《腹黑娘亲:带崽惊艳全京城》 001 上了贼船 东临国之南。 一只小船在江上漂泊起伏。 “娘亲,前面有十几个大叔拦路,说我们偷了他们的船,要我们赔钱,不然就砸船了。”稚气十足的声音从甲板上传来。 “那你偷了吗?”船舱里的景妍正忙著清点家当,不久前在边陲的小镇兑换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可清点半天,还是缺了二两银子。 黑心的奸商,竟然敢吞她的银子? 景妍捏紧拳头,又翻出碎银重新数了一遍。 “没有啊!娘亲说过,偷东西是不对的,想要就问娘亲拿!就比如,我要给滚滚买肉吃,就直接从娘亲的钱袋里拿了二两银子。” 景妍骤然抬头,驀地打开舱门,探身出来,揪起了儿子粉嫩的小耳朵:“景元元,你长本事了?我说那二两银子跑哪儿去了,原来在你这呢!连娘亲的银子都敢摸?” 六岁的景元元怀里抱著一只金色的圆滚滚的小兽,疼得小脸扭曲。 “大哥,快看,美人儿!” 劫船的一伙人看到船舱里突然钻出一美人,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只见这女子身穿身浅绿色的长裙,乌黑如瀑布般的青丝披散在身后,只用一根木簪隨意挽了个髮髻。肤如凝脂,眉如弯月,微低的眸中似有春水淌过,她抬眼看来,目光清澈而又疏离,其间又似乎蕴含著天地精华,引人探索。形容一句风华绝代,也不为过! 今天真是撞了大运,竟然劫了个绝色美人! 水匪老大擦了擦口水,双眼直放光。 “小娘子,我是黑水寨的大当家,只要你跟我回去,我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金子银子享之不尽。” 母子俩加一个滚滚同时一阵恶寒,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娘亲,你不是说过,给钱的是好人,不给钱的坏人吗?大叔要给我们金子,他一定是好人!”景元元单纯地歪头说道。 景妍摸了摸下巴,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送上门的钱不要,那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哦,那元宝明白了。”景元元一脸受教的表情,咧著虎牙对水匪老大甜甜一笑,“大叔,那你先给我们五十两银子,我和娘亲就跟你走!” 水匪老大笑得合不拢嘴,完全没想到这娘俩这么好骗,这次艷福真是不浅啊,遇上这样绝色的美人,口水都止不住,他已经等不及了。 “好孩子,大叔都答应你!”水匪老大忙催促著小嘍囉们,“赶紧的,都把身上的银子掏出来……” 没过一会儿,五十两银子就凑齐了。 景元元胖乎乎的小手攥起碎银,一把把地往娘亲的藏宝袋里装,兴冲冲的样子,生怕他们反悔一般。於是乎,哪怕船夫老伯再三劝告,母子俩依旧一意孤行,跟著一眾水匪换了大船,向黑水寨驶去。 轩辕云燁一袭白衣不染尘埃,悠悠地躺在大船桅杆的最顶上,目睹著下面发生的一切,俊秀的脸上浮现一层薄薄的笑意,一双明眸中盈满了兴趣。 有意思! 想不到心血来潮蹭了个船,还能看到这么一齣好戏!这么极品的一对母子,他还是头一回见,要说人傻吧,他却分明看见了那女子眼底的狡黠,还有那孩子兴奋趣味的眸光,可说他们聪明呢,却硬是不听人劝,也要跟著水匪入狼窝? 不论如何,他轩辕云燁堂堂丰神俊朗的一代大侠,遇上这等强抢民女的祸事,当然不能见死不救! 话说得好听,事实上就是个爱凑热闹的主儿,巴不得天下大乱能看好戏呢! 令人闻风丧胆的黑水寨! 景妍大剌剌地坐上寨主垫著虎皮的石座,翘起一双二郎腿,一边喝著茶,一边数著黑水寨的所有家当,细眉微皱,十分不满:“这么大一个黑水寨,就这么点银子?你们的业务能力如此之差,迟早被水匪界淘汰!” “娘亲,他身上还藏了东西……”景元元的小手在水匪老大的怀里扒拉半天,终於掏出了一个牌子,他老练地张开小嘴咬了咬,当即惊喜大喊,“娘亲快看,是金子!” 水匪老大一脸菜色,目之所及,自己的小弟们全都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就连他,面对一个小娃娃,也毫无反手之力。他悔得肠子都青了!这哪是劫了个压寨夫人,带回来的根本是两个恶魔!这不到半天,整个寨子就被母子俩给整的鸡飞狗跳,这就算了,黑水寨这些年积攒的家当,还都被母子俩给翻出来了。 这还没完,谁知道看著挺可爱无辜一小娃娃,怀里抱著的兽宠,跟有狗鼻子似的,哪里有宝贝,它就往哪钻。他们挖的哪是他的钱,那都是他的心肝啊! “大祖宗、小祖宗,手下留情!这牌子拿不得啊,它是小人传家的宝贝,你们要是拿它,不如先把我给杀了!” 景元元闻言十分感动,黑亮的眼珠子一闪一闪,道:“娘亲,他好像真的很喜欢这块金牌,要不我们还给他吧!” 水匪老大鼻头一酸,两行泪登时落下,真是个有同情心的好孩子!感恩的话就在嘴边,却被孩子下一句话给噎住了。 “我们成全他,先杀人,再拿他的金牌吧!” “小祖宗饶命啊……”水匪老大哭声悽厉,闻者伤心。 景妍接过金牌翻看两眼,双眸微微眯起:“你是南越国的军人?”那根本不是一块普通的金牌,而是一块兵符,而且是南越国的,不巧,她爹就是南越国的一品军侯,所以她对这兵符有点印象。 水匪老大瞬间收敛表情,警觉地看著她:“你也是南越国人?” “现在是我在问你。”景妍眉头微挑,看著他的眸中透著一丝冷然,骨子里的傲意渗透出来,与先前见钱眼开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水匪老大纠结半晌,最终娓娓道来。 他本叫林信,曾是南越国海师中的一个小將领,十几年前,他跟隨景啸大將军出征东临国,却遭奸人陷害,身陷险境。景啸大將军英勇就义,临死前將兵符託付给他,让他带著其他人拼死突围。上千的人马,最终只剩他和他手下几十个兄弟。他想带著兵符回国復命,却发现南越国贴满了他通敌叛国的通缉令,有冤无处申,万般无奈之下,他才带著兄弟们在东临国和南越国相接的河域上,找了片去处,当起了寨主。 林信这人虽有贼心色胆,但提起景啸大將军时,眉眼间军人气质毕现,不似作假。 景啸,南越国一代风云名將,也是景家的骄傲,可惜天妒英才,十几年前陨落战场。眾人只知他被手下出卖,才被敌人围追堵截,没想到其中还有阴谋。 景妍努力回想,只记得小的时候,这位伯伯待她甚好,他为人严肃可靠,又十分亲厚,可惜…… “娘亲怎么了?为什么露出这么伤春悲秋的表情?” “小孩儿不许乱用成语!”景妍扯回思绪,揉了揉儿子的小脸,瞟了一眼窗外,“去,把外面那位叔叔请进来。” 002 又帅又多金 “请”字著重发音,听得正坐在屋外树杈上偷听的轩辕云燁浑身一怔,既然已经暴露,他乾脆直接破窗而入,好好的窗户被他弄得面目全非。 沉静如渊的眼眸对上景妍仿佛明晰一切的黑眸,心臟沉沉一跳,他有一种直觉,这个女人,绝非等閒! 景妍亦不动声色地打量著他,这男子一袭白衣,身姿高挑挺拔,容貌俊秀,眉宇间自带一股放浪不羈的气质,嘴角微微勾起,端得一副游戏人间之姿。 她上贼船之时,他便已经在,跟隨一路迟迟没有离开,就不知是单纯蹭船看热闹的,还是另有目的。倘若只是路过,她也懒得管,可要是另有目的……反正敢惹她母子的,从来没有好下场! 接收著景妍冷淡审视的目光,轩辕云燁被她盯得心里直犯怵,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臟在掌下有力地跳动著,呼,还在,他还能呼吸! 好敏锐的目光,印象中只有那个人能让他有如此感觉,那是他唯一敬畏的人,如今竟在一个普通女子身上,找到了相似的目光,简直不可置信。 只是那目光转瞬即逝,片刻便消失不见,让轩辕云燁几乎以为是自己晃了眼。 “叔叔,你是路过的吗?”景元元一颗小萝卜头凑到他眼前,嚇得轩辕云燁后退半步,这小孩什么时候近的他身,他竟没有一丝觉察? 奇了!想他轩辕云燁向来以武功自傲,如今面对这一对母子俩,从心底便生出一股无力,是他们武功太高,还是他一时晃神?他都疑惑了。 轩辕云燁不愧是行走江湖之人,大大小小见过的场面无数,短暂迷茫后,他便恢復了悠然自得、翩翩公子的样子。 “是啊,叔叔就是路过!”轩辕云燁弯下腰,对上景元元娇嫩纯真的脸蛋,猛地愣住,瞳孔微微放大,好像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到底怎么回事?这张小脸,跟那个人简直像极了! 他闭上眼摇了摇脑袋,自我否定,世界之大,不就是长得像了点,不足为奇。 景妍对他审视一番后,將精力又转回到了金银珠宝上,虽然没有她想像的多,但聊胜於无。她这个人,爱好不多,却对敛財一事情有独钟,她的人生格言是,金银永远比男人可靠,男人可能会背叛,但金银永远不会背叛她! 她可得列个清单,看看这些东西到底值多少钱,也正因此,错过了轩辕云燁骤变的表情。 “小朋友,你爹爹呢?” “娘亲说我没有爹爹,但不要紧,她很快会给我找一个超级有钱的爹爹。” 轩辕云燁嘴角一抽,这母子俩还真不挑,有钱就能当爹! “叔叔,你弄坏了我们寨子的窗户,记得要赔钱哦!弄坏人家东西不赔钱,娘亲会不高兴的。娘亲不高兴,元宝也会不高兴。元宝不高兴了,后果很严重哦!” 林信的心一跳一跳的,这黑水寨他苦心建设了十几年,什么时候变成他娘俩的了?拿了他的钱还不满足,难道还想抢他的寨子?还让不让人活了! 老天爷啊,他这是得罪了哪路大仙,让他遇上这对母子? 被小孩追著要钱,轩辕云燁也是第一次。 顶著景元元那双水汪汪亮晶晶的大眼睛的注视,他从怀里隨意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景元元,抿唇一笑,仪態万方:“这些够了吧?” “待我问问娘亲。” 景妍正在角落清点金银,景元元拿著银票走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周围,贴近她的耳朵,非常小声道:“娘亲,这个叔叔好像很有钱,一百两的银票隨隨便便就掏出来了,看他的样子,肯定还有很多银票……” 景妍的双眼猛地一亮,屋子仿佛都隨之亮了几分。 她也跟著放低声音,轻声在儿子耳边道:“元宝真棒!那这位路过的叔叔,就交给你解决了!” 景元元煞有其事地点头,郑重地接受了这个光荣的任务。 母子俩转头,同时向轩辕云燁投去垂涎欲滴的眼神,看得他浑身不自在,好像被两只猛兽盯住了一般。 天吶,你们敢不敢再大声一点,他听得一清二楚,好不好? 他这厢还想著自己会被如何解决,景妍突然从一堆金银中抽身出来,俯首看著地上的水匪们,朗声道:“我和儿子要在这里暂住几天。你们不用拘谨,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我一向都很仁慈慷慨的。” 林信仿佛看到天都塌了。 老天爷啊,求你把俩祖宗请走吧! “对了,这几天多安排些船守在渡口附近,南越国景老侯爷七十大寿將至,听说南越国的皇帝特別为他办了一场寿宴,各国宾客均有受邀,相信一定会有不少送礼的人从渡口入境。不过谨记,不许为难普通渔民,只要发现有钱的富贵人家,马上跟我回报。这一回,我带你们干一票大的,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水匪!” 一眾水匪们脑子嗡嗡的,谁能想到,他们干了十几年,竟然还要一个女人来教他们如何当水匪…… 有趣极了!轩辕云燁浑身气血上涌,强烈兴奋的感觉从心底升腾而起,这一回东临之行,果然值得!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枯燥无味了这么多年,终於找到有趣的事情了! 轩辕云燁看著他们母子俩,一双黑眸中盈满了兴致,俊秀的脸上露出婉若惊鸿的笑意,一时仪態万方。 恰如景妍所言,后面的这几天,一艘接著一艘的大船从渡口经过,船上的大都是东临国的达官显贵,隨行的更是一堆堆贵重的礼物。景妍领著一群黑水寨的水匪们一连干了好几票大的,彻底改变了水匪们刚开始不甘又颓废的態度,一个两个精神抖擞,直呼要追隨景娘子劫富,將水匪这一职业发扬光大。 这一天,夜里下了场大雨,江上阴沉沉的。 水匪们也顺势睡了个懒觉,直到太阳衝破云端,他们才从床上爬起,整装待发,继续他们的劫富之旅。 临近渡口的水道上,一艘豪华大船缓缓驶入,桅杆笔直挺立,船上护卫眾多,个个气势凛然,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船身吃水颇深,却不知是货物使然,还是人数导致。 水道骤然狭窄处,大船突然停下。 “贺伯,怎么了?”雅致的船舱內,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细细听去,还夹著几声难忍的咳嗽。 贺伯在门外躬身一拜,和善的面孔上满是恭敬:“公子,前面的岸边上发现一个溺水的孩子,不知生死……” 男子低沉的咳嗽声再次传出:“快把人捞起来,看看有没有事……” 贺伯领命,船舱內又传来公子温厚的声音:“当心些……” 003 心动一剎那 短短几个字,贺伯却慎重地记在心里,这里河道狭窄,若是有人在此设下埋伏,他们这艘船必定成为他人的掌中之物。况且,荒山野岭的河道边突然躺个孩子,著实不寻常。 贺伯指挥著侍卫们將船靠岸,凑近一看,瞬间就被孩子俊俏的小脸给吸引住了。 他已年过半百,见过的孩子何止上百,可如此清秀可爱的孩子,就算是公子小时候,都要逊色几分。 这样粉雕玉琢的孩子,要是死了,还真是可惜了。 他伸出手,探了下孩子的鼻息,心中的石头登时落了地,鬆了口气,朗声对船上道:“公子,这孩子还有呼吸,恐怕是从上流漂下来的。” 他注意到孩子虽衣物凌乱,上面却没有多少水渍,也不知在这躺了多久,身上的水都蒸乾了。 甲板上传来轮椅滚动的声音,一双月白色的长靴无力地置於轮椅上,一身同色系的长袍,虽质朴低调,面料却是上等。 向上看去,便得见一张略显苍白的脸,男子唇色寡薄,一双深邃狭长的凤眸,似乎没有一丝情绪,可你只要打眼一看他,就再难移开视线,那一股出尘高雅的气质,若说謫仙也不为过。 “公子,您怎么下船了?岸边风大,您还是……” 上官疏月素手一抬,面色焦急的贺伯便噤了声。 “我就是来看看,不碍事。” 贺伯连忙上前,推著上官疏月的轮椅下船。 上官疏月俯身一看,平静如夜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道流光,虽然片刻不见,却还是被贺伯细心地看见。他跟隨公子多年,对公子的了解颇深,心知在这世上,已经很少能有什么东西,能够让公子上心了。 上官疏月招了招手,贺伯立刻会意,將孩子抱起,放在了上官疏月的怀里。他伸手探上了孩子手腕的脉搏处。他的眼眸微敛,所有的情绪都被浓密的睫毛掩盖。 一道和缓的灵力,隨著一阵紫色的光晕,一点点渗入孩子的体內。 景元元闭著眼睛,只感觉被一股暖意包围,既和煦又让人安心,比起娘亲温暖的抱抱,此时感觉更多的是一种好像父亲一样的,有力的怀抱。挺翘的睫毛动了动,他睁开黑亮的眼睛,一眨一眨地打量著眼前的男子,好奇地开口道:“叔叔,你家里有钱吗?” 上官疏月闻言一怔,一抹笑意从唇边泄出,他轻轻点了下头,他心想,以他的家產,应该算是有钱的吧。那抹笑意打破因病气而產生的疲惫,让他更似画中仙人一般。 贺伯的眼角微微湿润,他都不记得,公子有多久没笑过了。 “那太好了!”景元元高兴地拍拍小手,转头朝著不远处的密林朗声大喊,“娘亲,这个叔叔又帅又多金,我想让他做我的爹爹!” “臭小子,给了你剧本都不好好演!快给我滚回来!”她想好的剧情走向,可不是这么搞的! 一边饶有兴致的轩辕云燁也冒出一滴汗,儿子这么上赶著帮老娘找老公,果然不是一对能用常理看待的母子,一个比一个极品! “谁在那里?赶紧出来!” 侍卫们战战兢兢,列队在上官疏月身前,將他挡的严严实实。 上官疏月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更加兴味地打量怀里的孩子,唇角的弧度更大了几分。 “不知岸上是何人,在此地设伏,意欲何为?”贺伯放高音量,让岸上的人听得清晰。 “我们是在这里肃清河道,为东临国的水利工程添砖加瓦的。换一种说法嘛,嘿嘿嘿……”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隨风飘来,俏皮的语调接著响起,“就是此河是我挖,此岸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 上官疏月闻声看去,只见岸上隱蔽处,一袭浅绿的倩影悠悠走出。顷刻间,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便被这一抹绿意全部占据。 这是怎样的一个女子? 她步伐轻盈,一条淡雅的浅绿长裙,更衬的她一身脱俗出尘的气质,不仅如此,更有一分自然纯净之感,让人不知不觉为此迷眼。 她那一双清亮的黑眸和两道细长的柳叶眉,本应增添温婉,却显出几分英气,与寻常女子的柔弱不同,却更有几分傲骨与倔强。 一头如墨的青丝被一根木簪简单挽起,小巧如玉般的耳垂透过碎发,显现出一抹瓷白,远远望著,更让他心生痒意。 有时候心动,就在一剎那。 他的睫毛轻轻闔起,片刻便恢復了镇定,像他这般身有残缺的人,面对如此美好的事物,哪里有资格去拥有呢?他轻笑一声,似是自嘲。 景妍三两步便行至侍卫们的人墙前,细眉微皱,扯起嗓子就对还赖在上官疏月怀里的景元元骂道:“臭小子,屁屁是不是又痒了?打听清楚人家有多少家底了吗?你以为有钱人都写在脸上啊?你还是太嫩,没经歷过社会的毒打!有的人啊,家里根本没几个铜子,就爱充面子,在身上可劲装样子……” 贺伯和一眾侍卫们面面相覷,听著景妍噼里啪啦一口气都不带喘,一个个向景元元投去同情的目光。 多可怜的孩子,长得玉雪可爱的,偏偏摊上这么一个亲娘。 他们的注意力尽在她的骂声,却不知她早已突破了安全距离,距离抱著孩子的公子,也不过三步之遥。 而狭窄的水道前后,亦不知何时围堵了两艘船舶,让他们的大船无处可退。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纷纷捏紧了拳头,一个个蓄势待发地看著她,生怕她突然有所动作,伤害自家公子。 上官疏月不动声色,看著她堂而皇之地將怀里的孩子抱过去,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欣赏,若是他的识海判断无误,这女子的灵阶必定在墨阶之上,实力难测,要是真的打起来,恐怕这里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够她练手的。 一想到她可能达到的灵阶高度,上官疏月心底的涟漪,盪起了更大的波澜。 他今年方才二十五岁,刚刚迈入紫阶不久,於世人而言,他已是天之骄子,而看眼前的女子,不过二十岁,灵气的境界却远超於他,毫无疑问的,她是超越了天之骄子的存在! 004 想踢铁板,就得挨疼 方才他救治怀中孩子时,探索他的脉搏,在他的体內,也发现了一股蕴藏著的强大灵气。一个五六岁的孩子,竟然已经修炼到了青阶之境,真真让人瞠目结舌! 他將自己的灵力输入他的体內,疏通经脉为其一,其二便是想確认自己心中的猜想。 这是一个崇尚武力的时代,整个龙玄大陆共有五个国家,分別是东临国、北庆国、西州国、南越国和位於四国中间的龙玄国。 每个国家都崇尚武力,武力离不开灵气的修炼。 灵气纵横龙玄大陆,修炼灵气之人便是灵者,按照等阶划分,从低到高,分別为白阶、赤阶、黄阶、绿阶、青阶、蓝阶、紫阶、墨阶,墨阶之上,还有天阶、神阶、灵尊,每个阶层又有一至九等之分。 墨阶之下,一旦使用灵力,身体周围便会根据不同的等阶,展现出不同顏色的灵气,而一旦迈入墨阶之境,身体周围的灵气形態便会彻底消失,让人无从判断。 景妍便是如此。 上官疏月在她的身上,完全观察不到一点灵气的形態,但那股强大的威压,同样让他难以忽视。 方才他若是意图对孩子下手,他有理由相信,她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取了他的性命,因此,他猜测她的实力绝对在墨阶之上,至於到底在哪一阶层,他难以准確判断。 “臭小子眼光不错,找的这个新爹长得还挺俊俏,只是这身子骨……”景妍隨口一说,一石激起千层浪,激怒了眾人。 “胆敢冒犯我家公子,我杀了你!”其中一名侍卫手持长矛,愤愤不平地朝她袭来,点点的黄光縈绕周围,隨著长矛有力刺出。 呵,不过一个黄阶小子,也敢在她面前班门弄斧? 景妍不慌不忙地抬了下眉毛,目光冷冷地瞥了对方一眼,目光如炬,身形却未动分毫,眾人心道她放弃挣扎,下一秒却见那举著长矛的侍卫突然被震了出去,沉闷的声音响起,竟是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骇然,大跌眼镜! 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还是暗地里藏了高人偷偷助她? 这边的眾人谁都不愿相信,这样一个外表看起来就娇娇嫩嫩的弱女子,不仅是个灵者,而且灵力高强,深不可测,恐怕连他们最为崇敬的公子,都无法与她相比。 侍卫们眼神交流片刻,正准备合而攻之,难忍的咳嗽声再次响起:“停手,切勿伤害他们!” “娘亲,叔叔是好人,他刚刚还给我渡灵力,元宝身上都暖烘烘的!”景元元看著上官疏月因咳嗽愈加惨白的脸色,心生不忍,小手扯住景妍的衣角,摇摇晃晃。 “是吗?”景妍眉头微挑,对著上官疏月重新打量了一番。 他的脸色著实不好看,可这丝毫不影响他本身出尘高雅的气质,他的脸或许不是最英俊的,但他的气质,却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美,华贵又典雅,雍容又高洁,更有几分內敛与沉静…… 这样一个美人,却身中剧毒,还瘸了一双腿,天妒蓝顏啊,可惜。 她几不可闻地嘆了一声,摩挲著下巴道:“元宝,认爹这事……我觉得可以考虑,这个男人一看就活不长,等过些日子他咽了气归了西,我们就是他全部家產的继承人,这笔买卖,算起来不亏!” 周围的下巴掉了一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哪有人想侵吞別人的家產,还当著当事人的面说的? 贺伯平日里和蔼万分的一个老头儿,听到这一番大逆不道的话,怒气也压不住了。 “这位娘子请自重!我家公子只是行动不便,请你谨言慎行,不要诅咒他!” “我哪儿说错了?他身中剧毒,不光麻痹了他的腿部神经,如今毒素入侵心肺,咳几声都算是轻的,左不过就半年不到的性命了。” 上官疏月眼神微变,她竟一眼看出他是中毒?就连皇宫的御医也是深研多年,才发现这隱秘之毒。 “虽双腿不便,但不致命,心气没了,才最致命。既然早晚逃不过一个死字,为何不趁还活著时享受当下、活得瀟洒恣意?” 一番话看似无心,听者却在心中激起了惊涛骇浪。 上官疏月仿佛拨云见月,她说的不错,他的命运已然註定,终日心有戚戚是半年,恣意瀟洒亦是半年,既然如此,他为何裹足不前,不选择活得快乐些? “我家公子不会死的!你还敢胡说,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让你好看!”贺伯怒喝一声,绿色的光晕便如雾气一般笼罩住他的身体,气愤再难压抑。 景妍冷眉一凛,眼眸立刻晦暗几分,紧接著,骇人的气势骤然涌现,直逼对方面门。 老虎不发威,被人当病猫,想踢铁板,就得挨疼! 上官疏月登时气血上涌,“贺伯,退下!咳咳、咳咳……”他分明察觉了景妍周身明显的杀意,若是不加以阻止,恐酿成大祸,一急之下,他的咳嗽再也止不住,苍白的脸上都咳出了淡淡的红晕。 “娘亲,叔叔都这样了,我们请他去寨里养病吧,不然他好可怜的。” 对上儿子殷切恳求的目光,景妍最终败下阵来,同意带著上官疏月一行人回到黑水寨暂歇。 水匪们没能干成这一票,虽然可惜,不过景娘子都发话了,他们自然马首是瞻,乖乖地开船引路,將一眾人马带回黑水寨。 明月高悬。 臥房之內,景妍在床上端正打坐已过去了两三个时辰,这是她每日必不可少的习惯,不论有多繁忙,都不会耽误她修炼的计划。 只因她深諳生存法则,物竞天择,强者为尊,她想要好好活著,护著儿子,就必须让自己变得强大,越强大越好。 莹白色的灵气包裹住她纤细的身影,將她白皙如瓷的面庞衬得越发迷离惑人,细腻的毛细孔尽情舒张著,吸收著天地间最最纯净的灵气。 上一世的景妍,出生於现代社会中,隱匿於世的武学世家,家族世代传承古武,而她毕生的心愿,便是抵达武学巔峰,成为一代宗师。 然而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她突破出关的那一天,迎接她的却是家族旁支们的联手围歼,目的就是抢夺她修习的太玄真经。太玄真经不仅囊括了登峰造极的內功心法和武功秘籍,还记录了世人鲜知的五行术数和炼丹配方,传承千年,只有景家继承人得以修习。 景妍成为景家这一代的家主继承人,年纪轻轻便得到了太玄真经的传承,旁支叔伯们窥覷多年,最终害得她为此殞命。 再次醒来,她成了龙玄大陆南越国景家的二小姐,回看前生,天之骄子,风光无限,却惨死亲人之手。重活一次,她要收敛锋芒,恣意人生,活出一个精彩的自我。 005 美男?是在说他吧! 不知过了多久,景妍的呼吸突然变得沉重,气沉丹田片刻,一双华彩非凡的眼眸剎那睁开,微微泛著红晕的脸上掛上一抹笑意。墨阶二等,她终於突破了! 灵气的修炼,等阶越到后面,突破的难度便越大。等阶之中,紫阶便是一道分水岭,灵者迈入紫阶之后,每升一等都需要费数年的时间来修炼,更別说墨阶了。景妍却是个例外,因为前世修炼了太玄真经,她的修炼速度堪比变態一般,大多数人倾其一生,连墨阶的门槛都没能摸到,可到她这,却只了六年的时间,就已突破了墨阶二等,这事要是宣扬出去,整个龙玄大陆都要为之震惊! 伴隨著晋升而来的,便是景妍神识的成倍扩大,她只要沉下心来去听,哪怕数里之外的声音,她都能听得分明。 她的眸光突然一顿,察觉到了一丝异动,眉角轻挑,笑意瞬间冷了几分。 这一夜,看来不必睡了! 此时此刻,轩辕云燁也在房中打坐修炼,这是他每晚睡前的习惯,从幼时开始修习灵气后就从未改过。 臥房门被人猛地撞开,轩辕云燁皱眉,登时收起了灵力,幸亏他有所察觉,才没导致走火入魔。 “景娘子,为人处世要有基本的礼仪,下次找我,请记得敲门。” “搞清楚谁是这里的老大,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归我所有,理所当然的……也包括你。”景妍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隨手搬了个椅子坐下,隨意地捡了个位子坐下,左右看了看道,“你在我们水寨住了这么久,准备什么时候交房租啊?” “房租?”轩辕云燁无语凝噎,再次对眼前的女人有了更加深刻的认知。姣好的容貌只是她迷惑人的表象,內里的她黑心黑肺毫无人情,拜託,这几天劫富济她的时候,他哪一次没出力,功劳苦劳都付出了,没有劳务费也就算了,竟然还好意思来问他要房租? “你又不是正经水匪,不过嘛,看在你这些天也出了力的份上,我吃点亏,给你打个三八折,折合一百两银票就好。”实际上,每当有灵者高手出现时,都是轩辕云燁挺身而出,力確实是出了不少,但那也是他自己乐意的,唯爱凑热闹,拦都拦不住。 “三、三八折,一百两?”轩辕云燁觉得一定是自己耳朵疯了,不然怎么会听见如此惊世骇俗的话。 “想赖帐啊,是没钱吗?”景妍嘆了口气,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果然啊,有的人就是表面光鲜,实际上败絮其中,身上分文没有,却喜欢充大款,简直替他羞愧啊!” 轩辕云燁心里一阵荒唐,真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差错,让他栽在了这个女人手里?哀嘆几声后,他將手伸进怀里掏出三张银票,用力地拍在桌上:“看见了?这里是三百两,我再多住十天,我也付得起!” “公子阔气!但是我刚想说,我们明天就要离开黑水寨了,不过你如此喜欢这里,我却之不恭,放心,我会让林信好好招待你的。”景妍飞快把银票收入囊中,旋身便出门。 轩辕云燁额上青筋一跳一跳的,被门外吹进的冷风整得凌乱。 就见景妍忽然回头:“对了,今晚月色甚佳,可要一同出去赏月?” 这女人想一出是一出,刚刚还来讹他钱,这会儿又约他赏月,阴谋,其中定有阴谋! 他探头看了看门外明亮的月亮,心里直犯嘀咕,该不会赏个月,也要付钱吧? “没兴趣?那真可惜,我还是去找那俏瘸子吧。”嘴上说著可惜,景妍转身就走的步伐却毫不留恋,夜风中她的嘆息传来,“良辰美景,怎能没有美男相伴?不然岂不是辜负了月色?” 美男?是在说他吧! “哈哈,我就知道,本少爷魅力太大,谁都抵挡不了!”轩辕云燁洋洋自得,自恋地摸了摸下巴,抬脚就追了出去,赏月罢了,又不是送死,他有什么好怕的? 僻静客房里。 上官疏月歇息了好一阵,苍白的脸色才好了一些。面色不改地喝下贺伯送来的苦药,抬头见景元元还坐在床头,狭长的凤眸中闪出光彩乍现,唇边再次染上笑意,未曾发觉之时,这短短一日,他竟笑了这么多遍。 萝卜丁似的小人儿双手捧脸,像个大人般唉声嘆气。 公子心情愉悦,贺伯便心里熨帖,看著景元元,自然也越发宠溺。 “元宝,小小年纪的,怎么唉声嘆气的?” “呜……就是觉得月叔叔人这么好,却不能行走,真是让人难过。”小人儿又是一声嘆息。 看著他这副小大人的样子,上官疏月忍俊不禁,眼底沉静的湖水,也泛起点点涟漪,暗自生趣。 “元宝,你爹爹呢?”他有些新奇,那般奇妙的女子,有谁能驾驭得了。 景元元摆摆脑袋,撇嘴道:“我没有爹爹,就连娘亲也不知道爹爹到底是谁。” “怎会如此?”惊讶之时,一丝暗喜从上官疏月的心底悄悄滋生。 “谁知道呢?娘亲只说爹爹他不是个东西,跟她造了我,提起裤子就走了。有朝一日要是被她抓到,定要打得他屁股开!” 贺伯脚下一滑差点摔在地上,这话確实像是那女子能说出来的,他一把年纪了,就没见过这么口无遮拦又狠心的女人。 “你娘怎么能这么跟你说呢?这不是教坏孩子吗” 他是真的为景元元苦恼,整天跟著这样一个娘,將来还指不定长成什么样呢! “元宝,你、你干嘛这么看我?” 景元元炯炯有神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小鼻子用力一哼:“你说我娘亲坏话,我要討厌你一个时辰!” 上官疏月沉沉的笑声从唇边溢出,如此童真的孩子,不仅有趣还如此维护娘亲。 “咳咳、咳咳……”情绪波动,血液中的毒素越发猖狂,他又难忍地咳了起来。 “月叔叔,你还好吗?咳得难不难受?”景元元皱著小眉头,担忧极了,小白手在他胸前轻轻地拍打,学著娘亲之前照顾他生病时的样子,来安慰上官疏月。 “不打紧,叔叔习惯了。”孩子的手气力不大,却炙热温暖,那温度仿佛透过衣物,熨帖进了他的心底,恰如冬日的暖阳,將他冰冷的身体烘得浑身发暖。上官疏月看著景元元,心想他就是菩萨派来的坐下童子,让他这短命之人,也能享受如此温暖。 贺伯立在一旁偷偷抹泪,感动的无以復加,这孩子要是公子的亲生孩子该有多好,可嘆公子苦痛缠身,不愿误了他人,对於任何婚事都是退避三舍,是以至今都孑身一人。 隨著上官疏月咳嗽越发止不住的模样,景元元的小脸也跟著越皱越紧,他忽然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兴奋地跳了起来:“我娘亲炼的丹药很神的,我这就去求娘亲要来几颗,一定能解了叔叔身上的毒!” “元宝……”上官疏月刚想拦他,他蹭蹭地便跑没了身影,上官疏月无奈嘆息,他身上的毒,就连宫里的御医看了,都只有摇头,一个寻常女子,又如何能有翻天覆地的本事?他自知没有希望,更不会將孩子的话放在心里。 江边渡口。 临近深夜,热闹早已散去,月光洒落在江上,泛起粼粼的波光。 栈桥浮於水面,景妍悠閒自在地走在前面,轩辕云燁落后两步,始终不离。 “你这个女人,说是要赏月,怎么跑这来了?江边虽然宽阔,但再往前走,就得跳到江里了,我告诉你,我可不会划船啊!”轩辕云燁见她脚步不停,大有一头往江里扎的气势,心下感到奇怪。 “连划船都不会,还一代大侠呢,怎么,怕被我带走卖了不成?”景妍突地站定,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轩辕云燁果然被激:“开玩笑,我会怕你?” “那你嘰嘰歪歪这么多?”景妍眯了眯眼,再次鄙夷地看著他,气得轩辕云燁青筋直跳。 天老爷的,他轩辕云燁好歹也是一代大侠,风度翩翩,气度不凡,他只要一个眼神,就有多少女子爭抢著与他同行?到她这儿,他紆尊降贵陪她赏月,没捞著好,还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她鄙视,还有没有王法了! 一股气堵在胸口,不得不发,正要发作,却先听见景妍开了口。 “就是这儿!” “就这儿?”轩辕云燁看了看四周,还以为她真要带自己去江上赏月呢,抬头一看,明月已被阴云遮了大半,这走了半天,结果在这前后不著的地方赏迷濛的月色?所谓的朦朧之美? 他转头看向景妍,却见她已然转身,掉头回去了,剩下他一个人呆呆地站在栈道上。 “这就走了?你不是邀我一起赏月吗?”他直觉自己被耍。 景妍歪头:“是邀你赏月啊!” 轩辕云燁脑袋都晕了:“那你这是……” 景妍清眸狡黠,脸不红心不跳地回他:“邀你赏月不假,却没说要陪你赏月呀!”是你自己想多了。 006 五十两买命钱 轩辕云燁当场石化,这大半夜的,先是来找他收房租,这会儿又把他骗到这儿来戏耍他,这不是欺负人吗? 一口鬱气堵在胸口,越发唾弃自己,怎么会上了这个女人的当。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水面涟漪突起,轩辕云燁屏息凝神,仔细聆听。 “夜半三更,哪里来的宵小,竟敢在此泅水?给我滚出来!” 水中闭气的几人眼神交流,没想到还没靠近码头,就被人提前发现,为首那人眉头一皱,手中的匕首寒光毕现,率先破开水面,踏著水面朝轩辕云燁飞扑而来:“杀了他!” 不过片刻,轩辕云燁便被杀手团团包围,景妍头也不回,听著身后打斗的声音越来越激烈,勾起一抹得逞又幸灾乐祸的笑意,步伐轻快地往水寨走去。 常在路边走,哪有不湿鞋,爱凑热闹的同理,瞧了热闹,便有被拉入热闹的风险。 轩辕云燁这边不紧不慢地对付著杀手,视线瞥见景妍事不关己地走开,好像將他的死活丝毫没有放在心上。灵台清明一瞬,他立刻明白过来,他这是故意设套,拿他当枪使呢。这样想著,心里越发不满,一阵一阵紫色的灵气从他身上凌厉地向外扩散,杀手们当即遭了殃,唉呼一声,四散地被掀翻在地。 “这人是紫阶高手,我们惹不得!快別让景妍跑了,三小姐钱买的是景妍的命!”为首者高声大喊,杀手们立刻退回,跟著头领往水寨的方向跑去。 “豁——”轩辕云燁恍然大悟,原来这波人是来杀她的,那女人虽说耍了他,却罪不至死,他就动动手,帮她收拾了这帮杀手吧!瞧瞧,他可真是宽宏大量的一代大侠啊! “都给我站住!”他沉声一喝,运起轻功追了上去。 “景妍,给我出来!” 景妍才回屋里没一会儿,臥房门便被某个自称大侠的暴力狂踹开了。她无趣地摇了摇头,没想到那伙子杀手这么弱,连口茶都没喝呢,就被他解决了。早知道就让林信来,让这些水匪练练手也不错。至於她自己动手?不好意思,没想过。 “好一个登徒浪子,你家里人没教你,女子闺房是不能隨便进的吗?你这一言不合就闯进来,万一看到些不该看的……”景妍仿佛明白了什么,轻笑一声,“我知道了,你是巴不得想负责,给我儿子当便宜老爹?” “胡说!”轩辕云燁一噎,“你別得了便宜还卖乖!分明是你居心叵测,把我骗去码头,就为了让我给你当打手!那帮杀手是来杀你的,你却把我一人留在那,简直可恶!” 轩辕云燁脸色涨红,一时分不清是气的还是羞的,这个恶劣的女人,看看她那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是把耍他玩当作一种乐趣了吧?他如何能忍受,大不了……不,他凭什么要走,他便要待在她身边,总有一天让她栽在自己的手里! 景妍確实对轩辕云燁的反应没当回事,她起身问道:“人丟哪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门口!”轩辕云燁一口银牙险些咬碎。 那股怒气都快化成实质了,景妍想忽视也难,她倏地站定,正好与轩辕云燁相对。 轩辕云燁只见她忽而展顏,笑容旖丽,似冰雪笑容,万盛开,两人的脸庞不过一步之遥,强烈的衝击让轩辕云燁剎那间迷了心神,失了魂魄。 “多谢了,丰神俊朗的轩辕大侠!”景妍轻声道,语气中夹著几丝调笑。 轩辕云燁闻声清醒,冷哼一声,傲娇地扭头不看她。 对本大侠使美人计?想的美! 不惹尘埃的白衣微微摆动,他双臂抱胸,俊朗的面庞上洒落一层莹白的月光,腮帮子一鼓一鼓的,那不满的模样和元宝如出一辙。恍惚间,她都要把他当成元宝的亲爹了,別的不说,就他们眉宇之间,竟能有七八分的相似。 “这、这群人是景家三小姐雇来杀你的。”轩辕云燁亦步亦趋地跟著景妍来到门口,俊脸上彆扭极了,肉眼可见的滚烫。 “三小姐?”景妍皱了皱眉,似乎十分疑惑。 轩辕云燁斜斜看她:“你不会想说,你不认识这个三小姐吧?” “当然认识了,她是我的妹妹。”景妍单手拖著下巴,脸上依旧十分疑惑。 “那你还这副模样?”轩辕云燁满脸不信。 景妍悠悠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我只是奇怪,我跟她无冤无仇,好端端的,她杀我作甚?” “你们知道为何吗?”她目光凛凛,一股威压朝著门外的杀手们袭去。 杀手们纷纷摇头,“二小姐,我们只是拿钱办事,其他一概不知,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此刻的他们被轩辕云燁隨意地堆叠在一起,內心皆是后悔不已,早知道目標身边有这样厉害的灵者护卫,打死他们也不接这单生意。 “她给了你们多少银子?”景妍好奇道。 “算上尾款,有五十两银子。”杀手首领乖乖回答,眼力见十足地將银票双手奉上。 “什么玩意儿?!”景妍一张俏脸顿时愤怒至极。 杀手们均是一颤,想想也是,知道自家亲妹妹买凶杀她,也该是这副反应。 轩辕云燁此时也对她颇为同情,感嘆果然是平日里太过恶劣,这才遭了报应。 现场的人们心思流转,然而景妍一开口,让眾人差点栽倒在地。 “她什么意思?我的命竟然只值五十两?”景妍生气极了。 她气冲冲地夺过杀手首领献贡的银票,从怀里掏出一枚铜板復又丟给他,眼眸微眯,冷声道:“现在换我雇你们,一个铜板,你们去杀了三小姐!她的贱命可比我便宜多了!反手” “呵,竟敢说我的命只值一百两,无耻至极,简直该死!” 伴隨著女人愤愤的声音,房门“砰”的一声被她关上,徒留门外一群人风中石化,原来她气恼的不是买凶杀人,而是这买凶钱太过便宜!精神状態,当世奇人啊! “这位大侠……”杀手首领眼巴巴地盯著轩辕云燁,祈求他能放他们一条生路。 轩辕云燁顿感无趣,冷冷睨了他一眼:“统统都滚!” 臥房內,景妍乌黑透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丝危险的流光。她確实没有料到,他们母子连南越国边境都还没入,就在此遭到刺杀,这次回归景家,看来是祸福难料。不过可以確定的是,景家有人不想让她回去,甚至不惜为此,雇杀手来杀她。 算来她也离开景家七年了,或者说,是原来的景妍,为了偷偷生下元宝,离开景家七年。这七年来,她同景家几乎没有联繫,这回要不是景家老爷子七十寿诞,特意找她回去,她或许都不会再踏足景家。 景家三小姐景千雪,也就是她的妹妹,到底和她有什么仇怨,要置她於死地?哼,她既然想让她死,那这笔帐,她记下了! 天蒙蒙亮时,景妍一觉醒来,就见儿子缩成小小的一团,坐在她的床头,一张小脸皱的紧巴巴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滚滚躺在他的怀里,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和他的主人如出一辙。 “臭小子,一大早装什么忧鬱?”这小子一晚上都跟那俏瘸子凑在一块儿,她这个当娘的,都要吃味了,不过她心里看得清,那俏瘸子通身磊落,对儿子也没有恶意,因此也放心让儿子跟他们一道玩耍。 景元元双手捧著小脸,晶亮的眸子里满是认真:“娘亲,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救救月叔叔呀?元宝真的很喜欢他!他有爹爹的感觉,我不想让他死!” 007 男女授受不亲 饶是景妍这般铁石心肠之人,此刻心中亦划过丝丝异样,她一直以为,只要给孩子付出所有的母爱,他就能无忧无虑地长大,如今才真切体会到,原来孩子也是需要父爱的。 “小可怜。”景妍点了点他的小鼻头,无奈嘆息,“人生在世,最脆弱的莫过於感情,他身中剧毒,命不久矣。你现在多喜欢他,等到他真正离开的那天,你就会有多伤心难过,生离死別的痛苦,娘亲不想让你这么早就经歷。” 儿子还小,她不愿让他对他人投入过多的感情,她担心一旦失去,会让他体会难以言喻的痛苦,她寧愿儿子混沌懵懂、冷漠无情,也好过伤心伤情、痛苦万分。 “那娘亲救救他,让他不要死不就好了嘛!娘亲最厉害了,会炼那么多丹药,我相信你一定能炼出能治好月叔叔的丹药!”半大的一个孩子,眼眸里儘是认真和执著。 景妍被儿子这样看著,心不知不觉便软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该说他不愧是自己的儿子,只要心里认准了某件事,就一定要死磕到底,跟她真是一模一样。 景妍又嘆了口气,此时竟然有些泛酸。这个臭小子,以前从来只看得上她一个人,更遑论將人放进心里,如今儿子的心里竟然有人跟她抢位子,她都有些嫉恨上官疏月了,也不知道这个俏瘸子用了什么办法,不过用了短短一日的时间,就哄的儿子这么喜欢他。 “你真这么想救他?” “嗯嗯!”小脑袋用力点头。 “好吧好吧,娘亲会尽力的。” 说实话,她也无甚把握,可让儿子失望,她也是不忍心的。太玄真经当中,確实记载了一些传说中能解百毒的丹药,但想要凑齐炼丹的药材,难於登天,甚至因为世界不同,在这龙玄大陆有没有这些药材,她都不知道。 景元元见她答应,眼睛立刻放出光来,喜悦的小脸上笑得真切,吧唧一声亲在娘亲的脸蛋上:“娘亲最好了!我爱娘亲!” 景妍嫌弃地擦了擦湿答答的脸颊,倒头又躺回床上。 “最爱娘亲?我看啊,你的心已经被那俏瘸子勾走了,娘亲都要难过哭了,呜呜呜……”某人跟小孩似的,嚶嚶哭泣,手上还捞过圆乎乎的滚滚,狠狠地捏扁搓圆。 元宝嗷嗷,救命啊! 滚滚可怜巴巴地投去眼神,心底哀嚎,怎么受伤的总是我啊! 景元元沉沉嘆了口气,脸上是不符合年龄的稳重,娘亲总是这样,一言不合就对他撒娇,他还总是拿她没办法。娘亲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天大地大,娘亲最大!元宝最爱的永远都是娘亲!元宝给娘亲按腿、讲故事哄娘亲睡觉好不好?从前,有个灰灰的姑娘,她……” “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还睡呢?” “那我去把寨主大叔喊起来,给娘亲做早餐!娘亲想吃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嗯……肉包子,两个!” 景元元领命离开,滚滚也眼疾手快,重新跳回景元元的身上,嚇死兽啦!女魔头的宠爱真不是一般兽能承受的! 通往南越国边境的江上。 两艘大船一前一后,形成鲜明对比。后面那艘看起来更加精致的船上,护卫严谨、服装统一,至於前一艘船,上面的人穿衣风格则放荡不羈许多,裘皮大袄的、短褂背心的,穿什么的都有。 前船最前方的甲板上,一男一女依偎而坐,男子一袭白衣不染尘埃,丰神俊朗,女子气质斐然,容貌旖丽,远远看去,真是好一对柔情蜜意、难以分离的小情侣。 然而事实却是,只有轩辕云燁一人呼吸越发沉重,眼神四瞟,都不敢看怀中女子一眼。 “你怎么回事,明知自己晕船,还非要走水路!”轩辕云燁声音暗哑,没有揽著她的手背在身后暗自捏紧,忍耐非常。 女人柔软的身子状若无骨,一寸寸严丝合缝地贴在他的身上,淡淡的体香无时无刻不在撩动著他的神经,只能动用全身的力气,去压抑自己的欲望。 拜託!他一个血气方刚、取向正常的男人!温香软玉在怀,还如此坐怀不乱,他都佩服自己! “这不刚知道吗?”她也是无奈,先前僱船,並未行驶多久,便遇上了水匪,如今才刚开始长途跋涉,便头晕目眩,噁心不已,人一难受,脾气也越发不好,感受到身下人后撤远离,她縴手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拧,“別乱动!哪有肉垫跟你似的,硬邦邦的!” 轩辕云燁动作一僵,呼吸粗重愤懣,他真是上辈子欠她的,这辈子才这么被她欺负! “嫌弃了?那你干嘛不找后面那个死瘸子?看他清瘦清瘦的,別把你硌死!身在福中不知福!” 景妍好不淑女地翻了个白眼:“男女授受不亲!再说了,我与他非亲非故,找他当肉垫,多不合適?” “男女授受不亲?”他轻笑一声,低头看著两人依偎的身体,隱秘的滋味从心头窜起,他唇角轻轻勾起,“那你还靠我那么近,莫不是打定主意,想赖上我了?” 景妍迷茫睁眼,抬头细细看他,良久,虚弱的脸上煞有其事地挑了挑眉:“噢,我忘了,你也是个男人。” 轩辕云燁瞬间被雷得外焦里嫩。 这个女人!她!竟然从头到尾没把他当成个男人? 那他方才的血气翻涌、情难自抑,岂不成了笑话? 更气人的是,她重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睛一闭:“无所谓,我会忽略这个事实的。” 好!很好!轩辕云燁拳头捏得更紧了,这回真真是被气的! 原本在后边的大船,不知何时已与前船並行,船舱的窗户被人从里打开,上官疏月的目光定定地落在甲板上的两道身影,恍然出神。他不得不承认,他们二人,一个英雄一个美人,著实相配。若说轩辕云燁是自在瀟洒的雄鹰,他便是折了翅膀的笼鸟,云泥之別,一目了然。 眼睫颤抖地合上,遮盖住他眼底的绝望和倦意,凡是美好,於他而言,皆是虚妄,他又何必为此伤怀。 “月叔叔,你在看我娘亲吗?” 景元元探著脑袋,也想看看外面,却见上官疏月蹭的关上窗,面上浮现一层窘意,他微微一笑,道:“没呢,叔叔只是看看江景。” 说谎! 连滚滚都能看出来,你就是在偷看娘亲。 景元元的小手一下一下地摸著滚滚柔软的毛髮,滚滚团作一团待在他怀中,眯著眼舒服极了。 景元元凑近上官疏月,神秘兮兮地轻声说道:“悄悄告诉你,我娘亲现在还没有男朋友,燁叔叔就是个路过的过客,跟娘亲才没关係呢!” 上官疏月沉重的心復又跳起,看著眼前的孩子哭笑不得,这有趣的人儿,跟寻常的孩子果真不一样。 008 水匪也讲公平竞爭 船舶忽然停下,贺伯敲响船舱门,恭敬稟报:“公子,前面的船似乎发生了衝突,可要上去看看?” 上官疏月沉吟片刻,点点头:“切勿主动与人交恶。” “明白,公子。” 贺伯指挥著船慢慢靠近,这才发现原来是一伙水匪正在劫持一艘精致小船,船上被围住的是两个才子打扮的男子,但只要打眼一瞧,便能看出她们並非男子,而是女扮男装。 “大胆刁民!知道我家公……公子是谁吗?她可是西州国皇帝最疼爱的『皇子』!身份尊贵,你们若敢轻举妄动,我们西州国一定会灭了你们九族!”二人中身量更大的女子,颤抖著挡在主子的身前。 “皇子?她要是『皇子』,那老子就是玉皇大帝!哈哈哈……” “老大,囉嗦啥!这俩美人一看就是两个小妞,还想冒充皇亲国戚嚇唬我们,当咱们是被嚇大的吗?再说了,西州国又如何,我们这儿边境交匯处,山高皇帝远,怕他不成?” 水匪慢慢逼近,婢女哆嗦著双腿,但依旧没有退缩,坚定地护著自己的主子。婢女惊惧万分,她的主子面上倒是没有一丝惧色,依旧囂张地指著水匪们,破口大骂。 “你们胆敢过来,我定让父皇將你们的九族都灭个乾净! 好苍白的威胁。 景妍方才靠著轩辕云燁堪堪睡了一觉,此刻精神好了许多,一睁眼看见这样的场景,倒也没什么兴趣,她摇了摇头,向来不喜多管閒事。 她这边远远地摇个头,也不知那慕容凌萱眼睛怎么这么奸,一下便看到了,狠狠瞪了她一眼,瞪得她一脸莫名。 慕容凌萱只觉自己被看了笑话,眼神偏转,落到景妍身边的轩辕云燁身上,就好像川戏变脸一般,立刻发起光来。 景妍嘴角一撇,有些无语,还真是性別一变,態度千里。 “那边船上的!你们听著,谁若救了我,我必重赏!” 不愧是养尊处优的“皇子”,就这施捨般求人救命的態度,还指望让人去救她?那不是贱得慌吗? 轩辕云燁冷哼一声,满脸不屑。这种態度,她可算是踢到铁板了,本来嘛,以他尤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性格,施以援手是毋庸置疑的事,但救人归救人,凑上去犯贱,他可不干! 景妍听著身旁之人的冷哼,心情愉悦了几分,若是他听了这话,都能上前帮忙,那她以后必定跟他分道扬鑣,喜欢犯贱的人,可不要待在自己身边! 慕容凌萱左等右等,却不见有人搭理她,一身娇气即刻发作,扬起下巴怒骂道:“好大的胆子!本公主给了你们飞上枝头的机会,竟然还敢不听?见死不救,罪加一等!本公主要把你们统统砍手砍脚挖眼睛、灭了你们的九族!” 景妍不耐地掏掏耳朵,这刁蛮丫头,不光脾气大,声音也尖,吵得她耳朵疼,她事不关己地朝著自家水匪们招了招手:“走,接著赶路!” 慕容凌萱怒目圆瞪,不可置信,这个女人,竟然真敢不管她,就这么走了? 黑水寨的水匪们自然是有样学样,掏了掏耳朵,转身各干各的去。別说景娘子了,他们都烦了这劳什子的公主,不是挺横吗?那就自求多福,自己救自己吧! 贺伯在另一艘船上看著,脸色也是不好看,不愧是公主,脾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但是说归说,毕竟还是西州国的公主,要是在东临国內出了事,真被追究起来,难免要牵连到自家公子……他面色凝重,看了一眼重新坐下的景妍,她的手下都是水匪,水匪打水匪,那是最好的了。而且对面的水匪人数眾多,若是出动公子的护卫救人,万一被水匪摸上船来,公子出了意外,这可如何是好? 他心思一转,提起轻功飞到了景妍的船上:“景娘子,这帮水匪为难两个弱女子,实在可恶,不如我们惩恶扬善,灭了他们,也不失为一桩佳话!” 他话音刚落,黑水寨的兄弟们纷纷將视线投射到他身上,目光均是怒意。一棒子打死一群人,还敢上他们的船? 慕容凌萱听见这话,当时面露欣喜,得意得直哼哼:“算你这老匹夫识相!你若救了本公主,我西州国一定重重有赏!” 贺伯眼神一抽,不由唾弃自己,真是犯贱啊! “贺伯,既然你们想领赏,那就自己救人。”景妍语调平平,却莫名让贺伯有些不安,他无从知晓,从他决心帮助慕容凌萱那一刻起,她便不想再与他有任何往来。 “我们先行一步。” 眼看水匪们重新扬帆,贺伯深深嘆息,还是没有死心。 “景娘子,那些水匪无恶不作,我们若是不管不顾,那两个女子岂有命活?” “呵……”景妍冷笑一声,再次看向贺伯,那是真正的不善,“水匪怎么你了?世间百业,水匪也是其一,是一份有头有脸的职业,他们凭自己的双手买肉吃,总比那些不劳而获、只知道啃老的傢伙强多了!” 就是!水匪们纷纷心底附和,深觉她说的对。 林信异常激动:“景娘子通透!我们做水匪这一行的,哪个不是生活所迫?要不是为了生存,谁愿意天天把脑袋別裤腰带上?对面的都是我们的同行,同行还讲究个公平竞爭、共同进步呢!只要他们不发难,我们更没有凑上去打架的道理!” 劫持慕容凌萱那伙的水匪老大闻言,爽朗一笑:“这位大美人,对老子胃口!老子今天就给你一个面子,放你们过去!” 景妍莞尔,轻轻摇了摇头:“这话不对,不是你放我们过去,而是我们懒得管閒事,今天放你们一马。” 009 好大一口锅 “小娘撇,別给脸不要脸!既然你们不领情,就別怪老子要了你!”话音一落,青色的灵气在水匪老大的周身暴涨,他怒吼一声,提著刀向景妍飞扑而来。 原来是有青阶的实力,难怪他这么横! 这样的实力,要是进了皇宫,当个御前侍卫,也绰绰有余了,落到寻常的达官富商家里,也会被当作顶级的高手善待。这傢伙天堂有路不走,偏偏落草为寇,难道说,跟林信一样,有不为人知的隱情? 不过片刻,景妍已对他有了全新的认知。 刀光已然映照在景妍白皙的脸上,景妍不疾不徐,脚步微动,便闪至轩辕云燁的身后。 居心叵测的女人! 轩辕云燁本来都做好打算了,就待在一旁看戏,因为这女人的真本事他早就见过,对付一个青阶高手,不过是抬手的事情。可这女人就是不喜欢亲自动手,手掌在他背后一推,就將他推向对方的刀刃。 別无他法,他只能迎面反击。 照影剑蹭的出鞘,一声剑吟破空而来,紫色的灵气隨著剑在空中华丽绽开,伴隨著乾净利落的动作,引得眾人一片惊呼。 就连景妍也微微意外,著实惊艷的身手! 紫色和青色的灵气相互碰撞,战局毫无悬念。 仅仅用了一招,水匪老大就被紫色的剑气击溃,远远弹开,脚下运转灵气,才狼狈地落回慕容凌萱的船上。重新看来时,水匪老大一改先前的目中无人,眼底带了几分敬佩。 “你男人武功真不错!”水匪老大一石激起千层浪。 “滚你丫的,谁说他是我男人?” “滚你丫的,谁说我是她男人?” 景妍和轩辕云燁两人互瞪一眼,谁也不让谁。 水匪老大尷尬一笑,看著也不像猜错啊? “行了,你们到底走不走?”对面有紫阶高手,打是打不过,幸好他们懒得救人,自己犯不上去得罪。 可景妍还未发声,慕容凌萱又叫嚷起来:“谁许你们走了?谁要敢走,我让我父皇把你们统统抓起来,诛你们九族!” 左一个“父皇”,右一个“诛九族”,景妍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看来这皇家的贵族教育,也不过如此,养出这样一个极品,也算是让人大开眼界。 “月叔叔,原来有爹爹这样好,打架输了就能拉出来嚇唬人,为什么元宝这么可爱,却没有爹爹呢?” 纯真的童音从另一艘船上传来,原来上官疏月不知何时,已经推著轮椅出了船舱,景元元乖乖站在他身侧,一同看了许久。 慕容凌萱一张俏脸红了又红,她又不蠢,那小屁孩分明就是在暗指她狐假虎威,这话让旁人说,她能治他个大逆不道,但一个孩子隨口胡艷,她要是硬要较真,无端让人看笑话! 上官疏月转头看著景元元,眼底流光涌动,他薄唇牵起,清越的声音不高不低:“以后叔叔就是元宝的靠山。”看似一句哄孩子的话,却是从心底而起,乃至多年,始终言出必行。 景元元高兴极了,小手一个劲地拍著:“月叔叔说话算话!” “你、你们……”慕容凌萱气得一双粉拳都要捏碎了。 贺伯运功回到上官疏月的身侧,俯首低声道:“公子,她是西州国的皇族,您看,我们是不是该施以援手……” 慕容凌萱不光眼睛尖,耳朵也十分灵敏,远远的听见这话,一双眼睛看向上官疏月,顿时充满了希望。刚刚都没仔细看,现在见了上官疏月的面庞,她的心又猛地跳了跳,又是一个美男!此趟前往南越国,这还在路上呢,就遇见了两个美男,果然她偷溜出宫,是无比明智的抉择! 只可惜,这俩男子虽美,却都未达到极致。先前这位丰神俊朗、自在逍遥,一派大侠之姿,可惜言语轻佻,稳重不足;而后来的这位低调內敛、出尘高贵,謫仙人物一般,可惜面色苍白,还是个瘸子,若是成婚,恐怕有心无力! 思来想去,她还是觉得南越国的渊王爷才是最为完美的美男子,毕竟是在龙玄美男图鑑中排行第三的人,同时也是她倾慕已久的心上人。这次偷溜出皇宫,就是听说那个跟他自小定亲的景家二小姐要回来了,他们的婚事也要提上日程,知道这个消息,她如何还能坐得住,立马飞奔而来,就为了阻止这门婚事,能够配得上渊王爷,站在他身边成为他王妃的,只能是她! 要是景妍知道她在此情此景,还有心思对著美男评头论足,她定会拱起双手,真心实意地说上一句佩服。 不过她也不知道,慕容凌萱如今会身陷险境,竟与她也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不过就算知道,她也会大方地摆摆手,告诉她,一个男人而已,她若想要就拿去,她可一点儿也不稀罕! 景妍驻足,看向上官疏月的方向,她也想看看,他是否会伸出援手。毕竟从他护卫的规格来看,他的身份十之八九跟皇族有关,而这里还是东临国的地界,要是西州国的公主落了难,恐怕是不好交代。 这般想著,与上官疏月的目光遥遥相接,他眸色未改,深不可测,饶是景妍,也看不穿他真正的所想。 接著,他薄唇轻启。 “公主殿下,你不必担忧……咳咳……待我们到了前面的码头,咳咳……一定会派人通知官府,再喊人来救你们的,咳咳、咳咳……”他一句一咳嗽,说出的话却有意思的紧。 清浅的笑意浮现在景妍如瓷的脸上,她竟没看出来,他还是个腹黑的人物!不过算他识趣,若是他真帮了她们,那毋庸置疑,她也必然要与他划清界限! 慕容凌萱表情都呆住了,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等他靠岸,再找官府的人来救人,生米都煮成熟饭了! 忠心的婢女见情形不妙,当即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个响头:“公子,求你救救我家公主,她真是西州国公主!你们若见死不救,他们定会杀了我们的!” 水匪老大哼哼两声,瞧瞧刚才那副颐指气使的模样,他要是认怂,这水匪还当不当了?面上凶狠,內心却烦躁,原来还真是个公主,真倒霉,得罪了她,这一伙子兄弟都得玩完!现在就是骑虎难下,愁啊愁! 就在这时,纯真的童音又响起,眾人纷纷看去。 “小姐姐你別瞎说,这些叔叔看起来就是好人,不会杀人的!” 水匪老大嘴角抽搐,这小娃子看著可爱,脑子却不好,哪只眼睛看出来,他们是好人的? “算了算了,我们水匪也有原则,看在这孩子的份上,今天就不大开杀戒了。不过嘛,我们兄弟伙来一趟,总不能空著收回去吧?这样,你们把钱財都留下,就可以走了!” “你做梦!本公主的东西,你们也敢劫,本公主一定让我父皇诛你们九族!” 倦了,景妍真的是听倦了。 水匪老大也烦了:“你別把老子惹毛了,真当老子不敢杀你?” 幸亏婢女是个有脑子的,她扯著慕容凌萱的衣角,好言相劝:“公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钱消灾总比没了命强!” “不行!凭什么便宜了这帮无赖!”慕容凌萱死倔不改。 “公主……”婢女都要急哭了。 就在这时,江面破开,一艘豪华大船破雾而来。 “萱儿!”一道清朗的男声传来。 慕容凌萱立刻认出了这声音,脸上露出喜色,那跋扈的模样越发囂张:“皇兄!你终於来了,这群人联合起来欺负我一个,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好傢伙,招她记恨便是欺负她,景妍一行人真嘆,好刁蛮一个公主,好大一口锅! 010 看滚滚咬不死你 落日的余暉中,一身锦衣玉带的男人站在船头,面若平湖,缓缓而来。他的体態威武挺秀,神情冷傲,目光深邃,在发现自己的妹妹处於危险之中时,几丝暴戾的杀意在眼眸深处闪烁而过。 “无耻匪寇,速速缴械伏法,我保尔等全尸!”他的声音雄厚锐利,令人不寒而慄。 黄昏的残光普照,落在他鷙狠的面目上,衬出一股可怖的煞气。细眉如刀,秀美的凤眼眼角有一颗细小的黑痣,在他说话的时候,他深幽的眼眸已经將在场所有人都扫视了一遍。 景妍在看到男人的一瞬间,直觉就告诉她。 此人绝非等閒之辈。 虽然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但她是在很难把眼前的男人跟一个无知、狂妄自大的妹妹联繫到一起去,不过她相信自己的判断,兄妹二人绝非庸人,她敏锐抓住了那男人藏匿在眼睛深处的杀意。她绝对相信,如果现在没有他们几人顶在前面,这群欺负了他妹妹的水匪肯定会被他折磨到挫骨扬灰! 慕容凌赫看了一圈船上所有人,目光很快被后面大船上的人吸引住了。 “二皇子殿下?”他冷漠的眉毛抖了抖,极为惊异,但他很快就掩饰了起来,与此同时还收起了先前的戾气,瞬间变成了一个文质彬彬的优雅贵公子。 “疏月兄,好久不见。”薄唇微微一弯,露出一抹友善的笑容。 態度转变得真快!太假了! 景妍在心里冷笑一声,上官疏月果然跟皇族有关係,她的猜测没问题。 “咳咳……慕容兄,好久不见。”上官疏月艰难地点了点头,满脸虚弱无力的样子。 “疏月兄的身体要保重啊。”慕容凌赫目光黯淡了一些,夹杂著许多难以言说的情感,似乎扼腕,似乎也带著放下警戒的鬆弛。曾经过往多么璀璨辉煌,声名多么如雷贯耳,最终还是不得不屈服与命运,事到如今,他已经不需要提防他,他也早已对他构不成威胁。 慕容凌萱此时吵闹起来:“你竟然和我皇兄认识?!那方才你还无动於衷!莫不是盼著我去死是不是?” “萱儿,莫要胡说!疏月兄可是东临国的二皇子。”慕容凌赫嘴上责怪妹妹,实际上眼神中根本没有怪罪的意思,看得出,他对自己这个妹妹格外宠溺。 “二皇子算什么?我也是西州国的公主好不好!皇兄,你都看到了,他们欺负我,你必须要给我狠狠地凑他们一顿!”慕容凌萱全然不顾,气焰愈发囂张,目光穿过水匪头领,紧紧盯著景妍,小手一指,“特別是她,这个女人还怂恿水匪,让他们把我杀了,她就应该凌迟处死!” 她与眼前女人的容貌相比,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的差別,心中的妒忌如同燎原野火般旺盛。 景妍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天生丽质也不是我的错好吧? 慕容凌赫此时才认真地观察起景妍,他的眼神一亮,片刻间的恍惚,这个世间竟然真的会有如此美丽的女人……欲望的火苗在他漆黑的瞳孔中逐渐燃烧起来,他要这个女人变成他的专属物! 不过,她背后的男人是谁?他的眼神一冷,凛厉的杀气剎那间爆发,只要是他慕容凌赫想要的女人,就没有拿不到的,如果有不识抬举的人出来阻拦,那就全杀了。 景妍感觉到眼前男人的目光狠戾,全然没想到自己已经被他列入了所有物,如果她知晓,她肯定激动不已。如果哪个狗胆包天的人对她有想法,一定是嫌自己活得太久,她绝对会把对方玩得生不如死! 最为无辜的算是轩辕云燁了,莫名其妙就上了慕容凌赫的死亡名单。 “皇兄……”慕容凌萱咬了咬牙,表情有些扭曲,她討厌哥哥对那个女人露出那种被欲望控制的贪婪神情。 她不就是脸长得漂亮了一些,其他还有什么能入哥哥的法眼?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啊啊! “娘亲,那个女人好嚇人!元宝怕怕!” 慕容凌赫微微一愣,没想到她早就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 “啊!什么东西?快把它给我扔出去……”一只金色的圆滚滚的小兽猛然跳上慕容凌萱的肩膀,狠狠地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慕容凌萱精神恍惚,直接晕死过去。 小兽不是別的,正是景元元偷偷放出来的滚滚。 嘿嘿,想要欺凌我娘亲,看滚滚咬不死你! “萱儿!”慕容凌赫勃然大怒,大手一挥命令手下,“来人,把这群水匪全部拿下!” 滚滚的出现太突然,慕容凌赫只当是水匪养的宠物咬伤了他妹妹,他瞬间大发雷霆,拔剑刺向了水匪。 跟隨慕容凌赫的手下足有二十多人,每一个都是绿阶的灵者,人数看起来比水匪少了一般,但战力不可小覷。 两方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一触即发,混战在一起。 轩辕云燁观察著战斗,微微頷首,感慨一声:“此人的实力很强,不过跟我比还是略逊一筹。” 景妍毫不客气甩了个白眼给他:“自恋是种病,得治。” 轩辕云燁反驳道:“本大侠从不说谎。” “得了吧,还不抓紧时间赶路?聚眾互殴有什么好看的。”景妍示意让船继续前进。滚滚咬了慕容凌萱一口,滚滚的唾液是有毒的,他们兄妹想要解毒,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终於到天阳城了,皇城果然是不一样。”看到城楼上写著的天阳城三个大字,景妍由衷感慨。 天阳城,南越国的皇城,景妍在这里生活过十五年的地方,如今对她来说熟悉又陌生。 “元宝,我们先去城里狠狠扫荡一天,再回景家。” “好耶好耶。” 贺伯听到母子俩的交谈摸不著头脑,奇怪地问:“扫荡?你们是要去寻仇吗?” 景元元抿嘴,对他翻了个白眼:“扫荡,就是逛街买衣服的意思,连这都不懂,孤陋寡闻。” 贺伯被他嘲讽到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孩子还挺记仇,上次说过她娘亲的坏话后,他就一直没给自己好脸色。真是一家人,他算是把母子俩得罪透了,没人待见他。 “月叔叔,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这恐怕……” 上官疏月刚下船,推著轮椅进城门,他的目光望向景妍,似乎是在试探她的態度。 景妍转头,不理会他的眼神,自己儿子喜欢他,可不代表他们之间就有情谊了。皇室里的人事最多,能少沾点就少沾点。 “你说要给元宝做靠山的。”景元元可怜巴巴地望著他,看得上官疏月心里不忍,於是点头同意了。 “叔叔不食言,待会元宝跟你娘亲看上了什么儘管买,销月叔叔全包了。” 011 什么都不穿最美 城北的霓裳阁。 景妍几人昂首走进店內,其他客人感受到他们霸道的气场直接作鸟兽散了,店內一下子被他们包了场。店主看这群人个个人高马大、英俊神武的模样,不像是一般人,不敢多说什么,热情地给他们介绍衣物。 景妍左右挑了挑,拿出几件面料不错的童装,摞在了景元元的怀里。 “元宝,这些都试试,让娘亲好好挑挑。” 景元元瞬间变成了苦瓜脸,一张小脸艰难地从衣服堆里挤出来,撒娇道:“娘亲,能不能不买衣服啊?换衣服好累的!” “没商量!明天你可是要去见外祖父、外祖母、舅舅、婶婶,不穿得漂漂亮亮的,是对长辈们的不尊重!” 景元元迟疑地打量了一眼他的娘亲:“可是娘亲你为什么不买?” 景妍捋了捋鬢边的髮丝,说:“你娘亲天姿国色,倾国倾城,衣服越是华丽,越是束缚,真要我说,你娘亲什么都不必穿,就是最美的!” 眾人如五雷轰顶,全身都麻了,以为轩辕云燁够自恋了,没想到她竟然有过之而无不及。什么叫什么都不必穿,就是最美的?简直就是勾人浮想联翩…… “不要脸。”轩辕云燁笨嘴拙舌地骂了一声,脸颊悄悄变得滚烫。 瞥见他羞红的俊顏,景妍忍俊不禁,没看出来这傻子还挺纯情,有意挑逗他说:“你有异议?是不是想亲自看一看?” “你,不要脸!”轩辕云燁神色慌忙,连退几步与她拉开距离,跟见了鬼一样。 “哼,有贼心没贼胆的胆小鬼。”她美目一翻,一阵无语。 至於上官疏月,则坐在一旁品茶,静静地等著结帐。贺伯左右瞧了瞧,忍不住慨嘆,不愧是公子,哪怕是遇上这样的女人,也能面不改色、定力十足。 景家,侯府。 景千雪正陪著自己的母亲閒话家常,丫环小桃著急忙慌地跑了进来。 “三小姐,大事不好了!”小桃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见侧夫人也在,一口气突地噎住,眼神求助地看向景千雪,犹豫著要不要说。 “有事说事,別咋咋呼呼的。”景千雪有些许不满,她身边的人,怎能这么不成体统。 小桃神色紧张,连忙道:“是二小姐!她回来了!” “你没看错?这不可能!”景千雪当即变了脸色。 她分明雇了杀手去刺杀景妍,务必不让她活著回到南越国。了那么多钱,找了那么多杀手,就取她一人性命,竟然还失败了? “那个小贱人回来了?”侧夫人也十分惊讶,话里话外透著几分恨意。 “侧夫人、三小姐,奴婢亲眼看见的!二小姐去了霓裳阁,到现在还没出来呢。还有,她身边跟著一个男娃,瞧著不过六七岁,奴婢远远地听见,那男娃叫二小姐作娘亲!” “嘿,这个小贱人!”侧夫人满脸愤懣,“在外头跟野男人生了孩子,竟然还敢带著野种回来!” 毒辣的情绪自景千雪眼底划过,她咬了咬牙道:“回来又如何?我才不会放过她!小桃,你现在就带几个人到大街上去宣扬一番,就说景家二小姐景妍不知羞耻,明明与渊王爷有婚约在身,却偷偷与野男人苟合。因为未婚先孕,她远离南越国,暗中诞下一子,如今七年过去了,她又堂而皇之地回到南越国,企图誆骗世人,简直就是南越国耻辱……” “雪儿,不可!”侧夫人连忙制止,“老侯爷下了令,让景家的人都把嘴巴闭紧了,绝不可將此事外泄。这事要是传出去,丟景妍那小贱人的脸面事小,我们侯府的脸面那也得丟尽了!” “娘,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景妍回来,定是要跟渊王爷成婚的!凭什么?她这么不知羞耻,所有的好东西还是她的。我不管,我绝对不会让她抢走渊王爷的!” 侧夫人恍然大悟,她此刻才知道,原来女儿早就对渊王爷倾心,这样也好,若是她的女儿能成为渊王妃,那她们母女俩今后的荣华富贵,还用愁吗? “娘明白了,就这么办吧!只要是女儿想要,娘就一定帮你!”母女俩相视一笑,更多的野心不必多说。 霓裳阁內。 景元元换了一件又一件衣服,小人儿都累得出汗了,景妍还兴致十足。 滚滚坐在轩辕云燁的肩头上,一双大眼时不时地瞥向景妍,心里不停愤慨。女魔头大坏蛋,这么欺负小元宝,你一定会倒大霉的! “娘亲,这件可以吗?”景元元眼睛眨巴眨巴著,细嫩的小脸上热出了两坨可爱的红晕,这都第九套衣服了,可真是累坏宝宝了。 一袭靛色绸缎做的衣裳,腰封不大不小,將景元元小小的身子划分成极好的比例,款式矜贵又不会过於高调,衬得景元元格外俊俏。年纪不大,就活脱脱是个小帅哥了,景妍的眼里冒著欣慰的柔光。哎呀,倒也不稀奇,毕竟是她生的嘛! 这下景妍终於满意了,走上前,把体验了一把小模特的儿子抱入怀里,啾啾啾地在景元元红扑扑的小脸蛋上亲了好几口,乐呵呵道:“果然是我儿子,完美遗传了为娘的美貌,穿什么都好看!” 景元元眉头一皱,缩著脖子躲避,无奈极了:“娘亲,元宝都多大了,你怎么还这么亲元宝呀?哎呦疼!”话音刚落,小脑袋就被无情敲打。 “多大老娘都能亲!臭小子,是不是嫌弃娘亲了?还是喜欢上哪家小妹妹小姐姐了?” “哪有什么小妹妹小姐姐!” 在场眾人纷纷向景元元报以怜悯的目光,咋就摊上这么个娘啊,啥都能往歪处扯! 012 教你们做人 好不容易从霓裳阁出来,景妍眉头一皱,发现路过的行人皆是对她指指点点。 “快看啊,那就是景家二小姐!她竟然真带了个孩子回来,传闻说的都是真的!” “不知羞耻!跟渊王爷早有婚约,却耐不住寂寞跟野男人苟合,把她浸猪笼也不为过!” “野种都长这么大了,也不知道亲爹是谁,要是让渊王爷知道了,可得气疯了!” “皇城脚下竟还有这种人,她简直是南越国的耻辱!” “……” 辱骂之声愈演愈烈。 景元元拉了拉景妍的手,眉毛都拧成麻了:“娘亲,他们说的野种是什么呀?是在说我吗?” 景妍的脸色出奇的难看,压抑不住的煞气仿佛化作实质,只待主人一声令下,便能杀人於无形。究竟是谁如此恶毒?她带著儿子进霓裳阁不过半个时辰,外面就遍布了她的谣言,若说这背后没有推手,她才不信!想让她身败名裂,在南越国待不下去,好下作的手段! 都不用猜,景妍便知是谁搞的鬼,如此恨她,又这么不希望她回南越国、回景家,除了她的好妹妹,还能是谁? 编排她也就算了,敢说她的儿子是野种?老娘让你知道儿为什么这样红! 景妍按下怒气,扯出一抹温柔的笑来,拍拍儿子的脑袋道:“元宝,刚进门的那两套衣服也不错,你再去试试。” 她又回头看向上官疏月:“上官公子,劳烦你再陪陪元宝。” 上官疏月頷首,一手牵起景元元的小手,一手推动轮椅,重新回了霓裳阁。进门之前,他转过身复杂地望了她一眼,眸中情绪不明。 景元元这个小鬼灵精,一下子就知道出事了,因为娘亲不常这样笑,一旦娘亲笑得如此温柔,就代表著,有人要遭殃了,於是他也不敢多问,乖乖地牵著上官疏月的手进了霓裳阁。 凌厉的目光嚇退守在门口的伙计,景妍强硬地关上霓裳阁的大门,眼睫微闔,回身面对一群嚼舌根的人们。倏地睁眼时,她的笑容愈发艷丽,眸中流光划过,围观的百姓们纷纷惊艷,无不怔愣,不愧是南越国第一美人,景家这位二小姐的容貌真是无人能及! 然而未被支开的林信、轩辕云燁等人,一见她这般笑著,具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救命,姐姐,求你別这么笑,咱害怕! “各位,你们没认错,我就是景家的二小姐景妍。大家对我如此关注,我很荣幸,实在是没想到,我才进城,就能有这么多朋友夹道相迎,真是令我惶恐!” “呸!不要脸的贱人!做出这样有伤风化的事情,我们女人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就是!跟野男人鬼混,还生了个野种,就应该把她拉去浸猪笼!” “……” 新一轮的怒骂羞辱再次上演。 景妍嘴角含笑,眼中却是一片冰冷,她始终一言未发,看著眾人对她极尽辱骂,將他们的脸一个个都印刻进心里。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这些人说著说著,便感觉气氛不对,声音渐渐低了下来,转头看时,才发现开过口的,都已经被人围住,此时想要再走,却是不可能了。有人不信邪,叫嚷著想要逃走,却被毫不留情地打了回来。 “景妍,你这是做什么?自己做了不光彩的事,还不让人说了吗?” “就是!管天管地,还管我们说话放屁不成?你就算把我们都杀了,也堵不住那么多人的嘴!” “当天阳城没王法了?救命啊,景家二小姐要杀人灭口了!” 景妍慢条斯理地理了理长发,眼神朝著林信略一示意,不消片刻,人群中那三个叫的最欢的人被水匪们拎了出来,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暴打,那叫一个鼻青脸肿,门牙乱飞。 杀鸡儆猴便是如此,这下子眾人皆是噤若寒蝉,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太残暴了! 原本喧譁热闹的大街,此刻怕是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就连那些坐在酒楼里瞧热闹的客人们,也歇了议论的心思,生怕引火烧身。 轩辕云燁双手抱剑,兴奋地站在一旁。一般这种没有灵者高手的打架,他是不屑於参与的。但如今可是在南越国皇城脚下,这女人当街便围了路人出手教训,如此胆大妄为,著实让他大开眼界。 不过嘛,这儿人这么多,终究还是有一两个刺头,一个男子梗著脖子,开始嚷嚷:“景妍,你教唆手下当街行凶,还有没有家教,景侯爷就是这么教你的?” 景妍美眸轻转,抬眼看向那说话之人,她迈开步子,举止优雅,步步生莲,唇边的笑意只增不减,似有朵在她身后盛开。 出声的刺头看著她步步逼近,那股骇人的气势直衝他的面门,登时便感觉似乎有人掐住他的脖子,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囂张的气焰瞬间湮灭,忍不住开始后退,直到触及冰冷的墙面,无路可逃。 “家教?那我今日便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家教!” “林信,此人嘴臭得很,想来是许久没洗了,我们心善,就帮帮他!” 男子直觉不是好事,刚想叫救命,就被林信捏住了舌头,他眼神惊惧,就见一人將酒楼厨房的渣斗拿了过来,鬼知道里面丟了多少臭鱼烂虾和脏污,那股腥臭味熏得他肠胃翻涌。那股酸水还没冒上来呢,他便被人按著,一头扎进了渣斗。臭鱼烂虾钻入他来不及闭上的嘴,挣扎间东西溢出渣斗,埋汰得眾人慌忙退避,但被因为被水匪们围著,还是溅到了身上。 一时间,街上只余男子难以反抗的呜咽声和眾人忍耐的呕吐声,场面之精彩,令人瞠目结舌。 “你们都给我听著,敢质疑我景妍的家教,我就多受点累,教教你们做人!” 景妍脚步一转,又走向了人群中骂的最起劲几人。 一群怂包见她逼近,害怕得抱作一团,生怕落得和刚才那人一样的下场。 “我记得,就是你先开始骂我儿子野种的吧?你好像骂得很开心?” “不、不是我!”被她点到名的女人浑身哆嗦,胖胖的手指往旁边一指,连忙推卸责任,“我都是听他说的,对!都是他教唆我,我一时糊涂,才乱说话的!” “你別瞎说!”被她点到的也嚇坏了,眼睛不看就隨手一指,“他!我是听他说的!” “不是我!明明是她!” “是他!” “是她!” “是他!” “……” 仿佛点燃了一条引线,整条街上的人一下子开始互相攀咬指证,极力撇清自己的关係,场面突然变得荒诞而又可笑。 人性是最经不住考验的东西。 祸临己身时,都想撇清自己。 最后绕了一圈,还是回到了第一个被点到名的女人,她左右打量了一圈,其他人全部避之若浼地往远处散开,她被嚇得两股战战,站都站不稳了,突然想起什么,指著先前被拎出来教训的那几人,喊道:“我想起来了,是他们!是他们先挑起来的,一个劲地让我们討论!” “哦?那你们又是从哪听来的?”景妍转身看著鼻青脸肿的几人,仍然保持著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没有人感受到一丝善意,只觉得脊樑一寒。 几人被看得浑身哆嗦,刚从渣斗脱身的男子痛哭流涕道:“是景家的丫环,叫小桃,还是跟在景家三小姐的贴身丫环。这个消息就是她告诉我们的,並且特地让我们几人散播出去。二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这一次,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多嘴了。” “是啊二小姐,我们再也不敢了!”其余几人纷纷应和。 景妍嗤笑一声,目光一一扫过围观眾人:“你们是什么態度?” “我们不会再说了!保证以后都不会再搬弄是非了。”眾人抢著向景妍承诺,唯恐慢了一刻,就会沦落到像最后那个女人一样悲惨的境地。 013 退婚书 “我也不是什么坏人。嘴长在人身上,说什么,都是你们的自由,我怎么强逼你们闭嘴呢?嘿嘿嘿……”轻灵悦耳的笑声现在却像是末日的丧钟,一声声都敲在眾人的心臟上,仿佛是死亡的预告,我的老祖宗,您別笑了,心臟要受不了了。 自这一刻起,整个天阳城的百姓都患上了一种病,往后但凡听到景妍的笑声,他们身体就会忍不住寒毛倒竖,因为那预示著有人要遭殃了。 “既然如此,你们也助我散出去一条消息。內容就是景家三小姐阴狠恶毒、蛇蝎心肠,为了阻止姐姐回家,一路上损招尽出,还僱佣各路高手设下天罗地网,妄图害我性命。幸亏苍天佑我,遇上黑水寨的一眾英雄捨命相助,方才能够安稳地回到天阳城……” 天罗地网?我怎么没看到? 轩辕云燁无语地抚了抚额,只是遇上一些三脚猫功夫的杀手罢了,他没费多大力气给全收拾了,至於天罗地网更是无稽之谈了。 黑水寨的水匪们听到她称“黑水寨的一眾英雄捨命相助”,顿时热血上涌,挺起胸膛,甚至想把英雄两字写在脸上了。就知道选择景娘子错不了!虽然当初他们离开黑水寨,是出於对东临国豪门贵族打击报復的畏惧被迫做出的决定,但现在他们丝毫不后悔,当他们知道景娘子是景家人后,他们再次燃起了重回南越国军队的期望。 景妍的语气一变,陡然悽惨起来:“想著回到天阳城就是回了家,总不会再出什么么蛾子,谁成想回来没多久,妹妹她还是不想放过我,妄图用谣言败坏我的名声,逼我受辱自裁,用心险恶,天理难容!” 围观的眾人难以置信地面面相覷,一些人甚至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以为听错了。很难相信面前这个满脸悲痛、如怨如诉的女人,方才还囂张地喊著“教你们做人”。 真不要脸啊! 轩辕云燁不得不佩服她不要脸的精神。 信息量过大,百姓们都还没缓过神来,景妍霎时间神情转变,柳眉一竖,鏗鏘有力地说:“接下来的话大家记好了,半个时辰之后,我要天阳城內所有的百姓都唾骂景千雪。如果被我发现你们当中有人偷懒懈怠,我会一个一个把人抓出来,劝告你们不要有侥倖心里,我自幼记忆超群,认人很准的!” 满大街的人连连点头,单纯散布消息而已,难度不大。让他们认错很难,但背后议论別人的本事可是厉害得很,动动嘴皮子也累不到人,所以眾人欣然接受。 私下细细品味,景家姐妹俩闹矛盾,招数一个比一个毒辣,那不成之前遍布坊间的流言是真的?不过这样看来,景家的两位小姐绝非善类,往后碰见哪一个,都要赶紧避开,少惹麻烦!侯府內不和的传言越来越多,估计真的出大问题了。 等景妍的命令一出,一条街的人瞬间作鸟兽散,拼尽力气往外逃跑。开始几个被教训了的,都不敢说话,个个带著淤青红肿回家,心里提不起半点反抗的想法,这个妖女,自己绝对招惹不起。 街旁一家酒肆的窗台前,紫色身影一闪而过,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去的方向真是城西的渊王府。 景妍自然觉察到了这个紫衣神秘人,此人武艺高超,速度绝非寻常武夫可比。 究竟会是什么人?天阳城里果然不简单,暗处定然盘龙臥虎! 现在她大闹一场,自己肯定已经暴露在所有人视野之內,诸多麻烦想必不找自来,往后的日子要难过了。 但她的字典里没有后悔二字!她景妍可不是什么胆小怕事的懦夫,龙有逆鳞,触之必死,同样她有底线,谁敢越界,虽远必诛! 而她的底线就是儿子,景元元! 渊王府,渊王爷宇文修正端著书卷了解各地情况,一身白色的金丝绣袍,头顶紫金冠,腾飞的四爪蟒龙雕绣在胸前,精美绝伦。 俊朗的五官生得巧夺天工,如同从画中走出一般。锐气难掩的剑眉之下是深邃的眼眸,如星空般璀璨神秘,嘴角微翘,笑容似让天地失色。 手指纤长似白玉,翻转书卷时,是睥睨天下的冷傲与霸道,但在这冷傲与霸道之间,却又不失儒雅。 这就是名震天下的龙玄美男图鑑中位列第三的,南越国第一美男子,渊王爷宇文修了,世人皆称千军万马避白袍。 宇文修微微蹙眉,对手上的一份奏摺感觉棘手,忽然,一阵轻风颳过书房,眨眼间,一身紫衣的师弟站在他的面前。 “师兄,你今天可错过了一场好戏!”苏牧秦的一袭紫衣衬出他高俊挺拔的身形,衣领和袖口处都绣著一朵莲,在他瀟洒不拘的俏脸上添上一抹妖异的神采。作为宇文修的师弟,他来歷神秘,外人都不知道他从哪里冒出来的,只知晓他位列龙玄美男图鑑中的第九位,自然也有些影响力。 宇文修挑了挑眉,视线没有从奏摺上移开,他最清楚这个师弟的性格,平日里游手好閒,唯独喜欢凑热闹。 没等宇文修开口,苏牧秦便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刚才在街上看到的事情声情並茂地描绘了一边,说完还意犹未尽地试探著说:“师兄,这景妍不就是小时候跟你订亲的景家二小姐吗?她当年不安於室,你肯定很生气吧?不然师弟我陪你去景家走一遭,好好跟她说教说教?” 他挽起袖子,兴致勃勃,看上去只要宇文修轻轻点头同意,他就可以立即杀去景家要公道。他本就想著找个理由去见识见识那个不同凡响的女人,如果有了师兄的同意,那就是师出有名,底气也足了不少。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狂妄自大的女人,不但句句语出惊人,还威胁整条街百姓帮她办事,气焰之囂张,令人拍手称奇啊。 如果她像平日里常见的那种靠著家族背景在外骄纵蛮横的娇小姐,他绝没有如此大的惊异与兴趣,但从头至尾,她都是为了反击自己受到的谣言,更有趣的是,她一直面带微笑,似乎看起来单纯无邪,可吩咐手下干的事却又霸道无比。巨大的反差才是让他產生浓厚兴趣的原因,他確定这女人背后绝对不简单,若非如此,她今天一定不敢大闹天阳城。 宇文修眼波微动,陷入思索之中,这个自幼跟自己缔结婚约的女人,他甚至都要忘记了,模糊的记忆力依稀分辨出一个女孩的身影,时常围绕在他周围,只是沉默地陪伴在一旁,却不曾主动跟自己交谈过。怯懦软弱还痴,这就是他对女孩的印象,这种女人在他周围多了去了,他向来不会理睬,也不会有什么特別情感。 “你能肯定她就是景家的二小姐景妍?”如果是真的,那么她这些年变化也太难以置信了,可以说现在她是天阳城里胆子最大的女人了,宇文修揉了揉太阳穴,有点麻烦。 她离开南越国多年,当年定下的婚约也因为她的失踪而不了了之,如果她现在回来了,这桩陈年旧事是不是又要拿到檯面上来继续討论呢? 呵,一个女人在外流浪多年,没有成亲却带回来一个孩子,难不成还有脸来跟他提婚约的事吗?这就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师兄,绝对没错!传言先前製造谣言誹谤景妍的就是景家的三小姐,两姐妹互相爭斗,让所有百姓给她们散步流言,算得上是天阳城近来最大的乐事!好玩,真好玩!”苏牧秦笑得合不拢嘴,无意间瞥见师兄正提笔写著什么,忍不住凑了过去。 “退婚书?!”苏牧秦眼睛睁大,整个人愈发兴奋起来,“呜呼,太好了!终於不会无聊了!” 014 脏污皇室血脉 南越国皇宫。 四年一度的五国大比將近,朝堂之上,大臣们正激烈討论著,该如何挑选人才参加大比。 “皇上,此次的五国大比在我南越国举行,十大家族皆会派出高手前来,作为此次大比的评委,著实给足了我南越国的脸面。按以往惯例,各国各派出五人参赛,年龄必须限制在二十五岁以下。作为主场,为確保我南越国在此次大比中斩获头筹,微臣提议,可先在皇城中举办一场面向我南越国青年们的选拔赛,获得前五名的选手,便代表南越国参加五国大比。陛下以为如何?”此时说话的,正是景侯爷景腾。 南越国皇帝宇文睿点了点头,十分满意:“此议甚好!那此事就交由景老侯爷父子来全权负责了。” “臣遵旨。”景山即上前,同儿子一起领命。 南越国谁人不知,景老侯爷父子位高权重,是宇文睿身边的股肱之臣。势力越大,忌惮越多,偏偏宇文睿还是愿意对他们委以重任。 齐相脸上的不甘一闪而过,他上前一步,恭敬道:“皇上,上一届五国大比时,渊王爷便出类拔萃,而今四年过去,渊王爷已踏入紫阶之境,相信定能在此次的大比上再创辉煌!” 他身后的谢侍郎也跟著上前,与他一唱一和道:“丞相说的对,渊王爷是我们南越国数一数二的天之骄子,相信只要有渊王爷在,此次大比的头筹,必定是我南越国的囊中之物!” 听见臣属这样夸讚自己的儿子,宇文睿龙顏大悦;“修儿天赋异稟,为人处世也向来縝密,朕相信他定能不负眾望。” 太子宇文卓眼眸低垂,一股酸意自心底滋生,作为灵者,他的確不如皇弟宇文修,可要是论文韜武略,他可不遑多让。 “稟父皇,儿臣也想推荐一人,他比皇弟大了两岁,现今也是个紫阶高手,若有他相助,定能为皇弟夺得头筹一事锦上添!” “好!”宇文睿欣然应允,目光扫向景山,“若朕没记错,老侯爷的长孙景朔,四年前也参加了五国大比,表现亦很出眾,不知如今灵阶在哪个境界了?” “承蒙皇上掛念,朔儿的实力比之渊王爷还差得远,直到现在还停滯在蓝阶,也不知何时才能迈入紫阶,当真惭愧。” 宇文睿笑了笑:“老侯爷不必谦虚,令孙可是景啸大將军的儿子,俗话说虎父无犬子,他今年不过二十三岁,便是蓝阶高手,已然难得,如此实力,参加五国大比完全绰绰有余。五国大比举办多年,我南越国虽未曾垫底,却也从未夺得头筹,如今定下修儿、太子的人,还有景老侯爷的长孙景朔,这样五个名额便只剩两个,希望你们能为我南越国组建一支实力强健的队伍,助我南越国一举夺魁,扬我国威!” “臣等遵旨!”群臣齐声叩拜。 眾臣兴奋上头时,一太监匆匆地从外面进来。 “皇上,老奴有要事容稟。” 宇文睿不悦皱眉,心想这奴才何时变得这般没有规矩? “有话快说。” 那太监小心地瞥了一眼景老侯爷父子,低眉顺眼地开口道:“稟皇上,天阳城內流言四起,已经快翻了天了!流言有二,一是说景侯家的二小姐景妍回了天阳城,却带回了一个六岁大的孩子。传言说二小姐七年前突然离家,就是因为未婚先孕,躲起来生子去了……” “还有这种事?!”宇文睿震大怒,凌厉的目光射向景老侯爷父子,“老侯爷,朕的修儿自小就与你家二小姐定有婚约,如今景妍未婚先孕,还带回来这么大一个孩子,此事你是否知情?” 景家父子俩一愣,没想到这事被搬上了朝堂。 “她如此胆大妄为,让我们皇家的顏面往哪儿搁?”宇文睿怒气更甚,声调也不断提高。 景腾当即跪倒在地:“皇上息怒!是微臣隱瞒了此事,微臣罪该万死!可是妍儿她是无辜的!当年她不知被何人掳走,微臣找到她时,她昏迷不醒,惨遭毒手……妍儿因为此事受了刺激,醒来后便性情大变,为了防止她一时想不开,是微臣一意孤行,將她送往东临国的太清观静养……” 景山嘆了口气,面色凝重道:“皇上,妍儿无辜受害,还独自一人在太清观生活多年。实在是老臣年事已高,太过想念,这才趁著七十大寿的机会,召她回家团圆。皇上若是怪罪,那罪责便都让老臣承担吧,都是老臣无能,连自己的孙女都保护不了。” “竟是如此!”宇文睿怒意微敛,心中百转千回,不论如何,一个没了乾净身子的女子,就再也配不上自己的皇儿了。当年定下婚约,就是因为景家位高权重,想著用婚事来维持稳定。如今虽没了个二小姐,但好在还有个三小姐。 此番一想,宇文睿也就放宽了心,看向太监问道:“那另一个流言是什么?” 太监头更低了:“另外一件事也是和侯府有关。” “侯府二小姐为了调查清楚是何人在背后散布谣言,派人封锁了一整条街,以武力压迫百姓,最终得出竟幕后之人竟是她的妹妹侯府三姐姐!不仅如此,她还让人散布消息,说她此次归乡途中,曾有各路高手布下天罗地网妄图取她性命,而买凶杀人的,也是三小姐!” “什么?!”宇文睿和景家父子都惊呆了。 “雪儿竟敢如此对她姐姐?”景腾气愤极了,为小女儿的作为十分不耻。 “派人追杀妍儿?那她可有受伤?”景老侯爷则更关心景妍的安危。 而宇文睿则大掌一拍:“景妍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封锁整条大街,压迫百姓?” 三人心思各异,下面臣子们也无不惊嘆,如此惊天骇俗的事,竟然还是发生在皇城! “皇上,侯府二小姐胆大妄为,在皇城之內私自封锁大街,还对百姓滥用私刑,此事不可轻饶啊!”齐相终於抓住了侯府的错处,决心藉此大做文章。 谢侍郎跟著附和:“是啊,皇上。侯府纵容女儿作恶,还企图矇骗皇家,让这样的女儿加入皇室,脏污皇室血脉,其心可诛,皇上万万不可饶了侯府。” 朝堂上同齐相一派的人一个接一个上前,恳请皇上对侯府治罪的声音不绝於耳。 宇文睿见此情景却一言不发,谁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想写什么。 景家父子气愤非常,一群趁人之危的傢伙,嘴脸何其噁心。景山老侯爷心里一边唾骂,一边早就將心飞了出去,他的亲亲孙女封锁大街,也不知有没有受伤,还有他从未见过的曾孙,也不知长得如何可爱。 这些人你说一句我说一句,没完没了。如火如荼之际,大殿左侧坐著假寐的男子缓缓睁眼,他握拳轻咳一声,大殿內的声音便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两个纷纷都看向了他。 “何罪之有?天阳城无趣已久,有这么个小丫头增些热闹,多有趣啊!小丫头小打小闹的,何必喊打喊杀?你们在这为难一个小丫头,不如多想想正事,现今有什么记得上五国大比重要?” 说话之人是南越国的七王爷,声音慵懒,却无人可以忽略,其中蕴藏著无形的威慑和权力。这可是唯一一个能在大殿上被赐座的皇弟,如此殊荣,奠定了他无人能比的地位。通常情况下,他对朝堂论事都是兴致缺缺,从未展露出对哪个大臣的偏好,独立於眾人之外。可今日突然为景妍开口,让眾人十分意外,尤其是齐相。 景山感激万分,恭敬地朝著七王爷行了一礼,隨机跪拜宇文修道:“皇上,请容老臣先查明原委,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 宇文睿果然给七王爷面子,单手扶额,挥了挥手道:“去吧!” 015 自控力如此差劲 天阳城內,客栈。 景元元趴在桌子上闷闷不乐,小眉头皱巴巴的,瞧著就让人觉得可怜。自从被人叫了“野种”之后,他便一直如此,见惯了他可爱纯真的模样,现在看他,怜惜更甚。 “元宝在想什么呢?”上官疏月摸摸他的脑袋问道。 “月叔叔,他们都说我是野种,我真的是野种吗?” 上官疏月的心剎那刺痛,他温柔一笑,道:“元宝,我们这一生,难免会面对他人的恶意,但你得记住,只要我们自己坦坦荡荡,別人的恶言恶语,就不能伤害到我们。” “你娘亲是一个很伟大的女人,她独自一人將你养到这么大,定是付出了很多的心血。而你呢,作为她的儿子,也应当为她分担,好好识字念书、用功习武,將来定要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到那时,保护娘亲的重任,就在你的身上啦!” 景元元沉沉思考,眼皮眨了几下,聪慧的小脑瓜就想通了,他用力点头:“好,我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娘亲的!” 景妍刚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开门,正好就听到了景元元的豪言壮语,心头猛地一颤,酸意自眼底泛起,微微开始氤氳。她生来冷情,与人相交,甚少交心。可儿子无疑是个意外,这六年来相处的无数个日日夜夜,铸就了他们母子间难以割捨的情感,她为之动容,为之欣慰。起初,孩子的降临让她猝不及防,她並不觉得自己能当好一个母亲,但隨著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对待儿子越来越得心应手,对儿子的爱也越来越深沉。 “景娘子,你站在这干什么?”贺伯突然走近,景妍侧过头去,若无其事地將眼角的湿意抹去。 她推门进去,扬起一抹释然的笑:“元宝,不要整天缠著你月叔叔,快跟娘回咱自己房间去!” “娘亲!”景元元兴奋极了,跳下凳子扑向景妍,“元宝可听话了!” 上官疏月宠溺地笑著,视线撞上景妍似有波澜的眼眸,立刻便发现她眼底几不可见的泛红,他瞬间瞭然,心上似压了快重物,一时有些难受。 景妍单手抱起景元元,定定地看了坐在轮椅上的上官疏月一眼,淡淡道。 “伸手。” 上官疏月一怔,见她神色认真,便拨开衣袖,將苍白的手腕置於她的面前。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只要她开口,不论什么事都不会问缘由,就帮她达成。 纤细的手指轻触他的脉息,此刻的景妍才是真心地想要救他。眾生百態,各自都有各自的缘法,她虽然有太玄真经在手,却也从未想过拿著里面的丹药配方去拯救世人,世人何其多,她怎么可能救得过来?但现在,就衝著上官疏月那番安慰元宝的话语和真心,她也不能袖手旁观,看著他去死。 她的指尖微凉,柔嫩的触感顺著相贴的肌肤,从经脉蔓延至上官疏月的心底,心神动盪,心跳一声赛过一声,越发沉闷有力。 他微微抬头,以仰视的目光看她时,眼前好像多了一层朦朧的光晕,仿佛她就是从天上降下的九天神女,只为拯救他而来。谁能抗拒的了神女?他自认凡人,虽举止克制,却控制不住自己的一颗心,放纵沉沦,无法自拔。 因缘际会、泛泛之交,她已为人母,可他面对她时,心底的喜悦做不得假,胸膛內狂跳的心臟,更做不得假…… 景妍眼皮一跳,看向他欲言又止,这个脉搏,也太过狂放不羈了吧? 发觉她在看自己,上官疏月苍白病態的脸颊顷刻緋红一片,景妍指下的脉搏登时跳得更欢了。 “你自控力如此差劲,会影响我的诊断。”景妍眉眼含笑,出声调侃道。她对他的初印象,便是个彬彬有礼的端方君子,稳重、內敛又聪慧非常,如若不是身中剧毒,导致身体有缺,可以想像他是如何一个意气风发、眾星捧月的人物。 这般聪明的人,自然一下就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上官疏月面色一囧,垂眸不敢看她。 景妍眼睛一转,放下怀里的景元元,將手伸向了上官疏月的衣领:“既然把不出脉,那你就把上衣脱了吧!” 上官疏月闻言震惊,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脱上衣干什么?” 一旁的贺伯也意识到自家公子险些被轻薄,连忙上前:“就是,我家公子中毒,影响的是腿,脱上衣能看出什么?” 景妍眯了眯眼:“那如你所说,把裤子也脱了,我也不介意啊!” 贺伯目瞪口呆,你不介意,他介意啊,他家公子也介意! “……”上官疏月表示別问他,他什么都不知道。 看著贺伯一脸你调戏良家妇男的表情,景妍好笑地摇了摇头,终於放过他们。 “这毒强劲,早已入侵心肺,我此刻还炼不出丹药,就先帮你针灸一番,也好减轻一点你的痛苦。”说著,她从怀里掏出布袋,打开一看,果然是一根根细细密密的针。 原来都是误会,上官疏月没想到她竟然还会针灸,想来也是真有本事,心里对解毒的期待忍不住提升了一分,他素手抬起,慢条斯理地褪去外袍,展露出精壮白皙的胸膛,並不十分壮硕,却肌肉分明,线条流畅,仿若艺术品一般。 景妍伸手轻按,还有几分弹性。 上官疏月耳尖仿若低血,用尽全身力气,才不至於跟著景妍手指的动作浑身颤抖。 找准穴位,景妍手起针落,流畅至极,那胸膛上登时便扎满了细小的长针。 那柔嫩的縴手缓缓向下,上官疏月猛地低头,看见她离得极近的眉眼,再將视线放在她不断按压自己腹部的手上,下腹登时一阵未知的热流涌过,他的手指不禁蜷缩起来,连身体都开始发热。 “小孩子少看!”一旁的贺伯老脸一红,偏偏人家景娘子是正经看诊,他不好多言,只能伸手捂住景元元的眼睛,好让自家公子少些窘迫。 景妍行针手法高超,不消片刻,上官疏月便觉胸中堵著一口气似有消散,心脉处虽疼痛尚存,但呼吸间已然轻快些许。如此一来,那望向她的视线越发热切,他若真有一日剧毒尽解,成为一个能走能跑的寻常人,那他与她,岂不是也有了可能? 景元元的视线被贺伯挡得死死的,实在等得不耐烦了扯下时,景妍已然收了针,上官疏月也拿过外袍,红著耳朵给自己穿上。 景元元眨眨眼:“娘亲,月叔叔的毒厉害吗?” 景妍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回道,“非常厉害!最好立刻去洗个冷水澡。”她眼神促狭,目光意有所指地向下瞄了瞄,嘴角压著一抹笑痕。 上官疏月察觉她的视线,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身体的异样没人比他自己更清楚,此刻却被她一眼看穿,如此窘迫的场景,让他不敢多看景妍一眼。 幸好景妍不再调侃,当即带著景元元离开,上官疏月才尝尝地输出一口气,眼睫垂下,脑海中不自控地想起方才,女子的柔荑缓缓划过他流畅分明的纹理,心潮再度澎湃。二十三年来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既让他无措,又让他欣喜。 “公子,公子?”贺伯叫了两声,却未能將人唤醒。 无奈之下,他只好凑到公子耳边,浑厚的嗓音急促地喊了一声:“三皇子殿下!” 上官疏月这才如梦初醒,神情却有些悵然。 016 元宝发红包 从上官疏月的房间里出来,景妍就发现轩辕云燁一直在外面等待,落日的残霞铺洒在他挺拔的身形上,像是孤傲的松柏佇立在绝壁云海中,一阵微风轻拂而过,带动他垂落的黑髮,岁月静好。 开门声惊动了他,他回头望去,一抹瞭然在他眼底深处闪过,正是这片刻的时间,他又变回了平日里的瀟洒隨性。 “景家二小姐归来的消息已经全城皆知,你往后有什么计划,还要继续待在这里吗?” 景妍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方才那个瞬间他的样子让她感觉似曾相识,但一下子又记不起来这种感觉来自哪里,她撇了撇嘴,隨意地说:“待在这里有问题吗?景家里有想要害我的人,我住著还要担心这担心那的,心多累啊,这里就没有顾虑,自由自在,我计划著把这里盘下来,当我的老巢。” 轩辕云燁眉头一皱,难以置信地问:“你还想当水匪?” 这女人的脑迴路他是在想不明白,一个正常的妇道人家肯定不会有她这种奇怪的执念。但也恰巧是她的不同凡响,才让他心甘情愿地留下来,试图揣摩她,理解她,当然……还有一撮撮纯粹的情感萌动的想法罢了。 景妍摊了摊手,说:“当水匪多棒啊!自由自在,没人约束,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都得收他过路钱。” 她刚说完话,一个如同闷雷一般的声音在不远处炸开。 “你这死丫头,长本事了啊?天王老子你也不怕了是不?那我这个爷爷你还认不认啊?” 景妍回首望去,看见一个耄耋老头和一个身穿官袍的中年男人向著自己走了过来。这两人的脸……很熟悉!特別是在看到一马当先来势汹汹的老头儿那瞬间,过往的记忆一幕幕如浮光掠影在她眼前闪过。 “娘亲,你认识他?”景元元捏住景妍的衣角,新奇地问道。 景妍咂了咂嘴,犹豫片刻道:“可能……是你太姥爷?” “哟呵,难道这就是我的好曾孙?看看这俊脸,这大眼睛,这眉毛,跟我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眼就是知道身上流著景家的血。来,让太姥爷抱抱!”景山盯著景元元,灼灼的两眼光芒四射,他一个揽手就把景元元抱了起来,开怀的大笑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看起来他的心情极好。 被抱在他怀里的景元元蹙了蹙眉:“老爷爷,你別乱说,你这么难看,我哪里像你了?” 景山的嘴角扯了扯,像个老顽童一样地对著景元元嗔怪地甩了一眼:“小兔崽子,知不知道给太姥爷留点面子?” “喔!现在倒是像多了。”景元元眉眼一弯,乐呵地笑了起来。 果然,这一家子就没个正常人。 轩辕云燁把这一对祖孙的交流看在眼里,忍俊不禁的同时,不禁感嘆。 景腾同样怜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外孙,隨后望向自己消失数年的女儿,说话的態度也温柔许多:“妍儿,回来了怎么不第一时间通知家里?你娘还日日盼望著你吶。”他古板的脸上,流露出深切的关心。 景山转过脸来,多说了一嘴:“还有你奶奶,天天在我面前念叨。如今好了,我们一家人总算是团聚了!” 景妍微微摇了摇头,还是躲不过回家的命。 景家,侯府。 二小姐和小小少爷回家的消息传得府上人尽皆知,僕人们全都跑到了府门口,往远处观望。二小姐还没回府,关於她的传言就在天阳城坊间流传,轰动一时,他们很奇怪,似乎传言中的二小姐跟以前完全不同,令人难以置信,到底只是以讹传讹,还是二小姐真的变了性子? “外婆、太姥姥,元宝祝你们万事如意、寿比南山!”景元元稚嫩的奶声,搭配上一张甜甜的笑脸,绝对是无人能挡,看得全家人喜欢得不得了。 “哎,元宝真乖!”老夫人乐得合不拢嘴,看往后那些老不死有没有胆子还拿他们的曾孙来向她炫耀,她隨便让自家曾孙说几句话,肯定让他们没脸再来了。 “娘亲教过,初次见面是要给红包的,图个吉利。”景元元从怀里摸出几个不大的红包,一一分发,“都是用元宝自己的零钱包的红包,礼轻情重,聊表寸心。” 所有人惊得愣在原地,甚至还有景妍自己。 这小机灵鬼,哪儿学来的这一手?而且还把她拉出来当挡箭牌。 老夫人、景夫人等人被弄得猝不及防,表情有些狼狈,他们回来得太意外,也没给她们时间准备红包啊,反而让这小傢伙先將了一军。 “不错,元宝真懂事!来人,去把我房里的金鐲子拿来,给我的乖曾孙当见面礼!”老夫人应变迅速,拿了曾孙的红包,作为长辈的回礼肯定不能怠慢了。 景夫人闻言,也反应过来道:“小蝶,快去把我屋里的金锁拿来,给我外孙的见面礼不可让人笑话了。” 景山和景腾父子二人同样拿了红包,自然也不甘人后,都让下人去拿自己手里的金银珠宝来当作回礼。只是一个片刻的时间,元宝就收到了一堆礼物。 “元宝,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不要隨便收长辈们的礼物,怎么记不住呢?”景妍一面责怪儿子,一面从容不迫地把所有礼物自己收了起来。孺子可教啊,没白养你这么大,简直是娘亲的聚宝盆啊。 轩辕云燁看著母子二人一脸无语,扶额嘆息,连自家人都不放过,太无耻了。之前他们母子俩把他都快榨乾了,都快对他们有心理阴影了,如今发现他们对自家人也不手软,他难得找到一丝宽慰。 “这位小兄弟是?”景腾一开始就观察到一旁跟著的轩辕云燁,他一眼就看出,轩辕云燁的身份定然不简单。 景妍隨意敷衍:“一路护送的鏢师!还没给他工钱,所以一直跟著。” 景腾迟疑片刻:“鏢师?那需要多少工钱,爹来付。” “每天……” 没等景妍编出一个数,轩辕云燁立刻抢著说道:“每日四千两黄金。” “这么贵?”这价格把景腾嚇得不轻,发现自己的失態,他立刻轻咳两声掩饰,“我观小兄弟气宇轩昂,一看就是江湖高手,不如就在侯府留下,当个护卫如何?” 景妍饶有兴趣地看了眼自己老爹,虽然他性格古板,但反应倒是很快。每日四千两黄金,侯府肯定是拿不出来的,最完美的解决方法,就是把人留下来,这样工钱的问题就可以无限期拖下去了。 “如此的话……”轩辕云燁看似犹豫不决,但嘴角难掩的笑意早就暴露了他真实意图。 “爹,不用搭理他!他跟狗皮膏药似的,赶不走的。每日给他烧点纸钱,伙食费他都是自己出的,没准每天还能给府里补贴一点。”景妍毫不留情地戳穿他心里的小九九。 轩辕云燁嘴角抽了抽,只觉自己是个无人在意的可怜人。 017 上门兴师问罪 “哈哈,不知少侠怎么称呼?”景腾挠了挠头,有些尷尬,女儿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他记忆里的女儿是绝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对一个男人这么说话的,难道真的是在外面受到了巨大影响,性格大变了? 轩辕云燁毫不在意地拱手说道:“在下轩辕云燁,景侯爷不必客气,把我当自己人就行。” 这也是个厚脸皮的主儿,看来完全把侯府当自己家了!景腾现在恍然为什么女儿对待对方如此隨意,对方也没有任何排斥的原因了。 “原来是轩辕少侠,欢迎欢迎。” 景妍扫视了一圈在场眾人,眯了眯眼问:“咦?小娘和小妹呢?为何她们不在?”景千雪和她的恩怨,还没有算清呢! “明明方才瞧见来了的……”老夫人困惑地看向管家。 管家连忙解释道:“回老夫人的话,侧夫人和三小姐收到了相府来的消息,齐相夫人忽然受了风寒,侧夫人很担心,所以拉著三小姐去相府看望去了。” “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景妍嘴角扯了扯,皮笑肉不笑,目光中闪过一丝凶狠。她们倒是跑得够快,嗅到点不对劲,就直接溜之大吉,不然被她抓住,必须要好好教训一顿! 景腾觉察到女儿眼神中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心里不由一颤,即使他四处征伐多年,见惯了生死,但此刻从女儿的眼神中窥见的一丝阴冷,竟是比看到血流成河的战场还要可怖。 “妍儿啊,我们是亲人,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不过你放心,雪儿这次有错在先,爹定会家法处置她!” 亲生女儿之间的矛盾让景腾著实苦恼,手心手背都是肉,即使小女儿的行为確实令人髮指,但要他下狠手也是万万不能的。 景腾略带歉意地抬头,却对上了景妍平静的目光,內心的愧疚越发溢满。他在外当得住一个万人景仰的侯爷,在內却做不好几个孩子的父亲,现如今,对著女儿的目光都让他汗流浹背,想要快点逃避。 景妍缓缓移开了视线,微微嘆息一声,说:“仅此一次。”只是简短的四个字,是她能选择的最大妥协,景千雪应该感恩,感恩她有一个好爹。 感受到女儿软化的態度,景腾鬆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水,这简直比他上朝面君时的压力还要大。明明女儿就站在自己面前,可是他却感受到了一种疏远的距离感,仿佛她是远在天边,居高临下的仙人,让他难以触碰。他觉得怪异,不过是七年的光景,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时,僕人来报。 “老侯爷,侯爷,渊王爷来了。” “渊王爷?”景腾父子二人相互对视一眼,不言自明,看来他是听说妍儿回家还带了一个孩子的消息,上门兴师问罪来了。 “快请进来。” 片刻之后,渊王爷宇文修跟他的师弟苏牧秦来到了门口。 “景老侯爷,景侯爷,打扰了。” 景妍听声看了过去,仿佛一道流光在眼前一闪而过,一个挺拔的优雅瀟洒的身影缓缓走来,因背光而来,面容看不真切,只闻见风中传来一股淡雅的龙涎香气。伴隨他进入屋內,亮光將他的脸部线条勾勒出来,俊俏的五官如同雕塑一样,硬朗神俊,凤目流转,眼神清冷中显露出高贵。 他,就是渊王爷宇文修了。 景妍忽地记忆涌现,一个个画面在眼前一幕幕闪过,而每一幕中,都有他颯爽英姿的身影,在园、在皇宫、在道观、在河边……他的衣袍总是迎风而舞,留给她一个淡然而矜贵的背影,千军万马避白袍! 曾经的景妍是完全倾心於他,喜欢悄悄地跟在他身边,哪怕只是看到一个背影,都能让她开心激动一整天。 他们的婚约是皇上亲自指定的,宇文修不同凡响的容貌与惊为天人的才华能力,让景妍沉迷其中无法自拔,她甚至因为害怕自己会破坏了未来夫君的完美,所以一直都是偷偷地表露爱意。 但故事总不完美,意外变故向来猝不及防…… 景妍轻笑自嘲了一声,造化弄人,命运註定两人之间只能有缘无分。景妍原来怯懦的性格,她並不喜欢,倘若真心喜欢一个人,那就要鼓起勇气说出来,如她一般,默默付出甚至自我束缚,不但得不到男人的真心,甚至会让他越来越看不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com】 自宇文修进入房內的那一刻起,深邃的双眸已经將房內所有人都悄无声息地打量了一遍。 他不喜欢不受掌控的局面,他的出身註定他的眼界甚高,非寻常人难引起他的注意。所以景妍可以想到,即使没有发生那般变故,即使那一纸婚书是皇上钦定,宇文修也还是看不上原来的景妍。 在景妍观察他的时候,宇文修的注意力也转移到了她的身上,猜的不错,她就是景家的二小姐景妍了。 人人都说景家二小姐是南越国第一美人,果然所传不虚! 手如柔夷、肤如凝脂、唇若涂脂…… 容月貌、玉洁冰清、滑腻如酥、冰肌莹彻,丰肌弱骨自喜,醉晕妆光总宜。 一身衣裙朴实无华,没有半点奢华点缀,但在她纯洁、素雅的气质烘托下,普通的裙子也变得惊艷起来,襟飘带舞,摇曳生姿。 宇文修恍惚中回想起来,確实有这样一个女子曾出现在他的记忆里,但似乎又完全不同。他脑海中的景妍,眼神总是畏畏缩缩的,总是逃避他的目光,沉默自卑,从不主动与他交谈。但眼前的她仿佛换了一个人,给他以惊讶,亦或是巨大的震撼! 惊讶於她冷傲超脱的气质。 震撼於她锐意难挡的锋利眼神! 只是一个照面的功夫,宇文修袖袍中的手攥了攥,不由生出一股迟疑。藏於袖袍中的退婚书似乎变得沉重起来…… “渊王爷大驾光临,如有怠慢,还望海涵啊!”景腾父子俩拱手相迎,礼数不能缺。 宇文修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景妍身上:“这位姑娘……就是景家的二小姐?”是不容置疑的语气。 景妍蹙了蹙眉,她討厌男人极富侵略性的目光,冷冷说道:“渊王爷不妨开门见山,我诸事繁忙,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浪费我时间的。” 景腾父子俩脸色霎时一变,打个招呼就这么刺激?两人急忙朝著景妍使眼色,对方可是王爷,至少表面功夫要做一做,不然惹怒了他可不妙。 “大胆!竟敢对王爷这么说话!”跟隨宇文修的护卫恼火了,上前一步指责。 景妍没理会在一旁挤眉弄眼的老爹和爷爷,瞥了瞥面色僵硬的宇文修,悠悠道:“我说什么了?我说你们家王爷是阿猫阿狗了?” “哈!”苏牧秦忽地笑了出来,太有趣了,果然是个不一般的女人,她恐怕是第一个这么不给师兄面子,还出言调侃的女人吧。 他可太享受师兄吃瘪的样子了! 018 打人別打脸 宇文修手背的青筋隱隱凸起,但一张英俊瀟洒的脸上看起来仍然神色如常,唯独双目熠熠地紧盯著景妍,似乎是要看透她的內心。 护卫还想要继续怪罪,宇文修轻轻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行动。 “苏牧秦?!”轩辕云燁忽然惊呼出声,神情很是激动。 苏牧秦贱兮兮地一笑,向他挥了挥手:“原来是云燁兄,別来无恙啊。” 轩辕云燁的一张帅脸瞬间阴沉下来,冷冷地哼了一声:“走,我们出去打一架,好好较量较量!分个胜负出来!” “好啊,真以为我怕了不成?反正第十终究是第十,你永远都输我一头,这就是事实。”苏牧秦一脸欠揍的笑容。 这两人八字不合,水火不容,但凡遇上,那就要闹得翻天覆地。 不明白前因后果的人,还以为两人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血海深仇。 他们越靠越近,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对方,就这样贴到近处,眼睛都快挤到一块成斗鸡眼去了。 “云燁叔叔,什么排名呀?”景元元好奇的询问打断了两人的爭锋相对,各自退开揉了揉眼睛,心想著眼神要是真能杀人就好了。 苏牧秦吹了吹散落下来的黑髮,一副瀟洒风流的模样,面露得意地说:“小朋友,你这就不懂了吧,龙玄美男图鑑共有十人,而你这位云燁叔叔在里面排名第十,而叔叔我呢,比他排名高了一位,他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时常找我比试,你评评理,他是不是气量太小了点?” 景元元的小脑袋一歪,问道:“第九和第十,差別大吗?反正都是最后了。” “欸,小兄弟,话不是这么讲的。”苏牧秦脸颊一热,没成想被一个小孩子看不起了,他顿了顿,准备开始阐述他“理性”的理解,“这世间的男子有多少?千万都不止,所以能进美男图鑑前十位已经是很不容易了。特別是这第九名和第十名,虽是一名之差,但就如同鲤鱼跳龙门,过了便是得道成龙,没过去那就还是一条咸鱼,天下人自然不瞎,都看得出本公子比他,更加瀟洒英俊、风姿绰约……” “放屁!当年就是你在背后使诈,散布谣言破坏我的名声,否则我怎么会沦落到第十名?要我看第八名才是我真正该在的位置!”轩辕云燁激昂地反驳。 “元宝,你向来耳聪目明,那么你说说,在你看来我们二人,谁更英俊、更有风度呢?” 景元元抬眸,来回观察了一番两人,点了点头说:“你们確实都没有我月叔叔帅!” 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两人一同踉蹌了一下,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令人心碎,他们竟然被一个小屁孩鄙视了。 轩辕云燁不甘又无可奈何地摊了摊手说:“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你月叔叔虽然命不长,但在美男图鑑里可是排在第四呢。” 景元元兴趣大增,好奇地追问:“那前三名是谁?” 轩辕云燁指了指宇文修站的方向,满脸不爽地说:“喏,那个拽的二五八万的王爷就是第三名,第一第二么……我说了你也不认识啊。” 宇文修目光平静地看了过来,像是一座无情的石雕,看不出任何情感波动。 景元元撇了撇嘴,上下端详了他一遍,不住地摇头说:“他也没有我月叔叔好看!而且月叔叔不仅人长得帅,心肠也好,还很有钱。” 轩辕云燁露出满意的笑容,元宝连排名第三的宇文修都不放在眼里,那他心里就平衡了。他很喜欢元宝的性格,谁对他好,他就可劲护著,谁对他不好,就算天神下凡,也別想从他嘴里套出一句好话。他就喜欢说大实话的孩子,说实话的孩子就是好孩子!嘿嘿! 看来往后要多多拉近跟小元宝的关係,只要功夫做得足,第十也能进个前三玩玩。 景山父子俩发觉宇文修的表情越来越难看,连忙打圆场,缓解氛围。 “哎呀,王爷,苏少侠,童言无忌,还是先上座慢慢聊。” 宇文修微微頷首,白袍一动,优雅入座。他倒是有几分好奇,这位景家二小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突然变得跟他印象中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云燁兄,我近来刚练了一套无敌的剑法,敢不敢跟我出去比试比试?倘若你胜了我,我立刻把第九的位置让给你,反之,我若是贏了,那你以后就不可再对现在的排名有任何不满了哦!” “比就比!” 轩辕云燁和苏牧秦这一对冤家都不是忍得住无聊的主,两人摩拳擦掌,对视一眼看出对方意图,起身便去比试。 “娘亲,他们好奇怪,那个排名不是比谁美吗?为什么他们要比武?万一不小心划伤脸,那就连前百都保不住吧?” 两人尚未走出房门,听到景元元的话,脚步同时一顿,相互对视一眼。 “打人別打脸!” “打人別打脸!” 景妍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认真地教育道:“元宝,以后千万別这两位叔叔,男人最重要的是实力,靠脸吃饭的,那是面首。” 景元元很受用地点了点头:“恩,元宝记住了。” 要比试的两人闻言满头黑线,面首?姐姐,不带这么侮辱人的! 终於送出去一对活宝,景腾乾咳两声,问起正事:“王爷,还不知道您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宇文修微微挑了挑眉,看似隨意地说道:“本王得到消息说令千金回到了侯府,所以特地前来探望。” 鬼话连篇! 景妍心里嗤笑一声,不想再浪费时间:“王爷这份心思我心领了!现在人也看过了,王爷是不是可以走了?” 宇文修的护卫又不爽了,区区侯爷之女,竟敢如此不把他家王爷放在眼里,行为举止无礼至极,就该关进天牢! “你以为我们王爷想来吗?要不是我们王爷来给你送退……” “够了!” 护卫的退婚书几个字还没说出口,宇文修一声冷喝就打断了他。 只听到一个“退”字,但景妍心里却是已经瞭然,原来今天是来和她解除婚约的。她冷笑不止,目光霎时寒了几分,整个房间內的气压都沉重了几分。 她才刚回来,他就急著上门送退婚书,这分明是不想给她一点面子,是想让她成为整个南越国、乃至整个龙玄大陆的笑话。 宇文修,你可真是好样的! 这笔帐,我记下了! 宇文修似有所感地看向景妍,在来侯府之前,他確实想要当面送退婚书来羞辱她。他们两人既有婚约,理应不能做出格的事,即使两人確实没有丝毫感情可言,她也不能跟他人偷情,况且还有了孩子,这是对他最大的侮辱。出於反击,他要把这份丟失的尊严要回来,无可厚非。 但来到侯府之后,他冷静下来,发现了自己衝动之处。 若是此刻羞辱了景妍,那便是踩了整个侯府的脸。南越国如今的繁荣与稳定,侯府一家做出了极大的贡献,以前的南越国需要仰仗侯府的能力,往后的南越国同样需要侯府的保护。而且,父皇当年定下婚约的目的,也是希望將侯府牢牢绑在皇室这条船上,为他所用,確立他的地位。现在,侯府隱瞒真相確实不对,但他也不能拿此事落井下石,伤了彼此的顏面。 况且再次见到景妍,他无疑被她巨大的变化吸引了,甚至有些惊艷,这让他更加確定了自己现在的想法。 这样一个自带傲骨的女人,他想要的不是居高临下的羞辱,而是完完全全地驯服她,让她对自己俯首称臣。 019 粗糙的离间计 “老侯爷、侯爷,齐相府的公子千金,带著谢侍郎家的二位公子,前来探望二小姐。” “他们怎么突然来了?” 下人突然进来稟报,景腾不由奇怪,女儿都离开天阳城七年了,这些个贵子贵女们与她的交情也並不深,这会儿突然上门来,到底有何用意。 景妍面不改色,淡淡道:“来都来了,那就把人请进来吧。”风雨欲来,挡是挡不住的。管他们是什么妖魔鬼怪,既然有胆子找上门来,那她就大发慈悲,照单全收了。 “爷爷、爹,既然大家都是来看望我的,那招待的工作就交给我吧,元宝正好累了,你们就带著他回房休息吧!”有些事情,长辈在场,终归是麻烦些。 景腾有点迟疑,询问地看向父亲。 景山点点头,朝宇文修拱手道:“王爷,那老臣就先带著儿孙告退了。” 几人一走,房间里就只剩了景妍和宇文修两人。 景妍自顾自地低头喝茶,一脸淡然,说要招待,却一点开口交谈的意思也没有。 宇文修暗暗打量著她,点点好奇隱匿在眸中,师弟说她带著一群人封锁大街,教训了几个辱骂她和孩子的百姓,不仅查出这几人是景侯府三小姐安排的,还威逼所有人帮她散播此事。说实话,刚听闻这件事时,他並不相信,然而此刻看著面前这个冷漠孤傲的女子,他却信了三分。 在她的身上,他仿佛看见了一层薄薄的白纱,打眼一看,仿若看得清晰,实际上总是隔了一层,让你难以触摸到她的本质,她似乎冷漠,似乎高傲,似乎目空一切,超脱世俗眾人。 世上竟有这样的女子! 打量著打量著,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久久无法移开…… “二小姐!齐公子、齐小姐,还有两位谢公子到了。”下人的声音突然响起,宇文修如梦初醒,將目光收回,眼睫低垂,置於桌上的手掌微微收拢,心中惊诧难忍,这女子到底有何魔力,竟让他难得如此失態? “客人来了,还不上茶?”景妍这才抬头,眸中莫名的流光划过,顷刻归於平静。 “王爷。”几人跟著下人一进门,便率先朝著宇文修行礼,面上並没有一丝诧异,似乎是早知道他在这,这才特意过来。 这几人,分別是齐相的儿女,二公子齐怀远和三小姐齐怀珠,还有谢侍郎的两位公子,谢光舟和谢光寧。朝堂上时,谢侍郎一直都站队齐相,因此在家里耳濡目染,他们的孩子也颇多来往,相交甚深。 景妍坐在位子上,眼神不动声色地扫过几人,心中一片冷然,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她都有点儿期待了。 “景姐姐,外面说你回了天阳城,而且还带回来一个儿子。人呢?怎么没见著呀?”第一个开口发难的,是齐相家的三小姐齐怀珠,她通身嫵媚,言行举止皆有几分矫揉造作,刚一进来,就明晃晃地盯著宇文修,眼底的心思昭然若揭。 景妍一眼看穿,表面却装作不知,隨意地摆了摆手,说道:“有劳你们掛念了,没想到我不在皇城多年,还能让你们特意上门来探望,我可真是感动极了。不过,我儿子脾气傲,不是什么人都瞧得上眼的,他瞧不上的人,就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搭理。唉,现在孩子都这样,別在意。” 別在意?就差直说她儿子瞧不上他们了! 齐怀珠的脸色一阵扭曲,但很快调整回来,继续开腔:“景姐姐说笑了,对了,我记得景姐姐从小便和渊王爷定了婚约,这次回来,婚事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天阳城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热闹的喜事了,等姐姐和王爷定下吉日,可別忘了给妹妹我送请帖啊!” 她看似跟景妍姐姐妹妹地討要请帖,实际上绵里藏针,想看她笑话。 一个跟野男人苟合还未婚生子的女人,还想嫁给渊王爷,做她的春秋大梦! 景妍一眼便看见了她眼底的恨意,却淡然一笑,毫不在意道:“跟谁有婚约?有这回事吗?怎么没人通知我啊?” 眸光略移,看向端端坐著的宇文修:“王爷,有人通知你吗?” 宇文修的目光一直落在景妍的身上,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点蛛丝马跡,但令他挫败的是,景妍的表情十分淡然,他从中看不出一点她的內心所想。心思微动,郁色浸染他的双眸。 “本王……也不知此事。” 景妍嘴角微微翘起:“那就好!否则我还得受累,写一纸退婚书给王爷,多麻烦啊!” 宇文修面色倏地冷了下来,点点怒气从他的眼中透出,压迫逼人。 到底是谁给她的胆子,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还是他给了她自己很好说话的错觉? 发觉宇文修已然有了怒意,齐怀珠暗中偷笑,她故作疑惑,似是有些尷尬:“景姐姐真是的,有哪个好人家的女儿自己写退婚书的?这不是成心侮辱渊王爷吗?” 景妍轻飘飘地看了齐怀珠一眼,唇角笑意更甚,如此粗糙的离间计,也敢用在她身上?行,一会儿就好好收拾她! 清丽脱俗的面庞上,那笑顏仿若出水芙蓉一般,景妍眉眼弯弯:“王爷,你有何见解?都是写退婚书,男子便是理所当然,女子就是极大的侮辱?” 面前的女人巧笑嫣然,宇文修却感觉自己被某种不知名的野兽盯住了一般,原来世上真有这样的人,他们的笑容越是灿烂,得罪他们的人下场就越惨。 “哟,才一会儿不在,就这么热闹?”苏牧秦和轩辕云燁两人终於打够了,不知从哪儿又窜了回来。 “师兄,你退婚书给完了没?” “退婚书?!”齐怀珠几人大喊大叫著,生怕有人没听见。 景妍面色未改,如般的笑顏中却透出一抹妖冶,危险的气息愈发具象化。 宇文修陡然一怔,抬眼便撞进景妍似笑非笑的眼眸,莫名的心虚充斥全身。 020 在茶里动了手脚 “本王既然同景小姐没有婚约,又怎会有退婚书?” 话一出口,他便觉不对,他何必否认?就算他真的来送退婚书,那又怎样?是她先和別人暗通款曲,背叛了他,他难道还不能表达不满了吗? 苏牧秦压根不清楚他心里的弯弯绕绕,自顾自道:“我明明看著你写的,怎么还不认呢?你不就是来退婚的吗?不然多无趣!” 轩辕云燁这下终於明白了,今天这些人都是来者不善,他默默看向景妍。他们景侯府在南越国乃至整个龙玄大陆都是有头有脸的,被人上门退婚这样的事,若是传出去,只怕是成为千万人的笑料,再难抬起头来。 不过显然,他的顾虑是杞人忧天,因为景妍不是寻常女子,因此根本不会被所谓的礼义廉耻所束缚。 她仿佛没听见苏牧秦的话,侧头看向管家,语气淡淡:“人都坐这么久了,茶水怎么还没来?” 管家正一脸纠结呢,心想要是渊王爷真是来送退婚书的,那二小姐今后的名声可如何是好?不然还是去后院把老侯爷和侯爷请回来?有他们在,渊王爷或许会给几分薄面,不会闹得太难看…… 景妍又叫了一声,他才从思绪中挣脱,頷首下去准备茶水。 “渊王爷,久等了。”管家端上茶水。 还未等宇文修动作,景妍便接过茶盏,亲自倒茶:“今日承蒙王爷屈尊寒舍,是景妍之幸,无以为报,便亲手为你斟一杯茶,聊表寸心。” 水柱不疾不徐,落在杯中盪起波纹,茶汤清雅,一眼便是上品。 將茶递给宇文修后,景妍才將茶壶递给管家,让他给其他客人倒茶。 “誒,刚刚打了那么久,我也渴了,给我也倒一杯。”轩辕云燁在靠著景妍边上的位子上坐下,虽然这个女人冷情心黑,但好歹相识一场,看她面对这么多豺狼虎豹,自己也不能坐视不管,於是决定留下,看能不能帮帮她。 “我也要,先给我倒!”苏牧秦不甘示弱,连这种小事也要和他爭。 齐怀珠几人有些挫败,为何事情没有按照他们设想的进行?渊王爷分明写了退婚书,为什么突然不认?景妍给他戴了这么一大顶绿帽,难不成他就这么忍了? 几人面面相覷,还是齐怀远率先想起了今天来的任务,上前一步道:“我瞧著时间不早了,听闻太子殿下今晚在醉仙居办了场甘露宴,邀请了皇城各家的贵子贵女们,届时吟诗作对、谈情奏乐,好不热闹。早就听说景侯家的二小姐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要不景二小姐跟我们一起前去赴宴,如何?” “是啊,景二小姐也让我们开开眼!”谢侍郎家的大公子附和道。 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什么时候的事?她自己都不知道。景妍不说可与不可,只是平静地说了句:“喝茶。” 齐怀珠看她不接招,只能加把劲道:“景姐姐怎么会不去呢?这些个贵子贵女们,一听说景姐姐回来,都激动的很,十分想见见景姐姐呢!” 想见是真,但是为了看她的热闹吧?景妍但笑不语,依旧说道:“喝茶。”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颇有些沉不住气。他们这次来侯府,就是领了太子的命令,特意来邀请景妍去甘露宴的,要是她不去,太子殿下一定会迁怒於他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景二小姐有所不知,太子殿下放言,若谁能在甘露宴上夺得头魁,便能求太子殿下办一件事,就算是成为太子殿下的侧妃,也未尝不可。”齐怀远加码道。 “哦。”景妍隨意应了一声,毫无兴趣,一个侧妃之位,当谁稀罕呢?就算是想给她皇位,她都懒得去坐。 见景妍还是无动於衷,齐怀远面露急色,继续说道:“前些日子太子殿下觅得一位三品炼药师,让太子殿下名下的几家药剂司生意越发红火,故而太子殿下大悦,举办了这次的甘露宴。听闻那炼药师颇有本事,还能炼製出一种让女子驻容养顏的药剂,就连后宫的娘娘们用了,都一个劲说好。只是药剂稀有,除了宫里的娘娘们,外人都没有资格拥有。要是你今晚贏了头魁,向太子殿下求药,相信太子殿下一定会应允的!” 女子皆爱美,他就不信了,这么大的诱惑,她还能拒绝? 景妍轻呵一声:“那我要是,想问他要那个炼药师呢,他会不会给?” 齐怀远一怔,她做什么美梦?那可是三品的炼药师!就是太子殿下,都是好不容易才请回来的,怎么可能轻易送她?听说为了请那位炼药师,太子殿下差人搬了好几箱黄金,还是亲自上门邀请,才让人鬆口的,这样难得的人才,她一句话就想夺走? 这时一旁的宇文修却搭了腔:“太子的话,自然是一言九鼎,駟马难追。”他的话看似恭维,实际上语气却颇为隨意,隱隱还带了一些不屑。 “王爷也想让我去?” “去凑个热闹也不妨事。” “行,那就去看看!正好我也多年没见大家了,今晚就带著我儿子一起,让他也多见见世面。” 齐怀珠几人內心狂喜,眼神偷偷交流,脸上藏不住的不怀好意。 “那真是皆大欢喜!要是能见到景二小姐的儿子,大家一定会更高兴的!”齐怀远微笑道。 宇文修静静地看著景妍,猜不透她肚子里揣的什么墨水,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她如此聪慧,不会猜不到宴会上会发生些什么,既然她答应要去,还要带著儿子一起去,就一定有她自己的成算。 “嘶——我身上怎么这么痒?”齐怀珠忽然惊叫,挠了挠自己的脖子。 齐怀远几人跟著面色大变。 “哎呀!我怎么起红点了!” “天哪,好痒!我身上好痒啊!” “……” 几人双手並用,却还是止不住身上的痒意,满脸都是痛苦。 轩辕云燁正新奇著,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上也开始作痒,转头一看,苏牧秦也开始挠挠起来。 唯二毫无反应的,只有景妍和宇文修。 景妍细眉轻挑,略微疑惑:“哟,这一个两个,都是怎么了?” 那副无辜的表情,落在几人眼中,却看出了几分欠扁。 “景妍,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茶!你在茶里动了手脚!” 齐怀远兄妹此刻脑子转得飞快,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始末。 怪不得她刚刚抢著要给渊王爷倒茶,分明是趁著倒茶的功夫,偷偷在茶里下药!怪不得她刚刚动不动就让他们喝茶,原来是安了这样的心! 景妍摊了摊手:“青天白日的,別张口就是冤枉人啊!喝了茶的还有渊王爷,他就没事啊!指不定是你们来之前,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我们俩呢?我们也喝了茶,但之前可什么也没吃,为什么也全身发痒?”苏牧秦气鼓鼓的,显然也觉得只能是她下的毒。 “那就是……你人品不行,老天都看你不顺眼,所以想好好教训你。”景妍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 爱凑热闹看笑话?那就让你凑个够,最好让你自己就变成那个笑话! 轩辕云燁表情难忍,凑近景妍轻声询问:“是你动的手脚吧?怎么连带我一起坑啊?我可是站在你这边的!” 景妍无辜挑眉:“是你自己上赶著喝茶的,我逼你了吗?” “……没有。”轩辕云燁气的咬牙切齿。 021 忍忍就过去了 “景妍,除了你还能有谁?就是你在茶里下了毒,快把解药给我!”齐怀珠气愤极了,全身痒得难受,挠重了更是疼痛非常,此刻她哪里还记得要装名门淑女,只想让景妍赶紧交出解药。 景妍斜睨她一眼,靠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是我下的毒又怎样?想要解药啊,你跪下来求我啊!” 恶劣的语气气得几人直呕血,没想到她竟然承认了,想要解药跪下来求她?她凭什么这么横,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爷,景妍胡作非为,目无王法,竟然在我等的茶水里下毒,我们定不能饶她!我回去定会將此事告知我爹,再让我爹去朝上告御状,让皇上来给你们景家定罪!啊——痒,太痒了啊!” “王爷,我们顾念旧情来看望她,她却对我们下毒,你可要替我们做主啊!” “景妍,你这个毒妇……” 齐怀远几人不愿屈服於景妍的淫威,转头向渊王爷哭诉。 宇文修眉头微皱,一双眼睛紧盯著景妍,似在思考该如何处置她,实际上眸底毫无怒意,更没有一点想为他们主持公道的意思。 他们如何,他根本不放在心上。他只是想知道,她下一步想干什么,毕竟他並没有从她的身上察觉到杀意,如果只是教训教训他们,倒也未尝不可。 这几个公子小姐的,在皇城里横行霸道许久,他早有耳闻,更何况,他们与太子走得这么近…… “归根结底,是你们几个吃饱了撑的,自己跑来景侯府,为的不就是看我的热闹吗?一个个的奸诈小人,便觉得王爷也是如此,八字都没一撇的事,就上门来送退婚书?你们把王爷当什么了?他可不是那等卑鄙无耻之徒!” 景妍突地从椅子上站起,柳眉一凛,眸中煞气乍现,指著齐怀远几人便骂道。 “你们四个傢伙,真以为我脑子不好,失了智?当年还在书院的时候,你们多少次陷害於我,害得我在眾人面前出丑,真当我都不记得了?顾念旧情?我们哪来的旧情?呵,出了事就知道告家长,好大的出息!还把自己当三岁小孩儿呢?想告状你们儘管去,我们就等著瞧,没有我的解药,你们能撑多久!” “景妍,你这个贱人!” “你怎么如此恶毒!” “啊!我的脸也好痒……” 景妍轻笑一声:“我好心劝一句,千万別上手抓啊,这要是一个不小心抓破了,那可就破相了!” 齐怀珠被嚇得容失色,恶狠狠尖叫:“景妍!你好恶毒的心,快把解药给我!” 景妍纤长的手指左右摇摆:“我偏不!反正又不是什么致死的毒,不过就是痒个十天半个月的,只要你们努努力,忍忍就过去了,我相信你们!” 听听她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就是痒上十天半个月?只要努努力一下子就忍过去了?她还是人吗?简直就是恶魔! 齐怀远不愧是齐相长子,率先冷静下来,拉著妹妹便往外走:“我们先去找大夫,到时候再找景妍算帐!” 谢家兄弟闻言跟上。 景妍面上划过一丝冷意,当即开口:“等等!茶都不喝完就想走,是想怪我们景侯府招待不周吗?” 她的手隨意一扬,房门隨之关闭。 “叮”的两声,宝剑出鞘,下一秒,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二人的剑便插在了门上,宝剑锋利,触之流血,让齐怀远四人难以靠近,甚至还被嚇得往回退了好几步。 房间內的空气都好像在此刻凝结。 太骇人了! 房內所有人都被这突来的变故震惊得无以復加。 门上的两柄宝剑声声嗡鸣,寒光乍现,扰得人內心怦怦直跳。 宇文修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俊脸肃穆,微眯的眼眸盯著景妍,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他的判断不会有错,眼前这个女子的灵阶,必定在墨阶之上,因为她方才发作时,自己没有看见任何的灵气形態。 一个女子,还是个比他更小两岁的女子,竟然不声不响地突破了墨阶。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南越国出了天才,还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他亦常被人称作天才,可如今在她面前,却实在瞧不上眼。他的心里没有嫉妒,更没有厌恶,有的只是一种莫名的苦涩。 怪不得,她如此胆大妄为,不光当街教训百姓,还敢对皇城贵子贵女下毒,怪不得她浑身都充满了引人探索的冷傲和神秘,怪不得……她完全不將他放在眼里。 这样一个天赋异稟、实力超群的女子,自有傲骨不屈不挠,绝不是他能够一手掌握的。他的心底微颤,矜贵儒雅的俊脸上第一次浮现了一丝悵然。 苏牧秦也是目瞪口呆,这个女人竟然不动声色的,便夺走了他的宝剑!要知道身为一个剑客,他的剑等同於他的命!他不得不承认,要是她刚才有一丝想要他性命的心,他必定活不过一息,好厉害的女人! 他的灵阶已达紫阶,可她还是如此轻而易举地,就在他手下用了他的剑,那她的实力,便不得而知了…… “大、大……大神啊!”可怜见的,他连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轩辕云燁是见过她出手的,早就知晓她的厉害,但刚才这一手,还是让他颇为震惊。伸手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剑鞘,心里对景妍实力的可怕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 齐怀远四人都快被嚇尿了,连浑身的瘙痒都来不及管,哆哆嗦嗦地开口。 “景妍,你、你还想怎样?” 景妍轻轻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淡淡道:“你们只有两条路,其一,臣服於我;其二,就是將我打趴下,踏著我的尸体,走出去。”说著,她搬著一把太师椅来到房门前坐下,头顶就是两柄散发寒意的宝剑,这阵仗…… 齐怀远几人嚇得两股战战,光看她刚才这一出,怕是渊王爷在她手上都討不了好,他们几个谁能对上她?还踏著她的尸体走出去?恐怕还没靠近她,就该化为灰烬了。 苍天啊,她会武功这件事,怎么没人告诉他们一声?更別说,她拥有的,是能徒手捏死他们的骇人实力! 明明七年前,她还一点武功都不会的!景侯府最早都是行伍出身,建功立业后被封为一品军侯府,当初他们知道她一个景侯府出来的,却没有武功,可是嘲笑了她好久,这才七年不见,她不光会武功了,而且还这么厉害! 齐怀远等人此刻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022 他的面子值几分钱 景腾还是放心不下,他对自家女儿的性格最了解了。虽然这次再见,她確实变了不少,看起来没有以前那样胆小怯懦了,可是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么多上门找茬的人,他这个做父亲的,怎么能放心的下。 他一再坚持,终於劝动景老侯爷一块回去。 这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肆意张狂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你们只有两条路,其一,臣服於我;其二,就是將我打趴下,踏著我的尸体,走出去。” 淡淡的语气,却透过紧闭的房门直达他们的耳底,这般桀驁的话,真的是他们孙女、女儿的声音吗?可他们又不可能听认错! 父子俩隔空对望,表情震惊。 “爹,这……妍儿她怎么……” “难不成外面那些传闻都是真的,妍儿真变了?” 父子俩不可置信,怎么也想不到,自家的孩子竟真会有这样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我们还进去吗?再怎么说,也是齐相和谢侍郎家的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皇上问责下来……”景腾满面担忧,毕竟身处朝堂,为了一家老小,还是有些顾忌。 相顾无言,景山沉思片刻,开口道:“孩子们打打闹闹,也是常事,就让孩子们自己解决吧,我们要相信妍儿,她知道分寸的。”景老侯爷看见景妍这副模样,內心真实地为她感到高兴,如此这般,才更像他们景家的女儿嘛! 父亲都发话了,景腾也不敢违背,嘆了口气:“希望如此吧。” 痒意遍布全身,就是手指挠出血丝,也难减分毫,谢大公子谢光舟第一个认输,匍匐到景妍的脚边,討好道:“我!我选臣服!从今往后,我便认景二小姐为主,听你號令,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剩下三个人都惊愕地看著他,怒骂他不爭气,可是身上痒得崩溃,內心的天平已然慢慢倾斜。 景妍淡然地俯视他,將两颗一黑一白的药丸丟到地上,唇角微勾:“你最识趣,这两颗解药就赏你了。” “多谢景二小姐!”谢光舟捡起解药,当即囫圇吞下。 “不痒了!真的不痒了!”他高兴极了。 “以后唤我景娘子。”景妍眼波流转,笑意復又加深。 “是,景娘子。”谢光舟听话极了。 “那你们呢?还没想清楚吗?”清冷的目光落在齐怀远三人身上,语气淡淡,却仿若恶魔的低语,令人胆寒。 齐怀远和谢光寧二人不再硬撑,齐齐跪倒在地。 “我臣服!” “我也臣服!” “我……我也选臣服!”那寒得仿佛刺骨的目光落在齐怀珠的身上,她的脸上已然冒出了红点,哪怕再怒再恨,也只能低下高贵的头颅,將愤恨和不甘尽数藏於眼底。 景妍轻笑一声,抬手就把解药丟给了他们,每人两粒,一黑一白。 “那你呢?”景妍微微侧顏,仿佛终於愿意施捨给苏牧秦一个眼神。她这个人,有个优点,就是谁惹了她,她必定要报復回来,不仅如此,还要连本带息。谁让他非要来凑这个热闹,现在这个场面,多少跟他脱不了干係。 苏牧秦虽然同样痛痒难忍,但依旧咬牙道:“我寧为玉碎,不为瓦全!”他铁骨錚錚一代豪侠,怎么能跟一个女子认怂? 宇文修剑眉微皱,眼眸低垂,这种情况他不得不管:“景二小姐,他是本王的师弟,还请你看在本王的面子上……” “不要!”清凌凌的声音毫不犹豫地打断他,“我跟王爷不熟,更没有什么面子可看。” 景妍表情未变,心中嗤笑。 刚刚没给你下毒,都是她善心大发了,还跟她谈面子?他的面子值几分钱啊? 宇文修面色越发凝重,怒意终於爬上俊脸:“景妍,你別太无法无天!要知道你一人惹是生非,也是会祸及全家的!” 景妍冷笑一声,清眸中郁色渐浓,看似平静的波光下暗流涌动:“王爷是想威胁我?呵,我这人从来不怕威胁!谁若惹我,我便加倍奉还!这是我做人的宗旨,就算你是皇室,我也照样如此!毕竟物竞天择,强者为尊,我够强,就有不惧威胁的本钱!” “你!大言不惭!本王今日就替景侯爷管教一下女儿!”剑鞘出刃,寒光乍起,一道剑意直衝而起,晕染了深眸中的战意。 齐怀远几人见状,兴奋地站到宇文修身边:“王爷,我们来助你!这个女人简直死有余辜!” 他们已经解了毒,此刻脸变得飞快,更何况有渊王爷撑腰,他们还怕她什么! 想要他们臣服於她,那就先让她死於非命! 景妍黑亮的眸中儘是寒冷,唇边的笑意逐渐扩大,让人不寒而慄:“真是一群好样的,不过……你们好像高兴得太早了,我可没说刚刚给你们的,都是解药。” 四人表情一滯,眼神怀疑。 “不信啊?那就看看你们手腕,看看是不是有一条黑色的线。” 四人连忙擼起袖子看去,果然有一条黑色蔓延的长线。 “啊——”齐怀珠愤怒尖叫,“景妍,你卑鄙无耻!” 难道说,他们真的要匍匐在她的脚下,永远不能翻身吗?这怎么能忍? 现在这种情形,早已在景妍的预料之中,“对待无耻之徒,那当然要用无耻的办法,这个嘛,就叫做公平。只要你们好好表现,今后的每月月初,我都会给你们一颗解药,能暂时压制你们体內的毒素,別想耍招,这个毒,天底下除了我,无人能解。若是有朝一日,黑线蔓延至心脉,那便是天神下凡,也救不了你们的命。当然,若是不信,你们也可以找遍神医试试,到时就知道,我有没有嚇你们。” “景二小姐,我们知错了,求您饶了我们吧!”几人灰心丧气,面如死灰。 “都给我滚!再多说一句,就不是这一种毒的事了。”景妍细眉微蹙,已然有些许不耐。 “是!立刻滚!” 景妍素手一抬,门上的一柄宝剑便落入她的手中,剑尖直直指向宇文修,黑亮的双眸中透出丝丝骇人的煞气。 “既然王爷有意切磋,那我可就却之不恭了!” 宇文修亦直直望向她的眼眸,面色冰冷,眸中战意迸发,再难掩盖。 023 更胜一筹 眼瞧著两人之间的战斗一触即发,马上就要刀剑相向,轩辕云燁赶紧喊住景妍:“慢著!可不可以先把我身上的毒解了?太痒了!” “把他给我看紧了!”咻的一声,景妍甩出一粒解药,飞入轩辕云燁的嘴中。 苏牧秦一惊,双脚一蹬跃上轩辕云燁的后背,一胳膊勒住他的脖子,腾出另一只手使劲想要掰开他的嘴唇:“你这混蛋,这解药我俩各分一半,別独吞了!” “找死吗!快把你的脏手拿开!” 轩辕云燁用力摇晃著身体想要甩开苏牧秦,忽地两人一同失去重心摔在地上,继续缠斗在一起。 没再搭理两人,景妍一脚踢开房门,一马当先来到庭院中。 小院的白墙上,百肆意生长,千姿百媚,皆是傲然绽放,使得香气满院,春意盎然。 景妍和宇文修二人提剑对立相视,距离不过数步之內,一阵轻风拂过,落飘舞空中,摇摇坠坠,竟有几片落在了二人如瀑的青丝之上。 落似雪,黑髮如墨,交相衬映,格外动人。 醉人香在风中翻涌,却难掩暗光中逐渐积蓄起的杀气。 她眉似傲雪孤梅,她眼如万年玄冰,眼波一动,春色竟霎时凝固,院中骤然泛起一阵寒气。 几瓣落飘摇而下,让宇文修的目光迷离片刻。 当他目光一定,再次望去时,景妍面容依旧,傲然而立,唯独她的双眸静若止水,深不可测,似乎看不出半点危险,嘴角微微一扬,杀气几无。 宇文修內心微微诧异,星空般深邃的眼睛中掠过几分疑惑。 究竟怎样的才是真正的她?这个女人似乎越来越神秘了。 银光闪过,他双眼微眯,景妍手腕微动,长剑转了个角度,在空中划出一条优美的银色光线,与她手臂形成一条直线,此刻长剑仿若融入她的身体,浑然一体,隨心而动。 如此架势,看起来虽是一种防守姿態,让出先手,静待对手出招,但功力深厚、经验富足的高手,完全可以在后手见招拆招,退进自如。 这便是建立在极度自信之下,以不变应万变的决策。 正如景妍一样,平日里嘻笑玩闹,不显山不露水,一但为人所害,触及逆鳞,必然锋芒毕露,一剑封喉! 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她变化如此巨大? 宇文修很难相信记忆中那个羞涩怯懦的女孩,会变成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女子。 一旁角落,景腾观察著庭院里的情况,神色不免有些忧虑:“他们两个要干什么?万一闹出人命那可得了?就算谁受点小伤,那也是大事啊!” 景山重重拍了下自己儿子的脑袋:“孬货!你好歹老大不小了,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学学你女儿。” 景腾缩了缩头,捂著脑袋抱怨道:“您也知道我不小了,您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打我脑袋啊?” “爹,你说,他们俩难道真要动真格的?” “八九不离十。”景山目光微闪,“妍儿持剑的样子颇有我当年一夫当关的风采啊,没准真能把渊王爷给击败了。” 景腾嘴角抽搐了一下,语气怀疑地说:“爹,就我了解而言,妍儿她不会武功吧?她小时候您也教过,可她就是学不会,怎么能跟渊王爷比啊?” “难说。”景山认真地分析道:“你看,如果妍儿半点功夫没有,见到渊王爷提剑,现在肯定已经两股战战,跪地求饶了。但我观她现在风淡云轻,泰然自若,没有半分畏惧,肯定胸有成竹!况且你自己也说她变了许多,我觉著,她在外七年,遇上高人,被传授了武艺也不是不可能。” “有道理!妍儿以前从不碰刀剑,如今她不仅丝毫不怕,而且还一副高手做派,可能还真是得高人传授了。” “不错,先观望观望,倘若妍儿遇上危险,我们就衝出去。” “那要是渊王爷有危险呢?”景腾把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说了出来。 景山摸了摸下巴,果断说:“这好办,等妍儿发泄完,我们再出去。” 景腾眼角一抽。 庭院中,景妍侧头淡然一笑。 “我一般不跟人比试,今日难得出手,王爷打算怎么报答我?” 她不喜欢跟人动手,因为她一出手那就是不死不休。只是渊王爷不能死在侯府上,所以一开始她便已经是放水了。 饶宇文修一命,这是他被施捨的幸运。 宇文修妖孽倾城的俊脸上乌云密布,煞气浮动的眼眸死死盯著她:“本王以前不跟女人比试,今日也是破例,这是你的荣幸,你要如何报答本王呢?” “原来王爷是台复读机。”景妍轻笑一声,身形归然不动,没有丝毫鬆懈。 宇文修的眼光扫过她手中展露锋芒的长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真正的实力可不是靠动动嘴皮子说出来的。” “说得好,难得我们有看法一致的地方。”话音刚落,景妍脸上的笑容瞬间散去,磅礴的灵气顿时宣泄出来,剑尖陡然绽露寒光,她脚一蹬,身体猛然爆射出去,仿若一道闪电,剑锋所指,正是宇文修的面门! 人还没有到,凌厉的剑气已经將宇文修的鬢髮震起,他面色微惊,手中长剑一横,挡在自己面前,身上的紫色灵气骤然爆发,匯聚於身前,他竟是准备硬接下景妍的这一剑! 嘭! 一瞬间眾人感觉大地震动,房屋颤抖。 庭院內更是烟尘滚滚,惨不忍睹,土地大块龟裂,空中残纷飞。 宇文修从尘烟中退了出来,身体不住地摇晃,还没站稳,熟悉的凌厉白光猛然破开烟尘紧隨而至,他目露惊异,从交手那一刻到现在不过眨眼之间,她到底是怎么在如此短的时间內接连刺出两剑? 嘭! 又是剧烈的一声,宇文修应声向后飞出,隨后重重地砸落在地上,又捲起一阵烟尘。 紫金冠滚落在地上,其中最大的一颗宝珠在过程中掉落,嵌入鬆软的泥土中。宇文修咬牙双手撑地,挺身而起,堪堪站稳。除开掉落的紫金冠和略显骯脏的衣袍,身上安然无恙,神情恢復到了之前的冷傲尊贵,似乎看不出他在这电光火石的交手间,竟是逊色一筹。 但宇文修心里却暗惊不已,甚至有些后怕到脊背发凉,倘若方才景妍的剑锋偏离半寸,那么连同紫金冠一起滚落的,就是他的人头了。 英俊的脸庞此刻愈发阴沉,眼底似有滔天巨浪翻涌,一个回合他竟然就败了,这怎么可能? 他天资过人,自幼习武以来,一路晋升毫无障碍,比试中未尝一败。世人皆称自己天才,可是今天却被一个没正眼瞧过的女子打败了,这是多么大的耻辱! 只是一个回合,她就把他击败了,而且还放了水,没有伤及他性命。 他竟然被一个自己看不起的女人打败了?为什么,为什么? 宇文修此刻的大脑中似乎只有这个念头,就像一座囚牢將他围困起来,他想要挣脱却根本逃不出去。 为什么?为什么? “如果你没意见,这颗珠子就当是你破坏院子的赔款吧!”景妍使剑轻轻一挑,陷在泥土中的珠子跳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被她牢牢地抓在手心里。 赔款?她的脸皮可真厚,这院子周围可都是被她的剑气所毁掉的! “景妍,我们的比试可还没有结束!”宇文修的瞳孔中燃烧起熊熊怒火,高傲如他,根本无法接受自己这样的失败,和失败所带给他的耻辱。手臂上扬,剑尖死死指向景妍,可怖的杀意从剑刃周围瀰漫而出。 景妍把手中的战利品放进怀里,嘴角一翘,玩味的笑容却是在掩藏更深的残忍。 气氛愈发紧绷之际,两道身影终於中角落处跑了出来。 “住手!打打闹闹成何体统!” 景山父子俩发觉事態要升级,连忙出来喝止,但父子两人心中担心的事却又各不相同。 景腾是见女儿不躲不闪,害怕王爷真动了杀心,害了女儿才著急,但景山看得明白,自己孙女此刻周身的杀气不比王爷的少,甚至可以说危险程度远远超过王爷,他真担心孙女一个衝动把王爷干了。 渊王爷可绝对不能在侯府上出事! 024 便宜保鏢 景腾父子连忙当起和事佬,面上也故作惊讶道:“哎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好端端地怎么动起刀剑了?” 宇文修紧紧握住剑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双目死死盯著景妍,深吸一口气,几息之后,眼中的怒火消散得无影无踪,转眼间,他风姿依旧,缓缓地收起了手中的长剑。 景妍见此,心底不由泛起一声冷笑,真会装啊!她也跟著收起长剑,嫣然一笑道:“没什么,只是之前听说王爷剑法一绝,我心生敬仰,想请王爷表演一下剑法罢了。” “原来如此啊。”景山也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看向宇文修的目光带著几分期待,“王爷,您还要表演剑法吗?” 宇文修薄唇紧抿,幽深的眸色带著一丝不悦,却没有说话。 景腾父子对视一眼,齐齐开始拍宇文修的马屁。 景山用夸张的语气道:“妍儿,你是不知道,王爷可是我们南越国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未及二十三岁就已经踏入紫阶之境,这次五国大比,可是要仰赖王爷大显身手了!” 景腾也跟著露出一副与有荣焉的神色,说:“没错!我们南越国同龄人当中恐怕无人能胜过王爷,王爷又深受皇上的重用,將来必定前途无量。” 拍马屁谁都爱听,哪怕是宇文修也不免嘴角微微上扬了少许,他看向景腾父子俩,谦虚道:“景侯爷过奖了。” “呵!”景妍暗暗翻了个白眼,不过是她的手下败將,有什么好得意的! 宇文修见景妍轻蔑地扫了自己一眼,顿时恼羞成怒,眸底划过一抹厉色。 “妍儿,快给王爷赔罪!”景腾扫了眼女儿,而后又看向宇文修,拱手道,“王爷息怒,小女刚回来还不懂南越国的规矩,若有冒犯王爷的地方,臣在这里代她给王爷赔不是。” 宇文修朝景腾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又瞥了眼满脸不服的景妍,冷冷道:“本王可承受不起景二小姐的赔罪!只是请景二小姐高抬贵手,给本王的师弟解毒。” 景妍双手一摊,反问道:“我跟他不沾亲不沾故,他的死活,与我何干?!我凭什么要给他解毒?” “你!”宇文修狠狠甩了下袖袍,不怒反笑道,“景妍,你是第一个敢把本王当猴耍的人,真是好样的,本王会让你知道,耍本王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用王爷多说,我当然知道我是好样的。”景妍嘴角微弯,盈盈一笑道,先撩者贱,谁让你无缘无故惹我,既然如此,自然要做好自討苦吃的觉悟。 宇文修面色更加难看。 景妍才懒得搭理他,看到苏牧秦跟轩辕云燁已经打到了院子里,她朝苏牧秦说道:“喂!我儿子身边刚好缺个贴身保鏢,只要你保护我儿子三个月,保证我儿子没少一个头髮,我就把解药给你,如何?” 苏牧秦不由自主地停下打斗的动作,瞳孔瞪得大大的,不敢置信看向景妍:“你说什么?你要我给你儿子当贴身保鏢?!你没搞错吧!” 景妍风轻云淡扫了眼苏牧秦,紧接著转身看向景腾父子说:“爷爷、爹,送客吧,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景腾看著女儿乾脆离去的背影,满脸为难,要知道这位苏少侠的身份可不简单,就算是和渊王爷相比也毫不逊色啊,这哪里是他们这种家庭能开罪得起的。 “妍……”景腾刚想叫住女儿要解药,可转而一想到自己替小女儿求情时,她那副冰冷刺骨的神色,全身不由打了个冷颤,还是算了。 苏牧秦也没想到景妍居然就这么走了,怎么回事啊?人家谈生意也还能討价还价,怎么到了她这里连一点討价商议的机会都没有?! 想著身上的毒,苏牧秦一脸憋屈,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他眼睛一闭,视死如归地朝景妍背影喊道:“等等!我答应你就是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轩辕云燁没想到还能看到苏牧秦吃瘪的一天,顿时放声大笑。 景妍听到让自己满意的答覆,脚步一顿,回身看向苏牧秦,將手中的解药扔给对方。 苏牧秦迫不及待服下解药,很快浑身奇痒的感觉消失了,神色不由一震,带著几分惊讶:“不痒了,这解药也太厉害了吧。” 说著,又带著几分忌惮看向景妍,问:“你不会还给我下了別的毒吧?” “你现在才问,不觉得有点晚吗?”景妍慢条斯理看了眼他,“再说我如果给你下別的毒,你还能站在这儿跟我说话?” 苏牧秦傲娇地冷哼一声:“谅你也不敢下別的毒!” 可想到自己要给一个孩子当保鏢,他顿时满脸苦巴巴。谁想到他只是想看看这个女人的热闹,谁料热闹没看著,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不过……不就是三个月保鏢吗,又不是给孩子当奶娘! 想通后,苦巴巴的脸色也恢復了正常,不得不说苏牧秦这套自我劝说的说辞相当不错,也难怪他每日嬉皮笑脸,无忧无虑,从不为琐事所扰。 苏牧秦挑眉问道:“你给我解了毒,就不怕我不兑现承诺,跑了?” 景妍笑了下说:“你当然可以跑,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一旦你跑了,全天下的人都会知道龙玄美男图鑑排名第九的苏某某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轩辕云燁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这个主意不错,这消息若是传出去,他美男子的排名一定保不住,说不定还会沦为笑柄。” “你……好狠。”苏牧秦目瞪口呆,默默吐出两字,暗想这个景二小姐还真不是好惹的,“你放心,我苏牧秦向来一言九鼎,答应你的事,绝不会食言!不就是保护你儿子,当个小保鏢吗,我铁定能做到!” 宇文修听著苏牧秦的豪言壮语,脸上涌现一丝不耐,他今日就不该来景候府,这个景妍简直就是来克他的!再也待不下去,他朝景腾父子道:“景老侯爷,景侯爷,本王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景腾父子连忙做出恭送的动作:“臣恭送王爷。” 宇文修拂了拂袖子,大步朝外走去,景腾父子连忙跟上。 025 再找一个新夫婿 齐怀远四人见渊王爷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就走了,顿时面面相覷,想找个理由离开侯府,可又想起景妍的可怕,完全不敢动。 就在这时,景妍一个轻飘飘的眼神扫向他们,四个人嚇得齐齐一颤,宛如惊弓之鸟。 齐怀远求饶道:“景二小姐,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您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吧。” “是啊是啊,景二小姐,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您,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们吧。” 景妍不动声色看向他们,他们脸上露出的惊恐畏惧是真的,而唯独齐怀珠低垂著脑袋,虽看不清她的神色,可以她的性子,怎么可能甘心!不过她也不在乎。 “只要你们听我的话,我自然不会亏待了你们,但如果让我知道你们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那就別怪我对你们不客气,毕竟生不如死的滋味,你们也不想尝吧。” 景妍说话的口吻很温柔,然而落入他们耳中,却让人不寒而慄。 四人顿时齐齐跪下高呼:“听,我们一定听你的话!以后但凡是景二小姐的吩咐,我们上刀山下油锅在所不惜,景二小姐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景妍满意地点点头:“你们回去吧,晚上不是还有甘露宴吗?我可是非常期待你们的表现。”后半句她加强语调,让原本就心惊胆战的四个人愈发惊恐起来。 景妍知道,很多事情早晚都要面对,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主动出击。 她会让天阳城那些显贵的贵人们重新认识下她景妍!让他们瞧瞧她景妍到底是何等人物! 等景妍回房时,屋內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景夫人还陪著景元元玩闹。景夫人端庄优雅,性情温柔,面对孩子时更是耐心十足,没有一点长辈的架子,瞧瞧景元元那粉嫩欢笑的小脸,就知道他一定非常喜欢这个外婆。 她记得景侯爷的后院里只有两个女人,侧夫人是齐相家的小妾生的,虽然是庶女,但齐相对她十分宠爱。 至於她的母亲,景侯爷的正房夫人,身世神秘,侯府中也从未有人提过。 景妍靠在房门边上,看著屋內母亲温柔细腻的侧顏,內心不由地嘆气,在龙玄大陆,不论女子多么的出类拔萃,都难以阻止丈夫组建三妻四妾的家庭,这是一种悲哀,独独压迫女子的悲哀。 这种悲哀,景妍不愿承担,甚至嗤之以鼻。与其浪费时间,去找那个特別的愿意跟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人,不如把握当下,带著儿子吃喝玩乐,逍遥一辈子。但凡是儿子喜欢想要的,她就会尽全力去办到,儿子可以说是她生命的全部。 “娘亲!” 景元元第一个看见靠在门边的景妍,娇嫩的小脸上笑容放得更大,仿若一朵盛开的小。 “妍儿来了。”景夫人抬头看来,眼眸中儘是温和。 “是啊。”景妍略微尷尬地应道,莫名有了一个娘,让她有些不適应。 “妍儿,是爹娘不好,让你这些年受委屈了。”景夫人满面的內疚,眸中闪烁著满满的关切。 “没有。”未穿越之前,她父母早亡,一直都是一个人。旁支的叔伯们一个个如豺狼一般,要么想把她从家主之位上踢下去,要么就想从她手里夺走太玄真经,真正关心她的人,一个都没有,甚至於最后,她就是死在了他们的手里。若是被家人送到道观休养都是委屈,那她上一世的这些,又算是什么? 景妍眸底晦暗如墨,落入景夫人的眼中,却以为戳到了她的伤心事,此时正为了渊王爷方才的上门而烦恼。说到底,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的未婚妻跟別的男人生了孩子,更別说那是一国王爷,身份何其尊贵。 她默默斟酌著女儿的脸色,柔声劝道:“妍儿放宽心,相信娘,我一定给你重新找一门好亲事。至於渊王爷……你也不必太过执念,皇室弯弯绕绕,嫁了也未必过得安稳。” 景妍回过神,轻笑一声道:“渊王爷?我对他不感兴趣。” 景夫人一惊:“妍儿,你不是从小就倾慕於渊王爷,说什么都要嫁给他吗?” “呵,我才看不上他!”景妍冷嗤一声,一个虚有其表的王爷而已,要是没有那出类拔萃的外貌和显贵的背景,他又算什么东西?只余下追名逐利和冷酷无情,她才瞧不上! 景夫人简直目瞪口呆,消化了片刻,她猛地放鬆了神色,舒心的笑意爬上面庞:“既如此,娘也能安心了,妍儿看不上,那我们就不要他!放心,过些日子,娘就再给你找一个新夫婿,一定比渊王爷好百倍千倍!誒,这皇城中还有哪些適龄公子……你等著,娘这就去打听!” 说完,便风风火火地离开,景妍拦都来不及拦。 看著景夫人匆忙的背影,景妍发自內心地笑了。她这个娘亲也著实有趣,表面看著温柔贤淑,实际上做事火急火燎的,这反差,她还真喜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再看向坐在桌边的景元元,小手正一下一下地给滚滚顺毛,从头擼到尾,舒服得滚滚眯眼直蹭,十分满足。 景妍眼眸微眯,突然生出一丝妒意。 出於动物的本能,滚滚立刻感受到了危险,他倏地睁开眼,跟景妍对视两秒,隨后又挑衅般地眯上眼,嘴角都起了弧度。 哼哼,女魔头,看吧,元宝最喜欢的是我,我才是他心尖尖上的小兽! “呵。”景妍冷笑一声,眸光清冷,她猛的出手,快如闪电,素手揪住滚滚的后颈肉,隨手一扔,金色的小兽便滚进了床底下。 小傢伙,跟老娘斗? 特意打扫过的房间內,连床底都乾乾净净、鋥光瓦亮,却见滚滚咕嚕嚕从床下滚出来,浑身未见一丝灰尘,却夸张地打了好几个喷嚏,接著眼泪汪汪地盯著景元元,一声都不敢吭。 小元宝,人家被欺负了嚶嚶嚶! 景妍嘴角一抽,白眼翻天。又是这一招装可怜,金灿灿的小兽却满身茶艺,可真是好出息! 想起正事,景妍弯腰捏了捏儿子的小脸,问道:“元宝,晚上有个鸿门宴,要不要跟娘亲去闯闯?” 景元元当即忘了茶艺小兽的“惨状”,兴奋道:“要!” “这么干脆呀?就不怕是娘亲把你骗去,把你卖到山里去?”她邪肆一笑。 景元元眼眸晶亮,十分自信:“娘亲才不是这种人呢!” 景妍故作生气地哼了一声:“说的也是,你娘亲才不是那种隨隨便便的人,就算要卖,也得货比三家,挑个钱多的买主!” 她振振有词,乐得景元元直拍手。 026 甘露宴 一辆马车缓缓驶来,最后在醉仙居门口停下。 受自家侯爷之託,吴管家担心有人威胁二小姐的安全,特意找了数位侯府上的侍卫隨行保护,还带上了景夫人的侍女小蝶。 “二小姐,醉仙居到了。” 马车內一片寧静,没有任何回应。 吴管家觉出事情不对,想要掀开帘子看看,这时正好路过几名官家贵女,一下认出这是景侯府的马车,围在一旁窃窃私语。 “景侯府的马车果然气派!听说景侯府的二小姐同意来参加今晚的甘露宴了,这左拥右簇的,马车上坐的……莫不就是侯府二小姐景妍?” “肯定是!你们知不知道侯府如今都闹翻天了!二小姐和三小姐见面就要掐架,二小姐手段毒辣,直把三小姐娘俩逼得一块回了齐相府呢……” “才刚回来就把侧夫人娘俩赶回了娘家,这个景妍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更可恶的是景妍还到处散布谣言,诬陷千雪要害她,谁不知道千雪那人是一顶一的温柔纯良,这个景妍真是太恶毒了!” “我猜她就是想闹得满城风雨,这样就能掩盖掉她未婚生子的丑闻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几位女子与景三小姐定是交好,在这七嘴八舌一通议论,不过是想让二小姐难堪,为三小姐出口气罢了。 路边停住一辆马车,车帘掀开,映入眼中的是一席华丽白袍,路人纷纷停下侧目,惊嘆之声不绝於耳。 那几位官家贵女也都一脸痴迷看愣了神。 马车上下来的正是大名鼎鼎的南越国第一美男,龙玄美男图鑑上排名第三的渊王爷!南越国所有的女子没有一个不想与渊王爷成亲的,哪怕只是给他当个妾室也都心甘情愿。 宇文修早已经习惯眾人痴迷的目光,眾人看他,他却只盯著那辆景侯府的马车。刚才那些官家贵女的话他也略听到一二,话说得那么难听,马车里的女人怎么还能坐得住? 吴管家一见是宇文修,立马上前行礼:“老奴参见渊王殿下。” 宇文修指了指马车:“你们家二小姐还在车里?” 几位官家贵女面面相覷,不理解为何渊王爷对景妍还这样关心。两人曾有婚约在身,可景妍还没成亲就给渊王爷戴了顶绿帽,跟外面的野男人连孩子都有了……渊王爷这样关心她,莫不是根本不晓得,景妍已经在外面有了野种? “王爷您有所不知,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景二小姐行跡放浪,七年前和男人乱搞生下了个野种,这几年一直躲在东临国的道观里。这种女子就应该被浸猪笼!您可千万別被她外表给迷惑了!” “景侯府一直想隱瞒此事,听说知情人都被灭了口……怎想到纸包不住火,这次景妍带著那个小野种回景侯府,有不少人都看见了!” 眾人七嘴八舌,將景妍说成了个十恶不赦的坏女人。宇文修在其中却不为所动,只觉得她们聒噪,惹人厌。不但没有落井下石的快感,反而蕴生出一股莫名怒意。 景妍的確惹人厌,可她和这些长舌妇全然不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从未去主动论人是非,惹到她的人才会吃些苦头……比如自己,仔细想想这事还真怨不到那女人,都是他非要刺激她,自討没趣。 “本王与景妍之间的事用不著你们在这里提醒!” 宇文修怒意翻涌,望向这些女人的目光宛若锋利的刀子,令人不禁毛骨悚然。 没人知道渊王爷为何忽然发火,这帮蠢女人还以为王爷是在与景二小姐生气。以为王爷已经听信了她们的话。这下看她还怎么嫁进王府! 眼见围观人越来越多,吴管家只好出来挥手驱散路人。 那些官家贵女见宇文修脸色愈发难看,也都灰溜溜地离开,往醉仙居去了。 马车里依旧没任何动静,宇文修的目光幽幽望过去,一瞬间的衝动令他想几步上前掀开那个帘子,看看那女人现在是何表情。他想问问她到底是怎么了?被人这样造谣羞辱还能静坐如钟?这还是那个他下午见到的不让人分毫,睚眥必报的景妍吗?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宇文修好奇心大起,他一步步朝马车走去,越过吴管家,一把掀开了马车的帘子。 掀开帘子一瞬间,缕缕月光洒进马车,一对母子此刻正依偎在一块睡得香甜。月光在女人脸上披了一层薄薄的纱,看得宇文修出了神。 时间宛若凝固在了此刻,宇文修紧握住拳头,心臟咚咚直跳,目光落在景妍熟睡的脸上怎么都不捨得移开。 熟睡中的女子像是做了什么美梦,嘴角还掛著一抹恬淡的笑容。与下午那个凌厉强势的女子简直判若两人。她怎么会变得……这样温柔?靠在他怀里的小孩与她神態莫名相似,微微撅著小嘴,也像沉浸在美梦当中,可爱极了。 画面实在太美好,宇文修也沉浸其中不忍打扰。 难怪她刚刚什么反应都没有,原来是睡著了。想到齐怀远几人先前遭遇的……宇文修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几个官家小姐根本不知道她的厉害,她们一定不知道自己侥倖逃过一劫。 看著她熟睡的脸上掛著那抹浅浅的笑,宇文修不知怎么的心情竟也变好了不少。甚至连嘴角也微微勾起……意识到自己竟然对著这女人傻笑时,宇文修懊恼极了,转身就想离开。 而此时金色的小兽蜷缩在景元元的怀里,似乎察觉到了周围的危险,它忽然睁开眼睛,瞪著宇文修,好像下一秒就要朝他扑过去。 感觉到了滚滚的躁动,景元元也醒了过来,看见马车外的宇文修,他皱著小鼻子,伸手扯了扯娘亲的领口。 “娘亲,有人找!” “谁啊?耽误我做美梦!”景妍终於转醒,她嘴角还掛著一抹未擦净的口水。 景元元看见,伸出手替她擦净,胖乎乎的小手指了指马车外的男人。 “王爷?你找我有事?” 宇文修看著景妍,像是酝酿了半天,可最后什么也没说,一挥袖子,转身就走了。只留给景妍一抹冷酷的背影。 027 顛倒黑白 醉仙居就在眼前,吴管家恭敬走到马车前道:“二小姐,咱们到了。” “那俩保鏢去哪了?”景妍刚睡醒,整个人迷迷糊糊,四下望了望,没见著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两人,不由地问道。 “他们在后头,一会就到了。” 撩开帘子朝后望去,只见紫白衣袂翩飞,两人背手一跃,宛若长了翅膀一般,几下便到了马车旁。周围百姓哪见过这种阵仗,被嚇得纷纷逃窜,场面一度混乱。 景妍无奈皱了皱眉,心想就不能让这两人同行!只要他们待在一块,周围必定要出些乱子,安生不得。 “元宝,下车吧。”景妍拉著儿子跳下马车,如湖水般温柔的目光落到了儿子身上,“记住,一会不要在意任何人说的话,只当他们放屁就好。咱们不和那些粗鲁没礼貌的人一般计较。” 一声“放屁”让吴管家和小蝶不由得暗自咂舌,他们跟在景妍身后,一句话都不敢说。 景元元仰头一脸天真,还带著一抹没消尽的睡意:“好的娘亲,我知道啦。” “还有,一定不要发火,越生气越要保持笑容,我们越笑,敌人才越不痛快呢。” “嗯!”景元元郑重其事点头,扯出一抹甜甜的笑容。 吴管家和小蝶一听景妍竟然这样教育孩子,心酸得眼泪儿都要冒出来。二小姐这样好的人,到底在外面受了多少委屈,遭遇了多少不公的事啊! 景妍一脚刚踏进醉仙居,原本热闹的场面却像定格一般,顿时安静起来。 一阵微风吹过,烛光摇曳,暖黄色的光中走来一位女子,盈盈步伐巧笑倩兮,身著浅绿色朴素长裙,浑身无丝毫点缀,只有裙摆隨著那风微微飘起,青丝如瀑垂在腰间,路过时都带著一阵幽幽清香。 隨著她穿过门廊,浅绿色长裙被暖色烛光照得都镀上了柔和的金色,醉仙居內所有的景色都变成了陪衬,烘托出她纯净、绝尘的气质,令人移不开眼。 寂静后便是一阵低声的窃窃私语,眾人彼此交头接耳,都在猜测这位女子是哪家的小姐,天阳城里何时来了这么一位出尘绝色的大美人? 宇文修此时已经坐在醉仙居上位,感觉到周围忽然变得安静,抽吸声此起彼伏,他才微微抬头,一袭素衣的景妍落入他的眼中。 这些年绝色美人他也见过不少,而像这样让他只见一眼就移不开目光的,景妍是第一人。此刻她正沐浴在暖黄的烛光里,虽然打扮无比素净,眉眼身形却都艷绝无双。宇文修顿时心跳如擂鼓,他下意识捂住胸口,俊顏上显现出了一抹不自然。 而女子手中牵的那个小男孩,也让眾人不禁一愣。 孩儿遗传了母亲的漂亮,稚嫩的眉眼已经显露出几分俊朗,气质如误入凡间的精灵一般,令人一移不开眼。 “那是吴管家?这莫不是景侯府的二小姐?怎么会……”人群中终於有人將景妍认出,那些讚美感嘆的话一下卡在喉咙,说不出口,没人愿意相信他们在背后议论讥讽的景二小姐,竟是个如此出尘的绝色美人。这么完美的一个人,宛若仙子下凡,可她万万不该是那个討厌的景侯府二小姐! “怎么可能?听说景妍长得的確不错,可是这女子的气质样貌堪称倾国倾城……她一定不可能是那个惹人厌的景妍!” “你们快看那个孩子,她分明就是景妍,那孩子就是她和野男人生下的野种!” “……” 周围议论猜测之声不绝於耳,整个醉仙居变得比刚才还要热闹。 慕容凌赫本是在跟南越国的太子宇文卓说话的,忽然间周围静了下来,他好奇回头一看,景妍母子便直直落入了他的眼中。 平静的眼眸中泛起丝丝涟漪,他忽然起身,在眾人注视下,径直朝景妍走去。 宇文卓眼中露出丝丝好奇,不止为慕容凌赫的失態惊讶,更为了眼前这个绝色的美人,她与他印象当中的景妍……实在差的太多了。他曾见过景侯家的二小姐,与別的官家贵女差不太多,人美则美矣,也不过是瓶一个,性子也不討人喜欢,树叶掉下来的声音都能把她给嚇著。当时父皇將她指婚给了皇弟,他还因皇弟要娶这样的女人而幸灾乐祸过。 景妍虽是草包瓶,但景侯府的势力却不容小覷。父皇对皇弟的重视可见一斑。今日又见景妍,他发现这女人除了绝美的容貌之外,好似还有其他更加吸引人的地方。倘若他此前听到的传闻都是真的,那这女人的背后一定还有一股巨大的势力。这令他感到一丝威胁,这个女人绝留不得! 他眼中闪过点点危险的光芒。 “景二小姐,好久不见。” 此时慕容凌赫已经来到景妍身边。他一袭白衣,在人群中格外耀眼,如謫仙入凡。一挥衣袖,將手背於身后,这动作一出,谁家的小姐都免不了痴一番。 可景妍却不为所动,斜睨他一眼:“我见过你吗?想要搭訕,你找错人了。” 一旁看热闹的那些官家子弟怎么都没想到西州国的太子会主动上前找女子搭话,而且还吃了瘪,不由地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见景妍如此冷漠,周围那些女子嫉妒又生出几分愤恨。那可是西州国的太子,多少人想高攀都攀不上。老天爷是瞎了吗?凭什么什么好处都让景妍一个人占去了? 慕容凌赫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漠视,想要发火,却又有事相求,只好压著怒意赔著笑道:“景二小姐忘了吗?我们前两日才刚见过。在下的皇妹言语不慎,不小心得罪了景二小姐,还希望景二小姐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將解药拿出来,救救在下的皇妹。” 景妍满脸无辜,疑惑问道:“你在说什么?什么解药?我看你这个人是得了妄想症吧,怎么净胡说八道?” 褪去刚刚的温柔,慕容凌赫脸上浮现出一丝阴翳。 “景小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皇妹千金贵躯,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恐怕贵国的皇帝也难逃干係!你景侯府也定要遭殃!” 景妍依旧面不改色:“你这是在威胁我?” 慕容凌赫听出她话语中的寒意,不由地放缓了语气:“我只是提醒景小姐,莫要为了一时之气,让你的家人也受连累。” 景妍一听竟笑了,明眸流转,目光落到儿子身上:“元宝,你觉得他是在威胁娘吗?” 景元元小拳头一握,气鼓鼓道:“娘亲最討厌別人的威胁了。” “看吧,连元宝都听出来你是在威胁我。你还在装什么?堂堂西州国太子,竟在光天化日为难我们孤儿寡母,简直是天怒人怨,人神共愤!”景妍语气委屈至极,水汪汪的眼睛里蓄满眼泪,任谁都看得出来她被欺负得够呛。 景元元连忙掏出手帕递给他娘亲,並附和著点头道:“天怒人怨,人神共愤!” 慕容凌赫无语至极,没想到她竟还能反咬一口,中了毒的明明是他妹妹,怎么这个母子俩一唱一和,搞得自己倒成了罪人?这还有没有天理? 在一旁静静观望的宇文修俊朗清秀的面庞猛地颤抖两下,他快被这女人逗笑了。什么孤儿寡母?说的自己好像很可怜的样子,光凭她一身毒辣的武功,五个壮汉在她面前都不是对手! 不得不说,她顛倒黑白的本事,让他自嘆不如! 连宇文修隨身的护卫赵极都在心里直呼景妍这女人太无耻,白日里那武功毒辣,不给他家王爷留一丝情面的女人,怎么到了晚上就成了柔弱的妇孺了? 028 比试四对一 无视周围人的反应,景妍带著景元元往前走,放眼一望,周围座位都三三两两被人坐满。只有角落还有一个空位。那位置紧靠一根巨大的石柱子,往那里一坐,来人要是不仔细,都见不到他们娘俩。 位置虽然简陋,却正合景妍之意,她带著景元元过去刚一坐下,门口就传来醉仙居老板略带挑衅的声音:“景二小姐,今日太子殿下在小人这里设宴,邀请客人的名单我还是有的,如果没看错的话,太子殿下宴请的名单里好像没有景二小姐吧……” 话毕,醉仙居老板已经走到景妍面前,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 醉仙居老板下了逐客令,周围的宾客皆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想看景妍该如何收场。 “景二小姐不请自来,岂不是乱了规矩?” 醉仙居老板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谁说景二小姐不请自来?她是我邀请来的客人。” 眾人纷纷回头,发现说话的竟是宇文修。两人虽说有婚约在身,可谁都知道景妍给王爷戴了顶绿帽子,王爷躲她都来不及,怎么现在还帮这女人解起围起来了? “景二小姐跟我走吧。”宇文修又对醉仙居老板不客气命令道,“来人,在本王身边另设一个座位。” 侍卫赵极直接原地傻掉,王爷这是疯了吗?怎么维护起这女人来了? “……你没发烧吧?”景妍有些纳闷,男人难道受虐没够?她忍不住抬手想要摸一摸对方的额头,却被男人一下躲过。 “景二小姐,我们走吧……” 景妍没有动,宇文修还想再说些什么,景妍已经越过他,直直走向了太子身旁的空位,在宾客不解的目光中,掂起裙角,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 刚一坐下,景妍身上散发的淡淡幽香便传到周围人的鼻子里,他们纷纷露出一副沉迷的模样,表情陶醉不已,想要离景妍再近一些。 被无视了的宇文修一脸阴沉,无语到了极点。他好心帮她,她却不给自己面子,还让自己在眾人面前丟脸。这个可恶的女人! 侍卫赵极也为自家主子打抱不平,他家王爷如此尊贵,能和他坐在一起是多么至高的荣耀?她竟然还不领情,若是换了別的女人,现在早已经感激涕零了。 “多谢王爷好意,我坐这里便好。”景妍回给宇文修一个礼貌疏离的微笑,这一笑让宇文修火气更大,她莫不是在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在嘲笑他多管閒事? 景妍根本没想到宇文修一个堂堂王爷內心戏竟然这么多,她只是单纯不想跟他再有任何的牵扯罢了,所以才拒绝了他的邀请,若说是存心让他下不来台,她可半点这意思都没有。 不对,景妍坐的……不是太子侧妃的位置吗? 眾人又在交头接耳,心想这下又有热闹可看了。太子侧妃可是齐相的嫡女,也是太子府中最受宠的妃子,她惹了侧妃,一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周围宾客都在观望著等好戏上演,却无一人提醒她坐错了位置。 景妍刚一坐下,宇文卓就和那些男人一样,闻到了她身上散发的裊裊幽香,那香气並非任何一种人调製出来的脂粉香气,而是女人特殊的体香。他心中泛起淡淡涟漪,觉得身旁的女人的確是个极品。如果她不是景侯府的二小姐,不是宇文修曾许下婚约的未婚妻,他定要把人带回府好好宠爱一番。 小孩子最为敏感,景元元感受到宇文卓的眼神带著股贪婪和下流,心里难受极了,握著小拳头,仰头对宇文卓狠狠瞪了一眼。 “大坏蛋!” 宇文卓也看到了景元元,男孩儿瞪著一双如水般澄澈的大眼睛,白嫩的小脸如玉一般,纯粹又天真,可越是这样美好无瑕,越让人有一种想要破坏他的衝动。 “小弟弟,刚刚听你娘亲说你叫元宝?” 景元元很討厌这个男人,便不客气回道:“我娘说,不要隨便和陌生人说话。” 宇文卓被景元元懟得有些不痛快,但依旧有扯起嘴角,强装出一副和善的样子:“叔叔和你娘亲是故人,不是陌生人。” 还故人呢,景妍从头到尾都没多看他两眼,压根没有將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 景元元依旧冷淡地说:“我没见过你。” “小孩,你连当朝最尊贵的太子爷都不认识?你若是得罪了他,以后可有苦头吃了。”醉仙居老板在一旁插嘴,说是说给景元元听的,其实分明是说给旁边的景妍听的。 可一旁的景妍就完全屏蔽掉了醉仙居老板的话,她没有管景元元,反倒开始低头欣赏起自己的素手,左看看右看看的,根本不在意身边发生了什么。 醉仙居老板都看不懂她,不明白这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她就不怕这小鬼冒犯了太子,被责罚吗? 谁想到这种情况景妍根本不放在眼里,那可是她的孩子,如果连这点小事都无法一个人面对,往后还有更凶险的情况,他该怎么承受呢?景妍就是要锻链景元元,她的孩子一定要勇敢起来,不要做个扶不起的阿斗,一辈子躲在別人羽翼之下。 毕竟成长还是需要歷练的嘛。 景元元被说得烦了,肉肉的小手一下下抚摸过滚滚柔顺的毛髮,一道寒光划过眼底。怀里的滚滚感受到了他的不快,也满是警惕地望向老板,一副隨时准备咬人的模样。 景元元虽然年纪小,但也能听懂人的话外之音,老板分明在威胁他和娘亲!他想要发火,瞬间又想起娘亲说的,越生气越要笑,只有这样,才不会被任何人和事所击倒。 紧握的拳头缓缓鬆开,景元元深深呼了一口气,怒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纯真无邪的笑容。他扬起稚嫩的小脸,对老板说:“才不会呢,一看太子爷就是个温柔的哥哥,你以为他会像你一样不要脸,欺负一个六岁的小孩吗?” 老板被这温柔一击直接打得语塞,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面子全无。 一直静默不语的宇文卓此时神色未变,眼底有震惊略过。这孩子简直太聪慧,懂得以退为进。一句话不仅让老板羞愧无比,还顺带给自己戴了一顶高帽子,让自己不能轻易动他。如此聪明的孩子,长大后必定有所作为。 不过现在说这话未免有些太早,或许这只是他的童言稚语罢了。幸好,他早就为景妍精心准备了一份“礼物”,母子俩能不能接下,就要看他们的本事。 “元宝真是天资聪慧。你说你六岁了是吧?上学了吗?”他伸手想捏捏元元稚嫩的脸蛋,却被小孩敏锐地躲了过去。 景元元略微嫌弃的表情被宇文卓看在眼里,他有些尷尬,眼中隱忍怒意更盛,道:“本太子今日正好邀请了咱们南越国最好的书院――白鹿书院的柳夫子和他的几个得意门生来这里参加甘露宴,今日不如让柳夫子出题考一考元宝,如果通过了测试,本太子做主,让柳夫子直接收元宝如白鹿书院念书怎么样?” 景妍明眸微微眯起,无奈已经写到了脸上。这宇文卓果然是个睚眥必报的主。连小孩子都要整,真是太过分了。 真不知道当今圣上怎么会选一个这样心胸狭窄的人做太子? 景妍看了一眼景元元,只见儿子朝自己胸有成竹地点了点头。 “太子殿下都这么说了,元宝要是不答应未免太不识抬举,那就请柳夫子出题吧。” 宇文卓当即一拍手,一副奸计得逞的嘴脸:“请柳夫子!” 话刚一出,便从阁楼上缓缓下来个白髮苍苍的长者,想必他就是柳夫子了。他身后还带著几个与景元元差不多大的小孩子,三个男孩中间簇拥著一个小女孩,那女孩眼睛水汪汪的,明眸含水,让人看著忍不住疼惜,更忍不住讚嘆太可爱了。 一看便是有备而来,四对一?景妍有些担心儿子,看来这一定是一场激烈的比试了。 029 镜花阁尊上 由於柳夫子的到来,让景妍注意到了阁楼上的几个包间。她用神识一扫,感觉到了有两个厢房內几位客人的存在。太子应该只將甘露宴设在了一楼,二楼还有其他客人。 景妍神识又扫过二楼走廊最里侧的一个包间,她整个人猛地一震,一股巨大的力量笼罩过来,让她胸口有些憋闷。她有些惊讶,赶忙收起神识,不敢再轻易试探了。 抬头若有所思,景妍心中无数疑惑涌来,天阳城到底来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竟有这么强悍的神识? 二楼厢房內,十大家族之一迟家的少主迟听寒正与一位贵客商谈要事。 迟听寒不愧是龙玄美男图鑑中排名第一的人物,一双丹凤三角眼,眸中魅惑浑然天成,似有几分妖冶,肤白若雪胜女子,唇瓣嫣红且寡薄,多情中又添无情。 他凤眸微眯,手持扇子轻点下頜,面带欣赏地看向对面墨袍男子……身后的冷麵美人,忍不住讚嘆道:“轩辕兄,真羡慕你们钟灵毓秀的镜阁,不光能种这世间最罕见的灵果,还能养出像冷护法这般出尘的大美人,改天一定要跟冷护法回去,好好见识见识。”这人虽言语轻佻,眸底却一片澄清,並无冒犯之意。 “我们镜阁近日正缺果农,迟少大可去试试。”冷护法凛若霜雪,轻哼一声,冷冷地看著他,目光寒冷得仿佛在看一个没有生气的死物。 面对此等寒冰的攻击,迟听寒视若无睹,啪的一声打开摺扇,一边摇著一边风流地笑道:“那可多谢冷护法温柔关照了,这般简单又轻鬆的活计,正正適合在下。” 好一个泼皮无赖,冷护法冰著一张脸,瞪了他一眼,不愿再理会他,眼波流转,目光停驻在自家尊上的背影上,瞬间冰雪消融,似有春水自眸底流过。 看见她这般的差別对待,迟听寒还有什么不懂的,心下一笑,看来所谓冰山美人,不过是因为,面对的不是自己心上之人。唉,原来是自己的魅力输给了她的主人,真是令人伤感。 就在这时,一道神识突然从窗外射入,气势逼人,不容小覷。 迟听寒精致的眉尖微蹙,抬眸看向对面的墨袍男子。 只见墨袍男子神情慵懒,狭长的眼尾微微挑起,眸色清冷,內却似藏有天地精华,仿若冰山穹顶之上,盛开的雪莲,散发著淡淡幽香。 他倏地抬眸,灵气瞬间充斥他的全身,一息之间便填满了整个包厢,將那不速之客的神识阻隔在外,不能再近分毫。一道强劲的结界凝结而成,任何窥探都无法越过。灵气自然成风,那墨袍男子宽厚挺拔的肩背上,肆意披撒的墨色髮丝隨风摆动…… 冷护法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勾起,眼眸中儘是对自家尊上的倾慕。 此番灵气的迸发於迟听寒而言,不至於抵挡不住,却还是让他眼角猛跳,內心骇然。灵气凝界,这可是神阶巔峰才能做到的事,此人方才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就已是神阶巔峰,这般天资,实在是闻所未闻。他早就知道此人灵力深不可测,却从未与他交过手,如今亲眼得见,心中大惊的同时,庆幸自己早有所料,没有选择成为他的敌人。 严肃的面容不过维持了几息,迟听寒便恢復了原先的懒散,怡然自得地摇著摺扇,一副富贵公子的做派,道:“真没想到,小小一个天阳城中,竟还藏了这般能人。” 虽说是能人,但跟他面前的这位轩辕兄相比,还是相形见絀,难以望其项背了。 他的这位轩辕兄,灵力高深难测,通身皆是气派,更遑论那一股傲睨一世的霸者气息,无人可以匹敌。像他这样的人,就算是十大家族都得顾忌三分,哪怕是深恶痛绝,也万万不敢上门找茬。 他狂放不羈,却也极富资本,他从未將各国皇室和天下英豪放在眼里,因为他的实力凌驾於一切之上。 迟听寒不露声色,默默地端详著墨袍男子。他的相貌俊秀无双,挺鼻薄唇,每一个线条都如同精心雕刻般清晰。他的眼眸深邃,如同寒冬的湖面,仿佛可以透视人心;他的鼻樑挺拔,如同高耸的山脊,高贵而又神秘;而他削薄轻抿的唇,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令人心驰神往。 这样的美男子,当真不是降落尘世的神祗吗? 他迟听寒承蒙追捧,得了个龙玄美男图鑑第一的名號,可在他的面前,却自嘆弗如。哪怕他同样身为男子,也不得不承认,此人顏色之盛。 都说女子倾国倾城,他看这位轩辕兄,怕也能担此殊荣。 要不是他的镜阁被世人称作天下第一魔教,人们对他又恨又怕,茶余饭后连他的名字都不敢提,不然这龙玄第一美男子,舍他其谁? 墨袍男子指尖微动,在桌面上轻轻扣动,眼角微挑,斜斜地睨了迟听寒一眼,似乎是不满他这般痴迷的神色。 迟听寒有所察觉,眨了眨眼,没有丝毫被鄙视的窘相,仍旧气定神閒:“今年的五国大比,听说水月教也要派人来凑热闹,估计是为了吸纳新的教徒,为他们所用。虽说我们十大家族的地位超脱於各国皇室之上,也不受水月教的约束,但为了家族的未来著想,各家也决定派遣高手前来,作为此次大比的评委。不光是为了探听消息,更为了挖掘一些有天赋的人才,为自己家族所用,但愿此次不会无功而返。” “水月教?”墨袍男子轻嗤一声,嘴角笑意邪肆,令人注目沉沦。 “水月教不过是一群打著龙神的名號,背地里敛財作恶的小人罢了……”冷护法冷呵一声,十分不耻。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哪怕是水月教教徒,也不过是一帮俗人,只不过他们抓住了平头百姓的念想,利用了他们的信仰。”迟听寒眸光偏冷,同样对水月教嗤之以鼻。 “没错!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本尊……亦是如此。”深邃的眼眸突地闪过流光,狡黠转瞬即逝,笑意尽藏眼底。 迟听寒眉心一跳,抬眼对上他的双眸,突地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果不其然,冷护法一开口,迟听寒只觉天冷颼颼的,不然他为何心里都凉了。 “尊上说,我们镜阁此次抓了你们迟家八个弟子,迟家想要人可以,用赎金来换,一人一万两,一共八万两银子,为了方便,银票也行。见著银子才能放人,钱人两讫。” 030 偷瓜贼败家子 迟听寒眼皮直跳,克制著自已千万不要翻白眼。 什么黑心商啊?一个人一万两银子,拿这一万两,他去买千百个家僕不香吗?香是挺香的,可他迟少菩萨心肠,怎能放自家弟子在镜阁受苦呢? “就咱这交情,不够给我打个折吗?” “那……今天的酒钱,本尊来出。” 迟听寒无语,手上的摺扇都不摇了,苦笑道:“跟你这位鼎鼎有名的邪派尊上往来,我可是隨时都会被十大家族联合控诉的!你看我为了我们的友情,做了如此大的牺牲,你就不能看在我们是老朋友的份上,再多给点折扣吗?” 墨袍男子轻抚著他那刀削般的下頜,似思索片刻,隨即懒懒道:“行吧,谁让本尊这样有情有义呢?” 迟听寒闻言,悬著的心开始放下。 “今天的饭钱……本尊也出了。” 迟听寒放到一半的心瞬间停住,一口气憋在胸口难受的很。合著刚刚说的酒钱,就只是说酒,而不是所有的开销吗? “轩辕兄可是镜阁的阁主,堂堂尊上,哪怕是十大家族的高手,听到轩辕兄的名號,都没有不畏惧三分的。俗话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您这般有名有姓的大人物,竟然这么抠门!” “成大事者……必然需要大钱。况且,八万两换八个弟子,多划算!”他嗓音低沉,磁性的声音仿佛在人心中瘙痒,其中的几分邪肆却也不能忽略。 “要是钱没给够,那人就不必留,少一万两杀一个,少两万两就杀一双。”冷护法在一旁补充道。 “慢、慢著!我给钱还不行吗?” 迟听寒无奈扶额,满脸的肉痛。那可是八万两啊!白的银子啊! 但是自家弟子的命在人家手上,他能怎么办? 人已经被抓了,打又打不过,那就只能认命,破財消灾了。 “这几个败家子,脑袋都让驴踢了!千叮嚀万嘱咐,绝对不要踏进你们镜阁的地盘,偏偏不听……造孽,造孽啊!好好的世家弟子,偏偏去当什么偷瓜贼,哪有一万两银子去买一只瓜的啊?” “我们镜阁种的瓜,可不是普通的瓜。”墨袍男子慵懒依旧,说出的话却让人噎得慌。 无耻,狡诈! 威风震震的镜阁,好歹是天下第一魔教,竟然在自己地盘搞务农种瓜? 而且还是故意种在镜阁的外围上,隨便外人远观,但要是一旦经不住诱惑,踏足瓜田,镜阁的人立刻从不知名的地方窜出来,一抓一个准。这就是赤裸裸的陷阱,就为了抓那些不长眼的偷瓜贼! 不然谁家没事天天守在瓜田里啊? 最气人的是,他们镜阁还坐地起价,张贴告示,想要救人,就得拿银子换,好傢伙,一人一万两,明晃晃的抢钱! 前车之鑑不少,但还总是有冤大头不信邪,非要以身试法。谁叫他们镜阁种的瓜,確实不是寻常的瓜,而是可以提升修为的毓灵果呢? “小二,再来十个果盘!”迟听寒愤愤开口,想著反正有人买单,不如吃个痛快。可他忘了,墨袍男子只说出酒和饭的钱,可没说付其他,这果盘自然也不算在內了…… 冷护法默不作声地看著自家尊上,眼中星光闪烁,能让对面这只笑面虎吃瘪,除了尊上,恐怕也无人能做到了。 楼下,柳夫子一副长者做派,仗著高度俯视著景元元:“识过字吗?读过书吗?四书五经,看过哪本?”他自詡清高,面对一个没名没分的私生子,从心底就有偏见和轻视。 “都看过。”景元元小脑袋歪了歪,可爱的眉头因对方明显不善的语气皱起。就这些东西,他三岁就翻遍了好吗?还质疑他有没有识过字,这是刻意想侮辱他的智商吗? 况且娘亲在他三岁的时候就说过,看这些一点用都没有,还不如把唐诗三百首和宋词三百首背熟,那才是真正的名家大作,哪怕不会作诗,吟诵上那么一两首,都足够唬人了。 柳夫子不以为意,接著问景元元:“诗词呢,学过吗?” “一点点。”景元元觉得自己也不算谦虚,名家大作这么多,他背的唐诗宋词六百首,也不能算多吧。 “什么叫一点点?学过和没学过竟也分不清楚?”柳夫子脸色不虞,语气更差。没办法,有的人总是容易先入为主,一旦对谁固定了不好的初印象,就算是你展示再多的优点,他都看不上眼。柳夫子便是如此,他初见景元元时,便有了私生子的固有印象,所以不管景元元怎么回答,他都会讽刺两句。 景元元眉头紧皱,小嘴微微翘起,细嫩的小脸蛋染上不忿。小眼睛转向自己的娘亲,透出几分不甘和踌躇。 再怎么说,景元元都是个六岁的孩子,喜形於色是非常正常的事。 景妍无声地看著他,目光中透露出坚定的支持和放纵。她明白,此时孩子的內心无比纠结,心里的一个小人让他不管不顾,生气就直接將这个气人的老头暴揍一顿,另一个小人让他忍耐,让他沉下心来,一定要用文明的办法让老头对他另眼相看。前一个办法很直接畅快,但是她並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是一个头脑简单、衝动易怒的人。 元宝在纠结,就说明他自己也觉得那样不好,她相信自己的儿子,绝对不会让她失望。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嗓音自楼梯口的厢房內响起:“柳夫子,我认为元宝想说的是,学海无涯、学无止境,哪怕他博闻广学,也不过是学到一些皮毛。他说『一点点』,又何错之有?不论哪个学问广博的大家,也不敢说自己学问已成,无需再学了吧?”厢房的窗户被人从里面打开,上官疏月苍白清雋的面庞展露在眾人眼前。 “月叔叔!”景元元一见是他,小脸顿时乐开怀,清脆甜腻地叫了一声。 上官疏月清冷的目光落在景元元身上,倏然变得柔和,他淡淡一笑,转头轻声说了什么,便离开了窗户。片刻之后,便见贺伯推著上官疏月的轮椅,从楼梯口下来。 031 无耻的基因 “二皇子殿下,何时到的天阳城?怎么也不知会一声?莫不是担心本太子招待不周?”对於上官疏月的突然出现,宇文卓惊讶非常,眸中暗流划过,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疏月兄。”慕容凌赫也遥遥打了声招呼。 眾人一听太子唤他“二皇子殿下”,就连西州国的太子也叫他“疏月兄”,再加上他行走不便须得藉助轮椅,登时猜出了他的身份。 东临国二皇子,亦是龙玄美男图鑑排名第四的美男子! 瞧他虽行动受限,坐於轮椅之上,却端得一副儒雅出尘之感,真不愧是龙玄大陆第四的美男子!只嘆天妒蓝顏,让他遭此劫难,不良於行。 可是……他一个东临国的二皇子,怎么会和景妍的儿子如此相熟呢? “月叔叔!”景元元一蹦一跳地来到上官疏月的轮椅前。 上官疏月抬手,轻捏了下景元元胖乎乎的脸颊,神情放鬆,宠溺的味道从內而外。 围观眾人简直大跌眼镜!谁人不知?上官疏月为人清冷,不喜与人来往。双腿残废后,更是离群索居,常人想见他一面都难。但如今,他却在大庭广眾之下,这般对待一个小娃娃,实在是让人惊嘆! 宇文卓在一旁看著,见景元元对待上官疏月的態度,与对待他时截然不同,心底生出些许不满。难道在这小孩眼里,他堂堂南越国太子,竟还比不过一个无用的残废吗?还是一个中毒颇深、命不久矣的残废! 景元元在上官疏月面前笑得越开心,宇文卓的心里就越不是滋味,简直是不知所谓! “在下今日方才抵达天阳城,腿脚不便,也就没来得及去拜访太子殿下,还望海涵。”上官疏月素手轻拍了拍自己无甚知觉的腿,一句话便让宇文卓无话可说。 他狭长的眸子不受控地看向景妍,她正愜意地坐在位置上,好似现在的场面与她无关,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儿子会被人欺负。他几不可见地苦笑一声,看来是他不够沉稳,一见元宝遭人针对,便忍不住出声。 “柳夫子,你觉得,我方才的话可有何不妥?”上官疏月话语不疾不徐,眼神淡淡地瞥过去,让柳夫子不寒而慄,一下便收起了刚刚孤高轻慢的样子。 “二皇子殿下岂有不妥,是老夫臆断了。”柳夫子脊背微曲,浑身仿佛沉浸在严寒之中,从骨子里渗出一股寒意。 东临国的二皇子殿下,虽身中奇毒,导致双腿瘫痪,身子也虚弱了几分,但柳夫子此刻却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他的威压,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元宝,不如这样,你把自己最不在行的一项才艺告诉夫子,只要你最不在行的东西也能让夫子点头,那你其他在行的,就更不用说了。是吧,夫子?”他语气淡淡,却在只有柳夫子可以看到的角度,投去凌厉的眼神,清冷的眸子里满是威慑。 “当、当然。”柳夫子面部忍不住发抖,声音也开始颤动。 这不是明著护短吗?看他最不在行的,但在场的谁又知道他真的不在行的是什么? 景妍佁然不动,不动声色地朝上官疏月看了一眼,黑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瞭然。 她此刻终於明白,儿子为什么会这么容易就接纳他、喜欢他了。只因他面对元宝时,愿意以真心对真心,或许是因为他们都是心灵纯净之人,同性相吸吧。 “元宝,告诉大家,你最不在行的是什么?”上官疏月牵起景元元的小手,眸光清澈柔和,面庞上的笑意真切温和。 “最不在行的啊……”黑亮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透出几分的古灵精怪,他状似犯难,思索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我在行的东西太多了,要是非得选一个不在行的,那就背诗吧!” 景妍差点绷不住笑出声来,真不知道儿子身上这无耻的基因到底从哪来的,明明他最厉害的,就是背诗了! 柳夫子老脸一皱,对於景元元说自己背诗不行,他是一个字也不行。不过转念一想,他一个没正经上过书院的孩子,就算背诗再厉害,也必定比不过自己的四位得意门生。心思一转,他恢復了神色,道:“不错!世人都说背诗古板,殊不知诗背多了,对拓宽眼界亦有益处。你敢不敢和我的学生一起比试比试,看看在背诗这一才艺上,谁更胜一筹?” 柳夫子也不是白活这么大岁数,东临国二皇子殿下这般护短,他要是明著找这孩子的麻烦,必然会被他记上一笔。但若是让孩子们自己比试,景元元自己技不如人输了,可就怪不到他的头上了。身为白鹿书院的夫子,这点小伎俩他还是能运用得当的。 景元元挺胸抬头,稚气的嗓音却十分有底气:“当然敢!” “一群大人围起来刁难一个小孩子,今天可真是大开眼界!”二楼包厢角落,冷护法推开窗户,靠在窗台边向下观望,嫉恶如她,看到此等场景,忍不住开口。 “南越国的太子宇文卓嘛,惯常是个小肚鸡肠的傢伙!悠閒坐在那的是景侯家的二小姐,听说原本和渊王爷定有婚约,但七年前,她不知与何人行了夫妻之实,怀了身孕,为了躲避流言蜚语,离家七年。时至今日,她才回到景侯府。至於那个孩子,就是她的私生子。谁不知道太子和渊王爷表面兄友弟恭,实则暗潮汹涌,今日难得抓住机会能羞辱渊王爷,他怎会放过?羞辱了景二小姐,等同於羞辱了渊王爷……”迟听寒一副看戏的模样,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你方才说……她在七年前怀了身孕?”墨袍男子眼眸微缩,双目顷刻凌厉了几分,瞳孔下似有流光暗暗涌过。 “是啊,怎么了吗?” 墨袍男子眼瞼微垂,思索片刻,又恢復了原先的冷淡神態:“没怎么。” 莫名其妙的,难不成七年前人家景二小姐怀孕,跟他有关?迟听寒摇了摇头,怎么想也不可能。 032 炮仗小媳妇 “小兰,你先来,跟他比试比试。”柳夫子衝著自己带来的四个孩子招了招手,其中唯一的女娃上前走了两步,来到眾人面前。 这四个孩子,个个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天真无邪如同透明的玻璃球,纯真乾净,不含一丝杂质。光是看著他们,就让人心生欢喜,灵台清明。 尤其是走上前的那个小女娃,面庞圆润可爱,头顶两个小小的丸子,精致小巧的珠加以点缀,像极了菩萨坐下的神仙娃娃,让人只想把她捧在手心。 然而她一张嘴,形象立刻大打折扣。 “小鬼头,敢跟姐姐比,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天才和蠢材的区別!” 小女娃不屑地斜睨了景元元一眼,下巴高高抬起,好似谁都不放在眼里。不过她確有这个底气,只因她是当朝七王爷的小孙女,皇帝亲封的小郡主,南越国皇室名副其实的掌上明珠。她天赋异稟,聪慧过人,就连皇帝都对她十分溺爱,因此纵得她恣意妄为、娇气蛮横。在白鹿书院,也向来没人敢触她的眉头。 景元元怎么说也是个孩子,难得遇上几个同龄人,也不免兴奋起来。只是这小女娃长得还没他高呢,却占他便宜,自称是姐姐,这也就算了,还得寸进尺,叫他小鬼头,这谁能忍?他景元元反正忍不了! 他学著娘亲的样子,灿烂一笑,上前两步,轻轻拍了拍小女娃的脑袋,稚气的童声响起:“小妹妹,天才还是蠢材,要比过才知道。娘亲说了,吹牛皮鼻子会变长哦!还有啊,长不高不能怪你,得怪你爹娘,你可千万不要自卑啊!” 宇文兰瞪大双眼,脸上的表情猛地僵住,接著便尖叫一声。 “可恶的小鬼头!你竟然说我矮?本郡主今天一定要给你点顏色瞧瞧”她张牙舞爪地,便朝著景元元衝去,落后她两步的男孩们还想拦,却根本来不及。 景元元淡定地抱著滚滚,小脸上没有一点害怕,就定定地站著,也不闪躲。 事发突然,柳夫子脸色大变,却已经来不及反应,心想这小祖宗怎么突然就点著了,要是真伤到了对方,景侯府追究起来,恐怕今日在场的都难逃罪责。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景元元一定会受伤,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心里隱隱有些不忍心。就算他是个私生子,但孩子无罪,看起来也是个懂事可爱的,磕了碰了,那也是会掉小珍珠的。 身为景元元的贴身保鏢,苏牧秦和轩辕云燁此时也停下了相互间的爭斗,一左一右站在景元元两边,成包围保护之势。看见宇文兰要攻击景元元,苏牧秦眼神一凛,当即便想上去帮忙,毕竟他现在是景元元的保鏢,不论如何,也不能看著他受伤。 脚尖刚动,就被旁边的轩辕云燁拉住。 “別插手,元宝自己能行。” 苏牧秦微微疑惑,往景妍的方向看了看,发现她这个亲娘都气定神閒,当即冷静下来。皇帝不急太监急的事,他才不干呢!呸呸呸,他才不是太监! 虽然没有出手,但还是目不转睛地盯著景元元,看他如何应对,若是不行,自己也好及时上前。 宇文兰不管不顾地冲向景元元,眼见著两人就要相撞,谁知相交的那一瞬间,景元元小小的身子突然一动,顷刻便消失在了原地,接著下一秒,他倏地出现在宇文兰的背后,如幻影一般,看得眾人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怜的小郡主不但没伤到景元元,脚步也再难收住,身形不稳,整个身子都要往地面撞去,面朝下的姿势,若是摔了,那可是有毁容的风险! 危急时刻,还是景元元果断出手,抓住了她背后的衣服,將她直直地拎了起来。 “身高不高,重倒挺重!”景元元小脸一皱。 宇文兰本来嚇的眼睛都闭上了,刚反应过来被人救了,就听见这话,气得整个人又不好了。 景元元虽是这么说,但拎著她让她站稳的动作,却分外有力可靠,他跟小大人似的念念叨叨:“小妹妹,没事儿的,现在重没关係,吃得多才能发育嘛,相信再过几年,你一定会长高的。” “闭!嘴!”宇文兰气得小脸通红,怒吼一声,稚嫩的童声被嗓子压得尖锐刺耳,围观眾人皆忍不住捂起了耳朵。糟糕,小郡主发飆了,还是退避三舍,明哲保身要紧。 景妍也难言地皱了皱眉,唇边颇有点忍俊不禁。这小女娃气息真稳,她家元宝长大了,可千万不能找这样一点就著的炮仗小媳妇。要是真找了这样的,那她的耳朵可得遭老罪了! “咳咳,小兰,不准再乱来了!你是白鹿书院正经的学生,若有不满,便从比试中堂堂正正地贏他,是与不是?”宇文卓眼见著情形有些不对,连忙出来控制场面。他这个性情彪悍的小侄女啊,要是真生气了,整个皇室都得头疼,就连他这个太子都不敢触她的眉头,景元元这孩子也是个有胆子的,几句话就把这小祖宗气成这样。 宇文兰捏紧小粉拳,深呼吸了好几下,终於捡起了小郡主的体面,愤愤地瞪著景元元,自信道:“小鬼头,今天姑奶奶我一定让你输得,从这光著屁股走出去!” 景元元无辜眨眼:“光屁股?娘亲说那样不文明,原来你喜欢光屁股啊?” “你!”宇文兰被气得,气都要喘不匀了。 同行的一个小男孩扯了扯她的衣袖,安慰道:“小兰,不要跟他做口舌之爭,一会儿贏了他,他就无地自容了。” 小男孩是柳夫子的孙子柳逸,他面上帮著宇文兰,实际上心里对景元元的崇敬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能把小郡主气成这样,真是神人啊! “哼!走著瞧!”宇文兰愤恨著小脸,高高抬起下巴道。 景元元不明所以地歪了歪脑袋,压根没想明白她在气什么,就因为他说了实话吗?可是说实话才是好孩子啊! 033 突如其来的告白 这场面好不容易算是控住了,柳夫子擦了擦额间的汗,清了清嗓子,说道:“比试现在开始!今日既然是甘露宴,雨润万物,你们二人,就先一人背一首关於的诗吧!” “我先来!”宇文兰斜斜地睨了景元元一眼,先发制人,流利地背了一首关於的诗句,她声音甜美,一字一句清晰流畅,围观之人听了皆是称讚。 果然是七王爷的孙女,出身皇室,天资聪颖,年纪不过六岁,就能背这样晦涩的诗句。 感受著眾人的追捧,宇文兰自信心爆棚,小下巴抬得更高了。 “你来吧!” 景元元耸了耸肩,撇嘴道:“你的诗也就那样吧,既然你背了一首,那……我就隨便背个三首好了。” 她的诗也就那样?那可是当代大家近期新作的绝句,他凭什么这么说!宇文兰正不服气,就听见景元元开始背诵。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霎时,全场寂静。 接著下一秒,交头接耳,人声鼎沸。 这是何人作的诗,他们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这首诗的已经达到了景中有情,水乳交融的地步,妙极,当真妙极! 这般绝妙的诗句,若是问世,在座这么多文人雅客,怎么可能都没听过?那么便只有一个可能,眾人不敢相信但也不得不信,那就是这诗,恐怕是这孩子自己写的! 柳夫子作为白鹿书院的夫子,更是明白这首诗的含金量之高,他满脸喜色,嘴唇都激动得抖动起来。他怎么也想不到,今日来甘露宴,竟然能见到这样绝妙的佳作问世,他必须要將其记录下来,仔细参透琢磨,绝对不能让这样的诗句失传於世。 苏牧秦站在离景元元不远的地方,完全的与有荣焉:“真不愧是我们家元宝,真给我这个保鏢长脸!” 轩辕云燁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送给他一个肘击:“滚,什么你们家,明明是我家的元宝好吗?” 滚滚眨巴眨巴眼睛,斜斜地送他们一个鄙夷的眼神。 元宝是我的,你们都滚一边去! 二楼之上,沉静许久的包厢里,一双深邃如墨的眼眸,一瞬不瞬地落在景元元的身上。 从他的位置上,只能看到景元元的侧顏,粉嫩的小脸蛋肥嘟嘟的,煞是可爱。 一开始吸引他的,是那孩子刚才吟诵的诗句。这首诗就算不是他写的,他也必定天赋非凡,墨袍男子这般想著。 如墨的眸子细细打量孩子,心中竟突然涌出一种莫名的熟稔。 身量小巧,却身姿挺拔,不骄不躁,隱隱透出青涩的孤傲王者之气。 罕事!明明就是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孩,他怎会有这般相熟的感觉? 眾人正討论得热火朝天,景元元自顾自便开始背第二首诗:“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別样红。” 柳夫子更加惊喜了,此刻竟带头鼓起掌来,好诗,又是一首好诗!一听就能流芳百世!只是这“西湖”,为何从未听说过,难道是西州国的湖泊? 宇文兰这几个孩子站在一起,一个个都瞪大了双眼,惊呆了。 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诗,就是书本上,也没见过。虽然以他们的学识,还不能完全懂得诗中的意思,但夫子都鼓掌了,那就一定是好诗!柳夫子教了他们那么久,还从来没这样高兴过!还有,景元元那稚嫩的声音掷地有声、清脆悦耳,听他背诗,都好像是一种享受! 宇文兰一改初见时的敌对,两只圆润的眼睛此刻仿佛化成了爱心,紧紧地盯著他。 他背诗的样子…… 好帅啊! 上官疏月脸色未变,一直都是柔和宠溺的模样,他早就知道元宝不是一般的孩子,因此对他没有丝毫的担心。可听到这些绝妙诗句之后,淡定如他,心里也不免有些惊讶和讚嘆。 宇文修眼眸微眯,眼眸不自觉转向一旁的景妍。她养大的儿子都这般出眾,那么身为他的娘亲,她的学识必然差不到哪去。或许他从前確实看走了眼,竟没发现她一直在隱藏自己的出眾。 只是被他盯著的景妍面色平淡,一点情感波折都无,宇文修未能捕捉到她的想法,难免有些悵惘。 至於挑起一切的太子宇文卓,此时也是震惊非常,他甚至忘了放下手中的酒杯,酒水倾斜而下时,他方才如梦初醒。 难不成这景元元真是个神童?他眉心闪过不悦,对此时的场面不甚满意。 跟宇文家俩兄弟不同的是,轩辕云燁和苏牧秦这俩傢伙,心里可没这么多弯弯绕绕,这俩人喜形於色,站在景元元身后,都恨不得为他摇旗吶喊了。 “该第三首了!”柳夫子在心中又默背了一遍诗句,接著便急不可耐地让景元元继续,垂暮沧桑的面庞上,掛满了兴奋和喜色。 “应怜屐齿印苍苔,小扣柴扉久不开。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景元元不慌不忙,缓缓地背出了第三首诗,神情自若,丝毫没有因为眾人的夸讚而飘飘然。 一枝红杏? 这莫不是在影射渊王爷吧?在场眾人收敛了些许,一个个看著宇文修察言观色,见他无甚反应,这才重新陷入对诗词的热切討论。 滚滚乖乖地躺在他的怀里,衝著宇文兰那几个孩子齜牙咧嘴,满脸嘚瑟。 长见识了吧?我们家元宝背诗超厉害的!怕了吧? 宇文兰虽然满眼星星,但却是几个孩子里第一个镇定下来的。她一低头,便看见了金色可爱的滚滚,她眼睛又亮了亮,看见滚滚朝她齜牙,也丝毫不恼,甚至觉得它可爱极了。 女孩子看见萌物,总是容易心软的。 “哇!这是你的兽宠吗?它叫什么名字啊?” 宇文兰上前两步,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新奇,忍不住伸手想摸滚滚。 滚滚猛地缩进景元元的怀里,一点也不让她碰。 你刚刚还欺负小元宝呢,还想让我跟你玩?做梦! 被萌物这样拒绝,宇文兰心都碎了,粉嫩的小嘴嘟了起来,可怜巴巴地看著景元元:“我想摸摸他,可以吗?” 景元元迟疑了一下,低头跟滚滚打起商量:“滚滚,就让她摸一下吧,有我在,不会让她伤害你的。” 行吧!滚滚无奈地吐了吐舌头,它真的不喜欢被一个陌生女孩子摸,但小元宝都开口了,它怎么忍心拒绝呢? 见滚滚点头,欣喜登时爬上宇文兰的小脸,她慢慢地伸手靠近,滚滚果然没有再躲。她手下轻柔,嘴角的笑越扯越大,露出了她可爱的小虎牙。 “又乖又可爱,我好喜欢它!” 接著又抬起头,眼睛亮闪闪地盯著景元元说道:“你背诗这么厉害,还让我摸滚滚,我也喜欢你!” 景元元小眼睛飞快眨动,他这是被人告白了? 一旁的老母亲景妍眼角跳了跳,满脑子的不著调:儿子坚持住!这么泼辣的小媳妇,咱可消受不起啊! 034 当她在放屁 这剧情变化也太快了!刚开始还气得要打人的小郡主,这才过了多久,就跟对方告白了? 对於这样离奇的场面,围观眾人嘆为观止,暗嘆孩子果然是让人捉摸不透的物种。 另一边的柳夫子,儼然更加癲狂,他的脸色翻得更加彻底,神色兴奋地衝过来握住景元元的小手道:“元宝,来夫子的白鹿书院吧,夫子定將我的毕生所学,全部教给你!” 看他的样子,大有一副你不答应,我就跪下来求你答应的架势。 景元元微微尷尬,转头看向景妍。比试背诗,他可以自己解决,但像拜师学艺这样的大事,还是需要娘亲来做主。 景妍对他微微点头,表示默许。 虽然儿子和这位柳夫子的初见並不算愉快,但柳夫子名声在外,在整个南越国甚至朝堂上都有些许影响,元宝拜他为师,那日后戳著他脊梁骨骂他野种、私生子的人,也会销声匿跡,毕竟能被柳夫子认可的弟子,不是谁都能隨意辱骂的。 儘管她可以用更加强硬的办法来抹杀这些谣言,但终究是难堵天下人的悠悠眾口,认可总是比威慑,更加让人信服。让元宝拜柳夫子为师,既能求学问道,又能得他的庇护,一举两得,也是件美事。 景元元见娘亲都同意了,於是也对著柳夫子点了点小脑袋,柳夫子兴奋极了,高兴得差点都跳起来,跟先前孤高的清流做派大相逕庭。 深邃如墨的眼眸又暗了些许,眼波微动,墨袍男子视线移转,隨著景元元看的方向飘了过去,只消一眼,他的目光便紧紧地定在了主位旁,那个身著浅绿色衣裙的女子身上。 今日来甘露宴的女子不少,团锦簇,鶯鶯燕燕。可她只是在那坐著,便有自己的一方天地,与旁人隔绝开来。 流光自眸中闪过,目之所及,那女子衣著淡雅,装扮朴素,亦没有伶仃作响的釵环,可是那种从骨子里浸透而出的清冷孤傲,引人注目,令人沉沦。 她的周围儘是达官显贵,却没有一个人,能及得上她那种矜贵而优雅的气质。她如同璀璨星辰,吸引著他的目光。 这般女子,世间少有,他还没见过第二个! “是她?”眼皮略微闔起,他试图从记忆长河中挖出些什么,可惜那晚屋內太黑,他没能看清对方的样貌,只记得朦朧月光下,她胸前那颗红色的小痣。 会是她吗? 目光再次回到浅绿衣裙的女子身上,眸中暗色翻涌,无论她是与不是,这般女子,还真是令人难以忘怀…… 宇文卓面色难看,原本他准备让郑夫子来侮辱景妍,没成想非但没有成功,反倒是让对方抓住机会,反转了局势,还把名声立了起来。 他的脸上阴云密布,挥之不散。 正当此时,太子侧妃缓步迈入醉仙居,宇文卓心头一动,计上心头。他拿起酒樽看向景妍,称讚说:“景二小姐,令郎聪慧过人,妙语连珠,实在让人钦佩,本太子敬你一杯!” 不过他手腕微动,酒杯轻斜,几滴酒水洒落,滴在了景妍的衣裙上。 “抱歉,是我没拿稳,弄脏了景二小姐的衣服。”宇文卓佯装意外,带著歉意迅速拿出隨身携带的手帕,想要帮景妍擦乾净衣服上的酒渍。 景妍微微蹙眉,虽然没有喝止,但宇文卓奇怪的举动引起了她的警惕,她看得出来,宇文卓是故意弄脏她的衣裙,显然又在算计什么阴谋。 太子侧妃齐怀玉在丫环的指引下,走了进来,登时就注意到太子低头正给景妍擦拭衣裳的画面。太子一脸温柔,略带笑意,动作更是柔和,氛围看起来格外曖昧。 嫉妒的邪火猛然从心里升腾,她眉毛一横,就要衝上去隔开两人,旁边的丫环连忙拉住了她,在她耳边悄悄说了几句,齐怀玉的脸色才稍稍缓和,咬了咬银牙,忍了下来。 “殿下,臣妾来晚了,请您恕罪。”她一双美眸流转,有意无意地打量著景妍,眼中不善的精光闪烁。 宇文卓好像后知后觉,这才恍然抬头,停了动作,微微一笑说:“爱妃来了啊,是有事情耽误了吗?” 齐怀玉糯糯地应了一声,风情万种地倒入宇文卓的怀里:“太子殿下,英明神武,一猜就中。是我那愚笨的堂妹千雪,她在侯府受了委屈,一气之下跟她娘回了相府,我这当堂姐的,总要去关心关心她的。” “我若是记得不错,爱妃的堂妹便是景二小姐的妹妹,景千雪吧?”宇文卓看著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旋即故作思索地移开视线。 “就是她!殿下也知道,千雪自幼明事理,识大体,待人接物,谦虚有礼,又怎么会去做那些算计人的事情?臣妾觉得,肯定是有人妒忌她,有意散布谣言,诬衊千雪,来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齐怀玉甩给景妍一个锋锐刺骨的不屑蔑视,冷哼一声,“千雪向来洁身自好,不像某些人,不知羞耻,喜欢四处勾搭野男人,还生下了小野种……” 齐怀玉的妖媚樱唇一张一合,滔滔不绝,在景妍看来就像是一只枝招展的母鸚鵡一边学人口舌,一边张牙舞爪,这有趣的情景让景妍没忍住,笑了出来,笑容格外灿烂。 轩辕云燁眯了眯眼,他明白,只要景妍笑得越开心越灿烂,就肯定有人要遭殃了。 齐怀玉没有看到设想中景妍的愤然掀桌,反而等到她的笑声,诧异片刻,愈发恼火:“你还好意思笑?被別人骂,还这么兴奋,你当真是天下最贱的女人了。” 景妍仍然含笑不语。 “坏女人!不准骂我娘亲!”景元元睁大眼睛狠狠瞪向齐怀玉。 齐怀玉被他声音吸引,目光落在他身上,轻哼道:“你是什么东西?你娘就是贱女人,难道不该骂吗?我还没骂你这个小野种呢!” 景元元黝黑的瞳孔忽地一亮,衣袖无风却充盈起来,鬢间垂落的黑髮也飞舞不停,汹涌磅礴的威严气势从他小小的身躯里陡然爆发出来!谁都没有想到,一个小男孩的身体里竟然藏著如此巨大的能量! 齐怀玉只感觉精神一恍,竟是被眼前这个小男孩的气势所震慑,说不出半点话来,心中大为惊骇! 就连一旁的宇文卓都感受到了景元元真实惊人的气势,暗暗心惊,震撼不已。 两人觉得困惑,一个小孩子怎么爆发出如此可怖的能量? “元宝,还记得娘亲以前告诫过你什么吗?”景妍轻柔地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一脸和善地笑著。 剎那间,景元元便收敛起了所有气势,抬头笑著望向自己娘亲,此刻的他,又变回了那个人畜无害的可爱童子:“元宝记得!娘亲说过,走自己的路,不管別人说什么,都当她在放屁!还是大臭屁!” 说著,他还衝齐怀玉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035 一眼万年 齐怀玉的脸瞬间涨红,“小野种!胆敢对本妃不敬?” 她蹭的跳了起来,跨步上前,扬手就要给景元元一巴掌,但没等她的巴掌打出来,只听见啪的一声,自己的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感。 这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打得她眼冒金星,晕头转向。 在场的眾人都被惊掉了下巴,面面相覷,没在做梦吧? 宇文修眼神淡然,面色如常,仿佛事情的发展都在他的预想之內,景妍如果不给齐怀玉这一巴掌,反倒是会出乎他的意料了。 宇文卓则是惊呆在原地,半天才缓过神,难以置信地望向景妍,目光闪烁,却没有做出任何表情,其他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上官疏月微微皱眉,面上浮现出担忧之色。 窗边的墨袍男子手指有规律地敲击著窗台,看不出是对景妍的反应感兴趣,还是单纯的惊讶…… 齐怀玉震惊地捂著脸,瞪大眼睛盯著景妍,气急败坏地说:“贱人,你敢打我?快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 几个护卫看向太子,他们向来只听从太子调遣,一个侧妃还没有权力指使他们,何况他们早把齐怀玉平常飞扬跋扈的行为都看在眼里,早就对她心怀不满,如今看到她被打脸,不仅不想出手,甚至还想让景妍多打几下。 周围围观的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谁都不想也不愿意站出来。 “我的话你们没听见吗?她袭击太子侧妃,天大的罪行,你们赶紧把她抓起来!”齐怀玉疯狂地叫喊。 景妍冷笑一声,目光扫向人群之中,很快发现了藏匿其中的熟人。 “齐怀远、齐怀珠,你们几个看到我不来迎接,躲在下面干什么?真要我亲自把你们请上来吗?”平淡的语气却透露著霸道,这让齐怀远几人很是苦恼,他们已经偽装得够不起眼了,为何还是被她一眼就抓出来了? 事已至此,四人只好挤出笑脸,没脾气地走了上去。 “景娘子,我们也是才看到您,您有何吩咐?” 围观的眾人有一次被惊到,要知道上来的齐怀远四人之中,两个是齐相府的公子小姐,剩下两个是侍郎家的公子,这四人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身份尊贵,为什么对景妍这么低三下气? 宇文卓同样难以置信,他下午让四人去侯府请人,傍晚他们回来的时候脸色就很是奇怪,不过当时他並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回想起来,肯定是当中发生了他不知道的变故。 “这个女人,是不是你妹妹?” 齐怀远看见景妍手指的方向正是齐怀玉,心里顿觉不妙。 “没错,她是我的妹妹。” “方才你也看见了,你妹妹当眾侮辱了我儿子,你这个当哥哥的,要怎么教训教训她?” 齐怀远眉头紧皱,虽然两人確实是兄妹,但齐怀玉嫁给了太子,那就是太子侧妃,是皇室中人了,两人身份地位早就天差地別,他还有什么资格管教这个妹妹呢? “景妍,你好大的狗胆!敢挑唆我兄长来教训我?”齐怀玉可咽不下被打了一巴掌的恶气,扬手衝著景妍的脸就是一个巴掌甩过去。 她目光之中儘是狠毒,这一巴掌她用上了全部气力,还带著十分狠劲,就是想把景妍那张国色天香的俏脸给毁了,这样才能让她出一口恶气! 啪! 这一次的巴掌声格外响亮,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颤。 “啊——”尖锐的哀嚎爆发,齐怀珠痛苦地捂著脸,美艷的半张脸上,血红的巴掌印清晰可见,娇嫩的皮肉都被扇开了缝,细小的血丝冒了出来。 齐怀玉呆愣地看著自己的手,眼神迅速变得惊惶。 她看准的是景妍的脸,怎么最后打到了自己妹妹的脸上? “好狠毒的心肠,竟然一巴掌废了一个人的脸。幸好齐小姐看不下去,帮我挡了这一掌,不然遭殃的可是我了。”景妍嘖嘖摇头。 “姐姐,你……” “小妹,我真没想打你,我是要打她的……”齐怀玉完全慌了神,她根本没明白自己的妹妹为什么会突然衝过来挡在景妍面前,看到妹妹的脸被自己打得皮肉绽开,她一时手足无措。 “坏女人!”景元元气愤地攥了攥小拳头,他都不敢想如果这一巴掌打在娘亲脸上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不用理她,太子叔叔肯定会把她休了的。”宇文兰糯糯地说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景元元好奇。 宇文兰拍拍胸脯,瞭然地说:“我们王府里的丫环个个都比她好看,太子叔叔喜欢她们,不喜欢她。” 宇文卓眉毛一挑,带著警告意味地瞪了一眼宇文兰,不过也没有解释,当是童言无忌,没有人会深究。 齐怀玉的小脸涨得通红,嘴唇不住地发抖,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呵。 轻微的戏謔声被景妍敏锐地捕捉到,声音来自窗口,当她把视线移过去时,却只看见一个墨色的背影和一霎那就消失的衣角。 景妍微微一怔,只看见背影,但却给人一种非同凡响的感觉,飘逸如风,循跡如雷,身形却健硕伟岸,仿若惊鸿一现的仙人,清雅脱俗、高深莫测,却又透露著捨我其谁,霸临天下的神威。 一个神秘的男人。 时间定格在这一瞬间。 景妍两世为人,可以说见识过大风大浪,见识过的人五八门,强者不计其数,但没有一个人只凭藉背影就能让她產生敬畏,这还是头一遭。 一眼万年。 这个男人,她惹不起。日后若是遇上,就算不能交好,也不能莽撞,她心里暗暗告诫自己。 宇文卓眼中暗流涌动,阴翳密布。这女人根本不把自己这个太子放在眼里,竟敢当眾打他的侧妃,还是两次……打狗也得看主人,何况还是皇室中人。 “你先退下!” 齐怀玉张口还想继续喊冤,但被宇文卓阴森的眼神和冰冷的口气嚇住了,连忙闭上嘴,离开的时候,她最后狠狠剜了景妍一眼,她可不是什么心胸开阔之人,今日的羞辱,她日后定要百倍奉还! “等一下!你羞辱了我们娘俩,就这么轻飘飘地走了?” 036 红顏老 景妍忽然开口,听得齐怀玉脚步一滯,她满脸错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在跟我说话?”她看向景妍,表情精彩。 “当然是你,你骂了我和我儿子,一句话不说就走了,这不太好吧?”景妍面带微笑,语气平和,仿佛就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齐怀玉却从她的目光中看出深处隱藏的杀意,就像是剑刃出鞘时,一闪而过的寒光,让她短暂失神。 果然,重头戏要来了!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两人激动地对视一眼,跟著景娘子真是正確的决定,从来不缺乐子看。 齐怀玉调整了片刻呼吸,终於缓过神,挺起胸膛,指尖衝著景妍破口大骂:“贱货,別给脸不要脸!一个侯府的小姐罢了,在外面鬼混几年,破了身子,还生下了小野种,在这天阳城里你还有好名声吗?我骂你娘俩骂错了吗?” “贱人……野种……” 醉仙居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她咬牙切齿的辱骂声,刺人耳膜,眾人皆是不悦皱眉,没成想堂堂太子侧妃竟然会是一个泼妇,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骂起人来比坊间妇人还厉害。 宇文卓同样眼眸低沉,嘴角一抿,对齐怀玉的討厌愈发强烈。 “她好討厌,骂你是小野种,她才是野种呢!大野种!”宇文兰不满地说,旋即奇怪地问:“不过……野种是什么意思啊?” 景元元轻哼一声:“可能是骂人的脏话!不用理她,让她一个人演独角戏去。” 宇文兰撑著下巴,看向他的眼神里冒起粉红色爱心:“元宝,你好帅!而且还会说这么厉害的成语。” 景元元额头冒出一滴冷汗,他的话里有成语吗?很厉害吗? “一个太子侧妃的涵养竟如此不堪入目,今日真是让我见识大涨啊!”上官疏月拂了拂衣袖,一举一动中透露出与生俱来的美感,儒雅而尊贵,含蓄而內敛。 齐怀玉的脸色愈发难看,由红变紫,像个熟透了的大茄子。 宇文卓面露寒霜,看向齐怀玉的眼神散发著凶狠,瞬间就让齐怀玉感觉如坠冰窟,生不如死。 “甘露宴尚未结束,歌舞乐声怎么可以停下呢?”悦耳的声音打破了凝重的气氛,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景妍缓步走到了一架琵琶前,这本是宴会准备的乐器,她的青葱玉指划过所有音弦,拨弄出几道弦音:“让我为大家演奏一曲,怎么样?” 没有人出声,也不需要任何回答,她想要做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景妍优雅地端起琵琶,嫣然一笑:“我这曲子,想来是太子侧妃喜欢的,换作……红顏老。” 齐怀玉比太子年长三岁,很早就嫁入东宫,太子早就对她没了感觉,加上如今年老色衰,根本无法与那些青春貌美的小丫环相比。她故意取了这个名字,本就是在讥笑嘲弄太子侧妃! 眾人不傻,一听名字就知晓了其中意味,当著太子等人的面不敢笑出来,但心里早就难忍笑意。 齐怀玉正想阻止,琵琶声已经响了起来。 琵琶的乐声刚开始活泼灵动,俏皮可爱,像是青春少女,洋溢著活力,逐渐变得激昂动人,仿佛少女一见钟情,遇见命中注定之人,爱情迸发,忽而悠扬深远,少女已是步入婚姻,入住东宫,乐声此后逐渐沉重压抑,悲伤寂寥,少女年华已逝,不似当年。 纤纤玉指在琵琶上飞舞,乐声如同一位说书人,將一个少女的一生诉说殆尽,复杂而优美,让人深深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整个醉仙居无人说话,一片寂静,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舞池之中,一抹倩影翩翩而舞,姿態妖媚,定睛一看,那不正是方才愤怒失態的太子侧妃齐怀玉么? 只是她虽然舞姿动人,但神色呆滯,仿佛丟了魂魄一样。 眾人诧异之余,却也觉得配合著演奏,欣赏舞蹈,著实令人享受。 就在此时,婉转诉说的旋律忽然一变,伴隨著几个尖锐的弦音,琵琶声变得诡异扭曲,似群虫飞舞,令人不適。 原本闭目欣赏的宾客都浑身一冷,皮肤上冒出了鸡皮疙瘩,莫不是换了曲子,怎么一瞬间曲风变得如此邪恶可怖? “好像变了调子?是不是她弹错了?”轩辕云燁奇怪地喃喃一声,隨即看到舞池之中发生了变故…… “什……什么情况?她怎么开始脱衣服了?”轩辕云燁瞪大了眼睛,一时错愕,瞬间反应过来遮住了景元元和自己的眼睛,嘴里喋喋不休地说:“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所有人吸了口冷气,互相窃窃私语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太子侧妃竟然开始跳起了这种不雅的舞蹈? 这未免有些太出格大胆了?况且太子还在场啊! 宇文卓此刻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舞池之中,齐怀玉的动作愈发妖媚艷俗,眼神表情媚惑动人,细腰配合著肥臀像水蛇一般舞动,看得人直瞪眼,简直跟在大街上招揽客人、卖弄风骚的青楼女子一模一样。 更令人震惊的是,她似乎觉得还不够,一面跳著艷舞,一面开始脱起自己的衣衫,露出原本藏匿其中的雪白肌肤,脸上没有丝毫纠结犹豫,反而有些羞红,教人把握不住。 剎那间,宇文卓忍无可忍,勃然大怒,拍桌而起。 纵然他跟齐怀玉早已没了感情,但在外,她依然是顶著太子侧妃的名头,是自己的女人。她大庭广眾之下做出如此出格的举动,简直就是败坏东宫名声,丟他太子的脸! “给我停下!你今天还嫌自己不够丟人现眼吗?”宇文卓跃上舞池,拽住齐怀玉的胳膊就要把她强行拉走。 “別管我,我要继续跳,继续跳……”齐怀玉此刻已经神志不清,脑海里只剩下跳舞的想法,听不见他的威胁,眨眼间,她又褪去一件外衣,只剩一件褻衣了。 嘶—— 她傲人的身材袒露在外,引得周围一阵抽吸声。 宇文卓的怒火压抑不住,他阴狠的眼神锁定了一旁还在拨弄琵琶的景妍,她仍然是一副淡然悠閒的笑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音律之中,表情中透露著享受和愉悦,根本看不出来此刻惊悚恐怖的音乐是出自她的双手。 “景妍,我命令你停下!” “命令?这世上可没有人能够命令我!”景妍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著太子,眸光微闪,她的手指陡然发力,一根琵琶弦瞬间断裂,“叮”的一声锐响,宇文卓竟然是被惊地退了两步,原本凶神恶煞的表情也烟消云散。 037 杀气尽显 墨袍男子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敲打著桌面,他完全没有受到醉仙居里传来的诡异音乐的影响,他的剑眉微微耸动,眼底的深幽转瞬即逝。 她竟然懂得用音律操控人心的手段,这用来对付情绪不稳定並且缺乏理智的人是最有用的。 好厉害的算计! 这个女人故意激怒太子侧妃,目的就是能够更轻鬆地操纵她。 好可怕的手段! 用这样的方法来向齐怀玉復仇,真是杀人不见血!就算太子宇文卓想要治罪,也找不到任何证据,毕竟是在大庭广眾之下发生的事情,所有人都听到了琵琶的演奏,却唯独只有齐怀玉一人疯了,怎么样也无法明確是她背后搞的鬼。太子无可奈何,恐怕只能咽下这一口恶气了。 男子眸中精光一闪,究竟她身上还有多少秘密?这么有趣的女人,他是越来越想了解了。 迟听寒隨意一瞥,却正好看到他嘴角勾起一道饶有兴致的弧线,眼睛不由睁大,表情跟见了鬼似的,果然是妖孽!只是似笑非笑的表情就有惑人心智的本领! 冷护法也是第一次见到男子这样的笑容,微微一愣,在她印象中,尊上很少笑,而且凡是碰见能让尊上笑的时候,一般都是有人要倒霉了,不过今日的笑容倒是让她有了另一种感觉,不是寻常要整治人的徵兆,更像是挖掘到了有趣东西的一种喜悦。 她眉头微皱,莫非是尊上对那弹琵琶的女人有了兴趣?眼眸微垂,所有的情绪又在一瞬间全部收敛。 宇文卓回过神,心中大觉耻辱,他竟然被一个侯府之女驳了面子!怒火更甚,飞身跃起,打出凶猛的一掌向景妍攻去,青色灵气在空中爆裂开来,掌风如刃,杀意充斥舞池之中。 景妍如此蔑视他的行为,完全是在挑衅他的权威,根本就是不把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一个侯府之女,纵使自己杀了也不会收到多大的责罚,因为他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 “景妍,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他怒喝一声,青色灵气再度爆发,直衝天际,整座醉仙居都被照亮成青色,压迫感十足。 围观眾人皆是脸色大惊,不少人已经准备悄悄离开了。 景妍这次必死无疑了! 惹恼了太子,难道还会有好果子吃吗? 绝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想法,在天阳城里,多数人都清楚太子的实力已经达到青阶巔峰,即使是一般的灵者也难挡他的攻击,更別说景妍看起来就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弱女子。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轩辕云燁、苏牧秦、上官疏月还有宇文修当然不这么想,他们都见识过景妍惊人的实力,如果你真將她当作弱女子,那么一定会大跌眼镜。 敲打著桌面的指尖停滯在空中,深邃的眼眸闪烁片刻,光亮转瞬即逝,指尖片刻后继续落下,恢復了之前的敲打节奏。墨袍男子端起了酒杯,手腕转动欣赏著酒杯上绘製的图案,饶有趣味地勾了勾唇,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冷护法却皱了皱眉,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尊上方才露出的气息变化,那是准备出手的信號,甚至有一瞬间,尊上手中的酒杯就要破窗而去,射向醉仙居里的某个人了。 尊上是想帮楼下女子解围吗? 她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 青色灵气汹涌而来,如同滔滔不绝的海浪直扑景妍命门,眾人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景妍却纹丝未动,手指依然拨动著琵琶,似乎完全没发现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 劲风吹起景妍鬢边垂落的秀髮,她微微抬眸,眸中闪过一丝嘲讽。这样的实力也想要杀死她,真是不自量力! 她的指尖瞬间凝聚灵气,每一次拨动琵琶,音弦都爆发出震撼的尾音,曲调也变得厚重而深远。 宇文卓破开虚空,卷席著疾风衝到了她的面前。 十步、五步、三步…… 宇文卓的剑尖离她的瞳孔已近咫尺,景妍忽地弯唇一笑,她勾住琵琶弦的手指正要拨弄之时。 “嘭——” 一声巨响,一道无形的灵气猛然从二楼破窗而出,直指宇文卓身侧的薄弱之处。宇文卓大惊失色,连忙抽回宝剑转身匯聚灵气抵挡,两种灵气在剑身上碰撞爆裂。 “錚”的一声清响,爆炸的衝击波让琵琶弦都断裂开来,与此同时,宇文卓被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像是断线风箏,失去平衡,最后狠狠砸在了地上,浑身狼狈。 衝击的气浪吹散了景妍的青丝,倒是显露出几分凌乱之美,但她脸色自若,心如止水。 景妍微微眯眼,压住了因崩裂而乱颤的琵琶弦,目光落在了舞池中掉落的一只酒杯上,隨后望向二楼的包厢,目光流转,心思微动。 “啊!!”齐怀玉惊叫,舞池中央的她在琵琶音弦崩断,音律消散后才醒了过来,却发觉自己身上衣衫不整,面色惶恐地开始捡起衣服,慌乱地穿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怎么了?” 齐怀玉茫然四顾的样子,看起来著实让人心生怜悯,但当她发现景妍端坐在一旁时,眼神立刻狠辣起来。 “我知道!一定是你搞的鬼!这一切都是你这个贱货的算计!”齐怀玉將自己脱去的衣服揽在胸前,遮挡住裸露的皮肤,她已经陷入神志不清的状態,短时间內的多次重大打击,让她的精神难以承受。 她发狂似的冲向景妍,张牙舞爪的模样就想把她撕成碎片! 她可是太子侧妃,未来皇帝的妃子,身份何其高贵,今日却在大庭广眾下丑態百出,这要是传了出去,外面的人如何看自己?朝堂之上,自己又会遭受多大的非议! 太子的偏爱她早已不报奢望,她之前还能指望靠著资歷与声望爬上太子妃的位置,但如今肯定化作泡影了。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那该死的景妍,是她毁了自己的全部人生! 齐怀玉的双眼因为憎恨而血红,亮出锋利的指甲直扑景妍的脖子。 景妍神情淡然地看著齐怀玉发疯似的扑来,临到近处,她忽地目光一寒,玉指按住未断的琵琶弦,灵气瞬间在指尖匯聚,向外震起一阵阵微风。 音弦颤抖,靡音阵阵。 教训太子要掌握好分寸,如果越过了底线,肯定会给景家带来极大的麻烦,但对付区区一个太子侧妃,她便没有任何顾忌,一个掌控南越国大半军权的景侯府和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老皇帝肯定明白其中利害。 齐怀玉,从你羞辱我儿子那一刻开始,你的结局就已经註定了! 精巧的眉眼间忽地爆发出一股摄人的气势,那是一种天生的无人能挡的傲然之气,令人发自內心的感到胆颤与屈服。 她玉指一扫,杀气尽显,磅礴浩荡的灵气像是千军万马,一起冲向扑来的敌人。 “叮!” 酒杯掉落的声音同时响起。 景妍蹙了蹙眉,眼见著齐怀玉在她面前缓缓倒下,眼神迷离,带著不甘与困惑,在她的额头上,露著一块被钝器砸伤的血痕。 她眼神冷淡,这种人不值得消耗她珍贵的同情和怜悯,囂张跋扈,仗势欺人,本就应该得到惩罚,何况还侮辱了她儿子。 景妍视线下移,地上,又出现了一只与刚才二楼丟下来的一模一样的酒杯…… 038 无声的较量 “到底是谁躲在暗处偷袭本太子?” 宇文卓在护卫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满脸晦暗,目光阴鷙,双拳紧握,小臂上的青筋突起。他没有看向景妍,也不关心齐怀玉的倒地,只是直勾勾地盯著二楼窗户破了个小口的包厢。 醉仙居陷入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宇文卓的怒火,森冷的寒气在场內传播,宾客们连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再惹恼了太子。 “卑鄙小人,蛇鼠之辈,有种就给本太子出来!” 宇文卓咆哮得撕心裂肺,听得景妍都忍不住眉毛一挑,同样好奇地看向窗台。 上面的人为什么要帮自己?又有什么目的呢? 齐怀玉倒在舞池,若是寻常来说,所有人都会怀疑是她出的手,因为齐怀玉最后是冲向了她,但现在,齐怀玉额头上的血痕清晰可见,大家都会认为是酒杯的主人动的手,与景妍关係不大。 他不可能不知道这样的结果,那他为什么要出手? 其他人对这趟浑水避之不及,他倒是主动参与进来?他难道不知道,他得罪的可是南越国的太子? 迟听寒看著墨袍男子,挑了挑眉,他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这超出了自己对他的认知。他这位轩辕兄弟向来不会参与进这些破烂事中,如今竟是因为姑姑的女儿卷了进去,也不知是何打算,对姑姑的女儿来说,是福是祸也尚未可知。 念及此处,他也想起那位离开多年不曾回家的姑姑,心中暗暗嘆息,是该找个时间去景侯府看看了。 “尊上,让我下去教训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太子!”冷护法起身,向墨袍男子请命。 指节分明的手一抬,强健如松柏的身影站起,冷护法仰慕地看著尊上,心里不由生出仰慕与尊敬。男人双眼如炬,即使醉仙居內明亮如昼,他的眼睛仍然让人觉得熠熠生辉。 他的嘴角微微一翘:“他想见,就见见吧。” 宇文卓的咆哮没有停下,围观眾人暗自摇头,没想到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太子,竟然会有这样浮躁的一面,全然不顾太子的身份和影响,乱吼乱叫,实在是丟皇室脸面,还让他们寒心。这么一对比来看,渊王爷的沉稳与智慧远超太子,也就能理解皇上对渊王爷的偏爱了。 宇文修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眸子里的讥讽掩盖不住,一国太子如此作態,损害皇家威严,他很想知道,今日之事传到父皇耳朵里,该是多么精彩…… 一场甘露宴,因为一个女人,鸡飞狗跳,翻天覆地。 太子侧妃大跳艷舞,仪態尽失,现在又晕死当场;太子更是惊人,知法犯法,妄图当眾杀人。 这么看来,他在那女人手下受的屈辱,倒是不值一提了。甚至他对那女人也恨不太起来了,她帮他破坏了太子的形象,可以说是大功一件,他还得好好感谢她呢。 这时,转角楼梯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眾人被声音吸引回头望去。 一抹清影跃入眾人眼底,衣袂飘飘,瞬间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正在暴怒之中的宇文卓也被吸引了注意,朝那身影望去。 这世间竟会有这样风神俊逸、出尘绝色的美男子。 他身著银白长袍,肤白如雪,薄唇轻启如早春樱。一双狭长凤眼仿佛能下蛊一般,墨黑瞳仁左右流转间风流无限。黑髮如瀑,隨著他的动作轻轻飘起,一根翠绿玉骨簪固定其上,又多了几分温润。袖中滑出一把摺扇啪地一打,手腕轻摇了几下,更显得他清润优雅,宛若謫仙下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眾人都在交头接耳,猜测这位男子究竟是谁? 这男子一定不是天阳城內的人物,此等世间罕有的俊美不凡,但凡见过一面,必定会铭记一生。 这男子的容貌与气质,甚至连龙玄美男图鑑排行第三的渊王爷都要甘拜下风,那么毫无疑问的,他极有可能就是美男图鑑前两名之一了。 一眾官家小姐名门闺秀都被这绝世的美貌吸引,眼神中无一不透露著痴迷,一颗心臟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如若能与这男子相识结缘,並肩同游,便是这世间最幸福的事了。哪怕只得他回眸一顾,她们都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这只是开端而已。在这位男子的背后,竟然又走出了一个人。所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周围静的仿佛能听到心跳之声。 他的俊顏竟然比身前那位更加出色,此般男子只应天上才有! 这世间最精巧的工匠也无法雕刻出如此完美的五官,他眉眼如星如月,黑眸流转之间宛若星月流移,他肤白胜雪,墨袍著身,身形如清泉般冷冽。 最无可比擬的便是他睥睨天下的出尘气质,好似误落凡尘的神祗,一回眸一蹙眉间都令世人神魂顛倒。 或许是因为他太过耀眼美好,在他出现在大眾视野的一瞬间,宛若天神降临,光线交错在他身后,匯聚成一团金色耀眼的光环,他身在光环中,美得不可一世。 拂起袖子將手背到身后,他迈著慵懒的步伐一步步朝楼下走去,没有一丝装饰的墨发被风轻轻吹起,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一般轻盈地舞动,显得他整个人孤傲不羈,却又沉静內敛。深黑的眼眸微微流转,悠悠的目光正好落在楼下景妍的身上,一直微微抿著的嘴唇悄然扯出一抹深意的笑来。 景妍只一侧头,便撞上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这一瞬间,这世间一切事物都定格於此,她从他那幽深的眼中看到什么浓烈炽热的东西一闪而过,好似一场幻觉。 呼吸一窒,景妍握紧拳头,她感觉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躁动,不是因为他绝世的容顏,而是在那目光相接的瞬间,她竟感觉到几分熟悉。 为什么?为什么会对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墨袍男子已经走到楼下,他目光毫不遮掩地落在景妍身上,仿佛想要在她身上寻找什么答案。 景妍明亮的双眸並不闪躲,而是更加直接地与他对视,眼神交匯的瞬间,景妍心底那股熟悉之感越来越甚。就连这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睥睨眾生的桀驁之气,还有上位者独一无二的压迫感,都令景妍感到似曾相识。 景妍目光继续朝他望去,比刚刚更加直接,甚至带著些微微的挑衅,宛如一把利刃直刺对方眼底。 见景妍这样,男子愣了片刻,静静站在她的对面不懂,眼底的笑意却越发浓烈。 两人谁都不让谁,目光不肯挪开半分,仿佛是先错开眼睛,谁就输了一筹。 周围变得无比静謐,天地之间仿若只剩下他们两个,无声的较量持续了很久很久。 景妍並不知道,两人这番较量在其他人眼里竟如此和谐,甚至还有几分唯美。 039 冤枉老实人 冷护法心思敏锐,登时便察觉尊上心思异动。顺著尊上的目光朝对面看了过去,她表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早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她终於知道,为什么尊上会產生这样的变化,在这个女人身上,她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熟悉,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尊上,那睥睨天下的强势气息,甚至可以和尊上较量一番。 这女子到底是谁?竟然有如此可怕的气势?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对眼前的场景感到震惊不已。 “啊呀!”原本静謐的氛围被一声惊叫声打破。 轩辕云燁瞪著眼珠子一脸震惊,转身就想开溜,却让苏牧秦给摁了回来:“你发什么疯?见鬼了?” “別吱声――”轩辕云燁一阵挤眉弄眼,想要向对方传递暗语,可还没等苏牧秦反应过来,墨袍男子已经注意到了他。一道冷冽的目光朝他射来,带著一股浓浓的警告与威胁。轩辕云燁接收到了那眼神,立马变得无比安分,不再妄动。 这奇怪的反应让苏牧秦无比好奇:“你认识他吗?” “我怎么可能认识他,就是……对比我英俊的男人有些排斥罢了。”轩辕云燁打著哈哈,脸上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可他微微颤抖的双手却暴露了他此刻无比紧张的情绪。 幸好苏牧秦有些迟钝,没发现他的异常,还附和著道:“哼,我也不喜欢比我英俊的男子。尤其是这种,帅得有些过分的……不过男人靠的是实力,靠美貌吃饭的是面首!” 苏牧秦理直气壮引用了景妍说过的话,旁边的轩辕云燁也在一旁连声附和,很赞同对方的说法。 两人你来我往,对著一唱一和的,让听到他俩谈话的眾人都忍不住投去白眼。 “迟听寒?你怎么会在这儿?刚才出手的人是你?”宇文卓一下认出白衣男子,他心中一惊,脊背立马有汗冒出来,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对方竟然是十大家族里的迟家大少。谁不知道十大家族的势力之大,连五国的君主都不敢妄动。如今迟听寒出手,他怕是不好收场了。 一听白衣男子竟是迟听寒,周围立刻爆发出更大的躁动,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龙玄美男图鑑榜首便是此人是也! 此人不仅靚绝天下,家世背景也是数一数二,只要提到名门正派中的佼佼者,谁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迟家?全天下所有的女子,就没有一个不想嫁与他的! 而此时,冷护法站在一旁目光如寒刀一般锋利,將落在尊上身上所有痴迷的目光都给嚇了回去。而对於那些偷瞄迟听寒的,她只觉得无法理解,这样一个披著狼皮的狼,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爱慕的地方?这些女人真是饿了,竟会对著这样一个偽君子犯痴! 將手中摺扇扣上,迟听寒目光落向对面的宇文卓,语气不疾不徐道:“太子殿下,你要害我表妹,我必不可能袖手旁观,明知表妹处於危难之中却不出手,不是我迟听寒的作风!” “景妍是……你表妹?!” 这话让宇文卓一时有些难以接受,周围人听后也都诧异不已。这景妍何时和迟听寒扯上了关係?还成了他的表妹? 不光是在场的其他人,连景妍都是一脸震惊,震惊之余还有点莫名其妙,真是见了鬼了,她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无比风骚的表哥? “表妹,看你这模样是真把我忘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你四岁的时候,我还给你买过芙蓉糕吃呢!”迟听寒笑盈盈的,说的像真事一样。 芙蓉糕? “话可不能乱说,我怎么不记得你这个表哥?”景妍瞪著迟听寒,语气不善。 “娘亲,我也不认识他!”景元元也在旁边搭腔。 “小孩子是不会骗人的,我儿子都说不认识你,那我更不可能认识了。”景妍抱著肩膀一副防御姿態,看著迟听寒的桃眼道。 “等一下……你这是什么歪理?怎么你儿子不认识的人,你就更不可能认识了?” 迟听寒差点被她绕进去,面对景妍理直气壮的模样,他只觉得有趣,这对母子简直太有趣了。 “今日我正要去景侯府探望姑母,你与我一起吧,如何?” 一听迟听寒所言,景妍心下明了,原来他是在帮自己。今日与太子结了梁子,以太子睚眥必报的心性,自己恐怕很难全身而退,但若是迟听寒把自己带走,太子不愿意也只能忍著了。 不过她景妍並不需要別人来帮,今日她若想走,就算有十个太子在这,也拦不住! 她眸子闪过一丝狠厉,还带著一丝果决。 墨袍男子目光始终停留景妍身上,他默默注视她的一举一动,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从嘴角直蔓延到了眼里。 男子目光指向性实在太过强烈,景妍努力想要忽略,却根本做不到。他实在太过耀眼,让人无法不一眼就注意到他。 不行,她要还击。景妍不再躲闪目光,而是再一次直直迎上他的眸子,不管对方眼中意味如何,她只是冷然瞧著对方,目光凉薄高傲,宛若將世间一切都通通踩在脚下。 墨袍男子看她这副警惕的姿態,眸中的笑意越来越深,越来越有趣了。他只感觉自己被钓足了胃口,甚至有种想要將她掳回镜阁的衝动……如果让她陪在自己身边,像只宠物那么养著,閒著时就找她逗逗趣儿,那该有多有意思啊。 脑海中不禁开始想像与景妍相处的日常,他嘴角勾起的弧度不自觉竟越来越大。 发现对方眼底涌现的兴奋神色,景妍只觉得莫名不爽,直接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外加一个大大的白眼。她算是懂了,这人就是个大变態,她越是凶狠挑衅,他就越亢奋,真是个疯子! 不想再和他纠缠,景妍淡淡移开目光,决定彻底无视他。 “宴会还没有结束,我怎么能先走呢?这样未免太不礼貌,太不给太子面子了。”她故意甜甜一笑,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如有光落下,美到让人出神。 “景妍,你这个毒妇!不仅羞辱太子侧妃,还害她命丧黄泉,你以为本太子能放过你?”宇文卓此时已经暴怒,迟听寒他不敢惹,这笔帐他只能在这女人身上一併算了! “这话怎么说的?我怎么会羞辱太子侧妃呢?太子您可別信口雌黄,隨便冤枉老实人啊。”景妍捂住嘴巴,一副震惊无比,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轩辕云燁、苏牧秦等人都没忍住,在旁边掩面笑了起来。冤枉老实人?这话实在太过讽刺,如果景妍能算得上是老实人的话,那全天下就没有老实人了吧…… 040 他是爹爹吗? 宇文卓何时碰到过这种无赖之人,他怒火中烧,气得脸都通红:“眾目睽睽之下,当眾行凶,你竟然还敢抵赖?” 面对如此责问,景妍依旧一脸淡定,对宇文卓冷冷一笑道:“麻烦太子將事情搞清楚再说。我好心为侧妃抚琴一曲,谁知她兴致那么高,如此热情,为在场宾客表演一场令人难忘的舞曲?话说回来,我还真没见过如此庸俗的舞呢,侧妃这品味,嘖嘖嘖……” 景妍这嘴真是太毒,人都死了她嘴上还不饶人,真是能把死人给气活过来! 宇文卓快被景妍的话气疯了,他指著她,手都在抖:“混帐!分明就是你在捣鬼!要不是你,侧妃怎么会失控?又怎会命丧黄泉?” “的確庸俗至极!还有孩子在场,如此教坏幼童,死不足惜!”霎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语气还透著若有似无的嘲讽。 景妍一愣,发现说话的人竟是一旁的墨袍男子。男人这张完美的脸,如世间最精湛工匠雕刻出来的雕塑一般,时刻透露著一股淡淡的疏离。他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但又一直在默默关注著与景妍有关的一切,景妍有些看不透,她觉得眼前的男人其实並不像他外表看来那般不染凡尘,甚至……还有些腹黑!他一直在偷偷观望,分明就是內心戏特別多的闷骚男! 这男人实在太危险!她心中警惕,决定除非出现不得不的情况,自己是一定不会主动招惹他的! 宇文卓被前后夹击,气得满脸通红,他不认识这位突然插话的男子,自然无需忌讳,索性將气都朝他撒了去,直接提剑指过去:“大胆!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对本太子出言不逊!” 哐当—— 在眾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宇文卓的剑竟被人挑了起来,剑柄离手,被一股力重重甩在了对面的柱子上。 冷护法此时已是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她死死盯著宇文卓,面露杀气:“竟敢威胁主人!找死!” 她声音不大,气势却如此强劲,令宇文卓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一瞬间竟忘了用自己的身份压制对方,只是呆愣愣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脖颈一阵凉意,一把长剑已然抵住了他的脖间动脉,只要他再动一下,这柄长剑就会划破他薄薄的皮肤,让他血溅当场! 他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连身边的护卫都拥有这么强悍的实力?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宇文卓忽然意识到,这男子是与迟听寒一起过来的!迟少这等人物,对他都隱隱有些敬畏,自己实在太不明智,竟会主动招惹这样的人物! 想到这里,宇文卓鬢角已经渗出丝丝冷汗,恐惧窜上脊背,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我可是当朝太子!你们敢对我动手?” 宇文卓说完,墨袍男子不仅毫无惧色,反而一脸嘲讽,嘴角一撇,十分不屑:“太子?” 冷护法手上的长剑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动弹丝毫,她眸中盛满冰冷杀意:“太子又如何?你真的以为南越国太子非你不可?” 宇文卓此时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强忍恐惧,绷直后背,指著一旁的宇文修大声质问:“皇弟!还不来救驾!难道你同他们也是一伙的?莫不是想除掉本太子藉此上位?” “皇兄,此言差矣。迟少是我南越国请来的贵客,就是父皇见了他也要好好款待,你怎么能对他这般无礼呢?”宇文修嘴角噙笑,目光淡然,更衬托得宇文卓狼狈不堪,他轻抖衣袖,动作矜贵优雅,“不好意思了迟少,还有这位兄台,皇兄此番有些鲁莽,也实在是因为他刚刚失去皇嫂,伤心过度,才因此乱了分寸,请两位见谅!” 宇文卓一听他的话,气得要命,却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咬著牙沉默。 迟听寒觉得差不多了,转头望向男子道:“轩辕兄,既然渊王爷开了口,我们是不是卖他些薄面?” 没有说话,墨袍男子的眼神始终望向景妍,他沉静的眼眸中满是她的倒影:“如何处置,景二小姐说了算。” 迟听寒无语,无奈嘆了口气,心里却早已习惯。他这位轩辕兄一向如此,谁的面子都不给。想到被对方敲诈的那八万两雪银,迟听寒又一阵肉痛。 “关我屁事?他应该庆幸,自己没有出言侮辱我儿子。”景妍表情依旧冷漠,她冷冷看向周围,道,“所有人都给我记住,如若再让我听到谁出口伤我儿子,这就是下场!” 指尖发力,一道灵气霎时迸发而出,直击冷护法的长剑。原本坚韧的剑锋瞬间被一股巨大力量击碎成几段。碎裂之声让所有在场之人都为之一震,大家彼此交换目光,只觉后脊发凉。 谁都没想到这位景二小姐竟然有这般深厚的武功,眼下见著后,都在兀自庆幸,没有惹她不快,引火上身。 冷护法望著自己被断成几截的长剑,怒气值噌噌上涨。她抄起断剑,就朝著景妍挥去。 “住手!”墨袍男子冷冷命令,让暴怒的冷护法不得不停止攻击。 冷护法握著断剑的手微微颤抖,已然气到极致,她不甘心退至一边,低著头,掩盖掉了一切情绪。 景妍回眸看了一眼墨袍男子,只见他也正望著自己,他眸子犹如深潭,让人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脖间抵住的长剑消失,宇文卓长长舒了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他用余光瞟了一眼旁边的景妍,不懂她到底是什么心思?是想救自己,还是杀鸡儆猴,警告那些威胁到她的人?不过在此时此刻,他更愿意相信是前者,景妍虽然狂妄张狂,仍旧屈於皇权之下,向他低了头。 “景妍,看你有悔改之心,救驾的份上,本太子今日放你一马。” 景妍无语翻了个白眼,想这太子未免也太自作多情了些,他是不是瞎了?究竟哪只眼睛看到自己救他了?她只是想杀鸡儆猴罢了,冷护法手中的剑,就是那只“鸡”,她折断了剑,不过是想威慑眾人,让他们不要再轻视他们母子二人!宇文卓戏可真多! 解除了威胁,宇文卓又立马装得威严无比,目光向四周扫射一圈:“今日之事都给我烂到肚子里,若有谁出去乱说,杀无赦!” 所有人都静默不语,不是为太子的威严屈服,而是消息太多,一时有些吃不消。 “迟少、疏月兄、凌赫兄,在下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今日太匆忙,改日我再宴请各位好好畅饮一番,定要尽兴。”宇文卓朝身旁护卫使了个眼色,对方意会,立马扛起齐怀玉的尸体,跟在太子身后离开。 其他宾客见太子已经离去,也纷纷做鸟兽散。 宇文修望著景妍的方向,目光意味深长。 慕容凌赫走到门口又想到了什么折返回来,对景妍道:“景二小姐,我们很快还会相见。” 景妍並不搭理他,直接將人彻底无视。 宇文兰还想再待会,却被柳夫子和几个孩子一块簇拥著带走,她一步三回头,看著很是不舍。 人走的差不多了,整个醉仙居里,除了楼里本来的人外,就只剩下景妍、上官疏月和迟听寒、墨袍男子一行人等。 周围一下变得安静,在场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在刚刚的紧张氛围中,没有回神。 这时,景元元忽然拽了拽他娘亲的衣角,指著墨袍男子,仰头一脸天真问道:“娘亲,这个男人长得和我好像,他是爹爹吗?” 稚嫩的童音响起,虽然声音不大,却宛若平地惊雷,让醉仙居瞬间又回到了紧张的氛围。 041 我和他长得好像 原本寧静的氛围一下被搅乱,眾人的目光在男子和景元元身上来回切换,表情愈发惊讶。 两人一大一小,一个惊尘绝艷,气质姿態宛若睥睨天下的霸主,另一个稚嫩单纯,虽然还未长成,眉眼中却已初显风姿,可以预见长大后也定是万里挑一之人。虽然眉眼不完全一样,但那如出一辙的气质却让人不禁疑惑,两人莫不真是一对父子? 一旦开始往这方面想,就会发现这一大一小两个人竟然如此的像。 烛火摇曳,柔和的光打在两人身上,让眾人都看出了神,那眉宇之间的神采,眸底不经意掠过的流光,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迟听寒看得出神,眸中闪过一阵惊诧,他看看墨袍男子,又再看看景元元,难不成两人真的是父子?天下第一魔教的尊上生下的儿子,那岂非就是一个小魔尊? 身后的冷护法也忍不住抬头偷偷观察,眼中的惊讶已然再难掩藏。 她跟在尊上身边多年,自认为是最了解尊上的人之一,尊上的容貌、气质,全天下无第二人能模仿得来。眼前这个小孩……竟然与尊上如此相似,说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不为过……不止是外貌,甚至连神態、气质都如出一辙。 难道他真是尊上的孩子? 可她这些年一直跟隨尊上,几乎与尊上形影不离,从来没见尊上与哪个女子有过纠缠瓜葛,更別提宠幸了。还有这个景妍,她和尊上看起来根本就不熟,怎么会和尊上有孩子呢? 上官疏月紧紧握住藏在袖內的手,一股难言的紧张难以抑制,他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臟就要跳出来的声音。一双凤眼一瞬不瞬地盯著景妍,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端倪,又害怕那答案令自己失望。 一旁的苏牧秦抱住双肩,一副看好戏的姿態,他身旁的轩辕云燁似乎反应更大,张大嘴巴,一动不动。他此刻目光已经粘在墨袍男子身上,想从对方表情中看出些许端倪。难道元宝真是大哥的儿子? 轩辕云苍神色依旧淡定,黑曜石般的眼眸中映著景元元稚嫩的脸蛋。缕缕幽光不经意闪烁,匯聚一轮轮的漩涡。 那个夜晚,一幕幕画面闪过他的脑海,他平静的面庞之下已经激起层层波浪……难道真的是那晚,无意中种下的因果,才有了眼前这个可爱稚嫩的小男孩? 如果自己真有一个这样可爱聪明的小男孩做儿子的话…… 也挺不错的。 景妍心头一紧,她终於明白刚刚那股莫名的熟悉之感从何而来了。她转头望向轩辕云苍,虽然已经竭力显得平静些,可撞上对方那双深沉如渊的眼眸时,她的內心还是忍不住掀起惊涛骇浪。 不……怎么可能会这么巧? 如果元宝的亲生父亲是个普通男子,就算是个地痞流氓无赖,她现在也能立马跳起来,摁住他脑袋暴揍一通,不是因为他是孩子的父亲,就冲他做完就跑,就应该被狠狠教训一顿,打死都不为过! 然而眼前这个男人,绝非寻常之辈。 刚刚她的神识往那厢房一扫,就感觉到了彼此实力的差距。別说是將他揍一顿,就是想要近他的身,都绝非易事。 景妍这时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这个男人真是元宝的亲生父亲,他想要將元宝带走该如何是好? 两人之间的差距就摆在那里,他若想同自己爭夺儿子,那她几乎毫无胜算。 景妍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这是她第一次从心里生出恐惧,他害怕的不是对方有多强的实力,她害怕的是元宝被他抢走,失去最重要之人! 恐惧不断升腾,景妍脑海忍不住胡思乱想,不知如何是好。 最后景妍决定,如果他真的是元宝的父亲,也一定要否认!儿子是她生的,谁都不能抢走! 眸中恐惧逐渐消散,景妍下定决心,终於又恢復从容淡定。她摸了摸儿子圆圆的小脑袋,淡淡勾了勾嘴角道:“元宝,不要隨便认爹,万一是个坏人,把你抓跑了可怎么办?” 冷护法一听景妍否认,在暗处悄悄鬆了口气。凭她对尊上的了解,尊上怎么可能在外面与女人风流,甚至留下子嗣呢?那几分的相似也不过是巧合罢了。 另一边的上官疏月忐忑的心也终於安定,鬆开紧握的拳头,后背已经生出一身冷汗。又看了看对面的男子,元宝和他实在太像了……景妍说的是真话吗?或者因为种种原因,景妍不想和这个神秘的男子有任何的瓜葛,所以才否认的?不论真相究竟如何,上官疏月都鬆了口气,至少能证明景妍对这男子不再倾心,那自己就还有机会! 轩辕云燁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对这热闹感兴趣的不得了。正期待还有什么后续精彩剧情呢。 得到娘亲的否认,景元元竟有些莫名委屈,还有一些莫名的失望。他摸了摸怀里的滚滚,小声嘀咕著:“可我和他长得真的好像,你说对不对,滚滚?” 滚滚在他怀里蹭了蹭,又嗷呜两声,表示同意。 “別闹了,元宝,我们回家吧。”景妍牵起儿子小小的手,径直从门口走去。 景元元脸上失望的表情更深,他一步三回头,不死心继续问他娘:“娘亲,你再看看,他真的不是我爹爹吗?” 景妍一把抱起儿子:“当然不是!娘亲的话你都不信了吗?”她语气愈发坚定,其实是为了掩饰心虚。不管怎么样,先带儿子离开这里,离男人远一点,危险也就少了一分。 景元元伏在母亲肩头,有些困惑:“可是你明明说过……也不知道爹爹是谁啊。” 景妍一愣,儿子实在太聪明了,竟找到她话的破绽,犹豫片刻,她决定用上狠招! “怎么?你一直要找爹爹,是不要你娘亲了吗?你找爹爹去吧,以后別跟著我了。”景妍故意装得很凶,语气也放的很重。 景元元单纯稚嫩,一下慌了神,紧紧搂住景妍:“娘亲,我错了,我不找爹爹了,我只要你。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他亮晶晶的眼睛里此刻蓄满泪水,小脸憋得通红,让景妍有些愧疚。 小孩子的感情最是纯真,看到儿子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景妍知道他有多么爱自己。心顿时化成了一汪水。 拍了拍元宝的后背,又將他脸上的眼泪擦乾,景妍轻轻嘆了口气,把儿子抱的更紧,柔声安慰道:“对不起哦元宝,娘亲刚刚说的都是气话,怎么会不要元宝呢?娘亲最爱你了。” 元宝吸了吸皱巴巴的小鼻子,一把搂住景妍,湿漉漉的眸子下闪过一丝狡黠:“娘亲要说话算话,一直陪在我身边。” 说罢,景元元窝在景妍的怀里,又偷偷打量起对面的男子,越看越觉得他和自己好像,娘亲会不会对自己撒谎了呢? 042 比捡金子更好的事 轩辕云苍默默看著眼前的场景,景妍抱著小元宝,如此的温馨,不知怎么,他竟心头一酸。如果孩子真的是自己的就好了…… 他忍不住朝母子俩一步步走过去。 迈步间,又將周围人的目光吸引过去,衣袖飘扬,姿態挺拔,俊美得如謫仙下凡。 他走到景妍旁边,微微俯身至她的耳边,声音轻缓而繾綣,只有他们二人得以听见。 “那晚,是你吗?” 景妍呼吸一窒,朝后退了两步,露出一丝几不可见的慌乱。 可是很快,她便梳理好情绪,仰头望向男子,目光再不见一丝的惶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说罢,景妍抱著儿子继续往前走,她步子走得坚定,心里却七上八下。 步子迈得越来越快,试图將这一切甩在身后。 突然,男子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你的胸前……有一颗红色小痣。” 並非在询问,而是肯定的语气。他双手抱胸,目光落在景妍背上,那胸有成竹的模样,好像已经知晓了全部真相。 “胡说八道。”景妍故作镇定回他,其实心已经跳得飞快,她生怕男子继续说出什么无可辩驳的证据,如果真相被揭露,那元宝……她不敢再继续想了。 “娘亲……你弄疼我了!” 儿子清脆的呼声让她回过神来,景妍发现自己正捏著儿子的肩膀,不知觉间就用了很大的力气。 “对不起,娘亲不是故意的……” 景妍深知,不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她再也不理身后的男人。匆匆迈著步子离开了醉仙居。 而在她怀里的景元元则倚著娘亲的肩膀,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著与自己越来越远的轩辕云苍,心里隱隱確定了些事。 他说得没错,娘亲的胸前的確有一颗红色小痣。 见景妍越走越远,迟听寒率先迈步子追了上去:“表妹!等我与你一同到景侯府去!”他回头与轩辕云苍道別了声后,便头也不回地出了醉仙居。 “尊上?”冷护法注意到尊上神色不大对,他虽然目送母子二人离去,什么话也没说,周围的气息却波动不停。事情一定没有那样简单。 上官疏月见景妍走了,也转动轮椅离开了醉仙居。刚才男子说的话他也听见了,虽然景妍什么都没承认,可那神情,分明就是被说中了。难道……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轩辕云燁躡手躡脚跟著景妍母子出了门,轻轻鬆了一口气。 幸好没有被逮住。 可……大哥竟然没来逮他?这太不合常理了。难道是因为他的心神乱了,所以才无暇关注他了? 大哥刚刚为何会乱了心神?莫非…… 脸上的表情从侥倖一下变得震惊,目光落在景妍怀里的景元元身上,他越发觉得,这小孩和大哥著实是像,简直就是等比例缩小一般。可这么多年,大哥从来未与任何女子有过緋闻,更別提生孩子了,他怎么会突然冒出个儿子?若这孩子不是大哥的,一向淡然处世的他为何会在这对母子面前乱了心神? “景娘子,元宝真的不是他的孩子?”他试探问道。 景妍一个眼刀甩过去,简直杀气逼人,他被那眼神嚇得不轻,不敢再多问一句。这女人可惹不得,將她惹毛,不一定有什么可怕的事会发生。 轩辕云燁噤了声,心中忍不住吐槽了句母老虎。 可正是因为景妍如此的反应,让他有了更多想法。 元宝可能真是大哥的儿子。如果真是这样,那按照辈分来算,自己岂不就是元宝的亲叔叔了? 不错,非常不错。 他还挺喜欢这个小不点侄子的。唯一不好的就是他侄子的这位娘亲太过凶悍,恐怕也只有大哥那样的人才能治得了她吧。 见他兀自偷笑,苏牧秦有些诧异,不由问道:“你发什么疯呢?笑得好像个傻子。” 轩辕云燁表情依旧美滋滋的:“是碰到了比捡金子更好的事!” “什么?说来听听。”苏牧秦好奇心被勾了上来。 “想知道?”轩辕云燁吊足人胃口,却突然话锋一转,“就不告诉你!” 苏牧秦气得不轻,当即就要去抓轩辕云燁的胳膊:“是不是想打架?” 回程的马车里,景妍倚在窗旁,正在假寐。看起来十分疲惫。 她心里万千思绪难以理清。刚刚那个男人说出了自己胸口上的红痣,也就证明他的確是元宝的新生父亲。 可是除了这一点之外,她对那男人一无所知。对方究竟是谁?究竟动了什么念头?会不会同自己抢元宝? 所有的一切她都没弄清楚。越是未知,越要保持警惕。 景妍开始努力回忆那一夜所有的信息,可惜都失败了,那一段记忆仿佛尘封一般,她一点也回想不起来。 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会和那个神秘男子发生关係?今日再见,那男子气宇不凡,浑身散发的王者气息世间独有,来头也定不小,七年前一定有什么不可抗力的原因,才会同她发生关係。 光看他绝尘出眾的样貌和气质,周围定是有一群鶯鶯燕燕环绕著,只要他隨便招一招手,肯定有数不尽的女人愿意投怀送抱。 当然,除了她之外。 所以,当年的事一定有隱情。可那隱情究竟是什么呢? 景妍想得头疼,她苦恼地摇了摇头,不管怎么样,反正儿子是她生的,是她一个人將儿子养这么大,谁都不能抢走她的元宝! 与此同时,景元元也感觉到了娘亲情绪不对,他紧紧搂住娘亲的脖子,想要问,却又不敢。 娘亲和爹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不让自己和爹爹相认呢? 自从见到爹爹之后,娘亲的状態就很不对,沉默又谨慎的模样真的好嚇人…… 这时,马车忽然不走了。 车外传来男子说话的声音:“景二小姐,在下慕容凌赫,能否出来一见?” 景妍眼睛抖懒得睁开,心想这个慕容凌赫还真是够討人嫌的。刚刚在醉仙居被她如此羞辱,他怎么还好意思再来…… “元宝乖,你先回去,早点睡觉,娘亲有点事,等办完就回去陪你。” 景元元乖乖点了点头:“那娘亲快点回来哦。” 景妍“嗯”一声,亲昵地捧著儿子的脸蛋亲了一口。 景元元回抱住他娘亲,感觉到娘亲对自己的爱,他的心里重新溢满暖意。 太好了,那个疼爱自己的娘亲又回来了! “苏牧秦、轩辕云燁,你们两个替我把元宝送回家,若他出了什么事,我定要找你们算帐!” “你要干什么去?”轩辕云燁瞟了一眼马车旁的慕容凌赫,非常的警惕。慕容凌赫的妹妹正是因为滚滚受的伤,他免不了担心,怕对方会藉机报復景妍,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 看出轩辕云燁眼中的敌意,景妍朝他投去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道:“你不用担心我,替我好好照顾元宝,护他安全就好。” 见她如此篤定,轩辕云燁也就不再阻拦,他朝景妍点了点头,答应了她。 迟听寒的马车一直跟在景妍马车后头,听见外面有动静,他也掀开帘子,露了头。 “表妹,发生什么事了?” “无事,我和太子殿下隨便聊两句,你们先走吧,太子殿下也不会伤害我,你说是吧?”景妍嚮慕容凌赫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其中还隱藏著些许威胁。 慕容凌赫愣愣看著景妍,被她眼中寒光震慑,一时竟反应不过来。 “当然了……”他迟疑答道。 景妍跟著慕容凌赫上了他的马车。 迟听寒望著马车行驶的方向久久凝视,眸中有些许担忧,又尽数化进了风里。 043 陪她玩玩 马车行驶久久,终於停下。 景妍神色淡定,靠著窗户闭目养神,丝毫不在意对方到底安了什么心思,会不会威胁到她的安全。 车帘掀开,出现的是慕容凌赫俊逸非凡的脸。他微微勾起的唇角邪魅一笑,朝著景妍伸手,想要扶她下车。 笑得真猥琐,神经! 景妍在心里暗自吐槽了句,无视他伸来的手,逕自跳下了马车。 刚才在醉仙居,慕容凌赫已经见识到了她的脾气,见她没理自己,心里怒骂一声,也只能訕訕收回了手。 “你带我来这要干什么?”景妍站在门口,抬头看见一块巨大的匾额,上写著“雨轩阁”三字,听起来倒有几分风雅之意,可其中住著的,却是齷齪之人。 慕容凌赫並不在意景妍语气中的嫌弃,而是客气道:“请景二小姐施以援手,为我皇妹解毒!若能救她,我愿奉上黄金万两!” 这次倒是客气不少。景妍心中腹誹道。 但狐狸藏起尾巴依旧是狐狸,此人心机太重,绝非善类。 不过老实讲,黄金万两的確挺让人心动的…… 她一口答应:“好!三日后你带黄金过来,我把解药交给你!切莫耍招!” 慕容凌赫眉头深蹙:“三日?我皇妹如此虚弱,能等得了这么久吗……” 景妍挥了挥手,爽快道:“你別担心,才三天而已,她暂时死不了。不过若三日之后她还未服下解药,可就不一定了。” 慕容凌赫神色微凛,知道这是威胁,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压著怒气道:“好,三日后我给你黄金,你给我解药。” 话刚说完,只见景妍已经瀟洒转身离去。她身材清瘦却不失美感,不及寻常女那般姿態婀娜,但多了几分利落洒脱,实在特別。 若非担心皇妹的安危,慕容凌赫倒真想追上去和她再多接触接触。如此佳人,不是寻常闺中小姐那般的瓶,对他未来成就大业也相当有帮助。此刻慕容凌赫已经下定决心,在日后一定要得到景妍。他纵横情场多年,胸有成竹,他看上的女人,就没有得不到的!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还带著几分轻佻,俊秀的脸添上这种表情,竟显得莫明猥琐。 这夜终於安静。 明月高悬,云烟稀少,月辉撒照大地,黑暗无所遁形。 景妍微微皱眉,略微有些不悦。 只因那人似乎没有藏匿行踪的想法,不疾不徐地跟在她的身后,她走快几步,那人便走快几步,她放缓脚步,那人亦放缓脚步,始终不远不近地坠在她的身后,偏偏还让她知晓,仿若用一根羽毛,轻轻地在她身上瘙痒,一股烦躁涌上心头。 坠在她身后那人,实力强劲,气息更是独具一格的霸道,这种熟悉的压迫感,她仔细回想下来,也只能想到那一个人。 他这样跟著她,必定有他的目的,这个目的景妍心知肚明,可是她不明白的是,他既然想知道答案,为何要选择当一个跟踪狂,而不是直截了当地来问她呢?难道这是他特殊的癖好? 呵,管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反正她並未在他的身上察觉到任何敌意,想玩,那她就陪他玩玩! 略带邪气的笑意染上脸颊,景妍背著手置於身后,权当是夜色正好,出来閒逛赏月了。 看似朴素简单的墨色衣袍隨著主人的行动隨风摆动,那双幽深的黑眸片刻不移地落在前面浅绿色的身影上,眼底暗流涌动,若隱若现。明月的光辉洒在男子修长的身姿上,为他增添了一丝朦朧的美。 轩辕云苍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突如其来的事情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直至今晚以前,他竟然都不知道自己有了一个儿子。而前面不远处的那个女人,正是他儿子的母亲,是七年前曾与他有过一夜春宵的女人。 要不是缘分使然,让他们二人在此重逢,他都不知道要找多久,才能探寻到她的踪跡。那一夜,不论是时间、地点还是事件,所有的一切都太过突然,醒来后的他尝试去找她,可惜的是,自己除了知道她胸前有一颗红色小痣之外,其他的一无所知。 离他几丈远的女子悠然自得,不紧不慢,如瀑般的墨发用一根木簪隨意地挽了个髮髻,浅绿色的长裙淡雅清新,在月光的映照下更显出尘绝色。 这般独特的女子,他只见过她一人。 她不光性情清冷孤傲,她的內心还十分玲瓏剔透,这般清醒自得的女子,完全吸引了他的目光。不仅如此,他还在她的身上,看见了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气质,淡然却又傲睨一世。 被她吸引,从而跟著她,到底是因为她是他儿子的母亲,还是因为她的独特呢? 他幽深的瞳孔微微发散,俊雅的面庞上也显现出一种突兀的迷惑。 表面上看,景妍正悠閒自在地散著步,实际上,她的神识已经遍布四周,十里之內的一草一木,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尽在她的掌握。 穿越之前,她就曾深刻地学习过最顶尖的追踪和反追踪课程,因此不论对手如何追踪,她都能有效利用现有环境,摆脱对手。 不过,这並不是没有例外!若是灵阶远超於她,那么她从一开始,就完全感知不到对方的追踪,自然也难以逃脱。 譬如此刻在她身后的那位。 但幸好的是,那墨袍男子从头到尾就没想过隱匿自己的身影,这是她的机会,只要他不要突然出手,甩开他,只是时间的问题。 轩辕云苍原本还沉溺在过去的回忆中,略一回神,这才发现她漫步的行径愈发诡譎,重新凝神,將全部思绪放在了她的身上。 她的步履看似散漫没有目的,实际上每一次的转向和路径选择,都出其不意,令人难测。 要不是他的神识始终落在她的身上,恐怕早已跟丟了她。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差点从他的“监控”下逃脱。这般能耐,让他好胜心渐起。 眉眼略微有了弧度,笑意驀地出现在他俊美的脸上。 这一笑,恰如清风明月,令人心旷神怡。 那笑意转瞬即逝,下一秒,眉宇间狂妄尽显。 既然她起了兴致,那他陪她玩玩又何妨? 念头一闪而过,就见景妍脚尖轻点,拐入暗处的小巷,消失了踪影。 轩辕云苍的唇角清浅地勾起,抬步一迈,墨袍衣摆灵动飘起,不过一息之间,便隱匿於夜色,消失在了明处。 044 墙角偷听 景妍看似离开了那人的视线,心里却十分清楚,对方的神识著实强过她许多,从始至终都没有从她身上移开,因此不管她如何躲闪,那人都能稳稳地落在身后。她自知以自己此刻的实力,想彻底甩开他著实困难,不过若是兵行险招,谁输谁贏,犹未可知。 这般想著,景妍当机立断,徒手攀上高墙,翻身跳入了一户人家的后院。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抹厚重的阴云飘至明月之前,月辉微闪,大地陷入黑暗。 就是现在! 她的身影仿若一只灵巧的飞燕,飞入庭院之中,在园林间飞快跳动,行动敏捷而流畅,仿若自己家一般,动作毫无障碍。七拐八拐之下,已然將整个后院逛了一圈。 那人神识的威压逐渐减弱,景妍无声轻笑,可算是甩开了他。 这户人家颇有些富贵,潜入之时她便发觉了有好几波护卫,来回巡视。闯入他人这般严密防守的家中,无疑会增加被主人家发现的风险,正常人得知利弊,必然会就此避开,可对於景妍来说,却是绝佳的机会。 她能轻易在此躲藏不被护卫察觉,却难以摆脱那一人。 不如虚晃一枪,让他误以为自己已经离开,待他走远,她便再无顾忌。 夜半三更,断断续续的女声自厢房內升起,短促而又激盪的叫声,划破寂静的夜,让任何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听了,都要面红耳赤。护卫们似乎都已司空见惯,一个个面色不改,麻木又睏倦地接著巡视。 饶是景妍已是一个六岁孩子的母亲,但两世以来,除了刚穿越时那意外的一夜春情,她几乎也可说是没有经验了。此刻听见那声声娇吟,脸颊上飞霞一片,耳朵都热了几分。 她身形微顿,刚想远离这是非之所,便听见里面传来“灵霄”三字,当即停住了脚步,转身又折了回去。 灵霄,正是太玄真经中记载的无极太清丹必需的药引之一。 脚尖悄无声息地落在房顶之上,她轻轻掀起一块瓦片,將厢房內的战况尽收眼底。 厢房內,衣衫凌乱,隨意四散。 红罗锦帐中,两道身影紧密交叠,鱼水之欢,汗如雨下,靡靡之音不绝於耳,气味糜烂,熏得景妍直皱眉头。 骄奢淫逸,战况激烈!景妍在心里默默点评。 一声高昂尖锐的媚叫后,厢房內灼热的气息终於消停下来。一只如细瓷般细腻的縴手从罗帐內伸出,將罗帐从里掀开,显露出床上更加糜乱的景象。 女人身姿曼妙,艷光四射,黑色的长髮因汗液而粘黏在白皙如玉的美背上,她眉眼间满是媚態,仿佛能勾人魂魄。 然而將她禁錮在怀中的男人,满身肥肉,意犹未尽。 活脱脱的一朵鲜插在了牛粪上! 因著罗帐遮挡,景妍並不能看清男人的长相,只是看他那一身白的肥肉,实在是辣眼。这女子指定是真爱,这样都能受得了。 “心肝儿,你又不是灵者,要那灵霄有何用?”男人声音粗哑地带著喘息。 就听那女人娇娇地嚶嚀一声道:“我听说女人若是拿了灵霄製成丹药吃下去,就可以冰肌玉骨、红顏不老,所以想要嘛!” “那都是胡说八道的谣传,灵霄对修炼灵气的灵者有奇效,但我们寻常人吃了,顶多就是多活两年。” “哎呀,你到底给不给人家嘛?”女人嚶嚶撒娇,让男人难以抵挡。 “都依你!我的小心肝儿,我明天就去万宝阁,一定把灵霄给你拍回来!” 景妍抖落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墙角听了这么久,可算是听到关键了。 万宝阁里竟然有灵霄?不错,那她可得找机会,去好好见识一番。 势在必得的光芒在眸中闪烁,她重新盖上瓦片,准备起身离开。 然而她刚一抬头,便措手不及地撞进了一个宽厚的怀抱。 景妍眉头一皱,和那双幽深如墨的眼眸紧密对视。 他眸光朦朧,似乎有一股情绪涌上,顷刻便消失不见。 景妍不由懊恼,都怪自己方才太过专注,竟忘了提防四周,连他靠近都一无所知。若是他有丝毫对她下手的想法,她此刻焉有命活? 心思流转只在一瞬之间,比思绪更快的是景妍的掌风,雷厉风行地劈向对方,行动之快,下手之狠,让轩辕云苍冷眉饶有兴致地一挑。 眨眼之间,二人电光火石,已然对了数招。 厢房內的调笑声登时停住,男女的交谈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老爷,外面好像有人。” “这三更半夜的哪有人,一定是心肝儿听错了!” “不是,真的有啊!老爷,你出去瞧瞧吧……” 不知何时,二人已然打到了人家窗下,被人发现的危险大大提升。 “友好”切磋的两人同时住手,具都失措地看了对方一眼,景妍当机立断,凝气於掌心,奋力超他心口拍去,企图一招击溃,溜之大吉。 谁知轩辕云苍似乎知道她的想法,以掌相迎,却瞬间卸了她的力,抓著她的手掌,便將人扯入了自己的怀中。 景妍一阵错愕,正要挣扎,却被他另一手按住要穴,动弹不得。如此轻易便被他禁錮在怀中,简直是奇耻大辱! 景妍唇边紧抿,一双黑眸冷意连连,却碍於私闯民宅不好作声,只得恶狠狠地朝他做著口型道:“放、开!” 深邃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调笑,他唇角微勾,眉尾欠扁地挑了挑,抓著她掌心地手兀地放开,下一瞬移到她的腰际,大掌一握,竟將她拦腰挽住。 两具身躯紧密贴合,没有一丝空隙,温热的体温透过並不厚重的衣衫传递给对方,让两人的心头都莫名一颤。 景妍从不知道,原来自己的身体会这样敏感,似乎已经不受自己控制。此刻男人的气息將她包围,呼吸渐重,潮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颈间。 她微微侧目,正巧看见他性感滚动的喉结,灼伤般地移开眼,又对上他迷人心魄的双眸,那眸底灼热似火,火光中映著她的面容,似要將她就此吞没。 轩辕云苍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此刻两人身躯相贴,面容也近在咫尺,他能看见她浓密的眼睫轻轻颤动,能看见她如细腻瓷器般的脸颊上染上飞霞,能看见她黑亮的眸中淌过一道道水光,不知不觉,竟看痴了过去。 一道声响突然惊起,窗户被人打开,嚇了二人一跳。 轩辕云苍维持著抱著她的姿势,脚尖轻点,唰哋便带著景妍消失在了窗台下。 “心肝儿,这下安心了吧!外面真没人!我这火气还旺著呢,咱们还是接著快活吧!” 厢房內,靡靡之音再次响起…… 而距厢房不过一丈远的草丛里,高大的身影將那抹纤细包裹在怀中,藏匿在角落的无光处。 屏息片刻,见確实没被发现,景妍这才浅浅呼了一口气。幸好他反应够快,不然他们要是真被人抓了个现行,这种三更半夜偷窥床事的举动传出去,她也得臊得慌。 刚刚脱险,景妍身心微微放鬆,却突然察觉自己的身后顶了个莫名的东西。她身形微动,想挣脱身后那人的桎梏,却惊觉那东西更坚硬了几分,好似宝剑出鞘,抵在了她的身后。压在耳边的呼吸声越发沉重,她的耳垂都染上一层濡湿,儘是那呼出的热气。 045 去找爹爹问清楚 “別动!”男人的嗓音略带沙哑,克制难忍的情绪显而易见。 景妍又不是什么无知少女,瞬间就意识到,那抵在她身后的物什是什么了。 “无耻!下流!”怒气自胸口升腾而起,整个人也冷了几分。 不论古今,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动物!只要跟女人有亲密接触,他们就控制不住自己,慾念横生,隨地发情!这种被下半身牵著鼻子走的男人,她不齿至极! 胸口气鼓鼓地起伏几瞬,她突地闭上眼,声音软了一分道:“放手,算我输了……” 轩辕云苍一怔,心生疑惑,以她那般爭强的性格,怎么会就这么认输了?心思飘忽间,禁錮的双手也鬆了力道。 感觉到他的放鬆,景妍骤然起身,挣脱他的桎梏,离开了他的怀抱,退开之时,几不可见的白色烟雾从他的脖颈钻了进去。 她唇角微勾,眼眸黑亮而微冷:“……才怪!” 明月之下,她眉眼含笑,眸中促狭尽显。 轩辕云苍眼眸微闪,片刻失神。直到脖颈乃至全身传来痒意,好似虫蚁遍布全身,他才意识到自己中了暗算。 “你这女人……”他无奈嘆息,没想到他轩辕云苍也会有认栽的一天。 身形一晃,景妍飞身跃上屋檐,她居高临下地冷睨著他,轻嗤一声道:“喂,以后看见我们母子就绕道走,不然下一次可不只是这么简单的毒了!” 说完,便运起轻功,没两下便消失在了他的眼中。 这下轩辕云苍没有再跟,他轻嘆口气,眉眼间儘是无奈微涩的笑。哪怕落丛中过,他也从来是片叶不沾身,可如今面对著她,自己却完全无法自控,甚至生了慾念。衣襟之上,她残存的体香尚存,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的燥意始终挥之不去。 回想方才,她娇软的身子依靠在他胸前时,他的心中儘是旖念,想將她挣扎的身躯牢牢抱紧,想將她怒骂的嘴唇死死堵住,想与她共赴巫山,领略欢愉。 厢房內激战的声音越发猖狂,男人和女人,喘息和尖叫,一个劲地钻入他的耳朵。 冷眉狠狠一皱,轩辕云苍心生烦躁,浑身的痒意也愈演愈烈。 他暗骂一声,无色的灵气凌厉成风,径直朝著院內的假山攻去。 心中燥意未减分毫,他拂袖而去,徒留一地四散的碎石。 原本还沉浸床笫的男女,猛然听见一声巨响,著急忙慌地披上外袍,跑出厢房一看,院內精致的园林假山荡然无存。 “天吶!” 护卫们闻声赶来,只见院內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碎成小块的石块。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成这样了?” “老爷,不会是你做了什么,让老天劈下雷了吧?” “別给我胡说八道!还不快给我收拾!” “……” 迟听寒等人来到侯府后,整个侯府都被动员起来了,给了他一个盛大的欢迎仪式。 迟家,十大家族中排名第三,在北庆国有著庞大且深不可测的家族势力,迟家富可敌国,声名远播,就连北庆皇室恐怕都望尘莫及,可以想像迟家在龙玄大陆有多么大的影响力了。 而迟听寒作为迟家公认的下一代家主,这样的身份比起五国太子也是更胜一筹,加之他个人不俗的面貌和非同凡响的气质,完全值得侯府对他用最高级別仪式来迎接。 侯府的丫环们更是疯狂,迟听寒到来之后,尖叫声此起彼伏,晕倒的人都不在少数。 迟听寒打个喷嚏,拱手作揖都能把丫环们迷得神魂顛倒,端茶送水的活都忘得一乾二净。 就连老夫人和景夫人也没有例外,她们的视线就没从迟听寒身上移开过。 好俊俏的孩子,要是是自己家生的,该多好啊! 如若不是景山父子俩实在看不过去出言提醒,她们恐怕也要跟丫环们一样失態了。 天下第一美男果然名不虚传,走几步路的杀伤力就这么大! 角落处,苏牧秦和轩辕云燁鬱闷地拿著木棍画圈圈,心有不甘地看著侯府上下对迟听寒狂热的喜爱,却把两人遗忘在角落,心態彻底失衡。 “肤浅,男人长得帅有什么用?还要看內在!”苏牧秦愤愤不平地说。 轩辕云燁连忙附和:“说的不错,要是算上內在,我的排名绝对更高!” “没问题!帅能当饭吃吗?能涨修为吗?”苏牧秦一摊手,跟著说:“不能!轩辕兄,咱们喝酒去,不跟这些肤浅的人一般见识!” “苏兄说的在理,走!”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吐槽完,勾肩搭背地出去找乐子了。 月光如水,景侯府地面宛若被撒上一层银子般透亮。一抹小小的身影就站在其中。 “滚滚,你和我一起去找爹爹问个清楚好不好,问问他为何当时要拋弃我和娘亲。” 滚滚嗷呜两声,明亮的眼睛眨了几下,隨即又蹭了蹭景元元的胸口,表示它很愿意。 景元元搂滚滚更紧,轻柔抚摸两下它金色漂亮的皮毛。 还是滚滚好,永远都支持他做的所有事。 此刻的醉仙居客人早已经走空,却依旧残留著昨晚的血腥气味,久久不散。 几位僕人正在低头打扫清洁,避免没除尽血腥味,从而影响接下来的生意。这时有人上来通报,说景侯府的那个小小少爷竟又来了。 老板一脸诧异。 甘露宴后,景侯府家的小小少爷一战成名,他的名声恐怕不日就会传遍整个天阳城。他是景家二小姐的宝贝儿子,连柳夫子都將他收做学生,不仅如此,他身后还有东临国二皇子撑腰,这一个个加起来,自己可是万万惹不起的。 “小小少爷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老板满脸堆笑。 醉仙居门口,景元元抱著浑身金色的兽宠孤身站在门外,稚嫩的脸蛋上竟流露出些许惆悵,这样的表情,本不应该出现在小孩子的脸上。 透亮皎白的月光撒在他的身上,让他显得有些孤单。 “元宝小少爷,您有什么事就和小的说,能为您办的,小的一定尽心尽力。”老板四下张望几眼,略微惊讶问,“您一个人来的吗?怎么也不带个侍卫保护您的安全?” 看著眼前这个諂媚的老板,景元元有些无语,他可没有失忆,自然没忘之前他是如何看不上自己的。若不是来找爹爹,他绝不会再和这可恶的老板多说一句话! 046 去买善解人意的兽宠 “我来找人。” “您来这找什么人?”老板不解问道。 元宝仰头,用稚嫩的童音道:“就是刚刚那个墨袍男子,和我长得很像的那个!” 老板一听便知道景元元说的是谁:“您说的是与迟少一起来的客人吗?他们已经走了,同你们就是前后脚的事,我看他们的方向,应该是往城东。” “竟然走了……”景元元有些失望,“你知道怎么能找到他们吗?” 老板摆手:“这小的就不清楚了。此人实在太神秘,身份背景都未可知,元宝小少爷还是別去找他了,如果遇到危险就遭了——”老板话还没有说完,就见景元元抱著兽宠走了,“元宝小少爷您还要去找吗?这半夜三更的外面实在不安全,您可別再乱走了!” 没有搭理老板的劝告,景元元抱著滚滚,头也不回往城东走去。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老板纠结半晌,还是觉得该去通个风报个信,如果通过这事与景侯府攀上关係,那以后醉仙居岂不是能在天阳城横著走了?想到这,老板忙不迭让伙计到景侯府通风报信去了。 此时景元元独自一人带著滚滚走在往城东的方向,每经过一家客栈,他都会进去问。 “你们见没见过一个穿著黑衣服的男人?他长得跟我很像,很帅很帅,也很高很高,哦对了,他身边还有个漂亮阿姨,一直冷著脸,手上拿著一截断掉的剑!”景元元手脚並用,描述得十分生动,可被问的客栈老板却满脸茫然。景元元沮丧极了,城如此之大,要找一个男人岂不是大海捞针吗? 越想越丧,景元元都快要哭出来了:“滚滚我该怎么办,爹爹到底在哪啊?” 滚滚往他怀里蹭了蹭,嗷呜一声,也耷拉著脑袋,没精打采的。 小孩子的情绪转变总是很快的,沮丧过后,景元元的信心又很快拾起。他不想轻易放弃,天阳城就这么大,客栈也就这么多,他一家一家的找,迟早会有个结果。 月光愈发皎洁明亮,景元元踩著透亮的月光,一步步朝城东走去,他的步伐如此坚定,带著必成的决心。 …… “裤子都要输光了还来赌?没钱赶紧给我滚蛋!” “別让我再看见你!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路过一家赌坊,景元元正好见到一个枯瘦的男人被人毫不留情地丟出了门,十分狼狈。 景元元没见过这种阵仗,十分好奇,站在男子对面打量著。 贾四是个赌鬼,赌起来命都不要的那种。十赌九输,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进赌场输光银子了,像现在这样像牲畜一样被丟出大门的情况,他没脸没皮的,早就习以为常。 他正趴在地上呻吟,眼角余光募地瞥见自己面前出现了个小小的身影,他抬头,竟见著个面如冠玉的小男孩,只见小男孩一身华服,一看就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小少爷。那一瞬间,贾四好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小朋友你叫什么呀?怎么大晚上一个人在外面乱逛呢?” 景元元被男子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嚇了一跳,那眼神带著某种贪婪,让他瞬间警惕起来:“我找我爹爹。” 贾四眸中一抹邪光闪过,他堆著笑对景元元哄道:“小朋友,碰上我你可真是太幸运了!叔叔知道有个地方专门可以帮人找人的,你只要对他们说一下你爹爹的五官衣著,他们就能用最快速度帮你把人找到呢。” 景元元將信將疑:“真的吗?” 贾四努力装成和善的样子:“当然是真的,叔叔现在就带你去能找到你爹爹的地方好不好?” 景元元仍旧怀疑,眨巴著眼睛,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贾四看景元元不信,继续诱惑他:“那里不光能找到你爹爹,还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呢,兽宠啊,珠宝啊,宝剑啊……只要你想得到的东西,那里都能买得著。” 景元元涉世未深,一听有那么多好玩的东西,很感兴趣地问道:“真的吗?”他想到了月叔叔中的毒,不知道那里能不能买到可以克制他身上奇毒的解药。 “当然是真的,天下所有奇物都能在那找到,只要你有钱,就能买到一切你想买的东西。像你怀里这只兽宠,那里也多的是,比它更漂亮。” 听了贾四的话,滚滚在景元元怀里突然有些躁动,它瞪著眼睛,死死地盯著这个心怀不轨的男人,一副隨时就要发起攻击的姿態。 这个坏人竟然让元宝买別的兽宠,还说有兽宠比它更漂亮!这怎么可能! 元宝是它的,只能爱它一只,元宝才不能养別的兽宠! 滚滚突然释放出来的杀意,嚇了贾四一跳,他有些心虚,默默后退了几步:“你的兽宠凶巴巴的,一看就不听话,万宝阁里边的兽宠每只都乖巧可人,脾气也很温顺,你一定会喜欢的。” 话音未落,滚滚直接暴走,挣脱景元元的怀抱,一下扑到了贾四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啊――” 贾四疼得嗷嗷大叫,一个趔趄跌在了地上,猥琐丑陋的面容变得更加狰狞,甚至可怖。 “该死的畜牲!快滚开!”他伸手想要抓住滚滚,却被滚滚反咬一口,借著他的肩膀,滚滚直接跳到他的背后,又是一阵噬咬。 滚滚攻击力太强,贾四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直接两眼一黑,晕死了过去。 景元元歪头看著眼前一幕,蹲下拍了拍贾四的脸,淡定地问:“他不会是晕过去了吧?” 滚滚终於停止攻击,重新回到了景元元的怀里,一脸得意地望向已经不省人事的贾四。 景元元拍了拍滚滚毛茸茸的脑袋:“滚滚,你怎么能隨便咬人呢?咬人是错的,下一次你想咬人之前,记得和我报备一下,听见了吗?” 一双灵动的眼睛滴溜转两圈,滚滚立马乖乖跳到景元元的肩膀上,身子向上一挺,做了个立正的姿势,小脑袋重重点了几下。 得到满意的回答,景元元又摸了摸滚滚的头,把它重新搂进怀里。从身上摸出一粒治疗伤口的药塞进了他嘴里后,景元元踩著贾四的胳膊迈了过去。 那样说滚滚,他一定是个大坏蛋! “不过他说的万宝阁,我们可以去看看。”景元元兀自对滚滚说著,“没准能找到什么线索呢,你说是不是?” 047 羊入虎口 皓月当空,静謐的夜晚,风中吹来了些许躁动的气息。 南越国鼎鼎大名的拍卖会场,天阳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万宝阁內,正举行著拍卖会。 万宝阁的拍卖会一日三场,时间分別在早中晚,而其中最重要,也是宝物最多的便是晚上的这一场,所以,每到晚上的时候,就是万宝阁最热闹的时刻,无数达官贵人都喜欢来这里淘宝贝。 景元元顺著人流混进了万宝阁,阁中彩带飘飘,明灯高照,香气熏人,欢声笑语接连不停,热闹非凡。他第一次见到如此漂亮繁华的地方,心中好奇心大起,四处转头不断观察著。 万宝阁內部密室,唐家大少唐思远看著面前低头拘谨站著的主管们,目眥欲裂,突然猛地一拍桌子,把他们嚇得身体一抖。 “饭桶!都是一帮饭桶!一株灵芝都养不好,要你们有什么用?”几本帐册摔在主管们的脚下,所有人都缩了缩头,生怕砸到自己身上。 领头的唐管事小心地观察了一下唐大少爷的神色,试探著说:“大少爷,这个事我们確实没想到,谁知道那小孩身体这么弱,才用血滋养了灵芝没几天,他就死了。您放心,我们马上就去找下一个,绝对不会让灵芝出任何意外,保证它能长得更大更好,在拍卖大会卖个好价钱的!” 唐思远眉毛一竖,面色狰狞地说:“重点是在卖多少银子吗?血灵芝可是千年难遇的天材地宝,成长中吸收的天地精华对於修行者来说那可是大补,服用之后不仅修炼事半功倍,就连体质都能被改善。它的生死就是我们万宝阁的生死,你们难道是想让我唐家死吗?” 主管们一听这话,两腿一软,都跪倒在地上,齐声道:“小人不敢!” 唐家,十大家族之一,虽然位次是在最后,但也没有人敢轻视它的实力,能进入十大家族,就代表了它的不可小覷,纵使五国国君想要动它,也要掂量掂量自己。 万宝阁是唐家旗下最重要的產业之一,现在由唐家大少爷唐思远管理,他年纪不大但野心不小,想要用最短的时间將万宝阁的声望往上提一个台阶,所以对马上要召开的一年一度的拍卖大会极为重视。 “明天的宾客不是达官显贵就是江湖豪杰,血灵芝就是这次拍卖大会压箱底的玩意,如若出了问题,你们一个个提头来见!” “都给我滚!赶紧做事去,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坏消息!” 唐管事和其他主管堪堪起身退了出去,走出门才得了空擦拭脸上的冷汗,大少爷的话可不是嘴上说说,办坏了事,他们是真会死,不过他们也理解大少爷的心思。 “唐管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就是,已经深夜了,去哪找童子血来滋养血灵芝啊?” “……” 主管们你一言我一句地叫苦起来,每个人的眉头都紧锁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唐管事嘆了口气也是无奈,视线移转时,忽然发现了在人群中四处打量的景元元,眼睛顿时一亮,嘴角也抑制不住地上扬:“苍天助我!没想到运气这么好,来,去把那个小男孩给我抓起来!” 主管们顺著他的指引也看到了人群中的景元元,当即大喜过望。 “太好了!我们马上去把他捉回来!” “慢著!”唐管事伸手拦著了他们,沉吟片刻说:“你们做事太粗糙,容易把人嚇跑,还是我亲自去吧,你们做好自己的事。” 景元元打量著周围的环境,只觉得这里如梦如幻,身边走过的都是他仰头才能看清楚的大人,他们相互之间的交谈高深玄秘,他听得云里雾里,半天也只听明白跟银子有关係。 他觉得应该找个人问一下路,此时一个老者忽然出现在他面前,脸带微笑。 “孩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是不是迷路了?跟爷爷说说,爷爷可以帮到你。” “那您可以帮我找人吗?我来找我爹爹的。”景元元觉得他没什么恶意,而且主动提出帮自己,所以言语也客气了起来。 “找你父亲?这事爷爷刚好能办,不过你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唐管事心头一动,笑得更和善了,“在这里一一辨认太耗时间,你跟我到书房,把你爹爹的模样画下来,然后爷爷再派人拿著画像去找如何?” 景元元思考片刻,觉得有道理,便点点头,拉住他的手,跟著他了。 唐管事领著他离开人群,途中暗暗给其他主管递了个得意的眼神,主管们也默默点头,眼神中满是对他得手的称讚。 景元元没注意到他们之间的小动作,他的注意力都被万宝阁中的新奇玩意分散了出去,完全不知道此刻自己已经掉进了陷阱之中,完全是羊入虎口,但他还没察觉到危险降临。 “爷爷,你不是说要去书房画画吗?这里怎么没有书啊?” 唐管事带他来到了一间密室之中,里面的柜子上摆放著琳琅满目的各种各样的宝贝,景元元从没见过这么多的宝贝,其中大多数他甚至从未见过。 唐管事乾咳一声,老脸差点没绷住:“我们这里情况特殊,所以书房的摆设跟外面不一样。” 他走到一处柜子前,抽出了一只用白玉做成的匣子,红光一闪,通体鲜红的血灵芝出现在景元元面前。 “孩子,喜欢这个灵芝吗?” 景元元凑到进去,发觉血灵芝周围有著浓郁的天地灵气环绕,內里的灵气似乎更浓郁,到了凝聚成液体在灵芝內部流动的地步,他不由睁大了眼睛。 “好漂亮啊!可是爷爷,我娘说不能轻易收別人的礼物……” 唐管事表情一愣,这小子还挺不要脸的,清了清嗓子说:“这是万宝阁的宝物,不能也不会送给你。” “那我可以摸一摸它吗?它好漂亮,我好喜欢。”景元元水灵灵的大眼睛望著唐管事,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 “小弟弟,这个不行,不合规矩啊……”唐管家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被景元元那颇具杀伤力的眼神看著,他竟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很残忍。 为了能取得这孩子的信任,让他能用童子血滋养灵芝,给他摸一摸应该也不是大问题,唐管事脑子脑子转了转,最终还是同意让他摸摸灵芝。 景元元面色一喜,把血灵芝捧在手里,浓郁的天地灵气感觉更清楚了,他奇怪地看了一眼血灵芝,调动起体內的灵气,猛地发觉自己的灵气,竟然和血灵芝上的天地灵气相互呼应,逐渐匯聚融合在一起,他身体微微一颤,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这竟然跟癲姥姥送自己的手鐲一样,是能让人修炼灵气的宝贝!而且比起癲姥姥的手鐲,这血灵芝內里蕴藏的天地灵气更加纯净与充足…… “爷爷,我真的不能要它吗?你放心,我可以买下它,不过要等我娘亲来才能给你钱……”景元元一边询问著唐管事,手中的血灵芝正一边源源不断地將灵气传送进他的体內,翻涌的灵气充斥在他的经脉之中,这种充足美妙的感觉,让他不想把血灵芝还回去了。 唐管事无语,这小子想得寸进尺?想得美! 048 突破 “孩子,且不说你娘亲付不付得起这钱,按万宝阁的规矩,这东西也不能给你。不过,你如果真喜欢这株血灵芝,只要你答应帮我一个忙,我就把它送给你。” “真的吗?我娘亲说过骗小孩是要被天打雷劈,断子绝孙的!” 唐管事脸色一僵,这小屁孩怎么这么难搞?他费这些口舌还给自己找了不痛快,就应该让別的主管把他直接绑了,还轻鬆些。 “爷爷跟你讲一个关於血灵芝的故事如何?” 景元元好奇地眨了眨言,静待他的下文。 唐管事继续说:“这血灵芝是千年难遇的宝贝,吸收日月精华长大,传言说只要有人愿意用一小部分自己的血液滋养它,它就能够帮那人实现一个愿望。你不是在找你爹爹吗?只要你愿意把血餵给这血灵芝,它喝了你的血就能帮你找到爹爹了。” 唐管事脸不红但心跳微微加速,他虽然希望自己的谎言可以哄骗到景元元,但欺骗这样一个天真善良的孩子,他还是感觉到愧疚,等待景元元回答的时候也倍感煎熬。 “这么神奇吗?”景元元惊喜地瞪大了眼睛,但心里却是不屑,这种话骗骗三四岁的小孩还行,可是他已经六岁了,已经不会被这种话骗到。 嗯~ 滚滚,这个老爷爷不像是好人啊! 不过,他想骗我,算是啃到硬骨头了,我可要好好跟他玩玩。 景元元眼中的狡黠一闪而过,他拿著血灵芝看似在发呆,实际上暗中吸收著血灵芝內部的天地灵气,小脸慢慢焕发出红光,水灵灵的大眼睛愈发闪亮。 “听起来好可怕,我可以再仔细看看它吗?等我看够了,我再考虑考虑要不要给它餵血好吗?” 他倒是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不是他的东西还想看就看。 不过看他一副乖巧可爱的模样,唐管事也不由得心生喜爱,特別是有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楚楚可怜地看著他,唐管事竟说不出半点拒绝的话。他还是个孩子嘛,看到稀奇玩意是想要多玩一会,只要不弄坏血灵芝,把他哄开心了,给血灵芝餵了血,他也算是弥补了之前的过失,也能跟大少爷有个交代。 他绝对是想不到,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会修行什么功法,更不会想到景元元会吸收血灵芝內蕴藏的灵气,等他后来发现时早就为时已晚了,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行吧,今天就让你看个够,但时间別太久了。” 说完,有手下来找唐管事,唐管事也顾不上景元元,暂时离开了,只是临走前吩咐手下看住密室里的人,一个小男孩罢了,他毫不担心景元元能在两个手下的监视下溜走。 “滚滚,你帮我看著点,我要把血灵芝里的灵气都给吸收了,嘿嘿,一点也不给这些坏人剩下!” 滚滚兴奋地仰起头,呜呜地吼叫著,表达对他行为的讚赏。 元宝就是机智,把宝贝都化为己用,把坏人给气死! 景元元盘腿坐下,合上眼睛,小脸认真的模样还透著几分严肃,他静心聚神,双掌將血灵芝捧在手心。源源不断的天地灵气从掌心处不断涌入他的身体之中,流过身体中每一处经脉,如同滔滔不绝的江水,滋润著他的身体。他感觉身上所有的筋骨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洗涤,力量充斥於肌肉间,皮肤上每一个毛孔仿佛都张开来,吸收著天地灵气,剎那之间,他仿佛融入了天地自然之中。 这种天人合一的美妙,是景元元从没体验过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淡淡的白色灵气在他丹田处显现,逐渐浓郁,以他丹田为中心慢慢形成了一个漩涡缓缓旋转起来,速度还在不断加快,忽地,景元元眉头一蹙,灵气漩涡的转速更是达到了最快,带起一阵疾风。 砰! 一声闷响,景元元身体一颤,那一瞬间,他灵台清明,茅塞顿开,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体內充盈的灵气运转自如,毫无阻碍! 他倏地睁眼,精光划过,璀璨的双目里仿若有星河流转,能够看透一切的虚妄,目光平静但內里却包罗万象,只一眼就能令世界倾覆。 但这情况只出现了一剎那,光芒很快消散於无形。 隨后湛蓝色的灵气爆发,照亮了整个密室。 他在吸收了血灵芝的所有灵气后,终於突破了! 景元元吐出一口长气,他此刻已经达到了蓝阶,並且因为血灵芝之中蕴藏的灵气都是精华之中的精华,他照单全收之后,一下来到了蓝阶巔峰! 这就是唐家大少爷和万宝阁对血灵芝如此看中的原因,它有著让人提升境界的作用,並且效果远超一般的天材地宝。 滚滚惊喜地望著景元元,感觉他变得跟以前完全不同,仿佛全身都被净化过一般,皮肤都变得更加白皙水灵,就像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滚滚倒吸一口气,兴奋地蹦了起来。 元宝更好看了,它也更喜欢了! 原本在门外交谈的两个守卫发觉密室內有蓝光闪烁,面面相覷。 “去瞧瞧,那小孩是什么情况?”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確定想法后,一起推开门走进密室。 “嘶,痛痛痛!血灵芝真的会吸血啊!”景元元把手指吮在嘴里,可怜兮兮地喊叫道。 守卫脸色不由一喜,唐管事的计划看来成功了,真的让这小男孩给血灵芝餵了血,他们必须得把这个消息告诉唐管事。喜悦冲头,他们来不及查验事情的真假,就火急火燎地关上门,一人留下確保景元元不逃跑,一人赶紧去通报。 等到守卫们关上门,景元元舒了口气。 滚滚关心地呜呜低喊了几声,拿头蹭著景元元的手臂,景元元把它抱起来放在怀里,滚滚便主动帮他舔舐起手指上的伤口来。 “滚滚,就一个小伤口不要紧的。”景元元会心一笑,心里感觉暖暖的。滚滚从小就一直陪伴著他,除了娘亲,跟他最亲近的就是滚滚了。他们早就是相互依赖,相互信任的一家人了。 手指上的伤口在滚滚的舔舐下竟然迅速癒合了,光滑的皮肤根本看不出任何受伤过的痕跡。如果被別人看到,一定会被震惊,但景元元早就屡见不鲜了。 滚滚非同寻常,它的牙齿虽然有毒,但它的唾液却能治癒伤口。 对一般陌生人,滚滚才不会帮他们治疗伤口,它骨子里都是傲气,自命不凡,做不出那种放低姿態的事情,就算是女魔头要它帮忙,那也得看它脸色。但元宝就不同了,只要是元宝需要的东西,只要它能可以,就一定会帮元宝拿到! 景元元观察了一圈,脸色逐渐兴奋起来,露出坏笑:“这么多宝贝,我们如果全部把它们带走,送给娘亲,娘亲肯定开心坏了!” 滚滚白了他一眼,女魔头当然开心,跟她相处过的人都知道,她是个財迷,而且还是个铁公鸡,平常给它买点吃的都算来算去磨嘰半天,每顿也只能吃七分饱,还美其名曰为它好,七分饱有助健康,顺带减肥。 得了吧,它可是正在发育,不吃饱,没营养,很影响成长的好不好? 滚滚抖了抖身体,况且它身手矫健,气力充足,比例匀称,根本不需要减肥! 049 洗劫一空 景元元身处的房间,正是万宝阁用来暂时保存拍卖品的密室。 唐管事为了让他用血滋养血灵芝,可以说煞费苦心,甚至直接把他领进这种机密的地方。 要知道,这间密室除了万宝阁最重要的几位管事和唐家人,一般人都不得入內,连寻常的管事也是没资格进入的。 为什么唐管事敢把景元元带进如此重要的地方?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觉得景元元只是一个普通的单纯的孩子,一个孩子能懂什么灵气或者宝贝吗?但他根本想不到,对方真懂,而且修为还很高。要是他知道景元元的修为和滚滚的存在,给他十个胆子,也不会把他们带进密室,这不是活脱脱的肉包子打狗么? 密室里存放宝物的有五排架子,都是用上好的沉香木製成,单是架子就价值连城,每一个架子上放著各式各样的搜集来的宝贝,有丹药,有器物,还有一眼不凡的衣物等等。 景元元身高还不高,只能够著架子上下面三层的东西,再往上,他就拿不到了。 “这难道是虫草吗?”景元元隨意挑选了一个匣子打开,里面安静地躺著几株虫草,他惊嘆了一声,“娘亲说过,虫草可是上等的宝贝,有延年益寿,增进修为的功效,不吃真浪费了!” 说完,他小嘴一张,直接把一整株虫草吞了进去,嚼了几下,只觉得一股淡淡的苦涩,说不上好吃,不过娘亲认证的好东西,吃了肯定错不了。他又把剩下的虫草撕成小块,给滚滚餵了进去。 “味道怎么样?这虫草不顶饿,我还觉著更饿了,再看看还有没有別的宝贝能吃。” 滚滚享受地眯起了眼,元宝对自己就是好,这种宝贝都会分给自己,不像女魔头,什么都藏著掖著。它缩起身子一蓄力,跃上了更高层,去找上面的宝贝了。 “这个看著像大豆子,感觉应该好吃,我们把它分了吧!” 滚滚闻声从上头露出小脑袋,一眼就看到了景元元手里的东西,忍不住低声叫了几下:元宝,这可不是豆子,那可是百年的长生果啊! “哇,白色的,我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恩,不仅长得好看,吃起来也冰冰凉凉的,很爽口!滚滚,也给你一片!” 元宝,这可是天山雪莲啊! 嗯嗯,不过確实好吃,滚滚很喜欢。 得把这些全部吃完,不给坏人留下来,把他们气死! 元宝,来来来,上面好吃的东西更多! 滚滚在一株株美味的天材地宝中迷失了自我,愈发积极主动地找食物,见到天材地宝就吃,而且到后面更加挑剔,十年百年都看不上眼,千年以上才配被吃。 “滚滚,这是什么?” 滚滚从高处把一个盒子带了下来,推到景元元面前,景元元好奇地看著它。 “我看看里面是什么宝贝。”他將盒子微微打开一条缝的时候,浓郁的灵气就从里面迸发了出来,幽香阵阵,只是这香气,闻著就让人心旷神怡,心情大悦了,等到看到盒內嵌放著的十株精美绝伦,灵气环绕的特殊朵,他心情更激动了。 灵霄!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滚滚登时便认出了这的来歷,赶紧把它送到元宝面前。 元宝,我们撞大运了! 灵霄跟血灵芝一样,都是能够增进灵力的宝贝,这种天材地宝凝聚天地灵气,生长在极端的环境之中,想要取得非常困难,它们周围都会有守护的灵兽,能够找到並且带回来一株已经很是难得,能拿到十株,背后付出的代价根本不敢想像。 050 神秘女子 寻了处没人的院子,景妍停下脚步,甩开迟听寒的手,双手抱胸,不悦道:“现在他们看不见了,你想说什么就快说吧。” 迟听寒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啪的一声打开摺扇,狂扇自己一身的汗:“你们这侯府简直是龙潭虎穴啊!我怎么觉著他们想给我俩逼婚呢?”他猛地一个哆嗦,紧接著使劲摇了摇头,像是极力想与她撇清关係。 景妍冷呵一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合著还委屈他了,吃亏的是她好吗? “他是谁?” “他?哪个他?”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迟听寒下意识就是反问,不过脑子转了转,立刻就知道她说的是谁,“你是问轩辕兄?” 他眼睛转了转,凑过身去兴致十足地问道:“他是不是元宝的亲生父亲啊?” “不是。”景妍秒答。 “不是也好。”迟听寒募地收起嬉皮笑脸,眸中的神色儘是认真,“他的身份,非比寻常,你能不招惹,就不要招惹他。” 景妍眼眸微眯,看著迟听寒,企图让他再多透露一些,谁知他丝毫没有多说的打算,闭上嘴,讳莫如深。 探究的双眸对上严肃的瞳孔,静默不言,对峙良久。 景妍属实没想到,在这件事上,这个看似不著调的表哥竟这般坚持,不过也罢,就算他不说,她也会用自己的办法,查出那人的来歷。 这般想著,景妍率先移开视线,转身乾脆离去。 看著她冷静果决的背影,迟听寒不由轻笑一声,这个表妹,傲骨非常,不同凡响。 然而不消片刻,冷静果决的景妍便彻底失控,愤怒的咆哮时惊呆了侯府眾人,一个个都围到了大堂,想看看出了什么要紧事。 “元宝去哪了?你们竟一个都不知道?”原来是景妍发现元宝消失了。 她整个人浑身煞气,眸中的怒火都快具象化了,简直看谁烧谁。 首当其衝的,便是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二人了,这俩人此刻心虚得紧,原本还醉酒恍惚的精神,登时醒了大半。 他们也不是先知啊!哪能想到,他们就喝个酒放鬆的功夫,元宝竟然就不见了,还是在她自家的侯府不见的!他们现在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倒不是说对景妍多怕,是因为他们自知失责,同时也担忧元宝的行踪。 “元宝……是个聪明的孩子,一定不会出事的!也许他就是觉得无聊,才出去玩玩,指定一会儿就回来了。”苏牧秦虽这般说著,实际上心里毫无底气。说好的做元宝三个月的保鏢,这才第一天,人就丟了,他还真是没脸面对景妍。 轩辕云燁脸上醉酒的红晕犹存,语气也是无比心虚:“你別担心,元宝虽小小年纪,但也是个灵者,一定没事的,我俩……这就出去把他找回来!”说完,拉著苏牧秦就跑了出去。 景妍的脸上黑得能滴出墨来,不光是生他们的气,更多的是气自己。气自己没有守在儿子身边,才让他下落不明。这么多年来,这是儿子第一次从她身边走丟,此刻她心乱如麻,几乎失去了冷静思考的能力。 迟听寒看著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面色一软,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表妹,元宝突然出府,可有什么徵兆?”他相信景妍心思通透,一句话便能明白原委。 景妍眸光微闪,细长的眉毛缓缓皱起,难不成元宝…… 眼前似乎出现了那个男人的脸,眼皮微敛,心中有些复杂。不久之前,她还警告他不要接近他们母子,可这才刚过了没多久,她就要主动去找他了…… 这种自打脸的行为……可是为了元宝,要她怎样都行。 “他人在何处?” 本就是迟听寒提的醒,他当然知道景妍问的是谁,只是告诉她,让他们扯上关係,未必是件好事,他思虑片刻,还是败下阵来:“城南的静园。” 月色深深,一道暗影霎时掠过昏暗的庭院,停在悠长檐廊的一片阴影之下。 这庭院看似普通,实则却有暗哨无数。景妍费了好大的劲才躲过巡逻之人,悄无声息落地。 八角亭下,灯笼投下的光如薄雾洒落,映出那女子如风拂杨柳般婀娜多姿。 只见她肤润如玉,樱桃小嘴不点而赤,柳眉微蹙,眸间满是风情。 清脆悦耳的嗓音悠悠响起:“云苍,跟我回去吧。你我二人青梅竹马,谁能比我更了解你?这其中一定有些误会,你同我回去解释清楚……” 夜风拂面,女子落在腰间的长髮轻轻扬起,她隨手將髮丝揽到身后,细腰不盈一握,玲瓏的曲线尽显无疑。曼妙身姿只看一眼,就觉得惊心动魄。 见她身子一转,眸含春水清波流盼,提裙朝阴影处走去,白玉兰般细嫩的縴手朝前探了探,原来阴影处还站著位男子。 那男子身姿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当时我已经將话讲得够清楚,我和你们已经没有任何的关係,也永远不会再回去。” 女子身形微晃,纤细的指尖微微颤抖,胸口处翻腾的情绪將要爆发。 “你我二人已无关係,以后离我远一点。”低沉的嗓音在暗夜中响起,冰冷到了极致。 “云苍!你当真不在乎我了?”女子伸出的手被男子轻易躲过,她满目幽怨,那双比桃还要媚的双眼已经泪光闪闪,任谁看了都要对她生出几分怜惜。 这副场景通通被在暗处的景妍看了去,她心中腹誹,美艷女子这般示弱,上赶著往男子身上贴,他可真是艷福不浅。 三经半夜,静园相会,此等旖旎场面的主角,恐怕也只有他了…… 景妍冷著脸,心中有几分恼怒。果然是处处拈惹草的风流鬼,欠了一屁股桃债! 恶劣,简直恶劣! “別再纠缠。”清冷至极的语气吐出这四个字,嫌恶之感太过明显,听后足以让人心灰意冷,肝肠寸断。 多情却被无情扰,或许这个男人本就如此冷漠,凉薄。 那女子被他伤了心,纤瘦的背影带著难以言说的幽怨。见她越来越远,景妍犹豫自己要不要在此时现身,向他问关於元宝的下落。 “谁?” 还没等她问,那头已经率先警觉起来。充满磁性的嗓音顺著清冷的风传到她的耳畔,似近还远。景妍募地有些紧张,转身想要逃,却来不及了。 051 对我温柔些 柳叶霎时化作把把刀刃,被一股力量控制,悬浮在半空,將景妍团团包围。 夜风四起,葱翠的树叶一瞬间变作杀人的利器,在万物寂静的漆黑长夜中散发可怖的杀气。 夜晚的寂静终被打破了,景妍起身运气,身如闪电,可纵使她速度再快,还是慢了一步。 一股刺痛传来,柳叶变做利刃整个刺进她的胸口,与心臟只差分毫,差点就要了她的命。景妍强忍剧痛,她分明已经用了生平最快的速度,却还是比不上他动作更快。 这是景妍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敌人,也是第一次受伤。 狗男人竟敢伤她?景妍暗下决定,一定会让他付出更惨重的代价! 风起,深夜中一抹暗色身影从天而降,衣袂飘飘宛若神明降临。 景妍感觉到一股巨大的能量,独属於男子的气息仿若一张无形的网將她包裹,那味道淡淡的,却侵略性极强,与世间所有草香气都不同。 “是你?”倦懒而低沉的声音在景妍头上响起。 景妍已经虚弱不堪,她抬头,虚著视线与男子目光在半空中交匯,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天旋地转,整个人朝地上扑去,男子俯腰倾身,她便被他拥入怀中。 “別碰我……”景妍声音已经虚弱至极,並没什么威慑力。她用尽全身力气想要逃离那男人的怀抱,可受伤的身体早已经不听使唤,喉咙处一阵腥甜,唇角已经渗出几滴鲜血。 今晚不会就交代在这里了吧?元宝还没有找到……她可不能死。 “啊……”伤口带来痛苦的呻吟,在这万籟俱寂的夜晚,竟显得有几分曖昧。 纤长白皙的手指利落地划过她身上几个重要的穴位。男子为她止住了痛,血也不再流了。 男子全然不顾景妍微弱的挣扎,一把將她打横抱起。 “放我下来!”景妍脸色苍白到极致,但气势依旧不减分毫。 唇角微微勾起,眸中也渗出丝丝笑意,他轻轻开口,语气早不似刚刚那般生硬:“我救了你,你该对我温柔些。” 此刻景妍已经无语到了极点,他救了她?所以到底是谁把她伤成了这样?这个始作俑者,现在竟然还要自己对他温柔一些? 可笑,可笑至极! 景妍只觉血气上涌,眸中已有些许杀气,被他抱在怀里,两人距离无限接近,如果这时偷袭他,成功的机率应该很大吧…… 从袖口处滑下一枚银针,她紧紧捏住针柄,手上已经开始酝酿,只等待一个时机,她定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男子將景妍抱的更紧,墨石般的黑色眸子扫过她苍白的脸颊,眼底竟泛起一丝涟漪。看著景妍虚弱的模样,他竟有些心疼。 “別说话了,保存体力。”低沉的嗓音掠过耳膜,带著几分威慑力。 哪儿来的男人如此霸道专制?凭什么不让她说话?她偏要说! “放我下来!”景妍不再客气,手中的银针闪电般极速飞出,朝著男子要穴刺去。 景妍出手太快,两人距离也太近,他被银针刺中穴位,一股剧痛隨即传来。 “唔……” 虽然很痛,他却依旧没有放下怀中的景妍。 景妍一愣,赶忙將银针收回。刚刚出手只是想要他感到痛后將自己放下来,可这男人竟如此能忍,被刺中要穴,寧愿忍受剧痛也不鬆手。 “我们扯平了。”男子声音平静如水,还带著淡淡的安抚。 景妍又是一愣,隨即便是震惊。扯平了……他是在说刚刚伤了自己的事吗?他是为误伤她之事感到愧疚,所以才硬接下自己一针吗? 她反应过来后,心中暗骂一句有病。 两人之间本就没有任何交情,他犯得著这样吗? 男人脚上发力,抱著景妍一跃而起,他轻功了得,空中移动如履平地。衣袂隨动作飘逸如风,稜角分明的冷俊侧脸如雕刻般完美精致,黑曜石般的眸中流转著深不可测的幽光。 將景妍抱到厢房內,放到床上。他转身为她取了药来。 “这两瓶药,白瓶外敷,青瓶內服。” 景妍躺在床上仍旧气不过,盯著床头那两瓶疗伤药,不发一言。 看她这样气恼,他反而觉得有趣,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转身將欲离开。 见男子要走,景妍才后知后觉。不对,还有正事儿没干呢! “你等一下!” 他停下脚步,回头静静看著景妍,等她继续开口。 “我儿子不见了。他可能来找你了……”景妍语气有些无力,他本不想和他產生任何交集,来到这里只是想確认元宝在不在这,確认后她便离开,不留一丝声息。 可她却意外受伤,这伤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连走路都费劲,更別提找人了。 他是元宝的爹,事已至此,自己只能向他求助。 景妍相信,以他的本事,定能將元宝找到。只是自己一直犹犹豫豫不愿意开口,事到如今,她什么都顾不上了,能將儿子找到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里,景妍只觉无比后悔。或许她不该对元宝隱瞒有关父亲的事情。元宝一直渴望见到父亲,她哪怕给他再多的爱也无法弥补父亲的缺失。她太自私了,是她对儿子的占有欲作祟,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景妍沉浸在忧虑之中无法自拔,男人一步步朝床幔逼近,他俯身,居高临下看著眼前虚弱苍白的女人。幽深的眼眸震动两下,不经意透露出他此刻复杂的情绪。 “他真的是……我的孩子。” 並不是疑问,而是陈述的口吻。 “……不是。”景妍仍旧否认,但她此刻的表情已经告诉了男人真正的答案。 四目相对时,景妍心虚地將目光移了开。 真相已经昭然若揭。男人原本冷傲孤清的眼尾竟生出几分笑意。 “你留在这里好好养伤,我会把他找回来的。”他答应的如此爽快,因为那也是他的儿子,是他的亲生骨肉。 男人转身离去,一抹清影在夜色中逐渐模糊。景妍这才发现自己掌心已经渗出一层薄汗。紧张的情绪逐渐平復,景妍不禁感到好奇,这男人接连中了她的药粉和银针,却没有丝毫的不適,若不是內力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怎么可能丝毫不受影响? 052 蓝顏祸水 服用疗伤药后,景妍感觉浑身疲惫,竟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睡著了。醒来后,体力已经恢復几分,想到元宝还下落不明,隨时都有可能遇到危险,她再也躺不住,立马下了床,准备继续寻找儿子。 “景二小姐,你要去哪儿?” 刚推开门,景妍就撞见了之前在醉仙居里见过的红衣女子。 她未施粉黛,模样算不上绝色倾城,却有种淡雅出尘的气质,一头墨色长髮柔亮润泽,简单綰在脑后,一根青玉簪点缀其中,显得简单大气,更衬托得她格外英气秀美。 如此独特的气质令景妍忍不住多看她两眼。秀美中带著一股傲气,冷艷中掺著一丝温柔,宛若春梅绽雪,勾人魂魄。 他身边的女子果真都不一般。 想及此处,景妍心中有些憋闷,又生出几分不屑。 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我是自由身,想去哪就去哪!” 冷护法面无表情將她拦住,平静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你现在还走不了,尊上吩咐过,必须等你伤好,才能放你离开。” “走——开。”景妍已经握紧拳头,语气变得冷硬。 “我只听尊上吩咐,尊上不让你走,你休想离开,除非……”冷护法目光一凛,“除非你能打贏我,我若死了,自然没法拦你。” 景妍深吸一口气,眸底怒气翻涌。她想做什么,还轮不到其他人来左右。 “我这人最恨別人威胁。”她胸口隱隱作痛,身体还十分虚弱,若真与她交手,胜算不大。 可是这不代表她就没有办法制服眼前之人。 无法正面交手,她自然能用別的办法。 见景妍如此倔强,冷护法原本毫无波澜的脸上生出些许无奈,她一把拽住景妍的胳膊,將她桎梏,“尊上说你不能走,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儿待著!” 景妍伸出另一只手反握住冷护法的胳膊,袖中的银针甩了出来,针尖淬著毒药,她刚要施针,一阵清冷低沉的男音又在耳边响起。让景妍下意识停住了动作。 “怎么跑出来了?” 见到男子,冷护法不再像刚刚那般冷漠,面无表情的脸微微勾起了一丝笑来:“尊上。” 景妍抬眸,正见到对面朝自己走来的男子。 他眉目深邃,月色披在他身上,令他整个人周围都散发著柔光。朝景妍迈来的步子不急不徐,看似漫不经心,却带著无法忽视的王者气息。悬在半空的一轮新月更將他映衬得愈发高贵优雅。 蓝顏祸水啊…… 景妍忍不住在心中默默感嘆。 “不乖。”他双手背在身后,飘逸洒脱的长髮泛著丝绸般的光泽,隨著他的步伐轻轻摆动。 他朝景妍走去,身若玉树,挺拔的身姿已是万中无一,菱角分明的五官宛若雕刻一般精美,幽深至极的黑眸闪烁著睥睨万物的神采,淡薄冷冽的目光却有一种別样的魅惑性感,令人移不开眼。 “祸水!”景妍在心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男人虽然长得不错,但实在危险,等找到元宝之后,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轩辕云苍从未当面听过有人如此评价他,祸水?嗯,她是在夸自己好看。他心情一下变好,唇角勾起一抹摄人心魄的笑。 这笑让冷护法直接愣在原地,跟隨尊上这么多年,她从未见尊上如此笑过,他勾一勾唇角,比夜空中群星更加闪耀。 “能不能別对我笑?怪嚇人的。”景妍扫了几下胳膊,又一个白眼翻了过去,“找到元宝的下落了吗?” “我的人查到他曾在醉仙居出现过,后来又往东走了。”提到元宝,轩辕云苍难掩担忧之色。 “他还能去什么地方呢?”景妍想不到在这个陌生的天阳城中,元宝还能去哪里。 “我的人还在继续找,你不要担心,养好伤要紧,知道吗?” 轩辕云苍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此刻他说话的语气竟如此温柔。与他眼神交匯的瞬间,景妍竟有些悸动,或许是他冷漠的外表与此刻关切的语气反差太大,让她竟有些无措。 但这只温柔犹如曇一现,只一晃神,就消失不见了。 万宝阁的密室。 唐管事解决完了阁內出现的问题,才姍姍来迟。推开门,密室內依旧是他离开时的模样,一人一兽,血灵芝仍然在景元元手里,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血灵芝上面有几分血液的残留,看起来是餵血时留下的痕跡。 唐管事露出满意的笑容,心里忍不住有点小得意,自己的计划果然很棒,毫不费力地就解决了滋养血灵芝的问题,而且还没有付出什么代价,简直完美! 景元元无辜地看向他,不满地说:“爷爷,你说谎!它根本没有实现我的愿望!” 唐管事脸不红心不跳,骗一个小孩子,確实是件不要脸的事情,而且对方长得挺可爱,表情也令人怜惜,这让他原本冷血的心肠都生出陌生的罪恶感来。 “不要紧,我再派人帮你一起去找,相信我,你爹爹化成灰,我都帮你找到!” “骗子爷爷,我才不会上两次当呢!”景元元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滚滚,我们靠自己去找爹爹!” 唐管事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他自然也不会专门再派人帮景元元,血灵芝的问题已经解决,当然没有理由再帮他了。他放任景元元和滚滚离开,没有任何阻拦。 “这么大岁数竟然被一个孩子辱骂,倒是有些掛不住脸……”唐管事苦笑摇头。 他回头扫了一眼密室內木架上的藏宝,这也是他养成的习惯,出入密室的时候都会清点一下里面保存的宝贝。 忽然,他目光一凝,木架高处的一个匣子竟然露出了一角,要知道之前都是齐整的摆放,不可能会有这种情况出现,再一细看,匣子似乎有打开过的痕跡,唐管事脸色大变,心中立马涌上一个极坏的猜想,他认得这匣子,里面装著的可是无价之宝灵霄!这可是拍卖大会上除了血灵芝以外最珍贵的宝贝了。 他惊呼一声,这才后知后觉地嗅出空气中隱隱残留的香甜美妙气息,熟悉的味道,这就是灵霄散发的香气啊! 冷汗不由自主地从他额头上冒了出来,他连忙取下匣子,打开一看,空空如也。 此刻他悬著的心终於是死了,整个人愣在当场,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一瞬间许多想法在他脑海中闪现,谁偷走了灵霄?大少爷会怎么惩罚自己?自己必死无疑了!想到这里,他两眼一番,当场晕死过去。 053 看他还怎么跑 守卫们听到“砰”的一声闷响,立刻走进了密室。 “唐管事,唐管事!发生什么事情了?快醒醒!” “快看,那不是装灵霄的宝匣吗?怎么是空的,灵霄呢?不会是……” 两个护卫面面相覷,都从彼此眼睛里看出几分慌乱,如果被大少爷知道灵霄被人偷走了,那他们的脑袋绝对保不住了。 “一定是那个男孩,快,派人拦住他,不能让他跑了!” “肯定是他,他偷走了宝贝!” 灵霄作为压轴的几个宝贝,万一被盗走的消息传出去,所引发的严重后果,对万宝阁声誉的影响,他们可承担不起!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万宝阁的人都被动员起来,一定要把那个男孩抓回来! 景元元压低身体,穿梭在顾客之间,他听到密室传出唐管事的惊叫,他暗道不好,肯定是他和滚滚干的好事被他们发现了,他把身子压得更低了,现在恨不得钻到地缝里溜走,他脚步动地愈发快。 顾客们只觉得腿边一阵风飘过,还有一道金色的残影,挠了挠头,搞不懂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们还在纳闷的时候,万宝阁的护卫们冲了出来,追著金色残影而去。 “诸位莫慌,是万宝阁在处理一件小事,很快就好。” 在书房查阅帐本的唐思远忽然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喧闹声,他蹙了蹙眉,这帮饭桶怎么想的,在客人如此多的时候大吵大闹,是要砸了万宝阁的招牌么?他没再等手下的匯报,直接走出来想要稳定住客人们的惊慌。 就算是天大的事情,他也不允许手下惊慌失措,对顾客造成不良的影响。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大张旗鼓的想要干什么!想把客人都嚇走吗?”一个护卫看到大少爷出来,立刻迎了上去,正准备报告时就挨了唐思远一记响亮的耳光。 “大少爷不好了!灵霄被那孩子给盗了,就连唐管事也被他打晕了!”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废物!还不赶紧去把人给我抓回来!一个小屁孩都能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偷东西,你们都瞎吗?” 护卫被打得眼冒金星,捂住肿胀的脸颊连连点头:“明白,大少爷,我们一定把他抓回来!” 唐思远气得脸都绿了,五官极度扭曲,竟然是灵霄被偷走了,这传出去还得了? “一定是有人在针对我唐家和万宝阁,此人真是下作,派一个孩子来干这种事,我倒要好好查查,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胆子跟我作对!”唐思远攥紧拳头,指关节嘎嘎作响,他现在愤怒极了。 打死他也不会想到,唐管事隨便哄骗的男孩背后根本没有任何人指示,他完全不认为,一个六岁的孩子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他也不会想到,这个为了滋养血灵芝而找来的孩子,日后会给他带来多么惨烈的结局,当然,他现在甚至不知道除了灵霄以外,还有更大的损失…… 晕死的唐管事醒了过来,他捂著心臟,鼓起勇气去查看密室內其他的宝贝有没有丟失。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他身体一僵,两眼一闭,再次晕死。 吾命休矣! “滚滚,你先走,快去找娘亲来救我!”景元元看见身后万宝阁的护卫们越来越近,他已经来不及逃出去,立刻决定,让速度更快的滚滚先去侯府搬救兵,自己留下来给它拖延时间。 护卫们也是震惊不已,一个六岁左右的孩子,个子不高,身形竟然如此灵巧强健,左右闪转腾挪的步伐看得人眼繚乱,如此小就有这么嫻熟漂亮的身法,真是让人汗顏。 如果他们眼睛没,那孩子周身围绕著一圈蓝色夹杂紫色的灵气,护卫们难以置信,这孩子不会已经快要从蓝阶升到紫阶了吧?这太夸张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景元元方才在密室里才突破到蓝阶境界,又因为之后吃了几株灵霄和大量滋补养神的天材地宝,其中蕴含的灵气早就撑满了他的身体,只要全部炼化完成就能再次突破,只是时间罢了,如果他们得知这孩子一晚上连续突破两次,绝对会嫉妒得发疯! 他们这些普通的护卫本就没有什么修行的天赋,家世寻常,自然也买不起天材地宝,得不到外力援助,想要突破一个境界,可以说难如登天,运气不好可能一辈子都困在现在的境界里了。 反观景元元,他天赋过人,而且气运加身,阴差阳错入了万宝阁的藏宝密室,满屋的珍宝对他毫不设防,不仅吸收了血灵芝里的天地灵气,还吃了有价无市的灵霄,甚至还不是一株! 他的运气也太好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选之子吗? “滚滚,快走!” 滚滚脚步一顿,犹豫了片刻,发现万宝阁护卫们越来越近,它眼神一狠,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扑了过去。 元宝,滚滚绝对不会扔下你不管! 这次让滚滚来保护你! 护卫们还没从对景元元实力的震惊中缓过神,一道金色的闪光就直衝他们的面门而来,霎时间,护卫们遭受到了迎头痛击,前面的几人一下子被撞晕过去,原本四面八方形成合围的阵形也被衝散开来。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主人是天才,那么跟在他身边的兽宠肯定同样逆天。 景元元现在已经被护卫们认为是天赋惊人的妖孽了,因为一般小孩可不会有这么高的修为。 “別被那小东西咬了,它有毒,小心点!” 有几个护卫已经倒在滚滚的嘴下,身体不断抽搐著,把周围的人都嚇得不轻,其他护卫立刻警惕起来,生怕被滚滚抓到机会。 “上捕网,看他还怎么跑?” 一张捕网在空中瞬间展开,像是五指张开的一只手想要把景元元抓在手里。 景元元面色镇定,从容不迫地缩紧身体,用力一蹬,咻的一声像是一支飞速离弦的利箭,但这样才堪堪擦著捕网的边缘逃了出去,幸亏他还小,体型不大,否则肯定要被捕网抓住。 他逃脱之后,还不忘回头给一脸错愕的护卫们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伸手揽起滚滚,继续朝门外跑去。 054 陷入困境 万宝阁的大门处,早就安排了护卫把控,守株待兔,就等景元元自己撞上来。 景元元发现大门被堵住,只好调头寻找別的办法,他在人群中穿梭逃窜,希望引发混乱,这样就有更多逃跑的机会。 “小王八蛋,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把所有护卫都喊来,一定给我把他抓住!” 万宝阁被景元元搅得鸡犬不寧,晚上进行中的拍卖会也被迫暂停,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场追逐戏上,好奇的人敏锐察觉到其中有瓜可吃。 “万宝阁什么情况?竟然费这么大力气去抓一个孩子?” “难道这孩子身上有什么秘密?不过,那男孩身手倒是非凡……” “天啊!我没看错吧,蓝紫色灵气,他竟然是蓝阶巔峰的实力!什么时候出来一个这么小的蓝阶高手,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 唐思远之前並没有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抓个人罢了,万宝阁这点能耐还是有的,抱著这样的想法,他回到了书房继续查验帐本,但没想到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甚至拍卖会都被迫中断,他忍不住放下帐本,再次走了出去,想质问这些人怎么还没把事情办妥。 他一走出书房,就看了大堂里混乱的人群以及在其中不断窜逃的青色身影,看起来是在抱头鼠窜,但实际上却游刃有余,把追击的护卫们耍的团团转。 “哦?”唐思远挑了挑眉,忽然对这个男孩有了几分兴趣,六岁就有蓝阶境界的修为,已经是世所罕见,凤毛麟角了,不过引起他更多好奇的是男孩灵巧迅捷的身法。 景元元的身法是景妍教给他的,那可是景妍结合太极、八极拳、自由搏击等现代武学身法的优点基础上,糅合改良,最终自创的一套身法,步伐看似简单,但却是结合全身所有部位一起运动,可攻可守,瞬息多变。 玄妙绝伦! 唐思远带著欣赏的目光轻轻頷首,一时忘了这个男孩是盗走至宝灵霄的凶手。 陪伴在男孩身旁的金色光影也引起了他的注意,这只灵兽也是新奇玩意。 它的速度快如雷电,在人群中跳跃穿梭,如同一道流光,闪烁飘忽,让人难以判断下一秒它会去哪个方向。 唐管事这才醒过来,两股颤颤地走到唐思远面前,声音畏缩地向他匯报密室遭受的损失。 “你再说一遍?”唐思远脸色瞬间狰狞,抓住唐管事的领口,怒目瞪著他。 唐管事避无可避,他的腿都已经被嚇软了,大少爷发火,自己是神仙难救啊! “你是说,他一个小屁孩,不仅偷走了灵霄,还把价值连城的虫草和雪莲都吃了?”唐思远的五官被气得极度扭曲,都快挤到一起了。 唐管事点了点头,看著大少爷吃人的眼神,颤抖著声音补充到:“还有百年参果、千年莲子……” 没等他把话说完,唐思远怒不可遏地仰天长啸一声,灵气外露,长发飞舞,飞身跃起,像一只愤怒的雄狮扑向人群中的景元元。 唐管事捂著胸口,喘著粗气,还好,大少爷没有把自己一巴掌拍死,视线移到那个还在做著垂死挣扎的男孩,他心中也燃起怒火,没想到自己竟然看走了眼,开门揖盗,这孩子的所作所为真是太过分了。 景元元一边逃避著追击的护卫,一边谋划著名如何逃出去,突然,他感觉头顶上方一股强大的气息镇压而来,令人窒息。 他猛然抬头,空中一个青色人影急速放大,一只手破风而来,对准的正是他的脖子,气势惊人,透露著想要將他一击就毙的狠毒。 景元元心中大骇,但很快冷静下来,眼睛一转,立刻捂住心口,哀嚎著倒在地上,来回翻滚。 “痛,好痛……” 唐思远整个人傻了,自己的手都还没有碰到他,他怎么就倒下了?他表情变幻,一咬牙,手腕转动,將这猛烈的一掌打在空地上,嘭的一声,地上出现了一个深深的掌印。 周围的客人都吸了一口冷气,唐家大少爷果然不容小覷,难怪小小年纪就能掌控万宝阁,实力不可估量!这一掌若是打在那孩子身上,就算有著蓝阶修为,恐怕也会重伤。 客人们这才看清楚景元元的样貌,即使因为疼痛,表情扭曲,但依然能够看出他相貌英俊非凡,肌肤白皙水嫩,只一眼就让人心生欢喜,现在他还因为受伤倒在地上,喊声中还带著哭腔,看得让人揪心,这孩子不会真受伤了吧? “万宝阁怎么做事的?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孩子是吧!” “就是,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就算犯错了,也不能对他下死手吧?” “要我说这么多万宝阁的高手连一个小孩子都抓不住,还得唐家大少爷出手,看来万宝阁也是个绣枕头。” “没错!伤害这么一个好孩子,你们还有人性吗?我看啊,万宝阁果然就是一帮黑心商人罢了,为了挣钱,连孩子都想杀!” “……” 客人们议论纷纷,唐思远的脸色变换莫测,难看到了极点。这些不了解內情的傻缺,站著说话不腰疼,等这个孩子祸害了你们千万两银子的时候看看,你们绝对比我还要愤怒! “呜呜,你们都是坏人!我要爹爹,我要娘亲!呜呜……”景元元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喊著,看上去著实让人心疼。 滚滚也乖巧地趴在他怀里,配合他的表演,也跟著呜呜作响。 一个孩子一只小兽哭著抱在一起,加上可怜巴巴的表情,一副受害人的模样,哪里还看得到刚才戏耍万宝阁的身影。 所有的护卫都看傻了眼,刚才將他们玩得晕头转向的,还是这一人一兽吗? 现在他们竟然装可怜,打同情牌…… 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大少爷,怎么办?”一个护卫走上前试探著问道,终归是个小孩子,肯定不能把他解决了,况且这里还这么多人看著。 唐思远的脸不停抽搐著,阴惻惻的目光看著景元元,咬牙说:“把他给我关进地牢。” “遵命!”护卫们得到命令,立刻上前把景元元抓了起来。 055 买你一夜 景元元没有再反抗,眨著他水灵灵的泪眼,向围观的客人们哭诉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心人,求求你们去景侯府传个话,就说元宝被坏蛋抓走了,传话的好心人肯定会得到侯府报答的……” 竟然是景侯府的小小少爷! 这下万宝阁可真是踢到铁板了,抓谁不好,非得抓一个侯府的小小少爷! 不过转念一想,万宝阁背后依靠的是十大家族之一的唐家,真论起来,势力还比侯府大多了。 就看两边这次如何收场了。 护卫有些担心地询问道:“少爷,他说是景侯府的人,这……” “怕什么?景侯府很拽吗?景侯府的人来我万宝阁搞破坏占理是吗?”唐思远完全不担心景侯府,他可是十大家族之一的唐家大少爷,南越国的皇帝都得给他面子,下面区区一个景侯府难道敢猖狂吗? “赶紧押走!这次给我看住他!” 围观客人的议论仍然没有停下,唐思远感受到他们对自己的指指点点,冷冷道:“我也有话给景侯府的人,想要来赎人,就拿一百万黄金来!”说罢,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一百万两黄金? 乖乖,这个数目恐怕景侯府把家卖了都凑不齐吧?看来唐家大少爷明显是想让景侯府难堪! 宾客们面面相覷,一些著急的人已经离开,去景侯府传话了,毕竟传个信就能拿到侯府的报酬,免费的东西,不拿白不拿。 当景侯府知道景元元被困万宝阁的消息的时候,在静园的景妍也知道儿子出事了。 “万宝阁?”景妍目露寒光,已经显露出杀意,“这帮狗东西竟敢动我儿子!看我將这破万宝阁夷为平地!” 看她此刻宛若寒冰的眼神和似笑非笑的唇角,杀意由內而外,不禁让一旁的轩辕云苍心中一震,人都说蛇蝎美人,这女人倒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眼神中那股狠意,恐怕连男人看了都要惧上几分。 如此性情,甚得他意! “此事交给我,我一定会让万宝阁付出惨重的代价!”区区万宝阁,竟有胆子动他轩辕云苍的儿子,简直找死。 对付万宝阁易如反掌,轩辕云苍有所顾忌的是,此趟来南越国是秘密行动,他並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如何能既救出元宝,让万宝阁的人付出代价,又不让人知晓身份,他要好好谋划一番。 “元宝不用你来救,既然有了消息,我就不再打扰了。以后你我二人最好不要再见,就当是为了元宝……”景妍起身,诀別的话被她说的云淡风轻。 万宝阁抓了元宝目的是为钱,没拿到黄金之前,元宝应该不会有危险。 留给她救人的时间还有一个晚上。 景妍转身决绝离去,没有丝毫的留恋。消瘦的身子万分孤寂,只与影为伴。 望著景妍孤绝的背景越来越远,直至与远处黑暗融为一体,轩辕云苍心头竟有些酸涩,他无声嘆息:“七年前的你……” 景妍骤停脚步,苍白的脸庞被投下片片阴影。 “你和七年前……变化很大。”他声音依旧低沉。 画面宛若静止,景妍静立不语,是在等他继续开口。 “那晚我深受重伤几乎没有行动能力,话都讲不出来,你那般生猛……差点要了我的命!”他清冷的嗓音略微沙哑,语气带著几分揶揄。 墨黑的眸子震颤几下,景妍忽然头痛,关於那晚的记忆早已经破碎不堪,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若他说的是真的,那岂不是……她无法再往下想了。 “准確地说,那晚,是你……强暴了我。”他语气还如往常一般平淡,好似在说一件最不起眼的小事。 语不惊人死不休,轩辕云苍话一出口,周遭募地安静下来。 半晌,只听嘭地一声,冷护法手中长剑落地,终於打破了此刻的寂静氛围。 景妍脊背渗出汗,一口血哽在喉咙,差点儿背过气去。 这男人是疯了吗?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 景妍气闷不已,却莫名有些心虚。 “你强迫了我,如今孩子都有了,你要对我负责。” 此刻心中已是万马奔腾,景妍万万想不到如此冷漠狠厉的男人,此刻竟会像个小媳妇一样,让自己对他负责? 景妍嘴角抽搐,无语至极。长这么大,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那晚的事她当真记不住了,就算他说的是真的,他竟还当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一般,將如此丑事掛在嘴边,还拿它要挟自己。 简直荒谬绝伦! “我强迫你?你只是不能动,又不是死了。”景妍咬著牙反驳他,男女之事,他若不想,自己再怎么主动,也不会真的发生什么吧…… 轩辕云苍眼中竟露出几分无辜,甚至还有几分委屈:“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又不能动,只能被你压在身下——” “闭嘴!” 景妍一张脸已经红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男人简直太不要脸,当著他属下的面竟开始大谈特谈床第之事……他不嫌丟人,自己还嫌丟人呢。 一旁的冷护法此刻已经瞠目结舌石化当场,掉落在地上的剑都没有拾起。 只有轩辕云苍依旧錶情淡然,宛若置身事外一般,看著景妍即將隱没在黑暗中的消瘦倩影,嘴角溢出得逞的笑,墨玉般的双眸流转著异样的光彩。 感觉到景妍此刻的手足无措,他心情莫名畅快,他根本不在乎此种场合提起这事是否合时宜,他只在乎景妍的反应。 轩辕云苍已经確定心意,他要对景妍负责,若她不想,那要她对自己负责,也是一样的。 半晌,景妍终於平静好心情,她按了按胸口,又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对轩辕云苍看似无所谓地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两银子,掷进他的怀里:“一两银子买你一晚,够不够?” 轩辕云苍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看著景妍,那表情足以让人心里发毛。 “讲真的,我对那晚的事已经毫无印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也无从考证。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晚你被我压在身下,看样子也没出什么力。给你一两银子已经够便宜你了。” 接过那一两碎银,轩辕云苍简直要被气笑,这女人睡了自己竟要给钱?好一招羞辱人的手段,他將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056 阴魂不散 望著景妍背影逐渐远离,轩辕云苍並没有追赶,他淡淡说道:“万宝阁的幕后当家,是十大家族中的唐家……” 景妍听见他说,便又止步。 轩辕云苍继续道:“唐家背景雄厚,旗下高手莫说上千也有成百,万宝阁更是机关重重,若要夜闯定有危险。万宝阁如今的话事人是唐家老大唐思远,此人的灵阶已经达到墨阶一等,是万宝阁內第一高手。他手下还培养了四位紫阶护卫守在万宝阁四方,其余还有近百青阶以上的高手。我的人打探到,明日万宝阁將举办一场盛大的拍卖会,南越国叫得上名號的人物都会赴约,那时正是混入万宝阁的最佳机会。” 景妍將轩辕云苍的话通通听进耳中,眸中一丝流光闪过。这情报对自己相当有用,也省去自己再费工夫去万宝阁查探其中底细。 不过即便如此,她也並不想与他为伍。 救元宝之事,她自己一人就可以了。 没有回头,亦没有任何犹豫,她孤身投入了浓浓的黑暗之中。 轩辕云苍目光始终追隨著她,直到再看不见。看她如此倔强,反而激起了他的保护欲,原本坚硬的心臟出现丝丝裂痕,露出了些许柔软。 今夜信息量太大,冷护法早已石化当场,那个冷漠高贵,不可褻瀆的尊上竟同一个女人起了如此纠葛…… 那女人竟然还对尊上如此无礼! 从未落到自己身上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上。冷护法心口泛起了微微的酸。 “尊上,她的伤还没好,要不要將他拦住?” “找唐家的二少爷,说本尊有事请他过来一趟。”轩辕云苍挥袖转身,又恢復了以往的冷漠,挺拔孤傲的背影逐渐消失於夜色之中。 望著他远去的背影,冷护法默默頷首,將不易察觉的失落隱藏:“是,尊上。” 景妍身披月光,孤独走在街上。她一边盘算如何將元宝营救出来,一边使用灵力识察身后跟踪她的人。 从静园出来之后,那人始终跟在身后,距离不远不近,没有刻意隱藏他的气息,更像是种明目张胆的保护。 景妍知道身后之人是轩辕云苍。这男人对自己过分热情,虽然他是元宝的爹,但景妍不想同他產生任何瓜葛,如果他想同自己抢儿子的话,自己也一定会奉陪到底。 加快脚步,前方终於到了万宝阁。 夜色已深,周围一片黑暗闃寂,唯有万宝阁前灯火摇曳,一片明亮。景妍仰头盯著刻有“万宝阁”字样的巨大牌匾,眸底已有杀气。 若不是有伤在身,她今晚必定將这万宝阁大闹一通,让里面的人都知道,绑架元宝的代价。 想到儿子,景妍胸口一闷。不知道元宝现在情况如何?他们有没有欺负他…… 晃神之际,一抹人影如闪电般朝她飞来,她飞速躲闪,胸口的伤口不小心被拉扯,呼吸一窒,整个人摇摇欲坠。 夜风拂面,一股熟悉的气息钻进她的鼻间,转身的瞬间她便投入那道熟悉的怀抱当中。 有力的胳膊宛若一道枷锁,將她禁錮在怀中。景妍仰头,对上轩辕云苍那双宝石一般的墨眸,瞬间竟忘了挣扎。 两人静静对视,画面在那一刻宛若定格一般,轩辕云苍手掌轻抚她的细腰,鼻间是她身上携带的淡淡体香,距离太近,他甚至能看到她纤长浓密的睫毛因伤痛而微微的颤抖。 景妍恍惚了一下,很快便恢復警惕与戒备,两手抵在他宽厚的胸口开始挣扎,若此时没有受伤,她已经开打了。 轩辕云苍有些无奈,不懂景妍为何对自己如此抗拒?或许不仅是对自己,她对所有人都保持一定的戒备之心,不轻易相信,更不会轻易投入感情。他愈发好奇,景妍究竟遭遇了些什么,才会变成今日倔强冷漠的模样。侯爷之女本该是柔柔弱弱的闺中小姐,性子怎会如此刚烈?她曾离开景侯府七年,这七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令她改变如此之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两人目光交匯,却各怀心思。 此时,万宝阁大门打开,有客人从里头出来,见到门外这对男女正抱在一块,不由心生好奇,纷纷回头侧目。 月光洒在二人身上,凉风习习,吹拂的髮丝在半空纠缠,唯美好似一幅画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街口马蹄声传来,一辆华丽的马车在不远处停下,十二位红衣女子静静站在两侧,排列整齐,近看,她们个个容貌秀丽,却面无表情,持剑的手背在身后,一副隨时將要出手的姿態。 车帷被掀起,露出女子一张艷丽倾城的脸,一双桃眼,眸光流转间清波流盼,一顰一笑儘是风情。令周围那十二位女子都显得黯然失色。 女子朝万宝阁望去,原本平静的目光却瞬间充满戾气,她见到了万宝阁门前那对相拥的男女身影。 “云苍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眼底的愤怒抑制不住,扶著帷幔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她眼中有震惊,有不解,更多的是汹涌不息的怒意。 记忆瞬间奔腾而来,七年前的那个夜晚所发生的一切在她眼前涌现…… 那晚,她拼尽全力为他找到解药,循著落下的血跡找到他藏身的地方。她心中暗自雀跃,以为终於有机会和他在一起,自己救了他,他会念自己的好,不会再漠视自己……可没想到,找到轩辕云苍时,他竟与那个女人纠缠在一起,旖旎迷乱的画面犹如一把刀子深深刺入她的心臟。 她恨极了那个女人,一直仰望著的男人竟在別的女人面前流露出那种迷乱放纵的神情。 而自己,连他的一个笑都没有得到过…… 在轩辕云苍昏倒之际,她起了杀心,用了十成功力朝那个女人劈了一掌。 抽出剑正准备结果了她,外面竟传来一阵马蹄声。 有人来了!时间紧迫,她愤恨地看了那女人一眼,收回长剑,扛起轩辕云苍,迅速离开了那里。 她没有想到,已经过去七年,这个贱女人竟然还阴魂不散。与她的云苍纠缠在一起。…… 那晚她没来得及杀她,然而这一次,她绝不会再放过这个贱女人! 一抹杀气在眼底浮现。 057 谁敢伤她? 景妍挣脱开了男人的怀抱,看了他一眼,冷淡说道:“我没事,男女授受不亲,你离我远一点。” 轩辕云苍看她那副警惕的神情,竟有隱隱心疼的感觉:“我们那种事都做了,如今还有什么授受不亲?” “你!”景妍真想挥手扇他个巴掌,七年前那一夜怎么好像成了把柄,被他拿捏了似的…… 见景妍腰恼,轩辕云苍又道:“元宝也是我的儿子,我怎会放任不管。” 避免再刺激景妍,他鬆开握她腰的手,转身离去。 马车內,看到这一幕的女子愤恨朝外命令道:“跟著那个女人,杀了她!” “是,圣女大人!” 看著轩辕云苍高大的背影消失在浓浓夜色之中,景妍才回过神,她转身离开万宝阁,继续寻路前往黑水寨等人居住的客栈。 为了安置林信等人,她已经將这家客栈盘了下来。不过她可不是大发善心,林信他们要在一年之內还给她两倍的本金。 找到林信他们后,景妍听他们讲了元宝被绑架的事,並將自己的计划尽数告知,命令几人在今晚之前准备好所有她需要的东西。林信他们一听元宝被绑架,一个个都都群情激愤,举刀准备杀到万宝阁,灭了他们救出元宝。 將计划部署完后,景妍离开客栈。此时的她面色苍白,已经极度虚弱,胸前的伤口痛意更加明显,令她呼吸都有些困难。 自己现在如此狼狈,轩辕云苍却毫髮无伤。景妍实在太好奇,他究竟有怎样深厚的功力,自己明明將银针刺进他要穴之处,他却不痛不痒,毫髮无伤……这个男人实在太神秘,太令人琢磨不透了。 黎明前的至暗时刻已经到来,周围一片死寂。 景妍明锐感觉到身后一直有人在跟著自己,一股浓浓杀气越来越近。 是谁? 她警惕看向四周:“出来吧!” 话音刚落,数位蒙面女子从四周飞身跃下,道道红影入展翅鹏鸟一般將她包围。 她们在半空中拉开弓箭,一齐朝景妍射了过去。 她们速度快,景妍比她们更快,见她双脚发力,从地面一跃而起,身形如燕,左闪右避,一通灵活走位之后,躲过了那些朝她射来的利剑。 虽然躲开了攻击,可因为动作太大,她伤口再次被牵动,一股剧痛袭来,她喉咙一阵腥甜,鲜血即將喷涌而出,又被她硬生生压制了回去。这些人是来取她性命的,她绝不能露出弱点,不战而败。 “来者何人?为何要攻击我?” 为首的蒙面女子冷漠回道:“你无需知道,受死吧!” 还没等景妍缓一口气,蒙面女子们又纷纷射出利箭,数箭齐发的同时,她们又抽出长剑,为首的女子绕到景妍身后,在她躲闪四周射来的弓箭时挥剑朝她心臟的位置刺去。这帮蒙面女子灵气凶煞,至少在紫阶之上! 若在平时,別说是这几个紫阶高手,就算是几十个,对付他们也轻而易举。可如今她身受重伤,灵力受损,应付她们已是强弩之末。 能够派出这么多高阶高手来刺杀她,这人一定想置她於死地。 她目光扫过四周,袖中落下几粒灵犀丸,这丹药是禁药,服用之下灵力可在瞬间增长十倍,可持续两个时辰左右。但这药对身体伤害极大,具有很强的反噬性。 景妍没別的办法,她连服三粒,灵力便可在瞬间增长三十倍,结束战斗之后,丹药的反噬性会將她折磨的生不如死,但她现在已经无暇顾及,元宝还处在危险之中,还没有將儿子救出来,她绝不能死。 打败她们,元宝还在等著自己接他回家。 丹药即將入口,瞬间一股疾风袭来,一道无形的灵气逼近,她手腕遭了一击,那三颗丹药从她掌心滑了出去。 熟悉的气息涌入鼻间,一抹挺拔高大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到她的身前。衣袖轻轻挥了几下,周围刺来的利箭便噼里啪啦应声落地。他从容转身揽过她纤细的腰肢,右手出掌,掌风狂暴,將那几个紫阶高手全部击退。 轩辕云苍犀利的眸中闪过杀气,他冷眼扫视一周,將景妍一把打横抱起,运气从地面腾起,利落如飞鸟一般落在远处高高的檐顶上。 “没事吧?”他握住景妍纤细的手腕,为她把了把脉,景妍因剧痛而扭曲惨白的脸庞落入他的眸中,那一刻,他的心臟仿佛被什么紧紧攥著,心疼愧疚溢於言表。 景妍躺在他的怀里无声摇了摇头,双眸微闭,为他突然的到来感到惊讶。 轩辕云燁轻柔地扶著她坐下,隨即转身对楼下那十几个蒙面女子冷声呵道:“谁敢伤她一分,我必要千倍百倍还回来!” 只见他收息敛气,一股巨大的灵力宛若颶风一般从四面八方朝他涌过来。灵力越聚越多,整条街道都被他的气息笼罩。 如此惊人的气势將景妍都震得说不出话,那灵力喷薄如海朝四周不断蔓延,又如火山喷发般疾速凶猛,以山崩地裂之势將目及之处全部覆盖。 轩辕云燁周围闪烁著耀眼光华,月亮与他相比都要暗淡几分。冷冽的目光居高临下地望著那群自不量力的杀手。 他已经许久没有如此愤怒,眸中散发著將这世间所有事物全部摧毁的杀气。 望著眼前发生的一切,景妍震惊得说不出话。眼前的男子太过强大,强大到能將这世间万物全都摧毁。 如此强大之人,就会在自己受伤时流露出那般心疼…… 那眼神是真心还是装出来的…… 景妍终究忍不住微微悸动,可那悸动也不过是转瞬之间。 她目光逐渐恢復清明,如今的她早已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人了。 这世上连至亲之人都能害她,还有什么能靠得住呢? 轻轻嘆了一口气,景妍將目光別开。轩辕云苍今日救了她的命,她並不是无情之人,救命之恩她一定会报答。除此之外,她也不会再有別的情感,更不会与他產生任何纠葛。 下面那些蒙面杀手被轩辕云苍如此强势的灵力震得惊骇不已。他不是普通的高手,简直是怪物……哪怕她们一起上也不过是蜉蝣撼树,连他的手指头都伤不到一根。 058 別动手动脚 轩辕云苍还未真正出手,已经让这十几位蒙面高手心惊胆颤,不战而败。此等气势全天下除了他难有第二人! 与他交手就是找死,可圣女已经下了命令,她们不得忤逆,哪怕是死,要將任务完成。 这些蒙面女子自知与他根本不在同一级別,面对如此可怕的敌人,若像刚刚一般从四面八方分別袭击,根本毫无胜算,她们只能聚在一起殊死搏斗,將所有人的力量匯集一处,看看是否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贏上一分。 她们彼此对视一眼,心中已经做好牺牲准备。开始酝酿灵力,並將所有灵力都匯聚在一起,十几道炫目灵气以冲天之势拔地而起,在半空中匯聚成面无形的巨大屏障,气势之大,震得两旁的瓦砾颤颤作响。 一团前所未有的炫彩光团以衝破苍穹之势朝轩辕云苍衝去。 对面的男人却不为所动,冷哼一声:“以卵击石,找死!”轩辕云苍只挥袖一挡,那股巨大的力量便被纷纷瓦解,变做十几股光束反弹回那些蒙面女子身上。 此人的实力已经到了可怕的程度,今日就对面站著千百位高手共同攻击,结果也是一样的。 哪怕是她们的圣女,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如此巨大的差距之下,她们逐渐绝望,男子说得对,她们的確在以卵击石。 绝望之际,一股更为强劲的力量从轩辕云苍周身猛地炸裂开来,如山崩海啸一般朝十几位蒙面女子疾速追去。 女子们抵不住如此强大的攻击,宛若投入湖中石子后炸开的水一般,被那股灵力击得向四周弹射。五臟六腑通通被震伤,口吐鲜血,狼狈至极。 傲立檐顶的轩辕云苍屹立不动,墨发轻扬,相比於那十几名女子此刻的狼狈,他显得万分淡然。 居高临下望著她们,轩辕云苍深邃的墨眸看似平静,却酝酿著势不可挡的杀气。冷峻的面庞不怒而威,飘扬的髮丝掠过脸庞,平添几分邪魅性感。 此刻他宛若天神降临,掌管世间一切生死,站在云端俯瞰这尘世,冷峻孤绝。 不仅仅是那群蒙面女子,连一旁的景妍也忍不住看入了迷。这个冷傲孤清的男人,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念在你们主人曾於我有恩,本尊今日不杀你们。回去告诉你们圣女,再敢伤这个女人一丝一毫,本尊会让她加倍还回来。”轩辕云苍锐利的黑眸闪动两下,眉头紧蹙,已经有些不耐烦,“滚!” 十几位蒙面女子面面相覷,心中已是万马奔腾。他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认识圣女……不敢再做纠缠,她们纷纷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散落在四方的长剑,一瘸一拐地离开了此处。 漫漫长街被刚刚一战弄得一团狼藉。 两旁居住的人早被这声音惊醒,纷纷瑟缩成一团,躲在房中,谁也不敢出门查看,生怕会惹祸上身,无辜丧命。至於这战后造成的混乱就只当破財消灾了吧,毕竟还是性命更加重要。 胆子稍大些的,偷偷將窗户开了一道缝隙,探头往外瞧著热闹,这一瞧,直接看呆了。 檐顶处掛著一轮圆月,月光如纱为所有事物罩上了一层淡淡的柔意。男子挺拔高大,將清瘦俏丽的女子抱在怀中,动作小心翼翼,轻柔至极,好似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如此景象宛若一幅绝妙画卷,令人移不开眼睛。 男子一派王者气息,身形如青松一般挺拔,英伟优雅,如下凡謫仙般不可方物。 女子绝色倾城,一顰一笑皆动人心魄,亮眸灿若繁星,气质楚楚动人。 这样一对璧人,简直世间绝配。 隨著战况平息,越来越多的人大著胆子將窗户开出一道缝隙,偷偷窥探那对仿佛从书画中走出来的男女。 景妍被他紧紧拥入怀中,她有些彆扭,心中泛起微微怒意,这男人似乎格外爱抱著她,动不动就贴过来,將她拥在怀里。简直……太冒犯了! “你放开我!我能自己走路,別对我动手动脚的!” 景妍眉头微蹙,明眸露出一丝寒光,她仰头与轩辕云苍对望,想和他把话说清楚。 这个男人虽然救了自己,但景妍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面对他时,她总有一种无力感,好似一切都脱离了掌控。在他面前,自己变得格外脆弱,甚至不堪一击,他的庇护令她感到压抑,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这种感觉景妍很討厌。 与景妍对视,轩辕云苍从她眼中看到一丝决绝,这让他感到不安。搂在她腰间的手加重了力度,墨玉般的眸子迸发出强烈的怒意:“闭嘴!谁让你吃灵犀丸的?不要命了是不是?一次服用三颗,你知道有什么后果吗?” 面对突如其来的斥责,景妍怔住了。他有什么好生气的?景妍不明白,狠狠瞪了他一眼,骂他多管閒事。两人什么关係?他有什么资格管自己的事? “灵犀丸的反噬性有多强你不是不知道。你也不是不知道连服三颗会给你的身体造成多大的伤害……你寧愿这般糟践自己的身体,也不愿放下你的面子接受我的帮助!” 见景妍没有讲话,他继续质问:“你若出了事,元宝怎么办?你不是最在意儿子吗?他没了娘亲以后该怎么活?我又如何跟他交代?”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景妍有些恼怒,原来他並不是真心想保护自己,而是担心没法向儿子交代…… “我告诉你,从今往后我会对你负责,若再敢伤害自己……你试试看!”轩辕云苍紧紧盯著景妍清亮的双眸,虽是威胁,却藏著他深深的担忧之情。 刚刚一战虽然已经结束,他仍然感到后怕。幸亏自己没有彻底离开,选择在暗处默默跟著她。他不敢想,若自己真的离开了她,没有及时出现將她救下,结果会怎样……若她真的服下那三颗灵犀丸与那十几人殊死搏斗,轩辕云苍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 她为何非要这样固执?明明可以选择更加简单的方法。为什么不能依靠自己?非要执拗的孤身犯险? 因为她不想欠自己的人情,更不想与自己有任何纠缠。 轩辕云苍心中愈发憋闷,她就这样討厌自己吗? 059 失控的吻 景妍被他抱在怀里,表面虽无动於衷,心中却暗暗回味两人刚刚的对话。他如此强势威胁自己,不过是担心她的安危罢了。想及此处,景妍竟觉得心口一热。 他是在意自己的。 可他为什么会在意自己呢?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因为两人七年前的那一夜?还是因为两人共同孕育了一个孩子? 想不通,更想不明白。 景妍索性不再想了,她仰头瞪著俊朗的男人,故意装成一副强硬的样子道:“我再说一遍,我的事与你无关!我想如何就如何,你別想管我!唔……” 话还没有说完,景妍便被那突如其来的吻堵住了嘴,所有的言语都化成一声闷吟。 那吻就像他人一样,如此强势霸道。 在她没反应过来之时,舌头宛若灵活小蛇一般钻进她的嘴巴,强势地掠夺、吮吸。一只手紧紧扼住她的下巴,令她无法反抗。她想要挣扎,却被那强势的深吻夺走所有呼吸。一时失去全部抵抗,软了腿脚,被他扶著腰才勉强站著,不至於太狼狈。 酝酿所有力气,景妍狠狠咬上他的嘴唇,在他失神的那空儿挣脱怀抱,一只手狠狠甩上他的脸,啪地一声,给了他一个万分清脆的耳光。 轩辕云苍被扇了巴掌,却並没有恼怒,只是意犹未尽抚上自己被鲜血染红的嘴唇,还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景妍的心彻底乱了,这个吻让她浑身仿若触电一般,一股酥麻感从整个脊背上一跃而起,甚至令她感到害怕…… 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吗?这就是欲望来临时的感觉吗? 可为什么是他呢? 轩辕云苍见她愣神,目光不仅落在她柔嫩娇艷的嘴唇上,被吻过后微微肿著,看起来更加诱人。 “对我,你有感觉吗?”因为刚刚的那个吻,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显得莫名性感。 景妍抬手,又想给一个巴掌,却被他挡了下来。 隨即他再次俯下身,含住那对诱人的双唇,舌尖突破齿关长驱直入,恨不得將对方一口吞进肚里。这吻带著强烈的征服欲,他像一头正在捕猎的野兽,对著景妍不断掠夺,舌尖不断深入,碾压,软肉交缠发出嘖嘖的水声,在如此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事情往奇怪的地方发展去了…… 景妍內心本是万分抗拒,可在他不断的攻势之下,她竟也成了半推半就,不断挣扎的双手也回应般拥住了他。 狂乱的气息几乎將两人燃烧,剧烈的喘息如引信点燃这个寂静沉闷的夜晚。 动作愈发激烈,深吻已不能满足轩辕云苍生出的欲望,他將景妍紧紧抱住,另一只手忍不住顺著她的纤细腰肢上移,隔著衣服握住她胸前的一团柔软。 “嗯……”景妍已然有些迷乱,唇角不住溢出娇软的呻吟,原本清澈明亮的双眸被笼罩上层薄薄的雾,丰腴的酥胸第一次被如此揉捏,让她隱藏的欲望显现出来,脸颊染上一抹酡红。 不对,不对! 景妍强逼自己清醒,在迷乱之中抬手又是一个巴掌。 轩辕云苍还是没有躲,绝顶俊美的脸庞掛上两个掌印,看著荒唐又可笑。他依旧没任何恼怒,反而一把抓住景妍的手,细细摩挲,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心情大好。 景妍狠狠推开了他,心中无比懊恼。 狗男人,竟然趁人之危轻薄她! 关键是自己还没有反抗,甚至下意识回应起他,简直太离谱,太荒谬了!她以后还怎么有脸做人? 轩辕云苍静静看著景妍脸上露出一连串可爱的表情。心中漾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是激动,心动…… 景妍看著对方这般无赖模样,像一拳打在了上,不知如何是好,她指著轩辕云苍,咬唇说道:“你以后离我远点!別再让我看到你!” 胸口的伤还在隱隱作痛,痛中却生出了痒,景妍无法再面对他,起身运气一跃而起,消失在了暗黑的夜色之中,背影匆匆,更像仓皇逃跑。 独留轩辕云苍一人在原地反覆回味。他抚上微微肿起的唇角,回想起景妍刚刚那般害羞的神色,只觉得脊背酥麻,心跳加速。 七年前那一夜他身受重伤並没有享受到其中滋味。如今上天让她与自己重逢。他已经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了。 “景妍,我要你是我的。”轩辕云苍喃喃自语,语气却格外的篤定。 几条街外的路边,十几位蒙面女子狼狈倒在一辆华丽的马车前,为首的女子强撑著身子跪在马车前,颤抖著对马车內的女人稟报刚刚的战况。 “圣女,我们本来已经快杀了她,可却突然出现了个男人,他功力实在太强,我们十几个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最后……”蒙面女子已经说不下去,头紧紧低著,害怕马车內女人的责罚。 “不可能,区区天阳城,怎会有此般高手?”女子刚想反驳,脑海中却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她棕色瞳仁骤缩,不可置信喃喃道,“难道……难道是他?” “那男子说圣女曾对他有恩,看在往日情分上,他姑且放我们一条生路,还说……” “说什么?別吞吞吐吐的!”女人脸色已经沉到极点,目光狠辣。 “他还说让我们回来告诉圣女,若再敢伤那女子一丝一毫,会让圣女付出代价……” 女子听后先是一愣,一对美眸难掩痛苦之色,它紧紧捂住胸口,只觉痛得要喘不上气来。 “云苍……我对你一片真心,你竟然为了一个贱女人这样对我……你会后悔的!”女人眸中闪过一丝狠厉,紧握的掌心已被指甲划出血痕。 等景妍回到侯府时,景侯府眾人已经集结完毕,打算夜闯万宝阁,说什么也要把元宝从那里就出来。 还是景妍及时赶到,告诉了他们自己的计划,这才成功將眾人拦下。 等回了房间,景妍从带回来的包裹里掏出一堆丹药,都是她几年来断断续续炼出来的,有治疗內外伤的,有强身健体的,也有提升灵气之类的禁药。 她爱好不多,炼製丹药算是其一,而为了买到各种珍稀昂贵的药材来炼製丹药,她也逐渐养成了爱財的性格。 在其中挑拣出一些疗伤和补充体力精神力的丹药,她胡乱都倒在手心,囫圇便都吞了下去,那几乎就是她炼的所有对身体灵力恢復有益的丹药了。如今事急从权,她想在短短一夜间恢復到平时的功力,必须得下血本。 要是在场还有別人,看见她这么个吃法,绝对会气到昏厥。因为她拿出来的这些丹药,每一个都是极其稀有的,隨便拿一颗出去,也能价值万金,甚至於在外头,根本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可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这么全吞了,当真是暴殄天物啊! 吃了丹药后,她便盘坐在榻上,运转灵力调息,时间分秒过去,不过两盏茶的功夫,体內暖流奔涌,浊气自皮肤毛孔逸散而出,不仅心口的伤癒合如初,就连识海的灵力都重归充盈。 这般可怕的恢復速度,这要传出去,可得羡煞一眾灵者! 这便是她亲手炼製的丹药的效果!此等极品丹药,都是她依照太玄真经里面的秘方炼製的,隨便拿出一颗来,恐怕都要在龙玄大陆上掀起风波。 060 不就几株花草么 等景妍完全调息完,全身的灵力恢復如初时,天已经亮了几分,遥远的天际,一缕晨光透过云雾四散,充满生机。 黑亮的眼眸中再次染上担忧。 过去了一夜,也不知道元宝现在如何,有没有睡好? 郁色停驻片刻,便如流光闪过,她柳眉募地皱起。 不论是谁,要是敢动她宝贝儿子一根汗毛,必定让他后悔莫及! 万宝阁,昏暗潮湿的地牢中。 景元元躺在杂草铺垫的石床上,正熟睡著。 滚滚趴窝在他的身边,两颗黑珍珠一样的眼眸紧紧盯著地牢门口,全身绷紧,无时无刻不再警惕著,过了片刻,它眼神逐渐鬆弛下来,眼皮也掉了下来。 忽然微弱的脚步声响起,滚滚猛地一颤,再次打起精神,睁大眼睛瞪著门口。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道黑色的身影停在牢门口,滚滚眯起眼睛,其中陡然绽放出锐利的精光。 想伤害元宝的人,碎尸万段! 下一刻,那身影打开牢门走了进来,在火把的光芒下,他的脸慢慢显露出来。 滚滚警惕地看著他,隨后用后脚踢了踢睡眠中的景元元,试图把他叫醒。 元宝,坏蛋又来了! 景元元揉著眼睛坐了起来,待到他看清楚走进来的人,立刻蹙起了眉头。 唐思远发现他竟然在地牢里睡得这么香,一时有些错愕,这孩子心倒是挺大的。但转念又想到他密室中那些百年千年的天材地宝被眼前这男孩全吃了,怒气瞬间翻涌起来,看向景元元的眼神也凌厉凶狠起来。 “臭小子,你胆儿挺肥啊!敢到万宝阁来偷东西,说是谁指使你来的?” 景元元歪了歪脑袋,单纯无辜地说:“不是那个爷爷请我进来的吗?再说了,你们也没说那里的东西不能吃,我饿了找点东西吃也不行吗?” 唐思远的眼睛里似乎有火舌冒出,阴煞之气瀰漫开来,目光紧紧锁定著景元元的小脸,叱喝道:“没有別人的允许,当然不能吃別人的东西!你这小混蛋,別在我面前装无辜!密室那么多宝贝,你唯独就把最好的那一批全吃了,你可別说是你运气好。” “那些草草啊?我还以为是餵猪的呢,那不是太饿了,我才不会吃呢,味道还比不上我娘亲做的炒白菜。”景元元嘟了嘟嘴,抱怨道。 唐思远脸颊一阵搐动,呼吸急促,嘴唇颤抖连话都说不出来。雪莲和虫草可都是无价之宝,在他嘴里竟然说是猪食,而且还嫌味道不好……简直是暴殄天物,气得他要吐血了。 跟在唐思远身后的唐管事也忍不住嘴角一抽,这孩子根本就是在拿他们寻开心,说的话都能把他们气疯。 发觉唐思远已经到了爆发边缘,景元元咂了咂嘴说:“好吧,我错了,这样吧,你放我出去,我让娘亲还你几筐草草不就行了?不就几株草么,干嘛这么生气,要有格局!”他还教育起唐思远起来。 还几筐草草?不就几株草? 唐思远胸脯剧烈起伏,他要把这孩子碎尸万段! “那灵霄呢?它不仅放得高而且还很隱秘,你是怎么把它找出来的?” “灵霄?那是什么?还有这种东西吗?”景元元一脸困惑,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说:“是那些吧?是滚滚找到的,它好像特別喜欢吃,所以就都给它了。” 无价之宝灵霄竟然被一只兽宠吃了? 唐思远只觉得眼前忽地一黑,隨后怒目瞪著一脸莫名的滚滚。 “来人,给我把这个小东西拿去厨房,做成菜!”他语气阴狠,令人不寒而慄。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护卫得令向前,来到滚滚面前,但两人还是有些犹豫。之前滚滚的厉害表现,他们记忆犹新,直到现在,他们被咬了的同伴还在昏迷中,至今还找不到治疗手段。 景元元和滚滚相互看了一眼,他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阻拦护卫和守护滚滚的意思,星辰般的璀璨眸子中却是闪过一丝狡黠。 滚滚害怕地蜷缩在一起,双眼睁大,露著柔弱可怜的眼神看著缓缓靠近的两个护卫,唐管事等人都惊得微张嘴巴,这还是昨晚那只凶悍无比、无人能挡的恶兽吗? “莫要掉以轻心,这妖兽牙齿有毒!”两个护卫对视一眼,相互確认过眼神,才打起十二分谨慎伸手捉向滚滚。 滚滚却依然毫无抵抗的意思,眨了眨眼睛,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就是现在!”两个护卫异口同声地一齐扑了上去,令他们意外的是,抓捕进行的很顺利,滚滚被他们拿捏在手里。 “抓住了,抓住了,哈哈!”护卫激动地喊了出来,没想到今天这么好抓,一时有些难以置信,莫非是昨晚它折腾太久,今天累得动不了了? “拿来给我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毁了我的宝贝!”唐思远气愤地说,吃人的目光落在滚滚金色的毛髮上,微微一愣,他也有些奇怪,为什么今天这小东西变得柔弱,连一点挣扎和反抗都没有。 “不要伤害滚滚好不好,滚滚它现在是没有力量的……”景元元忽地顿住,发现自己好像说漏了嘴,立刻慌忙地捂住嘴巴,眼神里满是后悔。 难怪抓得这么轻鬆。 一定是这妖兽昨晚已经把自己的体力和灵气都消耗殆尽了,到此刻都还在恢復期,根本没法使用能力,所以就变成了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心里的疑惑与顾虑瞬间得到了解答,唐思远嘴角一勾,残忍的笑意浮现在脸上。 他一只手抓著滚滚的脖子,將它拎了起来,冰冷的双目盯著它那双黑珍珠般的瞳孔,说:“太好了,你说你吃了我这么多宝贝,现在我吃了你,是不是也很合理?这样那些天材地宝也算是回到了我手里……” 景元元插了一句:“你有所不知,滚滚昨晚拉了好几次肚子,那些草估计都已经被拉出去了。” 唐思远脸色一变,冷喝道:“小混蛋,你別以为你就逃得了,等我吃了它,再来想想怎么惩罚你!” “呀!” 手上忽然传来一股怪力,唐思远虎口一松,原本控制在手里的小兽挣脱出来,跃上他的脖子,在上面狠狠咬了一口。唐思远的反应已经相当迅速,想用手护住脖子,但滚滚的速度太快,他的手还抬在半空中,就已经被咬了。 如果放远距离,哪怕再多出几步,滚滚这次偷袭也不会成功,毕竟唐思远与它的实力差距太过悬殊,但就是因为两者距离太近,而唐思远又因为景元元的话放鬆了警惕,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 “小王八蛋,你敢骗我!”唐思远迅速反应过来,这都是景元元设下的局,滚滚不反抗,他故意说漏嘴,都是为了放鬆他的警惕,好让这一次偷袭成功,没想到一个六岁大的孩子就有这么深的算计! 滚滚逃回景元元的怀里,偷袭成功后的它得意地蹭了蹭景元元的胸口,向他邀功。 元宝真厉害,能想出这样一招,攻其不备! 对方果然中计!太厉害了!元宝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了! 061 喘息之机 “我可没有骗你啊,是你没听完我的话,滚滚现在恢復了一下,还是能咬人的。”景元元无奈地摊手,反正现在也没办法跑出去,他又是躺了下来。 “来人,把这两个戏耍本少爷的人拖出去砍了!”唐思远表情扭曲到了极点,这时候脖子上的伤口也因为滚滚的毒唾液开始变成黑色。 “大少爷,你好像中毒了!”唐管事神情慌张地提醒他,没想到大少爷也抵抗不住这毒,现在麻烦了,得赶紧给家主通报。 唐思远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但抬手阻拦了他:“这事绝对不能传出去,包括我爹也不能知道,必须保密!” “但……”唐管事忧心忡忡,他知道灵霄等天材地宝的丟失传出去会让大少爷丟面子,接管万宝阁没多久就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家族內部肯定对大少爷有意见。 “这是我的命令!”唐思远给他一个严厉的眼神,压住他的异议,隨后转头,一双噬人的眼睛盯著景元元。 “马上把解药交出来,否则不仅是你要跟我一起死,就连整个景侯府都要陪葬!” 景元元眼神惊慌,似乎是被他摄人的威胁嚇到了,声音有些颤抖:“我又没说不给你解药,这么生气干什么?” 看著他委屈的表情,唐思远的一腔怒火根本发泄不出来,憋在心里鬱闷极了。他觉得这孩子肯定是懂怎么气自己的,但现在他又有求於人,不能来硬的,难道这孩子天生克他么? “赶紧把解药拿出来,不要废话。”唐思远紧咬著牙,忍住一掌拍死他的衝动说道。 景元元却摇摇头说:“我可不傻,要是我把解药给了你,你之后肯定会把我和滚滚杀了的!何况,现在解药不在我身上,在我娘亲那里,我也给不了你。” “景家二小姐?”一晚上,唐思远也从手下那里得知了景元元是刚刚从外面归家的景二小姐的儿子,而且手下调查到的信息不仅如此,还把景二小姐回来后的所作所为都说了一遍,这让唐思远对这个怪异的女人有了几分兴趣。 只有这样的母亲才会生出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古灵精怪的孩子吧?想起这个小王八蛋把他万宝阁里的宝贝都给糟蹋了,他就恨不得当场砍了景元元,都说儿子像妈,这么看来他娘亲也不是什么好人! 唐思远怒火中烧,却忽然感觉眼前恍惚,是毒素蔓延开来了。他心中暗骂一声,这什么毒啊,我这一身功力竟然也抵抗不住,甚至连拖延时间的努力都收效甚微。 “快,去把景家二小姐请来!” 说罢,他身形摇晃地走出密室,他急需一些解毒丹药来压制这股莫名毒素,若是赶不上今日拍卖大会的开场,那可就真正丟了大脸,会极大影响他在家族內的地位,他不想犯下这样的过错,硬撑也要撑到拍卖会结束。 “加派人手看住他,千万不能让他逃了!”唐思远临走前叮嘱,顿了顿继续道:“伙食给他弄好一点,別委屈了。” 最后的声音明显不自然,更像是咬著牙挤出来的几个字。 景元元抚摸著滚滚,微微一笑,计划成功! 他保证了自己的安全,还能安心地等到娘亲赶到了!他觉得,时间不会很久! 景妍大清早就到了客栈,林信等人用了一整夜,一番忙活,竟然顺利凑齐了她需要的所有东西,询问之下,她才了解到他们做起了水匪的老本行,趁著夜色把天阳城里的一些店铺扫荡了一遍,当然他们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都只拿需要的东西,並且留下了等价的银钱和额外的碎银补偿。 想来这些店铺的老板看到钱应该不会多说什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景妍明白他们也是无奈之举,如果她藉助侯府的力量,绝对不会在一晚上就找齐她想要的东西,非常时刻非常手段,交给侯府,效率太低,有些时候求助黑道背景的人反而有奇效。 眼下救出儿子是她眼中的头等大事,至於后面的影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万宝阁抓了她的儿子已经触及她的底线,那他们就要准备好接受她无穷的怒火! “景娘子,这些东西你拿来想要干什么?”林信有些奇怪,景妍给他的清单里有著许多奇怪的东西,很少使用的硝石也在其中,为了找到它,他们也是费了一番功夫。 明明是去救人,买这种东西做什么? 景妍看出他的困惑,却没有想解释:“待会听清楚我说的话,然后按我说的做,等到了时间,你们自然就知道它的用处了。” 林信点了点头,景娘子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反正迟早都会知道的,按她说的做就好! 他们前后忙活了一个多时辰,在万宝阁拍卖大会即將开始的时候终於完成了,景妍满意地打量著做出来的东西,玩耍般地顛了顛,她可以肯定自己手上这个十数公斤的炸药包,足够让万宝阁吃一壶了。 如果有人清楚她的计划,肯定会觉得她是个十足的疯子,竟然要在拍卖大会上炸毁万宝阁,简直是活腻了! 景妍却不以为然,伤害了她的元宝,扔炸弹都算自己手下留情了。 她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无情勾唇。 “景娘子,上官公子到了。” 景妍挑了挑眉,思索片刻回道:“你先让他在大堂等会,我马上就到。” 大堂,上官疏月坐在轮椅上,背影显得格外孤独,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就像是与天地交融在一起,出尘夺目,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姿態优雅,如瀑般的黑髮用玉簪挽起,加上一袭白袍,更显出他瀟洒超凡的仙人之姿。 不过吸引景妍目光的,並不是他出眾的外貌和典雅姿態,而是那数十个放在他周围的木箱。她鼻子耸了耸,嗅到了几丝黄金的气味,眼睛一亮,莫不是说…… “上官公子。”她迎上去,声音平淡,她本就和上官疏月没什么交往,如果不是儿子喜欢,恐怕两人早就没了联繫。 “景娘子。”上官疏月抬眸,见到景妍的一瞬间,眸中微亮,如同流星划过夜空,留下一抹璀璨。 “我得知元宝被万宝阁关了起来,所以特地拿来一百万两黄金,看看能不能帮到你。” 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他真正说出来的时候,还是將景妍震惊了,他一个晚上就可以拿出一百万黄金,简直超出她的想像。 要知道上官疏月虽然是皇子,但这里不是他的东临国,能拿出这么多黄金,很明显他的实力很不简单,甚至有些深不可测。 062 偷拿金子的下场 贺伯从一开始就等在旁边,看到上官疏月的眼神示意后,他一一打开木箱,瞬间,金色光芒照亮了整个大堂,闪了眾人的眼。 还好这里被黑水寨的人控制后,没什么人来,如果有外人看到这么多黄金,肯定会被嚇得匀速过去,就连黑水寨的人都忍不住抹了抹眼睛,再三確认黄金的数量。 景妍惊讶过后,很快冷静下来,眼神盯著上官疏月,他跟元宝也才相处没多久,现在愿意拿出一百万两黄金,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到底是真的情感深厚,还是另有目的呢? “我有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 上官疏月微微一愣,隨即含笑说道:“景娘子但讲无妨。” 景妍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沉默地看著他,时而眉头微蹙,时而上下打量,看得上官疏月浑身不舒服,连贺伯都以为她要对自家公子干什么坏事,正准备上前时,只听景妍三分玩味七分认真地问了一句:“你对我家元宝是不是有別的心思?” 上官疏月嘴角一抽,想要辩解,胸口忽地涌上一股邪气堵得他难受,隨即乾咳起来。贺伯连忙上前帮他顺其,瞪了一眼景妍,她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公子疼爱元宝,一定要有那种齷齪阴暗的想法吗? 但景妍没准备放过他,继续说:“我儿子聪慧可爱,有人喜欢很正常,这我管不了,但是绝不能影响他的健康成长,你要是想对他做什么坏事,我可是绝对不允许的……” 上官疏月咳得更厉害了,牵动起肺气的病痛,他脸颊涨红,差点没晕过去。 “景娘子,你可別说了,公子要被你气死了。”贺伯嘆了口气,这都什么人啊。 “以防万一么,他反应这么大干什么?要是晕过去,可別赖上我!”景妍从怀里摸出一颗丹药,找准机会射入上官疏月的嘴里。 贺伯有些惊慌,生怕她给自己家公子吃什么不乾净的药丸,立刻说道:“你方才给公子吃了什么?要知道公子他为了这一百万两黄金,昨晚可是整宿没合眼,操碎了心,你不感恩也就罢了,居然还要下毒手么?” “贺伯,好了……”上官疏月拉住了他的衣袖,让他不要说下去了,舒了口气说:“我好多了。” 贺伯这才看到公子的面色恢復了正常,也不咳嗽了,明白景妍拿出来的不是什么別的,正是帮忙治疗肺气的药丸。他连忙向景妍恭敬作揖说:“请景娘子恕罪,刚才我只是一时著急,话说重了,还请您不要怪罪。” 景妍没回话,她早就不在意贺伯的所作所为,自然不会將他的话听进去。她的目光落在上官疏月略显苍白的脸上,微微蹙眉,颇为认真道:“你身上的毒恐怕拖不了太久了,你对元宝这么上心,我都看在眼里,这里的一百万两黄金,就当是你向我买药的定金了,半年之內,我定会帮你炼出无极太清丹,但它到底能不能根除你中的毒,我也不敢打包票。” 上官疏月眼睛放大,有些吃惊,旋即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按捺不住的喜悦,刚才吃下她的丹药,他立刻感觉身体舒服许多,也就相信了元宝所说他娘亲炼丹本事很高的话,现在看来,事实看来,景妍的炼丹本领可能比元宝敘述的更厉害。 现在他得到了她的亲口承诺,会炼製解决他身上毒的丹药,即使她不確定效果,但他依然相信,这恐怕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谢谢你。”简单的三个字却带著极为复杂的情感,他看到了新生活的曙光,对能够再次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行走跳跃的未来,他心中充满渴望与期待。 贺伯后知后觉地看向景妍,目光中带著深深怀疑,一百万两黄金,很难不怀疑是不是她想独吞这么多黄金,才编出一个自己能炼丹解毒的谎言来欺骗公子,这些年公子跟他一起问遍了天下名医,每一个查验完公子身体后,都是摇头嘆息,连御医们都束手无策,她的能耐难道比这些名医都大吗?要是如此,还会这么籍籍无名? 可恶啊!竟然利用公子迫切想解毒的心思,空手套白狼! 贺伯冷哼一声,见自家公子同意了,便没有多说什么。 “一言为定。”景妍招呼来林信等人,指著黄金说:“赶快把这些黄金处理一下,每一箱上面铺些金子遮挡,下面就塞些搬砖,把我刚才做好的东西,放进一个箱子里就行,加快速度,拍卖大会快要开始了。” 景妍话都说完了,林信等人还是站在原地,看著满屋子的黄金两眼发直,陶醉地笑了起来,这么多黄金,简直比他们这辈子见过的银子还要多。 这时,景妍冰冷的声音在他们耳边飘然响起:“你们当中谁敢偷偷拿金子……这就是下场!” 叮! 长刀出鞘的声音响起,一柄飞刀忽然出现,几道寒光闪烁之后,又回到了景妍手中,眾人都还没察觉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眾前水匪还没缓过神时,领头的林信衣服忽然碎裂开来,整个人瞬间光了屁股,他连忙用手挡住关键部位,惊慌失措地叫了一声,其他人也才反应过来。 刚才的飞刀竟然是把他的衣服切碎了,而且还丝毫没有伤到人,这是多么恐怖的刀法! “景娘子!?”林信前后遮掩著,悲惨地看著景妍,好歹他算是水匪老大,怎么拿他开刀啊! 景妍没给他好脸色,没起到带头作用,就是要拿你杀鸡儆猴!她冷哼一声:“少囉嗦,抓紧时间,事情办好了,自然少不了你们的份!” 林信等人一听,立刻打起了精神,一百万两黄金啊,他们只要能喝口汤,就足够瀟洒半辈子了! 金子还没分到,一个个都沉浸在以后美妙的幻想中,他们也忘了,景娘子的钱是好拿的吗? 贺伯看著他们手脚麻利地处理著一个个箱子,取出黄金,再放入砖块,心痛不已。这可都是公子的钱!竟然就这么轻易落入了別人的口袋,而且不仅不用在拯救自己儿子身上,还要以假乱真地去坑人,难道不怕被万宝阁发现吗? 一旁的上官疏月脸色平静,没有任何心疼,钱財於他而言皆是无用之物,解不了他身上的毒,有再多黄金又能怎样呢?所以他根本不在乎,他更看重的是元宝的安危和景妍的承诺,钱总有办法赚,但失去可爱的元宝和解毒的希望才是最可怕的。 “这个箱子別动手脚,总要给万宝阁吃颗定心丸。”景妍留下了一箱黄金,任何计划都要付出成本,只要计划成功,这点黄金算不了什么。 林信点点头,他现在无条件遵从景妍的安排。 063 一条毒蛇 此时,景侯府的管家来了。 “大小姐,万宝阁的唐大少爷专门派人邀请大小姐去万宝阁一趟,说是有要事商谈,而且希望务必在拍卖大会开始前。” 景妍眼眸微垂,问:“没问具体是什么事情吗?” “他们不说,只是放言,如果大小姐不去,他们就直接杀了元宝少爷。” “好大的胆子!”景妍眼神瞬间冰冷,阴惻惻的煞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景娘子,带上我吧,也好有个照应。”上官疏月主动提出来。 景妍犹豫片刻,还是同意了。他对元宝的深厚感情与重视,她能感觉到,对他的看法也改观许多。 万宝阁的密室里,唐思远都快把自家的珍藏翻遍了,但还是没能找到什么灵丹妙药,能解开身上的奇毒。他脸都要气绿了,简直想把那臭小子撕碎了! 就在这时,密室外有人通传,说唐家的二少爷来了。唐思远危机感顿生,他这个弟弟,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过来,一定是听见了什么风声,特地过来看笑话的。 “去跟他说,我事务繁多,没工夫见他,让他有事改天再说。” 然而他话音刚落,唐家二少唐思游已然翩翩然站在了密室门口。 他一身青衣,肤白若雪,眸光嫵媚中透著几分阴寒。 “小弟可是特意来助你的,大哥怎的这样不识好人心?” 唐思游说著话便迈入了密室,一见唐思远面色铁青,眉间縈绕著些许黑气,故作惊嘆道:“大哥,你这气色怎么差成这样?不会是……中毒了吧?” 唐思远一听见他的声音,就觉得心口堵得慌,毒素猛地蔓延,让他痛苦更甚,偏偏在唐思游面前,不能显露分毫,只能咬牙冷哼:“用不著你假好心,你何时跟我兄友弟恭过?这间密室,你没有资格进来,赶紧给我滚出去!” 他满腔怒气,对唐思游更是完全没有好脸色。他这个弟弟,他最清楚,为了把他从万宝阁掌事的位置上拉下来,不知在他周围安插了多少眼线。 这会儿跑过来,不是为了看笑话,还能是为了什么?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阴险,简直阴险至极。 暗色自唐思游的眸底划过,他的脸色阴沉了一分,这才缓缓退出了密室。 但他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只是退出几步的时间,他便调整了脸色,復又笑了起来:“大哥如此说,可真伤小弟的心!我是听说灵霄出了差错,所以连忙过来,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你也知道,这次的拍卖会,不光是父亲,就连族里的长辈们都十分看中,届时都会到场,要是让他们知道灵霄在大哥的手上没了,你说……他们还会把万宝阁交给你来掌事吗?” “说来说去,你就是打著算盘想抢万宝阁!简直痴人说梦!別忘了,唐家世代的规矩,有资格接管万宝阁的,只有未来的家主继承人!家主之位从来都是嫡长子继承,所以除非我死了,你这辈子都別想爬到我头顶,更別想成为唐家家主!”唐思远冷冷嗤笑。 唐思游面若冰霜,眸如寒潭,周身霎时冷了下来,视线更如一条毒蛇,淬出丝丝阴寒。 唐思远恨恨地盯著他,心想终於可以戳破他的假面了,谁知唐思游忍耐能力极高,眼睛闭了闭,再次睁开时,那些阴寒瞬间消失不见,笑意盈盈重新爬上面庞,仿佛变脸一般。 “大哥可真是冤枉我了!谁不知道,你是唐家板上钉钉的未来家主?我作为小弟,不过是感念你日夜操劳,担心你的身体,这才想帮你分担,为你解忧。如今看来,倒是小弟自作多情了,大哥不喜欢,我这就走,只是彆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否则气血上涌,导致身上的毒遍布全身,那倒是我的过错了!” 唐思游仿若歉意一笑,衝著唐思远拱了拱手,道:“离拍卖会也没多久了,大哥先忙,小弟这就走。” 说完转身就走,自外而来的晨光划过他的眼角,暴虐的情绪瞬间照亮,令人心惊。 听著对方的脚步声愈来愈远,唐思远终於放鬆下来,瘫软在地,他的口中不由自主地喘著粗气,因为中毒忍耐,出了一身的汗。 天杀的!中毒也便罢了,还让唐思游这条毒蛇知道了,著实气愤! “大少爷!你没事吧?”唐管事急急忙忙跑来,一见唐思远瘫坐在地上,赶紧过去把人扶起来。 “还死不了!著急忙慌的,又怎么了?”唐思远调息片刻,终於缓过神来。 “那、那景侯府的二小姐带著黄金赎人来了!”唐管事一想起大堂那场面,就忍不住结巴。 唐思远眉头一皱,不可置信:“一百万两黄金?都拿来了?” 唐管事咽了咽口水,肯定道:“確实如此,小人亲眼所见!” 唐思远惊疑万分,豆大的汗登时从额头淌下:“那可是一百万两!黄金!她景侯府有那么多钱吗?难不成,她去偷盗国库了?” 一百万两黄金,哪是一个一品军侯府能拿出来的?他当时说出这个数字,就是知道他们拿不出来,故意说的。因为他根本就没打算放了那臭小子!可现在,他们竟然拿出来了!一百万两黄金啊,恐怕是南越国大半个国库的钱了吧! 不过现在,钱倒是其次,对他来说更重要的,是拿到解药,解了他身上的奇毒。 “小人也不知啊!他们抬著箱子就往大堂里边放,箱子数量之多,数都数不清啊!打开一看,全是货真价实的黄金!”哪怕是在银钱往来如此奢侈的万宝阁做事,唐管事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满堂的黄金,都把大堂给照亮了! 唐思远的心猛的就沉了下去,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夜之间,他们到底从哪把这么多黄金变出来的?他按下心中疑虑,从怀里拿出一颗红色的丹药,这颗药並不能解毒,但能暂时压制自己体內的毒性,他坚持到现在才吃,是因为这药有损根基,会对他的灵力修炼造成弊端。 但事到如今,他也別无他法了。 吃下丹药后,他的脸色好看了几分,招呼上唐管事,便往大堂走去。 064 骂人家是畜生 此时时刻尚早,万宝阁都还未开门迎客,因此大堂之內,除了万宝阁自家人,剩下的就是带著黄金来赎人的景妍、上官疏月一行人了。 唐思远带著唐管事来到大堂,刚一进门,就被满堂的金光灿灿给晃了眼。他的眼睛適应了好一会儿,才能好好视物,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他想不信也不行了。 景侯府二小姐真的带著一百万两黄金,来赎人了。 但是哪个臭小子,他却还不能放…… 將目光从成堆的黄金上挪开,唐思远看向大堂內唯一的女子,这一看,却是惊艷万分。她就是景侯家的二小姐?那个臭小子的亲娘?也就是那个未婚先孕,给渊王爷戴了绿帽子的景家二小姐景妍? 他用力挤了挤眼睛,试图证明自己是看错了。他辱骂唾弃了一晚上的女人,怎么可能是这样的美若天仙?他此刻仿佛胸口堵了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憋闷的难受。 万宝阁今日之祸,包括他身上之毒,都源自於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而那臭小子的生母,就是面前的这个景家二小姐。 跟一个孩子斤斤计较,太过掉价,因此见面之前,他几乎將所有的怨念,都转接到了景家二小姐的身上。 养出这样孩子的女人,就应该猪鼻猪脸、凶神恶煞,让人看一眼都嫌脏了眼睛,只有这样,他的心才能有微妙的平衡。 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却是这样一个沉鱼落雁、气质出尘的女人,岂不是让他更加难受? “你就是景侯府的二小姐?”他嗓音低沉,阴寒之气渗透而出。 景妍眉尖一挑,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不然除我之外,你还让別人来赎人了不成?” 他的视线贪婪又怨恨,刺得景妍浑身不舒服。搞笑,现在来送钱赎人的明明是她,他凭什么露出这样一副被坑害的表情? “我儿子人呢?说好的,赎金一百万两黄金,我都已经拿来了,怎么,你们万宝阁还打算耍赖吗?” 唐思远咬了咬牙,冷哼一声:“原来的赎金確实是一百万两黄金,但是你儿子没管好畜牲,让他的兽宠咬了我还给我下毒,可恶至极!所以现在除了一百万两黄金,你必须先给我解药,我才能让你见你儿子!” 景妍定睛一瞧,果然见他眉间黑气一片,笑意渐起,眼底划过瞭然。原来是让滚滚给咬了,谁让他敢抓元宝? 这小滚滚,难得也有可爱的时候嘛! 密室中,陪著景元元的滚滚突然打了个喷嚏,丝毫不知,自己竟然被女魔头给夸了。 “哎呀,你也太不小心了!滚滚的毒牙那可是相当厉害,中毒之人,要是在五天內没吃下解药,必然七窍流血而亡!我们滚滚啊,就是喜欢在同类身上,留下点印记,真是屡教不改!” 唐思远脸色更黑了,晦暗的眼眸中,杀意尽显。什么叫喜欢在同类身上留下点印记?她竟然说他和那畜牲是同类,简直该死! 贺伯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而林信那群人,更丝毫不给面子地肆意嘲笑,真不愧是景娘子,跟人家第一次见,就骂人家是畜牲! 上官疏月安静地坐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四周。 万宝阁不愧是南越国最大地拍卖场,这大堂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暗藏玄机、易守难攻,万一谈判不成,双方真干起架来,他们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 实际上,天亮之前,他们就已经派了几批人过来查探,结果没有一个人全须全尾地回来。 这万宝阁的实力,不容小覷! 也是因此,他才会连夜派人,从天阳城和天阳城附近所有的钱庄,凑了百万黄金出来。若是实在难以迴旋,能用钱解决事情,那自然最好。只要能救回元宝,不过一百万两黄金,他连心都不会多跳一下。 与此同时,景妍面色不改,实则也在暗自观察周边的布置。这几乎是她的本能,凡是到了一个新的环境,她都要將四周了解透彻,分析出哪里最容易藏著敌人,哪个方向適合做撤退路线。 她一边在內心默默分析著,一边对唐思远说道:“解药我確实有。但是,我必须先看见我儿子毫髮无伤地站在我面前!一手交人,一手交解药!” 唐思远的面色阴沉极了,只是现在自己身中剧毒,受制於人,沉静半晌,还是让人下去,把那臭小子带过来。 就算带过来,他也量他们不敢怎么样,这里可是万宝阁,是他的地盘,就算他们想明抢,且不说他手底下这么多高手能人,就是这大堂里的精妙的机关,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趁著等人带来的功夫,唐思远来到那些箱子前,想仔细看看这些黄金。 任他想破脑袋,都想不通,她到底如何只了一晚的时间,就弄到了这么多黄金?要是景侯府真能拿出这么多黄金,那就代表,南越国的堂堂一品军侯府,必定有贪污军餉的嫌疑,这么一来,招兵买马、起兵造反岂不是轻而易举?南越国皇帝还怎么安心? 正想著,一股凌厉的掌风突然袭来,他下意识躲闪,就见装著黄金的箱子们,同时被那风吹动,纷纷合了起来,满堂的金光霎时消失,瞬间黯淡了不少。 唐思远惊讶转身,定睛一看,就见景妍一身浅绿衣袍,清新出尘,纤细的身影亭亭玉立,清冷的傲气自骨內散发,令人难以忽视。刚刚那一阵掌风,正是出自她手。青丝无风自动,勾动著她旖丽非凡的面容,他实在没有想到,这样的女人,竟然还有如此实力。 “我还没见到儿子,黄金就不能给你。”她冷呵一声,黑亮的瞳孔中,寒意毕现,想讹她的钱,哪有那么容易? 唐思远收起惊艷,整理了下表情,皱眉道:“不好好看看,谁知道你会不会拿假黄金来糊弄我?或者说,谁知道这些箱子里,真有一百万两黄金?” “这屋里统共五十个箱子,一个箱子里有一千锭黄金,每锭黄金二十两。这般简单的帐目,你都算不明白?我儿子三岁的时候,给他个钱袋,一眼就知道有多少钱了,你这能力,还比不上我儿子呢!还是说,你真想把所有箱子都打开,一锭一锭地数黄金?” 景妍不屑地轻笑一声,素手仿佛轻轻一抬,就將离她最近的一个箱子高高拋起。 叮铃哐啷—— 无数的黄金倾泻而出,清脆悦耳,仿若绝妙的乐章,在眾人心尖上跳动。 几乎所有人的眼睛都一瞬不瞬地落在那满地的黄金上,世人並不一定都是贪財之人,但黄金就摆在面前,哪会有不喜欢的呢? 然而几乎是同一个瞬间,两道白紫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越过层层的护卫,偷偷往內堂的方向潜了进去。 065 人不见了 “你要不数数,看这一箱里是不是有一千锭黄金?”景妍淡淡道。 唐思远面色一囧,话堵在喉咙处,一时说不出话来。难道他真要像她所说,在眾人面前一锭一锭地数黄金,承认自己还不如她的儿子? 他堂堂唐家大少,真是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呀,怎么还不快数?不数清楚了,万一到时候冤枉我少给了钱,那我找谁说理去?” 唐思远这下真是骑虎难下了,咬了咬牙,招手让人去数。 “一锭一锭,给我数仔细了!” 都到这个份上了,要是不把黄金数清楚,还不知道这个女人,会怎么编排他万宝阁呢! 万一这一箱黄金数目不对,他还能借题发挥,好好教训教训她! 於是乎,万宝阁大堂內,一堆护卫巴巴地蹲在地上,开始数起了黄金。 景妍双手抱胸,淡淡看著,心思百转千回,早已落在了內堂。 就在刚刚,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二人趁著她丟黄金的机会,急速潜入了內堂。 因为景妍一行人的上门,万宝阁几乎將八成的护卫都叫到了大堂,於是就导致內堂的护卫减少了许多。对於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二人这样的高手来说,躲过这仅剩的护卫,简直易如反掌。 唐思远让唐管事下去提人的时候,他们就密切地关注了唐管事离去的方向,此刻循著方向找去,就为了儘快救出元宝,弥补他们玩忽职守弄丟了元宝的过错。景妍还愿意给他们机会弥补,就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 万宝阁作为一流的拍卖场,其內部设计十分精妙繁复,岔路纵横,廊道四散,仿若迷宫一般,让人难以辨別方向。 虽密切关注著唐管事,但毕竟不是寸步不离,没拐几个弯,二人就跟丟了,轩辕云燁和苏牧秦对视一眼,当即决定分头行动。然而两人刚分开没几步,就听见不远处另一条岔路尽头,传来一阵惊呼声。 “快来人啊!人不见了!” 轩辕云燁和苏牧秦双双摺返,面面相覷,惊诧非常。 人不见了?元宝不会是自己溜了吧? 可他要是真的自己溜了,不应该第一时间去找娘亲吗? 岔路尽头,唐管事飞奔回来,轩辕云燁和苏牧秦见状,赶紧藏了起来,没让唐管事有一点察觉。等他没了人影,他们才面色凝重地出来,对视一眼,一同朝著唐管事来的方向掠去,元宝一定是被关在了那里。 那是一个潮湿昏暗的地牢,石床上杂草铺垫,本应在那的孩子毫无身影,两个护卫昏死在牢门边,后颈上皆有淤伤,想必是被人袭击,两掌劈晕过去的。 对於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劈晕两个武力不低的护卫,恐怕太过困难,那么也许,是其他什么人带走了元宝? 一想到这个可能,轩辕云燁和苏牧秦双双蹙紧了眉头,心中担忧横生。 带走元宝的人,到底是友是敌,他们无从知晓,那么元宝此刻到底是否安全,便成了他们心头高高悬起的大石。 二人走进地牢仔细查看,发现里面並没有任何打斗挣扎的痕跡,那么或许,元宝是自愿跟著那人走,而不是被强行掳走的? “这下怎么办?” 苏牧秦收起了素来那副游戏人间的態度,俊美的脸庞上儘是担忧,他难得地慌了神,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们还是先把情况告诉景娘子,看她有没有眉目吧!她如此聪慧,一定能找到蛛丝马跡!”此时此刻,轩辕云燁能想到的也只有景妍了,多日相处下来,她的沉稳机敏早已刻进了他的心里,有问题找她,就一定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苏牧秦默默点头,儘管他对景妍颇有微词,但他心里还是对她有些许敬服的。 唐管事著急忙慌地回到大堂,迎接他的是所有人投来的注目,只因他声音嘹亮,大堂內的每一个人,都听见他喊著:人不见了! 唐管事脚步一顿,浑身就像被浇了一盆凉水,瞬间清醒过来。不由暗自懊恼,他也太过鲁莽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应该先偷偷告诉大少爷,让大少爷定夺才对。 可现在话已经出口,他想收回去,那也是来不及了。 唐思远的脸募地黑了下来:“你刚才说,谁不见了?” “地、地牢那孩子不见了……”唐管事看著大少爷凶狠的模样,整个人瑟瑟发抖。 “怎么会不见?地牢的护卫是干什么吃的!”唐思远气急败坏。 唐管事哆哆嗦嗦道:“那些护卫……都被人给劈晕了……” 景妍闻言,心头微动,一抹流光隱入眼底。 有人带走了元宝?难道是他吗? 这时,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也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来了,他们凑近景妍,悄声將他们刚才在地牢中看见的情景详细地告诉了她。 景妍紧绷的神经终於舒展开来,她要是没猜错,救走元宝的人,就是他无疑了。 他如何悄无声息地潜入万宝阁,又悄无声息地將人救走,她无从得知。 只是她心头的直觉告诉她,元宝既然是自愿跟著走的,那么带走他的,就一定是他愿意相信的人。而这样不光能取得元宝信任,还能有实力闯入守备森严的万宝阁的人,除了他,她再想不出第二个人。 “还不快去查!给我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谁带走了他?”唐思远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愤怒从他难抑的声音中倾泻而出,让景妍回过神来。 唐管事连连称是,赶忙跑了下去。 景妍素手抬起,轻轻搭在自己的唇边,轻笑出声:“唐大少爷,你该不会是在誆骗我们良家妇女吧?也许,我儿子元宝根本就没来过你们万宝阁,你们演这么一出,就是为了誆我们侯府的黄金!如此行径,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卑鄙下流、无耻至极!” “如此挑衅我们一品侯府,这件事,恐怕没法善了!”她眼眸微敛,一抹精光一闪而过,却见唇角扬起,狡猾的笑意遍布白瓷的面颊。 “来人,把黄金都给我带回去!” “遵命!”林信这帮人,一听要把黄金带回去,一个个高兴坏了,虽然他们知道,这些表层的黄金下,基本都是凑数的板砖,但光是这表层的黄金,几十个箱子垒在一块儿,那也老值钱了!与其给万宝阁这帮傢伙,不如拿回去分给他们这些兄弟们,好让他们也尝尝,吃喝不愁的滋味! 066 作茧自缚 “等等!”唐思远大吼道,他额角青筋狂跳,眼前这个女人,顛倒黑白、倒打一耙,实在让他忍无可忍。 “你儿子昨天来我们万宝阁,那么多客人的眼睛都看见了,可不是我们万宝阁一家之言!再说了,你今日巴巴地来,不就是从那些客人的耳中听到的消息吗?虽然人现在不见了,但你也不能睁著眼睛说瞎话!” “你知不知道,你儿子在我们万宝阁到底闯了多大的祸?” “唐管事!把景侯府小小少爷造成的万宝阁损耗的清单,给景二小姐好好看看!” 损耗的清单? 那小子是来拆迁了吗?人家连损耗的清单都列出来了。 一听这茬,就连景妍都来了兴致。 唐管事毕恭毕敬地奉上清单,景妍翻开来,粗粗一扫,脸上的笑便僵住了。 一颗百年长生果、一朵天山雪莲、五株雪山虫草……竟然还有十株灵霄! 我的个乖乖啊,儿子,你是真能吃! 娘亲也要甘拜下风啊! 这也不怪人家万宝阁这么大费周章,甚至开出了一百万两黄金的价格,非要让她来赎人。就这些东西加起来,恐怕都远超一百万两黄金的价值了吧! 主要是,那可是灵霄,有价无市的灵霄!隨便拿一颗出来就是天价,可他倒好,一下子吞了十株! 要说是心疼灵霄,景妍倒是不会,她更担忧的是,儿子一夜之间吃了这么多天材地宝,他那小身板,能吃得消吗? 心中忧虑,面上却依旧不露声色,她重新勾起唇角,好笑地看向唐思远:“唐大少爷,你別开玩笑了,我儿子那小身板,这么多东西,他哪吃得下啊?就算吃得下,这些东西灵气十足,他一个小孩,也根本受不住。我看啊,这清单上的损耗,根本不是我儿子乾的,说不定是你们万宝阁的墙角破了洞,溜进了黄鼠狼吧!” 这么多大补的东西,元宝一人实在太过勉强,但是,他身边还跟这个胃似无底洞的滚滚呢!她相信,滚滚绝对能帮元宝完成收尾。 唐思远脸都气歪了,强行压下的毒素也隨著气血重新上涌,眉心的黑气愈来愈浓,他怒吼道:“我不管!反正我们万宝阁的宝贝就是被他给吃了!不光是他,还有他身边那只金色的小畜生!他们两个狼狈为奸,为非作歹,看在他还小的份上,我们可以饶他一条性命,但是这一百万两黄金,还有我身上毒的解药,必须给我留下!” 他一字一句声音洪亮,可是话音一落,脚步便开始不稳,眼瞧著头昏脑涨就要倒下,唐管事眼疾手快,上前扶住。 “等等!”景妍看他这副模样,知道他毒素蔓延,情况越发不妙,她心如明镜,面上却依旧不紧不慢,“灵霄这样珍稀的宝贝,想必唐大少爷一定珍之爱之,用心地藏到了最隱秘安全的地方,那样的地方,寻常人怎么可能进得去,更何况是我儿子呢?” “他就是进了我们密室……”唐管事刚一开腔,就自觉不对,他又坏事了,这么一说,他们一定能猜到是他们先把人哄骗去了密室,才会发生这后面那么多事。 但如果真要这么说,理亏的岂不是变成了他们? 这么一想,唐管事背后冷汗直冒,这个女人真可怕,一两句话,就把他和大少爷唬得团团转。 唐思远狠狠地瞪了唐管事一眼,没用的东西!要不是他领那个小兔崽子进万宝阁,哪来的这么多劳什子事儿? 上官疏月始终在一旁的轮椅上坐著,听见这话,也开了口:“元宝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若没有你们引导,他怎么可能进得了你们万宝阁的密室?因此,这因果循环、追根究底,根本就是你们作茧自缚,怪不得旁人!”他言辞犀利,声音清冷,王者之气从中逸出,让人难以忽视。 “公子说得极为在理!”贺伯站在一旁附和,“分明是你们自己图谋不轨,还想反过来讹別人家的黄金,真没想到万宝阁竟都是这般无耻之徒!” 上官疏月清凌凌的目光投射过来,看得对面一阵寒意:“我听闻万宝阁得了件宝贝,名唤血灵芝,需以童子血长期餵养,方可成就至宝,难道说你们带回元宝,就是为了血灵芝?” “血灵芝?童子血?”景妍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她竟没有想到,万宝阁胆敢誆骗她的宝贝儿子,让他给灵芝餵血? 她冷笑一声,幸好自家儿子是个机灵的,身边还有个滚滚保驾护航,让万宝阁不仅如意算盘落空,还赔了夫人又折兵,不然的话,她非得踏平万宝阁不可! “唐家好歹也是龙玄大陆公认的十大家族之一,权势滔天,地位卓然,却没想到在背后做这样见不得人的事,你们说,我要是把这事到大街上宣扬一番,你们唐家,还能坐稳十大家族的宝座吗?” “噗——” 唐思远再难压抑,一口鲜血直接喷出。 景妍算是抓住痛点了。 他们唐家从来都是十大家族中的最后一名,十大家族之外,许多的家族一直盯著唐家,妄图將唐家拉下神坛,取而代之。要不是他们家族还有最重要的底牌在,恐怕他们第十家族的位置,也早就没了! 唐思远是唐家家主下一代的继承人,他从来都小心谨慎,唯恐有一点行差踏错,如若不然,就算有家主只传长子的规矩在,可为了家族长远的未来考虑,家族的长辈长老们,保不齐还是会放弃他,转而选择他的弟弟,这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事! “大少爷,你还好吧?”唐管事心都要跳出来了,大少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他还有命活?他再管不了那么多,对景妍討饶道:“景二小姐,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或者,看在唐家的面子上,把解药给我们大少爷吧!” “想要解药……”景妍眼眸低垂,作思虑状,接著抬眸道,“也不是不能考虑,那我带来的黄金怎么办?” 067 空手套白狼 唐思远眼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了,要是眼神能刀人,恐怕景妍早就千疮百孔了。 “黄金你都拿走!算我唐思远今日遭了晦气,意外丟失了灵霄!”他咬牙切齿,暗自在心里想著,一旦他的毒解了,他定要带著唐家的一眾高手们,踏平景侯府!不管景侯府在南越国地位如何声名如何,今天的仇,他都必须要报! 一眼便看清了他眸底的深沉和毒辣,景妍眼眸微冷,要相信他解毒后不会蓄意报復,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为了景侯府,也为了她自己和元宝,她决不能轻易放过他! “都拿走就算了。”景妍摇了摇头,嘆了口气道,“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我儿子吃了你们的灵霄,那我一个做娘亲的,也得讲理。我看这样吧,我拿走一半的黄金,剩下的五十万两黄金,权当做是替我儿子给你们的赔偿,你们怎么看?” 唐思远和唐管事简直惊呆了,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女人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明明是她一直说自己儿子没有偷吃他们万宝阁的宝贝,现在他们心累了,不愿计较,她倒好,反过头来又认了,还愿意主动赔偿一半的黄金,这女人的脸说变就变,也太过离奇了吧! 她看著他们惊嚇的样子,唇角勾起,满不在乎地理了理衣袖,淡淡道:“別这么惊恐地看著我,我又不吃人!相反的,谁不知道我景妍是个大好人,敢作敢当,从来不坑他人钱財!” “咳——” “咳咳咳——” 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二人听见这话,一口气堵上喉咙,忍不住狂咳起来。 就她?还大好人?还从不坑他人钱財?他们算是见识到了,原来做人可以不要脸皮到如此程度! 无耻至极,他们五体投地! 林信这一帮黑水寨的兄弟一个个眼冒星星,简直把景妍当成了偶像,他们要是能学到她的精髓,也能这样脸不红心不跳地无耻坑人就好了! 上官疏月清浅一笑,清冷的眸中水波微盪,將那一抹倩影深深地印在了心上。 而贺伯则是无语极了,对景妍的无耻已经逐渐麻木,用他家公子的黄金,充她的场面送人情,真是大开眼界!只是他还是见识的少,更加让人震惊的还在后面呢! 空口白话的,唐思远也不会轻易相信她,只有真的看她把黄金留下了,他才敢把她的话当真。 “景二小姐,解药该给我了吧?” 景妍却装作没听见,目光悠悠地在那些箱子上一一扫过,她眉头微皱,似有些犯难道:“我们景侯府向来清正廉洁、视金钱如粪土,南越国人人称颂,可如今大喇喇地將这么多箱黄金抬进抬出的,被百姓们看在眼里,定要说我们景侯府徒有虚名,指不定还要编排我们景侯府贪赃枉法、挪用军款呢!这件事影响重大,必须谨慎对待。” 轩辕云燁侧过身去,脸上的笑已然快憋不住了,来的这一路,他被她坑骗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此刻听见她这样说话,心中警铃作响,一猜她就想搞事,不过万幸的是,这一次她的目標不是他,被坑的是別人,他可就乐得看好戏了! “景娘子,那该怎么办啊?”他甚至还有閒情逸致,附和她一句。 “是啊,该怎么办呢?”景妍遥遥递给他一个讚许的眼神。 这还是轩辕云燁第一次接到她这样的眼神,往常的时候,她给自己的,通常都是赤裸裸的白眼。 唐管事挠了挠头,突然有了想法,道:“不如我们用银票换你们的黄金?如此的话,你们就不用抬著黄金进出景侯府,只把黄金都留在我们万宝阁就好。这样一来,也不会被人閒言碎语。” 上鉤了! 景妍惊喜点头:“不愧是万宝阁的人啊,就是聪明!就这样,你们给我价值五十万两黄金的银票,我没了后顾之忧,就把解药给你们!” 唐思远心头突突,总感觉哪里有问题,可偏偏有说不上来。 唐管事面露难色:“可是现在我们万宝阁所有的银票加起来,也不过二十万两黄金之数,不然……剩下的三十万两,我们先欠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唐管事心里的小九九可多著呢,只要大少爷拿到了解药,就一定不会放过他们,到时候带著人踏平景侯府,那剩下的三十万两黄金还用还?甚至还能把拿出去的二十万两討回来呢! 这买卖,值得很! 他这边心里美滋滋呢,却没想到,自己会栽在景妍这个大魔头手里。 景妍故作深沉地想了想,说道:“行吧,那就先给我二十万黄金的银票,再用你们唐家的名义给我写一张欠条,不然无凭无据的,改天你们不认帐,我们孤儿寡母的,找谁说理去?” 欠条? 还用唐家的名义,她可真是胆大包天! 唐思远却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推了推唐管事,道:“还不赶紧给她!欠条我也能写,但写完之后,你必须马上把解药给我,再带著你的人立马离开。离拍卖大会开始的时间不远了,我可没那么多功夫跟你閒扯!” “唐大少爷爽快!” 兵不血刃地拿到了一大叠银票和唐家大少爷亲手打下的欠条,景妍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哼哼,聪明机智,舍她其谁? 迈出万宝阁的大门,轩辕云燁和苏牧秦看著她的眼神都变了。 神人,她就是神人! 用几十箱掺著一点黄金的板砖,换了二十万黄金的银票,还有一张价值三十万黄金的欠条,面对十大家族的唐家,竟能如此空手套白狼,属实是牛坏了! 林信那帮兄弟更夸张,一个两个的,挺胸抬头、喜形於色,好像这事缺了他们就干不成一般。 贺伯推著自家公子出来,心里憋屈极了,自家公子费心劳力,忙前忙后了一夜的时间才给她凑了一百万两黄金,结果她不光没用这黄金,还空手套回了这么一大笔钱。 要他说,她拿的这些银票,好歹给公子分一半啊! 只是自家公子啊,压根不稀罕这些钱財,不光如此,他此刻还高兴得很,往日一双清冷素淡的眸中,现在全是那个女人的倩影。 糟咯,我们公子啊,恐怕要被他们母子吃定咯! 068 你为什么不要我和娘亲? 万宝阁旁边的巷子里,一辆马车缓慢地行驶中。 马车中,景元元仰著头,眼神一派纯真,好奇地问身旁的青衣男子:“真的是爹爹让你来救我的吗?” 唐思游摺扇轻摇,朝他笑了笑:“对呀,我是你爹爹的朋友呢,你和你爹爹长得如此像,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景元元有些怀疑:“可他们明明叫你二少爷,你和他们是一伙儿的?” 唐思游脸上表情僵了僵,隨即又露出一个笑来:“你误会了,叔叔虽然跟他们认识,但叔叔也很討厌他们!他们是坏人,叔叔是来救你的好人。” 景元元歪著头,还是不放心:“你怎么证明你是好人?” “叔叔带你去找爹爹,见了爹爹,你就知道叔叔没骗你了。”唐思游努力表现得和善可亲,伸手就想朝景元元圆圆的脑袋摸上一下,可对方根本不吃他这一套,躲开了他的手,让他有些尷尬。 算了算了,他不和小孩一般见识。更何况这还是一代魔尊轩辕云苍的儿子! 静园。 淡黄色的槐宛若珍珠,在风中纷纷飘荡,叶芽尽情绽放,美得出奇。 槐树下正站著一对父子,父亲高大挺拔,儿子纯真可爱,父子二人在纷纷飘落的槐间,定格成一幅唯美的画面。 景元元眨巴著大大的眼睛,歪著头,眸中闪烁著好奇的光芒。这个男人就是他的爹爹吗? 鼓著嘴巴想了想,他忽然朝轩辕云苍招了招手,稚嫩的声音道:“你能不能蹲下来点?我仰著头脖子好痛哦。” 唇角微微上扬,虽然半张脸都被面具覆盖,仍旧看得出他出尘的样貌,一双墨玉般的眸子仿若盛著一片浩渺星空,他看著眼前的小人儿,和自己那么像,一时心头一热。听他的话俯身蹲下,却仍旧比儿子高上不少,周围是淡淡的槐香,阳春三月,春光大好,他也觉得胸口一阵暖意。 “他是你派去救我的吗?”景元元伸出白胖的小手指了指倚树而立的唐思游。 景元元能够平安逃出万宝阁,多亏了唐思游和他安插在万宝阁內的眼线相互配合,加上唐思远又中了毒,无暇他顾,唐思游才能如此顺利地把元宝带到自己身边。 轩辕云苍轻轻嗯了一声。 一旁的唐思游终於被证清白,笑著对景元元道:“看吧,叔叔真是好人。” 轩辕云苍目光始终落在儿子身上,原本平静的目光出现一丝涟漪。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个孩子,而且还是和所爱之人的结晶。想及此处,他幽深冷绝的眸中竟酝出丝丝暖光。 “你为什么戴著面具?”景元元好奇问道。 轩辕云苍眸光闪烁,眼底生出一丝笑意,想起那个倔强高冷又绝尘美丽的女子,他轻轻勾起嘴角。是她留下的印记,他不愿意抹去。指尖划过面具,碰了碰她留下掌印的地方,脑海中迅速想了个藉口,道:“日头太毒,我怕会被晒黑。” 景元元十分不解,望了望天,又望了望眼前的男人。真的很晒吗? 唐思游静静看著这一父一子,只觉得大名鼎鼎的魔尊此刻父爱泛滥,竟变得慈祥了不少。 冷护法始终站在几人身后,保持著警惕。她眸中冷意泛滥,表情也十分冷漠,一边注意著周围的环境,一边又不自觉被眼前这幅温馨的画面吸引。 “嗯……我想问你个问题。”景元元仰著头,有些欲言又止。他离家出走,歷尽千辛万苦找到爹爹,就是想问他这个问题。 “你问吧,只要我知道的,一定都告诉你。”轩辕云苍又凑近元宝一些,他弯下腰,让姿態放的更低,目光与元宝齐平,看著元宝的眼神充满怜爱。 景元元手指交缠,有些犹豫问道:“你为什么不要我和娘亲?一家人不都是应该生活在一起吗?” 稚嫩的童声像一根针往他心臟扎了一下,轩辕云苍无声凝望著儿子,张了张嘴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原来他半夜一个人离开家,甚至还误入了万宝阁,陷入危险……这一切的原因只是想问他一句,为何会拋弃他和娘亲? 轩辕云苍心臟又痛了下,忍不住摸了摸面前的儿子。 儿子这样可爱纯真,他怎么忍心拋弃他呢? 捏了捏儿子柔软细嫩的脸蛋,轩辕云苍一向冷漠的眼眸中散发淡淡柔光,心已经化成滩水,他用温柔低沉的嗓音道:“元宝,爹爹怎么可能拋弃你和娘亲呢?是爹爹……根本不知道还有个这么可爱的儿子,是爹爹错了。” “你承认是我爹爹了。”景元元思考了一会,明亮的眼睛扑闪扑闪眨著,又用清脆的嗓音道,“既然你回来了,以后就要好好保护我和娘亲,还要给我和娘亲银子!” 儿子纯真清脆的声音如同一阵清风掠过他的心间,他低头静静凝望元宝天真可爱的童顏,嘴角勾起一抹温柔至极的笑,此时此刻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魔尊,只是一个疼爱儿子的父亲。 景元元被他的笑容吸引,眨巴著眼睛呆呆看著,觉得爹爹的笑容特別好看。 唐思游静静看著这一父一子,也觉得这画面十分美好。 他之所以和轩辕云苍合作,不仅是因为他抓住了自己的把柄,更是因为自己想藉助他的势力来对付他的大哥唐思远,成为唐家真正的继承人。轩辕云苍势力如此之大,和他合作无疑是自己目前最好的选择,哪怕他是魔尊也无所谓。 帮轩辕云苍救出他的宝贝儿子,他欠自己一份人情,正好可以藉此让他將自己的罪证销毁,从此还他自由。 冷护法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愈发相信他们真的就是父子,思维方式简直如出一辙。尊上和十大家族谈判时,思维也如此跳跃,让人跟不上他的思路,也摸不清楚他真正的想法,把人耍得团团转。思维诡譎,似邪非正,这也是为何他被叫做魔尊的原因。 魔尊和小魔尊的对话逻辑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摸清楚的。 过了一会,轩辕云苍忽然收敛笑容,一本正经的看著儿子,道:“爹爹当然应该给你和娘亲银子,保护你们俩。而且,一家人就应该在一起生活,这样才方便爹爹照顾你们俩,你说对不对?” 听尊上如此说,冷护法心头一震,得知尊上莫名其妙多了个儿子已经够不可思议,现在他竟然还要照顾他们娘俩,肩负起父亲和丈夫的责任,还要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她有些难过,胸口闷得厉害,心中压抑许久的感情无处宣泄,还没有表达就已经结束了。她不敢想,自己此生真的只能站在他身后,看他们一家人和和美美地幸福吗…… 景元元看著轩辕云苍狡黠的目光,糯糯问道:“你不会是想收买我吧?” “说对了!”轩辕云苍忍不住对儿子翘起大拇指,万分讚赏地看著他,“你如果肯帮爹爹,让你娘亲接受我,爹爹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景元元歪著小脑袋想了半晌,爹爹提出的条件的確很诱人,但……他有月叔叔那么有钱吗?而且他这个爹爹总是一副心机很深的样子,还是月叔叔看起来更加单纯善良,所以,爹爹说的话可信吗? 069 想要多少黄金都有 景元元万分纠结,最后还是鼓著脸摇了摇头:“你別想让我背叛娘亲!” 轩辕云苍又摸了摸儿子的小脸,对儿子此刻的反应並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欣赏,不过是他的孩子,人小鬼大,聪明得很。 “你误会爹爹了,爹爹怎么会让你背叛娘亲呢?只是想请元宝替爹爹说说好话,让你娘亲能接纳爹爹。” 景元元还是有些犹豫,肉肉的小手交缠在一块。 “元宝是喜欢银子吗?”轩辕云苍看自己动之以情不行,开始诱惑起小傢伙。刚刚他第一个要求就是替自己和娘亲要钱,肯定是个小財迷。 一听银子,景元元眼睛亮了一下,有些心动,却还是摇了摇头。 轩辕云苍没想到小傢伙意志这么坚定,一下有些丧气,脑海里已经开始想別的办法。可这时景元元却突然开口:“我喜欢黄金!” 唐思游看著景元元语不惊人死不休,被口水呛得止不住咳嗽。 冷护法看这一大一小父子二人的交流方式,更加確定这孩子一定是尊上的儿子。这么想著,看向他的目光也愈发深沉温柔。 轩辕云苍听儿子这样回答,眸中笑意更盛,果然不按套路出牌,对他的脾性!以后把镜阁交给他,自己也就放心了! 对冷护法伸手示意,冷护法递给他纸笔,见他大手一挥,洋洋洒洒写下几行字。道:“这是八万两银子的欠条,你找到欠条上的人,问他要等价的黄金。这是爹爹送你的礼物,如果你答应爹爹的话,想要多少黄金,这里都有。” “迟听寒?”景元元小声念欠条上的名字,越念越觉得这名字怎么如此熟悉?“谁是迟听寒?我去哪里找他呢?” “不记得了吗?他是你娘亲的大表哥啊。现在应该就在景侯府,你把欠条亮给他,他会把黄金给你的。如果他不认帐的话,你就把欠条贴到街上,他是个脸皮薄的,肯定会把钱给你。” 此刻迟听寒正在去往万宝阁的路上,不知怎么忽然浑身发冷,打了个喷嚏。摸摸额头,也没生病啊。难道有人在背后骂他? 冷护法听到尊上说的,嘴角勾起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她已经想像到那个闷骚男被表侄子追著要钱时无奈又尷尬的神態,简直太好笑了。 唐思游站在一旁只想隱身,心想以后绝对不能惹到他们俩。 “原来是他呀!”景元元想起在醉仙居和迟听寒见面的场景,他兀自把欠条收入了袖中,“那我就收下了,不过就这点钱是不可能收买我的,之后帮不帮你,还得看你的表现!” 墨眉轻挑,轩辕云苍看著儿子如此精明,脸上笑意更深。真不愧是他的孩子,小脑瓜转得快的很,还要看他的表现,真是可爱,可爱极了! 又揉了揉儿子软绵绵的小脸,轩辕云苍起身站起来,回头对冷护法道:“通知景二小姐,元宝现在在静园。” “遵命。”冷护法抱拳鞠躬退下,脸上依旧冷若冰霜。 唐思游见父子对话差不多结束,试探著凑了上来,赔著笑脸问道:“尊上,元宝已经回来了,那我的事……” 墨玉般的眸子瞥他一眼,轩辕云苍声音倦懒:“表现不错,本尊看你还算有诚意,这次就当做见面礼,至於那东西,若之后表现好的话,本尊自会还你。” “尊上……”唐思游欲言又止,心中有些不甘。轩辕云苍竟然说话不算数……他费了这么大功夫把他儿子救了出来,他竟翻脸不认人,还用那东西吊著自己,简直欺人太甚! “如何?你有意见?” 一道冷冽的目光射过去,唐思游直被盯得一个冷战,后脊立马生出汗来,立马摆手摇头:“没有,小人当然没有意见了!能为尊上办事,小人荣幸之至。既然尊上已经找回儿子,小人就先退下了。” 轩辕云苍终於將目光收回,不再搭理唐思游。眸光落到景元元身上,那股失而復得之感令他无限珍惜此刻的团圆。 看著儿子可爱的模样,一切烦恼尽烟消云散,如果能將他的娘亲也接到自己身边,以后他们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那该是多美好的事。 已经开始畅想未来的美好生活,他嘴角笑意愈发明显,眸中闪烁著温和的光。 “你笑得好奇怪哦,不会是在算计我和娘亲吧?”景元元总觉得他正在谋划什么,一脸警惕看著轩辕云苍,怀中的滚滚也隨主人一起警惕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看你平安无事回来,爹爹只是高兴罢了。”轩辕云苍不自然地咳嗽两声,將笑容遮掩。 景元元又盯著他看了几眼,满脸的不相信。 轩辕云苍有些心虚,摸了摸儿子乌黑的头髮,话锋一转问道:“元宝,你娘教你武功了吗?我感觉到你身上灵气环绕,像是刚刚有了晋升。你先练上几招,让爹爹给你指点指点。” 景元元眸光闪烁,他能感应到轩辕云苍强劲的灵力,想了想后,他放下怀中的滚滚,问道:“有没有剑?” 轩辕云苍听这孩子要剑,有些犹豫,他这么小,应该使不惯他的长剑。 四下望了望,盯准对面那棵槐树,指尖轻弹,灵力翻涌,一根结满槐的槐树枝应声落地,他上前拾起,检查了几下后,便递给了景元元。 “先用树枝对付一下,改日爹爹找人为你打造一把顺手的短剑。” 景元元盯著树枝打量了一会,凑近闻了闻槐香气,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后,就一蹦一跳跑到了院子中央。 槐纷飞零落,一抹小小的身影静立其中,虽然身形稚嫩,却已有挺拔之势,槐枝被压在身后,忽然小手一挥,亮剑姿势让轩辕云苍眼中一亮。还没开始出招,只是一个简单的起剑式,他就已经看出了诸多端倪。 缀满槐的树枝在他的手中绷起微微的弧度,角度斜斜向上,正是与人对战时最有利角度,动作看似简单,实则已露杀气,攻守兼备。 如此的起剑式,景元元一定有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师父,轩辕云苍暗自感嘆,这招式定是他娘亲教他的吧。 脑海中涌现景妍那张绝世倾城的容顏,轩辕云苍思绪不禁飘远,不受控制想起昨夜那个缠绵至极的吻,那女人吃不了一点的亏,狠狠甩了自己两个巴掌,可他却不后悔,甚至还有些回味,回味她绵软润泽的红唇,一时间竟有些沉醉。 070 一拳打在棉花上 嗖嗖嗖—— 景元元已经开始舞剑,狠烈的剑气在空气中升腾,让他回神。 槐树下,稚嫩的身影灵敏如燕,挥剑动作俊逸洒脱,毫不拖沓,每一次出手都如此利落,看似试探,实则暗藏杀机,剑气翻涌间气势如虹。 眼中的讚赏之意隱藏不住,轩辕云苍眸光闪动,暗暗感嘆儿子果然是天选之人,初入武门就已经掌握如此灵动的剑法。 看见儿子舞剑的身影,他忽然想起一套古老的剑法,与儿子非常相配。 “元宝,爹爹教你一套新剑法,你看好,这是二十六路剑法!” 金色的剑光划破天际,长剑在挥舞之间如闪电一般,在槐树下若隱若现,衣袍隨动作飞舞,挺拔身姿如神明降世,洒脱灵逸。 景元元被眼前一幕深深吸引,睫毛扑闪扑闪,眸中是爹爹舞剑时的灵动身影。 落下的槐在半空中漂浮,如早春初雪,隨著轩辕云苍动作翩翩飞舞。 轩辕云苍在雨中自在瀟洒,剑光四射,凛冽之气蔓延四周。 天地闃寂。 唯有眼前的飘逸剑影,舞动时带著猎猎风声,墨色衣袍飞扬,与漫天的槐构成一幅绝美的画卷,动作如此敏捷优雅,世间绝无仅有。 在他周遭,舞动的身姿刚柔並济,墨黑长髮空中飞舞,连风都吹得恰到好处。 景元元已经被眼前的场景征服,不禁看得出神。 这世间竟有如此飘逸的剑法,竟有如此俊逸的身姿! 当景妍踏入静园,行至槐树中间,便看到如此场景,父子二人在间共舞,剑气冷冽,金色剑光闪动跳跃,映入她的眼眸,令她不由停住脚步,痴痴看向二人。 已经是傍晚,暖色夕暉照在二人身上,淡黄色的瓣如羽毛飘在空中,映出一幅人合一的绝美画卷。 春风吹拂,瓣轻轻落地,万物復甦。 景妍静静看著远处的父子二人,落日晚霞洒在他们身上,一大一小两人竟如此和谐,父亲英俊挺拔,儿子洒脱灵动,淡淡的霞光在他们身边勾勒出淡淡的光晕,美得令她呼吸一窒。 无人会怀疑他们的父子关係,虽然身形差异巨大,可无论是外貌,神態与气质,他们都如此相似,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可即便如此,她却还是感到莫名不安。这股不安从何而来,她也讲不清楚。 或许是和这个男人七年未见,他重新闯入自己的生活,乱她心神,这种感觉陌生极了,让她心生不安。 又或许是他以父亲的身份靠近她最为珍视的儿子,她害怕会被夺走此生最重要的人…… “娘亲!”景元元软绵绵的一声轻唤,令她如梦初。 见儿子蹦蹦跳跳朝自己跑来,稚嫩的小脸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因为刚刚舞剑,他浑身出了层细细的汗,鼻尖还掛著一滴顽皮的汗珠,景妍终於笑了,失而復得的喜悦涌上心头。 景妍弯身蹲下,掏出手帕为儿子轻轻擦去脸上的汗水,捏了捏他软软的小脸,胸中一片温热。 幸亏儿子没有出事,她长舒了一口气。 只要看到儿子平安无事,她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急死娘亲了知道吗?以后绝对不许一个人出门了,娘亲会担心。”虽然是责备的话,语气却並不严厉,此刻她觉得万分幸福,將儿子拥入怀中。 景元元努了努嘴巴,有些愧疚地点了点头:“娘亲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得到儿子的承诺,景妍心口巨石落地,望著儿子稚嫩的小脸,她忽然鼻头一酸,眼眶微微泛红。她俯身,温柔地在他额头上印下轻轻一吻。 景元元蹭了蹭娘亲的颈窝,重新回到熟悉的怀抱中,他开心极了。 母子俩依偎在一块,周围的时间都变慢,霞光落在他们身上,如此温馨。 轩辕云苍静静看著这幅美好的画面,墨眸微垂,心头竟有一股酸涩涌出。自己竟然错过了他们母子二人七年的时光,如今终於相认,他绝不会让母子二人离开自己! 看著景妍对儿子嘘寒问暖,关怀备至。他竟有些吃味,看她如此温柔体贴,对自己却生疏冷漠……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作为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尊,竟然会吃儿子的飞醋,如果被別人知道,定要威严扫地! 实在太不符合他高冷邪魅的魔尊形象了。 感觉到一股幽怨酸涩的气息,景妍下意识回头,这才注意到旁边站著的男人,虽然戴著银色面具,却仍旧遮盖不住他俊逸绝美的容顏,如雕刻一般的下頜和微抿的嘴角,又让景妍看得一愣。 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切,自己毫不留情甩了他两个巴掌,掌印估计今天还没有消,否则他怎么会戴著面具?想及此处,景妍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幸灾乐祸地笑了。 虽然笑容很隱晦,轩辕云苍还是敏锐察觉到了,他眼神暗了暗,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我刚刚舞剑也出汗了,你怎么不帮我擦擦?”轩辕云苍一改往日的高冷,幽深的眸子里盛著醋意,语气並不是期待,反而有些自嘲,他知道景妍一定不会为自己擦汗的。 可他却猜错了。 “好啊,你把面具先摘下来。” 看著景妍狡黠的笑容,轩辕云苍终於体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虽然有些尷尬,看著她的眼睛,他还是將面具摘了下来。两个醒目的巴掌印十分对称烙在他俊俏的脸上。有些詼谐,却並不难看。 完全放下了他堂堂魔尊的包袱,静静看著景妍,露出一抹淡淡的笑,那笑里还带著些宠溺。 “誒?”景元元瞪著一双大眼睛,好奇看著他脸上那两道红红的巴掌印,忍住没有笑。反倒是他怀里的滚滚,被眼前的场景逗得身子一仰,扑腾著爪子差点掉到地上。 景妍忍耐著笑意,生出一种报復的快感,可对上他那双明亮闪耀的眼眸,脸上那两道巴掌竟然愈发明显,好像在时刻提醒著她,那巴掌印从何而来? 昨晚发生的一切重新涌进脑海,她忽然想起那个缠绵至极的吻,两人在月色之前差点忘乎所以……想到这里,她竟忽然心跳加速,脸颊飞红,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这个狗男人,竟敢占自己的便宜! 早知道就该再甩他几个耳光!把他打成猪头才好! 恢復冷静,景妍一个眼刀甩过去,摸出刚给儿子擦完汗的手帕,使了吃奶的力气在他脸上使劲蹭著,分明就是在报復,不让他毁容誓不罢休。 痛得忍不住闪躲,轩辕云苍无奈至极,一把握住她“作乱”的手:“你究竟是有多厌烦我?就不能对我温柔一些吗?” 景妍撞上他无奈却宠溺的眼睛,竟有些发愣,虽然被扇了两个巴掌印,可除了有些违和之外,竟还是如此俊美非凡,脸上的印子根本遮挡不住他原本的耀眼。 “祸水!”她低低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轩辕云苍被她说得一愣,反应过来后,意识到她是在夸自己,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他那一笑,如冬日暖阳,低沉笑声若潺潺流水,充满磁性,沁润人心。 好像一拳打在上,景妍狠狠瞪著他,发现这个男人总有本事让自己生气,若不是儿子在场,她只想再给他脸上来两个巴掌。 071 担心儿子被抢走 “这次多谢你救了元宝,欠你的人情我一定会还。除此之外,我们也不可能有別的关係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和元宝,大家各走各的路。”她眼眸蒙上一丝冷意,睫毛微微垂著,不再看他一眼,隨即牵起儿子的手,“走吧元宝,我们回家。” 一抹笑容凝在脸上,轩辕云苍眸光黯淡,胸口一阵苦涩,他竟然……有些难过。不知道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她接纳自己。那一夜,真的就什么都不算了吗? “等一下。”他拦住她的去路,“唐家人诡计多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们,这些日子你们儘量待在景侯府,不要出门了。” 景妍拂过他拦路的手,语气疏离冷淡:“唐家人不放过我们?他们绑架我儿子,我还要找他们算帐呢!”眼中一丝寒光闪光,难掩杀意。 无奈摇了摇头,轩辕云苍好似已经知道她会如此回应,便道:“既然如此,莫不如同我一起去万宝阁看场好戏。” “什么?”她回头,目光霎时与他撞上,原本眸中射出的冷寒竟被衝散些许,反而多了些惊愕。 “去了就知道了!”轩辕云苍凑近她,低沉的嗓音充满磁性,带著几分挑衅,他道,“还是你不敢去?” 简直是笑话! 明知道他在用激將法,景妍却偏偏找著了他的道,受不了他如此挑衅的目光,她抬眼道:“谁说我不敢的?去就去,现在就走!” 计谋得逞,轩辕云苍暗自笑了笑,將面具重新带回脸上,只留下唇角一抹淡淡的弧度。 “娘亲也带上我吧!”景元元也想去凑热闹,稚嫩的小脸儘是期待。 不屑地笑了笑,不就是个万宝阁吗,她今天非要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囂张!带著儿子一起去又有何妨? 她还没伸手,轩辕云苍就率先把儿子扛到了肩上:“走,爹爹带你去!”元宝骑在他脖颈上,两条肉肉的小腿来回晃荡,那幅画面让景妍有些错愕,一切竟然如此自然,轩辕云苍如同寻常人家的父亲一般,没有丝毫的架子。 和她印象里的男人完全不同。 “別忘了滚滚!”景元元吹了一声口哨,滚滚立即飞上他的肩头。 坐在轩辕云苍的肩膀上,景元元视野更加开阔,他没有丝毫恐高,只觉得新奇,有意思。 看著父子二人如此和谐,景妍些许的恍惚,这七年来,一直是她们母子相依为命,景元元没有享受过父亲的关爱,他还这么小,应该很渴望有一个像轩辕云苍这般魁梧俊秀的爹爹吧……胸口泛起一阵酸涩,她竟然有些担心,儿子会不会被这个臭男人抢走。 好你个景元元!这么快就跟別人走了!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亲了? 还有那个狗男人!真把自己当成元宝的爹爹了!她什么时候允许他们父子相认了? 景妍握紧拳头,气不打一出来,满脸的幽怨,提起裙摆跟上了他们。 看三人依次从眼前走过去,冷护法一时有些无法接受。 她不会是在做梦吧?这还是他印象里的尊上吗?一直以来,尊上都是冷漠的,高贵的,仿佛没有七情六慾一般,拒人於千里之外。可眼前的尊上却一直在笑,还让这个小孩骑到他的肩膀上,嘴里还嘟囔著什么“骑大马”……简直太反常了,尊上不会是被什么附身了吧? 冷护法忽然有些难过,或许自己並不了解尊上,他並不是无心之人,只不过是一直没有遇上那个对的人,融化他这座冰山。 此时万宝阁热闹非凡,人声鼎沸。一年一度的拍卖大会即將开始。这是万宝阁的传统盛会,也是唐家的大事。今日来参加拍卖大会的唐家人有很多,他们纷纷想借著这场拍卖大会来认识更多官宦权贵,提升自己在南越国的影响力。 拍卖会热闹非凡,宾客陆陆续续进入万宝阁,可密室里,唐思远和管事两个人却已是愁容满面。面前空荡荡的匣子原本装著虫草、长生果等稀罕宝物,现在竟然都不见了。从境外运来的烈云果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踩过,汁水流了满地,隱隱约约可见一只红色的小脚印,像是一场灵异事件…… 密室另一头是一大堆装著金子的红木箱,唐思远都来不及检查,记得之前见到景二小姐踢翻了一个红木箱,那里面的的確確是货真价实的黄金,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景侯府和唐家根本不是一个级別,他不相信景妍敢冒著和唐家翻脸的风险,以她儿子性命做赌注,来捉弄自己。 虽然这次没占到便宜,但总归还不算血本无归,他暗自安慰自己。可唐家长辈都已经到了拍卖大会的现场,他总不能把这些黄金抬出去和他们见面吧?那岂不是主动承认自己做错了事,是个无能之辈? 绝不可能!他好不容易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好不容易让家族相信自己有能力打理好万宝阁,今天的拍卖大会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 “真该死!竟然连我爹都来了!一定是唐思游这个小畜生搞的鬼!他就是见不得我好!这个混帐东西!以为这样就能夺走我家族继承人的位置吗?简直痴人说梦!” “大少爷稍安勿躁,我们还有血灵芝,只要有它,拍卖大会一定能顺利进行!” 话虽如此,唐管事只是想让唐思远冷静下来,其实他心里也没什么底。意外频出,现在就只能硬著头皮將拍卖大会开下去。若真的追究起来,他也定要负责任,若不是自己把那小孩儿招进了万宝阁,怎么会发生这么多事…… 唐思远双眸闪光,终於不再那般慌乱:“没错,还有血灵芝!快看看,血灵芝是不是还在匣子里?” “大少爷放心,我刚刚已经看过了,血灵芝还在里面,完好无损。”唐管事已经检查过,血灵芝静静躺在匣子里,没任何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唐思远拍了拍胸口,鬆了口气。 072 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刚缓了一口气,唐思远又想到另一件事。 “灵霄都不见了,今日来参加拍卖大会的宾客大都是为了它而来,他们扑了个空,肯定要找我们麻烦。” “这个嘛……”唐管事眼珠一转,又开始想別的主意,“拍卖灵霄的时候,我们大可以把它用布盖住,然后再找个信任的人,让他用高价拍下东西,最后灵霄只不过是经过我们自己人的手,自然不会被人发现它已经失窃的事!” “这样真不会穿帮吗?盖著布,大家看不见实物,一定会產生怀疑吧。”唐思远不放心。 唐管家胸有成竹说道:“您放心吧,绝对不会穿帮的!灵霄这种宝物自然要保留神秘感,怎么会轻易让別人看见?而且越是神秘,越勾起他们的好奇心。咱们只要找自己人把东西拍下来,最后一定神不知鬼不觉,把这事隱瞒过去!” 唐思远此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这么办了,希望他们不要发现……” “小人立即找人去!”唐管事对唐思远鞠了一躬,隨即退出了密室。 望著唐管事远去的背影,唐思游深深嘆了口气,最近他简直犯了太岁,倒霉的事一件接著一件,又回头看了看大堆摞在一起的箱子,或许这些黄金都不足以弥补他所遭受的损失…… 只能说聊胜於无,他隨手打开一个箱子,金色的光晃入眼中,令他一瞬间睁不开眼睛。看著满满一箱的金子,他终於缓了口气。 隨手拿出一颗金子放在手中把玩,果然財宝的力量是无穷的,他心情舒畅了不少,这时密室外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大少爷,出事了!那小魔头又来了!” “小魔头?”唐思远还没反应过来,见到有人进来,赶忙把箱子盖上,生怕別人会覬覦自己的黄金。合上盖子的瞬间,清晰可见他的指尖处有些许银灰的粉末沾染其上,可他早被別的事吸引去,根本没发现这些细节。 “昨晚大闹万宝阁的小男孩又回来了!”护卫语气十分恐慌,是被景元元折腾怕了,生怕他今天又搞出什么事来。 “他怎么又来了?”唐思远怒意升腾,眸光一暗,恨得牙根直痒痒,这个小混蛋糟蹋了他这么多宝贝,没找他算帐就不错了,他竟然还敢回来?简直欺人太甚! “就他一个人吗?”唐思远不相信,他一个毛头小孩有这么大胆子再闯万宝阁。 护卫摇头道:“还有景家二小姐,和一个戴面具的男子。” “戴面具的男子?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唐思远细细回忆,还是想不出来来者何人,景家二小姐是那小鬼的娘亲,那男人又是谁?总不会是小鬼的父亲吧? 护卫也有些迷茫:“属下也不晓得。” “笨蛋!不知道不会去查吗?”唐思远狠狠瞪了护卫一眼,拂袖而去。 万宝阁的大堂。 轩辕云苍、景妍和景元元三人一现身,就成了万眾瞩目的焦点。男人挺拔魁梧,虽然戴著面具,却难掩天姿容貌,一举一动矜贵优雅,只看一眼便知他並非凡人,尽显王者之气;女子容貌倾城,出尘绝色,一顰一笑宛若仙女入凡,虽是女子,眸中却有一股傲然霸气;两人中间的孩子纯真可爱,稚嫩的小脸上点缀著淡淡的笑容,肩上还带著一只金色兽宠。 三人如同鹤立鸡群,在人群中十分扎眼,让人忍不住侧目回望。 “这小魔头又回来了!”护卫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消息越传越快,整个万宝阁都知道,景元元竟又杀回来了! “我才不是小魔头呢,我是娘亲的乖孩子。”景元元嘟著小嘴,一双无辜的眼睛眨巴眨巴,可爱极了。 在场的宾客不明所以,看见护卫竟这么说一个如此可爱的孩子,都纷纷为景元元出头,斥责护卫简直太过分了。 护卫们一个个愁容满面,十分委屈,这孩子看著可爱,捣乱的本事可不小,把他们折腾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有苦都没地方去说! “元宝!”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来。 景元元扭头一看,发现竟是上官疏月,见到那张熟悉的面孔,他十分高兴,稚嫩的小脸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甜甜叫道:“月叔叔!” 清脆的呼唤如泉水般悦耳,叫得上官疏月心都快要融化了。 看见景元元安然无恙,还是如此活泼开朗,上官疏月终於放心,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目光一转,他发现景元元身边除了景妍,竟还跟著一个戴面具的男人,他神色微暗,上下打量两眼,便认出了这人是谁。 寻遍整个天阳城,也不会再有第二人拥有这般浑然天成的仪態和气势。 此刻元宝就站在他的身旁,小手被他紧紧牵著,两人亲昵的状態,儼然一对亲生父子…… 胸口忽然有些发闷,看著他们如此亲密无间,而自己呢,永远只是个外人罢了。像失去什么最为珍贵的宝物那般,他神色黯然,嘴角的笑也僵住了。 “鬆手!我要去找月叔叔!”景元元挣开轩辕云苍的手,蹦蹦跳跳地朝上官疏月跑去。 上官疏月在轮椅上有些不方便,便將手张开,等著景元元奔到自己的怀中。摸了摸他的头,刚刚的沮丧也消散了些许。 上官疏月高兴了,对面的轩辕云苍脸色却变了,那股醋意又涌了上来,自己的宝贝儿子竟然和其他的男人更加亲近,“叔叔”叫得比“爹爹”还要甜!怎么可以这样? 眉头微蹙,墨黑俊眸投出一道冷冽寒光,落在上官疏月身上,面具下的俊顏再不似刚刚那般柔和,散发著浓浓怒意。 感觉到他直射而来的冷冽目光,上官疏月却並不在乎,他淡淡抬眸,迎接对方那双充满怒意的眼睛,表情不卑不亢,毫不畏惧。他是一国皇子,身份尊贵,怎么可能轻易就被嚇退。儘管和轩辕云苍相比,他的確逊色几分,可他对景妍的爱却並不比他少一丝一毫! 两人眼神交战太过激烈,景妍想忽略都不行,无奈瞥了他一眼,嘲讽道:“小孩子从来不会说谎,有时候不受待见,应该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轩辕云苍被她这么一说,直接气势全无,这女人怎么每时每刻都在损自己? “谁说元宝和我不亲的?再说有其子必有其父,元宝那么可爱,那么招人喜欢,他爹爹怎么可能不受人待见?” 简直不要脸!景妍斜睨一眼旁边自我感觉良好的男人,暗骂了一句无耻! 073 你能不能正经点 “表妹!” 人未到,声先到。 迟听寒迈著悠閒的步子抵达万宝阁,人还在门口,就朝景妍挥手打著招呼。 “誒,这不是轩辕兄吗?” 走到景妍身旁,他才看清,戴著面具的男人竟是轩辕云苍。虽然戴著面具,他在人群中的气质却依旧如此出眾,卓而不群,什么都不用做就成了万眾瞩目的焦点。 摺扇轻摇,迟听寒嘴角掛著淡淡的笑,绕著轩辕云苍走了一圈,打趣道:“轩辕兄,真没想到你这么善解人意,知道我会过来,还特意戴上面具把你那张妖孽的脸挡住,好让我这个天下第一美男实至名归,果然是我的好兄弟!” 轩辕云苍早习惯迟听寒如此不正经,听他这样调侃,只是淡淡顺著他话说:“我可没迟少这样的兄弟,若迟少愿意,本尊可以让冷护法再帮你用脂粉装扮一番,让你天下第一美男的名號更加实至名归。” “实至名归”四个字,他故意放了重音,语气坚如寒冰,让嬉皮笑脸的迟听寒下意识打了个冷颤,后脊生出了汗。 冷护法朝前迈了两步,对迟听寒冷冷问道:“迟少,需要我帮忙吗?”她神情冷峻,不带一丝感情,仿佛一秒就要抽出长剑,与他过招。 这样的阵仗把迟听寒嚇了一跳,他连忙摆手,尷尬地笑了笑:“不用了不用了,轩辕兄的好意我心领了。” 景元元正摆弄上官疏月的飘逸长发,听见他们都在叫著“迟少”,好奇回头,问道:“你就是迟听寒?你就是我娘亲的表哥吗?” 循著稚嫩的童声望去,看见景元元嘟著小嘴,一脸好奇望向自己,看得迟听寒心都要化了,他笑著凑近景元元,温柔说道:“对啊元宝,我是你娘亲的表哥,就是你的表舅舅,听话,叫一声舅舅听听。” 景元元看了看身后的娘亲,又看了看面前眉眼如画的男人,听话地叫了一声“表舅舅”。 “哎!再叫一声,舅舅爱听!” 这时,景元元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在迟听寒面前晃了晃,还没等对方看清是什么,又飞速收了起来,他对著迟听寒一本正经说道:“表舅舅,麻烦你把欠条上的帐结一下,一共是八万两银子!我不喜欢银子,所以你要把这些银子都换成黄金再给我!” 迟听寒直接石化当场,愣了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一旁的轩辕云苍默默对儿子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他的孩子。 景妍也没反应过来,迟听寒什么时候对儿子签下欠条了? 这事他怎么没和自己说过?哼,小小年纪竟然还敢藏小金库! 她眸光流转,望向正在发愣的迟听寒,等著他如何回復。 迟听寒抬手擦了一把汗,又訕訕地笑了笑,被景妍盯得心里发毛,有种预感朝他袭来,若他不肯交出黄金,肯定过不了这对母子这关,后果应该会……很严重! 轩辕云苍,你这个诡计多端的小人!竟然让儿子替你催欠款! 迟听寒暗自委屈,他不是有钱不拿,是真的没钱啊!所以才写下那张欠条,用欠条保住迟家那几条性命……这可恶的轩辕云苍,竟把欠条给了元宝!让自己在大家面前出丑! 简直欺人太甚!迟听寒咬紧牙关,劝自己一定要忍,毕竟一代魔尊他惹不得啊!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嘴角扯出一抹笑,他摸了摸景元元的头,拿出生平最温柔的语气哄道:“別著急啊,元宝,表舅舅是那种欠钱不还的人吗?这么点金子,跟表舅舅的全部財產比,不过是九牛一毛。等我回头就把黄金给你送来!” 作为看热闹的宾客纷纷拋出白眼。 景妍在心里默默记下,等出了这万宝阁,一定让他把黄金一分不少的交出来! 迟听寒尷尬地嘿嘿笑了两声,心道自己是人財两空,钱和面子都没了。 “景娘子,我在楼上订了包厢,一楼太吵,不如去楼上休息一下。”上官疏月礼貌问道。 轩辕云苍一记眼刀甩过去,醋意越来越浓,周围这么多人,为什么只请景妍一个?看他这副殷切的模样,分明就是对景妍图谋不轨! 景元元拽了拽上官疏月的衣角,仰头说道:“月叔叔还有我呢。” 景妍並没有直接回应上官疏月,而是警惕地打量著四周,不远处站著唐思远和唐管事两人,他们正贼眉鼠目地望向这边,交头接耳不知在谋划什么。包厢空间封闭,如果被他们的人围住的话,恐怕很难占到什么好处。 “算了,今日我们是来看热闹的,二楼太安静,也没什么热闹可看。”她隨手指了指厅內还未被人坐的空位,“我们坐那就好。” 大厅虽然人多,但四周空旷,若真交起手来,对方也討不到什么便宜。而且这大庭广眾之下,他们也不敢隨便发难。 轩辕云苍微微一笑,那笑容有些得意,他朝上官疏月投去一记鄙夷的目光,好似在说,景妍还是愿与我在一起的。 “大少爷,接下来怎么办?”唐管事偷偷盯著景元元一眾人,心臟狂跳,生怕那小魔头会突然暴动。 “先派人盯住他们,敌不动我不动,有什么情况隨时向我匯报。今天最重要的就是拍卖大会,等拍卖大会结束,我再好好收拾他们!” “是,大少爷!” 景妍有些嫌弃地瞪了一眼一直往她旁边贴的轩辕云苍,看他嘴角始终掛著一抹浅笑,有些不懂,他究竟是在傻乐什么?莫不是自己扇他那两巴掌,直接將人给扇傻了? “誒,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轩辕云苍立马摇头道:“不行,我有洁癖,別人一靠近我我就头痛。” 景妍一脸无奈:“你有洁癖还挨我这么近?难道我不是人?” 轩辕云苍又摇头:“我只能和你一起坐,你不是別人,你是我孩子的娘亲,是我的妍儿啊!” 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景妍一掌拍开落在自己腰间的大手,警告地看了他一眼,不经意与他那双泛著笑意的桃眼对视,心跳竟突然快了几分。 “谁是你的妍儿……你能不能正经点?” 轩辕云苍一双笑眼立马变得无辜,对景妍道:“我怎么不正经了?我很正经啊。”说罢,手又落在她纤细的腰间。 一旁的迟听寒有些摸不著头脑,看著正腻歪的两人,觉得自己好像穿越了。他究竟错过了多少好戏? 我的妍儿? 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听到堂堂一代魔尊用这种语气称呼一个女人。 074 拍卖大会开始 上官疏月也同他们一起坐在楼下,看著景妍腰间那只大手,他胸口越发憋闷,眼神也黯淡无光。 景元元这时突然从两人中间钻了过来,白嫩的小手用力扯开轩辕云苍放在景妍身上的大手,生气说道:“不许占我娘亲便宜!她最討厌別人碰她了!” 轩辕云苍不为所动,忽然凑到景元元耳边,对他小声说了一句话。 景元元脸色突然变了,白嫩的小手拉起轩辕云苍的大手,又把它重新放回娘亲的腰间,一本正经说道:“娘亲最近身体不適,你快扶著点她,別让她摔倒了。” 什么情况?景妍一脸震惊望著倒戈向敌人的儿子,脸色煞黑。 “景、元、元!” “娘亲你快坐下,让爹爹扶著你,我帮你捶捶腿吧。”景元元露出个討好的笑,隨即便坐在他娘亲的旁边,握紧小小的拳头,为景妍锤起腿来。 景妍眸光一转,怒瞪身旁一脸得意的轩辕云苍,不解他到底跟儿子说了什么,竟然让儿子立马向著他说话? “元宝,从实招来,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还是他威胁你了?” 景元元像听不懂一般,嘟著嘴巴摇摇头道:“没有好处啊,他也没威胁我,娘亲想多了吧。” 景妍恨铁不成钢:“景、元、元,你等著――” 景元元睁著无辜的大眼睛,仰头道:“娘亲,元宝怕怕,原来这就叫威胁啊。” “没错,元宝悟性真高!”轩辕云苍没忍住笑了,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对他投去一记讚赏目光。 “你和元宝说什么了?赶紧如实招来!” “没有啊,我什么都没跟他说,你刚刚是不是看错了呀?”轩辕云苍学著儿子说话的口吻道。 这个男人……简直太无耻了! 狠狠瞪了他一眼,景妍决定不再理他,把他当成空气! 拍卖大会正式开幕,作为一年一度的盛会,唐家格外重视,会场內不仅布置得金碧辉煌,还安排了精彩的歌舞表演,贏得了所有宾客的欢呼与喝彩。 不过,拍卖会中最为重要的,还是即將拍卖的宝物。 许多宾客也或多或少听闻了今年准备的宝物,都是衝著自己目標而来的。 很快,唐管事作为拍卖师来到台前,伴隨他的讲解,美艷的女侍者端著宝物走出来向眾人展示,很快一件件宝物都被人买走,隨著流程的进行,气氛也逐渐火热起来。 景元元还是第一次参加拍卖大会,他瞪大眼睛,充满探索欲地四处观望:“娘亲,上面卖的东西我之前都见过。” “真的吗?那元宝看上哪一件了?娘亲买下来送给你!”一想起自己儿子被人关进地牢,还差点被骗了童子血,景妍眼神瞬间一冷。万宝阁、唐家,可不要以为这件事如此轻飘飘地就过去了,反击,还没开始呢! 景元元毫不犹豫地摇摇小脑袋说:“我没有想要的,而且买要很多银子,元宝心疼。”他可是在密室里把里面的好东西都看了摸了个遍,血灵芝和灵霄可都被他吸收乾净了,別的宝贝对他就没什么吸引力了。 果然是娘亲的好宝贝,知道帮她省钱,景妍欣慰地抚摸了下儿子的小脑袋。 “接下来的这一件卖品,就是大家期待已久的,对修行大有裨益,能够增长灵气的至宝,灵霄!而且不止一株,而是有十株之多!想必在座诸位都明白其中价值几何,所以底价是三十万两白银!” 唐管事的话音刚落,所有客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三十万两白银,简直是天价!都可以抵得上一个小家族的全部家底了。 “灵霄呢?怎么还不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没错,给大家验验货,灵霄可是稀罕物,何况一下还是十株!” “……” 唐思远神色紧张,手不由攥紧,很担心把事態闹大不好收场。 幸好唐管事也是见过风浪的拍卖师,坐怀不乱,沉声道:“诸位,灵霄价值连城,何况此次还有十株之多,不能出意外。万宝阁的声望大家也了解,诚信经营,绝无欺骗!请开始出价!” 宾客们听到他的话,也没有继续闹下去,万宝阁在南越国经营数十年,招牌打得响噹噹,而且有十大家族中的唐家作保,如果出了问题,破坏的也是唐家名声。正因为如此,客人们也没有什么顾虑,开始一个接一个地竞价,在这个高武的世界,拳头大才是硬道理,钱財倒真是身外之物了。 “四十万!” “四十五万!” “……” 天阳城中的大家族不在少数,五十万两白银对他们来说並不算什么,灵霄的价值绝对值得这笔钱,所以竞价格外激烈。 景妍眯了眯眼,她可是清晰地记得,唐大少爷给自己的单子上面清晰地写著灵霄的名字,那么正在拍卖的灵霄又是从何处采来的呢?难道万宝阁本来有二十株灵霄,元宝只吃了一半,另一半被他们藏起来了? “娘亲,灵霄到底是什么呀?”景元元晃动著自己的小腿,好奇地歪了歪脑袋问道。 他左边坐著景妍,上官疏月在右侧坐著,他的亲爹竟然不要脸的坐到娘亲的左边,其中的特別意味,不言而喻。 “灵霄不正是……你在密室里吃掉的东西就是。”景妍一时语塞,她也没有真正见过实物,只不过是之前在太玄真经上见过有关它的註解,至於具体的样貌等等,她就不是很了解了。 景元元绞尽脑汁想了想,还是满眼茫然:“我在密室吃了好多东西,完全不记得是哪一个了。” 景妍无奈抚额,没想到儿子心还挺大,这么多宝贝都认不全,就往嘴里塞,完全不担心有什么副作用,难怪万宝阁会这么愤怒了。 她拿出了唐家大少爷给自己的灵宝清单放在儿子手里,景妍说道:“你看看吧,这就是所有你吃的东西,娘亲这次帮你解决,下次自己做出的事要自己解决,懂了不?” 贺伯探了探脑袋,眼神飘向清单,眼皮忍不住跳了一下。太不要脸了!什么她解决,明明用的都是公子的黄金!况且,她不仅仅收了公子的钱,还拿了万宝阁二十万黄金的银票和三十万黄金的欠条,她完全是血赚! 他心里真是为自家公子鸣不平,送出去这么多钱,本来对他们就没多大好处,唯一有的一点好名声还都被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抢去了。 “元宝,你知道这次的黄金可全是我家公子出的,一共是一百万两,不过都被你娘亲自己拿了。” “是月叔叔的钱吗?月叔叔,你人真好!”景元元露出甜甜的笑容,隨后衝上去抱住上官疏月。 上官疏月轻柔地搂住他,罕有的灿烂从他的脸上流露出来。 景妍看著贺伯挑了挑眉,不由腹誹一句,一百万两黄金而已,也没有坑你家公子,那可是买了拯救你家公子小命的机会,如果不是因为元宝喜欢他,加上他人確实不错,她才给的机会,不然就是再多的钱,她都未必会答应! 075 他究竟是什么人 在此时,灵霄的竞价已经喊到了八十万两白银,这样的价格已经不是一般家族可以承担的了,全场也只剩下一个戴著黑纱斗笠的神秘男人和大腹便便的赵尚书在相互竞爭。 景妍看到赵尚书,立刻就反应过来,他是昨晚上自己潜入的宅子的主人,倚靠在他身边的美艷女人,就是昨晚跟他一起欢愉的女人。 想到这里,她忽然感觉到手背猛地一热,柔软与温暖的触感传来,景妍惊得身体一颤,立刻看向此刻正盖在自己手背上的大手,蹙眉冷喝道:“你在做什么?” 轩辕云苍散漫地抬了抬眸,侧目看著她,如同微风吹过般浅浅一笑:“有点冷。”一边说著,大手还放肆地在她手背上来回揉了揉。 暴戾瞬间在景妍的胸口膨胀,像是一个气球疯狂地充气,最终支撑不住要爆裂开来。 她闭上眼深深呼吸一口,忍耐,忍耐,要忍住,但最终双眼一睁,怒喝到:“给、我、拿、开!” 拍卖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她的身上,表情蒙圈,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唐思远紧张得小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搞不明白景妍搞这么一出是想要干什么。 轩辕云苍倒是一脸平静,淡然地起身,戴著面具眾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所有人都感觉他在笑,一种玩味到邪异的笑容,让人心跳一顿,他的声音传了出来:“我出,一百万两……黄金吧。” 全场落针可闻,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到了他身上,一百万两黄金?这人是疯了吧,之前都是八十万两白银的喊价,现在喊这么高,灵霄真的值这个价格吗?况且真的有家族能拿出一百万两黄金吗?就算是皇室也够呛吧! 反倒是唐家的人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如果能敲定这笔买卖,万宝阁在外面的声望肯定能更上一层楼,未来的发展绝对会顺利很多。 景妍调整了下呼吸,很快就从刚才的失態中恢復过来,眼神复杂。 这绝对是他的算计,她居然这么轻易就上套了!真可恶啊! 他目的肯定是想喊高价捣乱拍卖会,还想拉她下水,所以才故意做出激怒她的动作…… 不过景妍这次只猜对了一半,轩辕云苍確实想要捣乱,但摸她的手属於是按捺不住的想法了。缘由便是看到了赵尚书,他不由自主回想起昨晚跟景妍一起偷窥的刺激场景,心里忽地涌上一股衝动,手情不自禁地自己动了起来。 作为拍卖师的唐管事此刻犹豫起来,偷偷地给黑纱斗笠男子递眼色,不过让他意外的是,那男子刚才竞价还很积极,但轩辕云苍喊出一百万两黄金的超高价格后,他安静下来,垂著脑袋,即使唐管事如何用眼神暗示他,他都不理不睬。 赵尚书脖子上肥肉一动,转头望向轩辕云苍,眼神之中的惊讶错愕掩饰不住,面对如此高昂的价格,他也再没开口的勇气。 他究竟是什么人? 他面上覆著一张银色面具,挡住了大部分面貌,即便这样,骨子里透著的超然气质和风度却根本无法遮挡,优雅中带著几分散漫,妖魅中带著深邃,一举一动中,散发出无人能挡的瀟洒与飘逸,超凡脱俗,让人一时沉浸其中,想说什么都忘了。 “这位客人,您真的要出一百万两黄金?”唐管事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这可不是一般的价格,是万宝阁建立以来出现过的最高喊价,本该是他最激动最开心的时候,只不过…… 唐管事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眼神飘向唐思远,想要知道他的想法,如果灵霄被別人买走,那么他们精心设计的谎言,可就要被揭穿了。 如何是好? 唐思远现在也是热锅上的蚂蚁,他知道参加拍卖大会的唐家长辈们都在看著自己,观察他在这次拍卖会上的表现,如果灵霄消失的丑事被曝光,那么他的声誉肯定会倍受打击,家族也不会支持自己成为下一个家主了,当然他更害怕的是,他想用假灵霄设局瞒天过海,不惜欺骗所有人客人来掩饰这件事,这可是更重的罪行!如果被发现,可是会彻底摧毁万宝阁百年建立起来的声誉,到时候家族可不是单纯的惩戒了! 他如今十分懊悔,当初怎么就被唐管事给忽悠了,答应了这么一个不靠谱的计划,现在看来真是漏洞百出。 “很抱歉,诸位,灵霄的拍卖暂时终止。”他犹豫挣扎片刻后,咬著牙说出这句话来,终止拍卖总比被查出弄虚作假强吧,两者对万宝阁声望带来的破坏也不是一个级別,此时弃车保帅绝对是明智的,挨点骂也值了。 坐在暗处的唐家二少爷唐思游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嘴角微微勾起,似乎对他哥哥的反应很满意。 宾客们窃窃私语起来。 一件正在拍卖的至宝,居然在最后关头直接被喊停,这可是万宝阁百年歷史上的第一次,闻所未闻。 眾人都忍不住推测起背后的深意。 唐家前来参加的几个长辈同样脸色微变,看著唐思远不明所以。 轩辕云苍依然带著浅浅的微笑,眼眸微转给冷护法传去一个眼神,冷护法立刻领会,高声质问:“我家少主喊出的价格无人能比,这灵霄本该归我家少主,现在你们不卖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百年万宝阁就是这么做事,这么隨意地对待客人的吗?” “刚开始竞价的时候,一切都正常,怎么到我家少主喊价成功了,你就要中止拍卖,万宝阁是在故意针对我家少主吗?我们这么不受万宝阁待见吗?” 冷护法面若冷霜,怒瞪著唐思远,眼神如刀似是想要把他凌迟了。她周身的寒气瀰漫开来,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整个拍卖会的温度似乎都降了下来,令人噤若寒蝉。 天下第一魔教的四大护法之一,可不是能敷衍了事的人。 迟听寒看著冷护法的丽影,眼眸微亮,心中讚嘆,如此俊俏的女子,却一心追隨轩辕云苍,真是可惜…… 景妍面无表情,却微微挑眉,知道接下来一定有好戏看了。 076 空空如也 唐思远眼底闪过一丝挣扎,面上赔笑著说道:“万宝阁定然不会区別对待任何客人,姑娘误会了,诸位也明白,灵霄再珍贵也不值得一百万两黄金,我们是为您家少主考虑,若是心血来潮,过后又向我们討要,便是多了不必要的麻烦,万宝阁做生意是为了赚钱,但也不会昧著良心故意坑害客人。” 冷护法冷嗤一声,不屑一顾:“藉口罢了,商人重利,有钱你不赚?怎么,是担心我家少主拿不出黄金,还是拍卖的灵霄本就有问题!” “说得对啊,如果灵霄没问题,为什么不给我们看看啊?” “不错,现在细想之下,確实有几分道理……” 宾客们的猜疑被引了出来,议论纷纷。 唐家家主唐云坤微微眯了眯眼,神情凝重起来,即使对儿子十分信任,现在他也不得不怀疑起来,如此中止拍卖的行为著实不合逻辑,难不成当中真有问题? 眾说纷紜之际,一个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的声音响了起来:“灵霄价值连城,对修行之人的诱惑力极大,没准是万宝阁的人经不住诱惑,早就据为己有了!” 唐思远顺著声音看去,发现说话之人就是景妍,她面带讥笑,眼中玩弄嘲讽之意根本掩饰不住,唐思远气得心臟一颤,差点没吐出血来。 “简直就是无稽之谈,难道不是你儿子……”唐思远瞬间闭上了嘴,冷汗直冒,差一点就上了这个奸诈女人的当,要是真相意外泄漏出去,那才是真正的无可挽回。 “我儿子如何?自己撇不乾净,还想拉我儿子下水吗?你不会是想说是他偷吃了灵霄吧?可笑至极,在座诸位谁会相信?” 景元元乖巧地附和:“我是个乖孩子,不会偷吃別人东西的!”坏人的除外!他心里暗暗补了一句。 唐思远脸抽搐了一阵,这么不要脸的母子他还是第一次见,但他现在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啊! “元宝是个乖孩子,当然不会偷吃別人的东西。元宝如果喜欢,爹爹那里比灵霄更好的宝贝多得是,你想吃多少吃多少!”轩辕云苍用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黝黑的瞳孔中泛起几丝柔和的光,“就是担心某些人监守自盗,却打死不承认,反倒是把一顶莫须有的帽子扣在一个五岁的孩子头上……这便是唐家的手段和教养吗?”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別血口喷人!噗!”唐思远话没说完,直接喷出了一口血,之前本就有毒在身,勉强排出毒素之后,还有些淤血残留在体內尚未解决,现在情绪激动之下,直接被逼了出来,情形著实嚇人。 “思远!”唐云坤猛然起身,看到儿子被气得吐血,身为父亲的他自然无法再作壁上观。 作为唐家的家主,所有人的目光也集中到他身上,他开口道:“各位,且听我一句!万宝阁是我孟家的招牌之一,而我孟家也是十大家族之一,称得上是豪门贵族,绝对不会干出任何欺骗客人的事情。万宝阁的拍卖会召开也有百年光景,期间並无有任何差池,声誉便是如此传出去的,还望大家稍安勿躁,相信万宝阁,今日终止拍卖灵霄也定然不是针对某位客人,更不是灵霄本身出了意外,而是还有別的影响,万宝阁出於慎重的考虑才做出如此决定……” 唐云坤毕竟是唐家家主,说话很有影响力,就算是南越国皇帝都要给他几分面子,他的发言还是安抚了会场內的眾人,宾客们也相信他。 刺耳的质疑声也逐渐消散了。 “没错!我爹说的大家都听到了,万宝阁百年声誉,绝不可能做出欺诈这种自毁招牌的事情。”唐思远长舒一口气,关键时候自己父亲竟然会站出来给他说话,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心里颇为感动。 唐思游攥紧了拳头,呼吸急促了几分,他很生气,父亲站出来保护大哥的行为他也没有料到,很是不解。 唐思远趁著自己父亲的话余音未尽,把宾客们的猜忌按了下去的时机,连忙说:“各位莫要著急,今天的压轴大戏保证你们满意,现在大家可以看看我们万宝阁珍藏的另一件天材地宝——血灵芝!想必诸位都明白血灵芝可是千年一见的宝贝,內里天地灵气充盈,这对我们修炼灵气的修行者来说可是至宝,不仅可以让修炼事半功倍,即使放在家里也可以改善体质,延长寿命,其中价值比起灵霄来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赶紧向护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紧把至宝血灵芝搬上来,只要有更好的东西,客人们的注意力就会很快从灵霄上转移开。 两名护卫端著装著血灵芝的宝匣上台,却没想到发生了意外。 一个护卫脚打滑,整个人向前衝去,似乎连带影响了另一个护卫,他的腰似乎被什么东西刺痛了,向一旁倒去。 好巧不巧,护卫倒去的方向正是刚才放著灵霄的宝匣的展台。 “咚” 一声清脆的声响,宝匣被撞落在地上,盖子直接掉落下来。 “啊!” 眾人惊呼一声,不是因为两个护卫的摔倒,而是因为敞开的宝匣空空如也,根本没有灵霄的身影。 极力想要掩饰的真相此刻完全的暴露出来。 唐思远呆立在原地,嘴巴微张,目光呆滯,他千算万算没想到竟然会发生如此意外,想不到,根本想不到,本来都以为他可以瞒过去了,这结果太刺激了,他只觉得眼睛发黑,恨不得立刻咽气。 另一边景妍藏於袖口中的手重新伸了出来,眼神看向轩辕云苍,他神態自若,只有衣袖隨风微动,似乎对场上发生的事没有任何意外。但她心里却清楚,第二个护卫腰间不自然的扭动,肯定是他暗中动的手脚,因为她选择下手的是脚底打滑的护卫。 轩辕云苍侧首,面带微笑地看了过来,正巧將她怀疑的眼神尽收眼底,其中更有明晃晃的瞭然。他嘴角的弧度愈发有趣起来。 与他们两人心照不宣的氛围不同,周围宾客的情绪却是爆发出来。 “里面是空的!真的没有灵霄!” “刚才明明还说不会欺骗客人,现在事实摆在面前,还能怎么狡辩?万宝阁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真是虚偽至极!” “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不管是万宝阁还是唐家,不然我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错,不会善罢甘休的!” “……” 那两个闯了祸的护卫被这样的声势嚇得全身颤抖,他们只是寻常的护卫,事態发展到如此严重已经是他们所承担不起,慌张地爬起来下台,在一旁惶恐地观察唐思远的脸色,他们根本不知道灵霄已经被景元元吃了,更不知道唐思远的计划。 唐管事已经被惊得呆愣在原地,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唐思远微微回神,他不得不面对现实,这一劫逃不过去了。 忽地一股强风袭来,他眼睛不由自主地微眯,隨后一记狠厉的掌风直接呼在了他脸上…… 077 不谋而合 “啪!”的一声巨响,让整个吵闹的会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循声望去,立刻起了看一场好戏的兴趣,还是一场父子间的对手戏。 “败家玩意!看看你干出的蠢事!简直让唐家的脸都丟尽了,还坏了万宝阁百年声望,你怎么还有脸站在这里?” “爹,我……” “別喊我爹,我没你这个儿子!唐家也没你这个少爷!来人,將这个唐家罪人压回去关进地牢,待我回去,家法伺候!” “爹……” 这场父子间的较量本就没有悬念,唐思远如同行尸走肉般被人压了下去,聪明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唐云坤为了保护万宝阁的声望不得不做出的选择,只有把罪责都推到儿子身上,才能保全万宝阁这棵摇钱树。 至於回到唐家,怎么处理唐思远,外人就不会知道了,大抵也就关上几年禁闭,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就是唐家家主的智慧。 唐思游此刻格外兴奋,眼神中闪烁著炙热精光,这绝对是他扳倒大哥的最好机会,只要成功,唐家的下一任家主非他莫属,他视线移转,落在了景妍一行人身上,露出几分感激。 一道复杂的目光扫过自己,景妍敏锐地捕捉到了,很快锁定了这道视线的来源,她不知道对方是谁,但看到他左右都是唐家人,瞬间猜到了大半。她望向轩辕云苍,他仍然是一副意味深长的浅笑模样,看起来高深莫测,碎片化的信息逐渐串联起来,景妍先前的诸多疑问也得到了解答,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唐云坤果然不可小覷。”轩辕云苍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他观察著台上发生的一切,但同时也注意到景妍在瞄他。 景妍挑了挑眉,嗓音清冷地说:“这么轻易就放过唐家,可还不够!” 轩辕云苍微微頷首附和道:“確实不够。” 两人相互看一眼,意外发觉两人的想法竟然不谋而合,格外默契,不由自主地同时一起坏笑起来。 “诸位,唐某管教不严,导致今日闯下大祸,希望没有坏了诸位的兴致,为了表达唐某的歉意以及万宝阁的歉意,所以在座的诸位都可以获得万宝阁赠送的清灵果一颗,还望诸位多多体谅。” 唐云坤果然是见过世面的老手,安抚人心的最好办法就是送些宝贝堵上眾人的嘴,清灵果虽然珍贵程度比不上灵霄,但对於寻常人来说,也是稀罕物件了。 “快去拿清灵果来,发给客人们。” 家主的一句话,让唐管事立刻回神,看到家主那不容置疑的冷酷眼神,他身体一颤,下意识地立刻走向库房。 清灵果,清灵果……他心里不断默念著,总觉得有些怪异,却说不上来,他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撼中缓过来,脑子没转过来。 “清灵果?!”唐管事突然惊叫一声,他终於想起来怪异在哪里了。 “又怎么了?”唐云坤低声询问,阴沉的脸色愈发冰冷。 “家主,府库里的清灵果恐怕没有很多……”唐管事声音颤抖,不敢再说下去,一部分清灵果都被那小魔王和他的诡异宠物祸害完了,另外的部分也有许多被糟蹋了,想到之前自己检查密室时看到的场面,唐管事就直冒冷汗。 唐云坤脸更黑了,从牙缝中挤出话来:“不够就给钱,总之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堵上这帮人的嘴!” 两人之间的对话声音很小,在台下的宾客根本听不到,不过对於高手来说,想要听清楚他们的对话內容並不难。 景妍勾了勾嘴唇,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清灵果?她对清单上的內容有印象,清灵果丟失四十颗,报废八十颗……景妍不得不对儿子和滚滚这对组合的破坏能力,报废的数量竟然比吃进去的还多,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清灵果味道一般,没有灵霄好吃!”景元元笑嘻嘻地从怀里摸出之前偷藏的灵霄,给景妍送了过去,甜甜地说道:“娘亲,这是我和滚滚给你留的灵霄,快吃吧,可好吃了!” 滚滚把小脑袋撇到一边,没有这回事哦,它才不会想著把灵霄给女魔头吃呢! 景妍美眸一亮,光彩流转,美艷动人。 原来这就是灵霄?太玄真经中记录的可以炼製无极太清丹的药材之一? 这么说,上官疏月当真是命不该绝,连上天都这么帮他? 或许也是好人有好报吧,如果他不曾真心对元宝好,她也不会想著帮他炼製无极太清丹。 “元宝,赶紧收起来!可不能让別人看到!” “哦,好。” 但为时已晚。 迟听寒、上官疏月、贺伯,当然还有轩辕云苍、冷护法都看到景元元手中的灵霄,幸好拿出来的时间很短,只有最为靠近景妍母子俩人的人才注意到了,其他客人没看见。 “闻名不如见面,这灵霄今日亲眼看到,果然非凡。”迟听寒凤眸微眯,眼神中带著压抑不住地兴奋和占有的欲望。 “元宝,你把它卖给表舅舅吧,表舅舅肯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 景元元果断地摇头,毫不留情地说:“那你得把之前欠的帐都结清了哦,不然我是不会卖给你的。” 迟听寒很少被人拒绝,这次居然还被表侄子拒绝了,而且还被鄙夷了一句。 贺伯的眼睛也没离开过灵霄,他早有耳闻,灵霄不仅能够增长修为,还能延长寿命,改善体质,如果自家公子吃下去,没准就能…… “元宝,我看不如卖给我家公子吧,灵霄肯定能治癒公子的病情。” “真的吗?”元宝的大眼睛一亮,像是闪耀的繁星。 “哎呀,怎么不早告诉我?要是知道,我之前就把所有灵霄都给月叔叔带回来了。”元宝懊恼地拍了拍脑袋,隨后直接把手里的灵霄放到上官疏月的手里,灿烂一笑:“疏月叔叔,那你快吃了它们,治好了病,元宝还想著你当我爹爹呢!” 上官疏月白皙的脸上划过一丝红霞,心里涌上一股暖流,缓缓蔓延至全身,他伸手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眼中泛出温善的光芒。 “元宝的好意月叔叔心领了,但你还是自己留著吧。” 如果灵霄功效真的有这么大就好了,他也不会走遍天下,寻找名医了,到现在都无法治好他的病。他的病不是一般的灵药可以治癒的,他早就不抱什么希望了。 听到元宝单纯的话语,轩辕云苍微微眯眼:“元宝,你的爹爹可是我。” 景元元侧头不去看他,说:“但娘亲没说你是,你就还不是,而且我更喜欢疏月叔叔!” 轩辕云苍哑然。 078 都是被他气的 “人格魅力!”景妍挑了挑眉,饶有趣味地说了一句,看到轩辕云苍无言以对的模样,她莫名有些欢快。 安静了一会,轩辕云苍嘴角微微勾起。 景妍的面色微凝,总感觉他的笑容不怀好意。 世界上总有一种人,当他露出最为璀璨的笑容之时,心里肯定盘算著阴谋,她就是这样的人,並且她肯定轩辕云苍也是这种人。 “元宝,你这样想就错了,你娘亲早就承认我是你爹爹了,如若不然,她昨晚也不会当街亲我了,你要是不信,我可是有证据的。”他得意地勾了勾唇,银色的面具在光线的照射下似乎泛起了涟漪,光芒四射。 “欸?”景元元眼神茫然,奇怪地望向景妍。 景妍脸颊忽地一热,杀千刀的男人,他居然把这件事搬出来,而且还在儿子面前说出来,他的字典里没有羞耻两个字吗? 还有证据?他该不是以为她的两个手掌印就能当作证据吧? 其他人玩味的目光投向景妍,他们的八卦雷达瞬间启动,轩辕云苍说得胸有成竹,难道是真的? “你们瞅啥?他隨口编的胡话,你们也信?”景妍冰冷地扫过每个人的脸,把他们八卦的眼神都给懟了回去。 景元元抬起头,明亮的眼睛闪闪的,惊讶地问:“娘亲,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的脸怎么红了?” “都……都是被他气的!”狠狠地颳了轩辕云苍一眼,景妍蹲下身子看著儿子说:“元宝,你不用担心,你的爹爹肯定会是一个又帅又有钱的人,我绝不会找一个狂妄自大,不知廉耻,目中无人的人……” 轩辕云苍摸了摸下巴,无奈嘆息,他在她眼里真的有那么差吗? 正此时,先前唐云坤答应的清灵果也开始分发,宾客们拿了清灵果,心里的怨气也就散得差不多了,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反正大部分人也买不到灵霄,白白赚了清灵果,倒也不错,如果继续不识好歹,得罪了唐家,那更是自找没趣。 而参与竞拍的赵尚书,万宝阁特意多给了一些礼品来安抚,还给他的女伴送了几件精致首饰才算是稳住他的愤怒,连参与竞拍的爷都没话说,其他人也就更不敢多嘴了。 “我还看不上几颗清灵果,你们拿过来是在羞辱我吗?”轩辕云苍淡淡的一句话让万宝阁的人脸色变了变。 “那这位公子,你想要什么?”唐云坤本就格外关注这里,发现轩辕云苍不领情,便立刻走了过来,双眼紧盯著他,面上看似风平浪静,实际上是在警告对方识趣一点。 景妍化身吃瓜群眾好奇地观察两人,伸手把清灵果扔进嘴里,反正他喜欢当高个,天塌下来也有他顶著,不吃白不吃。 但轩辕云苍的回答却让他们大跌眼镜,就连景妍都张大嘴巴,忘了咀嚼清灵果。 “我要的不多,再给我一百个吧,毕竟,我差点就买下灵霄了,其他人都没我出价高。” 景妍白眼一翻,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还以为他多有骨气,脊樑有多硬,到头来不过是想多要点宝贝罢了。不过,说起来这里也是唐家的场子,做得太过,和他们交恶也不是明智的选择。 唐云坤脸色稍稍放缓,原本肃穆的脸上露出几分柔善,只是贪婪,那便好,处理並不棘手。 “这是自然,不过刚才公子豪掷千金想要买下灵霄,身份定然不俗,下面要拍卖的血灵芝,可是货真价实的天地至宝,不知公子有没有意愿?” 他笑脸相陪,心里却是在盘算如何干掉轩辕云苍。他刚才故意把事情闹大,明显不是真心来买东西的,是想与我唐家作对,得找机会除掉他,斩草除根! “血灵芝如果货真价实,我定然是要的。”轩辕云苍隨意地回了一句,传进唐云坤的耳朵里,却让他身体一颤,心跳不由自主漏了一拍,有些忐忑的感觉浮上心头,莫非……不可能!他方才在台上清晰感受过血灵芝的灵气,绝对不会出现灵霄的事故。 “赶紧给这位公子安排一百颗清灵果。” “是,家主。” 把影响彻底压了下来,唐云坤领著唐家人站到了台上,他取代唐管事,准备亲自主持拍卖会。 “既然你喜欢,那就全给你吧。” 轩辕云苍把一百颗清灵果全塞到景妍手里,景妍也是来著不拒,白送的东西,哪有不收的道理,就当作是他给的一部分赡养费了,她把清灵果又塞到儿子手里,说:“拿著,回去我们榨汁喝!” 景元元兴奋地点点头:“好喔,元宝最喜欢喝果汁!滚滚也喜欢!” 滚滚蹦了蹦,表达自己的开心和赞同。 贺伯目光呆愣,那可是清灵果啊,可不是什么苹果柠檬,还回去榨汁喝,简直是在浪费!听得就让人心痛。 拍卖台上,唐云坤宣布了血灵芝的起拍价格。 一百万两白银! 所有人又是一片惊呼。 这个价格比灵霄高了三倍不止。 会场安静下来,这样的高价已经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可以参与的了,大部分人变成了看戏的心態,想要知道最后到底是谁竞得这件宝贝。 景元元看著台上摆放的血灵芝,张大了嘴巴,確认了几次,才拉了拉景妍的衣袖:“娘亲,我要跟你说个秘密。” 景妍好奇地把耳朵凑了过去,景元元一边说著,她的眼睛也逐渐睁大,別样的光彩在瞳孔中绽放。 “儿子,你说的当真?” “当然!”景元元拍拍胸脯。 景妍细细地查看之下,发现元宝的修为现在果然精进很多,体內的灵力也更加纯净雄厚,这样就和他说的情况对应上了。 美眸一凝,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拍卖台上的血灵芝上,她操控神识沿著目光,穿越人群,隱秘地躲过万宝阁高手的看守,来到血灵芝上。看上去血灵芝完好无损,还有不断的灵气往外扩散,虽然微弱但不可忽视,不过她再往深处探了一下,穿过表面的灵气,来到內里,却发现里面竟然是空空如也!一点灵气都感受不到。 “血灵芝內里的天地灵气被吸乾之后,会天然地保护自己的外壳,留下一小部分灵气来维持本体不散,这点灵气被消耗殆尽,那么血灵芝就会消散於天地之间。”轩辕云苍低沉的声音悠悠响起,似乎她任何想法都被他看破,及时为她解惑。 他竟然早就看出来了?就是因为如此,他刚才才没有纠结灵霄的事。反而让拍卖会继续进行,就是要给唐家最沉重的打击? 好深的算计!好敏锐的洞察力! 景妍收回神识,弄清楚了真相,她把目光转回场內,静观事態发展。 079 质疑卖假货 对於血灵芝的竞爭,无疑更加激烈,此事的报价,已经来到了普通人可望不可即的三百万两白银,场上也只有赵尚书和另一个道士模样的男人相互爭抢。赵尚书富可敌国,如今只想著钱博美人一笑,不达目的不会罢休,而另一位道长则是真正看中了血灵芝,因为喊价的时候目光坚定,对出去的白银也没有任何心疼。 “三百二十万!” “三百五十万!” “……” 两人的竞爭格外胶著,谁也没有放弃的意思。 就这样,价格水涨船高,很快喊到了四百万两白银,全场都躁动起来。 四百万两白银,这可是绝对的天价!如果成功,那可就是万宝阁百年来最高的成交价码,至於刚才轩辕云苍的喊价,那不是没有成交么。 不管是万宝阁的人,还是参与拍卖会的人心情都很激动,如果成功,那代表著万宝阁又上了一个层次。 但这时候,一个区別於燥热激动的冷淡声音响了起来:“我出一两白银。” 什么玩意?一两白银? 搞笑吧,现在价格都来到四百万两白银了,还能喊出一两白银的价格,简直是在开玩笑,哪有人喊价是往低了喊的,他绝对是脑子出问题了。 景妍没有理会他们的閒言碎语,径直站起来走到台上。 “不用拍卖了,这血灵芝如今只是一副残尸败蜕,只靠一缕灵气维持,內里早就空了,根本不值一百万两白银的底价,甚至连一两白银都比不上了。” 她的话语冷若寒霜,行走时带起一阵凉薄的风,吹得每个人都背后一冷。 这样一个冰山美人,突兀地出现,让所有人觉得呼吸一滯,她的形象深深刻进了他们心里,再难忘记。 唐云坤错愕地望著她,隨即微微蹙眉,她这是有要干什么? 轩辕云苍双手怀抱胸前,好奇地看著一袭绿衣的女子,她此刻被所有人聚焦,却有种出淤泥而不染的纯洁,身陷红尘,却不染一丝烟火。 这样的女子,才算得上人间绝色,太吸引人了。 冷护法端坐在轩辕云苍身边,像是一座雕像,面无表情,別人根本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只是那双璀璨如银河的双眼似乎变得更复杂了。 上官疏月也全神贯注地盯著那道浅绿倩影,清凌的眼神中流露出几分痴迷和陶醉,她就是如此特殊,拥有著他从未见过的特质,也许正因如此,他才会对她拥有別样的心动吧。 迟听寒用手臂撑著下巴,目光流转,思考的却是怎么把自己表侄子手里的灵霄拿到手,他可不关心台上发生的事情,心思全放在了景元元身上,本以为这么大的孩子极好忽悠,却没想到竟如此棘手,现在倒是难办起来。 景元元只觉得后背发凉,小脑袋左转右转,想要知道是谁在打他的主意。 “传言真正的血灵芝,內里蕴藏著大量天地灵气,想要砍断它,绝不能用一般的利器,若是手法不当,就会被血灵芝的力量反抗,殞命当场,我说的可对?” 景妍目光闪烁,紧紧盯著唐云坤。 唐云坤脸色微变,沉默片刻,扯了扯嘴角说:“的確有这种说法,血灵芝本就是天地灵物,內里蕴含的天地玄气霸道无比,同样也无比纯净,修行者吸收之后大有益处,对突破晋升也有帮助,正是如此血灵芝才如此珍贵。” 黑色的眸子里映出心里的几分讥笑,景妍顺著他的话说:“若是如此说来,这血灵芝用寻常的利器劈砍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这……”唐云坤眉头微蹙,略有犹豫,正常来说確实如此,但也没有人真正尝试过,谁又有胆量去砍血灵芝来验个真假? 没有等他的回答,景妍继续说:“刚才拍卖灵霄时,你们也说宝匣內有灵霄,可是到头来却是在弄虚作假,现在血灵芝的確摆在大家眼前,可是大家又怎么知道你这血灵芝是真是假呢?” 竟然怀疑万宝阁卖假货? 唐云坤脸色变了变,有几分慍怒显在脸上。 “万宝阁自己开了欺骗的先例,现在我也不得不怀疑此物的真假,我提议,在拍卖之前,先验货!”景妍转身望向台下眾人,吸了口气,朗声道:“同意我想法的人,一起喊出来!” 短暂的沉默之后,喊声如同滔天巨浪般涌了上来。 “先验货!” “先验货!” “先验货!” “……” 这就是人的从眾心理,作为群居动物,人类从眾几乎是必然,一个人的特立独行或许没有太大感染力,但让一群人一起做一件事,即使你心理有些抗拒,但也不自然地会参与进去。 景妍便是利用了这种从眾心理,才让人一起喊出来,而不是一一点名。 “先验货”的喊声振动整个会场,唐家根本无法忽视这股声音。 唐云坤被这样的声势喊得愣了神,但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一场被人精心设计的阴谋,是针对唐家,针对万宝阁的算计! “你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景妍嗤笑一声,说道:“唐家主,我的目的很单纯,只是不想別人买到假货,万宝阁只要配合先验货,是真货就万事大吉,但如果万宝阁拒绝,那我可以合理的怀疑,血灵芝跟之前的灵霄一样,根本就是万宝阁弄虚作假的手段罢了……” “万宝阁不敢验货就是做贼心虚,想要矇混过关!”轩辕云苍趁著人群混乱,刻意压低声音喝道,虽然声音嘈杂,但他的话却令人听得格外清晰。 景妍美眸微亮,跟他四目相对,隨后很快错开。景妍顺应他的话继续说下去:“不错!出来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诚信二字,如今万宝阁有了先例,更需要证明自己清白,不然以后谁回来万宝阁买东西,信誉丟失,我看万宝阁趁早关门罢了。” “你这贱人——” 唐云坤脸上的阴狠之色丝毫掩饰不住,但转瞬即逝,变回了之前面无表情的模样,冷笑一声说:“说的也有道理,我同意查验,但……” 他咧了咧嘴,展露一抹残忍的笑容:“我万宝阁也不是谁都可以放肆的地方,如果它是真正的血灵芝,那么你就是故意污衊我万宝阁,倘若如此,小姐就要在我万宝阁呆一阵子了。” “我身子骨弱,唐家主的好意我怕是担当不起!”景妍轻笑一声,如夜莲绽放,美得动人心魄。 唐云坤的脸色阴沉下来,若是眼神能杀人,景妍怕早已被他凌迟百遍了。 他挥了挥衣袖,厉喝道:“来人,上傢伙,检验血灵芝!” 景妍扬了扬头,冷笑依然,別怪她不留余地,要怪就怪唐家的人先触犯了她的底线,她必须要反击,而且还要加倍偿还! 080 敲碎血灵芝 不久,护卫便拿著一把锋锐的大刀递到唐云坤手里。 “想要验证血灵芝的真假,还要找一个不懂修行的普通人来,否则让我来砍,难保血灵芝会因为无法承受而碎裂。”唐云坤混跡多年,手段老辣,自然不想让景妍钻了这个空子,如果让一个天阶高手来,哪怕血灵芝是真货,也会被直接砍成两段。 “听你的,只要不是唐家和万宝阁的人,场下这么多宾客,你可以任意挑选。”景妍含笑说道,隨后补了一句:“不过,如果血灵芝是假的,那么谁来,它都是必碎的。” “这样来说,我只要隨便在宾客中选一个人,只要唐家主觉得没问题,就让他去劈砍玉灵芝如何?” 唐云坤冷嗤一声,他肯定血灵芝定然是真的,如果是假的,怎么灵芝周身会有灵气缠绕呢?这简直是必贏的赌局! 除了他以外,大部分宾客都是这么认为的,景妍如果不是被景元元告知以后,自己用神识探查了血灵芝內部,不然也肯定想不到这血灵芝已经被掏空了,只剩下表面的一层灵气。 “我没有意见,就按你的来。” 景妍嘴角翘起,向著台下的儿子招了招手:“元宝,快过来!” 景元元奇怪地指了指自己,得到娘亲的肯定后,一脸懵地来到台上。 “这是我儿子,让他来查验血灵芝的真假如何?” 唐云坤眯了眯眼,有些惊讶,台下宾客如此多,竟然选了一个小屁孩上来,这是什么意思?小孩子力气这么小,就算是假的,他也未必能劈开吧。 唐管事见到小魔头上台,心臟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总觉得事情不太妙。 “家主,这个……” 没等他说完,景妍瞬间打断了他:“如果唐家主连一个六岁孩子都不放心的话,我会觉得血灵芝的真实性好像更可疑了。” “家主,不行,他……”唐管事很担心家主被她激將法激到,虽然他心里觉得血灵芝如假包换,但这小魔头向来怪异,要是动些手脚,他们可是要吃大亏的。 唐云坤自然不知道万宝阁之前发生的事情,也不会知道景元元的修为,他心里不屑一顾,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屁孩罢了,怕是剑都拿不起来,他怎么查验血灵芝?开玩笑,那女人绝对是昏头了。 “不要说了。”他阻止还想继续说话的唐管事,说:“我同意让他来检验,只有一次机会!但你也知道,血灵芝的灵气有反击的风险,如果待会你儿子出了什么意外,可別赖到我万宝阁头上!” 他一阵冷笑,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出了意外,他可不会帮忙,都是你这个当娘的自找的。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到了景元元身上,看到他艰难拖起大刀,大刀很大,足有他整个人的一半大小,他费力地走到了血灵芝前面。 唐云坤不屑地斜视著他,讥讽之色溢於言表,这么小一个孩子,想举起大刀都费力,更別说把蕴藏天地灵气的血灵芝劈开了。 她选一个孩子来检验血灵芝,简直可笑至极! 还想要摧毁万宝阁的声誉,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台下,轩辕云苍手指有规律地敲击著自己的大腿,他的视线落在景元元的身上,银色面具下的浅笑从未消失。 上官疏月同样微笑著,脸上光彩依旧,他对元宝很有信心,这点小事还难不倒元宝,他对接下来发生的事很期待。 迟听寒面色不变,似乎对台上的事情漠不关心,心里还在打灵霄的主意。 所有客人都屏气凝神,不敢把视线从景元元的身上移开,渴望知道他一刀下去,到底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血灵芝应该是真的吧?不然万宝阁的百年声望就成为一个笑话了,刚才的灵霄只能说是唐家大少爷的过错,不可能再犯,这么看来,反倒是这孩子最危险,万一被天地灵气反击,可不是闹著玩的。 眾人瞩目中,景元元双手握住大刀,想要举起来,酝酿了几次之后,忽然转头看向景妍:“娘亲,这刀太大太沉了,能不能不用啊?” 紧绷的氛围被他这句话给摧毁了,伴隨一阵呼吸声之后,噪杂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 景妍耸了耸肩,隨意道:“那就不用,只要你愿意,你拿什么砍它都行。” 唐云坤不屑地嘁了一声,没有说法,在他眼里,无论他们拿什么来检验血灵芝的真假,都没用,真的假不了,他倒是考虑起怎么惩罚这对母子,绝对要他们生不如死。 景元元左右看了一眼,一下子就看到了拍卖台上的小木锤,指著它说道:“就用它吧!” 这把小木锤?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么多武器不选,选一柄小木锤。 这孩子选得也太草率了,他的娘亲也没有提出异议,更是草率。 客人们都摇摇头,本来就不觉得血灵芝是假的,现在更是没什么希望了。 景元元把小木锤紧紧握在手里,轻便又灵巧,果然很適合自己,他满意一笑。 “那我开始了!” 软糯的声音还未散去,他手起锤落,狠狠地砸到血灵芝的身上!这力度,这气势,但凡是练家子都能看出,这孩子不简单! 景元元的动作让唐云坤瞬间明白,自己看走了眼!但等他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 “嘭!”的一声脆响,隨后跟著几道碎裂的声音,血灵芝上面分裂出无数裂纹,直接碎裂成无数碎片。 碎片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像是一根根银针刺入唐云坤的心臟,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一下子换不出气来。 血灵芝!他的血灵芝—— “噗!” 唐云坤忽地气血攻心,口中猛地溅出一口血来。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血灵芝怎么可能被一个孩子敲碎! 这女人从头到位都是一副自信的神色,难道她早就知道血灵芝是假的?莫非是她暗中动了手脚? 没有理会唐云坤噬人的目光,景妍走到眾人面前,朗声道:“诸位都看到了,我儿子只是轻轻砸了血灵芝一下,它就直接碎了。结果显而易见,这血灵芝根本就是假的,万宝阁拿来这些假东西来欺骗大家,想空手套白狼,其意图险恶,令人心寒!这样的万宝阁,大家说说,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081 强烈的无力感 唐云坤胸口剧烈起伏,气得说不话来,怎么也不愿相信,血灵芝就这么被砸坏了? “太可恶了,竟然拿假的血灵芝来欺骗我们!难道十大家族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確实,万宝阁以后我再也不会来了。” “万宝阁虚有其表,毫无信用,先是用灵霄空手套白狼,现在又打著血灵芝的名义,掛羊头卖狗肉,万宝阁必须要给我们一个解释!” “……” 唐云坤捂著心口,被场內一浪高过一浪的质疑声反覆刺激这耳膜,他努力平復著心情,想该用什么理由来结束这场闹剧,没想到景妍煽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不管是唐家,还是十大家族,都没有欺骗我们的理由!大家给我砸了万宝阁!” 景妍刚说完,便有人立刻响应,拿起椅子就往四处砸,有些客人马上选择离开,不趟浑水,有些人也加入了打砸的队伍里,有些人甚至趁著场內混乱,开始对还没拍卖的宝贝起了心思,跟万宝阁的护卫起了衝突,片刻间,原本井然有序的会场变得混乱不堪。 景妍冷笑一声,拉著儿子果断离开。 唐云坤瞬间就明白她心里的想法,更是不想让她如此轻易离开,否则他的脸面往哪搁! 他血丝布满双眼,五官因为愤怒而扭曲得凶恶恐怖,狂暴的灵气猛然迸发,如洪水破堤般宣泄而出,“我看今日,你就別走了!” 冷冽的靛蓝在剎那闪烁,那是唐云坤挥出的剑光,如闪电般射向景妍的面门!声势骇人,剑划过之处,竟隱隱错乱了空间,剑锋未至,其威压已经將景妍牢牢锁定,力有千钧,无所不敌! 景妍神色微凝,唐云坤的修为极为神秘,她无从知晓,但从这一剑的气势来看绝对远高於她,心中也有了判断,至少是在墨阶大圆满,无限接近天阶的门槛。 剑势疾如电,但景妍不会静待毙命,面对修为比自己高的对手,只有兵行险招,方有一线取胜之机!她眉一横,直接迎向剑锋。 看到景妍不仅不避自己的锋芒,反而要硬碰硬,唐云坤眼中难以抑制地露出了一丝残忍笑意,简直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这么著急来送死!眨眼间,两人已经到了近处,如今即使他想饶景妍一命也已是不可能了。 那就,给我死吧!唐云坤心里冷笑不止,目中儘是得意,仿若景妍死在自己剑下的场景已经浮现眼前。 景妍在两人交锋的最后时刻,竟然没有半分惧色,直衝剑锋,但下一个瞬间,她腰一扭,带著上半身却是诡异一矮,竟是躲过了唐云坤气势最盛的一剑,突然的变故让唐家家主大惊失色! 冷冽的靛蓝色剑芒在景妍白皙的手臂上划过,几滴血珠飞洒而出。 景妍这招闪避可谓险中之险,擦著剑身躲过最致命的一剑,虽然最终只是破了一层皮,但时机动作出了半点差错,她恐怕就要当场殞命。 在唐云坤从震惊中回神,手腕转动,想要再刺一剑时,景妍手中忽地冒出一根银针,果断地刺入他的心臟! 这便是高手过招,只是瞬间的失误,便已经决定了成败生死! “哼。” 一记闷响。 唐云坤表情逐渐痛苦,嘴唇微张,景妍与他擦身而过,一丝轻鬆和狠厉交融的复杂笑容在她脸上一闪而过。 旁人眼中,唐云坤还占据著上风,他的剑势骇人,对景妍几乎是必死之局,而景妍看上去只是运气好,甚至可以说是几乎狼狈地躲了过去,他们根本没人可以看清楚景妍出手,更不会有人知道她怎么把银针刺入唐云坤的心臟。 两人短暂交接又瞬间分开之后,唐云坤一直保持著刺剑的姿势纹丝不动,眼睛微睁,瞳孔逐渐涣散。 景妍缓了口气,挑挑眉,残忍地勾了勾唇,果决地挺起身子,牵起元宝的小手,悠閒地缓步走向万宝阁外。 “家主!” “家主!” “……” 唐家人的喊声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面的震惊,最后悲痛地啜泣起来,景妍嘴角微翘,勾勒出一抹轻蔑又残忍的笑容。 对决的胜负生死就在一瞬之间,如果对敌人心软,那只会害死自己。也幸好唐云坤一开始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大意轻敌,才让她能够出其不意,以弱胜强!如果她迟疑片刻,那么此刻丧命的人就是她了。 墨阶大圆满的修士,可不是好对付的。 轩辕云苍优哉游哉地来到她们母子俩身边,眼神中闪过一抹讚嘆,刚才交手的那瞬间,只有他看清楚了两人所有的动作,也清楚景妍是如何把银针刺入唐云坤心臟中的,因为他称得上是过来人了,也明白那次景妍没下死手。 讚嘆之余,他心里还有著更复杂的情感,担心、犹豫……他刚才內心的斗爭挣扎格外激烈,他明白从实力上看,景妍敌不过唐云坤,而他要不要出手这个问题困住了他,直到看到景妍选择迎上去直面唐云坤的剑锋时,他想明白了,应该出手,但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著事情发展……他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无力感。 最后看到她淡然起身,平安无事地走了回来,他终於鬆了一口气,隨即暗暗地嘆息一声,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女人! “回去吧。”他微微一笑,那光芒似乎让一切都失去了色彩。 “站住!”唐家有人在他们身后厉喝一声,寒光闪烁,长剑已经向著景妍飞来,紫色的灵气发散开来,凝聚在长剑周围,他身形冲向前,像是一根离弦的利箭。 景妍將元宝推到轩辕云苍怀里,淡定地说:“元宝,闭上眼睛,不要看。” 杀人的情景可不能让自己儿子看见! 景元元没有反对,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轩辕云苍伸手把他护住,一对深不可测的眸子中似有暗流涌动。 景妍目光一凝,盯著来势汹汹的敌人,心里衡量著剑尖与自己的距离,十步,五步,二步…… 唐家的紫阶修士看到她对近在咫尺的剑锋竟然毫无反应,扭曲的脸上忍不住亢奋起来,忽然,景妍身形一动,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明明刚才还在面前,现在却如同消失了一般。 紧接著,他背后猛地升起一股阴寒,冷彻透骨,他眼睛瞬间瞪大,震惊得难以復加。 “呲。” 他的心口冒出一段血染刀尖,一柄刀从背后贯穿了他的心臟。 好快,她的刀为什么……这么快? 紫阶修士死不瞑目,他从没想到自己会是这样的下场。 唐家的其他高手看到这一幕,被嚇得愣在原地,不敢再往前一步,紫阶高手眨眼间就被她杀了,手法如此诡异和狠毒,著实把他们都嚇到了,此女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 082 趁虚而入 “麻烦解决了就走吧。”轩辕云苍抱起元宝,让他骑在自己头上,一大一小,格外和谐美好。 这一幕让景妍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情绪,慢慢流向全身。 此刻父子俩的背影是如此和谐,让她深刻感觉到他们是一家人,而她不过是寄宿在景妍身体的一个异世界的孤独灵魂。 她才是这个家里唯一的外人。 短暂的感触过后,景妍吹了一记口哨,短促却又狭长清晰,每个人都听到了它的声音,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片刻之后,人群之中飞出了几个奇形怪状的东西,砸在地上就嘭得爆开,冒出滚滚白烟,几个呼吸间就充满了整座万宝阁。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本就混乱的万宝阁变得更加混乱了。 宾客们惊慌失措地在浓烟中寻找出口,但因为人数眾多,跑几步就会撞在另一个身上,让场面更加复杂,有些火气大的人已经扭打在一起。 万宝阁门口,贺伯推著上官疏月从白烟中走了出来,如果不是景妍先一步提醒了两人,他们恐怕也要在场內耗费大量气力才能走出来。 景妍三人在前方,上官疏月识趣地没有跟上去,只是停在原地,安静地看著他们离开,他感觉到心里空荡荡的,似乎有什么没能抓住,离他而去。 贺伯察觉到自己公子情绪有些低落,明白缘由的他只能开口宽慰:“公子,你们不是一路人。” “或许是我痴心妄想了,没有未来的人果然不该奢求什么……”上官疏月自嘲地苦笑一声,眉宇间儘是苦涩。 沉默几秒后,他还是推动轮椅跟上了前方三人,是了断念想痛苦还是明知不可为而为更痛苦?他不想思考,现在他只想跟上她的步伐。 贺伯皱起眉头,公子陷得很深,不是好事,但他也没有办法劝解。 也许是自己有偏见?认为那女人有了孩子,自然是配不上公子尊贵的身份,但却没看到公子对他们母子深厚的情感,事情发展至此,与其劝解,不如帮公子达成夙愿!让公子开心,就是自己最大的价值了。 迟听寒轻摇摺扇,来到后面的冷护法身边,看著景妍,饶有趣味地挑了挑眉,“你们尊上什么时候换了口味?” 冷护法面色一冷:“尊上的事情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迟少还是多想想自己。”言毕,她果断地快步离开,只是背影多少有几分狼狈。 迟听寒嘴唇微抿,摇头轻笑,眸光闪烁,若有所思。 等到万宝阁中的浓烟散去,宾客们也散了大半,剩下客人要不是还在缠斗,要不就是已经受伤,躺在地上哀嚎,之前在人群中丟东西的人早就消失了,拍卖会上捣乱的人也不见了身影。 唐思游呆立在原地,前后发生的事好像一场梦,让他还没缓过来,今日之前他根本想不到万宝阁会变成这般模样,连自己的父亲都死在了这里。 茫然之后,他的眼神逐渐凝聚起来,恐惧和伤痛此时已然全部消散,此刻充斥在眼中的是膨胀的野心。 唐家的现任家主死在这里,而唐思远又因为万宝阁的事务被他父亲关进了家族地牢,这代表著他已经退出家主的爭夺。 可以说今日最大也是唯一的受益者就是他,现在已经没有人有实力可以跟他抢夺家主了。现在唐家的下一任家主,他唐思游当仁不让!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露出一抹残忍而得意的笑容。 “都给我冷静下来!不要自乱阵脚,现在最重要的是止损!不能让万宝阁砸了招牌,父亲的死,毁我万宝阁百年声誉的人,我唐思游和唐家绝对不会放过她!” 他正义凛然的表態让唐家的一眾长辈纷纷点头,心里生出好感,但一旁的万宝阁护卫却反应冷淡,有些甚至暗地里冷嗤一声,根本看不上他,此人明明就是看准现在大少爷失势,趁虚而入,卑鄙至极。 “二少爷,如今家主殞命,大少爷又在之前犯下大错,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也不可一日无主,请二少爷暂代家主之位,全权处理唐家事宜!”跟在唐思游身边的一个机灵的隨从跪地劝说道。 唐思游嘴角微抿,心中欣喜差点表露出来,隨即立刻挥手拒绝:“不可!我资歷尚浅,何德何能担此重任?何况,家主之位在座的诸位唐家长辈自有定夺,我一个小辈怎么能僭越呢?这话不要再说了。” “二少爷切莫妄自菲薄,家主之位向来传给主脉嫡子,大少爷刚愎自用,铸下大错,已然没有资格担任唐家家主,如今族內,除了二少爷您,谁还有资格坐上家主之位?” 再迟钝的人也明白俩人不过是在演戏罢了,唐思游之心,路人皆知!不过那僕从说的让人挑不出毛病,放在此时此刻,这戏演得恰到好处。 万宝阁经此一遭,定然声望大跌,陷入低谷,人心涣散,正是需要有英雄站出来的时候,这个英雄看来看去,也只有唐思游最合適,唐家的几个长老相互对了个眼神,发现想到了一起去。 “二少爷,如今家主意外身亡,形势一片混乱,在家族內部还没有决定下任家主之前,还请您暂代家主之位,处理善后事宜吧。” 唐思游眼眸微沉,狠厉之光在目中一闪而过。没想到这帮老傢伙如此难搞,本想借著现在混乱的情形一步到位,拿下家主之位,他们却咬死不鬆口。也罢,暂代已经是今日最好的结果,他绝对不会让旁人染指自己的家主之位! 他抬眸之后,已然换上一副谦逊內敛的表情,在与一眾长老商议片刻后,他便著手处理万宝阁的善后。 景妍买下的万福客栈就在四条街道之外。 景妍等人並没有回侯府,反而聚集在了这里。 在二楼窗口向外望去,可以瞥见万宝阁的一角,它恢弘的外形让人过目不忘,当初选择建造在天阳城中心区域,也是为了彰显万宝阁的巨大影响力。 “景娘子,侯府会不会受到波及?毕竟唐家势力不小。”林信站在床边,愁眉不展。 景妍捏著掏耳勺,正专注地帮儿子清理耳蜗,仿佛是在雕刻一件精美雕塑,看都没看他一眼,隨意说道:“今日闹出的动静,够唐家忙活一阵了……”她点到为止,背后意味不言而喻。 083 不安好心的男人 滚滚蜷成一团打著呼嚕,母子二人和小兽都仿佛没事人一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把周围几人当成了空气。 “元宝,答应娘亲以后不要一个人出门,別让娘亲担心你好吗?” “嗯好,元宝答应娘亲。” “爹爹什么的也不要再去寻了,你若是真想要,娘亲自然会找一个高富帅的男人回来当你爹爹!其他不安好心的男人以后连话都不要跟他们说,懂了吗?” “懂了,那娘亲快给我找一个爹爹吧。” “你太爷爷大寿之日將至,娘亲忙得很,过几日再说吧。” “……” 周围几人听著他们的对话,神色怪异,这对母子可真是奇怪,言语之间竟是没有丝毫羞耻。 轩辕云苍凤眸微眯,银色面具的遮盖让人看不出他真实的表情,唇角微抿,末端似乎有向上翘起的跡象,掩饰不住的文雅风流。 他注意到了景妍似有似无的看向自己的目光,就在她说到不安好心的男人的时候。啊,不安好心,原来他在她眼里竟然是这样的形象。 这女人还想给他儿子找另外的爹,恐怕得先问过他这个亲爹的意见吧! 贺伯一直关注著自家公子的脸色变化,在景妍说要找男人当儿子爹爹时,公子气息突兀地波动了一下,他心念一动,说道:“元宝,你不是一直想要我家公子当你爹爹吗?这次你被万宝阁的人抓住,我家公子直接连夜筹集赎金救你,对你的重视和喜爱不用多说……” “贺伯!”上官疏月喝住了他,剑眉蹙起,让他不要再说了。 贺伯看出他的不满,立刻住了嘴,退到一旁。 景元元觉得有道理,点点头:“月叔叔很好,我也很希望他能当我爹爹。” 轩辕云苍乾咳一声,不悦地提醒道:“元宝,我是你的亲爹。” 景元元挠了挠小脑袋,尷尬地看了他一眼,黑珍珠般的瞳孔一转,思考了片刻,声音软糯地说:“月叔叔先来的,所以我让他当我爹爹,你来得晚了,我不能始乱终弃!” 轩辕云苍哑口无言,自己儿子是什么脑迴路,始乱终弃是这么用的吗? 景妍抽了抽嘴角,掐住儿子的耳朵:“乱说什么?” 上官疏月淡然一笑,那一刻仿若瞬间春风一度万盛开。 元宝这一句在他心里便胜过人间无数美好。 忽然,有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二小姐,大事不妙!侯府出事了!” 景妍美眸一动,狠厉地看向半跪在地上,满脸著急的侯府侍卫,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是世子,他被人废了双手,筋骨寸断,被人从边关送回来了。”侍卫声音颤抖著回答。 景妍眉毛一扬,细细思考起来。 侍卫口中的世子,便是她的哥哥,侯府世子景朔了。 他为了建功立业,继承侯爷身份,请旨得了一个车骑將军,去镇守南越和龙玄的边境了。到现在也有许多年了,手下至少也有数万军眾,怎么会出这种意外呢? “就这样?”虽然是她的哥哥,但她並没有特別的印象,两人相处也不多,没有多深厚的感情。 她冷淡的反应和近乎无情的態度,让侍卫一下子哑然,情况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世子负伤归来,让侯府所有人都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十分焦急,二小姐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好像只是听到了一件寻常的琐事。 难不成二小姐生性凉薄?他无法理解。 “还有吗?”景妍蹙了蹙眉,眼前的侍卫好像不是很聪明的样子,传递消息都能走神,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应该是刚招进侯府的新人吧。 侍卫回神,连忙补充道:“还有,欧阳家的人在世子回来后不久也上门来了,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扬言要为欧阳家大小姐找回公道,说世子毁了他家大小姐的清誉,要以命抵罪。老侯爷和侯爷肯定是不会让他们得逞的,所以他们放话要毁了景侯府,掘地三尺也要抓住世子……” “欧阳家?”景妍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如果她记得不错,欧阳家也是十大世家之一,似乎还排在第四,在十大世家中也属上层,实力深不可测。 “现在形势如何?”景妍停下了给儿子采耳的动作,神色微凝,看著侍卫询问道。 景朔惹下的祸事,她倒是不怎么关心,但景侯府其他人对她和元宝很好,如果景侯府真的被人报復,她不可能不出手。 “很糟糕!唐家的人听到了风声,也来插了一脚,来了很多人帮助欧阳家,而且要侯府交出您和元宝少爷,不然,他们就联合欧阳家覆灭侯府!” 景妍脸色猛然一黑,横眉目冷,阴寒的气势让人如坠千年冰窟,冷寒彻骨。 “唐家?他们竟然还敢参和进来?” 她攥紧拳头,散发出来的寒气愈发令人颤慄。 侍卫离她不过五步距离,清晰地感受到大小姐身上的寒气和威压,不由紧张地把头埋得更低了。他被招进侯府没几日,除了跑得有些快,其他没啥特长,此时侯府被重重包围,其他侍卫都被喊去防御,只有他因为跑得快被选中给二小姐传消息。 “本来以为唐家因家主之死可以安分几天,没想到他们竟如此不知好歹,既然想把事情做绝,我也不留余地了!” 一双美眸虽无半点嗜杀,但整个房间却瀰漫著她散发出来的煞气,所有人沉默地看著景妍,仿佛看著一座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杀神,残忍而可怖! 景侯府大门,数十位高阶修士將这里团团围住,但他们的衣服並不统一,分成了蓝黄两种。身著蓝衣的人是唐家派来的,而黄衣人则是属於欧阳家的。 欧阳世家,十大世家中排行第四的世家,扎根在龙玄国已有百余年,数代人的苦心经营下,势力之庞大不可估量。龙玄与南越互为邻国,但龙玄国国情特殊,它的皇帝没有权力,形同虚设,国內鱼龙混杂,各种势力相互爭斗不休,欧阳世家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龙玄国內的混乱也影响边境的稳定,两国的小衝突时常发生,背后都有龙玄內部各个势力的影子,欧阳家自然也有。 也正是因为纷爭不断,景朔从中也看到了建功立业的机会,恰逢南越皇帝正有增派军力的意思,景朔便领命前往。 可谁曾向景朔竟和欧阳家有了这么大的矛盾,事態发展已然不受控制…… 084 迟早她要超过他 “本公子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了!再不把景朔交出来,你们景家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一人骑在马上,大声呼喝,他身披黄色丝袍,身形壮硕,两臂上的肌肉如山峰般耸立,挺直胸膛后如同一座巨大石碑,一眼便是习武锻体之人。 面貌也並不丑陋,眉眼凶狠间还透著一股诡异的邪气。 他驾於高马之上,俯视著侯府防守的人群,冷傲睥睨,盛气凌人。 他可是欧阳家的二公子,欧阳元霸! 侯爷景腾亲领著百余侯府亲卫守在大门前,看著欧阳元霸目中无人的囂张气焰,丝毫没有半分惧色。 “欧阳公子,景朔是我景侯府世子,绝无可能交给你们!公子想要,那就先从我景腾的尸体上跨过去!” 景腾的声音鏗鏘有力,让一眾亲卫心情澎湃,手中长枪一起砸在地上,发出的闷响如同天雷將落,声势骇人,杀意之甚,令人胆寒。 景侯府的男人们,都是经歷过残酷战场考验的人,无一不都是从尸堆里爬出来的狠人,身上自然而然带著一股狠厉,这一声长枪砸地的气势,纵使紫阶高手也闻之变色。 欧阳元霸神色一愣,没想到景侯府態度如此强硬,不过他立刻回神,眸子愈发阴冷,怒喝道:“区区南越一个侯爷,也敢跟我欧阳家作对,真是可笑至极?既然你们冥顽不灵,本公子也没那么多时间与你们纠缠,给我上,灭了这景侯府!” “遵命!” 一瞬间,双方刀兵相向,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景妍把景元元交给上官疏月照看,自己带著林信一行人前去侯府,轩辕云苍自然不放心她,迈步跟上,迟听寒也一起同行。 景妍几人来到侯府时,就看到了双方紧张对峙的场面。 唐家人的蓝衣她自然认出来了,但此刻他们没有轻举妄动,反而有点坐山观虎斗的意思,而准备跟景家动手的却是另一队黄衣人马,她立刻明白那就是欧阳家的人。 “跨在马上的人就是欧阳家的二公子,欧阳元霸,这人修为平平,最多也就在蓝阶,不过跟在他身边的护卫倒是不弱,约莫有个墨阶二等。” 轩辕云苍平淡的话语在景妍耳畔响起,侧面確认了她之前的猜测。 但这男人似乎根本没把欧阳家的人放在眼里。 墨阶二等的修士,平日里都是会被万人敬仰的存在,而他轻蔑的口气感觉根本没把这样的高手放在眼里。 景妍微微蹙眉,这么看来,自己在他的心里,也只是称得上不弱?因为她的修为也是墨阶二等,跟那两个护卫一样。 她嘴角微抿,看来必须儘快提升修为了,否则就要被他看不起一辈子了。 迟早她要超过他,到时候再狠狠地蹂躪他……不对,她对他可没那么多邪恶的想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景妍拍了拍脑袋,把自己乱七八糟的思绪拍散,將目光重新锁定到侯府大门外。 “且慢!” 一声厉喝划破凝重的氛围,景妍闻声看了过去,一个神色颓废的男子由一名盔甲军士搀扶著,从府內走了出来,景老侯爷和老夫人等人焦急地追了出来。 “朔儿,你给我回来!老爷你快把他带回来!”老夫人声嘶力竭地吼著,景夫人在一旁搀扶,说话间脚下步履不停,想要跟上前面的男子。 “朔儿,咱们景家三代就剩你一个男丁了,你要是出事,我无顏去见列祖列宗啊!快听爷爷奶奶的话,回来吧!”景老侯爷满脸著急,他的长子景腾死在十多年前,景朔是他留下的唯一孩子,景家现在也只有他一个能够继承家业的男丁,如果他出了意外,那么景家的传承就要断绝了。 “爷爷,您不要多说了,我不能拖累景家,一切罪责都由我来承担!”景朔的眸中透出坚毅而伤痛的目光,他轻嘆一口气,看了看自己无力垂落的双臂,眼里覆上了一层阴翳,声音也愈发沉鬱,“我的双手无药可医,再也拿不起剑了,往后也是废人一个,不如就拿我去换景家安全吧。” “你说什么胡话!你的双臂……”视线触及到他的手臂,景山一时语塞,鼻子一酸,眼眶湿润起来,“你的手肯定可以治好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一定有办法的,但孩子你不能放弃自己,要有信心,相信自己,相信我们!” 哪怕知道机会渺茫,哪怕眾人皆知只是安慰的话语,但景山还是要说出来,他不能让孙子失去希望,悲愤充盈在胸腔之中,他身为一家之主,名震南越的景老侯爷,竟然到最后连唯一的孙子都保护不了,他真是无能啊! 景朔眼中泪光闪烁,却强忍住了,挤出一抹坦然的笑容说:“爷爷,原谅孙儿不能给您过寿了,孙儿只能下辈子再孝顺您了,您多保重,孙儿走了!” “王翦,走吧。”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对盔甲军士说了一声,再睁开眼时,身上散发出坚毅而凛冽的气势,不动如山,却內含锋芒,那是独属於军人的坚韧气质,是歷经百战,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之后,才磨礪出来的巍然气势。 天气瞬息万变,原本阴云密布的天空,竟开始有放晴的跡象。 乌云很快消散,炙热的阳光露了出来,挥洒在景朔身上,衬出了他利刃般英气逼人的面庞,剑眉星目,刚毅豪迈展露无遗。 他的名字是景朔,景侯府世子,南越国的车骑大將军! 他是人中之龙,天命之子,文武兼备,聪颖过人,自幼便接受父亲悉心的教导,交往有鸿儒,往来无白丁,这样的家世没有人不羡慕的。 不过世事无常,他现在双臂已废,成了一个废人。 或许他可以吃饭,可以喝水,靠著家世还可以滋润地活下去,但握不住剑,对於一个军人而言,就已经失去了一切! 唯一的信念失去了支撑,他也没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王翦扶著景朔,眼眸低垂,神色黯然,景將军是他的统帅,也是他生死与共的战友,作为他的下属和军人,他必须无条件服从他的命令,但作为战友,他不想自己兄弟白白送死。 他不由停下脚步:“景將军……” 景朔明白自己这个兄弟和下属的心情,若不是受伤过重,连行动都难以支撑,自己此刻又如何会勉强与他,景朔决然地低喝道:“向前走,服从命令!” 王翦咬了咬牙,他明白自己无论做什么,或许都无法改变结局,但至少拖延每一秒钟,都是在让景朔多活一秒。 他最终还是扶著景朔缓步前进,穿过守卫侯府的护卫,来到景腾身边,和欧阳元霸相对而立。 景妍忽地想起来,这是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位堂哥,他散发出的军人的铁血气势,让她一眼难忘,即使他的双臂被废,眼神中有著掩饰不住的颓然和悲伤,但只是迷茫,却没有失去真正的意志,那股守护家人的信念和过往的热血依然藏在最深处。 景妍无法不尊重这样一个超凡脱俗的人。 正是如此,她脑海里的想法彻底坚定下来,她要保住这个堂哥! 085 把她跟儿子都一起骂了 欧阳元霸看见景朔终於露面,嘴角终於弯起一个残忍的弧度:“景朔,你这个衣冠禽兽,卑鄙小人,玷污了我姐姐,害得她被百里家退婚,让我欧阳家受辱,不把你凌迟处死,曝尸三日,我就不姓欧阳!” 景朔闻及他提起“姐姐”,颓然的双目闪过一丝温柔,但很快被痛苦与黯然吞噬。 “我和锦儿两情相悦,当初我也是满怀诚意向你们家提亲,你们不愿意,我不多说,但谁成想,堂堂十大世家之一的欧阳家,竟然容我不得,废了我的双臂,將我扔出大门,如此气量,耻言豪族!” 景朔的话音中带著悲愤,听到的人都能感受到他情绪的沸腾,他很快垂眸轻嘆,回想起那个如皓月般圣洁美丽的女子,心臟不由一阵刺痛,如今他变成废人,曾经的誓言再也做不到了。 欧阳元霸面色一寒,冷声道:“撒泡尿自己照照,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向我欧阳家提亲?南越国区区一个小侯爷的孙子,也敢跟十大世家之首百里家的大公子抢姐姐?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我看,还是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景妍听到他如此狂妄侮辱的话语,拳头忍不住攥紧,冷嗤一声,这人竟然囂张至此,骂景朔是癩蛤蟆,那景家算什么?癩蛤蟆家族?这岂不是连带著她跟元宝都一起骂了? 她微微眯起了眼睛,盯著欧阳元霸,周身可怖的气息开始蔓延开来,她到底该怎么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呢?毕竟把她跟儿子都一起骂了,可不是个明智的行为。 “百里家的大公子百里向亭心机很重,很不好对付。若你以后与他碰到,最好要多加小心,儘量不要和他纠缠,记住,此人很危险!” 景妍十分惊讶,对这传闻中的十大世家之首的百里家大公子百里向亭愈发好奇。能被轩辕云苍放在眼里之人,必非等閒之辈。 “百里向亭厉害的不只是武功,据说连容貌也是一等一的俊美,是天下美男榜上位列第二的榜眼,多少世家女子对他痴情不悔,为了能得他青睞,心甘情愿做妾呢。” 迟听寒轻摇摺扇,对两人插嘴道。他表情恬淡,相对眼前发生的所有事都不甚在意。 “这百里向亭行事神秘,向来不爱拋头露面,很少有人真正见过他长什么样子。若如你一般整日到处凑热闹,恐怕这天下第一美男的称號早该是他的了!”冷护法冷冷说道,眼神中有几分不屑,像是对迟听寒有很大意见。 將摺扇闔上,迟听寒神情微暗,像是被冷护法的话刺激到,有些受伤,他抬头看著一脸冷漠的女人:“冷护法,我到底是哪里惹您不悦了?你老人家怎么处处跟我作对?这么说我很没面子的好吧?” 冷护法不吃这套,看著迟听寒有些受伤的表情,心情就莫名其妙的变好不少,隨即勾出一抹讥讽的笑, 这一笑可把迟听寒看痴了,冷护法的笑容宛若冰雪初融,雨后暖阳,竟然莫名……有些好看。 景妍没有搭话,她的注意力再次转移到了景朔和欧阳元霸的两人身上。 “侮辱我可以,但休想欺辱我景家之人!你若想要我性命,我给你便罢,但你要是打我景家其他人的主意,想要伤害他们,我就是拼了自己这条命,也不会让你得逞!”景朔语气决绝,对欧阳元霸愤怒地痛斥道。 欧阳元霸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眸中闪现阴森杀意,对景朔道:“你的命我迟早都要取来,但只你一人的性命可不够!原本我们欧阳家可以跟百里家结成姻亲,十大家族之中排行第四和排行第一的两家珠联璧合,以后天下就在我们欧阳家的股掌之间!就是因为你坏了我欧阳家的好事!不但破坏了我们两家的一桩好姻缘,还让百里家跟我们欧阳家断绝了往来,让我们欧阳家赔了夫人又折兵,在全天下人面前在顏面尽失,成了最大的笑话!如此仇恨,你区区一条命,能赔得起吗?” 欧阳元霸话音刚落,片刻寂静的功夫,身后忽然传来阵阵击掌之声,隨即一抹清越的女声便传了过来。 “我今日真是长了见识,如此荒唐言辞竟被你说得理直气壮。” “你欧阳家的女儿与我兄长情投意合,在一起自然天经地义,到你嘴里,如何就成了破坏一桩好姻缘?甚至还到了要杀人泄愤的地步?今日你灭了景家,欧阳家也无法多出个女儿,嫁到百里家去!” 眾人循著声音回头,时间不远处一位绿衣女子正朝眾人盈盈走来,浅淡微光打在她的身上,虽然穿著朴素,却丝毫遮掩不住她出尘绝色容顏,裊裊身姿如仙女下凡,让在场所有的人都看得痴了。 在场之人,包括欧阳元霸、景朔和景家的人,都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不由呼吸一窒,只因她身姿太过炫目夺人,只一出现,便令世间万物都失去了顏色。 隨即,人群中有人大声惊呼道:“是景妍!景侯府的二小姐!” 一听到“二小姐”几个字,原本还在一旁看戏的唐家人纷纷警惕起来,手放在刀鞘上,隨时做好交战的准备。 “景妍,你害死了我们唐家的家主,准备受死吧!” “杀人偿命,为家主报仇!” “为家主报仇!”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唐家人纷纷拔剑相向,將景妍围到中间。 冷寒的眸光没有丝毫胆怯,面对唐家人的咄咄逼人,她只是不屑笑了笑,连最起码的防御姿態都没有做出。依旧閒庭信步,慢悠悠朝景朔和欧阳元霸他们走过去。虽是如此,那群嘴里嚷嚷著要取她性命的唐家人却反而不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戒备地看著她,心里不自觉发毛。 终於,唐家有人按捺不住,举剑上前想要拦住她的去路,她低头淡淡望了一眼剑峰,又抬头看了看自不量力的唐家人,眼神如三尺冰刃,摄人魂魄,要挡她去路的人后脊生凉,握住刀鞘的手都不由发软。那人实在想不通,女子究竟是何来头,身上竟带著如此可怕的气势。 景妍不为所动,继续朝前走著,脚步不急不徐,挡住她前路的唐家人在她冷寒的目光之下,也纷纷丧了气,惊惶退去。他们也想不通,对方不过是一介女子,为什么只看她眼睛,就已经有些害怕,不敢再贸然上前。 景朔看著从远处走来的女子,沉静的眸子中闪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她就是景妍?他的堂妹景妍吗? 远看五官,的確与他记忆中的堂妹不差分毫,可那冷冽孤傲的气质,却让他感到如此陌生,那个他认识的堂妹,不该是这样的…… 疑惑也渐渐冲淡了他心中的悲伤情绪。看著景妍如此坚定地朝自己走来,步伐轻盈却又沉稳,他竟觉得莫名踏实,或许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堂妹,真的能够解决眼前棘手之事…… 看著她越来越近,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带上了一层若隱若现的柔光,她在这淡淡的光芒之中成了那个最为耀眼的存在。 如此耀眼夺目女子,居然是他的堂妹…… 086 我的女人你也敢动 “朔哥哥,好久不见!” 景妍在景朔对面停下,朝他展露出清浅的笑容。只她一笑,如雨后初霽,一抹绚烂的阳光落在她的身上,令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而她成了这世间最耀眼的存在。景朔看得愣住,胸口涌出一片暖意。 事隔多年,他都快要忘了当年那个只及他腰高的小女孩,扯著他的袖口,轻轻叫著他“朔哥哥”。 印象里的堂妹有些內向,胆子也很小,说话总是轻轻柔柔,还容易脸红,与今天这个大方明朗,言辞犀利的景妍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你真的是妍儿?”景朔忍不住发问道。 景妍被兄长一句话问得愣住,又勾起嘴角轻轻笑了。兄长虽是不拘小节的军人,心思却实在细腻,他是景家第一个质疑自己身份的人。 “朔哥哥,我就是景妍啊,女大十八变,你认不出我了吗?” “是么……”景朔目光带著些许茫然,他呆愣片刻,回过神后,心中也篤定了答案。他相信,她就是景妍。在景家处於危难之时,她不仅没有逃走,反而愿意挺身而出,这样的女子做他的堂妹,他只觉得骄傲! “妍儿,这事与你无关,你先走,我会把一切处理好,承担自己该承担的责任。” “本来这事的確与我无关,可偏偏这些不长眼的把话说得太过分,出言侮辱詆毁我们景家人……”景妍眸光一转,朝向一旁凶神恶煞的欧阳元霸,冷冷道,“我也是景家人,他如此说,不也是將我一块骂了?我可受不了这种委屈,人若犯我,我必千倍百倍还回来,绝对不可能忍气吞声!” 此时的欧阳元霸一直盯著对面的景妍,將她从上至下打量了一遍,震惊这普天之下竟然有如此绝色女子,只看一眼便觉惊为天人,甚至比自家姐姐还要美上许多……他不由得看得痴了。 直至景妍回头与他痴迷的眼光直直对上,他才猛然回过了神,这女人是景朔的堂妹,是他的仇人,他怎么会落入这美人陷阱,轻易被她蛊惑呢。 “你刚才在说什么?”他刚刚看得痴了,景妍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有听清。 “我说,你们欧阳家废了我朔哥哥的双手,令他筋骨寸断,打算如何偿还?”景妍眸光冷寒至极,盯著欧阳元霸那张倒胃口的脸,心中生出些许嫌弃。 欧阳元霸仿佛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眉头紧蹙,后又怪异地笑了笑,道:“我想你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现在是你的朔哥哥玷污了我姐姐的清白,我废了他的手已是手下留情,若不是我姐姐拼命阻拦,他早就已经没命了!但这事还没完,我绝不会轻饶了他!若不是他,我欧阳家早已经和百里家结为秦晋之好,是他亲手毁了这一切!” “欧阳公子可真是巧舌如簧啊,我从未见过比我还能顛倒是非之人。”景妍嘴角掀起一抹冷笑,眸底冷意更甚,“你说我朔哥哥欺辱玷污了你姐姐,所以你欧阳家废了他的手,令他筋骨寸断,如此倒也没什么问题。”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看著欧阳元霸。 欧阳元霸一听她这么说,得意地笑了,目光已经快要黏在景妍身上,色意明显:“景家就你这么个明白人!看你长得还不错,本公子也是怜香惜玉之人,就收你做个小妾,让你好好服侍本公子,如何?只要你把我伺候好了,以后自有享受不尽的恩宠!” 景妍低头轻轻笑出了声:“你这人果然没什么头脑,话都不听人讲完,就在那里自说自话。” “什么意思?” “我说,若我朔哥哥真的欺辱玷污了你姐姐,你怎么做都无可厚非。但眼下的情况是他们两个两情相悦,何来侮辱玷污一说?是你们欧阳家棒打鸳鸯,现在又倒打一耙,简直可笑!” 欧阳元霸一愣,反应过来自己竟被这个女人给耍了,他怒火中烧,隨即便要起势对景妍出手。 景妍没动,身后却响起一阵清冷男声:“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我的女人你也敢动?” 语调虽然平缓,却渗出丝丝寒意,令人听后后脊发凉。 欧阳元霸有些诧异回头,面前闪过一丝人影,却在剎那间消失不见。只一眨眼的功夫,一阵疾风吹来,带著一股强劲的灵气,他无所防备,直接被原地掀翻,猛的地朝后弹去,落到了十几米外的地方,四脚朝地,啃了一嘴的泥。 “谁?给我滚出来!”欧阳元霸慌忙擦掉嘴上的泥,羞恼地对著四周大喊,气的得满面通红,心里又有些许的忐忑。他好歹也是蓝阶之境的高手,对方还未现身,就將他击到数米远的地方,这人的实力该有多么强劲…… 忐忑之余,欧阳元霸早已怒火中烧。 他可是欧阳家未来的家主继承人,竟然当著眾人面吃了这么大的亏!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竟敢如此造次! 他眸中生起腾腾怒火,忽见景妍身旁那个神秘男子,只是一眼,他就感觉到了对方身上强劲的气势…… 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有人拥有这样强大的气势,哪怕是他最为敬仰,视为偶像的父亲,欧阳家的家主,都没有达到如此实力。 欧阳元霸下意识后退两步,心中疑惑翻涌,他究竟是谁? 轩辕云苍嘲讽一笑,將衣袖甩至身后,俊美的眸子却散发著冷冷的寒光,令人不自觉颤慄:“你果然瞎了眼,我就站在你面前,你看不见吗?” “你是什么人?本公子的事与你何干?”欧阳元霸一脸警惕,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左右两大护卫纷纷得到指令,朝他身边靠拢。 两大护卫也有些心里发虚,这个神秘的男子究竟有多么强劲的实力,谁都不知道。刚刚他根本没有出招,就已经將公子震到了十几米远的地方,行走江湖多年,他们从未见过拥有如此强劲气势之人,除了惊讶之外,自然多了几分惧意。 墨眸轻佻,轩辕云苍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景妍,冷漠的目光瞬间变得有了温度,他薄唇轻启,缓缓开口道:“她是我的女人,更是我儿子的娘亲,你当著我的面出言不逊,用轻佻之言调戏她,你说这事与我何干?” 087 不知天高地厚 景妍在一旁听得无语至极,这男人怎么这么不要脸,谁承认是他的女人了? 一旁景家的人听到他说的话,皆是震惊不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目光又落到轩辕云苍身上。见他脸上虽然戴著面具,看不清楚五官容貌,但他不怒自威的气质,还有清阔挺拔的身姿,早已昭示他绝非凡人。无论他出现在哪,都会成为闪耀瞩目的焦点。 这样器宇不凡的男子,能成为元宝的父亲,或许也是件好事。 可是七年前……记忆不受控制涌了出来,隨即他们又摇了摇头。往事不可追,如今景侯府出了这样的事,对方不仅没有撇清关係,反而主动站出来维护景妍,单单从这一件事就已经窥见他的人品,或许七年前的事別有隱情,也说不定…… 与此同时,景朔也在默默打量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堂妹夫。此人虽然有些神秘,但从言谈举止就能看出他並非等閒之辈。堂妹与他在一起,应该不是件坏事。 轩辕云苍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不过说了几句话,甚至连面具都没有摘下来,就已经博得了景家老小的欢心。他注意力始终集中在景妍的一举一动上,想看看她的反应,没想到却等来一个白眼。 好吧……他已经习惯了。 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无奈之中还有些许纵容。 欧阳元霸神情一凛,邪笑两声,咬牙切齿看著轩辕云苍道:“原本看她有几分姿色,本公子还想怜香惜玉一番。既然如此,休怪本公子不客气了,今日景家所有的人都別想跑,包括你在內!”他眸光一暗,周遭泛起腾腾杀气,好似已经胜券在握,將在场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 “来人,把这个他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给我解决了!” “嚯!”景妍本在一旁看热闹,听见欧阳元霸的命令,实在没忍住讥讽一笑,今日所有人中,最不好惹的便是轩辕云苍,他是真不长眼啊,至少也该先挑个老弱病残树树威风,怎么一来就挑战最有难度的那个,简直蠢到了家。 “二公子……”还是两名护卫惜命,看著对面气势汹涌,深不可测的轩辕云苍,迟迟犹豫不敢上前。这是一场註定失败的战役,別说是他们两个,就是二十个高手联手,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欧阳元霸才不理这些,只顾自己的面子有没有受损。他愤怒指著护卫,大声命令:“聋了吗?本公子让你们马上出手,將他拿下!” 两名护卫面面相覷,犹豫后还是低头答应了一声:“是。” 轩辕云苍静静而立,藏在面具之下的面孔毫无波澜,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那两个墨阶二品的高手护卫。 碰到墨阶二品的高手,放在其他人身上,恐怕早已经逃之夭夭,就连景妍也会重视起来,集中注意力准备应战。然而轩辕云苍却不甚在意,孤狷狂傲,只因他的实力足以让他目空一切。 景妍抱著肩膀,轻轻走到了景朔旁边,表情寧静淡然,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原本他不掺和这事,她也有法子完美解决这一切,只不过过程可能会稍微曲折了些。现在既然他非要插上一脚,教训欧阳元霸,那她自然乐得在旁边看热闹,坐山观虎斗。 而且今日欧阳家人多势眾,若真的交手,景侯府也占不到什么便宜,她不愿景侯府的人受伤。若能让轩辕云苍先出头教训一下那个欧阳元霸,以此来威慑住欧阳家的人,倒也能省下不少麻烦。 而且在场还有唐家的人,这帮人伺机而动,也不简单。 对面的两位护卫已然起剑,准备进攻,轩辕云苍却不慌不忙,缓缓开口:“当年棘水何家双剑客浪跡江湖,行侠仗义,成就了多少美名?现在提起来,还为人连连称道。谁能想到时过境迁,江湖的浪荡子竟成了欧阳家的忠僕,不知是遗憾物是人非,还是佩服欧阳家主如此精深的驭人之术……” 两位护卫募地抬头,双眼圆瞪,表情中的惊讶震撼无以復加。他们万万没想到,前尘往事竟被人再次提起,轩辕云苍只是轻飘飘一句话,就像往二人脸上狠狠扇了一个巴掌。当年的傲骨侠客早已经埋葬在时光中,被再次提起时,他们只觉得万分屈辱。 下一刻,两人双眸中迸发出熊熊怒火,轩辕云苍成功激发了两人的斗志。双剑齐发,便朝他刺去。 这是赌上尊严的一战! 他们在欧阳家不得不低三下四,卑躬屈膝,如今还要让这个陌生人来揭他们的伤疤,简直欺人太甚! “受死吧!”他们迎著剑光朝轩辕云苍不顾一切刺去,眼底是熊熊燃烧的怒火,遏制不住。 眼见著两人的剑就要刺向胸膛,轩辕云苍却依旧淡然,唇边扯起一抹讥讽的笑,道:“不自量力。” 说是迟,那是快,他身影如闪电一般霎时腾空而起,跃至半空时,竟化成一抹幻影,似真还假,似远还近。 眾人纷纷抬头,望向半空那一抹虚影,脸上的表情除了震惊,还有恐惧。 他的速度太快,两位护卫甚至都没有近他的身。他们举著宝剑朝上望去,连出剑都不晓得该往哪个方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忐忑的心此时已经沉入谷底,他们已经醒悟,对方的实力已到无人匹敌之境界,根本不是他们两个能够抗衡的。 可欧阳元霸的命令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两人身上。他们若不听令,后果可谓严重……现如今已经腹背受敌,再想回头已经太难了。 一眨眼的功夫,那一抹身影又重新出现,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快速下坠,令人头晕目眩。 眼前忽然白光一闪,空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气流,化作无数小股的力量,朝两人疾疾砸了过来。成千上万股巨大的能量共同匯集一处,像一面巨大的罩子,把两人牢牢罩在下面。 如同被五指山压住,两人出於本能反应,长剑毫无章法地朝天上乱刺。 却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嘭—— 一声巨响后,两把宝剑竟像脆冰一般轻易被折成几段,落在他们俩的脸上,身上…… 两个墨阶二品的高手,转眼竟变得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任由这股力量卷挟,被动承受著。 “唔……哇!” 內臟已被震裂,二人感觉到了锥心刺骨的痛楚,齐齐压住胸口,一股鲜血喷涌而出,在空中飞溅,宛若凛冬初放的寒梅。 多年修炼的武功,今朝一刻便尽数废了。 088 胸口酸涩 “天啊!” 在一旁观战的欧阳家的人都被此情此景嚇到,纷纷朝后退去, 这个男人究竟是谁?他的功力已经不是能用恐怖来形容的了。 欧阳元霸呆呆看著两位护卫身负重伤,血流不止的模样。刚刚的颐指气使终於变成了深深的恐惧,这人竟然……轻而易举就將两名高手给废了武功? 同样震撼的还有在一旁看热闹的景妍。与轩辕云苍接触数日,她对他真正的实力竟然还一无所知。他们之间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难怪之前他中了自己的毒针却没有任何反应,难怪他永远带著那股目空一切、孤绝冷傲的气场……並不是他傲慢,而是因为他的確有这种资本。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眾人难以望其项背的程度! “……你到底是谁?”欧阳元霸连连后退,提问的声音都带上了连连颤音。 面具下的脸依旧面无表情,他背手而立,静默的身姿更多了几分神秘。 “刚刚我已经回答过你。我是她的男人,是她儿子的爹爹!”他望向不远处的景妍,才终於展露一个淡淡的笑。 今日一战,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他无与伦比的实力,而承认了与景妍之间的关係,也进一步表明自己的立场,景家由他护著! “你別太囂张!给我等著!”欧阳元霸心中害怕至极,只能强装镇定,指著倒在血泊中的两名护卫道,“抬走!” 说罢他便直接翻身上马,跳上马背的姿势是掩盖不住的慌乱,他回头望向景朔,恶狠狠警告道:“景朔,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我迟早要让你付出代价!先留你狗命几日!你给我等著!” 看著他慌乱逃窜的背影,唐家人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一场大戏匆匆收尾,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要如何是好。 踌躇之间,风中间夹杂著一丝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景妍正慢条斯理朝他们走过来。盈盈步伐带著款款身姿,若忽略她周围散发的那股剧烈的杀气,这画面本该十分美好。 看著她越来越近,唐家为首之人也慌了阵脚,举剑不断后退,嘴里却逞强威胁著:“景、景妍!你杀了我唐家家主,是要付出代价的!” “呵……”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们不该搅这趟浑水!我杀你唐家家主,是出於自保,被逼无奈!可你们今日过来,分明是想借欧阳家的势力,对付我和我景家的人!” 她清冷的嗓音一出,眾人都被嚇退几步。 “別害怕呀,我现在不会动你们,因为……我不想让你们的血脏了我景侯府的门楣!” 景妍眸光似剑,直直望著他们,低声呵了一句:“滚!” 滚回万宝阁去,这样你们死了,也有人替你们收尸…… 唐家的人此刻早已经汗流浹背,听见景妍竟放过他们,赶紧丟盔弃甲,消失在了景妍眼前。 这场闹剧终於告於段落,只剩下景家的人面面相覷,长舒了一口气。心里还有些后怕,真不知道如果景妍和这男人没有出现的话,会发生什么…… “终於过去了……我孙儿受苦了!”苍老的声音打破此刻的沉默,老夫人被人搀扶著走到景朔旁边,望著他已经被废掉的双手,老泪纵横。 景朔一时没忍住,声音都带了几分哽咽:“奶奶,孙儿不孝,让你著急了……”经歷了这一切后,他更知晓生命可贵。 拍手拍了拍孙子的肩膀,她颤颤巍巍说道:“我的孙儿啊,只要你能够平安,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景山、景腾和云夫人也齐齐聚到了景朔和老夫人的身旁,一家老少相拥而泣,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景妍站在他们面前,看著如此温馨和睦的一幕,胸口泛起一阵酸涩。原来一家人可以如此亲密无间。景妍真的很幸运,拥有这样一群真心爱著彼此,愿意为彼此奉献一切的家人。不像自己……腹背受敌,被至亲之人算计,最后命丧黄泉。 如此比较下来,景妍比她幸运太多。只是终究难逃一个情字,无法解开心结。 眸中闪过一丝淒愁,与此刻愉悦开朗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 “妍儿你怎么了?快到娘亲这里来啊!” 景夫人朝她温柔的呼唤著,一下打破她此刻满腔的愁绪。看著身旁沉浸在劫后余生喜悦的景家人,他们个个望著自己,眼神中是无限的宠溺和包容,她胸口感到一阵温热,被如此温馨场景触动,失了神。 原来他也可以拥有如此包容自己的家人。 没错,她是景妍,他们就是她的家人。 从此以后,她就是真正的景妍,景家的一份子! 她迎著娘亲的手,与他们拥在一块,道:“娘、爹、爷爷、奶奶、朔哥哥,一切都过去了,你们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绝美明眸流转,唇角勾出一抹浅淡笑意,如早樱初放。暖色的淡光氤氳在她身上,令她轮廓勾勒出一抹柔和的光晕。倾城的容顏在阳光下恬淡一笑,足以让世间万物都失去了顏色。 而对面的轩辕云苍看著景家一家如此亲密和睦,此情此景落进他的眼里,竟勾起他丝缕愁绪,墨眸中竟流转几分寂寥。 “这位公子,您救了我们景家,不知您来自何处,如何称呼啊?” 景老爷子平復了情绪,终於想起刚刚帮了他们景家的神秘男子。他擦乾脸上的泪水,蹣跚著朝轩辕云苍走过去。 此男子绝非凡人!他的实力深不可测,甚至都没怎么出手,就將欧阳家的两位绝顶高手打得武功尽废。不仅如此,看他勃勃英姿,还有那股睥睨天下的气质,总带著一股王者风范。 景老爷子上下打量轩辕云苍,越看越觉得他不错,十分不错! 轩辕云苍平静心绪,看著眼前慈眉善目的老爷子,一下像变了个人似的,恭恭敬敬十分谦卑,微微頷首道:“老侯爷,在下复姓轩辕,轩辕云苍。” “什么?” 景老爷子一听到“轩辕云苍”三个字,脸色煞白,朝后退了几步。 089 万宝阁爆炸 “爷爷,发生什么了?”景妍注意到老爷子脸色骤变,忙上前问道。 “妍儿,你可知他是谁?”景老爷子颤颤巍巍问道。 景妍眉头微蹙,心想轩辕云苍莫非真是什么可怕的人物,所以爷爷才会听说他的名字后,露出如此惊诧神情。 “不知道,我也不感兴趣。”她表情冷漠,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其实却恰恰相反,她对轩辕云苍的真实身份十分好奇,可又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对他好奇。总之就是……矛盾极了。 景老爷子目光不断在轩辕云苍身上梭巡,看著对方一派谦卑,並无任何杀气,他只觉得惊奇。谁能想到方才救景家於危难的大恩人,竟然会是江湖上人称魔尊的镜阁尊上轩辕云苍! 虽然他並非江湖中人,可对於轩辕云苍这个名字,却早有所耳闻。此人行事低调,知道他大名的人並不多。可但凡提起镜阁尊上,传说中的魔尊大人,就不一样了……那些关於魔尊的种种传闻,连景老爷子听了,也都大为震撼…… 如此不凡的人物,和景妍竟有所牵扯,真不知是好是坏。 但不管怎么样,轩辕云苍的確是景家的恩人,若没有他,景朔恐怕已经……景家绝不是过河拆桥之人,哪怕他真的是一代魔尊,受了人家的恩情,也应该回报。 想清楚后,景老爷子便换上一副和善慈祥的面容,对轩辕云苍热情道:“轩辕公子,刚刚多亏了你,救我景家於水火之间,老夫甚为感激,轩辕公子若无要紧的事,便在侯府多留几日,让老夫儘儘地主之谊!” 若有轩辕云苍守在景侯府,想那欧阳元霸即使再囂张,也不敢轻举妄动,再来挑事。景老爷子心中盘算著。 一听景老爷子竟然盛情邀请轩辕云苍,景妍坐不住了,直接反对:“我不同意!” “你为何不同意?”景老爷子疑惑问道。 “因为……”景妍看著此刻一脸得意的轩辕云苍,想了半天,却还真找不到什么正当理由,支支吾吾片刻,终於开口道,“轩辕公子日理万机,哪有时间来景家做客……” 说罢,她还瞪了一眼轩辕云苍,眼神中满是威胁。 看懂景妍目光中的意味,但轩辕云苍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他微微頷首,一副恭顺谦卑的模样,道:“老侯爷盛情难却,那在下就打扰了。” 这个戏精!他是如何做到瞬间换一副面孔的?狂狷邪魅一下变得温润如玉…… 简直虚偽,虚偽至极! 景妍眸种满是怒火,当著景老爷子的面却又不敢发泄。只能死死盯著轩辕云苍,用眼神传递她的愤怒。这男人看著冷漠疏离,怎么脸皮会这么厚?景侯府是你来的地方吗? 轩辕云苍直接將景妍的目光完全无视,继续装他的谦谦君子,温润的笑如和煦的春风一般,让人眼前一亮。他朝景妍微微頷首道:“景二小姐,这几日就麻烦你了。” 景妍狠瞪著他,嘴角挤出一丝笑,却比哭还要难看:“不麻烦,不麻烦!” 如果没有景家的人在场,她一定会掀开他的面具,在他脸上再呼两巴掌。此等无赖绝不能纵容! “怎么?看景二小姐如此表情,是不欢迎我?”轩辕云苍明知故问,还睁著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学著元宝的模样无辜说道,“老侯爷,若是景二小姐不欢迎在下的话,那在下……” 他话只说一半,隨即便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景老爷子早就看破了两人之间一定有所纠葛,只是看破不说破,他继续道:“怎么可能呢?轩辕公子救我景家於水火,妍儿感激你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不欢迎你,是吧,妍儿?” 景老爷子一脸慈眉善目望向景妍,让她一句话堵在喉咙,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爱住就住!”景妍又瞪了一眼装和善的轩辕云苍,挥起衣袖便朝旁边走去。在面对这个男人,她真怕会衝动打他一拳。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轰鸣声,打破了本来的平静。 “嘭!” 震动声犹如一道惊雷,余响阵阵,盘旋在天阳城上空,经久不散。 景侯府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望向爆炸声想响起的方向。远处黑烟滚滚,尘沙瀰漫,巨大的震动之后,烟尘顺著空气蔓延不断,整个天阳城都被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 “快去那边看一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景老爷子吩咐管家查看。 景妍望著远处的黑烟滚滚,嘴角忽然溢出一抹笑来,她似乎是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再次回头时,她已经恢復淡然:“爷爷,別人的事与我们无关,我先去接元宝回来,刚刚经歷了那么大的事,你们赶紧回府,休息一下吧。” 轩辕云苍此时也收敛目光,用平静淡然的语气说道:“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晚些时候再来拜访老侯爷。” 说罢,他便离开了。 身后的冷护法也紧隨其后。 看著男人远去的背影,景妍胸中生腾一股怪异的情绪,他要走,自己应该高兴才对。怎么会忽然觉得空落落的? 摇了摇头,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也离开了景侯府,不过是与他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此时的万宝阁,已经成了一片断壁残垣。 周围围著一眾看热闹的百姓,大家交头接耳,议论著眼前发生的事。原来刚刚那声惊天的轰鸣,就是从万宝阁传来的。 见过的人无不震撼,没想到那么气派的万宝阁,会在一瞬间变成一片废墟。而且设计这场爆炸的人分明已经计算好了一切,爆炸的范围不偏不倚,除了万宝阁之外,周围所有的建筑都完好无损。 如此精妙手法,也只有景妍才能完成。 “听说唐家二少爷和一眾唐家高手都在万宝阁里,看这样子,怕是凶多吉少了……” “听说唐家家主刚去世,现在唐家的二少爷也遭遇了这种事……唐家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竟被人如此报復?” “我倒觉得这是好事,唐家人向来横行霸道,欺男霸女,大家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如今有此遭遇一定是报应!” “倒也是……” “那倒是!唐家的两位少爷简直坏事做尽,大少爷性格残暴,对手下非打即骂,有时连路人都不放过。二少爷更加离谱,生性狡诈,贪財好色,日日寻问柳,听说和他父亲的小妾还有一腿……” “快別说了……小心唐家的眼线,虽然万宝阁爆炸,可他们唐家可不会这么轻易被扳倒……” “那又怎么样?唐家现在正忙著收拾烂摊子呢,哪有时间管我们说什么。现在唐家家主和二少爷都死了,就只剩下大少爷一人了,估计很快就会继承家主之位,彻查这起爆炸事件,你说这事到底是谁干的?” “这个嘛……我听说唐家和景侯府倒是结下了梁子,他们不仅绑了景侯府家的小小少爷,还向人家勒索钱財,拍卖大会上,景家二小姐直接手刃了唐家家主,刚才这起爆炸,可能便是景二小姐所为……” “你小点声!唐家和景侯府都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別看热闹了,还是快回家吧……” 街上谣言四起,很快万宝阁爆炸的事就传入了宫中。 090 家人的意义 御书房內,南越国的皇帝宇文睿知晓了有关於万宝阁和景侯府之间的纠纷,以及欧阳家族围困景侯府的始末,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当中,半晌不语。 齐相在一旁察言观色,缓缓说道:“陛下,现如今景侯府同时得罪了十大家族之中的欧阳家和唐家,此后必要掀起一阵风波,为免祸及我南越国的朝政,微臣斗胆提议,暂时罢免景侯府在朝中的一切事务。” 说罢,他还朝著身后的谢侍郎暗暗递了一个眼神,谢侍郎立马会意,上前附和道:“齐相说得对啊皇上,景侯府如今已经深陷囹圄,若因他们家惹出的祸端殃及朝廷,甚至南越国的安定,岂不是得不偿失!” 见宇文睿表情略微鬆动,齐相接著继续道:“听说,为了赎回景侯府的小小少爷,景二小姐往万宝阁搬运了几十箱金子,足足有一百万两黄金。一个小小的景候府,怎会拥有如此財力?这其中一定有蹊蹺,景家或许早已经生出二心,私下到处敛財,谋夺我南越国的江山。皇上,您一定要警惕啊!” 宇文睿眸中一暗,沉静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丝毫情绪,直到齐相提到了关黄金的事,他神情一凛,虽然只有一瞬间,却还是让齐相发现了。 齐相心中窃喜,这一番话果然戳中了皇上的痛处。 他继续乘胜追击:“景家能在一夜之间就变出一百万两黄金,南越国上下哪一家能有如此財力?景家究竟瞒著朝廷做了什么,陛下一定要追查到底啊!” 宇文睿幽深的眸子露出一丝精光,终於开口道:“擬旨,传朕旨意,景侯府世子景朔不幸蒙难,朕深表遗憾。念在景侯一家多年尽忠职守,为南越国做出卓越贡献,现特允景山和景腾父子休息几日,在家照看景朔……” 齐相一看目的得逞,喜悦之情溢於言表,暗中与谢侍郎传递了个眼神,又说道:“陛下英明!关於景山的寿辰宴,微臣觉得,景侯府得罪了欧阳家和唐家,隨时都有可能被他们打击报復。未免央及池鱼,陛下和其他大臣们还是不要以身犯险。况且,欧阳家和唐家已经虎视眈眈,若现在参加了景山的寿辰宴,岂不是摆明態度,站了他们景侯府?这么做,很有可能会让两大家族生起异心,得不偿失啊!” 宇文睿眉头微蹙,像是已经將齐相向的话听进了心里,半晌后道:“传朕旨意的同时也將景爱卿的寿礼一併送去,就说朕身体有恙,恐不能参加寿宴。” 齐相目的达到,低头將嘴角一抹得意的笑隱去了。 此刻,同在御书房静默而立的太子宇文卓和渊王宇文修听见皇帝的话后,彼此沉默对视一眼,又默契低下了头,心中思绪万千,最后又归於一汪平静。 圣旨没多久就来到了景侯府门前。 景山立刻带著侯府眾人上前迎接,景妍没有跟上去,她对这种迂腐的繁文縟节没啥兴趣,她可不会对著一道圣旨跪下,但她同时心里也很忐忑,毕竟白天发生的事情造成的影响还未知,也不知道对景家是福是祸。 圣旨宣读完毕,景妍脸色阴沉起来,她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景家还是被她连累了…… “父亲,陛下让我们交出兵权,暂时居家休息,这明显是不信任我们景家了。”景朔神情一僵,眼神中透著失落,失去皇帝的信任意味著什么,他们都很清楚。 “该来的逃不掉!功高盖主的臣子,没有哪一个皇帝会喜欢的。以前我们谨慎行事,皇上找不到藉口来收回兵权,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给了由头,皇上自然不会放过。”景山接过圣旨,话音沉重,脸看起来好似更苍老了。 景朔黯然,心里很是愧疚。 “二叔、爷爷,是我拖累了景家,朔儿该死。” “傻小子,我们是家人!哪怕是天塌下来,我们一家人都会在一起承担,再说了,爷爷还在,我会保护你的!”景山温柔地摸了摸孙子的头,目光中夹带著许多情绪,最终化为一声嘆息:“没有保护好你是爷爷的错,你的父亲地下有知肯定在骂我。” “父亲,都是我的错!我应该好好照顾保护朔儿的,是我没有做好,还让他……”景腾的目光落在景朔无力垂落的双臂上,话音越来越低,最后已经说不下去了。 景家三代的三个男人聚在一起,悲伤的气息围绕在他们周围,眼中儘是愧疚与悔恨。 景妍看著这个场景,被如此氛围所感染,心里也涌上一股说不清楚的哀愁。 这才是家人的意义所在吧,相互支持,相互陪伴。 上一辈子,她父母早亡,自小对亲情感受淡薄,成年之后,她又遭到亲人背叛,意外丧命,而来到这里,景家如此深厚的家人羈绊,难道是老天对她上辈子的补偿?让她体验到从没有得到过的亲情? 不过就像突然获得百万奖金的穷人,她惊喜於获得,却担心於失去,未曾拥有或许不可惜,但曾经拥有绝对可惜,她突然变得畏手畏脚的。 “妍儿,你怎么站在这里?”景夫人温柔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景妍收回思绪,唇角微翘,揽住母亲的胳膊。景夫人对她的动作有些意外,凤眸闪烁出光芒,似乎有別样的情绪包含在其中,片刻后,景夫人欣慰地笑了笑,轻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母女俩携手走了进去。 “妍儿,你回来了?”景山连忙擦去眼眶中含著的泪水,让孙女看到爷爷哭可不好,收拾乾净后,他露出一副宽慰的表情望向景妍。 景朔也循声发现了进来的堂妹,她变得跟自己记忆中不一样了,曾经躲人后面,害羞胆小的妹妹,如今也长成了明艷动人的大姑娘,浑身还散发著一股锋芒毕露的气息,让他都不由敬重三分。 “妍儿,今天还是多亏你了,谢谢!”他由衷地对她说了一句感谢。 091 关係不熟 景妍望向景朔,眉眼中柔婉许多,但声音却依然清冷:“我其实没帮什么忙,你真要感谢的另有其人。” 景朔扯了扯嘴角,本想还以一个笑容,但发现自己心情沉重,连笑容也露不出来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鼎鼎大名的镜阁尊上也不会出手帮助我们景家。” “镜阁尊上?你指的是轩辕云苍?”景妍眉毛一挑,她早就料到那男人身份肯定非同小可,镜阁尊上?她感觉有些陌生,脑中的记忆並不多,唯一清晰的是,江湖都喊镜阁的尊上为魔尊。这么一看,果然没有起错外號,魔尊的称號倒是跟他很符合,他身上確实有著一股亦正亦邪,诡异莫测的魔气,不过相比於那些表面君子,背地小人的正派人士,看上去顺眼很多。 什么情况?我怎么夸起他来了?肯定是被他用什么办法迷惑了,他的手段果然阴险! 景妍稳住心神,警醒自己要对他保持戒备。 “他的身份你竟然不知道?”景腾十分惊讶,毕竟他觉得两人认识有段时间了。 景妍挑了挑眉:“我说过了,他跟我关係没那么熟,朋友都算不上,我为什么要知道他的身份?” 景腾挠了挠头说:“可他不是说自己是元宝的亲生父亲吗?难道他在撒谎?” 景妍尷尬地眨了眨眼,微微抿唇说道:“这是真的,只是我对那时候发生的事情没有印象了,也不想弄明白,现在我和元宝生活得很好,我不希望他破坏我跟元宝现在的生活。” 景腾蹙起眉头,似乎是在极力搜寻著脑海中的记忆,顿了顿说道:“那个晚上,好像是雪儿急匆匆来到我面前,跟我说你独自去了后山,可能要出事,我立刻带了一群人去寻你,结果在一间草屋里发现了你,当时……你只有一个人,我们检查了许多遍也没发现第二个人的痕跡……”景腾略去了当时女儿被发现时凌乱的模样,即使现在回想起来,他也忍不住感到痛苦。 “景千雪?”景妍脸色一沉,听到这个名字她脑子忽地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能感觉到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关键的信息,但她没有抓住,不过可以肯定,那件事必定跟景千雪有紧密的联繫,不然,解释不通她对自己如此强烈的恨意,不光不想让她回景侯府,甚至还在路上设下种种陷阱,妄图置她於死地。 看来那一晚的真相肯定景千雪脱不了干係。 景腾可不是愚钝的人,看到景妍面色阴沉,目光飘忽似在思考,他后背一冷,难道说……他没有继续想下去,即使真有可能,他也不愿意戳穿这层窗户纸。 景妍回神,父亲眼中的纠结和慌乱被她敏锐地抓住了,不由轻嘆一声,她可以理解父亲此时的心情,她也没有想继续討论,直接转移话题说:“爷爷的寿辰马上到了,我已经准备了一份大礼,元宝也准备了一份礼物,他可是想了好久,要给太爷爷一个惊喜呢!” “真的吗?这可勾起老头子我的好奇心了,不过我太孙送什么我都喜欢,哈哈!”景山老爷子放声大笑起来,全然没有方才的悲哀了。 景腾也跟著鬆了口气,露出笑容,但眉间的忧愁却依然没散去:“今日之事传出去,恐怕其他大臣和各个国家的使臣不会赴宴了,他们肯定畏惧两大世家的力量,我们很难挽回局势了……” 景老爷子大笑一声,拍拍儿子的肩膀,洒脱地说:“咱不怕,不管他们,他们不来,难道我的寿宴不办了吗?我们一家人能够聚在一起,高兴地给老头子我过生日才是最重要的!” 景妍点点头,说道:“没错,管那些閒人做什么?都是趋炎附势,两面三刀的小人,来了反倒破坏了我们一家团聚欢乐的氛围!” 三人相视一笑,景朔心里的阴鬱也散去许多,是啊,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黑暗浸染整片天空,月亮升了起来,皎洁的月光洒满大地。 一片树林中,男人和男孩一同舞剑,光影交织。如同水墨挥洒。 景妍站在远处看著父子两人舞剑,她嘴角不自觉地微扬,不想破坏如此和谐的场景。 景元元身形灵动,手里的宝剑微微转动,画出一圈清辉,这宝剑长短適中,看上去轻巧玲瓏,与元宝极为契合,景妍心念微动,难道他之前出去就是寻了这把剑给元宝? 心思倒是细腻。 不过他们在练什么剑法? 月光冷白,清辉四溢,她看著看著,仿佛看见漫天雪飞舞,一瞬间千树万树梨开。 震撼还在继续,这一幅静悄悄的落雪图景让人沉浸之余,竟忽地颳起一阵强风,捲起飘落雪,霎时间让人眼繚乱,迷失在白茫茫的落雪中,时快时慢,忽明忽暗,让人困恼之时,猛地一股杀意袭来。 景妍猛然醒悟,再定眼看去,发觉落雪消散,只有父子二人依然在舞剑,心中不由惊嘆,看似优美简单的一挥一次,竟蕴含著如此高明的剑意,杀人於无形之中,令人咋舌。 他教这套剑法给元宝的意思,景妍也明白过来,元宝还小,身形不大,因此气力不足但体態轻盈,十分適合这套以灵活飘忽,四两拨千斤为主旨的剑法,可见他並不是在乱教。 等会儿,他教给元宝剑法,不会是想藉机拉近跟元宝之间的距离,然后用父爱拉拢元宝,然后带走元宝,达成他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景妍摸了摸下巴,越想越觉得极有可能,心里多出了几分警惕。 “元宝,这二十六路剑法你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厉害,果然是我儿子,这记性肯定隨我。” 轩辕云苍宠溺地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满意一笑。这二十六路剑法变换多样,皆是奇招,寻常人需数月才能记住其形,要数年才能领悟其中的剑意,但自己儿子只是看自己演练几遍,就已经可以把剑招模仿得七八分相似,甚至还有一分剑意,足可谓是天才!其天资聪颖恐怕万中无一! “我的儿子肯定是天才,跟你恐怕关係不大。”景妍走到近处,懟了他一句,看到元宝如今跟他亲昵的模样,她话里带著几分醋味。 轩辕云苍微微一笑,没有反驳她,静立在一旁。 092 贴心小棉袄 景元元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抬头看著自己娘亲说道:“我出了好多汗,娘亲,我先去洗澡了。” 景妍点头:“走吧,娘亲帮你。” 景元元面露尷尬,抿了抿嘴,有些犹豫地说:“娘亲,我已经长大了,还是自己洗吧,別人都说男女授受不亲呢。” 景妍闻言,眼角抽了抽,被儿子这句话无语到了。 好傢伙,这才几岁就开始嫌弃娘亲了,长大以后肯定是个娶了媳妇忘了娘的主。 算了,早熟也算是好事,为了他以后的健康成长,不帮就不帮吧。 轩辕云苍显然也没想到景元元会冒出这么一句话,嘴唇微抿,但一看就知道他在憋笑,实在憋不住了,他放声大笑,乐得上气不接下气。 景妍狠狠颳了他一眼,真是个贱兮兮的男人,这么喜欢看到自己吃瘪是吧! 轩辕云苍终於是忍住了笑意,故作认真地对儿子说:“元宝,你说得没错!我们男子汉大丈夫的身体就是不能隨便给女人看,走,爹爹帮你洗!” 他嘴里这句“我们男子汉大丈夫的身体就是不能隨便给女人看”让景妍一愣,眼神下意识落在轩辕云苍身上,心思不由自主地飘忽起来,仿佛能透过他的衣服看到……该死!她怎么会想这种事情?而且还脑补出了画面,太羞耻了! 她晃了晃脑袋,不让自己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张面具脸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嚇得她后退了一步,下意识挥出一拳就往对方身上砸去。 但在半路上,手腕就被人握住了。 轩辕云苍嘴角弯起诱惑的弧度,狭长的凤眸紧盯著她泛红的脸颊,眼中的笑意变得更加意味深长起来。 “你怎么害羞了?想到什么了?难道……”他似乎恍然大悟,眼神变得狡黠起来。 景妍甩开他的手,羞愤地解释道:“你可別乱说,我什么都没想,是你的想法太骯脏了。” 轩辕云苍无辜地摊了摊手,说道:“我还没说,你怎么就判断我的想法骯脏?我想说,难道你想跟我们一起洗?”他得意地扬起嘴角,笑得十分开心,挑逗她,就是他现在最大的乐趣了。 景妍咬著银牙,眼睛狠狠地盯著他,要是眼神能杀人就好了,她绝对把这男人千刀万剐! “你不许欺负我娘!”景元元钻到两人中间,把两人隔开来,双手叉腰,抬头瞪著轩辕云苍,他不允许自己的娘亲受別人欺负。 景妍心情好了一点,儿子也是贴心小袄啊,没白养! 但这件贴心小袄接下来的话让她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娘亲,不如我们三个一起吧,三个人泡澡就没有问题了!” 天崩地裂,景妍彻底被儿子的天真无邪打败了。 一门之隔,屋內,父子相互嬉闹,笑声不止;屋外,景妍在冷风中独自凌乱,身影都变得潦草许多。 简直太过分了! 明明父子俩去哪里泡澡都可以,非要抢占她的屋子,居然还说这间屋子比別的更加温馨,洗得更舒服,也没有问过她的意见,直接把她赶了出来,还让她看住房门。 真是该死啊! 他们竟然还玩得这么开心,洗个澡都能嬉笑打闹起来,这样下去,儿子跟他绝对会越来越熟悉,到时候被这个狡猾的男人骗走,她可一点办法也没有。 真不要脸! 还打著儿子不能受凉的旗號,驱使自己每隔半个时辰就要换热水!她是他的僕人吗?况且谁家洗澡要一个时辰啊! 绝对故意的! 但自己还拿他没办法! 可恶,可恶,可恶……她咬著牙,拳头攥得紧紧的。 “水冷了,快来换水!”男人悠閒的声音从屋內飘了出来,里面还混杂著儿子开怀的笑声,听在她耳朵里格外刺耳。 景妍深吸一口气,强稳住自己的心態,从女僕手里拿过热水,她倒是真想知道父子俩洗个澡还能洗出来吗?两个人这么开心到底是在做什么? 景妍推门进去。 里面只点著几根烛火,热腾腾的水汽瀰漫在空气中,模糊了视线,她看不怎么清楚。 屏风隔绝了大门和內里,透过纱布可以依稀看见浴桶中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似乎在相互嬉闹,她不再犹豫,直接绕过屏风,看看这两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热水来了。”她冷淡地说著,等待浴桶里人的回应。 临到近处,水汽散开,她才终於瞧见浴桶的画面,头脑忽地一热。 坏了,是陷阱! 她连忙撇过头,试图忘记刚才看到的画面,但无论怎么做,那一幅美男沐浴的图景根本挥洒不去,那一眼,她甚至没来得及注意到儿子,全被轩辕云苍吸引了过去。 虽然是在洗澡,但你一点也不遮掩,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更糟糕的是,他略显小麦色的皮肤因为温热而透著一股诱惑的红润,腹肌显得愈发清晰分明,更別说还有……完全勾起了她本能的欲望。 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该死的,自己有这么饥渴吗?怎么一点定力都没有,不就看到个帅哥洗澡,怎么感觉要流鼻血了? 轩辕云苍也是一阵无语:搞清楚,他是在洗澡好吗?哪有人穿衣服洗澡的? “娘亲,你也来吧,很好玩的!”元宝小小的脑袋从浴桶边缘冒了出来,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烁著光芒,白嫩的皮肤在热水的浸泡下也变得红扑扑的,看著十分可爱。 景妍回头看去,遇上的却是男人极具诱惑的笑顏,他的面具不知何时已经摘了下来,脸上的掌印也不见了,展露在他眼前的是一张顛倒眾生,倾城绝色的英俊脸庞。 “你的脸……”她眼睛瞪大,忍不住惊讶失声。 “现在是不是比之前更吸引你了?”轩辕云苍放肆地盯著景妍,声音就像是湍流,衝击著她的內心,意味深长。 这是在诱惑我吗? 景妍心里不自觉冒出这个念头,有些窃喜,这样睥睨一切的人,也会想要知道自己能不能吸引她,她果然很有魅力,不过她又立刻稳住心神,这绝对是他的美男计,千万不能上当!不过她的確有些心动…… 不行! 她猛然把热水全倒进浴桶里,溅出的巨大水让元宝一时间都睁不开眼了。 “娘亲,水有点烫了!” 093 话不要说太死 轩辕云苍饶有兴趣地看著有些羞愤的景妍,景妍把水桶往地上一放,转身直接离开。 “元宝,不要泡太久了,不然对皮肤不好,赶紧擦乾净出来吧。” “知道了,娘亲。” 景元元嘟了嘟嘴,讲心里话,他还是挺喜欢跟眼前这个男人一起洗澡的,就是他太大了,哪里都大,占了浴桶的好多地方,玩闹的空间都小了。 不过,他什么时候也能长成这么大呢? “元宝,你看什么呢?”轩辕云苍乾咳一声,他注意到儿子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转,有种说不上来的尷尬。 景元元咧嘴一笑,说道:“没看什么,我洗好了!不能让娘亲等我太久,不然她会生气的。” 景老爷子的寿辰终於到了。 皇帝暂时剥夺了景家父子的职务,让他们在家休息,朝会也不用上了,不过对景老爷子的寿辰倒是表达了心意,送来了许多奇珍异宝当作寿礼,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景家失去权力是迟早的事情。 因此,自从景家父子被剥夺职务以后,就没有大臣上门拜访了,与景家有联繫的事情他们都避之不及,景侯府门前一下子清冷了。 现实就是如此,穷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当你有权的时候,所有人都来討好你,而当你失势以后,谁都不会理你,加之,景侯府还跟唐家和欧阳家结下了梁子,两大世家的名號放在那里,寻常人更是不敢接近景侯府了。 景老爷子除了感慨一句世態炎凉,也没有放在心上,如此也好,图个清静。 本是天阳城最热闹的一场寿宴,结果到现在变成了景家的家宴。 寿宴上,轩辕云苍兄弟两人、迟听寒和苏牧秦等人也被邀请跟景家一家人一起。轩辕云苍为了能够留下来,先一步安排冷护法回去处理镜阁中事务,这样就可以把他解放出来,继续待在景侯府,陪著儿子。 “太爷爷,元宝祝您洪福齐天,福星高照,松鹤长春,春秋不老,古稀重新,欢乐远长……”景元元一下子说了十几个贺词,听得景老爷子乐开了。 “真好,我家元宝就是厉害!来,这是太爷爷给你的奖励!”景老爷子心情大悦,挥手就是四个红包放到他手心里。 “谢谢太爷爷,你真好!”景元元满脸笑容地收起红包,隨后神秘兮兮地说,“太爷爷,待会元宝还有惊喜给您呢!” “那太爷爷可太期待了!”景老爷子爽朗大笑。 景妍此时也送上自己的礼物:“爷爷,这是我的礼物,祝您万寿无疆。” 话音刚落,她就打开手中的匣子,里面放著三颗墨绿色的药丸,伴隨它们展露在眾人面前,一股勾人的香气瀰漫出来,所有人闻著都浑身一颤,目光发亮,瞬间提神。只是一闻便知道这东西绝非凡物。 “妍儿,这是……” “这是九转养血丹,不仅可以帮您衝破瓶颈,还有增补寿命,清洗体质的妙用。” “九转养血丹?”景老爷子脸色一变,极为震惊,其他人闻言也立刻惊奇地围了上来,想著看一眼这神奇的丹药。 “九转养血丹,那不是传言中极为稀少的极品丹药吗?有价无市,寻常炼丹师根本练不出来,表妹,你怎么拿到手里的?”迟听寒盯著匣子中的丹药,两眼放光,他的爱好就是收集各种奇珍异宝,其中也包括丹药和灵药,如今极为罕见的养血丹放在他眼前,心里的激动从颤抖的话音里可见一斑。 “有价无市吗?”景妍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她能够炼製丹药的消息並不想透露出去,免得惹来一些麻烦,她编了个藉口,“在回来的路上,我跟元宝在黑水寨待了几天,你恐怕也听说了,黑水寨的人都很热情,人缘也极好。有一次偶然碰上了一个神秘炼药师,他见黑水寨眾人守卫河道常有受伤,於是大发善心,给他们了三颗养血丹,而我跟黑水寨的寨主私交不错,听说爷爷的寿宴快到了,他就把养血丹给我,当作寿礼了。” 她平静的语气听得所有人一愣。 黑水寨,神秘炼药师,守卫河道,大发善心? 怎么一个比一个听著玄乎? 黑水寨不就是一帮水匪吗?什么时候变成守卫河道的正派人士了?人缘还很好,搞笑吧! 轩辕云燁刚端起酒杯准备微抿一口,结果听到她的话,手一抖,差点没把酒全洒在自己身上。 这女人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是人话吗?他怎么没见到那个神秘炼药师,一路上他连养血丹的匣子都没见过。 “轩,辕,云,燁!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很不幸,轩辕云燁洒出来的酒大多反而落在了苏牧秦身上,苏牧秦两眼瞪大,凶狠的眼神中似乎要喷出火舌。 “意外,意外”轩辕云燁赶忙与他拉开距离,生怕下一刻就被他浇一脸水。 轩辕云苍的眼神落在景妍身上,她的话自然不能让人信服,看来她果然是个很神秘的女子,他还得好好挖掘下去。 有意思! 景老爷子当然也没有相信,不过自己孙女不想说,他也不会追问到底。 “这么好的东西,给朔儿用吧,没准可以把他的手治好。” 景朔眼中的落寞一闪而过,他微微一笑拒绝道:“这是妍儿给您准备的礼物,爷爷您还是自己用吧,我的手……恐怕不是三颗丹药可以解决的事情,它对您的作用比我大。” 景妍此时已经来到他面前,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举了起来。 “妍儿,你干什么?”景朔一惊,双手被废的事是他不愿提及的伤口,久而久之,对自己的双手,他心里都有种怪异的敏感,不想让別人触摸自己的手,现在突然被举起来,放在眾人目光下,他格外紧张。 景妍检查著他的手臂,严肃地说道:“我看看你的手到底伤在何处,探明病因,或许能够痊癒。” “痊癒?我很早就没有这种奢望了,很多大夫都看过,没有治癒的可能。”景朔声音低沉,他很清楚自己双手的伤势,现在只当景妍是在安慰自己。 “话不要说太死。”景妍没理会他的阴鬱,手指在他手臂上不断按压,仔细地感受起来。 景元元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景朔,有些同情地说:“朔舅舅,你放心,娘亲的医术可厉害了,肯定可以把你治好的,等到你手好了,元宝可以跟你一起去掏鸟窝!” 景朔被他天真无邪的话语逗乐了,嘴角微抿,忍不住摸了摸他可爱的小脑袋。 双手被废之后,他的生活就失去了色彩,再没有感受到过快乐,但现在看到元宝,像是阴天忽然放晴,温暖在心里扩散,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在笑了,儘管心情依然没有轻鬆多少,但却是能够笑出来了。 景老夫人和景夫人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欣慰和感动,这才是家人的意义。 094 须弥戒指 景妍检查完景朔的手臂之后,表情依然很凝重,欧阳家的人明显是下了死手,手臂上的经脉尽数摧毁,可以说能够保住这双手,不被砍掉已经是万幸了。 元宝的话,她自然也是听到了,但心里却嘆了一口气,儿子对自己太过崇拜,恐怕都有偶像滤镜了,她治不了的病太多了,不过儿子如此信任自己,她也要尽全力不让他失望。 景朔见到景妍的神情凝重,知道手臂伤势不容乐观,虽然没有抱希望,但心里还是失落了片刻,果然,他还是在奢望奇蹟。 “妍儿,不要紧,没有手……我也能活得很好的。”他笑著看向景妍,只有他心里才知道,这笑容有多勉强。 景妍略微思索,蹙了蹙眉说:“倒不是没有希望,但过程有些麻烦,而且也看你能不能吃点苦。” “什么!你的意思是……”景妍的话声音並不大,但听在景朔耳朵里像是雷声般炸开!他猛然起身,眼神中爆发出异常的光芒,强压住激动到颤抖的声音问道:“妍儿,你是有办法吗?” 不仅仅是景朔,景家其他人也忍不住站起来,期待地看向景妍,这一刻,景妍就是他们的盖世英雄。 “妍儿,你要是有办法,就救救朔儿吧!” “妍儿,你也知道朔儿自小就苦,爹娘早逝,他一个长大很不容易,如今双手又……你只要能治好,无论你要爹干什么,爹都答应你。” “妍儿,奶奶以前也没求过你什么,但这次求你一定要治好朔儿啊!” “不错,妍儿,你治疗需要什么儘管告诉爷爷,爷爷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会帮你拿来!” 景家人的话让景妍稍微感觉有些烦躁,只是有个思路罢了,成不成功尚且难说,怎么他们话里自己好像十拿九稳了一样。 “大家別急,治疗的事情还得从长计议,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做到的事情,而且我也没有把握,现在也就三四成。” “三四成?已经够了!哪怕只有一成,我也愿意做!”景朔身上散发出亮眼的光芒,璀璨耀眼,那是他体內的灵力波动,这才是他原本的风采!经歷过生死战爭磨礪后的军人特质。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往后你的治疗会慢慢开始,不必急於一时,爷爷是今天的寿星,我们还是不要耽搁了正事。”景妍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坐回位子上,她能理解表哥的心情,但现在確实不是深入探討的时候。 轩辕云苍此时也站了起来,走到景老爷子面前。 “景老侯爷,我没准备什么大礼,只能从身上隨意找一个合適的物件,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他手掌一翻,不知何时一个翡翠戒指出现在他的手掌心里,乍一看,这戒指极为寻常,墨绿色的外观也並不出彩,只是似乎隱隱散发著古朴神秘的气息,但终究看上去就像是饰品店中的一般货色。 景家人有些好奇,堂堂魔尊送的礼物,应当不该是凡物,但这个翡翠戒指却看著很一般,难道真的是隨便找的东西? “不是,你怎么把须弥戒指送出去啊?”迟听寒一声惊呼,直接揭晓了那枚戒指的真实作用。在龙玄大陆,须弥戒指是特殊和稀有的存在,它內里存在一个特殊的储物空间,当年只有那位最厉害的炼器师才能炼製出须弥戒指,但如今炼製储物戒指的方法早已失传,而那位炼器师也早就消失不见,有传言说他死了,还有人说,他去了別的天地…… 总之,如今龙玄大陆上存在的须弥戒指不超过十个之数,而眼前的男人竟然隨手送出去一个…… 他怎么想的?有什么目的? 迟听寒眼睛一转,脑海里思索起这两个问题。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须弥戒指啊!”景老爷子惊喜之色溢於言表,景腾在一旁乾咳一声,提醒自己的父亲克制自己,別让別人看了笑话。 景老爷子可以按捺住激动的心情,但嘴角的笑意却根本压制不住,拜託,这可是须弥戒指,连十大家族都渴望的宝贝啊! “轩辕公子,这礼物太珍贵了,老夫受不起啊,能够亲眼看到这传说中的宝物已经是荣幸之至,还是请轩辕公子收起来吧。” 轩辕云燁对自己哥哥把须弥戒指送人的行为很是诧异,也嫉妒景家如此討哥哥欢心,酸里酸气地说:“景老侯爷,我大哥给您的礼物,您就收下,他可不是对谁都这么大方的,连我这个弟弟,以前向他要,他看都不看我一眼。” 轩辕云苍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嚇得他立刻闭嘴,他可是知道大哥的手段的,这次他骗过大哥,偷跑出来,顺带摸走了他许多宝贝,现在还没被大哥清算,已经是奇蹟了。 景妍忍不住好奇,从景老爷子手里拿过戒指来仔细观察了一番,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须弥戒指,不由对它如何使用,有什么神奇之处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一只温热的大手伸了过来,强大的灵气缓缓输入进墨绿色的须弥戒指中,戒指上的顏色忽然流动起来,仔细一看,视线仿佛被它吸引进去,一瞬间便看到了一个极为广阔的空间。 这就是须弥戒指吗?可以隨时隨地储存物件,却灵巧轻便的稀有宝贝。 景妍眼睛一亮,谁面对这样的宝物不会心动啊! “爷爷,您就收下吧!这是他的一份心意,怎么能拒绝呢?再说了,跟他没什么好客气的。” 轩辕云苍笑著点点头,说:“妍儿的话有道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一家人?你还真有脸说。 景妍轻嗤一声,翻了个白眼。 “娘亲,这戒指有什么厉害的啊?”景元元捺不住好奇的性子,小脑袋也探了过来。 景妍解释道:“这须弥戒指,虽然看起来小巧,但里面可以放很多东西,比如这里的桌子椅子什么的,全都能塞进去。” 景元元抬起脑袋想了想,说:“那元宝可不可以进去?我想看看里面的样子。” “这个……”景妍挠了挠头,儿子的求知慾好像有点过於强烈了?虽然看起来应该没什么问题,但里面人能不能存活还得打个问號。 “当然可以,就算你娘亲想要进去看看,也没问题。”轩辕云苍出言,说完他忽然想到,如果把他们母子俩装进戒指,自己隨身带著,好像还蛮不错的。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勾出一抹邪魅的弧度,觉得自己可能哪天得实践一下。 095 就得嫁这种男人 “你把你自己装进去吧!”景妍狠狠剜他一眼,看到他那抹怪异的笑容,她立刻就知道,他脑子里肯定没想正经事。 轩辕云苍却根本不觉得羞臊,反而说:“那不更好,我们一家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真不要脸! “妍儿,你把这戒指拿走吧,爷爷年岁大了,放在我这也是浪费。”景老爷子看得明白,轩辕云苍能送这种宝物,都是因为他孙女。 轩辕云苍却伸手拦住了他,笑著说:“您安心拿著,妍儿的,我另外有准备。” 景元元立刻举起小手说:“我也要一个。” “当然,我儿子肯定要有一个。”轩辕云苍笑意更甚,宠溺地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轩辕云燁闻声也主动凑了上来:“哥,你亲爱的弟弟是不是也应该有一个?”拥有一个须弥戒指可是他的梦想,要是有了它,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美好的未来似乎在向他招手,但下一秒就被人无情击碎。 轩辕云苍双目无情地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痴心妄想,这次回去关十天禁闭。” 轩辕云燁整个人立刻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蔫了下去!我可是你亲弟弟啊,不仅福享受不到,罪还逃不了!不公平! 但轩辕云苍根本没理会他痛苦的表情,他偷跑出来还偷走了自己珍藏的宝物,这就是他该付出的代价! 迟听寒看著须弥戒指,艷羡不已,他也想向轩辕云苍要个承诺,但一是自尊心不允许,二是人家也未必答应。 景老爷子万万想不到,传言中的降世魔头,心狠手辣的魔尊竟然这么和蔼友善,倒是自己之前顾虑太多,自己嚇自己了,本以为他留在景家,景家会大祸临头。不过现在来看,景家倒是受了他的诸多便利和好处。他帮景家嚇退了敌人,保住了景家,还给自己送上这么一份大礼…… 好像他当孙女婿还不错? 不仅实力强大,性格也平易近人,谦虚有礼,对妍儿母子俩更是宠爱,这么想来,他的確是个好女婿啊! 妍儿就得嫁这种男人! 景老爷子原本还在考察迟听寒,但现在根本不需要考虑了,迟听寒確实很符合他的要求,但跟他真正的孙女婿相比,那就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景老爷子想著,露出满脸慈祥欣慰的笑容,捏著鬍子,越看轩辕云苍越满意。 如果景老爷子心里的想法被景妍知道,恐怕会气得吐出一口老血,他这么容易就被收买了吗?一眨眼功夫就把自己孙女卖得一乾二净,做个人吧! 而且,他跟轩辕云苍才相处没多久,那男人真正的腹黑邪恶,都还没有见过呢!怎么可以被第一印象影响了判断了,他好男人的形象都是装出来的,不要被他骗了! 轩辕云苍自然感觉到景老爷子的注视,他报以微笑,神色自若。 景妍瞧了瞧看对眼的两人,有些忍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氛围,手肘戳了戳儿子,说:“元宝,你给太爷爷准备的礼物呢?快拿出来吧。” “好,元宝马上拿过来!”景元元小腿一蹬,跳下椅子,蹦蹦跳跳地走了。 没走几步,他忽地转头望向桌上的男人们,打量了一会说道:“燁叔叔、苏叔叔,元宝准备的礼物有点多,你们可以帮忙搬一下吗?” “没问题!” 轩辕云燁和苏牧秦爽快地答应下来。 景元元带著两人离开后,又有三人来到了侯府,他们是上官疏月、慕容凌赫和宇文修。 上官疏月是来贺寿的,当然他也想来看看元宝;慕容凌赫是来要解药给妹妹解毒的,为此还带上了几箱黄金;而渊王爷宇文修的到来是三人中最令人不解的。 南越国的文武大臣,乃至於皇帝都刻意疏远景侯府,生怕两大世家的怒火从景家烧到自己身上,这时候宇文修的来到就显得意味深长,背后代表的意义著实让人深思。 不过一场寻常的寿宴,竟然云集了龙玄十大美男排行榜里的五个,其中迟听寒排名第一,宇文修排名第三,上官疏月排名第四,还有末尾的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五大美男落座,看著就让人心旷神怡,食慾都增加了不少。 但这五位跟轩辕云苍一比,却又相形见絀,反倒是衬托出轩辕云苍的超凡脱俗,宛若神明。最惨的还是慕容凌赫,原本他也算得上是美男,但在这里,他的顏值根本不够看,沦为了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陪衬。 景老夫人含笑打量了一圈桌上的美男们,忽地说出一句爆炸性的话:“诸位公子,你们成家与否啊?” 美男们都是一愣。 迟听寒轻摇摺扇,从容地说道:“我的情况,您老前几日应当是知晓了。” 宇文修摇了摇头,他神情淡然,散发著一股清冷,让人不敢接近。 “晚辈尚未婚娶,多谢老夫人关心。”上官疏月微微一笑。 “我可不想再被另一个人管著。”轩辕云燁心里腹誹,有大哥这座山压著,他已经快喘不过气了,要是再找一个压在自己身上,那还不如让他死了得了。 “我喜欢一个人,洒脱自由,无拘无束。”苏牧秦明显跟轩辕云燁在同一个阵营。 “本太子倒是还没有正室……”慕容凌赫话还没说完,轩辕云燁和苏牧秦就异口同声地戳穿道:“老夫人,他虽没有正室,但侧妃可已经有了两个,小妾那就更多了。” 慕容凌赫被人揭了老底,脸色一黑。 轩辕云燁和苏牧秦得意地瞥了他一眼。他心里打的算盘,他们太清楚了,景老夫人的问题,他不正面回答,他太子府里这么多美人妻妾只字不提,反而说缺个正室,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恐怕对景娘子有了心思。 两人想到这里,心里对他极为不齿。 老夫人目光流转,思索片刻,最终落在了轩辕云苍的身上,和蔼一笑:“那轩辕公子是否还是独身一人?可有心仪之人?” 老夫人的意思,就算是傻子也听出来了,这是看中他这个人了。 轩辕云苍挑了挑眉,眼睛下意识找到景妍,嘴角微微一翘,说:“我虽是独身一人,但却有了妻儿。心仪之人就是我的妻子,可惜她现在和我闹了些许矛盾。” 景妍强迫自己不去看他,努力忽略他热烈的眼神,但想得容易,做起来却很难。 他有妻儿…… 他心仪之人就是他的妻子…… 这番话,下意识让景妍的心里一动,脸颊瞬间热了起来,这算什么?突然的深情表白?这简直是最烂、最差劲的表白了。 096 根本看不上你 老夫人笑了起来,似乎跟他有了某种默契,隨即说道:“妍儿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我跟老头子商量之后呢,想给妍儿办个招亲会,在座的诸位公子都是一表人才,到时候可要来捧捧场!” “噗!”景妍刚喝的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什么招亲会?她这个当事人怎么一点消息也没得到? “奶奶,您说什么胡话呢?我可没打算嫁人,招亲会我可不去!” “元宝跟我说的,他一直说你会给他找个爹爹,但你又没时间,所以他找上了我,让我帮帮忙,筛选筛选好男人。如此,你也不用在这件事上多费心思,只要在侯府等著选人就好了。其他事宜,奶奶和你娘都会帮你安排好。绝对会把全天阳城的好男人都给你带来。”景老夫人明显对这种事情很感兴趣,说起来眼中有光。 景夫人也在一旁配合说:“不错,你要给元宝找个父亲,这事就应该交给我们。孩子的婚姻大事,父母来办最是稳妥,你不用担心,娘跟你奶奶的眼光绝对是优秀的。” 景妍额头上布满黑线,原来元宝是始作俑者。 当时她也是隨口一说,根本没放在心上,糊弄糊弄小孩罢了,结果他还当真了,还拉上了他太奶奶跟他奶奶一起入伙。 一道炙热的视线看了过来,似乎还带著质询的味道,想要把她看透,景妍不用看就知道是谁的。 有什么好看的,给元宝找个爹爹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谁说一定要找亲生父亲?后爸也会疼儿子的好吧。不知怎的,他越是愤怒,景妍越是想要再添一把火。 景妍爽快说道:“那就都交给奶奶和娘去做吧,我到时候选一个就好了。”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罢,她抬头很是挑衅地看了轩辕云苍一眼,恰巧看到他双目之中闪烁的厉色,瞳孔的黑色像是巨浪般翻涌,她气势蔫了蔫,心里暗道不妙,是不是做得有点过了,要是逼他发飆好像不太妙。 景妍避开他的视线,却发现又有一道目光射了过来,竟然比轩辕云苍的视线还要炽热。她脸色一变,立刻冷冷地瞪了回去。 他有什么好看的,难道还要拿著那无用的婚约大做文章吗? 宇文修微微一愣,隨后眼眸阴沉下来,紧紧盯著她,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他们的婚约可没有失效,她竟然就要举办招亲会,根本不把他这个渊王爷放在眼里啊! “王爷,我脸上有吗?”景妍冷淡地看著他,对这个王爷,她没半点好感,他可是自己回家后第一个上门来找麻烦的人。 宇文修脸色变了变,咬著牙说道:“景二小姐別忘了,婚约未解,你还是本王的未婚妻!有婚约在,你就不能跟別的男人过分亲密接触,否则就是触犯了七出大罪……” 景妍挠了挠头,神色淡然:“什么七出罪?小女子见识短浅,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不过王爷的语气,倒是让我误会,你是想履行婚约了?” 她挑逗隨意的语气让宇文修愤恼异常,刺骨的寒意控制不住地向外散发。片刻后,他忽地收敛起所有凌厉,淡淡一笑,仿佛变回了一个优雅恭谦的贵王爷。 “不错,本王要履行婚约,娶你当本王的王妃。”他直接承认了。 “如今形势,你也清楚,景家为眾人唾弃,靠自己东山再起是痴心妄想,如若还想重归朝堂,就必须討得我父皇的信任,而渊王妃就是一个最好的身份,跟皇室成了一家人,我父皇自然信任景家,景家如今四面楚歌的困境也就解决了。” 宇文修负手而立,观察著景妍的神色变化,眼中流露出一丝狡黠,自己拿出如此具有说服力的条件,她没道理会拒绝。景妍成为渊王妃,无论对她自己,还是景家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他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能够拒绝。更何况,她已是有了一个儿子的女人,除了孩子的生父,她还能嫁给谁呢? 宇文修充满信心,他在等景妍答应。 不过他的如意算盘註定是算错了。 景妍可不是一般的世家女子,或许以前的她会愿意奉献自己,来换取家族的未来,但现在她不可能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 景妍的眼眸彻底冷了下来,淡漠地开口:“说得这么好听,你也不过是在贪图景家的势力影响,好让你爭夺太子之位罢了,利益交换罢了,不用遮掩。” “可惜啊,宇文修,你终究不是那个嫡长子,你只是不甘罢了,在我眼里你像是哭著向父母討要果的孩子,幼稚而扭捏,你註定被不可得之物困住终生。” “王妃之位別人想要,但於我而言根本不值一提。无拘无束的生活才是我追求的,我喜欢的人,他会平等地看待我,尊重我,我们之间的爱是相互弥补,相互守护的,而不是你这样盛气凌人逼我屈服。” “所以,不要再拿婚约说事,因为我根本看不上你!” 天地仿佛在这一瞬间永恆。 风中裹挟的都是景妍震撼人心的话。 原来她心里是这么想的,她在渴望那样的爱情吗? 果然与眾不同,这样的女子才能称得上人间绝色吧,即使站在那里都在散发著光芒。 轩辕云苍凤眸中的欣赏之意根本掩饰不住,灼热地看著她俊美的脸庞,心中涌上一股强烈却莫名的情慾! 漠视权名,无视皇权,如此勇敢无畏、特立独行的女子真是太吸引他了,不论多困难,多久,他都一定要得到她,不仅是身体,更重要的是心灵。 他要占据她的心。 他的笑容愈发灿烂,微风吹起他垂落的华发,一时风情万种,望著景妍的眼神中充斥著炙热的情感。 此时宇文修的脸色可以说难看至极,阴森危险的气息瞬间爆发出来,让他周身的温度都下降了许多,其中暗藏的煞气,让人忍不住汗毛直竖。 该死的女人!竟然说自己是不甘,是幼稚的孩童!还对王妃之位弃之敝屣!说她看不上自己! 这女人……真是知道怎么气死他的! 097 成为合作伙伴 眼神碰撞。 景妍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情感没有任何起伏。 宇文修眼眸因愤怒而睁大,牙关紧咬。 两人就这么无言地对视著,气势不断碰撞著,將整张桌子都震得颤抖不止,筷子噼里啪啦地掉落在地上。 景家其他人相顾无言,气氛如此紧张,他们也插不上话。 他们自然是支持景妍,宇文修话语中那股子的居高临下,还有看不起景家的傲气,都让他们十分不满。况且景家如今没有可失去的了,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呢? 因此,景老爷子等人没有多话,只是安静地看著事態发展。 不久,宇文修打破了沉默:“既然如此,方才的话就当我没说过。” 他的声音无悲无喜,却是他在心里艰难说服自己后说出来的。他夺嫡的目的不会改变,没有人能阻挡他的野心,为长远计,他现在可以收起自己的傲气,只为换取一个景家支持自己的机会。而景妍,他或许有些喜欢,但没有人可以让他放弃他的大业。 他的忍耐和冷静,让景妍有些意外,看上去,他的確是当君主的料,懂得隱忍,知退让,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又冷漠无情的人,是最適合那个位置的人了。 他今天上门的目的显而易见了,他要得到景侯府的支持,让两者绑在一条船上,荣辱与共! 一旦成功,他登上皇位,景侯府有从龙之功,自然会受到奖赏,大权在握。 这个大饼確实很有诱惑力,对景家来说,几代人都为南越国拋头颅洒热血,他们对南越很有感情,如果他们像现在这样失去权力,过上平淡的閒散贵族生活,逐渐被南越百姓们忘记,对於景家来说是完全不可接受的。 电光石火之间,景妍想了许多。 “拋开婚约,我们之间或许可以有更多合作的模式。”她微微眯眼,心里谋划起一盘大棋。 宇文修略作思索,眼眸中亮光闪烁,说道:“五国大比不日就要开始,这对景家来说是一个扭转局势的机会,只要景家有人能在大比上表现亮眼,让百姓们记忆深刻,父皇顾虑民意,也会对景家有所妥协退让。” 他观察了一眼景妍的表情,停顿片刻后继续说:“这次五国大比的选拔本是让景侯府负责,但如今已经安排给齐相,齐相以前就对你们颇有微词,想要顺利参加估计有难度。” “根据我的消息,唐家和欧阳家受邀派高手来担任选拔的评委,这对景家也很不利,以你们之间的仇恨,公平公正肯定是不可能了……” “朔儿双手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肯定是不能参加……”景腾欲言又止,景朔参赛的话,通过选拔不是问题,但如今他双手被废,怎么比赛?本来景家適合的人就没几个,景朔出了问题,还能让谁去呢? 景朔眸光黯淡,只能悲愤地咬了咬牙。 宇文修轻笑一声,一句话点醒景腾:“景侯爷忘了?景二小姐也可以参赛。” “妍儿?” 景腾愣神之后,立刻恍然,他下意识还把女儿当作小时候不懂拳脚的弱女子来看待,却没想到,她现在也是灵者高手了,以她之前一招击败渊王爷的实力,从选拔赛中突围绝对轻轻鬆鬆。 “妍儿,你的意愿如何?如果你不愿意,爹也不勉强,反正咱家家大业大,当个閒散侯爷也没什么不好的。” 景妍知道自己父亲心里的真实想法,这么说也是尊重她的想法,既然是为景家谋福祉,她景妍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区区选拔赛,根本难不倒我,爹你放一百个心,我一定让那些希望景家消失的人大失所望!”她挥了挥拳头,自信的神色溢於言表。 “好,不愧是我景家儿女!”景腾兴奋地点点头,他相信女儿可以带领景家走出现在的困境,让景家更上一层楼! 景山老爷子一直没出声,他当然希望景家摆脱困境,再次崛起,但也担心孙女独自挑起大梁,太难了。不过看到孙女自信坚定的表情,他心中的愁虑也散去许多,所谓巾幗不让鬚眉,就是如此!他景家的女儿跟男人也不分上下,他对五国大比有了些许期待。 “选拔赛上,齐相、唐家和欧阳家的人肯定会针对妍儿,不得不防。”景老爷子说出了一个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这是可以预见的,所以本王邀请迟少代表迟家参加选拔赛的评审,迟家作为第三的大世家,可以威慑他们两大家族,让他们不敢明面上动手脚。迟少爷意向如何?”宇文修望向迟听寒。 迟听寒沉思片刻,啪一声收起摺扇,眼眸微亮,笑著说:“几日后,岳家的人也会来天阳城,他们与我家是世交,到时候我喊上岳家人一起去,他们定然不会轻举妄动了。” 迟听寒有著自己的想法,虽然迟家排行第三,声望实力压制唐家和欧阳家,但让他与这两大家族撕破脸,那也不符合迟家利益。为了避免一些隱患,拉上岳家的人,更为稳妥,万一出了意外,也能把事情推到岳家身上,给自己留有退路。 他露出一抹自得的笑容,果然是万全的计谋,他怎么这么聪明?果然天下第一的美男子非自己莫属。 他沉浸在自我吹捧中。 “这样的確万无一失。”景老爷子满意地点头,看来景家命不该绝,陷入低谷还能有这么多贵人帮助。 忽然,一朵烟在空中绽开,引得眾人惊呼一声。 伴隨著漂亮的烟之后,天空中飘落下许多亮点,像是五顏六色的雪,隨风舞动,美不胜收。 待到近处,才看清那是一颗颗顏色不同的幸运星,上面涂抹了一层萤光闪烁的顏料,像是真的星星坠落人间。 甜甜糯糯的悦耳童声此时响了起来:“对所有的烦恼说拜拜,对所有的快乐说嗨嗨,亲爱的亲爱的生日快乐,每一天都精彩……” 景元元唱的正是景妍教给他的祝寿歌,曲调与这片大陆上的歌曲都不一样,眾人听著格外新鲜。孩子甜美纯净的声音,配上纷纷落下的幸运星,幸福的味道充满了整座庭院。 不迷人人自迷……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忘却了自己的烦恼,脑海中只剩下了美好。 098 元宝的贺礼 景妍听著儿子天籟般的歌声,也逐渐沉浸进去,无论是谁,恐怕都挡不住这最纯洁的歌声,她感觉这是她两辈子最幸福的时刻,亲人在旁,其乐融融。 有的东西,当她已经拥有,便不想再失去。 她拥有了第二次生命,还得到了一个可爱的儿子,这一次,她都要牢牢把握住。 “太爷爷,生日快乐!天上落下来的就是元宝给您的礼物,这些星星都是我跟娘亲一起做的,每做一个,元宝都会向它许愿,要让太爷爷幸福安康,万寿无疆,太爷爷喜欢吗?” “喜欢,元宝无论做什么,太爷爷都喜欢!”景老爷子笑得五官都快挤到一起去了,弯腰把元宝抱了起来,满眼都是感动。 景老夫人和景夫人也笑得一脸灿烂,这样討人欢心的孩子,谁会不喜欢呢? 天上落下来的幸运星,每一颗都闪烁著光芒,在空中飞舞时,仿佛就是银河流淌了下来,美轮美奐。 元宝这孩子真是费了心思。 轩辕云苍抓住了一颗粉色的幸运星,两指捏著仔细观摩了一番,眸中流光一闪而过。 几颗幸运星落在景朔的手臂上,如同一粒粒宝石镶嵌著,他静静看著,闪烁的萤光更衬出它的精美,如果他的锦儿能看到这么漂亮的景象,一定会很开心吧…… 他鼻子一酸,却很快深吸了一口气,忍住眼中的泪水,想起那日夜思念的人儿,心中汹涌的情感喷涌而出,再难克制…… 慕容凌赫看著落下的幸运星,感受到了严重的不適。他从那个黑暗的皇宫中走出来,已经很久没见到这样温馨单纯的美好画面了,他不適合这里,他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他心中不由烦躁起来。 他果断站起,对著景妍拱手:“景二小姐,赔礼我已经拿来了,还希望你可以把解药给我。”他心中的燥热愈发严重,只想著快点拿到解药离开这个地方。 这里的確很温馨很美好,但如同温柔乡便是英雄冢,对他而言,他不能留恋在这种地方,也不能贪图这种情感,他必须保持警惕,坚持狠厉,因为一国太子身后的黑暗中隱藏著太多毒蛇,他不能走错半步。 他必须离开,因为这样的温柔与美好,是不属於他的。 景妍对他突然的辞行有些诧异,但也没有多问,毕竟是家宴,有外人在场也放不开。 她从兜里摸出一颗药丸,手指一弹,射向他:“这便是解药,一颗就够用了。” 慕容凌赫大手一握,便接住了它,对著景妍拱手作谢。 景妍提醒了一句:“回去把你妹妹看住了,如果她想报復我和我儿子,下次可就不是中毒这么简单了。” “我明白了。”慕容凌赫表情复杂,手中不足松子大小的药丸竟了他千两黄金,自己那骄横的妹妹確实要管教管教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解药何止不值千两黄金,连一块碎银都不值。这是景妍拿滚滚的屎做的,不过上面抹了些滚滚的口水罢了,如果慕容凌萱知道真相,恐怕她恨不得自己毒死算了。 景妍想像著慕容凌萱抓狂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满意地点点头,对自己这个恶作剧很满意。 慕容凌赫很快离开,脚步有些慌乱,他实在不想被景家那温馨的氛围刺激,他更適合生活在黑暗之中,美好的事物对他来说才是毒药。 宇文修的所感並没有慕容凌赫那么强烈,但他也感觉到了几分煎熬,今日的目的已经完成,他也知道自己该离开了,隨即向景家人告辞离开。 两个外人离开后,景家的氛围又热烈了几分,景元元在景老爷子和景老夫人的鼓励下,又主动唱了许多景妍教给她的歌,美妙的歌声引得眾人陶醉不已。 景妍看著儿子完美的表演和可爱的模样,心里的自豪全被展现在笑容上。 要是在现代,我儿子肯定会成为火爆全国的童星,光是顏值恐怕就无人能敌,加上这老天赏饭吃的嗓音,简直绝杀啊!那时候,她只需要数钱就完事了! 幻想著自己坐在堆积如山的钞票上,景妍痴痴地笑了起来。 轩辕云苍注意到她怪异的表情,心里奇怪,她又想到了什么事,竟然笑得这么傻乎乎的,不过他竟觉得有几分可爱,这是怎么回事? 上官疏月也注意到了景妍的笑容,不知怎的,他也跟著一起笑了起来,虽然不知道景妍的想法,但他看著她娇艷的笑容,心里也不由自主地愉悦起来。 一派温馨和谐的气氛中,寿宴也临近尾声…… 之后几天,景妍除了每日给景朔治疗筋骨之伤,为上官疏月寻找炼製无极太清丹所需要的药材外,剩余的时间就是不要命地练功。 在看见轩辕云苍隨隨便便出手,就能將那两名绝顶高手武功尽废之后,她才意识到,原来墨阶二等真的什么都不是,果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她用前段时间得到的黄金买了许多的药材,和一只贵到离谱的炼药炉,每天不止要替景朔和上官疏月两人炼药,同时也要为自己炼製一些能在短时间內提升灵力的丹药,为將要来临的选拔赛做准备。 至於元宝,这几天过得倒是相当快活,轩辕云苍带著他到处游玩,划船游湖,郊游放风箏……几日折腾下来,连她都对轩辕云苍有些另眼相看,毕竟元宝这个年纪狗都嫌,每天这也要玩,那也要玩,他能够一如既往保持耐心,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看著他们父子二人追追赶赶,亲密无间的模样,景妍不禁有些触动,心里虽然有些担忧,可看到儿子是发自內心的高兴,她也不愿意再想其他,眼下的快乐比什么都重要。 “娘亲娘亲,今日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哦,元宝第一天去书院读书,你会陪我一起去吗?” 彼时她还在心无旁騖地炼药,听见元宝的呼唤,抬头便看见儿子站在门口,肩上背这个崭新的小布包,正一脸期待望著自己。 099 逐渐接受他 景妍这才猛然想起,今天是元宝第一天上学的日子! 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这几日太忙了,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都拋到脑后。 她这一拍额头,由於力度太大,直接落下一个浅浅的掌印,看起来好笑极了。 低沉的笑声传来,景妍一回头,看见轩辕云苍竟然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自己的旁边。 依旧是一身出尘的墨袍,上面绣著暗色潜龙,虽然没有其他里胡哨的装饰,却显得矜贵优雅。墨色的长髮隨意束在脑后,微风吹过,髮丝轻扬。他俊美无双的脸上掛著一抹温柔的笑,少了一些生人勿进的气息,多了些人情味,让人不自觉地多看他几眼。 她目光微怔,发现他嘴角掛起的一抹浅笑,心中泛起微微涟漪。 轩辕云苍朝她缓缓走了过来,衣袂飘飘,瀟洒动人。他连眼睛都充满笑意,墨色的双眸微微弯著,像一弯新月。瞳仁里,她的身姿被无限放大,成为他视线中的焦点。 只见他突然抬手,冰凉的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她泛红的额头。只是蜻蜓点水一般,並没有过多流连。 “你怎么对自己下手这么狠?”他语气中儘是调侃,还带著丝丝宠溺。 两人距离太近,景妍看著他愈发出神,没有躲开他的手,任由他伸手轻轻揉著自己的额头。 轩辕云苍动作十分轻柔,一边揉著,一边低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她,眼神之中满是情意。嘴角掛著一抹惑人的弧度。 耳垂忽然感到一阵温热,她浑身像触电了一般,却怔怔地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睁大眼睛,惊讶中带著一丝迷茫……这男人,竟然摸她的耳垂。如此亲密的动作,他竟做得如此自然…… 冷静后便生出些许羞恼,她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只是简单的动作就令她脸颊緋红,耳垂也染上了淡淡的顏色。 她早已经习惯一个人的生活,活了两世,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做出如此亲密的动作,却没有让她感到任何不適,这更像是一种……表达爱意的方式。如此纯粹,真诚。 她有些迷茫,心臟不由自主地扑通扑通乱跳,宛若怀春少女一般……不对!她怎么能轻易被这男人蛊惑!反应过来之后,她丝毫没有留情,抬腿狠狠踩了他一脚,又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可她却不知道,自己羞恼的神態,早已经被轩辕云苍看进了眼里。 两人之间的互动,落在他人眼中,活脱脱的闺中情趣。 轩辕云苍没有躲避,眼中依旧蕴含著无限笑意,看她闹,看她任性…… “娘亲、爹爹,你们不要再谈情说爱了,元宝都要迟到了。”景元元嘟著粉嫩的小嘴,对两人催促道。 “元宝,你叫他什么?”景妍眉头紧蹙,看著一脸无辜的儿子,他什么时候叫他爹爹叫得如此熟练了?“元宝,忘了娘亲说过什么吗?不要隨便叫別人爹爹!” 她的语气不知不觉变得有些严厉,景元元听后有些委屈地绞著手指,小声说道:“可是他就是元宝的爹爹呀,我们长得好像,大家都说元宝是爹爹的儿子……” “叫爹爹有什么错,现在整个天阳城都知道我们是一家三口,你娘亲再想抵赖也没有用。”轩辕云苍语不惊人死不休道。 景妍眸中闪过一丝错愕,而后便恍然大悟。她终於知道了,这几天为什么轩辕云苍每天都带著儿子到处去玩,要多张扬有多张扬,原来是想让全城的人都看见,让大家都知道,他是元宝的爹爹!他们一家三口团聚了,以后定没有人再打她景家二小姐的主意了! 这男人简直太可恶了!怎么会有他这样阴险至极,城府如此之深的人! 还想说些什么,景元元已经拉住景妍的手,催促道:“娘亲,你快点去收拾一下,一会儿我要迟到了!” 时间的確不早了,景妍无奈,只好摸了摸儿子的头,柔声说道:“娘亲现在就去。” 今日是儿子去书院读书的第一天,更是值得纪念的一天,她特意打扮了一番,虽然依旧是浅色衣裙,却不像往常那般低调,领口与袖口都绣著银色纹,看起来温婉大方,倒真有些大家闺秀的样子了。 头饰只简单地插了一支翡翠簪子,头髮束在脑后,令她显得更加贵气端庄。 一高一矮父子俩等在景侯府的门口,终於见她从院子里盈盈走来,微风轻轻吹起她的裙角,让她看起来更加出尘绝色,宛若在池水中静静绽放的一朵水莲。 “娘亲也太漂亮了吧……”景元元直接变成星星眼,看著景妍一脸崇拜说道。 轩辕云苍虽然没有说话,眼中的欣赏却一览无余,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景妍的身上,简直快成了传说中的望妻石,墨眸流转,传递出了无限暖意。 这种曖昧的眼神,让她想要忽视都难,与他目光接上,一瞬间,她仿佛被他眼中的漩涡吸引,不禁沉沦其中,胸口渐渐泛起一阵温热。 而轩辕云苍望向她眼神中的情意也愈发赤裸。 “二小姐,都已经准备妥当了,现在可以出发了。”管家在一旁低声说道。 这才缓过神来,她答应了一声,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牵著儿子的手朝不远处的马车走去。阳光正灿烂,几人头下的影子打在面前的石板路上,她注意到,元宝的另一只手被轩辕云苍轻轻牵起,在倒影中,他们一家三口显得格外和谐。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景妍忽然冒出这样的念头,又狠狠摇了摇头,她大概是疯了,竟然接受了轩辕云苍作为元宝爹爹的事,甚至还觉得……挺好的? 前后登上了马车,轩辕云苍还贴心为景妍提起裙摆,避免她被绊倒了。 如此暖心的举动通通被身后不远处的管家看在眼里,他摸了摸鬍鬚,笑著点了点头,对这位未来姑爷满意极了。 而景老爷子父子两个此刻也正要出门办事,这和睦的一幕也映入了他们眼里。 晨光熹微,落在他们一家三口身上,勾勒出一副美好而温馨的画面。 就连景老爷子都忍不住感嘆:“妍儿和轩辕公子的確般配,简直是佳偶天成。” 景腾却有些担忧,皱眉说道:“可是轩辕云苍可是镜阁的尊上,全天下的正义侠士无一不想除之而后快,无论是水月教还是十大家族的人都將他视作眼中钉,妍儿若是与他在一起,岂不也成了人人喊打的魔教之人……还有元宝,有了这样的爹爹,他以后会过得好吗……” 景老爷子摸了摸下巴的鬍鬚,摇了摇头道:“我看这位轩辕公子並不像传言中的那般十恶不赦,那些传闻听听就罢,我们还是要眼见为实。与他相处这几日,见他对妍儿和元宝都如此上心,而且他还是救了我们景家的恩人,这样的人能坏到哪里去?不仅如此,你看妍儿对他的態度,虽然表面上很排斥,可她却也没有真正拒绝他,以我对妍儿的了解,或许她早已经接受了轩辕公子,只不过不想承认罢了。妍儿和他在我看来,是一样的人,面冷心热,嘴硬心软,两人在一起,倒是相配。” 景妍不知道,自家爷爷已经彻底接受了这位孙女婿,甚至还想要撮合他们俩…… 100 前所未有的悸动 景腾沉思半晌,也不觉赞同了父亲的话:“爹说的有道理,可最近娘和夫人正在为妍儿广招贤婿,整个天阳城的红娘都已经接到消息,准备为咱们家说媒呢。这事……您看该怎么办?” 景老爷子笑道:“这样做也未尝不可,皇上一直对我们侯府心存疑虑,罢免我俩的职务之后,估计也在暗中观察,想看我们侯府是否有所异动,夫人和儿媳大张旗鼓地为妍儿招纳夫婿,正好让天阳城的所有百姓都知道,如今咱们家的头等大事就是妍儿的婚事,不会有別的心思,此举也能让皇上更加放心,你说是吧?” 景腾听后赞同地点了点头,道:“爹果然想得深远,孩儿受教。” 景老爷子继续说道:“不仅如此,咱们妍儿要找如意郎君,可不能这般草率。那轩辕公子虽然不错,为人正直坦荡,对元宝也是疼爱有加,可给妍儿多些选择也是好的,咱们一定要大办这场招亲会,让整个天阳城的英雄才俊都来参加,看看咱们妍儿最后到底属意於谁,与此同时,也让这轩辕公子多一些危机感,想娶咱们家妍儿,还要更用心些才是。” 景老爷子得意地摸著白的鬍鬚,笑得眼角弯弯,十分狡黠。 景腾在一旁点著头,崇拜地看著景老爷子,对他爹的深谋远虑佩服得五体投地。 景妍和轩辕云苍两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带著景元元乘上马车,朝著南越国最好的书院――白鹿书院进发。 “白鹿书院环境真是不错,清新雅致,丛林环绕,倒是很適合读书。” 刚一下马车,映入眼帘的便是白鹿书院四个大字,景妍绕著书院大门打量一番,如此说道。 不仅是景侯府的马车,白鹿书院门口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车马。这家书院在整个天阳城都有响亮的名號,来这里读书的大部分都是官宦子弟,就连皇家的郡主皇子也都被送来这里念书,所以南越国的百姓都说,白鹿书院算得上是皇家书院。 元宝被轩辕云苍抱在怀里,和景妍前后下了马车。书院门口聚集了大量人群,见到他们一家三口,都纷纷注目回望。只因他们三个容貌太过亮眼,一出现便成了所有人中的焦点。 一家三口,元宝在中间,一手牵著娘亲,一手拉著爹爹,他们朝书院门口走去,周围一同来读书的孩子纷纷睁著大眼睛,好奇地望著他们。 尤其是与元宝同龄的小女孩。 她们一个个目光都落在景元元的身上,好像很喜欢的样子。 “娘亲、爹爹,我们三个很奇怪吗?为什么他们都在看我们?”景元元十分费解道。 身上挎著的小布包突然鼓动两下,一只金色的毛茸茸的小球,突然从布包的缝隙中钻了出来。如此可爱的小毛球,正是兽宠滚滚。 滚滚蹬著毛茸茸的小粗腿,打了个哈欠,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都怪那个女魔头,说书院是念书的地方,禁止携带兽宠,可它一分一秒都不想离开元宝,只能偷偷藏在他装书的小布包里。 隔著布包,它听见外面喧喧嚷嚷,热闹极了,忍不住探出小脑袋,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哇,怎么这么多小孩子……那些小女孩都怎么回事?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著它家元宝…… 那眼神让滚滚浑身都不自在,挣扎著想从布包里跳出来保护元宝,这些小女孩好嚇人啊,不会伤害它家元宝吧…… 女魔头太討厌了!竟然逼著元宝来这么可怕的地方读书! 感觉到儿子的困惑,景妍伸出纤细白嫩的手摸了摸他的小脸蛋,道:“可能是她们羡慕你,有这么个漂亮又可爱的娘亲。” 一旁的轩辕云苍竟也学著她,伸手摸了摸元宝的头,道:“我猜她们是羡慕你有个这么英俊又瀟洒的爹爹。” 景妍无语至极,一个眼刀甩过去,道:“別学我说话!” “不对……她们看得好像是我!”景元元立马意会,装成个小大人似的,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撅著小嘴故作深沉道,“真是没办法,谁让我长得这么帅又这么可爱。”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家好啊,我是景元元!” 景妍和轩辕云苍眼见著儿子迈著欢快的步伐朝那群小女孩儿们走了过去。不约而同地无语扶额,无奈地摇了摇头。 果然有其父母必有其子,儿子的自恋,相较起两人,自是不遑多让。 “原来你就是新来的景元元?那个背诗很厉害的景元元?我认识你!” “景元元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帅哦!” “元元,很高兴认识你,我超喜欢你的。” “景元元,不知道你被分到了哪个班,好想和你一个班哦。” “元元,你的眼睛好大,我好喜欢哦……” “……” 景妍站在身后不禁傻眼,儿子被一群小女孩纷纷簇拥著,毫无疑问成了人群中的焦点。之前她还有些担心,怕儿子刚到书院会有些怯生,甚至和同学相处不来。显然她的担忧是多余的,儿子如此帅气可爱,性格开朗又活泼,怎么会有人不喜欢? “走吧。”身旁传来低沉性感的男音,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手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紧紧包住,纤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正好比她的大了一圈,牵手的时候恰到好处。 她的目光落到男人俊美非凡的侧顏上,如同雕刻一般的五官在微光之下泛著隱隱的光芒,他比她高了大半个头,她只需要微微侧头,就能靠在他的肩膀上。 心跳忽然就乱了节奏,眼神也开始莫名闪躲,景妍下意识挣扎几下,却没有挣脱。 “走吧,元宝在前面呢。”他的声音轻柔低缓,宛若一只小小的触手掠过她的心间,泛起微微的痒,让人不由得沉醉其中。 还没等她做出反应,轩辕云苍已经率先迈开步子,將她往前一带,让她跟著他的步伐,朝景元元走了过去。 跟在他的身后,见他背影挺拔,如绵延青山,春日绿树,被他握住的手也渗出一层薄薄的汗。 只一瞬间,她心跳都漏了半拍。 那是前所未有的悸动…… 101 你们在亲嘴嘴吗? 而一直握著景妍手的轩辕云苍此时也並不轻鬆,他心中忐忑非常,担心对方会抗拒自己,更担心她会直接挣脱自己的手,露出冷漠嫌弃的表情。而此时,感觉到她不再挣扎,而是安静地被自己握著,他终於长长舒了一口气。 嘴角勾起一抹安心的笑,面容都变得和煦了些许。 走在长长的鹅卵石小路上,乾净温暖的晨光如薄纱一般铺在两人的身上,一切都是温馨美好的模样。 前面的元宝被一群小女孩围在中间,蹦蹦跳跳,开心极了。 周围偶尔路过家长和孩子,他们也会侧目回望,可却丝毫影响不了两人之间的氛围。仿佛长长的小路上只有他们两个。 世界忽然都变得安静,没有任何人能够打扰他们。 一大一小两只手紧紧纠缠相握,分享传递彼此的体温…… 两人就那么並排走著,交握的双手前后摆动。她墨色飘逸的长髮在微风的吹拂下掠过他的脸庞,只轻轻一扫,鼻间就縈绕著属於她的香味,令他无限眷恋。 她感觉到对方在迁就她的速度,故意將步伐放得缓慢。春日暖阳在鹅卵石路面上投下两人的倒影,竟显得如此和谐。 周围纷乱嘈杂,他们两个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景妍也放任自己沉浸其中,想和轩辕云苍就这么一直走下去,如果这条路没有尽头就好了…… 等一下—— 她忽然回过神,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劲。探头望了望,发现元宝竟然不见了。 “元宝呢?元宝怎么不见了?”景妍倏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轩辕云苍问道。 “额……”轩辕云苍此时面露尷尬,眨巴几下眼睛,道,“好像走错路了。” 浪漫的氛围顿时被打破,景妍额前三道黑线:“这么简单的路也能走错,轩辕公子果真厉害。” 阴阳怪气的语气令轩辕云苍有些无奈。虽然自己走错了路不假,可她难道自己不会看路的吗? 景妍继续输出:“哼!如果把元宝弄丟了,你就等死吧!” 轩辕云苍心里有苦说不出,简直委屈到家了,不要和这女人讲道理,她永远会把你懟得哑口无言。 “怎么,你有意见?” 景妍气鼓鼓地瞪著他,突然胳膊被拽住,隨即一个力道將她带进了男人温暖的怀中。 什么情况? 景妍还没来得及反应,迷茫地抬起头,温热的嘴唇就落在了她的唇上。温热的手掌捏住她白皙纤长的脖颈,力度刚刚好,让她无法挣脱。 景妍诧异地眨著眼睛,面前的男人倏然贴近,令她瞬间失焦。温热的吐息喷薄在她的脸上,呼吸变得粗重,那吻也愈发火热缠绵。她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牢牢锁在怀里,湿滑的软舌破入齿关,翻搅侵略。 怎么会这样? 他怎么能…… 彼此唇舌激烈的纠缠,翻搅,耳边响起一道沙哑的男声:“妍儿……” 一颗石头砸向平静的水面,掀起一波一波涟漪。 他的吻温柔缠绵,又强势霸道,带著令人无法拒绝的掠夺和占有欲。鼻间是他身上的味道,陌生又熟悉,沉醉其中,让她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 她心乱如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本能的迎合让她意识到,难道自己真的对他生出情愫?难道自己真的……心动了? 若不是,她怎么会半推半就让他牵著手走了一路?又怎么会不抗拒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甚至……有些意乱情迷? 到底是什么时候对他產生了悸动…… 又是什么时候开始不抗拒他的接近,甚至还有些期待? 可她为什么会如此害怕?又如此迷茫…… 察觉到了景妍正在走神,轩辕云苍短暂停下了这个意外的吻。他声音沙哑低沉,带著无法抗拒的性感,道:“妍儿,相信我。” 只是短短几个字,却犹如一道利斧,劈开了她紧闭的心房,也卸下了她的全部偽装。 心动猝不及防,又无法控制。 她仰著头,望著他的眼神愈发迷乱。 他伸出手掌,轻轻拂过她柔嫩泛红的脸颊,那动作如此轻柔,仿佛一根羽毛掠过,泛起微微的痒。 目光接上,看见他黑曜石般的眼眸中藏著深邃的大海,令她不由得被裹挟进那漩涡之中,无法自拔,欲生欲死。 他的脸庞再次贴近,柔软的嘴唇轻轻覆盖在她的唇上。 热吻如火焰一般烧尽两人之间的犹豫与不安。 他吮吸著属於她的甜蜜,愈发迷乱。 这时,身后却突然想起一阵稚嫩的童声。 “爹爹,娘亲,你们在亲嘴嘴吗?” 景妍瞬间清醒了过来,非常尷尬地推开了面前轩辕云苍,转过头时才发现,身后不仅有元宝,还有好多个小女孩,正睁著大眼睛好奇看著两人。 太尷尬了!景妍的脸瞬间红透,心里慌乱不堪,却依旧强装镇定道:“你看错了,我们什么都没有干。” “你们怎么能骗元宝呢?我刚才明明就看见了。你们就是在亲嘴嘴!而且亲得好激烈的……” 其他小女孩儿也在纷纷附和。 “我在家也看到过爹爹和娘亲亲嘴嘴,就是刚刚这样。” “没错,不过娘亲和我说,不能在外面隨便和別人亲嘴嘴,这样会变出多一个弟弟或妹妹的。” “真的吗?哇,这也太神奇了吧!原来亲嘴嘴还有这种效果誒!” “……” 小女孩们在旁边嘰嘰喳喳,用无辜的眼神和稚嫩的童音说出“大尺度”的话,让景妍臊红了脸。如果旁边有个洞,她一定毫不犹豫钻进去。 景元元歪著头,把身边的小女孩说的话通通听了进去,若有所思道:“爹爹,娘亲,她们说的是真的吗?元宝想要小弟弟和小妹妹,你们继续在这里亲嘴嘴吧!” 说完,他义正言辞地回头对那些小女孩说:“我们快走吧,不要打扰我爹爹和娘亲在这里造小人咯!” 看著元宝和那些小女孩远去的小小背影,景妍直接裂开两半,尷尬到无以附加。 她这边尷尬,却给轩辕云苍高兴得够呛,一回头,就看见他抱著肩膀,一脸得逞的笑。景妍火气直窜,直接抬脚踩上了他的靴子。 让你再笑! 隨后,她便提起裙摆朝景元元的方向追了过去。 “元宝,你们都误会了,娘亲刚才真的什么都没有干。” “小孩子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听到了吗?” “小孩子也不能隨便亲嘴嘴……” “……” 景妍一边追一边苦口婆心说著,心想可千万不能让这些小孩子学到这些“不好”的东西。 身后的轩辕云苍目光始终追隨著景妍远去的背影。他背手而立,嘴角还掛著一抹清浅的笑,表明他此刻的心情有多么怡然自得。 102 元宝第一天上学 景妍站在私塾门外,与柳夫子交谈道:“夫子,我们家元宝就拜託您了。” 自从上次经歷甘露宴后,柳夫子对景妍的態度比之前改善许多,见她如此有礼,他也弯腰作了个揖,温儒说道:“请景二小姐放心,元宝聪明伶俐,又有天赋,老夫一定竭尽所能栽培他,让他成为国之栋樑。” 景妍摆了摆手,对柳夫子继续道:“夫子,我不求元宝成为国之栋樑,只求他开开心心,平安长大,做一个善良正直的人。” 没有想到景妍会这么说,柳夫子怔了怔,隨即会心一笑,讚嘆地点了点头。以往那些家长,都在拜託自己让他们的孩子有出息,光耀门楣,只有景妍,想要的竟如此简单,一句话就能看得出,她有多么疼爱元宝。 “景二小姐请相信老夫,元宝在我这里不仅要教知识,更要学做人。” “那便多谢夫子了。” 景妍发自內心地感谢柳夫子,更希望儿子能够在这里过得快乐,远离那些世俗的纷纷扰扰,无忧无虑地长大。 轩辕云苍不知何时已经到她的身后,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如此轻柔,更像是一种安抚。 她斜睨一眼,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回应。 正当这时,私塾內竟忽然传来一阵嘰嘰喳喳的爭吵之声,他们纷纷循声望去。 “是我先选了这个位置,你凭什么要我让给他?” “我就要元宝坐在这,你不让的话,小心我用拳头伺候!” 正吵架的两个小孩,男孩长得白白胖胖,细皮嫩肉的,远看就像一节白萝卜。小女孩有些眼熟,近一看,原来是上次甘露宴上见到的小郡主宇文兰。 宇文兰双手抱肩,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把景元元挡在了身后。目光死死盯住眼前的“小白萝卜”,强势的模样让周围其他看热闹的小孩都不敢言语。 小白萝卜气鼓鼓地嘟著嘴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爷爷可是当朝齐相,我爹爹可是水月教的弟子,他什么来头?竟敢抢本少爷的座位!”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景妍眉头微蹙,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气,原来这小白萝卜竟是齐相的乖孙,小小齐! 真是让人哭笑不得,现在的小孩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一套?见到人就要炫耀自己的出身家世。若是哪一天元宝也学著人家,到处跟人说“我爹是镜阁尊上”,那还了得? 宇文兰不屑地笑了笑,下巴都要扬到天上,道:“我爷爷可是当朝王爷,比你爷爷厉害多了!” 小白萝卜被唬住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突然竟哇地一声哭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宇文兰借著爷爷的名號,打了个响噹噹的胜仗。她得意地扬起嘴角,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把正在抽泣的小小齐一推,隨即便亲昵地拉著景元元坐下了:“元宝,你就坐在这里,咱俩是同桌,以后谁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准保他没好果子吃!”说完,她还斜睨了坐在地上哇哇大哭的小男孩。 景元元有些苦恼地歪著头,看了看委屈的小小齐,他心中生出几分同情。其实他坐哪都无所谓,最好离这个凶巴巴的小姑娘远点才好,因为她实在太粘人了。 柳夫子一看齐相的宝贝孙子被弄哭了,一顿小跑过去安慰,万一惹了齐相可就遭了…… “小兰,你怎么又不乖!好了,好了,大家都別看了,准备上课!” 宇文兰扒著眼睛做了个鬼脸,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个小霸王。 小小齐在柳夫子轻声细语的安慰下,逐渐停止了哭声。 眨巴著已经哭红了的双眼,他看见景元元的小布包在一下下蠕动著,又擦了擦眼睛,仔细朝小布包望去,小布包的开口处竟探出一只金色的毛茸茸的小脑袋。 见到他正看著它,滚滚眼睛顿时睁圆,警惕地瞪了回去。 就是这个小白萝卜刚刚在欺负它的元宝!滚滚气不打一出来,如果不是在书院,它早就已经出手了。 小小齐被嚇了一跳,哆哆嗦嗦指著景元元的小布包大喊:“夫子!景元元带了兽宠来私塾!” 他这一喊,就是吸引了所有孩子的目光,他们纷纷將景元元围住,一脸好奇地看著滚滚。 滚滚本来只是偷偷探出头观察一下外面的世界,没想到竟然被大家发现。它也不躲,反而大大方方跳到了景元元的书桌上,蹬著毛茸茸的小腿,顺便还伸了个懒腰。 “哇,它是金色的誒!” “好可爱啊!” “元宝,这是你的兽宠吗?我可以摸摸它的头吗?” “……” 滚滚满不在乎地在桌上打了个滚,朝一脸好奇的小孩子们环视一周,心中无语,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屁孩,没见过像他这么可爱的兽宠吗? 小小齐泪眼朦朧地看著可爱的滚滚,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越想越生气!这个新来的不光抢了他的座位,还抢走了他最喜欢的宇文兰的关注,现在竟然还有一只如此可爱的小兽宠……简直太过分了! 他也要养一只这么可爱的兽宠!回家他就和爷爷说,哼,新来的这只兽宠迟早会变成自己的! “大家都安静点,赶紧回到座位上,马上就要上课了!”柳夫子连忙组织课堂纪律,又柔声细语对景元元道,“元宝,学院有规定,是不可以把兽宠带进私塾的,你先让娘亲和爹爹把它带回家吧,不能违反课堂纪律哦。” 景元元嘟著小嘴巴,有些犹豫:“可是夫子,我不想和滚滚分开。” 桌上的滚滚一听柳夫子竟然要把它送走,气得狠狠瞪了夫子一眼,又嗖地一下飞进了景元元的怀里。 谁也不能把它和元宝分开! 正气鼓鼓地准备偷袭柳夫子,忽然感觉一阵失重,紧接著它就脱离了元宝的怀抱。回头一看,竟是女魔头那张放大的脸! 根本来不及反应,它嚇得一个激灵,四只小爪子扑腾腾挣扎著,却毫无还手之力。 只能求助地望向元宝…… “元宝,你乖乖听夫子的话,不要调皮捣蛋知不知道?”景妍一把抓起挣扎的滚滚,直接揣进了自己怀里。 景元元依依不捨地看著被娘亲拿捏的滚滚,它也向自己投来求助的眼神。 好捨不得和滚滚分开啊……可娘亲说的话是对的,如今他来到书院念书,就应该心无旁騖,遵守书院和夫子的规定。 “知道了娘亲……滚滚,你回家去等我吧,等我上完课了就回家找你。” 滚滚扑腾著小爪子,可怜巴巴地点了点头:“呜呜……” 一旁的小小齐看见这金色的小兽宠竟然能听得懂人说话,顿时更感兴趣,一双好奇的大眼睛紧紧盯著它,心中更坚定了要把滚滚夺过来的念头。 103 给娘亲加油助威 揣著滚滚走出私塾,远远看见轩辕云苍站在一棵槐树下,正目光柔和地望著自己。景妍脑海倏地就想起刚刚发生的事,顿时脸颊发烫,竟有些……害羞? 她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这么轻易就被他打动? 不行,不可以! 七年前发生的一切横亘在两人中间,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没有搞清楚,他究竟是好是坏?到底会不会伤害他们母子?这一切都是未知…… 而且当初景妍的死多多少少也和他沾些边,如果真的和他……那岂不是很对不起已经死去的景妍? 越想越乱,她摇了摇头,心绪纷杂。 不远处的轩辕云苍却一片平静,依旧目光柔和的望著她,道:“回家吗?” 景妍突然有些逃避,她不自然地躲开他的目光,道:“你自己回去吧,我还不想回家。” 轩辕云苍一眼洞穿她的踌躇和犹豫,目光暗了暗,道:“好,那你注意安全。” 转身的瞬间,他墨色的眸子暗了暗,神色之间流露出一抹失落。 看著轩辕云苍背影逐渐远去,景妍细不可查地嘆了一口气,紧张的感觉却少了不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在潜移默化地改变著,对他的態度,还有自己的心境…… 身后私塾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读书声,她终於回过神,缓缓摇了摇头。现在对她最重要的就是儿子,她要好好把儿子照顾长大,至於那些情爱,於她来说实在太过遥远。她只能抓住眼前看得见摸得著的东西。 滚滚在她怀里使劲扑腾了几下,小小的身子扭来扭去,表示自己的愤怒。女魔头简直太討厌了! “你给我安静一点!以后元宝来私塾念书,你就给我乖乖待在家里,不许任性!” 滚滚继续扑腾著爪子,表示自己的不满。 “不许乱动!”景妍瞪著眼睛警告滚滚,“如果你乖乖的,我就炼製一些大补的丹药给你,如果你不听话嘛……” 滚滚一听见有大补的丹药,顿时眨巴著闪亮的大眼睛,高兴极了,可一听见景妍说自己不听话会有不好的后果时,它又蔫了。 它完全不怀疑,女魔头会有一百种一千种方法治它…… 之后,景妍依旧每日炼药,为景朔疗伤,修习灵力……选拔赛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 景元元开始了他的学院生活,他性格活泼开朗,也交到了很多的好朋友。 轩辕云苍依旧住在景侯府,只不过不像当时那般无所事事,冷护法来找过他几次,每次来找他后,他都会外出办事,不过无论多晚,他都会回到景侯府,用空余时间来陪元宝,陪景妍。 转眼间便到了选拔赛的日子。 景妍像往常一样静坐房中修炼,体內翻涌不息的灵力变做一团热气不断升腾,即將衝到一个新高度时,却戛然而止。 她停止发力,虽然这次又没有成功,但她却充满了信心,她现在是墨阶二等,这段时间她每日苦苦练功,更是服用了不少能够提升灵力的丹药,只需要一个恰如其分的契机,她就能有新的突破,正式迈入墨阶三等的境界。而这个契机,怕是要从选拔赛上去寻找了,她心中有预感,这次比赛会助她一臂之力,灵力更上一个台阶,顺利冲入墨阶三等。 练功练得太久,她不禁有些疲惫,伸了个懒腰,终於走出了房间。 今日天气不错,晴空万里,一块乌云都没有。 “娘亲!” 只见元宝蹦蹦跳跳地朝她跑过来,身旁还跟著他的同伴,正是宇文兰和柳夫子的孙子柳逸。 “景姨好!” “景姨好!” 两个小孩一左一右跟在元宝身边,见到景妍后立马露出甜甜的笑,对她问好。 宇文兰可比在私塾的时候乖巧很多,至少不像那时候那般囂张跋扈,或许是爱屋及乌,她喜欢元宝,自然对自己这个元宝的娘亲要客气些。 “你们要一起出去玩吗?”景妍摸了摸三个孩子的头,柔声问道。 “我们一会要去看娘亲比赛,给娘亲加油助威!” 宇文兰也在旁边应和道:“景姨一定是最厉害的,拿个冠军给我们看看!” 景妍笑著摇摇头,道:“比赛中高手很多,拿冠军可是很困难的哦。” “不管不管,景姨就是冠军!” 这几个小孩子满脸的兴奋,围著景妍为她加油助威,纯真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对她的崇拜。看著他们,景妍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也多了些信心,道:“看见你们的鼓励,我更有信心了!放心吧,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哦。” 宇文兰扯著景妍的胳膊晃了晃,白嫩嫩的小脸绽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太好了,景姨加油,我们贏定了!” 於是,这三个孩子就成了景妍的小跟班,紧紧跟在她的身后,和她一起走到了前院。 景侯府院內,景家人已经全部准备完毕,准备出发。 景老爷子摸了摸白的鬍子,脸上满是笑意,看著景妍的目光中满是自豪,好像还没有比赛,就知道景妍一定会得到冠军似的。 景腾也和景老爷子差不多,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对於稍后的比赛也很有信心。 毕竟这段日子,为了准备比赛,景妍每天除了练功,就是把自己关在炼药房里,炼製丹药。她的努力,景家所有的人都看在眼里,也意识到她不再是几年前的那个需要被人保护的景妍了。为了配合她准备比赛,景家人更是將炼药房加了多重护卫把关,若非景妍准许,通通不得靠近。 炼药师这个职业,不仅受人尊敬,还能日进斗金,若景妍真成了炼药师,那岂不是光耀门楣,为景家增光添彩了吗! 眾所周知,要培养一个炼药师极其困难。 首先需要大量的知识储备,不光有理论,还要有实践,需要大量名贵的药材来练手,光是购买药材,就要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刚开始炼药,因为经验不够,失误率很高,很可能將一炉名贵的药材全部炼毁。但凡是普通人家,根本舍不下这么多银子来培养炼药师。不仅如此,炼药师这个职业也需要极高的天赋和领悟力,单凭努力是远远不够的。 景家要是真出了一个炼药师,必会成为其他人嫉妒的目標。景老爷子一边喜不自胜,一边又暗自让人將消息封锁,如果被有心人知道,恐怕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104 疯癲的岳家大少 景妍扫视了一周,却始终没有看见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轩辕云苍竟然不在。 不知怎么,景妍竟然有些失望。意识到自己竟会被这男人牵动情绪,她又有些懊恼。 他不在就不在,和自己有什么关係? 景朔静静站立在一旁,手上还缠著纱布,看著景家老小在兴奋地討论有关比赛的事,说他不失落是不可能的。原本代表景家比赛的应该是自己,可他不爭气,被那欧阳元霸伤成了这样,重担只能落在表妹身上,他心中有些鬱闷。 敏锐观察到景妍目光里的情绪,他瞭然道:“轩辕公子有事刚刚出门,告诉我们一会先行出发便是,不用等他。” 景妍冷哼一声,掩盖住心中沮丧:“谁说要等他了?他爱去哪去哪,和我没有关係。” 这个轩辕云苍太討厌了!平常不想见他的时候,他比兽宠还要粘人,走到哪跟到哪,今天是她的大日子,他人却不见了。 越想越不高兴,除了不高兴之外,还生出了些许的委屈。 正当此时,门外竟传来了轩辕云燁和苏牧秦此起彼伏的吵嚷声,声音太大,吸引了所有的人的注意。 “岳子枫,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赶紧把解药交出来!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他又开始发神经了,直接把他打晕,从他身上搜出解药便好。” “你这主意好,怎么还不动手?” “凭什么要我动手?等他醒过来又要来找我算帐,我可惹不起,我出主意,你去执行。” “凭什么我去?我不去!” “就得你去!” “……” 两人爭论不休,谁也不让谁,转眼已经到了景家门口。 景家人纷纷向他们投去好奇的目光,第一眼看见的却不是轩辕云燁和苏牧秦,而是迟听寒和一个满眼呆滯,痴痴傻傻,头髮乱七八糟的陌生男子,这男子整个人浑浑噩噩,看起来不像什么正常人。 感觉到了所有人的目光,迟听寒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对著景家一家老小介绍:“这位看起来不大正常的仁兄,是十大家族里排行第九的岳家大少,岳子枫。岳家和我迟家深交多年,我和子枫也是多年的好友,他其实……平时挺正常的,只不过偶尔会……” 迟听寒尷尬地笑了笑,心里別提有多懊恼了,他答应要为景家找个好帮手,谁知却找来了这……这个岳子枫怎么早不犯病晚不犯病,偏偏这时候犯病了,看他这副模样,谁敢相信他能帮到景家? 景家一家人看著这个痴痴傻傻,有些神志不清的男子,除了惊讶还有不可置信,看他这副沧桑的模样,怎么可能是岳家的大少爷岳子枫?听说岳少可是龙玄美男图鑑排行第八名啊…… 幻想中风度翩翩的岳子枫,和眼前这个鬍子拉碴的男人实在相距甚远。 “岳子枫,你別给我装傻!快点把解药给我们!” 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两人紧跟著跑了进来,眾人又一次震惊地睁大了双眼。原本两张帅气英俊的俊顏此刻却肿成了两只猪头,皮肤还泛著乌紫色,活脱脱是被毁了容。难怪他们刚刚那样愤怒,这两位美男子平常最注重的就是自己在龙玄美男图鑑上的排名,如今两人容貌尽毁,毁他们容的还是排行第八,將他们两个死死地压在最老末位置的岳子枫,这不得活活將他们给气死? 景妍看著两人肿成猪头的脸,上下打量了一番,看这症状,不是“玉蝎针”的毒吗?她以为只有在她的太玄真经里才有这么奇怪的毒,不止症状稀奇古怪,连名字也如此特殊,但是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也有人用“玉蝎针”的毒,想到这里,她愈发好奇。 感觉到景妍上下打量的目光,轩辕云燁立马拓展了思路,这不是还有景妍吗!她不也是用毒高手吗!肿成猪头的脸凑了过去,可怜巴巴说道:“大嫂,你看我这脸成什么样子,快帮我解解毒吧!” 景妍被那一声大嫂嚇了一跳,顿时有些恼意,这人怎么乱叫,谁是他的大嫂? “別乱认大嫂!小心我让你毒上加毒!不仅让你毁容,还让你浑身流脓!恶臭难挡!”景妍斜睨了轩辕云燁一眼,心绪纷杂,怎么连这小子都看出了自己和轩辕云苍之间关係不寻常,景家人天天看在眼里,岂不是所有人都发现了…… 摇了摇头,甩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她淡淡道:“这种玉蝎针的毒,虽然症状有些……难看,但是並不致命。它的解药也很简单,你们去厨房找一些盐,用水勾兑,敷於脸上,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就会消肿了,脸上的乌紫也会自动褪去。” 一直昏昏沉沉的岳子枫在听到了“玉蝎针”三个字,眼神忽然泛起一阵精光,无比激动跑向景妍,大声说道:“你竟然知道玉蝎针?!” “你是从哪里知道玉蝎针之毒的?那可是我们岳家的炼药传家宝书里面记载的毒药之一,你怎么可能会知道?” 岳子枫好像一下清醒了,撩开自己乱七八糟,如杂草一般的长髮,终於露出一张五官清秀,却脏兮兮的俊脸。 景妍撇了撇嘴,心中也有些困惑,太玄真经中的秘毒怎么会出现在岳家的炼药传家宝书里?这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我是从另一本书里了解到的。”景妍如实说道。 岳子枫突然变得万分激动,对景妍大声说:“什么书?能不能借我看看?” 景妍有些无奈,这个岳子枫是不是脑筋不太好?炼药本来就是一门不传之秘,除非磕头拜师,成了关门弟子,否则自家的炼药书籍怎么可能给別人看?他竟然直接就要问自己借太玄真经,难道他岳家的炼药传家宝书也能隨隨便便给別人看? 岳子枫感觉到她有些诧异,也终於反应过来,眼神清明,逐渐恢復了正常。他朝景妍露出一个和煦的微笑,双手作揖道:“姑娘冒犯了,在下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岳家的確有炼药传家宝书不错,却只是残章,缺少了许多重要的部分。在下最近正在潜心研究玉虚丸的炼製方法,可却一直没有成功,宝书里正好缺失最关键一页,我心中苦恼,鬱结难抒。正好听姑娘提起了玉蝎针,也是宝书中的记载,在下便自然而然以为是出自同一本古籍,所以才冒昧想向姑娘请教一二,一时冒犯了姑娘,还望姑娘海涵,莫要对在下心生嫌隙…… 景妍无语,心想这人怎么好好的话不能好好说,直接摆手道:“好了,好了,你別说了!別跟我咬文嚼字的,听得我头痛,不如刚刚疯疯癲癲的呢。” 她话音刚落,忽然一道身影朝她飞扑而来,一把抱住她的腰不撒手了。 “求求你了!能不能告诉我玉虚丸的炼製方法?只要你告诉我,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岳子枫紧紧扒住她的身体,简直无赖至极,哀求的语气中还有几分撒娇。 周围一圈看热闹的人都被他这副模样给嚇到了,心想岳家大少果然是个疯子…… 105 水月教 迟听寒此刻已经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怎么会交了这么个朋友,简直太给他丟脸了…… 景妍深吸一口气,脸颊不住颤抖,已经在发火的边缘徘徊。 生气的同时,她对岳子枫的身手也有了几分感知,这人绝不简单,就刚刚朝自己扑过来那下,速度之快令人咂舌,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直接被他给抱住了。 这岳子枫的功力不可小覷,甚至应该在自己之上…… 想到这里,她心里有些难受,之前被轩辕云苍一次次打击已经够烦的了,怎么现在一个从大街上隨便冒出来的疯子都比自己实力强劲,还有没有天理了?难道以前真的是她太过自负了? “我警告你,再不从我身上下来的话,我就是毁了那本炼药宝典,也绝不可能让你看一眼——” 景妍话还没说完,岳子枫便如同一道闪电般,立马弹到了离她足足五米远的地方。稳住身形,露出一张憨態可掬的笑脸,恭恭敬敬地看著她,和刚刚死赖在自己身上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简直太无语了,看著他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景妍也懒得和他再掰扯什么。 “想看那本宝书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要先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別这么邋里邋遢的,我不想和一个疯子交流。” 岳子枫一听大喜,连忙点点头道:“这不是什么难事,我马上就去梳洗打扮,让你看看英俊瀟洒的我——” 说罢,他又以闪电的速度躥远了,由於他的速度太快,只能看见一抹绿色的身影在院子里到处乱躥……额,他好像是迷路了。躥了好几个方向,他才终於找到院子的大门,忽然没了踪影。 “你能不能给我找个靠谱点的人?这是岳家大少?”景妍一脸的不相信,问迟听寒。 “岳子枫呢?”还没等迟听寒回答,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两人已经从厨房回来了,手里各自还捧著一碗盐水,刚一拿到解药,他们就回来了,生怕让岳子枫给跑了,他要是跑了,他们俩该找谁报仇去? “怎么又没影了?果然又溜了!岳子枫你给我等著!”轩辕云燁顶著一张猪头吼道,一边喊还不忘把盐水往他乌紫的脸上敷著,旁边的苏牧秦也和他一样,两人看起来有些詼谐。 不想再搭理他们,景妍收拾好了装备,便前往比赛现场。 马车里除了景妍,还有三个可爱的小孩子,她还想趁著赶路的期间小憩一会,可这三个小鬼根本不给自己机会,他们实在……太能闹腾了。 “景姨,你不知道齐小童那个小白萝卜有多討厌!他在书院里整日和元宝过不去,还威胁元宝要抢走滚滚,如果不把滚滚给他,就要找他爷爷来找景侯府的麻烦。”宇文兰气愤说道。 “没错,齐小童天天横行霸道的,整日把爷爷是齐相掛在嘴边,看谁不顺眼就要欺负一下。”柳逸用稚嫩的童声附和道。 景元元歪头想了想,倒是没有赞同两人的话:“其实他也没有怎么欺负我,每次他都凶巴巴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最后又哭唧唧地跑走了。” 宇文兰鼓著嘴巴说道:“有我保护元宝,谁都不能欺负他!” 柳逸相比於宇文兰,多了些稳重,他道:“这种人我们还是不要招惹了,我爷爷和我说过,他们家很不好惹,得罪了他们,会吃苦头的。” 宇文兰根本听不进去,冷哼一声道:“那又怎么样?我皇爷爷可是当今天子!他爷爷再怎么厉害,能有我皇爷爷厉害吗?哼!惹了我,你就去找爷爷告状!让他们全家都遭殃!” 景妍靠著车窗听三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著天,他们稚嫩的童语让她心情稍许放鬆。同时也为元宝感到高兴,儿子终於交到了好朋友,有了朋友的陪伴,他的童年將会更加完整,也会更加精彩。不过关於小孩子之间的是是非非,她觉得没有必要去插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所以她只是静静听著,靠在车窗旁闭眼休息。 忽地马车一阵急剎,几个孩子因为惯性朝前倾去,差点摔倒。 景妍缓缓睁开眼睛,对车夫问道:“怎么了?” 景侯府的吴管家一直跟在马车旁边,了解情况后对景妍解释道:“二小姐,我们的车队和对面的马车不小心撞到了一起,对方的人要我们赔偿,否则不放我们过去。” “他们什么来头?”景妍隔著车窗淡淡问道。 吴管家上下打量他们一番,回道:“像是水月教的弟子,他们一共四人,打扮都很统一。” 怎么又是水月教? 听闻水月教信奉龙神,是五国百姓的信仰所在,地位很不一般,甚至连五国的君主都要为水月教马首是瞻。在水月教之內就供养著一条神龙,拥有至高无上的法力,天下之事无所不能。 水月教之中等级森严,除了地位最高的教主之外,下面有圣女,还有四大使者和十大元老守护著水月教,不仅如此在水月教的极密之地,还有一个最高的存在,那里面有一些已过百岁的无极元老们潜心练功,水月教因为他们的存在而变得无比强大,让人望而生怯。 不过水月教的无极元老们几乎不管这些凡尘俗世,除非遇到了有关水月教生死存亡的大事,他们才会重新出山。至於十大元老们,也始终专注於练功修习,隱世避凡。 真正在龙玄大陆出没,执行水月教命令的是水月教教主以下的四大使者,他们分別是天月使者,地月使者,玄月使者,灵月使者,其中玄月使者作为其中唯一的女性,还被眾人尊称为圣女。 每位使者的下面又分布自己的势力,每位使者都有自行招收人才的自主权。 想到水月教背后的巨大势力网络,景妍嘆了一口气,眼下以自己的功力,若非必要,还是不要与水月教的人起衝突。 马车外吵架的声音越来越大。 “让你们景家话事人出来见我们!水月教的人你们也敢冒犯!今日若不跪地磕头求饶,休想从我们面前走过去!” “马车里的不是景家二小姐吗?听说她有些本事,甚至能將唐家的万宝阁炸成一片断壁残垣!叫她出来见我们,看看她有没有本事也把我们炸成灰烬!” “……” 这帮人简直没完没了,景妍不愿和他们犯衝突,他们却一再挑衅威胁,景妍沉下气来,忽然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或许这一切都不是偶然……分明是有意为之! 水月教? 难不成是那齐相的儿子让他们过来找麻烦的? 如果不是他的话,还能有谁和自己过不去,找水月教的人来报復她呢? 106 碰瓷 霎时,景妍睁开眼睛,绝美的眸中泛起一股杀意。她本无意与他们爭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他们却一再挑衅,是当真觉得她这么好欺负? 直接抬手掀开车帘,她飞身一跃便下了马车,同时对车里的三个孩子柔声说道:“你们三个要乖乖的,不要管外面的动静,知道了吗?” 景元元乖巧点了点头,眼中泛起一抹担心:“知道了,娘亲。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哦!” 马车前面,景老爷子和景腾也都出来,跟水月教的四名弟子开始谈判。 “几位仁兄,刚才是车夫不小心与你们的马车相撞,此事实属意外,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老夫愿意奉上一千两白银,希望几位大人能够消消气。” “大家不要伤了和气,在下仰慕水月教已久,这只是一些小摩擦,还请各位大人高抬贵手!” 景老爷子和景腾不想得罪水月教的人,都放低了姿態,可对方根本不想和他们好好解决。 “区区一千两白银就想摆平这事?你们在打发叫子吗?” “赶快叫景家的二小姐出来!我们要和她说!” 父子俩终於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两边马车相撞,根本不算大事,而且还是对方的马车先撞过来的,真要追究责任的话,分明是对方的责任更大些,他们没有找对方赔偿已经不错了。怎么这些人还要倒打一耙,为难起景妍来了? 父子俩对视一眼,確定了这群水月教的人分明就是来找茬的!而且目標还是景妍! “让我听听,是谁在大街上说这些疯言疯语?主动碰瓷不说,还要倒打一耙冤枉好人!真是给脸不要脸!” 就在双方僵持期间,身后忽然响起一阵清雅的女声,她语气淡然,语言却毒得很,甚至还有一些阴阳怪气。 四名水月教的弟子闻言,气得脸色煞青,这女人的嘴怎么会如此恶毒?她竟然敢说他们不要脸?竟然敢用这么骯脏的话来侮辱他们?简直是找死! 四人转身,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盈盈走来一个女子,穿著素色长裙,肤白胜雪,拥有倾国倾城的容貌,只是眼神满是不屑,看起来……很招人討厌! 说他们不要脸的就是这个女子,见她出落得如此绝色,竟然如此没有教养! “快让我仔细看看,能说出这么不要脸话的人究竟长得有多不要脸?看你们穿得都差不多,应该是同一个主人养的看家犬吧?”她神色淡然,轻启朱唇,绝美的眼眸流转生光,若消去她说话的声音,眼下该是一副多么美好的画面。只可惜,她嘴巴太毒,说的话一句比一句犀利,令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 景老爷子和景腾看著自家小女讲话如此厉害,丝毫情面都不给对面的人留,也不禁替她捏了一把汗。 这些人来头不小,他们本不想得罪,所以才提出钱消灾。可退让一番却发现这几人分明就是来找茬的,简直油盐不进。景妍这般厉害也好,让他们看看景家的人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原来你就是景家的二小姐景妍!”为首的人目眥欲裂,气得脸都涨红,他死死盯著对面的景妍,双手已经起势,酝酿拔剑了。身为水月教的弟子,他们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受人尊敬,他们说一,別人不敢说二,这一回竟被景妍这个臭丫头如此侮辱! 她区区一介弱女子,脸上竟毫无惧意,不把他们水月教的人放在眼里,简直太过分了! “没错,我就是你们的景姑奶奶,怎么样。”景妍目光冷冽,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们,语气囂张至极。 为首之人直接大吼:“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对我水月教之人如此不敬!我看你是不想要命了!” “所以……水月教是什么教?”景妍歪头,表示困惑。又回头看了看从后边赶上来的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两人,两人绝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两双眼睛滴溜溜地看看景妍,又看了看水月教那群弟子。 听见景妍的询问,轩辕云燁一本正经为她解释道:“这个嘛……水月教崇拜龙神,以龙神为尊,而龙神可是无上高洁之神,所以水月教之人也必然是正义纯洁。像他们这些贼眉鼠目,目无礼教之人,必然不是来自水月教!” 一旁的苏牧秦也跟著赞同说道:“当然了!在下曾有幸见过水月教圣女的真容,她不仅天资绝色,而且高洁纯良,一看便是大慈大悲之人,与眼前这几个傲慢无礼的小人完全不一样!我猜这四人那是打著水月教的旗號出来坑蒙拐骗来了!” “没错,很有可能!”景妍、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三人同时篤定地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 为首之人气得脸红脖子粗,大声反驳道:“你们信口雌黄!我们就是水月教的人!” 景妍斜睨了几人一眼,满是不屑道:“都说水月教传承了龙神的旨意,使命便是除恶扬善,福泽眾生的。所以水月教的弟子也定是至纯至善之人,哪怕不是行侠仗义、劫富济贫的侠者,也必是心地善良,待人友善的好人。再看看你们,先是用马车主动与我们相撞,不仅恶语挑衅,还要把事情闹大,若你们真是水月教的弟子,也早该被逐出师门!別出来丟人现眼了!” 被景妍的话羞辱得面露难堪,他眼神飘忽,心虚地看向人群,像是和谁接上目光,他忽然变得一脸篤定,对景妍大声说道:“我们正是为了惩奸除恶而来!” 他眼神不带闪躲,话中也充满了底气:“景妍!你还不认罪!是你害死了太子侧妃!又下毒谋害齐家的公子和小姐,甚至还將景家的侧夫人母女赶出了景家,你简直穷凶极恶!罪大恶极!作为水月教的弟子,我们自然不能放任不管,一定要让你为自己做错的事情付出代价!” 景妍並不想搭理他,看似无意地朝刚刚为首之人目光瞟去的地方看著。 哦,原来他们是在为齐家出头啊。 景妍表情一变,大斥为首之人道:“你们简直太不要脸了!不仅在这里冒充水月教的弟子,还要將罪名嫁祸给齐相家的齐公子?齐公子究竟哪里和你们过不去了?你们竟然如此陷害他!” 107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们刚刚已经说了,我们就是水月教的弟子,你为何不信?”那四人有口难辩,他们身上的衣裳还有腰间的令牌都能证明他们是水月教的人,可就算说破了大天,景妍也依旧不信…… “还在撒谎!”景妍继续大声驳斥他们,“你们打著水月教的旗號招摇撞骗,还要拉著齐公子为你们做挡箭牌!齐公子招谁惹谁了?你们这样做分明是想將齐相一家通通拉下水!让他们也和你们一样,背上冒充水月教的罪名!到时候皇上问责下来,轻则发配边疆,重则满门抄斩,你们其心可诛啊!” 那几人已经被景妍绕得迷糊,甚至连自己都在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水月教的人? “来人啊!”景妍回头,朝著身后一直在观望,隨时准备出手的护卫队队长道,“我们今天一共带了多少人?” 队长回头看了一眼,毕恭毕敬对景妍道:“稟二小姐,今日隨行的景侯府护卫一共有二十人。” 景妍点了点头,道:“加上我景家的老小,差不多凑齐三十人。” 护卫队队长没明白景妍想要干嘛,只能愣愣地点点头,听候差遣。 身后的景老爷子和景腾也一脸懵,不知道景妍在打什么主意? 不仅是景家人,就连水月教的弟子也是一脸问號,怎么说著说著,她就问起景家隨行人数了…… 景妍眸光霎时冷冽,一甩衣袖,转身对护卫队队长命令道:“那还等什么?我们景家三十人,难道还制服不了这四个冒牌的水月教弟子?还不把这四个不要脸的混蛋给我通通拿下!不仅要拿下,还要给我往死里揍!谁不动手,就不是我景家的人!” “还愣著干什么?没听见二小姐的话吗?还想不想要下个月的例银了?给我上!往死里打!”护卫们一个个擼起袖子,说罢便要朝那四人衝过去,刚刚看他们这般无理取闹,借著水月教弟子的名號横行霸道,出言挑衅,护卫们早就要忍无可忍,今天不把他们打得叫娘,就算白来了! “景妍,你敢?!” 四人死都没有想到,竟会落到如此局面,景妍单凭一张嘴,就能够顛倒黑白,把他们真的说成了假的! 眼见情况危急,他们为了自保,连忙起势,运转灵气,眼神中已经闪现杀意!周围顿时青光齐射! 原来是四个青阶之境的高手! 景妍眼角闪出一抹不屑,这齐公子竟然就派四个青阶高手来对付她,这也实在太看不起她了!区区青阶,就想將她制服?真是做梦! 她將手藏在袖中,只轻轻一颤,便滑下四枚银针,手腕轻转,那四枚银针便搜地一下朝四面八方飞了出去。 感受到了四名水月教弟子的灵力,景家护卫都有些迟疑,不同等阶的武者实力相差实在悬殊,这些景家的护卫中灵力最高的也不过才到绿阶之境,虽然他们人数眾多,可要是真打起来,还真不一定是他们四个的对手。 正当护卫犹豫之间,四名水月教弟子身体忽然剧烈抖动起来,隨即,他们周围瀰漫的青色灵气竟缓缓变淡,最后竟消失了。 护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弄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不过既然二小姐已经下了命令,作为护卫,他们就应该保护景家人,终於不再犹豫,齐齐上前! 眾多护卫以破竹之势,將四人团团包围。 景家父子本来也有些犹豫,自家护卫的实力他们心里清楚,对付四个已经到青阶之境的高手实在困难。可见护卫们將那四人团团围住,被困在中间的四人就好像一下失去了所有灵力,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被护卫们打得哀嚎连天,惨不忍睹! 景老爷子眉头一皱,意识到事情並不简单。他回头看了看自家孙女,发现她並未出手,只是静静的看著护卫殴打四人,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淡的,好像眼前发生之事,与她毫不相关似的。 看著四人被打得浑身是伤,景老爷子在心中默默嘆了一口气,別人不知道,他却知道,这四人正是如假包换的水月教弟子,得罪了水月教,景家日后肯定也不会再过安生日子了…… “不要再打了!”此刻,人群之中终於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终於耐不住性子了吧…… 景妍眸中闪过一丝精光,继续命令护卫道:“別停手,给我继续打!” “通通给我住手!我能够证明,这四人的確是假包换的水月教弟子!”一抹身影从人群中飞起落下,双袖一甩,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將那些还在打人的护卫全部撂倒。 嚯,好身手! 紫阶之境! 终於露面了,他就是此次事件的幕后主使,齐相的长子,齐怀驍。 等他转身,景妍终於看清了他的模样,只见他一身长衫,腰间还別了一块与刚刚那四人一模一样的牌子,那牌子是水月教的信物。再看他的脸,的確与齐相的二公子齐怀远有几分相似,不过他长得更粗獷些,目光中也闪露几分凶残暴虐。 “这位一定是齐公子吧?齐公子,这四人平白无故撞我景家的马车,还冒充水月教的弟子,蓄意挑衅,挑拨我景家与齐家的关係,我已经帮您教训过他们了。”景妍上前一本正经解释道,语气中却多了几分戏謔之意。 齐怀驍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心里恨不得把景妍给大卸八块,表面上却依旧要不动声色。他早已经恨极了景家人,父亲与景家积怨已久,他从小耳濡目染,也对他们產生恨意。然而此时此刻,他作为齐家长子,虽然有著水月教弟子的身份,却也不能肆意而为,为了他的家人,他只能先按兵不动,这才酝酿了这个计划。 他买通水月教的师弟,想要通过他们来打压景家,让景家害怕,不再去参加选拔赛。可谁能想到,他的计划竟被景妍给破了!事情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变得无法控制起来…… 他只能压下心中怒火,与景妍將这场戏继续演下去:“请景二小姐莫怪,他们的確是水月教的弟子,或许是。听了太多风言风语,以为景家伤害了我齐家,所以出於正义的初衷,想来替我们齐家討回公道。” 看著眼前的景妍,想到她便是为景家出赛的人,齐怀驍气得牙根直痒,等到一会在擂台上,他一定要亲手解决了这个女人! 景妍早就看穿了他的把戏。看著对方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她在心底冷笑了一声,然而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她道:“原来是这样啊,既然是误会的话,那这四位水月教的兄弟,实在是得罪了,小女子在这里给你们道歉。” 她微微頷首,对著那四个快要被打成猪头的水月教弟子道了个歉。 而那四个被折磨得快没有人样的水月教弟子喘著粗气看著她,气得发狂却不能发泄出来。张了张嘴,却发现突然说不出来话了。 可恶的景妍,竟然点了他们的哑穴! 齐怀驍也微微頷首,意思是接受了景妍的道歉。 其实他心里已经在酝酿下一波计划。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是不会放过景妍的! 齐怀驍带著四名水月教的弟子离开了。 景家一路上也再没碰到什么麻烦。 108 手掌间的温度 选拔赛的会场里极为热闹,彩旗招展,人声鼎沸,这样的盛会显然吸引了许多百姓前来观看,参加选拔的选手也为数不少,饶是见过大场面的景妍第一次进来也愣了愣。 裁判席位於会场的高台上,唐家和欧阳家派出的人已经就座,好巧不巧,都是熟面孔,唐家大少唐思远和欧阳家的二少爷欧阳元霸,还有主要的负责人齐相和太子宇文卓,都是跟景家不对付的人。 景妍正看著,人群忽然发出一阵骚动,回头一看,原来是迟听寒到了,他身后还跟著一个绿衣男人。绿衣男人姿態优雅,散发著一种从容尊贵的气质,双目璀璨如星河。他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景妍,立刻快步向她走去,嘴角不自觉弯起一个弧度,神情愉悦。 “景姑娘!” 景妍还没有什么反应,就觉得身子一轻,竟是被人直接举了起来。 她垂眸一看,身下的男人面若桃,秀雅姣好的面容像是天然雕琢出的璞玉,一头如瀑墨发又带著几分瀟洒风流,只一眼就让人心神荡漾。 等一下,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她认识这个男人吗?这男人突然过来把她举高高是什么意思? 而且,这声音好像有点熟悉啊! “放开我!”景妍银牙一咬,吐出三个字,她眯起凤眸,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这男人居然如此无礼当眾骚扰她,看来是不想活了! “景姑娘,我,岳子枫啊!”绿衣男人听到她不善的语气,乖巧地放她下来,无辜地双手一摊,说:“你可是答应过我,只要我变回正常的样子,你就告诉我如何炼製玉虚丸,你应该不会骗我吧?” “你是岳子枫?”景妍瞪大了眼睛,原来他真实的样貌是这样吗?都能进美男图鑑了!不过他前后的模样反差太大,一时间还真是让人反应不过来。 “没错,是我。”岳子枫訕訕一笑,“那景姑娘,玉虚丸的事……” 他对炼丹可谓是痴迷至极,其他东西吸引不了他半点兴趣,加上岳家一直以炼丹技艺闻名於世,所以对他也很是支持。 “我不会食言,不过得等到选拔赛结束。你先安分地当好你的评委,结束之后再来找我吧。”景妍理了理衣服,知道他心思单纯,自然也就不生气了。讲实话,她对岳子枫还是很欣赏的,如此纯粹的人不多了。 “一言为定!”岳子枫笑容更加灿烂,没再过多停留便跟著迟听寒上了裁判席。 选手的比赛区域和观眾席被严格地分隔开来,景妍跟著其他选手一起坐到了候场区域,等待比赛的开始。 景妍轻轻地按著太阳穴,这种比赛实在对她没什么吸引力,参赛的人不少,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轮到自己。 她正闭目养神之际,忽然身边一阵微风吹过,淡淡的香气飘进她的鼻子里,其中还带著一股独属於男人的体香。 身份越是尊贵的男人,越注重自己的外在,身上更不会有令人反感的噁心味道。 景妍並没有多想,毕竟没有比赛的选手都在这里候场,自己不可能全认识,而且她也没有结交的想法,便没有理会。她休息了一会,困意忽然涌了上来,反正到时候轮到她,有人会来通知自己的,不如先睡一会儿,都是刚才来的路上被孩子闹的,消耗她太多精力了。 她靠在椅背上,放空大脑,身旁男子身上传来的香味闻著格外舒適,让人心安。 男子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安静地坐著,要不是香味一直在,她甚至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忽然,香味浓郁了几分,景妍眉头一皱,手不自觉地攥紧,如果男人再接近半点,她就会果断出手,狠狠惩罚这个不怀好意的人。 这时,她的耳边却传来一声轻笑:“你现在的样子,挺可爱的。”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景妍猛地睁眼,望向身边的男人,但看到的却是一张毫无印象、放进人群中都找不出来的普通脸庞,心里有了些许失落,苦笑著摇了摇头。 肯定不是他啊! 她在胡思乱想什么…… “我告诉你,最好跟我保持距离。”景妍用凶狠的眼神剜了对方一眼,隨即撇过头去,不再理会男人。 “你现在就不太可爱了。”男人没有生气,反倒是露出一抹微笑,但这笑容却看著有些不自然。 景妍回头盯著他的脸,心里一动,人不自觉向他靠近了一点。 男人微微一愣,但也没有抗拒她的观察。 忽地,一股凌厉的拳风衝著男人迎面而来,是景妍毫无徵兆地出手了,带著她七成功力。 “真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女人!”男人伸手將她的拳头握住,摇头感嘆。 景妍眼眸一亮,莫名的喜悦涌上心头,看来自己的感觉没有错,果然是他! “你来这里做什么?还专门易了容?” 没错,他正是消失了有一会的轩辕云苍。 不过想想也是,其他人身上恐怕不会有这种特殊而清幽的香味了,更不会有人会用那种口吻说她“可爱”。 “我的人得到了一些消息,唐家和欧阳家为了对付你暗中出手了,把两个墨阶四等的高手塞进了比赛选手里,现在他们就混在人群中。” “然后呢?”景妍平静地看著面前这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臟跳动加快,第六感隱隱告诉她,他是为自己而来,这个想法一出现,她就觉得自己的身体都热了起来。 轩辕云苍盯著她,微微垂眸,清凉的大手展开她的拳头:“不用对我有这么强的戒心,你想要的东西,自由,尊重,我都能给你……” 景妍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他居然把自己在寿宴上说的话记在了心里,现在还答应完全满足自己。 她好像找不到理由拒绝了。 眼神交融间,两人的眸中似乎多出了许多无法形容的东西。 手掌间的温度传递著。 刚才还喧闹的会场剎那间安静下来,这一刻仿佛定格在永恆。 109 李二狗? 不知不觉中,比赛已经过了半程。 “下一场,唐剑对阵李二狗。” 听到主持人的呼喊,景妍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李二狗?这名字太搞笑了,一听就知道没怎么读过书……” 轩辕云苍的脸色一僵,景妍愣了愣神,隨即反应过来,尷尬地说:“千万別告诉我,这李二狗是你啊?” “咳咳,不错。”轩辕云苍果断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让景妍心里忽然有了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这个是唐家的高手,我来对付,你待会对上欧阳家的高手小心一点……” 景妍抿了抿唇,轻轻说了一句:“你也小心。” 她的声音很轻,一阵风就吹散了。 但轩辕云苍却听得清清楚楚,瞳孔一颤,心中大喜。虽然只是四个字,但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景妍对自己的关心,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了…… “我没听清楚,你刚刚说了什么?”他挑了挑眉,俯身凑到她近处,想要再听一遍。 景妍脸颊一热,伸手把他的头推开:“我说,你千万別死在擂台上,我懒得给你收尸!” 轩辕云苍爽朗一笑:“他还威胁不了我,而且我还要我们一家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呢!” 话毕,他径直离开。 清香逐渐飘远,只剩下她心底的几丝流连。 眾人围观下,轩辕云苍身形一动,轻盈地落在擂台上,周身围绕著一圈凛冽的罡风,与眾不同的气质立刻引发观眾的一阵惊呼。 他只是刚站上擂台,就散发著一股无敌天下的王霸之气,极具压迫力的气场,很难不吸引人们的注意力。 但当人们將视线移到他脸上的时候,无一不惋惜地哀嘆一声……可惜了! 他的样貌真是平平无奇,找不到任何惊艷的地方,甚至连討厌的地方都没有。 擂台上,他的对手早就已经等著了,如此震撼的登场方式,让唐剑的心不由沉了下去,这人的实力恐怕非同凡响。 此人是谁?他可不信有如此气场的人,会是一个籍籍无名之辈,更何况李二狗这样搞笑的名字,怎么可能是他的真名…… “阁下既然站到了这里,不如报上真名,坦诚一些。”唐剑面色凝重,目不转睛地盯著对面的男人,对方强大的气势,让他很是忌惮。 “我的名字並不重要,你该操心的是,你马上就会被淘汰了。” 听著轩辕云苍自信的声音,景妍忍俊不禁,唇角微扬。她知道他不是妄言,一个墨阶四等对他根本构不成威胁,击败对方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这么简单。 “去死吧!”唐剑忍受不了他轻蔑的態度,身体弓起蓄力,爆发出强劲的灵气旋风,他脚狠狠一蹬,身体如同炮弹般弹射而出,速度之快,让台上只留下残影。 他长剑寒光闪烁,锋芒毕露,他与轩辕云苍的距离越来越近,眼睛中绽放出嗜血的光芒,嘴角弯起狰狞的弧度:“既然不想说,那就去阴曹地府说吧!” 唐剑身上爆发出的灵力十分夺目,吸引了全场的目光,这样的气势,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是到现在为止,今天的选拔赛中,实力最强的人了!许多人的神色都凝重起来,这实力恐怕已经比齐相大公子还要强了!这就代表著,他的修为定然在紫阶之上,甚至还要更厉害! 一个念头在所有人脑海中同时出现,这个李二狗,完了! 景妍心跳不自主地加快了,虽然对轩辕云苍的实力很放心,但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揪了起来。 风吹起轩辕云苍垂落的墨发,一双深幽冷绝的眸子射出锋锐的光芒。 原本平凡普通的样貌,此时竟也变得让人忍不住注目,轩辕云苍沉腰蓄力,右手缓缓攥紧,如同埋伏猎物的黑豹一般,积蓄力量,只待一击,眨眼间唐剑锋芒將至,下一瞬间,他挥拳猛衝而上,直面剑锋! 所有观眾都被惊掉了下巴。 他们甚至没看清轩辕云苍的行动,就看见一个人影被打飞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然后嘭的一记闷响,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阵烟尘。 败了。 一个回合都没撑下来。 对方甚至都没有用武器,只是简单一拳,就把他打得再无还手之力! 所有人张大了嘴巴,望著擂台上从容站立的轩辕云苍,拥有恐怖的实力,这样的高手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景妍望著擂台上看起来有些臭屁的轩辕云苍,有些无语,有必要这么张扬吗?他这样的表现,把所有注意力都给抢走了,接下来的比赛关注的人肯定少了。 不过她早就知道,他是个閒不下来的性子,去哪肯定都能闹得满城风雨。 评委席上,评委们面面相覷,他们自然是知道唐剑的实力,但唐家高手竟然一照面就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打败了,这可谓是这次选拔赛的第一个爆冷了。 唐思远难以置信地看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唐剑,手中的茶杯没握住,直接掉在地上碎成了几块,他撑住桌子,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个墨阶四等的高手竟然被他一拳轰飞,那他的真实实力恐怕极为可怕!南越国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人物?是隱居避世的高手吗?还是…… 人群中的齐怀驍微微眯眼,他目睹了全过程,十分忌惮地看著轩辕云苍的身影,这身影像是一座大山,压进了他的心里,让他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 此人实力深不可测,这里应该没有人能打败他了。 不过好在,他的目標並不是夺冠,而是针对景家的人,只要把景家人打败,再狠狠羞辱一番,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阴狠在他眼中浮现。 很快,主持人就宣布了下一场比赛的双方。 “下一场,齐怀驍对阵景妍!” 终於轮到他了!齐怀驍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明年今日就是景妍的忌日。 景妍感受到全场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轻呼了口气,缓缓走上擂台。 110 低调登场 毫无疑问,景妍是这次比赛的焦点人物,不仅仅因为是唯一参赛的女子,更因为她还顶著侯府那个淫荡骯脏二小姐的帽子。 因此当她出现在擂台上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或好奇或讥讽地看著她。她不知道的是,今天观赛的人来得这么多,很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景妍最近的事跡在天阳城里传遍了,许多人都好奇景家二小姐是否真的变了。 景妍没有被这些目光影响,她心中不断演算著自己的计划,於她而言战胜齐怀驍不难,但她想要的是把他打得心服口服,最好是跪在地上给自己唱征服,想到这里,她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一抹狡猾得意的笑容。 不同於轩辕云苍的高调登场,她选择沉稳低调地走上去。 此时,轩辕云苍也从擂台上走下来,两人擦肩而过。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就是一个陌生人,但景妍抓到了他目光中稍瞬即逝的温柔与鼓励,她微微頷首。 景妍站上擂台,对面一道身影从天而降,震起一片烟尘,是齐怀驍高调地登场了。 只不过,他也只能得意这一会了,况且这样的登场,已然不能给別人带来像轩辕云苍那般的惊艷了。 “娘亲,加油,狠狠揍他!元宝永远支持你!” 响亮清脆的童声在人群中爆发出来。 “景姨,你是最棒的!” “景姨万岁!” 景妍听到孩子们的声音,心里一暖,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向著三个小不点挥手示意。 这一剎那的嫣然一笑,仿佛春风吹拂,万盛开,芳华绝代。 眾人看得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景家二小姐虽然为人处世为人不齿,但南越国第一美人的名头是实打实的,只看这回眸一笑,便已是世间绝色! 但如此美人却要参加今日的比赛,眾人都对她不抱什么期待,比试中刀剑无眼,若是伤了她的脸,那可是让人惋惜的悲剧了。 齐家公子应该会怜香惜玉,对她手下留情吧,毁了这样的一个美人,想必他也心疼。 目光回到齐怀驍身上,景妍轻呼出一口气,笑容逐渐消失,神色平静下来。 安排主持今日比赛的人是齐相家的一个武將,他此刻正在擂台中央等著景妍和齐怀驍就位,虽然为齐相卖命,但身为南越国的武將,他对景家也是极为尊重的,即使他並不觉得景妍能打败齐怀驍,但態度依然很好。 “景二小姐,容我再次说一遍比赛规定,只有一方主动认输,或者被打出了擂台区域,比赛才会结束,並且只要比赛结束,任何人都不能再动手。” 他的意思很明显,是在告诉景妍,要是撑不下去就直接认输,这样齐怀驍就不能继续动手了。 景妍想了想,隨后说道:“那如果对方没有掉出去,也不认输的话,就能一直打下去?” 武將明显愣了愣,话倒是没错,不过她问的语气听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过他已经仁至义尽,只希望待会景二小姐可以聪明一点,早些认输。他不作多想,待两人就位,即刻宣布比赛开始。 裁判席上,岳子枫目不转睛地盯著景妍,眼神兴奋异常,看她就像是在看一本活著的玉虚丸丹方。 “听寒,你表妹有把握吗?万一出了岔子,丟了命事小,我丹方没了可是大事啊!”岳子枫心里只有玉虚丸,“不过,要是她有危险,我直接出手把她救回来就好了……” 他自我肯定地点点头,觉得这想法不错。 迟听寒摇了摇头,没理会自己这个脑迴路神奇的损友。 在裁判席的另一侧,欧阳元霸同样关注著擂台上的动静,目光中寒光闪烁。 唐思远的眼神中充斥著怨毒,万宝阁的爆炸虽然没有调查出幕后黑手,但他有种强烈的直觉,景妍肯定在其中扮演了极其重要的角色。 中间的齐相看到自己儿子登场,捏著鬍子,满意地点点头。 “两位请放心,我儿子可是水月教地月使者座下的弟子,实力相当不俗,对付一个女人根本就是轻而易举。这次肯定要把景侯府打得彻底翻不了身!” 欧阳元霸没有回应,只是眼中的寒意更甚。 唐思远冷嗤一声,他可不相信靠一个齐怀驍就可以贏得了景妍,根据唐家的子弟报告,那日在万宝阁,没人看到她出手,只是跟他父亲擦身而过,他父亲就死了,所以这女人绝对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这么简单,齐怀驍根本没实力能战胜她。 他的计划原本是让唐剑来处理景妍,谁承想,唐剑被安排对阵一个李二狗的人,结果还被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击败了,愤怒之后,他也暗鬆一口气,幸好欧阳家跟自己的想法一样,也安排了高手来阻击景妍,待会定能把她狠狠羞辱一番。 擂台上,齐怀驍看著景妍笑了起来,虚偽至极的笑容让景妍內心作呕,他抱拳说道:“景二小姐,我本不跟女人动手,不过今日怕是要破例了。” 果然是一个偽君子,表面一副谦谦君子的做派,实际上心里估计恨不得她死,两面三刀的人,她最是厌恶。 “虚情假意就不必了,上擂台前都是签了生死状的,刀剑无眼,若是一会我技不如人,被齐少爷取了性命,景家不会多说一句,当然,如果齐少爷一不小心被我的剑锋所伤,想必罗家……”景妍故意拉长了声音,冷淡的瞳孔盯著齐怀驍。 齐怀驍轻哼一声,环视一圈观眾,朗声说道:“我齐怀驍对著这么多人发誓,如果我真的被景二小姐所伤,齐家不会纠缠景侯府!一言既出,駟马难追!” “那便好。”景妍微微頷首,眉眼忽地一横,身上猛然爆发出强大的气势,向他冲了过去。 齐怀驍脸色一惊,心中警钟大作。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阵疾风已经將他的脸颊吹得变了形。 他仓皇將长剑抵在面前,想要防住这强势的一击,可那像是山岳一般沉重的力量砸了过来,他只觉得虎口一阵剧痛,手指一松,手中长剑直接被震落,人更是向后倒飞出去。 景妍这一撞,积蓄了全身所有的力量,先是突然启动,抢占先机,再是力量本就非同小可,齐怀驍慌乱应对,自然挡不住。 齐怀驍的身体砸落在地上,又接连翻滚几周才堪堪停住,他抬眸一看,自己已然在擂台的边缘,只要再滚一圈,就要掉下擂台了。 他眼中羞愤与惊骇交杂著,自己难道要这么耻辱地认输吗?他甚至都没看清楚景妍的动作! 齐相更是难以置信地站了起来,嘴巴张大,语无伦次,观眾席也顿时鸦雀无声。 111 要点脸吧 速度太快了! 力量太强了! 景妍的实力竟然这么厉害吗? 如果说轩辕云苍的表现是惊嚇的话,景妍的这一击已经是震撼了。 撕裂空气的声音响起,齐怀驍正想要看过去时,一只手抓住他的衣服,直接把他甩回了擂台中央。 她要干什么?为什么把我又带回擂台中央? 她难道不想贏吗? 齐怀驍的大脑一时短路了,不仅是他,所有人看到景妍的操作也不理解。 观眾席上的景老爷子等人更是一脸焦急,妍儿她在想什么?刚才直接把人踢下擂台就贏了,怎么又把人拉了回来,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该不会是她下意识想救人就出手把他拉回来了吧? 想到这里,景老爷子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好像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啊。 “你!”齐怀驍挣扎著站了起来,因为疼痛而半弓著腰,眼神中全是震惊,不仅震惊於她把自己带回擂台,更是震惊於她展露出来的实力,仅仅只是一招就把自己打飞到了擂台边缘,根本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虽然她没有展露出修为,但他猜测景妍的真实修为定在墨阶之上。 他这时才后知后觉,从一开始大意轻敌了。 还来得及吗? “太早结束可就没意思了!”景妍的墨丝被风吹起,含著寒光的凤眸紧盯著齐怀驍,红唇微动,声音便传进他的耳朵里,像是来自地府的宣判。 “啊!”齐怀驍只觉得身上猛地传来一阵剧痛,惨叫一声,人瞬间飞了出去,砸在擂台四角的柱子上。 嘭! 石柱应声断裂,砸在地上扬起浓厚的烟尘,等到尘埃散去,才看到齐怀驍倚靠在半根断柱上,嘴角溢出鲜血,已然快没了半条命。 齐相蹭的站起来,眼神中满是急躁和心疼,要不是担心破坏规则,他恨不得现在喊人把景妍拖出去砍了! 强烈的耳鸣缓解下来后,齐怀驍听到逐渐清晰的脚步声,他惊恐地抬头,瞳孔瞬间放大,景妍的美貌此刻对他而言不是视觉上的享受,而是折磨与痛苦的代表! 景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森冷的目光让他如坠冰窟,血液都几乎冻结,她冰冷的声音响起,“你不是想借他人之手覆灭景家吗?你不是一直想给你家人报仇吗?我就在这里,你怎么不动手呢?” 她的声音带著嘲讽,羞辱和挑衅,为的就是要激怒他。 如果他直接认输了,那也太轻鬆简单了,一点意思也没有。 她今天就是要借著这个万眾瞩目的机会,宣告世人,她景妍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人宰割的景妍了,景家也不会因为失去皇帝的信任而消失! 今日就是新的开始! 只要她景妍在,景家就不会倒! 所有人都逐渐感觉到了。 景妍,景家的二小姐,已经不再是以前印象中那个柔弱软懦,徒有外表的绣枕头了。 她已经脱胎换骨,涅槃重生了! “景妍,你会为你的自大付出代价的!”齐怀驍身上爆发出强大的紫色灵气,他双手一撑,猛地站了起来,本就狰狞的脸愈发扭曲可怖。他心中的怒火被景妍成功勾了起来,他要用全力跟景妍斗个你死我活! 景妍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轰! 齐怀驍举起剑,刚衝出三步,一股不可抵挡的巨力就迎面而来,景妍竟然用灵力使出了一记隔空打牛,不仅如此,甚至还留了几分力道,不至於让他丟了性命。 第一个瞬间感受到的,根本不是疼痛,而是剎那的空白,片刻后,齐怀驍才恢復意识,他此时已经再次倒在石柱旁,脸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哀嚎出声。 “啊——” 不仅是嘴,他鼻腔中也充斥血腥味,看上去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齐相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衝到看台边缘,指著景妍暴喝:“景妍,你违反规则!竟敢偷袭,我要把你驱逐出去!” 眾人譁然。 黑幕,绝对是黑幕。 群眾的眼睛可是雪亮的,齐相如此说法,不是把眾人当傻子甩吗?想不到齐相这等人物,竟然为了保护儿子,睁著眼睛说瞎话,掩饰都不带掩饰的。 景老爷子瞬间不乐意了,站起来指著裁判席大声骂道:“齐老贼,要点脸吧!这是给南越国选拔人才,不是你齐相府的选拔,你儿子输了就要把对手驱赶出场,没这个道理吧!” 齐相面色阴冷,只要对自己有利,他根本不会在乎別人的辱骂,“老匹夫,你別忘了你现在的处境,还有资格指责老夫?皇上將选拔大权交给我,那就是绝对的信任,所以老夫想要谁就要谁,说谁违规,谁就违规!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侯爷吗?皇上都懒得理你!”他奸笑一声,气得景老爷子红了脸,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景元元站了出来,用清晰软糯的童声说:“老坏蛋!娘亲根本不是偷袭,那叫攻其不备!这都看不明白,太笨了!” 孩子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响亮,但在嘈杂的议论声中辨识度极高,不仅是裁判席上的人,周围远近的人都听得明白。 齐相脸色一僵,饶是他的厚脸皮,被一个孩子这么戳穿,还是有些掛不住,立刻强提起音量:“一个小屁孩懂什么?毛都没长齐,滚一边去!” 吁—— 一阵嘘声从观眾们口中爆了出来,辱骂一个孩子確实配不上齐相的身份和威仪。 宇文兰凤眸一冷,直接站到座位上,对著齐相破口大骂:“老头!你骂元宝就是在骂我!我要给皇爷爷告状去,说你欺负我,让他收拾你!” 齐相看到人群里跳出这么一个小姑奶奶,表情一愣,冷汗不自主地冒了出来,这小姑奶奶到底看上景家什么了,这么护著,虽然皇帝信任自己,但也极为宝贝孙女,如果她真去皇帝面前告状,加上今日刚才的说辞,恐怕他也得脱层皮。 但事情发展到这里,他也不可能自己打自己的脸,只能做下去。 他大手一挥,命令道:“来人,把看台上胡言乱语,干扰比赛秩序的人都给我赶出去!” 周围负责守卫的士兵立刻往景家眾人在的位置靠近。 112 那是我爹爹 迟听寒终於看不下去,张嘴说话了。 “齐相,这不对吧。今日参与评判的是我们四个家族,你好像不是裁判吧,怎么能不过问我们意见,草率判断呢?齐相莫不是不把我们几人放在眼里?” “没错,这比赛看的是实力,若是不想输,那就別参加,我看齐公子还是適合在家里喝茶写字,跟妻妾玩玩老鹰抓小鸡吧。”岳子枫相貌文雅,虽然思维有时候很奇怪,但帮起自己人来,毫不含糊。 齐相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你们两家我本来就没邀请好吧,是你们不请自来的,如果不是忌惮迟家和岳家势力,他肯定不会让他们参与进来。 虽然心里腹誹,但面上,齐相还是一副低声下气的模样,回道:“迟少和岳少说得不错,是老夫处理得不对,那依四位意思,景妍她到底有没有违反规则?” 他暗自冷笑,景家跟唐家、欧阳家都有仇,他们肯定支持他驱逐景妍的决定,就算迟家和岳家反对,也是平票。 到时候就得看太子的態度了,但他相信太子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所以,齐相面对迟听寒和岳子枫並不怵,不怕此事交还给四家来决定。 景妍一脚踩在齐怀驍的胸口,將他死死压制在地上,目光冷冷地扫过裁判席上的几人。 如此明目张胆的偏袒,简直无耻至极!连比赛都这么不公平公正的话,那也別怪她心狠手辣了。 不管上面几人的最终决定是什么,齐怀驍,她是废定了! 裁判席上的几人还在討论时,一道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从擂台上爆发出来,將所有人都嚇到失语。 齐相向下看去,却发现寒光闪过,自己儿子的丹田竟被刺了一剑…… 她,她竟然废了我儿子? 齐怀驍可是他齐家的未来!丹田被刺,一身修为被废,以后也修行不了,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齐相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在地上。 齐怀驍捂著丹田,最终因为嘶喊过度,昏死过去,台下等候的大夫立刻冲了上去,开始紧急救治他。 唐思远和欧阳元霸难以置信地站了起来,看著擂台中央,手里握著沾染鲜血长剑的女子,目光沉重。她神色淡然,仿佛超脱世外,明明废了一个人,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女人……不好对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景妍迎上他们的目光,冷笑道:“我看你们也不用討论了,他已经失去继续比赛的资格了,快点处理吧,下面的选手都等著呢!” 说罢,她径直离开,只留给眾人一个瀟洒凌厉的背影。 这次选拔赛的目的就是给五国大比选拔高手。 五国大比,每国都只有五个名额。 除开渊王爷和太子选定的高手,还有三个名额未定,这也是这次选拔赛的目的,要確定这三个参加五国大比的名额。 齐怀驍已经被废,即使判他胜出也根本没有意义,一个废人怎么代表南越出战?所以他们不得不承认,只能让景妍晋级。 唐思远和欧阳元霸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震惊,他们本来以为自己的安排万无一失,但现在却充满担忧,这一战,他们可以肯定,景妍的实力绝对不俗! 他们的计划必须要调整,必须找修为更高的人来对付景妍,不然现在安排的人只会落得跟齐怀驍一样的下场。 景家背后有神秘高手护佑,他们明面上不能动手,选拔赛就是除掉景妍最好的机会,一旦错过,短时间內可找不到第二次机会了。 唐思远思考片刻后,对著眾人说道:“诸位,齐相如今突发恶疾,昏迷不醒,今日就先休赛,待三日后,再继续剩下的比赛。” “要等三天?不是吧。” “也不错了,我还能把伤养好,没准能进下一轮!” “没看到唐家发话了吗?今天肯定不比了,回家吧,这景家和齐家的恩怨纠缠,咱们这种普通人还是少掺和进去……” “……” 比赛的推迟还是让许多人心生不满,但大多也只是嘴上抱怨几句,谁也没想到今天会出这种事情。 景老爷子忍不住大笑鼓掌,实在是大快人心!自家孙女出手果断,斩草除根,如果是个男人,肯定会是个名將!继承景家军侯之名,太合適了。 但,她唯独是个女子。 龙玄大陆有史以来还没有一个女子將军。 “爹,今日之后,我们和齐家绝对是不死不休的关係了。齐相最疼爱的儿子被废,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回去皇上面前告状,到时候我们的处境更不妙了。”景腾因为女儿的英勇表现欣喜了一阵,但很快思考起了景家的未来,怎么想都觉得不乐观。 这几日,景家得罪的人太多了,带来的麻烦恐怕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 “怂什么!那老贼本就跟我不对付,早想对我们家下手了,我觉著,我们被皇上褫夺官职也是他在背后搞的鬼,他对我们景家的仇恨恐怕由来已久,十几年前,你大哥去防守边疆,结果中了对方算计,落入敌军的圈套,被包了饺子,你大哥行军的谨慎你也知道,他怎么可能毫无察觉就中计?想来肯定是身边出了叛徒,不仅欺瞒他,还把军队的行军路线传给了敌军……我前后想了很久,就觉得这事跟齐老贼有关!” “的確,那段时间齐家的动作很不对劲,齐相在朝堂上反常地吹捧大哥的才能,还扬言大哥拿下敌军易如反掌,这根本不像他的作风,也正是他的捧杀,才让大哥兵败之后被眾人唾骂,皇上也极为愤怒!” 两人一齐嘆了一声。 宇文兰忽然喊了起来:“有人把景姨拉走了,他是不是坏人?” 景山和景腾立刻顺著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一个男人拉著景妍的手往场外走去,再仔细一看,正是之前震惊全场的高手“李二狗”! “这么一个高手什么时候跟妍儿认识了?” “妍儿没提起过,可能是在外面结识的朋友?” 李二狗的强大实力,让所有人记忆深刻,当然包括父子俩。 “那是我爹爹,娘亲肯定认识啊!”景元元语出惊人。 景山诧异地看著孙子,困惑地问:“元宝,你不会在跟太爷爷在开玩笑吧?他……”景老爷子话音一滯,他反应过来了。 李二狗?这名字很明显不像是高手,就算是本名,出来比赛也得取个文雅的名字,所以真相只能是,李二狗是他的化名! 景元元用篤定的语气说:“娘亲是不会让陌生人牵她手的,除了我和爹爹以外,她最討厌別人碰她了,要是陌生人敢碰她,绝对会被狠狠地揍一顿!”他回想起记忆里许多被娘亲狠揍的色狼,再次肯定地点点头。 “有道理。”景老爷子豁然开朗,果然还是儿子最懂母亲。 113 这男人真討厌 既然知道男人是景妍相好,他们也就不理会了,景山对自己这个未来的孙女婿,总的来说还是满意的。 “那元宝,我们先回家吧,你娘亲跟你爹爹估计没那么快回家的。” “好的。” 景老爷子便带著三个小朋友向著景侯府走去。 迟听寒和岳子枫看到眾人离开,也起身准备回去,一抬眸,却看到景妍被人拉著往外走,岳子枫双眼猛地瞪大,立刻急了。 “景姑娘,你要去哪里啊?带我一个!” 绿色身影像是一支利箭,衝著景妍就射了过去。 独留下迟听寒在风中凌乱,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要不是两人自幼一起长大,他肯定不会跟岳子枫做朋友,太掉自己身份了。 他一边摇著摺扇,一边缓缓走下裁判席。 岳子枫想要追上景妍的动作还是没成功,因为他半路被人拽了下来。 “岳子枫,我看你今天还能跑哪去!” “你可让我们好找啊!” 岳子枫愣愣地看著面前两个戴著面具的男人,大脑飞速旋转,他们是谁?自己有欠他们钱吗? “两位认错了吧?我们第一次见面吧?”岳子枫觉得自己確实不认识两人,有些莫名其妙。 “你还有脸说第一次见面?你看看我的脸,你还敢说第一次见吗?”一人摘下面具,之后迅速戴了回去,目光中充斥著怒火,恨不得要把他千刀万剐了。 “哦,原来是轩辕兄啊!”岳子枫恍然大悟,和煦地笑了起来。 “不过,小弟今日还有大事,先走一步,明天,明天我再找轩辕兄敘旧啊!” “你等会!”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一左一右把他架住。 “你害得我们只能戴面具上街,现在还想逃跑,怎么可能呢!” 岳子枫心里焦急,四下望了望,发现景妍的身影早就不见了。他哀嘆一声,还是没赶上,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他等在景侯府,总归是能等到景妍的。 左右看了眼架住自己的两人,他抿了抿嘴,人畜无害地说:“你们的脸不是都挺好的吗?” 他心里暗暗吐槽,你们的脸出了问题,跟我有什么关係,找我做什么?对自己之前做过的事情,他根本不知道,因为只有少数人清楚,他的体质极为特殊,在他全神贯注地思考一件事情的时候,生人靠近他,就会感染上各种怪异的毒,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轩辕云燁和苏牧秦就是纯纯倒霉蛋,他们当然不可能知道岳子枫体质特殊,只把他当正常人,本来看到迟听寒带他一起来景侯府,还准备结交一番,结果他表现得很是高冷,两人还因此中了毒,差点就毁容了!现在脸倒是恢復得差不多了,但还是有痘印残留。 他们可是最注重自己容貌的了,为了一个排行榜的末尾两名都能爭论不休的人,莫名其妙差点被人毁了容,自然是要跟幕后黑手好好算算这笔帐。 “这叫没事?你看看这里,长痘痘了!”轩辕云燁把面具一摘,手指著脸,凑近给他看。 苏牧秦有样学样,也把脸露了出来,给他亲眼瞧瞧。 岳子枫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蹙眉盯著两人的脸来回观察了一番,眉头皱得更深了:“我没看到什么痘痘啊?” 迟听寒这时来到三人身边,看到这么戏剧化的场景,忍不住笑了出来,有他们在,生活里的乐子肯定少不了。 “別无理取闹了,这么一点小事,也没有多大影响,没必要这么认真。” “百里家的邀请函你们都收到了吧?上面说,这次五国大比,百里向亭会亲自出席,他还给美男图鑑上的前十名都发了请帖,邀请大家到时候在醉仙居小聚,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迟听寒的话让轩辕云燁三人脸色都正经起来,目露思索。 “確实奇怪,这美男图鑑上的人多数都不是十大世家的人物,甚至联繫都不紧密,想不明白,他把我们喊到一起到底要干什么。”苏牧秦同样很疑惑。 “莫非他想要重新排名,弄一个新美男图鑑?”轩辕云燁眼睛瞬间一亮,音调也高了几分,“这样的话,第九名肯定非我莫属了,吊车尾就给你当吧。” “你在想屁吃!我永远会排在你前面,想超过我?下辈子吧。”苏牧秦满脸得意,十分自信。 岳子枫摸了摸脑袋,鬆了口气,有些释然地说:“要是这样也不错,本来排在第八我就很苦恼了,要是能不上榜,那就太好了。” 轩辕云燁和苏牧秦的表情一僵,他是在挑衅我们吗?绝对是在阴阳怪气!两人瞬间扑向岳子枫,不好好教训他一顿,他们难以泄愤! 比武会场越来越远,马蹄疾疾如风,穿过喧嚷的街道,朝著一个方向奔去,將刚刚的一切都甩到身后…… 骄阳如火,骏马如风,周围的一切宛如幻影,不断变换,清风拂过耳畔,远处高耸连绵的群山仿若触手可及一般,只要再近一些,就能够得到…… 马儿在空阔的野地驰骋著,马背上的景妍极目远眺,感受到了自由的味道。飞扬的衣摆和墨发在空中盪起一道美丽的弧线…… 这一刻它的感觉如此愜意,好像已经將所有的烦恼都拋出脑后,鼻间是青草和野散发出来的清香,令人不禁沉醉其中。 她从来没有学过骑马,上一次骑马还是与轩辕云燁一起赶路的时候,这是第一次,她感受到在马背上驰骋的愜意与自由! 或许是心境有所改变,她这一次终於能畅快地感受迎面吹来的微风,落在身上的微光,还有远处壮丽的群山……不知不觉间,她竟已经爱上了这种感觉,在马背上肆意奔驰,面前的路没有尽头,迎接她的是不断变换的美景。 这一切都太过美好,太过梦幻…… 骏马飞驰期间,她落进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里,那怀抱如此熟悉,让她平静的內心泛起丝丝涟漪。 垂目回望,她看向身后的男人。 墨色长髮隨风飘扬,野性的剑眉下藏著冷冽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如雕刻般的轮廓更衬得他宛若神明降世,冷傲孤清,却这只为眼前这一人展露欢顏。 感受到她的目光,他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黑曜石般闪耀的眸子里映出璀璨的爱意。 “不错。”他朱唇轻启,仿若在自言自语一般。 “什么不错?”景妍感觉到他目光里的迷恋,脸颊火烧一般。 轩辕云苍微微頷首,目光中更多了几分温柔,他伏在她耳边,用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道:“你不会骑马,真不错。”他画中带著笑意,如清风略过耳际,微微的发痒。 耳边是他滚热的呼吸,亲密的距离令她有些彆扭,却也不愿意远离。听见他说的话后,她回头嗔怪地瞪他一眼,一分薄怒,九分娇俏。 这男人真討厌! 114 怕你对我动心 其实轩辕云苍想说的是,幸亏她不会骑马,才给了自己將她抱在怀里的机会。 “明天我就去学骑马,下次绝对不麻烦你。”景妍明知他怎么想的,还故意要这样说,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面对轩辕云苍时,她已经不似从前那般冷漠。 “不许学。”他语气霸道,將她紧紧搂在怀中。 景妍眼似月牙弯弯,故意不顺著他说:“和你没关係!” 腰间那只滚热的手掌更加用力,將她直接揽在自己怀里,单薄的后背紧紧贴住他的胸口,甚至能够感受到他强烈的心跳。 与她离得那般近,鼻尖轻轻在她脸颊蹭了蹭,宠溺的语气道:“以后想骑马,隨时找我。” 骏马依旧匀速向前奔驰著,带来阵阵清凉的微风,可她脸颊却一阵燥热,怎么都疏解不了。 马背不断顛簸,两人原本就贴得够近,隨著顛簸,彼此的脸颊来回摩挲著,曖昧的氛围愈发浓郁。她脸颊发热,感受到他的触碰和抚摸,身体忍不住微微颤动著,想要逃离,却又忍不住细细地感受。一切都脱离了掌控,隨著欲望的指引而去……她深深呼了一口气,微微侧头,强迫自己离他远了些,这样的触碰,实在太危险了。 她已经不再抗拒他的触碰……甚至还產生出丝丝渴望。 瞬间后悔自己做的决定,刚刚就不该听他的话,隨他一起出了城。 话说这男人不会在戏耍自己吧?什么神秘的地方?真的有这个地方吗? “你要带我去哪儿?怎么还没有到?” 他在她耳边轻笑一声,柔声细语说道:“怎么?你害怕了?怕我把你拐到什么深山老林,还是……怕你对我动心。” 最后一句话甚至都没有用疑问的语气,而是篤定地陈述。景妍呼吸一窒,他竟说破了她的心事。 没错,她的確怕自己真的动情生爱,这样实在太危险了,她怕自己会输得一败涂地。 在比武的擂台上,她都没有这么害怕,哪怕对面是穷凶极恶的敌人,她也能临危不惧,直面任何的危险。可面对这个男人,她却忽然怕了,她怕將心都输给他,那就彻底输了。 “別急,前方就到了。”他驱马加速,朝著前方飞驰而去。 速度越快,风声就越大,她耳边儘是疾风掠过的猎猎之声,可她丝毫不在意,甚至有些恍惚,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下马吧,我们到了。”他磁性的声音令她清醒了过来,抬眸瞬间,她便愣住了。 眼前是一片壮丽的瀑布,流水从千米高的悬崖飞流直下,清冽的水声响在耳边,壮丽宏伟的景色令她深深折服,刚刚的忧鬱也如乌云被风吹散。 竟然是……瀑布!眸光流转,瞳仁中印下一副绝美的画面。她轻提裙摆,翻身下了马,站在如此壮丽的瀑布面前,她有些忘我,灵魂已经皈依天地自然之间。 胸口的情绪越积越多,几乎要衝破她的身体,她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鲜的空气,突然抬头,对天大喊道:“我不是景妍!” 她不是任何人的替身,她只做自己。不是景妍,不是任何人,她只是自己! 深藏在心中多年的秘密,终於在此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竟会忽然变得如此患得患失…… 空空的峡谷之间,久久迴荡著她的吶喊。 一直积压在心中的情绪在此刻如面前的瀑布一般倾泻而出,景妍深深呼了一口气,胸口终於舒坦了些许。 她朝水边走去,轩辕云苍就在她身后静静看著,俊美无双的眉眼微微皱起,墨眸闪过一丝心疼。他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无奈和忧鬱,也共情了她此刻难解的心结。 她究竟有多少心事,而埋藏心中的秘密到底有多久才能向他全部敞开? 除了心疼还是心疼,他朝她走了过去:“喜欢这个地方吗?” 景妍环视四周,逐渐平静自己的情绪,道:“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儿?” 轩辕云苍背手而立,显得愈发挺拔英俊,他淡淡道:“在那瀑布下方有一块岩石,若你能坚持在上面心无旁騖打坐三个时辰,定能突破墨阶三等的大关。” 见她眼神有不解,轩辕云苍开口解释道:“我知道你现在的实力已经达墨阶二等的最高境界,就只差那么临门一脚,便能更上一个台阶。想要突破现下的瓶颈,不能只靠蛮力,最好的方法就是藉助外来的压力。本来今日在擂台上,你能通过挑战墨阶三等的高手来人为地製造这种压力,可惜中途却被打断。我猜唐家和欧阳家的人在见识了你的实力之后,很可能会改变战略,或许下一次会派遣实力更强劲的墨阶高手来与你交手,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一定要儘快突破。” “所以我带你来到了这里,你可以选择相信或不相信我,如果相信我的话,就按我说的去做。但我要提前告诉你,你要坚持在那岩石上打坐三个时辰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需要忍受寻常人所不能忍受的痛苦……” 听完轩辕云苍的话,景妍没有任何犹豫,便道:“好!” 她的眼神中满是坚定,望向对面瀑布下不断被激流拍打的岩石,眸中闪过一丝坚决。 只要能有所突破,哪怕是让她忍受再大的痛苦,她也心甘情愿,甘之如飴。 轩辕云苍眸中闪过一丝欣赏,果然,他的妍儿就是这般坚强不屈,正是她身上这种坚韧不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质深深將他吸引。 虽然景妍现在的实力还没有达到登峰造极的状態,可他从未对她有过丝毫轻视,她对於实力的渴望指引著她无畏艰难,这种渴望一定会让她成功! 在轩辕云苍的眼里,此刻的景妍就是那颗最闪亮的星,她註定是与眾不同的,註定成为千万人的焦点。 总有一天,两人会並肩站在属於强者的巔峰,俯瞰天下! 115 终於突破 “我现在教你一套心法口诀,你只需要按照这套口诀打坐修炼,在瀑布下坚持三个时辰,绝对会炼有所成!” 景妍静静听著他的话,眼中多了些莫名的情愫,她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这个问题不难回答,轩辕云苍靠近她,轻抚她飞扬的鬢角,轻轻地笑了。 “想帮你完成心愿,也怕你会受到別人的伤害。”他声音依旧低沉充满磁性,平静的语气中带著丝丝温柔,触动心弦。 这算是告白吗……景妍心绪又乱,胸口一阵温热,仿佛有羽毛轻轻掠过。 “如果……我一会儿真的坚持不下去,你也不要救我帮我。”景妍嘱咐道,她知道,这一关只能自己来闯,依靠別人的力量,她永远都不会有所突破。 虽然有些心疼,轩辕云苍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景妍看著他平静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心疼和不舍,与他目光接上,他的眼睛里好像有一团无形的漩涡,令她久久无法抽离。 整理好心情,她深深呼了一口气,为自己注入了一股力量,她相信,只要坚持就一定会成功。 天色慾晚,暮色西沉。夕暉將天空染成一团火焰的顏色,艷丽美好。 瀑布之下,激流拍打的岩石上坐著一抹人影,那正是景妍。对面望去,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如何,只有湍急的水流源源不断朝她身上无情地拍打著,她消瘦孱细的身体在水中如浮萍一般,看著十分揪心。 景妍一边默念著轩辕云苍刚刚传授给自己的心法口诀,一边用强大的意志力抵挡源源不断朝自己拍打而来的水流。她感觉自己身上像压著千斤重的巨石,隨著一次次的衝击,身体都像要散架一般。尤其是肩膀和后背,被人用鞭子狠狠地抽著,痛得无法呼吸。她几次都快要坚持不住,从岩石上跌落。 感觉到身体有些承受不住,她连忙运转灵力,反覆默念轩辕云苍传授给她的心法口诀。体內灵气每运转一个来回,她能明显感觉到丹田內的识海也增强了一分。不断涌动的灵力在激流的刺激之下,也愈发强劲,极速流过她身体每个经络穴道,带来一丝温热的感觉,如水一般渗进骨骼与血肉之间,周而往復。 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景妍继续凝心静气,让灵气在经脉之间运转地更加流畅,体內的力量也愈发强劲。几个循环之后,她发现自己已经能够抵抗外界带来的压力,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运转灵气之上,激烈的水流落在她的身上时,她已经没有任何知觉。 原来这就是入定的境界。 消瘦纤细的身体不再瑟缩,而是挺直脊背,舒展肩膀。她的身体周围也逐渐散出一团白色的灵气,灵气不住向外逸散,直到完全將她包裹进一个由白色灵气组成的巨大保护层中。保护层好像坚固的盾牌,为她抵挡不断拍打而下的水流,她安然端坐在岩石上,静坐吐息,默念那套心诀,已然进入到了忘我的境界。 瀑布的对面,轩辕云苍始终在观察景妍的情况,看著她清瘦的身体正在遭受水流无情的拍打,一直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住,指尖抵住掌心,因为用劲太大,丝丝痛楚从掌心逐渐蔓延。 隔著瀑布激流,他分辨不出景妍此刻脸上的表情,虽然看不见,他却能想像得到,她一定在竭力地忍耐著源源不断的痛楚……如果能替她受苦,他又何尝不愿意…… 从来都不动声色、不露喜悲的轩辕云苍此刻早已经心急如焚,他恨不得能飞到对面去,看看她现在是否安好。 时间从未过得如此之慢,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在两个时辰之时,瀑布之下突然闪烁起一阵耀眼的光芒!巨大的光晕仿佛已经积攒了无数的能量,不断向外蔓延、壮大! 突然一声巨响,瀑布后的光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炸裂开来,变成无数光晕,炫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就连轩辕云苍也忍不住闭上眼,等他再睁开眼时,看见那白色光团之间,一个纤细消瘦的身影轻盈掠水而出!是景妍!她浑身上下已经湿透,看上去有些许狼狈,可步伐却如此轻盈,带著一股势不可挡的气息。 隨著她掠过水麵,轩辕云苍已经感受到了一股强势的力量,正隨著她的脚步不断逼近,令人难以忽视。 一颗悬著的心终於落地,轩辕云苍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墨眸中流露出对她难以言喻的心疼,道:“恭喜你,终於成功突破了。” 只用了两个时辰,她就成功突破!这其中所经歷的痛楚只有她自己知道。想在如此短的时间內突破灵关,需要极强大的意志力和决心,如此晋升之后,她已经超越了一般手段晋升的墨阶武者,比他们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我终於突破了。”虽然如此狼狈,她脸上却带著成功的喜悦,走到轩辕云苍面前,朝他莞尔一笑。 轻飘飘的一句,就饱含了万种情绪,她看著轩辕云苍的目光里难掩情愫,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已经到了墨阶三等,而且已近巔峰……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是难得一遇的修炼奇才!”轩辕云苍望向她的眼神中满是欣赏,甚至还有些许的敬佩。他没有想到,她的悟性竟然如此之强,顶级的领悟力加上毅力,假以时日,她定能有更大的突破! 三个时辰內能有所突破已经是不容易,她却只用了区区两个时辰,不仅成功晋升,还直接就进入了墨阶三等的巔峰!这样的速度,当今世上没有几人能够做到!除了迷恋,他对她又生出了几分欣赏。 她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自己不知道的…… 惊嘆之余,他的视线逐渐向下,无意中瞟见她已经湿透的衣衫紧贴皮肤,勾勒出她玲瓏曼妙的曲线,尤其是胸前饱满圆润的弧度,在濡湿的衣衫下显得更为突出…… 慾念升腾,一股莫名的衝动涌上胸口,他顿时觉得饥渴难耐,望向她的目光变得炽烈无比。 景妍感觉到了他的目光,顺著视线向下,发现他竟然在看自己的……这男人简直太无耻了! “下流!”瞬间脸颊緋红,她一手挡住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习惯抬起,准备给他一个大大的耳光,可手掌还没落下,就被他一把拦了下来。 116 想要吃了你 轩辕云苍墨玉般的眸子闪烁著炙热的慾念,他抓住她的手臂,直接將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两人的身体瞬间紧紧挨到一块,他感觉到了对方胸口的一片温软,鼻间是她幽幽的体香,他顿时热意升腾,想要做些荒唐的事…… 被他紧紧拉在怀里,景妍一时有些慌乱,她目光凌乱,想要挣扎,却无意中碰到了他某处硬挺的地方……引来他一声闷哼。 氛围越发迷乱,他直接大手一揽,將她牢牢锁在了自己的怀抱中。 “別乱摸……”他声音沙哑,性感至极。 感觉到他身体的异样,她本来就已经红透的脸愈发的红,身体一下变得僵硬,不敢再乱动,只觉得身后的男人实在太危险,那眼神就像一头饿狼,像要一口將她吞了。 “轩辕、轩辕云苍……你冷静点!”她声音都带著微微的颤抖,想要抗拒地挣扎,可身子却愈发软了,这种本能的反应让她有些羞耻。 “我现在很冷静。”轩辕云苍眸光流转,呼吸愈发粗重,她幽幽的体香不断引诱著他,勾出体中的慾火,冷静地……想要吃了你。” “那你把我放开……”景妍双手抵住他的胸膛,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紧紧盯著自己,顿时浑身发软,身体竟也莫名的火热起来,这种感觉无法控制,可她理智上却知道,自己不能,摇摆的心还没有確定,如果真的因为一时意乱情迷,就做出后悔的事……不,她绝对不能这样。 “我不,我就不。” 一向冷漠甚至冷酷的男人此刻竟然带著些耍赖的语气与她说话。 “你別发疯……”虽然在抗拒,可她口吻却变得有些嗔意,更像是情人之间的闺房挑逗。 轩辕云苍听她颤巍巍的语气,体內慾火更深:“叫我的名字听听。” 还没等景妍反应过来,他便低头吻住了她粉嫩诱人的耳垂,舌尖轻轻挑逗,沙哑的声音带著丝丝慾念:“叫我。” “別、別这样!我叫……轩辕云苍,云苍……”她声音带著丝丝颤抖,整个人都依偎在他的怀中,陌生的触感令她卸下力气,根本无法挣扎,心跳如擂鼓一般,呼吸都带著娇吟。 “妍儿,我要你。”他语气低缓,充满磁性的嗓音犹如一道鉤子,將景妍勾得意乱情迷,身体犹如过电一般酥麻。 没有同意,却也没有挣扎,她眼神有些恍惚,游离的目光无处安放,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忽然一阵凉风袭来,她感到一阵冷意,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转眼已经暮光四合,周围温度骤降,景妍又打了个喷嚏。 这一声喷嚏打破了刚刚旖旎的氛围。 “著凉了吗?”轩辕云苍眉头微蹙,眸中闪过一次担忧,他鬆开桎梏,將自己的外袍褪下,披在了她的肩上,“前面有个山洞,里面应该暖和一些。” 他鬆开了景妍,转身朝瀑布方向走去。看著他的背影,她心中竟莫名有些事,忍不住朝他问道:“你去哪儿?” 感觉到她语气中的依赖,轩辕云苍心情莫名愉悦,唇角也勾起一抹微微的弧度,他故作深沉地嘆了口气道:“我要洗个冷水澡,冷静冷静。” 景妍当即愣了,意识到他话中的意思后,脸又瞬间通红。 这男人简直太……无耻了!竟还和她装可怜。 不想再管他,景妍直接转身朝山洞走去,身后传来“扑通”一声。 她立马回身看,发现轩辕云苍竟然真的跳了下去。 见他浑身上下也湿透,她忍不住轻笑两声,觉得十分有趣。 轩辕云苍浑身浸泡在冰冷的水中,试图降下心中那股火热的慾念。听见她的笑声,他回头一脸无奈地看著她。分明是她害自己变成这样,现在竟然还来笑话他……简直太过分了! 山洞里燃起一堆篝火,木枝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景妍坐在火堆旁边,伸手取暖。目光却总有意无意的瞄向身旁的男人。只见轩辕云苍正在用树枝不停拨弄火堆,让火势更旺,在火光的映衬之下,他俊美无双的脸闪烁著莫名的性感,让人久久移不开神。 脑海中忽然涌出刚刚他跳入水中的情景,竟然有些可爱。景妍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看著她自顾自笑著,绝美的容顏显得更加生动,他抬眸与她对视,道:“你在偷看我,是不是?” 当场被抓包的景妍脸刷得一下红了,隨即便是一阵无语,看著男人似笑非笑的表情,还带著几分调侃,她直接一个眼刀甩过去,警告他不要太自恋。 “所以,你真的是镜阁的尊上,人们口中的一代魔尊?”两人认识这么久,对於他的身份,一直是眾说纷紜,她从来都只是听说,而未从他口中亲自验证。其实对於他的真正身份,她一直都很好奇。 “怎么,不像?”他反问景妍道。 景妍点头:“实力不错,就是……没那么坏!” 人都说镜阁的尊上杀人不眨眼,嗜血成性。可她认识的轩辕云苍却並不是如此,相比那些自詡正道,背地里却做著伤天害理的事的侠义之士,他这个魔尊却反而更像个正人君子。 “我明白了,你是说我不够坏。那我要怎么做,才算是坏?才配得上『魔尊』二字呢?”轩辕云苍狭长的眼眸与她对视,似笑非笑地望著她,虽是疑问,却带著些调侃的意味。 景妍见此状,脑海中又涌现刚刚发生的事,气不打一出来,瞪他一眼道:“大家都说魔尊杀人不眨眼,害人无数,毫无人性!” 轩辕云苍哦了一声,不甚在意地拒绝反问道:“所以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 “坏人是不可能把坏字写在脸上的,所以你到底是好是坏,我还要再观察观察。”景妍道。 墨眸流转,唇角微微上扬,他突然凑近她道:“那你好好观察观察,我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他突然的靠近让景妍有些无所適从,望著他骤然放大的俊顏,她心跳都漏了一拍,连忙推开他,错开他那道灼热的目光。 虽然点著篝火,但依旧有些冷,她忍不住又打了个喷嚏。 轩辕云苍眉头微蹙,帮她紧了紧披在身上的外袍,又朝她坐近了些,伸出手臂,直接將她揽入了怀中。 “你干嘛?”景妍下意识挣扎了下,却没用什么力道。 “天太凉,我俩只能抱团取暖了。”他话中带著几分笑意。 靠得太近,景妍忍不住回头看他,附在阴影下的侧顏俊美非凡,高耸的眉骨和挺拔的鼻樑宛若雕刻一般精美至极。他长得真的……很好看,令人移不开目光。 “行吧,我勉为其难答应了。”她不再抗拒,又朝他凑近了些,主动伸出双臂,揽住他细窄的腰,他的身体如此温暖,让她忍不住要搂他更紧。如此的姿势,令她生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只觉得眼皮有些沉,便轻轻闭上了双眼,沉浸在这样的温暖中。 没想到她会这样做,轩辕云苍呼吸一窒,身体僵在原处,像根木头一般任她抱著。心跳太快了,他呼吸都变得有些凌乱爱来。 怀里的景妍感觉到他微妙的变化,只是將头深深埋进他的胸口,並没有说话。 天地一片寂静,只有篝火燃烧的微弱响声,两人默契地沉默著,维持著刚刚的姿势,曖昧的气息流淌,时间仿若停止了转动。 117 那人是谁? 天色越来越暗,呼啸的风声响在耳边,山洞內便成了最安全的角落。 “你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就在这陪你。” 轩辕云苍的声音温柔低缓,却像有安抚的魔力,她听后,困意终於涌来,逐渐闔上了眼皮。 她做了个长长的梦,梦里她像回到了幼年,父亲母亲陪在她身旁,他们一家三口如此和睦温馨。母亲脸上永远掛著恬淡的浅笑,父亲將她放在肩膀上,带她走街串巷玩耍。她是父亲母亲捧在手心中的珍宝,她在爱中滋养著长大。 陷在美梦之中,她睡得愈发安详,脸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突然画面一转,她已经长成少女模样,父亲將她带到了家族祠堂最深的密室中,正式將太玄真经传授给了她。 “小妍,太玄真经是景家最重要的宝物,可对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宝物。今日我將太玄真经传授於你,倘若有朝一日有人与你爭夺它,你不必捨命去保护,你要记得,你的命比一切都要更加珍贵。” 如此沉重却满是父爱的叮嘱,景妍当时却並不知道其中深意,还以为父亲是杞人忧天。如今想来,她终於明白,父亲当时已经有所预感,只要太玄真经在世,就一定会引起一番乱子。他说她千万不要捨命守护真经,因为自己的命最重要……父亲的爱如此深沉,正是因为他这句话,她才要更好地保护太玄真经,不让父亲失望。 梦境一转,又到了她穿越前的时间。 家族的长辈们撕开了偽善的面具,在她身后一路追杀,逼她交出太玄真经。他们一个个都想置她於死地,只要她死了,找到太玄真经,他们就能坐拥家主之位。 “滚开!休想拿走太玄真经!” “太玄真经是父亲传於我的,你们凭什么想抢走它?” “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拿到太玄真经……” “啊!” 梦中的景妍正在经歷极致的痛苦,轩辕云苍髮现她的睡顏已经从刚刚的恬淡转为惊恐,甚至是绝望。这些表情,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她到底梦见了什么可怕的事物,或许是她曾经遭遇过的事……轩辕云苍看不透,她究竟经歷了些什么,才令她变成如今这般的坚强冷漠…… 越想越觉得心疼,他忍不住伸手为她抚平紧蹙的眉头,安抚她惊恐的心神。 “不要过来!你们休想夺走父亲留给我的东西!”她在梦境中声嘶力竭地吶喊,拼命地挣扎著,最后一幕不断循环,在她梦中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上演,几乎让她崩溃。 崩溃之间,忽然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落上了她的唇,温柔的触感安抚了她心中的不安与绝望,耳边响起一声轻轻的嘆息,隨著那声嘆息,唇瓣被轻柔地碾过,吮咬。 “妍儿,我在你身边,不要害怕。” 低沉的话语如一股暖流灌进她的心间。嘴唇被轻轻噬咬碾压,温柔的吐息洒在她的脸颊。 梦中的情景再一次改变,令人揪心绝望的一幕终於不见,取而代之的竟是一处美好得犹如天外世界般的仙境。 梦境中,一切都寧静和谐,没有亲人之间倒戈相向,更没有尔虞我诈彼此追杀。只有清脆的鸟鸣和潺潺的流水声。 心终於平静了些许,唇角被什么湿滑灵活的东西分开,破入齿关,她没有抗拒,只是轻轻娇吟一声,便任凭对方在她口中吮吸掠夺,每一次的进攻都激起她一阵战慄,身体也由冷变热,兴奋了起来。 双手不自觉地勾住对方的脖颈,仰头迎合缠绕著,加深了那个突如其来的吻。 依旧在梦里,群盛放,青山繚绕,远处投下淡淡的光晕,在那光中缓缓走出一名男子,他容顏举世无双,白衣如雪,身后的光晕让他如同神邸一般高洁傲岸,景妍被光晃得睁不开眼,看不清眼前人的容貌。 男子朝她走过来,將她一把揽入怀中,轻柔地吻上了她的嘴唇…… 与世无爭的天外之境,温柔圣洁如神邸般的男子,还有他炽烈缠绵的爱意……如此的美梦,她寧愿沉醉其中,一辈子也不想醒过来。 忽然感觉身体被人轻轻放在了地上,她感觉到几分凉意,真实的触感令她找回神志,这到底是梦还是真实? 她分不清,也不想分清。 强壮的身躯將她紧紧压在身下,一双纤细手臂如藤蔓一般紧紧缠住他的脖颈,生怕他在下一秒就消失不见。若这是梦,她只希望能够晚一些醒来,让她再沉浸在他的温柔里,与他分享彼此的体温,感受著来之不易的幸福…… 紧紧闭上双眼,任由他迷乱的吻落在她的每一寸肌肤,衣裳被轻轻解开,她身体像是著了火一般,从身处涌起一股灼热与饥渴,被他抚摸过的身体敏感非常,只轻轻一碰,便带出一阵触电一般的酥麻…… “妍儿,给我好吗?”他充满磁性的嗓音轻轻迴荡在耳边。 梦境里,也是如此性感的声音,在她耳边请问:“给我好吗?” 一团光晕逐渐散去,景妍终於看清了对方的容貌,无比精致的五官,眉眼如画,高耸的鼻樑英气十足,嘴唇嫣红,为他增了几分阴柔之气。整张脸堪称完美,却了无生气,甚至有些僵硬。 景妍眉头紧锁,没想到竟然会是他。 梦境中的画面再次改变,来到了她初到龙玄大陆的那年。 那日,她偶然踏入了太清观的一方禁地。 雾霾漫漫的竹林,一座清静幽雅的竹居静静立於其中,墨绿的竹影之间,一道白色的身影掩映其中,翩翩舞剑,身姿绰约。 她对此情此景感到好奇,被那一抹身影吸引,便走进竹林深处。 那抹身影竟在她眼前骤然消失,她举目四望,一回神,一把锋利的长剑竟抵在了她的脖颈处。她心猛地一惊,回头对上一张绝色的容顏。 举世无双的俊顏如謫仙下世,墨眸闪过一丝杀意,眸光如他手中长剑一般锋利,令人生怯。 只是那一眼。她心中便有所预感,自己怕是惹上了大麻烦。 明明是同一张脸,一样的五官,神態却不一样。他脸上散发著一抹柔光,与她印象里的那人气质完全不同,他究竟是谁? 太清观的山脚下,竹林丛中,他眸光似剑令她不寒而慄,散发著那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强势和掠夺,道:“乖乖在这儿待著,不许偷跑。否则……我会让你知道忤逆我的下场。” 那张脸,那凌厉的眼神……她到现在还忘不掉。 118 吻得天昏地暗 “別碰我,走开!” 景妍浑身战慄,猛地从睡梦中惊醒,睁开眼的瞬间,便看到了轩辕云苍的脸。他眸光流转,温柔而坚定,眼神中带著浓烈的情愫,眉头轻轻蹙著,显露出一丝愁绪。 对上他的目光,景妍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怎么会压在自己身上?两人衣衫不整纠缠在一块,曖昧的气息流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有些惊魂未定,分不清楚现实与梦境,刚刚那一幕,究竟是不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自己为何会梦到那个危险的男人……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將要发生?难不成是他发现自己离开了太清观,过来找自己了? 不知不觉身上已经渗出一层冷汗。 她眼神从迷茫到担忧,这一系列的变化都落在了轩辕云苍眼中,他莫名有些失落,却又带著丝丝心疼。想知道她究竟梦到了什么?又在担忧什么? 纤长的手指带著点点温热抚过她的脸颊,试图安抚她惊魂未定的情绪。 “妍儿別怕,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情绪终於稳定了些许,呼吸也逐渐平缓,她看著他满是担忧的目光,得到了些许的力量,也觉得安心了不少。 “你刚刚看起来很不舒服,是做噩梦了吗?到底做了什么梦?” 景妍想要倾诉,话却卡在喉咙没说出口。她有些犹豫,不想告诉轩辕云苍关於梦境中那个男人的事……她自己的麻烦,就由她自己亲手解决吧。 “我梦到了有人想要伤害我……” “別怕,梦都是相反的,而且有我在呢。”他將她重新揽进怀里,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 她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也安心了不少。发现两人此刻都有些衣衫不整,她脸募地红了,原来刚刚的一切不仅仅只是梦。 幸好有他在身边…… 刚刚那句问话,也是他说的吗? 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微微蹙眉,陷入一阵沉思之中。 肌肤相亲,体温在彼此之间传递。 景妍呼吸凌乱,身体生出一股燥热。 极致缠绵的吻铺天盖地袭来,她嘴唇微张,任他强势地掠夺,一抹緋红染上脸颊,向来冷静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迷乱。 吻得天昏地暗,都快喘不过气时,轩辕云苍才终於放开了她。 此时的她太过诱人,双眼迷乱,脸颊红透,如瓣般的嫩唇被他吻得微微发肿,邀请他继续深入。 欲望如野火般越烧越旺,他再一次倾身上去,覆盖她的唇,身体已经燥热不堪,那处胀痛不已,恨不得能立即將她拆吃入腹。可他不能这般粗鲁,怕伤了她,更怕她会害怕地逃走。 “我们慢慢来,不著急,等你什么时候真正接受了我,我要你从身到心只属於我一个人。” 说完这话,他为景妍闔上衣裙,压制住心里的欲望,离开了她。感觉到他的气息越来越远,景妍终於睁开眼睛,心底却生出一股惆悵之感。 她的心早已经乱了,到底该何去何从,她自己也不知道。 接下来几日,景妍继续在瀑布下静心修炼,轩辕云苍说得没错,外界的压力更像一种催化剂,令她在短时间內突破难关,事半功倍。不过突破得越快,所要承受的痛苦也就越大,她要忍受常人所不能忍,才能快速进阶到新的阶段。 作为旁观者的轩辕云苍每日看她刻苦修炼,心中既心疼又感慨,她到底经歷了些什么,才蜕变成如此模样? 选拔赛在暂停三日后再次进行。 南越国皇帝宇文睿、太子宇文卓和渊王爷宇文修都亲临现场,当然四大家族也未缺席。大抵是上次比赛中发生的诸多变故勾起了宇文睿的兴趣,於是这次亲自来观赛。 比赛按照流程有序进行。 看台上,景老爷子好像坐在一口热锅上,神色焦急,比赛已经快比到一半了,但妍儿却依然不见踪影,这几日同样没个消息,要是比赛没赶上,那可就出大事了。 “太爷爷,您別急,娘亲她心里有数,肯定会回来比赛的。”景元元很了解自己娘亲,所以主动安慰起景老爷子。 景老爷子觉得他的话有道理,况且自己急也没用,这么想著也就平静下来,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你说得不错,妍儿她肯定有自己的安排,我著急也没用。” “爹,快看!”景腾突然指著擂台上,惊呼出声。 擂台上,一个黑袍男子一剑刺穿对手的肩胛,锋利的剑尖从对手背后冒了出来,即使带著鲜血也泛著寒光。他目光凶残,浑身散发著令人不安的暴虐气息,让人感觉背后一凉。 对手的哀嚎已经证明他的胜利,但他却不想善罢甘休,瞬间拔出长剑,隨后一脚踹在对方胸口,把对方高高踢起。 手腕转动,长剑剑锋向上,直衝著从空中落下的毫无防备的对手。 嘶——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此人竟如此心狠手辣! 长剑刺透心臟,血溅如雨,全洒落在擂台上,看上去诡邪无比。 那人甚至没有机会发出最后的悲鸣。 黑袍男人放肆地大笑,癲狂的笑声听得每个人心臟一颤,他手臂一挥,直接把尸体摔在地上。 “技不如人,死不足惜!”黑袍男人目光狠戾,阴冷地看著全场。 场內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他的凶残给镇住了。 这么恐怖的人物,谁也不想遇上。 裁判席上,欧阳元霸满意一笑,这可是他用三天时间精挑细选出来的墨阶五等高手,为的就是让景家那个女人,死无葬身之地! “唐兄,如何?我欧阳家的高手,招招皆是必杀,景家那女人要是遇上他,已然是死人一个了!” 唐思远扯了扯嘴角,虽然对他的炫耀不屑,但却也露出狠厉的笑容,眼睛微微眯起,景妍,今日你死劫难逃! 另一边,迟听寒和岳子枫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担忧。他们一眼就看出黑袍男人极度危险,不好对付,见到他开了杀戒后,更加忧愁了,果然背靠欧阳家,行为举止囂张狂妄,当著南越皇帝的面杀人,猖狂至极! 他们现在倒是希望景妍主动放弃比赛,只要她不来,那么此人再囂张也没用。 119 你该死了 宇文睿的眉头微蹙,借著余光扫了一眼欧阳元霸和唐思远的方向,他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极为恼火。欧阳家已经是明目张胆地违反规则,把自己家的高手放进来参赛,单他根本不是南越国人这一条,欧阳家就已经触碰到宇文睿的底线了。 如此羞辱南越国,羞辱他的权威,他可以说是愤怒至极。但他也不能跟欧阳家翻脸,只能装作淡然的样子,他这皇帝当得太憋屈了! 他掩藏在袖中的拳头牢牢攥紧…… “父皇,莫急,景侯府的二小姐肯定有办法打败他。”宇文修低沉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里,语气格外坚定。 宇文睿略感诧异,为什么他如此坚定?一个女人而已,哪怕是她哥哥景朔被废前恐怕也不打过那黑袍男人,她又凭什么能贏呢? 宇文修感受到父亲怀疑的目光,面色篤定地说:“父皇,没有把握的事情,儿臣不会说出来的。”其实宇文修並没有十足的把握,但直觉告诉他,要相信景妍,他也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 “希望如此。”宇文睿的眼眸愈发幽深。 “还有谁?我就问问还有谁敢上来与我一战?”擂台上,黑袍男人张狂地大笑著,脚下还踩著尸体,看起来就像是魔王在世。 所有人看著他囂张的模样敢怒不敢言。 他根本不是南越国人,现在却站在擂台上杀害南越国的高手,还是在给南越选拔高手的比赛上,简直触及了所有人的底线。 “嘁,南越不过尔尔,连个敢站出来的人都看不到,真是让我失望至极啊!不是还有一个女人参加吗?人呢?难道是被我嚇得屁滚尿流,缩起来当乌龟了吗?哈哈!” 黑袍男人狂妄地大笑,隨后伸腿一踢,直接把尸体踢上了观眾席,引得人群发出一阵惊叫。 太过分了! 他已然引起了眾怒,许多人怒火中烧,擼起袖子准备上台围殴他了。 “何人豢养的野犬在这里乱叫!”清冷的声音自云霄之上传来,像是天音降临,“一条疯癲的畜生也配站在擂台上狺狺狂吠吗?把你主人喊出来,饶你不死!” 眾人闻声抬头看去,白云缓缓散开,一名女子踏风而来,红衣如火,飘动似霞。隨著她从天而降,一股强大的气场笼罩整座会场,让人感觉压力倍增。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一袭烈焰红衣之上。 与三日前相比,她从头到尾变得彻底不一样了。 不是简单地换了一件衣服,换了一种顏色。 而是气势完全改变了,变得更加强大,更加恐怖! 炽热、充斥毁灭,她像是滔天的野火,要焚尽世界,烈焰之中,无所不灭。 她轻轻地落在擂台上,一双凤眸锁定黑袍男人,嘴角勾一抹残忍的弧度,眼神深处杀意滚动。 “短短三天的时间,她竟然晋升了?而且看上去还不止突破了一阶,这是怎么做到的?”迟听寒敏锐发现了景妍的变化来源於何处,她的气息中蕴藏著一股奇妙莫名的力量,看似突兀,却与整体融合得极为和谐,这种感觉可不是什么人都有的,这三天她到底干了什么,竟然能把自己提升到如此地步? 等等,她跟轩辕云苍一直在一起,莫非这背后是跟轩辕云苍有关?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起轩辕云苍,但一无所获。 宇文修自然也察觉到了景妍身上的蜕变,微微一怔,没想到短短几日,她的实力又变强了。 他似乎追赶不上景妍的速度了。 淡淡的失落感觉在他心里泛起波澜,他们之间的差距好像越来越大,好像自己真的,已经配不上现在的她了…… 可是他不甘心! 难道七年时间真的可以把一个人改变得如此彻底吗?从一个胆小懦弱的女孩,变成了现在出类拔萃,超凡脱俗的女人? 难道真的是命运使然,他们註定没有缘分吗? “修儿,这就是景侯府二小姐?”宇文睿看著擂台上光彩耀人的景妍,愣了愣神,这么一个出眾的女子,他怎么才见到? 景家,果然人才济济! 景家的女子都有如此声势,已经胜过朝堂上多数男人了。 “正是,父皇,她就是景妍……”宇文修说完话,觉得自己好像吃了黄连,嘴里满是苦涩。 宇文睿微微頷首,目光深邃,似乎在思考什么。 坐在一旁的宇文卓把两人的对话都听在耳朵里,有些惊异地看向擂台上的景妍,黑眸之中有暗流涌动,眼帘微垂,把所有算计都藏了起来。 激动的欧阳元霸和唐思远不约而同地敲了下桌子,隨即两人相视一笑,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欣喜。终於等到她出场了,这一次,他们绝不会让景妍活下去! “景姑娘!”岳子枫看到景妍来到,眼睛一亮,立刻站起来衝著她挥舞著双手,大声吶喊。 看台上的景元元也喊出声来:“娘亲,元宝在这!” 景妍听到了儿子的呼唤,回眸一笑,倾倒眾生。 “景侯府二小姐就是你吧?敢骂我是野狗,看来你是真的不想活了!”黑袍男人咧嘴喝道。 “我想不想活,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知道,你该死了。”景妍收回目光,冷冷地盯著他。 “哼,好好好,我很喜欢你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待会要是弄疼你了,可別怪我不怜香惜玉!”黑袍男人邪气一笑,伸出舌头舔了舔剑身上残留的血液,眼神逐渐癲狂,杀意大起。 这女人就是公子要他杀的目標,不过比一般的女人多了副好看的皮囊罢了,一个女人,实力能有多强? 他完全没把对方当作对手。 “也好,跟一条野狗没什么好说的。”景妍嘴角微扬,一道寒光撕裂空气,落在她手中,剑尖冲地,手腕微转,锋利的光芒自剑锋处逐渐绽放开来,寒光凛凛。 黑袍男人不屑嗤笑,身形一动,忽地出现在数米高的半空中。 天上,剑气逼人,他一剑猛然刺下。 一点寒芒先至,劈山断江,锐不可当! 血丝布满黑袍男人的眼睛,目光嗜血的狂热遮掩不住,他仿佛已经品尝到景妍鲜美的血液了。 “找死!”景妍腰间一沉,蓄力挥出一剑,银色剑光大盛,迎面对上气势极凶的寒芒。 120 眾矢之的 噼里啪啦,剑气碰撞,剑芒相互衝击消散,猛烈的撞击声让观眾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景妍脚步一动,身形不断变换,时而站在地上抵御,时而跃在空中挥剑。 她使剑如落雪飞,在她灵力的加持下,剑气如蛮牛,衝散了对方的攻势,还向对方不断地发起攻击。 黑袍男人脸色大变,只一回合交手,他便知道,这女人的实力不在自己之下,他不能轻敌了。 “有趣。”他森冷一笑,剑锋转动,在空中划出一道无形的弧度,直接挡住了景妍的剑气。 墨阶高手间的对决,於普通人而言难以想像,两人强大的剑气碰撞,激烈交锋之后,產生的余波向著会场四周扩散。 会场中央,黑色与红色两道身影闪转腾挪,一个瞬间便不知道交了多少次手。 所有观眾都忘记了说话与吶喊,目不转睛地看著两人的战斗,內心震撼不已。 高手过招,恐怖如斯! 现在回想起之前看过的战斗,相比起来真是小儿科。 叮叮叮,长剑撞击的清脆声音让眾人肾上腺素不断升高,心里的躁动也压抑不住了。 太精彩了!这才是真正的战斗!爽! “妍儿的修为与剑招提升很多啊,很好,很好!”景老爷子捏著鬍子,注意力全放在擂台上,心里猜测起景妍真正的修为。 突然,他神情一愣,擂台中央,一片烟尘中,火红色的身影衝上云霄。 “好欸,娘亲要放大招了!”景元元忽然兴奋地叫了起来。 “大招,什么大招?”景老爷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景元元指向擂台中央:“你看——” 此时,景妍已然在几十丈的高空中,从地上抬头看,只能依稀分辨出人形。 黑袍男人惊慌抬头,剎那间,天地变色,如天狗吞日。 凛冽的杀气瀰漫在会场上方,景妍双手握住长剑,高高举起,惊人可怖的气势迅速积蓄,她隨即猛然下劈。 上一瞬间,她还高举著长剑,处在几十丈的高空之中,但下一个瞬间,她的身影已经急剧下降,几乎已经闪现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玄妙的身法?她的动作,速度都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黑袍男人的瞳孔猛然缩小,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上方极具压迫感的致命剑气已经来到他的面前! 嘭! 他只觉得一道明亮炽热的洁白光芒在眼前爆开,这一瞬间,黑袍男子全然忘记了逃跑,他脑海中空空如也,呆滯地看著剑光落下,他逐渐扩散的瞳孔中映衬出自己被切成两半的场景。 当所有观眾从强烈的光芒中缓回来时,只见黑袍男人已经变成两半,掉在擂台两侧,流淌的鲜血,残缺的血肉,惨烈恐怖的景象引得人群爆发出惊叫。 她……她竟然把欧阳家的高手直接切成了两半?! 嘶—— 许多人吸了一口冷气。 之前他们还觉得黑袍男人凶残至极,根本没把人命当回事,隨隨便便就把对手给虐杀了,但现在看来,这景侯府二小姐似乎更凶残啊,直接给人切成两半了。 “景妍,你竟敢杀我欧阳家的人!”欧阳元霸从一开始的震惊中回过神后,愤怒地站起来,指著景妍暴喝道,他双目圆睁,恨不得立刻下场把她杀了。 唐思远在惊讶之后,看著擂台上的两摊血肉,心里也莫名生出几分恐惧,眼眸中布满阴翳,难道他真的报不了仇了? 景妍摸出一块手帕,放在长剑上轻轻擦拭,没有看欧阳元霸一眼,冷淡地说道:“把人杀了违反规定吗?把人劈成两半违反规定吗?好像都不违反吧?否则,先违规的也是他吧!” 她的话让欧阳元霸无言以对。 这时,南越国的观眾们也发声支持她。 你们欧阳家的人杀人,在场上叫囂的时候,你们怎么装没看见?现在被制裁了,被景侯府二小姐杀了,就站出来说人家违反规则,这是什么双標行为?! 你们是十大世家,权势滔天没错,但这就可以只手遮天,胡作非为吗? 人群中的声討愈发强烈,一浪高过一浪的声音甚至把整座会场都震动了。 欧阳家过往的行为实在太过分,现在引起民愤也可以说自食恶果。 欧阳元霸这时也有些慌乱,他试图从景妍身上找回点面子,但景妍一直在擦拭自己的宝剑,从头到尾没理会过他,这让他感觉更加难受。 “景妍,你等著!还有景朔,我们欧阳家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他甩下一句狠话,略显狼狈地快步离开裁判席。 唐思远见到他走了,也不再多留,只是冷冷地看了景妍一眼,便跟上欧阳元霸的脚步离开。 景妍擦拭完宝剑,看到两人离开,微微一笑,他们不会放过自己,自己难道会饶他们的命吗? 你欧阳家蛮不讲理地废了景侯府世子的手,这笔帐都还没有算清呢! 等著瞧,我不仅仅要你欧阳家付出代价,还要把我堂嫂也带回景家! 冷冷的寒光在她眼中闪过,摄人心魄。 评判席上,宇文睿从刚刚离开的欧阳元霸和唐思远两人身上收回了视线,顿时怒火中烧,他们竟然不把自己这个一国之君放在眼里!早晚有一天,他会让他们为今天的无礼付出代价!不过眼下,他只能忍耐。 转头望向一旁的景妍,他眸光一沉,像在心底酝酿这什么。 “景妍,恭喜你今日贏了比赛,朕决定大大地赏赐你,说吧,你想要什么?”宇文睿一开口,会场內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暗自揣测,景二小姐如今在选拔赛上博得头筹,景家也定会扬眉吐气,皇上亲自开口,便是给了景家机会,不知这景二小姐能不能把握得住? 接下来,景妍的回应,却让眾人震惊不已。 她並没有像眾人所想那般,向皇上討要奖赏。 她的脸上並没有什么欣喜之色,而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对宇文睿道:“这只是一场比赛而已,有所输贏很正常,贏了便贏了,没有必要大肆庆祝。若皇上真想赏赐些什么,臣女只希望皇上能够明察秋毫,勿要听信谗言,让对国家一派忠心的良臣世家蒙受不白之冤,让南越国的百姓寒心!” 121 入赘景侯府 景妍昂首挺胸,不卑不亢,声音虽然不大,却每个字都敲在宇文睿的心上。 宇文睿的目光倏然变得阴沉,他怎听不出来她话中的讽刺之意!她分明就在暗讽自己误听小人谗言,冷落景家,使景家受了委屈!她竟敢如此出言不逊! 景老爷子听了景妍的话,后背立即渗出冷汗,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没想到他这个孙女竟有如此胆量质问当今圣上! 景妍心中自有自己的想法,刚刚的状况已经说明了一切,欧阳家小人做派,隨便找了个高手来荼毒选手,宇文睿作为南越国的一国之主却任由他胡作非为,可见他也是个欺软怕硬的昏君罢了。 两大家族的人刚刚一走,他便又端起架子,拿出一国之主的威风,颇有些小人得志的模样。说是要赏赐景家,不过是施些小恩小惠来笼络人心罢了。 她才不会被这些东西迷惑双眼。 今日她就是要让宇文睿看看,唐家和欧阳家的人不好惹,他们景家也同样不是他能得罪的。 大不了便鱼死网破,她景家也绝不会坐以待毙,任人鱼肉。 若今天她对宇文睿示了弱服了软,那他定会以为景家能够隨隨便便被拿捏,今后景家的处境便会更加被动。 她绝对不能如此被动! 景妍望著对面阴晴不定的宇文睿,没有丝毫畏惧,浑身散发著一股不卑不亢的气质,让宇文睿也为之一震,不敢轻举妄动。 原本已箭在弦上的怒意,生生被景妍的气势给压了下去,宇文睿无声嘆了口气,无奈又自嘲地想道,或许自己真是老了,竟然连一个景家的黄毛丫头都不拿他放在眼里,他竟也当真被要下了气势,不敢轻举妄动。 在这场无声的对峙中,宇文睿很明显落了下风,他虽为天子,却有太多要顾忌的事,对失去皇位的恐惧便是他最大的软肋,他掌管权势,却也害怕失去权势。 “既然你拒绝了朕的赏赐,朕也不再勉强。你今日在选拔赛上博得头筹,便有资格去参加之后的五国大比,朕希望你能稳定心神,不骄不躁,为我南越国爭个魁首!” “臣女遵旨,毕竟关乎了南越国的声誉,我一定会认真对待。景侯府几代忠臣,为了南越国的江山社稷付出了太多血汗,绝不可能让景家辛苦守护的国家失了面子尊严。” 宇文睿听出她话中有话,却也无可奈何,只能道:“朕相信你。” 景妍微微頷首,纵身一跃便离开了比武擂台。 一场精彩的比赛终於宣告结束,人群也逐渐散去。 看著景妍远去的背影,宇文睿眸光一暗,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修儿,朕记得多年前,你与景侯府二小姐曾订过婚约,是吧?” 宇文修目光闪烁,踌躇道:“的確有此事,但……” 但景二小姐如今早已不想委身嫁於他。区区王妃之位,她根本不放在眼里。宇文修有些苦闷,不懂他堂堂渊王爷的王妃之位,在她眼里怎就变得一文不值了? “朕看你们二人郎才女貌,的確相配,既有婚约在身,便抓紧时间找个好日子,带上彩礼去景侯府提亲,这景二小姐很不简单,若为南越国所用,定是极好,若不能的话……”宇文睿目光阴翳,直接省略了后半句话。 宇文修了解他父皇,此言一出,便是已经起了杀心,若景妍不能为南越国所用,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可她……就怎是自己能够掌控的? “景姑娘、景姑娘,慢点!等等我!”人流中的岳子枫拼命跑著,七撞八撞终於赶上了景妍。 他紧紧拉住景妍的衣袖,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道:“景姑娘,我可算找到你了,你不是说要给我玉虚丸的配方吗……我在景侯府已经等了数日,你怎么还不把配方交於我……” 景妍看他一副小媳妇的表情,无奈至极:“你能不能別用这种眼神看我?” 岳子枫立马收回表情,一本正经道:“景姑娘,只要你將玉虚丸的配方给我,我绝对不烦你,马上从你的眼前消失,我岳子枫说话算话!” “好好好,你现在就同我回景侯府,我立马把配方给你,你拿著配方赶快走,別让我再看见你!” 岳子枫听后狂喜,笑得跟地主家的傻儿子別无二致:“太好了!景姑娘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景妍白了他一眼,不想搭话。 “景姑娘,你为人如此良善,在下对你甚是心悦,要不……我直接入赘景侯府算了!这样一来,也方便我与你学习各类丹药的炼製,你说如何?”他笑得一脸灿烂,张开双臂便要去抱景妍。 景妍早有准备,还没等他靠近,便直接一掌,把他打出几米远。 这男人果真是个疯子!还想入赘?简直痴人说梦! 岳子枫被这一掌打得有些疼,捂著胸口哀怨地看著景妍,继续装可怜道:“景姑娘……” 赶紧回到景侯府,景妍一刻都没耽误,赶忙带著岳子枫到了炼药房,为他写下玉虚丸的配方,她手速极快,落笔简直要飞起来,只想赶紧把配方交给岳子枫,让他赶快从自己眼前消失。 玉虚丸的配方还没写完,只听身后,岳子枫忽然嗷一嗓子,发出声声惊呼。 “天哪,这……这不会就是传闻中的静息丸吧?” “天爷啊!这不是只存在於传说中的金虚丸么?” “还有这个……” “这……” 景妍无奈看著一脸癲狂的岳子枫,发自內心的產生了怀疑,这个疯子真的是岳家大少吗?为什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看见这个也新奇,那个也新奇! 看他惊嘆连连的模样,景妍看得出,他是发自內心的喜欢丹药,这份喜爱倒也让人觉得没那么反感了。 “拿走,拿走,这就是玉虚丸的配方。” 岳子枫珍宝似地拿了配方,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他一脸乖巧第看著景妍,问:“我看到……你这里好像还有金虚丸……那你是不是也有灵虚丸的炼製配方?” “景姑娘!你要是不想我入赘你家,要不……你把我收成徒弟算了!我一定跟著你好好学,绝不有辱师门!” 122 收徒 岳子枫可怜巴巴地看著景妍,扯著她的衣袖就不鬆手,满眼的期待……就好像一只认定了主人的小土狗一般,让人不忍心拒绝。 景妍看著眼前如此疯癲的男人,心里一万只乌鸦飞过,心想这究竟是哪儿来的疯子?龙玄美男图鑑上果然没一个正常人是吧? 她甩开岳子枫的手,平静半天说道:“入赘是不可能了,若想拜我为师,我有个条件。” 岳子枫一听有戏,立马疯狂点头:“师父你说,上刀山下火海做徒弟的都能做到!” “咳咳咳,话说,你们岳家的那本古籍,能否借我看上一眼?” “这……这本传家宝书可是我岳家的命根子,按理来说,是不能隨意示人的。”看景妍脸色变了,岳子枫已经顾不上其他,连忙点头答应,“如果师父只是想看一眼,那为徒的愿意以身犯险,把宝书偷来!” 景妍一听岳子枫竟然答应了,神色缓和道:“行吧……若你真能偷来宝书,我就勉为其难收了你这个徒弟吧。” 说出“徒弟”二字时,她觉得有些彆扭,眼前这个男人年纪比自己都大,两人如何就成了师徒了…… 算了算了,就徒弟吧,总比入赘过来要强上百倍。 为了庆祝贏得比赛,景侯府准备了一席家宴。 景妍又在炼丹房里苦心研究,终於结束后,她梳妆打扮了一番,出门前特意照著镜子为自己涂了些胭脂。她向来不爱打扮,今日难得涂一次胭脂。不知不觉,她竟开始注意自己的外表了,甚至还藏著小小的心思,心想著不知这细微的变化,他是否能够察觉到? 对著镜子打量半天,她很满意今日的打扮。 刚一出门,便听见了岳子枫在大吼大叫:“师父,师父!我终於將玉虚丸炼製成功了!你快来看啊!” 聒噪!景妍准备无视他,就当没听见一般朝前走去。 可岳子枫却不依不饶,拿著丹药围在她身旁道:“师父你理理我嘛,这可是我好不容易炼出来的!” 景妍被他扰得有些烦了,便敷衍地看了两眼,心不在焉地称讚道:“不错不错,果然有天赋,继续努力吧。” 岳子枫一听自己竟然被夸,高兴极了:“师父你终於看出我的才华了!我练丹药的天赋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岳子枫越说越来劲,绕著景妍旁边说个不停,將她扰得心烦意乱,已经开始后悔怎么会收下这么一个徒弟?以后怕是再没有清净日子了。 “师父师父!你今天有些特別……誒?你涂胭脂了?” 景妍停下脚步,心想有这么明显吗? “美吗?”她眨巴著眼睛回头望著岳子枫问道。 岳子枫煞有介事地打量了半天,忽然凑近景妍,嘻嘻笑著说:“师父,你这脸是美的,可胭脂涂得太厚,好像……” “好像什么?” “好像猴屁股!” 静默半晌,景妍直接石化在了当场。 “岳!子!枫!你是不是找死?” 已经和景妍相处数日,岳子枫深諳她的脾气,从她语气中感受到怒意,他一刻也没耽误,直接弹跳起来,躲过了景妍的一记飞脚。 “师父师父,我开玩笑的!”岳子枫急忙摆手解释,“以你的天姿国色,就算涂成猴屁股也是美的!” 他不说便罢,说了之后简直是在火上浇油,景妍已经开始酝酿掌力。她对岳子枫挤出个笑,道:“你过来,为师不打你。” 半晌过后,两人一起走到前厅家宴的场地,景妍微微含笑,身旁的倒霉徒弟却是捂著脸扶著腰,一脸垂头丧气,好像刚刚受了什么委屈似的。 景元元看见景妍,一路小跑过去,抱住她的大腿道:“娘亲你终於出来了。” “嗯,想娘亲了吗?” 景元元点头道,大大的眼睛眨巴著,观察到了景妍身后的岳子枫:“岳叔叔,你的脸怎么这么奇怪?” 岳子枫连忙捂住肿起的半边脸,尷尬说道:“没事没事,我和师父切磋了一下。” “师父?表妹,你怎么收了他做徒弟?”迟听寒一脸震惊,堂堂岳家大少,竟然认了个女人做师父!不过想想,对於岳子枫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来说,倒也不意外,但他要拜师,景妍居然也答应了,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哪里知道是景妍被缠得没办法了,才勉为其难同意。毕竟收徒这事,她压根没有想过。 不仅是迟听寒,景家的人也觉得不可思议,从她的眼神中得到確定答案后,他们才终於相信,又不禁感嘆,景妍果然厉害,连岳家的公子都心甘情愿拜她为师。 景妍的娘亲在一旁招呼她坐下,景元元也自动拉过她的手,將她带到了轩辕云苍的座位旁边。 其实从她刚进入大厅后,就已经注意到轩辕云苍紧紧跟隨的目光了。这目光直白又赤裸,不禁扰乱了她的心弦。想到这几日两人之间的相处,她不免有些悸动,平静的心绪终於还是泛起了丝丝涟漪。 她完全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她的心已经乱了,怕和他对视的时候,会暴露自己此刻凌乱的心绪,也怕会时刻被他牵动,变得不像自己。 被儿子牵著手坐到了他的身旁,景妍终於忍不住抬眸,对上了他耀眼而神情的目光,心中涌起无数道复杂的情绪,他的眼眸恍若一道幽深的漩涡,让她忍不住沉沦其中。 对视之间,他像是发现了什么,轻挑唇角,漾起了一道浅浅的笑容。 难道被他发现了? 景妍一时慌了心神,脸颊微微发著烫。 “娘亲娘亲,爹爹说一会要带我们去翠山的庙里玩!” “翠山?”景妍有些恍惚,回眸望了一眼轩辕云苍。 “去玩吗?加我一个,我也要一起去!”轩辕云燁在一旁插话。 丝毫没有给弟弟面子,轩辕云苍一记眼刀甩了过去,像是在警告。轩辕云燁立马被威慑住,唇角的笑也凝固了。他有些委屈,为什么不让他去?大哥也太偏心了! 123 有了爹爹就忘了娘 “娘亲娘亲,我们一起去,好不好?”景元元满脸期待地看著景妍,对她撒娇道。 景妍犹豫后说道:“娘亲最近有些忙,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娘亲要安心准备,可能没有时间和元宝一起去玩了。” 虽然是拒绝,景妍却说的並不坚定。 这种感觉实在彆扭,她其实是想去的,但又不想让轩辕云苍知道自己想去,这样岂不是会很没面子? 在想去又不想表现出自己想去之间反覆横跳,她从未有过这样拧巴的情绪。 景元元轻嘆了口气,遗憾地说道:“真是太可惜了,那只好我和爹爹一起去了,还是比赛更重要呢。” 景妍愣住了。 这就结束了?按照常理来说,不应该再推拉一番吗?竟然都没再问自己一次,只要再问一次,她没准就同意了…… 懊恼的情绪涌上心头,景妍一脸哀怨地看著儿子,想他果然是有了爹爹就忘了娘。 心情沉入谷底,看著景元元已经不再搭话,已然將全部的注意力全部放到满桌丰盛的饭菜上,完全没有继续邀请她的意思了。 一声浅笑传入耳中,景妍回神,对上轩辕云苍俊逸非凡的脸庞,心中更加鬱闷了。他这样笑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看穿她心里的小九九了? 什么翠山,她才不稀罕,她若想去,隨时都能去。 和他一起反而觉得扫兴! 怒嗔他一眼,景妍心情依旧没有平復,最后故意不与他坐在一块,挤到了轩辕云燁跟苏牧秦两人的中间。 景元元发现娘亲竟然坐远了,抬头问道:“娘亲,你怎么不和我们坐到一起?” 景妍支吾不知如何回答,她总不能实话实说,坦白是因为自己没和他们一起去翠山,心中吃味吧? “……娘亲是怕这两位叔叔和你抢菜吃,你看他们个个长得这么高大,一会把菜全都吃光了可怎么办?娘亲帮你看住他们,免得他们抢元宝的好吃的!” 景元元心思单纯,信了他娘亲的话,赶忙拿起碗筷,专注夹起了桌上的美味佳肴。 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两人直接石化在了当场,手中的筷子夹也不是,不夹也不是。看向景妍的目光满是哀怨,她怎么能当著孩子的面如此詆毁自己? 岳子枫对他师父的话深信不疑,看了看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两人,赶忙加入景元元的阵营,像饿了几天没吃饭似的,开始夹菜。 “师太,您做的饭只应天上有,如此珍饈美味,真是让岳某嘆为观止。”他又开始咬文嚼字起来。 其他人齐齐望向了他,眼神中满是不解和诧异,景夫人也十分困惑,她何时变成师太了?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话了吗?”岳子枫抬头望向眾人,满脸的无辜。 景妍无语问道:“你刚才叫我娘什么?” 岳子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回答道:“师太啊,师父的娘亲,按照辈分不应该叫师太吗?” “哈哈哈哈哈!” 眾人纷纷忍俊不禁,按照辈分,的確是得在师父的后边加个太字,可师太两字听著未免太过奇怪,再加上他解释的时候如此一本正经,场面就变得越发好笑。 景妍此刻有些欲哭无泪,她怎么会收这样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徒弟? 景夫人也在一旁忍不住笑了,举著帕子放在唇前,仪態极为优雅。 “叫什么不重要,大家赶快吃吧,都不要拘谨。” 岳子枫又憨憨一笑,对景夫人大大咧咧说道:“师太,您人真好,我很喜欢您!” 笑声响彻整个餐桌,尤其以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两人为最,他们实在是太佩服岳子枫,这人怎么会这么憨? 笑过之后,终於准备开饭。 今日如此热闹,景老爷子甚感欣慰,虽然景家失势,可最重要的是家庭和睦,广结良友。景家不但结交了迟家和岳家两大家族的大少,而且还有一位镜阁的尊上,苏牧秦的身份虽然还不清楚,但从他的举止谈吐,便能看出他也非凡人。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景家虽然失去了一些东西,却得到了更多。 现在唯一愁心的便是孙儿景朔,这段日子在景妍精心照顾之下,他的手伤已经癒合了些许,但离他恢復如初还有很大的距离。他很担心,景朔的手到底能不能完全痊癒,此生还能不能重新挥剑习武…… 想到这里,他有些鬱鬱寡欢,今日大家聚在一处,如此热闹,唯独他的孙儿一个人躲在房间中抑鬱伤心,想及此处,他更加觉得食不下咽。 饭间,大家閒聊,迟听寒说道:“距离比赛也没有几天了,表妹你准备的如何?我听说此次参赛的选手中,除了龙玄国,其他各国都有墨阶以上的高手,而且选手的实力平均比往届强了不少,想要胜出,恐怕有些难度。” “对了,师兄还让我提醒你此次西州国和北庆国参赛的选手当中各有一名墨阶四等的高手,师兄让你有些心理准备,这两人此前从未参加过这类比赛,这一届突然报了名,属实让人琢磨不透,怕是很不好对付,你一定要多加小心。”苏牧秦提醒道。 景腾嘆了口气,疑惑说道:“这届比赛很不简单,怎会突然冒出这么多高手?以往的比赛中,出一名紫阶高手都已经很不容易,怎么这次一下就冒出两名墨阶四等的高手?情况不容乐观啊。” 眾人也纷纷陷入疑惑。 此时,指节敲打木桌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 景妍回头一望,见是旁边的轩辕云苍,男人墨眸流转,闪烁著幽潭一般深邃的目光,目光中有几分忧虑担心。 “这些高手估计是水月教暗中培养的弟子,他们想要借西州国和北庆国的实力来打压其他三国,以此来制衡五国,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 轩辕云苍低沉的嗓音如一汪泉水缓缓流淌过景妍的心间,一语惊醒梦中人,眾人纷纷点头,恍悟原来水月教竟有如此算盘,情况果然越来越复杂了。 这水月教果然不是什么名门正派,所谓的圣洁纯良也不过是装出来的罢了。想到之前在街上碰到的水月教弟子竟如此囂张跋扈,还有齐相的大公子,都非良善之辈! “水月教近些年来势力纵横交错,行为也越发猖狂,尤其是地月使者和玄月使者,他们的手下在龙玄大陆到处横行霸道,不知祸害了多少无辜之人。”迟听寒嫌少露出如此凝重的表情。 124 傲娇的景妍 迟听寒接著道:“这一次五国大比,他们的人肯定要弄出些么蛾子,明里请我们十大家族的人来做评判,暗中水月教的人肯定要掺上一脚。水月教野心很大,我们十大家族更是虎视眈眈,想要我们全部臣服於它的脚下,可惜一直没有得逞,这还多亏了百里向亭的强硬手段和態度,十大家族的人愿意听他的话,也是合情合理。” 苏牧秦也说道:“百里向亭的確有些能耐,我与他只见过一次,却真心对他钦佩。” “百里向亭乃是十大家族最有谋略之人,而且武功也极为高强,他的文采武略天下无双,恐怕也只有我哥能和他比一比……”轩辕云燁话说到一半,就收到了轩辕云苍幽深的目光,带著些许警告,他里面收了话,话锋一转道,“这百里向亭和我哥比也是有些差距的,我哥说第二,谁敢做第一?” 话音刚落,已经有几人向他投来鄙视的目光。搞得轩辕云燁很是尷尬,他就不该说话,一张嘴全是错,说真话不对,假话也不对,还是保持沉默算了。 景妍在一旁开口接话:“你们总说百里向亭百里向亭,將他形容的如此厉害,我真是越来越好奇了,有机会我一定要去会一会这个大人物,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比某人更厉害。” 一向打败天下无敌手的轩辕云苍此刻坐不住了,冷傲的目光一甩,见景妍却是心情大好,一脸得逞的笑。 迟听寒在一旁道:“很快就有机会了,百里向亭在三日后邀请了龙玄美男图鑑上所有在榜公子,在醉仙居小聚。你若是想会会他,到时候我將你一块带去便是。” 刚才还想说会一会他的景妍此刻却支支吾吾回道:“再说吧……我不一定有时间。” 只因她已经感觉到身旁的那道目光已经越来越冷,好像要將她一口吞了似的。 一顿饭终於结束。 饭后,景妍帮景元元整理去翠山要带的东西,她全程都冷著脸,实在有些头大。搞不懂父子俩出去玩为什么要带那么多东西?好像要將整个景侯府一块搬去翠山,最后收拾出一个快比景元元还要重的包袱。 “元宝,你確定这些东西都需要吗?” “当然啦,以前我和娘亲一起出去玩的时候,带的东西更多呢。” 儿子说得倒也没错,可问题是这次出游她不去啊。父子俩一块儿出去用得著这么隆重吗?越想越气,她想不通为什么没有人再问她一句?难道他们不想和自己一起去玩吗? 其实,她也挺想去翠山的…… 景妍寻寻摸摸试探问道:“元宝,你带这么多东西能背得动吗?娘亲帮你背吧。” 景元元鼓著小嘴摇了摇头道:“不用麻烦娘亲了,如果我背不动的话,爹爹会帮我的。” 景妍有些沮丧,心想是白养他这个儿子,竟然一点都看不出娘亲的心意。 “元宝,咱们要出发了。”轩辕云苍站在门旁,高大的身形宛若一棵挺拔的柏树一般,墨眸轻挑,嘴角带著微笑意,“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马上马上,爹爹!”景元元扛著个大大的包袱,都快比他还要重了,缓慢走向轩辕云苍,父子俩站在一块,容貌有七八分的相似,很是和谐。 景妍在两人身后心烦意乱,埋怨儿子就这么走了,竟然连问都不问她一句。 简直太过分了。 景元元走了几步突然停下,仰著小脸回头问道:“娘亲,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了吗?” “……” 景妍当场石化,这个臭小子就不能换种问法吗? 他完全可以对自己表示出很想要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出行。这样她就能勉为其难同意他们的邀请,和他们一起上路了。 可他非要这么问,丝毫不给他娘亲台阶下! “算了,娘亲最近很忙,没有时间和你们一起去玩。你自己去吧。”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丟,景妍决定死撑到底。 景元元眨巴著眼睛,脸上也没有依依不捨的深情,而是牵起轩辕云苍的大手道:“那好吧,娘亲我们先走咯。” 景妍无声怒吼,看著一父一子两个离去的背影,她真想把他们两个通通抓回来揍一顿。奈何她只能想想,望著他们的背影悵然若失。 轩辕云苍微微侧头,感觉到景妍灼热的目光,心中暗暗发笑,她的情绪被他看在眼里,这个固执又死要面子的女人,让她说出自己想要的就那么难吗? 轻轻嘆了口气,若这是一场博弈的话,最后的输家一定是他。 若她放不下面子,就只能他放下身段了。 “妍儿,和我们一起去吧,元宝也很想你一块去,咱们一家三口难得出去玩一次,倘若没了你,我们两个也不会玩得尽兴。” 景妍愣了愣,心中泛起一阵涟漪,“一家三口”落到她的耳中,不知怎么,竟觉得有些高兴。她果然是变了,若放到以前,听见这四个字,她不直接炸毛才怪。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总之……她现在很享受这种状態,只觉得“一家三口”这个词很温暖,她很喜欢。 “咳咳,我要准备比赛的事,很忙的。不过嘛……既然你们这么想让我去,我倒是可以抽出些时间陪陪元宝。”她答应得勉为其难,还说是为了陪元宝。 轩辕云苍不再和他爭论,温和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反倒將她盯得有些心虚,她受不住这种目光,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承认我自己也很想去,行了吧?你们就应该多问我几次嘛!多问几次我不就去了嘛!” 不想再看他得意的表情,景妍直接背过身,看著一脸无辜的儿子道:“臭小子,娘亲白疼你了!” 景元元缩了缩头,很是委屈地看著娘亲:“娘亲我又哪里做错了?你怎么生气了呢?” 景妍无奈冷哼了两声,不忍心和儿子真的生气。 三人终於出发,一匹骏马载著一家三口,还带了两个重重的包袱,看起来满满当当,却十分温馨。 125 和爹爹抱抱亲亲 骑马走过热闹的街巷,百姓纷纷回头侧目,忍不住望向一家三口,交头接耳地议论著。 “这不是景侯府的二小姐吗?她身后的这个男人是谁?不会是她野孩子的爹吧?” “肯定是!你看他们一家三口如此和谐,分明就是一家人的样子。” “景二小姐国色天香,这名男子也丰神俊朗,两人看起来倒是很相配呢……” “真的是景二小姐的夫君吗?我看不像,听说景夫人还在到处给媒婆为景二小姐说媒呢。” “稀里糊涂!不过反正景二小姐也不可能再嫁入王府,找了这么个帅气英俊男人也不错。” 骏马奔驰越过城门,將眾人的议论声远远拋在身后,景妍轻轻嘆了一口气,情绪倒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对於这些人的议论,她早已经习惯了,自然不会跟他们一般见识。不过这些人说他们是“一家三口”,她心里却是莫名的高兴。 想来,他们这次出行的確有些太过扎眼,三个人同乘一匹马,轩辕云苍这个心机男连马车都没有准备,分明是想让全城的百姓都看见他们在一起。 回头看了看“阴谋”得逞的男人,只见他唇角微微上扬,笑意越来越深,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骑马的过程中,他一手拿著韁绳,另一只手则搂住了她纤细的腰,手指还在曖昧的摩挲著,由於马背上空间不足,两人紧紧挨到一起,姿势极愈发地曖昧,儿子还坐在前面,她想躲,却也没地方躲。 “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不能,你我二人的关係还分什么远近?” “无耻!你能不能自重一点!” “不能,什么叫自重?我不懂……” “无耻!” 前面的景元元听见两人小声的爭执,有些困惑地回头问道:“娘亲爹爹,我的小伙伴说过,他的娘亲爹爹就是在一起抱抱亲亲,后来就有了她,我也是这样出来的吗?” 看著儿子一脸好奇的目光,景妍脸直接爆红,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元宝,別听你的小伙伴瞎说,你这个年纪要好好学习,不要听那些有的没的,知道了吗?” “什么是有的没的?你和爹爹抱抱亲亲吗?” 轩辕云苍也在一旁配合著,假装困惑地问道:“元宝的小伙伴没有瞎说啊,而且这些是有的没的吗?” 景妍一记眼刀甩过去,顺手在他腰间狠狠拧了一把,用了很大的劲儿。简直气死她了! 疼得闷哼一声,轩辕云苍继续用无辜的眼神看著她,简直能活活把人气死。 景元元不懂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依旧糊里糊涂,道:“元宝还是不懂,夫子说不懂的地方就去书院里问他,那我去书院问柳夫子吧,他博学多才,知识渊博,一定会知道答案的。” “不许!”景妍一听,连忙大声制止。小孩子单纯幼稚,可大人却什么都懂,若是真问了柳夫子,以他古板的性格,估计会直接嚇晕过去。 “元宝,你现在已经放假了,不要什么事都去麻烦柳夫子,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在书里寻找答案。娘亲回去之后给你找些书来好好看看,到时候你就什么都懂了。” 边说边犯愁,到底应该给儿子找什么书?总不能是那些入不了眼的春宫图什么的吧…… 她苦恼不已,又回头瞪了一眼轩辕云苍。 只见轩辕云苍依旧满面春风,温柔地看著她们母子,原本孤傲冷绝的面庞也带上了些许柔和。 一家三口坐在马背上,终於离了城,朝翠山奔驰而去。 他们没有注意到,在身后不远处有一辆马车正跟著他们,不快不慢,正好与他们保持几十米的距离,不远不近。 马车的帘子缓缓掀开,露出一张娇美艷丽的女子容顏,她虽然美艷,脸上的表情却十分狰狞,一双杏眼射出冷冷的怨恨与妒忌,还有一股腾腾杀意。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马背那三人的身上,尤其是最后那个高大挺拔的男人,每当目光落到他身上时,她眼中是有柔情闪过,却又被汹涌的怒意取代。 看见如此和谐美好的画面,让她如何甘心?她一直仰望他的背影,苦苦等待了那么多年,却被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子捷足先登。 这女人凭什么能得到他的心?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她?论家世,论容貌,论气质,论修为……自己都是万里挑一,那女子连给她提鞋都不配!可他竟然不要自己,而选择了別人! 全世界只有她最了解轩辕云苍,了解他此刻的处境,更了解他一路走来的不易,也只有自己能够帮他,让他重新夺回属於自己的一切!那个女人只会成为他的绊脚石! 她绝不会让那个女人霸占她的男人!绝对不会! 想到这时,她已经气得浑身发抖,脸也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额前甚至有青筋浮现。 终於到了。翠山古寺,远远看去,笼罩在一片如火般的落日夕暉之中,十分美丽。 正是一天中最美好的景色,景妍三人手牵著手,在林荫古道中漫步,虽然都没有说话,却温馨极了。 翠山顾名思义,草木葱鬱,鲜盛开,几人找了一块草地,准备在这里野餐一顿。 “娘亲,我想吃肉。” “小孩子要多吃蔬菜才能长得高,太多的肉会变胖哦。”景妍一边说道,一边將烤得焦焦脆脆的鸡腿往自己嘴里送,丝毫不顾及儿子眼巴巴的目光。 景元元看得口水直流,也只能撅了嘴嘴,吃起绿油油的蔬菜。 轩辕云苍拿起一旁的水壶,仰头喝起水来,他动作优雅高贵,仰头时喉结滚动,性感非常。 景妍一边大大咧咧啃著鸡腿,一边用余光瞟著一旁的轩辕云苍,欣赏著他的美貌。这男人怎么连喝水都这么……妖孽? 感觉到她的目光,轩辕云苍微微侧目,见到她正不顾形象地啃著鸡腿,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可表情却如此鲜活,如此可爱。 他低头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道:“今天玩的高兴吗?” “高兴。” “高兴。” 母子俩异口同声答道。 回答之后,景妍突然一愣,有些懊恼,自己怎么会脱口而出就回答了他的问题?这也太幼稚了吧…… 126 挟恩求报 將景妍所有的小表情都尽收眼中,轩辕云苍笑意更深,他將手里的水壶递给她,顺便擦去她嘴角残留的油渍。 “刚才看见那边有一片田,你喜欢什么?我为你采一朵来。” 景妍还有些呆呆的,脸颊泛出一抹緋红,咳嗽两声,不自然回道:“隨便吧。”其实心中已是满满的期待。 轩辕云苍看出她的害羞,也不继续追问,站起了身,挺拔的身形遮住远处落日一抹余暉:“好,你们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就回来。” 山风在傍晚时吹得有些急,不远处的墨绿草木隨风起伏,变成波浪的形状,煞是好看。 顺著小道走向林荫深处,他墨发飞扬,衣袂飘飘,负手站在密集的树丛之间,他的眸中闪过一丝冷冽,完全不像刚刚那般温柔,耳朵一动,树林深处一丝风吹草动他都能听得见。 忽然,他掌心朝上,酝酿內力,朝树林深处劈出一掌,掌风掠过之处,树木全部折断。 “出来吧。” 轩辕云苍並不想真的出手,只是逼树林深处那人现身。他负手而立,身形不动如山,飘扬的墨发与衣袍显示出此刻风的方向,一波又一波狂风朝树林深处翻涌而去。他敛息静气,不动声色,等待树林中那人现身。 终於,一抹红色的身影飞跃而出,落在树林出口之处,她脚下生风,步伐轻缓,姿態万千。婀娜的身姿显露出她对轩辕云苍虽有几分畏惧,却並无敌意。 “云苍,是我。”女子声音娇媚柔美,倒像是在撒娇。 泛著瀲灩波光的杏眼有些痴迷地望妄向轩辕云苍,只要男人勾勾手指,她便能不顾一切朝他而去。 轩辕云苍脸色微变,望向女子的目光冷冽如寒冰一般,与看景妍时简直天差地別,他低声喝道:“为什么跟著我?” 女子看他眼神如此冷酷,有些委屈,情绪不自觉激动了起来,道:“你为什么与她如此亲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这个女人?你不会……真的对她动了情?” 並没有直面回答这个问题,他神情愈发冷漠,甚至都不愿意看她一眼:“我的事,与你无关。” 女子一听,情绪更加激动,声嘶力竭质问道:“你为何如此伤我的心?什么叫与我无关?我对你的心思难道你不知道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为了你,甚至不惜忤逆师父,盗取了他的解药……” 轩辕云苍已经没有耐心等她说完,逕自打断了她道:“你为我做的事我都知道,若你今日是来向我討还回报的,我答应你,可以为你做一件事,只要不违背道义和人伦。” 女子眼神中流露出震惊,她没有想到,自己多年来的苦苦守候,竟然会换来他如此的无情,她有些绝望,浑身都在颤抖:“这么多年我为你做的一切,竟被你轻描淡写,一笔带过……我救你是因为我爱你,你竟如此糟蹋我的感情!好啊,你不是可以为我做一件事吗?我要你娶我!我要你爱我!我要你和那个女人一刀两断!你能做到吗?” 隨著她情绪越来越激动,说话声音也越来越大,质问之声隨著山风飘向远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她是故意的,故意要让那个女人听见这一切,轩辕云苍是她的!谁也抢不走她的男人! 远处,正在轻柔拍著儿子入睡的景妍耳朵微动,朝身后的树林望去,眉头在不经意间紧蹙,站起了身。 “娘亲,你怎么起来了?”景元元揉著睏倦的双眼,不明所以问道。 景妍转换了表情,露出个安心的笑,安抚著儿子道:“没事,元宝,娘亲刚刚听见你爹爹在叫我,我去看看,一会就回来。你乖乖待在这里,不要乱跑。” 轩辕云苍听见女子已经有些失去理智,声音越来越大,他意识到什么,心头一紧。 在红衣女子发狂的质问之下,他依旧没有半点怜惜,只冷冷道:“不可能,我办不到。” “什么?你说你办不到?原来这天下竟还有你轩辕云苍办不到的事!”女子一脸的不可置信,隨即变得愈发癲狂,“云苍,你为何要对我如此绝情?你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好我可以改啊!只要你回头看看我!只要你將一点心思放在我的身上,哪怕为你去死,我都是愿意的!” “婉白,你不必如此。你我二人相识多年,我对你除了师兄妹之间的感情之外,再无其他。你曾救过我,倘若有朝一日你遇到困难,我一定会尽力帮助,可感情上的事,你我二人绝不可能。我愿意为你做一件事,但娶你我办不到,因为我已经有了想娶之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要娶那个女人?”梦婉白仰天大笑,表情愈发狰狞,眼底已经浮现出腾腾杀意,可低头望向轩辕云苍的时候,她依旧是楚楚可怜,像受了什么委屈,“你对她了解吗?你与她才认识多久?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你知不知道她心里早已经有人了!她如此痴迷渊王,难道会一心一意对你吗?我看她就是个水性杨的贱女人!” “闭嘴!”轩辕云苍冷声厉喝,打断了她,“这是最后一次,若你再当著我的面侮辱她,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梦婉白被他愤怒的模样嚇得没有言语,只是呆呆看著他。 “不要以为你曾救了我,就可以用这件事要挟我!有的事我可以容忍你,但她是我的底线!江湖人人都称我为魔尊,说我杀人不眨眼,铁石心肠,像我这样的人,你最好不要一再试探我的底线,若有下一次,我绝不会就这样算了!” 他声音冷冽低沉,每一个字都如一把刀子深深刺向梦婉白的胸口,她从未如此痛过,听他这样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你竟如此对我!”她不再装得楚楚可怜,杏眼圆瞪,忽然挥起衣袖,纤纤细手朝前方一甩,三枚几近无形的银针破空而出,朝著远处直直刺去! 而那个方向,正是景妍所在的位置。 127 她的男人绝不让 风声渐响,景妍敏锐察觉到,远处有什么利器划破长空朝自己直直刺来。她猛地抬头,那三枚银针速度越来越快!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射来三枚银针,哪怕是景妍,也无法提前预判,进而防御。 速度太快,景妍多年来的功力也並不白练,她最快速度侧身弯腰,在空中画了一个绝美的弧线。 三枚银针闪电一般按照原本轨跡刺来,擦著她的鼻尖险险地飞了过去。 梦婉白一愣,眸中闪过一丝震惊。她没有想到,那女人竟有如此了得的身手,居然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躲过了她的银针。 轩辕云苍早已追著那三枚银针而去,只晚了那一下,他在不远处看到她险险躲过偷袭,终於鬆了一口气。脑海中忽然想到什么,他心臟骤然提到嗓子眼,急急地喊了声:“妍儿,小心!”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那三枚银针擦过景妍之后,竟又像长了眼睛一般,半空急急拐了个弯,返了回来!而那攻势竟被刚刚还要猛烈几分! 景妍刚刚稳住身形,身子一闪,怎奈那银针攻势实在太猛,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直直刺向了她的身体,隨即一阵剧痛袭来,她眼前骤然一黑,身子不受控制地朝后倒去。 失去意识的瞬间,她意识到,这银针竟然有毒! 眼前一片灰暗,她软成一团的身子坠入了一个带著些许寒意的怀抱中,头顶传来轩辕云苍心疼又懊恼的声音:“妍儿,你怎么样?” 感受到景妍的无力,轩辕云苍手指立马点过她背上几处穴位,暂时缓解了她身上的剧痛,而她也不堪重负,陷入了昏迷之中。 “梦婉白,你竟敢如此对她!”轩辕云苍语气中带著汹涌的怒意,若不是她救过自己,现在或许早已经被他一掌劈下悬崖。墨眸中闪烁著腾腾怒火,脸上却冷若冰霜。 “把解药给我!”他一字一顿,几乎忍耐到极限。 树林狂风又起,他的怒意惊扰了万物生灵,霎时鸟兽惊逃,乱石横飞,可怕至极。 轩辕云苍剑眉紧锁,眸中闪过强烈的杀意,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將要摧毁世界万物的气势。 梦婉白十分震惊,认识轩辕云苍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他露出如此恐怖骇人的神情,那一刻她甚至以为,自己会死在他的掌下。她终於慌了,出於本能地想要逃。她已经確定,轩辕云苍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不过她也不后悔刚才所做之事,没有解药,这个女人绝对活不成。 “想要解药,就来梦阁找我!”她不再恋战,转身一跃,留下一抹红色残影,消失在了轩辕云苍眼前。 冷寒阴沉的眸底酝酿出滔天怒意,他衣袖一甩,转身便要朝它追去,一只手拽住他衣摆,隨即听见一抹虚弱的声音:“不要去……不许去!你要是去追她,我以后都不会再理你了!” 此时景妍身体已经极度虚弱,她强撑意志,抓住轩辕云苍的袖子不撒手。她不要他去求那个女人,就算是死,她也不要向她低头。 轩辕云苍重新蹲下身,將她紧紧搂在怀里,一手紧贴她的后背,將自己的灵力渡到她的身体,缓解她此时的剧痛,安慰道:“好,我不去,你不要说话了,保存体力,我一定会找到救你的方法!” 听见他的承诺,景妍终於撒了手,她靠在轩辕云苍的怀里,感觉头重脚轻,越来越累。即便这样,她也不想轩辕云苍去找那个女子,那女子什么心思,她怎么会不懂?这男人是她的,谁也別想打主意! 她就算是死,也不会对情敌低头,更不会让她得逞,若是她真死了,轩辕云苍只会记恨她一辈子! 怀著这样的心思,她靠在轩辕云苍的胸口,逐渐陷入了深度昏迷。 “娘亲你怎么了?快醒醒啊!不要嚇元宝!” “娘亲,元宝一定好好听话,你快醒醒啊!” 元宝的哭喊声响在耳边。 景妍虽然昏迷著,却被儿子的哭喊声触动,心臟隱隱痛著,意识不断挣扎,想要突破那层层迷雾,终於,她抓到一缕幽光,从混沌中缓缓醒来。 “別哭了,元宝……”她缓缓张开眼睛,气若游丝,十分虚弱。 眼前的元宝脸已经哭成了小猫,正坐在床头一脸担心地望著自己。在她的记忆中,儿子是很少哭的,或许是受了自己的影响,他从小便很坚强,哪怕是挨了打,也要咬牙將眼泪咽到肚子里。可现在他却哭得如此可怜,看得景妍心头一紧。 “娘亲你终於醒了!嚇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要失去娘亲了呢……”元宝扑进景妍的怀里,整个人瑟瑟发抖,一抽一抽地流著眼泪。 “元宝听话,別哭了,你看娘亲这不是好好的吗。”景妍一下一下顺著儿子后背,安抚著他。视线一移,望向房间內一脸关切的朋友们和家人们。 “妍儿,你总算是醒了,真是嚇死我们了。” “妍儿,快看看还有哪不舒服?让大夫再好好帮你看一看。” “妍儿,你饿不饿?要不要去给你熬点粥吃?” 景妍通通没有回答,她的目光绕著屋子转了一圈,眸中闪过一丝异动,轩辕云苍竟然没在房间內。她心头一紧,各种胡乱的念头涌上心间,难道他真的去找了那个女人吗? 迟听寒感受到她目光中的异样,在一旁轻轻嘆了口气,对她解释道:“轩辕兄送来解药之后,有事先离开了,他並没有说要去哪。” 景妍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心中有已经有了猜测,他果然还是去找那个女人了…… 紧接著便是一阵担忧,两人之间会发生什么?那女人如此狠毒,不惜用银针伤害她,来逼轩辕云苍討要解药,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难道两人之间已经做了什么交易? 她心如乱麻,头也疼得厉害。 她不怪他,为了找解药救自己,他寧愿放下身段,主动送上门去。这份情义,她永生都会记在心上。 可……她分明说过,不要他去找那个女人,他也答应了自己,他没有遵守诺言…… 128 所谓的代价 景妍还记得自己昏迷之前说过了什么,若他真的去了,她便再不会理他了。 轩辕云苍……还是不够懂她,她寧愿死也不想他受这种委屈,那女人绝非善类,若真的逼他和她……景妍不敢再想下去了。 太乱了,一切都太乱了。她心臟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不知该如何是好。 “娘亲,你怎么了?是不是又难受了?”景元元抬起小手为她擦乾脸上的眼泪,一脸关切地问道。 景妍呆愣愣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已经一片湿润的脸颊,她竟然哭了。赶忙收拾好表情,她对元宝勉强笑了笑道:“娘亲没事,身上也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元宝不要担心了。” 景元元吸著鼻子紧紧搂住景妍,用稚嫩的童声对娘亲承诺著:“娘亲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千万不要生病,不要离开元宝,没有你,元宝真的很害怕。” 本来已经收敛的情绪,在听见儿子抽抽搭搭的声音时再也忍不住,她眼眶酸涩,眼泪又流了下来。 幸好她还有儿子,哪怕全世界都背叛了她,只要还有元宝,她就不会一蹶不振。 “元宝,等结束了比赛之后,娘亲就带你回太清观,那里没有任何人可以打扰我们,只有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景元元有些困惑抬起头问道:“元宝不是还在上学吗?书院怎么办?” “娘亲亲自教你,好不好?” “还有爹爹呢?还有月叔叔,我们也不管他们了吗?”元宝掰著手指一个个数道,有些伤心。 景妍眉头微蹙,显示出她此刻的犹豫,半晌后,她还是开口道:“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娘亲和元宝都不属於这里,我们该回到属於我们的地方。” “可……元宝的亲人也在这里,还有元宝的朋友,宇文兰、柳逸……”景元元掰著手指一个个数著,越数越觉得不舍,短短数月,他已经在这里留下了无数羈绊。 看见景元元这般,景妍也有些犹豫,可还是说:“有娘亲陪著你还不够吗?” “……可,娘亲和他们难道不能共存吗?” “元宝!” 景妍厉声喊道,景元元从未见过娘亲如此严厉,一时有些懵,嚇得不敢说话,只是呆呆看著景妍。 “妍儿,你怎么了?有话不能好好说吗?在这里待的好好的,怎么又要回太清观?”景夫人上前相劝,同时將景元元护入了怀中。 景妍没有说话,眼神中满是冷漠,倔强的表情显得她此刻……有些孤独。 景夫人看她这样,十分担心问道:“妍儿,你到底遭遇了什么事情?千万不要瞒著我们,我们可以帮你一起分担。” 景妍心乱如麻,她不知道该向谁倾诉她此刻的心情,其实她不该这样的,如此执意离开,不过是因为……那个男人。 “你若真想离开,至少也要等轩辕兄回来,同他说一声。我虽然不赞成你们两人之间的事,可他冒险为你取出解药,捨身救你,你却不告而別,未免有些太不对了。”迟听寒一旁说道。 床旁的轩辕云燁也跟著附和道:“对啊,我大哥真心待你,甚至想將你们母子一起带回镜阁,你现在要离开,让我大哥怎么办?他对你一往情深,你就是要天上的月亮他都能摘下来给你,人人都说他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可他到底是怎样的人,你们相处这段时间,你还看不出来吗?他对你的好,连我们这群外人都看在眼里,你当针对他无动於衷?” 迟听寒也在一旁帮腔:“就算你想离开,至少也要先找到你的仇人,人家对你下了毒,你竟灰溜溜的跑了?这也太不像你景妍的作风了。” 景老爷子在一旁静静听著,酝酿半晌才终於开口:“妍儿,你的毒才刚刚解开,现在身体也很虚弱,这要做什么决定,还等身体养好再说。” 身边的人都在喋喋不休劝说著,听了这句又有那句,景妍本来心情就乱,现在更加乱了。景老爷子说的没错,她的確有些衝动。怎么一碰到关於他的事,自己就丧失理智,变得这样不冷静? 现在最先要做的事,是要找到给她下毒的女人!大仇不报,她的確不能这样离开。 还有他……或许事情並没有她想像的那么严重,至少要等他回来,两人好好谈一谈,不分青红皂白就放弃了他,放弃了眼前已经拥有的一切,实在太不理智。 倘若今日是他中毒,或许自己也会和他做出一样的选择。甚至不惜性命,也要救他。 “梦阁在哪里?”她终於收拾好心情。 “梦阁?”迟听寒眼珠转了转,有些忌惮地说道,“梦阁乃是水月教在南越国的一处据点,寻常人是无法入內的。” “我要去梦阁。”景妍语气十分篤定,早已下定了决心。 迟听寒也有些犹豫,可看她那副心意已决的模样,还是点了点头。 迟听寒所言不错,梦阁的守卫格外严密,他们完全无法潜入进去。 这时,梦阁內缓缓驶出一辆马车,周围还跟著数十名侍女。 景妍藏在暗处,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看到数十名侍女出现的那一刻,她的眼睛猛然射出一道精光。 竟然是她! 那天晚上刺杀她的杀手,就是她派来的! 真是阴险狠毒的女人,竟然这么不择手段想要置她於死地,这仇她不能不报! 微风吹起马车的车帘,景妍看到车內坐著一男一女,男人穿著黑色锦袍,清冷出尘,女人红袖添香,娇嫩嫵媚,只是看一眼就能让人春心萌动,此生不忘,周围百姓都看得愣住了,个个呆立在原地。 景妍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拳头紧紧攥紧,指甲都快要嵌进肉里了。 这就是所谓的代价吗?她拿到了解药,而他却付出了自己…… 不行,她不接受这样的结果,她不允许属於自己的男人被別人抢走! 狠厉从她眼中闪过。 她一个箭步飞了出去,在周围人错愕之际,向著马车哀嚎哭泣道:“孩他爹欸!你要荣华富贵,纸醉金迷的生活,对我始乱终弃,我不说什么,谁让我本来就是低贱穷苦之人,自然比不上水月教的人高贵,但孩子病得如此厉害,你真的忍心拋下我们娘俩离开吗?” 129 暗中的窥探 “停下!”一个声音响起,马车隨后停下。 轩辕云苍听到了外面熟悉的声音,眉头微蹙,深邃的眼眸中亮起一丝光芒,浅浅一笑。“孩他爹”这个称呼,他听著心里很是舒爽。 梦婉白余光看到他嘴角勾起的笑容,俏美的面容露出恼怒,她能不知道是哪个女人在作妖吗?她竟然无耻到当街叫骂,根本不顾及一丝脸面! 景妍看到马车停下,眼中波澜涌动,立刻走到近处,继续哭喊道:“孩他爹,我知道你心软,去看看孩子吧!他时日无多,你走了,去了水月教,享著那里的荣华富贵,怕是再没机会看他一眼了……我明白,我比不上那水月教的女人,她们都是天上那仙女下凡,哪个男人不喜欢?可是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没了爱情也总要念著些恩情吧!何况这仙女也不见丝毫淑良品德,对我孩子暗中下毒!连我若是当时不小心,都要中招啊!” 她的身体因为哭泣而颤抖著,让外人看著觉得格外悽惨。 这时迟听寒终於赶了上来,看到这番景象,眼角忍不住抽了抽,只能上前看似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实则在她耳边低声说:“你在找死吗?车上可是水月教四大使者之一的玄月使者梦婉白,要是惹恼了她,以后你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景妍冷嗤一声:“惹上我,该是她后悔!” 迟听寒愣了愣神,好像也没错,这俩女人都是惹不起的人物!轩辕云苍啊轩辕云苍,你上辈子到底有多作孽,才能一次把这俩女人都惹到了? 不过,幸好他只是个看客,先观察观察事態发展就好了。 景妍的表演引来了周围百姓们的关注,这种八卦是他们最喜欢听到的了,很多许多人就窃窃私语地议论起来,尤其是妇人,格外能同情她。 “这不是景侯府的二小姐吗?上面的男人就是她孩子的爹啊!” “难怪景二小姐不怎么提起他,我们也没见过孩子的爹,原来是被人抢了男人,她有莫大的苦衷啊!水月教的女子竟然也能做出如此下三滥的事情,真是丟脸!” “就是!不仅抢男人,还要毒死景二小姐和她的儿子,真是禽兽不如!” “水月教可是我们龙玄大陆的守护者,如此神圣光明的地方怎么会有这种无耻淫妇?简直败坏圣地名声!” “我看那男人估计是被美貌迷惑,丧失了心智,喜欢上了这种蛇蝎女人,我看,过段时间等这女人玩腻了,估计也就把他拋弃了,看她妖媚的样子,根本比不上善良纯洁的景二小姐!” “……” 百姓的討论越来越热烈,声音也逐渐大了起来,没多久,一整条街的人都听到了偷男人的传闻。景妍在天阳城本就是个家喻户晓的人物,她的事跡都是人们茶余饭后热议的话题,现在又有八卦传出来,百姓的討论兴趣格外的高。 人群越围越多,把马车包围在里面动弹不得。 轩辕云苍风轻云淡地坐在车內,按兵不动,但眼中却不断闪烁著光芒,嘴角弯起的弧度愈发掩饰不住心內的笑意了。 梦婉白面上冷若冰霜,眼中羞愤难掩,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光天化日下张口就来,詆毁她名声,是在报復自己吗? 她立刻给车外的护卫递了个眼色,护卫瞬间会意,招呼上其他人,拔剑衝著景妍就走了过去。 “你不要胡言乱语!圣女不是你能辱骂的人,识相的,就赶紧滚!” 景妍抬起头,脸上泪痕尚在,楚楚可怜,见到护卫手中散发著寒光的剑,表情瞬间惊惶失措,一面冲向人群,一面高声叫喊:“杀人了!水月教的圣女杀人了!” “圣女?马车里的人就是那玄月使者梦婉白?不是都说她人美心善,是仙女下凡吗?怎么会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你懂什么,越漂亮的女人,背地里越是坏!” “淫荡,无耻!水月教竟然有这种人存在,真令人噁心,我以后再也不相信水月教的人了!” “亏我还想把我孩子送进水月教修行,现在看,水月教的人恐怕也多是一群蛇鼠虫豸,如果我孩子被他们教坏了,倒不如现在让他安心种地……” 街边酒楼二楼的窗户悄然推开,一个优雅頎长的白衣男子安静地佇立,街上的喧闹和吵嚷让他有些好奇,於是打开窗户探望,他的目光很快被人群中的女子所吸引,剑眉微挑,两眼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难道是她? 真是没把他的命令放在眼里啊,离开了太清观不说,光天化日之下,还对一个男人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可是她的救命恩人。 他的命令,她必须无条件服从,即便他要她死,她也只能死! 一怒之下,握在他手中的酒杯砰然碎裂,化成一片齏粉,隨风飘散而下。 他强烈的注视被景妍察觉到,她只觉得这道视线极具穿透力,在它面前自己没有任何秘密,这种感觉很是恐怖,她忍不住四处搜寻这道目光的来源。 猛然间,她注意到酒楼二楼敞开的窗户,她可以肯定刚才那道极为不適的目光来自这里,但从低往高仰视,她只能依稀分辨出窗口有道白衣男子身影,他的面目却看不真切,自然也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够感觉到那人还在盯著自己。 这感觉,有些熟悉啊……她身体猛地一颤,脑海中一张令她恐惧的脸庞逐渐清晰起来。 她心中奇怪极了,自己明明天不怕地不怕,为何会对那人產生一种畏惧,让她记忆最深刻的还是那双深邃如同混沌的眼眸,每次与他对视时,她总会感觉到复杂的情感,嗜血的杀气与留恋的温柔同时存在,他似乎是眷恋自己,但又似乎把她当作了另一个人的替代品……那道目光给自己的感觉跟现在一模一样,都能让她不自禁起一层鸡皮疙瘩。 轩辕云苍的灵识一直在景妍身上,即使隔著马车,他依然感觉到景妍在找寻什么,表情怪异,似乎带著些恐惧,顺著她的视线,他也看向了酒楼二楼的窗口,白衣男子在他视野中也看不真切,只能隱约分辨出轮廓。 感受到他的注视,白衣男子冷冽的视线移到了轩辕云苍的身上。 两人目光在空气中碰撞,冰冷的气息在空气中爆裂开来。 130 处置庶妹 梦婉白听到外面纷扰的议论,娇美的小脸气得通红,她现在两边不是人,惩罚那女人造谣,在別人眼里那就是证实了那女人的话,如果什么都不做,不仅自己情绪无法发泄,水月教的名声估计也要毁了,思虑之下,她还是放弃了报復景妍,等以后合適的时机再动手也不迟。 “都回来!不要动手!”她咬著银牙蹦出几个字。 景妍的目光重新回到面前的马车,心里不由一阵嘀咕,轩辕云苍,你倒是沉得住气,我脸面都不要了,你居然还躲在里面看戏,坑都不吭一声,你真的想跟那女人回去瀟洒? “孩他爹,最后去看孩子一眼吧,你如果如此绝情,那从今往后,我也不纠缠你了,只好听从家里的安排,再找个男人嫁了……” 我就不信你还能沉得住气! 我可不是隨便说说,你要是真的不出来,没准我还真的答应娘去招一个新夫婿了。 车內的轩辕云苍闻言,眼角抽了抽,这女人当真什么都做得出来啊! 只是他现在受制於人,不然肯定出去,狠狠抽她的屁股,她要是敢绿他一代魔尊,那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一直等不到轩辕云苍的动作,景妍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了了。 为了留住他,景妍的牺牲不可谓不大,今日之事,她的脸面可以说完全没了,但他倒是坐在车里悠閒看戏,对自己不管不顾。 他真就没有一点留下的意思吗? “轩辕云苍,我话放在这里,既然你如此无情,拋妻弃子,始乱终弃,那我们的缘分也到此为止!八日之后,我就在天阳城公开招揽贤婿,你看著吧,世上的好男人不止你一个!你就跟那个贱女人过吧!” 景妍不再停留,径直离开。 轩辕云苍脸色一变,起身就要去留住她,但被一只玉手抓住了手腕。 “云苍,我们说好的……” 酒楼二楼的白衣男人听到“轩辕云苍”的名字后,瞳孔一震,眼神愈发冰冷,直直地盯著马车。 “轩辕云苍?你敢一个人出现在天阳城,真是不怕死!”男子冷哼一声。 从街上回来之后,景妍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一团乱麻。 为什么会这样?他连声音都不出,太奇怪了,难道是被那女人控制了? 她的心里不由自主地为轩辕云苍找著理由,她不相信人可以在一夜之间就变心,如果他真的是那种人,那么她绝对不会再对他有任何纠缠,背叛是她的红线,一旦越过,再没有和好的可能。 但相处这么长时间,景妍並不觉得他是这种人,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大脑一片空白,即使想了很久,她也没有想出答案,最后她索性放弃了。 无论他有什么苦衷,她的招亲大会还是要进行下去,如果轩辕云苍心里还有她,那么这就是他最后的挽回机会,如果他真的拋弃了自己,那招亲也不失为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二小姐,三小姐和侧夫人回来了,侯爷让你去大堂。” 景妍的思绪收了回来,闻言眉头一蹙,她们竟然回来了?自她回到侯府后,她们母女就一直躲在外面,避免跟她碰面,现在主动回来,肯定不是回家这么简单! 那就去会会她们,看看她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景妍人还没到,就听到大堂里传来景千雪认错的声音。 “爹,爷爷,雪儿认错,雪儿不该为一己之私,就派杀手去刺杀姐姐,我那时候被嫉妒冲昏了头脑,雪儿现在知错了,还望爹爹和爷爷给雪儿一次洗心革面的机会,雪儿绝对不会再犯错了,还希望姐姐也能原谅我。” “是啊,侯爷、老侯爷,你们也知道,雪儿年纪小,心思还不成熟,衝动之下难免犯错,她还这么小,都能改,妾身以后肯定更加严格地教导她,绝对不会让她再做出这种事情了……” “爹爹,爷爷,雪儿求你们了……” “侯爷,看在雪儿年幼初犯上,原谅她吧……” 景妍走进大堂就看到景千雪母女两人跪在地上,向景老爷子等人乞求原谅,声音悽惨,泪流不止。 可惜她不吃装惨这一套,从景千雪决定派杀手暗杀她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绝不会原谅这个好妹妹了。 不过这对母女在打什么算盘,早不回晚不回,唯独选择这个时候回来? 景老爷子一筹莫展,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余光一扫,看到了景妍。 “妍儿,你来得正是时候。你看该怎么处置你妹妹跟你二娘呢?” 景腾紧跟著景老爷子的话说:“妍儿,她们说得也不无道理,雪儿年纪还小,心智也不成熟,犯错也是难免的,而且你们还是姐妹,身体里流的都是景家的血,一家人嘛,爹觉著……” 景妍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清冷说道:“爹,我可以留她一命,不过日后她们的一举一动都要被监视。你也知道景家现在处境不妙,她们跟齐相府的关係又不清不楚,在如此敏感的时间回来,恐怕心思不正,你想留她们的命,我不阻拦,但必须看住她们,如果被我发现她们暗中搞小动作,破坏景家,那就是老天爷来了,也保不住她们的命!” 景妍目光冰冷,如果不是爹想要保她们,她绝不会让一个对自己心怀不轨的人活在世上,只期望她们识相一点,乖乖待在府里,否则她可不会顾及任何人的情面,壁虎求生尚要断尾,保住景家,牺牲两个家族叛徒,理所应当。 景千雪有些意外地看著景妍,她只听说景妍之前把自己派人刺杀她的消息传播出去,其他的事情一无所知,她躲进相府也是避开当时舆论的指责,心里还是没把景妍放在眼里,记忆中景妍还是懦弱胆怯的形象,哪怕自己做得过分了,她也不会还手,所以风头一过,她和母亲就打算回来主动请罪,一是知道景腾会保著两人,二就是觉得景妍不会反击。 但她大错特错了。 她碰上景妍冰冷的眸子,身体瞬间缩紧,不自主地颤了颤,就像是耗子遇见猫,有种发自本能的恐惧。 这一眼,就让她明白,事情绝不会如她想像得那样简单了。 景妍变了,她彻底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如果以前她是一只乌龟,被打了只能缩进龟壳里的话,现在的她像是一只狮子,只要敢对她的领地有所侵犯,她肯定毫不犹豫地就把你拍死! 这还是她的姐姐景妍吗?跟她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 这七年把她改变得如此彻底吗? 131 玄月巨龙 感受到景千雪的目光,景妍眼神更加犀利,眸中寒意大盛,她必须给景千雪一个下马威,让她往后在家里安分一点。 景千雪的瞳孔颤抖了一下,立刻转移视线,没胆量继续跟她对视,只是这短暂的一眼,景千雪就觉得这双眼睛会出现在自己今晚的噩梦里。 “姐姐,雪儿知错,雪儿不懂事,恳求姐姐原谅!” 景妍嗤笑一声,不想理会她,转而对景夫人和老夫人说道:“奶奶,娘亲,我决定八日之后招亲,具体事宜,还望你们多操心操心。” 她说罢,没有一丝犹豫,直接离开大堂,只剩下几张蒙圈的脸。 “什么情况?妍儿说她要招亲?我没老糊涂吧?” “老头子你没糊涂,妍儿確实说要招亲!看来妍儿自己想开了,女人嘛,早点有个依靠也好。不错不错,正好我们看中了好多个,绝对配得上我们妍儿。” “我跟娘之前就已经挑选了许多好人家了,都是一表人才的好男儿,里面肯定有妍儿喜欢的。” “轩辕公子不是跟妍儿……” “说你是榆木脑袋你还不信,妍儿前几日跟轩辕公子交流紧密,现在忽然提起招亲,肯定是闹了矛盾,翻了脸。小情侣之间爭吵打闹很是平常,我们这些长辈也不好多说,但妍儿要招亲,那我们就要把这招亲大会大办特办,怎么说也不能让妍儿丟了脸面,最好要办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哈哈哈……”景老爷子捏著鬍子大笑。 一旁老夫人翻了个白眼,对著其他人说道:“这老头净说些不著调的话,不用理他,招亲的事,还是听我的安排!” 明明跪在大堂中央,但景千雪此时却无人关注,长辈们都在热烈地討论著如何给姐姐办招亲大会,她心中不仅震惊,而且羞愤,震惊在於景妍不是一直喜欢渊王爷吗?他们之间还有婚约呢,怎么要办招亲大会?羞愤在於,全家人都討论起景妍的招亲大会,竟然没人让她跟娘亲站起来,就放她们一直跪著,为什么会这样? 景妍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又一次来到了梦阁外。 想到他现在没准就在里面,她內心就格外焦躁。 忽然,梦阁的大门敞开,里门走出来一队人马,从统一的服式上不难看出,他们都是水月教的人。 他们神色匆忙,没有过多停留,就直奔城门而去。 景妍有些好奇,便悄然跟了上去。 “动作快点!玄月巨龙在翠山出现,我们要赶紧支援玄月使者!”其中一个领头的弟子催促身后的眾人。 景妍眼睛亮了亮。 玄月巨龙?那女人不就自称玄月使者吗?听起来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那女人在玄月巨龙出现的地方,他在那女人身边,那么,他应该也在巨龙出现的地方吧? 想到这里,景妍坚定了跟上水月教弟子的想法,往翠山赶去。 翠山的某处山坳,一声声低沉的嘶吼引动著大地的颤抖,那吼叫声中蕴藏著羞恼与悲愤,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黑色的人影站立在巨龙身上,长剑直直地插在巨龙的背脊上,任由巨龙怎么甩动翻滚,他的身体都纹丝不动。 月光清华下,他锋芒毕露! 他如同天上仙人降临,散发著睥睨天下的霸气,傲视寰宇。 “你选择,生或死?”他清冷的声音隨风飘荡在翠山上空,竟是掩盖住了巨龙的哀嚎,像是终焉的审判。 梦婉白痴痴地看著巨龙上方风华绝代、冠绝当代的身影,这才是她心中轩辕云苍的样子,穷尽天下,也只有他能制服玄月巨龙,让巨龙臣服於他。 他的光芒如此耀眼,让人无法直视。 他生来就该在万眾瞩目中受人膜拜,生来就应该睥睨眾生,而不是成为人人口中谈之色变的魔尊。 景妍跟著一眾水月教子弟来到翠山时,远远就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他站在巨大的龙头之上,背手而站,挺拔如松,巍峨如山,神祗也不过如此了!如此的他,让景妍生出几分崇拜与敬畏之感。 这才是真正的他! 连这种传说中的巨龙也要臣服在他的脚下…… 她藏进一旁的巨石后,免得被水月教的人发现。 巨龙的嘶吼越来越悲凉,最后还是垂下脑袋,选择臣服。弱者没有选择,这就是这个弱肉强食世界的规则。 轩辕云苍手指翻飞,掐了几个手印,隨后打出一记白色灵光飞入巨龙的眉心,巨龙身体猛然一颤,隨后直直地倒落下来。 景妍感觉头顶一暗,抬头一看,双目猛然睁大,那巨龙倒下的方向正是她藏身的地方。 有这么倒霉吗? 轩辕云苍,你这天杀的男人,我俩肯定是孽缘! 我景妍若是被一条龙的身体砸死,丟脸都丟到阎王爷那里去了。 她撒腿就跑,只要跑出巨龙的身体范围,她就不会被砸到。 嘭! 巨龙在她身后砸落,强劲的衝击波把她直接震飞了出去,直接砸进了近处的石壁里。 景妍只觉得全身剧烈地酸痛,像是一个玩具被拆解了一样,她艰难爬了出来,迎面对上一颗黑珍珠模样的眼睛。她呼吸一滯,整个人呆住了。 巨龙的身体庞大,笼罩出大片阴影,加上摔落在地上时,溅起了许多烟尘,所以她暂时没有被水月教的人发现。 一人一兽,就这样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气氛格外诡异。 巨龙的每次呼吸都吹起一阵烟尘,让景妍有点想咳嗽。 她眼神飘向別的地方,巨龙的眼睛也跟著看向別处,她不看了,巨龙也跟著收回视线,像是在玩模仿游戏。 景妍嘴角扯了扯,心中有股说不出来的怪异,一条龙竟然在模仿自己,这事怎么想怎么诡异。 巨龙的呼吸並不规律,大概是受了伤的原因,景妍摸出一颗静息丸,打算安抚安抚它,不要大吼大叫,暴露自己。 巨龙嗅了嗅丹药,好像提起了些兴趣,伸出舌头一卷,直接把丹药吞进了肚子里。 “哼,哼……” 丹药的效果好像让它很喜欢,呼吸都粗重急促了几分,景妍无奈扶额。 明明给它丹药是让它安分一点,结果它还兴奋起来了。 景妍觉得不能再给了,狠狠颳了它一眼,一人一龙又这么僵持起来。 132 另一半解药 另一边,轩辕云苍稳稳落地,收起长剑。 “玄月巨龙已经臣服了,你只要与它结下血契,那么它就成为你的兽宠了。” “太好了!”梦婉白脸色大喜,主动揽住他的胳膊,兴奋地说道:“云苍,要是没有你,我恐怕降服不了玄月巨龙,我在水月教的地位也就岌岌可危了,幸好有你!” 轩辕云苍冷淡地推开她,伸出手掌:“另一半的解药。” 梦婉白欢喜的表情一滯,她转过身,银牙一咬,美眸里有怒火在燃烧。 她居然忘了,轩辕云苍之所以答应帮她制服玄月巨龙,不过是为了得到解药去给那个该死的贱女人解毒罢了。 凭什么?那女人尖酸刻薄令人噁心,凭什么让他这么留恋,时刻不忘解药的事情? 她心中很是愤恨。 “我不想说第二遍。”轩辕云苍的声音愈发冰冷,周围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 梦婉白身体一颤,不情愿地摘下头上的簪子,从里面取出另一半解药,放在轩辕云苍的手掌中。 “云苍,这次是我不好,不该逼著你,你可以原谅我这一次吗?我只是希望我们像以前一样,相互关心……” 轩辕云苍仔细观察了一会解药,隨后抬眸,脸色阴沉地盯著她:“你说呢?” 梦婉白心中一乱,有些慌乱地摆动著手:“云苍,都怪我,我只是太爱你了,你了解我的,原谅我这一次的任性好吗?” “梦婉白,你太任性了。我说过,不要碰到我的底线,可你依然我行我素。”轩辕云苍突然上前,抓住她的双手,“今天,我废了你的修为,也算是你对她出手的惩罚!” “不要!”梦婉白心慌了,面前男人如此恐怖的模样是她从来没见到过的。 “云苍,求求你,饶了我吧!如果失去了修为,我在水月教再也没法生存了。” “水月教里有多少人在背后覬覦玄月使者的位置,一旦我失去修为,他们肯定会狠狠报復我,水月教你也待过,你明白一个废人的下场是什么,我求你,饶了我这一回,我发誓以后不会再去打扰她了,千真万確!” “云苍,你应该记得,你被师父逐出水月教的那年,身中剧毒,性命垂危,是我冒著违反教规和被师父发现的危险,给你拿来的解药,救了你对不对?你说过的,你会报答我的恩情,对吗?” 两人的对话不大不小,但正好能被跟巨龙对视的景妍听到,她一惊,原来自己身上的毒还没有完全祛除,而因为那女人有另一半解药,轩辕云苍才跟著她走的…… 疑惑得到解答,她舒了一口气。 然而,转念间,心里又冒出一股愤怒。 既然事出有因,他为什么不跟她解释呢?除了降服这巨龙,他还答应了什么条件? 她越想越气,无论心里怎么疏导,都无法化解这团怒火。 “恩情,我已经还清了,你还要拿这件事威胁我多久?水月教那地方,一旦陷进去,就很难再爬出来了,我想你足够聪明,早就明白这个道理。” “想想你小时候,多么天真无邪,连一只蝴蝶都不忍心抓,担心伤害到它,现在呢?你给人下毒,眼睛都不眨一下,人命在你眼中一文不值,你怎么了?小时候纯真可爱的梦婉白去哪了?” “你应该好好想想!” “啊!” 梦婉白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刺穿天际,轩辕云苍没有给她再辩解的机会,直接动手了。 景妍从巨龙后探出半个脑袋,把轩辕云苍废掉梦婉白修为的过程全看在眼里,这样残忍冷酷的轩辕云苍让她震惊,这是她从没见过的样子。 如果有一天自己得罪了他,把他惹恼了,是不是他也会露出这副模样,然后毫不犹豫地废了自己?甚至是杀了? “圣女!” “放开圣女!” “敢对水月教的圣女大人出手,杀了他!” 梦婉白的手下举著刀剑全冲了上来,將轩辕云苍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围住。 “不自量力。”轩辕云苍眸光一愣,衣袖无风自摆,黑髮飞扬。 水月教眾人只觉得皮肤上一阵强烈的刺痛,不由大骇,他究竟是什么修为,竟然可以把灵气化形,隨心所欲地操纵,只是那一眼,便让无数道灵气將他们的皮肤刺痛。 轩辕云苍將梦婉白推到一边,一挥袖袍,向著山坳出口走去。 他每踏出一步,周围的水月教弟子都被嚇得连退三步,眼中无比忌惮。 他们愤怒,但绝非无脑,对方的实力和气势太过惊人,面对数十人的包围,不仅应付起来风轻云淡,而且隨手就能將他们全碾压了,这样的对手,再给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对付他。 “轩辕云苍,你好无情!你绝对会后悔的!”梦婉白悽惨大喊,他废了她一声修为,她一定要让这个男人付出代价,让他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就算没有修为,她还有自己的美貌,总有一日,她会把轩辕云苍踩在脚下,狠狠蹂躪他! 轩辕云苍没有任何停留,他现在没有別的想法,只想见到他的妍儿,让她吃下另一半解药。 景妍看见他准备离开,想要喊住他,结果刚张开嘴,那巨龙就仰天长啸一声,把她的声音完全掩盖住了。 “你这畜生,存心跟我作对是吧?”景妍踢了它一脚,准备站起身追上轩辕云苍,但身体在之前的衝击中伤势未愈,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丝毫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无奈,景妍只能先恢復些力气,但巨龙的喊叫倒是提醒了梦婉白。 她原本绝望的神情忽然一变,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怎么忘了刚击败的玄月巨龙,有巨龙保护,哪怕现在她修为被废,也能在水月教有一席之地! “快扶著本使去巨龙那里!” 轩辕云苍说过,只要给巨龙餵食自己的鲜血,就能让巨龙认主。如此一来,她就成了真正的玄月使者了,而不是空有一个名號,而没有玄月巨龙保护了…… 133 七彩宝珠 景妍听到了梦婉白的声音,眉头一皱,这可不妙,要是被她发现,光凭现在的自己,那绝对没有活路,那贱女人被轩辕云苍废了修为,现在肯定恨死轩辕云苍和她了…… 要自救! 但她现在浑身上下酸痛无比,站都站不起来。 她四处观察,忽地对上巨龙的眼眸,脑子里闪过轩辕云苍的话,只要结了血契,这巨龙就认谁为主? 貌似元宝跟滚滚之间也是如此? 景妍咬了咬牙,试试总比等死强,她摸出怀里所有的静息丸,扔到玄月巨龙面前,尝试跟它沟通:“你喜欢这个对吗?只要你认我为主,以后这个,吃不完,懂?而且我保证不会虐待你,还能给你建个窝啥的……” 巨龙的眸子转了转,最终落在地上的静息丸上,舌头一卷,把所有丹药全给吞了进去。 片刻之后,它身体颤了颤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正从它体內爆发出来,震起一阵气浪,差点把景妍又给拍到石壁上,在静息丸药效的帮助下,它的身体在飞快地恢復。 景妍紧张地看著它的眼睛,眼睛能够流露出情感,只要能够捕捉到眼神中情感的变化,她相信可以理解这巨龙的意思。 它的眸子动了动,视线落在她身上,温和的目光,感觉不到丝毫敌意,倒是蕴含著感激与感恩之情。 景妍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便把食指放进嘴里,眼一闭,心一狠,咬破了一个口子。 “相信我,我发誓將视你为友,绝无虐待欺凌,更不让他人欺凌於你,所以,吃下去吧……” “……尊贵的玄月巨龙一族从不撒谎,您的善良与真诚让我臣服,您以后就是我的主人,我会无条件听从您的命令,永远守护在您身旁……” 一个沧桑而深远的声音在景妍脑海中响起,这是餵食血液认主之后,人与兽之间的精神交流,是玄月巨龙在与她说话,它真的认她为主了!景妍大喜,这种实力强大的巨龙,內心肯定是极度骄傲的,虽然被轩辕云苍打服了,但想要得到它的认可也是极为困难,只有以真心换真心,才能有一线希望,好在她成功了! “我叫景妍,你叫什么?” “我没有名字。” “那,你以后就叫灵风吧。” 谈话间,景妍身上竟然缓缓散发出白色光芒,逐渐把一人一兽全部笼罩起来,形成了一个与外面隔绝开来的光球。 景妍觉得浑身发热,一股暖流流淌全身,格外舒服,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伤势正在飞速恢復,是体內涌出的一股莫名的强大力量在治癒著她的身体,她闭上眼睛细细感受著,忽然黑暗褪去,她竟然能够看到自己体內的经脉,是內视的能力。 她看到白色的灵气在经脉中流动,不断修復著其中破损的地方,修復后的经脉甚至还提升了韧性,她看向丹田,意外发现一颗流转著七色光彩的珠子,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但却能感受到其內里蕴含的磅礴生命力…… 什么东西?她怎么不知道自己丹田里被放进了一颗珠子? “女人,是我给了你第二条命,你的生死由我掌握!你最好不要有其他心思,乖乖待在这里……” 那个男人的话忽然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这东西就是他拿来救自己的宝贝? “主人,七彩宝珠竟然在你身体里!这可是能够顛覆生死的天地灵宝!如果你能够炼化它,把其中的灵气为你所用,那你的实力就能大幅度提升,跨越几个阶级都没问题,只是这宝珠似乎被人禁錮住了,你现在没法主动利用它……” “七彩宝珠?这么说它是个宝贝?” “当然!看来是原来宝珠的主人拿它救了你,但不想你利用它的能力,所以设下禁錮,以后可能要把它收回去吧。” “嗯~”景妍不由点了点头,如此看来,那男人倒也没有看上去那么可怕,拿这么珍贵的宝贝救了自己也是捨得,这么说来,他多次警告她留在太清观,应该是不想宝珠离开他的控制。 就在他们滴血认主和交谈的时候,梦婉白和一眾水月教弟子正站在光球之外不停打量著这个奇怪之物,这光球散发出来的能量极为恐怖,他们不敢轻易靠近。 “这是什么东西?”梦婉白面色一沉,突然的变故让她有种极为不妙的感觉。 “给我把它毁了!” 一眾手下没有迟疑,举起刀剑就冲向光球。 “嘭!嘭!嘭!” 所有攻击光球的水月教弟子都被弹飞出去,那看似薄如蝉翼的光幕却异常坚固,刀剑砍上去连一点波纹都没有泛起。 “圣女大人,破不了这光球。” “废物!全都是废物!如果让玄月巨龙喘过气来,收復不了他,你们都给我去死!” 梦婉白表情狰狞,极度愤怒,到嘴的鸭子还能飞了?她十分焦急,她一定要收復这只巨龙,只有藉助它的力量,她才能留在水月教,保住自己玄月使者的位置。 水月教弟子们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心里也忍不住对梦婉白有些微词。如果他们真能破坏光球,那早就做到了,拋开他们能力有限的因素,这光球確实过於诡异了。 光球內,灵风跟景妍仍然在交流。 “主人,认主之后,我们的力量就可以共享,不过,你也太弱了,要不是我仔细地感受了一下,都察觉不到你的灵力……”竟然被一头巨龙鄙视了,景妍脸上有些掛不住。 灵风没从景妍身上获得什么,但认主之后,对景妍的提升却很大,她的境界迅速突破瓶颈,很快就要到墨阶五等了。 这让景妍很是惊喜,对於巨龙的鄙视也没放在心上。 磅礴的力量在她体內积蓄,最终到了极点,猛地喷涌而出,她仰天长啸一声,汹涌的灵气嘭的一声从她体內绽放开来! 墨阶五等! 终於突破了! “这感觉太美妙了,哈哈……”景妍毫不掩饰地大笑起来,释放著压抑许久的情绪。 134 地狱走出的恶魔 光球的光芒也逐渐黯淡下来,景妍和灵风的身形完全暴露出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梦婉白看到景妍的脸,脸色大变,旋即却勾出一抹狠戾的笑容,眼神中凶光大作,手一挥喝道:“快,把她给我杀了!” 景妍收起笑容,目光转冷,现在攻守之势异也,她的性命恐怕梦婉白取不走了! “梦婉白,你下毒害我,这仇,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就让你看看,现在到底是谁要谁的命!” 景妍拔出隨身携带的小刀,將源源不断的灵力注入小刀中,顿时寒光凛冽,在眾人惊诧之际,突然出手,將小刀射向梦婉白,直取她面门。 梦婉白心神大震,只觉得一道光芒闪烁,让自己睁不开眼,危险致命的气息让她恐惧至极! 她慌乱把身边的一个弟子拉了过来,挡在自己身前。 “哧” “啊!” 小刀贯穿了水月教弟子的身体,刺进了梦婉白的胸口,她吃痛,面容变得狰狞扭曲,惨叫一声,连退数步,被其他弟子撑住。 “保护圣女大人!” “圣女大人你先走,我们断后!” 水月教其余弟子直衝景妍,誓要让她付出代价。 景妍目光扫过,十几个紫阶修士,十几个青阶修士,剩下都是蓝阶的,没想到一个玄月使者竟然隨身跟著这么多修为不低的高手,水月教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 灵风见到自己主人要被围攻,自然不会作壁上观,立刻加入战斗帮景妍减轻压力,数十人的围攻,即使景妍和灵风实力更胜一筹,但对付起来还是要些时间,趁著这个功夫,梦婉白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跑。她千算万算没想到,有朝一日,面对一个身份和实力都不如自己的女人,她要这样颇为狼狈地逃跑,她咽不下这口气! 在即將跑出山坳的时候,她狠狠看了一眼景妍。 她会牢牢记住今日的耻辱! 他日必將百倍奉还! “梦婉白,你別想走!” 景妍暴喝一声,跃上灵风的背,目光死死锁定著梦婉白逃跑的方向:“灵风,追上她,绝对不能放虎归山!” “呜!” 灵风长啸一声,作势就要衝那边飞去。 “结阵!保护圣女大人安全离开!” 水月教眾人见景妍要走,立刻变换站位,很快几十人便组成了一个奇怪的阵型,他们身上的灵气不断飘散而出,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结界,直接把景妍和灵风锁在了里面。 梦婉白听到景妍的暴喝,脚步一乱,摔了一跤,结果滚出去几米,身上的饰品全掉了,头髮凌乱,衣衫不整地慌忙站起来,不管不顾地继续往远处跑。 她明白,要是动作慢了,自己恐怕今日就要交代在这里。 玄月巨龙是水月教供奉的四大神龙之一,四大使者的名號也是因此而定,不过,每位使者驯服相对应的神龙却是要各凭本事,条件也是极为苛刻,不仅实力上要战胜它,而且还要让它心服口服,诚心归顺,这也是她求助於轩辕云苍的原因。 她了解轩辕云苍的为人,所以並没有拿另一半解药逼他爱上自己,而是选择以制服玄月巨龙为条件换取解药。毕竟轩辕云苍不会轻易爱上自己,她有自知之明,那么换取强大的助力就是最好的选择,她很精明,即使轩辕云苍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一旦驯服玄月巨龙,那么她在水月教的地位可以更上一层楼,甚至能到教內呼风唤雨的地步,那时候,她相信自己绝对有办法俘获轩辕云苍的真心。 但现在,这一切都只存在於她的美梦之中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布满血丝的眼睛中充斥著愤恨,贱女人,不仅害得她修为被废,还抢走了本属於她的玄月巨龙!此仇不报,誓不为人,等她东山再起,绝对要把景妍千刀万剐! 景妍困在结界之中,只能看著梦婉白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无奈地咬咬牙,难道梦婉白命不该绝,老天都在帮她? 梦婉白应该感谢自己那些忠心的手下,没有他们,恐怕她就要埋骨翠山了。 “灵风,击碎这结界!” 景妍作为医者,时常慈悲为怀,但不代表她软弱,面对想要杀害自己的敌人,她绝不心慈手软,梦婉白侥倖逃脱,那么我的怒火就要由你们承受! 山坳之中,血气瀰漫。 景妍和灵风之间的配合也愈发熟练默契,攻守交错,毫无破绽。 水月教一眾弟子越打越害怕,景妍的招式太过凌厉,只要他们一个不注意,防御失败,就会被打成重伤,如果还要硬接第二下,恐怕就直接殞命了。招招必杀,他们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不想再跟她战斗了,但为时已晚。 不多时,所有水月教的弟子都倒在了地上,景妍这才收回手,她身上满是血跡,不过都是別人的,但看上去像是从地狱之中走出来的恶魔! 下手是狠了一些,但他们要护著梦婉白,还掩护她逃跑,那么他们就都是她景妍的仇人了。 落到现在的下场,只能怪他们自食恶果,对梦婉白的愚忠害得他们丟了性命。 景妍从灵风背上跳下,忽地灵风的巨大身体变成一道白光,钻进了她的丹田里。 “什么情况?”景妍一脸惊异。 “主人,我伤势未愈,你体內的七彩宝珠是疗伤的好地方,我需要在里面休养一段时间,等我恢復实力,可以尝试帮你解开宝珠上的限制,让你炼化它……”景妍脑海中响起灵风的声音,她內视自己的丹田,果然在宝珠內部看到灵风的身影。 “行,那你就在那好好疗伤。”她轻鬆地说道,除了放跑梦婉白,今天还真是收穫满满的一天。 她转身离开,没有理会一地残尸。 当景妍回到景侯府时,很远便见到了那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正在景侯府门前来回徘徊。 她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对轩辕云苍,她还是有些生气,气他不听自己的话,气他不遵守承诺. “妍儿!”轩辕云苍定定望著她,对她喊道。 她一身狼狈,浑身上下被血浸湿,就好像……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般,衣衫也破破烂烂,简直触目惊心。 轩辕云苍眸中闪过紧张关切的神情,他快步走到她面前,问道:“你怎么了?” 景妍没有回答,依旧冷著脸,带著汹涌的怒意。 135 诡异的气氛 “妍儿?”轩辕云苍声音轻缓温柔,依旧耐心呼唤著她,“为何不理我?莫不是还在生气?” 见她依旧不语,轩辕云苍轻轻嘆了口气,继续柔声哄道:“这些事我一定会好好同你解释,但眼下最重要的是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身上的血又是哪儿来的?” 景妍依旧没有回答他,一脸的冷漠道:“你走开!我受不受伤和你有什么关係?我不认识你!”说罢,她便绕开他,朝景侯府物兀自走去。 门口的护卫们彼此对视,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关门。 “为何还不关门?你们是景侯府的人,难道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是,属下遵命。” “妍儿――” 轩辕云苍话刚说一半,景侯府的大门砰一下关上了,他被阻隔在了门外,他不知景妍就站在门內,两人只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 轩辕云苍黯然神伤,手上还握著为她寻来的解药。 景妍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胸口憋闷,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不知该谢他,还是该怨他,心情乱七八糟。 就这样站了许久,旁边几名护卫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陪著他站在那里。虽然二小姐刚刚吩咐景侯府今日不见客,但老侯爷可是刚刚接到了拜帖,说今日渊王爷要来上门拜访的,总不能不给王爷开门,將他挡在门外吧…… 半晌过后,其中一名护卫颤颤巍巍对景妍问道:“二小姐,渊王爷和侯爷约定好今日来府上拜访,您看是不是把大门打开迎客呢?” “渊王爷?”景妍眉毛一挑,问道,“他过来做什么?” 护卫低头回道:“属下不太清楚,不过渊王府的人一早就来下了拜帖,应该已经快到了。” “知道了。”景妍点了点头,情绪丝毫未疏解半分,宇文修怎么忽然会过来?想到这里,她更加烦躁。 而门外此刻已经变得安静,他是走了吗? 景妍气得跺了跺脚,没想到这男人这样就半途而废,一点耐心也没有! “……轩辕云苍!我再也不会理你了!” “真的吗?”耳边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男声,腰间被桎梏,整个人陷入在温热的怀抱里,轩辕云苍竟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 这男人怎么敢?光天化日学梁上君子翻墙?简直太没规矩了! 景妍沉著脸,一根一根掰他搂自己腰的手指,凶巴巴道:“鬆开我!少用你这双抱过別的女人的手再来抱我,我嫌噁心!” 轩辕云苍一听这话,不但没有听话鬆手,反而將她抱得更紧,不顾外人在场,將下巴搭在她的肩上,对她轻柔解释道:“妍儿,你误会我了,我从来没有抱过別的女人,亲近过的也只有你一个,你若不相信我,可以好好检查一番,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说谎,看看我身上,究竟有没有別的女人的痕跡……”他声音越发曖昧,低沉的嗓音带著些许笑意。 “你少不正经!”景妍低声呵斥,但语气却舒缓了不少,她是相信他的,这种事情没必要撒谎。如果他说没有的话,那便是真的没有。 她在意的是,他不该背著自己去找梦婉白,也不该为了自己和那女人做交易。 “你同我说实话,你们之间到底做了什么交易?你是如何拿到解药的?” 他低笑不语,继续抱著她,另只手打开了瓷瓶的盖子。 “乖,先把解药吃了。”他缓缓將半粒丹药塞入了她嘴中。 她来不及说话,那半颗解药便入了口,顺喉咙而下,咽了下去。 轩辕云苍脸轻柔蹭著她的耳廓,將她抱得更紧:“我只答应了她,助她坐稳玄月使者的宝座,除此之外,我不会再答应她別的。” 看景妍不说话,他又道:“她虽口口声声说爱我成狂,可心里真正看重的,仍旧是权势和地位,其他的也不过是锦上添罢了,这也是我不喜欢她的原因之一。” 景妍听他如此说,不知不觉又有些酸,她问道:“如果她为了你拋弃权势和地位,你是不是也会爱她了?” 意识到自己正在明目张胆地吃醋时,景妍连忙噤声,有些懊恼。 耳边传来轩辕云苍愉快的笑声,他当然听得懂她的意思,鼻尖蹭了蹭她已经泛红的耳垂,解释道:“当然不会,我爱的是你,她没有你美,更没有你善良,我只会为了你而著迷。”说罢,他张开嘴唇,轻轻舔了下她柔软的耳垂,触感如羽毛轻轻掠过,令景妍忍不住一阵颤慄,酥麻感直窜脊背。 “你……別乱来!”景妍有些受不住地朝后躲,说话的声音都带著微微颤抖,她实在太敏感了,被他那么一弄,整个人都仿佛触电一般,浑身颤抖。 等一下……她不是还在生气吗?怎么隨隨便便说两句好话,她就原谅他了?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哄了? “我没乱来啊。”轩辕云苍还装得一脸无辜,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將她紧紧搂在怀里,吸吮属於她的独有香气。 就在两人曖昧纠缠的时候,景侯府大门突然被打开。 门外,景腾正陪著渊王爷宇文修从大门而入,而门內,轩辕云苍从身后拥著景妍,亲密无间…… 大门被打开的剎那,门內门外几人都有些措手不及,愣愣对望。 时间仿佛静止了,气氛尷尬中透露一丝诡异。 景腾看著门內正在亲密接触的两个人,眼睛瞪得老大,一脸震惊。隨即又见到女儿身上斑驳的血跡,面露担忧之色。他家妍儿不会受伤了吧?看著身上的血,可是伤得不轻啊! 而宇文修看到这幕,脸色顿时变得阴沉无比,他静默不语,其实已经攥紧了拳头,脸上青筋暴起,醋意翻涌。这女人怎么如此没有分寸?光天化日之下就和別的男人这样亲昵……她到底有没有將自己放在眼里?她难道忘了同自己有婚约在身吗? 愤怒几乎无法抑制,眼前的一幕是將他的尊严和脸面都践踏在了脚下。 剑眉一挑,眸中闪过一丝慍怒,他直直望著景妍,那神情像在质问,她为何要背叛自己? 136 渊王提亲 景妍见到门外的两人先是一愣,隨即立马挣开轩辕云苍的怀抱,与他保持距离,神情有些窘迫。宇文修倒是无妨,她基本已经將他无视,可她爹还在外面。让爹爹看见自己和男人在这纠缠不清,简直太尷尬了。 轩辕云苍却没有这层顾忌,淡定许多,墨眸扫了扫对面的两人,十分平静,其实在两人推门进来之前,他就已经有所感应,让宇文修和景侯爷撞到这一幕,就是他故意的。 与宇文修目光接上,他不怒自威,让宇文修感觉到无形的压迫,哪怕是王爷,也会被轩辕云苍的目光压制,毫无还手之力。 景腾率先打破沉默,他问景妍:“妍儿你怎么浑身是血?受伤了吗?” 景妍低头扫了一眼有些狼狈的衣裳,笑著摇了摇头道:“我没有受伤,都是別人的血。” 不止景腾和宇文修怔在了当场,就连轩辕云苍也是略微惊讶,照这血的量,若都是別人的,那这得有多少人啊…… 景妍又不紧不慢补了一句:“没什么,我在翠山杀了三十八名水月教弟子,敢对我下毒,就得付出代价!”话毕,她瞟了一眼身旁的轩辕云苍,暗自观察他此刻的神情是否有变化。 轩辕云苍喉结滚动两下,脸色微变,隨即又恢復如常,道:“杀得好,做了错事,就得付出代价,他们活该。” 景妍才不信他的言巧语,白了他眼,心想他就会捡好听的说。 “你杀了水月教弟子?”宇文修双目圆睁,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神情立即变得紧张。 水月教可是龙玄大陆所有百姓信仰所在,甚至连五国的君王也要听命於他们,自己这个南越国的王爷自然也不例外,哪怕心中早已有不满,也只能暗暗咽下,忍气吞声。可景妍竟然……杀了水月教三十八名弟子,她莫非真不想要命了? 景妍无所谓地摇了摇头,满不在乎道:“杀了又怎么样?难道要我任人宰割?被他们欺负?” 宇文修感受到她有些鄙夷的神色,一时无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景腾在一边也为女儿所做之事感到惊讶,但他也在无暇顾及,最近景家已经发生太多的事,搁在以前他还会觉得担心害怕,此刻就算天塌了,他也能淡定地处理一切了。 “別在这儿站著了,大家到府內坐下好好聊吧。” 景妍对她爹微微頷首:“爹爹,那我先回房间整理一下。” 此刻景侯府的大厅,一箱箱装满金银珠宝的聘礼被抬进了屋,景家老小看见这场面,一个个都瞪大了双眼,不明所以地望著独坐一旁的宇文修。 景千雪和侧夫人坐在比较不起眼的位置,看著渊王爷带来的这一箱箱的聘礼,景千雪的心上宛若压了一块巨石,一直害怕发生的事,难道终於要发生了吗? 她的姐姐为什么命这么好?从一出生就和南越国最为出眾的渊王爷定下婚约,无数女子梦都不敢梦的事,她却唾手可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她怨自己不是嫡女,自己的母亲不过是景侯府的侧夫人,景妍所拥有的一切,她都只能眼巴巴看著,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是景妍的! 她的姐姐一出生便已经註定有最好的出路,可以成为高高在上的王妃,而自己呢,最后不过潦草地嫁给哪个普通人做妻……同样是景侯府的小姐,为何她如此命苦?她太不甘心! 景千雪痴痴望著对面的宇文修,眼神中儘是迷恋,还有几分不甘。他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的男子,她这一生最大的愿望便是嫁於他,与他白头偕老,可这愿望却如此遥远,因为两人之间有一个景妍! 今日他亲自上门提亲,提亲对象却是她的姐姐,他与自己这么近,又那么远,让她怎能不心痛? 轩辕云苍安静坐在一旁,仿佛一切与他无关,他静静品茶,目光中除了寧静之外,还有超脱世事的沉稳,让人琢磨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轩辕云燁站在兄长旁边,目光死死盯著宇文修,替兄长打抱不平。他竟然敢向景妍提亲!连兄长的女人他也敢抢!真是不要命了!哪怕大哥不出手,他也要亲自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镜阁追杀令一下,看他如何將景妍迎娶进门! 苏牧秦则站在了宇文修的身侧,在一旁看著热闹,脸上的戏謔一览无余。他对师兄这次提亲不抱什么太大希望,不过毕竟是师兄弟,他还是要站一下队的。 景家几人彼此对视,还有一些反应不过来,宇文修怎么好端端突然上门提亲? “王爷,妍儿的终身大事,还要看她自己的想法,我们无法为她做主。等妍儿出来,您亲自问他吧。”景老爷子抱歉笑了笑,决定將选择权交给孙女,他与渊王爷同朝为官,低头不见抬头见,实在无法果断拒绝他的求亲,也不能驳了渊王爷的面子,他相信景妍会有自己的想法,也会做出对的选择。 宇文修不语,面色却愈发阴沉。 半晌过后,景妍终於进来了。 “怎么回事?” 此刻景妍已经不像刚才那般狼狈,换了一件素色衣裙,虽然打扮朴素,没有戴任何饰物,却犹如出水芙蓉,美得不可方物。 宇文修隨之一愣,无论见她几次,还是会被她的美貌所折服,世界女子千万,她却最为独特。 景千雪转头,也看到了迈步走入门內的景妍,隨之也流露出一抹诧异,她的姐姐……实在太过出尘美丽,只一眼,无人不会为她倾心。 轩辕云苍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艷,又恢復平静。嘴角蕴藏著丝丝笑意,总像装著什么事一般。 景妍淡淡看了一眼四周的人,隨即终於將目光落到一箱箱聘礼上,她问:“这是什么意思?” “聘礼啊,我师兄今日是来向你提亲的。”苏牧秦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率先回道。 宇文修眉头紧锁,回头瞪了一眼师弟,苏牧秦虽然说得没错,可他竟莫名害怕景妍在知道自己来提亲后的反应。他怕景妍会当著所有人的面拒绝自己,让自己下不来台,他更怕失去和她在一起的机会。 137 身世有疑 苏牧秦说完后,宇文修的目光就一直落在景妍身上,他目光满是忐忑,细细揣摩她脸上所有细微的变化,想要得到一些答案。 “……这么多?”景妍倒是没有立即拒绝,她扫过一只只大箱子,神色十分平静,像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似的,“管家呢,把聘礼抬下去吧,收进仓库。” 她竟然收了? 宇文修脸上闪烁著一丝期待。 “礼物送得不少,给你个机会报名参加八日后的招新大会。”景妍淡淡望向宇文修。 她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站在轩辕云苍旁边的轩辕云燁更是眼睛瞪得比葡萄还要大,他实在没想到景妍竟然如此大胆,堂堂南越国的王爷过来提亲,她直接把聘礼收了,却只给了他一个参加招亲大会的资格。这实在太囂张了……看宇文修气得脸都要绿了! 目光一转,他望向一旁静坐的兄长,景妍要举办招亲大会,大哥该如何是好?情敌突然多了这么多,想想就悲催。他忍不住为大哥担心……看吧,他就说不要爱上景妍,这女人和一般女子太不一样,她不仅脑迴路清奇,而且也根本不是个安生的主,大哥堂堂一代魔尊,也只有被虐的份了。 出乎意料的,轩辕云苍表情却意外平静,一动不动坐著,没有丝毫恼怒,实在有点平静的过头了……太平静就意味著,暴风雨的前夕,狂风暴雨就要来了。 轩辕云燁脊背躥上一股凉意,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如果没猜错的话,大哥应该要发飆了。 大哥生气,后果很严重。景妍还是好自为之吧。 苏牧秦呆呆看著眼前一幕,惊讶不已。他已经开始怀疑景妍是不是疯了?一个正常女人应该是这种逻辑吗?师兄送了如此多的聘礼,她轻描淡写收下,却根本不给师兄任何承诺,这不是黑吃黑吗? 宇文修明显没反应过来,问道:“八日后的招亲大会?” “你还不知道吧?这是我娘亲和我奶奶一手操办的,具体的报名情况,你可以问问她们。”景妍笑著看了看身旁的娘亲和奶奶。 这两位根本没反应过来,眨巴著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渊王爷上门提亲,她竟然直接收下人家的聘礼,却不答应人家的提亲……还让渊王爷参加八日后的招亲大会,这不是侮辱人吗? 景老爷子也暗自擦了把汗,感嘆自家孙女实在太厉害了。 景老爷子率先开口道:“王爷,妍儿主要是考虑到要给元宝找一个靠谱的父亲,所以打算在天阳城召开一个招亲大会,想找一个合適的男子给元宝当父亲,最好……是能入赘我景家,最近招亲大会已经开始招募报名了,我景家的女儿选夫婿一定马虎不得,你说是不是啊?王爷?” 景老爷子微微一笑,十分和蔼。 景腾在一旁暗自捏了一把汗,妍儿真是太大胆了,连渊王爷的面子都不给。 景千雪早已愣在原地,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她的预期,她没想到姐姐竟然拒绝了王爷。姐姐分明那么喜欢渊王爷,应该直接同意这门婚事的,她为何……太不可思议了,这还是她认识的姐姐吗? 在看那边已经石化在当场的渊王爷,他从未受过如此屈辱,脸色已经变得惨白,眼神中带著些许恼怒,见他这般难受,她心疼极了。 景妍这个贱人真是疯了!就算真的变了心,对渊王爷已经没有感觉了,为何要如此让他难堪?糟践他的真心? 她不忍心看王爷如此沮丧,起身朝王爷走去,朝他做了个揖,隨即竟跪了下去,道:“王爷莫要生气,我姐姐不懂规矩,皇家的聘礼岂能隨隨便便收下却不给说法?今日姐姐收了你的聘礼,便是答应了这门亲事,皇家威严不可侵犯,之后的招亲大会也便作罢了,刚刚她的鲁莽之言请你勿要放在心上。” 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在宇文修面前装得无辜又识大体。 宇文修並没有回应她,墨眸流转,丝丝情绪翻涌,不知在想什么,只是一直沉默著。 好像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景妍直接仰头大笑起来,丝毫不顾及在场人的惊诧。 景千雪回头望向她,水光瀲灩的眸中藏著丝丝狠毒。她不明白景妍为什么会笑。 在场的人也都愣在原地,不明白景妍究竟怎么了。 景侯府姐妹为何性子相差这么大? 看见景千雪如此卑微,周围的人也有些不屑,景妍一身傲骨,怎么有个如此软弱的妹妹?隨隨便便就对人下跪。 这未免也太丟景侯府的脸了吧。 “姐姐,你这笑是什么意思?”景千雪依旧跪在宇文修面前,见景妍这般狂妄大笑,她忍不住问道。 景妍渐渐收了笑声,抚著胸口为自己顺气,说话还带著笑腔道:“我是在笑你真的是景家的女儿吗?爹怎么会生出如此软弱諂媚,软骨头的女儿?我实在怀疑你的身份。” 一时静默无言,气氛变得格外紧张,忽然,旁边传来侧夫人一阵急促的咳嗽声,终於打破了平静。 “妍儿……你这话未免太刻薄了,雪儿是你的亲妹妹,怎么可能不是侯爷的女儿?你难道听不明白吗?她是在为你求情,帮你说话。你不念她的好也就算了,竟然还当著大家的面如此詆毁她。真是寒了我的心啊!”侧夫人双眼含泪,很委屈道。 景妍眉头紧蹙,难道是她看错了?刚刚侧夫人在说话时,眼中分明闪过慌张的神色,难不成还真让她给说中了?莫非景千雪真的不是爹爹的亲生女儿? 或许自己的猜测並没有错,父亲母亲向来感情和睦,恩爱有加。侧夫人搬离景侯府之后,父亲从未去看过她,也未去她娘家接人,两人之间的感情非常淡薄。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暂时压制住了心中的困惑,景妍冷笑一声道:“什么叫为我说话?我刚刚说的话你们是听不懂吗?还是爷爷说的话你们听不懂?招亲大会召开在即,我非办不可,谁给你们的胆子单方面答应了王爷的求亲?” 138 景家的信念 一抹冷烈而犀利的目光直直射向跪在宇文修旁边的景千雪身上。 景妍不懂这女人到底想搞什么鬼?么蛾子一出接著一出,简直丑態百出! 景家人从来都一身傲骨,不对任何人背躬屈膝。怎么会生出来这样的女儿,毫无尊严,不知廉耻跪在男人面前,一副討好乞怜的姿態,真是丟人!她最好不是景家的亲生女儿,这样对付起她来,也就无需顾及其他了。 “哦对了,我差点都忘了我这个妹妹可是对渊王爷一往情深,为了得到您的青睞,甚至不惜对我痛下杀手。如此女子,才是渊王爷应该好好珍惜之人呢。” 景千雪一听此言,顿时心虚得脸色发白,一脸惶恐望向宇文修,摇头道:“王爷你休要听她胡说,小女子的確对王爷倾心已久。但小女子从未练过武功,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会加害姐姐?您千万不要误信谗言,冤枉小女子啊!” 宇文修眼神冷冽,始终缄默不语,表面一派平静,实则暗潮汹涌。他周围的气压低得厉害,让人不寒而慄。 这种沉默,更像是一种不动声色。 景妍对他略微讚许,凡事不骄不躁,懂得冷静,忍常人所不能忍,受常人所不能受,只有这样的人才有资格才有资格得到王位的宝座。 渊王爷的沉默,让整个大厅都陷入了一种安静又诡异的氛围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沉默著的宇文修,观望著他的態度。 半晌后,他终於幽幽开口:“既然景二小姐对本王並无意,本王也不想勉强。三小姐的心意本王十分感动,今日这些聘礼就当做为三小姐下聘,不知三小姐是否愿意嫁於本王,成为王府侧妃?” 他望著跪在地上的景千雪,目光仍旧一派平静,少了刚刚对景妍求亲时的期待。 景千雪愣了半晌,心臟咚咚直跳,巨大的喜悦將她冲昏了头。 渊王爷竟然求娶自己? 虽然只是侧妃,但只要能嫁给渊王爷,她根本不介意。只要渊王爷能多看自己一眼,让她付出什么都无所谓。更何况哪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她愿意做他的女人,哪怕不是唯一! 看景千雪如此激动,宇文修心中冷笑一声,满是不屑。今日景妍让自己当眾出丑,而他又必须给父皇一个交代,和景千雪成亲不过是权宜之计,他需要用成亲来稳住於景家的关係,至於这个女人,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她和景妍简直相差甚远,若非权宜之计,他连看都不会多看她一眼,像她这般的女子,如何配得上自己? “雪儿,你能答应本王吗?”宇文修忍著噁心朝她递出手,相比於求亲,更像是一种施捨。 景千雪伸出颤抖的手,將它放进了宇文修的掌心,心臟剧烈跳动著,这是她此生最幸福的时刻。 自年少便对他一见倾心,如今终於得成所愿,她不知该如何表达內心的喜悦。 “答应,我答应!雪儿愿意嫁於王爷!” 侧夫人也终於反应过来,简直如天上掉馅饼砸到了他们母女俩,她和景千雪一样,早已激动得手足无措,扑通一声跪下了,连声道谢:“多谢王爷成全小女!以后雪儿一定尽心尽力侍奉王爷!” 景腾看著这对母女俩喜形於色的模样,忍不住泛起一阵厌恶。回首望了望夫人,两人简直云泥之別,夫人高贵优雅,不卑不亢,绝不会做出如此廉价的举动。想到这时,他忍不住懊恼自己当年所做的荒唐事来,隨即握了握夫人的手。 景夫人与景腾默默对视,只一个眼神便读懂了他此刻的心情。抚慰地握了握他的手,对他微微一笑。 景老爷子也与老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无奈摇了摇头,对於侧夫人和景千雪的言行无语至极。 景妍抱胸於前,看著眼前荒唐的一幕,看热闹一般笑了笑。 这两人好生般配,果真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气氛变得愈发诡异,宇文修始终面无表情,没人猜透他在想什么,直到他离开景侯府,大家才终於鬆了口气。 侧夫人和景千雪笑得合不拢嘴,宇文修刚一走,两人便去仓库查看聘礼,准备出嫁的事了,根本没有注意到景家其他人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 人走得差不多了,大堂里也安静下来,只剩下景家眾人和轩辕云苍两兄弟。 轩辕云燁就是单纯想看戏,之前苏牧秦想让他一起离开,他都没理会,而轩辕云苍则始终一言不发,只是平静地饮茶,神色淡然,安静得异乎寻常。 景妍找了个空位坐下来,喝了一口茶,顿了顿开口说:“爹,景千雪真的是你和侧夫人生出来的?” 景腾老脸一红,被自己女儿质疑这种问题,他觉著太尷尬了。 景夫人看出他的为难,嗔怪地颳了一眼口没遮拦的女儿,温柔地说道:“妍儿,怎么跟你爹爹说话呢?雪儿確实是你的亲妹妹。” “证据呢?”景妍抿了抿嘴,“若是侧夫人有心想要欺瞒爹,总会有办法的,没听说过狸猫换太子吗?所以,我想爹需要跟她做一下亲子鑑定,確认是亲生的没错才行。景千雪对一个王爷阿諛奉承,投怀送抱,活脱脱一个软骨头,怎么看都不像是我们景家人。” “啊这……”景夫人望向景腾,这件事还得自己夫君决定。 景腾心里也很纠结,他相信雪儿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但她刚才的表现確实为人不齿,所以对景妍的提议有些动心。 看到老爹沉默,景妍知道要再拋点猛料:“你们刚才也注意到了,景千雪在我质疑她是不是亲生的时候,神情紧张,手脚发抖,甚至杯子都没拿稳给摔碎了,我看她肯定是心虚,不然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们可以先暗中调查,从当年景千雪出生时侧夫人周围的人查起,接生的喜婆更是重中之重,只要侧夫人真做了手脚,总会留下蛛丝马跡,顺藤摸瓜,总会找到真相,当然若是线索断了,还有最后的办法,那就是滴血认亲!” “景家这么久以来树立的声望,我不希望有人毁了它!作为景家人,即使不扬名立万,也要坚守本心,自尊自爱,不趋炎附势,不奴顏媚骨!” 她的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聵,勾起了每一个景家人血脉中的信念之火,所有人都忍不住挺起胸膛,眼睛发亮。 139 当年的阴谋 坚守本心,自尊自爱,绝不趋炎附势,绝不奴顏媚骨! 景家人就应当如此! 景家几代人浴血奋战,守护南越百姓数十年安寧,绝不是能被谁轻易抹除的!他们活得坦坦荡荡,无所畏惧! 景家的下人们,也被景妍话中的气势所感染,不自禁扬起头颅,他们同样是景家的一份子,他们同样有景家人的血气! 轩辕云苍眼眸一亮,欣赏地看著景妍,深沉的迷恋在他眼中一闪而过。这女人,绽放时如同太阳般光芒万丈,收敛时如同皎月般静謐美好,如此强烈的反差,如此特別的感觉,怎么让他放手呢? 景妍视线微移看向他,他的视线格外特別,景妍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织,剎那间,似乎春风又绿江南岸,百齐放,奼紫嫣红就在眼前,美好得让人流连其中,捨不得分开。 他眼眸明亮,戳中她的心房。 他懂她,所以她才会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他是镜阁的尊上,是为正派不容的魔尊,他的身后是无数血雨腥风,而她,只是一个侯府小姐,一个母亲,她只想和孩子有一个逍遥自在的生活。 他无意间降临了她的世界,霸道地留下了独属於他的印记,以后该怎么办? 选择他,那就是选择了江湖上的恩怨情仇,生活註定不平稳。 这不是她想要的,她要给孩子一个无忧无虑的未来…… 她迷茫了,这似乎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另一边,景千雪母女两人把自己房间里所有的金银首饰都找了出来,终於得到嫁入渊王府的机会,她们不想错过。 景千雪的美梦终於要成真了,显得格外激动,而侧夫人更是亢奋异常,只要女儿嫁入王府,那么她以后在景侯府就不用受景夫人的气了,她也可以抬起头,对著景夫人颐指气使了! 看她一个江湖女子有没有胆子得罪一个王府侧妃的娘亲! 侧夫人这么想著愈发激动,牵住女儿的手就夸:“雪儿,你这次做得太好了,如果没有你灵机一动想出的办法,渊王爷怕是还想著那个贱货。那贱货也就脸长得像个人,乾的可都不是人事,据说私下到处勾搭男人。那黑衣男人就是她孩子的亲爹,这不上门来了吗?还要办什么招亲大会,简直是个笑话!都有孩子了,谁还愿意娶回去啊!我估计那招亲大会上来的,都是些七老八十的乞丐,到时候她肯定被全城人耻笑!” 景千雪的看法跟侧夫人一模一样:“娘说得没错,那贱货还真以为自己是个稀罕玩意啊?渊王爷那是跟她有婚约,负责任才上门来提亲,她竟然还敢拒绝,估计打著欲擒故纵的算盘,可惜被我直接戳穿了,她一拒绝,那婚约就不作数了。估摸著王爷肯定也早看上我了,受制於婚约才一直不说。” “没错,雪儿你可比她好太多了,你可还是个黄大闺女呢!这哪个男人会不喜欢?我就说渊王爷的眼光差不了!” “每次我看见那贱货和那野小子就心烦!不过也奇怪,那天我明明让一个恶臭无比的丑八怪等在木屋里,怎么现在变成了那个黑衣男人?”景千雪双眼射出阴狠的光芒,攥紧拳头,“算便宜她了!景妍那种贱货,就应该被最丑最恶臭的男人玩弄!留下一辈子阴影!” “雪儿,你是说当年那件事是你安排的?”侧夫人眼睛睁大,有些惊讶。 景千雪冷笑一声:“不错,是我设计的。我也没想到,只是一封信,那贱货就相信渊王爷会在木屋里等她,要与她缠绵,真是蠢得令人发笑。我又把下了药的燕窝拿给她喝,骗她说是渊王爷给的,她又乖乖喝了下去,嘿嘿,那药可是我专门找人配出来药效最狠的,发作之后,只要是带把的,她都不挑!哈哈,现在回想起那天爹爹打开木屋时的情景,那简直太爽了!美中不足的是,那丑八怪不见了,不过好在计划成功了……” 聊得正起劲时,房门突然被人踹开。 一道曼妙纤细的身影站在房门口,冰冷刺骨的寒意从她身上不断散发出来。 “谁啊!好大的胆子敢踹本小姐的门!”景千雪怒喝一声,活像一个蛮横的泼妇,看不出丝毫大家闺秀的样子。 “妹妹还不认识姐姐?”景妍声音格外阴冷,她走进屋內,嘴角勾起的狠戾笑容,让景千雪和侧夫人心里忍不住一颤。 “景妍?你、你来做什么?我和娘正在商量事情呢!”景千雪心慌不已,她来了多久了,难道刚才她一直在外面偷听?那岂不是知道了当年是我算计了她? 她身体一僵,脸上瞬间没了血色,心里充斥恐惧,刚才她得意忘形了。 侧夫人见景妍门也不敲,直接闯了进来,毫无礼数,觉得自己占理,立刻摆起长辈的谱子,教训起她来:“景妍,教你的礼仪都忘了?进別人的房间要先敲门,哪怕是你妹妹的房间也要如此!而且我是你二娘,你见我需要行礼,知道吗?” 景妍微微侧头,冰冷的眸子看著她:“礼仪是给人用的,你说是吧,亲爱的二娘?” “亲爱的二娘”她说时语气极重,嘲讽、威胁和冷漠混杂在其中,听著就让人毛骨悚然。 侧夫人鸡皮疙瘩起了一层,站起来想要加强自己的气势,结果对上景妍森冷的目光,立刻又怂了。 “我、我警告你啊,雪儿马上就要嫁入渊王府了,如果出了事,渊王爷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景妍突然笑了一声,隨后可怜地看了一眼母女两人,嫁入渊王府就会过上好日子吗?真是可悲的想法,况且,她们也活不到那时候了。 “我懒得跟你们废话,我只想知道一件事!当年,就是你在燕窝里下药,骗我喝下去,然后拿著信骗我去木屋的?”景妍死死盯著景千雪,她冰冷的眼神让景千雪觉得自己如坠冰窟! 140 如果没有那一夜 景千雪在景妍的高压之下,精神有些恍惚,迟滯了一会才急促地摆手摇头:“我没做过,不是我,我当初什么都不知道!” “还想骗我!”景妍揪住她的头髮,將她摁在桌子上,语气更加暴戾:“你刚才可是自己说出来的,还不承认?!” “啊,好痛!娘,救我,救我啊!”景千雪痛苦哀嚎著,眼泪止不住地流! 侧夫人护犊心切,不管不顾地衝上去也要抓景妍的头髮。 景妍右脚踹在一旁的板凳上,板凳瞬间飞了出去,砸在侧夫人的身上。 “哎哟!” 侧夫人惨叫一声,跟著板凳一起倒在地上,捂著肚子痛得嗷嗷大叫。 “你认不认!”景妍揪得更用力了。 景千雪几乎快要疼得晕厥了,终於承认,“我认,我认,是我设的局!姐姐,你饶了我吧,渊王爷好不容易同意纳我为妃,你就成全我吧!我们还是一家人对不对?我爹也是你爹,我是你妹妹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现在想起来我们是一家人了?当年设计害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我们是一家人?”景妍摸出身上隨身带著的小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妹妹,我捨不得杀你,也不会阻拦你嫁入王府,毕竟成为渊王侧妃是你的梦想嘛……” 景千雪停下了啜泣,有些意外,头上压制她的力量也小了很多,她得意回头看向景妍,“真、真的吗?”她不敢相信景妍居然这么轻易就同意了自己的恳求,心里暗自窃喜。 “当然,姐姐怎么会骗妹妹呢?” 景千雪没有来得及开心一秒,就看到景妍手中闪著寒光的刀,紧接著就是仿佛来自十八层地狱的恶魔低语。 “不过,我要毁了你脸,让你变成丑八怪!让王府的人都討厌你,害怕你!就连你心爱的王爷,也不会再想碰你!你会被冷落一辈子,最后孤独老死!” 景千雪被嚇得大脑一片空白,恐惧到忘记了恐惧,甚至刀刺在脸上的痛苦,她都感受不到了,她仿佛看到一张惊悚可怖的烂脸来到自己面前,对她说:“我是景千雪啊!” “不要!!!” 悽惨的尖叫,震颤天幕! 景妍一脸淡然地从景千雪的屋子里走出来,丝毫看不出她刚才毁掉了自己妹妹脸时的狠辣模样,她不是恶人,但景千雪的所作所为,人神共愤! 因为嫉妒,她不断针对自己姐姐,最终到了给她下药,毁了她清白的地步,目的就是要摧毁自己姐姐,然后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嫁给渊王。 阴险狠毒至极,杀了她都难解心头之恨。 如果不是她的算计,原来的景妍又怎么会死在那间木屋之中呢? 死亡不足以赎罪,所以景妍选择让她活著,但要她生不如死。 因果报应,景妍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景妍深吸一口气,景千雪母女两人的惨叫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除了有些嘈杂之外,今天的天气还是很不错的,天高气爽,风轻云淡。 真是美好的一天! 离开庭院,景妍走向自己的房间。 景妍边走边思索著景千雪的身世之谜。 侧夫人的紧张模样是她怀疑的源头,现在沉下心,是越想越不对劲了。 景家跟齐家关係素来不和,齐家又怎么会同意把女儿嫁给老爹呢?而且还是做妾?何况爹和娘的感情很是和睦,娘亲甚至愿意为老爹放弃自己的家族,多年不回去探亲,这样的情感,老爹也没道理再纳一个妾室,难道这里面有我不知道的隱情? 后院假山旁,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静静站著。 景妍一愣,回头望向他,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他负手站在假山旁边,身旁树上开著簇簇梨,他墨发轻扬,与洁白的朵形成强烈的反差,远处望著,犹如一幅华美至极的画卷,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在他面前,那些龙玄美男图鑑上所有在榜的美男子通通黯然失色,不及他万分之一。 景妍摇了摇头,感嘆一句妖孽。 “我等你好久了。” 轩辕云苍回眸朝她淡淡一笑,如神明降世,美好绚烂,声音低缓带著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 景妍愣了愣,忽然想起那日他在静园对自己说的话。 他说那日他身受重伤,几乎无法行动,也无法说话,是自己……对他掠夺,还差点要了他的命。 他还一本正经说,是自己强迫了他!要自己对他负责。 想到这时,她脸上泛起一抹緋红,混乱的画面在脑中翻涌,时而近,时而远。交缠的身体,火热的体温……一切的一切都犹如梦境一般。 越是这样就越觉得混乱,她的记忆凌乱纷杂,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也有些记不清楚。 “怎么了?发什么愣?” 他的气息倏然靠近,景妍忽然有些慌乱,抬头时,撞见他黑曜石般的眸子,呼吸都乱了几分。他眼神如一直幽深潭水,却泛起丝丝涟漪,让她忍不住沉溺其中,想再多看几眼。 那一瞬间,她忘记了所有,只想在他的眸中…… 记忆乱七八糟的,她有些懊恼,为什么会如此混乱?避开了他的目光,她微微嘆了口气,准备朝前走。 “妍儿,你怎么了?”他没有鬆开她的手,语气有些焦急,“有什么心事吗?” 景妍摇了摇头,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纠结之事,因为情绪不好,所以语气也变得有些差:“我没事,別管我了!” “你先別走!”轩辕云苍紧紧握住景妍的手腕,原本温柔的眼眸终於闪现出丝丝恼怒,他质问景妍:“你来解释解释,那该死的招亲大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真的要给元宝找个后爹么?” 景妍一脸挑衅望著他道:“元宝是我儿子,他爹爹是谁,也由我来决定,反正你又没有尽过当爹的责任。” 轩辕云苍简直要被她的逻辑弄笑了:“那是因为你从未告诉过我,我有一个儿子,我也不知那夜的女子是你!” 听到那一夜的事,她又有些头痛,混乱的记忆如杂草一般在她脑中疯狂生长。 “如果没有那一夜,你还会喜欢我吗?”不知为何,景妍心中竟冒出了这样的疑问。 141 陈年旧事 轩辕云苍眉头微蹙,不懂景妍的脑迴路为何如此清奇,为什么她总是执著於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不过既然她问了,他也没什么觉得为难的,便如实答道:“我爱你,不是因为与你的那一夜。我爱的是你这个人,爱的是你的倔强,你的坚强,你的善良,你的纯真……你的一切!” 听到他的回答,景妍鬆了一口气,可关於招亲大会的事,她並没有鬆口。眼下两人只是曖昧,她还不能完全相信这个男人,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能负起当爹的责任。 “招亲大会是我娘和我奶奶苦心为我操办的,我现在是单身一人,自然有选择优秀男子的权利,至於谁能成为元宝的爹爹,就要看本事了,你若是感兴趣,也可以来看看。” 景妍笑得一脸淡然,不理轩辕云苍恼怒的表情,瀟洒转身,离开了他的视线。 这场招亲大会,不光是为了元宝,也是为了自己。若他真的对自己有意……他会知道怎么做的。 轩辕云苍站在原地,看著她远去的背影,心里无奈却又无可奈何,为何自己总是看不透她?为何她如此若即若离? 这女人真是太让他琢磨不透了。可正因为她这样,自己才喜欢! 不就是招亲大会吗?好!那他便要参加参加,看一看究竟有多少男人覬覦他的女人! 目光忽然变得冷冽,他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心中愈发坚定,他要参加这场比赛! 那日后,轩辕云苍便离开了景侯府,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不见了。 景妍心中七上八下,忐忑的同时又有些恼怒。这就是他所谓的钟情?一听说自己要举办招亲大会,他竟然临阵脱逃,如此轻易地放手了?之前说的那些甜言蜜语难道都是骗人的? 这种男人果然不靠谱! 算了算了,何必在一棵歪脖树上吊死!男人多的是!她不信招亲大会上就找不出一个比他优秀的男人! “娘亲,你快把瓣揉碎了……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不开心的样子??” 稚嫩的童声传进耳中,景妍这才缓过神来,发现自己正在蹂躪一朵开得正好的鲜,动作极其残暴。 景妍有些尷尬咳嗽了两声,对儿子温柔笑道:“娘亲只是想闻闻这朵香不香,没有不开心。”说罢,她便將手里已经被揉碎的瓣扔到了地上,手背到身后,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好吧……”景元元一脸的似懂非懂,仍然一脸疑惑地望著景妍。 “娘亲,爹爹怎么消失了?元宝已经好几天没见过他了,元宝想爹爹,还想和爹爹学剑呢。” 一听轩辕云苍,景妍就气不打一出来,她怒声道:“別和我提这人!你想学什么剑法,娘亲可以教你。” “可二十六路剑法……只有爹爹才会啊……”元宝眨巴著大眼睛,发现娘亲神情越来越难看,他有些害怕地放弱了声音。 娘亲究竟怎么了?怎么忽然这么暴躁?难道真像小兰说的,娘亲欲求不满了? 可是为什么会欲求不满呢?娘亲到底想要什么?有什么东西是她一直想要却又得不到的呢? “娘亲,说说吧,想要什么?元宝一定给你搞来!” “要什么?娘亲饿了,想吃……一只油滋滋的大烤鸡!”景妍有些心不在焉,顺嘴就说出了这个答案。 “包在元宝身上了,元宝马上去给你做,这样娘亲就不会欲求不满了。” “欲求不满?”景妍头顶一万只乌鸦飞过,气不打一出来,谁敢相信这种虎狼之词竟是从如此天真可爱的儿子嘴里说出来的,“你们柳夫子看起来一派正人君子模样,竟然教你们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改天我一定要去书院,好好和他说道说道!” 柳夫子在书房冷不丁打了个寒颤,隨即又打了两个喷嚏。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啊! 上午,大家聚集在大堂准备用膳,却唯独不见元宝的影子。 “饿死了,怎么还不上菜啊?”苏牧秦肚子已经咕咕叫,根本没把自己当外人,用筷子敲著碗问道。 景妍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问道:“有没有看见元宝?苏牧秦,你把我儿子弄哪去了?” 苏牧秦嘴一扁:“元宝……他刚刚说去厨房……我去找找吧。”话毕,苏牧秦起身离开了饭桌,找元宝去了。 “爹爹,景千雪之事,您有眉目了吗?”景妍不经意对景腾问道。 景腾神色一凛,表情变得无比凝重,他嘆了口气道,神色有些寂寥:“你说的事我已经派人查了,那孩子……的確非我亲生。那晚发生的一切,竟是齐家对我设下的陷阱,他们假意请我去府中喝酒,却在酒中下了药,醒来之后,我以为生米已经煮成熟饭,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圈套!齐家简直太恶毒,为了对付咱们景家,竟会使出如此下三滥的招数,甚至连自己的女儿都能赔上,只为了做局……” “那景千雪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景妍早在那日已经有所察觉,如今事实摆在眼前她也並不意外,只是对父亲的软弱有些无奈,当时被人做局,设计陷害,他竟根本没有察觉,甚至没有深入调查一番,只是逆来顺受地接受了一切,为了给齐家一个交代,他寧愿让母亲伤心失望,甚至还间接的害死了自己的女儿……这一切的一切,他难辞其咎! “我暗中派人抓了几个齐家的下人,起初他们还不说,严刑拷打之后才鬆了口,侧夫人当时和齐府管家的儿子有些猫腻,走得很近,但齐相根本看不上那男子,更不可能將女儿下嫁於他,所以一声令下,將那男子驱逐出了齐府,拆散了两人。” “我知道了,爹爹,想办法在渊王来迎娶景千雪的时候,把那男子找过来,冤有头债有主,这对母女在我景家生生赖了这么多年,为非作歹,坏事做尽,还让我娘亲受了那么多委屈,我一定不会让她们两个好过。还有齐家,其心可诛!竟然设计我们家这么多年!他们欠的帐,一定要亲自还回来!” 142 变態男子图鑑 景妍目光冷厉,愤怒至极。 “一定要看住她们两个,齐家刚刚出事,这母女俩便马不停蹄回到景侯府,估计是要搞什么破坏。” “放心吧,我已经差人看住她们了,现在是在我景侯府,她们能搞什么事情!”景老爷子道。 景腾已经无地自容,自己被齐家算计了这么多年,如今发现了真相,还要女儿替自己出头,真是太丟人了…… 过了一会,苏牧秦揪著景元元的衣领回到了饭桌上,眾人见到景元元浑身炭黑,连小脸都是黑的,身上还带著一股难闻的糊味。 “元宝,你干什么了?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景妍皱眉问道。 苏牧秦无语至极,把一盘已经烧得焦黑,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的东西放在饭桌上:“他刚刚在厨房一直在忙活的就是这个,好嘛,厨房都差点让他给炸了!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元宝,你来给大家解释解释吧!” “元宝,你去厨房做什么菜了?娘亲怎么不知道你最近对厨艺感兴趣了?”看著面前的小脸,景妍实在不忍心责怪。 景元元眨巴著大眼睛,一脸无辜道:“娘亲不是说想要吃烤鸡吗?元宝想亲手完成娘亲的愿望,去了厨房之后才发现菜原来这么难……”他撅著小嘴巴,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 “呃……烧鸡?”景妍皱眉看著盘里的东西,看了大半天也想像不到这团黑乎乎的东西竟然是烤鸡,但即便如此,她心里仍然觉得很温暖,她感受到了儿子的爱。 擦了擦儿子的小脸,柔声说道:“元宝如果想给娘亲做烤鸡,可以找厨房的叔叔帮忙,不过一定要小心,不要伤了你的小手小脸,娘亲会担心的。” 景元元点了点头道:“元宝知道了,对不起娘亲,我以后不会再闯祸了。” 景妍摇了摇头,我儿子擦去脸上的污渍,耐心说道:“元宝想对娘亲好,娘亲知道,也觉得很高兴,怎么会怪你呢。” 只因自己隨口说了一句话,元宝就独自一人跑到厨房为自己做起了烤鸡,景妍心中感动不已,有如此贴心的宝贝儿子,自己真是太幸运了。 “嗯,那娘亲现在不会欲求不满了吧?” 此话一出,四周忽然变得无比寂静。 景妍抬起的手一顿,脸刷得一下就红了,她感觉到了周围的目光正齐刷刷地朝自己射来。 那目光夹杂著好奇与曖昧,一个个脸上儘是看热闹的表情。 她尷尬咳嗽了两声:“你们瞎想什么呢?小孩子不懂事,用错了词,难道你们也不懂吗?一个个的都是什么表情?” 她有些懊恼,將向自己投来的目光一个个逼视了回去。她像欲求不满的样子吗?简直胡扯!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孩子可不会撒谎哟,元宝说的一定是他亲身感受到的事。”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別害羞吗嘛。” “大嫂,你一定是想我大哥了吧?我懂我懂,別解释了。” “……” 迟听寒、苏牧秦和轩辕云燁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越调侃越来劲,你来我往好不热闹,气得景妍脸色发黑,捏紧拳头想要狠狠揍他们一顿。 “一会儿我们刚好要去醉仙居参加宴会,今日前去参加宴会的男子,全部都是龙玄美男图鑑上的美男子,一个个都是一表人才呢!表妹,你若是有意,可以和我们一起去,顺便物色物色,找一个你顺眼的,满足一下需求嘛。”迟听寒一脸坏笑,朝景妍眨巴著眼睛,看起来十分欠揍。 “对,今天龙玄美男图鑑上排名第二的百里向亭也会到场,你不是一直对他感到好奇吗?那小子跟轩辕云燁的大哥相比丝毫不逊色,各方面都没得挑,而且还是正派人物!轩辕云苍虽然长得帅,毕竟是被十大家族和水月教的人都视作眼中钉的魔教中人,你要是嫁给了他,以后肯定混不开的。这百里向亭可不一样了,而且听说他马上就要继承家主之位,百里家族十分拥护他,对他说一不二。像他这般年轻便继承家族之位的,他可是第一个!想想就知道有多厉害了。你一定要去看看,看见没准就爱上了,信我的,你不去一定会后悔的。”苏牧秦在一旁怂恿道。 “喂,你想夸百里向亭,也不用如此贬低我大哥吧!我大哥要真是你口中的大魔头,你还有命活到现在吗?不要以为我大哥不在场,你们就能肆意妄为贬低他!他还有个弟弟在这呢!”轩辕云燁气道。 景妍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著,觉得有些头疼,冷哼一声道:“算了吧,什么龙玄美男图鑑?我看这图鑑上的一个个净是稀奇古怪的,要不就是自恋狂,要不就是书呆子,要不就是闷骚男……我对这龙玄美男图鑑上的人可不感兴趣,见到他们都恨不得绕道走。” “嗯?我怎么感觉自己被骂了?”迟听寒握摺扇的手微微颤抖,越听越不对劲,闷骚男是什么鬼? “听这话好像也把我骂了……”轩辕云燁歪著头有些不解,有些摸不著头脑,自恋狂不会在骂自己吧? 一旁的岳子枫却表情恬淡,望著他师父嘿嘿傻笑,心想师父一定没有骂自己,自己肯定不是书呆子! 景妍看著几人面面相覷的样子,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笑:“真聪明,都能听出来自己被骂了,看来还没有那么傻嘛。” 景妍话一出,桌上的人一个个都皱著眉头,呲牙咧嘴的,心想这女人说话怎么如此难听?把堂堂龙玄美男图鑑上的美男贬低得一文不值!要知道他们可是千万女子的梦中情人!怎么到了景妍这里,就成了稀奇古怪,就成了自恋狂,闷骚男,书呆子了…… 景妍耸了耸肩膀,故作深沉的嘆了口气道:“你们也不用太难受,毕竟这排名也不是你们想要的,而是全天下人一起推选出来的,这意味著什么?元宝,你这么聪明,一定知道吧?” 景元元歪著小脑袋,冥思苦想了一阵后,回答景妍:“如果按娘亲这么说的话,那这龙玄美男图鑑不就是全天下人选出的——最变態男子图鑑吗?哇哦,好可怕呀,元宝长大以后一定不要做。这么变態的人!” 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两人同时脸色发黑,迟听寒比他们俩淡定不少,但也有些扛不住,喉结滚动两下,心想一定要冷静,冷静。 景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元宝果然是她的儿子,一点就通,她怜爱地摸了摸儿子的小脸蛋,笑道:“元宝可真聪明,元宝长大以后一定不要做这么变態的人哦,一定要做一个正常的男人,千万不要和叔叔们学。” “元宝知道了,娘亲放心,元宝一定不会变成叔叔们那样的人的。” 又被內涵嘲讽了一番的几位“美男”简直要吐血,一个个面色如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简直尷尬到了极点! 143 两个艷俗男 吃过饭后,景侯府陆续走出一眾人,在大街上万分瞩目,只因他们顏值实在太高,隨便拎出一位,容貌都称得上是风华绝代,男子秀美英俊,女子绝色出尘,中间还跟著一个可爱至极的小娃娃,眾多百姓忍不住驻足观看,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仙人下凡呢。 迟听寒走在第一位,他身姿挺拔,风雅矜贵,手里摺扇摇个不停,一双桃眼带著笑意,只略微往旁边一瞥,就已经迷倒女子万千。 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两人並肩而行,面容英俊,一人手中握著一把锋利长剑,带著一股少年特有的意气风发。 岳子枫一袭绿袍,整个人看起来略微潦草,甚至有些邋遢……可那张脸,还是將前面的轩辕云燁和苏牧秦给比了下去。他跟在他们身后,与景妍和景元元並肩同行,过程中不时侧身询问他师父关於炼製丹药的方法和心得,搞得景妍心烦意乱,真想直接用药將他迷晕。 “娘亲,为何大家都在偷偷观察我们?” “他们不是在观察我们,是在观察前面几个耍猴的呢。” “誒,哪有耍猴的?” 她刚说完,前面三人便齐刷刷回头,目光似有慍意。 “景娘子,你不是对今天的聚会不感兴趣吗?怎么又跟著来了?” “对啊,你不是很不屑我们什么龙玄美男图鑑吗?怎么还是跟著我们一块儿去了?” “表妹肯定是口是心非,嘴上不好意思说,其实心里早已经按捺不住激动的情绪,毕竟今天这次盛会,聚集了全天下所有的英俊男子,没准表妹去看看,就能找到如意郎君,满足一下她最近的欲求不满呢。” 三人嘻嘻哈哈望著景妍,懟得痛快极了。 景妍轻挑细眉,表情仍旧淡淡的,道:“我只是比较想知道,变態男子图鑑上那些排名比你们还要靠前的这是有多变態,好奇心人人都有嘛。” 一句话將三人懟得哑口无言,堂堂美男图鑑,到了她的嘴里竟成了变態图鑑。她的嘴要不要这么毒啊! 与这三位截然相反,同样被列在龙玄美男图鑑中的岳子枫根本没有被扫射到的样子,反而討好道:“师父,您老能不能帮帮我,把我的名字从图鑑中去掉,我实在不想天天被人掛在嘴边。” “这个嘛……”景妍上下打量他两眼,给他一记眼刀,道:“想要除名就乖乖听话,別天天在我耳边嗡嗡嗡的,跟个话癆一样!” 岳子枫依旧一脸无辜,他想不明白师父为什么会突然发火,自己明明什么也没做呀。 “娘亲,月叔叔也在醉仙居吗?元宝都想他了。” “当然,他也是那什么倒霉榜单里的一个啊。” 轩辕云燁三人说也说不过景妍,只能偃旗息鼓,加快了脚步。 这女人真不是省油的灯,谁要是惹到了她,丁点的好处都占不到。 今日的醉仙居果然热闹非凡,眾多百姓已经將楼外围得水泄不通,虽然没有接到邀请,但都十分好奇,一个个磨肩接踵,伸著脖子向醉仙居里看,还不时交头接耳,场面之乱,难以控制。 龙玄美男图鑑上的人物齐聚在了醉仙居,这种盛会可遇不可求,今日一定要看个够。 不知道是谁先传出去的消息,总之城里的人几乎都听闻此等盛会,一个个都爭相堵在楼外,而那些路过的不知情的人,也都好奇地探头探脑。 当景妍一行人赶到醉仙居时,人群已经整条街堵满,他们站在街口,望著那人山人海,都愣在了原地。 这场面未免也太壮观了。 人群之中不知谁高声喊了一句:“是迟听寒迟公子!美男图鑑上排行第一的迟少!” 人流窜动,眾人齐齐回头,向迟听寒投去一道道好奇又惊艷的目光,不知是谁最开始尖叫了一声,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倒抽凉气的声音。 “真的是迟少!好帅啊!” “天下第一美男果然当之无愧,刚才进去的那几个和他一比都逊色了不少。” “迟少!迟少看我了!迟少看我了!” “迟少――” 景妍此刻的心境已经不能用无语来形容了,场面要不要这么夸张?不过是一副皮囊,竟然能引得眾人如此大惊小怪,那些女子一个个面泛桃,简直要激动地晕过去了。 她真是不明白,迟听寒到底哪里好了?回头看看他脸上那副得意的表情,倒是怪欠揍的。一双桃眼微微上挑,丝毫没有被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朝自己投来的狂热目光所嚇到,反而十分享受,甚至还要挥手示意。 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两人拧著眉头,无比的鬱闷。 “看吧,我早就说过了,不要和他一块儿走,和他在一块儿,大家的目光都被他吸引去了,哪还会注意到我们两个?为了参加今天的盛会,我还特意新做了件衣裳,连髮型也是新做的!”苏牧秦无比鬱闷,深深嘆了口气,刚才意气风发的模样完全不见了。 轩辕云燁回头瞪了他一眼,嫌弃说道:“你赶快闭嘴吧!你的髮型有什么好看的?简直丑的要命!” 人群渐渐让开了一条通道,几人终於到了醉仙居门口。远远看见有两位打扮十分艷俗的男子,也正好抵达门口,双方互相对望,一时竟都无言。 景妍看了看这两名男子,眼皮跳了跳,如果说迟听寒他们是变態的话,那这两名男子就是变態加风骚……她从来没见过男子竟能打扮的如此风尘俗气,脸上涂脂抹粉的,虽然长得不错,但却太过妖艷,看著让人很不舒服。而且他们的神態也有些娇嗔,若不是走近了,还真以为他们是两位女子。 两人长得一模一样,是对双胞胎,脸上默契地露出一抹轻蔑嘲讽的笑容,十分招人討厌。 男人竟然能有如此身姿,实在罕见啊! 景妍上下打量他们几眼,感嘆地摇了摇头。 “师父,这两人是司公玉和司成阳,他们是双胞胎兄弟。司家在十大家族中排行第八,在我岳家之前,他们跟我岳家属於同一领域,靠炼製丹药起家的,俗话说得好,同行是冤家,所以日常看我们岳家人不顺眼……”岳子枫在景妍身后,幽幽说道。 景也感觉到,司家兄弟俩那副嫌恶的表情不是针对別人,就是针对岳子枫的。她眉头微蹙,有些不高兴,虽说她这个徒儿平时有些呆萌,但却心地善良,从来不会主动招惹別人,这两人一见面便带著如此深的敌意,那副轻蔑和嘲讽的表情看得让人十分不爽。 她的徒弟只有她能欺负,別人绝对不行! 谁让她景妍就是这么护短呢! “这俩艷俗男在美男图鑑上排第几?” “他们兄弟俩排行第六和第七,彼此不分上下。” “誒,那还有一个第五,是谁呀?”景妍在心里算了算,除了她认识的这四位之外,还有一人还在了这两个艷俗男之前。 岳子枫挠了挠头,撇嘴道:“排行第五的是皇甫言,这人嘛……脾气不大正常,怎么说呢,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景妍点了点头,不觉得惊讶:“在你们这个图鑑里,不正常才是正常的。话说你以后能不能机灵一点!別天天傻乎乎地冲谁都笑,丟了你师父的脸!知不知道?” 被说了的岳子枫並不生气,反而继续露出憨厚的笑:“师父,我知道了。” 景妍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根本不知道,无奈翻了个白眼:“好了好了,你一边呆著去,我看著心烦。” “好吧,那师父我先过去了。”岳子枫答应了一声,便朝一旁走去了。 144 小肚鸡肠 一行人经过司家兄弟跟前时,这对艷俗男一双眼睛简直要翻到天上去,態度极其傲慢,丝毫未將他们这群人放在眼里,尤其是看见岳子枫时,甚至还冷哼了一声。 “嚯,这不是岳少么,什么时候这么怂了?被女人呼来喝去的,还如此言听计从,你们岳家就这点骨气吗?” “岳家大少这样我倒是不惊讶的。谁不知道他呆呆傻傻,除了炼丹什么也不懂。连岳家下人都嫌弃他呢。” 两人丝毫不顾在场人的目光,旁若无人地讽刺著岳子枫,一边说一边掩面笑,围观的人都议论纷纷。 岳子枫虽说平常呆呆愣愣的,可在眾人面前被如此嘲讽,面子上自然也掛不住,他脸色微青,整个人正在发火的边缘。 而看到这几个美男子吵架,周围百姓也看热闹不嫌事大,有尖叫的,也有吹口哨的,想看他们吵上一番。 “哪儿冒出来的小鬼?竟然敢踩本公子的靴子!”司家兄弟中的一人突然喊了一嗓子,愤怒盯著旁边那个扬著小脸看自己的小男孩。 景元元眨巴著眼睛,歪头说:“不好意思哦大妈,我不小心踩到你的脚了。” “大、大……大妈?”司成阳不可置信地看著元宝,直接石化在当场。 “大妈,元宝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这边人太多,我不小心踩到罢了。”景元元继续道歉,一口一个大妈,叫得十分无辜。 “哈哈哈,哈哈哈哈!”周围突然传来一阵爆笑之声,谁也没想到堂堂两位司家少爷,龙玄美男图鑑榜上有名,竟被一个小孩子叫做大妈,简直天大的笑话! 若只是將他们看错了性別,叫一声姐姐他们也不会这样生气,可景元元直接说了一声大妈,这对於他们简直是天大的侮辱! 司成阳已经快被气疯了,他双目圆睁,气得浑身发抖,如果不是在场有这么多人,他怕是要直接对景元元动手了。 迟听寒、轩辕云燁等人在一旁看著热闹,暗自为元宝拍手叫好,他们早就看不上这对男不男女不女的艷俗男了,与他们两个同在图鑑榜单之上,简直是丟人!看见元宝把两人气得脸红脖子粗,他们心里別提有多高兴了!元宝干得好!回去一定给你加鸡腿吃! 相对於他们几个的幸灾乐祸,景妍则是十分淡然,她摸了摸儿子的头,假装责怪道:“元宝,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踩到了大妈的靴子,还不跟快人家道歉。” “別叫我大妈!”司成阳直接原地爆炸。 司公玉也气得不行,指著他们说道:“你们竟敢如此无理!知道我们两个是谁吗?敢得罪我司家的人,是不是不想活了?赶紧报上名来,到时候有你们好受的!” “这位大妈,你先消消火,只不过是小孩子的无心之举,他也不是故意的,你若是非要揪著不放,便是你们小肚鸡肠了。”景妍好言好语说道,一脸真诚无比,实则是在嘲讽他们俩。 周围的笑声越来越大。 这对母子俩“战斗力”太强,简直能活活將人气死! 司公玉气得喘著粗气,却不知该如何反驳他们俩。 这根本不是踩到脚的问题! 这小娃娃不仅踩到了他兄长的脚,还出言不逊,叫他们大妈! “你別在这用道德绑架我!我司家可不是好惹的!若把我们惹急了,最后吃亏的还是你们!”司公玉咆哮的声音越来越大,他如此咄咄逼人,周围围观的群眾人议论纷纷。 “没想到这司家的公子如此小肚鸡肠,还要打女人和孩子!” “空有一副美貌,实则如此狠毒!他根本没有资格位列龙玄美男图鑑,这样的人也能上榜,简直玷污了迟少和百里大少的名声!” “赶快把他们俩除名!” “除名!除名!” 纷沓而来的抗议声越来越大,司氏两兄弟已经快被气死了,不仅被这小鬼叫大妈,还被大家联名抗议,想將他们两兄弟从美男图鑑中除名!简直太过分了! “都给我闭嘴!” 司公玉大手一挥,一股强劲的掌风在周围掀起一阵巨浪,眼神中竟带著几分杀意。 一瞬间,被他掌风扫过的人群通通失去重心,朝身后倒去。离他最近的那几个人,甚至被高高地拋到了天上。 司公玉发怒了,嘴上说不贏,就只能凭武力解决了。 他是司家未来的家主,虽然看著有一些阴柔,但实力非同小可。 景妍伸手將元宝揽在了怀里,掌风从她耳边扫过,她毫无畏惧,冷冷地看他一眼。 墨阶一等,也不过如此! “司公子,这里可是南越国,你在我南越国的地界,如此侵扰百姓,打打杀杀,怕是有些不妥吧?”宇文修的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人群自动分开两拨,他双手背后,不紧不慢朝他们走来。 “是渊王爷!渊王爷千岁千千岁!” 宇文修是南越国百姓心目中最为崇敬的渊王,隨著他的驾到,眾多百姓纷纷向他行礼。这可是他们南越国最有实力,也最有可能继承储君之位的渊王!他不仅实力强劲,容貌也是数一数二,在龙玄美男图鑑中位列第三。 见渊王为百姓说话,那些人对他更加拥戴。 司公玉此时已经怒火中烧,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他远远地看著宇文修走来,围绕在他身周围的灵气也跟著盛涨。 “宇文修,你当我司公玉会怕你不成?”一道掌风朝他不顾一切袭去,用了实打实的气势! 景妍抬眸观望,她记得宇文修的等阶还停留在紫阶之境,以他的武功,根本无法抵挡墨阶一等的高手发来的袭击。 可她却想错了。 她的等阶能通过特殊的方法,在短时间內连跳两级,別人何尝不可以? 宇文修表情十分淡然,面对对方的攻击,他酝酿起势,双袖一挥,一股凌人气势倏然爆起,轻而易举地將袭来的罡风给击退了回去。 风起,他墨发飞扬,整个人看起来愈发冷漠,幽深的眼眸中射出冽冽寒光。他一步步地走向了醉仙居,没有人能够阻挡他的脚步,他的身上已经初见王者气息,睥睨天下,谁与爭锋。 百姓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渊王爷千岁、千千岁!” 145 不得入內 宇文修的表现,不仅让南越国的百姓十分激动,对他更加拥躉,连景妍一眾人也都感到震惊。他竟然在短短时间內,也到达了墨阶一等,实力甚至能与司公玉抗衡! “你竟然也到了墨阶之境?”司公玉满脸的不可置信。 “哥,不用怕他。你我二人也是墨阶之境,只要我们兄弟联手,他一定抵挡不住。”司成阳已是怒火中烧,见到宇文修在两人面前如此囂张,控制不住想要教训他一番。 迟听寒摇了摇头,开口道:“你们兄弟二人如何与成千上万的南越国百姓抗衡?你们背后是司家,他背后可是一国之民。我劝你们还是不要意气而爭,今日大家都是来参加聚会的,可不是来比武的,和和气气的不好吗?” 和和气气?难道他们不想和和气气吗? 分明是他们先出言挑衅,阴阳怪气,论起嘴皮子,他们兄弟二人根本斗不过那对母子。 司公玉兄弟气得要命,狠狠瞪了一眼迟听寒,却不得不听他的话,闭上了嘴。如今他们兄弟二人身在异国,惹到了人人拥戴的渊王殿下,最后很可能会吃亏。 “我们兄弟俩今日就当给百里向亭一个面子,不和你们这些粗鄙之人一般见识!我们走!” 两兄弟沉著一张脸,越过重重人群进了醉仙居。 楼外,景妍和宇文修也撞了个正著。 “渊王爷近来功力见长,都已经到墨阶之境了,真是恭喜啊!”景妍道。 宇文修仍然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喜怒不形於色,回道:“钻研精进武功,是本王应该做的,没什么可恭喜的。”说罢,他便双手背后,昂头走进了醉仙居,一副目空一切的架势,丝毫不將景妍放在眼里。 “这人有什么好拽的?”景妍皱眉,心想他也不过是个墨阶一等吗,有必要那么傲慢吗? “月叔叔,你来啦!”景元元兴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景妍回头,便看见上官疏月推著轮椅朝他们过来。虽然无法行走,他却依旧挺拔,略微苍白的脸上带著优雅清冷的气质,只是时不时用手捂住嘴巴咳嗽两声,显得有些憔悴。若不是他中了毒,哪怕是宇文修与之相比,也都略微逊色。 景元元张开小胳膊,朝著上官疏月欢快跑了过去,跑到他轮椅旁边,一把抱住了他的双腿,上官疏月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温柔地笑了笑。 这一大一小两个人在人群中格外养眼,柔和的阳光倾洒在他们两人身上,此刻的画面变得格外温馨。 上官疏月一把將景元元抱在怀里,单手推著轮椅朝景妍移去。俊秀无比的五官引得眾多痴女子双眼含光,爱慕之情溢於言表。 “娘亲,你不是为月叔叔炼製了特效丹药吗?快让月叔叔服下,让他早日能够站起来。” 景妍有些无奈,看著儿子殷切期盼的眼神,心中不免有些泛酸,这上官疏月到底给元宝吃了什么迷魂药?他怎么就这么喜欢他呢? 从袖口掏出一枚瓷瓶,递给了上官疏月:“这样每日两次,一次一粒,不过现在也只能缓解你的症状,你先按时服用,等我找齐了另外几味药材,再帮你炼製能根除你体內毒素的丹药。” 上官疏月温和的眸中泛起丝丝涟漪,他双手接过药瓶,微微頷首,语气中带著些许激动,道谢道:“多谢景娘子!” 迟听寒这时在一旁催促著:“別聊家常了,我们先进去吧。” 几人陆陆续续进了醉仙居。 景妍母子刚要进门,却被直接拦住了。 “不好意思,非龙玄美男图鑑榜上之人不得入內。”拦住他们的並非是醉仙居的僕人,他们身著统一的服饰,手拿宝剑,应该是百里家的弟子,只见他们各个神情傲慢,望向景妍和景元元的目光也充满了轻蔑,让人很不舒服。 这百里家的弟子就这种素质? 景妍暗自咂舌,对百里向亭的印象更差了,想必这些弟子平时在外便作为作福,和那水月教的弟子简直如出一辙,像这种小嘍囉都这般傲慢,想必他们的主人也定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我觉得你们的图鑑有问题,你不觉得我儿子比刚刚进去的那两个大妈更加英俊吗?以他们那种相貌都能在图鑑里有一席之位,那我儿子凭什么不可以?” 话虽是没错,可这小娃娃稚气未消,如何能够入美男图鑑? “別在这强词夺理了!赶紧回去!我们百里家可不是让你胡搅蛮缠的地方!” 此时上官疏月牵著元宝的手,对百里家的弟子说道:“他们是与我一起的,若你不让他们进去,那我便也不进去了。” 百里家的弟子没想到上官疏月语气如此坚决,顿时有些犹豫。 “上官公子,这是主人给我们定下的规矩,若是人人都要带其他人进去,那今日的聚会岂不是乱成一团了?” 迟听寒循声回首,道:“他们可不是其他人,这对母子是与我们一同来的,你不让他们进去,那我们几个也只好回去了。我们这里有五个人,若我们五人都回去,本来聚会就只有十人,你该如何向你家主人交代?还是你百里家根本没有真心实意邀请我们?” “这……”百里家的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他们没有想到这对母子的背景人脉竟如此厉害,竟然认识美男图鑑上十人中的五人!说这五人都走了,他们的確不好向主人交代…… 意识到之后,他们態度突然转变,道:“好吧,今日就破例一次。几位请进吧。” 醉仙居大堂里,所有人陆续坐下,景妍和景元元隨便找了个位置。坐定之后,她便开始环顾四周,打量起这些人。这十个人当中,除去排行第二的百里向亭和排行第五的皇甫言,其他人她都比较熟悉了。这龙玄美男图鑑上的美男果然性格各异,都是有些古怪在身上的,比起美男图鑑,还是变態图鑑更適合他们。 146 给她的礼物 “师父快看!那就是皇甫言。” 朝岳子枫手指的地方望去,只见一阴影站在楼梯之后,身穿黑色长袍,快要和这醉仙居的建筑融为一体了。所有人都已经落座,只有他一人站在远处,与此时的氛围格格不入,头上还带著个斗笠,根本看不清五官容貌,只能依稀辨认出他身材比较高大。 景妍眉头微蹙,觉得这人很不一般,楼梯之后的位置存在感很低,一般人都注意不到,最適合藏身和偷袭,这或许是他多年职业所带来的特殊习惯…… “他是个杀手?”景妍淡淡地推测道。 “誒,师父,你是怎么发现的?他的確是杀手,而且是杀手中的绝顶高手,只要他接下的任务,从来没有失败的。”岳子枫脸上竟然有些许仰慕。 景妍瞥了一眼她的傻徒弟,继续问道:“他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吗?你们见过他长什么样子吗?” 岳子枫耸了耸肩道:“从来没有见过,他就是这么神秘。” “他若不以真面目示人,又如何进了你们的美男图鑑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听说凡是见过他真正容貌的人,都会死於他的剑下,无一例外。有人临死之前说了句惊为天人,这话就被流传了出去,所以大家才开始猜测他的样貌,一定长得万分英俊,连临死之人都要含著最后一口气讚赏他的容貌!” 景妍不由咂舌:“这也太草率了吧?” “是吧!早知道我也整日带个面具,没准现在美男图鑑第一名就是我了呢。”苏牧秦愤愤不平道。 这时楼梯之后的人好像发现了他们在议论自己,一道寒冷目光扫射过来,苏牧秦当场就噤声,不敢再多一句嘴。 “杀气竟然如此强烈!此人功力深不可测,或许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更强……”景妍有些震惊,不適感隨即而来,那人的杀气宛若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刃刺向她的皮肤,她想试探对方的功力,却毫无结果,他身上的灵气若有似无,对於境界一般的人来说,或许根本感觉不到他的威胁。景妍一阵胆寒,心想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要和这人起任何衝突。 忽然,二楼地包厢被打开了,露出一张女子清丽美艷的脸庞,她气质清冷,又有些许高傲。隨著她开了窗,楼下所有人顿时安静了下来,目光齐聚到了她的身上。 女子淡淡一笑,对诸位道:“大家久等了,感谢大家接受邀请,百里公子非常感激,特意命人准备了鲜美可口的佳肴和美酒,供各位品尝。” 女子轻挥衣袖,示意一旁的下人可以上菜了,隨即便有一盘盘美酒佳肴被搬上了餐桌。 司家的兄弟此时已经有些不耐烦,高声质问:“百里向亭哪去了?他请我们过来却不露面,反倒派个丫鬟来搪塞我们,这是什么意思?” “不出来迎接我们就算了,到现在都不露真容,哪有这等待客之道?说出去丟不丟人啊?” 女子听两人在这里无理取闹,却並不气恼,依旧笑著回道:“请各位稍安勿躁,先品尝美酒佳肴,百里公子说了,各位用完茶点之后会有礼物相赠。” “谁想要你们的礼物?” 司公玉话音刚落,女子便命令一名婢女带著东西走上前去,她手拿托盘,托盘上放著一枚精致的小匣子,將匣子缓缓打开,里面竟释放出淡淡微光。 “竟然是、是灵霄!”司公玉直接坐不住了,从座位上站起来惊讶说道。 此时此刻,景妍也有些惊嘆,伸著脖子看了一眼,竟然真的是灵霄!百里家真下的去血本,拿灵霄做礼物送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甚至连端灵霄的婢女,也不觉得这东西多么稀罕,表情淡淡的,一副看惯大场面的样子。 “不错,这的確是灵霄。百里公子为感谢各位远道而来,特意为大家准备的。”女子倩然一笑,回头看了看了景妍母子,“景二小姐,事先不知道你们要过来,所以没有准备二位的礼物,百里公子特意吩咐,给你们准备了一份特殊的礼物。” 女子挥袖示意,二楼的婢女便捧著一件物什走了出来。 景妍略微有些震惊,接过婢女送来的礼物,东西被盖在红布之下,看不出来是什么,她感到愈发好奇,这个百里向亭竟然会为她准备礼物…… “快打开看看吧。”轩辕云燁和迟听寒在一旁说道,感到十分好奇。 景妍心头一紧,竟產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抬起手,扯下红布,还没见是什么,只是手摸到了,脸色顿时一变,一个踉蹌,把那红布下的礼物都打翻了。 “这东西……”景妍表情忽然变得慌乱起来,整个人朝后退了几步,脑海中翻江倒海,回想起那些破碎的片段,不自觉捏紧了拳头,掌心已然渗出了汗水。 “怎么回事?不过是蘑菇而已。你怎么被嚇成这样?”轩辕云燁俯身捡起了那朵蘑菇,有些奇怪道,“不过百里家的人怎么会这样小气,蘑菇也能拿出来送人。” “娘亲你怎么了?为什么一直在发抖?” 景妍深深嘆了一口气,逼自己镇定下来,对元宝道:“没事,娘亲只是被嚇著了,把这蘑菇……当成凶器了。” 这理由实在蹩脚,连一旁的轩辕云燁和迟听寒都不相信,连连皱眉。 司家兄弟纷纷在心中感到万分无语,居然有人能將蘑菇当成凶器,真是太绝了! 宇文修、上官疏月和苏牧秦等人心中却並非如此想法,景妍向来胆子很大,怎么会被一只朵蘑菇嚇到?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她认识百里,两人或许因为蘑菇有些莫名的渊源…… 所有人都不知道此时的情况究竟如何,只是暗自揣测著。 正当此时,楼上的女子却忽然开口说话。 “诸位公子,除了这些礼物之外,百里公子还为大家准备了別的。” 又是两声击掌,只是这次出来的却不是婢女,而是一个身姿矫健,动作敏捷的习武男子。他手上拿著一把宝剑,宝剑锋利无比,刚一出来便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147 那年今日 “这……竟然是梵影剑!从远古流传下来的十大宝剑之一的梵影剑!竟然被百里家的人得到了……”司公玉满脸的震惊,眼睛都看直了,他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便被吸了过去,甚至连一直隱身在楼梯拐角处的皇甫言也有了行动。 每一个习武之人都享有一件趁手的兵器,尤其是宝剑。这梵影剑是所有习武之人都想要得到的,无一例外。 梵影剑一旦亮相,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嚮往的目光,哪怕是景妍也不例外。 “各位,百里公子今日有一个问题想要问大家,只要大家能回答得上来,这梵影剑便是他的。”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百里向亭將问的问题感到万分好奇,谁都想得到梵影剑,它对於这帮习武之人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司公玉抢在第一个问道:“快说吧,有什么问题?” 女子笑了笑,与司公玉此刻的急切完全相反,悠悠说道:“今天的问题是,请各位回答一下,去年的今日,大家身在何处,与何人在一起?” 问题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他们本以为,百里家会想出各种疑难问题来刁难他们,没想到这问题竟如此简单。 “我先说吧!”司公玉趾高气昂的,事事都要出风头。 他轻挥衣袖,果真是每时每刻都要耍帅,他回忆道:“去年今日,我记得自己与阳弟一直待在家中,我们两人吟诗作对,还灵感大发,谱词编曲,曲子一发表,便得到眾多文人墨客青睞,直到现在还有眾多人爭相弹唱呢……”他脸上流露出高傲的表情,得意极了。 “没错,去年的今日我与兄长在家里填词谱曲。眾所周知,我与他兄弟二人从来不喜那些低级趣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文武双全。可不像某些人,整日呆呆傻傻,除了炼製丹药,什么都不会。”司成阳说完还轻蔑地看了一眼一旁的岳子枫,分明就是在讽刺他。 岳子枫没有搭理两人,而是暗暗思索刚刚那朵蘑菇是什么意思?师父平日里向来冷静,无论遇到多大的场面都不动声色,今日却被一朵蘑菇嚇到,那蘑菇一定暗藏玄机,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他专心致志思考著,丝毫没有在意司家兄弟在一旁的冷嘲热讽,那两兄弟好像一拳打在了上,他根本不接招,反而让他们有些尷尬。 景妍看了看正在愣神的徒弟,觉得万分无奈,岳子枫神经大条,面对人家的阴阳怪气,却依旧隱忍不发,这种性子,碰到像司家兄弟这样的人,迟早会被欺负,想及此处,她摇了摇头,竟感到些许憋闷。 楼上的女子微微点头,礼貌回道:“多谢两位司公子的回答。” 司公玉环视四周,脸上已有胜利者的姿態:“我已经回答了问题,梵影剑应该就是我们的了吧。” 女子却摇了摇头,脸上並无太多情绪,继续说道:“两位请稍安勿躁,百里公子想听所有人都回答完后,再做决定。” 司公玉脸色一沉,心中气恼,还不好和百里家撕破脸皮,只能坐回座位。 “还有哪位公子想回答问题?”女子继续问道。 眾人都没有著急,而是暗暗思索,这问题一定没有那么简单,刚刚司家兄弟的回答,显然並未符合百里公子的心意。眾人越想越糊涂,百里向亭究竟想听到什么答案呢?他们究竟如何回答才能得到梵影剑? 女子见在场的人都沉默了,竟然將目光落到了景妍身上:“景二小姐,去年今日你身在何处呢?” “我?”景妍显然是没有想到女子竟会问自己,她陷入沉思,开始回忆,去年今日她究竟在哪,又在做些什么? 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翻涌而至,她忽然一愣,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太清观山脚下,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男人冷漠霸道,幽深的眼眸中散发著生人勿进的气息,目光转向她时,犹如凶猛的野兽盯住弱小的猎物一般,他强势说道:“女人,就在这里等我,不许偷跑,如果我回来是见不到你,后果很严重!” 没错,这些就是去年的今日发生的。她断不会记错。 怎么会这样?这问题难道是针对她而来? 不可能…… 不可能这么巧! 景妍心跳得很快,又想到刚刚那朵蘑菇…… 记忆如潮涌般向她袭来,那是她刚刚穿越过来没多久的时候。那时她正经歷飢饿、虚弱……还有肚子里刚刚出现的小生命,也在不停折腾著她。 她感觉自己的生活陷入一片黑暗,毫无希望可言。 她以为自己將要死去,甚至连呼吸都变成一件很累的事。或许一了百了才是最好的解脱,如果她真的死了,就不会再痛了。 可她还是醒了过来,睁开眼睛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那个陌生的男人。 那张精致魅惑的俊顏,甚至让她晃了晃神,五官如话本中描绘的,落入凡间的神明一般,高挺的鼻樑,幽深的双眸,饱满的嘴唇…… 只是他脸色却格外苍白,苍白中带著一丝清冷,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那张脸实在过於漂亮了……可又透露著危险,与他目光接上的瞬间,他双眸忽然迸发出凌厉狠烈的眼神,既霸道又强势,好像蓄势待发的猎豹一般,她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惹怒了他,会承受可怕的后果。 “难受吗?”他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股魅惑的气息。 手上拿著一朵还沾著污泥,却看起来很新鲜的蘑菇,他目光揶揄,像是在逗弄一只宠物一般,拿著那朵蘑菇在她眼前上下晃晃。 这朵蘑菇在景妍眼中,是能够將她拉出泥潭的救命之物,她的胃里已经空空荡荡,如果再不吃饭的话,她马上就会饿死。 “求我!”他说。 看著他戏弄的表情,幽深的双眸中这不带一丝情绪,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见她没有反应,他又道:“求我!” 景妍正在欲望与理智之间反覆挣扎,如果求他的话,就会丧失尊严,她……绝不能这样做! 148 果然是他 此时已经虚弱无力,景妍將眼睛闭上,静静等待著死亡的来临,或许还要等待很久,或许只在一眨眼的功夫。 正是她这副寧死不屈的模样,反倒激起他些许兴趣:“这么嘴硬?” “我寧愿一死,也不可能求你。” 他脸上出现丝丝波澜,像是事情脱离了原本的掌控,他起身,转身离开了。 时间过得既慢又快,她呼吸越来越吃力,每一秒都如此煎熬,可还是等不到自己咽气那一刻。 四周鸦静无声,她正在一点一点失去知觉。 就在即將晕厥之前,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强势的男声:“你这么想死?我就偏偏让你活著!” 一滴滴汁液进入了她的嘴唇,苦中带甜。 像是做了一场轮迴的梦,不知睡了多久,等她醒来之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太清观,大夫刚刚为她诊脉,那时候她肚子里已经有了元宝…… 日子过得乱七八糟,她需要时间来整理,便继续住在了太清观。 可那一日,她受不住好奇心的驱使,竟然迈入了太清观的一方禁地。 幽深的林子中雾靄慢慢,带著一股危险的气息,她却一步一步朝深处走去。 她终於又见到了那个男人,他背影萧然,孤傲冷绝,持剑站在林子深处,衣袂飘飘宛若神明降世。 她知道,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虽然不知道他的初衷,可他救了自己,这是无法无法改变的事实。她向来知恩图报,她要为他做些什么,回报他的救命之恩。 “你身上怎么又带著伤?前几日帮你包扎过的伤口还没有完全癒合!” “……” “身体才是最重要的,练剑也要休息啊,你这样逞强,最后只会得不偿失!” “……” “这是我刚刚炼製好的疗伤奇药,只要敷上,伤口很快就会痊癒!” “……” “不过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在太清观的禁地里待著?” “女人,你话怎么这么多?” “和你认识这么久,终於听见你说话了,若不是那天你拿著蘑菇诱惑我,我真以为你是哑巴来著。”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七年的相处,她早已將他视作朋友,这男人虽然不爱说话,还总臭著一张脸,可他救了自己,也从未想过要害自己。他身上好像背负著什么,每日除了练剑便是练剑,她尝试去走进他,融化一座冰山,他或许也真的在改变著…… 她以为,他们俩会一直这样平静地相处。 直到那一天,她不经意闯入他的房间,看到了不该看的画面。那日之后,她再也没有找过他,甚至对他生出深深的恐惧。 可越是这样,他越不罢休,之前是自己主动找他,现在角色却完全转换,变成了他主动接近她。 “女人,没看见我受伤了吗?赶快给我包扎伤口。” “……” “女人,你炼製的丹药呢?” “……” “女人,你哑巴了吗?为什么不与我讲话?” “……” “女人,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就在这里等我,不许偷跑,如果我回来是见不到你,后果很严重!” “……” 两人相处的零碎片段在此刻又涌入她的脑海,这一切都好像上辈子的事,她不敢相信,难道……他真的找来了? 楼上的女子见她迟迟没有回答,出言提醒:“景二小姐?” 景元元看了看娘亲深锁的眉头,歪著头替她回答了问题:“娘亲那日和我在一起,我们俩待在太清观,什么都没做。” 女子勾起唇角笑了笑,回道:“好的,多谢小景公子的回答。” 之后,女子便又询问其他人。 迟听寒感觉到她的不对劲,侧头对她问道:“表妹,你怎么了?怎么一直在发呆?” “这个百里向亭……是不是有一段时间都不在百里家?”景妍犹豫之后,还是问出了口。 迟听寒仔细思索后,回答道:“这个百里向亭挺怪的,其实他之前一直很低调,也不怎么露面,一年前他回到百里家,只用了极短的时间,就剷除异己,掌握了百里家的大权。不仅如此,他甚至带领百里家一跃成为十大家族之首,实力相当强悍。也是他带领十大家族的家主,和水月教抗衡,为十大家族爭取利益,无论是谋略还是武功,他都当之无愧被十大家族拥戴。就在这一年中,百里向亭这个名字逐渐成为江湖上的传奇。” 景妍心中一紧,看来她的猜测没有错,太清观禁地中的那个男子,一定就是百里向亭,那个被所有人称道,宛若神明一般的男子。 想到这时候,她心中愈发惴惴不安。 此时,又有几个人回答了女子的提问,现在到了轩辕云燁。 轩辕云燁还在跟苏牧秦小声嘀咕著,笑话皇甫言方才的回答。刚刚女子在问皇甫言时,他並没有言语,只是亮了亮他的宝剑,一切尽在不言中,去年今日,他肯定是在执行任务,不知哪个短命鬼死在他的剑下了。 轩辕云燁歪著脑袋想了想:“去年今日,应该就是普通的一天,我不大记得了,或许是在南越国喝茶,或许在北庆国钓鱼,又或者是在西州国游船……” 他话还没说完,楼上忽然传来另一位女子的声音:“你撒谎!去年今日,你分明就在东临国!不是喝茶钓鱼,更不是在游船,而是——”话正说到关键时刻,女子却突然停下,喘著粗气,像是气得说不下去了。 轩辕云燁本来极为淡定,可一听到那女子的声音,他忽然眉头紧皱,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什么……我忽然想起家中还有事未处理,感谢百里公子的邀请,我先走一步了。” 他刚转身,楼上女子的呵斥声又传来:“休想逃跑!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轩辕云燁刚准备逃之夭夭,只听嗖的一声,一抹倩影飞身而下,手握锋利宝剑,正朝轩辕云燁的方向刺去。 轩辕云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对那女子求饶:“大小姐,你认错人了吧,我根本不认识你!” “休想抵赖,我认识你的声音,还有你的身形,化成灰我都能认得!”女子越说越气,手中的长剑泛著一抹冷寒凌冽的光芒,直逼轩辕云燁。 两人谁也不让谁,今日非要分个高下,轩辕云燁死不承认,女子非要逼他承认,场面一时无法控制,乱七八糟。 其他人在一旁观望,心想今日真是赚到了,还能看上这番热闹。尤其是苏牧秦,看得作为起劲。 景妍始终冷眼旁观,她一直在暗暗观察,与轩辕云燁追打的女子虽然怒气滔滔,脸上却全无狰狞之色,五官美艷至极,身姿若水,面如桃,那股娇嗔的神情,更令她多添了几分活泼生动。 这样的女子,谁看了都要忍不住感嘆一句惊为天人。 “向雨,住手!”二楼传来男子呵斥的声音,略微沙哑。 景妍身体僵了僵,那声音穿过耳间,如此熟悉,果然是他…… 149 可怕的男人 景妍鼓足勇气抬起头,对上那双凌厉冷绝的眼睛,她胸口一窒。 他果然还是找来了,那双眼睛似乎在审判自己,为何会离开他…… 那眼神中的怨怒只一闪而过,下一秒,百里向亭又恢復平静,目光扫过她的脸,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可他这样,却让景妍更加紧张。 和第一次见他时一样,他表情淡淡却充满了压迫感,挺拔的身姿威慑十足,让景妍感到无穷无形的压力。 这时她脑海中却忽然涌起另一幅画面。 也是在这里,二楼的窗口,轩辕云苍孤绝清冷的身影屹立窗前,他云淡风轻,没有任何情绪外露,不像百里向亭这般强势霸道,却好似一头猛兽,要將她生生吞了。 景妍第一次感到后悔,她就不该凑这个热闹。 如果今天她没有来,这场意外的重逢也就不会到来。这个男人早已经和她没有任何关係了…… 可转念一想,哪怕她今天没有来,按照百里向亭的性格,他会那么轻易放过自己吗? “哥,就是这个狗男人!在竹林冒犯我的就是他!我能认出他的声音!绝对不可能认错!”百里向雨的声音愤怒而委屈,指著轩辕云燁向她兄长告状,因为愤怒,她那张娇俏的脸上平添几分红晕,显得更为动人。 轩辕云燁咳嗽两声,有些心虚的躲到了景妍的背后,继续不承认道:“这位小姐,你真的认错人了,去年的这个时候,我根本不在东临国!怎么可能在什么竹林里冒犯你呢?” 景妍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气,真想把这小子拽出来直接交给百里向雨,他躲哪去不好,偏偏躲到了自己身后,现在自己也连同他一块成了眾人的焦点,一想到楼上的百里向亭,她心中愈发紧张,掌心都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百里向雨走近了几分,紧盯著她身后的轩辕云燁,怒声斥道:“如果不是你的话,你心虚什么?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本事?” “我哪心虚了?我没躲啊。”轩辕云燁缩了缩脖子,又往景妍身后藏了藏。 “你没躲这是在干什么?做了不敢承认,还是不是男人?”百里向雨越说越激动,眼眶红得嚇人,最后直接哭了。 见她哭得梨带雨,周围的人都露出怜惜之色。 “轩辕云燁,你究竟干了什么好事?居然把百里家的大小姐给弄哭了?”苏牧秦戏謔道。 轩辕云燁这时候也没功夫和苏牧秦再扯皮了,他简直是骑虎难下,百里向雨刚刚明明一副要把自己杀了的样子,现在竟然又开始哭了,他从来没將女子惹哭过,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誒!你哭什么?我承认,我承认还不行吗?那日的確是我,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在那里隨便逛逛,一切只是巧合而已。算我错了,要杀要剐,你儘管说吧。” “哥!我没说错吧,就是他!” 此时,百里向亭已经从二楼下来了,他表情依旧淡淡的,好像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冷漠的目光带著一股俯瞰一切的矜傲。 在场眾人募地安静下来,心头不自觉涌现出丝丝忌惮。 轩辕云燁心跳如擂鼓,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惹到百里家的大小姐,百里向亭的妹妹! 百里向亭目光环视一周,最后落到了景妍的身上,原本冷漠的目光中倏然多了些什么,像是恼怒,又像是疯狂。 景妍呼吸一窒,原本以为快要被遗忘的画面,竟然又重新出现在她的脑海。莫名的恐惧感从后脊躥上来,她紧紧握住拳头,整个人僵在远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忽然想吐,可那股噁心的感觉硬生生被她压了下去。如果可以,她现在想逃离这里。 可她不能,如果现在逃跑,就说明她怕了。 “大嫂,这一切都是误会,你快帮我和她说说。”轩辕云燁拽著景妍的衣角,弱弱的声音传来。 这一声大嫂,直接让景妍原地石化。 都这时候了,他怎么还出来捣乱?感受到百里向亭的目光越来越锋利,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逃走。 “大、嫂?”冷漠至极的质问声传来,他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眼神好像一把锋利的刀,要活生生將景妍劈成两半。 如果现在没有这么多人在场,景妍毫不怀疑,他会朝自己衝过来,把自己活生生撕碎。 这种眼神,景妍很熟悉。 每次他露出这种眼神的时候,她都下意识感到恐惧,那种恐惧无法用理智来控制,他的眼睛犹如一汪深谭,完全看不明白,摸不清楚。他对她似乎有很复杂的情绪,那种又爱又恨的目光,好像透过她在看另外一个人一样。 “轩辕云燁,你的事我管不了。我先走了。”牵住景元元的手,她准备溜之大吉。 “大嫂等等我,我和你一起走!”轩辕云燁连忙追上她,像只跟屁虫一般。 “我看今天谁敢走?”百里向雨呵斥一声,拔出了剑。 百里家的人接收到指令,把两人通通围住。 “哥!你一定要帮我!千万不能饶了这个登徒浪子!” 醉仙居坐著的各位,此刻都无比安静,大家静静的看著这场闹剧,由在暗自揣测百里向亭將会如何做? 百里向亭目光始终落在景妍的身上,他仍旧不发一言,用目光炙烤著她。没有人能猜得到他此时此刻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就当眾人快要受不了时,他终於开口了。 “让他们走。” 命令一下,景妍和轩辕云燁两人同时鬆了一口气,心中的一块重石落地,好像死里逃生一般,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大家说的果然不假,得罪了谁也不能得罪百里向亭,这男人实在太可怕了,只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嚇得慌神。 “哥!你怎么能放过他?我找了他这么久,好不容易才逮到他的!”百里向雨心中委屈,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百里向亭的目光威慑到,一下噤了声,不敢再说一句。 景妍连忙抱起儿子,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百里向亭的声音却如鬼魅一般在身后响起,可他用的是秘语,除了她,没有任何人可以听到。 “你不听话……” 只是四个字,却让她感到万分恐惧,她没有听他的话在太清观等他,她失约了……他到底该如何处置自己?杀了她?用各种残忍的方法虐待她?她已经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150 提升修为 从醉仙居出来,一直到回到景侯府,景妍还是没有缓过神来,她浑浑噩噩,好像做了一场噩梦。一路上苏牧秦他们都在质问著轩辕云燁和百里家千金小姐之间的事,她却一点兴趣也没有。 突然之间,她好想轩辕云苍。 在这种煎熬的时刻,她多么希望轩辕云苍能够陪在自己的身边,如果他在旁边的话,她也会有更多的底气。 这男人现在不知道到底去了哪里?不会真被自己气走了吧? 想到这时,她忽然有些难过,难道他对自己的感情,就只是这样而已吗? 两天过去,百里向亭一直没有找她的麻烦。她终於鬆了一口气,或许他已经放过自己了,毕竟过了这么久,他每天有那么多事情要忙,也不会再在意和自己的约定了。 那时他不过是太清观中一个隱居於竹林的剑客罢了。每日除了练剑之外没有別的事做。而如今,他早已名满江湖,是十大家族里最有权势的人,是眾人都忌惮的未来百里家主,怎么还会纠结和自己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 这般劝慰自己,她终於感觉到些许轻鬆。或许一切都是她想多了,是她把自己看的太重了。 这么想后,她终於不再纠结之前的事,开始专心练功,比赛的日子越来越近,她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这次的比赛不止为了她自己,更是背负著景侯府的荣耀,她绝不能输。 在她闭关练功的这段时间,听说百里家的千金百里向雨每天都来找轩辕云燁的麻烦,轩辕云燁已经快魔怔了,一有风吹草动便草木皆兵,轻功倒是日益长进,他逃她追,城里遍布两人的身影,一时间谣言四起,都说百里家的大小姐看上了轩辕云燁,能多玄乎有多玄乎,才子佳人的故事,总是让人爭相传颂,欲罢不能。 翠山山谷之中,浮云散去,巨大的飞龙身形显露出来,上面还坐著一大一小两人,幸好翠山位置偏远,鲜有人跡,不然巨龙现世的消息肯定会震惊南越国的所有人。 七彩宝珠不愧是天地至宝,在它的疗养下,没几日,灵风的身体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它心情格外好,带著景妍母子俩人穿梭在白云之中,翻转腾挪,引得母子俩人惊叫连连,它也配合著长啸几声,满是兴奋! “娘亲,好刺激!好好玩!” “滚滚看上去也很享受,对不对?” “灵风大叔好厉害!” 景元元欢快得鼓起掌来,景妍被他开心的情绪所感染,嘴角忍不住上扬,灵风听到元宝对自己亲昵的称呼和讚赏,更是兴奋,身体情不自禁摆动起来,这下把母子俩人甩地重心不稳,差点摔下去。 “別玩了,要是被別人看到,引起恐慌就不好了。” 灵风载著两人平稳落地,景元元因为激动,脸颊还是红红的,怀里的滚滚也眼睛张得大大的,肉眼可见的开心。 “这小傢伙倒是有趣,它身上的味道我有点熟悉,没准也是我本家的。”灵风的鼻子动了动,若有所思地说道。 景妍一愣,目光诧异地望向滚滚,这像个毛球一样的小东西,还能跟龙族攀上亲戚? “真的假的,你不会在开玩笑吧?” “也不是百分百確认,它尚在幼年,没成长起来,现在还很难判断它的来歷,我只是感觉它的气味跟我本家很是相似……” 灵风的话语中也透露著不太確定,景妍知道这个问题目前得不到答案,就不急於弄明白了。 “如果想短时间提升实力,你有没有办法?”景妍的修为提升很快,轩辕云苍以前给她的办法已经不能用了,她需要別的途径来提升实力。 百里向亭就是压在她心里的一座大山,让她倍感压力。虽然现在他还没有来找她,但这是迟早要面对的危机,她必须提早准备。自身的实力就是保护自己和元宝最值得信赖的东西,只有拥有无敌的让人望尘莫及的实力,才能不害怕任何危险,所以她急切地想要儘快提升修为。 灵风盘起身子,脸凑到她的面前,目光闪了闪说道:“提升修为最稳固的办法,就是要进行不断的战斗歷练,其他法子都是投机取巧,即使提升了修为,根基终究不稳。” 景妍默默頷首,灵风的话確实是真理,提升修为,就应该要脚踏实地,一步一步来,不能拔苗助长,这道理她自然是懂得。但她现在面临的情况不一样,上有景家老小,下有元宝,她不得不逼自己找一条取巧的路子。 “这次的比赛倒是一个提升修为的绝佳机会,我要好好对待。” “当然,也有別的路子,比如吃一些蕴藏浓厚灵力,可以让你在一段时间內迅速提升修为的丹药,水月教里这样的丹药有很多,到时候,我帮你整一点,我去那就跟回家一样。”灵风晃了晃尾巴,语气轻鬆。 “倒是忘了问你,水月教不是一直养著你吗?怎么你还跑出来了?” “当然是那个玄月使者咯!她收服不了我,恼羞成怒,就让手下天天抽打我,甚至用上了水月教里的各种刑罚手段,我实在忍不了了,就逃了出来,虽然我几个兄弟还待在里面,但作为尊贵的龙族,不能忍受那种屈辱!” “灵风大叔,你帅呆了!”景元元膜拜地看著它。 灵风得意地扬了扬脑袋说道:“小伙子有眼光!我確实是我兄弟里最帅的,也是最强的,可惜啊,他们都被其他那些个使者收服了,水月教里的人唯独拿我没办法,要不是碰见那个男人,我现在肯定还在瀟洒呢!那个男人真可怕,都快成我的梦魘了!” 被它这么提起,那天轩辕云苍隨手击败灵风的画面浮现在眼前,无敌的姿態,君临天下的气势,真是让人过目难忘。 不过,他跟百里向亭两人相比,又是如何呢? 但不管他们谁强谁弱,保护自己和元宝的人终究还得是自己,依靠外人,心里难安,所以提升修为才是她的头等大事,这一次的五国大比,她一定要大展拳脚! 151 冤家路窄 临近五国大比,宫里突然派人邀请景妍赴宴,顺便商討一些比赛的事情。比赛之前领导要讲话,这也是老传统了,景妍没有拒绝的道理,便跟著进了皇宫。 这还是景妍第一次进入皇宫,眼前的景象对她而言都十分新鲜,就当作参观景点了。毕竟是皇宫,装饰奢华,金碧辉煌,也算是让她大开眼界了。 正走著,前方隱约有说话声传来。 “王爷,您也知道,我的生辰快到了,到时候您会去参加我的生辰宴吗?”轻柔的声音来自一个女子,语气中还带著几分羞涩拘谨。 “再说吧。”男人冷淡的声音响起,如同机械一般毫无情感。 那不是宇文修和西州国的公主慕容凌萱吗? 景妍就觉得两人的声音很熟悉,循声望了一眼,果然是熟人,虽然他们都在自己的黑名单里。 她脚步加快了几分,还是避开他们为妙,省得惹上麻烦。 但有些时候,事情偏偏不会如你所愿。 慕容凌萱的面向正对著她,眼神偏移,立刻认出她来。 “喂,你站住!喊你呢!” “竟然是你这个死女人!上次害我中毒不说,之后还藉此敲诈了我皇兄那么多黄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给我上,抓住这个贱人!” 慕容凌萱身边的护卫立刻冲了上去,把景妍围住。 景妍眉毛一挑,目光冷冽,这女人果然是蠢到家了,吃过亏还不长记性,她大哥没告诫过她,以后要躲著自己吗? 宇文修安静地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丝毫没有想要参与进来的意思。 “公主你可要想明白了,这里是南越国的皇宫,容不得你一个外人胡作非为!不然,等宴会结束以后,我们另找一个地方好好交流怎么样?到时候,你有什么算计,我也不在乎,毕竟,你就算喊再多帮手,也奈何不了我。” 景妍微微一笑,眼中却闪过一丝戾气,在皇宫中束缚太多,不好动手,但到了外面,那她就可以为所欲为,反正是她先动的手。 慕容凌萱冷哼一声,双手环抱道:“伶牙俐齿,本公主可不怕你!那就晚宴之后,我找个好地方给你当墓地!” 宇文修仍然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两人针锋相对。 一个冷淡的声音忽地响起:“公主要小心啊,这女人的修为最少有墨阶三等,你身边这些小嘍囉加起来都怕是挡不住她一拳的。如果你真要对付她,我可以借你几个人,助你降服她。” 景妍转头望去,只看到一群人簇拥著一个黄色身影走来,刚才的话正是由他说出口的。他样貌寻常,甚至略显呆滯,但临到近处,他身上隱隱散发出的气势却让人心头一凛。景妍注意到他的衣袍之上都绣著水月教的標誌,看来是水月教的人。 “主人,他就是水月教的黄月使者,实力深不可测,要万分小心!”灵风在七彩宝珠里郑重提醒道。 “使者大人来了就好了!希望您能助我一臂之力,日后定当涌泉相报!”慕容凌萱躬腰拱手,面色敬重,看得出十分尊敬这位黄月使者。 黄月使者的目光在慕容凌萱身上扫了几圈,隨后看向景妍,那眼神似乎有种摄人的穿透力,让景妍感觉格外不舒服,喉咙不適,甚至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主人,你可能不知道,黄月使者最出名的特点就是好色……”灵风提醒她道。 “之前杀了我水月教诸多弟子的景妍,就是你吧?真是胆大包天,敢跟水月教作对。”黄月使者似笑非笑地说著,但眼神中的阴冷却根本没有丝毫掩饰。 “使者大人恐怕是被人骗了吧?我区区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杀得了那么多水月教高手?现在无凭无据,大人直接给我扣这么一大顶帽子,小女子可承担不起。也许是有些人事情办砸了,没法交代,才撒了个谎,把黑锅全甩到我身上吧。”景妍嘴角轻蔑一咧,肯定是那个所谓的圣女回到水月教之后,对自己怀恨在心,故意抹黑她,想借水月教中其他人之手除掉自己,好算计! 黄月使者眼睛微眯,他本就对圣女说辞的真实性有些怀疑,当时她在跟他说时,眼神躲闪,中气不足,事情也说得不清不楚。 “那她为何要把事情都推到你身上?”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如果是她是个男人,没准可能是因为爱而不得,对我心怀忌恨;如果她是个女人,那也有可能只是单纯地嫉妒我……你懂的,嫉妒能让人疯狂。”景妍无奈地摆了摆手,眼睛一动,视线移到了慕容凌赫身上,“像是这位高贵的公主殿下,就因为我和渊王爷有婚约,便一直把我视作眼中钉,想把我除之而后快!但她恐怕还不知道,我和渊王爷早就划清了界线,渊王爷如今要娶的人是我的妹妹景千雪,婚期都定好了……” 慕容凌萱的脸瞬间一白,瞪大眼睛盯著宇文修,不可思议地说道:“她说的是真的吗?王爷……您要娶她的妹妹?” 宇文修冷淡抬眸,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似乎他根本听不见两人的对话。 黄月使者挑了挑眉,好像在细细品味收到的这些复杂信息。 场面一下子沉重起来。 “百里公子,请!” 又有宾客走进来。 黄月使者眼眸猛地一亮,目光穿透空气,直直地刺在走来的百里向亭身上,他微微眯眼,眼神中似有凶狠的怒火喷出。 “百里”两个字一出现,景妍下意识就想逃走,本以为只是普通的晚宴,没想到皇帝还邀请了水月教和十大世家的人,早知如此,她绝对不会接受邀请的。她余光注意到黄月使者的眼神变化,微微一愣后恍然,自己怎么忘了这茬,水月教和十大世家的关係也不好,现在两方见面肯定少不了一番勾心斗角,这对她来说是个机会,也许可以躲开百里向亭的注意。 这么一想,她紧张的心也慢慢放鬆下来。 百里向亭缓缓走来,他神情淡然,不急不忙,但每一步似乎都踩在眾人的心上,带来莫大的压力。 他一袭紫衣,衬得他尊贵高雅,但那股霸气冷冽的气势依旧无法掩饰,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周身瀰漫而出的冰冷气息拒人千里之外。 他淡淡地扫过眾人,跟上次一样,似乎注意到了她,又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她,正因为如此,景妍的心又揪了起来,连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有一瞬间,她甚至想直接衝上去,抓住他的领口直接问他,到底想怎么样?她烂命一条,別折磨她了! 但,想归想,她绝不会做出这样衝动的行为。 152 诡异恐怖的画面 “百里公子,好久不见啊!”黄月使者话中的阴阳怪气丝毫没有遮掩。 景妍看准他们交谈,无暇顾及其他人的时候,直接撒腿开溜。她並不是怂,只是明知道有危险,却不知道何时到来的感觉著实难受,看不透百里向亭的谋划,留在原地毫无益处。 “看起来你认识百里向亭?”宇文修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把她嚇了一跳。 没想到刚才装高冷的男人竟然跟上自己,这让景妍有些无语。 没理会他的问题,景妍自顾自往前走。 “百里家可是第一世家,想要做百里家的女主人,一定要是大家闺秀,豪门望族,我看你是没有一点希望,做人还是要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什么鬼?他在想什么东西?居然能把我幻想成一心想嫁入豪门的女人,这都是什么逆天的脑迴路? 能说出这种话的,想来思想更齷齪! “想想也是,轩辕云苍魔尊的名號还是太嚇人了,百里向亭肯定是更好的选择,一个是让人闻之色变,臭名昭著的魔尊,另一个则是正派领袖,世人膜拜,换谁都知道该选哪个人。” 景妍微微一笑,“看来渊王爷好像对百里少爷有些好感,如果有机会,我会把你的心意转达给他的。” 宇文修面色一沉,眼眸微眯,有些不快,但他忍耐住了。 “无论如何,我现在跟你和景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跟我耍嘴皮子毫无意义,还是多想想怎么在大比上贏得大比吧。” “这是自然。”景妍微微頷首,望向他,“不知王爷对大比有何想法?” “这次五国大比更换了比赛內容,不是简单的擂台比武,换成了更加刺激,充满未知数的丛林寻宝,让所有选手去丛林中找到唯一的宝贝,哪个人先找到,就算胜利,而且,无论生死。” “这么变態?哪个杀千刀的设计出来的?” “黄月使者,刚才你见过的。他还是代表水月教来监督此次五国大比,水月教凌驾於五国之上,所以他的想法,没有人会反对。” 景妍嗤笑一声,果然是个变態,这样的赛制只有观赛的人才会得到无穷的乐趣吧。 “那百里向亭又是怎么回事?水月教和十大世家水火不容,十大世家能接受黄月使者的监督?” “水月教一直想缓和拉拢十大世家,之前已经几乎要成功了,谁承想冒出来一个百里向亭,直接把他们的计划搞黄了。水月教如今也不避讳,明里暗里各种手段拉拢世家中人。这一次请十大世家的人来当裁判,也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宇文修目光黯淡,受制於人的感觉著实不好,无可奈何的同时,眼底深处却有一丝火焰燃烧。像他这种人,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给別人当狗?就算坐上皇位,自己还要受到水月教摆布,他简直无法忍受! “这里当皇帝也够憋屈的。”景妍吐槽了一句,隨即释放出善意,“无论如何,我们现在算是同盟,我们联手,水月教也奈何不了我们。” 宇文修的神色恢復正常:“跟你一起参加比赛的另外三人,两个是太子挑选出来的高手,还有就是那个李二狗了,但他人不见了……” “咳咳!”景妍尷尬地咳嗽起来。 李二狗? 他怕是来不了了,现在人早就没影了,鬼知道能不能来比赛。 “我觉得,还是再选一个当替补吧,李二狗,我看危险。” “你放心,我们已经安排好了,如果他出现了,那还是他去比赛,如果他不来,那就上替补。倒是也怪得很,选拔赛之后,这李二狗就消失了,城內城外找遍了,也没发现他人,所以,其实最后跟他一起离开的,也是最后见过他的人应该是你吧,景二小姐。” 宇文修话锋一转,直指景妍,两只眼睛盯著她的脸,似乎想要抓住她的破绽。 但景妍早就练成了说东答西,即使胡言乱语脸色也不会有什么变化的本领。 “哦,你这么一说我记起来了,嗨呀,说出来还怪害羞的,都是本姑娘美貌惹的祸,那天结束之后,他就找了个僻静地方对我表白,可惜我不喜欢他,於是拒绝了,他痛哭流涕,直接就跑了,然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宇文修挑了挑眉毛,这景妍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宫廷晚宴在乐器演奏的天籟之声中拉开序幕。 黄月使者和百里向亭分別坐在左右首座。黄月使者的嘴角明显有些难压,世人皆知,左为尊,南越国的皇帝如此安排,想来就是默认水月教的地位高於十大世家,於个人而言,黄月使者觉著自己比不上百里向亭,但现在借著背景在地位上压他一头,还是让黄月使者心里很爽。 百里向亭面色如常,似乎没察觉到分配的问题,只是端起酒杯品尝著美酒,云淡风轻,高雅超凡,似乎跟这场晚宴格格不入,但他的存在却让其他人不能忽视。 景妍坐在左手第三的位置上,与她相邻的就是宇文修,对面是正盯著宇文修犯痴的慕容凌萱。景妍隨意地扫了一眼百里向亭,发现他似乎没怎么关注自己,即使如此,他的存在就是让景妍感觉不適。 目光回到面前酒杯中的红色佳酿,景妍眼前忽然一阵恍惚,仿佛陷入血海,那个让她毕生难忘的场景再次浮现。 那天,她找到了一株极为稀有的草药,一时欣喜若狂,忘了他之前的警告便闯进了林中的禁地,浓郁的血腥味瀰漫在其中,她立刻紧张起来,莫非有刺客闯入,对他动手了? 她压低重心,躡手躡脚地靠近他房间,將窗户纸戳出一个小洞,紧接著就看到了她毕生难忘的一幕。 男人神情淡漠地坐在椅子上,平静至极,然而下一秒,他却拿起剑狠狠地刺入自己的手掌心里,鲜血顿时飞溅……她震惊地瞪大眼睛,他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自残? 这一刻,她才知道,为什么他身上时常会多出一些奇怪的伤痕,原来是他自己弄出来的。 但更让她难以置信的场景紧接著发生了,他抽出刺入掌心的剑,攥紧拳头,仰头饮下自己流出来的血…… 她只觉得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再也不敢多看一眼,转身飞似的逃跑了。 一个能面无表情喝下自己血液的人,该是多么恐怖啊!她逃出树林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回想起之前与他爭辩,在他身边不停说著那些閒言碎语,很难想像,他那时心里在想什么,恐怕已经忍耐自己很久了吧,要是哪次没忍住,她早就人头落地了。 可怕,太可怕了。如此恐怖的男人,景妍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跟他一起了,对自己都这么狠,那对別人恐怕更狠!要是哪天惹怒了他,恐怕她们母子俩都要被他吃了吧。 想到这里,她心里涌上一股恶寒, 万幸的是,他不认识元宝,元宝也没看到如此诡异恐怖的画面,不然伤害到儿子幼小的心灵,她会愧疚一辈子的,现在,就让这噩梦由她来承担吧。 153 別一口一个夫人的 “噗!”景妍一阵噁心,把酒吐了出来。 “景二小姐,你怎么了?酒不好喝?”坐在龙椅上的宇文睿注意到她的异样。 景妍起身,略带歉意地回道:“我没事,只是身体有些不適,我去外面缓一缓。” 宇文睿没有阻拦,她转身离开的时候,明显感受到一道赤裸的目光紧紧盯著她,一直到她走出大殿。 “终於出来了。”景妍深吸了一口气,带著香甜的空气让她放鬆了许多。 百里向亭,这个恐怖诡异的男人,她究竟该怎么做才能消除他给自己的心理阴影呢? “李公子,请跟著咱家。” 一个太监引著一人正走向大殿。 景妍循声看去,灯笼摇摇晃晃,光线忽明忽暗,她猛地一愣。 李二狗? 他怎么来了?等会儿,好像是李二狗的样子,但人不是一个人。 “等一下。”景妍走上前,拦住了太监。 “景二小姐,李公子是皇上邀请来参加晚宴的,得赶紧过去……” “放心,我知道。我只是想和李公子聊几句,毕竟我们在选拔赛上就认识了,说几句话没问题吧?浪费不了多少时间的。” 太监短暂迟疑片刻,还是让出位置给景妍。 “李二狗,李公子?”景妍直勾勾地盯著对方,毫不掩饰眼神中的怀疑,依然是那张平凡至极的脸庞,没有任何记忆点,但现在的他却有著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不如轩辕云苍那般璀璨闪耀,却也不输几分。 “你到底是谁?胆敢假冒李二狗,欺君罔上!”景妍的语气犀利至极,目光更是锋锐,像是要把他切割开来,看看脸皮之下藏著的人到底是谁。冒充李二狗,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而且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人知道李二狗的真实身份,就是她和轩辕云苍,那么此人又是从哪里来的? 李二狗忽地笑了,微微躬腰拱手说:“尊上夫人好眼力,一眼就看破了我的偽装,真是厉害。” 尊上夫人? 景妍心里一热,能喊出这个称呼,她明白对方应该是轩辕云苍的人。 “我是尊上座下的雨护法,遵尊上的命令,来这里帮助夫人。”雨护法话中带著尊敬与,在粗略打量一眼景妍后,便不再多看,有些拘谨地保持著距离。 开玩笑,这是尊上的女人,他可不敢冒犯了她。 “夫人”“夫人”地叫著,景妍也没觉得不妥,甚至心里有些美滋滋。他的手下都知道自己,看得出他是真诚的。 “你家尊上他,他在哪?”景妍的语气也温柔了起来。 雨护法恭敬地回答:“尊上突然有要事处理,最近脱不开身,但尊上也保证,很快就会回到夫人您身边。” “別一口一个夫人的,外面不许乱叫!”景妍乾咳两声,掩饰住自己微热的脸颊。 雨护法压抑住翘起的嘴角,点点头:“明白,夫人,属下日后注意。” 听得出他语气里的调侃,景妍颳了他一眼,隨后提醒道:“注意自己的眼神,你的眼睛是最大的破绽!去吧!” 雨护法眼睛睁大,原来如此!怪不得夫人一眼就看破了他的偽装,原来是自己的眼睛不像。尊上的眼光確实厉害,夫人果然不同寻常。 他拱手道別,跟著太监走进大殿,去面见宇文睿了。 此时,半月悬空,月光皎白如雪,飘落满地。 星河璀璨,令人沉醉。 “轩辕云苍、云苍、云、苍……”心里想著他的名字,景妍忍不住痴笑了起来。 身体仿佛轻盈了起来。 他一直没有离开,他的心也一直在她这里,太好了! 也许是她把自己困在了过去的囚笼里。 她一直在他的心里占据著最重要的位置,知道这个,就足以抵过千言万语了。 月光照耀下,轻风拂过,她曼妙舞动,一时间仿佛所有的星月光芒都匯聚到她身上,之前面对百里向亭的恐惧消失不见,轩辕云苍就像是黑夜中升起的太阳,帮她除去了所有黑暗。 她微微一笑,银色的月光洒在她身上,清华满身,飘逸出尘,这一瞬间,没有任何一个词汇可以描述她的美。 她明亮的眸子,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星,闪烁著迷人的光芒。她的身姿,轻盈飘逸,犹如一只翩翩起舞的惊鸿,又似一条灵动游弋的龙,婉约而又充满活力。她的优美自然流露出来。如同兰般幽雅芬芳,又似芙蓉般清新脱俗,让人一见倾心,难以忘怀。 现在的她,如同天仙下凡。 不远处,一双眼睛正牢牢看著她,將这一切看在眼里。 “轩辕云苍……”轻蔑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月夜中听著格外刺耳。 骄阳似火,兽林的入口格外热闹。 五国的选手都聚集在了一起,等待黄月使者宣布比赛开始。 “诸位,我已经把宝匣放在了兽林之中,你们当中谁先找到宝匣,便是贏家。贏家可以得到我水月教送出的三株灵霄,还能拿到水月教的弟子令牌。” 黄月使者刚一说完,选手就迫不及待地议论起来。 “三株灵霄!这奖励太丰厚了!” “这就是水月教的实力啊!即使是五国皇帝,也不敢拿出这样的奖励吧!” “还有水月教弟子令牌呢!拿了就是水月教弟子,天大的好事啊!” “……” 景妍撇了撇嘴,心里没有泛起多大波澜,她也是见过世面的,三株灵霄,还真感动不到她,至於弟子令牌,她才不想加入水月教呢。 很不凑巧,她撇嘴的动作被人看到了。 “你撇嘴是什么意思?莫非是对奖励有什么意见吗?”说话之人来自西州国,目光犀利,气息深厚绵延,一看就是高手,应该是西州国派出的那位墨阶四等高手。 景妍一阵无语,自己撇嘴都不行吗?大惊小怪的,分明是他没事找事! “你在说我?”她指了指自己。 他冷冷一笑:“还能是別人吗?” 景妍左右瞧了瞧,无辜地说:“我嘴巴不舒服,动一动怎么了?关你什么事?难道你对我一见钟情,所以一直在偷窥我?” 此言一出,引得其他人一阵大笑。 宇文修在景妍身侧,虽然面上古井无波,但嘴角还是扯了扯。 他感觉西州国的高手脑子不太好,招惹谁不好,招惹这个女人,是嫌自己活太久了吗? 雨护法低下头掩饰住笑容,尊上的夫人真有意思,难怪尊上这么喜欢。 154 当眾拆台 西州国的高手完全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一句话,短暂愣神之后,恼羞成怒地叱骂道:“谁对你一见钟情了?你明显是对水月教和黄月使者不满,难道我说得有错吗?” 景妍恍然大悟地噢了一声:“你这么维护他们,不会是水月教弟子吧?西州国竟然如此不要脸,派水月教弟子来比赛,那比赛对你是不是有优待啊,如果你们暗箱操作一番,我们这些散修岂不是根本没有贏的机会啊!” 其他选手被她一点,也明白过来。 “不公平!如果真是如此,那这比赛还有什么好比的。” “没错!参加五国大比的选手,向来都是各国从年轻人中选出来的,年龄不能超过二十六,大家看看他的脸,都快四十了吧,就这样还能参加比赛,难道就凭他是水月教弟子吗?” “確实!拋开水月教弟子的身份,四十岁的来参赛,就是在破坏规则!” “……” 不满的声音越来越大。 西州国高手的脸色气得发紫,慌忙解释:“她就是在胡说!我真不是水月教弟子,年纪也还没到二十六……” “你拿镜子看看自己,说没到二十六,有说服力吗?嘴真硬!”景妍嗤笑一声,挖苦他的同时,还在大家的怒火上浇了一层油。 雨护法走到她身边,笑著说:“景二小姐,他几岁还不靠他自己一张嘴说的,就算是撒谎,我们也证实不了,况且,人家上面还有人呢!”他的目光飘向前方,黄月使者站的位置,其中含义,懂得都懂。 景妍挑眉,给他一个欣赏的眼神,轩辕云苍的手下悟性很高啊,而且这腹黑的属性也很像他。 黄月使者脸色一僵,有些下不来台,但只能硬撑打圆场:“安静一下,诸位都是各国层层选拔出来,经过各国君主確认的天才,怎么可能出问题?现在质疑別人的身份,也是在质疑你们自己。” “各国君主也非完人,若是中间受到胁迫,也不好说。”百里向亭忽然开口。 黄月使者的话被堵住了,当眾拆台,他自然没了好脸色,盯著百里向亭冷笑道:“按百里公子的意思,是我水月教胁迫了西州国皇帝咯?” “在下没有此意,但使者大人自己对號入座,在下也不好说什么。”百里向亭平淡的语气,黄月使者听著格外刺耳,周身阴冷的气息控制不住地向外扩散。 两人之间,一阵猛烈的罡风爆裂开来,炸起满天尘土,等到烟尘落地,罡风消散,一切又重归平静,仿佛刚才只是一个幻觉。 高手对决,无形之中便是精神念力的对拼,尚未出手,两人便用神识交手了几百回合,虽是几百回合,但一切都在一瞬之间,尘埃落定,便是胜负已分。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黄月使者和百里向亭两人身上,黄月使者明显后退了半步,额头上青筋突起,略显狰狞,而百里向亭依然负手而立,神色淡然。 谁胜谁负,一目了然。 方才吹嘘水月教的人,现在都用崇敬的目光看向百里向亭,作为十大世家的领袖,正派里最具影响力的人,从外在的家世背景,到內在的修为气质,他都无可挑剔。 十大家族的人见百里向亭占了上风,也是不自觉地挺胸昂首,在水月教面前出气的机会,他们可不会放过。 水月教的確很强,但那又如何?难道你能控制全天下的人吗? 百里向亭转向眾人,扫视一圈,开口道:“贏得比赛的人,我会亲自把梵影剑送给他。” 他將梵影剑拔了出来,一瞬间,剑身绽放出来的光芒璀璨耀眼至极,震撼全场。 神兵现世,万器臣服。 只是梵影剑这三个字,便是引起了所有人心头的狂热。 “梵影剑!那就是上古十大神剑之一的梵影剑啊!” “果然百里家才是真正的大势力,灵霄虽然价值连城,但毕竟可以买到,但梵影剑天下可就唯此一把!” “不行,我今日必须拿下它,付出多大代价都无所谓!” “不惜一切,梵影剑必须是我的!” “……” 梵影剑的光彩连景妍也不得不格外关注,这样的神兵利器,很难不让人心动。 比赛隨即开始,未知的森林,未知的猛兽,未知的危险,像是一团迷雾把所有选手都笼罩其中,大比虽然危机重重,但也確实是不可多得的极好的锻炼机会。 景妍早已经定下目標,就是要借这次大比好好磨炼自己,爭取最大化提升自己的实力。目標贏下大比的同时,还要顺手惩罚一下那些故意招惹自己的別有用心的人,比如,刚才那个西州国的高手。 “渊王爷,我们是一起行动,还是分开各自探索?” “和女人一起行动,只怕会拖我们后腿,我不知道一个女人是怎么混进来的,但王爷,您要知道,我们的目標是贏得比赛,拿到梵影剑!” 走进森林后没多久,同行的另外两人就对景妍表达了不满。他们是太子宇文卓亲自挑选出来的高手,皆是心高气傲,自视甚高的人,对於之前的选拔赛也没怎么关注,自然对景妍的实力一无所知。 景妍本不想多说,在比赛中最忌讳就是队伍內訌,团结是胜利的前提,但现在有人率先破坏团结,那她只能出手了。 “那真是巧了,我也觉得分开比较好,跟二位高手一队,小女子確实是累赘,那便在此分开吧。” 宇文修脚步顿住,回头惊诧地看著她,景妍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被人羞辱了,她居然没有反驳没有动手,根本不像她的作风啊。 “还挺识相。”其中一人冷哼一声,挺胸自信地看著宇文修,“王爷,我们走吧!” 宇文修淡漠地扫了他一眼:“本王不喜欢骄傲自大,目中无人之辈。” 说话之人的脸一黑,没想到宇文修说话如此直白,如果不是顾忌对方王爷的身份,他早就动手教训他了! “好,告辞。”忍住动手的衝动,他准备带著另一人离开。 “慢著!”景妍忽然拦在他面前,一手按住他的肩膀,“有个问题想问两位,哪边是南边?” 他嫌弃地看著景妍的手,正准备甩开她的手时,听到了她的问题,顿时讥讽一笑:“哪边是东南西北都不知道,真是废物。” “怎么,你不知道吗?”景妍收回手,鄙夷地看著他。 “我自然知道。”他指了个方向,“那是南,懂了吗?”他轻蔑地看了一眼景妍,再也不停留,径直离开。 景妍看著两人的背影,嘴角弯起一个狠辣的弧度,狂妄自大,等会有你好受的! “你在他身上动了手脚?”宇文修知道景妍从不做没有意义的事,看出了几分端倪。 景妍坏笑道:“等著吧,一会儿就有好戏看!” 雨护法抱剑站在一旁,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他觉得待会发生的事肯定会很有趣。 155 兽潮来袭 比赛开始还没多久,各国的选手都才刚刚开始探索森林,相互之间的距离不近也不远,態度也都很谨慎,不敢先出手,因为一旦先出手针对某一队,肯定会吸引来其他队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每个人都想当黄雀,都不想成为螳螂,所以整个比赛陷入了诡异的平静之中,一路竟没爆发什么战斗。 景妍队伍的分裂也被其他人注意到了,这个时候內訌,在他们眼中,景妍的队伍早就失去了竞爭资格。 景妍却很平静,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现在你们看不起我,待会就让你们高攀不起! 走了一会,许多队伍不约而同地匯聚到一片空地上,周围树木稀疏,倒是怪石丛生,土地里还有许多动物的尸骨,看上去格外诡异,忽地颳起一阵阴风,吹得人汗毛直竖。 “什么动静!”有人感知敏锐,瞬间觉察到怪异。 “好像,好像是兽潮!” “兽潮?!” “逃,快逃!” 初时眾人还没感觉,现在风中的血腥味愈发浓郁,即使还没见到兽潮,远处飘来的狂暴愤怒气息已经快让眾人窒息。 “看!” 远处,以虎狮为首,黑压压一片的凶兽从林中衝出,疯狂地嘶吼奔跑著,像是一浪接一浪的汹涌浪潮,凡是兽潮洗劫过的地方,大地龟裂,草木俱毁。 没有人敢面对这样凶险的兽潮,眾人瞬间各自奔逃,哭嚎著寻求活命的机会。 如此规模的兽潮,他们慢一步就会被兽潮吞没,成为猛兽的食物。 “快来这里!”景妍挥手让宇文修和雨护法跟著自己向反方向逃跑,余光看了一眼先前高傲二人组逃命的方向,嘴角一咧,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 没办法,必须有人吸引兽潮的注意力,牺牲自己,况且谁让他们还是太子的人,他们活著,对景家很不利啊。 相信参赛的其他人也会感谢他们做出的贡献吧。 宇文修对她十分信任,二话不说,直接跟上了她,这女人从来不会让自己吃亏,跟在她身边绝对是最安全的。 雨护法也没有异议,轻鬆地跟上景妍,眼神隨意一扫,发现兽潮的路线发生了变化,全往高傲二人组的方向去了。 凶兽们似乎对他们二人格外有兴趣,猩红的眼睛一亮,愈发兴奋,速度更是快了不少,没多久就追上了两人,一拥而上,没几秒,两人就消失在黑压压的兽群里,连惨叫都来不及喊出来,只能依稀看见鲜血喷溅。 还有几人与他们逃跑的方向一样,此时也倒了霉,一个个被兽潮吞没。 凶兽的怒嚎中夹杂著悽厉的惨叫,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丧钟,光听著就让人胆战心惊。 景妍在逃跑的同时也瞄了一眼,看到了几人被兽潮吞没的场景,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弱肉强食的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即使兽潮被高傲二人组吸引走了,依然有几只落单的凶兽追著景妍三人,三人不得不放缓脚步,先解决身后的麻烦。 景妍放弃长剑,拿出匕首,凶兽皮糙肉厚,长剑难以刺入,相对来说,近战直取其要害是更好的选择。 “破!”光芒闪烁,一把匕首出现在景妍手中,她厉喝一声,杀气顿时释放出来。 雨护法闻声看过去,只见白影灵动,像是一道白色闪电,直直劈向凶兽,他心中一惊,连忙一脚踢飞面前凶兽,向她靠了过去。出发前,他可是下了军令状,绝对会保障夫人安全,如果出了意外,他就只能以命谢罪了。 雨护法跟在她身后,没几步,便看出景妍身法的诡异精妙。她的步伐神鬼莫测,似隨风摆柳,又似不动山岳,千变万化,在几只凶兽中移形换位,游刃有余,手起刀落,便解决了凶兽。 看得雨护法一愣一愣,脚步也慢了许多。 如此身法,如此实力,確实让人惊讶! 一个女子,竟然有如此凌厉的杀气,她是怎么做到的? 雨护法看著她廝杀凶兽的身影,忽地联想到尊上,同样杀伐凌厉,同样狠厉果决,真像啊!怪不得尊上对她这么上心,让镜阁四大护法之一的他来保护。 “李二狗!”雨护法猛地回神,一道青色光芒擦著他的鬢角飞过,紧接著温热的血液喷溅在他的脸颊上,他双眼睁大,回头看到一头豹子正跃在空中,若是被它偷袭成功,他恐怕已经身首分离了。 但此时,一柄匕首插在豹子的脖子上,鲜血喷溅。 景妍落在他身边,“你愣著干啥?等死吗?” 她直接拔出野狼脖子上的匕首,转身再次跟凶兽缠斗起来。 雨护法拍了拍额头,方才思绪飘散,倒是忘了自己还处在这么危险的环境之中,他真是傻了。 尊上夫人的实力或许根本不需要他的保护,不过还是先解决眼下的危险,避开兽潮再说。几只凶兽,根本对他造不成威胁,认真起来,解决他们毫无压力。 景妍运转著太玄真经心法,匕首仿佛与她融为一体,心意所向,便是刀锋所指,用起来酣畅淋漓!灵风的话確实有道理,战斗,是提升实力最有效和最直接的办法。只有在真正面对生死时,人的潜力才能被最大程度地发挥出来。 一边解决身边的几只凶兽,她一边关注起宇文修和雨护法的战斗。 之前她杀死凶兽时的血腥味,又吸引了周围的一部分凶兽过来,但宇文修压力不大,只用对付两三只凶兽,十分轻鬆。而雨护法也根本没让她担心,他的剑法极为飘逸优雅,像是一种舞蹈,跳跃灵动,却不失威力,每一剑落在凶兽身上,必是直取要害。 他的剑法不由让景妍多看了几眼,暗暗心惊,镜阁也是高手云集,一个护法的实力便是如此高深莫测,看来她以后的路还很长。 宇文修解决完自己身边的凶兽后,停下来换了一口气,瞄了一眼其他两人的情况,这一看,便不由愣住了。两人的风格技巧各有千秋,但无论哪一种都是杀伤力极大的招式,而且都是他比不上的。 他心里不由一阵落寞和挫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古人诚不欺他。他愈发坚定要变强的想法,一个女人都可以做到,他相信自己也可以完成蜕变! 或许以前是景妍追赶他,但如今他要追赶景妍! 156 杀人夺宝 兽潮造成的后果,比景妍想像的还要严重,原本参加大比的二十五个选手,如今只剩下五个人了,除开景妍三人,只剩下来自西州国和北庆国的两名墨阶四等高手了。 这场兽潮来得格外诡异和突然。如果只是为了五国大比,根本没必要设计如此凶险的环节,全部二十五人竟然死了二十个,这样的结果肯定是五国不愿意看到的。 “这兽潮很奇怪,说不好是有人在背后故意为之,我们需要更小心一点。”景妍觉得事情肯定不简单。 “你难道早就料到兽潮的爆发,所以之前才在他身上动了手脚?”宇文修问道。 “算是巧合,我本想著森林中定然会遇上猛兽,所以才在他身上洒了些吸引猛兽攻击的粉末,但没想到会遇上兽潮……” “他们二人能从如此凶险的兽潮中存活下来,恐怕也不简单。”雨护法提醒道。 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两个墨阶四等的高手身上,经歷过兽潮,哪怕是配合完美的景妍三人,身上也是有些凌乱,明显是与猛兽战斗过,衣袖撕裂,血液沾染都是正常,但这两人的衣服却整洁乾净,还是跟进入森林前一样,而且他们二人的队友全部死亡,他们却站在一起,其中意味,引人深思。他们也看见景妍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又望向景妍三人。 “刚才兽潮的时候,你们有看到他们的动向吗?”景妍低声问道。 宇文修摇了摇头,“没有,刚才场面太混乱了,根本分心不了。” “我也是一样。”雨护法同样没有关注。 景妍蹙眉想了一会,说:“跟著他们,他们肯定知道宝匣在哪里!我想,他们就是水月教安插在这次五国大比里的人,想藉此机会,把来参加五国大比的年轻高手全都扼杀,好阴狠的算计!” 宇文修和雨护法赞同她的想法,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我们走!”景妍故意提高声调对著宇文修和雨护法喊道,接著带领二人向另一边离开,看起来好像是避开了两个墨阶高手。 但没一会,他们便偷偷绕到了两人身后不远,藏了起来。 正好听到了两人的交流。 “接下来怎么做?先把他们三人杀了,还是先去拿宝匣?” “他们三人中,渊王是最弱的,不足为虑,但那女人和那个男人恐怕修为不低,对付起来有风险。我们先拿宝匣吧!梵影剑可是实打实的宝贝!” 说起梵影剑,两人眼睛一亮,也没有再停留,直接向著一个方向跑去。 景妍三人看著他们离开的背影,沉默片刻,景妍美眸一亮,智慧的光芒一闪而过,她有了一个计划。 “走,我们去出口,守株待兔。” 半个时辰后,距离森林出口百步之外,那两个墨阶四等高手出现了,其中一人正拿著宝匣,表情很是嘚瑟,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而另一人则面无表情地走在他身边,落后半步的距离,视线时常落在宝匣上,眼底似有晦暗涌动。 “动手吧!”宇文修有些迫不及待。 他们埋伏在路的一侧,就是等著两人拿到宝匣经过这里时直接抢夺。 景妍按住他的肩膀,摇摇头:“別急,还不是时候。” 此时路上的两人相互交谈起来。 “南越国那三个人怎么办?黄月使者可是特意嘱咐过,要除掉所有高手,重创五国的。” “现在杀他们不容易,要是丟了宝匣,得不偿失。我们还是先把宝匣交出去,把梵影剑拿到手,交给使者大人,大人一高兴,肯定不会计较这些,到时候还得赏赐我们呢!” “这样吗?”走在后面的人忽地阴狠一笑,寒光一闪,长剑已经贯穿了同伴的胸口,凌厉果断,根本没给同伴任何反应的时间。 “你……为什么要……”拿著宝匣的人痛苦地倒在地上,他根本想不到自己的同伴竟然会对他下杀手,明明任务都已经完成了。 “为什么?哈哈哈”出剑之人狂妄地放声大笑起来,“拿到了宝匣,就拿到了梵影剑,你不会觉得,我想和你平分赏赐吧?” 他一脚踹开同伴的尸体,弯腰准备捡起宝匣。 “嘶——”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他下意识跃起,在空中转了一圈,青色光芒擦著他的腰间飞过,他躲开了致命一击,稳稳落地。 一把匕首! 他猛地看向匕首飞来的方向,三人依次从树荫丛中走出来,形成三角合围之势,將他困住。 他心头一颤,恐惧开始蔓延开来,他能够感觉到,刚才的飞刀,要不是自己反应快,早就死了,这就能让他感受到对方比自己强,一对一,他都没把握能贏,现在三对一,他怕是逃都逃不了。 战斗之中,最忌讳犹豫与失神,很不巧,他在这一瞬间出现了踌躇,而且这一瞬间的注意力不集中,註定了他的失败。 等他回过神时,三枚银针已然到了眼前,不仅速度极快,而且角度更是刁钻,三枚银针,三个方向,皆是要害,防不胜防。 他惊骇之下,只能狼狈地躲闪,即使已经最大程度地避开了第一枚飞针,但第二枚银针他已是避无可避,银针直刺入他的太阳穴,他整个人瞬间被定住,隨即第三根银针刺入他的喉咙,鲜血喷射,他踉蹌两步,最终倒在地上。 最后时刻,他的眼睛还死死盯著宝匣,眼中儘是不甘,明明只差一点,他就可以得到黄月使者的赏识了,只差那么一点点…… 景妍捡起宝匣,里面放著的是黄月使者之前说的奖励,三株灵霄。宇文修和雨护法有些惊喜,但也没有说什么,虽然灵霄很珍贵,但对他们而言不是什么新鲜玩意。 “一人一株。” 景妍没有独吞倒是又让宇文修小小惊讶了一下,按照以往的经验,他以为景妍肯定会把三株灵霄全收入囊中。 “你不要?”景妍看他无动於衷,便准备收回去,宇文修忽地出手,把灵霄拿了过来,他怎么可能不要。 景妍被他猴急的样子逗笑了,隨手把另一株丟给雨护法。 “多谢景二小姐。” 三人服下灵霄,瞬间觉得心神舒畅,身体的疲劳一扫而光,方才消耗的体力都恢復了。 157 永远铭记 此时,等在森林外的人都有些焦躁难安,先前森林里传来那般地动山摇的嘶吼声,听著就让人不安。眾人心里都有了无数不好的猜想,有经验的人从声音已经判断出,森林里肯定是爆发了兽潮,选手们要是遇上了,绝对是九死一生。 “这么久了,怎么一个人都没出来?” “就是,哪怕是失败了,也该逃出来几个吧?” “……” “快看!那是不是景家二小姐?”有人指著出口大声惊呼著,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出口处。 女子白衣染血,神情冷淡,手中托著的宝匣,缓缓踱步而来。她衣上的裂痕与血跡告诉眾人,她经歷过极其残酷的战斗。 百里向亭抬眸看到白衣染血的美丽女子,眉头不由动了动,好在並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微小的动作。 “景……妍?”黄月使者的表情极其复杂,说话的音调也格外奇怪,其中能品味出许多情绪,这结果绝不是他想要的。 “赶紧去里面看一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立刻低声命令手下弟子。 “使者大人,你的宝匣我找到了。”景妍似笑非笑地晃了晃宝匣,递向黄月使者。 “不错。”黄月使者笑不出来,挥手示意让弟子拿走宝匣,顺便送上水月教弟子令牌。 “拿上令牌,你就是水月教弟子了。” 水月教? 景妍心里冷嗤一声,外人也许对水月教还有虚幻的想像,但她早就看透了。 她在眾人艷羡的目光中伸手,看似就要拿走令牌,却在最后时刻收回,朗声道:“小女子是个俗人,这令牌看著没金子贵,若是使者大人能用金子替代的话,我感激不尽。” “她在说什么——” 一片譁然。 她竟然不要成为水月教弟子?这可是很多人毕生追求的梦想啊,她居然直接放弃了! 还要把令牌换金子,这不就是看不起水月教吗?她完全是在挑战黄月使者的底线啊! 黄月使者脸上阴云密布,眼中煞气流动,语气冰冷道:“景妍,我劝你收敛一点,得罪水月教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早听说水月教是龙神降临之地,受龙神旨意,行善人间,造福黎民。水月教弟子以匡扶正义,惩恶扬善为信条,我见过的水月教弟子,都是品德高尚,堪比圣贤的好人。我没有做过坏事,只是一个寻常女子,我想不出水月教会对我做什么?难道水月教会对普通人下杀手吗?” 黄月使者嘴角紧抿,额头上青筋凸起,肉眼可见的愤怒。景妍觉得,如果这里只有她的话,黄月使者恐怕早就出手,想要把她当场处决了。 “景二小姐,今日你贏了比试,梵影剑从此便是你的。”百里向亭的声音从旁边传递过来。 景妍呼吸一窒,转身朝他走去。 离他越来越近,她就感到越来越忐忑,每走一步,对她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见他手握宝剑,横向置於身前,目光仍旧冷漠,像看著她,又像没看她。 鼻尖涌入一股熟悉的味道,正是太清观竹林中淡淡的幽草香气,夹杂著竹子的气味,那是专属於他的味道。她想要忘掉,却始终忘不掉。 “多谢!”她伸手接过梵影剑。 她攥著剑鞘,他却依旧紧握著剑身,並未鬆开。 景妍终於抬头,两人的目光猝然接上,百里向亭的眼睛宛若一池深谭,深不见底,她仿佛被他的目光吸进一阵漩涡,即將被那漩涡吞噬。 “女人,没看见我受伤了吗?赶快给我包扎伤口。” “女人,你炼製的丹药呢?” “女人,你哑巴了吗?为什么不与我讲话?” “……” 发生过的一切重新涌入脑海,仿若昨日,触手可及。 百里向亭静静地看著她,眸底隱藏著复杂的情绪。 久久的对峙,久久的沉默,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景妍只觉得万般煎熬。 再也承受不住,她移开了目光,不自觉捂住胸口,浑身上下已经是一片冷汗。 终究还是遇到了。 可这次重逢,许多的事情已经是前尘往事,过去便是过去了,再纠结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她重重呼了一口气,像是想开了一般,曾经的心结也终於解开了,那股下意识的恐惧,也终於减少了。 “多谢百里公子赐剑!”她用了十分的力气,將梵影剑从他手里夺了过来。 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瓜葛了。 悬在半空中的大手,终於慢慢收回。百里向亭目光逐渐变得平静,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幻觉。 “大人!”前去森林中调查的弟子神色慌张地跑了回来,眼神中充斥著恐惧。 “回稟使者大人,里面的人……全死光了!” “什么!” 这个消息仿佛晴天霹雳,引得所有人震惊不已。 全死光了?! 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沉默许久的宇文修终於开口了:“我们进入森林后不久,便遇上了凶猛的兽潮,大家看到了,跟我们一起的南越国其他两人也死在了兽蹄之下,而我们三人选择了凶兽较少的地方突围,侥倖活了下来,其他人的运气可能就不怎么好了……” 场面一时静謐非常,隨后逐渐有人反应过来。 “贏了,我们南越国是冠军!” “渊王爷万岁!景二小姐万岁!” 南越国人的欢呼声震耳欲聋,景妍的脸上却不见激动的神色,看著手中刚拿到的梵影剑,缓缓拔了出来,手腕一动,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隨即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景妍举剑直指苍天,璀璨的剑光像是她举起了第二个太阳! 白衣裙摆隨风飘扬,像是潜龙出渊,游龙在天,气势惊人! 这不可磨灭的光芒照进了所有人的心里,铭刻进他们的记忆里。 景妍不曾想到,从这一个瞬间开始,她將永远被南越国的百姓记在心里,她终於洗去了过往人们心中对她淫荡不堪的印象,变成了南越国的英雄,强者的代名词! 月上柳梢,白日里的喧囂沉淀,寧謐重归於这片土地之上。 五国大比结束之后,便是皇帝组织的庆功宴,酒足饭饱之后,景妍回到房间,已经是深夜。 景妍小心谨慎地把梵影剑放起来,直接累倒在床上。 “不要脸的皇帝,我立了功,还只让老爹一人官復原职,爷爷他是提都没提,就这么提防景家?功臣们不心寒吗?”景妍喃喃道,看著梵影剑,她又想起今日几次跟百里向亭之间的对视,她感觉自己对他逐渐释然了。 他好像並不是自己以前幻想的那般恐怖,反而看上去挺平和的。 她轻嘆一声,翻了个身,忽地发现床头竟然放著一个木匣,明明之前没有的。龙凤呈祥的细致雕刻,还散发著沁人心脾的香气,一看就是高级货色。 谁放在我床上的? 景妍饶有兴趣地打开它。 月光照耀下,匣子里泛出一阵绿光,好美的嵌玉项炼! 158 招亲大会 项炼中镶嵌著一颗绿色宝玉,翠绿之中还游动著一丝尊贵的紫色,细腻温润,触摸到的一瞬间,景妍就感觉到了宝玉上散发出的丝丝温热。 这更让她確认,这块玉绝对是玉中仙品,无价之宝。 景妍太喜欢这项炼了,她立刻戴了自己脖子上,纯洁的碧绿衬著她的天鹅颈愈发白皙,她太满意了! 只是,她依旧不知道是谁送的。 这时,她看见匣子里还放著一张纸,展开一看,上面写著一行字:轩辕家传家之宝。 景妍一愣,原来是轩辕云苍的东西。 放在她的床头,莫非是送给她的? 噗嗤一声,她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是要作为他和自己的定情信物吗?可是他人也不露面,就这么把项炼扔在床头,留张纸条就算定情了?太敷衍了吧! 等会儿,是她自作多情了呢?还是先放回去,等他自己解释吧,不然搞得她很想要上位一样。 “什么情况?”景妍准备摘下项炼,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解开的地方,分明刚才就有个口子能戴上去的啊?而且这项炼似乎还收紧了一下,从头上也取不下来。难道这项炼是灵器,可以根据佩戴者来灵活调整大小? 景妍继续挣扎了几次,最终放弃了。 这不会是轩辕云苍的诡计吧? 他算定自己肯定喜欢这项炼,会尝试戴一戴,又把解释的纸条压在匣子最下面,让她最后才发现,但那时候自己肯定已经戴上去了,生米煮成熟饭,赖也赖不掉了。 腹黑的男人! 虽然不断吐槽他,但景妍心里还是冒出一丝甜蜜和温暖。 只是他究竟在处理什么事情?为什么连见一面的时间都没有? 他是否又知道,她有好多好多事情,还有好多好多心情想要跟他分诉说呢? 轻轻抚摸著项炼上的温玉,景妍含笑入梦。 “妍儿,快醒醒!” 被亲娘的声音喊醒,景妍迷迷糊糊坐了起来,发现自己昨晚没有更衣,穿著衣服睡了一晚,手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胸口的宝玉,微微一笑,果然不是梦。 “娘,进来说吧,我起来了。” “妍儿,你准备准备,外面参加招亲的好男儿来了很多,队都排成长龙了,就等你呢!” “招亲?什么招亲?”景妍一时大脑没有转过来。 景夫人道:“你要的招亲大会啊!你不记得了吗?” “现在?”景妍蒙圈了,摸著胸口的宝玉,犹豫地说:“娘,要不取消招亲大会吧,我现在又不想招亲了……” “你这孩子,那怎么行?之前我们办这招亲可是弄得满城皆知,如果现在取消了,那对侯府和你可都没好处……” 景妍挠了挠头:“都怪我!是我之前太草率了,一时衝动才想著办招亲大会,但我现在想明白了,感情这种事情,得看缘分,不能强求的。” “你说的,娘也明白。不如这么办,你出去看看,挑些毛病把他们劝退就好了,要是遇上一个喜欢的,那不就是缘分?这毕竟是你奶奶跟娘的心血,你不露面也不好。” 景夫人的话在理,景妍无法反驳,只好梳妆打扮一番,强行上去了,但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背著他去参加招亲大会,要是被他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啊…… “景二小姐来了!” “哇,果然跟別人说得一样,倾国倾城,闭月羞!” “没错,要是谁能娶到她,那简直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就是,就是。” “……” 景妍刚登场,就引发了眾人热烈的討论,她微微蹙眉,他们是不是对自己过於热情了? 扫了一眼,台下的男人往好了说,简直是百齐放,坏了说那就是百鬼夜行,瘦的,胖的,有的像文人正在吟诗作词,还有像莽夫的人仰头喝著白酒……这都是什么妖魔鬼怪?真的都是来参加招亲的? “娘亲,快来快来!我已经选出来几个了,你看看。” 景妍望了过去,看见小小的儿子坐在太师椅上,桌子几乎把他整个人挡住了,只能看到一个小小的头顶,他左右手各握著一块木牌,左边是“合格”,右边是“淘汰”。 滚滚半蹲在桌上,嘴里咬著名册,准备隨时给元宝查看。 苏牧秦和轩辕云燁两人护在左右,三人一兽选得不亦乐乎。 景妍脸一黑,这么大的太阳,他们也真是能忍住。看著儿子兴奋的模样,她忽然觉得这时候给儿子戴一副墨镜很合適,更像个专业人士。 “娘亲,你来坐。”景元元挪了挪屁股,小手拍了拍一旁的空位置。 “就你懂事。”景妍弹了弹他的额头。 “娘亲,你看看元宝选的这些叔叔,都是从交了金子的人里选出来的,肯定有钱,而且都很帅!” 景妍瞄了一眼,发现前方队伍旁还排著一个队列,清一色的美男,大概有十个人。 单纯外貌来说,確实还算过得去,但…… “元宝啊,你知道你在选什么吗?”自己的宝贝儿子竟然直接给她选了十个男人,难道他想要十个爹爹吗? 景元元用天真无邪的声音说道:“知道,是要给元宝找个爹爹!” “那你还这么选?”景妍苦笑。 景元元嘟了嘟嘴说:“我可是设定了招亲流程,凡是通过初选,进入第二轮的人需要另外交钱,每晋级一轮,就交一轮钱。现在还在进行第一轮的初选呢,如果通过的人越多,那么收到的钱就越多了,现在才十个,后面还排著许多呢……” 景妍无奈地抚了抚额,这么超前的选拔规则,简直是资本家的手法啊,儿子从哪知道的? “这是谁教你的?” 景元元看著景妍,认真说:“当然是娘亲你啦!我们以前在太清观,收那些想见师太的香客的钱,不经常这么干吗?” 景妍彻底被自己儿子打败了,身体一晃,差点倒地。 苏牧秦和轩辕云燁笑得发颤。 “娘亲,你要不要考虑考虑这些叔叔?他们都可有趣了,那个会变戏法呢,还有那个歌唱得也很好,还有那个……” 景妍回过神,看著儿子兴奋的模样,心里悲嘆:儿子,你也太好说话了,会变个戏法就把你收买了吗? 159 金条金字塔 景妍淡漠地扫视著十个被儿子选出来的美男,眉毛微挑,审视的意味很是浓厚,想入她景妍的眼,可没那么容易! 十个美男子对上她的视线倒也並不怯场,还很有礼貌地看著她,眼神中满是討好。 景妍拿走儿子手里“淘汰”的木牌,走到美男们的跟前,开始对他们一一锐评。 “你,瘦得跟竹竿似的,淘汰!” “你,有点胖了,我不喜欢,淘汰!” “你,太高了,跟我身高不太匹配,淘汰!” “你,太矮了,基因有点差,淘汰!” 点评了几人,轮到了中间的美男,他主动站了出来,自信一笑道:“我身高合適,身材合適,应该没有问题吧?” “你?”景妍上下打量了一眼,最终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咧嘴假笑:“你有点招摇,而且笑起来很欠揍,我怕成亲之后忍不住家暴你!” 景妍的话说得他脸色发紫,笑容也没了。 前面几位被淘汰的人放声大笑起来,自己的失败固然沮丧,但看到別人的失败绝对解气,听到笑声,男人已经尷尬到脚趾扣地了。 景妍不再理会他,开始锐评后面的人。 “你,眼睛有点小,我都以为你没睁开眼。” “你,眼睛太大了,看得像外星人。” “你,嘴巴太小了,像个娘儿们。” “你,嘴巴太大了,像个食人。” 九位美男被景妍说得陷入了自我怀疑,久久没有缓过神来,终於到了最后一个,他忍不住主动开口:“景二小姐,你是不是故意在为难我们?胖的不行,瘦的不行,高的嫌高,矮的嫌矮,眼睛小也不满意,大也不满意,还对嘴巴要求这么多,你难道要找一个完美的男人吗?” “没错,世上哪里有完美的男人?景二小姐的条件太苛刻了。” 这下把前面九位的怨气都勾了出来,甚至也引起了其他排队男人的共鸣,一时间对景妍的不满声充斥著整个院子。 “安静!这是我的招亲大会,我不管別人如何,我就要我想要的,我按照我的標准来选择,不需要任何理由,也不在乎你们的感受,你们如果接受不了,可以离开,我绝不阻拦。” “妍儿!”景夫人一早就看出女儿的做法有些过激了,要是得罪了天阳城所有的年轻男人,以后谁还敢来侯府提亲啊!想到这里,景夫人愁眉不展。 母亲的提醒让景妍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顿了顿,继续说道:“好吧,我给你们一个直通机会,谁要是能猜到我现在的想法,那他直接晋级!” 开玩笑,即使猜对了,我还能否认,游戏没开始,我就已经立於不败之地了! 男人们一片譁然。 这谁能猜对?都说女人的心思千变万化,他们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眾人討论了一会,终於有胆大的人上前尝试。 “景二小姐,肯定是在想选谁当夫婿吧!” “淘汰!”景妍毫不犹豫地举起手里的牌子。 “景二小姐说了这么多话,肯定口渴了,想喝水!” “淘汰!” “景二小姐肯定在想中午吃什么!” “淘汰!” 怎么还混进来一个吃货。 “景二小姐肯定在想怎么选才能让侯爷和老侯爷满意!” “淘汰!” 景妍再次果断举牌。 “景二小姐肯定在想要选一个对孩子好的男人,嘿嘿,我肯定合適,我最喜欢男孩子了……” “淘汰!” 这个景元元都想举牌子了,那男人猥琐的笑容看得他噁心,还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 自然是没有人能猜到景妍的想法,索性后面她把牌子还给了儿子,让儿子来举牌子。 没多久,原本门庭若市的场面逐渐消失了,没了资格或没了兴趣的男人都走了,实在是景二小姐挑选夫婿的条件太苛刻了,到最后,甚至连回答都不让回答,直接举牌子了,流程都省了。 “元宝,累了吧,喝口水。” 景元元把木牌当作扇子扇著风,汗流浹背,举个牌子还能这么累,他以前真没想到。 滚滚的肚皮朝上,它显然也累坏了。 景妍母子二人正感到有些疲惫,院子外却突然闯入了一群人,为首的不出三十,模样俊秀,气质脱俗,嘴角掛著一抹浅浅的笑意,朝院子里缓慢走来。他脚步不急不虚,稳重有力,一看就是武功深厚,绝非泛泛之辈。 “景二小姐,或许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景妍眉头一皱,冷冷看著他,没有言语。 对方爽朗一笑,开始角色扮演道:“呵呵,隨便你们怎么猜,只要本小姐不承认,哪怕你们猜对了,那也是错的!” 愣了一下,景妍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对方演得实在太像,而且好像有读心术一般,把她的心思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他到底是谁?怎么会如此懂自己? 捂嘴咳嗽了两声,景妍昂著头问道:“你们是谁?也是来参加招亲的吗?如果是的话去后面排队报名,没交报名费,是不得参加招亲比赛的。” 来人咧嘴笑了笑,微微頷首:“在下是来给我家尊上报名来了。” 景妍直接翻了个白眼,说道:“本人没来的,没有诚意,直接淘汰!” “別啊,尊上很快就过来了。他只是怕你不信他有钱,特意回去搬金山去了。” 话音刚落,他朝后一个眼神示意,便有下属依次过来,摊开手掌,每人的掌心都摆著五六块金条,他们依次走到景妍面前,把手中的黄金像搭积木一样搭了起来。 景妍稳了稳身形,呆呆看著他们在自己面前把一块块的金条搭得越来越高。 眼见面前搭起了一座巨型金字塔,每一块儿金条都泛著光,场面看起来十分壮观。 “你们……有完没完了?到底要搭多少金子?”虽然她的確很喜欢金子,但总有第六感作祟,她后背有些发凉,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来人又笑了笑,回道:“景二小姐,请稍安勿躁。您不觉得金子这样搭才好看吗?更具有一种……艺术气息。” 艺术气息?景妍实在不懂这人的脑迴路,无论摆得再好看,最后不还是要收进箱子里,这样不仅浪费人力物力,而且这么明晃晃的金子摆在这里,如果有人心存邪念,想要抢劫怎么办? 环视四周,院子里的其他人表情竟然都淡淡的,完全无视正堆积起来的金条金字塔,每个人的脸上都掛著恬淡的笑容,显得有些诡异。 到底什么情况?难道这些人中邪了吗?还是……他们根本不是来参加招亲大会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究竟是谁有这么大手笔,雇了这么一大群人来陪自己演这场戏。 玉坠,尊上? 景妍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她猝然回头,望向那个刚刚被她数落笑得猥琐的羽扇男,上下打量了好几眼,越看越觉得眼熟。 “雨护法?!”她终於认得出来。 羽扇男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嗯”了一声,一声回应,直接暴露了他的身份。 160 传家之宝 雨护法知道自己瞒不住了,有些尷尬的挠了挠头。 “夫人,实在抱歉。属下也只是执行尊上的命令。”他兀自道歉,心想可千万不能惹了景妍,她要是生气了,自己以后在镜阁怎么混啊? 命令搭金子的那人也隨之一笑:“在下雪护法,也是奉尊上命令行事。夫人莫怪。” 雨护法和雪护法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彼此通过眼神交流,雪护法埋怨雨护法演技太差,景妍一眼就认出来了。雨护法则吐槽雪护法刚才笑得一脸諂媚,简直要把巴结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景妍直接无视两个人的眼神交流,冷哼一声,道:“人人都知道我景妍最为记仇,你们尊上没提前和你们通气吗?” 雨护法和雪护法面面相覷,其余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正当此时,一声清冷低沉的男声从远处悠悠传来,还带著一股別样的温柔:“妍儿如此聪明,心地又善良,怎么会和他们一般见识呢?” 所有人自动分开两边,只见轩辕云苍终於现身,缓缓朝她走来。他墨发如瀑,隨意用一根玉簪挽起,墨眸如幽深湖水,凛冽清澈,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宛若春日朝暉,能融化冰雪。 与她目光对视,他嘴角的笑意更盛,面目舒展,露出一排温柔之色。他挺拔如松,俊美如神顏的五官仿佛笼罩一层淡淡柔光,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景妍看得呆了,心跳一时如擂鼓,几乎无法控制。 “参见尊上!”所有人募然跪下,景妍环顾四周,所有来参加招亲大会的人原来都是他的属下……大家的脸上都流露出敬畏之色,不仅仅只是表面,更是发自內心的尊敬。 一旁景侯府眾人都被此刻壮观的气势所震撼到。 堂堂镜阁尊上的威严果然强劲,他只站在这,就让人產生敬畏之心。那些江湖里流传的有关他的传说,在他强大的气势面前,也逐渐让人信服。 惹谁都不能惹镜阁的尊上! 景妍晃了晃神,低声吐槽了一句:“搞这么大阵仗,嚇唬谁呢?” 这人实在太过高调,无论身在何处,都一定要成为眾人的焦点。若真嫁给了他,一双眼睛必要整日放在他的身上,把他牢牢看住,生怕他在外拈惹草,惹了那些痴女子为他前赴后继。 “夫人,我可没有嚇唬你,我只是爱你,想对你好罢了。”轩辕云苍眸底泛起一抹宠溺,如刀刻般的五官添了一抹柔和。 雨护法和雪护法两人彼此默默对视,眼神中满是对他们尊上的敬佩。 这天下男子千千万万,他们尊上的言巧语若说是第二个,估计没人敢当爹。 苏牧秦皱著眉头,有些无奈,小声嘀咕道:“轩辕云燁,你哥真的是镜阁的尊上吗?” 轩辕云燁白了苏牧秦一眼:“这事还能造假吗?难道我哥不像?” 161 答应他 此情此景,景妍有些哭笑不得,今日来参加招亲大会的所有人全部来自镜阁,一个尊上,剩下全都是他的弟子。这些人都是请来的群眾演员,且不论他们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根本不想和自己成亲。这些弟子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和他们的尊上抢女人,除非是不想活了。 看似给了她无数选择,其实根本没有选择! 景妍有些生气,怎么就隨便便宜了他?这还不得让他得意死? “再等等吧,今日的招亲大会还没有结束,没准儿我的真命天子还在赶来的路上呢。” “夫人,你就別再心存幻想了,整个景侯府已经被我们镜阁的人通通围住,不可能再有其他人进来了。”雪护法忽然抬头,对景妍狡黠一笑,“夫人,您就认清现实吧,这世界上最爱您的就是尊上!他肯定能给您幸福的!” 雨护法也赶著趁机拍马,丝毫不甘落后於雪护法:“夫人,我们尊上英俊瀟洒,武功非凡,更重要的是有情有义,这天底下不会有比我们尊上更好的男人了!您就答应他吧,別再纠结了……” 一旁正在面壁思过的弟子们也隨即附和地点了点头。 他们心里都门儿清,若今日他们的尊上求娶失败,回去哪还有他们的好日子过。尊上一发火,整个镜阁都要抖上三抖。最后倒霉的还是他们这些弟子…… 景妍皱眉看著雪护法和雨护法,这两个人已经把他们的尊上夸成了,好像今日自己不答应轩辕云苍,就错失了全天下最好的男人。 轩辕云苍一直在暗自观察她的表情,突然上前一步,俯身在他的耳侧轻轻道:“妍儿,答应我吧,我会把你视作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胜於一切,甚至是我的生命!” 他活了这么久,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如此动心,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著他的心神。 他从未如此想要拥有一个女人的心,为了得到她,他愿意做一切的事。 “……”感受著他迷恋渴望的目光,她不禁有些晕眩,原来沉浸在爱里是这种感觉。 一个男人说自己胜於世间万物,甚至他的生命…… 如此真挚的告白,她就算心坚硬如磐石,也会被触动。 “妍儿,答应他吧,这样的好男人,可千万不要错过了。”景夫人终於按捺不住,在一旁道,她已经被轩辕云苍的话彻底打动。 轩辕云苍执起了景妍的手,幽深如海的眸子静静望著她,渴望一个答案。 “妍儿,答应他吧!” “妍儿,他是真心对你的!不要错过这段好姻缘!” 景家老小不知什么时候也默默地出来了,看著眼前一幕,也都深深被打动。 “娘亲,元宝也喜欢爹爹,你就答应他吧!我们一家三口永远在一起!” 景妍摸著儿子的头,终於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全家人都已经接受了轩辕云苍,她也没有理由再犹豫了。 目光静静与他对视,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再次定格,望著面前男人深情的双眼,她唇边漾起一抹幸福的笑。 虽然心中已经有所把握,但看到他含著笑在自己面前轻轻点了点头,轩辕云苍还是觉得心跳加速,热血沸腾! 一把將她拉在怀里,直接把她抱了起来,不停旋转著,就算如此,他也觉得並不能表达他此刻的兴奋。 “妍儿,你终於答应了!从此以后,我会一心一意对你!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他此刻好像变成了一个大男孩,抱著她激动地转著。 景妍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颈,也被他的喜悦感染,发自內心的笑著。 “恭喜尊上,恭喜尊上夫人!” 一声声恭喜响彻整个天空。 景妍这才意识到周围还有无数围观的人,她不免有些害羞,拍了拍轩辕云苍的肩膀:“好了,好了,你先把我放下来,他们都在看著呢……” 轩辕云苍依旧紧紧搂著她,感受著彼此的心跳,沉浸在喜悦的情绪之中。 “尊上夫人害羞了!大家通通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否则扣一个月例银!” 雨护法在旁边非常识相地命令道。 大家一听竟然要扣钱,平常尊上已经很抠门了,镜阁里整日省吃俭用,生怕他们拿著银子出去吃喝嫖赌。每月就这点例银,如果再扣了钱,他们可怎么活啊…… 虽然他们很想看热闹,可还是钱更重要。镜阁弟子通通识相地闭上了眼睛,捂住了耳朵。 而景家的几位老少虽然不用听镜阁的命令,但也象徵性地侧过了头。表示自己没有在偷听,偷看。 “好了,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能不能让我……亲亲?”轩辕云苍唇边溢出一抹笑,目光带著一丝恳切地问道。 还没等她回答,他的嘴唇就凑了上来。 景妍眼疾手快,直接侧头躲了过去。 什么叫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这不是在掩耳盗铃吗?她娇羞地咬了咬嘴唇,指著太师椅上,正睁著大眼睛好奇的望著他们俩的元宝,这不是还有个人吗?在小朋友面前卿卿我我,会让元宝学坏的! 景元元目光纯真地看著爹爹和娘亲,满脸期待他们在自己面前亲亲。他很是好奇,想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造出小弟弟和小妹妹来的。 轩辕云苍没有得到香吻,有些挫败,咳嗽了两声,转头对儿子说:“元宝乖,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就去隔壁院子里和叔叔伯伯玩去,爹爹和娘亲还有事……” 那些被点名的叔叔伯伯顿时领悟,打算把元宝带走。 景元元也非常配合的地点了点头:“那好吧,你们两个要快一点哦。元宝已经期待小弟弟小妹妹的到来了!” 轩辕云苍一本正经回道:“放心吧,爹爹一定完成任务。” 景元元再次点了点头:“嗯。” 父子俩的对话虽然內容十分曖昧,可却没有让人丝毫地不適。 只有景妍在旁边感到十分无奈,独自风中凌乱著…… 能不能別说了?她真的很尷尬好吧…… 还没等抗议,她身子突然一轻,轩辕云苍將她整个抱起,朝前方缓缓走著。 “我们要去哪儿?” 轩辕云苍低头轻轻吻了一下景妍的额头,在她耳边曖昧耳语:“去一个只有我们俩的地方。” 只有他们俩的地方? 景妍忽然想起那几日他们俩在山洞里朝夕相处的时光。只有第一日他有些失控……之后两人一直相敬如宾,没有越过雷池半步。 他说过,他会等自己同意,身心全部向他敞开。 现在,她的心已经完全属於他了,他不会是想……带自己故地重游,完成那日未完的事吧…… 想到这里,她心跳如擂鼓…… 162 想你想得厉害 景侯府外,一辆无比华丽的马车停在那里。冷护法带领一眾弟子在车旁等候,见轩辕云苍抱著景妍从天而降,她立即带领弟子上前迎接。 “尊上,马车已经准备妥当,我们隨时可以出发。”冷护法微微頷首,面上冷若冰霜,整个人却释放出一种淡淡的忧伤。 景妍一见还有这么多人在,连忙推了推轩辕云苍:“你放我下来。” 轩辕云苍反而抱她更紧,低头吻上她柔嫩的粉唇,把人直接横抱进了马车:“不放,你已经是我的夫人了,害羞什么?” 马车旁的冷护法和一眾弟子始终低著头,视线望向地面,给了两人足够的空间。 “冷护法,你今日就和雨护法、雪护法他们留在景侯府,不用和我们一同过去。”马车里传来轩辕云苍淡淡的命令之声,將还在一旁发愣的冷护法唤回现实。 “是,属下知道了。”不带任何情绪的答应著,冷护法声音愈发清冷。 缘分这东西不讲先后,她苦苦等待了这么多年,尊上却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过她,或许一切都该过去了。 只有见到景妍的时候,尊上才会露出真心的笑容。 真正的爱不求拥有,只希望他好。只要能陪在他的身边,看他幸福快乐,她便已经满足。 咽下那股沮丧,冷护法在心中默默嘆了一口气,便也不再纠结了。一直埋藏在心中的这份感情终於到了尽头,如今尊上已经寻到真正爱的人,她也无憾了。 马车宽敞华丽,巨大的空间经过改造后,儼然变成一间会移动的臥房。软榻枕席一应俱全,上面还铺著一张雪白无比的兽皮,手感柔顺,躺下来格外舒適。 轩辕云苍把景妍轻柔地放到兽皮之上,两人待在密闭的空间里,面前便是床榻,实在引人遐想。她脸颊也跟著浮上一抹红晕。 大手一挥,马车车帘缓缓放下,只留一扇小小的窗户。马车內光线不足,有些昏暗。他弯下腰,与她只剩一掌的距离,双目含笑,就那么静静望著她,抬手抚过洁白的额头,细细勾勒她完美的五官,如画的眉眼,到高挺精致的俏鼻,最后落到饱满粉嫩的嘴唇……他的抚摸如水般温柔,却带著隱隱的侵略,让她有些迷乱。 他目光柔情似水,景妍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被他抚摸过之处都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美得惊心动魄。 “你能不能……別用这种眼神看著我。” “你太美了……”他拉起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深邃如幽潭般的眸光闪烁著赤裸的欲望,他的目光带著火热的温度,一寸寸掠过她的每寸肌肤,“妍儿,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 终於忍耐不住,他缓缓俯身,两手撑在她的身侧,离她越来越近,一个吻落在她的额头,隨即便是眼睛,鼻尖……最后落到嘴唇上。 “你的一切,都令我如此著迷。” 凌乱的呼吸响在景妍的耳侧,她胸口像有一股火正在燃烧,呼吸也乱了几分,隨著他吻的落下,她也不自觉仰起头,他手掌不知何时落到她的颈侧,指尖滚热,朝著她领口游移…… 他手指灵巧宛若游蛇,轻轻探向她的胸口,那感觉太奇妙,她根本无法拒绝,喉咙泻出一声魅惑的娇吟:“啊……” 轩辕云苍继续著动作,要將她所有的理智全部燃烧殆尽,她喘著粗气,抓住他乱摸的手:“不行……” 马车徐徐发动,她受惯力的作用,竟然一下倒回雪白的兽皮上。髮簪不知何时已经掉落,青丝如瀑布一般落在软榻之上,她正双眼迷离,呼吸也乱了节奏。 这一幕落在轩辕云苍眼中,比催情药还要猛烈,他呼吸一窒,直接俯身压在她的身上,与她身子紧紧挨在一块儿。 “啊……”她娇嗔地叫了一声,瞪了他一眼,却没什么杀伤力,又轻轻推了他两下,“走开!要不然对你不客气了。” 轩辕云苍又开始装起无辜,眨巴两下眼睛道:“马车只有这一席坐处,难道你想让我站著吗?” 真的吗? 望著马车內巨大的空间,景妍一脸无语。这马车再装十个人也绰绰有余,他竟然脸不红不白地说这马车太小,所以才会趴在她身上? 她忽然意识到,这男人一定是故意的!他故意吩咐属下把马车改造成这样,这哪是马车,分明就是一间臥房,这也不是什么座位,分明就是一张床…… 看他还装作一脸无辜看著自己,她害羞又恼怒,一连推了他好几下。 虽然都没什么作用…… “你能不能正经点?这可是在马车上!” 看著她有些无措的模样,轩辕云苍嘴角的笑意更甚,手悄然挣脱开她,继续在她身上“点火”…… “如果现在在家里,你是不是可以让我继续做想做的事了?” “你这什么歪理啊?”景妍一时激动,反驳的声音太大,连马车外的路人都被惊动,一脸好奇地往里头看。 和这男人讲道理,根本没有用! 说不过他,景妍直接选择无视他,躺在软塌上闭起眼睛假装小憩。 他爱怎样怎样,自己不接招便是。马车外人来人往,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她可不想光天化日之下和他在里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那也太尷尬了! 轩辕云苍见她紧闭双目,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样,反倒笑了。抬手抚上他她紧闭的眼皮,感受她眼珠的跳动,隨即轻轻掐住她的下巴,俯身落下一个甘甜无比的吻。 “妍儿,几日没见你,我想你想得厉害,难道你不想我吗?” 他声音低沉,如纯酒一般清冽,景妍闭上眼睛之后,耳朵变成了最敏感的感官,光听他的声音,心跳就越来越快,而那个浅尝輒止的吻,也像一把鉤子似的,让她更加迷乱。 柔软的嘴唇相叠,温柔的吐息交融到一起,两座冰山缓缓融化。景妍不自觉张开嘴巴,打开齿关,竟然想让这个吻更加疯狂些。 就当这时,轩辕云苍停下了动作,本该火热的吻竟然戛然而止。景妍一瞬间感到失落,还有些许意犹未尽。 他滚热的手掌突然探进她的领口,温柔地抚摸著她饱胀的胸口,指尖所落之处,留下片片浅红的印子。 隨著她轻微挣扎的动作而显露更多春光…… 163 借花献佛 或许是这几日太过疲惫,伴隨著这样的抚摸,她不再挣扎,敞开自己享受其中后,竟缓缓睡了过去。 感受到她逐渐平缓的呼吸,早已慾火中烧的轩辕云苍,此刻却有些哭笑不得。 这女人简直太不解风情,这种时刻竟然也能睡著。 难道他的技术就这么差吗?轩辕云苍顿时陷入自我怀疑中。 见她已经睡著,他也不再折腾,翻身与她並肩躺在雪白的兽皮上。微微侧头看著她香甜的睡顏,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感在他胸口升腾。 缓缓將人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托著她的头,动作轻柔地仿佛在呵护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马车行慢些,切莫顛簸。” 驾车的弟子听见尊上的命令,立马拉紧韁绳,让马速度慢一些。 景妍这一觉睡得很是安稳,或许身旁的男人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她靠在轩辕云苍怀里,连梦都没有做。 隨著一个温柔的吻轻轻落下,她终於缓缓掀开眼,迷茫注视著四周,还以为自己在梦里呢。直到男人湿热的吻落到她的脖颈,轻轻吮吸著柔嫩的肌肤时,她才有些敏感地挣扎了两下,找回了些理智。 “妍儿,我们到了。” 轻柔的笑声响在耳边,染红了她的耳垂和脖颈。她低头,这才发现两人的姿势竟然如此曖昧,一瞬间清醒,她连忙起身,与他拉开安全距离。兀自懊恼著,自己怎么稀里糊涂就睡著了呢? 低头確认了一下,自己的衣裳还规规矩矩穿在身上,他应该没有趁人之危。 这人简直太坏了!故意准备这么一辆华丽宽敞的马车,就是为了和自己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她怎么警惕性这么低,竟然稀里糊涂就睡著了。 她兀自復盘时,所有傲恼的小表情通通落入了轩辕云苍的眼中,被她可爱坏了,他道:“这一路我们什么都没发生,你是不是有些失落?” “开什么玩笑?”景妍直接翻了个白眼,整理好衣衫便率先下了车。 马车外阳光充足,与马车內昏暗的环境形成鲜明的对比,景妍一时无法適应,赶紧闭上眼睛。睁开眼睛后,便见到那一片熟悉的瀑布,还有瀑布下一汪清澈的潭水。 虽然在这里受了很多的苦,但再回到这,她心情竟然很是愉悦。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走到水潭旁边,见轩辕云苍还在笑著,她双手掐腰,命令他:“你过来!” 轩辕云苍十分听话,挥袖將手背到身后,朝她一步步走去。 “夫人有何事?”他俯身与她对望,眼中满是繾綣的爱意。 景妍咳嗽两声,从对他美貌的惊嘆中抽身,与他拉开距离,道:“你什么时候能正经一点儿?” 轩辕云苍更是听话,立马换了一副表情,十分严肃问道:“夫人叫我究竟有什么事?” 虽然他表情变得正经了不少,可景妍看著还是很彆扭。两人这样互动,好似调情一般…… “你消失的这几天去哪里了?” 他又没忍住笑了,歪头问她:“夫人可是想我了?” 景妍又瞪了他一眼,真不知道堂堂镜阁尊上怎么如此厚脸皮:“你少在这自作多情了。赶紧说,你到底去哪儿了?” 轩辕云苍这才终於收了笑容,转头望向一旁幽深的水潭,语气不自觉变得低沉:“你见过那个百里向亭了吧?” 景妍一愣,她没想到会听到这个名字。不知怎么,竟有些心虚。 究竟是什么情况?自己和百里向亭认识的事,他怎么会知道? “百里向亭这人很不简单,甚至可以说有些古怪。他一边跟水月教作对,在十大家族立威,另一边又在处处与我镜阁作对,他这么做无非是想让別人知道,他们十大家族虽然和水月教爭斗,却並非邪派,而是正派中的正派,这一招……果然高明!” “镜阁被他当成了扬名的靶子?你这次突然离开,是和百里向亭有关係吗?”景妍皱眉问道。 “百里向亭查到我近日不在阁中,故意派手下弟子去镜阁挑衅,先惹事端,再平事端,分明是想让我回阁。我猜不透他的心思,不懂他究竟想做什么。不过他休想控制我的行踪,他低估了镜阁的实力,即使我不在,我手下的弟子也绝不会任人宰割。”轩辕云苍冷笑一声,继续缓缓说道,“他竟敢趁我不在伤我弟子,我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景妍听完,也觉得十分不解,百里向亭这人向来心思深重,故意引轩辕云苍回去,背后肯定有更大的目的。 “结果怎么样?” 轩辕云苍抱著肩膀,神情有些许得意,在她耳边淡淡道:“结果……结果我就派人掏空了他百里家几个钱庄,將所有的金子都打包送给了你,作为你的聘礼。” 景妍一愣,原来是这样!她之前还在想,镜阁怎么会如此阔绰?原来这傢伙竟然来了一手“借献佛”,把百里向亭的金子抢过来当做自己的聘礼……若是被百里向亭知道,他把他们家的钱庄都掏空了,而所有的金子都搬到了景侯府作为聘礼,她简直想像不到他会露出什么表情?想到这里,景妍突然心生好奇,很想知道他会作何反应,不知在他那副冷漠的面孔之下,究竟隱藏著怎样的情绪? “谁家的聘礼是抢来的啊?到时候被人知道,没准还得归原主。今天的求婚不算数,我反悔了。” “那可不行。虽然金子是抢来的,但我对你的真心可是货真价实。不信你来摸摸。”轩辕云苍目光深情而温柔,一把拉住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这里可不会骗人。” 这话景妍是相信的,她脸颊微红,轻轻捶了捶他的胸口:“你说话怎么越来越油腔滑调了?我要怎么看你的真心?难道还要把它挖出来不成?” 轩辕云苍没有搭话,只是静静望著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突如其来的沉默,让气氛变得微妙了些许。 “妍儿,跟我去镜阁吧,等到了镜阁,我们就成亲,我会给你一场最梦幻的婚礼。我们一家三口永远都不分开了好不好?” 轩辕云苍忽然间如此真挚,墨眸深邃如广袤星空,深情地看著她,宽厚的掌心传递彼此的温度,甚至有些滚烫。 景妍与他对望,感觉到他此刻告白的认真,如此郑重,如此真诚,一双含情的俊眸倒映的全部是她的身影。 只要她答应,他会倾尽全力,给她想要的生活。 眼前的男人从来都是说的少,做的多,只要他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到。景妍因为过去地那些经歷,对亲密的关係总有本能的抗拒,可这一次,她看见了他的真心,她愿意勇敢一回,追逐她真正想要的幸福。 “妍儿,你能答应我吗?”他手掌微微发力,也传递给了她些许力量。 164 晚上我等著你…… 眼前的男人所有的地方都让她如此心动,景妍终於不再畏惧犹疑,轻轻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颈,仰头在他唇角,落下了一个吻。 “我愿意和你回镜阁。” 一句答允,轩辕云苍已经等待了很久很久。他长长舒一口气,直接搂住景妍的脖颈,加深了那个蜻蜓点水的吻。 景妍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霸道强势地打开齿关,这一次不像往常那般温柔,而是带著些许狂野和掠夺,吮咬並重,好似要和她融为一体。 如此狂野的吻,像是一种宣告,他终於得到了她的心!一直以来的等待,终於换来了想要的结果,他从未觉得如此兴奋。 在那吻的间隙,景妍喘著粗气对他道:“你听我把话说完……” “你还想说什么?不会要和我说刚才都是开玩笑,骗我的吧?我不听,你不要说了!”谁能想到,堂堂镜阁一代尊上,竟然也有像个小孩子一般耍赖的时候,他捧住她的脸,继续加深了这个吻。 他吻得愈发迷乱,手掌在她腰间探索,传递著火热的温度。景妍也被他此刻的热情感染,不自觉沉溺在他一波波强势的掠夺中,意乱情迷…… 两人一直站在水潭旁边,你来我往的深吻间,不知谁一脚踏错,整个人失去重心,踩了空,竟然直接跌到了水潭里。 景妍率先从水中站了起来,她浑身都被潭水浸湿,衣衫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来玲瓏的曲线,原本整齐的髮髻也在水中散落,看起来既诱人又狼狈……隨即轩辕云苍也从水里钻了出来,两人对视,景妍没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清脆悦耳,豪不做作,反倒显得鲜活可爱。 轩辕云苍唇边溢出笑意,眼中闪过一丝惊艷,胸口有些火热。 “妍儿,你笑得如此开心,当真这么想看我出丑?”他笑著挥动衣袖,掀起一片水,打在了她的身上。 景妍十分机灵,感受到水迎面扑来,她轻轻侧身,便躲了过去。隨即也挥动手臂,朝他扬起水。 “还好吧,比起上次那,今天还远远不够呢。” 她竟然还敢提上一次,轩辕云苍墨眸一暗,顿时朝她伸出手去,拉住胳膊,把人一把拽进了怀里。 微凉的潭水浇灭不了他心中的欲热。 轻轻捏住她的下巴,不由分说便吻上了她白皙柔嫩的脖颈,啃咬吮吸…… “上一次欠下的,这次一併还上!” 景妍一惊,娇哼著推拒:“不要……不要在这里……” 轩辕云苍听她的拒绝,一股失落涌上心间,难道时到今日,她仍然没有对自己敞开心扉? 感觉到他突然停下了动作,景妍竟然感到一阵深深的空虚,望向他时,就看见他眼底藏不住的落寞,这让她心疼极了。 终於不再抗拒,她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在他耳边轻轻允诺:“晚上我等著你……” 说完,她脸颊和耳朵已经红透,直接埋进了他的怀里。 她第一次主动邀请一个男人,这种话搁在平常她连想都不敢想,更別提说出口了。可此时此刻,她不想看到他如此失落的表情,她会心疼。 轩辕云苍一时没反应过来,眨巴两下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景妍,目光似乎在问,是不是他听错了?转瞬之间,感觉到景妍的羞怯,他终於確定,是她向自己发出了邀请!他想要看清她此刻的表情,她却根本不给机会,始终將脸埋在他的胸口,望著她如此可爱的模样,他早已经心猿意马…… 压住心底的狂喜,他反客为主,故作矜持道:“今晚嘛……我得问问四位护法,看看今晚有没有其他的安排。” 这男人简直太气人,简直得了便宜还卖乖,景妍低头狠狠在他胸口上咬了一口:“滚!” 顺便还踩他一脚,景妍气汹汹地上了岸。 这一次换成轩辕云苍开始哈哈大笑了,他站在水潭中,朝她远去的背影喊道:“夫人莫急,我晚上一定准时赴约!” 景妍一听,不能迈地更快更急,只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这男人简直太恶劣!就不应该心疼他! 返回景侯府的路上,景妍和他划定界限,不允许他越过界限一丝一毫,连话也不和他说一句。 这是惩罚!谁叫他刚刚得了便宜还卖乖! 轩辕云苍也有些懊恼,气自己这嘴,怎么就没个把门的。 为了自己以后的幸福著想,他决定还是少惹夫人生气,他暗暗发誓,以后一定管好自己的嘴。 终於回到了景侯府,轩辕云苍殷勤得很,说先跳下马车,等在下面,为景妍拉开车帘,看得旁边隨从的镜阁弟子一愣一愣的。 不顾外人的目光,他抬手抚景妍下车,道:“夫人小心,小的扶您。” 景妍心中翻了个白眼,昂著头一副高傲的模样,悬著手腕,將手递给了他。 下了马车之后,她还用手绢擦了擦手,一副嫌弃的模样,高傲得不行。 “退下吧。” 望著她远去的背影,轩辕云苍脸颊颤动了两下。被她搭过手掌的胳膊泛起一阵滚热。 全天下的人,果然只有景妍才能治他这个镜阁的魔尊。 忽然响起一阵隱忍的笑声。 轩辕云苍敏锐察觉到,立马回头,目光已经变得凌厉清冷,隨从的属下顿时不敢再笑,低著头一言不发。 “此事不可外传,如果被传出去,你们知道后果。” “属下知道!此事绝不会让外人知道,夫人把您当成小廝使唤……”说到这里,下属发现轩辕云苍的眸光又凌厉了几分,顿时把剩下的话咽进了肚子里,生怕自己越说越错,惹怒了尊上。 轩辕云苍瞪了属下一眼,大手一挥,转身进了景侯府。 景侯府家宴。 景家全家老少把轩辕云苍团团围住,准备好好拷问一番。 不过顾虑到轩辕云苍的身份和实力,景家人说出来的话反而柔和至极,听著像是准备倒贴人家似的。 “轩辕贤婿啊,家里有几口人啊?父母身体可好?” 景妍无奈抚额,景老爷子提问时的笑容越看越諂媚。 轩辕贤婿,这是什么鬼称呼?他们可还没成亲呢! 景妍抿了口酒,拋开景老爷子的態度,对於这个问题本身,她確实有些好奇。与轩辕云苍认识时间不短了,除了知道轩辕云燁是他弟弟之外,她对他家里的情况还一无所知。 “我父母安好,家里倒是还有些兄弟姐妹,不过,他们住在很远的地方,我和云燁很小就跟他们失去联繫,回不去家,不过他们如今应当是过得不错。”轩辕云苍眼眸微垂,神色黯淡,轩辕云燁也暗嘆一口气,家人是他们的心结。 “回不去?为什么?难道你们找不到回家的路吗?”景妍奇怪地问了一句。 轩辕云苍唇角微抿,视线飘向远方,眸光闪烁。 165 家世成谜 “等以后你就知道了,现在说出来为时过早。” 低沉的声音听得出轩辕云苍对此態度很是认真,不过谜语一样的话,让景妍摸不著头脑。 这男人怎么跟个谜语人一样,说的话都要自己来猜,难道吊人胃口就是他的乐趣吗? 眾人互相对视一眼,也没有追问下去。 “娘亲,爹爹的父母是不是就是元宝的爷爷奶奶了?要是他们见到元宝,討厌元宝怎么办?” “不会的,元宝这么善良可爱,爷爷奶奶怎么会討厌你呢?”轩辕云苍大手一揽,把元宝抱到腿上,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宠溺的眼神中却带著一丝黯淡。 景妍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神中的异样,她大概能猜到,轩辕云苍的家族情况肯定很复杂,但他现在不想说出来,她也不会询问,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主动告诉自己。 “元宝,以后我们可是一家人了,我是你的亲叔叔,你可不准再向我要银子了,叔叔也是靠你爹爹赏钱的,而且现在已经几个月没拿到钱了……”轩辕云燁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自己的大哥。 “娘亲说亲兄弟也要明算帐,那什么亲叔叔表舅舅的,就更要算明白啦……”景元元的眼神有意无意地飘向迟听寒,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迟听寒脸色一僵,额头上都开始冒汗了,只能摇起手里的扇子,侧过头避开景元元的视线来缓解尷尬。 话里的表舅舅不正是在点他吗?他还真欠著钱没还呢。 景妍自然是站在儿子一边帮他说话,“元宝,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坏人可比好人多多了,不管是偽君子还是小人,你以后都要离得远远的,特別是那些在变態男子图鑑上的名字,说是十大世家的精英,我看都是草包!” 迟听寒嘴角一抽,收起摺扇,话说到这里,他不得不表態了:“八万两白银,我自然是拿得出来,何必如此挖苦我?” 轩辕云苍乾咳一声,提醒他道:“现在可不止八万了,按照江湖规矩,欠钱未还,利息每日一成,算算你欠钱也有十多天了,现在恐怕得十多万了吧?” 迟听寒脸色涨红:“你这是讹诈,我怎么不知道有这种江湖规矩?谁说的?” 轩辕云苍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微微一笑:“以前没有,现在有了,我说的。” 果然是这样。 迟听寒咬著牙,他总算是明白了,这一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尤其在钱这方面,简直是恶魔,变著法地敛財,还抠门得不得了! 景夫人见他面色铁青,鬱闷到了极点,实在是看不下去,於是把话题转到別的地方。 “听说云苍你是镜阁中人,我若是没记错,镜阁是在龙玄国境內,离南越国还是有些距离,不知道你们成亲后,回来探亲是否方便啊?” 轩辕云苍保持著温和的笑容道:“娘不用担心,这段距离不是问题,我带著妍儿和元宝有空就会回来,当然,你们也可以去镜阁住上一段时间,閒置的屋子那里多得是。” 一嘴一个娘,他口改得还挺快。 景妍吐槽归吐槽,但依然能感觉到心底泛起的甜蜜。他一个鼎鼎大名的魔尊,江湖中人谈及色变的存在,能说出这么温柔的话,一切的原因都是为了她。她如果感受不到这份浓厚的感情,就真是个无情之人了。 正想著,一只手从桌底探了过来,摸著她的手之后,猛地张开包住了她。轩辕云苍的手掌热热的,霸道有力,景妍能感觉到他涌动的情感。 景妍没有甩开,安静地享受这份赤诚。 元宝已经有些睏倦了,打了个哈欠,喃喃道:“娘亲,我困了。” “娘亲带你回房间。” 景妍正准备甩开轩辕云苍的手,却忽然听到他的传音:“今晚,等我……” 景妍瞳孔地震,脸颊上迅速染上羞红,传音很私密,只有她能听到,但暗示意味浓厚的话让人不禁浮想联翩。 “妍儿,你怎么了?脸这么红?莫非是酒喝多了?”景夫人注意到女儿的变化,关心地问。 “不打紧,只是有些热了。”景妍站起来的同时狠狠踩了轩辕云苍一脚,让他挑逗自己,抱起儿子,迅速离开。她担心再不跑快点,他估计要说更过分的话了。 热气瀰漫在四周,景妍泡在浴桶里,眯著眼睛享受著,表情十分愜意。 原本白皙的脸颊因为温热的蒸汽而变得白里透红,更添了几分诱人的顏色。烛光摇曳,她柔嫩的皮肤在昏黄的火光下添上一抹柔光。乌黑油亮的长髮所以披散在身后,紧紧贴著他光裸白皙的后背,形成鲜明的对比。 “今晚,等我……” 想到今晚即將发生的事,景妍瞬间变得有些忐忑,一抹緋红染上雪白的皮肤,整个人宛若一朵含苞待放的儿,静静等待那人採摘。 景妍已经將自己洗得清清爽爽,想想竟有些好笑。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如此期待这种事…… 或许期待的不是这件事,而是期待那个人。能和自己所爱之人做最亲密的事,她只觉得幸福。 虽然依旧有些紧张,不过更多的是对將要发生之事的期待。 突然一阵风起,窗户被吹开了一道缝隙。 透过屏风,她看见一抹人影从窗台直接跳了进来,动作十分敏捷,此人功力很深,双脚落地时竟然没有任何声音。那一抹高大的身影不断朝屏风走来,越来越近…… 她一时有些无措,心跳都乱了节奏。 “誒!等一下,我还没洗完澡——”她竟然有些慌乱,可能是他突然闯入,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那抹身影听她的话,停下了脚步。 两人中间只隔著一扇屏风,他静静站在远处,虽然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可景妍能感觉到他炽烈渴望的目光。那股气息实在太过强烈,让她有些许的畏惧,她一时慌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说真的,我有点紧张……” “要不然今晚就算了,等我再准备准备,明天我们再……” “你为什么不说话?不高兴了吗?” “……行吧,你过来吧。” 既然早晚都会发生,还不如乾脆一些。她两眼一闭,靠在浴桶上,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想要,自己就给他吧…… 反正,两人连孩子都有了。 房间內突然十分安静,只有些许衣料摩擦的声音。 一股强烈的男子气息倏然贴近,她心跳越来越快,对於即將发生的事,她忐忑,却又期待。 这竹香……她突然有些恍惚…… 166 两个男人的战爭 隨即,一只大手抚摸上了景妍的肩膀,指尖微凉,让她控制不住地颤抖。指尖上粗糲的茧带来的触感令她感到些许陌生,两只眼皮都在发抖,心跳如擂鼓一般。 另一只手钳住她的下巴,熟悉的气息再次袭来,嘴唇忽然一热,她被迫仰著头,承受一个霸道强势的深吻,对方不住吮吸,舌尖在她口中搅弄纠缠,夺走她全部的呼吸。 整个身子被他从水中抱了起来,景妍浑身打了个抖,直接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里。他一只手扳住她的脖颈,另一只手紧贴他的皮肤,在她身上肆意撩拨挑弄,动作有些急切,似乎要將她拆吃入腹一般。 他为何如此著急? 景妍仰头被迫接受著,几乎要被夺走所有呼吸。 隨即又是一阵破窗而入的响动声。 怎么回事?怎么还有人进她的房间? 景妍终於忍不住將眼睛睁开,映入眼中的面孔,竟然不是白日与她约定的那个人! 瞳孔倏然放大,她又羞又恼,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眼前的男人。 竟然是他! 她竟然认错了人! 回头一看,轩辕云苍刚刚从窗户越下,一身素袍,静静立在屏风旁,墨眸深沉似海,死死望著她和旁边的男人。一股杀气腾然而起,她顿时觉得周围变得寒冷异常。 “云苍……”景妍油然而生一股恐惧,她害怕轩辕云苍会误会他们两人,眼下的状况也不是一两句话能解释清楚的,她只能呆愣愣地看著轩辕云苍,不知如何是好。 她已经忘了,自己刚刚在沐浴,此刻一丝不掛站在浴桶中,浑身赤裸著在两个男人中间。 那画面简直太……诡异了。 轩辕云苍压制住怒气,从屏风上捡起景妍的衣裳,向空中一拋,衣裳便披在了她的身上。他飞身一跃,直接將她从浴桶里抱了出来。 “听话,去旁边把衣服穿好。”他声音依旧沉稳,听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景妍有些忐忑地看著他,他的目光却没有落在她的身上,依旧死死盯著对面那个男人。墨眸晦暗不明,分不清他此刻情绪如何。 而他死死盯著的那个男人,正是几日之前遇到的百里向亭。他上身已经有些微湿,嘴唇带著一抹殷红,是刚刚激烈的吻后留下来的痕跡。 百里向亭的目光也落在轩辕云苍身上,两个男人无声的对峙著。 他为什么会闯进来?为什么要吻她?难道他对她也存著那样的心思?又或是她今晚的言语太过放浪,所以让他误以为她是个隨便之人,才那般对她…… 两个男人之间剑拔弩张,却始终沉默著,像是一场无声的战爭,彼此都散发著一股危险的气息,景妍在一旁只觉压迫感十足。 她退到一旁的角落,轻手轻脚把衣裳穿戴整齐,等她回到屏风旁边,却发现刚刚还在对峙的两人竟凭空从房间里消失了。 门依旧关著,窗台却敞开一大道缝隙,窗欞正在剧烈地抖动著。 这两人不会换了个地方打架去了吧。 景妍简直一个头两个大,百里向亭今日为何会凭空出现在景侯府?原本的平静被他的出现彻底打破了。 这两个男人之间本来就有恩怨,如今在这里碰上,可別打的天昏地暗,闹出人命来。景妍揉了揉有些微痛的额头,心里乱七八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想及此处,她再也顾不上其他,只想赶快找到那两个人。 召唤出灵风,她飞身跳上,往可能的方向而去,寻找轩辕云苍和百里向亭的身影去了。 翠山之巔,残月上悬,两大高手面向而立。 景妍骑著灵风在天阳城周围找了很久,最后终於在翠山巔峰看到了两人。 皎白月光笼罩下,一片朦朧,只能隱约看到两个人影在交手,剑光交错,只能从两人穿的衣服顏色上才能分辨出来谁是谁,其他的,她根本看不清楚。 两人交手扩散处的余波很是惊人,每道剑气都能在山上划出深深的痕跡,两人每一次碰撞都能让大地震动,山体摇晃,如果继续下去,恐怕翠山的山峰都要倒塌,但两个人都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交手得愈发激烈,灵气爆开,震散浮云,无数石子溅落山谷,景妍不敢继续靠近。 景妍心里有些急躁,全神贯注地盯著山巔之上,但她看不真切,修为高低在此刻显得尤为重要。 “主人,这两人实力十分恐怖!原本轩辕云苍的实力就足够惊人了,没想到竟还有如他一般的人。” 灵风也是被两人的战斗震撼,声音都微微带著颤抖,景妍暗嘆一声,初见百里向亭的时候,他就是全身心投入到修炼之中的狠人,如今过去几年,以他对自己的狠辣程度,有今日的实力,也不足为奇。 “他对自己要求如此严格,对强大的实力有著近乎入魔般的追求,所以才会让他做出那种惊世骇俗的事情来吗?”景妍其实心里並没有对他有多大敌意,相反,现在她倒是不希望他落败。当年除了那件事之外,百里向亭对自己其实很好,甚至救过她的性命,还把七彩宝珠放在了她的体內,帮她疗伤,所以她觉得百里向亭绝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冷血无情。 比起百里向亭,她更担心的是轩辕云苍。 正想著,她余光忽地看到一个人影在山脚下闪动,闪转腾挪,疾步如飞,一眨眼换了一个位置,很快来到半山腰。 “黄月使者!”景妍一惊,她认出了来人身份。他行动诡异,偷偷摸摸的,不会是想要出阴招吧?趁著轩辕云苍和百里向亭两败俱伤之际,坐享渔翁之利?不行,不能让他得逞! “哟,这不是黄月使者吗?这么晚了,也出来赏月?”景妍驾驭著灵风来到他头顶之上。 黄月使者身形一顿,知道自己被发现之后,也是停了下来,双眼望向景妍。 “果然是你收服了灵风,那么,也是你在这里杀害的我水月教弟子吧!”黄月使者勾起一抹残忍阴狠的笑容。 景妍爽朗一笑,目光挑衅道:“今晚时间很多,帐我们可以慢慢算,若是使者想杀我,就来吧!” 167 一致对外 说话的同时,景妍也在关注著山巔之上的战斗,果然两人不再交手,身影也逐渐清晰起来。景妍暗鬆一口气,她还是赌对了,只有自己出现,两人的战斗才能停下来。 “黄月尊者,你有黄月巨龙,而我有灵风,把它喊出来吧,我俩比试比试,看看谁更强?” 景妍的激將法成功惹恼了黄月使者,他对著天空吹了声尖锐的口哨:“黄月,出来吧!” 四周一片静謐,天地仿佛在此刻静止。 轩辕云苍和百里向亭退开一段距离,负手而立。 长发飞舞,袖袍猎猎,目光中狠厉闪烁,他们把视线移不约而同地移到了空中站在龙背上的女子身上。 真是个笨蛋,她真是嫌自己活太久了,什么人都敢招惹啊? 黄月使者岂是等閒之辈? 轩辕云苍蹙起冷眉,大脑飞转,想著如何帮景妍解决困境。 这女人……百里向亭眸光微闪,嘴角微抿,不知道在想什么。 “咋了?你的巨龙呢?不会是嚇跑了吧?”景妍嘴上不饶人,但心里却正和灵风商量著应对之策。 “灵风,你跟黄月比谁更强?” “天地玄黄四使者,天为最强,黄为最次,我为玄,自然比它要强些。”灵风呼出一口粗气,自信地传音道。 “那就行。”景妍安心了。 灵风补充了一句:“不过,黄月之前也是我兄弟,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我不要求你主动出手,单纯自卫就好。它要是不出手,你也不用出手,但它如果遵从使者的命令,下死手,那我们也没必要留面子了!到了你死我活的境地,多大的情谊都不管用!” “灵风明白。” 黄月使者脸气成了酱瓜,伶牙俐齿的女人,他今天必须狠狠惩罚她一番,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龙吟从远处飘来,越来越近。 “这龙怎么黑不拉几的?不是黄色的吗?”景妍惊奇地看著飞来的巨龙,她以为黄月使者的龙应该是金黄色的,如今一看竟是灰黑色的,看上去脏不拉几的,像条巨大的蚯蚓,很丑。 黄月听懂了她嘲讽的话,愤怒地咆哮一声。 “主人,黄月兄可听不得这种话,它最討厌別人说他黑了,虽然这是事实,但还是不要当它的面说出来,它暴躁起来,挺难对付的。”灵风的话也不是挖苦还是嘲讽,但语气里的担忧还是存在的。 “不要怕,未战先怯可不是我们的作风,就把它当成一条大蚯蚓就行了!难道你还打不过它?” 灵风被主人质疑,音调也高了几分:“我肯定轻鬆虐它,主人你放一百个心,我绝对把它打得心服口服!” 黄月使者腾空而起,落在黄月飞龙的背上,双目圆睁瞪著景妍,冷喝道:“贱人,今日本使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你,嘴上说得再,没有实力全是白搭!黄月,不要留手,杀了他们!” “你敢!” “……” 山巔之上,两道人影飞驰而来,强大的杀意汹涌而下。 一瞬间,诸多力量在天空中碰撞,爆裂开来。 原本万里无云的月夜忽地浓云密布,遮蔽月光,一时暗黑无际,旋即电闪雷鸣,可怖至极。 此时的翠山远远看著就让人胆战心惊,不敢靠近。 两龙穿梭在云层中,交错碰撞,爆发出强烈的震盪波。 而另一处,四人之间的战斗也毫不逊色,激烈异常。 四人之中,景妍的修为是最低的,自然没有办法跟黄月使者对抗。幸好轩辕云苍和百里向亭站在了她前面,两人心有灵犀地达成了合作,暂时放下了彼此的恩怨,二人齐心压制著黄月使者。景妍看到他们联手,心中窃喜,自己的计划算是成功了。她同时不忘对付黄月使者,暗器飞刀全往他身上丟。 黄月使者面上阴云密布,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轩辕云苍和百里向亭居然会联手对付他,这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之內,他本以为两人斗得难捨难分,根本顾及不到他这里,所以他才想著把这女人杀了,顺带收回灵风。 但千算万算,他算不到出现如今这种情况。 轩辕云苍和百里向亭竟然站到了一起,把那女人护在身后,都把她当宝贝似的,他又惊又怒。 早知如此,他就该把那女人绑起来,借她来威胁这两人,那自己就不会面对现在这种困难局面了。 哪里来的暗器?! 好啊!这女人居然还敢抽空偷袭我! “呀——今日我不杀你,我誓不为人!”黄月使者暴喝一声,山谷中都迴荡著他的声音。 景妍掩面轻笑:“大叔你火气不要这么大嘛,对肾不好,你看你那样,本来估计肾就不太行,再生气,就更差了。要是成了几秒快男,你那些女人恐怕不性福了!到时候红杏出墙,在外面偷吃,我看你也別叫黄月使者了,叫绿毛龟使者吧!” 轩辕云苍嘴角抽了抽,这女人,嘴上说起来真是一套一套的,別说,他还挺喜欢! 百里向亭脸色也有些古怪,她的嘴还是跟以前一样毒! “扑哧!”黄月使者喷出一口血,胸口剧烈起伏,景妍的话实在是把他气得不轻。他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滯,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立刻被轩辕云苍和百里向亭抓住了机会,两把剑瞬间刺向他的心臟,几乎在同一时刻贯穿了他的身体,他双眼难以置信地睁大。 主人身死,黄月飞龙愤怒地仰天长啸一声,转换目標,衝著百里向亭和轩辕云苍疾驰而来,它显然想要跟两人殊死一斗,百里向亭和轩辕云苍自然不会与它硬碰硬,散开躲避,黄月也没有继续攻击,而是抓起主人的尸体,向著远处飞去,很快消失不见。 “不用追了。”景妍喊住想要追击的灵风。 “也算是有情有义。”景妍看著黄月消失的方向,感慨了一句。 感觉到两个男人注视的目光,她终於回过神来,转头望向轩辕云苍和百里向亭,顿时,刚刚发生的一切涌进她的脑海,房间里她一丝不掛…… 想到这里,她脸颊浮上一抹緋红,还带著些许的尷尬。 月色之下,她青丝如瀑披在身后,雪白的肌肤泛著一抹淡淡的红,宛若下凡的仙女一般撩人心弦。她双足常年未见过光,皮肤更是白嫩,没有穿鞋子,就那么赤裸地暴露在两人目光之下,性感中带著一丝撩拨,令人不禁迷乱…… 衣裙单薄,隨著夜风轻轻飞扬,领口处若隱若现,春光乍泄。 此刻的她如出水芙蓉一般,去掉任何的装饰,美的清新脱俗。 两个男人目光中满是炽烈的迷恋。 168 宣誓主权 景妍感觉到了他们如此火热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才发现刚刚太过匆忙,竟然忘了穿鞋。 就算没有穿鞋,这两个男人也不用用这种“痴迷”的眼神,盯著自己的脚吧? 景妍有些无语,莫不是他们俩都有些奇怪的癖好? 那目光盯的景妍很不自在,她退后了两步,轻轻咳嗽两声,终於打破了这股诡异的平静:“额……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家休息吧。” 轩辕云苍头顶有一万只乌鸦飞过,这女人到底是什么脑迴路?发生了这种事,情敌直接追上门!她竟然让他回家睡觉?又想到刚刚在她房里发生的那一幕,他愤怒值直接拉满,眼中酝酿出腾腾杀意。 愤怒地望向百里向亭,他阴沉著脸道:“百里向亭,你乃十大家族之首的少主,竟然如此无耻,半夜偷偷闯入我夫人的房间,难道这就是你们名门正派的做法?” 百里向亭也变得怒意滔滔,低沉阴冷的语气道:“你夫人?你们成亲了吗?她是我的女人!” “我在七年前就与他相识相知,当时你又在何处?” “我倒是想问问,你堂堂镜阁魔尊,为何要夺人所爱?祸害我的女人?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將会给妍儿带来多么大的伤害吗?” “简直是笑话!妍儿是你配叫的吗?”轩辕云苍早已怒意滔天,周身的寒气席捲著夜风,像刀子一般划向百里向亭。 七年前?他居然七年前就已经认识了妍儿? 轩辕云苍没有想到,两人竟然认识的这么早,他愈发生气。 景妍握紧拳头,鬱闷无比。 百里向亭这人竟然秋后算帐!之前见面的时候他不发一言,她还以为他是彻底放下了,没想到他竟然选择在这个时候,当著轩辕云苍的面,將七年前的事情说了出来,这让她情何以堪? “我与妍儿同住在太清观七年,几乎日日都在一起,那时我练剑,她炼药为我疗伤,我们两个每日朝夕相对,过得很是甜蜜。她每日都主动来找我,一日不见我就想念得紧。我们早已成为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这种关係,岂是你一个外人能够破坏的了的?”百里向亭声音阴冷,语速很慢,带著一股淡淡的炫耀之感。 景妍在一旁听著,直接目瞪口呆,好像被雷劈了一般,站在原处动弹不得。 她浑身忍不住打了个抖。 认识百里向亭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如此长的。可这话……信息量未免太大,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景妍猜不透他的意思,难道这是他的报復吗?为了报復七年之后,自己没有守约的事? 她紧张看了看一旁的轩辕云苍,心臟已经提到嗓子眼。只见他脸色愈发阴沉,目光晦暗不明,周遭的寒气也愈发浓烈,像是在酝酿著一场很大的风暴,此刻的沉默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景妍心中愈发紧张,生怕轩辕云苍会直接暴走,对她由爱生恨,一掌將她拍飞…… “百里向亭你有完没完?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承认当时我没有守约,可你也不必如此报復我吧。”景妍直接调转矛头,对著百里向亭开骂,“当初是你自己单方面立下的约定,我可从未答应过你,现在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百里向亭静静看著景妍发飆,目光从未从她身上离开,却始终沉默著,不发一言。 景妍一看,对方竟然不接招,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难耐,直接对他吼道:“你休要再提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也別想挑拨我和云苍之间的关係!我与他情投意合,马上就要成婚,我很快就要成为他的女人,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们的生活了!” “不是很快,她今晚就要成为我的女人!”轩辕云苍突然在一旁说道,他飞身一跃,直接来到景妍身边,强势的將她揽入自己的怀中,捏住她的下巴,突然倾身,不由分说烙上了个吻。 唇齿激烈地交缠,舌尖顶入她的嘴巴,激烈地吮吸撩弄,带著一股不容反抗的强势和侵略性,好像要將那唇上残存的,属於別的男人的气息通通扫除才肯罢休。 她是他的女人,谁都休想覬覦她! 突如其来的吻让景妍有些被嚇到了,她下意识想要躲开,可他滚热的手掌牢牢扳住她的脖颈,让她无法挣扎。无法躲避,她便鬆了力道,任他予取予求,双手勾住他的脖颈,甚至开始慢慢回应起来。 这个吻是给百里向亭看的,她心里清楚。 虽然手段並不光彩,他要这样做,她也只能配合他。可她始终不明白,百里向亭究竟想要做什么?他真的已经爱上了她?所以才这样做的吗? 太清观六年的相处,她竟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爱意,究竟是他藏得太深,还是自己那时无心情爱,將那感情忽略了?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前,他一直是那般冷漠,可她並不怕他,因为她太孤独了,面对一个相同孤独的人,她总是下意识想要靠近。她尝试著和他做朋友,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熬过太清观漫长的岁月。在对他好的同时,也让自己不再那么寂寞。 如果那件事情没有发生,或许两人会一直维持那样的关係,她会一直把他当做朋友,就在太清观一直过下去。可哪怕这样,她也並不爱他,这是可以確定的。 她不过是单纯將他看作知己。爱情和友情,她还是可以分得清的。对於百里向亭,她从未对他有过其他想法。 百里向亭,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不理解百里向亭此刻的心情,也看不透他脸上的表情。越是这样,景妍越感到恐惧,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出手,做出可怕的事。 一股狂风倏然颳起,卷席著漫天黄沙,將正在热吻的景妍和轩辕云苍打断。 这两个人都疯了! 景妍简直快要被这两个男人搞崩溃了。 他们到底想要怎么样? “景侯府现在腹背受敌,正在遭受灾祸,你们两个竟然还有閒心在这里你儂我儂?”百里向亭微微侧身,將自己半隱在阴暗之处,只见他背手而立,衣袂飞舞,高大的身形在暗夜之中显得无比孤寂。 “你说什么?” 169 调虎离山? 景妍震惊不已。 轩辕云苍冷光射向了百里向亭,眸光闪烁,道:“妍儿,別听他胡说八道!侯府有四位护法镇守在外面,不可能出事。” “轩辕云苍,你不要太过自负!还以为这里是你们镜阁吗?没有易守难攻的地势和天然屏障,景家如何抵挡得住水月教和欧阳家、唐家的联手袭击?”百里向亭声音低沉无比,带著一股森然的气息。 “水月教和欧阳家、唐家的联手袭击?”景妍心里咯噔一下,百里向亭不可能撒这种谎,景侯府真的已经被眾家族围困了? “所以……你今夜出现在景侯府,目的就是想调虎离山,好让水月教和欧阳家、唐家的人联手偷袭成功?”轩辕云苍冷冷地勾唇,嘴边溢起一道戏謔的笑,让人读不懂。 景妍目光死死盯著百里向亭,高声质问道:“这是真的吗?” 百里向亭目光里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他又变成了那个冷漠冷酷,好像没有七情六慾的男人。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百里向亭,让人摸不清,猜不透。却无可奈何。 夜雾升起,周围的所有事物都变得模糊,他隱匿在重重雾靄中间,黑色衣袍若隱若现,身影竟有几分孤寂。 景妍死死盯著他,眸光冷意四射,她开口质问:“百里向亭,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夜风呼啸而过,一道闪电落下,將夜晚照得宛如白昼,雷声响起,吞没所有的声音。 百里向亭没有回答,在幽深的夜色里宛如鬼魅一般,身影愈发孤独冷漠。 景妍神色落寞,想起过去与他相处的种种,她曾把他当做朋友,可他就做了这样的事,最后一丝残存的好感也消失不见,没了好感,自然也就没了恐惧。 “百里向亭,你最好祈祷我景家没事,如果我的家人真出了事,我定让你加倍偿还!云苍,我们走!” 说罢,景妍拉起轩辕云苍的手,决绝转身离去,只留给百里向亭一个冷漠的背影。从此刻开始,两人之间再无任何情谊,当初他救她一命,现在也算了结了! 临走之前,轩辕云苍回头望了一眼百里向亭隱在黑暗之间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淡然说道:“想不到百里家的少主竟也和水月教的人狼狈为奸!你之前信誓旦旦说十大家族与水月教决不相为谋,看来也不过是为得人心的假话罢了。” “妍儿,我们走吧。”收回了目光,轩辕云苍牵起景妍的手,往景侯府的方向而去。 看著两人远去的背影,百里向亭宛若冰封的身影突然动了动,只是他的脸依旧隱没在黑暗之中,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绪。他好像已经习惯了待在无边的黑暗里,虽然孤独,就却觉得安全。 月亮被隱没在乌云之中,天地愈发寂寥,周围寂静无声,唯有他轻轻嘆了一口气。 大火把半片夜幕都染成了红色,浓黑的烟尘直衝云霄,景侯府里一片嘈杂喧闹。 景妍和轩辕云苍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驱使灵风下降,悬停在侯府上方。 雨护法正指挥著镜阁的弟子救火,在慌忙的人群中格外显眼。 “雨护法,发生了什么事?”轩辕云苍蹙眉问道。 “尊上,是该死的十大世家的人,他们跟水月教的人联手趁夜偷袭侯府,虽然被我们击退,但没想到他们暗中还放了火!雪护法和冷护法已经去追他们了,胆敢对镜阁保护的人下手,他们真是活得不耐烦了!”雨护法说得咬牙切齿。 “侯府的人有受伤吗?”景妍关切地问。 雨护法摇头:“夫人不必担心,景家人没有受伤,是属下失职,没想到对方会用纵火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毁掉侯府房屋。” “没事,都是身外之物,雨护法不必自责。”景妍望向处在大火燃烧中的房屋,眼神愈发阴沉,冷冷道:“敢动景家,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雪护法和冷护法追去哪个方向?”轩辕云苍问道。 “雪护法去城西追击欧阳家和唐家的人,冷护法去城北追击水月教的人了……” 雨护法话音刚落,灵风便已腾飞而起,雨护法愣愣地看著它飞去的方向,尊上和夫人也太拽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一条飞龙在天阳城的上方飞驰而过,灵风为了方便找人,飞得不高,路上还有些行人,看到空中飞著一条巨龙,呆立在原地,揉了揉眼睛,都以为是自己昏了头,有些人甚至看到了巨龙上方还站著一男一女,俊逸出尘,似乎是仙人下凡,一些迷信之人顿时跪了下去,天阳城很快兴起了一个传言。 “你看看!那是神仙带著神龙下凡了!” 不过很快有人认出了景妍,“那不是侯府的景二小姐吗?莫非她是神仙?” “说什么呢!水月教才有巨龙,我看是景大二小姐已经加入了水月教,还收服了巨龙,估计已经是水月教的使者了!” “……” 人们对这种八卦的討论兴趣是极高的,没多久,整个天阳城醒著的人都知道了这些传闻,相互討论起来,发表著自己的猜测,更多五八门的,甚至离谱的传闻由此传播出来。 皇宫里,宇文睿刚刚宠幸完妃子,疲倦地躺在床上,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有心无力了,心中不由感慨,他是真老了,也该考虑以后的事情了。 但想起来,自己的许多儿子里,只有太子和渊王最为出色,可惜皇位只有一个,两人因此爭斗不休,他都看在眼里,想到这里不由一阵烦闷。 “皇上,人家还想……”一只灵巧的手摸上了他的前胸,食指在他的胸口挑逗式地画著圆圈,耳边还传来温热的香风,宇文睿感觉身体又燥热起来,他抓住美人的手,翻身就把她压在身下,交缠绵延地湿吻许久,要进行下一步时,他却停顿住了。 他竟然……竟然起不来了! 一把甩开美人搭在肩膀上的手,宇文睿猛然起身,向著外面怒喝:“来人,把她打入冷宫!” 美人原本潮红的小脸,瞬间煞白。 “皇上,是奴家的错,还请皇上恕罪,奴家肯定能做得更好,再给奴家一个机会吧……” 虽然她並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但眼下只能求饶,希望可以挽回皇帝的心意。 不过她的话反而更惹恼了宇文睿,这难道不是在讽刺他吗?宇文睿更加烦躁了。 “来人!直接拖出去砍了!” 床上的妃子听到自己要被砍头,直接被嚇得昏死过去。 太监们进来,用毯子把她裹住,直接抬了出去。 170 爭论不休 宇文修和宇文卓正巧赶上了太监们把妃子抬出寢殿的时候,两人原本是深夜面圣,见到这样的场面,相互对视一眼,心里各有盘算。 “皇上,太子和渊王求见。” 宇文睿鬱闷地挥挥手:“让他们进来。” 没多久,宇文修和宇文卓走了进来。 “儿臣见过父皇!” “见过父皇。” “免礼!这么晚了,你们来见我,有什么事吗?”宇文睿揉著自己的太阳穴,看都没看两人一眼,他的心情格外烦闷躁鬱。 “回稟父皇,有消息说水月教和唐家、欧阳家联合,晚上偷袭了景侯府。”宇文卓率先开口。 “哦?怎么样了?”宇文睿挑了挑眉毛,这个消息勾起了他几分兴趣。 宇文修冷淡地说道:“他们被镜阁的人击退了。” 宇文睿眼神一冷,不喜道:“镜阁帮了景家?这景家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先是搞什么招亲大会,现在又勾搭上镜阁的人?景侯府想干什么?造反吗?” 宇文卓勾起一抹坏笑:“父皇,依我看,景家心思肯定不正。镜阁在江湖上的名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景家如今明显已经入了这魔教,想要谋权篡位,荼毒百姓,父皇现在发现了他们的阴谋,就应该重拳出击,一网打尽。我们应该让禁军包围景侯府,表明我们跟魔教势不两立的態度,这样我们也好拉拢水月教、欧阳家和唐家,只要跟他们三方打好关係,我们南越在五国中的地位绝对可以提升一档!” 宇文睿眼睛一亮,这个提议確实不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宇文修目光一凝,立刻出言阻止:“父皇,儿臣劝您三思!景家在军中和民间都颇有声望,此时翻脸,怕是会在军队里和民间引起不小的骚动,要是引发军中譁变,事態发展恐怕不好控制。” 宇文睿默默頷首,渊王说得也有道理,对付景家,需要徐徐图之,如果莽撞行事,恐怕適得其反,把景家逼急了,玉石俱焚,对自己也没好处。 如果他年轻二十岁,恐怕绝对会听从太子的建议,一鼓作气,把景家处之而后快,但如今年岁已大,顾虑许多,已经有心无力,就像方才一般。 宇文修见到他態度软化,立刻趁热打铁分析道:“如今景家背后有镜阁的尊上轩辕云苍撑腰,我们贸然出手,定然吃亏。今夜就是例子,水月教等三方联手都没在景侯府討到便宜,由此看出镜阁的实力绝对不俗,水月教都不敢隨意招惹,我们自然也没有对抗的实力,况且魔教无恶不作,惹了他们,恐怕皇宫內永无安寧……” “修儿说得有道理!朕还是考虑欠佳。”宇文睿如梦初醒。 宇文卓见自己的努力白费了,立刻补救道:“父皇,景家祸患不除,社稷难安啊!正是因为我们之前顾虑甚多,才让景家获得了几年喘息的机会,藉此壮大起来,几年都能让景家发展成这样,若是再给时间,景家就先对付我们了!” “太子殿下,你是何居心?难道你想要父皇、我们和南越的百姓日日担心镜阁的报復吗?”宇文修厉喝道,他必须站出来,景家是他手里重要的棋子和筹码,现在绝不许有人动他,即使要动,也应该是他亲自动手! “渊王!”宇文卓也没给他什么好脸色,双目怒睁,“我倒是忘了,你与景家关係匪浅,二小姐娶不来,转而娶了个三小姐,马上就是景侯府女婿了吧,怪不得为景家说话,景家越强你越开心吧,是不是以后我这太子的位置,父皇的皇位都要让给你啊?” 宇文修盯著他冷声道:“我与景侯府的亲事是父皇定的!” “父皇定的是你和景妍,而不是什么景千雪!”宇文卓冷笑道,忽地恍然:“好啊,现在的景妍看不上你,而你又不想放弃景家如今的势力,所以退而求其次,娶景家的三小姐,我的好弟弟,你的算盘打得好啊!” 宇文睿看著两个儿子爭闹不休,暗讽不断,根本不管他这个父皇还在场,顿时愤恼异常。 “够了,都给朕闭嘴!景家如何处置,朕自有定夺,你们都退下!” 宇文修和宇文卓各不相让地相互瞪了一眼,退了出去。 景妍和轩辕云苍来到城西的某处街区时,雪护法已经制服了欧阳家和唐家的所有人,雪护法看到尊上来到,立刻上前稟报。 “尊上,如何处置这些人?” “尊上?你……你是镜阁的尊上轩辕云苍?”欧阳家的为首之人惊呼一声,把其他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他们现在都被绑了起来,就是刀俎上的鱼肉,原本看对方没有杀他们的意思,都鬆了一口气,但如今魔教的尊上轩辕云苍来了,他们的心全都悬了起来,惊恐地望著他,就像看著一个吃人的恶魔。 “別杀我,別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有人跪下来磕头求饶,轩辕云苍的“恶名”江湖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放低姿態没准还能保住小命。 景妍收回灵风,跟轩辕云苍一起落到地上。 “他们很怕你?你做过什么事情让他们这么害怕吗?”景妍奇怪地问道。 轩辕云苍浅浅一笑,白皙修长的手指摸了摸鼻子,隨意说道:“可能是看我样貌出眾,惹人嫉妒,所以在外面编排了很多谣言毁我名声吧……应该是这样。”他点了点头,这个理由似乎说服了他自己。 “尊上英明!按属下愚见,散布谣言者肯定是十大美男中的一人,连迟家大少爷都能前十,尊上却连排名都没有,肯定是有人暗中作祟,嫉妒尊上容貌,不仅不让尊上上榜,还散布谣言,污衊尊上!其心可诛!”雪护法双手攥拳,愤愤不平。 景妍翻了个白眼,这两人的话真是一点都信不了,满嘴胡言乱语,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她扫了一眼欧阳家和唐家的人,眸子一转,计上心头。她摸出一个瓷瓶,丟给雪护法,说道:“雪护法,把这药丸给他们每人吃一颗,然后把他们扒个精光,放走吧。” “明白,夫人!”雪护法没有质疑,没有停顿,直接按她的话去做了。 景妍是谁?那是未来镜阁的夫人,而且从尊上对她的態度来看,以后镜阁的话事人肯定是夫人,尊上都得乖乖听她的话,自己作为下属,肯定更要听话。 171 醋意 欧阳家和唐家的人看著黑色的药丸,表情恐惧,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幻想出自己服下丹药后,惨死的情景。 “这是什么药?我死也要死个明白!” 话音刚落,那人就被雪护法强塞了一颗药丸进去,这药丸沾水即化,吐都来不及吐。 “你放心,吃了这药丸,你们不会死在这里的。”景妍微笑著说道。 眾人鬆了一口气,但她下一句话,又把眾人放下的心提了起来。 “不过呢,往后每隔十日,你们身体就会疼痛难忍,生不如死,每次痛的部位还都不一样,什么眼睛、肾啊,痛得你们生不如死……” 惨叫声连成一片。 欧阳家和唐家的人生无可恋,周围镜阁的弟子们也都脸色一变,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夫人,绝对比得罪尊上还要恐怖! “你们如果想要一条活路,那么就在第九日来找我,我会看你们之前的表现,如果表现好,我会给你们解药,如果表现不好,那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人……” 欧阳家和唐家的人面面相覷。 “我等肯定为夫人马首是瞻,隨夫人调遣!” 景妍满意地点点头,隨后给雪护法递了个眼色:“脱了他们身上的衣服,你们换上!” 轩辕云苍噙著一抹浅笑,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应该是我们!你现在也是镜阁的人。” 景妍推开他,大义凛然地说:“我可没说过要加入镜阁奥!我是良家妇女,怎么能加入魔教呢?” 轩辕云苍扶额苦笑,她倒是分得清楚。 另一边,城北。 水月教的人马在冷护法的追击下,不得不逃进了一条死路,做著最后的垂死挣扎。 冷护法正准备消灭他们时,一个人赶到她身边低语一番,冷护法眼色一变,扫视一圈剩下的水月教弟子后,挥了挥手,下令:“撤退!” 冷护法的命令没有人质疑,镜阁的一眾弟子跟著她撤了出来,留下满脸蒙圈的水月教弟子,他们搞不清楚,明明他们马上就要被全部消灭了,对方却在最后时刻放了他们一马。 水月教的头领蹙眉沉思,想不明白对方这么做的原因。 “先离开再说!”他命令刚下,前面忽然又冒出一队人马。 “元霸少爷说了,水月教的人也不能放过!杀了他们!” “元霸少爷?欧阳元霸?”水月教的头领看到对方身上穿著的欧阳家和唐家服饰,立刻明白过来,现在是欧阳元霸要杀他们! “千杀的欧阳元霸,居然敢阴老子!”水月教头领大怒,领著一眾手下冲了上去,誓要杀出一条血路突围,没想到还真让他杀了出来,但也只有他突围出来,他顾不得其他人,慌忙逃离的现场,他必须马上告诉黄月使者,一定要好好惩罚欧阳元霸和唐家! 他逃跑时,身后却有追兵跟著他,还高呼著:“投降吧!你们的黄月使者已经被百里大少斩杀在翠山了,水月教少了一个使者,恐怕伤筋动骨了吧!” 头领速度不减,但心里却是大受震撼,如果是真的,那就是一桩大事,他必须赶回水月教,把这个消息传给上教主,让教主向十大家族復仇! 看著他跑远,阴影处显露出一男一女两个身影。他们看著头领消失在视野里,相视一眼,脸上都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把杀黄月使者的罪名嫁祸到百里向亭的身上,是不是有点太损了?”景妍说道。 轩辕云苍眸光募地暗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间。 “啊!”景妍一声惊叫,整个身子突然腾空,竟被轩辕云苍直接打横抱了起来,“你干什么?” “你是我的,不许向著他说话。”他语气十分强势。 “我没有向著他说话……”原来他吃醋了,景妍忍不住笑了笑,胸口升起一股暖意。 “我才不信你说的话。等我带你去到没人的地方,再好好审问你一番,通过考验,才能获得我的信任。”他语调依旧是淡淡的,但是话听进景妍耳朵里,总觉得有些轻佻,主要是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光裸白皙的脚上,眼底的欲望如烈火燎原,毫无掩饰。 对上他的炽热的目光,景妍的脸突然就红了,她想起今晚与他的约定,原本两人是要……没想到竟然被百里向亭打断了。 “侯府现在情况不知道如何了?”景妍提起別的话题,试图打破这股曖昧的氛围。 “別担心,有雨护法他们守著,不会出什么问题。你现在要关心的,应该是我们今晚的约定。”他嘴角溢出一抹魅惑的笑,墨眸轻挑,带著魅惑的挑逗,看得景妍心跳都漏了半拍。 再抬眸时,景妍已经有些迷乱,她眼中倒映著他满是深情的脸,一阵恍惚。 城南静园,景妍已经记不起来,他是如何把自己送到床上来的了。 “等一下——”她话说一半,便被堵住了唇。 那是一个极致疯狂而强势的吻,轩辕云苍修长健壮的身体压著她,两具身体毫无缝隙,能够清晰感觉到她的柔软,温热的体温彼此传递,他心似火烧,那吻便更加狂乱。 “妍儿,我终於等到了这一天……”他在她耳边低低说道,声音微微沙哑,吐息之间,如羽毛轻轻搔著景妍的耳垂,她浑身微颤,分明已经情动。 被什么坚硬的东西顶著,景妍敏感察觉到后,脸刷得一下红了,隨即身体变得僵硬,丝毫不敢轻举妄动,肌肤摩擦间,一声曖昧的娇吟从口中不自觉溢出。 那声低吟落进轩辕云苍的耳朵里,比世间最猛烈的催情丹还要有用,他胸口涌上一股热潮,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 吻如雨点般落下,从额头到那双漂亮的杏眼,再到饱满的嘴唇、锁骨……景妍被刺激得浑身轻颤,又害羞又享受,只能紧紧闭上眼睛,无助地抓著床沿。 “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在吻你。”他语气无比霸道,却又让人无法抗拒。 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绝世的俊顏,他眼睛里已经被情绪充满,两人目光对上时,景妍早已面红耳赤,看得有些痴了。 “好看吗?”他故意挑逗她,语气是微微的轻佻。 172 抵死缠绵 景妍受不了他如此自恋,粉拳打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几乎没有杀伤力。再低头一看,就发现自己的衣裙不知何时已经被脱得乾乾净净,两人几乎赤裸相对,滚热的身体贴在一起,轩辕云苍古铜色的皮肤与她白嫩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场面实在有些……过於销魂了。 “妍儿,我要你全部属於我。”轩辕云苍语气格外强势,他再也忍耐不住,將唇覆在她的唇上,一双大手抚摸著她玲瓏身体,所到之处留下深红浅紫的印子,宛若一朵朵娇艷的蔷薇绽放。 景妍忍不住地娇喘,双手也不自觉地挎上他的脖颈,她终於敞开了身体,將自己毫无保留展现在他的面前。 只因为,他是对的人。 昏暗闷热的房间,两具身体交叠起伏,曖昧的喘息和低吟此起彼伏,景妍宛如汪洋大海中的一叶扁舟,在海浪间起起伏伏,隨著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攀上海浪最顶点…… “妍儿,我好爱你。”他的告白带著粗重的喘息,身下的景妍无声地回应著。 眼前忽然一道白光闪过,那一刻,他们共同抵达前所未有的巔峰…… 屋內的一切都充满了情慾的味道,凌乱不堪却又温暖安全。 景妍像是刚刚淋过一场大雨,身体湿漉漉的,却有极为舒爽,她享受著最后一抹余韵,虽然已经不是完璧之身,可与他的这一次却是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 虽然很痛,这带著极致的愉悦。 耳边还迴荡著他刚刚那一声“我爱你”,简单直白的告白却也最为打动人,她的身体也隨著那一声告白而攀上顶点,痛楚被愉悦覆盖。 本以为今晚就到这里了,她舒展著身体,想要好好休息一下。可她却想错了,轩辕云苍忍耐了那么久,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今晚註定是个不眠之夜。他要將她好好尝个遍,尝个痛快! 他虽然贵为镜阁的魔尊,有无数女人为他倾倒,排著队想要爬上他的床。可他此生却只有景妍一个女人。 他们的第一次是在他神志不清醒的情况发生的,而这一次却完全不一样,他无比的清醒,看著女人在自己身下完全绽放,景妍,他此生最爱的人,今天晚上,他终於彻底將她拥有。与自己深爱的女人做著最亲密的事,那种快感不仅仅是生理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再一次將她紧紧压在身下,带她在无尽慾海之间沉浮,与她抵死缠绵,直到东方已经露出鱼肚白,黎明后的日出来临,他们才终於停下,睡了过去。 这一觉就睡到了大中午,午后暖阳射入窗內,照在两人熟睡的脸上。轩辕云苍俊俏的脸庞感觉到刺眼的阳光,终於从睡梦中抽身,缓缓睁开了双眼。 景妍就在他身旁静静睡著,枕著他的胳膊,呼吸打在他的身侧。她沉睡的梦顏依旧绝美,微红的脸颊泛著水光,饱满的嘴唇娇艷欲滴,让忍不住想要吻上去。轩辕云苍此刻已经心猿意马,他侧身將景妍一把搂在怀里,感觉到她小小一个,在他怀里轻轻拱了拱,又安然沉入梦中,这是最幸福的一刻,轩辕云苍忍不住,低头吻住了她娇嫩的脸蛋。 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两人抵死缠绵,轩辕云苍唇角勾起一抹笑,这世间最幸福的事便是与心爱的人长长久久廝守在一起,她终於完全属於了自己。 目光朝下,落在她光裸白皙的身子上,锦缎一般的皮肤被他蹂躪得片片红痕,宛若雪中红梅。还有她胸前那枚红色小痣,如此性感诱惑,一切都刺激著他回忆昨晚发生的一切。 景妍从混沌中醒来的时候,轩辕云苍正在低头轻轻吮咬她中间那枚红色的小痣,他神情十分专注,情慾里带著一丝莫名的虔诚,好像在守护什么易碎的宝贝一般。 瞬间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对自己说的话:“你的胸前……有一枚红色小痣。” 那时轩辕云苍的记忆中,关於景妍的脸已经十分模糊,可却牢牢记住了她胸前那枚红色的小痣。景妍脸颊又浮上一抹緋红,一双手若虚虚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像是要推开他,却是在迎合。 轩辕云苍抬头,见景妍依旧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却在微微颤动著,知道她已经醒了过来,他俯身在她耳边用沙哑却性感的声音道:“妍儿,该起床了。” 想到昨晚和他发生的事,景妍后知后觉地害羞起来,她无法面对眼前的轩辕云苍,直接將脸埋了起来,拒绝他的呼唤。 轩辕云苍感觉到了她的异样,动作轻柔抚摸她光裸的后背,问道:“怎么了?是不舒服了吗?还是我昨晚把你弄疼了?” 不说不要紧,一说景妍更害羞了,她死死咬住嘴唇,恨不得把脸埋进床里。 轩辕云苍捕捉到她的情绪,伸手把她的脸从床间捞起来,抚上她的嘴唇,道:“別咬了,真要是想咬,就咬我吧。” 景妍深吸一口气,抬眸与他目光对上,一点没客气,一口咬在了他的肩上,想咬的用力些,却又捨不得太用力,最后留下了个不深不浅的牙印。轩辕云苍从头到尾一声都没吭,等她咬完之后,反而轻轻把她搂在了怀里。 宽厚的手掌一下下顺著她的后背,缓解她此刻心头涌上的那股奇怪的情绪。 “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景妍点了点头,隨即又摇了摇头。 “你心里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和我讲。不要一直憋在心里,我们现在是一体的,你有任何的烦恼,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一直隱藏在心中的秘密突然有了诉说的欲望。她眼神闪烁两下,犹豫了很久,终於说:“我不想瞒著你,其实……我有一个秘密。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问你,是喜欢七年前的景妍还是现在的景妍。” 轩辕云苍点了点头,平静地看著她,等待著下文。 景妍轻轻嘆了口气,还是下定决心与他实话实说:“其实,我不是真正的景妍,也不属於这个地方。” 终於把话说出口,她以为轩辕云苍会露出惊讶的表情,亦或是不可置信地继续追问,可是通通都没有,他只是静静看著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说出来有些荒唐,但我生活的地方,和龙玄大陆是完全不一样的,” 终於对他说出了埋藏已久的秘密,接下来,景妍就將自己的真实身世,以及自己如何被族人追杀,就是如何阴差阳错的来到这里,通通和他讲了一遍。她不想对他有任何隱瞒,已经决定和他好好在一起,就应该毫无保留,不应该再有任何秘密,和他说出实情。 173 心底的秘密 在这期间,轩辕云苍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著,在她讲到自己被追杀的时候,他眉头微蹙,脸上流露出几分怜惜,越听越心疼,他终於忍不住,把她一把搂在了怀里。 感觉到他动作的轻柔,还有眼神中的怜爱,景妍如释重负,眼前的男人並没有怀疑她所说的话,而是认真的倾听,无条件的相信她。穿越过来这么久,她一直孤身一人,面对任何的事情,她都告诉自己要勇敢,要坚强。在这一刻,她终於忍不住了,眼眶泛著红,向他展示出自己脆弱的一面。接下来的时光,她愿意把自己无条件交给他,和他一起牵手走下去。 “这就是我一直深埋在心的秘密,而七年前,和你发生关係的到底是我还是那个景妍……其实我並不清楚,关於那段的记忆好像一副残缺的画卷,总是缺少关键的部分,拼不完整。” “所以你不確定当年和我发生关係的究竟是谁,所以一直对这事感到介意,你怕我爱的是那个景妍,对么?” 看景妍不说话,轩辕云苍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一把將景妍搂在了怀里,轻声说道:“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对你的爱並不是出於责任,不是因为七年前和你发生了关係,有了元宝,所以才对你负责。若我不是真心爱你,我是不可能想要娶你,和你在一起的。不管当年和我发生关係的是谁,可以確定的是,我爱的是你,是现在在我面前的这个景妍。” 听到他亲口表明了心意,景妍心中一颗石头落地,终於鬆了一口气。 “你表白的话好酸啊!” “真的吗?”轩辕云苍魅惑一笑,倾身上前,“我还有更酸的,你要不要听?” 景妍脸更红了,推了他一下,娇嗔道:“你能不能正经点?” 轩辕云苍低声笑了,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又说道:“你的故事还有一半没讲完,在你来到龙玄大陆之后,待在太清观那七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你和百里向亭……” 他眉头紧蹙,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景妍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酸意,他还在介意昨晚发生的事情。 “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和他只是认识罢了,没有其他关係,唔……” 她话还没说完,轩辕云苍就俯身在她耳垂处轻轻咬了一下。 感觉又痒又疼,轩辕云苍冷哼一声道:“早知道在七年前,他还是百里家的无名小儿时,我就应该直接杀了他,这样就不会有你与他朝夕相处的七年。” 景妍看他如此吃味,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怎么能这样霸道,口气霸道的……有些可爱。 “那时候恐怕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吧。” 轩辕云苍神色微暗,有些落寞,可已经发生的事无法重来了,他强势说道:“快把你在太清观那七年的故事通通告诉我,尤其是你和他之间相处的事,所有的细节我都要知道。” 景妍忍不住吐槽:“你就非要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轩辕云苍眉毛一挑道:“怎么?你不想说?不想说的话我们就干一些其他有趣的事。” 他语气满是撩弄,忍不住让人浮想联翩。 这人简直太过分了,竟然拿这种事来威胁她。 “好了好了,我说还不行吗?绝对坦白交代,不会向你隱瞒一丝一毫。” 接下来,景妍便將自己和百里向亭之前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了他,包括两人的相见,之后的相处,还有无意间看到他蚕食自己血肉的事……这事带给她深深的恐惧,一直如噩梦一般压在她的心头。她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如今终於將这秘密说了出来,她也轻鬆了不少。 “答应我,把这件事对外人保密,不管怎么说,他曾救过我一命,他的七彩宝珠,现在还留在我的体內。” “放心,这件事我会烂在肚子里。我轩辕云苍从不会拿別人的秘密来要挟对方。对付百里向亭,我有的是手段。” 与此同时,在醉仙居的包房里,百里向亭吩咐手下道:“把消息散出去,就说是镜阁的尊上轩辕云苍昨晚在翠山亲手杀了黄月使者,务必让消息传到地月使者那里……別人相不相信我不管,只要他信了,就够了。” “属下明白。” 手下离开后,百里向亭推开窗户,望著远处的风景。清新的空气,喧闹的人群,晴朗的天气,美好的场景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白衣女子的绝美脸庞,她似乎蕴含著一切美好,他眸光微黯,他与美好,好像並没有缘分。 他关上窗户,重新隱匿进黑暗之中。 “哥,我们今天真要回去吗?”一道紫色的倩影出现在房门口。 “嗯。”百里向亭点了点头,隨后向著房外走去。 百里向雨连忙拉住了他的衣袖:“哥,我们可不可以再多留些日子?我还有好多地方没去过呢。”百里向雨说著,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余光观察著自己大哥的动作。 百里向亭被她拉著停下脚步,背著身冷声道:“你要明白你自己的身份,家族是不会容许你的任性,註定没有结果的事还是不要多做了。” 百里向雨被揭穿心思,小脸惨白,鬆开手不解道:“哥,真的只能是十大家族吗?” “这是你的宿命,你是百里家的女人,你要明白。”百里向亭微微侧首,似乎是瞄了一眼自己的妹妹,隨后甩甩衣袖,径直离开。 百里向雨双腿一软,倚靠在墙边,秀雅的小脸毫无血色,目光中充斥著不甘与绝望,原来她最终逃不过宿命。 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沦为家族利益的工具。 她眼眶中泪光闪烁,明明是阳光明媚的一天,她却觉得自己墮入深渊。 醉仙居的大门口,轩辕云燁在不远处来回踱步,目光一直放在醉仙居的门口。他弄不明白,往常这个时间点,百里家的大小姐早就在景侯府追著他打了。今日却是一反常態,他等了很久也没见她过来,莫非是生病或是出了什么事情? 他在犹豫要不要上门看看时,猛地发现自己已经走到醉仙居门口了,这把他嚇了一跳。难道他真有什么特殊的属性,喜欢被女人打?这要是被苏牧秦知道,肯定会嘲笑他一辈子,他以后就根本抬不起头来了。 不过,来都来了,要不要上去看看? 他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要是真生病了,自己不去看看也说不过去。 174 心跳加快 百里向雨在丫鬟的陪同下,走出醉仙居,隨意一扫,便发现了正在犹豫中的轩辕云燁。她的美眸忽地亮了一下,又瞬间消散,变得黯淡无光。 丫鬟也发现了轩辕云燁,惊讶地指著他:“小姐,是轩辕公子!” 百里向雨压下丫鬟的手,她现在的情况,不愿意影响到轩辕云燁,但为时已晚,轩辕云燁还是听到了这边的声音,循声看了过来。 隔著流动的人群,两人四目相对。 轩辕云燁心中一惊,看到百里向雨,他下意识就迈开腿逃跑,但没跑几步,回头却发现百里向雨不仅没有追上来,反而向著反方向离开,他愣在原地,弄不清楚状况。 她今天怎么了?太反常了。 想不明白,他便跟了上去。要是被苏牧秦看到他的行动,肯定已经大笑嘲讽起来了,觉得他是全天下最犯贱的人了。 以前別人打他的时候,他哀嚎不止,天天抱怨,现在好不容易,人家不理他了,他反而倒是浑身不舒服,主动贴上去找打。 丫鬟回头瞄了一眼跟在身后的轩辕云燁,又看了看表情奇怪的自家小姐,也是满头雾水。按平常,小姐看到轩辕公子,那就是猫见耗子,追上去就是一阵敲打,今天见了,怎么就跟陌生人一样。轩辕公子也奇怪,往日被打得抱头鼠窜,今日反而主动贴了上来。 世界到底怎么了,这一切都超出了她一个小丫鬟的理解范围。 “小姐,轩辕公子在后面跟著我们呢!” 百里向雨面无表情,她其实早就感觉到了,只是心里一直想著哥哥的那些话。她的未来註定是要嫁给十大家族中其他优秀子弟的,只有这样,才能保障百里家维持住现在的地位。 悲伤与黯淡凝结在她的眼中。 不远处,一人骑著马从集市中躥了出来,向著百里向雨就冲了过来,但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根本没注意到即將到来的危险。丫鬟率先发现,惊叫了出来,但她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竟然毫无反应。 一个身影从两人背后闪出,一手揽住一个,轻轻一跃,在马衝上来的前一秒,把她们救了出来。 百里向雨这时才缓过神来,心惊不已,回眸看到眼前的男人,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 “你没事吧?”轩辕云燁看到她脸色惨白,突然觉得很是心疼,伸手就要帮她整理凌乱的秀髮,这时百里向雨的眼神也清晰起来。 “啪!”她一个巴掌甩在轩辕云燁的脸上,清脆的声响立刻引起了路人们吃瓜的视线。 轩辕云燁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她还是她啊,还是这么暴力! 他真是犯贱,跟过来就是为了被人打个巴掌,早知如此,刚才还不如不救她了! 苍天啊,他的命怎么就这么苦,遇上的女人都不正常,一个个变態至极,什么时候他才能遇到一个小家碧玉,温柔可人的女孩,让他好好展现自己的男人风采呢? 百里向雨打完那个巴掌,立刻后悔了,轩辕云燁好歹是救了自己一命,她反而给了一巴掌,算是恩將仇报了,但她立刻想起曾经在竹林里他对自己做的事情,好像打几个巴掌都算轻的。如此一想,她的负罪感就消散了,冷哼一声,打掉他的手。 骑马的人衝著三人不耐烦地喝道:“眼睛长屁股上了?没看到老子在骑马吗?找死是吧!” 轩辕云燁正因为挨了一巴掌,肚子里满是怒火没地发泄呢,他这一吼,真是想瞌睡来了枕头,轩辕云燁立刻找到了发泄的口子。 “我看不想活的人是你!”轩辕云燁瞬间腾飞而起,身体在半空中停滯瞬间,隨后一脚落下,马背上的人看得一呆,还没反应,就被那势大力沉的一脚踹下马,隨后轩辕云燁更是不打算放过他,一脚跟著一脚。 “让你骑马!让你骑马!” “让你嘴臭,让你嘴臭!” 轩辕云燁把心里的怒气怨恨全发泄在那人身上,看得路人纷纷咋舌,这男的好生狠毒,人家即使有错在先,也不是什么大错,他倒好,把人踢得半死不活的,真是心狠手辣! 百里向雨看在眼里,却忍俊不禁,他明显是在发泄心中愤恨。在她过往的印象里,他一直都是唯唯诺诺的形象,从没有跟她有过衝突,上一次抓他时,他也是躲在女人身后,妥妥的懦夫做派,但现在看他教训別人的样子,倒是顛覆了她心里原来的印象,反而感觉有些惊喜,难道说以前都是他让著自己?看他的身手,如果真要反击,自己肯定挡不住。 那他可不可能把她从百里家的宿命中拯救出来呢? 这个想法刚一出现,就被百里向雨自己压了下去,他对自己什么想法,她都摸不准,更別说其他了。 她的心情又跌落下来,缓缓退出人群,向著前方离开。 等轩辕云燁终於发泄完了,转头看去,她的身影早就不见了。 他鬱闷地挠了挠头,女人的心思真是搞不懂。 他鬱闷地回到景侯府,在门口遇上了刚回来的景妍和轩辕云苍两人。 “大哥好,大嫂好。”轩辕云苍苍白地打了声招呼,怏怏不乐地走了进去。 “他什么情况?”景妍奇怪地瞪大眼睛,相识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种状態。 轩辕云苍也很诧异,弟弟从来是个乐天派,即使被扣了钱或是被他教训了,也是满脸笑容,今日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確实反常,他觉著必须关心一下,说道:“你先回去,我跟他聊聊。” 说罢,轻吻了景妍的额头,他便跟上轩辕云燁的脚步。 景妍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上面还残留著些许他的余温,她会心一笑,心里满是甜蜜。 昨晚的大火扑灭得很及时,对侯府没有造成太多损失。 景妍转了一圈,確认大家都平安无事,就去寻元宝,而僕人说元宝去了景朔院里,景妍便向著堂哥的房间走去。 还没到,她就听到了元宝天真甜糯的声音。 “朔舅舅好厉害!加油,加油!” 景妍走到院里,才看到握著哑铃试图举起来的景朔。这是她为了给景朔恢復力量而特意定製的工具,之前他还需要人在一旁辅助他,才能拿起来做个几次,但现在他单独一人好像就能尝试举起来了。 不得不说,这是个奇蹟,景朔的恢復程度和努力都超出了景妍原本的预料,她也被他的毅力所感动,果然是景家人,坚毅不服输是刻在骨子里的。 175 你真的是景妍吗? “太棒了,朔舅舅又举起来一次!”景元元在一旁兴奋地鼓著掌。 景朔笑了出来,他的脸上满是汗水,但眼睛却炯炯有神。他终於成功了,他能够感觉到双臂正在逐渐恢復力量,相信要不了多久,他的双手就能重新拿起剑了。 总有一天,他能恢復到以前那样,完整地站在锦儿面前,当然不仅仅如此,他还会变得更强大,强大到欧阳家根本忽视不了,强大到欧阳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他。 他眼神中绽放的光彩,一时璀璨无比,即使站在远处观望的景妍都能感觉到他心底的炽热,它很强烈,强烈到可以燃烧一切。 自信的景朔果然充满著魅力。 难怪欧阳家的大小姐会如此钟情於他。 想到这里,景妍忽然好奇,景朔口中的锦儿,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他如此魂牵梦縈? “娘亲,快来,朔舅舅可以举起来了。”景元元看到景妍,立刻挥著小手,招呼她过来。 景朔也放下哑铃,望向景妍,眼中充斥著感激。如果不是景妍最近费心费力地炼药,帮他制定康復计划,给他鼓劲,估计他这辈子都会是个废人了。 “妍儿,你来了。”说著,他的笑容愈发灿烂。 景妍走到儿子身边,但目光却一直留在景朔身上:“你恢復得不错,我看再这样过一两个月,你的手就可以恢復正常了。” 景朔点了点头,旋即有些低落地感嘆:“只可惜,修炼要从头来过了。” 双手能够治好,但被废去的修为,却要从头开始。虽然借著以前的经验,或许修炼起来可以事半功倍,但依然需要不少时间,何况,他还要变得更强,他担心时间太久,还没来得及变强,自己的锦儿就被安排嫁给其他人了。 “说起来,我这里有门功法倒是挺適合你的,不仅可以让你重拾修为,还能短时间內让你更上一层楼。”景妍想到了太玄真经里的一个篇章,倒是很符合景朔的情况。 太玄真经是景家的秘宝,但她如今身处异世,又何必拘泥於那些。而且景朔是景侯府第三代仅剩的男人了,景家想要强大,光靠她一个人肯定不行,所以她还要培养起景家其他人,如果以后她离开景家,跟轩辕云苍去镜阁之后,也能给景家留下自保的力量。 景朔闻言,眼睛一亮,他的堂妹简直是景家的救星,任何困难她都能找到办法,他或许做什么都无法偿还她的恩情了。 “妍儿,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景朔拍著胸脯,简单的感谢已经无法表露他的心意。 “別,这句话还是以后留给嫂子吧。”景妍摆摆手,打趣他道,看到男人的脸瞬间涨红,她也是明媚一笑。 “你的手臂还在恢復阶段,不要练太多,多休息。” 景朔点点头,听从景妍的话坐了下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状態一天比一天好,这就足够了。 景妍刚要离开,他却抓住了她的手腕,双眼直直地盯著她的眼睛:“你真的是景妍吗?” “我这里,有一颗红色的小痣。”景妍指著自己的胸口,看著他认真地说道。 景妍胸前的胎记,是景家都知道的事情,景朔无论有何种怀疑,现在也没有证据,更何况,真相他猜不到。 景朔收回手,默默点头:“家里有你,是我们的福气。” “无论怎么样,你都是景家的骄傲。”景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总会有离开景家的一天,景家还需要你撑起来,这是你避不开的责任,所以好好恢復,好好修炼,景家少不了你。”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景朔盯著她,眼神愈发坚定,周身的气势也愈发热烈。 “不用担心,我会让景家强大起来,以后景家绝对不会受皇权摆布,也不要受十大世家控制!” “我听说十大世家之所以有如今的地位,是因为他们每一个家族都拥有一件神兵利器,据说这些神器流传千年,每件都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每一件都可以毁天灭地,所以十大世家都把神器藏了起来,只有到家族最危险的时刻才会拿出来使用,神器就是他们千年传承绵延不断的根本……” 这都是轩辕云苍告诉她的,即使是轩辕云苍,谈起神器时,眼眸中也满是渴望,神器谁不希望拥有?即使寥寥几句,让她也浮想联翩。 但,神器自然没那么容易拿到手。 “我们景家要是想真正崛起,脱离皇权,最好的办法就是挤进十大世家。” 景朔蹙了蹙眉:“我明白,但要成为十大世家之一,就必须拥有神器……” “最好的办法,就是抢过来!”景妍美眸一亮,隨即微笑道:“不过,我们目前的实力自然不够,倒也不能操之过急,我们先韜光养晦,积蓄力量,等到时机合適,一鸣惊人,让世人看到我们景家的力量!” “堂哥,你在军中声望很高,可以尝试在亲信里选一批人出来暗中操练,成为我景家的力量。我可以提供五十万两黄金作为经费,而且还能给你炼製许多提升实力的丹药!目的就是一个,那就是让景家变强!强到无人敢敌,让人闻之色变!” 景朔听著她的话,身体不由激动地颤抖起来,嘴唇微张。 景家真能强大到这种地步吗? 无人敢敌,闻之色变! 如此囂张的话,哪怕是景家过往的先辈,都无人敢说出这种话来,她一个女子竟然坦然自信地说出来。 但过往的事实告诉他,无论是选拔赛上她的发挥,还是五国大比上她的表现,都显示景妍拥有足够的实力来实现她说的话。 未来的美好图景浮现在他脑海之中,他的心情抑制不住地激动。 “妍儿,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充满野心的目光! 景朔心中的野心被她勾了出来,浑身热血沸腾。 景妍领著儿子从景朔院里回来,一边走著,一边还想著方才说的事情。 景元元好奇地看著她,问道:“娘亲,金子不是你最喜欢的东西吗?为什么捨得给舅舅那么多?” 景妍摸了摸儿子的脑袋,严肃说道:“金子固然重要,但比不上亲情!如果有一天,娘亲被人抓了,要元宝一百万两黄金去赎娘亲,元宝答不答应?” “不答应。”景元元果断地摇了摇头,景妍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自己怎么生了这么个没良心的小傢伙,居然不要娘亲要金子! “为什么?” “因为元宝会找爹爹,让爹爹拿金子去救娘亲,元宝的金子,也是娘亲的金子就不用了,元宝会把娘亲的金子看得好好的。” 景妍对儿子的回答满意地点点头:“果然没白养你,还是跟娘亲最亲,以后要金子,就去问你爹爹要,他的是我们的,我们的还是我们的。” “好,爹爹肯定很有钱。” 轩辕云苍正和弟弟聊著,忽然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心想什么人在背后说我坏话呢? “娘亲,明天书院有蹴鞠比赛,你和爹爹都来看,好不好?” “没问题,娘亲答应你。” “娘亲太好啦!” 元宝扑进景妍的怀里,景妍顺势把他抱起来举高高,母子两人嬉笑的声音无论谁听了,都会露出会心的笑容。 176 为她受伤 之后,景妍便进了炼药房,和岳子枫师徒二人专心开始炼药了。轩辕云苍也带著几位护法外出办事,直到傍晚吃饭的时候,两人才又见面。 “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可是出了什么意外?”景妍话刚出口,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竟然很像一个妻子询问丈夫,想到这里,她脸色微红。 轩辕云苍握住景妍的手,安抚道:“没什么事,你无需担心。” “话说你一直在我家,镜阁没有你的坐镇,真的没关係吗?”景妍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十大家族和水月教的人都对他虎视眈眈,而他也將几位护法召到了南越国,现在镜阁已经成了空壳子了,如果这时候有人突袭,他该要如何应对? 轩辕云苍静静看著她,笑得一脸温柔。 “说啊!”景妍有些著急地问道。 “如果你真的为我担心,那便跟我一起回镜阁,如何?” 听他这般说,景妍心中篤定了,自己猜的確不错,轩辕云苍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只是因为她和元宝还在这里,他不放心,无法安心离去。 景妍轻轻回握住他的手,温柔说道:“现在景家也是腹背受敌,一大堆糟心的事,如果我现在走了,我怕他们会有危险,要不然你先回去,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去镜阁找你如何?” 轩辕云苍与她对视许久,无奈中带著些许心疼,半晌,他把她搂在怀里,想到自己的处境越发危险,他实在不愿意她受自己连累,如果因为自己而让她遭遇险境,他该如何是好? “那帮你解决了景家的危机,我再离开。” 景妍心中一阵暖意,靠在他的胸口道:“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真的不是什么大事,你专心处理好景家的事便可。”在景妍看不见的角落,轩辕云苍眼神忽然变得沉重,这股凝重之色在他面对景妍的时候,又很快收了回去,“妍儿,今晚我还有事,你不用等我了。” 景妍知道,一定有很多事情等他处理,可自己却帮不了他,想到这时,心中一阵苦涩。 “元宝明日的蹴鞠比赛,你有时间过来吗?” 或许他今晚会有所行动,而这行动应该和百里向亭有关,又或是和水月教有关?景妍心中胡乱猜测著,更为他感到担忧。现在十大家族和水月教已经把他当做头號敌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暗杀他的机会?他不想说,自己便就不问了,只能祈祷他不要发生任何的危险。 轩辕云苍点点头,篤定说道:“我一定去。” “妍儿,我真的要走了,明天见。”他眼中带著深深的留恋,望著景妍那双美丽的眸子,他俯身与她曖昧耳语:“明晚等我……到时候一定好好补偿你。” 景妍听他又开始不正经,心情也轻鬆了不少,一抹羞恼的表情浮上脸颊:“你给我正经一点!” “你千万要注意安全,打不过就跑,千万不要和他们过多周旋。明早我和元宝在家里等你。” 一个“家”字,让轩辕云苍胸口一震,他露出浅淡的笑,目光变得格外温柔。 望著轩辕云苍远去的背影,景妍深深嘆了口气。 那一夜,她躺在床上无法入眠,满脑子都是轩辕云苍,他的背影,他的微笑,他手掌滚烫的温度…… 除了思念,还有深深的担忧。 明明只是分开一个晚上,她却觉得时间如此难熬,夜色黑暗如水,周到一片安静,唯有她的嘆息声,此起彼伏。 直到天快亮,她迷迷糊糊睡著了。 刚刚睡著,便被一个温柔繾綣的吻给唤醒。 看见眼前的男人,景妍提著一个晚上的心,终於放回了肚子。 “你终於回来了。” 感觉到周围空气中竟然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立马紧张起来,慌忙起身,撩开他的衣服查看。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发现他的手臂竟然有两道伤口,她立马问,“是谁干的?” 连忙取出金疮药,为他敷在伤口上。 整个过程,轩辕云苍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喊一句疼,只是静静看著她,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 “究竟是谁干的?” “不过是一点小伤罢了,你不要担心。” 景妍神色依旧凝重,她知道轩辕云苍的实力究竟有多强,能够伤到他,对手应该也是强得恐怖。 兀自猜测著,轩辕云苍却突然开口说道:“我有件礼物想要送你。” 说罢,他便神秘兮兮从身后摸出来一个匣子,递到了她眼前。 “这是什么东西?” 轩辕云苍依旧笑著,把东西塞到了她的手里:“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匣子刚一打开,便从里面发出耀眼的光亮。那是一枚红色的宝珠,手掌那般大小,周围瀰漫著一层淡淡的雾气,看起来无比神秘。 景妍惊讶发现,这颗珠子的周围竟然带著一股强大的灵气,隨著她接触到了珠子,一股灵气也隨之注入到了她的身体。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是唐家的宝贝,名叫丹魂宝珠。你带著它,可以从它身上汲取灵气,帮助你儘快提升等阶。” “丹魂宝珠?”景妍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地联想到了七彩宝珠,难道这两个东西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轩辕云苍感觉到了她的疑惑,解释道:“十大家族除了每个家族都拥有一件神器外,每一家都有一颗宝珠,神器是具有攻击性的,而宝珠则是具有提升功力的辅助功效的。十大家族的高手一旦等阶跃升到了一定的境界,就能通过宝珠来吸收灵气,提升等阶。” “你身体里的七彩宝珠是宝珠之首,在十大家族所有宝珠之中蕴藏的力量最为强大。它虽然被百里向亭封印了力量,但只要你能启动丹魂宝珠的力量,在每一次运气的过程中,这两颗宝珠会相互感应,你便也能吸纳七彩宝珠之中的部分灵气。” 景妍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这是唐家的东西,莫非你昨晚闯进唐家了?”在景妍的记忆里,唐家的高手分为两波,隱世的和现世的,唐家已逝的家主和现在的家主唐思远,他们都是属於现世的高手,他们在外运作,目的就是为唐家积累財富,不过这部分为人知的高手根本不算什么,真正的高手全部都是家族里的隱世高手。 这些人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露面,因为他们已经到了至高境界,他们所追求的已经不是世俗的名利,而是永生不死。 丹魂宝珠是何等珍贵之物,守护它的肯定是唐家绝顶的高手。轩辕云苍深入唐家盗丹魂宝珠,简直像是虎口拔牙,如果被那些隱世高手发现了,很有可能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想及此处,她不禁一阵后怕。 “不要害怕,这帮笨蛋根本不会想到丹魂宝珠在你的手上,我已命雨护法带著假的宝珠往郊外逃去,唐家的人发现丟了丹魂宝珠,现在应该倾尽全力寻找宝珠,就不会有精力来对付景家了。” 原来轩辕云苍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帮助景家,只要景家安全了,她便也无所顾忌了,就能跟他一起回镜阁。 景妍心中一阵暖意,一把搂住他道:“云苍,你对我真好。” 177 教育儿子 两人正在缠绵,房门被推开,只见景元元一身炫酷打扮站在门口,插著小腰,十分可爱。 “娘亲,爹爹,你们不要玩抱抱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赶快出发吧,一会儿我还要做赛前训练呢。” “元宝,不就是一场蹴鞠赛吗,你怎么这么紧张?”景妍摸了摸儿子的头,笑著问道。 “我能不紧张吗?这可关乎於滚滚!”刚说完,景元元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捂住嘴巴,瞪著一双大眼睛,紧张看著景妍和轩辕云苍。 “什么?你居然用滚滚跟人打赌?”景妍音调一下身高,看儿子不知所措地低头绞著手指,气得够呛,她瞪著儿子,深吸了几口气,压住汹涌的怒火,突然换了一副表情,道:“太棒了!我已经看滚滚不顺眼好久了,正愁找不到理由把它送人呢!这样一来,我也不用整天看它心烦了。” 景元元一听,猛地抬头,眼泪汪汪地对景妍道:“娘亲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拿滚滚当做赌注……可是那个齐小童实在太过分了!我没忍住才……娘亲,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景妍又重重嘆了口气,厉声问:“別人一用激將法,你就受不了了?我之前是怎么教你的?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 景元元声音顿时弱了下去:“我本来没有答应的……是小兰,抢在我前头,直接答应了他的赌约,我根本没反应过来……” “你真是出息了!自己做了错事,还不敢承认,推到朋友身上去!如果你能识出他的激將法,坚决不同意这场赌约,小兰能有那么大的本事逼你同意吗?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一定能贏了这场比赛?所以才答应的?”景妍声音满是怒意,“景元元我之前教你的你全都忘了是吧?如果你输了这场比赛,滚滚怎么办?” 景元元已经知道自己做错了,低著头不发言,眼泪顺著稚嫩的脸颊流淌。 轩辕云苍在一旁看著母子俩之间剑拔弩张的模样,又看景元元哭得厉害,忍不住劝道:“妍儿,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这样说他也没什么用了。元宝一定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元宝,快和你娘亲承认错误。” 他偷偷和元宝使了个眼神,景元元立马意会,可怜巴巴地认错道:“娘亲,元宝真的知错了,保证以后绝不再犯,你就原谅元宝吧。” 景妍依旧抱著肩膀,冷著脸道:“比赛回来之后,你也不用去上学了,罚你抄书一百遍,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再去书院。” 母亲大人的命令不敢不从,景元元满满的抗议,也只能低著头咽进了肚子。 抄一百遍书,这得抄到猴年马月?他还约了小兰他们一起去郊外放风箏呢,这下也去不成了…… “好的,元宝知道了。” 一直以来,景妍对元宝都是很宠的,但是这种宠並不是毫无底线,如果他犯了错,景妍也会义正言辞教育他。轩辕云苍静静看著母子俩,越来越感觉,这样才像是一个家。 教育儿子本来是做父亲做的事,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也有些愧疚。 与他们错过的这些年,他以后一定要好好弥补。 “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元宝,今天为了滚滚一定要好好发挥!” 景元元重重点了点头,郑重说道:“爹爹,娘亲看我的吧,我已经有了计划,这场比赛稳贏!” “爹爹相信元宝,你一定是有了万全的计划才会答应这场比赛。妍儿,你看元宝这么有信心,你就相信他吧,他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轩辕云苍搂著景妍,还在为元宝说话,语气是不自觉的温柔。 眼看著这对父子已经统一战线,景妍无奈瞪了他们一眼,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元宝现在这样,就是遗传他爹爹来的! 一家三口带上滚滚,一起出了景侯府,登上马车,往书院方向去。 “滚滚,这次是元宝做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软榻之上,景元元半蹲在滚滚面前,一脸虔诚地道著歉。 滚滚歪著小脑袋一脸茫然地看著元宝,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元宝別难过,滚滚原谅你,无论你做了什么,滚滚都会无条件站在你这边。 景元元一把抱住滚滚,將它举过头顶,高兴地笑了:“谢谢你,滚滚,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景妍静静坐在一旁,无奈摇了摇头:“滚滚真是太可怜了,被人当成赌注都不知道。” 景元元撅著小嘴,对景妍道:“娘亲你快別说了,不要挑拨我和滚滚之间的关係!我们俩是全世界最最最最好!” 对对对,你们俩全世界最最最好,就我是坏人。景妍在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 滚滚看景妍这副模样,也有些不开心,心中默默怒吼:女魔头快走开!不要挑拨我和元宝之间的友谊!我和元宝就是世界最最最好! 滚滚两只眼睛睁得好大,不满地望著景妍。 景妍无语,看来好人也不好当啊。 轩辕云苍正半倚在软榻之上,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慵懒的气息,他衣袍有些鬆散,领口露出大片古铜色肌肤,只见他半眯著眼睛,听著母子二人间的对话,嘴角还带著笑意,十分愜意。 看他这副模样,景妍忽然感觉身上有些燥热,一对眼睛往他敞开的领口处瞧……真是妖孽! 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轩辕云苍也转头望向了她,嘴角带著一抹蛊惑的笑,还伸手勾了一下自己的领口。 “喜欢吗?晚上给你瞧个够。” 他撩拨的语气听得景妍脸颊通红。 马车经过一片鹅卵石路,有些顛簸,景妍一个不稳,直接坐在了轩辕云苍身上。 “哎呀,这里好像比刚才舒服多了。元宝、滚滚,你们要不要来感受一下?” 景元元好奇回头,感觉到娘亲好像真的很舒服,连忙抱著滚滚跑到了两人旁边,也学著景妍,直接坐在了轩辕云苍的身上。 这一大一小两人外加一只兽宠的重量坐在轩辕云苍的身上,可把他压得够呛。眼底忽然露出一抹狡黠,隨即一伸手,揉了一下景妍纤细的腰肢,滚热的手掌只把景妍弄得一个激灵,整个人石化在了原处,不敢再轻举妄动。 “的確挺舒服的。妍儿,你舒服吗?” 他大手不停动作,撩拨的景妍腰都软了,浑身使不上劲,只能愤愤地瞪著他。 景元元一脸不解地望著轩辕云苍:“爹爹你在做什么?为什么娘亲脸都红了?你们俩在玩游戏吗?” 景妍努力平復著呼吸,压制住心中那股燥热,又狠狠瞪了轩辕云苍一眼。 “没有……你爹爹做了错事,娘亲是被他气的。” 景妍一把握住轩辕云苍作乱的手,放到嘴边狠狠咬上一口。 “哎呦!”轩辕云苍疼得不轻,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吃了瘪。 “哈哈哈哈……”景妍终於解了气,紧紧地抱著元宝,朝他得意的笑。 178 閒散王爷 雪护法和雨护法两人今日正好来客串马夫,突然听见马车內传来阵阵笑声,两人默契对视一眼,也下意识笑了起来。 这马车实在太不隔音,两人听见他们叱吒风云的尊上吃痛的闷哼声,竟有些小小的幸灾乐祸。果然只有尊上夫人才能治得了尊上。 不过他们也不敢笑得太大声,毕竟尊上在尊上夫人那里受了气,很有可能会把气撒在他们的头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果然,他们隱忍的笑声还是被轩辕云苍听见,马车內直接射出两股灵气,打到两人的后背上,虽然没真的被伤到,疼倒是有些疼的,两人连忙止住了笑声。 “两位护法要是没事做的话,本尊给你们增加一些任务如何?” 增加任务?增加什么任务? 每次尊上说增加任务的时候,都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要不然还是算了吧…… 两人叫苦不迭,心想也不是他们故意要偷听的,只是马车实在太不隔音啊。 “尊上,属下刚刚笑的不是您,而是……而是路边的黄毛小儿,他对著我俩扮鬼脸,我们觉得好笑,所以才没忍住……” “没错,没错,我们真的不是在笑您……” 雪护法和雨护法拼命解释著,可越解释却越苍白。 马车內传来轩辕云苍慍怒的声音:“看来你们真的很想出去执行任务,歷练歷练。” 两人对视了一眼,双双感到绝望。今天这任务,估计他们是逃不过了。 “夫人……”既然求尊上不管用,就只能求尊上夫人碰碰运气了。 景妍的声音隨即传出马车:“別管他!继续驾车吧!” “多谢尊上夫人!” “夫人果然温柔善良,有同情心,体谅属下的不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两人继续架著马车,嘴里絮絮叨叨夸著景妍,简直要把这世界上所有讚美的词语全都放在她的身上。景妍在马车里听的津津有味,这两人嘴倒是真甜! 白鹿书院很快就到了。 因为今日蹴鞠比赛的对战双方是侯府的小小少爷和齐相家的小小少爷,所以格外引人关注,许多人都来凑热闹,导致白鹿书院门口十分热闹。 景妍等人的马车停下后,立刻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景元元先推开车门,直接跳了下去。 他一出现,许多孩子欢呼起来。 “元宝——” “元宝,一定要打败齐小童!” “元宝,我们都站在你这边,永远支持你!” 孩子们似乎把景元元当作了他们的盖世英雄,簇拥著他进入书院。 景妍和轩辕云苍跟著下了车,跟在孩子们身后,雪护法和雨护法在更远处走著,他们吸取了上次偷听的教训,这次保持了一段安全距离。 同一条路,同样的两个人,轩辕云苍牵起景妍的手,两人漫步著,仿佛回到了上一次走在这里的时候,甜蜜的气息散发开来。 “妍儿,白鹿书院是块好地方,不如我把它买下来吧?” 景妍白了他一眼,这可是书院,背后势力鱼龙混杂,哪是想买就买的。 “怎么,你想要教书啊?” “不是,我只是想,把它买了,以后我们来这里散步方便一些。” 景妍一阵无语,为了散步就买个书院,果然他的想法跟正常人不一样。 “景姨!”宇文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景妍挣开轩辕云苍的手,向著她走去。 跟在宇文兰身边的还有一个老人,他衣著华贵,神態从容,一眼便是地位超凡之人,想来就是皇帝的亲弟弟——七王爷了。 不过,景妍眼里可没有什么七王爷,走到宇文兰面前就蹲了下来,肃然地盯著她,问道:“小兰,元宝参加这次比赛是不是你怂恿的?而且还让他拿滚滚作为比赛的筹码?” 宇文兰被她严肃的神情嚇到了,畏畏缩缩地点了点头,“是齐小童太噁心人了,他专门找了两个帮手来对付元宝,天天找他的麻烦,我也只是,只是觉得……”她发现景妍的眼神愈发冰冷,也不敢继续说下去,害怕地躲到了自家爷爷身后。 “小兰,如果有一天,元宝把你当做筹码跟別人打赌,你会怎么想?或许你只是把滚滚当作了一只普通的兽宠,但它对元宝来说,是陪伴他成长的朋友,最亲密的伙伴,你让元宝拿他的好朋友当筹码,你考虑过元宝的想法吗?考虑过滚滚吗?” 宇文兰听到她这么说,眼里逐渐被愧疚充满,眼眶中闪著泪光,弱弱地说:“对不起,景姨,是我错了。” 景妍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收起肃穆的神情,露出温柔的微笑,宇文兰毕竟还小,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你就是景家那个小丫头?”一旁观察许久的七王爷开口了。 景妍抬眸,迎上了七王爷古井无波的眼神,她这时才仔细打量起这位鼎鼎大名,深受父亲和爷爷尊重的閒散王爷。 七王爷是皇帝的亲弟弟,他从不缺席朝会,但却从来不对国事政策发表任何言论,也不和百官有过多交往,身上没有官职,也没有实权,正是如此,他反而是百官和百姓除开皇帝外记忆最深刻的皇室。 父亲曾经说过,七王爷是在朝堂上第一个帮她说话的人。她当时就好奇,一个从未见过的王爷为什么会帮自己说话?难道是想帮衬景家?又或是出於其他不可知的目的? 人心隔肚皮,更何况是皇室中人,景妍对他有著十二分的警惕。 “小女子正是,景妍见过七王爷。” 七王爷脸色淡然地点点头,看了她一眼后,又把目光移向了轩辕云苍,眼神依然平静,看不出任何波动。 “这位就是镜阁的尊上了吧?”他语气悠然,仿佛在问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看得出他经歷过大风大浪,才会有如此沉稳洒脱的境界,他的眸光中带著欣赏,散发著善意,让景妍和轩辕云苍都格外舒適。 “晚辈早听闻七王爷的贤名,如今一见,传闻不虚。” “小兰她年岁尚小,有自幼长在宫里,染了些许娇气,老夫也是教训许多次了,那时她嘴硬得紧,今日见她如此听景二小姐的话,那就劳烦景二小姐日后多多教导她一番,也帮老夫减轻些压力。”七王爷边说著边抚摸著孙女的小脑袋,眼里满是宠溺。 “小兰,快来,比赛马上要开始了!”先前的孩子们招呼著宇文兰,宇文兰眼睛一亮,瞬间兴奋起来,甜糯糯地说道:“爷爷,景姨,我先过去看比赛了!一会见!” “好。”景妍笑著点点头。 宇文兰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景姨人太好了,不仅温柔善良,还对我笑!以后我一定要嫁进景家,一定要让景姨变成我的娘亲! “我们也过去吧!这些孩子古灵精怪,也不知道他们会出什么鬼点子。”七王爷苦笑著摇头,对自己最喜爱的孙女,他还是十分上心的。 179 黑幕 到了赛场上,人声鼎沸。 没想到一个书院的蹴鞠比赛竟然来看的人这么多,而且都是达官显贵,个个兴致高昂,景妍不禁奇怪,难道南越国的官员们都这么清閒吗?怪不得南越在五国之中排行最末。 观战席上座次分明,已经形成了明显的两个阵营,一方是支持景家的官员,另一方则是站在齐家这边的官员,不过明显是齐相的影响力更大,支持他的人也更多,其中有许多还是因为之前景家失势转而投向齐家的。 景妍心中冷笑不止,没想到一场小孩子之间的蹴鞠比赛,竟然变成了政治斗爭的工具,真是让人可悲可嘆。 “景二小姐,景侯爷和老侯爷近来可好?” “听说边境有反贼作乱,不知景侯爷有没有主动请缨的想法?” “景二小姐,我有个孩子一心想要参军,不知小姐能不能把他安排进景侯爷麾下?这事要是能成,我定然奉上厚礼……” 参军还要走后门? 景妍额头上黑线密布,上前与她攀谈之人络绎不绝,她很是烦躁,她只想安静地观看儿子的比赛,没心思搭理这些苍蝇。 “诸位,我今日来是为了给我儿子加油鼓劲的,朝堂的事还是留著朝堂上说吧,比赛要开始了,诸位回到各自座位安静看著吧,不要再烦我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景妍面含微笑,心里却把他们骂了个底朝天,一个个都是趋炎附势的小人,但她还不能与他们撕破脸,如果他们都站到了齐家一边,景家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官员们见她这么说话,也都识趣地离开,坐回位置上准备看比赛。 景妍轻哼一声,却感觉到一道充满敌意的目光正盯著自己,她望了过去,没想到盯著她的是前几日被自己打成废人的齐怀驍,他出现在这里倒是出乎景妍的意料。他身边还坐著一个耄耋老人,大概就是齐相本人了。 景妍对上他愤恨的眼神,咧嘴一笑,毫不掩饰眼中的轻蔑和阴冷。 齐怀驍双手攥紧,极力克制著心中的熊熊怒火,甚至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离他最近的齐相感觉到了他的怪异,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见到景妍,眼眸也是一凝。 父子两人都將景妍看作仇人,恨不得將她立刻千刀万剐。 景妍感受到他们目光的狠毒,忽地笑了出来,美眸闪烁,朗声道:“齐相、齐公子,我还待字闺中,你们这么盯著看,小女子有些害羞呢。” 所有人都把景妍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眾人脸色都怪异起来。没有人不知道景家和齐家现在势同水火,景妍把齐家大少废了,还能否继续修炼不谈,现在就连平日走路生活都要几人服侍,可以说齐家父子现在最想杀的人就是她,她倒还有心情开玩笑。 齐家父子咬牙切齿地盯著他,齐相目眥欲裂,恨恨说道:“我劝你收敛一点!等到景家覆灭之时,我至少还能给你留一个全尸!” “好大的威风啊!”景妍冷喝一声,微微眯眼,目光森冷,“若是真到了那时候,我向你保证,齐家也要陪葬!” 齐相被她摄人的气势所震撼,身子颤了颤,隨即恼羞成怒,叱喝道:“那便走著瞧!看到底是你景家命硬还是我齐家厉害!” “您老省省吧!”景妍柳眉微翘,笑道:“您这岁数,半截身子都在土里了,还是不要搞什么阴谋诡计了,万一落了空,气坏了身体,两腿一蹬走了,小女子可不会给您上两炷香,麻烦。” “好……好……”齐相气得脸色通红,手止不住地颤抖,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始终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轩辕云苍明媚一笑,走到景妍身边,大手揽住她的细腰,这女人真是伶牙俐齿,巧舌如簧,他简直是太喜欢了。 一旁的雨护法和雪护法就完全没有他这种感受,这天底下怕是只有尊上这样特立独行的人物才会喜欢上夫人。他们收敛心神,心里不断告诫自己,夫人这嘴上的功夫比起尊上来也不遑多让,他们以后做事可得谨慎些,惹恼了夫人就不好了。 齐怀驍见自己父亲气得发抖,连忙出言安抚:“爹,没必要为她动气,皇上对景家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相信很快就会出手,我们只要坐看其成就好,我倒要看看那时候,她还能不能如此狂妄!”他眸中寒光闪烁。 皇帝? 景妍心里轻哼一声,任何景家的敌人,她都会让他们后悔! 咚! 一声锣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赛场之上。 比赛要开始了。 对阵的双方以景元元和齐小童为首,景元元队伍里的成员一脸稚气,个子都差不多,但齐小童身边的队员却异常壮硕,明显比他高了一个头,一看就不像是他们这个年纪该有的身材。 “这合理吗?公平公正在哪里?不如直接宣布齐小童贏了得了。”雨护法愤懣地说道,如此明目张胆的黑幕,让他看不下去了。 雪护法也忍不住吐槽:“真不要脸,找几个快及冠的人来欺负一群孩子,这就是相府的气量吗?” 如此不公的场景,自然引发了观眾们的议论,其中站在景家一边的官员们抗议声音最大。 齐怀驍这时候站出来,轻蔑一笑:“约定比赛时,可没有规定必须是与他们年纪相仿的孩子,所以只要是书院中的学生,那就可以参加,这也是比赛的一部分,要怪也只能怪景元元没想到罢了。” “你胡说,十二岁便必须从书院毕业,那最后两人是书院的学生吗?恐怕已经成年了吧!”雨护法狠狠颳了他一眼,齐怀驍的说法简直是无赖至极。 “他们几年前是白鹿书院的学生,这次听到书院要举行蹴鞠比赛,愿意回来参加,有什么问题吗?”齐怀驍嘴角噙著一抹冷笑,眾人的反对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所以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如此说来……”景妍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我之前也在白鹿书院读过书,按照你的意思,我也能参加这比赛?” 白鹿书院作为顶级学府,许多达官贵族的子弟都在这里学习过,甚至皇室都会派人就读,景妍作为侯府小姐,自然也是在这里待过,按照齐怀驍的逻辑,只要在书院待过就算是书院学生,那她也是,她也可以参赛。 要是真能如此,倒也算得上一种公平。 齐怀驍嘴角一抽,绝不能让这女人参加比赛,万一她暗中使坏,把自己儿子废了,齐家可就要断后了,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景二小姐真会开玩笑,参赛人员早已確定,现在想要变动,为时已晚。” 不要脸! 齐怀驍铁了心要一黑到底,景妍彻底无话可说。 180 蹴鞠比赛 景妍看向赛场之內,齐小童队內的几人虽然身材壮硕,但修为都是绿阶,比元宝弱,想来应该能轻鬆对付。把这次比赛当作元宝的一次锻链也好,毕竟他之前的修炼有些过於轻鬆顺利了。 隨即,她对著元宝喊道:“元宝,不要有顾虑,发挥自己的实力,给娘狠狠教训一下他们!” 景元元望向她,露出一个大大的自信的笑容。 轩辕云苍看著也会心一笑,望著景妍说道:“元宝的修为在这些人之上,不会出问题的。” “我知道。”景妍侧身靠近,倚入他的怀里,嘴角微微翘起,洋溢著骄傲的笑容。 朗日高悬,锣声再响,宣告蹴鞠开始! 开球的一瞬间,齐小童的队伍便抢到了落下的球。 景元元微微一怔,这並不是他们动作慢了,而是对面的人竟然在敲锣之前就动了起来,完全无视比赛规则。 简直是无耻至极! “元宝,別愣著,把球抢回来!”宇文兰是队伍里唯一的女孩子,但凶猛的程度甚至比得上两个人,所以她参加也没有人质疑。她看到景元元失神,立刻大声向他呼喊,同时也衝著对方运球的人跑了过去。 为了滚滚,为了队员,他不能失误了! 景元元心神一定,目光瞬间坚毅起来,迈腿衝上去。 他的速度快如闪电,在赛场之中闪转腾挪,眾人只能看到他奔跑后留下的残影。 “这……”观眾席上原本的寂静被一声难以置信的呢喃打破。 “那是景侯府的小小少爷?跑得这么快?” “他才几岁啊,身法就这么厉害!” “你看他身上的蓝色灵气,那可是蓝阶高手的象徵啊!” “这么小的蓝阶高手?开玩笑吧,我肯定是看错了……我去,真的!” “……” 观眾们震惊了,元宝把他们的世界观都给刷新了。 齐家父子更是惊掉下巴,千算万算,他们没算到元宝居然已经在修炼了,而且修为不低,这么一看他的天赋肯定惊人,这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 轩辕云苍揽著景妍的细腰,两人相互倚靠坐在看台上,一副恩爱情侣的模样,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轩辕云苍的身份已然不是秘密,所以许多人都暗自可惜,景侯府二小姐竟然被魔教中人勾搭走了。 但这话肯定不能明面上说出来。 否则,凶名远扬的魔尊可不会给他们好果子吃。 轩辕云苍和景妍却是完全屏蔽他人的视线,一边看著比赛,一边咬耳说著悄悄话。 雪护法和雨护法今天也是第一次知道元宝居然有蓝阶的实力,看到他惊人的表现,两人激动异常。 “小少主真厉害啊!对,就这样,干他!哎呀,铲他脚,废了他!” “不能废人,规则不允许的……小少主撞他小腹!” “对,用手肘,肘击他!” “假动作晃他!” “用速度生吃他!” “……” 两人全情投入,愈发激动,恨不得自己衝上场上去帮元宝。 “耶,好球!小少主太帅了!” 雨护法和雪护法振臂高呼,兴奋地击了个掌。 赛场之中,景元元已经和队友们抱在一起,庆祝著进球。他的脸颊微红,汗水从额头落下,在阳光照耀下,整个人似乎都散发著蓬勃朝气,光芒万丈,驱散所有阴影。 齐小童的队伍则没那么开心了。 两个年纪更大的少年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的羞愤与狠辣。输给这么一个小屁孩,简直是耻辱中的耻辱,他们绝不会接受这种结果! 两人一眼就知道对方是同道中人,同时露出阴冷的笑容。 比赛继续,景元元带球灵活地避开几人的防守,过人如同过马路一样。这时,两道强壮的身影拦在他面前,他也不慌张,脚尖一挑,球高高跳起,越过两人,而他自己一个完美地转身,从两人中间穿了过去。 两个少年怎么会轻易放他过去!立刻催动灵力,两人同时伸手,竟是要直接把元宝拉住。 景元元的注意力十分集中,余光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之后,瞬间全力调动体內的灵力,大腿发力,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猛然跃起四丈高。 “哇——” 观眾们一阵惊呼,这孩子太厉害了! 拦截他的两个少年瞠目结舌,他是怎么做到的?就算修为比他们高一阶,也不会有如此骇人的身法和灵力蕴藏吧? 他们当然是无法理解的,景元元先前吸收了血灵芝里的全部灵气,又吃了许多天材地宝,体內的灵力不仅深厚,而且精纯无比,丹田內的灵力早就如大海般浩瀚。他的修为之所以还停留在蓝阶,只是因为突破还需要沉淀和领悟,绝非单纯提升灵力这么简单。 景元元现在可以说是同境界內毫无敌手,即使面对紫阶修士,恐怕也能与之一战。 “景家的命真好啊,每一代都有天才出世!”一句话引起了许多观眾的共鸣,都对景家羡慕不已。 而齐家这边则是满脸苦涩,原本以为安排两个绿阶的修士在比赛中把景元元搞残废,报復景家是很容易的事情,但没想到这小孩竟然这么厉害,把他们安排的人给碾压了。 完了! 难道齐家永远要活在景家带来的耻辱阴影之下吗? 不行,他们不可能放弃! 他们全力追赶前方的景元元,但即使景元元运球前行,速度有所减缓,但他们依然拉近不了距离,甚至连他的衣袖都碰不到,甚至还被他的假动作戏耍了一番,他们无奈停下,转而望向看台上的齐家父子。 我们尽力了,根本拿他没办法! 两人的眼神中满是无力和悲愤。 齐怀驍凶狠地瞪了两人一眼,真是两个废物!隨即嘆了一口气,向两人挥了挥手。 两人会意,这是让他们用备用计划,两人放弃阻拦景元元,转而看向了他的队友…… 后面的比赛完全成了景元元一个人表演赛,进球连续不断,方式各不相同,观眾们的喝彩也是一刻没停过。 但意外也发生了,景元元的队员们都出了问题,不是在爭抢中受伤,就是平白无故地崴脚,而且全部无法坚持比赛,不得不退出。到了最后,景元元原来十二人的队伍,只剩下五个人还站在赛场之上。 181 元宝的怒火 官员们看著自己孩子被抬著离开场地,很是心疼,有些是被对方人踢伤的,就想跟齐相抱怨几句,却被齐相用“比赛谁不会受伤?”的理由懟了回来。 官员们心中愤懣,但齐相身份权力摆在那里,纠缠也不会有结果,他们只好咽下这口气,先带孩子去治疗。 “我靠,踢不过就玩阴的是吧!” “裁判,你是个摆设吗?他们那么危险的动作,你不吹?” “太黑了,裁判肯定收钱了!” “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比赛,我看就不要管比赛规则了,直接揍他们,谁拳头大,谁就有道理!” 雪护法和雨护法看不下去,向景元元大喊起来,对方实在是太卑鄙了,看小少主不好对付,就开始针对小少主的队友,想藉此来干扰小少主的发挥,这种做法简直是禽兽不如! 滚滚也急得在景妍周围来回打转,如果不是有景妍在一旁看著,它早就衝上去帮元宝了。 元宝,反击,用脚用手打他!用球砸他也行! “哎呀!”宇文兰惊呼一声,她也被针对了,经过对方一人时,突然被狠狠踢了一脚,直接摔了一个狗啃泥,整个大脑都被震得晕晕的。 “好大的胆子!敢阴你姑奶奶我?”宇文兰终於是忍无可忍,她撑地一跃而起,一个箭步抓住那人的手臂,没等他反应过来,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啊——” 少年撕心裂肺地哀嚎响彻整个赛场。 “松嘴!你是狗吗?”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宇文兰死死咬住他的手臂,丝毫没有鬆口的意思,少年想甩都甩不掉她,五官疼得扭曲在一起。 这时,他的队友赶了过来,二话不说,跃起就是一脚,势大力沉,隱隱有撕裂空气的声音,直衝宇文兰的面门而来,如果宇文兰挨这一脚,恐怕不是毁容就是残废。 七王爷见状也紧张地站了起来,那是自己最宝贝的孙女,如果她出了事,那齐家就等著覆灭吧! 景妍在一旁平静地开口道:“王爷请放心,不会出事的。” 七王爷瞳孔微动,强按住躁动,看向赛场之中。 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空中突然出现,等他定睛一看,发现那正是景元元。蹴鞠从景元元脚下爆射而出,正中想要飞踢宇文兰的少年,下一刻,他也闪现到那少年身前,一连串的飞踢如狂风暴雨般宣泄在少年的胸膛之上。 “啊——” 少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景元元最后一脚踹飞出去,狠狠砸在地上,晕死过去。 “小兰,你没事吧?”景元元拉回宇文兰,將她护在身后。 宇文兰眼中冒著粉红色的爱心:“元宝,你刚才太帅了!” “没事就好。”景元元看著周围虎视眈眈的少年,眸光逐渐变得冰冷森然,一股可怖的煞气在他体內积蓄! “元宝,接球!”柳逸在包围中把球传了出来,可话音未落,他就被齐小童跟他的队友踹倒在地,狠狠地拳打脚踢。 柳夫子瞬间站了起来,脸被气得通红,这还是蹴鞠比赛吗?还有王法吗? “给我住手!给我住手!”嘶哑的声音根本阻拦不了一群暴徒。 “不用管他!继续打!”齐小童果然是齐家人,说话语气和行事作风都跟他爹和爷爷没两样。 “究竟是谁教的你们,让你们变成了这般无礼粗暴之人?”柳夫子的悲嘆失望溢於言表,但他却没发现,自己或许也是其中的一员。他想要衝进场內解救自己儿子,但被齐家的护卫拦了下来。 景妍微微蹙眉,看著柳逸被打,她心里也是有些煎熬,但若是此时出手,定然会被齐家扣上诸多帽子,並且齐小童对柳逸没有下死手,他真正的目標还是元宝,想到这里,她决定再观望一阵。 “够了,你们给我住手!”景元元的声音在赛场中爆炸开,他周身瀰漫出恐怖的气势,涌动的罡风將他举了起来。 他凌空而立,秀髮飞舞,衣袍猎猎,他沐浴著阳光,好像是天神下凡,忽地双目一睁,霎时间,金光闪烁。 “哇——”人群一片惊叫。 他的眼睛居然是金色的,金色的瞳孔!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他们是看错了吗? 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金色的眼睛吗?又或是因为阳光的照射才会造成金色瞳孔的错觉? 但不管怎么样,刚才那一瞬间带给眾人的震撼是终生难忘的。 轩辕云苍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也在这一瞬间消散,幽深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惊愕。 “你在想什么?”景妍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他的变化,好奇地问道。 这个变化是元宝自小就有的,当他愤怒到极点的时候,双眼就会变成金色。但到现在,这种情况出现的也是少数,她以前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现在这个世界上,无奇不有,元宝或许是体质特殊,等以后遇上有知道的人再探究这个问题也为时不晚。 但看到轩辕云苍略显凝重的脸色,她倒是隱隱有些担心了。 “元宝一直都存在这种情况吗?”他声音低沉,平静的语调下却藏著汹涌的暗流。 景妍点头:“没错,但元宝只会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才会这样,他的灵力也会在短时间內强上十数倍……” “果然,这就是宿命吗?”轩辕云苍自嘲似的轻笑一声,眼神晦暗不明。 “什么意思?难道元宝有性命之危吗?”景妍心情忐忑,有种不妙的感觉。 轩辕云苍瞬间回神,眼眸重新变得清澈淡然,安抚景妍道:“不用担心,对元宝来说是件好事……” 也可能是件坏事…… 他没有说出后面的话,只是不想让景妍为此烦恼罢了,他可以承担以后可能发生的所有事情,不管如何,他都会保护好母子二人,哪怕是用自己性命作为交换。 滚滚看著场內景元元的身影,两眼发光。 元宝好厉害!你们准备承受元宝的怒火吧! “伤害我朋友的人,都该死!” 磅礴骇人的煞气伴隨著景元元话音爆发开来,他长啸一声,蹴鞠在他脚下已然变成了武器,一脚踢向围殴柳逸的人群。 只一下,就砸倒了一大片,瞬间哀號惨叫充斥著整个赛场。 第二下,蹴鞠正中齐小童面门,砸飞了他两颗门牙,他直接倒地晕死过去,鼻孔中缓缓淌出两条红色血流。 第三下,直接击中一个想要逃跑的少年,从他身上弹回来,又击倒了一个刚爬起来的人,紧接著再次弹射出去…… 182 谁敢救人 几番弹射,把几人又打了遍,纷纷倒在地上哭嚎不已。 混乱中,不知谁踩了齐小童的肚子,把他疼得惊醒,一睁眼就看见景元元依然飘悬在空中,瀰漫出来的暴戾与阴冷,让他浑身一颤。 好可怕的气息! 他在此时的景元元面前根本提不起半点反抗的心思,满心都是畏惧。 即使隨意的一个眼神,都能让齐小童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跟平常那个温和友好的景元元完全不一样。 他就是討厌那个被所有人簇拥著的景元元,所有人都喜欢跟他在一起玩,而自己身边却没人陪伴,而且景元元还抢走了他的位置,连他最喜欢的小兰都喜欢跟景元元聊天。 小兰的同桌只能是他。 能够小兰玩耍说笑的人也只能是他! 虽然景元元对他確实不如其他人那般亲近,但也没有区別对待,更別说露出现在这样可怕的神情了,现在的景元元压迫感太强了,他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齐小童还没有从巨大的恐惧中回过神来,忽地感觉天上一暗,他定睛看去,一道人影直衝他而来,他瞬间尖叫起来,没等他有其他动作,双腿就传来强烈的疼痛,令人心惊的惨叫从他嘴里炸开。 齐相见自己孙子受伤,再也坐不住了,立刻起身暴喝:“狂妄小子,你敢伤人?!” 现在知道著急了? 景妍轻蔑冷笑:“齐相,您太搞笑了!刚才你们的人动手伤害元宝的朋友们,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那时候怎么不见你站出来?现在你孙子被打了,知道心疼了?为时已晚吧。” “一国宰相,居然是如此鼠辈,真是令人失望。”轩辕云苍淡漠的声音响起,“我倒是想看看,谁敢救人!” 他袖袍一挥,磅礴的灵气宣泄而出,瞬间形成了一座由灵气形成的结界,將赛场完全覆盖起来,坚硬无比,无论外人用如何蛮力都无法击破结界,甚至无法让结界泛起一丝波澜。 “你——”齐相此时终於是露出了惊慌的表情,护卫们试图打破结界的尝试,他都看在眼里,完全是徒劳。 这可如何是好? 要是场內的景元元不小心用力过猛,恐怕自己的孙儿也要成废人了! “景妍,你究竟怎么样才能放过我的孙儿?老夫就这么一个孙子,是我齐家的独苗,你对我两个儿子做的事情,老夫便不追究了,齐家到了如此境地,你想必也满意了吧?你就饶了老夫的孙儿这一回吧!”齐相终於放下高傲的身段,低声下气地恳求景妍,为了保住齐家未来,他不管了。 “爹你……”齐怀驍看到自己的父亲用如此低的姿態去求敌人,他心中愤恼异常,这是他一生中最耻辱的时刻,但也只能攥紧拳头,咽下这口气,把一切不甘与羞耻藏在心里,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齐家和景家,深仇大恨,不共戴天! 景妍浅浅一笑,隨意地说道:“齐相要求情也找错人了,这本是孩子们之间的比赛,我是个外人,做不了主,你若是真心,那就去向我儿子求情吧。” “你……”齐相紧咬牙关,向景妍开口求情已经是他的底线了,现在还想让他去跟一个孩子求情,简直是在羞辱他!堂堂一国宰相,向一个孩子低头认错,威信尽失,这让他以后如何面对文武百官? 但他却没察觉,他在这场蹴鞠比赛中动的手脚,早就让他声誉全失,哪还有半分权威?他阴险狡诈,还蛇蝎心肠,对官员孩子动手,这样的人品,谁还会真心听命於他呢? 不过齐相是不会领悟到这个道理的。 他內心依然在挣扎纠结…… 景妍看著他复杂的表情,对景元元喊了一声:“元宝,这比赛太精彩了,你能不能再露两手给娘亲看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齐相大惊失色,直冒冷汗。 再露两手? 这不得把他的孙儿打死了啊! 景元元此时已经恢復了正常,稳稳落地,右脚踩住皮球,看著前面瘫倒在地上的人,回应景妍道:“既然娘亲要看,元宝就再露几手!” “比赛还没结束,你们赶紧起来,继续踢!” 他的目光落在齐小童的身上,嚇得齐小童浑身颤抖,立刻翻了白眼,装死。 宇文兰衝到他跟前,狠狠往他身上踹了几脚,“齐小童你真该死啊!让你使坏!让你欺负元宝!” “我认输,我认输!”齐小童被她这么踹,也装不下去了,连连求饶。 见齐家小小少爷都认输,其他人自然也没有踢下去的心思,跟著求饶。 “元宝,我们错了,饶了我们吧!我们都是被齐小童逼来的,真的,求你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是啊,元宝,以后我们都跟著你,你放过我们吧!” 景元元想了想,转头看向景妍,想要知道娘亲的想法。他感觉方才教训得已经够了,除了齐小童,其他人確实也有苦衷,跟他也没有深仇大恨,而且他想要待在书院,跟大家的关係不能因此变差了。 景妍感受到儿子复杂的目光,轻嘆一声,恩怨情仇都存在於大人的世界里,都是大人传染给孩子的,孩子们本身有什么错呢?孩子们之间的斗爭,出发点大都很单纯,孩子们现在都很善良无邪,不能被种下仇恨的种子。 她默默点头,不言而喻。 轩辕云苍在她点头的同时,挥手撤去了结界。 齐家的护卫们终於能够衝进场內,把自家的小小少爷救了出来,带到齐相跟前。 “小童,你哪里不舒服啊?跟爷爷说。” “不哭不哭,我们回家。” 齐相在自己孙子面前完全换了一种脸色,宠溺至极,仿佛此刻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至极的祖父罢了,心里满是对自己孙子的爱。 比赛罢了,元宝也回到了景妍和轩辕云苍身边,俊秀的脸蛋上冒著一层汗水,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小少主,你真厉害!让属下大开眼界啊!”雪护法笑嘻嘻地凑近来。 雨护法挤开他,吐槽道:“拉倒吧,就你那小眼睛,也没见著大多少啊!” 景元元开心地笑了出来,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滚滚见到这两人围著它的元宝,心中不满,咻的一声,爬上景元元的肩膀,两只眼睛狠狠瞪著两位护法。 都离我的元宝远一点!你们肯定在打他的坏主意! 观赛的官员们都来祝贺景妍,但景妍只是平静地点头示意。 183 领旨剿匪 她这边恭维的人络绎不绝,齐相那边却十分冷清,齐小童队伍里的少年也都伤得不轻,没多少人还有心思经营关係,都领著自家孩子回去了。 离开前,齐相不忘甩给景妍一个阴狠的眼神,愤恨与幽怨交杂其中,似乎在说:“景妍你別得意,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呢!” 景妍微微眯眼,她倒是想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景元元大获全胜,景侯府藉此由头组织了一场盛大热闹的家宴,不过其实也只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喝些小酒,聊会天罢了。 中间,景元元把白天比赛的过程声色並茂地描述了一遍,把景老侯爷和景老夫人逗得十分开心。 菜过五味,宫里的太监带著圣旨突然来到。 景老侯爷等人去接迎圣旨,景妍和轩辕云苍、迟听寒等人都是江湖中人,江湖与朝堂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所以圣旨对他们而言,没有任何约束力,所以他们都没有动,继续喝著酒。 等景老侯爷领著圣旨回来后,眾人发现他的脸色並不好看。 “爷爷,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圣旨有问题?” 景老侯爷摇头嘆了口气,把圣旨放到了景妍手里,示意她看看。 景妍眉头蹙起,景老侯爷的態度让她感觉事情肯定不太好,果然,她展开圣旨,粗略扫了一眼,怒火瞬间就被勾了起来。 “狗屎皇帝!他就是想我们景家死!”景妍把圣旨狠狠地丟在地上,眼中似有火舌喷出。 “他说什么了?”轩辕云苍將圣旨拿了起来,轻轻展开,显露里面的字跡。 “著景侯爷率一百兵眾奇袭反贼,剿灭叛乱……” 景妍咬牙,恨道:“那帮反贼不仅凶残异常,数量更是惊人,足有数万。这宇文睿居然只给父亲一百兵马,不如直接说让父亲去送死好了!为了保自己名声,还要借刀杀人,当婊子还想立牌坊,呸!” “既然他要赶尽杀绝,那我们也没必要留情面了。”景妍眸中杀意大盛,皇帝想让景家覆灭的想法已经丝毫不遮掩了,她忍不了了。 “妍儿,你別衝动!”景腾连忙出声安抚,因为他看到景妍眼中沸腾的杀气,这表明女儿是真的动了杀心。 其他人杀了也就杀了,景家还有转圜的余地,但现在面对的可是皇上,是景家忠心耿耿跟隨了数十年的南越皇帝,他们若是想要杀皇上,那就是造反,景家这么多年的忠君爱国名声就全毁了。 “爹,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没那么蠢。直接对付皇帝自然不行,我们可以在他两个儿子身上做文章。他们都是有野心的人,只要我们略施小计,没准就能办成大事。”景妍勾唇,脑海中已然有了计划,“这事我来操办,爹你就按圣旨的意思,先去军营点兵,把侯府亲信全带上,看看能不能说服他们效忠景家……” 景腾面色不安,这说出去就跟叛变没两样,到头来,还没去剿灭反贼,他自己倒先反了。 景老爷子此时却强硬地站在景妍一边,说:“就听妍儿的话!景家护国数十年,护的是百姓,不是他宇文睿,只要百姓安居乐业,不受外敌侵犯,管他龙椅上坐的谁呢!” “爹,你这……”景腾话说一半停顿了下来,踌躇片刻后嘆了口气道:“事情既然到了如此地步,也没有別的办法了。” 景腾下定决心,便再没犹豫,直接骑马赶去军营,留在侯府的人便商量起接下来应对的策略。 还没聊几句,家僕便来通报,宫里又有人上门了,不过这次却不寻常,来的人是太子宇文卓。 “诸位颇有兴致啊!听闻今日景侯府小少爷在蹴鞠赛里大获全胜,所以本太子前来道贺啊!”宇文卓的目光扫视了一圈眾人,目光停留在轩辕云苍身上的时间明显更长,眼神中也含著一抹隱晦的妒怨。 他可是清楚地记得,自己的侧妃就是被轩辕云苍杀害的!死了一个女人,他不在乎,他更在乎的是,自己身为太子的权威被他破坏了,高傲如他,肯定是咽不下这口气! 景妍等人没有他预料中的热烈欢迎他的到来,只是看了他一眼后,便自顾自地继续吃饭,閒聊了,完全没理会他。只有景老侯爷向他行了一礼,景夫人和景老夫人都用身体抱恙的理由,请罪离开了。 宇文卓似乎没感受到景家对他的不欢迎,反而受了景老侯爷一礼后,让景老侯爷为他引座。 景老侯爷轻嘆一声,太子没一点眼力见,本事也没有,但架子是最大的,两人之间依然算是君臣,他別无他法,便伸手请太子入座。 “殿下,请。”景老侯爷让出主位,毕竟太子的身份依然尊贵。 景妍眉梢一挑,寒芒在眸中一闪而过。 宇文卓坐下后,双眼立刻看向了景妍,朗声道:“景二小姐,好久不见似乎更漂亮了。”他语调轻佻,露出了一抹迷之自信的笑容,一副自以为风流倜儻的模样,从熟练的程度上看,他以前用这一招调戏过许多女人。 景妍只觉得噁心,冷淡地甩了一句:“我一直很漂亮。” 轩辕云苍的大手伸上桌面,盖住她的小手,强烈宣示著对她的主权,凤眸看向宇文卓,虽然面含微笑,却不怒自威。 “阁下对我的未婚妻似乎太过在意了吧。”他收回目光,夹了几块肉放进景妍的碗里,温柔出声,“你喜欢的,多吃些,不用理会某些烦人的苍蝇。” 烦人的苍蝇? 宇文卓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竟然把自己当作苍蝇?他猛地攥紧拳头,如此挑衅,成功勾起了他的怒火,当即就要发作,但身边的护卫赶忙上前提醒了他一句,他才堪堪忍了下来。 镜阁的尊上,江湖中人闻之色变的堂堂魔尊,能不招惹还是不要招惹。 宇文卓压制住情绪后,装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张嘴道:“轩辕尊上误会了,我这次来,没有別的目的,只是想邀请景二小姐进宫赴宴的。” “饭我已然在吃了,不想换地方。”宫里摆的怕是鸿门宴吧!她可不想自找没趣。 宇文卓表情一僵,不甘放弃继续劝道:“这次五国大比之后,四国的使臣都对景二小姐十分敬仰,明日他们就要启程回国,便想趁著这最后的机会再看一眼景二小姐,希望景二小姐可以满足他们愿望。” 184 入宫赴宴 景妍冷哼,敬仰?说得好听,其他四国的高手都死在了大比之中,只有她、雨护法和渊王活了下来,即使再怎么解释,四国也会將这些人的死怀疑到他们头上,嘴上说著想见一面,心里恐怕已经在盘算怎么杀她了吧! “殿下,我今日实在劳累,也没心思进宫赴宴了,这样吧,您回去跟他们说,他们要是诚心想见我,那就带著几百两黄金,亲自来侯府登门拜访吧!届时,我再看他们的诚意决定是不是跟他们见一面。” 百两黄金?还要让人亲自登门?还不一定能见到? 宇文卓嘴角扯了扯,心里讥讽,这蠢女人不会以为四国使臣真是敬仰她吧?如果她今天进了皇宫,他定让她有去无回! 眼眸微眯,危险的光芒在他瞳孔中闪过,露出一抹討好的笑容:“景二小姐,这时间来不及啊,使臣们明日就要启程,没时间上门拜访。他们这一走,或许再也不会来了,还望景二小姐可以体谅他们的难处,现在去皇宫走一遭如何?宫內珍饈美酒都备著,就等著景二小姐你大驾了。” 景妍美眸闪烁,笑道:“珍饈美酒倒是无所谓,有传言说太子门下有位顶级炼药师,如果太子答应把他让给我,也许我就有心情去皇宫走一走了。” “……”这赤裸裸地想要趁火打劫啊! 宇文卓眉头蹙起,他后悔没让父皇下一道圣旨了,圣旨在手,他就没必要费如此多的口舌了,谅这景妍肯定不敢抗旨! “……本太子答应你!只要景二小姐愿意去皇宫走一趟,这不是问题。”宇文卓只觉得一阵心痛,但为了不破坏计划,只能答应下来。这皇宫她定是有去无回,所以答应再多条件也是空话,景妍死了,谁还会向他来要债呢? “殿下大度!不过空口无凭,这种事情还是立个字据安心一点,殿下以为呢?”景妍知道他脑子里的想法,早想好了应对办法,想要钻空子,她可不会给任何机会。 宇文卓还没来得及反应,景妍便呼喊管家:“赶紧拿笔纸过来,太子千金之躯还要自己动手吗?!” “是,小人马上取来。”管家小跑离开。 宇文卓此时的脸色十分难看,脸颊上的肌肉时不时抽搐一下,景妍还没进宫,就先把自己的炼药师白嫖了。如果不是为了骗她进宫,然后借四国使臣的刀杀了她,他绝不会答应这个要求,甚至还赔著笑脸!景家,早晚都要灭了!就先从景妍这女人开始! 他想要景妍入宫的心思越是坚定,景妍就感觉宫里的宴会越是凶险,她食指敲打著桌面,心中暗忖,现在若是不去,不仅食了言,而且也会让四国使臣看轻她,往后对景家的小动作没准会越来越多,看来这趟皇宫她非去不可,而且不能做得毫无波澜,要大闹特闹,闹得所有人都忌惮她,忌惮景家,这样以后他们针对景家就要掂量掂量利弊了。 “小姐,笔纸取来了。”管家没有丝毫怠慢,没多久就把笔纸连同书桌都搬来了。 宇文卓拿起笔,表情有些扭曲,犹豫再三,最终狠狠瞥了一眼景妍后,咬牙写下了字据。 “今夜邀景家二小姐入宫,本太子为表诚意,愿將门下一名炼药师让与景二小姐,特立此字据……” 景妍在一旁看著他写完,对这字据很是满意。 把字据折起收好,景妍把他交到了景元元手里,蹲下看著他的眼睛叮嘱道:“元宝,你记住娘亲的话,明早拿著字据去东宫要人,如果他们不给,你就把字据张贴到城门口,让所有人都知道太子殿下做的好事!” “元宝记住了。”景元元点点头,认真慎重地把字据放进怀里。 宇文卓拳头攥得愈发紧,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他肯定跟这个女人八字不合,凡是遇上跟她有关的事情,总是倒霉,要是可以,他恨不得马上杀了她! 不要衝动,不要衝动…… 做了一次深呼吸,宇文卓说道:“景二小姐,条件我也答应了,字据也写了,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那就走吧。”景妍也没再拖延,径直起身,准备跟著他去皇宫。 宇文卓嘴角又是抽了抽,上下打量她一眼后,道:“景二小姐就这样入宫赴宴,不太好吧。” 言外之意就是她现在的穿著並不得体,上不了大雅之堂。 景妍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隨意道:“有什么不好的吗?难道我太美了,你担心四国使臣看上我,不想回他们自己国家了?” “嗤!” 其他人瞬间笑了出来。 轩辕云燁、迟听寒和苏牧秦根本憋不住,虽然景妍確实漂亮,但脸皮也確实够厚,夸起自己来,面不红心不跳的。 轩辕云苍倒是很淡定,温柔地附和一句:“妍儿说得有道理,你这么美,他们肯定会动歪心思。”他含情脉脉地看著她。 这下轮到景妍害羞了,嗔怪地甩了他一眼,大庭广眾之下,说这么肉麻的话干什么,没羞没臊的。 她自己说说也就算了,毕竟自己听著並不奇怪,但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听著味道就变了,她不自觉就能联想起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不知羞的,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挑逗她? 宇文卓有些看不下去了,乾咳一声,把话题拉了回来:“不换衣服也无妨,我们这就赶紧进宫,不然使臣们该等急了。” 景妍没有意见,正要迈步,一只手却拉住了她。 “万事小心。”她的掌心里被塞进了一个小东西。 轩辕云苍低头,浅吻在她的嘴唇上,这滋味像是朦朧春雨落在草地上散发出的香甜一般,让她心神荡漾,脸颊不由升起两片红霞。 宇文卓微微蹙眉,轩辕云苍跟景妍的关係让他有些忌惮,心里生出几分忌惮,如果景妍真在皇宫里发生意外,轩辕云苍这个魔尊会不会大发雷霆,不顾一切地毁灭南越皇室,甚至毁灭南越国呢? 他有些懊悔,怎么现在才想起这个问题?刚才真是一心只想著把景妍骗进皇宫,然后借刀杀人將她解决了,完全没考虑轩辕云苍的影响,魔尊的名號可不是浪得虚名,他不由打了个冷颤。 185 上官疏月的请求 轩辕云苍淡漠的眸子看向宇文卓,其中威胁警告的意思十分清晰,要是谁敢动他的女人一根汗毛,那他就不用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宇文卓对上他的目光,身上冷汗直冒,甚至两腿战战,差点连站都站不住了,不是他胆子小,而是轩辕云苍的气场实在太过於强大,他根本抵抗不住。 “额,我就去吃个饭,没必要搞得这么紧张,跟我要上刑场似的。” 迟听寒淡淡一笑,轻摇扇子道:“表妹是侯府千金,也是迟家人,这样的背景,谁还会对她下手?谁敢下手?除非他活腻了。” 岳子枫也附和道:“没错,师父身后还有我岳家,谁对师父作对,就是与我岳家为敌!” 宇文卓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知道今天自己的计划就是个错误,现在把自己弄得左右为难,还白白给出去一个炼药师,亏麻了! 景妍笑著看向眾人,他们的心意,她感受到了,不过即使没有他们的支持,这皇宫,她也自信可以全身而退! “太子殿下,走吧。” 宇文卓和景妍上了马车,面向而坐,但一路沉默。 景妍一路上闭目养神,轻鬆悠然,似乎就像去散步一样放鬆,但宇文卓却眼神飘忽,坐立不安,糟糕了,他去这一趟景侯府,一点便宜也没占到,反而引来了许多人的敌意,他现在才后知后觉,为什么父皇提出邀请景妍的时候,渊王会默默退到一旁,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看来他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这样吃力不討好的事,难怪他不跟自己抢。 可恶,真是可恶至极! 他將心里所有的愤怒都放到了宇文修身上。 景妍丝毫不关心对面的太子在想什么,她闭著眼,手里不断玩弄著轩辕云苍塞给她的小东西,在思考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大抵是能发射信號的东西吧?他是担心她出事,自己不能第一时间知晓,所以给了这东西,让她遇上危险,发射信號,让他来解救吧? 一股暖流淌过心间。 “皇宫到了。”宇文卓的声音响起,马车也在同时停了下来。 景妍睁开眼睛,掀开帘子,面前就是皇宫大门,但她却在空气中嗅到了些许刺鼻的味道,那是士兵用来擦拭兵器防止生锈的油的味道。 不仅如此,还有一股浓烈的杀气。 “景二小姐,下车吧。”宇文卓表情僵硬,先一步走下马车。 景妍敏锐地注意到他下车时对著黑暗的地方,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想来应该是在跟埋伏的杀手交流。 景妍,不杀。 景妍,肯定是不能杀的。 她经歷过生死,早对死亡没有畏惧。 更何况,埋伏的杀手都一些不入流的货色,对她根本造不成威胁。 “景二小姐!”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景妍循声望去,发现上官疏月自夜色之中被人推著出来,本就瘦弱的身体,看著似乎更憔悴了一些。 “上官公子?” 景妍没想到,宇文卓同样没想到,上官疏月竟然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是为了景妍来的?特地来帮景妍脱困是吧!想到这里,宇文卓面色一冷,眯起眼睛,有些不悦。 “太子殿下,我有些想与景二小姐说……”上官疏月的声音不大不小,却透著些许威严,言外之意就想让宇文卓避嫌。 宇文卓盯著他看了片刻,甩了甩袖子离开。 “景二小姐,宴会是阴谋,你赶紧走吧。”上官疏月看著她说道,话语中的担忧不言而喻。 “我当然知道他们没安好心,但我不会逃跑,我倒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景妍眼睛落到他身上道:“听说,你也要走了?” “是的,我毕竟是东临国的皇室子弟,没有长留他国的道理。”上官疏月无奈地嘆了口气。 “何时出发?” “明日巳时。”他的眼眸微亮,似乎期待著什么。 “知道了,我让元宝去送送你。” 上官疏月的期待凝固在脸上,很快消散,景妍这么说,那就表示,她不会来了。但元宝能来,他也很开心了,谢道:“麻烦了。” 景妍跟他一起往宫內走著,身后两道影子拉得越来越长,却没有交融在一起,如同两条平行线,不会交集。 上官疏月似乎更憔悴了一些。 夜晚的微风似乎带走了一声嘆息。 景妍还想著给他炼製丹药的事情,虽然大部分准备得差不多了,但药材还缺了关键的两种,都是很罕见的药材,甚至她不確定这片大陆上是否存在,如果真的有,並且她能够顺利拿到,那么她就可以炼製出无极太清丹,这绝对是前无古人的壮举。 但这当然不容易,先不说寻找药材的困难,丹药的炼製也需要一点运气。 “景二小姐,有个请求,我想了很久,还是绝对说出来,希望你不要怪我唐突……” “你说。” 上官疏月顿了顿,调整了下呼吸,带著些许试探地轻声询问道:“我想把元宝认作义子,不知道景二小姐同意吗?”他停了下来,眼神期许地望著景妍。 景妍愣了愣,然后笑了出来:“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元宝能多一个义父宠爱,是好事啊!再说,元宝也很喜欢你,你对元宝的喜欢我也看在眼里,为什么要反对?” 上官疏月微微一笑,頷首道:“那我就放心了,我这样子,担心你看不上我,以后不让我跟元宝接触了。”他的笑容中带著几分自嘲,让景妍开始反思自己。 她先前捉弄他,拿他钱,他也都没有反抗,都是顺著她的意思来,现在想要认元宝做义子,还需要反覆思考,仔细斟酌后,在她面前如此小心翼翼地说出来,难道自己以前给他的印象太过尖酸刻薄了? 景妍尷尬地咳嗽一声,感觉以前是有些欺负他了,转移话题道:“给你解毒的丹药,我就差两味药材没找到了,你回去后,利用你们皇室的渠道打听打听,明日我让元宝把那两味药材的详细信息给你,你如果能找到,那我就可以炼製出解毒的丹药,彻底治好你了,如果没有找到,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上官疏月对此已经看淡了,点了点头:“没事,命,天註定。” 景妍瞥了一眼他,暗暗惋惜,这么一个温文尔雅的优雅贵公子,却英年早逝,老天真是不长眼。 186 下马威 两人再没交流,默默地走完了剩下的路。 眨眼间,便来到了大殿门口。 “景二小姐,小心龙玄、北庆和西州国的人,他们暗中埋伏了许多高手,最弱也是墨阶修士,恐怕不容易对付。”上官疏月提醒她道。 景妍勾起一抹冷笑:“放心,这齣戏没他们想得那么好唱!” 寒芒在她眼底闪过,真到了刀兵相向、生死相搏的地步,她可不会手软。 大殿门前的太监操著他的公鸭嗓大喊道:“景家二小姐到!” 景妍迈入大殿,瞬间,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的身上,今日的主角只能是她,之前都是热场,好戏现在才开始! 聚焦在她身上的目光繁多且复杂,有讚赏,有错愕,还有凶狠…… 讚赏的目光来自南越国的官员,他们对景妍在五国大比上给南越爭光的表现很满意,看她有了滤镜,但这些人只在少数,毕竟大比的惨烈无可爭议,即使他们再欣赏景妍,此时也不得不保持沉默。 错愕的目光来自宇文修,他没想到景妍胆子这么大,真的敢单刀赴会,不过她的每次选择都会出乎他的预料,这次也不例外,不过她真的明白今夜到底有多危险吗? 更多的凶狠目光当然是来自龙玄、北庆和西州国的使臣们,五国大比中,他们的高手全军覆没,嫌疑自然落在最后活著走出来的三人身上,景妍又是其中焦点,现在看到她,他们就想把她千刀万剐!还有齐家几人,景妍將齐怀驍打成废人,她儿子又打伤了齐小童,可以说齐家的悲惨都是景妍一人造成的,齐家人能不恨吗?慕容凌赫同样对景妍充满敌意,她的心上人渊王怎么都要迎娶景家的女人,而景家的人,她最討厌了! 现在宴会上,態度最曖昧的人,便是坐在龙椅上的宇文睿了。 从景妍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他的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眼神晦暗不明,根本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景妍拜见皇上!”景妍只是微微躬腰行了一礼,根本没有下跪的意思,就算这样,也是给他面子了。 宇文睿眉头蹙起,身为皇帝,如此冒犯自己尊严的举动自然让他不悦。 他尚未开口,身边的齐皇后等不及先指责起景妍了:“景妍,见到皇上居然不跪!你是何居心?” 景妍抬头,犀利的眼神直勾勾看向齐皇后,奢华璀璨的裙摆彰显出她身为皇后的地位,拋开鬢边的白髮和眼角的皱纹,能看得出她年轻时確实是个美人,可惜岁月不饶人。 但,到底只是皇权的玩物罢了。 景妍嗤笑一声,问道:“我不信鬼神,不跪天地,只跪两种人,一是父母亲族,二则是值得我跪的人,陛下以为,您是哪一种?” 宇文睿脸色愈发阴沉,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不是在说他根本不值得景妍跪吗? “好大的胆子!皇上是九五之尊,圣人君主,难道不值得你跪吗?你的父亲和爷爷都要跪伏在皇上面前,你是什么东西?胆敢对陛下如此不敬!”齐皇后自以为找到了极佳的藉口,趁热打铁,就要好好惩罚景妍,出一口恶气:“来人,把她拖出去打两百大板!” 景妍仿佛听到什么了不得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大殿中迴响,经久不息,嚇得侍卫们犹豫再三,不敢上前捉拿景妍。景妍的事跡早就传遍了南越国上下,侍卫们自然都是听说过的,心里很是崇拜她,加上又出自景侯府。景侯府从军起家,凡从军之人都想加入景侯府的麾下,所以他们其实並不愿意杖责景妍。 齐皇后见景妍非但不怕,还猖狂地大笑起来,气得脸色变了又变,五官都扭曲了,喝道:“你笑什么?” 景妍似乎也笑累了,收起笑容,盯著她道:“大妈,你是谁啊?皇上还没说话,你却抢著要把我打死,不如这龙椅你来坐好了?南越第一个女帝,这名头不错啊!” “休要胡言,我……”齐皇后著急地立刻反驳,心惊不已。 “你什么?我说得不够明白吗?”景妍细细打量了她一番,继续说道:“我听说皇上有后宫三千佳丽还不止,每个都是天仙下凡,貌美如,那小脸一捏,嫩得都能流出水来,声音更不用说,轻轻一喊,就能让人如痴如醉……我看了你这么久,也没看出半点佳丽的模样,大妈,你不是妃子吧?” 齐皇后胸口剧烈地起伏,明显被气得不轻,后宫三千佳丽?每个都是天仙下凡,貌美如?脸上还嫩得出水?声音能让人听得如痴如醉?她想说明什么? 她这不是在讽刺自己已经人老珠黄,皮肤不水灵了,声音不好听了吗? 她竟然还敢质疑自己的地位?不是妃子能坐在皇帝身边吗?她还是皇后! 大殿上的所有人听到景妍的话,心里都暗暗惊讶,她装傻也要有个限度吧?有资格坐在皇帝身边的女人,不是妃子,就是皇后啊。 上官疏月此刻也冷静不下来,忧心忡忡地望向景妍,她胆子怎么这么大?惹恼了皇后等於不给皇帝面子,景家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要討皇帝开心吗? 宇文修淡定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小酒,似乎对殿內发生的事情毫不在意,但嘴角抑制不住地翘起,他早看不惯皇后了,景妍今日痛骂她一顿,让他也痛快极了。 宇文卓则恨得咬紧了牙齿,齐皇后可是她的母后,如果是別人敢对他母后如此不敬和讥讽,他早喊人把她拖出去砍了,但,骂母后的人是景妍,他根本不敢动。 他如今只希望母后能赶紧冷静下来,不要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继续跟景妍纠缠绝不是好事,赶紧把她丟给其他四国使臣对付才是最好的办法。 宇文睿依然没有说话,但手上凸起的青筋却显示他现在格外愤怒。 景妍露出一副震惊的神情,隨即出乎意料地向齐皇后道歉:“对不起,小女子有眼无珠,您应该是皇上的母亲,当今太后吧!” 整个大殿直接爆炸了。 宇文修刚抿的一口小酒瞬间喷了出来,连忙低头强忍住笑意。 宇文卓狠狠瞪了他一眼,好笑吗?你母妃要是被这么嘲讽,你还笑得出来吗? 上官疏月控制不住,掩面浅笑起来。 其他几国的使臣也是难掩笑意,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能把皇后当成太后,天底下恐怕没有这么蠢的人了,皇后得被她气死! 齐皇后脸色涨红,气得上气不接下气,颤抖地伸出手指指向景妍,“你你你……”一连说了好几个你字,但没了下文,最后忽地两眼翻了白眼,直接晕死过去。 “皇后娘娘!” 187 戏弄公主 周围服侍的宫女惊呼一声,慌忙上前查看。 宇文睿眼中闪过嫌弃,挥了挥手,冷冷地说道:“送她回宫,让太医看看。” 皇后急躁鲁莽,也算是罪有应得,他的同情可不会浪费在这个女人身上,但他更恨景妍了。他承认自己以前低估这个女人了,她不仅城府极深,而且嘴上功夫也是相当厉害,没几句,就把皇后气晕了。 齐皇后被宫女搀扶的过程中就醒了过来,她甩开宫女,伸手指向景妍,就要反击,但她还没张嘴,景妍就先说话了。 “皇后娘娘?”景妍恍然大悟,“您居然是皇后,不是太后?都怪小女子眼睛不好,这都能认错,不过皇后你也该照照镜子,您这模样確实太像太后了,也不怪小女子……” “咚——” 景妍不开口就算了,一张嘴直接给齐皇后心臟又是一记暴击,她又气晕了过去,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景妍冷冷一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景妍,请你过来,是诸位使臣的想法,朕也不想坏了贵宾们的兴致,方才的衝突,朕就当没看见,来人,赐座!” 宇文睿將自己摘了出来,让四国使臣去对付景妍,他只要稳坐钓鱼台,看他们两虎相爭,当个渔翁就好了。 景妍被安排坐在了宇文修的旁边,这位置格外巧妙,她左边是南越国的皇室子弟,右边是其他四国的使臣,两方以她为界,看得出宇文睿想让她直面四国使臣的攻击,而他和两个儿子就在一旁看戏。 世上的便宜难道都能给你占了?天真! 景妍心里嗤笑,今夜不出点血,谁都走不出这个大殿! 景妍刚一落座,除开上官疏月嘱咐过的东临国使臣,其他三国的使臣凶狠阴毒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甚至慕容凌赫也在其中。他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高手,全死在了大比之中,换谁,谁都生气! 霎时间,大殿中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战爭已然开始了。 承受著许多充满威胁意味的目光注视,景妍却丝毫不慌,眼睛一转,看到了宇文修面前摆著的桃子上,又大又圆,看起来汁水充足,十分可口,便指著桃子说:“渊王爷,拿个给我吃吧。” 原本眾人一边盯著她,一边想著如何对付她,没有人说话,所以大殿里格外安静,此时景妍出声,突然打破了这诡异的寧静,而且听到她的话,眾人都是不可思议。 她竟然指示一个王爷给她拿东西?而且,她是不是搞错自己的处境了?明明周围的人都想把她生吞活剥了,她竟然还想著先吃个桃子? 宇文修丝毫不在意这些,拿起一个桃子就扔给了她,他越来越好奇景妍会如何应对各国使臣接下来的攻击刁难了。 景妍咬了两大口,眯眼享受了一会,隨后左右看了看,正好对上一群打量著自己的眼睛,她晃了晃手中的桃子,好奇道:“你们也想吃吗?那就自己去找渊王爷要。” 神经,谁想吃桃子啊? 真搞不明白这女人的脑迴路! 这样一个里外都透著傻气的女人,竟然能在五国大比中获胜,简直不可思议,但这又是摆在眼前的事实,他们也无可奈何。 宇文修眸光流转,又把一颗水蜜桃递到景妍面前,他同样想知道,景妍到底想做什么?不过不管她在计划什么,反正肯定会很有趣,这么一想,他的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起来。 慕容凌萱与慕容凌赫在他们对面落座,她火热的眼神始终盯著心上人,看到景妍被安排在了宇文修的身旁,她心中有些气恼,又见宇文修对景妍这般殷勤,竟然还朝她笑,她心里更是七上八下,一边吃著飞醋,一边忌惮景妍,怕她真的会抢走宇文修。 只见她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十分突兀,眾人的目光也从景妍转到了她的身上。 这位西州国的公主想要做什么?眾人眼中纷纷流露出不解。 慕容凌赫目光一沉,低声对妹妹说道:“萱儿,赶快坐下。” “哥,你別管我!”慕容凌萱不顾兄长的劝阻,指著景妍道,“人人都说你是南越国第一美人,又是景侯府嫡女,定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敢不敢与我较量一番?” 慕容凌萱昂首挺胸的模样,宛若一只开了屏的孔雀。 景妍置若罔闻,依旧低头吃著盘中的樱桃。 见她无动於衷,慕容凌萱脸上有些掛不住,她直接离开自己的座位,走到了景妍面前,居高临下指著她道:“你耳朵聋吗?没有听见本公主在与你说话吗?” 景妍眉毛一挑,抬头假装惊讶说道:“原来公主在和我说话呀!” 慕容凌萱脸红一阵白一阵的,继续大吼:“本公主当然在和你说话!”毫无大家闺秀模样。 “可你刚刚说的明明是南越国第一美人,这称號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景妍一脸无辜说道。 慕容凌萱被气得语塞,想不通怎么会有景妍这样的人,明知故问,在这里和她装傻! “你装什么?在场的人都知道的事情,你怎么会不知道?” 景妍放下手里的樱桃,点了点头道:“原来我这么有名啊!真没想到大家这么看得起我,竟然封我为南越国第一美人,小女子真是愧不敢当呢。” 听出她语气中的阴阳怪气,慕容凌萱简直要被气死,她分明就是在装无辜,借著自己的口,將她讚美了一番!这世上怎么会有她这么无耻的人? “公主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就回到自己的座位吧,桌上的食物只够我一人吃的,实在没法与您分享。” 慕容凌萱直接石化在原地,她到底是什么脑迴路?简直没法沟通!自己什么时候说过想要吃她桌上的食物了? “景妍,你听不懂吗?本公主要与你比试才艺!你到底敢不敢接招?” “公主若想为在座各位表演才艺,大可以直接说出来,何必要找和我比试的藉口?”景妍目光不经意间瞟了瞟旁边的宇文修,嘴角勾笑道,“我懂,这和孔雀会在异性面前开屏是一个道理嘛。” 慕容凌萱顺著她的目光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宇文修,脸颊浮上一抹緋红,又低声质问:“你到底和不和我比试?” 景妍顾左右而言他:“公主今日想表演什么节目啊?” 慕容凌萱脸上浮现出一抹高傲的神情:“本公主最擅长的便是惊鸿舞,跳起此舞,整个西州国绝对找不出第二个对手,连能与本公主不相上下的没有!” “好好好,既然这么厉害的话,那还等什么,就请公主赶快为大家表演吧!”景妍直接带头鼓掌,心中却十分不屑,这人实在有病,谁閒的没事和你比试?你想表演节目取悦男人,就让你表演个够,真是不嫌丟人。 慕容凌萱歪著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188大逆不道 慕容凌萱从小便由宫中舞技最好的老师教导,每一个动作,每个舞步都优美至极,一段惊鸿舞,翩若惊鸿,宛若游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艷不已。 隨著音乐响起,她脚步轻移,动作轻灵,身轻似燕,双臂柔若无骨,扭动柔软的腰身,宛若一只在空中飞舞的天鹅,尽態极妍。 她的舞蹈堪称完美,眾人皆发出讚嘆之声,隨即便是一阵雷动的掌声! 慕容凌萱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话,舞步徐徐停下,感觉到自己已经胜券在握,她眸中充满了轻蔑,瞥了瞥景妍,却直接石化在了当场。 只见景妍桌前的食物残渣已经堆成了一座座小山,有她嗑剩下的瓜子皮,还有吐出来的骨头,果核……画面简直是惨不忍睹。 “你……”慕容凌萱咽了口唾沫,眼前一群乌鸦飞过,这女人难不成是饿死鬼投胎来的?皇宫竟成了她蹭饭的地方? 自己这里奋力的跳舞,她竟然连眼皮都不抬,在旁边大吃特吃。 慕容凌萱越想越生气,眸光中闪烁著恼怒的光芒,朝她呵道:“景妍,別吃了!该你了!” 景妍从堆积如山的食物残渣中缓缓抬起头,目光满是诧异:“这就结束了?要不再来一个?” “你拿本公主当什么人了?本公主是与你比试的,不是为在场诸位表演舞蹈的舞姬!你若是想保住自己南越国第一美人的称號,就赶快出来与本公主应战,否则你就是徒有虚名!”慕容凌萱生气地说道。 景妍无所谓地摇摇头,继续啃著鸡腿,说道:“什么第一美人,又不是我主动去求的,你若是看不惯,我便將这南越国第一美人的称號送给你得了,不用这么麻烦。” 別人趋之若鶩的称號,在景妍眼里,却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慕容凌萱这下脸上更掛不住了,景妍分明是在打她的脸! “公主殿下跳了半天也累了吧?我这儿还有一个鸡腿,请你吃!別和我客气。”景妍拎著鸡腿,直接朝慕容凌萱的方向拋了过去,那动作好像在给台上的舞姬打赏。 慕容凌萱杏眼圆瞪,连忙躲开了鸡腿的“袭击”,谁知刚刚后退了一步,脚下竟然一个打滑,整个人朝后仰了过去。 “你没受伤吧?”景妍无奈地撇了撇嘴,俯身瞧了瞧已经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慕容凌萱,道歉,“不好意思啊公主,刚才我一时激动,被你的舞姿震慑到了,直接把手里的香蕉皮也扔了出去。” 慕容凌萱从未受过如此的委屈,早已双眼含泪:“景妍……你大逆不道!” 另一头的慕容凌赫本想接住妹妹,却出手太慢,还是晚了那么一点。他赶忙將妹妹扶了起来,心疼问道:“萱儿,你没受伤吧?” “哥!这个坏女人欺负我!你快替我报仇!”慕容凌萱捂著腰,疼痛难忍,眼泪都要出来了。 慕容凌赫目光森然,愤怒地看著景妍:“景二小姐,你如此戏弄她,未免有些太过分了。” “过分,是挺过分。”景妍竟点了点头承认了。 慕容凌赫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印象里的景妍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主儿,她简直是一条美女蛇,牙还牙以眼还眼,谁要是惹了她,绝对没有好果子吃。如今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善罢干休? 她一定憋著什么坏心眼,打算害自己和妹妹! 慕容凌赫果然没有猜错。 “我是挺过分的,不应该给公主吃鸡腿,应该把香蕉留给她的,这样她就不会被香蕉皮绊倒了。”景妍似笑非笑说道。 这话简直比当眾出丑还要让她生气,慕容凌萱小脸被气的通红,就差当场喊人来把景妍拖出去教训一顿了! 慕容凌赫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眸光晦暗不明,闪过一丝毒辣。 “景二小姐,刚刚我皇妹与你说好比试,她的舞已经跳完了,现在该轮到你了吧?若你不会跳的话,大可以说出来,我和皇妹都不会为难你的。” 好一个阴阳怪气,慕容凌赫就是在等著她出丑。他篤定了她不会跳舞。 毕竟景妍刚刚给眾人的印象都是大大咧咧,脾气暴躁,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实在难以让眾人將她和长袖善舞的官家女子联想联想到一起。 既然如此,她越是不想跳,他便非要让她跳,让她在眾人面前出丑,只有这样才能抵消刚刚妹妹所受的屈辱。 北庆国和龙玄国的使臣们也纷纷附和,他们心中想的也和慕容凌赫差不多。 景妍在擂台之上武力值堪称爆表,再加上刚刚在桌上的一番不雅吃相,这样的人怎么会跳舞呢? “凌萱公主已经表演完,该轮到景二小姐了,景二小姐莫不是根本不会跳舞吧?如果不会的话,认个输就好了,公主不会为难你的。” “景二小姐整日舞刀弄枪的,怎么可能会跳舞?算了算了,咱们还是別为难她了。” “从前我在北庆国就听闻景二小姐乃南越国第一美女,没想到空有一副好皮囊,行事作风竟然如此粗鲁,也不知南越国是不是没有人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 听著眾人的嘲讽,景妍不发一言,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此刻她分外的冷静,並没有被眾人的言语所激怒。她是客人,不是舞姬,他们竟然想免费看她跳舞?未免太抬举自己了! “诸位当真想看我跳舞?” 眾人忙不叠点头。 “也可以,不过我需要几个舞伴,若你们能当我的舞伴,我倒是可以跳上一跳。” 想要她跳舞可没那么简单,若她独舞,便取悦他们,供他们消遣的舞姬一般毫无尊严,可若叫上使臣当她伴舞,那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只要他们同意,她跳上一曲也没什么不可。 她话一出口,三国的使臣通通犯了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了。 以他们的身份,怎么可能为她伴舞? 这下一旁的慕容凌萱坐不住了,凭什么她一个人跳完了一支舞,到了景妍这里,却要求有三位伴舞? “我们比试,是一人对一人,你不许找伴舞!这不公平!” “公主,你是你,我是我。我又不是舞姬,为什么要给大家表演舞蹈?你们若非想看我跳舞,倒也可以,一曲收一万两黄金,概不议价。我是景侯府嫡女,良家女子,又不是烟巷柳之地的舞姬,靠取悦男人为生!” 景妍话里话外之意,眾人都听明白了。慕容凌萱非要当眾跳舞,与不值钱的舞姬有何区別?简直丟人现眼! 189召唤神龙 从未被人如此侮辱,慕容凌萱气得瑟瑟发抖。 在西州国,每逢宫中举办宴会,就是她出风头的时候,这支惊鸿舞几乎成了每年必演曲目。 宴会的客人每次都会奋力鼓掌,爭相夸讚她的舞技惊人。 如今听了景妍的话,她再一回想曾经的种种,突然意识到自己就是个小丑,宴会上的客人不过在看她笑话罢了,甚至是在消遣她!她甚至连青楼里卖笑陪酒的舞姬都不如……越想越气,她指甲都快要將掌心掐出血来!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跳舞了。 慕容凌萱一下觉得无比丟人,眼泪酝在眼眶,马上就要哭出来了。她从没想过自己做的事竟如此荒唐,身为堂堂一国之公主,竟成了免费的舞姬! “皇兄,我忽然感觉有些头晕,先回去休息了。”慕容凌萱隨便找了个藉口,可眾人都能看得出来,她是被景妍挫了锐气,整个人无比沮丧,再也没有刚刚那股骄傲自负的劲儿,反而垂头丧气的,像被拔光了毛的孔雀。 景妍刚刚说的一番话对她打击太大,让她意识到自己往日的愚蠢和天真,这让她一时有些接受不了,在这里的每时每刻,她都无比煎熬,只能率先离开。 “萱儿你怎么了?要不要找太医帮你看一下?”慕容凌赫眉头紧锁,关切地问道。 慕容凌萱摆了摆手,眼神是掩盖不住的失落,走的时候,甚至都忘了和主位上的宇文睿知会一声。 望著慕容凌萱落寞的背影,景妍陷入沉思,这位公主或许並没有那么坏。 她生在皇族,从小便娇生惯养,所有人都围著她转,才造就了她如此自我的性格,突然一天被人抢了风头,甚至连最喜欢的人宇文修的目光也被夺走了,她自然会感到无所是从,甚至是愤怒,所以才要不顾一切地爭抢,说到底,她不过是小孩子心性罢了。 现如今见她满脸的沮丧,估计是彻底被自己的话给刺激到了,意识到了自己往日的荒谬和可笑。 其实这样对她也好。 景妍不知不觉已经对这位公主有所改观。 慕容凌萱前脚刚走,三国的使臣便直接搁置了关於跳舞的话题。他们才不傻,才不会为了確定景妍究竟会不会跳舞而让自己出丑,豁出老脸去给她当伴舞。无论景妍会不会跳舞,也与他们无关了。 龙椅上的宇文睿眸光闪烁,嘴角微抿,心中有些不悦。对事情这样平淡收尾感到些许不满。 他更希望將水搅浑,越浑越好。最好是景妍能和在场诸位使臣斗个你死我活,无论谁输谁贏,他都坐享渔翁之利。 若是使臣们贏了,他正好能通过他们的手来除去自己的眼中钉,肉中刺。若景妍贏了也没关係,得罪了三国的使臣,她也不可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到时候只需要隨便给她安个什么罪名,还能让她和景家一块受罚。 总之无论是哪个结果,只要让他们斗起来,最后的贏家一定是自己。 宇文睿不愿坐以待毙,於是突然道:“景侯府满门忠臣义士,景妍又是习武奇才,你们让她跳舞,实在有些强人所难。谁不知道景妍是个武功高手,在擂台之上轻而易举便胜了万千高手,为我南越国拿到耀眼的名次,拔得头筹。如果说要表演的话,应该让她表演武艺才对,表演舞蹈,岂不是大材小用。” 当他提到“为我南越国拿到耀眼的名次”瞬间,三国使臣表情明显不对,整个宴会现场立马变得死气沉沉。刚刚结束的比赛,其他三国死了不少高手,这些高手都是国家辛苦培养出来的人才,却被景妍轻而易举地打败,使臣们既痛心,又愤怒。 “陛下说的没错,景二小姐乃武功高手,让她跳舞的確大材小用。我的人也想请教一下她的武艺。”慕容凌赫接收到了信息,募地开口道,隨即又对身后侍卫招了招手,“你去请教一下景二小姐的武功。” “是,太子殿下!”侍卫冷哼一声,眼底突然涌现腾腾杀意,手腕摇了摇,发出咯咯的响声。 他早就想看看这个女人究竟有多厉害!要知道那比赛里每个国家都有五人一齐出赛,其中究竟有没有猫腻谁也不知道。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只有他亲自试试,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有没有实力?说白了,他根本不信一个女人能够抵抗这么多高手,一举夺得魁首,这其中一定有暗箱操作!绝不可能这么简单。 没准是渊王爷怜香惜玉,派高手在暗中保护…… “景二小姐,咱们开始吧!” 他目光阴森,满是轻蔑,朝她抱了抱拳。 景妍抬眼,只是那一眼,就依靠他的动作和身形,判断出了这人是个墨阶二等。 简直不自量力。 她回首看了看其他两国的使臣,他们身后皆带著高手,冷笑两声道:“今夜你们邀请我来赴宴,怕是场鸿门宴吧。不用这么麻烦了,你们轮流上场太浪费时间,直接一起上吧。” 她话音刚落,大殿之下突然涌起一阵狂风,猛烈而狂暴,令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抖。 “你们以为我能够任凭你们摆布?未免太小瞧我景妍了。”景妍起身挥动衣袖,整个人虽然单薄,却带著一股强劲的势力,见她步履缓慢,动作优雅,丝毫没有准备开打的架势。 可即便这样,依旧让人不寒而慄。 “灵风,出来――” “让他们瞧瞧你的厉害!” 震慑天地的吼声席捲而来,眾人经歷一场漫长的耳鸣,面前一阵颶风吹过,剎那间,一条飞舞巨龙盘旋在那大殿上空,势不可挡的气息令眾人嚇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殿里的所有人看到灵风现身后,在没有刚刚的囂张气焰,眼中剩下的只有畏惧和震撼。他们已经说不出话,只能呆愣愣地看著盘旋在半空中的巨物。 而刚刚眼神中还充满不屑的那名侍卫此刻已经被嚇得说不出一句话,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落到地上,身体抖得像筛子似的。 此等实力,就算十个他也不是她的对手。 三国使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通通震惊的说不出话。这些年来他们一直受到水月教的胁迫,不敢吭声,就是因为他们拥有如神邸一般的神龙。而今,景妍竟然也有驾驭神龙的本事,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除了震惊之外,他们还得到了隱约的希望。眼前的事实给了他们模糊的憧憬,既然这个女人都可以驾驭神龙,那么他们是否也有希望拥有一条神龙…… 如此这般便能脱离水月教的掌控,甚至能依靠神龙的帮助,成为这世界的霸主。 190 荒谬的人性 景妍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今天的举动竟然给了各国的使臣莫名其妙的信心,有了希望,便生出了野心,他们开始纷纷反抗,想要脱离水月教的掌控,也正是今天的影响,给水月教带来了无尽的麻烦。 大殿之中,最受震撼的,非宇文睿莫属。 龙椅之上,他竭力维持表面的平静,心中已经山崩海啸,他从未看到过如此震撼场景,这个女人竟然有召唤神龙的本事…… 他是南越国的皇帝,却在神龙的威慑之下,不得不屈服於水月教,对他们俯首称臣。而景妍不过是一届女子,竟然有召唤神龙的能力! 他怎么也想不到景妍竟然已经拥有如此可怕的实力,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人人厌弃的柔弱女子了……景家也已经今非昔比,那么他的一纸圣旨又该如何处置? 越想越觉得棘手,他身居皇位,却发现自己的权力已经岌岌可危…… 景妍没有过多与他们纠缠,直接跳上了灵风的背脊,她站在眾人无法企及的高度,居高临下地看著宇文睿,目光之中闪烁著凛冽的寒光,令人畏惧。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景妍从未主动招惹过你们,可你们却一再得寸进尺!若再有下次,我定让你们知道,惹了我,惹了景家所要付出的代价!” 她声音幽幽,余音绕樑,犹如降落人世的神明,令人恐惧到颤抖! 所有人都在仰望她,刚刚出言挑衅的人也不敢再吭一声。此刻的景妍已经超越了皇权,在眾人眼中成了神一般的存在! 宇文修就在不远处站著,整个人一动不动,眼神从震惊到沮丧,好像是一瞬间的事,又好像经歷了漫长的时间。 他一直以为,两人之间的差距没那么大,只要他再勤奋一些,努力一些,很快便能追上她的脚步。事到如今看来,两人早与云泥之別,她的实力,令他无法望其项背!这辈子都无法追赶上她了。 深深的沮丧充斥著他,原本平静的面容变得死气沉沉,从心底生出的疲惫之感让他失去所有生气,颓废如打了败仗的士兵。 而龙椅上的宇文睿直接被嚇得动弹不得,在景妍的逼视之下,他心惊胆战地移开了目光,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紧紧锁住了他的脖子。 他终於开始后悔,当初自己为何要將景家逼上绝路?如今他们置死地而后生,自己迟早会被报復,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景妍冷冷朝下一扫:“还有人要挑战吗?”她的目光最后落到了刚刚那个眼神满是不屑的西州国侍卫身上。 “不……不挑战了……我认输了!”那名侍卫已经被嚇的六神无主,手中的宝剑都不要了,躲到慕容凌赫身后,颤颤巍巍地大气都不敢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慕容凌赫的心已经跌落谷底,他无法再责骂侍卫,因为此刻景妍的状態,在场所有人都已经恐惧到了极致,更別提一个小小侍卫了。 “景二小姐,刚刚是在下出言不逊,冒犯了你,还望景二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慕容凌赫向你保证,以后绝不会再找景二小姐和景侯府的麻烦,希望景二小姐能够原谅我今日的事。” 慕容凌赫果然能屈能伸,打不过就求和。刚刚还要置她於死地,现如今却直接认了怂,道歉的语气如此真诚。 见他这般,北庆国和龙玄国两国的使臣们心中对他很是鄙视和不屑,却也爭相向他学习,和景妍道歉求和,生怕惹怒了她,让自己遭殃。 “景二小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们刚刚是开玩笑呢,谁不知道你武功天下第一。” “对啊,刚刚是西州国的太子让手下挑战您,和我们可没有关係,我们是对你心服口服的。” “我们龙玄国一直是尊敬景二小姐的,都是西州国挑事,和我们无关……” “……” 慕容凌赫看著这几位使臣都爭相和自己撇清关係,气得他浑身发抖。 你们这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我打不过景妍,难道还收拾不了你们几个吗? 慕容凌赫此刻已经酝酿杀意,嘴角溢出一抹冷笑。 景妍静静看著他们窝里斗,觉得很是可笑。人性就是如此荒谬,刚刚还彼此团结,要將自己置於死地的伙伴,下一秒就翻脸不认人。 这群跳樑小丑,景妍不想再和他们纠缠了,简直是脏了自己的手。她今日出手,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警告宇文睿,让他不要再处心积虑害她、害景家,否则后果自负! 她再回头,对龙椅上的宇文睿道:“皇上,我父亲最近身体不適,恐怕无法领旨平叛,我看不如將此重任交给齐相,让他领著一百士兵,前往平叛,您觉得如何?” 此刻齐相正躲在眾臣身后,身子抖得像筛子一般,已经被神龙嚇得六神无主,听见景妍突然提起自己的名字,嚇得差点跪到地上。 景妍这齣的是什么餿主意?让他带一百士兵平叛?还不如直接让他去送死。他一介文臣,根本没有带兵打仗的经验,对方有数万人之多,他只带区区一百人,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而这个主意竟是他自己提出来的,是他请皇帝借平叛的名义除掉景家……他视景家为死敌,一心只想置他们於死地,没想到他想出来的损招最后却落到了自己头上,简直是自掘坟墓。 “皇上请三思啊!臣从未带兵打仗过,更是不懂武功,派臣去岂不是送死?”齐相连滚带爬地跪到宇文睿面前,拼命磕头。 如果皇上真的让他带兵打仗,那就是直接让他去送死。他绝不可能去! “文臣又如何?听说齐相能言善道,说不定一张嘴就能平定叛乱,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他们束手就擒。若您真的做到了,就是我南越国的最大功臣,別说天下百姓了,以后连我景家都要敬畏您呢。” 齐相喘著粗气,眼神又害怕又愤怒:“叛贼杀人无数,一刀就是一个脑袋!朝廷曾派人去和谈,连话都没有说上就被杀了。老夫若是去了,恐怕也是落得如此下场!景妍,你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吗!” “话怎么能这么说?你去便是让你去送死,那你为何当初要让我爹爹去?难不成就是让他去送死?”景妍脸色骤变,杀气四溢,齐相老脸憋得通红,不敢再说一句话。 191 自食恶果 宇文睿看了看神龙背上的景妍,又看了看跪在自己脚下的齐相。他的確想除掉景家,可眼下的场景,景妍只需要动一动手指头就能让自己身首异处,他哪怕再憎恶景妍,再想灭掉景家,也不可能顶风而上。 如今能够保全自己的方法只有弃卒保车。齐相就是个懦夫,死了他一个,成全自己,也没什么不对的。 “朕已经想好了,既然景爱卿身体不適,便不宜出征打仗了,朕准他在家好好养身体。平定叛乱之事,就交给齐相吧!就按照圣旨上说的,带一百士兵,务必在一个月內平息叛乱,否则朕定饶不赦!” “陛下!”宇文睿话一说,就相当於宣布了让齐相去死,齐家当真是被逼上绝路,他已经被皇帝放弃了,除非……他眼底闪烁著一丝诡譎的光芒。 “景二小姐,朕如此处理,你可否满意?”宇文睿假惺惺徵求她的意见。 这人果真虚偽! 景妍在心中不住冷笑,就还是要面子上过得去,她道:“皇上圣明,臣女多谢皇上!臣女也和爹爹等著齐相凯旋归来的好消息!” “灵风,走――”她一声命令,灵风便展开翅膀,绕著大殿上空飞舞一圈,隨即便以迅雷之速离开了大殿。 景妍坐在它的背上,整个人神清气爽,心中巨石落地,她也终於长舒了一口气。 景妍离开,大殿里所有的人都鬆了一口气,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灵风的吼声还依旧响在耳畔,令人生畏。 各国使臣稳住心神后,都纷纷向宇文睿告辞,今夜他们吃了大亏,此地不宜久留,南越国实在太不安全了,他们只想赶紧回到自己的国家,並將在南越国所见之事儘快匯报给他们的君王。 眾臣纷纷离开,大殿里只剩下齐相,瘫在远处,瑟瑟发抖。 “皇上,您放老臣一条生路吧!我齐家这么多年来对您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二心!” “还有皇后……他可是老臣的亲妹妹啊!您与皇后抗儷情深,齐家是她的本家,您就放齐家一条活路吧……” 宇文睿有些嫌恶地皱紧眉头,听他提到皇后,想到她刚刚的愚蠢,立马呵斥道:“当初朕就是听了你的挑拨,才对景侯府下旨,如今你是自作自受,还想求朕给你一条活路,简直痴心妄想!朕命你马上带上一百士兵,一刻不准耽误,平定叛贼!”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宇文睿不想再与齐相纠缠,转身离开了大殿。 齐相知道自己已成弃子,他彻底绝望了,整个人趴在地上,好像一只丧家犬一般。 宇文卓盯著齐相的可怜相,目光有些复杂,他毕竟是自己的岳父,虽觉得他可怜,他却也不想惹祸上身。如今太子侧妃已经过世,齐相和他真论起来,也没什么关係了。 他只犹豫了一会,还是选择放任不管。 宇文修冷笑两声,看了看可怜可笑的齐相,隨即又看了看目光复杂,却畏畏缩缩的宇文卓,道:“齐相与其在这里自怨自艾,不如赶快回府,看看在出兵之前能不能学个一招半招用来防身。没准您是个练武奇才,到时候一战成名……” 听出他阴阳怪气的口吻,宇文卓直接暴走,面对齐相他无能为力,只能朝宇文修怒吼:“宇文修,你用不著如此落井下石!你以为傍上了景侯府你就高枕无忧了吗?你以为成了景家的女婿,你就能打败我,成为储君吗?我劝你別高兴的太早!你也看见了,以景家现在的实力,连父皇都拿他们无可奈何!到时候你也定是无法控制景家!即便你登上皇位,也不过是个傀儡罢了!” “这就不用大哥你来惦记了,只要我还是景侯府的女婿,他们就不会伤害我,难道你看不出来?景家目的根本不在皇位,我才不会像父皇一样,一心只想剷除他们,只要我不將他们逼上绝路,他们就是我最忠心的臣子!大哥你就不一样了,景家对於你来说才是大威胁,有朝一日你继承了皇位,恐怕这龙椅也坐不安稳!”宇文修云淡风轻地说道,像早已经胜券在握,他挥了挥衣袖,转身走了,脸上还带著一丝不屑的笑容。 “宇文修你等著,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宇文卓早已经面目狰狞,他愤怒的吼叫盘旋在大殿半空,回声久久。 回到景侯府时,景妍第一眼就看到了正抱胸靠在马车旁的轩辕云苍,他姿势慵懒华贵,带著一股不可磨灭的王者气息,见景妍走过来,他一双桃眼微微上挑,带著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云苍――”景妍步伐盈盈,朝他缓缓走去。 他等在侯府门外,是在担心她吗?想著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够马上救她。 想及此处,她脸上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心口暖意融融。 轩辕云苍依旧站在马车旁,朝她伸出手,他目光灼灼,满心满眼都只有她一个人。 “怎么去了这么久?我以为你会直接杀进皇宫,把那狗皇帝教训一顿,然后回来。耽搁了这么久,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他终於牵到她的手,调侃的语气中也带著温柔。 景妍使劲捏了捏他的虎口,嗔怪地瞧了他一眼,难道自己在他眼里一直这样衝动吗? “你胡说什么?不过你怎么等在这里?风这么大,你小心被吹病了。” “怎么,心疼我了?”轩辕云苍继续调侃著,隨即一把將她搂在了怀里,又轻轻顺了顺她的后背,带著些抚慰的意味,突然话锋一转,“其实我不是在等你……我是在等我的芙蓉糕!” 景妍抬头,顺著他目光看了过去,只见雨护法手中端著个盒子,正慢慢朝他们走过来。 “尊上、夫人,最后一份芙蓉糕,终於让属下给买到了。”雨护法像献宝似地將盒子打开,语气中颇有几分得意。 “你是小孩吗?吃什么芙蓉糕?”景妍心中有些吃味,一股酸意涌上心头,原来这人大半夜等在门口根本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而是馋了嘴,想吃这个芙蓉糕! “我怎么不能吃?”轩辕云苍俯身与她对视,目光儘是宠溺,语气也十分轻柔,与之前那个不苟言笑的镜阁阁主简直天壤之別。 “你慢慢吃吧,我要回去睡觉了。”景妍有些沮丧,越过他,转身朝府里走去。 192 风雨欲来 景妍还没走几步,就被轩辕云苍从身后拦了下来,他扯住她的胳膊,又將人重新揽进怀里。 “累了吗?现在睡觉是不是早了点?我还想带你去山顶看日出呢。” “你是不是在说梦话?”景妍有些无语,抬头看了看墨色的夜空,心想这还是半夜,想要等日出至少还有三个时辰。谁会大半夜不睡觉,和他一起去山顶等著日出啊! “我现在清醒得很。马车都已经准备好了,走吧。”他自动忽略了她此刻的无语,拽著她的胳膊便上了马车。 两人在马车里安然无恙,倒是苦了一直在外头的雨护法。 他心里苦极,尊上和夫人到山顶看日出,他却正经是来喝西北风的。他命怎么会这么苦? “妍儿,芙蓉糕好吃吗?” “好吃。” “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这下你应该高兴了吧?” 景妍绷著脸道:“我本来就挺高兴的。” 驾马车的雨护法此时更委屈了,他们俩在马车里开开心心吃吃芙蓉糕,自己却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那芙蓉糕可是他好大力气才买来的,尊上竟然一块儿没分给他,天理何在啊?尊上简直太不厚道了! 兀自腹誹中,一坛酒突然从马车里扔了出来,幸亏他眼疾手快,酒罈被拋在半空中时,直接被他稳稳接住。 “雨护法,这酒是给你的打赏,今天辛苦你了。你可以先回去了,记得明早早一点到,再把马车弄下山去。”轩辕云苍性感低沉的声音从马车內传出。 刚听完前半句的雨护法心生欣喜,原来尊上还是惦记自己的,可听完后半句,他一张脸又皱到了一块,好不容易放自己走了,明天竟然还要把马车弄下山去……他未免也太命苦了吧。 尊上怎么能如此压榨下属?雨护法越想越委屈,简直都快要哭出来了。 正兀自委屈,马车內又传来一声轻咳,雨护法方才如梦初醒,最快速度抱著酒罈架著轻功下了山。 “你们镜阁都这样压榨下属吗?雨护法简直要被你玩坏了……”景妍掀开车帘一角,见雨护法飞速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回头对轩辕云苍调侃道。 轩辕云苍无视她的调笑,只是从身后紧紧將她抱住,下巴搭在她的颈窝,用低沉性感的嗓音在她耳边轻轻道:“今晚就是不想让你走,妍儿,我每时每刻都想与你在一起,想把你揉进我的身体里,与你融为一体……可我知道你放心不下景家……” 他的语气低缓,竟带著丝丝的哀怨。 感受他喷薄在耳侧温热的吐息,仿佛羽毛轻轻撩动她的心弦,令她浑身忍不住的颤慄颤抖,血气上涌。 “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轩辕云苍的嘴唇撩弄著她已经泛红的耳垂,“我想每时每刻都能见到你,只要你离开我的视线,我心里就不踏实……” 景妍靠在他的怀里,轻轻闭上了眼睛,笑著说道:“等我解决了景家的事,我们就可以每时每刻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感觉到他双手的力度,她回头,与他满是深情的双眸对望,剎那间心跳都漏了半拍。 他的目光如此炽烈、直接,仅仅是一个眼神,就快要將她燃烧。她能感觉到他繾綣的深情,也能感觉到他患得患失的情绪。 更深露重。 冷风呼啸而过,头顶的一轮弯月婉若镰刀一般掛在半空,月光为周遭事物染上一丝朦朧的色彩。 马车之內,两人的身体交叠在一处,灼热的呼吸传递出彼此浓烈的情绪。 “妍儿……你是我的。” 轩辕云苍从身后將她抱住,滚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的颈侧,令她后脊躥上一股微痒的电流。 “嗯……”她宛若沉入梦中,在他怀里轻轻呢喃,浑身著了火一般,渗出一层细密的汗,他的吻让她的身体產生微妙的反应,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衣带,腰已经软了半截。 轩辕云苍又唤她的名字,声音轻柔又带著浓浓的占有欲,一只手已经探入她的衣襟,如灵蛇一般来回游走,令她身体不住的颤抖,他嘴唇覆在她的耳侧,轻轻问道:“我想要你,可以吗……” 景妍面色微红,已然陷入无尽的情慾之间,她双眼迷离,已然有些恍惚,將他每个字都听见耳朵里,却没心思回答他了…… 她的反应已经给了他答案,他终於不再克制,钳住她的下巴,一个深深的吻便就此展开。 灵活的舌尖破入齿关,几乎夺走她的呼吸,她仰头被迫接受,双手抵在他的胸口,似是推拒,又在迎接。 呼吸凌乱,身影交缠,两人在冷风肆虐的山顶上彼此交融,分享著体温…… 长夜漫漫,春色正浓。 夜色已如浓墨般染开,但东宫內许多人影闪烁。 “殿下,是时候做决定了!必须先下手为强,如果让渊王察觉到了风吹草动,给景侯府准备的时间,那我们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齐相夜访东宫,求的就是一条活路,如果毫无挣扎地度过今夜,那明日就是他的死期。 “別急,我再想想。”宇文卓踱步到窗前,看著天上的月亮,目光复杂,他现在需要考虑顾忌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匆忙出手,恐怕没有成功的信心。 “殿下,来不及考虑了,不能再等了!欧阳家的二公子已经答应老夫,愿意助我们一臂之力,只要太子您一声令下,欧阳家的人就会出手对抗景侯府,全力拖延。虽然景侯府在军中颇有威望,而且手里也捏著不少军队,但他们都是只听命於景腾和景山,只要他们两人不出现,也没有虎符,定然调动不了军队。” 宇文卓微微蹙眉,军队尚且不是他最担忧的,“方才你也看到了,景妍那女人竟然拥有一条巨龙!如果到时候她站出来,我们怎么办?” “这太子请放心!这天下又不是只有她有巨龙!”齐相笑道:“老夫长子是水月教地月使者座下弟子,他修为被废后,就让人给地月使者送去了书信,让使者亲自降临南越,替他报仇!” “地月使者身份尊贵,能为了一个变成废物的弟子,亲自来南越报仇?”宇文卓言语中满是怀疑。 齐相摇头轻笑:“太子所言不错,他確实不会为了一个弟子跑一趟,但一个他最想杀的人却值得。” “你的意思是……”宇文卓眉头舒展,恍然大悟。 193 春色正浓 齐相一拍手,道:“不错!世人皆知,地月使者最想杀的就是镜阁的尊上轩辕云苍,只要把轩辕云苍在这里的消息传出去,他肯定会来,没准他听到的第一时间,就会马不停蹄地赶到这里,如果地月使者来了,景妍可就没心思对付我们了!太子殿下明白了吧?我们只要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夺了皇位,把兵权握在手里,就万事大吉了!” 宇文卓紧攥拳头,狠狠地敲在几案上,狠下心说:“那就这么办!” 渊王府邸,宇文修站在小院中,月光將他頎长的身影拉得越来越长,他眸光深邃,不由得轻嘆一口气。 一个黑衣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宇文修却並没有转头,依然抬头望著月亮。 黑衣人道:“稟报王爷,果然都跟您预料的一样,齐相夜访太子府,跟太子密谈了许久,但属下与他们距离较远,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內容,只听到几个词,似乎是地月使者、欧阳家,还有虎符什么的……” “虎符?”宇文修目光一凝,“看来不得不去一趟景侯府了。” 他挥了挥衣袖,吩咐道:“齐相那边你继续盯著,有什么情况立刻匯报。” “遵命!”黑衣人拱手,一跃而起,眨眼间便消失了。 宇文修望著月亮,凤眸微眯,唇边的笑意味深长:“大哥,你终於坐不住了!那就让弟弟我推你一把,圆你一个梦想吧……” 浓重的黑夜泛著一丝诡譎的气息,那边的山顶却正是火热,其上的两人皆陷入情慾的漩涡之中…… 马车外明月高悬,夜空繁星璀璨,景妍在那一寸小小天地之內被疼爱了一个晚上,最后终於陷入了沉睡中。 黎明將至,远处已露出鱼肚白,朝霞缓缓升起,氤氳出一片暖色。 轩辕云苍將她紧紧搂在怀里,鼻间都是独属於她的特殊香味,令人不禁意乱神迷,那张绝美的容顏哪怕已经看了千遍万遍,依旧令他沉醉。沉睡中的景妍如婴儿一般纯真,他忍不住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妍儿醒醒,天快要亮了。” 轩辕云苍在她的耳边轻轻呼唤著,嘴唇轻轻擦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微微的痒,景妍在混沌中逐渐甦醒,一脸迷茫地望著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只见他身后突然出现一抹耀眼的光晕,几乎晃得她睁不开眼睛。 “这是日出……” 景妍后知后觉,终於起身,和他並肩坐著。 黑夜终於过去,远处的地平线露出一抹金色的霞光,景妍眯起眼睛朝远望去,巨大的太阳此刻如出生的婴儿一般冉冉升起,耀眼的光芒落进她的眼眸,带著让人无法抗拒的朝气,她心中豁然开朗,只觉得此刻畅快无比。 “云苍,日出真的好美,我们终於等到日出了!” 景妍指著日出雀跃,而轩辕云苍却始终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在他眼中,景妍远比日出更要绚丽夺目。他將准备好的毯子披在她的身上,就將她囫圇抱住,他目光温柔,静静看著她在自己怀里流露出羞赧的神態,见到她如此开心,他也觉得无比满足。 看完日出后,两人便启程回了景侯府。 可刚到景侯府门前,景妍就发现附近多了许多暗探,四面八方,滴水不漏地监视景侯府的风吹草动,这幅场景,实在不同寻常。 “妍儿,太子忍不住了。” 景妍从景腾的话里得到了解答,看来昨晚的表现已经威慑到了宇文卓和齐相,让他们担心日久生变,不想再等了。 “渊王那边什么反应?” “他昨晚亲自来了,告诉我们先按兵不动,让太子起事,等到合適的时机再出手……” 景妍嘴角一勾,冷笑一声,皇室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宇文修想要爭皇帝的位置,连他父亲的命都可以当作筹码,换取的就是一个勤王救驾的英雄名声。只要有这个名声,宇文睿的生死,他根本不会在意,恐怕他倒更希望自己的父皇乾脆就死在宇文卓手里,那样,太子叛国,皇帝身死,便没有人比他登基更名正言顺了。 好精彩的算计! 不过,皇室斗爭都是狗咬狗罢了,没一个好东西,他们想要爭,那就让他们爭,景家只要能够置身事外,不受波及,就最好了。 “爹,我嘱咐您的事,做得如何了?” “你放心,我们景侯府在军中的影响力依然有,大部分將官和士兵都愿意追隨我们,到时候,只要我们景家信號发出,他们就会响应。” “太好了!宇文修绝非善类,不能完全相信他,我们景家想要真正不受他人影响,就不能与狼共舞……这事交给我,我只要跟那个人谈成合作,那就万事无忧了!” 景腾微微一愣,隨后反应过来,不自禁点头。 194 掌握主动权 景腾忽地想起来一件事,告诉景妍:“元宝早上跟小郡主一起去了七王爷府上……” 景妍美眸一亮,原本心里的些许顾虑此刻完全消散,她所料不错,没有一个皇室子弟会甘愿当个清閒王爷,只是有些聪明人懂得把心思藏起来,韜光养晦,而愚蠢的人却只会横衝直撞,狂妄自大,將弱点都暴露给敌人。 “云苍,景家就交给你了,我需要去一趟七王爷府。” “万事小心,若是遇上危险,记得我给你的东西!” “明白,我有数!” 王府后院,三个小孩围在一起玩著家家酒。 宇文兰头上戴著一朵粉红色小,呼应著她明媚的笑容,看起来愈发可爱俏皮。她手里摆弄著各种水果,嘴上一刻也没停下,指挥著其他两人:“元宝,你把香蕉再切几片,不要太大也不要太小!小逸,你再去拿点过来,我还要加几朵修饰一下,那样就完美了!” 景元元和柳逸面面相覷,颇为无奈,他们对这种小女孩玩的游戏丝毫没有兴趣。 “你们赶紧动起来啊!还坐著干啥?”宇文兰见两人纹丝不动,不悦地皱起俏丽的眉毛,忍不住抱怨道。 “小兰,这游戏有点无聊,我们要不换一个吧?”景元元確实不想继续玩下去了。 宇文兰小脸一红,双手叉腰,嘟起嘴不满地说:“怎么无聊了?不觉得这样做一个水果塔很有趣吗?” “好像只有你觉得有趣吧?”柳逸喃喃一句,他可不是景元元,不敢当著她的面说无聊,只能悄悄抱怨一句,不然肯定会被她暴打一顿。 但宇文兰耳朵很尖,“柳逸,你说什么!”她眉毛一横,拿起一根香蕉就戳他。 一言不合,三个小孩立刻闹作一团。 这一幕正巧被进来的景妍看到。 果然,孩子们灿烂无邪的笑容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仅仅只是一眼,就让人感觉心情舒畅,好像一切都美好起来。 “元宝、小兰、小逸!” 三个小孩听到喊声,立刻停下打闹,向著她跑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娘亲!” “景姨!” “景姨!” 景妍蹲下身子把三个孩子抱在怀里,笑道:“你们一大早就活蹦乱跳的,看来精神不错。今天不去书院吗?” “景姨,爷爷说今天外面有大事发生,有危险,所以跟书院请假了,让我们乖乖待在王府里。”宇文兰如实回答。 景妍眼神一闪,没想到七王爷平日里深居简出,对外面各方势力的东西竟然如此了解,果然城府极深,他的心计定然在宇文修和宇文卓两人之上,与这样的人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其中隱藏的危险让景妍不得不提起一分小心。 他万一是个老年宇文修,该如何是好?若是如此,她可不信七王爷可以保住景家在南越国的地位与声名。 她眸子转了转,把景元元拉到一旁,说:“元宝,娘亲是来接你回去的,你月叔叔今天就要走了,他还想见你一面,娘带你去!” “月叔叔要走?可他为什么没有跟我说过?”景元元眼帘低垂,有些伤心。 景妍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抚道:“他毕竟是皇子,还领著东临国这次的使团,事务繁忙,没时间跟你说也很正常。我们现在去送送他,今日別过,你想再见他恐怕要等好些日子了。” 景元元点头:“那我们赶紧去吧!” 先前为景妍带路的僕人见状,连忙上前问道:“景二小姐,王爷还在等您呢!您不见一面吗?”王爷可是一大早就起来等景妍了,这时候她走了,僕人也没法跟王爷交代。 景妍脚步微微一滯,回道:“你去跟王爷通报一声,我今日来接元宝,就是为了带他去送送友人,多谢王爷对元宝的照拂,我改日再来拜访!” “可是……”僕人还想挽留,但景妍没给他机会,快步离开。 先稟报王爷再说吧。 僕人立刻向著书房跑去。 景妍余光扫到僕人匆匆离开,嘴角轻轻勾起。 掌握主动权,就是占据了先天的优势,如果七王爷诚心跟她合作,那么她这点考验根本不算什么,他一定会派人再来邀请她。而她自己上门商谈合作,便是落入被动,这是景妍不想看到的,现在著急的应该是七王爷,而非她。 东宫,部署在城內的眼线很快传来了景妍拜访七王府的消息。 “她还想著接儿子?”宇文卓冷笑连连,眼中的杀意瀰漫,“不错,这代表景侯府还没有发现我们的动作,那就不用担心他们会破坏我的计划了!” “殿下英明!景侯府根本不是太子殿下您的对手啊!等大事一成,一切尘埃落定,您荣登大宝,景侯府面对欧阳家和地月使者的两面夹击,他们肯定没心思也没能力反抗太子殿下您了!”一旁的侍从立刻諂媚討好地拍了几句马屁,若是太子登基,他也有从龙之功,论功行赏,他肯定可以得到诸多良田美女,达到人生巔峰啊! 宇文卓寒眸一扫,对他心里的小九九了如指掌,冷声提醒道:“別得意忘形,如今大事尚未成功,容不得半分懈怠,给我继续盯紧景妍,不能错过她的任何动作!” 侍从身体颤抖,连忙跪伏在地:“遵命!” 景妍的消息同样传到了渊王府邸。 宇文修揉著太阳穴,思索著收到的信息。 亲自拜访七王爷的府邸,只是单纯地接景元元,还是別有目的?七王爷什么时候跟她交情这么深厚了?都能照看元宝了? 隱隱地,他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只是去王府接了元宝?没有跟七王爷见面?”宇文修问道。 黑衣人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是的。今日清晨,七王爷派人把景侯府的小小少爷带回王府,隨后景二小姐来到王府把小小少爷带走,现在他们正往城门去,说是要给东临国二皇子上官疏月送行。” “好。”宇文修微微頷首,心里不好的感觉依然没有消失,他总觉得景妍有著另外的安排,但如今只希望不要节外生枝。 “继续盯紧她,不要放过任何细节!” “属下遵命!” 城门口,上官疏月一身尊贵华丽的银白色长袍,坐在轮椅上,望著主街远处。原本他应该上车等待出城,贺伯之前劝说了许多次,但他都拒绝了,只希望元宝来的时候,第一眼就能看到他。 “公子,外面许多扬尘,先上马车吧!老奴在这里等著,肯定不会错过他们的。” “不打紧!景娘子之前炼製的丹药药效很不错,我感觉身体好多了。况且也没等很久,没事的。”他的声音温柔似水,说起景妍,他璀璨深邃的眸子忽地闪亮起来,但旋即又迅速黯淡。 195 含泪送別 贺伯敏锐地察觉到自家公子表情的变化,自然能明白这是什么原因,轻嘆一声:“公子,莫要多想,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上天註定,公子与景娘子或许並非佳缘,公子放心,世间定然会有跟您命中注定的女子,或许比景娘子更好。” “比她更好吗?”上官疏月自嘲一笑道:“或许真的存在那样的人吧,但我如此孱弱的身体,恐怕……也註定没结果。” 贺伯心里一酸,强烈的情感忽地涌上来,迈步上前,抓住上官疏月的手,声音喑哑道:“公子,不要胡思乱想,更不要如此贬低自己,你值得一切!娘娘走之前,对老奴反覆嘱託,要让公子以后活得无忧无虑平安喜乐,是老奴无用,辜负了娘娘的期望,没能让公子开心起来。公子,老奴希望以后,无论您的身体如何,您都要享受生活,不要被烦恼束缚,想做什么就去做,无须顾虑,人生短暂,老奴不希望公子留下遗憾!” “不要留下遗憾?”上官疏月抬眸,认真思索著他的话,眉头微蹙。 此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把他的思绪喊了回来。 “月叔叔!” 上官疏月微微侧头,当即便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向他飞奔而来,眨眼间就到了他面前。 上官疏月张开怀抱,把元宝抱入怀中,先前的鬱郁沉闷统统都消失不见,脸上露出由衷的欣喜,这孩子的修为又进步了,真是个小天才! “元宝,你来送別月叔叔了?” 景元元搂著他的脖子,点点头,继续说:“是啊,娘亲也来了哦!” 上官疏月的眼神微微一愣,视线越过元宝,果然看到不远处从人群中走出来的景妍,他难以置信地望著她,她竟然也来送自己了? 短暂失神后,上官疏月立刻收敛视线,对自己瞬间的失態苦笑一声,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卑微了?只是因为一个女子的出现? 上官疏月抱著元宝走到景妍身前,看著景妍精致美艷的脸庞,表面淡然道:“景娘子,你也来了?” “凑巧。”景妍微微一笑,她看出上官疏月眼里的欣喜,莫名有些心虚,毕竟她来送別不算是出自真情厚谊,只是计划有变后的临时起意。不过於情於理,她也应该来这一趟,两人也能称得上朋友。不来,太伤感情。 上官疏月頷首浅笑,他大抵是能明白她的出现不是她的本意,眼眸微垂,几丝失落闪过。 怀里的景元元不情不愿地控诉道:“月叔叔,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元宝不想你走!” “元宝,人与人之间分別才是常態,叔叔不是南越国的人,终究是要走的。元宝以后要是想见叔叔,可以来东临国找叔叔,好不好?” 景元元重重地点了点头,又望向景妍:“娘亲,我们以后去东临国找月叔叔玩好不好?” 景妍愣了愣,这个想法倒是出乎她的预料,不过就现在这个场面,尤其是面对一大一小两人渴望的目光,她也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当然,等有空,娘亲就带你去。” “好耶!”景元元兴奋地举起了小拳头。 上官疏月也露出发自內心的笑容。 贺伯看著这一切,默默摇了摇头,公子只有跟他们母子俩人相处时,才是真正的开心,真正的放鬆吧?可惜了…… “贺伯,把我的玉佩拿过来!” 贺伯领命,从马车里取出一个玉佩,递到他手里。 上官疏月接过玉佩,把它放到景元元的手掌心中说:“元宝,我走以后,你要是想月叔叔了,就拿这块玉佩看看。要是缺钱了,就拿著它去各地的万福钱庄取银子,想拿多少就拿多少,不用给月叔叔省钱,记住了吗?” “记住了,这玉佩这么厉害呀!”景元元把玩著手上的玉佩,仰起头,眼神中的依依不捨满到快要溢出来,“月叔叔,你对元宝的好,元宝都记在心里,玉佩我肯定好好保存!月叔叔的钱,元宝也肯定不会乱的!” 上官疏月心里暖暖的,这么懂事乖巧,嘴上又甜的孩子,怎么能不让人喜欢呢? 先前,上官疏月为了从唐家手里救回元宝,一夜便拿来了几箱金子,景妍当时就觉得他除了皇子的身份之外,定然还有別的身份,现在听到玉佩的作用,她立刻明白了。景妍没想到他对元宝如此大方,等於把无限取钱的特权给了元宝,他对元宝的情感之深,令人动容。 “元宝,以后別叫月叔叔了,他现在是你的义父!” “义父?”景元元还不了解这个称呼的含义。 上官疏月意味深长地看了景妍一眼,点点头道:“义父也就是一个叫法罢了,元宝不习惯,继续喊我月叔叔就好,我对元宝的情感不会因为一个称呼就有所变化。” 贺伯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出声提醒:“公子,我们该走了。” “不要,我不想月叔叔走!”景元元大叫一声,紧紧抱住上官疏月,小声地哭泣。 上官疏月本已经压制了自己的伤感,但被元宝的哭声所感染,他竟也觉得鼻子一酸,眼泪要抑制不住了。 “元宝,乖,跟你娘回去吧。” “我不要,我要月叔叔留下来!”景元元哭得很是伤心。 贺伯也被这一幕所感染,掩面哭泣,老泪纵横。 一老一小都哭成了泪人。 这样的场景在城门口也著实少见,引来了不少路人的关注。 景妍有些无语,他们不过是分开而已,又不是生死相隔,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不至於伤心到这种程度吧?但,她也是第一次见到儿子这么伤心的模样,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看著他难过,景妍同样很难受。 “好了,元宝,你以后还会跟你月叔叔见面的,该走了,不要耽误了月叔叔的行程。”景妍把儿子从上官疏月怀里抱了回来,走到近处,才看见上官疏月的眼睛红红的。 上官疏月在儿子心中的分量,比她想像的还要更重,只是分开就这么伤心,要是这位东临国二皇子真的死了离开这个世界,那么元宝的悲伤,更是难以想像。 景妍心里轻嘆一声,看来她要多费点心,赶紧把上官疏月的毒解了,她不想看到元宝悲痛至极的模样。 “上官公子,这是剩下两种特殊药材的详细信息,务必找到它们,我这边也会留意,有什么消息及时沟通。”景妍把一张纸交到上官疏月的手里。 “有劳景娘子费心了。”上官疏月眼眸微亮,仿佛是希望之光闪烁。 196 宫变 贺伯驾著马车飞驰而去,景元元的手依然挥舞著,眼角残留著晶莹的泪光,直到马车消失在视野之中,他才放下手。 他有些哽咽地问:“娘亲,月叔叔的毒那么厉害,我们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景妍心猛地揪紧,元宝是感觉这一次是跟上官疏月最后的诀別,才会如此伤心吗?她眼眶一热,这孩子虽然年纪不大,但心思情感却格外敏锐,她不想再让他难过了。 “当然不是!你的月叔叔肯定会一直好好地活下去,娘亲肯定能炼出解毒丹,你別忘了,娘亲可是这天下最厉害的炼药师,只要我说能成功,就一定能成功!难道你不相信娘亲吗?” 景元元用袖口抹掉眼泪,点头道:“我相信娘亲,娘亲说能救月叔叔,就一定能救!” “对啊,別哭了哦,你都哭成小猫了,一个男孩子哭成这样羞不羞?”她颳了刮儿子的小鼻子,惹得景元元笑了出来,天真无邪的笑声,像是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让景妍心里原本的伤感也一扫而光,幸福就在这一瞬间。 景妍抱起儿子准备离开,但余光却扫见人群中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一直观察著自己,她眉头微蹙。 这时,一个人挥著手从远处向她走了过来,景妍记得,他是七王爷府中的家僕。景妍微微一笑,肯定是七王爷想要邀请她上门了。她瞥了一眼人群中那几个行踪可疑的人,发现他们的目光也落在家僕身上。 景妍眸光闪烁,没想到宇文卓和宇文修如此小心谨慎,一面进行著他们的计划,一面还派人盯著她的动向,电光石火间,景妍便明白,不能让七王爷在这个时候暴露,坏了自己的计划。 心念已定,她主动迎了上去,张口就说:“你来得正是时候,我们刚刚跟上官疏月分別,元宝心情不太好,你带他回去跟小郡主他们玩一天吧。” 七王府的家僕愣了愣,话噎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景妍蹲下身子,借著整理儿子衣著的机会,贴到他耳边叮嘱:“元宝,你见到七王爷后,帮娘亲跟他说一句话:景家在,南越在。记住只能亲口对七王爷说,而且不能对其他人说,这很重要,你要记住了。” 景元元蹙了蹙眉,努力记住她的话,隨后点了点头道:“元宝记住了。” 家僕张嘴想要说话,被景妍打断:“你赶紧带他回王府,不要出任何差错,如果我发现我儿子掉了一根汗毛,我定会亲自上门血洗王府!” 她的音调在最后陡然上升,把家僕嚇得身体一抖,不敢再说话了。 看著王府的家僕带著元宝离开,景妍也自顾自回了景侯府,身后的几只苍蝇跟了一路,看到这里也各自散去稟报他们的主子去了。 很快,东宫和渊王府几乎同一时间得到了消息,暗探基本把看到的情形描述得分毫不差,宇文卓和宇文修听完都没有感觉到奇怪,便没有把注意力继续放在她身上,开始专注於自己的大计中。 从午时开始,天阳城中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在暗地里摩拳擦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景妍则是悠閒地坐在家里,陪著家人们一起等待天阳城今日爭斗的结果。 她如今把元宝安置在七王爷府里,倒是安心许多,七王爷长年塑造的閒散王爷形象深得人心,只要宇文卓和宇文修没有怀疑,那王府就是绝对安全的地方,所以元宝是安全的,反倒是景侯府这里,被各方势力盯著,很是危险。 “稟报侯爷——许多士兵出现在大街上,城门上防守的官兵都已经替换了。” “稟报侯爷——宫內禁严了,现在好像除了东宫的人,谁也无法进入了。” “稟报侯爷——宫內似乎有爭斗的声音,而且几座宫殿已经走了水!” “……” 一条紧接一条的消息都在显示,太子宇文卓已经开始动手了。 “渊王爷呢?” “渊王爷似乎已经被太子派人抓走了。” “抓走?这怎么可能?”景腾难以置信,渊王爷明明知道太子要动手了,怎么会待在府內,束手就擒?难道他另有计划? “渊王爷被抓走的时候,有奋力反抗吗?”景妍问道。 “没有,有消息说渊王爷都没有反抗,甚至连言语上的反抗都没有,就乖乖地跟太子的人走了。” 景妍翘起一抹冷笑,无论宇文修的葫芦里卖著什么药,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尘埃落定,谁胜谁负,都还尚未可知。 此时,雨护法从外面快步走进来:“尊上,欧阳家那帮畜生,竟然包围了侯府,我们的人现在还在与他们对峙……” “这帮畜生,趁火打劫!”景朔攥拳狠狠砸在桌上。 轩辕云苍风淡云清地抿了一口清茶,淡淡地说道:“他们既然这么急著送死,那就如他们的愿吧。” “等一下!”景妍忽地喊住雨护法,“先不要杀他们,跟他们玩一会,声势越大越好,要让宇文卓知道我们被困在府上,他才能毫无顾忌地大干一场,我们不能让他有太多顾虑,瞻前顾后的。” 她的笑容看似寻常,但透著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让雨护法感觉后背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慢慢打的要求也太苛刻了,该怎么指挥呢? 不过身为下属,无论再难,也要遵守上头的命令,尊上夫人的话可不能违背,毕竟尊上都不敢有异议。 他拱手领命,立刻退了出去。 皇宫之中,捷报频传,这大大鼓舞了宇文卓一方的士气,宇文卓也没想到计划竟然进行得如此顺利,不仅迅速控制了天阳城的城防,甚至连宇文修都被他抓了起来,连景家这个最大威胁,也在欧阳家的围困下,短时间內翻不起什么浪。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最后一道屏障,就是这扇宫门,只要攻破它,他就可以直面自己的父皇了。 “都给我上!谁第一个破开宫门,朕就封他一个大將军!” 士兵们顿时热血沸腾,激昂地怒吼一声,一窝蜂全冲向宫门。 宫门之后,宇文睿的怒火已经把他的五官都扭曲了,向著门外大喝:“逆子!你居然想要弒父夺位!你根本不是朕的儿子!” “眾將听令,给朕杀了这个逆子,荣华富贵,应有尽有!还有门外的人也听著,谁杀了这个逆子,朕也封他做大將军!” 说罢,他抽出腰间的宝剑,大步上前就准备迎敌。 守在一旁的禁卫立刻拦住了他,急道:“皇上,您不能去,现在除了这里,皇宫內其他地方都被太子控制了,您还是等在这里,让属下保护您,等宫外的其他人来救驾吧!” “救驾?”宇文睿的神色复杂,他现在能指望谁来救自己呢?渊王,还是景侯府,难道还能是齐相家吗? 197 宫门失守 宇文睿此时感受到了莫大的挫败感,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到了他最危险最需要人站出来的时候,竟然没一个人能指望。他望著灰败的天空,心中满是颓然,难道他以前真的做错了?或许坐上那个位置那一刻开始,自己就开始失去以前所有信任和珍贵的东西了吧。 呲! 长剑狠狠扎进了地面之中,宇文睿颓然地倚剑坐了下来,面上尽显疲態,眼神涣散,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只是单纯在发呆。耳边外面撞击宫门沉闷的声音和响彻云霄的怒吼声好像逐渐消散飘远。 “皇上,皇上……”身边太监和禁卫的呼喊一刻也没停下,但他似乎都听不见。 接连不断地强烈衝击下,那道被称之为南越最坚固的宫门,还是倒在了对荣华富贵狂热的追求之下,叛军终於攻破了最后一道防线。 “冲啊——”第一个衝进来的叛军士兵,脸上的血污掩饰不住他的狂喜,他是第一人,而荣华富贵封侯拜相的璀璨前途就在面前,唾手可得! 他的双眼爆发出丧失理智的狂热,没有人可以抵挡这种直达人生巔峰的诱惑! 但,他的美梦只是做了一瞬间,没有给他再前进一步的时间,无数飞箭就刺穿了他的身体。 他甚至没有发出任何惨叫,因为喉咙已经被箭矢洞穿,他的身上插满了羽箭,直到眼神涣散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他还在幻想自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时刻。 第一批衝进来的叛军被密集的箭雨杀了乾净,尸体堆积在门口,让后面的人迟滯了脚步,正是这个时间,禁卫们把宇文睿拉了起来,向皇宫更深处撤离。 “太子殿下,不好了!皇上被禁卫带走了!” “什么!”宇文卓身披金色鎧甲,手握长剑,正看著自己麾下的士兵衝进宫门,听到这个消息,他的眼神瞬间阴冷下来。 “传我命令,宫內但凡有任何反抗之人,杀无赦!包括,我的父皇!” 传达消息的士兵只觉得好像有一盆刺骨的凉水从头顶倾泻而下,把自己淋了遍,身体颤了颤,立刻俯身领命:“遵命!” “还有!”宇文卓转念一想,又喊住了他说:“把渊王爷带过来,朕要见他。” “是。” 士兵匆忙离开,宇文卓的目光落在前方激烈拼杀的战场上,嘴角渐渐扭曲,阴狠的笑容浮现在他脸上,只要把他的父皇和弟弟全杀了,那天下就没有人能跟他爭这个皇位了,他就是南越新的皇帝! 他已经不担心景家了,等他登基之后,有的是办法来对付他们,只要有足够的金钱,有足够的权力,付出足够的代价,这天下总会有人愿意出手,帮他覆灭景家! 禁卫们还在竭尽全力抵挡著叛军的进攻,宇文卓有些不耐烦了,进攻消耗的时间有些久了,他低估了这些禁卫的战斗力和意志,他只能通过来回走动来缓解自己的焦虑,必须儘快拿下,不然他害怕出什么变数。 没多久,押送渊王的人到了。 “太子殿下,渊王爷带来了。” 宇文卓站定,深邃的眼眸落在了宇文修的身上,嘴角扯了扯,隨后没忍住放声大笑起来。 “宇文修,你也没想到你会有今天吧?”宇文卓凑到宇文修面前,漆黑的瞳孔狠狠盯著他。宇文修双手被束缚在身后,身上的白袍依然洁白如雪,他的脸上依然从容不迫,风轻云淡,但他越是这样的表情,宇文卓越看他越不顺眼。 从宇文修出生开始,他的相貌和才华就惊艷天下,把其他皇子全压了下去。所有人都在夸讚渊王的出色,渊王的天赋异稟,还送了一个千军万马避白袍的美名,而身为太子的他呢?所有人谈论皇子的时候,都忽略了他,提起南越国皇子,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宇文修,而他宇文卓只有在最后才会被想起,如果他不是皇后的儿子,如果他身后没有齐家,他这个太子早就被罢黜了! 宇文修冷哼一声,望著宫门之內血腥廝杀的场景,冷冷道:“父皇呢?你把父皇怎么了?” “父皇?”宇文卓轻蔑地笑了笑,“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现在的处境吧!你不会以为我会放你一条生路吧?让你继续当你的渊王?” “被你抓走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活不了了,我只想知道父皇的生死!大哥,你难道真的为了皇位,要做出弒父这种泯灭人性,天理难容的行为吗?那可是生养我们的父亲啊……” 宇文卓冷哼一声:“那又怎么样?他虽然立我为太子,但心心念念的都是你,每天嘴上掛著都是你的名字,你才是他真正想要的太子!所以,为了坐上这个皇位,我没有选择……” “所以,你一定要把父皇逼死吗?你疯了!你完全是疯了……”宇文修正义凛然地斥责他,说著他眼底有一丝喜悦划过,极其隱晦,没有人注意到。 “疯了?也许吧。我只知道,我坐上皇位,那么整个南越国就是我的,所有人都要听从我的命令,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宇文卓仰天狂妄地大笑起来,仿佛他已经坐上了那张纯金龙椅。 宫门內的战斗也终於到了尾声,反抗的禁卫们纷纷支撑不住倒下了,宫门彻底失守。宇文卓快步走了进去,看著富丽堂皇的宫殿和林立精美的楼阁,他內心狂喜,自己不再是一个默默无闻没有能力的太子,而將是南越国最厉害的新君! “这一切都是我的了!”他疯癲似的大笑,整片战场都在迴荡著他的笑声,癲狂的笑声甚至掩盖住了禁卫们的哀嚎。 宇文修的嘴角露出冷笑,他果然还是太蠢了,根本没察觉到他今天的顺利背后藏著多少阴谋,皇位的爭夺向来不会只是一场简单的宫变,等著吧,好戏还在后面呢! “报——太子殿下,皇上被我们抓到了!” “当真?”宇文卓猛地抓住通报侍卫的肩膀,他激动得浑身颤抖,“赶紧把他给我带过来!” “遵命,快,把人带上来!” 宇文卓洋洋得意地望向宇文修,“弟弟,你看到了吗?父皇逃不掉的,皇位只会属於我!既然你这么孝顺他,我勉为其难,待会就让你们两个一起上路吧,听起来是不是不错?路上你们也能有个伴,哈哈哈!” “皇兄你可真是善良啊!”宇文修咬著牙恨恨地盯著他。 198 螳螂捕蝉 宇文修和宇文卓交谈时,宇文睿被两个兵卒押著走了过来,他的形象已经颇为狼狈,头上的皇冠已然丟失,一头黑髮凌乱地披散在肩,身上的龙袍已经残破,上面还有不少血污,这些都是经歷过战斗的痕跡。两个兵卒將他带到宇文卓面前就放了下来,他一抬眸,顿时双眼瞪大,怒火从中喷射出来,对著宇文卓全力咆哮:“宇文卓,逆子!你居然敢谋反,你该当何罪!” “修儿,你怎么也被抓了?”他转眼看到了一旁的宇文修,顿时有些惊诧,话语中甚至带著些许关心。 他语气的转变落在宇文卓耳朵里,那就是赤裸裸的羞辱!同样是儿子,他甚至还是太子,父皇居然只会指责,而对自己的弟弟却偏爱有加,以前在大臣们面前也只会夸宇文修,把他这个太子放在何处? 宇文卓的表情因为愤怒与怨恨一阵扭曲,嗖的一声拔出长剑,直指宇文睿的心房:“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为什么要造反?我可是太子啊,原本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等你死了,我就可以当上皇帝,可我为什么要造反呢?父皇,你真的明白吗?” 宇文睿怒不可遏,指著他痛骂道:“逆子!你无君无父!狂妄自大!卑鄙无耻!你这种人还妄想坐上皇位?看来朕的想法一直都是对的,修儿比你更適合太子之位,朕只是一直受制於坊间的言论和祖宗礼制,如今看来,倒是朕太过优柔寡断了!你性格鲁莽暴躁,绝不能是南越的下一个皇帝!” 宇文卓忽地没了表情,脸上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愤怒都看不到,整个人仿佛陷入了虚无,但他粗重的呼吸和微微颤抖的手,可以看出他的愤怒已经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 原来他想得都是对的,在自己的父皇眼中,他一无是处,恐怕连宇文修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这就是真相啊…… 为什么?明明他已经很努力在当一个好太子了,明明他什么都听父皇,帮父皇出谋划策,心里想著都是南越国,为什么父皇还是看不到? “呵呵——” 冰冷至极的笑声从他嘴里飘了出来,他笑了,他甚至觉得自己很开心,“太好了!既然你本也不想传位於我,那我也没什么好愧疚的……” 他举著剑,向著宇文睿一步步走近,似笑非笑的神情像是来自深渊的厉鬼,剑尖的寒芒闪烁,光滑的剑身上,宇文睿慌张的神情越拉越长。 “你、你要做什么?你要弒父吗!”宇文睿第一次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了恐惧,他想像过许多次自己的结局,唯独没想到自己会死在儿子手里。 “是啊!你觉得呢?”宇文卓眼神一狠,长剑直接穿透宇文睿的心臟,动作乾净利落,丝毫没有停顿。 “父皇!”宇文修惊叫出声,他的心中悲喜掺杂,复杂无比,痛苦、喜悦、震惊…… “逆子!”宇文睿喷出一口鲜血,五官因为疼痛而剧烈扭曲著,很快他眼神涣散,缓缓倒了下去。 周围的兵卒们全都屏气凝神,看著皇帝驾崩的这一幕。 宇文卓拔出长剑,带出的鲜血溅落在地,他端起剑,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剑身上残留的血液,品尝著他父皇血液的味道。 腥味霎时充满嘴腔。 他忽然有些喜欢这种血腥的味道。 没有再理会宇文睿逐渐冰冷的尸体,宇文卓转身,目光锁定宇文修,只要再解决了他,南越国便没有人能再与他爭夺皇位了! “该轮到你了!” 他一步一步走向宇文修,双眼通红,早已没了先前的犹豫,只剩下嗜血与癲狂。 但宇文修的神情却依然平静,丝毫没有死到临头的恐惧,他的双眸闪烁著精光,紧紧盯著宇文卓。 “宇文卓,你不会真的认为自己贏了吧?你太天真了,你看看周围这些兵卒,他们真的是听从你的命令吗?” 宇文修身上忽地爆发出一阵罡气,束缚他的绳索瞬间全部断裂。 “什么!”宇文卓脚步一顿,有些慌乱地看向周围。 无数寒光闪过,晃了他的眼,等到他回过神来,定睛一看,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押送宇文修的那一队士兵脸生得很,他居然一个都不认识。刚才他的注意力全放在宇文修的身上,全然没有发现这一点,现在发现,似乎已经晚了。 “什么情况?你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大哥,別问了,他们不是东宫的属军,是我培养多年的死士,除了我,任何人都指挥不了他们!”宇文修身边的死士给他递来一把宝剑,正是宇文修的隨身佩剑! 宇文卓此时才明白,他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竟然完全没察觉,自己派去逮捕宇文修的人早已被替换成了宇文修培养的死士,甚至之前还光明正大地站在他的面前。他是被过於顺利的计划迷惑了心智,放弃了思考,现在才落到了如此危险的境地。 “来人,护驾!” 他大声呼號著,他不相信宇文修能把自己身边的全给换了,皇宫之內肯定还有自己人! 果然,有一些亲信听到他的呼救,立刻赶了过来,將他护了起来。 宇文卓顿时有了底气,笑了出来:“哈哈,宇文修,你也就这点能耐啊!你有死士,我也有,大不了杀个两败俱伤,你想要坐上皇位,有我在,就绝无可能!” “哦?”宇文修嘲弄地看著他,手一拋,向天上丟了一枚信號弹。 砰的一声,信號弹在空中爆开,露出一个特別的符號。 很快,皇宫各处窜出许多黑衣人,他们动作极为迅猛,出手极快,一剑挥出便砍下了数个人头,將守护著宇文卓的士兵杀了个七七八八。 “这是什么……”宇文卓大惊失色,刚建立起来的自信在此刻土崩瓦解,他踉踉蹌蹌地后退著,最后倚靠在宫墙上。 “这一切都是你早就算好的对不对?你早就知道我要造反,所以你先一步在皇宫內安排了这么多死士,你本就是要谋反的,对不对!但谋反就要杀死父皇,可是杀君弒父的罪名你又不想背,所以你特地安排这场戏,故意激怒我,让我杀了父皇,然后你再出手杀了我,这样就没人能阻拦你坐上皇位了。好算计!好阴狠!方才你还装出一副大孝子的模样,真是噁心!父皇还是看走眼了,真正无父无君的人是你!宇文修!” 宇文卓咆哮地对他大吼著,似乎耗尽了全部气力,他软绵绵地靠墙坐了下来,沉寂片刻,隨后癲狂地大笑起来,凌乱的黑髮隨风张牙舞爪起来。 “宇文修,你不会真以为凭这几个死士就能坐上皇位吧?你感受到大地的颤抖了吗?你真的贏了吗?” 他的手指颤抖著指向宫门之外,台阶之下的远处,一股黑色的浪潮向著他们汹涌而来,是一群身著黑甲的士兵,队列之中几面旗帜隨风飘扬,上面用烫金文字写著一个瀟洒飘逸的“景”字! 景家军来了! 199 黄雀在后 宇文修眉头一蹙,这本是在他的计划之內,景家原本就与他约好,信號弹一出现,景家便率军队进来支援自己,如今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不过,现在他亲眼看著景家的军队行进时,心忽地揪紧,没来由心里涌出一股深深的恐惧。 这支军队绝不寻常,军容齐整,行进有序,仅仅是出现在战场上,一股无敌的气势就从他们身上瀰漫出来,给对手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绝对是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军队,绝非天阳城里那些养尊处优的禁卫军可以比擬的! 拥有如此军队的景家,必须赶尽杀绝! 他不可能容许手下有一支能够顛覆自己权力的军队,若是景家生出二心,他难以抵抗。 他此时才终於明白,为什么自己父皇曾经日日夜夜焦虑不安,为什么父皇一定要將景家除之而后快,因为留著景家简直就是养虎为患! “宇文修,你害怕了!哈哈,景家在南越存在一日,你就要担惊受怕一日!” 宇文卓放肆地大笑起来,他已经疯了,生死算什么?他早就不想活了,能看到宇文修精心谋划了这么多年,却依然不能如愿,这才是最大的乐趣,他去死又如何,宇文修也別想好过!宇文修害他一个太子沦落到如此地步,就该得到如此报应! 宇文修眼神冰冷地望著他,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响起:“无论如何,此时此刻,胜利者是我!” 他猛地一甩,手中宝剑瞬间飞了出去,剑尖直指宇文卓的心臟! 宇文卓只是笑著,他张开双臂,甚至在迎接著死亡的到来,眨眼间,一道流光飞速而至,噗呲,刺入身体的声音似乎格外清晰,长剑直接洞穿了他的心臟。 他眼中的生机迅速流逝,但目光却一直落在宇文修的身上,嘴角噙著笑容,伴隨他呼出的最后一口气,脖子一软,南越太子彻底死了。 宇文修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手虚空一握,长剑从宇文卓的身上飞回到他的手里。 他抿了抿嘴,握著剑的手紧了紧,终於,他终於可以坐上那个期待已久的龙椅了! 他露出一抹略显得意的微笑,心情只是略有些喜悦,如今的结果,是他在以前无数个夜晚中推演过的结果,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內。 “王爷,事情不对劲!景家的人对我们的人也下手了!”一旁的侍卫忽然衝过来匯报,把宇文修方才的一丝喜悦给喊散了。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宇文修嘴上断然否定,但脚步却动了起来,走到前方,放眼看去,如黑云般的景家军,像是在吞噬大地一样前进著,无论谁挡在他们面前,都会被无情斩杀,他们脚下踩踏过去的,正是他耗费无数心力財力培养出来的死士! “景妍,你敢蒙蔽本王!”他咆哮著一拳狠狠地砸在石栏上。 而景妍此时则与景家军一起行进著,宇文修的怒吼声传来,她嘴角微微翘起。 这天下只许他有计谋? 他设局把他的父皇和大哥杀死,以为可以稳稳坐上南越皇位,但想不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也只是今日大局中的一枚棋子,任由真正的棋手摆布! “太子谋逆,七王爷和景侯府奉旨救驾,如有抵抗阻拦者,格杀勿论!” 每一个景家军的士兵都在復诵著这句话,整个皇宫內都在迴荡著这句话,连廝杀哀嚎的声音都被压制了下去。 “七皇叔?!”宇文修身体一颤,差点瘫倒在地上,他为什么没想到,除了太子,自己还有七皇叔这样的对手? 他早该想到的,景妍出现在七皇叔府上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的。他当时对自己太自信了,自以为景家已经彻底被自己打动,完全相信自己了,同样觉得除了他,景家在南越也找不到第二个可以依靠的人了,没想到,没想到…… 景家最后居然跟七皇叔站到了一起,那个默默无闻、稀鬆平常,曾经毫无野心的七皇叔…… 怨恨、震怒; 克制、思考; 决定、应对…… 一瞬间,无数情绪和想法在他脑海中闪过,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內,做出最有利的选择。 他现在绝不能死,前功尽弃,他绝不能接受!他是南越皇位最好的选择,他可以做得比以往所有皇帝都好!即使他要死,他越要整个景家,整个南越给他陪葬! 瞬间,他把手中长剑丟了出去,一个人冲了出去。 血染红了半边天,最后的余暉照在皇宫的台阶上。 一袭白袍出现在了那里,双膝一弯,重重地跪在地上。 “皇叔,皇兄,皇兄他走火入魔,丧心病狂,竟然杀了父皇!父皇已经驾崩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侄儿代表南越百官,所有百姓,请皇叔继承大统,施行仁政,再造南越辉煌!” 他向著七王爷郑重一拜,远处看去,他就像是贴在地上一样,洪亮的声音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所有的叫喊声在这一刻都停了下来。 他这一声像是对整个战场按下了暂停键,而所有人都在等一个回答。 景妍的目光越过身前的士兵,落在跪倒的白袍人影上,眼睛微眯,能伸能屈,宇文修的心计果然深不可测,一个出乎他意料的变数出现,他竟然在片刻之间就说服自己改变计划,调整目標。为了活下去,情愿卑躬屈膝,这样的人,不容小覷!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恳请七王爷继承大统,於情於理,七王爷和景家都没有再对他动手的理由。 此时此刻。 宇文修,不能杀! 七王爷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他走到宇文修面前,將他扶了起来。 景妍看著他,宇文修似乎有所感应地朝她望了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无形的杀意瀰漫,但又在瞬间消散。 宫变对天阳城的百姓並没有產生多大的影响,短短的三日过去,一切重新恢復了平静。七王爷登基,给他死去的哥哥举办了大葬,同时对太子谋逆的罪行进行调查,东宫被清洗,顺藤摸瓜,抄了齐家,齐相等人全部抓入了天牢。许多跟前太子走得近的皇族中人也都受到了牵连,皇族中,只有渊王独善其身,並且还受到了赏赐。 200 不告而別 景侯府从这次宫变中获益颇多,景家所有人都受到了新皇帝的封赏,还对没有爵位的人封了爵位,景妍並不喜欢这种虚名,直接拒绝了,不过景元元被赏赐了一个小男爵。七王爷的意思,景妍心里明白,景家和皇室要真正地相互信任,就必须把两家的关係绑得更紧一些。七王爷专门给景元元封赏,就是想要为以后元宝能和他的宝贝孙女宇文兰联姻铺路,只要这段婚姻能够完成,景家和皇室都能安心。 景妍对於联姻並不感兴趣,元宝年纪还小,未来变数很多,拿她自己来说,之前和宇文修的婚约便是例子,没有感情,婚约只能是枷锁。 她不希望元宝这么小就被枷锁困扰,因此对於七王爷的示好,给元宝封爵,她並没有拒绝,释放出一定的善意,让七王爷以为她有这方面的意思就可以了,安抚了对方的同时,也给她和元宝未来留了余地。等到元宝长大,她相信景家可以完全独立地撑起一片天,而元宝也肯定能拥有自由选择的权力。 景腾和景山被封赏之后,要处理的事务就多了起来,经常在府里找不到人,不单单是他们,轩辕云苍和镜阁的人也时常见不著人影,似乎有重要的事在处理。 这日晌午,景妍吃过饭之后,便躺在摇椅上小憩。 天气晴朗,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落在她的脸上,令她感觉到一阵暖意。她艷丽的脸庞被洒下来的阳光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雨护法悄悄走到她的身旁,手里还拿著一封信,他努力不发出任何响动,想把信轻轻放下,然后无声无息离开。 “站住!”景妍虽然闭著眼睛,却已经准確捕捉到了雨护法的气息。 雨护法像做坏事被当场抓了个现行,脸上流露出丝丝窘迫,他回头,见景妍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静静看著自己,他乾笑两声,道:“夫人,属下以为您睡著了,所以就没打扰您。” 景妍捏著那封信,问他:“怎么回事?” 撕开信封,摊开信读了起来,越往下看,她的表情越难看,眉头紧蹙,好像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一般。 “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轩辕云苍突然回了镜阁?只留了一封信给我。” “阁中已经堆积了不少事务,等著尊上回去处理。尊上这次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和夫人知会一声,便留了封信。”雨护法乾巴巴地解释著,表情有些生硬,“尊上已经吩咐过属下,让属下留在这里保护夫人,若是夫人处理好这边的事,属下隨时带你回镜阁,与尊上相聚。” 景妍觉得这个雨护法嘴里的话没有一个字能够相信,轩辕云苍不可能不打招呼就走,肯定是出了什么事,而且这件事一定非常紧急且棘手,需要他马上回去处理。 低头看了看信,他没说什么其他的,只说让她好好照顾自己,镜阁再见。 “再给你一个机会,说实话。镜阁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景妍语气募地冷下来,问道。 “……夫人莫要为难属下,尊上说了不能告诉您,怕您掛念。”雨护法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景妍对这个解释很不满意,厉声道:“今日你不与我说,肯定是过不了我这关的。我知道一定出事了,你不告诉我,你觉得我会安心吗?” 雨护法见景妍越说越生气,挠了挠头,还是支支吾吾说了实话:“其实……尊上他受伤了,他被仇家追杀,还找来了一眾隱世高手对付他,尊上自知敌不过他们,又怕连累夫人和景家,所以便回了镜阁,其他两位护法也与尊上一同回去了。” 一听轩辕云苍受伤,景妍立马紧张起来,焦急问道:“他伤得严不严重?是谁伤的他?对方功力有多强,竟然能让他受伤……” 是百里向亭吗?还是欧阳家、唐家的隱世高手? 景妍已经完全乱了阵脚,关心则乱,她又见不到轩辕云苍,心里兀自揣测著,越想越急。 “夫人不要太担心,尊上的伤並不严重,他此番离开,只是不想连累夫人和景家,对方究竟是谁,请夫人別问了。尊上回到镜阁后,一定会想到对付敌人的办法,到时候有消息,尊上飞鸽传书来,属下一定立马通知夫人。” “你能为你说的话负责任吗?”景妍目光死死盯著雨护法,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端倪,她在判断,对方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雨护法立马道:“请夫人放心,属下可以拿自己的性命担保,尊上真的伤得不重。而且这次受伤只是个意外,尊上武功盖世,是遭了对方的陷阱才不小心被伤到,否则怎么会有人能近他的身?” 听著雨护法的保证,景妍依旧放心不下,只有真正见到他安然无恙,她才能鬆一口气。 担心之余,她感到了一丝无力,如果她的武功能强一些,或许今天就不会是这个局面。都怪她武功太弱,成了他的累赘,还要让他保护自己,人一旦有了软肋,顾忌的就会更多。 她甚至不敢想像,如果轩辕云苍真的出了事,她將要如何面对?她已经习惯了有他在的日子,她和儿子,已经把他当做家人了。 雨护法在一旁,同样也为尊上的伤感到揪心。其实为了避免夫人太过担心,他巧妙隱去了部分事实。此次尊上遭遇的敌人並没有那么简单,对方有备而来,对尊上的实力了如指掌,伏击他的都是绝顶高手,尊上寡不敌眾,才败下阵来。尊上的伤虽不致命,却也是极重的,没有几个月断然痊癒不了。而且在回镜阁的路上,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埋伏。总之尊上这次真是遭遇了劲敌,不得不谨慎应对。 “小姐,渊王爷来了。” 下人的声音將景妍拉回现实。 “他怎么会来?”景妍眉头微蹙,脑海中忽然涌现那天两人之间的对视,他的目光如幽深潭水,一眼望不到底,那眼神让她感到心悸。宇文修苦心蛰伏这么多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登上宝座,成为天下之王,而她却破坏了他的计划,他应该恨极了自己,绝不会善罢甘休。 可这两天他却一直没有行动,没有来质问她,也没有兴师问罪,偏偏今日突然到访,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景妍不得不防。 “请他稍等一下,我马上过去。”景妍对下人吩咐道。 “好的,小姐。” 201 兴师问罪? 雨护法一听是宇文修来了,眸中立马闪过杀气,他沉思后道:“夫人,此人城府颇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恐怕会对您不利,依属下看,这人留不得。” 景妍自然知道,雨护法说的没错,宇文修绝非善类,她道:“一会儿你跟我一起去会会他,你就守在门外,听到我的命令后,直接將他除掉,不留后患。” 雨护法手握长剑,立马领命:“好,我听夫人命令!” 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景妍转身便朝大堂走去,雨护法跟在她的身后,双眸流露出嗜血的光芒。 一进大堂,便看见那个男人静静站在门口,背手而立,从背影来看,他似乎並不警惕,反而有些许的愜意,正兀自欣赏墙上那幅山水画卷。 他好像一下子变了一个人似的,如今站在大堂里的,好像只是个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 景妍有些疑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变了?她好像越来越看不透这个人了,而看不透才是最可怕的。 感觉到景妍的靠近,宇文修缓缓回身,目光沉静,没有丝毫的杀气,甚至连一丝愤怒都没有。 “景二小姐,好久不见。” 倒也没有,好久不见吧……分明几日之前才见过,他可真是没话找话。 景妍没有搭理他,直接走到大堂的主位坐下,下人已经备好了热茶,她拿起茶盅,呷了一口,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这是一场无声的对峙,她沉默,是想让对方先出招。 而宇文修也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拿起茶来慢慢品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两人如此岁月静好,反倒让门口的雨护卫摸不著头脑。 茶又添了一杯,两人继续喝著,谁也不与谁说话,下人过来换茬茶,也忍不住偷偷观察两人之间古怪的氛围,渊王爷今日突然拜访,就什么也不说,究竟是何用意?难道景侯府的茶格外好喝吗? “渊王爷今日过来有什么事吗?”景朔偶然从大堂外经过,看见此情此景,便上前问了下人一声。 近日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景侯府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全家上下都忙活了起来。只有他一个废人日復一日的喝药,做著最基本的康復练习,他不免有些低沉,想问问妹妹自己究竟何时才能恢復如初,彻底痊癒?现在的他別说上战场了,连一些寻常的事物做起来也都有一些吃力,这让他难以接受。 下人回:“小的不知,不过渊王爷已经来了一会儿了,他和小姐坐在大堂彼此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一直喝茶,有些奇怪。” 景朔眉头深锁,诧异中带著一丝担忧,最近发生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景家临时倒戈,投入七王爷麾下,渊王爷遭受背叛,现在一定恨极了景家。 今日渊王爷特地上门拜访,却始终不发言,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阴谋,也不知道妍儿能否应付的过来。 “渊王爷是独自前来,还是带了侍卫?” 下人回:“渊王爷一个人来的,身边连隨从的小廝都没有。” 景朔点了点头,却仍旧不放心,他对下人吩咐道:“你快去將陈统领找来,让他带五十名暗卫,埋伏在景侯府外,听候我的调遣。” “是,小的马上就去。” 安排好之后,景朔才终於放心了一些,他这个废人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希望妍儿能够安然无恙。 大堂之內,两人仍旧静静坐著饮茶,宇文修丝毫不提今日过来的目的,景妍也没有任何心急,陪他继续耗下去。 雨护法已经沉不住性子,他看看夫人,又看了看这位渊王爷,想从他们的表情中读取些信息。两人这样静坐,简直要把他这个看客给急死了,这渊王爷今日莫非真是閒得没事干,来景侯府蹭茶喝的? 手中的宝剑迟迟未有出鞘,雨护法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不知道夫人为何还不下令,让他一刀结果了这个渊王爷。 景妍和宇文修虽然彼此没有言语,一直在默默喝茶,可心却从来没静下来。宇文修如此不按常理出牌,景妍只能见招拆招。如果他一进来便咄咄逼人,那景妍大可以直接叫雨护法进来一刀结果了他。可他偏偏反其道而行,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怡然自得地喝茶,这让景妍不禁怀疑,或许他手中已经有了筹码,今日来,便是亮底牌的! 景妍一直在暗自观察他,想要看看他这一派悠閒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但凡他有一点心虚,一定会露出马脚,可喝了这么多茶,观察了这么久,对方竟没有一丝破绽,景妍也有些迷惑了。 这时,大堂外突然传来一阵女声:“看你们谁敢拦我?我要见渊王爷!我可是渊王爷未来的侧妃,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见他?” 过一会儿,她又开始大骂:“景妍你怎会如此恶毒?我是景侯府的三小姐!渊王爷未来的侧妃!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都別拦著我,让我进去见王爷!” “王爷,我是千雪,你快来救我!” 景妍无语,景千雪这时候来凑什么热闹? 景侯府里竟然还有她的眼线?能够隨时隨地为她通风报信? 景妍看著宇文修,终於开口道:“王爷,您的未婚妻在外面嚷著要见您呢,您不见见她吗?” “她过来正好,本王今日到景侯府,就是为了退这门亲事的。”宇文修放下茶盏,对景妍道。 他退亲倒也没什么可意外的,如今景家和他彻底决裂,这门亲事自然也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 景妍撇了撇嘴,暗自感嘆或许这就是景千雪的报应吧,现如今不但毁了容,还被他最爱的渊王爷退了婚,相比於毁容,不能成为侧王妃对她的打击应该更大吧。 “请三小姐进来吧!”景妍朝著雨护法的方向命令道。 “是。”雨护法接收到了命令,立马將景千雪放了进来。 只见景千雪怒气冲冲走进大堂,脸上还罩著一层薄薄的纱巾,一见到宇文修,她立马泪变得泪眼婆娑,朝他不顾一切扑了过去。 “王爷,千雪终於见到您了!您一定要为千雪做主啊!就是这个贱人对我怀恨已久,她嫉妒我的美色,更嫉妒我与渊王爷的好姻缘,竟將我毁了容!如今我容貌尽毁,王爷一定要替我好好报復回来!不要让我白受了委屈啊!” 202 死不瞑目 景千雪已经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她天真的以为,渊王爷会为自己出头,狠狠教训景妍,於是便更囂张了,目光似刀,直直瞪著景妍,好像要將她一口吃了似的。 景妍冷漠瞟她一眼,眸中满是不屑。只觉得这女人太过可悲,事到如今竟然还不知道已经变天了。南越国已经易主,连天子都已经换了人,现在景家和宇文修早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怎么可能还会娶她? 而景妍如今的身份和地位与景千雪早已是云泥之別,就连当今圣上也不敢轻举妄动,见到她还要客客气气,更別提这个已经一败涂地的渊王爷了。 景妍直接將她忽略了,继续淡定喝茶,等著宇文修作何反应。 宇文修眸光闪烁一丝嫌恶,看著俯在自己脚下痛哭流涕的景千雪,只觉得令人作呕。为何都是景家的女儿,景妍和景千雪差別会如此之大?景妍杀伐果断,有仇必报的模样和景千雪这副窝囊的妒妇相放到一起,谁能相信她们俩是姐妹呢? 宇文修挥开景千雪伸过来的手,道:“三小姐,本王今日过来就是为了你我二人的婚约,本王想要退婚,近日发生的事让本王深感疲惫,所以决定离开南越国,重回师门,潜心修炼,从此远离凡尘俗世。”说罢,他不经意间还看了看景妍,似乎是想看看她的反应,是否相信自己已经放弃追名逐利了。 景妍有些诧异,她没想到宇文修竟然打算放弃这里的一切,重归师门,他真的能放得下吗?还是这只是他蛰伏的一种手段? “这是本王的退婚书,三小姐,望以后能够各自珍重。”宇文修將已经准备好的文书放到了桌上。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景千雪根本来不及反应,她迟迟不肯接那封文书,震惊后便是腾腾的愤怒,她將这一切都归结到景妍的身上:“景妍你这个贱人!如果不是你,我怎会毁容?渊王爷怎会退婚?景妍!我要杀了你这个贱人!” 袖口闪烁银光,她掌心紧攥著一根簪子,朝著景妍不顾一切扑了过去,而她瞄准的地方,正是景妍的脸。 她要將自己受过的苦加倍討回来,她也要將景妍的脸毁容,让她变成人人喊打的丑八怪!只有这样,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此时的场景在她的梦里已经上演过无数遍。景千雪虽然没什么功夫,可巨大的仇恨让她爆发出无穷的力量,带著置景妍於死地的决心,她朝著景妍飞扑而去。 大堂门口的雨护法见到此情此景,来不及思考,立马拔出长剑,朝景千雪背后刺去。 他承诺过尊上,一定会护夫人周全,如今有人威胁到夫人的性命,无论是谁,哪怕是夫人的亲人,也一律格杀无论。 说时迟,那时快,雨护法如闪电般的速度將锋利的长剑刺入景千雪的胸口,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正好刺中景千雪的心臟。 而另一把剑,也刺中了景千雪的胸口处。 景妍愣住了,雨护法为了保护她,將景千雪刺杀,是情理之中的时候,可她没有想到,在刚刚那一刻,宇文修竟然也拔出手中的剑,刺向了景千雪。 “王爷……为……为什么……”景千雪满脸的惊骇,在临死之前依旧死死瞪著宇文修,她爱了这个男人这么多年,对他死心塌地,最后却换来这样的结局。 她到死也不明白,为什么宇文修为会保护景妍而杀了自己,更不明白自己明明这么爱他,却还是被退了婚。 不过,她的疑惑永远都不会有答案了,在无尽的怨恨和困惑中,她永远闭上了眼睛。 景妍脑海中闪过四个字:咎由自取。她没太大反应,静静看著景千雪倒在自己眼前,咽下最后一口气。 这个女人坏事做尽,如果不是她,景妍也不会死……如今让她死在最爱的人剑下,只能说是一种报应。景妍內心没有任何波动,她已经看惯了生死,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转头望向宇文修,看他竟也神色如常,明明刚杀过人,却没什么太大反应她问道:“王爷回答她这个问题吗?她对你用情至深,死不瞑目呢……” 宇文修冷笑一声,反问她:“景千雪与我的婚约已经解除,说起来她可是你的亲妹妹,亲妹妹死在自己面前,景二小姐竟然能够无动於衷,或许她的死不瞑目是因为你吧。” 景妍回他两声冷笑:“谁说她是我的亲妹妹了?” “什么意思?” “景千雪与我景家一点关係也没有,她根本不是我景家的人,不过是侧夫人和齐家下人苟且生出来的私生女罢了。齐家为了害我景家,便將这野种嫁祸给了我父亲,她们母子俩在景侯府整日兴风作浪,坏事做尽,原本该由我亲自动手的,如今王爷先我一步动了手,除去了这个祸害,我自当感谢王爷才是。” 宇文修原本平静的目光终於掀起一丝波澜,她没有想到自己准备迎娶的侧王妃竟然是个下人所生的野种!怪不得景家可以肆无忌惮倒戈到七皇叔的阵营,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下好的陷阱! “王爷莫怪,其实这个消息我们也是刚刚才知道,本来是想告诉王爷您的,没想到还没开口,您已经决定退婚了。” 宇文修胸口泛起腾腾怒意,后槽牙都要给他咬碎了,冷静的片刻,他才道:“本王已经与她没有任何关係,至於她究竟是不是景家的三小姐,本王根本不在乎。” 景妍都忍不住惊嘆,这个男人实在太能忍了。 “刚才听见王爷想要离开南越国,归隱师门,可是当真?王爷真的能放下这里的一切,离开从小长到大的国土吗?” 宇文修在心里早已想好了说辞,她刚一问,他便答道:“本王已经决定了,从前是我太过执迷,將心思都放在了皇位之上,却忘记世界之大,南越国也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 景妍静静听他说著,总觉得他有些装。 宇文修见她不语,又道:“不知道景二小姐有没有听说过迦叶宝地?” “迦叶宝地?”雨护法一听到这四个字时,脸上立马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景妍注意到他的表情不对,猜到这迦叶宝地一定非同寻常。 203 迦叶宝地 “王爷提到迦叶宝地,莫非王爷的师门就出自於此?” “景二小姐果然聪明!” 景妍看他煞有介事的样子,觉得有些无语,听他语气,好像这迦叶宝地有多么厉害似的。 旁边的雨护法见她表情,是根本不知道迦叶宝地是什么地方,便暗自给她使了使眼色,迦叶宝地乃是龙玄大陆隱世的高手集结地,天阶、神阶以上的高手数不胜数,可不是好惹的,就连尊上也不敢隨意招惹他们。 看来原本的计划不能做数了,宇文修这人,暂且还不能杀。 宇文修注意到了雨护法朝景妍使的眼色,意识到他应该是知道迦叶宝地是什么地方。 “师父前两日飞鸽传书来,让我返回师门,参加门派弟子的选拔赛,若能顺利进入终选,便有希望进入门派核心,成为被重点培养的对象。不出几年,我定能学有所成,所得到的荣耀未必就不如一国之君所能带给我的。” 他脸上的得意几乎掩藏不住。 景妍心中一声冷笑,终於明白宇文修今天过来是什么意思了。这人分明就是来炫耀的!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较量还没有结束,他只是输一时,並不是输一世,等他学有所成归来,一定会把失去的全部找回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那就预祝王爷能够马到成功,顺顺利利了。” 说这话的时候,景妍眼中已经显露杀机,若今日不除掉他,等他返回师门学有所成回来报復,到时候可就不好对付了! “景二小姐刚刚问我,为什么要杀掉她,因为本王想要除掉的人,只能死在本王的剑下。在本王动手之前,你一定要好生活著,等著本王回来,亲自动手。” 宇文修低头轻笑,看了一眼她袖底藏著的银针,道:“景二小姐现在一定恨不立马就除掉本王,不过在动手之前,本王要提醒你一下,现在景侯府的外围正潜伏著本王的几位师兄,如果你真的动了手,让本王死在了你景侯府,他们將会做出什么事,本王可不敢保证。景二小姐最好考虑考虑再动手。还是景二小姐心中不自信,害怕几年之后本王的功力超过你?” “激將法在本小姐这里没有用!我想杀便杀,谁也不能威胁我。”虽是这么说,她眼中的杀意却减了几分。 宇文修说完之后,她的確多了几丝顾虑。如果她只有一个人,大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可如今,她的背后是整个景家,她的家人不能因为她受到任何的连累,景家最近已经发生了太多的事,她不能再给他们惹任何的麻烦了。 宇文修,今日暂且放过你,等过几年,你若再在我眼前蹦躂,肯定取你性命! “景妍,你想要做什么?为什么派侍卫埋伏在景侯府外围?你想杀我师兄?”大堂外,苏牧秦的声音由远及近,景妍一抬头,发现他已经走到门口,直接迈了进来。 “什么侍卫?什么埋伏?”景妍一头雾水,她的確对宇文修动了杀心,可是他根本不需如此大动干戈,搞这么大阵仗只会適得其反。 “你別揣著明白装糊涂。我看见了埋伏在外的侍卫,难道他们不是你派来的?”苏牧秦难得显露出了肃然的神色,脸上有几分愤怒和不满。 宇文修与他师出同门,也算他的师兄。这次景家突然倒戈,和七王爷达成同盟,他就已经有些不满了,如今景家竟然又在景侯府外设下埋伏,想要暗杀他的师兄,他更是愤怒。 “苏公子,您稍安勿躁,此事和妍儿无关,埋伏在外的侍卫是我调遣去的。”只见景朔也来到了大堂门外。 “你少在那里为她说话!你们两个都是景家的人,肯定已经相互通气了!”苏牧秦直接把宇文修护在自己身后,手中的剑已出鞘,“师兄,今日只要有我在,他们谁也动不了你!你我二人联手,景家休想伤我们一分一毫!” 景妍看著面前两人,只觉得是一出闹剧,她还没想怎么著呢,苏牧秦就已经拔剑相向。 走吧,走吧!赶快离开!她正好也没时间和他们纠缠。 “苏叔叔,你们怎么了?你怎么对娘亲这么凶?”门口传来一阵稚嫩的童声,景元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外,仰著小脸一脸好奇问道。 苏牧秦带著宇文修已经准备离开,看见小小的元宝时,刚刚的怒火和杀气顿时灭了几分,他半蹲下身,对他柔声道:“元宝,叔叔要离开了,以后恐怕不能来经常看你了。你一定要乖乖的,好好长大。” “苏叔叔……元宝不想你走,元宝想你陪我玩儿……”景元元满脸的不舍,眼眶都红了。 这些大人之间的事情他不懂,可他喜欢苏叔叔,不想让他就这么离开。 见元宝眼泪汪汪的模样,苏牧秦也多了一丝心酸。一直以来,他孤身一人,走南闯北从未有任何牵绊,可他是真心喜欢元宝,大人之间的恩怨与小孩子无关,看见元宝这么伤心,他也很不好受。 揉了揉元宝柔嫩的脸蛋,他温柔说道:“元宝要好好照顾自己,以后苏叔叔会回来看你的。” 临走之前,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枚金叶子,塞到了元宝的手里,道:“这是苏叔叔送给你的礼物,你一定要好好保存起来,或许以后会有大用。”说罢,他冷冷扫了一眼景妍的方向,带著宇文修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此情此景,让景妍一阵无语,心想苏牧秦这人变脸倒是真快,对元宝一副慈爱模样,对自己却是一脸冷酷。 走到门口,宇文修回眸,向景妍望去,他的目光隱藏著很多情绪,十分复杂。景妍懒得研究,任凭他离开了。迟早有一天两人还会再见,到那时在你死我活也不晚。 宇文修离开了也好,至少景家能过一段安生日子了。她也能儘快赶去镜阁,和轩辕云苍匯合了。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 景妍暗下决心,一定要苦心修炼,儘快提升功力,只有这样才能帮助他,不至於成为他的负担。 心中已经认定了他,所有事都要一起面对,无论未来將有多少艰难险阻,她也一定会站在他的身后。 204 启程镜花阁 “元宝,回去收拾一下行李吧,明日我们启程去找爹爹。” “这么著急吗?元宝不用去书院了吗?”景元元睁著大眼睛,不確定地望向景妍,他还有些捨不得书院的那些小伙伴们。她不明白最近到底是怎么了,竟一下遭遇这么多的分別,他只是一个小孩,突然发生这么多的变故,他有些难以承受…… “没错,元宝,抓紧时间去收拾吧。” “可小兰他们……” “元宝,你们还会再见的,分离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相聚。”景妍摸了摸他的头,道,“而且你爹爹现在很需要我们,我们要去帮他了。” “元宝想见爹爹,元宝也捨不得朋友们……” 景妍知道,此时多少句安慰都是无力的。 启程之前,景妍最后见了一次七王爷,让他一定代替自己保护好景家人,尤其要堤防欧阳家和唐家的人。她担心自己离开之后,欧阳家的人不会对景家善罢甘休,而唐家倒是可以先不用考虑,他们家正出动全员去寻找丹魂宝珠的下落,估计一时间还顾不上景家。 七王爷向景妍保证,自己一定会护景家周全,不光是为了他们,也是为了自己。如今他和景家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景家出了事,他也落不到什么好处。光是景妍和镜阁两边的报復,已经够他受的了。 得到七王爷的承诺,景妍终於稍稍放心,收拾行李启程去往镜阁。 翌日清晨,母子二人和雨护法便踏上去往镜阁的路。隨行的还有轩辕云燁和岳子枫。迟听寒也没有在景侯府多待,等他们一走,便也离开了。 分离之际,景家老小都万分捨不得,主要是捨不得景元元,一个个抱著景元元不撒手,哭得那叫一个惨烈。景妍在一旁看得有些吃味,怎么没有人抱著她哭?难道他们就能捨得她离开吗? 一路上,景妍都在兀自思索,是不是景家人已经不爱自己这个二小姐了。 景元元感觉到娘亲的不对劲,仰著小脸问她:“娘亲,你怎么了?” 景妍不理,依旧一脸伤感。 景元元掏出来糕点递给景妍:“娘亲,这是外婆给我带的好吃的,你要不要尝一尝?很好吃的!” 景妍侧头,继续不搭理儿子。 为什么只给小朋友糕点,难道她这个大朋友就不需要了吗?他们也太偏心了! 女人心,海底针。景元元虽然还小,可是已经见识到了。 见景妍一直不搭理自己,他也不再追问,抱著滚滚美滋滋吃起了糕点,一边吃一边说道:“外婆刚刚偷偷和元宝说,娘亲脾气不好,容易在外得罪人,她让元宝好好看著娘亲,要她別在外面闯祸惹事……” 什么? 滚滚也在一旁猛地点头附和。元宝外婆说的没错,女魔头脾气实在太爆了! “太姥姥也和元宝说了,让元宝看著娘亲,不要让娘亲总对爹爹发火,娘亲的確总欺负爹爹……” 什么? 滚滚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又重重点了点头。 “太姥爷也和元宝说了……” 景妍听的头都要炸了,一个眼刀甩过去:“闭嘴!”她一手捂住元宝的嘴,一手抓起毛茸茸的滚滚,“你们两个小没良心的,一边吃著好吃的,一边说著我的坏话,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娘亲了?別吃了,別吃了!给我反省去!” 景元元见娘亲生气了,大气都不敢喘,抱著滚滚跑到角落里反省去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娘亲的这种状態,估计又是欲求不满了吧…… 外头,雨护法独自一人驾著马车,轩辕云燁和岳子枫两人一左一右骑马领头,马车並不隔音,听见这对母子的对话声,三人都没忍住笑了。 赶了一天的路,傍晚时分几人终於停了下来。找了一块空阔的草地坐下来休息休息。 而不远处的树林里,另一对人马也停下了脚步,整装休憩。虽然两拨人隔著距离,但彼此还是能够依稀见到对方的身影。 他们有十几个人左右,察觉到景妍一行人的靠近,顿时握住兵器,保持警惕。 景妍朝树林的方向瞟了一眼,这伙人的实力不容小覷,至少都在蓝阶以上,不过以她如今的功力,十几个蓝阶以上的高手对她造不成什么威胁。 只是暗暗观察,景妍没有贸然行动,只要对方不来主动招惹,她自然也不会引战。 “娘亲,你闻见了吗?是香香的烤鸡!我饿了……”景元元的鼻子实在太灵,闻见林子里飘来的香味,馋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不说不要紧,一说景妍也有些饿了,她回头看了看雨护法。 雨护法接收到她的命令,心中叫苦不叠,这附近应该没有饭馆,夫人想吃烤鸡的话,就只能捉野鸡了。 轩辕云燁在一旁站著说话不腰疼,道:“雨护法,除了野鸡,你再找找附近还有什么別的野味?我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雨护法默默扶额,杀人他在行,打猎……他还真有些苦手。 “雨护法,我不想吃山里跑的,我想吃水里游的,最好能捉条鱼来,好久没吃烤鱼了。”岳子枫倒也不客气,在一旁点起菜来。 雨护法直接石化,心想你这是当在家呢么?山珍海味要什么有什么! 景妍在一旁又开口道:“我还想吃甲鱼,最好是爆炒的,够劲儿,够辣!” 景元元也在一旁附和道:“娘亲,我也想吃!” 滚滚一听有这么多好吃的,在景元元怀里打著滚,高兴的不得了。 只有雨护法无语凝噎,没想到这一路最困难的竟然不是保护大家的安全,而是为大家觅食……早知道是这样,当时他肯定会求尊上,让自己一块回镜阁! “雨护法,你別在这呆了!地图上写著,前面不远就有一个小镇,里面肯定有我们想吃的东西,你现在动身,来回不超过一个时辰。”景妍从怀里逃出地图,指了指其中某个位置,“一路往北,很快就到了。” 雨护法朝地图上看了一眼,不看不要紧,一看直接原地傻眼。 夫人指的地方,都快到邻国了,来回一个时辰?简直是痴人说梦! “夫人,你是不是不会看地图啊……” 景元元一听也凑了上去,小手指著相反方向道:“娘亲不是那里,是这里!” 雨护法再定睛一看,一口气卡在喉咙,差点昏死过去。 景元元指的不是南越国吗?几人赶了一天的路,景元元一指头又把他支了回去?难不成他们还想返回景侯府,先吃顿大餐,再重新启程吗? 荒谬,简直太荒谬了! 205 家族爭斗 “好了好了,別嚇雨护法了,看他心理素质一般,把他嚇死了,咱们可怎么跟你爹爹交代?”景妍一脸调侃说道。 “可是雨叔叔比云燁叔叔和岳叔叔好玩多了!” 雨护法一听元宝的话,真想直接昏过去,再也醒不来。怪不得他们母子二人这么喜欢戏弄他,原来是觉得自己比那两个大傻子还要傻!天理何在啊! 旁边看热闹的轩辕云燁笑得一脸幸灾乐祸,终於拉到了个垫背的人,以后这母子二人终於能放过自己了吧。 还在发呆的岳子枫反应比別人慢半拍,一脸正经地问道:“雨护法,你什么时候出发?我肚子都要饿扁了。” 雨护法一听,直接暴走 指著岳子枫大吼:“饿了自己找吃的去!我的任务只是护送夫人和小少爷,这里面可不包括伺候你!” 居然一听他说的话顿时哈哈大笑,赶一天路的疲惫也尽扫而空。 这边气氛欢快,而树林那边,在一群护卫中间,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正靠在一位老者怀里,眨巴著澄澈生动的大眼睛,好奇的朝林子那头瞄著,问道:“周爷爷,他们是什么人啊?是来和我们打架的吗?” 老人慈眉善目,摸了摸小女孩的头,温柔说道:“小小姐莫要担心,他们不是来找我们打架的,我们只是偶然碰到罢了。” 一听他们不是坏人,小女孩顿时绽放出一个开心的笑容,她正好被那笑声打动,於是说道:“那我们可以一起玩吗?” 老人顿时摇了摇头:“这恐怕不行,我们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还是小心为好。” 小小姐正是天真无邪的年纪,对於一切事物都充满了好奇,不知人心险恶,老人更要万分小心,不能让小小姐受到任何伤害。 小女孩被拒绝后,心中有些惆悵,却也乖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周爷爷。” 虽然这么说著,她目光依旧朝树林那头望去,眼中是忍不住的好奇。 另一头。 雨护法正犯愁的时候,景妍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她徐徐掏出早已经准备好的食物。有烧鸡、糕点,甚至连岳子枫说的烤鱼都有。 眾人惊讶不已,正是肚饿之际,见到食物后简直两眼放光。 景元元一边啃著鸡翅膀,一边眼珠子滴溜溜转,朝树林那头望去。就在刚刚大家聊天的时候,他也发现了树林那头有个跟他年龄差不多的小女孩,两人虽然隔得很远,却能看到对方的表情。景元元刚刚与小伙伴分別,又见到年龄相仿的小孩,立马主动出击,朝对方做了个鬼脸,小女孩看见他搞怪的表情,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景妍將儿子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心中忍不住腹誹,这个臭小子一定是遗传了他爹爹的风流秉性,怎么见到年龄相仿的小女孩就要主动招惹一番? 刚刚告別了小兰,转身又开始和別的小女孩隔岸相望,笑得这么灿烂…… 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景妍忍不住提醒道:“元宝,赶快吃你的饭,別东张西望的,小心惹到烂桃。” 景元元扬起小脸,一脸无辜地问道:“什么是烂桃?元宝没有惹烂桃啊!” 雨护法在一旁捡乐,见缝插针说道:“夫人,少主年纪轻轻便继承了尊上的魅力,不愧是父子两个,果然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景妍沉吟片刻,突然抬头一本正经的问雨护法道:“所以你是说你们尊上也经常惹烂桃,是吗?” “夫人我可没这么说……”雨护法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摆手否认,“我想您是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说少主遗传了尊上的聪明智慧和英俊瀟洒,让无数女子为他倾倒,不过尊上本人对您可是一片赤诚,从未有过二心啊!” 景妍冷哼一声,算他矇混过关。 轩辕云燁往嘴里塞著食物,还不忘要插上一句:“大嫂,我可以作证,喜欢我哥的女子的確不少,可我哥连看都不看她们一眼,他的心里只有你一个!” 岳子枫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吃得正起劲,同时也不忘朝树林那头看上几眼。 “怎么这么眼熟?那不是司马家的小小姐吗?还有司马家的总管,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司马家?”景妍顿时觉得有些耳熟。 雨护法连忙化身万事通,开始为景妍科普:“司马家也是十大家族之一,在十大家族中排行第五。听说司马家的家主前段时间突然暴毙,死因离奇。司马家隨即也陷入一片混乱之中,不少人正盯著家主的位置,两派势力陷入混战之中。司马家的小小姐和元宝差不多大,这一下失去了父母双亲,小小的年纪竟被迫捲入这场漩涡之中,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你再仔细说说。”景妍一听见那个小女孩和元宝年纪差不多,心中被莫名触动。 雨护法继续说:“司马家的小小姐名叫司马凝,是司马家主唯一的女儿,可惜她年纪尚小,无法独当一面,司马家的人不可能让她成为新一任家主,司马家的旁系早就动起了歪脑筋,这些年他们一直在暗自发展自己的势力,司马家家主死了之后,他们便开始两方混战,可怜小小姐註定成为这场家主之爭无辜的牺牲品。” 没一会,雨护法便將他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了景妍。 又是家族的爭斗,亲人之间刀剑相向,只是为了名和利。景妍胸口有些憋闷,她突然想到了前世的自己。她和这个小女孩儿的处境如此相似,同样是至亲离世,无依无靠,被家族其他人追杀,莫名其妙被捲入权力的漩涡之中,她身不由己,却又无能为力。 只是一个家主之位,却让眾人趋之若鶩,不惜付出血的代价。难道权力就如此重要吗?甚至能让他们泯灭人性,对亲人拔刀相向? “娘亲,她什么也没有做错,为什么要被如此对待……”景元元听得心里酸酸的,觉得这个小女孩好可怜,失去了最重要的亲人,还要被人追杀…… 景妍起了怜悯之心,却又无奈摇了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要经歷的劫,只希望她能够坚强,平安度过这个劫。 206 先一步杀了她 周围一阵异动,景妍敏锐感知到一股杀气正向这边逼近。却不是衝著他们来的,而是衝著林子那头的人。 “夫人,周围有些不对劲,您和少主先进马车吧。”雨护法扫视四周,手已经按在了长剑的刀鞘上,表情也不似刚刚那般轻鬆。 “没关係,这些人应该不是衝著我们来的。”景妍朝林子那头看了看,目光有些许凝重。 而林子那边的人也感觉到了这股腾腾的杀气,侍卫纷纷拔出手中的长剑,將老人和小女孩儿围在中间。 “周总管,你带小小姐先撤,剩下的我们来处理。” 老人將小女孩护在怀里,脸上闪现出一丝沉重:“不要硬拼,打不过就撤。” 小女孩在老人怀里突然大喊:“我不要走,我要和你们在一起共同进退!” 侍卫们一个个都露出感动的神情,在生死关头,小小姐不仅没有丟下他们,反而想要与他们共同进退。虽然小小姐年纪尚小,却已经有了家主的几分威严,她是司马家的希望,为了保全小小姐,侍卫们早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小小姐您和周总管先撤,我们隨后就到。” “小小姐我们先走,如果留在这里,反而会让他们分神。”老人出言相劝,最后看了一眼侍卫们,便带著司马凝不顾一切的朝林子深处狂奔而去。 临走之前,小女孩儿的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她虽然年纪很小,却早经歷过生离死別,此刻她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她对侍卫们大喊:“答应我,你们一定要活下来!” 景元元將这一幕看进了眼里,他动了惻隱之心,抬手拍了拍景妍的胳膊,道:“娘亲,他们太可怜了,你救救他们吧!” 景妍没有立即回答,心中却已经暗下决定,倘若他们真的需要自己的帮助,她一定会出手相救。 司马家的事虽然与她无关,可她见不得一群人欺负一个小女孩!更何况她也曾经歷过这些事情……算是同病相怜吧。 一阵疾风起,远处的人逐渐逼近,风吹过刀刃的脆响传遍整个树林。 侍卫们化身死侍,全都抱著必死的决心冲了上去,与黑衣人殊死搏斗,只为了为小女孩和老人爭取更长的逃跑的时间。 景妍没有立即出手,而是暗自观察这两方的战况。十大家族的家主之位到底多有诱惑力,为了爭夺它,他们到底会派出怎样的高手? 她想的果然没错,以十大家族在龙玄大陆上的气势,一个家主之位堪比皇位,对方绝不可能派出普通的杀手。 这群黑衣人后,还有第二层埋伏。突然间远处鬼影森森,真正的杀手已经率先朝林子深处那一老一小逼近。 黑色的夜行服外罩著一层斗笠,这副打扮,景妍越看越觉得有些熟悉…… 这不是……天下第一杀手——皇甫言吗? 这样迅猛如闪电一般的速度,只有皇甫言这个天下第一杀手才能做到。 嚯,司马家真是够热闹,为了追杀一个小女孩,竟然不惜请来天下第一杀手皇甫言! 不再观望,景妍一个转身腾地而起,架著轻功朝树林深处追去。 “灵风,把他拦下!” 她一声命令,灵风直接现出真身,龙影周遭泛著淡淡的光泽,盘踞在半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皇甫言追去。 景妍在那瞬间,从袖口甩出三根银针。就在那一眨眼的功夫,三枚银针朝皇甫言射去,对方身手十分敏捷,面对暗器的袭击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做出闪躲,可景妍动作却更快,她本以为已经万无一失,皇甫言一定会中招。 可她没有想到,皇甫言直接挥袖一甩,那三枚银针竟逐个被击落! 她还是低估了皇甫言——这个天下第一杀手的实力! 她明明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却仍旧被他逃脱。 再一眨眼,面前竟瞬间出现三道鬼影,皇甫言仿佛瞬间生出三个分身,这三道鬼影的动作竟然完全一致,景妍以为自己眼,在她恍惚的功夫,皇甫言又在她眼前合为一体,继续朝前飞驰。 他甚至没有將景妍的攻击放在眼里,作为杀手,他的目標只有一个,就是林子深处的那个小女孩! 这时,灵风已经率先他一步,巨大的身体挡在了他的面前,暂且挡住了他前进的脚步。 而景妍也趁著这功夫,用最快速度超越他,朝司马家的小小姐追去。 据说每一个杀手都有自己特殊的癖好,她要赌一赌,皇甫言也是如此! 司马家周总管看见竟有人出手相救,原本绝望的心终於生出一丝希望。朝著景妍不停道谢:“多谢夫人救命之恩!” “救命?你谢的未免太早了些!”说是迟,那是快,景妍突然狡黠一笑,隨即直接从老人怀里抢走了司马凝! “周爷爷——” “小小姐——” 不明所以的司马凝开始剧烈挣扎,景妍死死摁住她的肩膀,伏在她耳侧小声道:“想要活命,就听我的。” 司马凝抬眼,看了看景妍,虽然她从没有见过这个姐姐,可她却莫名地相信她。她点了点头,终於不再挣扎,望著景妍的目光多了一丝坚定。 另一边,皇甫言实在太难缠,灵风虽然能够暂时阻挡他的步伐,可他却已经想出了应对的法子。拔剑朝下砍劈,动作乱中有序,速度如闪电般飞快,如游蛇般灵敏,不愧是天下第一杀手! 景妍一直在默默观察著他的招数,心中不禁感嘆。 灵风虽是神龙,可常年被人养著,没有太多实战经验,面对皇甫言这样不光武功绝顶,而且还有丰富的对战经验的高手时,它的劣势便显现出来。这一人一龙交手,灵风竟然没有討到丝毫便宜。 眼见著灵风与皇甫言在缠斗之中逐渐落了下风,景妍眼中精光一闪,大喊道:“皇甫言,听说只要是你接的任务,从未失败过!今天,我就要让你尝尝失败的滋味,先你一步结果了她!” 她掌心朝上,一根银针从袖口滑落,远处的皇甫言看得一清二楚,只见她调转掌心,將那枚闪著银光的毒针径直地插进了小女孩的脖子里! “住手!”周总管並不知道景妍的计划,从他的角度来看,景妍的確用银针杀了司马凝。瞬间愤怒占据了他的理智,他不顾一切朝景妍扑了上去。 “我要杀了你!” 他此刻已经失去理智,哪怕以卵击石,也要不顾一切朝景妍衝去! 景妍抱著司马凝,眸中闪过一丝冷厉:“你再敢轻举妄动,我便將你们小小姐直接碎尸万段!” 207 心理战 周总管已经调动了十成的功力,见景妍竟然要拿小小姐的尸体来抵挡自己的攻击,他瞬间停下动作,不敢再轻举妄动。 小小姐已经走了,不能再被如此折辱!周总管心如刀绞,顿时老泪纵横! 他没有想到,自己豁出性命保护的小小姐,竟然会被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给夺了性命! 这个狠毒的女人,他不会放过她的! 皇甫言在与灵风的缠斗之中回过神来,见景妍竟然先他一步杀了小女孩,顿时目眥欲裂,眼中的愤怒已经爆表。 他自从做了杀手之后,执行的所有任务,从未失败过。今日这个女人竟然让他吃了瘪! 他挥剑朝景妍刺去,浓烈的杀气连一旁的灵风都被惊得一个激灵。 这人八成已经疯了。 灵风也有些发怵,盘踞起身体,飞回景妍身后,用自己的龙身將景妍一层层保护起来,避免这个疯子会伤害它的主人。 景妍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她冷漠朝皇甫言道:“如今我先你一步杀了她,就证明我比你厉害!你这天下第一杀手的称號,也应该让给我!” 皇甫言紧紧握住拳头,隨时准备朝景妍发出致命一击。 “从今天开始,天下第一杀手的名號归我!我杀了你的猎物,足以证明你是个失败者!”景妍继续说道。 皇甫言虽然心有不甘,可事实摆在眼前,他只能冷哼一声,表示他的愤怒。 “今日我杀了你杀不了的人,便说明我有比你强的地方!或许我的功力还不及你,可假以时日,我一定会將你狠狠踩在脚下!你敢不敢和我打一个赌?五年之后,你天下第一杀手的称號绝对会被我抢走!”景妍冷冷朝他道。 “还是你怕了?怕我会贏了你,所以不敢和我打赌?”景妍继续用激將法。 “如果你怕了的话,他可以现在將我亲手了结,以后天下第一杀手的名號还是你的,也没有人知道。今日你输了的事了。” 皇甫言始终沉默著,他在思考,在纠结,在权衡。 景妍心臟已经提到了嗓子眼,表面却依旧不动声色,目光平静望著皇甫言,等待他最后的回应。 成败在此一举,他们现在要比的便是心理战。 什么天下第一杀手,这破名號她根本不稀罕。可她要通过这个赌让皇甫言放过他们。她也要说服自己相信这一切,只有自己相信,才能骗过眼前的人。 冷冽的目光死死盯著景妍,没有人知道他究竟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同——” 他惜字如金,景妍压根没明白他想表达什么意思。什么叫“同”,他想同什么? 又过了半晌,皇甫言终於憋出了第二个字。 “意——” ——同意。 刚说完这个字,皇甫言又如鬼魅一般,在景妍眼前瞬间消失不见。速度快到景妍来不及反应。 意识到皇甫言已经答应了和她打赌,她终於长舒一口气。刚刚发生的一切实在太惊心动魄,她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其实心里已经发虚。她拿自己的性命在赌,赌皇甫言会同意她的话。 龙玄美男图鑑聚会后,她对皇甫言十分好奇,也林林总总听了他不少故事,对他还有了些了解。多亏了这些了解,才能让她在情急之下想出这么一招。此招虽险,但胜算极大。 作为天下第一杀手,他绝对不会允许有任何人质疑他,挑战他。景妍抓准了他的心理,向他提出打赌,他的傲气令他无法拒绝这个赌! 而且他还有一个古怪的习惯,如果没有收到金主的酬金,他绝对不会轻易动手,隨便杀人。也就是说,他没有收到杀景妍的酬金,便不会杀她!这是他的习惯,不会轻易被打破。 景妍知道他这个习惯,便多了一分底气。 “你杀了小小姐!我要为小小姐报仇!拿你的命来!”周总管还不知道刚刚这一切只是演戏罢了,他不顾一切朝景妍扑去。 而剩下的那些黑衣人看见司马凝已经被杀,以为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便也不再纠缠。侍卫们终於脱身,听见周总管声嘶力竭的大喊,以为小小姐真的被景妍杀了,顿时怒气衝天,举剑朝景妍刺去。 “拿你的命来!” “我们要为小小姐报仇!” 轩辕云燁、雨护法和岳子枫三人差异不已,都没明白景妍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们不是来救人的吗?怎么反倒把司马凝给杀了? “別愣著了!快帮娘亲!”景元元率先反应过来,朝那头奔去。 三人也连忙上前,阻止司马家的侍卫们不要命的攻击。 景妍见眼前一片混乱,大吼一声:“停!麻烦你们看清楚,你们的小小姐现在好好的,她根本没有死!” 景妍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司马凝,隨即將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周总管和侍卫一听,小小姐竟然还活著,都纷纷停了手。眼中流露出惊诧。 他们缓慢朝司马凝走去,无论这个消息是真是假,他们都愿意相信小小姐还活著,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景妍扶著司马凝,掌心用力,灵气將扎入司马凝脖颈的银针逼了出来。 太不可思议了…… 周总管和侍卫们差点惊掉了下巴,这怎么可能?景妍刚刚插入银针的穴位明明是死穴,他眼见著小小姐咽气,如今死人竟然復活了? 不光周总管这么想,皇甫言也是这样认为的。 人人都知道她最擅长用针,她精通人体每一个穴位,凡她出手,绝无闪失。她对於银针的使用已经炉火纯青,司马凝死在她的针下,皇甫言没有確认就已经信了。 没错,正常来说,这一针下去,司马凝必死无疑。 可她早已经计算好了银针刺下去的角度和深浅,这个穴位只要刺偏一点,便有生还可能,加上她精密控制了自己的力度,所以这一针下去,司马凝仅仅是昏了过去,只需要用灵力將银针从身体中逼出,她便能够甦醒。 周总管还是有些不相信,看著始终昏迷的司马凝,问:“小小姐真的没事吗?” 景元元静静坐在景妍旁边,听周总管喋喋不休的声音觉得有些烦躁,立马朝他道:“我娘亲虽然平时不靠谱,但这方面从来没失手过!你不要在旁边一直吵,打扰我娘亲救她!” 景妍欲哭无泪,也不知道儿子是在夸自己,还是在损自己。 周总管无奈,他现在什么也不能做,只能静静等待。 208 转道燕回城 过了半晌,小女孩忽然轻轻抽了一口气,一直紧闭的双眼也终於掀开了一道缝隙。 见此情此景,周总管和侍卫直接原地欢呼起来! “小小姐醒了!小小姐终於醒了!” “小小姐还活著!” 景妍见司马凝终於悠悠转醒,兀自鬆了一口气,她对周总管道:“你们快走,皇甫言这人疑心很重,若是让他反应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多谢夫人救命之恩,我周某人没齿难忘!”周总管老泪纵横,直接跪在了景妍面前,身后的侍卫见他跪下,也跟著一块给景妍磕起了头。 皇甫言的实力人尽皆知,能够从天下第一杀手的剑下侥倖逃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如果没有景妍的帮助,如今他们的小小姐可能早已死无葬身之地。 “好了好了別谢了,你们赶快离开,最好不要穿的这么张扬,换上最普通的百姓衣著,大隱隱於世,缩小目標,一直往前走吧!” 周总管终於抬头,看著景妍一脸冷静地嘱咐他们,心中对眼前的女子更加敬佩,她究竟是何方神圣?不仅能够驾驭巨龙,还能骗过天下第一杀手,更重要的是,她还有仁者之心! “求夫人能够留下姓名,让老身以后报恩!” 景妍摆了摆手:“救你们纯属偶然,我並不图你们的回报,你们赶快走吧!” 救下他们,其实绝大部分的原因是这个小女孩和她同病相怜,看见她,就好像看见另一个自己,她不愿这小女孩身陷囹圄,索性便出了手。 周总管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见景妍眸中的冷冽,他便也不再说了。 景妍朝身后摆了摆手道:“咱们也走吧。” 今日一事后,她和皇甫言这梁子就算结下了,心中虽然有些鬱闷,但她並不后悔。將心比心,当年她在遭遇绝境的时候,也希望有一个人能够出手相助。可惜那时没有人帮她,她因此含恨而终……这一世,她只是想尽绵薄之力,让这个小女孩不至於无端惨死。 继续启程后,景妍仍旧沉浸在刚刚的情绪里,有些闷闷不乐。 景元元敏锐观察到她的不对劲,伸出小手拽了拽她的袖口,想要给她些许的安慰。 夜幕降临,几人终於来到了一座小镇內。 “夫人,时候不早了,先找一个客栈休息吧,明日再走。” “好。” 景妍同意了雨护法的建议,雨护法先一步走进客栈,询问掌柜。 景元元有些疲惫地靠在景妍的身上,紧赶慢赶地走了一路,景妍都觉得有些累,更別说元宝这个年纪了。 “元宝,累不累?” “娘亲,我不累!” 景元元打起精神向她说道,她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温柔一笑。 她牵著元宝的小手,走进客栈。 他们一进客栈就吸引到了许多人的注意。不说別的,他们几人都是俊男靚女,而还带著一个可爱俊俏的孩子,如此出眾的一行人,很难不让其他人多看几眼。 “客官们,这边坐,想要吃点什么?” 店小二热情地將他们带到一处空位上,熟练地拿起他肩头的抹布往桌椅上一擦一抹,清理了乾净。 “我要宫保鸡丁!” “来份酱牛肉!” “我要烤羊腿!” “……” 几人赶了这么久的路早就飢肠轆轆了,店小二一问,便立刻喊出了自己想要吃的东西。 店小二的笑容尷尬地凝固在脸上,这新来的客官要求还挺高的,但他们只是个小店,哪里能准备这么多野味啊。 “几位客官,小店的样没那么多,不知道能不能换些菜式?店里酱牛肉倒是有,不过招牌菜是醋熘茄子,味道也是极好的,其他蔬菜也是有的……” “肉不多就算了,你上几道你们店里的拿手招牌菜就行了。”景妍有些扫兴地挥了挥手,打发了店小二,的確是他们想简单了,一个小镇上的普通客栈不能要求太多了。 趁著等菜的时间,景妍目光有意无意地注意起周围的其他客人,他们都是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似乎聊什么聊得很起劲。 “都听说了吧!燕回城的城主在准备办炼药大会呢!据说邀请了声名显赫的炼药大师来作为评审,而且啊,这次大会特別规定了,只允许二十五岁以下的年轻人去参加。城主可是一代炼药宗师——燕北归的嫡传子孙,现在大张旗鼓地搞炼药大会,想来应该是给燕大师挑选年轻弟子。说起来也是可惜,燕大师唯一的弟子被他的死对头给阴了,现在手底下没人了,估计只能靠这次大会的机会来选几个中意的才俊重新培养了。但跟著燕大师准没错,不仅能把他的一手炼丹绝活学到手,而且平日里的荣华富贵肯定也少不了!” “说得不错,在龙玄大陆,谁不知道炼药师的尊贵?而且丹药可能赚钱了!高级的炼药师炼出几颗完美的丹药,那价格可就上了天了!谁敢说自己能比炼药师还能赚钱啊!” “据说啊,燕城主为了吸引更多的炼药师来参加,出了大血了,前三名每人都能拿奖励,金银就不谈了,第一名传言能拿到燕城主珍藏已久的雪腴丹参!” “……” “雪腴丹参?”这个名字立刻吸引到了景妍,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真存在这种药材,原本她以为只是秘籍里记载的上古植物,到现在恐怕早就消亡了,但没想到雪腴丹参居然还存在於这世上,简直不可思议。 不过这也是一个极好的消息,给上官疏月炼製的解毒丹药剩下的两味药材,其中之一就是这雪腴丹参。如今遇上了,她自然不能视而不见,就算是为了给元宝的承诺,她也必须把这人参拿到手。 “明天去燕回城!” “什么?”雨护法愣在原地,燕回城跟镜阁可算是两个方向,这要是去转一圈,恐怕要浪费不少时间。 “夫人,去燕回城要浪费很多……” 景妍打断了他的话,极为確定道:“我明白,但必须去一趟,办完事,我们再去镜阁!” 雨护法无话可说,他听从景妍的命令,但还是搞不懂,夫人为什么突然要去燕回城办点事? 209 另眼相看 “雨护法,你明天先行赶回镜阁,把这些治疗伤势的药交到你们尊上手里,我去燕回城办完事,就立刻启程。”景妍摸出几瓶治伤的灵药放在雨护法手里,先前她被轩辕云苍误伤时,用了大部分,之后又补充了一些,这回她全部拿了出来,只要能够將轩辕云苍的伤势治好,这些药根本不值一提。 “夫人难道不亲手交到尊上手里吗?燕回城的事情比尊上还要重要?”雨护法实在是不明白,夫人明显把尊上的伤看得很重,恨不得立刻到尊上身边,但突然要去燕回城,让人摸不著头脑。 景妍拧了拧柳眉,说:“我即使现在回到他身边,也帮不了什么,或许还会成为他的累赘,分开行动是更好的选择……你替我告诉他,不用为我和元宝担心,我们一家团聚的日子,不会很远了。” 雨护法看著手里的灵药,挣扎了一会,最终还是下了决心:“那就依夫人的意思!我儘快把药送回去,然后再去燕回城跟夫人会合,顺便也可以带尊上的话回来!” 景妍点点头:“这样很好,最近没有意外,我都会在燕回城,你到时候来寻我就好。” “娘亲,燕回城是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元宝好奇地问道。 景妍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说:“娘亲去燕回城就是为了拿到给你月叔叔解毒用的最关键的一味药材,你不是一直想要娘亲把你月叔叔的毒解开吗?” “那太好了,月叔叔有救了!那元宝也要一起帮忙!”景元元高兴地跳了起来。 “好哦,元宝到时候肯定能帮到娘亲的!”景妍欣慰地看著他,元宝还小,能帮到她什么呢?所以景妍並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但她也没想到,这句话真应验了。 “师父,燕大师可以说远近闻名,大陆上所有人都很尊敬他,很多炼药师都想投入他的门下,但他为人性格怪异,对徒弟的挑选极为严苛,之前千挑万选,选出来一个,结果现在被人害了,还是挺惨的。”岳子枫嘆了口气,似乎只有跟炼药有关係的事情,才能让他像一个正常人一样说话与思考。 “如果我能跟燕大师见一面,就算是当场死了也值了!”他脸上满是嚮往和崇拜。 “那行了,他这么厉害,见一面就能买你的小命,那你认他做师父得了,还在我这赖著干啥?”景妍哼唧一声,说话带著些酸味,自己的徒弟居然不崇拜自己,而去崇拜外人,这要是说出去,她可太丟面子了。 “可惜,他老人家不会收我的……”岳子枫又是悲嘆一声,完全没感受到景妍话里的意思。 轩辕云燁识趣地避到一旁,这傢伙真是蠢到家了,一点情商都没有,估计放皇帝后宫里都活不过一天。 “啪!” 一掌打在岳子枫的后脑勺上,把他打得一迷糊,景妍咬著牙恨恨地说道:“人家不收你,你就找我是吧?合著你师父我就这么差,只能要別人不要的人?你小子以后说话注意点,不然可別怪为师整顿门风了!” 岳子枫无辜地摸著后脑勺,瞪大眼睛望著她,寻思著自己好像也没这意思啊?师父怎么生气了? “师父,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差的……哎哟!” 他又挨了一下。 嘴皮子不灵光,就別说了!轩辕云燁幸灾乐祸地看著吃瘪的他。 雨护法眼神飘忽,装作刚才的一切都没看见,怎么说岳子枫也是岳家大少爷,夫人大庭广眾下打人后脑勺,说出去也不光彩……不过还是不要多管閒事,免得把自己牵扯进去。 景元元对岳子枫也无能为力,只能给他一个同情的眼神。 滚滚忽然动了动,探头望向门口,景元元循著它的视线看去,发现客栈门口进来了一群人,其中还有一个小女孩。 “是她?”景元元一眼就认出那个小女孩,就是方才在林子里遇到过的。 “娘亲,快看,他们也来了。” 景妍同样看到了先前林子遇到过的那群人走了进来,领头的周总管进门就四处张望,见到景妍几人后,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的笑容。 “夫人啊,我可算是找到你们了!” 他拉著小女孩的手,满脸笑容地向景妍走来。 小女孩的面色依旧不太好看,不过整个人的状態倒是好了不少。她眉眼生得出挑,年纪不大,却也能看出將来定是位美人。她的神情娇弱,任谁看了都会產生一种保护欲。 她瞳孔纯真,眨巴著眼睛看向这一桌子的人,最后一瞬不瞬地落在景元元的身上,脑中不知闪过了什么,嘴角一咧,竟无声笑了起来。她这一笑,小脸颊上染上两坨浅浅的红晕,瞧著更可爱了。 景元元耸了耸鼻子,感到一丝不解,她在笑什么呢? 滚滚也瞪大了兽眼,恶狠狠地瞪著她,警告她不许笑它的元宝。 “好巧啊夫人,竟然又撞见了!”周总管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处,和蔼非常。 景妍嘴角不动声色地抽了抽,巧?恐怕是一路都跟在他们后面了吧? 他们也算分得清好歹,真听了她的话,换了身衣服。不过虽然衣服换了,但这帮人出眾的气质却依旧无法掩盖,只要是个聪明人,就能看出他们的不同寻常。 见景妍不搭话,周总管也丝毫没有不悦,反倒是笑得更加和蔼了:“若不是夫人,我们小小姐恐怕早已遭遇不测,这不,小小姐刚一醒,就急著想见救命恩人,亲口感谢一下这救命之恩,还请夫人见谅。” 他看了眼小女孩,小女孩人畜无害的眼睛当即落在了景妍的身上,小嘴张开,不卑不亢地说道:“家里人教过小凝,要知恩图报,只可惜小凝还小,虽然感念夫人大恩,却尚不能为夫人做些什么,但今日我在此许诺,等將来小凝长大,一定回报您的恩情!” 她的话不紧不慢,条理清晰,不像是她这个年纪的孩子能说出来的。虽然年幼,却很有担当,不会依靠家世来为自己偿还恩情。 这样的孩子,就是景妍也不自觉对她另眼相看几分。 210 託孤 这要是一般的孩子,早就搬出家里的父母了,但司马凝却不是这样,其中或许有她父母双亡的缘故,没了父母,自然没了依靠。但她小小年纪,就能这样懂事,已经足以让人侧目了。 更让人揪心的是,就算是刚刚经歷过生死大难,她小小的脸蛋上,依旧是这般纯真无暇的笑容,这样阳光坚强的小女孩,任谁看了,心都要软化下来。 “我不需要你的报恩,比起报恩,你更重要的事,是如何让自己安全长大。”景妍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面上也多了几分温柔。 周总管识人无数,看人也自有一套,看景妍面色柔软,二话不说,便在她面前跪了下去,诚挚道:“夫人仙人下凡,还请大发善心,解救我家小小姐!我家小小姐今年不过七岁,就遭逢大难,双亲俱亡,不仅如此,她的身后还有无数仇家追杀。老身没用,护不住小小姐,如今別无他法,只能求夫人心善,救小小姐出这水火之中。” “周爷爷,你不必如此。”司马凝拉著周总管的手臂,想让他站起来,可是她小小的身躯如何拉得动他,一时间急得眼里冒出小金豆,不知如何是好。周爷爷看著她长大,如今又为了她,对著別人下跪恳求,她想阻止,心里却也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 司马凝仰起头,看著面前如天仙般的夫人,想起方才遇险时,她说的话——“想要活命,就听我的”,明明素未相识,自己却下意识选择相信她。冥冥之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这位夫人,就是她的救星,遇见她,自己定能为父母报仇,夺回属於自己的,司马家的一切。 一个是低声下气恳求的老人,一个是眼含期许娇弱可怜的小女孩,景妍也想当一个铁石心肠的女人,但发现自己实在做不到。要是应下这个麻烦,將来就会有更多未知的仇家,可要是不应,她的心里难免留下疙瘩,难以安寧。 “娘亲,我们帮帮她吧!” 说到底,她最难以拒绝的,还是元宝的请求,对於元宝的要求,景妍和滚滚一般,从来说不出拒绝。 罢了,景妍深吸一口气,选择遵从自己的內心。 “我应下便是。” 景元元登时兴奋起来:“娘亲好!娘亲棒!娘亲就是天底下最心善体贴的人!” 心善体贴? 这样的词汇,竟然也能用在她身上? 不愧是俩父子,恭维她的时候都不过脑子,什么词都往她头上安。 不过吧,好话谁不爱听?更何况好话还是自家亲亲儿子说的,她可更爱听了。 “夫人同意了!夫人大恩,老身无以为报!只要您能护小小姐性命,老身愿意结草衔环,为您当牛做马!”周总管看她答应,脸上的喜悦真切了许多,一连给景妍磕了好几个响头。 景妍伸手制止,敛下神色,淡淡道:“我可以护她,可是我也有条件。从今天起,你们必须离开她的身边,要知道,你们这么多人,目標太大,目標越大,暴露的危险就越大,只要你们不在,我相信没几个人能注意到她。” 周总管面色犹豫,他心里清楚,她说的不错,可让他离开小小姐…… “你们这些人接著南行,一个月后,再来镜阁寻她。” “镜阁?”周总管一听,老皱的眼睛都瞪大了许多。原本他还为了帮小小姐找了个靠山而欣喜不已,哪想到这哪是靠山,分明就是龙潭虎穴!镜阁,那可是天下第一魔教,司马家可是名门正派,小小姐怎么能去镜阁呢? 景妍一眼便看穿了他的所想,她眼睫微垂,一丝不悦微微泄出:“要是你们有別的更好的靠山,你们自去投靠,也不必麻烦与我。” 她还不想给云苍惹麻烦呢,他倒是先在这忌惮上了?虽然镜阁早就是十大家族公认的敌人,多一点麻烦也无妨,但他们也不至於上赶著找麻烦! “我只是……”周总管犹豫极了,心中一时百转千回。 “周爷爷,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认为这位夫人是个好人,既然她觉得镜阁可去,那么这传说中吃人不吐骨头的镜阁,也不一定如传闻一般。” 司马凝语调轻柔,却自有道理。周总管摇了摇头,自己活了这么大岁数,竟然比不过小小姐一个七岁的孩子。小小姐说得对,传言如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眼前的这位夫人,素昧平生却出手相救,是个实打实的好人,既然如此,他又何必瞻前顾后? “如此,小小姐就先跟著这位夫人,一个月后,老身再去镜阁接你。” 司马凝点点头:“周爷爷你们也要好好的,下一次再见,你们可一个也不许少!” 司马凝一个一个认真地看著护卫们的脸,似乎要將所有人的脸刻在心里,以便到时一一对应。护卫们为她所感,一个个对著她郑重点头,仿佛定下约定。 “老身多有冒犯,还请夫人见谅。”周总管歉意地深鞠一躬,“敢问夫人姓名为何?”既然决定把小小姐留在她身边,自己总得了解她的底细。 “我叫景妍,是南越国景侯府家的二小姐。” 景侯府二小姐,景妍。周总管默默记在心上,又行了一礼:“既如此,我们也不便久留,即刻南行,愿夫人和小小姐一路顺遂。” 虽这般说著,出发之前,一群人还是说了许久的话,这才难捨离去。 司马凝乖乖巧巧地坐在椅子上,小脸耷拉著,整个人都是低气压。 景元元默默观察了一会儿,把自己喜欢的好吃的全都推到了她的面前,凑到她面前宽慰道:“你別伤心了,人与人之间分別才是常態,分別是为了更好的相遇,你要对將来保持期待呀!” 司马凝满是愁容的小脸微微抬起,看著景元元关切地神情,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来,她弯了弯唇角:“我会的!谢谢你安慰我!” “不要客气!”景元元也裂开嘴笑了起来,小胖手握著筷子,一个劲地给司马凝夹菜,“这些菜都可好吃了,你快尝尝!吃了好吃的,心情就会变好,滚滚就是这样的!” 滚滚一听提到了自己,连忙在景元元怀里不住地拱著。 滚滚也想吃好吃的嘛!元宝不能见色忘友,有了新朋友,就忘了滚滚,滚滚要不高兴了! 司马凝这时才注意到他怀里胖嘟嘟的兽宠,忧愁霎时一扫而光,满眼都是对毛茸茸兽宠的喜爱:“它叫滚滚吗?它的毛是金色的,好好看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可爱的兽宠!” 嗯?在夸它呢! 好吧,看在你眼光不错的份上,滚滚就不跟你一般计较了! 谁叫滚滚我是天上地下最好看最可爱的兽宠呢? 滚滚伸了伸脖子,一副傲娇的小模样。 景元元按了按滚滚得意的小脑袋,笑意盈盈道:“它就是滚滚,我叫景元元,今年七岁,你呢?” 七岁? 景妍嘴角抽了抽,她家儿子什么时候变成七岁了?还是她年纪大了,记不清了? 211 诡计多端 “我叫司马凝,你可以叫我小凝,我今年六岁半。” 景元元嘿嘿两声,粲然一笑:“那正好!我大你半岁,以后我就是你的元宝哥哥了!” “轰隆——”一声,在场的除了两个孩子,剩下的都雷倒在地。 她就说嘛,合著是为了这呢! 她家元宝可真够贼的,为了当人家小女孩的哥哥,竟然在这谎报年龄! 周总管走之前,明明就说过,司马凝今年不过七岁,这小傢伙故意虚报,就为了避免成为元宝弟弟,诡计多端! 轩辕云燁痛心疾首,明明都是轩辕家的孩子,怎么他们父子俩一个赛一个的诡计多端、心机叵测,偏偏就他秉性纯良,老是受人欺负呢? 雨护法则眼冒精光,果然是尊上的孩子,就连耍心机都这么鬼灵精怪、滴水不漏! 岳子枫跟雨护法一样,也满脸敬服地看著景元元。元宝可太机智了,他得学著点,要是將来遇见喜欢的姑娘,也不会什么都不懂!这么想著,他不自觉笑出声来,显得整个人更呆了几分。 司马凝看著这些人神情不一的样子,不解地挠了挠小脸,疑惑道:“他们都好奇怪啊?怎么这么看著我们?” 景元元撇了撇嘴,摊开双手,一副小大人的无奈模样:“別理他们,他们都喝醉了,在发酒疯呢!” 元宝,你看看这桌上有酒吗?几个菜啊,没酒都醉? 好你个臭小子,为了“妹妹”,脸皮都不要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com】 更深露重。 由於他们中间多了一个司马凝,所以景妍只好让景元元去了轩辕云燁的房间,自己和司马凝同住。 睡觉之前,景元元对景妍依依不捨,十分不想离开,趴在床上与司马凝还有滚滚打打闹闹,玩到了一起。 景妍已经有些倦了,靠在床旁昏昏欲睡。 “元宝,已经很晚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娘亲,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啊?”景元元绞著手指,满脸希冀地问景妍道。 景妍摸了摸他的头,调侃道:“不知道是谁在侯府的时候,一直嚷嚷著要自己睡,说他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娘亲陪他睡觉了。” 元宝撅著嘴巴,有些委屈说道:“可是在外面和在家里不一样嘛,在外面元宝想要娘亲陪著,娘亲不在身边的话,元宝睡不踏实。” “是吗?”景妍一脸看破不说破的表情,“你是想让娘亲陪著,还是……”想和司马凝待在一块? “娘亲,你说什么呢……”景元元小脸通红,偷偷瞄了瞄旁边乖巧坐著的司马凝,又胡乱编了个藉口道,“你都不知道,云燁叔叔睡觉老爱翻身,而且还喜欢打呼嚕,在他旁边元宝根本睡不著!” “元宝!怎么能说我坏话?”轩辕云燁刚要进门抱元宝回去睡觉,正好听见了小侄子和嫂子告状这一幕,气得他一跺脚。 “云燁叔叔……你听错了……”景元元满脸的尷尬,连忙摆了摆手,用最快速度跳下了床。 轩辕云燁才不吃他这套,捏著元宝的小脸道:“一会上了床,我直接点了你的睡穴,让你一觉昏睡到明天,別说打呼嚕了,连鸡打鸣都听不见!” 司马凝在一旁看著叔侄两人互相斗嘴,被逗得连连发笑。 景妍看见这一幕也觉得甚是温馨,跟著他们笑了笑。等两人走后,她仍旧没有忘记警惕,悄悄將门边的一条细线紧紧地系牢,又在门的四周撒上了白色的粉末…… “景姨,你在干嘛?”司马凝不明所以问道。 將一切做好,景妍才转身回到了床上,她朝司马凝笑了笑:“没什么,小凝也快点休息吧,时间不早了。” 两人躺好之后,景妍將房间里的蜡烛尽数吹灭,不到一会,司马凝已经酣然入梦。 而屋外却不安寧,一抹黑影如鬼魅一般朝房间徐徐接近。 说时迟那时快,那么黑影宛如闪电一般衝破房间,锋利的刀刃泛著一丝嗜血的光芒,直直朝床上的人刺了过去。 这世间能拥有如此速度的,除了天下第一杀手皇甫言之外,恐怕也没有別人了。 刀刃霎时刺破床帐,正准备將床上的人一刀毙命时,动作突然迟滯了一下,握剑的手也不住颤抖,下一瞬,竟不受控制的跌倒在了床前。 长剑从手中脱落,重重摔在了地上。 纱帘缓缓被揭开,景妍直接从床上一跃而下。她一直没有睡著,刚刚那一幕实在太过惊险,她的心臟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景姨,发生什么事了?”司马凝也被声音吵醒,她迷迷糊糊揉著双眼,问景妍道。 景妍不想让她再担惊受怕,连忙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没事,刚才门没有关严,被风吹开了,你继续睡吧。” 司马凝不疑有他,鬆了一口气,便继续闭上了眼睛,沉入梦乡之中。 景妍为她將被子盖严,温柔哄道:“赶快睡吧,有景姨在,什么事也不会发生,你不要担心。” 司马凝十分相信景妍,已经对她產生依赖,她一把抱住她的胳膊,小脸蹭了蹭她,生怕自己睡著之后,她会离开。 景妍感觉到了她的不安全感,便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等她再次沉入梦乡之中后,才悄悄下了床,准备处理地上那一抹黑影。 “大嫂,接下来该怎么办?” “趁此机会,不如一刀结果了他!皇甫言这辈子从未失手过,如今一而再再而三地吃瘪,按他的性格,醒来之后绝不会放过夫人,还不如趁他晕倒,一刀结果了他,反正留著也是祸害!” “没必要將他杀了吧?他毕竟也是钱办事,与我们无冤无仇,这样是不是不大好?而且据说他从来不杀老弱妇孺,是个有原则的杀手。不知道这次是怎么回事,竟然对一个小女孩儿穷追不捨。” 轩辕云燁、雨护法和岳子枫三人围成了一圈,对於到底该怎么处置皇甫言產生了不同的意见。 “你刚才说他从来不杀老弱妇孺?”景妍挑眉问道。心中不由升起一阵疑惑,一个从来不杀老弱妇孺的,有原则的杀手,到底是受了什么蛊惑,竟然想要对一个小女孩下手?莫非是酬金给的足够高?又或者是他被人拿捏住了什么把柄? 雨护法在一旁插话道:“杀手不过是拿钱办事,只要给的钱多,他才不管什么老弱妇孺呢!夫人,我看还是不要留他活口!否则迟早是个祸害!” 景妍沉思片刻,第一次產生了犹豫不决的情绪。在司马凝的事情之前,她和这个皇甫言的確无冤无仇,而且她对於杀手这个职业也並没有任何歧视,甚至对於他的武功还很是欣赏。 就这样杀了他,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212 卖身契 景妍起身走到皇甫言旁边,目光落在他从未摘下的斗笠上,心中產生一点好奇。 “你们说他到底长什么样?龙玄美男图鑑的第五名,究竟是实至名归还是被吹出来的?” 轩辕云燁立马不屑道:“我看一定是吹出来的,如果他长得好看,为何整日带著斗笠,不以真面目示人?” “反正他还晕著,我们掀开他的斗笠看看,不就知道他长什么样了吗?”岳子枫率先伸手,想要揭开皇甫言的斗笠,看看他的真面目。 他的手刚碰到他的斗笠,原本安静躺在地上的人,却突然一跃而起,迅猛如闪电一般,反手扼住了岳子枫的喉咙。 岳子枫根本来不及反应,被他掐著脖子压在墙上,他连忙大喊:“你赶快放开我!我只是想看看你的脸罢了,没別的意思啊……” 皇甫言並不吃他这套说辞,手上使的劲越来越大。 轩辕云燁和雨护法两人都没有预料到这突发的状况,刚刚反应过来,立马抽出长剑,一脸警惕的看著皇甫言,进入备战状態。 景妍见此状后,也缓缓起身,目光落在皇甫言被斗笠遮住的脸上,轻轻说道:“今天你就算是杀了他,也无法走出这个房间,刚刚你潜进来,早已经不知不觉中了我所投的九种毒药,如果没有解药的话,就算是神仙来也救不了你。” 皇甫言一听自己中了毒,愤怒地大吼了一声。 景妍知道他此刻已经破防,继续说道:“你现在心里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会提前预判到你今晚会来?” 皇甫言被说中心事,等她说出答案。只见景妍又慢条斯理地坐下了,摘下头上银簪,一边在手中把玩,一边抬眸看了皇甫言一眼,道:“那是因为本小姐天生聪慧,只稍微一猜,就把你猜了个透。” 轩辕云燁和雨护法两人同时石化在了当场。心想这都什么紧要关头了,她竟然还有閒情逸致在这里插科打諢?只要皇甫言再一用劲,岳子枫绝对会死在她的手里。 “作为天下第一杀手,为了確保任务的成功,你一定会再三確认刺杀之人是否彻底死亡。白天发生的一切令你措手不及,或许是自尊心受到了打击,所以一时无法接受,匆匆离开。等你冷静下来了,一定会发现其中不对劲的地方,为了保险起见,你定会重新回来查看。” 皇甫言又被景妍说中,身子晃动几分,有些震惊。 景妍继续说道:“其实我也不確定,你今晚究竟会不会杀回来,可无论你会不会来,我都会做好防范措施。你的確中了我的毒,却都不是什么剧毒,不过就在刚刚……” 她继续把玩手中的银簪,笑意荡漾:“你一不小心又中了第十种毒。刚刚的那九种都是小意思,这第十种可不一样了。它本身没什么毒性,可若和前九种毒混合在一起,变成了全天下最强烈的毒药,你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不出半个时辰,你便会七窍流血而死,这一次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救不了你。” 皇甫言目光一冷,他看著景妍不断把玩的银簪,顿时猜到,第十种毒一定藏在她手里的银簪上! 岳子枫与他近在咫尺,感受到了他此刻已经心神不寧,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立即劈了他一掌,逃离了他的桎梏。 皇甫言已经感觉到自己身体內的毒性发作,他呼吸愈发凌乱,一个踉蹌便退到了墙边。 “你別紧张,其实我还有法子能救你。”景妍朝他一步步靠近,颇有一种诱骗的意思,皇甫言在她面前,就突然变得柔弱起来,画面简直不忍直视。 轩辕云燁,雨护法和岳子枫直接愣在了原地,对景妍佩服得无以復加,没想到她连天下第一杀手皇甫言都能搞定。 皇甫言此刻已经虚弱不已,身体內的毒素每时每刻都在折磨著他,他想要发动功力,却已经无法做到。整个人已经摇摇欲坠,再无还手之力。 与其受这样的折磨,还不如一刀结果了他!皇甫言简直快要发疯。 突然,一张纸从空中飘下,缓缓落到了他的面前,他用尽全力接住,借著昏暗的烛光,看清纸上的內容,上面写著三个大字:“卖身契”。 “什么……意思?” 景妍喜滋滋解释道:“只要你签了这份卖身契,以后你便是我的人了。你以后只能接我的生意,不能再接其他人的生意了。不过你放心,我可不会白用你,给你的银子绝对比其他僱主只多不少。” 轩辕云燁和雨护法越听越觉得景妍的话不对劲。什么卖身契?听起来怎么好像景妍要逼良为娼似的? 皇甫言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他寧死不屈,將那张卖身契撕了个粉碎。 “没关係,我准备了几百张,撕了这张还有新的。”景妍道。 轩辕云燁三人嘴巴张得合不上,景妍竟然有备而来,皇甫言每一步的行动都被她预判到了。 高,真是高啊! “皇甫言,你赶紧同意吧,好好活著不比什么都强。”轩辕云燁在一旁劝道。 可没想到,这个皇甫言骨头倒是很硬,一副寧死不屈的架势,无论旁边的人说什么,都不肯签这份卖身契,最后毒性发作,直接晕死了过去,不省人事。 景妍看他这副模样,不仅没有沮丧,反而越挫越勇。 “你们知道什么叫熬鹰吗?” 景妍暗下决定,一定要將他驯服,让他成为自己手里最锋利的刀。 看著景妍满脸兴奋的表情,轩辕云燁三人浑身积起一层鸡皮疙瘩,只觉得眼前的人不仅可怕,而且变態! 翌日一大早,雨护法便和他们分开了,他要去往镜阁,和尊上匯合。临走之前,他还不忘回头看了看可怜巴巴的皇甫言,心里纠结著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尊上。如果尊上知道了夫人对一个杀手竟然如此执著,肯定又要醋意大发了。 吃过早饭,他们便准备去往燕回城。 马车里,景妍正在小憩,而景元元和司马凝两个孩子正好奇地围著昏迷中的皇甫言打量。 “他就是那个要害我的大坏蛋!我记得他的模样!” “別怕,他现在已经被我娘亲制服了,再也不能伤害你了。” 司马凝凑近看了看,突然有些担心地指了指:“他好像醒过来了!” 景元元顺著她的手指看了看,隨即又掐了掐皇甫言的脸,道:“不用害怕,我看他现在已经没什么战斗力了,即便醒过来,也不会伤害你了。” 皇甫言此刻已经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人没什么区別。他用尽全力支起身子,却是徒劳。 “叔叔,你为什么要杀小凝?她是个好女孩,你怎么能这么对她呢?” 皇甫言简直欲哭无泪,他堂堂天下第一杀手,竟然落得如此田地。 213 活招牌 进入燕回城,这里还属於南越国的地界,却是南越国与龙玄大陆、东临国的三国交界地带,各国的商人彼此交易,往来密切。燕回城又是一个以博修商道闻名龙玄大陆的城市,所以一踏入燕回城,立即能感受到它的繁荣昌盛。 景妍带著景元元和司马凝,身后还跟著轩辕云燁和岳子枫,至於那个皇甫言,已经被他们丟在了城里的客栈了。 “娘亲,燕回城有好多人啊,元宝喜欢!” “小凝,你喜欢燕回城嘛?元宝哥哥带你去玩。” “小凝喜欢!” 为了避免別人的注意,司马凝已经提前换上了一身元宝的衣裳,两个小朋友肩並著肩,手牵著手,在繁华热闹的大街上引来不少行人的注目。 景妍默默注视著他们两个,心头平添了一点暖意。这便是青梅竹马吧,真好。 想及此处,她突然回头对轩辕云燁问:“云燁,你的那位百里小姐呢?怎么突然就没了消息?” 轩辕云燁呆愣半晌,心情莫名有些鬱闷,回道:“大嫂,你怎么突然想起她了?她自然是跟她大哥一起回百里家了,人家堂堂百里家大小姐,怎么可能天天围著我转嘛。” 感受到了轩辕云燁的异样,景妍回头定定看著他,带著些调侃道:“她回家了,你好像很失落似的。” 轩辕云燁眼睛瞪得老大,一副心虚且死不承认的模样道:“我有什么好失落的!人家和我非亲非故,都是过客,过客罢了。” 他不这么说还没什么,一下把两人关係撇得这么干净,立马勾起了景妍的兴趣,她直接开始追问:“过客?那她为什么整天跟在你屁股后,你们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赶快从实招来!” “嫂子,你別乱说了……我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一向厚脸皮的轩辕云燁竟然破天荒闹了个大红脸。 见他满脸写著心虚,景妍已经得出结论,两个人关係肯定不一般。 岳子枫依旧呆呆愣愣的,听见两人的对话,好奇上前问道:“师父,他的脸怎么红了?” 景妍深深嘆了一口气,兀自感嘆岳子枫怎会如此不解风情?自己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收了个这么木訥的徒弟。 景妍无奈的摇了摇头,见轩辕云燁已经快步把他们落的好远,便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这个傻徒弟身上。 她拍了拍岳子枫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徒弟啊,遇到事情要学会独自思考,不要什么问题都来问师父。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要把所有心思都放在钻研炼製丹药上,偶尔也出去社交社交,趁著年轻赶紧结一门好亲事,最好再生个大胖小子,不要错过了最好的年纪,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岳子枫虽然木訥,却也听懂了景妍话中的意思,他也闹了个大红脸,道:“师父,男女有別,你怎么能隨便將……生孩子之事说出口呢!” 景妍噗嗤一下笑了,反问道:“你不会那方面有问题吧?” 岳子枫脸更红了:“怎么可能?” 景妍一脸狐疑,视线朝下,看了看自家徒弟的某个部位:“真的吗?你可不要骗师父,如果你真有问题的话,师父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医治——” “师父!” 岳子枫恨不得捂上耳朵,也学轩辕云燁,快步走开了。 只留下景妍一个人,无奈摇了摇头,一声嘆息。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浅笑,那笑声並不熟悉。景然倏然回头,便撞上了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 笑声来自於一名男子,年纪与她相仿,长相样貌极佳,一派翩翩世家公子打扮,儒雅俊秀,风姿绰约。身上只著一件素衫,就能看得出来他背景不凡,腰间別著一枚精致的环形玉佩,更衬托出他超尘脱俗的气质。 景妍上下打量他一番,顿时觉得龙玄美男图鑑肯定不准,这人为何榜上无名? “你有事吗?”景妍先开口问道,可那人却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景妍心中暗道无聊,转身继续赶路,不再搭理这个男人了。可他却认准了景妍,一直在她身后不紧不慢跟著。景妍素来警惕,却感觉不到他的丝毫杀气,只当他是閒得没事干,便自动忽略了他。 不远的前方,景元元和司马凝两位小朋友蹦蹦跳跳走到了一个卖人的小摊面前,指著人对景妍道:“娘亲,我们想吃这个!” 景妍一边埋怨著:“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这么爱吃甜的!回头小心蛀牙!疼得哇哇直叫。” 一边慢悠悠走到卖人摊贩面前,对他指了指最左边的三个人道:“这三个都给我包起来!” 卖人小贩直接石化在当场,心想这女人真是说风就是雨,刚刚还说吃多了容易蛀牙,这回竟一下买了三个。 將人包好递给了景妍,她刚结完帐,远处的岳子枫和轩辕云燁也忙不迭跑了过来对小贩说,他们也要两个。 “想吃自己付钱,我可没钱了!”景妍拿著三个人,带著景元元跟司马凝走了,留下两个大男人在风中独自凌乱。 “嫂子,你也太抠了吧!才几文钱而已!” “对啊,师父!” 景妍才不理身后两个人,她秉承著该省省该的原则,绝对不会多一分冤枉钱。 把人分给了元宝和司马凝,一大两小三人默契的舔起了人,简直吃的津津有味。 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侧目注视著这三人,一是觉得他们样貌太过出眾,二是觉得这简单的人被他们吃的时候竟然令人感到垂涎欲滴。 这人真的这么好吃吗? 路人纷纷好奇,也忍不住走到摊贩面前,爭相购买他製作的人。直接为那小贩引来了不少生意,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人就售罄了。 小贩直接目瞪口呆,这是他出摊有史以来生意最好的一天。这母子三个果然是活招牌! 身后的不远处,那位素衣男子也默默注视著这一幕,嘴角依旧带著浅浅的笑意,连一旁的隨从都被看愣了。 虽然公子平时也一直温和有礼,可今天他嘴角的笑却和往常的很不一样,今日的他没有了往日的距离感,笑容也变得平易近人了许多。隨从忍不住顺著公子的视线望了过去,想要一探究竟,对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他如此高兴? “小紫,去帮我买一串人吧。” 小紫一时没反应过来,公子今天到底中了什么邪?竟然突然想吃起人了,在他的印象里,公子並不爱吃甜啊! “公子,你想吃人吗?”小紫忍不住再次確定道。 男子重重点了点头,小紫连忙跑到卖人摊贩那里,挤在大波人身后,生怕一会儿晚了,人就被卖光了。 平常卖人的摊子面前也没有如此热闹过啊,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连这简简单单的人都被卖断货了? 街道两旁卖其他物什的小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眼红。 214 化身科普先生 赶路中正好碰到一家药行,半条街都飘散著一股淡淡的药香味,这成功吸引了景妍的注意,这一次来到燕回城目的就是雪腴丹参,而要得到雪腴丹参,势必要参加那什么炼药大会。 为了比赛做好准备,她决定採购一些药材。 “我们进去看看吧。” 两个小人儿把人最后一口吃得乾乾净净,便跟著景妍一同进入了灵丹会。 灵丹会中陈列著成千上万种名贵精致的药材,或许是因为炼药大会的日期將近,灵丹会里面前来购买药材的客人简直络绎不绝。 景妍带著两个小娃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挤到了一个药柜前面。她蹲下细细看了起来,发现最下面几格的药材都是市面上比较常见的品类,购买的客人比较少。而上面的几个却都是市面比较罕见的名贵药材,前来购买的客人有很多。 景妍並不著急,慢条斯理扫过一个个药柜,视线突然落在其中一个药柜上面,那正是一株罕见的黄雀草,此种草药生在深山老林之间,无法人工培植,採摘难度更是巨大,所以一株天然的黄雀草价格堪比黄金,珍贵非常。 不过对於寻常的炼药师来说,野生黄雀草虽然罕见,却没什么太大用处,其实是他们不知道黄雀草的好处。只有那些炼药技术十分精湛的炼药师才会选择用黄雀草炼製一些比较高难度的丹药,这种草药对於练功之人来说,是绝佳的增进灵力的补药,更是疗伤圣品。 景妍顿时有些动心,正好想用黄雀草来炼製灵犀丸,为自己增进灵力,让自己的武功能更上一层楼。想及此处她大手一挥,指了指药柜里的黄雀草,对掌柜说:“这株药草我买了!” 掌柜一听,直接满脸的疑惑,见景妍指的是那个药柜里的药草,道:“原来这药草叫黄雀草……你要是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请姑娘不吝赐教,告知老朽这株药草的真正功效是什么?” 景妍直接一个大无语:“你是开药行的,竟然不知道这药草名字叫什么?未免太过荒唐!” 掌柜顿时有些尷尬,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道:“姑娘请见谅,实在是这种药草太过罕见,卖家说它是一味名贵的药材,便寄放在老朽的灵丹会里,为其寻觅一位真正懂它的主人。老朽从未见过各种药草,姑娘既然知道它的名字,必定知道它的用处,还请姑娘告知老朽它的妙用。” 与此同时,周围正在购药的客人听见两人之间的谈话,也都好奇回头,等待著景妍的科普。 景妍目光扫视一周,发现这些客人都瞪著一双好奇的眼睛,等著她回答,既然大家都不知道这黄雀草的用途,那她就勉为其难告诉告诉他们吧。 接下来的时间,景妍化身科普先生,为眾人介绍了这个黄雀草的妙用,以及它的生长环境与採摘难度,听得眾人津津有味,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钦佩的表情。 在燕回城,人们最为崇拜的人就是炼药宗师燕北归,因此他们最想要从事的职业便是炼药师,不仅是因为炼药师能够得到所有人的尊重,一名精湛的炼药师更是能够日进斗金,简直名利双收啊! 不过炼药可没有那么容易,这门手艺与医术有异曲同工之妙,光靠自学很难有大的成就,只有拜了师才能够习得真正精妙的技术手法。许多炼药秘术更是不可外传,也没有任何一门书籍能够作为参考。这也是炼药师这个职业的高深之处。 此时此刻,眾人看景妍如此大方,竟將自己的知识毫无保留的教给了他们,眾人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恨不得直接跪下拜师学艺,想让她把自己懂的那些炼药的知识通通传授给他们。 不过景妍讲了黄雀草的妙用之后,便不再说其它的了。 “老板,帮我把黄雀草包起来吧。” “好的姑娘!”掌柜对景妍好感颇深,连忙转身准备为她包药。 “慢著!这株黄雀草归我们了!”长剑拍在桌上,一声巨响阻止了掌柜的行动。 景妍回头,看见灵丹会门口站著四人,两男两女,他们分別穿著统一的服饰,为首的那名男子趾高气昂,神色傲慢,好像那黄雀巢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一般。 “怎么是你们?”岳子枫在一旁突然惊呼,神色十分震惊。 那四人纷纷回头,也发现了岳子枫,脸上的神色除了震惊之外,竟有些许的不屑和轻蔑。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咱们岳家的药痴啊!你不是去了南越国吗?怎么突然从这冒出来了?难不成还想参加炼药大会?我劝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做人最重要的是有自知之明,不自量力可就不好了……” 为首的男子话音刚落,旁边的三人便也附和的大笑了起来,根本没把岳子枫放在眼里。 岳子枫脸红一阵白一阵,看得出来已经十分生气,可嘴皮子却跟不上趟,根本无法反驳他们四个,只能自己生闷气。 “岳子枫,你怎么回事?不是岳家的大少爷吗?怎么平白无故让路边的野狗给欺负了?”轩辕云燁在一旁讽刺说道,其实是在骂对面的那几个人。 四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骂了,气得满脸通红,举剑便要出手。 “瞪什么瞪?没见过美男子吗?再瞪眼珠子给你们挖出来。”轩辕云燁根本没把那几人放在眼里。 其中一名女子嗤笑两声,十分不屑说道:“麻烦回家照照镜子,就你这副模样也敢自称美男子?今天真是奇了怪了,怎么一下碰到这么多不自量力的人?简直污了我的眼。” 另一名女子也道:“说起美男,百里家的大少爷才是当之无愧的美男子,你这样的,连给他提鞋都不配,看你一眼,我们只觉得晦气!” 轩辕云燁青筋凸起,简直要被她们给气死了,没想到这两个女人竟能说出如此恶毒之话! 正当他准备发作,拔剑和他们开打之时,身后响起一阵稚嫩的童声。 “这两个大妈是谁呀?怎么长得这么丑?说话也这么难听!而且嘴巴臭臭的,闻得我们想吐。” “对啊,我马上就要吐了!” “而且我觉得,她们一定和百里家的大少爷不熟。” “为什么呀?” “因为只有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就好像狗看见骨头一样。” “哦,好像真的是这样呢。” 周围的看客一听这两个小朋友说的话,都忍不住偷偷笑了。 这两个小孩的嘴果然犀利,被他们这样讽刺一番,这两名女子恐怕要气死了。 果然,那两名女子一听景元元和司马凝的话后,脸红一阵白一阵,双目瞪圆,简直要被气炸了。 215 斗殴禁令 “你们两个死小鬼!居然敢讽刺我们!是不是不要命了?” “信不信我把你们大卸八块!” “你们再说一遍。”景妍声音悠悠传来,“死小鬼骂谁?”她语气间已经带著些许杀意,眸光冷寒。 那两名女子被景妍的目光嚇得一愣,气势立马弱了下去,却依旧强撑著,装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死小鬼……骂的就是他们!你能把我们怎么样?”其中一名女子颤颤巍巍说完狠话,却有些胆怯地朝后退了两步,丝毫没有刚刚的囂张了。 景妍目光锋利如同一把刀刃,令那两名女子一下浑身激起层鸡皮疙瘩,虽然还没有交手,却能隱隱约约感觉到她绝不是个好惹的主。 “胆子这么小,怎么闯荡江湖?瞪你们一眼就怕成了这样?”景妍冷笑两声,將景元元和司马凝拉到了自己身后,目光愈发冷冽。 两名女子已经未战先败,却不肯认输,扯著嗓子道:“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敢替他们出头?信不信我们连你一块儿解决了!” “我是这位岳家大少的师父!你们光天化日之下敢欺负我的徒弟!此事我必然要管。不仅如此,你们竟敢辱骂我的儿子!果然是不要命了!”说罢,景妍闭上眼睛,袖中的双手紧握成了拳头,顿时一股强大的气势充满了整个灵丹会,所有人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威慑住了,一动都不敢动。 剩下两名男子感觉到了景妍强大的力量,自知哪怕他们四个一起出手,也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脸上露出些许畏惧。 “我我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这里可是燕回城!城內禁止打架斗殴,若你在此把我们打了,可没好果子吃!” 景妍回头,给了掌柜一个眼神。掌柜立马意会,回道:“的確如此,燕回城城主的確颁布了此道法令,禁止人在炼药大会期间,在城內打架斗殴,如果有人违抗法令,直接关进大牢里,並且剥夺参加炼药大会的资格。” 景妍睁开眼睛,在心中权衡了片刻,最后还是敛息收神:“今日就放过你们几个,不过你们给我记著,这笔帐我迟早要找你们来算!往后见到我最好绕道走,再有下次我绝对不饶你们!” 感觉到了景妍已经收敛了气息,他们四人都暗自的鬆了一口气,幸亏有了这道禁令,否则这个女人动起手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岳子枫这个呆子究竟什么时候拜了一个如此强大的师父?竟然有这么高强的武功。 四人心中都在暗自揣测著。 景妍已经决定不动手,一来是不想节外生枝,二来是他们还要参加炼药大会。如此一闹的话,恐怕很难收场。 “掌柜,帮我把黄雀草包起来吧。”景妍转头对灵丹会掌柜说道。 “等一下,这株黄雀草我们也看中了!你不能拿走!”为首的男子越想越不甘心,刚才听他说了黄雀草的用处后,心里早已势在必得。 此次炼药大会,他们一定要拿个名次回去,如果能得到这株黄雀草的话,必定能助他们一臂之力。反正禁令已出,这女人不可能在燕回城和他们交手! 心中如此盘算著,男子的声音也愈发有了底气,这株黄雀草,他今天一定要拿到手! 景妍静静看著他,突然冷笑两声:“见到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今日可是让我长了见识。” 周围的看客一开始交头接耳起来,心里都在暗暗感嘆这几个人怎么如此无赖?这株黄雀草明明就是那个姑娘先看中的,而且还免费帮大家解答了疑问,开拓了知识,可他们却忘恩负义,倒打一耙!如果不是这个姑娘的话,恐怕你们连黄雀草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岳子枫在一旁终於忍不住吼道:“你们怎能如此无耻?这黄雀草分明是我师父先看上的!你们这分明就是抢!” 虽然没有想到岳子枫竟然突然开口,平常见他呆呆傻傻,已经欺负他习惯了,如今自然看不得他反抗。 “抢又能怎样?你能拿我们怎么办?现在城中可是下了禁令,不能发生打架斗殴事件。” “有本事你就让她打我啊,最后直接把你们关起来!受罪的还是你们!” “这株黄雀草我们一定要拿到!谁也拦不住!” “药痴,我看你还是麻溜滚回家去吧!” “没错,这根本没有你说话的份!” 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一位清秀美丽的青衣女子,一直在默默地看著他们,见两方爭论不休,她款款从人群中走出,道:“各位这样爭论不知何时方休,不妨听我一劝。” 眾人纷纷回头,有路人把这女子认了出来:“这是城主的妹妹,燕扶盈小姐来了!” 城主的妹妹,燕扶盈? 景妍也好奇回过头打量这个女子,发现对方气质打扮都很出挑,虽然长相併非绝色,可却给人一种与眾不同的气质,温和寧静中就带著一股不凡的英气,丝毫没有扭捏作態,令人不禁多看她两眼。景妍对这女子印象很好。 四人一看竟是城主的妹妹,立马收敛了囂张的气焰,恭恭敬敬地朝燕扶盈鞠了一躬,可眼神中的轻蔑却丝毫未减。因为在他们的眼里,即便是燕回城的城主来了,也得看他们岳家的脸色。毕竟岳家是十大家族排行第九的名门世家,这小小燕回城,他们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燕扶盈也微微頷首,十分大方地同他们打了个招呼,自动忽略他们眼中的不屑,没有因为他们是岳家的人而有一丝討好的意思。 隨即,她又回头看了看景妍他们,朝她们温和的笑了笑,那笑容如冬日暖阳,令人移不开眼。 “诸位都想要黄雀草的话,而黄雀草却只有一株,眼下能够解决之法只有一个,便是能者取之。趁著大家都在,不如就在灵丹会进行一场炼药比赛,获胜的那一方便是黄雀草的主人了。你们觉得这个主意行吗?” 燕扶盈一说完,旁边的路人纷纷发出附和之声。 “燕小姐果然绝顶聪明,能者取之,谁炼药厉害,黄雀草就归谁!” “不过听说岳家本来就是炼药世家,这比赛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那可不一定,刚刚这位夫人向我们解释了黄雀草的用处和特性,一听就並非凡人,炼药的本事肯定不一般!这场比赛肯定精彩,谁输谁贏,还不一定呢。” 216 上吧!岳子枫! 眾人在一旁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著比赛的结果。 岳家的这几位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露出胸有成竹的表情。比赛还没开始,他们就好像已经预测到了结果。 虽然武功不及这个女人,可他们岳家是炼药世家,从小便耳濡目染,长大后更是跟著最厉害的炼药师学习,炼药的功夫不容小覷。如今这场比赛他们志在必得!不仅如此,还有这次炼药大会,家族还特意让他们带来了一件炼药的宝物。 “那就比吧,拿出你们全部的本事来,如果你们现在服输的话,我们几个没准还能大发慈悲,让你们输的体面点。” 景妍一听几人竟然如此猖狂,实在没忍住笑了:“就凭你们几个也配让我出手?” 连黄雀草都不知道的炼药师,根本不配让她出手!景妍嗤笑两声,十分不屑。 说罢,她回头看了看岳子枫,道:“徒弟,你去和他们比试比试吧,拿出七成功力便可,他们输的满地找牙。” 岳子枫一下犯了难,脸憋得通红,从小到大,他一直受这几人的欺负,这几人天资聪慧,有很强的炼药天赋,族里的长辈对他们十分重视,而自己永远是被忽视的那一个,没有人在意。 时间长了,岳子枫便也以为自己是个废物,永远也比不上他们。每次见到他们几个,他下意识都会绕道而走,生怕被他们撞上,又被嘲讽一番。今日好死不死,竟在这里遇见,师父竟然还要自己和他们比试 ,一时之间,他不知如何是好。 虽然已经过去了很久,可这几人已经成了他心中的阴影,他不敢面对,下意识只想逃避。 听见景妍让他出手,他立即涨红了脸,浑身开始冒汗。 “师父……我可能不行。” 他呼吸都变得急促,落在那几人眼里,已经是不战而败。他们甚至开始哈哈大笑起来,嘲讽他的懦弱无能。 “就凭他这个呆子,想贏了我们?真是不自量力!” “几位,比赛还没有开始,你们这样打击对手未免有些不妥。”燕扶盈忍不住开口说道,“我听说岳家大少爷一心沉迷炼药,如今又拜了师父,想必定学有所成。如果不经歷磨礪,炼药之术肯定难以有质的突破,今日正好是个机会。如果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一定会输呢?” 岳子枫愣住了,他从未想到竟有人会站在自己这边说话。他抬头,正好撞上燕扶盈那双清澈和善的眸子,一瞬间天雷勾地火,心臟如擂鼓一般。岳子枫觉得自己被什么击中了,眼前的女子虽然不及师父这般美艷动人,可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令人心动。 她竟然站在自己这边……岳子枫身体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刚刚的胆怯顿时消失不见,他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只有战胜自己,他才能成为一名厉害的炼药师! 为了自己,也为了师父,他决定应战!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会拼尽全力! 刚刚还一蹶不振的岳子枫,此刻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他握紧拳头,讲话也多了几分底气:“我来和你们比。” 几人纷纷皱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想这岳子枫莫不是被什么附身了吧?刚刚还一蹶不振,转眼间竟然斗志满满?他还是那个在岳家最被忽略的药痴吗?他们心中很是怀疑。 不仅是他们,景妍也有些震惊,心想这傻徒弟怎么突然开悟了? “既然你决意要自取其辱,那就勿要怪我们了。”为首的男子冷笑两声道,“燕小姐,既然这场比赛是你提出来的,那便有你做裁判吧?” 燕扶盈点了点头,看了看他们四人,又回头看了看岳子枫,问:“岳公子可否同意我做裁判?” 岳子枫与她目光突然对上,心臟怦怦直跳,脸立马就红了,连忙点头道:“没意见,我同意燕小姐做裁判。” 岳子枫原本就长相出眾,只是平时总是露出呆呆傻傻的表情,让人忽略了他的英俊模样。如今他双眼有神,刚刚朝燕小姐那一笑,顿时迷倒了万千少女。在一旁看热闹的女子纷纷露出痴的笑容。 燕扶盈却和她们不同,她並没有被他的俊秀样貌蛊惑,只是朝他笑了笑,温柔极了。 景妍看了看自己的傻徒弟,又看了看对面的燕扶盈,突然意识到这两个人不太对劲! 一旁的景元元和司马凝也发现了这一点,仰著小脸继续好奇打量著他们俩。 而人群中,那个刚刚跟在景妍身后的青衣男子透过重重人流,目光始终落在景妍和两位小朋友身上,看著他们的一举一动,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小紫站在他的身旁,被人流挡住视线,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公子的笑容让他越发好奇,心想他家公子究竟在笑什么?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公子,今日我们还能买到药材吗?” “没关係,或许今日能收穫到更有趣的东西呢。”男子已经准备好看戏,他双手抱肩,目光始终落在那几人身上。 没想到今日竟有意外收穫。这女子竟然知晓黄雀草的用处,定非等閒之辈。虽然今天比赛的不是她, 看看她的徒弟实力如何,或许也能窥见她的能力。 小紫不明所以,踮著脚往药房看,突然道:“公子,那女子是城主的妹妹吧?没想到她竟也掺和进此事当中了。” 男子淡淡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了。 这边燕扶盈已经公布了比赛內容,要求双方在最短时间內炼製出一种疗伤圣药,哪一方炼製的丹药效果更好,哪一方胜出。 两方炼製丹药的药材皆由灵丹会提供,炼製丹药所產生的一切费用,都由燕扶盈承担。 眾人顿时觉得燕家小姐行事大方得体,纷纷露出讚嘆的神色。 已经公布完比赛的內容,双方参赛的选手便可以开始选择需要的药材和炼药炉了。 “师父,这次比赛,我想炼製白檀丸,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岳子枫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地望向景妍。 对於白檀丸,他已经想尝试许久了。炼製方法和配方他早已经铭记於心,可却一直没有亲自动手实践过。白檀丸在龙玄大陆,也只有四阶炼药师以上的人才有可能炼製成功,而岳子枫才刚刚达到三阶炼药师的水准,离四阶还差些火候。 这场比赛,他也想寻求突破,如果真的能够炼製成功的话,他不仅能够成为四阶炼药师,更能够博得燕扶盈的好感,想及此处,他脑海中又不禁浮现刚刚燕小姐对自己温和的笑容……从未有人如此相信过他,他不想让她失望。 而燕扶盈此刻正在灵丹会里和掌柜商量著什么,根本没有注意到岳子枫微红的脸。 景妍將他此刻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已经明了,原来自己的傻徒弟如此用心,不光是为了寻求突破,更想博美人一笑啊。 217 蓝月云火 “为师支持你。”景妍拍了拍岳子枫的肩膀,“不要有那么多的顾虑,就按照为师之前所教授你的方法去做,只要尽力就好,哪怕失败了也无愧於心,师父不会责怪你的。” 看出了岳子枫此刻的紧张,景妍不想给他太大压力,於是温柔安慰道。其实岳子枫的实力已经很强了,却唯独缺了那么点自信。 “师父,有你的话我就放心了,这次比赛我一定全力以赴,不给你丟人。”岳子枫郑重点了点头,眼神中迸发出无比的坚定。 围观的看客为比赛的两人腾出了一块空地,岳家弟子中为首的那个男人走了出来。手里还拿著整个灵丹会中最名贵的药材,炼药炉也是最好的。想要在这场比赛中胜出,肯定要用最名贵的药材,反正有燕扶盈付帐,他们不用担心。 而岳子枫却和他们截然相反,他並没有挑选最名贵的药材,连炼药炉也是普普通通。唯一与眾不同的是,他在灵丹会中挑选了一条被泡在酒缸中的药蛇。 岳家人见他竟用了蛇,一时有些困惑,猜不透他究竟想炼製何种丹药? 而站在人群之外的青衣男子却愣了愣。他选了药蛇?莫不是想要炼製白檀丸?可是不对啊,用这些普通的药材和普通的炼药炉如何能炼製出疗伤圣药白檀丸?难不成他拥有那十大圣火榜上的火种? 心中有些困惑,他静静看著对面的比赛,等著岳子枫炼药的结果。 燕扶盈轻挥衣袖,宣布比赛开始,两人便有条不紊的进行著炼药程序。 其实关於炼药,越名贵的药材所需要的炼製时间就越长,甚至有些药材所需要的时间可达到几个月甚至几年,而这一次比赛时间有所限制,要在有限的时间內练出最佳的疗伤圣药,这个需要炼药师在时间和药效中有所取捨。所以名贵的药材並非此次比赛的最佳选择。 岳家弟子也並非纸上谈兵,他们隨师门练就了一身过硬的本事,炼药的能力也达到了三级以上,和岳子枫几乎不相上下。这一次他们准备炼製的丹药便是炼药界的巔峰——倾云丸。 比赛才刚刚开始,他们已经胸有成竹,拿出最看家的本事,目的便是將那药痴踩在脚下,狠狠践踏他的尊严。 “噗――” 突然他摊开手掌,掌心上竟燃起一道淡淡的蓝色火焰。 眾人见此状,纷纷大惊失色,有的人目光中流露出好奇,有的人则是惊嘆。 其中不乏见多识广的看客,一眼便看出,他手掌中的蓝色火焰竟然是十大圣火榜上排行第十的蓝月云火。 “我也只是听说,头一次见到!岳家的人居然有蓝月云火的火种!这场比赛不用比了!岳家大少註定是要输了。” “那可不一定,这两人都是岳家之人,他有蓝月云火,没准岳家大少还有其他更厉害的火种呢。” 看客眾说纷紜,只有岳子枫死死盯住弟子手中的蓝月云火,满脸的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二叔竟然把蓝月云火交託给了你们?” 岳子枫脸色已经变得苍白,他压根没有想到,这名弟子手中竟然掌握著蓝月云火。几百年来,岳家一直致力於收集找寻圣火榜上的火种,他们竭尽全力也不过收集到了圣火榜中最末位的两个火种。没想到二叔竟然把蓝月云火传给了他……而自己手里却连最普通的圣火都没有,这场比赛如何能贏?他心中再无底气。 对方看出了岳子枫表情中的震惊和心虚,笑得越发狂妄:“你这呆子还不如赶快认输!免得最后成了笑柄,丟我岳家的人。” 岳子枫被他这么一说,此刻已经气势全无,將头深深的垂了下去,不知所措。 景妍已经看出他的傻徒弟此刻的沮丧,作为一名炼药师,她自然懂圣火对於炼药师的重要性。就像是能工巧匠手中最趁手的工具一样。 其实她对於圣火榜中的火种也一直很是嚮往,只可惜事情太多,没有腾出时间去寻找。不过她相信哪怕没有圣火加持,只要用对了方法,岳子枫这么多年所付出的努力不会白费。哪怕不是最称手的工具,也能练出最佳的丹药。 不仅如此,她所拥有的太玄真经,里面所记载的炼药配方即便没有好的圣火火种,只要掌握了技巧,照样可以炼製出好的丹药来。 看不得徒弟如此消极,她伸手便是一个巴掌,大声呵斥道:“赶紧支棱起来!你不战先败丟不丟人?难道没有圣火就没法炼製丹药了吗?为师之前都是怎么教你的?” 岳子枫被这么一打,反倒缓过神来,师父说的对啊!难道没有圣火加持就练不出好的丹药了吗?那全天下的炼药师岂不是都要投河自尽去了!只要他掌握了炼药的技巧和配方,哪怕没有圣火加持,也能炼出好的丹药! 想到这时,他重新抬起了头。眼神也不是刚刚那般沮丧,变得神采奕奕! 岳家弟子刚刚一直在偷听两人之间的对话。一时失了神,手中的圣火险些烫伤自己。他连忙稳住心神,用圣火点燃炼药炉。此刻他早已成竹在胸,只等丹药炼製完成,便能狠狠打那个药痴的脸了。 “赶快开始吧,別想那么多,对面只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让他们看看我们真正的实力!”景妍又拍了拍徒弟的肩膀。 岳子枫此刻已经重拾信心,他深深呼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师父,我知道了。” “岳叔叔,你是最棒的!把他们打个落流水!” “岳叔叔,你一定贏!” 景元元和司马凝两人挥舞著小拳头,也跟著为他鼓劲。 得到这么多人的鼓励,岳子枫更不想辜负大家的期待,今日只想奋力一搏,贏得属於自己的荣誉,不让师父丟脸。也能在岳家这些人面前证明自己不是个草包! 燕扶盈也在一旁说:“岳公子,比赛已经开始了。你要加油!” 听见她的鼓励,岳子枫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干劲,他连忙转头,全身心投入到炼药当中。 平时有些呆呆傻傻的岳子枫在炼药过程中表现得如此专注认真,竟然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218 谁输谁贏 一旁观看比赛的女子们有些已经看呆了,没想到岳家大少竟然如此帅气,她们纷纷露出了痴的表情,已经在为他默默加油,希望他能比赛成功。 此刻的岳子枫,已经变成了全场的焦点! 景元元和司马凝並不懂炼药,只是睁著大眼睛好奇地望向正在炼药的两人,时而交头接耳,时而认真观看比赛,有小伙伴陪在身旁,他们两个也不觉得无聊。 自从有了司马凝,滚滚地位直线下降,它蹲在柜檯上,有些无精打采的打著哈欠,不懂这些人究竟在做什么,为什么要炼药?搞得周围这么热,它简直想跳进河里游个泳。 一旁的轩辕云燁和滚滚状態也差不多,他本身对炼药就不怎么感兴趣,自然也对这场比赛没什么兴致。如果不是因为比赛者是岳子枫,他真想赶快回客栈洗个热水澡,再睡个懒觉。 景妍却不一样,她的关注点一直在岳家弟子掌心那抹蓝月云火上,十大圣火榜上的火种究竟有何神奇之处,她好奇的打量著,从心里泛起一股浓浓兴趣。 可惜这好东西竟然落到了这群草包的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景妍无奈地摇了摇头,愈发想要得到蓝月云火。 隨著比赛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两个炼药炉中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炉內的丹药正在凝链成型。 一股天然的药香隨著不断的炙烤散发出来。只闻味道便知晓这丹药定非凡品。 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完成了丹药的炼製。 一边是倾云丸,一边是白檀丸,皆是疗伤圣药,可白檀丸却在品质上远远高於岳家弟子所炼的倾云丸。 而此刻的岳家弟子却一脸疑惑,他甚至都不知道岳子峰炼製的白檀丸究竟是什么东西。不怪他孤陋寡闻,只是他这种级別的炼药师根本没有资格接触到这种品质的高级丹药。 “你炼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我怎么连见都没见过?我劝你別拿些歪瓜裂枣来糊弄人,不光输了比赛,还输了人品!”岳家弟子轻蔑说道,他已经坚信自己一定会贏得这场比赛。 景妍直接一个白眼翻过去,这人究竟是有多没见识,竟连白檀丸都不知道。 其实她此刻也有些忐忑,不知道这傻徒弟究竟有没有炼製成功。 岳子枫没有搭理岳家弟子,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掏出手绢擦了擦鬢角边渗出的汗水,眼神中不再是自卑和迷茫,而多了些自豪和满足。 在炼製之前他是很忐忑的,不知道究竟能不能成功。在过程中,他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没想到竟然真的练出了白檀丸! 回头与景妍对视,他点了点头,眼神中是掩盖不住的喜悦。 一见他的表情景妍就已经篤定,岳子枫成功了! “不愧是我的好徒弟!”她朝他满意地笑了笑。 原本哈欠连天的景元元和司马凝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可见到岳叔叔和景妍表情都这么高兴,猜想这场比赛一定稳贏了,连忙拍起小手,提前为岳叔叔的胜利鼓掌! 一听掌声,轩辕云燁从半梦半醒之间清醒过来,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比赛结束了吗?谁贏了?” 岳子枫没有搭理轩辕云燁,而是转头望向燕扶盈,朝她露出一丝害羞的笑容,隨即又挠了挠头,眼中的欢喜隱藏不住。 燕扶盈猜想他定是炼製成功了,也为他感到高兴,回了他一个大大方方的微笑。 “两位皆已完成炼药,下面便进入评分过程。为了確保比赛的公平公正性,我邀请了燕回城最有名的炼药大师——虞大师!他炼药技艺精湛,已达到五阶水平,相信他的评判大家一定会信服。” 燕扶盈早已派掌柜请虞大师过来了,只见她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內室传来一阵响动,隨即便见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走了出来。 “虞大师,这两位分別是岳家的大少爷岳子枫和岳家的出色弟子岳国生,今日比赛主题是疗伤圣药,就在刚刚两人已经分別炼製完毕,请大师替我们评判输贏。” 虞大师德高望重,不苟言笑,在听完燕扶盈的话后,便朝前走了几步,低头开始认真研究起来两人刚刚炼製完成的丹药。先是看了看岳国生的倾云丸,转头却一眼瞥到了炼药炉下正燃烧著的蓝色圣火,一抹震惊神色掠过眼中,有些激动地捋了捋鬍子。 “居然是十大圣火榜上排行末位的蓝月云火!难怪这倾云丸成色如此不凡!”虞大师表面上虽然在夸岳国生的丹药,其实是在夸蓝月云火……话外之意是这倾云丸如此成功全仰仗了蓝月云火的加持。 岳国生早已被胜利的喜悦蒙蔽了双眼,根本没有发现虞大师评价的话外之意,还以为他是在真诚的讚美自己,眼中的自大与轻蔑比刚刚更甚,不仅如此,他还顺便转头瞪了岳子枫一眼,要多囂张有多囂张。 燕扶盈见虞大师的注意力已经被还在燃烧的蓝月云火夺了过去,不得已之下,她打断对方道:“大师,烦请您再看一看岳公子这边炼製的丹药。晚辈见识短浅,竟对这丹药一无所知,请大师为大家解答一番,也为晚辈指点迷津。” 虞大师被突然打断,神情有些不悦,可燕扶盈礼数周到,让他无可指责,便挥挥衣袖,转头到了岳子枫炼製的白檀丸那边。 所有的看客此时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两人最终的胜负,只凭虞大师的一句话。 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虞大师最后的决断。 只见虞大师轻轻捻起面前的白檀丸放在鼻尖嗅了嗅 瞬间一抹震惊之色掠过眼中,这始终没有说出评语。 “什么情况?大师为什么迟迟不发表评价?” “结果究竟如何啊?急死我了!” “……” 眾人围在一旁,都在猜测最后的结果。 只见虞大师又將白檀丸拿到眼前,从袖中掏出一只放大镜来,仔仔细细看了好半天。眾人不明所以,愈发疑惑。 “虞大师?两人究竟谁输谁贏啊?” 燕扶盈在一旁也越来越好奇,岳子枫究竟炼出怎样的丹药,能让见惯了大场面的虞大师半晌都发不出一声评价。 219 没给师父丟脸 另一边,岳家的几位弟子已经开始不耐烦,抱著肩膀吵吵嚷嚷,十分没有礼貌。 “结果可想而知,肯定是倾云丸更胜一筹!倾云丸可是用十大圣火榜上的蓝月云火炼製而成!在疗伤圣药中已是登峰造极,他个药痴炼出的垃圾如何与倾云丸相提並论?” “没错!倾云丸乃是用圣火炼製而成!哪是寻常火焰炼製出的丹药可相提並论的?別自不量力了,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四人眼睛恨不得长到天上去,张口闭口都是圣火圣火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们拥有十大圣火榜上的蓝月云火。 “你能別嘰嘰喳喳如此聒噪?闭嘴!”虞大师一声呵斥,怒意满满。 四人被嚇了一跳,隨即便噤了声。 虽不再说话了,可他们表情却有些恼怒。他们岳家是何等高贵的家族!虽然这虞大师是盛名显赫的五阶炼药师,可他们从小到大见过的高阶炼药师没有几百也有几十!区区一个虞大师,他们根本没有放在眼里,今日的比赛让他作为裁判,不过是给他面子罢了。 “虞大师,到底谁输谁贏?麻烦儘快公布结果,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了。”岳国生十分不耐烦道。 虞大师根本没有搭理他,而是继续研究手中的白檀丸,隨即又看了看一旁的岳子枫,惊讶问道:“你是如何练成这枚白檀丸的?这方丹药需要以蛇为引子,炼製成功后药丸中会带有一股蛇腥味,可你炼製出的白檀丸却丝毫的腥味都没有,反而是一股淡淡的清香……不对不对,这不是白檀丸!。” 岳家几名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疑惑更甚。难道岳子枫所炼製的丹药真的是他们不知道的高级丹药吗?白檀丸究竟是何物?为何虞大师会露出如此激动的表情?难道这药真的比倾云丸还要厉害? 岳子枫还没有说话,虞大师又激动地说起来:“我从未见过如此纯正的白檀丸!所以青蛇为药引,却丝毫未有蛇的腥苦,故而药引中自带的毒性已被完全去除乾净!这简直太神奇了!太神奇了!” 虞大师简直两眼放光,语气越来越激动,捧著那枚白檀丸兴奋不已。眾人这才意识到原来岳子枫炼製的丹药不是拿不上檯面,而是太过出彩!所以才让虞大师激动到无以言表! 虞大师直接一个箭步捏住了岳子枫的肩膀,使劲摇晃问道:“快告诉我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白檀丸乃是四阶炼药师才能接触到的丹药!你不足四阶,能够练出白檀丸已经实属不易,竟还能练出如此高阶的品质!听掌柜说,你还是用灵丹会中的寻常药材炼製成的!太不可思议了!” 眾人这才知道岳子枫炼製的丹药乃是四阶炼药师才能接触到的。 现场一片譁然。 刚刚一直追问虞大师比赛结果的岳家弟子也不再那样囂张。单凭虞大师的只言片语,眾人已能窥见此次比赛的结果。 定是岳子枫获胜! 而且他不仅贏了比赛,也让眾人知晓了他绝顶的炼药实力!连虞大师都对他讚不绝口! 景元元虽然不懂虞大师话中的意思,却也知道岳叔叔贏了这场比赛,他率先欢呼起来:“岳叔叔好棒,我们贏了!” 周围的看客也纷纷向岳子枫投去敬佩的目光,这场比赛真是让他们长了见识! 眾人纷纷祝贺岳子枫贏得了比赛的胜利,面对大家的热情,他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被岳家人排挤,被人说成药痴,其实已经习惯了孤独。相比於如此热闹的场面,他更能从独自一人在炼药房里炼药得到乐趣。 “这比赛有黑幕!我绝不可能输!更不可能输给这个药痴!”岳国生一脸不可置信,且不论他自认为炼药能力比那个药痴强上不少,光凭这蓝月云火,这场比赛他绝就不可能会输! 直接无视了岳国生等人的愤愤不平,燕扶盈走到岳子枫面前,对他展露一个大大的笑容,恭喜他道:“岳公子,今日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祝贺你贏得比赛!明晚府中正好举办晚宴,不知你与令师能否赏光到燕府一敘?” 她先是看著岳子枫,话说完后又转首望向景妍,朝她恭敬地笑了笑,目光满是询问。 贏了比赛很是高兴,而能够得到燕扶盈的邀请,岳子枫更是兴奋不已,他当然想答应,可还是转头看了看景妍,尊师重道乃是第一条,师父同意他才能去。 景妍看出他的殷切,自然不可阻碍了傻徒弟的好姻缘,她点了点头,道:“多谢燕小姐的邀请,明晚我定与徒弟准时赴宴。” 岳子枫一听师父同意了,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燕扶盈微微頷首,朝两人一笑,道:“明晚不见不散。” 而一旁的虞大师仍然对岳子枫炼製的白檀丸颇感兴趣,一心想要知道他的炼製手法。刚想发问时,燕扶盈却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什么,虞大师顿时止住了话,悻悻转身离去了。 望著燕扶盈远去的背影,岳子枫看得竟然有些痴了,直到人已经消失在街角,他都久久缓不过神来。 “哎呦,岳大少这是坠入爱河了?”轩辕云燁看出了岳子枫眼中的爱意,一手挎在他的肩上打趣道。 没想到岳子枫这个药痴有朝一日也会爱上別家的姑娘!这燕回城可真是没白来! 岳子枫直接闹了个大脸红,推了轩辕云燁一下。 眾人一派和气,热热闹闹,只有岳家那四位弟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岳国生简直丟脸丟大发了,没想到自己竟然输给了那个呆呆傻傻的药痴!他满脸愤恨,一脚將炼药炉踹翻,大声道:“我们走!” 见他们狼狈离开,岳子枫长长地鬆了一口气,一直积压在心中多年的自卑感终於一点一点消散,他终於贏了一回,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师父,我没有给你丟脸!” 岳子枫蹭了蹭鼻子,眼眶都有些发红。 景妍看著徒弟泛红的眼眶,胸口涌起一阵暖意,她走上前去揉了揉岳子枫的头髮,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仅没给为师丟脸,还给为师爭了光!” 看著徒弟傻傻地笑著,景妍一时还有些放心不下,自己这徒弟性格纯真宛若孩童,真该给他找个精明一点的媳妇儿,否则她还真是不放心! 220 多管閒事的男人 “你看那燕家小姐如何?为师看你与她正好相配。” 岳子枫一时没反应过来,没想到师父竟然提到了这茬,他本就对燕扶盈有意,一听景妍这么说,更害羞了,脸比猴屁股还要红。 景妍见他这副模样,故作无奈摇了摇头:“你果然坠入爱河了!” 说罢,她又想到什么事,道:“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等处理完之后就与你们匯合。” “大嫂,你要上哪去?我也去!”轩辕云燁好奇心极重。 “你去干什么?怎么哪有热闹你往哪凑?赶紧带元宝和小凝回去,等事情结束了我就过去找你们。”景妍说罢,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轩辕云燁不知道自家嫂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挠了挠头,道:“好吧……” 街对面的青衣男子一直在注视著灵丹会那头的热闹,他双手抱肩,嘴角噙著一抹笑意,若有所思道:“果然是白檀丸……有趣,真是有趣,这次来燕回城,或许有意外收穫呢!” 小紫听得满脸疑惑,半天也想不明白公子究竟想做什么。他们不是来灵丹会买药的吗?现在药没买到,公子怎么直接走了呢? 不是有趣真有趣,是奇怪,真奇怪! 另一头岳国生四人狼狈离开了比赛现场。终於回到了寄宿的客栈,他们一个个丧眉耷眼,尤其是岳国生,一双眼睛恨不能喷出火来。 “这怎么可能?岳子枫那个傻子炼药术何时变得如此精湛?四阶炼药师才能接触的白檀丸,他竟然轻鬆炼製成功了?!” “我看他背后一定有高人相助!” “没错,他那个师父肯定不简单!那女人看起来年纪轻轻,竟如此深藏不露!难道她身上藏有什么炼药秘籍?” “有可能!这本是一场不可能输的比赛,无论是炼药炉还是选中的药材,都比那个呆子强上不止几倍!更何况我们还有圣火的加持,最后竟然依旧输了比赛!唯一的解释只能是那个女人手中藏有比岳家还要厉害的炼药秘籍!並且传授给了岳子枫!若真的是这样,我们一定要將那秘籍抢来带回岳家。如此这般,便能討得长老和家主的欢心!不仅如此,这秘籍定能助我们在炼药大会上贏得比赛!得到雪腴丹参!” “没错!总之不管怎么样那个女人已经妨碍了我们,绝不能放过她!” “不过那女人武功非同小覷,单凭我们四人恐怕难以將他制服!要不请九长老过来吧!正好他这次陪我们一同参加炼药大会,如果我们说出实情,他定会帮助我们把那女人制服!” “没错,九长老武功高强,实力已经到达墨阶五等,那女人定不是他的对手!” “话说回来,那女人长得倒有几分姿色……就这么结果了,实在有些暴殄天物。不如让九长老將她擒获,我等玩弄她一番,再將她杀死,如何?” 岳国生发出阵阵淫笑,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景妍被制服后,要如何折磨她了……突然!他双眼圆睁,嘴角溢出一股鲜血,整个人宛若木头一般直直朝后倒去。 四人此时正好走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里,周围除了他们,没人经过。 岳国生突如其来的状况把剩下三人嚇了一跳,其中一人连忙上前查看,另外两人警戒四周,以防有人偷袭。 “是暗器!有人在附近!” “谁!有种就出来,只会躲在暗处偷袭,是属老鼠的吗?” “啊!”一声惊呼,又是一个女弟子被暗伤昏迷,其余两人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手段,甚至將人击晕的武器他们都弄不清楚。 未知带来的死亡恐惧笼罩住了两人,他们相互对了一个眼神,立刻决断。 “你快回去报告九长老,我拿好蓝月云火就马上跟上。” 男弟子拾起蓝中英身上的蓝月云火,最后的一个女弟子则向巷子外狂奔,她一边奔跑,一边大声嘶喊著:“有人杀人!杀人了!” 燕回城有著严格的禁武令,一旦发现城內有人动用武力杀人,城內士兵就会立刻赶来,逮捕违反命令的人。因此女弟子知道这是她保命的唯一机会,所以她竭尽全力大吼著。 景妍黛眉微蹙,她如今选择的位置,每次出手只能对付一人,不然暴露的风险就会大大增加。而现在,剩下两人分开行动,对付起来就有些棘手了,她在抢火种和杀人的两种选择中犹豫起来。 然而没等她做出决定,那名逃命的女弟子忽然惨叫一声,转眼间瘫倒在地。 这样绝佳的机会,景妍自然不可能放过,银针瞬间脱手而出,洞穿男弟子的眉心,快准狠,甚至连声音都没有,乾净利落地一击毙命。 解决完所有人,景妍依然没有动,美眸紧紧盯著巷內,她可以肯定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一个人隱藏著这片黑暗之中,就是他,出手解决了先前逃跑的女弟子。 他是谁?为什么要出手?目的是什么? 真相隱藏在迷雾之中,景妍看不真切,只能以静制动。 “別藏著了!我帮了你一次,你打算怎么感谢我呢?”清朗的话音伴隨著一阵微风传了出来,典雅谦逊的男人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眼眸中带著些许笑意,盯著景妍潜伏的地方,他很肯定景妍就藏身於此。 “我可没让你帮忙,多此一举!”景妍也不藏著,直接从暗处飞了出来,站到他面前,眼神冷冷地看著他,发现这个男人就是先前在大街上碰见过的无聊男人。 他脸上的笑容似乎永远不会消失,永远一副面含微笑的轻鬆模样。 笑里藏刀!城府极深!景妍心里立刻对他有了判断。 这种人心思都是极重的,不能深交,景妍不想跟他有过多的交集,否则怕是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男人看出了她眼神中的疏远,无奈摊手,有些委屈地说道:“在下是招惹到姑娘了吗?为何姑娘对我如此警惕?” 景妍轻哼一声,冷淡道:“我不喜欢无聊而且喜欢多管閒事的人,好巧不巧,你这两样都沾了点,你说我为什么会討厌你?若不是你出手杀了人,我本不想与你相见,甚至这辈子都不想与你有交集。” 男人的笑容依然没有丝毫变化,根本没有受到她刻薄话语的影响,眉毛微挑:“既然姑娘如此討厌在下,想要我消失在姑娘眼前,很简单,只要姑娘答应我做一件事,事情办完,我便从此消失,不再打扰姑娘,如何?” 景妍双手抱在胸前,等著他的后续。 男人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递到她面前,说道:“这是无极太清丹的丹方,如果你帮我炼製出一颗无极太清丹,那么我不仅答应你从此消失,而且还会给你万两黄金的报酬。” 无极太清丹?! 景妍一愣,看著递来的丹方,大为震惊。 221 圣火丟失 无极太清丹!龙玄大陆竟然真的存在无极太清丹的丹方,那么也就意味著景家的太玄真经是来源於龙玄大陆,或者至少跟龙玄大陆有著紧密的联繫! 岳家的炼丹秘籍残本,现在出现的无极太清丹丹方……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印证著太玄真经跟龙玄大陆之间存在著她不知道的隱秘联繫,难道她的穿越也並非偶然,而是一种命运的註定?她註定会来到龙玄大陆? 一瞬间,繁杂的信息和纷乱的思考让她陷入许久的沉默。 “你没事吧?”男人见她神情古怪,忍不住问了一句。 景妍收敛起思绪,接过丹方,上下扫视一眼,內容果然差不多,而且这一份丹方跟岳家的秘籍有著一样的缺陷,那就是药材不全,后面同样是缺少了最为重要的几味药材,正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即使拥有丹方,他们也练不出无极太清丹来,药材都不能准备齐全,又怎么能製成丹药呢? 她眼中精光一闪,隨即把丹方塞了回去,颇为淡漠地说道:“你怕不是在跟我开玩笑,这种丹药的炼製怕是要耗费一个炼药师的一生光景,还未必能成功,你要我做到,要求未免也太高了!如果我炼不出无极太清丹,就要天天看到你在我身边打转吗?” 男人不羞不恼,完全不被她话语里的嫌弃所影响,依然平静道:“胆怯懦弱,在下倒是觉得姑娘是怕了。要知道每一个炼药师的毕生所求,就是炼出一颗传说中的丹药,就像铁匠想要打造出一支绝世神兵一样,许是我看错了人,姑娘竟是毫无追求,胆小懦弱之人,拒绝在下,也是能够理解……” 他嘆了一口气,把丹方重新放进怀里,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噁心,纯粹是在噁心她! 景妍恨地攥紧拳头,十分低级的激將法,但听在耳朵里格外不舒服。 “等一下!我可以答应你,但我必须知道丹方的来歷,而且炼製丹药的一切销,都要你承担!” 男人脚步一顿,仿佛发出了一声轻笑,回眸瞬间,仿佛曇盛开剎那的惊艷,眾生倾倒。 “该死的美貌!” 景妍嘴角抽了抽,隨即无可奈何地撇了撇嘴,她很不喜欢男人那张看似一切都掌握在手里的笑脸,向来都是別人吃亏,遇上他之后,自己却吃了个暗亏,怎么想心里都有气。 这时候她开始怀念起另一个美男子了,虽然她在他面前也经常吃亏,但那都是她心甘情愿,甚至还觉得是自己占了他便宜。 景妍拿走蓝月云火,回到住处后却是越想越气,明明她自己就可以解决问题,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虽然她的目標最终还是达成了,但也落入了男人的算计,不得不答应帮他炼製丹药,她恨啊,自己当时怎么就那么衝动呢?只要忍一忍就好了,可恶! 她本以为经歷了这么多的事情,她已经足够冷静沉著了,但现在看来,自己的性子还得沉淀…… 不过反正她本来就是要给上官疏月炼製无极太清丹的,现在不过是要多准备一颗罢了,也不是很麻烦的事情,但被人算计的滋味,格外不好受。 气不过,景妍立刻决定带上一家人换到燕回城中最奢华的酒楼住,她现在的开销都有人买单,那怎么能委屈自己?什么最好就用什么,就是要他的银子,让他感觉肉痛! “掌柜,给我们每人安排一间你们这里最好的客房,记住一定要最好的!” 掌柜看了眼她们,面色为难地说:“夫人,不是小店推脱,而是最近燕回城要举办炼药大会,小店的客房都被订满了,实在没多的客房腾出来,最多也只能分出两间上等房。” “十倍!我出十倍的价钱!” 掌柜坚定地摇摇头,做生意,信用为先,自然不会被金钱打破原则。 “这么大一家酒楼,居然只能匀出两间客房,你怕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掌柜有些尷尬,来参加炼药大会的人实在太多了,即使再大的酒楼也会被住满,这实在是大会太火爆了。 “不著急,且等等看,没准待会儿就有人退房了呢?”清朗的声音忽然响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景妍回头,看到无聊男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她冷冷地勾了勾唇,真是冤家路窄啊! 两人视线相交,尚未开口,一个白髮白眉的老头就急匆匆地楼上跑了下来,颇为著急地来到掌柜面前,气喘吁吁地说:“我要退房,四间,四间我全不要了!搞快点,我还有事要做!” “是岳老啊,我马上给您退房,稍等片刻,少安毋躁啊!” 岳子枫瞄了一眼,立刻认出对方,吃了一惊,忍不住问道:“九长老?你也来燕回城了?” 九长老闻声回头,发现了岳子枫,眼底精光一闪,立刻走上前:“子枫啊,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刚刚官府的人告诉我,岳国生他们四个被人杀死了!真不知道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傢伙,居然敢杀岳家的人!要是被我查出来了,肯定要把她凌迟百遍,丟去餵狗!” 九长老眼神中喷射著愤怒,五官都跟著扭曲起来。 景妍抬眸,与无聊男对了个眼神。 “岳国生他们死了?什么情况?前不久我还在跟他们比试,都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就全死了?”岳子枫瞳孔颤抖,一时间难以置信,他根本想不到,杀死岳国生等人的凶手,就是站在他身边不远处的师父。 “比试?他们不会动用了蓝月云火吧?”九长老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切地问道。 岳子枫点点头,这是事实。 九长老眼睛猛地放大,眼神中充满了懊悔,他已然明白了一切,捶胸顿足道:“这就都能解释了,肯定是他们动用蓝月云火的时候,被人盯上了,如此宝物,眼馋的人肯定不在少数!真是不听劝,老夫提醒过他们多次,財不外露,財不外露,千万不能隨意把蓝月云火展露给外人,他们就是不听!何况还是在燕回城,现在炼药师聚集,圣火对於他们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被他们看到了,定然会起抢夺的心思!” “他们几人也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更重要的是圣火丟失,老夫必须把它找回来,不然家族定然不会放过我。” 222 师从何处 九长老眸子一转,目光落在岳子枫身上,手搭住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子枫,这次炼药大会,家主很看重,临走时多次嘱咐,要我们力爭夺魁,拿到雪腴丹参,现在岳国生他们死了,这个重担只能由你挑起了!千万不要让家族失望啊!” “我?”岳子枫声音有些迟疑,目光躲闪,不太自信,“高手太多了,我恐怕不行……” “自信一点,相信自己!你从小对炼丹炼药的追求与坚持,老夫都看著,绝对比大部分人更努力,更有天赋!你可以做到的,老夫儘快把蓝月云火找回来,有了它,你绝对能够更上一层楼,冠军一定会属於我们岳家!” “子枫,要对自己有信心!如果你能在这次比赛里大放光彩,以后成为岳家家主那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要知道,许多长老都觉得你可以担当起家主的重任,这次大会就是一个机会!只要你把冠军的事实放在长老们面前,家主之位唾手可得!” 九长老此时別无他法,只能把希望放在岳子枫的身上,这让岳子枫有些受宠若惊,同时感觉无形之中的压力倍增。 景妍在一旁静静地看著,別人家族內部的事情,她不適合插嘴,而且,她还是夺走圣火,杀了岳家弟子的凶手,自然是离岳家越远越好。 岳子枫一方面被九长老的说辞说得心潮澎湃,另一方面又对自己没什么信心,犹豫之下,目光看向景妍,想听听她的意思:“师父,我要去参加炼药大会吗?” “师父?”九长老这时才正眼看起景妍等人,淡漠地扫了一眼景妍,眉头轻微皱起,“子枫,你竟然对一个女子称师父?这传出去,恐怕他人会笑我岳家无人啊!” 他话中对景妍的贬低之意毫不遮掩,在他眼中,景妍根本不配当岳子枫的师父,或许她肚子里有几分墨水,但岳家不能容忍籍籍无名之辈教导族內子弟。 景妍冷笑,你瞧不上我,我还瞧不上你岳家呢! “九长老,莫急。师父的炼丹技艺极为高超,可谓是举世无双,我拜入她座下学习,受益匪浅,本打算回家后,给父亲和族內长老们引见师父呢!”岳子枫不在乎九长老看中的规矩,他认为自己能拜师景妍是很幸运的,並引以为豪。 九长老挑了挑眉,目光又一次落在景妍身上,傲然地看著她:“姑娘叫什么?师从何处啊?” “长老问我名字做什么?难道是对我有何想法吗?不过,我口味比较挑剔,不喜欢老的,还是更喜欢年轻的美男,长老就不要打我的心思了。” “噗!”周围有人忍不住笑喷出来。 轩辕云燁对她的惊人之语早就有了准备,只要与他无关,他也乐於看到別人吃亏。 而没忍住笑意的还有无聊男的隨身侍从小紫,像景妍这样的女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无论如何,九长老也是豪门大族中身份尊贵的人物,面对这般人物的问话,她回答得如此轻佻,明显是在报復对方刚才看不起她的言论。 他身边的无聊男却一脸平静,面上依然噙著一抹浅浅的笑容,眼眸中光芒闪烁,似乎在思考什么。 景妍带著调侃的一句话说得九长老一愣,等他回神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对景妍的印象差到了极点。这就是子枫拜的师父吗?真是好得很!说话如此轻佻媚俗,一听就不是好人!他厌恶景妍,连带著寄予岳子枫的希望也消散了。 “子枫,你好好想想吧!”结完帐,九长老一甩袖袍,大步离开。 岳子枫欲言又止,目送九长老的背影消失,心里有些鬱闷。他偷偷瞄了一眼景妍,弄不明白,自己师父为什么要故意说那种话来惹恼九长老,但他也不敢直接问出来。 景妍注意到他的眼神,本没打算解释,但感觉到岳子枫愈发幽怨,不想在他心里留下心结,只好开口:“这次炼药大会十分重要,雪腴丹参我必须拿到手!如果你也参赛,我们师徒两人肯定是竞爭关係,到时候手段尽出,只会被外人看了笑话!我也可以退赛成全你,但且不说你能不能夺魁,你就是拿到了雪腴丹参,你真打算把它上交岳家吗?” “子枫,我方才这么做,只是不想让我们师徒之间有矛盾,雪腴丹参对我而言太过重要,我不容有失,你明白吗?” 岳子枫眼睛闪了闪,陷入沉默。 景妍感觉自己的表態是有些霸道了,但別无他法,她必须拿到雪腴丹参,同时她也不愿意在比赛中跟岳子枫较量。 岳子枫短暂思索片刻,抬眸说道:“弟子明白,师父请放心,弟子绝不会跟师父抢雪腴丹参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要拿雪腴丹参,弟子会尽全力相助!” “好徒弟!既然你这么尊重为师,为师也要回报你,告诉你一个消息。”景妍嘴角微扬,凑到他耳边动了动嘴唇,岳子枫瞬间如同被施展了定身术一般,定在原地,呆滯得毫无反应。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什么?你说了什么?”轩辕云燁像个好奇宝宝也贴了上来。 景妍根本没理他,转头看著掌柜说道:“现在六间房够了吧?房钱还有其他七七八八的,都找那位公子要,记住,想收多少就收多少!” 掌柜顺著她示意的方向看去,看到竟然是无聊男,神情一时错愕,男人倒是没有多少意外,抿唇轻笑著点点头,承认了景妍的说法。 他的笑容,仿佛春风吹过湖面惊起的一阵涟漪,看得掌柜愣了会神,他在燕回城开酒楼也算有些年头了,见过无数的客人,也是第一次见到气质如此出色,相貌如此出眾的贵公子,典雅隨和,让人不由心生嚮往。但掌柜阅歷深厚,只是短暂惊艷,便很快恢復如常,开始给景妍办理入住。 轩辕云燁把昏迷的皇甫言放在客房的床上,便自顾自离开了。 他刚一合上房门,皇甫言闭著的眼睛瞬间睁开,射出两道冰冷的光芒,似乎將眼前的黑暗都分割出三块来。他调动起体內所有灵力,想要把身上的毒全给逼出来。 可恶的女人!她究竟是什么时候下的手,他竟然毫无察觉! 223把他衣服扒光 皇甫言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小心了,没想到还是中了那女人的数种毒素,她难道真的聪明绝顶,事事都能跳出常理进行决断,这才让自己防不胜防? 而且还想要诱惑他签下卖身契,简直是痴心妄想! 等著,等他把毒给解了,定然要报这几日受辱之仇! 他的头顶上开始向外冒著青烟,汗水之中包含著毒素不断通过汗腺向外排,没人能想像到他的修为到底到达了何种境界,如果不是景妍用了诡异奇毒,恐怕她在他面前连一招都撑不过去。 皇甫奇的解毒进程正进行到关键时刻,房门忽然被人推开,惊得他瞬间收敛起所有动作,眼睛一闭,继续装作昏迷。 景元元和司马凝牵著手走了进来,他手里还提著一个食盒。 “元宝哥哥,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司马凝疑惑地问。 景元元语气肯定地说:“因为这里比较安静,没人会来打扰啊!” 司马凝挠了挠头,还是不明白,这里似乎也不是很安静啊,况且床上还躺著一个人!而且他们就是吃个点心,也不是非要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吧? “小凝,坐吧!”景元元坐上凳子,把食盒摆上木桌,一一拿出里面的食物,放在桌面上。 “恩,品相都很不错!娘亲说了,我们以后要是饿了,想吃什么就告诉掌柜伯伯,他就会安排人给我们做,有人会给我们付钱的!” 司马凝的目光一直放在精致的点心上,点了点头:“好,这些点心看起来都好好吃!”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地交谈起来,吃著美味的点心,好不快活。 可皇甫言的感受就不那么美妙了,他逼出毒素的行动才进行了一半,经脉之中充斥灵力,浑身胀痛,忍耐一时还可以,但时间一久,他就快忍不住了。两小孩在那快活享受,他在承受苦难,他心中吐槽,这俩孩子什么时候走啊,哪里吃不行,非要来这间房里? 豁出去了,反正就俩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他们估计也看不出什么异常,他继续把体內的毒素往外逼,只要逼出所有的毒素,他就可以恢復行动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等等,小凝,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啊?”景元元好像是听到了什么,转头四处打量著。 皇甫言心中一震,立刻停下所有动作,大气不敢出一声。 “有吗?我什么都没听到啊!”司马凝听了听,没听到任何声音。 “那可能是我听错了。”景元元耸了耸肩,也没放在心上,继续吃著点心。 皇甫言暗暗舒了口气,调动灵力继续逼毒,想不到他堂堂天下第一杀手,竟然沦落到有一天会对两个小屁孩的话感觉到紧张,要是传出去,肯定会被人耻笑,他的脸也算是丟光了。想到这里,他心里对景妍的恨又加深了几分。 “小凝,你之后一定要跟周爷爷他们回司马家吗?” “大概是吧,我爹爹和娘亲都走了,虽然家族里没人在意我,我也不是很想回去,但除了家族,我好像也没地方可去了。” 景元元一拍手,笑道:“既然不想回去,就不回去,待在我和娘亲身边多好啊,以后你就是我妹妹,到时候跟我爹爹相聚,我们四个人生活在一起,多好!” 司马凝心中一动,也笑了出来:“真的吗?跟你们生活在一起肯定很开心!景姨她又漂亮又温柔,而且对我也很好,如果她能做我娘亲,简直跟做梦一样!” “我娘亲真的有那么完美吗?”景元元表示怀疑,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说道:“娘亲的样貌確实很漂亮,但我觉得她算不上温柔。你是不知道,她骂人的时候可厉害了,而且还喜欢打架凑热闹,经常在外面惹麻烦。我觉得她有时候更像一个男人,女孩子就应该像小凝你一样,既温柔又可爱。” 皇甫言听到景元元对他娘亲极为客观的评价,差点没跳起来,大声说一句我赞成,果然世上还是明白人多,那女人简直不是正常女人。 司马凝单纯地晃了晃脑袋,反驳道:“景姨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她安慰我的时候都很温柔呢,而且还会贴心地哄著我睡觉……” “真的?可是之前睡觉的时候,都是我给她讲故事哄她睡觉啊!到你这怎么反过来了?”景元元忽然感觉到了世界的参差,一时难以理解,摸著下巴思考了许久,想了想说,“莫非娘亲更喜欢女孩子?觉得自己生了个男孩出来有点不爽?” 景元元颓然地低下小脑袋,心里讲不清是难过还是生气。 “怎么可能!景姨不是那种人!” “我觉得她就是!不然她为什么喊我臭小子?我身上明明很香的!”景元元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想肯定没错,思想愈发消极了。 “嘀嗒!” 几滴浑浊的液体从床的边缘落在地上,这声音很轻微,几乎瞬间消失,但还是被景元元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看向床上,很快就发现了从床边缘渗出来的浑浊液体,他皱了皱眉,跳下凳子,走了过去:“什么情况?哪里来这么多汗水,他很热吗?” 我不热!皇甫言暗道不妙,没想到这小子的听觉如此敏锐,汗水滴落在地的声音都能听见,这太离谱了! 司马凝也跟了过来,好奇地凑了过去:“他好像全身都在冒汗欸,而且衣服都湿透了,一定很热,我们帮帮他吧!” 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情好不好?我现在凉快得很!我这是在逼毒,你们还小不懂,就赶紧继续吃点心去,別来打扰我好不好?我也不需要你们帮忙,你们的好心肠留著以后再用吧!皇甫言感受到两个孩子越来越靠近自己,心不由绷紧。 “小凝,你说得对!”景元元给司马凝竖了个大拇指,隨后思考了一会,犹豫道:“我还是把娘亲叫过来吧,让她看看,万一是什么病呢?” 別啊!那女魔头一来,他正在逼毒的事情不就暴露了吗?孩子,听叔叔一句劝,別去找你妈! “景姨正在研究黄雀草呢,特地嘱咐要我们別去打扰她,我们还是先自己解决吧。”司马凝阻止了景元元。 皇甫言心里长舒一口气,好孩子,长大了就要独立思考,事事都找你娘亲,要怎么成长呢? 景元元觉得司马凝说得有道理,打扰娘亲思考的后果是最可怕的,能不做就不要做了。 “也好,那我们先把他衣服扒光了吧。”景元元立刻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既然他穿著衣服很热,那直接脱了衣服不就行了?司马凝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两个小孩相互配合著,没多久就把皇甫言脱了个一乾二净,做完之后,两人击了个掌,会心一笑。 224男人的崩溃 可怜的皇甫言赤身裸体暴露在空气中,被两个小孩一览无余,他的自尊碎掉了,眼角无声地落下一滴泪水。为什么要这么羞辱他?身为杀手,他的確早已把生死放下,死无所谓,但如此羞辱他,简直太残忍了! “小凝,你衣服叠得真好,比我娘亲叠得整齐多了!” “元宝哥哥过奖了,你也很厉害啊!力气好大,他这么大一个人,你都可以给他翻过来。” “哎呀,没什么大不了的。” 两个孩子相互吹捧,不亦乐乎。 皇甫言头上冒出的青烟更多了,不知道是排毒更多了,还是被气的。 “他的气息还是很沉重,好像还是很热……”景元元看著他身上依然不断往外冒著热汗,蹙了蹙眉。 司马凝凑上前也看了一眼,有些紧张:“真的啊,他还是在出汗,元宝哥哥,我们怎么办?” 景元元此时已经上了床榻,翘起一根手指,看著躺著的皇甫言,语气肯定地说道:“放心,我还会点穴,只要把他穴位点住了,就不冒汗了,然后等娘亲出关,让她来看看就好了!” 他的手指放在皇甫言的身上,没过一会又换了一个位置,每次换位置,都让皇甫言惊出冷汗。 小子,穴位可不能胡乱点啊,你还是跟你的小凝妹妹去吃点心吧,我很好,不用你们操心…… 皇甫言有苦说不出,一心只想要这两个热心肠的小魔头赶紧放过他的身体,他的生死跟他们真没关係,就让他安静地躺著吧! 景元元实在拿不准应该点哪个穴位,索性一摆手,果断道:“算了,既然不確定,那就每个穴位都点一下,肯定能点到正確的那个!”说罢,他手指一动,便开始点了起来,嫌一只手太慢,他的另一只手也加入了进来。 每当一个穴位被点住,皇甫言就感觉像是有人勒住了自己的脖子,而且越勒越紧,他想要调动灵力来反击,但悲催地发现这个屁大点的孩子,体內的灵力居然极为浩瀚,每一下点穴动用的灵力都是格外强大,他现在的状態根本冲不破,这彻底把他挣扎的想法扼杀了。 男人的崩溃总是在无声之中。 还不如直接把他头砍了呢,求求了,给个痛快吧!別再折磨了! 皇甫言灵力排毒的计划以失败告终,大脑也忽然传来一股睡意,应该是景元元小朋友不知何时点了他的睡穴,他没做挣扎,很快睡了过去。 景元元把他身上除了死穴的穴位都点了遍,他还是懂得分寸的,毕竟当年在学点穴功夫时,癲姥姥就警告过他,不要轻易点人死穴,那是一击致命的招式,不可乱用。 这么想来,皇甫言可能还要恨上癲姥姥,她当年要是不提醒,此时皇甫言估计已经被点了死穴,魂归西天了,也算是顺了他求死的心意,但可惜,他的命还是保住了。 司马凝发现皇甫言的身上终於不再流汗了,她兴奋地拍起手来,惊呼道:“元宝哥哥,你太厉害了!他果然不流汗了!” 景元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点穴也给他累得不轻,露齿一笑,摆摆手道:“这不算什么!日行一善罢了,而且我也没费太大功夫!” 司马凝望著他的眼神中充满崇拜。 两个孩子在房间里玩得火热,另一边的景妍则在房间里吸收著七彩宝珠和丹魂宝珠中蕴藏的灵气,自从她得到这两颗宝珠之后,她就一直在吸收其中的海量灵气。 和轩辕云苍说的一样,有了丹魂宝珠作为辅助,七彩宝珠中的灵气她吸收起来更加顺畅,灵气也会在这过程中,润养她的身体。 因此,她的修行进展可以说提升得相当快。 不久前还是墨阶四等的她,现在已经达到了五等的境界,而且隨著不断吸收灵气,隱约已经触摸到了六等的壁垒。景妍惊喜於如此迅速的修炼进展,心中也愈发自信起来。 在出发镜阁以前,她无论如何也得达到天阶的境界,不然即使到了那里,也只是给轩辕云苍多添一个累赘。 她凝神闭目,太玄真经的所有篇章在她脑海中一一划过,她还想找到快速提升修为的办法。太玄真经包含的內容五八门,內功心法、武学秘录、八卦道术和各种丹方应有尽有,其中的內功心法更是玄妙无比,但以她现在的修为还用不上。 即使修炼了其中的心法,她也发挥不出它的一成功效,按她的估计,恐怕还是需要自己达到天阶修为,才能完全施展出心法的威力。到了那时候,有强力心法在內支撑,她的修行速度比起同阶高手只快不慢,修行起来也是事半功倍。就目前而言,最实用最有效地提升实力的办法,就是吃丹药和在实战压力中寻找突破了。 太玄真经的文字在她脑海中快速闪过,忽然,她的眉梢微动,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有了,寒魄丸! 寒魄丸的炼製恰巧需要黄雀草作为药引,再用蓝月云火炼製,想来不需要消耗太多时间和心力,就能炼製出来。 跟灵虚丸相比,寒魄丸对灵力的提升效果更大,是她目前需要的东西。 但问题是,她目前只有一株黄雀草,根本不够。她需要想办法把更多的黄雀草搞到手,有人既然能培育出黄雀草,还把它放在灵丹会上售卖,那么手里定然还有著许多黄雀草资源。她要儘快找到这个人,买到足量的黄雀草,这样,准备就足够了。 吸纳了几个大周天,景妍將七彩宝珠和丹魄宝珠收了起来,她站起来,准备去看看皇甫言了,按照她的预估,此时的皇甫言应该恢復了一部分功力,在自行解毒了。 她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 自行解毒可没那么简单!她选中的人,別想逃出她的五指山! 她从包袱里拿出一张卖身契,满意地扫视一眼,隨后把它收进怀里,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准备继续开展她的劝降计划。 走进安置皇甫言的房间,景妍第一眼就看到了围在皇甫言床边的两个小朋友。 “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 司马凝先回应景妍道:“景姨,刚才这个叔叔热得冒汗,是元宝哥哥帮他解决了问题,现在他不冒汗了!” 被女孩子当著娘亲的面夸奖,景元元的虚荣心虽然得到满足,但面上还是表现得很沉稳:“我只是顺手而为,帮了个小忙罢了。” 225儿子的叛逆期 景妍被他们说得有些蒙圈,眼眸一转,才看到差不多被扒了精光的皇甫言,床上还被不知名的液体浸湿了,隱隱散发著臭味。 “原来你们是这么帮忙的啊。”景妍恍然,皇甫言果然是有自行排毒的想法,但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成功。 司马凝点了点头:“我们帮他脱了衣服,但叔叔还是很热,一直出汗,直到后来是元宝哥哥点了他的穴,才止住了。”司马凝望著景元元,一脸崇拜,眼睛里似乎还冒著小星星。 “点穴?”景妍捕捉到了关键词,皱著眉头看著儿子,在她记忆里,元宝的点穴功夫只能说是刚入门,有时候穴位都点不准,怎么精准地帮皇甫言止汗的? 景元元迎上她怀疑的目光,原本自信的眸子瞬间黯淡下来,不忿地撇撇嘴:“我说得没错,娘亲你就是喜欢女孩子,不喜欢我这样的男孩子,所以才怀疑元宝的!” 这又是闹得哪出?这下把景妍搞得一头雾水。 但儿子生气了肯定要哄一哄,景妍只能俯身摸著他的小脑袋安抚道:“怎么会呢?元宝向来都是娘亲的心头肉,娘亲疼爱都来不及,怎么会不喜欢你呢?娘亲一直相信元宝的好不好。” “真的吗?”景元元盯著她的眼睛,有些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平日里娘亲对他不温柔,总觉得是不喜欢他。 “怎么,臭小子,你还敢怀疑娘亲?这么多年白养你了?”景妍感觉到儿子的不信任,声音没忍住高了几分。 “看,你又喊我臭小子!我就说你肯定喜欢女孩子,不喜欢我!小凝,我们走!”景元元大为失望,牵起司马凝的手就跑了出去。 景妍愣在原地,她有说过討厌元宝的话吗?他们母子二人平日里不都这样说话的吗?当时也没见儿子这么大反应啊? 所以究竟是什么情况?难道儿子叛逆期提前了? 算了,先放一边,反正有小凝陪著,应该不会出啥大问题,回头再安慰他。 她走到床边,伸手摸上皇甫言的手腕,查探了一番他体內的情况,发现他的穴位大多数都被人点住了,经脉之中灵气运转不畅,甚至影响到了呼吸,如果拖得再久一点,恐怕真会危及性命。 景妍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帮他解开了穴道,看著他昏迷不醒的样子,吐槽道:“让你把契约签了你不听,早签了哪还用受这种苦啊,你说是吧?糊涂啊!” 皇甫言悠悠转醒,第一时间就听到了景妍吐槽的声音,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他这些苦不都是因为她来的?这女人居然还在这里装好人?要不要脸啊! 怒气鬱积,让他乾咳了几声。 “怎么?不服啊?不服就忍著,有能耐你別中毒啊!”景妍重重一指点在最后一个穴位上,终於把元宝刚才点住的穴位都给解开了。 皇甫言终於能够掌控自己的身体,他正准备运转起灵力,把这段时间受得折磨一股脑全发泄出来时,一股奇特的气味飘进了他的鼻子里,等到感觉事情不对劲的时候,为时已晚,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现在又变得恍惚。 景妍把小瓷瓶收了起来,人畜无害地一笑道:“別怪我手段下作,你的修为实在是高深无比,我根本对付不了,不用这种手段,恐怕早死在你手下了。” 皇甫言的手止不住地颤抖,毒妇!他终於能够有了行动的机会,结果又给他下了一种新型毒药,这女人简直不是人! “江湖传闻你皇甫大侠从不杀老弱妇孺,怎么这次却要对一个纯真善良的小女孩下手?难道江湖传闻都是假的,你可能本来就是一个滥杀无辜,杀人取乐,毫无道德底线的无耻杀手?” 皇甫言眸子睁大,手腕连带著手臂都抖动起来,似乎对她的话很不满。 “如果不是我的出现,救下小凝,她恐怕早就被你的剑一分为二了吧,这是事实。当然我也能理解你,杀手么,也是要吃饭的,拿人钱財,与人消灾。不过我觉得,你这样的顶尖杀手,起码得有些底线和道德吧?不然跟那些垃圾杀手有什么区別?而且杀手也算是个劳动者,劳动者最光荣嘛,比起那些世家紈絝,不学无术之辈要好太多了……” 皇甫言愣了愣,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杀手是劳动者,劳动者最光荣”这样的说法,他压抑住自己的愤怒,继续听景妍说下去。 “按我的想法,杀手无外乎三种,最垃圾的一种,便是认钱为主,见钱眼开的杀手,只要给钱,他便杀人,不问缘由,只图那几两银子,这种便是龙玄大陆上的毒瘤!” 皇甫言嘴角扯了扯,他也看不起这种只认钱的杀手,没有底线,只会享乐,所以对於景妍评价也是认可的。 “第二种比起第一种则是要高级一些,这群杀手良心未泯,虽然也是拿钱办事,但杀的都是该杀之人,不会对无辜的老弱妇孺下手。”景妍笑了笑,盯著他的眼睛说道:“我本以为,你是第二种杀手,但现在看来,你根本就是第一种杀手,唯利是图,不问是非的好杀之人!” 皇甫言的眼睛猛然瞪大,身体强烈地颤抖,明显是对她评价的不满! “你不服?可惜,我只看事实,你只有拿事实说话,我才会相信你!”说著,景妍从怀里摸出契约放在他面前,说道:“你签了这份契约,等到我看到你证明自己是第三种杀手时,我便主动解除契约,还你自由。” “恩?”第三种杀手?她刚才也没说第三种杀手到底是什么样子,但她居然把他说成是最垃圾的一种杀手,简直是在羞辱他! 他皇甫言有著自己的原则,这也是他在杀手中声名远扬的原因,只要他想杀的人,没一个能活著见到第二天的太阳,不过这次出了意外。也许是他太倒霉,也许是命运使然,他居然遇上了这样一个女人,真是倒了血霉了! 他皇甫言纵横杀手界多年,外人皆称他为龙玄大陆第一杀手,自然是凌驾其他杀手之上的人,绝不是她口中所说的第一种杀手! “想得如何?只要你签下契约,我不仅立刻帮你解毒,还能让你说话!” 让他说话?皇甫言身体一震,这女人是怎么知道他不能说话的?世人只是传言他高冷寡谈,甚至说他是自命不凡,认为没有人够资格与他交流,但其他人不知道的是,他不说话,只是因为他是个哑巴,天生说不出话,只能发出一些咿咿呀呀的声音。 226鉴宝大会 “做个决定吧!如果你同意,你就点头,我立刻解你身上的毒!”景妍微微一笑,果然她猜得不错,皇甫言高冷和不喜说话,並不是因为他自视甚高,而只是因为他是个哑巴,而且这个情况,她还有把握可以治癒! 皇甫言沉默下来,目露思索。 他是个天生的哑巴,不能说话也困扰了他许多年,如果可以治好……一想到自己能够说话,他的心情就澎湃起来。 因为说不出话,所以从小他就不合群,孤独便一直跟隨著他,直到他师父发现了他的武学天赋,他便把一切精力都投入进了修行中来,逐渐地,成为天下第一的杀手就成了他的目標,杀手不需要说话,只要动手就好,所以哑巴的劣势也慢慢被他遗忘,他习惯了沉默。 但现在,却有一个能让他说话的机会出现,或许可以改变他的命运,如此大的诱惑,他根本不想有太多犹豫。 但签下契约,又代表著他要受制於人。 挣扎与不甘,皇甫言陷入剧烈的心理斗爭中。 景妍不知道他具体在思考什么,但从他不断变化的眼神中明白,他此刻应该是在进行著艰难的取捨。她嘆了口气,知道今日註定没什么结果,便觉得要给他更多的时间思考。 景妍站起来,道:“你好好想一想,明晚我再过来,希望到时候你能做出决定。” 从皇甫言房里离开后,景妍去了一趟灵丹会,向掌柜打听黄雀草主人的消息,但一无所获。掌柜对黄雀草主人的信息也不甚了解,只告诉景妍,那人每个月在一个固定的时间来一次灵丹会,寄卖一些珍贵的药材。这个月的日子就在三天后,所以景妍想要见到对方,只能等三天。景妍別无他法,只好先行回到酒楼。 晚饭时间,景妍几人一同来到大堂里吃饭,坐下没一会,就听到隔壁几桌正热烈討论著什么。 “你们听说了吗?明晚城主府大摆筵席,说要搞一个鉴宝大会,城主特地邀请了参加炼药大会的许多炼药大师赴宴,据说他们每个人都要在晚会上展示一两样跟炼药相关的宝贝,让大家评论呢!说欧阳家的炼药大师也会过去,我的小道消息绝对可靠,那欧阳家的炼药师,要展示的是欧阳家的宝贝圣火,九幽翠火!这下可好了,许多炼药师爭著抢著要去城主府看了一眼,只可惜城主下命令,只有收到邀请函的炼药师才能够进去……” “你以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拿到城主府的邀请函?这次来参加炼药大会的人数不胜数,里面单是在三阶炼药师以上的人就有数十个,你我这种小人物,还是別痴心妄想了,到了炼药大会开始,去找找乐子也就行了,这鉴宝大会,我们肯定是没那资格参加嘍……” “……” “没想到欧阳家把九幽翠火也拿出来了,怪不得九长老说我爹和家族內长老都很看重这次炼药大会,这雪腴丹参真的如此珍贵,十大世家的人都要爭抢?”岳子枫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不解的人除了他,还有景妍,雪腴丹参的確价值连城而且十分稀有,但它除了是无极太清丹的药引,功效並不厉害,称不上起死回生的神药,即使如此,这次居然有这么多人和势力爭抢,莫非背后另有隱情? 正思考著,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飘来,景妍回头,便看到了优哉游哉迈步走来的无聊男。他似乎沐浴了一番,换上了一身新衣服,样式与先前那件差不多,依然是典雅的浅蓝,他的气质与这抹浅蓝交相辉映,衬得他整个人超凡脱俗,儒雅瀟洒,嘴角的浅笑从未消失,又给他增添出几分亲近隨和。 “看样子,你是真不打算放过我啊!”景妍冷冷地开口,对这个男人,她没给啥好脸色。 男人也不生气,挥了挥衣袖,径直坐在了景妍对面,就像那里本来就是给他留的位置。 本来景妍一行人三大两小,为了坐得宽敞些,选了七八人坐的大圆桌,因此,额外多出一人倒也不显得拥挤。 “夫人真会开玩笑,在下不过是来询问诸位,住得可否舒服?如果还需要在下帮什么忙,或是有什么消息要问在下?” 景妍眯了眯眼,这男人气质高雅,姿態尊贵,先前跟她打赌的时候,张口就是万两黄金这种话,用屁股想就知道此人来歷不简单,或许还是十大家族里的某个继承人。但有些奇怪的是,他这种样貌和家世,应当会被排进美男图鑑啊,为何却从未见过? 对於美男图鑑的公平性和选择范围,景妍表示强烈质疑,也是真就是跟她说的一样,那龙玄美男图鑑根本就是个噱头,或者其实里面评进去的都是一些极品。 “那你可知,为什么这次雪腴丹参有这么多人爭抢?难道……雪腴丹参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功效或是能炼製什么神丹妙药?”她把先前的困惑问了出来,既是试探,也是真想知道。 青衣男人倒是露出一个略微讶异的眼神看著她,道:“原来你还不知道啊,十大家族之首百里家的大公子百里向亭不久前昭告天下,说谁要是拿到雪腴丹参送给他,那么他和百里家从今往后便会给他庇护。百里向亭在龙玄大陆的號召力无人能比,此言一出,这么一个接近他的机会,自然没人愿意错过,而且事成之后,还能得到百里家的庇护,这简直是不亏的买卖,前来爭抢的人自然多了,尤其是十大家族中其他家族,想要跟百里家结盟的也不在少数。” “原来是这样。”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岳子枫恍然大悟。 但景妍却愈发迷惑了,百里向亭居然要拿到雪腴丹参,这不是开玩笑吗?他要这东西做什么?百里家大公子要开始炼丹了? 但不管如何,雪腴丹参她必须拿到,如果出了意外,那也必须钱买下来,如果钱也买不到,那就只能抢了。 “那明晚城主府的鉴宝大会又是什么情况?”景妍继续问道。 “举办鉴宝大会其实並非城主本意,而是城主的一位亲戚的提议,他是欧阳家这次参赛的四人之一,为了给欧阳家製造声势,才特意要求举办这次鉴宝大会,毕竟欧阳家带来的圣火,不仅可以彰显欧阳家实力,同时还能让一些选手知难而退,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所以表面说是鉴宝大会,不过是给欧阳家搭建的舞台罢了……”他不由发出一阵嗤笑,看得出他对欧阳家这样的举动很是鄙夷。 “又是欧阳家?果然身体都流著同一个祖宗的血,跟他们祖宗一样贱!”景妍同样轻蔑一笑。 227邀请函 景妍的话音不大不小,却正巧被旁边几桌的客人听了个真切,客人们都看向她的方向,轻声议论。 “这女人胆子真大,大庭广眾之下敢骂欧阳家的人,甚至连带著把他们祖宗也骂了,真凶啊,要是被欧阳家的人听到了,她可就惨了!” “没准她是嫉妒欧阳家,毕竟欧阳家可是十大家族里第四的豪门,人家张狂是张狂,但靠的是实力啊!如果没实力还口出狂言,那就是自不量力了!” “欧阳家这次邀请的也都是跟他交好的炼药师,其中不乏豪门贵族,一般人想要见到邀请函都很困难,据说有人想拿几万两白银买一张邀请函都没成功,欧阳家的圣火,看一眼就是三生有幸了!” “……” 景妍把他们的议论都听在耳朵里,一阵无语,她是什么人?还能嫉妒欧阳家?真是好笑。 此时,门外走进来一群士兵,领头的人向眾人喊了一句:“岳家大少爷可在这里?” 岳子枫困惑地站了起来,搞不明白这些士兵找他做什么。 “我就是岳子枫,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先前还在议论的几桌瞬间安静下来,没想到他就是岳家大少爷,传言都说欧阳家和岳家不对付,那方才他们对欧阳家的嘲讽也就合理了。 “岳家大少爷?失敬失敬。”领头的士兵立刻走上前,表情带上了几分諂媚,双手奉上五张邀请函,恭敬道:“这是我家小姐要我们送的邀请函,希望大少爷明晚赏脸,来城主府参加鉴宝大会,我家小姐会在府內亲自迎接。” 此话一出,大堂內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几人居然拿到了价值连城的邀请函,而且还是五张,要不要这么打击人?別人万两白银买不来一张,但这几人却是城主府亲自上门送来邀请函,甚至连孩子都给准备了一张,而且明晚还是城主府的小姐亲自迎接,这待遇太好了,果然人比人气死人……周围的客人张大嘴巴,一时难以相信。 岳子枫听闻是城主府的燕小姐特地命人送来的,脸颊不由泛起一丝红晕,他接过邀请函,笑道:“帮我感谢燕小姐的好意,明晚我们一定准时到。” “好,小人告退。” 士兵们转身离开,岳子枫看著手中的五张邀请函,感觉隱约还能闻到燕扶盈在上面留下的香味,不由得傻愣愣笑了起来。 “岳叔叔又开始了。”景元元无奈地说道,他的声音有气无力,还没从之前的巨大打击中缓过来。看到岳子枫痴傻憨笑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男人啊,就是会被女人玩弄。” “噗!” 景妍和轩辕云燁瞬间没忍住笑了出来。 男人? 他这样毛还没长齐的小屁孩,也懂男人吗? “元宝,娘亲不都说了,娘亲从没有不喜欢你,你怎么就不相信娘亲呢?”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她不爱他的想法?真是莫名其妙。 青衣男子看到母子两人这样的互动也是忍俊不禁,唇角的弧度更翘了,这对母子,恐怕是他以前见过的所有母子中最特別最好笑的一对了。 “你无需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我明白的。”景元元一本正经地说著,还把头侧了过去,不想理会景妍。 “这……”景妍束手无策,她现在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办法可以证明自己绝没有偏心,这个没良心的小白眼狼,她先前那么宠爱他,合著他都忘了?难怪古人说棍棒底下出孝子,这小子现在这模样,景妍恨不得立刻给他屁屁来个竹条套餐! 不过也不至於,孩子毕竟是母亲身上的一块肉,打他景妍还是有些捨不得。 而且打完估计元宝对她的恨意更甚了。 罢了,就当他是到了青春期要叛逆吧,总是要有这个阶段的,先適应適应,免得真到叛逆期,把她的乳腺增生气出来。 夜晚,城主府红灯高照,鞭炮齐鸣,热闹非凡。 景妍几人到达的时间正好,他们下了马车,燕扶盈便已经站在府门口迎接了,跟在她身边的还有一个壮硕高大的男人,相貌狂野,但透著一股英雄豪气,细看面容与燕扶盈有著几分相像,想来应该是燕回城城主燕丞生。 “诸位,你们终於来了!这位是我哥哥燕丞生,也是现在燕回城的城主。哥哥,他就是岳公子,这位是他的师父,还有他们的朋友。”燕扶盈简单利落地把眾人身份介绍完毕,眼神经过岳子枫时,看到他带著羞涩和炽热的目光,她心情瞬间愉悦,语速也快了几分。 岳子枫被她这么一看,思绪早就漂浮到了九霄云外,连跟城主打招呼都忘记了。 “嘶!”他只觉得腰间一阵酸痛,原来是景妍悄悄地掐住了他腰间的肉,他这时才反应过来,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笑容透著些憨傻。 “燕城主莫要责怪,我这徒弟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单纯,看见心上人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在下景妍,我身边这位是我的小叔子,这两个孩子,一个是我儿子,另一个是我收养的义子。” “师父,你再说什么……”岳子枫没想到师父居然直接戳穿了自己的小心思,脑子里顿时一团乱麻,有些试探地看向燕扶盈,生怕惹她不高兴。 但燕扶盈却没有任何不满,反而俏皮地对他眨了眨眼睛,这一下,瞬间安抚了他躁动的內心,冷静了下来。 燕丞生是个聪明人,一个眼神就明白全部情况,他深邃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眼岳子枫后,轻轻頷首,目光隨即落在景妍身上。 “原来是景小姐,景小姐能够大驾光临寒舍,是我的荣幸。”虽然听上去是客套话,但燕丞生的眼神格外真诚,让景妍感受了尊重,对他有了不少好感。这人目光锐利,性格沉稳,没有因为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內而大摆架子。 他视线下移,落在两个孩子身上,主动蹲了下来,问道:“两个小傢伙,你们叫什么名字呀?” 景元元拉住司马凝的手,回答道:“我叫景元元,她叫小凝,这里的城主就是叔叔你吗?” 燕丞生开怀一笑:“不错,我就是城主,小朋友,你觉得燕回城如何?好玩吗?” 景元元点点头,道:“燕回城的葫芦很好吃,大街上也很漂亮,就是有一点我不喜欢。” 燕丞生眉梢微扬,好奇地问道:“哦?有什么地方你不喜欢,说来听听,叔叔想办法解决!” 228 城主亲迎 景元元歪了歪脑袋,说:“昨天娘亲跟我们一起买药材的时候,遇到了几个坏人,他们要抢娘亲的药材,娘亲想要狠狠揍他们一顿。但掌柜伯伯说城主叔叔下了禁武令,不允许人在城內动手,我娘亲只好放弃了,但他们特別坏,真的应该被教训一顿,但因为城主叔叔的命令,逃掉了,所以我不喜欢。” 燕丞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愣了愣,隨即开怀大笑起来,两只手一揽,把两个孩子分別扛在肩膀上:“你说得有道理,这种坏人的確需要教训一顿,不过呢,你说的那几个,已经得到该有的惩罚了……”说著,他的眼神似有似无地往景妍身上飘了过去,只是一个瞬间,他便已经带著两个孩子走进城主府了。 景妍感受到他飘忽的目光后,心中一动,难道她杀死岳家四名弟子的事情败露了吗? 没道理啊,她前后处理得都很仔细,绝不可能露出蛛丝马跡。 难道是那个无聊男人揭发的她?但他也杀了人,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没道理卖队友啊。 景妍脑海中闪过无数可能,景元元和司马凝两个孩子开心地笑声,把她从思考中拽回现实。 向前望去,燕丞生健壮的身体上扛著两个孩童,这一幕看上去格外和谐,在来之前,谁也没想到,堂堂一城之主竟然如此平易近人,他真诚率真的性格,像是冬日清晨和煦的暖阳,让人怎么也討厌不起来。 受到邀请的宾客们走进来见到这一幕,也是纷纷议论,这两个孩子是什么身份,能得到城主的喜爱,不仅亲自站在门口迎接,还主动抱起两个孩子,任由他们坐在肩头? “景小姐,岳公子,这边来。” 燕扶盈让出一个身位,请景妍等人入府。 景妍含笑点了点头,跟轩辕云燁一起先一步走了进去,加快几步,跟上了燕丞生。 燕扶盈和岳子枫则是慢几人一步,並肩走在一起。 “燕小姐,没想到,令兄如此,豪放,真是让人佩服。”岳子枫尬了许久,终於是磕磕绊绊地说出一句话来,脸却已经红成了猴屁股。 燕扶盈瞥了他一眼,见他异常羞涩的样子,忍俊不禁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难道我是吃人的妖怪不成?” 岳子枫只感觉身体一阵燥热,尤其是脸颊上最甚,师父救命!她想表达什么意思?女人的心思怎么就这么难猜呢? 岳子枫望著前方的景妍,眼神充斥著希冀,期望师父能回头看他一眼,帮他解答问题,可惜景妍背后没长眼睛,也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感觉不到他的想法。 “岳公子性子率真,又有著一颗炽热的內心,跟我哥哥倒也是颇为相似……” 岳子枫啊了一声,有些惊慌,甚至连怎么走路都快忘记了。 燕扶盈掩面轻笑,不再挑逗他,快步跟上前面的景妍几人。 岳子枫见她走了,才缓了口气,捂著心口,只觉得自己的小心臟方才跟燕扶盈交谈的时候,跳得厉害,看著她跟景妍等人交谈的背影,他心里又忽地涌上一股落寞。 “真笨啊!”轩辕云燁都看不下去了,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故意放慢步伐,跟他走到一起,决定趁著短暂的时间,好好给他提升一下对女人的理解,虽然他自己也没多少就是了。 “城主叔叔,你家好漂亮啊!” “元宝哥哥,快看那里,好多好多人!” 两个孩童的出现立刻把晚会现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当他们发现,两个孩子坐在燕丞生的肩头时,无数猜想便立刻冒了出来。 一名黄袍绣的男人走到燕丞生面前,看他衣服上的显眼標识便能认出,他是欧阳家的人。他在近处仔细打量了一眼燕丞生肩膀上的两个孩子,有些困惑地问:“表哥,这俩孩子……” “哦,他们是我请来的一位贵客的孩子。”燕丞生隨口回答道,视线越过他望向別处,根本没有认真回答他的意思,若有眼尖的人甚至可以看到他眼底闪过的一丝厌恶。 “贵客?”黄衣男人眯了眯眼,眸中光芒闪烁,他脚步一动,看到了燕丞生身后跟著的几人。 贵客?什么贵客需要一个城主亲自迎接? 况且他欧阳家派了这么多人出来,没见燕丞生迎接,反倒为了两个孩子亲自去府门口迎接,这不是打他欧阳家的脸吗?他心中正恼火著。 但当景妍出现在大堂时,他心中的火气忽然散了,阴沉的眼睛忽地一亮,没想到这燕回城中还有这等极品的货色,这趟算是没白来。仅仅只是一眼,就把他勾得心里痒痒。 等到他的表妹燕扶盈跟著那女人一起出现,两人一比较,他心里的慾火烧得更旺了。 以前,他为了坐上燕回城城主的宝座,没少在表妹的身上心思,图的就是一个能够掌控燕回城的机会。但表妹其他都好,唯独少了些女人味,该凸的地方不够凸,该翘的地方不够翘,以前他还能忍一忍,要是他坐上了燕回城城主的位置,要什么样的美女不行啊,但现在有了比较,他立刻对表妹不满意了,城主之位他要,美女他也要,小孩子才取捨,现在的他全都要! 景妍刚一走进大堂,就发觉了一道猥琐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没费多大工夫,她就找到了视线的来源,欧阳凌风。 真是精虫上脑的男人,居然把主意打到她身上来了!她眼神瞬间冰如寒霜。 欧阳凌风被她的眼神一看,身体猛地一颤,立刻从他的无耻幻想中回过神来,没想到这个女人的眼神如此犀利,只一眼,就像是把他关进了千年冰窖。 这女人……真是带劲! 越是反抗越是高傲的女人,征服起来才越有味道!欧阳凌风忍不住舔了舔下嘴唇,景妍的眼神不仅没能嚇退他,反而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表妹,这位姑娘面生得很,是……”他理了理衣裳,换上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向前几步,想要搭訕。 景妍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无视他走了过去,错身的时候,还故意狠狠地踩了一脚。 “啊!痛!痛!痛!”欧阳凌风单脚不断跳著,双手抱著被踩的脚,不断哀嚎,模样甚是可笑。 “不好意思,我没注意踩到了公子,太抱歉了。下次若是见到公子,我会小心的。”景妍说话时带著標誌性的假笑,特別在最后的“小心”两个字上加重了音调。 229 纸老虎罢了 燕扶盈轻笑了一声,丝毫没有关心表哥的意思,就径直离开。 她本就对自己这位表哥没什么好印象,现在发现他居然对邀请来的贵客不怀好意,更是厌恶至极,一想到他与自己还有著血脉上的联繫,更让她作呕。 也难怪哥哥说要赶紧给她找个好人家嫁出去,免得被这个小子祸害了。 “你!”欧阳凌风脸色通红,不仅是被气的,还是因为景妍那一脚发力太充足了,踩得他痛不欲生。 欧阳家的人原本还没有注意到他的动向,这一声悽厉的惨叫立刻把他们吸引了过来,上前询问情况。 “什么情况?凌风,你没事吧?” “我还好,缓一缓就行,你们先落座,我离开一会,很快回来。”欧阳凌风自然不会把自己的阴暗想法说出来,等到事情做成了再说也不迟。 离开大堂的最后时刻,他回头望向了景妍,眼眸中寒光闪烁。 你给我等著,该死的女人! 嘶!身体的晃动又牵扯到了他脚上的伤势,也顾不得什么脸面,立刻喊来一个僕人搀扶著他离开。 “景小姐,您別放在心上,我表哥……”燕扶盈也觉得丟了面子,她还要为那男人给景妍一个解释,更让她觉得噁心。 景妍笑了笑,知道她也是有苦难言,安慰道:“没事,这种人我见多了,况且,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不是吗?” 燕扶盈这才鬆了口气,仔细打量了她一眼,没想到,她这么年轻,竟然就有资格当岳公子的师父了。岳公子的本领她是知道的,那岂不是说,景妍比岳公子的能力还要强?想到这里,她对景妍就充满了好奇。 “景小姐,过几日就是炼药大会,你会参加吗?” “容我先问燕小姐一个问题,这次炼药大会的奖励,雪腴丹参可是真品?若是真品,那我定然会参加,而且要夺魁,如果只是个噱头,那我恐怕就没什么兴趣了。” 燕扶盈愣了愣,回过神后笑了起来:“没想到景小姐竟然是在担心这个,那请放心,这雪腴丹参是我燕家的家传秘宝,也是我爷爷的藏品,这次拿出当作奖品,也是为了……反正景小姐放一百个心,雪腴丹参定然是真品。” 燕扶盈中间停顿了片刻,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隱。 景妍在她回答时,仔细观察著她的表情,也没有追问她中间省略的部分,听上去像是燕家的家事,她也不好打听,但燕扶盈最后的保证格外真诚,这让她確定雪腴丹参的確是真的,这就够了。 之后又与燕扶盈閒聊片刻,宴请的宾客差不多都到齐了,燕丞生才与两个孩子分开,正式开始主持这次鉴宝大会。 景元元和司马凝玩得很开心,两人的小脸蛋都红彤彤的,看到燕丞生在台上主持,两人还时不时给他鼓掌喝彩,看样子很喜欢这位新结交的叔叔。 景妍看著高兴的两个小傢伙,眼神又不自主地落在燕丞生身上,他身上有著一股洒脱豪迈的气质,外表刚猛,心思却也八面玲瓏,一言一语中散发著別样的亲近,让人听著就不由自主地对他產生好感。两个小朋友就是最好的证明,才刚认识他没多久,两人就被他俘获了心思,幸亏他不是什么坏人,不然她还真的会担心孩子的安危。 正派人物就应当是他这般模样!眉宇间儘是浩然正气,在这个弱肉强食,实力至上的残酷世界里,拥有一颗仁义之心的人太难得了。 燕丞生的演讲十分精彩,宾客们热烈地鼓掌,演讲结束之后,鉴宝大会的重头戏终於拉开序幕,来参加大会的人开始分別上台展示自己带来的炼丹宝贝,百年千年的珍贵药材,特殊材质打造而成的极品药鼎、罕见的极品丹药等等宝贝可以说让人大开眼界,不过最震撼人心的,莫过於欧阳家带来的九幽翠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景妍自然也是格外关注这圣火,它通体显著翠绿色,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阴诡之火,一闪一烁之间,透著诡异的神秘,这就是十大圣火榜单上排名第七的九幽翠火,坐在台下,景妍便能感觉到它传来的热浪,她这才明白,为什么蓝月云火会比九幽翠火排名低,按照现代人的理解简单来说,那就是九幽翠火比蓝月云火更热,温度至少高十几度,那么在炼丹的时候,对药材的炼化帮助就更大了,排名自然更靠前! 九幽翠火把她牢牢吸引住了,没注意到欧阳凌风已经悄悄回到了大堂之中,看到景妍被自己家的圣火吸引,他心里不禁得意起来。 他走到景妍身边,朗声道:“漂亮吧?这就是我欧阳家的圣火,九幽翠火,欧阳家族內的许多极品丹药都是由它炼製而成,只要有它在,无论多难炼製的丹药,都不在话下!” 景妍扫了他一眼,发现居然是方才那个猥琐男,没想到他不要脸地还敢再搭訕,景妍懒得理会,往一侧走了几步,与他拉开距离,继续观察九幽翠火,但欧阳凌风可不打算放弃,又贴了上来,语气颇为得意道:“这次炼药大会,我欧阳家势在必得!有九幽翠火这等神物,其他人谁敢与我欧阳家为敌?都会成为我的手下败將罢了!” 他的话虽然许多人认可,但语气格外囂张,惹人不满。就算你欧阳家有圣火,的確优势很大,但却也绝非必胜,如此囂张地把所有人不当人看,引来眾人的厌恶,一时间都觉得九幽翠火也不过如此,原本围观的人群也就一鬨而散。 “纸老虎罢了。”景妍冷嗤一声,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欧阳凌风脸色一黑,声音阴狠起来:“你什么意思?敢质疑我欧阳家的实力吗?真是井底之蛙!” 景妍唇角一翘,冷笑不止:“九幽翠火確实不凡,但终究是器物,炼药大会看的是炼丹技巧与结果,重点在人,若是圣火被一位技艺高超的炼药师使用,那么便能发挥出全部能力,雪腴丹参的归属自然毫无悬念;但若是放在一个草包手里,那个普通的篝火也没什么区別,废物终究是废物,无论多好的宝贝,都救不回来。” 230爭锋相对 “你再说一遍?”欧阳凌风脸色顿时变得阴沉,眼前这个女人竟然敢如此说自己!简直太不拿他们欧阳家当回事了! 其他欧阳家的弟子也瞬间黑了脸,这女人竟如此胆大妄为,把他们欧阳家的人全骂了一遭! 敬酒不吃吃罚酒! 无数道杀气朝景妍聚了过来。然而她却根本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连墨阶之境都没有突破的平庸之辈,竟也敢用眼神来恐嚇她! 这些人她根本没有放在眼里,不过一直静静注视这一切的城主燕丞生却並非等閒之辈,他功力高深,这让人难以探测得到。燕回城的禁令是他下的,如果他们在他面前发生爭执甚至打架事件,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理,她根本不需要动手。 “诸位莫要心急,今日乃是鉴宝大会,大家聚集在一起最主要的目的是来欣赏宝物,莫要伤了和气。”燕丞生坐做起了和事佬,劝大家稍安勿躁。 欧阳凌风虽然心有不甘,可面对城主的劝架,他只能按兵不动,道:“这位姑娘说话如此囂张,肯定也是怀揣著宝物而来,何不拿出来让大家鑑赏鑑赏,是你的宝物稀罕,还是我欧阳家的九幽翠火更加珍贵。” 欧阳凌风此番说此分明就是挑衅,他刚刚已经观察到景妍並没有亮出任何宝物。如今这样说,就是想让她当眾出丑,以还刚刚她让欧阳家所受的屈辱。 轩辕云燁和岳子枫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十分著急,今日他们几个过来纯粹是欣赏宝物的,並没有准备任何的东西。 燕扶盈在一旁也观察到了,景妍此番前来並没有准备宝物,表哥这么说分明是想要当眾羞辱她,让她难堪。 “表哥,景小姐今日过来,是我邀请的,他们一行人的目的是为了欣赏宝物,並不是为了比赛。” 欧阳凌风却並不打算这么放过景妍,他冷哼一声,继续刁难道:“今日过来参加鉴宝大会的大部分都是高阶炼药师,你若今天什么都没有准备的话,不如为大家展示一下你的炼药术,也让大家看一看,表妹请来的客人究竟有何本事。若你既没有带来宝物,又没有精湛的炼药术,就证明你没有资格参加今日的鉴宝大会。我欧阳家並未给你发出任何的邀请函,还请你们自行离开。”欧阳凌风此番话针对性极强,分明是想让景妍他们直接走人。 岳子枫在一旁彻底看不下去了,忍不住为师父出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师父是燕小姐邀请来的客人,不是为你们表演节目的!退一万步讲,当时邀请我们参加鉴宝大会的时候也没有说必须要带宝物来啊!现在搞这种马后炮是什么意思?” “哎呀!这不是岳家的大少爷吗?听说你们岳家最近刚刚丟失了蓝月云火,人也接连惨死,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里认了个女师父,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欧阳家本来就和岳家不和,正好岳子枫为景妍出头。他们一定要好好损他一番,解解气! 欧阳凌风双手抱肩,嘲讽地哈哈大笑,周围人见他一笑,也跟著笑了起来。他说的没错,岳家最近的確不太平,事情一遭接著一遭,现在九长老还忙得焦头烂额,寻找蓝月云火的下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你说话不要太过分!”岳子枫气得脸色通红,再怎么样他也是岳家的人,听对方如此嘲讽岳家,他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 燕扶盈在一旁也听不下去了,起身为岳子枫说话:“表哥,你这样说未免太过分了!岳公子是我请来的,是客人不是敌人,你这样当眾侮辱他,分明就是在和我作对。” 欧阳凌风没想到表妹竟然会为这个呆子说话,火气更盛道:“表妹,你今日为何一直向著他说话?难不成是看上了这个药呆子?他不过是连岳家都瞧不上的废物罢了,你若真是看上了他,便是瞎了眼!” “表哥,你太过分了!”燕扶盈眼神中有怒意迸发,屏息凝神,一股紫色灵气突然在她周围扩散!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城主的妹妹看起来如此温柔,竟然是紫阶高手! 燕扶盈向来待人温柔,今日是真的生气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她早就对这个表哥颇为不满。平日不光整日赖在城主府里混吃混喝,好像自己才是燕家的主人。今日的鉴宝大会他竟然还反客为主,刁难她邀请来的客人,让岳子枫他们下不来台,简直太过分了! 欧阳凌风也没见过燕扶盈这般模样,直接被嚇到了,半晌后才冷冷开口问道:“表妹,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为一个陌生男人和我刀剑相向吗?” “我也不想这样,是表哥一再无理取闹,刁难我的朋友。这里是城主府,不是你欧阳家!这里我说的算,如果你再咄咄逼人,无视我和哥哥的话——” 燕扶盈掌心朝下猛一推,周遭紫色的灵气越来越浓,周围人感觉到她已经进入备战的状態,也不禁朝后退了两步。 燕小姐平日温文尔雅,知书达理,谁也没有想到她竟然身怀高深武功,能文能武,令人佩服之至! 岳子枫也愣了一下,隨即回过神来,胸口一阵暖意。他万万没有想到燕扶盈竟然会为了他和表兄出手,感动之余,他立马上前挡在了燕扶盈身前,对欧阳凌风厉声说道:“你有什么本事儘管对我使出来,不要为难一个女子!” 话音刚落,他闭眼酝酿,瞬间一股比燕扶盈更为强劲凶悍的气势从他体內爆发,灵气如巨浪朝四周席捲,整个大堂都被他的灵气覆盖。 这般强大的气势,连他身后的燕扶盈也愣了愣,他先是惊讶,后是惊喜,没想到岳子枫这般书生模样,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功力,至少已经达到了墨阶三等!如此功力,哪怕和欧阳凌风真的动起手来,也必然不落下风,想到这里,她暗自鬆了口气。 眾人都已经看愣了,人人都知道这岳家大少是个药痴,整日醉心炼药,不想其他。没想到今日他一出手,就已经达到墨阶三等的境界。原来他不是个草包,只是深藏不露,不屑於和他人爭斗罢了。拥有如此功力,同时又拥有一颗纯粹善良的心,这才是最难得的。 231 囂张的態度 此时此刻岳子枫不再是那个温吞的药呆子,浑身上下都散发著强势自信的光芒,连欧阳家的人也被他强大的气势所震撼,一时没缓过神来。 而燕丞生一直在旁边默默看戏,见岳子枫迸发出如此巨大的能量,他只微微牵动了一下唇角,依旧不动声色。 刚刚还一派囂张的欧阳凌风此刻也对他忌惮了起来,没想到岳子枫竟拥有如此强大的功力,他们几个人一起出手都未必能与他抗衡。 “你们难道忘了吗?燕回城在炼药大会期间已经颁发了禁令,不准打架斗殴!城主的话你们都不听吗?”一个声音从大堂外传了进来。 欧阳凌风几人一听这声音,立马亢奋了起来,恭敬迎向门外,躬身说道:“弟子拜见五长老!” “你们这帮没用的东西!都被人欺负到了家门口,竟还能忍气吞声!”来人一看便是上了年纪,头髮银白,目光如猎豹一般锐利,望向几名弟子时,眼神阴冷如寒冰,犀利如刀锋,压迫感十足。 在场的人也被这老者的气势给嚇了一跳,动都不敢动。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他一到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而岳子枫还是嫩了些。 “啊!”岳子枫的口中突然吐出了一口鲜血,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被那五长老给暗算了! 景妍暗道不好,从那五长老一进门时,她便已经暗中留意对方的灵力波动,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而她暗中向岳子枫传出的灵力也被五长老给截了回来。巨大的力量迫使她后退两步。 此人修为深不可测! 景妍眉头紧蹙,心中暗道不好。 碰都已经碰上了,景妍开始在心中盘算如何应对这个老傢伙。 燕扶盈见岳子枫受伤了,赶忙上前扶住了他,一边拍著他的后背,一边关切问道:“岳公子,你没事吧?” 岳子枫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看见燕扶盈如此紧张的模样,他胸口又一阵暖意流过。 欧阳凌风这几个人虽然刚刚挨了骂,可见岳子枫受了伤,心中自然无比畅快,只觉得解气! “五长老骂得是,是弟子们太过无能,居然连一个女子都对付不了。”欧阳凌风立马化身小嘍囉,对五长老疯狂告状,针对的还是景妍,“五长老,这个女人简直太囂张,竟然敢侮辱我欧阳家的宝物,说九幽翠火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还暗骂我欧阳家都是废物,简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侮辱了我也就算了,竟然连我们整个家族都骂了一遭!” 欧阳凌风说完之后便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抱著肩膀挑衅地看著景妍,心说道今天有你受的! 五长老脸色愈发阴沉,锐利的目光狠狠盯著景妍问道:“你真这么说了吗?” 景妍並没有因对方的武功高深而虚与委蛇,她转身与他目光对上笑著说道:“就是我说的,如何?” 在场的人都没有想到,她竟然没有辩解。莫不是真不想活了? 谁都知道欧阳家的五长老多么厉害,惹上了他,很可能小命不保…… 就连五长老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才二十出头的女子竟然有如此魄力!面对自己咄咄逼人的质问,不但没有辩解,反而痛快地承认了下来。 但凭这般囂张的態度,他就能一掌將她灭了! “五长老我没说错吧!刚刚她就是这般囂张跋扈的!分明没把我欧阳家看在眼里,这次绝对不能轻饶了她!” 五长老虽然没有说话,可怒气值已经爆表,哪怕欧阳凌风他们没在这里拱火,他也快要出手! 景妍无奈地摇了摇头,冷冷的目光刺向得意的欧阳凌风说道:“欧阳家的人怎么一个个都像个长舌妇一般?如此能搬弄是非,曲解我本来的话!我刚刚明明说的是这九幽翠火是一件有利的工具。但它到底能不能发挥出真正的实力,要看使用他的人,如果使用它的人是技艺精湛的炼药师的话,那它便能发挥出无穷的力量!若使用它的人是个废物草包的话,那这圣火也不过只是烧饭的炊火罢了!” 景妍冷冷扫视他们欧阳家的人一圈,继续说道:“请问五长老,我刚刚说的哪一句话是在贬损你们欧阳家?你们若非要把我说的话曲解意思,那我也没有办法。欧阳家族素以炼药术精湛而闻名,我以为九幽翠火到你们手里一定会成为最有力的工具,助你们炼製的丹药更上一层楼!没想到我这番话被欧阳公子听进耳朵中,竟成了侮辱你们的言辞!他若是已经认领了草包这个身份,那我自然无话可说。” 周围的人已经被景妍给绕晕了,他们没有想到这番话竟然还能这样理解。景妍这张嘴,真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五长老依旧面色阴沉,其实大脑正在飞速运转,按景妍这般说辞,她说的倒也没什么问题。可再一想,她明明就是在诡辩!光凭一张嘴,就能把没理说成有理! 欧阳楚见几人一听他这么说,气得满脸通红,刚要高声反驳,却听她继续说道:“我之所以说欧阳家的九幽翠火不过如此,其实並非有意贬低它,不过是觉得它的功效无法发挥到极致,觉得可惜罢了。” 五长老刚刚还死气沉沉的脸终於有了些缓和:“此话怎讲?” 景妍见五长老终於被她说得缓和了些许,便走到九幽翠火的跟前,慢条斯理地说道:“眾人应该都知道,火之好坏,不仅要看其火源,还要看火焰的精纯。九幽翠火的火源已经是註定无法改变,可火焰的纯度却可以提炼的更加纯粹,如果能做到这一点的话,它的功效和威力必然会达到更高的境界。没准还能超过圣火榜前一名的火种。” 五长老听她这般说辞,觉得有道理,却依旧半信半疑,问:“你有办法可以让九幽翠火更加精纯?” 九幽翠火排在十大圣火榜中的第七名,火焰的威力与前六名相比仍然有差距。每一个炼药师都知道,火焰的纯度对於炼製丹药来讲有多么重要。而九幽翠火在燃烧的时候只有最靠近中心点的火焰才是最纯正的幽绿色,周围的火焰顏色是黄色与绿色交杂,並不纯粹,火焰的功效也並没有发挥到极致。 欧阳家的其他炼药师也发现了九幽翠火这一点问题,可虽发现了问题却没法子解决。更何况九幽翠火相比於其他的火焰已经是十分优异,无可挑剔了。大家哪怕动过想改进火种的念头,也从未有人付诸实践过。 五长老一听,景妍只是今日一见九幽翠火,就犀利发现了火焰的问题。如果她真的能够找到改良火焰的方法,这对於欧阳家绝非坏事!想及此处,他也不知不觉扭转了心態,等待著景妍的下一步回復。 232 提纯圣火 “改良方法倒是有,就怕五长老担心我会损毁了九幽翠火,不敢让我尝试。” 五长老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说道:“我有什么不敢的?九幽翠火乃是天下威力最大的圣火之一,哪有那么容易损毁!若你真是有心之人想要破坏它,也终將遭到他的反噬!最后遭罪的还是你自己!” 景妍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如此这般便好,若我真的能提炼九幽翠火的话……” “如果今日你真的能帮我欧阳家改良火种,那老夫必会重重酬谢,今日鉴宝大会的所有宝物全都归你!”五长老满脸写著算计,鉴宝大会上的所有宝物加到一起都没有九幽翠火来得珍贵! 欧阳凌风一听,连忙上前阻止:“五长老,这怎么行啊!” 五长老斜睨欧阳凌风一眼,示意他退下,回首面对景妍继续说道:“有赏便有罚,若你做不到的话,可別怪老夫心狠手辣!” 他目光犀利如刀刃,却微微一转,视线落到了景妍旁边的景元元身上,元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景妍的身后。 景妍眉头一皱,顺著他阴鬱的目光望去,发现了儿子的身影。这老傢伙果然狡诈,没想到他竟一眼识破元宝和自己的关係,竟想用儿子来威胁她! 这已经触及到了她的底线! 景妍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对他温柔说道:“元宝不要害怕,等著娘亲把这里所有的宝贝都贏回家!” 景元元一把搂住景妍的脖子,小脸蹭了蹭她的肩膀,用稚嫩的声音说道:“元宝以后都不会和娘亲闹彆扭了,元宝相信娘亲的话!娘亲就是最棒的!” 景妍又轻轻捏了捏元宝的小脸,隨即转头望向了燕丞生,说道:“燕城主,麻烦你帮我照看元宝。” 燕丞生点了点头,一把將元宝抱到了自己身后,平静的目光背后是无比的信心。 燕扶盈在一旁,却有些不放心,忧虑地看著景妍,怕她真的做不到…… 只见燕丞生却依旧满是信任,他望著景妍的方向,说道:“相信景小姐绝不会编出谎言哄骗大家,让我们相信她,一起见证这一刻吧。” 听了这番话,景妍没想到,燕丞生竟然是站在自己这边的。或许他是想靠自己这场胜利来威慑欧阳家,打压他们家囂张的气焰。 “请城主放心。”景妍微微頷首,“不过在开始之前,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景妍语气已经胸有成竹,她轻轻挽起袖子,开始做起准备来。眸光不不经意扫过五长老和欧阳家那帮人,心中冷笑一声。 老东西,竟然敢拿我儿子做威胁!今天就让你们知道姑奶奶的厉害! 心中波涛汹涌,表面依旧不动声色,她淡定细数准备提纯圣火的物什,隨即戴上了她炼药用的黑色手套。 五长老仔细听著景妍所需要的东西,同时让手下的人一字不差的抄在纸上,生怕错漏了什么必要之物。 在场所有的人都一脸好奇心地望向景妍,想要看一看她如何能让九幽翠火进一步提纯! 景妍的办法便是物质的蒸馏提纯之法,她问燕丞生討来了不少的瓶瓶罐罐,在场条件有限,她只能勉强制作一套实验用的蒸馏仪器。只见她操作有条不紊,过程十分繁琐。周围人虽然目不转睛,却仍旧看的有些迷糊。尤其是五长老,一边监督著弟子的记录,一边看著景妍的操作,生怕漏下任何步骤。 在场凑热闹的炼药师们终於明白为什么景妍能在眾人面前无所顾忌地公布操作过程,那是因为这一番过程实在太繁琐,他们哪怕有心偷学,也学不明白。 “不对啊!你刚才说放完磷粉之后,放硫黄?可这两者明明都是易燃之物吗!”五长老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连忙问了出来。 “你说的没错,它们的確是易燃之物,但是只要运用合理的比例便能有非同寻常的功效。”景妍从容解释著,颇有些高深莫测的意味,让在场的人都相信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如此秘方他们早已默默记在了心里,虽然没有欧阳家的九幽翠火,但这法子想必也能通用到其他火种上,寻常火种运用一番,应该也能提炼精纯。 五长老听的一愣一愣的,心中仍有疑惑,在景妍操作的过程中,他偷偷后退了两步,生怕操作出现意外,发生伤人事件。如果真的发生了意外,首当其衝的也是景妍,所以他没有再多问,只管继续记录和观看。 周围的人见五长老后退了几步,也默默跟隨他后退了两步,纷纷小心翼翼地观看著景妍的操作,生怕出了什么意外会波及到他们。 景妍一边有条不紊地进行著,一边默默用余光观察眾人的反应,见他们一副贪生怕死的模样,她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 约摸著过了一个多时辰,配方才终於调配完毕。 一个时辰的时间,景妍的手几乎没有停下来过,周围的炼药师有些已经拿出纸笔偷偷的记录,可她的动作实在太快,他们根本来不及把过程详细的记录下来,只希望景妍能够慢一些,再慢一些。 而对於轩辕云燁、景元元和司马凝这三个对炼药丝毫不感兴趣的人来说,一个时辰实在是太漫长了。在这些炼药师绞尽脑汁记录的时候,他们三个已经昏昏欲睡,尤其是轩辕云燁,连呼嚕都打了起来。 燕丞生则一直在默默注视著欧阳家几人的反应,生怕这帮人趁自己不备的时候一把抢走景妍的儿子。既然已经答应了她要照顾好元宝,他就绝不会食言。看著两个孩子天真无辜的睡顏,他胸口涌出一阵暖意。 在警惕欧阳加几人的同时,他的神识也悄悄地巡视著大堂里外,突然他感觉到了一股格外强大的气势,正在大堂侧出口处的屏风后,来回探测几遭之后,他突然鬆了一口气,眉头舒展,嘴角竟不动声色的扯出一抹淡淡的笑。 景妍动作依旧没有停止,燕丞生將目光迴转到她身上,一个多时辰过去,她鬢角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可手依旧是稳的,每一个步骤都从容不迫。 她专注的模样竟有一种別样的美感,自信、沉著、理性……此刻的她与刚刚那个言语伶俐,咄咄逼人的她简直判若两人。如此的女子简直世间难寻,不知道是怎样的男子能让她心甘情愿白首同心,甚至为他生下孩子……燕丞生思绪飘远,竟有一丝羡慕。 半晌后他回过神来,嘴角溢出一抹自嘲的笑。这等关键时刻他竟然还有心思去想那些儿女情长,风雪月的事。再说对方已经有了丈夫,甚至已经有了孩子,他对她再欣赏又能如何?这种妄念,他本不该有的。 233 障眼法 终於,景妍那头的操作出现了成果,周围的人看著从透明琉璃管里缓缓落下的极其细微的墨色液滴,在场的人都纷纷露出惊讶的目光,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真的能有这么大的威力,提纯九幽翠火? 见到黑色液体后,景妍依旧有条不紊,从仪器上取下了那个装著墨色液体的管子,而在眾人都看不见的视角里,她戴著手套的食指看似不经意间蘸了下墨色的液滴,留下一层薄薄的轻粉。 轻轻晃了晃,被加入容器中的粉末便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融入了黑色的液体中。 “接下来请大家注意看,我就要將这些墨色液体滴入少许至九幽翠火当中,大家注意观察火焰的顏色……” 终於到了最后的步骤,每一个人都抻著脖子,瞪著眼睛,等著看神奇的一幕。 刚刚还不断后退的看客,此刻纷纷挤著朝前,眾人的脚步生纷乱错杂產生的震动险些將景妍好不容易组装起来的精纯系统给震碎,琉璃撞击之声纷沓至来,眾人脚步堪堪止住。 “都別乱动!”五长老立马呵斥住了眾人的躁动,隨即又马上回头,小心翼翼的看著对面的提纯系统,生怕它磕了碰了,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大家立马止住动作,一个个像被点了穴似的,不敢再动。他们都心知肚明,一旦这场实验成功的话,这套复杂的装置將会成为眾人抢夺的对象,它將比在场所有的宝贝都更为珍贵。 看见大家一动不动的模样十分滑稽。景妍忍不住偷偷笑了笑,只觉得他们荒唐又愚蠢。 这些人看得聚精会神,每一个都想从她的操作中学到一些东西,其实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只不过是她的障眼法罢了。他故意搞出这一套复杂的设备,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其实提炼九幽翠火最关键的东西,是刚刚加在墨色液体中的薄粉。 五长老手持长剑,指著周围看客:“谁再敢动一下,別怪老夫不留情面!” 一个多小时的操作,任他是神仙,也不可能完全记住,唯一的办法就是保存景妍刚刚製作的仪器,这样才能有备无患,用来以后提炼九幽翠火。 五长老早已经將这套装备当做自己的囊中之物,他的眼神宛若饿狼一般。而面前的仪器就是他的猎物。谁若是毁了仪器,他必將对方碎尸万段,打入深渊地狱之中! 制止住所有人的动作之后,五长老小心翼翼的问道:“景小姐,现在一切已经准备就绪,赶快来试试效果吧。”相比於开始时的將信將疑,在景妍这通复杂的操作之后,他早已经深信不疑。 景妍回头瞥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见她左手拿著装有墨色液体的细管,右手执一根竹製的长枝,开始小心翼翼地朝著火种的最根部徐徐地滴入墨液。 眾人都瞪大了双眼,望著簇簇跳跃的火焰。 而刚刚还昏昏欲睡的轩辕云燁三人因为眾人的动静也堪堪醒来,从椅子上爬起来准备凑凑热闹。 屏风后,那两道身影也有了晃动的跡象。 隨著一阵细微的声音响起,忧虑的火焰躥得越来越高,刚刚还掺杂著黄色的火焰此刻竟逐渐改变了顏色,黄色越来越淡,绿色越来越浓,火焰越烧越旺,可火苗却岿然不动,变成倒转的雨滴形状,隨著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火焰已经完全变成了幽绿之色! 竟然真的成功了! 眾人的感嘆之声此起彼伏,每一个人都睁大了双眼,见证著奇蹟的时刻!这般完美的火焰形状,他们从未见过!每一个炼药师的眼中都露出渴望和贪婪的神色! “果然厉害!”五长老眼睛也亮了起来,恨不得將这火直接揣进袖口。 没有想到景妍竟然没有骗他!真的成功了! 此刻眼前的九幽翠火不再是黄色与绿色交杂,而是成了最纯粹的顏色! “还愣著干什么?赶快將药材帮老夫取来!我要用这九幽翠火炼製出一颗最完美的白檀丸!”五长老的兴奋无以言表,作为一名炼药师,他仿佛此刻见到了世间最美的风景!没有什么能比炼製出一颗完美的丹药更令他兴奋的了! 欧阳凌风几人刚刚已经看愣了,五长老的命令之声让他们回过神来,他们赶紧回头去取炼製的药材。这可是白檀丸!五长老精湛的炼药技术加上纯粹的九幽翠火,炼製出来的白檀丸一定是完美之作!若是拿到市面上去卖,堪比黄金啊! 大家的眼中纷纷露出贪婪之色,既想得到九幽翠火,又想得到五长老炼製的白檀丸。 那些还在看热闹的炼药师,此刻也纷纷用炽热的眼光看著五长老。对於大部分的炼药师来说,哪怕已经达到了四阶的炼药等级,也不一定能够炼製成功。亲眼看五长老炼製白檀丸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时刻! 看著欧阳家的弟子和周围炼药师眼中狂乱的神色,燕扶盈冷笑两声,没想到这群人竟这般没有眼界。区区一枚白檀丸竟能让他们如此激动。当时岳公子只用最普通的火也照样炼製出了品质极高的白檀丸,由此可见炼丹之术孰胜孰劣。 景妍在一旁无奈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轻蔑的神色。好不容易將九幽翠火提炼出来,现在正是火焰最纯粹的时候,他不趁此机会炼製一些高级的丹药,竟然选择了白檀丸?难道他们肚子里就没別的更高级丹药了吗?简直是暴殄天物! 她並不知道,五长老在欧阳家族中的炼药技艺並不算最精湛的。此次参加炼药大会他充当的不过是保鏢的角色,所以对他来说,白檀丸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顶级的丹药了。 “五长老,我已经成功的提纯了九幽翠火,按照约定,这些宝物归我了。” 五长老此刻已经全身心的投入到了炼药之中,哪还有心思去管鉴宝大会上的这些物什,只是隨意摆了摆手:“拿走,拿走!这些东西都是你的了!” 景妍眼神中流露一抹喜色,却有些迟疑说道:“可这些东西也不全是欧阳家的吧……” 五长老根本没空搭理景妍,不耐烦说道:“別废话!你通通拿走便是,谁有异议,找老夫来!” 234 暗中观察 五长老这一句话立即激起了眾人的愤怒,他们拥有的宝物凭什么让欧阳家的人隨便处置!虽然心中觉得委屈,可在强势的武力面前,他们敢怒不敢言,只能任凭景妍把所有的宝物收入囊中。 “燕城主,劳烦你帮我们准备一辆马车,再准备几个麻袋……顺便再帮我们把这些宝物打包一下。” 燕丞生看著景妍豪气地指点江山,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这女人简直……简直让人嘆为观止!竟然把在场所有的宝物全部抱回了家,好像这场鉴宝大会是专门为她准备似的。 她这般不客气,在场的宝物一样也没放过,装不下的便让燕城主打包,直接通通打包带走,一样也不留! 想及此处,燕丞生嘴角又溢出了一抹豪放的笑,他与景妍的目光接上,两人像是默契一般的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鉴宝大会上的宝物不计其数,景妍唯恐落下了什么,连忙又指使那两个小的道:“元宝,小凝,你们一人拿一个小包裹,千万不要落下什么,这些可都是稀罕的宝贝。” “元宝知道了!” “小凝知道了!” 两个小朋友郑重其事点了点头,好像接到了什么几位重要的任务似的,立马抄起小包,把在场能够看见的,体积不算太大的东西通通装进了包裹里。 司马凝毕竟是个小女孩儿,力气没有景元元大,两人將包裹装满之后,景元元回头对她大方说道:“小凝,这两个包太沉了,我一个人扛就可以,你走在我身后帮我扶一下就可以了。” 司马凝乖巧的点了点头,朝景元元绽放一个可爱的笑容,隨著他將包裹扛在了身上,她便扶著那包裹后面一角,隨著景元元一点点朝前走著。 虽然包裹不算太大,可对於两个小孩子来说还是有些吃力,几乎已经快到半身高了,景元元背著包裹十分费力,司马凝在后面扶著也很吃力,两个小人儿一前一后的走著,一旁的滚滚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默默在旁边为元宝加油。 两个小朋友加一只兽宠背著巨大的包裹缓缓朝前走,如此一幕看的燕丞生和燕扶盈兄妹目瞪口呆。 景妍果然视財如命,竟然连两个孩子都不放过,也被她当成了搬运工。 轩辕云燁和岳子枫两人也看得很是心疼,只可惜他们心有余而力不足,实在是没法帮这两个小朋友,因为他们身上也背著一大袋宝物,如山一般將他们压的直不起腰。 景妍简直比万恶的財主老爷还要过分!他们这一大堆人风风光光地过来,竟都变成了她的苦力。 最后燕丞生和燕扶盈兄妹俩实在看不下去,赶忙找来家中的下人帮助景妍將宝物搬回去。 而欧阳家的几位弟子和其他过来参加鉴宝大会的炼药师则將全部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五长老炼製白檀丸身上,毕竟这一场面可不常见,至於那些宝物,他们已经无暇顾及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而屏风后一直在默默关注景妍的人则突然起身,以闪电一般的速度消失在了大堂,待两人再次现身时,却是出现在了城主府门口不远处的墙角。 城主府门口,景妍正有条不紊地指挥著一群下人,將宝物依次搬上了燕丞生为他们准备的马车。两个小朋友刚刚搬完包裹,现在已经累的满头大汗,靠在树旁呼哧呼哧喘著气。 “元宝哥哥,景姨要这么多的宝物做什么?客栈那么小,根本放不下这么多宝物吧?”司马凝扑闪著大眼睛,一脸困惑地问元宝道。 景元元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娘亲可不管客栈能不能装得下,她可是个財迷,这么多宝贝自然要全部带回去,损失了一点,她都会心疼的。” 司马凝眼中依然流露出懵懂,也隨著景元元点了点头。 景元元又立即摆出一副大人模样对他说道:“女人就是这样爱占小便宜,小凝以后可別学我娘亲!” 司马凝撅著嘴巴再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管元宝哥哥说了什么,都是有道理的吧。 滚滚蹲在两人身旁,也学著司马凝的模样点了点头,十分赞同元宝说的话。 在不起眼的墙角处,青衣男子正与一名老者静静观望著城主府热闹一幕。 “燕老,我说的没错吧?据我这几日的观察,此女子对於炼药术必然有著绝顶的天赋。虽然她没出手,可她的徒弟仅凭普通的药材和明火便能够炼製出疗伤圣药白檀丸,想必她的身上肯定怀揣著炼製高级丹药的特殊配方。当时我將无极太清丸的残方交到她手里时,她的神色有异,分明是之前看过相关的配方。这次炼药大会,她是奔著雪腴丹参去的,也侧面证实了我的猜测。” 老者虽然满脸沧桑,不修边幅,但眼神却炯炯有神,他静静看著景妍在城主府门口指点江山,捋了捋鬍子说道:“没错,我猜此女子也定有绝顶的炼药天赋,或许她真的能够救你兄长的命。” “雪腴丹参本就是炼製无极太清丹其中一味特殊的药材,我故意把它从残方中刪去,目的就是想通过雪腴丹参找到无极太清丹真正的配方。此招虽然希望渺茫,可为了救你兄长的性命,我也只能试一试。可那可恶的百里向亭竟然对外声称,谁若得到了雪腴丹参並且赠与他,他必重重有赏。他將消息放出去后,来参加炼药大会的炼药师突然大涨,现在我们也没办法分辨那些炼药师参加炼药大会究竟是何目的。” 青衣男子也隨著老者嘆了一口气。隨后说道:“燕老也不必太过消极,虽然这次炼药大会的参加者中掺杂了不少鱼龙混杂之人,可只要我们仔细分辨,定然不会看错。我觉得这位景小姐非同一般,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没错,老夫潜心研究无极太清丹这么多年,一直心存疑惑,总觉得除了雪腴丹参之外,这残方中缺了一味药材,只要我们能得到这最后一味药材,便能够炼製成功,救你兄长了。” 青衣男子点了点头,虽然依旧有些顾虑,可车到山前必有路,他坚信总会有办法的:“兄长从未做过坏事,命中却遭此劫,定能转危为安。” “不过在炼药大会期间,燕老也须小心防范您的对手,他们以暗夜离火喜欢吞噬异火火种的特性,伤了我兄长,也很可能通过这种手段伤害別人。如果这次他们也派人过来参加炼药大会,我们一定要小心提防,千万不要中了他们的奸计。” “暗夜离火在十大十大圣火榜中位列第四,威力极强,倘若无法找到十大圣火榜前三位的火种与之抗衡,恐怕这场仗会以失败告终。”燕老眉头紧锁,一脸心事重重,隨即他又將目光聚焦到了景妍身上,“我现在不求別的,只求能找到炼製无极太清丹的真正配方,只要能救流云,哪怕是赔上老夫这条性命,也甘之如飴。” 月流风心中有些悵然若失,在这一刻他突然十分羡慕兄长月流云,兄长早早便离开了家族,放弃了继承家主之位,虽然失去了一些东西,却也得到了自由,他与师父一同游歷龙玄大陆,这份宝贵的师徒情,是自己可望而不可及的。 235 借你发泄一下 景妍一行人终於打包好了宝物,拉著马车浩浩荡荡回到了客栈。刚到客栈门口,他们便见到了正等候此处的月流风。 “景小姐终於回来了。”他声音温柔,还带著一丝笑意。 景妍直接利落跳下马车,没有说別的,而是直接使唤起他来,道:“赶快找些人手帮我把这些宝物通通卸下马车,再包下这客栈半个月,閒杂人等不能进入,这些宝物难免有人覬覦。” 月流风有求於她,自然听从她的指令。他回头给身后的隨从一个眼神,身后隨从立马召唤出十几个帮手,帮助景妍把所有的宝物全部搬上了楼。 “我已经將客栈买了下来,你不用担心安全问题,这里以后不会有閒杂人等,整栋楼里只剩我们几个。” 景妍挑了挑眉,立马问他道:“你要和我们在一起住?” 其实她不太想和这个来歷不明的人同吃同住,本能的警惕性告诉她,绝不能隨便相信陌生人的话。 月流风点了点头,对景妍微微頷首说道:“请景小姐放心,在下绝不会打这些宝物的主意,实在是炼药大会召开在即,整个城中已经住满了外来的炼药师,客栈资源极其紧俏。如果在下不住在这里的话,恐怕也没有別的去处了。” 景妍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她实在是不相信月流风会没有地方可去。他大手一挥便能买下燕回城最奢侈的客栈之一,怎么可能找不到其他的住处?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家客栈已经为他所有,他住在这里的確也无可指摘。 “小枫,你要儘快把这些宝物通通匯总整理出来,那些没什么用处的药材全部拿去灵丹会寄卖,而那些珍贵的丹药和药材全部打包好,日后我们参加炼药大会没准会用得著。” “好的,师父,我今晚不睡了。把这些宝物通通整理好!” “不愧是我的乖徒儿。”景妍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便带著两个小朋友上楼休息去了。 今天实在有些疲惫,她合上眼睛便进入了睡梦之中。一直睡到半夜,景妍突然感觉到身体內血气上涌。一股灵气肆意流窜,浑身宛若一座火山,烧得极旺,她募地睁开眼睛,一双眸子在黑夜之中发出凌厉的光芒。 这种感觉……难道自己要晋升了? 可此刻的状態又和往常的晋升不太一样。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身体內的热量全部释放出来,倘若让这些灵气在身体內流转,不出半个时辰,她必然会被热气灼伤,直至烧成一堆灰烬。 如果这时候能有人让自己发泄一下就好了…… 景妍辗转反侧,最后实在忍不住,腾地从床上跳起来,跑出了房间,她今晚一定要找个人来发泄一下。 时间已经很晚,客栈又被月流风那廝给买了下来,別说是其他客人了,连看店的伙计都看不见人影。此情此景,她到底要去哪儿找个人发泄一番。 景妍浑身愈发燥热,心情也越发急躁,正在烦恼中时,她突然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那正是皇甫言的房间! 对了,今晚说好了,要让皇甫言给出最后的答覆的。 来不及想太多,她直接一个箭步衝进了皇甫言的客房。 皇甫言已经被软禁了两天两夜,正打算趁著夜深人静找到逃跑的机会,他艰难拾起地上的宝剑,却因为中毒整个人身体酸软,用不上一丝力气。刚拿到宝剑便掉到了地上,正在挣扎期间,景妍便闯入了他的房间。 见有人闯了进来,他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那人直接將他从地上拽了起来,一把扛到肩上,便跑出了门。 “事急从权,我实在受不了了,所以借你发泄一下!” 皇甫言整个人都石化在了当场,第一次感觉到了深深的恐惧,她究竟想对自己做什么? 下毒还不够吗?竟然还想夺走他的第一次! 静静躺在地上,他此刻心乱如麻,如果他景妍真的想要对自己做那种事,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又该如何反抗,如何拒绝? 皇甫言脑海里瞬间涌出无数个念头,即便在中毒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恐慌,此时此刻他是真的害怕了。 他没有想到景妍竟如此恶毒,为了逼他签下卖身契,简直已经没有底线了! “我签,我签还不行吗?”皇甫言实在扛不住了,终於颤颤巍巍说出了服软的话。他不知道景妍还能对他做出什么事,这女人脑子里折磨人的手段简直五八门,刚开始设设计让他服毒,后来又找两个小朋友过来折磨他,这一次竟然亲自出马,想要占他的身子……士可杀不可辱,这女人简直太无耻了! “现在是说这个时候吗?”景妍根本无暇顾及,而是继续扛著他出了客栈,飞身一跃便投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她的动静太大,將轩辕云燁、岳子枫和月流风等人都给惊醒了。 虽然没有完整听到他们的对话,可景妍那句“借你发泄一下”却被他们准確捕捉到,这话实在太过曖昧,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岳子枫手上忙活著,嘴里还念叨著:“师父怎么了?为什么需要发泄?” 轩辕云燁反应比岳子枫更大,他连忙探出头去,大惊失色问道:“大嫂究竟想做什么?他为什么要带皇甫言离开客栈?难不成是要红杏出墙背叛我哥?这可不行,我一定要阻止他们!”说罢,他直接飞身一跃,架著轻功出了客栈。 月流风不像那两人那般好奇和惊讶,而是斜斜依靠在窗口,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这女人的癖好可真是……与眾不同啊。早知道如此,当初我就用美男计了……” 景元元被这几个大人的声音吵醒,他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身来,探出一只小脑袋,睡眼惺忪问道:“娘亲怎么了?” 浓重的夜色之下,景妍带著皇甫言正狂奔在街头。 街上空无一人,她的速度越来越快,仿若一道闪电一般,转瞬之间便从街头飞到了街尾。 刚准备继续朝前狂奔,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大嫂,你可不要衝动啊,大哥还等著你呢!” 街边打更的大叔只闻其声未见其人,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连忙站起身来东张西望,瞬间一抹人影略过他的眼前,却转瞬即逝,好像一场幻觉。她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大嫂,你可千万不能红杏出墙啊!” 打更的大叔捕捉到了红杏出墙这四个字,立马感嘆世风日下。又一抹人影掠过眼前,他来不及多想,赶忙朝城主府的方向跑去,他一定要將今晚的所见所闻向城主报告! 236 对你们负责 轩辕云燁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却仍旧被景妍甩在了身后,他一路尾隨,终於到了城外的一片林子当中,突然听见一声怪异的呼喊,像是在打斗,又像是在喘息…… 一时有些犹豫,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轩辕云燁急得满头大汗。 这可怎么办?光听声音就已经知道两人战况激烈……大哥竟然真的被戴了顶绿帽子。 轩辕云燁肠子都快悔青了,就不该让大嫂和那皇甫言扯上任何关係! 正当他懊恼期间,突然一阵狂风呼啸而过,林子里传来一阵沙沙响声 。 “终於发泄完了!痛快了!”景妍声音募地传来,她长长舒了一口气,还带著几分的满足。 轩辕云燁听他这般说,怒气一下涌到了天灵盖儿,心想这女人怎会如此无耻,竟背著他大哥做出这等腌臢事!他真是看错她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轩辕云燁就是脾气再好也要为他大哥出这口气,他提起长剑飞身跃入林子当中:“景妍!你这个坏女人!我一定要替大哥好好教训你一番!” 终於闯入林中,眼前的场景却让他愣住了,和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样,此刻景妍衣衫整齐,正懒散伸了个懒腰,而皇甫言则一脸狼狈地被掛在了树上,嘴里不停的嘟囔著:“签,签,签……” “究竟是什么情况?”轩辕云燁不明所以,看了看景妍,又看了看皇甫言。 景妍回头看了看轩辕云燁,眸光突然闪烁著狡黠之色,嘴角也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 “云燁,你来的正好!皇甫言中了毒,实在不够劲!正好我还没发泄够呢……” 轩辕云燁双目圆睁,眼见著景妍一步步朝他走来,他恍然大悟,转身便要逃跑,嘴里还不停念叨著:“大嫂,看在大哥的份上,你就饶了我了吧。你看我这细胳膊细腿儿的,实在吃不消啊!” 可惜,他的求饶已经自动被景妍忽略了。 刚刚晋升墨阶六等的景妍,此刻身体內充满了力量,现在满心想著找某个途径释放一下。可惜皇甫言中了毒,没办法和她较量一场,正好轩辕云燁主动送上门来,她自然不会放过!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林子里时不时传出一声惊叫,不知惊起多少飞鸟走兽。 天微微亮,燕丞生才在打更大叔的指引下,来到了城门外。 为了怕城主不信打更大叔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番:“城主大人,您一定要相信小人啊!小人真的看见一对姦夫淫妇朝著城门外的方向跑了,女子长相丑陋无比,嘴大眼小酷似夜叉,男子长得又黑又瘦,好像被吸乾了精血一般!他们二人无视伦理纲常,竟在深夜偷偷私会,定要將他们浸猪笼!” 燕丞生站在城门外环视四周,听著打更大叔不知道第多少次复述他所见到的场面。 观察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什么异像,他甚至怀疑是打更大叔半夜做了噩梦,误以为梦里的景象是真的了! 燕丞生有些无奈。 可大更大叔依旧不依不饶,在城主旁边道:“这对姦夫淫妇后面还跟著一个男人,大声呵斥他们俩伤风败俗,嘴里叫著那女人大嫂大嫂的!简直不堪入耳!”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燕丞生查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回头看了打更大叔一眼,越看越觉得她精神不太正常。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可打更大叔却坚持自己没有出现幻觉:“城主大人,小人真的看见了,绝对没有撒谎!” 燕丞生並没有反驳他,想著或许他昨晚真的看见在夜幕之下有几人跑过他的眼前,或许因为速度太快,他並没有看到真实发生的场景,所以添油加醋的臆想了一番。 突然,他在城门外看见了几个人影。 隨著他们越走越近,燕丞生很快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景妍在中间,一左一右各是两个男人,这两个男人貌似被打得十分惨烈,好像刚刚经歷过一场混战。 景妍也注意到了燕丞生,她朝对方笑了笑,隨即打招呼道:“城主,早上好啊!” 他左手一挥,本来被她扶著的轩辕云燁直接摔在了地上,疼得直打滚,哀嚎著道:“大嫂,我快要被你折腾死了,你能不能轻点?” 景妍回头瞟了他一眼道:“你这身子骨也太弱了!还是皇甫言比较厉害,被我折腾了那么多回,连声都不吭。” 轩辕云燁心想他自然是不能吭声了,因为他早已昏死过去,人事不省了。 这三人的对话实在太过诡异,听进燕丞生的耳朵,简直震惊到无以復加。 突然,打更大叔指著他们三个人大喊道:“就是他们三个!没想到这女人如此阴险,竟把自己的小叔子也给糟蹋了!” 燕丞生皱了皱眉,脸颊浮上一抹微红,此情此景实在太容易引人浮想联翩,他们的对话实在太过曖昧,可再仔细看看,轩辕云燁和皇甫言身上已经被伤成了这般,要说他们昨晚真的发生了什么旖旎之事,好像也不大对劲。 他关切的上前问道:“两位公子看来伤势不轻,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景妍这无所谓的,笑了笑道:“没事没事,他们皮糙肉厚的,回去躺一天就好了。” 轩辕云燁直接当场要哭出来了:“大嫂,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燕丞生身后的侍卫看见轩辕云燁此刻的惨状,不由得摇了摇头,心中嘆息道,这大嫂可太强悍了,究竟用了什么手段竟將两个精壮的男子折磨成这般狼狈? 正当这时景妍却突然回头对他们两个柔声说道:“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对你们负责的。” 这段对话实在太过诡异,在场的人中除了景妍之外,全部石化在当场。 此时此刻,城中一处別院內,三个人影排成一列,身姿皎洁地过了城墙。 这处別院正式参加炼药大会的欧阳家底子所住的地方。 別院內的厢房中烛火融融,几人的影子投在纸窗上,貌似在盘算什么。 厢房之外,门口有两名弟子守著,或许是长夜漫漫,他们太过无聊,所以想通过一些八卦来消遣时光。 “今天五长老好像发了癔症似的,回来之后便一直在研究那个奇怪的机器,这一堆瓶瓶罐罐堆在一起到底有什么稀奇的?莫不是长老走火入魔了?” “我听说今日在灵丹会有一位女子通过这些瓶瓶罐罐提炼出了最精纯的九幽翠火。五长老看了全部过程,自然也想要试炼一番。” “你闻没闻见,从房间里传出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好像是硫磺!五长老真是疯了,竟然用九幽翠火来灼烧硫磺,莫不是想把这房子给点著了?” “这就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了。五长老向来稳重,不可能做这种鲁莽的事。” 两人一直在偷偷议论,所以一时大意,根本没有注意到別院墙头翻过来的三个人影。 237 九幽翠火没了 此时景妍已经患上了一身纯黑的夜行服,她趴在房檐上,正在偷偷观察五长老房间內的情况。烛火正旺,纸窗投下五长老不断动作的影子,她便知道五长老正在研究白日里她用来提炼九幽翠火的那套装置。 嘴角勾出一抹狡黠的笑,她对旁边的人轻轻说道:“云燁,你下去把人引开。” 轩辕云燁还带著一身旧伤,心中有些不悦,嘟囔著埋怨道:“为什么是我?我还受著伤呢!” 他斜眼看了看旁边的皇甫言,此刻的他已经同意了签下景妍提出的卖身契,所以景妍也为他恢復了行动能力,他依旧戴著斗笠,夜色之下,没有人能看见他的真面目。虽然受了伤,可他依旧气场强大,手中的宝剑泛著一抹冷冷寒光,令人望而生畏。 感觉到了轩辕云燁的目光,皇甫言微微侧头,虽然没有目光上的接触,可对方已经感觉到了他的气势,立马收回了目光。 轩辕云燁此刻简直委屈至极,跟著他们两个一起夜闯別院,一个是他的大嫂,另一个是一到墨阶之境的高手,这两个人他谁都惹不起。 景妍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而是一心关注著五长老的房间,她轻轻说道:“你放心下去,以你现在这个模样,即便被人逮到了,对方也认不出你究竟是谁。” 她不说不要紧,一说轩辕云燁更委屈了。是他想变成这样的吗?明明是被她揍的! 可惜他现在根本没有话语权,再多的苦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只见那两名守卫还在聊著八卦,其中一人发现別院竟闪过一抹人影,立马警觉起来。 “谁在那里?” “跟上!” 两人立马架起轻功,想要追上那人。 而房间內的五长老也听到门外的异动,他不耐烦的呵斥了一声:“这帮蠢货,什么忙也帮不上!只会添乱!”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是相同的操作,为什么?我无法提炼出九幽翠火。”五长老皱著眉继续研究,他白日里已经让下人完整记录了景妍的操作过程,也完全按照她的操作还原了,可为什么实验屡屡失败,他到最后还是没有提炼出精纯的九幽翠火。 找不出问题的所在,五长老只能从头再来。今夜註定是个不眠的晚上。 由於他太过专心,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身旁的九幽翠火正呈现出一抹奇怪的墨色,看起来愈发诡异。 依旧在檐廊上观察的景妍终於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她嘴角溢出一抹笑,对皇甫言道:“皇甫,待会儿听我的命令,你直接衝进五长老的房间,夺走九幽翠火。速度一定要快,千万不要让他认出你是谁!” 皇甫言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一直在静静观察著別院的动静,好像根本没有听见景妍说的话。 景妍见他没有回应,又说:“你已经签了卖身契,以后就要听我的了,记住,你是我的人。只要帮我把事办好,佣金绝对少不了你的。” 她不说还好,一说皇甫言直接握紧了拳头,气不打一处来,这女人还好意思说! 以前他作为天下第一杀手,每一笔生意能得到千两黄金,如今签了这该死的卖身契,为景妍完成一个任务只能得到一百两银子,这世上还有比她更抠门的人吗?鉴宝大会那么多的宝物都被她收入囊中,却还与自己斤斤计较这点佣金! 这卖身契他欠的不情不愿,分明是景妍用各种非人的手段逼他就范。若不是他是个信守承诺的人,而且景妍还答应了会找到治好他哑病的方法,现在他早一剑杀了这个女人了! “我说的话你听见了吗?”景妍有些不放心问道。本来取九幽翠火,应该她亲自去办,可无奈五长老武功太高,如果她亲自下去的话,恐怕会被五长老当场抓获,无奈之下只能让皇甫言去了。可看皇甫言这架势,实在太不情愿,景妍愈发不放心起来。 轰—— 房间內突然传出一声巨大的轰鸣,其中还夹杂著五长老的哀嚎。 “去……”景妍话还没有说完,皇甫言直接如弦上的箭一般冲了出去。速度快到令她咂舌。 景妍一边感嘆皇甫言的速度一边时刻关注著五长老房间內的情况。 死老头,这都是你自找的,可怪不了我! 少量的磷粉和硫磺合成,再加上景妍独特的秘方,的確不会有什么问题。然而他在不知情的情况反覆使用这两种物质,却没有她独特的秘方,引起爆炸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场爆炸规模不小,五长老就算不死也得丟半条命。 热闹还没看完,一抹黑色的身影突然越到墙上,是皇甫言回来了。 景妍兀自感嘆,这人的功力果然高深莫测,速度快到她都来不及反应。这次回来他手里多了一件东西,隨即,他把那件东西交到了景妍手上。 景妍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心翼翼接过那物什,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大大的笑容。 终於拿到九幽翠火了。 与此同时,整个別院的人都被这爆炸声吸引了出来。所有人都循著声音朝五长老的房间匆匆跑去。只见房间里的烟雾越来越浓,五长老的哀嚎声和求救声不绝於耳:“来人啊,来人啊!我的眼睛!” 景妍有些惊讶,心想这人还真命硬,竟然还没死。 景妍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斩草除根,正要命令皇甫言下去杀了他时,却见大部分的人正涌入五长老的房间,人数太多,这样做未免打草惊蛇,她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反正这老头儿已经瞎了,想要收拾他,只是时间问题。 “走吧。”她招呼皇甫言道。 隨即他们俩便利落跳下墙檐,离开了別院。 当欧阳凌风几人闻声赶到了五长老房间,见到他不仅瞎了双眼,还断了胳膊时,直接愣在原地,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 “五长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五长老根本无暇回答他们的问题,只是一直大声哀嚎著他的眼睛。 几名欧阳家的弟子率先回过神来,连忙为五长老查看伤势。欧阳凌风站在门口。扫了一眼房间內一片狼藉,破碎的瓶瓶罐罐还有药材,通通有被灼烧过的痕跡。 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现场有被灼烧过的痕跡,却没有火源! 他恍然大悟,直接大喊道:“九幽翠火去哪了?九幽翠火没了!” 他大喊之后,其他几位弟子也回过神来,纷纷四处张望,就连已经瞎了眼断了胳膊的五长老也悲愤吼叫:“究竟是谁偷了老夫的九幽翠火?若让我抓到此人,定要將他五马分尸!” 238 接受道歉? 客栈的房间里,景妍把九幽翠火和蓝月云火两种圣火摆在了桌上。九幽翠火释放出幽绿的顏色,宛若暗夜冥火,蓝月云火则是淡淡的蓝色,犹如深海精灵。两种火焰爭相跳跃著,更像是一场无声的较量,没过多久,蓝月云火的火苗便暗淡下来,显示出臣服之色。 原来火种之间也会爭个高低,强者为王,败者只能臣服於其脚下。 “师父,您是如何得到九幽翠火的?听说欧阳家现在已经闹翻天,正在满世界寻找火种。若是被人发现是你拿走的,怕他们会找上门来为难您……”岳子枫看见这跳跃的火焰后,震惊之余,又多了一抹忧虑。 “不用担心,他们没有证据,如何知道是我拿走的?即便找上门来,我难不成还会怕了他们?”景妍眼中掠过一抹不屑之色,隨即便又將注意力放到两个火种上:“听说圣火之间也存在弱肉强食的现象,强的火种可以吞噬弱的火种,不知道这两个火种是否也如此?” “师父,你什么意思……”岳子枫瞪大了双眼,有些不可置信地望著景妍,他的確听说过十大圣火榜上有火种能够相互吞噬,可是…… “您真的要这样做吗?每一个火种都是具有灵性的。如果要让它们相互吞噬的话,很有可能会適得其反,两个火种全部陨灭。而且,万一出现什么意外的话,可能会產生意想不到的后果。” “我也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这两个火种虽然很好,可却只是十大圣火榜上最末两名,如果碰到了更厉害的火种,它们必然会被比下去。” 景妍默默注视著正在燃烧的九幽翠火和蓝月云火,这两支火种仿佛能听懂她的话一般,火苗一下窜得很高。 “它们果真有灵性。”景妍嘴角溢出一抹笑,意识到这两支火种好像能听懂她说的话。 “火种无法相互吞噬,可却能融为一体。成为一支全新的火种。”突然身后有声音传来。 “说来听听。”景妍头都没有回,便问道。 “我知道一种方法,但是却很危险,如果出现意外的话,很有可能会遭到反噬。” “你是说……”景妍这才意识到和自己对话的不是他的傻徒弟岳子枫,她猛地回头,竟发现了一个本不该在此刻出现在这里的人,“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看了看抱著剑守在门口的皇甫言,脸上露出一抹警惕的表情,还有些恼怒。 这人著实太不靠谱了,明明派他守在门口,閒杂人等不许进来。可有人擅闯,他却好像没看见一般。 “皇甫言,扣钱!”景妍抱著肩膀,气得翻了个白眼,目光最后又落到了月流风身上,“你刚才说的方法是不是將这两只火种引入自己的身体中,让身体与它们融为一体,这样就能让它们合二为一,我也能隨心所欲地控制它们了。” 月流风眼中流露出一抹讚赏的目光,隨即点了点头道:“你说对了,此招虽妙,確有风险,万一火种未被你驯服,很有可能会联合起来將你吞噬。” 景妍低头看著面前两支火种,默默思索著月流风说的办法。將身体作为火种的容器虽然危险,可如果成功的话,以后她便是火种真正的主人,没有人可以来夺走它们,她也能隨心所欲的控制它们。 岳子枫默默观察著景妍的表情,意识到她已经快被月流风说动,连忙阻止道:“师父,你不要听他蛊惑,这种方法太危险了,如果出现了意外怎么办?如果你真的要试的话,徒儿愿意为你代劳!” 景妍看著岳子枫坚定的神情,胸口涌现一阵暖意,这个傻徒弟明知危险却还要挺身而出。 “这事先不著急,我观察观察,再做打算。” “好的师父。” 月流峰继续说道:“如果你想尝试这种方法的话,我可以帮你引荐一位高人,助你一臂之力。” “我说了先不著急。”景妍心中还是有些犹豫,她知道这种方法实在太过凶险,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她不想这样做。如今的他和以前不一样了,她有元宝要照顾,镜阁还有人在等著她,所以自己不能出事。 “小枫,你帮我把药材取来,我现在就为皇甫言炼製丹药。” 门口处,只见皇甫言身形微动,斗笠遮住了他全部的表情,可依旧能感觉到他此刻的震惊,经歷了之前那些风波,他似乎不太相信,景妍能够轻而易举的帮自己炼製医治哑病的药。 景妍也感觉到了他的震惊,目光虽然落在跳跃的火焰上,却朝门口说道:“皇甫言,我不是言而无信之人,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皇甫言没有任何表示,依旧守在门口,好像根本没有听到景妍说的话。 月流风没有离开,而是回头好奇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皇甫言。 皇甫言……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难道是那位天下第一杀手?听说这人来无影去无踪,如今怎么会心甘情愿听从这个女人的命令?难道他们有什么把柄抓在她的手里? 他对景妍愈发好奇。 经过一整夜的潜心炼製,师徒两人终於將丹药完成。 皇甫言就这么站在门口一整夜,看见他们俩將丹药炼製成功之后,握著宝剑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显示出他此刻激动的情绪。 “拿走吧,这药一共是五颗,每天服用一粒,五日之后,你便能开口说话了。” 呆呆看著眼前的丹药,皇甫言愣了半天,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生怕梦醒之后,一切成空。 他已经二十多年无法开口说话,如今只凭著五粒丹药就能將他医治好?真的有这么容易吗? “发什么呆?赶快把药拿走。”景妍把丹药塞进他的手里,“这丹药就算是我补偿之前对你所做的那些事,咱们俩的恩怨一笔勾销,以后好好相处。” 皇甫言听她这么讲,瞬间有些失神,虽然话中未提道歉二字,可她分明就是在和自己道歉。 他之前因为这女人遭了这么多罪,如今竟然被她轻而易举了结了怨? 心里依旧有些不甘埋怨,可那药已经被塞到手里,这么多年他做梦都想重新开口说话,景妍也算是完成了他的愿望。 罢了罢了,先治好病再说吧。 景妍炼製好丹药之后,才后之后觉感到一股倦意,她打了个哈欠,又抻了个懒腰,准备回房间补觉,路过皇甫言时,她余光瞥了一眼他,虽然看不见表情,可光凭他手握丹药的力度,便能知道他此刻激动的心情。 这算是接受她的道歉了吧? 239 画中仙 今天就是那个神秘卖家到灵丹会进行交易的日子,景妍一大早就一个人来到了灵丹会,准备好好见一见那位神秘卖家。 因为赶了个大早,灵丹会里的客人並不多,景妍无所事事,於是开始端详店里药材的情况。 “掌柜的,这两种药材相生相剋,如何能摆放在一处?若是你的客人买了药材,不光没能治病救人,反倒因此身中剧毒,到那时,你可就百口莫辩了。” “这两种药材相生相剋?真的假的?” 只听身后传来一道乾净清澈的少年音,与掌柜的声音天差地別。景妍略一挑眉,转头看去,就见一个容貌俊秀的少年,年龄看上去不大,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 少年自来熟地从景妍手中接过两种药材,仔细端详了许久,秀美的脸上显露出一抹明媚的笑意:“姐姐好厉害!你的炼药水平一定超高吧?竟然隨便一看,就能看出这两种药材相剋!” 眼睫微微颤了颤,景妍不动声色地上下观察著眼前的少年,並未从他身上发现任何的恶意。笑容和煦阳光,就好像是隔壁邻居家无害的弟弟。 她无声地笑了笑,重新拿回那两种药材,將它们放置在了应该的地方。 “炼药之人,对於药材自然要多几分敏感。自然万物,相生相剋自有定数,如果连我们炼药之人都对其隨意处之,那炼出来的丹药怎么能让人安心吃下。” 少年一见她笑靨如,神情募地发愣,一瞬之后回过神来,莫名地怪叫一声:“这位姐姐,我们似乎在哪里见过!” 少年面色苦恼,企图从记忆里翻找出她的身影,忽然眸中晶亮一闪而过,兴奋道:“对,是你!姐姐是那画中仙!” 景妍眸色微讶:“画中仙?” “没错!姐姐就是画中仙!那画就掛在我家大哥的书房里……”少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突然靠近她,轻声道,“姐姐,我大哥从不近女色,除了那画中仙!姐姐你,该不会就是我未来的大嫂吧?” 景妍一阵无语,手指蠢蠢欲动,还是没有动作,要是换了別人,她估计扭头就走了,偏偏这个少年,让她心生亲切,发自內心地劝自己別跟他一般见识。 “不要瞎说!我都不知道你大哥是谁!” 就在这时,灵丹会掌柜冲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要等的神秘卖家现身了。她收回放在少年身上的注意力,不再管他,转而走向那位神秘卖家。 “姐姐要去哪?”这么问著,少年亦步亦趋地跟上了景妍的脚步。 所谓神秘卖家,竟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掌柜將上一批药材的分成给他之后,他又交给掌柜一株黄雀草和一些其他的珍稀药材,景妍粗略看了看,都是一些非野生的药材,一看就是自己静心培育的。 她猜的不错,这个卖家就是个培育药材的大师,自家栽种了药材,於是时不时来灵丹会交易。 “这位少年,我想要买一大批的黄雀草,想请你帮帮忙,你看行不行?” 那孩子转头看她,神情怯懦,有些慌乱:“我也做不了主,我来这里,是听从主人的命令,你想要药材,我帮不了你。”一说完,他就想落荒而逃。 景妍眼疾手快,一手拉住了他的胳膊:“你怕什么,就算不帮我,我也不会吃了你。” 那孩子却显得更怕了,用力挣脱她:“对不起,我真的帮不了你。”他逃得飞快,边逃还边回头看,活脱脱的不想让他们追上他。 景妍淡定极了,面色不变地看著他越逃越远,唇角微勾。 紧跟的少年戳了戳她的肩,一脸坏笑道:“姐姐真有心机!悄无声息就在人身上动了手脚!” 景妍一愣,是她方才太刻意了?竟然这么容易就被他看出来了? “姐姐现在一定在想,我怎么这么聪明,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吧?”少年嘿嘿一笑,看著景妍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却眯了眯眼,“但是……我偏不说!” 景妍轻呵一声,管他是如何知道的,只要他別碍了她想做的事,她也没工夫跟他猜谜。 少年看她这副模样,脸上的笑一下子收了回去,眼角耷拉下来,看著竟有些可怜:“姐姐这样都懒得跟我计较,人家会难过的!” “?”景妍有些莫名其妙,这孩子眼神还真不错,竟能把她的心思都猜出来。 少年轻轻哼了一声,撇嘴道:“姐姐是不是把我当成孩子了,我都十五岁了,早就不是孩子了!” 不过十五岁,再加上这样幼稚的言行举止,他不是孩子,谁是? 景妍心猛地一跳,突然对他有了一丝正视,这孩子……不会真有什么读心术吧?算了算了,多想无益,不如先办正事要紧。 这么想著,她赶忙走出灵丹会。 “姐姐,別丟下我呀!”少年再次亦步亦趋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这傢伙到底谁家放出来的?当个跟屁虫可就討嫌了! 景妍原本还觉得这孩子是个阳光开朗大男孩,对他有几分好感,但此刻,那些好感几乎全都消失不见,只觉得这傢伙像个跟屁虫,让她感到厌烦。 “姐姐,带我一起去唄!人家就是想见见世面、看个热闹!”少年拉住她的腰带,脸颊上的肉皱在一起,嘴巴一嘟一嘟的,跟元宝撒娇时的样子像极了。 景妍苦恼扶额,算了,爱跟就跟著吧。 “嘿嘿,就知道姐姐喜欢我!姐姐最好了!”少年重新绽放笑顏,那种喜悦甚至感染到了景妍。 景妍在那孩子身上做了手脚,因此不用一会儿的功夫,便找到了他的所在。 那是近郊的一所別院,背靠山面依水,旁边还有一大片的农田,清幽雅静,一看就是个世外桃源。 “这里真不错,比我们家后院还好看!” 景妍无奈一笑,她真跟不上这傢伙的脑迴路,这样一个清幽雅静的世外桃源,竟然拿去跟他家的后院相比?也不知道这傢伙的家里是个什么样的环境,竟然养出这样跳脱性格的孩子。 “姐姐,我去喊人!” “等……”景妍刚想拦他,却见他气沉丹田,一声直衝云天的叫喊便脱口而出。 “有人吗?开门啊!快来开门啊!” 240 惺惺相惜 少年一连叫了好几声,都没人来开门,他呆愣地看向景妍,想问她接下来怎么办。 景妍再次嘆了口气,无奈扶额,按照她的计划,应该是先偷偷翻墙进去,查探一番后,再想下一步如何进行,结果他这么一喊,她还怎么“偷鸡摸狗”? 喊唄,喊唄,你乐意喊就接著喊。 “接著喊,喊到有人来开门为止。” 景妍双手抱胸,逕自欣赏起周边的景色来。 少年撇了撇嘴,自知做错了事,只好接著喊:“开门啊!快来人开门啊!有没有人在家!” “別喊了別喊了!开门还不成吗……”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別院內终於有了动静。 “姐姐,有人来开门了。”少年喊得嗓子都干了,此刻却又笑了起来,看著景妍,活脱脱像一只求摸摸的大狗狗。 別院的门应声而开,露出方才在灵丹会那孩子的身影。一见是景妍二人,他大惊失色,当即想关门,却被少年別住门缝,难以关上。 少年声音清朗:“你別害怕啊!我与姐姐就是想见见你家主人,你只要去通报一声就好了,这样擅自赶人,也不怕你家主人罚你!” 那孩子慌慌张张的,不敢看他们:“主、主人有事出去了!” 少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突然轻声一笑:“骗人可不是好孩子!你是担心我们进去了,会揭穿你偷拿你家主人的药材出去卖的事,因此不敢让我们见你家主人!” 那孩子眼睛倏地瞪大,没想到他竟然把自己的心思猜得一分不差。 景妍也由不得心头一跳,原来这孩子是偷卖药材,怪不得这么小心,甚至拒绝向她售卖更多的黄雀草。不过更让她放在心上的是,少年不光能看穿她的心思,连他人的心思也能一眼看穿,这到底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还是他真有这种骇人的能力? “赶紧让我们进去和你家主人谈事!你別怕,我和姐姐不会告发你的,但是这种事,你以后不能再干了哦!” 那孩子终於总了口气,一个劲点头道:“感谢公子大恩大德!我一定谨记公子的话,绝对不会再干这种事了!二位在此稍作等待,我这就去稟报主人。” 他往回走了几步,突然又回头问道:“烦请二位告知名讳。” 少年嘻嘻一笑,说道:“我是百里向竹,而我的姐姐……哎呀!姐姐,我竟然都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百里向竹?”景妍一听这名字,心猛的就沉了下去,没想到他竟然是百里向亭的弟弟! 少年毫无所觉:“是呀,我叫百里向竹,姐姐你的名字呢?” “景妍。”景妍面色归於沉静,说话的態度也变得疏离了许多,既然是百里向亭的弟弟,那还是不该与他走得过近。 少年盯著她的双眸,明媚的笑容慢慢消失,掛上了几分丧气难过:“姐姐怎么一知道我的名字,就不愿意与我亲近了?是因为我是大哥的弟弟?还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事?姐姐,不要討厌我好不好?” 景妍募地抬眸,对上他乾净清澈的眼睛,心中微颤,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眼睫微敛,算了,一切都是缘分,何必太过在意。 “姐姐,你別多想!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对你不利的!”百里向竹的脸仿佛一个调色盘,一会儿明媚好看,一会儿一团漆黑,看得景妍都乐了。 不一会儿,前去稟报的孩子回来,让二人进了別院。 “主人就在里面等著二位,你们请吧。” 沿著別院的石子路,一步步走过来,景妍看见了太多太多用心培育的珍稀药材。整个別院,就是个珍稀药材的培育基地,空气中清新的药材香味一个劲地钻入她的鼻腔,让她的心情都鬆快了不少。 “姐姐,这儿这么多的药材,你都知道是什么吗?”百里向竹跟著景妍,一路上也十分欣喜跳脱,一个劲地问景妍问题,根本就是个心智尚未成熟的孩子。 景妍並未搭话,只是注意力始终放了一两分在他的身上。虽然她现在知道了他是百里向亭的弟弟,但他们这兄弟两人,性格简直天南地北啊! 一个寒冷如冰,不近人情,另一个却骄阳似火,总是怀揣著满腔热忱。 这两人真是亲兄弟?不会是抱错了吧?景妍这么想著。 “向竹,你跟百里向亭是亲兄弟?”思虑著,她还是想问个究竟。 百里向竹一听她搭理自己,立刻凑近过来,灿烂的笑顏懟到她跟前,道:“当然了!只是我们的生母不同,同父异母!” “姐姐,你与我大哥是旧相识吧?否则我大哥怎么会在书房里藏著你的画像?”百里向竹突然停住,澄净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焦灼探究的眼神仿佛穿透她的內心,看透了她所有的心思。 景妍別过脸去,不愿与他再对视。她的直觉告诉她,只要和他对上视线,她的所想將会被他一览无余。 “我跟你大哥没什么关係,你估计是认错人了!” “是吗……”百里向竹皱了皱眉,似乎不太相信她的话。 “当然了!”景妍正了正脸色,努力让自己的心思如她的话般坚定。 百里向竹依旧盯著她的双眸看,只可惜看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出什么,只好无奈放弃。 又走了一段路后,尽头处出现一大片药田,只见一位老人佝僂著脊背,正置身於药田之中。老人一身暗色长袍,衣袖和下摆都用绳子收起,好似一个寻常农夫,可周身雅致出尘的气质却难以收敛。 景妍站在药田旁,看向不远处的老人。他目光坚定地看著手中的黄雀草幼苗,仿佛手中的幼苗就是他此生最重要的东西。她一眼便看出他就是这个別院的主人。 她轻启朱唇,淡淡开口道:“黄雀草好酒,最喜以烈酒浇灌,前辈家中的酒虽算得上烈,却还不是最好,要是能用最上乘最烈的好酒浇灌,那之后长成的黄雀草,品相必当是极品……” 老人將幼苗插入药田,抬头看来,矍鑠的目光直直地射向景妍,讚许地点了点头:“景小姐果然是真心喜爱炼药之人,对药材的习性也如此了解。” 老人掸了掸衣袖,迈步走出药田,他面色淡定,步履矫健,一边用探究的眼神望著景妍,一边淡淡笑道:“不知景小姐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老人家,明人不说暗话,我们也不必弯弯绕绕的。我今日拜访,就是为了黄雀草,只要老人家愿意,我想买下您所有的黄雀草。” 老人並未立刻应下,他眼眸微眯,略微思索,道:“用黄雀草当药引的丹方並不多见,景小姐想要这么大批量的黄雀草,难道是为了……寒魄丸?” 眸光相接,二人都在对方的瞳孔中看出惊讶。 他竟然了解寒魄丸的药引?! 她居然知道怎样炼製寒魄丸?! 同时喜爱炼药之人,惺惺相惜,不过一瞬间的事。 241 炼药宗师 “老人家,这黄雀草你可愿意卖我?价格不是问题,任你开就是。” “与价格无关!你想要黄雀草,我可以给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必须当场炼製一枚寒魄丸,要是你真能炼出来,老夫便將所有的黄雀草倾囊相赠,分文不收!” 当场炼製寒魄丸?他莫非是想考验她?还是有別的什么心思? 景妍心中思绪万千。 百里向竹悄无声息地凑过来,附在景妍耳边轻声道:“姐姐,老人家就是想考验你一番,看你除了能改良火种以外,是不是还真有那个本事,炼製寒魄丸。” 景妍心头警铃大作,警惕的目光一会儿看向百里向亭,一会儿看向老人。今天让她感到震惊的事,实在是太多了,饶是见多识广的她都有些难以適应。原来天地之大,很多事情都不是她可以一手掌握,世事无常,命运难测,也许她在不知不觉时,就已经在別人的掌控之中,如一头待宰的羔羊,却毫无所知。 这般想著,额角落下一滴冷汗。她討厌这种感觉,好像被人握在掌心,隨时顛覆她的人生。 “老人家……”她正想回復,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却插了进来。 “师兄,你是年纪大了,脑子也浆糊了吧?居然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娃来炼製寒魄丸?你当她是你的宝贝徒弟月流云呢?天赋非凡的炼药天才,可不是遍地都有的!”张狂肆意的笑声破空而来,別院內忽然多了一老一少的二人。发出笑声的老人和別院的主人年龄相仿,身边还跟著个二十四五岁的青年。 那青年一身火红的衣衫,就连头髮和眉毛也都是红色,整个人看起来就十分招摇。 这一老一少的驾临,打破了別院静謐的氛围。 別院主人面色大变,身影猛地一颤,原本精干的眼神募地浑浊起来。 厌烦……慌乱……顾虑……一时间情绪多变,难以言表。 “萧广陵,你还是出现了。你终究是……不愿意放过我。”別院的主人悠悠嘆了口气,眼皮一闭一睁,目光重新归於平静,“你到底想要怎样,不妨直说!” “燕北归,师父交给你的无极太清丹的丹方,只要你愿意交出来,我可以考虑考虑,不再找你麻烦。再怎么说,你千辛万苦教出来的好徒弟,一朝成了个废人,天妒英才,痛不欲生,我作为你的师弟,也不该那么狠心肠,给师兄留一条生路,便算全了你我师兄弟的情分。”萧广陵笑声诡譎,让人听了从心底感到不適。 燕北归?原来他就是一代炼药宗师燕北归! 景妍安静地站在一边,听著这师兄弟“敘旧”,心思不断转动。 “想要无极太清丹的丹方?你休想!你为何会被师父逐出师门,就是因为他老人家早就看出了你的狼子野心。你已经抢走了师父的暗夜离火,如今又想要得到师父的丹方,贪心不足,你终究会自食恶果!”燕北归胸口怒气难消,特別是对方还提到了自己最喜爱的徒弟,这让他更是气愤。 “暗夜离火?”萧广陵阴寒的双眸中,一抹毒辣一闪而过,他唇边的笑越发张狂,笑声也越来越骇人,“鸿儿,你师伯总是对我们的暗夜离火心心念念的,既然如此,那你就让他长长见识,看一看暗夜离火真正的厉害之处!” “是,师父!”那浑身火红的青年应了一声,他猛地一甩衣袖,一双大手自衣袖下展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他阴沉的面色突然一滯,接著,他的身上便呈现了一种诡异的黑色,仿佛图纹一般,快速遍布他的全身,就连那红眉红髮也变得漆黑无比。 在他伸出的掌心上,火焰募地升起,火苗越燃越旺。 黑色的火焰!竟然是来自地狱般的黑色火焰! 暗夜离火!这是十大圣火榜上排名第四的暗夜离火,传闻中能够吞噬一切弱小火种的可怕存在…… 然而此时此刻,更让人为之心惊的是,此刻的暗夜离火,已然不单单是火种了,它已然融入了那青年的身体,与他合二为一,成为了他灵力的一部分。这也是为何他会拥有红眉红髮,虽然暗夜离火所成黑色,但这一副面貌,正是火种入体后的结果。 真没想到,天下竟真有人將火种与自身融合,而且还成功了! 这一事实让景妍震惊无比,与此同时,一股危机感也从她的心中升起。 若是他也参与这一次的炼药大会,那他几乎可以算是魁首的不二人选! 毕竟他身负暗夜离火,同时又是一代炼药宗师燕北归师弟的徒弟,炼药的能力怎么想也不可能差! 这该如何是好?到底要怎样,才能贏过这样一个强劲的对手? 正沉浸在思绪中,百里向竹突然大喊起来:“姐姐快看!药材,这些药材燃起来了!” 景妍放眼看去,只见那黑色的火焰占满了那一大片种满了黄雀草的药田,火势甚至越来越大,將这一块所有的药田全部吞噬,珍稀的药材在无声中化为灰烬,简直是暴殄天物! 好霸道的暗夜离火!怪不得能在十大圣火榜上名列第四! “萧广陵!你这个小人!咳咳……”燕北归怒气鬱结,一口气竟没喘上来,“噗”的一声,喷出鲜血来。 “哈哈哈,师兄,见识到了吧?不过数月,这暗夜离火的威力就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要是你的宝贝徒弟还在这,恐怕这一次,他就不是被烧残半个身体,而是直接连灰烬都不剩了!怎样?你还想要接著收徒弟吗?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只要你一天不交出无极太清丹的丹方,你身边的人,我就见一个废一个!” 萧广陵阴寒的视线在景妍和百里向竹身上一一扫过,眸中儘是威慑和警告:“你们两个,要是想拜他为师,最好再想想,因为只要是他的徒弟,老夫定不会让他好过!” 百里向竹一接触到他的目光,就遍体生寒,退后两步,直接躲到了景妍的身后。 景妍自岿然不动,完全没有被他的话威慑到,一双美眸漠然地与他对视,毫无畏惧。首先,她本就没打算要拜师,其次,就算她真想拜师,也不可能被他这么两句话给嚇到。 242 你越烧,我越高兴 对於百里向竹展现的畏缩和害怕,萧广陵十分受用,笑意正待扩大,却又对上景妍无所畏惧的目光,他眉头狠狠一皱,面色又阴狠了几分:“怎么,你有异议?” 景妍唇角微勾,毫无感情道:“我又不想拜他为师,我能有什么异议?” 萧广陵听了她的话,先是一愣,接著便放声大笑起来:“算你有眼力见,你要是成了他的徒弟,那就是跟老夫不对付!我观你不骄不躁,颇有几分胆识,倒也对老夫的口味,今日老夫心情好,就破例收了你这个徒弟!” 呸,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强硬想要收徒,还一副施捨的面孔,当他自己是谁呢? 在萧广陵的预想中,景妍应当高兴的无以復加,对著他一个劲跪拜,以谢他收徒之恩,却没想到,景妍只是淡然地站著,一声不吭,脸上甚至还掛上了不屑地冷笑。 “你好大的胆子!我师父大发慈悲收你为徒,你竟然还不拜谢?”魏轻鸿怒从心头起,叫骂一声,掌心的黑色火焰隨著他的动作飞向景妍,堪堪落在她的脚边。 “姐姐,快闪开!”百里向竹想拉著景妍闪开,却没想到她下盘极稳,竟丝毫没有被他拉动。 “姐姐!这黑火都快烧到你了!” 景妍素手轻抬,將他轻轻推开,她唇角越发冷凝,面色不变,似乎没看到即將爬上她衣裙的火焰:“这个世界上,不是什么人都配做我师父的。你要是想做,就把你自己的本事都亮出来。要是你真能让我心悦诚服,我就心甘情愿地拜你为师,但你要是只会这些下九流的胁迫手段,那我就算是被这火烧成灰烬,也绝不会拜你为师!概只因,你不配!” “你不配——”这三个字似乎被注入了灵力,在別院之內掷地有声,砸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何其狂妄的一个人! 萧广陵好歹也是炼药宗师燕北归的师弟,她居然压根不放在眼里,还叫囂说他不配做她师父? 萧广陵这下真的气急了,怒意从眼底迸发而出,死死地盯著景妍的脸,似乎想把她千刀万剐一般。 百里向竹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大眼时刻不停地盯著景妍,同时时刻注意著她脚下的黑色火焰。 不过奇怪的是,这火明明都快烧到她的衣裙了,实际上却一直在她的脚边盘旋,根本没有伤到她分毫。虽然是这样,他还是担忧极了,姐姐可是大哥喜欢的人,要是真被这怪异的黑火烧死了,那大哥岂不是要悲痛欲绝?更何况,他跟姐姐一见如故,他是真的想跟姐姐成为好朋友,作为好朋友,就更不能看著她受伤了! 他心中百转千回,一下子就想了许多。要是他们真的要伤害姐姐,那他就搬出大哥的身份来,他大哥是什么人,以他在龙玄大陆的声名,谁还能不给他几分薄面?一会儿就说姐姐是大哥的未婚妻,他们还敢动大哥的未婚妻不成?敢动大哥的人,那就是跟整个百里家族作对,再往大了说,那就是对十大家族赤裸裸的挑衅! 这个办法靠谱!百里向竹內心给自己点了个赞。 一边的燕北归此时也是忧心忡忡,他没想到自己与师弟之间的仇怨,竟然会连累到她,这是他之错。此刻他更加揪心的是,景妍对待萧广陵地態度这般强硬,难道她真的一点也不担心,对方狗急跳墙,將她活活烧死吗? 那天流云被暗夜离火活烧的画面仿佛还在眼前,他绝不想再看到这样的惨剧上演在另一人身上。 “萧广陵,你想要找麻烦的人是我,景小姐只是我的客人,今日来老夫这买药材而已,你別为难她!有任何不满,都冲老夫来!” 萧广陵现在哪还听得进他的话,一双眼睛跟喷火似的,紧紧盯著景妍,没人知道他心里具体在想些什么。 魏轻鸿手掌轻飘飘地摆动著,盘旋在景妍脚下的黑色火焰也隨著他的摆动而挥舞跳动。他了解自家师父,依照他那暴躁的脾气,这女人今天绝对是死定了!只待师父一发话,他就指挥著暗夜离火把她活活烧死,一如之前活活炙烤月流云一般。一想起那日美妙的场景,他整个人都忍不住热血沸腾起来。 魏轻鸿这一心潮澎湃,景妍可就遭大罪了,脚下黑色的火焰愈烧愈旺,她的两只脚仿佛放置於火海,要是再不想办法,她这一双脚都得烤熟了! 可是,现在的情形,她却不能躲开。因为一旦她展现出示弱的一面,那她就彻底输了,到那时,对方彻底翻脸,引火烧身,她可就躲不了了。 如何是好? 那老傢伙依旧瞪著她,脸色阴寒得能滴下毒汁。 这一场心理的战斗,她绝对不能输! 丹田之內,七彩宝珠和丹魂宝珠似乎感受到了危险,忽然开始异动,一股股灵气自宝珠內起,极速地在她的体內开始流动,通过无数经脉,流通到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景妍惊讶地发现,就在当下,她吸收七彩宝珠和丹魂宝珠的效率竟增加了数倍,脚下那股难忍的灼热感也不知觉退去,她甚至感受到了些许的爽快和凉意。 没想到这么一遭,竟还促进了她的修炼,景妍心中一喜,心想上天对她颇有偏爱。 烧啊,烧啊!痛快地烧吧! 这火烧得愈旺,对我愈好! 景妍表面依旧是那样冷漠淡然的脸,眼睛坦然地与萧广陵对视,心中却快乐地狂笑起来。 要是让萧广陵和魏轻鸿师徒俩听见她內心的笑声,指不定得吐几里地的血。 百里向竹凑在她身边,忧虑地盯著她的眼睛,想知道她內心所想,只要她一有求救的心思,他就立刻说出大哥的身份来震慑他们,可他没想到的是,求救声没听到,倒是听见了她內心狂笑的声音。他眼睛都瞪圆了,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那副怔愣的模样,看起来还有几分可爱。 萧广陵阴沉的脸色终於变了变,他依旧盯著景妍,愤愤道:“你真不怕老夫將你烧成灰烬?” 烧啊,烧啊!你越烧,我越高兴! 景妍內心的小人兴奋狂叫著,面上却截然相反:“怕是必然的!可是,做人就该有原则,不拜一个没有真本事的人做师父,这就是我的原则!你想收我为徒,如若发自真心,就该拿出你的真本事给我看,让我心悦诚服!” 场面再次沉寂,片刻之后,萧广陵竟忽然收起了阴寒的脸色,沉沉地笑出声来:“好,好得很!你確实有几分胆识!想你这样的人,老夫就更想要你做我的徒弟了!你儘管说,老夫要怎么样,才能让你心悦诚服,从心里想要做老夫的徒弟!” 243 怪异的体质 “师父?”魏轻鸿都惊呆了,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囂张,师父非但不生气,还让她自己提要求,他今日出门一定是没看黄历,师父怕不是被下了降头吧? 回想当年自己想拜他为师的时候,了多少的心思,不光金银珠宝使劲送,还端茶倒水地伺候他,一连数月,他才鬆了口,让自己拜他为师。结果现在,这个女人口口声声说著师父不配,如此狂妄自大,师父不光没让他烧死她,竟然还答应她亮真本事?同样是拜师,怎么差別就这么大啊? 魏轻鸿內心愤懣极了。 萧广陵却冷冷看了他一眼,扼杀了他的不满。 別说是魏轻鸿惊讶了,燕北归此刻也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了,这场面变化太快,他的脑子一时有些跟不上了。只是仔细一想,他这个师弟,本来就是出了名的性情古怪,他有这种想法,也不是没有可能。 景妍眉眼一弯,淡淡笑道:“不难!三天之后,我俩当著天下人的面比试一场,公平公开,只要你能炼製出品质比我高的丹药,就算你贏,反之,则是我贏。输了的人,就得当著所有人的面,拜贏了的人为师!但为了避免不公平,你我都不许用圣火火种,只能用明火炼製,谁要是作弊,那就算自动认输!” “用明火?”萧广陵眉头皱了起来。 魏轻鸿赶忙劝解,怕极了师父真的应下:“师父,別跟她比!您可是一代炼药宗师啊!跟一个小女子比试,说出去会遭天下人耻笑的!就算真要比,也该是我这个做徒弟的替师父出战,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黄毛丫头,还能比得过我不成?” 萧广陵闻言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在理,炼药到他这个境界,自然是信心十足的,可是要他在眾人面前跟一个差了辈的女娃比试,那也是要遭人笑话的。 “这样吧,老夫的徒弟跟你比!他都能贏你,就说明老夫的炼药水平远高过你,当你的师父,你也没有异议了吧?” 景妍寸步不让:“可他要是输了,到时候,是你拜我为师,还是他叛出师门,转头拜我为师呢?” 萧广陵冷冷呵了一声,摆摆手道:“要是他连你一个女娃都贏不了,那他也不配再做我的徒弟!” “师父!”魏轻鸿没想到师父竟然会说这种话,他怨毒的眼神投射向景妍,將她视为师父说出这番话的罪魁祸首,要不是她,师父怎么可能会说出他不配做他徒弟的话? “你这个女人,就等著输给我,在万眾面前,拜我为师吧!就你,想做我的师妹?根本不够格!凑活一下让你做我师父的徒孙,也算是抬举你了!” “光说不做假把式!”景妍对著他冷笑一声,可以挑起他的怒火,“乖徒弟,为师可就等著你的磕头大礼了!” “你这个臭女人!”魏轻鸿怒火腾地燃起,他掌心猛地聚拢,盘旋在景妍脚边的黑色火焰也一下子剧烈跳动起来,火舌高涨,甚至想越过她的身量,火舌恰如他的心境,难以平静。 景妍淡定地站在那,脚步连一毫都未曾挪动,她此刻只感觉全身上下畅快极了,精纯的灵气在她的经脉中肆意流淌,整个人都越发兴奋起来。 烧啊,烧啊,让这火烧得更猛烈些吧! 百里向竹听见她內心的狂欢,使劲咬了咬舌头,才没让自己的脸色绷不住,这个姐姐,实在是太怪了,还……怪可爱的! 魏轻鸿恼怒极了,就是想给她一个震慑,可是他脸上的阴狠的笑还没展开,就停在半路,怔愣在了原地。在他的设想中,这个女人现在应该跪倒在地,向他乞求原谅,求他放过她,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他竟然在这个女人的脸上,看见了一抹畅快的笑意? 她不怕自己的暗夜离火?她怎么可能不怕?她还是人吗? 萧广陵隨即也发现了这一诡异之处,老练的双瞳此时瞪得巨大,看见景妍在黑色火焰中竟还笑得出来,甚至怀疑自己老眼昏了。竟然真的会有人不怕暗夜离火?她怕不是什么鬼怪之类的吧? 不不不!或许是她体质奇特,就像鸿儿一般,百年难得一见的火属体质,因此才能將暗夜离火在体內融合。可是……她这种能够承受暗夜离火的情况,又是怎样的体质呢? 这样比火属体质还要难得一见的人,他一定要让她拜自己为师!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时此刻,萧广陵想要收她为徒的心更加炙热了。 燕北归看著眼前的情况,狠狠眯了眯眼,总觉得自己是看眼了。 魏轻鸿哪能让自己自尊受挫,他又一次加大火势,可是景妍依旧毫髮无损。不光如此,她甚至笑得更开心了,甚至还畅快得喟嘆出声。 奇耻大辱,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她是不是生来就是为了克他的,人世间怎么会有像她这种怪异体质的人? “鸿儿別闹了!我们走,三天后约好比试场所,届时你再让她瞧瞧你的真本事!” 听见师父的话,魏轻鸿才不甘不愿地收回了暗夜离火,跟著萧广陵离开別院。 景妍看著师徒俩离开,心里只有可惜,刚才那种灵气流淌全身的境界实在过於畅快,她都捨不得他们走了。 “別走这么急呀,咱们再多聊两句唄。” 百里向竹下巴都要惊掉了,一脸看鬼似的看著她:“姐姐,我可太佩服你了,神人啊!你到底是怎么在暗夜离火下毫髮无损的?而且看著你的表情……还越来也开心?” 景妍斜睨了他一眼,现在几乎能確定,这小子真的会读心术。她可得长心眼了,只要是对著他眼睛说话的时候,她就心如止水,什么都不想,她就不信,他还能知道她的心思! “你想知道?”景妍唇角微勾,学起了他之前的模样道,“我偏不说!” 百里向竹眨了眨眼,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抱著她的衣袖嚶嚶撒娇:“姐姐~你告诉人家嘛~要不然人家会日思夜想,做梦都想这件事的!” 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双眸上,试图听到她的想法,但大失所望,什么也没听到,只除了这一句:“臭小子,还想偷听我的心声?做梦去吧!” 244 道德绑架 一场大火,一切都灰飞烟灭。 熊熊火焰不知燃烧了多久,终於火势退去,所有的药田都毁於一旦。 燕北归此刻好像已经接受了现实。並不算太沮丧,反而饶有兴致地盯著景妍看,好像已经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药田变成灰烬,眼前的景妍才是更重要的。 景妍自然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却不想加以理会,看著眼前已经烧成灰烬的药田,只觉得可惜。 百里向竹钻了进来,打断了燕北归的目光:“爷爷,她可是我的大哥喜欢的女子,你可別打她的主意啊!” 燕北归瞪了他一眼有些无奈,他之所以这么看著景妍,只是对她有些好奇,因为她竟然不怕暗夜离火,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景小姐,老夫属实有些好奇。想冒昧问一句,小姐身上是否带著什么特殊的宝物,所以才能够抵挡暗夜离火的吞噬。” 景妍回头看他一眼:“您都说了是特殊的宝物,自然不能展示给其他人。既然黄雀草已经不在,那我便告辞了。” 说吧,景妍便头也不回离开了。 燕北归见他不肯说。心中有些著急,连忙追了上去道:“景小姐,如今老夫的家已经被烧毁。现在是无家可归之人,能否请景小姐收留老夫几日?” 景妍被他拦住,有些无奈。这人未免太过荒唐,他的院子被烧毁,无家可归,和她又有什么关係?也不是她乾的。 “景小姐,想必你也看出来了,老夫年老体弱,一身的毛病,若身边无人照顾的话,恐怕也没几日活头了……” 侍候的小童直接石化在当场,难道自己不是人吗? “这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老夫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实在是太惨了啊……”燕北归不住咳嗽起来。 这莫不是传说中的道德绑架吧? 景妍一脸无语看著对面装病的老人,简直无法把他同传说中的一代炼药宗师联想到一起。这老头简直太无耻了! “燕老,我若没记错的话,如今的燕城主可是您的嫡孙,您院子被毁,何不去找他?何必要为难我这非亲非故之人。” 当场被人揭穿,燕北归老脸一红,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可隨即又摆了摆手,对景妍道:“老夫可不爱住他那城主府,规矩那么多,觉都睡不好!” 旁边的百里向竹趁此机会立即插话说道:“姐姐,我看他也不容易,不如就让燕老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吧。他这么慈祥,不会有什么坏心眼的。” 景妍反应过来,什么叫和我们一起住,难不成他也要过来投靠自己?小小一个客栈怎么住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人?她这里又不是什么慈善会…… 百里向竹感觉到了景妍的无奈,立马变成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对她道:“姐姐,我现在也是无家可归之人,你如果不收留我,我就只能睡大街了,你捨得吗?” 別说还真別说百里向竹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倒还真有几分元宝撒娇的模样,景妍最受不了这种表情。 事已至此,景妍也並非铁石心肠,让他们流落街头这种事,她还真干不出来。 “想住在我那里也不是不行,不过我可是要收房租的。银子不够的话,我绝不会收留你们。” 燕北归和百里向竹一听,景妍鬆了,立马露出本相,笑得那叫一个畅快。 “房租自然是没问题,我一会儿便让人去城主府送信,景小姐想要多少银子都可以。” “姐姐,我大哥有钱,他过几日便到城中,到时候我定让他把银子给你送来。” 等一会,什么情况? 景妍前进的步伐突然止住,百里向竹说什么?百里向亭要到燕回城来? 想到这个人她气就不打一处来,当日就是他设计引开了她和轩辕云苍,使得唐家和欧阳家的人联合对景家下手。 这仇,她一定会找他还回来! 百里向竹感觉到景妍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也不知道他和大哥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也不再说话,乖巧地跟在她身后。 “你们两个慢点走,老夫这身子骨可跟不上你们年轻人哟!” 小童看著健步如飞的主人。一时觉得有些恍惚,主人是不是对身子骨不好有什么误解?就他这腿脚,活到一百岁不是问题! 本来冷清的客栈。竟突然变得热闹起来,尤其是景元元和司马凝两个孩子,跟燕老和百里向竹都很玩得来,新来的一老一少,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了一片。 轩辕云燁却是个例外,他每每对著百里向竹,就是一脸的警惕。 现在他哥不在,这人分明就是想见缝插针,替他大哥来抢嫂子来了! “云燁哥哥,你为什么这么看著我?我住在这里可是名正言顺,姐姐是我大哥的心上人,等我大哥过来,他们不久就会成亲,那姐姐就是我的嫂子了。” 百里向竹此时此刻简直化身小白兔,一脸无辜的看著轩辕云燁。其实他心里也有些困惑,不知道景妍和轩辕云燁的大哥究竟是什么关係? “你可別隨便胡说八道,他怎么可能是你的嫂子分明是我的嫂子!”轩辕云燁气得满脸通红,说若不是看在他姐百里向雨的份上,他现在定是一个手刀,將他打倒在地。 等一下什么情况?他怎么无缘无故想起了那个女人? 轩辕云燁连忙晃了晃头,表情都变得有些不自然。 百里向竹一听,轩辕云燁竟然提到了他姐,连忙露出八卦的表情,上前问道:“云燁哥哥,你怎么会认识我姐姐?你们之间不会有什么故事吧?” 轩辕云燁连忙疯狂摇头,表示自己和百里向雨没有任何的关係,那表情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任人都能看出他此刻的心绪。 “真的吗?我姐姐可是万里挑一的女子,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温柔贤惠,善解人意。你都不知道十大家族中的人已经有不下十个世家公子向我百里家求亲了,若你真的喜欢我姐姐的话,可要抓紧时间哟,莫教他人先了一步,到时候我姐姐嫁给了別人,后悔都来不及了。” 轩辕云燁此刻还死鸭子嘴硬,呵斥道:“谁说我喜欢你姐姐了?你不知道就別乱说。她嫁给谁关我什么事?” “好吧,既然你不喜欢我姐姐就算了,况且我爹爹已经为姐姐找好了亲事,等到大哥正式继承家主之位,就是我姐姐嫁人之时。” 听到这里轩辕云燁脸色瞬间变了:“这么快?” 胸口竟然有闷闷的感觉,轩辕云燁即便已经竭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可依旧变得有些沮丧。她怎么突然就要嫁给別人了? 245 去找至纯龙火 景妍看出了轩辕云燁的心事,却没有点破。此刻並不是探討儿女情长之事的时候,她正在为三日后的炼药比赛而担心,还有数日之后的炼药大会。三日的比赛,若是只用明火,她心中是极有胜算的,那么正式的炼药大会,她又该如何取胜? 今日见识了暗夜离火真正的威力,她便更加担心,如果只用普通明火,根本没有取胜的机会。蓝月云火和九幽翠火的威力与之相比,也远远不如,如今情况十分棘手,除非能找到圣火榜上排名前三位的火种,才有可能战胜暗夜离火! “燕老,你可知道如何才能找到圣火榜上排名前三位的火种?” 燕北归静静看著景妍,似乎早已经知道她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说起这圣火榜上的前三名火种,倒是还真有些玄机,因为排名前二的火种根本没有人真正见过。据老夫所知,他们只存在於传说之中,至於第三名的至纯龙火,也只在千年之前出现过,它是属於龙族的传承之火,具有无上的灵性,只有龙族之人才能真正將它降服。听说千年之前曾有人见过至纯龙火,却不懂降服之法,想凭蛮力得到它,最后却被火焰反噬,死得那叫一个惨。后来又传闻有龙族现身於龙玄大陆抢夺至纯龙火,至纯龙火也跟著龙族的隱跡而失踪了,彻底消失在了这世间。” “据大家相传,都以为是信奉龙神的水月教,最后得到了至纯龙火。老夫却不这样认为。水月教所信奉的龙神,不过是龙玄大陆中最普通的龙族后裔罢了,根本没有能力去降服至纯龙火。” “如今至纯龙火也近乎成为传说。有关它的消息越来越少,想找到它,几乎没有可能。” “几乎没有可能?”景妍反覆想著燕北归的话,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而刚刚在景元元腿上蜷缩著呼呼大睡的滚滚,在听见至纯龙火四个字时却突然精神了,一下跳到了桌上,竖起耳朵听起两人的对话。 景元元发现滚滚有些不对劲,连忙跟上了它,关切问道:“滚滚,你怎么了?娘亲,你们在说什么?也让元宝听听吧。” 景妍看见儿子跑过来,朝他温柔笑了笑说道:“娘亲在说关於炼药大会的事,你不是也想让娘亲帮忙治好疏月叔叔的病吗?只要娘亲贏得比赛,就能帮疏月叔叔治病了。 说到治病,景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此番来参加炼药大会,不就是想要得到雪腴丹参吗?他记得雪腴丹参正是燕北归的东西,如今这老头过来投靠自己,她直接把此物討来,何苦又绕那么大个圈子,参加什么炼药大会呢? 燕北归感受到了景妍狡黠的目光,立即猜中了她的想法。隨即捋了捋鬍子,摇头拒绝道:“老夫向来是说一不二之人,雪腴丹参將作为炼药大会的奖品,授予获胜者,如果在炼药大会之前就將此物给了你,那岂不是出尔反尔?这不仅关乎於老夫的名声,更关乎於孙儿的声誉,可不是开玩笑的事,他乃是燕回城城主,怎能率先背信弃义呢?” 燕北归早有自己的打算,他想通过这次炼药大会看一看景妍真正的炼药实力,更想確认她究竟是不是自己在找的,能够炼製出无极太清丹的炼药师。 景妍其实也就是想想,她自然知道燕北归不可能出尔反尔,不过他也很有信心,想要拿到雪腴丹参,就一定要通过自己的实力获得! 虽然眼前困难重重,但天无绝人之路,她不相信自己一定会输。 “真的吗,娘亲真的能治好疏月叔叔的病吗?至纯龙火到底是什么东西?元宝帮娘亲一起找!”景元元一听这东西能治疏月叔叔的病,立马来了精神,捏紧小拳头,恨不得马上就去寻找。 景妍看儿子这么可爱,没忍住宠溺地笑了笑,又回头对燕北归问:“燕老,你知道找到至纯龙火的方法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燕北归一听他问至纯龙火,脸色立即变得些许沉重。过了半晌后,他捋了捋鬍子说道:“我燕家在燕回城多年,一直在寻找至纯龙火的下落,几十年过去,我们终於得到了一丝线索,就在燕回城外三十里处的暮岩幽谷当中,我们发现了上古遗留下来的龙族踪跡,可暮岩幽谷並非安生的地方,也曾有不少人去此地寻找龙族的痕跡,几乎全都死在了那里。或许有一两人幸运活著回来,也通通犯了失心疯,整日胡言乱语,从他们口中没法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过了一会儿他继续说:“我也曾和孙儿去过暮岩幽谷,试图寻找有关龙族的线索,只可惜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现,暮岩幽谷常年有毒雾盘踞,地形又十分复杂,我们不敢进入太深,只能在外处徘徊,自然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景妍准確捕捉到了雁北归话里的深意,道:“你们既然已经去过几次又能够平安脱身,应该对里边的地形和路线有了一定的掌握吧?” 燕北归回:“景小姐说的不错,我们每进入一次,都会绘製所经过的路线和地形,只不过暮岩幽谷实在太过危险,我们爷孙二人只在外围迂迴,內部的情况,我们也不知道。” “怎么个危险法?说来听听。” “在幽谷深处,处处暗藏玄机,里面有一片又一片的雨泽之地构成,你所前进的每一步都有可能是陷阱,稍有不慎坠入雨泽之地的话,哪怕有十个人也拉不回来,所以我和孙儿为了安全著想,始终没有踏入那片禁地。我们也想通过。其他路线抵达幽谷深处,可却一一失败,看来想要进入幽谷的中心只能经过那片雨泽之地。” 景妍思忖片刻,並不觉得那片雨泽之地能够困住自己,他继续问:“燕老,你確定幽谷深处能够寻找到龙族的痕跡吗?” 燕老点了点头,眼神满是篤定:“我燕家苦苦寻找龙族踪跡这么多年,应该不会错,更何况,我与孙儿曾在外围听见幽谷深处有隱隱龙吟之声。” 景妍已经做下决定,对燕北归道:“既然如此的话,你將地图交给我,让我去里面探个究竟。” 景元元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连忙说道:“娘亲,我也要和你一起去探险!” 景妍摸了摸他的头,拒绝道:“元宝,这可不是过家家,玩游戏,你乖乖在客栈里等著,让你云燁叔叔陪著你。” 景元元一听娘亲不带自己去,脸立马耷拉下来,委屈回道:“好吧,娘亲。” 246 元宝的狡猾 刚刚还在旁边打盹的百里向竹听见他们在谋划什么,立马凑了过去问道:“姐姐,你们要去做什么?” 景妍可没想带他一块去,立马打起马虎眼,敷衍道:“没什么,你听错了。” 百里向竹才不吃景妍这套,立马道:“姐姐,我都听到了,你要去暮岩幽谷找至纯龙火!我要和你一起去!” 景妍心想自己可真是倒霉,怎么会招惹这个小鬼,连忙严肃说道:“去什么去?你们就老老实实在家里待著,別给我惹事!” 百里向主依旧不依不饶,一把拉过景妍的胳膊来回晃著,撒娇的本事和元宝不相上下:“姐姐~” 生死攸关的大事面前,景妍可不吃这套,依旧冷著脸回道:“哪儿凉快哪儿待著去。” 百里向竹看出了景妍是真的不想带自己去,立马苦著脸坐在那生起闷气来。 而一旁的景元元无奈摇了摇头,心想这个哥哥可真是一根筋,娘亲不带他去,难道他自己就不能跟著去吗? 百里向竹一脸哀怨,坐在那里,目光不经意扫过旁边看著自己无语摇头的景元元,发现自己竟然被这个不满七岁的小孩子给鄙视了,立马更加鬱闷。 拿到了暮岩幽谷的地形图之后,景妍整整研究了一日,她已经计划好了路线,顺便还预判了可能发生的意外和其他状况。准备好了这些之后,她便带上皇甫言一起出发了,这次行动他不想带那么多人,如果出了意外,自己还好想办法应对,交代好轩辕云燁好好照顾元宝,她便出了门。 没走出几步,他便看见了月流风正站在马路对面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那一脸慵懒的表情,实在有些欠揍。 景妍不想搭理他,直接无视了他的目光,继续朝前走著。 “景小姐,听说你要去暮岩幽谷探险,能否让在下与你同行,没准在下还能帮上些忙呢。”月流风缓缓说道。 景妍转头冷冷说道:“你莫不是有顺风耳?消息竟如此灵通,你想去便去吧,不过要照顾好自己,我可没有功夫管你。” 景妍能感觉到月流风的实力非同小可,让他一同去的话,没准还能在危急时刻帮自己一把。她知道月流风的最终目的是拿到无极太清丹,所以应该不会和自己爭夺至纯龙火 景妍他们刚刚出发,百里向竹就鬼鬼祟祟从客栈探出了脑袋,悄悄跟著他们出门了。 “向竹叔叔,等一下!” 景元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只见他已经整装待发,正一脸期待地看著百里向竹。 “元宝,你要干什么?” “向竹叔叔,听说暮岩幽谷十分危险,娘亲做事太粗心了,竟然把燕爷爷交给她的武器和药物给落下了,向竹叔叔能不能带上宝物一起上路,把东西交给娘亲啊?” 百里向竹看见景元元手上的包裹有些怀疑,却还是选择相信了他:“走吧。” 百里向竹接过景元元手里的小箱子,把它抱在了怀里,正当这时,司马凝也悄悄走到了他的身后,仰著小脸对他说:“向竹叔叔,小凝也有话想说。” 百里向竹挠了挠头,今天究竟是怎么了?怎么这两个小傢伙都有话和自己说? 司马凝走到百里向竹身旁,一脸的支支吾吾,她可没有景元元那般狡猾,撒起谎来脸色不红不白。 “怎么了小凝?你有什么话想说?”百里向主感觉到了小姑娘眼神的闪躲,有些狐疑地继续问道。 司马凝小脸越来越红,眼神漂移不定,朝百里向竹身后看去,发现此刻元宝已经不见了踪影。他这才终於仰头对百里向竹说:“叔叔你快些出发吧,注意安全哦。” 百里向竹看得云里雾里,却也不愿意再计较,嘱咐司马凝道:“我先走了,你和元宝乖乖在家等著我们回来,千万不要乱跑哦。有什么事就和云燁叔叔说,他会照顾你们的。” 转头后,他却没有发现元宝的踪影,並没有放在心上,他重新抱起了箱子。 怎么回事?这箱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沉?百里向竹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重新掂量了两下箱子,想要打开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正当他要开箱的时候,司马凝又一路小跑到了他的身边,稚嫩的童声不住催促:“叔叔你快出发吧,一会儿就赶不上景姨他们了。” 听见司马凝的催促,百里向竹也有些著急,隨即放弃了打开箱子一探究竟的念头,直接翻身上马,朝景妍的方向追去。 看见他远去的背影,司马凝终於长长舒了一口气,目送著他走远,在心底默默祈祷,希望景姨和元宝哥哥能够平安归来,不要出事。 此刻景妍他们已经赶到了城门口,只见城主燕丞生正在不远处等著他们,见他们过来,他连忙迎了上去,脸上掛著一抹和煦的笑。 “你们终於来了,这次行程就让在下为大家引路吧。” 景妍点了点头,燕丞生曾经多次深入暮岩幽谷,自然对里面的地形比较熟悉,带上他一起上路的话,或许能够避免很多麻烦。 燕丞生点了点头,又清点了一下人数,道:“那我们就儘快出发吧,最好趁著天黑之前进入林子,这样比较安全。” “来人,將马匹前来。”只见他挥了挥手,下人便牵上了三匹马。 景妍望著面前的三匹骏马,直接愣在了原地,喃喃道:“没有马车吗?” 她话音刚落,几人的脸上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谁都没有想到,景妍竟会提出这么奇怪而荒唐的要求。 不是她矫情,而是她根本不会骑马啊! 燕丞生虽然內心有些困惑,却没有多问,给了景妍台阶下,他礼貌询问:“如果景小姐怕过程顛簸的话,在下立马派人取来马车,费不了多长时间。” 景妍一听,连忙点头准备答应,可一旁的月流风却突然不仅不慢插话道:“如果景小姐不会骑马的话,在下不介意与景小姐同乘一匹,相互之间也能有个照应。” 景妍回头见到他一脸调侃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冷冷拒绝道:“大可不必,我和你不熟,也不想和你互相照应,皇甫,上马!” 过了半晌,皇甫言却没有任何回应,只能听见渐行渐远的马蹄声,景妍僵硬扭著脖子回头看,发现皇甫言那廝竟然没管她,早已经骑著马走远了。 这一刻,景妍別提有多尷尬了,她咬著牙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在心里默默骂道,皇甫言这个忘恩负义的坏蛋,一定是故意要看她出丑!等自己追上他,一定要他好看! 此情此景,月流风的嘴角勾起一抹看热闹的笑容,甚至连一旁稳重的燕丞生也憋不住笑了。 景妍简直一万个后悔,早知有今天,她当初一定学会骑马,不给他们嘲笑自己的机会! “我一定要学会骑马!” 她话音刚落,身后就响起了一个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此处的声音。 “姐姐如果想学骑马的话,我愿意当姐姐的师父!” 身后马蹄声响起,景妍回头,发现百里向竹的旁边竟然还有另一个人。 脸上难掩震惊之色,震惊之后,景妍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247 再见陌路 百里向竹根本没有发现景妍此刻的不对劲,依旧笑著对她说:“没想到吧,我大哥也一起来了,这次进谷,我们又多了一分胜算呢!” 这该死的百里向亭怎么也跟过来了? 分別多日两人又相见了。景妍的目光猝然与他对上,感受到他眼睛里冷漠的神色,而那冷漠之下,是他不可一世的狂妄和霸道,这一切都令景妍如此熟悉,又如此抗拒。 往事一幕幕重新涌进景妍的脑海,她忘不了百里向亭设计伤害景家的事。 她警告百里向亭,如果景家出了什么事的话,她绝对要让他用命来偿还! 如果在此之前她对百里向庭亭是畏惧的话,自从他决定伤害景家之后,她便对他生出了仇恨。 哪怕他曾救过她,两人之间也再无任何情分。 再见时,若不是陌生人,便是仇人了。 万幸的是,景家没有出什么大事,否则她一定会取他性命,为自己的亲人报仇。 冷漠的將目光收回,景妍转头对月流风说道:“上马吧,看来只好和你一起了。” 月流风敏锐感知到,景妍和百里向亭之间的氛围很不一般,不过看破不说破,他只是笑笑,隨即便朝她伸出手,將她拉上了马背。 上马之后,月流风的目光不经意落到身后的百里向亭身上,顺著他的眼神,他感觉到百里向亭在看见自己搂过景妍的腰时,原本冷漠至极的目光竟出现了一丝波动。 事情果然越来越有趣了,月流风勾起嘴角,一副看戏的架势。他已经预知到,这一次的旅程一定会有出乎意料的惊喜。 收回目光,月流风收紧韁绳,身子也朝景妍的后背贴得更近,鼻间嗅到她身上若有似无的体香,顿时感到一阵愜意。 由於马背上的空间不算太大,月流风和景妍此刻的姿势极其曖昧,相比与一脸享受的月流风,景妍只觉得浑身难受。她实在无法接受与一个不熟的男人这么近距离,而且对方还一脸猥琐的笑著。但凡在地面,她一定会给他一拳。 如果不是自己不会骑马的话,景妍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月流风占到这个便宜! 这人平常看起来一脸懒散,漫不经心,怎么还是个占人便宜的闷骚男? 不过景妍也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主,她手部发力,直接朝后一推,便打在了月流风的腰上,虽然没用太大力气,可月流风依然痛地闷哼了一声。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能不能走了?皇甫言一会都快到地方了!” 被打了一下的月流风也终於规矩了不少,他嘴角依旧掛著笑容,心想这女人虽然美,可力气怎么比男人还大? 感觉到了景妍的功力,月流风不敢再轻举妄动,踢了踢马肚子,马便跑了起来,这时他又回头不经意的看了百里向亭一眼,那眼神意味不明,没人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虽然已经收回了目光,可月流风却感觉到身后凉颼颼的,竟然让他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下意识地,他狠狠踢了踢马肚子,加快了行驶的速度。百里向亭的威胁力实在太大,只是一个眼神就让人感觉到了绝对的压迫感。月流风今日也算是领教过了,他现在只想快点赶到目的地,让百里向亭赶紧收回目光。 没想到百里向亭这样的人,也会有在乎的女子,月流风像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似的,笑得更加灿烂。 百里向竹也终於感觉到了他哥和景妍之间的暗潮汹涌,有些奇怪地挠了挠头,问道:“大哥,为什么姐姐连招呼都不和你打一声,你们俩是吵架了吗?气氛好奇怪啊。”他还以为景妍见到大哥之后会开心呢,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场面,搞得他也怪尷尬的。 不光是景妍的脸色不对,百里向亭的表情也很奇怪,百里向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丝丝杀气。 “大哥,如果你们有矛盾的话一定要及时解决啊——”百里向竹话还没说完,就见百里向亭直接驾马冲了出去,速度宛如闪电一般。 这股熟悉的杀气让百里向竹有些担心。大哥这般气势不会是吃醋吃上了头想要夺了月大哥的性命吧…… “大哥,你可別衝动——”百里向主也连忙加快了速度,生怕他大哥做出什么衝动的举动。 这几人都匆匆驾马而去,只有燕丞生看破了一切,脸上依旧掛著淡淡的笑容,不紧不慢跟上了他们。 他们都没有发现,百里向竹马上的箱子里还有一个被忽略的小人儿——景元元。 在狭小的空间里,景元元一只眼睛贴在用来通风的小孔处,朝外好奇的打量著。可惜他的视角是盲区,朝外看却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眾人对话的声音,通过声音辨认各自的身份。 他这也是下下策,谁让娘亲不让他跟著! 景元元一心想要治好他疏月叔叔的病,也想儘自己的一份力,替他找到至纯龙火。 如果能让疏月叔叔恢復健康,哪怕再危险的事,他也愿意去做! 滚滚在箱子里不安分的扭动了两下,实在是空间太狭窄,它连伸个懒腰都没有地方。虽然很不舒服,可它依旧静悄悄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它可不能破坏元宝的计划啊! 百里向竹驾马的速度很快,他根本不知道箱子里还有人,箱子在马背上经歷剧烈的顛簸,景元元被困在狭小的空间里,上下晃动,简直顛得要吐出来了。 什么时候遭过这种罪,景元元难受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依旧不后悔自己的决定,他一定要帮疏月叔叔找到至纯龙火! 今日是个大晴天,几人行驶的方向正是顶著太阳,景妍在马背上不禁眯起眼睛被阳光晃得有些难受。 只见身后的月流风就突然伸起袖子,一下遮住了她面前的阳光。那动作自然而然,毫不刻意。景妍一时也有些愣住,没想到他竟会如此细心,瞬间也忘了抗拒。 “多谢。”景妍淡淡朝他道谢,两人之间的氛围也多了几分和谐。 月流风笑了笑,轻轻勒了勒韁绳,马的速度终於慢了些许。 正当这时,身后竟响起一阵急急的马蹄声,那气势非同一般,带著一股浓烈的冷意和压迫感,虽然只有孤身一人,却如千军万马之势。 248 好大一股酸味 感觉到身后的异样,景妍和月流风都回头望了过去。只见身后一匹快马速度飞快朝他们奔驰而来,又与他们浅浅擦过,留下一抹冷漠傲然的身影,马蹄之下尘土飞扬。擦肩而过那一瞬间,两人皆能感受到马背上的人此刻的怒意和杀气。 景妍躲闪不及,吃了一嘴的灰。 原本光鲜亮丽的两人顿时变得灰头土脸,景妍无语至极,望著他远去的方向喊道:“抽什么疯?” 月流风感嘆景妍神经大条,淡淡回道:“你没闻见吗?好大的一股酸味儿。” 景妍虽然大大咧咧,却不是傻,反应过来月流风话中的意思,脸色一变,冷冷说道:“別捡乐子了,快走吧。” 月流风也不再逗她,毕竟还有正事要办,踢了踢马肚子,加快了速度。 赶了两个时辰的路,將到中午的时候,几人终於到了暮岩幽谷的入口,他们没有莽然进入,而是停下休整,进一步查看地图和地形。 景妍摊开地图,將自己这一日所研究的情况向几人娓娓道来,以防进入谷中会发生意外,打个几人措手不及。 “大家休息好后,就准备入谷吧。” 隨即,景妍將地图分发给了几人,唯独没有给百里向竹和百里向亭。 百里向竹一时摸不到头脑,直接开口问道:“姐姐,为什么没有给我们地图?” 景妍淡淡扫过,两人眼中的冷漠昭然若揭,道:“一开始我便说过不准你跟过来,是你一意孤行,不仅一意孤行,还带了个不相干的人。总之我们並非一路人,进了谷中便各走各的路,不要再跟著我们了。” 百里向竹一听,景妍竟不打算带著自己,立即又换成委屈巴巴的语气,对他撒娇:“姐姐,我们怎么是不相干的人呢?你和大哥不是就相识了吗?况且你带著我和大哥,在危急时刻他还能保护你,岂不是一举两得,一石二鸟!” “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解决,不需要別人保护。” 百里向竹一听她是心意已决,不打算带他们两个入谷,脸色骤变,冷冷说道:“谁稀罕你的地图。” 原本已经够心烦了,竟又撞上这么个找不痛快的,景言冷冷抬眸,瞪了他一眼。 而反观百里向亭却没有那么情绪外露,只是紧紧抿著嘴唇,眼中的冷漠,令人感到无形的压迫感。 百里向竹挠了挠头,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氛围会变得如此紧张。 “姐姐,大哥,你们是不是发生什么误会了?其实有误会可以说出来的……”百里向竹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两人之间氛围太过微妙。 月流风斜斜靠在一棵榕树下,整个人慵懒极了,好像根本不是来探险的,而是来度假的。景妍和百里向亭之前奇怪的氛围他早就发现了,只不过他更聪明一些,看破不说破罢了:“他们大人之间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小孩子就不要插手了。” 百里向竹人小鬼大,最討厌別人叫他小孩儿了,愤愤不平地看了月流风一眼。心想我都已经十五岁了,已经不是小孩了! 几人之间的暗潮涌动,无论是明里还是暗里的似乎都与燕丞生无关。他只是静静的坐在树旁休息,將几人的举动都看在眼里,却没有发表任何的言论。 皇甫言更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姿態,抱剑站在一旁,好像已经入定一般。 和他们几个相比,最惨的还是景元元和滚滚,谁都不知道他们还藏在箱子里,一路的顛簸让元宝已经身心俱疲,幸亏没吃什么饭,否则这么大强度的摇晃,他肯定会吐在箱子里。真是没想到百里向竹的马术竟这么差,和他爹爹比简直差远了! “大家休息的差不多了吧?我们出发吧。”景妍率先起身。 百里向竹这才猛然想起来,自己出发前,景元元托自己交给景妍的箱子。 “姐姐这是元宝交给我的,说是燕老给你的武器和药材,你走得太急,没来得及带。” 景妍有些困惑的皱了皱眉,隨即又摇了摇头:“我们早已经装备齐全,这些不需要了。” 回头看了看百里向竹一脸无辜天真的模样,又猛然想起了元宝。她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一定是昏了头。虽然嘴硬但却心软,景妍想了想还是从怀里掏出一幅地图,不经意间丟给了他,说道:“一会进去之后不要贸然行动,如果迷路的话就按照地图上的红色標记走回出口,明白了吗?” 听见景妍的关心,百里向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忙不迭点点头,好像小狗一样。 几人准备进谷,景妍淡淡扫过身旁的百里向亭,一时涌上疑惑。他为什么要跟来?难道他也想寻找龙族的踪跡?太奇怪了。 之前他曾昭告天下想要雪腴丹参,如今又跟著他们来到暮岩幽谷,莫不是也为了至纯龙火而来?知道他的目的,景妍反而更安心,如果他真的是为了圣火而来,那他们便是竞爭对手,进入谷中各凭本事!总之,至纯龙火她志在必得! 几人虽然队伍不大,却走出了浩浩荡荡的气势。百里向竹跟在景妍身后,刚走了几步,回头又拽上百里向亭,催促道:“哥快走啊,愣著做什么?” 百里向亭始终默默注视著景妍的背影,没人能看出来他在想什么,在百里向竹的再三催促下,他终於迈开了步子。 从箱子的缝隙间看到了几人终於进了谷,景元元和滚滚终於忍耐不住,掀开了箱子盖,一两只小脑袋搭在箱子上,景元元只觉得头昏脑胀,天旋地转,终於忍不住,將胃里残留的食物全部吐了出来。 滚滚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他一脸关切的看著景元元,小爪子不停扒拉著他的后背。 景元元小脸苍白,看起来极为虚弱,对滚滚道:“我没事,就是觉得有点晕,一会儿就好了。” 滚滚心疼坏了,心里止不住骂著百里向竹,这人的马术竟然如此糟糕! 他们俩休息了片刻,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景元元也恢復了不少,他跳出箱子,抱著滚滚:“走吧,我们去找至纯龙火!” 249 掉入地缝 两人接近幽谷的外围,滚滚竟然莫名躁动了起来,他在景元元的怀里不停乱动,伸著耳朵不知在听些什么。 “滚滚,你没事吧?” 滚滚用爪子不停的扒拉著景元元,好像得到了一种莫名的召唤,明明从来没有到过这个地方,却感到一股莫名的熟悉。 景元元抚摸著滚滚毛茸茸的耳朵,道:“滚滚,不要怕,我刚刚在向竹叔叔的身上撒了些药粉,只要循著他留下的痕跡就能追上他们啦!” 滚滚连忙点了点头,望向景媛媛的目光也变成了星星眼。它的元宝实在太厉害了! 景元元感受到了滚滚对他的崇拜,立即挺起了胸膛,一副小男子汉的模样,坚定地走进了幽谷。 景妍他们一行人也按照地图上的路线不断朝幽谷深处走去。这一路上並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只不过越往深处,林子里的树木变愈发密集,几乎要遮盖住中午的天空,只有零星树枝交错之处泻下几缕阳光。 由於幽谷太长时间没有人进来过,所以根本没有路可走,他们只能一边前进一边用剑劈开密集的灌木,所以速度变得越来越慢。 燕丞生和皇甫言两人负责开路,月流风不改往日的悠閒姿態,好像进入幽谷只是为了散步,旁边的景妍一边走一边在地图上记录几人到过的痕跡,以免发生意外能够及时撤离。而百里兄弟则走在最后,百里向亭十分警惕,一直在默默观察著周围的动静。 百里向竹心情倒是很放鬆,这次出行对於他来说没有任何目的,更像是一场游玩。他东看看西看看,对所有事物都感到好奇,脸上是独属於少年的朝气。 他一路走一路采野,不知不觉已经采了一大把,將采来的野尽数递给了景妍,道:“姐姐,好不好看?” 此时此刻,景言正在认真研究。地图上的路线根本无暇顾及百里向主手上的这束野,他连头都没抬。敷衍说:“好看好看,一边玩儿去吧。” 感觉到景妍对野丝毫不感兴趣,百里向竹一时有些沮丧,好像自己变成了一个累赘。 “姐姐,你都没看这束……” 捕捉到了百里向竹语气中的失落,景妍轻轻嘆了一口气,抬头说道:“向竹,这次我们进入幽谷可不是来玩的,更何况此地十分危险,很有可能会发生诸多意外情况,你也不要隨手採摘这些野,很有可能会碰到有毒的植物,好好跟著你大哥,不要乱跑,知不知道?” 一听自己手里的东西可能有毒,百里向竹脸色立马变了,扔掉手中的野,忙不迭点头:“姐姐,我听你的。我再也不乱摘乱采了。” 景妍点了点头,扯过他的胳膊道:“你就跟在我旁边,千万不要再乱跑了。如果发生危险,我还能第一时间救你。” 百里向竹又点了点头,靠景妍更近了些。 看见他乖巧的模样,景妍也不由得心中一软,真不知道百里家这种吃人的地方,是怎么培养出这样一个心思单纯的少年的。百里向竹和百里向亭两兄弟简直天壤之別。 “凡事不要想得太简单,你眼睛看见的不代表是真正的事实。”身旁传来一阵幽幽的男声,百里向亭好像看出景妍此刻在想什么,突然开口提醒她道。 景妍本来就看百里向亭不顺眼,又听他这么说自己弟弟,直接一个大无语。她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冷漠的双眸中还带著隱隱怒意:“管好你自己吧。” 百里向亭依旧静静看著她,没什么太多的表情。 百里向竹依旧难掩好奇,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回头才发现景妍和百里向亭还在原处,他连忙大喊:“大哥,姐姐,你们快点走!” 听见少年的呼唤,景妍回过神来继续朝前走。 而百里向亭此刻却无法冷静,他清晰地感受到景妍眼中对自己的敌意和冷漠,被他这样看著,心中竟控制不住有些憋闷。 忍不住回想起两人点点滴滴的相处时光,如今一切都变了…… 静静看著他远去的背影,百里向亭竟莫名的伤感。 “大家注意脚下!小心!”燕丞生走在最前方,突然大声惊呼道。 他不知道触发了什么机关,脚下突然裂出了一条深不见底的缝隙,那缝隙的口子越来越大,稍有不慎便会跌入其中。 百里向竹一直没有注意脚下,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跌进那一团黑暗之中。 其他人听见燕丞生的提醒之后,立马反应过来,施展轻功飞到了半空中。 意外来的措手不及,当他们想要救百里相逐的时候,他已经跌进缝隙里。幽深的裂缝传来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鸣叫,面容可怖的蝙蝠扇著翅膀从缝隙里一跃而起,十分惊悚。 “向竹!”景妍亲眼看见百里向竹落入缝隙之中,心臟一下提到嗓子眼,无法放任不管,他飞身便要朝裂缝跳下,可就在那一瞬间,身后竟有一股力量將她往回拉。她转头看见百里向亭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隨即,那男人竟然跳进了裂缝。 在景妍的印象里,百里向亭一直是个冷漠无情,六亲不认的人。当他飞身跃入巨大漆黑的裂缝之中时,她忽然有些恍惚。没想到他竟然会不顾自己的安危营救百里向竹,难道在他心里,还是有亲情存在的? “大家快离这里远一点——”景妍话音刚落,突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旋风从缝隙中腾起,她来不及挣扎,便被捲入其中,带了下去。 “景小姐!!”燕丞生几人眼看著景妍掉进地缝里,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隨著风势越来越大,大有將天地全部摧毁的架势,隨著地缝中的龙吟之声呼啸而来,猎猎疾风也將剩下三人通通捲入了地缝里。他们六人无一倖免。 奇怪的是,当他们六人全部被卷进地缝中后,那股摧毁天地般的颶风竟然逐渐停止了,地缝也悄无声息地慢慢闭合,好像刚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一切重归平静,他们六个人被活生生吞到了地下。 景元元和滚滚这时也赶到了此处,他们一直跟著百里向竹留下的踪跡,可走到了这里,痕跡竟然消失了。 “太奇怪了,药粉的痕跡怎么不见了?难道是娘亲发现了我做的手脚,所以將向竹叔叔身上药粉给擦掉了?” 景元元一脸鬱闷,私下看了看这偌大的林子,没有路也没有方向,如果不靠著百里向竹留下的痕跡,他们该如何继续往下走…… 250 唯独不叫我 就当这时滚滚却发现了什么,一下从景元元怀里跳了出来,钻进了不远处的灌木丛中。 景元元也跟在它身后,走进了灌木丛里,正好发现了景妍他们留下地图。 果然天无绝人之路,景元元立马展露笑顏,高兴对滚滚说道:“这是娘亲亲手绘製的地图,只要我们有了它,一定能够和娘亲匯合的。不过这地图怎么这么复杂……我好像看不懂誒……”景元元將地图翻来调去,表情又变得沮丧起来。 滚滚这时也认真的研究起景妍留下的地图,可她绘製的实在太复杂,滚滚也看不懂。 就当这时周围突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滚滚立马竖起耳朵,警惕地望向周围。 景元元也察觉到了这股奇怪的动静,连忙把元宝抱在怀里,翻身躲进了灌木丛中。 透过灌木丛的缝隙,景元元发现两只和滚滚大小差不多的小兽,正在一起快乐的玩耍著。等他们走近一些,他才发现是两只毛茸茸的小兔子。 景元元长长舒了一口气,危险终於解除,他又抱著滚滚从灌木丛里跑了出来。 “走吧,滚滚!娘亲他们应该往那边去了,我们按照地图走应该能找到他们的。” 滚滚没有行动,而是在景元元怀里扑腾两下,跳到了草地上。 他摇头晃脑看著景元元:元宝先等等,让我去和它们套套近乎,没准能找到点线索呢。 景元元看著元宝伸著小爪子,指向那两只小兔子的方向,有些震惊。虽然它们都是毛茸茸的,可元宝应该和小兔子不是一个品种吧…… 只见滚滚又抖了抖身上的毛,转头跳了两下,便钻进了草丛之中,追赶上了那两只嬉戏的小兔子。 景元元见滚滚已经钻进了草丛里,便坐下来等它,把地图摊在膝盖上细细的研究起来,可越看越摸不著头脑。 没多大一会儿,滚滚便带著两只毛茸茸的小兔子从草丛里钻了出来,已然和它们打成了一片。看起来已经混熟了。 滚滚朝元宝跑过去,手舞足蹈的,好似让元宝夸奖它。 景元元直接忽视了滚滚的邀功,他放下地图,蹲下身,有些好奇的看著这两只红眼睛的兔子,而那两只小兔子也在偷偷打量著他。 “滚滚,你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吗?难道这两只兔子知道娘亲他们去哪儿了吗?” 滚滚放下爪子,转头又和那两只小兔子用奇怪的叫声交谈了起来。 两只小兔子能听懂滚滚的叫声,也嘰嘰咕咕与它回应了起来。 景元元听不懂他们交流的语言,看得一头雾水,只能静静等在那里,心里有些犯嘀咕,这两只小兔子真的靠谱吗? 元宝,他们说刚刚见到了几个陌生人来过这里。可突然听见一生巨响,转眼间那几个人就消失不见了,这过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它们也没有看见。它们还以为自己看了眼呢。 景元元看著滚滚手舞足蹈向自己传递信息,看懂个七七八八,那两只小兔子也不知道什么有用的信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长嘆了一口气,决定还是顺著地图碰碰运气,可这时滚滚却突然用爪子拽了拽他的袖口。 元宝,它们虽然不知道怎么找女魔头,可它们却知道龙族在哪里! 顺著这条路往前走,相信我,元宝,滚滚一定会帮你找到至纯龙火的! 景元元意识到滚滚在和自己说什么,立马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確认道:“滚滚,他们是不是能找到传说中的至纯龙火?” 滚滚连忙重重点了点头。 “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们先去找至纯龙火吧,娘亲他们那么多人,肯定不会出事的,等我们找到圣火之后,再去和娘亲他们匯合!你说怎么样?” 滚滚又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接下来滚滚和两只小兔子又开始嘰嘰咕咕交谈了起来,小兔子知道他们进入幽谷的目的,也同意了带他们去找龙族的所在之处。 於是两只小兔子带路,滚滚和景元元跟在后面,继续朝著幽谷深处前行。 另一头,景妍他们几个被狂风席捲进了裂缝之中,眼前只有一片黑暗,耳边是猎猎的风声和蝙蝠诡异的叫声。 抽出腰间的梵影剑,瞬间刀刃亮起一片寒光,须臾间,竟然借著那么微弱的光亮看见了周围已经被蝙蝠包围,这些蝙蝠个头很大,亮出尖牙如鬼魅一般,她一下便认出,这是一种罕见的吸血蝙蝠。 风渐渐变小了,她却依旧没有落到底。 而那些蝙蝠似乎嗅到了鲜血的味道,扑扇著翅膀想要朝景妍飞来,她亮出宝剑,上下左右一滑,剑气为她筑成一道保护层,將那些蝙蝠挡在了外面,令她不至於被吸血而亡。 无边的黑暗令她本能的感到恐惧,鼻尖是那些蝙蝠身上携带的腐肉和血腥味。 突然鼻尖一阵潮湿的味道,景妍有预感自己即將落地,便调用內功,减轻重力,最后安稳著陆。 周围仍旧是一片黑暗。那一瞬间景妍甚至以为自己的眼睛看不见东西了。她摸索著从怀里掏出火摺子,隨著微弱的声音响起,她终於擦出了一抹光,虽然火光微弱,她却能依稀看见周围的环境了。 自己好像落入了一片平原之中,四周一望无际看不到边界,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十分黑暗,没有任何的光。 脚下横著许多吸血蝙蝠的尸体,那尸体还未腐烂,分明是刚刚才被杀死的。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头顶盘旋著几十只吸血蝙蝠对她虎视眈眈,却不敢轻易靠近,这股同类死去后流出的血腥味,令它们感到本能的恐惧。 “燕城主?向竹?月流风?皇甫?” 火摺子无法照到更远的地方,为了找到同行的伙伴,她只能一个个呼唤他们的名字,希望他们能听见,给自己一些回应。 摸索著朝前缓缓走著,景妍突然感到身后一股灵力逼近,她亮出刀刃回身,两人宝剑抵在一处,电光火石之间,她才看清了对方的脸。 “怎么是你?其他人呢?” 百里向亭依旧没有回答,只是在微弱的光亮下静静看著景妍。 这眼神盯的景妍有些不自在,连忙错开目光,问他道:“你下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其他人?还有,能不能別用那种眼神盯著我?” 沉默半晌,百里向亭突然发问:“为什么你叫了其他人的名字?唯独没有叫我?” 251 我不是她 景妍被百里向亭问了个措手不及,这也能算是个问题?她想叫就叫了,不想叫就不叫唄。 百里向亭见她不回答,突然靠近。有些犹豫问道:“那时,你为何突然对我远了?” 景妍反应了一下,意识到百里向亭是在说当年在观中,突然与他疏离的原因。那时她无意中发现了他的秘密,对他感到无比的恐惧,自然不敢再与他靠近。可这些真相她能说吗?如果真的对他坦白,他恼羞成怒杀自己灭口怎么办? 既然不能说,景妍只好装傻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百里向亭不吃她这一套,居高临下继续逼问道:“你不要与我顾左右而言他,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你以前对我不是这样的!” 身处险境,景妍不想与他过多纠缠,冷冷回:“我之前和你怎样都已经过去了,自从你设计陷害我景家之后,你我二人再无瓜葛。倘若你继续咄咄逼人,那我们便是敌人。” 百里向亭突然笑了,那笑竟然有几分淒凉,他直直盯著景妍,对她问道:“他说的话,你就丝毫不怀疑?如果我说那日我是去景家向你报信的,你会信吗?” 这话令景妍措手不及,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他是去报信的? “你有什么证据?况且,如果你真是去报信的,为什么当时不和我解释清楚?” 百里向亭双眸流露出复杂的情绪,其中包含了无奈,悲伤,隱忍还有不甘…… “我现在同你解释,你会相信吗?就算解释清楚了,你会和我走吗?”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哪怕他们之间的误会解除,景妍也不会再和他在一起了,他的心里已经有了轩辕云苍,再没有他的位置。 “我寧愿你恨我,也不想你对我无动於衷!” 说罢,他突然扯住景妍的胳膊,將她狠狠拉进自己的怀里,眼神愈发迷乱,说道:“你等著我,等我找到了十大家族所有神器之后,就带你离开这里,远离这些纷纷扰扰,去一个比龙玄大陆更好的地方!那里一定比龙玄大陆好上千万倍,否则她也不会离开我,独自一人去了那里……” 百里向亭的力气太大,景妍在他怀里快要窒息。 “你鬆开我!” 百里向亭却好像没听见一般,仍旧紧紧搂著景妍,在耳边喃喃说道:“你一定要相信我,只要我集齐了神器,就带你离开!我们好好在一起,我会对你千倍百倍的好,让你成为这世界最幸福的女子!” 这人好像走火入魔了一般,景妍实在拿他没辙,只能朝他脖颈狠狠咬了一口,用了十足的力气,直到口中尝到了些许血腥味。 与此同时,一枚银针也落在了她的掌心,她將银针狠狠刺进了他的穴道中,百里向亭感觉到了锥心刺骨的痛,却依旧没有撒手,好像他怀里抱著的是比生命更重要的宝物。如果他鬆了手,就会永远失去她了。 景妍没想到百里向亭这般拎不清,在这种地方竟还能儿女情长,她无奈至极,咬牙切齿说道:“百里向亭你记住,我已经是轩辕云苍的女人,是绝不会跟你走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一听见轩辕云苍四个字,百里向亭的眸中立马泛出腾腾杀意,他將景妍搂得更紧,丝毫不在意脖颈之间已经被她咬出了血。 “你再不放手的话,我將最后一枚银针刺入你的穴位,你可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景妍最后警告他道。 她对他仍有一丝惻隱之心,没有立即將银针刺入他的肌肤,针尖抵在他的腰间,只要稍微用些力气將银针刺入他的身体,百里向亭便会立马气血逆转,到时候哪怕神仙来,也救不了他的命。 她不信这个男人会疯到连命都不要了。 就在这时,百里向亭突然在她耳边轻轻说道:“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因为看见你的时候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景妍突然止住了动作,屏息等他说出下文。 “你的眼睛和她那么像……甚至让我觉得,你们就是一个人。” “可是她狠心拋弃了我……对我的生死置之不问!” 竟然惊讶发现,百里向亭的身子竟然在抖。 “那时我还是个孩童,便被她狠心遗弃在大雪纷飞之中,那里寒冷彻骨,冰天雪地,我几乎要被风雪夺去了呼吸,好像下一秒就要死去。那里没有人能够救我……” 此时此刻他已经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整个人抖得越来越厉害。 景妍心中一动,收敛了银针,静静听他说下去。 “那是我想,就让我这么死了吧。死了就不会再痛苦了,死了就感觉不到疼了吧……反正这世上已经没有人爱我,在意我……” “可我没想到,我竟然活了下来。那时我终於醒悟,该死的不是我,而是他们!那些伤害过我的人,他们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我要变得更强,只有这样才能够让他们付出代价,让他们跪在我面前懺悔!” 还在他怀里的景妍感觉到了他此刻浓烈的恨意,令她也为之一惧。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说到这时百里向亭突然咳嗽了两声,颈侧血腥味越来越大。 “百里向亭,你——” “我饮冰雪止渴,剜自己的肉充飢!活著的每分每秒都在忍耐著凌迟的痛苦,可我一定要活下去!只有这样才能找他们报仇!终於有一天我被人发现救起!身上的伤口不知多少天后终於痊癒,可我要让自己时时刻刻都记得那锥心刺骨的疼!总有一天我要將这痛千倍百倍报復回来!” 竟然没有想到,百里向亭竟然有这种不为人知的经歷,更没有想到他的恨意如此浓烈。 “你说自己如此恨她,为何还要救与她相像的我?”景妍猜测道,“还是在你心里,其实更想得到她的爱……” 百里向亭情绪突然变得激动,他疯狂摇著头否认道:“我恨她,我恨极了她!总有一天我要让她亲自跪在我的面前对我懺悔!也感受那万箭穿心的痛!” 景妍试图將他推远:“百里向亭你看清楚了,我不是她,如果你要报仇,也找错了人!” “我知道你不是她,我也从未把你当做成她。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我只是想让你不要离开我……”百里向亭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身体宛如滑坡一般,压在了景妍的身上。 景妍一把將他扶住:“百里向亭!百里向亭?” 252 她成了替身 借著微弱的光亮,景妍看见百里向亭的脸色如纸一般苍白,嘴角还掛著一抹未乾的血跡。 突然耳边响起一阵发麻的鸣叫声。 那声音听得景妍后背发麻,她猛然意识到,这是那些蛰伏的吸血蝙蝠! 百里向亭刚刚流了不少的血,此刻已是虚弱至极,这些蝙蝠一定嗅到了血腥味,想要来吸他们的血! 屋漏偏逢连夜雨,景妍心中暗骂一声,放下了已经昏厥的百里向亭,亮出梵影剑,准备和它们拼了。 耳边传来密密麻麻的鸣叫声,意味著有越来越多的吸血蝙蝠闻见了血腥味,朝他们涌来。 景妍不停挥舞著宝剑,杀掉向他们衝过来的蝙蝠。 景妍心中不禁疑惑,为什么这里只有自己和百里向亭,另外几个人都去哪儿了? 难道是那股旋风威力太大,將他们几个分別吹向了不同的地方? 这里实在太危险了,绝不能在这里久留。 “灵风――” 她立马叫出灵风,拼尽全力將百里向亭扛上了灵风的背。 “主人,我听见不远处有打斗的声音!” 景妍心中一动,心想莫不是那几人就在那边? 坐在灵风背上,景妍依旧不断挥舞著剑,与朝自己扑来的吸血蝙蝠拼死搏斗著。 这一趟简直太凶险,还没有抵达幽谷深处,就和他们几人走散,景妍心中已满是担忧。 而另一边,景元元和滚滚跟著两只小兔子则走的十分顺利。 没过一个时辰,小兔子就將他们俩带到了雨泽之地。 朝前极目远眺,儘是一望无际的黑色沼泽,根本没有路可走。 景元元又低头看了看地图,自言自语说道:“这莫不就是燕爷爷和娘亲提到的雨泽之地?为什么我还没有见到娘亲他们?难道他们已经经过了这里?” 滚滚感受到了景元元的疑惑,又扑腾著小爪子和两只小兔子开始嘰嘰咕咕交谈起来。 滚滚想让小兔子继续为他们两个带路,可小兔子却拼命摇摇头,表示拒绝。 小兔子说它们只能带他俩到这里了,接下来的路就要他们自己走了。 滚滚也不肯让小兔子为难,只好点了点头,与它们道別。 景元元看著眼前漫无边际的雨泽之地,有些沮丧:“滚滚,我们该怎么过去啊?” 滚滚眨巴著眼睛,开动自己的小脑筋,看了看面前没有边际的沼泽。又仰头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突然一只飞鸟扑扇著翅膀掠过眼前—— 滚滚灵机一动!它仰头朝著飞鸟用听不懂的语言召唤著,那只飞鸟竟然听懂了,原本已经飞离了这里,听见滚滚的召唤,它又调转方向。朝他们飞过来了。 滚滚开始和站在树枝上的飞鸟嘰嘰咕咕的交流起来,看得景元元一愣一愣的,他越发发现滚滚实在太厉害了,不仅能和小兔子无障碍交流,还能和飞鸟顺畅的聊天!不仅如此,这些小动物们似乎对滚滚都带著一股天生的敬畏,很是尊重它呢。 和飞鸟沟通完毕,滚滚高兴地告诉元宝,他们有办法通过这片沼泽之地了! 飞鸟张开翅膀缓缓落地,景元元忽然发现,这只飞鸟背上的位置竟然无比宽敞,足够他和滚滚站在上面了。 景元元看著飞鸟恍然大悟,立马朝滚滚竖起了大拇指,夸讚道:“滚滚,你太聪明了,我们站在飞鸟的背上,让它飞过这片雨泽之地不就好了!” 滚滚连忙点头,率先跳上了飞鸟的背,景元元也不再犹豫,一脚跨到了飞鸟身上。 感觉到两人坐稳之后,这只巨大的飞鸟双腿猛得一蹬,扑扇著翅膀飞离了地面。景元元顿时觉得耳边有一阵风吹过,他有些害怕搂紧滚滚,另一只手紧紧抓著飞鸟背上的羽毛,生害怕一不小心从它背上跌落下去。从高处俯瞰地面,那片雨泽之地显得愈发诡异,如果真的掉下去了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刚开始还有些害怕,可適应了片刻后,景元元便开始兴奋起来:“滚滚你看,我们真的飞起来了! 感觉到了景元元此刻的兴奋,滚滚也与他感同身受,高兴地在他怀里打著滚儿。 而那只巨大的飞鸟,也感觉到了背上一人一兽兴奋的心情,它扑扇翅膀,顿时加快了速度,没一会儿就飞越了这片雨泽之地。 就在这时滚滚突然听见了雨泽之地的对面传来一阵声音,那声音莫名有些熟悉,像是一种召唤。 景元元发现了滚滚有些不对劲,刚刚还高高兴兴的它,这时竟流露出些许的凝重:“滚滚,你没事吧?” 元宝,我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召唤声。 滚滚静静趴在景元元的怀里,竖起耳朵,认真倾听。 这时景元元也听见了远处的鸣叫声,那声音和灵风的叫声竟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响亮,也更加有威慑感。 他以为是这叫声嚇到了滚滚,於是將滚滚搂得更紧,轻轻抚摸著它毛茸茸的脑袋安慰道:“滚滚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滚滚此刻的表情愈发悲伤,它感觉到了熟悉的召唤声,同时也感觉到了元宝怀中温暖的体温,它不想离开元宝。 裂缝之中,景妍和百里向亭坐在灵风背上,正与蝙蝠殊死搏斗。终於在不远的前方见到了走散的几人。 景妍朝与吸血蝙蝠搏斗的其他几个人大声喊道:“快跳上灵风的背!” 那几人抬头看见龙影现身,顿时感到不可思议。听见景妍的呼唤之后,他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跳上了灵风的背。待几人坐定之后,灵风突然加速,將那群吸血蝙蝠远远甩在了身后。 这时百里向竹发现了已经陷入昏迷的大哥:“姐姐,我大哥怎么了?” “受了些伤。”景妍没有过多的与他解释,这过程实在太复杂了。 现在昏迷的这个人是轩辕云苍的死敌,而且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如果趁此机会除掉他的话……景妍嘆了一口气,她还是没法下手,百里向亭此刻毫无攻击力,她不想趁人之危。 还在昏迷之中的百里向亭突然动了动,囈语一般说道:“不要离开我……” 在他昏迷之前与景妍说的那个故事,让景妍有些许的触动。她没有想到百里家族威风凛凛的未来家主竟然有如此悲惨的童年。说到底他只是个被母亲拋弃的可怜人罢了,如今他的狠厉和残忍,不过都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手段,其实他在心底里仍旧渴望母亲的爱。 他对自己的这股执念,不过也是对母亲的怀念罢了。 这根本不是爱,他只是尝试找一个替代品而已。 253 人心难测 如果他能找到一个真心待他,能够温暖他,呵护他的女子,就不会再对自己如此执著了。“向竹,好好照顾你大哥,他……很需要亲人的关怀!” 听到景妍的话后,百里向竹有些摸不著头脑,可仍旧郑重点了点头,答应她道:“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大哥的。” 燕丞生一直在关注著周围的情况,他皱了皱眉对景妍问道:“景小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眼前一片黑暗,恐怕危机四伏,想要离开这个地方,有些困难啊。” 这时灵风突然鸣叫了一声,景妍意会,回道:“不用担心,灵风会带我们离开这里。” 月流风依旧是一副慵懒的模样,好像此刻的险境与他无关,他观察了片刻,淡淡问道:“它莫非就是水月教豢养的四大巨龙之一?”虽然是在发问,其实他心里早有答案了。 说话的同时,月流风还顺便摸了摸灵风背上的龙鳞,惹得灵风十分不满,鸣叫一声,以示警告。 “嚯,景小姐,你养的这龙脾气还挺大的,果然是坐骑隨主人啊。” 景妍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一眼,道:“就当你是夸我了。” 聊天之间,几人的情绪也不再那样紧绷。 不知过了多久,几人的眼前突然捕捉到一丝光线,隨著灵风不断朝前飞著,那光亮范围越来越大,可这光却不属於太阳投射下来的那般明亮。灵风飞到前方又急速转了个弯,映入几人眼帘的是一片绚烂多彩的岩洞。 景妍几人从未见过这般美轮美奐的景象,一时惊讶得合不拢嘴。 这个世界虚幻得如同梦境一样。 布满整个空间的灵晶在夜明珠光芒的照射下,闪烁出绚烂璀璨的繽纷色彩,光辉相交之处,琳琅满目的天地灵宝堆成了一座小山,这里就是一座宝库。 “好多宝贝!”百里向竹大喜过望,直接拋下百里向亭,衝著那座闪耀夺目的珍宝就跑了过去。 其他人虽然看到这么多宝物,也是喜出望外,但都很克制,没有像他一样失態。 景妍只是瞧了宝物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看到百里向亭跌坐在地上,她眉头一皱,立刻上前把他搀扶起来,她望著百里向竹在宝物面前欢呼雀跃的样子,眼神一寒,心里对百里向亭生出几分同情。 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竟然如此脆弱,只是一些奇珍异宝就能破坏,怪不得百里向亭过得如此孤独,也难怪他会说出,世人大多都虚偽的,世界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这种话。 先前一直没有合適的时间帮他疗伤,现在能够喘一口气了,她也不急著去抢夺洞內的宝贝,帮他治好伤才是当务之急。 燕丞生和月流风凑近那堆灵宝,细细品鑑起来,一边惊讶於这灵宝的品质,一边也把看中的宝贝收入囊中。皇甫言比起他们显得格外平静,他只是抱著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对宝物似乎毫无兴趣,反而眼神惊异地看著正在帮百里向亭治疗的景妍身上,这女人一直表现出来的不是一副势利奸诈的形象吗?现在这么多宝贝放在面前,她倒是先帮人治起伤来?说起来,刚才百里向竹出意外的时候,她也是第一个出手相救的…… 前后的反差让他有些摸不著头脑了,这女人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外表看似不近人情,唯利是图,实际內里则是一个重情重义的性情中人? 无论如何,他这么想著,对景妍的厌恶减弱许多。 百里向亭呼出一口浊气,眼睛睁了开来,终於是醒了。 映入他眼帘的,就是景妍认真帮他处理伤口的面容,他扯了扯嘴角,原本冷若冰霜的面容也变得温柔起来。 景妍全神贯注地帮他逼出了体內的数枚银针,忽然感觉手腕被人握住,她抬眸望去,是百里向亭的手,他的凤眸正紧紧看著她,绵延温柔的磅礴情感像是海水將她包裹起来,景妍只觉得这眼神陌生中带著几分熟悉,没了平日里的高傲与戾气,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景妍手上的动作没停,一咬牙,加大了力度,將他体內残留的银针尽数逼出。 隨后將几颗疗伤的灵药餵给他后,景妍便离开了,剩下的事情不用她费心,百里向亭深厚的功力,静养运气片刻就能恢復大半实力,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百里向亭却没想放她走,依然紧紧握著她的手腕,伤势未愈,依然没有开口,只是紧抿著嘴唇,深情地看著她,幽邃的眼中罕见地露出几分依恋。 景妍用力掰开他的手,没有丝毫停顿,直接转身离开。 没有结果的感情,必须儘早了断,不能给他有希望的暗示,让他越陷越深,最后只会连累两人,景妍没有回头再看一眼,衝著宝物便走了过去。 失落在百里向亭的眼中如流星般划过,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景妍给他留下的一个青色瓷瓶上,眼神逐渐变得温柔起来,他轻笑一声,似乎是在自嘲什么。 “姐姐,快来!这些天材地宝但凡一件出现在外面,恐怕都能轰动整片大陆呢!” 百里向竹没一会儿就已经把许多宝贝都收入了自己兜里,身上带不下了,他就把外衣脱了下来,做成袋子来装。贪恋充斥著他的眼睛,每拿一件宝贝他的笑容就愈发扭曲,完全看不见曾经的单纯模样了。 景妍只是冷冷地站在一旁,对他已然没了丝毫好感,也许百里向亭说得对,人心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看透的东西,百里向竹或许可以明白其他人的心思,但当局者迷,他自己却看不清自己! 淡淡一扫,景妍將所有宝贝都大致认了出来,其中的確有她心动的东西,但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一旦开了口子,那往后恐怕更加难以收拾。她本该有的,她必须拿下,不该归她的,她也不会多出半点心思。 这里拢共六个人,若是所有人都被贪婪蒙蔽,想要把所有宝物占为己有,那一番廝杀肯定是避免不了的事情,最坏的结果是没有人能活著离开这里。 “这么多宝物,我们这一趟也没办法全部带走,倒不如每人挑出三个最喜欢的拿走,其余的便留到下次再来拿如何?”景妍主动建议。 254 天藏红花 “三件?开什么玩笑!下一次能不能找到这里还两说,只拿三件也太少了!”百里向竹明显不满她的提议,他身上和手里揣得满满的,这时候让他丟掉,定然是不愿意的。 燕丞生依然理智,他明白景妍的意思,当机立断放弃了多拿的宝物,站到景妍一边:“景小姐的话不错!我们尚未脱离险境,过度贪恋这些身外之物只会拖延我们自救的速度,如果为了这些宝物就丟了性命,实在是因小失大!” 月流风隨意地抚摸把玩著宝物,但没有拿走任何一件,无所谓地摊了摊手,笑道:“我听你们的,你们决定!” 宝物固然珍贵,但在他眼中分文不值,他心里最重要的是他兄长的病情,其他一切跟这个比起来都是其次。如果这些宝物中能有医治兄长的东西,他定然不会放过,甚至豁出性命都要带回去,但很可惜没有,所以在他眼中,这些宝物都是粪土。 皇甫言依然抱著剑站在原地,看起来对宝物和爭论都毫无兴趣。 百里向亭盘腿坐著,正调动体內灵力恢復身体,没有表態,但这也就意味著他对宝物没有兴趣,反倒是先前景妍留下的药瓶对他的吸引力更大,在他眼中,仿佛这个瓶子才是这片天地內最珍贵的宝物。 景妍看了一圈眾人的反应,不由莞尔一笑,古人言日久见人心,患难见真情,还真没说错!在真正的诱惑面前,才能看清人性,她算是幸运的了,周围的人並不都是贪得无厌的小人,倒是君子更多些,事情的轻重缓急他们分的明白。 “那骚里骚气的男的,皇甫,你们不想要,那多出来的份额我就不客气了。多拿几件,给元宝和小凝当玩具也不错!”景妍愉快地吹了声口哨,既然能多带几件宝物出去,那就不能浪费了这个机会,她向灵风挥挥手:“灵风,你也有份额,你自己选三件吧!別多拿了!” 月流风挑了挑眉,这女人倒是一点亏也不想吃,有趣!他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 皇甫言闻言嘴角也抽了抽,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能占便宜的机会她绝不会放过! 景妍没有专注於那堆积如山的宝物,反而向著其他地方搜寻起来,这么大一个空间,定然还有其他宝物,没准就能找到她喜欢的。很快角落处一闪而过的幽光立刻吸引住了她。 什么东西? 她心中好奇,立刻向幽光闪烁的区域走去。 快要走到的时候,眼前忽然黑影一闪,一个人抢先一步把宝贝握在手里。 景妍愣了愣,定睛一看,才发现是百里向竹,他正满脸惊喜地盯著手里散发著光芒的一株藏红,双眼绽放出光芒。 “竟然是传说中的天藏红!夺天地之造化,逆转阴阳之变幻的天藏红!” 天藏红? 听到这个名字,景妍仿佛被五雷轰顶呆立在原地。竟然是天藏红!她一直寻找的炼製无极太清丹的两味稀有药材,除了雪腴丹参以外,就是这天藏红! “向竹,把它给我!”景妍伸出手,她急切地想要確认他手上的是不是真的天藏红。 百里向竹却好似没听到她的声音,直接把天藏红塞进了衣服里,断然拒绝道:“姐姐,我先拿到它的,所以它现在是属於我的东西,可不能给你。” 景妍脸色一寒,却是不语,双眼直勾勾地盯著他,看得百里向竹如芒在背,倍感压力。 百里向竹看不透她的心思,眼神流转,把怀里的天藏红藏得更深了一些,抬眸说:“姐姐,这东西真不能给你,它对我意义重大,这里其他的宝贝你看上什么,我都能给你,唯独这天藏红是万万不行的。” “为什么?”景妍眼睛微眯,似乎想要透过他的瞳孔看穿他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百里向竹有些结巴:“这个,因为……因为这是我爹心心念念一辈子的宝贝,刚好他寿诞快到了,所以我想把它当作寿礼献给他,让他开心开心。” “你爹要天藏红?还念叨了一辈子?”景妍的眼神愈发阴冷,“天藏红的效用你可清楚?” “我爹说过,它跟那雪腴丹参都是炼製一种极品丹药的重要材料,不可或缺,如果他拿到这两味药材,就能炼製出那极品丹药,只要吃下那颗丹药,就能青春永驻,病毒祛散!我爹一直以来的愿望就是能够重返青春,现在我找到了这株药草,是绝对不能交给你的!要是让我再找到雪腴丹参,把两味药材都拿到手,当作寿礼送给我爹,他肯定会开心极了!”百里向竹说道,他把天藏红捂得更紧了,眨了眨可怜巴巴的眼睛,诚恳地哀求:“姐姐,你还是看看其他宝贝吧,不要跟我抢了,其他的宝贝也很不错的!” 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倒是她成了恶人,抢他的宝贝了?景妍一阵无语,他先前的单纯纯真去哪了?这张人畜无害的脸和无辜至极的眼睛背后,藏著的究竟是怎样的一颗心? 景妍对他很失望,她本也没打算跟一个小孩子抢东西。 她果断转身,向著別处搜寻,既然这里有一株天藏红,那么没准就有第二株。 百里向竹看见她离开,舒了一口气,看了看藏在怀里的天藏红,眼中闪烁著喜悦。若是再被他找到雪腴丹参,把两株灵药全献给爹爹,加上爹爹本就对他宠爱有加,也许家主之位他也能够爭一爭! 母亲曾偷偷告诉他,大哥是外边捡来的,身上流著的血根本不是百里家的,所以他没资格坐上百里家家主的位置。百里家绝不能让一个外人做主,他才是下一任百里家家主最合適的人选,也是唯一的人选!即使他原本无意抢夺这家主之位,但为了母亲和姐姐未来的生活,他不爭也得爭! 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他的目光锋锐了起来。 燕丞生和月流风互相对视了一眼,百里向竹和景妍的对话让他们察觉到了一些信號,隱隱代表著某些惊人的消息,似有所悟。 原来,炼製无极太清丹的最后一味药材是天藏红! 255 看不透他 怪不得百里向亭声势浩大地宣扬需要雪腴丹参,不嫌疲劳地亲自来到燕回城求药,难道是为了给百里家家主献礼? 他们能想到的,景妍自然也明白,只是有些疑惑的地方在於,无极太清丹的丹方不是什么秘密,百里家和燕老手上都有丹方,但这里面似乎存在什么不为人知的隱情,让他们即使拥有丹方,却依然炼製不出丹药来。 景妍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有了一个猜测,也许无极太清丹的丹方確实没问题,只不过百里家和燕老手中的丹方都是残缺的,两方各自拿了一部分,而相互不知道,即使知道也不会拿出来共享,所以两方一直没能炼製出无极太清丹来。 真相应该大差不差!不然百里家如此雄厚的实力和一呼百应的號召力,如果早拥有了完整的无极太清丹丹方,肯定会倾尽全力寻找这两味药材,哪还会等到现在? 景妍拍了拍额头,自己考虑这么多干什么? 就算百里家拿到了雪腴丹参和天藏红,也不一定能炼製出无极太清丹,毕竟炼製丹药还要看炼药师的炼丹水平以及火种的优劣,没有这些,只有原料,也是徒劳。 她一边想著一边找遍了整个区域,再没发现第二株天藏红,景妍不由嘆了口气,难道真是有缘无分? 灵风忽然感知到了什么,龙头猛地扬起,略带兴奋地说:“主人,这周围有龙吟声,好像有龙族的前辈在这里!” 景妍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哪个方向?你快领著我们过去!” 景妍隨手摸了几件宝贝,就立刻跳上灵风的后背,其他几人也是紧紧跟上,一起站上了龙背,要跟著灵风去找这里生活的龙族。 “姐姐,慢一点!”百里向竹拿到了天藏红之后,依然觉得不够,不仅把先前装起来的宝贝背上,两只手也没閒,又抓了满满两大把宝贝。 看到眾人都站在灵风的背上,他也著急忙慌地抱著宝贝跑了过来。 景妍等人都是有些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过多理会,便转过头,望著远方。 百里向竹没有发现眾人异样的眼神,此时的他正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之中,等他刚跃上龙背,灵风便用力甩了甩尾巴,瞬间腾飞起来,向著远处疾驰。 百里向竹本就是抱著许多珍宝,刚刚站稳,灵风便瞬间启动,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啥时间身体失去平衡,他不得不挥舞手脚来稳住身体,结果身上背的和手里拿的宝贝都因为他的挥舞而掉落下去。 “宝贝!我的宝贝啊!”百里向竹惨叫一声。 “快停下,快停下,我的宝贝都掉下去了!” 他向著前方大声呼喊著,但没人理会他,他只能看著原本属於自己的宝物掉落在地,然后离他越来越远,简直是煎熬! 月流风轻轻地嗤笑一声,看他这懊恼难受的样子倒是很舒心。 燕丞生瞥了他一眼,便不再关注。 皇甫言则对他根本没有兴趣,完全把他当作了空气。 百里向亭安静地盘坐在前方,墨发隨风飘舞,伤势看起来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他一直注视著远处,像是一尊石佛,身形巍然不动,屹立不倒。 景妍淡淡地扫了百里向竹一眼,特意高声命令灵风:“速度再快点,时间不等人!”说罢,她的目光便落在百里向亭的身上,她似乎从来没看懂这个男人。 在幽谷以前,她觉得百里向亭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混世魔头,但当他弟弟遭遇危机的时候,他竟然能够不顾自身安危去营救;而她以为纯真善良的百里向竹,在面对珍宝诱惑时,却显得贪婪无比,连重伤的哥哥都能被立刻捨弃……人心,她还是捉摸不透,一个人的本性如何,是善是恶,恐怕只能通过时间来得到答案! 百里向亭感觉到了她的视线,脖子扭了下,露出小半张面孔,他的眼睛並不能完全显露在景妍的视野里,但景妍却能感觉到他炽热的目光。 百里向亭,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景妍微微摇头,她不喜欢这种感觉,看不透的人心,討人厌的环境,处在令人不悦的氛围之中,她的心情也愈发沉闷起来。 或许,想得简单点能活得更好。 她突然很想起了元宝,想起了云苍,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才能够彻底防备,无忧无虑地享受生活。 幸福往往就是这么简单,人们却总是將它复杂化。 景元元和滚滚骑著大鸟穿过了雨泽之地区域,来到对岸,大鸟便止不住地开始颤抖,它慌忙地落地,等景元元和滚滚跳下来后,立刻扇动著翅膀飞了起来,一刻也不停留地走了,似乎前方有著什么恐惧的东西,让它不敢多留。 “滚滚,它好像很害怕啊!这里有什么东西吗?” 元宝,不用管它!我保证我们很安全的! 滚滚对他晃著脑袋,表示不用担心,它已经感受到了那股召唤自己的力量,从传来的声音中,它能感觉到无限的温柔和友善,没有丝毫恶意。 拉了拉元宝的袖子,滚滚蹦蹦跳跳地向前方走去。 穿越雨泽之地后,他们面前还是广阔无垠的幽深森林,只不过这里的景色要比之前优美许多,树木葱鬱,野绽开,奇香飘荡,一路上还有许多硕大的奇特果子,让人眼界大开。 滚滚在前面带路,景元元边走边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环境,顺手摘了几颗果子,咬了一口。 “滚滚,这果子真不错,汁水多,还很甜,你尝尝。” 景元元把一颗果子丟向它,滚滚跃起咬住,美滋滋地大快朵颐。 元宝对滚滚真好,什么好吃的都会分享给滚滚! 元宝,要是某天滚滚不得不离开你,你会伤心吗? 想到这里,滚滚耳朵无力地垂落下来,爪子上捧著的甜蜜果实似乎也没有那么甜了。 “滚滚,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跟娘亲学的,也多愁善感起来了?” “嚶嚶……”滚滚用力挥了挥自己的小爪子,表示抗议,怎么能把如此可爱的自己跟那个女魔头联繫起来呢?滚滚只是不想跟元宝分开罢了。 景元元把它揽进怀里,宠溺地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安慰道:“好了,別不开心,我们赶紧找至纯龙火吧!” 256 滚滚的身世 他们继续向前,循著龙吟声前进,一边吃著树林中甜蜜硕大的果子,一边寻找著至纯龙火。 伴隨著龙吟声愈发清晰,能够感受到地面也在微微颤抖。 景元元停了下来,伸手拨开前方遮挡视线的枝杈,视线穿过有些茂密的树叶,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山洞,洞口极大,龙吟声真是从那里连续不断地传出来。 只不过从外面看过去,洞穴里很黑,他正考虑要不要进去时,滚滚忽然从他怀里跳了出来,咻的一声,躥了出去,直接跑进了洞穴口。 “嚶嚶嚶,嚶嚶……” 滚滚在洞口向景元元挥舞著小爪子,似乎在告诉他,里面没有危险,他赶快过来。 景元元无条件相信滚滚,立刻跟了过去,他身形娇小,因此极为灵活,在茂密的森林中穿行了不需要耗费许多力气,如果是一个成年人,想要通过这段树林,恐怕还要费许多力气去清理挡在面前的杂草灌木。 刚到洞穴口,景元元就感觉到一阵阴风吹过,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景元元跟著滚滚向洞穴里前进,靠著外面照射进来的光,他依稀能看到石壁上有一个巨大的影子闪动,巨大的身体,还拥有锋利的爪子,看上去跟灵风很像。 他们越来越深入洞穴,离那影子的真身也越来越近,直至一个龙头从深处探了出来…… “呜——” 强烈昂扬的龙吟声猛然响起,衝击著景元元的耳膜,甚至让他產生了耳鸣。 景元元立刻捂住耳朵,却看见滚滚蹦蹦跳跳地向著更深处走了进去。 “等一下,滚滚,我还没跟上!” 景元元强忍住耳鸣带来的不適,运转灵力,脚步轻盈地跟了上去。滚滚是他最好的伙伴,它自己进去他不放心,所以就算是身体不適,他也必须跟上,不能让滚滚独自面对。 “嗷——” “嚶——” “嗷嗷——” “嚶嚶——” 景元元不断追赶著滚滚的身影,山洞中接连不断的喊叫声迴响在他耳边,滚滚欢快的呼嚎和奇异陌生的龙吟相互夹杂,互相映衬,听得久了就像是在合唱一首快乐的歌曲。 究竟是什么情况?滚滚为什么会这么开心? 而且滚滚竟然这么厉害,明明节奏音调都差不多的嚶嚶声,居然可以跟任何种类的动物交流,简直太牛了! 景元元心中不由感慨,但脚下步伐不停,终於到达了洞穴最深的地方,一道光束从顶上投射下来,让他能够看清楚周围的环境,耳边的呼嚎声是从相邻的洞穴里传出来的。 “哇哦。” 景元元走进呼嚎声传出来的洞穴,双眼缓缓睁大,脸上震惊的神情掩饰不住。 这是一个巨大的洞窟,比起之前经过的许多洞穴都要大许多,上方同样有一个口子,阳光可以毫无阻拦地投射进来,將洞窟点亮。 这处洞穴不同於其他的洞穴,里面生机盎然,地上青草铺满,野果树围绕洞穴一周,中间还有著一汪清泉,泉水沿著一条小道流向外面,这里似乎是某条山间小溪的源头,水雾瀰漫其中,好似世外桃源,只是待了片刻,就觉得神清气爽,疲劳消失了。 不过,这些草木都不是最震撼的,最吸引人的当属盘踞在洞穴中央的一条巨龙,它周身鳞片散发著耀眼金光,儼然是一条金鳞龙! 它硕大的体型显得整个洞穴变小了,它此时正兴奋地仰著脑袋向著头顶的蓝天呼嚎著,滚滚正趴在它的背脊上,金鳞巨龙缓慢挪动著它的身体,滚滚也同样跟著变换位置,它们似乎是在玩闹,看起来就像是许久未见的好朋友,在用他们最熟悉的方式庆祝著这次相见。 滚滚的喜悦从它的动作上就能感受到,景元元看著一大一小和谐的场景,也是发自內心地笑了出来。 “滚滚……”他向龙脊上的滚滚招了招手,隨后仔细观察起这条金龙,它的眼睛闪烁著金色光,嘴巴微张,露出锋利的牙齿,一呼一吸便喷出炽热的龙息,金色的鳞片覆盖住它的头颅,看起来十分威严尊贵。 “好帅!好厉害!”景元元满脸崇拜,灵风跟这金鳞巨龙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別,只一眼就能看出两者的差距。 滚滚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愉悦地跳了两下,隨后顺著金鳞巨龙的背脊滑了下来,就像是坐滑滑梯一样,落在地上又跳了两步,便跃进了景元元的怀里,它最喜欢的,还是它的元宝,就算是金鳞巨龙也是比不了的。 滚滚在景元元的怀里用爪子比画著什么,它手舞足蹈的样子,景元元看得出它很激动,但根本不明白它到底想要表达什么,但它这么兴奋,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滚滚,你跟这位金龙爷爷认识吗?”景元元抬头看著庞大的金鳞巨龙,即使巨龙没有任何动作和声音,就这么盘踞在那里,伴隨著身上散发出的金光,看上去就很有压迫力。 滚滚的小脑袋上下动了动,表示肯定,接著它望向金鳞巨龙呼喊了几声。 突然,洞穴里响起一个深邃而又洪亮的声音:“小子,感谢你把小龙龙带来跟我见面,你有什么愿望跟我说,我可以帮你实现!” 景元元猛地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被嚇了一跳,左右观察了一圈后,发现除了自己以外,洞穴里没有第二个人了,很是诧异。 “小子,不用看了,说话的人是我!”金鳞巨龙的头颅探到他的面前,金色的眸子看著景元元,呼出的热气拍在他的小脸蛋上。 景元元惊喜地看著面前的金龙,颇为激动道:“龙爷爷,还真是你在说话!太厉害了!对了,你刚才说的小龙龙,就是滚滚?” “不错,小子。小龙龙身上有我龙族的血脉,数千年前,一场灾难降临在龙族头上,让大部分龙族都选择离开龙玄大陆,寻找別的棲息地,小龙龙就是那时候出生的,可怜啊,它的父母在灾难中失踪了,所以它被遗弃在了这里。” “它別的亲人曾想要回来找它,无奈连接龙玄大陆的节点被摧毁,除非有神器帮忙,否则谁来都无能为力,它们不得不放弃原来的计划,通过魂魄传音的方式把这个任务交付给了我,让我务必找到小龙龙。” 257 滚滚能说话了 景元元抱著滚滚盘腿坐在地上,认真地听完金鳞巨龙的敘述,原来滚滚真的是龙族的后裔,只是它跟父母失散了。景元元摸了摸滚滚的脑袋,有些心疼,隨后疑惑地问:“好多龙族都离开了龙玄大陆,那为什么龙爷爷你不走呢?” 金鳞巨龙抬头望著天空,幽幽嘆了口气:“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完成,那是我的责任。” “原来如此。”景元元点点头,他虽然不是很明白,到底有什么样的事情要龙爷爷留下,但听上去肯定是大事,对龙爷爷的尊重和崇拜又加深了几分。 “龙爷爷,那这么算起来,滚滚它现在少说有一千岁了,为什么还是这么小?而且龙爷爷可以说话,为什么滚滚一直说不出来呢?” 滚滚也站了起来,挥舞著爪子,说得不错,它都几千岁了,为什么还是这么小? 不公平!它也要长得跟龙爷爷这样霸气! 金鳞巨龙看到它不服气的样子,发出了低低的笑声,温柔地解释道:“龙族寿命跟你们人类不同,龙族能活得很久,別看小龙龙有几千岁,但放在龙族內部,也还是个孩子,心智未开,自然说不出人话。” “不过不用担心,小龙龙是龙王的子嗣,身上流淌的血脉是龙族中最珍贵最纯正的。龙族中,只有拥有最纯正的龙王血脉的人,才能成为龙族的首领,也就是龙族最强大的王者——龙王!所以小龙龙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就註定成为龙族的下一任王者,但那场灾难来得猝不及防,导致它跟亲人失散,它当然也是可以说话的,只是还没得到上一代龙王的血脉传承,所以龙族的血脉不显罢了。” “龙王?”景元元瞪大眼睛看著滚滚,万万没想到滚滚的来歷居然这么厉害。 “那龙爷爷,你有办法激发滚滚的龙族血脉吗?” 金鳞巨龙摇了摇脑袋:“我不是龙王,將我的力量输送给它,只会浪费它身上的龙王血脉,而且也没办法將它变成强者,只有真正的龙王传承才能激发它的最大潜力,成为世间最强大的王者。” 景元元和滚滚都蔫了,说到底,即使是龙爷爷也没办法改变滚滚的现状。 “龙爷爷,这不是陷入死循环了吗?滚滚需要龙王的传承,但作为龙王的滚滚亲人又过不来龙玄大陆,那滚滚要怎么得到龙王的传承呢?” “它们过不来,但你们可以过去啊!只要把龙玄大陆的十大神器集齐,那么通往另外世界的大门就会打开,如果你们真做到了这一步,那么找到小龙龙的家人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们都在一处唤作龙王谷的地方,找到那里,就可以了。” 家人? 这两字落入滚滚的耳朵里,它的身体瞬间颤抖起来,小小眼睛绽放出渴望的光芒,仿佛看到了未来的美好,激动地发出呜呜声。 滚滚也有家,滚滚也有家人! 元宝,滚滚好想立刻见到家人啊! 它的异样被景元元察觉到了,立刻將它抱进怀里,温柔地抚摸著它的脑袋,柔声道:“滚滚,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跟你家人见面的!” 元宝,你真好!你也是滚滚的亲人,家人! 滚滚的脑袋抵在他的胸口,眼泪不停地在它眼眶里转悠,发生的呜咽声听起来都格外让人心碎。 金鳞巨龙也垂下头颅,蹭了蹭景元元的脸颊。 “小子,谢谢你一直照顾小龙龙,你想要什么,龙爷爷一定给你。” “想要什么?”景元元思考了一会,说:“龙爷爷,我娘亲需要至纯龙火来炼丹,那丹药是用来救疏月叔叔的命的,龙爷爷知道哪里能找到至纯龙火吗?可以不可以给我?” “至纯龙火?你是想要至纯龙火吗?”巨大的金色头颅抬了起来,有些为难地说道:“倒不是爷爷藏著掖著不给你,而是至纯龙火埋在地底的深渊寒潭之中,是用来压制里面的黑蛟,如果拿走至纯龙火,那么黑蛟就能摆脱限制,重回世间作恶。爷爷留在这里,也是为了看住黑蛟,不让它逃出去。” “是这样啊!不错,確实不能让坏东西跑出去,但……但没有至纯龙火,娘亲的丹药不就炼不成了吗?那疏月叔叔怎么办啊?”景元元无力地垂下小脑袋,好像治好疏月叔叔的最后希望都消失了。 滚滚蹭著景元元的脸颊,元宝,不到最后时刻不要放弃,而且那女魔头诡计多端,没准还有別的办法可以用呢。 “小子,至纯龙火虽然不能给你,但爷爷可以另外送你一件宝贝,表示对你照顾小龙龙的感谢。” 景元元眼前金光一闪,一股奇特的力量將他举了起来,隨后缓缓包裹住他全身,他感觉身上有暖流淌过,好像浸泡在温泉之中。 “这是龙族在很久以前意外得到的一件宝贝,我也不知道它到底叫什么,但它能够保证穿上它的人刀枪不入,免疫水火。龙族本身就拥有天地间最厉害的肉体,所以用不上这件宝贝,但你们人类身体脆弱,这件宝贝对你大有帮助,现在把它送给你,希望能够保你平安!” 景元元从空中落地,摸了摸身体,身上並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穿在外面,但能够清楚感觉到这件宝物的存在,太神奇了!他看著巨龙笑道:“谢谢龙爷爷!这宝贝我很喜欢!” 金鳞巨龙也是欣慰地笑了,它转头望向滚滚道:“小龙龙,我现在虽然没办法带你去跟你家人团聚,但我会用魂魄传音的方式告诉龙王,我已经找到你了。” “你现在的力量还是太过弱小,我也没办法將你的力量完全激发出来,但可以帮你唤醒一部分,让你自保无虞。等到你找到了龙王,得到了传承之后,就能拥有世间最强大的力量了。” 它的话点到为止,龙首一低,金色的光芒自上而下降临,將滚滚笼罩起来,金光缓缓流进滚滚的身体之中。 景元元的视线一直放在滚滚身上,它的体形依然没有什么变化,毛髮的顏色也没变化,但连续不断地有咔嚓声从它体內传出来,像是骨骼之间碰撞的声音。金光很快散去,滚滚的精神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毛髮也变得更有光泽。 它晃了晃脑袋,隨后呆立了几秒,打了一个喷嚏。 强劲的气息从它鼻子里喷射出来,直接射出了一道气浪,沿途的草都被吹得连根拔起。 “阿嚏?”滚滚惊叫一声,没想到自己打个喷嚏竟然这么厉害。 它的声音,让景元元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滚滚,你刚才喊了什么?” “我没喊什么啊!” 景元元的眼睛瞬间睁大,满脸惊喜地看著它,滚滚,滚滚能说话了! “滚滚,你再说一遍,我是谁?” 258 快,把剑插回去! 滚滚觉得他变得很奇怪,平常自言自语习惯了,一时间还没发现自己可以说人话了,而不是只能嚶嚶嚶地叫。 “你是元宝啊,滚滚最喜欢的元宝!” “呜呼,太棒了!滚滚,你能说话了!”景元元把它举了起来,开朗地大笑起来,绝对没有比这更让他开心的事情了。 “真的吗?我在说话?”滚滚后知后觉地喃喃了一声,瞬间爆发出比景元元还要猖狂的笑声:“哇哈哈!滚滚我终於可以说话了!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 “哈哈——” 滚滚兴奋地在洞穴里乱窜,景元元也开心地追了上去,一人一兽在洞穴里嬉戏打闹起来,完全把他娘亲拋在脑后,完全忘记了思考他娘亲此刻在干什么,在哪里,有没有危险。 另一边,景妍等人藉助灵风穿越了许多黑暗区域,一路上时不时会遇上一些变异的老鼠凶兽和巨吸血蝙蝠,都被眾人齐心协力给解决了,加上灵风的威慑力足以让一般的凶兽不敢靠近他们,所以一路上也没有出现意外,终於在飞了很久一段时间后,他们看到了前面闪烁的微弱光芒,应该是到了地底世界的边界。 “如果方向不错的话,我们应该已经飞过了雨泽之地,到了对岸。”景妍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没想到雨泽之地的下面还有一方天地……”燕丞生不由感嘆,自己以前多次探查暮岩幽谷,都是在雨泽之地这里掉头回去,完全没想到这片雨泽之地之下竟然藏著另一片区域。不过他若是知道了,也不敢贸然闯入,那些吸血蝙蝠和凶兽本就不好对付,谁知道这里还有没有更厉害的凶兽。这一趟,也幸亏有灵风的存在,依靠它的气息,他们躲开了大部分凶兽,不然仅凭他的实力,恐怕早就成了凶兽的腹中美餐了。 “去前面看看吧,若是有出去的地方,那说明我们离龙族很近了。”月流风眯了眯眼睛,声音低沉下来,“传言龙族在那场灾难之后全都离开了龙玄大陆,如果这里真的有龙,我想也不会很多,不过其他龙族都选择离开龙玄大陆,为什么这里的龙族要留下来呢?” “也许它对这片土地有感情吧。”燕丞生隨口猜了一句。 灵风加快速度穿过黑暗,眨眼间便来到了光芒闪烁的地方。 灵风一落地,百里向竹第一个跳了下来,他觉得没准这里跟刚才那个地方一样,有许多天材地宝堆积在一起,自己先到先得,先前拿的宝物,在灵风起飞的时候已经掉得差不多了,没留下几件,他很是痛心,好在天藏红被他放在怀里,没有出意外。这次如果还有宝贝,他发誓再也不会重蹈覆辙! 景妍等人陆续跳了下来,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前面无路可走,只是有一方寒潭,那闪烁的光芒就是这寒潭里泛起的波纹反射出来的。寒潭看起来很深,潭水很清澈,但往深处看却是漆黑一片,看久了便觉得有几分诡异。 即使没有风吹过,眾人站在寒潭边也觉得冰冷刺骨,这里比其他地方的温度都要更低。 “死路,我们没地方走。”燕丞生得出了结论。 灵风仰头听了一会,自信道:“主人,那龙吟声是从我们上方传来的,没准出路是在我们的头顶上。” 眾人闻言不约而同地看向头顶,藉助寒潭折射的光芒,他们能看到头顶上都是石壁,石壁表面还附著著许多青苔,似乎没有看到所谓的出路,连一个洞口都没发现。 燕丞生眼睛一亮,提议:“我们几人合力把上面的石壁打穿如何?或许能找到出路。” “不行。”景妍立刻反对,“这里地势复杂,如果贸然破坏,恐怕会引起连锁反应,破坏这方世界的平衡,引发坍塌,到时候我们无路可走,只能被活埋!” “这怎么办?我可不想死在这种鬼地方!”百里向竹语气有些焦急,但说话时,眼神依然在观察四周,寻找有没有藏起来的宝物。 所谓先到先得,只要他先出手把宝物抢下来,那么其他人便没有道义上的优势,也就没有跟他爭夺的心思,所以一旦发现宝物,他要保证自己第一个出手。 他的话被眾人默契地忽略,继续討论起破局之法。 商討未果,先前一直静默的百里向亭主动站出来,他平淡地说道:“你们先退到远处,我出手试试上面的石壁强度,若是没什么危险,大家再一起来击穿它……” 他的声音並不响亮,但格外有说服力,燕丞生和月流风第一时间都赞同他的说话,而且他主动承担起试探石壁的风险,他们也没有拒绝的道理,更別说,百里向亭的实力在眾人之中是最强的,如果他遇到危险都无法全身而退的,他们就更別想了。 但景妍却反对:“我不同意!你现在伤势未愈,我来吧。” 景妍原本是想著眾人都是为了帮她寻找至纯龙火而来,结果被困在这里,她心里抱著几分愧疚,而且她没有受伤,更好发挥全部实力,於情於理,她都是探查石壁的最合適人选。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她的话落在百里向亭耳朵里,却是另一番味道。 “你的药很不错,我的伤势已经差不多痊癒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波澜,但若是细品之下,能够感觉到这声音背后有些耐人寻味的变化。 景妍蹙了蹙眉,她犹豫了。 忽然,百里向竹喊了一声:“快来,这里有一把剑!看起来是件宝贝,但好像有点古老了……” 眾人循声望去,发现他半个手臂伸进寒潭之中,把插在寒潭浅水滩里的一把长剑缓缓拔了出来,伴隨著长剑露出半个剑身,眾人脚下的大地忽然震动起来,还伴隨著令人不安的轰鸣声,似乎启动了什么机关。 “快,把剑插回去!”景妍脸色大变,厉声喝向百里向竹。 “我的天啊!这是上古十大宝剑里的龙泉剑!”百里向竹眼力不差,认出了寒潭里的宝剑来歷,顿时兴奋异常,完全听不到景妍让他放回去的声音,非但没有插回去,反而愈发用力拔剑,直到把龙泉剑完全拔了出来。 “哈哈,货真价实的龙泉剑!我真的拿到了上古宝剑!龙泉剑!”百里向竹放肆地大笑起来,他的眼中只有宝剑。 寒潭终於是起了变化,潭水猛烈摇晃著,原本轻微的浪,逐渐变成了汹涌的浪潮,猛然间,数丈高的巨浪出现,狠狠砸在地上,竟是震得眾人耳膜刺痛。 潭边的眾人脸色皆是大变,没有迟疑,立刻向外逃离。 “赶紧走!”百里向亭的低沉声音在景妍耳边响起,景妍觉得手被人拉起,跟著一股强大力量离开了寒潭附近。 259 黒蛟甦醒 燕丞生、月流风和皇甫言三人反应很快,第一时间就离开寒潭周围,儘管他们速度已经够快了,但身上依然被寒潭的潭水打湿,潭水冷得堪比千年玄冰,直刺骨髓,让三人疼痛难忍。 “啊!”百里向竹为了拿到宝剑,离寒潭最近,反应也是最慢的,整个人直接被潭水翻起的巨浪拍倒在岸上,发生一声惨叫。 眾人回头看去,更是心惊不已,因为他们在百里向竹身后的巨浪之中,竟然看到一双绿色的眸子,像是漂浮在水中不断燃烧的幽冥鬼火,仅仅只是对视一眼,眾人都感觉到巨大的死亡威胁笼罩在周围。 “那是什么?!”景妍惊叫一声,眼睛逐渐睁大,巨浪消散之后,一条巨大的黝黑蛟龙出现在寒潭中央。 它只露出上半身,下半身掩藏在潭水之中看不真切,但仅仅是挺立在水面之上的部分就足足有数丈之高,它的眼眸绽放著绿色的诡异光芒,居高临下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百里向竹,邪傲与不屑,像是猎人看著餐盘中的猎物,又像是再看一只可以隨手捏死的蚂蚁。 百里向竹察觉到了身后的森冷寒意,他僵硬地回头,眼睛正对上了黑蛟的绿目,整个人瞬间傻了,嘴巴张开似乎想要呼喊,但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他忘记了所有事情,只剩下恐惧。 黑蛟对著他怒吼一声,血盆大口张开,像是一个黑洞,可以吞噬万物,这是它准备美餐一顿的前戏,让猎物嚇破胆,不敢乱动。 它口中散发出熏人恶臭,就连景妍等人都能闻到那惨绝人寰的味道,百里向竹更是遭受暴击,直接晕死过去,没了动静。 “这可如何是好?”景妍看著晕倒在地的百里向竹,眉头紧锁,虽然他人品不怎么样,不值得深交,但毕竟是她组起来的队伍,不可能拋弃任何一个队员。 “不要过去。” 手上传来一股狠力,景妍这时才发觉,百里向亭將她带出来后,一直没鬆手。 景妍甩开他的手,坚定道:“不能拋下他不管,我们一起来,就必须一起回去!” “我去救他。”百里向亭的声音依然沉稳得毫无波澜,说罢,他疾驰而出,一剑刺向黑蛟。 “天藏红还在他身上!”月流风提了一嘴,抽出腰间盘著的软剑,跟上百里向亭。 其他人自然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各自祭出武器,向黑蛟攻击。灵风也跟了过去,围绕在景妍周围,保证她安全的前提下,对黑蛟全力进攻。 寒潭之上,就是金鳞巨龙的洞穴,它守卫此处多年,寒潭有了异动,第一时间它便察觉到了。原本还在看景元元和滚滚玩闹的巨龙,神情瞬间一变,盘踞著的身体缓缓展开,仔细感受著地底传来的动静。 景元元和滚滚很快发现了它的变化,也没来玩闹的心思。 “龙爷爷,怎么了?”寒潭周围的战斗异常激烈,动静大到连景元元都感觉到下面传来的动静,表情变了变。 “下面有人在打架。”滚滚也感觉到了。 “你们俩待在这里不要乱动,爷爷下去看看。”金鳞巨龙叮嘱了两句,展开庞大的身躯,在他先前盘踞的地方缓缓打开了一个入口,它直接冲了进去,消失在漆黑的地道之中。 “要小心啊,龙爷爷!”景元元跑到地道口,对著地底大喊了一声,里面漆黑一片,自下而上吹来的阴风让他忍不住一哆嗦,金鳞巨龙没有回答他,只有他的回声迴荡,没一会,他便依稀能听到下面传来的打斗声和让人不寒而慄的惨叫声音。 “滚滚,好像下面有人,声音听上去还有点熟悉,你说会不会是娘亲他们?” 滚滚也来到地道边缘,侧耳听了一会,摇了摇头:“不会吧?他们怎么会到地底去呢?” “但娘亲他们一直没消息啊,先前在树林里的时候,我们也没发现他们的踪跡,这里除了我们和他们应该也不会有人进来吧?”景元元的小眉毛挤在了一起,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很有可能。 “元宝,不用担心他们!女魔头诡计多端,手段繁多,肯定不会出事的。”滚滚平日里说话的习惯一时半会改不过来,对景妍的称呼更是顺嘴说了出来,露了馅。 “女魔头?”景元元嘴角扯了扯,看著滚滚一阵无语。 “口误,口误!”滚滚尷尬地用爪子挠了挠自己的小脑袋,坏了,这个秘密被元宝知道了,看来以后说话之前要多想想了,女魔头这称呼看来是不能用了。 景元元敲了敲它的脑袋,没再追究它,他早知道滚滚对娘亲有著怨气,倒也能理解它这么称呼娘亲。 “滚滚,我们也下去看看吧,可能真的是娘亲。” 滚滚张开爪子,像是摊了摊手,隨后热血沸腾地说:“既然元宝想去,那滚滚就去会一会那寒潭里的黑蛟!” 地底,景妍等人跟黑蛟的战斗趋近白热化,黑蛟的实力强得远超他们的想像,但它也有限制,就是它似乎被什么东西束缚在寒潭內,无法离开,但这只能让他们保命,想要击杀黑蛟简直是做梦! “人救到了!快撤!” 景妍趁黑蛟与其他人乱战,无暇顾及的时候,把昏迷的百里向竹扛上就跑,快速离开了寒潭范围,回头对著还在与黑蛟纠缠的几人大声呼喊。 百里向亭、月流风和皇甫言看到她救出了人,立刻撤出战斗,向安全地方逃离,燕丞生距离寒潭最近,所以成了最慢撤退的人,当他想要撤退时,黑蛟已然有了余力,血盆大口一张,直接咬住了他的一只胳膊。 “啊!” 悽厉的惨叫迴响在寒潭上方,其他人回头也看到这触目惊心的场景。 “燕城主!”景妍脸色大变,將身上的百里向竹扔开,挥手招呼灵风。 “灵风,快!”景妍跃上灵风的背脊,紧紧握著手里的梵影剑,向著黑蛟冲了过去。 黑蛟幽绿的眼眸中森冷无比,梵影剑的倒影在它瞳孔中逐渐放大,黑蛟头一甩,把燕丞生甩飞出去,仰天怒吼一声,下一刻,它居然完全摆脱了寒潭的束缚,腾飞在空中,瞬间爆发的力量引起了一片巨浪,像是一座大山一般出现在景妍面前,一剎那,景妍觉得自己无法呼吸。 巨浪衝击下,景妍手腕一松,梵影剑脱手而出。 “咻——” 景妍咬紧牙关,用尽全力將身体扭曲了一个角度,梵影剑就这么惊险地贴著她的脸颊擦过,要是再偏离一厘米,她的脸就要被削下一大块肉。 “灵风,救人!” 260 感到后怕 燕丞生被黑蛟甩出去后,向著远处坠落,紧接著就被巨浪裹挟了进去。 景妍稳住身形,再次向黑蛟冲了过去,能给灵风爭取一秒是一秒,现在她是在跟时间赛跑,百里向亭等人也再次攻了上来,他们绝不会让景妍一人面对黑蛟,霎时间,寒潭中刀光剑影,浪潮翻涌,战况愈发激烈。 “啊——” 黑蛟终於是被惹恼了,整个身体飞跃在空中,强硕的尾巴猛地横扫,速度之快,仿若闪电,这一下竟是击中了所有人!没人能够躲开! 景妍只觉得胸口被万斤锤子狠狠砸了一下,体內一阵翻涌,喉咙一甜,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很快摔落进寒潭之中。 “糟糕!” 她一落入寒潭,那令人窒息的冰冷就裹住了她的全身,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呸呸——”景妍从潭水中冒出头来,將嘴里的潭水尽数吐了出来,潭水虽然外表看上去清澈无比,但吃进嘴里却透著一股腥臭,噁心至极。 “景小姐,快跑!” 不远处燕丞生也从潭水中钻了出来,一面向她大喊著,一面靠近她。他的情况看起来相当不妙,神情痛苦,周身的潭水因为手臂伤口处不断流出的血液而变得浑浊。 “嘭咚!”巨大的一声落水声,有人掉在了两人中间,溅起的水,让景妍迷失了视野。 “快跑!” 一股力量抓住景妍的胳膊,使劲一甩,把她往岸边推了过去。 景妍被这股力量甩飞在空中,一道黑色的影子擦著她的鼻尖飞过,定睛一看,发现正是那黑蛟强壮粗大的尾巴,要是多长个几厘米,恐怕景妍就得当场暴毙,而黑蛟尾巴的落点正是她刚才在的位置,嘭的一声,尾巴砸在水面上溅起几丈高的浪。 “燕城主!” 谁?谁刚刚救了她一命? 景妍余光扫过还在与黑蛟纠缠的两人,月流风和皇甫言不是,而燕城主方才还在水中,那么只剩下了唯一的答案…… 景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望著那片潭水翻腾的地方,不知道燕城主和他情况如何。 “景小姐,这黑蛟恐怕绝非我们几人能够对付的,我们还是赶紧跑吧。”月流风在战斗中想明白了,他们不是黑蛟的对手,赶紧逃跑才是上策,何况几人都受了伤。 皇甫言也赞同他的说法,他身上被黑蛟打伤多处,继续战斗下去,恐怕有生命危险。 “等一会。”景妍盯著水面,她觉得他们肯定还活著,现在绝不能拋下他们。 此时,头顶上方的石壁竟然传来了沉闷的声音,紧接著,上方石壁忽然打开一个洞口,一瞬间,整片寒潭被金光照亮,黑蛟狰狞的面容在见到这金光之后,更加扭曲恐怖。 “谁,是谁破坏了束缚黑蛟的阵法!真该死!” 像是雷鸣般苍老洪亮的声音响起,每个人都心头一震,景妍抬眸,在金光闪耀过后,她看到了巨龙腾飞在空中的情景,双眼睁大,难以置信地看著一幕。她以为灵风已经是龙族之中十分英勇威风的存在了,但现在看著这条金鳞巨龙,她才发自內心地感慨,这才是真正的龙族,不怒自威,只是看一眼就让人想要跪伏膜拜。 短暂失神之后,她心头一凛,这巨龙是敌是友? 等等,它刚才问是谁破坏了束缚黑蛟的阵法。 这么说来,这黑蛟是被它束缚住,並且施加了阵法?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它跟黑蛟便是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那么巨龙跟他们之间暂时是一条战线的! “黑蛟,你若是逃了出去,为祸人间,便是我的罪过,今日我就是拼了命,也要將你灭杀在这里!” “嗷呜、嗷、嗷——” 金龙和黑蛟的吼声將整片寒潭震动,两个身影迅速纠缠在一起,战斗愈发凶狠。 “噗!” “噗!” 两个人从寒潭中冒了出来,皆是喷出一口浑水,正是百里向亭和燕丞生两人。他们刚才先是被巨浪拍打,紧接著又差点被黑蛟的尾巴打中,躲入了寒潭深处,等待了一会才浮了上来,算是死里逃生。 “快上岸!”景妍看见两人平安无事,顿时舒了口气。 百里向亭和燕丞生正准备游过去的时候,头顶上的洞口忽然又掉下来两个小东西,还伴隨著一阵惊呼。 正巧在百里向亭和燕丞生的正上方,他们两人下意识地伸手,一人一个接住了两个小东西,等到他们看清手里接的人时,不由愣了愣。 景妍看到他们,也是差点叫出声来。 “元宝?滚滚?你们怎么在这里?” 她顾不得潭水冰冷,立刻衝进水中,把景元元从百里向亭的手里接了过来,紧紧抱著他,感受到儿子身上传来的温热,她安心许多,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难受,她太害怕失去元宝了,他是她的全部,是她用命也要守护的人,她绝不能失去儿子! “娘亲,你抱得松一点,元宝要喘不上气了!”景元元在景妍怀中挣扎著,对於娘亲现在的情况有些懵。 泪水无声地从景妍的脸颊滑落,她抿了抿唇,微微瞪大双眼,试图让更多的泪水憋回去。她维持著抱著景元元的姿势,一手圈在他双臂之下,另一手对准他的屁股,狠狠地拍了上去。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不知道这里非常危险吗?我看你是越来越不听话了,娘亲的话都拋到脑后了是不是?” “说!你为什么要到这儿来?” 啪——啪——啪—— 另一边,金鳞巨龙和黑蛟打得水深火热,而景妍却在这儿开始教育起儿子了。这也是人之常情,她此刻內心的担忧和后怕,早就让她忘却了周遭的一切。只要脑中一回想起刚才儿子从高处掉落地场景,她能想到的都是一些不好的后果,这让她如何能不担忧后怕。 “娘亲,元宝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不要难过!”景元元是个聪明的孩子,三两下便明白了,娘亲分明是害怕他有危险,所以才这样,他眼睛一红,小金豆也开始冒了出来。 从小到大,娘亲从来都没打过他,就算他做错了事,也从来都是虚晃一招嚇嚇他而已,像今天这样用力地打他,这还是头一遭。他知道娘亲是用了狠劲了,只是龙爷爷送的宝物在他身上,哪怕娘亲用尽力气,对他来说,也像是轻抚一般,压根不会感觉到疼痛。 261 困蛟法阵 “女魔头,你不准打元宝!”滚滚蹭的一下跳到景妍的肩上,小爪子揪住她的头髮,威胁道。 景妍低下头,狠戾的眼神飞向滚滚,怒吼一声:“你的帐待会儿再算,先给我滚一边儿去!” “女魔头,不准你欺负我的元宝!” “下去!不听话的话,我就拿你燉汤喝!” 怒急攻心之下,景妍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家小兽竟然能说话了,全身心都在元宝身上,奋力地打著他的屁屁。 她虽没有察觉到这离奇之事,但同样在寒潭之中的百里向亭和燕丞生却察觉到了,燕丞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而百里向亭却表面不动声色,黝黑的瞳仁中流光闪烁,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景小姐,要不还是先上去吧!”半晌,燕丞生恢復神色,没忍住叫停景妍。 听见燕丞生的声音,景妍这才从情绪中抽出,此时的她遍体生寒,指尖都是凉意,想必这都是寒潭的水带来的。 几人正准备往岸上去,一抹巨大的黑影骤然从他们的上方狠狠落下,那抹黑影,就是那黑蛟的尾巴。 “娘亲!” “女魔头!” 景元元害怕得牢牢抱住景妍的脖子,滚滚也一溜烟钻进景妍的衣领,趴在她的脖颈上努力掩藏。 景妍见那抹黑影直直朝他们的头顶砸来,此时想躲已然来不及了,再没时间多想他策,她背过身去,把儿子紧紧护在怀中,企图用自己的后背去接下这一下重击。 砰—— 衝击力太过巨大,哪怕景妍奋力抵抗,却还是在衝击力的作用下扑进寒潭。从始至终,她的手都紧紧地將儿子护在怀里,一丝一毫都没有鬆开。那股衝击力实在是强劲,只是在那股衝击力袭来的时候,她分明感觉到有什么替她做了缓衝,撞上她后背的也不是那条黑蛟坚硬如铁的尾巴,反而是一个温热的身体。 “元宝! 可是她此刻无暇去顾及是何人帮她抵挡衝击,她放在心尖上的只有她儿子的安危,这寒潭水寒冷至极,也不知道儿子能不能承受得住。 水面之上,一波一波的衝击不断落在水面上,一层层的巨浪翻涌,让水面下的眾人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景妍抱著景元元,被水压狠狠地推至潭底。滚滚抓著景妍的衣领,嘴里咕咚咕咚地直冒泡泡:“咕咚~冻死啦~咕咚~咕咚~” 可是越是靠近潭底,景妍惊奇地发现,水温竟然越来越高,她倏地睁开眼,恍惚间发现潭底有一道金光遥遥射来。 原来这潭底设了法阵,就是为了束缚黑蛟的,而在法阵中心的阵眼处,一簇金色的火焰无物自燃,从未熄灭,可以见得,维持法阵威力的,就是这簇金色火焰,只要金色火焰无损,法阵就始终保持效力。 当然,构成法阵的重要宝贝不只是那金色火焰,还有那把龙吟剑,只是造化弄人,那把剑被百里向竹给拔了,將法阵的关键破坏,这才让那条黑蛟摆脱法阵,破出寒潭作恶。 怀中的景元元用小手摸了摸她的脖子,小脸鼓著气,转头用手指向潭底的金色火焰,似是想告诉她什么。景妍间儿子没有受伤,揪著的心终於放下,这才有功夫去仔细看看潭底的火焰到底是什么情况。 双手用力,景妍向著潭底更深处游去,温热的水流包裹著母子俩,金色火焰的光芒也越来越刺眼。 金色火焰,绵绵不绝……难道这就是龙族至高的至纯龙火? 景妍面露喜色,她缓缓伸手,向至纯龙火靠拢。 滋滋—— 金色火焰察觉到异物的接近,光亮更盛了几分,灼热的温度,烫得景妍难以忍受,只得先收回手。 果然像燕老说的那样,至纯龙火非常人所能掌控,若是是非要强求,只怕最终引火烧身,下场悽惨。 至纯龙火,只有龙族才能掌握它! 景妍无奈地闭了闭眼,难道除了龙族,就真的无人能掌握它了吗? “至纯龙火!是至纯龙火!”这时滚滚忽然放开景妍的衣领,划著名水扑向了至纯龙火。 景妍惊讶一瞬,刚想抓它会来,就发现它已经离龙火极近了,而且状態如常,没有一丝一毫被龙火灼伤的样子,甚至於,它的表情,很是欢喜激动。 “嗯?”她疑惑地发出声音,一时竟忘了自己现在还在潭底,鼻子一下子呛进了好几口水。 景元元再次摸了摸她的脖子,手舞足蹈地,也不知道想说什么,景妍不明所以,只能看出儿子现在的心情很好,似乎是做了什么很了不得的事情,迫不及待地想展示给她,邀功请赏。 滚滚在龙火的四週游了几圈,忽然猛地像龙火扑去,小嘴一张,就將龙火一口吞下。 顿时,耀眼金色的光亮消失殆尽,寒潭底部陷入黑暗,什么也看不再清。 潭底的水温也极速地降了下去。 景妍人都懵了,滚滚它竟然一口吞了至纯龙火?它没事吧? 怔愣之时,衣领处重新感受到了抓力,两只小爪子轻轻地抵在她脖颈处,这是滚滚回来了。 景妍眉头跳了跳,这小傢伙吞了至纯龙火,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还有,它是不是把她当成移动港口了?遇到危险的时候躲她这,要吞龙火了跑的飞快,吞完又高高兴兴地回来继续扒著她,小傢伙能耐见长啊! 万幸的是,它毫髮无损,她也不由得鬆了口气。在她的心里,滚滚早就和元宝一样,是她当作亲人一般的存在了,只是不同人事物之间,相处之道也不同罢了。 抽回思绪,景妍怀抱著景元元,开始向著寒潭的水面游去。 幽暗的潭水之中,一只稳健的手臂揽住她的纤腰,带著她和儿子向水面靠近。 等到终於破开水面,母子俩终於能深吸一口气。 水面之上,金鳞巨龙还在与黑蛟激烈战斗,燕丞生、皇甫言和月流风三人在一旁休整,每一人身上都有伤,一边调息,一边时刻关注著战局。 战局边缘处,灵风以静制动,一会儿一个突然袭击,让黑蛟防不胜防,气急败坏,无奈金鳞巨龙紧盯著它,让它根本无暇顾及灵风的突然袭击,这般灵活不讲武德的行为,倒是跟它的主人一般无二,果然,怎样的主人,就会有怎样的兽宠。 “娘亲,我们要帮龙爷爷!” “女魔头,快帮帮忙吧!” 262 故意挑衅 景元元和滚滚看著在半空中战斗的巨龙与黑蛟,心里为金鳞巨龙担忧极了。 景妍望向半空中的战局,细眉微微蹙起,面色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巨龙与黑蛟的实力难分伯仲,这一会儿的功夫恐怕根本难分胜负,它们的爭斗根本不是她这样实力低微的人可以参与的,没看见就连龙玄大陆实力顶尖的百里向亭,都只能堪堪和黑蛟都几个回合,更別说她了。 要想帮金鳞巨龙击败黑蛟,必须得另闢蹊径,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寒潭水刺骨,先上去。”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再次提醒景妍自己身边还有一个人,她转过头,面对百里向亭那古井无波的面庞,还没来得及应话,就被他揽著腰,飞上岸去。 “多谢。”景妍轻声道,还没抬头看他,他已经漠然离开,身躯几不可见地微微颤动了下。 景妍感觉有一丝尷尬,她不是个常说谢谢的人,一朝说出口,对方却听都懒得听。算了,从前她也救过他一次,这次就算互不相欠了。 这时,景元元抱紧她的脖颈道:“娘亲,我们快去帮帮龙爷爷吧!” 滚滚也从她的衣领內爬出来,焦急道:“是啊,女魔头,快帮帮忙吧!” 女魔头? 景妍眼眸一眯,冷冷的视线落在滚滚身上,只是一瞬,她瞳仁微动,满面的不可置信。 等会儿,刚才发出声音的是…… 景妍放下景元元,把滚滚提溜到眼前,惊愕地质问它:“你刚才在叫我?” 滚滚暗道不好,当即恨不得把脸埋起来,两只小爪子扑棱著想逃,完蛋,它怎么忘了,对著女魔头喊女魔头,它是不要命了吗? “別別別那我燉汤!我以后再也不叫你女魔头了还不行吗……” 老天爷,这傢伙竟然真的会说话了?! 景妍震惊到难以言表,手倏忽鬆开,滚滚突然失重,害怕地惊叫起来。 “嗷嗷,女魔头,你就是想杀了我!” “元宝呜呜,滚滚害怕!”滚滚飞快跳进景元元的怀抱,不要脸地嚶嚶哭泣。 见此情景,景妍內心的震惊也消失了大半,对於这个事实,倒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滚滚確实会说话了,並且还敢当著她的面叫她女魔头。 嗯,这件事她记下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教育这个小傢伙! 滚滚在景元元的怀里撒泼打滚了一会儿,抬头看向景妍,乍然看见她脸上邪肆的笑意,它心头一跳,赶紧又躲回景元元怀里,不敢再看她。 景妍此时懒得跟它计较,她的目光早已落到半空中鏖战的巨龙与黑蛟上。 砰—— 263 智斗黑蛟 “嗷——”那一张血口散发著股股腥臭,张开之时,阻绝了一切光亮,好似黑夜来袭。 就在黑蛟要吞下她的那一瞬间,她双手快疾如风,从衣袖里快速扔出两个东西,那两件东西露出的瞬间,幽绿的火焰和深蓝的火焰一同燃起,直直地飞入黑蛟口中。 “走!”百里向亭倏然出现在她身前,寒冽的剑光宛若惊鸿,划向黑蛟。 剑峰如其人,气势惊天,威震八方。 “嗷——嗷——” 惨烈的吼叫声响彻云霄。 九幽翠火和蓝月云火两大圣火同时飞入黑蛟的口中,等它意识到想要吐出的时候,这两大圣火早就顺著它的喉咙,一路燃烧进了它硕大的身躯之內。 灼烧的痛苦让黑蛟暂停了攻击,一道闪电般的剑光接踵而来,它再无他法,只得匆忙收回头颅。 扑通—— 只听一声巨响,黑蛟俯衝入寒潭,妄图用寒潭水的冷冽,来克制那两道在它腹中燃烧的火焰。 寒潭被这巨大的身躯搅得天翻地覆,惊涛骇浪之中,黑蛟苦苦挣扎,哀叫出声。 瞧著这一出,在场眾人,包括灵风滚滚和金鳞巨龙,都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蓝月云火?!” “还有九幽翠火?!” 燕丞生和月流风几乎同一时间认出了她扔出的东西,內心俱是一震。他是什么时候同时拥有的九幽翠火和蓝月云火?一瞬间福至心灵,岳家和欧阳家近来发生的事,一下子就有了头绪。 真狠吶!这可是十大圣火榜上赫赫有名的两大火焰,如果没有人来控制它们,他们就会永不熄灭,一直在黑蛟的肚子里灼烧著它的身体,毋庸置疑,不用多少时间,黑蛟就会被烤成熟肉。 “黑蛟,今日之果,都是你往日所做之恶的报应!”金鳞巨龙虽已重伤,仍要抓住这个机会,奋力扑向黑蛟,势要跟它爭个你死我活。 另一边岸上,景妍丟出两大圣火后,原先的沉静和淡然消失殆尽,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股名为后怕的情绪。脑海之中,黑蛟大开血盆之口朝她扑来的画面一次一次回放著,就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她就成了它的美餐。 “娘亲,元宝害怕!”景元元小腿蹬蹬蹬地跑过来,害怕地抱住她的大腿,瑟瑟发抖。对於他来说,害怕的不是骇人的黑蛟,而是害怕娘亲真的被黑蛟一口吞了。一想到刚才那让他心碎的画面,景元元更加抱紧景妍的大腿,鼻子一抽一抽的哭得起劲。 景妍闭上眼,摇摇头清理思绪,她低下头,看了眼可怜兮兮的儿子,心里那股突如其来的恐惧也逐渐消弭了。 她的沉静、果断和胆量,都是源於自己的儿子。只要一想到能保护他,无尽的潜力就能从她的骨子里爆发出来,让她成为一个真正无所畏惧的人。 为了元宝,惊险一些又算得了什么?就算是因此没了生命,对她来说也是值得的! 她弯下腰,把儿子拥入怀中,温软了语气,宽慰道:“元宝不要怕!不就是一条黑蛟吗,娘亲轻而易举拿下!你要记得,应对强大的敌人,用蛮力是最笨的方式,以弱胜强,以智取胜,才是真正厉害的人!” “好,元宝记住了!”景元元將头埋在她的怀里,小脑袋点了点以示明白,对於娘亲依旧温热鲜活的身体,他拥有著无限的依恋。 景妍的视线微微上移,那抹清冷孤傲的身影落入她的眸中。百里向亭手握长剑,精致的衣角隨风飞舞。他寒霜似的双眸紧紧盯著寒潭內的战况,身体却稍微倾斜,偏向於她和元宝的方位。 她的眉尖轻轻蹙起,思虑片刻后,还是选择不再看他。她轻嘆了口气,终是决定避免和他扯上关係,抱著元宝远离寒潭。 两枚圣火被黑蛟吞下,另有金鳞巨龙不要命似的狂轰乱炸,黑蛟苦不堪言,在经过一番激烈的负隅顽抗后,终於气绝身亡。虽然黑蛟死了,可它腹中的九幽翠火和蓝月云火还在不停地燃烧著。 一股难闻的焦味从寒潭飘来,岸边眾人才终於鬆了口气,黑蛟可算是死绝了。 金鳞巨龙从寒潭內飞出,落到岸边,硕大的身体砸向大地,造成新一波的地动山摇。经歷了这样一场殊死搏斗,金鳞巨龙的情形也没好到哪里去,它此刻气若游丝,看起来已是强弩之末。 巨大的龙眼闔上大半,它的视线直直地望向滚滚,声音中满是沧桑与疲倦:“小龙龙,到我这儿来。” “龙爷爷!”滚滚敏锐地察觉出对方此时的状態,泪水从晶亮的眸子中溢满而出,它低声呜咽,情难自已。 “小龙龙,爷爷现在就用最后的一点力量,给你的父母传去消息,让它们知道你平安活著,你有没有什么想跟它们说的,爷爷帮你一起带到。” 滚滚的小脑袋都摇成了拨浪鼓,哭著喊著:“我不要!滚滚不想龙爷爷死!滚滚就算找不到家人,也不想龙爷爷用最后的力量帮滚滚传递消息!” “小龙龙,爷爷活到现在,已经知足了。爷爷之所以会一直待在龙玄大陆,其一是为了制裁黑蛟,其二就是想要找到你。如今黑蛟身死,你也终於找到,爷爷想做的事都已经完成,再也没有任何缺憾了。” “滚滚不要!滚滚就要龙爷爷健康长寿地活著!” 看著这龙族长者与小辈最后的对话,在场的其他人心中也涌上几分难过。虽然並非同族,但龙族之间的感情,都比天下这么多无心无情之人要强得多。 景元元见滚滚泣不成声,他也跟著掉金豆子,他上前几步,蹲在金鳞巨龙硕大的龙头前,伸出小手摸了摸巨龙坚硬无比的鳞片,满是哭腔道:“龙爷爷,你別死好不好?我跟滚滚都捨不得你。” 巨龙华彩般的金色瞳孔上也染上一层雾气,其中隱隱有水波流动:“你们都是好孩子!別伤心,万物都会生老病死,这是自然法则,你们不用为此心伤。孩子,以后就拜託你替爷爷照顾好小龙龙,你,是我们龙族的恩人。” “龙爷爷!”景元元和滚滚一同扑倒在龙头上,伤心再也抑制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嗷—— 金鳞巨龙貌似被这两个小辈的情感所打动,嘶哑的低吼著,发出最后的悲鸣。 264 收服金鳞巨龙 经歷过一场激战的寒潭,已然回到了往日寧静的模样,现在只有孩子的哭泣和淒婉的龙吟,一股伤怀之感压抑在每个人的心间。 景妍见元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疼坏了,便上前两步道:“龙前辈,既然你认识滚滚的父母,那为何不亲自带著它去找它们呢?你就真的放心,让一个六岁的孩子带著一只並未见过世间险恶、尚且不能保护自己的小龙去找它们吗?你就真的觉得,他们能平安无恙地找到滚滚的父母吗?” 悲鸣之声戛然而止,金鳞巨龙那一双金色耀眼的眼睛將视线缓缓落在她的身上,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景妍接著道:“是,你现在受了重伤,已是强弩之末,但我听说龙的自愈能力十分强大,只要你接下来好好修养,暂时不要动用力量,我坚信,你一定可以痊癒的。等你痊癒,力量恢復,届时再帮滚滚给它的父母传递消息,那也是一样的,这根本就不急於这一时。这样以来,你还能亲自带著滚滚去见它的父母,不是更加放心吗?况且……你就不想和千年未见的家人团聚吗?” “家人?团聚?”金鳞巨龙喃喃道,迷濛著雾气的瞳孔看起来更模糊了几分,似乎是想起了自己的家人,它眼瞼未动,一颗硕大的泪珠却流淌下来。 景元元揉了揉哭红的双眼,满脸期待地看向巨龙,道:“龙爷爷,我的娘亲医术超级厉害的,我相信她一定可以治好你,你要有活下去的期望!” 滚滚也捣蒜似的点头:“就是啊龙爷爷!您一定要好好活著,以后带著滚滚一起去找亲人!” “唉……”金鳞巨龙闭上眼睛,龙息轻嘆,似有些许无奈和顺从,再次睁眼,瞳仁中却多了一丝生的希望,它头颅轻点道:“就依你们的,要是我的伤可以恢復,就跟你们一起去找小龙龙的亲人。” “太棒了!龙爷爷万岁!”景元元高兴地蹦了起来,滚滚也兴奋地左蹦右跳。 他们的情绪感染了现场的其他人,不论是谁,都难以拒绝这样简单纯粹的情感,哪怕是百里向亭,那幽深淡漠的双眸中,也有些许动容。 景妍细细查看了金鳞巨龙浑身的伤势,心里便有了数。要想让它儘快痊癒,最好的办法,就是將它收至她丹田內的七彩宝珠中去。借用七彩宝珠那来源於天地间的灵气,和能让枯木逢春的神奇效力,一定能让金鳞巨龙的身体得到极好的养护,然后徐徐恢復自身的力量。 可是,要想將金鳞巨龙收入她的丹田,它就必须先成为她的契约兽宠,不然两者力量互斥,根本无法让七彩宝珠发挥真正的作用。 为了避免多余的事端,景妍不想把自身拥有七彩宝珠的事情透露出去,於是上前靠近金鳞巨龙的耳朵,轻声將她的办法详细告知。她绝不想强迫对方做自己的契约兽宠,毕竟龙族都是高傲的,如果不是打从心底里甘愿臣服,它们永远也不会成为人类的契约兽宠。 哪成想,金鳞巨龙连思考都无,一口就答应下来。在它的立场上,它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守护好它们龙族將来最伟大的龙王,其它的,都不是事儿。 更何况眼前之人,它莫名信得过。 契约的仪式在所有人的围观下,不知不觉就已然完成,一道金色的流光闪过,金鳞巨龙硕大的身体一下子就消失不见,再无踪跡。 燕丞生、月流风和皇甫言三人惊讶不已,奇怪於金鳞巨龙突然消失去了哪里,只有百里向亭似乎有所察觉,沉静的眸光闪了闪,若有所思。 景妍从黑蛟的尸体內拿回那两道还在燃烧的圣火后,一行人终於准备返回燕回城。 一群人坐在灵风的脊背上,从寒潭之上的洞口飞出,飞过那片沼泽地,直往燕回城。 回去的这些人里,除了景元元、滚滚还有仍未从昏迷中醒来的百里向竹,其他人几乎都受了伤。 等到了离燕回城城门不到二里地的地方,景妍就让灵风降落。为了不要引起燕回城百姓的注目,造成影响,剩下的路程他们准备步行。 “再不远就是城门口了,我们先原地休整一下,再入城吧。”燕丞生说道。 景妍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衣裙,刚才飞来的路上,衣裙虽然已经干了,但上面多了好几个撕裂的破洞。她无所谓地理了理衣袖,也没多管,反而把儿子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確保他毫髮无损,也没有头疼脑热的趋势之后,她才终於安心。 “那个……天藏红,你们准备怎么办?”月流风凤眸微微眯起,视线淡然地扫向旁边还没醒来的百里向竹,出声问道。 景妍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登时便知道他想说什么,对於她来说,天藏红势在必得,但让她趁著別人昏迷的时候去抢,却……她眉头轻轻皱起,心生犹豫。 “要不是我们,他现在已经成了黑蛟的盘中餐,我们救了他的命,他用天藏红换自己一命,也不算委屈了他!” “要是你不想做这等小人之事,我替你做又何妨?於他而言,天藏红只是討好父亲的东西,可对我来说,確实极为重要之物。故而,这天藏红,我非拿不可!” 月流风不遮不掩,將自己的意图袒露在眾人面前,並且言出必行,完全不怕担小人之名,说完就从百里向竹的怀里掏出了天藏红。 他眉眼含笑,亮了亮手中的天藏红,道:“等他醒来,发现天藏红不见了,你们就如实地把过错都放在我一人身上,他想怎样,我都等著看!” “天藏红!还给我!那是我的!”本来还一直没醒的百里向竹忽然躥了起来,一个飞扑就向月流风闪去,试图夺回他手里的东西,边抢边嚷嚷著,“无耻之徒,你趁火打劫!你这个没脸没皮的小人!” 月流云似乎早就知道百里向竹是假装昏迷了,他手握天藏红,身体灵活一转,轻易就躲开了他的袭击。唇角缓缓勾起优美的弧度,月流风就在他的眼前,把天藏红放进了自己的怀里,语气淡淡道:“有能耐,就自己从我这把天藏红夺回去,要是没能耐,就趁早放弃!你要是不服,大可以回家找你爹娘告状,我就在这等著,看到底谁能从我月流风手里拿走天藏红!” 他语气虽淡,话却鏗鏘有力,震慑之意无端而起,让人无法视而不见。 “月流风?!”虽然百里向竹跟他认识也有两天了,但这却是他第一次听到月流风的名字,一听到这个名字,他的神情突变,“你、你姓月,你是月家的人?” 百里向亭冷漠出尘的脸在听到他的名字后,也略微有了端倪,他剑眉微蹙,片刻又恢復了神色。 景妍也颇为好奇,月家怎么了?莫非月流风的背景有何特別之处? 265 替他委屈 景妍与月流风早有约定,原本她想要的,就是搞明白无极太清丹丹方的由来,至於月流风这个人从何而来背景如何,她完全没有兴致了解。只是……眼看著百里向竹这么大的反应,她倒是也生出了几分好奇。 她眼角的余光悄悄落在百里向亭的身上,从寒潭出来后,他就没说过一句话,与她也一直保持著距离,可是刚刚他听见月流风的名字时,眉头细微地有了变化,就这一点点小小的变化,她还是眼尖地发现了。 就连百里向亭都有所触动,难道说这个月家的威势能比他们百里家族还大?在龙玄大陆,家族势力能够强过百里家族的几近於无,除非…… 景妍心口一跳,审视的目光再次落在月流风的身上,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样的背景,跟这样背景的人交往,也不知是福是祸? 百里向竹与月流风对视了半天,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迫人的震慑之意,他心有所感,脚步便不由地退后一步,眸光闪烁,再不敢和他正面交锋了。思虑了几许,他突然猛地转头,扑向百里向亭,抓著他的衣袖叫喊道:“大哥,他抢走我的天藏红,我可是要把它送给父亲做寿礼的,你可要帮我抢回来啊!” 百里向亭低咳一声,也许是不小心被碰到了伤处,身影有些许颤动。 百里向竹一无所知,加大幅度摇摆他的衣袖,道:“大哥,要是你能帮我把天藏红抢回来,等到了父亲的寿宴上,我就说这是我们兄弟俩一块找到的。只要父亲听说大哥也出了力,就一定会对你更加重视的!” 百里向亭沉静的目光陡然一顿,浑身的温度也倏地下降。 景妍观察到了百里向亭颤动的身影,忽然想起在寒潭的时候,黑蛟的尾巴朝她袭来,那时身后似乎有人帮她阻挡,因此她和元宝才没有受多重的伤。回想当时眾人的方位,最大可能帮她挡下重击的人,就是与她离得最近的百里向亭。 莫非,他的伤就是那时候受的? 不想让她知道,所以回来的路上一言不发,还跟她刻意保持距离?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细眉紧蹙,上前一把抓住百里向竹的手,制止他继续摇晃他的兄长,冷言道:“向竹,你大哥身上有伤,你不能这么对待他!” “大哥身上有伤?”百里向竹一下子鬆开手,看向百里向亭的眼神也变了。 百里向亭侧过身去,避开他们的视线,冷冽疏远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他的嗓音依旧无悲无喜:“你想给父亲祝寿,就用自己的能力去拿回天藏红,你想分我的那一半功劳,我不需要。” 百里向竹眼眸微闪,皱眉道:“大哥当然不需要天藏红了,因为你想要的是雪腴丹参!天藏红和雪腴丹参都是父亲最想要的东西,你不想帮我,根本就是怕我在父亲那抢了你的风头,我什么都拿不出手,而你却能拿著雪腴丹参去献给父亲!我真没想到,大哥竟然也是这样阴险的傢伙!我娘说的对,你回百里家,就是想要取代我,夺走我的一切!你就是个无情无义的怪物!” 衣袖之下,双拳无声握紧,百里向亭的身影再次微微颤动了下,面色未改,浑身那股冰冷的气息確实更重了。 无情无义的怪物? 看,这就是他的好弟弟,对著他一口一个“无情无义的怪物”的好弟弟! 景妍凝望著百里向亭侧过身去的背影,他无声的伤痛和隱忍,在这一刻,她体会的淋漓尽致。她唇角微抿,心想他要是单纯地为了博取他父亲的欢心,那他完全可以把他弟弟手中的天藏红抢过来,毫无疑问,以他的能力,百里向竹连抵抗的机会都没有。他要是当真冷血无情,一心谋取家主之位,早在百里向竹掉进地缝的那一瞬间,他就可以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而不是忽略自己的安危,捨命去救他。 这些事,明明只要他说出来,就能解除误会的,可他却一言不发,一如上次她误会他,他也选择沉默,放任误会发生。 这般折磨自己,这又是何苦呢? 景妍心中都开始替他感到愤懣委屈了! “行!既然你不愿意帮我抢回天藏红,等我回家就告诉父亲,说你跟外人合谋,一起来抢我的天藏红!你明明清楚,父亲心心念念的就是天藏红和雪腴丹参,到时候在他的寿宴上,你若是不能把这两件宝物献给他,那就代表你对父亲依旧心存怨懟。你回百里家,根本不是为了认祖归宗,从头到尾,你都是想报仇,向百里家报仇!” 百里向竹眼眶红了又红,好像经歷了天大的委屈,越说越愤慨:“別当我傻,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每一次你看著百里家的人时,心里全都是恨意!我娘说的对,像我这样心思单纯的人,迟早被你欺负!我就是太单纯,才帮你隱瞒至今,而你,却跟外人联合起来,一起抢走我的天藏红!这都是你的错,你逼我的,回家之后,我非要告诉父亲和百里家的每一个人,你百里向亭就是回百里家復仇来了!” “呵,心思单纯被欺负?道理是没错,可这话放在你身上,那可真是……”月流风又掏出了他的扇子,悠悠地扇著,俊秀的脸上染上不屑。 “我哪儿说错了?你们就是仗著人多,人多势眾,想用暴力压制我是吗?我才不怕你们!” 百里向竹的嘴高高翘起,眼眶越来越红,气恼地瞪著月流风,接著目光一转,把视线落在景妍身上,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姐姐,我那么尊敬你,好声好气地叫你姐姐,却没想到,你也和他们一样,想要我的天藏红。一开始就说好的,谁先发现的天藏红,它就归谁,可你现在,竟然和他们沆瀣一气,要抢我的天藏红!我真是瞎了眼,姐姐美若天仙,心却如同蛇蝎,当面一套背面一套!你明明就想要我的天藏红,还假装豁达,不与我爭,这会儿又教唆別人来抢,我看,你比月流风更阴险、更让人討厌!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把你当成姐姐了……” 景妍莫名其妙听了他一顿痛骂,心中的无语难以用言语表达。这孩子脑子还正常吗?他竟然说她美若天仙,心却如同蛇蝎,还说她假装豁达,不与他爭,现在又教唆別人来跟他抢天藏红……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怎么原本好好的一件事,被他歪曲成了这个样子呢? 得了,这下除了他,其他人都成了坏人,他们费劲吧啦救回来的傢伙,现在成了受害者,对著他们一同输出控诉,討要公道。 歪曲事实、顛倒黑白,还有没有天理了! 你再也不想把我当姐姐?我还不耻於跟你这样一个歪曲事实、顛倒黑白、自私又自利的傢伙姐弟相称呢! 景妍都快要气笑了。 266 滚滚宝贝,借个火 “你们这些人全都不是好人,你们给我等著,今日的耻辱,我全都记下了,来日定会报还!”百里向竹愤怒的视线一个个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双袖一拂,气愤地跑走了。 等他人都没影了,现场的眾人这才渐渐反应过来,一个个都脑壳疼得很。这种奇葩,能让他们撞见,也是奇了! “那傢伙真是你兄弟啊?百里兄,摊上这么个弟弟,你也是够衰的。”月流风轻声笑著,颇有些调侃的意味。 燕丞生嘴角抽抽,也有些幸灾乐祸。 这么一大帮人劳心劳力救他,每个人身上都受了伤,只有他一个人,一点事没有,结果他没一句感谢的话也就罢了,竟然还一个个地来骂他们,把他们都视作了仇敌。这傢伙,確实奇葩。 景妍轻声地冷笑了下,转身看向百里向亭,虽然他的面容看似沉静,但是她还是敏锐察觉了他浑身的气息的波动。难以想像,这一层沉静之下,掩藏的究竟是无数的怒浪惊涛,还是深不可测的暗流心机…… 庞大的家族之中,兄弟间的斗爭,与南越国皇位的爭夺相差无几,一样是你死我活。诞生於这样的一个家族,对他来说,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我们还是抓紧进城吧,还有许多事要办,疗伤、休息,还有拷问两个该拷问的傢伙……”景妍美眸微眯,压迫的视线投注到景元元和滚滚的身上,嚇得他们默默抱在了一起,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惊慌。 完了,娘亲要教育小孩了! 完了,女魔头要教育小孩了! 为了便於炼药,酒楼特別布置了一间炼药房,景妍回到酒楼,都没怎么休息,就把滚滚给提溜著进了炼药房。 “滚滚,口渴吗?要不喝口茶?” “滚滚,肚子饿了吧,给你准备了一堆你爱吃的。” “滚滚……” 往常最嘴馋贪玩的滚滚,现在移动也不敢动地坐在凳子上,眨巴著大眼睛盯著一直在討好它的女魔头,脑子嗡嗡的,感觉世界都要崩塌了。 女魔头,你正常一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你想骂我偷跑去暮岩幽谷,你就骂唄,你別这样,滚滚害怕! “滚滚不想喝茶?” “吃的也不要?” “行吧,既然你无欲无求,那我的需求你得满足一下了吧!” 景妍笑盈盈地盯著它,那眼角唇边的弧度,处处透露著阴谋的味道,嚇得滚滚的小心臟都要跳出来了。 “女魔头,你你你到底要我干嘛?”滚滚瑟瑟发抖,它好想逃! 景妍轻柔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出声地语气也极尽柔和:“滚滚宝贝,借个火!” 滚滚脚下一滑,乾脆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太可怕了,女魔头这什么恐怖的声音,简直要嚇死龙了!求求你,好好说话行不行! 滚滚小小一团缩在地上,紧张兮兮地看著景妍,都快要被嚇哭了。 景妍低下头,看了它半晌,终於没了耐心,嘴角一抽,俯身把它从地上提溜起来,竖起眉毛道:“滚滚,现在就把至纯龙火给我吐出来,让我瞧瞧它的威力。” “滚滚不要!滚滚现在不高兴!”滚滚小爪子扑棱扑棱地挣扎著。 景妍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咬牙道:“不高兴?给了你喝的给了你吃的,你还不高兴?难不成你还想我给你找只小母龙来,来让你变高兴点?” “什么小母龙?”滚滚无知的大眼睛一眨一眨,接著摇了摇头,“滚滚只想和元宝在一起!” 景妍眉尾一挑,她怎么给忘了 ,滚滚的突破点,在元宝身上啊。 “那这样,你现在把至纯龙火给我吐出来,我这就带你去和元宝玩儿。” 滚滚这下来了兴致,可兴奋的脑袋一下子又低了下去,诺诺道:“可是……滚滚吃进去之后,就吐不出来了。” “还有这种事?”景妍伸出两根手指,捏了捏它软软涨涨的小肚子,又左左右右地摸了摸,稀奇极了,“这么大一团圣火,一直在你肚子里,你都不会难受吗?” “啊哈……女魔头,你別瞎摸,滚滚受不了……嗷嗷……好痒……痒痒痒!”滚滚整个身体不断抖动,企图逃脱掌控,战败。 “女魔头,你別摸了,滚滚试试还不行吗?” 小不点,跟老娘斗,还嫩著呢! 景妍这下顺心了,把它放到自己早就备好的炼药炉边,看著它又摆出了那副温柔的模样,道:“滚滚,加油哦,我相信你能行!” 乍一被放下,滚滚还有点不適应,抖了抖全身根本不存在的鸡皮疙瘩,心里全是暗戳戳的不满。女魔头,你还不如刚刚那个凶狠样呢,这幅模样,可嚇人多了! 一人一兽站在炼药炉前,滚滚气沉丹田,卯足了劲,对著炼药炉底部开始吐气。 吐—— 吐吐—— 吐吐吐—— 滚滚嘟著的小嘴,用尽了全力,可从始至终,什么都没吐出来,一点点火苗都没有。 景妍也帮不上忙,只能在它身边给它加油打气:“滚滚,使劲!再多使一点劲!吐——吐吐——吐吐吐——” 要是她等代替滚滚吐气,她早巴不得自己上了。 百里向亭来到炼药房门口,无视了守在门口当护卫、但其实根本没打算拦他的皇甫言后,轻轻地推开了房门。房门之后,映入眼帘的,就是这样一个有趣又鲜活的画面,一人一兽並排而站,一同向著炼药炉使劲地吐气,如出一辙的频率,如出一辙的吐气声…… “你们……是在做什么?”百里向亭完美的唇角有些轻微的颤动,没想到她竟然跟一只兽宠玩得这般开心,真是……可爱极了! 突然听见他的声音,景妍吐气的嘴就那么呆楞愣地嘟在那里,视线一转,对上他打量的眼神,景妍面上微赧,赶紧收回嘴,欲盖弥彰地揉了揉自己吐气到发麻的脸,訕笑道:“没做什么,联繫吐纳龟息之法呢!” 百里向亭怎么会信?他眸光闪烁一瞬,接著直直地看著她。 滚滚用力吐出了最后一口气,双爪一摊,直接瘫倒在地上,惨兮兮地看著景妍道:“女魔头,滚滚真的用全力了!现在可以让我去找元宝了吧!” 景妍挫败扶额,怒其不爭却又无可奈何,摆了摆手,让它赶紧走。 滚滚霎时就像被放出圈的羊,整个精气神都上来了,一句废话没有,蹭的一下躥出了炼药房,这逃跑的速度,景妍看得都瞠目结舌,也正是因此,她才发觉,滚滚的力量似乎比之前更加厉害了。 267 彆扭的男人 滚滚一跑,炼药房里的氛围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景妍悄悄瞄著百里向亭,他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站著,也没有別的动作,可那一双幽深如渊的眼睛却始终死盯在她身上,盯得她心里直发毛。 半晌,景妍实在无法忍受这个场景,只好先一步出声,终止了这无声的画面。 “你受的伤怎么样了?” 百里向亭还是沉默,望向她的目光却更加灼灼。又是半晌,他终於开口,吐出几字:“不怎么样。” 景妍轻皱了下眉毛:“没人帮你上药吗?” “没人!”他想都没想,答案脱口而出,眼眸中一丝亮光一闪而过,意味深长地看著她,似乎在用眼神表达著什么。 景妍並未多想:“那我叫人去帮你。” 他没有应声,望向她的目光却越发焦灼,其中似乎还有些幽幽的哀怨。 景妍愣了愣,不清楚他到底想表达什么。 他接著望著她,浓重的哀怨之感缓缓將她围住,景妍思索了半天,可算是想通了他的言外之意。合著他想让她亲自给他上药呢! 景妍无奈地嘆了口气,对他真是无话可说,这好好的一个人,长了嘴,却只知道闭著装冷漠,不知道有话直说啊!简明扼要几个字,他就是不愿意张口说,偏偏要瞪著他那双电力十足的大眼睛,一个劲地盯著她看,让人去猜他的心思……救命,他连眼神变化都如此轻微,一般人如何从中读出他的心思啊! 略微不雅地翻了个白眼,景妍真是服了他了。只是念在他的伤是为了救他们母子俩而受的,她也就忍了。 “你的伤在哪,让我看看。” 精致挺翘的薄唇上,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缓缓勾起,百里向亭眼睫一眨,哀怨的眼神又变了,再看过去时,就看见里面好像有无尽的深意流淌著,让人琢磨不透。 这又是几个意思? 景妍颓然地看著他,已然没了脾气。 行,我猜,我努力猜! 她幽幽一嘆,转身走向放置丹药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了几瓶较为出色的疗伤圣药。 她的背后,衣料摩擦的声音传来。她拿好药,转头看来,却一下子被眼前的画面震惊,呆楞在当场。 古铜色的肌肤,身上没有一丝的赘肉,肌肉成块而饱满,腹肌纹理分明……没想到啊没想到,平日里冷若冰霜、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百里向亭,衣袍之下,居然藏著这样一副性感至极的身体! 一抹红晕迅速爬上景妍的脸颊,她赶紧回过身去,闭上眼睛,开始奋力回想,她的云苍也有如他一般性感至极的身体,有什么大不了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这般想著,她微微躁动的內心立刻冷静下来,就把他当成是个冰冷的石雕,她就是帮忙在石雕上涂抹药粉而已。 他的脊背之上,是一道极长极粗的伤痕,淤血迟迟不散,此时已经青紫到发黑,带著这样一道伤痕,他竟然能忍耐这么久,回来的路上一声都没吭,景妍一时都有些敬佩他。 268 成为灰烬的信 轩辕云燁从外面回来时,看见的就是两个孩子围著滚滚,三小只一同吐气的画面,他眼睛微微瞪大,一步一步走近。这是在干嘛呢?他怎么就一点儿都看不懂呢? “元宝,你们干什么呢?” “呼~哈~”景元元深吸了口气,应答道,“我们正陪著滚滚一起努力,帮它把肚子里的至纯龙火吐出来!” “吃都吃进去了,还想吐出来?” 景元元其实也知道这太难了,他撅著小嘴,颇有些委屈道:“不然怎么办?如果没有至纯龙火,娘亲就不能炼製出丹药来解疏月叔叔的毒了。” 轩辕云燁略一思索,灵光一闪,竟真有了灵感:“街头卖艺见过吧,他们就是靠酒来喷火的,你们要不试试看,让滚滚喝些烈酒,然后再把火吐出来?”他如此说著,心里却想著滚滚那小小的身子,喷起火来,一定十分有趣,他嘴角歪了歪,一下子没忍住笑意。 “给滚滚喝烈酒?”景元元眨巴眨巴大眼睛,也觉得这提议不错。 作为小兽的直觉,滚滚觉得那笑得一脸奸邪的轩辕云恶,肚子里没什么好水,这个办法怎么感觉那么不靠谱啊?滚滚冷哼一声,给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没安好心!” 轩辕云燁一听这话,思绪终於牵了回来,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訕笑道:“我就是隨便说说,你们接著玩儿,我就先回房了。” 刚远离两步,他又回头过来,把一封信交给了景元元,说道:“元宝,这封信是你爹爹给你娘亲的,你可要记著一会儿给她。” “爹爹的信?”景元元的瞳孔瞬间一亮,拿著信左看右看,可是信封没开,他什么也看不见。 “记著给你娘亲哦!”轩辕云燁笑了笑,又对著滚滚挤了挤眼,隨口道,“滚滚,你也该少吃点了,看看你的肚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只小猪呢!” “谁敢说我是小猪?我可是堂堂正正的龙王后裔,怎么可能是小猪?”滚滚猛地跳了起来,浑身的毛竖起,抓狂的不得了,它可是高傲的龙族,才不是什么小猪呢! “嗷——”滚滚生气了,心中的怒火一下子燃烧,一张开口,一条明亮的火舌竟飞舞而出。 景元元三人被嚇了一跳,连忙退后躲避。 “啊——爹爹的信!” 可惜,景元元这时想救下信,已经太晚了,火苗已经爬上信封,顷刻就把它燃烧殆尽。 轩辕云燁也惊呆了,呆若木鸡地看著信化为灰烬。 滚滚的火气也瞬间消失了,站在信的灰烬前,慌乱极了。 死定了死定了,把女魔头的信烧了,她不得拿它燉汤喝! “元宝!救救我!滚滚不想被女魔头抓去燉汤!” 景元元用力敲了敲自己的小脑袋,这才找回了一点镇定,安慰滚滚道:“滚滚別怕,娘亲不会抓你去燉汤的,只要我们几个不说,娘亲根本都不知道爹爹给她留了信!” “云燁叔叔,你要不写封信给爹爹,让爹爹再写封信送过来,这样就更好了!”景元元满脸期许地看著轩辕云燁,这封信是娘亲收到的第一封来自爹爹的信,可惜还没来得及送到她手上,就变成灰烬了,其实他也很怕娘亲发了怒,真把滚滚抓去燉汤了。 “这个嘛……”轩辕云燁心里也清楚,刚才要不是他有意逗弄滚滚,滚滚也不至於发飆成这样,意外把信给烧了。说到底,这件事跟他也脱不了干係,到时候大嫂审问起来,他恐怕也逃不了,略一思考,他选择按景元元说的,先把信的事在景妍那隱瞒下来。 “行吧,那你们都別露馅了,千万別提信的事,我努力告诉你爹爹,让他再送封信过来。” “嗯嗯,你可要抓紧啊!” 景元元和滚滚两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齐刷刷地盯著他,让轩辕云燁觉得自己仿佛重任在肩,乾脆立刻转身出门,想办法联繫轩辕云苍去了。 月明星稀,长夜静謐。 燕回城外,一辆马车停在了东郊的林子里,马车的外面坐著一个人,张望著看向林子中小道的尽头,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马车之內,间或有人影动作,轻浅的呼吸声从里面传来。 夜风袭来,高低错落的树枝微微晃动,在地上留下宛若鬼魅般的阴影。 “雨护法,到林子外面去看看,夫人到了没有。”低哑性感的嗓音从马车里传出,透著些许慵懒之意。 “尊上放心,属下已命人去燕回城的城门口守著,只要看见夫人的踪跡,他们便会立刻发出信號示意。”雨护法侧头望向马车內,哪怕隔著一道车帘,他脸上的崇敬依旧是发自內心。 “妍儿看过我的信,应当会来见我吧。”轻微的嘆了口气,无数的思恋掩藏其中。 雨护法无声地笑了笑,照现在看来,尊上確实是栽在夫人身上了。往日的尊上虽威震八方、光一个名號就能让天下正道人士忌惮畏惧,如今也不过像个普通的男人,陷在七情六慾之中难以自拔。 “尊上无需担忧,夫人一知晓你受伤,便立刻带著小少主来找你,足见夫人对你情深意重,而她之所以转道燕回城,也只是为了拿到雪腴丹参,帮上官公子解毒罢了。” “上官疏月?”一声冷嗤从马车內传来,雨护法挠了挠头,感觉自己好像闻见了一股酸味。好吧,尊上此刻正在恋爱上头期,最容易拈酸吃醋的时期,他还是先把夫人兴致勃勃想收服皇甫言的事给忘了吧,省的尊上再添一醋,首先遭殃的可就是他了。 时间缓缓流逝,林子里再无声响,重归沉静。 月亮越爬越高,月辉透过树叶照射在独自屹立的马车上,显出几分清冷孤寒。 雨护法在林子的小道上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左等右等,却始终没看见人影,连信號也没传来一个,先不说尊上了,就是他都开始著急了。 “雨护法,你確认把信送到了?”质问声自马车內传出。 雨护法连忙凑近上前,回稟道:“是啊,属下派出去的人,可是亲手把信交到了二公子的手上,二公子也答应了会把信亲手转交给夫人,想来不应该会出错。夫人到现在都没出现,也许是被什么事绊住了……” 他现在几乎是大气不敢出一个,战战兢兢地看著马车的那道车帘。 车帘之后一片沉寂,他面色颓丧,想必尊上失望极了,在这儿等了这么久,都没见到心心念念之人,还望他能想得开一些。 269 陪我去一个地方 半晌之后,马车內终於传来一声微嘆:“也罢,今晚那出好戏还不能错过,明天我亲自进城,再去看她也不错。” 雨护法当即恭敬道:“尊上英明!我们费尽心血,才挑起地月使者和百里向亭二人的爭斗,这齣好戏实在不容错过!也许就在今晚,我们能一举消灭两大劲敌!” “宋曦和百里向亭这二人,都是数一数二的狠角色,不可轻视。百里向亭虽与我们立场相对,可要是没了他,往后水月教的人就少了一大牵绊,会更多的精力来对付我们镜阁,因此这对於我们镜阁来说,亦有害处。因此,我们今晚的首要目標是宋曦,就算杀不了他,也得让他好好地伤筋动骨!而百里向亭……嘖,且留他一命,將来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马车里传来的声音风雅清流,有著他独有的磁性与韵味,只是这韵味之中,杀意暗藏。 雨护法福至心灵,脑子也清明了不少,望向马车內的视线更加灼热崇敬。尊上就是尊上,永远都能比別人多想一步。对於今晚的这齣好戏,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而今晚的景妍呢,早就美美进入睡梦中了,对於城外东郊有个痴痴等她的男人,根本一无所知。她更不知道的是,一场激烈的大战也在今晚悄然发生,也是这场大战,让整个龙玄大陆几个最重要的势力之间,爭斗愈演愈烈。 天光初现,景妍便从梦乡中醒来,她向来睡得不深,因此一闻到某种特殊的草药气味,她就睁开了眼睛,那是她亲自调配的疗伤圣药。 转眸一看,就看见了在她床边无言站立之人。 景妍眉间紧蹙,起身盯著他,眸光中儘是防备。 “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他这般擅入她的房间,还悄无声息的,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衣袍微湿,似乎是染上了朝露,抑或是夜霜,犹未可知。浑身寒气逼人,清浅的药香中夹杂著细微的血腥之气。可表面来看,他仍是一袭华贵紫袍,冷淡出尘。 百里向亭站在床头,无言地盯了她半晌,眸光晦暗不明,眼波间情绪闪烁,让人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忽然,他身形一晃,竟向著床榻直直倒去。 景妍嚇了一跳,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的半个身子已经死死地压住了她的双腿。 “百里向亭?你醒醒?” 景妍试著推了他几下,可他貌似重伤昏迷,一丁点反应都没有。她伸出手,搭上他的脉,眉头狠狠一皱。 原来他受了这么严重的內伤! 他这是遇上了怎样强大的对手? 依他原本的实力,要不是先前在暮岩幽谷为了替他们母子挡下攻击而受伤,他的对手恐怕也无法將他伤成这样,如此说来,他的伤多少跟她也有关係。没工夫多想,她立即跳下床,开始翻箱倒柜,找出最好的丹药,为他疗伤。 不知过了多久,百里向亭挺翘的睫毛微微颤动,接著缓缓掀开,睁眼的那一瞬间,冷冽又狠戾的光芒倏地划过。 耳边窸窣的响声始终不绝,他薄唇微抿,略微转头,便看见了那道正在忙碌的身影,狠戾的情绪顷刻消失不见,冷冽的光芒也仿佛被阳光撒入,慢慢变得柔和起来。 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安静地看著景妍,看著她为自己忙碌的身影,感觉这一幕十分熟悉,就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太清观的那几年。只是他受了伤,她就会帮他疗伤,是她一次又一次执拗的帮助,把他紧闭的心门一点一点推开。寒冷长夜之中让他感到一丝温暖的是她,陪著他度过孤独寂寞的也是她,他想把她留在身边,把那温暖留在身边。 也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景妍似有所感,转过头来,对上他难得温柔的眼神,她轻轻一笑:“你醒了啊?刚好,我的药也配好了,你快把它喝了吧。” 她来到床边,手里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你受了极重的內伤,须得精心调理!我这儿给你配好了七帖药,你拿回去,每日用一帖,七日之后便能恢復如初。” 百里向亭眼瞼微微低垂,把所有的情绪掩藏起来,转过头去,清冷的声音中竟隱隱有些负气的感觉:“我用不上。” “用不上?你就不想恢復自己的灵力吗?” 他又转回头,一瞬不瞬地望进她的眼睛,低喃一句:“我不会煎药。” 景妍无语,他都多大的人了,连药都不会煎?他这是不会,还是不想?她有权保持怀疑。 “那就让你下属去煎。” “我要你煎。”他神情未变,说出的话倒是强硬。 景妍眼角抽抽:“我不是你下属,更不是你的丫环,我才不帮你煎!身体是你自己的,药帖我给你了,爱煎不煎,你要死要活我可管不著!” 她把手里的药碗强行塞进他的手里,压低声音道:“快把它喝了!” “不要!”他长臂一伸,把药碗原模原样地放在了一遍的小桌上,还是用那坚定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就像在说,她不帮他煎药,他就寧愿不喝药。 景妍这下真的头大了,无语之感愈发强烈。这是个大人吧?是吧?怎么感觉跟个孩子似的?她家元宝都比他听话!元宝头疼脑热的时候,还会乖巧地听娘亲的话,不管药多难喝都捏著鼻子往下咽,这个大男人倒好,跟她闹起脾气来了。 行!看在他救过她和元宝的份上,她再忍! “好好好!我帮你煎药!这下你可以喝药了吧?百里大公子?” 景妍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果然,一听见她答应了,他一句话没有,自己就把药碗端起来,一饮而尽,甚至还舔了舔薄唇上残留的药汁,好似回味一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喝的是什么仙露呢。 “你是百里向亭吧?”景妍俯身凑到他的面前,新奇地看著他,他的嘴角竟然微微扬起,浑身都是轻鬆愉快的气息。 这跟她印象中的百里向亭差別也太大了吧?记忆里那个让她既惊又惧的百里向亭,哥现在这个他,根本就是两个人嘛! 听见这话,百里向亭周身一滯,冰冷的目光直射入她的眼眸,她竟然这样质疑自己? 景妍却在这时点了点头,这下確定了,还是那个百里向亭没错。 景妍与他拉开几分距离,疑惑问他:“你的伤这么重,究竟是和人所为?” 百里向亭眼睛微眯,整个人周围的温度顷刻下降,貌似是想起了什么人,微眯的眼眸中,嗜血的杀意一闪而过。 见他沉默,景妍便也不再多问。 “可以陪我去一个地方吗?”百里向亭忽然道。 “去哪儿?”景妍问。 百里向亭又不说话了,只是將目光转向了窗外,似乎在想些什么。窗外白云几许,晨曦自东边射出,金色的光辉好看极了。 今天,定有个好天气! 270 敢动我的儿子? 景元元和司马凝两个孩子今天也一大早就起来了,两个人手拉著手,计划著一块儿去踏青游湖。理所当然的,滚滚也要跟著一起去。 两个孩子刚要出门,就看见景妍和百里向亭两人一起也要出门,景元元凑上去问道:“娘亲,你要去哪儿呀?” “娘亲和叔叔出去有事,一会儿就回来,你跟小凝还有滚滚乖乖留在酒楼里,不要到处乱跑。” “好吧。”景元元低下小脑袋,眼神有些许的心虚,人家正准备和小凝出去踏青呢。 景妍一眼就看出了他內心的小九九,揉了揉他肉乎乎的小脸蛋道:“这几天城里坏人多,你们听话些,多过了这几天,娘亲空下来,就带你们出去玩,好不好?” “好——”景元元小嘴撅起,起了些许的小情绪。 景妍摸摸他的脑袋,又嘱咐了两句,就跟著百里向亭出了酒楼。 “元宝哥哥,我么还去踏青吗?”司马凝娇俏的小脸上也有点小难过,她拉了拉景元元的衣袖,轻声问道。 景元元转过头,一看见她脸上的难过,身上小小男子汉的责任心一下子就上来了,握了握拳头道:“元宝哥哥说了要带你踏青游湖,就一定说到做到!你放心,元宝哥哥会保护你的!” 司马凝脸上的难过一下子就消失了,娇俏的脸上重新掛上了笑顏,用力点点头道:“嗯嗯,我相信元宝哥哥,有你在,小凝什么都不怕!” “那我们出发吧!”景元元咧嘴一笑,重新牵起司马凝的小手,雄赳赳气昂昂的朝门外走去。 滚滚落后两人几步,老神在在地点了点头:“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红顏祸水吧。誒!元宝,你们等等我呀……” 景元元几人走出酒楼后,就朝著城东方向的东湖进发,两个好似仙童一样的孩子,再加上一只憨態可掬的兽宠,轻易便吸引了路人的视线。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条尾巴悄咪咪地跟了过去,没有任何一个人察觉。 走过繁华闹市,再前面不远就是东湖,然而就在最后一个拐角前,一道身影突然闪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位叔叔,麻烦你让一让。”景元元抬起头,看著面前穿著红色衣袍,红眉红髮的男人,心里已然有了防备。 男人神情阴邪,嘴角的笑也十分討人厌,还一直拿不怀好意的眼神盯著他们。 “你叫什么名字?与景妍是何关係?”挡路的不是別人,正是和景妍约定炼药比试的魏轻鸿。 自打与景妍约定比试之后,他这几天,就一直在暗地里打探著景妍的一举一动。虽然自己的炼药能力毋庸置疑,但对手的底细,他也想摸个清楚。因此在认真准备比试的同时,他也没有忘记关注景妍的动向。听说她昨天出城去了,至晚方归,他猜测对方是出去搜集了什么珍稀的药材,或是去求教了什么世外的高人。 正一个人想不明白呢,就正好看见两个孩子带著一只兽宠从酒楼里出来。景妍虽先行一步,可她身边有个百里向亭,忌惮於百里向亭的势力,他按下了跟上追踪的年头,可现在看见这俩孩子前后脚出么,他的心思一下子就活络了起来。 景元元眸光微闪,无辜地歪了歪头,道:“景妍?是谁呀?我不认识呀!叔叔,你认错人啦!” 魏轻鸿阴森地笑了笑,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冷嗤道:“小兔崽子,你敢骗我?你跟她都住酒楼,你敢说你不认识景妍?你要是不肯说实话,信不信,我能把你丟进湖里餵鱼?” 司马凝上前一步,怒气冲冲地看著他,清糯的童声怒骂道:“坏蛋!我不准你欺负元宝哥哥!” 景元元赶紧把司马凝拉到身后:“小凝,你离他远点,这个坏蛋让我来对付!” “你到底想怎么样?一个大人,欺负两个小孩,羞羞脸!”景元元一边骂他,背后的小手一遍对著滚滚暗暗示意。 滚滚明白了他的意思,悄悄地绕到了魏轻后的背后,猛地从地上蹦起,直直扑向魏轻鸿的后脖颈,试图用它带有剧毒的牙齿给他好好上一课。 谁知魏轻鸿敏锐察觉,掌心的暗夜离火倏地燃起,侧身躲闪之际,黑色火焰隨著他的掌心也推了出去。 滚滚尖叫一声,慌忙退后,还是稍慢一筹,身上金色的毛髮沾到了微小的火星,疼得它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打滚,费了好一会儿,才把身上的火星弄灭。 景元元眼见滚滚偷袭失败,当即劈掌为刃,脚步灵活地向魏轻鸿攻去。 司马凝呆呆地站在原地,什么都帮不上,只能满脸紧张地看著景元元和滚滚一起对付魏轻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魏轻鸿没想到一个孩子和一只兽宠竟然也有这等本事,阴险的眸光再次亮了起来,之前还不是那么肯定,这下確定无误了,这孩子绝对和景妍有关係! “小兔崽子,竟然想偷袭我?看我怎么给你点顏色瞧瞧!”黑色的火焰在魏轻鸿的两个掌心冉冉升起,整个小巷都被黑色围绕,空气中的温度也越来越高。 景元元暗道不好,立刻大喊道:“滚滚、小凝,快回去找娘亲!” 他话刚说完,一道低哑又蕴含怒意的声音从小巷上空传来:“谁敢骂我儿子是小兔崽子?” 隨著这道声音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骇人的气势,就连小巷中燃烧的黑色火焰,似乎也被震慑,火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竟然直接消失不见了。 “呕——” 一口黑色的血液自魏轻鸿的口中吐出,他双目惊惧万分,是谁?到底是谁竟有这样恐怖的力量,竟然把他的暗夜离火,硬生生地逼回了他的体內,此刻的他,收到暗夜离火的反噬,已然重伤。 黑色火焰散去,半空中健硕威猛的身影逐渐显露,墨色长袍隨风而动,墨发飞舞,搭配著那一张人神共愤的俊脸,好似天神下凡一般。 景元元仰起头,看清来人的长相,圆乎乎的小脸登时欢喜地笑开来,脆生生地喊了一声:“爹爹!” 轩辕云苍的手轻轻一挥,一个无形的巴掌就狠狠地落在了魏轻鸿的脸上,他整个人被力道击飞,直接狠狠地撞上了小巷的墙壁。 “多大的狗胆?连我轩辕云苍的儿子都敢动?” 冷哼一声后,他脚尖轻点,一瞬便落到了景元元的身边。 就在这时,巷子的首位处,突然多了十几个镜阁的弟子,由雨护法带领著,把魏轻鸿严密地堵在了小巷內。 轩辕云苍的视线扫过魏轻鸿,宛若看一个死人一般,接著目光轻移,俯身把儿子抱了起来,冷酷的面庞上登时染上夺目的笑意。 “元宝,他可伤了你?” 景元元摇了摇头:“我没事,可是滚滚被他的火烧到了。”景元元依靠在他的怀里,撅著小嘴看向对著自己被烧坏的毛髮嚶嚶哭泣的滚滚。 轩辕云苍目光一凛,冷笑了一声道:“雨护法,听见了?他既然损害了滚滚的毛,那你就把他的毛全烧了!” “是,尊上!”雨护法抱拳领命,嘴角勾起残忍的笑,这任务,他喜欢! 轩辕云苍淡然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儿子时,又切换上慈爱的笑顏,问道:“元宝,你娘亲呢?你怎么没跟她在一块儿呢?” 景元元是个诚实的乖小孩,他诺诺答道:“娘亲和人出去约会了。” 271 杀人取火 轩辕云苍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僵住了,整个人仿佛被强制按下了暂停键。小巷中安静得落下一根针都能听见,一阵风吹过,只有几片落叶轻轻飘过。 雨护法一行人听见景元元这样的答案,全都惊呆了,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小少主,咱们有时候说话不用这么直接的! 糟糕,看尊上现在的表情,看似平静如水,实际上水面下暗流汹涌,他们还是想想自己该怎么办吧。 半晌,轩辕云苍才出了声,表情依旧是一派祥和:“元宝,你娘亲和谁出去约会了?” 雨护法整颗心臟都快跳出来了,胆战心惊地看著景元元,默默想著难道夫人终於感化了皇甫言,和他约会去了?这要是让尊上知道,他隱瞒此事,还让別人就此上位,他的小命都得难保了! “和一个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搭理人的叔叔。” 雨护法两眼一翻,气都喘不匀了,完了完了,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搭理人的叔叔,除了皇甫言还能是谁?这下死定了,要不他先偷偷逃走呢? 雨护法现在真想就地挖个地道,赶紧遁走,可千万不能被尊上抓到,要了他的小命! 轩辕云苍眉尖微微挑起,深邃静謐的眸中似有暗流涌动:“那个叔叔的名字是?” 景元元挠了挠小脑袋,回想道:“我听见娘亲喊他叫……百里向亭!” “百里向亭?”轩辕云苍眸中的幽光倏地变得更加深邃,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倏忽间又消失不见,面上似乎能滴出墨来。 雨护法暗暗鬆了口气,还好还好,是百里向亭,不是皇甫言啊! 可是这气刚鬆了一半,他脑中的神经瞬间又紧绷了起来,谁?百里向亭?! 还不如是皇甫言呢! 就在昨晚,尊上才给百里向亭下了套,把他揍得重伤难愈、半死不活,第二天一大早,百里向亭就和夫人出去约会,这不是啪啪地打自家尊上的脸吗? 这个心机深沉的百里向亭,他肚子里究竟揣了什么坏水? “元宝,那你娘亲他们去了哪里,你知道吗?”轩辕云苍僵硬的唇角微微一动,对著景元元扯出一抹慈爱的笑容。 景元元眼睛转了转,视线落在身边的司马凝身上,他之前答应过小凝,要带她去踏青游湖的,但是娘亲说的对,现在城里不安全,要是爹爹可以陪他们一起去,那他们就能安安心心踏青游湖,不用害怕再发生什么危险了。 小脑袋瓜思索片刻,景元元抬头道:“娘亲他们去乾湖踏青了。” “乾湖?踏青?”轩辕云苍冷呵一声,面上郁色更浓,眼眸微微眯起,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爹爹,我们也去乾湖踏青吧,这样就可以和娘亲偶遇了。”景元元急切道,还拉上了司马凝一起,“小凝和滚滚也一起去,距离爹爹上一次带元宝踏青,已经过了好久了。” 轩辕云苍低下头,看著跟景元元差不多大的司马凝,她的小脸娇俏可掬,令人心生喜爱,大概是被刚才的场景嚇到,现在哪怕危机解除,看著他的时候,依旧是怯生生的模样,晶莹剔透的双眸中迷濛著一层雾色。 对於司马凝的遭遇,雨护法已然向他稟报过。他微微俯身,用另一只手,稳稳地抱起了司马凝,他眉眼缓缓柔和,对著两个孩子微微一笑,说道:“那就听元宝的,爹爹带你们去乾湖踏青!” 方才轩辕云苍从天而降解救他们的时候,司马凝就对他崇拜极了,紧接著又见他给元宝撑腰,对元宝关怀备至,一种羡慕的情绪从她的心底滋生,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去世的父亲,伤怀之情由然而起,两只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而现在,轩辕云苍將她稳稳地抱在怀里,可靠又温热的怀抱让她难过的情绪瞬间一扫而光,留下更多的是喜悦和依赖。她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搂住轩辕云苍的脖颈,纯真的脸颊上扬起纯净无暇的笑顏,內心由衷地对面前的男子產生了对父辈的依恋。 “还有滚滚!別忘了滚滚!”金色的流光闪过,滚滚蹭的一下就跳上了轩辕云苍的肩头,心里的小九九暗戳戳地嘀咕著:和女魔头比起来,元宝的爹爹一看就是个温柔可靠的人,做它和元宝的靠山,再合適不过!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这样想著,滚滚努力蹭了蹭轩辕云苍的肩膀,妄图以此来跟他增进感情,以后要是女魔头再威胁要拿它燉汤,它可就多了个依仗! 雨护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画面里,自家尊上两手各抱著一个孩子,肩膀上还站著一只被火燎了毛的小兽宠,这样一个温馨和谐的画面,竟然会发生在自家尊上身上? 一记凌厉的目光直直朝他看来,雨护法心跳一滯,赶紧把自己惊掉的下巴收了起来,摆出一副低眉顺眼的姿態,聆听尊上的吩咐。 “杀人取火!把他身上的暗夜离火带去送给妍儿,她一定欢喜。” 魏轻鸿一听这话,面色惨白,刚才听见那人名號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嚇呆了。 轩辕云苍,镜阁尊上,一代魔尊! 谁不知道魔尊心狠手辣的名头?那可是跟百里向亭一般,名震整个龙玄大陆的人物!他怎么就这么倒霉,遇上谁不好,遇上了这位魔尊?他分明刻意躲开了百里向亭,结果惹上了一个更凶狠的人物,简直是倒霉透了! 魏轻鸿试图放出暗夜离火,威慑对手,可换来的却是暗夜离火更加厉害的反噬,他悲慟万分:“別杀我!我不能死!我与景妍约定了,明日要和她比试炼药……” “就你?还不配和妍儿比试!”轩辕云苍语气淡淡,仿佛此刻的决定只是一件无伤大雅的小事,可话语的背后,却是直接判定了一个人的死亡。 他冷嗤一声,道:“像暗夜离火这样的好东西,落在你的手上,根本就是委屈了它!” “就是!”景元元极度赞同,还在一旁煽风点火道,“爹爹,这傢伙坏透了!他不光想害娘亲,还用火烧我和滚滚,简直是个大坏蛋!” “呵,敢冒犯我轩辕云苍的儿子,你的后果,会比冒犯我更严重!这辈子下了地狱,可千万要记得,下辈子绝对不能再冒犯我儿子!”轩辕云苍唇角轻扬,给了雨护法一个眼神后,便抱著两个孩子离开了,接下来的场面太过血腥暴力,他不想让孩子们看见。 “轩辕云苍,我不能死!” 不消片刻,拐角处传来悽惨的吼叫,路人惊闻此声,纷纷从心底產生一股寒意。其中也不乏有胆子大的,偷偷凑过去看热闹,却正好看见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被黑色的火焰活活烧死的场景,一下子三魂丟了七魄,连滚带爬地逃去城主府报案。 燕回城早有禁武令,可是最近城里发生了那么多的命案,这让城里的百姓们惶惶不安。 272 酸涩的滋味 乾湖是燕回城中一处极富盛名的景点,无数文人墨客结伴同行来此玩乐,这里同时也是公子小姐们游湖赏景、增进感情的好地方。 轩辕云苍租了艘船,带著儿子一行人在湖上泛舟。 “小凝,游湖是不是很有意思?” “超有意思!” “那元宝哥哥將来再带你来游湖!” “好!” 轩辕云苍慵懒地靠坐在船头,单手轻轻点著额头,听见两个孩子纯真和谐的相处,唇角不禁勾起弧度,一种雍容出尘的气质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元宝,你说实话,你娘亲真的来乾湖了?”他凤眸微挑,仿佛看透了一切般地问著。 景元元扭头看他,毫无心虚之色,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他点点头道:“你看今天天气那么好,娘亲和向亭叔叔不是来游湖,还能去干啥?” 轩辕云苍略一挑眉,低沉的笑声从他的喉间溢了出来,这笑声被后面吭哧吭哧划船的雨护法听见,嚇得差点直接丟了船桨。 跟在尊上身边多年,他对尊上这样的笑最是熟悉,只要尊上发出了这样的笑声,就註定了有人要倒大霉。可是小少主是他的亲生儿子,尊上对小少主那么爱护,大概是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吧。 略微放下心后,便听见尊上无情的声音传来:“雨护法,你是废了吗?划得跟蜗牛爬似的!限你在半柱香的时限內,绕湖一周,若是不然……你下个月的月钱,就全数充公!” 怎么回事?我招谁惹谁了? 尊上大人,我干啥说啥了?凭什么这个大霉要落到我的头上啊? 雨护法无声悲戚,两行清泪差点流了下来。 “雨叔叔,加把劲!你可以的!”景元元对著他加油鼓劲,大大的眼睛里一丝愧疚一闪而过,是他撒谎誆骗了爹爹,结果让雨叔叔替他受了罚。 雨叔叔,別担心,下个月的月钱爹爹要是不给你,元宝给你! 景元元捏紧小拳头,对著雨护法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眼睛眨巴眨巴地向他传达著自己內心的想法。 雨护法看著他的大眼睛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罢了,谁让他天生命不好呢?替小少主受罚,已经是他的荣幸了,在这惆悵个什么劲! 完成自我疏通后,雨护法擼起袖子,使出浑身的牛劲,奋力地继续划船。 小船快速破水而来,水波被疾疾推开,湖边沿岸的景色接二连三地闪过,景元元、司马凝和滚滚看景看得乐此不疲,一个个握著小拳头,不断给雨护法鼓劲加油。 雨护法原本情绪还有些颓丧,可现在听见景元元他们笑得那么开怀的样子,他的情绪也变得开朗起来,手下划船的动力十足,完全没有累的感觉。 这边几人一兽笑得开怀,可另一边的轩辕云苍则眉尖微蹙,面色烦闷,他的视线一点点扫过湖边上的角角落落,心中带著期许,或许能在湖岸上看见他心心念念的那抹倩影。 273 你就这么在意他? 遍地青草,春烂漫,景妍閒適地在前面走著,脑中却回想起当日同轩辕云苍去苍山看日出的场面,些许的思念散逸出来。也只有他,能这样给她带来留在心底的惊喜,於平凡之中窥见丝丝的浪漫。 一想到他,她的脸上就禁不住地染上笑意,唇边的那一抹弧度,让遍地的春色都黯然无光。 要是今天一起来游湖的人是他,这个时候,他绝对会绞尽脑汁,想一大堆办法让她开心,反观前面那个冷若冰霜,一句话也没有的傢伙,只知道自顾自地走。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同意跟他来这乾湖逛逛,逛逛,还真是纯逛逛。从早晨出来到此时,他跟她说的字,都不超过五个! “我们去何处?” “乾湖。” “去乾湖干嘛?” “逛逛。” “能不去吗?” “……” 无聊!当真无聊! 景妍將桃枝隨意插在路边,脚步加快几分,走到百里向亭跟前,道:“你要是没有別的要紧事,我便先回酒楼了。” “慢著。”百里向亭猛地拉住她,一双凤眼紧紧地盯著她,眼含些许期待,“陪我到前面的凉亭便好……” 落后十余步的轩辕云苍也猛地顿住脚步,视线直直地落在二人肌肤相接的手上,眼中霎时郁色四起。 百里向亭你个狗东西,赶紧把你的手给我撒开!我的女人,是你能碰的? 他指尖收拢,握紧拳头,思忖著不如直接现在就衝上去,哐哐给他两拳。就在这时,景妍甩开了百里向亭的手,语气冷淡道:“我的事有很多,没那么多閒工夫在这陪你散步。你要是没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你就不想知道,是谁伤了我吗?”百里向亭突然的话,成功让景妍停下了脚步。 “是谁?”突然有什么划过脑海,景妍心中一顿,莫非是他干的?但他不是回镜阁养伤了吗?莫非他来了燕回城,现在就在燕回城內? 一想到他就在附近,她的心底驀地划过一丝喜悦。 一抬眼,却对上百里向亭冷漠幽深的双眸。从那双眸之中,她窥见了翻涌而起的不悦,似乎是在不悦她驀然升起的喜悦。 “你所想不错,伤我之人,正是轩辕云苍!”他刻意在“轩辕云苍”四字上加了重音,语气中是堪比九幽的寒冷。 “他果真在燕回城?我竟然都不知道!”不受控制的笑意悄悄爬上嘴角,却未发现,面前之人眸中的不悦越发张狂,脸色也黑了几分。 “景妍,你究竟把我当成了什么?”百里向亭忽然握紧她的手,森寒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她灿若水晶的双眸,浑身的怒气仿佛要化成了实质,“分明是我先认识你的,分明是我救了你的命,你为什么要放弃我?我究竟哪一点比不上他,你为什么要放弃我而去选他?” 他此刻的神情实在太骇人了,景妍回望著他,敏锐地感觉到刺骨的寒意包裹住她,试图將她吞噬。她眼眸微微眯了一下,接著不甘示弱地回瞪向他,冷言道:“百里向亭,你別搞错了,虽然你確实救了我一命,可这不意味著我的命就成了你的。你的救命之恩,我会报答,可是我也不会为了报答你,非得牺牲自己,以身相许。” 森寒的目光微微颤动,寒意缓缓消散,百里向亭柔和了语气道:“我不需要你以身相许。我只想让你待在我身边。別的你都不用去做,只要待在我身边就好……莫非,你连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愿意答应吗?” 景妍手臂微屈,挣扎著想要挣脱他的桎梏,就在这时,一道沉沉的声音从不远处陡然出现:“她当然不愿意!她是我轩辕云苍的女人,凭什么要待在你身边?” 一听这个声音,景妍便知是谁,她心中一惊,转头看去,十余步外,墨袍男子朝著他们的方向直直走来。 “云苍!”景妍的脸上瞬间布满欣喜,可她刚喊出声,眼前便发生了异变。 无数的利箭从不知名的角落袭来,它们的目標不约而同地指向轩辕云苍。箭簇划破空气,发出阵阵錚鸣,霎时谱奏成一支战场的奏曲。 有埋伏! “云苍,危险!”景妍的心里一瞬间便有了答案,脚步微动,正要衝过去帮忙,手腕却被人死死地抓住,动弹不得,而制止她的人,正是百里向亭。 景妍回过头去,正好对上百里向亭晦郁的眼神,深不见低的瞳孔中,一抹狠戾一闪而过,她登时茅塞顿开,原来这些都是他设计好的!以她为饵,引诱轩辕云苍陷入他提前布好的埋伏之中,好阴险的傢伙! “百里向亭,你竟敢利用我?!”景妍此刻恼怒至极。 百里向亭依旧一言不发,只有紧紧抓著她手腕的手,一丝一毫不肯鬆开。 “你放开我!”景妍奋力挣扎,却难以挣脱,再回首看向轩辕云苍。 只见那无数的利箭未伤到他分毫,他反而越过了利箭,又往前了几步,可是为他设下的刺杀,才刚刚开始。 下一秒,万千淬毒的暗器从四面八方袭来,一张巨大的钢筋铁网从天而降,一把把尖刀绑在网上,同样是淬了剧毒,发出绿色的幽光。然而这还没结束,只听百里向亭吹了一声清朗的口哨,一只大鹏鸟从远处急速飞来。 那是…… 景妍定睛一看,惊觉那並不是一只普通的大鹏鸟,只见它羽翅金黄,在阳光下散发著耀眼光芒,那是金翅大鹏雕!传说中凤凰的第二子,竟然当真存在於世,还变成了百里向亭的兽宠! 这就是他实力的底气吗? “杀了他!”百里向亭的声音冰冷,他无情地对著金翅大鹏雕命令道。 金翅大鹏雕巨大的翅膀完全展开,两只自带凶煞之气的眼睛死盯向轩辕云苍,剎那间便朝他俯衝过去。 景妍惊骇不已,赶紧叫出了灵风:“快,去帮他!” “是,主人。”灵风巨大的身体瞬间在空中伸展开来,接著便冲向那只有著金色翅膀的金翅大鹏雕。 “你就这么在意他?”百里向亭抓著她手腕的手更加用力,他太阳穴边上的青筋也跟著爆了出来,那森寒的目光,仿佛让她置身於冰窖之中。 “你快放开我!”景妍一边想甩开他的钳制,一边紧张地看著不远处的战局。 274 他竟是天月使者 百里向亭设下的这个陷阱,几乎亮出了他所有的底牌,他就是为了要轩辕云苍的命!金翅大鹏雕只是其中之一,而另一大底牌就是不知何时从各处出现的十八名紫衣刺客。 景妍略略一看,就知道这些刺客每一个人的境界都至少在天阶以上,都是当之无愧的高手! 她先前与金鳞巨龙结契之后,她墨阶的等级也一连升了三等,现下已是墨阶巔峰,距离天阶不过一步之遥,可是这一步想迈过去,谈何容易,因此,眼前的这十八名天阶高手,无论拉出哪一个,她都是没有胜算的。 这一瞬间,她的心中生出了一种无力感,她竟然只能这么站著,帮不上一点忙。可惜金鳞巨龙身上的伤还没好,不然,有它在,也许还能扭转一下局势。 “云苍——” 他孤身一人,置身於极度的危险之中,万千的暗器、掛满尖刀的天网、十八个天阶高手,甚至还有一只传说中的神兽金翅大鹏雕……为了置轩辕云苍於死地,百里向亭可真是下了血本! 至於她,正是他计划中最重要的一个诱饵! 景妍嗤笑一声,笑她自己竟然这么蠢,被人耍的团团转,却一无所知。 “吼——” “啸——” 半空之中,灵风和金翅大鹏雕扭打在一起,双方硕大的身体,將乾湖大半个天空都给遮盖住了,湖心中和湖两边的人们纷纷朝著这边看了过来。 雨护法正带著二人一兽接著游湖呢,猛然抬头看见半空中出现的两只庞然大物,他的眼神瞬间沉重起来。他遥遥地望向尊上先前落脚的方向,精准地找到了尊上被团团围困的画面,他心臟一跳,赶紧掏出信號弹朝天空打去,期望能抓紧將镜阁的高手们召来,助尊上脱困。 “雨叔叔,爹爹是不是遇到危险了?”景元元也看见了远处的战局,一眼便认出了灵风的身型,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担忧。 “小少主,你们好好在这里待著,哪都不要乱跑,雨叔叔这就去帮你爹爹!”雨护法说著,放下手中的船桨,足尖一点,就踏著水波向著轩辕云苍的方向飞去。 景妍沉著气,目光紧盯著眼前激战的画面,灵风目前拖住了金翅大鹏雕,虽然实力尚且不如它强,也逐渐感到吃力,但至少还能拖住片刻。 暂且放下心,她便將目光从半空移到地面,钢丝铁网被轩辕云苍强劲灵力所构成的结界阻挡在外,从各处角落飞来的暗器也慢慢减少,轩辕云苍现在最大的危机,还是那十八名天阶高手的围追堵截。虽然此刻危机四伏,群狼环伺,轩辕云苍面上依旧沉著,手上的动作还是不紧不慢,好似他完全不將这些人当成一回事。 激战之中,他的目光还是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落在她的身上,特別是百里向亭抓著的她的手腕,他幽深的眼神中带著些许恼怒,景妍知道,但凡他能些许空出手来,他绝对会不管不顾地衝到他们面前,把百里向亭活撕了! 景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浑身的气压越来越低。 百里向亭,既然你这般苦心设计,不惜誆骗於她,也一心要云苍的性命,那也就怪不得她无情了。 袖口隨风未动,她另一只藏在袖中的手猛然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银光乍现,她眸中狠戾,剎那间,便將匕首直戳戳地插入了他的胸前。 “噗呲——” 鲜红的血喷洒而出,一招即中! 眼角余光之处,景妍分明看见,他反射般攻向她脖颈的手中途又硬生生收了回去。他还是对她下不了手,也因此,只能坦然地面对她的攻击。 景妍心头微怔,一时有些错愕。一双翦瞳对上他深邃的双眸,却只在里面看见了一整个她的身影,没有受伤、没有怨愤,唯有淡淡的温情注视著她。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情绪,怎样的情感,她握著匕首的手竟因此而开始颤动。 “你为何不躲?”景妍的喉间多了丝颤意,因为她心里清楚,只要百里向亭用灵力將她震开,抑或是以攻为守,他根本就不会受伤。可他都没有,他將袭向她的手硬生生收了回去,坦然地接受了她的攻击,他究竟在想什么? “天上地下,可以杀我的人……唯有你!” 噗—— 百里向亭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他將手附在她握著匕首的手上,缓缓攥紧,身体开始微微颤抖,望向她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淒婉。 景妍胸口不断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她奋力將他推开,一步一步向后退,心神激盪,难以平静。他是想让她知道,这次他虽然利用了她,但是他永远都不会伤害她!就算是她想杀他,他也坦然接受! 呵,百里向亭,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你心中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你是想跟我赌吗?赌我的不忍心? 可你大错特错,但凡你对我珍爱之人下手,就算你救过我的命、对我有多好,我都绝不会领情! “吼——”这时,一声更加高昂的龙吟忽然传来,一下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只见那银白色的鳞片將日光反射而出,化作一道银色的光盾,將所有天阶高手的眼睛都迷濛了,那银色光盾瞬间便突破天网,在半空之中显露了它原本的模样。 那是一条耀眼的银色巨龙,身体较之灵风更大,实力和气势也更加的强劲。 “天月,战!” 如此三个字被轩辕云苍平淡地吐出,然而接下来的战局却不会如此平淡。 天月巨龙!竟然是水月教四大巨龙之首的天月巨龙! 那十八个天阶高手不约而同地停下攻击,仰头望向那在半空中飞舞的天月巨龙,纷纷心头一震,难以言说。他们为之心惊的,並不是天月巨龙本身,而是天月巨龙的主人,竟是轩辕云苍! 难道说……他就是七年前叛出水月教的天月使者? 江湖传言,天月使者乃是水月教仅次於水月教教主的第一高手; 江湖传言,天月使者身世神秘强大; 江湖传言,天月使者心怀慈悲,解救百姓,是水月教中施善最多的一位使者,龙玄大陆的百姓们对他敬爱有加; 江湖传言,天月使者七年前將水月教一件至宝盗走,因此才被水月教教主逐出水月教…… 关於天月使者的传言实在太多了,这些传言一股脑地在所有高手脑中涌现,此刻除了心惊,更多的便是敬畏。 当年的水月教,正是因为有乐善好施的天月使者,所以龙玄大陆的百姓们才会对它如此尊崇,可是隨著天月使者的离开,如今的水月教已经完全变了样子,见利忘义,已然变成了遭人白眼的存在。 十大家族的人为何这样对抗水月教?就是因为他们的野心实在太大,他们妄图收服十大家族,侵吞十大家族的资源和势力,让十大家族臣服於水月教之下,如此这般,十大家族如何能忍,於是揭竿而起,与之对抗。 而此时站在他们面前的人,竟然正是当年为眾人称颂、爱戴推崇的天月使者,这样强劲的消息衝击,让他们一时有点难以承受。 他们的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275 我也好想你 心惊的不光是他们,景妍也为此感到震惊,她竟也一直不知道,他有著这样的过去,她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对他根本不够关心。 百里向亭的脸色也不由得变了,对於轩辕云苍另有底牌这件事,他一直心里有数,他料想到对方的底牌深不可测,却没想到竟是这般的意料之外。 他身子略微颤动,站立的姿势已然不如方才的稳健。 他看向那十八个天阶高手面上变化的脸色,心里已然清楚,杀掉轩辕云苍最好的机会,他已然失去了。侧耳倾听,密麻齐整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镜阁的人就快到了。 没时间了。 他薄唇微动,吹响一记口哨,半空中正以压倒性实力和灵风对打的金翅大鹏雕忽然停下了攻击,金翅一展,向著百里向亭的方位俯衝而来。 “撤!” 百里向亭朗声喊道,纵身一跃,跳上了金翅大鹏雕的背上。 他回首,朝著景妍深深望去,深邃的眼眸中儘是复杂的情绪:“这次我利用了你,你还了我一刀,如此……也算是两两相抵了!”他抬手,竟然生生地拔出了胸前的匕首,一连串的血珠隨之飞出,在空中形成一道弧线。 匕首隨著惯性插入土地,血色顺著匕首融入泥土。 景妍看向地上的匕首,心中颇有些五味杂陈。 “啸——”金翅大鹏雕双翅震动,一阵狂风被它捲起,尘土飞扬,让人看不清。 景妍是离得最近的,为了避免尘沙入眼,她只能合上双眼,等尘沙退去,重新睁开眼的时候,金翅大鹏雕已经带著重伤未愈的百里向亭飞到了半空中。 银白的天月巨龙高声吟叫著,盘旋著龙身追向金翅大鹏雕,两个巨大的身躯在半空中极速追逐,难分伯仲。遇上这样势均力敌的对手,对它们来说也是难得的机会,你追我赶,双方的战意激增。 一时间,乾湖之上,巨兽追逐之戏,精彩非常。 生活安逸的百姓们哪曾见过这种场面,要么被嚇得不行,要么新奇的不行,还有许多人不约而同地奔往城主府,前去通稟此等奇闻。 燕回城乾湖上空出现了两只巨兽,一只金翅大鹏,目露凶光,一只银色巨龙,光彩熠熠。人都是视觉动物,大多数人看来,这两只巨兽一邪一正,涇渭分明,邪者,无疑是那眼神狠戾的金翅大鹏雕,而正者,自然是高洁如月的天月巨龙了。 一邪一正,那不就是凶兽和圣兽?不消片刻,燕回城同时出现凶兽和圣兽的大事立刻便传遍了。 那十八名天阶刺客见百里向亭下令,也就不再周旋,一个个渐渐退去。 轩辕云苍对他们没有多加阻拦,只因他全部的目光都已匯聚在了景妍的身上,他快步上前,紧紧地抱住了她。一句话都没有,仅仅是这般安静地拥著她,就是他现在最重要的事,同时也是他这些日子一直都最想做的事。 景妍被他紧紧抱著,她与他的心仿佛也在此刻紧紧相拥。 周身充斥著他的气息和体温,让她不安躁动的情绪得到抚慰,逐渐平静。 “妍儿,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他气息滚烫,再次相聚的欣喜吞没了彼此,化作了无止尽的柔情。 “我也好想你。”景妍轻声道,白皙的脸庞依赖地倚靠在他宽厚稳健的肩上,在她的心里,这就是她这一生所嚮往的归宿。安定、温热,充斥著满满的爱。 不远处急切的脚步声传来,雨护法终於赶到,却看见尊上和夫人如此和谐温情的场景,赶紧摆了摆手,让所有人抓紧离开,打哪来回哪去,绝对不能破坏尊上的好事。 轩辕云苍握著她的肩,將二人的距离分开些许,低垂下头,深深地看著她,眼眸中熠熠星光:“看见你为了我,向百里向亭刺了一刀,我心里高兴极了……” 雨护法刚准备遁走的时候,正好听见尊上这话,脸上表情一下子就没绷住。尊上这也太不厚道了,看见情敌被刺的场面,他竟然高兴,而且还说出来了……咦惹,当真是不厚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抬头看向天空,那位情敌此刻还被天月巨龙追杀著呢。现实给了人们一个血淋淋的教训,就算是做情敌,也绝对不能做尊上的情敌,不然,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轩辕云苍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持续地用他那双深情的眼眸注视著他的妍儿,嘴角弧度勾起:“只是,目前百里向亭的性命於我还有用,姑且放他一马,以后要想料理他,还有的是机会,你觉得如何?” 他牵起她的手,在纤长的手指上轻轻落下一吻,温柔繾綣。 “我都听你的。”景妍脸颊微红,迷迷濛蒙地沉浸在他的温情中。 乾湖之上,追逐大戏持续上演。 躲避的同时,到底是背著主人身上,金翅大鹏雕顾虑颇多,速度並未达到极速,也正因如此,天月巨龙乘胜追击,几乎只要一个鼻息,它就能把金翅大鹏雕从空中打落。 就在这时,轩辕云苍的声音从地上传来:“天月,回来吧。” “吼——”明明胜利就在眼前,就这么放弃,天月巨龙颇有些颓丧,可也只能听从主人的话回去。 金翅大鹏雕背著百里向亭在乾湖上盘旋片刻,才终於高唳著飞走。 离去前,百里向亭站在金翅大鹏雕的背上,回头看去,正好看见轩辕云苍牵著景妍的手落吻的一幕,他原本病態的神情更加虚弱了几分,当即又呕出一口血来。 天月巨龙和玄月巨龙各自回到了自己主人的体內,乾湖之上恢復了往常的寧静。 “娘亲!爹爹!”景元元那三个小傢伙在雨护法的护送下,来到了景妍的身边。 “元宝,你们怎么也在?”景妍微眯著眼,看向自家儿子。 景元元气定神閒,正经道:“娘亲,是爹爹带我们来这踏青游湖的。” 景妍略一抬眸,看向轩辕云苍,霎时明白过来,百里向亭好计谋,竟然一下子算计了他们母子俩,直接间接地將轩辕云苍引至他提前布控好的埋伏。 “云苍,你何时到的燕回城?怎么也不先通知我一下?” 轩辕云苍眉头微微一簇,质问的目光投向雨护法。 雨护法內心狂跳,赶忙答道:“回夫人,属下昨天就让人给您送去了尊上写的信,莫非夫人没拿到?” “信?我就没见过什么信。”景妍略微疑惑地摇了摇头。 276 解开误会 站在一边的三个小傢伙偷摸摸地互相递了个眼神,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两步,特別是滚滚,直接扒上了景元元的后背,连头都不敢露,它真的不想变成滚滚肉汤啊! 景妍瞥见这三个的反应,內心登时有了猜想,眼睛眯了眯,带著几分压迫感,问道:“元宝,是不是和你们有关係?” “娘亲別发火!滚滚它真的是无心的!” “呜——”滚滚一听景元元直接把它交代了,嚇得爪子都鬆了,从景元元的身上掉落,摔在地上,啃了一嘴的泥。 “啊呸呸呸!元宝,你怎么这就把滚滚卖了?”滚滚委屈控诉。 景妍审视的目光投注在滚滚身上,提醒它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呜呜,女魔头,滚滚真的是无心的!都是元宝那个叔叔的错。是他非要说滚滚是只小猪,滚滚可是龙王后代,怎么就变成小猪了?滚滚就是一时气不过,所以才一下子没忍住,把至纯龙火从嘴里吐出来了,谁知道……就正好把信给烧了呢。”滚滚一边交代,一边扒拉著爪子回到景元元身后,两只圆滚滚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著景妍。 它的爪子刚碰到景元元的衣服,一道黑影落下,它的后颈就被景妍给拎了起来,她神情振奋:“至纯龙火?你真吐出了至纯龙火?” 滚滚扁著小嘴点点头,整个身子在她的手下晃来晃去。 景妍猛地抓著它凑近,啾的一下在它的小嘴上亲了一口,兴奋道:“棒极了!滚滚,你简直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兽宠!等会儿回酒楼,你再给我吐点至纯龙火,让我仔仔细细研究一番!” 滚滚突然间得了香吻一枚,脑子瞬间被粉红泡泡填满,一时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嗷嗷大喊:“滚滚的初吻!女魔头,你把滚滚的初吻还回来!” 激动中的滚滚又一次被人拎了起来,然后毫不怜惜地扔到一旁,至於这回扔它的人,正是它心里认定的靠山——轩辕云苍。 “妍儿,你我重逢后的第一个吻,怎么能不是我的呢?”轩辕云苍將自己的一张帅脸凑近到景妍面前,语气颇有些酸。 景妍好笑地看著他那张与她的唇毫米之差的俊脸,轻笑一声,微嘟起唇,在他的脸上献上一吻,接著便偏过头去,装作自己什么也没干的样子。 雨护法见状,飞快伸手,將两个孩子的眼睛蒙住,顺便把自己的眼睛也死死闭上,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悄悄睁开一只眼,尊上这样耍赖的样子,不看后悔一辈子。 “就这儿?”轩辕云苍眉头轻皱,对她的厚此薄彼不甚满意。 “这儿这么多人呢!”景妍俏脸微红,娇羞地瞪了他一眼。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轩辕云苍一听,唇边地笑意再次绽开,眸光再次熠熠生辉,点了点头:“那就听夫人的,我们立刻回家,干该干的事。”他的大掌包裹住她地小手,手心滚烫,似乎先前发生的那些事,已经被他丟弃在旁。 景妍无语地看著他,只是通过他掌心感受到地温度,整颗心也忍不住狂跳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新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原来是燕丞生带著城主府的人赶到了。 “景小姐,百姓来报说乾湖边出现打斗,你们可都无恙?” “燕城主!刚才有一伙强盗意图对我们一家人不轨,幸好巨龙即使出现,已经把那伙强盗嚇跑了。”景妍说谎都不用打草稿。 “没事便好。”燕丞生心里什么都知道,却也不拆穿她。毕竟他不能真把他们全都抓走吧?他们可都是身怀巨兽的,且不说他有没有那个能力抓他们,哪怕是有,因著前几日他们共患难的交情,他也会揣著明白装糊涂,让这事简单盖过去了。 他略微侧过头,便看见了气质出眾的轩辕云苍,他的眼神一亮,问道:“这位是……” “他是元宝的父亲。”景妍並没有直接將轩辕云苍的身份背景说出来,她担心燕丞生会有別的顾虑,说到底,这里是他管辖的地方。 “云苍,这位是燕城主。” 轩辕云苍頷首示意,已然给了燕丞生几分薄面,面对不相熟之人时,他向来毫无热络之心。 燕丞生也对他礼貌頷首,一双眼睛热切地盯著他,面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种名为尊敬和敬仰地神情。 轩辕云苍的身份根本就不难猜,只因他是天月巨龙的主人! 回来之后,景妍第一时间便马不停蹄地拉著滚滚去炼药房做实验,那天她多多少少感觉到了至纯龙火无边的威力。对於一个炼药师来说,火种是最不可或缺的东西,如果能用最好的火焰炼製丹药,无论从丹药的品质和功效来看,都会有加成作用。 “滚滚,加油啊!!!” 看著眼前的滚滚一副懨懨的模样,喷出的火焰也是断断续续的,景妍有些无奈。 就在这时景元元轻轻拽了拽景妍的袖子道:“娘亲,上一次是因为滚滚太生气了,所以才能喷出威力那么大的火焰。” 滚滚一直在悄悄偷听他们母子俩的对话,刚听元宝说完,它立马变成一副警惕的模样,他不会是要…… 惹不起它还躲不起吗……滚滚躡手躡脚准备偷偷逃跑,没走两步却被景妍一下拎了起来,大声说道:“想让滚滚生气还不容易吗?把它的毛都剃掉!” 滚滚扑腾著小爪子,无声吶喊著:“千万不要衝动啊!女魔头我再试一试,没准儿就能喷出火来了!”它现在简直有苦说不出,早知道那天就不吞下至纯龙火了,现在想喷也喷不出来,这可怎么办是好啊! 轩辕云苍这时在身后轻轻揽过景妍的腰,眼神中透露著莫名的委屈,他不远万里赶来见她,可她眼中竟只有圣火,根本不在意他! “妍儿,切莫操之过急,让滚滚再试一试,没准它就找到方法了。”轩辕云苍轻声劝道。 景妍摇了摇头道:“我看还是要逼一逼,看它傻乎乎的,真的能喷出火来吗?” 滚滚一听,握紧了小爪子,朝景妍叫囂道:“可不要小看了滚滚!现在滚滚只是不得要领,等我找到了办法一定能喷出火来的!” 轩辕云苍忙不迭为滚滚说话:“我们还是要相信滚滚,毕竟当初是它吞下了至纯龙火,说明它的潜力是无穷的。” 这么说著,轩辕云苍从身后紧紧抱著景妍,胸膛贴著她的后背,鼻间是她发尾独一无二的香气,目光微微向下便能窥见她玲瓏的曲线。 277 被打断的好事 景妍並没有感觉到他的心情,只是有些怕痒地缩了缩脖子。便继续盯著面前的滚滚,道:“滚滚,时间可不多了,你一定要找到吐出至龙纯火的方法,炼药大会的成败全压在你身上了,千万不要辜负我的期望啊!” 滚滚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没想到自己身上竟压了这么重的任务,不过女魔头对自己的期望它倒不是很在意,只是看见元宝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它不想让他失望罢了。 看著依旧懒懒散散的滚滚,景妍气不打一处来,立马抬高了音调,对它说道:“滚滚,你作为未来一代的龙族之王,身上肩负著多么大的使命啊!现在绝不能懈怠,否则你怎么统领你的子民?” 滚滚似懂非懂,仍旧没有太放在心上,它才不想做什么龙族之王,只想永远陪在元宝身边,做他最爱的兽宠,每天混吃混喝,开开心心地过生活就好。如今突然多了一重身份,不仅没有让它过得更好,反而给了它这么大压力,真是烦死了! “你不要逼它太紧,要给滚滚一点时间,让它慢慢地进步。”轩辕云苍和滚滚一样,根本没將景妍的话放在心上,他灼热的吐息喷薄在景妍白皙的颈侧,感受到她柔软的肌肤,欲望愈发强烈。 “有些热,你离我远点。”景妍一把推开了轩辕云苍,將自己全部的注意力沉落在滚滚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某人已经情动。 见滚滚仍旧没有支棱起来,她立马蹲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道:“滚滚,就算你没有什么宏图大志,但至少也要为元宝考虑考虑吧,你看现在我们的周围潜伏著多少敌人,只有你变得更强了才能保护元宝,让他不会受到坏人的伤害,你说对不对啊?” 一听见元宝两个字,滚滚立马精神了起来。 它忽然想起今天在巷子里遇到的坏人,如果没有轩辕云苍的及时赶到,恐怕元宝真的会被伤害,都怪它实力不够强,才会遇到这种局面…… 想及此处他立马站了起来,扑腾著小爪子点头道:“滚滚一定要变得更厉害,保护元宝!” 景妍见自己说的话有用,立马乘胜追击道:“时间不等人啊,滚滚现在就要抓紧时间练习,变得更强,成为元宝最坚强的后盾!” 见滚滚终於下定决心,不仅景妍很高兴,身后的轩辕云苍也长长地鬆了一口气。假若景妍再和滚滚这样纠缠下去,最先受不了的不是滚滚,而是自己!欲望汹涌却无法释放,实在太折磨人了。 就在他想拽著景妍离开过二人世界的时候,景妍却突然兴奋说道:“滚滚,那我们一起继续努力吧!” 轩辕云苍简直哭笑不得,没想到景妍还想在这里陪著滚滚。 他连忙拽住景妍的胳膊,对她好声好气劝道:“我们要给滚滚空间,让它自己一个人酝酿酝酿,你在这里它会紧张的。” 说这话时,他整个人已经贴住了景妍的后背,不知名部位泛著难耐的火热。 景妍后知后觉,终於感觉到了轩辕云苍的不对劲,她愣了一下,脸颊立马浮上一抹火红。没想到他竟然…… “元宝,你留在这里陪著滚滚吧,娘亲……还有事。” 说完她回头登了轩辕云苍一眼,制止了他继续在自己身上胡乱抚摸。 “你正经点!” “当著元宝的面,你能不能正经点?”景妍回头轻声对他警告道,瞪向他的眼神却满是娇嗔,原来刚刚他一直在身后胡乱蹭著,竟是因为…… 轩辕云苍面露委屈,在景妍回过头后又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这下两人终於可以过二人世界了吧。 正当两人准备回房,突然响起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岳子枫满头大汗朝两人跑过来道:“师父出事了!刚刚有人闯过来,说要您赔他徒儿的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景妍目光立马沉下来,一抹困惑闪过眼底,她不明所以,自己虽然得罪了不少人,可从未做伤天害理的事,为何会有人找上门来要她偿命? 拍开轩辕云苍的手,她对岳子枫说道:“走,去看看。” 轩辕云苍看著景妍远去的背影,只能深深嘆了一口气。二人世界又被破坏了……隨即,他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抹凛冽的寒光,究竟是谁上门来找茬,破坏他的好事! 安静的酒楼大堂中,瀰漫著一股诡异的氛围。 一名老者站在大堂中央,手里还拎著一位年轻的少年,他愤愤不平大喊道:“景妍!你赶紧给我滚出来!今日老夫便要让你偿还我徒儿的命!如若你做缩头乌龟,老夫就先杀了这个毛头小子抵命!” “爷爷,你不要轻举妄动,我没有杀你的徒儿!和那景妍更是没有任何的关係!你要报仇可千万別找我啊!”老者手里拎著的正是前几日愤然离去的百里向竹,他不知何故却落入了萧广陵的手中。 “你还想骗我,如果你和她不认识的话,当日怎么会一同出现在药庄?別以为我老糊涂了,就想拿话搪塞我!” 此刻他的心痛溢於言表,无法形容出他在巷子里找到已经被暗夜离火烧成黑炭的徒儿时有多么的痛心疾首。不仅如此,他还丟失了暗夜离火,这宝物是他毕生追求,莫名其妙被人偷走,简直比要了他的命还痛苦。 百里向竹感觉到老者熊熊的怒火,生怕他一激动真的要了自己的命,拼命摇著头,想要撇清自己和景妍的关係:“您误会了,上次偶遇不过是巧合罢了,我和她早就闹掰了,两人现在形同陌路!比仇人强不了多少!” 景妍此刻正朝大堂走过来,两人之间的对话。竟被她听进耳中,隨即,她冷冷瞥了一眼大堂里的两人。 老者依旧不肯相信,厉声说道:“谁会信你这种鬼话?如果今日不给我个交代的话,我必会取你性命为我徒儿报仇!” 百里向竹拼命挣扎,却仍旧无法挣脱桎梏,他被逼急了,高声对老者喊道:“你知道我大哥是谁吗?如果你伤害了我,他一定不会饶了你的!” “我大哥乃是龙玄大陆十大家族最负盛名的统领人百里向亭!我是他最珍惜的弟弟。你敢动我一根毫毛,他绝不会放了你!” 真没想到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这小子还能搬出他哥来恐嚇別人,简直不要太荒谬。 278 久远的记忆 萧广陵待听得百里向亭之名,微怔了下,隨即眯起了冷眼,哼笑道:“你说百里向亭是你大哥?別想骗我。百里向亭这般英雄人物,怎会有你这种怂包兄弟?你莫要拿他压我!” 萧广陵说完竟更加激动,一掌落在了百里向竹的后背上,只要再一用力,他定会殞命当场。 “我……我真的没撒谎,百里向亭真的是我的兄长!” “姐姐、姐姐,快救我!” 百里向竹感觉到了濒死的绝望,此刻,他的兄长並不在他的身旁,能够帮助自己的只有景妍了。 “师父,要不要救救百里公子?”岳子枫並不知道百里向竹在暮岩幽谷当中的所作所为,看到他被那老头折磨至此,一时有些不忍心。 也是他这一句插话,惊动了盛怒中的萧广陵。 萧广陵听见了岳子枫的话,便知道景妍他们现在一定在暗处悄悄观察著自己,连忙高声喊道:“景妍,赶快给我滚出来!” 景妍只觉得这人太过枯燥,她閒庭信步地从暗处走了出来,一脸冷漠地看著大堂里的两人。 “前辈在我的地盘这般叫囂,究竟是为何事?” 百里向竹还被萧广陵牢牢地拽在手中,一见著景妍出现,他心中惊喜,连忙大喊:“姐姐,快救我!” 景妍慢条斯理地踱到了大堂中央,寻了一把椅子便坐了下来,故作惊讶反问他道:“谁是你的姐姐?你在叫谁?” 百里向竹意识到景妍是为那日他气恼下的口不择言而和自己置气。生死攸关的时刻,他根本在乎不得面子了,连忙恳求:“姐姐,我的好姐姐!我错了还不成吗?你若想要天藏红的话,我马上就將它给你,你一定要救我!” “天藏红?”萧广陵眼珠子一转,像是发现了什么宝物一般,沉声道,“你得到了天藏红?快將它交给我!如果你不把天藏红交给我,我现在就杀了他!” 萧广陵手上的力道加重,那一掌所携带的灵力已经进入到了百里向竹的身体,少年闷哼一声,嘴角流出了一道鲜血。 “姐姐……救我……” 依旧不为所动,景妍好像没看到百里向竹的狼狈一般,竟倒下一盏清茶,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 “前辈若想杀他就请自便吧,人杀了之后请自行处理好,现场不要留下血跡,脏了我的酒楼。” 真的假的? 萧广陵有些恍惚,难道这小子没撒谎?他和景妍真的没有关係? “你当真不在乎他的生死?”萧广陵继续確认道。 景妍依旧靠著椅子,一副懒散的模样,轻轻呷了一口茶,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萧广陵。 萧广陵见景妍无动於衷,才真的冷静了下来,或许自己手里的少年和景妍真的没有什么关係。退一万步讲,如果这小子刚刚说的是真话,他当真是百里向亭的亲弟弟,那自己取了他性命可谓后患无穷,如今最要紧的是想办法將暗夜离火和天藏红弄到手! 思考了片刻之后,萧广陵放轻了手中的力道,撤回了掌力,只轻轻一推,百里向竹便不受控制地朝前倒去,额角磕到了椅子的稜角处,两眼一翻,便毫无徵兆地昏死了过去。 “景妍,你杀了老夫的徒儿!这事绝不可能隨隨便便被你糊弄过去。赶紧將暗夜离火和天藏红一道交出来,老夫或许可以免你一死!” 这人简直贪得无厌!说是替自己的徒儿討公道来了,其实是想要暗夜离火和天藏红!她隔著这么远,都听见他噼里啪啦的算盘子声了。 景妍冷眼看著萧广陵在自己面前发疯,一抹疑惑涌上心间,他徒弟真的死了吗?不过死了也好,做了那么多坏事,不得好死就是他的报应!真不知道是什么人做了这等好事,收拾了这个祸害! “您说您的徒儿去世了?” “你装什么?他就是被你夺了暗夜离火之后,用暗夜离火將他活活烧死的,难道你还想狡辩?” 景妍思忖片刻,终於放下茶杯,静静的望著萧广陵。 “你看我做什么?”萧广陵眼中的怒火几乎无法控制。 景妍撇了撇嘴轻轻说道:“没什么,只是想对你道一声节哀,不过你那徒弟恶事做尽,死了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你说什么!”萧广陵恶狠狠地瞪著她,他没想到景妍竟会说出此等恶语,终於忍耐不住,亮出长剑,直直的朝她刺了过去。 萧广陵虽然一直专注炼药,可武功也非同小覷,见他朝自己亮剑,景妍默默收敛心神,掌尖滑出一根银针,准备应战。 “咻――” 萧广陵还未近景妍的身,眼前划过一道白光,一件硬物以闪电般的速度朝他袭来,一下击中他的脑门,他感到一阵剧痛,连忙后退几步。 明明他已经用了最快速度,却不及那物的三分之一,他连番后退,被击的无还手之力,最后直接坐倒在了地上,头上被磕了好几个大包,就连一旁的岳子枫都低低地笑了起来。 “是谁竟敢偷袭老夫?”萧广陵捂著额头上的痛处,朝四周看去,只见一抹墨色身影缓缓现身,那人挺拔清越,一张俊顏绝世无双,萧广陵猛然一惊,一下愣在了原处,半晌都无法回神。 远去的记忆重新涌上脑海,那还是几年前水月教的一次晚宴。 他作为龙玄大陆颇有名望的炼药宗师,受到了水月教教主的邀请,参加水月教教主的百岁大寿。在诸多炼药师中,唯独他被邀请,这无论对於他自身和家族而言,都是至高无上的荣耀。他还接到邀请,为水月教教主亲自炼製丹药。 就是在那次宴会上,他见到了水月教教主麾下最为得力的四名弟子――天地玄黄四大使者,除去天月使者,其余的三位使者一早便出现在宴会当中,萧广陵心中默默感嘆几位使者的不同凡响。 本以为这三位使者已经代表了水月教的最高风貌,然而最后一位天月使者亮相时,宴会上的每一个人都屏住了呼吸,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天月使者宛若謫仙下凡,一身悠悠白袍在灯光之下宛若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霞光,他缓缓走进会场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只见他面容英俊无双,出尘宛若仙君之顏,慵懒的步伐缓缓踏入会场,让所有人都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还以为已在仙境。 他的亮相,让之前的三位使者都黯然失色,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身上,痴痴地望著他,仿佛入定一般。 279 两幅面孔 天月使者就是这样一个人,吸引了所有宾客的目光。 然而也是这一年不知因何缘故,天月使者竟被逐出水月教,而这个名讳也逐渐消失在了龙玄大陆上,前尘往事,无人再提及。 无人知道他究竟是死了还是离开了,也无人知道那累累的罪行究竟是否是他所为。 一代天之骄子,如天上繁星就此陨落,销声匿跡。 没想到今日在燕回城,他居然再次遇见了他! 那张脸哪怕过了十年,二十年,他也依旧记得清清楚楚,一样的俊顏,一样冷冽的目光。好似什么都没有改变,又好似什么都变了。不过现如今,他身上所带的王者的强势与霸道的確和当时天月使者所带的气质不一样了。 汹涌的记忆不断涌入他的脑海,萧广陵愣愣看著他,一时竟忘了自己身处何地。 无人知道天月使者究竟来自何处,也无人知道他真正的姓名。 “天月……使者!”萧广陵颤颤巍巍叫出了他曾经的名號,死去的记忆不停攻击著他,他实在太过震惊,浑身都在颤抖。 轩辕云苍眸光冷冽,一步步朝著他走近,面无表情说道:“萧大师,好久不见。” 那一刻,萧广陵心臟仿佛都漏了半拍,自己果然没有认错,他就是当年的天月使者! “天月使者,你为何会在此处?”萧广陵对於天月使者的印象仍旧是几年前水月教那次的宴会,虽然中间发生了不少的事情,他对天月使者仍旧怀有敬畏。 轩辕云苍眉眼轻佻,连一个正眼都不曾给他,只是將全部目光都集中在了面前的景妍身上,他勾起嘴角似有轻蔑,对萧广陵说道:“我倒是想问问你,为何会在此处为难本尊的夫人?” 他这一句话举重若轻,令萧广陵直接愣在原地,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半天后,他才理清了两人之间的关係,景妍竟然是天月使者的夫人? 萧广陵叫苦不迭,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八竿子打不著的人竟然会是夫妻,他竟意外惹到了天月使者的夫人! 急的满头是汗,萧广陵立马悬崖勒马,向轩辕云苍解释道:“不是的,天月使者,我並没有找令夫人的麻烦,而是我的徒弟惨死巷子里,最大的嫌疑人便是……令夫人。我实在没了办法,只能过来一问究竟,如有冒犯,实在对不住了……” 景妍眉头一皱,有些哭笑不得,心想这人怎么看人下菜碟呀?刚才还剑拔弩张,此刻却变得毕恭毕敬。 轩辕云苍不吃他这一套,他与景妍並肩站在一头,轻轻揽著她的腰,有些玩味说道:“你说本尊的夫人害了你的徒儿?可有证据?本尊今早在小巷子里,可是看见了某人竟然想用火烧死本尊的儿子!此人胆大包天,其心可诛啊!” 萧广陵反应了半天,才终於明白过来,原来杀他徒儿的並不是景妍,而是天月使者! 一旁的景妍也露出震惊的神色,她著实不知道早晨竟还发生了这样的事,眼前的男人依旧悠哉悠哉,景妍心中却生出一片温热,愈发觉得这男人怎么这么帅…… 轩辕云苍並不理会萧广陵此时的惊额,依旧含情脉脉看著景妍,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们两个。 驀地,轩辕云苍转头目光紧紧盯著萧广陵,质问道:“萧大师,你说伤害我儿子的人该不该杀?” 被这么盯著,萧广陵纵使有满腔怒气也都咽回了肚子里,他就算再为徒儿的死抱屈,也不敢惹天月使者啊!怪只怪他这徒儿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抬手擦了擦汗,他支支吾吾道:“该杀,该杀……” 萧广陵决定走为上策,他根本不是天月使者的对手,只能暂且避一避他。不过倒也没关係,毕竟他已经確定了暗夜离火就在景妍这里,迟早有一天他要將暗夜离火亲手夺回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迟早要將失去的全都夺回来,不仅是暗夜离火,还有天藏红,他通通都要拿到手! 想到这里,他的眼中终於藏匿了锋芒,朝后退了退,对景妍和轩辕云苍鞠了一躬:“使者大人,是老夫有眼不识泰山,让使者夫人受了委屈,老夫这里向两位赔礼道歉了,希望你们能够原谅。” 轩辕云苍並没有太多表示,他能看得出对方眼中的不甘,可他也不想贸然行动,毕竟是在燕回城,而且炼药大会召开在即,他不想为景妍惹出额外的麻烦,至於如何收拾这个老东西,自然等出了燕回城再说也不迟。 “赔礼道歉大可不必,若萧大师仍旧心有不甘,想要为徒儿报仇,至少找对了人选,莫要错怪本尊夫人。”他冷冷说道。 萧广陵哪还敢提报仇的事,连连摇头道:“老夫不敢。” 来的时候她气势汹汹,走的时候却唯唯诺诺,脚步放的极快,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简直窝囊至极。 望著萧广陵的背影逐渐远去,景妍放下手中的茶杯,回头淡淡看了一眼身旁的轩辕云苍,眼波流转,眸中儘是柔情。 “没想到你还有这层身份,你竟是水月教的天月使者?” 提到水月教三个字时,轩辕云苍眼神驀地暗了一下,似乎藏著很重的心事。 景妍立马捕捉到他眼神中的情绪,心狠狠地揪了一下,不知道他曾经歷了什么,才会露出这样痛苦的目光。 “不管你曾经是什么身份,对於我而言,你只是我孩子的爹爹,我的心上人,我只想一家人永远在一起,幸福地生活下去。” 原本轩辕云苍还有些惆悵,可撞上景妍那双会说话的眸子,感觉到她眼神中的抚慰和温柔,他顿时鬆了一口气,那些曾纠结的事在这一刻也都不再重要了。 无声点了点头,他伸出手臂將景妍一把搂在怀里,正如她所说的一般,无论自己曾经歷了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一家人整整齐齐,永远在一起。 “妍儿,我记住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和元宝,给你们一个完整的家,这是我对你们的承诺。” 景妍点了点头,將脸埋进他的胸膛,感受著他的温度,嘴角勾出了一抹浅淡的笑意。 正当此时,昏迷不醒的百里向竹也终於缓过了神来,他一脸迷茫,望著四周,好像做了一场大梦。刚刚发生的一幕幕场景闯进脑海,景妍面对萧广陵的威胁竟无动於衷,视自己的生死於不顾,他冷哼一声道:“我真是看错了你,没想到你如此冷血无情!” 景妍冷冷看了他一眼,不愿意搭理他。 看到景妍如此冷漠,百里向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著她道:“没想到竟有你这种女人!一边吊著我大哥,一边又和这个男人卿卿我我!你到底有没有廉耻之心!” 280 神器天选 景妍冷笑著道:“我和你哥没有任何的关係,还有,我並没有义务救你。” 百里向竹一听景妍竟对自己如此无情,年少藏不住心事,一时竟红了眼眶,指著她说道:“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受那老头的侮辱,还险些丧了性命!你不仅抢走了我的天藏红,还夺走了我的宝剑!怎么会有你这种坏女人?” 景妍皱皱眉,简直不知道该说眼前的人什么好了,怎会有这般无理取闹之人?顛倒是非黑白!脸还不红地指责別人? 他说的那些被夺走的东西……有一样是他的吗? 到底是有多厚的脸皮才能在这装委屈? “你说我夺走了你的东西,敢问有哪一样是你所拥有的?若有本事你把他们从我手中抢回去啊!少在这里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我没工夫陪你玩过家家!”景妍言语犀利,目光如刀锋一般落在百里向竹的身上,令他浑身一颤,被她强大的气场下的连退两步。 百里向竹被懟得哑口无言,他原本还想著景妍会碍於面子,把那些东西让给自己,没想到景妍根本不吃这套,反而言辞犀利,让他下不来台。 “你……谁一哭二闹三上吊了,你把话说明白!” 景妍瞥了瞥他,满脸的不屑道:“说谁谁心里清楚!仗著自己年纪小跟我在这儿撒泼耍无赖,真丟你们百里家的脸!” 说是迟那时快,景妍轻轻挥了挥手,百里向竹旁边的茶杯竟突然炸开,碎成几片,十分骇人。 他连忙朝后退了几步,破碎的茶杯残片由於惯性的作用不小心划破了他的脸颊,顿时渗出了少许鲜血。 百里向竹从小到大哪受过这种委屈,他捂住脸愤怒的指著景妍,大声道:“你竟敢伤我,你等著!我找我哥和我爹爹来向你报仇!” 景妍根本不为所动,轻蔑地扫了他一眼,目光里还藏著隱隱的杀气。 百里向竹捕捉到了她眼神中的异样,顿时慌了神,论武功,他根本不是景妍的对手,若景妍真的强取自己性命,恐怕他倾尽全力,也只是以卵击石。 再顾不得面子,他转身朝酒楼门口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喊道:“我是百里向竹家的小少爷,你不能杀我,如果你动了我一根手指头,十大家族的人都不会放过你的!我若是死了,就没有人能够开启我百里家的神器力量……” 轩辕云苍准確捕捉到他话里的重点,指尖轻弹,便让百里向竹无法动弹:“你刚刚在说什么?” 百里向竹深知景妍身边的这个男人也不是省油的灯,眼见著他靠自己越来越近,他早已慌了神,忙不迭重复道:“我、我说,我若是死了,就没有人能够开启我百里家的神器力量!” 景妍的脸上也蒙上一层迷惑之色,不懂百里向竹所说的神器力量是什么? “你把话讲清楚些。” 百里向竹连忙解释道:“实话和你们说了吧,其实我有读心术,只要看著对方的眼睛,我就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景妍嗤笑一声,只觉得无语,狗肚子里藏不住二两油,他会读心术这点事,恐怕已经人尽皆知了吧。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十大家族之所以拥有神器,乃是由於血脉之原。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神器,为了避免家族之间互相残杀,抢夺神器,每一家所拥有的神器必须要融入自己家族的纯正血液,代代相传下去,只有拥有家族纯正血脉之人才能启动神器的力量。” “然而能够启动神器的力量之人却並非家族中的嫡系血脉,神器会自己挑选它的主人,每个家族之中只有一人能真正启动神器,而这天选之人会被赋予常人所无法企及之天赋,百里家族的天选之人便是懂得读心术的我。” “所以你们懂了吧?为什么爹爹那样爱护我,对大哥却如此冷漠,那是因为我才是天选之人!” 景妍和轩辕云苍对视了一眼,都觉得百里向竹是在说大话。 感觉到了他们的將信將疑,百里向竹有些激动,继续解释著:“我所说之言没有一句是假话!每个家族中能够启动神器的人都会被秘密保护起来,这是家族中的秘密,他们怕暴露了天选之人会被其他家族诛杀,我自小便被父亲母亲锁在家里,几乎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这次也是我第一次出来。” “这个秘密,哪怕是我们百里家族的人也几乎没人知道,所有人都以为我大哥已经得到了人心,是百里家族未来的家主,可他却不知整个家族只有我才拥有启动神器的力量,百里家族未来的接班人不是他,而是我!” 百里向竹为了能够保命,把自己家里那点秘密全都抖露了出来,他年少轻狂,做事不计后果,根本不想说出了这一切將会掀起多大的血雨腥风。 景妍仍旧不確定他所说之事的真假,转头望向岳子枫问道:“子枫,你是岳家的大少,你可有听说他刚刚所说的家族继承人之事?” 岳子枫呆愣愣没有说话,反而是陷入了一阵沉思。景妍连叫他好几声,他都没有回答。 百里向竹好像已经洞穿了一切笑了笑道:“你想得没错,你就是你们岳家唯一拥有启动神器力量的家族继承人。” 岳子枫仍旧不相信,成长的过程中所遭受的冷漠与忽视一起涌上了他的脑海,他喃喃道:“怎么会呢?我怎么可能是家族继承人呢?难道父亲从小对我不闻不问並不是因为不看重我,而是为了保护我……” 岳子枫的脸上儘是不可置信,这么多年他一直觉得父亲对他漠不关心,甚至冷漠。哪怕岳家的弟子蹬鼻子上脸欺负他,父亲都从未管过。父亲也不准自己参加任何炼药大赛,同期的其他弟子都已经崭露头角,锋芒显露,只有自己,始终默默无闻,被人看不起,原来这一切竟不是父亲偏心,而是父亲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这实在太让人无法相信了。岳子枫满脸憋得通红,握紧了拳头,一股热血涌上脊背,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景妍好奇地望向他问道:“子枫,难道你也有什么神奇的能力?” 岳子枫挠了挠头,酝酿半天才缓缓说道:“我的確是有一项神奇的能力,不过每次运用之后都十分耗费心神。这事我只告诉了父亲,父亲告诉我千万不要和別人说,虽然不懂,可我还是听了他的话,现在想来这或许也是父亲的一种保护,他怕我拥有神奇能力的是被其他家族的人知道,会有危险……这么多年过去,我竟才知道父亲的用心良苦。” 想到这些年对父亲的不理解,甚至有些埋怨,岳子枫一时愧疚涌上心头,微红了眼眶。 景妍感觉到了岳子枫此刻的无助,它缓缓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也是不知情,父亲不会怪你的,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一切,就去和父亲好好谈一谈,相信你们之间的感情会衝散一切隔阂。” 岳子枫沉默点了点头,眼神中儘是对景妍的感激。 281 无心风月 百里向竹左看看,右看看,知道他说的话已经被景妍相信了,不禁得意说道:“这回你们知道了吧?我可是百里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如果你们真的伤害了我,到时候我父亲一定会將你们抽筋拔骨,千刀万剐的!” 景妍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冷冷说道:“你的重要性只是针对百里家族而言,对我们来说,你没有任何的用处,没想到天底下竟有你这样的蠢货,將家族的秘密毫无保留说了出来,你就不怕我们一刀结果了你,让百里家族的神器永远被封存?” 百里向竹压根没想到这一层,听见景妍这么说后,他立马慌张起来,连番后退,道:“难道你们不想得到百里家族的神器吗……全天下只有我能够启动神器的力量,如果你们杀了我,可就什么也得不到了。” “我的確对这神器有些感兴趣,所以今天勉为其难不杀你……” 百里向竹一听景妍不打算杀自己了,立马长舒了一口气,反客为主,说道:“知道我的重要性就好,若你们想要神器的话,可要好好伺候著我,等我哪天高兴了。自然会带你们启动神器!如果你们对我不好的话,我就是死也不会把神器交给你们的!” 见他恨不得要扬到天上去,景妍冷笑一声,心想这毛头小子,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若她想得到神器,自然有法子让他屈服。 “还愣著干什么,还不麻溜解开我的穴道。然后再把天藏红和龙泉剑双手奉上!只要你们乖乖听话,等小爷我心情好了就帮你们启动神器的力量。” 景妍无奈摇了摇头,这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想著要拿到天藏红和龙泉剑。 轻轻挥动衣袖,掌心落下一颗药丸,她轻轻一弹,直接进了百里向竹的口中。 百里向竹还在喋喋不休说著,忽然感觉到口腔里多出一颗药丸,下意识就吞了下去。他捂住喉咙惊恐问道:“你究竟给我吃了什么东西?不会给我下毒了吧?” 景妍耸了耸肩膀,对他说:“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只不过是能让你乖乖听话的药丸罢了。不想死的话就老老实实回你的百里家去,不要再到处闯祸了。今日你同我们说的话不要再对其他人说,否则华佗在世也救不了你。” 百里向竹仍旧不死心,弯腰抠著嗓子眼儿,想要把那颗药丸吐出来。 挣扎了半晌,那药丸早已吞进肚子,消失无踪了,百里向竹愤怒的指著景妍喊道:“你这女人怎会如此恶毒?” 景妍不想和这小屁孩在多犯口舌:“赶快滚回你百里家去,不要让我在燕回城见到你。” 百里向竹从她的眼神中窥探出了丝丝杀意,他终於慌了阵脚。意识到如果自己不听他的话,很有可能会没命! 不敢多做停留,百里向竹瞪了景妍一眼后,便匆匆逃离了酒楼。 景妍无奈的嘆了口气,看著远去少年的背影,再也看不见初见时的那般美好。 一旁的轩辕云苍走到她的身旁,揽住她纤细的腰劝导道:“妍儿,不要和这种蠢货生气了。” 岳子枫还在想著刚刚百里向竹说的话,一时有些心乱,道:“师父,我先回去了。” “赶紧回去休息吧。不要想太多,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岳子枫轻轻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大堂。 望著徒弟远去的背影,景妍有些担心,她不知道岳子枫这层身份究竟是好是坏。他原本淡泊明志,一心沉浸在炼药中,可却莫名拥有这层力量,如果被別人知道的话,势必將卷进一场血雨腥风之中。 轩辕云苍看出了她的担心,轻柔摸了摸她的脸颊,劝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该走的路。你不要过於担心。他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脆弱。” “嗯。”景妍点了点头,向后轻轻靠去,安稳地倚靠在了他温暖的怀抱中。 轩辕云苍紧紧的拥著景妍,那种感觉既踏实又美妙,半晌后,他突然想到什么,从怀里掏出了一枚通体黑色,形状宛如曼陀罗一般的容器,道:“看,这是我从萧广陵徒弟手中拿到的暗夜离火。” 每一种圣火都有它独特的形態,火种在休眠的状態时,並不只是纯粹的火焰,为了方便人携带,每一种圣火都有它独特的容器。像是蓝月云火和九幽翠火,它们的常態都拥有一个人为製作的启动机关。最先得到它们的人,不敢將火焰封印到自己的身体中,所以他们绞尽脑汁研製出了能够启动它的开关,只要按动开关,便能燃起火种。 暗夜离火虽然被魏轻鸿引入了体內,但为了保险起见,他依旧携带著暗夜离火的常態载体,也就是这个曼陀罗形状的容器。雨护法拿走了他的暗夜离火,將火种全部收集到了容器当中。 景妍惊喜万分地接过轩辕云苍递来的载体容器,隨即流露出一抹喜色道:“太好了,我听说暗夜离火能够吞噬比它弱小的火种,若它能够將蓝月云火和九幽翠火全部吞噬掉,威力一定会大大增加!” 已经预想到景妍看见这东西会有多高兴,可真实的看见她展露笑容,轩辕云苍顿时心情大好,或许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吧,看见她开心,自己也会开心。 將她紧紧揽在怀里,轩辕云苍將嘴唇附在她的耳旁,轻轻摩挲著她柔嫩的耳垂,声音沙哑说道:“妍儿,我们已经好久没有……” 眼前的景妍所有的一切,对他都是致命的吸引,她娇俏的容顏,不经意展露的笑容,玲瓏的身材和脸颊一抹微微的红晕都引诱著他心底最深处那抹欲望。 没有了萧广陵和百里向竹这两个討厌之人的打扰,也没有滚滚和元宝在一旁碍事,小別胜新婚,这一次他终於能如愿以偿了吧。 然而他却想错了。 景妍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中的暗夜离火上,迸发出的喜悦和亢奋溢於言表,她恨不得现在就要见识一下暗夜离火吞噬其他火种的实力。 “走,我们现在就去见识一下它的厉害!” 轩辕云苍早已心猿意马,景妍却无心风月,她一把扯开他放在自己腰间的大手,抱著暗夜离火的容器便朝炼药房兴冲冲地跑过去。 眼见这景妍越走越远,轩辕云苍流露出一抹懊恼的神色,他就不该把这玩意现在交给她,这东西已经吸引了景妍全部的目光,让她无心再想其他的事了。 一开始存的心思是想哄她开心,之后便能乖乖和他一起进入二人世界了,可没想到却弄巧成拙! 此时的轩辕云苍一脸悲愤,这苦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啊! 282 火种吞噬 好不容易得到了暗夜离火,景研將全部精力全集中在了研究它上面。 暗夜离火、九幽翠火、蓝月云火,三种圣火排行榜上分別位列第四、第八和第十的火种,这三种圣火虽然有强有弱,形態,顏色和威力都不尽相同,可都是实打实的宝贝,得到任何一样,对於每一个炼药师来说都是可望不可及的事。 燕北归听闻景妍已经得到了暗夜离火,立马坐不住了,直接跑到炼药房,请求目睹传说中的圣火,这三个火种虽然没有至纯龙火那般威力,但这也是他从未见过的珍稀宝物。 一同过来观看的还有燕丞生和妹妹燕扶盈,两人都听闻景妍得到了暗夜离火,也耐不住好奇想要过来看一看。 在暮岩幽谷有过共患难之后,景妍便和燕丞生建立了深刻的友谊,自然对他不会有半点隱瞒,至於他的妹妹燕扶盈,更是早已成为了她准徒儿媳妇的最佳人选。 终於见到了传说中的三大圣火,燕北归眼睛都看直了,大声说道:“老夫这辈子也见过不少稀罕宝物,可在同一时间见到三大圣火,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其他两人也讚嘆的点了点头,的確如此,对於每一个炼药师来说,能亲眼见到十大圣火榜上的火种,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 燕扶盈在感嘆之余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朝四周瞟了瞟,似乎有些失落。 “景小姐……” 景妍现在已经把全部的精力都扑在了圣火身上,自然没注意到燕扶盈此刻的异常。 想了半天,燕扶盈还是支支吾吾问道:“景小姐,岳公子为何不在此处?” 景妍这才终於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燕扶盈,为了帮自己的徒弟隱瞒家族天选之人的秘密,她在脑中迅速的编了一个谎话,咳嗽一声说:“子枫刚刚得知自己並非岳家家主的亲生骨肉,一时有些接受不了这个消息,正在房间里独自消化呢。” 燕扶盈眼中满是惊愕,担心担忧的神色早已掩盖不住,她握紧拳头问道:“怎么会发生如此之事……他现在一定难过至极,敢问景小姐,他现在在哪里?” 景妍直接顺坡下驴,皱皱眉对燕扶盈说:“可不是么,徒儿现在肯定难过死了,请燕小姐帮我劝一劝他,他现在在自己的房间里。” 燕扶盈满心满眼皆是对岳子枫的担忧,自然没有注意到景妍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看著去往岳子枫房间的燕扶盈,景妍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她的徒儿真的遇见了一个能够包容他体谅他的好女子。 燕扶盈在知道岳子枫並非岳家亲生之后,第一反应並不是权衡他此刻的身份,而是满满的担忧,看来她对岳子枫是真爱无疑了。 燕丞生在一旁简直惊讶地合不拢嘴。岳子枫竟然不是岳家家主的亲生骨肉,这消息未免太炸裂了!可当他看见景妍嘴角掛著的那抹得逞的笑容后,才终於明白是什么情况,原来她是想撮合二人。 “燕城主,你是一个聪明人,想必也看出了我徒儿对令妹有意,今日令妹的表现,对我徒儿也一定有几分欣赏。假若他日两人终成眷属,你一定要帮我好好照顾徒儿,千万不要看他呆呆傻傻就欺负他!” 燕丞生点了点头,连忙答应道:“当然当然,若小妹与令徒真的能喜结良缘,那以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子枫,绝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 一旁的燕北归听见两人的谈话也凑了过来,笑著说道:“这门亲事老夫也是满意的不得了,扶盈那丫头和你徒儿简直是天作之合!要不赶快就把事情定下来,老夫已经迫不及待喝喜酒了!” 竟然没想到,面对这两人的事,燕家这一老一少竟比自己还要热情。八字还没一撇,竟就要大摆喜酒了! 几人你一句我一嘴,说得不亦乐乎。 过了半晌,燕北归终於回到正题,指著对面的三种圣火说道:“景丫头,赶快试一试,让暗夜离火吞噬这两个火种!老夫著实想看一看,吞噬了其他火种的暗夜离火將会变成什么样子?” 景妍目光悠悠注视著暗夜离火,突然收敛气息,抬起双手,在三个火种之间来回操作起来。 突然,暗夜离火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 黑色的火焰突然窜的很高,以一股霸道的气势扑向了另外两种火焰,他的侵略性极强,火焰外围几乎將另外两种火种包裹住,不让分毫。 景妍这才意识到,暗夜里火竟想同时吞噬蓝月云火和九幽翠火! 另外两种火焰似乎感觉到了威胁,暗夜离火的气势太强劲,这两种火焰正以肉眼所见的速度收敛锋芒,可对方一再进攻,两种火焰也不再一味退让,火苗也躥的很高开始与暗夜离火的撕杀! 几人都在屏息观看著眼前神奇的一幕,三种顏色的火焰纠缠在了一起,你不让我我不让你。 火焰的廝杀令景妍感嘆不已,虽然暗夜离火的实力足够强劲,可另外两种火焰哪怕在最后一刻也不曾放弃,这种坚韧令人感动。 只不过这世界终究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弱者终究会被强者吞噬,所以想要在这世界立足,一定要积攒足够的实力,让自己强大到可以睥睨他人!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並且保护重要的人。 又一阵尖锐的响声,两种火焰好像在做最后的挣扎,不到一会儿,它们的气势越来越弱,蓝色和绿色也逐渐消退下去,暗夜离火的黑色火焰窜得更高,好像在耀武扬威一般,宣告著最后的胜利。 这场廝杀无疑已经到了末尾的阶段,燕丞生和燕北归看得目不转睛,都不约而同地嘆了一口气,感嘆之余还有些意犹未尽。 “老夫从未见过此般震撼景象,如今暗夜离火已经杀出重围,成功將另外两种火焰吞噬,它的威力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看完暗夜离火的吞噬过程之后,景妍双眼迸发出了更深的光芒,她不禁开始幻想,如果寻到其他几个火种,並让暗夜离火將它们一併吞噬,那它的威力岂不是越来越强大! “如果我们能找到其他的圣火,或许暗夜离火会变成圣火榜上实力最强劲的火种。” “滚滚,你在干什么?”景元元的声音突然传了进来,没过多一会儿,炼药房的门就被打开了。一道金光从门缝中渗了进来,定睛一看,竟然是滚滚。 283 又把火吞了 景妍皱眉望向门口问道:“滚滚,你怎么来了?” “嗯……其实我……”滚滚拖动著圆滚滚的身子,一下就跳上了面前正燃烧著暗夜离火的桌子,它目光灼灼,好像在渴望著什么。 景妍心中隱隱有些不安,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滚滚竟突然张开嘴,將桌上的暗夜离火先一步吞进了肚子,就像它当时吞噬至纯龙火一般。 原本张狂傲慢的暗夜离火,竟瞬间消失无踪。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的人都来不及反应,只见滚滚一脸满足地坐在桌上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好像刚吃饱了一般。 “滚滚!!!”景妍一股火气直接往天灵盖上窜,她没想到滚滚竟然又吞了暗夜离火! 滚滚坐在桌子上,眨巴著眼睛看著景妍,无辜说道:“滚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冥冥之中受到了某种召唤似的,有种声音告诉滚滚,要把它们通通吞进肚子里……” 越说声音越小,滚滚意识到自己似乎闯祸了,景妍的双眼迸发出了腾腾的怒意,好像要吃了它似的。 说时迟那时快,滚滚在景妍出手的一瞬间咻地一声飞了出去,只留下一道金光。 “不要追我,不要追我!” 滚滚几乎用了最快的速度,它可不想被女魔头扔进炼药炉。 一旁的燕北归和燕丞生好像被点穴了一般,半晌后才终於回过神来,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指著已经空无一物的桌子道:“它……它竟然把暗夜离火给吞了?” “吞了之后竟然还能安然无恙……” 另一头景妍和滚滚正在上演一通追逐大戏,没想到费尽心机得到的暗夜离火竟然被滚滚给吃了下去! 可是滚滚的速度实在太快,一晃神的功夫,它就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 鬱闷,实在是鬱闷! 叉著腰站在院中,她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哀怨。 转头一看,院中央巨大的榕树下,竟然坐这两个人。 两人对坐石桌,桌上放著棋盘,似乎正在对弈。 左侧男子身著青色长衫,面冠如玉,嘴角掛著一抹浅淡的笑容,宛若春日阳光般和煦,他手执棋子,思忖片刻落在了棋盘上。 而坐在他对面的男子著了一件黑色长袍,模样更具锋芒。稜角分明的侧脸俊美至极,看过他一眼,左侧青衣男子便逊色了几分。 只见他隨手捡起一枚黑色棋子,没有半分犹豫落下棋盘,虽然不知战况如何,可看他的表情,似乎已经稳操胜券。 眼前的一幕让景妍不禁有些看呆了,如此和谐的场面,让她心中不禁生出一抹疑惑,这两人竟会坐在一起下棋?难道他们早就认识了? 一时看的有些入神。实在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两位姿色绝顶的美男子坐在一起对弈下棋,相比於得知输贏,景妍更想要欣赏两人的美貌,一时竟有些失神。 月流风一身青衣,恣意瀟洒,已经是人群中最闪耀的存在,可碰上了轩辕云苍这般妖孽人物,却还是暗淡了几分。 景妍下意识將目光移到了轩辕云苍那侧,瞬间心跳都漏了半拍,只见他庸懒地坐在石凳上,撑著手肘,似笑非笑的表情更令他显得魅惑至极。 景妍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这人怎么连下个棋都如此妖孽……一顰一笑都能夺走別人全部的目光。她都不敢想,如果將这个人放到街上,將会有多少女子为他痴迷…… 思绪越来越远,景妍无奈地锤了锤头,停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是月流风率先感觉到了景妍的目光,他微微回头,率先与景妍对视,隨即嘴角边溢起了一抹和煦的笑容。 轩辕云苍也终於回过头来再看见景妍的一瞬间,他的目光仿佛有了生命力,倏然爆发出了温柔和喜悦,令他变得更加鲜活。 可感觉到景妍正在注视月流风的时候,他胸口又漾起一抹酸意,有些吃味,眼神也逐渐暗淡了下去。 隨即,轩辕云苍又转头看向月流风,心中腹誹道:他有什么好看的?长得有我帅吗? 同时接受著两人的目光,月流风顿时有些侷促,这两道目光好像绳子一般將他绑在了原地,他顿时觉得自己好像一只峨眉山的猴子,正在供人欣赏取乐……这种感觉实在太奇怪了! “景小姐、轩辕兄,你们这是何意?”月流风终於忍不住询问。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景妍缓缓朝两人走了过去,坐在了二人之间的石凳上。 隨即她好奇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会一块儿下棋?难道你们之前就认识?” 轩辕云苍没有回答,却已是默认。他放下手中的旗子,伸向桌下,一把握住了景顏柔嫩的手,望向她的目光也多了一丝柔情。 月流风笑著说道:“当然,比你认识他还要早哦。” 景妍挑了挑眉,继续刨根问底:“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月流风轻扇摇扇,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慵懒矜贵的气质,他故意卖了个关子:“我和云苍认识的时候,你大约还在景侯府和別的小娘子绣手绢呢。” 景妍直接翻了个白眼,一口一个云苍叫得她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你大概是不了解本姑娘,我向来不爱做女红,从小便喜欢习武,月公子若是不信的话,何不与我切磋切磋?” 月流风自然注意到了他袖中滑下的那根银针,不过他未有在意,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转头看了看轩辕云苍:“这盘棋你我已经僵持了半个时辰,要不然先放在这,我们晚上再战,如何?”说吧,他还转头对景妍展露一个温柔的笑容。 景妍只觉得这人像个笑面虎,整天把笑容掛在脸上,却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隨即回去一个冷冷的眼神,不想再搭理他。 “晚上我没有时间。”轩辕云苍果绝拒绝他道,语气十分曖昧。他和景妍自从见面之后还没有好好亲热一番,白日里她一直忙著圣火之事,到了晚上总有空和自己做些亲密的事了吧…… 景妍捕捉到了轩辕云苍话中隱约的曖昧,一抹微红浮上了脸颊。她回头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三分恼怒,剩下的七分却像是在撒娇。 这人怎么时时刻刻都这么不正经? 月流风自然也知道轩辕云苍话中的意思,他收起摺扇,捂嘴笑了笑,带著些许的调侃。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有些多余,这两人哪怕只是对视一眼都好像天雷勾地火一般。果然是小別胜新婚啊! 谁能想到轩辕云苍骨子里竟是个重色轻友的,月流风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284 幕天席地 院子里只剩下景妍和轩辕云苍两个人,周围温度一下攀升,变得更加火热。 轩辕云苍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唇间吻了一下,温柔问道:“妍儿,你的事情都忙完了吗?” 景妍这才回过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道:“別提了,我刚刚好不容易让暗夜离火吞噬了另外两种火焰,没想到滚滚却半路杀了出来,直接將暗夜离火吞进了肚子里!” 见景妍如此生气,轩辕云苍轻轻拍著他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没准后面还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好事发生呢。” 口头安慰著,其实轩辕云苍心里还有些庆幸,滚滚把暗夜离火给吞了,这下景妍不会再把所有注意力全放在圣火身上了吧? 景妍发现他嘴角竟然勾起一抹古怪的笑容,立马问道:“你为什么要笑?我怎么觉得你有些幸灾乐祸呢?” 轩辕云苍立马收回了笑容,乖巧摇头道:“怎么可能?你一定是看错了,那暗夜离火可是我为你找来的,被滚滚吞了,我自然也是十分心痛呢。” 巨大的榕树之下,遮挡住了两人此刻的火热。 而酒楼的另一头却格外冷清,岳子枫呆呆坐在窗前,支著下巴发呆。脑海中不禁回想起自己的成长过程,父亲一直充当著严厉者的角色,对他甚少关心,好像根本不在意他。 从小他便是岳家最不受待见的孩子。家族会举办各种各样的比试,父亲从未让他参加过。 同龄的小孩以经得到诸多荣誉,他却仍旧一无所有,只能偷偷躲在角落里羡慕其他的孩子,其实他更羡慕的是其他孩子能够得到父亲的关爱,这是他从未得到过的东西。 后来渐渐因为他的不合群,其他的孩子开始瞧不起他,欺负他,虽然他顶著岳家大少爷的头衔,可所有人都知道父亲不待见他,所以也愈发肆无忌惮的嘲笑他,欺负他。便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变得越来越封闭,自己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躲在炼药房里炼製丹药。只有炼药才能让他產生些许的成就感。 他虽然没有怨恨过父亲,却也时常感到难过,他想做让父亲骄傲的儿子。 今日他知道了真相,原来父亲一直在保护他,父亲用心良苦,之前请来的师父,他並不了解他们,也是在后来才知道,那两位师父是城中实力最强劲的老师。 老师教他许多知识,给了他父亲没有给过他的关爱,无形当中也弥补了他童年的些许缺失。 如今他已彻底知道了真相,从此以后他一定要担起岳家长子的职责,不让父亲白费功夫,成为一个让父亲自豪的儿子! 想到这里,他已经不再纠结过往,而是开始展望未来,他的眸中迸发出了无尽的坚定,再也不似曾经的唯唯诺诺。 这时敲门声忽然响起,门外传来一悦耳的声音:“岳公子?” 285 做造小人的事情 岳子枫几乎在瞬间就认出了门外的声音,他心中一动,连忙收拾好情绪,为燕扶盈开门。 已经想开了的他终於变得自信,他知道自己並不是一无是处,他是岳家的长子,是父亲一直倾尽全力保护的儿子,他再也不要唯唯诺诺,面对喜欢的东西和人,他一定要勇敢追求。 走到门口,他平復了呼吸后,终於缓缓將门打开。 开门后,燕扶盈就站在门口,一脸笑意地望著岳子枫,那一刻他感觉心臟在激烈地跳动著,那种悸动他此生从未有过。 “燕小姐――” “岳公子――” 一切尽在不言中,岳子枫赶忙腾出个空,让燕扶盈进入房间。 燕扶盈在进门的同时深深望了他一眼,她有些震惊。一直以来,印象里的岳子枫是害羞的,甚至有些靦腆。而此时此刻的岳子枫眼中却流露出无比的自信。仅短短一天的时间,他竟然变化如此之大。 想起刚刚景妍和自己说的,燕扶盈胸口一阵憋闷,心想岳公子实在太可怜,她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宽慰他。 “燕小姐,今日来找我有何事?”岳子枫迎她进门,又斟了一杯茶。 他望向她的目光神采奕奕,没有了之前的局促不安。 燕扶盈与他对望,感觉到了他打心底里散发出来的恣意瀟洒,这样的岳子枫变得更加迷人了。 “今日过来。主要是想看看爷爷。” 岳子枫点了点头,朝她浅浅笑著。 想到景妍和他说的话,燕扶盈酝酿了半晌,说道:“岳公子,你家里的事……景小姐都同我讲了,希望你放宽心,不要想太多,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珍惜眼前所拥有的一切,或许我们能得到意外的收穫。” 岳子枫自然不知道他师父为做他助攻撒了大谎,听燕扶盈安慰的话语,他一时有些迷糊,挠了挠头,困惑问道:“嗯?” 燕扶盈以为他还在伤心,又柔声说道:“其实没关係的,不是岳家的大少爷又如何呢?虽然身份改变,可你依旧是你。真心在意你,珍惜你的人是不会因为你的身份改变而疏远你的。所以你一定要放宽心,不要钻牛角尖。” 岳子枫大概理清了燕扶盈话中的意思,他突然问:“燕小姐,如果我什么都不是了。你还会像现在这般待我吗?” 燕扶盈没有任何犹豫,点了点头:“当然了,我与你交往並不是因为你岳家大少爷的身份,我欣赏你是因为你卓越的炼药功力和高尚的人品,你是一个善良的人,更是一个有天赋的炼药师,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很开心……” 说到这里燕扶盈突然有些脸红,她停顿了下继续说道:“我……还有景妍他们都是很在意你的,所以你千万不要想不开。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大可以说出来,我们会与你一起分担。” 她说著说著就有些害羞,將头深深埋下,所以並没有看见岳子枫目光中的柔情。 在这一刻他感觉到了她对自己深深的情义,他也確定了,哪怕自己没有任何身份,她也不会看不起他,这样的女子让她如何不心动? 燕扶盈见他久久不搭话,心中有些忐忑,终於抬起头,目光与岳子风接上那一瞬间,仿若天雷勾地火,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曖昧些许,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竟被揽入了一个微凉的怀抱中。 燕扶盈虽然有些惊讶,却没有挣扎,在他的怀里,她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心。 情不自禁仰起头,看著他真挚而深情的双眼,岳子枫俊美至极的容顏让她一时看得痴了。 傍晚时刻,客栈里的人全部聚集到了大堂,准备用餐。 景元元和司马凝两个小的,早早地就入座,等候著开饭,还有一个最爱吃的滚滚,守著一只属於它的特別的瓷碗,左右打著滚,等得有些不耐烦。 似乎已经忘了下午他闯祸的时候,滚滚不挺扑腾著爪子:“女魔头去哪儿了?怎么还不来开饭?” 景元元摸了摸滚滚有些瘪的肚皮,轻声安慰:“滚滚忍一忍吧,娘亲现在和爹爹正在过二人世界呢,元宝可能马上就有很多小弟弟小妹妹了。” 稚嫩的童音却说出如此劲爆的话,一旁的轩辕云燁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今天下午院子里的动静实在太大了,如果不是自己和雨护法替他们把风,两个小朋友闯进去看到少儿不宜的画面可就坏了。 想及此处轩辕云燁回想起下午院子里发生的那一幕,实在太过劲爆,让他都有些脸红。 司马凝一脸的疑惑,转头轻轻问道:“元宝哥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小凝有些听不懂……” 景元元撅著嘴巴说道:“就是娘亲和爹爹在做……做造小人的事情,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等下一次他们再造小人的时候,我带你一起去看,好不好啊?” 在一旁默默偷听的轩辕云燁又忍不住,將嘴里的清茶都喷了出来。 同桌的燕北归、燕丞生、月流风和雨护法四人也是笑得乐不可支,这两个小孩子实在太过纯真,说出的话让人忍俊不禁,原本有些冷清的客栈因为有了他们两个而变得热闹了许多。 皇甫言没有出声,却也將视线从斗笠底下调往了两个孩子的方向。回想起自己当初竟然想要暗杀司马凝,他一时竟有些愧疚。小孩子如此纯真,他怎么忍心伤害他们呢? 燕丞生笑著望向两个活宝,问道:“元宝,小凝,今晚城里有灯会,你们要不要去玩儿呀?” 景元元最喜欢凑热闹了,一听晚上有灯会,他的眼睛立马亮起来,拍著小手说道:“灯会?好啊好啊,元宝要去!” 司马凝也在一旁乖巧点了点头,说道:“小凝也想一起去看一看,一定很有意思吧?” 景元元立马小大人似地道:“小凝,元宝哥哥今晚带你一起去参加灯会。” 轩辕云燁被这两个小孩子又逗笑了,没想到景元元小小年纪已经开始撩拨小女孩了,而他这么大岁数竟还孤寡一身……上哪儿说理去啊?老天爷也未免太不公平了! 这时候岳子枫和燕扶盈两人並肩走进了大堂,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们两个已经彼此说出了心意,刚刚在房中那个拥抱,是岳子枫长这么大,第一次和心仪的姑娘拥抱,想到这里他脸上不禁浮出了一抹微红,竟有些害羞。感受到眾人的目光,他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俩刚刚入座,景妍和轩辕云苍终於姍姍来迟。 286 逛花灯会 不似岳子枫那般害羞,轩辕云苍则十分坦然,淡定搂著景妍纤细的腰肢。今天下午他得到了满足,脸上也不似之前那般严肃,浮上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而景妍却有些虚弱,一直靠在轩辕云苍的怀里,走路的脚步都有些发虚。 在场诸多人见两人进来,看破不说破,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心照不宣地笑了。 岳子枫还是个纯情公子,与轩辕云苍那对已经造出元宝的夫妻相比,自然显得青涩很多。 景元元这时开口问道:“娘亲,爹爹,燕叔叔说今晚城中有灯会,元宝和小寧想一起去看!” 景妍对这两个小活宝有些不放心,皱皱眉:“灯会人多眼杂,你们两个小朋友本来目標就小,如果跑丟了可怎么办?” 景元元撅著嘴巴说道:“那娘亲和爹爹带我们一起去不就好了,你们保护我们的安全。我们怎么会出事呢?” 景妍想了想点头,欣然答应:“行吧,那我们就陪你们一块去吧”说完她回头看了一眼轩辕云苍,温柔说,“云苍,听说灯会上有很多稀罕的东西,我还没有参加过灯会呢,一定很有意思!我们可以一起放河灯,放孔明灯,还能猜灯谜呢……” 景元元眨巴著大眼睛,看著景妍喋喋不休地对轩辕云苍说著,终於意识到原来娘亲也很想去参加灯会,娘亲比自己还要贪玩! 於是一吃完晚饭,他们四人便立即出发去往灯会了。 两个小朋友手牵著手走在前面,滚滚乖巧站在了景元元的肩上,瞪著大眼睛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 而景妍和轩辕云苍则走在他们身后,两人十指紧握,景妍一脸幸福地靠在轩辕云苍的肩上,对周围的事物也感到十分好奇,她来龙玄大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参加过灯会呢,更何况是和心爱之人一起出来游玩,她更是格外期待。 轩辕云苍感受到了景妍的欣喜,握她的手愈发紧,回头见到她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笑容,一种莫名的幸福感充斥他的心间。 原来这就是平淡的幸福,没有打打杀杀,也没有仇敌入侵,日子充实又快乐,最爱的人和儿子在自己的身旁,他真想这样过一辈子。 可是……这或许是不可能的。 他深知自己的身份是无法过这种平静的生活的。想到这里,他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好像有什么坏事將要发生。 如果真的要有坏事发生,他只希望能够再晚一些,让他好好享受一下如今安逸的生活。 灯会热闹非凡,大家手里提著灯笼,脸上掛著开心灿烂的笑容。 人流之间,轩辕云苍和景妍一家四口成了其中最耀眼的存在。出来游玩的行人在路过他们的时候都忍不住要回头看上一眼,只因这四人容貌实在太过出眾,大的俊美,小的可爱,是其中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四人缓缓走过长长的街道,登上天桥,万家灯火同时亮起,夜晚璀璨宛若白昼。 可人群之中却有几个人心思並不在灯会上,他们跟在这四人身后,鬼鬼祟祟,像是带著什么任务。 一站到一个卖灯的摊位前,景元元和司马凝两个孩子就走不动道了,亮晶晶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著那里胡哨的灯们看。 “爹爹,给我们买灯吧!” “给滚滚也买一个!” 二小一兽转过头,眼巴巴地看著身后的两个大人,期待的目光亮的晃眼。 景妍与轩辕云苍手挽著手,也对著他勾起了绝美的笑顏,粉唇轻启:“云苍,见者有份!” 轩辕云苍轻笑一声,低头看见她那双略微嘟起的樱唇,眸光当即晦暗了几分,体內热流涌过,脑海中猛地多了许多旖旎。 “你要什么?”他的话颇有些狭义,灼灼的目光在她的唇间不断流连,好似化为实质,激盪起她薄唇的热波。 景妍两颊緋红,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唇角的笑却怎么也止不住。 这个傢伙真是的,发情从来不看时间场合。 “爹爹——”景元元稚嫩又满含期许的声音再一次插入,中断了二人的眉目传情。 轩辕云苍低下头,看向自家儿子,微微一笑道:“隨便拿,喜欢哪个都拿了就是。” “好耶!爹爹真棒!”两个孩子立刻高兴地跳了起来,接著就两颗小脑袋就凑在一起,开始热切地挑选灯了。 轩辕云苍收回视线,深情凝望著自己身边的佳人,手臂一抽,復而又落在了她的腰上,將她紧紧地拥入怀中,灼热的鼻息凑近她的耳廓,低哑性感的嗓音不依不饶地问道:“说,你要什么?” 景妍耳廓微痒,侧脸躲了躲,忍俊不禁:“要一盏灯!” 轩辕云苍多情的凤眸危险地眯:“回答错误。” 景妍偏不如他的意:“就要灯!” 轩辕云苍轻哼一声,在她的腰间轻轻挠了挠:“又答错了。” “痒!”景妍难以躲闪,只好认输,“要你要你!” 性感的薄唇掀动,轩辕云苍的笑越发扩大:“回答正確!今晚就如你所愿,现在先给你一个利息。”说完,他驀地低头,覆上她笑得合不拢的樱唇,仔细地品味著。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想这么做了,此刻终於得偿所愿,只觉得这檀口让他怎么也难以满足,她定是在不知名的地方对他下了药,不然的话,为什么他一碰到她,就只想著与她共赴巫山呢? “小弟弟小妹妹怎么还没出来?他们到底是怎么造出来的呀?” “也许跟小鸭子一样,得先变成蛋,之后才能孵出来呢?” “滚滚也不明白……” 猛地听见孩子们和滚滚的討论,景妍和轩辕云苍二人同时回首,正撞上两孩一兽那新奇的视线,那目光特別在他们的下三路游荡,似乎是真心想找找那传闻中的蛋要从哪里出来。 景妍太阳穴处的青筋跳了跳,一时不知道该作何表情。她素手偷偷摸上轩辕云苍的后背,用力一拧。都是他的错,他但凡在孩子们面前別那么张扬,现在也不会面对孩子们求知的眼神。 轩辕云苍却丝毫不害臊,唇边的弧度丝毫未变,对著两孩一兽道:“小弟弟小妹妹有些怕生,出生的时候可见不了这么多人,你们瞧这里人来人往的,就是想出来,也羞得躲回去了。” “原来如此!”司马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真的吗?”景元元则更有探究精神。 滚滚晃了晃小脑袋:“滚滚还是不明白。” “所以,你们选好灯了吗?”直面儿子的疑问,轩辕云苍面不改色,自然地换了一个话题。 “选好了!就这几盏!”景元元伸出小手,认真地点了点他头顶的几盏灯。 轩辕云苍頷首,回首又问景妍:“你呢?要哪盏?” 287 敢勾搭我的夫人 景妍纤长的手指轻点著自己的脸颊,视线在面前的灯上来回逡巡,美目流转,柔美灿烂的笑顏在脸上绽开,她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灯,素手指了指其中一盏道:“就这个吧。” “那就这盏。”轩辕云苍的目光落在她因氤氳而更显艷色的嘴唇,眸光再次闪烁,接著便飞快地挪开了眼神,他不能再这样看下去了,否则的话,他真的会克制不住他自己。 把钱给了摊贩老板后,所有人都有了灯,包括滚滚。 灯摊的老板瞧著这一家人,整个人都惊呆了。只因他清楚地听到了那只兽宠口吐人言,不仅如此,那只兽宠的小爪子上现在还拎著一盏灯,兴高采烈地玩著。老板掐了把自己的脸,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呢。 一家人在热闹的街道里走走停停,兴致颇高。 跟隨著大流,他们便走到了护城河。还没到河边,他们就看见有不少人在往护城河里放河灯,星星点点的河灯隨水流飘荡,灯火隨风微动,在这夜色中让人分外喜欢。 “娘亲、爹爹,我们也想玩河灯!”景元元和司马凝两个小孩新奇坏了。 “好,爹爹这就去买河灯。”轩辕云苍眉眼柔和,往日里幽深冷漠的眸中此刻全是温情,他低头在景妍耳旁轻声道,“我去把跟著的尾巴处理了,去去就回。” “嗯。”景妍勾了勾唇角,点了下头,一直跟著他们的那几个傢伙,她也早有察觉,出於不破坏孩子们兴致的考量,才一直没管。 轩辕云苍刚一离开,两个孩子就拉著手跑到了护城河边,景妍寻了棵大树,懒懒往上面一靠,就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著他们玩闹。 夜晚的微风轻拂她的秀髮,今晚的她被闔家的幸福和满满的爱意包裹,整个人的心情也如风一般飞扬。她红唇微勾,那一抹笑意让她那倾城的容貌更显出了十一分的顏色,让人为之注目,难以移开视线。偏生她所处的位置,正是护城河人流涌动的地方,一时间人们都在此停下脚步,造成了些许的拥堵。 不过几条尾巴,轩辕云苍没用一会儿就搞定了。他刚买了几盏河灯回来,就看见了景妍如此“招蜂引蝶”的一幕。一抹惊艷划过眼底之后,另一种名为醋意的情绪攀上心间。他不该把她一个人留在大街上,像她这般耀眼夺目之人,谁知又会从哪里给他找一堆情敌出来。 刚这么想,就看见她的身旁果然出现了一个不长眼的男人,他眉头紧簇,带著浑身的不爽走了过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因风扬起的青丝遮挡了景妍注视孩子们的目光,她抬手拨开,却在下一秒闻见了浓重的酒气,刺鼻难闻的气味令她秀眉蹙起,她不悦侧头,便看见了那让她不爽的源头。 “誒,这不是景小姐吗?长夜漫漫,怎么一个人在此地寂寞?” 景妍一眼就看出了对方是谁,可不就是那天在城主府里碰见的欧阳凌风嘛?这人满身酒气,脸颊红的跟猴那部位似的,看向她的目光中儘是猥琐。 景妍转回头去,根本懒得搭理他,今日她心情不错,可不能因为他而破坏了。 欧阳凌风头脑发热,喝得连脚都站不稳。这几天因为把欧阳家的九幽翠火给丟了,五长老废了一只胳膊,还瞎了一双眼睛,脾气越发不好,动不动就拿他们这些弟子开刀发泄。就连他也少不了一通好骂,还被警告说必须在炼药大会前找回九幽翠火,不然谁都別想有好下场。 欧阳凌风根本一无所知,上哪儿去找九幽翠火?又不想回去面对五长老的詰难,因此只能跑去喝酒买醉,把这些乌七八糟的事都拋诸脑后。今晚他照例喝得烂醉,正准备去附近的楼找姑娘鬆快鬆快,哪成想,在半路上就看见了这样一个倾城美人倚树遐思的画面。 上前两步后,他立刻就认出了景妍,酒精上头,让他把先前的经歷忘得精光,色眯眯地盯著她看来看去,垂涎欲滴。 “不如陪我去喝一杯?” 景妍眼皮跳了跳,已然开始不耐,原本她今晚只想当个贤妻良母,不想打打杀杀的,可是总有不长眼的非要送上门来,上赶著来惹她不喜,既然如此,那她可从来不是好脾气的。 衣袖下的指尖开始蠢蠢欲动,她正犹豫是邦邦给他两拳,还是扎毒针了事,就见不远处的轩辕云苍慢慢走了过来,他那俊美无双的脸上,满是煞气。 景妍的身体倏地放鬆,乖巧地选择让他来解决。 今天晚上,她就省点力气,当个真正的贤妻良母吧。 “欧阳公子真的想让我与你喝酒?”景妍唇角弯了弯,一双秋水似的翦瞳之中,流光溢彩,分明儘是狡黠的光芒。 “当然了!小生真心实意,倾慕於你,景小姐总得赏个脸吧!”欧阳凌风的神色越发迷醉,看向景妍的目光也越发大胆,他上前一步,一只手扶上大树,低头凑近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景小姐身上,好香啊!” 他自以为帅气地拨了拨自己额头的碎发,亮出了他惯常拿来吸引楼姑娘的表情,微眯著眼,对景妍“趁胜追击”:“河上的画舫,还是小生的寒舍,景小姐是想去哪个?小生看今晚河上风大,不如,景小姐还是去小生的寒舍更好……” 景妍看著眼前正卖弄风骚的傢伙,胃里一阵翻涌,就这勾引姑娘的方法,也太不入流了吧? 眼眸之中,轩辕云苍的身影越走越近,她红唇微抿,心中突然起了一阵恶趣味。她突然对著欧阳凌风温柔一笑,道:“今晚护城河上的风確实不小,水上寒凉,喝酒更怕著风。欧阳公子可得当心,不然一个不注意掉进了河里,那可是会生病的。” “嘿嘿嘿。”欧阳凌风本以为,景妍会跟第一次见面时那样,根本不给他一点面子,结果事实却完全相反,欧阳凌风信心大涨,对著景妍继续搔首弄姿,“景小姐这般心疼小生,小生喜不自胜,春宵一刻,我们不如立刻就走?” “欧阳公子,你想去哪里?”一道清朗微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欧阳凌风转过头一看,见都没见过的傢伙,他根本不屑理会,对著他嚷嚷道:“我和景小姐去哪,干你屁事?” “你敢勾搭我的夫人,还说不干我的事?”轩辕云苍唇角微微扬起,脸上並没有多少表情,那双深邃黝黑的瞳孔中却是一片刺骨的寒冷。 288 惹人怜惜的孩子 “啊——” 连动作都没有的,欧阳凌风被一阵罡风捲起,飞向半空中后,又稳稳地落入了满是河灯的护城河中。 “扑通——” 巨大的落水声嚇得百姓们连忙起身远离,连河灯都先不放了。 “云苍,你真粗鲁。”景妍拉了拉轩辕云苍的衣袖,对著他坏心地挤了挤眼,唇边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调皮。”轩辕云苍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心里明白这都是她的恶趣味,但那又如何,他愿意宠著她。 就在这时,景元元和司马凝两人从河边跑了回来。 “娘亲、爹爹,刚刚有人掉进水里了,貌似是前些天在城主府里遇见的坏叔叔。” 轩辕云苍问询的目光看向景妍,景妍笑了笑,捏了捏景元元的小脸蛋,道:“就是他。可惜啊,这块的水因为他已经脏了,我们换个地方去放河灯。” 接著又对著轩辕云苍略一歪头,道:“就像元宝说的,是个坏叔叔罢了。” 无需再多问,轩辕云苍带著三人一兽,顺著河道往上游走去。 岳子枫和燕扶盈二人今晚也相约一起来逛灯会,他们担心碰上景妍等人,会被打趣,因此二人刻意待景妍一行人出发了一段时间之后,才慢慢悠悠地出门。 景妍一行人前脚刚从大树边离开,他们两人后脚便到了这里,他们刚刚互相表明了心意,现在的氛围充满了粉红色泡泡。这一路上,岳子枫紧张极了,一直试图去拉燕扶盈的手,可每次就在快拉到的时候,又胆怯地缩了回来。一次一次的,大半个晚上都要过去了,燕扶盈看得著急,都想乾脆自己主动去拉他的手了。正那时,远处传来救命的叫喊声,声音听上去有些熟悉,燕扶盈快步上前,想要一探究竟。 河边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一个个都看著在水里挣扎的欧阳凌风,可是没有一个人下去救人上来。说来也巧,这个欧阳凌风,竟然还是个旱鸭子,一点水都不会,就这么在水里拼命地喊著救命,一连呛了好几口水,都没人搭理他,这下子不光酒醒了,那是连命都快搭上了。 “表哥?”燕扶盈一眼便看出了在水里喊救命的傢伙,她眉头皱了皱,当即便跃入河中。她从小跟欧阳凌风一起长大,对於欧阳凌风不会水这件事,她清楚得很,再怎么说,他们也有著血脉亲情,她片刻犹豫都没有地跳进水里,前去救他。 “燕小姐!”岳子枫想要衝上去拦下她,可是却慢了一步,她早已跃入了河水之中。他眉头紧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河水,面上满是担忧。 燕扶盈刚一入水,就好似鱼儿回到了水中,灵活无比,片刻功夫,就来到了欧阳凌风身边。 “表哥,我带你上去!” 欧阳凌风此时已经喝下了满肚子的水,乍一听见燕扶盈的声音,竟然直接哭了出来。还得是他家表妹啊!儘管脸长得没那么倾国倾城,但温柔纯良,对他也是掏心掏肺。他现在就是两个字——后悔!没事干做什么去撩拨那个女人,虽然那女人的容貌绝无仅有,但心肠歹毒,意图害他性命。他幡然醒悟,抓著燕扶盈的手,被她带著逐渐回到了岸上。 欧阳凌风这刚接触到地面,就抓住燕扶盈,抱著她痛哭流涕:“表妹!多亏了有你,不然表哥我一世英名,就要淹死在这护城河里了!表妹……” 瞧瞧这欧阳凌风一个大男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埋汰的很,凑热闹的百姓们纷纷长吁短嘆,摇著头一鬨而散。 岳子枫眼看著两人抱得那般紧,心中吃味,当即想上前两步,把那个箍著燕扶盈痛哭的傢伙掀开,再丟进河里。可是他只能想想,却不能付出行动,再怎么说,他们都是血脉至亲,是表兄妹,从小便是青梅竹马,他与他自然不能相提並论。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呆呆地站在一边,满脸都是醋意。 “表哥,你先起来!这样有失体面!”燕扶盈此刻也有些生气,一个男人,竟然这么没出息,要不是看在他是自己表哥的份上,她压根就懒得管他。 欧阳凌风不光没放开她,而且还把她抱得更紧:“表妹,只有你对我最好!这世上什么女人都没有你好,你且安心,这辈子我娶定你了,我明天就去跟你哥提亲……” 燕扶盈无语至极,都懒得看他,移开目光,却正好对上站在一边面色难看的岳子枫,燕扶盈身型一滯,终於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把欧阳凌风从自己身上甩开。 “岳公子,我表哥他从小就不会水……”燕扶盈连忙解释,生怕岳子枫有误会。 岳子枫柔和一笑,眉眼间儘是理解,他摇了摇头,道:“无妨,不如,我陪你送他回去?” 燕扶盈见他没有误会,心里登时轻鬆了不少,也对著他露出了温和的笑顏。 护城河上游处,景妍一行人玩得十分尽兴。他们放了河灯后,又租了艘小船,顺著护城河的水流一路向下,一边赏著夜景一边游玩。 景元元和司马凝两个孩子趴在船的边缘处,时不时伸手拨弄河中的河灯,欢声笑语,好不热闹。滚滚一会儿跳到左边,一会儿跳到右边,也十分自得其乐。 景妍与轩辕云苍相互依偎,微仰著头,看向满天星辰,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今晚何其美满,哪怕是天边的星星也耀眼非常。 轩辕云苍一双含情的眸子注视著她,唇角勾起,出声问道:“放河灯的时候,许了什么愿?” 景妍回望向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神秘道:“愿望怎么能宣之於口?说出来,不灵了可怎么办?” “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看。”他剑眉微挑,略一抬手,一股罡风便將水中的一盏河灯轻轻捲起,稳稳地落入了他的掌心。 景妍轻声惊叫,眼疾手快地从他手里夺回河灯,揣进了怀里:“你怎么这样,偷看可耻!” 景元元被声音所吸引,也转过头来,兴致勃勃地盯著她怀中的河灯,纯真的声音问道:“娘亲,你许的什么愿望呀,元宝也想知道!” 景妍自岿然不动,坚定摇头:“谁都不能看!” “娘亲也有自己的小秘密!”景元元嘟了嘟嘴,有些小不满。 眼睛滴溜溜一转,他伸出小手,把河水里的另一盏河灯捞了起来,嘿嘿一笑:“这是小凝的河灯!我来看看小凝的愿望是什么!” “誒!元宝哥哥,你赖皮!”司马凝小脸一慌,想把河灯抢回来,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景元元已经笑嘻嘻地读了出来:“希望元宝哥哥一家人永远幸福美满!” 读完之后,景元元的笑便收了起来,他抬头看著司马凝那张娇俏嫻静的小脸,心中阵阵暖流涌过。不光是他,景妍和轩辕云苍也都略有惊奇地看著司马凝,她许愿竟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们。 如此纯良无邪的孩子,试问谁能不喜爱怜惜她呢? 289 现在就去提亲 “小凝,到景姨这儿来。”景妍把河灯放到旁边,伸开双臂,呼唤司马凝过去。 司马凝迈著小步子扑进她怀中,一张俏丽的小脸轻轻抬起,眼眸中水波缓缓流过:“景姨,我想我爹爹和娘亲了。”说著,她再也绷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多好的孩子啊,因为自己遭遇不幸,家破人亡,因此更希望別人的家庭能幸福美满。 景妍的眼睛也有些酸涩,轻柔地將她拥进了怀里,试图用温暖的体温抚平她內心的忧伤:“小凝是个好孩子,以后我们都是你的家人,你不光有娘亲和爹爹,你还有元宝哥哥,我们都会保护你,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嗯。”司马凝点了点头,在她的怀里低声抽泣著。 轩辕云苍长臂一展,把她们俩都拥入了怀里,希望用自己宽厚的肩膀,给予她们依靠。 景元元看著抱在一起的三人,眼眶红了红,也扑了上去:“元宝也要一起抱!” “滚滚也要!”滚滚也蹭的一下跳起,钻进了四人拥抱的空隙当中。 小船突然猛地顛簸了一下,轩辕云苍紧紧地抱著三人一兽,略感无奈的同时,心底却是柔软的一塌糊涂。他默默发誓,哪怕只是为了他们此刻脸上幸福美好的笑顏,从今往后,他都要加倍用心,给他们营造一个健康完美的环境,让他们都能在他的保护下无忧无虑地生活。 逛灯会这一行,全家人都玩得十分尽兴。 等半夜回到酒楼的时候,两个孩子早就累瘫,不约而同地在轩辕云苍的怀里陷入梦乡。 景妍看著轩辕云苍一手抱著个孩子,肩膀上还趴著一只滚滚,这画面看著有些滑稽,却又十分温馨。如此的姿势,他做起来不光没有任何的彆扭,甚至像是做过很多次一般,让人十分安心。 突然有了个想法,如果家里再添一个孩子,那不就该爬到他背上去了? 一说孩子,她的脸不禁有些发烫,他们已然同床多次,也许此刻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了小小苍或者小元宝了呢? 柔荑默默抚上自己的腹部,她唇角不自觉勾起,笑意倾泻而出。 “你若想再要个孩子,那我可得加倍努力才行。”轩辕云苍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脚步,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看著她,似乎对她內心的所思所想瞭若指掌,他眉眼含笑,清俊的脸上显出一抹促狭邪肆的意味。 “我才没想要孩子呢!想要你自己去生!”景妍脸颊通红,俏生生地瞪了他一眼,把他怀里的司马凝抱了过来,先他一步进了酒楼。 轩辕云苍低声浅笑,低哑的声音在夜色中更显性感。 一夜好梦。 天刚蒙蒙亮,景妍尚躺在轩辕云苍的怀中酣睡,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无情將她吵醒。 “师父!快醒醒啊!出大事了!” 景妍迷茫睁眼,起床的速度却是十分快速,因为她明白,如果不是事態紧急,岳子枫绝不会一大早就来打扰她的。 轩辕云苍眼眸微眯,目睹了她迅速起床的全过程,不禁有些咋舌,这般效率,好似她曾经进军队里歷练过一般。 景妍打开房门,就见岳子枫一脸急切地等在外面,奇怪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岳子枫的眉毛都快能夹死一只苍蝇了,他焦急道:“师父,求你帮帮我!除了找你帮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你说就是。”景妍柳眉微微一皱。 岳子枫低垂下头,颇有些沮丧,道:“方才燕小姐的丫环前来告知我,说燕小姐的表哥今天一大早就去城主府提亲了,我……” 景妍鬆了口气,隨手理了理还未整理的秀髮,淡淡道:“提亲而已,离成亲隔著十万八千里呢,你至於那么急吗?” 岳子枫连忙道:“当然急了!要是燕城主真的应下了,同意把燕小姐嫁给她表哥,那我可……” 说著说著,岳子枫的脸都急红了,景妍看见他这幅样子,一时没忍住,轻声笑了出来,她抬起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道:“你放心吧,燕城主才不会把他妹妹嫁给那样一个紈絝的。” 虽然听她这么说,可岳子枫脸上的急切丝毫没有退去。 景妍也是无奈,略一思索,便笑了笑,道:“既然那个紈絝选择今天去提亲,那我们也省了挑日子了,也今天去提亲吧!” “什、什么?!提亲?!”岳子枫的脸上瞬间变得通红,大概是心中所想被人戳破,既害羞又满含期待。 “但、但我也没准备聘礼,更没有告知家中,这样会不会太匆忙了点?” “可以啊,那你先去告知岳家上下,再准备好聘礼、请媒婆、送帖子,最后上门提亲。”景妍握拳捶了捶他的肩膀,实在是想暴打他一顿,“等到那时,生米都煮成熟饭了,你那燕小姐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可好?” “绝对不行!”岳子枫被她一嚇,目光立马就清澈了,坚定点头道,“好,我决定了!我现在就去上门提亲!”话音刚落,他就飞快奔走了。 城主府內,贴著喜字的箱子摆满了会客厅,箱子具都敞开,里面的金银珠宝数不胜数、琳琅满目。 欧阳凌风下巴高高抬起,满脸的不羈,心中想著,他今天带著这么多聘礼来提亲,表哥这下子应该难以拒绝他迎娶表妹了吧!这要是换个普通人家,哪里拿得出这么多宝贝来下聘呢?也只有他们欧阳家,能有这般深厚的家底了。 “表哥,我是诚心想要娶表妹为妻,还望表哥成全我们。” 燕丞生一言不发,只是頷首喝茶,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燕扶盈站在兄长身边,眉头紧锁,她怎么也没想到,欧阳凌风竟然真的如他所说,一大早就来提亲了,她的目光不停地看向门外,心中想著岳公子到底何时才会出现。 燕丞生的对面,坐著的正是用黑布蒙上双眼的五长老,他单手饮茶,另一只胳膊处的衣袖空空荡荡。在他的身后,四个欧阳家的弟子个个眼高於顶、派头十足。 就在这时,五长老先发制人道:“燕城主,今天老夫过来,就是代表欧阳家向城主府下聘的,老夫相信燕城主识时务,定会给欧阳家这个面子,不会让我们失望而归的。” 燕丞生眉头皱了皱,不紧不慢地把手里的茶杯放回桌上。 “我家小妹確实已到適婚的年纪,只是我燕家长辈还在,我一个人,也不能做这个决定。五长老要是真心为欧阳家求娶,不妨待我燕家长辈来了,再做商议也不迟。” “燕城主的意思是,令妹的婚事,就非得让燕大师来拍板了?”五长老冷哼一声,下意识就觉得这是燕丞生甩锅的藉口,可是仔细一想,却不无道理,再如何说,那燕北归也是他们的亲祖父,在龙玄大陆又颇具盛名,燕扶盈的婚事,需得他的同意,也是正常的。 290 谁破防就说谁 “那燕大师什么时候能来?” 欧阳凌风一听燕北归要来,瞬间开始慌了起来。表哥是城主,受制於燕回城的百姓们,也许还会震慑於欧阳家的威压,进而同意婚事,但燕北归可是一代炼药宗师,向来自由隨心,对欧阳家更不会有丝毫惧怕。要是他不答应这门婚事,就算是请来了五长老为他提亲,那他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五长老,亲事可拖不得,早点定下,我们也好早点安心啊!” 五长老冷嗤一声:“著什么急?哪怕是燕大师来了,莫非他还能踩了我们欧阳家的脸不成?” 虽然这话是对著欧阳凌风说的,但实际上,五长老是在威胁燕家兄妹,要是他们敢拒绝这门婚事,那么他们欧阳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定会让这燕回城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一道坚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那你可猜错了,这门婚事,老夫不同意!” 话音一落,会客厅的门外便接连走进好几人,首当其衝的,便是燕北归,他的身后跟著的,分別是景妍、岳子枫和轩辕云苍兄弟。 “景妍?你们?”欧阳凌风看到景妍和轩辕云苍两人,便立刻会想起昨晚落水的耻辱,怒上心头,把一切情绪都写在了脸上。 景妍的目光淡淡地略过他,就好像压根没看见他这个人。更別说轩辕云苍兄弟俩了,他们本来就是来凑个热闹,对这种没用的紈絝,更是完全不放在眼里。 岳子枫急切上前,来到燕扶盈身边不远处,静声对她点了点头,热切的眼神將自己的来意展露无疑。 燕扶盈喜上心头,面上的愁容瞬间散去,脸颊上飞起一抹笑意,其中掺杂著些许羞涩。 五长老两只眼睛看不见,自然也不知道岳子枫与燕扶盈的眉来眼去,他只听见燕北归拒绝了提亲,他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怒斥道:“凌风样貌出眾,又出身名门,你凭什么拒绝?难道是因为瞧不起我们欧阳家,妄想与我欧阳家做对?” 豁,这锅扣得可真够大的! 燕丞生自然地让出主位,让燕北归入座。 只听燕北归冷笑一声,道:“我们家扶盈文武双全、秀外慧中,就算是皇室想要求娶,我都得仔细挑拣挑拣。要是別人也都像五长老这样上门提亲,以势压人,那我们家扶盈岂不是要嫁上数回?” 燕北归心里生气,但说出的话还是掂量了几分,欧阳家的势力终归是摆在那里,只要是龙玄大陆的人,多多少少还是对他们颇有忌惮,他也不能强硬地把人得罪狠了。 燕北归对欧阳家有所顾忌,景妍则丝毫没有,听著他们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打太极,这提亲的事太阳下山了恐怕都解决不了。 她唇角微勾,冷笑道:“五长老,你说你们欧阳家的弟子样貌出眾,我怎么没看见?我只看见了一个废物又好色的紈絝草包,无才无德,燕小姐能看得上他,除非是瞎了眼!噢,五长老的眼睛確实瞎了,所以也难怪!” 轩辕云燁一下子没忍住,竟然直接笑出了声,大嫂这骂人的功力,真是让他佩服。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你!”欧阳凌风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指著景妍破防道:“你说谁是废物又好色的紈絝草包?” “谁破防就说谁唄!”景妍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这种大家都知道的事情,相信五长老自己也清楚。否则,你要真有五长老说的那么好,燕大师还会拒绝你的这门婚事吗?” 欧阳凌风简直要气炸了:“景妍,你今天就是来坏我好事的是不是?” 景妍摇了摇头,浅浅一笑:“那你可错了,坏你好事可不配让我特意来,我过来,是要替我徒弟向燕小姐提亲的。” 这还不是坏他好事?欧阳凌风怒目圆瞪,转头一看,正看见岳子枫与燕扶盈郎情妾意的模样,更加破防了:“他一个药痴,拿什么跟我比?” 他来到燕扶盈的面前,急切道:“表妹,你根本不想嫁给他对不对?你喜欢的人分明是我!否则你昨夜,怎会不顾自己的安危,也要跳下河来救我?” 燕扶盈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脚步默默朝岳子枫的方向挪了些许,道:“表哥,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岳公子,我若嫁人,也是要嫁他,绝不是嫁给你。” 岳子枫闻言,瞬间喜形於色,她身为女子,尚能这样直白地表达出內心的爱意,他怎么忍心让她失望呢? “我岳子枫此生,非燕扶盈不娶!如若你要对燕小姐发难,我岳家也不怕你们欧阳家!”岳子枫坚定地牵起燕扶盈的手,昂首挺胸,对著眾人扬言道。 燕扶盈惊喜地看向他,眼神中满是感动。 就连燕北归和燕丞生对他也投去了讚赏的目光,原先他们看好他与燕扶盈的婚事,一是燕扶盈自己喜欢,还因为他是景妍的徒弟,但现在看见他这样有担当的模样,他们此刻才算是真正认可了他。 欧阳凌风呆愣在原地,走看右看,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反击。 五长老猛地拍案起身,不满道:“不过一个岳家,也敢跟我欧阳家叫囂?小辈年纪轻轻,可不要心比天高,迟早摔死!” 岳子枫面色严肃认真,下巴微微扬起,言语中的决绝让人为之侧目:“哪怕我不是岳家人,我今天也绝对不会有丝毫地退缩。我定要娶燕小姐为妻!” 燕北归的眸中精光一闪而过,现在这个场面,指望欧阳家主动退出,恐怕不是件简单的事。他的目光落在景妍的身上,心中暗暗思索,逐渐有了谋划。 “各位不如听老夫一言。既然两位同时上门提亲,老夫也都感受到了你们求娶的真心。那么这样任何,我们来一场比试,谁若贏了,老夫就把扶盈嫁给他。五长老和景小姐,你们作为代表双方来提亲的长辈,意下如何?” 五长老面色依旧不善:“怎么比?” “再过两日就是炼药大会,你们两边分別派一人上场,谁要是能拿下头筹,老夫就把扶盈嫁给贏了的一方。”燕北归矍鑠的眼神不断闪烁著。 景妍勾了勾唇,淡淡笑道:“我同意,就是不知道欧阳家没了炼药的圣火火种之后,还能不能贏比赛,或者说,还有没有参加比赛的勇气?” 五长老也知道她是在用激將法,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现在要是认怂,欧阳家的脸面何在?他思索片刻,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抹奸邪的笑出现在他的脸上,他頷首道:“就这么定了!我们走!”闻言,他背后的弟子赶紧上前去扶他。 燕丞生始终默不作声地站在一边,此刻见他们要离开,赶紧开口道:“那这些聘礼,也还请五长老先拿回去了。” “没必要!反正到最后,也是我们欧阳家贏,省得到时候再麻烦拿一次,不如先放在城主府!”五长老挥了挥还健在的那只手,竟然完全不给他退聘礼的机会,逕自带著弟子们离开了。 离开之前,欧阳凌风怨毒的眼神望向岳子枫和燕扶盈两人,久久才移开视线。 291 语出惊人 “师父,炼药比试……”岳子枫眉头微蹙,火种都被滚滚吃完了,他心里难免有些焦虑,毕竟这次炼药大会决定著他和燕扶盈的未来,至关重要,现在要用这样的办法来决定,他感觉从心底里涌出一股无奈。 黛眉一挑,景妍眸子一亮,目光落在他身上,淡然一笑:“你把心放宽,师父我肯定不会让你错过这段姻缘的!而且就算出了意外,输了也不怕!大不了我们一起把新娘抢了,你们找个僻静的地方隱居起来,到时候生米煮成了熟饭,他们欧阳家还能如何?” 景妍对此看得格外清醒,世界上从没有绝对的输贏,输並不可怕,她也是个普通人,不是什么全知全能的神明,怎么可能一辈子都贏? 条条大路通罗马,谁是猎人谁是猎物,直到最后一刻才会显露! 岳子枫眼神一滯,没想到自己师父能说出这么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他跟燕扶盈相互对视一眼,两人皆是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生米煮成熟饭、私奔……这种话她说出来竟然可以保持脸色不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真是让他们震惊,但想想也是,如果比赛真的输了,他们或许也只有这一条路能走。 燕北归和燕丞生两人乾咳一声,掩饰住他们的尷尬,早知道景小姐非同凡人,经常语出惊人,说出这种话也是情理之中,但他们更希望她能在炼药比赛中胜出,私奔的做法太过极端,恐怕会遭到多方阻挠,能不能成功尚且两说。也就是景妍未婚生子的经歷,能让她说出这种解决办法了。 轩辕云苍微微眯眼,俊朗的脸上露著散漫邪魅的笑容,这天下也只有他的妍儿才能说出如此豪气的话语,其他女子都不及啊。 话虽大胆,但理却没错。输贏都是兵家常事,那些个名门正派格外重视比赛,不过是为了几分面子罢了,他可瞧不上这些人的做派。那些衣冠禽兽不是喊他叫做魔尊吗?已经是魔尊了,行事自然要带上几分魔道气息,不然岂不是配不上这个霸气的称呼了,那多可惜啊! 妍儿是他魔尊的夫人,肯定也是魔道中人,说话做事自然不用理会正道眼光,她现在的表现,他很满意。 轩辕云燁看了看自己大哥和嫂子的表情,他挠了挠头。最近他有种感觉愈发强烈,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捡来的,根本不是轩辕家的人,不然为什么他跟大哥大嫂总想不到一块去呢? 景妍走上前,拍了拍岳子枫的肩膀,安抚他道:“你放心,你师父我有输过吗?要对自己,对你师父我有信心,知道吗?” 岳子枫眉毛一挑,眼睛忽地闪了闪,听她这么一说,细细想来,师父好像做起任何事来都是手拿把掐,有时候出现意外,也都能用智慧成功化解,这一次也一定可以,师父就是奇蹟的代名词! “知道了,师父,我绝对相信你!” 自城主府回来后,景妍觉得自己需要闭关几天,將炼药术融会贯通。即使失去了圣火又如何?她相信自己的炼药制丹技术和新奇的丹方足够应付其他选手,炼药大会的最终胜者只会是自己,到时候只需要享受全场惊呼就好。 景妍的闭关让轩辕云苍倍感煎熬,不过即使再寂寞,他也不会去打扰景妍的修行,无聊之下,他只能找月流风下棋来排解心情。 轩辕云燁倒是跟雨护法交流得越来越频繁,关係也越来越好,景妍闭关后,带两个孩子的重任落在他们俩身上,两人每天领著孩子和滚滚到处溜达,倒也瀟洒,没多久就把燕回城周围的名山大川逛了个遍。 皇甫言按部就班地每天吃著丹药,像个幽灵一般在酒楼里游荡,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酒楼里的客人半夜三更还时常能听到诡异的低语声音,忽隱忽现,忽远忽近,嚇得他们以为酒楼里闹了邪祟。 岳子枫则是忙著跟燕小姐谈著恋爱,两人经常偷摸著见面,自以为无人发现,实际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都是装作没看见罢了。 在平静祥和中,几日很快过去,炼药大会也终於到了最重要的阶段。 景妍简单梳妆一番,轩辕云苍专门安排的马车也已经到了,她坐上马车便向著炼药大会的场地出发。 马车內,景元元和司马凝安静地坐在一边,一个手里捧著水壶,一个手里拿著包好的甜品糕点,目不转睛地盯著景妍,等待著她的吩咐。景妍身边还安排了一个专用的按摩师,不断按压著她的肩膀,缓解酸痛。 景妍完全像个女王,闭著眼睛享受著按摩,鼻腔里偶尔发出舒適的嗯哼声。 “右边一点点,再往右一点点,哦哦,对,就是这里!” 太享受了,这小日子过得真是舒坦啊! 如果每天都能像今天一样这么享受,那她恨不得天天参加这种炼药大会。 “娘亲,口渴吗?喝点水吧!” “景姨,饿了吗?要吃一块米糕吗?” “妍儿,累了吗?要不多眯一会,到了场地,我再喊你。” “没错没错,娘亲你多休息一会,养足精神,待会才能大杀四方呢!” 景妍嘴角微扬,眯著眼睛愜意地享受著眾人的服侍,小嘴一张就会有人把甜品和茶水送到她嘴里。 滚滚趴坐在一边,鼓著腮帮子,眼睛里充斥著嫉妒,怎么我就没有体验过这种待遇呢? 车外,岳子枫的声音飘了进来,体贴地问道:“师父,坐得还舒服不?顛不顛?要不要让车夫再慢一点?” 景妍优雅地抬起白皙的小手,葱白般的手指朝著她的专用小手下一翘,元宝立刻会意,掀开帘子探出头,对著外面说道:“岳叔叔,让马车再慢些吧,娘亲身子宝贵著,可不能顛坏了。” 马车另一边,正走著的轩辕云燁闻言眉头一皱,差点没忍住吐槽出来。 还慢?再慢一点都快成乌龟爬了! 哪有什么顛簸,这路上连颗小石子都没有,难道她真是水做的? 一场炼药比赛罢了,有必要照顾她到这种地步吗? 大哥也是个见色忘义的人,只顾著媳妇,特地找了辆马车来送她,结果连亲弟弟都不让上马车!所有人都围著大嫂服务,外人瞧著还以为是哪国皇室的太后出来了呢。 292 美男造成拥堵 赶车的车夫正是雨护法,他一边小心翼翼地赶著马车,一边擦著额头上的汗,要马车跑得快容易,但跑得慢还要不顛簸可就是个技术活了!对车夫是个极大的考验,他不仅得控制马匹的速度,还要全神贯注地观察地上有没有石头,要及时避开。 月流风坐在他身边,轻摇著扇子,笑得一脸从容,瀟洒风流的模样,吸引了不少路边少女的热烈目光。 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看起来是想到了开心的事情,真是没想到啊!云苍竟然找到了他心爱的女子,而且绝非庸脂俗粉。如果她不是云苍心爱之人,他也很愿意与她深入交流一番,这世间的女子都没有她这般活泼玲瓏且特別。 皇甫言怀抱著自己的剑一个人走在车队的最后面,別人只有凑到近处,才能发现他的嘴唇细微地扯动,一些奇怪的喃喃声不断地从他嘴里飘出,根本听不清楚他到底在说什么。 这么奇怪的车队很快引起了许多路人好奇地驻足观看。 “这是哪个大人物出来了?排场这么大啊!” “不清楚,但背景肯定很大,你看出来没有,那赶车的马夫气宇轩昂,绝非普通人,马车里坐著的肯定是一方势力的巨擘!” “你看马车外面的几位公子,一个个相貌不凡!不知道有无婚配啊!赶紧让人去打听打听,往后好找媒婆拉线!” “车头摇扇的公子我最喜欢,长得真俊俏!他绝对是里面最帅的!” “其他几个也很帅,赶紧去问问,到底是哪户大人家。” 討论的声音越来越大,討论的人也越来越多,没一会,街道两边就围满了许多未婚女子爭先恐后地想要看一眼马车,把马车前后围了个水泄不通,马车本就走得慢,被这么多人一堵,前进得更加缓慢了,到最后看起来几乎就是停在原地了。一袭黑衣,存在感不高的皇甫言果断被眾人无视,被淹没在狂热围观的女子之中。 车外的变动和喧闹自然传到了马车內,景妍不喜地蹙了蹙眉,缓缓睁开眼,没想到这几个美男能造成这么大的影响,看起来把城內所有待字闺中的妙龄少女都给吸引来了。 燕回城的民风著实剽悍啊!这些女子虽未出嫁,胆敢出来当街围观美男,若是放在天阳城,那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场面,两边的民风习俗差別太大了。 走在马车外的轩辕云燁、岳子枫和月流风三人对此的感受更加强烈了,被无数双眼睛从头到脚扫视一遍,那感觉十分不好受,就像身上有许多蚂蚁在爬,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大哥,大嫂,我能不能到马车上躲一会?”轩辕云燁凑到车窗前,向著里面轻声说道,他看著周围一圈眼神炙热的女子,有些害怕地咽了口口水,他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像是砧板上的肥肉,有种任人宰割的感觉。 “师父,带我一个。”岳子枫也凑到车窗边,小声附和道。 景妍掀起车帘,目光扫了一圈外面的盛况,轻哼一声,说道:“多大的人了,要学会淡定,这么点人就给你们嚇到了?你们还算不算男人?” 只是掀开车帘的一瞬间,眼尖的人已经发现了景妍,立刻发出了尖叫:“哎!车里面还有一个更俊俏的美男子,比外面几个还要帅呢!” 这一嗓子,其他的女子更加兴奋了,瞬间向马车涌了过去。 剎那间,原本混乱的大街愈发混乱了。 皇甫言抱著剑默默地站在人潮中,身边不断有女子与他擦肩而过,他自始至终纹丝不动,稳如磐石,只是握著剑柄的手握得愈发紧了。 他最厌恶跟女人接触了,特別是被滚滚嘴中的女魔头扛著去城外狠狠教训了一顿了,他就对女人產生了心理阴影。现在突然被这么多女人包围,而且每个人都与他有著身体接触,他很担心自己克制不住欲望,下意识挥剑把这些女子都给解决了。 森冷的杀意从他身上不由自主地扩散开来,向著周围不断瀰漫开去……很快,人群就以他为中心,空出了一块地方。 “这男人看起来阴惻惻的?看起来有点可怕啊!” “理他做什么?大白天戴个斗笠,肯定长得不怎么样,別管他,我们看前面的美男子去!” 我长得不怎么样?你才长得不怎么样呢! 皇甫言眼睛微眯,杀意中又增添了几分暴戾之气。 景妍察觉到外面的女子们已经彻底疯狂了,赶忙放下车帘,嘴角不自觉扯了扯。这场景就像是现代的顶流爱豆被粉丝们疯狂追捧的样子,据说有许多失去理智的粉丝还会做出强行亲吻爱豆的行为,简直是难以想像。 她不由握住了轩辕云苍的手,目光认真地盯著他,一本正经地说:“你必须待在我视野范围之內,我来保护你,绝对不会让外面的这些女人伤害你的。” “哈哈哈……”轩辕云苍笑著,爽朗的笑声如同天籟,从马车內飘荡出去。他大手一拉,把她揽入怀中,紧紧抱著。 她真是全天下最可爱的女子了,竟然还会担心他被別人吃了豆腐。 街道另一头,由几个护卫伴隨的一辆精致奢华的马车缓缓停下。 马车內飘出一个尖酸刻薄的咒骂声:“你们什么情况!怎么不走了?赶个路要多久啊?小爷的时间很宝贵,你们知道吗?” 车夫慌忙解释道:“司公子,前面许多人聚在一起,我们过不去啊!” “谁胆子这么大,敢拦小爷的路?活得不耐烦了?”一个年轻男子掀开车帘,愤恼的目光看向前方,他的样貌算得上俊俏,一只纹的老虎趴坐在他身边,体型格外巨大,目光凶狠。男子的手不断抚摸著老虎的身体。 一旁的护卫第一时间就派出人去查探,回来匯报说:“报告公子,据说前面的马车里有几位美男子,吸引了这些女子围观。” “美男子?”年轻男人饶有趣味地挑了挑眉,捋了捋自己耳边的垂髮,轻哼一声:“难道这天底下还有比我更俊俏的男人吗?” 周围的护卫都默契地將视线移向別处,强忍住笑意,不敢回应他的问话。 倒霉的马车车夫慢了一拍,正好迎上男人的目光,只好挤出一抹微笑说道:“没错,这天下司公子是最英俊的男子,其他人怎么能跟您媲美呢?前面的美男子绝对是谣言。” 司无极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身边老虎的脑袋,喝了一声:“去,旺財!把前面的人都给我清理乾净!” 293 两只禽兽 “吼,吼吼——” 老虎一个猛扑,如迅雷般冲了出去,赶车的车夫只觉得车帘掀开,一阵疾风吹过,依稀有个黄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很快,前方拥挤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不断有尖叫出现,所有人疯狂地向两边退散,想要躲避旺財,一个个都爭先恐后地寻找躲避的地方,形势愈发混乱。 “吼,吼吼——” 旺財在街上走了一段后,又折返回来,重新回到了马车上,趴倒在它主人身边,把头放在主人腿上,期待主人奖励。 司无极满意地摸了摸它的脑袋,给它丟了块肉进嘴里。他轻蔑一笑,向著外面的侍从们说道:“路都空出来了,还不快走?如果耽误了炼药大会,你们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明白,司公子。”车夫不敢耽搁,鞭子一挥,赶著马车向前进。 先前被旺財嚇到的女子此时也回过神来,马车驶过时,她们止不住地谩骂,甚至想拦停马车质问,但护卫们直接拔剑示威,让她们不敢继续上前。 “狗娘养的!嚇唬人是吧!养只老虎很厉害吗?” “我看啊,只有那些耀武扬威,穷凶极恶的人才会养老虎,上面的人肯定是坏人!” “说得有道理!” 司无极耳朵动了动,掀开车帘看了一眼,想要找出是谁在编排自己,但周围全是咒骂他的女子,根本分辨不出刚才是谁,反倒是他的露面,引起了她们更强烈的辱骂,他不得不放下车帘,眼不看为净。 “一群没见识的女人。” 司无极骂了一句,此时马车却突然来了个急剎,差点把他甩到地上。他愤怒地掀开门帘,抓住车夫骂道:“你会赶马车吗?怎么又停下了?” 马车车夫有苦说不出,要不是为了那几两工钱,他早就想跑了,在司无极手底下干活简直是要命。 但他不可能把真实想法说出来,伸出手,指了指前方,唯唯诺诺道:“公子,前面被別的马车挡住了,我们实在过不去。” “奶奶的,哪个不懂规矩的,敢堵小爷的路?快给小爷滚开!”司无极对著前面的马车暴喝。 前面的马车正是景妍的座驾,她蹙眉,今天出门好像没看黄历,这没走几步路就出了这么多么蛾子。对著马车外喊了一声:“徒弟,去看看后面带著几个人。” “哦,好。”岳子枫愣了愣,没想到师父不让自己问问对方来路,反而问对方带了多少人,这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对劲啊!但师父说的话,也容不得徒弟质疑,只能照做。 数人头是很简单的事情,没一会,岳子枫就把后面的人马数了清楚,回来匯报:“师父,后面的马车里坐著一个人,外面有四个护卫加上赶车的车夫,一共六个人。” 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六个?可我好像还听到了禽兽的吼叫声?” 岳子枫点头补充道:“没错,马车里那人还养著一只老虎。” 景妍点了点头,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原来是两只禽兽啊!” 岳子枫一脸认真地纠正道:“是一人一兽。” 景妍提高了几分声调说道:“你確定,不是两只禽兽?” 岳子枫呆呆地挠了挠自己的头,说得很清楚是一人一兽啊,师父为什么会以为是两只禽兽呢?他眼神有些迷茫。 但其他人听懂了景妍的言外之意,大笑起来。 轩辕云苍拨弄著景妍垂下来的几缕青丝,露出隨意邪魅的笑容。明白她肯定脑子里又有鬼点子冒出来了,他识趣地没有打断,当一个优秀的观眾,静待接下来的好戏。 两驾马车相距不远,司无极也是修行之人,听力远超常人,景妍故意提高声音,就是让他听到自己的话。司无极哪里被人这般指著鼻子骂过,顿时气得火冒三丈,立刻从马车里跑了出来,指著前面大骂道:“谁给你的虎心豹子胆,敢骂你小爷我?” “徒弟,跟他说,他还没咱家的狗叫得响呢!”景妍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刚好能让司无极听清楚。 “死女人,你竟敢骂我!有种给小爷滚出来!”司无极怒火中烧,狠狠拍了拍旺財的脑袋,“旺財,给我上,咬死她!” 景妍的眼神瞬间阴冷,嘴角弯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滚滚,看你了!” 她玉指一捏,抓住滚滚的后颈肉,对著车窗外隨手一扔,直接把它丟了出去。 “哇靠——女魔头,你想要谋杀滚滚吗?” 滚滚马上要硬著陆的时候,灵活地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地,刚一抬头就看到一只巨大的老虎向它扑了过来,它惊叫一声。 “哇哇——好大的一只老虎!” 滚滚没有经歷过太多战斗,所以经验匱乏,面对突如其来的危险,它第一反应就是逃跑。它的速度极快,一动起来像是一道金光闪过,变向也是极为灵活,左拐右转,直接把追逐它的老虎给弄晕了。 司无极看到突然出现的滚滚,就被它的外表所吸引,又听到了它竟然能够说话,心里更是喜爱,立刻萌生出了占为己有的想法。他虽然是炼药师,除了炼药以外的空閒时间,那就是在街上耀武扬威,调戏调戏良家妇女等等,其中称得上他最大爱好的就是养兽宠了。 滚滚这样稀罕的兽宠,他肯定不想放过。他见过的兽宠很多,但能口吐人言的兽宠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恐怕是个稀有品种,甚至可能是一些上古神兽的后代也说不定。 “旺財,给我抓住它,別弄伤了!” 旺財嗷呜了两声,脚步放慢了一些,以滚滚的速度,它想要碰到都有点困难,更別说活捉了。它的体形太大,根本追不上小巧灵活的滚滚。 旺財摇了摇尾巴,也是皱起了眉头,没想到当个兽宠还这么难,原本以为只要嚇唬嚇唬人就好了,没想到还要费力气去抓这么个小东西。 但它也没有埋怨很久,出於对主人的忠诚,它找准滚滚移动的方向,撒开腿追了上去。 景元元透过马车车窗观察著外面的形势,眼神中满是忧虑,语气焦急地衝著滚滚喊道:“滚滚,快跑,它又追过来了!” 他的声音,滚滚听到了,旺財自然也听到了。 294 炼药大会前奏 旺財是一只修行过的兽宠,虽然没有到滚滚这样能够口吐人言的地步,但智商远超一般的灵兽。先前的一番追逐,它已经明白自己速度肯定比不上滚滚,必须想其他办法,马车的孩子似乎跟那小东西关係匪浅,不如来一手擒贼先擒王,毕竟抓一个小屁孩比抓金色的小玩意容易多了。 它动作的变化被景妍抓住了,旺財调转脑袋,直衝著马车跑了过来,她忍不住点了点头:“不错,这兽宠还会思考,不是个蠢东西。” 她往儿子身边凑了凑,方便隨时把儿子拉回来,防止他被老虎伤害到,但她却又有些迟疑,如果给不到滚滚足够的刺激和压迫,它恐怕始终都会是温室里的朵,面对真正的生死危机时,不堪一击,只会选择逃避,这样的它永远都无法成长,自保都来不及,更何况保护元宝呢? 之前她把猝不及防的滚滚丟出去,也是出於这般考虑,想要锻链锻链它,磨礪它面对紧急情况的反应以及积累战斗经验,因为如果滚滚完全发挥实力,这老虎根本不是它的对手,但现在它没有战斗的意识罢了。 滚滚瞥了身后一眼,发现旺財竟然冲向马车,目標显然就是元宝,它顿时愤怒至极,一个变向,用更快的速度冲向旺財。 “给我从元宝面前消失!” “吼!” 滚滚大喝一声,口中竟然喷出金色的火焰,闪耀夺目,一瞬间竟然遮掩住了太阳的光芒,金色火焰出现的剎那,整条街道的温度似乎都拔升了四五度。 “挖槽!” 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 这究竟是什么种类的兽宠,竟然可以喷火! 一直关注滚滚的景妍自然把一切看在眼里,滚滚喷出的火焰非同小可,是最纯粹的金色火焰,至纯龙火。 她眸子不由一亮,先前的推测没有错误,至纯龙火绝对是压制另外三种圣火的存在,这种压制力让至纯龙火將其他的圣火全给吸收吞噬了,更让至纯龙火的威力又提升了一个台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滚滚的肉体可以说极为强悍,各种圣火进入其中,便会在里面自相残杀,一较高低,输家灭亡,贏家通吃,最终决出最强的圣火,为它所用。不得不说,经过这样惨烈残酷的爭斗,滚滚依然活蹦乱跳,让人惊嘆於龙族肉身的剽悍。 旺財根本抵挡不了至纯龙火的威力,火焰瞬间將它全身点燃,它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整个身体就被金色火焰烧成灰烬! 围观的女子们捂著嘴,难以置信地看著地上的一摊黑色灰烬,太可怕,太残忍了,几秒前还耀武扬威的老虎,转眼间就被烧死了。 司无极更是目瞪口呆,他眼睁睁看著旺財被火焰烧成灰烬,这一幕带来的震撼,甚至让他忘记了如何说话,只是微张著嘴,震惊与愤怒都不及涌上来的恐惧,如果是自己被金色火焰点燃,那也只会变成灰烬,他心里再不敢对前面的那群人有半点心思,他绝对招惹不起这群人。 金色的火焰,会说人话的兽宠……他早该想到这帮人绝非普通人的! “换,换条路走。”他紧张得舌头都捋不直了,不敢再找茬,连兽宠的死问都不问一句,催促著马夫赶紧掉头,慌忙离开。 剩下还在围观的女子们也被嚇得没了看美男的兴致,作鸟兽散,担心那只喷火的小灵兽把她们也给烧了。 滚滚回到马车上,爪子抚摸著胸口,平缓自己的心情,它居然把一只老虎烧死了!这让它感觉在做梦。 景元元把它抱了起来,发觉它的身体在止不住地颤抖,不由心疼地抚摸著安抚它。 景妍凑到它面前,两眼放光,直勾勾盯著它。 “滚滚,你真是个宝贝,不用担心,以后我会罩著你的。” 滚滚甩给她一个幽怨且不信任的眼神,隨后把头埋进元宝的怀里,这女魔头只要不害死它,都谢天谢地了,指望女魔头对它好,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轩辕云苍手揽著景妍的柳腰,略带著笑意说道:“我们赶紧去炼药大会吧,迟到了,子枫的婚姻大事可就真的悬了。” 人群散去,马车向前行驶,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若是再耽搁,肯定赶不上炼药大会了。 “皇甫呢?”景妍想起了皇甫言,探出窗外看向车后,发现皇甫言就一个人孤独地站在那里,依然抱著长剑,身上依然还在散发著杀意。 “皇甫,你没事吧?” 斗笠微微一扬,一双冷目在纱布后展露出来。 “昨天半夜是不是有人在房里念诗啊?那抑扬顿挫的,是不是你啊?皇甫?”景妍戏謔地勾了勾唇,调笑之意不言而喻。 “不、是、我!”皇甫言竟然一下说出三个字,虽然听起来格外彆扭,却是他在外面说得最多的一次了,一下子说了三个字,简直是人类奇蹟! 景妍淡淡一笑,看来他的哑病確实是治好了,她也放下心来,虽然两人之间算是利益交换,但经歷了这么多,也带著些情谊,从暮岩幽谷的经歷中看得出来,皇甫言是一个值得深交的人,至少比那个坑队友的百里向竹强多了。他或许平日里不引人注目,但在紧急时刻,他能够挺身而出,不会拋弃队友,这样的人,值得信赖。 调侃了一下他,景妍坐回马车內,心情愉悦。 马车驶过几条街,终於到了炼药大会的场地。炼药大会被安排在燕回城最大的一个广场內,巨大的区域被分成了许多块小区域,观眾看台、比赛场地都被区分开。现场还准备了许多炼药炉,选手可以携带自己的炼药炉和火种参赛,也可以使用大会准备的炼药炉,但比赛用的药材是统一发放的,保证公平。 大会规则是,利用发放的几味药材,炼製出各个炼药师自己最得心应手的一种丹药,其他没有做过多限制。 规则似乎公平,实则不然。看起来比的是炼药师的技术,实际上还是在比炼药师的炼药炉和火种优异,出身名门望族,家底殷实的炼药师自然拥有更好更理会的炼药炉和火种,而普通的炼药师在这方面带有天然的劣势。 景妍作为选手,来到场地后就与轩辕云苍等人分开了,她要前往比赛场地,而其他人要去观眾看台。分开前,景妍把滚滚塞进自己兜里,滚滚原本想探出半个脑袋看看炼药大会的盛况,但没看几眼,就被景妍摁了回去。 “滚滚,待会不管出了什么事,都別出声。会说人话的兽宠,之前就没人见过,你要是暴露了,肯定会找来许多人爭抢,你要是不想被人抓回去开膛破肚,就安心待著,一会我让你做什么,你照做就好,懂了吗?” “嚶嚶。”滚滚听到会被开膛破肚,立刻闭紧了嘴,缩回衣兜里,闷哼两声,表示它明白了。 景妍很满意它的表现,安慰道:“放心,只要你听话,回去我让你吃个饱。” 滚滚两眼一亮,点了点头,女魔头虽然可怕,但信誉向来都是值得相信的,为了能吃饱肚子,就暂时服从她的命令吧,真不是它怕了。 295 太岁头上动土 来到选手区域时,大部分选手都已经就位了,炼药大会的影响力的確是很大,来参加的人粗略估计就有上百人还不止。 场地中的每个炼药炉上都有选手的名牌,表示每位选手的位置,选手只有在写有自己名字的地方参加比赛,成绩才会有效。 景妍正寻找著写有自己名字的炉子,却听到前面有人爭吵,其中一个声音格外耳熟,循声看去,竟然是方才在街上释放老虎,自称小爷的紈絝少爷。 “这位置风水极好,小爷喜欢,小爷就要在这里比赛,你们能把小爷怎么著?” 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妄。 景妍蹙了蹙眉,这样一个草包,竟然也能来参加炼药大会,她怀疑这次大会的主办方是不是对选手没有限制,也许是条狗都能来参赛。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对兄妹,兄妹俩人穿的服饰相近,领口处都绣著一个特殊的图案,景妍觉得有些熟悉,但一时之间没想起来。 景妍打量起这对兄妹,男子面容清秀,但眉宇之间洋溢著一股阳刚之气,身形挺拔,面对紈絝的蛮不讲理时,依然一脸从容,淡然自处,看上去十分沉稳冷静。身边的女子容貌秀美,是一副典型的江南美人样貌,婉约內敛,玲瓏可爱,樱唇微抿,黛眉蹙起,对面前紈絝的蛮横十分不满。 女子气愤地指著炉子上的名牌说道:“这位公子,这名牌上明明写著我哥的名字,你怎么能不守规则,霸占別人的位置呢?”虽是愤恼的话,听著却格外动人,像是傲娇小姐的撒娇。 司无极不久之前才死了一只兽宠,受了一肚子的憋屈没敢发泄,来到比赛场地后,他一眼就看到了这个美貌女子,他色心大起,尾隨著兄妹俩人就来到了这里,存心挑起事端,想要藉此机会逗弄一下面前这个美人。 看到美人嗔怒,他的心情忽然就顺畅许多,忍不住勾出一丝笑容。 “小爷想在哪炼药,就在哪炼药!”司无极张狂大笑,淫秽的目光毫不顾忌地上下扫了女子一遍,好像能够透过女子外面穿戴的衣裙看到內里的胴体一般。 “小美人,小爷是谁你知道吗?”司无极高扬著脑袋,目中无人,举起手挥了挥,身后的侍从立刻会意走上前来。 此时景妍已经走到几人近处,视线越过他们已经看到了自己的位置,就在几人后面三个炉子的距离,不过比赛尚未开始,无聊的她乐得看个热闹。跟她一样想法的人也不少,站在周围凑热闹。 司无极的侍从挺起胸脯,姿態十分高傲,尖著嗓子喊道:“我家司公子,乃是水月教四大使者之一的玄月使者的表婶的小姨妈的侄子的表哥!听懂了吗?这身份何其尊贵,就算是燕回城城主亲临,见他也得低头,道一声司公子。我家公子相中这个位置,是你们走运,都可以写进你们家谱了!还不赶紧把位置让出来,速速避开?” “原来如此!”作为兄长的男子嘴角咧开,轻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笑什么?”司无极本以为自己亮出身份,他们肯定会对他毕恭毕敬,俯首称臣,却没想到对方的態度没有半点变化,反而带著几分蔑视地笑了出来,他有些恼羞成怒。 “我想起了好笑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係吗?”男子脸上的笑容不变,“哦,原来,你是水月教四大使者之一的玄月使者的表婶的小姨妈的侄子的表哥啊,那真是太厉害了,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了。” 他特地把那一长串的身份重复了一遍,语调带著些阴阳怪气,听得周围凑热闹的人一阵鬨笑。 景妍也难掩笑意,这个紈絝子弟竟然跟那玄月使者还有点关係,但从名號来看,也称得上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亲戚,没想到他还靠著这身份来耀武扬威,真是蠢到家了! 妹妹听到哥哥的话也掩面笑了起来,还以为这人多大的来头,连水月教的弟子都不是,还敢在他们面前装模作样,简直是找死! 司无极见美人笑了,也不管她为何而笑,只是觉得美人更加娇俏可爱,心中慾火更盛了。 “美人,小爷今个就相中你了,你从了小爷我,保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金银珠宝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如何?跟小爷走吧!”说著,他伸手就要捏住女子的下巴。 一瞬之间,一只手突然出现,横空抓住他的手腕,咔嚓一声,直接把他的手腕折断了。 “哎哟!鬆手,快鬆手!”司无极痛苦地哀嚎著。 “司公子!” “司公子!” 护卫们拔出佩剑,直指男子,氛围一瞬间紧张起来。 围观的人都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心里都是大呼痛快,这人精虫上脑,居然想要在比赛现场强抢少女,一些见多识广的人已经从兄妹两人的衣服和领口处的图案中推测出了两人的身份,一个跟玄月使者八竿子打不著的亲戚的紈絝,怎么能跟这对身份高贵的兄妹比?但没有人出言提醒,一个个都想著看一场好戏。 维持秩序的城主府总管很快注意到了这边发生的事情,赶忙跑了过来。 “几位,几位,这里是比赛场地,请诸位冷静克制,不要衝动。燕回城有禁武令,在炼药大会举办期间,任何人都不能动手,我想诸位都是明白的。” “嘶嘶,疼死小爷了!”司无极抱著被卸的手腕哀嚎著,咬著牙说道:“禁武令?刚才可是他先动的手!小爷我才是受害者好吗?他违反了禁武令,你们必须把他赶出去!不然小爷就向外面揭发你们相互包庇!小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男子神色淡然地站在原地,眼神中还流露出一丝不屑。 总管挠了挠头,向著兄妹俩人恭敬地做了一揖,为难地说道:“迟公子,今日是炼药大会第一日,动武实在是不合適,您看是不是把这位公子的手腕先安上再说呢?” “迟公子?哪个迟?”司无极瞬间忘了喊痛,这个姓让他立刻想到了十大世家中排行第三的迟家,心中一凛,连手腕的疼痛都感受不到了,只有恐惧,他不会这么倒霉吧?在太岁头上动土了? 迟听烈微微挑眉,眼神之中的戏謔之意更甚,身边的妹妹迟月捂嘴偷笑起来,看到司无极前后的变化很难让人忍住笑意。 “你不知道?这两位便是十大世家之一迟家的三少爷和四小姐。” 司无极看到兄妹俩人泰然自若的表情,心里就暗道不妙,等到总管亲自开口后,他悬著的心总算是死了。 296 顶级神秘势力 “迟,迟三少?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非凡,这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小……人,小人就先告辞了。”他居然瞬间变了脸,赔著笑脸,低声下气,隨后慌忙逃跑。他真是个欺软怕硬的人,而且认怂极快,遇上比他背景强实力强的人,立刻服软逃跑,绝不会倔强到底,这种人就像是蟑螂,打也打不死,纯在噁心人。 护卫们见自家公子跑了,他们也收起武器,匆忙跟上他的脚步。他们面对的可是迟家的少爷和小姐,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大人物,他们公子在这两人面前怕是连擦脚的都混不上,也就平时能拿著玄月使者的名號狐假虎威一番。 “慢著!” 司无极跑路的脚步一滯,有些艰难地转身望著迟听烈,挤出一抹諂媚的笑容道:“迟三少,有什么吩咐吗?” 这副嘴脸真是噁心啊! 纯粹的小人,再多看一眼,都觉得是对眼睛的侮辱。 迟听烈眸子一闪,向前一步瞬间来到他的面前,抓住司无极的手,咔的一声,帮他把手腕安了回去。 司无极本以为他要杀了自己,眼睛都闭上了,结果感觉手腕一阵酸痛,他的手又能自由活动了,顿时惊喜万分:“多谢迟三少大恩大德,迟三少大人有大量,小人佩服,小人祝迟三少在炼药大会上一举夺魁!”说罢,他撒腿就跑,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生怕再被迟听烈喊住。 迟听烈轻嗤一声,他懒得跟这种无赖流氓浪费时间,对一旁的妹妹说道:“月儿,你先回看台吧,比赛就要开始了。” “好,三哥,你加油!我会在看台上一直给你鼓劲的!”迟月给哥哥鼓了鼓劲,隨后离开了比赛场地。 景妍看完了热闹,走向自己的位置,与兄妹俩人擦肩而过,虽然知道两人是迟家的人,算起来跟她也称得上一家人,但她也不是唯亲就认的人。就算是迟听寒,她也是与他相处许久之后,才接受他表哥的身份。 虽然迟家势力庞大,但她没兴趣认祖归宗,另一方面来说,迟家因为她母亲嫁给了她父亲,断绝了来往,由此可见迟家也不都是好人,其中复杂,外人恐怕很难知晓。 她的注意力更多是放在了仓皇逃跑的司无极身上,不为其他,只是因为他提到了她最討厌的人——玄月使者,甚至跟那女人还是亲戚关係,所以他今天想要安然无恙地离开,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她脚步加快,与司无极错身而过,秀髮飞扬,几缕髮丝刚好拂过司无极的脸颊。 沁人的芳香,连带著一阵酥麻,瞬间勾起了司无极的欲望,驻足回头望著她窈窕的背影,刚才的教训立刻被拋之脑后,精虫再次上脑。 鬼使神差地,他跟上景妍的脚步,一路跟到了景妍的丹炉前,见她停了下来,司无极立刻理了理衣著,人模狗样地上前说道:“小美人,这可是小爷的位置!” “哦,是吗?”景妍微微一笑,转头看著他。 这个笑容,如同曇盛开,流星划过,瞬间惊艷,一眼万年。 不仅司无极被迷得神魂顛倒,就连其他关注这里的人们也吸了一口冷气,这样的美人,人间难得几回见啊! 迟听烈看到司无极贼心不死,竟然转头又盯上了新的目標,不由皱了皱眉,他感觉自己刚才还是太仁慈了。见到景妍的惊人美貌,他也是微微一愣,但很快回过神,他不是好色之徒,但却是个热心肠,景妍受到骚扰,他觉得自己也有责任。 他向前走了几步,没有直接出手,选择静观其变。如果司无极继续做出过分的动作,他必然会出手,把他的手腕再卸下来,迟听烈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废了他的胳膊,这样他再想对女子出手,也无手可用了。 景妍心中冷笑,这紈絝真是愚蠢至极,竟然跟之前调戏迟家小姐的话术一模一样,难道他只会这一个套路? “既然是小女子走错了位置,那便让给公子吧。”她没有任何爭辩,竟是让开位置,径直离开。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司无极一愣,这跟他想像之中的走向不一样啊?她就这么让开了,他怎么继续调戏啊! 迟听烈看见这一幕也是惊讶不已,这女人竟然直接离开了,倒是有几分智慧,不与这地痞流氓纠缠,只是这样不就放弃了她比赛的机会了吗? 景妍前脚刚走,另一队人马就走了过来,一群人走到了司无极面前。 “你什么意思?好大的胆子,敢强占墨小姐的位置?” 这群人不是別人,正是欧阳家的弟子,对著司无极喊话的人就是欧阳凌风。 在欧阳家几人的保护下,一个白衣女子风度翩翩走来,她淡眉凤眼,面容轮廓分明,乍一眼平平无奇,细品起来,倒是另有风情。 她锐利的目光看向司无极,逐渐阴沉下来,问道:“什么情况?你们谁能给本小姐解释解释?” “墨小姐稍等片刻,我们马上把这个不长眼的东西除掉,绝不会让他影响到您比赛的心情!”欧阳凌风满脸諂媚地对那位墨小姐解释,转头的工夫,脸色瞬间阴狠,“师弟们,把他好好教训教训,丟出赛场!” “真是不长眼的东西,连墨小姐的位置都敢霸占?你知道墨小姐的身份吗?她可是从迦叶宝地来的贵客,得罪她就是得罪我欧阳世家!” “迦叶,迦叶宝地?!”司无极双腿一软,瞬间瘫倒在地,这个名號带来的衝击可比刚才得知迟家兄妹的身份时更大。 周围的人听到这四个字,脸色都是一变,看向那白衣女子的眼神都敬畏起来,迦叶宝地啊,那可是龙玄大陆至高的存在,制定了这大陆上所有的规则,还是龙玄大陆的仲裁者,凌驾於十大世家与水月教之上的存在。 这背景就连十大家族都不敢得罪! 所有人都知道,司无极,完了! 司无极即使再笨,也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可以说离死不远了,他连忙求饶:“误会,这是个误会!我不知道这里是墨小姐的位置,我只是跟著一个女子……” 他转头想要指出景妍,只要景妍出来说明因果,他就可以自证清白,但景妍却消失了,他环视了一圈也没看到那抹曼妙的身影。他呆愣在原地,完全没明白今天自己怎么这么倒霉,连著踢了三次铁板,而且一次比一次更硬? 景妍此时已经藏匿在人群之中,轻轻一笑,她之前就注意到欧阳凌风领著一群人向著这里走来,她注意到了欧阳凌风手指的位置,於是便將司无极引到了那里。为了避免牵扯进去,她迅速离开,留下司无极应付欧阳世家的人。 先前观察到欧阳凌风对白衣女人毕恭毕敬的態度,她就推测那女子就是欧阳家请来的炼药高手,藉助这个机会,她既可以教训司无极,还能从欧阳家弟子的嘴里套出女子的身份,一石二鸟。 迦叶宝地吗? 这个名字对景妍来说並不熟悉,但从周围人脸色的变化来看,显然是实力强大的顶级神秘势力,从欧阳世家弟子对女子唯唯诺诺的態度上也能印证这一点。 她暗暗记下,开始思考起一会比赛的取胜之法来。 297 肯定是巧合 司无极被欧阳世家的人狠狠揍了一顿,像丟条野狗似的丟出了场地,那惨样,根本没眼看。 看乐子的人没了乐子,也都各自散去,有迦叶宝地的人在,眾人也不敢过多评论。景妍神色坦然地跟著人群走动,到自己的位置。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刻意安排,景妍比赛的位置刚好就在墨九霜的旁边,两人的名牌放在一起,她即使想要避开,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欧阳凌风没多久就看到了景妍,立刻快步走到她面前,傲然道:“景妍,今日比赛过后,我表妹的归属便决定了,你可看清楚了,这位墨小姐就是我们欧阳家请来的高手!待会她就会毫不留情地把你击败,我表妹也会嫁给我!我希望你回去之后好好劝劝你徒弟,不属於他的,永远不会是他的!我提醒你一句,墨小姐可是迦叶宝地的人,天底下,没有人敢和迦叶宝地为敌吧,你说呢?” 墨九霜听到景妍两个字,眼中瞬间寒光一闪,望向景妍:“你就是景妍?害我魏大哥的罪魁祸首?” 景妍面色不变,淡淡道:“我的確是景妍,但你口中的魏大哥是何许人也,我不知。” 魏大哥?难道是魏轻鸿? 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这也能碰上? “你还在装傻!魏大哥就是魏轻鸿!他是萧大师的弟子,就是你抢了他的暗夜离火,还把他活活烧死!”墨九霜的情绪愈发激动,忽然右手握拳,一击直衝景妍的面门而来,想要一拳打死她,“该死的贱人,还我魏大哥的命来!” 紫色的灵气从她身上爆发开来,如泰山倾覆般极具压迫的气势向景妍袭来。 景妍冷哼,不过是紫阶境界的修为,也配在她面前装模作样?管你什么宝地烂地,对她动手,就要做好被反杀的准备! 她的脚向前虚踏一步,看不出任何招式,但於无形之中凝聚出了一股强悍至极的气刃,直直迎上墨九霜骇人的气势,气刃直接將她的紫玄之气从中劈开,狠狠冲向她的面门,那惊人的力量仿佛能够將人劈成两瓣! 墨九霜原本看见杀死自己心爱之人的凶手出现在面前,盛怒至极,想要把她当场斩杀,但没想到一股令人胆寒的力量直接把她的攻击正面击碎,灵气被击散,她连退数步,才稳住身体。 她眼神中难掩惊骇,她清楚地看到,面前的女子在瞬间变得锋芒毕露,杀意大胜,她身上爆发出君临天下般的王者气势,双目如炬,青丝飞舞,仿佛九幽地狱中走出来的修罗杀神! 她被惊住了,短暂的失神已经宣告她在这次交锋中已经落入下风。 欧阳凌风对景妍和墨九霜之间的恩怨並不了解,看到两人针锋相对,心里惊喜万分,他恨不得景妍跟墨九霜变成生死仇家,这样墨九霜就要全力弄死景妍,甚至最好把迦叶宝地也牵扯进来,但当他看到景妍爆发出来的实力后,他也吃了一惊。 迟听烈就在不远处,一直观察著景妍的动向,他眼中的讶异同样不少。先前以为这女子只是有些智慧,现在没想到她竟然实力修为也如此惊人,完全顛覆了他对她的第一印象,他对景妍另眼相看。 不过她確实胆识过人,明知道对方是迦叶宝地的人,居然还敢迎面而上,勇气可嘉。 “景妍!你居然对墨小姐动手?!”欧阳凌风率先反应过来,慌忙凑到近处,关切地看墨九霜身上是否受伤了。 景妍?姑姑的女儿好像也是叫这个名字?是巧合吗? 迟听烈微微蹙眉,只觉得是个巧合,天下姓景的不在少数,同名同姓大有人在,而且他印象中,姑姑的女儿懦弱怕事,而且没有修行的天赋,可以说是冥顽愚钝,根本不像眼前这个女子的行为作风。 他否认了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肯定是巧合。 “景妍,你等著瞧,我不会放过你的。”墨九霜咬著牙,目光凶狠地说道。 此时燕丞生爷孙两人赶了过来,之前司无极找茬时,下人就向他们通报了,当他们刚才赶到时,就看见景妍把墨九霜击退的场景,两人都是一惊,迦叶宝地的人要是在这里出了事,他们也担待不起,景妍居然敢跟她动手,胆子也太大了! “诸位,比赛马上就要开始,请先去准备比赛吧!若是有恩怨,比赛结束之后再清算也来得及。”燕丞生不好调节,只能先藉口比赛平息事端。 墨九霜气得不轻,胸口剧烈起伏著,她死死盯著景妍看了一会后,咬著牙点头道:“好,那我现在炼药上击败你,然后再找你算我魏大哥的帐!我告诉你,就算你用暗夜离火炼药,你也贏不了!” “墨小姐,你为什么咬定是我杀了你的魏大哥?是有人告诉你吗?有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景妍挑了挑眉毛,义正词严道:“我手里根本没有暗夜离火,今日的比赛我也不打算用任何圣火,一个炼药师真正的实力是体现在他的炼药技巧上的,而不是靠其他里胡哨的东西来辅助!” “莫要胡言乱语!等到被我击败的时候不要哭鼻子就好!”墨九霜的脸冷如寒霜,怀里一摸,拿出了一件东西,扑哧一声,火光亮起。 冷白色的火焰燃烧,但散发出诡异的冰冷,像是走入千年冰川之中,冷得让人汗毛倒竖。 欧阳凌风看到这火焰,大惊失色:“这……这难道就是阴骨寒焰?!” 他这一声,立刻把所有观眾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来。 “那就是圣火排行榜上位列第五的阴骨寒焰?” “肯定是了,迦叶宝地搜寻天下至宝,一个阴骨寒焰对他们来说肯定不是难事!” “如果我拥有阴骨寒焰,这比赛我闭著眼也能夺冠!真是羡慕这些大势力出来的人,我投胎的时候怎么没投进去呢?” 眾人议论纷纷。 景妍看著阴骨寒焰,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她暗中压住想要探出头来的滚滚。阴骨寒焰,真是个宝贝啊!要是我能拿到就好了…… 墨九霜对眾人艷羡的目光,高高仰起脑袋,露出白皙的天鹅颈。她这种从小生活在迦叶宝地的人,自然而然地对外面的普通人有一种优越感,她或许在迦叶宝地內天资平平,並不亮眼,但到了外面,她就能作威作福,这就是出身给她带来的自信。 “不过是阴骨寒焰罢了,瞧你们一个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是一群乡巴佬。” 她不屑地扫视一眼眾人,原本有些嫉妒的围观群眾立刻恼火起来,虽然明面上碍於她的背景骂不得,但心里一个比一个骂得难听,她有什么好张狂的,不就是投了个好胎吗?一个迦叶宝地所谓的“天之骄女”,居然打不过一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女子,还有脸嘲讽別人? 298 她才是真蠢猪 景妍的皮肤光滑水嫩,看起来跟她十七八岁的时候没区別,如果她自己不说,外人很难分辨出她的真实年龄,还以为她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墨九霜的年纪跟景妍相差不大,但她的相貌显老,跟景妍比较起来,更显得老了,加上眾人对她態度的嫌弃,心里更是对她看老了几岁。 年龄比人家大,修为却比不上人家,他们根本不明白这个所谓的“天之骄女”骄傲的资本在哪里,难道就是因为出自迦叶宝地? 墨九霜根本没觉得自己说话有什么问题,依然趾高气扬地说道:“我来参加炼药的比赛,那么必然是冠军,你们其他人安心爭个老二就好,別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高傲地扫视一圈场內所有的炼药师,尤其看到景妍时,视线多停留了一会,狠毒的眼神宣示她的狂妄霸道。 欧阳凌风看到她掌心中燃烧的阴骨寒焰,舒了一口气,萧大师之前就说过,墨九霜的炼药天赋极高,二十出头便已经是五阶炼药师了,现在又有这阴骨寒焰加持,胜算可谓是极大! 想到这里,他自信地挺了挺胸脯,看著景妍说道:“景妍,我和表妹的大婚之日,肯定少不了你跟你徒弟的一杯酒喝!你们到时候可得赏脸啊!哈哈哈!” 景妍嗤笑一声,不再理会这个跳樑小丑,视线落在阴骨寒焰上,它的吸引力可比场上所有人都大多了。 迟听烈的注意力集中在阴骨寒焰上,但凡是个炼药师都无法抵挡圣火带来的诱惑,他眸中晦暗的光芒闪烁,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燕北归和燕丞生互相对视了一眼,赛前突发这种状况,他们也没想到,只是希望赶紧平息事端,等到墨九霜安静下来后,燕丞生便向著场內的护卫做了个手势。 “鐺!”一声清脆响亮的锣声压制住了所有喧闹,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场地中央。 炼药大会邀请的裁判一共五人,除了燕北归和燕丞生爷孙二人,其他三个分別是欧阳家族的五长老、岳家的九长老以及那天景妍在灵丹会见过的虞大师。 燕丞生站到赛场中央,將比赛的规则详细敘述一遍,隨后在眾人热切的目光中,举起锤子,敲击铜锣,当的一声,宣告炼药大会正式开始! 比赛的规则並不复杂,在规定时间內,用桌上提供的十几味灵药,炼製出自己最完美的丹药即可,使用的火种药炉或是提炼方法都不予限制,炼药师可以自由发挥。 最终炼出来的丹药便交由裁判评断,依据丹药的等级和品质来比较高低。根据一般情况,一个四阶炼药师,他能炼製出来的最高品质的丹药都是四阶,不过其中有优劣之分,细分为上中下三品。不过一个实力处於四阶巔峰的炼药师是可以挑战炼製五阶品质的丹药,如果成功炼製,即使品质再差的五阶丹药也绝对比四阶丹药强,不过这种情况很少,一是四阶炼药师想要拿到五级丹药的丹方极为困难,二则是越阶炼製困难重重,一旦失败,连重新开始的机会都没有,风险太大。 景妍並没有第一时间就开始提炼药材,而是等了一会,观察一番周围选手的情况。 在她旁边,墨九霜举手投足都在表现著自己的阴骨寒焰,抽空不忘挑衅地看了景妍一眼,阴骨寒焰散发出来的力量,让滚滚蠢蠢欲动,想要从景妍的兜里探出头来,但都被景妍用手压了回去。 “滚滚,你给我忍住,別著急,待会肯定有你吃的!”景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叮嘱滚滚,滚滚闻言也安静下来,她才轻轻鬆了口气。 忽然,她另一侧不远处,又有一股力量冒了出来,夺目的火光燃烧,青色的火焰雀跃著,美丽至极,不少炼药师都被它吸引了注意力,才消停的滚滚,此时又有些按捺不住了。 “女魔头,滚滚想要出来,要……” 景妍手指抵住它的脑袋,又把它摁了回去,低声道:“忍住,忍住。” “嚶嚶,滚滚忍不住了。” 景妍拍了拍衣兜,恨铁不成钢地说:“等会儿会有机会让你敞开肚子吃的,到时候你机灵点,可別被人逮住了。” “行吧。”滚滚选择相信她的说法,安静地缩回衣兜里,等待景妍的指示,只要她同意,它立刻就出去把这些圣火全给吃了。 其他炼药师看到迟听烈的药炉里燃烧起了青色的火焰,都露出讶异之色,没想到今天的炼药大会,不仅见识到了阴骨寒焰,还能看到第二种圣火,真是让他们大开眼界,即使拿不到好名次,来这一趟也值了。 “是浮莲青炎!圣火榜上第六的浮莲青炎!” “真是浮莲青炎!虽然名次稍逊,但威力足以跟阴骨寒焰相媲美啊!” 墨九霜也认出了浮莲青炎,听到眾人称讚的声音,甚至觉得跟她的阴骨寒焰不相上下,嘴角不屑地一撇,冷讽道:“不过是浮莲青炎罢了,第六名的圣火如何跟我的阴骨寒焰相比?真是一群蠢猪,连排名都弄不明白。” 墨九霜的话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眾人对她本就不满,现在更恼火了。 之前骂他们乡巴佬,现在直接骂蠢猪!这女人简直太没素质了,难道除了迦叶宝地的人,其他人全是乡巴佬?全是蠢猪? 她才是真蠢猪!蠢到家了! 迟听烈闻声看了墨九霜一眼,没有说话,很快就收回了视线,对於她的嘲讽,他没有放在心上。 “谁炼出完美品质的丹药,谁才是冠军!其他的东西再厉害,丹药品阶不高,那都是徒劳!”景妍说了一句后便弯腰,点燃木柴升起炉火。 其他人本以为她能说出这般言语,定然也有过人之处,没想到看过去时,发现她竟然用最原始简单的木柴生火炼药,不由嘘了一声。 装模作样地搞什么嘛! 小插曲很快过去,其他炼药师也投入到自己的炼製中,全神贯注地进行比赛。 墨九霜盯著景妍,冷声道:“你怎么不用暗夜离火?你以为靠这种火焰就能贏得冠军吗?太天真了,甚至可以说愚蠢!” 景妍无奈地耸了耸肩说:“我说过了,暗夜离火不在我手上,你不信我,我有什么办法?” “那你今日必输无疑,希望你別向我求饶!”墨九霜狠狠地颳了她一眼,隨后看向自己的药炉,专心炼丹。 299 超然物外的状態 天空中的浮云变化,飘去来兮,越聚越多,看起来有下雨的徵兆。 场地的炼药大会仍在进行之中,此刻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炼药师都不再藏拙,除开迟听烈和墨九霜拥有顶级圣火外,其他选手也都亮出自己拥有的各种五八门的火种,虽然威力比一般火焰大,但跟十大圣火比起来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而此时场上只剩下唯一一个用普通火焰炼药的人,那就是景妍。 就火焰来看,所有人都不觉得景妍能够夺得冠军,许多观眾都看好最后的胜者在墨九霜和迟听烈两人中產生,两人各自拥有十大圣火之一,可以说平分秋色,刨除火焰这一因素,两人接下来比较的就是个人的技巧了。 迟月在看台上,握紧拳头,心里不断给哥哥打气。她相信哥哥在炼药上的修行造诣,场內绝对无人能比,肯定可以击败那个討厌的墨九霜,夺得冠军! 在她相距不远处,就是轩辕云苍一行人坐的位置。 岳子枫和燕扶盈坐在一起,目不转睛地盯著场內,表情分外紧张,先前墨九霜拿出阴骨寒焰时,两人心都一紧,甚至有了几分绝望。 “子枫,景小姐,她能贏吗?”燕扶盈有些担心。 “师父……应该可以吧。”岳子枫心里也没了把握,別的不说,如果暗夜离火还在,那么他对师父绝对有百分百的信心,但现在圣火都被滚滚吃了,现在师父只能用普通火焰比赛,就像別人都用弓箭射靶,而师父只有弹弓,最终的结果,实难预料。 景元元听到两人的对话,也不由担忧起来,如果娘亲贏不了这场比赛的话,疏月叔叔的病肯定也没办法医治了,想著这里,他眼中的担忧之色更浓了。 “爹爹,娘亲会贏吗?”景元元瞪著大眼睛望向轩辕云苍。 轩辕云苍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脸,语气肯定地说:“要相信你娘亲,她肯定会贏的。” 景元元眼中的忧虑瞬间消散,转而扑灵扑灵闪著光亮:“元宝相信娘亲肯定会贏的。” 轩辕云苍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看著场內那一道曼妙的身影,他嘴角扬起,露出一抹瀟洒的笑容,透著一种说不出的自信。 即使她真的失败了,他也会出手,帮她贏得想要的一切,不需要任何理由,或者说,她就是他做任何事的理由。 赛场中央,景妍已经开始提炼灵药,她先前已经把比赛提供的所有灵药都看了一遍,心中盘算了下,结合这些灵药,她可以炼製出的最高品阶的丹药就是六阶的培元丹,这是一种用来固本培元的丹药,珍贵十分,市面上鲜有出现。 她左右看了看,炼製培元丹的灵药气息她十分熟悉,左右两侧都有相同的气味,想来就是墨九霜和迟听烈不约而同地也选择了培元丹作为目標,很合理,他们拥有全场最好的火种,自身的炼药天赋也是极高,在规定药材的范围內,想要贏得冠军,自然是要选择最高品阶的丹药炼製,胜算才大。 同种丹药,若是三人都炼製成功,那么就要比较丹药的质量了。 没有圣火的加持下,普通火焰想要炼製出上品的培元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对炼药师的炼药技术可以说是极为严峻的考验。 景妍短暂思索后,便立刻沉下心,全神贯注地盯著药炉內。 提炼灵药最关键的地方就是对火势的把握,火焰的大与小,温度的高与低,都需要精准,没有圣火,景妍只能依靠自己的灵力来掌控这些变化。 提炼过程中,她眼中只有火焰与药炉中的药材,心神极度集中,完全没注意到,她的灵力正一点点地散开,逐渐以她为圆心形成了一个影响圈,慢慢影响到了其他炼药师的火焰。 有些品质下乘的火焰被她的灵力影响后,控制不住直接灭了;而品质稍好的火焰则是像被疾风吹拂一样,向一方倾斜,並且变得忽明忽暗,仿佛下一秒也要消散了;只有墨九霜和迟听烈的圣火没有受到影响,只是轻微摇晃了一下。 受到影响的炼药师纷纷看向景妍,难掩错愕,能强大到影响火焰的灵力波动是从她身上传播开去的,她究竟是什么人,竟然会有如此可怕的能力? 景妍此时还沉浸在自己的炼药节奏之中,一收一放,精准地把控著火焰,一味味灵药被她投入炉子之中,完全没感觉许多人把目光都放在她身上。 她全神贯注的姿態,有一种特別的美感,火焰在她的精准控制下,自始至终在每个时刻都是最为完美的状態。她注意力的高度集中,让她根本感受不到外界的纷纷扰扰,连灵力的溢出都感觉不到,溢出的灵力包裹在她周围,形成了一道屏障。 外界的声音彻底无法干扰到她的炼製,她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之中,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炼製出完美的培元丹! 她进入了超然物外的状態! 轩辕云苍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的变化,墨玉色的眸子闪烁出亮光,俊美的脸上勾出一抹惊异的笑容。 她竟然突破了!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居然突破了! 天阶!她突破到了天阶境界! 她从墨阶二等开始,修行进度突飞猛进,如今没到一个月,就接连突破,来到了天阶境界,简直称得上是修行天才,若是传出去,外人都会觉得这是个奇蹟! 看来她的天赋绝对是万里挑一,甚至是千万里挑一!他的运气真好,竟然能遇上她这样一个宝贝! 清朗嫻雅的笑声从他嘴里传了出来。 月流风也注意到了景妍气息的变化,摇扇子的手微微一滯,摇摇头轻轻感嘆一声,真是逆天的存在啊! 炼製丹药的过程中也能突破,她未免运气太好了一些吧? 皇甫言依然一动不动,风吹过,斗笠上的黑纱飘动,露出一双锋锐的眸子,他正看著景妍。 “什么情况?感觉师父的气息怎么有些奇怪?”岳子枫也感觉到了变化,但却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感觉到师父的气息变得愈发强大压抑。 裁判席上,燕北归爷孙二人同样面露惊异,他们也算是见多识广,但还是第一次碰见有人居然在炼药的时候突破,而且也是第一次见到在炼药中还能进入超然物外状態的人,他们对景妍炼製出的丹药起了浓厚的兴趣。 300 冠军只能是她 无论是周围的炼药师,还是观眾,都是反应了过来,这般罕见的状况,立刻引起了大范围的討论。 “我滴乖乖,这就是天阶高手才能凝聚成的灵力屏障?” “没错!但这女子看上去也就二十岁,怎么可能有天阶的修为?那修行天赋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那还用说,肯定是修行天才啊!除了这个原因,你还能用別的来解释吗?她的天赋恐怕千年难遇,这简直是震动天下的消息!” 激烈的討论充斥在整个会场中,但这一切都没有影响到景妍,她依然全身心地投入在丹药的炼製之中。 迟听烈的圣火也受到了景妍突破的影响,出现了一瞬间的闪烁,他趁著间隙看了景妍一眼,心里对她愈发好奇,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出身又是何处,居然拥有如此惊人的天资! 但现在的困惑都得不到解答,他把目光重新放回到药炉之中。 墨九霜也看向景妍,景妍突破弄出的动静不小,即使她想要刻意忽略也做不到,她的阴骨寒焰也受到了干扰。 灵力屏障?怎么会! 灵力屏障是修行之人进入天阶境界才会產生的,而要使用出更成熟的灵力屏障,那就要达到神阶境界之后,在迦叶宝地內,有许多天阶、神阶的高手,所以她对灵力屏障並不陌生。 让她震惊的是,这个女人看上去跟自己相差不大,修行速度怎么会这么快?达到天阶的修为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不过很快,她又被景妍控制火焰的手法所震撼,单纯靠著灵力来把握火焰,还將火焰的大小温度,甚至形状都控制得极为完美,简直不可思议! 嫉妒在心中疯狂生长…… 时间飞速流逝,药香逐渐在赛场中瀰漫开来。 大部分炼药师都会选择药效温良,补气养神的丹药来炼製,所以传播开来的药香对观眾也有著提神的效用,所以即使已经看了很久,但观眾一个个都精神抖擞。 “鐺——” 宣告比赛结束的锣声响起。 景妍此时刚好收回灵力,完成了炼丹,她吐出一口浊气,隨著精神放鬆下来,她周身的灵力屏障也隨之消散。她刚才注意力全在炼丹上,连突破都没有过多的感觉,她此时依然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的精神正在飞速地恢復著,非但没有感觉到疲惫,反而隱隱有种兴奋感,甚至愈发精神。至於究竟是因为什么,她还来不及细想,现在只想知道最后的结果。 五个裁判经过第一轮的检查,选出了三颗最优秀的丹药,相对应的三位炼药师就会进入最后的评判阶段,三人分別是景妍、墨九霜和迟听烈。墨九霜和迟听烈的名字並不让人意外,但景妍只靠著普通火焰就能跟他们相比,这是赛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三人选择炼製的丹药都是培元丹,需要继续比较的便是三颗丹药的品质,裁判將三人的丹药都放在会场中央,接受最后的判裁。 “三位,你们都选择炼製了培元丹,因此根据规则,就要比较丹药的品质高低来决出胜负,判断的方法便是融水。”燕北归微微一笑,他的视线扫过三颗培元丹,三人的炼药水平都还没能达到六阶,但却能炼製出如此完好的培元丹,证明三人都是炼药奇才,如果不是非要决出一人,他甚至觉得三人可以並列第一。 “根据古籍记载,分辨培元丹品质的方法融水,便是將培元丹放入水中,上品的培元丹在水中不会变形,不会溶解,稍差一些的,便会溶解一部分在水中,散去些许药力,一会我便会將三枚丹药都放入水中,谁的丹药在水中消散更少,那么谁就是这次炼药大会的胜者。” 眾人盯著场地中央的水盆,等待燕北归放入丹药。 “那老夫就开始了。”燕北归伸手拿起三枚丹药放入水中。 时间慢慢流逝。 五个裁判围聚在水盆周围,观察著变化。 五人的表情各不相同,有惊喜,有恼怒,也有错愕…… 直到水盆中的丹药不再变化,胜负便已决出,事实放在眼前,即使有人再不想承认,也不得不认。 墨九霜仰著脑袋,依然是一副目中无人的高傲神色,似乎冠军已是她的囊中之物。 迟听烈一脸淡然,但手中不断揉搓玉佩的动作还是暴露出他內心的紧张。 景妍面色平静地扫了一眼五位裁判的脸色,当看到欧阳家的五长老难看僵硬的表情时,她就知道自己应该是稳了。 她不动声色地拍了拍衣兜,低声说道:“滚滚,待会机灵点……” 滚滚原本缩在衣兜里已经睡著了,只想著这无聊的炼药比赛赶紧结束,但突然被拍醒,还听到了景妍给出的提醒,它立刻没了瞌睡,兴奋地跳了跳,差点就从景妍的衣服里跳出来了,幸好景妍反应迅速,把它摁了回去。滚滚摩拳擦爪,有些激动,终於可以吃到它眼馋很久的美味了。 比赛的最终结果终於公布。 墨九霜的培元丹在將近半个时辰的泡水过程中,出现了少量损失,在一般人看来只是指甲屑量的损失,完全可以忽略,正是因此,墨九霜才对自己很自信,认为冠军非自己莫属。但她却不知道,她的损失比起另外两人是最大的。 迟听烈位列第二。 而景妍的培元丹简直是完美,即使经过半个多时辰的浸泡也没有出现任何损失,这也是五位评委最惊讶的事情。 用普通火焰炼製出培元丹已是相当不容易,而能炼出这种绝佳品质的培元丹更是难上加难。 这次炼药大会的冠军,只能是景妍! 虞大师第一个走向景妍道喜,並且丝毫不吝嗇讚美之词,先前在灵丹会看到岳子枫用普通火焰炼药时,他就已经对景妍很钦佩了,现在看见她本人的操作,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燕北归和燕丞生也是紧隨其后,对景妍道贺,尤其是燕北归,十分高兴,仿佛是他自己贏得了这次的冠军一样。 五长老没有任何行动,铁青著脸,他还能站在场上都算是脸皮厚的了。 最后的岳家九长老心情很复杂,先前他看不起景妍,还因为岳子枫拜景妍为师,认为是对岳家的一种侮辱,但现在看到景妍超凡的炼药技术后,他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迟听烈坦然接受了这个结果,虽然有些遗憾,但技不如人,他接受失败,他也向景妍表达了祝贺,不卑不亢,洒脱自然,翩翩君子,景妍对他有了一些好感。 墨九霜就是另一副表情了,她的脸色比五长老还要难看,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直勾勾盯著景妍,这个结果她难以接受。她可是迦叶宝地来的,身份崇高,所有人看见她,都必须恭敬低头,諂媚討好。景妍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敢跟她比,为什么敢贏她?她心中鬱闷至极,但五位裁判不可能包庇景妍,事实也在水盆之中,她即使再不想承认,也无法改变炼药大会的结果。 301 摸黑行事 结果一宣布,所有观眾都沸腾了,所有人都拍手称快,只因为冠军不是墨九霜!看到之前还不可一世的女人现在只敢在旁边生闷气,观眾都觉得解气。 迦叶宝地又如何?还不是输给了她看不起的乡巴佬和蠢猪? 有阴骨寒焰又如何?別人用柴火就贏了她,说明她就是个废物啊! 此时,天空中乌云遮掩,整片天地昏暗下来。 “这是要下大雨啊!这乌云的厚度,恐怕待会就是电闪雷鸣!” “这天气怎么变化无常啊!” “……” 燕北归抬头看了一眼昏沉的乌云,朗声道:“大家莫要著急,我们早有应对风雨的方案,来人,把雨棚打开!” 他的话音刚落,一张巨大的雨棚自赛场中央展开,將整座会场遮盖起来,在这一瞬间,全场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中,忽然有欢快的嚶嚶声冒了出来。 短暂的黑暗过后,无数火焰亮起,把整座赛场点亮。 雨棚上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雨点疯狂砸击著雨棚,还伴隨著雷声阵阵,果然是下起了大雨。 “大家少安毋躁,等雨过后,大会就宣布结束……” 燕北归的话说到一半就被一个尖锐的女子尖叫打断了。 “我的圣火呢?我的阴骨寒焰被人偷了!”尖叫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墨九霜。 她的喊叫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原本浮跃在她手上的圣火现在果然不见了。 眾人还在诧异时,另一个人也惊呼出声:“我的圣火也不见了,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迟听烈方才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圣火,发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本从容的脸上也露出著急的神情。 “谁,是谁偷走了我的圣火?赶紧主动交出来,我还能留你全尸,要是被我抓到,那就是尸骨无存!” “是你吗?还是你?” 墨九霜开始一一排查身边站著的人,无论是谁,她都要將人强行镇压,然后强制搜身。 “墨小姐,真不是我!你放开我好不好,我的手好像断了,啊!”一声惨叫让人起了鸡皮疙瘩。 迟听烈没有像她那么衝动,只是观察著周围的每一个人,希望从他们的表情中看出端倪,看了一圈后,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景妍身上,眼中精光闪烁,有些怀疑。 景妍根本不畏惧他审视的目光,迎上他的目光,无辜地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墨九霜把周围的人都找了个遍,都没发现阴骨寒焰,旋即把景妍也列入了怀疑的对象,甚至下意识就把她当作了小偷,咬著牙恨恨地说:“肯定是你这个贱人!就在我跟迟三少旁边,而且修为不低,绝对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偷走我们的圣火,小偷就是你!” “景妍,我劝你赶紧把圣火交出来!不然我就要搜你的身!” 景妍张开手臂,给她转了一圈展示,挑了挑眉笑道:“大家都看得清楚,我身上绝没有能放下两种圣火的地方,再说了,那圣火被你炼药催使了几个时辰,温度极高,谁有那么大本事把它藏在身上?圣火的威力你最清楚不过,我要是身上有,早被烧成灰烬了!別说藏了,你给我,我都不一定拿得起。” 周围的人点了点头,景妍的话也確实在理。即使她有天阶的修为,想把圣火藏在身上也是不可能,就像蜡烛刚熄灭,人就用手去抓蜡芯,不被烫伤就已经是幸运了,何况还要把它藏起来不被发现。 墨九霜闻言,眼神也是有些迟疑,景妍的话无懈可击,但圣火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消失,这不合常理! 思索间,她发觉景妍的衣兜抖动了几下,细看之下才发觉她的衣兜鼓鼓的,似乎装著什么东西!她瞬间大喜过望,好像抓住了景妍撒谎的证据,直指她的衣兜,大喝道:“你衣兜里是什么东西!恐怕就是藏起来的火种吧!” 迟听烈的视线也跟著她的手指望向景妍的衣兜,微微蹙眉。他不想冤枉好人,但眼下景妍的嫌疑是最大的,很难不让他怀疑。 “景小姐,为了避免引起误会,还是请你把衣兜里的东西拿出来让大家看一看吧。” 景妍挑了挑眉,嘴唇翘起,淡淡道:“凭什么要拿出来?” 对啊,他们好像没有权力要求她拿出来,仅仅是怀疑,根本站不住脚。 迟听烈脸色变了变,不知如何应答。墨九霜可不管这些,径直走上前,义正词严道:“我是迦叶宝地的人,我想搜谁的身就搜谁的身!你如果不主动把圣火交出来,我就亲自上手!” “原来如此,迦叶宝地出来的人就是这样蛮横无理,隨意污衊好人的是吗?这就是迦叶宝地的作风吗?真是让人眼界大开啊!”景妍拍了拍手,露出一抹戏謔的嘲笑,隨即朗声道:“滚滚,出来跟他们打个招呼吧!” 墨九霜被她阴阳怪气的话气得不轻,忽地看见一个金色的小脑袋从景妍兜里探了出来,她傻眼了,原来装在景妍衣兜里的是一只金色兽宠! 滚滚探出小脑袋,小眼睛睁得大大的,左右瞧了瞧周围,听到女魔头的声音,它也知道藏不住了,便探了脑袋出来,衝著正盯著自己的迟听烈和墨九霜挥了挥小爪子,很快又缩回衣兜里,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只可爱害羞的小萌兽,根本没有任何危害。 不仅墨九霜和迟听烈傻眼了,围观的其他人也呆立在原地,这兽宠还挺通人性…… 在没人注意的转头瞬间,滚滚咳出了几缕白烟,如果不是它刚才死死抿住嘴,不让嘴里的烟雾飘出去,恐怕它跟女魔头就要被所有人围攻了。 还是刚才的时间太紧迫,几秒的功夫,它吞了两种圣火,连口气都来不及喘,还没完全消化,难免会有一些后遗症。 感觉到兜里传来一阵闷热,景妍知道这里不能久留,对燕北归抱了抱拳,说道:“燕老,比赛已经结束,客套话也就不用多说了,我还有事要做,先走了,您记得把雪腴丹参送到我住的地方。” 说罢,她挥挥衣袖,瀟洒离开。 燕北归无奈地笑了笑,现在的年轻人啊,他不过是想多说几句勉励的话罢了,结果就变成客套话了。 这妮子,得了冠军,如此著急走人,真当他老人家老眼昏看不清楚吗? 燕北归苦笑著摇了摇头。 302 炼製无极太清丹 “慢著,你不能走!没找到阴骨寒焰之前,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能走!”墨九霜拦在景妍面前,眸中寒光大胜。阴骨寒焰是她从迦叶宝地带来的宝贝,虽然在宝地內算不上顶级,但如果丟了,也是大罪一件,族人绝不会饶了她! 现在,阴骨寒焰下落不明,景妍又是嫌疑最大的人,怎么可能会放她离开? 景妍眼神阴沉下来,脸色覆盖上一层寒霜,杀心已起。 此时,一抹墨色身影飘飘似仙从天而降,落在两人之间,几缕青丝擦过景妍的耳边。 “妍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圣火失窃绝非小事,我们怎么能一走了之呢?要理解墨小姐的心情,配合她搜查就好。如果你走了,墨小姐一番搜寻未果,之后把偷窃圣火的罪名安在你头上,你即使有十张嘴也辩解不清了!” 轩辕云苍伸手把景妍揽进怀里,两人接触的瞬间,他把滚滚收进了自己的须弥戒指中。 滚滚一直忍耐著体內燃烧的圣火,快到了极限,现在进入了空间极大的须弥戒指中,它立刻张嘴喷出了一道长长的火舌,把体內的热量全部发泄出来。 没一会,轩辕云苍就感觉到须弥戒指发出阵阵温热,温度还在持续上升,但他脸色不变,依然揽著景妍,温柔笑道:“炼药炼了一天,累坏了吧?我们先去场边休息,给墨小姐留出位置好好搜查,儘快找出小偷,还我们一个清白。” 领会他的意思,景妍回以温婉一笑,点了点头说:“那好吧!省得有人输不起,之后蓄意报復,诬衊栽赃,还是调查清楚我们再走吧。” 景妍认可轩辕云苍的想法,他们此时离开,难免会被人猜测是畏罪潜逃,不打自招,怀疑之心一旦產生,便很难消除,往后影响深远。现在滚滚的问题解决,她倒也不急著离开,留下来看墨九霜做无用功倒也是件乐事。 墨九霜愣了愣,没想到景妍的態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方才还想借著景妍逃跑的由头大做文章的心思,瞬间消停了下去,看著如胶似漆的两人走到一旁的休息区,交头接耳,好不亲密。她的心情似乎更坏了。 经过两个时辰的搜查,把比赛场地里里外外找了个遍,两种圣火依然没有消息,一开始观眾和其他炼药师还能容忍,配合著她,第一轮搜查毫无结果,本以为结束了,没想到还有第二轮,第三轮……到了后面,即使脾气再好的人也忍无可忍了,反对的声音愈发强烈,到最后墨九霜即使拿出迦叶宝地的名號也压制不住眾人了,眾人瞬间如鸟兽散走,迟听烈也放弃了寻找圣火,绝望离开,只剩下墨九霜一人在场地中央独自凌乱。 景妍回去之后,立即马不停蹄抓住了滚滚一探究竟。 滚滚接连吞下两团圣火,还处於无法消化的状態,口中不断喷射著火舌,简直快变成一只行走的圣火载体了。 不仅如此,他喷射出的火焰竟然把轩辕云苍手上的戒指瞬间融化,圣火果然不一般,无论是多么坚固的材料,在它的灼烧之下也能瞬间消融。 滚滚喷射出的火焰闪亮宛若金子一般,单单看起来便已威力无穷。 景妍兴冲冲,拎著滚滚道:“快走,现在就去练药房,我要炼製无极太清丹!” 燕北归祖孙俩在比赛结束后也回到了客栈,还会推开炼药房的大门,便听见景妍兴奋的声音。燕北归一听他要炼製无极太清丹,也同她一块儿亢奋了起来。 “终於要炼製无极太清丹了。老夫毕生所愿,终於要实现了!流云终於有救了!”燕北归捋了捋鬍子,眼眶都湿润了。他怀著激动的心情看著景妍准备所需的药材,已经开始想像无极太清丹炼製成功时的画面了。 准备好药材之后,景妍让所有不相干的人全部去外面等候,以便自己能集中注意力。 景元元还有些不放心滚滚,离开之前又朝它交代了一番:“滚滚,你一定要爭气,疏月叔叔能否重新站起来就靠你了!” 受到了元宝的鼓励,滚滚立马精神百倍,郑重点了点头。 景妍在旁边竖起耳朵听著,以为儿子也会同自己说几句鼓励的话,没想到这小白眼狼竟根本没有管他娘亲,对滚滚一再叮嘱后便转身离开了炼药房。 炼药房內,只留下了景妍师徒和燕北归祖孙四人,其余的人都等候在了客栈里。 后院的棋盘两侧,轩辕云苍和月流风两人同那日一样,继续未完的残局。 你来我往的对弈不知持续了多久,月流风终於停手,一脸严肃的望著轩辕云苍说道:“云苍,等拿到了无极太清丹,我就要回去了。希望这药能够让我大哥痊癒。你和景妍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轩辕云苍隨即放下手里的棋子,並未被月流风此刻严肃的表情所感染,反而一派轻鬆,回他道:“我自然要带著景妍和元宝一同回镜阁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与月流风印象中那个冷傲的他大相逕庭。 其实月流风已经猜到了他的答案,他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问他道:“为何不同我去迦叶宝地?我已经邀请过你很多次了,以你的武功和实力,在迦叶宝地一定能够有更广阔的作为!无论如何,总比你在这里腹背受敌要好得多。更何况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有了妻子,还有了儿子,镜阁现在也被人虎视眈眈地盯著,十大家族和水月教哪个不想將你彻底打败!我丝毫不怀疑你的实力,只怕他们同你玩阴的,到时候,我怕你应付不来。” 轩辕云苍拿出一枚棋子,轻轻落在了棋盘上,他表情淡淡的,回月流风道:“我对迦叶宝地不感兴趣。在那里无论有多么至高无上的权利,也终究要受制於人,我自由散漫惯了,妍儿也同我一般,不想受人牵制,寄人篱下。镜阁是我一手建立,我不可能拋弃那些一直跟隨我的人,到那迦叶宝地躲清閒去。” 月流风能看得出来,轩辕云苍早已在心中做出了决定,无论他怎么劝说,也不会改变了。 他了解轩辕云苍,知道那人有多么倔强,索性便也不再劝了,看见他脸上那抹幸福的笑容,他也打心底里替他高兴,高兴之余,竟然还有些许的羡慕。 “云苍,这次再见面,我感觉到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曾经那个冷漠孤绝生人勿进的轩辕云苍不见了,如今的你已经有了牵绊,看你坠入爱河的模样,竟让我有些適应不了呢。” “你有什么適应不了的?我看你就是羡慕我吧。” 303 元宝被甩了? 月流风点了点头:“没错,我的確有些羡慕你。” “你若是看著眼馋,还不如赶紧找个与你情投意合的女子。” 月流风耸了耸肩,同他半开玩笑道:“能让我看得上的女子至今为止只有一个,却被你先占了去。” 轩辕云苍一听,这人竟將主意打到了自己头上,立马变了脸色,指著他说道:“你若敢对景妍打主意,可別怪我翻脸不认人!” 见他这副紧张的模样,月流风愈发觉得有趣,他托著下巴,开始了新一轮的恶作剧:“云苍,你好狠的心吶!枉我对你一往情深这么多年,没想到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將我拋弃!” 轩辕云苍眉头微蹙,刚要对他表达鄙视,却见不远处缓缓走来的景妍,他立马叫一声妍儿,道:“怎么样?炼製成功了吗?” 景妍可是將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她心中一阵恶寒,目光流转在两个大男人之间,最后落在月流风的脸上,对他缓缓说道:“我本想將这要给你的,没想到你却覬覦我的丈夫!看来我该为你炼製另一种药了。” 月流风明知景妍话里有话,却还是忍不住问:“什么药?” 景妍嘴角一撇,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回道:“自然是变成女人的药了,如此这般,你便能和云苍双宿双飞了。” 月流风身子一抖,看著景妍的眼睛,自觉她真的能干出这种事情,立马服了软:“不要当真嘛,我刚才在开玩笑,我对云苍怎会有非分之想?” 轩辕云苍在一旁静静看戏,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容,目光落在景妍的身上,眸中立即泛起一阵柔情。 正当这时,雨护法突然跑进了后院,目光焦急,好像有什么十分紧迫的事。 “尊上不好了!司马家族的人好像听到了什么风声,纠集了眾多高手前往镜阁挑衅!雪护法奋力迎敌,却也有些力不从心,特让我来寻找尊上,回去主持大局!” “司马家?” 轩辕云苍与景妍对视一眼,两人又想到了一起去,此番司马家如此大动干戈,想必一定和司马凝有关。 此事不能耽搁他立马起身,对於护法道:“传信给雪护法,叫他一定坚持住,防御便好,千万不要与他们正面交锋,本尊马上回去。” 雨护法听令之后,立即转身离开了。 一旁的景妍听闻镜阁正遭遇危及,脸上浮现一抹忧虑之色。 轩辕云苍以为他是在担心司马家前来挑衅之事,立马柔声安慰她道:“没关係,妍儿,区区司马家族,怎能伤得到我镜阁!你无需担心。” 只见景妍轻轻摇了摇头道:“我不是担心这个。” “那你为何眉头紧锁?” 景妍缓缓落座,眸子一转,竟將目光落在了月流风身上,她缓缓开口说道:“我在想,既然你我二人已经准备出发去往镜阁,那便是要与月公子分別了,今日一別,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俗话说得好,亲兄弟明算帐,那你我二人之间的帐是否也该结一结了?今日將帐结清,下次再见面时也不会太尷尬嘛。” 轩辕云苍一听,景妍竟然要与月流风算帐,一时憋不住笑,没想到他家夫人竟如此懂得持家,没错,该算的帐一定要算清楚!月流风今日必定躲不过去了。 看著景妍手中装著无极太清丹的瓷瓶,月流风心知自己早已被她拿捏。虽然无奈却也只能顺著她了。 罢了,罢了,只要能救大哥,无非是破费些银子而已,他也认了。大不了等大哥醒过来,他再要大哥为自己报销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样想著,他便也舒展了眉心,对景妍笑著说道:“景小姐说的是,这帐自然该算。” 景妍一听月流风竟同意了,立即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月公子果然是爽快之人!小枫,给师父拿纸笔来。” 她朝院子尽头喊了半天,却没有人回应。 正准备加大音量,景元元竟乖乖端著笔墨纸砚走了过来。 “娘亲,这是你要的东西,元宝给你拿来了。” 景妍接过景元元手上的东西。不禁问道:“元宝,你岳叔叔去哪儿了?” 元宝有些无精打採回:“岳叔叔和扶盈阿姨去约会了。” 景妍一眼便看出儿子此刻心情不佳,便问他道:“怎么了元宝?小凝去哪儿了?为何没跟你在一块儿?难道你们吵架了?她不会將你甩了吧?” 轩辕云苍和月流风两人对视了一眼,直接石化在了当场,景妍这话,像是对儿子说的吗…… 景元元像是被戳中了心事,撅著小嘴沮丧说:“小凝自从认识了大虎之后,对元宝变得好冷漠哦……” 小凝、大虎? 大虎是谁?他是从哪冒出来的? “元宝,大虎是你们新交的朋友吗?” 轩辕云苍在一旁插话道:“大虎是你闭关期间,元宝他们在街上认识的新朋友。” “大虎是我和小凝新交的朋友,他看起来呆呆傻傻的,长得又胖又壮,真不知道小凝喜欢他哪里……整日跟在他屁股后面叫大虎哥哥……” 轩辕云苍摸了摸元宝的头,语重心长说道:“元宝,小凝突然不理你了,你是不是要从自己身上找一下原因,而不是一味的將责任推到別人身上。” 景元元往地上一坐,小嘴撅得老高,委屈又气恼,他瞪了轩辕云苍一眼,气鼓鼓说道:“那我有什么办法?人家大虎他爹是卖芙蓉糕的,我爹又不是卖芙蓉糕的!” 说这话时,元宝眼中竟有丝丝鄙视,好像因为轩辕云苍没卖芙蓉糕而感到有些丟人似的。 这一句话直接让轩辕云苍愣在当场,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他居然被儿子瞧不起了,儿子居然因为他不是卖芙蓉糕的……而感到丟脸了! 他堂堂镜阁尊上,江湖中人闻风丧胆,在儿子眼里居然连个卖芙蓉糕的都比不上…… 为了挽回面子,他郑重其事对景元元承诺:“元宝,大虎他爹的摊子在哪儿?你带爹爹过去,爹爹將他整个摊子,还有他一块都买下来!再將他带到镜阁,让他以后只为你一个人做芙蓉糕,如何?” 元宝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他眨巴著眼睛,只觉得快乐来得太快,让他有些措手不及:“真的吗?爹爹?那可不可以只带大虎爹爹一起去镜阁,不要带大虎一起去!” 听著父子俩的对话,景妍和月流风对视一眼,无语地摇了摇头。 304 也就十来条 本以为是父子俩的玩笑之话,没想到轩辕云苍竟真的认真思考起了这个问题,他犹豫说道:“元宝,咱们硬生生分开他们父子俩似乎有些不妥,你说呢?不如爹爹为你找另一家做芙蓉糕的,將他带回镜阁,如何?” 景元元苦著小脸摇了摇头道:“我不!小凝只喜欢吃大虎他爹做的芙蓉糕! 轩辕云苍又思索了片刻,终於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他对儿子说:“那就先將大虎他爹接到镜阁待上一段时间,让他教授其他弟子学习如何製作芙蓉糕,等他们学会了之后,爹爹便把大虎他爹再送回去,这样他就能和儿子团聚了,小凝也能隨时吃上自己喜欢的芙蓉糕了,你说好不好?” 景妍眯起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么幼稚的话竟是从轩辕云苍的嘴里说出来的。不仅如此,他此刻的表情竟还有些洋洋得意,仿佛觉得自己所做的决定十分明智…… 景元元认真思考了轩辕云苍的提议,终於展露笑容,朝他点了点头道:“爹爹,你好聪明啊!那就这么办吧。” 接收到了儿子的夸奖,轩辕云苍抱著肩膀,简直更得意了。 景妍看著景元元直接扑进了轩辕云苍的怀里,父子俩亲密地蹭了蹭头,关係那叫一个好。她不由得有些吃味,心想这父子俩的关係竟比自己和元宝的关係更好了。这小没良心的,有了爹爹就忘了娘亲! 景元元心中一块巨石落地,终於不再无精打采,他仰著小脸对景妍问道:“娘亲,你要笔墨做什么?元宝能帮你吗?” 听见了儿子的问候,景妍的心情终於稍稍缓解,她轻柔说道:“月叔叔马上就要和咱们分开了。我们之间还有一些未清的帐要算一下。既然如此,你就帮娘亲记录吧,可千万別记错了。” 景元元点了点头,好像接到了什么很厉害的任务似的:“好的,娘亲!” 月流风看著这对母子煞有介事的模样,摇了摇头,有些无奈。他算看出来了,这一大家子全都是精明之人,没有一个好惹的! 想到这里,他突然產生一种错觉,自己好像变成了那砧板上待宰的鱼肉,景妍若不狠狠宰他一番,绝不会轻易让他离开。 他这样想著,景妍那头已经开始算了起来。 “第一项便是关於这酒楼。月公子將酒楼包了下来供我们居住,那你离开之后,这酒楼到底归属於谁?也该有个说法了。” 景元元瞪著一双大大的眼睛,学著娘亲的表情,对月流风说道:“也该有个说法了!” 月流风嘴角溢出一丝苦笑,心想景妍未免也太能算计了,这酒楼分明是他钱包下来的,免费供他们吃住不算,等自己离开之际,她竟然还打起了这酒楼的主意! 虽然无奈,月流风也只能硬著头皮道:“这酒楼本就是我为你们包下来的,自然归你们所有。” 景妍满意点了点头,对儿子说:“元宝开始记吧,第一条,月流风欠景妍酒楼地契一张。” 景元元立马埋头开写。 月流风听得简直头大,他將目光拋向一旁看戏的轩辕云苍,似乎在用眼神对他说:看看你夫人和你儿子吧!简直钻钱眼里去了!你堂堂镜阁尊上就不觉得丟人吗? 轩辕云苍却丝毫不为所动,拋回他一个眼神,似乎在说:我镜阁虽不缺银子,但也不嫌钱多,我家妍儿勤俭持家精打细算,我骄傲,我自豪! “第二条,我带著徒儿来到了这燕回城,为了得到雪腴丹参,我徒儿岳子枫甚至不惜牺牲色相,跟燕城主的妹妹结下姻缘。如今他们俩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我徒儿要娶燕城主的妹妹,自然需要一些诚意,聘礼什么的可少不得。小枫父母都不在此处,我作为师父自然责无旁贷,要替他张罗这事。其实归根结底,我一心想要促成这门婚事是为了得到雪腴丹参,也是为了炼製无极太清丹来救你兄长,所以这聘礼……” 月流风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简直要气笑了:“你的意思是,你徒弟要求娶燕城主的妹妹,所需要的聘礼要我来出?” 景妍义正言辞点了点头:“那是自然,这一切都是为了救你兄长啊!” 轩辕云苍在一旁忍不住掩面而笑,心想,月流风,你就不要再挣扎了,你是斗不过我家妍儿的。 月流风暗自摇了摇头,知道自己没有別的选择,只能乖乖认宰。 “你算一算吧,总共需要多少银子?” 景妍掐指一算,半晌后抬头对月流风认真说道:“怎么说小枫也是岳家的大少爷,聘礼自然不能太过寒酸,至少也要一万两吧。” 月流风都已经做好倾家荡產的准备,一听景妍要一万两,不由得大大鬆了一口气,还好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內。 景妍一看,月流风没有跟自己討价还价,立马让景元元开记:“第二条,月流风欠景妍聘礼一万两。” “好的,娘亲。”景元元埋头写了起来。 这还没有完,景妍接著说:“这第三条呢……” 月流风倒吸了一口凉气,皱眉问道:“怎么还有?” 景妍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安抚状说道:“別急,別急,也就十来条而已。” 场面瞬间沉默了,月流风直接石化在了原地,像被点了穴一般。 刚刚说这两条已经够他受的了,没想到景妍一共列了十几条……还让不让他活了? 虽然心中在滴血,可月流风却还是死要面子,不愿低头,他强装镇定,对景妍说:“咳咳,十多条也不算多,说吧。” 景妍就等他这句话,立马接著说道:“这第三条嘛,我和云苍马上就要启程回镜阁了,你也知道现在大敌当前,镜阁的弟子们日夜都在盼著我们回去,若不是因为要练无极太清丹,我们还能提前几日,所以……回到镜阁后,我想著怎么著也要给大家带些礼物,总不能空手过去吧?” 月流风手中的摺扇落地,哐当一声,才回过神来:“什么意思?你夫妻二人回镜阁给眾弟子的见面礼竟然也要我来出?” 景妍拖著下巴想了想回他道:“你要是嫌选礼物太麻烦的话,直接拿银子就行,每个弟子发个红包,让他们想买什么买什么,你意下如何呀?” 在月流风消化这个消息的时候,景阳回头问轩辕云苍道:“云苍,镜阁共有多少位弟子?” 轩辕云苍在心中默默数了两遍,抬头郑重回答道:“夫人,算上刚刚新收的弟子,镜阁共有一万六千三百四十二人。” 月流风瞳孔紧缩,震惊的无以言表,镜阁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竟比燕回城的百姓还要多??? 305 追上认亲 景妍又在旁边说道:“初次见面可不能太小气,每个红包至少要塞十两银子吧。” 景元元立马举起小手自告奋勇说道:“娘亲,让我来算!一共一万六千三百四十二人,每人十两银子,就是十六万三千四百二十两!怎么样娘亲,我聪明吧。” 景妍立马对景元元竖起一个大拇指:“不愧是我的儿子,元宝算对了!” 这一次都没用景妍,再说景元元立马提笔写下:“第三条,月流风欠景妍红包共十六万三千四百二十两!” 这一串数字让月流风哑口无言,他有一种预感,景妍这一次是带著让他倾家荡產的目的来的。 接下来的十来条,景妍母子兀自对著帐,直接不给月流风说话的机会了,好像这是他们俩就能拍板敲定似的。 轩辕云苍这个重色轻友的,直接忽略了月流风此刻的欲哭无泪,反而一脸爱意地看著景妍风风火火地算帐,眼中的柔情掩盖不住。甚至还有些许的自豪和骄傲。 过了將近两个时辰。景妍终於將帐算好了,她一拍桌子將帐单递给了月流风道:“算清楚了,你一共欠我一百万八千六百七十四两!” 景元元在一旁也学著娘亲拍了拍桌子,分明一副小財迷的模样。 “月公子,若你没有什么异议,过目帐单之后就签个字吧。” 看了看帐单,这上面的数目几乎要了月流风半条命去。可为了能够救兄长,他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朝景妍生硬的挤出来个笑容道:“没有异议,俗话说得好,钱乃身外之物,只要能救活我兄长,这区区一百万两银子又算得了什么。” 说完,他拿起笔颤抖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可签到最后一个字时,他突然使劲晃了晃头,又揉了揉眼睛,惊声问道:“一百万八千六百七十四两……金子?”原来刚刚景妍算的这些帐都是以金子来计量的??? 景元元撅著小嘴说道:“就是按金子来计算的啊,娘亲与人做生意从来都是按照金子来算的,月叔叔,瞧你那大惊小怪的模样……”景元元眯著眼睛,看月流风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心中暗暗鄙视著,这人怎么这么抠啊?才区区一百万两金子,好像要了他命似的……还是疏月叔叔大方,从来都不会计较钱不钱的,出手阔绰得很。 月流风双手愈发颤抖,连神情都变得有些恍惚,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 最后为了救兄长,他还是硬著头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拿到了帐单后的景妍不再耽搁,立马收拾行李,与轩辕云苍起程回了镜阁。 出发的时候,景妍整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开心的笑容,虽然月流风手头没有那么多的银子,不过自己手握欠条,又救了他兄长的命,这人一定不可能赖帐。如果他哪天摇身一变,成了迦叶宝地富商巨鱷,自己没准还能要些利息! 而反观月流风可真是元气大伤,整个人愁眉苦脸,一蹶不振。 送他们的时候,月流风望向轩辕云苍的眼神都满是哀怨,他没想到两人多年的友情竟然化成了一张欠条! 轩辕云苍这个重色轻友的傢伙 竟然纵容景妍对自己做出如此无情的勒索! 终於拿到了无极太清丹,他也立马动身启程回了家。其实他的心中还是庆幸的,哪怕倾家荡產,只要能救兄长,他都义无反顾,心甘情愿! 岳子枫因著和燕扶盈之间的婚约,他选择暂时留在了燕回城,等著过些日子就和燕丞生兄妹俩一起前往岳家,商討两家的婚事。 分別时,岳子枫和燕扶盈还处在热恋期,两人依依不捨,岳子枫眼眶都红了。 景妍大手一挥给了岳子枫五千两黄金的银票作为他迎娶燕扶盈的聘礼,而剩下五千两,她则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岳子枫自然不知道景妍这钱的来处,还以为师父为了自己下了血本,接银票时还一脸的感激。 临出发前,轩辕云苍始终没有忘记元宝和自己的约定,他早已派人找到了大虎他爹把人送去了镜阁。雨护法又被景妍差使著前往东临国,给上官疏月送丹药,到最后,一行人只剩下了轩辕云苍一家三口和轩辕云燁、司马凝、皇甫言六人,当然了,还有一只时不时就喷火玩的滚滚。 滚滚自从吞食了六种圣火之后,好像已经逐渐適应了,不仅能够自如的控制火焰,甚至还有些享受起了喷火时炫酷的感觉,偶尔在眾人面前还要秀上一番,仰著头等待元宝夸奖。 就这样六人带著一个滚滚,终於浩浩荡荡去往了镜阁。 马车缓缓朝著龙玄国的方向前进,两匹快马从不远处朝他们疾疾驶来,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已经与马车平行。 轩辕云燁和皇甫言两人坐在马车的前座,看到来人,下意识地放慢了速度。 “请问景小姐在里面吗?”提问的男声有些熟悉,竟是在炼药大会上夺得亚军的迟家三少迟听烈,在他身旁的则是他的妹妹迟月。 景妍將马车帘子掀开朝外看了一眼,问道:“有什么事吗?” 迟听烈身姿高大,坐在骏马之上威风凛凛,见到景妍后,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他问道:“你就是景侯之女,景妍吗?” 淡淡扫了他一眼,景妍知道了他此番来意,原来是他知道了自己身份,过来认亲了。 依旧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景妍脸上的表情与迟听烈截然相反,她的表情並不热情,反而有些冷淡。 感觉到了景妍的冷淡,迟听烈有些尷尬。但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的笑容:“你果然是姑姑的女儿,那就是我的表妹了,没想到你我二人竟会在燕回城相见。” “三哥,没想到她真的是景妍表妹,不过她和我想像中的有些不一样呢。”迟月隨即也露出爽朗的笑容,朝马车里的景妍说道,“景妍表妹,我是迟月,比你大一岁,是你的表姐,今日第一次见面,你果然容貌倾城,不同凡响。” 景妍习惯性对人保持警惕,不想在赶路的过程被人逮著嘮家常,谁知道他们是不是衝著自己的圣火来的呢? “你们有事吗?” 感觉到了景妍有些许的不耐烦,兄妹二人对视一眼,露出了些许的尷尬。 正当此时轩辕云苍从马车內探出了头,望了望这对马上的兄妹,他对二人並不熟悉,也不想因为他们而浪费了自己的时间,便轻轻说道:“妍儿,距离镜阁还有一些距离,我们还要赶很久的路……” 虽然没有直接对兄妹二人表示驱逐,但他的言下之意谁都能听得懂。 迟听烈感受到了轩辕云苍的目光,刚刚柔和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僵硬。 “云苍尊上,別来无恙啊。” 306 公孙家族惨案 一抹异色涌上眉间,竟然没想到两人竟然认识,不过很快她便想起来,迟听寒和轩辕云苍的关係不一般,那他的弟弟认识轩辕云苍自然也就顺理成章了。 “三少深諳炼药之术,为人处事却如此低调,让本尊刮目相待。” 景妍甚少从轩辕云苍的嘴里听到他对某人的讚赏,能被他讚赏之人定是有很强的实力,景妍也不由多看了只听力一眼,目光也减去了几分锐利。 “云苍尊上谬讚。”迟听烈似乎对轩辕云苍有很强的戒备心,不太想和他交流太多,他转头继续对景妍说道,“表妹,你我二人能否借一步说话?” 景妍对这人突然找来有些摸不著头脑,便开门见山道:“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讲?云苍是我丈夫,不需要背著他。” 迟听烈面露难色,目光扫了轩辕云苍一眼,景妍已经看出来了,他想和自己说的话,一定和轩辕云苍有关,所以才如此犹豫。 景妍看得出来,轩辕云苍自然也看得出来他不愿让景妍为难,便在他耳旁轻轻说道:“你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你。” 景妍点了点头,便下了马车,跟著迟听烈来到了一棵树旁。 迟月並没有跟隨兄长的脚步,而是牵著马手在原处望著两人的身影,她俏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担忧的神色。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迟听烈表情有些迟疑,半晌后他终於开口道:“表妹,你可知道轩辕云苍的真实身份?” “当然知道,那又如何?” “你既然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为何还要同他在一起?” 景妍觉得有些好笑,反问他到:“为何我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就不能与他一起?他是犯了什么天条王法吗?” 迟听烈紧皱眉头,又回头看了看轩辕云苍马车的方向,確定他没有跟来才对景妍说道:“难道你没有听闻他的罪行吗?他这人杀人不眨眼,心狠手辣,听说他曾在一夜之间屠杀了公孙家族上百条人命!甚至连老弱病残都不放过!公孙家族乃十大家族中排名第二的大族,一场屠戮过后,让公孙家族元气大伤,倖存下来的长老都纷纷退隱江湖,不再问世。轩辕云苍犯下此等罪行却丝毫未有悔过,仍旧我行我素!所以十大家族的人才如此痛恨他,表妹,你莫要再与他交往,他並不是什么好人,甚至还有可能伤害你!” 景妍低头沉默不语。在此之前他的確听闻了诸多有关轩辕云苍的江湖事跡,不过有关公孙家族的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可相信迟听烈一面之词,他继续问道:“你有何证据证明公孙家族的人是轩辕云苍杀的?” 迟听烈顿时气得浑身发抖,眼中迸发的怒意再也掩藏不住,他愤愤说道:“因为当时我就在现场!” 景妍不愿意因为別人的话就误会轩辕云苍。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她眼中的轩辕云苍不可能隨便做出此等恶事:“我並不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与公孙家族的纠葛我也不知道,所以你说的话我不可能相信。况且轩辕云苍不可能隨意杀人,定是公孙家族做了些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触犯了他的底线,他才会痛下杀手。” 迟听烈嘆一口气,隨即厉声说道:“没错,公孙家族的確是惹了他。他们唯一做错的事便是不想將女儿嫁给他,所以便遭受到了他的报復!他亲自上门想要抢人,被发现后恼羞成怒,所以才会大肆屠杀公孙家族的人来泄愤!” 景妍冷笑两声,嘴角溢出丝丝不屑道:“如果你就要和我说这些的话,那我知道了。” 迟听烈见景妍不为所动,在她身后著急说道:“表妹,如果你不信的话,等你到了镜阁,就会看见当时轩辕云苍囚禁的公孙家大小姐了,一切便会不言自明!” 远去的脚步突然停滯了一下,迟听烈语气如此篤定,令景妍也不禁怀疑,难道真有这所谓的公孙家大小姐? 可轩辕云苍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她这个人的存在。 迟听烈敏锐的感觉到了景妍有些被他说动,立马再生后继续道:“表妹莫要被他的表面所蒙蔽,他会害了你的!” 瞬间的恍惚之后 景妍恢復如常。她冷冷道:“我和云苍的事与你无关,你不要再挑唆我们之间的关係!” 迟听烈没想到景妍竟如此不听劝:“表妹,我不会害你的!今天我所说的话全部是真的,如有虚构,天打雷劈!轩辕云苍不是一个好人,你莫要被他所骗!” “多谢你的提醒,但我更相信自己的判断。”景妍淡淡说到便头也不回的朝马车走去。 眼见著景妍对自己说的话无动於衷,迟听烈愈发著急:“表妹,今日我特地追了上来,就是想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你如此聪慧,怎会被他的言巧语所蒙蔽呢?江湖上的传言如此之多,难道也全是造谣吗?” 景妍我不想和他多费口舌,但实在听不得他这样誹谤轩辕云苍,当即回头指著他道:“不要再说了,若你继续污衊他,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她的气势太过强势,迟听烈直接愣在了当场,这真的是景妍吗?传闻中的表妹似乎不是这样的,这些年来她究竟经歷了些什么? 一脸阴沉的回到了马车上,景妍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一旁的景元元感觉到了,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轩辕云苍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柔声问道:“妍儿,迟听烈同你说什么了?” 看著轩辕云苍一脸关切的神情,景妍心中思绪万千。 那一刻,她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將迟听烈对自己说的话和盘托出。 迟听烈大老远跑过来如果真的是为了造谣轩辕云苍,那对於他究竟有什么好处呢?她想不明白。 可眼前的轩辕云苍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丧尽天良的事? 他怎么可能杀掉公孙家族上百人,只为了抢夺一个公孙家的小姐?那个女子当真存在吗? 景妍虽然有些动摇,可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她选择相信轩辕云苍。 两人相处的点滴涌上她的心间,她相信他的人品,哪怕周围的人都在说他的坏话,她也不能因此怀疑他,如果连自己都不相信他的话,他该有多伤心啊。 想到这里景妍终於舒展眉头,笑了笑道:“没什么,隨便寒暄两句罢了。” 直接靠在了轩辕云苍的怀里,感觉到他胸膛有力的跳动,景妍愈发的篤定自己的选择,她绝不会看错人。 紧紧將景妍搂在怀里,轩辕云苍的眼中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爱意。他从未想过自己竟可以拥有如此的幸福。无论曾经遭遇过什么,如今已经有了景妍和元宝,他一定会好好珍惜来之不易的幸福。他要为他们遮风挡雨,只要一家三口能够整整齐齐,他便满足了。 “妍儿,我真的好爱你。” 感受著他真挚的告白,景妍缩了缩脖子,像只小猫似地蹭了蹭他的胸膛。 307 组团偷瓜 马车赶了两天的路,几人终於到了龙玄国。 龙玄国与南越国的情况很不一样,在南越国,整个国土权归朝廷管理,皇权至上,所有的百姓皆听令於朝廷。可龙玄国却很不一样,真正控制国家的命脉並不是皇族和朝廷,而是盘踞在国家內的各方势力,其中包括了十大家族中的欧阳家族和司马家族。不过几年之前,司马家族曾遭遇一场浩劫。家族被抢劫一空,势力大大削减,那场变故之后,司马家族便举家搬离了龙玄国,欧阳家族的实力愈发强劲,成了龙玄国最强大的势力。 镜阁位於龙玄国和北庆国的相接地界,它占据著两国边境环境资源最为富足的森林峡谷之中,北至北庆国四十里地,南至龙玄国三十里地,按照所占面积来看,大家都將镜阁归为北庆国的势力范围,所以才让欧阳家族在龙玄国一家独大。但欧阳家族的人心里也清楚,他们根本不是镜阁的对手,所以他们从来不敢隨意踏入镜阁的地界,甚至將镜阁列为禁地。 几人来到客栈短暂歇脚,打算吃一顿饭,刚刚落座便听见邻座的人正在聊天,而聊天的內容就是有关镜阁。 “这一次司马家族是铁了心要和镜阁战上一番,咱们要不然趁著这个机会,到镜阁狠狠捞上一笔,反正出了事也有司马家族的人顶著,与我们无关。” “没错,这机会的確千载难逢,我早就眼馋镜阁的毓灵果久矣,奈何镜阁守卫森严,搁在平常恐怕靠近都难。这次趁司马家和镜阁大战,咱们偷偷潜入镜阁,把他们的宝物偷偷拿走,神不知鬼不觉怎么样?” “毓灵果可是好东西啊,不但能够提升灵力,还能延长寿命。” “没错,我听说它还有驻顏之术。” “真的吗?有这么玄乎吗?” “我也是听说,咱们欧阳家的弟子曾跟著表少爷偷毓灵果,结果被镜阁的人当场捉住,可是了大把银子才把人赎回来的。他们回来后,到处说镜阁里的人个个长得跟仙女一般,若不是每日拿毓灵果当饭吃,怎会有如此绝色容顏?” “你说这么说还真有些道理!咱们找个时间去镜阁,把东西偷来吃一吃就知道它究竟有何功效了!” “就这么说定了!” “到时候偷了宝物,咱们可以留一部分,剩下一部分拿去黑市上卖,一定能卖不少银子!” “到时候咱们就五五分成,谁也不吃亏!” 他们越说越兴奋,明明还没有去到镜阁,这仿佛已经將宝物拿到手,正准备分赃呢…… 此时此刻他们这般兴奋,自然想不到。旁边桌上坐的就是堂堂镜阁尊上,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轩辕云苍。 景妍静静听著他们在那里谋划著名,一抹狡黠的微笑一上嘴角。 竟当著她的面谈论趁火打劫!好啊,这种事她最喜欢了! 默默放下茶杯,她竟起身朝邻桌客人走了过去,开口道:“几位大哥刚刚听你们在谈论毓灵果,我也颇感兴趣,不知能否加入你们?” 轩辕云苍直接石化在当场,他这位夫人当真是不安分,不知道又憋著什么坏心眼呢。 而一旁的轩辕云燁刚喝了一口茶,被呛的咳嗽不止。他也听见邻桌正在討论如何偷毓灵果的事,当著正主的面討论偷他的东西,这些人可真是不知死活。他本想当笑话听听,没想到大嫂竟然主动前去搭话,想跟他们一块儿趁火打劫,简直令人啼笑皆非。 大哥种瓜,大嫂偷瓜。 他们俩简直天作之合啊…… 越听越觉得有意思,轩辕云燁擦了擦嘴,也转身到了几人桌旁装出一副感兴趣的模样,道:“大哥们,能不能也带上我一个,我也想发財!” 皇甫言隱藏在斗笠之下的脸不禁抖动了几下,心想这一家人怎么都这么奇怪? 正在討论的两人回头看了看景妍和轩辕云燁,一时竟有些看愣,他们俩长得实在太好看,人群之中宛若鹤立鸡群,一眼看去便十分惊艷! 惊艷过后,这两人眸间又浮上一抹疑惑之色,他们这样突然过来想要加入,不会是別有用心吧?隨即,他们变得警惕起来。 感觉到了他们的警惕,景妍立马陪著笑脸说道:“两位大哥不怕你们笑话,我这位小叔已经二十好几,虽然长得不错,练习武功却没什么天赋,苦练了这么久,却还是停留在赤阶阶段,说出来我都嫌丟人,我这做嫂子的简直为他操碎了心,他年纪也不小了,还未娶上媳妇,人家都嫌他武功太低,瞧不上他。听说毓灵果能够助人修炼武功,如果真的能拿到他的话,也能帮我小叔子儘快提升功力,將来娶媳妇也容易些,不是吗?” 轩辕云燁在一旁脸都憋绿了,没想到景妍竟想出这么个蹩脚的理由来说服他们。一不留神自己怎么就成了草包一个? 他皱著眉头的表情在那两位大哥的眼里就成了哀怨,同为男人,他们竟还有些共情。 其中一人回头瞄了瞄景妍一桌,发现桌上就还有两个小孩子,隨即便皱眉问道:“你们一共几个人去?” 景妍想也不想道:“六个人,全部一起去。”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交换眼神后对景妍道:“我们可以带上你们,不过到了镜阁后都各凭本事,如果你们遇到危险,被抓到的话,千万不能供出我们,我们也没有能力保护你们。” 他们心里早已盘算好了,把景妍他们带进镜阁后,万一真的出了事,景妍他们还带著孩子,手脚肯定没那么快,留下他们断后,哪怕被镜阁抓住了也无所谓,这样反倒能够吸引火力,让他们更安全些。 “好的,我们只是不知去往镜阁的路,想请几位帮我们带路罢了。如果真的出了事,我们肯定不会连累你们的,请大哥们放心。” 两人点了点头道:“这般变好,明早在城门口会合,不见不散。” 几人共同坐下,商量了一番明日去镜阁的事后,便各自分开,离开了客栈。 等他们一走,景妍立马露出狡黠的笑容,一整个奸计得逞的模样。 只有轩辕云燁在一旁撇著嘴委屈巴巴的控诉道:“大嫂,你又詆毁我。” 308 打她男人的主意 景妍完全把轩辕云燁当成小孩子来哄,见他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立马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像哄小狗似的,又朝旁边的景元元要来一块儿热气腾腾的芙蓉糕,塞到了他手里。 “吃吧,这个甜。” 轩辕云燁手拿芙蓉糕,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他堂堂镜阁尊上的亲弟弟,怎么一下变成了个小孩…… 翌日清晨。 几人一大早便到了城门口,远远见著那里已经聚集了大约四五十人,手里都拿著兵器,都是想去镜阁趁火打劫,偷取毓灵果的。 轩辕云苍轻挑著眸子,一脸的深沉。 这些人简直太自不量力,竟想借著司马家族和镜阁之间的爭斗来浑水摸鱼,盗取宝物,真当他这镜阁尊上是吃白饭的? 他种的瓜,岂是这些草包能隨意拿取的。 和他此刻的愤怒不同,景妍和轩辕云燁两人皆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准备去镜阁大干一场呢。 这可看晕了旁边的景元元。他睁著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拽了拽轩辕云苍的袖子,问道:“爹爹,为什么娘亲和小叔叔这么兴奋?毓灵果不是爹爹种的吗?” 轩辕云苍直接扶额,苦恼说道:“你娘亲和云燁叔叔可能比较喜欢监守自盗吧。” 其实他也不明白为何自家娘子和亲弟弟这么喜欢搞恶作剧,或许是生活太閒了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景元元歪著头想了半晌,竟然共情了娘亲和云燁叔叔,立马兴奋说道:“小凝,那我们也一起去吧!” 司马凝看著如此热闹的场景,还以为是玩什么有意思的游戏呢,连忙点了点头道:“好啊好啊,我要一起参加。” 轩辕云苍默默嘆了一口气,心想幸好已经让镜阁弟子提前做好了防备,如此也好,近来实在太无聊,让娘子热闹一番,高兴高兴也不错!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好像是来了什么厉害的人物。 “大家都让一让,欧阳家的八小姐来了。” “八小姐,竟是八小姐……” “……” 人群中一阵躁动,大家都七嘴八舌的喊著八小姐。不一会迎面走来了一位面容清丽的女子,他神色傲然,昂首挺胸,一看便知是含著金汤匙出生的世家小姐。对於眾人的殷勤,她更是连头都不低一下,很是不屑。 “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欧阳菁眉头微蹙,一抹淡淡的厌恶涌上心间。她朝四周扫了一眼,將目光落到了景元元和司马凝身上。 “怎么还带了两个孩子?你们真是嫌麻烦还不够多!” 昨日和他们约定好的两个大哥立马跑了上来,对欧阳箐培笑说道:“八小姐莫要生气,昨日我们已经和他们说好了,让他们保护自己的安全,不会成为我们的累赘的。” 欧阳菁根本不吃这套,有些嫌恶说道:“这分明就是找死!” 说罢,她的目光朝旁边不经意一撇,扫到了站在元宝身边的轩辕云苍,眸子中一抹惊艷闪过,她这辈子从未见过这般风姿绰约,俊美矜贵的男人,一时竟然看傻了眼,目光久久未有移开。 “这人……是谁?”此刻的她简直两眼发光,丝毫没有了刚刚的轻蔑和鄙夷。 欧阳宇压低了声音道:“他应该是这两个孩子的爹爹,旁边的女子是他的夫人,也就是这两个孩子的娘亲。他们想得些毓灵果给他的弟弟提升灵力,他弟弟现在的武阶才只有赤阶之境……” 欧阳箐全程几乎没有听进去,只听到了夫人两个字,立马眉头紧锁,问道:“他有夫人了?” 景妍默默看著眼前一幕,同为女人,她自然意识到欧阳菁对轩辕云苍的眼神中有爱慕欣赏。回头瞪了一眼轩辕云苍,只怪这人长得实在太妖孽,所以才到处惹烂桃。 轩辕云苍实在太无辜,自己只是站在这里,就被他亲爱的夫人瞪了一眼。 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整理过后,大家便浩浩荡荡朝著镜阁去了。 只见城门口不远处,有两人鬼鬼祟祟地探著头,相互交谈著。 “这一大帮人究竟要去做什么?” “你没听刚刚他们说的话吗?咱们司马家族最近和镜阁起了衝突,这帮人便想坐享渔翁之利,去盗取毓灵果。” “他们简直卑鄙!竟然想趁著混乱之时捞好处!不过咱们在这里已经蹲守了这么多天,依旧没有得到轩辕云苍的任何消息,你说有没有可能,他混在了这些人中掩人耳目,在我们眼皮底下溜走了……” “这怎么可能?这些人此去的目的就是为了盗取轩辕云苍所栽种的毓灵果,堂堂镜阁尊上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和这些人一起偷自己家的东西?算了,不要管他们了,反正他们去了镜阁也落不到什么好处,没准儿还能帮我们把水搅混了。” “说的不错,看来轩辕云苍还没有回来,我们只能继续等著了。” 两人坚信自己的推测没有问题,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口中的镜阁尊上早已经混在人群中越走越远了。 此去镜阁至少还有两日的路程,景妍一行人依旧乘坐之前的马车,其他的人骑马赶路。 欧阳箐绝对看上了轩辕云苍,有几次景妍撩开马车帘子,想要看一看外面的情况如何,都撞上了欧阳菁別有用心的眼神。 这女人真是自不量力,竟敢打她男人的主意。 景妍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又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赶了一上午的路,一行人终於到了能够歇脚的地方,景妍走进深深的草丛,想要方便一下,身后却跟了一条尾巴。 感知到了对方在跟著自己,景妍不屑笑了笑,心想我还没主动去找你,你竟自己送上门来了。 欧阳箐偷偷跟在景妍身后,紧紧攥著拳头,心中的妒忌將要满溢,这一路上两人一直十分恩爱,她酸得要命,不明白为什么轩辕云苍这样的男人竟早早娶妻,还有了孩子。 她头一回对陌生男子一见钟情,虽然已经知道他有家室,却还是控制不住的动心。见他如此英俊矜贵,举手投足皆是王者气势,她就无法移开目光。 自己好不容易碰到这样完美的男人,绝不能轻易放弃! 思来想去,她才不甘心做人妾室,她要成为那个男人的唯一。办法只有一个,就是杀了他现在的妻子,只要杀了这个女人,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和他在一起了。她可是堂堂欧阳家的八小姐,身份何等高贵,能看上他,是他的福分!欧阳箐早已经胸有成竹,只要除掉了这个女人,他一定会和自己在一起的! 眼神中泛起一阵腾腾的杀意。 309 没脸见人了 欧阳菁偷偷跟在景妍身后,捏紧手中的宝剑,就等景妍不注意的时候便直接抽剑刺向她的胸口,一刀毙命。 正谋划著名,景妍却突然回头,问:“八小姐,你怎么也在这里?” 万万没有想到,景妍竟发现了自己。欧阳箐脸上流露出一抹尷尬之色,一时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回答。 景妍朝他招了招手道:“八小姐也来这儿方便吗?不如过来一起吧?” 这人也未免太热情了……这种事为何还要一起? 不过一想,与她距离拉近才更有机会下手。欧阳菁隨即点了点头,將宝剑藏在身后,便朝她继续走了过去,心臟抑制不住狂跳,脸上都渗出了汗,表面上还要装成无事发生。 两人一前一后朝深处的丛林走过去。 景妍似乎对她毫无防备,在前面慢悠悠走著,一边走著一边嘴里还哼著什么奇奇怪怪的小曲儿。 那声音扰的欧阳菁一阵烦躁,胸口像有无数蚂蚁在噬咬似的。 明明已经到了草丛深处,景妍却迟迟没有停下,欧阳箐有些疑惑,她不是要方便吗?怎么越走越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来採风的。 还有她嘴里哼的小曲儿也太难听了,原本自己心中就有事,景妍简直吵的她无法正常思考,心中一阵烦躁,不禁大喊:“能不能別唱了?难听死了!” 景妍淡淡第回头,朝欧阳箐不好意思一笑:“不好意思啊,八小姐,我只是觉得太无聊了,所以才隨便哼些歌。” 欧阳菁早已没有耐心对他不耐烦,说:“你不是要方便吗?赶快解决吧,不要再囉嗦了。” 景妍指了指前面的灌木丛,左右各有一棵树,它便指著左边一棵道:“八小姐,我去这边吧,你去那边。这里环境比较安静,也不会有人打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欧阳箐握紧手中的剑,知道此时正是绝佳下手时机。 可刚走到树下,景妍却突然变了卦:“八小姐,我还是去那边吧。” 欧阳菁有些疑惑,朝左边的灌木丛一漂,正好看见了一只毒蛇钻进了草丛,那毒舌通体呈现青绿色,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一只竹叶青,此蛇有剧毒,如果人被咬的话,不出半个时辰,定会殞命。 她心中窃喜,心想这便是绝佳的机会,如果景妍死在了蛇毒之下,自己也就无需背负杀人罪名,简直一石二鸟。 心中已经有了计划,欧阳菁故意朝她大喊道:“我就想去右边,你去左边!” 景妍皱著眉头,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八小姐……” 欧阳箐立马拿出大小姐做派,朝她高声呵斥:“你敢不听话?你如此抗拒去左边,难道左边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不成?你想害本小姐?” 景妍连忙摆了摆手:“八小姐误会了。” 欧阳箐冷笑一声,便兀自去了右边的树下。 景妍重重嘆了口气,假装不情不愿地朝左边那棵树走了过去。 见她已经走了过去,欧阳箐心中窃喜,便朝右边的树走去。 一直在暗暗听著景妍那头的动静,感觉到了窸窸窣窣脱去衣裤的声音,她更加篤定景妍已经蹲下了。 毒蛇就在那头,一旦听了动静必然会爬过去! 可等了半天,却没有听见景妍中毒的声音,那头只是一再传来她欢快的唱歌声,还有方便的声音。 疑惑之余,欧阳箐深深的皱紧眉头,只觉得这女人太过粗鄙不堪,根本配不上她的夫君! 心想或许那毒蛇还没有爬过去,欧阳菁继续蹲在草丛旁静静的等待著,她越等越觉得不耐烦,甚至开始怀疑,难道刚刚根本不是竹叶青毒蛇,而是自己的幻觉?如果不是幻觉的话,那蛇究竟爬到哪儿去了?为何不攻击景妍? 沉浸在思考之中的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传来了一阵草叶窸窣的动静。三条通体青绿的竹叶青毒蛇正在缓缓朝著她的方向爬来。 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剧痛,欧阳菁后知后觉,连忙捂著屁股站了起来,自己竟然被毒蛇攻击了!毒蛇死咬著她的皮肉不撒口,她跳起来的时候,毒蛇的獠牙咬得愈发深,蛇尾盪在空中,好像她的身后长出了尾巴似的,画面简直太过荒唐。 欧阳箐被毒蛇嚇得不轻,一边捂著屁股一边朝眾人跑去嘴里还嚷嚷著:“快救救本小姐,救命啊,救命啊!” 这时景妍腿也蹲的麻了,见她不顾形象的朝中人跑去,她也从草丛慢慢走了出来,站在原地笑得那叫一个畅快。 欧阳菁不知道,她早已在右侧的树下偷偷撒下药粉,就是为了吸引毒蛇爬过去,没想到这药粉撒得太多,一下就吸引了三条毒蛇。 向来养尊处优的欧阳八小姐,如今简直太狼狈,捂著屁股让眾人看见她被毒蛇咬住的模样,恐怕以后都没脸见人了吧。 想到这里景妍赶紧朝著人群跑去,想要看看热闹。 “八小姐,八小姐,你跑什么呀?等等我啊!” 那些人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正在原地休息,吃著乾粮,忽然听见了草丛处欧阳菁的求救声,眾人齐刷刷的回头看去。 只有轩辕云苍依旧坐在原地,嘴角泛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刚刚他看见欧阳菁跟在景妍的身后去了草丛深处,本来他还有些不放心,想要跟著她们。可转念一想,景妍可不是好欺负的主,以她的功力,恐怕欧阳箐近身都难,更遑论伤害她了。反正最近景妍也有些无聊,还不如在去镜阁的路上给她找些乐子呢。 想都不用想,景妍肯定会好好教训欧阳箐,如今听到了她的哭喊声,轩辕云苍更篤定了自己的猜测。 剩下的人一脸惊悚的看著轩辕云苍的表情,心想这人莫不是中邪了?八小姐呼救声如此悽惨,他竟然还在这里笑? 除了轩辕云苍之外,景元元和司马凝也十分的淡定,坐在树下嘻嘻哈哈玩闹个不停,丝毫没有担心还在草丛里的娘亲是否安全也受到了威胁。 是欧阳宇先见到欧阳箐的,见到她的瞬间,他直接愣在原地,只见欧阳菁的皮肤已经变成了青紫的顏色,一看就是中毒的反应,而且这毒应该中得不轻。 “救命啊,快救救我!” 欧阳宇立马抽出手中的宝剑,想要去前面的草丛一探究竟,到底是什么东西?竟嚇得八小姐胆战心惊,容失色! 他刚要往前衝去,竟被欧阳菁直接拽住了。 “八小姐,怎么了?” “你这个蠢货干什么去?” 欧阳宇有些困惑地停下脚步,回头望向欧阳菁,在看清了她身后坠著的那三条毒蛇时,他直接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眼前棘手的情况。 310 把毒吸出来 这三条毒蛇仍旧死死的咬住欧阳箐的屁股,画面实在有些尷尬。 不仅是欧阳宇,身后那些准备来营救八小姐的人也通通看见了这幅令人啼笑皆非的画面。 一时之间,大家想笑也不是,只能默默忍住,憋得浑身都在颤抖。 轩辕云燁也閒不住,跟著眾人来凑热闹,看见这荒谬一幕,他可不像其他人一般忍著,而是直接捂著肚子大笑起来。 笑还没止住,他便看见了远处火急火燎跑过来的景妍。 “救命啊!救命啊!” 与欧阳箐此刻的狼狈不同,景妍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不適。轩辕云燁立马看出来,这一定是大嫂设下的局,想到这里他笑得更加灿烂。 果然惹了谁也不要惹他大嫂,这副贼喊捉贼的局面让轩辕云燁直接笑到肚子疼。 只见景妍一脸惊悚地扑到了轩辕云苍怀里,还假惺惺地抹了一把眼泪,故作娇弱说道:“好可怕啊云苍,嚇死我了呢……” 轩辕云燁在心中直接为景妍竖起了大拇指,论演戏,他家大嫂排第二,全天下的人绝无第一。 轩辕云苍倒是很配合,景妍投进他怀里,他便紧紧搂住了她,在她耳边轻声安慰著:“没事没事,不要怕了。” 景元元、司马凝和滚滚睁著三双无辜的大眼睛看著这对夫妻上演恩爱戏码,除了茫然还是茫然。 全场最淡定的只有皇甫言了吧,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他依旧靠在树旁。手握宝剑,一副凡尘俗世与我无关的清高样子。 场面愈发混乱,在欧阳宇的不懈努力之下,欧阳箐屁股上的三条毒蛇终於被扯了下来,不过她已经中毒颇深,直接晕过去,不省人事了。 只留下一群还没明白髮生什么的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想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竹叶青所带剧毒,更何况欧阳箐还被三条同时咬住,更是毒上加毒。见她一脸青紫色,倒在地上,只有进的气,没出的气,把眾多欧阳家的弟子直接嚇到六神无主。 有人提议还是將八小姐赶快送回去吧,这里地处荒郊野外,没有大夫,更没有解蛇毒的解药,如果再这样耽搁下去,八小姐恐怕性命堪忧。 不过也有一些人不赞成这种做法,欧阳箐现在已经昏厥,毒素正在快速蔓延,如果现在將她任意搬动,很可能会加速蛇毒在身体中蔓延的速度,没准会適得其反,令她更快一命呜呼。 眾人议论纷纷,看著倒在地上的欧阳箐,一时也没了主张,不知到底如何是好。 如果欧阳箐真的出了事,那在场所有的人都要受到牵连,他们不仅没有得到宝物,反而还会被欧阳家主问责。 所有人中只有景妍非常淡定,她俯下身,握住欧阳箐的手腕,默默为她诊起脉来。 欧阳宇眼睛倒是贼,一眼就见到了景妍正在为八小姐诊脉,意识到她或许懂些医术,立马两眼放光,朝她走了过去。 “景小姐,看你把脉的模样很是专业,莫非你有法子替我家八小姐解这蛇毒?” 眾人一听欧阳宇的话,立马將景妍团团围住,目光关切地望著她。 景妍抬头看了看眾人,最后將目光落在欧阳宇的身上,装作为难道:“竹叶青的毒十分难解,而且我们手边都没有解药,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赶快说来听听!”欧阳宇急切问道。 如果放任欧阳箐不管的话,恐怕她活不过今日,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一旦凡有一个办法,他就要试一试,如果欧阳箐真的死了,恐怕他也再没机会翻身了! 景妍仰头看著欧阳宇。十分认真的说道:“需要把毒吸出来。” 他话一出,眾人竟突然诡异地沉默了,所有人都偷偷望向欧阳箐受伤的那个部位,为她吸毒,岂不是要…… 虽然欧阳箐的身份尊贵,但那个部位实在太过尷尬,谁也不想用热脸贴她的…… 一阵爆笑声传来,轩辕云燁实在没有忍住,再看看其他人仿佛吃了死苍蝇一般的表情,他只觉得更加可笑。这八小姐平时养尊处优,所有人都围著她转,可中了毒后,却没有一人愿意为她吸毒…… 他这笑声一出,让那些看热闹的欧阳家弟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场面变得愈发荒唐。 欧阳宇看不下去了,拔出宝剑,环视一周,朝那些偷笑的人吼道:“谁还敢笑?小心我对你们不客气!” 他本来就心情烦躁,如果八小姐真的出了事,他都不知该如何回欧阳家復命,周围这些人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分明就是在拱他的火! 感觉到欧阳宇威胁的眼神,其他欧阳家的弟子都默契的止住了笑声,只有轩辕云燁丝毫没有畏惧,继续哈哈大笑。 欧阳宇越听越烦躁,拿剑指著他吼道:“你再敢笑试试看!不想活命了吗?” 他根本就未把轩辕云燁放在眼里,区区一个赤阶的草包,竟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简直是在找死! 轩辕云燁才不管他的威胁,继续插著腰哈哈大笑,一边大笑一边还讽刺他:“本少爷想笑就笑,你管得著吗?有这閒工夫与我说閒话,还不赶紧为你家小姐吸毒去,等你家小姐毒发生,我看你吃不了兜著走!” 欧阳宇气得脸色铁青,直接握剑刺向了轩辕云燁,蓝色灵气释放在周围,引得眾人纷纷后退。 对於欧阳家的其他弟子来说,功力达到蓝阶之境已经是非常厉害的角色了,所以他们纷纷瞪大眼睛,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感觉到周围人的惊嘆,欧阳宇的虚荣心得到巨大的满足,他边朝轩辕云燁刺过去,边喊著:“去死吧!” 隨著他剑锋落下,眾人以为轩辕云燁马上就要一命呜呼了,没想到在那瞬间,轩辕云燁竟突然快速一闪,速度与比闪电还要快,躲过了他的致命一击。 欧阳宇还没有反应过来,手握宝剑茫然地望向四周,竟发现轩辕云燁站在自己的身后,正一脸得意看著他。 究竟是怎么回事?区区赤阶之境,怎么会躲过自己的袭击? 欧阳宇还以为是自己眼睛了,使劲揉了揉眼睛,握著宝剑又朝他刺了过去。 轩辕云燁满脸不屑看著他,在他宝剑即將落下的瞬间,又以闪电般的速度躲开了。 连刺了十几剑,他连轩辕云燁的头髮丝儿都没有伤到。 311 慷慨赴死 反映了半晌,欧阳宇终於意识到自己被骗了。轩辕云燁才不是普普通通的草包,而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其他人也惊讶於轩辕云燁的功夫,竟然连欧阳宇都无法近他的身,功力必然已经到了蓝阶之上! 轩辕云燁朝欧阳箐的方向指了指,调侃著说道:“你竟还有閒心与我爭斗,还不看看你家八小姐,一会儿人都要断气了!” 提到八小姐,欧阳宇才缓过神来,连忙转身跑到了欧阳箐的旁边。 撩开衣物查看了一番欧阳箐的伤势,欧阳宇有些尷尬,实在是那受伤的部位太过隱私,假使他真的为八小姐吸了毒,等八小姐醒过来,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也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回头看了看欧阳家的其他弟子,欧阳宇有些退缩,这种费力不討好的事他才不想做。 其他人感觉到了欧阳宇的目光,立马做鸟兽散,也不想管这等閒事。 这种情况,哪怕救了八小姐,恐怕也捞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欧阳宇环视四周,全都是一群男人,自然不敢隨意碰欧阳箐的隱私部位,他的目光落在了景妍身上,此番行动,八小姐连丫鬟都没有带,这些人中唯一的女性便是景妍了,也只有她能够为八小姐解毒了。 “景小姐,为八小姐解毒之事,恐怕你最合適。” 景妍皱了皱眉,摇头说道:“我与你们欧阳家非亲非故,更不欠你们八小姐什么人情,此事我做不了。” 欧阳宇这人可真是可笑,他难道看不出来他家八小姐的眼睛都要长在轩辕云苍身上了吗?这女人天生一副坏心眼,竟敢覬覦她的男人,她怎么会帮她解毒? 欧阳宇重重嘆了一口气,景妍已经明確拒绝了自己,而她的確与欧阳家没什么关係,自己也没有任何权利要求她帮八小姐解毒。 现在他已经进退两难,不知如何是好了。 无论如何不能眼见著八小姐在自己面前死去,深思片刻,欧阳宇终於做下了决定。 他让景妍腾出马车,然后独自抱著欧阳箐钻进了马车当中。脸上的表情十分可笑,好像准备慷慨赴死的战士一般。 將马车所有的帘子都放了下来,確保外面没有人能看见马车內的场景,欧阳宇终於鬆了一口气。 而其余的欧阳家弟子则站在马车外,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偶尔彼此交头接耳,脑补马车里所发生的场景。 轩辕云燁这时也凑到了景妍旁边一脸看好戏的模样,问道:“大嫂,你究竟是怎么做的?竟能让她屁股中了三条毒蛇!” 景妍一脸无辜地眨眨眼睛,好像一切与自己无关似的:“我怎么知道竹叶青那么喜欢她,可能她长得比较秀色可餐吧。” 轩辕云燁又没忍住,笑出了声,继续低头与景妍交头接耳道:“大嫂,以那女人囂张跋扈的模样,如果她醒过来后得知竟是自己最看不上的手下为自己吸出了蛇毒,真想不到她会露出什么精彩的表情呢!” 景妍勾了勾下巴:“无论什么表情一定都很好笑,咱们一定要仔细看看,不要错过这场好戏。” 叔嫂俩彼此对视,露出狡黠的笑容。 他们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正有人一脸阴沉地望著他们。 没过一会儿,马车中果然传出了欧阳箐声嘶力竭的大喊声:“混帐东西!你在做什么?赶快滚出去!” 马车震盪两声,隨即便见欧阳宇直接脸朝下地摔下了马车。那狼狈的模样引得周围看热闹的欧阳家弟子纷纷低头偷笑。 轩辕云燁自然是其中笑的最响亮的那个,他看著欧阳宇尷尬的模样,阴阳怪气说道:“八小姐也真是的,竟如此这般对她的救命恩人。” “或许是害羞了也说不定呢,哈哈,哈哈哈哈!” 身后的轩辕云苍看著自家弟弟和景妍笑得如此张狂,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这两人可真是爱凑热闹。不过这两人也离得太近了吧,虽然他对两人的人品极为放心,可仍旧忍不住有些吃味。 景妍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股强势的力量搂在了怀里,转头一看,只见轩辕云苍绷著脸,强行挤进了她和轩辕云燁中间。 “云燁,不许教坏你大嫂。” 轩辕云燁眨巴著眼睛,简直委屈极了,大哥也太偏心了,究竟是谁教坏谁啊,明明是大嫂將她教坏了好吧? 而景妍就是个戏精,她就势倒在了轩辕云苍的怀里,娇嗔地对他说道:“云苍,你不要怪云燁了,他只不过是习惯了罢了。” 轩辕云燁看著哥嫂恩爱的模样,简直有苦难言,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马车內的欧阳箐只觉得羞愤难当,她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晕了过去,只觉得身下一阵凉颼颼的,好像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正在触摸自己的身体…… 那种感觉有些诡异,酥麻中还带著一点微微的痛…… 她还以为自己做了春梦,情不自禁的扭动著身体,隨著那刺激愈发强烈,她终於缓缓睁开眼睛,竟然看见欧阳宇那个混蛋正趴在自己身上…… 使劲闭了闭眼睛,又重新睁开,她终於意识到这不是春梦,而是现实!欧阳宇正在对她图谋不轨,一双大手已经扶上了她纤细的腰肢,眼中也多了几分迷乱。 欧阳箐直接傻了,她羞愤难当,用尽全身力气將欧阳宇那个混蛋踹下了马车。 从未想到自己竟会被这个狗奴才所侵犯,欧阳菁恨得牙根直痒痒,恨不得一剑了结了他。 欧阳宇后知后觉,恨不得甩自己两巴掌,刚刚怎么就意乱情迷了!这下可好,被八小姐抓了个正著! 马车內欧阳箐整理好自己的衣衫,朝著门外大吼一声:“给我滚远点,不要让本小姐再见到你!” “八小姐,我有苦衷啊……” “闭嘴,听不懂人话吗?” 欧阳箐早已怒火衝天,如果不是还有其他欧阳家的弟子在,她会直接杀了这个登徒子! 过了半晌,马车外终於没了声音,她缓缓掀开帘子一角,见欧阳宇已经不见踪影,才终於鬆了一口气。 余光瞟见轩辕云苍就站在人群外,她直觉更加羞愤,没想到今日自己出丑的一幕竟会让他看见……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轻浮之人?欧阳箐忍不住胡思乱想,越想越觉得心烦气躁。可欧阳宇早已经跑远了,她想撒气,也找不到其他人了! 312 心有灵犀 队伍继续赶路,景妍十分大方的將自己的马车让给了被竹叶青咬得失去行动能力的废物欧阳箐。不管怎么样,她毕竟也是个女孩子,遭遇了这场事故,估计已经没脸见人了。 皇甫言和轩辕云燁各骑一匹马,將景元元和司马凝两人载在了各自的身前,景妍则跟轩辕云苍同骑一骑,至於马车就留给了欧阳家的弟子来驱赶,他们可不愿意既让马车,又帮人赶车。 马背之上,轩辕云苍紧紧拥住景妍,嘴唇吻过她柔软的耳垂,轻轻问道:“看那女人如此狼狈,夫人消气了吗?” 景妍沉思片刻:“还好吧。” 其实对欧阳菁她並没有下死手,被竹叶青咬后,只需要將体內的蛇毒吸出来,便能留住一条性命。 她设计让欧阳宇为她吸毒,让她在眾人面前丟了面子,便是对她的惩罚。 之所以没对她下狠手,一来是同为女子,她虽然覬覦轩辕云苍,却还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事,二来她可是自己未来堂嫂的妹妹,秉承著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景妍还是选择放过了她。 “看她这副模样,以后应该不敢再覬覦我的男人了吧。” 轩辕云苍一听景妍竟將自己称作她的男人,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对了,你们镜阁会如何处置偷瓜贼?” 轩辕云苍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反问她:“你觉得如何处理比较妥当?” 景妍沉思片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果將他们通通杀了,还要处理尸体,实在麻烦,可如果將他们关起来,镜阁的兄弟还要每日负责他们的饮食,更麻烦。要我说的话,还不如將他们通通绑起来,给他们的家属发信,让他们拿著银子过来赎人。如果家里实在困难,没银子的,就直接把人洗乾净,当做牲口卖了!你说怎么样?” 说完之后,轩辕云苍久久没有回答,景妍有些疑惑,回头看他。 “你觉得这个处理办法不好吗?” 轩辕云苍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宠溺说道:“夫人果然与我心有灵犀,镜阁向来就是这般做法。” 景妍没忍住笑了,隨即两眼放光道:“目测这次去镜阁的人没有六十也有五十,咱们又能大赚一笔了!” 轩辕云苍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的夫人是个实打实的財迷,为了让她在镜阁中过得开心,他又说道:“镜阁赚钱的门路可不止这些,夫人驭財有道,莫不如以后阁內所有財务都交由夫人来打理,如何?” “真的吗?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镜阁所有的钱都要交到我手里,有我支配掌管,你可不能耍赖!”景妍一听,轩辕云苍竟要將財政大权交到自己手里,立马喜上眉梢,表决心道,“你放心,我绝对有信心让咱们镜阁的银子越来越多,不出一年,便能富可敌国!” 轩辕云苍笑著看向她,其实他心里根本不在乎自己的银子能够翻多少倍,他最在乎的是这些银子能否让景妍高兴。 將近傍晚,一行人终於来到了一处歇脚的地方,这是一个小镇,距离镜阁仅仅有不到二十里的距离。 再赶一段时间的路,他们便能进入镜阁的地界了,以防镜阁外有耳目监视,他们不敢贸然接近,便决定在小镇的客栈上稍作休整,等遣人打探清楚消息,再做决定。 眾人浩浩荡荡进入了客栈,景妍一行人走在靠后的位置,她刚一进门,店小二便热情迎接了上来。 “几位客官请里边坐!” 店小二將他们带到了一张宽敞的大桌子旁,就为他们几人倒了一杯茶道:“几位想吃些什么?小店里什么都有!” 轩辕云燁早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叫,连忙说道:“你们这儿有什么好酒好菜,通通上上来!” 店小二连忙点了点头,又转头望向景妍说道:“这位夫人,咱们客栈掌柜有条不成文规定,凡有美人光临,本店掌柜都会亲手奉上一蛊他亲自熬製的甜羹!不知夫人能否赏光尝一尝?” 景妍秉承著有便宜不占是傻子的原则,立即点了点头道:“端上来吧。” 磨蹭了好一会儿,欧阳箐终於从马车下来,走进客栈时,她正好听见了店小二与景妍的对话。 赶了这么久的路,她早已经口乾舌燥,一听竟有甜羹,她立马咽了下口水。 依旧是那副趾高气昂的表情:“人呢!没看见本小姐还在这儿站著吗?” 眾人被她尖锐的喊声吸引了目光,见她正慢腾腾地移到座位,模样滑稽极了,该是屁股上的伤口还疼著,他们都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 店小二听她这番命令人的口气,也对她颇为不爽,斜了她一眼,慢慢走了过去:“客官想点什么菜?” 欧阳菁终於扶著屁股坐下,看了一眼旁边景妍桌上的菜餚,吆喝著:“他们吃了什么,本小姐就吃什么。” 店小二看都没看她一眼,朝厨房大喊了一声:“店里的特色菜各来一份。” 欧阳箐皱了皱眉,问他道:“怎么没有甜羹?” 店小二上下打量她一眼,眼中的不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好意思,本店的甜羹只送给美人享用。” 欧阳箐根本没听出对方语气中的不屑,反而理直气壮朝他说道:“那还不快给本小姐上一份!” 多一眼都不愿再看她,店小二用毛巾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语气愈发不耐烦烦道:“不好意思,您的长相不符合美人的標准。” 其实在场其他人早就听懂了店小二话里的意思,只有欧阳菁还没反应过来。 一听店小二这么说,欧阳箐立马拍桌子,本想站起来,无奈身上有伤,只能继续坐著,气势小了不少:“什么意思?她算得上美人,难道本小姐还不如她美?” 欧阳箐从小被眾人吹捧著长大,对自己的长相颇为自信,没想到竟在店小二这里受到了打击,一时有些无法接受。 店小二见欧阳箐浑身上下的打扮,非富即贵,一时也犯了难,生怕她会继续纠缠下去,於是便將问题拋给了掌柜的:“这事小人说得不算,还要请我们掌柜的判断。” 他已经將话说得这么清楚明白,眾人心知肚明,对於美貌虽然没有统一的標准,可若她真长得美若天仙,何苦还要掌柜的来判断? 景妍在一旁静静地看热闹,她將目光移到了那个店小二身上,只觉得这人虽然长得平平无奇,说话谈吐却有几分睿智,这倒令她有些感兴趣了。 313 赤裸裸的勾引 听到眾人低低的笑声,欧阳箐终於反应了过来,立马指著店小二,脸憋得通红:“你什么意思?” 她没想到竟然连这样的下等人都敢对她的样貌品头论足,简直太可恶了! “让你们掌柜的给我滚过来!竟敢讽刺本小姐,你是不想要命了!” 她叉著腰,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以为这样就能让店小二低头认错,向自己道歉。 可没想到对方竟丝毫没有被她的气势所嚇,反而一脸悠哉,道:“掌柜的现在还没回来,你等等吧。” “你这是什么態度?信不信本小姐砍了你的脑袋?”欧阳箐越说越气,恨不得现在就要拔剑。 见这边已经剑拔弩张,客栈里其他的伙计纷纷围了上来,对欧阳箐说起了好话,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只有那名伙计仍旧面不改色,竟转身直接走了。 景妍默默注视著那名伙计的一举一动,见他出了客栈之后,竟然一下挺直了脊背。 过了半晌,客栈外走进来一个中年男子,约摸三四十岁的模样,身后还带著两名伙计,一人手中捧著一个碗。 男子笑得十分圆滑,先是看了看欧阳箐,隨即將目光落到了景妍的身上。 “小店竟一下光顾了两位美人,简直蓬蓽生辉。”男子谈笑间儘是风度,“在下就是这间客栈的掌柜,姓孙。” 景妍接过他递来的甜品,微微頷首,礼貌回道:“多谢孙掌柜的甜羹。” 说罢,掀开盖子用勺子挖了一勺,尝了一口道:“这甜羹入口即化,不甜不腻,掌柜有心了。” 孙掌柜听见景妍的夸讚后,脸上笑容更深:“多谢夫人的夸奖,你喜欢便好。” 一旁的欧阳箐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拍了拍桌子催促道:“掌柜的,你没看见我还在这儿等著吗?赶快把甜羹给我拿来!” 本来还想与这孙掌柜好好告一番状,可见到景妍低头品尝甜羹,她也忍不住嘴馋了起来,便將这事先搁置下了,等她尝完甜羹之后,再找那伙计算帐。 孙掌柜微微蹙眉,好像没理解她说的话什么意思?:“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本店免费的甜羹只送给美人享用,所以只准备了两份。” 欧阳箐简直要被气背过气去,什么意思?这两份甜羹竟然没有她的? “你不是准备了两份吗?第二份难道不是我的?” “没错,我的確准备了两份,两位美人,一人一份。” 欧阳箐一时反应不过来,惊讶看著掌柜,只见掌柜满眼含笑,將另一碗甜羹端到了司马凝面前,他动作十分温柔,道:“这份甜羹是给这位小美人准备的,请小小姐享用。” 司马凝看不出来大人之间的暗潮汹涌,高兴地接过甜羹,朝掌柜的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欧阳箐在一旁恨得牙根直痒痒,她没想到掌柜的竟连司马凝这个小女孩儿都算上了,在场一共三个女性,只有她没收到甜羹,简直是奇耻大辱!她竟然连一个小女孩儿都比不上! 她气急败坏,若不是现在有伤在身,肯定会直接把他桌子给掀了! 刚想破口大骂,余光瞥见旁边那桌的轩辕云苍正愜意喝著茶,举手投足尽显高贵气质,她看著看著又泛起了痴。 不行,轩辕云苍还在旁边,她可不能破坏了自己淑女的气质。 硬生生將骂人的话吞回了肚子,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看著旁边正在吃著甜羹的景妍,心里別提多气了。如果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被毒蛇咬伤,又怎么会被眾人嘲笑? 不仅如此,她竟然还抢了自己看上的男人!掌柜的竟然还说她比自己更美! 因为景妍的出现,抢走了她全部的风头!相比於那个瞎了眼的掌柜,景妍才更加可恨! 正当这时,刚刚不知跑到哪儿去的欧阳宇竟然突然衝进了客栈。 “八小姐、八小姐……” 欧阳箐见他进来,马车里发生的那一幕又重新涌进了脑海,她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愤怒地指著他问道:“你竟然还有脸过来!是嫌命不够长吗?” 欧阳宇喘著粗气,顾不得欧阳箐还在骂骂咧咧,对她说道:“八小姐,我有重要的事前来稟报!” 欧阳箐斜睨了他一眼道:“你最好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否则我绝不饶你!” 欧阳宇连忙点头,凑到了欧阳箐耳旁,对她低声说著什么。 欧阳箐原本还是满脸的嫌弃,等欧阳宇说完,她竟直接笑了:“真的吗?那咱们赶紧出发!” 两人的密语让旁边的人產生了好奇,都纷纷侧耳倾听,想知道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欧阳箐將他们一个个瞪了回去,隨即看了旁边的轩辕云苍一眼,如今她得知了这个消息,第一想法便是告知轩辕云苍,能有机会和他接触,她欧阳箐心里简直乐开了。 她扶著腰缓缓起身,慢慢踱步到了轩辕云苍桌前,对他柔声说道:“这位公子,我有要事同你商量,能否借一步说话?”与刚刚呵斥那店小二和欧阳宇的声音截然不同,此刻她的嗓音尖细,一句话要拐好几个弯,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一脸期待得望著轩辕云苍,那討好的模样让旁边的景妍感到一阵噁心。心想这女人怎么有两副面孔啊?明明面对自己的时候像个母老虎似的,如今见了轩辕云苍,竟然成了只绵羊。 正在往嘴里塞菜的轩辕云燁也不禁停下了筷子,一脸看热闹的表情,等著自家兄长做出反应。这女人也真是怪没边界感的,挖墙脚竟都挖到他大嫂头上来了!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被蛇咬了还不知道害怕!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別? 轩辕云苍轻轻呷了一口茶,放下茶盏,他回头扫了一眼欧阳箐,见她正万分期待的望著自己,又回头看了看身旁的景妍,见她依旧面不改色地吃著饭菜,心中不免有些吃味,难道她没看见別的女人正勾引自己吗?怎能如此无动於衷? “你有何事?” 那是轩辕云苍同她说的第一句话,欧阳箐紧紧捂住胸口,几乎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她的脸颊浮上两抹红晕,那副痴的表情简直引人发笑。 她学著刚刚欧阳宇的模样朝他又凑近了些,弯腰倾身,对著他的耳朵轻轻说道:“此事有关毓灵果……” 说话的时候,她的嘴唇不经意蹭过轩辕云苍的耳廓,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勾引,堂堂欧阳家的八小姐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对男人极尽挑逗,周围的欧阳家弟子都觉得有些尷尬。 原本还在平静吃著饭的景妍深深吸了一口气,將手中的饭碗重重放在桌上。 声音实在有些大,周围的人都不禁將目光聚拢在了她的身上:“掌柜的,麻烦帮我倒杯茶来,天太热了,火气有些大。” 孙掌柜看破不说破,朝旁边的伙计招了招手,示意他去添一壶新茶。 314查她的底细 感觉到了景妍目光中的含义,轩辕云苍终於觉得痛快了,他的嘴角溢出一抹笑,仔细端详著她吃醋的模样,竟愈发觉得可爱。他就是想看见景妍为自己吃醋的酸样,仿佛这样才能证明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何等重要。 欧阳箐不满地看了景妍一眼,继续凑近轩辕云苍说道:“公子此番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毓灵果,刚刚我的手下告诉了我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便是有关毓灵果的,若你感兴趣,便同我一步到客栈外,我愿意將这消息与公子共享。” 轩辕云苍听她煞有介事说著,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目光始终在景妍身上来回梭巡,还想欣赏她吃醋的模样。 殊不知景妍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她又將手中的茶盏重重放下,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满是警告。 原本慵懒愜意的轩辕云苍接收到了夫人的眼神后,立马直起了身。 玩笑可以开,但不能开过火,他轻轻咳嗽两声,对景妍拋去了一个服软的表情,转头再望向欧阳箐时,他的脸色已经恢復冷漠。 “八小姐,若你想说司马家族的人正在攻打镜阁,趁此混乱,正是去偷毓灵果的好时机的话,我想你大可以免开尊口了。” 欧阳箐心中一惊,没想到欧阳宇千辛万苦得到的消息,轩辕云苍竟然早就知道了。 “你是如何得知的?” 轩辕云苍在客栈中將此消息公布,周围那些欧阳家的弟子一个个全部露出了兴奋的表情,拿起武器站起了身。 “不要再磨蹭了,咱们赶紧出发,现在镜阁正是一团混乱之时,我们现在过去,他们肯定顾不过来!” 旁边的人也在纷纷应和著:“赶快出发吧,一会儿晚了就来不及了。” 欧阳箐有些沮丧,她本想借著欧阳宇告诉自己的这个消息来討好轩辕云苍,没想到他竟比自己先一步知道了这个消息!现在客栈里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她与轩辕云苍独处的愿望又破灭了。 “云苍,事不宜迟,我们也赶快出发吧。”听见司马家族的人竟已经开始攻打镜阁,景妍有些焦虑,这事可不是开玩笑的,如果他们再晚回去,恐怕镜阁群龙无首会吃亏。 轩辕云苍自然知道景妍的担忧,在桌底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柔声说道:“镜阁不是纸糊的,怎会轻易被司马家族的人攻破?你不必担心。” 眾人饭都没有吃好,便匆匆离开了客栈。孙掌柜望著眾人离开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真是没想到,尊上有朝一日竟也成了妻管严!看来以后这镜阁要易主了,真正的老大已经变成尊上夫人了。”他笑著调侃道,隨即抬手撕下了贴在脸上的人皮面具,隱藏在面具之下的脸庞终於重现天日,那个三四十岁的中年掌柜竟瞬间变成了一个阴柔俊美的青年男子。 事不宜迟,看著那一伙人消失在了视线之中,他也马不停蹄离开了客栈。 从这里去往镜阁的路一共有两条,一条大路,一条小路。 此番司马家族攻打镜阁,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不必藏著掖著,便从大路而去。另外还有一条小路,道路崎嶇狭窄,草木旺盛,那些怀著不正当目的的鬼祟之人,为了掩人耳目,便会选择这条小路。 他们只知小路没有司马家族的人,却不知这条小路要比大路更加凶险,镜阁的人以防外人偷袭,早已在小路上安插诸多暗哨。 当这群欧阳家的弟子踏上小路的瞬间,镜阁的人便已经接收到了消息,消息的传递速度极快,还没到一盏茶的功夫,在镜阁坐镇的雪护法便收到了暗哨传来的密报。 此时雪护法正专心研究著桌上的地图,听见消息后有些惊讶:“尊上他们已经过来了?火护法与他们匯合了吗?” 手下回道:“回雪护法,火护法已经与尊上匯合。” 雪护法鬆了一口气,目光仍旧紧紧盯著桌上的地图,思索片刻后,他下令道:“告诉冷护法不要恋战,尊上已经回来了,我们速战速决,將那群蠢货引入机关,直接一网打尽!” “是,属下遵令。” 弟子刚刚离开,门口便出现了一位垂垂老矣的老者,她浑身上下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头银色的白髮,半张脸在面纱下若隱若现,让人无法看清她的真容。她手中拄著拐棍,行动十分不方便,虽然只有几米的距离,却走得颤颤巍巍。 雪护法听见了拐杖敲打地面的声音,立即回头,见是老者过来,直接迎了上去,他一把將老者扶住,恭敬说道:“孔婆婆,您怎么过来了?” 孔婆婆被扶到了旁边的太师椅,缓缓坐下。 “尊上和二公子回来了吗?”她的声音十分沙哑,如地狱鬼魅,令人不寒而慄。 雪护法点头回道:“没错孔婆婆,此次回来的还有尊上夫人和小少主。” 一听竟然还有两个人,孔婆婆脸色骤变,手中的拐棍敲了敲地面,说道:“云苍什么时候在外面找了个夫人,竟还有了个孩子?他从小便洁身自好,怎么可能隨意同外面的女人生下孩子,一定是被那女人蛊惑!那孩子还不知是从哪儿来的野种,竟也想让云苍稀里糊涂认下!” 雪护法有些为难,不知该说些什么。整个镜阁,只有孔婆婆敢如此质疑尊上。他作为属下自然不敢妄言,更何况他也觉得尊上聪明绝顶,怎会被外面的女人所蛊惑,稀里糊涂认下孩子呢? 孔婆婆越想越心焦,忙吩咐雪护法道:“我看那女子也不是什么正经人,还未与云苍成亲,竟就生了个孩子,没准她早有预谋,想要借腹中的孩子成功上位,你帮我去查一查那女人的底细,看看她究竟是什么人?” 雪护法不敢忤逆孔婆婆,只能点头答应:“属下遵命。” 孔婆婆回头打量了雪护法几眼:“这事越快越好,而且绝不能告诉尊上,知道了吗?” 雪护法扶额,若此事不告诉尊上的话,尊上怪罪下来可怎么办?可孔婆婆已经下了死命令,他又不能不听……做人简直太难了。 从只言片语中,雪护法已经感觉到了孔婆婆对这新来的尊上夫人和小少主充满了敌意,不过新来的尊上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灯,看来镜阁之后有的热闹了。 將孔婆婆扶回了房间,雪护法重新走到地图旁边,心中暗暗计算著尊上现在已经到了何处。 315 把瓜摘光了 这些人浩浩荡荡地沿著小路向镜阁进发,欧阳箐不经意回头,竟发现,除了景妍与轩辕云苍,其他两大两小竟突然消失不见了。 他警惕问景妍道:“怎么就剩下你们两个了?其他人去哪儿了?” 景妍不愿意回答,挑眉反问:“和你有关係吗?” 此地离镜阁的距离已经不足一里,附近也没有客栈和能歇脚的地方,这四个大活人突然凭空消失,欧阳箐疑心大发。 她刚想继续逼问,欧阳宇却突然过来了,道:“八小姐,再往前走便是镜阁用来种植毓灵果的地方了,毓灵果乃是宝物,我猜他们一定派了许多高手在周围看守,我们不宜贸然行动,还是先派人打探清楚状况,再过去吧。” 欧阳箐对欧阳宇十分厌恶,瞪了他一眼道:“这还用你说吗?快去!” 这句话前半句是对欧阳宇说的,而快去两个字则是看著景妍说的。 欧阳箐竟想让她去打探消息,这分明就是想让她去送死! 欧阳箐嗤笑一声:“你害怕了?” 激將法在景妍身上才不管用,她抱著肩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可以去,但你要同我一起。” 欧阳箐刚刚嚷嚷著要景妍去的时候神气得不行,轮到自己,就直接怂了。 “你怕了?既然你不敢去,我凭什么要替你送死?” 不知不觉又將目光落在了轩辕云苍的身上,欧阳箐不想让他看扁自己,当即心一横,道:“谁说我怕了?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她早已想好对策,如果真的中了镜阁的埋伏,就直接把景妍拖出去为自己挡剑! 轩辕云苍没有阻拦两人,只是静静望著景妍离去的背影,在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他悄悄钻进了旁边的灌木丛中,瞬间便消失了踪影。 景妍和欧阳箐朝著种毓灵果的地方前进,狭窄的路只能容纳一人,景妍在前方,悠閒走著,欧阳箐在后面谨慎跟著,生怕周围会突然窜出来镜阁的弟子。此刻她的心臟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时刻警惕著四周所有的动静,而她前面的景妍却一脸坦然,不见丝毫惧意。 道路两边长满一人高的灌木,欧阳箐生怕从那灌木丛中突然冒出来个人,可走了一路,两侧都十分安静。 或许镜阁的弟子已经全部被派去和司马家族的人对战了。欧阳箐这么想著,暗暗鬆了口气。 隱藏在灌木丛中的镜阁弟子早就收到了尊上传来的消息,望著远处缓缓走来的两名女子,他们彼此交换著好奇的目光。 从未见过景妍的两人,正用目光彼此交流討论究竟谁才是尊上夫人。 离得远时他们还不敢確定,等他们越走越近时,一位弟子立马便判断了出来,实在是景妍与欧阳箐的样貌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用猜也知道尊上夫人肯定是漂亮的那个。 两人用暗语热烈的討论著。 “火护法也真是的,怎么不提前和我们说一声到底谁是尊上夫人?万一搞错了的话,尊上怪罪下来,我们岂不是吃不了兜著走?” “你怎么还怀疑,尊上夫人定是那位穿白衣女子!她长得那么美,旁边的那个连我都看不上!尊上怎么会喜欢她?” 两人这头討论的热火朝天,那边景妍与欧阳箐已经进入了种植毓灵果的田中。 毓灵果原本生长在高山之上,后来被轩辕云苍採摘回来,根据它们之前的生长环境进行二次种植。毓灵果不仅对修炼灵力有著超强的辅助作用,更能美容养顏,延年益寿。 看著眼前没有尽头的松茸田,景妍一双眼睛简直要冒出火来,这哪是瓜田啊,这是金子啊!如果把这些毓灵果卖到黑市上,相信很快便会被抢购一空,卖毓灵果的金子估计这辈子都不完! 正兀自盘算著,景妍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虽然毓灵果能换很多的金子,可如果將毓灵果卖出去,让其他门派和十大家族的弟子服用它后增长灵力,岂不是会对镜阁造成威胁?算了算了,为了镜阁的安全,还是不要將它们卖出去了。 景妍又摇了摇头,在瓜田里摘了起来。 反观旁边的欧阳箐,见到眼前成片的瓜田不仅不兴奋,反而愈发紧张。 她不敢相信偌大的瓜田,竟没有派一位镜阁弟子前来把守。 这实在……太反常了。 “誒,你怎么这么淡定?我听说镜阁的尊上武功高强,杀人无数,他不会一直在暗处偷偷盯著我们吧?趁我们不注意,突然窜出来把我们两个直接干掉……”欧阳箐实在太过紧张,为了缓解情绪,只好跟旁边的景妍聊了起来。 景妍直接一个大无语,觉得既荒唐又可笑,欧阳箐口中所说的杀人狂魔与她同行了整整一日,不仅如此,她还对著那“杀人狂魔”卖弄风骚,极尽挑逗之事。 “你怎么不说话?哑巴了?”欧阳箐见景妍完全不搭理自己,一直在低头认真的采著毓灵果,心中有些不悦,说道,“你摘那么多,到时候我们俩平分!” 景妍懒得搭理她,余光已经瞥见瓜田不远处的灌木丛中藏著的两名镜阁弟子。她有些无奈,这两名弟子怎么还杵在那不动?她们都已经进来大半天了,难不成这俩人是想等著自己把这片毓灵果全都摘光再过来? 这么想著,景妍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不远处的两名弟子接收到了她的声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另一位弟子看起来比他还要傻,挠了挠头道:“我猜……夫人一定感染了风寒!” 正当这时,景妍又將手中的毓灵果扔了出去,直接打到了其中一名弟子的大腿上。 他俩终於反应过来:“赶快把机关盘取出来,夫人发现咱们了!” 另一名弟子接收到了指令,立马转身蹲下,猛刨了起来。 跑了好半天,终於从地里掏出了一个宛若棋盘一般的金属盘子,看似平平无奇,实则上面每一条纹路都是机关所在。 “赶快摁下机关啊!” 另一名弟子手法十分生疏,被催促时反而更加手忙脚乱。 “能不能快一点?夫人他们马上就要把瓜田摘光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嘆息,两人回头,差点嚇一个跟头。 “……火护法……” 316加入火拼 两人刚刚闹出这番动静,直接惊动了了瓜田里的欧阳箐。 她时刻保持著警惕,一听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直接拔出了剑,大声惊呼:“是谁站在那里?” 话音刚落,她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欧阳菁直直地坠入地缝中。 景妍还在认真地摘著毓灵果,听见她的大声惊呼后一回头,正好看到她落入了旁边的地缝。 那速度太快,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地面立马恢復了原状,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 她嘴角勾出一抹狡黠的笑,隨即朝身后大喊了一声:“你们过来吧!” 片刻,身后便传来欧阳家其他弟子的声音。 “八小姐,你在这里吗?” “天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多的毓灵果,我们这回要发財了!” “果然没事,镜阁的人估计都派去支援攻打司马家族的人了,根本没空管我们!” “这片毓灵果都是我们的了!” “没错,到时候我们留下一半,剩下的全部拿去黑市卖!” 这群人的脸上露出了贪婪的表情,他们爭先恐后的朝这片瓜田冲了过来。 火护法朝他们露出了一抹轻蔑的笑容。 “这帮蠢货当真以为我镜阁是这般容易闯入的地方?” 他熟练地操作著手中的棋盘,嘴角掛著一抹意味幽深的笑,突然间,他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察觉到身后正有人在向他逼近。 他刚要拔剑,对方却摁住了他的手,耳旁传来一阵女子的声音:“別来无恙啊,孙掌柜。” 火护法大惊失色,转头撞上了景妍那双含著笑的眼睛,立马恭敬頷首道:“夫人好眼力,竟一眼就將属下识破了。” 景妍朝他笑了笑,没有说话。她之所以能够快速的认出火护法,就是刚刚那位孙掌柜,是因为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味。如今火护法身上的气味与当时孙掌柜身上的气味如出一辙,所以他们一定是同一个人。 景妍接过火护法手中的棋盘,只稍微打量了几眼,便看懂了棋盘的原理。 “让我试试,这东西怪有趣的!” 她的手指在棋盘上飞快地操作,瓜田里的人就像是棋盘上一粒粒的棋子,隨著她的每一番动作,欧阳家的眾多弟子一个个掉进了田中的陷阱,简直太好玩了! “这东西也太有意思了!” 很快,欧阳家的弟子便全军覆没,一个也不剩。 景妍目光一转,落在身侧两个看呆了的弟子身上,她抬抬下巴,道:“你们两个,去那边!” 两名弟子有些忐忑,不知他们的尊上夫人究竟想干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夫人……” “还愣著干什么?快去啊!” 景妍决定好好罚一下他们,谁让刚才这两个呆子玩忽职守,差点误事? “是,夫人!” 这两名弟子后背已经冒出了冷汗,却不敢违抗尊上夫人的命令,只能硬著头皮去了瓜田。 “你站到那儿!” “夫人……” “快去!!” “夫人……哎呦——” 火护法眼见著尊上夫人玩儿得不亦乐乎,生怕会殃及到自己,想直接开溜。 “等一下,火护法。” 景妍自然不会放过他,在他脚底抹油的瞬间將他叫住。 “夫人……司马家族的人还在和我们火拼,简直太过分了,属下这就前去支援!” “是这么回事儿吗?”景妍看著火护法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哈哈大笑,突然间,她神色微变,藏在她体內的七彩宝珠和丹魂宝珠剧烈地抖动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七彩宝珠和丹魂宝珠还是头一回发生如此古怪的现象。 “主人,七彩宝珠和丹魂宝珠好像感应到了其他宝珠的存在……”灵风的声音幽幽传入了景妍的耳中。 难道此处还有其他宝珠? 景妍突然意识到,或许是司马家族的人正在使用宝珠与镜阁的人对抗,所以自己体內的宝珠才会產生感应。 简直得来全不费功夫!光是两颗宝珠已经对她修炼灵力起到了很强的辅助作用,如果找到第三颗的话,她的灵力定会大大增强! “火护法,咱们一起过去吧!” 火护法暗暗鬆了一口气,景妍终於放弃了捉弄他的想法。他赶忙带著景妍前往前方激烈的战场。 当他们抵达战场时,镜阁与司马家族的大战已经接近了尾声。面前横著很多司马家族高手的尸体,只有一小半还强撑著,坐在地上为自己疗伤。只有四名绝顶高手还在与刚刚赶来的轩辕云苍激烈酣战。 “冷护法,我已经与夫人匯合。”火护法走到冷护法的旁边,对她说道。 一听夫人二字,冷护法身子僵了一下,隨即便回头望了景妍一眼。 “夫人。”她恭敬頷首,脸上依旧冷若冰霜,没有任何表情。 景妍点了点头,也跟著抬眼望向了大战四大高手的轩辕云苍。 “我镜阁与你们井水不犯河水,诸位带著大批人马攻打,是想与在下切磋武艺,还是覬覦我镜阁宝地,想要鳩占鹊巢?”轩辕云苍不紧不慢应对著四大高手向他发来的致命袭击,他轻鬆应对,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未有丝毫,不出两招后,他便转守为攻,招招致命,逼得那四人连连后退。 “亦或是你们看中了我镜阁的毓灵果?如果真是这般,不妨有话直说,我送你们几颗便是。可要是你们直接来抢,也休怪我不客气了!”他身手极快,话音刚落便连出几招,打得四大高手根本招架不住,连番后退。 司马家族的二长老怒不可遏,用剑指著轩辕云苍大吼道:“你休要胡说八道!谁稀罕你们的毓灵果!我们此番前来是要找回我司马家的小小姐!你绑了我司马家的人竟如此理直气壮!赶快把小小姐交出来!” 见到二长老愤怒至极的狂吼,轩辕云苍不仅没有在意,反而漫不经心,顾左右而言他道:“若你们想要毓灵果,直接知会我一声便是,我立马让属下摘几颗送给你们,二长老怎么还不承认呢?难道是觉得丟人吗?放心,本尊绝不会將此事宣扬出去的。” 二长老只觉得自己和轩辕云苍好像语言不通似的,无论自己说什么,轩辕云苍都不正面回答。这样的对话让他怒气值飆升:“轩辕云苍,你休要在这里插科打諢,强词夺理!” 既然话说不通,就只能通过武力解决了。二长老持剑朝轩辕云苍冲了过去,剑气扫过之处,皆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痕,疾风呼啸,尘土飞扬! 317你凶我! 二长老的武力已经到了神阶之境,一看他出手便知非同凡响。景妍在一旁观战,默默流露出了羡慕的目光。羡慕之余她也开始担忧起来,轩辕云苍能否抵挡得住二长老此番激烈的攻击…… 和轩辕云苍交往这么久,景妍依旧不知他的武力究竟到达什么程度,和二长老相比究竟是输还是贏? 相比於二长老狂风骤雨般的袭击,轩辕云苍就显得淡定许多,他负手站在半空之中,在二长老的剑將要接触到他的身体瞬间,他突然发动,並不是躲避,而是朝他迎了上去! 墨色的长袍在半空中舞动,发出猎猎之声,突然,他抬起手,一股巨大的力量在他周遭蔓延,在二长老的长剑即將刺入他身体的瞬间,他竟单用两指便接了下来! 那股毁天灭地的气势太过恐怖,刚刚准备从侧面偷袭的其他三大高手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镇压下去,毫无还手之力。 见识到了轩辕云苍的实力,景妍不由得重重鬆了口气,看来二长老不足以成为他的威胁。 想到这里,她內心更產生深深的疑惑,轩辕云苍的功力究竟已经进化到了多么恐怖的地步,竟连神阶之境的二长老都不是他的对手。 火护法和冰护法也在一旁观战,从他们的表情来看,似乎早就已经预料到这场爭斗最后的结局。 “尊上夫人不要太担心,这几个草包根本不是尊上的对手。” 景妍刚点了点头,胸口突然针扎似的痛了一下,怀中的宝珠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异动起来。她朝四周望去,周围一定有人正在使用宝珠。 果然不远处的灌木丛中竟真见到一个人影,他盘坐在地上,手中正操控著什么?散发著幽蓝光芒的东西,再一看,果然是宝珠! 那人是司马然,司马家族二长老的嫡亲孙子,他正躲在灌木丛中用墨蓝宝珠为自己疗伤!此时他正专心致志,丝毫没有发现景妍正在悄悄接近他。 景妍捏手躡脚朝灌木丛走去,正在与轩辕云苍激战的二长老在半空中看见这一幕,刚要提醒,却已经迟了。 景妍手中的银针已经深深刺入了司马然的颈侧,银针几乎全部没入他的身体,只见司马然双目圆睁,一口气还没咽下去,便一命呜呼了。 见司马然已经没了气,景妍便从他手中拿走了那枚墨蓝色的珠子。 而这抢珠子的全过程通通被半空中的二长老目睹,他愤怒至极,发出一声狂吼后,便直接朝著景妍的方向俯衝了下来。 “拿你的命来!” 景妍有些错愕,没想到二长老的反应竟如此之大,她並不晓得死於自己身下之人就是这老头的亲孙子,不过哪怕她知道,也不会手下留情。 二长老的剑速太快,景妍用尽全身力气勉强躲过,却依旧被剑气激得手脚发麻,朝后踉蹌了几步。 眼见二长老步步紧逼,景妍直接將司马然的尸体朝他扔了过去。正好打了二长老个措手不及,见到孙子朝自己扑过来,他立马收剑,伸出双臂將司马然抱住。 而这时,他的身后一股掌风袭来,原来是轩辕云苍见他朝景妍发动攻击,为了保护她,立马也追了上来。在二长老接住司马然的瞬间,立即向他发动攻击,直接一掌劈中了他!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二长老躲闪不及,被轩辕云苍掌击中的瞬间,立即肝臟俱裂,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司马家族的人眼见著二长老被一掌击中,却无能为力,那几大高手捂著伤口,想要与轩辕云苍再战一番,却连站起身都困难。 与此同时,冷护法和火护法也同时奔到了景妍的身侧,看著二长老紧紧地抱著他的孙儿从半空中坠落,一抹震惊之色掠过眼眸。 “快逃!”二长老捂著胸口又喷出一口鲜血,在咽气之前,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天空扔了一颗烟雾弹。 隨著二长老的身体落地,烟雾弹轰然爆炸,顿时烟雾四散。 其他几位高手趁著混乱之际,飞身逃跑。等烟雾散尽之时,那几位高手已经成功逃离。 二长老用自己最后一口气为他们创造了逃跑的机会,几名高手含恨离去,在心中发誓一定要回来找轩辕云苍报仇! 烟雾散尽,轩辕云苍几人围在二长老身体周围,火护法率先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他早已气绝身亡,怀中还抱著孙子的尸体,场面有些悲壮。 冷护法望著几位高手逃跑的方向,向轩辕云苍请示道:“尊上要不要追上去?” 轩辕云苍摆了摆手道:“不必了,今日司马家族死伤惨重,短时间內应该不会再掀起什么风浪了。” 景妍看著二长老的尸体,回想起刚刚轩辕云苍与二长老在空中激战的画面,愈发觉得震惊,轩辕云苍的武功已经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竟然仅用一掌就能將二长老杀死。 “妍儿,你没事吧?”轩辕云苍朝景妍走过去,抱著她的肩膀上下打量了半天。 景妍摇了摇头,怀中掏出了刚刚从司马然手中抢过的墨蓝宝珠,在轩辕云苍眼前高兴地晃了晃:“这颗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墨蓝宝珠,没想到这征战还有意外收穫。” 並没有为景妍感到高兴,轩辕云苍反而冷著脸,一把拿过她手中的珠子:“就为了一颗珠子,你竟然以身犯险?刚刚若不是我及时出手,你能接住二长老的剑吗?” 景妍支支吾吾答不上来,看著轩辕云苍恼怒的表情,直接被嚇到了。 见她目光流露出些许怯意,轩辕云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语气太过强硬,终於软下了嗓子,道:“以后做任何事之前都要考虑自己的安全,切莫衝动,知道了吗?” 景妍忽略了轩辕云苍的嘱咐,满脑子都是刚刚他凶自己的样子。 “你……你凶我!” 看景妍露出一抹委屈的表情,眼眶都泛著红,轩辕云苍心软的一塌糊涂,连忙柔声安慰道:“妍儿,我只是太著急了,不是在凶你。” 景妍擦了擦眼睛,抢过还在轩辕云苍手中的珠子:“我不想和你说话了!” 虽然知道他在关心自己,可他那种语气还是让她感到有些委屈。 “妍儿……”轩辕云苍低低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却没有直接跟上去。 墨蓝宝珠虽然很珍贵,可就是一千颗一万颗,也不能与景妍的性命相提並论,为什么她就是不懂呢? 轩辕云苍默默嘆了口气,对冷护法命令道:“跟著尊上夫人,保护她的安全。” 冷护法得令,转身便朝著景妍的方向默默跟了过去。 318镜花阁总部 火护法第一次见尊上的脸上流露出如此失落的表情,他走到轩辕云苍旁边安慰道:“尊上,我看夫人只是由於刚刚经歷危险,惊魂未定,说不定一会儿就好了,你也不必太过介怀,毕竟夫妻没有隔夜仇嘛。” 轩辕云苍瞥了火护法一眼,那眼神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火护法立马接收到尊上指令:“好的尊上,我马上闭嘴!” “把这里都处理好了。” 火护法点头:“属下遵令。” 面前横著满地的尸体,为数不多司马家族的弟子还活著,只是受了重伤。 “此次行动司马家族大败而归,很有可能会再次埋伏,这些日子你亲自去盯著司马家族的动静,如有异动,马上向我匯报。” “属下遵令。”火护法一改刚刚嬉皮笑脸的模样,眸间掠过一抹沉重之色,虽然这次司马家族大败,可仍旧有三条漏网之鱼全身而退,他们眼见著自家二长老死於尊上的掌下,心中一定充满了仇恨,保不齐哪日会上门来报仇! 另一边,皇甫言与轩辕云燁,带著景元元和司马凝沿著地图上的另一条小路,绕开了镜阁的瓜田,直接去往了镜阁总部。 这一路上安安静静,没有埋伏,也没有交火之声,漫漫田野散发著青草的香味,偶有飞鸟掠过,啁啾不停。两个小孩显得格外兴奋,站在景元元肩上的滚滚 也终於伸了个懒腰,甦醒了过来。 “哇,云燁叔叔,这里好美哦。” 这的確是一片世外桃源,草木丰茂,有山有水,野遍地盛开,鸟兽也不惧怕人类。 “这里就是爹爹的家吗?” 听到到其他几人的讚嘆声,轩辕云也倍感自豪,忙不迭解释著:“你们现在看见的不过是镜阁的其中一角罢了。比这里更美的地方还有很多,等我们到了镜阁总部,我就带著你们游遍镜阁好玩的地方,绝对让你们大开眼界!” 镜阁是大哥一手创立的,不只是大哥,轩辕云燁对於这里也有很深的感情,这片地界早已成了他的家。虽然没有爹爹和娘亲的陪伴,可是大哥从未缺席他成长中的任何过程。现如今他又多了个嫂子和侄子,一家人变得更加圆满,他感到十分幸福。 几人沿著田野走了將近一公里后,终於来到了镜阁总部的大门前。 眼前的建筑恢弘雄伟,宛若宫殿一般,司马凝仰著小脸看了好半天,不禁发出讚嘆之声:“元宝哥哥,你家也太大了吧!” 元宝也是第一次来这里,感嘆之余更是十分自豪:“小凝,以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司马凝胸中一片暖意荡漾,向景元元重重点了点头。 “走吧,我带你们进去。” 轩辕云燁让门口的弟子將大门推开,两个孩子蹦蹦跳跳地跑了进去,他回头看了看仍旧沉默的皇甫言,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也一起进去。 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轩辕云燁早已经把皇甫言当做了自己的朋友。 斗笠之下,无人能看到他真正的表情,只见他动作顿了顿,缓缓走进了镜阁。 得知轩辕云苍和轩辕云燁马上就要回来了,孔婆婆拄著拐杖,在婢女的搀扶之下准备去迎接他们。这两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终於要回来了,她喜不自胜,只想快些见到他们。 听到了门口的响声,似乎传来了孩童嘰嘰喳喳的笑声,她定睛一看,直接愣在了原地,將视线聚焦,终於看清不远处正和司马凝玩闹的景元元,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孩子长得简直与云苍小时候一模一样。 轩辕云苍是孔婆婆一手带大的,他儿时的模样始终印在她的心底,绝不可能弄错。 这难道就是云苍带回来的小少主吗? 孔婆婆看著眼前蹦蹦跳跳的小男孩儿,仿佛一下回到了从前,顿时眼眶湿润。 原先她还有些怀疑,可当她见到这孩子时,与云苍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绝对不会出错。轩辕家终於有后了! “孔婆婆!”轩辕云燁刚一进门就看到了她,快步跑了过来,直接给了孔婆婆一个大大的拥抱,还亲昵地用头蹭了蹭孔婆婆的脸颊。 孔婆婆抬手摸了摸轩辕云燁的脸,用嘶哑的声音道:“云燁,你终於回来了……可想死婆婆了。” 轩辕云燁直接化身粘人的大型犬,对著婆婆一阵撒娇:“婆婆你都不知道,我在外面每天有多想你……” 孔婆婆拍了轩辕云燁的肩膀一下:“整日嚷嚷著想婆婆,也不见你早点回来!” 轩辕云燁嘿嘿一笑,想到了什么,他將景元元拉到了自己身旁,向她介绍:“婆婆,这是我大哥的孩子,元宝。” “元宝,叫孔婆婆!” 景元元睁著好奇的大眼睛,打量著对面苍老的孔婆婆,乖巧地叫了一声:“孔婆婆好!” 孔婆婆对元宝也不再抗拒,伸出满是褶皱的手,轻轻摸了摸元宝的小脑袋:“快让婆婆好好看看。” 隨著她伸出了手,隱藏在黑色衣袖下的那节如枯木般满是皱褶的手臂也露了出来,景元元从未见过这番场景,直接被嚇到了,一旁的司马凝也露出惊骇之色,嚇得躲到了元宝身后。 孔婆婆连忙用衣袖重新遮住手臂,神色落寞道:“是婆婆嚇到元宝了吗……” 景元元眨巴著眼睛,努力平復著心情,办上后才摇头说道:“不是的婆婆,其实一点也不嚇人。” 景元元感受到了孔婆婆此时的沮丧和落寞,他不想让婆婆伤心,所以摇头安慰著。 感受到了元宝的贴心,孔婆婆也觉得心里暖暖的,一双污浊的眼睛看著景元元柔嫩的小脸,心中很是欣慰。 “婆婆,我们快进去吧,元宝对咱们家可好奇了,待会儿我就带他四处转转,以后咱们家可热闹了。”轩辕云燁搂住孔婆婆,搀扶著她朝镜阁內走去。 “元宝、小凝、皇甫兄,你们也跟上。” 此时雪护法还在盯著手中的地图,听著手下匯报刚刚的战况。一回头就发现几人已经走到了大堂外,除了孔婆婆之外,还有二公子和小少主他们。 他连忙放下地图,朝几人迎了上去:“二公子,小少主,你们终於回来了。” 目光不经意朝旁边扫了一眼,雪护法顿时呆愣住,指著站在一旁的皇甫言惊讶说道:“这难道……是天下第一杀手皇甫言吗?” 319你恨我吗? 轩辕云燁哈哈一笑:“你猜得不错,正是皇甫言!” 雪护法顿时激动的手舞足蹈,上下打量了皇甫炎半天磕磕巴巴说道:“皇甫兄……能不能掀开你的斗笠,让我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模样?这个疑惑在我心中已经很久了,这可是江湖中三大谜团之一呀!今日以来镜阁,咱们也算半个朋友,就成全我吧!” 雪护法平日里,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八卦,对於江湖中那些未解的谜团他更是颇感兴趣,所以对皇甫言的真容已是好奇许久。 皇甫言仍旧抱著剑,不发一言,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景元元仰著小脸,好奇问道:“雪叔叔,那另外两个江湖谜团是什么呢?” “要说这江湖三大谜团,除了天下第一杀手皇甫言的真容之外,排在第二位的便是水月教主究竟是男是女……” “没错,那老怪物的声音的確雌雄难辨!他不说话的时候像个男的,说话的时候……嘖嘖嘖,我也说不清楚了。”轩辕云燁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嫌恶地摇了摇头。 “那排在第一位的呢?” “至於江湖第一谜团嘛,其实与你爹爹有关。” 一听竟然与自家爹爹有关,景元元更加好奇了。 “究竟是什么啊?你快说啊。” 雪护法突然猥琐地笑了笑。 旁的孔婆婆敲了敲拐杖,警告他道:“不许在小少主面前说尊上的閒话!” 雪护法还想再调侃两句,感觉道孔婆婆的目光,立即噤声,做了个封住嘴巴的动作。 景元元这头正好奇心泛滥,雪护法突然闭了嘴,没了下文,他不禁有些失望,扯了扯雪护法的衣袖,朝他狡黠一笑,无声说道:“一会我们偷偷说……” 雪护法接收到了景元元向他投递过来的眼神,立马心领神会,趁著孔婆婆不注意时,轻轻点了点头。 一旁的轩辕云燁自然不能错过这种八卦的好机会,连忙也扯了扯雪护法的袖子,意思是加他一个。 三人默契交换眼神,只等送孔婆婆离开,便能坐在一起八卦一番了。 孔婆婆拄著拐杖重新落座,朝门外看了看,疑惑问道:“元宝,你娘亲怎么没过来?” 说罢,她又拍了拍身旁的座位,示意元宝过去坐。 元宝乖巧走到孔婆婆身边,他身高还不够,只能手脚並用攀上椅子,落在孔婆婆眼里,只觉得无比可爱。 “婆婆,娘亲跟著爹爹去偷瓜了。” 他本来也想去凑凑热闹,可娘亲和爹爹说那里坏人太多,怕到时候场面太混乱,没办法保护他,所以就让云燁叔叔带他回来了。 原本这偷瓜不过是景妍和轩辕云苍之间的情趣罢了,顺便还能惩罚惩罚那些想要渔翁得利的匹夫。 可这话被孔婆婆听见,耳朵里却变了味道,她眉头紧锁,露出不悦的表情,对这位尊上夫人產生些许不满。她竟然放著孩子不管,跑去自己玩耍!这如何称得上一位合格的母亲? “元宝,你娘亲是个怎样的人?她把你照顾的好吗?” 景元元自然听不懂孔婆婆话中的试探之意,如实答道:“娘亲带我在太清观长大,观里有师太,还有癲姥姥教元宝武功……” 孔婆婆心头一紧,没想到元宝竟是在太清观这种尼姑庵长大,那里的生存环境一定万分艰苦,武功竟是疯老婆子教的,连个正经师父也没有,真苦了这孩子了。 “那你娘亲呢?你娘亲不教你吗?” 景元元道:“娘亲教我啊,娘亲教我打架,还教我赚金子,娘亲最喜欢金子了……” 轩辕云燁听著大侄子一本正经地將他娘亲“抹黑”一通,心中长嘆一口气,看来嫂子今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听完元宝的话,孔婆婆对景妍的印象越来越差,她作为一个母亲,怎能如此教导自己的孩子? 接下来孔婆婆继续向元宝问了很多问题,大部分都是关於景妍的,从元宝的口中,孔婆婆已经断定景妍是个奸懒馋滑,丝毫不顾家,不会照顾孩子的坏女人了。 轩辕云燁在旁边看著热闹,心想等大嫂来了镜阁后,这一老一少肯定要大干一场了。 大嫂也不是省油的灯,真不知道她们谁输谁贏呢。 站在一旁的雪护法目光仍旧紧紧锁在皇甫言的身上,此时此刻他的八卦之心已经炸裂,如果不是忌惮对方超群的武功,他恨不得现在就扒在对方身上,把掩盖面容的斗笠给扯下来,一探皇甫言的真实容貌。 另一头,景妍独自一人漫步在漫漫丛之间,原本还在气头上的她也终於隨著眼前风景的不断变化而平静了些许。 看著手中的墨蓝宝珠,景妍彻底冷静了下来,她知道轩辕云苍並没有错。如果不是真的担心自己的安危,他绝不会如此失態。她太了解轩辕云苍,哪怕面对司马家族的围攻,他也仍旧不紧不慢,淡定至极。 可她也没有错啊,她只是想收集宝珠来提升自己的能力,她只是想要赶快追上他的脚步,不想成为他的拖累罢了。 他们两个都没有错,错的只是角度不同罢了。 而她身后不远处,正跟著冷护法,他收到轩辕云苍命令,要保护景妍的安全。 突然想到什么?景妍止步,回头。问她:“冷护法,镜阁中可有一位复姓公孙的女子?” 冷护法愣了愣,隨即冷漠回道:“若你心中有怀疑,便去直接问尊上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景妍沉默了,她本来已经决定要相信他,可没想到到了镜阁,她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上一问。 “冷护法,我知道你也喜欢他,你恨我吗?” 冷护法握紧手中的剑,压抑著內心的情感说:“尊上永远是我最敬重的人,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景妍笑了笑道:“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可以同我讲实话,其实我很佩服你,爱一个人可以不求回报,只想默默守护著他,我和你不同,我爱他就一定要得到他,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冷护法被戳中心事,眸中闪过一丝震动,却又很快恢復平静。 “我已经跟隨尊上数年,从未见他对哪个女子心动过,你是唯一一个,我的意思是说,你可以相信尊上,他……对你是真心的。” 景妍感觉到了冷护法的善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宛若好姐妹一般挎住了她的胳膊,说道:“不说他了,谁让他刚刚凶我来著,我就是心里气不过嘛。算了算了,我要先晾他一天,今天你好好陪我逛一逛镜阁,我还没来过这里呢。” 冷护法被她一下拉住胳膊,身体都有些僵硬,半推半就朝前走著,竟然觉得与景妍拉近了不少距离。 320威严尽失 这一晃就到了傍晚,轩辕云苍处理好手中的事物后,来到了饭厅准备用餐,他朝四下扫了扫,却唯独不见景妍的身影。 “元宝,你娘亲呢?” 景元元手中拿著筷子,眨巴著眼睛,无辜说道:“娘亲不是一直和你在一块儿吗?” 又问了问旁边的属下,他们都没有看见景妍的身影,轩辕云苍一时有些慌乱,难道她下午一直没有回来过? 孔婆婆敏锐察觉到了轩辕云苍此时的失態,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轩辕云苍眉头紧皱,始终沉默站在一旁的火护法感觉到了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也没什么大事。下午尊上和夫人之间发生了点矛盾,夫人有些生气,便一个人走了。” 孔婆婆自然是站在轩辕云苍这一边的,她重重將碗筷放下,有些不悦说道:“尊上夫人怎么回事?才第一天回家就和尊上吵架,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景元元也意识到事情不对,仰著小脸问道:“爹爹,难道你惹娘亲生气了吗?” 轩辕云苍依旧没有回话,景元元做势要从椅子上跳下来:“爹爹,娘亲和你生气了,不会不要元宝吧?” 火护法连忙阻止景元元道:“小少主,夫人只是心情不好,估计现在正在镜阁四处逛著呢,您不要担心。” 景元元仍旧不放心,问道:“镜阁这么大,娘亲又是第一次来,不会迷路了吧?” “小少主放心,尊上已经派人跟著夫人了。” 景元元原本还很期待今晚的晚餐,毕竟是一家人第一次在镜阁吃饭,没想到竟少了娘亲,他小脸皱皱巴巴道:“爹爹,你为什么要惹娘亲生气啊?娘亲生气,元宝也很难过,小凝,滚滚,我们也不吃了。” 滚滚原本还想著大快朵颐一番,看著饭桌上的美味佳肴却没法吃到肚里,它的表情有些哀怨。 轩辕云苍无奈苦笑两声,儿子未免也太偏心了吧。 一旁的孔婆婆一听,元宝竟然不吃饭了,赶忙拄著拐杖起身劝道:“元宝不吃饭怎么行呢?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滚滚坐在元宝肩膀上瘪著嘴巴,希望元宝能回心转意,因为它现在实在太饿了…… 景元元看著孔婆婆殷切的目光,一时也有些心软,心想自己是不是太任性了,便又重新坐回了椅子。 轩辕云苍看著儿子如此乖巧,心中漾起一片暖意,他朝门口望了望,担忧更甚,景妍竟然还没回来。他索性起身,准备去將他的夫人寻回来。 此时此刻,冷护法正带著景妍在镜阁內四处游逛,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镜阁珍藏美酒的酒窖附近。 隨著一阵醇厚酒香传来,景妍被吸引,直接拉著冷护法钻进了酒窖。见到木架子上珍藏的陈年佳酿,景妍兴奋极了,坐下便开始豪饮,不一会儿就喝得醉醺醺。 收到弟子通报的轩辕云苍快步赶往酒窖。 “冷护法,你不是说自己千杯不醉吗?怎么一杯就倒了?看你脸红的像猴屁股,哈哈哈哈哈!” “我才没醉呢,我现在清醒得很!” “你清醒?那你告诉我这是几?”景妍掰著手指头问道。 等轩辕云苍赶到时见到的便是这般荒唐场景,景妍和冷护法一人手中抱著一坛美酒,正靠在墙边嘻嘻哈哈地笑著。 景妍当下已经迷迷糊糊,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黑色暗纹靴子,她指著那靴子问冷护法道:“怎么突然多了个人?” 摸著轩辕云苍的腿,景妍迷迷糊糊,只觉得浑身没有力气,竟直接將他的腿当成了柱子,靠在了上面。 而旁边的冷护法早已经不胜酒力,喝的浑浑噩噩。四仰八叉躺在了地上,人事不醒了。 轩辕云苍看著两人的醉態,无奈摇了摇头,他蹲下身扶住景妍的肩膀,將她拉了起来:“妍儿,你喝醉了,赶快起来。” 真是想不到景妍酒量竟然如此之差,轩辕云苍下定决心,以后绝不能让她再喝酒了。 喝醉了之后的景妍仗著酒劲吵吵嚷嚷:“別拉我,別拉我,我还能再喝!” 轩辕云苍不同醉鬼一般见识,柔声道:“妍儿听话。” 景妍靠在轩辕云苍的身上,嘴里嘟嘟嚷嚷著什么,片刻之后,竟然直接靠在他的怀里睡著了。 只是苦了轩辕云苍,將这小醉鬼直接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流星走出酒窖,把他亲爱的夫人带回了镜阁的住处。 靠在轩辕云苍的肩膀上的景妍宛若囈语一般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冷护法,你知道吗?他就是个大傻子!” “轩辕云苍大坏蛋!” 这一路上,轩辕云苍抱著景妍经过了诸多弟子,而他们的尊上夫人嘴里的醉话也通通被他们听进了耳朵。 堂堂镜阁尊上,多年来在弟子前树立的威信,在一夜之间因为尊上夫人一扫而空。 终於把景妍扛到了房间,轩辕云苍温柔的將她放在了床上,见她睡得正香,嘴里还嘟囔著他的坏话,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喝醉了之后的景妍浑身泛著一抹淡淡的红,在床榻上不安分地扭动著身体,见到如此光景,轩辕云苍一时有些心猿意马。 他缓缓附上她正扭动的身子:“妍儿对不起,我下午的態度不好,你能原谅我吗?我发誓以后都不会再凶你了。” “轩辕云苍大坏蛋!你对我不好,你不爱我!你都没有给我一个正式的婚礼……就会敷衍我,就会凶我……” 景妍趁著醉意將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她已经活了两世,却从未经歷过一场正式的婚礼,虽然与轩辕云苍有了夫妻之实,可她仍旧觉得不甘心,身为女子,她还是很注重仪式感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轩辕云苍目光暗了暗,心中终於明了,也暗暗愧疚著自己竟未有察觉到景妍真正的想法,他以为只要两人互通心意,相守在一起就足够了,现在想来的確是他疏忽,他下定决心,要给过景妍一个正经的婚礼! “妍儿,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场全世界最幸福的婚礼。” “你还想要什么?通通告诉我,只要你想要的,我通通帮你做到,好不好?” 抓住她柔软的小手,轻轻覆上一个温柔的吻,轩辕云苍的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我想要的……”景妍顺著他的话说下去,“你能帮我生个孩子吗?我想再要一个像元宝一样可爱听话的小朋友……” 轩辕云苍没理解景妍话中的意思,还以为她想再帮自己生个孩子,身体某处顿时亢奋了起来,起身便解开束在腰间的绸带。 “生,你想要几个都可以!” 景妍刚想抗议,嘴唇就被堵住了,狂风骤雨般的深吻遏住了她的呜咽。 321风言风语 景妍刚刚到了镜阁,就和他们的尊上大吵了一架,又孤身钻进了酒窖,喝了个大醉一场,这些消息不脛而走,通通传进了孔婆婆的耳朵里。 几乎忍无可忍,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尊上会找一个这样的女子做他的夫人。 谁家好女子会在酒窖里喝个酩酊大醉,嘴里还一直叫囂著相公的不好? 孔婆婆越想越生气,虽然已经快到深夜,她依旧坐不拄,拄著拐杖在婢女的搀扶之下来到了轩辕云苍的房间,刚到门外,便听见一阵旖旎曖昧的声音泄出。 “你下去,让我来!” 孔婆婆虽然一生都守在镜阁中,对於男女之事却还是知晓一二的,刚到门外就听见了景妍如此豪放粗鲁的话,她直接老脸一红,拄著拐杖不知所措。 愈发觉得太荒谬了,云苍怎会喜欢如此粗鲁放荡的女子? 一旁搀扶他的婢女听见这般声响也感觉有些尷尬,支支吾吾,问道:“孔婆婆,要不咱们先走吧?等尊上……结束之后再过来。” 耳边接连不断的淫靡之语让孔婆婆扛不住了:“走……” 而刚刚景妍的豪言壮语也让镜阁又多出了一条流言,原来他们威风无比的尊上,在床第之事中竟是下面的那个! 轩辕云苍如果要是知道阁中的弟子私下如此议论他,一定会气得暴走! 谁能想到他多年来苦心维繫的形象在一夜之间就被景妍土崩瓦解了呢? 翌日清晨,宿醉后的景妍终於堪堪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昨晚发生的一切她都不记得了,大脑一片空白。 床上空空荡荡,只剩她一个人,空气中却瀰漫著曖昧的气息,不用想也知道昨晚这张床上两人有多么激烈。 她掀开被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胸前大片曖昧的痕跡,甚至还有被撕咬过的齿痕,让她脸颊不由浮上一抹微红。 有关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涌进了脑海,她记得自己在酒窖喝的酩酊大醉,是轩辕云苍主动找了过来,还將她抱回了房间,他在耳边说的那些道歉的话,她也记起了个七七八八。 “他还是与我道歉了……” 景妍只觉得心胸口暖暖的,被人在意的感觉真好。 与此同时,房间的门被打开,景妍一抬头发现门外竟站著一位陌生的女子。 来人正是孔婆婆的贴身侍女,今日是她第一次见到尊上夫人,虽然景妍还未梳洗,整个人素麵朝天,可依旧掩盖不了她的天资国色。 只那一眼,婢女便看得呆了,这世上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难怪尊上会对她一见倾心,爱得死心塌地。 “……夫人,请快一些梳洗打扮,孔婆婆要见你。” 景妍二丈和尚摸不著头脑,她根本不知道孔婆婆是谁,自己才刚刚睡醒,这婢女便进门命令她快些梳洗打扮,她本来就有些起床气,这么一来心里更是不痛快了。 “出去,以后进门先敲门。”她冷漠说道,语气中却透露著浓浓的威严。 她才不管什么孔婆婆,別人敬她一尺,她便敬对方一丈,若別人先来找茬,她定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婢女被她伶俐的目光嚇得一哆嗦,支支吾吾道:“夫人……孔婆婆是尊上的奶娘,將尊上一手照顾长大,您不能对她这般不尊敬……” “我刚刚说出去,你听不见吗?”景妍语气愈发不耐烦,別说是轩辕云苍的奶娘了,就是他的亲娘,也不能欺负她一丝一毫,更不能操控她做她不想做的事! 婢女被嚇得不敢再说话,连忙低著头退出了房间。 景妍一下下揉著太阳穴,缓解宿醉后的头疼,同时在心里想著这孔婆婆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来镜阁第一天便要给她下马威? 轩辕云苍从未提过这號人物,她是他的奶娘,两人之间应该有很深的感情吧? 若她將轩辕云苍从小照顾长大,便算是他的至亲。如此说来,以后大家也是一家人了,她不愿意叫轩辕云苍难做,便给她个面子吧。 想及此处,她利落地下了床,开始梳洗打扮,准备去会一会这个孔婆婆。 收拾好后,她终於出了门,谁料这镜阁实在太大,走起来简直宛若迷宫一般。 她沿著走廊向前,偶尔碰到镜阁的弟子,对她都恭恭敬敬,却在她过去后,泛起一阵议论之声。 “夫人真是英武豪放,竟能把尊上压在身下!” “听说两人昨晚闹腾了一夜,一直到天亮才结束呢……” “见夫人如此神清气爽,估计被折腾的是尊上吧。” 景妍將这些议论之声通通听进耳朵,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恨不得脚下生风,直接到目的地。 迎面又走过来两名弟子,对她恭敬打了声招呼,景妍不知怎么的竟有些心虚,三人错身而过后,景妍忽然回头將他们叫住:“你们等一下。” 两名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疑惑望向景妍。 原本是想问问刚刚那些流言从何而来,转念又一想,这也太尷尬了吧,景妍话到嘴边及时止住:“那个……孔婆婆的住处在哪儿?” 一听是这个问题,这两名弟子长长舒了一口气,点头回道:“我们带您去吧。” 在两名弟子的指引之下,景妍很快就来到了孔婆婆的住处。 远远见到一名浑身裹著黑纱的老嫗正拄著拐杖,佝僂著腰在院子里站著。 景妍依稀看到她拄著拐杖的手露出一截焦黑如木炭的手腕,顿时感到些许震惊,她深知这是被火灼烧后留下的痕跡,这老嫗的手腕受伤面积如此之大,不用看也知道,用黑纱包裹的身体其他部位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时有些好奇,这孔婆婆曾经到底经歷过怎样的磨难,竟会受如此重的伤…… 这时,孔婆婆想舀水浇一浇院子里的,可她没有站稳,脚下一滑,差点就要栽倒,幸亏景妍眼疾手快,直接衝过去扶住了她。 “您没事吧?”景妍一边扶住孔婆婆,一边好奇地在別院四处打量著,“这里就您一个人吗?下次这种事还是要婢女来做吧。” 孔婆婆惊讶回头再看见景妍的真容之后,某种闪过一丝震惊。 看到她的瞬间,孔婆婆便已知晓她就是景妍,她震惊的是尊上夫人竟有如此美貌,让人只看一眼便无比惊艷。 可惊艷过后,孔婆婆又想起昨天发生的事,脸色立马冷了,直接推开了她。 景妍被孔婆婆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嚇了一跳,心想这人性格也太难以捉摸了,自己明明帮了她,她却这副態度! 322尊重是相互的 两人对视。 孔婆婆眼睛微眯,细致地上下扫视景妍,景妍也在观察著她,二人沉默不语,氛围有些诡异。 此时,侍女小荷从屋內走了出来,看见景妍的侧脸就瞬间把她扔了出来,忍不住惊呼一声:“呀!是,是你!” 景妍收回审视孔婆婆的目光,隨意说道:“听说孔婆婆想见我一面,不知道是何缘由啊?” 孔婆婆从短暂的失神中缓了过来,她没想到对方的样貌居然如此惊艷绝伦,简直是万年难遇的美女,难怪苍儿会对她格外在意,但这女子眉宇之间透著一股傲气,隱隱有种君临天下的霸气,恐怕不好对付,如此女子成了轩辕家的媳妇,真的是件好事! 昨天就听闻她一到镜阁就喝了不少酒,姿態豪放至极,这般不守妇规,不自重自爱的女子,能是什么良家妇女?而且,刚才她让小荷唤她过来,没想到她非但不回应,还狂妄地把小荷赶了出来,这不明摆著想让她难堪吗?现在苍儿还没跟她成亲,她的架子就已经这么大了,要是成了轩辕家的主母,以后她们这些老人还能过得下去吗? 孔婆婆心里越想越气愤,表情都开始扭曲起来,尖著嗓子阴阳怪气道:“老身怎敢劳烦夫人亲自到来,应该是老身去夫人那里拜访才是。” 她语调轻飘,声音里满是不屑与轻蔑,显然对景妍把侍女赶回来的行为十分不满。 景妍黛眉微蹙,她没明白为什么孔婆婆如此针对她,不过尊敬是出於素质,没来由地被人看不起,想要她忍气低头,那绝无可能,她可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主。別说只是一个奶娘,就算是轩辕云苍的亲生母亲来了,无缘无故地欺负她,她也绝不会咽下这口气! “原来是这样。”景妍唇角微翘,似乎有著些许笑意,眸光流转,移到了小荷的身上,小荷瞬间觉得一股寒意袭上心头,景妍猛然斥道:“方才是你说孔婆婆唤我是吧?但现在婆婆却说根本没有这回事,你私自篡改婆婆的话,究竟是何居心!难道是想让我和婆婆心生嫌隙,相互爭斗吗?!”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这……”小荷面色焦急地来回看著景妍和孔婆婆的表情,不知如何回答。 景妍不给她思考的时间,声音又加重几分:“怎么?你还想狡辩,逃脱罪责?孔婆婆是家中长辈,心地善良,年高德劭,难道会是毫无分寸、恃宠而骄之人吗?一个小小侍女居然敢暗中算计抹黑孔婆婆,若非我今天点破,不知道你还要装到何时!” 看似是在斥责小荷,但听在孔婆婆耳里,却是字字诛心,哪里不明白景妍这是在警告自己,不要以为她与轩辕云苍关係亲密,就恃宠而娇,不识大体! 孔婆婆也绝非愚钝的人,心里顿时明白眼前的美人不是好对付的,受了她一顿骂,她心里的鬱愤更甚。 这女人倒是有几分胆识,自己客套的话,被她曲解拿来教训自己的侍女,指桑骂槐,城府颇深。 说她恃宠而娇、不识大体?她倒要问问她如何恃宠而娇,又是如何不识大体? 她含辛茹苦地把两位少主养大,难道她在两位少主心中的地位,会比不过一个突然出现的野丫头? 孔婆婆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心中波涛汹涌的怒火,但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景妍用余光看了一眼她的表情,狠厉的目光依然落在侍女的身上,话音一转:“念在你是初犯,也是看在孔婆婆的面子上,我姑且饶你一次,如果以后被我发现你再做这种挑拨离间的事,我就毒哑你的喉咙,让你往后再不能说话!听懂了吗?” 她锋锐的眼神如同利刃,仿佛能把小荷切成肉条,小荷被嚇得两腿战战,直接跪坐在地上,慌张地向景妍磕头求饶:“奴婢再也不敢了,谢夫人大恩大德……” 小荷对景妍是发自內心的害怕,这位新夫人的气场太嚇人了,经过这两次的教训,景妍的形象已经印在她的脑海之中,恐怕做噩梦都是景妍厉声呵斥的声音。 景妍缓缓转身,望向孔婆婆,微微一笑:“孔婆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一步了,您老上了岁数,腿脚不便,一些活就让下人去做吧,如果累坏了身体,不仅是云苍,我也会心疼的。” 她挥挥衣袖,没理会孔婆婆快要喷火的眼神,翩翩离开。 想要得到尊重,那就先要尊重別人,一开始存心算计她,还想要她对她毕恭毕敬,想得倒美,这世间就没有挨了巴掌还要笑脸相迎的道理! 等到景妍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孔婆婆身形一晃,显然是怒火上头,被气得不轻。 小荷赶忙上前扶住她:“婆婆,您没事吧?” 孔婆婆捂著心口,大口大口地喘著:“这女人有些本事!老婆子我一时还奈何不了她!” 小荷眼睛中光芒一闪,道:“婆婆,我们要不去问一下屋里那位梦姑娘吧?她脑子转得快,鬼点子多,对付新夫人肯定有办法!” 两人都没注意到的是,一旁屋子的窗户悄然合上,將一道充斥嫉妒仇恨的目光遮挡起来。 自从景妍来到镜阁后,全家人在一起吃的第一顿午饭,坐在一起的除了景妍一家三口,还有轩辕云燁、司马凝和孔婆婆,一共六个人。皇甫言是被雪护法请了过去,跟其他镜阁的重要弟子一起吃饭。 这一顿午饭吃得还算安稳,孔婆婆並没有针对景妍做什么,轩辕云苍给她们两人相互介绍时,她同样摆出一副平静的模样,微微頷首,算是认识了。不过孔婆婆对景元元倒是格外热情,经常往他碗里夹菜,时常逗乐他。 景妍一度以为早上见到的孔婆婆跟面前这个是两个人,否则差別怎么会如此巨大? “妍儿,你多吃些,也不知道镜阁的饭菜你喜不喜欢,如果有不满的地方,告诉我,我让后厨改进。”轩辕云苍把一块肉放进景妍的碗里,声音温柔地询问道,俊俏的脸上泛著一抹柔和的笑容。 景妍感受到他的关心,莞尔道:“口味挺不错的,你知道,我不怎么挑食。”说罢,她也夹起几片牛肉放进他的碗里。 两人眼神交匯,曖昧甜蜜的氛围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孔婆婆看了看两人,景妍红唇微扬,笑得甜蜜,轩辕云苍目光温柔,眸底泛滥著爱意,这一切都看在孔婆婆的眼中,她感觉如坐针毡,强烈的背叛和危机感充斥在她心中,她清了清嗓子说道:“听闻景小姐在太清观住了许多日子,吃得怕都是些素食吧?能比得上现在桌上的菜品吗?” 她的言外之意,便是嘲讽景妍根本没尝过好吃的东西,所以吃什么都觉得好吃,因此表现得不挑食。 这老婆子还是没忍住吗?景妍心中冷笑一声,不过为了避免让轩辕云苍为难,她並没有说什么,装作没听见。 323不欢而散 “元宝,小凝,你们多吃些,你们还在长身体,多吃点,补上营养。”景妍夹了些菜放进两个孩子的碗里。 孔婆婆面色尷尬,本以为可以给她一个下马威,却没想到直接被人无视了,反倒是让她自己继续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云苍,你这趟回来,给轩辕家带回来了一个儿子,是一桩天大的好事。元宝身上留著轩辕家的血脉,应该继承轩辕的姓氏,改日就把元宝的名字正式改了,你觉得如何?” “婆婆说得不错,元宝是轩辕家的孩子,姓轩辕也在情理之中。”轩辕云苍頷首,赞同孔婆婆的提议,转首看向景妍,寻求她的意见:“妍儿,你没意见吧?” “我没意见。”无论是景元元还是轩辕元元,都是她景妍的儿子,姓什么都无关紧要。 孔婆婆乘胜追击说道:“另外,按照轩辕家的规矩,只要是嫁入轩辕家的媳妇,都要经过长老们的一致认同才能真正踏入轩辕家门……” 说著,她的眼神若有若无地看向景妍,仿佛在提醒景妍,在没有得到长老们的一致认可,即使她跟轩辕云苍成了亲,她也还不能算是轩辕家的媳妇,所以告诫她赶紧收起夫人的那副架子,不要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景妍的筷子停了下来,轻笑一声,淡淡说道:“我中意的是云苍这个人,又不是整个轩辕家。轩辕家如何看我,与我何干?只要我和云苍两情相悦,其他都是浮云。” 她总算是听出来了,这奶娘打心眼里就看不起她,心里只想著轩辕家,她在这位奶娘眼里恐怕也是轩辕家传宗接代的工具罢了。唉,何等的悲哀啊!景妍无法理解她。 轩辕云苍微微眯眼,他將两人的话都听在耳朵里,眸光沉了沉。 就连一旁使劲乾饭的轩辕云燁都停止了咀嚼,目光在两个女人身上来回打转,嗅到了不对劲的气息。 “你说话怎么如此放肆!苍儿身上流著轩辕家的血,你要是想嫁给他,就必须入轩辕家的门,必须得到长老们的认可,不然……” “啪!” 轩辕云苍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巨大的声响立刻让孔婆婆闭上了嘴。 她瞄了一眼轩辕云苍,见他面色阴沉,心里一凛,不敢再多说话了。 景妍有些意外地看著他,多少有些困惑他的行为,不过轩辕云苍很少提及轩辕家的事情,想来其中定有缘由,现在孔婆婆句句不离轩辕家,应该是戳到了他心中的伤口,这场爭执她也是源头之一,如此想来,她心里涌上几分愧疚。 轩辕云燁见场面冷下来,连忙出声缓和:“吃饭呢,就不要提別的事情了,快,吃肉吃肉。” “你们慢慢吃,我还有事要处理……”轩辕云苍果决起身,径直离开,背对眾人时,他眼中闪过几分痛苦。 景妍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她能感受到他身上瀰漫出的淡淡悲伤,让人心痛。 “苍儿以前从来不会给我甩脸色,都是因为你!不要以为你给苍儿生了孩子,就能在这里横著走,端著一副轩辕家主母的姿態,眼里看不起任何人!我提醒你,轩辕家的势力之庞大,是你无法想像的,长老会不认可你,你就不是苍儿真正的妻子!”轩辕云苍离开后,孔婆婆便没了顾虑,直接撕下了偽善的面具。 轩辕云燁蹙眉望向孔婆婆,今天的孔婆婆与他印象中的大不一样,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孔婆婆如此尖酸刻薄的模样,心中微惊。 景元元听到有人敢这么对他娘亲说话,也是睁大眼睛瞪著他,连筷子都放下了。 孔婆婆此时正在气头上,完全没有注意到一大一小两个人的反应。轩辕云苍摔筷子离开,刺激到了她,她將这一切的原因都归咎於景妍:“你別以为长了一张好脸就想把苍儿死死拴在身边,美貌在这世上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想要做轩辕家的主母,就必须是品格端庄,贤良稳重的良家女子,可以说美貌与品性都必须出眾才能入轩辕家门,你看看你自己有多少符合的?高傲骄纵,行事狂放,毫无半分淑女之意,你根本不配做苍儿的妻子!” 轩辕云燁满脸震惊,他没想到孔婆婆的话会说得这么重,眼神忧虑地看向景妍,手心里不由沁出冷汗。要知道景妍的性格可是有仇必报,只要有人羞辱她,她必然以雷霆之势反击。他甚至担心,她一怒之下取了孔婆婆的性命。 “大嫂……” 景妍神色平静,星空般深邃的黑眸中光芒闪烁,片刻后,她语气平淡道:“云燁,跟后厨说,菜里盐放多了,对老人的身体不好……吃多了,容易折寿!”她的目光陡然一冷,射向孔婆婆,让孔婆婆瞬间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和寒意,让她浑身一凛,说罢,景妍挥了挥衣袖,翩然而去。 “云燁,你瞧瞧她!她胆敢这么诅咒我,你看明白她到底是个多恶毒的女人了吧!” 轩辕云燁本以为能看到一场好戏,结果却是这样草草落幕,他也总算明白什么叫做为难,景妍和孔婆婆两人之中,他实在不知道该站在谁一边,都是他的亲人,难以抉择。 “婆婆你別生气,大嫂她人挺好的,可能没那个意思……” “你还叫她大嫂?你评评理,我哪一句说错了?没有长老们的认可,她连轩辕家的大门都进不了!你们娘亲当年不也是……” 轩辕云燁脸色一变,立刻打断她的话:“孔婆婆!我劝你不要再提娘亲的事情,特別是在大哥面前,永远,永远不要提!” 孔婆婆嘴巴微张,瞬间醒悟过来,她这才明白苍儿愤然离席的原因,懊悔不已,她怎么这么没记性,把苍儿这桩伤心事给说了出来? 景元元端著饭碗,眼睛瞪大,听著大人之间的吵闹,紧抿小嘴,心里很是难受,他也没了吃饭的心思,直接放下饭碗,跟娘亲一样,径直离开。 司马凝看见他走了,也立刻放下碗筷,抱上滚滚,跟上他的脚步。 原本和谐的一顿午膳,落到了一个不欢而散的结局。 324珍惜眼前人 景妍走到轩辕云苍处理事务的书房,书房装饰质朴典雅,书墨味道浓郁,几排特製的香木书架上放满经典古籍,看上去就像是某个文人雅士的书房,任谁也想不到,这里居然是一代魔尊布置的书房。 轩辕云苍坐在书案前,身体后仰靠在木椅上,闭目休憩,俊美冠世的脸上偶有波澜,似乎是在回忆什么,流露出几丝痛苦。 景妍脚步一滯,心口隱痛。 她第一次发觉他其实心中也有痛楚,寻常只是掩饰得极好,把一切的痛苦与悲伤埋藏在心底深处,展现在她面前的一直是完美,自信的形象。 这样的男人,怎么不让人心动呢? 这也是他跟百里向亭最大的区別,和百里向亭在一起时,他带给景妍的全是悲伤与阴暗,或许在他心中还有著那么一丝光明与美好,他也只会更深地掩埋起来。 他们都很好,景妍也不怀疑他们对自己的情感,只是她期望的是光明与温暖,是未来无限的美好与確幸,她没有多的气力再去温暖另一个人了。 回想时,轩辕云苍已经感知到了她的到来,睁开凤眸,柔和与温暖的目光看了过去。 “妍儿,过来。” 景妍翩翩而至,阳光照射在她身上,落得一身光辉,仿若下凡的仙女,只要能和这样的女子共度余生,以前的痛苦似乎也不值一提了。 珍惜眼前人,活在当下,他更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信条。 他唇角微扬,盯著景妍,绝美的容顏倒映在他清澈的眼眸之中。 “你生气了吗?”景妍双手揽住他的脖颈,侧身坐在他的腿上,小鸟依人般靠在他怀里,想要用自己的温柔来抚慰他的心灵。 “对不起,我以后儘量避免跟孔婆婆发生爭执,她想说什么,便由她说,我当作听不见就好了,不与她一般计较。” 轩辕云苍敛眉望著她,露出一抹淡雅的笑容:“妍儿这么懂事,我要怎么奖励你呢?” 景妍嗔怪地瞪他一眼道:“我可不是元宝,你的奖励我才不稀罕!” “不行!本尊从来都是赏罚分明,公正公平的,你这么懂事,自然要赏,不过日后若是你犯了错,我可也不会放过你。”他得意地说道。 景妍盯著他的眼睛冷冷道:“你要是敢罚我,下半辈子可就別想再碰我了!” 轩辕云苍脸色一僵,连忙低声求饶:“我哪里敢啊,也就过过嘴癮,夫人跟其他人怎么能相提並论呢?我都来不及宝贝,哪里还敢惩罚夫人呢,是吧!” “算你识相!”景妍玉手一伸,狠狠蹂躪了一下他那张俊美绝伦的脸,看著自己摆弄下变得奇怪扭曲的帅脸,她心情无比畅快,开怀大笑起来,笑声传出书房,听得门外护卫的弟子们也都心情愉快起来。 太好了,尊上的心情总算是变好了,还得是夫人出手啊! 轩辕云苍眼神无奈,任凭景妍玩弄自己的脸,忽地,他手一勾,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哼,胆子挺大啊,敢对一代魔尊动手动脚,那就怪不得他反击了! 一只不安分的手悄然出现她腰间,对著她的小蛮腰就是一捏,惊得景妍立刻收回双手护住腰间。 “別这样,还在书房呢!”景妍脸颊上的羞红晕染开来。 轩辕云苍的脸也是红霞漫天,不过都是被某人捏出来的,他深邃的凤眸闪了闪,腹间的无名邪火陡然升腾起来。 “我方才的饭还没吃,正饿著,总得吃些什么吧?不然,这些事务我可没精力处理了。” 这是什么不要脸的藉口,骗元宝都骗不了吧! 景妍羞恼,立刻反驳道:“你好无耻!你没吃饱,我也没吃饱呢!” 轩辕云苍爽朗一笑,把美人搂得更紧了:“那不是正好?我把你餵饱,你也能把我餵饱!” 玩得过火了,景妍有些慌乱,这话太危险了,绝对不能顺著他的意思接下去,她死死挡住了那张凑到近处的俊脸,顽强地守住最后一道防线:“別这样,我还有正事要跟你说呢!” 轩辕云苍有些失望,眼神变得幽怨哀伤,看得人心里发毛,他想要唤起她內心的同情来攻破她的防线:“什么事这么紧急,不能过一会再说?” 他哀怨求同情的模样简直跟元宝一模一样,果然是亲生父子,景妍额头上黑线密布,什么事都比这事紧急好吧! 別以为装委屈求同情就能换来她鬆口,她的意志可是很坚定的,底线坚决守住! 景妍从怀里摸出一本泛黄破旧的小本子,递到他眼前,她乾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说道:“这是我们景家的太玄真经,我想跟你一起研究。” “太玄真经?”轩辕云苍收敛起方才的急色,神情认真地接过小本子,仔细翻阅起来。 “我之前跟你说过,我並非这片大陆的人,是另一个时空的魂魄进入了景妍的身体,我之前的名字也是景妍,所以除了换了一副样貌,其他没有多大变化。” 轩辕云苍一面认真翻看著经文,一面聆听著她的诉说。 “我们景家以武传家,虽然说我以前的那个世界,武功並没有多大用处了,但我们景家依然遵循祖上的传统,修习武道。” “太玄真经是景家的传家之宝,向来是景家家主代代相传,只不过,到了我这一代,身为家主的父亲只有我一个女儿,便由我继承家主之位,这让家族里的长辈们心里十分不满。” “我父亲还在时,他们还会忌惮我父亲的实力,不敢对我动手,后来父亲患上绝症,在最后的时间,把真经交到我手里,让我继承家主之位。” “可惜啊,我继承家主之位不到半月,一次外出被家族內別有用心的长辈埋伏围攻,他们要我交出太玄真经,我自然是不给,最后被逼到悬崖边。” “太玄真经不只是家族的传家之宝,更是父亲留给我最后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交给他们?所以我跳下悬崖,即使是死,也不能让那帮败类拿到真经!” 景妍顿了顿,回想起当时的绝望与悲愤,她心猛然刺痛,连气息都紊乱了起来。 “没事的,妍儿,都过去了!”轩辕云苍轻轻抱住她,手温柔地拍抚她的后背。 325江湖第一八卦 深吸一口气,景妍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因为他的安抚,心中的悲痛没有那么强烈了。 “太玄真经囊括世间万物,我已將里面的五行术法和炼药技艺精通,但其中的高深武艺只有天阶以上的修为才可以修行,所以以前的我从中学到的功法都是些许皮毛,真正高深厉害的功法我尚未参透。不过现在我的修为已经突破天阶,达到了要求,所以我打算这几日就开始修行,並且我想要你也跟我一起修炼。” “父亲对我说过,太玄真经在景家传承了无数代,歷史悠久,其来源已经无处可考,但可以肯定的是,过往景家的每一任家主,都是参透了太玄真经內记录的无上功法,从而成为当时天下无敌的存在。” “所以,我相信,太玄真经对於你,也肯定有莫大的帮助。” 轩辕云苍此时已经大致將真经看了一小半,他若有所思地抬首望向景妍,带著些许迟疑道:“你这么一说,让我想起了一件事,在另一处地方,存在一个景姓家族,他们的家族势力也是极为庞大,几乎可以说统治著那一片区域。听闻他们家族之中就有一本无上功法,只要靠它修炼,便能无敌天下,这本功法与你所说得极像。你们景家是否跟这个景族有关係呢?或许就是他们的分支也说不定。” “还有这种事?”景妍也是第一次听说,大感震惊,她究竟为什么会穿越过来,这个问题一直困扰著她,难道这一切並非偶然,而是必然? “你说的那个地方,是不是要十大神器开启通道才能到达?” “不错。”轩辕云苍頷首,眼中晦暗不明,“实话跟你说,轩辕家的先祖也是从那里来的,数十年前,连接两个大陆的要塞突然被一群强者强行打开,那片大陆的人便疯狂涌入龙玄大陆,在这里烧杀抢掠,因此两个大陆之间便爆发了旷日持久的战爭,死伤无数,同样別有用心的人也会趁此混乱的机会把族內的对自己有威胁的孩子拋弃在战场上……” 景妍看到他黯然的表情,也明白他口中被遗弃的孩子就是他自己,心疼地把手覆盖在他手背上,安抚著他。 轩辕云苍沉默片刻,隨后轻笑了两声,声音中带著几分凉薄道:“那场战爭中,迦叶宝地的强者尽数出动,最终一战打了几个日夜,难分高下,直到要塞关闭时,那片大陆的强者们才离开。原本要塞每百年开放一次,可是经过那场大战后,要塞彻底毁了,两片大陆之间再无通道连接,现在想要修復要塞,就必须先打开要塞,而唯一的办法就是集齐十大神器!” “原来如此,那我们先將真经中记载的功法修炼完全,然后再一起去爭夺神器!我定要去看看这个景族究竟是什么样子,解开我穿越的谜团!”景妍眼中射出坚定的光芒。 不仅如此,修復要塞,她也能帮滚滚找回它的族群和族人。 轩辕云苍被她的话同样勾起了热血,目光紧紧地盯著她,柔声道:“原本属於我的,我也要全部拿回来!我要你堂堂正正地成为轩辕家的媳妇!” 四目相对,异样的氛围在两人之间產生。 这一刻仿佛永恆,他们有了共同的目標,可以为之付出一切的理想,任何艰难险阻都无法动摇他们决心前行的脚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景妍忽地弯唇一笑:“但我还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凤眸微狭,轩辕云苍静待她的后文。 景妍眨了眨眼,扬了扬下巴说:“你看看最后一页。” 轩辕云苍眼神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按照她的意思,翻到了太玄真经的最后一页,映入眼帘的几个大字把他震惊到了。 “这,怎么会?是不是有些突然?” “妍儿,我也不是很急,我们时间很长,也不急於一时。” 他把整张脸都埋进景妍的胸膛,一副死鬼动静,景妍忍俊不禁,义正词严道:“不可!” “那过几个月?”轩辕云苍可怜巴巴地望著她,希望唤起她的同情心。 景妍笑意更甚,依然摇头:“不行。” “那一周之后?给我点心理准备。” “不行!今天就开始,时不我待!”景妍黛眉轻挑,语气不容置疑。 “明天!这是我的底线了!”轩辕云苍不给她再拒绝的机会,欺身而上,强势地堵住了她的嘴,直接当场法办。 书房之內,春色旖旎。 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旁,三个人围成一圈。 雪护法背手仰头而立,故作神秘。 轩辕云燁和景元元分別站在两边,好奇地打量著面前的古井。 “雪叔叔,您快说,这江湖第一八卦到底是什么啊?”景元元水灵灵的眼睛中满是好奇和求知慾,“您还说跟爹爹有关,到底是什么啊?” 轩辕云燁同样一脸好奇,紧跟著问道:“没错,赶紧说,我大哥的八卦究竟是啥?怎么连我都没听说过?” “嘖嘖,这是不传之秘,鲜有人知,普通人我都不跟他们讲的。”雪护法诡异一笑,卖起了关子。 “雪叔叔,你赶快说吧,我要听!”景元元扯了扯他的袖子,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雪护法嘴角翘得更高了,特意压低嗓音道:“这个秘密啊,跟你爹爹身上的某个部位有关係。” “身体部位?”景元元挠了挠头,有些困惑。 轩辕云燁闻言,脸颊一红,退了几步跟雪护法拉开距离:“咦~你这八卦不会很噁心吧?” 雪护法挺直腰板给自己辩解道:“什么噁心?这可是江湖上都认的第一八卦!” 轩辕云燁眼神中鄙夷之色更甚:“那整个江湖的人都挺噁心的,多缺德啊!” 轩辕云燁的思绪已经发散开来,没想到整个江湖都流传著大哥那个地方的秘密,虽然听起来確实很有噱头,但毕竟八卦的主人公是他大哥,感觉有点奇怪。 雪护法蹙眉观察了轩辕云燁一会,眉毛一挑说:“二公子,你这表情有点奇怪啊!不会是想歪了吧?我说的八卦是关於尊上的眼睛,尊上在极度愤怒的时候,眼睛可是会变成金色!” “啥?”轩辕云燁一愣,没想到竟然是自己想歪了,他愤然向前揪住景护法的领口,狠狠盯著他道:“搞了半天,你的八卦就是这?还以为是……奶奶滴,不就是眼睛变成金色罢了,你搞这么鬼鬼祟祟干什么?” 轩辕云燁很愤怒,感觉自己被人耍了,这江湖第一八卦也太无趣了,他倒希望是自己想像中的那个八卦,这样的话,他也算是找到一个比大哥强一点的地方了,不过现在,他的梦想算是被无情毁灭了,那么这一切的怒火都得由雪护法承担! 326大战了一天一夜 雪护法两手一摊,十分委屈:“拜託,那可是尊上啊!他成了江湖人议论的八卦主人公,这件事本身不就挺值得乐的吗?” “没意思!” 轩辕云燁鬆开他的领口,又吐了句:“无聊至极!” 景元元也大感失望,模仿著他的声音也吐槽了一句:“无聊!” 叔侄两人一齐甩给雪护法一个鄙夷的眼神,隨后离开了,只留下雪护法一人在风中凌乱,鬱闷嘆气。 尊上有一双金色的眼睛,还不是江湖第一八卦吗? 你们才是真的没意思,还无聊,还没意思! 雪护法心里骂了几句后,转念一想,这第一八卦他肯定是不敢向尊上求证的,除非他不要命了,但这第三八卦,倒是有很大机会,只要他一些时间和精力,没准就能解开这江湖第三八卦的第一人! 第一人啊!多有诱惑力的称號啊! 雪护法手不由自主地摸起了下巴,开始盘算起如何完成自己的计划,应该是用美男计呢?还是美男计呢?感觉似乎自己只能用美男计来让皇甫言就范了。 喜欢听八卦的雪护法或许不会承认,这江湖上最八卦的人,他当第二,恐怕没人敢当第一。 此时的皇甫言还不知道他已经被人盯上了,一无所知的他正坐在镜阁的一棵树上,偷偷摸摸地练著绕口令:“扁担长,板凳宽,板凳没有扁担长,扁担没有板凳宽……” 正说著,他忽然觉得后背一凉,浑身一颤,看了看周围又没发现什么,便继续练习:“扁担要绑在板凳上,板凳偏不让扁担绑在板凳上……”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舌头坏了十几年,现在终於治好了,说话想要流利一点,还得点功夫。 发奋练习绕口令的皇甫言,根本想不到自己已经被人算计了,发誓要看一看他的庐山真面目,满足那人强烈的好奇心。 禁,欲! 轩辕云苍看到这两字就发愁,什么太玄真经,修炼的条件竟然是禁慾,他看到的一瞬间就恨不得把那页给撕碎了。 上面写著修炼者需要在每一个修炼阶段都要禁慾,可是谁知道一个修炼阶段要多少时间呢?而且满打满算九个阶段,每个阶段的难度和时间都不一样,要是遇上瓶颈,岂不是几年都必须禁慾?万一最后需要十几年才能练成,那他恐怕早就被憋死了吧! 秉持著对未来极度悲观的心態,轩辕云苍在这一天爆发出了极致的能量,霸占了景妍一天一夜,两人没出书房半步。 这下,镜阁的八卦传闻又多了一则。 尊上和夫人竟然在书房里大战了一天一夜!尊上如此凶猛,简直让男人惊嘆,让女人著迷啊! 孔婆婆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没晕死过去,捂著胸口,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白日宣淫,简直是伤风败俗! 那女人到底给苍儿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能让他做出这种事情,放在以前,她根本难以想像! 司马家的高手慌忙逃离镜阁后,刚进入北庆国的疆域,就遇上了带领一眾高手前来增援的大长老,於是几人便把二长老和轩辕云苍交战的过程讲述了一遍,特別是最后二长老为了救他们,主动自爆身体,更是添油加醋,讲得感人至深。 听得其他高手愤恨不平,咒骂轩辕云苍残暴至极,魔尊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大长老性格沉稳,听完三人如泣如诉的讲述后,神色並无变化,不过一旁的亲儿子司马携倒是义愤填膺,按捺不住了。 “爹,镜阁如此囂张,狂妄至极,根本是没把我们司马家放在眼里,那我们还跟他们讲什么道理?他们不但强行囚禁小小姐,还害得二长老自爆,说不定给他们机会,下一次就要灭了我们司马家了!” “是啊,携儿说得有道理!公孙家就是前车之鑑,一个晚上就被轩辕云苍给灭了!公孙家那些老东西,如果不是为了保护神器,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当个乌龟缩起来,半点消息也没有。” 司马携頷首:“八长老此言在理!爹,轩辕云苍敢对公孙家出手,就敢对我们司马家出手!正巧,我们这次神器傍身,只要把小凝那丫头救出来,我们就再无顾虑,直接动手灭了镜阁便是。” “够了!”大长老厉喝一声,把想要附和的眾人都嚇得闭上了嘴。 “不要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验证小凝是不是能够动用司马家神器力量的人,不是对付镜阁和轩辕云苍!轩辕云苍聪慧过人,要是被他察觉我们司马家的秘密,他先下手杀了小凝,我们的神器岂不是也变成了废铜烂铁?” 他的话很有道理,司马携等人低下了头,不敢再言语。 大长老冷哼一声:“你们听好了,过去后一切听我的命令,不要和镜阁的人轻易发生衝突。我们是来和谈的,只要他们交出小凝,那么从前恩怨便一笔勾销,此事最为重要,你们当中谁若是寻衅滋事,破坏了家族的百年大计,老夫可不会念及血脉之情而留手!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爹!”司马携重重点头,眼中却儘是不甘。 不仅是他,其他的高手也都是紧抿嘴唇,鬱愤不已,二长老和他的嫡孙都死在了镜阁手上,这个仇不报,竟然还要让他们忍气吞声,先去找仇人和谈?他们做不到! 等到大长老先一步走远,几人悄悄聚在了一起,还拉上了司马携。 “携儿,我们可咽不下这口气,二长老的仇必须得报!” “没错,你爹他说什么家族大计,我们可管不了这些,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们绝不会向轩辕云苍低头!” 司马携眼珠子转了一圈,思考片刻道:“长老们莫急!轩辕云苍实力深不可测,为了保险,我找个机会將神器从我爹那偷来,有了神器,那轩辕云苍还不是束手就擒?神器的威力毁天灭地,到时候恐怕整个镜阁都要毁於一旦,让那些魔教败类成为神器的祭品!” “携儿考虑得周全!但要动用神器,还需要小凝那丫头才行。可惜啊,本来杀了司马凝便万事大吉,家主之位定是携儿你的,区区一个小丫头怎么能当家主呢?谁承想世事弄人,能够动用神器的人,找遍家族居然没有一个!” “司马凝是前任家主的嫡系血脉,也是家族里唯一没有检验过的人,但她年岁尚小,还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如此才能,以前家族中恐怕也只有家主一人知道,她有没有动用神器的能力。现在我们想要动用神器,也只能把希望放在这丫头身上了。” 司马携冷嗤一声,眼里满是不甘:“一个黄毛小丫头罢了,能有什么威胁?就算她真能动用神器的力量,也不过是一个工具罢了,想要坐上家主的位置,还是要有能力和声望的人来才行。” 几人见说服了他,会心地相互对视一眼道:“那就这么决定了!携儿你去偷大长老身上的神器,我们几人就把司马凝那小丫头带出镜阁,到时候万事俱备,镜阁就任凭我们拿捏了!哈哈哈……” 几人狂妄地大笑起来。 327小凝长出第三只眼 而此时的司马凝,正和景元元玩著过家家,滚滚则被安排成了两人的孩子,一个孩子他爹,一个孩子他妈,一家三口围著卖芙蓉糕的大虎他爹,上演一家三口买芙蓉糕的经典戏码。 “小凝,滚滚要吃芙蓉糕,我们给它买一串吧!”景元元压著嗓子,故作深沉,还伸手抚著司马凝的脑袋,演出夫妻的亲密感觉。 “好呀,多少钱?我来付!”司马凝摸著腰间掛的钱袋,掏了半天才拿出一块铜板出来。 “老板,一块铜板,能买一盒芙蓉糕吗?” 大虎他爹无奈地看著面前的两个孩子和一只兽宠,这样的戏码每天都有,两个孩子说的话都一模一样,他们演得乐此不疲,真的不会腻吗? “足够了,给你们一盒,慢点吃啊!”大虎他爹还是配合著他们演戏,人家的爹给他一大笔银子呢,除了教做芙蓉糕,他剩下的任务就是陪孩子们玩耍解闷,所以配合孩子们是他的职责所在。 穿了一件小马甲的滚滚蹦蹦跳跳的,开心坏了,每次只有在过家家的时候,它才觉得自己不是一团肉球,而是一条披著马甲的龙了。 “爹爹娘亲最好了!”滚滚欢快地从两人手里接过冰葫芦,有吃的,喊什么它都不觉得有负罪感。 景元元故作老成地揉了揉滚滚的脑袋道:“滚滚真乖!时间还早,我们到別处去逛一逛吧!” 滚滚边吃著冰葫芦,边点头,反正这都是在演戏,下面的情节发展它大概都能猜出来。 果然,司马凝头一抬,看向天空,惊呼一声:“哎呀,天怎么暗下来了?看起来是要下雨了,这可怎么办?” 景元元顺著她的话继续道:“不好,家里的衣服还晾在外面呢,我们赶紧回家去收衣服吧!” 大虎大爹无奈地仰望天空,天上的太阳这么毒辣,怎么就变成要下雨了呢? 他嘆了口气,目送著两个孩子走远,蹲下来坐在石凳上,看著漂浮在天空中的云团,突然想念起自己家的大虎。 “呀!”司马凝正走著,突然被路上的石头绊了一下,直接甩了一个狗啃泥,整个人趴跪在地上。 等到景元元反应过来时,已经迟了半步,他连忙伸手搀扶起她,只见她的额头上磕出了一道伤口,鲜红的血液不断地向外流淌,司马凝疼得眼泪直流,景元元也被嚇到了。 “出人命啦!小凝流血了!” “滚滚,別喊了!赶紧把我爹爹和娘亲喊来!” 滚滚立刻领命,咻的一声跑没了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凝,你別怕,我娘亲很快就来了。”他扶著司马凝,向著大虎他爹方向走去,想先找个位置坐下来。 “元宝哥哥,我好疼啊!” 大虎他爹也被哭声吸引了过来,跑来帮忙,却在看到司马凝的一瞬间,整个人愣在原地,指著她的脸,惊恐之色溢於言表,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她,她……她额头上长眼睛了!” “什么?”景元元蒙了,转头看向哭泣中的司马凝,乍一看,他也是一惊,还真多了一只眼睛!先前被磕伤的额头位置,不知什么时候竟然长出了一只深蓝色的眼珠,深沉得如同大海的浩瀚一般,只看这眼睛,並不可怕,倒是有种奇异的美感,但它却长在了人的额头之上,看上去便诡异许多。 “哇!”景元元也是被惊到了,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司马凝还有些迷茫,看到他有些惊慌恐惧的神色,正奇怪著,忽然就从他黑色的瞳孔之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里面自己额头上那深蓝色的眼睛格外显眼。 “啊!”她惊叫一声,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小凝,小凝!”景元元连忙上前抱住她,他有些后悔自己方才的失態,小凝就算真的有三只眼睛又如何呢?她还是他的妹妹,他们是亲人,亲人怎么会因为她多了一只眼睛就嫌弃呢? 看著司马凝昏迷中的脸,脸颊上沾满未乾的血跡,隨著她失去意识,额头上突然出现的第三只眼也瞬间消失不见,好像之前就是幻觉,这只深蓝色的眼睛仿佛从未出现过。 景元元呆立在原地,这一切都似乎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他忽然做出了决定。他看向大虎他爹,认真地说:“这件事,你不准对任何人说,包括我娘亲跟我爹爹,都不许透露半个字,你知道吗?” 大虎他爹从巨大的惊嚇中堪堪缓过来,看到景元元锋锐的眼神,他也立刻稳定住心神,连连点头:“小少主放心,小人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別人不会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 景元元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对小凝也不要说。” “明白,对小小姐也不说。”大虎他爹答应下来,他能够感觉到小少主身上有了许多他父亲的影子,说话仪態中散发出来的傲然与威严,以及隱隱带著的王者之气,都跟他的父亲极为相似,让他心里忍不住对他產生恐惧与想要臣服。 滚滚传信的速度极快,景妍和轩辕云苍两人没多久就到了现场,看到满脸是血,正处在昏迷中的司马凝,景妍心猛地揪紧。 她探查了一番司马凝的经脉,发现她只是因为惊嚇过度而导致的晕厥,这才舒了口气。 “元宝,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好好的,怎么会摔成这样?” “我们在玩过家家,回去路上,小凝不小心被石头绊倒了,头撞在了其他石子上,摔得挺重的,所以磕出血来了。” 景元元有条不紊地把刚才发生的事都讲述了一遍,但没有把小凝长出第三只眼的事情讲出来,他担心要是被爹爹和娘亲知道小凝有第三只眼睛后,就会把她当成怪物,把小凝拋弃也不是不可能。他不想小凝离开这个家,他要做小凝辈子的哥哥,所以他只能对爹爹和娘亲撒谎了。 讲述完经过,他感觉心里有些愧疚,但只要能让小凝一直留在他身边,他就不后悔撒这个谎。 景妍仔细检查了一下司马凝额头上的伤口,並没有太多发现,也认可了景元元的说法,抱起司马凝回房去进一步处理伤口了。 景元元悄然呼了口气,还不忘甩给大虎他爹一个眼神,警告他牢记刚才的承诺,不要乱说话。 328乾坤秘法 在景妍的照料下,司马凝休息了一晚之后,终於醒了过来。 景元元见她睁开眼睛,连忙把景妍往门外推:“娘亲,你走吧,我一个人照顾小凝就够了。” “你这孩子,在打什么算盘?你能照顾好她吗?”景妍对他突然的善心大发有些奇怪,弄不明白他在想什么,这孩子什么时候喜欢照顾病人了? “哎呀,娘亲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肯定可以把小凝照顾好的!”景元元一手拍著胸脯保证,一手继续把景妍往门外推。 景妍见状,也知道他铁了心要独自照顾小凝,也就没再多说:“好了,好了,娘亲自己会走!不过你记住,待会让小凝把桌上的药喝了,今日就不要多走动,好好在床上躺著休养一天,不准再带她出去玩了,知道了吗?” “元宝记住了,娘亲你就安心走吧!”景元元余光关注著屋里的情况,心里焦急。 景妍笑著摇摇头,捏了捏儿子肉肉的脸蛋,径直离开。 景元元站在门口,一直目送娘亲走远,他才把滚滚放到门口,低声嘱咐道:“滚滚,你就在这里看住了,没经过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进来!就算是我爹爹和娘亲来了,也不准让他们进来。” 滚滚两眼迷惘,疑惑道:“为什么?” 景元元认真道:“不要多问,反正你就按我说的做就好了。” “行吧,反正就看门罢了,对滚滚来说轻轻鬆鬆!”对於元宝的要求,它向来不会拒绝,便乖乖地坐在门口看门。 景元元左右看了看,確认没有其他人之后,才关上门,快步来到床边。 “元宝哥哥,我好像做了一个噩梦,好可怕!你知道吗?梦里我额头上长了一只眼睛!像个妖怪一样!”司马凝从被窝里伸出手抓住景元元的手,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著他,“元宝哥哥,你说,我只是做了个噩梦,对吧?小凝的额头上怎么会长眼睛呢?小凝可不是妖怪啊!” 景元元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温柔道:“没错,小凝,那就是个噩梦罢了。你额头上怎么可能会长眼睛呢?你要是还担心,我就把镜子拿来,你自己看看。”说罢,他走到屋內的梳妆檯前,从抽屉里拿出一面铜镜走了回来。 “小凝,你看!你额头上哪里有东西?肯定是场噩梦罢了。” 司马凝一开始对镜子还有些恐惧不敢看,直到听到他的话,她才从被窝里一点一点地探出头来,看向铜镜,等到发现镜子中的自己跟正常人没两样,她惊喜地抢过镜子,左看右看,欢快地喊了起来:“太好了,我额头上没长眼睛,我不是妖怪!元宝哥哥,我太开心了!” 景元元看著她欣喜若狂的样子,心中暗暗决定,他一定要帮小凝守住这个秘密,让她永远做一个正常人,像正常的女孩子一样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 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景元元的唇角也不自觉飞扬起来:“小凝这么可爱,怎么会长第三只眼呢?你別被一个噩梦嚇到了。” 滚滚趴在门外,无聊地望著天空,听到屋內传出的打闹欢笑声,它哼了一声,原来是元宝想要跟小凝单独相处,所以才特意把它支开,还安排了一个守门的工作。 滚滚有点伤心了! “呼呼——”滚滚心情有些鬱闷,只好喷几口火来解闷。 景妍和轩辕云苍原本正一心研究太玄真经,结果被小凝的意外打乱了计划,现在两人又得重新开始捋清思路了。 回到轩辕云苍平常用来闭关修炼的密室,两人再次打开太玄真经,仔细研究起来。 “这太玄九秘,一共九种秘法,每一种秘法都要循序渐进地修炼,顺序不能乱了,也不能心急贪进。我们就先从最简单的乾坤秘法开始,等到我们掌握乾坤秘法,便可以继续修炼下一种秘法了。” “乾坤秘法就是距离移动,依靠精神力来掌控挪移的方向和距离,对我而言,难度不高,但你刚刚进入天阶境界,精神力並不充足,得需要多点时间和精力沉淀。” “你放心,我会儘快追上你的进度!我父亲曾经说过,这太玄九秘是专门给我景家人定製的,其他人虽然也可以修炼,但修炼的效果和速度大部分都比不上拥有景家血脉的人。而且据说,最高境界的秘法,也只有景家人可以完全发挥出它的威力。” “如此说来,我以后还得靠夫人您保护我了。”轩辕云苍淡然一笑,语言中带著些许调侃,却並没有任何嫉妒的意思。 “我们是一家人,谁强谁弱,有什么区別?”景妍微微一笑,將太玄真经放在一边,“先让我来试一试乾坤秘法的威力吧!” 屏气凝神,景妍默念乾坤秘法的心法,將精神力收拢起来,集中於一点,心头一动,她决定把自己移动到左边八步外。 “动!”她心中默念一声,隨后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奇妙感觉。 轩辕云苍一直在旁边关注著她,眼睁睁地看著她从原地瞬间消失,然后剎那间出现在八步外的位置,距离甚至几乎分毫不差,刚好八步! 他眼中炽热的光芒爆射而出,看到景妍成功了,他內心蠢蠢欲动,想要试一试。 这乾坤秘法名不虚传,果然厉害! 真正高手间的对决,胜负往往就在毫釐之间决定,如果他学会了这乾坤秘法,那么不仅可以在战斗中突然躲开敌方的攻击,还可以瞬移到他身后,给对方致命一击,乾坤秘法的移动速度极快,即使像他这样的修为都无法保证能够及时反应。 景妍第一次尝试就成功,也是格外惊喜,但这仅仅是小试牛刀,她想要的可不是就移动几步,而是想要在一念之间,上天入地,甚至可以一念千里,这样的功法绝对是逃跑时的绝招! 这就是神阶高手和天阶新手之间的差別。 轩辕云苍这样神阶巔峰境界的高手,看著功法的第一反应,便是想著能在战斗中灵活运用,一击制敌,而景妍这种没多少经验,刚入天阶境界的人,首先想到的便是遇到打不过的人,能用这功法逃跑。 不过,这也不是景妍懦弱,如果她的修为能够达到轩辕云苍那般境界,她自然也不需要考虑逃跑的事情,世上没有她打不过的人,她还会害怕什么呢? 329轩辕云燁不乾净了 “我再试试能不能瞬移到远一点的地方。”尝试一次成功,景妍研究的兴致高涨,想要乘胜追击,爭取用最短的时间就把秘书修炼成功,儘快进入下一阶段的秘书修炼。 “多加小心。”轩辕云苍温柔一笑,“我继续钻研剩下的內容。” 景妍点点头,隨后凝神闭目,开始她第二次尝试,这一次她预设的目標大胆了许多,她的臥房应该是在密室西向一百步的距离……不错,就是西方向,百步! “动!” 眼前猛地一黑,景妍身形摇晃,差点没站稳,一时分不清自己来到了哪里,周围闷湿的气息縈绕,她心中一慌乱,不自觉再喊出了一声:“动!” 面前瞬间明亮开朗,这也让景妍舒了一口气,这里大抵能看出是某个厢房之內,她稳了稳心神,定睛一看,前面是一堵白墙,身后传来了阵阵流水的声音。 这是哪里?还是她的臥房吗? 她回首看去,在水雾瀰漫中看到一道背影,一道肉白色的背影,一个果著上半身的男人的背影…… 景妍整个人瞬间石化了。 什么情况?有没有好心人来给她解释一下? “咕嚕。”她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浸泡在浴桶的男人终於动了,似乎是感觉到身后有人,他缓缓回头。 四目相对。 一眼永恆,时间仿佛都停止在这一刻。 “呀——” “啊——” 两种不同的惊呼声接连响起,但这两种不同的惊叫声居然出自同一个人,当然不会是一脸无辜的景妍,而是正在泡澡的主人公——倒霉的轩辕云燁。 “够了!你要喊到什么时候?我又没对你动手动脚,喊这么响干什么?”景妍掏了掏耳朵,她觉得轩辕云燁要是去当个歌手飆高音还是有些天赋的,好不好听不清楚,反正声音够响。 与她平静中带著些不耐烦的態度相比,轩辕云燁已经把自己整个人藏进了浴桶之中,水面上只露著一个脑袋,目光凶狠地瞪著她这个不速之客,羞愤地骂道:“你什么情况?突然出现在我房间里,连个招呼都不打!” “你的房间?”景妍看了一圈周围,確实不是她的臥房,她歪嘴一笑,道:“对不起,我可能走错房间了。” “走错了?”轩辕云燁脸颊的肌肉抽搐,她这个回答是在羞辱他的智商吗? “你別急,我马上就走!”景妍收敛思绪,屏气凝神,开始运转乾坤秘法。 轩辕云燁咬著下唇,羞愤难当,死死看著她,她这又是在干什么?难道她以为自己可以上天入地,直接凭空消失吗? “大嫂,我说你……” 他话没说完,景妍竟然真的凭空消失了,直接把他嚇得从浴桶中站了起来。 我的乖乖,他没眼吧? 人真的凭空消失了! 他立刻从浴桶里走出来,快步走到先前景妍站的墙边,一寸一寸地仔细观察。这怎么做到的,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凭空消失了!难道刚才见到的是嫂子的魂魄?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时,面前忽然多了一个熟悉的面孔,看著十分里有十二分眼熟,不对啊,这不就是刚才消失了的景妍吗?! “哎呀,不好意思,我又走错了。”景妍咧了咧嘴,顺带打量了一眼轩辕云燁的身材。 这真不能怪她,实在是房间里站著一个刚从浴桶里走出来的赤果男人,你很难不把视线移到他身上,意外,纯属意外! 轩辕云燁感受到她略带审视的目光后,身上如同有千万只蚂蚁在爬,脸颊也瞬间红透了。 “大嫂,你別看啊!”轩辕云燁立刻捂住关键部位,慌忙地开始寻找起自己的衣裳。 但因为过於心急,他步伐凌乱,差点滑倒,甚至连自己衣裳放在哪里都记不太清楚了。 景妍无奈地指了指屏风,出言提醒道:“衣裳掛在那里!” “多谢!”轩辕云燁顺著指示看到衣裳,顿时大喜,还顺口道了声谢。 景妍也客气地回答:“不用谢。” 轩辕云燁这才后知后觉,大声怪叫道:“啊,大嫂,你怎么还没走啊!”他感觉自己不乾净了,曾经纯洁的小天使,被人看光身子,就被玷污了! 景妍本来早就想走的,但轩辕云燁慌乱的反应和动作实在是太有趣了,让她忍不住多停留观看了一会,偶尔逗逗小叔子还是很有趣的。 “別喊了!让外人听见了,还以为我真对你下手了呢!”景妍摆摆手。 她真不是有意看他洗澡的,只能说她的精神力还不够强大,没办法更加精確地掌握移动的方向和距离,所以才会让她连著两次都出现在轩辕云燁的房间里。 轩辕云燁一面手脚並用地穿著衣裳,一面对景妍苦苦哀求:“大嫂,算我求你了,你赶紧走吧!” 他感觉自己已经生无可恋了,他拿自己这位大嫂也没办法,只能希望她赶紧从房间里离开,不然这一幕真要成他一辈子的阴影了。 “別急,我再试一次。”景妍没放弃,还打算用乾坤秘法將自己瞬移到自己的臥房里去。 “大嫂,大门就在那!”轩辕云燁一刻也不想等了,她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自己房间里已经足够他崩溃的了,他几乎是连拉带推地把景妍赶出了房间。 嘭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景妍看著紧闭的房门,翻了个白眼,有必要这么害怕她吗?不过是修炼失误,到他房间看了他洗澡罢了,也没看清楚啊,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有些鬱闷积在心口,景妍灵光一闪,说几句话发泄出来:“云燁啊,不要自卑!你还小,没准多吃点能补回来!” 说罢,她立刻催动乾坤秘法,剎那间,消失在门口。 屋內,轩辕云燁挠著自己的头髮,被气得浑身抖动。 景妍瞬移回到了密室,这几次移动消耗了她许多精神力,她感觉到格外疲惫,乾坤秘法想要移动得越精准,对精神力的消耗也就越大。 轩辕云苍正研究第二种秘法,饕餮秘法,看到她一脸疲惫地出现,连忙上前询问。 景妍正好將自己这几次所感悟的东西与他交流,两人交谈时,密室的门忽然被人打开,轩辕云燁愤怒的脸出现在入口。 “大哥,你可要管好你自己的女人!” 轩辕云苍微微蹙眉,眼神在弟弟和景妍间来回移动,不明白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了 什么事。 景妍一脸无辜的模样,看著轩辕云苍眨了眨眼。 轩辕云苍望向自己的弟弟,斥责道:“云燁,她是你嫂嫂,不准无礼!” 轩辕云燁看著表情无辜的大嫂,再看到大哥对自己不满的目光,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伴隨而来的还有比竇娥还大的冤屈,他颤抖地指著景妍:“大哥,我我我……她她她……啊,我太冤了,不活了!” 他咬牙忍住泪水,愤恨地转头飞奔而去。 景妍没忍住扑哧地笑了出来,没想到她的这位小叔子还挺好玩的,下次感觉可以再逗逗他。 330 引蛇出洞 隨著轩辕云燁的离开,轩辕云苍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眼睛中充斥著怀疑:“如实交代,你对云燁干了什么,能把他委屈成这样?” 弟弟是什么样的人,他这个当大哥的自然是最清楚的。只是,当他的爱人跟弟弟產生衝突的时候,他还是会站在爱人这一边。 “我没干什么。”景妍嘟了嘟嘴,不想说。 “能把云燁这么一个老实的孩子委屈得都快哭了,你还说没干什么?难道想要家法伺候?”轩辕云苍不打算轻易放过景妍,他凑到近处,將景妍逼到了墙边。 “哎呀,也……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不过是修炼乾坤秘法的时候,一不小心到他房间里去了,凑巧他在洗澡罢了。”说罢,景妍心中立刻默念乾坤秘法,一个“动”字喊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连她都没想到的是,这次瞬移居然正好回到了她的臥房之中,她忍不住感慨,这秘法果然是逃跑保命的绝佳法术。 但她没高兴多久,房间內忽然多了一道熟悉的气息,景妍笑容凝固,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来了。 稳住,稳住…… 她回头諂媚一笑,露出崇拜的模样,竖起大拇指道:“云苍,你果然天资过人,乾坤秘法只看了一眼就能熟练运用了,你真是我的偶像,我好崇拜你啊!” 轩辕云苍看著她这一副討好的模样,挑了挑眉,哭笑不得,她不要脸起来,他还真没办法。 几日过去,镜阁的生活还算平静,轩辕云苍和景妍对太玄真经的研究也在稳步推进。 景元元、司马凝和滚滚三个,每天依然不厌其烦地玩著过家家的游戏。 皇甫言一直在苦练绕口令和剑法,偶尔会被雪护法纠缠,面对雪护法各种防不胜防的意外袭击,他不得不耗费些精力应付。 轩辕云燁自从景妍那次事件后,再也不在自己房內洗澡了,生怕景妍来个“二进宫”,没办法,男孩子无论在家里还是在外面,都要保护好自己。 孔婆婆这几日也没来找景妍的麻烦,安分了下来,据说是跟她院子里收养的一个女子相谈甚欢。 这一天,景妍结束修炼,便想去看看儿子和小凝,这几日她没日没夜地修炼,冷落了他俩,她心中还是有些愧疚的。 走过长廊时,她看见侍女小荷慌慌张张地向她跑来。 “夫人,孔婆婆想去镇子上买些布料,奴婢劝阻不成,夫人能不能去劝一劝婆婆,或是跟婆婆一同前去也好,她腿脚不便,万一出了事,尊上会怪罪奴婢的。” “她人在何处?” “孔婆婆已经让人备好马车,现在估计快要走出镜阁了!” 景妍蹙起眉头,司马家的高手离开不久,司马家绝不会就此作罢,说不定镜阁外围就有他们的埋伏,就等著阁內的人出去自投罗网。孔婆婆这时候出去,岂不是找死?虽然她跟孔婆婆不对付,但毕竟婆婆算是云苍的亲人,见死不救也不是她的风格。 “你马上去通知尊上,让他早做准备,孔婆婆的情况十分危险。” “奴婢这就去。” 景妍快步离开,身后的小荷缓缓抬头,眼神闪过一丝阴狠的寒光。 梦姑娘没说错,只有除掉景妍,孔婆婆的地位才能保全,她也没必要再看新夫人的眼色行事。婆婆答应过她,会让她成为尊上的侍妾,给轩辕家传宗接代。虽然她卑贱的出身没办法成为尊上的正妻,但只要得到尊上的宠爱,给轩辕家生下孩子,她也很满足了。 景妍担忧孔婆婆的处境,走的速度极快,没一会儿就来到了镜阁的大门处。 除了看守大门的守卫,她没看见其他人。 “孔婆婆呢?” “回夫人,孔婆婆的马车已经出去很久了。” 晚了一步吗?景妍眉头皱得更深了,她也不顾其他,沿著马车留下的车辙印跡,寻了过去。 通往北庆国的必经之路上,一辆马车正穿越著一片茂密丛林。 车內坐著一老一少,老者不是別人,正是一袭黑衣穿著的孔婆婆,她对面的是一位拥有沉鱼落雁美貌的绝色美女,红裙散落,艷美绝伦。 “梦姑娘,最近有许多仇家来镜阁寻仇,我们今天突然出来,会不会遇上危险啊?” “婆婆在担心什么?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他们又怎么会知道我们是镜阁的人?再者说,司马家是江湖上的名门正派,来镜阁也只是为了迎回他们家的小小姐,不会对无辜之人出手的。” 红裙女子言语间带著笑意,看似云淡风轻,当她敛眸瞬间,眼底闪过一道冷光。 孔婆婆心里还是惴惴不安,眼皮不住地跳动:“我们要不还是从长计议吧,万一出了事,给苍儿惹了麻烦,老婆子可就是罪该万死了!” “能出什么事?您老就放宽心,一切交给我,不会有事的。”红裙女子满脸笑意,安慰孔婆婆,实则心中早就不耐烦了,如果不是为了勾引景妍那贱女人出来,她何必要对一个臭老太婆毕恭毕敬,低声下气的? 只要每次想到,她现在的境地都是景妍一手造成的,她心中的恨意就愈发浓郁。 突然,马惊叫一声,整辆马车停了下来,马车外传来了许多脚步声,似乎是一群人將马车围住了。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停下了?”孔婆婆问道。 梦婉白一手轻挑起车帘,瞄了一眼外面,看到了几张熟人的面孔。她微微一笑,拍拍孔婆婆的手背,安慰道:“婆婆莫慌,我来处理。” 孔婆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颤抖地点点头,如今她也只能指望她了。 梦婉白轻轻跳下马车,仰著头,冷傲地看了一圈眾人,目光最后落在司马携身上。此人已过不惑,但依然极为好色,早就对她的美色垂涎已久,今日她刚好可以利用这一点,来达成她的目標。 “司马公子,你拦下本圣女的马车,是想做什么?” 司马携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的梦中情人,从梦婉白走下马车时,他就愣在原地,现在听到她的问询才缓过神来,连忙上前恭敬道:“原来是玄月使者,圣女大人,在下失礼了,只是……圣女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可是镜阁的地界啊!” “此事不宜太多人知晓,本圣女想跟司马公子单独聊聊。”梦婉白的眼神瞟向马车,意有所指。 司马携瞬间领回,侧身让开:“好,使者这边请。” 331跳樑小丑 司马携和梦婉白走到远处,司马家其他前来埋伏的长老有些不悦,司马家与水月教交集甚少,严格来说,还有仇怨未报,司马携跟水月教圣女走这么近,让他们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 不久,就看见司马携向他们打了个手势,原本包围马车的人全都离开。 驱赶马车的马夫一开始便被司马家的人杀了,如今马车內只剩下孔婆婆一人。 马车外一片寂静,孔婆婆心中愈发害怕,她之前不知道梦姑娘居然是水月教的圣女,现在回想起来,她的心就凉了半截。天下人都知道水月教和镜阁是死敌,她竟然无意间收留了敌人,还让她在镜阁中生活,这么大的罪责,已经不是她一个老婆子的命能够抵得了。 她掀开车帘,外面的人已经没了踪跡,马夫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孔婆婆暗道不妙,她必须马上赶回镜阁给苍儿报信,让他知道水月教和司马家的人已经来了。 “孔婆婆?你在哪?” 孔婆婆撑著拐杖,艰难地下了马车,忽然听到丛林之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她自然是记得这个声音的主人,不是一路寻来的景妍还能是谁? 坏了,司马家和水月教的人也许根本没走,就在周围埋伏! 孔婆婆的大脑飞速运转,苍儿对这女子极为重视,要是她被司马家的人抓住了,拿她来威胁苍儿,苍儿恐怕会付出极大的代价去救她,甚至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不行,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想到这里,她马上扯开嗓门,使劲喊道:“快走!这里有埋伏!” “咻!”一支利箭从她背后破空而来,直接贯穿了她的心臟。 孔婆婆惨叫一声,用尽最后的气力喊道:“快回去,告诉苍儿,有埋伏——” 她没了声音,苍老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上,梦婉白脸色一变,有些愤恼地看向正收起弓箭的司马携。 “你这是干什么?谁让你杀了她!” 司马携耸了耸肩:“再不杀了那老贱人,她都快把我们身份都说出去了,再说了,不杀了这老东西,那小贱人怎么上当?” 梦婉白银牙一咬,没有再说话,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没用了,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她只想马上把景妍那个贱人抓住,然后百倍千倍地报復她! 听见了孔婆婆的惊呼之声,景妍心中暗道不好,立即躲到最近的一棵古树后,回头一看,孔婆婆已经中剑倒下,她心头一紧,双眼迸发出滔滔怒意。 司马家族的人简直丧心病狂,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都不放过。 远远看著孔婆婆倒下之后依稀动了两下,或许还有得救,景妍猛然想到,如果那群卑鄙之人以孔婆婆的命来要挟云苍的话…… 她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而且孔婆婆年事已大,被这样折腾,很有可能真的命绝於此,景妍下定决心,与其让孔婆婆留在他们手中,不如由她来充当这个人质。 下定决心之后,她从树后走了出来,没有忘记在树干上留下痕跡,以便於轩辕云苍找到她们。 缓缓朝孔婆婆走近,他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孔婆婆的鼻息,心中一沉,还是迟了一步,孔婆婆已经去了。 感觉到身后不断接近的脚步声,景妍没有丝毫慌乱,她扶起孔婆婆的尸首,將她带回马车上,虽然她人已经去了,景妍却不忍心將她留在荒郊野外。 “景妍,赶快束手就擒吧!” 身后响起了一阵傲慢的女声,她突然回头,竟见到一张熟悉的脸。 “梦婉白?” “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遇上吧?景妍,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梦婉白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杀意,回头对著司马携说道,“司马公子,此人便是轩辕云苍最重要的人,若你將她杀了,轩辕云苍定会痛不欲生!” 梦婉白说话的时候,语气中带著浓浓的不甘心,她恨极了景妍,恨她能够得到轩辕云苍全部的爱,而自己苦苦等待了那么久,却连他一个眼神都没有得到…… 她不明白为何轩辕云苍会选择这个女人,自己无论样貌才智与武功,都丝毫不逊色於她! 可他最后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景妍,甚至还和她有了一个孩子…… 苦苦等了这么久,梦婉白怎么能够甘心? “司马公子,你说说我究竟哪里比不上她了?难道我没有她美吗?”梦婉白满目哀怨地望著司马携,竟想从他身上找到些许慰藉。 被她这么一看,司马携直接愣在了原地,心臟砰砰直跳,他何时有过此等艷福?立即色眯眯回道:“美……圣女大人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 梦婉白朝他嫣然一笑,他被迷得魂都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 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心中好受一些,梦婉白嘴角勾起一丝笑,好像个胜利者一般挑衅地看了景妍一眼。 而此刻景妍只觉得不屑,心想这个人莫不是脑子出了问题,为何隨便拉来一个人就问自己美不美?莫不是得不到轩辕云苍,心理扭曲了? “你们在此处设下重重埋伏,倒也真是费心了,我景妍何德何能,让诸位如此大动干戈?” “若不是你,二长老怎会被杀?你是我司马家的仇人!”司马携愤怒大吼道。 景妍直接翻了一个白眼道:“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不是我杀了二长老,是二长老要杀我!况且最后杀了二长老的是轩辕云苍,你们为何要把帐都算到我的头上?难不成是打不过轩辕云苍?所以要挑我这个软柿子来捏?真没想到,司马家族的人竟会如此欺软怕硬!” 在场的三位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间流露出一丝震惊,不明白景妍究竟是怎么想的?那日一战,轩辕云苍不顾一切將她救下,如今她竟然把所有的事都推到了轩辕云苍身上!这女人果然是蛇蝎心肠! “不用你说,我们也不会放过轩辕云苍!但你也休想將自己摘乾净!” 梦婉白在一旁气得直吼:“景妍你这个贱人,亏的云苍对你一心一意,捨命来救你,你却恩將仇报,出卖他!你根本不配得到云苍的爱!” 景妍一眼就看破了她此时的嫉妒,冷笑一声道:“云苍爱我,自然愿意为我赴汤蹈火,而你只是跳樑小丑罢了,无论多么努力,他都不可能多看你一眼!贱人不是我,是你!你费尽心机贴上去,还不是什么都得不到!” 332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景妍一字一句像把刀子一般,刺进梦婉白的心臟,她就是想让她愤怒,失去理性,因为她实在好奇,失去武功的梦婉白究竟还有什么能耐? “景妍!”梦婉白气的浑身发抖,只觉得手脚疲软,一下没了力气。自从被轩辕云苍废了武功之后,她的身体便变得十分虚弱,情绪激动时更是手脚无力。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愈发痛恨景妍,如果不是她,自己又怎么会失去武功? 司马携立马扶住了梦婉白:“圣女大人,你没事吧?”手指摸到对方脉搏时,他惊讶发现,梦婉白竟然已经失去全部灵力! 梦婉白有些嫌恶地看了司马携一眼,立即甩开了他握过来的手。除了轩辕云苍之外,她对所有男人都厌恶至极,碰了她的人非死即残,都不会有好下场。可惜自己现在已经被废了修为,哪怕是满腔怒火,也要暂且忍耐。 “司马公子,你还犹豫什么?杀了她!” 司马携缓缓抽剑出鞘:“今日你不仅惹了司马家族,更是惹了圣女大人,死有余辜!” 说罢,他便气沉丹田,运气吐息,准备出手。 景妍听出他语气中对梦婉白的討好,心諳果然是男贱女坏,天生一对! 若不是孔婆婆死在了他们的箭下,景妍怕他们以孔婆婆来要挟轩辕云苍,她现在早已经出手,將他们一个个全都打趴下了。 她现在只想拖延时间,等待轩辕云苍与自己匯合,將这些些草包全部拿下! “受死吧!”司马携拔剑朝景妍刺去。 “本事不大,口气倒不小。”景妍朝前轻轻踏了一步,袖底滑出两根银针,蓄势待发。 司马携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可当他感受到了景妍如此强劲的气势时,顿时惊讶极了! 双方互不相让,一场恶战在即。 千钧一髮之间,远处竟传来一声大吼:“都给我住手!” 来人正是大长老。 “爹爹……”司马携见到了父亲,立马听话的收了剑。 大长老乘风而来,落在几人身边,目光冷冷扫过一周,最后落在了梦婉白身上,眼中多了几分猜忌。 “究竟是怎么回事?谁允许你们在此设下埋伏?” 司马携连忙走上前去解释道:“爹,这个女人是轩辕云苍所爱之人,只要杀了她,轩辕云苍必会痛不欲生,我们就能为二长老报仇了!” 大长老目光一凛,道:“她既是轩辕云苍最在乎的女人,若我们杀了她,就与轩辕云苍结下了血海深仇,小凝还在他的手中,若他一怒之下杀了小凝,那我们司马家族可如何是好?” 大长老並没有透露为何他如此在意司马凝的安危。如果失去了司马凝,他手中的神器便无法开启,成了一堆毫无用处的破铜烂铁。如今唯一重要的事,便是护住司马凝,只有护住了她才能保住司马家族的基业! 梦婉白一听,大长老竟不想杀景妍,立马大声喝道:“景妍今日必须要杀!” 虽然她现在武功尽失,可依旧习惯了当初在水月教作为四大使者之一时,对其他人发號施令。 大长老眉头紧锁,横了梦婉白一眼呵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凭什么对我们司马家族指手画脚?” “爹,她可是水月教的玄月使者……”司马携在一旁解释道。 没想到大长老却丝毫不买帐,冷哼道:“水月教又怎样?没一个好东西!之前还有个天月使者能得老夫尊敬,自从天月使者走了之后,水月教不过是一帮乌合之眾罢了!如今还敢在老夫面前摆谱,简直可笑至极!” 额……景妍直接满头黑线,真没想到这大长老对天月使者竟还有几分好感。若他得知如今的镜阁阁主便是当年的天月使者,会作何反应? 不仅是景妍,梦婉白听见大长老的话后,眼中也闪过一丝慌乱。她万万没有想到竟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將自己的计划全部打乱。 大长老冷冷扫了梦婉白一眼,还多了几分厌恶,他將目光落在景妍身上,语气竟然和气了几分,道:“这位姑娘,我司马家族並非不讲道理,此次前来也並非和镜阁做对,而是想要和你们好好谈一谈,我们只想將司马家的小小姐接回去,此番还请姑娘跟老夫走一趟,老夫保证一定会將姑娘平安带回去,绝不会伤姑娘半分毫毛,待老夫与镜阁谈判完毕,定將姑娘平安送回。” “爹――” “大长老――” 司马携和其他三位长老自是不甘心的,纷纷想要阻止。 大长老冷冷扫了那几人一眼:“全都给我闭嘴!” 景妍一看,这人似乎不是在撒谎,她思忖片刻道:“我可以跟你们走一趟,但我有一个条件。” “姑娘请说。” 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马车,说道:“命人將马车平安送回镜阁,绝不能动马车內的尸体。” 大长老想都没想便答应了景妍的条件:“姑娘请放心,老夫现在就命手下將马车平安送到镜阁。” 景妍点了点头,目送马车离开之后,便与大长老一同出了树林。大长老说到做到,对她的確十分客气,並没有將他手脚绑住,而是派四名高手紧紧跟在她的身后,生怕她会逃跑。 三位长老见劝说无果,只能认命地跟在大长老身后,静观其变。 司马携和梦婉白满脸不甘心地跟在队伍后面。 梦婉白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只好对著司马携撒气:“你爹什么意思?为何不杀了她?” 司马携眉头紧锁,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採取缓兵之计,道:“圣女莫不如与我们一起在回去的路上伺机而动,或许还能找到杀了这个小贱人的机会。” 梦婉白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镜阁她也回不去了,只能跟著他们,在路上寻找机会杀了景妍! 而此刻梦婉白急切的模样,通通被司马携看进眼里。从前他一心想要接近她,討好她,可她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如今终於等到了她有求於自己,他一定要从她身上討些便宜……想到这时,他嘴角勾起了一抹淫邪的笑容。 而梦婉白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墮入了司马携的陷阱之中,她现在心心念念的只有一件事,便是要了景妍的命。不过哪怕她知道司马携对自己有非分之想,还是会依旧跟著他去的,毕竟她现在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333举阁沸腾 不久后,装著孔婆婆尸体的马车便被运送到了镜阁,眾人见到孔婆婆已经没了气息时,立马愤怒暴起,恨不能立即找到杀人凶手,將其碎尸万段。 轩辕云苍看著孔婆婆躺在马车中,脸上已经没了血色,心中悲痛万分。而更让他愤怒的是马车內留著一封司马家族写给他的信。信上说,景妍现在在他们手里,如果想要救她,就必须用司马凝交换。 轩辕云苍此刻已经被彻底激怒,这帮人杀了从小將他带大的奶娘不说,竟敢绑架了他最爱的女人,以此来要挟他!看来他们是不想要命了!若不替孔婆婆报仇,他如何面对她的在天之灵! “来人!” “属下在!” 镜阁的弟子在见到孔婆婆的尸体后,皆是怒从心来。他们齐声高喊,誓要將尊上夫人从司马家族的手里救回来!还要为孔婆婆报仇,让他们血债血偿! 此刻轩辕云苍也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誓要剷平司马家,以慰孔婆婆的亡灵。可话刚要说出口,他却又止住,沉思了片刻,又有了新的主意。 司马家族的人虽然可恨,可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与他们大干一场,而是將景妍平安救出来。 还有一点他有些不理解,景妍早已学会瞬移术,若想逃走简直易如反掌,她如今甘愿被司马家族的人挟持,一定有她的考量。 轩辕云苍逐渐冷静了下来,对身旁的冷护法吩咐道:“冷护法,你现在便以最快速度前往北庆国,与火护法匯合,本尊命令你们以最快的速度掌握司马家族在北庆国的所有產业根基,抓住他们的命脉,然后將他们直接连根拔起!本尊要让他们知道,惹怒了本尊究竟是何下场!” “属下听令!”冷护法在轩辕云苍的眼中看见了熊熊燃烧的怒火,她已经很久未见到尊上如此激动了,此次司马家族动了尊上最在意的人,简直就是在找死! 而一旁的雪护法也紧紧捏住了拳头,看见孔婆婆的尸体之时,他也同样悲痛万分,孔婆婆在镜阁中,是所有弟子的家人,如今司马家族竟伤害了他们的家人,此等仇恨绝不能轻易放下!镜阁从来不主动惹事,可他们也不是怕事的! 镜阁上下所有的弟子早已热血沸腾,他们都期待著与司马家族一战,准备为孔婆婆报仇! 而人群之中,只有侍女小荷与大家不一样,她此刻已经被嚇得浑身发抖,六神无主。 她不过是想除掉新夫人,使自己有机会上位,所以才答应了梦小姐的提议,將新夫人骗出阁。哪曾想到此举竟害死了孔婆婆!孔婆婆对她而言宛若亲人一般,就因为她的无心之举,而惨死於司马家族的人手中,她愧疚难当,心中又生出深深的恐惧,如果尊上將新夫人救了回来,自己的所作所为会不会暴露…… 越想越觉得害怕,她突然手脚一软,朝后踉蹌了几步。 而她心虚的表现,却被轩辕云苍尽收眼底。 小荷感觉到了轩辕云苍犀利的目光,嚇得心臟咚咚直跳,竟下意识地扑在了孔婆婆的尸体上,失声痛哭道:“婆婆你就这么走了,以后让小荷可怎么办啊?” 哭著哭著,她想到之前在镜阁与孔婆婆相处的点点滴滴,竟真的动了情,眼泪哗哗流,让在场的其他弟子也不禁潸然泪下。 轩辕云燁早已在一旁红了眼眶,孔婆婆从小將他和大哥抚养长大,还未颐养天年,却已经成了一句冰冷的尸体,他不禁悲从中来,上旁扶住了小荷的肩膀,轻声安慰道:“人死不能復生,你別太难过了,以后便去清风轩服侍公孙姑娘吧。” 小荷鼻涕一把泪一把,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可在听到轩辕云苍对她的安排时,心中又觉得庆幸。 清风轩是镜阁內最僻静的地方,尊上曾经下过命令,谁也不准隨意进入清风轩打扰公孙姑娘清修。她被安排到了那里,估计没多久便会被眾人遗忘,谁也不会將孔婆婆的死联想到她身上了。 而且她听说,尊上与公孙姑娘曾经有著很深的渊源,若她去了清风轩,做了公孙姑娘的人,哪怕夫人到时候回来问罪於她,也会碍於公孙姑娘的面子,不会和她过多计较。 小荷算盘打得飞起,脸上却依旧是一副悲痛的表情。 轩辕云苍心中仍有怀疑,可此时最重要的是营救出景妍,他便將心中的疑惑放在了一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时景妍已经跟著大长老等司马家族眾人一起到了北庆国的领界,她住进了一座巨大的宅子里,大长老对她还算客气,特意安排了一间单间,內里装潢奢华,家具一应俱全,除了限制她的自由之外,其他的都很符合她的心意。 “景小姐,你安心在这里休息吧,等老夫与镜阁尊上见面,谈判之后,便將你送回镜阁。” 大长老表面对她十分尊敬,其实心机颇深,他在房间的外面派了四位高手日夜驻守,除了以防景妍偷偷逃跑之外,更是防著司马携和梦婉白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打景妍的主意。现在最重要的便是用景妍换回司马凝,倘若景妍真的出了意外,那司马凝肯定也凶多吉少了。 房间內只有景妍一个人,她终於放鬆心情,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其实她现在很想运用瞬移之术,立即回到镜阁。可又心生好奇,不知道司马家族的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当初他们明明一心想要置司马凝於死地,甚至为了杀她,不惜重金请天下第一杀手皇甫言来灭口,如今却又削尖了脑袋想要接回司马凝,甚至还担心司马凝的安危,害怕轩辕云苍一怒之下杀她灭口,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让他们前后的反应截然相反? 就当这时,她忽然想到之前百里向竹说过的话。 十大家族分別拥有神器,而每个家族都有一个拥有特殊能力的孩子,只有他们才能够开启神器,视为天选之人。如今司马家族的人大动干戈,想要找回司马凝,莫不是……司马凝是整个家族中唯一拥有开启神器力量的人! 想到这里,她突然睁开眼睛,觉得一切都变得合理了起来。他们一定在家族里苦寻这个拥有特殊力量的天选之人很久了,可却始终没有收穫,最后他们只能將希望寄托在了司马凝的身上。她还只是个七岁的孩子,哪怕拥有这般特殊能力也不会轻易被人发现。司马家族的人一定也意识到了这点,所以才要寻找司马凝回家!想要確认她究竟是不是整个家族的天选之人! 景妍又大胆猜测,若司马家族的人也不確定司马凝究竟是不是家族中的天选之人,他们首先要做的事便是確认司马凝有没有开启神器力量的能力,所以他们这次行动一定会將神器带在身边! 如果景妍想得没错的话,或许神器现在就在大长老手里! 景妍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沸腾了,她现在极其亢奋,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神器,她当即便决定要留在这里! 正当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匆匆的脚步声。 334惹了多少风流债 “让开!我要进去见见那个贱人。”不用听也知道,又是梦婉白来找事了。 不过守门的四位高手却不管她是不是玄月使者,他们只听令於大长老,其他人等一概不认。 “没有大长老的命令,我们不能开门。” 梦婉白囂张跋扈惯了,见这几人竟然不將自己放在眼里,立即气急败坏吼道:“你们竟敢不听我的命令,是不想活了吗?” 原本在房间里的司马携听见了外面的爭吵声,也推门出来,见是梦婉白,立即及殷切上前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四位高手对司马携抱拳回:“大公子,大长老吩咐过了,不经他的允许,所有人一概不得进入房间。这女人非要进去……” 司马携意会,转头便对梦婉白赔著笑脸说道:“圣女大人,他们四个也是听我爹的命令行事罢了,望圣女大人不要为难他们。若你真的想要教训这个小贱人,何不等我爹与轩辕云苍谈判完毕之后,等司马凝重新回到我们手中,再收拾这个贱人也不吃。” 梦婉白恨不能现在就衝进门內將井沿碎尸万段,她咬牙切齿说道:“我迟早要杀了这个小贱人!將她扒皮抽筋!” 司马携其实对景妍的生死並不是特別在意,他在意的只有眼前的梦婉白,他早已经覬覦她的美貌许久,如今美人就在眼前,他岂能放过? 只见他直接伸出手揽住了梦婉白的腰,黏黏糊糊说道:“圣女大人別生气了,我房间里有上好佳酿,不如我们小酌两杯?” 隨著他的动作愈发肆无忌惮,目光也在梦婉白身上来回游盪。 梦婉白此刻將所有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如何弄死景妍的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司马携淫荡下流的目光。 而景妍此刻正在房间里美美地躺著,听见门口两人的对话,她不禁发出一声冷笑,就喜欢看他们恨极了她,却又杀不了她的样子! 听见门口脚步声渐远,她知道梦婉白和司马携应该已经回去了。 躺在床上继续胡思乱想,也不知道云苍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自己留在树上的印记?还有元宝,有没有担心娘亲? 正想著时,突然窗户传来一阵异动,她刚要起身查看,一抹身影如闪电般飞速地跃到了床边,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景妍心臟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刚准备挣扎,鼻尖竟传来了一丝熟悉的味道,她用余光看了一眼贴在自己身后的人。 轩辕云苍!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三確认之后,那人的確就是轩辕云苍! 努力平復激动的心情,她扯了扯轩辕云苍的袖子,对他无声说道:“这里不安全,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转瞬之间,两人已经移动到了宅子不远处的树林里。如果大长老知道,景妍並不是逃脱不了,而是不愿逃跑,应该会被气死吧。 景妍满脸的欣喜,一把拉住轩辕云苍的手,仰著头近乎贪婪地用目光扫过他每一寸五官,柔声问道:“云苍,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明明她刚才还在担心轩辕云苍有没有发现自己留下的痕跡,现在一想一切都是多余的,两人之间的默契早已经到了极致的地步,哪怕自己没有留下痕跡,她相信轩辕云苍都会用最快的速度找到自己。 轩辕云苍抬起双臂,將景妍紧紧搂在怀里,用下巴轻轻蹭著她瘦削的肩膀,语气中带有无限眷恋,还有失而復得的喜悦:“我是寻著你留下的暗號,一路找到了这里。他们没有欺负你吧?” “他们不敢动我。”景妍依偎在轩辕云苍的怀里,胸口暖意四溢,原来有一个人时刻牵绊著自己的感觉是如此美好。 上一世,她受尽逼迫被人追杀,唯一关心自己的爹爹也不幸遇难,这一世她终於有了自己的依靠,不必凡事都靠自己,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心中也有了底气。 她知道轩辕云苍永远会站在自己身后,成为她最坚强的后盾。 得到否定的回答后,轩辕云苍鬆了一口气,隨即便提出了心中的疑问:“你究竟有何打算?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难道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吗?”他的话里带著些许的埋怨,更多的却是对景妍浓浓的关心。 景妍轻哼了一声,带著三分怒意,七分娇嗔说道:“还说呢,我在这里碰见了你的老熟人,司马家族的人倒没太为难我,倒是你的老熟人处心积虑想要害我。” 轩辕云苍眉头轻挑,反问道:“什么老熟人?” 景妍看著轩辕云苍无辜的双眼,忍不住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胳膊,一字一顿地说道:“梦!婉!白!” 其实也不怨梦婉白对轩辕云苍如此死心塌地,实在是因为他长了一张惹桃的脸,景妍一时有些鬱闷,她也不能將他的脸藏在面具之下,更不能阻止那些痴女子对他钟情…… 越想越无语,景妍紧紧咬著牙,忍住想对他挥动拳头的衝动。 “她怎么会与司马家族的人勾结在一起?”轩辕云苍眉头轻皱,敏锐的观察到了景妍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似乎对自己有所不满。他立马开始反思,自己难道做了什么让她不高兴的事吗?想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一头雾水。 “夫人,我可有惹到你?”轩辕云苍试探地问道。 这不问还不要紧,一问景妍立马动了气,瞪了他好半天,最后抬脚狠狠朝他黑色的皮靴踩了下去。 “给我从实招来!你到底还在外头惹了多少风流债?” 轩辕云苍鬢角一丝汗水滴落,只想大呼冤枉,他可从来未主动招惹这些女子,谁知道她们竟主动粘了上来,还不依不饶的! 委屈过后他又回过味来,意识到景妍这是同自己吃醋了,嘴角立马勾起一抹笑意。 吃醋代表她在意自己,轩辕云苍最爱她这副为自己吃醋的小女儿模样,虽然脚上还隱隱作痛,可轩辕云苍早已自我攻略,心里头美滋滋的,像吃了颗最甜的。 一把將景妍搂在怀里,轻轻抚摸著她柔顺的头髮道:“夫人,我在外头可没惹什么风流债,唯一惹的女子,只有你一个。” 景妍听他说这黏黏糊糊的情话,只觉得牙酸,又伸手锤了锤他的胸膛,用的劲是虚的,几乎没什么攻击力,道:“你就会言巧语!说的比做的好听。” 说这话时,景妍丝毫歪心思都没有,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轩辕云苍立马露出一抹邪邪的笑,道:“夫人,我说得好听,做得更好,你要不要试试?” 愣了一下,景妍才反应过来,轩辕云苍竟然调戏自己! 她又伸出拳头想要出手,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腕,將她抱得更紧。 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耳边是穿梭而过的微风,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她觉得现在便是最幸福的时刻。 时间仿若定格,天地之间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人。 335 別来无恙 半晌后,景妍想起大长老说的话,將自己的推测对轩辕云苍尽数道来:“此次他们的目的是接司马凝回去,我猜测,或许司马凝掌握著能够开启司马家族神器的力量,而为了验证这一点,大长老他们应该会隨身携带神器。我正想办法如何將神器夺过来,你便过来了,这下我心中更有底了。” 轩辕云苍认可了景妍的猜测,点了点头道:“放心吧,如果他们真將神器带来,咱们就直接把它夺走!司马家的人不仅绑架了你,还杀了孔婆婆,我必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提到孔婆婆之死,他胸口好像被压了一块千斤重的石头一般。 景妍敏锐捕捉到了他此刻的惆悵,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安慰道:“孔婆婆的事,你不要太伤心了。如果我能早到一步,或许……” 说到这时,景妍也有些愧疚,她亲眼看见司马家的人將孔婆婆杀死,若自己能早些赶到,或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轩辕云苍握住景妍的手,让她无需自责:“此事与你无关,是司马家族的人害死了孔婆婆,我一定会为她报仇!” 另一边,宅子中三位长老正围在桌前,仔细端详著桌上那个发著幽幽光芒的器物。他们看了好半天,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 “大长老,这就是我们司马家族的神器吗?” “我怎么越看越奇怪?看这形状不像是神器,反倒像是女子的耳环,还缺了一只!”八长老挠了挠头,看得一头雾水,在他的观念中,神器应该是刀剑之类的兵器,怎会是一只银色的耳环?看起来与女人的饰物没太大差別,唯一的不同便是耳环上雕刻了许多难以辨认的文字。 大长老捋著鬍子,摇了摇头道:“老夫也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它被转交到老夫手中时,便是这副模样。既然是神器,定有它的与眾不同之处,只能等有开启神器力量之人將它破解了。” 三位长老仍旧觉得这神器有些不靠谱,彼此对视后通通沉默了。 过了半晌,八长老又开口道:“大长老,难道我们就要这样忍气吞声下去?不为二长老报仇了吗?” “二长老死於那镜阁阁主的掌下,如果我们不为他报仇,如何安慰他九泉之下的亡灵?” “对呀,而且二长老是为了救我们才死的!这仇如果不报,我不甘心!” 三人越说越激动,八长老甚至都拍起了桌子。 大长老被他们吵得头昏脑胀,立马大喊了一声:“闭嘴!” 几人被大长老的气势威慑,噤了声。 “你们这群蠢货!若我们现在贸然与轩辕云苍宣战,到底有几分的胜算,你们心里都清楚!可若我们接回了司马凝,依靠她开启了神器的力量,之后有神器傍身,还愁不能为二长老报仇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必非要爭这一朝一夕!” 其他三位长老恍然大悟,纷纷点头同意了大长老的做法。 连刚刚最为激动的八长老也偃旗息鼓,重新坐回了椅子。 大长老嘆了口气,捋了捋鬍子道:“天色不早了,你们儘快回去休息。在接回司马凝之前谁也不许轻举妄动,若搞砸了计划,你们难辞其咎!” “是,大长老。”三人低头恭敬退去。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等三位长老离开房间之后,大长老將神器收回了手帕中,轻轻嘆了一口气。 十大家族中,司马家常年排行第五,所有人都以为司马家族根基深厚,势力无穷。可只有他才知道,自从家主过世之后,司马家早已人心散乱,內部无法团结一致,更有有心者为了爭夺家主地位,到处结党营私,彼此內訌,最后两败俱伤。司马家族早已不復当年的威力,现在不过是个空壳子罢了。为了平息家族的纷爭,甚至连也是多年的无极元老也重新出山。 而此次他与轩辕云苍谈判,想要接回司马凝之事,便是受了无极元老的嘱託。若任务失败,恐怕司马家族从此会一蹶不振,再难崛起了。 正兀自伤怀,窗外却突然晃过一抹人影,大长老立马警惕,喊道:“什么人在外面?” 他收了收揣有神器的袖口,心中警钟大作,莫不是有人发现了司马家的神器!想及此处,他立马起身冲了出去,绝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司马家神器的秘密! 日落月升,窗外夜色正浓,一前一后两抹黑影在树林中匆匆飞过,后者似乎正在追赶前者。 大长老追了一路,意识到前面的人武功绝不在自己之下,甚至还在有意地让著他,始终刻意保持著距离,让他有能追得上的希望。 “你究竟是谁?” 树林之中,那抹黑影终於停下,大长老已经气喘吁吁。 他负手而立,淡淡回头,墨色长髮被穿过树林的疾风吹得飘扬,一抹俊美容顏如天神降临。 “大长老,別来无恙啊。” 大长老在看清他的容貌时,当即震惊之色掠过眼中,隨即便猛地踉蹌了两步,惊讶道:“你……你是天月使者?” 轩辕云苍站在不远处望著他,道:“大长老果然好记性。” 大长老收敛心神,一抹困惑之色浮上面容,隨即便问道:“天月使者今日找老夫,究竟有何事?” 轩辕云苍站在阴影之下,表情晦暗不明,只有声音幽幽传来:“本尊来,是为了向你要一个人。” 大长老一听,对方竟然自称本尊,后脊穿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谁?” “本尊的夫人。” 大长老仍旧不敢相信,便问道:“敢问一句,使者夫人是谁?老夫从未见过使者的夫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司马家族的人绑架了本尊的夫人,以此相要挟,如今竟不认帐了?” 大长老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满眼的惊愕,道:“使者说的夫人莫不是景小姐?可那景妍明明是镜阁阁主轩辕云苍的妻子……” “难道……难道……你就是镜阁阁主轩辕云苍?” 他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长老又朝后退了两步,鬢角已经有汗渗出来:“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世人只知道水月教的天月使者,却无人知晓他姓甚名谁。没想到堂堂天月使者竟然背叛正道,墮入魔道,成了江湖上闻风丧胆的魔尊轩辕云苍!” 336 分头行动 大长老深知镜阁阁主的武功有多高强,他默默嘆了口气,终於平復了心情,说道:“今日尊上现身,老夫便不与你绕弯子了,尊上想要带回自己的夫人,就將我司马家的小小姐司马凝交给我们,一人换一人,尊上並不吃亏。” 轩辕云苍冷笑一声,早已握紧了拳头,道:“你说本尊不吃亏,那你们杀了本尊的奶娘,这笔帐,又该怎么算?” 大长老自知理亏,继续狡辩道:“尊上不也杀了我司马家的二长老吗?” “如果你这样算的话,那本尊今日便杀了大长老的爱子司马携,再隨便拿一条人命相抵,如此这般也算公平!”轩辕云苍从阴影中走出,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只见他眸光寒气逼人,令人不敢直视。 “尊上莫要太过分!” 轩辕云苍居高临下望著大长老,目光里已有杀气略过,他冷冷说道:“本尊念在你年事已高,平日並无作恶,便饶你一条命。只要你乖乖交出神器,带著司马家族的人从龙玄大陆彻底消失,本尊便放你一条生路。如果你继续固执的话,本尊必会让你们血债血偿!” 士可杀不可辱,轩辕云苍的话,彻底將大长老激怒,他本不愿与他为敌,可此时此刻,若他再妥协的话,便是丟了司马家族的脸。 闪电般的速度抽出长剑,隨即便朝轩辕云苍刺了过去:“老夫敬你之前是天月使者,可你却步步紧逼!今日老夫便要与你决一死战,替我司马家的二长老报仇!” 轩辕云苍露出了一抹轻蔑的笑容,隨即便运作灵气,怀中软剑如灵蛇一般从腰间弹出,被他握在手上,气势如虹。 大长老还不配让他用出全部实力,他今日只想速战速决,取走神器。 隨著一声怒吼,大长老直接腾空而起,利剑出鞘,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剑风。 两剑相抵,却都没有用所有的实力,看似剑拔弩张,其实都在相互试探。 大长老心中惊呼不好,虽然他现在早已怒不可遏,可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轩辕云苍的实力早已凌驾於他之上,哪怕他再苦练百年也未能望其项背。今日一战,若没有奇蹟的话,自己定是凶多吉少,大长老暗自捏了一把汗,已经在想如何脱身。 反观轩辕云苍,嘴角溢出一抹不屑的笑,他早已捕捉到大长老眼神之中的胆怯,预判到这人虽然嘴上大义凛然,其实也是贪生怕死之辈,估计现在已经开始暗自琢磨如何逃了。 可他绝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想逃?门儿都没有! 他握紧手中的软剑,朝前猛地一甩,锋利的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骇人的弧线。 而不远处宅子中的某间房,景妍正趴在窗户口大喊:“我要见大长老,我有关於神器的秘密要告诉他!” 门口的护卫一听是有关神器,不敢含糊,其中一人立马动身,去寻找大长老。 半晌后,那人回来对景妍道:“大长老不在,等他回来再说吧。” 景妍自然知道大长老不在,他此刻正与轩辕云苍在树林里决一死战呢。 “大长老不在的话,就去请其他长老过来,兹事体大,若是耽误了,小心你们掉脑袋!” 景妍的话果然奏效了,四人都拿不定主意,毕竟此事有关神器,若真是耽搁了,恐怕大长老会怪罪下来。 於是其中一名守卫又离开房间。准备去寻找其他三位长老。 没走几步便见到八长老远远走了过来。 护卫连忙將长老拦下:“八长老,房间里的景小姐说她有关於神器的秘密,想要告诉你们。” 八长老眉头一挑,万千心思划过心间:“关於神器的秘密?” “是的。” “我现在过去,你不必再通知其他几位长老了。” 八长老匆匆赶到景妍房间,推门而入时,见她正靠在桌前悠閒地喝著茶,丝毫不像被绑架的模样,甚至有几分愜意。 “说吧,有什么关於神器的秘密?” 景妍轻轻呷了一口茶,隨即拍了拍自己对面的位置,道:“八长老请,我的確有关於神器的秘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告诉你们。” “什么?” 景妍將茶杯递过去,八长老接下,却不敢喝杯中的茶,是怕她会在茶水中下毒。 景妍继续道:“八长老,你们不知道吧?其实司马家族一直珍藏的神器……是个假货!” 八长老心头一震,其实景妍的话也佐证了他当时的判断。当他看到神器的时候便已经开始怀疑了,谁家的神器会是一只银色耳环?也未免太寒酸了。 就在他迟疑的瞬间,景妍已经將藏在袖口的银针推入了他的咽喉。八长老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脸上的表情便永久地凝固了。 而守在门口的四大高手一直在偷偷趴著门缝,刚听见景妍说,司马家族的神器是假的,好奇心被勾了出来,急切想听下文,房间里却再无声音了。 刚想推门查看,房间里又传出了八长老的声音:“此事事关重大,老夫没办法一人做出决定。来人!去把九长老和十长老请过来!” 房间內,八长老的声音带著丝丝沙哑,几位高手虽然觉得有些异常,却没有放在心上。他们再次派一人出去,寻找九长老和十长老。 此次过来的是九长老,房门刚刚被打开,只见景妍一脸讳莫如深,对四名守卫道:“几位,此事事关司马家族最高级的秘密,我只能和长老说,还请几位离远一些,不要趴在门口偷听了。” 四名守卫脸上立马流露出尷尬的表情,他们看了一眼九长老,得到对方点头同意后,便齐齐退到了房间外十米远的地方等待。 等到侍卫全部退到后面,九长老才跟著景妍进了门。 进入房间之后,一抹疑惑涌上眉间,九长老环视一周,却没有发现八长老的影子:“你究竟知道什么关於神器的秘密,还有,八长老去哪儿了?” 景妍还和刚刚一样,慢条斯理地坐在茶桌前,轻轻喝了一口茶,说道:“八长老得知秘密后,便立马动身去寻大长老了。” 九长老与八长老一样,对景妍心存警惕,並没有接过景妍递来的茶,而是继续追问道:“你有话直说,关於神器,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337 还有一个人 景妍依旧不紧不慢地娓娓道来:“我早已经得知,你们十大家族每家都拥有一件神器,而能够启动神器的力量之人,每个家族中也只有一个。” 九长老早已眉头紧锁,这是他们始终讳莫如深的秘密,没想到景妍却早已知晓。这使他更加相信,景妍知道些什么內情。 “你是如何知道的?” 景妍又喝了一口茶,对九长老小声说道:“我也知道你们想要找回司马凝的目的。” 九长老大惊失色,他没想到景妍竟然什么都知道!这个秘密连司马家族內部都很少有人知情,一定是他们中间的某一个走漏了风声。 九长老已经不敢想下去,若有心之人將这秘密公布出去,那司马家族恐怕凶多吉少! “九长老莫要著急,等十长老过来,我再將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们。”景妍抱著肩膀,似笑非笑说道。 自此,她便沉默了。 九长老所以想要继续追问,可见景妍已经噤声,便也无奈等著十长老过来。 等待期间,门窗始终紧闭,他觉得有些闷热,见到眼前的茶水,喉咙一阵乾渴,想著刚才景妍也当著自己的面喝下了茶,便撤下了警惕心,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景妍心中冷笑,她静静坐在九长老对面看著他喝下手中那杯茶,毒药隨著茶水缓缓浸入骨血,只见九长老面露惊恐,死死扼住自己的喉咙,未出半盏茶的功夫,便口吐鲜血,直直倒了下去。 只要她想下毒,无论对方多么警惕,也不可能逃得过去。 景妍用脚踹了踹躺在地上的九长老,確定他已无气息之后,便准备解决下一个人,十长老了。 论武功她的確不如他们,可论脑子,这几个长老在她面前不过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草包罢了。 她拽著九长老的胳膊,將他缓缓挪入床下,与八长老的尸体放在了一块儿。 不久之后,十长老也缓缓推开了景妍房间的门,她依旧悠閒自得坐在桌旁饮茶。 十长老环视房间一圈,竟没有见到九长老和八长老,空气之中瀰漫著丝丝血腥味,他立即警惕:“八长老和九长老去哪儿了?” 这一次景妍並没有撒谎,而是直截了当回答:“他们死了。” 她的语气太过平淡,让十长老一时没缓过神。 “你再说一遍?” 景妍有些不耐烦,將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目光直直盯著十长老道:“我说他们死了。” “是你杀了他们吗?” “说得不错,我不光杀了他们,我还要杀了你!”景妍点了点头,目光绕到长老背后某处,只见不知什么时候十长老身后竟站著一个人。 是轩辕云苍! 此时他已经解决了大长老,赶来与景妍匯合,在十长老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他已抽出软剑,直直刺入十长老的胸口。 十长老直接没了气息,临死之前眼睛都没有闭上。 景妍耸了耸肩,像刚刚一般,將十长老的尸体塞入了床下,与八长老和九长老叠在一块儿。 “大长老怎么样了?” 在几位长老之中,大长老的实力最为强劲,原本两人商量好让轩辕云苍先將大长老引出,单独对付他,等取过神器之后,再回来与景妍匯合,两人一同对付三位长老,只不过景妍觉得没什么必要,这三个草包,她一人便能通通解决,便先动了手。 没有回答,而是从怀中掏出了一件闪著幽幽暗光的物什,笑著递给了景妍。 景妍忙不迭接过了那东西,上下打量了半天,惊喜问道:“难道这就是神器?太好了,我们终於將它拿到手了!不过这东西为什么长得这么像耳环?也太奇怪了吧……” 轩辕云苍点头道:“没错,这便是从大长老手中夺过的神器,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们把神器拿给小凝確认一下,便知真假。” 两人得到了神器,便准备回镜阁了。 刚走了两步景妍却突然拽了拽轩辕云苍的袖子,眼中划过一抹凌厉之色:“等一下,还有一个人。绝对不能放过她!” 梦婉白,前几日我忍你的,今日便要通通还回来! 轩辕云苍回头与景妍对视,两人心有灵犀:“你是说梦婉白?” 而此时此刻,司马携的房间內烛光摇曳,透露著一股曖昧旖旎的氛围,满屋子的酒香更是令人迷醉。 早已经覬覦梦婉白许久,司马携今日终於能逮到机会与她共处一室,他心中早已按下决定,准备將梦婉白灌醉,占一占她的便宜! 梦婉白不知危险已经来临,还一副大小姐做派,坐在桌旁,居高临下望著司马携。 她此刻最介怀的还是景妍,抑制不住的愤怒令她几乎失去了理智:“那个小贱人究竟有什么好?为什么她能抢走我的一切!为什么他只喜欢她,却连看都不多看我一眼……”梦婉白越想越难受,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司马携根本没空搭理她此刻的抱怨,一双眼睛满是淫邪,定定地盯著梦婉白白皙的颈子,宛如饿狼一般。 “圣女大人天姿国色,这世间没有任何一个女子能与你相媲美,不要再想那个小贱人了,今日就让我们一醉解千愁!” 梦婉白心中积怨已久,如今只想发泄他接过司马携递来的酒杯,將杯里的酒仰头尽数喝了下去。 只喝了几杯,她愈发觉得头重脚轻,浑身上下酸软无力。 “我迟早要寻著机会將她碎尸万段,我要让轩辕云苍亲眼看见,他最爱的女人死在我的手里……” 说著说著梦婉白竟然直接趴在了桌上,迷迷糊糊,神情恍惚。 司马携见她已经倒了,一只手探到了她的肩膀,脸也凑了上去,深深的嗅著梦婉白身上扑鼻的香气。 “圣女大人,你喝醉了吗?” 梦婉白此刻还有些神智,厌恶地推著司马携的手臂。 “滚开,你別碰我!” 可她此刻早已成了刀俎下的鱼肉,她浑身酸软无力,根本无法反抗司马携的触碰。 对方见她早已无还手之力,愈发肆无忌惮,一双大手竟然摸上了梦婉白身子的私密之处。 “圣女大人,你真美,我在水月教第一眼见到你时,便想得到你!” 他的手越来越放肆,竟一下扯开了梦婉白腰间的带子,衣裳隨之散落,白皙如雪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司马携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 338 梦境破碎 隨著司马携的动作愈发猖狂,已有几分醉意的梦婉白终於感觉到不对劲,她强撑起眼皮,看清身上的人时,立马尖叫大喊:“你要做什么?你这个畜生!赶快从我身上起来!” 她挥起酸软的胳膊,想要给司马携一个耳光,可却被对方轻鬆躲过,反而甩了她一个巴掌,鲜红的掌印落在白皙的肌肤上,触目惊心。在挣扎间,梦婉白被推到了床上,衣裳也一件件散落。 而房间外不远处,轩辕云苍和景妍已经驾著轻功回来,准备教训教训梦婉白。 两人本来已经商量好要让那梦婉白吃些苦头,可没想到刚一到窗下,竟听见里面传来如此激烈的纠缠之声。景妍有些厌恶地耸了耸肩,拉著轩辕云苍站在窗外,竟破天荒听起了墙角。 那声音的確有够激烈,虽然隔著窗户,两人依旧听的一清二楚。景妍脸上不禁浮上两抹红晕,想到旁边还站著轩辕云苍,她竟有些尷尬起来了。 而一旁的轩辕云苍则非常淡定,好像已经看惯了大场面,只觉得见怪不怪了。 倒是他回头见到景妍这副害羞的模样,心头一动,忍不住勾住她的下巴,低头落上了一个繾綣的吻。 与房间內两人的激烈不同,轩辕云苍这个吻饱含爱恋,他双手捧著景妍的脸,好像在捧著一件最为珍贵的宝物。 房间內梦婉白的哭喊声与咒骂声此起彼伏,与景妍此刻的幸福形成最为强烈的对比。 女子的哭喊声被景妍听进耳朵里,心中稍有不忍,可转念一想,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若不是她主动与司马携相勾结,又怎会被人强迫,玷污了名节,她此番果然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若被她知道自己受折磨的时候,窗外竟站著心心念念的轩辕云苍,岂不是要呕死。 “妍儿,你不专心。” 轩辕云苍还意犹未尽,望著景妍窈窕的背影,努力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他有些好奇,不知道景妍想要做什么事。 此刻梦婉白与司马携已经生米煮成了熟饭。 自从心里装下轩辕云苍后,她始终洁身自好,从未让任何一个男人碰过自己,如今却被这畜生占有,她恨得快要发狂,在心里默默发誓,一定要亲手杀了这个狗东西! 隨著砰地一声,房间大门竟然被撞开了。梦婉白以为终於等到有人来救自己,满怀希望望向门口,竟见到了此生最不愿面对的一幕。 透过昏暗的灯光,她见到门口站著一男一女两人,那女子竟然是景妍那个贱人,而她旁边站著的,竟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轩辕云苍! 不,她不敢相信这一幕竟被轩辕云苍看见了…… 她始终为他守身如玉,哪怕他从不曾回头看自己一眼,她也依旧心存幻想。 这个男人高傲冷漠,是屹立於群山之巔的存在,她永远只能仰望却从未接近过,可她心中怀有一个梦,便是能被他接受,若能与他相守,成为他的女人,哪怕让她赴刀山火海也心甘情愿。 可如今这个梦彻底破碎了。 她如此狼狈的模样被轩辕云苍尽收眼底,她已经成了一个不乾净的女人,也再没有任何资格奢求他的怜爱了。 而旁边的景妍,却能够名正言顺的站在他的旁边,享受著他的宠爱。梦婉白不甘心啊!都是这个贱人害的她!她甚至还让云仓看见了自己最为不堪的一面! 梦婉白已经濒临崩溃,她披头散髮地朝著景妍怒吼,喉咙涌出一阵腥甜,竟然口吐鲜血。直接晕了过去。 而还在兴奋当中的司马携发现了梦婉白此刻的异常,也有些不知所措,忙从她身上爬了起来,转头望见门口站著的两人,脸上儘是做了亏心事后的心虚,连忙喊道:“来人——” 话还没有说完,锋利的刀刃便直直刺进了他的胸口。司马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一阵剧痛袭来,他死死瞪著眼睛,后知后觉望向已经有鲜血喷涌出的胸口,一口气上不来,便直直倒了下去,转眼没了气息。 景妍走向前去查看梦婉白此刻的状態,只见她浑身的衣裳已经被褪尽,赤裸的身体上儘是被蹂躪的红紫痕跡,胸口那滩鲜血触目惊心。 虽然她作恶多端,一直想害自己,可同为女人,见到她这般惨烈模样,景妍竟一时有些下不去手了。 那一滩鲜血,是梦婉白在见到轩辕云苍之后气血攻心才吐出来的。 这足以看出梦婉白对轩辕云苍的爱究竟有多深。她一直与自己作对,恨不得杀了自己,究其原因都是为了一个男人爭风吃醋罢了。 两人之前在水月教同为使者,朝夕相处的日子数不胜数,梦婉白或许也曾幻想著与轩辕云苍並肩相守,做一对神仙眷侣。 可感情的事终究勉强不来,她满腔的愤怒无处发泄,最终只能將仇恨转移到景妍的身上,说是恨,其实是不甘心吧。 “妍儿?” 339 报应不爽 轩辕云苍看景妍迟迟没有动手,在一旁问道。 他朝前走了两步,看见床榻上的梦婉白如此狼狈,只是扫了那么一眼,他便別过头去,眉头轻轻一皱,这表情落在景妍眼中,得知他是动了惻隱之心。 她变得有些鬱闷,却又不得不理解他,他们是师兄妹,从小在一起长大,况且这个女人对他还有救命之恩,轩辕云苍並非冷血之人,如果梦婉白不作妖的话,或许两人还能成为朋友。 “今日便留你一条狗命,杀你我怕脏了我的手。” 景妍不是什么圣母,梦婉白已经武功尽失,如今又这般受辱,以后便不可能再兴风作浪了。 景妍瞪了轩辕云苍一眼后,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房间。 或许在乎一个人的时候便会变得患得患失,忍不住观察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以此来揣测他的心情和情绪。 景妍有些討厌这样的自己,仅仅因为轩辕云苍一个眼神,她便升起不悦,这可真不像她的做派。 而被她落在身后的轩辕云苍则是一头雾水,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软剑,剑柄上还有她握过的余温,回头望向她远去的背影,想了半天也不明白,自己究竟又做错了什么,惹他夫人生气了。 离开房间之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床上人事不醒的梦婉白,眉头轻皱,並不是觉得惋惜,而是脑海中回想到了他这个师妹曾经的模样。 彼时他与梦婉白都还十分年轻,十一二岁的光景,那时的她与现在截然不同,只是个善良纯粹的少女,別提杀人了,连见血都会害怕地掉眼泪。 轩辕云苍对这个小师妹並不反感,也会因为她的热情而与她交好。 可人总是会变得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善良纯真的小师妹突然不见了,梦婉白变得心狠手辣,为了往上爬,她甚至不惜残害同门,与手足至亲相互陷害,她玄月使者的地位,不知是踩著多少尸体才得到的。 虽然对自己仍旧一往情深,在他面前装得人畜无害的模样,可他知道,那个心地善良的小师妹早已经不见了,他不愿和这个戴著假面的女人有任何纠葛,便逐渐远离了她。 看她一步步走向毁灭,轩辕云苍虽然唏嘘,却並不惋惜,人生路上每一个选择都是梦婉白亲手做下,她一心想要往上爬,用最不堪的手段伤害身边的人,如今落得这个下场,不过是咎由自取,报应不爽。 紧紧握住手中的软剑,轩辕云苍眸中掠过一丝杀机,下一瞬,锋利的刀刃便刺入梦婉白的胸口。 直到临死之时,梦婉白也依旧没有醒来,她並不知道自己最终会死於最爱的人剑下,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若让她重新选择一回,不知她是否还会做个恶人。 望著女人苍白的脸庞,轩辕云苍没有任何感情,也没有丝毫触动,他拉起床前的帘子,擦了擦手中的剑,转身走了。 而另一边的景妍还在犯彆扭著,本来以为轩辕云苍会隨自己一同出来,可没想到她已走出十几米,身后却並没有传来脚步声。 她心中一冷,暗骂轩辕云苍这个大猪蹄子,难道还在房间里兀自伤怀,为梦婉白的结局感到惋惜? 想到这里她气不打一处来,立马架上轻功,离开了这间吃人的宅子。 她走前没有见到,窗上的剪影,轩辕云苍不带任何感情的挥剑刺进梦婉白的胸口…… 过了半晌,轩辕云苍终於出了房间,他左右环顾,就没有看见景妍的身影,一时有些焦急,连忙施展轻功,循著气息追了过去。 而在两人离开房间之后,又有一个人走了过来。 一抹高大的身影立於床旁,他先是俯身探了探梦婉白的鼻息,又扔在她身上一件衣裳,为她掩盖住了赤裸的身体。 “果然命大,倘若轩辕云苍知道你与常人身体构造不同,心臟不是在左边而是在右边,他定会后悔未有多刺你几剑。” 说罢他又轻轻嘆了口气,像是囈语一般说道:“你的执著究竟换来了什么?他对你弃之如敝,最后连多看你一眼也不肯,只还了你致命一剑。” 不久后门外传来一阵嘈杂之声,此时四大高手已经发现藏在景妍房间內的,三位长老的尸体。 他们连忙朝司马携的房间跑去,竟发现走廊已经被十几个宛若鬼魅一般的护卫包围,心中暗道不好,这些半路杀出来的高手绝非善类,或许大公子已经遭遇不测。 “你们是谁?为何来找我司马家的麻烦?” 十几位高手並没有立即动手,而是由一名高手进房间內,询问里面的男人。 “使者大人,动手吗?” 得到男人的肯定之后,十几人立马挥剑迎战,不出片刻便將四大高手尽数斩於剑下,一个活口都没留。 而房间外激烈的打斗声並没有干扰男子一丝一毫,他仍旧站在房间內,静静看著床上的女子,一张脸隱没在黑暗中,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绪,只有戴著银手套的手在空气中缓缓打著拍子,很是悠閒。 门外打斗声逐渐平息。 “使者大人,已经全部解决。” 这时男子才终於回头,昏暗的灯光將他的脸照亮。 稜角分明的五官宛若雕塑一般,透露著冷峻之色,微微上挑的墨眸如寒星般冷冽,还带著一抹淡淡的邪气,令人望而生畏。 “把圣女送入秋月楼,告诉老板,以后本使者指定的客人只能由圣女接待,让那边的人一定看好她,不准她逃,更不准她死,若她逃了或死了,我便让整座楼的人为她陪葬。” 使者立马领命:“是,使者大人。” 男子最后居高临下的望了一眼梦婉白,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婉儿,从前我那般討好你,你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如今你被轩辕云苍拋弃,落得如此下场,我只觉得痛快!他不要的女人,本使者也不稀罕!” 转过头去之后,他的眼中再无留恋,一抹冷色掠过眸中,望著眼前浓浓的月色,他自言自语道:“景妍?本使者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有何与眾不同之处,能让轩辕云苍如此著迷。” 340 听完一曲 另一头,景妍正已在一棵古树下,望著面前潺潺流水,胸口像压了块石头似的,很不舒服。 明明已经报了仇,她的心情却依旧不好。 其实她在意的不是轩辕云苍最后望向梦婉白的那个眼神,她在意的是自己缺席的,梦婉白与轩辕云苍朝夕相处的那十几年。 两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感情,而这感情恰恰是她最不能接受的。或许她太苛刻了,对於爱情总想要至纯至真,可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男人吗? 越想越觉得烦闷,她抬手一挥,对面草木便如风拂过,剧烈地抖动了起来。 刚发泄完,不远处竟传来了一阵悠悠笛声,乐声幽怨不绝於耳,令她的心情更加烦躁。 “谁在那里?能不能別吹了?要吹能不能吹点喜庆的?” 她这一喊,那笛声竟突然停了。 隨即便是一阵脚步声。 景妍此刻正鬱闷著呢,根本不想搭理来人。 感觉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在离她两三米处的地方竟突然停下了。 景妍靠在树旁闭著眼睛假寐,却感觉到了那人好奇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原本想著让他看两眼罢了,可这人的目光却久久没有移开,景妍虽然闭著眼,却仍能感觉到对方目光的强烈。 她实在忍不了了,朝那人大声质问:“你究竟在看什么?” 她仰头望向被阴影遮住的男子,只见一抹身影高大欣长,却看不清他的脸,自上而下扫去,景妍立马便注意到了他戴著的银手套,还有手中握著的笛子。 黑暗中,那男子一动不动地看著景妍,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景妍觉得有些无语,心想这人別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不想多生事端,既然他不走,只好自己走了。 刚准备起身,那男子却率先转身离开了。 这倒勾起了景妍的一抹好奇,见他转身朝著对面的野湖走去,走到湖边停下,竟弯腰脱起了鞋袜,接著一下跃入湖中。 大半夜的,这男人究竟是来的哪出?莫不是想不开想要自杀? 景妍朝湖边走去,看著男子一步步朝湖心迈去,冷冷问道:“你不想活了?若真想死的话,旁边有树,找根绳子上吊吧,这样你的家人也能找到你的尸首,死状也好看些。” 男子又朝前走了两步,缓缓回头,借著月色与景妍对视,问道:“你不该劝我不要轻生吗?” 景妍终於看见了这人的容貌,稜角分明的脸上是宛如雕刻一般的五官,剑眉之下的桃眼微微上挑,带著几分多情,嘴角还掛著一抹笑,倒是个俊美温润的公子模样。 景妍眼睛眨巴了几下,在没见到这男人真容之前,她还以为能吹出如此哀怨曲子的,定是个哭丧著脸,狼狈至极的苦情男人,没想到他竟没有一丝狼狈,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还有些许玩味在其中。 “我和你不认识,你死不死关我什么事?”景妍冷冷回道。 男子又朝她笑了笑,继续转身朝湖中央走去。 “你到底要做什么?” 男子脚步未停,道:“我听人说,今晚这湖中或许有宝贝,便想著过来碰碰运气。” 景妍也忍不住翻个白眼,心想这人脑子果然有病:“你听谁说的?那人定是在戏耍你。” 可话音刚落,湖水中央竟突然释放出了一道幽幽暗光,那光虽然不算耀眼,辐射范围却越来越广,未出半刻,那暗光竟覆盖了整个湖面。 “什么东西?”景妍忍不住好奇问道。 男子甩了甩头髮:“要不要下来一起看看?” 景妍实在忍不住好奇心,也同男子一样脱了鞋袜,入了湖。 刚接触到湖水时,她有些诧异,这湖水竟然还带著温度,越往湖中心走去,温度便越高。 很快便接近湖心,景妍刚想继续走,脚底却硌到了一块鹅卵石,突然重心不稳,朝湖中心倾去。 男子见她將要摔倒,立马伸出戴著银手套的手,景妍眼疾手快,一把握住。在握住的瞬间,她愣了愣,那银手套底下有两根手指的位置竟空空荡荡。 平衡身体之后,她马上鬆开了手:“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的调侃之声传了过来:“你竟也会同人道歉?” 景妍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这男人怎么如此嘴贱:“那我收回刚刚的道歉。” 说罢,她继续朝湖中央走去,靠近光源时,她感觉到怀中的三颗宝珠又开始异动起来。 莫不是这湖中藏有另外的宝珠? 她心中大喜,突然想到旁边还有个人呢,立马回头问他:“若真有宝物,你会同我抢吗?”虽是疑问句,可她眼神已经带著赤裸裸的威胁。 那男子依旧站在原处,静立不语。 景妍摸不透他的心思,开始软硬兼施:“若真发现了宝物,我给你一百两金子,你將宝物给我怎么样?你也不吃亏。” 可男子依旧不说话。 景妍心里犯了嘀咕,莫不是这男子想要狮子大开口? “一百五十两?” “一口价,五百两!再多我可没有了,而且你可听清楚了,我说的是金子!”景妍气鼓鼓道。 男子轻笑:“若我还是不答应的话,你想怎么做?” 景妍捏了捏拳头:“杀了你!” 男子抱著肩膀,看著月色之下的景妍清冷如曇,只觉得有趣,太有趣了。 “我不要你的金子,只想让你听完我吹的这首曲子。” 景妍心中疑惑更深。更確定了这人脑子一定有问题,五百两金子不要,就想让她听完整首曲? “行行行,你快吹吧!” 男子拿起手中的笛子,音乐声渐起,哀伤幽怨的乐声不绝於耳。 而作为唯一听眾的景妍此刻却丝毫没有被这情绪所带动,她眼中的兴奋尽显,整个人都沉浸在得到紫玉宝珠的喜悦中。 她已经开始畅想,如果得到了四颗宝珠,自己以后练功定能事半功倍。在这样的喜悦中,她逐渐放下了警惕,月声入耳,只觉得眼前愈发模糊,眼皮越来越沉,她竟直接倒了下去。 而刚刚幽怨婉转的笛声,也在景妍倒下的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隨汐放下笛子,一把搂住了景妍软下去的身体,他低头仔细地打量著她清丽的容顏,胸口竟有莫名情愫荡漾。 这女人果然很特別。怪不得轩辕云苍会对她情有独钟。 对付她並不算难,可令他感到好奇的是,景妍刚刚一系列的反应。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沙哑男声:“使者大人,我们要如何处置她?若她是轩辕云苍最在意的女人,我们不如將她绑架,以此来要挟轩辕云苍——” 隨汐依旧静静地看著景妍安睡的容顏,她似乎正在做著什么美梦,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 他皱了皱眉,竟有些不悦:“你们先退下吧,我自有安排。” “属下遵令。” 隨汐直接將景妍打横抱起,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梭巡,半晌后,只听他声音幽幽响起:“如果让你爱上我,轩辕云苍会不会发狂发疯?” 341 如何做你才能爱上我? 另一边,轩辕云苍离开宅子后便四下寻找景妍的踪跡,耳边响起一阵笛声,他预感事情不妙,立马循著声音来到了湖旁,可那里已经人去楼空,草丛中隱隱有东西闪烁,他走近一看,竟见到了景妍的耳坠。 “隨汐,你敢碰妍儿一下,我便杀了你!” 轩辕云苍气到抓狂,而在不远的暗处,正有一双眼睛死死盯著他。 不知过了多久景妍终於缓缓醒来,她揉了揉脑袋,只觉得头有些闷痛,零碎的记忆涌回脑海,她明明记得自己还在湖中,得到了紫玉宝珠,还听到了哀伤的笛声,怎么会突然就晕了过去?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之后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了?那个奇怪的男人去又去哪了? 景妍正兀自苦恼著,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那声音竟有些熟悉。 “师兄你可怜可怜我吧,不要让我去接客!我可是你的师妹呀,你忍心让我去伺候那些糟老头子吗?我寧愿死也不想这样被糟蹋!” 景妍又揉了揉头,怀疑自己是出现了幻听,这说话的声音明明是梦婉白呀。 她不是在宅子里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紧接著又是一阵男声传来,那语气中还带著几分不屑:“你敢去死吗?师妹,据我所知,你可是比任何人都惜命呢。行了,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便留你一条性命,否则……” 女人的恳求声再次传来。 “师兄,师兄,你不是最喜欢我了吗?我愿意陪著你,和你在一起,只伺候你一个人,好不好?” 紧接著便传来了什么碎裂的声音,过了半晌,那男子轻蔑的话声又悠悠传来:“伺候我?做梦!你觉得我现在还能看得上你吗?” “来人,把她给我看好了,他不能逃,也不能死,若是出了任何差池,小心你们脖子上的脑袋!” 脚步声由远到近,景妍赶忙闭上眼睛,假装从未醒来。 刚才听到的男子讲话声,分明是在湖边看到的那个吹笛子的陌生男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晕倒?他究竟是什么人? “醒了吗?” “公子,还没有。” 男子嗯了一声,又道:“都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进来打扰。” 男子进了门,脚步声响在床边。 感觉到男子逐渐接近,景妍顿时有些紧张,屏住呼吸,生怕露出马脚,让他发现自己已经醒来。通过刚刚的只言片语,她推测出,自己很有可能被拐到了青楼。毕竟刚刚那人还在胁迫一个女子卖身。 想到这里,她心中一阵恶寒,藏在被中的手,攥成了个拳头。 “灵风,你在吗?” 她尝试与灵风交流,对方却一直没有回应,好像也陷入了昏迷。倒是金鳞巨龙打了个哈欠,疲倦的声音缓缓传来:“主人,他的曲子有致人昏迷沉睡的功效,就连我们龙族也无法倖免,灵风此刻已经睡过去了。主人,你还是儘快想办法恢復灵力,此人来者不善,你要小心。” 金鳞巨龙的话让她意识到此刻情况的严峻,如今最紧要的便是从这里逃出去。 周围一片安静,男子的声音悠悠传来:“別装了,你已经醒了吧。” 景妍重重嘆了口气,既然已经被发现了,也就不藏著掖著了,直接睁开眼睛,那人似笑非笑的脸闯进眸中,她直接开骂:“你是不是有病?我和你认识吗?凭什么把我绑到这里?” 隨汐似乎已经料到她会这种反应,依旧掛著笑,静静看著她。 他越笑景妍就越生气,指著他道:“你笑什么笑?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奉劝你一句,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本小姐——” 话还没说完,隨汐竟然直接俯身,贴上了她正喋喋不休的嘴唇。 景妍没反应过来,眼睛睁得老大,感觉到了对方温热的体温后,连忙挣扎起来。 可隨汐没有止住动作,反而像得了趣似的,握住景妍挣扎的手,继续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轻轻舔噬著她紧闭的唇缝。 这吻简直让景妍头皮发麻,一股噁心的感觉涌上胸口,若不是他现在手脚无力,一定要將他脑袋砍下来! “滚开!別碰我!” 隨汐依然不肯罢休,与她的脸只隔了不到一掌的距离,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一脸无辜说道:“为什么不让我碰?你难道不喜欢我吗?” 景妍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冷笑道:“你这人还真是有病,我凭什么喜欢你?你莫名其妙把我绑到这里,我不掐死你就不错了!” 隨汐皱了皱眉,脸上是执拗的表情,他认真望著景妍问道:“那我究竟怎么做你才会喜欢上我?” 景妍不明白这个男人就究竟想干什么,为什么执著於让自己爱上他?骂人的话刚说出口,她却突然想到刚刚金鳞巨龙对自己说的话,眼神一动,放缓语气道:“你真的想让我喜欢你吗?” 隨汐看著她,沉默代表了回答。 “那你就告诉我,你为什么想让我喜欢上你?” 隨汐挑了挑眉:“你不需要知道原因,只需要回答我,我如何做你才能爱上我?” 景妍眸光闪烁,暗自盘算著,她现在还未恢復功力,想要从这里逃出去更是难上加难,不妨敷衍他一下,等自己恢復功力后,再做打算。 “我这个人没什么爱好,最爱的便是钱,金银珠宝更是我的最爱,若你能为我收集天下最名贵的珍奇宝物,或许我会对你產生好感。” 隨汐歪著头,细细打量著景妍:“我怎么觉得你在撒谎?你看起来並不像爱財之人。” 景妍冷哼一声道:“若我不爱財,又怎会受了你的蛊惑,被你稀里糊涂掳到了这里?” 隨汐静默不语,目光始终停留在她的脸上,似乎想要通过她此刻的表情来判断她是否在撒谎。 被这么长久盯著的景妍浑身不自在,好像有上百只蚂蚁在身上乱爬,她咳嗽两声,朝后退了退,道:“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隨汐像是缓过神来,点了点头道:“你除了喜欢钱,还喜欢什么?” 景妍知道,他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话,紧绷的弦终於放鬆了些许,心想这男人也太好骗了。 “除了钱之外嘛,我最爱的自然是各种名贵的药材了,越稀有越值钱的我越喜欢。若你能为我找来天下最稀有的药材,或许我会对你另眼相看。” 她在说话的时候一直盯著隨汐的眼睛,想看他究竟在想什么,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342 功力尽失 隨汐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又接著问:“还有呢,继续说。” 景妍想了想道:“我的爱好都和钱分不开,除了刚才说的那两种,我最爱的还是金子,如果有堆积如山的金子的话,我肯定会特別开心。” 隨汐始终看著景妍的眼睛,听她说完后轻轻点了点头,突然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淡淡说:“我记下了,你喜欢的东西,我都会为你找来,你所有的要求,我都会一一满足。” 两人离得太近,近到景妍已经无法看清他的脸,近到失了焦,只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吐息喷薄在自己的脸上,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如此近的距离,景妍不仅没有丝毫心动,反而觉得有些噁心,心想这人追人的手段也太幼稚了吧。 而景妍此刻惊讶嫌弃的表情落在隨汐的眼中,竟成了紧张,成了心动时的害羞。 他有些得意,心想果然没人能抗拒得了自己的魅力,只要他稍微用些手段,对方一定被自己迷得神魂顛倒。他已经胜券在握,只要是轩辕云苍的,他一定会亲手抢过来,景妍现在已经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想要打败轩辕云苍的执念已经伴隨他很多年,从小他便一直被忽略,只因轩辕云苍太过耀眼,两人站在一起,他永远是被冷落的那一个。他恨,他不甘心,明明自己的实力和魅力都不在他之下,为什么所有人都只能看到他,忽略自己? 隨汐想不通,当年水月教教主最喜欢的亦是轩辕云苍,水月教的弟子最崇拜敬畏的也是轩辕云苍,甚至连龙玄大陆的百姓交口称讚的也都是天月使者,他想不明白为何自己要受此冷遇?为何要一辈子都活在轩辕云苍的阴影之下? 想到这里,他眼神流露出一抹冷色,隱藏不住的是他对轩辕云苍深深的恨意。 如今轩辕云苍最爱的女子,他一定要亲手抢过来,然后再好好欣赏他被自己打败之后痛不欲生的模样。 想及此处,他立马起身出了房间。 “看好她,任何人未经我的允许不准进去。” “是的,公子。”一名侍女缓缓走入房內,她步伐轻盈,一看便是习武之人。 见隨汐终於离开了,景妍深深舒了一口气,刚刚那股噁心的感觉还残留在胸口,她连喝了好几口茶才压了下去。 这人果然不自量力,而且自恋到了极致! 这有了对比,景妍就更加想念轩辕云苍,他不仅长相胜过那男人千百,连追女子的手段都要更加清爽。 想到轩辕云苍的好,景妍顿时有些內疚,他又有钱又专一,而且长得又帅,对自己还万般温柔,自己究竟为什么要想不开和他闹彆扭呢? 如果不是和他闹彆扭,自己怎么会惹上这个自恋又幼稚的怪男人……想到这里,景妍简直后悔得要死,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绝对不会轻易和他吵架了。 心里默默祈祷著轩辕云苍赶快过来,她实在不想整日面对这个噁心的男人。 回忆起和轩辕云苍的点点滴滴,景妍愈发惆悵,她趴在床上开始盘算著该如何摆脱这个猥琐的男人。 “云苍,你赶快过来吧,如果你现在过来,我立马就答应嫁给你!” 景妍忍不住自言自语道。 守在外面的侍女趴在门口,听著景妍在房间里嘟囔著什么,零碎的片段传进耳朵,她听得云里雾里,心想这女子莫不是脑子出了问题,公子口味实在怪异,竟会对这样的女子上心…… 另一头的轩辕云苍已召集镜阁的弟子,正在到处寻找景妍的下落。 来人回报,却並不是好消息:“报告尊上,我们已经搜遍全城,没有发现夫人的踪影。” 轩辕云苍知道景妍已经中了隨汐的圈套,又听到弟子回来稟报,没有找到她,顿时心烦意乱:“確定已经搜遍全城了吗?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隨汐和自己的梁子早已经结下了,从小他便把自己当成假想敌,做一切事都想贏了自己,如今他把妍儿绑去,一定是想用妍儿来报復自己。 究竟如何报復,轩辕云苍不敢再想下去了,因为隨汐这人就是个地地道道的疯子,没有任何底线,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给本尊继续搜,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夫人的下落!”轩辕云苍对手下命令道,他从未有如此著急过,每分每秒都是煎熬,若景妍真的出了事,他该如何向元宝交代…… 弟子接收命令后纷纷离开,只剩下雪护法守在轩辕云苍旁边,他一眼便看出尊上此刻的焦急,向来冷静从容的尊上竟也会流露出如此焦急万分的模样。 “尊上莫要担心,隨汐將夫人绑走定有他的目的,他与夫人无冤无仇,定是想用夫人做筹码来要挟尊上,所以他现在肯定不会对夫人怎么样,再等一等,或许他会主动送上门来,与尊上谈条件。” 轩辕云苍努力使自己冷静,他点了点头,也认同雪护法说的话:“你说的没错,他带走妍儿,定是想要用她威胁本尊。” “尊上不必担心,在隨汐没说出自己的目的之前,属下相信,夫人会是安全的。” 轩辕云苍点了点头,又问雪护法道:“元宝他们现在在镜阁情况如何?没出什么乱子吧?” “回尊上,小少主一直与二公子在一起,都安然无恙。现在冷护法和火护法他们已经將司马家族在各处的势力一网打尽,正在回镜阁的路上,雨护法也飞鸽传书,说过几日便能回来。届时我们的人全部集中在一块,哪怕那隨汐心怀鬼胎,也必然先不起什么太大的风浪。” 轩辕云苍低头揉著太阳穴,疲惫说道:“此次隨汐来北庆国一定带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你派人去查一查,近日程中有何异动?回来向我稟报。” 雪护法连忙应道:“属下遵令!” 景妍独自在房间內,借著四颗宝珠的灵气,身体终於恢復了些许,隨汐刚刚已经给她服下解药,使她有力气下床行走,可这人留了个心眼,封住了她的经脉,令她短时间內武功丧失,成了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 343 成为弃子 这是秋月楼后院的一处別苑,寻常的人都无法接近。 隨汐將她囚禁在这別院当中,每日变著样的为她吹著曲子,还命人送来了无数珍奇宝物,还有名贵的药材和堆积成山的金子,只为了討她的高兴。 景妍越发看不懂这个男人,不懂他究竟在想什么,有什么目的?他好像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让自己爱上他才肯罢休。可两人非亲非故,之前从未打过照面,他怎么突然来这一出,好像被人下了降头一般。 不知不觉已在这秋月楼待了好几天。隨汐除了每日討她欢心之外,並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今日他依旧来到別院,却换了一身衣裳,墨色长袍绣著金色暗纹,连头上复杂的髮饰也都一併去了,及腰的墨发垂下,从背影看竟真有几分轩辕云苍的影子。 景妍一打眼时,直接愣住了,可当他回头,露出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景妍轻轻嘆了口气,失望的表情显露无遗。 托著下巴坐在桌旁,吃著下人送来的特色糕点,耳边是隨汐为自己弹奏的乐曲,景妍虽然不喜欢这人,可也不得不承认,他吹笛子的本事的確很厉害,至於长相嘛,也算是上等,若不是他算计自己,將自己掳来这里,或许两人还能成为朋友。 已经过了好几天,景妍还不知道这人究竟叫什么名字。 今日他换了装扮,与轩辕云苍有几分相似,景妍忍不住多打量他几眼,越看越觉得彆扭,產生了深深的怀疑,这人莫不是与轩辕云苍认识?怎么好像在刻意学著他打扮呢? 想到这里,她突然有了一个推测,莫不是这人与轩辕云苍结下了什么梁子,如此固执地想让她爱上他,也是因为轩辕云苍? 想到这里,她突然有种恍然大悟之感,之前这人做的种种奇怪举动,这下也都说得通了。 感觉到他的目光,隨汐放下笛子,也静静注视著她。 两人目光猝然接上,景妍才回过神来,被他盯得不免有些后背发凉,生硬地挤出了个笑,问他:“吹累了吗?要不然歇会儿,这糕点挺好吃的,你尝尝?” 这话已经是景妍能想到的最好听的了,不是她不解风情,只是她对这男人实在没任何兴趣,哪怕他在自己面前像孔雀一般开了屏,她也只觉得索然无味,心中掀起不了一丝波澜。 隨汐没有任何动作,依旧在不远处静静看著她,那眼神晦暗不明,景妍无法从中读出任何情绪。 他究竟想干嘛?为什么用这种古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氛围逐渐变得有些诡异。 两人无声地对峙著,正当景妍准备抽回眼神,別院外竟突然传来一阵女子的叫喊声。 “你们快放我进去,我有话要同隨师兄说!” “隨师兄,我只求见你一面!” “你在里面吗?能听见我说话吗?所以师兄我知道我错了,我当时一门心思的喜欢云苍师兄,忽略了你对我的爱,如今我已经醒悟了,只要你想,我愿意伺候你,永远陪在你身边,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吧!” “师兄,你真的忍心让我沦为那些人的玩物吗?我知道你还喜欢著我,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你们给我滚开!” 声音越来越近,那人或许已经闯入了別院,景妍拧起眉头,愈发觉得那声音就是梦婉白!错不了! 若那女子就是梦婉白的话,她刚刚说的话……眼前的人莫不是轩辕云苍的师弟,水月教的地月使者,隨汐? 景妍脸色一僵,表面却依旧不动声色,她不想让隨汐知道,自己已经识破了他的身份。 “外面什么声音?好像有人找你,那我就不打扰,先回去了。”景妍赶忙起身,准备避开两人,现在这个节骨眼,她可不想和梦婉白碰面,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可隨汐却没有给她避开的机会,而是直接拉住她的手腕,道:“別走啊,这人可是你的旧相识,你不想见见吗?” 说吧,他便对手下道:“让她进来。” 外面的属下得到了命令后,终於把女人放了进来,景妍眯眼一看,果然是梦婉白,只见她身上穿著一层薄薄的轻纱,打扮好像青楼里的舞妓。 梦婉白进来后,一眼便看见了景妍,眸中闪过一丝杀气,她不顾一切地朝景妍衝过来,嘴里发出尖锐的呼喊:“景妍!你这个贱人!我如今这样都是拜你所赐!” 梦婉白一看见是景妍,气得浑身发抖,她不顾一切朝她扑过来,一副要与她同归於尽的架势。而景妍却依旧十分淡定,轻轻甩袖,掌心捏住两根银针,这次她绝对不会再放过她了。 可还没等她出手,隨汐竟拦在了两人中间,一掌落在梦婉白的肩上,直接把她打得口吐鲜血。 梦婉白坐在地上咳嗽不止,一脸哀怨地望著隨汐道:“隨师兄,竟然连你也护著她,你可知道她与轩辕云苍的关係?两人早已行了苟且之事,还生了个野种!” “野种”两个字直接触了景妍的霉头,她眸中闪过一丝怒意:“你再说一遍!” 梦婉白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朝后退了两步,指著景妍破口大骂道:“你和云苍师兄生了野种,还怕人说吗?你这个下贱的女人!勾引云苍师兄,还主动献身,简直太不要脸了,你敢做!我凭什么不敢说?” 说罢,她又看著隨汐,道:“隨师兄,你莫要被她蛊惑!听我的,现在就將她杀了,云苍师兄定会痛不欲生!” 这场面直接给景妍看愣了,心想这女人也未免太恶毒了,事到如今还是一心想要害她。 “隨师兄,你相信我,现在就將她杀了,杀了她!” 隨汐脸色越来越阴冷,他动了梦婉白一眼,大声呵斥她:“闭嘴!” 梦婉白被他狠厉的语气嚇得不敢再说话,瑟缩著抱紧肩膀,又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插嘴!若你见我就是要说这些,那你可以滚了!” 手下接收到隨汐的指令,立即冲了过来,准备把梦婉白压回去,她一下慌了神,挣扎著对隨汐求道:“隨师兄,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想去接客,只要你能放过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面对如此可怜的梦婉白,隨汐却根本不为所动,他冷笑了两声。连一个眼神都不再给她:“你早已成弃子,还以为是高高在上的圣女吗?如今你也就这点用处了!” 344 蛰伏忍耐 梦婉白泫然欲泣,被两个壮汉紧紧架著胳膊,才终於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是啊,她早已不是当年的圣女了,如今的她武功尽失,已经是废人一个了。 看著自己如此狼狈,反观对面的景妍,却被这两个男人护在手心,梦婉白几近崩溃,都是景妍这个贱人,才让她落得如此田地! 隨汐淡淡回眸,问景妍道:“你们俩不是有仇吗?我將处置她的权利交到你的手上,你想如何做都可以。” 景妍一愣,没想到这男人还有两副面孔,面对梦婉白时冷漠决绝,转头望向自己时,又带著若有似无的温柔,简直切换得太快了。 “她是你的人,你想如何处置与我无关。” 梦婉白不可置信地望著两人,没想到才仅仅过了几日,景妍竟然和隨汐攀上了关係,隨汐竟然还对她如此温柔,这种待遇在之前分明是属於自己的! 梦婉白的世界已经彻底被顛覆,她好像被景妍偷走了人生,曾经把她捧在手心上的隨师兄如今也倒戈向著景妍…… 为什么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喜欢景妍?梦婉白不甘心!她双眼迸发出浓浓的恨意。心中已经下定决心,此生唯一的夙愿便是將景妍碎尸万段,哪怕同归於尽也在所不辞! “使者大人,门外有贵客求见。”这是属下突然闯入,对隨汐道。 隨汐好像早有预料,他轻轻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隨即又回头看了看梦婉白,冷冷说道:“我的客人已经到了,把他们伺候好,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梦婉白心中一沉,她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如今隨汐对她已然一丝怜悯都没有了,她再苦苦相求,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的,还不如委曲求全,让隨汐看到她的价值,或许还能放她一马。 “我知道了,隨师兄。” 隨汐转头又看向景妍,眉目间的戾气一扫而尽,他温柔执起景妍的手,对她轻声细语说道:“我还有事,一会儿再来看你,你若是闷了……” “好了好了,你快走吧。”景妍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她实在受不了隨汐这副黏黏糊糊的表情,早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隨汐却不以为然,依旧很温柔:“那好,你自己待著吧。” 梦婉白在一旁直接看愣了,她从未见过隨师兄如此温柔,哪怕他之前属意於自己,也只是淡淡的,从不曾这般討好。 想到隨汐对景妍百般呵护,却將自己往火坑里推,梦婉白胸口有一团火焰熊熊燃烧,她恨得发狂,紧紧握住拳头,掌心都要被掐出血来。 嘱咐完之后,隨汐便离开了別院,梦婉白也被人一併带了下去,终於清净了,景妍深深呼了一口气,她早已疲於应付这个男人,被他握过的手还隱隱作痛。她下意识皱起眉来,眼中掠过一阵嫌恶。 算了算了,如今寄人篱下,她只能蛰伏忍耐,就当被猫挠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恢復灵力,赶快逃出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景妍立即返回房间,看看能不能启动瞬移术。 另一边,轩辕云苍这几日不眠不休,一直都在寻找景妍的下落。属下也在城中四处搜寻,一有消息立马回报。 轩辕云苍早已在城中布下天罗地网,几处出城的必经之路,也设下了人手,只要隨汐想带著景妍出城,必会中了他们设下的埋伏。 轩辕云苍十分確信,两人还在城中。 可是隨汐究竟能把人藏在哪儿呢? 虽然只过了几日,轩辕云苍却已经十分憔悴,他眼神满是沧桑,脸色苍白,下巴上的胡茬也越来越长,无心打理。 一旁的属下实在看不下去,心疼劝道:“尊上,您已经连著几日不眠不休,身体会扛不住的,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否则还没等找到夫人,您先倒下了,该如何是好啊?” 轩辕云苍不听,只是继续盯著桌上的地图:“你们再仔细想想,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雪护法在一旁凝眉深思,半晌后回道:“回稟尊上,的確有一处,我们没有仔细搜查过。” “快说,是什么地方?” “秋月楼的別苑。”雪护法道,“我们的人去到那里时发现楼外被层层把手,外人不得入內,后来派人打探到,別院里住的是秋月楼老板的妹妹,料想夫人应该也不会在里面,所以我们就没有继续搜查。” 轩辕云苍皱眉,思忖片刻道:“已经將所有地方都查了一遍,却唯独漏了这里,妍儿或许就在此处!” 学雪护法突然想到什么,立马说道:“尊上,我们的人打探到,百里向亭近日来了城中,此刻也已经到了秋月楼。” “什么?” 轩辕云苍停下脚步,纷乱思绪涌上心头,秋月楼中定不简单! 原来隨汐所要接待的贵客就是百里向亭。 两人之前立场不同,斗个你死我活,如今却能坐在一张酒桌上其乐融融,把酒言欢,实在令人震惊。 梦婉白也坐在一旁,为两人倒酒,她目光偷偷瞄向百里向亭,一时竟看呆了。从前两人虽见过几次,却从未正经看过他长什么模样,如今距离这么近,她没想到百里向亭竟也如此英俊非凡……梦婉白不禁有些脸红。 “婉白,百里公子可是我的贵客,你定要好好服侍他。”隨汐將酒杯轻放桌上,投给梦婉白一个警告的眼神。 梦婉白接收到目光,立即起身为百里向亭添了新酒,她身姿玲瓏,有意无意朝百里向亭蹭著,引诱意味明显。 原来百里向亭便是自己要伺候的人,梦婉白突然鬆了口气,原本以为隨汐要把她扔给什么糟老头子,可眼前人如此英俊,又是百里家族未来的家主,若自己將他伺候得高兴,攀上了这棵大树,以后便有人撑腰了,何愁收拾不了景妍那个小贱人! “公子,请喝酒。”她的声音愈发柔媚,听得旁边下人都酥了骨头。 可百里向亭却仍旧一副冷冷的模样,不为所动。 隨汐之前就听过百里家的大公子从来不近女色,如今一见果然如此,这可让他犯了难。 “百里兄,你对婉白不满意吗?” 百里向亭目光冷冷扫过梦婉白,说道:“今日我来是与使者商议要事,其他閒杂人等,还请让他们退下吧。” 隨汐意会,挥了挥手,遣散了周围的下人。 梦婉白又看了看百里向亭,发现他几乎將自己视作透明,她咬著嘴唇,虽然不甘心,却也只能离开。 这男人装什么正经?都已经来了秋月楼,难道还想当正人君子?梦婉白冷哼一声,反正隨师兄已经说了,要她伺候好百里向亭,只要自己更主动一些,他一定经不起诱惑。 梦婉白现在已经將百里向亭视作救命的稻草,只要攀上了他,相信以他的实力要带自己走,隨师兄也不会说什么,这是她唯一能够逃离这里的机会。 345 偷听墙角 景妍已经回到房间,她凝气聚力,准备试一试自己的功力恢復了几成,瞬移术到底还中不中用。紧紧闭上双眼:“移——” 话音刚落,景妍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周遭竟变得一片漆黑,她的確是是移动了,可因为功力还没有完全恢復,她无法控制自己的目的地,这一移,竟不知身在何处了。 “百里兄,对於你我联盟的提议,你有什么想法?不妨说说。” 等一下,这不是那个男人的声音吗? 景妍费劲转身,见旁边露出一丝光线,她透过缝隙朝外看去,发现自己竟然移动到了某张床下。 “我有话便直说了,一个月之后便是我继承百里家族家主之位之时,届时我会向十大家族提出推选家族盟主,如果使者能够助我一臂之力,帮我当选盟主之位的话,我定会帮你除掉轩辕云苍!” 说话的这个人是……百里向亭? 景妍惊得下巴都要掉了,百里向亭不是素来与水月教为敌吗?两人一个是百里家族的未来家主,一个是水月教的人,怎么会搅到一起去了? “百里兄在十大家族中一呼百应,若想当选盟主,是易如反掌之事。根本不需要我的帮忙,把如今你对我提出这样的请求,一定还有未说的隱情,合作的基础便是要信任,请百里兄坦言相告。” “使者说的没错。我想要当选盟主的最终目的是拿到十大家族的神器。” 景妍忽然想到,百里向亭之前说过想要拿到十大神器,寻找曾经拋弃他的母亲。 “听闻集齐了十大神器就能开启通往须弥大陆的要塞,莫非百里兄是想去往须弥大陆发展?” 须弥大陆?原来那片神秘的大陆就叫做须弥大陆!滚滚的族人应该就生活在那里,那里也同样是轩辕云苍的家。那里好像有无数的秘密,藏著一切未知的真相。景妍想,自己或许也能在那里寻找一切的源头。 “没错,我已將自己的真实目的向使者告知,不知够不够诚意?” 隨汐始终沉默著,没有回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景妍在床下听得万分焦急,若隨汐真的与百里向亭强强联手,想要对付镜阁的话,岂不是易如反掌? 她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半晌后,隨汐终於应道:“我答应你,只要你帮我除掉轩辕云苍,我便助你登上盟主之位,帮你寻找到十大神器,打开通往须弥大陆的入口。” “那么就合作愉快了。” 隨即便是酒杯碰撞在一起的声音,景妍心中一沉,意识到两人已经结盟了。 谁想她一时太激动,竟不小心碰到了床沿一角,虽然声音不大,可是对面可不是一般人,任何细微的响动都瞒不过他们。 “谁在床底下?给我滚出来!” 天杀的,这也太倒霉了,景妍心中暗骂道。本来想听完之后赶紧跑路的,没想道竟一时失手,撞到了床脚,感觉到脚步声不断临近,她心中似火烧,嘴里不停的念著瞬移术的咒语。 “快移,移,移!” 隨汐直接掀开床帐,床底下去根本没人,他有些困惑,探头找了半天,却一无所获。 “床下可能有老鼠,百里兄,我们继续喝,別管它!”隨汐回头对百里向亭说道。 景妍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电光火石之间,她的瞬移术终於灵了,在隨汐就要发现自己的瞬间回到了安全的地方。 紧紧捂著通红通红的额角,她暗自发誓,下次再移,绝对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万万不能再受这皮肉之苦。 得知隨汐竟然要和百里向亭结盟,景妍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她一定要想办法赶快联繫到轩辕云苍,让他儘早做打算。这次的危机和以往的都不同,如果不好好准备,镜阁很有可能会遭受灭顶之灾。 可究竟如何把消息传递出去呢?景妍想了半天,隨汐严防死守,想要把消息传递出去,堪比登山还难。可如果换个思路的话,让两人中间產生嫌隙,最后无法结盟,倒也是个妙招! 没错,就这么办! 景妍在心中默念咒语,又开始准备瞬移。 心中默数一二三,再睁开眼时,又到了一片黑暗的环境。 没错了,这里就是百里向亭的房间。 他气还没喘匀,就听见百里向亭愤怒的吼声:“赶快从我房间滚出去!” 什么?她明明才刚来,就被百里向亭发现了? 这也太倒霉了吧。 景妍刚想从床底爬出去,却听见了另外的声音。 “百里公子,奴家对你倾心已久~今夜便让奴家好生伺候你,与你共赴巫山云雨……” 梦婉白的声音听的景妍头皮发麻,一句话拐了几个弯,好像一只发情的母鸡。景妍除了佩服,竟想不出其他的形容,这人果然什么下贱的事都能干得出。 算了算了,要不等他们完事儿了再来? “移――” “我移――” “我移移移――” 救命啊,这瞬移术为什么总在关键的时候掉链子? 景妍可没有这种恶趣味,趴在床底下听人家偷欢的声音…… 这也太尷尬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景妍又释然了,她倒是很好奇,像百里向亭这样冷冰冰的人物,情动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模样?而且对方还是梦婉白这种会勾引的主儿。 想到这里,景妍便安心躺下了。 “马上从我的房间滚出去,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百里向亭的声音竟变得有些沙哑。 景妍从中听出了些许情动,无奈摇了摇头,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被诱惑几下就忍不住了。 “百里公子,你就別拒奴家於千里之外了,奴家长得不好看吗?今晚奴家是你的了,奴家別无所求,只希望百里公子能够带我离开秋月楼,此后奴家定为百里公子当牛做马,伺候得百里公子舒舒服服!啊——” “滚开!” 百里向亭的声音愈发恼怒,井沿在床底无法看见两人对峙的场景,只能在心中默默幻想。 这梦婉白定是使出浑身解数勾引,百里向亭已经有些扛不住了,却还在死撑,估计没多久就要缴械投降了吧…… 想到这里,她竟然愈发觉得有趣,身子下意识朝后一倒,没想到又撞上了床角。 这辈子没这么倒霉过,景妍心中暗骂一声,忐忑起来。 “谁藏在那里?给我滚出来!” 346 扛不住诱惑的百里 百里向亭动作宛如闪电一般,挥剑之声传来,床帐立马破成了碎布条,景妍自知躲不下去了,只好尷尬地爬了出来。 “你竟然敢躲在床下偷听,不想活命了!”锋利的刀刃抵在景妍的喉咙处。 “那个……我要不和你解释一下吧,其实我不是故意的……”景妍訕訕地笑了笑,伸出两根手指,將长剑往外推了推。 梦婉白这才看清躲在床底的人是谁:“景妍?” 百里向亭眼神晦暗不明,抵在喉咙的刀刃却迟迟未有斩下。 一看来人是景妍,梦婉白直接亢奋起来了,隨师兄不知受了她什么蛊惑,竟迟迟不肯对她动手,如今这个贱人碰上了百里向亭,他可不是什么善茬,惹了他定不会有好果子吃,她连忙说道:“百里公子,他是轩辕云苍的女人,你快將她杀了!” “你这个贱人,竟敢偷听我与百里公子的床第之事!百里公子绝不会放过你,你就等死吧!”梦婉白语气之中满是得意,好像已经篤定了今日就是景妍的死期。 “百里公子,快动手啊!杀了她!” 梦婉白几乎已经陷入癲狂的状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丝毫没有注意到百里向亭已经將抵在景妍脖子上的长剑默默收了回去。 他走到景妍旁边,低头在她耳边轻轻说道:“这女人与你有仇?我帮你杀了她吧。” 看著梦婉白陷入疯狂的样子,景妍目光愈发冷冽。之前在司马家的別院里,她留了这人一条性命,没想到此人却不依不饶,一心想置她於死地。再一再二不能再三,这一次她绝不会心慈手软。 “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景妍利落从他手中接过长剑,眼神中已冒出腾腾杀意。 刀刃寒光闪过眼前,梦婉白才终於回过神来,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对面的百里向亭和景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百里向亭和景妍何时变作同一站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两人的模样分明早就认识,而且还交情不浅。 景妍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她和每个人都有交情?为何所有的男人都会帮她? 景妍提剑一步步朝梦婉白走去,她这才慌了神,步步后退,一直到门口,再也没有刚刚的囂张和得意。 梦婉白不停拍著房门朝外呼救:“来人啊,救命,救命!有人要杀我!“” 可根本没有人搭理她。 “景妍你不能杀我!我可是水月教的圣女,是玄月使者,若你杀了我便是同整个水月叫做对!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景妍冷笑一声,脸上的轻蔑与嘲讽显露无疑:“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水月教又算是什么东西?你觉得我会怕你,会怕水月教吗?” 梦婉白已经瑟瑟发抖,她眼神飘忽不定,任人都能看出此刻的心虚。 她的確不配做玄月使者,因为她从未驯服过玄月巨龙,水月教其他三大使者都已经凭自己的实力驯服了各自的兽宠,只有她是空壳子一个,凭藉著卑鄙的手段才成功上位,当上了玄月使者。 这是最让她感到自卑的地方,没想到景妍竟当眾揭她的伤疤! “你闭嘴!” 景妍眉毛一挑,心想凭什么你让我闭嘴我就闭嘴,我就不! “你还算什么玄月使者?委身在男人身下,每天靠著男人生活,和青楼里的妓女有何区別?” 梦婉白又被戳中痛处,她再也忍受不了,朝景妍扑了过去,想要直接掐死她:“我会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你这个贱人!竟敢讽刺我!” 本来该是剑拔弩张的场面,两个女人曾经都有非凡的武功,如今一个武功尽失,一个武功被封,碰到一块儿,只能选择最原始的方式。 梦婉白抄起桌上的瓶,猛地朝景妍砸了过去,景妍侧身一躲,一把將桌布扯了下来,上面的酒杯和酒壶全部扬到了梦婉白的身上。 梦婉白被酒杯砸中,踉蹌几步,伸手抓住一旁的椅子,拼尽全力朝景妍扔了过去。 这物什虽然大,却十分笨重,景妍轻轻一闪便躲了过去,她蹬过椅子直接飞身一跃便到了梦婉白面前,长剑一挑,刀刃划过她白皙的脖子,顿时鲜血横流。 梦婉白一时没反应过来,满脸的惊恐,伸手摸了摸喉咙,愤怒之色凝固在了脸上,便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永远站不起来了。 梦婉白好像还没接受眼前的一切,喉咙被划开,鲜血回流,她扑腾著手脚,脸憋得通红,绝望地挣扎著却没任何作用,没过一会儿她便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景妍冷冷一笑,这一次她没有再手下留情。梦婉白一心置她於死地,刚开始想借欧阳宇之手,后来又在隨汐面前添油加醋,如今又来了百里向亭,如果她再留她性命,最后死的八成就是自己了。 这种女人,满心满眼的恨意,只会依靠男人,把比自己强的女人通通视作仇敌,像这样的人,简直死不足惜! 利落收回长剑,景妍抓起地上的桌布,轻轻擦了擦刀刃上的血痕。梦婉白已经彻底没了气息,身下一滩血还冒著热气。 她將长剑递迴给百里向亭,见男人正默默地注视著她,伸手接过长剑,两人目光猝然接上,却没有任何言语。 虽然彼此没有说话,心头思绪却翻涌繁复。 两人已经认识很久了,彼此的关係不仅仅能用好与坏来判定。 景妍已经不想和他有任何的交集,只想桥归桥,路归路,从此恩怨两不欠,相忘於江湖。 可偏偏他要和隨汐联手,分明是想把镜阁与轩辕云苍往绝路上逼,她不能坐视不理。 “那个……”景妍刚想开口说话,门口却传来一阵脚步声。 “百里公子,我听见有打斗的声音,发生了什么事?” 刚刚景妍与梦婉白一通折腾,惊动了外面的守卫。 景妍屏住呼吸,静静看著百里向亭,不知道他会如何处理眼前事。 百里向亭静静看著景妍,感觉到对方些许紧张,嘴角竟勾起一抹微微的弧度,转头朝门外人回道:“没什么事,你先下去吧。” 门口的人警惕性很强,並没有立即离开。 为了掩人耳目,百里向亭大手一挥,竟將蜡烛掐灭。 伸手扯住景妍胳膊,將她直接揽在怀里,景妍措手不及,一声惊呼从嘴角溢出。 “啊——” 门外的守卫见房间已经关灯,又传来女人的惊呼声,两人对视,立马心领神会,嘴角掛上一抹坏笑。 这种场面他们在秋月楼里已经见怪不怪,来到这里的客人不外乎寻找刺激。 都传百里公子不近女色,没想到竟也抵抗不住诱惑,两人用目光交流,终於退去。 347 做戏做全套 做戏要做全套,百里向亭把景妍一把压在床上,吱呀声隨即传来,窗外那抹淡淡的黑影见到房间內发生的一切,似乎终於放心,也默默离开了。 “他们走了,你快起来。” 景妍推了百里向亭一下,对方却一动不动,適应黑暗后,他从男人的目光里看出一抹霸道和掠夺之色。 “我想……” 虽然只说了两个字,可但从他那迷乱的表情,景妍立马猜出来他想做什么。 “不,你不想!” “我想要你……” 略微沙哑的嗓音激得景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仔细瞧他的脸,竟有些红,身上体温也是不正常的滚热。 “你不会,你不会中了催情药吧?” 景妍简直后悔万分,今天晚上就不该夜闯他的房间,如今梦婉白已经死了,房间里只剩她一个女人,百里向亭双眼简直要冒出火来,若不给他泄火的话,今夜恐怕这人会直接被憋死…… “那个,百里向亭,你你你你別激动,给我点时间,我可以帮你解毒。”景妍双手不断推拒,想要从他身下挣扎出来。 景妍说的解毒,是帮他寻找其他办法疏解毒性,可百里向亭却错误理解成,景妍愿意以身相许。 他心头大喜,直接將景妍的手腕压在床上,隨即,铺天盖地的吻便袭来。 眼见著这人快要失控,景妍手脚並用 ,把眼前人推开,整个人蜷缩成了个蛹。 “百里向亭你清醒一点,我可以用別的办法帮你解毒!你快放开我!” 早已浑身火热的百里向亭根本没在意景妍说的是什么,他用力掰开景妍的身体,与她紧紧贴著,某处的滚热早已按捺不住,呈现出蓄势待发的状態。 景妍越是挣扎,他就越觉得亢奋。梦婉白为他下的催情药激发了他內心深处本能的欲望,而眼前人就是心上人,让他如何忍耐? 隨著刺啦一声,百里向亭直接扯开了景妍的领口,大片白皙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他眼中的欲望宛若放肆燃烧的野火一般,最后一丝理智也都不见。 眼见事情愈发控制不住,景妍拼命遮挡住自己的身体,朝他大喊:“百里向亭,你给我清醒一点,若你再动我,我便直接死在你面前!” 虽然已被欲望占据,可当景妍说出死这个字时,百里向亭还是恢復了几分神智,他看见了景妍眼中的决绝,知道他不是开玩笑,而是动真格的。 立即放开了他,百里向亭察觉到了她眼中的慌乱,心中好像坠了千斤重的石头,除了沮丧,竟有些难过。 她就这么看不上我?百里向亭表情有些哀怨,没想到景妍竟然寧愿死都不想成为他的女人。 “走开,別碰我!”景妍使尽全身力,一把將百里向亭推开,將已经被扯破的衣裙重新归拢,至少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了。 百里向亭怕她真的做出什么傻事,不敢再动她,隱忍的欲望无处释放,他浑身热的像火,呼吸粗重,像是已经忍耐到了极致。 “你走吧……”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微微颤抖。 整理完衣裙的景妍连忙跳下了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348 这场面她做梦都不敢想 景妍现在和他费口舌,直接扯过他的胳膊,用了十分的力气。 她愣住了,只见百里向亭的手腕上竟多了一道道血痕,分明是他自己用长剑划开的,有些伤口太深,早已皮开肉绽,还在不停流著血。 没想到百里向亭竟这样固执,寧愿用自残的方式来保持清醒,也不愿意在秋月楼隨便找个女人解毒。 “你这究竟是何苦?” 百里向亭挣扎著,想要把胳膊藏起来。 “我不用你管我!” 他分明是在同景妍置气,始终背对著她,是不想让她看见自己此刻的狼狈和不甘心。 他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他珍视的人都要拋弃自己? 身上承受著万分的痛苦,却丝毫及不上景妍刚刚逃离给他带来的伤害。 她此番回来,不过是同情自己罢了。 没想到他堂堂百里向亭,也有被人同情的一天。他在心中苦笑,觉得自己才是全天下最可怜的人。 胸口越来越闷,他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想用灵力压制,却適得其反,喉咙一阵腥甜,竟吐出一口鲜血。 “你能不能別彆扭了?命是你自己的!”景妍不顾他的挣扎,直接扯过他的手腕,將银针刺入几处穴位。其实她也没太大把握,曾经和父亲学习针灸之法时,她在医书上看见过用针灸泄慾之法,不管灵不灵,先试试再说吧,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隨著景妍的银针刺入穴位,百里向亭先是闷痛一声,隨即四肢百骸竟涌起一阵莫名的愉悦之感,身体中的热气正在不断蒸腾,他的身体一下轻了不少,嘴里也下意识溢出一阵舒爽的呻吟。 还残存著理智,他实在没想到,自己竟会在心爱之人的面前露出如此羞耻的一面。 景妍不慌不忙继续下针,百里向亭此刻已经完全舒展了身体,脑海中一幕幕旖旎的画面刺激著他,那种快乐的感觉几乎將他淹没。 感觉到百里向亭的变化,景妍长舒了一口气,这针灸之法果然有用,可自己用这招帮百里向亭疏解欲望,听起来怎么这么奇怪?若被轩辕云苍知道,定会吃醋吧…… 这么想著她竟分了神,一根银针错了位置,直接扎到了百里向亭的痛穴。 “啊!” 他痛得闷哼了一声,刚刚直击心灵深处的舒爽之感早已让他意乱情迷,刚刚的痛,又让他恢復了几分理智。 心爱之人近在咫尺,他几乎痴迷的用目光描绘著景妍的轮廓。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不好意思……我刺错了。” 百里向亭回过神来,幽幽瞪了景妍一眼,又將自己的脸埋在枕榻之下,不想让她看见自己此可脆弱的表情。 “怎么样?你有没有好点?” 有问题让他怎么回答?百里向亭紧紧咬住嘴唇,防止因为身子太过舒爽而溢出的呻吟。他心中有些气,却又庆幸,今晚在自己身旁的是这个女人。 哪怕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生。 没有得到他的回答,景妍只当他害羞,也不再继续追问,而是专心致志为他施针。 隨著十几根银针通通刺入身体,百里向亭的欲望已经攀升到了顶峰,脑海中各样香艷的画面令他身子忍不住颤抖。 终於,他弓起身子,喉咙溢出一声释放时的闷哼。 景妍鬆了口气,这一切终於结束了。 刚刚不光百里向亭煎熬,她也怪煎熬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虽然在针灸救人,可这画面实在太荒谬了,百里向亭躺在自己身下呻吟……这场面她连做梦都不敢想。 剧烈的喘息后终於回归平静,景妍將根根银针重新收回,百里向亭的毒应该算是解了吧。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隨著脚步声越来越远,百里向亭意识到景妍已经离开了,这才缓缓从枕榻间抬起了头。 一瞬间的释放换来了长久的空虚,房间內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一切好像一场梦。 终於离开了他的房间,景妍步伐飞快,就有一种做了亏心事的感觉。她捂著胸口,心想自己明明是做了件好事,为什么会这么心虚呢?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轩辕云苍那张俊俏的脸庞,她为什么会突然有一种对不起他的感觉呢? 算了算了,还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再待下去,迟早会有更多麻烦找上来。 如果轩辕云苍先一步找到了这里,又撞见百里向亭……景妍赶忙摇了摇头。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功力已经恢復了不少,景妍屏息凝神,准备使用瞬移术,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秋月楼的地形实在太过复杂,她在这里绕了半天也没找到出口。 不远处传来一阵吆五喝六的声音:“本大爷今天心情好,这些赏钱都是你们的!” 等一下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这不是雪护法吗? 为了確认,景妍隱在暗处,朝后徐徐望去。借著月光,她终於看清了那人的脸。 天杀的,竟然真是雪护法! 直接被惊掉下巴,景妍没想到雪护法竟然会来秋月楼这种地方寻欢作乐,既然他来了,轩辕云苍不会也一起来了吧? 想到这里,景妍决定一探究竟,她用长袖遮住面容,朝雪护法的方向走去,直接混在一群舞女中间。 两人目光接上,雪护法一愣,立马稳住心神,朝舞女们大声吆喝著:“今天谁想跟本大爷回家?” 几个舞女立马糊了上去,却被雪护法一一推开,他一把抓住景妍的胳膊,佯装醉態:“今天本大爷就要你伺候了!” 景妍在心中默默骂了雪护法几句,却隨著他的动作,被他带离了人群。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没想到在秋月楼这种地方,竟然也能碰见熟人。 雪护法直接將她带到了房间,隨即命令眾人退下,他今晚要和这位小娘子好好亲热一番。 等著眾人纷纷退下,房间里终於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景妍將衣袖放下,恶狠狠瞪著雪护法,质问道:“好你个雪护法,竟敢来这种地方寻欢作乐!快说!你们尊上是不是也在这里?” “冤枉啊,夫人属下好不容易潜入这个狼窝,可不是为了寻欢作乐,而是为了把夫人救出去啊!”雪护法瘪著嘴,委屈极了。不过委屈之余,他还是高兴的,终於找到尊上夫人了!这下尊上终於能放心了! 景妍这时也回过味来,他们一定是假装客人进入秋月楼打探自己消息的。 349 他来接自己回家了 “雪护法,你们尊上呢?他和你们一起来了吗?” 雪护法点头道:“回稟夫人,尊上也一起来了。” “他人呢?”景妍眉头一拧,心想他不会假戏真做,真和那帮女人寻欢作乐去了吧? “尊上打探到秋月楼的別院住著一名女子,身份极其可疑,所以他潜入別院打探消息去了。” 两人正说话间,天空中突然出现了异象,龙吟声声。 “什么情况?” 景妍和雪护法听见异动后,立马衝出房间,只见半空中有两条巨龙正在激烈酣战。 月色寥寥,两个身影分別站在两条巨龙背上,都身穿墨衣长衫,手持宝剑,衣袍隨风飘扬,其中左边的人引起了景妍的注意。 那张熟悉的脸落入景妍眸中,只见他墨发在半空飘扬,半张脸隱匿在阴影之间,背手而立,挺拔宛若神明。 长长舒了一口气,景妍一颗心终於放回肚子里,轩辕云苍终於来了,他来接自己回家了。 远处望去,他的面容竟有几分憔悴,脸色也略微苍白。自己失踪的这些日子,他肯定已经心力交瘁了吧。 两人站在龙身之上,激烈交战,乍一看轩辕云苍已经占了上风,可隨汐的实力却不容小覷,还有他座下的地月巨龙,实力也丝毫不逊於轩辕云苍的天月巨龙。 景妍立马回头问雪护法:“我们的人到了吗?” “回稟夫人,秋月楼已经被我们的人团团包围。” “那就好,你现在立马下令,让所有来的弟子攻入秋月楼,先制服隨汐残党,到时候只剩他一个,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是,夫人。” 雪护法立即与其他弟子匯合,別院內现在只剩下景妍一人,可惜灵风中了隨汐的催魂曲之后,还未从沉睡中醒来,否则现在她也能助轩辕云苍一臂之力,不至於让他孤军奋战。 转念一想,隨汐或许早就知道有今日一战,所以才特意吹曲让灵风陷入沉睡之中。 这人简直心机太深! 半空之中,轩辕云苍势头强劲,隨汐的地月巨龙应付得十分勉强。 “快说,你究竟將妍儿藏在何处?” 隨汐冷冷一笑,继续挑衅道:“她已经变成了我的女人,我的女人在什么地方?不用向你报告吧?” 景妍在下面听见两人的对话,直接捏紧拳头,如果他现在恢復了功力定要衝上前去將隨汐抽筋拨骨!这狗男人竟敢造她的谣! “隨汐你这乌龟王八蛋!竟敢造我的谣,你以为你是谁?你和云苍相比,连给他提鞋都不配,你以为我会多看你一眼吗?” 半空中正在交战的两人听见她的声音,都纷纷回头。 在见到景妍的那瞬间,轩辕云苍的眸中闪过一丝狂喜,看见她安然无恙,他一颗心终於尘埃落定。 与轩辕云苍此刻的狂喜截然相反,隨汐的表情阴冷得嚇人。刚刚景妍骂他的话,他一句没落,都听进了耳中,没想到他这么努力討好她,竟都换不来她半点真心。 原来她之前所说的一切都是障眼法罢了,什么喜欢名贵珠宝,什么喜欢药材,都只是骗他的!隨汐终於明白,自己不过是个小丑!哪怕他费尽心机,也走不进她的心里! 半空中,隨汐的声音冷漠而决绝:“百里兄,今日正好你也在,正是除掉轩辕云苍的好机会!” 景妍心中一惊,她竟然把百里向亭给忘了!这两人刚刚决定结盟,要一同除掉轩辕云苍! 一声鸣叫响彻天际,只见一只大鸟正展翅腾飞,向著两条巨龙而来,三只神兽在空中聚集,场面实在震撼。而那只大鸟,正是百里向亭的兽宠――金翅大鹏雕! 此时的百里向亭已经不像刚刚那般隱忍可怜,又恢復到之前冷漠孤绝的模样。 这三人各个是绝顶高手,如今碰到一处,谁也不知道结局究竟如何。 雪护法已经听景妍的命令,率领镜阁的弟子攻入秋月楼,与景妍匯合。 可惜他们的灵力低微,並不足以参加今日的战爭。 百里向亭站在两人中间,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若他今日选择帮助隨汐,那轩辕云苍便会落入极其危险的境地。 轩辕云苍不动声色,丝毫未有因为此刻的场面而感到紧张,他望向百里向亭,冷冷说道:“百里向亭,你作为百里家族未来的家主,竟然公然与水月教的人勾结在一起,沆瀣一气,你这样做,便是十大家族的叛徒!” 隨汐眸中闪过一丝阴冷:“你休要挑拨我与百里兄之间的关係,水月教与十大家族本就没有什么解不开的矛盾,就算百里兄与水月教合作,又有何不可?你可別忘了你之前还是水月教的天月使者!只不过是因为背叛了教主,才被逐出水月教!” 轩辕云苍冷冷道:“隨汐,你太天真了,还真以为水月教是什么名门正派!你不过是教主用来满足私慾的杀人工具罢了!等你毫无用处时,它便会將你丟弃!到时候別怪我没提醒你!” 隨汐虽然听不进去他的话:“你休想挑拨离间,教主才不是你口中的那种人!他对我恩重如山,我对他忠心是应该的!是你做了不乾不净之事,现在出来倒打一耙,詆毁教主,你如何对得起教主多年来的养育之恩?” 轩辕云苍深知,他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既然你不信,便罢了,总有一日你会为自己今日的愚蠢付出代价的。” 隨汐冷冷一笑:“你放心,永远不会有那日的。” 隨即他又对百里向亭说道:“百里兄,你还在犹豫什么?今日你我二人联手,定能打败轩辕云苍!” 百里向亭目光晦暗不明,他並没有回应隨汐,而是从腰间抽出宝剑。 景妍在下面,心情已经紧张到极点,眼见著百里向亭准备出手,她焦急万分,连忙大喊:“百里向亭!你要是敢和他联手对付云苍,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可百里向亭不为所动,好似根本没听见景妍的话一般,长剑一甩,在空中划出一道幽幽的弧线。 轩辕云苍已经准备应战,手中的软剑也跟著一抖,发出阵阵嗡鸣。 350 百里住进了镜花阁 如今的局面已经无法控制,轩辕云苍准备应战。 “来吧!你们一起上!”剑光划破长空,他周遭突然涌起一阵惊人的灵气,以山崩海啸之势奔涌而出。 隨汐也隨即进入战时状態,手中的长剑朝轩辕云苍狠狠刺去:“轩辕云苍,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祭日!” 三人迸发出的能量几乎將秋月楼的上空照亮,宛如白昼。杀气之烈,令在场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 一阵风沙腾腾而起,暴风肆虐,將所有人席捲其中,遮挡住眾人的视线。 景妍根本看不清半空中三人交战的情况,耳边传来阵阵龙吟之声,响彻云霄。 此时此刻她的心臟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不停懊恼著自己现在被封了武功,没办法助轩辕云苍一臂之力,如果他真的出了事,自己该如何是好?又该如何面对镜阁上上下下几万名弟子? 转念又一想,如果轩辕云苍真的出了事,她也不会苟活於这世上,到时候就將元宝带回景家,安置好一切后,她也会隨他而去。 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景妍反而轻鬆了些许,轻轻舒了一口气。 “夫人,现在战况如何?”雪护法被风沙迷住双眼,对景妍问道。 “静观其变吧。”担忧过后,景妍早已冷静下来。 雪护法感觉到景妍说话声音的平静,差异尊上夫人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之下竟然如此镇定。或许尊上已经有必胜的把握了。这么想著,他也重重舒了一口气。 “夫人无需担心,尊上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哪怕是在水月教的时候,尊上也是堂堂天月使者,而那隨汐不过是地月使者罢了,一个天一个地,高下立判嘛。如今哪怕加了一个百里向亭,也肯定不是尊上的对手。尊上武功天下第一,打贏他们,两个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 景妍面无表情地看著雪护法说著安慰的话。 “你们尊上如果知道你对他这么有信心,应该会很高兴。” 雪护法苦笑两声:“等尊上凯旋归来,还请夫人替属下美言几句……不过夫人不也很冷静吗,一定也是对我们尊上很有信心吧。” 景妍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淡淡说道:“如果他真的死了,我便陪他一起。” 刚刚还在嬉皮笑脸的雪护法听见她这话时,目光骤然变得肃然:“夫人对尊上深情不移,属下佩服,但这场决战还没有出结果,尊上功夫天下无敌,不一定会输给他们两个。” 轰―― 突然天空传来一声巨响,笼罩在半空中的迷雾终於四下散开。 隨汐的身体被两柄剑贯穿,悬空在半空中,他的地月巨龙已经无法支撑他,从空中坠落,发出了一声巨响。 隨汐口吐鲜血,眼中的震惊无以復加,他颤抖地质问百里向亭:“这究竟是为什么?你不是恨轩辕云苍吗?为何还要帮他?” 百里向亭轻轻擦掉手中沾染的血污,冷冷朝他扫了一眼道:“你不需要知道理由。” 隨汐剧烈咳嗽,口中不断涌出鲜血:“轩辕云苍是你我共同的敌人,他会成为你寻找神器的绊脚石……” “我只是不想某人恨我罢了。”百里向亭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朝下方扫了一眼,隨即又转头面向轩辕云苍道,“今日你我联手,接连杀死了水月教三名使者,这仇已经结下了,不如再一鼓作气,联手彻底將水月教剷除如何?” “三名使者?”轩辕云苍眉头微蹙,扫了百里向亭一眼。 隨汐的身体被两柄剑贯穿,悬空在半空中,他的地龙已经无法支撑他,从空中坠落,发出了一声巨响。 百里向亭將剑拔出,又深深刺进隨汐的胸口:“黄月使者是你我一道联手杀死的,地月使者也死於你我二人剑下,还有玄月使者,也被妍儿一剑杀死。水月教教主连失三名使者,怎会不找你我二人报仇?” 轩辕云苍將剑收回,淡淡说道:“你说得好像没错。”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软剑又重新刺入隨汐的身体,正是这一剑要了他的命,眸中狠厉尽显,他恨不得將这人碎尸万段,他伤害了妍儿,他便要让他加倍偿还。 转眼间,秋月楼那一战已经过去两日,隨汐惨死於轩辕云苍和百里向亭剑下,秋月楼也被镜阁的弟子夷为平地。 景妍终於恢復了修为,重新回到镜阁,见到了心爱的儿子,这一切都很好,唯一的不好是——轩辕云苍竟然让百里向亭住进了镜阁…… 镜阁和百里家……谁能想到有朝一日,对立的两方势力竟然能够联手? 回到镜阁后,轩辕云苍和轩辕云燁两兄弟处理了孔婆婆的后事,整个镜阁都沉浸在悲伤的氛围之中。 只有百里向亭与此氛围格格不入,他在雪护法的陪同之下,將镜阁游逛了一番,却迟迟没有谈准备合作的事。 又一日过去,晨光熹微之时,轩辕云苍悠悠转醒,他本能地抱住旁边的人,感受著失而復得的喜悦。 “爹爹,你醒啦!” 耳边突然传来元宝的声音,给轩辕云苍嚇了一大跳,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怀里搂的竟是儿子,景妍已经不知去哪儿了。 朝门口兀自张望了两下,他问元宝:“你娘亲呢?” 景元元眨巴著眼睛,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娘亲去哪儿了,元宝一进来,娘亲就已经不在了,这些日子娘亲究竟在忙什么啊?回来之后也不理元宝,元宝都想她了。” 稚嫩的童声中满是委屈,听得轩辕云苍有些心疼。 轩辕云苍摸了摸儿子毛茸茸的小脑袋,將他一把搂入怀中,轻声安慰著:“对不起元宝,爹爹和娘亲最近太忙,忽略了你。” 元宝撅著小嘴巴,蹭了蹭轩辕云苍的手,问道:“那元宝今晚可以和你们一起睡吗?” 刚刚还满脸心疼的轩辕云苍顿时迟疑了,打起哈哈道:“元宝可以白天和我们在一起,晚上可是爹爹和娘亲的二人世界。” 景元元不明白轩辕云苍话中的意思,仰著小脸继续说:“可是元宝以前就和娘亲一起睡的。” 轩辕云苍自然是有私心的,夜晚是属於他和景妍两个人的时间,他不想有任何人来打扰,哪怕是儿子也不行。 “其实……爹爹睡觉打呼嚕,怕影响到元宝。”他脸不红心不跳地对儿子撒谎。 “没关係,我不嫌弃爹爹!我就想和爹爹娘亲一起睡。”景元元一脸真诚地说道。 轩辕云苍犯了难,眼见著儿子油盐不进,他又不能將话说得太直白,怕“玷污”了儿子幼小的心灵。 难啊,实在太难了。 351 神器有灵 景妍进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轩辕云苍一脸为难,眉头紧皱的模样。而元宝则睁著大眼睛好奇地望著他爹爹。 “你们俩聊什么了?”景妍觉得这对父子实在有意思得紧,忍不住笑著问道。 轩辕云苍没有回答,而是起身下床迎接景妍,张开双臂,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可还没等走到景妍身边,一抹小小的身影便率先冲了过去,直接投入了景妍的怀抱。他小脸肉肉圆圆的,抱著景妍的大腿轻轻蹭著,道:“娘亲,元宝好想你啊!” 轩辕云苍嘴角抽搐了两下,顿时有些吃味,两人刚刚才经歷了一大堆的麻烦事,好不容易回到镜阁,他只是想多些二人相处的时光,没想到竟被元宝这臭小子捷足先登,霸占了本属於自己的怀抱! 谁能想到堂堂镜阁尊上,吃起醋来连儿子都不放过。 景妍蹲下,亲了亲儿子圆圆的脸蛋,刚刚轩辕云苍那么哀怨的表情通通被她看在眼里,她笑著对儿子道:“娘亲也好想元宝,元宝最近好不好啊?小凝呢,怎么没看见她?” 一听景妍提到司马凝,景元元的小脸立马变得皱巴巴,他绞著手指,有些犹豫地说道:“娘亲,元宝很好,只是小凝……” “小凝怎么了?” “你们离开的这段日子,小凝过得一点都不好,她每天晚上都会做各种各样的噩梦,经常被嚇哭……元宝只能陪在她身边,她才能浅浅睡到天亮。” 自从爹爹和娘亲离开镜阁后,小凝的情况越来越差,他本想帮著小凝隱瞒这个秘密,可眼见著她一天天变得憔悴惶恐,元宝还是决定將这件事告诉爹爹和娘亲。 “你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小凝……额头上长了个奇怪的东西。”元宝支支吾吾半天,“好像是一只眼睛!她害怕爹爹和娘亲知道这事,会觉得她是个怪物,不要她了,所以才一直求元宝不要和別人说。” 景妍心中一惊,意识到司马凝的变化或许和神器有关。 接下来元宝便將司马凝头上是如何长出这个奇怪的东西的过程一五一十对爹爹和娘亲说了。 轩辕云苍与景妍对视一眼,心中明了,是司马凝开启神器的力量已经开始觉醒了。 “司马家族的人果然说的没错,小凝才是唯一能开启神器之人。元宝,为了保护小凝的安全,这件事情除了我和娘亲,你千万不能告诉第三个人。” 景元元用力点了点头。 景妍又说道:“元宝,小凝不是妖怪,第三只眼睛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爹爹和娘亲怎么会不要她呢?” 景元元脸上终於露出舒展的笑容,他仰著小脸道:“太好了!我现在就去告诉小凝,让她不要再担心了!” 看著元宝蹦蹦跳跳地离开了房间,景妍一边为孩子之间纯真的感情而感动,一边又为神器的力量陷入了沉思。 她从怀中掏出了司马家族的神器,也就是那枚耳环。 “神器的力量究竟有多么强大,会不会因此而伤害小凝?” 轩辕云苍也没有肯定的答案,他从身后一把抱住景妍,轻轻握著她的手说道:“关於神器,其实我也只限於听说,听闻神器的力量有毁天灭地的效果,若非万不得已,十大家族谁也不敢轻易使用,很有可能会被力量反噬。而且十大家族在百年之前好像就已经彼此约定,不能用神器来自相残杀,如果谁家率先使用神器,便是背弃约定,那其余的九大家族就有权利联合,將叛徒剿灭。” 景妍恍然大悟:“我说怎么这么多年十大家族始终相安无事,神器的秘密一直被保留至今,原来是曾经定下过约定啊。” 耳环还在景妍的掌心,她仔细打量了半天,手指抚过耳环的每一处细节,尖锐处不慎將她手指刺破,渗出了星点的血珠,她突然感到胸口一颤,好像在被什么召唤著。 晃了晃神,下一瞬她却又恢復如常,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轩辕云苍敏锐察觉到了景妍的不对劲,连忙问:“怎么了?” 景妍摇了摇头:“不小心划破了手指,没什么事。” 见手指上那抹血色,轩辕云苍目光暗了暗,竟將她受伤的手指含进了口中,轻轻吮著。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那只耳环突然泛起一抹诡异的光芒,好像对那滴血有种莫名其妙的感应。 景妍將耳环戴在耳垂上,笑著问轩辕云苍:“好看吗?” 轩辕云苍刚点头,看见那只耳环仿若长了触角一般,竟牢牢攀附在了景妍的耳垂上,像与她的耳朵融为了一体。 “啊!” 感觉到一瞬的刺痛,景妍下意识想要將耳环摘掉,可能耳环却已经长在了耳垂上,摘不下去了。 轩辕云苍见状也伸手想帮她摘下耳环,他不敢用太大的劲儿,只能轻轻掰著耳环与耳垂紧贴的那部分,却是徒劳。 “究竟怎么回事?”景妍皱眉,有些许不解。 “据说所有的神器都有灵性,或许这只耳环和你有缘也说不定,你就先戴著吧,还怪好看的。”轩辕云苍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动作轻柔,让景妍有些痒。 “別瞎闹了。”景妍嗔怪地打掉他的手,话锋一转,说道,“和你说点正事,你知不知道百里向亭究竟是怎么想的?我分明看见他已经和隨汐决定联手,为什么在关键时刻又倒戈相向,站在了你这一边?” 轩辕云苍托著下巴,反问景妍:“你觉得呢?” 景妍自然懂他的话里有话,瞪了他一眼:“你不要在这里阴阳怪气。” 轩辕云苍並没有生气,他將下巴放在景妍的肩膀上,轻轻蹭了蹭,道:“他突然改变主意,也令我有些意外,其实早在一年之前我们俩就见过一次,他虽然没有明说来意,可我看得出来,他一直在试探我的实力。若我们两个一对一单挑的话,他贏不过我,所以他哪怕知道隨汐这人心胸狭窄,鼠目寸光,並不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可为了打败我,他还是选择和隨汐合作。”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吃味,分明就是醋罈子倒了:“至於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我想应该和你有关。” 景妍轻轻推了他一下,有些受不了这人的醋意,解释道:“你別想多了,我和他之间什么关係都没有。” 352 彰显占有欲 轩辕云苍自然知道景妍对百里向亭没什么意思,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百里向亭望向景妍的眼神,自己再熟悉不过了,那眼神饱含情义,还带著深深的占有欲,每次看见百里向亭这么望著景妍时,他都恨不得直接將这人碎成两段。 两人虽然决定合作,可轩辕云苍是有底线的,他的底线就是景妍,这人再敢覬覦他的女人,他定轻饶不了他。 “你想什么呢?”见他不发一言,景妍轻声问道。 “百里向亭这个人心机很重,实力却十分强劲,如果大家目標一致的话,他的確是最佳的合作人选。可哪怕如此,我们也不得不有所防备。”轩辕云苍眸光一闪,说道。 门外突然有弟子前来稟报:“尊上,百里公子求见。” 该来的还是来了。 听见百里向亭的名字,轩辕云苍流露出一抹晦暗不明的神色:“请百里公子去大堂等候,我稍后就到。” 准备出发之前,他对景妍占有欲发作,一把扳住她的脖颈,俯身落下了一个满是侵略性的吻。 “一山不容二虎,我可不想自己的地盘住著一个覬覦我夫人的男人。” 目送著轩辕云苍离开,景妍默默腹誹道,这人醋罈子又打翻了,如果被他知道那晚自己用了那种方法帮百里向亭解催情药的事,会不会直接暴走? 愣神间,轩辕云苍又杀了回来,他走到柜旁,开始乱七八糟一通翻找,把景妍给看愣了。 “你在干什么?” 只见他从一堆衣服当中选出了纯白色的长袍,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这件不错,今天就穿这件吧。” 景妍不明就里,挠头问道:“你今天抽什么风啊?你不是一直都穿黑色的衣裳吗?怎么突然又想穿白的了?” 轩辕云苍眉毛一挑,尽显此刻张扬倨傲:“本尊今日就想穿白色的衣裳。” 很快换好了衣服,景妍愣在原地,一时竟有些晃神。 这是认识他以来第一次见到他穿白色的衣裳,往日的黑色长袍令他显得孤绝冷傲,甚至有些高不可攀,而今天的白色长袍令他的风采更为耀眼,仿若天边最皎洁的明月,让人移不开眼。 轩辕云苍注意到了景妍愣愣的目光,回头朝她轻轻一笑,嘴角弯起的弧度犹如弯月,眉目之间俊逸非凡。 “有这么好看吗?”他调笑道。 景妍才缓过神来,脸颊已经红了半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真是从未见过你这般自恋的人。” 轩辕云苍嘴角的笑意更浓,他微微俯身,落在景妍额头上一个轻轻的吻,如羽毛掠过心间,景妍心都要化了。 “走吧。”轩辕云苍牵起了景妍的手,与她一同出门。 大堂中,百里向亭独自坐在亭边,品著香茗,等待著他们到来。 隨著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他微微抬起眼帘,便看见一对璧人携手而来,他们身著飘逸的白衣,在清浅晨光沐浴下,仿若神明降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刚刚还悠閒自在的百里向亭在见到两人的瞬间,眸光一暗,氛围变得莫名沉闷,他眼睛始终盯在轩辕云苍搂著景妍的大手上,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却分明在妒忌。 而他这副在意的模样通通落进了轩辕云苍的眼中,他轻挑唇角,目的达到了,胳膊搂景妍更紧,处处都在彰显他的占有欲。 “百里公子在镜阁待得怎么样?如果感到孤独的话,我可以帮公子找些姑娘。” 轩辕云苍话里有话,百里向亭脸红一阵白一阵,两人之间暗潮汹涌,火四射,藏著深深的敌意。 景妍感受到了百里向亭的目光始终在两人身上,她疑惑地朝自己身上看了看,才恍然大悟为什么轩辕云苍会选择一件白色的长袍。原是自己今日也穿了一身白色衣裙,他这一身正是在配合著她的衣裙,两人站在一块,显得愈发合衬。 谁能想到叱吒风云的镜阁尊上竟会有如此幼稚的一面,为了气情敌还专门换了件衣裳。 景妍忍不住想笑。 她这一笑不要紧,两个男人默契地將目光转向她,看得她有些尷尬。 “好饿哦……” 景妍一愣,转头看了看轩辕云苍,又看了看百里向亭,发现两人根本没有说话,所以刚刚是谁?为什么耳边会突然传来一阵古怪的声音? 耳垂传来一阵刺痛,眩晕感袭来,景妍踉蹌两步,只觉眼前天旋地转。 “妍儿,你怎么了?”轩辕云苍大手揽住景妍的腰,满目的担忧。 对面的百里向亭也流露出一抹担忧之色。 景妍忍不住揉了揉耳垂,顺手摸上那枚耳环,觉得有些不对劲,刚刚明明就是有人在说话,而那声音消失之后,自己的耳垂就传来一阵刺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不顾旁人的目光,轩辕云苍直接將景妍打横抱起,让她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又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动作如此亲密自然,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对景妍浓浓的爱意。 “还不舒服吗?我先带你回去吧。” 他说话的时候故意凑景妍很近,嘴唇若有似无的擦过她的耳垂,简直曖昧至极。 景妍自然知道他什么意思,这男人话里话外都在彰显他的占有欲,都是为了气百里向亭。 到底要不要这么幼稚啊? 碎裂之声传入耳中,景妍下意识回头发现百里向亭手旁的茶杯竟已经四分五裂。 他的目光竟然隱隱约约透著哀怨。 回忆翻涌,景妍突然想起那晚,和百里向亭共处一室,帮他解毒的种种画面,有些心虚地別开了目光。 这氛围实在太诡异了,景妍管不了百里向亭,就只能管旁边这位了,她推了推轩辕云苍,瞪了他一眼,暗示他收敛些,对方好歹也是客人。 可谁曾,想轩辕云苍依旧不罢休,百里向亭的所有反应都在昭示,他对景妍就是有非分之想! 情敌见情敌分外眼红,他不孔雀开屏才怪! 好似没听见景妍的话一般,他拾起桌上的芙蓉糕,缓缓餵到景妍嘴边,动作十分亲昵,嘴里却还和百里向亭说著:“百里公子提到合作,不知是何意?” 两方合作肯定是互相都有想法,可轩辕云苍丝毫不肯落下风,直接將问题拋给了百里向亭,这样主动权就握在了他手里。 可百里向亭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主,他自然知道这是一场博弈,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他不进反退,拿起崭新的茶杯,轻呷了一口茶,道:“轩辕兄莫不是听错了?我有提过合作吗?这几日承蒙款待,今日见面,我只是想表达感谢罢了。” 轩辕云苍並不接招,淡淡一笑道:“既然如此的话,百里公子已经在本尊这里耽搁了几日,不如早些回家,把该想清楚的事想清楚了。” 百里向亭又喝了口茶:“回家倒是不急,镜阁风景綺丽,我还未有完全逛遍,只能再打扰轩辕兄几日。边看风景边想,没准就能想起来,你刚刚所提的合作之事了。” 这两个男人彼此过招,谁都不让谁分毫,话不明说,目光却早已剑拔弩张。 景妍感觉到了这种氛围,已经有些受不了,如坐针毡。 谁能看得出这两人其实是想谈合作的?你来我往的劲分明就是一对势不两立的敌人,还没说上几句话就已经火药味十足。 353 歃血为盟 大堂一片寂静。 只剩下了景妍吃东西的声音,竟显得有些詼谐。 她有些尷尬,心想你们接著说,接著谈啊,你们不说话,显得我很呆啊…… 可这两个男人丝毫没有继续谈下去的意思,一个慢悠悠的喝著茶,另一个则专注於投餵景妍。 气氛越来越压抑,这是一场无声的博弈,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两人又都好胜心极强,谁也不肯先示弱。 终於景妍受不了了,她將糕点啪嗒一下摔在了桌上,道:“你们俩有完没完了?不是说要谈合作吗?斗来斗去的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率先起身走到桌旁,像两个男人招手道:“你们都过来。” 轩辕云苍不知道她究竟是何意,可既然夫人已经发话了,他自然要听话。 另一边百里向亭眸光微闪,也起身走到了景妍旁边。 当著两个男人的面,她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匕首,对两人说道:“你们两个给我把手伸出来!” 轩辕云苍和百里向亭不明所以,对视了一眼,都迟迟没有伸手。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人此刻都开始採取观望,谁也不肯先伸出手。 景妍见他们迟迟没有动作,只好拿轩辕云苍先开刀,她一把扯过男人的手,照著掌心就划了一刀。 刀刃划过的皮肤顿时渗出血痕,鲜血落在茶杯中,十分扎眼。 轩辕云苍嘴角抖动著,不满道:“妍儿,那可是我的血。” 一旁的百里向亭,看热闹不嫌事大,幸灾乐祸地笑了笑。 然而景妍也没放过他,趁他不注意扯过他的手,也照著掌心来了一刀。 “笑什么笑?你也別想逃!” 隨著动作,几滴鲜血渗入茶杯中。 两人的血都进了茶杯中,景妍终於出了一抹满意的笑,撩起桌布,擦净了匕首上的血痕,刀刃收鞘。 “行了,你们俩也彆扭扭捏捏的了,今日就算歃血为盟,既然我们的目標是一致的,都想得到十大神器,拿到开启须弥大陆的钥匙,就別再磨磨唧唧了。今日我们確定合作,发誓在合作期间绝不背叛彼此,绝不对彼此有所隱瞒,如若违约,就……断子绝孙,孤独终老!” “咳咳咳……” “咳咳咳……” 这誓言未免也太毒了吧…… 两人听完都忍不住咳嗽起来,彼此对视一眼,心里不禁有些犹豫。 两人这回倒是默契,彼此对视了一眼,刚刚景妍说的誓言,他们自认为……一句也做不到。 合作期间坦诚相待,不得相互陷害,可这两个人都是人精,光是坦诚相待已是难上加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如果喝了这滴了血的茶,就默认要遵守誓言,可他们俩谁也承受不了违背誓言的代价。 见他们俩迟迟没有动作,景妍左看右看,早已猜透两人的心思,合作的基础便是信任,可这俩人压根一点信任都没有,这还怎么合作? “今天我在这里,你们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景妍將茶杯推向两人,“如果要合作的话,就不能算计彼此,你们俩也清楚,目前合作是最好的方法。” 两个男人看著面前的茶,依旧有些犹豫。 “呃……”轩辕云苍支支吾吾,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本尊想起还有事务没有处理,先走一步了。” “正好我还没有逛完镜阁,我也先走了,合作的事不著急,之后再说吧。”百里向亭也找了藉口预备离开。 景妍面无表情,直接把手里的匕首钉在了桌子上,砰地一声,让两个男人都愣住了。 “今天你们要是不喝这茶,谁也別想走!” 可这两个人跑的太快,景妍话音刚落,他们俩已经没影了。 一位弟子匆匆赶来。 “夫人,属下有事稟告尊上。” “你们尊上临阵脱逃了。”景妍忍不住发扬个白眼,继续问,“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说吧。” “回稟夫人,欧阳家的人前来赎人了。” 景妍反应了一下,挑眉说道:“我都快把欧阳家这几个人给忘了,他们拿钱来赎欧阳菁了?” “没错。”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景妍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大手一挥道,“把他们迎进来!” 另一边,这两个临阵脱逃的男人竟坐在了一张饭桌上,桌上摆好各色餐点,他们俩面对面坐著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的和谐。 弟子静静站在身后,看著尊上与百里向亭优雅地进食。这两个男子无论样貌气质还是武功都是天下一等一的,乍一看还真分不出来高下。不过弟子看了半天,还是觉得他们尊上更为出色些,尤其是今日尊上著上一身白袍,显得气质更加不凡,犹如天神降临,不可方物。 吃得差不多了,轩辕云苍缓缓放下筷子,举起酒杯,主动开口道:“本尊听妍儿说,你曾救过她的性命,作为她的夫君,本尊应该向你道一声谢。” 百里向亭轻挑剑眉,缓缓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轩辕兄不必这么客气,救妍儿之事,本就是我应该做的,况且在秋月楼时,妍儿已经回报过我了。” 他故意將话说得格外曖昧,引人遐想。 轩辕云苍自然知道他这是在挑衅,不过这是一场博弈,谁若先沉不住气便是输了,他淡淡一笑,继续说道:“本尊听说百里公子醉心修炼,从不近女色,一时有些好奇,不知当问不当问。” “不妨有话直说。” “百里公子莫不是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吧?” 这话一说直接戳了百里向亭的痛处,他终於沉不住气,將酒杯重重磕在桌上,杯子顿时四分五裂,他抬头满是怒意地望向轩辕云苍,不懂他为何如此篤定,自己和景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看一眼百里向亭恼怒的表情,轩辕云苍就已经確定两人之间一清二白,他说的那些曖昧之言,不过是为了气自己罢了。 “百里公子虽然你是我镜阁的客人,不过亲兄弟也要明算帐,今日你损坏了我阁中一盏酒杯,走的时候记得把钱赔给帐房,至於这几日的食宿以及游览的费用便罢了,本尊也不是斤斤计较之人。” 百里向亭表情越来越阴沉,若不是在镜阁,他恐怕已经出手与这男人大战三百回合了。 “没想到堂堂镜阁阁主竟然连只酒杯也要算帐。”他继续阴阳怪气,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重重放在了桌上。 354 前来赎人 另一头,景妍已经命令手下把欧阳家那些来赎人的高手请了进来。顺便又差人把皇甫言请来。她本来不想请皇甫言过来的,毕竟这人是需要出场费的,可欧阳家族此番前来赎人的弟子中间有好几个高手,还是把皇甫言带在身边比较安心。 欧阳家族这次派来赎人的总共有三个人,通通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中一位老者的年纪大约在六十岁上下,通过走路的姿势便能看得出,他武功不同凡响。另外两位的年纪稍微年轻一些,大概三十多岁,气宇轩昂,气度不凡,也能看出並非凡人。 三人朝大堂走来,一进门便环视一周,看见主位上竟坐了个女人,顿时更加猖狂。 “轩辕云苍在哪里?让他赶快出来见我!竟敢隨便找个女人应付我们,岂有此理!”老者声音十分尖锐,对著景妍大吼大叫。 景妍並不为老者的无理放肆而恼怒,轻轻呷了一口茶,连表情都没变。 “想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前来何事啊?” 老者瞪了他一眼,叉腰说道:“明知故问,我们欧阳家的七小姐被你们镜阁的人绑架了!我们这次来是为了要人!” 这几人简直无耻,分明是他欧阳家的七小姐主动惹事,想来偷镜阁的瓜,现在竟然贼喊捉贼,说什么镜阁绑架了他们家七小姐。 景妍轻轻嘆了口气,放下茶杯,手轻轻一抬。 三人面前一阵白影闪过,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脸上便重重挨了几个巴掌。 “啪啪啪!” 声音之脆,响彻整个大堂。 由於那白影速度太快,三人脸上起齐挨了耳光,却根本无还手之余地。 刚刚还囂张跋扈的老者此时也收敛了心神,有些警惕的望向四周,提心弔胆起来。 “谁!竟敢偷袭老夫!” 老者拔剑四下望去,这根本没有见到穿白衣之人,整个大堂除了守在门口的弟子之外,唯一的人便是景妍了,她虽然穿著白色衣裳,可刚刚他们被扇巴掌时,景妍分明坐在主位,动都没动。 所以那神出鬼没的白色身影究竟是谁? 难不成是他们出现幻觉了?可那痛却是实实在在的,隱约还能望见一抹淡淡的掌痕。 这三个人还在四处张望的时候,皇甫言却將一切通通看在了眼中,他看见景妍如何瞬间移动到欧阳家三人的面前,又如何以闪电般的速度出手给了他们两个耳光,又以闪电般的速度回到了座位。 这让见过大场面的他也不禁惊讶,心想这究竟是什么功夫,竟有如此神奇的速度。 老者根本找不到是谁攻击了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最后只能朝著景妍继续大吼:“你们镜阁的人竟如此放肆无礼,轩辕云苍呢!让他出来!老夫今日必要討个说法!” 老者彻底被激怒,他在欧阳家人人敬畏,今日来了镜阁,不仅没有见到主人,更是被戏弄了一番,此等待遇,他如何能忍? 身后的两位弟子也隨声附和,一副药与镜阁大干一场的架势。 “这位是我们的尊上夫人,你们若继续对夫人如此无理,休怪我们不客气!”镜阁的弟子在身后警告道。 老者却根本不为所动,脸上竟露出一抹嘲讽之色,道:“她算哪门子的尊上夫人,老夫怎么从未听说轩辕云苍娶妻了?她这夫人身份谁承认了?” 景妍十分沉得住气,轻轻挑眉说道:“镜阁阁主此刻的確有要事处理,为了表示我镜阁的诚意,来人啊!去把小少主请上来!” “是的夫人,属下尊令。”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他刚刚说要请小少主,那不就是轩辕云苍的儿子?他们对这位名不正言不顺的夫人还可以放肆,可轩辕云苍的儿子…… 一听小少主要过来三人强压著怒火坐了下来,等待期间一眼都没看景妍,分明是没拿她当回事儿。 见这三人如此狂妄无礼,景妍无奈摇了摇头,心想等会有你们受的。 皇甫言一直在默默观察著景妍的一举一动,深知以她的性格绝不会就此作罢,一会儿八成还有大招等著这三个人呢。 没过一会儿,景元元便带著滚滚来到了大堂,见到景妍后,便直接扑进了她的怀里,问道:“娘亲,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欧阳家这三人一见来的小少主竟是个乳臭未乾的孩子,一时有些震惊,就这么个小屁孩,比桌子还矮,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和他们叫囂? 这么想著,这三人刚刚些许的忐忑彻底消失不见,个个昂首挺胸,白眼要翻到天上去了,根本没將景元元和景妍放在眼里。 景妍看了一眼他们三个,对儿子说道:“元宝,家里来了三位客人,你爹爹现在正在用早膳呢,没法见他们,你替爹爹招待一下客人吧。” 什么?用早膳? 这三人还以为轩辕云苍有什么大事,没想到只是简单吃个早饭。 而已!顿时怒意更盛。 景元元挠了挠头,目光有些许迷茫,不明白招待客人的是娘亲,为什么要找自己来做?不过他也没有推辞,毕竟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他和小凝整日扮家家酒,招待客人的是他最擅长了。 “好的,元宝知道啦!” 竟然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目光中满是怜爱,说:“这几位突然来镜阁是为了赎人,赎的便是去偷瓜的那帮人。按照镜阁的规矩,一人一万两,不过你作为镜阁的小少主,有权利决定最后赎人的价钱,娘亲將这事全权交给你做主了。” 欧阳家这三人直接无语了,没想到这女人竟口出狂言,將他们家七小姐当做市场上待价而沽的商品了! “皇甫言,今日你的任务便是守在小少主旁边,陪他接待好这桌客人,结束后,別忘了到我这里来领银子。” 皇甫言没有应声,只是默默站在两人旁边。其实相比於银子,他更想在这里看热闹,景妍这人鬼点子太多,他有些期待,她到底要搞什么么蛾子? “什么?皇甫言……这位难道就是天下第一杀手……皇甫言吗?” 欧阳家的三人一听皇甫言的名字,脸色骤变,江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天下第一杀手的名號,只要被他盯上,谁也逃不过去! 可他们听说皇甫言这人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镜阁里,还成了这个女人的手下?这未免也太离谱了。 三人再次望向皇甫言,只见他冷冷站在对面,双手抱剑,目光中的寒意肆虐,將他们席捲,顿时一股凉一窜上脊背。 355 讹人的元宝 吩咐好一切之后,景妍拍了拍景元元的肩膀,对他说道:“元宝,娘亲要过去陪爹爹一起用早膳了,这里就交给你了,切莫忘了礼数,別忘了娘亲是如何教你的。” 景元元点了点头,乖巧说道:“元宝知道了,娘亲快去吃饭吧。” 等景妍走后,景元元立马变成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挥手对三人道:“三位客人不必拘谨,都坐下吧。” 说完之后,他也跳上了刚刚景妍坐的位置,而皇甫言也十分尽责,抱剑站在他的旁边。 原本这三人根本没將景元元放在眼里,奈何他身边还有一个皇甫言,天下第一杀手的名號可不是白来的,这三人一下被他的气场威慑住,不敢再说些什么了。 欧阳家的三人刚一落座,景元元便毫不客气地动起了筷子,往自己盘中夹了一只手掌那么大的河虾,他费劲將皮剥下,饱满鲜嫩的虾肉送进嘴里,香得他眯起了眼睛。 肩上的滚滚也毫不客气的跳上了饭桌,抱起一只烧鸡腿啃了起来。 欧阳家三人都纷纷摇头,这客人还没动筷,主人就已经大快朵颐,这小少主也未免太没规矩了些。 不过他们现在也没必要再较真了,当务之急是赶紧把七小姐带回去。 老者酝酿半晌,率先开口道:“小少主,现在不是吃饭的时候,我们还是先聊聊正事吧。” 景元元又为自己剥了一只虾,一边嚼一边说:“你们不饿,我可饿了,我还没吃饱呢,怎么和你们谈?” 是这三人又眼巴巴地看著景元元吃了好几只大虾。 “你们別客气啊,赶紧吃,爹爹请的厨子做饭可好吃了。还是你们想喝酒?” 说罢,他小手一挥,对属下命令道:“来人啊!上酒!” 这场面实在太过怪异,一桌老老少少,主位上却坐了一个小孩子,还招呼他们喝酒,丝毫没有任何怯场的意思。 三人几乎能感觉到,假以时日,等这小孩长大,定也能成为轩辕云苍这般了不得的人物。 “小少主,我们今日前来是想接回欧阳家的七小姐,等你吃完,能否让我们见七小姐一面?” 元宝抓起一块儿芙蓉糕塞进了嘴里,腮帮鼓鼓道:“小事小事,等我吃完饭就带你们去见她。” 老者一听大喜,心想这孩子就是比大人好糊弄,连忙举起酒杯,敬了景元元一杯,道:“那就多谢小少主了!若小少主今日能放了我家七小姐,我欧阳家將感激不尽!” 三人终於將心放回了肚子里,心想今日定能將七小姐带回家去。 来的时候他们还有些担心,生怕轩辕云苍会为难他们,或是狮子大开口索要巨额赎金,没想到堂堂镜阁,竟拍了一个小孩来与他们谈条件,小孩子最好糊弄了,被他们隨便说说,就轻易答应放了七小姐。 此番前来,家主总共给了他们一万两银子作为赎金,原本打算只將七小姐带回去便可,如今看著小孩子这般好糊弄,不如再哄哄他。把其余欧阳家的弟子也一併带回,家主一定非常高兴,说不定还能奖赏他们呢。 这么想著,老者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景元元吃得很高兴,对他们说:“你放心吧,我是镜阁的小少主,放不放人我还是能决定的。” 虽然他年纪还小,可气势却非同凡响。 欧阳家三人连忙点头,对景元元赔著笑脸。 “你们快吃啊,別客气。” 三人终於不再拘谨,纷纷拿起筷子。反正谈判已经结束,看著满桌的美味佳肴,不吃白不吃! 景元元拿起旁边的茶杯,对这三人道:“我是小孩子,现在还不能喝酒,所以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三人也纷纷举杯,將酒一饮而尽,镜阁的美酒果然醇厚。几人没了心理负担,便一连干了好几杯,过了酒癮。 转眼间桌上的美味佳肴已经被吃的七七八八,景元元摸摸圆滚滚的肚子,突然对三人说道:“你们会唱歌吗?我想听你们唱歌!” 三人也是喝得尽兴了,一听景元元想听唱歌,其中一位年轻人立马举手说道:“那我给小少主唱一首吧!” 说罢他便从座位站了起来,双手放在腹上,仰头一展歌喉。 只见他嘴巴张得很大,字正腔圆,唱得却有些难听。 景元元皱了皱眉,在他张大嘴巴的瞬间,小手轻轻一弹,竟从掌心飞出了一根细细小小的银针,直接飞入了唱歌人的喉咙中。 “啊!” 那人被银针伺候,顿时露出痛苦万分的表现,双手捂著喉咙,疼得在地上不住打滚,嘴角也渗出了丝丝鲜血。 景元元看他如此痛苦,幸灾乐祸的表情一闪而过,下一瞬间又装作无辜,托著下巴苦恼地说道:“你怎么不继续唱了?我还想继续听。” 他的脸上无比纯真,任谁也不会怀疑,是他害了欧阳家的弟子。都以为是这弟子唱得太用力,不小心劈了嗓子呢,旁边的老者捋了捋鬍鬚,还埋怨他太过矫情。 景元元一脸淡定地欣赏欧阳家弟子此刻的痛苦,老者心中莫名有些不祥的预感,心想还是速战速决,不要再与他纠缠下去,儘快將七小姐带出镜阁才好。 “小少主你看吃也吃了,唱也唱了,不如你带我们去见见七小姐。吧。” 景元元思忖片刻,点了点头道:“多谢诸位的款待,我今天吃得很好。” 老者一听差点没笑出来,心想这孩子也未免太有礼貌了,明明是镜阁准备的饭菜,竟还反过来感谢他们几个。 老者微微一笑,连忙摆手说道:“小少主吃得开心便好,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景元元靠在椅子上,一脸满足的模样,朝门口手下招了招手:“你们过来算一算,这桌美味佳肴总共多少钱?让客人们把今天的饭钱结一下,我景元元也不是小气的人,看在刚刚这位叔叔为我唱了一首歌的份上,今日的饭钱就给他们抹个零头吧。” 景元元擦了擦嘴巴,又朝欧阳家三人露出了一个纯真无邪的笑容。那三人直接石化在了原地,老者掏了掏耳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究竟是什么情况?这小少主怎么还问他们要钱呢? “回少主,属下算了一下,一共一千五百二十两,抹个零头的话……就是一千五百两。” 景元元微微点头,对早已愣在原地的三人说道:“听见了吗?这桌饭菜一共一千五百两金子,你们谁是老大,麻烦付一下吧。” 老者这才回过神来,一千五百两……金子?这小少主莫不是疯了,这桌饭菜竟然值一千五百两?还是金子???? 356 吃人的镜花阁 欧阳家的老者也算经歷过大风大浪,可从未碰到如此狮子大开口的人,这简直就是打劫,赤裸裸的勒索!!! 景元元看他们三人谁也不想付钱,小手立马拍了下桌子,说道:“我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给你们省了二十两金子呢!” 老者没想到景元元竟然贼喊捉贼,分明是他狮子大开口,却搞得好像他们吃霸王餐似的。 若非他是镜阁的小少主,他现在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將他屁股打开! 他刚想据理力爭,余光却瞟到皇甫言,阴冷的目光宛若刀刃一般直指刺向他,顿时寒意四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哪怕他惹得起这个小孩,也著实惹不起天下第一杀手皇甫言啊。老者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深呼一口气,拼命让自己冷静,老者朝著景元元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道:“今日我们几个来的匆忙,身上没有带这么多钱,我们给你打张欠条如何?” “你们怎么也要给我写欠条?”景元元撅著嘴,从怀里掏出了隨身携带的欠条,一张、两张、三张,居然有三张之多,“你们看,这张是迟家迟听寒的欠条,这张是唐家唐思远的欠条,还有这张是迦叶宝地月流风的欠条,一个个写欠条的时候倒是积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还。” 等一下……迟听寒、唐思远? 还有迦叶宝地的月流风? 真没想到这些大名鼎鼎的人物都给镜阁的小少主写了欠条,他们三个在这些人面前简直不值一提呀! 老者又回头看了看对面抱著剑的皇甫言,脊背顿时窜上一股凉意,他们丝毫不怀疑,如果拒不付钱的话,小少主一声令下,皇甫言会立马把他们全都拿下。 搓了搓手,一脸为难的模样,老者吞吞吐吐说道:“小少主,你知道我们欧阳家也不宽裕,这次来得匆忙,没带那么多钱……” 景元元一听他们没钱,脸色立马变了,肉乎乎的小手拍了拍桌子:“你们今日不是过来赎人的吗?没带金子赎什么人?难道是想来白嫖?我镜阁可不是说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关门!放滚滚!” 滚滚一听,终於轮到它上场了,立马支起耳朵跳上桌子,嘴巴一张,朝那三人喷出火龙,给这三人嚇得从座位上匆忙逃窜,心想这镜阁可真不是人待的地方,连只兽宠都会喷火! 欧阳家三人狼狈极了,老者深知今天若不给小少主个交代,定是过不去这事了,他一边逃一边从怀里掏出银票,大喊道:“小少主你看啊,我们是真心实意来赎人的,只不过不懂镜的规矩,只带了这一万两银票!” 滚滚看见老者手上的银票,眼睛立马亮了,立即停止喷火,从他手上叼过银票,交到了景元元手里。 景元元接过银票,上下打量了几眼,確定这钱如假包换,他终於缓和了神色,对老者说:“这钱只够付这桌酒菜,至於赎人嘛,等你们带够了钱再来吧。” 三人直接傻了,没想到吃了顿饭一万两银票就没了:“小少主,这说不过去吧……” “来人啊,送客!”景元元小手一挥,又想到什么,对他们说,“你们下次过来最好带够银子,限你们三天之內把人赎走,如果三天后你们还没凑够钱的话,我就直接把你们七小姐卖了,镜阁不养閒人!” 看著景元元跟个小大人似的威胁著欧阳家三人,轩辕云燁忍不住笑了,他早已站在门口看了半天热闹。 “元宝,若三天后他们不来赎人的话,就把这些人通通卖到皇宫为奴为婢,至於七小姐嘛,我看她还有几分姿色,不如直接卖去青楼,保不准还能当个头牌呢。” 景元元歪著小脑袋一脸不解,问道:“青楼是什么地方啊?” “呃……就是酒楼的一种。” “哦,那就把她卖到青楼吧。”景园倒是爽快,直接同意了轩辕云燁的建议。 欧阳家三人一听,脸色立马变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若家主知道七小姐被卖进了青楼,那他们肯定也吃不了兜著走。 老者连忙摆手求道:“小少主不要啊!我们三天之后肯定来赎人,千万不要动我们七小姐!” “只给你们三天哦,我已经对你们够好了,来赎人的时候顺便再结一下你们七小姐这三天在镜阁吃穿用度的费用。”景元元鼓著嘴巴说道,“再说一遍,我镜阁不养閒人。” 欧阳家三人不敢再討价还价,只能应下,转身离开,忙著筹钱去了。 终於出了大堂,三人早已汗流浹背,本以为今天赎人之事会很顺利,没想到这小少主竟是个小魔头,只用了一顿饭便讹光了他们身上所有的钱,这下人没赎回来,钱却光了,真不知道回去如何与家主交代。 “这小少主人小鬼大,真不是个省油的灯。”老者嘆了口气道。 “这回可怎么办?一万两银票就这么被光了,可我们连七小姐的影子都没见到,家主一定会惩罚我们的!” 刚刚唱歌那位更加狼狈,直到现在还说不了话,嗯嗯啊啊的满脸愤怒。 老者捋了捋鬍子:“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还是先回去再想对策吧。” “下回这赎人的事,爱找谁找谁,我可不来了,镜阁果真是个吃人的地方!” “没错,我也不来了!” 三人皆是一副苦瓜脸,一路上绞尽脑汁想著回到欧阳家的说辞。最后他们统一口径,隱瞒了被景元元戏耍的事,又编出了其他的理由,终於是將家主糊弄过去了。 家主本还想派他们再次去镜阁赎人,怎料他们都默契地臥床不起,生了重病,这差事爱找谁找谁吧,他们肯定不会再去了! 景元元果然继承了景妍的衣钵,吃人不吐骨头,竟然只用一桌酒菜就成功讹了欧阳家的一万两银票。 他把银票拿出来左看看右看看,高兴地合不拢嘴,只想立马找到娘亲,將这好消息与她分享。 滚滚坐在景元元的肩上,也感觉到了他此刻的兴奋:“嘿嘿嘿元宝,下次他们来我们还这么干!” 景元元高兴地点著头,竟突然感觉身子有些不爽,肚子里翻江倒海的,急促的疼痛传来。 “糟糕,不会吃坏肚子了吧?” 滚滚刚刚也吃了不少,这时肚子里也开始翻江倒海,一人一兽撒开腿朝茅厕跑去。 357 幼稚的报復 镜阁弟子眾多,所以公共茅厕建得也十分壮观,足足能容下五十余人。 景元元和滚滚直接跑了进去,敲了敲隔间的门,急切问道:“里面有人吗?我进去了哦。” 等了一下,里面一直没有声音,元宝確定了这间里面应该没人,便伸手推开了门,直接冲了进去。 平常在家中,还有在外出的客栈和酒楼,茅厕一直被下人收拾得乾乾净净,景元元第一次见到这种有些潦草的公共茅厕。 刚一进去一股恶臭便扑鼻而来,直熏的景元元打个跟头。 站在他肩上的滚滚也捂著鼻子做呕吐状。 “一会儿我要去和爹爹好好说说,让他把这个公共茅厕修缮修缮,实在是太脏了!” 滚滚也连忙点头。 “好了,滚滚,你快下去吧,我要如厕了。” “滚滚想和元宝一起……” 景元元眉头一拧,做小大人状教育起滚滚:“滚滚,你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上茅厕还要我陪?” 滚滚噘著嘴,还是乖巧地飞到了对面。 景元元將茅厕隔间的门紧紧关上,立马脱裤子蹲了下来,隨著一声舒服的喟嘆,肚子里不洁的东西终於被排了出来。 这一人一兽刚刚在餐桌上大快朵颐,一桌的美味佳肴中,將近一半都是他们两个吃的。 又冷又热,又酸又甜,肠胃肯定出问题,景元元捏著鼻子,拉得昏天黑地,稀里哗啦之声响彻茅厕。 过了好一会儿,景元元终於痛快地鬆了口气,肠胃彻底被排空,他宛若虚脱一般,鬢角已经渗出了汗,心想下次再也不要这样胡吃海塞了,拉完肚子,他这一顿也算白吃了。 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和滚滚突然肚子痛,便一头扎进了茅厕,根本没有准备草纸! 景元元望著隔间四周,发现墙上空空如也,这种公共茅厕一般不放草纸的吗…… 忍不住扶额,景元元只能试探的敲了敲隔壁的板子,问:“那个……请问你带草纸了吗?能不能借我几张?” 隔壁正在蹲坑的那位好半天都没有回覆,景元元还以为旁边没人呢,他弯腰低头,从隔板的缝隙中看见旁边坑位分明有人在蹲著,对方穿著一双金丝龙纹暗秀的黑底靴子,看起来怪有钱的。 “喂,你怎么不说话啊?”景元元敲了敲隔板,自言自语,“这隔板这么隔音吗?” “能听见吗?!”景元元又放大了声音问了一遍。 隔壁那人直接扶额,心想这孩子怎么说起话来没完没了?能不能消停一会儿?无奈之下他也轻轻敲了敲隔板,表示回应。 景元元听见响动,还以为对方递纸过来了,他迟迟没有接到草纸,又自言自语道:“他可能就带了几张,只够自己用的吧……” 想到这里,景元元便放弃了向对方求助,继续上下左右扫视,想看看有没有可以代替草纸的东西。 茅房不远处站著两名镜阁弟子,正朝著公共茅厕探头探脑看著。 “小少主刚刚也进去了,看他那副火急火燎的样子,估计也没带草纸,咱们要不要给他送进去?”其中一人说道。 另一人摇摇头道:“尊上已经吩咐过了,让百里向亭在里头蹲够两个时辰,再把草纸送进去。” “我倒是不担心他,小少主怎么办啊?你看他细胳膊细腿的,蹲两个时辰,身子能受得了吗?” “这可是尊上的命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那人怂了怂眉,有些无奈说道:“真是没想到,尊上竟也会做如此幼稚的事。” “说什么呢?虽然这事听起来很幼稚,但尊上肯定有自己的考虑……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两名弟子达成一致,尊上的命令在先,现在只能委屈小少主忍一忍了,等两个时辰过去,他们一定会去给小少主送草纸的…… 这可苦了景元元,他四下张望了半天依旧一无所获:“镜阁的茅厕都是不放草纸的吗?这也太坑人了吧……” 隔壁的百里向亭已经在这待了將近一个时辰,听景元元在隔壁的抱怨,他脸色愈黑,心想都是你的好爹爹乾的! 谁能想到堂堂镜阁尊上,水月教的天月使者,竟会使出如此下三滥的招数,在早餐里给他下泻药,让他拉的天昏地暗,还把所有草纸通通藏起来。 怎么会有他这样幼稚的男人? 景妍为什么会喜欢他? 百里向亭实在蹲不下去了,由於在三之后,他心一横,撕下一侧袍角,决定將就將就,总不能让草纸给憋死吧。 景元元已经蹲得有些腿麻,听见隔壁的门被打开了,立马对著门外喊道:“那个谁!你能不能给我送几张草纸过来?我蹲得腿都麻了……” 百里向亭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住,心想毕竟他是景妍的儿子,犹豫了一下,將右侧袍角也扯了下来。 “嘶拉……” 景元元还在疑惑中,只见缝隙伸过来一只手,竟拿著一块碎布。 景元元咦了一声,心想这人也太聪明了! 对面坑位立马传来滚滚的求救声:“元宝,滚滚也要!” 滚滚从对面钻了出来,撅著小屁股跑到了元宝这边,一人一兽只能瓜分这点可怜的布料。 半晌后,百里向亭阴沉著脸走出了茅房,袍子缺了两角,远远看著有些滑稽。 那两名弟子一看百里向亭竟然出来了,直接躲进了旁边的草丛。 百里向亭向他二人投去一道犀利的目光,如刀刃一般锋利,直接把他们俩嚇出一身冷汗。 若这不是在镜阁的地界,百里向亭恐怕已经动手了。 终於等他走远,两名弟子颤颤巍巍从草丛爬了出来,彼此对视一眼,仍旧心有余悸。 百里家未来的家主,他们俩可惹不起,以后再有这种任务,他们一定要躲得远远的。 百里向亭越想越气,脚步加快,只想赶快回房间洗个热水澡,换件乾净的衣裳,他活生生在茅房蹲了一个多时辰,腿麻了不说,身上也被沾染了一股恶臭,挥之不去。 没想到屋漏偏逢连夜雨,他这身狼狈的模样,竟直接和景妍撞上了。 “你怎么了?看起来有点不对劲。”语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微微皱起了眉。 百里向亭忙往后退了几步,想离她远点:“没事,没事……” 他越这样,景妍越觉得可疑,他退她进,景妍朝前凑了凑,鼻子上下左右秀了秀一脸狐疑道:“怎么有一股臭臭的味道?你的袍子怎么也破破烂烂的?” 景妍直接戳中他的痛点,百里向亭满腔怒火,肚子又不爭气的疼了起来,鬢角都渗出几滴汗。 百里向亭一定不对劲,景妍盯著他额头上的汗,继续追问道:“你究竟怎么了?” 见百里向亭吃痛地扶著肚子,景妍连忙上前扶住,他就势竟將头靠在了景妍身上。 百里向亭人高马大地靠在景妍身上,她踉蹌几步,歪歪斜斜差点摔倒。 不巧不巧,这一幕正好被过来的轩辕云苍看见了。 358 子时来我房里 百里向亭靠在景妍身上,鼻尖传来她若有似无的体香,一时竟有些迷醉,余光一瞥,他看见了她耳垂上戴著的那只耳环,一时睁大双眼,目光震惊不已。 “这耳环怎么回事?” 问就问,他竟还上手摸了摸景妍的耳环。 轩辕云苍直接要气炸了,立马朝两人走过去,想要让他们分开。 “尊上。” 雪护法不知何时竟过来了。 “尊上,火护法和冷护法回来了,还带来了有关司马家族的消息。” 轩辕云苍没有搭理雪护法,目光仍旧死死盯著对面依偎在一处的百里向亭和景妍。那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一般,恨不得將百里向亭给抹了脑袋。 雪护法顺著尊上的目光朝对面望去,无奈摇了摇头,真是好大一股酸味儿啊。 果然全世界能让尊上如此失態的,唯有夫人了。 不过两人现在的动作的確有些曖昧,百里向亭竟和夫人依偎在一处,还抬手捏了捏夫人的耳垂…… 是可忍孰不可忍,尊上这暴脾气,肯定要暴走了。 现在还有事要处理,轩辕云苍逼自己压住怒火。 “给我看住百里向亭,若他再有逾越之举,就把他赶出镜阁。” 雪护法连忙听令:“是,属下领命。” 深吸了一口气,轩辕云苍还是转身离开了。 雪护法坚决执行轩辕云苍留下的任务,连忙躲在假山后,专心致志帮他的尊上监视起百里向亭。 “你戴的耳环,莫不是……” 百里向亭话只说了一半,景妍微微蹙眉,心想他难道已经知道了自己所戴的就是司马家族的神器…… 百里向亭终於放开了景妍,寻了一处石凳子坐下:“有关十大神器,你知道多少?” 景妍一听,十大神器立马来了精神,也跟著坐了下来。 “你展开讲讲。” “十大家族所拥有的这十件神器其实来源於一人之手,远古时期一位神人,为了表彰座下十位弟子对自己的忠心,便亲手打造了这十件神器,他將这十位弟子的精血封印其中,唯有神器主人的嫡亲血脉才拥有开启神器的力量。” 景妍托著下巴,细细咀嚼他说的话:“也就是说,外人根本无法开启十大家族神器,所以拿到了神器也没什么用。” 百里向亭点头道:“没错,不过这其中还有隱情。” “什么意思?”景妍眉头一皱,意识到事情並不简单,“你是说除了十大家族之外,还有其他人拥有开启神器的力量?” 百里向亭静静看著她,轻声说道:“没错,这世上的確还有一个人拥有能够同时开启十大家族神器的力量,並且也只有这个人才能將神器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景妍立马问道:“此人是谁,竟如此神通广大?” 百里向亭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中带著些许复杂,他酝酿半晌,终於徐徐开口:“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景妍还没明白过来。 “难不成这人是你?” 百里向亭摇了摇头,轻轻抬手,指向了她。 景妍直接愣住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一拍桌子:“我?” 百里向亭点了点头,十分平静,好像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景妍根本不肯相信,反问他道:“我不明白,我和十大家族没有任何血缘关係,如何拥有开启神器的力量?” “你虽然和十大家族没关係,可你却和神器的製造者有著很深的渊源。” 信息量太大,景妍一时有些接受不了:“你这话没根没据的,我实在没法相信。” 百里向亭又轻轻嘆了口气。 “当年我救了你时,你已经气若游丝,快要不行。哪怕华佗在世,也不一定能將你救活,我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將七彩宝珠送入了你的体內。这宝珠虽然与十大神器不同,这也是从上古时期传下来的宝物,那宝珠对你的身体竟產生了莫名的感应。我也是从那时起,便知晓你的血脉绝非普通。我怕別人发现你的秘密会伤害於你,所以便將七彩宝珠封印。” 景妍用了好半天才將这一切消化, 她反问百里向亭:“所以你执意要带我去须弥大陆,其实是为了让我帮你开启神器的力量?” 百里向亭看著她,却没有搭话。他对景妍的心思十分复杂,其中有利用也有真心。 得知真相之后,景妍竟鬆了一口气。原来百里向亭这么执著於自己,並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带著不为人知的目的。 心中的巨石卸去之后,景妍也有些许的失落。 “百里向亭,如果你一开始你跟我说实话的话,我未必会不帮你。可我一直將你当做朋友,我以为你也一样。可你却一直在利用我。” 百里向亭目光里的落寞掩藏不住。 他知道自己如何解释,景妍也不会再相信他了。 可真的不是这样的,妍儿……我是真的很在乎你,並不是在利用你啊! 他心中憋闷,想要解释一番,可话到嘴边又被咽了下去。 想起两人在秋月楼经歷的事,一切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景妍分明全无情意…… “其实把话说开了也好,把帐算清楚了,我便也不会对你有所亏欠了。集齐十大神器,进入须弥大陆后,我们便桥归桥路归路,再不要联繫了,也没有必要再联繫了。” 景妍的眸中闪过决绝与冷漠,说完,她准备转身离去。 那股即將失去心爱之人的痛彻心扉,让百里向亭几乎崩溃。他死死抓住景妍的胳膊,语气中甚至带了一丝哀求:“妍儿……” 景妍用尽全力甩开了他的手,冷冷说道:“请你放尊重一些,我是轩辕云苍的妻子。” 百里向亭苦笑一声:“我没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帮你解开七彩宝珠的封印罢了。” 远处的雪护法见两人又开始拉拉扯扯,立马警惕起来,准备上前分开二人。 “夫人,发生什么事了吗?”雪护法冷冷扫了一眼百里向亭,警示的意味明显。 可景妍却没有搭理雪护法,她脑海中还在思索著百里向亭刚刚的话。 “好,你说个时间吧。” 百里向亭眸中重新燃起希望,道:“子时,来我的房里。” 雪护法在一旁听得眼睛都直了,心想这两人也太不拿自己当回事了!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定好私会时间!夫人的眼里究竟还有没有尊上? 359 踏青擦枪走火 另一头,火护法和冷护法紧赶慢赶,终於回到了镜阁,他们有十分重要的消息准备匯报。 “尊上,我们打探到司马家上一任家主司马辙刚刚闭关出来,得知孙女竟被人追杀,愤怒至极,直接暴走,將司马家那些別有用心的人通通处理了。他主动找到属下,言明对尊上的感激之情,並想亲自拜访,接回小小姐。” 轩辕云苍思忖片刻,点头道:“司马辙这人,本尊有些印象,他担任司马家家主期间,从未主动挑衅,將司马家族治理得井井有条,实力突飞猛进,倒是个值得尊重的人。小凝若是跟著他,应该会得到妥善的照顾。而且,我们近日接连杀了水月教三名使者,水月教教主定不肯善罢甘休,不日必將有一场恶战,小凝若跟著司马老家主回去,也能更安全些。” “尊上说的是。”火护法和冷护法点头表示同意。 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尊上,不好了!” “什么事这么著急?”见雪护法匆匆忙忙赶来,轩辕云苍问道。 气都没喘匀的雪护法,忙跑到轩辕云苍耳旁对他小声说道:“尊上……百里向亭和夫人今晚约好在房间见面!” 仿若闪电一闪而过,眨眼之间,轩辕云苍竟直接消失在了眾人的面前。 雪护法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脸庞一阵风吹过,刚刚站在自己旁边的人是尊上吗? “尊上……我话还没说完呢。” 一旁的火护法和冷护法没有听清雪护法说了什么,连忙好奇凑上前问。 得知百里向亭竟要和夫人子时相会,两人眼睛皆是目瞪口呆。 雪护法挠了挠头:“我觉得夫人还是有分寸的,她不会做出背叛尊上的事的。” 房间內一片安寧,窗户微微掩著,一阵微风吹过,午后的凉意蔓延。 景妍靠在床边,看著正在熟睡的司马凝,像母亲一般摸了摸她的脸蛋,又贴心为她盖好了被子。 她是心疼司马凝的,心疼她小小年纪却没有享受属於自己的童年。不仅被家族的人追杀,还要承受家族继承人所带来的压力。 轻轻嘆了口气,景妍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大约是想到了自己上一世所经歷的劫难。 身后脚步声传来,她刚一回头,就已落入了个怀抱之中。 熟悉的味道传来,她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放鬆,侧头看了一眼来人:“你怎么过来了?” 轩辕云苍没有回答,只是將她抱得更紧,一手钳住她的下巴,落下一个霸道至极的吻。 突如其来的吻令景妍应接不暇,眼神逐渐蒙上一层淡淡水雾。 他终於鬆开了她。 “怎么了?你有点奇怪。” 轩辕云苍將自己下巴放在她肩:“没什么,只是想你了。” 放肆了一会儿,轩辕云苍终於冷静些许,平復情绪,呼吸也变得平稳。 他牵住景妍的手,温柔说道:“今天阳光正好,不如我们出去踏青吧,你不是还没有逛遍镜阁吗?” 轩辕云苍话题转得太快,景妍一下没反应过来,回头看著他满眼痴恋,还带著丝丝忧鬱,此刻的他哪怕提出再过分的要求,她也不会拒绝。 “好啊。” 夏日伊始,草木葱鬱,两人沿著林荫小道缓缓朝前,镜阁风景別样,身处这样的环境,心情都好了不少,景妍与轩辕云苍始终手牵著手,好像一对新婚的小夫妻一般。 轩辕云苍紧紧握住她的手掌,指尖在他掌心细细摩擦著,与她交换体温。 “走了这么久,累不累?” 景妍刚想摇头,看著他满含笑意的双眼却不是神差应了一声:“有点。” “我背你。” 他站到景妍的面前,微微弯下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上来。” 景妍也不客气,搂住他的脖子,直接跳到了他的背上。 轩辕云苍双手稳稳抄过她膝间,背著她继续沿著林荫小路朝前走去。 树影斑驳,阳光穿过缝隙洒在两人身上,远远望去宛若一副绝美的画卷,令人不禁驻足。 景妍的视角,正好能看见轩辕云苍的侧脸和耳垂,他饱满耳垂微微泛著红,让人忍不住想调戏一番,景妍伸手轻轻捏了捏,感觉到男人动作一滯,耳垂变得更红了。 此刻的轩辕云苍宛若初入爱河的青涩少年,只因剎那的亲密交错就害羞起来。 景妍心头一暖,心想他未免有些太可爱了…… 沿著树荫朝小路走去,一直到路尽头,他们进入了一片茂密的树林中。 树荫下被草坪覆盖其中还缀著野朵朵,黄白相间,好不美丽。 轩辕云苍缓缓蹲下,景妍平稳落地,从身后將他一把囫圇抱住。 “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轩辕云苍缓缓回头,一脸深情捧住她的脸,怜爱掩藏不住。 树枝上鸟鸣阵阵,不远处溪水潺潺,耳边是属於大自然悦耳的声音,轩辕云苍將她拉到树荫之下,俯身落下了一个繾綣至极的吻。 虽然还在镜阁中,可环境太过清幽,天地之间好像只有他们两个。 “妍儿,你是我的,谁也不能將你从我身边夺走。” 他的眼神满是掠夺,目光仿似带著温度。 景妍深知,自己已经逐渐沉溺在轩辕云苍所给予的爱意之中。 从前她最害怕迷失自己,如今她却心甘情愿交付。是因为这个男人给了她十足的安全感。 360 被撞破的欢情 在攀上顶峰的瞬间,轩辕云苍竟停下动作。 景妍疑惑,张开双眼,见对方正一脸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光凭这个表情,她就確定,这人一定是故意的。 故意在这时候停下,故意让她求他,故意看她意乱情迷又不得不苦苦哀求他的样子,实在太恶劣了! “你……” 轩辕云苍指尖轻轻抚摸过她已经被汗水打湿的白皙脸庞,语气中还带一点儿委屈说道:“妍儿,这下你知道平日你撩拨我,又不让我碰你时,我有多折磨了吧……” 景妍无语,这男人莫不是在报復她? 他这个人向来吃软不吃硬,轩辕云苍竟想在这时候拿捏自己,她自然不会屈服,抬脚朝他那处踹了过去,没想到对方身手敏捷,直接抓住了她的脚踝。 景妍挣扎两下,依旧无果。 轩辕云苍这还来了劲头,扯著她的脚踝,將她拖到自己身下,重新俯身,手掌顺著她脚踝朝上徐徐摸去,直指掠过的每一处肌肤都宛若触电一般,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隨著他的动作不断挑逗,景妍的身子又酥软一片,她咬著下嘴唇,满脸哀怨地看著身上“为非作歹”的男人,在他凑近时,朝著他脖子狠狠咬了一口。 没想到她这一口下去,轩辕云苍竟更加兴奋,开始一场狂风骤雨般的进攻。 景妍好似浮沉在惊涛骇浪上的一叶小舟,身子隨著他的动作起伏跌宕,刚刚还在埋怨他晾著自己,此刻只想让这男人赶快从自己身上滚下去。 “慢点……慢点……”景妍不住扭动著腰肢,想要朝后退,又被他大手禁錮住,无法逃离。 愈发狂野的动作,无处不彰显著轩辕云苍猛烈的占有欲,景妍仰著脖子无声呼喊,只觉得天旋地转,脑海中有一根弦紧紧绷著,隨著轩辕云苍不住的进攻而愈发紧绷,或许在下一瞬间,那根弦就骤然断裂…… 斜阳透过树叶缝隙间落下,景妍紧闭上双眼,感觉到一阵暖意。 在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事,她都不敢想,如果这时突然有人闯进来的话,场面会有多么尷尬…… 可现在也容不得她想这么多了,轩辕云苍像是铁了心,定要尽兴才结束。 林子不远处,一位容貌清丽的女子带著婢女,朝树林这头徐徐走来。 她身穿素衣,却依旧掩盖不住美艷的容顏,那美艷之间还掺杂著几分英气,不似平常官家小姐那般弱不禁风。 她身后跟著的侍女就是孔婆婆原来的贴身丫环小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荷自从跟了公孙姑娘之后,便无时不刻的想著利用她帮自己翻身。公孙姑娘容貌艷绝无双,和新夫人站在一块,未必会被比下去。 男人的情爱不过曇一现,他今日爱著新夫人,明日见到公孙姑娘,或许又会被勾去了魂魄。只要让公孙姑娘在尊上面前多刷些存在感,迟早有一天,尊上会动心。 一旦公孙姑娘得到尊上的青睞,那自己便有更多的机会接近尊上…… 两人不断朝树林深处走去,今日阳光正好,公孙姑娘想到树林中采些野酿蜜。 越往深处走,两人听见了不远处传来一阵男女嬉笑之声。 公孙海棠细细辨认,皱眉道:“这声音好像是轩辕大哥的……” 可那女人又是谁?轩辕大哥从不近女色,难道是自己听错了吗? 公孙海棠想著,正好有一段时间未曾见到轩辕云苍,里头想得紧,不如去见一见他吧。 两人依旧沿著林荫小路朝前走去。 越往前走,那声音就愈发清晰。 “云苍……不要……” 男女之间的曖昧之声源源不断传进耳中,越走近,那声音就越大。 公孙海棠虽然未经人事,对於男女欢爱之事不甚了解,可她已经成年,不可能不知道对面在干什么…… 越是慌乱越要出错,公孙海棠下意识想要后退,却无意中踩到已经熟透落下的野果,失去平衡朝后倒去。 “哎呀……” 一声尖叫让轩辕云苍骤然回神,意识到有人闯了进来。 两人刚刚闹得太过分,根本没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景妍拾灰理智,不断推著轩辕云苍肩膀:“快走开,有人来了!” 与景妍不同,轩辕云苍並没有被人发现时的慌乱,反而有些不悦,他脸色深沉,眸光迸发出丝丝寒意,究竟是谁这么不长眼,坏了他的兴致。 感觉到了景妍的紧张,他为她穿好衣裳,自己也收拾好凌乱衣襟。 对面的公孙海棠手足无措站在原地,意识到自己突然闯入破坏了轩辕云苍的好事,连忙拉著小荷想离开。 可小荷却不甘心,那女子的声音一听便是尊上的新夫人。两人竟如此放肆,光天化日之下行苟且之事,新夫人的声音放荡至极,丝毫没有女子的靦腆內敛,简直给她们女人丟脸!想到刚刚尊上定是与她极尽缠绵,小荷眼眶通红,胸口被怒意占满。 “小荷,此地不宜久留,別打扰了轩辕大哥。”公孙海棠扯了她一把。 小荷在公孙海棠注意不到之处,恶狠狠瞪了她一眼,埋怨她竟如此不爭气,听尊上和別的女子苟且偷欢,竟第一时间想躲。 可公孙海棠已经如此说了,小荷作为侍女不得不听,她转头走了几步,眼珠一转,佯装崴了脚,直接蹲在地上,不起来了。 公孙海棠连忙过去搀扶,两人拉拉扯扯耽误了不少时间,这时轩辕云苍已经带著景妍从身后的树林出来了。 公孙海棠许久未见轩辕云苍,两人目光接上时,她脸颊不禁浮上一抹红晕,微微侧身朝他行了个礼,柔声道:“轩辕大哥。” 景妍一下便注意到了公孙海棠,她讲话声音十分温柔,却没有丝毫撩弄之意,映入眼中的只有温婉清雅。 轩辕云苍牵起景妍的手,朝她们俩缓缓走去。 “海棠,多日不见,你过得怎么样?” 轩辕云苍对公孙海棠態度柔和,可这种温柔却並不掺杂任何男女之情。 公孙海棠微微頷首,朝他一笑:“承蒙轩辕大哥照顾,我在镜阁过得很好。” 目光迴转,她望向景妍,不禁想起刚刚听见的欢愉之声,立马红了脸。 “这位姑娘是?” 她在打量景妍的时候,景妍也在打量著她,两人第一次见面,景妍敏锐察觉到了轩辕云苍对此女子態度很不一般,两人或许之前有些渊源。 想到这里,她生出丝丝好奇,此女子究竟是何来歷? 361 感情不能强求 光见公孙海棠了,景妍竟忽略她身后跟著的婢女,这不是小荷吗?多日不见,原来她已经跟了新主子。 想起孔婆婆遇难那天,小荷给她送信,接下来发生一系列的意外让景妍难免怀疑,小荷究竟是否知情。 感觉到了景妍凌厉的目光,小荷立马心虚低下了头,后背躥上一股凉风。 轩辕云苍一把將景妍搂在怀里,为她轻轻捋顺有些凌乱的髮丝,对公孙海棠说:“这是我的夫人景妍,妍儿,她是公孙海棠,公孙家的大小姐。”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景妍仿若被什么击中,陷入一片深思。 那日她和迟听烈的对话言犹在耳,迟听烈说起轩辕云苍与公孙家族之间的恩怨,他一心想要迎娶公孙家的大小姐,被拒绝后便恼羞成怒,大肆屠杀公孙家族的人。 这事听起来实在太离谱,轩辕云苍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混帐事呢? 可公孙海棠又的的確確在镜阁中,眼前的女子容貌清丽,温婉动人,这样的女子,怎会有男子不为心动? 而且刚刚她也感觉到了轩辕云苍对公孙海棠的態度很不一般……难道迟听烈说的是真的? 看到景妍愣神,轩辕云苍轻轻推了推她,关切问道:“妍儿,你怎么了?公孙小姐在对你打招呼呢。” 景妍勉强回神,依旧控制不住胡思乱想,她对公孙海棠挤出了个生硬的笑容,分明带著几分敷衍。 “轩辕大哥何时成亲的,为何没有请我喝喜酒?” 一提到成亲,轩辕云苍笑了:“前段日子太忙,我和妍儿还未举办婚礼,等日子定下来,我定请你过去喝喜酒。” 公孙海棠点了点头道:“轩辕大哥,你已经离开镜阁有些日子了,应该已经想念我泡的茶了吧,正好今日有空,不如你和景小姐一起到我那里坐坐,你让景小姐尝尝我最新摘的雨前龙井。” 轩辕云苍没有立即答应,而是转头看著景妍,目光中带著询问。 景妍还沉浸在自己的推测当中,面对公孙海棠的邀请,她兴趣缺缺,面无表情道:“其实我不怎么爱喝茶……所以还是算了吧。” 没想到景妍竟如此直接拒绝了自己,公孙海棠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一时有些尷尬。 轩辕云苍也没想到,愣了愣:“今日妍儿有些累了,我们先回去了,改日再去你那里喝茶。” “我不喜欢喝茶。”景妍看了他一眼。 轩辕云苍还没见过景妍什么时候如此失態过,竟然这么不给面子,直接拋下几人走了。 感觉到了她情绪的不对劲,轩辕云苍连忙跟上:“妍儿等我一下!” “海棠,今日我还有事,等改日再来看你,你若有需要便跟镜阁弟子说,千万不要客气。” 公孙海棠微微頷首:“多谢轩辕大哥,你快去吧。” 望著轩辕云苍匆匆追赶的背影,公孙海棠陷入一阵沉思中,对这个景妍自然也多了几分好奇。 “妍儿你怎么了?等等我!妍儿!” 轩辕云苍在后头追,景妍步伐却越来越快,她心塞极了,想到刚刚轩辕云苍对公孙海棠的態度,一口一个海棠叫的如此亲密,她胸口不禁泛酸,好像打翻了醋瓶子。 其实仔细想想,他刚刚的反应的確有些过激,第一次见面的女子,她对人家泛起无端敌意,一点都不给对方面子,实在做得有些不妥。 可她就是忍不住啊…… “轩辕大哥心有所属了,真好。”公孙海棠看著轩辕云苍愈行愈远的背影,淡然一笑。 小荷脸色变了变,不解道:“小姐,你难道不喜欢尊上吗?尊上如此厉害……” 公孙海棠摇了摇头说:“小荷,感情这种事,是不能强求的。命里有时终须有,不是你的,你永远也得不到,执念太深,对彼此都不好。” “小姐这般心態,活著还能有什么盼头?”小荷心中鬱愤,紧咬著牙,感觉继续跟著她前途一片黑暗,看不到光明。 公孙海棠感受著清爽的微风,深吸了口气,温柔地说道:“不要执拗於得失,心静下来,世间的一切便不会对你有干扰。” 小荷嘆了口气,没心情再待下去了。 “小姐,我们应该回去了。” “你先走吧,我想再多采一会。” 小荷也不再劝阻,看了自家小姐一眼后,径直离开。 “烦死了,我怎么跟了一个这样废物的主子?要什么心静下来,一切都不会干扰你?那你不如出家当尼姑去,那才是真无欲无求呢!”小荷心里骂骂咧咧。 广阔无垠的海,万紫千红之间,地面忽然震动起来,一块土地突然耸起,一颗人头破土而出。 “几位长老,我们到了。” 黑衣男人从土洞里跑了出来,紧隨其后的还有几个同样身著黑衣的老者,他们的衣服领口处都绣著特殊图腾,代表著一个大家族。 “几位长老请安心,这地道是属下了近一年的时间挖的,无人知晓,绝对神秘,这次定能將海棠小姐救出镜阁!”第一个出来的黑衣男人扫视了一眼周围,立刻锁定了不远处的公孙海棠,“那不就是大小姐吗?” “海棠!”一个长老惊喜地向公孙海棠喊了一声,他们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顺利,刚从地道出来就看到了他们想要救出来的人。 公孙海棠从丛中诧异地抬头,看到前方站著的几个黑衣人,容失色:“你,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瞬间,曾经噩梦般的场景在她眼前闪现,仿佛她又回到了那个黑暗邪恶与血腥的晚上,她不可能再跟他们回去,她再也不想回到公孙家,那个骯脏的地方。 “救命!救命!”她高声呼喊,希望有人发现自己。 公孙家的几人瞬间做出了反应,黑衣男人身形一动,瞬间出现在她背后,一记手刀劈在她的后颈上。公孙海棠瞬间昏迷过去,黑衣男人抱住她的身体,將她扛在肩上,与其他长老迅速钻回了地道。 月上柳梢,轩辕云苍才处理完了阁中事务,回到房间,却发现景妍不在。 回想起她今日看见公孙海棠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他挠了挠头,有些不知所措,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惹了她不开心。 “看见夫人了吗?”他询问起院里巡查的弟子。 弟子摇摇头道:“夫人今日未曾回来。” 白天雪护法匯报的事情突然在轩辕云苍脑海中闪过,他蹙起眉头,难道她真的去了百里向亭的房间了?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她去百里向亭房间要做什么? 虽然对她很信任,但轩辕云苍心里总觉得不舒服,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去百里向亭房间里看一眼。 362 搞个刺激的 景妍一脸鬱闷地走进百里向亭的房间,看都没看房间的主人,就径直在桌前坐下,双手撑著下巴,望著窗外。 百里向亭静静地注视著她,一直没有移开目光,他忽然觉得自己在她面前越来越透明了。以前景妍看见他,眼神中总带著畏惧,之后逐渐被一种复杂所取代,到了现在,她似乎已经完全不在意自己了,从前的恐惧与复杂都消失不见,一直与他保持著距离。他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他很不喜欢这种状態…… “你心情看起来不太好。”景妍的心思全写在了脸上,就差把“不开心”三个字写脑门上了。 景妍嘴角扯了扯,问道:“你听说过公孙家灭门的事情吗?” 百里向亭眸光沉了沉,起身坐到她的对面:“自然知道!你想问我这件事的真假?那你不该找我,你也明白,我对他没什么好感。” 景妍嘆了口气:“这我当然知道,我就想听你骂他几句,这样我心里能舒畅一点。” “……”百里向亭很想翻个白眼。 “我很难伺候吗?” “……”百里向亭识趣地沉默不语。 “有漂亮的美人找上来,你会对她笑吗?就是很温柔的那种,含情脉脉的?” “……”百里向亭蹙了蹙眉,还是没说话。 “我都忘了,你好像没笑过,这个问题估计你也答不上来。” “……”百里向亭额头上黑线密布,景妍对他真是没了距离感,也不畏惧他了,现在更是把他当成了发泄情绪的树洞。 这样应该是好的吧?他无奈地笑了笑。 景妍沉默了一会,突然站了起来:“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 百里向亭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烛火的光亮將两人的身影印在窗纸上,两个人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窗外,一个黑影藏在角落之中,目不转睛地盯著窗户上的人影,不是別人,正是雪护法。他对尊上无比忠心,所以牢牢记著尊上的命令,一直盯著百里向亭,防止他趁著尊上鬆懈,把夫人拐走了。自从成为镜阁护法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任务了,居然难得感觉到了一丝紧张感,紧张之中还带著些兴奋。 他看得正兴奋到顶点时,忽然感觉身后有人靠近,他猛然转身,看清来人,差点惊呼出来。 “尊上!属下遵循你的命令一直盯著百里向亭,他到现在为止,没对夫人怎么样,连手都没碰过。”他笑著说道,余光一扫,忽然看到了窗户上的两个人影贴到了一起,瞬间吸了口冷气,不由浮想联翩。 苍天啊!夫人不会真要当著尊上的面,跟別的男人私通吧? 看到尊上一个箭步就要衝进房间,雪护法立刻抱住轩辕云苍的腰:“尊上,你现在不能进去啊!您现在进去的话,您的脸面往哪搁啊?” 轩辕云苍额头上黑线密布,居高临下地睥睨著他,他相信景妍,窗户上的黑影代表不了什么,与其在外面怀疑,不如直接进去看看到底发生什么。谁能想到雪护法突然抱住他,不让他进去,他无奈至极。 “雪护法,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雪护法依然没鬆手,极力劝阻道:“尊上,你不能进去!这种事情要是捅破了,对您,对夫人都不好,以后您跟夫人还怎么过日子?而且,您要是进去了,夫人岂不是会以为您在监视她?虽然您確实是在监视她,但如果夫人知道了这件事,她肯定不高兴!” 轩辕云苍挑了挑眉毛,思考了片刻,感觉好像有点道理,他摆了摆手道:“那你进去!” “我?这,不好吧……”雪护法鬆开了手,退了一步,瞬间愁眉苦脸起来,他是不想让尊上进去,但也没想让自己去蹚这一趟浑水啊。 轩辕云苍声音一冷:“还不快去?不然罚你半年月俸。” 雪护法咬了咬牙,心里一狠,决定豁出去了:“半年月俸不要也罢……” 轩辕云苍的嘴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眼神愈发晦暗不明,雪护法心中一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立刻改口说道:“我去,我马上去!” 雪护法挤出一抹勉强笑容,每走三步就回头看了轩辕云苍一眼,终於是走到了房门口,雪护法深吸一口气,瞬间转头跑了回来。 “怎么不进去啊?月俸又不想要了?”轩辕云苍眯了眯眼。 雪护法訕訕一笑:“尊上,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点子,你看行不行,让小少主去请夫人,合情又合理,夫人也不会起疑心。” 元宝?轩辕云苍思考片刻,有几分道理,雪护法进去,跟自己进去似乎也没区別,但若是元宝出面的话,他倒是可以开脱自己。 “那就快去!”他同意了雪护法提出的主意。 屋內,景妍盘腿坐在凳子上,准备打坐修炼。 “你怎么不动啊?” “他在外面。”百里向亭望著窗外,唇角微微翘起,心里不知为何突然涌上一股笑意,让他想笑。轩辕云苍为了防止他接触景妍,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什么手段都用上了,他恨得咬牙切齿的同时,也忍不住感嘆景妍在他心中的地位。这一段时日,他对轩辕云苍是越来越了解了,那男人根本就是一个老谋深算,奸诈至极的流氓无赖!如果他们之间没有乱七八糟的衝突,没有喜欢上同一个女子,也许他们还能成为朋友也说不定。 景妍跟著他的视线望向窗外,窗户並没有打开,所以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但她对百里向亭的话还是相信的,毕竟出来也有段时间了,他该发现自己不见了,应该会著急了吧? “那就改天再说。”她跳下凳子,脑子里有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情,她的脚步顿了顿,好像每次都是她因为他的原因吃醋,搞得她不开心,这次刚好利用这个机会,整蛊整蛊那死男人,他喜欢在外面偷窥,她就搞个刺激的,好让他以后收敛点,別在外面惹得一身风骚。 “有茶吗?我喝一杯再走。”她再次坐了下来,露出別有深意的笑容。 “我给你倒一杯。”百里向亭眸子暗了暗,与她擦肩而过,拿起桌上的茶壶往她面前的茶杯里倒满茶水。他特意放慢了动作,调整了角度,让自己的姿態倒映在窗纸上时,刚好將景妍的影子笼罩,让人从外面看上去很难不往曖昧的方向遐想。他的唇角翘起,眼中闪过玩味的光芒。 靠!轩辕云苍心中大骂一声,双拳瞬间攥紧,抬脚就要踹门衝进去,但最终还是硬生生忍住了,他相信妍儿不会做出背叛自己的事情,他不能这么衝动,要克制住自己的愤怒。 百里向亭,你给我等著! 363 百分百信任 片刻之后,雪护法领著景元元回来了。 “爹爹,喊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感受到儿子迷茫的眼神,轩辕云苍蹲在他面前微笑道:“元宝,你今晚不是想跟爹爹娘亲睡在一起吗?刚好,你娘亲就在那间房子里,你把她喊出来。” 景元元看了看前方的房门,挠了挠头:“爹爹自己为什么不去?” 轩辕云苍乾咳一声:“因为……爹爹跟百里叔叔不对付,不喜欢看见他。” 这样吗?景元元的眼睛里充斥著怀疑,不太相信他的解释,但也没有问到底,点头道:“那元宝过去喊娘亲。” 轩辕云苍满意地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又叮嘱了一句:“不要说是爹爹让你来的哦!” “嗯。”景元元乖巧地点头,走向房门。 还是儿子靠谱啊,说上就上,一点没有推辞,轩辕云苍看著元宝的背影满意地点头。 敲门声响起,屋內的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是谁来了。 “谁啊?”百里向亭走过去打开门。 景元元微笑地看著他,甜甜道:“百里叔叔,我娘亲在这里,我来找她。” 百里向亭看著他可爱稚嫩的脸庞,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而是把视线移向了他身后漆黑的夜色之中,似有如无地看向远处的角落,他嘴角微抿,似笑非笑。 “娘亲!”景元元看到了屋內的景妍,立刻从百里向亭身侧跑过,奔向她。 “元宝,你怎么来了?”景妍的目光越过他,看向门外的黑暗之中,心里不由涌上一丝笑意,一想到他正藏在院里的某个角落,偷偷地看著自己,她心情瞬间好多了,原本的阴鬱消散得一乾二净。 景元元蹙著小眉头,问道:“娘亲,你和爹爹是不是吵架了?” “怎么这么问?”景妍把目光放到儿子身上。 景元元神秘地向她勾了勾手指,等到景妍蹲下身,他立刻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爹爹他就在外面藏著,不好意思来找你。” 景妍忍不住勾起唇角,故意提高了音调,让外面的人也能听到:“哦,看来你爹爹还学会听人家墙角了呢……” “臭小子,这么快就把你爹卖乾净了?”轩辕云苍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没想到这小崽子卖自己卖得这么快。 雪护法有些同情地看著尊上,这可怪不到他头上,谁让尊上平时表现人品太差,连亲生儿子都出卖他。 轩辕云苍苦笑著摇摇头,从角落处走了出来。 这时,有人慌忙地跑了过来:“尊上,出大事了!公孙小姐失踪了!” 来人正是公孙海棠身边的丫环小荷,她的喊声极大,不仅轩辕云苍听得清楚,连景妍也被惊动了,快步走出房间查看情况。 公孙海棠失踪了?怎么可能呢?白天才刚见过。 “说清楚,什么情况?”轩辕云苍微微蹙眉。 “奴婢下午跟小姐一起去採,后来小姐说让奴婢先回去,她一个人还想待一会,奴婢就先走了。结果奴婢在院里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小姐回来,奴婢便又找了回去,结果只在地里找到了小姐的髮簪,和一个被打翻的篮,其他的什么也没找到。” 小荷將找到的髮簪递给轩辕云苍。 “你肯定这就是她的髮簪?”轩辕云苍眸子暗了暗。 小荷点点头肯定道:“不会错的,这是奴婢早晨亲自给小姐戴上的。” “小姐她一直住在清风轩中,遗世独立,与別人从来没有发生过衝突,也没有与外人见过。只是今日跟尊上与夫人见过面后,小姐就突然出事了……”小荷话里有话,当她没找到公孙海棠时,她立刻就把这件事联想到了景妍身上。换位思考,如果她是景妍,发现对自己有威胁的情敌后,肯定会想要亲手抹去。她这么想,景妍也肯定会这么想,所以景妍在她眼中很可疑。 感受到她怀疑的目光,景妍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声音冰冷道:“你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难道是我设计把公孙小姐绑走的吗?” “奴婢没有这个意思!奴婢只是觉得事出的蹊蹺,小姐向来待人友善,没有恩怨缠身,怎么会突然招惹祸端呢?”小荷这样的解释苍白无力,景妍心中的疑虑愈发重了。 景妍盯著她,心中愤怒,她也有些担心轩辕云苍对自己起疑心,先前她对公孙海棠的態度並不好,如果將公孙海棠的失踪说成是她因为吃醋而暗中下手,也算是合理,就看轩辕云苍对她信不信任了。 他会站在她一边吗? 景妍其实不太確定。 人与人之间想要做到百分百信任十分困难,就连她现在也很难对他百分百信任,又如何能指望他对自己完全信任呢? 虽是这么想,但景妍的心还是提了起来,她还是不希望听到那个坏的回答。 “够了!夫人的为人,本尊最了解,谁怀疑她,就是怀疑我!”轩辕云苍却根本没有犹豫,对小荷厉喝道。 “雪护法,赶紧將阁中空閒的人都派出去搜寻,务必儘快把人找回来! “妍儿,我……” 景妍抬手打断他,莞尔一笑:“去吧!还有……对不起!” 他的完全信任让她心生愧疚,甚至有些自惭形秽。 在这一点上,她不如他。 轩辕云苍有些困惑,景妍没有多解释:“你快去吧!” “在家等我。”轩辕云苍揽住她的细腰,在她额头上深深一吻,宣示他对她的主权,隨后大步领著雪护法和几名镜阁的弟子离开。 小荷也想跟上,却被景妍一只手按住肩膀,拦了下来:“你等会。” 小荷心中一乱,惊慌回头:“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景妍锋利冰冷的眼神看得她心臟发颤,她不会是要灭自己的口吧?毕竟她可能是绑架小姐的罪魁祸首,对自己下手似乎也不是没可能…… “我没记错的话,孔婆婆的那次出事也是你和梦婉白一起策划的吧?”景妍的眼睛死死盯著她,看得小荷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夫人,奴婢…奴婢不懂你的意思。” “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景妍的声调高了几分。 小荷两腿一颤,差点瘫倒在地上,最后还是撑住了这口气,她脖子一挺,咬牙道:“奴婢真不懂。” “还在嘴硬是吧!不错!”景妍眯了眯眼睛,向外面路过的两个镜阁弟子招了招手:“你们过来一下。” “夫人。”两个弟子走到她面前。 景妍指了指小荷说道:“把她带下去严刑拷打,生死不论!” 两个弟子惊讶地对视一眼,顿了顿才领命道:“遵命,夫人。” 小荷被嚇得直接瘫倒在地上:“夫人饶命!奴婢错了,放过奴婢吧!奴婢说,奴婢全说!” 364 来者不善 景妍唇角勾了勾,让两个弟子先退到一旁,扬了扬头听她招供的细节。 “夫人,奴婢真不是有意的。孔婆婆是奴婢的再生父母,奴婢是绝对不会害死她的。” “这么说来,你真正想要谋害的人,是我咯?”景妍的声音愈发冰冷。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夫人饶命啊!” 景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不断地磕头求饶,但她的心里没有丝毫波动。像小荷这样心思不纯的小人,留在身边始终是个隱患!如今镜阁外部强敌环绕,內部不能再出问题,所以这个婢女绝对不能留下! “將她带下去,赐死!”她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两个弟子这时才明白,夫人不是在气头上隨口说说,而是真的。 “为什么不直接动手?”百里向亭低沉的声音响起。 景妍抬头望著满天繁星,冷淡道:“她,不配。”更別说元宝还在旁边,她不想让自己儿子看到她杀人的血腥场景,而且杀人也不需要自己动手。 “夫人,尊上在海里发现了一条被人开凿出来的通往阁外的密道,尊上已经领人去追了。尊上让属下回来向夫人稟报,不用担心。” 轩辕云苍这一追,竟然三日没了消息。 冷护法、雨护法和雪护法也跟在他身边一起去寻找公孙海棠的踪跡,镜阁的顶尖高手尽出,阁內只剩下景妍、轩辕云燁和皇甫言等人留守,当然还有作为客人停留的百里向亭了。 这般情况下,镜阁突然迎来了一次始料未及的危机——司马家五位无极元老亲至! “大嫂,这可如何是好?司马家来者不善啊,说是来拿回他们的神器,还有解救他们家的小小姐。”轩辕云燁先前已经和司马家的人交手了一次,败退之后,无奈只能回到阁內求救。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他还是选择相信景妍,相信她会有办法的。 大堂內,景妍坐在主位,百里向亭坐在她左手边,皇甫言抱剑著抱剑站在一边,眾人听完轩辕云燁的话,一时都沉默下来,整个大堂落针可闻。 景妍蹙眉思索著,仅靠她一个人,想要击退司马家五大长老,肯定是天方夜谭,痴人说梦。而百里向亭受制於他的身份过于敏感,如果不是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他也不能出手,而且景妍也不觉得他会为了镜阁出手。 皇甫言或许是能够指望的战力,但他以一敌五,也是不可能的事。 没有必胜的信心,景妍也不想让他强撑,让自己的朋友去送死,她做不出这种事情。 唯一的希望,只能是放在神器上了。 如果能够真正发挥出神器的威力,不要说五个长老,就算再来五个,也没有问题。 “帮我將封印解开,拜託了!”她的目光落在百里向亭身上。 百里向亭凝视著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镜阁的北方,北庆国的司马家长老並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就把一波接一波赶来的镜阁弟子解决了,但他们也没有莽撞深入,只是等在原地。传言镜阁內里机关甚多,难以对付,即使实力强如他们,一不小心也会中招,所以他们只是堵在门口,等著镜阁的人主动出来给个说法。 “明长老,我们必须在司马辙之前,把小凝和神器弄到手,不然若是被司马辙那傢伙抢先一步,我们在司马家可就没有容身之地了。” “不错,司马辙这人极为护短,要是被他知道我们曾经追杀过他的孙女,他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计长老的下场就在眼前啊!” “我刚得到消息,说轩辕云苍和三个护法全都离开了镜阁,不知所踪,现在镜阁就是最为空虚的时候,这样好的机会,我们绝不能放过,不然等轩辕云苍回来,事情就不好办了!” “消息属实?” “千真万確,是从俘虏的镜阁弟子口中拷问出来的。” “真是天助我也!轩辕云苍的夫人和孩子都还在阁內,我们拿回神器,救回小凝,顺带抓了他女人和儿子,看轩辕云苍到时候还能傲气到哪里去!” 五大长老发出一阵阴森森的冷笑。 此时空中突然飘来清朗的笑声:“果然是十大世家,想出如此齷齪的计划竟然毫无羞耻之心,我如今就在这里,你们儘管放手来捉!” 五大长老皆是一惊,循声看去,只见一名白衣女子在镜阁弟子的簇拥中走来,白衣洁净如雪,在周围眾人的衬托下,惊为天人。周围的镜阁弟子对她极为尊敬,態度恭敬地跟在她身后,举手投足间,仿若仙女下凡。 五大长老短暂惊愕之后,眼神逐渐变得轻蔑。他们几人中,年岁最大的已有百岁,最年轻的也过了古稀,修为深不可测,神阶之下,没有人是他们的对手。 他们一眼就看破了白衣女子的修为,不过天阶二等,螻蚁而已,不值一提。 白衣女子的出现也让他们確认了情报,轩辕云苍和几个护法確实不在镜阁內,不然,这个女子何必出来拋头露面? 景妍站在一眾弟子身前望著五大长老,她体內此时血脉喷张,焦躁异常。方才她让百里向亭解开了体內七彩宝珠的封印,汹涌的灵气宣泄而出,衝击洗涤著她的血脉和骨髓,强大的力量让她感觉自己身体就像是即將要爆炸的气球,迫切地找一个口子宣泄。 就在封印刚解除时,她的修为就从天阶一等突破到了二等,而且晋升的趋势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跡象。 但,她已经没时间了! 轩辕云燁与她距离最近,感受得更加真切,她此刻就是一座火山,可能下一秒就会猛烈爆发。 如果不是这样危急存亡的时刻,恐怕他早就溜走了。 从旁侧看景妍,她容顏看上去虽然没有变化,但给人的感觉已经大不相同,究竟是哪个地方变了,轩辕云燁一时也说不清楚。 另一边的房间內,司马凝正沉浸在梦乡之中,似乎是梦到了什么,面容逐渐扭曲,露出痛苦的表情。额头上细微缝隙缓缓裂开,一抹幽蓝之光像是初升曦光,悄然升起。 渐渐地,裂缝逐渐扩展,直至显露出一颗深邃幽蓝的眼眸。 “不,景姨——” 司马凝猛然从梦中惊醒,那一只幽蓝眼眸闪烁著刺眼光芒,一幅骇人景象展现在她脑海之中。她看到了景姨浑身浴血,面容扭曲,恐怖至极…… 365 三招定胜负 “景姨——” 司马凝急忙跃下床榻,鞋都来不及穿,直接奔出房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亲眼確认景姨安危! “小凝,发生了什么事?”景元元远远望见她跑了出来,急忙跟了上去,不经意间瞥见她额头上的奇异之眼,心中大惊。 “元宝哥哥,景姨有危险!我看见她浑身都是血!” “跟我来,娘亲正在外面迎战。” 景元元虽然有些疑惑,但事关娘亲,他也决定去看一眼。他拉住司马凝的手,快步向大门外奔去,滚滚紧隨其后。 皇甫言抱著剑站在屋檐下,看著他们跑出去,眉头微蹙。镜阁如今强敌环伺,景妍却没有拿协议的名义逼迫他参战,反而让他去照顾孩子,看得出她確实品行纯良。 也许,是他之前误解了她,她並非之前表现得那样坏。 他抬脚跟了上去,虽然不愿意涉入世家纷爭,但如果谁敢伤害两个孩子,他的剑可不会手下留情。 “你便是轩辕云苍的女人?”明长老轻蔑地睥睨著景妍,踏出一步,滔天的强大威势压向景妍。 这不仅是展现实力,更是一种警告,提醒她,像她这样的修为,在他面前也不过就是螻蚁罢了,隨手捏死的存在。 “你们有何指教?”景妍微移脚步,目光扫过五人,看似轻鬆,实际上心里承受著极大的压力,呼吸都粗重了几分。在五名神阶高手的威压下,膝盖没弯,已经是极限了。 明长老冷笑:“小姑娘,识相的就让开,让镜阁能做主的人出来,你一个妇道人家还是乖乖回去绣吧!” “前辈,轻视敌人是会付出代价的!你敢不敢与我一战?”景妍看得出,明长老是这五人之中领头的。 “狂妄!就凭你那点本事,也配跟老夫过招?”明长老不屑,“交出神器与司马凝,不要耍什么心眼,或许老夫看在你是一个女子地份上,还可饶你一命。” “不如我们公平地来一场比试,双方各出一人,如果我们贏了,那五位即刻离开镜阁,如果我们输了,那神器和小凝乖乖奉上,如何?”景妍提议。 面对五名神阶高手,景妍没想到任何硬碰硬获胜的办法,真的开战只会让镜阁血流成河,弟子白白送命。 而且镜阁现在內部空虚,轩辕云苍和其他的顶级战力都不在,能够出战的也只有百里向亭和皇甫言,但他们碍於身份又不能隨意出现,所以她决定孤注一掷,寄望於一对一决战。 打五个肯定没机会,但打一个或许还有取巧获胜的机会。 而且就算输了,似乎影响也不大。 镜阁在江湖上的形象本就是魔教,输了不认,也很正常,我魔教也! 其余四个长老闻言,相互对视一眼,放肆地大笑起来,一个天阶修为的人也敢跟他们决斗,真不知道是笨还是蠢! 明长老嘴角微扬,同样笑了几声,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景妍耳朵上的耳环时,他忽然没了笑意,眼眸微颤,露出了几分诧异。 这耳环似乎就是他们司马家丟失的神器啊!不对啊,如果身上没有司马家纯正的嫡系血脉,神情根本不可能会让人佩戴,虽然这耳环与先前不同,但上面古老的文字没有消失,很有可能就是家族神器,但他也难以肯定。 感受到他困惑的目光,景妍有所感受地摸了摸耳环,神器拥有意识,只要认主,就与主人心意相通,会按照主人的喜好来改变自己的形態,也难怪明长老不敢確定。 “前辈难道怕了?担心输了,丟司马家的脸?” “真是笑话!你既然这么想死,那老夫便送你一程!” 明长老摆摆手,其余四人后退了几步,让出空间,他们皆是一脸淡漠,目光轻蔑,他们根本不觉得景妍会是明长老的对手,甚至都扛不止一招。 轩辕云燁眼中满是担忧,在景妍出战的最后时候劝阻道:“大嫂,不要衝动啊!大哥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我们想办法再拖一会。” 景妍抬手:“不用担心,我输不了!”想要战胜她,就先杀死她! “大嫂!”轩辕云燁难以理解她的自信,但看她目光坚定,知道劝阻不了,只好退开。 “前辈,比试有比试的规矩,我们不如在百招之內,分出胜负如何?率先认输的人便是输了。”景妍说道。 “何须百招,三招之內,必胜你!”明长老狂妄地说道。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如果真要她跟明长老过上百招,她必然会输,有任何奇招妙招都无法扭转局势,但若是三招之內,她就有了应对的办法。 “若三招未败,前辈当如何?”景妍反问。 “三招不胜,便算你贏!”明长老毫不在意地挥了挥袖子。 “爽快!”景妍心中暗喜,道:“为了公平起见,我请一个人来做裁判,前辈也没有什么意见吧?” “谁?”明长老正好奇著,天上忽然传来一声长啸,一朵黑云竟然从天而降。 一只鹏鸟张著巨大的翅膀,將眾人上方的天空完全遮蔽,它的背上赫然站著一个人,紫色衣袍隨风飘动,猎猎作响,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底下眾人微微頷首。 “百里向亭?他怎么来了?” “金翅大鹏雕!百里向亭居然豢养了一只金翅大鹏雕?他的实力真是深不可测啊!” “他不会跟那个女子是一伙的吧?” “不可能!他与轩辕云苍不死不休,这是江湖上都知道的事情,说不准是来杀轩辕云苍的!” 百里向亭的身份敏感,不能参与镜阁和十大世家的爭斗中来,但作为裁判却是最合適不过,有他监督,司马家的人便不敢轻易反悔。景妍將目光移回到明长老身上:“百里公子来做裁判,应该没有问题吧?” “老夫自然是信得过百里公子。” 明长老点头同意,百里向亭的威信即使是他们这些寻常不露面的家族长老也要给几分面子。 眾人退开,让出了一片区域给比试的两人。 明长老缓缓拔剑出鞘,陡然间,玉剑寒光四射,毕露锋芒。 “我这把剑已经很久没有尝过人血的滋味了,今日便拿你给它开荤!” 他冷笑著剑指景妍,气势汹汹,景妍的压力不可谓不大。他一个神阶高手与一个天阶低等的人比试,实在是牛刀杀鸡,如果对方此时下跪投降,或许他还能饶她一命。 景妍淡然以对,唇角微扬,梵影剑瞬间出鞘,绽放出眩目的光辉,竟然比明长老的玉剑光芒更甚! 上古宝剑,万剑之首,威震全场! 366 垂死挣扎 明长老手中玉剑竟然已经止不住地颤抖,他面色一变,旋即眸中精光闪烁:“原来是上古宝剑!这样的宝贝竟然被你一个区区天阶小辈拿著,简直暴殄天物!老夫今日取了宝剑也不算白来!” 他说罢,玉剑如龙,竟是直接出手,以迅雷而不及掩耳之势直取景妍要害! 於他而言,占据修为的优势,里胡哨的剑招反而制约自身,只需要最简单的招式,乾净利落解决战斗即可,毕竟他对一个天阶修士,是力量速度的全方位碾压。 “灵风!” 神阶的速度让景妍惊骇,但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唤出灵风的同时,她疾速后撤。即使这样,那骇人的剑气依然让她心惊肉跳,仅仅是外围的气浪就让她的皮肉震颤。 “嗷——” 灵风厉吼一声,迎著玉剑而上,帮她化解了大部分攻击,它坚硬的身体与玉剑碰撞,金戈撞击的声音响彻全场,霎时间火四溅,场面震撼。 “是龙?!她竟然有巨龙护身!难怪她自信满满,敢跟明长老对决。” “垂死挣扎罢了,就算有巨龙相助,想要打败明长老也是痴人说梦!” 景妍身形不断后退,消失在玉剑与灵风碰撞激起的巨大烟尘之中。 灵风的突然出现让明长老有些错愕,心里依然有了几分警惕,此时发现景妍消失,立刻没了轻敌的心思。 “天罗地网!”他暴喝一声,周身灵气暴涨,无数艰涩深奥的字符瞬间展开,在方圆百步內张开了一层牢不可破的结界,把景妍和灵风全部关在了里面。 灵风狠狠撞击结界,想要衝出去,但晚了一步。结界闭合,它瞬间就受到了结界的影响,实力迅速减弱,体內灵气如同被戴上了枷锁,根本无法调用,四肢也变得僵硬沉重,如同灌了铅一般,在结界里,它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景妍也不好受,甚至更加糟糕,天阶的修为让她连衝击结界边缘的实力都没有,但万幸的是,乾坤秘法並没有受到影响,可以使用自如。 景妍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个瞬间就在明长老背后出现,寒光一闪,长剑果决刺出,但这一个剎那,结界闭合,在强大的结界力量影响下,她的剑停滯了瞬间。 就是这个瞬间,让明长老有了反应时间,他猛地转身,玉剑回击,直刺向景妍的上臂。 景妍已然察觉到这一剑失败了,立刻收剑,转身,施展乾坤秘术逃离……这一连串的动作都在一瞬间完成。 “嘶——” 即使景妍已经做到了自己最快的反应,但她的上臂还是被玉剑剑气伤到了。 一抹鲜红洒在空中,但人却消失了。 “这是什么功法?如此诡异!”明长老凌空俯视结界內,却不见景妍踪影,甚至连那条巨龙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轩辕云燁诧异地张大嘴巴,莫非这就是大嫂先前修炼的乾坤秘术?果然无影无踪,用来逃跑简直是无敌的! 百里向亭的目光晦暗不明,眼底暗流涌动,她对自己隱瞒了多少秘密呢? 不过不著急,时间还很长,他会一一揭开的…… 镜阁弟子们同样震惊不已,夫人的功法简直诡譎莫测,令人嘆为观止,一个活人就这么突然消失了!她去了哪里?难道自知不敌,逃跑了吗? “夫人去哪了?” “这没了对手,比试还要继续吗?” “估计她受伤之后,无力为继,所以直接逃跑了吧!哈哈哈……真是胆小如鼠,先前还敢出来叫阵,真是让人貽笑大方!” 其余四位高手放声大笑,只有明长老面色凝重,他全神贯注地捕捉著结界內气息的微妙变动,內心深处隱隱有种预感,她没有逃跑,而是隱匿在他周围的某一处,想要伺机给他致命一击。 左后方,一缕淡淡的血腥气息悄然侵入他的鼻端,好极了,她或许藏匿得极为隱秘,但那伤口渗出的血液终究泄露了她的踪跡。 寒光一闪,玉剑犹如划破夜空的闪电,带著凌厉的风声与刺骨的杀气,宛若幽冥中的厉鬼哭嚎。 “噗!”宛如罌粟绽放的血在空中绚丽展开,点点殷红,一个人影在虚空中逐渐显露,正是方才消失无踪的景妍。 她本想从背后突袭明长老,但没想到已经被他发现,景妍低头望向那柄刺穿肩头的玉剑,喉咙一动,喷出一口鲜血。 明长老剑锋刚至,一股掌风紧隨而至,强劲的掌风將她喷出的鲜血全裹挟了回来,直扑景妍面门,她侧首以对,鲜血尽数洒落在侧脸之上。 她的胸膛结结实实地受了一掌,玉剑从她肩头拔出,她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撞在结界之上,隨后滑落而下。 “大嫂!” “夫人!” 眾人惊慌失色。 “景姨!” “娘亲!” 司马凝与景元元恰好赶到现场,第一眼便看到了这一幕,司马凝梦中的场景变成了现实,她惊恐地捂住小嘴,额头上的第三只眼再次绽放出幽蓝的光芒。 长剑、血染的白衣、耀眼的光芒…… 她的眼眸瞪得浑圆,眼底的惊恐却在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困惑与期望。 这真的是未来吗? 景姨真的会安然无恙吗? 景元元著急地想要衝向母亲,却被皇甫言眼疾手快地抱住,將他死死压在自己怀里。 “放开我!娘亲她受伤了!我要去救她!” “冷静一点!你娘她……不会出事的。”皇甫言的声音虽然生涩,语气却十分坚定。 “元宝哥哥,景姨没事的。”司马凝转头看著他,那只幽蓝的眼睛闪烁著奇异的光芒。 景元元刚好捕捉到那一抹光芒,莫名地,他感受到一股奇异的力量进入脑海,將他焦急烦躁的心安抚下来。 娘亲,肯定会安然无恙的! 皇甫言目光惊异地看著司马凝额头上的第三只眼,心情复杂难言。 “小姑娘,两招已过,认输吧!”明长老玉剑抵在景妍心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此刻他完全占据上风,只需一念之间,便可终结她的生命。 百里向亭站在金翅大鹏雕上,藏於袖中的拳头攥紧,內心挣扎,他要不要出手相助。 “景小姐,如果你马上认输,我想明长老肯定不会乘人之危的。”他声音低沉,试图劝说她认输,她根本不需要为了守护镜阁与一个没有血缘关係的孩子,而付出自己的性命。 “不错不错,既然百里公子开口,那老夫可饶你一命,只要你自己认输就好。”明长老手腕转动,將景妍手中的梵影剑拿到自己手上,放声大笑,胜券在握的他,决定可以展现一下长辈风范,不与一个女子计较。 获得上古宝剑,已是巨大收穫!留她一命,没准日后还有其他用处! 景妍瘫倒在地,肩头伤口处鲜血不断流出,白衣早已被血染红,脸颊、耳际、颈项,全是点点血跡,仿佛倒在血海之中。 367 神器的威能 “认输?我的世界里,从没有『认输』两个字!”她冷笑一声,脸上的血水滑落至左耳耳环上,银色光芒闪烁,耳环竟然贪婪地吞噬著她的血液。 景妍身体忽然一颤,触电般的感觉从耳边蔓延至全身。大脑瞬间豁然开朗,她一直不得明白地开启神器之法,原来是这样! 她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復红润,体內灵气突然开始暴涨。 球形的灵气屏障自她周身缓缓展开,逐渐扩张,玉剑颤鸣。 明长老退了一步,震惊地望著浑身血污的景妍,屏障后散发出的惊人气息让他都心生战慄。 天阶三等、天阶四等…… 不可能!这个世上绝无可能发生这种事! 转瞬之间,景妍的修为已突破至天阶四等。 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浩瀚无穷的力量就源自左耳。 “吃得真饱啊!”那个奇异的声音再次响起。 景妍恍然大悟,没错,这肯定是神器的器灵! 她双手支撑地面,猛然跃起,一袭被鲜血浸染的白裳,在空中翩然飞舞。她眸光凛冽,缓缓扫视司马家族的五大长老,清冷的声音自她唇边流淌而出:“犯我者,必以血偿!” 嘭—— 天际一声闷响,瞬间光芒四溢,天地为之色变! 镜阁瞬间被无垠的光辉所笼罩,万物陷入混沌之中。 金翅大鹏雕仰首惊號一声,振翅高飞,飞速想要逃离。 而距离镜阁不足一里之外,轩辕云苍正率领眾人匆忙返回,突闻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抬头看去,只见镜阁上空光芒耀眼,令人目眩神迷。 “什么情况?” “这是……神器的威能!”他身旁,一名身著褐衣的老者失声惊呼。 “神器?妍儿!”轩辕云苍神情骤变,身形一闪,犹如暗夜中的幽灵,疾驰向镜阁。 “冷护法,轩辕大哥他怎么了?”一个温柔而细腻的声音响起,是公孙海棠,她刚被轩辕云苍等人从公孙家的人手中救出。 冷护法面若寒霜,轻轻摇头,未发一语。 “冷护法,我们也儘快回阁!”火护法转身向褐衣老者行礼,“司马前辈,我等先行一步,多有失礼,还请包涵。” “老夫与你们同行!”褐衣老者张开双臂,如同雄鹰翱翔,剎那间跨越林间,消失在视线尽头。 火护法、冷护法与雪护法紧隨其后,疾奔镜阁。 “妍儿!妍儿!” 轩辕云苍如疯似狂地奔跑,直至比武场边缘,双脚猛然停驻,呼吸瞬间停滯,停在原地,没了半点反应。 目光所及之处,一片狼藉,镜阁弟子与司马家长老尸体横陈遍地。 所有人都在这里,唯独少了站在被气浪惊飞的金翅大鹏雕上的百里向亭。 “妍儿,你究竟在哪?”这是轩辕云苍此时心中唯一的念头,顾不上手下弟子的安危,顾不上弟弟与儿子的状况,心里只想著她,他心中的挚爱之人的安危。 漫天飞扬的尘土落下时遮掩住了许多人的面部,轩辕云苍不得不逐一查看,心中交织著许多复杂情绪,自责、內疚与恐惧。他恨自己没能早一点回来,留下景妍一人独自面对险境,他就应该是在她危难之际,第一个出现守护在她身旁的人。 他內心恐惧,恐惧失去她以后,他怎么面对? “妍儿……”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袭白衣,血跡斑斑,还有那熟悉的银色耳环映入眼帘……他蹲下身,尘土与落叶遮蔽了她的面容,他看不清楚她的面目,但从衣物与饰物中他肯定就是自己最爱的女人。 是她,无疑! 他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呼吸也忘了。 这个向来沉稳內敛的男子,在这一刻彻底崩溃,痛苦、內疚、自责与迷茫交织…… 他单膝跪地,颤抖的手缓缓伸向她,想要触摸她的脸,却在即將触及时停了下来,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她的白衣被鲜血浸透,脸上、手臂、喉颈,每一寸肌肤都浸染著触目惊心的红。 “妍儿,你不能离开我!”热泪滚落,烫伤了他的眼眶。多年未曾落下的男儿泪,此刻却如泉涌般无法自抑。 “噗!”急火攻心,他猛地一口鲜血喷出,喷洒在她的白衣上,更是增添了几分悲愴。 “尊上!” 冷护法、火护法与雪护法此时终於赶到,看到这一幕,无不震惊。 另一边,百里向亭缓缓走来,方才的气浪威力太过猛烈,他与金翅大鹏雕一同被震飞出去,短暂眩晕后,才著急地返回查看情况,看见到轩辕云苍如此模样,他的脚步不禁一顿。 莫非…… 不,这绝不可能! 她肯定会安然无恙的! 仿佛一股莫名的力量抽空了他全部体力,他踉蹌几步,一手撑住一棵树才稳住身体。 眼眶逐渐湿润,太清观的往昔记忆涌上心头,那些淡淡的温馨与美好,是他生命中最宝贵的財富。 但此刻,它们似乎正在逐渐飘散。 他幡然醒悟,原来內心深处渴望的仅仅是那份温馨的陪伴,而景妍正是这份温暖的源泉。 他驀地懊悔不已,如果时光能倒流,他一定力阻她前去比试,让自己出战。身份、地位,皆如浮云,只要景妍安然无恙,哪怕让他付出天大代价,他也不会犹豫片刻! 司马辙仔细查验了司马家高手们的尸体,发现他们皆因心臟被利剑洞穿而亡。他惊讶之余,眼神中透露出疑惑,这显然並不是神器造成的伤害,杀死司马家五大长老的不是景妍,背后还有黑手! 究竟是谁呢? 环顾四周,他的目光锁定在了被一个黑衣人保护著的两名孩童身上,隨即大步走向他们。 “小凝,爷爷来了!” 司马辙从皇甫言的身后,把孙女小心翼翼地拉了出来。相较於轩辕云苍的激动,他更显理智,仔细检查后,发现孙女的身体安然无恙,只是受气浪衝击而暂时昏迷。重逢的喜悦让他老泪纵横,想要抱起孙女时,发现她的小手紧紧抓著另一只小手。他的视线转向小男孩,发现他同样只是昏迷,他鬆了口气,隨即紧紧抱住孙女,不愿放手。 轩辕云苍则温柔地將景妍抱起,搂入怀中,泪水无声滑落,缓缓掉落在她布满尘埃与血跡的脸颊上,似乎是在洗刷她面上的污秽。 368 被儿子质疑不行 “妍儿,你怎么忍心留我一人於世?不如你我同去……”他低语著,声音颤抖。心似碎裂,往日的傲然与风华此刻尽失,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失去挚爱的男人。 “去哪?” “天涯海角,只要有你,便是归宿。” 说完,轩辕云苍愣了愣,循声望去,只看见怀中人轻轻颤动睫毛,缓缓睁开双眸。 “妍儿,你还活著!不,是我该死,未能护你周全!” “速速传令,给我把四方名医全部找来!”他激动得近乎咆哮。 景妍勉强一笑,她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体並无大碍,最多只是失血过多导致昏迷。此前与明长老战斗受了伤,加上神器吸取大量血液,才导致体力不支。 但她在昏迷前,已果断杀死了司马家的五大长老,除去大患! 精神恍惚间,她听见轩辕云苍的呼唤,依靠顽强的意志,勉强睁开眼。原来,这世上真有人愿与她共赴生死,不离不弃,真好啊!她此生无憾! 她轻轻拂去他唇边的血跡,眼眶泛红,沙哑道:“云苍,愿与君共度此生,生死不负。” 轩辕云苍的眼中涌动著强烈的情感,如星辰般璀璨,翻滚著喜悦、感动,还有兴奋。 他紧紧握住她的玉手,把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声音低沉而坚定:“生死相依,永不分离!” 两人紧紧相拥,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 “小傢伙,你以后就叫小乖吧。” “主人,您的实力不行啊!以你现在的修为,您每用我一次,都要休息一日,不然恐有性命之忧。” “这……” 竟然被神器器灵看不起了。 景妍从混沌中醒来,依稀记得她跟神器器灵进行了一番交流,交流的结果就是她这个主人被器灵疯狂吐槽太弱了。 “爹爹快看!娘亲醒了!”稚嫩的声音打破了寧静。 景妍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父子俩近在眼前的脸庞,一大一小,面貌相似得如同復刻,一个俊逸非凡,身材非凡,一个纯真无邪,玲瓏可爱。醒来第一眼就看到最爱的两个人,她心中涌上一股暖流,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 “太好了,娘亲醒了!”景元元一直在她身侧陪伴,见到她睁眼,立刻兴奋地搂住她的脖子,笑容灿烂。 景妍伸出手臂,轻轻环住儿子,目光却越过他,落在身后轩辕云苍那双充满深情与期待的眼眸上。 他的眼神复杂多变,蕴含著难以言喻的情感,喉结微动,仿佛有千言万语等待诉说。 下一刻,他一把將母子俩都揽入怀中,紧紧拥著,仿佛害怕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妍儿――” “嗯。”景妍因动作幅度过大扯到了伤口,不禁轻呼出声。 “怎么了?”轩辕云苍连忙鬆开她,紧张地查看。 “没事。”景妍摇头,心中有些眷恋著他怀抱的温暖,忍痛笑道,“再抱抱我!我们一家人就要这样,永不分离!” 轩辕云苍紧束双臂,將母子俩再次地拥入怀中,一家三口紧紧相拥,谁也不愿分离!只要有他们相伴,世间万物皆是浮云,只有这份团聚才是他们心之所向,是幸福的源泉所在。 “爹爹,我有点透不过气来啦!”稚嫩的声音从两人缝隙间挤出,景元元轻声抱怨,打破了温馨的氛围。 景妍与轩辕云苍相视而笑,轩辕云苍隨即迅速將儿子从怀抱中提溜出来,丟在一旁,隨后重新將爱人拥入怀中,享受起二人时光。 “爹爹好偏心!”景元元撅起小嘴,双臂怀抱,表达不满。 但两人却好像根本没听见,继续沉浸在彼此给予的温柔里,情意绵绵。 “娘亲也偏心!”景元元再次抗议。 两人依旧不为所动。 “呜呜……元宝肯定不是你们亲生的,不理我,也不疼我。”景元元改变策略,假装哭泣,用小手捂著眼睛,想要卖惨来引起他们的关心。 景妍与轩辕云苍相视苦笑,这孩子真是让人又爱又气,竟怀疑起他们的血脉关係。 “瞧瞧你教的好儿子。”景妍对著轩辕云苍嗔怪道。 轩辕云苍笑得灿烂:“这都是夫人教得好,我岂敢居功。” 景妍笑靨如,调皮地回应:“那下次的『功劳』,就给別的男人吧。” 轩辕云苍嘴角抽了抽,厚顏无耻地说:“那不行,为夫人服务,即使上刀山,下火海,为夫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元宝也能为娘亲上刀山,下火海!”景元元没了哭声,笑眯眯地凑上前来。 轩辕云苍瞪了他一眼,斥责道:“一边去!大人的事,小孩子別掺和。” 景元元鼓起腮帮子,不满道:“怎么不掺和?这么久了,也没见你给我添个弟弟妹妹,行不行啊你?” 轰—— 轩辕云苍仿佛被雷击中,心头一震,倍感尷尬。 被儿子质疑不行,这简直是莫大的耻辱啊! “哈哈!”景妍笑得前仰后合,儿子这话太厉害了,笑得她伤口都隱隱作痛,但实在难以控制住自己。 景元元还不忘补刀:“实在不行,元宝来也行。” 景妍笑得更加厉害了,直到伤口疼痛难忍,才勉强收敛住。 “元宝,你爹爹也不容易,多给他点时间吧。” “既然娘亲发话了,那就再等等吧。不过要快哦,別让我等太久。” 看著儿子一脸勉强,轩辕云苍脸色铁青,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尊上,司马辙前辈求见。” 弟子的通报声打破了室內的欢乐。 “司马辙?司马家还有高手?”景妍对司马家充满戒心,毕竟她刚与他们结下樑子,五大长老都死在她手上,寻仇的人竟然这么快又上门了? 轩辕云苍恢復严肃,轻声对景妍说:“司马辙是司马家的老家主,也是小凝的亲祖父。他不同於家族中的其他人,他来这一趟主要是为了接回小凝,让他们祖孙团聚。” “他可信吗?”景妍心存疑虑,即便他是亲祖父,也难保没有利用小凝的心思,毕竟神器的诱惑摆在那里,人性可经不起考验。 轩辕云苍坚定地说:“我相信自己的判断,他不会是利用自己的孙女的那种人。” 景妍看著他,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地相信一个人,既然他信,她亦信之。 “让他进来吧。” 369 强行多了个义父 不久,司马辙牵著孙女的手步入房间。他身著褐袍,眼神锐利,面色红润,有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给人绝非常人的感觉。他步伐稳健,气息內敛,银髮在风中轻轻摇曳,颇有仙风道骨的味道。 “景姨——”司马凝鬆开祖父的手,奔向床榻边的景妍。 “景姨,你还好吗?小凝好担心你。”司马凝关切地问候,她先前昏迷的时候,额头上的第三只眼已经消失。 景妍握住她的小手,温柔地摇头:“景姨没事。见到爷爷开心吗?”她目光流转,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司马辙,心中暗自评估。她不能轻易地將小凝交託於不熟悉的人,毕竟人心隔肚皮,如果害了小凝,她实在难以原谅自己。 “开心!小凝很久没见过爷爷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呢!” “多谢景小姐对小凝这么久的照顾,她跟我说很喜欢你们一家,想留在你们身边。老夫也没想到,家族突遭变故让小凝流离失所,险些遭遇不测。多亏景小姐和轩辕尊上仗义出手,今日才能让老夫与小凝重逢,感激不尽。”司马辙声音洪亮,说著就对景妍和轩辕云苍行了一礼。 “前辈无须多礼,我们確实对小凝喜爱有加,所以才决定留下她。”景妍心中对他有了些好感,语气也隨之温婉了几分。 “听闻小凝认了景姑娘为乾娘?”司马辙的话语中透著几分不经意的探究,眼神闪烁著光芒。 “確实如此。”景妍並未多想。 司马辙爽朗一笑:“哈哈,那真是太好了!那我们也算是自家人了。老夫膝下只有孤子一人,但不幸早逝,今日又得一义女,心中甚是宽慰。” “义女?”景妍略显愕然,不解自己何时成了他的义女。 “哈哈,老夫这些年游歷四方,收集了不少珍奇之物,今日便都赠予我的女儿,权当见面之礼。” 在几人目光的聚焦下,司马辙缓缓打开了他的须弥戒指,里面珍宝琳琅满目,从硕大的东珠到深海的珊瑚,再到罕见的灵霄,无所不有,宛如一场小型拍卖会,只不过这里出售的是世间罕见的宝物。 景妍与轩辕云苍对视一眼,心中渐渐明了,他这是想用温和的方式,拉拢他们,既然挽回司马家的神器无望,便转而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给司马家寻得强有力的后盾。这样,將来司马家要是出了事,也能依靠这层关係,找到一条出路。 如此深谋远虑,司马辙不愧是大家族的家主,展现出了非凡的魄力和智慧。 然而,景妍嘴角微扬,那抹笑意中却带著几分戏謔,区区一些宝物就想要打动她? “前辈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些宝物对我而言,或许並非所需。” 司马辙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微妙情绪,明白她对这些宝物没什么兴趣,心中暗自盘算,也对,这镜阁出身的女子,自然不缺天材地宝。 他不动声色,继续道:“这些只是给元宝的,而给女儿的见面礼,另有其物……”说罢,他故作神秘地一顿,卖了个关係,隨后缓缓从戒指中取出一物。 呲—— 剎那间,深绿火焰腾空而起,带著一抹诡异的幽光,妖异而诱人。 这是…… 景妍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司马辙见状,心中大定,果然还是此物有用:“老夫知你擅长炼丹,且在燕回城炼药大会上大放异彩,所以特地找来此幻妖诡焰赠予你。此火位列十大圣火第七,虽然不是顶尖的火种,但也极为难得,望女儿笑纳,不要嫌弃老夫。” 幻妖诡焰!十大圣火之一! 景妍心中不禁泛起涟漪,这確实是一份难以抗拒的诱惑。 认下这义父,对她而言,无疑是利大於弊。一方面,她跟司马家之间的恩怨可以化解;她也可以继续保留神器,毕竟她成了司马辙的义女,也算是司马家的人,自然不需要归还神器;另一方面,百里向亭先前邀请十大世家顶尖战力聚集开会,协商决定十大世家联盟的盟主人选,她刚好可以借这个义女的身份前去参加,浑水摸鱼……看起来,当司马辙的义女,不是什么坏事。 但转念一想,她如果此刻便答应了,岂不显得自己太过功利?变成了只是贪图圣火,唯利是图的小人? 似乎不太妥当。 “此事嘛…”景妍眸光闪烁,忽然瞥见门外有一团金影正衝过来,她轻摇头道“常言道无功不受禄,这圣火,我不能收。” “哦?那女儿想要什么?只要在老夫能力范围之內,定当尽力满足。”司马辙眉头微蹙,正想著如何劝服她,却见一道金色影子掠过,掌中火种突然消失了。 “哎呀!”他惊呼一声,很是诧异,定睛望去,只见床上多了一团金色绒球,正悠然自得地吞吐著烟雾。 “这……这是何物?”司马辙发现这金色绒球还能动,还在吞云吐雾,十分不可思议,这东西他可从未见过。 “它竟將幻妖诡焰吃了?”而且似乎安然无恙? 司马辙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景妍与轩辕云苍则是一脸淡然,早已料到会有此等状况,先前门外一抹金影疾驰而来,就知道是某个馋嘴的傢伙,闻到味道直接来抢东西了。 “前辈,真是抱歉,您看这……”景妍故作歉疚。 司马辙嘴角抽搐,看样子他也是要不回火种了。他如今也只能苦笑:“无妨无妨,既是这小兽代女儿收下,老夫倒也没有异议,这份心意女儿你领了便好。” 老狐狸,果然薑还是老的辣! 景妍由衷佩服司马辙。 张口闭口女儿,算是一定要把这名头按在她身上,现在她就算不承认这个义父,这个义父也不会轻易放过她了。 那便如此吧,滚滚已经吃了他的礼物,那也算是她收了,而且这样她还避免了落上一个贪財好利的名声。万事大吉,景妍默认了这段义父女的关係。 “前辈既然来了镜阁,便多住些时日,本尊还想跟您商討一些事情,前辈应当不著急回去吧?” 轩辕云苍的话让司马辙心中一喜,他明白,这是他们承认了与司马家的新关係,立刻笑道:“自然不著急,那老夫听轩辕尊上安排便是。” 370 亲朋好友都来了 司马辙牵著司马凝离开,景元元逗弄著还在吐出烟雾的滚滚。 景妍看著滚滚一副满足的样子,笑著摇摇头:“滚滚已经吃了数种圣火,如果要是能把十大圣火榜上其他的圣火都吃进去,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轩辕云苍將她揽入怀中,温柔地抚弄她的秀髮,说道:“寻找另外三种圣火怕是不容易,只知道一种在岳家,至於前两位的圣火,更是神秘,谁也没见过,甚至有人怀疑,这世间恐怕不存在这两种圣火。” 景妍轻嘆一声:“隨缘吧,今日能从司马辙手里得到幻妖诡焰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所以你真的打算认司马辙为义父吗?不过司马辙此人品性倒是不错,可以称得上光明磊落,跟十大家族的其他那些衣冠禽兽相比,称得上君子。况且此人实力不弱,我能感觉得出来,他的实力恐怕与我相差无几。应该是昨日神器爆发时,他看出了一些端倪,所以才想要认你为义女。”轩辕云苍的分析有理有据。 “那你的意思呢?你觉得我应该认他做义父吗?” “利大於弊。” “那就依你。” 两人对视,会心一笑,早忘记了旁边还有个儿子和一只金色小兽。 “稟报尊上,景老侯爷他们已经到了镜阁大门了。”门外忽然传来弟子匯报的声音。 景妍一愣:“爷爷他们怎么来了?莫非景家出事了?” “不用担心,是我请他们来镜阁的。”轩辕云苍安慰道,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道:“你先休息,我去把他们迎进来。” “元宝,好好照顾你娘亲。你娘亲的伤势还没痊癒,可千万不要让她出门乱跑。”轩辕云苍走之前,还对儿子仔细地叮嘱,深邃的眼眸中光芒闪烁,露出一抹狡黠。 景元元心领神会,朝他眨了眨眼,乖巧地保证:“爹爹请放心,我肯定认真照顾娘亲,不让她走出房门!” 听著父子俩对话,景妍总觉得话里有话,平白无故的,为什么把爷爷他们都请过来?而且这两人一直强调不让自己出房门,明显有计划,但他们究竟想要搞什么? 等到轩辕云苍离开后,景妍抓住儿子后颈质问道:“元宝,告诉娘亲,到底怎么回事?你跟你爹爹想要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景元元大义凛然,板起小脸认真道:“娘亲你太多疑了!你怀疑爹爹可以,怎么能怀疑元宝呢?不相信元宝,元宝很生气!” “(⊙o⊙)…”有那么严重吗?她好像也没说什么重话啊。 “元宝……”景妍鬆开手,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颊。 景元元摇头甩开她的手,背过身去,没搭理她。 “宝贝儿子——”她又挠了挠元宝的痒痒肉。 元宝还是没吭气。 两人就这么僵持住了。 景妍眼睛一转,计上心头,掀开被子就要准备下床,故作无奈地说道:“躺了这么久,好累啊,我要出去晒晒太阳。” 果然,元宝瞬间转身,把她重新推回了床上。 景妍大伤初愈,气血尚未恢復,没多少力气,被他一推,轻鬆地就躺回了床上。 “娘亲,你还不能乱动!你要是觉得无聊,元宝可以给你讲故事啊!”元宝脸上毫无生气的跡象,反而是一张灿烂的笑脸,温暖可爱。 小东西,背后定有古怪! “娘亲不想听故事,你给娘亲跳舞吧!” 景元元皱起眉头,有些为难:“娘亲,我是男子汉大丈夫,不会跳舞啊!” 景妍隨意道:“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就不能跳舞了?在娘亲的老家,美男跳得比女子好多了,你的想法要改变一下,跳舞只是宣泄情绪的方式,跟男女可没有关係,滚滚,我说得对吗?” 滚滚歪了歪脑袋,大脑一片空白,它不懂,但它挺想看元宝跳舞的。 元宝沉默片刻,隨后眼睛一亮:“那娘亲怎么不让爹爹给你跳?爹爹会跳,那元宝肯定也会跳!” “你爹他……”景妍不自觉想到轩辕云苍围著草裙跳草裙舞的场景,忍俊不禁:“你爹爹肯定会跳的,不著急,你就等著吧。” 景元元捏了把冷汗,总感觉娘亲的笑容很邪恶!幸好把爹爹拿出来当挡箭牌。 爹爹,你可不能丟元宝的脸啊! “跳什么?”轩辕云苍领著景家眾人走来,路上就听到了房內传来的母子俩的说话声,他径直走了进来,跟元宝对了个眼神,明白景妍確实没有走出过房间,放下心来。 “妍儿,爷爷他们都到了。” 父子俩的眼神交流景妍自然没有错过,淡然一笑,也没有追问,视线越过轩辕云苍,看到了鱼贯而入的景山夫妇、景腾夫妇和手伤仍未痊癒的景朔。 “爷爷奶奶,爹,娘,朔哥,你们全来了啊!”景妍心中温暖,微微一笑。 景元元兴奋地跑向景家老少,惹得景老爷子开心得不得了。 “妍儿,听说你受了重伤,现在还好吗?一路上听了不少传闻,可把娘亲嚇坏了。”景夫人走到床前坐在,仔细打量著景妍,眉间的担忧掩盖不住。 景妍莞尔:“娘,我没啥事,都是小伤。” 轩辕云苍毕恭毕敬地向景夫人行了一礼,內疚道:“岳母大人,没有保护好妍儿是我的过错,还请您责罚!” 景妍有些感动地看著他,作为镜阁的尊上,他能放下地位与尊严,向她的家人请罪,这就能够体现她在他心中的地位。 “云苍,你不用自责,我这不活得好好的吗?” 景夫人看著两人,温柔笑道:“那就罚你日后照顾妍儿母子俩,多费心费力一些。” 轩辕云苍明媚一笑:“岳母大人的话小婿一定铭记於心!日后定当竭心尽力保护妍儿和元宝!” 景夫人满意点头,握住景妍的手,意味深长地看著她:“妍儿,娘祝你幸福。” 景妍愣了愣,有些恍惚。 “妍儿,要幸福啊!” “妍儿,云苍这孩子很好,可要珍惜啊!” “妍儿,祝你跟云苍白头偕老。” “……” 景家眾人一人一句,把景妍听得稀里糊涂,有谁能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稟报尊上、夫人,燕大师、燕城主、燕小姐还有岳公子也到了。” “小枫子他们也来了?”景妍愈发困惑了,看向轩辕云苍问:“云苍,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大家都来了?” 371 一声百里大哥 轩辕云苍帮景妍理了理有些杂乱的秀髮,英俊的脸上掛著温柔的笑容,一时让人迷失其中:“没什么,听闻你受伤了,他们都是来探望的,都是亲戚朋友,不好拒绝。” 景妍不太相信,目光从景家眾人脸上扫过,发现他们都笑得十分奇怪。她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没说几句话的景朔身上:“朔哥哥,你告诉我,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景朔淡淡一笑,清雅道:“妍儿,你多虑了,我们就是来看看你,毕竟很久未见了。” 景妍欲言又止,虽然很奇怪,但也没必要问下去了,他们都是她最亲密的人,总不会做什么伤害她的事情。 “朔哥哥,你的手如何了?还在按照我的办法训练吗?” “已经好多了,只可惜还没有恢復气力。”提起这个,景朔的眼眸黯淡下来。 景妍安慰:“没关係,你恢復的速度已经远超常人了。” 此时,房间外又到来了几人,景妍大老远就听到燕老爽朗的大笑声:“哈哈,这样极好,这样极好啊!” “恭喜师父啊!”岳子枫一个疾步就来到了景妍床前,上下瞧了瞧景妍,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表情变得惊讶著急:“师父,你怎么受伤了?现在感觉如何?好多了吗?” 燕扶盈兄妹跟在他身后,接踵而至。 “景小姐,伤势如何?” “景小姐,你恢復得如何?脸色似乎依然不太好。” “谁把你伤成这样的?我找他去!” 景妍看著好久不见的几人,听到他们关心的话语,心里暖暖的,会心一笑道:“我没事,不用担心。你们这么远赶过来肯定累了吧?你说你们怎么一起来了,你看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这……”燕老四人目光困惑地看向轩辕云苍,看到他给了个眼神,一下子全反应过来,尷尬笑了几声,开始转移话题。 “哎呀,师父你就安心休息,我们也不打扰你了,等你康復了,我们再聊!” “不错,等景小姐养好身体便好,反正我们会在镜阁住上几天的。” “对对对,不著急,身体是最重要的,你可是主角啊,可不能出问题,哈哈……” 景妍愈发觉得这一屋子的人奇怪至极,话也说得不明不白,听得她一头雾水,总觉得他们瞒著自己在谋划一件大事,想到这里,她不由后背一凉。 等到眾人离开,景妍抓住机会拉住轩辕云苍,质问道:“你乖乖告诉我,到底有什么事情瞒著我?他们为什么要祝福恭喜我?” “也是,他们有点奇怪,有什么好恭喜的。”轩辕云苍一脸迷茫,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是装出来的。 景妍眯了眯眼睛,感觉他愈发不对劲,揪住他的耳朵说道:“你別装傻!你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说出来!” “哦!你看我,岳父岳母大人来了,我这个做女婿的都还没好好招待他们呢!”轩辕云苍把她的手从自己耳朵上拿了下来,装出一副认真的模样,肃然道:“妍儿,我一会儿就不陪著你了,晚上再回来,不要太想我哦。” “滚,谁会向你啊!”满嘴都是岳父岳母,喊得倒是起劲,现在都还没成亲拜堂呢!想到这里,景妍有些失落,虽然不太在意这些虚礼,但心里总归会有期待,哪个女子不想要一个浪漫唯美的婚礼呢?跟挚爱的那个人,喝下交杯酒,挽手发誓,天长地久,永不分离,然后携手走向永恆。 “我先走了,你安心休息。”轩辕云苍在景妍额头上落下一吻,恋恋不捨地起身离开。 摸著残留的一丝余温,景妍微微一笑,心里甜蜜十分,她忽然发现自己笑了一天,心情舒畅愉快。不知是因为见到了许久未见的亲人与朋友,还是感觉到了冥冥中有好事將近…… 伤势尚未痊癒,精神明显不比往日,景妍很快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长时间,朦朧之中,她感觉到脸上被人轻抚著,是手指划过她的脸颊,痒痒的,还有嗡嗡地低语。 “我好像应该放手了,我看得出来,他很爱你,比我更爱你。他可以不惜一切去爱你,但我却不行,我身上顾虑太多,希冀太重,我没办法拋弃一切,因为我,你差点丟了命。” “妍儿,你知道吗?当我以为你死了的时候,我心中有多痛?有多后悔吗?我恨不得死的人是我!” “如果当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对你表述心意,会不会就是另一个结果了?” “你为我包扎伤口,跟我开著玩笑,想让我开心,所以当年,你也对我有情的对吗?” “可惜,是我亲手把你推开的,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的自作自受罢了。”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如果有……唉,不会有改变的对吗?” “我该走了!我应该离开!” 抚著脸颊的手收了回去,屋內响起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景妍努力睁开眼,在那人影即將走出房门的那一瞬间,说出话来:“百里大哥——” 百里向亭脚步一滯,站在了门口,他的半个身子已经出了房门,只留下一只脚站在屋內。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大哥”这个称呼,似乎亲密又带著生疏,他心中五味杂陈。 “百里大哥,太清观的那几年,我是真的將你当作了我最好的朋友。也许是我自己的原因,逐渐与你保持距离。我们实际上是一类人,经歷了太多折磨与伤害,所以对其他人格外防备。我曾一度想要杀死你,因为你是云苍的敌人,可是,我还是说服不了自己,你是我的朋友,我永远的朋友。” 百里向亭没有转身,背对著她,身体微颤,眼神逐渐黯淡。 朋友,这便是他们之间关係的最终判决吗? 也好,朋友,总比敌人好受一些。 “百里大哥,只要你与云苍日后不是敌人,你就是我的朋友,我不会对朋友动手,只要你需要,我可以帮你做任何事情!” “前往须弥大陆的事情,我也会竭尽所能,如果你想要,我也会帮你找到你的生母。她將你拋弃,你不骂她,我帮你骂她!” “真正的朋友,应该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应该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人!我能和你成为这样的朋友吗?” 372 成为真正的朋友 真正的朋友……赴汤蹈火…… 百里向亭捂住自己的心口,他的心臟在颤抖,她向自己伸出了手,握住它,他便有了一个真正的朋友,拒绝她,这冰冷的世界上还会有留给他的一丝丝温暖吗? “我可以吗?”景妍看著他的背影,她知道他很犹豫,但她相信,他一定会答应的。因为他渴望著温暖,渴望著爱,就像没有遇见轩辕云苍和景家人以前的她,他们是一种人,她已经给不了这个男人最为炽热的爱,但能给他最真诚温暖的友情。 景妍深深地望著他的背影,百里向亭像是一座石雕,他思考的时间有些太久了吧,景妍眼睛转了转,嘆了口气:“百里大哥你不愿意,先前的话就当我没说过吧,可能是我高攀不起吧。” 百里向亭的身体明显一僵,想要转身,景妍却又补了一句:“要走的话,你记得关门,要留下来的话,也別忘了关门。” 景妍缓缓闭上眼睛,不再关注门口僵在原地的百里向亭。 过了一会,房门“嘎吱”一声关上。 她眉毛挑了挑,心情有些忐忑,不清楚他到底是想要离开还是留下。 应该是走了吧?否则,屋里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百里向亭心气如此高的人,或许根本看不上她的友情,如果他想要交朋友,十大家族里的青年才俊恐怕要爭先恐后地报名吧?又何必要执著於她区区一个女子? “看不上就看不上吧,反正我也没当回事!”她酸酸地哼了一声。 “我百里向亭从不跟女人交朋友,不过今天心情好破个例,算你走运。”轻鬆调侃的声音从她侧前方传来。 景妍瞬间睁开眼睛,百里向亭並没有离开,而是就站在床边,嘴角掛著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目光深沉地看著她,稜角分明的脸看上去带上了几分温柔。 景妍面露惊喜,笑著说道:“是小女子高攀了,多谢百里公子赏脸。” 他唇角愈发上扬,勾勒出了一抹標誌的笑容,这一笑仿佛流星出现在夜空,即使繁星闪烁,也难掩它的光彩! 景妍目光一滯,她第一次看到百里向亭的笑容,一时竟然想不到任何语言来形容他的笑容。 她忍不住夸讚道:“百里大哥,你笑起来简直太好看了,恐怕天下少女看到你的笑容都要把持不住自己啊!” 百里向亭双手环抱胸前,看著她挑了挑眉,明显是在故意逗弄她,面上的笑意压抑不住,愈发灿烂,如同烟在夜空中华美绽放。 “我受不了了。”景妍两眼一闭,双腿一蹬,假装晕死过去。 百里向亭没有在镜阁停留多久,他不喜欢太热闹的环境,更主要的原因是,他忍不了轩辕云苍时常在背后搞小动作算计他,让他待得很不舒服。 百里向亭离开的时候,是轩辕云苍亲自送別,將他一路送到了十里之外,態度不可谓不热情,甚至之后还让火护法和雪护法又送了他十里地,直到百里向亭彻底远离镜阁才彻底放下心来。 百里向亭对轩辕云苍幼稚的行为很无语。 风水轮流转,等到轩辕云苍来百里家,他也肯定要好好地尽一尽地主之谊,让他感受到自己的热情,到时候让他也体验体验,他在镜阁的待遇! 休养了几日,景妍的伤势恢復得差不多了。这几日,她没有离开房间半步,她不是不想,而是每次她想要离开,都被各种人用各种理由留了下来,硬是没有走出去过。 这几日,景家人和岳子枫、燕家人轮著来跟她聊天,景夫人还特地找来了裁缝,给她量身,说为了庆祝她痊癒,要给她做件新衣服。 第三天一大早,景妍刚一醒来,就闻见了满屋的香。 雪白的胳膊习惯性地往旁边探去,却一无所得,原本应该待在她身边的人不知去了何处。心中的失落一闪而过,她慢慢睁开双眼,转头看向那空荡的位置……这一看,她竟一下子愣住了。 朵朵芍药在枕边堆砌盛开,粉色娇嫩,馥郁芬芳。 不仅仅是枕边,粉色的芍药堆满了整个臥房,清晨的日光从窗外射入,落在粉色的朵之上,將整个房间照亮成了一个粉色的世界。 这些……是怎么回事? 景妍的眸中儘是惊诧,她掀被下床,一双玉足刚一落地,便发觉地上已铺上了厚厚的一层瓣,嫩白的足尖踏入粉色的瓣中,色彩分明,更添几分欲色。 莫非她还在梦里没有醒来?不然怎么一睁开眼,整个臥房都换了个模样,而且,她竟然一点也没有发觉。 “这是我亲手给你沏的茶,美容养顏,你且喝下,好好地睡一觉,待明日一早,我要送你一件绝妙的礼物。” 昨晚轩辕云苍说的话重新在她的耳边迴响,她豁然开朗,难道是他在茶里放了些什么,而现在她看到的这些,就是他所说的礼物? 这確实是个绝妙的礼物! 可是今天又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他这样费心费力地给她创造了这么大的惊喜,到底为何? 距离她的生辰尚还有好几个月,最近也没发生什么特別的好事吧?莫非是为了庆祝她伤势恢復的? 大概就是因为这个了。 景妍的嘴角微微勾起,拾起一朵芍药细细一嗅,只觉心情舒畅,神清气爽。她思有所感,今天一定会是美妙的一天。 房门在此时被敲响,景妍笑著回过头,大声应道:“进来吧!” 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依次走进了几人,分別是景老夫人、景夫人和燕扶盈,燕扶盈的手上端著个托盘,用红色的绸缎掩盖著,看不见下面是什么。 景妍一见是她们,面上的笑容一滯,颇有些意外,她以为进来的,是那个给她布置惊喜的人呢。 “妍儿看见我们,可是大失所望?”景老夫人被景夫人扶著,精神抖擞,笑脸盈盈,一开口便是打趣景妍。 燕扶盈也偷偷笑出了声,道:“景小姐想看见的人,只怕不是我们吧。” 景夫人则在一旁依旧温柔地笑著,没有再调笑她。 “瞧瞧你们,我还一个字都没说呢,就被你们定了罪了。”景妍轻哼一声,透出几分在亲近之人面前才有的娇气,她也没得罪她们吧,怎么一来就调侃她。 373 巨大的惊喜 “奶奶、娘,这一大早的,你们怎么就过来了?我都来不及把房间收拾收拾……”景妍垂头看向房间內到处都是的粉色芍药,一时有些头疼,要是真把它们都清理了,她的心里也有些难捨,再怎么说,也都是他的一片心意。想到这,景妍的脸上悄悄染上红晕,眸中更加柔软了几分。 燕扶盈见状,不再掩饰笑意,道:“古人说的好,沉鱼落雁,闭月羞,我看啊,景小姐倾国倾城,当之无愧,这一笑,竟连这满室的芍药都比不过你呢!” “那当然了,我们景家的孩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妍儿要是穿上娘亲给你亲手做的嫁衣,绝对再添光彩,惊为天人。”景夫人面上难掩喜色,素来柔顺的面容上,此刻全然是对女儿的骄傲,她將红色的绸缎揭开,从托盘內拿出一件华丽的红嫁衣,微微兴奋道,“妍儿,这是娘亲特意为你准备的惊喜,你瞧瞧喜不喜欢?” 大红的嫁衣隨著动作缓缓铺开,只见上面一只华丽金色的凤凰展翅翱翔,周身霞光祥云,高贵非凡,超长的衣摆甚至拖在了地上,仿若凤凰流光的翎尾,华贵而又精美。 景妍忍不住惊嘆一声,发自內心地感到喜爱。她伸出縴手,情不自禁地抚摸上那组成凤凰的一针一线,那样的细致,那样的精美,无论是谁都找不出这件嫁衣一点的不好。这般华丽的嫁衣,还是她第一次见,试问母亲要费多少时间和精血,才能做出这样一件绝美的嫁衣?一股暖流缓缓从她的心头流过。 “娘,它可真美,我喜欢极了!” “喜欢便好,那赶紧穿上试试。”景夫人欣喜点头,在景妍看不见的地方,和景老夫人使了个眼色,两相对视,眼底的喜色越来越浓。 “嗯。”景妍直接应下,母亲了那么多心思准备的惊喜,她当然是要好好珍惜试穿的。 在燕扶盈和景夫人两人的帮助下,繁复华丽的嫁衣,一层层裹上景妍的腰身,她轻轻整理衣袖,踩著满地的芍药,款款走到铜镜前。 镜中的美人,被艷丽红色的嫁衣所包裹,其上金色的凤凰流光溢彩,衬得她尽显高贵又不落於俗套。 哪怕是景妍自己,此刻都有些错愕,她鲜少穿这般顏色艷丽的衣裳,如今嫁衣在身,没想到竟如此夺目。 景老夫人和景夫人看著镜中的景妍,竟忍不住双双红了眼眶,落下两行泪来。 景妍回过头,见她们这般感性,微微一笑道:“奶奶、娘,你们怎么还哭了?搞得好像我今日就出嫁了一样,我只是试一试嫁衣,你们別太当真了。”说罢,她就准备把身上的嫁衣脱了。 景夫人见状,赶紧上前制止她道:“不行!但凡嫁衣上了身,哪有隨便脱下的道理?你且坐下,娘亲来给你梳妆。” 景妍被她拉著坐在了梳妆檯的面前,景夫人一边找著釵繯首饰,一边对著燕扶盈挤眉弄眼:“我的妍儿绝对是这世间最美丽的新娘。” 景妍人都有些懵了:“娘,您在说什么呢,今天又不是我出嫁……” “怎么不是?”景夫人嘴比脑子还快,实话竟脱口而出。等反应过来,她欲盖弥彰地捂住嘴,懊悔极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看著面前三人微妙的表情,景妍面上犹疑,一种猜测从她的心底悄然而生,难道…… “妍儿,你先別管这些。只管安心坐著,让娘亲来为你梳妆可好?” 景妍仔细打量著她们三人,终於拨开了一层层的迷雾,一个答案落在心间。无尽的欣喜从心底迸发,原来,这才是真正绝妙的礼物! 怪不得这几天,他不让她出门; 怪不得爹娘和小枫子他们突然都来了镜阁; 怪不得他这些天总是神出鬼没,而其他的亲友们就像是排过班似的,一波接著一波来探望她,让她完全没有出去閒逛的时机。 原来是因为,这些都是他精妙的安排布置……他背著自己,到底准备了多少东西? 她的期待值越来越高了。 景夫人三人围著她,细致用心地为她梳妆打扮,景妍默不作声地坐在梳妆檯前,乖巧地任她们动作,心中则不断猜测著他后面的计划。 是一场婚礼吗?他到底策划了怎样的一场婚礼? 她迫不及待。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敲响。 景妍猛地转过头去,面上的欣喜再难抑制,是他来了吗? “娘亲,你们弄完了没呀?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从门外传来的,却是景元元纯真的声音。 景妍下意识鬆了口气,惊觉自己的神经竟然如此紧绷。 等会儿!就连元宝也知道今天她要大婚?所以合著,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唄? 怪不得啊,这俩父子总是偷偷眉来眼去,果然是暗渡陈仓了! 臭小子,居然跟他爹联起手来设计她,她就该狠拍他的小屁股。只是……被这样设计,好像也不是件坏事。 “这就要弄完了,元宝別急,再等一下下。”景老夫人乐呵呵地对著门外应道,接著回首看了看镜子里的景妍,点了点头,十分满意:“好!好啊!我家孙女仙女下凡、艷绝天下,外头那些宾客必定都要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哈哈……” 景夫人忍俊不禁道:“娘,您可不能这么说,只要妍儿的未来夫君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便好,要是其他的宾客也都倾倒了,云苍那孩子可得跟我们急了!” 景老夫人笑了笑:“急才对呢,这样才能加倍爱惜我们妍儿。” “奶奶、娘!別说了……”极少见的,景妍露出了小女儿的娇憨姿態,面庞坨红,对著两位长辈不好意思道。 “看,妍儿脸都羞红了!可算是有些女儿家的娇嗔了!从今往后,对待夫君,妍儿也该如此,略微温柔些,別整天要打要杀的,太过粗暴可不好。”景夫人稳稳地將凤冠戴在了她的头上,几番固定后,终於满意点头道,“最后一步也完成了,时辰也快到了,妍儿也该出门了,千万別误了吉时。” “就是!等会儿的安排可还有不少,妍儿这就出门吧。我么就先不陪著你了,后面的路,你要一个人走。”景老夫人说著,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默默抹起了眼泪。 374 哭作一团 “妍儿,今后要健康顺遂,千万要幸福。” “妍儿,娘捨不得你。” 景夫人眼见著景老夫人流泪,眼眶也再次红了起来。 “奶奶、娘……”景妍喉间也跟著痒了痒,她一手一个地执起二人的手,眼睛微酸,也氤氳出了几分雾气。 “妍儿也捨不得你们。” 三代女人抱在一起,纷纷呜咽出声。 燕扶盈站在一旁看著,亦为之触动,落下几滴清泪。 就在这是,景元元的声音透过门窗又传了进来,听起来似乎有些急切担忧:“娘亲,你们怎么了?我怎么听见你们在哭啊?娘亲,你是不是不想成婚呀?你要是不想成婚,那元宝带你逃婚吧!” 里面的几人正哭得稀里哗啦呢,乍一听见景元元这般单纯的话,纷纷止住了哭,笑出了声。要是让他爹听见这大孝子教唆自己的新娘逃婚,不知会是怎样一副父慈子孝的场面? “娘亲,你別担心!元宝一定会保护你的!” 景妍轻轻擦拭著脸上的泪,听见儿子这般坚定的声音,更多的感动油然而生。 也许,老天也是对她感到亏欠的吧,所以让她在上一世所丟失的,在这一世都给了她。 不止有亲朋好友,更有真心的爱人,她收穫了那么多的真情和爱,这都是她最宝贵的东西,是她倾尽所有也要守护的东西。 “娘给你补点脂粉……”景夫人快速地在景妍的脸上重新折腾一番,掩去道道泪痕,终於愿意放人,“好了,他还在等你呢。” “奶奶、娘,妍儿去了。” 景妍缓缓吐出一口气,轻轻咬了咬舌尖,试图让自己从紧张沉迷的状態中清醒些许。她缓缓转过身,踩著一地的粉色瓣,抱著无比期待的心情,走出了房门。 “娘亲……”景元元內心不安,正想推门进去,就见房门从里面打开了。他抬起头,只觉眼前艷光闪闪,等他定睛一看,竟直接愣在了原地,大眼睛一眨都不带眨一下地盯著那满身凤冠霞帔的娘亲,小嘴巴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 景妍一看儿子这样有趣的反应,忍不住勾起唇角,笑靨如。 再打量一下儿子今天的装扮,同样是一身大红的锦衣,喜庆非常,肉嘟嘟的小脸也被映得红红的,看起来娇艷欲滴,让景妍想在他的小脸蛋上狠狠地亲一口。 他的手中,拎著一个小篮,身边同样一身红裙的司马凝和他站在一起,完全就是两个喜气洋洋的小童,让人看著心里都软软的。 “景姨好美呀!”司马凝眉眼弯弯,满脸都是真切的笑意。 景妍俯身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也对著她微微一笑。 这时,景元元也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闭上了他过於惊讶的小嘴,揉了揉眼睛道:“娘亲,真的是你吗?元宝都不敢认你了!” “娘亲今天好看吗?”景妍也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看著他的小模样,开始在脑中描绘轩辕云苍身著喜袍的模样,他们父子长得这么像,整体的气质和感觉,应该也大差不差吧。 景元元摸了摸鼻子,脸颊微红道:“感觉娘亲今天真的是个女人了。” 今天真的是个女人?她本来就是女人好不好? 景妍脸上的笑意猛地顿住,毫不留情地飞去一个眼刀:“娘亲要不是女人,怎么生的你?” 景元元左顾右看,不敢和景妍对上视线,连忙岔开话题道:“那什么,时辰就要到了,咱们快走吧,不然爹爹该等不及了。” 景夫人几人就待在门边,听见景妍和景元元的对话,笑得合不拢嘴。 景妍满头黑线,自家儿子说这种话,她不要面子的啊? 正准备迈开步子出门,就见景元元回首,再次问了一遍:“娘亲,你当真愿意和爹爹成婚,不想逃婚吗?” 景妍看著他,嘴角抽了抽。 “你当真愿意?”景元元还是不安心,梅开三度地问道,不能怪他谨慎,实在是刚刚屋子里眾人的哭声实在难过,他就觉得娘亲其实心底里根本不想和爹爹成婚呢。 景妍颇有些无语地看著他,心想他要是再问第四遍,她铁定是要绷不住炸毛了。 “那好吧。”见景妍没有否认,景元元这才安心转身,对著远处的人招了招小手,大声喊道:“娘亲不逃婚了,开始奏乐吧!” 看著景元元招手的雪护法脚底打滑,差点摔了个狗啃泥,小少主啊,別嚇你雪叔叔行不行?雪叔叔身体不好!要是夫人真的逃婚走了,那尊上非得把整个镜阁的人都这么一遍,以宣泄他內心的痛苦? 他赶忙抬了抬手,在他身后,琴瑟鼓乐欢快响起,让本来还安静得有些过头的镜阁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景妍点了点儿子的小额头,颇有些无奈,真想不明白,这孩子小小个的脑瓜子里,究竟都装了些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 “娘亲,元宝给你带路,你就跟著元宝走。” 房门之外的地上,早已被人铺上了红毯,在琴瑟鼓乐声中,景妍穿著大红的喜袍,一步一步迈上了红毯。景元元和司马凝两个金童玉女走在她的前面,提著篮,边走边幅度巨大地拋洒著瓣,她的足尖落在瓣之上,仿若步步生莲一般,头上凤凰的釵坠一动一摇,越来越多的欣喜和激动充斥在她的胸腔。 走过长长的廊道,面前的景象豁然开朗,金色的日光照耀在她大红的喜袍和金色的凤冠上,將她那绝色的面容衬托得越发明媚倾城。喜袍上金色的凤凰栩栩如生,在日光的照耀下,更像是活过来了一般,仿佛下一刻便要展翅高飞,翱翔而去,一如它的主人,高贵恣意,耀眼夺目。 便是那一瞬,她的眼睫抬起,炽热的光芒从她的眼眸中迸发而出。 迎著日光,她的嘴角的弧度逐渐扩大,惊鸿一笑,世间仅有! 琴瑟鼓乐忽地停滯,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接著一声的惊嘆声。 所有人都怔住了,都觉得眼前光彩夺目,完全克制不住自己。 景妍抬眸看去,才惊觉廊道尽头的园內,匯聚了无数的宾客弟子们,这里的人分明都快站得挤不下了,此时却一点声音也没有。 375 一曲凤求凰 就在这时,一声琴音响起,琴弦颤动,婉转动人的琴音从远处传来,空灵悦耳,让人仿若入了仙人之境,细细听来,竟然是那一支千古名曲《凤求凰》。 循著琴音,景妍抬头看去,眾人自觉地为她的视线让开道来,重新为她展现出一道红毯。 那红毯的尽头处,竟出现了一座楼,有两人那般高,整座楼用无数鲜装点,大红灯笼高高掛起,却丝毫不见俗气。 楼高台的正中央处,一道熟悉的身影让景妍不由得呼吸一滯,胸口处的心更加猛烈跳动了起来。 哪怕是大红艷丽的喜袍,也难以掩盖他那出尘如仙人神衹的高雅气质,反倒是因为这般明媚的红色,柔和了他那冷峻的面容。目光一旦落在了他的身上,就好像世间所有的东西都失去了色彩,他的俊朗丰神,把他背后耀眼的阳光都给比了下去。 俊朗的面庞,挺拔宽阔的身影,他独身坐於古琴之前,怡然自得。他的手指閒適地撩动琴弦,悦耳动人的琴音不断流淌而出,他的墨丝隨意披撒在肩头,隨风舞动,与大红的喜袍形成鲜明对比,惑人心神。 他若有所感,抬眸望来,透过眾人,直直地望向她的眼眸。 二人的目光遥遥相对,那一瞬间,似有电流涌过,无数华丽的烟火在他们之间绽放。 景妍心神激盪,怔怔地看著他那绝代风华的身姿,感觉自己此刻就是身处虚幻,仿佛是在梦中。 这是她第一次知道,他竟还会弹琴奏乐。他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她所不了解的? 轩辕云苍同样也深深地看著她,她被人们包裹著站在中间,如眾星捧月一般,耀眼夺目,日光落在她的脸上,却也不敌她自身绝世的风华。 今天的她,无疑美成了一种极致,浑身上下充斥著一股惑人的媚色,摄人心魄,使得他的目光一旦落在她的身上,就再也无法移开。 看啊,这就是他的妻子,是他想与之执手相伴、共赴终生的女子,她风华绝代,机敏聪慧,耀眼又夺目! 琴声一转,曲子已然到了高潮,缠绵悱惻,情感浓烈,让在场的眾人都陷入了这一场爱意汹涌又酣畅淋漓情感之中。 景妍深深地望著他,只觉得那一双深邃的眼眸,让她情不自禁地溺毙其中,甘之若飴。 看啊,这就是她的丈夫,往后余生都要与她相伴相知的男子,他风姿俊逸,瀟洒出眾,完美无暇! 几乎是同一时间,二人相视一笑,仿佛身边的一切都小时了一般。 人世间,只余你我,再无他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凤求凰》一曲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然结束,在场的所有人还持续地沉醉在那缠绵悱惻的琴声之中,难以回神。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之中,突然有人爆出一句:“他奶奶的,尊上帅炸了!” 眾人如梦初醒,可接著伴隨而来的,就是对那人一下接一下的暴打,打闹的声音直接把那句话给盖了过去。 “噗呲——” 景妍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眸中流光闪过,更添几分媚態。 楼之上,一道红色的身影倏地消失,下一秒便出现在了距离景妍不过十步距离的地方。 大红的衣袍隨风摆动,墨色的髮丝飘扬而起,他迈著稳健有力的步伐,向她一步步走来。 行至跟前,他倏地站定,手掌坚定地朝她伸出,性感低沉的嗓音缓缓道:“妍儿,你愿意嫁给我,成为我的妻子,让我守护你一生,至死不渝吗?” 欣喜张扬的笑意从他的眸中透出,仿若温暖的阳光,將她的心底照亮。 “我愿意!”景妍伸出自己的手,同样坚定地放入他的掌心,感受著他掌心的温度和力量,她的心里仿佛吃了蜜一般,甜得不知所以。 她的手辅一落在轩辕云苍的掌心,他便用力地握紧了她,感受著她指尖的柔软,整颗心仿佛再也抑制不住,就要从胸腔內跳出来。 她说,今生唯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说,无论福祸,生死相依! 这不是隨口而出的戏言,而是他们將用漫漫余生去实现的將来。 如今,他终於將她的手牢牢紧握,与她十指相扣,从现在开始,他就再也不会放开她的手,他一定会倾尽所有,爱护她、保护她、尊重她,给她带来真正的幸福! 她望进他瞳孔的深处,体味到他最最真切的所思所想,浑身激动得微不可查地颤动起来。与他双手紧握,此生便不会再放开,未来的日子里,不管会遇到多少的困难和危险,她都会守候在他的身边,与他並肩前行。他的身侧,便是她的归处,是她的家,是她的確幸。 二人的身影不自觉地缓缓靠近,此情此景,他只想亲吻她,向全世界宣告,她,是他的妻子! 景妍缓缓地闭上了双眼,此时此刻,她已经忘却了所有人,在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他一人而已。 二人的唇瓣慢慢靠近,就在还差一指距离就要相触的时候,突如其来的摺扇制止了二人的亲密。 “慢著!你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把我家表妹给娶回家,恐怕想得太美了!” 一只手突然出现在景妍的腰间,將她轻轻一带,把她与轩辕云苍的距离瞬间拉开,唯有二人的十指已然紧扣。 “啪——”的一声,摺扇应声打开,一身白袍的迟听寒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只手环著景妍的腰,另一只手悠哉悠哉地摇著摺扇。他眉毛微挑,朝著轩辕云苍投去挑衅的眼神。 “表妹啊,女孩子要端庄稳重!成亲这样的终身大事,你怎么能如此草率?他不过就是隨隨便便弹奏了一支曲子,你就嫁给他了?我们不能这么便宜他!就算你愿意,表哥我也不同意!” 景妍侧首,看著这突然冒出来的傢伙,又转头看看面色逐渐铁青的轩辕云苍,两相权衡之后,她决定將沉默进行到底。 轩辕云苍脸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来,他杀人般的目光直直地投向迟听寒,语气阴冷道:“迟大少,本尊貌似没给你递请柬吧?”言下之意就是,你一个不速之客,还想在这作妖? 就是因为早有远见,知道他绝对会在婚礼上捣乱,所以轩辕云苍刻意漏了他,不给他递请柬,哪想到他还是来了。 376 搞事的来了 迟听寒依旧笑得那般骚包:“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再怎么说,我也是妍儿的表哥,那可是她货真价实的娘家人,她要成亲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在场?” 轩辕云苍冷呵一声:“那你的贺礼呢?没送贺礼的,便参加不了婚礼!” 冷护法从人堆中出来,走到迟听寒面前,面无表情地抬了抬手道:“迟少,请出去吧。” “我说了自己没带贺礼来吗?”又是“啪——”的一声,迟听寒合上摺扇,轻轻拂去冷护法请他离开的动作,接著便朝身后摆了摆手,“都给我进来吧!”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几口巨大的箱子,被人一个个抬了进来,箱子打开,里面全是白的银子。 一无所知的宾客们讚嘆不已。 “真不愧是迟家大少爷,出手就是阔绰!” “八万两银子啊,当真是给镜阁面子!” “……” 一波又一波的彩虹屁哄得迟听寒笑意大增,眉开眼笑。 却在这时,一道清澈的童声驀地响起:“表舅舅,你可算是把八万两的债还来了!诺,这欠条还你!” 迟听寒的嘴角勾到一半,倏地停住,循著声音低头看向自家那高举欠条的表侄儿,他扶额苦笑,这臭小子,竟然在这等著他呢! “赶紧把欠条拿好!看在我们也是亲戚,那些利息,我也不跟你要了。”景元元的小脸认真极了。 迟听寒僵硬地把欠条接了过来,额角的青筋直突突,哪里还有刚才那副春风得意的嘴脸。 轩辕云苍无声勾起唇角,欣慰地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果然是自己的儿子,关键时刻就是能跟他站在一起,对抗外敌。 “这八万两银子算是还了你欠的债,你要是没有別的贺礼,那就別怪本尊赶人了。” 还好他机智,做了两手准备,他们这一家子,个顶个的不好对付!迟听寒调整了下过於急促的呼吸,这才又从袖口掏出了一打银票,亮了亮道:“瞧瞧,这里还有一万两的银票,就是我的贺礼。” 轩辕云苍对著儿子试了个顏色:“元宝,收下吧。” 景元元伸出肉肉的小手,拽住银票,用力地拉阿拉,使了好一股子牛劲,这才从满脸心疼的迟听寒手里抢过了银票,大大的眼睛翻出一个明显的白眼,景元元的语气颇为鄙夷:“表舅舅,作为迟家的大少,你也太抠门了吧!” “元宝,你什么都不知道啊!”迟听寒看著他小手攥著的银票,心疼不已。 轩辕云苍轻飘飘地朝著迟听寒看了一眼,谁会信大名鼎鼎的迟家大少,会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手?他根本就是刻意卖惨! 轩辕云苍手上用劲,悄声地又把景妍往他这边拉了拉。 “嗯?慢著!”迟听寒耳聪目明,飞快地又把景妍拦了下来,“贺礼我已经给了,那么现在,我总能代表妍儿的娘家人和你说话了吧?我告诉你,你想就这么简单地把我家表妹娶回去,做梦!別人同意我不管,但你得过我这一关!” “妍儿,你的意愿才是最重要的,你说,愿不愿意嫁给我?”轩辕云苍懒得理他,一双情意满满的眸子直直地望向景妍,对著她暗送秋波。 笑意卡在喉间,景妍不由得咳了两声加以掩盖,眼见著轩辕云苍这个样子,一股恶趣味突然升起:“嗯……这个……” 迟听寒立刻插话道:“表妹,女孩子要矜持!他既然想娶你,就得先让我们所有娘家人都同意,只要有一个人对他不满意,这亲就不能成!”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哈。”景妍快速地瞥了一眼轩辕云苍,唇角轻抿。 轩辕云苍的嘴角微微下落,持续地望著她,见刚才的美男计没有起作用,当即换了一副淒婉落寞的模样,试图让她產生些许怜惜。 景妍刻意挪开视线,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老夫觉得甚好!”就在这时,景老侯爷从人堆里走了出来,他精神抖擞,老神在在地摸了摸鬍鬚道,“这个未来的孙女婿,老夫虽然已经很满意了,可是妍儿的终生大事,还是要更加慎重。迟少说的没错,你想让我家妍儿嫁给你,就必须通过我们娘家人的考验,但凡有人不满意,这桩婚事,就且得看看……” “老婆子也觉得好!孙女婿还是得再考验一番才好!”景老夫人也在景夫人的搀扶下走出,神色轻鬆,表情愉悦。 轩辕云苍的脸瞬间更黑了,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景夫人,试图向她寻求帮助,她是整个景侯府里最温柔良善之人,同样的,也是他此时唯一的希望。 然而景夫人也只是微微一笑,什么话也没说。老话都说,丈母娘瞧女婿,那是越看越顺眼,她虽然是对为难女婿这件事心怀不忍,可是一码归一码,此时此刻,她也得跟隨大流,顺著大家的意思来。 一见她这个反应,轩辕云苍就明白,他这是躲不过了。就连岳母大人都不帮他,他还能指望谁? “迟少说的对,最后的考验必须要有!我们都同意!”景腾带著景朔也冒了出来。 “还有老夫!老夫可是妍儿的义父,也能算作她的娘家人!”司马辙也不甘示弱,喜笑顏开地和景家人站在了一起。 “还有我!我是师父的徒弟,我……”岳子枫也上前两步,正想赶个趟,谁知轩辕云苍一个眼刀飞来,登时噤了声,不敢言语。 其他这些人,都是景妍的长辈兄长,轩辕云苍对他们不能怎么样,岳子枫就不一样了,这傢伙也敢寻他麻烦,完全就是活腻歪了! 岳子枫耷拉著眉眼,可怜巴巴地看向景妍,用表情向她无声控诉。 轩辕云苍冷眸环视一圈,再没有不长眼的傢伙敢上前凑热闹。他的目光缓慢移动,最终落在了自家儿子的身上,面上的表情倏忽变得柔和,微笑道:“元宝,你应该是和爹爹在同一战线的吧?你可是姓轩辕,是咱们轩辕家的孩子,將来爹爹所有的东西,都是要交给你的。” 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似有几分意味深长的意思。 377 逼上梁山 腹黑娘亲:带崽惊艳全京城 作者:楚鲤 377 逼上梁山 景元元摸了摸小鼻子,仔细地思考著。 將来爹爹所有的东西,都是要交给他的……听上去还不错誒! 不对不对,他是爹爹的亲儿子,爹爹的东西,本来就是要给他的嘛! 只是……爹爹看上去只有一个人,却有那么多人想要考验他,元宝是不是应该帮帮他呀? 景妍眼见著自家儿子认真努力地考虑著,忍俊不禁。略一抬眸,便对上轩辕云苍投来的幽怨的目光,她俏皮地冲他眨了眨眼,无奈地表达同情。家人的看法,对她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而且,婚礼这种一生只有一次的大事,破天荒地能看见他被刁难,也是一件趣事。 內心的邪恶因子悄然踊跃,对著他又默默投去一个加油鼓劲的眼神。他这么厉害,难道这么一点小小的考验,还能难得倒他吗? 轩辕云苍对於她的眼神秒懂,心中熨帖了些许,登时有了气势。 想要考验,那便放马过来吧,他轩辕云苍没在怕的! 而这时,景元元也终于思考好了,他握著小拳头,严肃又认真地对轩辕云苍道:“爹爹別怕,元宝绝对和你站在一起!” “元宝站哪边,滚滚也站哪边!”滚滚也穿著一身喜庆的红色小褂子,蹭的一下跳进了景元元的怀里,不停地蹭著撒娇。 轩辕云苍爽朗一笑,一只手便抱起了景元元,对著迟听寒的方向看了一眼,道:“好!我们父子俩共同进退,看你们能怎么刁难我们!” “爹爹最棒!”景元元抱著轩辕云苍的脖颈,兴奋大喊。 不消片刻,眾人便分了拨,藉由红毯作为分割线,涇渭分明,一场针对新郎的终极考验正式开始。 红毯的左侧,是轩辕云苍父子、轩辕云燁、四大护法和镜阁的眾位弟子们,右侧是景家老少、迟听寒和司马辙几人,景妍被他们安置在身后,在考验尚未出结果以前,决不允许轩辕云苍靠近她。 燕家的三人、岳子枫、皇甫言,以及公孙海棠司马凝站在了红毯中间的位置,成为了裁判的存在。其中,燕北归是总裁判,成为了这一次终极考验的主持,一时之间,场面相当壮观。 几乎每一个人都兴致勃勃、跃跃欲试,只有新郎一个人,面色不渝地盯著浑身骚包的迟听寒,拳头捏得嘎嘣响,恨不得把他给捏碎。 要不是他忽然衝出来捣乱,这会儿他都该美美地把妍儿抱入洞房了,哪还有这么多事,更不用突然面对这所谓的终极考验! 他剑眉紧蹙,眸中幽深阴暗的光芒流转,用眼神让迟听寒明白。这笔帐,他轩辕云苍记下了,今天之后,你別想全须全尾地离开镜阁! 迟听寒风骚摇扇的动作一顿,他默默移开视线,装作没看见轩辕云苍的眼神,实在不行,他就趁他俩洞房烛夜的时候,连夜偷溜,省得被他蓄意报復,只是现在嘛,他好不容易找到个由头来让轩辕云苍吃瘪,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趣事,他绝不能放过! 这样想著,他脸上的坏笑越发明显,看得人只想揍他! 起码冷护法看著就挺想揍他的。 “冷护法,给我好好招待迟少,要是他手脚健全地离开了镜阁,便是你的责任。”轩辕云苍阴寒的话语不为人知地传入冷护法耳中,冷护法孓孓独立,冷声应下,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紧了迟听寒,片刻不移。 迟听寒这边刚还接收轩辕云苍恶狠狠的视线,此时又被美人这般凝望,他的小心肝也一抖一抖的。不过嘛,冰美人的目光虽然冰寒,却也是別样的勾人,他喜欢得紧,反而弯了弯眼角,对她丟了个媚眼。 冷护法霎时觉得被他挑衅,更加狠厉的目光直射而去,瞬间把迟听寒秒成渣渣。 二人眼神间的交锋暂且停歇,就听见一声锣响,燕北归作为总裁判,开始上前演讲:“诸位,今天春意正浓、百齐放,老夫能够来参加今日的婚礼,实属三生有幸,此情此景、才子佳人,让老夫忍不住想到当年,老夫也是……”燕北归说著说著,话题逐渐跑偏,开始忆起了往昔,还满脸陶醉。 剎那间,无数烂菜叶从四面八方袭来。 燕北归惊呼一声,灵敏地躲过攻击,他气鼓鼓地捏著鬍子,看了看自己的周围,发现原本在他身后的其他裁判们,早就躲得理他几丈远,燕老哼哼一声,在心里默默腹誹:都是些什么人啊,都不懂得尊敬长辈的吗? 他正了正脸色,重新一本正经地走回裁判席,轻咳一声,道:“各位莫要太兴奋,刚才老夫只是想做个示例!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进入今天的正题,正式开始对新郎的终极考验!” “根据新娘娘家人的意见,他们將会对新郎设置三关的考验,只有新郎將这三关全部通过,才可以抱得美人归,不然的话……”燕北归老神在在地摸了摸鬍子,一脸奸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又有一堆东西砸向了他,这回不是烂菜叶了,而是一颗颗的臭鸡蛋。 “犯规!你们犯规!不可以蓄意攻击裁判!”燕老一边躲闪,一边朗声高喊。 轩辕云苍慵懒地靠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著桌面。看著燕北归抱头鼠窜的模样,他挑了挑眉,许久之后,方才抬手,让这一波臭鸡蛋攻击停止。 呵,不给点顏色瞧瞧,就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了?他们要是胆敢有一丝一毫的不公正,他绝对让他们都笑不出来! 轩辕云苍缓缓勾起唇角,他的手在空中轻轻一挥,便见园之中立刻出现了几个服装统一的弟子,不过两三下的功夫,就把方才凌乱的园收拾得乾净如初,迅速高效,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梦一般。 燕北归小心翼翼地回到红毯中央,一边左顾右盼著,怕极了突然又从哪冒出来一些东西砸向他,他都开始后悔了,什么狗屁裁判,他就不该上赶著来凑热闹。这么一来,不就是得罪了镜阁的所有人,把自己逼上梁山了吗? 378 百里挑一 腹黑娘亲:带崽惊艳全京城 作者:楚鲤 378 百里挑一 燕北归擦了擦额上並未出现的汗,再次轻咳一声,郑重地拍了拍桌子,精神振奋道:“诚如大家所见,我们的新郎高大威猛、聪慧过人,我们都相信他一定可以通过考验的!” 话刚一说完,他的神经再次紧绷,天啊,又扔东西? 拜託?他说好话也要被砸?合著里外不是人了唄? 他脚尖向外移动,正要开始躲闪,仰头一看,却见漫天瓣飘落,浪漫至极。 燕北归这下安了心,毫不尷尬地整理了下衣袍,终於露出轻鬆的笑脸。 不错不错!还好他脑子转得快,瓣可不好多了吗? “那么现在,就开始我们的第一关吧!”燕北归对著景家人的方向挥了挥手。 迟听寒悠悠站起,唇边笑意依旧,手中的摺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拍打著自己的掌心,朗声道:“今天的第一关,其实既简单,又不太简单,只是我们镜阁尊上颖悟绝伦,想必一定难不倒他。” 將手中的摺扇向后摆了摆,就有迟家的弟子捧著一幅捲轴上前,迟听寒並没有当即將捲轴打开,反而是盯著轩辕云苍,一脸奸笑。 就在这时,他身后窸窣的脚步声传来,他背后的弟子们突然一个个都往后退开。 轩辕云苍心中微微诧异,侧首看去,只见雪护法、雨护法和火护法几人脸上都有些奇怪,心中的疑惑更深,而且他们一个个都捂住了自己的嘴,看上去就更奇怪了。 冰冷的目光在每个护法的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嚇得三个傢伙极速转身,完全不敢和他对视。糟糕,这下子玩脱了,尊上不会要把他们燉了吧? “嘿嘿,就让我们来看看这里面是什么吧!”迟听寒抬了抬手,两名弟子將捲轴缓缓打开,捲轴上的內容也逐渐展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轩辕云苍这边还用眼刀拷问著自家的三位护法,一下子听见迟听寒的话,他才回过首来。视线辅一落在捲轴上,他也忍不住一怔,这上面画的是什么?怎么看上去这般奇怪?迟听寒不会是想考验他,去体味这幅画的境界吧? 他的背后,细碎的脚步声离得更加远了,三位护法更是直接躲到了景元元的背后,试图让小少主保护他们。 景元元也在仔细看著捲轴,小脑袋上儘是问號:“这上面画的是什么呀?那么多红线,看起来和蚯蚓似的……” “小少主,那些不是蚯蚓,是唇印!”雪护法轻声道,吐出话语的嘴唇上尚余一些红色的印子,看上去似乎是涂过一层口脂。 迟听寒顺著雪护法的话,嘿嘿笑道:“不错,正是唇印!这幅捲轴上,总共有一百个唇印,分別来自不同的一百人,这里面,只有一个是新娘的唇印。只要轩辕兄能从这一百个唇印里找到唯一的那个新娘的唇印,就算你过关,可要是你选错了,就必须亲唇印真正的主人!” “唇、唇印?!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唇印?”景元元瞪大了滴溜溜的眼睛,完全不可置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巧了,这件事轩辕云苍也想知道。这捲轴上的唇印少说也有上百,他可不信这些全都是迟听寒自己一个人印的。 难道说……轩辕云苍森寒的目光再次落在雪护法三人身上,好样的,竟敢背著他与敌人合谋? 雪护法三人顿时汗如雨下,神经突突的,笑得一个比一个諂媚。 雪护法连忙解释道:“尊上,您千万別多想!我们之所以会这么干,都是为了尊上您啊!和敌人成为朋友,才能深入內部,得到最有力的情报,为尊上您分忧嘛!” 火护法也跟著帮腔道:“是啊尊上!左下角的那个您可千万別选,那是属下的唇印!属下就是为了帮您筛选一个错误答案,这才与他们同流合污啊,尊上明鑑!” 雨护法也迅速反应过来:“对!尊上,右下角那五个都是属下一个人的!您千万別选!” 他话音刚落,眾人都將怪异的眼神投向他那分外红润的嘴唇上,怪不得呢,他的嘴唇比其他所有人的都要红,合著他一个人就盖了五个印! “雨护法,你这是去了一回东临国,吃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把脑子给吃坏了?”轩辕云苍突然懒懒地笑了起来,若是不笑还好说,可这一笑,可把雨护法的心肝儿给颤得不行。苍天啊,他完全就是觉得有趣,才会加入的嘛,加入之后,也只是多印了几个,也罪不至死吧? “尊上……”雨护法把惨兮兮的眼神投向轩辕云苍,试图求放过。 “你们这些傢伙,怎么能这么干呢?简直太过分了!”轩辕云燁愤愤不平道。 三位护法心再次揪了起来,人家可是亲兄弟,身为弟弟,若要为兄长討公道,那也是应该的,雨护法諂笑著,试图再次解释:“二公子,实际上我们……” 哪知轩辕云燁立刻打断了他,激动道:“这么有意思的事情,竟然没叫上我一起?你们可太不厚道了!” 所有人霎时无语,原来他说的过分,指的是这个啊。 轩辕云苍冷冷看了自家弟弟一眼,见对方自觉不对,闭口不言后,这才从太师椅上起身,幽幽开口道:“你们三个,若是想从此换个工作,去青楼谋生的话,大可以心安理得……” 衣袍翻飞,他迈步走向捲轴。 “爹爹,我来帮你!”景元元连忙跟上。 雪护法三人立刻明白了尊上的意思,这是让他们將功补过呢!虽然吧,他们也想瞧瞧尊上吃瘪的场面,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一个弄不好,他们都要青楼相见了,那可不行! 此情此景,再不好好表现,那还得了? 三人当机立断,也紧紧地贴了上去。 轩辕云燁也感兴趣极了,乐呵呵地凑上前,这么有意思的事,他可不能错过! 捲轴被人平整地铺陈在桌上,迟听寒站在桌边,满面春风。在这么多的唇印里挑出唯一的那一个,这可不是件简单的事,不过他要的就是不简单,不然的话,他怎么能看轩辕云苍的热闹呢? “轩辕兄,请吧。” 轩辕云苍粗略地对著捲轴扫了一眼,目光跳过迟听寒,直直地看向他身后的景妍。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眸中笑意渐浓,浓厚的情意皆在其中。 379 灼热的唇印 腹黑娘亲:带崽惊艳全京城 作者:楚鲤 379 灼热的唇印 景妍同样笑著看向轩辕云苍,猛然间感觉自己的嘴唇有些灼热,细察之下,竟然是被他灼热的目光描摹所致。 其实她也很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可以从一百多个唇印之中,找出她的那一个,因此她只是浅浅地笑著,不给他透露一丝一毫的线索。 二人对视的间隙,滚滚已经跳上了捲轴,趴在捲轴上一个劲地闻著。为了融入今日的大喜,滚滚也被用心打扮了一番,那一件红色的小马褂十分精致,正是景夫人亲手製成,滚滚喜欢极了,一穿上之后,就不想再脱下来。 它金红相间的小身子在捲轴上移来移去的,看起来更加俏皮可爱了。 “滚滚,你能闻出来哪个是娘亲的吗?”景元元相信滚滚,觉得它一定可以。 三位护法也凑上前,纷纷目不转睛地盯著滚滚,常言道狗鼻子最灵,就是不知道滚滚的鼻子,是不是跟狗差不多。还好这想法他们没有说出口,这要是让滚滚听见,他们把自己跟狗作比,非得拿火燎了他们不可! 迟听寒斜眼看著滚滚,完全没有一点担心,貌似认定它一定闻不出来。 景家人一个个都乐呵呵地看著这样的场面,由迟听寒出面,他们完全没有意见。 滚滚反覆闻了好几遍,最终还是失落地摇了摇小脑袋,示意自己没闻出来。 景元元也不知如何是好,抬头看向轩辕云苍道:“爹爹,就连滚滚都闻不出来,怎么办呀?” 轩辕云苍却恍若未闻,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不远处景妍的身上,不曾挪开片刻。他实在克制不住,她今日一身大红喜袍,美得摄人心魄,他深深为她痴迷,难以自拔。 听见儿子焦急的声音,他轻轻一笑,颇为自信道:“安心,爹爹已经知道在哪了。” 他迈开步子,绕过面前的迟听寒,走向他身后的景妍。 “慢著!你现在不能接近新娘!”迟听寒正想上前拦下他,却猛地被人一左一右架住,动弹不得。他扭头一看,竟然是雪护法和火护法动的手。 “誒!你们这是作弊!裁判!裁判快说句话啊!” 身为主裁判的燕北归一会儿看看天一会儿看看地,就是不看迟听寒和轩辕云苍,可怜见的,他可不想再被烂菜叶和臭鸡蛋丟了。他身后的其他裁判更是选择明哲保身,实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轩辕云苍深情地注视著景妍,一步一步向她走去,情意浓烈的双眸让人沉醉其中。他伸出手,轻柔地勾起景妍的脸颊,妖孽浅笑道:“就在这儿!” 他微微俯身,直接吻了上去,轻柔地细细品味。 先前被迟听寒破坏的那一吻,终於拿了回来,他缓缓退开,脸上露出饜足的微笑。 他的指尖缓缓擦过她的唇瓣,浅笑道:“捲轴上根本就没有妍儿的唇印,她的唇印,在这儿。” “你怎么一猜就中?你一定是瞎矇的!”迟听寒颇为不满,他费了这么多心思设置的考验,竟然被他这么容易就给过关了,他不服! 轩辕云苍从容不迫道:“首先,本尊相信滚滚的能力,既然滚滚没能闻出妍儿的唇印,那就表示妍儿的唇印根本就不在捲轴之上;其次,妍儿的口脂是本尊亲自为她精心挑选的,绝不会轻易掉色,更遑论印在捲轴上了。”他淡淡地笑著,抿唇重新品味了一遍自己唇瓣上她的味道,他確信,她根本就没有在捲轴上留下唇印。 所有人都被震惊住了。 他竟然不是瞎猜的,而是反覆思考后,才得出的结论。 轩辕云苍再次回到原来的位置,俊朗出尘的面容上,满是春光,先前的阴沉哀怨统统消失不见。 景妍忍俊不禁,看他那股得意的劲儿,真不害臊。 迟听寒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实在无话可说,这第一关考验,他確实是过了。 “第一关算你走运,第二关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轩辕云苍只是若有似无地抬了抬眼睫,似乎对於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胸有成竹。 轩辕云燁此刻充当了他的发言人,道:“你儘管放马过来,第二关考验什么?普天之下,就没有我大哥搞不定的事!”这是轩辕云燁的真心话,在他的心里,这天底下他最敬佩的人,就是他大哥了。他的言语中满是骄傲,儘管他的聪敏无法跟大哥相比,但大哥贏了,他也就跟著高兴。 迟听寒“啪”的一声打开摺扇,一双桃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他邪邪笑道:“接下来这一关嘛,就需要请轩辕兄在诸位宾客的面前,献上一舞,为婚宴助兴。” 他刚一说完,整个园內便安静得落下一根针都能听见,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觉得他一定是疯了。 他竟然想让堂堂镜阁的尊上当眾跳舞? 他今天,是真的不想活著走出镜阁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默默地落在了轩辕云苍的身上,想看他如何应对这般的刁难。 谁想到轩辕云苍表情丝毫未变,依旧浅笑著看向迟听寒,懒懒道:“迟少的考验,果然惊世骇俗。” 他笑容浅淡,出尘若仙人,可是在迟听寒看来,却明显地感觉到了一丝的寒意。他……不会玩脱了吧?迟听寒心中微微哆嗦,可表面还是一副淡定的模样:“那是自然!迟某有生之年,若能一观轩辕兄的舞姿,也算是不枉此生啊!” 雪护法等人看尊上如此笑著,神经再次开始突突,赶紧上前献策:“要不就让冷护法替尊上舞一曲吧,尊上堂堂一带魔尊,怎么能娱乐大眾呢?” “不错,让冷护法替尊上跳,极好!”火护法和雨护法也举双手赞成。 冷护法这位冰美人周身的温度更加低了,她的美眸冷冷扫过起鬨的三位护法,冷哼道:“为什么是我?莫非你们三人,不愿替尊上分忧?” “可是我们镜阁只有你一个女护法,冷妹妹你独领风骚,无出其右,就是最適合替尊上献舞之人!”雪护法开始使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 “谁是你的冷妹妹?”对於这个称呼,冷护法不满极了。 “叫冷姐姐也行啊!”雪护法从善如流。 冷护法眼眸微眯,已然起了暴揍之心。 “我看啊,你们就不要攛掇冷护法了,还不知道她吗,平日里冷若冰霜的,完全没有女人味,让她跳舞?出丑还差不多!不行不行,那样的话,丟的可是我们镜阁的脸!算了,算了!”火护法煞有其事的摇了摇头,眸中一抹精光一闪而过。 冷护法却丝毫不买帐:“拙劣的激將法!想让我跳可以,你们三个,必须陪我一起跳!” 380 威逼利诱 腹黑娘亲:带崽惊艳全京城 作者:楚鲤 380 威逼利诱 雪护法三人这下熄火了,尊上地位尊崇不能跳,他们作为镜阁的四大护法,影响力也很大的,当然也不能跳了。而且,有几个男人会跳舞的?叫他们跳舞,还不如杀了他们呢! 雨护法脑瓜子飞速旋转,將目光投向了一身喜庆的景元元,笑盈盈道:“依我看啊,最適合替尊上献舞的,非小少主莫属!小少主这般俏皮可爱,跳起舞来也一定十分养眼……” 景元元反应极快:“我不要!元宝是小小男子汉,跳不了舞!” 这话说的,小小男子汉就不能跳了吗? “还是让云燁叔叔跳吧!爹爹是他的亲哥哥,他替爹爹跳舞,理所应当!” 轩辕云燁额头青筋直跳,怎么又轮到他了?你是小小男子汉,跳不了舞,他还是大大男子汉呢,更跳不了舞! 臭小子,天天净欺负你亲叔叔!难过死了! “我也不跳!今天又不是我的大喜之日,等到我娶妻的那一天,我再跳也不迟!” 景元元认真控诉道:“云燁叔叔,你太不厚道了!你可是爹爹的亲弟弟,亲哥哥遇到困难,你竟然忍心视而不见,简直太过分了!” 轩辕云燁无语至极,他不跳舞就是不厚道,那你这个做儿子的不跳,又是什么? 他刚想反驳,景元元完全不给他机会:“云燁叔叔,元宝对你感到太失望了!” “就是,二公子,你怎么能这么不厚道呢?” “二公子,你可是尊上的亲弟弟,你这般推三阻四,实在过分!” “二公子,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雪护法、雨护法和火护法三人坚定站在小少主这边。 “……” 轩辕云燁人麻了,话都让你们说了,他还能说什么?苍天啊,大地啊,六月飞雪啊! “行!不就是跳个舞吗!我今天就不要这个豁出去了!”轩辕云燁被逼到这份上,已然骑虎难下,愤而起身,站了出来。 景元元同三位护法在不显眼处偷偷交换了个眼神,纷纷偷笑,终於是找了个出头鸟,谁叫轩辕云燁最单纯最好誆呢? 万眾注目下,轩辕云燁来到园的中央,左扭右扭地做著热身运动。他表面上大义凛然,心里其实一点底都没有,是,他人是站出来了,但是跳舞,他真的一窍不通啊!他抓耳挠腮,除了扭腰扭脖子,其他什么都不会,只好把可怜的目光投向自家大哥。 他可是替大哥上台的,大哥不能见死不救吧? 很悲催的,他自作多情了。 天底下就是有这样的大哥,对於看弟弟出糗,乐见其成。 轩辕云苍悠閒地品著茶,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仿佛现在的情况跟他一点关係也没有。 轩辕云燁心都要碎了,颓丧著脸转向了自家未来大嫂。 很悲催的,他再次自作多情了。 天底下就是有这样的大嫂,对於看小叔子出糗,乐见其成。 景妍刚一对上他可怜巴巴的眼神,就立刻移开视线,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 轩辕云燁真要哭了。 “小白菜啊,地里黄啊,没人爱啊!哥不疼来,嫂不爱……”心碎之余,一边扭腰扭脖,一边难过地唱出声来。 真別说,唱得还挺有韵味。 在场眾人的肩膀不住地颤动,被他这般辣眼的“歌舞”给逗乐了,特別是景老夫人,笑得那是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这孩子真是可爱又有意思,大婚之后,她定要为他物色个好媳妇儿,真心待他。 围观的少数的几位女子,例如景夫人、燕扶盈、公孙海棠和司马凝,几乎都掩著嘴角偷笑,哪怕是性情冷淡如冷护法,也破天荒的捂上了嘴,儘管並不明显,不过可以確认,她的手掌之下,掩盖的必定是嘴角的弧度。景妍也被逗乐了,肩膀不住地抖动著,实在难以控制,要不是为了避免把今天难得的淑女外表破坏了,她一定笑得更加起劲。 镜阁的弟子们还有景家、燕家的人们忌惮於他镜阁二公子的出身,一个两个努力憋著笑,尽全力不发出声音来,只有迟听寒那傢伙笑得肆无忌惮,鼓掌叫好。 司马辙也忍不住背过身去,藉此掩饰自己脸上的笑意,心底里一个劲地开始腹誹:明明是相同血脉的两个兄弟,这二人的性格和处事竟如此大相逕庭,一个聪慧狡猾得让他都难以招架,一个却心思纯净、单纯可欺,博得眾人一笑的同时,也拉近了许多距离。 这些人当中,最面不改色的,就是轩辕云苍父子了。 其他人都在笑,包括毫无形象正在打滚的滚滚,只有他们父子一点也没笑。相同的面不改色,相同的自在閒適,观赏著轩辕云燁的表演,仿佛正在看一场精妙绝伦的演出,投入其中,聚精会神,不过他们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就只能问老天爷了! 景妍不经意间侧眸,正好看见父子俩閒適的表情,她怔了怔,感嘆不愧是俩父子,不光长得像,神色也如出一辙,甚至连性格也这般相像。 她暗暗感嘆,看来在定力这一点上,她还是自愧不如啊。 正遥望著,那边父子俩的眼神同时向她探来,唇角勾起,笑意渐浓,像得仿佛复製粘贴一般。 就在这时,天上的日光从云层的夹缝中透射而出,正好落在了父子俩的脸上,瞬间让二人的脸染上一层金色的光芒,让人移不开眼。 景妍晃神片刻,回神之后,一种欣慰自豪的感觉从心底油然而生,如此超群的两个男人,都是她的!她就是人世间最美满的那个人! 轩辕云燁的表演终於结束,他刻意忽略所有人难掩的笑容和疯狂颤动的双肩,丧眉耷拉眼地走回了原位,接著自艾自苦。 轩辕云苍给他递了杯茶,大掌落在他的肩膀上,难得宽慰他道:“云燁,做得好!过些日子大哥送你一枚须弥戒指,好好犒劳犒劳你。” “当真?”轩辕云燁立刻精神抖擞,眼睛都亮了,一听见要送他须弥戒指,刚刚那些颓丧和难过统统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兴奋和期待,活脱脱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景元元抬头看著轩辕云燁,默默嘆了口气,云燁叔叔也太容易哄了。可是……爹爹只是说过些日子送他,又没说具体是哪个日子,要是爹爹赖皮,等云燁叔叔成亲的时候,把戒指当成贺礼再送给他,那他要等到猴年马月啊! 管他的,反正和他无关!今天晚上他就去问爹爹要一枚须弥戒指,否则,哼哼,他今晚就赖在爹爹和娘亲的婚房,打死也不离开! 381 大婚 腹黑娘亲:带崽惊艳全京城 作者:楚鲤 381 大婚 燕北归环视一周,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这才想起自己还是个裁判,他单手握拳,欲盖弥彰地放到嘴边咳了一声,朗声道:“轩辕二公子的表演简直是……万里挑一!既然新郎这边已经有人替他进行了演出,那第二关考验也能算是过了,接下来,我们就开始最后一关的考验吧!” 万里挑一,確实是万里挑一!只怕是一万人当中都挑不出一个这样的! 迟听寒笑得都要喘不上气了,原本还打算挣扎一下的,结果根本没精力再阻止通关了。 “依老夫看,今日的最后一关,便请轩辕尊上为大家展示一套剑法如何?”司马辙抢先开了口,试图趁此良机,向轩辕云苍卖个面子。前面两关的考验都太过另类,让人颇为头疼,可是在剑法上,轩辕云苍可是拿手得很,另外,对於轩辕云苍的剑法,他也早就想见识一番了。 景家的长辈们此时也没想著太为难自家未来的姑爷,助兴而已,点到为止,要是闹得太过了,对大喜之日无益,景老侯爷连忙接话道:“老夫赞成!世人皆言镜阁尊上武功盖世,这般绝世高手的剑法,老夫也想见识见识!” 迟听寒从狂笑中慢慢恢復平静,不紧不慢地摇著摺扇,也没有提任何的反对意见,其实他也很想看看轩辕云苍的剑法。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轩辕云苍从太师椅上站起,神色自若,一抹流光从他的眸中一闪而过。 冷护法立刻上前两步,恭敬地奉上了宝剑。 “今日是我与妍儿大婚,本尊便破例,为诸位展示几招。”大红色的袖袍从冷护法的面前飘逸而过,下一秒,“錚——”的一声,宝剑出鞘,已然被他握在手中。 金色的剑光破空而来,灵活飘忽,变幻多样,剑剑皆是奇招,剑意纵横之间,似能杀人於无形之中,配上轩辕云苍那矫健迷人的身姿,让眾人的目光逐渐转向痴迷。 剑尖飘飘然地將几个篮子挑起,拋入半空,剎那间,漫天的瓣如雪一般,隨著徐徐的微风落下,美不胜收。 在场之人无不为此欢呼,不光为这绝美的瓣雨,更为他那精妙无双的剑法。 他所展示的剑法,看似灵活飘忽,实则四两拨千斤,杀气掩藏其中,让人为之震慑。 景妍怔愣的眸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的身上,绝美的雨之中,金色的剑光下,他出尘若仙人,高贵典雅,机敏非凡,她在他的身上看见了太多美好的词汇,绝世佳人,不外如是! 园內的眾人全都沉浸在了一种名为“追崇”的情绪中,难以自拔,天地间竟然会有如此精妙的剑法,將此剑法舞出来之人,更是万里无一、惊为天人! 不愧是镜阁尊上,一代魔尊! 可是此时的景妍,想到的却是他从前天月使者的高洁形象,那般的神圣与高尚,没人能够取代! 他轩辕云苍,不管是作为天月使者,还是一代魔尊,都是绝无仅有的,只此一人! 这样出类拔萃、绝无仅有的他,从今往后,就是她一人的夫君,她喜不自胜,也为此感到十分骄傲。 往后,眾人敬他,便是敬她,眾人厌他,便也是厌她,谁要是胆敢轻视他、辱骂他、憎恶他,她也必定执剑立於他的身侧,同他並肩而行,扫平一切阻碍! 芳香四溢的瓣在她眼前飞舞,接著便看见他踏风而至,眉眼间灿若星辰,一息之间便揽住了她的腰肢,抱著她一跃而起,飞过无数芳菲,轻轻落在了楼高处的平台上。 轩辕云苍已然通过了三关的终极考验,他再也不想给下面的人们任何一个眼神。他们想怎样就怎样,当下之时,他的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个人。 “妍儿,你瞧,今后,这就是我们的家。” 沿著他宝剑所指的方向,景妍与他一同站在高处,自上而下地俯瞰著整个镜阁,镜阁周围的景象尽数在她眸中展现,心猛地被不知名的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她神情动容,难以自抑。 “云苍,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完美的家。”她仰起脸,轻轻搂上他的脖颈,献上自己的红唇。 轩辕云苍深情地注视著她,在日光的照耀和喜服的衬托下,她明眸皓齿,脸颊緋红,诱人的媚色掩藏在她那水波荡漾的眼眸之中。只需一眼,他便已沦陷,敏捷地捕捉到她的唇瓣,缠绵地吻了上去。 万物在此刻仿佛都停止了呼吸,华丽的烟火在空中绽开,將此刻的浪漫推送至巔峰! 楼之下,宾客们无一不仰头看著楼上的新婚夫妻,谁都没有发出声音,似乎是谁都不想打破这样一个美妙的场景,因此小心翼翼。 岳子枫缓缓將目光从楼上收回,他执起燕扶盈白皙细腻的縴手,將十指紧紧地扣在了一起。二人相视一笑,並不需要任何言语,互相依偎在一处,甜腻地气氛悄然而生。 燕丞生眼见著自家妹妹这般幸福,也感到十分高兴,期望他们成婚那一日也能这般顺遂。可是一想到岳家……一抹愁色染上眉间,他们燕家的地位和权势与十大家族相差甚远,就担心届时岳家会嫌弃他们。 燕北归敏锐地察觉了燕丞生所想,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宽慰。可其实他的心里也在打鼓,並不清楚岳家是否会觉得他们燕家高攀,不愿意让扶盈嫁入岳家。 吉时已到,琴瑟鼓乐重新响起,轩辕云苍亲手为景妍盖上红绸,掩住了她倾城的容顏。在各位亲友的注目和祝福声中,他牵著她,一步一步迈入了喜堂。 景元元和司马凝两个小傢伙又做回了童的角色,他们兴高采烈地朝著新郎新娘的身上撒著瓣,一直到他们站定在喜堂之前。 红绸遮挡住了景妍的视线,让她无法看清周围的场景,耳边丝竹管乐之声不停,亲友的祝福不断,她的手紧握著红綾的一端,心臟砰砰直跳。执著另一端红綾的男人,便是她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人,她也说不明白,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男人深刻地住进了她的內心,每一次的相遇与重逢,日积月累的点滴相处,仿若一场美好的梦一般。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在他的引导下,景妍做梦般地完成了仪式。要不是自己手里还紧握著红綾,景妍真的难以置信,自己竟然在这个异世嫁人了! “送入洞房!” 382 闹洞房 腹黑娘亲:带崽惊艳全京城 作者:楚鲤 382 闹洞房 琴瑟鼓乐之声逐渐远去,景妍被引导著离开喜堂,迈入洞房。 此刻明日高悬,还远远不到洞房的时辰,於是景妍在燕扶盈、公孙海棠、冷护法三位未婚女子的陪伴下,安然地在洞房中等候,红绸布將她艷丽娇媚的面容遮盖,一切美好静待开。至於身为新郎的轩辕云苍,则被宾客们围得水泄不通,恭喜的恭喜,灌酒的灌酒,一直到月上树梢,才得以脱身。 “快快快!接下来的环节就是闹洞房!能闹轩辕兄的洞房,千载难逢!” 这声音一传来,景妍便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她的嘴角不住勾起,真是的,她这个骚包表哥,真是什么热闹都不肯错过! 洞房的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景妍身边的三人一惊,一同看向门口。 然而第一个走进东方的,並不是身著大红喜袍的轩辕云苍,却是摇著摺扇的迟听寒和轩辕云燁、岳子枫、燕丞生、雪护法、雨护法、火护法几人。而真正的新郎官轩辕云苍,则被这群人拦在了身后,远远地只能依稀看见他面部的轮廓,表情似是不太好看。 景妍的视线被红绸遮挡,从下方看见几双靴子,从靴子的材质和式样,也差不多猜出了这些人都是谁。她自安然静坐,看起来云淡风轻,实际上心底十分紧张,不断在这些靴子中寻觅她所熟识的那一双。 “亲朋好友们,我来说两句!今日白天的时候,新郎已然通过了三关的终极考验,那么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们的新娘了?”迟听寒眉眼中儘是不怀好意,首先发难道。 轩辕云燁想起白天的时候,哥嫂对他毫无心疼的场面,第二个应和道:“说的对!不能只考验我大哥!大嫂也要通过考验才行!” 燕扶盈坚定地站在景妍的跟前,挡住他们的视线,高声道:“你们別瞎闹!大喜之日,怎么能为难新娘呢?” 岳子枫左看右看,试图站在她们这边发声:“师父可是女子,大家还是別闹了。” “岳子枫,犹犹豫豫的算什么男人?是男人,我们现在就该站在一起!”迟听寒气愤地抓著岳子枫的肩膀,脸上带著毋庸置疑的神色,“大喜之日是没错,可是也没人说过这大喜之日,不能考验新娘吧?” 岳子枫有些无语,合著不跟他站一块儿,都不能当男人了,算了,左右也帮不上什么忙,他还是不说话为妙。 雨护法也满脸兴奋,附和著说:“没错!我们尊上成一次亲不容易,要是就这么简简单单过去了,那多没意思?” 雪护法笑得诡异,道:“雨护法,你这话说的,莫非你想让尊上再成一次亲?” 雨护法霎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心突突地跳了起来:“属下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雪护法,你阴险卑鄙!莫要在这搬弄是非!”雨护法丧著一张脸,此时都想对天发誓了,道,“尊上,苍天可鑑,属下绝对不是雪护法说的那般,完完全全就是口误啊!” 轩辕云苍袖袍一甩,一步便迈过他去,冷眸毫无表情地瞥了他们一眼道:“信不信本尊把你们全都丟出洞房去?” 轩辕云苍这话一出口,满室的男人几乎一下子便都被震慑住了。 轩辕云燁、三位护法和原本就不想为伍的岳子枫立刻闭上了嘴,燕丞生只是浅笑著站在一边,从进来开始就没说过话,只有迟听寒一个人听了他的话,却无畏无惧。 “轩辕兄,大喜之日不宜扫兴啊!我就不信,你不想知道我表妹对你有多少了解!也不知道,她能不能从那么多人当中,找到你?” “这个有意思啊!给大嫂的考验,就是从我们当中找到大哥!”轩辕云燁饶有兴致地接过话茬,可目光一对上自家兄长的眼神,他立刻怂了,“大哥,你別只看我啊!也不是我第一个说的……” 轩辕云燁委屈得都要哭了,怎么每次受伤害的都是他啊?就因为他是大哥的弟弟,就得乖乖认命挨批吗? 轩辕云苍冷毅的唇角微微勾起,却让人看了心底生寒。 在场眾人觉得他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可就在这时,景妍忽然出了声。 “玩玩也不错。” 红绸之下,艷丽的薄唇弧度微扬。 迟听寒一听,当即鼓了鼓掌:“瞧,我家表妹就是大气!就这样,我们这些人站一排,让表妹来选,看她到底能不能选中真正的新郎官。”说著,还对著轩辕云苍欠扁地眨了眨眼。 “表妹,你先转过去。” 景妍缓缓转身,红绸之下,满是自信,就这一个小小的考验,她怎么可能过不了? “听著,我们谁也不能出声!”迟听寒说完,便开始用肢体动作,开始安排大家站位。总共七个男人围著一动不动的轩辕云苍分散著站,为了增加迷惑,迟听寒还刻意让大家来来回回多转了几圈,不断调整位置。 燕扶盈和公孙海棠二人站在一边看著,忍俊不禁。 冷护法依旧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可以了,开始选吧!”在迟听寒示意下,燕扶盈替他开口道,防止他一出声,就暴露位置,让景妍排除一个错误选项。 景妍再次缓缓转身,目光从每个人的靴子上一一掠过。 一共八人排排站,岳子枫和燕丞生二人分別站在左边的第一和第二位。岳子枫的脚悄悄向后挪动著,试图给师父暗示;燕丞生就十分隨性地站著,一动不动,毕竟只有他靴子的样式跟其他七个人完全不一样,是最明显好认的,景妍绝不可能选他。 轩辕云燁排在杜萨比,一双腿不住得抖动著,完全就是忍不住的笑意传到了脚尖。 轩辕云苍和迟听寒二人分別站在第四、第五位,两个人身量相似,眼神都能平行地对上,视线交匯处,天雷地火,激烈非常。要是把目光移向下方,就会惊觉,他们俩竟然穿了两双完全一样的靴子,材质款式相同,金线缝製的纹相同,就连尺码也是一样的。 旁边的雪护法三人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无一不佩服地看向迟听寒,这傢伙竟然早有准备,特意做了一双和尊上完全一样的靴子来,怪不得,他看起来那么有自信。 景妍的足尖落在了轩辕云苍和迟听寒二人的面前,却始终没有做出选择。 383 他们在玩亲亲抱抱! 腹黑娘亲:带崽惊艳全京城 作者:楚鲤 383 他们在玩亲亲抱抱! 剩下的人都转头看向轩辕云苍和迟听寒二人,这二人脸上的表情完全南辕北辙,一个静默深沉,若有所思,另一个小人得志,满脸骚包。 在景妍的视线中,只能看见二人的靴子,靴子之上的衣袍,便再不能看见了。虽然这二人的靴子完全一样,可景妍依旧轻而易举地分清了二人的身份。 她的足尖微微往轩辕云苍的方向转了转,轩辕云苍静默俊朗的面容上立刻展露出淡淡的微笑,他就知道,他的妍儿是不可能选错人的。笑容绽放到一半,却见那么红色的倩影突然朝著右边转去,在迟听寒的面前停了下来,轩辕云苍嘴角的笑意霎时凝结。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迟听寒俊逸非凡的脸上,那抹笑意越发张狂,能看见轩辕云苍受挫,他可太开心了。 眾人屏息以待,就见景妍微微踮脚,双臂一展,猛地抱住了迟听寒。 “嘶——” 一瞬间,洞房內倒吸气的声音连绵不绝。 本来只是为了助助兴,哪想到新娘真抱错了新郎,这下可好?准新郎不要面子的啊?火护法、雪护法和雨护法三人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悄悄看向尊上大人的脸色,脑中警铃大作。糟糕!看尊上这架势,今天恐怕是难以善终,他们要不还是先逃? 轩辕云燁也惊呆了,颇有些怜悯地看向大哥,现在站在大哥身侧,有种整个世界即將崩塌地感觉。 其他人也都大气不敢出一个,整个房间充斥著一股诡异的气息。 本来还笑得放肆地迟听寒,这下笑也僵在了脸上,一个幸灾乐祸地声音悄然地钻入他的耳朵,却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表哥,节哀。” 迟听寒心猛地凉了一半,僵硬地將头一点点转向轩辕云苍的方向,等与那双凌厉得想要杀人的目光对视上后,他意识到自己,真要完了。 明知轩辕云苍轻易得罪不得,他却非要作死,这下真的要惨了! 一道罡风铺面而来,红色的袖袍极速地划过他的肩膀,悄无声息地点中了他的穴位。面前大红的身影逐渐远离,可他自己却被莫名的风捲起,直接扔出了门外。 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丟了出去,紧接著,一道冷漠至极的声音响起。 “冷护法,把这个人掛上楼,扒光了掛!” 至於吗?! 迟听寒浑身打了个冷颤,有必要这样吗? 可是他此刻被点了穴,一动也不能动,完全是手无缚鸡之力,只能绝望地看著冷护法面部表情地朝他走来。 “冷美人——” “冷妹妹——” “冷姐姐——” “表妹——” 一声声悽惨的叫喊响彻云霄,某骚包公子被冷护法拎著衣领,一路拖向了楼。 “若是谁想去楼陪他,本尊必定成全!” 话音一落,洞房內的人瞬间都逃了,不消片刻,整个房间內只剩下轩辕云苍和景妍二人。 景妍的头上仍旧盖著红绸,整个人却已然被轩辕云苍拥进怀中,只听见门板砰的一声便被死死关上。景妍唇边的笑意忍不住逸出,他待如何?这会儿屋里除了她就没別人了,莫非他想拿她出气不成? 此刻白日里的喧闹已然归於平静,洞房之中,红烛摇摆,气氛渐起。 景妍的心跳徐徐加快,一呼一吸都快失去了本能。 红绸缓缓被挑起,热烈的烛光照亮了眼前的场景,景妍缓缓仰起脸,將面前这个风姿绰约的男人瞧了个清楚。他的身型健壮俊美,剑眉星目,宛若謫仙,就是面色颇有不愉,不过也只是一瞬,片刻便消失不见。 轩辕云苍一手强势地搂住她的蛮腰,另一手拿著如意秤挑起她头上的红绸,她艷丽娇美的面容缓缓在他眼前展现。抬起眼眸的那一瞬间,时间仿若静止,將时间所有的风华都匯集於此,他的心跳逐渐变得加重,眼见她面颊緋红,眼见她媚意滋生,与那双含著秋水的眼眸相视,他的胸腔瞬间被爱意和痴迷填满,將其他的一切都拋诸脑后。 “妍儿,你美极了!” 轩辕云苍眼眸之中,慾念翻滚,已然掀起惊涛骇浪,搂住她腰间的手逐渐收紧,他的气息也强势地向她袭去。轻而易举的,他便寻得了她的红唇,轻柔地吻了上去,吞吐著她独有的气息,勾引著她的丁香小舌,与之共舞,功夫沉沦。 酒气从他的身上散逸出来,景妍却丝毫没有不喜,反倒是让自己也染上了几分醉意。她的身子霎时娇软得不成样子,白皙的指尖紧紧握住他大红的衣袍,揪起一片动情的褶皱,清明的脑袋逐渐失去掌控,屈服於慾念。 然而与此同时,洞房之內,喜床之下,三颗小萝卜头偷偷钻了出来,认真地围观著正在热切拥吻著的二人,那眼神,比之研究內功心法的时候,都还要热切。 “元宝哥哥,他们在干嘛呀?” “他们在玩亲亲抱抱!” “好玩吗?” “看起来好好玩,小凝要不要试试?” “好呀!” 景元元和司马凝两个小孩用著非常小的声音交谈著,两只手互相搭上对方的肩,两颗小脑袋越靠越近,两人嘟著的小嘴也越来越近。 千钧一髮之际,滚滚小小的脑袋从二人中间插了进来:“滚滚也要玩抱抱亲亲!” 景元元和司马凝二人一下子就亲在了滚滚毛绒绒的身体上,满嘴都是毛。司马凝乐开了,景元元则皱了皱小鼻子,看起来颇为不高兴。 视线突然变得暗淡,原来是阴影落下,三颗小萝卜头齐齐抬起,就看见刚才还沉浸在热吻中的两人,依然站在床边看著他们。 “景姨——”司马凝低下了小脑袋,第一时间就开始认错。 景元元就丝毫不慌,不紧不慢地从床底下爬出来,一本正经地整理了下自己的形象,然后煞有其事地敬了个礼,道:“报告爹爹、娘亲,请你们安心!床底下我们已经替你们检查过了,並无异常!” 然而他话都没说完呢,就直接被人从后脖子拎起,走向门口。 “娘亲,救救元宝,爹爹欺负我!”景元元双脚离地,不断挥舞著四肢,看起来可怜极了。 “快放开元宝!元宝,我来帮你了!”滚滚蹭的一下就飞了过去。 轩辕云苍一只手抓著儿子,一手破空一甩,一阵罡风直接把滚滚给丟出了房门,隨后把儿子也给扔了出去。 384 共饮交杯酒 “不准再捣蛋,现在立刻马上回房睡觉!”轩辕云苍刻意冷著一张脸,威慑道,刚撵走那几个大的,没想到床底下还藏著几个小的,再多来几次,他估计得发疯了! “爹爹欺负元宝!”景元元方才小屁屁著地,此时撅著小嘴正使劲揉著。 “欺负元宝!大坏蛋!”滚滚也有样学样地揉著小屁屁,大声控诉。 景妍从屋里出来,看见这样的一幅画面,既心疼又好笑。 男人慾求不满,胜似豺狼啊! 景元元看见景妍,立刻凑上去,抱住她的大腿哭诉道:“娘亲,元宝屁屁痛!” 滚滚也一下子窜上景妍的肩头,小爪子抓著她的秀髮,嚶嚶哭泣:“女魔头,他是大坏蛋,他欺负元宝和滚滚!” 司马凝也跟著出来,捂嘴笑了起来。 轩辕云苍眼眸微眯,略为不悦地看著那扒著他新婚妻子的两小只,面色沉鬱。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带著一股迫人的气势,走向他们。 景元元更加努力地抱紧了景妍的大腿,滚滚抓著景妍秀髮的爪子也越发用力,扯得景妍轻喊了一声疼。 “算了,你也別嚇唬他们了!都只是孩子。”景妍略微警告地看了轩辕云苍一眼,眉眼弯弯,更显娇俏可人。轩辕云苍看得更是心痒难耐,简直想把那两只霸占著她地小傢伙丟的远远的。 “说说看,到底要怎样才愿意听话回房睡觉?”武力镇压无果,轩辕云苍只能选择谈判。自己儿子心里那点小九九,哪能瞒得过他?他的儿子俊俏可爱,天真烂漫,这些都对,可要是真把他当成没心眼儿的奶娃娃,那绝对是要吃大亏的! 特別是在他看起来特別单纯可爱的时候,那才是最需要警惕的时候,谁知道他挖了多少的坑,准备让你跳呢? “爹爹,元宝明明实在帮你们呀!检查检查屋子,防止有蟑螂和老师来打扰你们,你怎么可以那么想元宝呢?” “就是嘛!元宝明明那么贴心!” 景元元和滚滚你一言我一语,嘟著小嘴,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嗯?”轩辕云苍对於儿子的话半个字都不信,刻意提高了音量。 景元元嘿嘿笑了笑,秒变狗腿脸,腾腾腾地跑到轩辕云苍身边,又抱住了他的大腿道:“爹爹,元宝知道你对元宝最好了!元宝別无所求,只想要一枚须弥戒指玩儿,只要给了我戒指,元宝马上就带著滚滚回房!” 轩辕云苍眯了眯眼眸,看著儿子这副样子,眼神晦暗不明。 景妍无奈扶额,合著儿子就是为了须弥戒指来的,这臭小子,心眼儿可真够多的! 景元元不动声色地观察著爹爹的表情,蹭了蹭他的大腿,委屈巴巴道:“爹爹,元宝可是你的亲儿子,要是连区区一只须弥戒指都没有,说出去会被人笑话的!” “呵,谁敢笑话我?”轩辕云苍心中满是荒唐,竟然连这种话都能编,真不愧是他轩辕云苍的好儿子啊! 景元元严肃道:“怎么不敢?只是爹爹没看见罢了!雨叔叔和雪叔叔总是在我面前说,堂堂的镜阁小少主,竟然连个须弥戒指都没有,说出去大家都要笑话!你要是不信,就去问问他们!” 才逃过一劫的雨护法和雪护法同时打了个喷嚏,突然感觉背后一亮,莫名有一种被人阴了的感觉。 轩辕云苍忍著笑意,仍是面无表情地看著景元元,冷眼看著他还能开口编出什么故事来。 景元元被他看得越来越泄气,瘪著嘴难过道:“好吧爹爹,元宝撒谎了!其实这话不是雨叔叔和雪叔叔说的,而是……而是云燁叔叔和火叔叔说的。” 被矛头指向的轩辕云燁和火护法脚下同时一滑,差点莫名摔一跤。 “呵!”这笑意著实难忍,轩辕云苍乾脆破罐子破摔,俯身將景元元抱了起来,道,“差不多得了!往后想要什么,和爹爹直说便好,这些小心思不要再动!这些小诡计小聪明,应该用来对付外人,对待自家亲人,是不可以这样的,明白了吗?” 轩辕云苍从腰带里掏出一枚小巧的戒指,放入儿子的手心道:“喏,这个戒指,爹爹很早就想送你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適的时机。” “谢谢爹爹!元宝听爹爹的!”景元元兴高采烈地把戒指戴上,大小正好適合中指,戒指看起来既有光泽又有质感,似乎是近期刚打造出来的,中心还嵌了一颗蓝色的宝石,看起来十分典雅高贵,景元元喜欢的不得了。 轩辕云苍看著自家儿子喜不自胜的小模样,可以沉著脸道:“这下可以乖乖回去睡觉了?今夜不准再来骚扰爹爹和娘亲,不然,爹爹就把戒指拿回来。” 景元元赶紧把戴著戒指的手背到身后,小脑袋摇成了拨浪鼓道:“绝对不会!元宝绝对不会再来打扰爹爹和娘亲了。” 终於把三个小孩哄走了,轩辕云苍迈著步子,一步步走向景妍,唇角掛著一抹诡秘的微笑。 “刚才你选错了人,是不是得有些惩罚?” “是吗?我好像没什么印象了啊?誒——” 轩辕云苍突然將她打横抱起,看著她这般娇俏赖皮的作態,醉意缓缓爬上脑袋,他轻笑一声,迈著稳健有力的步子走回洞房,一阵风吹动,房门再次关上。 良辰美景,洞房总算恢復了平静,再也没有不长眼的人来打扰他们。 二人並排坐在床榻上,手举醇香美酒,深情相视。 “妍儿,共饮下这杯交杯酒,从今往后,你我一体。哪怕有朝一日相隔千里,你我的心也將永远相依。”轩辕云苍语气低沉又性感,在这般红影绰绰的洞房之中,更加惑人。 景妍专注地看著他,心跳已然如鼓。 手腕相交,饮下美酒,醇香入喉,揉杂著更加浓郁的情感。 “往后夫君在哪,我便在哪,誓死相伴。”景妍真情许诺,笑得灿烂如。 轩辕云苍心中激盪,幽深的瞳孔中满是兴奋和喜悦,他隨手將盛酒的银杯丟下,激动地抓著她的手,顺带帮她也把银杯丟下。 “你刚才,叫我什么?”声音之中,是从未有过的颤动。 “夫君,我的,夫君……”景妍嘴角轻抿,笑意实在难压。她只是喊了他一句夫君,他就能这么高兴,她的心里颇有些动容。 轩辕云苍狂喜,大手一揽,將她拥入怀中:“哈哈,没错,夫君!在这世上,只有你一人喊我夫君……好,太好了!” 这人怎么笑得跟个傻子似的,真是可爱! 385 洞房花烛 景妍轻轻推了推他的身子,装作不满道:“你这话?莫非还想要第二个喊你夫君的女人不成?” 轩辕云苍忙抱得她更紧,解释道:“绝无此意!这天底下除你之外,我想娶的人再无第二个!不光是今生,往后的每一生每一世,我都要娶你为妻,除了我之外,不许任何人娶你!” “我的生生世世都要管?你也太霸道了!”景妍倚靠在他的怀中,语气怨懟,心中却甜得更吃了蜜一般。要是真的有生生世世,她也只想嫁给他,因为若是没有他,那就再也没有人能让她如此心动了。 她语气娇嗔,听得轩辕云苍心痒难耐,直想把她揉入自己的骨血中,狠狠地疼爱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將手伸入怀中,从喜袍中掏出一样东西,手掌打开,只见手心处躺著的,竟是一枚镶嵌著祖母绿的戒指,质地细腻,打磨细致,其精致程度,比之方才给景元元的那一枚,不知好上了几倍。 “这是为你准备的。” “这……”景妍有些惊喜,接过仔细一看,就觉得喜欢极了。她尝试著打开戒指,仔细查看一番后,惊觉这枚须弥戒指里面的空间巨大,差不多有两个屋子那么大,能容纳的东西也十分可观。 看著这枚戒指,她忽然想起了原先在暮岩幽谷的地下世界发现的宝藏,那时没有把那些宝藏带走,就是因为难以携带,如今有了它,就算要把那里所有的宝物都带走,也根本不在话下。 “太棒了!改日我们再去一次燕回城,把那里的宝藏都搬来镜阁,到那时,镜阁就算什么买卖也不做,都够我们逍遥好几辈子了!” “宝藏?”轩辕云苍抱著她,看她笑得这般开心,他也感到高兴。 於是乎,景妍便將在暮岩幽谷的所有经歷对他娓娓道来;轩辕云苍的表情並没有过多的变化,在他的眼中,多少的宝藏与他此刻怀中的美好,都万分莫及。他低下头,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髮丝上,温情道:“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景妍眉眼弯弯,又把戒指还给了他,道:“你帮我戴上它!” 轩辕云苍无有不从,专注用心地为她戴上戒指。 景妍打量著指间的戒指,又轻轻执起他戴著戒指的手,摘掉他的戒指,接著重新给他戴上。 轩辕云苍对此举有些疑惑,就听见景妍柔情道:“在我的那个世界,只要是刚刚结为夫妻的新人,都会为彼此戴上戒指,这代表著从此將对方锁住,一生只爱对方……” 一生的誓言被她这般柔柔地讲出,轩辕云苍心底滚烫,压抑许久的慾念在这一刻倏地点燃,他低垂下头,含住了她的耳垂,亲吻吮吸著她娇嫩的肌肤,口中喃喃道:“妍儿,今晚可以吗?” 二人此时都在修炼太玄真经,轩辕云苍始终心有顾忌,可是內心深处对她的渴望逐渐盖过了他的所想。 景妍鼻息微乱,他正在亲吻的地方,正是她最敏感之处,她咬著唇瓣,话语从唇缝间逸出:“我的灵阶突破后……乾坤密法……也修炼得日益精进……我觉得……应该……” 后面的话完全被滚烫濡湿的吻所阻碍,轩辕云苍近乎发狂地撩拨著她,双方急不可耐地帮助对方褪去了妨碍两人地喜袍。 景妍娇媚柔软的身躯为他极尽展开,承受著他一次又一次炽热的、有力的进攻。身体交融的美妙滋味,让二人灵肉合一,尽享欢愉,极尽缠绵时,她的指尖扣在他健硕有力的后背,將自己完整地全身心地交与他,毫无保留。 镜阁的另一边,楼之上,有个傢伙被扒光了上衣,绑在柱子上。 不远处,有不少喜好凑热闹的弟子悄悄看著,却没人敢太过靠近。不论如何,那被绑的人也是十大家族的迟家大少爷,被人扒光了绑上楼,已经很丟人了,要是再被一群人围观嘲笑,那他以后还要不要在江湖上混了? 这边镜阁的弟子们善解人意,可迟听寒自己却根本没放在心上,他的脸上毫无任何被侮辱的惨相,反而是閒適自在得很,时不时地看向某处,看起来心情不错。 转向他总是看的位置,可不就是奉命將他绑上来,並看管他受罚的冷护法嘛! “冷护法,你果然心里有我,为了顾全我的脸面,竟然敢冒大不韙,连你们尊上的命令都敢违逆,我真是感动极了!” 冷护法面若寒冰,对这人真的是无语至极。他口中的违逆尊上的命令,不过就是她只扒了他的上衣,而不是把他的全部衣服都扒了。要不是男女有別,又觉得尊上也並非真要让迟大少身败名裂,就只是想警告他一下,让他吃个教训,不然的话,她绝对毫不留情地把他扒光了,让所有人都来看! 这傢伙,当真是没脸没皮!他家没教过他,何为“羞耻”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要是嫌还不够凉快,我不介意再帮帮你。”她缓缓拔出手中的宝剑,剑指的方向,正是他下身最为要害的部位,迟听寒当即变了脸色。 “誒,你冷静一点,不要乱来!我迟家还指著它绵延香火呢!” 冷护法闻言一怔,片刻便反应过来,寒霜的面容上猛地多了一层微红,眼刀气愤地飞向他。这个流氓,这种话竟然也能说出口,他还要不要脸? 在迟听寒的眼中,她一直都是那个特別的存在,不仅因为她那姣好的容貌,更因为她身上淡漠孤傲的气质和性格,可是这些,都比不上她方才那羞怯地狠瞪,冰雪消融,小女儿的情態瞬间展露。 迟听寒看得都有些痴了,自认识以来,她便对自己不假辞色,只有面对轩辕云苍的时候,才会有那么一点女子的娇羞,每当那时,酸意都会充斥他的內心。可是今天,他终於见到了她在自己面前露出那样的神情,如此的娇媚惑人,让他不禁沉沦。 “好美!”不自觉间,他竟然喟嘆出声。 冷护法呼吸一滯,不经意间与他那沉醉的目光相视,本来就有了红晕的面颊更添血色。只感觉脸颊开始发烫,眼神倏忽躲闪开来,不知如何是好。 真气人!这个流氓!真想一剑了结了他! 她握紧手中的长剑,临到头,却发现自己根本下不去手,她低低骂了一声,用力地將剑收回剑鞘,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楼。 386 爹爹和娘亲也太努力了 迟听寒把她所有的神色变化都看在眼里,性感的唇微微勾起,眸中仿佛被天上的星辰点亮一般,对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他高声大喊道:“冷儿,我心悦你——” 冷护法正急匆匆地要下楼,猛然听见他的表白,竟一时不慎,脚下踩空,甚至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幸好楼不高,她才没有大碍。 “冷儿,你还好吧?摔著了没有?” 楼上的声音传来,听得冷护法既气又恼,该死的流氓,他究竟想怎样?这般戏耍她,好玩吗? 他是十大家族中迟家的大少爷,家世优渥背景超群,可是她呢?只是一介孤女,虽然是镜阁的四大护法之一,可她的背景,与那些十大家族的千金们,完全无法相提並论,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结果。明知没有结果,他却偏偏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撩拨她、戏耍她! 这般想著,她越来越觉得气恼,愤愤不平之下,將手中的长剑朝著楼柱子地方向狠狠丟去,恨声道:“你若再胡说八道,我就斩了你!”一说完,她就匆匆地远离了楼,就连剑都不愿再拿。 迟听寒下意识地侧过头,那把长剑就正正地刺进了他脖子旁边的位置,剑光泛寒,杀气四溢。他看著那抹头也不回离去的倩影,素来游戏人间的神色瞬间从他的脸上消失不见,他的眸光渐渐暗淡,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了视线之中,再难寻到,他无声嘆息,他是不是太著急了些?还是……她的心里,还有著轩辕云苍? 他对著楼下吹了几声口哨,片刻后,就有数位迟家弟子上了楼,帮自家少主解开了束缚的绳索。其实他们这群人,早就在楼边上潜伏许久,只是没有得到少主的指令,他们不敢出来。 眼看著少主神色鬱郁,弟子们无一不忧虑万分,刚才他们所有人都听见了少主的高声告白,难道少主真的爱上了镜阁的冷护法? 这可不是件小事!想必家主和族內长老们一定会多加阻拦,他们忍不住为少主的未来捏一把冷汗。 婚宴热闹非凡,所有人都乘兴而来,不醉不归。 翌日清晨,欧阳家又派几位高手前来赎人了。 雪护法见欧阳家人过来,本来想去稟告尊上,可刚到房间门口,却听见房间內传来一阵曖昧的声响,他立马红了脸,踌躇后还是离开了,他可没这么大胆子坏尊上好事。 返回的路上,他突然想到上回欧阳家前来赎人,是小少主一人处理的,莫不如这次也让小少主出马……雪护法当机立断,朝小少主的房间走去。 景元元昨夜得到了须弥戒指后,高兴得一整夜都没睡著,把戒指拿出来看了又看,用了又用,就差玩出来了。 雪护法来找他的时候,他刚迷迷糊糊睡著,累得都打起呼嚕来,无论雪护法怎么呼唤,他都不醒,最后还是被硬扶起来的,嘴里嘟嘟囔囔,闹起小孩子脾气。 终於梳洗完毕,雪护法带著景元元去见欧阳家的人,路上他还有些不放心,一直低声叮嘱:“小少主一会儿见了他们,你千万不要害怕,如果他们敢欺负你,属下定將他们大卸八块。” 景元元哈欠连天,把雪护法的话左耳进右耳出。什么害怕?他们害怕我还差不多。 顶著两个大黑眼圈,景元元撅著嘴巴问:“我爹爹和娘亲呢?欧阳家的人找来,你为什么不稟告他们?” 想到刚刚听见的声音,雪护法一下红了脸,打著哈哈道:“尊上和尊上夫人有其他事要办,所以属下只能来找小少主了。” “爹爹和娘亲也太努力了,竟然一大早就去处理镜阁事务了……”景元元强打起精神道,“元宝也要向他们学习!儘快把欧阳家这几个人打发走!” 雪护法听见景元元的话,顿时感动极了,连忙夸讚:“小少主英明,加以时日定能辅佐尊上,为尊上分忧。” 景元元一路摇头晃脑的,两只眼皮好像粘在一块儿似的,小声嘟囔著:“元宝不想辅佐爹爹,元宝只想睡觉。” “等一下,你要让我去见谁来著?” “稟告小少主,是欧阳家族派来的人。” 景元元挠了挠头:“欧阳……怎么听著这么耳熟?我之前见过他们吗?” 景元元已经忘了,前几天他还在镜阁讹了那三人一万两银子呢。 雪护法石化在当场,没想到小少主忘性这么大,一时开始怀疑自己,擅作主张让小少主出面,会不会为小少主惹来危险…… 在两人去的路上,雪护法只好將当日发生的事向景元元重新敘述了一遍。 虽然那天雪护法不在现场,可他听镜阁其他弟子的描述,小少主当日隨机应变,只用了一桌饭菜,就搜颳走了欧阳家三人身上全部的银子,不愧是尊上的孩子,从小便足智多谋,智勇双全! “啊……原来是他们啊。” 景元元终於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当时娘亲有事便让他过来应付这三人,不过这三人脑子实在太不灵光,不光被他讹了一万两银子,还有一个带著伤离开了,现在想想还很好笑呢。 景元元掐著手指算了算日子,有些不满的说道:“之前明明说好三天就过来赎人现在早过了三天了,他们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对啊,小少主,一会你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 “雪叔叔,麻烦你把皇甫叔叔叫过来吧,他们好像很怵皇甫叔叔,一见到他哆哆嗦嗦的,头都不敢抬。” “好的小少主,属下马上去办。” 雪护法心想,小少主果然聪慧过人,皇甫言作为天下第一杀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有他在身边坐镇,欧阳家的人肯定不敢轻举妄动。 別院,景朔正在景腾的帮助下做每日的康復训练。他的手伤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復,不过只要他勤加练习,相信总有一天会痊癒。他颤颤巍巍伸出胳膊,指尖轻轻勾住桌上的毛笔,几乎用尽全力弯曲手指,终於將毛笔握住。 景腾不忍心看他如此辛苦,在一旁劝说道:“朔儿,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 景朔毅然决然地摇了摇头,语气中的坚定令人动容:“我还不累,还想再多练练。” 387 二次赎人 与此同时,镜阁的弟子正带著欧阳家三人前往大堂等候镜阁的小少主。他们路过之时,景朔正好回头,竟然窥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容。 而欧阳家前来赎人三人中的一位老者,敏锐的感觉到了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隨即回头,眼中的惊讶掩藏不住。 景朔胸口一紧,这不是安长老么…… 安长老乃是欧阳家族无极元老当中实力最强劲之一。当初他去欧阳家提亲,安长老坚决反对这门婚事,自己的手伤,也和他有很大关係。想到当日场景,景朔脊背渗出一层冷汗,手上依旧隱隱作痛。 安长老也一眼认出了景朔,他微微讶异,没想到竟在镜阁见到了他。当日废他双手的场景还歷歷在目,今日一见。他却像个没事儿人似的,手上还握著毛笔…… 难道有人治好了他的手伤?简直太不可思议了,究竟是谁有如此高深的医术? 困惑之间,镜阁的弟子在身后不断催促著:“几位,请快些。” 安长老终於回过神来,他冷漠转头,继续跟著弟子朝镜阁大堂方向走去。而对面的景朔在对方收回目光的瞬间,突然脱力,颤颤巍巍坐在石凳上,久久说不出话来。 景腾感觉到了景朔的不对劲,连忙上前关切问:“朔儿,你脸色不对劲,怎么了?” 过了半晌,景朔终於平復了心情,哑著嗓子回:“刚刚那人便是欧阳家的安长老……他为何会突然出现在镜阁中?此人恐怕来者不善。” 景腾眉头紧锁,没想到竟如此冤家路窄,在镜阁还能碰到欧阳家的人。 不过他並不担心,这里不是景府,还能容得了他欧阳家的人放肆? “朔儿,你莫要担心,这里是镜阁,就是他有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在这儿放肆。” 景朔苦笑两声:“希望如此吧。” 景元元在雪护法和皇甫言的陪伴下来到大堂时,欧阳家的人已经率先一步抵达大堂。雪护法他们之前见过也曾打过交道,可他旁边的小男孩却有些面生,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清楚小男孩的身份。 至於小男孩身后穿著黑色斗笠的蒙面男人,老者所有怀疑对象,却始终不敢確认。上回欧阳家前来赎人的那几人避重就轻,未將真实情况向家主稟告,所以他也不知道,镜阁净这般臥虎藏龙,连天下第一杀手都被搜刮过来了 见三人踏入大堂,老者立马起身,身后两人也隨之起身,老者微微頷首,道:“雪护法,好久不见。” “安长老,好久不见。” 这次会面不是上一次那般剑拔弩张,却处处暗潮汹涌。镜阁与十大家族积怨已久,如今欧阳家的七小姐在镜阁手中,哪怕再看不上对方也只能忍气吞声,以礼相待。 “今日老夫前来还是为了我欧阳家七小姐之事,希望雪护法能为我带路与尊上面谈,儘快將此事解决。” 雪护法不吃这套,將已经准备好的话说出:“安长老稍安勿躁,我家尊上与夫人昨日大婚,今日不打算见客,为了处理七小姐之事,我特意將小少主请来,与安长老详谈。这便是尊上的独子,我家的小少主,您有什么事和他说也是一样的。” 安长老不动声色的打量了景元元一眼,心中泛起嘀咕,这孩子才不到十岁,真的有话语权吗?莫不是轩辕云苍故意找来打发自己的? 虽然这么想,嘴上却依旧恭维著:“原来这便是小少主啊,果真聪慧可爱。” 景元元眨巴著眼睛看了看雪护法,又看了看安长老,心想这两人说话怎么都比较肉不笑的,也不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没太搭理安长老,景元元穿过几人直接坐到了大堂的主位上,而皇甫言站在身后,双手抱剑,標准的保鏢架势。 “你们今日来找我爹爹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说吧。”景元元又化身小大人,对安长老说道。 “小少主,我欧阳家的七小姐和其他弟子已被关在镜阁数日,老夫今日前来便是想带七小姐回家,请小少主通融通融,放了我家七小姐。” “七小姐?你是说那群来我镜阁偷瓜的毛头小贼吗?”景元元满脸的真诚,却把安长老懟得脸色苍白。 “呃……”安长老尷尬得一句话都说不出,虽然事情的確如此,可这小孩说得未免也太直接了。堂堂欧阳家七小姐去做小偷小摸之事,若是被传出去,还让他们欧阳家的脸往哪儿搁? “小少主,之前的事是我们做错了。”长老硬著头皮道歉。 景元元还不吃他这套,气鼓鼓说:“既然是偷瓜贼,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直接按镜阁的规矩处置吧。” 雪护法见景元元小手一挥,虽然十分稚嫩,却依稀见到了尊上的影子,他心中一震,心想这两人不愧是父子,小少主以后绝对错不了。 “小少主说的是。”雪护法又问,“不知小少主说的是镜阁哪条规矩?” 景元元轻轻嘆了口气,道:“咱们镜阁的规矩难道你忘了吗?对於那些来偷瓜的小贼只有两种处置手段,第一是拿一万两赎回,第二遍是直接卖入宫中为奴为婢。你们欧阳家的人偷瓜在先,自然要按我们的规矩办事。” 说到这,景元元已经很不耐烦,扑腾著腿说自己困了,要回去睡觉。 安长老在一旁眉头紧锁,心想这孩子的確不简单,看来今日不下血本,肯定是带不回七小姐了。 “小少主,一万两银子未免有些太多了,我欧阳家有二十余人关在镜阁中,若每赎一人都要一万两银子,加在一起已经是天文数字了……不是我们不想拿钱,实在是我欧阳家没有那么多银子啊。”安长老故意把欧阳家说得困难,其实心里正打著算盘,被关起来的二十余人,除了七小姐之外,其余都是无用的弟子,让他一万两银子赎一个弟子,未免太亏了,亏本的买卖他可不想干。 景元元托著下巴假装冥思苦想,半晌后拍腿做下决定道:“安长老,既然你已经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退一步吧,买一送一怎么样?” 买一赠一的话就是一个人五千两的,二十人就是十万两……长老依旧肉疼,可他心知肚明,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只能忍痛点点头,答应了这笔交易。 “好,就按小少主说的办吧。” 388 为老不尊 景元元眯眼一笑,立即对雪护法吩咐:“雪叔叔,两万两一个人,记得给他们买一赠一哦。” “等……等一下!”安长老脸色铁青,扒著手指算了半天,心想这也不对呀,两万两一个人,算起来他还是要支付二十万两,和刚刚没差啊! 雪护法根本不搭理安长老,笑著回道:“小少主遵命,属下这就去办。” 按长老见事情已经没有转机了,辛一横说:“小少主,老夫实话和你说了吧,此次前来老夫子只带了一万两白银,多了一分没有。既然一万两只能赎一人,那老夫今日就把七小姐带走,至於其他弟子,老夫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你想怎么处置都隨便吧。” 一万两一个人的价格按长老实在无法接受,这些弟子本来也没什么太大用处,他不想再管他们了,就让他们自生自灭算了。毕竟今日主要的任务就是带七小姐回去,至於其他人,他也无所谓了。 谁料景元元小手一拍桌子,凝眉说道:“那可不行,他们是一起被抓来的,你若想赎人也要一起赎走,否则,这些人谁也別想离开镜阁!你看著办吧。” 按长老算盘打得好,景元元算盘打得更好。 除了七小姐,其他十几个弟子也在他镜阁白吃白喝了这么久,他景元元可不做赔本的买卖,本来这一笔能赚二十万两,他凭什么只收一万两! 安长老已经汗流浹背,这钱难道是非出不可了吗? “小少主,话可不能这么说啊,你这不是在讹老夫吗?”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安长老卸下假笑,冷著脸继续道,“老夫念在你年少不懂事,不想和你一般见识,可若小少主再咄咄逼人,不讲道理,老夫也只能不客气了!” 软的不行来硬的,安长老右手悄悄放在剑鞘上,目光中一丝杀气掠过,已经进入战时准备。 景元元將一切都看在眼里,目光却没有丝毫怵意,静静坐在椅子上。 还没等长老动手,一抹黑影便率先行动——皇甫言出手了。 长剑出鞘,皇甫言以闪电般的速度衝到了安长老面前,刀刃向外,直接抵在了安长老的脖子上。 安长老心中一惊,这样惊人的速度,这样利落的剑法,他分明就是天下第一杀手皇甫言! 皇甫言向来神出鬼没,谁也摸不到他的行踪,此人为何会突然出现在镜阁中,还成了镜阁小少主的保鏢? 安长老轻轻將剑收回,皇甫言见势也收回了剑,藏在黑色斗笠下的眼睛死死盯著安长老,他再有其他动作,皇甫言定不会有丝毫手软。 安长老心下一沉,镜阁果然藏龙臥虎,这小小的大堂中光是一个皇甫言他就已经不是对手,不敢想像,如果镜阁再派出其他高手,他该如何应对? 算了算了,来硬的他根本不是皇甫言的对手,安长老轻轻嘆了口气,不沾边已经认输。 稳坐主位上的景元元表面上不动声色,却还是被这阵仗嚇了一跳,深深呼吸几口,终於冷静下来。 “长老,你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这么衝动?明明是你们欧阳家有错在先,我让你钱赎人,已经给你们欧阳家很大面子了,如果今日真打起来,你在我镜阁的地界,难道能討到什么便宜吗?你若伤害了我,爹爹绝不会放过你的。” 安长老火气已经衝到天灵盖,却拿景元元没办法,只能狠狠瞪著他,气得浑身发抖。 景元元眨巴著大眼睛问道:“难道你还不服气吗?要不然我让皇甫叔叔跟你打一架?” 安长老被气的快要发狂:“你……你……” “你什么你?” 雪护法在一旁看热闹,偷偷为他家小少主竖起了个大拇指。心想不愧是尊上的儿子,完成继承了尊上的衣钵,气死人不嫌事大!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景元元不气不恼,相比於安长老的失態,他却显得从容冷静,没事人一样说:“我有些饿了,老人家,要不咱们边吃边聊吧。” “不必。”安长老冷著脸回绝了,景园园他现在要气得吐血,怎么还有胃口和这黄毛小儿吃饭! “真的不吃吗?”景元元小手一挥,“你不吃我还要吃,来人啊,送客。” 安长老满脸通红,气得嘴唇不住颤抖:“老夫还没说要走呢,小少主这就送客,未免太不礼貌了些!” “可是我要吃饭啊,不如你和我一起吃吧,放心,这顿早餐不要钱。” 一句话直接让安长老快要发狂:“老夫今日诚心诚意带著钱来赎人,可你们镜阁镜派这孩子来戏弄老夫!简直太过分了!” 安长老这辈子没这么吃瘪过,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过,他拿景元元没办法,走又走不了,他快要被逼疯了。 雪护法一听,这老东西就开始转移话题了,立马厉声说道:“安长老请注意你的言辞,对我们家小少主尊重些,你诚心诚意来赎人,我们也诚心诚意与你谈判,是你自己不满意熟人的条件,现在却倒打一耙,简直为老不尊!” “你说谁为老不尊?你再说一遍!” 安长老又要开打,他身后两人却比他冷静不少,拽了拽他的袖子,低声说:“长老稍安勿躁。” 说著两人便將安长老拉出了门外,似乎有什么秘密的话要和他说。 景元元自知事情不简单,立马给滚滚使了个眼色:“快去看看他们在搞什么么蛾子。” 滚滚听到命令后立马飞了出去。 还在大堂里的景元元也有些累了,靠在椅子上晃荡著小腿,肚子已经咕咕叫了。 “我快要饿死了,厨房还没做好早饭吗?” “属下立马命人去催一催,小少主再等等。” 景元元点头,又嘱咐雪护法:“记得让厨房帮我做一份芙蓉糕,多放些,我已经两天没吃了,心里怪想的。” “是的,小少主。” 雪护法忍不住笑了,小少主刚刚如此沉著,这还是个孩子,真是太可爱了。 门外三人正在窃窃私语中。 “安长老,此番前来家主多次嘱咐,一定要不惜任何代价把七小姐带回欧阳家。家主和各大长老已经决意要將七小姐和百里家族联姻,如今镜阁扣著七小姐不放,若是耽误了与百里家联姻之事,我们难辞其咎,所以咱们还是不要再和镜阁计较银子的事了,到时候傍上百里家这棵大树,还愁银子吗?” 389 换人来哄孩子 安长老脸色依旧铁青:“难道老夫不知道吗?是镜阁太咄咄逼人,咱们此番前来就带了一万两银子,他却想要二十万两,老夫去哪儿给他搞这么多钱?” “他不过是个乳臭未乾的孩子,肯定吃软不吃硬,要不我们找其他人来和他谈?” 安长老目光一变:“你的意思是……” “此番侧夫人和大小姐也一起来了,要不然把他们请出来和那孩子谈,夫人哄孩子的本事比我们强了不知多少,让她来应该会容易些吧。” 安长老思忖片刻,点了点头道:“就按你们说的办吧,快去把侧夫人请来。” 三人在这儿交换策略,所说之话通通被角落里的滚滚听了去。 “大坏蛋,竟想算计元宝!滚滚一定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它一刻不停,立马飞回大堂,把这三人交谈的內容全部和景元元说了。 安长老几人商量之后重新回到了大堂,见餐桌上已经摆好美味佳肴,景元元早已端坐其中,大快朵颐了起来,他左手捏著芙蓉膏,右手端著甜羹,吃得不亦乐乎。 这夸张的吃相直接把安长老给看愣了。 “快过来一块吃啊!”景元元嘴里塞著芙蓉糕,含糊不清地朝他们招手邀请道。 安长老脸色一沉,背手说道:“老夫不饿,小少主自己吃吧。” 景元元依旧没有放下手中的美味佳肴:“这么好吃你们都不吃,真是太可惜了。” 一旁的滚滚早已坐上了桌,手里捧著个大包子,吃得腮帮鼓鼓。 安长老这才发现景元元身边的小兽宠,毛茸茸的甚是可爱,而且竟然能听懂人话,和景元元一唱一和的。 另一头,一辆马车正以最快速度朝镜阁飞速赶来。马车里坐著两名女子,一名稍年长些,另一名与景妍差不多大,她们脸上纷纷流露出焦急之色。 左侧的女子特別引人注目,她年纪轻轻,二十岁左右,皮肤白皙,颈部线条柔美,身材苗条,展现出一种脆弱的美感。然而,在这脆弱的外表下,却透露出一种坚韧的美。令人过目不忘,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而右边的女子则年纪较长,已经步入中年,但仍然保持著几分魅力和嫵媚。她不时地瞥向对方,眼中充满了厌恶和嫉妒的情绪。她心中暗自想著,这死丫头无论何时都表现得如同一位优雅高贵的闺秀,自己的女儿与对方相比,確实有些相形见絀。但这又能怎样呢?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被名门望族子弟追捧的欧阳家的大小姐了,现在她只不过是一个被百里家族退婚的弃妇,和自己的女儿简直云泥之別。 想到这儿,她不禁冷哼一声。 一旁的欧阳锦没看出来她戏这么多,还以为她在担心七妹妹,连忙安慰道:“二娘放心,安长老他们一定能將七妹妹平安救出。” 侧夫人却根本不领情,斜睨她一眼,冷声说道:“你少在这装好人了,其实你心里巴不得你七妹妹出事吧!她出事了,你不就能成功上位,嫁入百里家了吗?” 欧阳锦没想到侧夫人竟这么想,鬱闷之余,更多的是无奈,她解释道:“二娘,你误会我了,我只希望七妹妹能够平安。” 侧夫人根本不领情,耻笑一声继续说道:“隨便你如何想,反正你也不可能代替我女儿嫁入百里家了,你和那官家男子行苟且之事早已闹得满城风雨,堂堂欧阳家的大小姐竟如此不知廉耻,我的女儿不知比你强了多少倍,她向来洁身自爱,从未做过出格之事,不知家族是怎么想的,竟偏心偏到如此地步,还留著你欧阳家大小姐的位置,真是给我们欧阳家丟人!” 欧阳锦心知侧夫人为女儿之事焦急如焚,不想和她吵架,便沉声道:“二娘若对我如此不满,大可以直接向爹爹表明。” 侧夫人越说越激动:“你別在这儿跟我装可怜!真不知道欧阳家怎么会养出你这样的女儿!” 他还想继续说下去,马车去骤然停下,外面传来欧阳家弟子幽幽的声音。 “侧夫人、大小姐,属下有事稟报。” 侧夫人一听,立马撩开帘子,探头急切问道:“如何了?我女儿现在怎么样了?镜阁究竟答没答应放人?” “……还没有。”弟子答道。 侧夫人一听,气的一阵眩晕,破口大骂道:“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竟还没將我女儿救出来!都是干什么吃的?” 弟子始终埋著头道:“侧夫人息怒,属下是奉了安长老的命令,请您前去镜阁进行谈判。” “什……什……么?让我去?我一个妇道人家如何去与那些穷凶极恶之人谈判?若是出了事,谁能负责?”刚刚侧夫人还囂张跋扈,一听安长老让自己去谈判,立马蔫了。 弟子听她颤颤巍巍说话,只觉得无语至极,刚刚不是还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吗?怎么现在就发怵了?真是可笑! 欧阳锦一听,也探出头来问道:“安长老有什么计划吗?为何让二娘谈判?” 弟子连忙答:“今日与安长老他们谈判的是镜阁的小少主。年纪也就六七岁,小孩子心性,安长老他们想著若能让夫人过去哄一哄他,没准那小少主就会鬆口,放了七小姐。” “原来是这样。”欧阳锦点了点头,觉得安长老他们的想法不无道理,对付小孩子,还是女人出马比较管用。 一旁的侧夫人一听,对面派来的竟是一个小孩子,立马又恢復了刚刚的囂张气焰,横眉竖眼道:“不就是个小孩子吗?安长老这帮人真是没用,连一个半大孩子都说服不了,还要本夫人亲自出马,还等什么?快带路啊!” “镜阁危机四伏,二娘,我和你一起去吧。” 侧夫人眼神中满是厌恶:“不用了!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你根本不想救你亲妹妹!巴不得让她死在镜阁呢!” 冷哼一声后,侧夫人直接下马车,让欧阳家的弟子带她去会一会镜阁的小少主! 只留欧阳锦一人还在马车中,她神色中带著微微的惆悵,侧夫人对她向来敌意很大,毕竟是长辈,欧阳锦不愿同她一般见识。更何况今日所有人的目的都是救七妹妹,她只能在马车里默默祈祷七妹妹能够平安归来,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390 不做赔本买卖 侧夫人与欧阳家的弟子一前一后回到了镜阁,这是她第一次来这里,心中免不了好奇,走过路过都要左右看看,传说中的镜阁尸骸遍地,血流成河,简直是人间地狱,当她真的到了这里,却发现不是如此。 镜阁根本不是传说中的人间炼狱,反而风景优美,鸟语香。目及之处的景色不知要比欧阳家美上多少倍,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两人穿过林荫小道,终於来到了一座高楼面前,欧阳家的弟子將侧夫人带到门口,道:“夫人,这里就是了。” 侧夫人定睛一看,大堂內正坐著安长老和其他两位弟子,而大堂正中央摆著一张巨大的圆桌,桌上满是美味佳肴,一个六七岁的小娃娃正坐在餐桌前大快朵颐,吃得腮帮鼓鼓,看起来可爱极了。 进入镜阁后,看见如此美丽的风景,侧夫人心中的恐惧已经削减不少,如今看见这个半大点儿的小娃娃,她更是放下了警惕心,扭著腰迈入大堂:“这么可爱的小娃娃。莫不就是小少主了吧?” 还没等她走到景元元面前,皇甫言便率先站了出来,一把长剑竖在眼前,阻隔住了侧夫人前进的步伐。 一抹锋利的剑光闪过,侧夫人嚇了一跳,她定睛一看,只见眼前男人黑色斗笠遮面,让人无法辨认他的模样,看他这身打扮想必武功极其高强,侧夫人手无缚鸡之力,自然生出畏惧,暗自埋怨安长老,为何要让她以身犯险! 不过来都已经来了,侧夫人想回头也没机会了,她只好硬著头皮扯出个笑,脚步不断朝后退著,直退到安长老身旁,狠狠瞪了他一眼。 景元元吃得正开心,眼前突然出现了个陌生人,他睁著好奇的大眼睛问道:“大妈,你是谁呀?” 这死小孩竟然敢叫我大妈?侧夫人气得够呛,却不敢和景元元顶嘴,只好道:“回小少主的话,我是欧阳家的侧夫人,被你们关起来的七小姐正是我的女儿。小女不懂事,误入镜阁,还希望小少主能网开一面,放她回家……” 侧夫人最擅长演戏,说这话时泪光闪闪,好像真被景元元欺负了似的。 景元元对她这番表演无动於衷,继续吃著手里的芙蓉糕,直接把她当成了透明人。 侧夫人直接傻眼,不知道这话怎么接下去,景元元根本不搭理自己,这该如何是好?她回头看了一眼安长老,眼神询问对方自己该说点儿什么。 可安长老压根不搭理她,实在是自己也拿著小魔头没辙,只能让侧夫人自行发挥了。 “小少主,我看你食慾这么好,不知你最喜欢吃的食物是什么啊?”和夫人纯属没话找话。 “芙蓉糕,葫芦,还有龙虾麵,我喜欢吃的可多了,你会做吗?” “呃……” 侧夫人语塞,她自从嫁到欧阳家后边一直娇生惯养,从未下过厨房,怎么可能会做这么多复杂的菜式。 眼见这天已经聊干了,侧夫人辛一恆决定打直球,他苦著脸对景元元说道:“小少主不知今日能否让我见一见女儿?” 本来以为景元元不会同意,没想到他竟痛快地答应了:“好吧,就让你们见一见吧。” 安长老在一旁面露喜色,以为自己和弟子的主意奏效了,果然对付小孩子还是女人有办法。 与此同时,一直在镜阁外等候的欧阳锦早已心急如焚,她不清楚里面究竟状况如何,更担心七妹妹和侧夫人的安全。思忖片刻,她还是决定进入镜阁一探究竟,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也好隨机应变。 在对镜阁弟子说明来意后,弟子便將欧阳锦带入阁中,与侧夫人和安长老他们匯合。 刚一走进大堂,她便见到了一出母女相见的苦情大戏。 欧阳菁被关了数日,虽然镜阁的人对她没有施以酷刑,可连日来的恐惧也让她消瘦了不少,到了这里没有人將她当做欧阳家的七小姐,一朝成为阶下囚,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看见亲人的瞬间,她嚎啕大哭:“娘,快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侧夫人终於见到了女儿,一时激动,眼含热泪,抚摸著女儿脏兮兮的脸,目光里的心疼掩盖不住:“我的女儿啊!你怎么被折磨成这样了?为娘的心都要碎了……” 大堂里所有的人都看著这对母子抱头痛哭,安长老眼神中的厌恶掩饰不住。这对母子当著镜阁眾人的面哭的如此撕心裂肺,真是丟了欧阳家的脸!怪不得家主不看中七小姐,与大小姐相比,她果然上不了台面。 景元元早膳已经用完了,他擦了擦嘴,看著面前痛哭流涕的侧夫人和欧阳菁,纯真的眼神中迸发出了丝丝怜悯。 这眼神被安长老捕捉到,立马借题发挥,言辞恳切道:“小少主,您也有娘亲,定也不愿看到她们骨肉分离啊,请您网开一面,放过我们七小姐吧。” 景元元睁著大眼睛,用力点了点头:“真的是好感动啊!” 安长老一听,心想这孩子果然上套了,对面的侧夫人和欧阳菁也喜上眉梢,擦了擦眼泪,目光满是期许。 景元元不明所以,歪头问道:“你们为什么都看著我欲言又止的?好奇怪哦。” “小少主……你难道没有什么话想说吗?”侧夫人还想继续引导下去,“我们母女两个这么可怜,我这个当娘的每天茶不思饭不想,只盼望和女儿重聚……” “真的吗?”景元元指了指侧夫人水桶般的腰,“可是你看起来不像茶饭不思的样啊……” “小少主,你刚刚不也说,为这对母女重逢而感动吗?” 景元元托著下巴,不明白这群人的脑迴路,他感动是感动,那又怎么样呢?这种感动就好像娘亲带他去戏院看了场戏一般,看完了也就感动完了。 所以他压根没想放人,钱还没收到,他怎么可能轻易放他们走?他景元元可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我吃完饭有些困了,想回去睡觉。”景元元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又打了个哈欠道。 391 再见已物是人非 欧阳家的这几人看到景元元不为所动,完全没提放人的事,直接傻眼了。 安长老气得鬍子都歪了,他紧紧握剑,心想若不是有皇甫言在场,他定要收拾这个黄毛小儿,简直油盐不进,气死他了! 侧夫人眼泪还掛在脸上,冲刷掉了她出行前抹的胭脂,一道泪痕又长又丑,看起来宛若小丑一般。 而镜阁这边的弟子则都努力憋笑中,他们的小少主果然聪明机智,丝毫不被对面的言巧语所蛊惑。 与此同时,欧阳锦正在镜阁弟子的带路之下前往大堂,与侧夫人他们匯合。 欧阳锦一路上眉头紧锁,心中七上八下,为七妹妹和侧夫人担心。 林荫之下,她一身素衣淡雅清丽,如此出尘的女子,引得路过的镜阁弟子纷纷侧目驻足。 景朔刚刚做完恢復练习,正静静坐在园的石凳上,若有所思。 犹记那一日,沙场之上,丽影飞舞,无数铁骑皆寂然无声,眼中只余那惊艷的舞姿,翩若惊鸿,舞动乾坤。 在那一刻,他的全部心神都被那抹清丽的身影所吸引,她如仙子般飘逸而来,既清丽又嫵媚,既诱惑又纯洁,令人心驰神往。 一眼倾心,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美而不妖,艷而不俗,如一朵清丽的桃兀自开放。 那日之后他便想尽一切办法搜集那女子的信息。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那女子便是欧阳家的大小姐,有缘自会相见,他与她又在龙玄国相逢。 那时他们一个是意气风发,叱吒战场的少年將军,一个是出身高贵,敢於追爱的名门千金,两人无论身份还是性格都十分匹配,只见两面便坠入爱河,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景朔从未如此炽烈地爱过一个人,对方也是一样,他们毫无保留地交付给彼此真心,却没有想到,最甜蜜的时刻后便是万丈深渊。 前尘往事一幕幕袭来,景朔轻轻嘆了口气,胸口一阵闷痛。 倏然,一抹清丽的身影镜闯进他的眼中,那一瞬间,他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全身仿佛过电一般愣在原地。 “锦儿……” 是在做梦吗?他紧紧捏住拳头,掌心传来的痛感令他意识到这不是梦,而是真实的! 那么熟悉的身影竟从天而降出现在他的眼前。 竟然真的是锦儿!那个他日思夜想的女子,竟然出现在了镜阁中…… 路上的欧阳锦似乎听见有人在呼唤自己,那声音如此熟悉,她恍惚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循著声音回头,发现那边空空如也,她自嘲地笑了一下,心想那人怎么可能出现在此处呢?自己一定是想他想得產生了幻听。 他的双手受了重伤,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痊癒。 分別这么久,她一直被父亲关在家里,不准踏出家门一步,虽然仍是欧阳家大小姐的待遇,却完全被限制了自由。这回若不是因为七妹妹的事,父亲也不可能放她出来。 她多么希望能再见他一面,可一切只是妄想,她被禁錮了自由,只能在梦中与他见上一面。 一切已经物是人非,她不敢去找他,也没有勇气找他,她害怕自己的任性会为家族带来危险,更怕会连累於他,让他受更重的伤害。现在她唯一能做的便是默默等待,默默思念,默默为他祈祷。 想到这里,她神情黯然,脸上浮现一抹忧伤之色。 记忆里的那个人在战场上威风凛凛,大杀四方,少年意气掩盖不住,是人群当中最耀眼的存在。 虽然他的家世不如十大家族那般高贵,可在欧阳锦心里,他便是最优秀,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朔哥哥,我好想你啊……”情到深处,她喃喃自语。 望著她的背影逐渐远去,景朔躲在树后,心早已揪成一团,他又激动又心疼,激动的是没想到锦儿竟还念著自己,心痛的是他现在双手受伤早已成了废人,又怎么以这副残缺之躯和她见面。 不过未来他们一定会再见的,景朔现在充满了动力,他一定要努力练习,总有一天他会痊癒,堂堂正正站在她的面前! 与此同时,镜阁的大堂中,景元元早已哈欠连天,他没了耐心,直接问他们:“你们到底还要不要赎人了?不赎人的话,我真的要回去睡觉了。” “赎,我们当然赎……” 得知景元元狮子大开口,朝他们要整整二十万两银子后,侧夫人一时也犯了难,此次前来总共就带了一万两,就是把她卖了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那就拿钱啊,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你们把银子给我,我自然会放人。” 侧夫人与安长老对视一眼,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她摸遍全身,从怀里掏出几个稀罕的宝贝,献媚一般衝到他面前,道:“小少主,这可是我特意从欧阳家为你带来的礼物,这个是翡翠,这个是水晶,不知你可否喜欢?” 景元元上下打量半天,倒也不客气,捧著小手把东西接了过来,甜甜笑著:“我当然喜欢。” 侧夫人一看,立马乘胜追击,又从怀里掏出来其他宝贝:“这些也是给小少主带来的礼物。” 她还在以大人的思维揣度景元元的想法,以为他收了自己的礼物,抹不开面子,便就能答应放了她女儿了。 “大妈,你人还怪好的。”景元元把这些稀罕的宝物通通收入了自己的须弥戒指里。 被叫大妈的侧夫人眉毛抖动几下,心里呕著气却无法发泄,在欧阳家,人人都尊她一声夫人,怎么到了镜阁自己就变成大妈了?这死小孩究竟会不会说话! “你就带了这么点儿吗?还有没有別的宝物了?”景元元將爱贪小便宜的品德发挥得淋漓尽致,见侧夫人全身上下已经搜罗了个乾净,便將目光落到了不远处的安长老身上,鬼灵精怪地打量著他。 安长老也注意到了景元元的目光,立即捂紧了袖子和口袋,生怕一不留神就被这黄毛小儿给讹去了宝物。 侧夫人见景元元的反应,还以为自己快要將他说动,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安长老,立即冷声说道:“你还有什么宝物赶快拿出来,让小少主鑑赏鑑赏,別藏著掖著,小少主高兴了,赎人的事自然也好说……” 现如今这些宝贝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便是救出她的女儿!等女儿嫁入百里家后,他们自然想要什么便有什么,还差这几件物什吗? 392 名不虚传 安长老鬍子一歪,眼神阴冷,满是不服气,他凭什么要拿出自己的宝物来救她的女儿? 景元元见他不为所动,立马扑腾著小腿跳下太师椅,挥手说道:“你们欧阳家的人怎么这么小气?连个宝物都捨不得!一点都不好玩,我要回去睡觉了!” 侧夫人一见景元元转身要走,立马急了,对安长老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將自己的宝物拿出来!现在救人才是最要紧的事!把这小少主惹急了,他拍拍屁股走了,他们几个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没法救出欧阳箐啊! “安长老,难道你真要见死不救吗?今日若我女儿回不去,你也別回欧阳家了!” 欧阳箐也在一旁苦苦哀求:“安长老,你难道还要看我继续在镜阁受苦吗?这段日子我过的人不人鬼不鬼,在被关在这里我命都要没了,若我死了,你该如何向我爹交代?” 恳求中带著几分威胁,安长老心如磐石,对她们娘俩的恳求丝毫未有触动,可她们的威胁却被他听进了耳中。 的確如此,若镜阁迟迟不放七小姐,耽误了七小姐和百里家联姻的大事,他回去该如何向家主交代? 犹豫之下,安长老还是决定先稳住小少主,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只血灵芝。这宝物万里挑一,有市无价,是他前段时间在龙玄国的万宝阁分堂拍下的,还没好好利用它辅助自己增长灵气,真是便宜了这个黄毛小儿! 景元元见安长老从怀里掏出了血灵芝,立马睁大了眼睛,之前在万宝阁的那只已经被他所用,吸光了所有的灵气,没想到今日竟又见到一只血灵芝,想到这宝物的好处,他立马捏紧拳头,势在必得。 可虽然心中蠢蠢欲动,景元元却表现出一副懵懂的模样,皱著眉说道:“这是什么啊?红红的,好嚇人。” 安长老一听终於放心了些许,心想这小孩果然不识货:“不是什么稀罕玩意。” “那你拿近一些,我看不太清。”景元元长安长老招手。 长老还有些捨不得,但转念一想,这孩子根本不识货,血灵芝与侧夫人拿出的宝物大相逕庭,它通体通红,样子普普通通,並不稀奇,料想他也不会对血灵芝感兴趣,便把东西递给了景元元。 可没想到,当血灵芝落在景元元手中的瞬间,他便启动了须弥戒指,將血灵芝收入了其中。 动作快到安长老都来不及收回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血灵芝早已不见了踪影,抬头一看,景元元已经露出一副狡黠的笑容。 “虽然他长得普普通通,但这毕竟是安长老的心意,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景元元得了便宜还卖乖,气得安长老满脸通红。这可是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宝物!竟被这无知小儿轻易拿走,拿走了不说,他还满脸嫌弃! 活了大半辈子,安长老还从未受过这等窝囊气,如今到了镜阁,他打又打不过,走又走不了,一世英名毁於一旦,他肠子都悔青了,为何要接下家主的任务! 景元元抚摸著手上的须弥戒指,眨巴著眼睛,一脸无辜,还指著安长老问:“你好凶哦,是我做错了什么惹到你了吗?” 安长老气得浑身发抖,这一句话也说不出,指著景元元:“你……你……黄毛小儿,什么也不懂!无知!” 一旁看热闹的雪护法又在心中悄悄为小少主竖起了个大拇指。要说气人小少主排第二,恐怕这天下无人敢排第一。 这血灵芝可是数一数二的宝物,安长老为了赎人將它拿出,已是肉疼,可小少主却不痛不痒,將它收入囊,中还讽刺这宝物普普通通,搁谁谁不生气呀。 “安长老,请注意你的言辞,你一再出言不逊,侮辱我家小少主,將我镜阁弟子放在何处?如果你再出言挑衅,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到底是谁一再挑衅!你们镜阁莫要太囂张,老夫乃欧阳家无极元老,还会怕你们不成!”安长老挥舞袍袖,袖风鼓动,阴冷的目光扫过景元元,眸中掠过一道杀意。 与此同时,雪护法和皇甫言抽出长剑准备应战,剑风划过,在空中激起一道波光,强大的气势袭来,刀刃直指安长老胸口。 安长老也不是吃素的,他步步后退,身姿敏锐,躲过皇甫言致命的袭击,掌风呼啸,朝两人袭去,同时在前面说下一道无形的结界,抵挡他们的袭击。 如今安长老的武功已至神阶三等,活了大半辈子,他不相信皇甫言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有本事將他制服,纵使他是天下第一杀手,也不过徒有虚名罢了。 皇甫言的剑光一闪,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紧接著,一股无形的凌厉剑气猛然间四散开来,其剑锋寒光闪烁,瞬间分散成数十道,宛若一柄巨大的扇子骤然展开!这些剑影毫不留情地撞击上了安长老布下的结界,但並未受到丝毫阻碍或反弹,只听闻一阵仿佛琉璃破碎的清脆声响,剑气以摧枯拉朽之势,轻易撕裂了安长老的防护,如同利刃入鞘,毫无阻碍。 方才还凝在安长老唇边的那一抹笑顿然剎住,他的脸上逐渐露出惊恐之色。 皇甫言的功力……竟已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安长老毕生修为都无法望其项背。 隨著剧痛袭来,安长老身上已中数剑,皇甫言剑柄一拧,血肉开绽,鲜血顺著刀刃汩汩流下。 侧夫人和欧阳菁何时见过此等阵仗,安长老在她们心里一直是欧阳家武功最为高强的人之一,如今在镜阁竟短短几招就被制服。她们终於意识到,现在的情况有多么危险。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安长老支剑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皇甫言拔出宝剑,刀刃依旧抵在安长老的咽喉之间,此时的安长老早已失去了战斗力,没了威胁。他仰头朝著逆光的方向望去,黑色斗笠之下的人究竟表情如何,他看不见也猜不出。 “老夫老了……天下第一杀手果然名不虚传,老夫甘拜下风……” 393 起了內訌 皇甫言依旧屹立不动,时间在他身上好像凝固了一般。他刺入长剑的角度偏了几分,故意留了安长老一条命,毕竟事情还没有结束,看景元元的模样,相比於杀了他们,他似乎更想要钱。 高深莫测的武功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嘆不已,侧夫人和欧阳菁躲在椅子后瑟瑟发抖,安长老的惨状让她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吸引了皇甫言的注意,丟了小命。 不过皇甫言压根儿没想在这里杀人,他今天的任务便是保护景元元的安全,只要他们欧阳家的人不起么蛾子,他肯定不会隨意出手。拿一分钱办一分事,他可没什么杀人的癮。 另一边雪护法也没閒著,他给门口把手的弟子使了个眼色,弟子们立刻衝进大堂,將欧阳家的人围在一处,虽然没有直接动手,但警告意味明显,若再轻举妄动,他们定不会客气了。 景元元从凳子上跳了下来,到安长老旁边,居高临下看了他几眼,目光是不符合他这个年龄的沉稳和冷静。 今日他们欧阳家说是来赎人,却根本没带著诚意,这个安长老甚至还要对他动手,幸好有皇甫叔叔在一旁保护,要不然凭自己三脚猫功夫,还真不是这老头的对手。 “小少主,既然他们毫无诚意,那我们也不必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小少主想如何处置他们?”雪护法问。 安长老寧死不屈,脖子一横,厉声说:“老夫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嚯,这老头倒是挺有骨气的。 不过欧阳家有骨气的恐怕只有安长老一个。 侧夫人和欧阳菁可是惜命的主,一听雪护法要处置她们,立马和安长老撇清关係,连滚带爬到景元元面前,哭著求道:“小少主啊,这一切都是安长老所为,和我们没半点关係!我们对您从来都是尊敬的!” “老夫真没想到,欧阳家的女子竟如此贪生怕死,老夫不惜一切前来救七小姐,你们却在关键时刻弃老夫於不顾,真是笑话,笑话啊!”安长老边说边喘著粗气,怒火攻心,剧烈咳嗽了起来。 侧夫人不仅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继续添油加醋,说道:“家主派你来救我女儿,你却惹怒小少主,真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你是不是想盼著我们死啊!” 安长老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没想到这毒妇竟还贼喊捉贼,倒打一耙! “你……一派胡言!” 侧夫人冷哼一声,回首又跪在了景元元脚下,諂媚求道:“小少主,对你不敬的是那个糟老头子,和我们一点关係都没有!你就放了我们吧……而且,你关著我女儿也没什么用啊……” “嗯?”景元元眉头一皱,让她继续说。 侧夫人一听有戏,指著安长老说道:“若你想得到更多的银子,不如把他扣下!他可是欧阳家族的无极元老,家主对他最为器重,若你们將他关起来,家主肯定更为著急,我女儿不过是欧阳家的七小姐,我们母女俩人微言轻,家主向来不怎么重视我们……”说著说著,侧夫人竟又抹起了眼泪,委屈极了。 安长老怒火中烧,无奈现在身子太虚弱,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朝侧夫人破口大骂:“你这毒妇,竟敢害我!” 景元元看著他们起內訌,你一言我一语的,倒是怪有意思的。 “这个老头真的能换很多钱吗?” 侧夫人一听,知道景元元已经上了圈套,立马乘胜追击:“那是自然,他可是无极元老!到时候別说两万两了,就算四万两,家主也得乖乖交钱!” 见她如此落井下石,旁边两位欧阳家的弟子都看不下去了。 “侧夫人,安长老为了救出七小姐已经身负重伤,您怎么能这么对他?” “您这样做,真是寒了大家的心!” “你们算哪根葱?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不过是欧阳家的走狗罢了!只要能救出我女儿,將你们这几条狗命全都搭进去,我也在所不惜!”侧夫人早已图穷匕见,露出了丑恶的嘴脸,她一副居高临下的语气,根本没把欧阳家那两位弟子当做人来看待,他们不过是欧阳家养的狗罢了,如何与她女儿的性命相提並论? “侧夫人,今日你弃我们如敝履,早晚都会遭到报应!” “家主怎会找了你这样的毒妇!有朝一日回到欧阳家,我等必將你所做之事向家主尽数稟告!” 侧夫人一听他们要向家主告状,立马慌了心神。本来在欧阳家她就被家主夫人压上一头,好不容易通过自己的努力扭转局面,若这几人將今日发生之事告诉夫君的话,夫君一定不会轻饶了她…… “你们敢!你们以为今日还能有命走出镜阁吗?”侧夫人早已陷入癲狂,她步步紧逼,捡起安长老手旁的剑,朝著那两名已被点穴,无法动弹的弟子走去,“小少主不杀你们,我也会要了你们的命!” 说时迟那时快,侧夫人双手握住剑柄,用尽全身力气朝其中一人胸口刺去,眸中闪过浓浓的杀意,面露凶狠,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將他们全部灭口。 千钧一髮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呵斥:“住手!” 侧夫人本就心虚,突然听见身后的大喊,双腿直接软了,一个踉蹌便扑倒在地上,手中的长剑应声落地。 见来人竟是欧阳锦,侧夫人眉毛一挑,厉声问道:“这里没你的事!” 欧阳锦没管,抬腿迈进了大堂,扫视一周,见安长老身中数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欧阳家的弟子也被点了穴道,而侧夫人与他们之间似乎起了內訌。 “二娘,你为何拔剑朝向自己人?” “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管!”侧夫人提高音量,用暴怒掩饰此刻的心虚,她突然想到什么,立马朝景元元道:“小少主,她可是欧阳家的大小姐,你绑了她,肯定能拿到更多钱!” 面对此情此景,欧阳锦心已凉透,虽然自己不是二娘亲生,可毕竟她们也是一家人,如今二娘竟丝毫不顾念亲情,竟唆使镜阁的人绑架自己……她无奈嘆了口气,抬头看见大堂主位坐著的小男孩,猜测这便是镜阁的小少主了,没想到他竟如此可爱乖巧,她不禁微微一笑,柔声问道:“你便是镜阁的小少主吗?我是欧阳家的大小姐,今日过来,是想求你放过我家妹妹,还有其他欧阳家的人,我可以替他们待在这里,当做你的筹码与父亲谈判,小少主,你觉得如何?” 394 尊上是个妻管严 当欧阳锦说出此话后,在场所有欧阳家的人都愣住了。尤其是侧夫人和欧阳菁,她们在欧阳家处处算计想要致欧阳锦於死地,没想到今日欧阳锦却心甘情愿做人质,来换取欧阳菁的安全……她越是这般,越是衬托得侧夫人与欧阳菁心胸狭窄,恶毒很辣,在场其他欧阳家的人,都不禁对欧阳锦投出佩服的目光。 安长老在一旁老泪纵横,大小姐永远都是这么善良,他果然没有白疼她,想到这里,安长老突然有些愧疚,当时他主张拆散那对有情人……大小姐从那日之后便像是变了个人,终日沉闷,鬱鬱寡欢,如今想来,或许是自己做错了。 景元元好奇的地看著这位欧阳家大小姐,她的笑並不嫵媚,也不討好,和欧阳家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你们不要换来换去了,既然都是一家人,不如一起留在镜阁吧。”景元元回欧阳锦道。 “啊?” 说话的功夫,景元元已经走到了欧阳锦面前,他拉住欧阳锦的手,朝她甜甜一笑道:“姐姐,你是第一次来我家吧?我家可大了,风景也很好看,我带你到处转转,好不好?” 欧阳锦一愣,看著眼前乖巧可爱的小男孩,她心中一阵暖意漾起。如果搁在平常她肯定不会拒绝,可如今这种情况……首要之事还是先救出七妹妹。 “小少主,我——” 没等她拒绝,景元元便挥了挥小手,对雪护法道:“雪叔叔,把这些人都先关进地牢吧,我要带姐姐到处转转。” 说完,他便拽著欧阳锦走出了大堂,剩下欧阳家几个人在风中独自凌乱。 究竟什么情况?景元元为什么带著大小姐走了?他究竟想如何处置他们? 侧夫人不依不饶,拼命挣扎著朝景元元大喊:“小少主,你不是已经答应放了我们吗?” 景元元停下欢快的步伐,回头疑惑道:“我从来没说过这种话,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小少主,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我从未说过的话,如何算话?拿不出银子,今天你们谁也別想走!”景元元朝侧夫人做了个鬼脸,拉著欧阳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望著一大一小两人远去的背影,侧夫人仿佛被雷劈中,全身瘫软,倒在了地上。 同样是欧阳家的女儿,为什么欧阳锦处处都有好待遇?小少主为何只见了她一面,便对她青睞有加?甚至还要带她到镜阁四处转转,这分明就是贵客的待遇,而他们只能被打入阴冷的地牢!侧夫人气得牙都要咬碎了,对欧阳锦恨意更深。 被镜阁的弟子束缚住手脚,欧阳菁不断挣扎,大喊:“我不要再回那个可怕的地方了,谁来救救我,救命啊,救命!” 侧夫人早已自身难保,母女俩大声哀嚎,尖利的嚎叫声在镜阁半空盘旋,久久不散。 而此时景元元已经带著欧阳锦离开了大堂,沿著林荫路朝前走著,一路风景如画,美不胜收。 大堂不远的树后,景朔早已將他们的对话听入耳中,原来欧阳锦今日前来是为了赎人,元宝对她很有好感,还让她留在镜阁…… 如果锦儿真的留下来的话,那他岂不是每日都能见到她了?想到这里,景朔心臟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脸上浮现一抹微红。 走著走著景元元,朝欧阳锦狡黠一笑说道:“姐姐,我认识你。” 欧阳锦一愣:“小少主如何认得我?” “你是我舅舅的心上人!” “舅舅……”欧阳锦目光如炬,连忙蹲下询问景元元,“景朔是你舅舅?” 景元元点头。 “他……他现在在哪?”欧阳锦悵然若失,“不知道他现在过的好不好,我已经许久没见过他了。” “舅舅现在就在镜阁呢。” 景元元平地一声雷,对欧阳锦道。 “你说的是真的吗?”那一瞬间,欧阳锦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想到刚刚在去往大堂路上,耳边传来的那声若有似无的呼唤,难道不是幻觉? “快,你快带姐姐去见见他,好不好?” 景元元对欧阳锦带著莫名的亲切,牵住她的手道:“你跟我来。” 景朔一直都默默跟在他们身后,听元宝竟要带锦儿来找自己,他心情格外激动,却又有些犹豫,自己现在这副样子……真的適合与她见面吗? 来到景朔的房间,两人寻遍四周却依旧没发现他的身影。欧阳锦有些失落,却在出门的瞬间瞥见桌上那饼雕刻著暗纹的宝剑,她心头一盪,颤巍巍拿起剑,细细端详半晌,眼眶微红道:“是他,这是他的宝剑……他真的在这里……” “我说的没错吧?舅舅可能去做康復练习了,我们过去找他吧。” 欧阳锦此刻心已落地,她坐在桌旁,笑著对景元元道:“不用了,我怕过去还是扑空,莫不如就在这儿等著他吧,他总会回来的。” 两人已经许久未见,欧阳锦的想念早已满溢,她细细看著景朔那把隨身携带的宝剑,回忆著他舞剑时的场景,眼眶早已湿润。 景元元见他一再坚持,道:“那姐姐你慢慢等吧,我先走了。” “今日多谢小少主了,欧阳锦感激不尽。” 景元元微微皱眉,扯了扯欧阳锦的袖子道:“姐姐,你这样太见外了,以后就叫我的名字吧,我叫景元元,叫我元宝也可以。” “谢谢你了,元宝。” 另一边,雪护法终於等到了尊上和夫人起床。他们將大堂內与欧阳家派来的人之间发生的一切尽数向尊上和夫人稟报了。顺便夸了一番小少主有勇有谋,聪明睿智。 可没想到,景妍听完后眉毛一挑:“这臭小子竟然背著为娘的藏私房钱!哼!” 景妍的脑迴路属实清奇,连轩辕云苍都没有想到,她关注的重点竟然放在儿子藏私房钱上。 “元宝果然有勇有谋,不愧是我的儿子。”轩辕云苍微微一笑,语气颇为自豪,又话锋一转,“不过娘子啊,男人有些私房钱是很正常的嘛,你就不要和元宝计较了。” 这话一出他就后悔了,感觉到景妍锋利的目光朝他刺来,他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改口哄道:“不行!这小子太过分了,怎么能藏私房钱呢?” 如此狗腿子的模样,把一旁的雪护法看的一愣,心想尊上妻管严的名號算是坐实了。 395 蛊惑之术 景妍满意地点了点头,想起雪护法刚刚说欧阳锦也来了镜阁,立马决定道:“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既然欧阳家的大小姐都来了,不如让她和朔哥哥见上一面,有情人终成眷属,岂不美哉!” 轩辕云苍却没有那么乐观,他沉思片刻,缓缓说道:“之前欧阳家的大小姐与景朔出了那桩事之后,欧阳家的家主虽然將大小姐关了起来,却並没有过多责罚。若我猜得没错,欧阳锦就是拥有开启神器力量的欧阳家接班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欧阳家家主更不可能將欧阳锦嫁给景朔,若要成了这桩美事,恐怕有些困难。” 提到特殊的力量,雪护法道:“听说欧阳家的大小姐舞技天下无双,只用了一曲,便让两国止战。” “跳舞就能止战?这未免太玄乎了,难不成他的特殊力量就是这个?” 轩辕云苍推测道:“或许跳舞只是一种手段,欧阳家的大小姐能通过跳舞来说服人心。” “蛊惑之术?” 轩辕云苍点了点头。 雪护法听后立马紧张了起来:“若那欧阳家的大小姐真拥有此等异术,我们可要多加防范,千万不要被她迷了心智。” 景妍摇了摇头道:“我倒不这样认为,我朔哥哥心悦之人,定是心地善良之人,不会心存歹念。” “与其在这里胡乱揣测,不如行动起来,雪护法,你去送信给欧阳家家主,只要他送来二十万两,镜阁就將所有人尽数释放。” “属下遵令!” “哦对了,记得將安长老和其他人分开关押。”景妍嘱咐道。 “夫人的意思……” 轩辕云苍和景妍默契对视,一眼便看穿了对方的心思,轩辕云苍道:“时机已到,也该带夫人去欧阳家转转了。” 他们俩的默契,雪护法自然看不懂,只能默默退下。 雪护法离开之后,景妍立马问:“你和百里向亭怎么计划的?要如何对付欧阳家的人?” 轩辕云苍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反问景妍:“夫人是怎么想的?” “你们的计划里,第一个要对付的应该就是欧阳家吧。” “何以见得啊?” “在初次携手爭夺那神器之际,你与百里之间难免心存戒备,故选择欧阳家作为首个目標实为明智之举。首先,欧阳府邸紧邻镜阁,地理位置对我们极为有利;再者,欧阳家族渴望与百里家联姻,视百里为强大后盾,这使得百里能顺理成章地接近欧阳家,而不致引起外界丝毫疑虑。若此番合作顺利,相信你们会对彼此越发信任,以后的合作之路也將更加顺畅。” 轩辕云苍点了点头,露出一个讚许的笑。 “夫人果然是全世界最了解我的人。” 景妍也回他一笑。 欧阳锦还在房间里默默等待,窗户微微敞开,见她此刻正坐在窗旁,手握那把宝剑,光影在她脸上静静流淌,从远望去,好像一幅美丽的画卷。 景朔就站在不远处静静看著她,时间仿若定定格,两人的距离如此接近,他却怎么都没勇气迈出那一步。 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了,经歷过种种挫折磨难,如今的他沧桑了许多,双手也被废了,这样的他,她还会喜欢吗? 景朔固执地认为,现在的自己早已配不上欧阳锦,如果贸然见面的话,自己这副模样,一定会让她失望的。 迈出的脚步终又退了回来,他只能远远望著她清丽的侧影,悵然若失。 殊不知这一切都收进了景妍眼中,她远远就看见了景朔站在树后,眼巴巴的看著房间里正等待他的欧阳锦,犹豫再三还是没有与她相见。 “朔哥哥,嫂子已经在里面等你好半天了,你怎么还不进去和她相见?你不是很想她吗?人就在眼前,你怎么打退堂鼓了?”景妍朝他走了过来,语气中儘是调侃。 景朔回头,脸色一红道:“什么嫂子,妍儿,你可別乱说。” “难道在你房间里坐著的不是欧阳家的大小姐,和你定情之人?”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景朔目光中的惆悵掩饰不住。 “朔哥哥,如果你现在不去见她,等她回了欧阳家,再见可就难了。” “……她什么时候回欧阳家?” 景妍故意说得邪乎:“估计一会儿就走了。” “什么?她怎么走得这么快?”景朔面露焦急问道。 “他是代表欧阳家过来赎欧阳箐的,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我们拿了钱,自然要放人啊。” 眼中的火苗一点点熄灭,景朔胸口有一团火在燃烧,却还是犹豫不决。 看来是逼他逼得还不够紧,景妍继续说:“听说欧阳家的人已经把银子带来了,等他们和镜阁交接完毕,欧阳家的大小姐也没什么理由继续留在这里了,等她回去,八成又要被父亲关禁闭,你们要想再见面,真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景朔目光越发焦灼,正在摇摆不定。 “若你放不下她,就主动去找她。这样畏畏缩缩,等到失去了,可就来不及了。” 景妍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深深触动著景朔的心,他深知她说得没错,如果错失了这个机会,两人可能真的再也见不到面了……可他的伤…… 景朔的纠结犹豫被景妍看在了眼里,她知道他此刻的心结,便说道:“朔哥哥,我知道你为什么犹豫,你害怕自己的双手无法恢復,没办法给嫂子幸福,对吧?无论我和你说了多少遍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你还是担心纠结,旁人说得再多,若是你想不通也没有用,我印象里的朔哥哥从来不会这般畏首畏尾,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无论你怎么选择我都尊重,只是不要等到人走了你再后悔。” 说这话时,景妍一直用余光瞟向房间里的欧阳锦,她故意將声音放大,欧阳锦果然循声回头,景妍故意给她使了个眼色,既然他不敢面对,就只好让欧阳锦主动出击了。 “你慢慢想,我先走了。”景妍可不想站在他们中间碍手碍眼。 终於见到了心上人,欧阳锦心情激动不已,她抱著剑衝出了房间,目光描绘著那人熟悉的轮廓。 “朔哥……”她的声音微微沙哑,却饱含情义。 温柔的呼唤让景朔心头一震,仿若千军万马呼啸而过,他僵硬著回头对上了欧阳锦满含热泪的双眼。 396 传说中的天赋 多少个日夜景朔都幻想自己能与她相见,哪怕只能见她一眼,他也死而无憾了。如今终於美梦成真,心上人便是眼前人,欧阳锦就那么顾盼生姿地站在对面,眼含热泪,呼唤著他的名字。 一切都美好得太不真实,欧阳锦泪眼涟涟,步步朝他走去,目光落向他始终低垂著的双手,心疼满溢。 “锦儿……”终於叫出了这个心心念念的名字,景朔眸中也闪烁著泪光,下意识朝她方向迎了上去。 两人终於相见了,躲在静謐之处的景妍欣慰地嘆了口气,自从朔哥哥受伤以来,她几乎从未见他笑过,原本开朗恣意的性格却突然变得少言寡语,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欧阳锦,朔哥哥思念成疾,又怎会真心展露笑顏? 如今两人重逢,景妍定要倾尽全力,让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 心中生出妙计,她笑道:“为了朔哥哥抱得美人归,我只能勉为其难去欧阳家,陪他们演一齣戏了。” 接下来几天,景妍和轩辕云苍一起闭关,开始修炼太玄真经的第二重术法——饕餮秘法。这饕餮秘法是御敌时最好的法术之一,能將所有敌人朝自己发来的攻击反弹回去,如同一面用镜子做的,最坚固的盾牌,无论敌人的攻击多么凶悍有力,主要运用这项术法,便能抵挡所有的攻击,並让敌人尝一尝被自身功力反噬的滋味。 轩辕云苍武功深不可测,对於修炼饕餮秘法自然手到擒来。景妍如今的功力也突飞猛进,步入天阶四等,再加上体內四颗宝珠相辅相成,虽然修炼进度还是及不上轩辕云苍,却也差不了太多。 迟听寒在大婚的第二日就收到了迟家传来的密信,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他得赶快回家。离开之前,他还寻寻摸摸想见冷护法一面,可对方压根没给他这个机会。 巧的是岳子枫也收到家族的飞鸽传书,看完密信后,也匆匆离开了镜阁。 表面的平静之下是暗潮汹涌,这样安定的日子持续不了多久了。 景朔和欧阳锦在几日的相处中也逐渐打开了心结,有了爱情的动力,景朔不断进行著康復练习,再加上景妍炼製的丹药,身体也恢復了不少。景家对於欧阳锦这个未来的儿媳妇也甚是满意,巴不得她赶紧与景朔成婚呢。 整个镜阁继续延续著婚宴的热闹,只有景元元有些许落寞。只能带著滚滚四处游逛,百无聊赖。最近小凝也要陪著她的爷爷,爹爹和娘亲还在闭关修炼,没工夫和他玩,好像所有人都有事做,怎么就他一个这么閒啊? “滚滚,最近好无聊哦,都没有人陪元宝一起玩。”景元元一边散步,一边鼓著脸埋怨。 路过別院,他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舞剑之声,立马噤声,好奇朝那头望去。 別院小湖波光粼粼,湖旁一抹素色身影正在舞剑,剑气颯颯,紫色的灵气氤氳四周。 “这不是云燁叔叔吗!” 滚滚也好奇朝那头望去,见轩辕云燁舞了几招后,喃喃说道:“元宝,你们两个练的是同一套剑法吗?招式好像哦。” 景元元看后点了点头回道:“没错,云燁叔叔练的也是二十六路剑法,和爹爹教我的是同一套。” 看著轩辕云燁忘我地练剑,元宝也生出了些心癮。 平日大家都鲜少见景元元练习剑法,真不是他懒,而是他悟性太高了,爹爹交给他的剑法,旁人需要练上一个月,他只看几遍就会了。或许这便是他的特殊天赋吧,完全继承了轩辕云苍的血脉,无论招式有多难,一点就通。 对面的轩辕云燁连著练习了三遍,早已进入忘我的境界,丝毫没注意景元元的存在。 最后一个招式结束,他收剑回鞘,脸上露出一片欣喜,大喊道:“我终於学会这套二十六路剑法了!我简直就是练武奇才!” 这么说著,轩辕云燁又重新拔剑,在空中挥了几下,目光满是欣喜和自豪。 就当他兀自得意时,景元元却悠閒迈著小步走了过来。 “云燁叔叔,你练错了。” 轩辕云燁还沉浸在喜悦之中,没想到景元元却给他泼了盆冷水,立即挑眉反问:“小孩子不要胡说八道,你怎么知道我练得不对?” “云燁叔叔,我没有胡说八道,你练的得真不对,爹爹不是这么教我的。” 轩辕云燁有些震惊:“你爹把这套剑法教给你了?” 这怎么可能?轩辕云燁简直不敢相信。从前他一直求著兄长教他,兄长死活没有答应,还说他根本不適合练这套减法,还是他找来剑笈偷偷练的。元宝还这么小,怎么可能学会这套剑法? “元宝,要做个诚实的孩子,不能隨便撒谎哦。”轩辕云燁拧眉道。 哪怕兄长真的將二十六路剑法教给了元宝,以元宝小小的年纪,也不可能学会,更不可能一眼就看出他的错误之处! “元宝真的没有撒谎,爹爹把整套剑法都交给元宝了,元宝早就练会了。” 短短一句话,信息量实在太大,轩辕云燁死都不信,元宝已经练会了这套剑法。 “你说你练会了,现在给叔叔表演表演怎么样?” 本以为景元元会退却,没想到他爽快答应了。 长剑出鞘,他立马作势,在轩辕云燁面前舞了起来。 凌厉的剑光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绝美的弧线,看得轩辕云燁眼睛都直了。 再看两眼,他发觉不对,元宝手中的宝剑绝不是普通的剑,而是用特殊材料製作而成,剑刃锋利无比。 夕暉映照之下,景元元手握长剑,剑身闪烁著寒光,他身体轻盈如燕,剑招变化莫测,时而如狂风暴雨,时而如流水潺潺,让人目不暇接。 剑招不断,景元元的周遭竟氤氳出一片紫气!將他包裹在其中,那团紫气也仿佛被注入灵魂,灵动飘逸! “紫、紫阶之境?”轩辕云燁直接傻了,景元元明明还不到十岁,怎么已经进入紫阶之境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赋吗?平常也没怎么见这小子练功啊…… 397 又要离家出走了 剑身流光溢彩,似乎蕴含著天地间最纯粹的灵力,景元元剑尖轻点虚空,仿佛在与无形的天地之力对话,周遭静寂,只有那繚绕的灵力波动和迴荡的剑鸣声不断。 轩辕云燁直接看呆了,没错,这才是真正的二十六路剑法。 上次偷偷看大哥练剑时,便是这样奇妙的场景。 眼前的景元完美復刻了轩辕云苍的二十六路剑法!轩辕云燁眼中的震惊隱藏不住,除了震惊於元宝的天赋外,还有丝丝的委屈。 大哥果然把好东西都留给了自己的儿子,对他这个弟弟还藏著掖著,实在太偏心了! “大哥竟然教你不教我!”轩辕云苍放下剑,有些鬱闷道。 景元元利落舞完最后一个招式,將宝剑收回鞘中,看见轩辕云燁脸上复杂的表情,仰头道:“云燁叔叔,你为什么不高兴了?” 轩辕云燁苦著脸,道:“大哥是我的亲大哥吗,为什么只教你不教我?” 景元元思索片刻,故作高深答道:“云燁叔叔,没想到你也看出来了。” “……我看出来什么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其实元宝也觉得,爹爹可能不是你的亲大哥。” “什么?”轩辕云燁目光骤变,一把抓住景元元的小胳膊,追问道,“元宝,你为什么这么说?难道是大哥和你说了什么?” 景元元坐在绿意盎然的草坪上,怀里抱著滚滚,道:“爹爹没和我说什么,只是元宝觉得你们不太像兄弟。” “什么意思?” “爹爹长得那么帅,又绝顶聪明,武功又极其高强,云燁叔叔你呢……和爹爹差了好多哦。” 本来轩辕云燁的心情就不好,又听景元元这样说,他简直要哭了,一屁股坐在草坪上,皱著脸朝景元元吼:“臭小子,不会说话可以不说的!” 景元元鼓著脸,继续往轩辕云燁“伤口”上撒盐:“云燁叔叔,难道你真的没怀疑过自己的身世吗?” 轩辕云燁被他这样一问,竟真有一丝茫然。 “大哥自小便是我的大哥了,我们俩一起长大,她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大哥呢?” 景元元眼珠一转,道:“那可不一定哦,没准爹爹一直在骗你呢。” “臭小子,听你这口气,你好像很希望我和你爹爹不是亲兄弟?” 景元元连忙摆手,隨即像个小大人似的为轩辕云燁分析了起来:“我只是觉得有些可疑罢了,你那么想学二十六路剑法,爹爹却死活不教你,转身却教了我,如果你是爹爹的亲弟弟,他怎么可能不教你呢?云燁叔叔,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轩辕云燁越听越觉得景元元说得很有道理,还有他手上的须弥戒指,当初自己也向大哥要了好几次,大哥都没给……难道他和大哥真不是亲兄弟? 顺著这条思路往下想,轩辕云燁被沮丧的心情笼罩,整个人丧眉耷眼,好像个打了败仗的士兵一般。 难道镜阁根本不是他的家?他和大哥也没有血缘关係? 或许他只是从外边捡来的野孩子,大哥看他可怜才收留了他。 越想越难受,各种奇奇怪怪的揣测充斥了他的脑海。轩辕云燁难过得都快哭出来了。 反观景元元,正抱著滚滚在一旁偷笑呢。他只是和轩辕云燁开了个玩笑,没想到他的云燁叔叔这么好骗。 眼见轩辕云燁脸色愈发阴沉,眼眶通红,景元元终於感到不对劲,或许这个玩笑开的有些大了,他连忙扯著轩辕云燁的袖子道:“云燁叔叔,你可別当真啊,我刚才是和你开玩笑的,你和我爹爹还是很像的,你们怎么可能不是亲兄弟呢……” 然而轩辕云燁已经钻进了牛角尖,他越想越觉得景元元说的话有道理,脸上的哀怨掩盖不住。 “你不要安慰我了,你说得对,他肯定不是我的亲大哥!要不然为什么会这样偏心?从来不教我剑法,也不给我须弥戒指!还动不动就说我,对我凶巴巴的,如果我是他的亲弟弟,他为什么会这样对我?” 景元元语塞,心里七上八下的,这回他可闯大祸了。 这是要是让爹爹知道,还不打烂他的屁股! 景元元还想著挽回,继续劝著:“云燁叔叔,你不要多想了,我刚刚真的是和你开玩笑的,其实爹爹对你还是很好的……他……他不教你剑法,可能是怕你学不会……” “什么!他竟然还嫌我笨!” 景元元大呼救命,本想著安慰他,却越抹越黑。 “不是的……是元宝错了……”突然想到上午欧阳家那几人送自己的宝物,景元元连忙找了出来,递给轩辕云燁,“云燁叔叔,这些都送给你,你不要难过了。” “他竟然还给你这么多宝物!” 轩辕云燁彻底破防,自己从未有过这待遇,看来他果然不是轩辕云苍的亲弟弟了! “我现在就要去问问他!真相到底是什么?”说罢,轩辕云燁气汹汹地离开了。 独留景元元一个人瑟瑟发抖,他深知自己闯了大祸,抱著滚滚六神无主说道:“滚滚,这可怎么办啊?爹爹要是知道我在背后挑唆他们兄弟的关係,不会和娘亲一起混合双打吧?要不我们离家出走吧……” 景元元说出自己离家出走的想法后,滚滚自然不会反对,它对元宝言听计从,所以一人一兽偷偷地摸出镜阁,悄悄跑了。 来到镜阁大门口,负责警戒守卫的弟子把他们拦了下来:“小少主,您一个人要去哪里啊?属下陪您一起去。” 他们真心喜欢面前这个可爱英俊的男孩,但他同样也是镜阁未来的阁主,所以他们也不敢怠慢,若是出了差池,责任他们担当不起。 景元元看了一圈,摇摇头:“我就去外面转一转,你不用跟著。如果我一个时辰还没有回来,那就证明我离家出走了。” “什么!”弟子们都被他的话惊到了。 景元元露出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摆摆手:“如果,你们明白吗?” 守卫们面面相覷,缓了一会,整理一番思绪,心里还是有许多顾忌,领头的人犹豫著问道:“小少主,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您要是离家出走了,我们怎么跟尊上和夫人交代啊!” 向尊上和夫人解释还在其次,他们首要担心的还是小少主的安全,外面群敌环伺,实在很难让人放心。 398 离开镜花阁 景元元嘟了嘟嘴,不服气地说:“好了,我就去前面转转,马上就回来。” 弟子们还是没有鬆开,为首的人说:“让我陪著小少主您吧,阁外坏人很多,要是突发意外,我也好及时帮小少主您。” 景元元这次没有拒绝,点点头:“也好,那就你一个人跟著我。” “遵命,小少主。”他应下,跟在了景元元身后,落后他一个身位,神情严峻,不断观察著周围的环境,如果有异常,他好第一时间保护小少主。 沐浴在温和的晨曦中,景元元和滚滚踩著轻鬆的步伐向外走去,活泼又可爱。 景元元这次是下定决心离开镜阁,爹爹的惩罚他倒不是很害怕,而是离开镜阁的想法一冒出来,他就想到了他的疏月叔叔,对他的思念瞬间充满了脑海。雨护法把娘亲亲手炼製的药送过去给他服用后,据说药效显示的速度有些慢,所以直到现在,他也不清楚疏月叔叔的病养得如何了,他不免有些担心,想亲眼看一看。 “守卫叔叔,你知道怎么去东临国的皇宫吗?” “东临国皇宫?”守卫思考了一会,回道:“小少主,我们现在在龙玄国,从这去东临很远,即使骑最快的马也要八九日呢。” “好远啊!”景元元眉头蹙了蹙,小手不自觉摸进了自己的兜里,先前上官疏月送给她的玉佩就放在里面,“那你知道最近的万福钱庄在哪里吗?” 他记得疏月叔叔的话,只要带著这块玉佩去任何一家万福钱庄,银子想拿多少拿多少。既然靠玉佩可以拿到无穷无尽的银子,那么通过它应该也可以找到疏月叔叔。 景元元喜上眉梢,立刻有明確的方向和目標。 “万福钱庄的分店遍布龙玄大陆,只要是大一点的镇子,都有分店。再往前走几里路,就有一个小镇子,那里就有一家万福钱庄,到那时隨便找个人问一问,应该就可以找到了。”守卫不知道他脑海中的想法,只能把自己知道的消息说了出来。 “好的,谢谢你。”景元元对他感谢一笑,琥珀般眸子闪了闪。 “小少主你不用这般客气。”守卫对他的感谢受宠若惊,“只是……小少主问万福钱庄的位置,是要去做什么?” “隨便问问。”景元元摆摆手,客气地说道:“多谢你啦,一直送我到这里,请你回去告诉我爹爹和娘亲,元宝要去找疏月叔叔玩了,让他们不用担心我,元宝可以照顾好自己,不会出事的。” 守卫愣了愣,隨即露出惊恐的神情:“小少主,您这不就是要离家出走吗?这绝对不行!外面坏人太多了,万一您出了什么差池,这责任我可担待不起啊!” 景元元可不想听这些话,笑著向他摇了摇手掌:“来,你蹲下来,我有句话告诉你。” 守卫弯下身子,把耳朵凑了过去,“小少主您说,我听著。” “我想要说的是……”景元元的话说到一半,眼睛转了转,手指往前一戳,击在守卫的肩颈穴位上。 守卫眼睛瞬间瞪得老大,没想到小少主会突然出手,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匆忙地转身跑向关卡处,想去招呼其他人来拦下小少主。 景元元本来还在得意地晃著两根手指,看到守卫居然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直接傻了眼了,看了看自己的两根手指,撇了撇嘴,失望地说道:“明明点了穴位了,为什么还能动弹呢?” 滚滚上下跳了几次,扯著嗓子喊道:“元宝,別愣著了,他要跑走了!” 景元元抬眼望去,眸中寒光一闪,这可不行,点穴没起作用,只好对不起他了。 他一发力,竟是直接腾空而起,动作急如迅雷,剎那间就到了守卫的近身:“守卫哥哥,对不住了!”小小的手刀直接击在他的后颈上,守卫根本反应不过来,本就已经发不出声音来了,还要再受一击,终於是扛不住晕了过去。 “滚滚,我们赶紧走!” 一人一兽撒腿就跑,很快没了踪影,只剩下晕厥中的守卫弟子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 另一边,轩辕云燁怒气冲冲地离开湖边后,直接奔向他大哥的住处。他一路心里想著应该用什么藉口向大哥討要须弥戒指,回想起元宝先前挑唆的话语,他心里立刻有了点子。就说自己可是大哥的亲兄弟,绝不会拿去干什么坏事,想来大哥应该不会拒绝。 一想起临走时,元宝一副愧疚的模样,他的心情就一阵舒畅。这小混蛋总是逗弄自己这个亲叔叔,这次他总算是找回了场子,这感觉真爽! 他跟大哥的血缘关係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怎么可能有问题?大哥的修炼天赋和实力远远在他之上,那肯定是有其他原因存在,也是轩辕家的家族秘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小王八蛋靠自己继承了轩辕家的家族秘密,还在亲叔叔面前炫耀招摇,真是欠收拾! 不过倒也不急,现在最紧要的事情,就是要把须弥戒指从大哥手里拿过来。 大哥大嫂的房间就在眼前了,轩辕云燁嘴角扯出一个大大的弧度,一个箭步就直接推门而入。房门撞开的一瞬间,轩辕云燁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表情阴鬱深沉,带著几分怒气走进臥房里。 “大哥,我有句话想跟你讲,不知当讲不当讲……” 轩辕云燁脚步一顿,看著梳妆檯前的两人,眼睛逐渐睁大。 他看到他最敬爱的大哥弯著腰,正仔细地给嫂子画著眉毛,瀰漫而出的曖昧氛围,扑面而来,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酸的感觉,自己好像也有点喜欢这样的情景。 他什么时候也能找到这样一个温柔美丽的女人,可以让他死心塌地地给她画眉涂妆,携手一生,白头偕老。 感慨间,忽地寒光一闪,直衝向他面门,他猛地一惊,隨即訕訕地笑了笑,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在迎上大哥的锋锐目光后,居然一个声儿也发不出来了,弱弱地后退了几步。 “你怎么来了?”轩辕云苍眯著凤眸,声音冷淡,明显带著几分被破坏甜蜜氛围后的不悦。 399 偶尔当个人 “这个……那个……”轩辕云燁喉咙动了动,背后渗出几滴冷汗。大哥对他简直就有血脉上的压制。 景妍回首看著轩辕云燁,微微一笑:“云燁,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別害怕!”说罢,她嗔怪地瞪了轩辕云苍一眼,他老是这样,假装正经嚇唬自己弟弟来取乐,其实內里他还是很宠弟弟的,这点她早就在相处中看出来了。他对轩辕云燁的態度与其他兄弟並不一样,是由衷地疼爱,偶尔有些恨铁不成钢,但从不完全表露出来。 人与人之间的情感表达和相处各不相同,但却能从眼神、话语中品出一二,这些隱藏在外表之下的真实情感需要用心去体会,她正是在生活的细节之中读懂了他对轩辕云燁的情感。 轩辕云燁乾咳一声,景妍的话让他有了几分勇气,挺了挺胸膛,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记得大哥嫂子大婚的那天,大哥好像说要给我一枚须弥戒指,不知道这枚戒指,我现在可不可以拿到?” 他这么说著,眼神一直试探瞧著轩辕云苍,他可不敢拿质问的语气对大哥说话,不然以大哥以前的气性,恐怕只会適得其反,自己挨上一顿痛打。 “扑哧!”原本景妍都快忘了,被他一说,立刻想起了大婚当天他跳的那一支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舞蹈,瞬间绷不住了。 “云燁,你那时跳得太好了!”她这句话夸讚是发自內心的。 轩辕云苍的眼睛眯了起来,盯著轩辕云燁微微挑眉,慵懒地说道:“你是在逼你大哥吗?你修炼进展如何,有突破吗?难道还没到墨阶吗?以你现在的修为,可以在这强者纵横的大陆上自保吗?” “我……”轩辕云燁心里发虚,先前刚鼓起的几分勇气立刻烟消云散,对待修炼他肯定是努力的,但大哥传授他的剑法实在是无聊,哪有二十六路剑法来得飘逸瀟洒?正因为如此,他才一直停留在紫阶,不过紫阶的修为,闯荡江湖可以说是绰绰有余。如果没有看到小侄子今天突破到紫阶境界,他心里根本没有半分紧迫的感觉。 轩辕云苍声音严厉了几分:“没有实力,还想戴著须弥戒指闯荡江湖?难道非要你被仇家绑起来,送到我面前,你才高兴了?” “大哥,怎么会呢?打不过我还可以跑么。”轩辕云燁嘿嘿一笑,“而且,你看元宝他还这么小,不也有了一枚吗?你担心我,难道不担心元宝也出去乱晃悠吗?你可不能这样对我,太偏心了!” 这回还真让他无意之间说对了,元宝此时正巧摆脱了守卫,跟滚滚瀟洒地离家出走了。 “你倒是有藉口,你多大,元宝多大?还有脸跟一个小孩比。”轩辕云苍微微蹙眉,真是恨铁不成钢啊,如果他可以像元宝那般机灵,他难道还会如此严格地管教他吗?两人自小相依为命,陪伴长大,他这个当兄长的,理应好好保护弟弟,不能让他受半点伤害。他寧愿把轩辕云燁关在镜阁里,也不想让他在江湖爭斗中丟了性命,但弟弟似乎根本理解不了他的想法。 “大哥——”轩辕云燁抿了抿嘴,眼神有些埋怨。 轩辕云苍冷眼看著他,不为所动。 “大哥你可不能言而无信,先前都说好了的。”轩辕云燁控诉。 轩辕云苍冷若寒霜,依然不肯鬆口。 “大哥,你就给我吧,不给我,我就在这里一直站著!”轩辕云燁实在没办法,只好耍起无赖,原地坐下。 景妍看著兄弟两人针锋相对,觉得十分有趣,看见轩辕云燁撒泼,忍俊不禁。多大的人了,竟然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真不好说他是童心未泯,还是幼稚幽默。 轩辕云苍瞥了她一眼,自己威严的形象可不能破功,她这么一笑,把他先前塑造的严兄形象全破坏了。 轩辕云燁凑到自己大哥的近处,扯著他的衣袖晃悠道:“大哥,你就把戒指给我吧!我保证拿到以后,好好修炼,用最快速度来到墨阶境界,绝对不给大哥丟脸!” 他睁大眼睛,眸子里满是真诚与期待,完全像是另一个元宝,景妍在一旁看著都心软了。 “云苍,给他吧!一枚戒指而已,况且云燁也不是小孩子了,你不可能保护他一辈子的。” “嫂子说得对!”轩辕云燁立刻附和景妍的话,还是大嫂对自己好,关键时刻……偶尔当个人。 轩辕云苍仰首,在两人看不见的角度,嘴角一勾,隨即瞬间收敛。 “行吧,既然你嫂子发话了,戒指可以给你。但丑话我说在前面,你的修为还没有达到墨阶之前,不准出镜阁半步知道吗?否则,我就收回戒指,你再想要可就没今天这么容易了,明白了吗?”他手掌翻转,掌中眨眼间显露出一枚精致的戒指,与先前给景妍和元宝的戒指一般无二,对待自己的亲人,他自然不会偏心。 “谢谢大哥!”轩辕云燁眼睛一亮,立刻把戒指戴在自己手上,兴奋之情溢於言表。 “大哥你放心,我保证认真修炼,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他笑著拍拍胸脯信誓旦旦道。 目送他欢呼雀跃地离开,景妍和轩辕云苍相视一笑。轩辕云燁真是个孩子心態,十分容易满足,一枚戒指就能哄他开心很多,也因如此,他活得无忧无虑。他们有时候还真挺羡慕的。 “还是个小孩子!”轩辕云苍摇了摇头,嘆了口气,隨即拿起眉笔,细细看起他的爱妻,眉宇间儘是柔情,“我们继续!刚才好像没画右边……” 景妍拦住他:“好了,画这么细致做什么?待会还要闭关修炼,除了你,別人又看不到。” 轩辕云苍坚决地把她的脸摆正,霸道地说:“別人想看我还不给,自然是画给我看的。” “好色!”景妍双颊红晕染开,羞涩垂眉间,娇媚动人,虽然是隨口而出的话,听在她耳朵里,却甜蜜十分,心里都痒痒的。 轩辕云苍深深地盯著她,眸子里爱意流动,说话的声音也是万分柔情:“最美的你,独属我一人。” 红霞微染的脸颊,看得人神魂顛倒,景妍美眸里倒映出他英俊温柔的脸,她主动上前,搂住他的脖子,粉嫩晶莹的嫩唇,印上了他饱满诱人的唇…… “出大事了!” “尊上,大事不好了!” 400 隨地抓个爹 门外忽地传来大喊声,破坏了屋內的缠绵,轩辕云苍搂著景妍,脸瞬间阴沉下来,这种关键时候被人打扰,绝不会是什么友好的体验,他现在只想把破坏气氛的人丟进镜阁的地牢之中,狠狠教训一番。 景妍见他表情冷若冰霜,就差把不开心三个字写在脸上了,她掩面轻笑,拍了拍他胸膛,说:“去看看吧,没准真发生了大事。” 轩辕云苍神情恢復正常,在她额头上浅浅留下一吻,才恋恋不捨地起身离开。 景妍拿起眉笔,对镜子描画著,脑海中浮现他不悦的神情,嘴角忍不住翘起。还说云燁是个小孩子,他自己不同样是个孩子? 笑容愈发灿烂,明媚异常。 “什么?元宝一个人离开镜阁了?还跟你说要去东临国皇宫?”轩辕云苍惊恼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景妍描绘的动作一顿,丟下眉笔,立刻冲了出去。 “云苍,什么情况?元宝一个人出去了吗?” 轩辕云苍拉住她的手,感受到掌间的温柔,景妍慌乱的內心也逐渐平静下来。 前来匯报的弟子,正是之前被景元元打昏的守卫,如果不是其他担任守卫的弟子担心小少主出意外,特地派了人暗中跟踪,否则不会那么快发现他昏迷在路边。 “夫人,小少主之前说要去附近隨便走动走动,属下便跟在他身边,没想到小少主半道把我打晕了,等其他人找来时,小少主已经不见了。属下失职,请尊上和夫人责罚!” 景妍听到儿子是主动离开的,心中的焦虑散去了些:“你刚说他要去东临皇宫?”景妍大概能猜到是元宝思念上官疏月,所以想去东临国找他。 “没错,夫人!小少主不仅问了东临国皇宫的路线,还打听了万福钱庄。” 景妍点点头,她记得当时上官疏月送给元宝一块玉佩,立刻明白了儿子的计划。这小子倒是机灵,一下子就想到了最快找到上官疏月的办法,如果能联繫上万福钱庄,那么去东临皇宫见上官疏月就省去许多功夫了。 但他一个孩子独自出门,身边还只有一只单纯没遭受过江湖毒打的滚滚,这让她如何放心? 她沉默片刻,隨后吩咐道:“你去找皇甫言,让他儘快找到元宝,將他安全护送到东临国,一路遇到的事情都隨时匯报!”既然儿子想上官疏月,一心去找他,她也拦不住,倒不如顺著儿子的想法来,而且游歷江湖歷练歷练一番也好,不过还是要找一个保鏢。 想到这里,她又加了一句:“还有,告诉皇甫言,让他在暗中保护就好,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其他时间不要出手,小少主自己惹的事,让他自己解决。” 弟子有些惊讶,抬眼看了看尊上和夫人,见尊上没有反对,立刻领命,心里却觉得夫人有些太狠了,真的不担心小少主在外面受苦受难吗?这么小就游歷江湖,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轩辕云苍其实有些担心,但没有阻止。他的孩子是需要多歷练一番,而且身边还有皇甫言保护,不遇上一些大能,不会出任何意外。 虽说自己儿子去找上官疏月,让他心里有些不爽。但他不得不承认,上官疏月对元宝的情感確实至真至纯,他也不好意思强加阻拦。罢了,去就去吧,元宝不在身边,他们办起事来,倒是方便了许多,不用顾忌这顾忌那的了。 景元元离开镜阁后,就和滚滚一起吹著口哨轻鬆地往镇子上走去,全然不知他早被几双眼睛盯上了。 “这小屁孩从镜阁出来的,也不知道跟轩辕云苍有没有关係?” “你不觉得,他样貌跟轩辕云苍有几分相似吗?不会是他儿子吧!” “不会吧!据说轩辕云苍前几天才在镜阁大办婚礼,这才几天啊,儿子就能这么大?” “奉子成婚也说不好……” “你们先盯著,查一查他的底细。我们留在这里,看看镜阁的反应。” 四个黑衣人简单討论一番后,决定两人跟上景元元,两人留下。 “滚滚,我感觉我们后面好像有人跟著,你感觉呢?”景元元神色如常,脚步也没停下,但低声对滚滚说道。 他听力敏锐,身后一些细碎的脚步声若即若离,仿佛一直跟他保持著距离,似乎是在跟踪,但他不敢確定,对方修为显然不低,估计是看他还是个孩子,所以放鬆了警惕,没有完全隱藏自己的脚步。 滚滚趴在他肩膀上,隱秘地往后观察,圆滚滚的眼睛左右扫著。 “元宝,坏了!后面真的有人在跟踪我们!” 景元元眉头蹙了起来,但脚步没有停下,他冷静地说道:“你能看得再清楚一些吗?是什么人?一共几个?” 滚滚沉默片刻:“一共两个,滚滚没见过他们。” 它自然是不认识,它拢共才见过多少人啊。 景元元大脑飞速转了起来,开始思考如何甩开他们。 忽然前面响起马蹄声,是一辆装饰华美的马车,景元元灵光一闪,撒开腿就朝著马车跑去。 “爹爹,不要丟下我啊!我还没上车!”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黑衣人愣了愣,这小孩怎么忽然喊爹了?他真不是轩辕云苍的儿子? 华美马车的车帘掀起,一个中年女人的脸露了出来,她让马车停下,好奇地看著一个粉雕玉砌的孩子向她跑过来,错愕的同时,看到元宝可爱的脸,心里也生出几分喜欢。她也有一个孩子,但在外貌上比不了眼前这个孩子。 景元元跑到近处才发现是个大婶,他立刻改口道:“娘亲,你別丟下元宝一个人,元宝害怕!” 妇人锦罗玉衣,身上满是珠宝玉石,一眼便知非富即贵。她仔细打量了景元元一番,奇怪问道:“孩子,你爹娘呢?怎么一个人?” “我爹娘丟下我了,他们把我丟在这里,元宝害怕极了。你可不可以带我走?有坏人想要抓我!”景元元毫无负担地把轩辕云苍和景妍说成了拋弃孩子的狠心爹娘,强逼著挤出了几滴眼泪,一副伤心悲痛的模样。 401 被陌生人带回家 妇人对孩子的眼泪显然没有抵抗力,心立刻软了,探头往他身后看了看,虽然没有看到他口中的坏人,但周围荒无人烟,人跡罕至,把一个孩子丟在这里,她实在做不出来。 而且这孩子,她越看越喜欢,这容貌,这气质,绝对人见人爱,长大了一定是个美男子。她忽然又想起了前几天夫君对她提起过,皇上想要挑选几个优秀的孩子去东临国参加灵童的选拔,是要为水月教补充新鲜血液,从小培养人才。如果哪家孩子被水月教看中了,皇上便会给他加官晋爵,黄金珠宝,任他挑选。 自家的孩子几斤几两她自然知道,肯定是无望了,但若是这个孩子去,或许还有机会,没准能让自家夫君就此发跡,平步青云也说不定。 反正这孩子被爹娘拋弃,她只要小施恩惠,就能让他感恩戴德,对自己言听计从。而且如果他真成了水月教的灵童,那就是鲤鱼跃龙门,一朝得圣,对他自己也没有坏处。 算清利害后,妇人立刻喜上眉梢,向景元元招了招手,温柔地说:“不用怕,你爹娘不要你,那你跟我走吧,我会照顾你的。” “谢谢大婶!”景元元此时只想摆脱身后跟著的尾巴,没有多想,就跟滚滚一起上了妇人的马车。 马车渐行渐远,两个黑衣人尬在原地。 “要是再不跟上去,就追不上了。” “一个孩子而已,我们公孙家乃是名门正派,难道还要学魔教那些人,抓个孩子来威胁別人吗?” “但他是从镜阁出来的,跟轩辕云苍没准有莫大的关係,我们要把大小姐救出来,抓他做人质,也许可以省下大力气。” “那……我继续跟著,你回去问问长老,看他们怎么说。” “也好,你跟上,千万別跟丟了。” 两人迅速討论完毕,分头行动。 景元元坐在马车里,目光时不时就往窗外飘,先前被人跟踪的感觉没有再出现,他鬆了口气,抬头看向对面的夫人,礼貌道谢:“大婶,谢谢你!一会到了镇子上,我就下车,不打扰您了。” “不打扰,不打扰!为什么要下车,跟我一起回家不好吗?”妇人听到他想走,连忙挽留。 景元元摇摇头:“不行,我还要去找人,不能再麻烦大婶了。” 妇人眉头轻蹙:“你要找谁?” 景元元顿了顿,说道:“我有个叔叔住在东临国,我想去找他。”疏月叔叔身份尊贵,他感觉不能跟外人细说,不过大婶好心救了他,他却骗了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东临国?”妇人心中欣喜,但脸上却还装作镇定,仍然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看来我们之间还真有缘分!我夫君不久也会去东临国,参加东临皇室举办的大会。你一个孩子独自上路可不安全,要不就跟我们一起去东临国?不然我也不放心,到了东临,我们也可以帮你找你叔叔,如何?” “真的吗?”景元元捕捉了“东临皇宫”四个字,顿时兴奋起来,“如果大婶不嫌弃我,我就跟你们一起去。” “怎么会。”妇人笑著摆摆手,心中悄悄谋算起来。 这妇人是龙玄国黄侍郎的夫人,黄侍郎在朝中地位不高不低,有些尷尬,他一直想往上爬,目標便是左右宰相中的右宰相一职,奈何等了许久都没等到攀升的机会。这次皇帝开了金口,谁家的孩子能够被水月教选上,成为灵童,那么谁的官位就可以得到晋升。 这就是他一直等待的机会,黄侍郎自然不想错过,於是大钱请了许多名师来教导自己的儿子,但他儿子却是个废物,怎么教都没多少长进。 这样难得的机会,自己竟然要放弃吗? 黄侍郎愁得睡不著觉,此时何夫人捡到了一个样貌惊为天人,如同仙童下凡的男孩,黄侍郎欣喜若狂,这就是上天在帮他啊! 正是因此,景元元受到了黄府的盛情款待,在黄府住了下来。 閒著无聊,景元元便领著滚滚在黄府四处参观起来,熟悉熟悉环境。 没多久,他们便寻到了一处小池塘,玩心大起,景元元光著脚丫子坐在池塘边,戏水玩闹,滚滚在他身边蹦跳,玩得也是极为开心。 一人一兽嬉闹的笑声,让这座池塘添了许多生气。 池塘不远处的假山上,黄府的小公子黄襄在和其他几个伙伴玩闹,听到了笑声,一群孩子好奇地循著声音找到了池塘。 “黄襄,他是谁啊?怎么在你家里玩?”一个乾瘦的孩子指著元宝问道。 黄襄从小就被黄侍郎当成宝贝养著,又继承了他父亲肥胖的基因,小小年纪就白白胖胖的,张嘴闭嘴,脸上的肉就抖几下:“不用管他,是我娘从外面捡回来的,没爹娘的野种。” 黄襄话里虽然十分轻蔑,看不起景元元,但小眼睛里闪过几丝嫉妒,他可不笨,先前他在爹娘的房间外偷听,听到爹娘都在夸讚这捡来的孩子十分聪明,长得又好看,他们十分喜欢,还要让他去参加东临国的灵童选拔,说绝对可以夺魁。 他很不开心,明明自己才是爹娘亲生的,他们却对一个野种这么喜欢,对他却只有责骂和惩罚。 一个邪恶的想法突然在他脑海中蹦了出来,他把周围的伙伴招来聚在一起,低声说了几句。 景元元和滚滚正玩得开心,几人的交谈声便飘了过来,他听力敏锐,几人的话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听到“野种”这两个字,他的眸子冷了冷,但他装作没听见,继续跟滚滚玩闹著,嘴角却不自觉勾起,露出一抹深邃的笑容。 很快,他背后,两个人躡手躡脚地靠近,偷偷摸摸,他不用回头就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 两个七八岁的孩子,被黄襄挑唆,偷偷来到景元元身后,缓缓伸手,打算偷袭景元元,把他推下池塘,然后他们撒腿就跑,给这野种一点教训,让他以后安分一点。 两人发觉景元元毫无反应,还在玩水,相视一眼,眼中满是得意之色,下一刻,两人默契地同时发力,向景元元的后背推去。 402 灵童选拔 这一下,野种肯定会被推到池塘里去,两人心中这么想,躲在假山后的黄襄和其他几人也是这么想的,他们已经准备看好戏了。 但就是这一瞬间,四只手即將触碰到景元元的后背时,景元元的身影忽然不见了。两人大惊,不过因为惯性,两人还在往前倾斜,两人慌乱地想要收力,没想到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终於失去了支点,两人一齐摔进了池塘里。 “啊——” “救命!” 扑通两声,惊叫隨之响起。 一团金影忽然在池塘上空出现,落在水面上两颗浮起的两颗小脑袋上,把他们又踩了下去,浮起又踩下去,玩得不亦乐乎。金影不是別人,正是滚滚,也是它绊倒的两人!被滚滚连续踩头,他们的呼救声也变得断断续续。 滚滚觉得这么玩太有趣了! 黄襄等人都看傻了,张大嘴巴,愣在原地。 他们明明看到那野种之前坐在池塘边,怎么瞬间就不见了?他人现在又在哪? 黄襄只觉得后背发冷,眼皮直跳,心里涌上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他去哪了?他到底去哪了?他难道是鬼吗?”他难以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大脑一片空白,连拯救落水的两个伙伴都忘了。 一个仿佛来自十八层地狱的幽邃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你找我?我不就在你背后。你没发现吗?” 黄襄身体瞬间僵硬,有些颤抖地转动半个身子,一张扭曲的脸充斥在他的瞳孔中,他被嚇得跳了起来:“鬼!是鬼啊!” 不仅是他被嚇到了,其他人也被突然出现在背后的景元元惊到了。他明明刚才还在池塘边,怎么突然站到他们背后了?他们根本理解不了这一切,只能把这场景用撞鬼了来理解了。 景元元收起装出来的鬼脸,嘴巴一咧,抓住黄襄的领口,说道:“你朋友好像玩得很开心,你也加入他们吧!” 他用力一扔,黄襄就像一块小石子一样,被投进了池塘里。 扑通! 他落水的声音比之前两个人加在一起都大。 另外两人见此,完全没了反抗的心思,没等景元元动手,两人直接跑向了池塘。 “我自己跳!” 只听又是两声扑通,所有孩子都进了池塘。 滚滚欢呼一声,它又能多踩三个的头,几个脑袋在池塘里此起彼伏的,它玩得更开心了。 “救命,救命啊!” “爹!娘!” “……” 景元元笑著站在池塘边,扫了一眼水里挣扎的五人,他傲气凛然地说道:“你们记住了,我叫景元元,以后我就是你们的老大,你们都要听我的话!不然,下场就跟现在一样,懂了吗?现在,谁喊我一声老大,我就把谁捞上来。” 黄襄等人在水中扑腾,望著池边的他,先前看著瘦小的身影,在此刻却忽然变得高大起来,甚至散发著让人跪拜的魔力,好像是天神下凡,蔑视眾生,君临天下。他英俊的面貌更是加强了这种感觉,让人忍不住想要臣服。 仿佛有什么东西敲击了他的心灵,先前还在嫉妒和鄙夷他,但现在,这样的心思却全部消失了。 他第一个喊了出来:“老大,救我,我以后都听你的……快救我!” 原先领头的黄襄都低头了,其他人也没有任何抵抗,跟著喊起了老大,不仅仅是为了不被淹死,更是臣服於这个小男孩的无敌气场。 景元元邪魅地勾唇,这般神采,竟与他的父亲一模一样。他运转灵气,踏水而行,把五人一个接一个地救到岸上,他身上却没有弄湿任何一处地方。 “老大,你太厉害了!” 五个孩子从没见过如此瀟洒的人,全然忘记了之前落水时的惊慌,一个个崇拜地看著景元元,他们眼中景元元就是神仙下凡,已经是他们的信仰了。 景元元淡淡一笑,略微展示一下能力罢了,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收了五个小弟,他还是很满意的。 滚滚跳回他的肩膀上,小小的脑袋高仰著。 瞧吧,我家元宝多厉害!你们也算是幸运,想谋害元宝,元宝不跟你们计较,还收你们为小弟,你们简直是走了大运了! “哇,老大,这是你养的宠物吗?好可爱,它叫什么?能让我们玩玩吗?” 都还是些年纪尚小的孩子,心思不坏,也算得上不打不相识,几句交流下,也是熟络起来,五人瞪大眼睛,好奇地看著滚滚,胆子大的已经伸出手想要摸摸滚滚。 滚滚向来有著洁癖,它只能接受元宝摸自己,其他人?做梦! 它可是尊贵的龙族,哪里能让人隨便摸?除非元宝张口特地要求,它才愿意,勉勉强强给人摸那么一下。 眼前这些人?他们刚才还打算偷袭元宝呢,即使现在认了元宝当大哥,它也没有原谅他们!它怎么可能允许他们摸自己! 它仰头喷出一道炙热的火焰,顿时把孩子们嚇得脸色惨白,四处奔逃。 “救命啊,有妖怪!” 滚滚鼻子喷出两道热气,眼神颇为得意。 你们还想摸我?痴心妄想!谁敢摸我,我就让他体验被烤熟的滋味! 景元元苦笑著摇摇头,安抚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对惊慌逃跑的小弟们说道:“你们別怕,滚滚不会伤害你们的!它只是討厌其他人摸它而已。” 五人听到这般解释,才稳住心神,再次围聚在他身边,不过这次没人再打滚滚的主意了。 “老大,你太厉害了!不仅修炼厉害,养的兽宠也这么厉害!你要是去灵童选拔,肯定可以被水月教选中的。”黄襄笑著说道。 “什么灵童选拔?”景元元问了一句。 “就是东临国在皇宫举办的灵童选拔啊!参加这次选拔的孩子年纪都必须在五到十岁之间,据说选拔的项目很多,比如修为啊、才艺啊……反正要经过水月教设下的许多关卡,留到最后的人,就会被选中,成为水月教的灵童!”黄襄说著,双眼发光,似乎对这次选拔了如指掌。 “成为灵童有什么好处吗?”景元元对灵童选拔没什么兴趣,不过能去东临国皇宫倒是很有吸引力。 403 初入龙玄国皇宫 “据说成为灵童的人,水月教会赏赐他一条小龙当作兽宠,还会给好多好多財宝。等他长大了,就会成为水月教的天月使者,身份尊贵无比!”黄襄把自己说激动了,声音都大了几分,他太渴望有一条小龙作为自己的兽宠了,多帅,多有面子啊! 滚滚闷哼一声,不屑一顾。 一条小龙罢了,能跟它这个命中注定的龙族之王相比吗? 这什么灵童选拔,没意思,元宝还是別去了!有滚滚在,就够了! 景元元明白滚滚的意思,微微一笑,摸了摸它道:“滚滚,你放心,我自然不会去的。你是我的好朋友,我肯定不会拋下你!” 滚滚呜呜一声,小脑袋蹭著景元元的脸颊,十分感动。 元宝对滚滚最好了!滚滚永远不会离开元宝! 另一边,公孙家的哨探回到长老们暂居的院子后,便把先前在镜阁外的所见所闻全告诉了长老,长老们当机立断,认为那绝对是轩辕云苍的儿子。 既然他们拿轩辕云苍没办法,那只能对他儿子动手了,一番討论后,他们决定让一个紫阶修为的弟子去把景元元抓回来。一个屁大点的孩子,让一个紫阶修士去抓,简直是牛刀杀鸡,大材小用了,不过这样做也能防止意外发生,计划必须成功。 公孙家自从当年那一场灭族战爭之后,现在只剩下不到三十人,其中包括了三个无极元老,五个长老,剩下的都是当年战爭中倖存下来的人。原本还有一位无极元老和三个长老,只可惜,上次他们强行带走公孙海棠时,被追来的轩辕云苍重创,全部殞命了。 到了现在,公孙家的嫡系只剩下鹤长老和公孙海棠了,三个无极元老携手守护神器,不能离开半步,公孙家已经承受不起任何损失了。 商议结束后,客厅里只剩下鹤长老和其他两个无极元老,三人皆是尽显疲態。 “两位,如今海棠又被轩辕云苍带回镜阁,先前的地道也被毁了,接下来该怎么办?”鹤长老嘆了口气。 “鹤长老稍安毋躁。那日镜阁周围几百里都看到了那巨大光团,流言散布,有心人听闻,自然会明白那是神器的威力。轩辕云苍擅自动用神器,已经坏了龙玄大陆的规矩,迦叶宝地的人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两人中的龟长老低沉道:“老夫已经暗中联络上了无量仙海的月尊者,告诉他有人擅自动用神器。无量仙海是迦叶宝地中的三大势力之一,是龙玄大陆规则的裁决者,他们知道了这个消息,定然会派裁决判官来捉拿凶手,到时候轩辕云苍定然分身乏术,我们趁机攻入镜阁,把海棠带回来!” 他冷笑几声,对自己的计划很是满意。 鹤长老蹙了蹙眉,犹豫道:“无量仙海做事向来谨慎,他们得到消息,恐怕先会派人暗中调查取证,確认事情属实,才会派出裁决判官来捉拿审判。这当中的时间长短,难以判断,也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此言也有理。无量仙海如今之主,是龙玄大陆第一高手,月典,修为深不可测,形跡诡异难以捉摸,有传言说他在外游歷多年,不过,无量仙海任何重要决策都要得到她老人家的允许,否则,不会通过。” “这几年,龙玄大陆的各方势力明里暗里虽然爭斗不休,但没有人打破迦叶宝地设定的诸多规则,所以这几年迦叶宝地也很少露面,宝地里的人也很少在龙玄大陆走动,想找到一个都难,更別说月典了。” “但这一次非同小可,那可是动用神器!这定然会引起迦叶宝地的注意,即使月典不表態,想来宝地中的其他人也不会无动於衷。” 龟长老分析得有模有样,对迦叶宝地的行事风格很是了解,言语中能看出他的膜拜嚮往之情。 鹤长老和另一位寡言沉默的无极元老点头认可他的推论。 “所以在这之前,我们先从轩辕云苍的儿子身上下手,没准还有意外之喜也说不定。”鹤长老捋著自己的山羊鬍须,眼神深邃。 其他两人点头称是,无一反对。 转回景元元这边,他收了一群小弟,黄襄等人便热情地带著他在黄府內外游玩,当天晚上,黄侍郎受邀参加宫中晚宴,可以携带家眷,在黄襄的要求下,景元元也跟著一起去了龙玄国的皇宫参加宴会。 守在黄府外的公孙家哨探,看到景元元跟黄府的一家子进了皇宫,立刻飞鸽传书回去。皇宫內守卫森严,暗处藏著许多高手,他们不可能在皇宫內动手,只能等到宫宴结束,再找合適的机会。 马车缓缓停下,黄侍郎一家人和元宝依次下了马车。眼前就是龙玄国皇宫的宫门,景元元看著宫门牌匾上金碧辉煌的几个大字,似曾相识的感觉袭来,眉眼间有了几分怀念与忧鬱。 壮丽华美的皇宫,让他想起了在南越国的时光,也不知道南越国的那些小伙伴现在怎么样了,过得如何…… 黄襄见他失神的模样,以为他是被皇宫的富丽堂皇惊呆了,心中的自信又升了起来,可算在这里找回了些许面子了。 他伸手搂住景元元的肩膀,笑道:“老大,第一次见吧?看傻了吧?这皇宫其实也什么了不起,第一次很惊艷,来得多了,也就寻常了。不要紧,以后让我爹多带你来几次,熟悉了,你也就不会惊讶了。” 景元元不屑地撇了撇嘴,他可是在南越国当了小王爷的人,皇宫就跟他家后园一样隨便进,而且还坐过皇帝的鑾驾,这才哪到哪啊! 而且龙玄国的皇宫跟南越国的比起来,寒酸不少,他不觉得惊艷,甚至还有些鄙夷,不过他也不想多说,爭论这些毫无意义,所以对此也只是付之一笑。 “老大,这皇宫我熟悉得很。你一会儿就跟著我,我带你把皇宫里最好看的东西都看了,绝对让你大饱眼福!”黄襄找回了自信后,底气瞬间足了起来,但也没有像以前那般鄙视景元元,因为他现在对景元元是心服口服。 404 故意找茬 景元元依然保持著浅浅的微笑,眼睛四处观察著。他发现周围来参加宫宴的人都带著自己的孩子,而且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像是来参加选美比赛的一样,衣著十分华丽,相衬之下,他跟黄襄就显得普普通通了。 黄侍郎夫妇看到两个孩子相处和谐,面露欣喜,他们原本还担心黄襄跟景元元闹矛盾,不愿意帮他们去参加灵童选拔,但现在看起来,应该没有问题。 “襄儿、元宝,一会到了宫廷上,你们切记不要乱说话乱跑,要是冒犯了宫里那些个大人,就不是打打屁股那么简单了。如果大人们要问你们话,你们也要乖乖回答,不要耍小性子,丟了何家的脸面,知道了吗?”快要进宫时,黄侍郎专门仔细叮嘱两个孩子一番,就担心两个孩子在晚宴上闹起来。 “爹,你放一百个心吧!”黄襄拍拍自己的胸口,整个肚子的肥肉都抖了三抖,他早听惯了这些话,著急地拉起景元元就往宫內跑,“老大,我们赶紧走!”。 黄襄肉乎乎得像个肉球,跑起来速度却不慢,他拉著景元元一路狂奔,至於黄侍郎的话,早忘了。 “老大,我告诉你,皇宫里有好多奇珍异草,宫女姐姐也是个顶个的漂亮……而且,我告诉你,宫里还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最可爱的雪儿公主!哎呀,谁啊?没长眼睛吗?”黄襄肥嘟嘟的身体不知被什么撞了一下,直接摔了狗啃泥。 景元元反应很快,想要拉住他,但还是差了一点点,还好並不严重。 “黄襄,你不要紧吧?”他伸手把黄襄从地上拉了起来。 周围的温度忽然热了起来,原来是一群孩子围在两人身边,领头的人高挑壮实,趾高气扬,约莫有十岁出头,在一群孩子中站著,显得鹤立鸡群。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黄襄和景元元两人,噙著一抹轻蔑的笑意,“哪来的野狗,敢撞本王?” 黄襄此时回过神,看清了来人的样貌,脸色大变,浑身的肥肉止不住地颤抖,头埋了下去,遮住自己愤懣的目光,低声下气地说:“对不起,小郡王!是我的错,但我不是故意撞您的。” “轻飘飘的一句对不起就好了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还敢在背后议论雪儿公主,你配吗?” 他是龙玄国澹臺皇帝的外孙,五公主的亲生儿子,顾源。一直以来,他就把自己的表妹雪儿公主看作是他未来的妻子,小的时候,母亲就跟他说过,澹臺一脉传到今天,就剩下雪儿公主一个嫡系血脉了,所以她未来是要继承皇位,成为龙玄国的女皇的。他要是娶了雪儿公主,那他的地位就扶摇直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以,其他任何想要覬覦雪儿公主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他寻常就看不起黄襄,现在有听到他居然在议论他的逆鳞表妹,更是愤怒,於是喊上一帮兄弟,故意来找茬。 “要让本王放过你,也好办,你就把本王的靴子舔乾净吧!” 顾源说罢,一群孩子哄堂大笑起来。 黄襄的脸瞬间红了,平常顾源也没少找他麻烦,次数多了,让他对顾源有本能地害怕,即使现在他这么羞辱自己,虽然黄襄心里愤怒至极,但绝不敢嘴硬还击。因为他明白,反抗的结果,就是再遭受一顿毒打。 黄襄害怕反抗,但心有不甘,所以一直跪在地上,没有动作。 “怎么?你还不情愿?”顾源脸色一变,十岁的年纪,就有了上位者欺压底层的嘴脸。 “不是,我……”黄襄惊恐十分,感觉整个人都脱力了。他本来就是欺软怕硬的人,以前欺负一些下人,他有胆子,但遇上家世地位比他高的人,他没半点勇气。 此时一只手按在他的肩头,將他颤抖的身体稳住,糯糯的童音在耳边响起:“你要是舔了,我以后就不认你这个小弟了!” 黄襄身体一颤,惊愕地看向景元元,他深邃黑宝石般的眼睛中闪烁著异样的光彩,他愣住了。景元元眼中的自信与强大,他从未见过,直视著他的眼睛,黄襄感觉自己站在一座巍峨的大山之下,抬头仰望,看不见山的顶端,只觉得自己的渺小。 无力的感觉逐渐褪去,力量又重新回到了身体,黄襄不再颤抖,他看著景元元,仿佛从他身上得到了一部分力量,让他不再恐惧顾源的力量。 “老大,你永远是我老大!我就跟著你,你说什么我都听!”黄襄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灿烂如春光,但在顾源眼中,却是对自己的嘲笑。 顾源冷哼一声,把目光落在了先前没注意的景元元身上:“你又是哪家的?知道本王的身份吗,就来多管閒事!” 景元元冷漠地瞥了他一眼,“道歉!” “什么?道歉?道什么歉?”顾源嗤笑一声。 景元元盯著他的眸子,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我要你向黄襄道歉!是你主动撞了他,所以,你要道歉。” 顾源愣了片刻,隨即捂著肚子大笑起来,狂妄无比。 其他孩子也没忍住跟著一起大笑起来。 “你是个傻子吧?居然敢让小郡王向黄襄道歉?你谁啊?” “黄襄,你交的什么朋友?不会是个傻子吧?从来只有別人向小郡王磕头认错,哪里有让小郡王道歉的道理?” “哪家的小屁孩?莫名其妙!” 黄襄也有些尷尬,看著景元元,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惹上小郡王绝不是一件好事,他们能完全立刻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让小郡王道歉,简直是天方夜谭! “老大,我们……”黄襄压低声音,想要劝他。 景元元抬手拦住了他的话,目光一刻都没有从顾源身上移开,嘴角勾起一抹冷血的弧度:“道歉,或者选择吃我一拳,你怎么选?” “什么?你还想打我?找死是吧,信不信我一拳把你的头打爆啊!”顾源俯视著这个矮他一头的小屁孩,瞧他的样子,顶天七岁,居然还说要打他,简直是在痴人说梦,太可笑了。他挥出一掌,直衝向景元元的脸,这小孩不吃点苦头,真是对不起他的狂妄! 405 未来的女皇 手掌在半路上,忽然被拦住了,隨后顾源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他整个人被举了起来,隨后一阵失重感,他居然被扔了出去,最后他重重地砸在地上。 眾人大惊失色,下意识地退了几步,目光全聚焦在倒在地上的小郡王,隨后再看向整理衣裳,看似隨意的景元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刚才不是幻觉的话,他们看到这个小不点,居然把小郡王举了起来,然后狠狠地扔到地上,动作快如闪电,乾净利落。 黄襄此刻大脑一片空白,老大居然真的敢对小郡王出手!坏了,他们这可是在皇宫內啊,周围全是小郡王的人,告状告到君王皇帝那里,关进天牢都是轻的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看到小郡王吃瘪,心里还是……蛮爽的! 呜呼,大哥威武! 当然他也只是在心里这么想。 “我嘞个去!你敢对我动手?全给我上,把他给我抓住!以下犯上,无君无臣,这可是杀头的罪!”顾源恼羞成怒。 黄襄听到周围的侍卫跑来的声音,慌忙拉著景元元的衣袖,道:“老大,我们赶紧跑吧!” “为什么要跑?他动手在先,以下犯上的人应该是他!”景元元没有半分恐惧,反倒是对黄襄的提议觉得莫名其妙。 动静闹大了,宫门口的侍卫和大臣们都走了过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黄侍郎夫妇两人看到这一场景顿时嚇坏了,两孩子离开才片刻,怎么一下子捅了这么个大娄子,这该怎么办啊! “小郡王,您没受伤吧?”黄侍郎两腿发软,心中恐惧万分,但还是把顾源从地上扶了起来,隨后瞪了一眼景元元,“元宝,还不快向小郡王磕头道歉!” “本王不要他磕头,本王要他死!”顾源此刻只有愤怒,他人高马大,年纪也比元宝大,却被他一招就干倒了,实力有差距不说,还丟了面子,他今日必须要元宝死,才能泄愤! 滚滚从兜里探出了半个脑袋,盯著顾源,隨时准备扑上去一招了结他。 想要害元宝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不过没有元宝的命令,它也不会主动出击,只要元宝同意,它绝对保证一击毙命! 感受到滚滚的想法,景元元立刻把它的小脑袋又摁了回去。他有自己的办法能够解决这件事,暂时用不著滚滚,他极为自信地挺起胸膛,眼中不见半点畏惧。 “小郡王,他就是庶民一个,宫里的规矩不懂,您就別跟他计较了,小人回去之后,一定好生教训他!”黄侍郎还是挺喜欢元宝了,不忍看他被关进大牢,遭受严刑拷打,边说著,边给他递眼神,但景元元一直没回应,心中暗嘆,这孩子,咋这么倔呢? “元宝,赶紧的,给小郡王认真磕个头道个歉,没准郡王就原谅你了!” “冒犯我的是他,所以道歉的也应该是他!”景元元语气坚定,俊俏的脸上露著坚毅,这让周围看热闹的许多大臣心中讚嘆。 小郡王紈絝囂张的名声,宫里宫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今天被一个比他小的孩子教训了,有些人心中还叫好呢! “我冒犯你?我堂堂郡王,何来冒犯?只有你这个贱民冒犯我!”顾源推开黄侍郎,举起拳头就冲向景元元,今天不痛打一顿景元元,他难以泄愤! 景元元冷眼看著他,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等到他的拳头打到近处,他瞬间抬起一腿,狠狠踢在顾源的小腿肚上。 “啊!” 顾源只觉得小腿一阵剧痛,瞬间向前摔在地上,这回跟黄襄摔倒的姿势一模一样,也是一个標准的狗啃泥,甚至因为之前用力过猛,惯性作用下,还磕掉了一颗门牙,他顿时號啕大哭起来。 虽是郡王,说白了,也还是个十岁孩子罢了。 黄侍郎的脸色嚇得更白了,他后悔把这位小祖宗带进皇宫里了,他急躁地来回踱步,这下事情是真闹大了,皇上肯定也会知道,如果皇上责怪下来,別说升官了,就现在这顶侍郎的乌纱帽,恐怕都保不住啊! 就在他惊慌失神时,一个清灵的声音传来:“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大家都聚在这里?” 这声音像是黄鸝歌唱,如同银铃碰撞,悦耳灵动。 眾人让开一条道,一个宫装打扮的女孩,在一群美艷侍女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过来。她看上去不过五六岁的年纪,一身精巧奢美的宫装,衬得她富丽华贵,稚嫩精美的脸蛋让人一眼难忘,眉间点著一朵粉色莲纹,更显仙气。 她的尊贵与优雅,让人想要称讚都找不出任何词汇。 原本还在號啕大哭的顾源此时也没了声音,最美丽可爱的表妹来了,他心里再装不下別的,只想著她了。 “公主殿下。”一眾大臣和侍卫恭敬对她行礼,雪儿公主未来就是龙玄国的女皇,尊贵无出其二,他们可不敢怠慢。 澹臺佳雪小手摆了摆,雍容之气尽显,她的美眸流转,忽略了狼狈不堪还掉了一颗门牙的顾源,注意力放在了淡定从容的景元元身上。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有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雪儿妹妹,这个庶民动手打我!你赶快让侍卫把他抓起来,关进天牢,狠狠惩罚他!最好把他的牙齿全给打掉,为我报仇啊!”顾源抢先开口,所谓恶人先告状就是如此。 “他打你?可是他比你小许多吧?个子也没你高,也不壮实,怎么把你打了?”澹臺佳雪有些困惑。 “他……”顾源脸颊一红,有些尷尬,確实,他这么壮的一个人,居然打不过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太丟脸了。 澹臺佳雪的眸子忽地闪了闪,轻笑一声,一拍小手说:“我知道了!肯定是表哥你没注意自己摔倒的吧?不然以表哥的实力,怎么可能连一个小屁孩都打不过呢?” 小屁孩?景元元扯了扯嘴角,心里有些鬱闷。 你才是小屁孩呢! 顾源的脸色迅速变化,由红变紫,他要是把事实说出来,那他在表妹的面前可就永远也抬不起头来了,可是要是承认了的话,岂不是先前的两跤白摔了?放这小子逍遥自在,这让他如何接受? 最终,他抬头对表妹露出明媚的笑容,虽然看这小子逍遥法外很难受,但他更接受不了自己在表妹心里的形象崩塌,只能勉强地挤出一抹笑容,“表妹真是聪明伶俐,我確实是自己摔倒的,我怎么会输给一个小屁孩呢?” 406 胆大包天 “表哥看上去摔得不轻啊!”澹臺佳雪凑近仔细看了看他的伤口,蹙眉道:“快来人,把表哥送去太医那里赶紧医治,要是郡王出了什么意外,唯你们是问!” “多谢表妹。”只要表妹还是在意他,那顾源还是挺高兴的,脸上的笑容也自然起来,刚才可是笑得比哭还难看。 顾源在侍卫们的陪同下离开,澹臺佳雪笑著目送他离开,眼眸微微眯起,藏起了几丝狡黠。 刚才的全过程,她可全看在眼里,表哥无赖,想要欺负人,结果被人收拾了,是非对错,她分得清楚。她看在眼里,心里暗爽,早就对表哥的作风不满了,现在终於有人站出来收拾他,她很开心。 她抬头就迎上了景元元好奇的目光,她愣了愣,有些怀疑这个人是不是看透了自己的小心思。 景元元確实看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心里对她有了新的认识,这个小女孩似乎並不像是表面上这么单纯,以后若是遇上她,需要谨慎。 一眾大臣见此事居然被公主几句话解决了,也是讚嘆起公主的聪明,公主自小便展露出过人的天赋和一颗七巧玲瓏心,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日后龙玄的一国之主啊! “宴会快要开始了,大家赶紧进去吧。”澹臺佳雪微微一笑,连带著眉间的那朵莲似乎也绽放开来,让她显得更加美丽动人,她优雅地转身离开,身影消失的那一刻,仿佛天地都暗淡下来。 澹臺佳雪离开,其他大臣也没心思再停留了,各自离开。 黄襄还在痴痴地看著澹臺佳雪离开的方向,意犹未尽地说:“果然,雪儿公主是天底下最漂亮最可爱的人!” 黄侍郎也跟著感嘆:“雪儿公主聪慧过人,她那么说是在维护你们!龙玄国未来有这样的帝王,真是龙玄国之幸啊!” 景元元撇了撇嘴,他对澹臺佳雪没那么多好感,她说自己小屁孩的话还在耳边,她也没多大,居然称呼他为小屁孩,真是好笑! “元宝,这次有公主帮你,这件事算是解决了,往后你可千万不能闯祸了,这里可是皇宫,每走一步都要小心谨慎,不然你都不知道你怎么死的!”黄侍郎也算是苦口婆心,再次叮嘱景元元,他也不希望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因为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死在皇宫里。 “伯伯你放心,我不会惹事的。”景远远点点头。 黄侍郎心里还是觉得没底,但如今也没別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等几人来到宴会,多数客人已经落座,但皇帝还没来,宫殿內还十分嘈杂,相熟的大臣之间互相交谈著,有些討论政策,有些討论各自的子女。很明显,今晚的宴会跟孩子们有关係。 景元元跟著黄侍郎一家坐在了中间靠后的位置,虽然侍郎听起来挺大的官职,但跟真正的朝廷重臣比起来,还是差了许多,被安排的位置也是远离皇帝的角落。 “老大,我跟你说,那是李家的小公子,那是丞相家的千金……”黄襄落座之后,嘴巴一刻也没停,给景元元介绍他认识的孩子。 景元元有一句没一句地听著,默默地扫视一圈殿內,忽然感觉一道锋锐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循著望去,发现原来是顾源看完太医,回到了宴会上,现在正阴冷地盯著他,目光晦暗不明,不知道心里在盘算什么。 “皇上驾到!公主驾到!”隨著太监的一声高喊,耀眼的金黄色身影从內殿走出,坐在了大殿正中的椅子上,皇帝身边还跟著方才见过的小公主。 眾人呼喊著皇上万岁,公主千岁,跪拜行礼。 “眾爱卿平身。”澹臺皇帝声音沧桑,抱著小公主一起坐到了龙椅上,看向小公主的目光里满是宠爱。 眾人坐下后,澹臺皇帝便一如往常讲起了一些场面话,什么龙玄国今日的繁荣全靠诸位爱卿,未来也要仰仗诸位爱卿……又说起了这次在东临国举办的灵童选拔,说明了它的重要性……之后便是对各家儿女的夸讚与鼓励…… 內容很是无聊客套,把景元元都听困了,上下眼皮止不住地打架,滚滚早就在兜里睡起了大觉,虽然眼前有许多好吃的,但皇帝没说话,谁也不能吃,美食放在眼前,却不能吃,简直就是折磨! 龙椅上,澹臺佳雪乖巧地坐著,仪態端庄,但一双水灵灵的眸子却提溜地转著,看著大殿里的所有人,当看到景元元垂头打瞌睡,小脑袋晃晃悠悠的可爱样子时,她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澹臺皇帝发觉了小公主的笑容,循著她的目光看过去,恰巧看到了景元元昏昏欲睡的模样,他脸色一沉,重重地咳嗽一声。 皇帝的讲话確实无聊,有不少大臣和孩子都偷偷打著瞌睡,但这声咳嗽响起,立刻把许多人的瞌睡虫赶跑了,下意识挺了挺身子,但景元元却依然无动於衷,虽然他听到了咳嗽声,但还是不想睁开眼睛,反正跟他没关係,睡一会儿也很合理吧。 澹臺皇帝的目光停在他身上,张口问道:“黄侍郎,朕没记错的话,你只有一个儿子吧?怎么突然多了一个?” 黄侍郎身子一颤,战战兢兢地走到大殿中央,跪拜说道:“回稟皇上,这孩子被父母拋弃荒野,十分可怜,臣动了惻隱之心,將他带回家中,暂时收养。” 他余光瞥见景元元还在睡觉,后背冷汗直流。这孩子简直是个麻烦鬼,尽给他惹事,他忽然后悔收留他。 黄夫人也紧张地跪在丈夫旁边,偷偷地给儿子使劲甩眼色,让儿子赶紧把景元元叫醒。 黄襄戳了戳景元元,伏在耳边说道:“老大,別睡了,出大事了!” 景元元闷闷不乐地睁开眼睛,四下看了看,发现大殿里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匯聚到了他身上。 他很快从中找到了顾源,他正一脸幸灾乐祸,仿佛在说,你完蛋了,这下没人能救你的小命了。 “大胆,在陛下面前,还不跪下!”澹臺皇帝身边服侍的大太监尖著嗓子喊道。 景元元揉了揉眼睛,张口道:“我娘亲说过,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能隨便跪人的。”先前眾人跪拜皇帝时,他也没有下跪,只是因为个子小,位置又在很后面,所以並不显眼。 澹臺皇帝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怒喝道:“竖子,尔敢!” 407 神童比试 顾源见外公发火了,大喜过望,连忙打算火上浇油:“外公,他岂止如此!刚才还跟源儿动手,趁我不备,推了我一把,把我的门牙都磕掉了。外公,您一定要狠狠惩罚他!绝不能放过他!” “还有这等事?”澹臺皇帝的目光转冷,冷哼一声,挥手道:“来人,带他下去,打五十板子!” 顾源觉得大仇得报,趾高气扬地看著景元元,笑得极为阴险。 澹臺佳雪的心猛地一颤,黛眉微蹙,有些愧疚,如果不是自己刚才没控制住笑意,他也不会被皇爷爷盯上。 她思考片刻,立刻拉著澹臺皇帝的衣袖撒娇道:“皇爷爷,今天这么好的日子,雪儿不想看到有人被打板子,既然他不想跪,就让他罚站,不给他吃东西,就让他看我们吃,羡慕死他!” 她甜甜糯糯的声音飘进澹臺皇帝的耳朵里,即使是石头做的心此刻也化开了,澹臺皇帝看著自己最疼爱的孙女,脸色瞬间明媚:“雪儿就是有法子,那就听雪儿的,让他罚站!” “听到了吧,你站到柱子那去,不准走动,也不准坐下,直到宴会结束为止!”他指著景元元,不容置疑地说道。 “多谢皇上,多谢公主!”黄侍郎连忙磕头谢恩,心中却觉得这小子运气倒是真不错,公主居然会帮她两次。 “元宝,还不赶紧站过去!” 景元元撇了撇嘴,眼神飘向龙椅上的澹臺佳雪,却见对方向他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在他看来,这就是在挑衅自己,他有些鬱闷,对她没有半点感激之情。他不愿意跪,谁也强迫不了他,大不了,他和滚滚跑就好了。 不过看到黄侍郎夫妇两人为了给自己求情,使劲磕头,他还是有些自责的,想了想,他还是站到了柱子旁,坐著打瞌睡可能更舒服,不过站著睡觉区別也不大。 看他没反应,澹臺佳雪有些失落,嘟了嘟小嘴,也不再看他,低头自顾自吃起面前的水果来。 要说眾人之中最愤怒的,最不甘心的人就是顾源了。本以为终於可以让景元元受到惩罚,自己也能狠狠出口气,结果又是表妹站出来给他解了围,然后又看见表妹对他吐舌头,顾源心里的嫉妒之火瞬间被点燃了。 表妹为什么两次都要帮他?他到底哪一点好,表妹居然能够关注到他? 他正打算说些什么继续陷害景元元时,殿外忽然传来声音:“东临国,西州国,南越国,北庆国使臣到——” “宣!”澹臺皇帝大手一会,黄侍郎夫妇两人慌忙回到了座位上。 殿內安静下来,等待著四国使臣来到。 “拜见皇帝陛下。”四国使臣一一进入殿內行礼,在澹臺皇帝的安排下,在自己的座位坐下。 几句简单寒暄后,各国使臣来意也十分明显,都是为了这一次的灵童选拔,提前来看看龙玄国的实力了。 澹臺皇帝自然明白这些使臣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所以特地让大臣们都把自己的孩子带来。 酒过三巡,北庆国的使臣忽然站了起来,朗声道:“陛下,这次灵童选拔,各国想必都十分看重,如果下官猜得不错,贵国诸位大臣的儿女今日应当都在大殿之內了吧?其中定然有天赋艷艷之人,恰好,这次下官也带来了我北庆国的两位神童,为何不趁著这个机会,让两国的天才孩童比试比试,助一助大家的兴致如何?” 澹臺皇帝还没表態,其他三国的使臣立刻附和起来。 “好提议!” “不错,我等也刚好见识见识两国的神童,开开眼界!” “如此甚好,老夫双手赞同。” 於他们而言,这是个了解两国选手实力的大好机会,他们当然愿意促成此事。 三国使臣先一步表態,如果龙玄国拒绝,那就有失脸面了。澹臺皇帝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便请贵国的神童入殿来吧。” 借著太监传唤北庆神童的时间,黄襄慢慢蹭到柱子旁,压低声音问景元元道:“老大,要我给你拿点吃的不?” “不用了。”景元元直接拒绝了。 黄襄倒是没放弃,道:“老大你放心,待会有机会,我就给你捎一点过来。” “我站著挺好的,你吃你自己的吧,不用管我。”景元元没觉得罚站是惩罚,他站著不仅能眯一会,醒著的时候还可以跟兜里的滚滚玩闹,比现在坐著的时候有趣多了。 不过他感觉到有一道视线停留在他身上,他抬眸望了过去,发现是南越国的使臣在仔细观察著他,对方好像是认出了他,但也不敢过来確认,所以一直在观察猜测。 很快,北庆国来的两个神童在太监的带领下,走进了大殿。 北庆国的使臣对自己带来的一男一女很是自信,介绍两人身份时,语气神態颇为自信得意,男孩是北庆国的四皇子,七岁的年纪,而女孩是北庆国丞相的千金桑小姐,已经有了十岁。 四皇子的骑射和修为天赋极为厉害,七岁的年纪就已经有了蓝阶的实力,寻遍整个北庆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有如此修炼天赋的孩子来了。而桑小姐则是以琴棋书画闻名,两人一文一武,相得益彰,无懈可击。因此,北庆的皇帝一早便给两人定下了娃娃亲,即使桑小姐年长四皇子三岁,但也没有人反对,外人眼中,他们就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 使臣向眾人介绍过程中,女孩仰著天鹅颈,像只骄傲高贵的天鹅,俯视一切。相比起来,四皇子显得沉稳许多,眸光收敛,寡默地站在那里,但即使不说话,他身上自然瀰漫出来的尊贵皇族气息,也是让人心中一凛。 景元元看著两人,注意力更多放在了四皇子身上,他能看出来,四皇子也是极为高傲的人,只是他的高傲相比於桑小姐的毫不掩饰,更为高级隱晦,他的高傲是刻在骨子里的,自血脉之中流淌出来的,他觉得四皇子跟他自己很像。 正因为他在四皇子身上找到了他自己的影子,所以注意力才会更多放在他身上。 408 熟悉的曲子 “不错!早就听说北庆国出了两个千年难遇的神童,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啊!既然是两国之间的切磋鄙视,那我们就让孩子们自己来吧。” 澹臺皇帝说罢,目光便落在了身边的孙女身上,要说龙玄国上下,天资最高,最聪明的,当然是他的小公主,他也对孙女很有信心,只要出手,她就一定能贏。 北庆的使臣自然知道澹臺佳雪,出言道:“陛下,贵国的雪儿公主聪明伶俐,天资惊人也是世人皆知,据说琴技也是一绝,那不如,我们第一局就来比较琴技如何?” “雪儿?”澹臺皇帝望向孙女,他向来疼爱她,如果雪儿不愿意,那他绝不会强迫。 澹臺佳雪淡淡一笑,点头道:“听闻桑姐姐的琴技十分厉害,已经有了七年的习琴时间。可惜雪儿还小,到现在也只有两年学琴的时间,修为见解上定然是比不上桑姐姐的。不过使臣大人开口,雪儿若是不战认输,定然有失龙玄国的脸面,雪儿作为龙玄的公主,自然是不能做这样的事情,所以只好跟桑姐姐比一比,还望姐姐手下留情。” 她这一番话彬彬有礼,一国公主的风范与八面玲瓏体现得淋漓尽致,让在场的大臣和三国使臣都嘖嘖称讚,这才是未来龙玄掌权者该有的样子。 桑小姐却听不出话里的门道,只觉得对方年纪小,定然比不过自己,所以在比试之前说些场面话,待会输了不至於太丟面罢了。 景元元双手怀抱胸前,看著澹臺佳雪的眼神逐渐怪异,似乎是在说,你真是狡猾,还没比试就已经给人家挖了个坑,先把人家学了七年琴的事说了出来,转而又说自己只学了两年,这么一来,即使对方贏了,眾人也只会觉得理所应当,毕竟学了两年和学了七年,谁都会觉得学了七年的应该碾压学了两年的。但若是输了,对方就会遭到更多嘲讽与鄙夷,一个学了七年的比不上一个初学者,羞不羞啊? 不仅狡猾,甚至有些腹黑! 他再次肯定自己的第一感觉,这小妮子可不简单,城府深得很,绝不好应付。 琴具早就准备齐全,桑小姐和澹臺佳雪依次入座,桑小姐作为丞相之女,自小娇生惯养,生得又水灵,年纪稍长,已有了几分窈窕淑女的影子,乍一眼,有一种惊艷的感觉。但当她和澹臺佳雪坐在一起时,光芒瞬间被压制下去。 桑小姐確实漂亮,但缺了神韵,没有灵气与內里的尊贵。 澹臺佳雪却不一样,她天生带著灵气,又生在帝王之家,尊贵与生俱来,美眸中闪烁著智慧,举手投足间散发著几分傲气,独一无二。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全集中在澹臺佳雪身上,就连北庆的四皇子也不例外,他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很难不被这样惊艷的女孩所吸引。 桑小姐原本仰著脑袋,极为骄傲,但很快发觉整个大殿的人,甚至四皇子都讚嘆欣赏地看著澹臺佳雪,她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嫉妒的火焰在眼中燃起,看著一脸平和的澹臺佳雪,心里很不是滋味。 “桑姐姐是客人,那就请桑姐姐先来吧。”琴技的比试,便是两人同时演奏一首曲子,谁的琴音能够压制住对方,便是谁胜,澹臺佳雪並不著急,把先演奏的机会给了桑小姐。在这种规则下,先演奏曲子的人往往占据优势,只要发挥出全部实力,稳住心態,不被对方的技巧所干扰,那获胜便是十拿九稳的事情。而后演奏的人却要顶著前者琴音的干扰,想要突破前者的封锁,付出的精力是巨大的。 澹臺佳雪自然明白其中道理,在场的其他人也明白,所以,她主动让出优势的行为,让她在眾人心中的形象又高大了几分。 桑小姐目光轻瞥,並没有谦虚,將手放於琴弦之上,指尖一挑,柔美的琴音便倾泻而出。 她的琴音春风化雨,宛转悠扬,又如冬日初雪覆盖下的山川,一片洁白无瑕,空灵而深邃。周围的一切,似乎都隨著这琴音而变得柔软起来,连时间也放慢了脚步,不愿打扰这份难得的寧静美好。在场所有的人都听入了迷,懂琴之人更是连连点头,桑小姐琴技过人,果然拥有极佳的天赋。 以她现在的琴技,与京城乐坊最有名的乐师相比,也能拼个一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一旁的景元元也不知不觉听入了迷,沉浸在桑小姐优美灵动的琴音之中,小手都不自觉跟著打节拍。 眾人都闭著双眼享受著桑小姐高超的琴艺,突然柔美的琴声中加入另一道韵律,与桑小姐的琴声不同,后加入的琴声鏗鏘有力,入耳仿若千军万马前呼后应,眾人眼前出现一片黄沙漫漫的塞外边疆,將士骑著战马廝杀拼搏,长枪如林,箭矢如雨,刀光剑影之间尽显豪情万丈! 此时此刻眾人都不禁握紧了拳头,被这波澜壮阔的琴声震撼,久久无言。 谁也没想到如此震撼的琴声竟出自於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她稚嫩的脸庞掩盖不住目光中的凌厉,虽然年纪尚浅,琴技却如此超群,若不是他在现场,谁也不敢相信,这琴声竟出自一个小女孩之手!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才神童吧! 刚刚还昏昏欲睡的滚滚听闻琴声后立马精神了起来,从元宝的口袋里探出脑袋,好奇望向正弹著琴的小女孩。 景元元也被这琴声深深地震撼著,震撼之余,他感到些许困惑。 这曲子,她是从哪里学到的? 那还是在太清观的日子,他与娘亲日日为伴,相依为命,除了娘亲之外,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便是教他武功的癲姥姥了。 癲姥姥是那人在观中的外號,她並不算常规意义上的癲狂,只是行为有些奇怪罢了,平常各方面还算正常,除了对一颗蛋情有独钟之外。她日日夜夜守著那颗蛋,说要等著那蛋孵出来,可那蛋始终都没有动静,久而久之,大家都觉得她精神出了问题。 癲姥姥对景元元一直很好,滚滚就是她送给景元元的兽宠。 原本癲姥姥一直想要收服滚滚,可滚滚十分倔强,跟癲姥姥见面就要打上一架,谁也不服谁。 癲姥姥最终没有收服滚滚,或许是没有缘分吧,阴差阳错之间,景元元和滚滚相遇,滚滚一眼就看中了他,从此便跟在他的身边,一人一兽形影不离,成了彼此最重要的存在。 409 我老大能行 说这些都是铺垫,回到这支曲子上来,这支曲子分明是癲姥姥教给景元元的!癲姥姥除了神经不太正常之外,简直才华横溢,能文能武,景元元跟著她学了不少东西,其中便有这只震撼人心的曲子。 这首曲子,自从景元元离开了太清观后就再没有听过了,小公主究竟是向谁学的? 桑小姐忽听得澹臺佳雪的琴音涌入,琴音强势凌厉,相比於她弹奏的风雪月,对方的琴声实在太过豪迈壮阔,两种琴音交杂在一块,桑小姐便相形见絀了。 心绪纷乱,桑小姐下意识望向对面的澹臺佳雪,对方小小年纪,弹起琴时却稳若泰山,神情淡然,指尖流淌出的旋律更是令人动容。就连她也不禁讚嘆,甘拜下风。 桑小姐气势越来越弱,原本的骄傲和自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荡然无存,她的心已经乱了,指尖拨动琴弦时也慌张无措起来,终於—— 隨著琴弦断裂之声响起,她心上那根弦也终於崩了。整个人气喘吁吁,好像刚刚经歷一场艰难的战斗,是从未有过的憔悴和沧桑。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桑小姐今日终於见识到了,剎那之间,她忽然领悟,自己刚刚的自负到底有多么无知和愚蠢。 能够遇到这般强劲的对手,於她而言怎么不算是一种幸事呢? 终於平静好心情,桑小姐的脸上掛著一抹柔和的笑容,她並没有自怨自艾,技不如人,被这样优秀的对手打败,她心服口服! 以往的她的確太过於自负了,今日碰到公主,也算是给她好好上了一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澹臺佳雪结束了演奏,稚嫩的脸上漾起一抹春日暖阳般的笑容。她轻抚琴弦,录下最后一个音后,缓缓起身,朝桑小姐走去。 眾人仍旧沉浸在她刚刚的演奏中,无法自拔,澹臺佳雪小小的人儿带著一股超越年纪的稳重,朝桑小姐说道:“桑姐姐,你的琴艺高超,让我十分佩服,今天你到了我们龙玄国,用的不是平日习惯的琴,想必肯定有些不適应,今后我有机会去北庆国,我们再一起好好比试一番,你能答应我吗?” 看澹臺佳雪如此落落大方,桑小姐不禁感到羞愧。没想到自己输了琴,对方不仅没有嘲笑,反而一阵安慰,如此气度,不愧是一国之公主。从前的她实在太过於高傲了,今日澹臺佳雪算是给她好好上了一课。桑小姐目光流露出感激,两只小手紧紧相握。 “我答应你。” 两人在没有之前的剑拔弩张,融洽的氛围之下,比赛的输贏早已没那么重要了。 两人之间的约定便是友谊的开始。 望著如此温情一幕,澹臺皇帝满意地抚了抚白的鬍鬚,感嘆自己的孙女如此聪明伶俐,在眾人面前完美亮相,初露锋芒却又懂得谦让,无形之间也化解了与北庆国之间的误会,拉近了两国之间的距离。 北庆国的各大使臣为眼前的场景感到些许意外,没想到龙玄国的小公主竟如此懂事,化干戈为玉帛,也让刚刚还在挑事的人羞愧不已,无地自容。 眾人的夸讚纷沓而来。 “小公主横空出世,果然是万年难遇的奇才啊!真乃我龙玄之幸!” “桑小姐的琴技也是了得,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刚刚的暗潮汹涌在澹臺佳雪的化解之下,变得其乐融融,澹臺皇帝欣慰地笑了笑,也为自己的孙女感到骄傲,此番笔试,不仅拉近了两国之间的距离,还在眾国使臣面前扬了龙玄国之威,简直一箭双鵰! 眾人其乐融融,只有北庆国的四皇子神情有些异样,他有些不服气,龙玄国的小公主的確琴艺出眾,可他北庆国千里江山,能人辈出,也未必就会输给他们。 今日哪怕澹臺皇帝在眾人面前出了风头,也掩盖不住龙玄国在龙玄大陆中地位最低,实力最弱的事实。澹臺一族虽然曾经辉煌过,物是人非,斗转星移,如今的澹臺一族,早已不復当年了。 真不明白澹臺皇帝有什么可炫耀的,四皇子嗤笑一声,满是不屑。 大殿之上,原本热闹的氛围顿时变得异常安静,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都沉默了。 四皇子不屑的笑声传入了澹臺皇帝的耳朵。 “看四皇子的样子,似乎不太高兴,若你有不满不妨直说。”澹臺皇帝道。 四皇子就等著这个机会呢,立马阴阳怪气回:“在下哪能有什么不满呢,只是觉得有意思罢了,只不过比了区区琴技,眾人群起而奉承,实在有些……可笑。” “四皇子的意思是?” “刚刚比了琴技,现在是不是该比些別的了?” “四皇子相比些什么?” “武艺如何?” 北庆国的各使臣一天四皇子发话了,立马隨声附和:“皇帝陛下,四皇子说得不错,比拼琴技算文,接下来也该比试比试武艺了,臣看下面还有不少出色的孩童,不如挑出一二,与我家小皇子比试一番。” 澹臺皇帝眉头紧皱,有些骑虎难下,刚刚他便已经看了一圈,除了他的孙女,还真没几个能拿上檯面的。可若他再让雪儿出战,难免会引人非议,被人说他龙玄国无人。 台下眾人都在看著他,若他不应,则更有损龙玄国威风,犹豫片刻,他开口询问道:“眾爱卿也听见刚刚四皇子的建议了,有谁家孩儿自愿出来比试?若能获胜,朕必重重有赏,国库內的宝贝隨你挑选。” 澹臺皇帝话音刚落,殿下眾大臣便小声討论了起来。 谁都知道,龙玄国国库內宝物繁多,这世间最稀罕的宝贝估计都被搜罗了去,若能在国库內隨便挑选,哪怕闭著眼拿一件,都將是价值连城。 可话说回来,谁不知道北庆国的四皇子骨骼清奇,自幼习武,乃是练武奇才,七八岁的年纪,便已入蓝阶之境,如此实力,谁敢让自家孩子去送死啊? 眾人权衡之下,谁也不敢让自家孩子以身犯险,大臣们都纷纷低下了头,生怕皇帝点到自己家孩儿的名字。 正当这时,突然传来稚嫩的童声:“让我老大去,他肯定能行。” 410 身份暴露 眾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正是黄尚书的宝贝儿子黄襄。 黄襄自己不怎么样,对景元元倒是颇有信心,胖乎乎的小手指著景元元,目光中还带著些许的自豪。 此刻黄尚书早已经汗流浹背,没想到他儿子竟当了出头鸟,景元元武功怎么样他根本不清楚,孩子们之间的事他也从来不过问。他只知道此事关係到龙玄国的顏面,现在冒出头来,若景元元比试输了,那黄襄定也脱不了干係。 “襄儿,不可妄言!”说罢,他连忙跪下道,“陛下,逆子不懂事,就喜欢胡言乱语,您不要同他一般见识。” 黄襄年纪尚小,丁点儿眼力见都没有,继续反著他爹的话说:“我没有胡言乱语,老大很厉害的,你们都不知道……” 黄尚书一个眼刀瞥过去,心想等我回家再收拾你。 黄襄被他爹眼神嚇到了,再不敢多说一句话。 而莫名被点名的景元元满脸的无奈,他本来只是想凑个热闹而已,谁曾想黄襄一句话,他又成了眾人的焦点。 “黄爷爷,不如就让景元元和四皇子笔试一番。”说话的是澹臺佳雪,她之前看见景元元惩治了顾源,便对他十分好奇,虽然还不知道他真正的实力如何,可她却有种预感,这次比试他一定会贏下四皇子! “雪儿,你觉得他能行吗?” 刚刚黄襄突然说话,澹臺皇帝並没有放在心上,可他宝贝孙女的推荐,他却很是重视。 澹臺佳雪虽然年纪尚小,做事却甚为沉稳。若非绝对的把握,她肯定不会说话。莫非佳雪清楚景元元的实力? 澹臺皇帝这才细细打量起了坐在侧旁的景元元,一打量不要紧,他发现这孩子倒真有些与眾不同,和澹臺佳雪一样,他们都有超越这个年纪的沉稳气质。 “你是谁家的孩子?”澹臺皇帝问到。 还没等景元元开口,一旁的黄襄又抢答道:“他是景元元,是我的老大!” 南越国大臣一听,这竟是景侯府景妍的儿子,脸上纷纷流露出惊讶的表情,景家的小小少爷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龙玄国的皇宫里? 南越国大臣起身向景元元走去,朝他行了个礼问道:“不知小王爷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处?” 一石激起千层浪,大臣一句小王爷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南越国的小王爷为何会突然出现在龙玄国的皇宫里? 黄尚书直接傻眼,心想自己的傻儿子这回可是闯了大祸,竟把南越国的小王爷推出去和北庆国的四皇子比武……这可如何是好啊? 就连澹臺皇帝也愣住了,这小孩竟是南越国的小王爷? 唯有澹臺佳雪表情还算淡定,先前她虽不知景元元的身份,可光凭他的言谈举止和气质也能看出,他绝非凡人。 南越国大臣確认了景元元的身份之后,脸色阴沉,当即便对澹臺皇帝质问道:“陛下,我南越国的小王爷来此做客,竟然连个位置也没有!这就是龙玄国的待客之道吗?” 南越国在五国中排行第四,虽然不及其他三国的实力,可与龙玄国相比,还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因此南越国大臣质问起澹臺皇帝时丝毫不含糊,语气那叫一个冲。 澹臺皇帝脸色略微有些尷尬,没想到南越国的大臣竟当著所有人的面质问自己,一时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可理却是这么个理,作为南越国的小王爷,景元元身份尊贵,怠慢了他,的確不合规矩。 顾源眼中满是震惊,心中除了愤怒,更多的是嫉妒与不甘。自己不仅武功低他一筹,连身份也是云泥之別,简直太可恨了!凭什么好东西都是他的? 澹臺佳雪这时站了出来,替皇爷爷解了难:“实在对不住了小王爷,我皇爷爷先前不知你的身份,不知者不怪,想必你此番隱藏身份定是另有隱情,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之后便不会再怠慢,希望小王爷莫怪。来人啊,为小王爷赐座!” 澹臺佳雪有条不紊地指挥著太监,將座位搬到自己对面的位置。 景元元轻嘆一口气,他压根没想出这个风头,却阴差阳错成了这个局面,既然澹臺佳雪已经说了,他也不好推脱,便落了座。 得知景元元是南越国的小王爷后,北庆国的使臣立马在一旁说道:“既然小王爷是南越国的人,便不能代替龙玄国出战,还请陛下另择人选。” 澹臺皇帝为难极了,放眼殿下这些人,谁都不想让自己孩子做出头鸟,这该如何是好啊? 澹臺佳雪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主动请缨:“皇爷爷,还是让我来吧。” “那便由雪儿——” 澹臺皇帝话还未完,刚刚一直沉默的四皇子却突然跳了出来道:“我从不和女孩子比试,今日我的对手就是他了!” “四皇子何意?难不成是瞧不起女子吗?”澹臺佳雪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四皇子虽然性格沉稳,偶尔发言还是露出孩童模样。 “你!” 景元元这时站了出来,道:“既然如此,我若不应战,便是丟了我南越国的脸!” 澹臺佳雪直接无语,这两个人怎么直接把她无视了? 澹臺皇帝一听,这不是正好,若景元元贏了,也能矬矬这四皇子的锐气,若他输了,那边是南越国输了,和龙玄国也没什么关係。简直一举两得,妙哉妙哉! 他立马命人將大殿中央的位置腾了出来,两个不到十岁的小男孩儿分別站在两侧,虽然年纪尚浅,眉宇之间却已经展露出一股睥睨眾人的非凡气质。 这已並非是两个孩子之间的比试,他们代表的是自己的国家! 眾人纷纷屏住呼吸,紧张地看著他们两个。出於安全考虑,澹臺皇帝命人送上两把未开刃的剑,以防万一。 景元元打量了一眼手中的剑,脸上的表情依旧淡然,竟有几分轩辕云苍的影子,他道:“我让你两招,两招之內我只会防御,不会反攻。” 他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不知道景元元究竟是哪儿来的自信,谁不知道四皇子在北庆国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小小年纪已到蓝阶之境,景元元竟还想让他! 411 一战成名 四皇子感觉受到了侮辱,紧紧握住剑柄,脸色阴沉至极:“我用不著你让!比武讲究绝对的公平,你若让我便是不尊重我!少废话,快出招吧!” “好吧。” 景元元缓缓沉气,手握剑柄突然翻转,朝前一刺,剑身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周遭激起一片震盪,两旁坐著的使臣都感觉到了一股强劲的力量。 倏然间紫光涌现,充斥了整座宫殿。 在场的大臣已经惊讶地说不出话,刚刚还在质疑景元元是否太过自负的人当场被打脸。 景元元小小年纪,武功竟然已经到了……紫阶之境!这怎么可能?一个成年人想要练到紫阶之境都是极不容易的事,他还这么小,仅仅六岁,哪怕是世界罕见的练武奇才,也几乎不可能做到。 坐在一旁的南越国使臣也露出一丝惊讶,早就知道他们小王爷身怀绝技,天赋异稟,如今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小王爷好样的!在各国使臣面前给南越国挣足了面子! 澹臺佳雪目光惊喜连连,惊艷之余,更对他產生了深深的好奇。 顾源彻底傻眼了,嫉妒得咬牙切齿,没想到这人不光身份尊贵,武功竟也如此厉害!凭什么全天下的好事全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他不服! 黄襄则是满脸的自豪,简直与有荣焉! 四皇子也彻底傻眼了,刚刚他还满怀信心,对景元元要让自己两招之事充满不屑。 可当他看见景元元四周散发出紫光之时,哪怕最再不愿意承认也要承认,自己和他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等阶的差距实在太大,他还未出手,气势上就已经输掉了一半。 那瞬间,他一直以来的骄傲被彻底击碎,所有人都在夸他是世间罕见的天才神童,在一声声的夸讚之中,他逐渐迷失自我。可在绝对的势力逼压之下,他不得不认清现实,或许他根本不是天才…… 可哪怕这样,他仍旧不能放弃! 等阶高低不能决定最终胜负,他今日定要拼尽全力与他较量一番!不战便降,绝不是他的作风! “看剑!”四皇子高喊一声,身形轻盈跃起,手中的长剑划出一道凌厉的剑轨,以他前所未有的迅猛之势,直逼向景元元,一圈幽蓝光芒环绕著他,犹如披上了一袭薄雾,四皇子的身形瞬间化为锐不可挡的锋芒,气势逼人。 景元元稳立如山,眼眸微敛,对方的剑速虽快,却难逃他的法眼。心中暗赞:“好一手剑法!”他手中的长剑悠然翻转,静待时机——就是现在!身形猛然爆发,如同脱韁野马,未开刃的长剑在半空中悠然挥动,信手便是施展出二十六路剑法中的精妙一击。 各国使臣看得眼繚乱,只见长剑舞动间,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暗藏玄机,周遭空气仿佛被这股力量牵引,扭曲变形。剎那间,眾人眼前浮现出云雾繚绕、雨雪纷飞的幻境,令人目眩神迷。 然而,这美好转瞬即逝,云雾骤变,每一片“雪”都化作了锋利的刃影,寒气逼人,杀机四伏! “轰——” 青蓝与暗紫的光晕猛然碰撞,光芒耀眼,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在这光与影的交织中,两道矫健的身影疾速交锋,长剑相击,剑光四射! 鏗鏘之声猛然传来,两道光芒交错后又分离,胜负尘埃落定。 “咳——”四皇子小小的身躯已受重创,踉蹌后退,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涌出,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最终脱力昏倒在地。 他肩颈出那道细微的伤痕,虽非致命,但习武之人定能察觉,这是因他强行激发潜能,不顾一切地进攻,最终导致自身受创的结果。 “四皇子殿下!”北清国的大臣们纷纷大惊失色,上前扶住四皇子。 对面的景元元毫髮无损,站在原地一派淡然。他对四皇子还是有些欣赏的,对方明知两人等级相差甚远,却依旧迎战。而且也能看得出来,他的功力不容小覷,剑法也很高明,可无论再强劲的剑法,碰上他爹爹的二十六路剑法,也只有乖乖认输的份。 这场比试毫无悬念,以四皇子战败而告终。景元在五国使臣面前露了脸,直接一战成名,成为龙玄大陆上最负盛名的天才神童。拥有如此天赋的他,必定会成为此次灵童选拔中最热门的人物。 宫宴终於结束,景元元本来想溜之大吉,澹臺皇帝却没给他机会,邀请他留下来,准备和澹臺佳雪一同去东临国参加灵童选拔。 景元元犹豫再三,还是答应留了下来。主要是他现在也没地方去,黄尚书自从知道了他是南越国的小王爷后,表面恭恭敬敬,实则担惊受怕,生怕景元元小王爷的身份会引火上身,所以自然劝他留在宫里,別回他们家了。 黄家老小一听景元元决定留在宫里各个喜笑顏开,只有黄襄对景元元依依不捨,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还让老大千万不要忘记自己。 与此同时,镜阁的轩辕云苍和景妍迎来了第三波欧阳家派来赎人的人。相比前两次,这一次欧阳家的家主显然更为重视,毕竟他们这次扣下的可是欧阳家的大小姐。 这一次赎人,不再是欧阳家的弟子和长老,而是欧阳家家主欧阳盛亲自出马了。 与之前两次的周旋纠缠威逼利诱不同,欧阳盛本来都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没想到镜阁拿了银子之后,竟然轻易放了人。 欧阳盛心中巨石落地,却也有些许困惑,此番前来,他竟连镜阁尊上和尊上夫人的影子都没见到。唯一与他对接的人是镜阁的雪护法,雪护法也没太为难他,直接命人把那些人全部放了出来,顺利到欧阳盛都觉得有些奇怪了。 他甚至开始怀疑,或许这一切都不是镜阁的问题,而是他派来的人出了差池。 镜阁的人……明明挺好相处的,也挺好说话的。 不过他也懒得再想下去了,只要能將锦儿平安带回欧阳家,他也就放心了。 回程的队伍浩浩荡荡,马车上有人光鲜亮丽,有人灰头土脸,欧阳箐和侧夫人被关在地牢好几天,瘦得眼眶凹陷,身上也脏兮兮的。反观“欧阳锦”,衣裳却是乾乾净净,连头髮丝都没乱。 412 偷天换日 这位“欧阳锦”根本不是欧阳家的大小姐,而是景妍假扮的。 她坐在侧夫人和欧阳菁的对面,忽视掉两人嫉妒的目光,全程闭目小憩,看都不看她们一眼。 其实她心里正在盘算,该如何把这场戏演下去,顺利混进欧阳家。 幸好欧阳家的家主欧阳盛骑马跟在马车旁,侧夫人和欧阳菁带著几分忌惮,没有主动出言挑衅。 一路安稳度过,终於快到欧阳家了。 欧阳家族位於龙玄国的一座繁华的城市,名为江安城,从镜阁出发,半日的车程便到了。 到的时候已经晚上了,欧阳府灯火通明,家眷和僕人都守在门外,看见他们回程的马车,个个表情激动。 欧阳锦的贴身丫环见她下车,连忙迎了上去。这个丫环名叫小苏,从小便是放在欧阳锦的左右,可以说是整个府中最了解她的人。 景妍对她有几分忌惮,样貌可以改变和生活的细节却很难演得一模一样,但凡露出丁点破绽,被她的丫环发现,就有身份被识破的危险。 景妍当即决定,既然瞒不过去,就先说服了这个丫环,让她和自己站在一边。 小苏朝景妍跑了过去,眼中还闪烁著泪:“大小姐,您终於回来了,小苏可担心死你了。” 检验在清理物资盘算著並没有搭小苏的话量。人进了房间后,景妍独坐梳妆檯前,静默不语,小苏感觉有些不对劲,上前关切问道:“小姐你怎么了?是在镜阁受了什么委屈吗?” 景妍回头,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瓷瓶,从瓶中倒出了一枚黑色的药丸。 “小苏,这是在镜阁时,二娘给我的,说是从邻国淘来的补药,滋阴养顏,益气补血。” “二娘对我一直有所不满。她恨我抢了七妹妹的风头,处心积虑想要害我,可我一直苦於没有证据,如今她给我这药丸,或许就是害我的毒药,你能否帮帮我,替我验证一下这药丸是否有毒?” 以身试毒十分危险,若这药丸真的有毒的话,小苏便是把命都交给了欧阳锦。 可小苏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毫不犹豫接过药丸,服了进去,她道:“大小姐对我恩重如山,小苏愿为小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见她將药服下,景妍一颗心放回了肚里,这便是她对小苏的一次试探,她一定要確认小苏对於欧阳锦绝对忠诚,只要確认了这一点,她就能把自己和欧阳锦的计划和盘托出。 小苏通过了考验,景妍讚赏地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欧阳锦留下的书信,这信是欧阳锦亲手所写,信中道出了他们此番的计划,並希望小苏能够配合。 “大小姐,这是何意?” 景妍把信塞到小苏手里,柔声说道:“看一看你就知道了。” 拆开书信,小苏確认这是大小姐的笔跡,一行行看下去,她表情愈发诧异,抬头打量了景妍好几眼,问道:“你真的不是大小姐吗?这太不可思议了。” 景妍轻轻点了点头:“书信是你们大小姐亲笔所写,你应该能辨认得出信里所说的一切都是实情。” 小苏再三確认一番,终於闔上信,坚定地点了点头道:“若是大小姐的嘱託,小苏定將协助景小姐完成计划。” “嗯。”景妍收回书信,將它撕成一片片,又一把火烧成了灰烬,“欧阳菁被抓走的这段日子,欧阳家都发生了什么?你仔细和我讲讲。” “是,景……大小姐。” 小苏聪慧过人,立马改口,依旧称她为大小姐。 “聪明!” 接下来半个时辰,小苏將近日欧阳家发生的事情彤彤和景妍说了一遍。 原来欧阳家如此著急將欧阳菁赎回,是为了和百里家联姻一事。最近百里向亭突然提出要来拜访欧阳家,欧阳盛和家族的长老们盘算著,百里家族是十大家族中势力最强劲的,如果能和百里家联姻的话,就相当於有了最坚实的靠山。 “大小姐,百里向亭明天就会到欧阳府,现在家里上上下下都在为这事张罗准备著。” 原来是这样,得知真相的景妍只觉得一丝可悲,欧阳家的人如此著急赎回她们,究竟是为了骨肉亲情还是利益交换?真相谁也不知道。 “大小姐,您刚刚经歷长途跋涉,时间也不早了,赶快就寢休息吧,明天百里向亭过来,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说罢,小苏也缓缓退出了房间。 景妍还真有些累了,在马车上坐了大半天,脑子也在不停盘算著,终於到了地方,她要好好休息一晚,养精蓄锐。 梳洗完毕后,她一沾枕头便进入了梦乡,沉睡之间,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一阵微风吹过,她还以为在做梦,翻了个身继续睡。 那人缓缓踱到床旁,躺在了他的身边,伸出胳膊將她拥入了怀中。她迷迷糊糊,只觉得那怀抱格外温暖,便下意识朝暖源靠去。 轩辕云苍见她小猫似的模样,无奈笑了笑,收紧了手臂,感嘆到这人怎么丝毫警惕心都没有,今天若不是他,换了別人,难道她也会这样往人家怀里钻吗? 低头仔细打量著,才一天没见,轩辕云苍却感到一股难言的想念。摸了摸她柔顺乌黑的头髮,指尖掠过她柔嫩泛红的脸颊,忍不住低头,落下了一个吻。 温柔繾綣的吻,夺走了景妍部分呼吸,她悠悠转醒,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中,见到旁边竟躺了个人! 借著稀薄的月光,他看见那人脸上沟壑纵横,至少有五六十的年纪。 “什么人!” 她愤然起身,扬起胳膊,便给那人重重一拳,使了十足的力气。 轩辕云苍刚刚还沉浸在温情的氛围中,一时没反应过来,被景妍无情的拳头击中鼻子,一阵剧痛袭来,他直被打得眼冒金星。 “妍儿,是我!”他一边躲闪,一边道。 景妍武力值爆表,本来还想再给他一巴掌,听见熟悉的声音时恍然大悟,自己在欧阳家,而轩辕云苍早已乔装成了安长老的模样。 在离轩辕云苍的右脸还有半指距离时,景妍终於收手,愤怒转为关切。 “云苍你没事吧?我刚刚……实在没认出来。” 413 双双掉包 景妍端著他的脸,看了看自己的“杰作”,心疼中掺杂著后悔,刚刚那一拳实实在在打在了轩辕云苍的鼻子上,只见他现在鼻尖通红,还有丝丝血跡渗出,实在有些滑稽。 “云苍,你怎么样?还疼吗?” 轩辕云苍捂著鼻子,退到了床脚,景妍凑上来的手也被他一把躲过,可见他此刻有多么委屈。 景妍挠了挠头,自知理亏,朝他贴了上去,不由分说揽住了他的胳膊,带著几分撒娇道:“我刚刚又不知道是你,一睁眼就看见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躺在我的床边,本能反应自然是要把他打跑啊!这更说明我的警惕性强,不是吗?” 轩辕云苍简直无语了,没想到她还给自己找起藉口来了。 “那我是不是还得夸你两句?” “呃……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嘛。你快过来让我看看伤得重不重。”景妍第二次凑了上去,企图掰正他的脸,看看自己造成的伤势如何。 轩辕云苍依旧背著身,彆扭著,其实他不完全是在生景妍的气,还有一部分是觉得有些丟脸,自己堂堂镜阁尊上,竟毫无防备地挨了一圈,打了个大脸,这事要传出去,別人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景妍见他还不搭理自己,又晃了晃他的手臂,哄道:“要么你打回来?不过我细皮嫩肉的,你可轻点,要不然明天没法见人了。” 回头看她可怜巴巴的模样,轩辕云苍什么气都没有了,捏了捏她的鼻子,道:“你就是吃定我了。” 吃定他不可能对她真的生气。 景妍咧嘴一笑,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轩辕云苍扶住她的腰,开始挠她的痒痒痒。 景妍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痒了,被他瘙得朝后躲著,嘴上不住求饶:“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轩辕云苍这才停手,两人闹了好一会儿,呼吸都有些粗重。 景妍愣愣看著他顶著安长老的脸,一时还有些彆扭。 “你別说,你现在还真有些丑。” 轩辕云苍面色一黑,道:“怎么,现在就嫌弃我了?如果我以后年纪大了,变老变丑了,你是不是就拋弃我了?” 景妍一愣,心想这人未免也太小心眼了,不过小心眼在另一方面,也说明他在乎自己。 “你想什么呢?等你老了的时候,我不也跟著一起老了?咱们俩半斤八两,谁嫌弃谁呀?难不成你会嫌弃我?” 轩辕云苍一把將人搂进怀里,道:“我永远也不可能嫌弃你,所以你也不许嫌弃我。” 景妍窝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又伸手轻轻撕掉了敷在他脸上的人皮面。去面具缓缓揭下,露出他本来的模样,月光之下,他的眸子宛若星辰一般亮,景妍抬手摸了摸他的眼睛:“就算你以后变老了,在我眼里依旧是那个俊美无双的男人。” 轩辕云苍终於痛快了,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像是炫耀般道:“本尊这张脸的確无懈可击,从小到大不知惹了多少桃债……说,你是不是已经被本尊迷住了,喜欢到无法自拔了?” 景妍实在受不了他的自恋,翻了个白眼道:“对对对,我是被你迷住了,我不光喜欢你的脸,还喜欢你的自信,你的自恋。” “嗯?” 轩辕云苍反应过来,头顶一条黑线划过,知道景妍这是在调侃自己呢。 “天下怎会有你这样狠心的妻子?你都把我伤成这样了,还不好好夸夸我,哄哄我,反而调侃我,讽刺我?” 景妍发现,轩辕云苍这人就是表面老成,实则还带著孩子气的一面,这副撒娇抱怨的模样,倒真和元宝有几分相似。 “乖,別生气了,你就是天下最帅的男人。” 景妍拿出哄元宝那套对轩辕云苍,果然效果不错。 男人被她顺了毛,乖乖坐在原处,等她拿出药膏为他敷脸。 在爱人面前可以无所顾忌的表现出自己脆弱的模样,轩辕云苍也不例外,景妍为他敷药时,碰到了他的伤口,明明没那么疼,他却故意要哎呦哎呦的,让景妍心疼不己。 景妍自然看得出来,却不打算戳穿他,这也算两人之间小小的情趣吧,她放轻了动作,药膏涂抹完毕之后,还轻轻地吹了吹,简直像对儿子一样温柔。 轩辕云苍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宝贝夫人当成了第二个儿子看待。还美滋滋想著,夫人今天如此温柔,以后一定要对她多撒娇。 “还疼不疼了?” 轩辕云苍摇了摇头,见好就收。那副乖巧的模样简直和人们印象中叱吒风云的镜阁尊上大相逕庭。 “夫人,我今晚能睡这儿吗?” 景妍本来想拒绝,这毕竟是在欧阳府,他顶著安长老的脸,自己顶著欧阳锦的脸,两人睡在同一张床上,若是传出去,欧阳锦今后可就没脸做人了。 可实在拗不过轩辕云苍一阵软磨硬泡,她还是答应了。 “那你天亮就赶快离开,千万不要被欧阳家的人发现。” “那是自然。” 轩辕云苍美美答应,两人在欧阳锦的房间里相拥而眠,嬉闹温存,简直把欧阳家当成了镜阁,毫不顾忌。 真不敢想像,若是欧阳盛知道自己的女儿早已被掉了包,该有多崩溃。 虽然如此,两人还是有分寸的,天还未亮,轩辕云苍便从窗户跳出离开了欧阳锦的房间。 小苏端著梳洗的用品敲开了房门,为景妍梳妆打扮。 “大小姐,我刚刚在来的路上碰到了侧夫人,她让我和你说一声,用过早饭后去找她一趟,她有要事相商。”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她找我能有什么事?”景妍眉头紧锁,有些担心。 在镜阁时,她就看出来,侧夫人和欧阳菁对欧阳锦怨恨已久,回来之后,她们肯定憋著一肚子坏水,想找欧阳锦的麻烦。 躲是躲不过去了,景妍心知,要是自己不去,侧夫人肯定又会拿下话柄,说她不孝,恐怕还会更麻烦。 算了,去就去吧,景妍倒想看看,她还能耍什么招。 “好,一会我就过去。” 梳洗打扮之后,小苏便带著景妍去往侧夫人的院子。 414 出门相亲 昨晚回来后边直接回了房间,景妍还没来得及好好看一看欧阳府的构造。 今日一看,果然不同凡响。欧阳府邸虽不及镜阁那般壮观,却也精致气派。 小苏向景妍介绍,欧阳府邸被精妙地划分为东、南、西、北四大区域。家主欧阳盛及其家族成员,安居於北区,此区域既是他们平日居住的家宅,也是对外迎宾的殿堂。南区则显得尤为静謐,它成为了家族中尊贵长老与无极前辈们闭关潜修的秘密园,普通族人不得擅入,以免惊扰了他们的修行静謐。至於东区与西区,则广泛容纳了欧阳家族中非直系血脉的眾多成员,他们在此安居乐业。欧阳府邸之庞大,其占地面积之辽阔,建筑之雄伟壮丽,简直可与皇家宫殿相媲美,令人嘆为观止! 之前说十大家族的势力极其庞大,景妍还没什么概念,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幽深的小径走到尽头,转弯之后,便是小苏口中长老和无极元老居住的南区了,轩辕云苍扮成安长老后,就在这里居住。 两人在出发之前便计划好景妍扮成欧阳锦,轩辕云苍扮成安长老,两人兵分两路,他去接近欧阳盛,轩辕云苍则在长老之间打探消息。 接连又转了两个弯,小苏指了指前头的別院道:“大小姐,这便是侧夫人的住所了。” 顺著小苏所指望去,只见侧夫人的別院装修更加精致,满园的牡丹奼紫嫣红,爭奇斗艳,一眼望过去,令人有些眼繚乱,这样的环境倒也符合侧夫人的气候,浮夸,极其浮夸。 听说家主欧阳盛曾有六位妻妾,其中正室夫人为他诞育了一子一女,而仅有的一位侧室,也就是侧夫人,则为他生育了一位千金,即人称的七小姐。至於其余几位夫人,虽也各有身孕,但遗憾的是,她们的孩子皆在诞生后不久便不幸离世,无一倖免。大家族內部妻妾间的爭斗,其激烈程度堪比皇室,暗藏无数血泪与阴谋。至於这背后究竟隱藏著何种复杂內情与手段,恐怕唯有深陷其中、亲歷其境者方能洞悉一二。 即將要见到侧夫人景妍留了心眼,特意放缓脚步,模仿起欧阳锦走路的姿態。 小苏跟在她的身后,恍惚之间还真以为是自家大小姐呢。 侧夫人的丫环探头看了半天,终於见到大小姐的身影,立马入室稟告。 “侧夫人,大小姐过来了。” 侧夫人眉毛一挑,眼珠子一转,就直接起身迎了上去,见到大小姐,她更是笑得一脸諂媚,亲切道:“锦儿来了,快进来坐。” 侧夫人虽然满肚子坏水,却没什么城府,將算计都写在脸上了。景妍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被她牵著走进了院子里。 进屋入座,她开门见山问道:“二娘找锦儿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与此同时,她也在默默观察著,见欧阳菁手里捧著一本红色的册子,见她进来后立马收了起来。 侧夫人连忙说:“锦儿,你娘亲过世的早,家主平日公事繁忙,对你的关心也不太够,二娘作为你的长辈,也该多替你操操心。今年你已经二十有三了吧,別家的女子到了这个年纪早都嫁出去了,你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这不二娘特意托媒人为你找了几家门当户对的官家公子,今日正好他们都到了江安城,二娘便替你约了他们,见上一面,若你有相中的就和二娘说,二娘替你做主,赶紧將你的婚事给办了,再在欧阳家待著,你都快变成老姑娘了……” 景妍脸色一变,没想到她们娘俩竟搞了这一出,她们如此操心欧阳锦的婚事,打著关心她的名义,实则却是嫌她碍眼,想让她赶紧离开欧阳家。 “不劳二娘费心,锦儿现在还没有嫁人的想法。” 侧夫人立马弯著眼睛继续劝道:“锦儿啊,你是能等得了,可你的年纪等不了啊,二娘也是一片好心,那几位公子已经到了江安城,若你不赴约,他们怪罪起来,二娘实在不好圆场啊。” 欧阳箐也劝著:“姐姐,我娘也是一片好意,你就去见见吧。” 看著这母女俩一唱一和,景妍心生厌恶,转念一想,今日好像是百里向亭来府中拜访的日子,这娘俩如此迫切將她支出府,莫不是怕自己留在府中,会抢了欧阳菁的风头? 没错,一定是这样!论长相论涵养论性格,欧阳菁和欧阳锦都没任何可比之处,但凡人眼睛不瞎,把这两姐妹放在一块,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欧阳锦。 景妍一想,既然她们如此迫切的要支开自己,就遂了她们的心愿吧。百里向亭不知道她假扮欧阳锦的事,凭他对自己的了解,若真是见了面,没准会露出破绽。 未免节外生枝,今日还是別碰见为好。 景妍微微頷首,道:“那就多谢二娘的好意了,不过锦儿还有一事相求。” 一听她竟答应了,侧夫人和欧阳菁喜上眉梢,连忙问:“什么事?只要二娘能做到的,一定帮你。” “锦儿想请安长老陪我一同出府,正好也能保护锦儿的安全,不知二娘可否同意?” 侧夫人此刻只想赶紧把欧阳锦支出府,只要欧阳锦能赶快离开,无论提什么要求,她都能答应。 “这不是什么难事,二娘这就跟安长老说一声,让他陪你一同出府,有他陪在你身边,护你周全,二娘也就放心了。”侧夫人非常爽快地答应了。 离开欧阳家后,景妍才知道侧夫人为了把他支出去,分別在早中晚三个时间段安排了相亲对象,不同相亲对象见面的地方相距甚远,摆明是不想让她有任何机会回欧阳府。 马车朝与第一个相亲对象见面的地方驶去,景妍无聊翻弄著侧夫人给她的相亲对象名册,还有些庆幸,幸亏现在在马车上的是自己,而不是欧阳锦,自己那位未来堂嫂知书达理,温柔大方,肯定都不过这对阴险的母女。这几个相亲对象人品尚未可知,假若碰上个心怀不轨的,她必然要受委屈。 415 相亲对象是旧相识 马车缓缓朝茗雀苑驶去,侧夫人为她安排的第一个相亲对象是十大家族中司家的大少爷,司公玉。 等会儿……司公玉?这名字怎么有一股似曾相识之感? 还没想起来,马车外便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到近,景妍掀开帘子一看,安长老正骑在马上似笑非笑地望著她呢。那张脸上满是皱纹,眼神却是亮的,看起来有些违和。 两人目光交错,景妍朝他微微頷首,说著客气话:“今日多谢安长老陪锦儿走这一趟。” 轩辕云苍不吃她这一套,一想到她今日的行程是要去相亲,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可这戏还要继续演下去,作为安长老,他断不能对大小姐指手画脚,心里打翻了醋罈子,只能阴阳怪气道:“大小姐不用谢,不过大小姐对今日的相亲对象了解过吗?婚姻大事並非儿戏,大小姐可要谨慎为好,莫要一时衝动,后患无穷啊。” 外人听见这话,只觉得安长老对大小姐果然关心。可到了景妍耳朵里,怎么觉得这么酸呢? 两人顶著別人的脸,一个是欧阳家的长老,一个是欧阳家的大小姐,在这里旁若无人的眉目传情也太奇怪了些,景妍忍不住想笑。 “多谢安长老关心,锦儿一定谨记安长老的话。” 马车行驶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江安城里文人雅士最爱去的酒楼,茗雀苑。 侧夫人之所以將相亲地点安排在了此处,便是听说司家的大公子司公玉平日最爱舞文弄墨,这见面地点他一定喜欢。 马车停在了茗雀苑门口,景妍调整好状態,瞬间切换大家闺秀的模样,毕竟自己现在顶著欧阳锦的脸,出门在外可不能让人留下话柄,败坏了未来堂嫂的名声。 侧夫人派出的丫环在前方带路,她在后面徐徐跟著,安长老走在她右侧,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一会儿见到司家大公子,你一定要跟他保持距离,不许和他说太多话,不许多看他一眼。” 景妍瞥他一眼道:“你放心,我现在顶著欧阳锦的脸,怎么可能做那些没谱的事,况且这侧夫人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肯定是拿不上檯面的丑八怪,你就別担心了。” 轩辕云苍立马摇了摇头,道:“那你可说错了,十大家族中司家的大公子和二公子,可是远近闻名的美男子,在龙玄美男图鑑上分別排名第六第七。” 轩辕云苍话音刚落,景妍恍然大悟,怪不得一听这名字她总觉得似曾相识,原来是司家那两个双胞胎娘娘腔啊。 依稀还记得,这对双胞胎性格十分古怪,自恋又风骚。侧夫人果然没安什么好心,欧阳锦若嫁给了司公玉这种死自恋闷骚男,以后肯定找不了受委屈。 兀自想著,景妍已经跟隨侧夫人派来的丫环顺著楼梯上了二楼,司公玉就在二楼的包间里等著她呢。 这一路景妍走得十分辛苦,为了模仿欧阳锦,她步子迈得很小,盈盈纤步,弱柳扶风,將欧阳锦矜贵优雅的姿態模仿得淋漓尽致,一路上引得不少客人侧目。 轩辕云苍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若非亲眼所见,他都不知道景妍也能做到这般大家闺秀的模样。可她这番动作,虽然温婉端庄,举止有度,却总像被拘束著,少了些自在。 他还是喜欢景妍原本的样子。 上了二楼,丫环带景妍到了司公玉订下的包房,轻轻敲了敲门,脚步声渐近,开门的一副小廝打扮,景妍朝门內望去,只见两位男子正倚窗而坐,一位手上还握著毛笔,正在挥毫泼墨。 “请问这是司公子订的包间吗?” 小廝打量几眼反问道:“这位是欧阳家的大小姐吗?” “没错。” 窗旁两位男子听欧阳家大小姐来了,立即抬头,正与景妍的目光撞了个正著。 面对这两人毫不避讳的打量的目光,景妍也坦然回望。 果然是司家那两个妖孽男,他们的穿著打扮和之前在南越国时相差不大,很好辨认。 今日和欧阳锦相亲的是司家的大公子司公玉,可这两兄弟关係实在太好,几乎形影不离,连兄长相亲,胞弟也要隨从左右。 兄弟二人看著门口的大小姐,之前就听说欧阳家的大小姐容貌出眾,有倾城之姿。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见她眉如远山含黛,轻轻蹙起时带著几分不惹尘埃的清冷,眼若秋水盈盈,鼻樑挺秀,唇色自然,不点而朱,一笑之间,百媚横生。 紧著一眼私家兄弟便对大小姐印象极佳,纷纷放下手中笔墨,过来迎接她。 “欧阳小姐,快进来坐。” 景妍微微頷首,在小苏的搀扶下进了房间,她步履细碎而有节奏,既不失大家闺秀的端庄典雅,又流露出少女特有的轻盈与灵动。 轩辕云苍紧跟在身后,扫了一眼司家两兄弟,越看越不爽,醋意浓郁,如果今天他们敢对妍儿不轨的话,他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司家两兄弟敏锐察觉到了轩辕云苍不悦的眼神,立马回望过去,朝他上下细细打量了一番,不免疑惑,今日欧阳家大小姐来相亲,身边怎么还带著个糟老头子? “请问这位如何称呼?” 轩辕云苍心情不好,完全不想搭理他们两个,抱著肩膀冷哼一声。 司家兄弟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立马面色沉鬱,嘴角微微下撇,展露不悦。 景妍感觉到了他们三个之间的暗潮汹涌,秉持著绝不给欧阳锦惹麻烦的初衷,她立马替轩辕云苍解释道:“二位公子,这位是我家的安长老,父亲怕我独自出门有危险,所以派他在我身旁保护,安长老不善言辞,希望你们莫怪。” 安长老…… 司公玉两兄弟作为十大家族的子弟,对家族中长老体系及无极元老之尊称了如指掌。在家族架构內,寻常长老的排序往往依据其实力强弱而定,通过在“长老”二字前冠以数字以示区分,如首席长老、次席长老、三席长老等。然而,无极元老之制则別具一格,唯有修为突破至神玄境界的长老,方能荣升至此列,成为无极元老。在无极元老之间,並无严格的排名之分,因此每位无极元老的头衔前都直接冠以各自的姓名,以示其在家族中的地位。 他们称他为安长老,必然已经到了无极元老的级別了。 416 出其不意 刚刚还心存不满的两人立马收敛神色,露出个諂媚的笑,朝他作揖道:“恕晚辈有眼无珠,见过安长老!” 轩辕云苍依旧抱著肩膀冷漠不语,下巴扬得老高,这么一打眼望过去,还真和安长老平日里的模样大差不差。 景妍笑了笑,隨即对小苏和侧夫人派来的丫环挥了挥手道:“你们先出去吧,留我和安长老在这里便可。” “是,大小姐。” 两个丫环欠身退了出去。 司家兄弟也隨即遣退了小廝,房间里只剩下他们四个人。景妍看了看对面这两位男子,果然是双胞胎,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她根本无法分辨得出,究竟谁是欧阳锦今日的相亲对象。 这两个人明知道自己和兄弟长得一模一样,也不开口主动介绍,景妍看得有些恼,奈何她披著欧阳锦的身份,不能轻易发飆,只好道:“二娘说小女今日的相亲对象是司家的大公子,可我见两位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倒真有些认不出,究竟谁是司公玉公子了?” 兄弟俩相视一笑,没有立即回答,反倒像得了趣似地对景妍道:“欧阳小姐不妨猜一猜,我们二人究竟谁是兄,谁是弟?” 景妍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暗骂两人无聊,表面上却依旧含著笑,打量了两人几眼后,便道:“我听说双胞胎在母亲分娩时,体力强壮,头脑聪慧的那个会率先出来,而弱一些的便会落在后面……” 说话时她一直在暗暗观察著司家兄弟的表情,只见他们二人中,左边的那个面露自豪,喜笑顏开,右边的那个却面色阴沉。 凭著他们的表情,景妍立马判断出左边那个便是今日的相亲对象,司家大公子司公玉了。 她缓缓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对著左边的人道:“我这不过也是道听途说罢了,做不得数的,你说是吧,司大公子?” 司公玉后知后觉,原来他们兄弟两个已经中了景妍的圈套,这一个问题就暴露了两人的身份,他有些懊恼,却也对她的聪明智慧感到惊喜。 弟弟司成阳也反应了过来,对这个欧阳家的大小姐愈发感兴趣。 轩辕云苍时刻注意著兄弟俩的表情,见这两人经开始泛起痴,他在一旁偷偷拽了拽景妍的衣角,暗示她切莫再露锋芒。今日的目的是让司大公子打消与欧阳锦的婚事,可不是让这兄弟俩同时对欧阳锦心生情愫啊! 景妍这时也反应过来,后悔自己实在太爭强好胜,竟忘了此番前来的真正目的。 她又呷了一口茶,准备趁机转移话题。目光朝桌上一瞥,她见到了司公玉兄弟俩方才正在作的画,好一幅锦绣山水图! 虽然这双胞胎闷骚又自恋,可论起画功,那些世家公子哥还真是无出其右。 “二位少爷果然画工了得,今日一见,锦儿十分佩服。” 司家兄弟最禁不住夸,一听景妍的奉承,嘴都快咧到耳根。 “那当然!在龙玄大陆,若论画艺超群者,非我二人莫属!我们兄弟俩倾心画技之精研……”司成阳一旦论及丹青之道,便口若悬河,眉宇间尽显自信飞扬之態。” 这人真是不懂什么叫谦虚,顺著杆子就往上爬,景妍暗暗鄙视。 “素闻欧阳家大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今日相聚在此,不如为我兄弟二人留下一副丹青水墨,如何?” 司公玉说话间满眼的期待,他一直嚮往能够找到志趣相投之人,今日见这欧阳家大小姐,不仅拥有绝色容貌,还温婉聪慧,若她的画功也十分了得的话,他也就不必再考虑权衡了。欧阳家在十大家族中势力强劲,两家若能联姻的话,定能使司家在十大家族中地位更加稳固,何乐而不为呢? 景妍对上了司公玉期待的目光,朝他嫣然一笑,接过毛笔,煞有介事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锦绣山河图。 轩辕云苍早已眉头紧皱,不知道景妍心里在打什么主意,若她真的让司公玉见识到了自己的画功,对方本来就对她心生好感,后果不堪设想啊! “咳咳……”他故意在旁边咳嗽了两声,让景妍不要轻举妄动。 “欧阳小姐,快动笔吧。”司公玉忍不住在旁边催促道。 只见景妍手持细毫,轻蘸墨色,凝视著画中那浩瀚的山河,煞有介事地落下了笔。 只见司家两兄弟皆屏住呼吸,死死盯著景妍的笔尖。 轩辕云苍心中也有些忐忑,担心景妍会不会犯糊涂,弄巧成拙,让司公玉对她彻底倾心,为欧阳锦惹来个大麻烦。 这时,景妍终於落了笔,却是在两兄弟意想不到的地方。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没太看懂景妍画的是什么,只因刚刚对她的印象太好,这两人心中依旧抱有很高的期待,等她落下一笔。 下一笔落下,司家兄弟彻底傻了眼,连一旁的轩辕云苍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之间景妍落笔动作十分生涩笨拙,每一笔都似乎在与自己的意愿抗爭,画中的山水,线条歪斜,墨色不均,山不似山,水不似水,更像是孩童隨意涂鸦之作,丑得几乎没眼看。 “好了,怎么样?”景妍终於停了笔,满意看著已经被自己糟蹋得不忍直视的山水图,“我画得还不错吧?” 沉默蔓延四周,司家兄弟的目光由刚刚的期待惊喜,转变成了失望甚至愤怒。这幅锦绣山水图,两人足足画了一个上午,没想到却被她寥寥几笔毁於一旦,成了一幅垃圾! 她究竟哪儿来的自信?还说自己画的不错!司家兄弟简直要被气死了! 见面之前他们欧阳家的人分明说过,他们大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画功了得,原来都是骗人的! 此情此景可苦了旁边一直憋笑的轩辕云苍,满是皱纹的脸不停抖动,差一点就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见这两人一副吞了苍蝇的表情,景妍还装得一脸无辜,反问两人:“我画得不好吗?二位公子为何露出这样嫌弃的表情?” 见两人久久无言,她道:“时候不早了,二娘还替我约了迟家的少爷,我要赶去赴约,就先走了。” 说罢,景妍朝司家兄弟笑了笑,便马不停蹄离开了酒楼。眼见她离开包间,司家兄弟眼睛都不眨一下,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至,刚刚的欣赏也变成了嫌恶。 417 用炼药炉燉鱼汤 离开了茗雀苑之后,景妍和轩辕云苍终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下他们两兄弟应该彻底死心了吧。”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轩辕云苍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髮,满是宠溺。 景妍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小声说道:“安长老,注意影响,注意场合。” 轩辕云苍早就將侧夫人派来的丫环打发走了,他朝四周望了望,並没有相熟的人,便把景妍一把拉进了怀里,鼻间是属於她的特殊香气。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两人明明已经拜过天地入过洞房,却不能光明正大地卿卿我我!简直太过分了! 从茗雀苑出来后,还没有到与迟家三少约定好的时间,景妍他们便寻了一处小店,准备用午膳。 为了安全,景妍特意订了楼上的包间,將侧夫人派来的丫环支走,並吩咐小苏密切监视著她的一举一动。 侧夫人的心思昭然若揭,她派丫环隨行,就是想监视自己,在相亲过程中有任何情况,她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两人和司家兄弟谈崩,从茗雀苑出来时,这丫环便一直向她打探里面的情况,那副嘴脸令人生厌。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景妍顶著欧阳锦的面具,不能和她撕破脸皮,只能遗憾说道:“唉,司家大少爷没看上我。” 没想到丫环听了后,反应比景妍还大,哭丧著脸,好像被嫌弃的是自己似的。 终於打发了丫环,包厢里只剩景妍和轩辕云苍两人,没有了其他人监视,景妍终於不用再假装欧阳锦了。 奔波了一上午,她早就饿了,对著餐桌上的美味佳肴一阵大快朵颐。吃饱后,她又犯了愁,托著下巴问道:“一会就要去画舫上,跟迟听烈见面,你说该怎么办呢?” 提到迟听烈,景妍又忍不住想起之前他对自己说的话。他说轩辕云苍和公孙海棠之间关係不一般,轩辕云苍苦恋公孙海棠,二人的关係却不被公孙家认可,他因此大发雷霆,杀了许多人,將公孙海棠接到了镜阁。那次公孙海棠无故消失,他倾尽镜阁所有力量寻找,差点为镜阁带来灭顶之灾。 两人刚刚大婚,她还沉浸在新婚的喜悦中,暂且把这事给忘了,如今要和迟听烈见面,她难免想起这些糟心事。 提起公孙海棠,他在镜阁的存在感很低,除了大婚那日露了面,之后便一直深居简出,不问世事。 相识这么久,景妍对轩辕云苍的性格早已有所了解,既然决定与他成亲,便要无条件相信他,他和公孙海棠之间发生的事或许另有隱情,既然他现在不想说,她也不问了,相信有一天他会告诉自己的。 轩辕云苍放下碗筷,为景妍介绍起了迟听烈这人:“迟家三少为人正派,是个好人,据说唯一的爱好就是炼製丹药。” 迟听烈真的像轩辕云苍说的这般好吗?那为何他要在自己面前詆毁轩辕云苍呢? 保留心中的疑惑,景妍还是决定先解决眼前事。轩辕云苍说他喜欢炼药,正好可以从此处入手。 “走,陪我去逛一逛药铺。” “走吧。” 轩辕云苍知道景妍又有了主意,扔下银子便和她一块去了附近的药铺。 江安城虽然面积不大,城中却较为繁华,交通便利,商铺林立,据说唐家的万宝阁也在江安城设有分堂,普通的药铺更是数不胜数。 正是日头最强之时,大家或许都在家里用午膳,药铺几乎没有客人,只有一位老板守店。 景妍甫一进门,掌柜见他们衣著光鲜,料想他们肯定非富即贵,饭才吃到一半,就放下碗筷迎了上去。 “几位客人想来小店买些什么?小店药材齐全,炼製丹药的工具应有尽有。” 景妍点了点头,四下打量著:“今日我来,不买药材,你们这里有炼药炉吗?给我找一樽品质上乘的过来,我要看看。” 掌柜一听,还是一桩大生意,立马痛快答应:“小姐稍等,我去去就来。” 轩辕云苍不明所以,用安长老的语气问道:“大小姐为何要买炼药炉?难道大小姐是最近对炼药感兴趣吗?” 景妍还有些不习惯,他用安长老的语气说话,耸了耸肩道:“我买炼药炉又不是为了炼药的。” 话音刚落,门口竟有一个突兀的声音传了进来:“小姐此话何意?炼药炉不炼药,还能做什么?” 两人齐齐回头,愣在了原地。怎么会这么巧?来人竟是要与她在画舫相见的迟听烈! 景妍一下便认出了迟听烈,景妍戴上了面具,迟听烈自然不认得,此番插话不过是因为他有些好奇。 景妍然后一看迟听烈身后还跟著他的四妹迟月,兄妹俩关係很好,走到哪里都形影不离。 可相亲这事能带著妹妹吗?景妍也是有些无奈,刚来个司公玉带著弟弟相亲,又来个迟听烈带著妹妹相亲。今天她碰到的都是什么人啊? “小姐?” 景妍回过神来,朝他微微一笑。炼药炉这东西,除了炼药,自然还有別的用处。 此时药铺掌柜抱著一尊炼丹炉从里面走出来,献宝似地放到了景妍面前。 “小姐,这可是本店的镇店之宝,一般人我连看都不给看的,今日见小姐甚合眼缘,若小姐看上这樽炼药炉,我愿割爱相让。” 景妍打量了半天那炼药炉,炉身质地通透,一看便是上等货色。 迟听烈在一旁看了看,对这炼丹炉也很感兴趣,。 “好,就这个了,多少钱?我买了。” 掌柜一听她要了这樽炼药炉,顿时喜上眉梢:“小姐果然识货,这炼药炉是本店镇店之宝,售价五千五百两,今日我与小姐有缘,就当交个朋友,给你抹个零头,五千两便可。” 说实话,这价格不贵,甚至还有些便宜了。 景妍立马从怀中掏出银票,拍到了桌上。欧阳家家大业大,区区五千两银子只是九牛一毛。 这一通操作属实把轩辕云苍看得云里雾里,他不懂景妍又想做什么。 正思索著,见景妍朝他使了个眼色,道:“安长老,一会儿我们要去画舫与迟家三少见面,听说湖里的鱼又大又鲜,你赶快命人捕上几条,再用这炉子给燉了,这上好的炼药炉燉鱼肯定鲜美,迟家公子一定喜欢,俗话说想要拴住一个男人的心,先要拴住男人的胃,怎么样,我聪明吧?” 景妍说著说著,竟还露出一副痴的笑容。 418 非一般的交情 轩辕云苍猛地咳嗽了两声,被景妍这番话嚇得不轻。这樽品质上乘的炼药炉若是被煮了鱼汤,可真是暴殄天物,这炉子算是彻底毁了。 他心知这是景妍用来对付迟听烈的办法,只能硬著头皮配合,接过那樽炼药炉:“好的,小姐,我现在就命人去湖边捕几条鱼,用这炉子燉上一锅鲜美的鱼汤。” 迟听烈听两人的对话,已经猜出这女子便是一会要和自己相亲的欧阳家大小姐,欧阳锦。 传闻欧阳家的大小姐温柔优雅,知书达理,没想到今日一见,发现传闻全是胡扯!这女子简直草包一个,狗屁不通! 如此女子,倘若日后真娶回了家,岂不是要將他迟家所有的炼药炉全部送进厨房煲汤烧饭……想到这里迟听烈已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迟月这时也听出了,对面的女子便是欧阳家的大小姐,没想到这世上竟有如此巧的事。 “三哥,她是不是……” 还没等她话说完,迟听烈立马打断:“四妹,我突然想到府中还有事务没有处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去吧。” 迟听烈庆幸自己提前就见到了欧阳锦,了解她是这样的人后,他再没有继续与她见面的兴趣了,现在只想赶紧回家。 迟月还没听懂兄长话中的意思,便带著满脸的疑惑被迟听烈拉出了药铺,他步子迈得又快又急,很快便消失在了街角。 看这迟听烈仓皇离开的背影,景妍嘴角勾出一抹得意的笑,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打发了第二个相亲对象。这下连画舫都不用去了,省得她多跑一趟。 刚想离开他,转念一想,既然自己已经不用去见迟听烈了,自然也不需要用这樽炼药炉煮鱼汤了…… “掌柜的,这炼药炉我不要了,你把钱退给我吧。”景妍满脸的认真,手已经伸到柜檯,准备拿回自己的银票。 事情发生得太快,掌柜还来不及反应,他看著景妍满脸认真的神色应该不是开玩笑的,这姑奶奶到底是什么心思?为何刚买就要退? 不过刚刚听见,她竟要用五千两得炼药炉燉鱼汤!这大小姐莫不是脑子不太正常? 算了算了,这炼药炉落到她手里只有被糟蹋的份,还不如退了,好东西还得卖给识货的人。 掌柜嘆了嘆气,將银票递还给了景妍,道:“既然小姐不喜欢,那就退了吧。” 景妍拿回钞票,美滋滋地离开了药铺。不用再和迟听烈见面,她简直一身轻鬆,如今已经解决了两个,只剩下晚上与唐家的新任家主唐思游的会面了。 说到唐思游,两人也算是老朋友了,当初在南越国的万宝阁,她非但巧妙地让他唐家损失了千万银两,还杀了他爹,炸了他的老巢,还有他的亲哥哥也连带著一块丧了命,这份“交情”,確实非同一般,深刻至极…… 距离和唐思游见面的时间还剩好几个时辰,景妍决定和轩辕云苍先去万宝阁分阁逛一逛,搜罗些宝贝。 江安城的万宝阁分阁规模相比於南越国的,可要小了很多,阁中陈列的宝物大都没什么稀罕的,可见唐家的情况早已大不如前。 若能再碰到一次像血灵芝这样的宝物就好了……景妍兀自想著,心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当万宝阁的弟子见到安长老和欧阳家的大小姐进来时,个个打起了精神,跑前跑后招待著,谁不知道安长老向来出手大方,买起宝物来眼睛都不眨一下,还会顺便给阁中弟子些小费呢…… 为了掩人耳目,轩辕云苍和景妍在楼上要了一间包间,可没想到两人刚一到万宝阁,弟子就已经將消息通报给了唐思游。 唐思游今日才刚刚抵达江安城,还没到和欧阳锦见面的时间,他便先来了万宝阁,正在帐房里查帐呢。突然听手下稟报,说欧阳家的安长老竟然过来了,作为晚辈他理应先去打个招呼。毕竟两家之后有可能联姻,怠慢了安长老,他要是在欧阳家主面前说什么閒话可就糟了…… 当唐思游逐渐靠近景妍所在的包厢之际,自远处,他捕捉到了一位气质出眾、温婉动人的倩影。她悠然地倚靠在窗边,不经意间轻抚过额前的髮丝,眼眸顾盼之间,仿佛万千光芒在其绝美容顏上匯聚,美得令人窒息,宛若仙子降临! 他停下脚步,被这么清丽的身影深深的吸引,这女子看起来这般眼熟……记忆如潮涌般袭来,他恍然想起,这女子她曾见过! 很久之前的某日,在南越国和龙玄国的边境,他误打误撞,见到了两国正廝杀混战。 两军激战正酣,一位身著红衣的女子突然现身,她以令人惊艷的绝美舞姿,瞬间成为全场焦点。那舞姿宛如仙子下凡,飘逸灵动,又带有一丝不可抗拒的魅惑,让在场的士兵们纷纷忘却了廝杀,目光紧紧跟隨她的每一个动作。 所有战士都为他神魂顛倒,那一刻,他也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仿佛全世界只剩那女子一人。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 后来她到处寻找那女子的消息,才知道她是欧阳家的大小姐。他对她一见倾心,却无奈自己身份低微,家族也从未被欧阳家瞧得上,两人云泥之別,他只能放下妄念。 可如今一切却不一样了,他终於成了唐家的家主,而欧阳锦却被百里家退婚,在欧阳家逐渐边缘化。 当他收到欧阳家的侧夫人发来的邀请函时,得知侧夫人有意將欧阳锦许配给自己,他顿时心生狂喜,还要抓住这次机会,用尽全力得到欧阳锦! 如今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唐思游心跳如擂鼓,像被点了穴般一动不动,紧张无措。 身后的弟子见他如此奇怪,忍不住问道:“家主?你怎么了?” 唐思游如梦初醒,压抑住內心的激动,狠狠瞪了手下一眼。 “不该问的別问。” 他冷哼一声,將手下甩在身后,背手朝包厢走去。 此刻轩辕云苍正和景妍坐在窗旁,景妍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一下竟瞥见唐思游了,直接给她嚇了一跳,她心中微动,转头对轩辕云苍说道:“安长老,我听说唐家的家主也在万宝阁內……” 只见唐思游越来越近,景妍还没有想好如何对付他,一时有些慌乱,小声在轩辕云苍耳旁问道:“怎么办?他来了……” 419 身份被看穿了? 轩辕云苍表情依旧淡定,小声回道:“別担心,他应该是来见安长老的,一会儿隨机应变吧,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寥寥几句话,却让景妍平静了心情,她点了点头,长舒了一口气。 两人刚转身,唐思游已经推开了包厢的门,他满脸堆笑,心情大好,好像遇到了什么喜事一般。 “两位贵客到来,唐某未能亲自迎接,实属疏忽,望请见谅啊!”他目光蜻蜓点水一般掠过轩辕云苍,却最终停在了景妍身上,那目光似有千言万语,委实复杂。 景妍背著直勾勾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心想难道他认出了自己?不对啊,连与欧阳锦最亲近的欧阳盛都没有发现她被掉了包,唐思游不过是个外人,如何能看穿她的身份? 唐思游见她一直不说话,又开口道:“欧阳小姐,在下唐思游,乃是唐家的家主,你所在的万宝阁,也是在下所有,今日能在此遇见欧阳小姐,实乃在下荣幸!” 景妍大脑迅速运转,唐思游应该认识欧阳锦,可听他的语气,欧阳锦却並不认识他。 想到这里,她朝唐思游展露出一个笑容,道:“原来是唐公子,久仰大名。” 唐思游听她这么说,脸上简直笑开了:“原本与欧阳小姐相约今晚,却不想如此巧,提前见了面,这便是缘分吧。” 景妍有些不习惯唐思游的热情,只能尷尬地点了点头,没有继续搭话。 一旁的轩辕云苍表情已经冷了下来,唐思游的目光灼热炽烈,同为男人,他一眼便能看出他分明是对欧阳锦有意。 虽然景妍现在顶著欧阳锦的身份,可唐思游这么看他轩辕云苍的夫人,还是让他有些恼火。 “唐公子,既然你与我家大小姐相约见面时间是今晚,现在时间还没有到,还请唐公子先行迴避,等时间到再来。” 唐思游本来心情大好,被突然打断后有些不悦,可这安长老他却惹不得,只能压著脾气继续道:“话虽如此,可安长老和欧阳小姐来了我万宝阁,我唐某若不招待,岂不是怠慢了二位,实在与礼不合啊。” 轩辕云苍面色不善,回道:“今日我与小姐过来只是想看看宝物,莫非唐公子觉得我欧阳家没有银子参加拍卖会?” 唐思游一听,连忙摆手解释:“在下自然不是这个意思!”他有些困惑,不懂安长老为何对他態度如此恶劣,仔细想来,他好像没什么惹到他吧。 景妍这时插话道:“多谢唐公子盛情,我与长老此番前来只是想看一看宝物,唐公子事务繁忙,日理万机,我们也不便耽误你太多时间,还是等晚上再见吧。” 她温柔的声音撩拨得唐思游胸口酥软,见她这般坚持,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的话,唐某便先告辞了,如果欧阳小姐有相中的宝贝,儘管和在下说,希望两位玩得尽兴。” 景妍点头,又朝唐思游一笑:“唐公子慢走,咱们晚上见。” 景妍瞄了一眼唐思游的脸,见他一步一回头恋恋不捨的模样,感觉事情不妙。唐思游不是个蠢人,不像另外两个好骗,司公玉和迟听烈先前都没见过欧阳锦,所以见到她跟传言完全不相匹配时,很是失望,唐思游与二人不一样,他之前定然是见过欧阳锦的,只是欧阳锦不知道而已。 有些棘手啊! “妍儿,你先走!唐思游恐怕是真的喜欢欧阳锦,有点难办。”耳边响起轩辕云苍的话,他用传音入耳的方式给景妍传信,言语中满是担心。轩辕云苍和她想到一块去了。 景妍转头,与他对了个眼神,目光流转间,瞥见了侧夫人派来的丫环,她双腿忽地一软,虚弱地靠住窗台,扶额道:“我的头好疼……” “大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小苏连忙上前扶住了她,眼神中满是关心。 “我头疼。”景妍揉著太阳穴,做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小苏著急了:“这可如何是好?小苏带您去找大夫吧!” 遮掩住其他人的视线,景妍迅速给她递了个眼神,声音装作虚弱道:“我还是想回府躺一会儿,可能是今日事情太多,劳累过度了。” 小苏心领神会,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往回走:“好,奴婢带您回府。” 侧夫人的丫环见到景妍要回去,立刻著急了,张开双臂拦在两人面前:“大小姐,您若是头疼,就让人把大夫喊过来当场看一看吧。今晚您还要跟唐家主见面,现在回府,怕是不太稳妥吧?这一来一回,可要浪费不少时间呢!若是错过了约定的时间,怕是不太好吧?” “啪”的一声,清脆而狠辣。 一记耳光狠狠打在她的脸颊上,她的脸迅速充血,显露一个巴掌的轮廓。 “好大的胆子!任何事任何人都比不上大小姐的身体重要,明白吗!” 小苏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竟然打了她一巴掌,力量十足,打得丫环晕晕乎乎的,站都快站不稳了。 “你,你竟敢打我?”丫环睁大眼睛怒瞪著小苏,她可从没受过这种气。 轩辕云苍也没想到小苏竟然有这种胆量,眼中浮现出几分欣赏,他冷哼一声:“大小姐怠慢不得,若是留在这里出了问题,你担当得起吗?一个下人,居然如此放肆,成何体统!” “但……侧夫人说……不能走!”丫环被他的话嚇到了,脸上顿时没了囂张,小脸惨白,哽咽起来。 景妍看了眼丫环,眼中的寒意一闪而过,虽然她只是个传话的工具,但她同样选择了自己的阵营,那她就要承担站在这个阵营的结果,所以即使可怜,也不值得同情。 “小苏,我有些难受,我们回府吧。” 小苏扶著景妍就要离开,轩辕云苍顿了片刻道:“你们先走,我隨后就到。” 景妍错愕,不明白他想干什么,但也没询问,先一步离开。 丫环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景妍三人离开包厢。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唐思游就得到了消息。 景妍坐上马车,正准备回去时,唐思游急匆匆地从里面追了出来:“欧阳小姐,怎么这么快就走了?是万宝阁招待不周吗?” “唐家主说笑了,是我身体略感不適,想回府休息了。”景妍按了按太阳穴,微微蹙眉道:“今晚的约见,我怕是无法出席了,请唐家主原谅。” “身体不適?我万宝阁內有名医,欧阳小姐若是不嫌弃,可以在阁內让大夫诊疗一下,欧阳小姐也可不必受车马顛簸的折磨啊!” “多谢唐家主好意!留在万宝阁多有不便,我还是回府上吧。”景妍不再与他纠缠,放下车帘,將唐思游那张极度渴求且焦急的脸挡在外面。 唐思远见她无意,只好放弃,看著马车渐行渐远,他的目光缓缓深邃。 420 十大家族联盟 “家主,大事不好了!宝库被人闯进去了——” “家主,出大事了!后院走水了——” “……” 一瞬间,大量的坏消息从各处匯集到唐思游的耳朵里,他心中一震,今天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么多意外怎么同时发生? 变故繁多,他也没了想美人的心思,走回万宝阁,开始处理起琐事。 回程路上,景妍时常掀开帘子看向外面的轩辕云苍,只见他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有了什么天大的喜事。 自从先前他离开了片刻,不知干了什么事情回来后,脸上就一直掛著这副表情,实在是让人浮想联翩。 快到了晚膳时间,百里向亭来到了欧阳家,欧阳家特地摆出了满汉全席,盛情款待。 欧阳盛亲自出来陪客,还有欧阳家的二少爷欧阳元霸和数位长老陪同,眾人举杯同贺,热闹异常。 欢饮间,欧阳盛悄悄观察著百里向亭,虽然两人见面多次,但交流甚少。在他印象里,百里向亭胸怀大志,意志坚定,绝对是龙玄大陆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纵使他们十大家族的家主,也不得不听从他的號令。如果能把他招为自己的女婿,那他就可以安心放手家族事务,再不用担惊受怕,日夜操劳了。 欧阳盛越看越觉得百里向亭顺眼。 “百里公子难得来一次,往后几日不如就在寒舍住下,让我等也尽一尽地主之谊。” “欧阳家主客气了。既然您开了口,百里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叨嘮欧阳家主几日了。”百里向亭也没拒绝。 欧阳盛脸上大喜,立刻端起酒杯更热情地劝酒。 百里向亭眸子深邃,看起来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样,让人看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但就是这样的人,居然能够对你放下架子,和蔼可亲,那已是极大地给面子,欧阳盛很是受用,感觉与百里家族联姻的希望又大了几分。 他向身边的隨从甩了个眼神,隨从立刻会意,悄悄离开大厅。 “我听说百里公子今年二十出头,还未婚配,不知道百里公子可有心仪的女子?”欧阳盛边说边观察百里向亭的脸色,不放过任何细节。 百里向亭平静的脸上泛起一丝波澜,转瞬即逝,他略显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还没有。” “甚好,甚好!”欧阳盛拍手叫好,又忽然觉察到自己的事態,尷尬地咳了一声,道:“老夫的意思是,百里公子仪表堂堂,一表人才,找妻子定是要门当户对,豪门淑女才能相配。想来龙玄大陆上许多豪门闺秀都希望嫁入百里家呢,或许当个妾的都大有人在……” 百里向亭饮了口酒,没有对他的恭维表露出任何情绪。 即使这样,在欧阳家心中他的高大完美形象没有任何变化,十大家族中最为厉害的年轻人,当是如此。 “爹,百里公子难得来一趟,不如让七妹出来给大家弹奏一曲,助助兴如何?”欧阳元霸忽然说道,他算是百里向亭的疯狂粉丝,寻常就想著找机会与他联繫上,现在偶像就在面前,他自然不肯放过任何增进关係的机会。 欧阳盛比他更明白这一点,早就派人去传话了。但此刻却是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不错,赶紧去请你七妹出来,弹奏一曲,为百里公子助兴!” 百里向亭一直沉默不语,安静地坐著,眼中闪过一丝晦暗。欧阳家心里在盘算什么,他一清二楚,但……呵呵! 趁著等欧阳菁的时间,百里向亭开口问道:“欧阳家主可知道水月教最近有了怪异动作吗?” 欧阳盛不明所以:“是嘛?老夫这倒尚未听闻,还请百里公子说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百里向亭摆弄著手中的酒杯,缓缓道来:“世人皆知,水月教有四位使者,除开先前消失多年的天月使者,其他三大使者最近也相继被杀。但奇怪的是,最近突然流言四起,说那本来死绝的三大使者居然又復活了,而且实力也胜过以往,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三人经常一起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只要是对水月教不敬之人,他们便会大开杀戒,將与之相关的所有人都赶尽杀绝。几日前,我拜访楚家,却不想看见了楚家被袭击后的悲惨模样。询问之下,才知道是水月教的三位使者做的。他们这一次尚且手下留情了,没有將楚家灭门,不然我恐怕连询问真相的人都找不到了。” “竟然还有这种事?”欧阳家的眾人皆是满脸震惊,心中依然有了些不好的想像。楚家毕竟也是十大家族之一,虽然名次位列第七,但实力不容小覷,却依然落到了这般下场。对水月教,他们十大家族向来不放在眼里,如果水月教真要对他们报復,那么十大家族必定要陷入一场你死我活的斗爭之中。 百里向亭话音停了片刻,看眾人神色各异之后,继续说道:“我今日前来拜访,就是想和欧阳家主商量此事。如果水月教继续这般无视规矩,乱动兵戈,乃至於伤害到了我十大家族的利益安危,那么我们十大家族必须同心协力,联合一起对付它。只有这样,方能击败水月教,还我们子孙一片安寧。” “百里公子的意思是……”欧阳盛神情凝重,脑海中思绪腾飞,眨眼间就想到了许多种可能,他也明白,百里向亭这次来访,背后另有深意。 百里向亭没有立刻接话,反而沉默了一会,似乎让眾人思考,眾人皆是等著他后续的话,未几,他开口:“十大家族,荣辱与共,虽说不上同生共死,但进退总要保持一致,但回看过往,每次行动之时,总是各怀鬼胎,事情办成了,也是消耗了许多无谓的心力,因此……半月后是在下继任百里家主之位的日子,到时邀请了各大家主来家中相聚,藉此机会,也商量商量联盟的事情,並顺带选出盟主。如果能推选出一位大家都信服的盟主,那么十大家族齐心协力,区区水月教便也翻不起什么波浪,將它彻底消灭,也未可知。你说呢,欧阳家主?” “盟主?”欧阳盛面上愈发沉重,眸中晦暗不明,心中思索。 百里向亭的想法,他早已听出来了,就是想让欧阳家支持他坐上盟主的位置,但若是他不付出点代价,欧阳家又为何要帮他呢? 421 不近女色,有难言之隱? “百里公子智勇双全,在十大家族的声望也是有目共睹,自然是只有您才有盟主的资格!只是我欧阳家人微言轻,其他家族恐怕未必能听我们的话……”欧阳盛点到为止,他特地拖长声音就是为了看看百里向亭的神色。 百里向亭嘴角微扬,欧阳盛的反应都在他的意料之中,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正巧此时,丫环领著欧阳菁来到了厅堂之中,將这诡异的沉默打破。 “见过爹爹,不知唤女儿来有何事?”欧阳菁自然是知道喊自己来做什么,目光已然忍不住落到了百里向亭的身上,之前她对百里向亭只是好奇,毕竟他可是传闻中天资卓绝的人,现在见到真人,果然觉得传言不虚,看著他英俊瀟洒的模样,顿时心动不已。 之前在镜阁的路途上,她对轩辕云苍也曾芳心暗许,但后来知道他是魔教的尊上,並且还是设计陷害她的主谋之后,她便对轩辕云苍再无幻想了。 现在见到丝毫不逊色於他的百里向亭,她的心思又活络起来,百里向亭的身份相比於轩辕云苍有天壤之別,一个是魔教中人,在江湖上人人喊打,另一个却是名门正派中的豪门望族,可以说地位无出其右。如果能嫁给这样一位人中龙凤,正派翘楚,那她估计做梦都会被笑醒! 她按捺不住的神情丝毫掩饰不住,厅堂中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在座的几位长老心里不由腹誹几句。欧阳菁欲望表现得如此赤裸,哪里还有豪门小姐的样子?更別说跟那端庄美丽的大小姐比了…… 欧阳盛乾咳一声,示意她克制一点,隨即笑道:“你来得正好,今日百里公子大驾光临,你琴技不俗,为百里公子弹奏一首,助助兴!” “是,爹爹!”欧阳菁欠身一礼,瞄了一眼百里向亭,才开始准备起来。 百里向亭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只盯著手中的酒杯,类似这样的事情,他见多了,即使对方再漂亮,也不会动摇他任何。燕雀安知鸿鵠之志,一个女人,只会成为他成就大业路上的阻碍罢了。 准备就绪,欧阳菁的白皙玉手按在琴弦上,手腕微抬,正要开始演奏…… “稟报家主,大小姐和安长老回来了。”一个下人前来稟报。 欧阳菁的手指微颤,琴弦抖了抖,发出一阵颤音。她有些尷尬地抬眸,见满桌的人都盯著她,甚至从未看她一眼的百里向亭目光也落在她身上。她脸上一热,心中慌乱又窘迫,自己出糗被心仪之人看到了,她懊恼不已,责怪自己怎么这么不爭气。 不过这一切,她全部归咎於突然回来的欧阳锦身上,如果不是她突然回来,她又怎么会心神失守,弹错了呢? 欧阳菁垂眸,掩饰住自己略显狰狞的表情,天杀的欧阳锦,这仇,她日后必报! 欧阳盛听到大女儿回来,面上顿时欣喜,他瞥了一眼百里向亭,隨即开口道:“大小姐既然回来了,也喊她来见见贵客吧。” 他没想到自己的小女儿居然这么不爭气,好不容易让她出来给眾人好好表现一番,竟然表现得如此拉垮,欧阳盛决定把宝压在自己的大女儿身上,虽然之前有些不愉快,但百里向亭说到底还是没见过他的大女儿,万一看对眼了呢?何况百里向亭志向远大,不一定会被感情所羈绊,但大女儿身上却有著一个欧阳家最为隱秘的秘密,如果以此跟百里向亭做交易的话,想必他不会拒绝的。 他觉得计划没什么问题,便喊下人让欧阳锦过来。 父亲的话如同一记闷锤砸在欧阳菁心里,她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父亲之前明明说让她好好表现,贏得百里公子的喜欢,怎么现在突然变卦了?她难道做了什么不堪的事情吗? 她不理解。 景妍回到府上后,就想回房休息了,休养好精神,晚上就要探查欧阳府了。哪知没走几步路,就有下人来传话,说欧阳家主让她过去赴宴。 景妍蹙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明明最想逃避的事情,最后还是找了上来。 什么情况? 回到欧阳府上后,轩辕云苍为了避嫌,一开始就离开了。景妍如今没人商量应对之法,只能硬著头皮上,心里忍不住祈祷起来,希望百里向亭別把她识破。 没道理认出她来吧?她现在的模样应该无懈可击。 “大小姐到!” 下人的一声高呼引来了厅堂內所有人的注意,一抹靚丽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整个大堂瞬间光彩照人,暗香漂浮。 欧阳盛满意地点点头,大女儿果然不是小女儿可以比的,如此出眾的仪態,如此惊艷的妆容,谁看了都得眼前一亮,他瞥了眼百里向亭,想知道他对大女儿有没有兴趣。但只见百里向亭头也没抬一下,根本一眼都没看自己的女儿,难道百里向亭真的跟江湖传言中那样,不近女色,有难言之隱? 看著光彩照人的姐姐,欧阳菁的眼中满是嫉恨,她一来,直接把自己的风头全抢了。她实在不明白,姐姐明明已经是一个失了贞洁的女人,为什么这么多人还喜欢她?自己到底跟她差在哪里了?凭什么她就要给姐姐让位! 她转眼,瞧见百里向亭依然面无表情地把玩著手中的酒杯,都没有看姐姐一眼,她心中瞬间欣喜,还好,他对姐姐似乎也不感兴趣,姐妹俩都没有得到他的关注,那她还有机会。 景妍淡淡地扫视一圈眾人,目光轻描淡写地从百里向亭身上飘过,看见他没有抬头,心里鬆了口气,之前与他没有说好,此时出现,若是他认出了自己,暴露了什么马脚可就不好了,所以看到他忽视自己,景妍还是很满意的。 “爹,喊女儿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她微微欠身,声音温柔似水。 欧阳盛微微一笑:“锦儿啊,快过来,见见百里公子。” 厅堂中的氛围瞬间怪异起来,欧阳家与百里家曾经因为解除婚约而闹过不愉快这件事,大家都有所耳闻,如今两家的大小姐和大少爷见面,这放在外面已经是很震撼的消息了,现在欧阳盛还要给双方介绍,这不是把两人往火坑里推吗?他到底在想什么? 422 出手搭救 景妍挑了挑眉,转身向百里向亭行了一礼,柔声道:“欧阳锦见过百里公子,百里公子声名远扬,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百里向亭这才抬眸看了她一眼,打量了片刻,淡淡地说道:“欧阳小姐过誉了。” 景妍暗嘆一声,这傢伙在外面还真是高冷啊,不过这对她倒是个好消息,多说多错,她也不用担心身份暴露的问题。 “爹,女儿身体不適,如今见过百里公子了,就先回房歇息了。” “慢著!”欧阳盛见她想要走,以为是她觉著此间尷尬,想要逃避,才谎称身体不適,他可不希望她就这么离开,“百里公子难得来一趟,锦儿你为公子跳一段舞,助助兴吧!” “爹……”景妍不假思索地就要拒绝,她模仿欧阳锦的姿態、动作,乃至说话的小习惯都尚且能矇混过关,但如果要她模仿欧阳锦的舞蹈,那就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而且景朔提到过,欧阳锦曾经凭藉一支舞就制止了一场战爭,由此可以想像出她的舞姿有多么惊艷,绝非她能模仿出来的。 这个要求,她断然是不能答应的。 欧阳盛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冷声道:“难道你连爹的话都不听了吗?” 景妍面上立刻露出惶恐之色,心中却咒骂不止,这欧阳盛真不是人,一旦有利可图,他立刻就把女儿推出去当作筹码,可见亲情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一个工具罢了。 “女儿不敢,一切听从爹的安排。” 推脱不掉,如今只能把希望放在百里向亭身上了,不能让欧阳家的人发现自己在冒充欧阳锦,只能求助百里向亭了,把她的真实身份暴露给他,没准能解眼下的困局。 她缓缓走到百里向亭面前,轻声道:“不知百里公子听没听过一个地方,名字叫做太清观……” 百里向亭听到这三个字,眼睛忽地睁大,他抬头望去,正好对上了景妍的美眸。 四目相对,眼神交织,仿佛无数的话语在瞬间诉说。 “锦儿早些时候在街上偶遇了两位来自太清观的道姑,她们向锦儿描述了一番太清观的景色,据说水碧山青,鶯歌燕舞,竹林……茂郁。锦儿心生嚮往,有所触动,心里忽地有了灵感,便按著她们口中说的山清水秀的图景,自创了一段舞蹈,请百里公子品鑑品鑑。” 百里向亭深邃的眸子中似有暗流涌动,又在下一刻消散,他恢復了一脸冷漠,用有些沙哑的声音道:“能看到小姐的新舞,是在下的荣幸。” 旁边的人自然听不出他们的话外之意,只觉得奇怪,大小姐不跳她最擅长的长袖惊鸿舞,却要跳一段新编的舞蹈? 欧阳盛倒是不在意她跳什么,见到百里向亭与女儿有了眼神上的交流,心中暗喜。欧阳锦的舞蹈他是最放心的,只要见过她跳舞的人,没有人不说一句好。他相信,只要等到女儿跳完舞蹈,百里向亭也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欧阳菁揪紧自己的袖子,咬著银牙,恨恨地看著欧阳锦。不要脸,她不是喜欢那个景朔吗?还说非他不嫁,现在怎么又要在別的男人面前搔首弄姿起来?不知羞耻! 景妍深吸一口气,摆起舞姿,虽然她不擅长舞蹈,但做做样子还是没什么问题。 欧阳菁愈发觉得烦躁,明明是自己的高光时刻,怎么能让別人抢了风头?若是被姐姐跳起来,她的幸福就彻底完了! 她立刻给身旁的丫环甩了个眼色。 她的小动作自然没逃过景妍的眼睛,她一边跳著舞,脚步一边往欧阳菁那边移动。先前的位置离她们太远了,她们不好动手,自己必须得给她们创造环境啊! 欧阳菁见她居然越跳越近,心中大喜,忙不迭又给丫环使眼色。 “哎呀!”景妍脚下忽地被人一绊,往前倒的瞬间,后背又被人不著痕跡地推了一把,放在平常,这点小伎俩,她根本不会放在眼里,但现在却要小题大做一番,不仅可以掩盖她舞蹈方面的问题,还可以掩藏她的武功。 虽然看起来这一跤摔下去,恐怕得留个瘀伤出来。 下手要不要这么重?景妍心中骂了一句,这丫环和欧阳菁真不知道轻重。 与此同时,丫环也惊出了冷汗,她本来没准备下狠手,但欧阳菁的多次催促让她心中急躁,一不小心,便用力过猛,现在心里也是乱作一团,不知如何是好。 眼看她马上就要跟地面亲密接触了,忽然一道紫色身影闪现而出,一把將她揽进了怀里,一股清香飘进景妍鼻间。 这突然发生的状况,让眾人一时反应不及。 欧阳盛见百里向亭突然出手救下女儿,还抱在怀里,心中大喜过望,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眾人皆知,百里向亭生性冷漠,哪里见过为一个女子出手相救的?今日在座这么多人,唯有他出手搭救了锦儿,这对锦儿的意思不是明摆著了吗? 太好了!计划成功! 他旋即瞪向丫环,先前她搞的小动作他都看在眼里,本来应该將她严厉责罚的,但阴差阳错下,都是帮了他一把,他心中的怨恨也没那么强烈了,“大胆贱婢!居然想要害大小姐,还不赶紧滚出去,自己领罚!” 丫环自知逃不过责罚,却没想到家主只是让她自己去领罚,这就代表她逃过一劫,心中大喜,一刻也不敢停留,立刻离开大厅。 一旁的欧阳菁此时已是傻了眼,看著百里向亭抱著景妍的样子,双手狠狠地撕扯著衣袖,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是她安排的,让姐姐出糗的计划,现在反倒是促成了他俩的好事,弄巧成拙了? 景妍稳住身子后,手紧拉著百里向亭的衣服,缓缓抬头,那副美丽动人,惹人怜爱的神態,让百里向亭心中一动,但最让他心神荡漾的,是她那双清澈纯洁的眼眸。先前听到太清观、竹林等等,他还並不確定眼前的人,但看到这双独一无二的眸子,他才能肯定,眼前的人就是妍儿! 分开几日,她早就是別人的妻子了,是他当时选择的放手,但再遇时,心中的悸动却比他的眼睛更早认出她。他忽然觉得,往后余生,估计没有人再能给他如同此刻一样的心中的悸动了。 他凝望著面前的女子,汹涌的回忆让他忘记了时间,搂住景妍的手也忘了收回。 423 真是爱吃醋 但周围的人却看得清清楚楚,都觉得百里向亭是对欧阳锦一见钟情了,不然,他揽腰的手和脸上的真情流露又是从何而来呢? 景妍心中暗道不妙,这傢伙什么情况?现在这种情况是可以出神的吗? 腰间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搂著,她没办法脱身,只好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提醒他不要发呆了。 “多谢百里公子相救。” 百里向亭的眸子暗了暗,缓缓鬆开手,他感觉心中涌出了一种衝动,但被他狠狠压制下去。 景妍转身对欧阳盛行了一礼:“爹,女儿扰了各位的兴致,实在是羞愧难当。女儿身体有些不適,想回房休息,希望爹答应。” 欧阳盛的目的已经达成,心情大好,自然也没有想要挽留她,笑著摆摆手道:“既如此,那你便回去好好休息吧。” 景妍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离开大厅,景妍鬆了口气,这么看来欧阳锦活得还挺累的,果然大家闺秀也有大家闺秀的苦处,还不如一个村姑自由。 幸好镜阁没什么规矩,也没有什么姑婆来管著她,说些什么当主母的规矩,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且她夫君对她也是言听计从,自由自在地生活,这样过日子才是最舒服的。 “(*^__^*)嘻嘻……”想到自己现在的幸福生活,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殊不知,在她身后几步,欧阳菁也跟了过来。发生了先前的事情,她是没脸再在宴会上待下去了。她想要追上景妍,却忽然听到景妍居然自己笑了,她心中的仇恨更强烈了。 “我还以为姐姐对爱情有多忠贞呢?现在看来也就是说说而已。”她一个箭步来到景妍面前,语气挑衅地说道。 景妍敛起笑容,静静地看著她:“妹妹这话从何说起啊?” 欧阳菁冷冰冰道:“姐姐不是已经有男人要了吗?既然如此,就不要卖弄风骚去勾引別的男人了!百里公子出身名门望族,马上就会成为百里家的家主,像姐姐这样声名狼藉的人,是绝无可能嫁入百里家的!我劝姐姐清醒一点!” 景妍淡淡一笑,心中不由为欧阳锦悲哀,在镜阁,她为了拯救妹妹,甚至愿意拿自己的命来换,如今看她的妹妹,对她根本没有一点亲情,还对她的姐姐暗地里下黑手,威胁……明明是姐妹,为什么差別会如此大呢? 看著面前的欧阳菁,她忽然想起了她的妹妹景千雪,当年也是为了男人,暗中设下圈套毁掉自己姐姐的清白之身,害得原身香消玉殞,再无生机。也怪不得有人说,最毒妇人心! 看来这欧阳菁和她的母亲侧夫人也不是什么好人,放任她们不管,欧阳锦迟早会被害死。但现在还不是对付她们的时候,事情有轻重缓急,她可不会为了两个女人而破坏自己的计划。 “妹妹如果对他芳心暗许,自己想办法就好,何必来劝我?如果妹妹非要我一个准话,我便发誓,我此生不会嫁给百里向亭,如果食言,天打五雷轰,让我死无葬身之地,这样,妹妹满意了吗?”她不是欧阳锦,肯定不会嫁给百里向亭,何况她早就是有夫之妇了,这誓言对她毫无约束力。 “你当真?”欧阳菁没想到她居然发誓得如此坚决。 “信不信隨你。”景妍不想跟她再纠缠,直接踏步而去。 欧阳菁看著她的背影,想了想,既然她敢这么发誓,想来应该是真的,心情不由再次雀跃起来。只要她不跟自己抢,那自己的机会还有! 终於躲开了所有人,景妍回到房间,合上房门,景妍伸了个懒腰,没想到假扮一个大小姐一天到晚,竟然这么累。 她边走边把身上的珠宝首饰摘了下来,隨手丟到梳妆檯上。隨后开始脱起衣服,欧阳锦的这一身衣服看著华丽,穿著却很不舒服。 衣服脱到一半,忽然一双手从她身后冒了出来,搂住了她的腰,她被嚇了一跳,刚要惊呼出声,樱桃小嘴却被堵了个严实。 她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的男人,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她紧绷的身体才鬆弛下来。 轩辕云苍露著本来的面目,一脸得意地看著她,那笑容中带著些许邪魅。 “真討厌,怎么突然出来嚇人啊!会嚇死人的!”景妍娇嗔地捶了锤他的胸口。 “我不相信,你胆子大得很,怎么可能会被这样轻易地嚇到?”轩辕云苍鬆开手,自顾自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 景妍瞪了她一眼,姿態嫵媚动人,走到他身边道:“说正事,我刚才遇见百里向亭了,我把身份偷偷暴露给了他,所以今晚行动,要不要带上他?” “他可不怎么靠谱,万一临时出卖我们了怎么办?”轩辕云苍品著淡茶,不假思索地拒绝了,或许这是他思考后的结果,但另一方面,他不希望百里向亭跟她接触过於亲近。 景妍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小心思,微微一笑,抢过他手里的茶杯:“真是爱吃醋!” 轩辕云苍脸色略显尷尬,被揭穿了心思,实在不是一件愉悦的事情,但看到景妍也用自己的茶杯喝茶,他的心情又明媚起来,这才是真正的夫妻之间应该有的样子。 景妍喝完茶,嘆了口气,双眼放空地望著某处,有些惆悵道:“不知道元宝现在怎么样了,皇甫言有没有找到他。他想要去见他的疏月叔叔,直接说就好了,我们怎么可能拒绝呢?” “不用太担心,元宝那么聪明,而且修为也不低,不会出事的。”轩辕云苍宽慰道,他如今也只能这么说,事实上他对此也是担心不已,毕竟元宝还是个孩子。 而另一边,他们心心念念的景元元,此时正坐在使臣的车队中,去往东临国。 车队刚刚离开龙玄国皇宫,一个黑影便瞬间跟了上去,他便是公孙家派来捉拿景元元的紫阶修士。本来他准备等景元元一离开皇宫就立刻动手,但没想到景元元进入皇宫参加完宫宴后居然一直没出来。皇宫中高手云集,危机四伏,他不敢冒险,所以一直在宫门外等待,守株待兔。 现在终於等到景元元出来了,他立刻跟了上去。 424 想要他低头,不可能! 车队中间是一辆极其华丽的马车,那是雪儿公主的专用座驾,装饰奢华,富丽堂皇,彰显她龙玄国公主的身份,同样也展现龙玄国皇帝对她的宠爱。 这次出使,龙玄国皇帝安排了十大高手守护在小公主身边,下了死命令,一定要保障公主的生命安全。如果不是为了龙玄国的未来,必须跟水月教搭上关係,寻求水月教的保护,他不得不让自己最宝贝的女儿去参加灵童选拔,不然他绝对不会让小女儿离开皇宫半步的。 澹臺佳雪是龙玄国未来的女皇,她的安危绝非一般人能够比的,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澹臺佳雪妆扮隆重,身上穿著奢华的宫装,打扮得像一个漂亮精美的娃娃,坐在马车上,睥睨著周围的一切,仿若世间富贵。 她的左侧坐著一个男孩,正是被龙玄国当作贵客的景元元。相比於澹臺佳雪端正的坐姿,景元元则显得更加懒散自在。滚滚也一脸慵懒地缩在他的口袋里,打著瞌睡。 澹臺佳雪的目光经常掠过他,但景元元却一直看著地板,保持沉默。隨著车队缓缓前进,时间一长,她便觉得有些枯燥无聊了。 “你怎么不说话?”澹臺佳雪终於憋不住先一步开口了。 景元元挠了挠头,“娘亲嘱咐过我,不要跟陌生的女孩隨便说话。” 澹臺佳雪不解道:“可我们是认识的,不算陌生吧?” “我觉得我们还不熟。”景元元瞥了她一眼,说不出来原因,他只觉得她有些不顺眼。 澹臺佳雪微微蹙眉,隨后忽地笑了一声:“我明白了,你还在生气,对吧!小气鬼!”说罢,她向他吐了吐舌头。 景元元脸颊一红,急忙反驳:“你说谁是小气鬼?你才是真小气鬼!” 澹臺佳雪满意地笑了起来,看向他的衣兜道:“要证明你不是小气鬼,你就把你兜里的宠物拿出来,让我摸一摸!” 景元元哼了一声,仰头硬气道:“滚滚说过不喜欢被陌生人摸,特別是女孩子!” 他记性好得很,这小妮子竟然说自己又小又矮,这个仇,他可记在小本本上了! “它说?你的意思,它会说话?”澹臺佳雪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凑到他近处,笑道:“你叫滚滚是吧,我给你餵好吃的,陪我玩一会吧。” 滚滚听到有人要给它吃的,立刻清醒过来,从兜里探出头来,看到澹臺佳雪手中的蜜饯,口水瞬间流了下来,它的眸子转了转,瞥了眼景元元。见他瞪了自己一眼,眼神中威胁之色强烈,它连忙摇头补救道:“滚滚不吃!” 澹臺佳雪听到它居然真的开口说话了,心里大喜,她的美眸弯成了一个月牙,眼中闪过一丝狡猾:“真不吃吗?那我可就自己吃了!” 她故意把蜜饯在滚滚鼻子前晃了晃,隨即放进嘴里,露出极度享受的表情,诱惑滚滚。 滚滚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轻声道:“元宝,滚滚有点饿了……” “真没出息!”景元元轻骂了一句,声音却有些发虚,因为不仅是滚滚,连他闻著香味也有些馋了。 真是个狡猾的女人!竟然用这种阴险的招式来逼他和滚滚低头,太可恶了! 不行,一定要忍住,不能被她看不起! 澹臺佳雪享受著嘴里甜蜜的味道,余光关注著他们,两个葱白的手指夹起一颗蜜饯,送到滚滚面前,“滚滚,给你,放心,送你的。” 滚滚眼睛瞬间扑灵扑灵亮了起来,它很想吃,但没有元宝的同意,就是再多蜜饯放在眼前,它也不会动一下。 景元元见滚滚极度渴望的神色,他於心不忍,向它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滚滚见他同意,瞬间不管三七二十一,扑过去一口就把澹臺佳雪手里的蜜饯吃了进去。柔软滑腻的舌头舔过澹臺佳雪的玉手,惹得她娇笑连连。 景元元看著她明媚的笑容,忽地一怔,这么一看,她笑起来倒是比小凝好看一点,特別是她额头上的那莲纹,隨著她的笑容似乎又绽开了一点。 澹臺佳雪又拿出了一堆零食,推到了他面前:“你要不要吃?这一路可没有休息,到了傍晚才会入住客栈,你要是不吃,就得饿一天肚子了。” 景元元撇头,君子不吃嗟来之食,想要他低头,不可能! 澹臺佳雪见他倔强的样子,不由觉得愈发有趣,眼睛一转,道:“不如我打个谜语,你来猜,若是猜对了,这些食物便都是你的,若是猜错了,你就饿肚子吧,如何?不会不敢吧?” 被她激將法一激,景元元头又转了回来,轻哼道:“有何不敢,说吧!” 澹臺佳雪思考了片刻,出题:“千姊妹,万姊妹,同床睡,各盖被,猜一种水果。” “就这?太简单了,石榴!”景元元骄傲地抬了抬下巴,毫不客气地拿过她面前的一颗蜜饯放进嘴里。 简单?澹臺佳雪撇了撇嘴,真是个笨蛋!我可是特地选了个简单的,就是为了让你吃点东西,没懂我的良苦用心就算了,这副囂张得意的嘴脸是怎么回事? 忍耐,忍耐!她可是公主,长大后要成为女皇的人,不要跟这种粗鄙之人一般见识! 傍晚,浩浩荡荡的车队终於到了一处官驛休息,官驛的官员一早便得到消息,领著所有下属一直在门口等候,隆重迎接他们的公主。 景元元不喜欢这样的场面,趁著澹臺佳雪被眾人簇拥的时候,便一个人领著滚滚离开了官驛。 先前路过一个小镇时,他看到了万福钱庄的招牌,觉得应该先给疏月叔叔写封信过去,这样到了东临国皇宫,他们就可以立刻相见了。 离开官驛不久,一个身影便出现在他屁股后面,正是跟了景元元一路,却愣是没找到下手机会的紫阶高手。 “小混蛋,我看你这回怎么跑!”他阴惻惻地笑道。 景元元的感知远超常人,而且紫阶的修为与他的实力也相差无几,所以几乎是同一瞬间,他就感知到了有人跟踪他,不只是他,滚滚也从兜里探出脑袋,目光望向身后。 425 接连刺杀 紫阶杀手十分小心,並没有立刻动手,离官驛太近,动手怕是会引来龙玄国隨行的高手,所以他打算跟一段路程,到了偏僻无人的地方再动手。 他一路尾隨,来到一处巷口,前方的景元元忽然消失不见了。 杀手一惊,立刻追了上去。 “吼——” 没等他走几步,一股炽热的火焰迎面袭来,像是太阳迎面撞来,惊得他连连后退。 到底是什么情况?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后忽然寒光一闪,剑气凛然,直逼他的心窝。 腹背受敌,杀手顿时慌了神,一时间忘了调动灵气防御,竟是慌乱挥舞手足想要抵挡下来。 而在他身后,景元元握著一把利剑,人剑合一,锋芒毕露! 紫色灵气在小巷子中猛地爆发!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过后,巷子里彻底安静下来。景元元和滚滚一身轻鬆地走了出来。而那名紫阶高手则是昏死在巷子中,全身赤裸,衣服全被滚滚的火焰烧没了。 不一会,巷子里传出几声尖叫。 “呀——我衣服呢?” “我嘞个去,有变態!” “快来人啊,有人要非礼我!救命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紫阶高手被一群妇人追著打,慌乱中他好不容易摸到了一个斗笠,把自己的隱私部位遮挡住,像只老鼠一般逃窜。 景元元抱著滚滚在一旁安静地看著这一齣好戏,他抿了抿嘴:“他看起来有点可怜啊!” 滚滚点点头,是有点可怜,不过好像他们是始作俑者。 “早知道就不留他的命了,不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景元元有些过意不去,感觉自己还是心太软了,留了他一命。 滚滚也附和道:“早知道就不烧他衣服了,他这样光著身子有伤风化,还不如把他变成光头。” “確实,有碍风化。”景元元点了点头,“下一次可得注意了,不能再这样了。” 滚滚点点头:“听元宝的。” 此后一人一兽再没遇上什么变故,顺利找到了万福钱庄。 但此时已经到了晚上,万福钱庄早就关门了。 景元元上去敲了几下门,也没有人回应,他不由蹙起眉头,有些迷茫了。 “有人在里面吗?我有事想要找你们帮忙?” 大门后依然一片寂静。 景元元沮丧地垂下脑袋,没办法了,只能等明天再说了。 远处拐角,一个穿黑衣戴斗笠的男人抱著剑出现,安静地目送景元元和滚滚离开,隨即转身向紫阶杀手逃跑的方向追去。竟然有人胆大包天想要刺杀景元元,他必须解决这个隱患,把他身后的人揪出来! 杀手灰溜溜地回到了公孙家的据点,路上顺手摸了一户人家的衣服穿在身上,即使不合身,也不能让其他人见到自己赤裸的样子。 公孙家的长老和无极元老看到他狼狈的模样,鄙夷之后是有些错愕,在听完他对自己遭遇的描述后更是震惊。 “你的意思是那小子居然有修为,还不低?”鹤长老捋著鬍子,面色暗沉。 杀手连忙道:“千真万確,鹤长老,那小子绝对有紫阶的境界,简直超出属下的想像!” 鹤长老目光凝重:“若真是这样,这小子绝非常人,没想到轩辕云苍竟然生了这样一个妖孽出来,运气未免太好了。” 杀手为了减轻自己身上的罪责,连忙补充道:“鹤长老,还不止呢,他身边还养著一只兽宠,嘴里能喷火,那火焰很是厉害,仿佛一下子就能把属下熔化!” 龟长老若有所思,认真地开口道:“鹤长老,这样说来,我们要是再想对他动手,恐怕要好好谋划一番了。” 鹤长老的目光扫了一圈,手指向一位长老:“老五,你去一趟!凭你的修为,对付一个紫阶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何况还只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 “放心,对我而言轻而易举!”五长老拍拍胸脯,自信满满,不屑地看了一眼失败的紫阶杀手,“没用的东西,赶紧下去换衣服,別在这里丟人现眼了!” “是,属下这就滚!” 杀手慌忙离开,五长老抚著下巴,微微眯眼,眼中杀气凛然:“老夫倒是要瞧瞧,这小混蛋有多大的能耐,又是个什么天才。” 鹤长老望向龟长老,问道:“迦叶宝地有回信了吗?” 龟长老点头:“月尊者已经回信了,信中说迦叶宝地已经派出了三位使者来调查事情的真相,应该不久就会到镜阁。” “那便好,趁著他们还没到,先把轩辕云苍的儿子抓住,做个第二手准备,省得到时候轩辕云苍狗急跳墙,把海棠杀了。若是这样,我们公孙家可谓是前功尽弃,再无崛起的希望了。” 公孙海棠的性命,关係到他们一直守护的家族神器,若是无法动用神器,公孙家又如何重振雄风,號令天下呢? 鹤长老嘆了一口气,家族的前途扑朔迷离啊! 此时,一直沉默的瑞长老开口道:“鹤长老,百里向亭给我们送来了邀请函,希望我们去百里家参加他的家主就任大典,我们要去吗?” 鹤长老沉吟片刻道:“我们公孙家这么多年一直低调行事,声名不显於外,所以十大家族的聚会也很少参加,若是这次我们可以救出海棠,那就是我们公孙家重出江湖最好的机会,藉助他的家主就任典礼,是个好选择。” 其他长老纷纷点头,眼中难掩激动之色。 五长老得了捉景元元的任务,觉得越快行动越好,於是带著两个手下,趁著夜色直奔景元元暂居的官驛。 夜色沉鬱。 杀气逐渐瀰漫开来。 五长老脚步停了下来,环视四周,方才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气,但此刻却忽然消失了,他感觉错了吗? 五长老没发现什么,只当是自己太敏感了。 “长老,有什么情况吗?”身后的弟子觉察他的异常,好奇地问道。 “似乎有人跟在我们身后,但又似乎没有……”五长老语气不確定,“或许只是路过的人,若真有人跟踪我们,此人的实力也在我之上。” “长老说笑了,您是天阶巔峰的高手,修为高过您的这世上屈指可数,这深更半夜的怎么会遇到呢?” “不错,五长老別自己嚇自己了,还是前一种情况可能性大一点。” 两个弟子相互附和吹捧他,心中却根本没把这当回事,若真有这样的人想要杀他们简直易如反掌,光明正大来就是,偷偷摸摸倒不像是高手风范了。 五长老对他们的话很是受用,笑道:“说得有理,天下能杀老夫的人,没几个。”他大袖一挥,很是豪迈。 黑暗之中,一道流动的光影如同闪电般刺向五长老,毫无声音却极其迅猛。 呲—— 五长老的大腿瞬间被穿透。 原本还在赶路的五长老,忽然失去重心,向前跌倒,旋即强烈的疼痛如同海啸般衝击著他的大脑。 “啊——” 他的、他的右腿……竟然断了! 426 要跟就跟著吧 伤口处喷射的鲜血溅射到身边两个弟子身上,他们大脑一片空白,寒风依旧,周围一个鬼影都没有,结果五长老的右腿就这么被人砍断了! 诡异,太诡异了! 难道这周围有厉鬼出没? “五长老,您没事吧!” 什么屁话!断了一条腿会没事吗? “究竟是谁谋害老夫!给老夫出来,老夫要把你碎尸万段!” 大街上,只剩下五长老的惨叫与疯狂的叫骂,不仅想要把那偷袭的小人千刀万剐,还要把他的肉拿去餵狗,再鞭尸千万遍! 一条街外,黑衣斗笠的抱剑男子收回目光,悄然转身离去,如同鬼魂般消失在夜色之中。 鹤长老刚躺下不久,就听见院子忽然吵闹起来,喧闹不已。他不耐烦地起身走了出去。 “都在吵什么?什么时候还在闹?” 隔壁房间的瑞长老和龟长老也被声音惊动,走出来一探究竟。 “鹤长老,出大事了!五长老遭到暗算,被砍了一条右腿!” 鹤长老瞬间清醒了,连忙跟著弟子去看被抬回来的五长老。 他见到五长老时,五长老已经躺在担架上,右腿已然没了,鲜血直流。他大惊不已,连忙问一同前去的两个弟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鹤长老,我们也不知道,当时周围明明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一阵阴风吹过,然后五长老的腿就没了。是厉鬼,一定是厉鬼作祟!”两个弟子神情惊恐。 五长老嘶吼著:“要是被老夫知道是谁下此毒手,老夫定要让他千倍万倍奉还!千刀万剐,难解我恨啊!” “把他带下去,好好治疗。”鹤长老眉头紧蹙,挥手让人把五长老带下去。 瑞长老和龟长老看著哀嚎的五长老,脸色很是凝重,这事越琢磨越诡异。 “鹤长老,此事来得蹊蹺,五长老刚出发去抓轩辕云苍的儿子,没几步就出了这档子事情,我想应该与轩辕云苍脱不了干係。” “不错,一定是轩辕云苍的人知道我们的计划,所以在暗中出手,暗算老五!” 鹤长老对他们的说法不置可否,按了按隱痛的太阳穴:“不管动手的人是谁,能无声无息砍了老五一条腿的人,显然不会是普通人,他的修为定然不低,而且我们对他一无所知,实在是有些被动。” “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就咽下这口气了?”龟长老不服。 鹤长老思考片刻,眼神看向瑞长老,说道:“瑞长老,此事还得让你出马了。一路上务必小心,公孙家实在接受不了更多损失了。” “老夫一定不辜负鹤长老的期望。”瑞长老行了一礼,离开准备去了。 第二天清晨,景元元起了个大早,准备再去万福钱庄碰碰运气。 还没走远,便感觉到后面又有尾巴跟了上来。 “滚滚,別忘了,这次只烧头髮,不要把衣服烧了!”景元元轻声叮嘱道。 还是同一条巷子,景元元轻车熟路地一个晃身,闪进了巷子中。 跟在他后面的澹臺佳雪、顾源和十大高手连忙加快脚步衝到巷口,顾源为了在表妹面前露一手,走在第一个。 刚进巷口,火舌迎面而来,直接把他嚇得晕死过去,连头髮被灼烧的痛苦都没把他疼醒。 景元元在后面握剑埋伏著,结果看到进来的人这么轻易被嚇晕,自己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无趣地撇撇嘴,上前一看,发现居然是跟自己不对付的顾源,他奇怪地挠了挠头,他怎么会跟踪他呢? 澹臺佳雪和十大高手此时才赶到,却看见顾源晕死在地上,头髮烧了个精光,而他们一路尾隨的景元元却完好无损地站在旁边,表情有些困惑,他们傻了眼。 “灭火,快灭火!”澹臺佳雪最先反应过来,再不灭火,顾源的头髮是真保不住了。 景元元回头,两人对视一眼,他憋出一句话来:“你们跟踪我?”如果他们不是有意跟踪,怎么会来到这里呢? 澹臺佳雪脸颊一红,她自然是不会承认的,“路这么宽,我们可没有跟踪你,只是本公主在官驛待得烦闷,想来镇上玩玩罢了!” 她隨即话锋一转,责问道:“我还要问你呢!表哥虽然人品卑劣,但好歹是皇亲国戚,你烧他头髮,等於是在谋害皇族,这可是要掉脑袋的罪,你不会不知道吧?” 景元元轻蔑地哼了一声:“什么皇亲国戚,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偷偷摸摸跟著我,肯定有问题!” “说了没跟踪你了!”澹臺佳雪跺了跺脚,声音却有些发虚,好奇心作祟罢了,看见景元元一大早就出门,她就想跟来看看。 此时顾源脑袋上的火苗终於被扑灭了,他悠悠转醒。 “我的头髮!”顾源摸著脑袋上一堆枯黄焦黑的杂草,自杀的心都有了,看见景元元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旁边,立刻张牙舞爪地冲了过去。 “景元元,我杀了你!” 他可不管別的,明摆著就是景元元搞的鬼,表情扭曲的模样,仿佛真的想杀了景元元。 一道金光闪过,炙热的火舌再次出现,嚇得顾源连连后退,脸色惨白。 “火!它是妖兽啊,妖兽!”顾源惊慌逃窜,迅速躲到了澹臺佳雪的身后,只要表妹在前面挡著,他就不会有危险了。 滚滚爬上景元元的肩膀,高傲地仰著下巴,对顾源的目光中满是鄙夷。 想要伤害元宝,先问问它愿不愿意! 澹臺佳雪眼睛一亮,会喷火的妖兽,听起来简直太帅了! 完全忽视了身后惊恐的顾源,澹臺佳雪走上前,伸出手指逗弄著滚滚。 “滚滚,原来你这么厉害啊!你就是传说中的神兽吧!拥有一般兽宠没有的能力,恩,肯定是神兽,不然怎么会喷火呢?哇,滚滚,你好厉害!” 这一套言巧语把滚滚夸得神魂顛倒,鼻孔朝天,得意得忘乎所以了,公主就是公主,夸人都夸得这么舒服!我就是这么厉害,滚滚心里美滋滋的。 景元元看到滚滚那副得意的模样,嘴角扯了扯,真是拿它没办法。 “滚滚,我们该走了。” 澹臺佳雪愣了愣,立刻问道:“你去哪?我能跟著一起去吗?”她也懒得再遮遮掩掩了,反正事情都说开了,再说跟踪的滋味確实不怎么样。 景元元眨了眨眼,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既然她要跟著,就让她跟著吧。他没说话,自顾自地往万福钱庄走去。 澹臺佳雪明白他这是默许了,心中一喜,连忙提起裙摆跟了上去。 “雪儿,等一下我!”顾源鬱闷,他始终不明白表妹为什么对景元元这么友好,要是那小混蛋把表妹拐跑了,那可就完蛋了!他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427 绑错人了 白天的万福钱庄照常营业,景元元走进钱庄,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这位小客官,有什么需要吩咐在下的吗?”一个中年男人走到他面前,温和地问道。 景元元说道:“我想见你们的主人,东临国的二皇子,上官疏月。” 中年男人怔了怔,眼神变得郑重起来,心中不由腹誹,这孩子怎么知道万福钱庄背后的靠山是东临国二皇子?要知道这是万福钱庄的最核心的秘密,只有钱庄里权力最高的几个人才会知道,而他就是其中一个。 幸好这孩子今日遇见的是他,不然,若是寻常的钱庄人员,早就把他轰出去了。不过这男孩跟二皇子是什么关係?此时来找二皇子又是想要干什么呢? 中年男人一时思绪繁多,很久没有回答景元元的问题。 澹臺佳雪有些吃惊,没想到他居然是来找东临国二皇子的,也难怪他想要跟著她的车队去东临国了。 顾源见中年男人沉默不语,觉得定是景元元在胡言乱语,讥讽出声:“真是疯子,东临国二皇子当然是住在东临国皇宫里,来这里找他,你是不是傻子?二皇子怎么可能会在钱庄里,你这智商还要去参加什么灵童选拔,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景元元转头,目光停留在他脑袋上的一堆焦发上,笑道:“是啊,真是让人笑掉大牙呢!” 顾源感受到他的目光和语气中的讽刺与轻蔑,他脸色青黄交加,立刻捂住自己的脑袋,大喊道:“景元元,你给我等著,我迟早把你踩在脚底下,狠狠羞辱!” 说罢,他逃似的跑了出去。 澹臺佳雪无奈地嘆了口气,她怎么有这么一个废物的表哥,他的智商和能力还想要向景元元復仇?不被玩死都是景元元下手轻的。 此时,思考良久的中年男人开口了:“小公子,想要见二皇子可以,但需要凭证,你可有?” 景元元微微頷首,想起了玉佩,便將玉佩拿了出来,递给他,“这是疏月叔叔给我的,可以当作凭证吗?” 中年男人眼中光芒一闪,双手恭敬地接过玉佩,仔细检查了一遍,並没有发现造假的痕跡后,神色愈发温柔,侧身一让:“公子请隨我到內堂。” 景元元点点头,不忘对澹臺佳雪说道:“我跟伯伯去一趟,你要是不想等,就自行离开吧。” 澹臺佳雪嘟了嘟嘴,“想赶我走?没门!我就在这等你,你搞快点。”跟踪都跟踪一路了,她可不想轻易离开。 景元元也没再管她,跟著中年男人走了进去。 顾源离开钱庄后,打算直接回官驛休息,结果快要到官驛时,眼前忽地一黑,他整个人被一个大麻袋裹了进去。 他拼命挣扎,慌乱中想要高声呼喊救命时,就被人一个重击打晕了。 等他从昏迷中醒来时,就看见面前有三个人正打量著他,一个老头和两个年轻男子。 “这就是景元元?长得也太丑了吧!轩辕云苍怎么说也是个美男子,就生出这么个玩意?”瑞长老看著顾源,眉头紧蹙。在他记忆中,轩辕云苍的容貌在龙玄大陆都是出了名的帅气,生出来的孩子再怎么变化,也不应该变成这副德行啊?而且这孩子一头焦黄的枯发,像是刚从火炉跑出来的一样。 一旁的弟子说:“没错吧,官驛的护卫说了,景元元一大早就离开了驛站,去小镇上不知做什么事了。这孩子从小镇上回来,应该就是景元元,而且他这头髮若是养护养护,打理一番,应该还看得过去吧。” 顾源弱小的心灵已经千疮百孔,你们绑匪不专业,绑错人也就算了,怎么还嘲讽挖苦自己,自己真的就比不上景元元半点吗? 好烦,好烦啊! “我不是景元元!你们绑错人了!”他吶喊道。 一个弟子狠狠敲了他一个脑瓜嘣,喝道:“你自己肯定不会承认是景元元啊,哪个人质这么傻,会承认自己身份啊!” “我真不是景元元……”顾源有苦难言。 瑞长老看著他沉默片刻,缓缓道:“他可能真不是景元元……” 顾源心中大喜,还是有明白人的,但瑞长老下一句话,就把这份喜悦衝散了。 “景元元有紫阶的修为,怎么可能对你们的偷袭毫无防备?这小子痴傻呆愣,一看就不聪明,而且一点反抗都没有,明显不是轩辕云苍的儿子!”瑞长老想明白了。 顾源垂下脑袋,心思活络起来,他们要对景元元下手,简直是大好机会啊!他还在想如何报復那小子,这机会不就送上门来了吗?刚好可以借他们的手来解决景元元,他一消失,陪在表妹身边的,可就只有他顾源一个人了! “我能帮你们!只要你们放我走,我就带你们去抓景元元!”他挺起胸膛。 瑞长老饶有趣味地摸了摸下巴,抬手示意弟子把他鬆绑了。 万福钱庄。 澹臺佳雪等了许久,才等到景元元从里面出来,她也没怪罪景元元去得久,笑著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还算顺利吧。”景元元有些敷衍地说了一句,脑海中还在思考著方才与男人的对话,听他话里透露的意思,疏月叔叔现在的处境並不好,东临国的皇帝疾病缠身,各个皇子为了皇位,爭斗不休,疏月叔叔牵涉其中,自身难保,此时恐怕不是见面的时候。 虽然中年男人的意思如此,但景元元觉得正是因为疏月叔叔如今面临巨大困难,所以他才要去帮他,这坚定了他要去东临国的想法。 去的路上,他必须儘快把自己的修为提升上去,也许到时候还能帮到疏月叔叔。 澹臺佳雪见他认真思考的样子,虽然心中不满,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离开万福钱庄,便准备回官驛。 走到半路上,滚滚忽然从兜里探了出来,小鼻子四处嗅著,似乎有什么气味在吸引著他。 “滚滚,什么情况?”景元元奇怪地问道。 滚滚犹豫道:“这里好像有那个混蛋的气味。” “混蛋?”景元元一时摸不著头脑。 滚滚扭动了下身体:“就是顾源,他的气味就在附近,我闻到了。” 428 看你怎么逃 阴暗处,顾源指著景元元对身边三人说:“看到没,那就是景元元!” 瑞长老细细看了几眼,点了点头:“是了,这肯定就是景元元,跟他爹的样貌倒是有七八分相似。” “这个,前辈,他身边的女孩是我表妹,你们待会可不要伤到她。”顾源看向瑞长老,眼神中带著乞求,他不想看到表妹受到任何伤害。 瑞长老笑了笑:“这你放心,我们做事光明磊落,不会伤及无辜的。” “最好是。”顾源心中轻哼一声,你们这模样要是名门正派,就见鬼了!真是光明磊落的人,怎么还会做绑架这种事情?嘴上说得好听罢了。 “你先去把你表妹和她身边的护卫引开。”瑞长老虽然不惧怕这些人会对自己產生麻烦,但担心他们背后的势力,那小女娃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身边还有如此多高手保护,身份定然尊贵,对他们出手,若是给公孙家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就不好了。能避则避,瑞长老不想再出什么差池了。 “明白,我马上去。”顾源大喜过望,这样他既能够逃出这三人的魔掌,又可以救下表妹,还能把景元元推进火坑,一举三得,太完美了! 他瞬间冲了出去,对著澹臺佳雪挥手:“雪儿,你们终於出来了,外公的信使来驛站了,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当面跟你说呢!” “真的吗?”澹臺佳雪没觉得有问题,对景元元说道:“那我们加快速度吧,皇爷爷估计真的有急事找我。” “好。”景元元点点头。 顾源见表妹还要带著景元元,有些著急了:“那是我龙玄国的事情,一个外人怎么能一起呢?若是什么机密的信息被他听去了,外公怪罪下来,表妹你也不好办吧!” “这……”澹臺佳雪黛眉蹙起,表哥的话听上去没什么问题,但怎么听著这么討厌呢? 景元元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平静说道:“那你先回去吧,我在小镇上多待一会。”说罢,他不给澹臺佳雪拒绝的理由,掉头返回镇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机密不机密的,他们要讲,他还不想听呢! 澹臺佳雪抿了抿嘴,最终只好对他喊道:“元宝,別走远了!中午车队就要出发,你可別忘了时辰!” “知道了!”景元元懒散地回了一句。 顾源见自己的计划成功,心里大喜,还想跟著车队出发?做梦去吧! “表哥,你怎么笑得如此怪异?甚至、甚至有些奸诈……”澹臺佳雪怪异地打量著顾源,“你不会在撒谎,故意支开景元元,想要拋弃他吧?” 顾源乾咳一声,克制住內心的喜悦,义正词严道:“雪儿你怎么能这么想表哥呢?表哥不会撒谎的。”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澹臺佳雪让人加快速度赶回驛站。 “元宝,我们去哪逛逛呢?”滚滚望著景元元问道。 “四处走走唄,晚点回去就好了。”景元元伸了个懒腰,跟著皇家车队就是麻烦,要不是为了去找疏月叔叔,一个人不方便,他才懒得跟这帮人一起呢。 滚滚小眼珠子一转,笑道:“那我们去吃点好吃的吧!滚滚饿了!” 几条黑线出现在景元元的额头上,“不是刚给你餵过早饭吗?肚子饿得这么快?” 滚滚不好意思地把半个脑袋缩进兜里,“人家饿了就是饿了嘛……也不是想骗你钱……” 滚滚最近应该是进了发育期,一天吃的东西多得嚇人,吃了一顿眨眼就饿了。它应该是龙族歷史上最喜欢吃的龙,也恐怕是龙族唯一一只靠吃五穀粮食长大的龙王。 景元元虽然对它的饭量很吃惊,但不会不满足,於是带著它去找吃饭的地方。 阴影处,瑞长老和两个弟子终於等到了他一个人的机会,急不可耐地追了上去。 “小子,这次看你怎么逃!”瑞长老一声暴喝,与两个弟子一道跃起在空中,三人从三个方向將景元元包围。 “你们要做什么?”景元元心中暗惊,但面上不显,面对三人没有任何恐惧与畏缩。 瑞长老目光中有些欣赏,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果然比猪还大,跟他一对比,先前那小子简直不堪入目。 “你是景元元吧,那我们没找错,要的就是你!” 景元元不屑道:“我是叫景元元,但天下人这么多,同名同姓也大有人在,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景元元呢?” “臭小子,別以为说几句言巧语就能糊弄过去。我们可以肯定你就是我们要找的景元元,而且你这模样跟你那老爹八分相似,真当老夫眼睛瞎吗?” 景元元瞳孔微睁,果然是衝著自己来的,而且他们的意思,似乎还牵扯到了爹爹。爹爹呀,別人家的爹爹呵护儿子还来不及,你倒是先坑起自己儿子来了。 景元元撇了撇嘴,对自己爹爹有些鄙视。 “你们想要我干什么?” “你不要反抗,束手就擒,那老夫也不会难为你,你只需要跟老夫走一趟,好吃好喝也会给你供著,等你爹爹来赎你就好了。”瑞长老声音柔和,仿佛就是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倒不像是来绑景元元的,像是来请他去玩的。 这样的鬼话糊弄三岁小孩还可以,景元元可不是三岁了。他沉默片刻,仰首笑道:“爷爷说得是真的吗?” 瑞长老很满意他喊自己一声“爷爷”,脸上的笑容愈发慈祥:“当然啦,我们也不会养你一个孩子留在家里对吧?爷爷只想让你爹爹拿一个人来换你,你这么可爱,爷爷也捨不得伤害你!” 景元元想了想,点了点头:“爷爷说得有道理,我可以跟你们走!但我刚才在万福钱庄留了块玉佩,那玉佩很贵重呢,我能不能去把玉佩取回来,再跟你们走?” 瑞长老犹豫了一会,看著被自己三人包围的景元元,怎么想都觉得他已经翻不起什么浪来了,而且若是他能安分点,他们也能省去不少心力。而且本就是想跟轩辕云苍交换人质的,自然不能虐待他的儿子,绑匪也要有绑匪的道德底线,不然达不成目的,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权衡之下,他决定同意景元元的要求,陪他去一趟万福钱庄。 “好,老夫答应你,不过我们速度快一点。” 景元元心里暗喜,一马当先去往万福钱庄。 429 机智逃脱 “就是这儿。”景元元在万福钱庄的门口停下。 “抓紧时间!”瑞长老催了催,就跟著他一起进了万福钱庄。 出来迎接他们的,还是之前的那个中年男人,他看景元元再次回来,正准备热切上前,却听见景元元先出了声,把他正要说出口的话堵了回去。 “伯伯!我刚才来你们这借用茅厕,好像把玉佩掉在里面了,您可不可以帮我去找一下呀?那块玉佩超贵的!”景元元的大眼睛用力地盯著他,古灵精怪地眨呀眨的。 中年男人微微一怔,紧接著就反应了过来,他仔细观察了跟在景元元身后的三人,垂首道:“小客官稍候,我这就替您去找一找。” “麻烦伯伯了。”景元元极为礼貌地表示感谢,他已然发觉,身后三人的实力非比寻常,特別是那个年纪最长的,他根本探知不到对方真正的实力,因此,若是当下想从他们手中逃脱,就只能求助於这个有善心的伯伯了。 中年男人頷首进入內堂,过了一会儿,又从里面走出来,面露急色:“实在抱歉,小客官,我没找著您的玉佩,不如您亲自去找吧,也许掉在了什么不显眼的地方了。” 景元元点了点小脑袋,从善如流地要跟著他进去,却被瑞长老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老夫隨你一同找。” 为了避免他动歪心思,瑞长老还是觉得自己跟著他一起找,才比较放心。 “小客官,我想起来了,您用的是右边的茅厕吧,或许您再去里边仔细找找,就找著了呢?”中年男人看著景元元,眸中闪烁著微妙的光芒。 景元元对上他的视线,当即心中有数,走向了右边的茅厕。 “等等!老夫先去帮你找!”瑞长老总觉得有什么猫腻,於是提议道。 景元元看见中年男人朝他递来的放心的眼神,也就没有阻止,坦然地让瑞长老代劳。 瑞长老屏住呼吸,走进茅厕,仔细寻找了一会儿,却根本没发现什么机关,实在难以忍受茅厕內的臭气,他片刻就走了出来,对著景元元烦躁地指了指道:“这里面根本没有什么玉佩,依我看,你也没必要那么上心,不就是一块玉佩吗,你爹本事那么大,你改日再向他要一块不就行了。” 景元元摇摇头,小脸上的表情认真极了,道:“那不行!那可是疏月叔叔送我的礼物,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那你赶紧去,別再浪费时间了。”瑞长老见他这般固执,也没什么办法,自信自己就在这守著,他绝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景元元淡定地走进茅厕,关上了门。 里面並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然而时间一点点地过去,景元元始终没有从里面出来。 瑞长老等了许久,已然十分烦躁,对著茅厕的门叫喊道:“抓紧时间,別拖拖拉拉的!” 迟迟没有应答。 “小兔崽子,你最好別给我动歪脑筋!” 依旧没有应答。 瑞长老眉头紧锁,环视一周,却惊觉刚才招待他们的中年男人,早不知在什么时候,就已经不见了。 他意识到出事,当即不再等待,立刻上前抬脚踹开了茅厕的门:“小兔崽子,给我出来!” 然而,茅厕里面一个人也没有,里面的构造也没有任何变化。 可是方才那小兔崽子分明是进来了,怎么就莫名在里面消失了呢?瑞长老面色难看,心中猜测不断,莫非这小兔崽子掉进粪坑了? “搜!给我仔细地搜!掘地三尺,也得把那小兔崽子给老夫搜出来!”瑞长老气得吹鬍子瞪眼,景元元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走,那不就是在打他的脸吗? 而景元元呢,早已经从钱庄的秘密通道成功地溜了出去,中年男人恭敬地等在秘密通道的出口,为了躲开视线,还特別帮他安排了一辆马车,还有几个信得过的手下,一路护送他前往东临国,行踪隱秘。 “切记要把小公子安然无恙地送到二皇子身边,绝不能有丝毫差错。”中年男人发现有人盯上了景元元,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二皇子会把这么重要的玉佩赠与这个孩子,就说明这孩子对二皇子而言,比这块玉佩更重要。哪怕是在这般风险十足的时候,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將孩子护下才是最重要的事,至於將孩子送走之后的事,且看二皇子怎样安排了。 瑞长老並不笨,相反的,他精明得很,发觉在茅厕周边找了那么久,都没能找到一点端倪,他立刻就想到了到钱庄的外面去找,他境界高,对周围的感知能力也极强,没一会儿就听见了马车行驶的响动,可等他来到秘密通道出口时,只能看见马车离去的一点点影子了。 “我呸,都给我追!” 他高喊一声,带著另外二人便要追去。 就在这时,一抹黑影悄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如鬼魅一般,竟无一丝响动。 黑衣人头戴斗笠,手中的剑满是杀伐之气。 “你、你是什么人?”一种畏惧战慄的感觉从心底油然而生,瑞长老有些发慌,他浸淫江湖数载,这还是第一次遇上一个人,能让他產生这样的感觉。 “长老,他、他莫非就是……”弟子显然已经想到了某个江湖传言中响噹噹的人物,可是又不敢说出口,光是想到他的名號,就已经从心底开始发抖。 瑞长老一听他的话,立刻也想起了某个让江湖人闻风丧胆的名字,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已然出了声:“你、你就是天下第一杀手——皇甫言?” 皇甫言几不可见地歪了歪头,一言不发地承认了自己的名號。 “有人钱买老夫的命?”瑞长老询问道,听说皇甫言从来都是拿钱办事,只有给了佣金,他才会替僱主杀人,从未听闻,他会管別人的閒事。 皇甫言仍旧一动不动,就像是一尊煞神,屹立不倒。 “绝无可能!老夫早已退隱江湖多年,绝不会还有人想要取老夫的性命……你想救那个孩子?那五长老是否也是你杀的?”瑞长老脑子转得飞快,一下子便想通了,虽然出口的都是问句,实际上內心已经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430 来都来了 皇甫言握了握手中的剑,破天荒地出声道:“那孩子……动不得!” 那声音仿佛从九幽深处传来,冰冷无比,带著丝丝涩意,让人听了遍体生寒。 瑞长老眉头紧蹙,这下真的可以肯定,皇甫言就是为了这个孩子出现在这的。他神情越发严肃,一手默默搭上自己腰间的宝剑,展现出一副隨时动手的模样。 “別以为自己顶著天下第一杀手的名號,老夫就会怵你!老夫今日就在这告诉你,这孩子,是老夫的!” 錚的一声响起,一道剑光冰冷地划破半空,皇甫言手里的剑猛然出鞘。 整个小巷瞬间颳起一阵罡风,骇人的气势席捲了小巷的每一个角落,震慑得三人毫无还手之力。 瑞长老呆楞地看著皇甫言,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你、你竟然已经入了……这不可能!” “还想活命……消失!”冰冷的字从皇甫言的口中一个一个地吐出。 瑞长老痴傻地看著皇甫言,最终,他还是选择带著其余两人落荒而逃。 是夜,万物寂静。 欧阳家的南院,三抹黑影从不同的三个方向,向著南院最高的一座高楼靠近,这座高楼是欧阳家的禁地,名號功陵楼,楼內供奉著欧阳家族歷代优秀的先祖们,並且封存著欧阳家的密辛。 黑影极速闪过,只有一道残影,完全融入了夜色。 从北院而来的那道身影,身型相较之下更加娇小纤细,明显就是一位女子,而剩下的两道黑影分別从南院和东院而来。 三道黑影聚首,第一个抵达功陵楼的黑影开口道:“他怎么也在?”他询问的,自然是从北院来的那个唯一的女子。 而那女子不是他人,正是身著夜行衣的景妍。 她看了一眼那道从东院而来的黑影,又看向守在楼下的黑影,摇了摇头,道:“我並没有告诉他,可能是凑巧吧。”儘管几人都是蒙著面,可景妍还是瞬间便看出了二人的真实身份,那道从东院而来的黑影,正是百里向亭。 百里向亭落地得悄无声息,冷冷地哼了一声,便再无声响。 轩辕云苍冷漠的眼神投射向他,眸中儘是不满,这傢伙怎么总是阴魂不散? 景妍看了看面色都不好看的二人,无奈开口道:“来都来了,乾脆一块儿进去吧。” 轩辕云苍和百里向亭目光对上的一瞬间,便不约而同地立刻转过了脸,就像是一对闹脾气的冤家。明明都决定要合作共贏、抢夺神器了,可一到要共事的时候,这两人还总是想起原来那些旧帐,愤愤不平。 景妍对这俩傢伙没辙,於是首当其衝,独自进了功陵楼。 二人一见她开始行动,也立刻跟了上去。 功陵楼之中,机关密布,幸好轩辕云苍和百里向亭二人在来之前,都提前做了准备,一个游走於长老和无极元老之间,探听到不少细节,知道机关的精妙和破解的办法,另一个则更厉害,直接拿来了功陵楼的地形图,上面把每一个机关的位置都详细地標註了出来。 三人一进了这功陵楼中,就好像进了自家后院一般,愜意极了。 “百里,你从哪弄来的地形图?这种绝密文件,也能被你拿到?”景妍都有些惊嘆於百里向亭的本事,由衷地讚嘆了几句。 这几声夸讚被轩辕云苍听在耳里,那还得了?醋罈子顷刻便翻了,冷嗤一声:“好一个名门正派,竟然去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还不要脸地在这里炫耀起来了。” “某些人彼此彼此,做了偷鸡摸狗的事情,却还好意思在这里编排別人。”谁知百里向亭嘴下也不留情,竟然开始暗讽轩辕云苍乔装成別人的样子来。 “……本尊这是听夫人的话!妍儿想乔装成他人玩玩,本尊自然也要陪她一起!”轩辕云苍被呛住,脑袋飞速旋转,这才反驳了回去。 景妍额角青筋突突,这俩人的心理年龄加起来不超过十岁吧?这也能吵吵? “那依你们所说,那个最无耻最不要脸的傢伙,是我唄?”她眼眸危险地眯起,语调冷了几分。他们俩吵归他们吵,但要是指桑骂槐了,那她可忍不得。 轩辕云苍登时反应过来,討好地笑了笑,蹭的贴近她,亲昵地將她抱进怀里道:“妍儿別恼,为夫完全没有那个意思……呵,根本就是某些人心思不纯,有意破坏我们夫妻感情。”这最后一句话,则是衝著百里向亭说的。 百里向亭沉静的眼眸略微沉了沉,转头便走,眼见著他们两人在他面前亲亲我我,往日里他可以忽视,可现在就这么明晃晃地摆在他面前,他的心中还是疼痛难忍。 发现他识趣离开,百里向亭嘴角高高扬起,刻意在景妍的唇上大声地亲了一口,宣示自己的主权。 景妍看见百里向亭倏地僵住的背影,心中莫名堵了一口气,她略有不满地瞪了一眼轩辕云苍,抬手推开了他。 “別没个正形的,干正事要紧。” 轩辕云苍唇角向下一抿,明白她下意识顾及百里向亭的情绪,胸腔內莫名有些气闷,但还是听她的话,放开了她。 三人根据地形图,沿著功陵楼一层一层地毯式搜索,直到抵达最高的一层楼。在这一层楼中,供奉著欧阳家世代先祖的灵位,少说也有上百,看著这许多的牌位立在眼前,景妍莫名觉得一冷,好像有上百双眼睛此刻正盯著她,指责著她这位不速之客。 “你们有没有一种冷颼颼的感觉?” “別怕,我在——” “別怕,我在——” 轩辕云苍和百里向亭的声音重叠在一块,两相对视,新一轮的眼神战再度展开。 景妍並没有正对他们,因此也没能看见他们眸中燃起的战火。她仔细地观察著这些牌位,惊讶地发现,在这上百牌位最中央上方的位置,有一块特別的牌位被黑布盖著,看上去诡异极了。 恍惚之间,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引导她,她抬起縴手,作势便要去揭开那块黑布。肩上猛地出现两只手,一左一右地抓住了她。 “不可——” “不可——” 431 不能急於一时 景妍疑惑转身,用眼神示意他们做出解释。 “长老们曾经提起,功陵楼之中供奉著的牌位,有一块特別的是绝对不能碰的,只要一碰,不仅会触发机关,整个楼也会在顷刻间崩塌销毁。”轩辕云苍说道,神色认真严肃,此刻再无任何开玩笑的语气。 百里向亭也接著说道:“不错,这块特殊的牌位就是十大家族所隱藏的秘密,十大家族之中都供奉著此人的牌位,若是有人胆敢对它不敬,必將遭到反噬,万劫不復。我们百里家族的灵堂之中也供奉著这样一块神秘的牌位,一直用黑布盖著,从灵堂建立到现在,除了十大家族的各位家主,谁也不知道这块神秘牌位的背后到底掩藏著什么。” “这么神秘?这块牌位之后,到底藏著多少的密辛?”景妍总有一种奇异之感,仿佛这块牌位与自己有什么特別的关联,若是不然,她为什么会莫名出现这样强烈的感觉。 “百里,你不是很快就要成为下一任的百里家主了吗?那届时也许我们可以……”景妍甜甜一笑,扭头看向他,眸中盛满了好奇。 百里向亭还没说什么,就见轩辕云苍黑著脸搂住她的肩膀,道:“你要是想看,我这就去把它给你揭开,不过就是离开欧阳家罢了。” 一股浓重的醋意在空气中飘荡,百里向亭的心情却好了不少,难得一见的,他勾起唇角,一口应下:“没问题,但凡妍儿想要的,我无有不从。” 轩辕云苍的桎梏让景妍略感不適,她不自在地挣了挣,听见百里向亭的话,眼眸立刻亮了亮:“说话算话?我可当真了!” “哼!你存心想气我是不是?”轩辕云苍胸中烦闷,忽然沉声怒吼一声,没控制声音,让声浪向远处传去。 在功陵楼守卫的弟子立刻察觉了声响,楼外渐渐喧闹起来。 “听见了吗?似乎有人闯了功陵楼!” “赶紧去向家主稟报!” 顶楼的三人自知已然暴露,立刻將手里的火摺子掐灭。 “蠢货!成事不足!”百里向亭暗骂一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轩辕云苍却轻鬆地笑著,完全不怕自己被抓:“你还是动动脑子,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吧!我和妍儿可不跟你陪葬!我们先走!”他朝著景妍使了个眼色,若有所言。 景妍有些担心地看向百里向亭,再怎么说,他们都是一块儿来的,把他一个人丟在这,那也太不讲义气了吧! 正想开口说些什么,腰间搭上一只有力的臂膀,揽著她瞬间消失在了原处。 原来是轩辕云苍使了乾坤秘法,抱著她直接从功陵楼瞬移了。 百里向亭眼见著两个活生生的人从自己的眼前没了踪影,不过一瞬,他惊诧不已,这又是什么秘法?竟然可以有这般神奇诡秘的能力? 突然,他福至心灵,意识到轩辕云苍刚才的那一声怒吼,根本就是有意的,目的就是想把欧阳家的弟子都吸引过来,坑害他。 “真阴险!”他低声骂了一句,倏地破开顶楼的屋檐,从空中飞窜离去。 “快看,他从楼顶跑了,快去追!” “快通知所有弟子,將出府的通道统统封锁!” 整个欧阳家仿佛都醒了过来,热闹非凡,一拨又一拨的弟子亮起火把,开始全府搜查。 景妍被轩辕云苍强势抱回了房间,听著外面吵嚷的声音,她眉尖蹙起,忍不住说了轩辕云苍两句:“云苍,你怎么总是和百里这般不对付?要是他被欧阳家的人逮个正著,对我们也不是什么好事。” “你就如此担心他?”轩辕云苍有些生气,强势地抱紧了她,手臂不自觉用力,就像是想把她揉进身体里。 “你想这些作甚?再怎么说,我们现在也是合作关係……”知道这傢伙又吃醋了,景妍颇为无奈,对於他此刻的情况,她只能选择开始顺毛,縴手搭上他的脖子,主动吻了过去。 柔软的唇瓣贴上不满的双唇,她有意地用舌尖顶开他的唇瓣,邀请他与之共舞。 “嗯……”轩辕云苍颇有些无措,但他只是稍微愣了一下神,接著嘴角的弧度张扬勾起,大掌抚住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用更加主动霸道的方式,加深了这个吻,似乎要把刚才吃的醋都用这种方式让她深刻地知晓。如狂风骤雨降临一般,让景妍毫无招架之力。 一吻闭,景妍浑身酥软地倚靠著他,檀口中不断地喘息著。这个男人实在是占有欲太强了,她只要主动一点点,就会被他疯狂地攻城略地。 她被他拥在怀中,眉眼弯弯,心里跟抹了蜜似的。 “往后不要总是和百里爭锋相对的,只会显得一点都不大度好吗?”她的指尖在他的胸前来回撩动著,语调娇媚,“我心中所属之人,一直都是你,又不是他!你总是跟他置气,莫非是不相信我对你的心意?那我可就太难过了!” 她的手轻柔地划动著,好像带著电流一般,刺激得轩辕云苍的身体都越来越酥麻,眸中的光芒也柔和了许多。他的大掌缓缓攀上她的脊背,在上面情动地摩挲著,暗哑的声音从口中发出:“妍儿,你的手把我的心都勾出来了,你得负责……” 景妍在他胸膛撩动的手倏地滯住,眉眼微抽,这个男人,怎么隨时隨地都能发情? “不可!我俩才开始修炼饕餮秘法,现在尚未练成,那什么……不能急於一时。” 轩辕云苍不满地哼了一声,好像是把那太玄真经当成了死对头,他抓住她的小手,缓缓探入他的衣袍之中,寓意非凡地轻喘一声道:“就只是摸摸,总无伤大雅了吧?” 景妍微微仰起头,便看见他那一副慾念丛生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开始抖动,也不看看现在是个什么情形,房门之外,欧阳家的弟子正上了发条似的追查偷闯功陵楼的小贼,他倒好,还有那个閒工夫在这儿又色又情地哼唧。 他抓著她的手一路直入,没一会儿便触及他胸前的凸起,火热的温度登时爬上脸颊,红得不成样子。 “好了!你抓紧回去吧,要是让人察觉你根本不在安长老的房间,你的嫌疑可就大了。”她害羞极了,轻轻推开他,努力让他意识到当下的情况。 唇角重重地抿了下去,轩辕云苍满脸的不情愿,真想每时每刻都与她痴缠在一处,最好是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全扒了,让她肆意去摸,这一点亏,他还是非常乐意吃的! 432 一切早已註定 浓烈的慾念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轩辕云苍最终还是妥协,整理了一下衣襟,重新变回了一本正经的模样,微微撇了撇嘴,道:“那我真回去了,不论睡前睡后,你的脑袋里只能有我哦!” 景妍满脸黑线,却还是点了点头。 只见他微微俯下身子,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景妍忍不住偷笑,一下子就明白他的意思,仰起头便想凑上去亲一口。 “等一下!”他突然制止,接著將脸颊处的皮质面具撕开,重新点了点里面的他自己的真正的脸颊。 景妍一怔,噗呲一声笑出了声。 这个男人,真可爱啊! 重新將脸凑过去,在他真正的脸颊上狠狠的啵了好几口,啵得他喜笑顏开、兴奋异常,这才心满意足地重新把面具贴回去,倏忽后便从她眼前消失不见。 这一个晚上,欧阳家沸沸扬扬,听说一直到最后,他们都没能抓到偷闯功陵楼的小贼。 景妍还特意去询问了一番,盯著那张脸在欧阳盛面前晃了晃,扫清她的嫌疑后,就又回到自己的房间安然入睡了。 儘管並不知道百里向亭是怎么脱身离去的,不过就光是这一晚的探访,她已然得出一个结论,便是神器根本就不在功陵楼中。 可是,若是不在欧阳家守备最严的功陵楼,他们还能把神器放哪呢? 一早起来,景妍就去找欧阳盛,企图再套些消息,没想到却是百里向亭先来了,已经和欧阳盛饶有兴致地攀谈起来,他们聊的,正是昨晚有贼偷闯功陵楼一事。 “爹、百里公子。”景妍款款而入,端的是大家闺秀的姿態。 百里向亭淡然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她的身上,眸中一抹流光闪烁,意味深长。 欧阳盛心思九转,一下子注意到了百里向亭的表情变化,他爽快地笑了笑道:“昨晚扰了百里公子休息,是我们欧阳家的不是,我看今日天光正好,便让锦儿作陪,与百里公子在府中四处逛逛,如何?” 百里向亭神色温和了些许,微微頷首,薄唇轻启道:“那便麻烦欧阳小姐了。” 欧阳盛一看他答应了,心里更是高兴,忙道:“锦儿,还不快陪著百里公子好好去好好逛逛?” “是,百里公子请。” 在欧阳家后院的园中閒逛著,眼见著四周没有閒杂人等,景妍这才有了机会开口:“昨夜你还好吗?” 百里向亭沉静淡然的神色,仿若千年不变的冰山,可是他出口的声音,却不经意柔软了些许:“放心,於我而言,並非险境。” “没事就好。”景妍微微一笑,安下心来,低头摆弄了下园中的草,真別说,欧阳家后院中的这些草大都十分珍稀,有些就连她都从未见过。 “你可是在担心我?”百里向亭沉静的视线落在景妍的身上,描摹著她出色的侧顏,儘管换了一张脸,可是独属於她的那种气质,还是难以掩盖,他心间的小鹿猛地跳了跳。修长的手指状似无意地拂过面前那大片的山茶,忽然折下一只最美的,默不作声地递向了景妍的眼前。 景妍一怔,呆呆地从他手中接下了。与他认识了这么些年,从未见过他给任何人送。她惊诧地看向他,可他早已侧过头去,躲开了她的视线,可是虽然避免的目光相接,但那白皙俊朗的面颊上,緋红一片,被她尽收眼底。 景妍唇角微抿,浅浅一笑道:“没有女子不喜欢浪漫的男人,你要是遇上別的女子,肯像今日这般鲜赠美人,就一定能让她对你倾心。” 百里向亭身型一滯,身上莫名涌现了一股沉闷寒冷的气息,他突然开口道:“你为什么不早点同我讲?太清观的后山上,一年四季都有数不尽的鲜。只要你开口,我把它们都摘来送你就是……” 这下,被噎住就是景妍了。 莫非,他在那个时候,对她就已经有了非同一般的情感?但是他那时怎么不说? 也许这都是命吧。 “可是,也不是每个女子,都喜欢的。”景妍把手中的山茶重新放回了原处,她试图通过这个方法告诉他,过去的一切已经留在了过去。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独身一人、心无归处的女子,她与他,就算是再回到那时,也终究不会有结果,一切早已註定。 她决然转身,离开。 百里向亭却好似被人定住了一般,在原地驻足良久,一动也未曾动过,他的目光落在那一朵再难融入丛的山茶上,思绪万千。 园某处不知名的角落里,一双眼睛盛满嫉妒,正死死地盯著园中的二人,血红的杜鹃瓣被人揪得七零八落。 “娘,姐姐也太卑鄙了!她分明说过不喜欢百里公子,可你看看她,分明就是在蓄意勾引百里公子啊!不敢置信,天底下竟然有她这样没羞没臊的人!娘,你可一定要帮我啊!”欧阳菁怒气衝天地跑进了侧夫人的屋子,刚一进去就忍不住破口大骂。 侧夫人一听,当即也黑了脸,怒气冲冲道:“欧阳锦那丫头自打出生就一脸妖媚,娘瞧著也甚是討厌。你且放宽心,娘一定会帮你,让你顺顺利利地嫁进百里家,成为未来的家主夫人!” 欧阳菁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当真?娘,你究竟有什么打算?快告诉我!” 侧夫人抬手放至嘴边,偷偷摸摸道:“娘今天一大早,就收到了唐家主的信,他很喜欢欧阳锦那丫头,很想和我们欧阳家结成姻亲,並且许诺用唐家家主夫人的名头迎她入府……” “凭什么!姐姐的身子都已经不清白了,竟然还能做唐家的家主夫人?”欧阳菁气愤极了,面色都扭曲了起来,像欧阳锦这样不知检点的女人,去给人家当个小妾,都是委屈了人家。 “谁说不是呢?谁知道这丫头有这般好运到,竟然能得到唐家主的青睞。”侧夫人也不甚高兴,但还是接著说道,“今日唐家主就会亲自来我们欧阳家,向她提亲,不管是家主夫人,还是小妾,反正快点把那狐媚子嫁出去,那將来百里家族的家主夫人之位,不就是你的了吗?你可得想清楚,究竟是百里家族的家主夫人之位更好,还是唐家的家主夫人之位更好?那唐家不过就是十大家族里最末流的家族,跟十大家族中排名第一的百里家族,那可是丝毫没有可比性!” “娘说得有理!只有快快把姐姐嫁出去,百里公子的眼神才能落在我的身上……”欧阳菁不禁在脑中开始勾勒画面,俊逸出尘的百里向亭笑得温柔,手执鲜,赠与她这位美人。这般想著,竟然痴痴地笑了起来。 侧夫人见女儿笑得那个傻样,毫不留情地打破她的幻想道:“你这丫头,人都还没上门提亲呢,你就想著以后了。” “娘~”欧阳菁娇滴滴地撒起娇来。 侧夫人乐呵呵地笑了笑,突然想起了什么,收起了笑意道:“为了避免出岔子,我们还是要先做好万全之策。” 她对著欧阳菁挥了挥手,示意她凑近过来,二人头靠著头,密谋许久,一同露出了奸恶的笑来。 433 又是她作妖 就像侧夫人说的,晌午刚过,唐思游就带著不少弟子,以及数不清的聘礼,到欧阳家提亲。 欧阳盛先前对此一无所知,因此也很是无措。 这刚看见百里向亭对自己的女儿有意思,这儿又猛地来了个唐思游掺和,他黑著脸,面色不虞。 可侧夫人就好像根本没发现他的脸色,反而十足殷切地招呼著唐思游,看起来就像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家女婿,热情的不得了。 景妍端庄地坐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们,仿佛看戏一般。確实没想到唐思游居然还挺执著,竟然亲自带著人上门提亲了。 简单地表明来意后,侧夫人就把唐思游留在了欧阳家一同用晚膳,欧阳盛可是个人精,一个劲地打著太极,既没有应下这门亲事,也没有明確拒绝,只因他心里另有打算。首先,唐家再怎么说,也是十大家族之一,锦儿要是嫁了过去,成为唐家的家主夫人,对欧阳家也不无好处,不过跟他所属意的百里家族相比,唐家显然还是不够看的;其次,他也能顺水推舟,用这个机会来刺激一下百里向亭,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诚意想娶他的大女儿,如若不然,也许唐家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唐思游根本不在乎他俩的態度,自从景妍一出现,他的眼睛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那种露骨又深情的目光,看得景妍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天吶,能不能来个人解救她! 她真的快忍不了了! 幸亏到了晚膳时,欧阳盛没再让她陪著,不然的话,她非把饭桌掀了不可。 景妍早早地便回房间等待轩辕云苍。今天一天都没有看见他,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她莫名有些担心。 正等待的时候,一个丫鬟进了屋,替她燃起了薰香,进来的是个生面孔,这让景妍默默提高了警惕。虽然往日她的屋內也有薰香,但是今天这薰香,闻起来似乎有所不同。 她睏倦地打了个哈欠,没一会儿便上了塌,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推开门復又关上的声音。 隨后她的身子被人抬起,从榻上挪了出去。 “轻点儿,可別把大小姐弄醒了。” “不用怕,薰香的药量重得很,她轻易醒不来的。” “成,你赶快去稟报侧夫人。” 侧夫人?竟然又是她作妖! 景妍被人抬进了一处不知名的客房,房內黑漆漆的,没有点任何的烛火。两人把她安置在床榻之后,就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的一瞬间,景妍清醒睁眼,从床上坐了起来,打量起了周围,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让她陷入昏睡,再把她送来这里?难道…… 正思虑时,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她赶紧恢復了原状。 房门被人再次推开,轻缓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景妍正想著要不要起身迎击,就听见熟悉的嗓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妍儿,是我!” 云苍?! 景妍倏地睁眼,一眼便看见了站在床边的轩辕云苍,不过他的肩膀上,还扛著一个人。 藉助幽白的月光,景妍看清了肩上那人的脸,双眸惊讶地瞪大,她没想到,轩辕云苍带来的不是旁人,正是机关算尽想要害她的侧夫人。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轩辕云苍把侧夫人无情地扔到榻上,轻声道:“先跟我走!等会儿给你看一齣好戏。”他的嘴角高高扬起,看起来有一股贱嗖嗖的味道,这让景妍更加好奇了。 景妍跟著他离开客房,藏身在了离客房不远的草丛中。 “还不快说?究竟怎么一回事?还有,你一整天都跑去哪儿了?怎么连根头髮都没瞧见?”景妍抓著他胸前的衣领,恶狠狠道,只是这凶狠的表象之下,掩藏著些许的娇嗔和难言的想念,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可算是有了实感,这以后还怎么得了啊! 轩辕云苍喉间逸出低沉的笑声,伸手將她搂入怀中,呼吸著她身上的芳香,轻声道:“昨晚没能找到神器的线索,於是我今天就请几位长老去吃酒,试图趁他们喝醉了,探听出一点有用的情报。” “那有什么成果吗?”景妍顺从地倚靠在他身上,感受著他身上的温度。 “他们告诉我,神器的踪跡从来都只有歷代家主知晓,听说欧阳家族为了守护神器,在欧阳家的某个地方建造了地下密室,至於密室的入口,也只有歷代家主才知道,除此之外,密室中更有著四位无极元老,终年累月地守护神器,因此,想要拿到神器,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听著轩辕云苍缓缓道来,景妍的眉尖越皱越紧:“莫非我们真的就此作罢?” 轩辕云苍摇了摇头:“还有一法,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把神器拿到手。”轩辕云苍自信一笑,颇为自得。 “什么方法?”景妍十分疑惑。 轩辕云苍抬起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勾唇道:“就是让欧阳盛把神器亲手送到你面前。” “你的意思是……”景妍福至心灵,一下子便明白了他所指的方法,由衷地对他產生一种敬佩之情。没错,这无疑是最简单的办法了。她差点都忘了,自己现在可是欧阳锦,欧阳家之中,唯一能启动神器力量的人! “嘘,人来了。” 隨著轩辕云苍话音落下,景妍也放缓了呼吸,安静地等待在草丛內,目光注视著客房的动静。 “唐家主,侧夫人都给您安排好了,您可千万要记著侧夫人的这份心意。” “自然、自然!唐某对侧夫人恩感於怀。” 竟然是唐思游! 景妍瞳孔內的光芒瞬间幽深,好一个心思歹毒的侧夫人,居然是想这般设计她! 要不是她敏锐察觉,轩辕云苍也横插一脚,不然,她今晚不就落入了唐思游的手掌心? “唐家主,侧夫人为了给您助兴,特意交代我转交给您一枚神药,定让唐家主今晚大显神通、屹立不倒……”侧夫人安排的弟子笑得满脸奸邪。 唐思游接过那枚丹药,有些犹疑,刚才晚膳时,欧阳家主暗暗透露想把大小姐许配给百里向亭的想法,如今侧夫人有心撮合,他就不该拂了这份拉拢之意。一个女人罢了,只要占有了她的身体,从此她就只能成为他的禁臠,就算她的心里没他,那又如何,他可以等,只要能得到她,那不就行了。再次回头看向客房,他嗤笑一声,当即就吃下了丹药。 434 一齣好戏 “烦你告诉侧夫人,今晚的心意,唐某乐於笑纳,將来一定会报答她!” 说完,唐思游上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那弟子见事情顺利,淫笑了下,便功成身退了。 景妍与轩辕云苍二人还藏在不远处,把刚刚的事看了个清楚。 “靠,这女人实在是蛇蝎心肠!”景妍一个没忍住,低骂了句脏话。 轩辕云苍看向她,颇有些忍俊不禁,只觉得现在这个鲜活的她著实可爱:“我们先撤,明日一大早再来看大戏!就让那侧夫人充满激情地度过今晚吧!” 第二天一大早,景妍还未醒来,欧阳家一声响彻云霄的尖叫便把大部分人都吵醒了。 等景妍慢悠悠地起床,再不紧不慢地来到喧闹中心时,就看见唐思游浑身赤裸地被眾人押著,整个人看上去筋疲力竭,大概是昨晚太过激烈,因此今天被欧阳家的人抓住的时候,连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在唐思游的另一边,侧夫人凌乱地披著一件外袍,狼狈地跪倒在欧阳盛的面前,她的脸上脖子上,到处都是不堪入目的吻痕,脸上的脂粉早已糊成一团,嘴巴也肿的令人心惊,不知道罪魁祸首到底用了多大的劲,才吻出这种效果。她用力抱著欧阳盛的大腿,声嘶力竭地哭喊著:“老爷,妾身冤枉啊,分明是有人要害妾身,让妾身与老爷离心啊……” 唐思游看著那边肆涕横流的侧夫人,满眼都是嫌弃,只要脑子里一回想昨夜,跟他顛鸞倒凤激情一晚的人,竟然是这个人老珠黄的女人,他就直犯噁心。这个老女人究竟有什么目的?她给他传信,说要给他送上一份大礼,除此之外,还为他献上了助兴的神药。他心中有所猜测,以为日思夜想的事情能得偿所愿,谁能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一份大礼?他简直要把隔夜饭都尽数吐出来了! 欧阳盛看著自己的侧夫人,脸上的嫌恶更盛,虽然他心里也觉得她也许確实是被別人设计了,可是只要一回想起刚才闯进屋子,她那在唐思游身下放浪形骸的模样,他就像吃了苍蝇一般,难以忍受。他毫不留情地一脚踹了过去,让她远离自己,她的手扒在他的衣袍上,他都觉得脏! 百里向亭默不作声地站在旁边,漠然地看戏,唇边不动声色地浮现一丝嘲讽。 景妍边朝著昨晚的客房走来,边听著欧阳家的下人们悄声八卦著,才了解到最劲爆的事,今日一大早,第一个撞破这件丑闻的人,竟然正好是侧夫人最宝贝的女儿——欧阳菁! 欧阳菁也是听从自己母亲的安排,为了让欧阳盛和百里向亭第一时间看见欧阳锦身败名裂的场面,因此起了个大早,便去找了她的父亲和百里向亭,更编造了个藉口,带著他们来捉姦。在她的期待中,是想看见自家姐姐淫荡不堪的下贱模样,可哪知道等她看清楚的时候,才惊觉那个被唐思游压在身下,顛鸞倒凤一整夜的,並不是她心心念念置之死地的姐姐,而是她的亲亲娘亲! 那一瞬间,她眼前都黑了! 从撞破丑闻到现在,欧阳菁都痴傻地站在客房门边,看起来已然没了精气神。 景妍刚一到,欧阳菁仿佛一下子清醒过来,发了狂似的衝著景妍扑来:“都是你!是你用诡计害我娘亲!我要杀了你!” 景妍见她这幅模样,心中警铃大作,一瞬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应对。她要是显露身手,必定会让人看出她不是真的欧阳锦,可要是不躲,免不了吃些皮肉之苦。 如何是好? 目光转了转,却发现周围貌似没有任何人准备要来保护她,难道真要忍受这疯女人一击? 就在她思考要不要乾脆暴露的时候,一抹紫色的身影翩然而至,下一瞬,那即將扑到她身上的欧阳菁便被那人抬手掀飞了出去。 有力的臂膀揽住景妍的腰间,接著便落入了一个略带寒意的怀抱。 那紫色身影刚一动,她就知道是谁了。 看热闹的人群之中,一道难以忽视的灼热目光落在他们的身上,景妍飞速推开百里向亭,眼神在人群中扫了扫,莫名有些心虚。 被他看见了吗? 得了,这傢伙又得乱吃飞醋了。 “大小姐,你没伤到吧?”正想著,那傢伙就出现了。 “安长老”从不知名的角落突然冒出来,来到景妍的面前。 他自己看了看景妍有无大碍后,转身对那被百里向亭掀飞后狼狈落地的欧阳菁呵斥道:“欧阳菁,你別太过分!分明是你娘做了这等败坏欧阳家名声的事,竟然还要攀咬大小姐?大小姐柔弱善良,怎么可能会用这么丧尽天良的方法来设计侧夫人?” “可是在这个房间的明明应该是她……”欧阳菁气愤非常,说话一时不过脑子,竟然把实话说出了口,她赶紧紧闭上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安长老冷笑一声,道:“什么叫在这个房间的明明应该是大小姐?呵,莫非是你与侧夫人商量好了,来设计大小姐,让她名声扫地,迫於压力必须嫁入唐家?然后,你们就可以顺理成章地,代替大小姐,嫁进百里家族?” “安长老”一字一句都说在欧阳菁的心尖上,她被嚇得六神无主,两只眼睛慌乱极了,一会儿看看欧阳盛,一会儿看看侧夫人,一会儿又把目光转向百里向亭。欧阳盛愤怒失望,侧夫人低声下气,百里向亭冷眼相待。此时的她仿佛墮入了无尽的深渊,浑身冰冷,连手脚都变得僵硬了。 “爹,他在胡说八道,女儿从未做过……”她踉蹌著爬到欧阳盛狡辩,抓著他的衣袍哭喊道。 就在这时,百里向亭忽然冷淡地开了口:“我记得,欧阳菁刚才是说亲眼看见大小姐进了唐家主就寢的客房,这才领著我们过来,担心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这一插话,几乎是在坐实了欧阳菁与此事脱不了干係。 欧阳盛面色阴沉:“来人啊,把侧夫人和欧阳菁押入暗房,听候处置!” 十大家族之內都有各自的暗房,只要是家族中人犯错,一般都会被押入暗房,进行严刑拷打,只要查清事情的来龙去脉,罪名坐实,就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受到惩罚。 欧阳菁明白进暗房的后果,登时嚇得脸色惨白:“不、不要啊,爹!” 侧夫人这会儿已经被嚇懵了,一旦进了暗房,她就不可能毫髮无伤地走出来,而且今天被眾人撞破了这种事,欧阳盛也不可能会放过她! 心中害怕到了极点,她竟然翻了个白眼,直直昏了过去。 “娘——” 欧阳菁更没了主心骨,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还不押下去!”欧阳盛嫌恶地看了一眼母女俩,一丝情面都没有留给她们。 435 死而復生 等欧阳菁母女俩被人押走后,欧阳盛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唐思游的身上,他愤愤道:“唐家主,老夫诚心邀你在府上留宿,却没想到,你竟给了老夫这样的回报,实在是另老夫心寒!” 这种情况下,唐思游也自知理亏,再加上现场这么多双眼睛都盯著他衣衫不整的模样,他的脸也红成了猴屁股,避开欧阳盛的视线,轻咳一声道:“欧阳家主开个条件吧,只要你肯不追究此事……” 欧阳盛皱了皱眉,似是在用心思考。 景妍看大戏已然落幕,就装作受惊了的模样,扶了扶额道:“爹,女儿有些头疼,就先回去了。” “回去好好休息。”欧阳盛看著她,眼神一下子柔善多了。 百里向亭忽然开口道:“我送欧阳小姐。”语气强硬,不容置疑。 景妍微微一怔,接著便反应过来,他一定是有话想跟她说。 “不必了,锦儿不敢劳驾百里公子。”景妍先客气了一句,她知晓自己要是一口应下,反倒会令人起疑。 欧阳盛怎么可能会让这么好的机会溜走?他当即为百里向亭说话道:“锦儿想必是被嚇得不轻,还是得有人护送她回去我才安心,便有劳百里公子了。” 小苏在旁边满脸懵逼,合著她不是人唄?她也能护送小姐回房的好不好? 眼见著大小姐和百里向亭並肩离去,小苏刚准备跟上去,就听欧阳盛吩咐道:“小苏,你先留下。” 小苏愣了愣,当即便瞭然了家主的想法,頷首道:“是,家主。” 人群之中,“安长老”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也隱去了身形,缓缓离去。 刚一离开欧阳家眾人的视线,景妍就鬆了松筋骨,回归了她原本习惯的走路姿势。 “百里,你有什么话要与我说?”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百里向亭望著她,深不见底的眸光中缓缓染上一抹轻柔的暖意,忽然来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这样顺眼多了。” 景妍疑惑了一瞬,立刻便想明白他的意有所指,她颇为自在地揉了揉脖子,嘲讽一笑道:“不是说,你们男人都喜欢温柔持重的大家闺秀吗?” “我没说过。”百里向亭冷淡的嗓音中此刻带了一些莫名的味道。 景妍扭头看了他一眼,道:“好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百里向亭静默了一会儿,终於开口道:“我有了一个能拿到神器的办法,但必须要你的合作。” “说来听听。”一听是正事,景妍立刻认真了起来。 “你近日可有听说关於水月教的消息?” “水月教发生什么事了?”景妍疑惑。 “你可记得黄月使者、玄月使者还有地月使者?” “记得,可他们不是都死了吗?” “但……他们都復活了。”百里向亭的话如同一声惊雷。 “你开什么玩笑?復活?这不可能啊!他们都是在我眼前死的,已经死了的人,怎么可能会復活?”景妍美眸微微睁大,对於百里向亭的话实在难以相信。 “他说的是真的。”就在这时,轩辕云苍也赶了过来,確定道。 “此处不宜多说,我们先换个地方吧。” 三个人一块儿来到欧阳锦的闺房,一个大家闺秀的臥房,猛地多了两个大男人,让屋內的空间瞬间有了一点逼仄之感。 “先坐吧。” 大家闺秀的臥房,本来就没什么人会进来,因此臥房內只有两把凳子,让给这两个男人,她就只能去床榻边坐下。 景妍毫不在意地脱了鞋袜,上了床塌便盘著腿,摸著下巴准备听他们聊聊关於水月教的事。可等了半天没人说话,一抬眼睛,就看见他们都颇为奇怪地盯著她。 “怎么了?有意见?”她美眸一眯,故意放出一丝杀气。 轩辕云苍忍俊不禁,立刻摇摇头道:“没意见,非常温柔非常稳重。”一听就不是真心话。 百里向亭扭过头去,一言不发,肩膀几不可见地抖动了几下。 景妍冷哼一声,拿起手边的枕头,就对著两人扔了过去。 “好了,快说说吧,水月教那三个使者突然復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百里向亭先开口道:“这段时间,江湖上不断有人说看见水月教的三大使者同时出现,只要是有对水月教有丝毫不敬的人,都会被他们赶尽杀绝,不仅如此,就连那些人的家世背景,都会一同被湮灭。听说此三人实力剧增,与从前相比,强了数倍。两日之前,我前往楚家拜访,碰巧撞见楚家遭到袭击之后元气大伤的场面,听楚家家主所说,这一回的偷袭,就是水月教的三大使者主导,他们想逼楚家就范,臣服於水月教。第一次,只是警告,虽元气大伤,却还未赶尽杀绝,可是水月教给了他们一个月的期限,若是一月之后,楚家还不愿意臣服,水月教就要让整个楚家消失。” “真的是那三个使者?也可能是水月教装神弄鬼,从什么地方找来三个比他们还强的人偽装的?”景妍將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对於人死还能復生这一说,她並不相信,除非他们如她一般,身死之后,穿越了。 “不无可能。”轩辕云苍此时的面色也是出奇的严肃,他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他们应该確实是三大使者,你可记得,虽然我们是亲眼看著他们死的,但是之后,他们的尸体全都消失不见了。” “那又如何?”景妍还是不明白。 “这就代表著……他出手了,说不定,他已然彻底掌握了傀儡秘术。”轩辕云苍再次说出了一个惊天消息,这下不光是景妍震惊,就连百里向亭的身形也震了震。 “云苍,什么是傀儡秘术?”景妍一眼便看出他面色中的凝重,心底一沉,知道这件事的水一定深得很。 轩辕云苍起身,转身走到窗台前,背对著他们,这才缓缓道来:“此事还得追溯到七年前……那时的我,还是水月教的天月使者,我坚守著水月教心怀苍生的教条,游走江湖,替水月教传教授业。” “当时的我,太过天真。將我的师父,也就是水月教的教主,当成了天底下最光明伟岸之人。我是他的徒弟,而他让我做的那些事,也都是替天行道,惩奸除恶的。每一回,我都把那些恶人带回水月教,交由他处置,那些年我抓的恶人,少说也有上千,我一直不知道,师父最后都把那些恶人如何处置了,因为在水月教中,我也甚少听说有人被处决的消息。” “那是最后一次,我將一个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的贼人交予师父后,我终於没忍住,偷偷跟在了师父的身后……” 436 傀儡秘术 轩辕云苍的话忽然停住,胸中仿佛压抑了什么难言的情绪,良久,他才接著道:“我亲眼所见,他將那贼人亲手杀死,接著又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邪术,让那贼人再次復生……我当时大为震惊,我想弄清楚,师父到底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能让一个死人死而復生。” “我接著跟踪他,眼见他打开一个密室,引著那名死而復生的贼人进去。那里面散发著一阵接一阵的腐臭,还有不少打斗的声响……对此,我內心疑惑更甚,要知道,师父的房间,外人严禁入內,可这些打斗的声响又是谁发出来的呢?” “我悄无声息地偷溜了进去,却发现,密室之中居然囚禁了这些年来我为师父在外面抓来的那么多恶人……他们所有人,全都双目无神,互相肉搏著,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想与对方爭个你死我活。” “其中较为孱弱的,早早地又死了一次,尸身都已腐朽,至於还能留下的,都是些丧心病狂的傢伙。不仅如此,我还惊觉,这些恶人的实力与我抓获他们的时候,已然大相逕庭,每一个人的实力,至少都比原先强了数倍……我亲眼看见师父把那个新的恶人推入人堆,不过片刻,所有人的拳脚,开始朝著那新加入的恶人而去……我不愿再看,却在那时听见了师父恣意张狂的笑声:『总有一天,我要让整个龙玄大陆都匍伏在我脚下!十大家族,迦叶宝地,都算不了什么,只有我水月教,只有我,是至高无上的统治者!” “原来我敬之爱之的师父,竟然是这样野心勃勃之人,他竟然利用了我这么多年,帮他抓来了那么多丧心病狂的傀儡。那个当下,我的脑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远离那个如修罗场一样的地方。” “但我没想到,原来师父早就知道我跟在他身后,他的那些话,也是有意让我听到的。他想继续利用我在江湖上建立的好名声,来帮助他一统龙玄大陆……对此,我自然不愿,就算是想一统天下,那也得堂堂正正的,而不是用这种阴邪的手段。” 轩辕云苍的嗓音缓缓变得低沉。 “我不愿,他就想杀了我……十几年的师徒情分,荡然无存。” “所以,当年你遇见景妍,身受重伤,就是你师父下的手?”景妍瞬间捋清了来龙去脉,以他的实力,这龙玄大陆上能让他受重伤的人,根本没几个。怪不得水月教处处针对他,怪不得他对水月教如此不假辞色,原来这都是因为那段沉重的往事。 轩辕云苍缓缓转过头来,坚毅的面庞上染上一层难得一见的神伤:“不错。那回师父將我打成重伤,我还不慎中毒,更在水月教高手的追杀下,艰难逃生……当时若不是有梦婉白出手相助,將我秘密送离水月教,之后更是偷偷为我盗取解药,也许我早已不在人世。” 景妍深深地看向他,满目都是疼惜,如果可以,她多想当初救下他的人是自己,而不是那个惹人厌的梦婉白。也就是因为这层渊源,所以梦婉白才会一次又一次地挟恩求报,一次又一次地纠缠他吧。 “也是在那一年,江湖传言说你灭了公孙家族满门,自那以后,江湖中人对你深恶痛绝,人人得而诛之……”百里向亭忽然补充了一句。 景妍头脑清明:“莫非这是水月教教主的手笔?蓄意嫁祸,让你从此被江湖人唾骂?” 轩辕云苍看著她满脸的信任,面上神伤的情绪顷刻消失,有她在,似乎那些令人伤感的往事,也不再那么感伤了。 他微微点头,道:“公孙家族的大公子与我曾是同生共死的知己,我逃出水月教后,无处棲身,便只能在他那里暂居养伤。那时公孙家族正值內斗,恰逢家主过世,立大公子为家主继承人,可无极元老们手持神器,妄想拥立庶出的二公子,他们想让大公子退位让贤,还抓住了他的妹妹公孙海棠,只因公孙海棠的神伤,藏著公孙家族最重要的秘密。” “那天晚上,我与公孙兄计划救出他的妹妹,便一同离开公孙家族。可计划赶不上变化,水月教教主不知从哪得到了情报,听闻我藏在公孙家族,便让地月使者冒名顶替了我天月使者的身份,带著那些密室中的傀儡在公孙家族开始屠戮……公孙兄眼看著家人在他面前一个一个死去,他心痛难当,只得將自己的亲妹妹託付於我,最后,甚至为了让我们安全逃脱,独自一人引爆了掩藏在公孙家族地下的火雷,同那些傀儡一同葬身火海。” 难怪,他这般重视公孙海棠,哪怕豁出性命,也要护她周全,因为他的命,就是人家哥哥用命换来的。 “公孙家族逃出生天的人只有少数,他们一个个都认定是我屠杀了公孙家族满门,水月教在背后推波助澜,宣扬此事,更是公告天下,將我赶出水月教,放言称只要有人看见我,就可杀了我为民除害。” “云苍……”景妍的喉间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光是想像他那时所要面对的一切,她就心底发疼。 轩辕云苍勾唇一笑,和煦的暖光自他眸中散逸:“可上天待我不薄,让我好好地活了下来。既然活著,便不能辜负了这条命。我將从前的旧部聚集在一起,还有那些年在江湖中有幸结识的能人异士,同他们一起,创建了镜阁。镜阁从诞生的那一天开始,就有一个坚定的使命,那就是终有一日,要將水月教的真面目公之於眾,为民除害!” 景妍望著他,胸中猛地產生了一股浓浓的自豪之感。她早就知道,她的夫君,是个不同凡响的人。就算是经歷过挫折、彷徨,他终將坚定自己的信念,朝著他所认定的方向走去,他是当之无愧的英雄豪杰! 她望著他,眸中闪烁著欣赏而又崇拜的光芒。 百里向亭眸光一闪,漠然的语气再次响起:“那些傀儡呢?”要是傀儡留在当场,怎么也不可能无跡可寻。 “后来我曾悄悄回到公孙家族探查过,那一场爆炸后,那些傀儡全都消失不见了,地月使者也及时反应,得以逃脱。也正是因为毫无证据,这么多年,我都背著这灭门的罪名。”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437 他什么都知道 “若真如你所说,这些年过去,水月教教主已然做好了一统龙玄的准备,那他第一个准备下手的,不应该是镜阁吗?”百里向亭颇为奇怪。 轩辕云苍摇头:“不。水月教教主过於自负,他確实將我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但他更想做的,是让我亲眼看著他朝著他当初的设想一步步靠近,想让我悔不当初,当年没有选择他。可也正是因为这些年他不再对我赶尽杀绝,反而让我自由壮大了镜阁。” 景妍疑惑:“但是那地月使者隨汐,不是一直想置你於死地吗?” 轩辕云苍嗤笑一声:“从幼时起,隨汐便处处与我相比,归根结底,都是源於嫉妒,可他想杀我,还没那个本事。要是教主真想杀我,那就一定得他亲自动手,毕竟整个水月教,有那个本事的人,也只他一人。” 知道了整件事的起始,景妍反而觉得更麻烦了。 本来他们只是想集齐十大神器,顺利前往须弥大陆,但现在又有了水月教的这些破事,恐怕会对他们造成不少的阻碍。 “如今,水月教教主將收服十大家族的意图摆到明面上,与我们而言,未必不是好事……”百里向亭瞳孔深不可测。 “没错!要想对抗水月教,就必须藉助神器的力量,只要十大家族的人拿出了神器,我们便有了机会夺过来!”轩辕云苍的眼中闪著自信的光芒。 景妍摩挲著下巴,脑中不断思考著他们说的话,一个充满暴力的想法从她心头一闪而过。那水月教教主坑害她夫君,可恶至极,她可忍不了!但凡让她抓住一丝机会,就一定先阉了他,再一刀一刀凌迟处死…… “嘿嘿嘿嘿嘿……”心中这般想著,唇边不经意间就流露出了让人惊悚的笑声。 察觉到二人的眼神都落在了她的身上,景妍面色一红,尷尬地咳了一声,道:“既然如此,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做?” 百里向亭眼睫微垂,思索稍许,道:“先设法將水月教之人引来欧阳家族……” “如何引?”景妍问。 百里向亭嘴角几不可见地上扬了些许,眸光晦暗道:“我已有了计划。” …… 万福钱庄派人一路將景元元安全护送到东临国二皇子府,为了保证不出意外,在沿途的每个分店都换了马车,最后也是顺利地抵达目的地。 景元元掀开车帘,看见二皇子府前围著一群兵士,黑色鎧甲聚集在一起,像是一片黑云,他有些惊讶,这样极具压迫感的画面,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身边护送他的三人见到这番场景,也是露出讶异的神色,隨即犹豫起来,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个时候把孩子送进二皇子府不是一个好选择。马车停顿片刻,便立刻向另一个方向驶去,想要装作是无意间路过。 “等会儿!停下马车,你们是谁?来此地做什么的?”士兵中的將领感知敏锐,发觉了马车行为的异常,想要拦下他们。 “军爷,我们是商队的车,路过罢了。”负责驾车的车夫回道。 “商队?路过?”將领伸手掀开车帘,看到了车內坐著的景元元,冷声问道:“那为什么会有个孩子?做生意还顺带养孩子吗?” “这个,他……” 车夫被问得措手不及,一时没想到给景元元安排一个什么身份,说话结巴起来,但景元元却自己开口道:“我是疏月叔叔的义子,我是来找他的。” 周围三人闻言,顿时大惊失色,想补救为时已晚了。 將领也是一脸震惊:“你说你是二皇子的义子?” 景元元认真地点点头:“没错,现在我能见他吗?” 將领转头跟身后的几个兵士对了个眼神。 “太子殿下正在探望二皇子,你现在怕是见不到二皇子。何况,二皇子病入膏肓,没多久可活了……” “什么?疏月叔叔得了重病?为什么会这样?”景元元紧蹙眉头,格外担心,“那我必须见他!” 说罢,他径直跳下马车,速度之快,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奔向二皇子府里面。 “站住,你不准进去!” “来人,把他给我抓住!” 一时间,二皇子府门前乱成了一锅粥。 厢房,药香四溢。 上官疏月面色惨白地躺在床上,衰弱气微,他虚弱的眼神看向站立在床边的太子上官疏风,眸子划过淡淡的悲凉。 上官疏风端著一碗药,露著一脸关切,像是一个仁爱的哥哥,正想劝自己生病的弟弟把药喝下去。 “二弟,这药可是为兄劳烦诸多仙师,遍寻龙玄大陆才找来的极品灵药,把它喝了,你的病情定会大大好转的!” “有劳大哥了……”上官疏月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其中带著些许苦涩,俗言道久病成良医,他患病多年,吃了不计其数的药,这碗药中加了多少药材,有什么效果,他大抵还是能判断出来的。 如今父皇病重,臥床不起,大哥就这么急不可耐地想要他死吗?是了,他的三弟、四弟在此之前相继离奇去世,想来跟大哥脱不了干係,怎么算都该对他下手了,大哥,你原来这么心狠,连我一个中毒多年,油尽灯枯之人都不打算放过吗? 那龙椅在你心中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如若当真如此,那成全你又如何? 他缓缓接过上官疏风手中的药碗,药水微微泛起波澜,是他的心在颤抖。 “二皇子,这药不能喝啊!”贺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这一碗分明是一碗毒药,所有人都知道,太子最近一直在暗中扫除朝中异己,其他几位皇子已经遭了毒手,哪里还会大发善心给二皇子送灵药? “殿下!”他眥目欲裂,盯著上官疏月,只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千万不能喝药。 上官疏风面色一冷,厉喝一声:“哪里来的狗奴才?滚出去!” “贺伯,你出去吧。”上官疏月看了一眼贺伯,眼神中儘是沧桑,他的视线没有停留太久便移到了上官疏风身上,“大哥,贺伯忠心耿耿,跟了我多年,一路奔波忙碌,一日安稳都没有过,还望大哥高抬贵手,放他回到故乡,閒度余生吧。剩下我府中的僕人们……大哥若是还放心不下,就將他们遣送边疆,留他们一命为国守边吧!” 上官疏风微微一怔,原来自己的弟弟什么都知道。 438 活著的理由 上官疏风心里生出一丝不忍,脑海中忽然记起小时候那段时光。 “太子,你在书房练了这么久的字,这就是你给朕看的成果?” “父皇,儿臣是因为……” “父皇,这不是大哥的过错,是孩儿缠著大哥出去玩,大哥才没好好练字的,父皇要怪,就怪孩儿吧!” …… “二弟,这次你一定要再帮次大哥啊。” “大哥別急,出什么事了?” “我……我昨夜喝醉了,失手杀了鲁大人的儿子,这可怎么办?如果鲁大人告到父皇那里,父皇肯定会责罚我的!” “莫急……大哥你先回宫,这件事我来帮你处理。” …… “弟弟,究竟是什么情况?鲁大少怎么又活过来了?昨夜我分明杀死他了,今日怎么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了?” “大哥当时心慌,没来得及確认,鲁大少只是晕死过去,还没有断气。” “二弟,多亏有你!你是我最亲的弟弟!以后只要大哥还活在世上一天,大哥定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 从前的承诺歷歷在目,但时至今日,他不得不为了自己的安全,而除去这位最喜爱的弟弟,他要彻底地安稳地坐上龙椅。可惜他们生在皇宫,可惜二弟的才华惊艷绝伦,他自认不如。 上官疏风心中纠缠挣扎一番后,嘆了口气:“二弟的话,大哥明白了,本太子不会对这群下人动手的,喝药吧,喝了,病会好得快些。” “感激不尽。”上官疏月深深地望著他,眼里闪烁著泪光,原来这就是他一直守护珍视的兄弟感情啊!痛苦、悲伤、失望……所有的情绪混杂在一起,是他品味不出的复杂味道,二十多年的亲生兄弟情都能如此脆弱,这世间还有什么是真的呢? 他將药捧到面前,热腾腾的水汽扑在他惨白的脸上,胸口一闷,他猛烈咳嗽了几声,眼中的泪终是没有忍住,顺著脸颊缓缓流了下来,这或许是他在这世界上最后的眼泪了…… “殿下,不能喝啊——”贺伯想要衝过去抢走他手中的碗,但太子的护卫迅速上前將他牢牢压制。 上官疏月动作顿了顿,抬眸看著他,说道:“贺伯,有空了,替我去看看元宝,跟他说……疏月叔叔自分別后就一直很想他!我要是走了,我剩下的所有,都给他吧……” “殿下……老奴记住了。”贺伯泪流满面,跪地久久不起。 一想到元宝,他惨白的脸上终於是露出一丝笑容,那或许是不长的人生中,最值得怀念的经歷,那般聪慧玲瓏的孩子,还有那位世间罕见的佳人……但於他而言,终究是黄粱一梦,过眼烟云罢了。 他深呼一口气,终於下定了决心,再次举起药碗,准备將药水一饮而尽。 上官疏风死死地盯著他,心跳也紧张得几乎停了下来,他甚至涌上了一股衝动,想要衝上去把那碗药抢下来,狠狠摔在地上,但他很快克制住了这份感情,他必须理智,为了皇位,一切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就在这一瞬间,忽然响起稚嫩软糯的童声如同一支利箭,穿透了门窗,直直传进了屋內:“疏月叔叔,你在屋里吗?元宝来找你玩了!” “你们都別动哦!不然我就让滚滚咬死你们!” “滚滚,动手!” 小孩子的声音虽然稚嫩,但透著一股强大的威慑力。 上官疏月端碗的手一颤,停在半空中,那一声“疏月叔叔”仿佛是一道圣光,破开无数遮蔽他心灵的乌云,射了进来,照亮他整颗心,他忽然有了活著的理由。 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元宝和滚滚正在与一群守卫打斗的场景,他们將一群大老粗玩弄在股掌之间,这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画面。 他眼中涌上一股温热,眼眶微润,他的心再次活了过来。 “元宝——”他竟然到这里来了。 他轻声笑了出来,似喜似悲,即使他也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贺伯见他停下了喝药的动作,脸上也露出一丝欣喜,的確,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改变二皇子的想法,也只有那个可爱稚嫩的孩童和他娘亲了。 他咬牙,也不知从何爆发出来的力量,推开控制自己的太子府侍卫,径直衝向门外:“元宝,你的疏月叔叔就在里面,快来!” 上官疏风千算万算没算到居然会出现这样的意外,他面色愈发阴沉,眼中覆上一层寒霜。 景元元看见贺伯,脸上立刻露出明媚的笑容,从人群中闯出一条路来,蹦蹦跳跳地向贺伯跑去。 滚滚对著身后追击的人喷出一口烈焰,把所有人都嚇在原地。 眨眼间,他们就来到了贺伯面前。 “贺伯,疏月叔叔呢?”景元元的眼睛中满是兴奋,如同春日的灿烂阳光,只让人觉得温暖舒心。 贺伯鼻子一酸,只觉得眼眶湿润,二皇子先前对这孩子真心诚意,视如己出,现在他挽救了殿下,也算是善有善报了。他擦去眼中的泪水,著急道:“你快进去,一定要劝殿下,万万不能喝下那碗毒药!” “毒药?”景元元面色一惊,也没有细问下去,抬腿便跑进了房间。 “疏月叔叔——”景元元来到床前,看著躺在上面的上官疏月,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扑了上去,抱住了他的脖子。上官疏风身体一颤,景元元来得太快,他还没来得及把手中的药碗放下,隨著景元元衝进他怀里,他手中不稳,药碗直接掉落在了地上,摔个粉碎。 房间內的所有人都呆住了,电光石火间发生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 上官疏月看著怀里香香软软的孩子,听著他亲昵软糯的呼声,身上还能感受到那具小身体里传来的温热,他紧紧揽住元宝稚嫩的身体,他感觉此刻自己无比充实,心里前所未有的满足。 “元宝——”他嗓音喑哑,若不是在他近处,或许都听不清他的声音。 “疏月叔叔,元宝不想你走!”景元元贴在他耳边,轻声道。 上官疏月瞳孔微张,恍然大悟,原来他是故意衝过来的,为的就是將那碗毒药打翻。真是个小孩子! 上官疏风看著地上蔓延开来的药水,望著床上相拥在一起,看似情感真挚的一大一小,他目光沉了沉,片刻后甩了甩袖子道:“既然二弟与这孩子久別重逢,大哥也不好叨扰,明日再给二弟送药吧。” 他径直离开,走出房门,他看著守在门外的护卫,故意朗声道:“你们留下来,好好照看二殿下,若是他出了什么问题,我拿你们是问!” 他冷哼一声,快步离开,屋內的护卫大气不敢出一声,也跟著离开了房间。 贺伯看了一眼还在相拥的两人,识趣地走出房间,顺手捎带关上了房门,他独自守在门外,防止一些不长眼的护卫来打扰二殿下和元宝的敘旧。 439 保证完成任务 “疏月叔叔,娘亲不是给你送来解药了吗?怎么你看起来病情依然没有好转啊?”景元元看著他虚弱惨白的神色,眼中满是心疼。 上官疏月微微一笑,一只手伸到耳后,忽地一扯,竟是直接撕下一层薄薄的人皮面具,露出了他真正的模样,与先前病懨懨的模样不一样,此时的他脸上已带著些红润,完全不像是一个病人。他甩了甩人皮面具,道:“元宝,这可是疏月叔叔最大的秘密,你可不能告诉別人。” 景元元满脸震惊地看著这一幕,连忙发誓:“疏月叔叔你放心,元宝发誓,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其他人的!” “疏月叔叔你的病是不是痊癒了?太好了!”景元元开心地又一次抱住他。 上官疏月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颊,勾唇一笑,生死往往就在一瞬之间,即使他身上的毒已解,身体也恢復的差不多了,但在亲大哥方才如此决绝的逼迫下,他是真的想要一死了之的。然而现在却不一样了,看到景元元这张天真烂漫的脸之后,他忽然又燃起了对美好生活的嚮往,他不应该死在这里,死在这时候,这世间还有美好等著他。 “元宝,如果疏月叔叔真死了,你会哭吗?” “肯定的啊!元宝会很伤心,会哭好几天呢!所以,疏月叔叔千万不能死,如果有谁想要害疏月叔叔,元宝和滚滚肯定不会放过他!”景元元举起自己的小拳头表示决心,震动著上官疏月的心灵。 他可以想像到,如果大哥真的把他害死了,元宝心中定然会留下仇恨的种子,在未来,他定会要找大哥討个公道。 元宝如此纯真的心灵中怎么能留下仇恨呢? 他抚著景元元的小脑袋,心中生出了莫大的勇气,他的眼神也逐渐明亮起来,似有火焰在其中燃烧。 “元宝放心,疏月叔叔答应你,不会死的!而且从现在开始,疏月叔叔要变得厉害,让其他人都欺负不了叔叔,也不让他们欺负元宝!” “好呀!疏月叔叔说过的,你是元宝的靠山!”景元元露出甜甜的笑容。 “没错,疏月叔叔要给元宝当靠山!以后元宝在龙玄大陆,只要报出疏月叔叔的名字就可以横著走!”上官疏月目光灼灼,仿佛能看穿一切虚无,看到虚无縹緲的未来。 景元元嘟了嘟嘴,“横著走?那元宝不就成了一只螃蟹吗?不行,元宝不喜欢螃蟹,太丑了。” 上官疏月爽朗地大笑起来。 贺伯在门外,有些感慨,很久没有听到殿下这么开心的笑声了,他低头又抹了一把眼泪。 “元宝,疏月叔叔打算把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做,你同意吗?” “疏月叔叔说吧,包在元宝身上!” 上官疏月从怀里摸出一件物什,细看竟是一块老虎模样的铜铁,正是虎符! “你偷偷溜出去,带著这虎符去城外十五里地的龙翔营,交给他们的大將军黄啸海,一定要亲手交给他,然后跟他说明朝再相逢,把酒醉东风,记住了吗?” “记住了。”景元元仔细打量了几眼虎符之后,便把它收进了自己的须弥戒指中。 上官疏月看著他愈发英俊的面貌,想起他那惊艷绝伦的父亲,不由想像他未来长大后的风采,想来应该不会输给他父亲,没准还更胜一筹呢! “元宝,路上定要注意安全,如果……如果有人半路截杀,索要虎符,你就把虎符交出去便好,不可硬来,保命要紧知道吗?你的性命可是世上最重要的事了!” 景元元倔强地摆摆手,“疏月叔叔你就放心吧,元宝保证完成任务!” 贺伯跟著景元元朝前走著,那些士兵都心有余悸,想要拦住他们却不敢轻易动手,几番纠结后,还是决定算了,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能掀起什么风浪? 景元元和滚滚顺利离开了二皇子府,府中的士兵一直悄悄跟在他们后面,虽然不敢硬碰硬,却也不能把人给看丟了,到时候实在没法交代。 滚滚回头看了看那几个鬼鬼祟祟的人,趴在景元元耳旁说:“元宝,我们好像被跟踪了耶。” 景元元却不以为然,这一路上他早就习惯了,便对滚滚道:“没事,不管他们,我肚子好饿,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一人一宠走到了一家看起来很豪华的酒楼前,对视一眼:“就这家吧,看起来这么气派,食物味道肯定很不错。” 他们俩刚一进门,店小二便迎了上去,光看景元元的打扮,便知他一定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小少爷,於是立马满脸堆笑,热情问道:“小少爷打尖还是住店?想吃点什么?本店什么都有!” 景元元轻扫眼菜单又放下,小手一挥,颇有气势道:“把你们店里好吃的,好喝的都拿上来!” 店小二愣了愣,不可置信地问道:“小少爷,你一个人能吃得了那么多吗?” “我不是一个人。”景元元指了指肩膀上的滚滚道,“还有它。” 店小二一时没反应过来,看了看景元元肩膀上的小兽,毛茸茸一团,狗不像狗猫不像猫的,说不清楚是什么品种。 “还愣著干什么?赶快把好吃好喝端上来,我要饿死了!”景元元拍了拍桌子,对店小二催促道。 “得嘞客官,好酒好菜马上就来!”店小二转念一想,反正凭这穿著,这位小少爷口袋里肯定满满的银子,既然他说要吃这么多,给他上就好了,至於能不能吃得完,就不归自己管了。 景元元和滚滚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窗户开著,朝街角望去,那几个鬼鬼祟祟的人竟然还在。 这几个人简直太烦了,他们今天可是带著任务的,疏月叔叔让他去城外十里地的龙翔营,这次的秘密行动可不能被他们发现。 他看似静默不动,其实小脑瓜一直在滴溜溜转,思考著如何甩掉这几条该死的尾巴。 店小二正从后厨端来一盘盘美味佳肴,饭菜的香气勾出了他们俩肚子里的馋虫。现在最要紧的事便是填饱肚子,补充体力后才能赶路! 店小二还算有眼力见,是怕他们吃不了那么多,就挑著店里最经典美味的几道菜,为他们上了。 酒楼外那几个士兵见景元元和滚滚正大快朵颐,摸了摸乾瘪的肚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满脸哀怨。 440 滚滚会变身 正是饭点,饭菜的香气顺著窗户徐徐飘出,士兵们个个咽了咽口水,后悔自己没有隨身带著乾粮。 “看他们吃的那么香,我也有些饿了,要不咱们也去吃点东西吧,吃完再回来盯著,不过就是一个孩子,跑不了多远的。” 另一个士兵可不这么想:“此事千万不能马虎,这可是太子交给咱们的差事,如果出了紕漏,咱们全都吃不了兜著走。” 第三个士兵开口道:“要不留一个在这里放哨,剩下的兄弟先去填饱肚子,你看他们吃得多香,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景元元和滚滚吃得那叫一个痛快,店小二还是低估他们的实力了,五六盘菜没过一会儿就被通通扫光,景元元小手一挥,让店小二把菜单拿上来,又点了一堆。 见兄弟们饿得实在受不了了,为首的士兵道:“你们先去填饱肚子,我在这里看著,不会出事的。” 望著几人远去的背影,景元元嘴角勾出一抹狡黠的笑,现在街角只剩一个人了,躲过他还不容易么!他立马朝滚滚招了招手,在它耳边轻轻说著自己的计划。 街角的士兵百无聊赖,摸了摸乾瘪的肚子,想著一会儿兄弟们回来会给自己带什么好吃的。 正想著时,眼前突然金光一闪,那速度快如闪电,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便被袭击了,滚滚尖利的爪子直接踹上了士兵的脑门,嘭的一声,疼得他呲牙咧嘴,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后仰去。 滚滚却还不依不饶,四只爪子齐齐在士兵的脸上,尾巴死死缠住他的脖子,几乎要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鼻尖突然传来一阵恶臭,滚滚竟朝他脸上放了个屁,他被熏得噁心极了,双手扑腾著想要抓住滚滚,无奈对方速度太快,他被气得抓狂,却连滚滚的尾巴都摸不到。 “大坏蛋,让你欺负元宝!” 滚滚张开爪子,把士兵的脸活生生挠成了一幅山水画。完事之后,他拍了拍爪子,瀟洒地转身离去。 留下士兵独自一人躺在地上嚎叫不止。 “我要杀了你!你给我等著!” 士兵嚎叫的声音传到其他弟兄的耳中,他们匆匆赶回来:“老大,怎么回事?” 几人齐齐朝窗口望去,发现刚刚还在大吃大喝的景元元和滚滚竟然凭空消失了。 “不好,他们跑了!” “跑哪儿去了?快追呀!” 几人好像无头苍蝇一般,根本不知道景元元和滚滚朝哪个方向跑了,四周皆不见踪影,他们已经绝望了。 而此时此刻,景元元早已在城门口等待和滚滚会合,远远见著滚滚朝自己蹦蹦跳跳跑来,景元元挥动手臂:“滚滚!怎么样?把他们甩掉了吗?” 滚滚颇为自豪地掐著腰道:“那当然了,滚滚还替元宝好好教训了他一番!气得他嗷嗷大叫,滚滚厉害吧?” 说著滚滚一下躥进了景元元的怀里,毛茸茸的小脑袋蹭著元宝的胳膊。 景元元已经能想像到滚滚將那人捉弄得有多惨,忍不住哈哈笑道:“滚滚最厉害了!” 两人终於出了城,可通往城外的路上,人人都有代步工具,只有他们两个光靠步行,时常有马车从身边路过,激起一片灰尘,没过一会儿他们俩就已经灰头土脸,狼狈非常。 “滚滚,我们这么走得走到什么时候啊?早知道就找辆马车了。” 滚滚抖了抖身上的灰尘:“是啊。” 景元元突发奇想道:“既然现在来不及雇马车了,不如我们搭个便车,如何?” 他与滚滚一拍即合,站在路边翘首以盼有路过的马车能搭他们一程,可说来也巧,刚刚马车一辆接著一辆,等他们想搭便车的时候,马车却通通不见了。 景元元垂头丧气,擦了擦灰突突的小脸道:“如果我们会飞就好了……” 滚滚本来也垂头丧气的,可一听景元元如此说,它立马支棱了起来,兴奋说道:“对呀!滚滚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他立马跳下景元元的肩膀,扑腾著爪子转了两圈,嘴里嘀嘀咕咕著什么,好像在念咒语一般。就在这时,地面突然扬起一阵灰尘,好像颳起了一阵小型沙尘暴似的,景元元为避免沙尘进入,立马闭上了眼睛。 “元宝快坐上来,我们马上就要起飞了!” 听见滚滚的呼唤,景元元才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竟赫然出现了一条小金龙! “你是滚滚吗?”他有些不敢相信。 变身后的滚滚金色的龙鳞闪闪发光,它晃了晃尾巴,道:“怎么样元宝,没认出来吧?我也是前段时间才发现自己能变身啦!只不过还在发育阶段,体型有些小罢了!” 景元元仰头看著滚滚威风的模样,脸上也露出了自豪的笑容。虽然滚滚还在发育阶段,可对於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而且滚滚变身后实在太好看了,金色的鳞片闪烁著耀眼的光芒,每一片都像是精心雕琢的宝石,仿佛蕴含了天地间最纯粹的光与影。 “元宝快跳上来,滚滚马上就要起飞了!” 滚滚甩著龙尾,龙头之上,两只晶莹剔透的龙角轻轻摇曳,在景元元坐上的瞬间腾空而起。 来往的路人已经看傻了眼,他们没想到,有生之年竟能看见真龙现世! 而等他们回过神时,滚滚只留下一道绚烂的金色尾跡,缓缓消失在云海之中了。 此时此刻,关於真龙现世的消息已经一传十十传百,传遍了半个东临国。更让人惊讶的是,驾驭这条小金龙的主人,竟是一个还未满十岁的小男孩儿。 “滚滚,我们飞了!” 景元元坐在滚滚的龙背上,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感嘆。 苍穹如洗,云涛翻涌,滚滚悠然自得,在云海之间尽情遨游。隨著它的动作,周遭的云朵都染上了一抹淡淡的金色。 景元元平稳骑在滚滚的身上穿越於云层之间,感受这阳光的绚烂与炽烈,他的心情格外激动,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驾龙而行,却是让他最兴奋的一次,因为这龙是他最好的朋友,滚滚! 想到滚滚终於成功晋升,景元元比谁都高兴,他伏在滚滚的身上,笑容都快咧到耳根。 “滚滚,等见到娘亲和爹爹的时候,一定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嘿嘿嘿……” 滚滚已经想像到,景妍发现自己已经成功变身时脸上流露出的惊讶了。 441 兔子急了也咬人 九霄云上,这一人一龙的笑声透过云层不断向外扩散。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飞到了龙翔营的上空,士兵正在训练,仰头竟看见如此壮阔的景象,纷纷停下动作,高声吶喊:“快看啊,那不是龙吗!” “將军快看!真龙现世了!” “嚷嚷什么呢?怎么可能有龙?” 原本在营帐中小憩的將军黄啸海被外面士兵此起彼伏的吶喊声惊动,连忙起身走到帐外,瞬间被眼前场景震惊! 只见一条金龙破云而出,首尾相接,盘旋於九霄之上,它的鳞片如黄金铸就,又似镶嵌了无数宝石,於云层之中熠熠生辉,映得周遭云霞皆失色。 小金龙的背上还带著一个不到十岁的小男孩! 他们朝天空望著时,景元元也在朝地面望去,从高空向下俯视,眾人皆如螻蚁,他不禁感嘆一句:“这人怎么密密麻麻的?” “我们应该到龙翔营了吧?”为了保险起见,景元元朝下面大喊问道,“请问这里是龙翔营吗?” 眾人一听,龙上的小男孩竟和他们说话了,纷纷高声回道:“没错,这里就是龙翔营!” 景元元又问:“那你们谁是黄啸海將军?” 士兵们一听,这个骑著龙的小孩竟认识他们家將军,立即带著几分自豪,指向了身后的黄啸海。 黄啸海皱了皱眉,朝天大喊道:“我就是黄啸海,怎么?你认识我?” 景元元生怕认错了人,搞砸了疏月叔叔交给自己的任务,又问:“你说你是黄啸海,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是黄啸海?” 一句问话像绕口令,直接让黄啸海傻了眼,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要他证明他是他自己呢…… “本將军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黄啸海是也!军营里所有的人都能证明我是我!你还想要什么凭证?话说你能不能下来说话?本將军仰著脖子实在太累了!” “行吧……那滚滚我们先下去吧。” 一阵刺眼的金光闪过,景元元已经平稳著陆,而刚刚那条穿梭在云层之间的小金龙却不见了踪影,滚滚又变回了原形,乖乖站在他的肩膀上。 眾士兵皆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景元元,和他肩上毛茸茸的小东西。不知他们究竟是何方神圣?难不成是天上降世的仙童? “黄將军你好,今天我过来是有件东西要给你。”落地之后,便轮到景元元仰头看著黄啸海了。 黄啸海看著景元元一本正经的模样,觉得很是有趣,问道:“你有什么东西要给我?” 景元元朝他摆了摆小手,让黄啸海凑近自己,隨即在他耳边小声说出书疏月叔叔对他讲的暗语。 黄啸海一愣,迟疑后便流露出些许震惊,不可思议看著景元元。 “跟我进去吧。” 眾士兵听不清景元元刚刚说了什么,皆是一脸好奇,看著他们的將军把这小娃带进了帐篷。 相比外面,帐篷內则安静了许多,黄啸海命令里面的士兵通通撤出,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 景元元四下看了看,確认没其他人在场后,才放心从须弥戒指掏出了虎符,急切说道:“这是疏月叔叔让我交给黄將军的,他现在有危险,你快带兵救他!再晚就来不及了!” 黄啸海自知事情耽误不得,便也没继续向下追问,连忙召集士兵,命令所有人立即出发,不眠不休也一定要在翌日晚前抵达都城营救上官疏月! 另一头,太子也没閒著,又来“看望”上官疏月了。 二皇子府,太子居高临下看著上官疏月,道:“莫要怪兄长狠心,你错就错在生在了帝王家,这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皇家爭斗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本太子也没有办法。” 上官疏月表情淡然,没有流露出丝毫恐惧:“大哥为了权力可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啊,今日你来,是要取我性命吗?” 太子冷笑一声,便是默认了,朝著身后下人使了个眼色,下人听令,端上一杯美酒,酒香四溢,却掺著无色无味的致命毒药,轻轻抿一口,足以致命。 “只要你喝了它,为兄便答应你,不会为难你府上其他人。”上官疏风露出一个狠绝的表情,眸中杀意尽显。 上官疏月看了看面前的毒酒,眼神暗了暗,不怒反笑:“是死在兄长的手里,我也无话可说,不过在临死之前,我想告诉大哥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已经藏在我心中很久。” “什么秘密?” 上官疏月朝太子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些:“还请大哥过来些,这个秘密除了你,其他人绝不能听见。” 上官疏风本还有些忌惮,可一见上官疏月那副手无缚鸡之力的虚弱模样,便打消了心中顾忌。 他缓缓凑上前,弯腰附耳。 “快说吧!” 在两人距离最近的那一剎那,上官疏月飞快出手,一根银针便刺入太子脖颈。 “你……!” 上官疏风捂住脖颈,满脸的惊恐,说是迟那时快,上官疏月直接钳住他的胳膊,扼住了他的咽喉。 门外守卫听闻异动纷纷衝进房间,拔剑朝向上官疏月,却无一人敢轻举妄动,太子先在在他手中,稍有不慎,太子便性命不保! “太子殿下!!” 上官疏月表情依旧淡然,只轻轻挥了挥手,便触动了房间內的机关。一阵机械运作的声音传来,房间內左右两堵墙中间突然出现十几个半拳大小的洞,洞中飞出无数支利箭,朝上官疏风和其他士兵射去! 而此刻的上官疏风被上官疏月扼住咽喉,脖子被刺入银针,中了毒后浑身无力,根本无法躲闪,只能活生生被当做箭靶子,一支支利箭穿过他的身体,疼得他嗷嗷乱叫,直接昏死了过去。 望著眼前一片狼藉,上官疏月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这都是你自找的……” 一直以来,他顾及手足之情,不愿將事情演变到这般地步,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上官疏风简直欺人太甚! 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没几天活头了,所以不愿与人爭斗,可现在情况却大不相同,他的身体已经恢復得差不多,在服用了无极太清丹之后,他的体质甚至比之前还要更加强壮,短短时间之內,他便从紫阶之境迈入墨阶二品的境界,如今以他的功力,区区上官疏风,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一切都变了,他不再是那个软弱无能,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人,他早已恢復了身体,武功相比之前也有了质的飞跃,如今的他不再人人可欺!那些伤害过他的人,他绝不会放过! 442 妄图逼宫 过了一会儿,房间外逐渐平静,上官疏风及其手下已经全部被制服。 “公子,属下已经將太子及其余党统统清理完毕,还请公子做下一步指示。” 上官疏月掀被而起,镇定自若地走下床榻,身著一身素袍,尽显清冷淡雅,他冷冷环顾四周,优雅抬起手臂,长袖一甩,目光晦暗不明,没有人能猜透他此刻心中所想。 他步履稳健,穿越满地的杂乱,儘管屋內箭矢横飞、血腥味浓重、尸体遍地,他却依然保持著那份沉静与淡然。 房门缓缓打开,跪在门外等候的十几人穿著统一的黑色长袍,面具遮脸,刚刚与上官疏风的手下廝杀完,他们的身上皆带著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上官疏月居高临下的审视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乾的不错,再给你们一个时辰,將太子在朝廷中的余党清理乾净。” “是,公子。”戴著面具的黑衣人听令后,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不见。他们统一称上官疏月为公子,这是因为上官疏月不仅只是当朝二皇子,他还有另一个身份,那便是业务范围涉及龙玄大陆五国的超大钱庄,万福钱庄的幕后真正老板。 开始经营万福钱庄,不过是他中毒之后为了排解心中鬱闷而寻找的消遣方式罢了。除了消遣之外,他更是为了藏匿锋芒,让那些对皇位虎视眈眈的人將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至少在这样混乱的局面中能够保全自己。 隨著钱庄越做越大,他的想法有所改变,经营钱庄也不失为一种造福百姓的方式。带著这样的初衷,他短短几年便將钱庄做大做强,成为龙玄大陆上辐射范围最广,分號最多的超大钱庄。 因此也树立了不少敌人,为保安全,他暗自招募了许多多武林高手保护自己,便是刚刚那些黑衣人了。 若非万不得已,上官疏月並不想將这些人牵扯到政治的爭斗当中,他一开始招募这些人,只是想守护好他的钱庄,眼下时局动盪,上位者权利的爭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为了自身安全,他只能让黑衣人时刻守在自己身边。 待手下全部退去,贺伯著几名亲信,上前听候吩咐。 上官疏月眉头轻蹙,眉宇之间多了些倦意:“血腥味太重了,將这里好好清理一下,看好太子殿下,一会准备进宫。” “是,二皇子殿下。”贺伯又说道,“对了,二皇子殿下,黄將军已经率领眾將士抵达都城。” 上官疏月才想起这一茬,目光未动,连忙问道:“元宝和他们一起回来了吗?他没事吧?” 贺伯回:“黄將军说,元宝少爷是和队伍一起回来的,毫髮无伤。” 上官疏月长嘆一口气,一颗心终於放回了肚子里:“元宝没事就好。” 此时此刻,上官疏月心心念念的元宝睡得正香呢,两日不眠不休的赶路,他这小身板自然受不了,再加上时刻担心他疏月叔叔的安全,这一趟下来可把他累坏了。 本来他计划好骑著滚滚回去的,可事关重大,他对这个黄將军並不了解,担心他会不会突然反悔,放了疏月叔叔的鸽子,那可就坏了。 於是这一路上他强忍著没睡觉,生怕黄將军跑路。 终於赶到都城,黄將军拍了拍马背上正睡得酣畅淋漓的景元元,道:“醒醒,別睡了,马上就能看见二皇子殿下了。” 景元元睡得正酣,似乎是做了什么美梦,撅著嘴巴不愿醒来,一把搂住黄將军伸来的手,嘴里还念叨著:“娘亲……让我再睡一会儿。” 头顶几只乌鸦飞过,黄將军一脸无奈,没想到这小屁孩儿竟將自己认成了他娘亲。 “小孩,赶快起来,队伍马上要进城了!”黄將军放大了声音。 可景元元依旧不为所动,黄將军从左边叫他,他便换了个姿势,小脸朝向右边,还用两只小手紧紧捂住耳朵,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黄啸海拿景元元没辙,直接把人捞起来放到自己的肩膀上,那模样简直像个老父亲一般。 “进城!” 此时,东临国的皇宫內,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氛围紧张到了极点。 几人將太子抬入宫中,路过所有人皆能见到太子身中数箭,已经奄奄一息,简直狼狈至极。 那些早已被太子调换过的宫中侍卫,见到如此局面时通通瞪大双眼,不敢轻举妄动。 “快將太子殿下放下!”侍卫队长走到队伍前面,指著上官疏月道,“二皇子殿下,你竟敢谋害太子殿下!该当何罪?” 侍卫队长是太子安插在宫中的亲信,他深知太子正在谋划之事,眼前之人万万不该出现在此处,他不是已经死了吗?如何会出现在宫中?似乎现下处处都透露著诡异。 “二皇子殿下!你究竟想要做什么?难不成你带著太子入宫,是想逼宫?” 上官疏月將他无视,继续带著大队人马朝宫中走去,太子被人抬著,上下顛簸,锋利的弓箭还插在他的身上,又疼得昏死了过去。 上官疏月有些不耐烦地止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轻拂衣袖,淡淡说道:“太子殿下受了重伤,本皇子护送太子殿下回宫,有何不可?倒是你一直在挡路,若耽误了太子殿下的治疗,小心你的脑袋。” 两侧的侍卫皆低头不言,心里犯著嘀咕,二皇子殿下实在太能顛倒黑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太子殿下就是被他所伤,他今日入宫,定是没安好心! 真是小瞧了二皇子殿下,之前大家对他的印象一直是沉默寡言的病秧子,没想到他竟来了这么一手,连太子殿下都不是他的对手! “二皇子殿下,我劝你想想清楚,如今这宫中的侍卫大都已被太子殿下换成了我们的人,就算我们现在对你动手,皇上也不可能知道了。劝你还是束手就擒,放下太子殿下,念在你与太子殿下的手足之情,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若你一意孤行,休怪我们不客气!” 上官疏月冷哼一声,一个眼神都没给旁边的男子。 “诸位都听见了吧?太子意图逼宫,已是大逆不道,手下亲信竟敢当著眾人的面威胁本皇子,更是罪加一等!如今本皇子想要进宫面圣,他却一再阻拦,难道真当这皇宫已经易主了不成?” 443 肃清逆党 诸位?他在和谁说话? 侍卫队长回头一看,只见宫门外竟然聚集著诸多大臣,不知是被谁找来的。这些大臣他虽然不全认识,但其中大都是对太子有所不满的,而太子党这边的人却一个也没见著。 看见这副场面,他心一沉,意识到这一切都是二皇子捣的鬼!如今太子身受重伤,能不能救活还不一定,二皇子又聚集了这些与太子作对的大臣,预备进宫面圣,这场局,太子似乎已经无力回天了。 虽然败局已定,可他想到太子平时对他的恩泽,不愿束手就擒,哪怕到最后一刻,他也要为太子效忠! “誓死追隨太子殿下!兄弟们,上啊!” 眼下的局面,一旁的侍卫看明白七七八八,他们知道太子败局已定,现在对二皇子动手定是死路一条,不禁有些犹豫。不过其中还有一些侍卫,坚定站在太子身后,听从侍卫队长命令,拔剑朝二皇子挥去。 刚入宫门的大臣们一看这场面,加上平时与太子积怨已久,趁此机会,他们纷纷对二皇子諫言道:“二皇子殿下,太子意欲谋反!请殿下清除逆贼啊!” “请二皇子殿下肃清逆党!” 大臣们齐声高呼,纷纷跪倒在上官疏月的脚下。 与此同时,黄啸海已经带著龙翔营的兄弟踏入宫门。 龙翔营的士兵歷朝歷代以来,唯有在东临国发生叛乱之时才能调动,如若擅自调动,罪同谋反。 今日,上官疏月在以眾大臣的簇拥高呼下,已经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此番调动龙翔营的士兵,正是为了抵抗太子势力! 黄啸海一声令下,手下的士兵们皆拔剑开战,廝杀声响彻宫闈,空中瀰漫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身患重病的东临国皇帝听见两军战斗的声音,颤抖著手招来人,被搀扶著走出了寢宫,站在宫墙之上,望著不远处一片血海。 在那一片混战之中,皇帝一眼便见到那一抹素色身影,震惊之心无以言表。 “这,这不是……” 一旁的太监探著脖子,再三確认那就是上官疏月:“真是奇了怪了,二皇子殿下已经痊癒了?” 看著重新站起来的二皇子,皇帝轻轻嘆了口气,眼眶竟然湿润了:“这段日子,苦了皇儿了……” 这场混战並没有持续多久,上官疏月与黄啸海的龙翔营强强联手,不一会便將太子这边的人打的抱头鼠窜,束手就擒。 这一次皇帝没有心软,直接颁下圣旨,太子意图谋反,罪不可恕,即日起將上官疏风贬为庶人,从此不可踏入皇宫半步! 与此同时,皇帝又颁布一道圣旨,自己年事已高,对於朝政之事心有余而力不足,即日起让位於二皇子上官疏月!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听到了结果的眾人纷纷赞同皇帝的做法。上官疏月平乱有功,立他为新储自然无可非议。 可二皇子殿下明明是个病秧子,连行动都只能依靠轮椅,怎会一夜之间病疾全愈?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东临国的百姓得知国家易主后,惊讶之余,更是对新皇帝满满的期待,他们希望新皇能够勤奋爱民,让东临国越来越好! 与此同时,上官疏月已经回到了自己府中,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他又变回了那个閒致淡雅的谦谦君子。 景元元就坐在他的对面,两人面前放著茶盏和点心。 “疏月叔叔,今天的点心不够甜。”景元元撅著嘴巴抱怨著,语气是满满的撒娇。 上官疏月轻轻呷了一口茶,又摸了摸景元元的头,满脸的宠溺,道:“是吗?明日我让厨房再多加些,不过你正在换牙呢,吃太多的小心牙痛。” 景元元才不管这些:“没事的疏月叔叔,你都不知道,在家娘亲可不准我吃这么多,只有在你这里,我才能稍稍放鬆些。” 见他说得可怜巴巴,托著下巴眨巴著眼睛,可爱极了,上官疏月拿他没辙,轻轻嘆了口气,眸光温柔如水:“好吧。” 此时的平静与刚刚结束的宫闈之战形成鲜明对比。 上官疏月知道,生在皇家,这一战註定不可避免,人不害他他不害人,可若人一心要置他於死地,他也必然要狠狠反击。 只有自己变得强大了,他才能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二皇子殿下,皇上刚刚派人来传信,让您进宫一趟,商討继位之事。”贺伯走到两人面前道。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上官疏月又轻轻呷了一口茶。 贺伯没有走,而是说了另外一件事:“二皇子殿下,此次水月教在我东临国举办灵童选拔,前期的准备一直都是太子在做,也是太子负责与水月教那边的人员进行交涉,如今太子出事,水月教立马派人过来问接下来与他们对接的人选找没找好?水月教向来目中无人,態度蛮横,知道您被立为储君后,直接点名要您负责此次选拔,否则就取消东临国的筹办资格。” 水月教的威胁对上官疏月一点作用都没有,他面色一凛,道:“既然如此,就让他们取消吧。” 贺伯有些顾虑,忍不住劝道:“二皇子殿下,真要是这么做了,水月教肯定认为您不给他们面子,您刚刚被立为储君,还未正式登基,若是得罪了水月教,以后后患无穷啊!要不然咱们还是卖他们个面子吧……” 上官疏月自然知道贺伯所言有理,他不卑不亢道:“贺伯,选拔的事就先由你去和水月教交涉吧,各国的使臣已经来到了东临国,你定不可怠慢,好生招待,至於水月教,容我再想想该怎么办。” “是,全听二皇子殿下的。” 听见灵童选拔,景元元突然想起之前和他一起从龙玄国来东临国的小公主,他们一路同行,自己突然消失,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担心著急。 “疏月叔叔,我想去看看龙玄国的澹臺小公主。” 上官疏月眉头一挑,有些惊讶,问道:“你怎么会认识她?” 於是景元元便將自己这一路上的种种经歷和上官疏月讲了一遍。上官疏月没想到,景元元一路过来竟如此惊险,顿时心疼不已。 444 百里向亭有问题? “元宝,幸亏你平安回来了,没想到这一路竟如此惊险,疏月叔叔该早些派人去接你的。” 景元元朝上官疏月笑了笑道:“没关係,疏月叔叔,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元宝……你娘亲知不知道你现在和我在一块儿?”想起景妍,上官疏月心中一动。 提到娘亲,景元元眼中闪过一次心虚:“其实我是偷溜出来的,不过我给娘亲留了话,等我走后娘亲应该会看到。” 上官疏月皱眉,刚想要责怪元宝怎么能离家出走呢,转念一想,元宝来了这里,她也会过来吧…… 景元元拍了拍上官疏月:“疏月叔叔,我可以去见见小公主吗?之前不告而別,她肯定很担心的。” 上官疏月想了想,如今东临国时局动盪,刚刚经歷一场重大变革,朝野上下的人肯定都在虎视眈眈地观望著,在未彻底继位,剷除那些居心叵测的人之前,他一定要將元宝好好保护起来,免得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伤害元宝。 “元宝,两日之后,宫中正好举行宴会,到时各国使臣都会进宫,小公主肯定也会去,那时候你就能见到她了。” —— 之前百里向亭说自己有法子將水月教的人引到欧阳家族,景妍还不信,今日见到了,她不得不佩服百里向亭的脑子,不愧是百里家的家主。 这是功陵楼的顶楼。 站在窗口向对面眺望,欧阳府中的一切尽收眼中。 功陵楼的护卫被调走三分之一,前去迎战水月教之人,南院的长老为了抗敌也全部出动,欧阳家正处於水深火热之中,每个人都奋力迎战,唯独功陵楼最高层,正有三人站在窗旁,百无聊赖地朝下望去,好似在看一场精彩的好戏。 “百里,说说吧,你到底是怎么操作的,竟然真能让水月教的人和欧阳家打起来?” 百里向亭一脸高深莫测,自上而下静静看著水月教和欧阳家族的人激烈交战。 轩辕云苍抱著肩膀,表情有些不悦,他从景妍的话中感觉到了一丝是讚赏的意思,立马又酸了,开始阴阳怪气:“百里公子果然不是一般人,竟真能让水月教和他们打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已经加入了水月教呢。” 景妍有些无奈,瞪了轩辕云苍一眼,心说,你这老毛病又犯了。 “云苍,別乱说,我们现在和百里是合作关係,合作的基础便是要信任,你这样揣测是不对的。” 轩辕云苍冷哼一声,一把搂过景妍的腰,目光里还带著丝丝委屈。 景妍眯起眼睛,不懂这人怎么还委屈上了,不就多说了他两句吗? 两人目光胶著,落在百里向亭眼里,又是另一番滋味了。 突然,对面的欧阳府有剧烈的爆炸声传来,一抹红光从其中膨胀爆裂,染红整片天空。 爆炸的强度太大,几个人直接腾空而起,又重重摔下。景妍见其中竟有一人有些眼熟! 那是欧阳家的家主欧阳盛!时间差不多了,他们可以开始行动了。 “走吧,该我们出场了。” 百里向亭隨即起身,道:“兵分三路吧。” 见他下楼,景妍也准备开始行动,却被一把拽了回来。她回头,见轩辕云苍的眼神不大对劲。 “妍儿,百里向亭有问题,我们要留个心眼。” 景妍一听,眉头紧皱问道:“你发现他有不对劲的地方了吗?” 她知道轩辕云苍不会毫无根据地说出这种话,肯定是他发现了什么。 可他们明明已经决定合作,百里向亭不像是出尔反尔的人……景妍有些纠结。 轩辕云苍看著楼下,语气低沉:“水月教的行事作风我最了解,他们绝不可能听旁人隨便劝一劝就如此大动干戈,我確定百里向亭和水月教一定有著某种关係,他一定对我们隱藏了什么信息。在我確认他可以绝对信任之前,你一定要多加小心,留著些心眼。” 景妍愈发矛盾:“他究竟藏著什么秘密?” “若他不想诚心合作,总会露出马脚,我们只需要静静观望即可。” 景妍点头,轻轻嘆了口气:“你说的也有道理。” 就在这时,又一声爆炸声传来,两人赶忙跑到窗口,只见欧阳府中又升起一道红光,混著白烟不断升腾。 这次出战,水月教派出三大使者,加上无数水月教弟子,对抗欧阳家族九大无极元老,两边势均力敌,竟一时分不出个胜负。而家主欧阳盛早在上一轮的交战中被炸到了天上,伤得不轻,已经丧失全部战斗力。 欧阳家族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他们无路可走,唯一的办法便是动用神器的力量。 当欧阳盛一瘸一拐赶到欧阳锦的房间时,景妍已经提前赶回房间。 欧阳盛满身狼狈,嘴角还掛著一抹鲜红的血痕:“快,锦儿,快跟爹出去!” 景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爹,究竟发生什么事?外面那些都是什么人?” 与此同时,她一直在暗暗观察欧阳盛的一举一动,猜测他会將神器放在什么地方。 欧阳盛重重嘆了口气,面色凝重道:“锦儿,水月教的人已经打过来了,欧阳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爹希望你能站出来,帮助欧阳家抗过这次难关。” 景妍故意露出困惑:“爹,我有什么能做的吗?” 欧阳盛拉住景妍的手,道:“你跟爹爹去一个地方。” 景妍知道,欧阳盛肯定要带自己去藏著神器之处。 两人穿过悠长的小径,向西苑深处走去,景妍始终默默跟在欧阳盛身后,没有多问一句,她深知欧阳盛心思縝密,生怕自己问多了,打草惊蛇,被他识破身份。 如果没记错的话,欧阳府的西区通常是家族族人们生活的地方,欧阳盛应该不会把神器藏在这,带她来到这里,难道不是为了神器,而是来找什么人的? 终於穿过別院,从小门出去,对面竟是一片开阔的草地,不远处竖著许多石碑,上头还刻著字……是欧阳家先辈的墓碑! 景妍依照名字细细辨认,发现这里藏的竟然都是欧阳家族的女眷。这些女人依照老祖宗的规定,死后无法入族人宗祠,欧阳家便为她们在这里设置了一块墓地,用来安葬她们。 445 神器的下落 迫在眉睫之际,欧阳盛为什么要带她来墓地?景妍心中闪过一丝震惊。 耳后,一直在沉睡中的小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竟缓缓甦醒了过来。 景妍敏锐察觉到了小乖的异动,眉头一挑,发觉事情並不简单。 欧阳盛带他到了一座墓碑前,久久凝视,面色沉重。 景妍在他身后,见那墓碑上刻著沈晴雪三个字。 沈晴雪是谁? 只见欧阳盛缓缓蹲下身,颤抖著伸出带著血污的手抚了抚那墓碑上的名字,满含深情的说道:“夫人,如今欧阳家正面临危机,生死存亡之际,我实在別无他法,只有让锦儿去了,希望你能原谅我。” 说罢,欧阳盛回头对景妍道:“锦儿,墓碑下有一道机关,你把它打开吧。” 景妍心中一动,知道墓碑下藏著的一定是欧阳家的神器,她连忙绕到墓碑后,细细摸索著,终於在最下面摸到了一处凸起的地方,隨即一按,墓碑后的草坪骤然打开了一道缝隙,里面放著一枚方方正正的盒子,她连忙將盒子捞出,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它。 顿时一道刺眼的光从盒中射出,景妍被晃得睁不开眼。 想了那么多地方,她没有想到欧阳盛就会將神器藏在自己夫人的墓下! 半晌后,她適应了那一道强光,终於从指缝之间睁开了眼睛,只见锦盒里放著的是一只由纯银打造,工艺精美的鐲子。鐲子静静躺在盒子中,散发著淡淡的光芒,那光並不是折射而来,而是由鐲子本身散发出来的,十分奇妙。 欧阳盛颤颤巍巍从盒子中取出了鐲子,稀罕地捧在手心,道:“锦儿,这就是咱们欧阳家的神器。爹之前和你说过,关於你和神器之间的关係,你就是咱们欧阳家的天选之人!从你爷爷之后將近五十年,欧阳家再未出现过能开启神器力量的人,你就是那个被选中的人。每当家族出现新的接班人时,上一任的接班人就会离奇死去,这也是属於神器的秘密,当你出生后三天,你的爷爷就离奇死亡,当时我便知晓这就是命运的安排,新一任的神器接班人,终於降生了。” 欧阳盛嘆了口气,目光依旧流连在掌中的鐲子上:“在你之前欧阳家族每一任的继承人都是男子,也只有男子能够將欧阳家最纯正的血脉继续传递下去。没想到竟选中了你。十大家族之间明爭暗斗,若有人知道了你的身份,你便会陷於危险之中,爹和无极元老商量之后决定將这个秘密隱瞒下去,只有这样才能保全你的安全。” “原来如此……” “锦儿,你现在明白为何爹如此反对你和那景家公子的事了吧?” 话到如此,景妍还是没太明白,问欧阳盛:“为何?” 欧阳生重重嘆了口气,掩盖不住的是眼中的绝望和沮丧:“一直以来,能够开启神器的继承人都是男子,也只有男子能够將欧阳家族的血脉继续延续下去,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却是你。无论將来你嫁给了谁,所诞下的孩子都不再是欧阳家族的人,属於欧阳家的血脉到了你这一代便无法再延续下去了。欧阳家族再也没有能够开启神器力量的人了。” “所以……你们想用我的婚事换取其他家族的庇护。”景妍已经懂了。 欧阳盛点了点头:“欧阳家族失去了神器的力量,之后该如何在十大家族中立足?当欧阳家不再拥有绝对的实力,或早或晚一定会被其他家族別有用心者欺负,甚至取缔,为了家族的未来著想,爹只能让你和百里家族的人联姻,择良木而棲。” 说到这时,欧阳盛停顿了一下,又道:“司马家族如今的混乱,或许就是欧阳家族的未来。司马家族也和我欧阳家一样,这一代拥有开启神器的力量的人竟是一位女子,不知家族中谁走漏了风声,所以才內乱不止,落得个灭门的下场。” 景妍恍然大悟,原来司马家族的人早已知晓,这一代后他们家族终將走向没落,所以才人心四散,为自己筹谋其他的路,內战不断,让水月教的人趁虚而入,遭受灭门之灾。 与他们相比,欧阳家族的人则谨慎许多,他们故意让所有人以为欧阳元霸才是家族这一代能开启神器力量的接班人,这样一来不仅能保护欧阳锦,还能使家族人心团结,不至於落得像司马家族的下场。 “爹,你想让我做什么?”景妍问。 “锦儿,你也看见了现在的局面,欧阳家族已经无力和水月教的人抗衡,唯有让你出马,开启神器的力量,家族上下近千口人的性命,全在你的手里了!”欧阳盛缓缓將银鐲子塞到了景妍的手中,目光郑重而严肃。 看著自己心心念念的神器,就这么被欧阳家的家主亲手交到了自己手中,景妍一时有些激动。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不如直接开溜,让欧阳家自生自灭算了。 欧阳盛见景妍不语,以为她是害怕,继续道:“锦儿,爹知道突然將如此重担压在你的身上,你难免畏缩,可现在的形势实在紧迫,如果今日你无法动用神器的力量,恐怕欧阳家也会不司马家的后尘,落得个被灭门的下场。” 看著欧阳盛浑身是伤,老泪纵横,景妍突然生出几分不忍,如果自己真的拿到神器后溜之大吉,那欧阳家族定要承受灭顶之灾,欧阳锦如此信任她,她却这般做,岂不是辜负了她的信任? 算了算了,今日就帮他们欧阳家一回吧,毕竟欧阳锦可是她未来的嫂嫂。 “爹,我知道了,锦儿一定不辱使命。” 两人赶到战场,欧阳家族势单力薄,已经被水月教的人打得差不多了。 刚开始的时候,九大无极元老还能抵抗他们的攻击,可没想到水月教的这帮人好像不会累似的,刚刚发动攻击后连气都不喘一下,又开始发起第二轮攻击,无极元老本来就年事已高,面对著一轮又一轮狂风暴雨般的袭击,不一会儿的功夫就体力耗尽,终成强弩之末。 站在不远处,景妍竟然看见了梦婉白和隨汐,这两个已经死去的人,竟然变做行尸走肉,对欧阳家族发起一轮接一轮的攻击。看见这一幕时,她心中难免有些唏嘘,水月教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人死了也要被他们当做工具来利用,实在可悲。 446 父女情深 在混战的人群中找了半天,景妍才看见戴著安长老面具的轩辕云苍,这人实在精明,一直游离在核心战场的外围,只守不攻,顶多收拾收拾那些无名小卒,从不和三大使者正面相抗。 景妍被他逗笑了,心想安长老一世英名真要被他给毁了,事后其他无极元老肯定要联合起来弹劾他吧…… 而战场外围的外围,百里向亭抱肩站在原地,一副看热闹的姿態,简直可以用怡然自得来形容,与不远处的杀戮场面格格不入。 “锦儿,快出手吧!”欧阳盛道。 景妍回头,看见欧阳盛眼中的急切,看样子他並不了解神器的力量,以为一切都很简单。 “吩咐下去,让欧阳家的人都退到安全距离之外。”她目光沉静,语气却不容置喙。 欧阳盛一下没反应过来,平时温柔端庄,最注重礼节的女儿如今却如此霸道,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锦儿,你刚刚说什么?” 景妍不愿再和欧阳盛演父女情深的戏码了,如今神器已经到手,她不过是看在欧阳锦的份上,帮他们欧阳家一马。 “我说,如果不想死的话,赶紧吩咐所有欧阳家的人退到一旁,听懂了吗?”她语气有些不耐烦道。 看著她的眼神,欧阳盛生出阵阵寒意,这真的是他的女儿吗,除了容貌一样之外,那种气势,还有说话的语气……都太不对劲了。 “你……你究竟是谁?” 欧阳盛终於看出了不对劲。可已经晚了。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知道,从今往后,神器便不属於你们欧阳家了!” 说罢,景妍从袖中掏出匕首,向著自己胳膊轻轻划了一刀。 鲜血隨即渗出,可景妍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此情此景,欧阳盛已然確定眼前人绝不是他的女儿欧阳锦。 可现在纠结这些已经没用了,最关键的是赶快开启神器的力量,否则过不了今日,水月教就会將欧阳家的人尽数屠灭! 只见景妍將银鐲子戴到了被划伤的那只手腕上,鲜红的血液好像得到某种召唤,都齐齐朝著那只散发著银白色光芒的手鐲而去!那手鐲好像无底洞一般,吸纳著景妍喷涌而出的血液。 本来微弱的光芒逐渐耀眼,光晕辐射范围越来越大,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在一旁的欧阳盛愈发困惑,若她不是自己的女儿,又怎会有开启神器的力量? 还是说自己想多了,眼前人就是自己的女儿。 欧阳盛心里打著鼓,想到或许是神器让女儿產生了变化!没错,就是神器!锦儿在戴上手鐲后才发生的变化……一定是神器的某种力量让她的性情受到了影响。 这么想著,欧阳盛便放心了些许,他听了景妍的话,朝欧阳家正在战斗的人招手喊道:“大家不要恋战!通通退到我后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还在战斗中的无极元老听见了欧阳盛的喊声,立马回头,见到身后的欧阳锦,流露出瞭然的目光,准备听他的话,退出战斗圈。 正是战斗最激烈的时候,水月教怎么可能容许他们说退就退。 就当无极元老们纷纷撤离之时,水月教的人瞄准时机跟在他们后头追了过来,他们將所有人手集中在一处,朝著欧阳盛和景研发动了致命的袭击。 情况变得愈发棘手,景妍正用自己的血供养银手鐲呢,根本动弹不得,如何有余力与水月教那些亡命之徒抗衡。 大意了!她怎么忘记了神器还有认主甦醒这档子事呢? 千钧一髮之际,景妍突然想到了小乖,现在也只能靠它了:“小乖——” “主人,看我的吧!”小乖早已准备好了,声音还透著一种兴奋。 听到小乖的声音时,景妍大大鬆了口气,心中巨石落地。 眼见著水月教那帮人就要过来了,欧阳盛心已经提到嗓子眼,杀气奔涌而来,空气中处处漂浮著血腥的味道。 景妍还在不停放血,神器除了比刚刚更亮一些,还没有其他异动,欧阳盛不禁担心起来,女儿第一次使用神器,真的能掌握它的使用方法吗?这种时候但凡出了一点差错,水月教的人便能趁虚而入,將他们一网打尽。 眼下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欧阳盛没有別的办法,只能將全部的希望寄托在神器和女儿身上。 除了相信,他別无他法。 “受死吧!” 水月教的人执剑朝景妍直直衝去,欧阳盛大呼不好,一瞬间几乎是本能般的反应,他双臂一横,挡在了景妍面前。 “锦儿,小心!” 胸口突然一痛,景妍被眼前的场景触动,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父亲。 欧阳盛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就那么毅然决然地站在她的面前。 欧阳盛在生死关头毫不犹豫的选择牺牲自己,这份孤注一掷的爱,让景妍如何不受触动? 或许欧阳盛此番举动只是为了整个家族考虑,毕竟家族的存亡都掌握在了神器手中,而欧阳锦是唯一能够开启神器力量的人。 她已经分不清欧阳盛究竟是为了女儿,还是为了整个家族。 可这已经不重要了。 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欧阳盛,刚刚已经成功召唤小乖,虽然没有绝对的把握,可她仍旧不想欧阳盛为自己丟了性命。 欧阳盛回头,看著女儿如此坚毅的模样,一时有些失神。 “妍儿,你的安危最重要,不要逞强。”身旁传来一阵清冷男声,景妍微微侧头,见轩辕云苍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自己身旁,他一直在默默关注著战局,坚定地站在她身旁保护著她。 听见她的声音时,景妍突然感到身体里被注入了一股强劲的能量,有他在旁边,无论何时都如此有安全感。 就在这时,手鐲终於停止吸收景妍的血,它像是已经吃饱了,周身散发的光芒越来越刺眼,那光几乎將欧阳家全部的人都覆盖在其中。 神奇的力量就此开启!景妍已经准备好大战一场了,可就在这时,天边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笛声。 刚刚还不管不顾大杀四方的水月教人听见这幽幽的笛声后,好像一下丧失了战斗力,突然停下了动作,个个將剑收回剑鞘,下一瞬,竟然齐刷刷转身,离开了欧阳家。 447 你是懂怎么气人的 情况转变得太快,欧阳家族的人一时也无法回神,欧阳盛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不可置信问道:“他们这是走了吗?” 景妍也觉得有些奇怪,难不成这些人知道了她已经开启神器的力量,因为害怕所以逃了。 水月教的人都这么怂的吗? 她回头看了看轩辕云苍,对方却转头看向別处,似乎在寻找著什么人。 这场大战竟就这么潦草地结束了,连欧阳家族的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震惊之余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无极元老们个个深受重伤,若水月教的人再战一会,估计他们连命都保不住了。 景妍低头,看了看手腕已经乾涸的伤口,又看了看银鐲子,它像是已经吸饱了血液,色泽变得更为透亮。 晃了晃手鐲,她有些疑惑地问小乖道:“银鐲没有器灵吗?为什么我没有感应到?” 过了一会儿,小乖的声音悠悠传来:“主人,它喝了你太多的血,现在已经醉啦!” 景妍头顶一阵乌鸦飞过,第一次听说喝血还能喝醉,简直天下奇闻,见所未见。 今日水月教的人匆匆撤离,避免了一场恶战,景妍暗自鬆了口气,如果他们没有退却,而是不顾一切朝自己衝过来,她还真没把握能够胜利。 以后可绝不能做这种危险的事了,神器虽然厉害,开启它却需要过程,在这过程中,敌人若是发动攻击,她就成了那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毫无还手之力。 轻轻嘆了口气,她突然感觉到周围一道道阴沉的目光朝自己射过来,景妍回头一看,只见欧阳家族的无极元老们都在虎视眈眈的看著自己目光晦暗不明,盯得她浑身发毛。 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太过突然,现在危机已过,那些知晓內情的无极元老无一不死死盯著景妍。场面有些诡异。 就在这时,欧阳盛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满脸慈爱道:“锦儿,快回去包扎一下伤口吧,记得不要碰水,否则会留疤。” 欧阳盛如此温柔,让景妍有些摸不著头脑,他不是已经识破自己不是欧阳锦了吗?为何又会对他这般慈爱? 转念一想,景妍恍然大悟,欧阳锦是欧阳家族唯一拥有开启神器力量的人,哪怕欧阳盛觉得自己形跡可疑,可当她成功使用神器的瞬间,他就不得不相信,眼前人一定是自己的女儿。 既然这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景妍不打算將谎言拆穿。 “好的,爹。” 回到房间后,景妍为手腕上的伤口上了药,便开始写信。 这封信是留给欧阳盛的,她毕竟拿了人家神器,至少也得给人家个交代。 “多谢家主亲赠神器,在下感激不尽,他日有缘相见,必当亲自拜谢。”虽然没有署名,她却十分精明地在书信末尾描绘了一个水月教的图腾。 一不做二不休,反正水月教和欧阳家族的梁子已经结下了,旧恨添新仇,也不差这一桩了。 等到欧阳盛看见这封信时,她早已溜之大吉。当他知道神器竟是自己亲手交给了水月教人时,应该会气得抓狂吧。联想到刚刚,当她拿到神器的瞬间,水月教的人便火速撤离,欧阳盛肯定会推测,这一切全都是水月教精心设下的计划,只是为了抢夺神器。这计划简直天衣无缝,毫无漏洞! “妍儿,你是懂怎么气人的。” 身后响起一阵清冷男声,景妍笑著回头,见轩辕云苍正站在自己身后,满脸宠溺地看著自己。 景妍拋给他一个得意的笑容,道:“差不多了,我们赶快撤吧,后天再来欧阳家族。” “不是已经拿到神器了吗?还回来干什么?”轩辕云苍有些困惑。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景妍笑得一脸高深莫测。 留下书信后,两人悄悄离开了欧阳府。 欧阳盛因为担心女儿的伤,前来探望,敲了半天的门,却无人应答。 “锦儿,你在里面吗?爹来看看你。” 房间內没有一丝动静,欧阳盛眉头一皱,意识到事情並不简单,连忙推门而入。 “锦儿?锦儿?” 將房间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却根本不见欧阳锦的影子,只看见桌上留了一封信。 撕开信一看,欧阳盛的眉头越皱越紧,后脊冷汗直流。 自己的猜测没错,那人竟真不是自己的女儿!更可怕的是他在书信结尾看见了属於水月教的图腾,那人竟是水月教派来的臥底,目的就是偷走他们欧阳家族的神器! “水月教……竟然是水月教!”欧阳盛身子一软,直接跌坐在了椅子上,整个人不住发抖,原来一切都是水月教捣的鬼,他们今日突然袭击,目的便是让这个假冒锦儿的人有可乘之机,偷走神器! 神器是从他手中搞丟的,欧阳盛几乎绝望了,现在神器也丟了,欧阳家族该如何同十大家族和水月教抗衡?倘若他们下次再来袭击,欧阳家再无能够保护自己的东西…… “我该怎么和族人还有无极元老交代……” 这时,弟子进来道:“家主,百里公子准备回去了。” 一听百里向亭,欧阳盛如梦初醒,事到如今百里向亭是他们整个欧阳家族最后的希望!只要能和百里家联姻,欧阳家族便有依靠了。 “快,快带我去见百里公子!” 另一头轩辕云苍和景妍已经悄悄溜出了欧阳府,也揭下面具,变成了本来面貌。 此处离欧阳家直线距离有两里路,地处偏僻,三人约定好,完成计划后在此处匯合。 他们俩到时,却连百里向亭的影子都没见到,反倒是冷护法和雨护法,已经在此等待多时了。 “尊上、夫人。” “尊上、夫人。” 景妍没想到在这里竟能见到镜阁的人,有些震惊。回头见轩辕云苍一副淡然的浅笑模样,便明白过来,一定是这人不放心,所以特意让冷护法和雨护法在此处接应,確保万无一失。 四人找了一处阴凉地,轩辕云苍问:“本尊面你们调查的事有何进展?” “稟告尊上,百里向亭的確离开过欧阳府,不过他心思縝密,警惕性极强,属下跟了几次,都不幸被他发现。”冷护法紧紧低著头,语气中带著些许的愧疚。 雨护法这时也开口说道:“尊上,那百里向亭好像知晓我们在跟踪他,所以有意带著我们绕弯,甩掉我们。” 448 爱情会让人变幼稚 轩辕云苍目光冷冽,表情有些阴沉。 景妍看出他的担心,在一旁劝道:“就算他中间离开了几次欧阳府,也不能说明什么。” 轩辕云苍眉头皱得更深:“下午水月教的人听见那阵诡异的笛声后便匆匆撤离,与此同时,我在人群中寻找百里向亭,却根本没见到他的踪影,此事定有蹊蹺。” “你是怀疑他……”轩辕云苍的怀疑的確合理,水月教的人刚一离开,百里向亭也不见了踪影,这中间的巧合令人不得不怀疑。 “轩辕兄,没想到你如此关心我,我听见笛声后,便立马循著乐声寻找吹笛人的下落,有什么问题吗?” 百里向亭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几人回头,见他缓缓朝这边走来,神色淡然,却带著一股危险的气息。 轩辕云苍沉默看著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景妍知道,轩辕云苍已经对百里向亭生出怀疑,如若不將事情解释清楚,两边之后的合作將愈发艰难,稍有不慎,可能就会分崩离析。 “百里,你听见我们刚刚说的话了吧。有的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我早就说过,合作的前提便是坦诚,我们现在的目標一致,合作是最好的选择,倘若你一直藏著掖著,我们自然要对你產生怀疑,那我们也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轩辕云苍默然注视著她,看著她缓步迈向百里向亭,心中悄然涌起一股酸涩之感。她依旧对百里向亭很在意,非常在意……此刻,他內心竟生出几分不该有的念头,他希望百里向亭真的隱藏了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许唯有如此,她才能彻底斩断与百里向亭之间最后一缕牵绊。 他的目光缓缓游移,与百里向亭不经意间投射而来的目光交匯,他眼眸微寒,闪烁著冷冽的光芒。莫非这便是百里向亭打的如意算盘?他不愿对景妍彻底放手,所以才选择和他们合作…… 百里向亭微微错开视线,將目光落在了景妍脸上,眸中的冷意消失不见,他突然变得温柔:“妍儿,我绝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我也会儘自己所能,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人的伤害。相信我。” 他的声音如羽毛一般略过她的心尖,少了心动,却多了丝丝感动。望著百里向亭的眼睛,他的目光如此真诚,不掺杂一丝偽装。 的確,两人相识多年,百里向亭从未害过自己,甚至在他陷入危险中屡次相救……如今他们一再怀疑他,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那瞬间,轩辕云苍感受到了景妍的动摇,胸中有些鬱闷,连忙上前几步,冷声说道:“你光说这些没有用,若想让我们相信你,就坦诚些,告诉我们你是如何让水月教攻打欧阳家的?” 百里向亭將手背到身后,平静与他对视,毫不心虚:“这不是什么难事,我找到了水月教中地位仅次於教主的雷长老,他不仅是教主的弟弟,更能操控那些傀儡,我和他说了欧阳家真正能够开启神器力量的人並不是欧阳元霸,而是欧阳锦,而真正的欧阳锦已经被人掉了包,也就是说欧阳家现在没有人能够开启神器,如今正是一举拿下欧阳家的最好时机,他听到这个消息后,自然坐不住了。” 听百里向亭提到雷长老时,轩辕云苍有些惊讶,没想到这次行动连雷长老都出马了。作为水月教曾经的使者,他自然知道雷长老是谁,也十分了解雷长老的性情,他行事很辣果断,如果他知道欧阳家现在有空子可钻,自然不会放过这次绝佳的。百里向亭这一通解释,倒也能说得通。 “你说,雷长老能控制那些傀儡?” 百里向亭点了点头:“不错,上一次水月教向楚家发动攻击时,被我偶然撞到,我一路跟踪,发现掌控那些傀儡的人正是雷长老。” 百里向亭的解释几乎天衣无缝,轩辕云苍在脑海中反覆过了几遍,也没找到任何破绽。可他心中的疑虑仍旧未有消失,或许是种第六感,他总觉得百里向亭像他们隱藏了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见轩辕云苍態度平缓下来,景妍终於鬆了口气。从確定合作了开始,她就希望三人能够齐心合力,集齐所有神器。可让这两个男人毫无间隙地合作是几乎不可能的,镜阁和十大家族一直处於对立的关係,如今让他们立即转变態度,无条件信任彼此,实在是有些为难他们了。不过她相信,这只是时间问题。 “好了好了,今天的事已经过去了,百里也解释清楚了,为了咱们之后的合作,我希望大家都能坦诚一些,彼此信任。”景妍拍了拍轩辕云苍,又拍了拍百里向亭,“为了庆祝找到欧阳家的神器,我决定亲自下厨,犒劳一下大家!” 她会心一笑,眼中好像有千万颗星星在闪烁,在场两个男人都被深深触动,不自觉沉迷在她的笑中。 轩辕云苍看见景妍的笑,心情也不自觉好了许多,他搂住景妍的腰,声音温柔宛若春风拂面:“你还会做饭?认识你这么久,我可从未见你亲自下过厨,妍儿,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景岩回握住轩辕云苍的手,朝他嫣然一笑道:“我当然会做菜了。” “你下厨,我一定要亲自尝尝,做出的第一盘菜一定要留给我,谁都不许吃!” “我可好久没下过厨了,第一盘菜就当练练手,既然你如此踊跃,想要帮我试菜,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了,到时候无论我做成什么样,你可都要统统吃光哦!” 轩辕云苍扶额,故作无奈,其实语气中满是甜蜜:“谁让我是你的夫君呢,只要是夫人做的,无论多难吃,为夫都一定会通通吃光!” 景妍一听,立马兴奋起来,伸出手指道:“为了避免你反悔,咱们先拉个勾。” 轩辕云苍笑了,伸手和景妍的小指勾在一块,轻轻晃了晃。 一旁的两位护法直接看愣了,没想到尊上也有如此孩子气的时候,果然爱情会让人变幼稚。 “现在拉鉤了,你不许反悔了,雨护法和冷护法都在旁边给我作证呢!” 两位护法一改往日维护尊上的状態,纷纷点头:“我们都替夫人作证。” 449 男人就是眼里没活 “既然我做饭的话,那就只能让夫君帮我洗碗了。”景妍狡黠一笑,“毕竟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 “属下可从未见过尊上洗碗呢。”雨护法忍不住调笑,“尊上自从成了亲,就变妻管严了。” 冷护法一个眼刀甩过去:“大胆,竟敢如此调侃尊上!” 雨护法连忙摆手:“属下怎敢调侃尊上?如有必要,属下愿替尊上洗碗!” 冷护法在一旁冷哼一声:“马屁精。” “冤枉啊,尊上,属下只是愿为尊上分忧罢了。”雨护法满脸无辜道。 轩辕云苍在一旁冷著脸,咳嗽了几声道:“都给我闭嘴!” 景妍知道,她的尊上大人一定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对几人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给我弄些食材去!” 轩辕云苍抱肩不动,朝百里向亭扬了扬下巴道:“夫人,打猎这种事交给百里公子就好,他身手敏捷,武功高强,相信不到一会儿就能满载而归,为夫还是陪你在这里砍柴做饭吧。” 景妍瞥了轩辕云苍一眼,这人竟將偷懒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无奈之下,她看向百里向亭道:“百里大哥,要不你去?” 百里向亭目光冷冷扫过景妍身后的轩辕云苍,对他此番行为极为不齿,可景妍一声百里大哥便让他没了办法。 既然景妍让他去打猎,他便去打猎吧。 “百里大哥,麻烦带几只山雀回来,我给你们做山雀烧蘑菇!” 百里向亭点了点头,表示小菜一碟:“还需要什么?” “再打几只野兔,我给你们做烤兔腿!味道绝对是一绝!” “还有呢?” “再捕几条鱼,我给你们熬一锅鱼汤,滋补养顏。” “接著说。” 景妍掰著指头算了算,差不多已经够了:“就这些吧,咱们一共五个人,做太多也吃不了。” 这时轩辕云苍却在一旁插嘴道:“再打一只野山猪,做个红烧肉,还有狍子,好久没吃爆炒狍子肉了,最好再抓几只螃蟹来,要母的不要公的——” 百里向亭眉头越皱越紧,还没等轩辕云苍说完,他直接转身离开,留给眾人一个酷酷的背影。 轩辕云苍冷哼一声,有些不满道:“什么態度?” 看著他傲娇的模样,景妍无奈摇了摇头,心想你可真是狮子大开口,难不成想吃满汉全席? 也不知道百里向亭打猎的功夫如何?他们的要求实在太多,要弄起这些还不如直接去集市採购,虽然距离有些远。 农户的厨房中有基本的炊具和调料,还存了些上次在集市上买的菜,趁著百里向亭打猎的功夫,景妍將配菜全部准备好。 正当她专心致志投入做菜,突然一只滚热的大手从她腰间伸了过来,一把將她环抱住,还顺便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 景妍顿时一个激灵,双腿一软就靠在了轩辕云苍的胸膛:“你要干嘛?你这样我怎么切菜?” 轩辕云苍才不管这些,將他搂的更紧,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柔中带酥,道:“我对厨房不熟,除了抱你,我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景妍直接一个大无语:“烧火砍柴啊,你们男人就是眼里没活。” 没想到轩辕云苍却义正言辞地摇了摇头道:“劈柴,烧火这种粗重的活交给雨护法和冷护法做就好,本尊干不得这种粗活,有损本尊威严。” 景妍眉头一皱,头顶几只乌鸦飞光。 “既然你不想劈柴烧火,就帮我淘淘米吧。” “淘米?这种事情太简单了,本尊不想做。” 景妍深呼一口气,道:“那你去摘菜。” “摘菜也没什么意思。” “那你觉得什么有意思?”景妍白了他一眼,不耐烦道。 “有意思的事嘛……”轩辕云苍故意隱去了后半句话,滚热的大手已经给出了景妍答案。 他手掌如灵巧的游蛇一般,顺著景妍纤细的腰一路向上,落到敏感部位,指尖来回撩拨。 景妍被他撩弄得双腿发软,一阵酥麻从后脊攀升。 “这就是你说的有意思的事?” 轩辕云苍一本正经点了点头,又一本正经解释道:“本尊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让夫人身心愉悦,带著好心情才能做好吃的菜嘛。” 此时雨护法正准备进厨房取火摺子,碰巧听见两人对话,忍不住感嘆道:“尊上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无耻了?分明就是在调戏夫人嘛。” 察觉到门口有人在偷看,景妍留著劲儿掐了轩辕云苍胳膊一把,隨即说道:“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就把这一罐子辣椒通通放到菜里,你可是说了,第一盘菜一定会通通吃光。” 轩辕云苍吃痛地闷哼一声,依依不捨地鬆开了手:“好吧,我听夫人的话,出去干活了。” 见尊上服了软,雨护法大喜,连忙拾起角落里的斧头交给了轩辕云苍,道:“尊上,斧子已经给您准备好了,柴火就在后院,属下已经为你码得整整齐齐,就等您开干了。” 轩辕云苍一个眼刀拋过去,雨护法顿时打了个抖,下意识想要缩回手,可尊上却一把抢过了斧子。 尊上果然是个妻管严,夫人下了命令,他怎敢不从?雨护法心諳道。 “你跟我一起去。” 轩辕云苍带著雨护法到了后院,景妍还在厨房里忙著,自然监督不到劈柴的工作,说是迟那是快,轩辕云苍直接將手中的斧头扔回给了雨护法,淡淡开口道:“快劈吧,耽误了夫人做饭,拿你试问。” “啥?” “有问题?” 轩辕云苍目光一凛,雨护法顿时就没了脾气,乖乖接过斧头,任劳任怨地劈起了柴。 接下来的小半个时辰,轩辕云苍就坐在后院的石凳上,一动不动地盯著雨护法劈柴。 被这样监督著,雨护法丝毫不敢怠慢,后院在阴凉处,十分凉爽,可他却已经渗出了一身汗。 冷护法终於看不过去,道:“尊上,要不你回屋歇著去吧。” 轩辕云苍像是思考了一会,却根本没挪地方,继续关注著雨护法的砍柴行动。 雨护法被盯得浑身不自在,都快要哭出来了。 冷护法摇了摇头,心想谁让你偷窥尊上和夫人,这就是尊上对你的惩罚,你就受著吧! 450 抓住男人的胃 过了一会儿冷护法为轩辕云苍拿了一壶茶过来。见到茶后,轩辕云苍眼睛亮了一下,接过茶壶,便朝屋內走去。 见尊上消失在了后院,雨护法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尊上拿著茶去干嘛了?”冷护法不解。 雨护法嘿嘿,笑了两声:“还能干嘛,一定拿著茶去向夫人献殷勤。真是没想到,在伟大的爱情面前尊上也成了妻管严。” 一想到刚刚自己在门缝中偷看到的场景,雨护法嘴角挑起一抹坏笑。 冷护法看他还不长记性,在一旁小声警告道:“我记得尊上听力很好,你要不要再大点声让他听见,然后继续回来监督你砍柴。” 话音刚落,远处就飞来一块石子,正中雨护法的后脑勺,疼得他哇一声大叫。 这便是尊上的惩罚。 “属下,属下再也不敢了!” 冷护法在一旁看热闹,见雨护法后脑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了一个大包,笑得她合不拢嘴。 此时此刻,轩辕云苍已经进了厨房,殷勤地为景妍倒茶。 “夫人,干了这么长时间的活,一定累坏了吧?快喝一杯茶解解渴。” 景妍忙活了半天,的確有些渴,见轩辕云苍送上茶,她低头喝了一口,果然痛快不少。 见她满足的模样,轩辕云苍立马邀功:“夫人,这可是我亲手为你泡的。” 景妍眯起眼睛,反问:“你確定吗?我明明看见这茶是冷护法跑的。” 被识破的轩辕云苍丝毫不心虚,继续道:“虽然这茶是她泡的,可却是我亲自为你倒的。” 景妍忍住翻白眼的衝动,朝他挤出一个笑,道:“那可真是谢谢你了呢。” 轩辕云苍立马露出一个更大的笑容:“你我夫妻二人不必谈谢,这都是为夫应该做的。” 五人落座,数盘山珍海错摆在桌上,还冒著热气,五人皆是有些惊讶。景妍寻常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所以导致没人能想到这样一桌有模有样的美味竟然出自她的手。 轩辕云苍第一个开动,夹了一块专属於他的那一道醋鱼,只是放到鼻前嗅了嗅,就露出了一副享受的模样。 “夫人第一次为我做这道菜,色香味俱全,我如今倒是捨不得吃了。”说罢,他特地瞥了一眼百里向亭,赤裸裸地显摆。 百里向亭拿起筷子,从容地夹了一根青菜,平淡道:“別急,没人抢你的菜,这道醋鱼也確实合你的口味。”言外之意,那就是嘲讽他吃醋一个人吃去,他可没兴趣。 雨护法紧抿嘴唇,强压住心里的笑意。 轩辕云苍頷首,没有露出一点不自然:“说得有道理,其他人想吃还吃不到哩!” 他將鱼肉放进嘴里,细细品味了一番,忍不住讚嘆道:“味道极好!鱼肉紧致,火候恰到好处,人间美味啊!” “夫人,你厨艺这么好,看来为夫的胃是被你牢牢抓住了!”他牵起景妍的小手,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景妍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却觉著甜甜的,逃脱他手的掌控,把一块鱼头肉放进了他的嘴里。 “好吃你就多吃些,省得说些浪荡话!” 轩辕云苍细细品尝著,整个人似乎被一种光彩所覆盖,容光焕发,看上去心情格外舒畅。 百里向亭夹菜的动作停滯片刻,眸底闪过一抹晦暗,原本就冷漠的脸上,看著愈发冰冷。 他细微的动作被景妍捕捉到了,她眼睛眨了眨,夹起一块兔肉放进百里向亭的碗中,微笑道:“百里大哥,想吃什么自己夹,多吃些!” 百里向亭微微抬头,看著她的目光中染上了些许温柔。 轩辕云苍转眸看了一眼百里向亭,眼中光芒闪了闪,默默地给景妍碗里添了菜,翘起的嘴角一直没放下来,表示他现在的心情极好。 忽然,一只信鸽从窗口飞了进来。 雨护法將它捉了下来,取出信条:“尊上,看来是皇甫言传来的消息。” 轩辕云苍接过他递来的信条,展开扫了一眼。 “云苍,他信上说了什么?元宝找到了吗?没出什么事吧?”皇甫言这次传信回来,肯定是有了元宝的消息,关係到元宝,景妍有些急不可耐。 轩辕云苍握住她的手,安抚她急躁的內心,张口念起了信上的內容:“元宝已经找到了上官疏月,平安无事,东临皇帝退位,上官疏月登基……” 读到这里,两人惊异地对视一眼。 “没想到上官疏月竟然成了东临国的皇帝。”景妍感嘆世事无常,命运捉人。 轩辕云苍淡淡一笑,指正道:“是你给了他改变命运的机会。” 如果没有景妍炼製的无极太清丹,上官疏月恐怕早就死了,哪里还有机会坐上东临国的龙椅呢? 东临在龙玄五国之中,国力最强,上官疏月成了东临国的皇帝,要是志在统一龙玄大陆,也並非不可能做到。 这一切究其根本,还是景妍制出解药的功劳。 景妍浅笑:“上官疏月性格沉稳,不乏智慧,以前他只是因为孱弱的身体,认为命不久矣,无法施展抱负,而丧失斗志,浑浑度日。如今他身体恢復健康,自然不会甘於人下,雄心壮志也被重新激发,想要大干一番,现在恐怕已经是万人敬仰的大人物了。” “对他,你倒是了解得很。”轩辕云苍语气有些怪异,他忘不了上官疏月每次看景妍的眼神,那绝对是对自己的夫人有意思。 景妍甩了他一个无话可说的眼神,果然醋鱼里的醋还是放多了,搞得现在整张桌子上都是酸溜溜的醋味。 “我看你醋喝多了,这醋鱼还是先別吃了,吃点蔬菜吧。”她伸手就要把醋鱼端走。 轩辕云苍按住了她,嘴角一扬:“那可不行,这是你专为我做的菜,我怎么能辜负呢?我要全部吃完,一滴不剩!” 景妍自然拿他没办法,摇头轻笑起来。 微风袭来,还带来些许清爽,不知何处的香在空气中飘扬,夜色醉人。 小院不远处,流淌著一条溪流,溪水清澈,將天地倒映其中,分不清月亮是在水里,还是在天上。 451 上欧阳家提亲 溪流旁,轩辕云苍慵懒地坐著,景妍靠在他的怀里,感受著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阳刚之气,眼睛看著头顶上的灿烂星空。 很少能遇上如此放鬆的时刻,两人静静相拥,享受著此时此刻的静謐与幸福。 轩辕云苍垂眉看著怀中的美人,看她鬢边的青丝被微风吹起,胡乱地飞舞著,他深邃的眸中柔光闪烁,未几,薄唇吻在她光滑的额头上,隨后是细腻的脸颊、白皙的天鹅颈、精致的锁骨…… 触到敏感地,景妍忍不住发出嚶嚶声响,隨著微风吹拂,飘散到远处不为人知的地方。 她深呼一口气。 风中似乎带著甜蜜。 忽地,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剎那间的惊艷光芒,很快消失。 景妍瞬间挺直了身子,对著流星消失的地方,双掌合十许愿:“我希望我们一家人可以平平安安,幸福到永远……” “妍儿,你这是做什么呢?”轩辕云苍双手撑地,后仰著身子,好奇地看著她。 景妍莞尔:“许愿啊!据说对流星许愿,愿望就会成真!” “这样啊。”轩辕云苍望著星空,隨即指著又出现的一颗流星,“你又可以许一个愿望了。” 说著,他在心里也默默许愿,希望妍儿能够永远开心,永远无忧无虑! 景妍再次双掌合十,真诚道:“我希望百里大哥可以真正释怀过往,找到天地间独属於他的那一个正確的人……” 她清灵动听的声音响起,如同黄鸝夜啼,夜色氤氳染开,愈发醉人。 暗处,有人影闪过。 轩辕云苍眼神一凛,迅速把景妍护进怀里,她发间的清香飘进他的鼻子里,但他的目光一直注意著那片暗处。他用脚想也知道是谁藏在那里。 景妍轻轻挪了挪身体,让自己在他怀里躺得更舒服一些,更加愜意地享受著男人的怀抱和传来的安全感。不久,她就觉得眼皮沉重,缓缓合上了眼,甜美地睡了过去。 景妍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到了床上,等她睡醒时,就看到了百里向亭放在门外的信。他昨夜便离开了,在心中约定与他们在东临国的百里家族见面,一起参加他的家主就任典礼。 距离就任百里家主的日子还有十日,他需要先行回去做准备,防止如此重要的典礼中发生任何意外。这种事交给任何人,他都放心不下,还是需要亲自去监督检查才能安心。 又一次来到欧阳家,景妍和轩辕云苍並没有做任何掩饰,带著冷护法和雨护法,光明正大地走了进来。 这几人的突然出现,让经歷过动盪还没缓过气来的欧阳家眾人惊慌不已,以为镜阁想要藉此机会把他们赶尽杀绝,但景妍等人自然没这个意思,他们只是想简单趁火打个劫罢了。 “你再说一遍什么?你们要提亲?”欧阳盛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景妍优雅地抿了一口淡茶,挑眉笑道:“欧阳家主没听错,我呢,是代表我的堂哥景朔,向欧阳家正式提亲。你也知道,我是景家人,现在也是轩辕云苍的妻子,所以我既能代表景家,也能代表镜阁。我堂哥不方便亲自上门提亲,这件事便只好由我和我夫君来办,亲自上门也是给欧阳家的诚意。” 轩辕云苍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原来她故作神秘的事,就是来提亲啊!要是他是欧阳盛,肯定要被气死了,被抢了神器,已经气得吐血了,现在又要把女儿送出去,怎么可能会愿意! 他沉默地坐著,没打算出口帮衬,偶尔看她玩弄其他人,还是挺有趣的一件事。 欧阳盛几乎没有犹豫,断然拒绝:“想都不要想!景朔和锦儿的婚事,我之所以不同意,那是因为景家与欧阳家门不当户不对,他配不上锦儿。如今景家更是跟镜阁有了联繫,那就更不行了,欧阳家乃是名门正派,绝不会跟魔教扯上关係!” “当真如此?”景妍看似明白地点点头,隨后说道:“欧阳家主今日繁忙,可能还不知道外面百姓都在议论什么。他们现在都说欧阳家的神器已经被人偷走了,而能够使用神器力量的欧阳家大小姐也不见了。没了神器,没了能动用神器的人,现在的欧阳家已经是徒有虚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现在,欧阳家主真的要拒绝我的提议吗?” “什么!”欧阳盛惊得猛然站了起来,是谁泄露的消息?明明是最为机密的事情,现在居然市井皆知。若是传播开去,全龙玄大陆的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恐怕欧阳家十大世家的位置根本保不住! “此言当真?”惊慌之后,他还是將信將疑。 “家主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亲自或者派人去大街上问问,我想路过的人或多或少都听闻了这些流言。”景妍很自信,因为流言就是出自她手,传播开来也是她在暗中推动。 欧阳盛信了七八分,但还是决定自己去確认一下,匆匆离开客厅。 没多久,欧阳盛便折返回来,身边还跟著几位欧阳家的无极元老,每个人的脸色都格外难看。 轩辕云苍和景妍相互对了个眼神,心中有了底,泰然稳坐,等待他们先开口。 “轩辕尊上,提亲的事,我想我们还要好好商討一下……”欧阳盛顿了顿,似乎在思考后面的话该怎么说。 轩辕云苍挥挥衣袖站了起来:“妍儿,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你堂哥也不用非得跟欧阳小姐在一起吧?本尊还有要事,就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景妍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唱个白脸,要自己唱个红脸来配合他呢。她露出一副哀求的模样,低声道:“云苍,我堂哥是个痴情的人儿,他对锦儿姐姐一心一意,若是无法与她喜结连理,他便找不回曾经的自己,往后便算是真的毁了,锦儿姐姐在他心中地位之重要,恐怕世间没什么东西能比了……” “行了,你已经嫁给了我,那就是轩辕家的人,怎地还在替景家著想?我是镜阁的尊上,今日放低身份陪你来欧阳家已经是我的底线了,难道还要我看欧阳家的脸色不成?那你可高估了你在本尊心里的地位!”轩辕云苍眼神一冷,愤恼之色溢於言表。 欧阳盛等人看到这一幕,自是大气也不敢喘,心中迅速盘算起来。 452 拨乱反正 “云苍……我向堂哥承诺过,一定会让他娶到欧阳家大小姐,我不能失信啊。”景妍泪目闪闪,看得让人心生怜爱。 轩辕云苍目光软了下来,將她抱进怀里,柔声道:“好吧,既然你如此决绝,本尊也不好勉强,完成你堂哥的心愿也不过小事一桩,若是欧阳家的人不同意,那本尊也不介意把他们杀个乾净,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森冷的眼神看向欧阳盛几人,其中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欧阳盛和其他几个无极元老对视一眼,心里还是很犹豫。欧阳家现在的状况著实不妙,如果轩辕云苍真要动手,恐怕反抗也掀不起一点浪。但镜阁毕竟是魔教,要与它成为亲家,那么他们十大家族的位置也定然保不住,前有狼后有虎,真是难以决定。 “云苍,你不要说这种气话。当年公孙家的灭门悲剧与你无关,何必將黑锅背在自己身上?当年追杀公孙家的人明明就是水月教的傀儡,跟你,跟镜阁没有关係!听闻那群傀儡身有巨力,不知疼痛,不会疲倦,否则以公孙家的底蕴,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就落得一个灭族的下场呢?” “水月教把这口灭门的黑锅丟到你身上,就是想要你成为十大家族的眼中钉,借刀杀人,你万不可因为一时生气,而落入他们的圈套!” “当年水月教的傀儡最近又开始出现在江湖上,之前楚家已经受到了它们的攻击,接下来说不准就要对十大家族动手了。” “判断傀儡的方法也是容易,只要观察他们的眼睛就可,但凡目光空洞虚浮,没有聚焦,大概率便是了,若是他们被人砍伤也不知疼痛,那根本无须怀疑。” 景妍看似在苦心劝诫轩辕云苍,实际上是在说给欧阳家的人听,镜阁並非魔教,也不会滥杀无辜,同时也在为轩辕云苍解释,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被水月教诬陷成公孙家灭门惨案的始作俑者,实在是太冤枉了,是时候拨乱反正了。 轩辕云苍望著她,心中一热,有些感动。 他早就不在乎外界的骂名了,也並不想要去证明自己的清白,但看到她把事实真相说出来,为他正名,他还是很感动的。无论別人相信与否,只要景妍相信自己,就足够了。 欧阳盛听到这些话,瞬间瞪大了眼睛,惊愕道:“当真如此?当年是水月教的傀儡把公孙家灭门的?不是轩辕云苍?”水月教的傀儡他自然也是了解的,正是因为这些似人非人的生物厉害,所以他欧阳家才会遭此重创。 其他的无极元老也有些意外,低头思索起来。 “不妨再告诉你们,当年水月教的天月使者就是他!”景妍指著轩辕云苍,说出了一个更为爆炸的真相。 “什么!你是天月使者?!”欧阳盛张大嘴巴,难以置信。 一个无极元老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情,朗声道:“怪不得老夫见你觉著十分眼熟,老夫当年曾见过天月使者一次,你就是他,这就对上了。” 有了证人,其他人心中的疑虑也瞬间消散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年水月教说,天月使者背叛教会,还发了通缉令……”欧阳盛困惑。 “不错!原因就是云苍髮现了水月教教主暗中豢养傀儡的秘密,水月教教主想要杀人灭口,对他展开疯狂追杀,他当时身受重伤,无处可藏,公孙家大少爷作为他的好友,就好心收留了他。哪知水月教知道了这件事,於是派人前去清洗公孙家,將整个家族血洗一遍,这才有了公孙家的灭门惨剧。” “你们自己想想,他当时离开水月教,哪里有自己的势力保护?仅仅靠他自己,又如何能把公孙家灭门呢?完全是水月教自导自演的一场骗局!”景妍义愤填膺。 “那公孙家的大小姐呢?传言是说轩辕使者为了霸占公孙小姐,所以才杀了公孙一家……”欧阳盛改了对轩辕云苍的称呼,对於镜阁阁主这个身份来说,天月使者的名號显然更容易被江湖人尊敬。知道轩辕云苍的过去后,欧阳盛看他的眼神也恭敬起来,毕竟他也不相信从前声名远扬,备受爱戴的天月使者会是个杀人成性的恶魔。 “为了霸占一个女人?说出来不觉得可笑吗?如果他真的要霸占公孙小姐,那为什么我会站在这里,难道不应该是公孙小姐吗?”景妍勾唇一笑,“公孙小姐是公孙大少的妹妹,在公孙大少临死前,他將妹妹託付给了云苍,让他照顾。如今公孙小姐就生活在镜阁,健健康康的,你们如若不信,可以让公孙小姐亲自出面,给你们解释!” 欧阳盛看了几位无极元老一眼,景妍的话確实无懈可击,但终究是一家之言,让他们现在完全相信,也不太可能。 “妍儿,何苦跟他们说那么多?身正不怕影子斜。” 轩辕云苍挥了挥袖袍,挺立如松,刚直毅然。 “本尊和夫人今日就在茗雀苑住上一晚,这桩婚事的结果,你们自己討论,但无论如何,本尊和夫人明早就会离开……本尊丑话说在前头,景朔是本尊夫人的亲人,那就是本尊的亲人,他的任何事,本尊都会全力支持。如果有不长眼的想要伤害他,那么本尊定会让他受到千倍万倍的痛苦!” 欧阳盛几人看著他傲然而立的姿態,威严霸道的气势自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散发出来,竟是有著些许神性的光辉,那种君临天下,睥睨世间的气场,震颤他们的內心。 虽然作为欧阳家地位最高的几人,他们也有自己的威严与霸气,但在他面前,却像萤火比皓月一般,轩辕云苍的气势,他们根本比不了。 镜阁的阁主,从前的天月使者,无论他经歷如何,身份如何变化,但与生俱来的霸道气质却永远不会变。 景妍话的可信度愈发高了起来,他肯定是从前的天月使者。 如果他真是天月使者,那江湖上流传的其他传闻真实性都值得怀疑。 453 果然和你相配 欧阳家眾人还在思索之中,轩辕云苍和景妍已经携手,飘然而去。他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婚事能不能成,决定权在欧阳家的人手里。同意,那镜阁和欧阳家便是同盟,欧阳家也能找到靠山,若是不同意,那镜阁往后也不会对他们再留情面。 他行事雷厉风行,果断乾净,不喜欢拖延纠缠。 回去的路上,景妍有些崇拜地看著他,美眸里全是粉红色的爱心。 她感觉自己觉醒了一些奇怪的癖好。她好喜欢轩辕云苍霸道冷决的样子,像是当初她被梦婉白的手下一路追杀,被逼到绝境,差点吃下丹药撑爆全身的时候,他出现消灭杀手后,严厉教训自己的模样。 她不仅不觉得生气,而是感觉这样的他太有吸引力了,也就是那个时刻,她心动了……这么想来,难道自己是个m? 嘴角忍不住翘起,景妍脑海中都是过去的场景,她发现这些记忆居然都是甜蜜且梦幻的。 掌间传来温热,明明两人已经在一起很久了,她的心却还是会因他悸动。 轩辕云苍看著她有些犯痴的小脸,眼神逐渐暗沉下去,愈发深邃起来,直到眼底划过一丝狡黠。 他握手的力度稍稍加大,把她的小手紧紧裹在手里,他似乎明白自己哪一点可以吸引她了,心中得意,脑子开始冒出了许多新的想法。 他开始喜欢上她崇拜自己的眼神了…… 景妍还在犯著痴,根本猜不到他心里的想法。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步入一对璧人,男子身著墨色长袍,身姿挺拔俊逸,女子则身著火红华裳,裙摆隨风轻舞,宛若火焰般绚烂夺目。他们的登场,犹如一幅动人的画卷缓缓展开,顿时赋予了这条街道无限光彩。 男子宽厚的手掌附在女子的腰间,目光灼灼,满是爱意。女子面露浅笑,依偎在男子的怀中,两人之间甜蜜的氛围不禁感染了周围路人,纷纷向他们投来艷羡的目光。 可人群中却唯独有一人,目光不似其他路人那般羡慕嚮往,他表情淡然甚至有些冷漠,投向二人的目光寒若冰霜,来回梭巡几趟,最终將目光落向那黑衣男子身上。那眼神宛若冷冽至极的刀锋,除了冷漠之外,还带著丝丝凝重。 在他的对面还坐著一位老者,五六十岁的年纪,头髮灰白,两腮留下的鬍子也是灰白,相比於男子凌厉的目光,他稳坐桌前,怡然自得,只是有些好奇,顺著男子的目光望去。 “这两个是你的故人?” 男子没有说话,微微抿著嘴唇,表情却怎么都控制不住。 老者只打眼一看,就知道男子和街上那对夫妻有渊源,既然他不说,他也不再问了,看破不说破罢了。 街上的两人继续朝前走著,轩辕云苍敏锐感觉到楼上那抹冷然至极的目光,顺著他目光的方向回望,却没发现什么,只见一抹素色衣袍掠过窗前,还有那人侧影,头上戴的那只墨玉簪子,其余的什么也没看见。 可即便这样,他的心中仍然泛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就好像一阵冷风縈绕著他,令他无时无刻警惕著。 景妍並没有注意到那抹目光,相比轩辕云苍,她可是来认认真真逛街的。一路边走边看,她终於停在了一处摊子前,挑了半天,拾起一只精致的玉簪,在头上晃了晃,比划了两下,问道:“云苍,这只簪子我戴好不好看?” 见轩辕云苍面庞凝重,景妍顺著他的目光向上望去去,却什么都没发现。 “怎么了?云苍?” 几次呼唤后,轩辕云苍终於缓过神来,望回景妍时,他已经收敛了目光里的寒意,朝景妍微微一笑:“没什么,隨便看看罢了。让我看看你相中了哪一只?” 景妍將簪子亮到他面前:“这只怎么样?” 轩辕云苍先没有回答,而是朝摊子看了两眼,从中取出一支墨色簪子,对景妍问道:“你觉得这只簪子怎么样?” 景妍不懂他话中之意,接过簪子仔细看了两眼便道:“这是男子用的簪子,低调却有格调,配你倒是合適。” 轩辕云苍一愣,没想到景妍会这样说,的確,他在看见簪子的瞬间,更觉得这簪子设计得格外別致,却又不浮夸,他的確是会出手买这只簪子的人。 在轩辕云苍愣神之际,景妍拿起簪子插进了他乌黑的髮丝之间。 “果然和你相配。” 看著铜镜当中,插在自己发间的那枚簪子,轩辕云苍愣了愣,脑海中竟不自觉浮现出了另一个人的面孔。 算算日子,已经有很久没有见到那个人了,他现在应该已经在闭关修炼了吧。 景妍敏锐感觉到了轩辕云苍的心不在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凑近问道:“你今天怎么了?有些不对劲。” 轩辕云苍摇了摇头,將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甩清,一把搂住景妍的腰,將她揽进了怀里。 “没有,我只是在犹豫该买哪只簪子好呢。” 景妍没有任何犹豫,大手一挥道:“全买下吧,这样每日都能换著戴了。” 轩辕云苍点了点头,满脸的宠溺道:“那就听夫人的吧。” 两人说说笑笑,好不幸福,而楼上那个男子的目光却愈发冷冽,令人不寒而慄。 “帮我把这些簪子全包起来。”轩辕云苍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了摊主。 两人拿著打包好的簪子,决定继续逛逛,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啊!” 感觉到身后像被什么重重推了一下,景妍一个趔趄,稳住身形后回头一看。 就是一个面色白皙的少年。 少年大约十四五岁的模样,身形单薄,眉目清秀,骨骼还未发育完全,个子还未抽条,约摸著和景妍差不多高。 只见他捂著脑门儿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满脸的懊恼,地上还撒了一堆吃食,蜜饯和瓜子什么的。 看著少年满脸懊恼,景妍脑海中竟然浮现起儿子的脸,算算日子,她和元宝已经很多天没有见面了,想念早已满溢。 454 別担心,一切有我 少年眼见自己撞上了人,满脸的歉意道:“实在不好意思,姐姐,我刚才没有看路,你没被撞坏吧?” 景妍摇了摇头,將他从地上扶了起来。见少年满是惋惜地看向撒了一地的零食,那贪吃的表情也和元宝一模一样。 景妍於心不忍,从怀中掏出了一定银子递给少年道:“拿钱去再买一些新的吧。” 看少年面容清秀,身上穿的衣裳也价值不菲,应该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少爷,不过再一想,没准小少爷今日没带多余的银子呢,景妍难得母性大发。 少年接过了银子,却迟迟没有动作,他挠了挠头,脸上闪过一丝羞怯,道:“姐姐,我忘记刚刚是在哪儿买的了,你能不能带我去啊?” 头顶一片乌鸦飞过,景妍无奈至极,看了一眼街角处卖蜜饯的摊子,她不敢相信这孩子年纪轻轻的,怎么会忘性这么大? 轩辕云苍一直在默默打量著对面的少年,他警惕心很强,只扫一眼便发现上年的腰间竟掛著一枚翠绿的玉佩,玉佩上雕刻著奇怪的图腾,这图腾……他再熟悉不过了。 感觉到事情没那么简单,他轻轻用手拽了拽景妍的袖子,投给他一个只可意会的眼神,道:“我去买吧。” 景妍知道轩辕云苍的眼神,是告诉自己不要掉以轻心,她也注意到了少年腰间佩戴的那枚玉佩,可是上面的图腾她並不认识,也从来没有见过。 轩辕云苍刚离开,景妍又满是好奇的打量了几眼面前的少年,她忍不住问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看你面熟啊。” 这话景妍如果对別人说,一定是用来套话的话术,可对著少年说,却的確没扯谎,景妍见著少年的確有几分眼熟。 少年爽朗一笑,大方回答道:“我叫月流雨,姐姐叫什么名字?话说回来,姐姐真的看我面熟吗?” 月流雨……景妍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看他五官有些面熟,想到之前遇见的月流云、月流风,他们应该是一家人吧! 既然已经確定了身份,那也就无需太过担心了。她笑著摸了摸少年的头,道:“我叫景妍,你可以叫我景姐姐。” 月流雨一听她的名字后,眼睛亮了亮:“景姐姐……这名字听著好耳熟,我这脑子又想不起来了……”他懊恼地拍了拍头,有些无奈。 原来少年也认识自己,八成是从他兄长那里听来的吧。 “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的家人呢?” “景姐姐,我是跟著十七爷爷来这里的,他现在还在茗雀苑等著我呢,我馋了嘴,中途下楼去买蜜饯吃,没想到就迷路了,姐姐你知道茗雀苑怎么走吗?”月流雨抿嘴朝她笑了一下,很是可爱。 “茗雀苑?”景妍皱了皱眉,眼中一丝诧异闪过,她看了看月流雨,默默转过头指了指对接那块晃眼的大牌匾,那不就是茗雀苑吗? 这孩子究竟什么情况?说是路痴也就罢了,眼神怎么也不好用。难不成从迦叶宝地来的人都这么不靠谱吗? “流雨,先別著急去茗雀苑,先告诉姐姐,你们怎么好好的突然来这里了?是迦叶宝地出什么事了吗?”景研心声疑惑,如果迦叶宝地没发生什么重要的事的话,月流雨他们应该不会过来吧。 “我们过来是因为,听说有人擅自使用了神器,这在龙玄大陆是绝不允许的,所以十七爷爷带我过来调查事情真相。” 景妍听后一愣,没想到这事竟和自己还有关係,自己使用了神器竟惊动了迦叶宝地的人。 “呃……如果你们找到了使用神器的人会如何处理她呢?” “擅自使用神器可是大罪,確定犯罪事实后,会把她押往无量仙海接受审判,不过最后到底如何处置她,还需要迦叶宝地的长老们酌情定夺。”月流雨向景妍娓娓道来。 景妍心中一沉,正好见到轩辕云苍手拿蜜饯朝自己走。他知道擅自使用神器,会惊动迦叶宝地吗?那他为何不和自己说?不会是怕嚇著自己吧?现在迦叶宝地的人已经过来抓她了,这该如何是好? 轩辕云苍似乎看出了景妍此刻的忧心,朝她拋去了一个安心的目光。 他將刚买好的蜜饯递给了月流雨,还有一份,则递给了景妍。 “別担心,一切有我呢。” 真的吗?你真的强大到连迦叶宝地的人都无所畏惧吗? 景妍还是无法完全放下心。 月流雨拿出蜜饯吃了一口,酸得他眯起了眼睛,却觉得十分过癮。 “景姐姐,你能不能带我去茗雀苑找十七爷爷啊?我这么长时间还没回去,他肯定会担心的。” “茗雀苑?” 轩辕云苍眉头微蹙,抬头看了看街对面硕大的牌匾,也和景妍一般露出了些许的无语,真没想到像月流风那样精明的人,竟会有个如此……迷糊的弟弟。 “茗雀苑就在你对面。”轩辕云苍努了努下巴,又瞥见二楼窗口一直在暗暗关注他们的人,貌似是个老者。 月流雨顺著轩辕云苍所指的方向回头一看,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茗雀苑这么近啊,我刚才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景妍已经满脸黑线,望了望轩辕云苍,发现他也是一样,这孩子怎么有点傻呢? “你快去找十七爷爷吧,要不他一会儿该担心了。”景妍对迦叶宝地的人有几分忌惮,还是决定离他们远点。 月流雨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晃了晃手中的蜜饯道:“谢谢你们送我的蜜饯,还帮我指了路。” “不用谢,快去吧。” 少年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了一颗硕大的明黄色透明珠子递给了景妍,道:“景姐姐,这就当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吧,东西虽小,你们別嫌弃。” “藤黄宝珠?”轩辕云苍眉头一挑,立马认出了珠子。 “原来这叫藤黄宝珠啊,这是爹爹送给我的小玩意,好像是十大家族的司家送他的,我不太喜欢这颗珠子,主要是我不太喜欢黄色……姐姐你喜欢吗?你要是不喜欢我还有其他的。” 说罢,月流雨在怀中继续摸索。 景妍深深吸了一口气,心諳道,果然是从迦叶宝地里出来的小少爷,人人都想得到的宝珠,在他眼里竟是个不起眼的小玩意,说送人就送人了。 455 给滚滚做衣服 景妍连忙接过藤黄宝珠道:“不用了,这个我就挺喜欢的。” 听月流雨说,这颗宝珠是司家送给他们的,看来司家也有意和迦叶宝地攀上关係,所以才將如此珍贵的藤黄宝珠送出去,做敲门砖。 月流雨见景妍收下了珠子,立即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那这珠子就送给姐姐了,我先走了,以后有缘再见。” 看著月流雨远去的背影,景妍若有所思,手中的藤黄宝珠散发著幽幽的光芒,她没想到自己求而不得的宝珠,竟得来全不费功夫。 算上这颗藤黄宝珠,她已经有五颗珠子了。她隱隱有些预感,这十颗宝珠和十大神器或许有著某些联繫,它们可能没有神器重要,所以没得到十大家族的重视。 一转头,景妍发现轩辕云苍正在看著茗雀苑二楼的窗户,脸上若有所思,面色深沉。 “云苍,你在想什么?” 轩辕云苍目光依旧没有挪开,若有所思道:“难道真是他?” “你在说谁?” 轩辕云苍轻轻嘆了口气,前期景妍的手道:“走吧,今天我们不住茗雀苑。” 景妍二丈和尚摸不著头脑:“为什么不住这?” 轩辕云苍似乎有什么讳莫如深的隱情,他拉著景妍朝街那边走去,道:“先別问了,日后我会將一切都告诉你。” 望著两人逐渐消失在街角,茗雀苑二楼包间里的男人终於重新露了面,他目光幽深,朝两人消失的方向望去,脸上的表情令人捉摸不透。 “轩辕云苍,好久不见啊。” —— 自从上官疏月继承了皇位之后,景元元也跟著沾光,住进了华丽的宫殿,身旁还有宫女和太监伺候,待遇简直与尊贵的小皇子別无二致。 入住皇宫之后,景元元还有些不习惯,他盯著面前流檐飞瓦的宫殿,宏伟雄壮,比话本里的还要更加壮观。 这座宫殿是疏月叔叔特意赐给他的,无论他以后身在何处,这座宫殿都会永远为他保留,是他在东临国的家。 盯著偌大的宫殿,景元元有些头晕,他从未住过这么大的地方,一时还有些不习惯。 殿门打开,一排排宫女太监排列整齐的走到景元元面前,手上端著华丽的衣物,令人眼繚乱。 “小皇子,这都是按照您的尺寸准备的,您挑一挑,选一件换上吧。” 景元元从头看到尾,这些衣裳华丽无比,用手一摸便知材质非同一般,可他还是有些不適应这种华贵的生活。 “算了,我就穿原本的衣裳就好了。”身上穿的衣裳是娘亲给他买的,虽然没有宫女太监手上端的那些华丽,穿在身上却给他踏实的感觉,这是其他衣裳都比不了的。 宫女和太监有些为难,为首的宫女说道:“小皇子,今夕不同往日,您的身份如此尊贵,穿这些旧衣裳不合適了……如果你实在想穿这些就衣裳,让奴婢们將它清洗乾净,你再穿如何?” 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只能好生劝著。这些宫女太监也很为难,今晚会在宫中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小皇子作为东临国最尊贵的人,务必要盛装出席,不能在其他国家使臣面前丟了面子。无论用什么方法,他们都得让小皇子换上这套新衣裳。 景元元歪头思索了片刻,终於点了点头。 宫女太监们纷纷大喜,让景元元挑了件最为称心的衣裳,帮他梳洗打扮一番。 在家里的时候,景妍对景元元的教育方式一直都是自己的事自己做,没想到进了宫中,竟同时有这么多人伺候自己,连穿衣裳都不用动手,只需要张开胳膊就行了。 终於梳洗打扮完毕,宫女將铜镜拿了过来,放到景元元面前道:“小皇子看一看,今日的装扮还满不满意?” 景元元上下打量了半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镜子里的自己身穿华服,头戴璀璨银冕,其上镶嵌著一颗硕大无比的夜明珠,珠子泛著悠悠光芒,只看一眼便知其珍贵。他身披一袭以金丝勾勒、蟠龙腾跃的洁白华服,脚踏一双灿烂金黄的靴履,整体形象带著股著至高无上的尊贵气质,令周遭的宫女太监们无不心生仰慕,眼睛都看直了。 这孩子和新皇简直太像了,说是义子,但他们都纷纷猜测,或许是新皇在登基之前和女人生下的私生子。 滚滚蹲在景元元的肩膀上,盯著镜子里俊美无双的少年,眼中流露出崇拜,高兴说道:“元宝穿什么都好看!滚滚有新衣裳吗?滚滚也想穿新衣裳!” 景元元一听,才反应过来,光顾著自己了,竟然將滚滚给忘了,他连忙抱起滚滚,对著宫女太监一本正经说道:“你们去帮滚滚也做几件新衣裳,料子一定要和我的一样,滚滚是我的朋友,你们可不能怠慢了它。” 滚滚一听自己也有新衣裳,立马高兴地在景元元怀里打著滚儿,同时还有些害羞,它还从来没穿过衣裳呢…… 此情此景,让一眾没见过世面的宫女太监纷纷瞪大了眼睛,怀疑刚刚是出现了幻觉,这只金色的小兽竟然还会说人话!而且还要穿新衣裳!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只有景元元见怪不怪,將滚滚抱到了对面的石凳子上,招手让宫女过来:“你们帮滚滚量量尺寸吧。” 滚滚站在石凳上,小爪子捂著脸,一时竟有些害羞,它之前从未穿过衣裳,毕竟它是兽宠,和人又不一样,如今跟著元宝进了宫,没想到也讲究了起来。 为首的宫女拿著量尺寸的尺子,有些不知从哪儿下手,眼前的小兽圆滚滚毛茸茸的,他从未听过给兽宠穿衣服这一说……这也实在太稀奇了。 与此同时,上官疏月正在往宫殿的方向赶来,也不知道元宝在这里住得习不习惯,他不禁有些担心。刚到宫殿门口,老远便见著一群宫女太监团团將滚滚围住,一个个面露难色,气氛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皇上驾到!” 一声高喊让眾人回过神来,纷纷面向圣上,行跪拜大礼。 景元元一听是疏月叔叔来了,连忙回身朝他跑去,直接扑进了上官疏月的怀里。 456 巴结考官 虽然上官疏月已经登基,是整个东临国的天子,身份不一样了,可他和景元元之间的关係却从未改变,两人情同父子,看见景元元朝自己扑来的时候,上官疏月面露浅笑,蹲下一把將景元元抱住。 景元元整个宛若树袋熊一般掛在了上官疏月的身上,他上下打量几眼上官疏月华贵的打扮,目光中流露出丝丝惊嘆,而上官疏月也一样。 “疏月叔叔,你穿的好好看哦,真的好像皇帝。” 上官疏月被景元元充满童真的话逗笑了,捏了捏它软乎乎的小脸,道:“真的吗?元宝这样也很像身份尊贵的小皇子呢。” 景元元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打扮,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不知道娘亲看我变成这样,还能不能认得出我了。” 如此画面落在眾人眼中,除了温馨美好之外,再想不出別的形容词了。 上官疏月揉了揉景元元的头,眼中泛起一抹柔色,那眼神,分明就是父亲对自己孩子的宠溺。 上官疏月抱著景元元走出宫殿,道:“快到用膳时间了,元宝和疏月叔叔先去吃饭吧,等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一起去参加宫宴,到时候你就可以见到心心念念的小公主了。” 一想到能见小公主,景元元更加兴奋,仰著小脸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太好了!” 景元元小小的年纪充满了好奇,一整日都拉著上官疏月东看西看,上官疏月也愿意陪著他,从头到尾都十分有耐心。 今日的宫宴,对於上官疏月来说十分重要,这是他作为东临国的新皇第一次接见各国前来的使臣。他病秧子的名號由来已久,对於他坐上龙椅,各国使臣都感到万分惊讶,纷纷想来看看如今的新皇究竟是什么模样,是否还是坐著轮椅,手无缚鸡之力? 灵童选拔马上就要到了,各国的使臣纷纷带著自己国家千挑万选的灵童前来参加宫宴。 所以这一次的宫宴不仅仅只是新皇露面,更是一场宣扬东临国国威的机会。 一直以来,东临国作为龙玄大陆中实力最强劲的国家,被其他四国所忌惮,如今新皇登基,各位使臣都不清楚他的底细,也不知道他將会有什么大动作。 每一个来参加宴会的人都有自己的打算,大家各怀著心思,带领各个国家的灵童,进入了东临国皇宫。 今日除了各国的使臣之外,来参加宫宴的还有还有水月教专门负责选拔灵童的熠长老等人。 熠长老等人作为作为水月教的代表,可以说算得上是此次灵童选拔的考官,如果谁能和他搞好关係,將对未来的灵童选拔大有好处。各国使臣都眼巴巴等著熠长老等人现身,当熠长老出现在宫殿上的时候,几国的大臣立马將他团团围住,借著此次机会向熠长老他们介绍各自国加所选拔出来的灵童,希望熠长老能多看他们国孩子几眼,哪怕留下一些印象也好。 龙玄国的使臣却是例外。 澹臺佳雪静静坐在桌前,挺直脊背,不卑不亢。她身穿一袭淡粉色的丝绸长裙,瘦小的身躯却掩盖不住她高贵的气质。与眾人諂媚的嘴脸不同,她只是静静坐著,目视前方,与宫殿上的嘈杂嘈杂格格不入,脸上似乎还带著一抹不属於她这个年龄的愁色。 她还在担心著景元元。 自从景元元不见了之后,她几乎派出所有人手没日没夜寻找,却还是没有关於景元元的消息。为了寻找失踪的景元元,他们一行人还耽误了不少时间,差点错过了今日的宫宴。 虽然和景元元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澹臺佳雪早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朋友,景元元突然失踪,她一方面怕他突遇什么危险,一方面又害怕自己永远见不到他了。 “佳雪,你看他们都围著巴结熠长老,要不咱们也去吧?熠长老是本次选拔的监考官,只要给他留下了好印象,我们一定能成功晋级。”顾源小心翼翼地对澹臺佳雪说道,满脸的期待隱藏不住。他和澹臺佳雪不同,景元元失踪之后,他好像除了心腹大患一般,终於不用再被他的光芒所掩盖,成为透明人了。 澹臺佳雪依旧冷著脸,对顾源的建议有些不悦:“我们是来参加选拔赛的,不是来拍马屁的。比赛最讲究公平,如果光靠溜须拍马就能成功,那这次选拔还不如不参加。” 她清冷的声音在霎时间传遍了整个宫殿。 原本刚刚围在熠长老身边曲意逢迎的眾人纷纷噤了声,回头望向澹臺佳雪。 见到澹臺佳雪时,眾人眼中皆流露出惊艷的神情,整个宫殿,参加灵童选拔的孩子数不胜数,可澹臺佳雪却是最为出眾的。 她是龙玄国最为尊贵的小公主,澹臺氏流传下来的唯一血脉,更是龙玄国未来的主人。 只见她静静坐在原处,矜贵冷然的气质让眾人都惊住了,她不符合年纪的沉稳与淡定,是所有孩子都不具备的。 熠长老也注意到了澹臺佳雪,他静静看著这个美丽端雅,又不卑不亢的小女孩,眸中闪过一丝欣赏,还带著其他复杂的情绪,令人琢磨不透。 这就是龙玄国的小公主! 澹臺佳雪也感受到了熠长老的目光,她微微转头,和熠长老目光相接,不同於其他孩子看见熠长老时的胆怯,她的目光除了平静,还有威严,尊贵的气质甚至比熠长老更胜一筹。 看著眼前的澹臺佳雪,熠长老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北庆国来参加灵童选拔的人中,四皇子和桑小姐也在其中,两人看著不远处的澹臺佳雪,各自怀有心思。 四皇子面色阴沉,大概是想到了当日在龙玄国的宫殿之上,他输给景元元时的惨状,而澹臺佳雪正是见证了这一幕的人。而桑小姐则是一脸春光明媚,嘴角含笑。自从那次比试之后,她和澹臺佳雪就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如今再看到朋友,她心里是说不上来的高兴。 除了他们人群中还有两个孩子正在小声討论。 “柳逸,这个女孩子是谁啊?看起来好厉害哦!” 457 定亲不作数的 “她好像是龙玄国的佳雪公主吧,听说龙玄皇帝只有她一个孩子,她將来很有可能会继承大统,成为最尊贵的女皇。” “女皇!那岂不是能和皇帝平起平坐!只要是公主就可以当女皇吗?那我也是公主,我以后也能做女皇吗?” 柳逸一阵无语,佩服宇文兰此刻的天马行空。 没想到宇文兰越想越激动,托著下巴笑得傻里傻气:“如果我能当上女皇的话,那全天下的人是不是都能听我的话了?我是不是也能有三妻四妾?到时候我要把元宝招到宫中当我的皇后!” 柳逸猛地咽了口口水,没想到宇文兰竟然开始发散思维了。 “到时候元宝不同意也不行,谁让我是女皇呢,我说的话所有人都要听!”宇文兰越想越激动,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已经窥见了自己当女皇的那一日,会有多么的风光。 “大小姐,你快醒醒吧,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么?” 柳逸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他真是想不明白,宇文兰的脑袋究竟是什么做的? 两人在议论中,一个蔑视的声音闯了进来。 “傻子。” 宇文兰耳朵很灵,一听见有人骂自己,立马回头,用充满敌意的目光扫射过去。 “刚刚谁在说话?给我出来!”宇文兰瞪著眼睛,一副要打架的架势。 “说你是傻子,你还真不聪明。”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宇文兰这回终於看清了说自己的人生,她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抹挺拔的小小身影。少年身著绣有麒麟腾跃图案的青锦长袍,他的脸庞瘦削,眼神锐利如鹰隼,正以一种略带慵懒而挑衅的姿態,斜倚在熠长老邻座的边缘,手中轻旋著一枚银鏢,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皆是对宇文兰的不屑。 宇文兰也不是好惹的,確定了目標之后,她立即朝那人走了过去,叉腰质问道:“你凭什么骂我傻子?你究竟是谁?敢不敢报上名来!” 男孩嘴角又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白痴。” 这一句白痴直接把宇文兰气得暴走:“臭小子,你究竟是谁?你 “凭什么这么说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南越国最为尊贵的公主!你骂我就是骂我皇爷爷!你再敢骂一句,我就让我皇爷爷取了你的脑袋!”宇文兰气得浑身发抖,小脸憋得通红。 柳逸这是拽了拽宇文兰的衣角,在他耳旁小声说:“算了,我看他好像是和熠长老来的,没准是水月教的人,我们不要惹事了。” 宇文兰发起火来,天王老子都降不住她:“水月教又怎么了?水月教就能隨便骂人吗?就算是你们水月教的教主站在我面前,我也要教训他一顿!今天谁都別拦我!” 她越说声音越大,话到末尾时,整个宫殿的人都被她尖锐的嗓音吸引了注意力,纷纷望向她的方向。 熠长老听见她所说之言,目光顿时变得阴冷凌厉。 “小兰,別说话了,你是不是想闯祸?” 柳逸已经感觉到了熠长老朝他们投来的目光,他深感不妙,赶紧扯了扯宇文兰的衣裳,他们如今身在东临国,不比在南越国时有人撑腰,说话做事自然要小心谨慎一些,如此放肆狂语,肯定会招来祸事的。 男孩继续冷笑一声:“说你是傻子,真没冤枉你。” 宇文兰简直要被气死了,捏紧拳头就要朝男孩扑过去。 “我要杀了你!” 南越国的使臣和柳逸大惊,想要阻拦,就来不及了。 整个宫殿的人都將目光落在宇文兰和男孩的身上,脸上纷纷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眼见宇文兰的拳头就要落在男孩的脸上,男孩却不紧不慢侧了侧头,隨即弯腰转身,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以闪电般的速度绕到了宇文兰身后,一脚踹在宇文兰的腰上。 “啊!” 宇文兰直接被踹上了天,在空中划了一个弧线,便飞速坠落。 就在此时,上官疏月正牵著景元元的手走入宫殿。宇文兰在空中飞的画面正好落进景元元的眼中,他仔细一看,这不是小兰吗?什么情况? 来不及想太多了,他赶忙飞身一跃,伸出双手接住正极速坠落的宇文兰,將她抱在怀里,缓缓落地,动作乾净利落,在场的人都看惊了。 各国的人都將目光投向这个俊美,又武功非凡的男孩。 没人知道男孩的身份,光看他的著装,应该是皇族之人,他又是与新皇一块儿过来的,他莫不是新皇最近新收的那名义子? 宇文兰平稳著地之后,终於睁开了因为紧张而紧闭的双眼,日思夜想的人竟然出现在了眼前:“元宝,竟然真的是你!” “元宝?!”澹臺佳雪也看清了他,立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是刚刚那般冷静淡然,她的脸上终於展露出笑容。 柳逸一见景元元,小脸上也扬起了一抹笑容,久別重逢,他心中自然欢喜。 与宇文兰和柳逸截然相反,不远处的顾源却表情震惊,还带著一丝惊慌。景元元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那些人不是將他抓走了吗?如今看见他又回来了,顾源心里酸得厉害。 景元元见到昔日的小伙伴,抑制不住的开心,朝他们跑了过去。 澹臺佳雪上下將景元元打量了个遍,终於鬆了一口气,得知他没事,她也很高兴。 “元宝,你究竟跑哪里去了?我们派人找了你很久,却没有一丝消息。” “我临时遇到了些事情,来不及告诉你们了,只能先行离开。”景元元並没有告诉澹臺佳雪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顾源在一旁鬆了口气,生怕景元元说了什么不利於他的话,让表妹厌恶他。 宇文兰在一旁看见景元元竟和这位小公主如此亲密,一时打翻了醋罈子,上前一步宣誓主权,她紧紧搂住景元元的胳膊,道:“元宝是我的人,我们可是有婚约在身的,你不许和我抢元宝。” 景元元猛地咳嗽两声,终於体会到了尷尬是什么感觉。 澹臺佳雪表情依旧淡然,她看了看宇文兰满是警惕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定亲这事,不作数的。” 458 刻意挑衅 宇文兰又急了,撅著小嘴道:“凭什么不做数?我们的亲事可是皇爷爷亲口说的!元宝早就是我的人了!” 澹臺佳雪淡淡摇头,道:“我听说元宝的娘亲景姨曾经和南越国的渊王爷定了亲,可最后还是没有嫁给渊王爷,反而是和元宝的爹爹在一起了。两个人成亲是因为真心相爱,而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元宝想跟谁成亲,要看他心悦於谁。” 宇文兰被澹臺佳雪说得哑口无言,委屈无比,搅著手指支支吾吾: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眼见宇文兰已经无话反驳,澹臺佳雪嘴角勾起一抹笑,还带著隱隱的得意。从认识元宝那天起,她就將他的身世背景打探得清清楚楚,她可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区区宇文兰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到这里还没有结束,澹臺佳雪继续乘胜追击,用淡淡的语气说出戳心窝子的话。 “这件事在你们南越国应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吧,我作为龙玄国的人都知道的事,你竟然不知道,如何称得上是他真正的朋友?” 宇文兰心理防线彻底被击溃,眼眶红红的,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景元元见宇文兰哭了,心里很不是滋味,目光扫过澹臺佳雪,带著丝丝冷意。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本来对她印象有所改观,没想到她竟如此心机,故意在宇文兰的面前说这些话,让她伤心,还趁机挑拨他们的朋友关係,简直太过分了。 澹臺佳雪本来还在为自己此番胜利而暗自得意,感受到了景元元冷冽的目光,她顿时高兴不起来了,眸中闪过一丝黯然。 看著宇文兰哭成了泪人,景元元只能安慰。 “好了好了,小兰,別哭了。” 真想不明白小兰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什么成亲不成亲的,他们现在还是小孩子呢,那么远的事情,他才不想现在考虑。 况且……就算成亲,他应该也不会选择小兰吧,还是小凝那样温柔可爱,善解人意的女孩子才招人喜欢。 上官疏月將这些孩子的话听进耳中,觉得怪有趣的。真是没想到,元宝在女孩中竟这么受欢迎,连龙玄国的小公主都对他另眼相看。 在眾人眼里,这只不过是孩子们之间的玩笑,可不远处却有不和谐的声音传来。 “傻子就是傻子,听风就是雨,被人说上两句就哭成这副模样,贵国难道是没人了吗?竟派这样的草包来参加灵童选拔,简直是笑话。”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便聚集在了这个姿態傲慢的白衣少年身上。 宇文兰连打了两个哭嗝,指著不远处的少年对景元元告状道:“元宝,刚刚就是他把我踹到了天上,你快替我报仇,给他点顏色看看!” 宇文兰仗著有景元元撑腰,哭得愈发放肆。她的哭声实在太刺耳,让景元元都忍不住皱起了眉。为什么女孩子能爆发出如此尖锐的声音?实在太可怕了。 景元元还没出面,一旁的澹臺佳雪却率先站了出来,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少年几眼,变胸有成竹说道:“你就是水月教已经选出的灵童吧?地月使者的亲弟弟――隨岩。听说你不光文采斐然,武功也是数一数二,是水月教培养的少年中最为耀眼的一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等阶已经达到紫阶巔峰,胜过了教中许多成年弟子。” 白衣少年眉毛一挑,得意之色溢於言表:“说得不错。” 澹臺佳雪隨即笑了笑,眸光闪过一丝狡黠,她看著少年,话锋一转,道:“不知水月教选拔灵童的標准究竟是什么?难道只要武功高强就能脱颖而出吗?作为灵童不光要有强劲的实力,更应该怀有仁慈之心,厚德载物,像你这般恃强凌弱,专门欺负弱小,甚至还弄哭女孩子的人,简直是灵童选拔的耻辱。” 她说话不急不徐,却格外有力,声音不大,在场的人却听得清清楚楚。 於是眾人又扭转目光,从少年移到了澹臺佳雪身上,他们没想到,这位龙玄国的小公主,竟敢和水月教內定的灵童叫板。她说起话来有理有据,不卑不亢,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熠长老也在暗自观察这边的情况,在澹臺佳雪发言之后,他捋了捋白的鬍子,眼中流露出一丝肯定。 隨岩向来心高气傲,还从未被人如此说过,吃了瘪后,他立马沉不住气,迸发出滔滔怒意,周身已经散发出了淡紫色的灵气,一步一步朝澹臺佳雪走去。 “你敢不敢把你刚才说的话重复一遍?”隨岩从小自视甚高,將自己视作天之骄子,加上他兄长又是水月教的地月使者,从小变身受教主的宠爱,人人见了他都要高看一眼,怎么能受得了这种委屈? 此番水月教进行灵童选拔,便是为了储备培养下一代的四大使者。他一直是內定的灵童之一,剩下三位灵童便要在五国之间选出,他从小在水月教长大,眼高於顶,对於水月教之外的人,更是丝毫看不上。此次他和熠长老来到东临国,一直都是居高临下的態度,他看不起所有前来选拔的孩子。 眼看爭斗一触即发,在场的使臣却没有进一步动作,都在暗暗观察。这是孩子们之间的矛盾,倘若他们背后的大臣出面的话,反倒会让其他国小视自己国家领童的实力。除此之外,他们现在身在东临国的宫殿上,倘若事情真的闹大了,理应东临国新皇出面解决,无需他们动手。 水月教的熠长老依旧稳坐原处,不动声色观察著孩子们此刻的状態。 而作为东临国国君的上官疏月朝著暗处打了一个奇怪的手势。身边跟隨的侍卫和太监纷纷露出疑惑的表情,不懂皇上的意思。 隨岩早已怒气难耐,他一步步朝著澹臺佳雪走去,紫色的灵气不断溢出,威慑感十足,旁边那些看热闹的孩子们已经嚇得瑟瑟发抖,不断朝后退去。 唯有澹臺佳雪不动声色,脸上未有丝毫惧意,依旧平静如水。面对隨岩的步步紧逼,她虽然表面岿然不动,其实后脊已经渗出了汗。 459 不怎么好玩 “有的话我只说一遍。像你这种欺负弱小的人,再和你多说一句话,都是晦气。” 隨岩已经走到了澹臺佳雪的面前,他自幼练武,比同龄人高上不少,两人面对面站著,澹臺佳雪才將將到他的肩膀。以他的武功,只要稍微出手就能將她置於死地,可在与她明亮的眸子接上的瞬间,他竟突然有些不忍心了。 深吸一口气,他收敛心神,周围散发出的紫色灵气静渐渐淡薄,消失不见了,紧握的拳头也逐渐鬆开。 “你叫澹臺佳雪是吧?別让我再碰见你!” 眼见少年转身离去,澹臺佳雪暗自鬆了口气。如果刚刚真的打了起来,少年已到紫阶之境,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对手。水月教培养出的灵童竟然如此傲慢无礼,连她龙玄国的公主身份都不放在眼里! 隨岩不忍心和澹臺佳雪动手,便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景元元身上,他走到景元元面前,指著他道:“你出来!我要和你比一场!” 这突如其来的宣战直接把景元元搞蒙了,他正在安慰宇文兰呢,才没閒工夫搭理他,便冷冷回道:“我不比。” 隨岩已经开始想像自己將景元元打趴下的场面了,没想到他竟拒绝了自己的宣战,就好像一口气憋到了嗓子眼却呼不出来的那种难受。 他不依不饶,继续道:“今天你比也得比,不比也得比,你要是怕输的话,我可以先让你三招,怎么样?” 景元元眉头一皱,看著对面傲慢无礼的少年,一脸无辜回道:“你这人怎么想的?我说不比,你非要我比……” 隨岩捏紧拳头,脸蛋憋得通红,朝他吼道:“我欺负了你朋友,难道你不想为她报仇,收拾我一顿吗?” “不想。我朋友是我朋友,我是我和你比试有什么好处?没好处,为什么要?” 隨岩直接被他说蒙了,绕了半天才明白过来:“你想要什么好处?” 景元元上下打量隨岩几眼,目光落到了他拇指戴的须弥戒指上。他既然从水月教来,那须弥戒指中应该放著很多珍贵的宝物吧……景元元想著想著,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如果比试我贏了的话,就把你手上的戒指给我!” 顺著景元元手指的方向低头一看,隨岩脸色一变,没想到他竟然会要自己的须弥戒指,这戒指可是他浑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了,里头装著教主、兄长和各大长老送给他的所有宝贝,如果让景元元拿走了,后果不堪设想。 景元元见他脸上闪过犹豫,立马採用激將法道:“如果你怕输的话,那就算了,这回可不是我不和你比,而是你不敢和我比。” 隨岩就受不了激將法,景元元一挑衅,他立马上鉤,咬牙切齿说道:“谁怕输了!好!同样的,如果你输了的话就把你的戒指给我,敢不敢?”他看见景元元手上的戒指和自己的相似,应该也是一枚须弥戒指。 可景元元却不吃他这一套,立马摇头道:“当然不行。是你非要和我比试的,你要我同意和你比试,我提出了条件,你答应便可,为何还反过来对我提出要求,让我用戒指和你打赌?” 隨岩想了半天,竟陷进了景元元的逻辑中,他说不过对方,又铁了心想和对方比试,只好同意他的要求,道:“就按你说的办,如果你贏了我,我就把戒指给你!” 其实他打心眼里就没觉得自己会输,答应他了又如何?等把他打得屁滚尿流的时候,看他怎么嘲笑他! 说罢,隨岩的目光闪过一丝狠戾。 宇文兰一听两人要比试,立马擦乾眼泪,瞅著景元元的袖子说:“元宝,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啊!打到他对你跪地求饶!” 景元元不动声色,没什么过激的反应。 澹臺佳雪却和宇文兰的反应截然不同,她眸中闪过担忧,忍不住劝道:“元宝,他的武功不可小覷,你没必要非和他比试,这不是在水月教,他不敢乱来,要不算了吧?” 隨岩听见澹臺佳雪护著景元元,怒气更盛,那个臭小子有什么好的?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向著他?嫉妒在他身体內不断膨胀,今天他若不贏了景元元,他就不姓隨! 景元元对那枚须弥戒指势在必得,他淡淡看了澹臺佳雪一眼,道:“既然他都已经答应了条件,我为什么还要拒绝呢?” 两人同为紫阶之境,真动起手来,他不信自己会输。而且他如此傲慢无礼,是应该给他些顏色瞧瞧,让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否则他还真以为自己能只手遮天了呢。 眾人纷纷后退,为两人的比试腾出了场地。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总管一声高喝:“皇上驾到!” 万眾瞩目之中,一抹明黄身影悠然自屏风后款步而出,为整个大殿披上了一袭高雅之光。其他四国的使臣纷纷瞪大了眼睛,盯著面前雍容华贵的新皇。这是上官疏月自登基以来,第一次在眾人面前露面。 使臣之中有不少也曾与上官疏月打过交道,可印象中的他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坐著轮椅,脸色苍白,就是个病秧子,和如今的上官疏月简直云泥之別。今日的上官疏月神采奕奕,步伐矫健如飞,身姿挺拔如松,一身龙袍加身更衬托得他威严无比。 如今的上官疏月早已不见当时那副病懨懨的模样,他一走出,便震得其他四国使臣纷纷頷首,压迫感十足。 不知谁先缓过神来,连忙屈膝下跪,虽然他们是其他四国的使臣,可面对东临国的皇上,该行的跪拜礼还是要有的。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眾人的跪拜下,上官疏月穿过人群缓步向前,坐到了龙椅上。 他的目光落在了景元元身上,在面对景元元的时候,他又恢復了往常那般温柔,清越的声音说道:“元宝,你作为这里的东道主,怎可隨意与客人比试?” 景元元挠了挠头,一步步朝著上官疏月走去。而上官疏月也朝他张开双臂,一把將他抱在了怀里。 “怎么样?宫宴好玩吗?” 景元元撇了撇嘴:“不怎么好玩。” 460 一笑泯恩仇 “是谁惹我们元宝不开心了?” 景元元没有说话,而座位上的使臣却纷纷汗流浹背。 上官疏月和景元元的对话看似平常,实则暗藏玄机。上官疏月分明是在质问,究竟是谁那么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和东临国的小皇子发生矛盾! 从上官疏月现身后,熠长老便一直默默观察他,他的目光在上官疏月和景元元之间来回梭巡,目光愈发玩味,好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上官疏月稳坐龙椅之上,景元元稳坐上官疏月的膝盖上,晃荡著小腿,朝下面扫了一眼,指著不远处的两人问道:“疏月叔叔,为什么其他人都跪了,只有他们两个不跪?” 隨岩目光桀驁不驯,朝景元元冷笑一声,满是不屑,他可是水月教內定的灵童,凭什么要向东临国的皇帝下跪? 熠长老却一脸高深莫测,没人猜得透他在想什么。 各国的使臣厅见景元元的话后,彼此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著。 那熠长老和隨岩可是水月教的人,只要名头上带了水月教三个字,哪怕连各国的皇帝见了都要客客气气,俯首称臣。 心知景元元的无心之言或许冒犯到了水月教的人,各国使臣都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想看看上官疏月究竟该如何应对,毕竟有了水月教的人,他这龙椅还能不能坐得稳,都不一定呢。 只见上官疏月轻轻反问道:“那元宝为什么没有下跪呢?” 景元元歪著头回答道:“因为元宝是疏月叔叔的义子,疏月叔叔说元宝可以不用下跪……难道他们也是这样吗?” 上官疏月笑而不语,只静静看著景元元,满脸的温柔。 熠长老脸色顿时变了,这父子两人一唱一和,分明是要他下不来台。景元元年纪尚小,说话口无遮拦,可上官疏月的回应分明就是默认了他的话! 熠长老终於坐不住了,他双手背於身后,身姿挺立,仙风道骨,目光平静中带著一丝锐利:“陛下,难道这就是东临国的待客之道吗?” 上官疏月根本不接他的话,抬手道:“诸位从各国远道而来,都是我东临国的贵客,都请起来吧。” 各国使臣纷纷落座后,上官疏月才转头面向熠长老,淡淡说道:“朕刚登基不久,国事繁忙,若有怠慢熠长老的地方,还请谅解。听闻熠长老將灵童选拔的日子定在了三天之后,不知关於选拔的具体方案,熠长老有想法没有?” “关於灵童选拔,老夫已经有了具体方案,届时会將方案呈交给陛下一份,老夫此次来东临国,只是为了水月教挑选灵童,其他的事,老夫不感兴趣。”熠长老话里有话,近来东临国新皇登基,关於新皇能否坐稳王位的传言也闹得沸沸扬扬,可他对於皇权更替之事並无兴趣,只想尽力完成水月教派给他的任务。 上官疏月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熠长老的態度竟会如此,他对水月教人的印象都是傲慢无理尖酸刻薄,最爱便是掺和各国內政,没想到熠长老却並非这般。 上官疏月对他的態度也缓和了些:“那便好,熠长老有什么要求儘管提,朕一定极力配合,完成这次灵童选拔。” 说罢,他举起手中的酒杯,朝熠长老的方向扬了扬,道:“今日朕预祝熠长老能够圆满完成灵童选拔,为贵教觅得人才!” 上官疏月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熠长老感觉到了他態度的变化,也缓和了神情,举起酒杯,朝他敬了敬。 两人算是一笑泯恩仇,氛围缓和了许多,上官疏月又举起酒,敬了各国使臣一杯,他目光淡然,没有多余的情绪,令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上官疏月现身后,宫宴便算是正式开始了,舞姬入场,载歌载舞,热闹的氛围蔓延,各国使臣也终於放鬆了些许。 酒喝了不少,上官疏月却依旧清醒,眼见著各国使臣已经有些微醺,他却跟没事人一样,脸色都没变。 景元元不能喝酒,只好吃著桌上的餐食,宫宴虽然隆重,可食物却是寥寥,大都是水果和糕点,他一边往嘴里叼著葡萄,一边好奇地四下望,观察眾人的表情。 比如宇文兰,她刚刚明明还在嚎啕大哭,这会儿已经破涕为笑,嘻嘻哈哈地看著舞姬表演节目。 而她身边的柳逸则沉稳许多,端坐著身子,时不时吃一颗葡萄,吃的时候还要掩住嘴巴,维持仪態,老成得很,简直和柳夫子一模一样。 再往前望去,便是澹臺佳雪和顾源那桌了,他眼神落下的时候,澹臺佳雪也在看著他。 两人目光猝然接上,景元元在澹臺佳雪的眼中看出了一抹好奇。 澹臺佳雪的確应该好奇,更该困惑,景元元到底有几重身份?前段时间他刚以南越国小王爷的身份在龙玄国亮相,今日在东临国他又成了上官疏月的义子,高高在上的小皇子。他的身上究竟藏著多少秘密? 感觉到澹臺佳雪目光里的好奇,景元元轻轻挑了挑眉,而澹臺佳雪则对他报以一个恬淡的笑。 这一切都被顾源看在眼里,他抿住嘴唇,目光中的妒忌掩盖不住。这小子究竟什么来头?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身份?表妹对他似乎格外关注,所有的风头都被他抢走了!自从他现身宫殿,表妹看都不再看自己一眼! 究竟有什么办法能让这臭小子吃瘪?顾源心想,哪怕让他付出再大的代价,他也愿意! 而在他们不远处落座的隨岩目光正紧紧锁定澹臺佳雪。初见澹臺佳雪,他產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总有意无意地望向她,关注她的动作和表情。 刚刚短暂的对峙,隨岩看见了这个小女孩的勇敢和无畏,与自己曾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她不卑不亢,又从容淡定,说话做事都很睿智。 隨岩喜欢与聪明的人打交道,更喜欢与有实力的人打交道,而澹臺佳雪两者兼备。这令他產生了一种奇怪的占有欲,好像相中了一只可爱的宠物,想要將她据为己有,成为自己的私藏。 461 不依不饶 那一刻他望向澹臺佳雪的目光犹如正在狩猎的野兽,过早成熟的心智令他迸发出了不属於这个年龄该有的,掠夺的欲望。 一旦对澹臺佳雪產生占有欲,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隨岩都倍加关注。她投向景元元柔和的目光深深刺激到了他,令他產生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好像心爱的玩具即將被抢走。 他突然起身,指著景元元大喊道:“你,就是你!我们刚刚说好要比试一场的!” 隨岩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本以为比试的事情已经过了,没想到他却不依不饶,抓住不放。 和谐的氛围又被破坏了,在场的人皆是敢怒不敢言,可谁都知道他是水月教的人,被教主和地月使者宠著长大的宝贝疙瘩,哪怕他们有所不满,也只能憋在心里。 上官疏月见他没完没了,看了一眼熠长老,却发现这老头竟无动於衷,像是喝得已经有些微醺。知道他指望不上了,上官疏月起身,刚要发话,景元元却率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大殿前,指著隨岩道:“既然你追著我不放,那就比试比试好了,就按刚刚说的,如果你输了,就把手上的戒指给我,不许反悔!” 上官疏月知道隨岩功力不可小覷,若景元元与他比试的过程中出了什么事,他该如何向景妍交代? “元宝……” 景元元回头,投给上官疏月一个安抚的眼神:“疏月叔叔,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贏下这场比试。” 隨岩嗤笑一声,满是不屑:“痴人说梦!” “输得时候你可別哭。”景元元冷哼一声,“这里地方太小,我们出去比个痛快。” 景元元知道隨岩的武功不可小覷,两人皆是紫阶之境,若想万无一失,肯定要放滚滚出来,並肩作战,宫殿的空间太小,不够滚滚变身,所以只能出去比了。 “走!” 眾人跟隨两位灵童出了宫殿,他们虽然年纪尚小,气势却丝毫不比那帮大人们差。亮出兵器,景元元手握轩辕云苍给他的短剑,而隨岩的兵器则是一把软剑,轻薄灵巧,很是趁手。 各国的使臣站在外围,彼此交头接耳,议论著两人胜负的可能性。 “水月教的隨岩,乃是练武奇才,还未到十岁,便已步入紫阶之境,水月教诸多弟子都是他的手下败將,小皇子身单力薄的,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看来这场比赛,小皇子是输定了。” “那可不一定,我听说小皇子的武功也不差。之前在龙玄国的皇宫里,他可是以一己之力打得北庆国的四皇子无力招架,连声求饶呢。据说他的灵力也已迈入紫阶之境,今天隨岩可是碰上对手了。” “要我说两人比赛就不公平,隨岩已经將近十岁,小皇子比他矮了一头,要是真打起来,肯定不占优势。” “说的有道理,小皇子才六岁的年纪,和隨岩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的。” 眾人纷纷预测,大部分的人认为隨岩肯定会获胜,小皇子必输无疑。 上官疏月也不禁露出一抹担忧,趁眾人不注意时,他又朝暗处比了个奇怪的手势,几道黑影一闪而过,便是蛰伏许久的黑衣人,只要他一声令下,他们便会齐齐出动,营救元宝。 看著两个孩童气势汹汹的模样,熠长老恍惚產生了幻觉,这画面怎么如此熟悉?他好像曾经歷过似的。 实在是太像了…… 多年之前,水月教也有两个孩子不服气彼此,经常比试较量。而那两个孩子的容貌和神態和如今这两个孩子简直太像了,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一度让熠长老以为自己產生了幻觉。 难道这只是巧合吗? 站在圈子外围的宇文兰满脸兴奋,期待看元宝如何把那个傲慢的隨岩打趴在地上。 “元宝,打得他跪地求饶!” 澹臺佳雪和柳逸则有所不同,他们深知隨岩武力高强,不禁为景元元捏了把汗,在心里祈祷著,生怕他输了这场比赛。 顾源也在默默祈祷,不过和澹臺佳雪以及柳逸不同,他祈祷的是,希望隨岩能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臭小子,谁让他不知天高地厚了!一想到待会景元元被打趴下的样子,他就忍不住笑。 北庆国的四皇子站在角落,看著圈子中的两个人,心里涌上一股难言的情绪,有些苦涩,还有些酸。在北庆国,他一直被称为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可没想到这世间竟有比他出色万分的人存在,而且还是两个……他终於成了个失败者…… 隨岩十分自负,朝前一甩软剑,刀刃在空中颤抖,发出尖锐之声,他道:“我让你三招。” 景元元不以为然:“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了,那我就先出手了。” 说罢,他抽出短剑,剑刃在空中甩出一条漂亮的弧线,准备出招。 那瞬间,熠长老的眼睛亮了,目光从景元元手中的剑,移到了景元元的脸上。 无论从拿剑的姿势,还是二十六路剑法起势的姿势来看,景元元都太像那个人了……这个世界绝不会有这般巧合,他心中坚信,景元元一定和那个人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 “岩儿,切莫疏忽大意,小皇子的实力不容小覷,你一定要拼尽全力应对。”熠长老在旁边提醒著。 隨岩眉头一皱,意识到事情並不简单。他相信熠长老的话,或许在景元元平淡的外表下真的隱藏著超乎常人的实力。 隨岩仔细观察景元元的起势动作,短剑在他手中灵活如游蛇一般,没到一会,景元元的周围竟开始散发出微紫的光芒…… “你竟然是紫阶之境……”隨岩不敢相信,景元元六岁的年纪,竟然已经和他练到相同境界! 他从小在水月教长大,练功的过程中,教主和兄弟经常会为他准备各种提升灵力的大补丹药,如果没有这些丹药,他或许还无法跨入紫阶之境。 关於练武,他从不相信有人比他更有天赋……景元元肯定也服用了促进灵力的丹药,一定是这样的! 隨岩稳住心神,打算和景元元决一死战!如果他输了,今后还有什么脸面回去见水月教的人? “接招!”隨岩软剑一凛,直直朝著景元元冲了过去,今天他的唯一目的就是贏! 462 你先摇龙的 两个小小的身影以闪电般的速度朝对方衝去。剑影掠过犹如劲风,刀刃相接的瞬间,发出沉重的撞击声。在场的眾人都隱约感受到地面轻微的震颤,定睛望去,只见场地中心,两道身影已紧密交织,被浓厚的紫阶灵气所笼罩,战斗之激烈,令人屏息。 混战之间,眾人已经分不清那纠缠的两道身影究竟谁是谁了,紫色灵气宛若浓雾將两人层层包裹。 景元元自战斗伊始,便已敏锐地感知到对方散发出的强大压迫感,他丝毫不敢懈怠,首战便祭出了自己最为信赖的绝技——二十六路剑法。目的便是先发制人,打个对方措手不及! 然而,事情却未按照他想像的发展,隨岩之所以如此傲慢不羈,是因他拥有足以支撑其傲慢的功力。面对景元元的突袭,隨岩开始的確有些招架不住,但马上展现出惊人的应变能力,剑法变换,同样祭出了他目前所能施展的最为犀利、引以为傲的剑术。 隨岩对於胜利的渴望比景元元强上千倍百倍,在水月教中,他一年不知经歷了多少次比试,若他不拼尽全力,让人钻了空子,就只有被人追著打的份。所以他每一招都竭尽所能,气势强劲,几乎与景元元不分高下。 战况愈烈,隨岩意识到,景元元与他想像的並不一样,他以为景元元不过是和其他灵童一样的草包罢了,却没想到他的二十六路剑法如此高明精湛,没討到半点好处的他,决定使出杀手鐧。 “黄月,出来!” 他话音刚落,天边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啸,明黄色的龙影隨即现身,盘旋在半空,遮天蔽日。 熠长老见隨岩竟召唤了黄月巨龙,眉头微皱,有些不悦。这条黄月巨龙本是黄月使者的兽宠,自从黄月使者被人杀害后,黄月巨龙便带著主人的尸体回到了水月教,教主见黄月巨龙无主,就將它赠与了隨岩。 隨岩年纪尚小,但凭他一己之力很难驯服黄月巨龙,为了帮助隨岩,水月教的其他长老齐齐出动,这才终將黄月巨龙驯服。 没想到隨岩如此沉不住气,比试才进行一半,便召唤了黄月巨龙,如此做法,哪怕贏了也不光彩。熠长老深感无奈,这孩子与当年的天月使者相比,简直差得太远了。 说到天月使者……熠长老转眸,望向了对面的景元元,这孩子和天月使者竟有几分相似,无论是眉眼容貌,还是坚毅和果决的神態,两人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当年天月使者出事,他是万万不肯相信的。教主说他背叛了水月教,犯下了滔天的大罪,可天月使者是他从小看著长大的,他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他的天赋和毅力,几乎算得上是前无古人,应该也是后无来者吧……每次水月教的长老们夸讚隨岩,有天月使者的风范,他都笑作无稽之谈,这世上绝不会有第二个人能超过天月使者。 黄月巨龙现身之后,眾人的议论声在耳边响起。 “竟然是黄月巨龙……黄月巨龙现身,小皇子这一战必输无疑。” “没想到水月教的人竟如此卑鄙,打不过小皇子就召唤黄月巨龙,就算贏了,也胜之不武!” 而在一旁观战的宇文兰早已经气得牙根直痒痒,恨不得直接代替景元元撕了隨岩这个不要脸的! “他作弊!元宝,放滚滚!” 澹臺佳雪此刻脸色极差,她一直在观察著两人的战斗,若没有黄月巨龙的话,景元元还有获胜的机会,可黄月巨龙现身后,景元元毫无优势,情况实在不容乐观。 顾源在一旁忍住想要哈哈大笑的衝动,隨岩干得好!赶快把那个臭小子打趴下!让他成为眾人的笑柄!也算帮自己报了仇了! 黄月巨龙现身之后,上官疏月眼神骤变,他已经向暗处打了手势,让他们隨时准备著营救元宝。 在眾人都在为景元元捏把汗的时候,当事人却依旧沉著淡定。 “既然你已经先摇龙了,我便也不客气咯。”景元元小手一挥,大喊,“滚滚,变身!” “滚滚来啦!” 滚滚已经迫不及待了,在在景元元召唤的瞬间,立马飞身一跳,耀眼的金光在它周围亮起,隨著一声响亮的龙吟,滚滚变身成功!一条小金龙盘旋在空中,十分漂亮。 之所以叫他小金龙,是因为它的体积与那黄月巨龙相比实在有些娇小了。 白光消散之后,小金龙露出真容,在场的人皆是目瞪口呆,以往能看见一条真龙现身便已是千百年难遇的了,没想到今日竟有两条龙出现! 隨岩看见如此娇小的小金龙,一声嗤笑,满脸的不屑道:“这就是你召唤的龙?还不如我黄月巨龙的尾巴大,景元元,你是唤它来和你一起赴死的吗?” 景元元翻身一跃,直接跳上了小金龙的背,他冷哼一声,丝毫没將隨岩的挑衅放在眼里:“你的黄月巨龙比小金龙大又怎么样?长得那么丑,看著都辣眼睛,一大把年纪还要被你召唤出来打架,真是可怜吶!” 滚滚和景元元统一战线,也道:“就是!长得又老又丑,还敢出来丟人现眼,简直给我们龙族丟脸!哼!” 隨岩气得满脸通红,咬牙切齿说道:“你们也就嘴上的功夫厉害,一会儿输的时候可不要跪著求我饶命!等我让我的黄月巨龙打得你们满地找牙!” 说罢,他便驾著黄月巨龙,准备朝景元元的方向发动袭击,可黄月巨龙却不知怎么的,突然蔫了,畏畏缩缩的,嘴里不住发出低沉的呜咽。 隨岩眉头紧皱:“怎么了?” 这一人一龙在半空中沟通了好一会,隨岩脸色骤变,双目圆睁,满是震惊地望著小金龙。 “你究竟是……你究竟是什么东西?”隨岩指著滚滚大声质问。 滚滚一甩尾巴,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不满回道:“你瞎吗?我是龙!尊贵的龙族!看不出来吗?” 滚滚不高兴地张开嘴巴,朝黄月巨龙吐出火舌,直接打了隨岩个措手不及,站在黄月巨龙身上,一个趔趄,差点栽到地上! 黄月巨龙对小金龙那股莫名的恐惧已经令隨岩心灰意冷,不战而败。他知道小金龙来头不小,见到它吐出火舌后,都是绝望了。 463 简直太像了 原来实力的强弱不仅仅是靠块头大小来判断……小金龙虽然体型小,却让黄月巨龙畏惧。 看著坐在小金龙背上的景元元,隨岩气得咬牙切齿,凭什么他能拥有小金龙这样厉害的兽宠?为什么上天这么不公平? 望著小金龙漂亮的鳞片,在空中闪烁著耀眼的光芒,他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这么厉害的兽宠,应该是属於他的!他一定要把小金龙从景元元的手里抢过来!景元元算什么东西?他根本不配拥有小金龙! 想到这里,他顿时心生一计,轻轻抖动衣袖,一枚淬毒的银鏢便滑到了他的掌心,说时迟那时快,他將银鏢甩向景元元,瞄准了景元元的喉咙,分明是想置对方於死地。 隨岩的速度太快,景元元意识到时银鏢已经飞到他的眼前,幸好滚滚速度快,龙尾一扫,便將银鏢打了回去! 而那回头的银鏢,好像长了眼睛似的,直直刺向了隨岩的胳膊! 一声惨叫传来,隨岩已经身中银鏢,剧烈的疼痛让他无法控制平衡,晃动著身子,苦苦支撑几下,还是从黄月巨龙的背上跌了下去。 滚滚看准时机,带著景元元一个衝刺,便朝半空中盘踞的黄月巨龙飞了过去,过去的同时,他张开嘴巴,吐出火舌,猛烈的火柱喷到黄月巨龙的鳞片,便瞬间燃烧了起来。火势越来越大,几乎蔓延到黄月巨龙的全身。 黄月巨龙空中不断翻腾著挣扎,想要扑灭身上的火焰,却儘是徒劳。他叫苦不迭,自己明明什么也没做,为何会遭受如此重创? 黄月巨龙终於变成火龙,它嚎叫的声音响彻长空。 底下观战的眾人早已目瞪口呆,战况和他们想像的大相逕庭,小金龙身材虽小,却轻而易举將大它好几倍的黄月巨龙制服。 刚刚还在预测景元元会输得很惨的那帮人通通不说话了,他们默默注视著半空中咆哮嚎叫的黄月巨龙,在风中瑟瑟发抖。 熠长老眼看黄月巨龙身上的火势制止不住,恐有性命之危,终於发出求情。 “小皇子手下留情!留它一条命吧!” 天知道他们水月教培养出一条神龙需要耗费多少精力,如今亲眼看著黄月巨龙被活活烧死,他怎么忍心? 其实景元元也是懵的,刚刚隨岩的银鏢飞过来时,滚滚好像一下被触发了什么保护机制,火烧黄月巨龙这一段根本不是自己授意的。 其实要置自己於死地的是隨岩,和这黄月巨龙倒没什么关係,见它被火炙烤,疯狂嚎叫,他也觉得有些可怜。 “滚滚,要不算了吧,它也没有伤害我们。” 滚滚痛快地甩著尾巴,不想轻易收手,便道:“滚滚的嘴只会喷火,不会喷水啊……所以滚滚也不知道怎么灭火。” 景元元也有些头疼,黄月巨龙身上的火不是一般的水能够浇灭的,解铃还须繫铃人。 如果再不救它,恐怕它真要一命呜呼了。 刚刚是去重心,掉到地上的隨岩,此刻一脸的狼狈,再也不见刚刚的囂张。 眼见著与自己並肩作战的黄月巨龙在空中痛苦的哀嚎,火焰已经蔓延它的全身,他的心臟突然重重痛了一下,自己是它的主人,如何忍心看它死在自己面前? “景元元,我认输了!只要你能將黄月巨龙身上的火熄灭,我便將须弥戒指给你!我说到做到!” 景元元可是个小財迷,一听隨岩要把须弥戒指给自己,立马精神起来,开始动用小脑袋瓜思考如何把黄月巨龙身上的火灭了。 “有了!” “滚滚,灭火不仅能用水,还能用风,是不是?” “呃……真的吗?”滚滚將信將疑。 “当然是真的!你朝它身上猛吹冷风,巨大的风就会让黄月巨龙身上的火焰熄灭,你说我说得有没有道理?” “应该有吧……”滚滚想了想,又道,“可我凭什么帮它?它的主人刚刚朝你射飞鏢,如果不是滚滚躲闪及时,现在元宝已经受伤了,哼,他们都是坏人,坏龙,滚滚才不帮它呢。” 耳边是黄月巨龙痛苦的吟叫,景元元已经有些於心不忍。 “滚滚,朝我射飞鏢的是隨岩,不是黄月巨龙,而且黄月巨龙刚刚也没有攻击我们,你忘了吗?他见到你之后立马就蔫了。我们就放过它吧,它毕竟也是你的同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滚滚想了想,元宝说得也有道理:“好吧,那我就听元宝的,放它一马吧。” 此刻,黄月巨龙身上的鳞片已经被烧得焦黑一片,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里面的血肉,模样实在可怜。 见滚滚朝它飞来,黄月巨龙以为它又要喷火,嚇得它嚎叫不止,连连求饶。 “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滚滚没有废话,加快速度朝黄月巨龙逃跑的方向飞去,它张大嘴巴,只不过这一次喷出的不是火焰,而是一阵极寒的冷风。 冷风吹过黄月巨龙的身体,刚刚烧得正旺的火焰瞬间消失不见了,黄月巨龙浑身焦黑,身上散著缕缕白烟。只见它原本明黄色的鳞片已经所剩无几,黄月巨龙这下变成黑龙了,还是一只焦黑龙。 幸亏滚滚出手不算太晚,再等一会儿,黄月巨龙估计就要被烤熟了。它扭动著身体,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著天边飞去,只想逃到没有滚滚的地方,越远越好。 黄月巨龙消失不见,半空中就只剩下了滚滚和景元元。这一人一龙屹立在空中,宛若天神降临。 熠长老早已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此情此景,令他再次想起了当年的天月使者。回忆不断朝他涌来,他错觉小时候的天月使者回来了,甚至还要更加优秀! 太像了,简直太像了。 若他能將这个孩子带回水月教,不知教主看见他时会是什么反应?熠长老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把景元元带回去! 看见景元元大获全胜,上官疏月终於常常舒了一口气,他对暗处打了个手势,示意暗卫们可以撤离了。 他的元宝果然厉害,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化险为夷。想到这里,上官疏月终於露出一抹笑,笑中还有些许自豪。 宇文兰和柳逸看见景元元获得了胜利,激动地抱在了一起。柳逸意识到自己失態后,又迅速鬆开了宇文兰。 464 成为灵童 “元宝你太棒了!元宝你就是最棒的!” 宇文兰的欢呼声响彻整个宫殿,眾人纷纷感嘆东临国的小皇子天赋异稟,还能驯服神龙,简直世间罕有! 人群中唯一落寞的便是隨岩,他从小到大从未遭受过如此失败,还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挫败感让他无地自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捂著受伤的胳膊,推开熠长老,转身离去。 景元元一见他要走,立马大喊道:“你別走啊,须弥戒指还没给我呢!” 隨岩一整个大崩溃,没想到此番来东临国他会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不仅输了比赛,丟了人,並肩作战的黄月巨龙还深受重伤,甚至连须弥戒指也要交出去,这口气让他如何咽得下去? 可开始的时候已经说好了,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马难追。他不想输,却不能输不起。 既然已经答应,输了比赛就將须弥戒指给他,他绝不会食言。 不捨得地看了一眼戒指,他心一横,便將它摘了下来,转身狠狠丟向景元元。 “给你!我会永远记住今天,你等著!总有一天我会回来打败你!”目光流露出丝丝坚毅,说罢,他便转身离去了。 景元元纵身一跳,接过隨岩拋来的须弥戒指,小脸简直乐开了。 太好了,太好了,隨岩的须弥戒指里一定有很多稀罕的宝物,他得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看一看。 比赛结束,滚滚也恢復了原本的形態,金色的毛茸茸的一团,落在景元元的肩上,与刚刚战斗力满满的状態完全不一样。 眾人纷纷好奇,这个毛茸茸的小傢伙刚刚是如何变身成战斗力满级的小金龙的?不仅能让大数倍的黄月巨龙俯首称臣,还能喷火,简直太神奇了! 澹臺佳雪静静站在人群中,终於鬆了一口气,景元元贏了,她终於放心了,同时也对他更加好奇,他究竟还有多少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北庆国的四皇子彻底被震撼到了,他推翻了对景元元的全部想像,本来以为两人的实力差距没那么大,今日一见,原来当初在龙玄国的比试,他根本没有用全力,自己实在……太渺小了。看来灵童之位与他无缘了,从今天开始,她下定决心好好修炼,景元元便是他面前的一座大山,他发誓要將这座大山翻越过去! 而顾源呢,他的牙都要被咬碎了,不同於四皇子,他对景元元有的只是深深的妒忌。他现在只想让景元元儘快消失在这个世界,心里暗下决心要儘快找到那些要捉拿景元元的人。只要那些人將景元元捉了去,那才是彻底地解决了他的心腹大患。 就在这时,熠长老拨开重重人群,走到了景元元面前,露出一个慈祥的笑,问他:“你叫景元元是吧,你愿不愿意到水月教去?” 景元元正在研究他的须弥戒指,漫不经心回答道:“我不愿意。” 他话一出,眾人都愣住了,熠长老刚刚的话分明是想让他当选灵童,这可是无上的荣耀,是多少人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没想到他却直接拒绝了。 上官疏月听见景元元拒绝熠长老后,暗自鬆了口气,他也不想让元宝到水月教去,那里乌烟瘴气,早已不復当年的圣洁,若真將元宝送去了那种地方,他怎么能放心得下? “你为什么不愿意去?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进入水月教吗?” 景元元依旧漫不经心的,他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將须弥戒指里的宝物通通释放出来。 “没什么为什么,就是不想去罢了。” 熠长老见景元元对隨岩的须弥戒指如此感兴趣,立马道:“你喜欢须弥戒指吗?水月教里有许多这样的须弥戒指,只要你表现得好,还会有更多其他的奖励,水月教里还有数都数不清的宝贝,我发誓你绝对没见过。刚刚看见你的小金龙,应该是才蜕变不久吧,他的实力还没有进化到极致,在我们水月教,有一处龙池,是专门用来豢养神龙的。只要能让你的兽宠进龙池里沐浴三日,它的功力定会突飞猛进,你就算不为了自己打算,也要为了你的兽宠考虑啊。老夫答应你,只要你进了水月教,你想要的一切都能得到,老夫会找全天下最厉害的老师教你武功,助你成为水月教第一高手!” 熠长老说了这么多,只是为了打动景元元,让他同一加入水月教。而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在景元元的身上见到了天月使者的影子。 景元元本来没什么兴趣,可听熠长老说,水月教的什么池子,能够让滚滚功力大涨,他有些心动了。 犹豫半晌,他道:“我可以跟你去水月教,可我要是想家了,你就要送我回去见我娘亲,这个你能答应我吗?” 熠长老有些为难,进入水月教后,除非有不得已的情况,否则是不能轻易离开的。景元元的条件他无法答应,可他实在太想带景元元回去了,犹豫再三,他决定採取缓兵之计。 “老夫答应你!”熠长老赶忙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递给了景元元,道,“收下这块牌子之后,你便是水月教的灵童了,记住这块牌子一定要隨身携带,千万不能丟失。” 眾人看见熠长老竟跳过了选拔,直接將景元元选为灵童!这种好事他们做梦都不敢想,可话说回来,景元元能当选灵童,也是凭藉他非凡的实力,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收下牌子之后,景元元蹦蹦跳跳跑到了上官疏月身边,他並没有意识到这个选择將会为自己带来多少麻烦。 上官疏月眉头紧皱,没想到元宝竟然会当选灵童,她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当务之急,是要把这个消息传递给景妍,接下来该怎么办,还是要由景妍决定。 宇文兰和柳逸两人围绕在了景元元的身旁,还有南越国的几位使臣们,他们都替景元元感到高兴,景元元当选了灵童,对於整个南越国来说,都是无上的荣耀。 澹臺佳雪站在人群中也默默为景元元高兴著,一转头,却见熠长老正望著她。 465 职责所在 “小公主,老夫已经观察你很久了,你聪慧无双,做事果断,是灵童的不二人选,不知你是否愿意接下这块牌子,同我一起前往水月教?”熠长老把牌子递给澹臺佳雪,静静等待著她的回答。 龙玄国的使臣们一听,自家小公主竟然也直接当选了灵童,高兴得要欢呼起来!这是对小公主的肯定,也是对他们整个龙玄国的肯定! 和龙玄国使臣们的反应不同,澹臺佳雪依旧是淡淡的,她朝景元元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即朝熠长老行了个礼,接过了牌子。 其实对於灵童选拔,她並没有什么兴趣,所以来参加,不过是不想辜负父皇和诸位使臣们的期望。之所以接下这个牌子,还有一个原因,便是景元元,景元元也要进入水月教了,想到两个人之后可以一起生活,一起练武,她心中便满是欢喜。 顾源见澹臺佳雪也拿到了牌子,目光闪过一丝不甘,她不过是一介女流之辈,凭什么能得到熠长老的垂青?虽然心里这么想,他依旧假惺惺地向澹臺佳雪道贺:“表妹,真是恭喜你了。” 宫宴结束,四大灵童已经选定好了三个,只剩下了一个名额。 “诸位,今天老夫已经定下了三个灵童的名额,只剩下最后一个,將会在三日之后的灵童选拔中角逐出来。届时,当选灵童的孩子会跟隨老夫一起回到水月教,目前没有得到牌子的孩子请好好准备,每个人都还有机会。” 说罢,熠长老便带著其他水月教的弟子离开了宫殿。此次风波终於接近尾声,一切重归平静。 当景元元被水月教选中成为灵童之时,景妍和轩辕云苍两人还停留在离茗雀苑不远处的一家酒楼,等待著欧阳家族的回覆。 轩辕云苍不紧不慢,像是已经稳操胜盘,他现在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那个人来了。 暮光四合,周围被黑暗笼罩,茗雀苑二楼,迎来了三位贵客。 月十七找了个藉口,支走了不諳世事的月流雨,房间內只剩下他和皇甫南。 三位贵客姍姍来迟,很晚才到,两人立马迎接上前。 “月使者,我们三个今日前来,就是为了告发镜阁有人擅自使用神器,请您务必要將此事查清楚,抓到擅用神器之人,將他严惩!” 说话之人是公孙家族的龟长老,另外两位客人分別是鹤长老和与他们一同守护公孙家族神器的无极元老。 他们此番前来会见迦叶宝地的使者,便是想要借他们的手来惩治镜阁,镜阁遭受重创,他们便能救出公孙海棠了。 他们一直觉得公孙海棠待在镜阁,是受到了轩辕云苍的威胁和逼迫,其实事实恰恰相反,公孙海棠一心想要逃离公孙家族,正是痛恨这些无极元老对他们兄妹俩的残害。 月十七静静听完他们的讲述,沉默了好一会,像是在思考,没有立即给他们答覆。 而一旁的皇甫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对轩辕云苍忌惮已久,一直没有藉口对他下手,倘若镜阁真的擅自使用神器,他正好能以这个由头,对轩辕云苍出手!这一天他已经等了七年! 半晌后,月十七终於缓缓说道:“你们说镜阁有人擅自使用神器,可你我都心知肚明,能够使用神器的人必须拥有十大家族嫡亲血统,否则哪怕拥有再强劲的武功,也不可能启动神器的力量。” 公孙家族的三位无极元老其实在出发之前也有此疑惑,镜阁里的確没有人拥有启动神器的力量,可经过严密的勘探,神器的力量的確是在镜阁的方向释放出来的。而且事后,前去镜阁討伐的那些司马家族的人全军覆没,这过程实在太快了,更可疑的是,司马家族的人死伤无数,镜阁却几乎未有人员伤亡,这实在不合常理。 这一切绝对和轩辕云苍脱不了干係! “月使者,据我们调查,轩辕云苍囚禁了司马家族的小小姐司马凝,而此番司马家族拼尽全力营救司马凝之事,老夫猜测,或许司马凝就是司马家族唯一拥有启动神器力量的人,轩辕云苍囚禁了她,又夺走了司马家族的神器,万事俱备,他只需要胁迫司马凝启动神器,毕竟小小姐只是个小孩,轩辕云苍若想摆布她,再简单不过了。” “没错,轩辕云苍阴险毒辣无恶不作,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將我公孙家族的大小姐囚禁在镜阁中已经整整有六年,如今再囚禁司马家族的小小姐,定是在打我十大家族神器的主意!月使者,此番便是轩辕云苍的一次试探!我们绝对不能姑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鹤长老听另外两位长老越说越邪乎,他並没有插话,而是默默观察著月十七的反应。 月十七低头思忖片刻,仍旧不確定这几位长老说的话有几分可信。他转目望向皇甫南,发现他的眼中已经燃起熊熊怒火,或许他早就在等待这一刻,月十七面色愈发犹豫纠结。 其实他如此犹豫是有原因的。轩辕云苍的夫人炼製的丹药救了大公子,乃是无量仙海的恩人,同时也是月家的恩人,他怎么能恩將仇报? 可此次公孙家族的三位长老一同前来,说的有板有眼,他理应调查,这是他的职责所在。 而且这毕竟是迦叶宝地的事务,他有职务在身,不能只站在月家的角度考虑问题。 若镜阁真的擅自动用神器,他绝不会坐视不管,但若轩辕云苍没做,自己也绝不能冤枉了他。 身旁的皇甫南早已按捺不住胸中怒火,他与轩辕云苍恩怨已久,如今公孙家族主动告发镜阁,正好给了他这个为难轩辕云苍的由头。哪怕自己有意网开一面,这么多双眼睛都在盯著,事情的確不好办了。 皇甫南冷笑一声,开口道:“月使者,三位长老德高望重,是绝不可能撒谎的,既然他们已经说了,我们便要按规矩行事,彻查镜阁擅自使用神器之事,先去会一会轩辕云苍,看他如何解释!但凡他有一点撒谎,绝对过不了我这关!” 466 肯为他花心思就好 事已至此,月十七实在没有理由阻拦,只好道:“你说的有道理,那我们便儘快启程赶往镜阁,见一见轩辕云苍,听他如何解释关於神器的事,我迦叶宝地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能冤枉一个好人。若他另有隱情,我们也必要查出事实真相,还镜阁和轩辕云苍一个清白。” 皇甫南面色愈发阴冷:“不用去镜阁了,轩辕云苍就在附近!” 他话一出,公孙家族的三大长老和月十七纷纷诧异不已。 “怎么可能?我们一直派人暗中监视著镜阁,除了有弟子出入,轩辕云苍从未踏出镜阁一步!” 皇甫南却万分肯定地说道:“我確定轩辕云苍就在这附近,他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 “那正好,不用去镜阁,反倒省去了我们的时间。一会见了轩辕云苍,我们便合力將他制服!没有镜阁那帮弟子的帮持,他哪怕武功再强,也孤掌难鸣!” “没错,千万不能让他回镜阁,我们就在这儿將他扣了,到时候不怕他不招!” 一直沉默的鹤长老也终於开口:“那我们要好好计划一下,轩辕云苍向来阴险狡诈,可千万不能让他逃了,这一次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等一下!”皇甫南突然发话道,“计划可以,但必须把他交给我,今日我一定要亲手將他制服,与他好好算算之前的帐!” 正当他们几个兀自计划著如何制服轩辕云苍时,轩辕云苍和景妍已经来到了万宝阁。 这里是夜间最为热闹之处,景妍閒来无聊,便想著到这里逛一逛。 他们知道唐思游因为上次与欧阳府侧夫人之间的事被人发现后,生怕欧阳家族的人不放过自己,已经连夜跑了。既然唐思游不在万宝阁,景妍二人也就不需要再化妆易容,直接以真面目示人,大大方方进了万宝阁。 这里自然没人认识他们,只是见这位公子和夫人衣著光鲜,容貌亮眼,定是有些家底的,万宝阁的主管立马命人多多关注他们,带他们去了上好的包厢。 包厢位置绝佳,从窗口处正能看见万宝阁的拍卖会现场,景妍倚窗而坐,静静关注著楼下的动静。 而她身边的轩辕云苍则一直在默默关注著她,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香。 “妍儿,看了这么久,有相中的东西吗?” 今日的拍卖会质量一般,大都是一些市面上常见的货色,不过也偶尔有一两件能让景妍眼前一亮。 景妍轻轻呷了口茶,说道:“看中的宝物倒是有,不过叫他们把价喊得太高了,性价比太低,没必要。” 轩辕云苍却和她的想法不同,他向来是美人第一,银子第二,若千金能博美人一笑,他也是愿意的。 “妍儿,你不用替我省银子,有什么喜欢的就买下来。” 景妍努了努嘴,朝他一笑:“你想多了,我才没有替你省银子呢,你的就是我的,我是在替我自己省银子。” “小財迷!”轩辕云苍忍不住笑了,眼中的景妍真是愈发可爱,他望向她的目光也不禁泛起一丝柔意。 “怎么,你不喜欢?”景妍故意这么问他。 轩辕云苍抬手颳了刮她的鼻子,道:“我当然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这还差不多。”景妍听到了满意的答案,甜甜一笑,又道,“我忽然想起来,之前为了寻找至龙纯火,在燕回城的暮岩幽谷的地底下发现了一个宝藏,找个时间让雪护法带人去將宝藏给带回来。” “什么宝藏?”轩辕云苍疑惑问道。 “那日我跟百里向亭、燕城主,还有月流风他们几个一起发现的,当时说好等事情结束之后再回去取宝藏,可没想到事情一件接著一件,我就给忘了。” 轩辕云苍一听景妍提起百里向亭的名字,眉毛一挑,立马不是滋味,说道:“没准百里向亭早已经把宝藏给搬空了。” 景妍却不这么认为:“应该不会,百里大哥不是这样的人。” 景妍越向著百里向亭说话,轩辕云苍心里越不是滋味:“百里向亭想要统一十大家族,单凭嘴上说说如何做到?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壤壤,皆为利往,他定要给十大家族各位家主好处,你们发现的宝藏,没准早被他给挖走,送给十大家族的人了。” 轩辕云苍说的话的確有几分道理,这个世界皆是被利益所驱,可景妍还是感到了丝丝背叛。即便是燕城主或者月流风私自取走了宝藏,她都不会有这么大反应,可若是百里向亭的话,她…… “百里家族应该不缺这点钱吧?”景妍还在试图找藉口。 轩辕云苍將景妍此刻的表情通通看在眼里,胸口有些酸涩。 “人都是贪婪的,谁会嫌自己的財富太多呢?况且百里向亭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如果你实在不信的话,我就派雪护法前往暮岩幽谷一趟,让他去看一看,宝藏究竟还在不在那里。妍儿,我不明白你为何如此相信百里向亭?” “別去了,没什么必要。”景妍阻止了轩辕云苍,她还在心里保留丝丝幻想,若雪护法真的去了,带回了不好的消息,她可能会更难受吧。 “其实那笔宝藏我也不是很在意,镜阁的银子已经够我一辈子了,暮岩幽谷怪危险的,还是別去了。”景妍朝轩辕云苍笑了笑,装成毫不在意的模样。 可他越这样,轩辕云苍心里越不舒服。 “我知道你还是不愿意相信我的话,那便希望他不要辜负你的信任吧。”轩辕云苍话里有话道。 景妍感觉到了轩辕云苍的醋意,意识到刚刚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分了,竟一再在他的面前维护百里向亭…… 自己惹的只能自己来哄,景妍一把挎住轩辕云苍的胳膊,將头靠在他的肩上,撒娇道:“我们可是在度蜜月誒,总想那些无关的人和事做什么?赶快想想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还没有去!长夜漫漫,可不能这么无聊地度过!” 轩辕云苍果然不禁哄,景妍这么一说,他立马被钓成翘嘴,刚刚笼罩在心间的一丝阴霾也尽数不见。或许他就是这么容易满足,只要景妍肯为他些心思,他便什么都不在意了。 467 梦里的两情相悦 其实百里向亭於轩辕云苍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威胁,景妍早已经是他的人了,还和他有了元宝,哪怕百里向亭多想挖墙角,也不过是自不量力罢了! “你想去哪里我都陪著你,我的时间都是你的。”轩辕云苍轻轻搂住景妍的腰,温柔说道。 “为什么要我想?应该你想!”景妍继续用软软的声音撒娇道。 “嗯……让我想想……”轩辕云苍大脑一片空白,他平日里从未想过这些风雪月之事,一时有些犯起了难。 景妍见他绞尽脑汁的模样,只觉得可爱极了:“你快想!一定要想出个让我满意的答案!” 轩辕云苍眉头微皱,让他以往去过的地方都细细地筛选了一遍,生怕错漏哪一个,半晌后,他起身道:“我现在就去准备,你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 景妍仰头看著他一本正经的模样,胸口漾起一丝暖意。她感觉到了轩辕云苍对自己浓浓的爱,笑得一脸甜蜜道:“好,我在这儿等著你。” 轩辕云苍走后,景妍又开始看起了拍卖会,虽然没有特別喜欢的,可因她心情好,便也隨手拍下了几件小玩意儿。 隨著人来人走,宝贝一件件被人拍走,拍卖会也逐渐到了尾声,可轩辕云苍却始终没有回来。 景妍看著窗外人来人往,不禁有些担心,心想这人究竟去哪了?难不成是因为他想不到什么好的计划,所以直接走人了吧。 景妍眉头紧皱,怀疑自己是不是给他施加太大的压力,轩辕云苍久在镜阁,本来就没什么经验,她还向他提那么高的要求,肯定让他很为难。 正在懊恼之时,楼下的拍卖会突然传来主持人的声音:“大家请注意,马上就要揭晓,今夜万宝阁拍卖会最重磅的宝物了!” 景妍一时好奇,探著脑袋朝下看,心想还能有什么宝贝,整场拍卖会她都兴致缺缺,实在是万宝阁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宝物。不知道今晚的最后一件拍卖品能不能给她一些惊喜。 就在眾人纷纷好奇之时,主持人又道:“请各位稍安勿躁,今晚最后一件拍卖品有些特殊,它与本场拍卖会的一位嘉宾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说这话时,主持人表情竟有几分尷尬,像是很难以启齿似的。 “那么下面就有请我们万宝阁的一位特別嘉宾――轩辕公子!” 轩辕……轩辕? 景妍眯起眼睛,目不转睛盯著一楼拍卖会现场,心想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吧? 在场宾客皆屏住呼吸,在眾人的注视之下,一位身穿黑袍的男子缓缓从后台走了出来。他並没有露出真容,而是戴著一副足以遮住半张脸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墨眸,目光流转之间,带著无与伦比的矜贵与傲然。 只见他缓缓步入,脚下是柔和的灯光铺就的小径,步伐既不匆忙也不迟缓,尽显风度与高雅,透著一种不凡的尊贵气息,夺走了在场宾客所有的目光。 望著台上的男子,虽然戴著面具,可单凭那双墨眸,还有那副尊贵的仪態,她便能確认,台上男子就是轩辕云苍。 顿时有些无语,她紧紧盯著台上,不明白轩辕云苍要搞什么么蛾子。 和景妍同样茫然的还有台下的诸位宾客,大家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位轩辕公子究竟要做什么?见他举止不凡,肯定藏著稀罕的宝贝。” “这位轩辕公子莫不是要卖身吧!虽然看不清楚他的脸,可单凭他的仪態和身材,相必定是个尤物……” “万宝阁现在都这么开放了吗?连卖身之事都能放到拍卖会上了?” “……” 眾人议论纷纷,这时突然冒出来一个嗓门粗重的女声:“都给我闭嘴!我们家小姐看上他了!谁敢跟我们家小姐抢,后果自负!” 轩辕云苍果然是个妖孽,戴著面具遮著脸,居然都被別人家姑娘看上了? 景妍一脸茫然,循著声源望去,发现那声音是隔壁包厢传来的,她刚一回头,发现隔壁的窗子竟然冒出了个脑袋,与她目光正好接上。 景妍丝毫不露怯,上下打量起这位女子,反倒是对方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凶巴巴朝她瞪了一眼,最后彆扭地別开了目光。 这姑娘是哪里冒出来的?怎么看起来有些……结实? 那女子转过头后,又將注意力集中在了拍卖会台子上的轩辕云苍身上。只见轩辕云苍身材高大,举止优雅,一举一动都撩拨著她的心弦,让她忍不住心生悸动,春心荡漾,脸上都浮现出了一抹红晕。 这丝丝娇態皆被景妍看在了眼里,她有些吃味,心想究竟是哪来的女人,竟敢如此光明正大覬覦她的男人! 此时此刻,楼下的轩辕云苍已经坐在拍卖会台子旁的太师椅上,他姿態慵懒高贵,一举一动都透露著优雅与魅惑。 景妍看他这副模样,眯著眼睛一脸不耐,心想这人怎么走到哪都要欠下一笔桃债,简直太气人了。 就在此时,轩辕云苍也抬头,目光正好与她接上,他嘴角微微一笑,幽深的眸子宛若星辰,朝她眨了眨。 景妍瞪了他一眼,无声质问他究竟要做什么?可轩辕云苍却春风化雨,將她有些慍怒的目光接下,回给她一个温柔的笑。 正当夫妻俩旁若无人的调情时,隔壁的包间却突然传来一阵恼人的笑声。 “他刚才是不是对著我笑了?看来他对我也有意思!” “没错小姐,他刚刚就是对你笑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还朝你拋了个媚眼呢!看来你们已经两情相悦!这位公子果真有眼光!” 景妍听见隔壁女子痴的声音,头顶一阵乌鸦飞过,这女人未免也太自恋了,轩辕云苍还没怎么著呢,她已经开始做起“两情相悦”的梦来了。 他可是我的夫君!怎么可能会对你拋媚眼? 景妍越想越气,对轩辕云苍的占有欲,让她仿佛喝了一大桶醋,从里到外都是酸的! 眼见周围宾客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主持人不得不出面维持现场秩序,他高声道:“诸位稍安勿躁!今晚最后一件拍卖品比较特殊,谁出的价高,谁便有资格与今天这位轩辕公子泛舟游湖,欣赏美景!” 468 长得帅能当饭吃 眾人又是一片唏嘘,原来这位轩辕公子不是卖身啊…… “底价多少钱?”已经有人发问了。 “底价是两万两银子!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两千两!现在开始喊价!” 一听价格,刚刚还跃跃欲试的宾客有不少都犹豫了,若是卖身的话,两万两银子倒还值得,只是泛舟游湖,价格未免有些高了。 在场的女子都在反覆纠结中,而男子却都放下拍卖喊价的牌子,一心看起热闹来。 他们对轩辕云苍可不感兴趣。 在场的女子虽然不多,却个个穿金戴银,一看便知家世背景了得,能够来得了万宝阁拍卖会现场,肯定都不是什么凡人。 唏嘘声过后,终於有人开始喊价了。 “两万两千两!” “两万四千两!” “两万六千两!” “……” 没想到轩辕云苍的魅力如此之大,在场女子无一不想与他泛舟同游,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喊到了三万两银子。 这等景象,令在场的男子纷纷流露出嫉妒的目光。 “这男的连面具都没摘,净让这些女子如此疯狂?” “我看他长得还不如我呢,下次我也来参加拍卖,要的价肯定比他还高!” “没错,我看这帮女子是想男人想疯了!连三万两银子都肯出!不过是泛舟同游罢了,有必要这样吗?” “这银子未免也太好赚了,下回哥几个打扮打扮,也上台参加拍卖会算了。” 这些男人一个个普通且自信,顶著一张河童的脸,却还妄想能与轩辕云苍一样,让在场女子沸腾疯狂。 景妍不免唏嘘,这钱的確太好赚了,果然长得帅就是好,三万两银子只为个泛舟游湖?这些女子真是疯了。 而此刻的拍卖会焦点,镜阁的尊上大人轩辕云苍,却依旧波澜不惊,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景妍终於想明白他的心思,他就是想让自己钱,和那些女子一起竞拍! 真是不拿银子当回事!景妍细细算了一笔帐,万宝阁拍卖会的规矩是,卖主寄卖拍卖品后所得的收入得上缴三成,她银子拍下了与轩辕云苍泛舟游湖的机会,银子最后也不会全部到轩辕云苍的手里,其中三成需要交给万宝阁,实在太不划算了。这可是三万两银子啊,三成就是九千两,能买多少宝物啊…… 景妍陷入了极端的纠结中,一边是白的银子,一边是夫君,实在太难选了。 而她此刻无限纠结的状態,被轩辕云苍通通收入眼中,瞬间心凉透了,瞧见景妍那算计的眼神,不用想也知道他此刻在盘算什么,他的娘子果真是个超级財迷,竟为了钱纠结要不要把他拱手让给別人。 喊价一直停止,已经有人叫到了五万两银子,而竞价最高的便是隔壁包间的小姐。 景妍还在兀自盘算著到底要怎么做,隔壁房间又爆发出阵阵尖叫声,听得人耳朵发痛。 “啊啊啊他也太帅了吧!我这辈子从未见过他这么帅的男人!” “小姐,加把劲!胜利就在前方了!” 景妍目光朝下一看,气得差点没把舌头咬掉:“轩辕云苍……” 只见轩辕云苍竟然当著眾人的面,直接揭开了面具,一张魅惑眾生的脸引得在场女子痴不已,纷纷发出尖叫。 而他依旧满脸淡然,慵懒靠在椅子上,目光向上一瞥,不经意与景妍对视,眼神竟带有一丝丝挑衅。 露出真面目的轩辕云苍更加魅惑,简直让人慾罢不能,尤其是隔壁包房的女子,痴的声音扰得景妍耳朵痛。 “现在价格已经喊到了五万两,有没有更高的了?五万两一次,五万两次!” “六万两!” “八万两!” “十万两!” 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有人喊到了十万两银子。 而出价最高的依旧是隔壁包房的女子。 景妍真是没想到,竟有这么多的女子愿意为轩辕云苍的美色买单。 “小姐,现在我们全场出价最高!应该没有人和咱们抢了!” “太好了!你说他会不会喜欢我啊?” “小姐天姿国色,新姑爷绝对会爱上你的!” “哎呀,什么新姑爷啊……这么说未免太早了。” “才不早呢,小姐,今日泛舟游湖,明日洞房烛!” 隔壁又传来那女子阵阵娇羞的笑声,景妍简直一个头两个大,这对主僕未免太猥琐了,她实在受不了,脑子一热,举起手牌大喊道:“我出十一万两!” 话音刚落,她就看见轩辕云苍正一脸得意地看著她,景妍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是上了这傢伙的当了。 十一万两银子啊…… 景妍捂著胸口,痛心疾首。 果然,当她喊价后,在场所有人竟突然沉默了,隔壁那对主僕也没了声音。 场面变得有些诡异,此时此刻,景妍已经可以確定,自己是被轩辕云苍摆了一道,隔壁那对变態痴的主僕应该也是他找来的托,故意说一些变態的话刺激她喊价! 哪怕轩辕云苍长了一张惊世骇俗的脸,也不会有人无聊到个十万两银子,只为和他泛舟游湖吧。 “十一万两,一次!” “十一万两,两次!” “十一万两,三次!” “成交!” “祝贺二楼包间这位小姐,用十一万两银子贏得了与轩辕公子泛舟游湖的机会!” 景妍现在既心痛又肉痛,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找了这么个败家夫君。十一万两银子啊,还要被万宝阁抽走三成,里里外外,她还丟了三万多两银子!白白让万宝阁占去了便宜,她肠子都要悔青了。 而隔壁包房此刻早已关上了门窗,刚刚那对主僕终於撕下面具,他们的真实面目竟是两个男人。一个结实强壮麵容硬朗,另一个眉目含情,纤细高挑,这两人分明是镜阁的雨护法和火护法! 而房间內除了他们两个,还有一个人静静坐在桌旁看戏。 “尊上可真是能为难人,我这么五大三粗的,竟让我男扮女装!”雨护法虽说是在埋怨,可脸上却露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火护法斜睨他一眼,表情除了鄙视还是鄙视:“我看你刚刚演的比谁都起劲呢。” 469 想让我非礼你? 雨护法冷哼一声,扯了扯身上极不合身的丫鬟服:“我这叫敬业,好不好?尊上吩咐的事可马虎不得,若不是我如此卖力,夫人能上鉤吗?” “你快照照镜子吧,那两坨肌肉都要从衣服里蹦出来了,嗓门还那么粗,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个男人吗?” 雨护法气不过:“我刚刚演的那么卖力,你还说我!人家的肌肉是练出来的,又不能缩回去,那我能怎么办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谁都不服谁。 只有冷护法一脸无奈,看著两个扮女装的大男人在这因为刚开始演得好,谁演得差爭论不休,无语道:“两个傻子!” 雨护法和火护法两人听到了她的话,顿时停止了爭论,追著冷护法的脚步而去。 “冷妹妹,你刚刚可是什么都没干,净看戏了,怎么还骂我们?简直太过分了!” “冷妹妹,你这是要干嘛去?咱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就不要去打扰尊上和夫人了,接下来就是两人的二人世界了。” “冷妹妹,閒来无事,还是跟哥哥们一起喝酒去吧!” “喝什么酒?先把夫人的银票给要回来!尊上千叮嚀万嘱咐,夫人是个財迷,她的银子一分都不能少!” 身后两人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冷护法脚步越来越快,只想赶快甩掉两个跟屁虫,主要还是觉得他们两个太丟人了,男子的长相却穿著女子的衣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两个是变態呢。 另一头,景妍和轩辕云苍已经出了万宝阁。景妍整个人悵然若失,宛若梦游一般,还在为刚刚出去的十一万两银子兀自惋惜,她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大亏? 反观轩辕云苍此刻却神采奕奕,嘴角掛著一抹明媚的笑,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的好心情。 两人沿街行至尽头,面前是一片幽深的林荫小路,两旁鬱鬱葱葱,草木旺盛。 景妍终於停下脚步,回头悠悠望著轩辕云苍,表情复杂。 轩辕云苍高大的身躯轻轻一滯,隨即也停下脚步,目光温柔地转向她,眼神中闪烁著柔和的光芒,嘴角勾勒出一抹寧静清雅的笑容,宛如春风轻轻掠过心间,温暖而迷人。 “夫人为我一掷千金,看来是爱极了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景妍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僵硬的效果,步步凑近他:“对对对,我是爱极了你。” 轩辕云苍嘴角的笑意更深,他伸手抚摸景妍柔嫩白皙的脸蛋,继续挑战她忍耐的极限:“夫人了十一万两银子之后,是不是更加珍惜我了?” 景妍点了点头:“对,你说得对。” 她回身看了看,发现周围没有行人,两人在林荫小路下,所处位置十分隱蔽。 这样她就放心了。 她突然收敛了笑意,目光一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朝轩辕云苍扑了过去。 “还我的银子来!” 景妍宛若饿虎扑食,直接掐住了轩辕云苍的脖子,她步步紧逼,直將人压在了一棵榕树下,此刻的轩辕云苍不仅是他的夫君,更是十一万两银子的化身,想到自己痛失了那么多钱,她简直心如刀绞! 轩辕云苍没有闪躲,乖乖靠在树下,任景妍发泄情绪,依旧是满脸的笑意。 那笑声清透无瑕,极具魅力,让整条寂静的街道也隨之焕发出生机与光彩。 景妍被他紧紧搂在怀里,虽然生气,却也不肯真的用劲,其实她没真生气,只是心疼银子罢了! “你竟然还敢笑!你知不知道那些银子能买多少宝物?现在竟白白进了万宝阁的口袋,真是要被你气死了!” 轩辕云苍见景妍这副財迷的模样,更觉得她可爱,忍不住捏了捏她柔嫩的耳垂。 “夫人,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咱们之后的行程。” “你总有道理!”景妍语气不由放得轻缓些许。 “你仔细想想,我每日在你身旁,你是不是已经没新鲜感了,如今让你在拍卖会上十一万两银子拍下我,在看见我的时候,是不是感觉立马不一样了?那么多钱呢,你一定要人尽其用,这样才能把钱赚回来,你说是不是?”轩辕云苍一本正经说道。 景妍皱眉,这才反应过来,轩辕云苍什么意思,她勾起他的下巴,笑的一脸完味道:“难不成你想让我非礼你?” 轩辕云苍竟非常坦然地点了点头:“夫人果然聪明,我就是这个意思。” 景妍就没见过如此无赖的男人,简直要被他给气笑了:“轩辕云苍,可真有你的。” 而当事人依旧錶情坦然,將景妍搂得更紧。 景妍彻底无奈了,轩辕云苍这套逻辑看似完全经不起推敲,可却又……有那么点道理。 反正她十一万两银子都了,如果不做些什么,岂不是太亏了,她看著轩辕云苍这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道:“为了这笔银子,我今天必须好好非礼你一下,把你吃干抹净!否则我就太亏了!” 踮起脚尖,景妍紧紧搂住轩辕云苍的脖颈,將吻印在了他的唇上,脸上。林荫小路,两人耳鬢廝磨,呼吸交缠,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静止。 夜色悄然而至,在一片寂静之间,危险正悄然接近。 景妍静静靠在轩辕云苍身旁,心中是无与伦比的幸福,眼前的男人温柔强大,又肯为他心思,这便是最难得的,也是她最为珍视的。 月色之下,轩辕云苍垂首,轻嗅著景妍髮丝间縈绕的馨香,深邃的眼眸中渐渐瀰漫开浓郁的墨色,宛如一幅淡雅的山水画卷在心中缓缓铺展。他嘴角的笑意微微上扬,透露出他此刻的安逸与满足。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幸福的氛围在彼此间悄然蔓延。 就在这一片寧静中,却有不和谐的声音传来。 轩辕云苍警惕回头,目光顿时变得凌厉。 “发生什么了?”景妍敏锐感觉到轩辕云苍的变化,也隨之起身朝他目光的方向望去。 轩辕云苍静静环视四周,已经开始收敛心神,酝酿灵力。 “周围有杀气,应该是衝著我们来的。来者不善,千万要小心。” 景妍感觉不到周围有人存在,那边意味著这些人的灵力远在她之上。 470 突发围剿 突然,远处有风席捲而来,四周突然出现数个人影,以闪电般的速度朝两人衝去,剑影在黑暗中反射出嗜血的光芒。 景妍顿时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她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压迫感,几人的功力至少在神阶以上,其中最弱的一个也至少在天阶六品以上,因为她本身就是天阶六品,而她刚刚却根本没有感知到周围有人存在,只能说明这些人的灵力比她要强上许多。 这些人是衝著轩辕云苍来,而这场战役,已经不是她能应对得了的了。景妍深知,自己无法应对这些高手,而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成为轩辕云苍的拖累,让他在战斗期间还要分神保护自己。想到这里,她果断召唤灵风,离开了战场。 幸亏她反应及时,才能在那些人將他们围剿之前衝破埋伏,成功逃脱。 那些黑衣人见她远去的背影,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无暇顾及,他们这次的目標是轩辕云苍。 景妍离开围剿圈后,並没有立即离开,她站在灵风背上,担心地看著下面的情况。 这些黑衣人不可能不知道轩辕云苍的实力,而他们这番偷袭,应该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景妍陷入深深的担忧中,她究竟该如何做,才能帮到轩辕云苍? 能否再一次动用神器的力量?景妍犹豫后还是放弃了,迦叶宝地的人就在附近,倘若她启动了神器,那些人一定会发现,等他们赶来,情况就会变得更加棘手。 另一边,轩辕云苍见景妍已经驾著龙到了安全的地方,才稍微鬆了口气,不用再为她的安全担忧,顿时手脚尽数施展开,准备大战一场。 五个黑衣人將他团团围住,手中的长剑朝他直直刺去!隱藏在面具之下的眼睛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三位神阶高手,两位天阶巔峰的高手,没想到此次行动竟然聚集了这么多绝顶高手,轩辕云苍有些惊讶。 而此刻,轩辕云苍却並不慌乱,他脑海中飞速闪过所有能够御敌的方法。 他抽出长剑,刀刃在月光之下闪烁著凛凛寒光! 五人手握长剑离他越来越近,他们没想到竟如此轻易的突破了轩辕云苍的防御,本来还以为几人会僵持一阵,没想到轩辕云苍也不过如此!他们继续乘胜追击,一鼓作气,打算直接將他了结! 可就在这时,意外却发生了! 轩辕云苍掌中之剑猛然在虚空勾勒五抹奇譎无匹的弧线,每一缕剑芒轨跡剎那间膨胀延展,幻化为片片璀璨光盾,巧妙地將五道剑气沿著它们来时的路径反射而回。这般令人嘆为观止的剑技,正是饕餮秘法! 景妍將轩辕云苍御敌的剑法看得一清二楚,眸光掠过丝丝震惊,原来饕餮秘法发挥出了它真正的威力后,居然如此强悍!她一定要努力修炼,儘快掌握饕餮秘法! 不过饕餮秘法能否发挥出它真正的威力,还要看御剑之人的灵力如何。她与轩辕云苍相比,功力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如果今日,是她面对五大高手的突袭,或许根本没有时间反应,更没有时间来施展饕餮秘法…… 五大高手本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没想到轩辕云苍竟动用了饕餮秘法,那五道凛然的剑气原路返回,他们几乎拼尽全力,才险险躲过自身剑气的袭击。 只是第一回合的交手,轩辕云苍便已经占了上风。 五大高手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却没想到轩辕云苍实力如此强大。 为首之人朝其他四人投去一个眼神,四人心领神会,齐齐做出了一个统一的动作。 顷刻间,天际间猛然迸发出眾多锋利短刃,每一把均被奇异色彩所覆盖,透出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气,它们在空中疾速盘旋,直逼轩辕云苍而去。 这是……锋矢阵!每一枚短刀所发射出的角度和位置,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就像一张无形大网,將轩辕云苍包裹其中,他虽然灵力高强,却无法分身应对这么多的短刀! 景妍觉得有些不对劲,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她心中大惊,立即大喊道:“云苍小心,刀上淬了毒!” 他一声大喊,惊动了黑衣人的注意力,其中一人抽身,握著长剑向她冲了过来! “妍儿小心!” 轩辕云苍见那人竟要攻击景妍,立马心神大乱,就在这时,一把短刃蹭过他的手臂,瞬间见了血,伤口虽然不大,可刀刃上带著的毒素却以闪电般的速度顺著血液进入轩辕云苍的身体。他眼前一阵眩晕,顿时失去所有力气。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眼见著黑衣人朝景妍衝去,她立即闪身躲过,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她绝对不会使用神器,如今这般情况,她只能与他硬拼。 长剑在手,景妍收敛心神,暗自计算著与黑衣人之间的距离。 在强大的压力之下,景妍身上已经被汗水浸透,她目不转睛计算著,在等一个最佳的机会。 就是这个时候! “移!” 黑衣人的剑已经朝她劈了下去,可就在那瞬间,景妍却突然消失了。灵风一声龙吟,震惊四方,它甩动著龙身,朝黑衣人发动攻击。 黑衣人的长剑撞上了灵风的龙尾,就在那千钧一髮之时,黑衣人一个晃神,景妍已经悄悄挪到他身后。 当黑衣人意识到危险来临之时,已经晚了一步。本能地,自他身体內迸射出了属於他这个等阶该有的气势,结界开始形成! 景妍消失之后,便一直在暗自计算距离和速度,她用最快速度到了黑衣人身后,她想要寻找的就是这瞬间的机会,此招虽险,却有胜算! 手中的长剑寒光凛凛,以闪电般的速度刺向了对方的后背,就在要得手的瞬间,对方却在周围结下结界,从结界散发出的巨大能量,將景妍整个弹飞了出去。 景妍和黑衣人实力相差实在太大,轩辕云苍虽然武功绝顶,却也抵不住五位绝世高手前后夹击,逐渐落於下风。 就在这时,一声龙吟呼啸而过,灵风在半空中一个灵巧的走位,绕过了黑衣人设下的结界,稳稳接住了坠落的景妍。 471 妍儿,你对我真好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和我们过不去?”景妍试图转移黑衣人的注意力,为轩辕云苍贏取时间衝破锋矢阵。 黑衣人听她的问题后,竟不屑地笑了一下:“你不用知道我们是谁!只需要知道,今日是你们的祭日便可!”说把黑衣人便朝景妍衝来。 “等一下!”景妍不断朝后退去,一计不成,再生一计,“要死也让我们死个明白!你们为何面具遮脸,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如此这般,算什么英雄好汉?” 激將法果然有用,黑衣人被她激怒,却依旧不敢轻举妄动,回头看了看为首那人。 景妍看出来了,为首那人不发號施令,其他几人便不敢妄自行动。 见几人犹犹豫豫,半天依旧没有摘下面具,景妍意识到,这几个人或许是江湖中的名门正派,做偷袭这种不光彩的事,他们万万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那些名门正派向来与镜阁不对付,想要害景妍和轩辕云苍的人不在少数,可怀疑的人太多,目前还无法锁定目標。 司马家族? 欧阳家族? 还是,公孙家族? 景妍正在苦苦揣测,突然,从锋矢阵中传出了一声怒吼,声音划破长空,令人心臟一颤。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轩辕云苍目眥欲裂,双臂张开,周遭爆发出了剧烈的能量,隨著他一声怒吼,几位黑衣人在他周围设下的结界骤然崩裂! 本朝他刺来的短刀也被这股力量震得反弹了回去,朝著四面八方分散射去,刀刀致命! 那些短刀方向凌乱,却势头强劲,五个黑衣人纷纷被那利刃所伤,捂著伤口不断后退,没在轩辕云苍这討到一丝便宜。 然而他们手中握有解药,淬了毒的短刀顶多能为他们皮肉上造成些许伤害。 就在五个黑衣人服下解药的功夫,景妍立马指挥灵风飞到轩辕云苍身边,两人凭藉灵风的掩护,飞速逃离了这处危险之地。 等五大高手反应过来时,灵风也已经消失在了空中。 “人呢?”黑衣人四下望去,却发现根本不见两人的身影,本以为他们是乘坐灵风离去,可灵风脊背上却根本没有两人的身影! 他们四下搜寻,依旧没有任何收穫,这两个人竟在他们眼皮底下凭空消失了! “我们准备的如此充分,竟还是让他们溜走了!”黑衣人懊恼说道。 “今日轩辕云苍使用的招数有些奇怪,不仅是他,那女人的招数也很奇怪,她的实力明明远在我们之下,可却不费吹灰之力的在我们眼皮底下消失不见了!” “没错,还有,她的坐骑分明就是水月教的神龙,那龙怎么会为她所驾驭?她和水月教究竟是什么关係?轩辕云苍不是和水月教有仇吗?他怎么会娶了一个与水月教有牵扯的女人?” “现在猜测这些没有任何意义,轩辕云苍已经中了短刀的剧毒,肯定走不远,我们现在就分头去找,肯定能抓到他!” 此时,这五位高手纷纷扯下这脸的面具,露出了本来容貌。他们正是以鹤长老为首的公孙家族的几位无极元老和长老们。为了对付轩辕云苍,他们特意出动了公孙家族所有最顶级的高手,改头换面,戴上面具,只为擒获轩辕云苍! 与此同时,景妍与轩辕云苍已经逃离到了城的那边。 两人相互搀扶,步履蹣跚。 “云苍,你还好吗?我们先找个落脚的地方,让我好好查看一下你的伤势,看有什么方法能帮你解毒!” 轩辕云苍越来越虚弱,景妍將他扶到街角的巷子深处,这里路人罕至,可距离刚刚遭受埋伏的地方却不算太远,实在是轩辕云苍伤势太重,否则景妍是不会在这里停下的。 短刀淬了毒,轩辕云苍为了衝破结界,强行动用真气,经血加速运转,使得毒素入侵心脉,再不解毒的话,恐怕会有性命之危。 景妍为轩辕云苍掌脉后,眉头紧皱,连忙从身上掏出了两颗无极太清丹餵他服下。幸好上次炼製无极太清丹的时候还剩了几粒,被她留下了。当时她將药给了月流风、上官疏月和燕老各一颗,剩余的七颗,一直被她好好保存著。这药可是救命的,若今日没有它,轩辕云苍可能真的凶多吉少了。 “妍儿,此番我中毒,你將如此名贵的无极太清丹给了我,是不是很心疼?若將它拿去万宝阁拍卖,肯定能卖个好价钱。”这无极太清丹果然有用,服药后,轩辕云苍的精气神明显好转,竟还调侃起景妍来了。 景妍怒嗔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这种玩笑?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只要能救你,就算用多少颗无极太清丹来换,我都不会心疼。” 景妍为轩辕云苍又仔细检查了一下伤口,確认他身上只有两道被短刀划过的伤痕,服用无极太清丹后,毒素慢慢被驱出,伤口也逐渐在癒合中,没了刚刚渗人的黑色。 无极太清丹可是疗伤丹药中的王者,甚至能將上官书月的顽疾和月流云身上的剧毒治好,与他们相比,轩辕云苍的伤还算轻的,而且中毒的时间不长,毒素还没有侵入心臟,一口气连服两粒,不一会便缓过来了。 轩辕云苍听见景妍的真情流露,胸中一阵暖意,他缓缓靠在她身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妍儿,你对我真好。” “你是我的夫君,我不对你好,对谁好?”景妍低头仔细观察轩辕云苍的伤口,又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感觉到他脉象平稳,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她才终於鬆了口气。 两人以为终於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时,轩辕云苍又察觉到,身后一阵危险的气息接近。 他將景妍紧紧护在身后,大吼一声:“出来吧,我知道是你!” 景研转头一看,发现巷子里竟有一处暗影,一眨眼的功夫,那个人影便朝他们冲了过来。 “轩辕云苍!终於又见面了!真没想到你死到临头还有心思在这里谈情说爱!只是几年不见,你的功力竟退化的这般严重,连区区公孙家族五大高手都把你打得如此狼狈!真是太可笑了!你如今这副窝囊样,怎配当我的对手?” 472 趁人之危 从这人的口中,景妍终於知道刚刚偷袭他们的黑衣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了。 原来是公孙家族的人,景妍气得咬牙切齿!这笔帐她记下了,总有一天,她会让他们加倍奉还! “皇甫南,我从来未想过当你的对手!是你一直咄咄逼人,耿耿於怀,今日若你想爭个输贏,我愿奉陪到底!”轩辕云苍道。 景妍在一旁,投给轩辕云苍一个眼神,公孙家族那五大高手或许还在寻找他们的下落,若轩辕云苍贸然答应这人的比试,在比武的过程中,公孙家族的人趁机偷袭,轩辕云苍被前后夹击可就坏了! 想到这里,景妍立即党在轩辕云苍的面前,对皇甫南道:“是啊,现在正是绝佳的比武时机,我夫君如今深受重伤,自然不是你的对手!若等他实力完全恢復,恐怕你又要败在他的脚下了。” “没想到皇甫大侠为了贏会如此不择手段,趁我夫君最虚弱的时候与他宣战,分明就是趁人之危!” 皇甫南哪受得了这种刺激,大声呵斥景妍道:“你给我住口!” 景妍敏锐地捕捉到一股凌厉的掌风猛然逼近她的脸颊,其威势之强,犹如洪流不可阻挡,她额前的髮丝飞舞,衣袂在劲风中猎猎作响。仅凭这一击所展现的力量,便足以显示出他的不凡实力,难怪他敢於向轩辕云苍宣战。若她没猜错的话,他的等阶应与轩辕云苍不相上下。 思绪凌乱间,轩辕云苍將他护在身后,躲过了皇甫南的袭击。 这也让景妍抓到了他的弱点,皇甫南这人沉不住气,很容易被激怒。而且从他的语气便能看出,他对公孙家族那五大高手十分不屑,他们应该不是一伙的。 既然如此的话,若她能巧妙调动起皇甫南和公孙家族之间的矛盾,让他们打上一场,两败俱伤,自己和轩辕云苍不就能坐享渔翁之利了吗? “原来传说中的皇甫大侠竟专挑女人动手,欺软怕硬恃强凌弱,真非君子所为!你专挑软柿子捏,算什么本事,果然和公孙家族那几个人是一丘之貉!” 皇甫南果然上套:“我和他们从来不是一路的!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我看你就是等著公孙家族那几个高手过来和你匯合,再將我们俩一网打尽!你害怕自己的力量无法击败云苍,所以先让那五大高手偷袭我们,等到云苍受伤后,你就能轻易取得胜利了!后人只知道你贏了他,却不知你是用这般卑劣的手段贏的!” 轩辕云苍知道景妍的计策,始终默不作声。 这可將皇甫南给气坏了,他双目圆睁,脸憋得通红,青筋都暴露出来:“你这个该死的女人给我闭嘴,这是我和轩辕云苍的事,与你无关!” 景妍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继续道:“我与轩辕云苍是夫妻,夫妻一体,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给我出来,今天我要好好教训你!” “我就说你只会欺负弱小女子!” 轩辕云苍在旁运功调息,默默旁观两人的口舌之爭,刚刚服下了无极太清丹,它的药力正缓缓释放,一股幽深的灵力渐渐渗透他全身,体內的力量界限仿佛正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缓缓撕裂。一直以来,他的灵力始终停在神阶的极限,未能迈出那至关重要的一步,而今,这或许正是他期待已久的突破契机。 他感觉到了体內灵力的不断涌动,心中暗喜。 而皇甫南早被景妍说得气不打一处来,根本无暇顾及轩辕云苍在一旁的变化,他只想赶快解决这个喋喋不休的女人! “你这个女人,信不信我撕了你!” “你来呀,你来呀!” 景妍不断挑衅著,他在轩辕云苍的身旁敏锐感知到了对方体內源源不断释放而出的灵力,此时正是关键阶段,他需要时间来驾驭这些灵力,否则很有可能走火入魔。 而景妍唯一能做的,便是帮他爭取时间。 “云苍,不和这种无耻之徒打架,我们走!” 皇甫南被气得鼻子都歪了。 “你们敢走试试!”他拔剑指向轩辕云苍,“几年未见,我没想到你已经变得如此窝囊,让一个女人站在你的身前保护你!轩辕云苍,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轩辕云苍不为所动,一把揽住景妍的腰,曖昧笑道:“我是不是男人,妍儿知道,你问她便知。” 原本气氛还剑拔弩张,轩辕云苍一句话,竟说得景妍有些脸红。她咳嗽两声,平静后道:“我夫君乃是天下第一真男人,至於你嘛,我就不清楚了。” “无耻!下流!不要脸!” 皇甫南简直要被这对夫妻给气死了,印象里,轩辕云苍不是这样的人,两人说打便打,哪有这么多废话。与这女人成亲之后,他怎么也变得如此討厌! 都是这女人带的!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如此厚顏无耻之人,说起那些下流话来,竟然脸不红心不跳的。轩辕云苍怎么会娶这样的女人? 景妍满脸无辜反问皇甫南道:“皇甫大侠,说话可要有证据,我怎么无耻,怎么下流,怎么不要脸了?” 轩辕云苍也隨著景妍嘆了口气道:“夫人莫要生气,他还经歷太少,不懂男女之事,你不要同他一般见识。” 景妍撅著嘴巴,委屈巴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原谅他了。” “你原谅我?你有什么资格原谅我?” 皇甫南要被气死了,他深吸一口气,知道论嘴上功夫他根本贏不过他们两个,论起无赖,那女人排第二,便没人敢排第一了!没必要在爭个口舌之快,他这次是为打贏轩辕云苍!其他的都不重要。 “轩辕云苍,今天你不跟我比试,休想离开这里!我今天一定要让你败在我的脚下!” 轩辕云苍依旧淡定,与对面暴躁的皇甫南形成鲜明的对比。他斜睨了皇甫南一眼,道:“我们家夫人最大,你想同我比试,要看我夫人同不同意。” 皇甫南简直不敢相信,才几年未见,轩辕云苍竟变成了这般模样,昔日杀伐果断的天月使者,如今连比武都要听夫人的,活脱脱成了个妻管严! 而让天月使者有如此改变的罪魁祸首,便是眼前这个女人,她究竟用了什么迷魂术,让轩辕云苍心甘情愿听她的? 473 羊入虎口? 皇甫南越想越气,满是怨气地瞪著景妍。 “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景妍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皇甫南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先把景妍给解决了。转头对轩辕云苍大吼道:“轩辕云苍,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竟被这个女人给迷了心智!” 与皇甫南的愤怒截然相反,轩辕云苍则一脸淡然地搂著景妍的腰:“此言差矣,我与夫人两情相悦,何谈被迷心智一说?” 三人还在纠缠中,公孙家族的人已经追了上来,他们来势汹汹,將轩辕云苍和景妍包围在中间。 “轩辕云苍,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龟长老拔剑相向,当即便要发动攻击! 可他刚要出手,却被皇甫南大声喝止:“住手!我说了,將轩辕云苍留给我!今日我要和他一较高下!谁都不许动他!” 鹤长老一直在暗中观察这几方的动向。今日是除掉轩辕云苍最好的机会,他被短刀误伤,身中剧毒,战斗力大减,若他们五人合力,定能將轩辕云苍拿下,可皇甫南在一旁阻拦,他又不好说什么,毕竟他代表的乃是迦叶宝地之一——皇甫家族一脉的力量,不可轻易得罪。 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鹤长老劝说道:“皇甫少侠,镜阁擅用神器之事已经板上钉钉,轩辕云苍绝对逃不了干係!皇甫少侠乃是代表迦叶宝地调查此事,万不可因个人私情,让轩辕云苍侥倖逃脱,若让他逃回镜阁,后果不堪设想啊!” “如何对轩辕云苍,我心中自有分寸,无需旁人指点!” 皇甫南对公孙家族这几位长老颇有微词,刚刚他们围剿轩辕云苍时,他就在远处观战。这几人虽是名门正派手段却极其阴狠,不光搞偷袭,还对轩辕云苍设下有毒的锋矢阵,此等腌臢手段,实非名门正派所为!如今当著他的面,他更不可能让公孙家族的人得逞! “轩辕云苍,如今你两面夹击腹背受敌,只要你答应和我比试,我便帮你解决了公孙家族这些人,保你毫髮无伤。” 皇甫南的目的很明显,他只想和轩辕云苍比试一场,至於什么擅自动用神器之事,都与他无关。等他与轩辕云苍比试完,剩下的事他不会再管。 看皇甫南此刻的坚决,景妍和轩辕云苍知道他不是开玩笑,在他眼中,能与轩辕云苍公平公正的比试一场才是最重要的。 “我答应和你比试,比武时间就定在三日之后,不过在这期间,我需要安心养伤,希望公孙家族的长老们能够全程保障我的安全。” 此话一出,不仅是公孙家族的几位长老和皇甫南,连景妍也被轩辕云苍下了一跳。 轩辕云苍身上的伤就是公孙家族那几个人造成的,如今他却反过来让他们保障自己的安全,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可他说得如此认真,一丝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景妍轻轻拽了拽轩辕云苍的袖子,对方报以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不要担心,他自有分寸。 两人交换目光,景妍知道轩辕云苍一定有自己的考量,索性便默认了他的决定。 皇甫南眼中只有与轩辕云苍的比试,他立马答应,转头对公孙家族几位长老道:“那就这么决定了,三日后,我与轩辕云苍比武,在此期间,公孙家族的各位长老负责他的安全,若他受到任何伤害,我会让你们加倍奉还!我皇甫南说到做到!” 公孙家族的几位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为皇甫南的决定而感到荒谬。他们公孙家族乃是十大家族实力最强劲之一,如今碰上迦叶宝地的人,也不得不忍气吞声,甚至还要服从命令,照顾他们的敌人!此等奇耻大辱,要他们如何咽下? 可眼下的情况不容他们选择,只能暂且忍下,等皇甫南和轩辕云苍比试完,若皇甫南能解决了轩辕云苍更好,解决不了的话,轩辕云苍也会元气大伤,到时候他们再一举將他拿下! 为了保护轩辕云苍的安全,公孙家族的长老们將整个茗雀苑的后院都包了下来。 皇甫南的命令他们不得不听,公孙家族五位长老轮流值班,站岗放哨。除了保障轩辕云苍的安全之外,他们也在时刻监视著他,以防他偷偷逃回镜阁。 其实他们根本无需这样做。因为轩辕云苍和景妍根本没有逃走的打算。以二人的瞬移之术,想走隨时都可以走,而他们之所以不走,便是想狠狠教训一番这些无耻之徒!竟敢搞偷袭这套!让他二人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云苍,你放心养伤,我在这里为你守著。” 轩辕云苍点头,虽然服用了无极太清丹,但可他的身体依旧有些虚弱,正在晋升的关键时刻,他需要安静调养。 景妍搬了把椅子守在门口,时刻关注著门外的动静,生怕有人打扰了轩辕云苍。 其实她心里清楚,以轩辕云苍的功力,区区一个锋矢阵,根本不足以伤到他,都是自己的存在让他分了心,才被短刀误伤。 望著轩辕云苍有些苍白的面庞,景妍轻轻嘆了口气,心中漾起一股內疚,此番与公孙家族几位长老激战,自己还是拖累了他。 这段时间她一直想努力追上他的脚步,可还是太慢了。从墨阶之境,升至如今的天阶六品,她只想有朝一日能够站在他的身边,与他並肩作战! 若想快速晋升,除了苦练之外,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寻找更多的神器,通过与神器递下契约,从而获取更多的能量,完成灵力的提升。 想到神器,景妍突然意识到,如今为了对付轩辕云苍,公孙家族仅剩的几名绝顶高手倾巢出动,有没有一种可能,神器就在他们身上? 这些无耻之徒,竟敢用齷齪的手段暗算他们,景妍暗下决心,定要出了这口恶气,顺便再將他们的神器抢过来! 如何对付他们?自然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说到用毒,若景妍说第二,天下边无人敢说第一。 她的毒可要比公孙家族那几个老东西的毒强上千倍百倍! 474 小心肾虚 与轩辕云苍成亲之后,为了避免误伤,景妍改掉习惯,不再隨身携带毒药。不过还有两天的时间,她正好可以去採购製毒的药材!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制出最毒的毒药,让那帮老东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正当她盘算之时,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景姐姐,你们休息了吗?听说你们也住进了茗雀苑,我特意来看看。”门外传来了月流雨的声音。 虽然月流雨也是迦叶宝地的人,可景妍並不討厌他。 “我们马上就要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景妍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拒绝了月流雨的探望。 “好吧……”少年声音中带著丝丝委屈,“那我明天再来吧。” 月流雨刚准备离开,景妍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將他叫住。 “等等!” 她回头望了一眼还在运功调息的轩辕云苍,放轻脚步,推门出了房间。 朦朧的月色下,挺拔纤细的身影矗立,自然流露出尊贵与飘逸,唯有那尚未完全绽放的俊美容顏上,带著一抹不言而喻的青涩。瞥见她步出门槛,他淡然勾起一抹笑,叫了声“景姐姐”。 “景姐姐,我刚刚听十七爷爷说你就是救了我大哥的恩人,多谢你炼製丹药,为我大哥解毒!” 景妍微微一笑,原来这小子知道了啊。 “景姐姐,你救了我大哥,便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这份恩情我们无以为报,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儘管说,我一定全力以赴!” 月流雨目光中满是真挚,虽然他只是个十多岁的少年,也没有太大本事,能为景妍做的事不值一提,若是真说起来,他还真想不到能做什么报答景妍的恩情。 感觉到了月流雨的真诚,景妍不禁又想到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元宝,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你还別说,姐姐这里真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忙,你愿意帮姐姐吗?” 月流雨还没听景妍要自己做什么,立即满口答应道:“景姐姐请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全力以赴。” 景妍点了点头,脸上绽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转眼,东方地平线已经露出一抹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將开始,晨光四溢,铺满了整片天空。 而守在轩辕云苍门口的景妍手握长剑,靠在门旁一下下打著瞌睡,应该是已经熬了一夜,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 清晨的阳光落在她绝美的脸庞,只见她睡得並不安稳,眉头微蹙,手中的长剑放於膝上,隨时保持著警惕。 经过了一整夜的调息,轩辕云苍已经大好,面色红润许多,不似昨晚的苍白。他抻了抻懒腰,朝门口一望,见景妍靠在门旁陷入浅睡,知道他就这么守了自己一夜,目光闪过一丝心疼。 他缓缓朝他走去,想將她抱回床上,让他好好睡上一觉。可刚一伸手,景妍却猛然惊醒,眼睛突然睁开,长剑出鞘,进入战时状態。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见到是轩辕云苍后,她才鬆了口气,眼中的疲惫眼藏不住。 轩辕云苍轻轻抚摸她脸颊:“醒了?” “嗯……”景妍疲惫地扭了扭脖子,关切问道,“你状態怎么样?” 轩辕云苍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直接將她从椅子上来腰抱起,缓缓朝床走去。隨即自己也在她身边躺了下来,他將她紧紧抱住,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有些冰凉的身体,动作温柔,像呵护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仅仅將景妍拥在怀里,轩辕云苍感觉安逸而温暖。 “你放心,这一战我必会贏,皇甫南將成为我晋升灵尊的垫脚石!” 一听轩辕云苍竟有可能会晋升灵尊,景妍大喜:“你要晋升了?” 那可是灵尊啊,整个龙玄大陆能晋升至灵尊的人屈指可数,若他真的成了,再加上神器的保护,以后他们便能无所畏惧,再也不用担心敌人的伤害了! 景妍紧紧抱住轩辕云苍,一扫之前的阴霾。 两人在床上享受著短暂的温馨,轩辕云苍轻抚景妍的秀髮,对她许下承诺:“妍儿你放心,我今后定会好好保护你和元宝,绝对不会让你们受到任何伤害,那些想要害我们的人,我定会让他们加倍偿还。 “嗯……” 这一刻景妍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这个男人给了她不曾有过的安全感。 在这样幸福的氛围中,两人缓缓进入梦乡,一觉睡了几个时辰,直到有人轻轻扣门,两人才悠悠转醒。 “谁?” 景妍立即警惕起来,竖起耳朵听门外的动静,等待门外人的回话。 门外人咳嗽两声,道:“已经中午了,你们还没有吃饭呢。” 是皇甫南的声音,估计是他怕两人跑路,过来敲门试探一番。实在找不出什么藉口了,只好说他们还没用午膳。 轩辕云苍依旧淡然,怀抱温香软玉,手中把玩著景妍的头髮,没有丝毫想下床的意思。 “那便麻烦皇甫兄,將午膳送进我们的房间吧。” 景妍快要被笑死,她已经想到门外皇甫南的脸有多臭了。可他再生气,比武之前也不能动轩辕云苍分毫。 窗外响起一阵骨节摩擦的咯咯声,隨即,又听见皇甫南咬牙切齿说:“轩辕云苍,你小心肾虚!” “多谢皇甫兄提醒,我与夫人的私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轩辕云苍阴阳怪气的本事果然增长不少,景妍没忍住,趴在他怀里笑了好半天,现在那皇甫南应该已经气坏了,想想就觉得过癮! 听见皇甫南远去的脚步声,两人重新躺回床上,轩辕云苍一下下位景妍顺著后背,她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太过癮了!那个皇甫南一定要被气死了,就喜欢他被我们气到发狂,又打不到我们的样子!” 轩辕云苍在景妍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滚热的大手扣住她纤细的腰,不老实地上下抚摸著。 “刚刚他说我肾虚,太过分了……”轩辕云苍一把將景妍压在身下,“我要向夫人证明,我肾好著呢,一点都不虚!” 景妍一边躲著雨点般落下的亲吻,一边推著已经心猿意马的男人:“你能不能正经点?咱们还有其他事要做呢!” 的確如此,毕竟两天后就要和皇甫南正式比试了,他们要准备的东西还有很多。轩辕云苍忍下欲望,又使劲亲了景妍几口后,才终於放开了她。 475 立字据定婚事 到茗雀苑大堂时,欧阳家的人已经等候多时,除了他们之外,还有月十七、皇甫南和公孙家族的几位高手,唯独不见了月流雨。原来方才皇甫南命人去叫他,就是因为欧阳家的人来了,而且来的目標也是为了轩辕云苍。 两人缓缓走进大堂,发现在场人的气氛竟有些奇怪。 欧阳盛弄不清公孙家族的人和迦叶宝地的人为何会同时出现在茗雀苑,看他们的状况,应该是与轩辕云苍一道来的,可他们三波人怎么会有交集?这也太奇怪了。 虽然心生好奇,欧阳盛却並没有多问,他深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他们想说,总会说的。 景妍和轩辕云苍一进门,欧阳盛便迎了上去,道:“轩辕尊上,我与长老们商量了许久,决定同意这门亲事,我家小女与景家公子情投意合,之前因为诸般误会被强行拆散,我这个做爹的心里也不落忍,如今也想尊重女儿的意见,既然她喜欢,那我便同意了。不过……如今小女下落不明,我已派人去寻找多日,都没有她的下落,这门婚事恐怕要先放放了。” 轩辕云苍咳嗽两声,连忙道:“水月教之人实在太可恶了,诸位放心,我一定倾尽我镜阁所能,找到欧阳小姐的下落!將欧阳小姐从水月教的人手中救出!” 景妍在一旁静静听著,差点没忍住笑,轩辕云苍演技太好,差点连她都相信了。明明欧阳锦就在镜阁好生住著,他却將这锅全部甩给了水月教的人,高,实在是高。 欧阳盛一听轩辕云苍愿意帮忙寻找女儿,眼眶都红了,立马道:“多谢轩辕尊上,若您真能帮我寻回小女,我欧阳家定当重谢!” “这都好说。”轩辕云苍摆手道,“不过这门婚事口说无凭,倘若我帮你救回了欧阳小姐,你却不认这门亲事了,我该找谁说理去?” 欧阳盛面色沉重,其实说实话,他真不愿意將自己的女儿嫁给残疾的景朔,那人双手都废了,如何配得上自己女儿? 可眼下,因为水月教的袭击,欧阳家已经元气大伤,他不得不依靠镜阁这座大山,来保存实力。所以自然不敢得罪镜阁尊上,犹豫半晌,他道:“那尊上想如何?” 轩辕云苍扫视一周,最终將目光落到了月十七身上,隨即便朝他走去。 “正好无量仙海的月使者也在这里,口说无凭,咱们立个字据,月使者德高望重,便让他做我们的证人。你签下字据,我镜阁自会竭尽全力营救欧阳小姐。谁人都知,水月教凶险无比,只有你立下字据,让我和夫人放心,我等才能全力营救。” 欧阳盛听了轩辕云苍的提议后,只觉得哪哪都彆扭。有一种掉入陷阱的感觉。 月十七在一旁主动搭话道:“两家联姻,老夫自然愿意做这个证人,成全美事一桩。”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欧阳家的小姐要嫁给谁,这般主动只是因为当初欠了轩辕云苍和景妍的人情,现在有用到他的地方,他自然义不容辞。 欧阳盛本来还在纠结,可一听,无量仙海的月使者都对轩辕云苍如此客气,他深知轩辕云苍是欧阳家如今最好的靠山,为了整个家族,他不得不牺牲女儿了。 百里家的人靠不上,他只能將全部的赌注都压在镜阁和轩辕云苍身上。 “好,那就有劳月使者了!”欧阳盛终於答应了。 听见欧阳盛的承诺,轩辕云苍和景妍默默相视一笑,只要立下字据,景朔和欧阳锦的婚事,就算是定下了,他欧阳家若要反悔,不仅无法向镜阁和景家交代,连迦叶宝地的人也会得罪,量他欧阳盛也没这么大的胆子。 而几人的对话通通落进了公孙家族的耳朵里,一听欧阳家竟要和镜阁联姻,他们立马坐不住了。镜阁本来就实力强劲,若再和欧阳家连手,他们想要对付轩辕云苍,扳倒镜阁可就更难了。 龟长老是个急性子,当即便想横插一脚,阻止两方联姻,可鹤长老却拋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让他不要轻举妄动。事情已成定局,哪怕他们竭力阻止,也改变不了结果。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在皇甫南身上,两日后双方比武,只要他能中伤轩辕云苍,到时候他们再一齐出手,直接將轩辕云苍拿下,再用轩辕云苍逼镜阁的人交出公孙海棠,岂不是一举两得! 皇甫南与月十七相对而坐,面前正在发生的事情,他根本没兴趣关注,心里甚至根本没把这当回事。对於修行者,每时每刻保持专注是最重要的事,比试的日子马上就要到,参加比试的双方都应该专注於备战上。但看轩辕云苍,夜夜放纵,声色犬马不说,白天还要处理各种各样的细琐事情,看起来似乎先前的约定只是无心之举,不值得他浪费更多心力。他到底是胸有成竹了,还是根本没把这个比试放在眼里? 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他都感觉到了对方对他的轻视。 嘭的一声,他阴沉著脸把宝剑砸在桌面上,这是在展示他心中愤懣的情绪。 景妍看向他冷若冰霜的脸,微微一笑道:“皇甫大侠这是做什么?哪个不长眼的又招惹到你了?” 她隨意地坐到了他身边,仔细上下打量起他,心中不免思索起来,皇甫南、皇甫言,都姓皇甫,莫非这两人之间有什么联繫? 皇甫南只是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贴了冷屁股,景妍也不恼,自顾自倒了杯淡茶,说道:“传言说龙玄大陆,只有皇甫岭的人才会用皇甫的姓,那是不是所有皇甫家的人都居住在皇甫岭?难道不会有什么意外,让里面的人离开皇甫岭的事情发生吗?” 皇甫南神情一滯,旋即眼神阴冷地看向她,意味复杂。 景妍无视他的目光,顺著自己的话说下去:“皇甫大侠没听说吗?江湖上有个赫赫有名的人物,名字中也是带著皇甫两个字,难道他也是你们皇甫岭的人?不过,既若是皇甫岭的人,又会沦落到混跡江湖,靠杀人来討口饭吃?或者他只是隨便取了皇甫这个姓氏,根本不是皇甫岭的人。” 476 没有龙阳之好 “你说这番话想说什么?”皇甫南促狭起眼睛,声音冰冷。 景妍隨意说道:“没什么意思,刚好我与此人有些交集,单纯好奇罢了。” 皇甫南眼神中的冰霜消散了一些,身上散发出的锋芒收敛了一些,道:“他人在何处?他过得……还好吧?” 此话一出,景妍便知道皇甫言定然跟皇甫岭有某种关係,不然皇甫南不会说这种话。 她的嘴角扯了扯,道:“他现在过得挺好的,除了每天把脸藏在一顶斗笠下面,其他都很正常,但他人在何处,我暂时不会说出来。” “那他可以正常说话了吗?”皇甫南蹙起眉头,似乎是想到了,眼神有些复杂。 景妍捕捉到他神色的微妙变化,点头道:“我给他制定了治疗疗程,已经差不多治好了,现在已经可以跟正常人一样说话了。” 皇甫南的眉头微微舒展,似乎是轻鬆了一些,眼神中甚至有些欣慰。看来皇甫言在他心中还占据著某种特殊地位,不然以他这般凉薄的性子,不会出现这样怪异的情绪波动。 皇甫言的真容景妍现在都没见过,她也不敢妄自猜想两人之间的关係,但皇甫南的容貌倒是属於上乘,如果皇甫言与皇甫南存在某种血缘关係,那么他排在美男图鑑第五位,倒是在情理之中了。 皇甫南沉默下来,没有想要继续追问,景妍也识趣地没再多说。 欧阳盛跟轩辕云苍签下了联姻的约定书,並让月十七担任证人,二人各自留存一份。之后欧阳盛便想请三方人一起去欧阳家吃饭,欧阳家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盟友,而如今面前的三方人马背后皆是实力强大,兵马充足,特別是迦叶宝地来的人,只可惜他的算盘打错了,三方人並没有答应他。 公孙家的人现在死死盯著轩辕云苍,月十七和皇甫南则是盯著他们,轩辕云苍待在吟风楼一刻,他们就必须待在原地一刻。原本被眾人限制的轩辕云苍和景妍,如今倒是成了限制眾人的人,只要他们不动,那么谁也不敢动。 欧阳盛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以为这三方人马还有他不能听的事情商量,所以他很是识趣地告辞离开。 优哉游哉地吃完午饭,景妍舒展身体,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哈欠道:“吃饱了!云苍我们回去睡会午觉吧!” 她想著儘快回到房间,然后趁午睡的这段时间,出去找她想要的製毒药材,但这段话听在別人的耳朵里就是另外一种意思了,特別是皇甫南。 皇甫南摇晃杯子的动作一顿,冷眼看向她,眼神中带著不屑,你们明明才刚起来没多久,方才才吃了午饭,又要去睡午觉?简直是猪啊! 皇甫南的眼神格外复杂不爽,看得景妍以为是他对轩辕云苍有著某种不明的想法,而她成了这个计划的绊脚石。 “你瞪我做什么?”景妍撇了撇嘴,不满地对他说道。 皇甫南眸子陡然犀利起来,狠狠颳了她一眼。 景妍莞尔一笑,挥挥手说道:“吃醋嘛,我见得多了,但你也得忍著,云苍只喜欢女人,可没有龙阳之好,你断了这心思吧。” 调侃完,景妍立刻拉著轩辕云苍就跑出了现场,很快,某人摔碎酒杯的声音就从两人背后传了过来。 药材铺里,火护法、雨护法和冷护法三人已经等候多时了,他们按景妍给月流雨的药材单子准备了上面列出的所有药材,如今就等景妍来了。 景妍检查一遍所有药材后,便让火护法三人辅助她炼製丹药,这一下就消耗了一天一夜的时间。 轩辕云苍一个人在房內打坐修炼,一整个下午都没有走出房门,连晚饭也是让人將做好的饭菜送到房间里来。 这样诡异的动作,很快引起了公孙家和皇甫南的怀疑,两伙人商量之后,决定让皇甫南先去看看情况,毕竟他们之中也就皇甫南与景妍和轩辕云苍熟络一些,若是撞著少儿不宜的场面,也不显得特別尷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皇甫南对於眾人的决定很是不悦,这种被迫去做事的感觉很不好,但他也担心轩辕云苍趁机跑路,那他们之间的比试也就不了了之了,所以即使有些不情愿,但他还是决定去看看。 走到房门口,他手抬到半空中停住了,如果那对男女真在里面寻欢,这可怎么办?他只要回想起景妍那不要脸的嘴脸,他就一阵头疼,如果不是形势所迫,他真不愿意跟这女人有交集。 也许是他站在门口的时间太久了,引起了屋內轩辕云苍的注意,他的声音响起:“是皇甫兄吗?找我有什么要紧事情吗?” 皇甫南表情一僵,犹豫了片刻,挤出一句话来:“约定的日子马上到了,轩辕兄弟要多多注意身体,不要把气力浪费在別的……无关紧要的地方上!” 有轻笑声从屋內传来,紧跟著轩辕云苍懒散的声音响起:“有劳皇甫兄关心,本尊的身体好得很,不会被累到的。” 皇甫南眉头蹙起,盯著紧闭的房门看了一会,最终还是按住心中的怒火离开。他眼中还带著一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引人深思。 屋內,轩辕云苍眯了眯眼,看著窗外的天色,转眸又看了看身边空荡荡的位置,眼神中有些思念。 景妍与他约定的最晚时间就是吃晚饭的时候。现在看天色已经差不多了,但景妍还没回来,这让轩辕云苍有些担心。 皇甫南在外面等了一天也没见到轩辕云苍从房间里出来,心中更加疑虑了,又一次来到他房门口。 “轩辕兄弟,我能进来吗?” 轩辕云苍的眼睛瞬间睁开,感觉到身边还是空荡荡时,蹙了蹙眉,回道:“皇甫兄若是不嫌弃,进来便是,我和妍儿也不会觉得尷尬。” 他边说话,边摇动著木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传进门外的皇甫南耳中,他忍不住浮想联翩。 皇甫南脸色阴沉,面对这两人,他现在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忍耐。不过確认轩辕云苍在房间里就好,他在意的是跟他的比试,其他人,他也懒得关心。 “罢了,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便不叨扰二位恩爱了。”皇甫南拂袖而去。 477 下一步计划 皇甫南走后不久,景妍便突然出现在房间里,手里还拿著刚炼製出来的丹药。 轩辕云苍眸子一亮,瞬间温柔起来,他走上前,伸手將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温柔缠绵道:“这一趟怎么去了这么久?难道不知道我很担心吗?要是你再不回来,我就要亲自去找你了。” 他的话听得景妍心里一软,又觉得甜蜜蜜的,抚著他的背柔声道:“火护法他们对炼丹一窍不通,我必须亲自动手炼製,所以耗了些时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发誓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轩辕云苍抿唇敛眸道:“哼,回去我就让他们全去学炼丹,以后让他们炼去,不用你这么辛苦,亲自动手了。” 景妍笑道:“你饶了他们吧,炼丹可是讲究天赋的,我看他们三个木头脑袋根本学不会,你也別折磨他们了。” 她轻轻离开她的怀抱,从须弥戒指中拿出了一堆瓶子,全部摆在桌子上。 “瞧,我炼製了十几种毒药,每一种毒性都猛烈无比,一旦发作一般人都忍受不了。我打赌,公孙家的人要是中了这些毒药,绝对痛不欲生!” 景妍眼中闪过一丝邪魅,挑了挑眉毛,邪气凛然。 “只可惜时间来不及,不然,我还能多练几十种毒药来招呼他们,绝对能让他们爽歪歪!” 她得意且邪傲的神情看得轩辕云苍背后发毛,还好他不是景妍的对手,要是招惹了她,被数十种毒药轮番伺候,连他恐怕都承受不住吧。 “我还给这些毒药想了个霸气的名字,就叫老乾妈!怎么样?”景妍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看得让人心惊。 轩辕云苍嘴角抽了抽,问道:“你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自然是要去下毒!”景妍美眸流转,“我都想好了,就等那几个老头洗澡的时候,我偷偷摸摸地进去把毒药全倒进去……” “等一下。”轩辕云苍將她邪恶的想法制止在摇篮之中,“你把毒药给我吧,下毒的事情交给我来办就好。” 开玩笑,怎么能让景妍看到別的男人洗澡呢?虽然只是几个老到掉牙的老头,但毕竟男女有別,他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景妍嘟了嘟嘴,兴趣没了大半,她真的很想亲自动手下毒,然后看那帮人被毒药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模样,想起来就肯定有趣! 轩辕云苍不用想就知道她脑子在想什么,乾咳了一声。 “嗯?” 景妍回神,不情不愿地看了他一眼,看著手中的毒药犹豫片刻便把它们全推到了轩辕云苍面前。 可恶啊!这么好玩的事把她支开了,真没意思! 景妍眼神格外幽怨。 轩辕云苍饶有趣味地感受著她埋怨的目光,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鼓鼓的脸颊怎么看都像元宝赌气撒娇时的模样,果然是母子,真可爱啊! 夜色已深,周围的环境也愈发静謐。 皇甫南走到房门口,神情有些困惑,之前都是他主动敲门试探,但这回却是轩辕云苍和景妍请他过来。 他们到底在盘算什么?他实在想不明白。 “到了?”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露出景妍的笑脸。 这一瞬间皇甫南晃了晃神,隨后很快恢復过来,脸上依然淡漠。 “喊皇甫大侠来也没什么大事,就像跟您对弈几盘作乐。” 皇甫南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隨后视线越过她看向屋內正在摆弄棋盘的轩辕云苍身上,这大半夜喊自己过来,只是想要跟自己下两盘棋? “后天就是比试的日子了,我要抓紧时间修炼,没兴趣跟你们下棋。”他甩了一句话之后便转身就要离开。 “我看你是怂了吧!不是我吹,我下棋还从没输给过別人,打遍天下无敌手。跟你过招简直洒洒水啦~不过看你也是知道跟我下棋的下场的,我也不能强人所难,也確实,若是你皇甫大侠下棋输给了一个女子,给外人知道了,怕你脸上了也掛不住吧!我能理解……” 简单质朴的激將法,皇甫南一眼识破但这番话还是在他心中泛起了涟漪,他停下了脚步,转头冷冷地看著她。 他没再说任何话,迈步跟景妍擦肩而过,直接走进房门。 他不喜欢废话,既然他们想要跟自己过过招,那便来两把。 隨著房门关闭,外面的人也看不清房內的人到底在做什么,在外面只能隱隱看到屋內有三个人影,有站有立。 公孙家的高手轮换著紧盯房门,他们只能隱约看到有两个人在下棋对弈,旁边还站著一个人看著两人对弈,他隨后在房间里踱步了几个来回,最后似乎是走到床边躺了下来,便再没起来了。 景妍执白,表情平淡,但眸子中却闪烁著聪慧睿智的光芒,每一个落子都近乎是最完美的点位,牢牢將场上的形势握在手中。 皇甫南一面观察著棋局,一面打量著她的表情,对她有了新的认识。之前她说的大话,如今看来倒也不是全是假的,她在棋艺上的確研究颇深。 看来玩世不恭只是她的面具罢了,为了掩盖她锋芒毕露的一面,她真正的实力在棋局上便可窥知一二,气势大开大合,布局却又精细玲瓏,深不可测啊! 此时,他也终於对她正眼相看,郑重对待起来。 景妍从皇甫南的棋路上也对他有了新的认识,棋品即人品,这般光明磊落的落子,他显然不会是个阴险小人,不过他下棋的棋路从一而终,可以看得出他极为偏执,只要认准了一个念头,那就会做到底。 这样的人,註定是孤独的,没有人会在他认定的路上一直陪著。 隨著两人对弈逐渐进入白热化,景妍和皇甫南所有心思都投入了棋盘之中,誓要分个胜负高低。 这让皇甫南完全没注意到,先前还在一旁观战的轩辕云苍,此时已然消失不见了。 院子另一角,鹤长老等三人一起住在一间房中,在他们看来三人住在一起就可以更好地守护神器,但他们不会想到,越是慎重越会露出马脚。 如果他们按照欧阳家的方法,將神器藏在一个隱秘的地方,或许轩辕云苍和景妍找起来还要费一番周折。 但如今他们三人无论出行还是吃住都在一起,仿佛被什么东西绑定了,一眼便看出不正常,轩辕云苍和景妍理所当然地推测出神器就在他们三人身上。 因此,今晚对他们动手,不仅仅是为了报先前偷袭的恩怨,更是为了把第三件神器抢到手。 478 斩草必须除根 屋內,鹤长老三人还没休息,盘腿坐在床上,討论著如何对付轩辕云苍。 “鹤长老,我们提前在他们比试的场地外设下陷阱,比试结束之后就把轩辕云苍引到陷阱之中,他即使有三头六臂也得乖乖束手就擒!” “不错,陷阱中可以设下飞鏢,並且在飞鏢上涂上剧毒,这样即使他躲过了飞鏢,但只要被划伤到一处,立刻中毒,我们绝不能给他逃跑的机会了,只要轩辕云苍一死,镜阁便是一群臭鱼烂虾,我们直接闯进去把人救出来!更何况那时候镜阁定然群龙无首,我们没准可以鳩占鹊巢,把它作为公孙家復兴的基地也未尝不可啊!” 鹤长老頷首,沉默思考著。身边两位无极元老的话不无道理,但这番做法著实阴险狡诈,不是名门正派的做法,他也后知后觉才感觉公孙家的行事作风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卑鄙了? 见鹤长老迟迟不说话,满脸犹豫,龟长老已经等不及了,站起来催促道:“鹤长老,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別的办法吗?我们先前暗中埋伏轩辕云苍,在他们心里已然是卑鄙小人了,难道如今还要顾忌名声吗?成王败寇,胜者为王的道理,想必也不用多说,只要目的达到了,任何手段都是好的!” “唉……”鹤长老嘆了口气,紧蹙眉头,忽然感觉心很累。 龟长老在屋內来回踱步,很是不满,鹤长老迟迟不下决心,如此瞻前顾后,怎么能让公孙家重回巔峰呢?事情已成定局,这般优柔寡断如何能做大事? 他转身走到鹤长老面前,说道:“鹤长老,希望你不要忘记公孙家目前的境地。如果不能把小凝带回来,那我们手中的神器就是废物,根本没用。没有神器,公孙家便没有復兴一说,天下人更是不会正眼瞧我们一下!你是我们之中资歷最老的长老,大家都相信你的判断,都听你的指令,现在大好时机摆在面前,你若是错过了,往后便再无这般好的机会了!” 鹤长老眼帘低垂,缓缓开口:“你说得不错,但你们想没想过,若是这一次失败了,面对轩辕云苍和镜阁的报復,我们又当如何呢?公孙家的损失只会越来越大,人越来越少,没了人又如何復兴呢?” 他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锦盒,“只要神器还在我们手中,我们的机会永远不会消失,公孙家已经承受不起任何损失了……” 锦盒缓缓打开,璀璨的金光瞬间照亮屋內,金光中,能看到一只精美的金色耳坠静置在其中。它的样式分明就是一个专为女子设计的耳坠,金光之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神圣,让观者皆是心中一凛。 三位公孙家的无极元老围绕著它,眼神复杂地看著这只耳坠,在第一次看见神器的时候,他们都觉得难以置信,公孙家的神器居然是一个女子用的耳坠。后面才慢慢接受这个事实,公孙家没落多年,所以大部分人都没见过自家神器的威力,所以对一个耳坠真的拥有那般毁天灭地力量的事实始终带著些许质疑。 但他们不得不相信,因为神器就是公孙家復兴的根本,没有它便没有公孙家,所以他们日夜守护在它身边,拥有力量却无法使用,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滋味並不好受。 三人看著金色耳坠陷入沉默,鹤长老忽然惊呼一声。 “这!我记起来了,我见过別人戴过这样样式的耳坠!” 龟长老听到他这么一说,脑海中记忆翻滚,忽然也是眼前一亮:“没错,我也记起来了!確实很像!虽然形状並不相同,但上面铭刻的纹路很是相似……原来如此,那天在镜阁使用神器的人一定是她!” “但她並不是十大世家的人,怎么可能能动用神器呢?”鹤长老眼睛微眯,他心中的猜测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没得到答案。 龟长老挥了挥衣袖,冷哼一声:“管她作甚?我们只要把动用神器的人是轩辕云苍的女人,只要这个消息传到迦叶宝地的人耳朵里,轩辕云苍纵有千百个藉口也得死!事实摆在这里,月尊者他们也没任何办法,只能秉公执法,哈哈,如此甚好,倒是……嗯?什么情况?” 龟长老身子晃了晃,像是喝醉了一般,感觉身体忽然软了下来。 鹤长老也感觉到了怪异,屋內似乎有一股似有如无的奇香,先前还感觉不到,但隨著时间越久,它的香味愈发浓郁起来。 是毒香! 鹤长老想要起身闯出门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动不了了!他张口就要喊身边的两人帮忙,却发现声音卡在了喉咙中,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眼睁睁地看著皮肤表面逐渐生出了大片血红色斑块,奇痒无比。 这些斑块很快变成了一片血痘,隨后膨胀变大,到达极限后猛然爆裂开来。这还只是皮肤表面的症状,更让他们痛不欲生的是毒气穿透皮肤进入他们的血肉之中,肌肉如同被万蚁啃噬,骨头仿佛在被人吸吮! 轩辕云苍向屋內放入毒气后,便躲在外面偷偷观察,看到三人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腹中一阵翻涌。一想到他们刚才商量的恶毒计策,他心中也没有任何怜悯,他们想要对他动手,便已经死到临头了。更为重要的是,他们知道了妍儿身上有神器的秘密,那只能送他们上路了。 斩草必须除根! 他眼中杀气沸腾。 守在大门的公孙家弟子忽然闻到房间內传来浓郁的血腥味,他奇怪地看向屋內,便看见屋內烛火一闪,似有一股寒风吹过,隨后鲜血瞬间喷洒在窗户上。 “什么人?!”守门的弟子惊呼了一声,拔剑向房间內亦步亦趋地走去。 房间內的烛火忽然灭了,黑暗如潮水吞没了整个院落,房门猛地一开,一道黑影冲了出来,只是一个眨眼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守门弟子根本来不及反应,等他回过神,那黑影早就不见了痕跡,他便选择走进房间內查看,这一看差点把他给嚇尿了,他双腿一软,大声呼叫。 “来人!快来人!鹤长老死了——” 479 不在场证明 守门弟子的声音悽厉尖锐,像是一把刀划破了沉寂的黑幕,把茗雀苑的人全给喊醒了。 “什么情况?好像有人死了?” “走,去看看,声音好像是后院传过来的。” “……” 不少被喊醒的人披了件外套便向后院跑去,月流雨和月十七也跟著人群一起来到公孙家居住的区域,整座酒楼似乎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沸腾了。 景妍和皇甫南在棋盘上正对弈著,忽然听到了外面的骚动,两人皆是有些迷茫,注意力从棋盘上移开,望向外面。 轩辕云苍推开窗户,好奇地看向外面,四处张望:“发生什么事了?大半夜的,搞什么鬼?” 皇甫南看著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种怪异的感觉,他的直觉告诉他,似乎轩辕云苍刚才並不在窗边,而是突然出现的,但从床边到窗边似乎也就几步路,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呢? 他按了按太阳穴,一定是自己方才下棋太消耗精力,所以才產生了错觉。轩辕云苍就躺在床上睡觉,大半夜的他还能去哪里呢? “去看看吧。”皇甫南放下黑子,起身推门,向著后院走去。 等到他走远,景妍即刻回眸,目光锁定在轩辕云苍身上,捕捉到他嘴角那抹淡然的笑意,她的眼眸瞬间熠熠生辉,仿佛匯聚了万千星辰。 “瞧,这是另一只耳坠,跟你左耳的那个完美配对!”轩辕云苍轻抬手,將金色的耳坠放到她手心之中,嘴角掛著一抹浅笑,有几分得意。 景妍满心欢喜,立刻把它戴在右耳上面…… “慢著!”轩辕云苍轻声制止,“將你身上的所有神器收起来,以后就藏在须弥戒指中……鹤长老三人已经认出了你左耳上的神器。” 之前听到鹤长老三人的对话后,他瞬间就意识到景妍佩戴神器的位置过於显眼了,儘管神器能隨佩戴者身形变化形態,但上面独一无二古老的纹饰依旧难以掩饰,对於熟悉神器之人而言,稍加留意便能察觉。 景妍听到他这么说,立刻把身上的神器收了起来,小乖和小坏都能够跟她进行心灵交流,所以她下了命令,它们便从她的身上飞走,化作流光钻进了她的须弥戒指中。 小坏,便是公孙家神器的器灵,是个雌性的器灵,景妍也是隨口给她一个小坏的名字。取名这件事倒是有些困扰景妍,若是下次拿到一个手鐲样式的神器,就叫她小鐲?粗话说烂名好养活,想来器灵也应该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將神器隱藏起来后,两人也不耽搁,跟上人群前往鹤长老三人居住的房间。 虽然来之前做了心理准备,但她看见鹤长老三人的死状之后,还是忍不住乾呕了几下,她精心配置的毒药,效果果然超群!即使是神阶的高手,还不是抵挡不住她配置的奇毒? 要说起来这都是她精心配置的结果,面对高手,毒药想要起作用,那必须扩散够快,穿透和腐蚀效果够强,这才能在高手还没反应过来时,就造成大量伤害。而且还要做到只要中了一点毒,便再无逃脱的可能,一击必杀! 不过若是下毒的对象有所防备,那么想要让他中毒还是有些难度,毕竟在空气中挥发时毒药还是带著些味道,要是反应迅速,及时堵住口鼻,那么下毒的成功率就会低很多。 鹤长老等人的中招便是因为注意力全集中了神器和商量对付轩辕云苍身上,根本没留心空气中的味道,加上轩辕云苍这一次的夜袭防不胜防,几人中毒而亡也就是意料之中了。 从结果来看,她的目標是完成了,甚至一举消灭了三人,效果出奇的好。 只一夜,公孙家便损失了三个顶尖战力,如此公孙家的威胁便几乎可以忽略了。 “快说,到底是什么情况?晚饭的时候,人都还在,怎么突然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皇甫南冷眸微敛,看向最早发现鹤长老三人尸体的守门弟子。 弟子颤颤巍巍地说道:“我之前就在外面看门,然后就闻到屋子里传来了血腥味,我感觉是从鹤长老房间內传出来的,立刻就觉得出事了,连忙跑过去,到门口的时候看到窗户上有人挥剑,把鹤长老他们杀了,然后杀手就破门而出,他还吹灭了蜡烛,我根本看不清样貌,眨眼间他就消失了,我追不上,只好回去看鹤长老的状况,结果就看到他们死在房子了……” “真没看清杀手的样子?”皇甫南蹙眉。 弟子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他的速度太快了,周围又黑,我根本看不清,就像鬼一样,而且,而且他的剑也很快,没准……” “没准什么?”皇甫南追问。 弟子惶恐地说道:“没准就是那个江湖上的第一杀手皇甫言!只有他了……” 皇甫南脸色一沉,怒喝道:“胡言乱语!没看清杀手的样貌就可以乱泼脏水吗?” 弟子被他喝的一抖,没想到自己隨口的猜测居然会让他有这么强烈的反应,瞬间闭上了嘴,不敢再说话了。 轩辕云苍和景妍对了个眼神,他们自然明白,那个黑夜中的杀手就是轩辕云苍,但竟然被人猜测成皇甫言,倒是让他莫名背了个黑锅,真是委屈他了。 公孙家不仅死了三个顶级战力,还没了鹤长老这样一个领导者,剩下的长老们捶胸顿足,他们在屋內搜寻一番,才发现鹤长老三人保护的神器也不见了,瞬间看向轩辕云苍和景妍,目光中带著怀疑与审视。 领头的三长老愤怒地看著轩辕云苍:“卑鄙小人,定是你偷的神器,赶紧把它交出来!” 公孙家一直將轩辕云苍视作最大的敌人,现在人死了,神器被盗,他们的第一怀疑对象自然而然落在了轩辕云苍夫妇二人身上。 不止他们这么想,皇甫南、月十七几人心中都是这样猜测的。 现在跟公孙家仇怨最深的,便是轩辕云苍夫妇了,鹤长老三人的死,获利最大的也是他们。 不过这都在景妍和轩辕云苍两人的预想之中,所以他们特地找了皇甫南来下棋,將他变成了两人的不在场证据,有他在场,至少明面上不会有人再质疑了。 480 穷途末路 “你们丟了神器,那是你们自己保管不力,跟本尊有什么关係?本尊今夜与夫人一直在屋內,皇甫兄也在场,他可以作证,你们若是没有证据就血口喷人,也別怪本尊好好跟你们讲讲道理了!”轩辕云苍的声音不轻不重,但听在眾人耳中格外有压迫力。 皇甫南感受到了公孙家眾人略带质询的目光,眉头微蹙,说道:“他所言非虚,晚上我確实跟他们在一起,没人出过门。” “皇甫大侠难道还想要包庇这对狗男女吗?除了他们,还有谁想要对付我公孙家,还有谁想要把鹤长老三人置之死地……”三长老又悲又怒,复杂的情绪哽在咽喉,已是说不下去了,看到三位无极元老落得如此下场,他悲愤不已。 站在他身后的另一位长老接过他的话,怒吼道:“难道不是吗?现在已是深夜,皇甫大侠待在他们夫妇两人的房间里做什么?恐怕也是盯上我公孙家的神器了吧?” 皇甫南最不喜欢別人给自己泼脏水,眸子瞬间变得阴寒无比,冷喝道:“可笑至极!我皇甫南想要杀你们公孙家的人,根本无须遮掩!你们还当自己是十大世家吗?如今不过是丧家之犬罢了,我若是看上了你们的神器,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吗?这里恐怕早就血流成河,无一活口了!” 赤裸的,完全不给公孙家情面的话,让公孙家的长老和弟子气红了脸,但无一人敢反驳,皇甫南背后迦叶宝地的背景,让他们不敢再多说一句。 现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月十七似乎是在思考著什么,默默地站在一旁。 没一会,一个弟子站出来,弱弱地说道:“皇甫大侠没说错,我按照龟长老的指示,一直在他们房门口监视。皇甫大侠走进屋子里之后,屋內就一直是三个人,没有人离开过。” 有了证人,公孙家的人即使还有怀疑,也不敢再说出来了。 “莫非真是皇甫言?纵观龙玄大陆,有这般修为和剑法的人,除他以外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吧?”除了轩辕云苍和景妍,皇甫言的可能性此时也大了起来。 皇甫南冰冷的目光落在怀疑皇甫言的人身上:“杀手杀人向来追求乾净利落,对付鹤长老三人,直接杀了最是简单,又何必用毒呢?难道你觉得皇甫言打不过他们三个吗?” “也许是他决定以一敌三,变数太多,况且鹤长老三人修为也不低,恐生变数,所以先下毒削弱他们,再出手呢?” “放屁!皇甫岭出来的人从来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皇甫南冷哼一声。这句话惊到了所有人了,他话里面的意思岂不是说皇甫言的確跟皇甫岭有著密不可分的联繫?难怪先前他如此维护皇甫言,原来是有血缘关係。 “皇甫大侠不要把话说得如此绝对,杀手不会用毒才不符合常理吧?既是杀手,便是以解决目標为第一目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难道不合理吗?皇甫言杀人,只认钱財,银子到位,他可不管要杀的人是谁,这样的亡命之徒,还会守什么皇甫岭的规矩吗?何况皇甫言在江湖中成名许久,从来没听说他跟皇甫岭有什么关係,皇甫大侠还是谨言慎行,若是败坏了皇甫岭的名声,你也不好交代吧?”总有自以为聪明的人不合时宜地站出来彰显自己的世人皆醉我独醒,皇甫南显然不是简单地维护皇甫言,他看不明白却还要站出来装聪明。 皇甫南彻底怒了,长剑瞬间出鞘,寒光一闪,眾人只觉得浑身一冷,一道银色流光闪过,先前说话的公孙家长老便已经人头落地。 好快的剑!好冷的剑气! 所有人都被皇甫南展现出的实力震惊到了。 皇甫岭的剑快,都是江湖上口口相传的流言,很少有人真正见过。但此时皇甫南这一剑,让眾人都见识到了什么叫作唯快不破。 他没有说错,如果他真的看上了公孙家的神器,恐怕死的就不是三个人了。 没有人再敢质疑他说的话。 公孙家的人此时连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再惹恼了这位阎王,但心中的委屈却越来越大了。 作为中流砥柱的三位无极元老死了,神器也没了,凶手也不知道是谁,公孙家还有以后吗? 公孙家眾人脸上露出了绝望。 景妍和轩辕云苍安静地站在人群中,有皇甫南给他们作证,他们肯定洗清了身上的嫌疑,此时降低他们的存在感是最重要的,若是趁势质问公孙家,倒是会適得其反。 许久未说话的月十七终於开口了:“诸位,事发蹊蹺,老夫看来,那凶手定是看上了公孙家的神器,並且谋划了许久。不知诸位是否听说了几日前,水月教曾袭击欧阳家,想要抢夺他们的神器的事情?如今公孙家的神器不翼而飞,很难不把这两件事联繫到一起……” 景妍有些意外地看向月十七,把嫌疑引向水月教的行为倒是出乎她的预料。景妍看向月十七时,月十七恰巧也正望向她,他眼中划过一丝狡黠,似乎已经看透了今夜发生的一切。 景妍心中一凛,对他起了几分戒备,莫非计划有错漏?对了,她曾让月流雨给火护法他们传信,还把药材的清单给了他……这的確是一个大漏洞!月流雨没几个心眼,恐怕月十七问起来便全给交代了,即使他不说,以月十七的精明,从细枝末节中恐怕也已经有了一些接近真相的猜测,这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但他现在把脏水泼向水月教,显示是不想揭穿景妍和轩辕云苍,反而是想要帮他们一把? 他话说得很巧妙,没有点明,却留给人无限遐想的空间。虽然没有说水月教就是杀了鹤长老三人,抢了神器,但把所有人都往这方向上联想。 公孙家此时的怨愤正愁找不到宣泄的对象,此时被月十七一引导,皆是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月尊者说得有道理!这事跟水月教定然脱不了干係!” “这帮狗娘养的!” “月尊者,如今公孙家已是穷途末路,没剩下几个人了,如今还被水月教盯上了,他们肯定会赶尽杀绝……”三长老望向月十七,寻找凶手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了,找到活下去的路才是最紧要的事。 481 迦叶宝地,果然强大 月十七眼神深邃,摆摆手道:“你们以后就跟著我吧,回到无量仙海,我给你们安排一个位置。” 三长老闻言大喜过望,磕头拜谢。 那可是龙玄大陆所有人最渴望进入的迦叶宝地!还是其中实力最强的无量仙海,寻常恐怕里面的人正眼都不会看公孙家的人一眼。 但如今,有了月十七的保证,他们往后便是无量仙海的一员,可谓是咸鱼翻身,怎么能不激动呢?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前一刻还在为家族覆灭而绝望,下一刻却又看见了家族復兴的希望,之前的悲愤也消散了大半,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月十七几句话便把事情解决了,让轩辕云苍和景妍都刮目相看,而且两人都看出他似乎对他们有话说。 离开院子后,景妍和轩辕云苍便来到月十七的住处,都是聪明人,试探都是多余的,开门见山能省去不少力气。 房门大开,似乎早在欢迎两人。 月十七站在窗口,望著明月,双眼深沉,月光照耀下,身形显得几分清冷。 “来了?”背对著两人,他淡淡地说了一句,依然站在原地,没有想要转身的意思。 景妍和轩辕云苍也没有著急,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位置,等待著后文。 “二位应该知道老夫此次为什么而来吧?” “月尊者是为了调查是否有人擅自动用神器。”轩辕云苍回了他的话,语气平淡。 月十七缓缓转身,锋锐的眸子扫过两人,声音重了一分:“轩辕尊上也应该明白,擅自动用神器是重罪,迦叶宝地有权惩罚他。” 轩辕云苍淡然一笑,微微頷首,似乎並没感觉到他话里的意思。 “世人皆知,迦叶宝地维持守护龙玄大陆的秩序,如今有人违反了规则,破坏了秩序,惩罚自然理所应当……但这跟我们夫妻二人有什么关係?尊者想来也已经推测出今夜是本尊做的,但这似乎与尊者的目的无关。能使用神器的人,都是十大世家中血脉最为纯正的人。月尊者想要调查,也应当从十大世家的人开始,把精力放在我和妍儿身上,实在是浪费,难道月尊者认为我或是妍儿有这样纯正的血脉吗?” 月十七眸子一闪,轩辕云苍的质问,他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反驳。神器只能由十大家族的人开启,世人皆知,他虽然怀疑两人,但也无法忽略这个事实,况且神器的使用规则放在那里,也决定两人不可能隨意使用神器,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 “神器的力量是从镜阁內爆发出来的,这又如何解释呢?” 景妍浅浅一笑,反驳道:“月尊者这又是从何而来的消息呢?莫非是公孙家的人说的?公孙家与镜阁势不两立,他们的话可信度又有多少呢?他们编造谎言欺骗迦叶宝地的人,为的就是要借迦叶宝地的手除掉镜阁,阴谋诡计,无所不用其极,我想月尊者应该不会不知道。” “夫人,你未免有些小看我迦叶宝地的情报了,公孙家的確匯报了不少消息,但我们迦叶宝地在龙玄大陆各处的弟子同样提供了不少消息,两相印证,可以確定,当天神器释放力量的方向,就是镜阁。”月十七显然对自己的话很有信心,身形似乎都挺拔了几分,眼神中的狡猾一闪而过。 景妍微微抿唇,她这倒是没想到。 迦叶宝地,果然强大!即使隱居於世,却依然有著遍布大陆的探子,看似不出山,实际上对龙玄大陆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它的可怕之处。 “若是月尊者对此深信不疑,那我等再多解释也是多余的。但事实就是事实,月尊者要是非要把这口黑锅按在我们身上,好方便自己完成任务,向迦叶宝地的人復命,那我们夫妇二人也不会坐以待毙,白白受这种冤枉。” 月十七眯了眯眼睛,隨后乾笑了一声:“夫人何至於此啊!如果老夫真要为难你们,刚才不就是最好的机会吗?相信只要老夫的一句话,你们就会成为眾矢之的,不是吗?” 他的笑容中满是奸诈,像是一只老狐狸。 轩辕云苍握住景妍的手,说道:“明人不说暗话,月尊者不妨直言,本尊虽然不怕事,但也不喜欢是非缠身。如果有更好的解决办法,相信对我们双方都是最好的。” “不错!轩辕阁主说得甚好,老夫便直说了。”月十七伸手请两人坐下,眼神柔和下来,三人围坐在桌前,他说道:“老夫来自无量仙海,临行前,大公子嘱咐我,若是见到轩辕夫人,一定要表达他对夫人的感谢。大公子消弭身上的火毒,全仰仗轩辕夫人的丹药。如此恩情,我无量仙海铭记於心,这自然是无量仙海欠夫人一个人情。” 他態度格外真诚,让景妍都有些不知所措了,她摆摆手道:“太客气了!我只是顺手而为,当时炼製丹药倒也不是为了你们的大公子,有些事倒是巧得很罢了。” “不论如何,无量仙海都是欠了这个人情,既是人情,自然是要还的。”月十七表情认真,继续道:“这次来调查擅自动用神器一事,老夫已然有了对策,你们大可放心,此事与二位自然是无关的。但只是这一次,若是往后再发生动用神器的事情,即使无量仙海有意维护二位,恐怕也是有心无力,毕竟迦叶宝地不只有无量仙海……” 景妍和轩辕云苍相视一眼,没想到月十七竟然是决定自己解决这件事,这定然是对他有著莫大的影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但他还是如此做了,便是为了还那个人情。 景妍有些感动,她不是知恩不报的人,若是日后有机会,她定然会报答这份恩情。 景妍和轩辕云苍知道多说无用,交谈完毕便离开了月十七的房间。月十七知道公孙家的神器在他们手里,他特地喊两人来房间交代一番,一是为了讲清楚自己是来还人情的,二就是为了提醒他们注意不要轻易动用神器,如果有第二次,他也保不住他们了。 482 担心你受伤 这漫长的一夜终於结束了。 比试就在明日了。 虽然对轩辕云苍很有信心,但景妍始终觉得心头有不安縈绕,一旦上了擂台,结果就成了未知数,术法无情,刀剑无眼,没有人能保证一定贏,也没有人会觉得不会发生意外。 而且昨晚见到皇甫南那恐怖的一剑后,景妍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了。若是昨夜皇甫南还是藏拙了,那他的真实实力会恐怖到何种地步?七年磨一剑,他雪耻的决心和他的剑法一样可怖。 碧空如洗,悠悠白云悠然漂浮,经过春露轻抚的青草在温柔的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进行著一场晨光之舞。远处,东西两座峻岭矗立,它们相互守望,在初升日光的映照下,宛如两位身披金甲的英勇战神,屹立不倒,尽显雄伟与豪迈之姿。 在这对山峰间的低洼地带,布置著明日比武盛事的擂台,当地人亲切地称之为“双子峰”。 山崖上,景妍与轩辕云苍的身影紧紧相依,宛如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们迎著初升的太阳,构成了一幅温馨的画面。景妍轻轻靠在轩辕云苍坚实的肩头,目光穿过轻纱般的晨雾,投向双子峰,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忧虑与期待交织的涟漪。明日此时,那里將成为两位强者爭锋的战场。 儘管轩辕云苍的面上未显山露水,但景妍能敏锐地捕捉到他內心的波澜。对於这场比武,他虽未直言,但那份深藏不露的重视与渴望却如暗流涌动,难以掩饰。 人生难遇敌手,能与实力相当的高手一较高下,无疑是对自己极限的挑战,也是一次心灵的洗礼。这样的机会,对於武者而言,实乃难得的快事! 而皇甫南,这位对手,已为此筹备了漫长的七年时光,其间的汗水与坚持,只为这一日的对决。轩辕云苍同样报以极大的期待,他渴望在比武中证明自己。 “云苍,你和皇甫南上一次对决,到底是怎么样的?” 轩辕云苍望著双子峰,思绪逐渐飘远。 未几,他缓缓开口:“那次交手,我只贏了他半招,现在想来贏得很是惊险……皇甫南天赋异稟,对於修行一道更是痴迷,他的剑法承袭皇甫岭的唯快不破,剑风快准狠,而且他也並不拘泥於寻常的招式,往往能够做到举一反三,每一个招式都有变化,让人难以预测。那日我能胜他,只是发现了他一个细微的下意识动作,或许他自己也並未察觉到,每次出剑前他的双肩动作並不和谐,我想大抵是发力的关係,我便是靠著这个细节,在他每次出剑前都有准备……” 景妍眉头蹙得更紧了,心中的不安强烈了些,搂著他的胳膊道:“七年过去了,若是他注意到这个弱点,你岂不是没了取胜的法子?抑或是他故意留个破绽给你,引你入套,你岂不是落了下风?要不,我们还是不比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的比试,胜了又能如何呢?” 景妍靠在他的肩头,嘴上这么说著,但心里明白,她是劝不动轩辕云苍的,但只能这么说,她才能安抚自己焦虑的內心。 轩辕云苍眸中柔情似水,看著她,修长的手指帮她捋顺被风吹乱的秀髮,声音带著些许调笑道:“你就这么看不起我?” “哪有?我只是担心你受伤。”景妍戳了戳他的胸口,呢喃道:“比试的时候,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万一你突然旧伤復发了,或者眼睛进沙子了,又或是身上哪个地方又痒了……你看好多意外都有可能发生?太危险了!” 景妍感觉身旁男人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抬头看去,才发现是他憋笑憋得,双颊鼓起,是快憋不住了。看见她终於发现了,轩辕云苍也终於放肆地大笑起来。 景妍嘟了嘟嘴,狠狠地颳了他一眼,她可是认真的,这么关心他的安全,他居然还笑,真是把她的好心当作驴肝肺,大坏蛋! “妍儿,你太可爱了!若是明日真的发生了这些意外,我回去肯定给你奖励,哈哈哈……” 他笑得畅快,满身轻鬆。 “轩辕云苍,你还笑!再笑我就把你皮扒了!”景妍双手叉腰,双眼圆睁瞪著他。 自己好言相劝,他还蹬鼻子上脸,真不明白这个家是谁做主了是吧! 轩辕云苍强忍住笑意,但身子还在抖动,脸上的肌肉抽动著,压住上翘的嘴角道:“夫人饶命,这真不是我的错,实在是夫人的话太好笑了。” “真的有这么好笑吗?”景妍咬著牙,紧盯著他,小拳头已经不自觉攥紧了,似乎下一秒就要招呼到他脸上了。 轩辕云苍感觉氛围不对,立刻手一伸,把她揽进怀里,紧紧拥在自己的怀抱里,嘴上服软。 “不好笑,一点也不好笑,夫人的话向来是严肃的,怎么会好笑了,刚才是我开小差了,想到一些好笑的事情。” 景妍冷哼了一声:“什么好笑的事情?说出来让我也听听。” “是啊,什么好笑的事情呢?你看我这记性,夫人一问,我就忘记了,可能也没多好笑吧。”轩辕云苍打著哈哈,说著他低头在景妍脸上轻吻了下,上下其手,动作好不嫻熟,让景妍还想教训几句都说不出口了。 暖风吹过,情人间的笑声似乎化作了缠绵的呢喃,山间风景依旧,时间就在草树木的缝隙间悄然流走。 真正比试的时间,已经到了。 比试的地点並没有公开,前来观战的只有月十七、月流雨和景妍三人,其他人都没有被邀请来观战。 对於皇甫南,他並不在意观眾的目光,他追求的也不是欢呼与名声,他为的是战胜自己心中的执念,他就是要堂堂正正地贏轩辕云苍! 双子峰顶各自挺立著一道身影,相对而立。左侧那位,身著墨色长衫,仿佛绸缎般隨风轻扬,他仿佛与山峰自成一体,给人以迷离之感,身形时隱时现,如同幻影般难以捉摸。右侧之人,红衣如火,傲然迎风,山风呼啸间,墨发飞舞,凌乱中透出一股凛冽的寒意,令人心生敬畏。 483 人剑合一 两人屹立於峰顶,遥遥相对,周遭空气凝重得几乎凝固。他们的气场在山峰四周匯聚,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使得山上的生灵纷纷避让,不敢靠近。 “拔剑吧,让我见识一下,七年光阴,你已达到何种修为!”轩辕云苍的话语平静如水,在山谷间迴荡,但说到最后一个字时,语调瞬间变化,一股冷冽的气息瀰漫开来,气氛降至冰点,这是强者的气场展开。 皇甫南缓缓將剑平举至胸前,沉默不语,周身却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气。 隨后,他果断亮剑,剑光一闪,寒气逼人。 景妍看到这一幕,即使与他们相隔甚远但依然感觉心潮澎湃。这两位剑客,就像是未出鞘便已锋芒四射的绝世名剑,无需多言,其气势已足以震撼人心。 这是一场剑术与意志的双重较量。 两人皆展现出无比的自信,目光如炬,彼此锁定,如同猎豹紧盯猎物,势在必得。 “战吧!今日你我,非生即死,不见胜负,誓不收手!”皇甫南猛然抬头,眼神如电,直刺轩辕云苍。 四目交匯,火四溅,双方皆感瞳仁微痛,却仍旧不肯退让,目光如剑,相互刺探。 对峙持续,双方气场愈发强盛,仿佛天地间的力量都在此刻向他们两人匯聚。 景妍双手紧握,心悬一线,紧张至极。此时,月十七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二人气场看似均衡,实则大相逕庭。皇甫南杀气腾腾,锋芒毕现,已露尽底牌。而轩辕云苍则表面张扬,实则深藏不露,厚积薄发,底牌尚未显露,看来已经占了优势。” 景妍闻言,眼神微动,对月十七的洞察力感到惊讶。 她知道,轩辕云苍在服下两颗无极太清丹后,体內灵气浑厚,只待契机便可突破灵尊之境。今日之战,正是他渴求的契机,皇甫南,无疑將成为他晋升路上的重要阶梯。 须臾之间,乌云密布,雷声隱隱。两柄利剑同时脱鞘而出。 剑光如龙,划破长空,在两座山峰间交织出一幅绚丽夺目的画卷,穿透了厚重的云层,照亮了整片天地。 战斗开始了—— 山峰之巔,两道身影同时向空中跃起,凛冽剑光四起,山峰之上瞬间形成了肉眼可见的两道黑色龙捲风,其中闪烁著森冷的白光,那是夺命的剑气,两股龙捲风疯狂地冲向对方。 呼啸!剑鸣! 嘭! 圆柱状的旋风迅猛地旋转著,骤然间在空中轰鸣爆开,尘土与碎石被猛然拋向天际,几乎將天际染成一片混沌!在这飞沙走石的混乱中,剑气时隱时现,闪烁不定,其速度之快,已超越了肉眼所能捕捉的极限。 “妙哉!”月十七的讚嘆之声在耳畔迴荡,景妍依然全神贯注地看著战局,却依旧难以捕捉到战斗的全部细节。皇甫南的剑法迅捷绝伦,而轩辕云苍亦是不遑多让,剑出如电,狠辣而迅速。战至此刻,谁占上风,她仍旧无法明確判断,这便是修为境界之间那难以逾越的鸿沟。 轰然巨响! 两道身影骤然分离,各自退回至先前的山峰之巔,而那巨大的旋风漩涡依旧在两峰之间肆虐盘旋。 “畅快!真是畅快!”皇甫南的笑声清越而响亮,眼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他手中的长剑如同冰雪般晶莹剔透,轻轻翻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凶悍气势瞬间凝聚。 衣摆隨风狂舞,如同狂风中的旗帜,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凛冽的寒意,显然已准备施展出那压箱底的剑招。 “哈哈,七年时光,你的剑法果然大有长进!不过,今日你依旧难逃一败!”轩辕云苍的笑声逐渐盖过了皇甫南的笑声,他的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即便只是一个遥远的身影,也透露出翱翔天际的霸气与俯视眾生的威严。 “皇甫兄,不如我们各自亮出绝技,一招定胜负,生死有命,各安天命!” “正合吾意!” 话音未落,两人已如同苍鹰般同时腾空而起,谁也不愿错失先机。 疯狂的气势在两峰之间猛烈碰撞,剑柄震颤不已,仿佛在渴望著战斗的洗礼,又仿佛是灵魂之海在激盪! 皇甫南剑快得依旧令人咋舌,人与剑此刻合为一体,划破长空,仿佛要將这天地一分为二。 真正做到了人即是剑,剑即是人,达到了人剑合一的至高境界! 观战的三人只能看到一道流光在山峰间闪现,眨眼间,便是已然到了轩辕云苍的面前。汹涌的气浪中,竟是出现了一柄巨大的光剑直刺向轩辕云苍的心臟,声势之大,整座山脉都在震动,无数滚石从山间落下。 战斗到了最后最关键的时刻! “好剑!” 轩辕云苍大喝一声,风云似乎因他而更加狂暴,隱隱有天雷滚滚之声传来,旋即一个声音在空中炸响! “破!” 这个声音似乎冰冷到了极点,仿佛是来自天地本源的一声嘆息,带著不可置疑的规则与威严,迎上了衝来的火红色身影,霎时间浓厚的云层散开,一道光束照射在他身上,他整个人散发出金色光彩,照亮了整片天地!像是一座神明! 山峰摇晃,更像是在畏惧他,畏惧此刻天地的主宰! 皇甫南的剑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之中,即使他拼尽全力,却再也无法更进一步。 他剑尖所指之处,风云岿然不动。 前方,一切都停滯了。 这是领域! 此方域內,吾为主宰! 灵尊境界,时空逆转! 他终於突破了! 皇甫南脸色瞬变,无数个想法在他脑中闪现,高手对决,一个瞬间的迟疑便会葬送一切,但现在他整个人无法动弹,被定在的空中,毫无反抗之力,这意味著他已经失去了反击的机会,迎接他的只有死亡! 他没想到轩辕云苍居然在战斗中突破了,他不会想到,轩辕云苍就是需要这场激烈战斗的刺激,来逼迫自己迈出最后一步,突破到灵尊的境界。 灵尊境界,在龙玄大陆,没有敌手! 至今为止,龙玄大陆上,突破到灵尊境界的人也只有两个,但现在,有了第三人! 二十五岁的灵尊,所有人都难以想像的妖孽。龙玄大陆这个时代最耀眼的天才,曾经的天月使者,如今的镜阁尊上,龙玄大陆第三位灵尊,一个永恆的传说自今日书写! 484 风云变幻 “灵尊?他竟然突破了!”饶是以月十七这样沉稳的人,此刻也是露出了惊骇的表情。看著天上墨色的身影,他难掩眼中的兴奋与激动。 景妍舒了口气,心中依然震颤不已,真的突破了!我就知道,他一定可以的! 月流雨激动地蹦了起来:“我靠,这就是灵尊的实力吗,太牛了!简直跟我姥姥一样厉害了!” 水月教禁地,一名黑衣男人盘坐在血玉雕琢的龙椅上,他闭著眼睛,气势岿然,像是打坐的神像,令人心生敬畏。但周身瀰漫开来的血色雾气,將他笼罩其中,看上去竟是带著些许邪异,是邪神!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猛地睁开双眼,黑眸望向远方,即使眼前一片黑暗,但他似乎可以看到某种景象。 “新的灵尊,是谁?” “无论是谁,只会成为我统一天下的悲惨註脚罢了!” 森然的声音回答在禁地之中,逐渐消散无形…… 东临国某处。 荒野上,两棵古老槐树將一口古井缠绕,周围寂静无声,偶尔有迷路的飞鸟飞过,伴隨几声鸟鸣。 此时,古井之中的水面上冒出了一颗头颅,银色的头髮粘连在皮肤上,掩盖住了她大部分的脸,看不清她真实的样貌,只能从银髮中间的缝隙,看到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目光沉重而沧桑,似乎歷经无数岁月,但转眼,却变成了纯真而顽皮,令人看不透。 水面一阵波动,一颗巨蛋浮出了水面,紧跟著一双手也显露出来,原来是她捧起了一颗巨蛋。 她捧著巨蛋,望著古井井口,幽幽道:“灵尊这年头也遍地都是了,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她转眼看著手中的巨蛋,有些怨恨:“你这倒霉玩意,软硬不吃,老婆子倒真是拿你没办法了。” 她目光一凝,竟是直接飞出了井口,落在了地上,身上水雾升腾,转眼衣袍变得乾燥异常,望向东临国皇宫的方向,语气逐渐欢快起来:“哎呀呀,还是先去看看老婆子的小宝贝,好久不见了,很是想念啊,水月教那帮傢伙要是敢打小宝贝的主意,得先过老婆子这一关!” 她瀟洒地挥了挥袖子,下一刻,人便出现在了十里之外,几个闪现,便消失在了荒野尽头。 轩辕云苍的突破,终於是將龙玄大陆隱藏最深的两位强者引了出来。 风云变幻,激战未息…… 皇甫南已彻底丧失行动之力,宛若案上鱼肉,任人摆布。 轩辕云苍双臂舒展,一股更为磅礴的气势自他体內迸发,须臾间,双子峰全境皆被其气势所笼罩。 此刻,他若挥剑,对方心臟或首级必顷刻间化为乌有。但他並未如此,而是五指微动,化掌为拳,一拳轰出! “啊——” 悽厉的哀嚎迴荡於峰峦之间,皇甫南如断线纸鳶,於半空飘荡,直至远方,终是直线坠下。 他的哀嚎声音迴响在山谷,震撼著每个人的心灵。 皇甫南,败了! 他或许只是欠缺了几分运气,如果他能在战前也服下两颗无极太清丹,两人的战斗还会是这样的结局吗?或未可知。 轩辕云苍未再理会皇甫南的生死,收敛气势,来到了山下。他已手下留情,皇甫南能否生还,全凭天命。 景妍望著轩辕云苍步步逼近,轻摇螓首,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好像做了个梦一样。 这摧枯拉朽般的实力,太过震撼人心,令她心生无限嚮往。 她什么时候也能拥有此等超凡脱俗之力? 景妍注视著轩辕云苍,凤眸中满溢著不加掩饰的敬仰与激动。 “我们该走了。”轩辕云苍言简意賅,走到近处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轻抚她的脑袋,隨后执起她的小手,翩然离去。 景妍被他牵著走,心神依然沉浸於方才震撼之中,连话都忘了说。 月十七目送二人渐行渐远,神色渐復平静,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骄不躁,沉稳內敛,年轻有为,此等青年才俊,令人心生艷羡与讚嘆。看来,属於他们的时代已经落幕,龙玄大陆的未来,是属於他们这样的年轻一代。 月流雨见景妍离去,还没来得及告別,心中不免泛起一丝失落:“十七爷爷,景姐姐他们走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月十七淡然一笑,道:“回去吧,我们也该回去復命了。带上皇甫南,一同返回。” 双子峰下,皇甫南身躯深陷土坑,人形轮廓清晰可见。一阵眩晕过后,他眼前世界变得模糊,只觉得天地翻转,终是抵挡不住疲惫,眼帘缓缓合上,陷入了昏迷之中。 东临国,皇宫御园內。 几个孩子的小脑袋凑在一起,在亭子里饶有兴致地赏起了宝贝。 为了让朋友的好奇心得到满足,十分难得的,景元元大气地从自己地须弥戒指中,拿出了些许宝贝,还有那枚从隨岩手里得来的须弥戒指中的好东西,也被他拿出来一起把玩。 “元宝,你也太牛了!竟然有那么多的宝物!”宇文兰张大了小嘴,整个人看上去兴奋极了。 “元宝,这块紫水晶好美呀,能不能送给我?”她说的话虽然是问句,实际上小手早就拿起了那块紫水晶,放进了自己的怀里,这还是景元元从欧阳家侧夫人那坑来的东西,这会儿就成了宇文兰的了。 说拿就拿,嘴上还叭叭著:“哪天得空去打鸟,就能派得上用场了!” 景元元略有些无语地看了宇文兰一眼,成色这么好的一块紫水晶,她竟然准备拿去用来打鸟?心都要滴血了!但再怎么说,她也是他景元元的小伙伴,要是开口让她还来,他也拉不下那个脸。 “小兰,这颗粉珍珠比那块紫水晶好看多了,要不你还是拿这颗粉珍珠吧。”景元元掏出一颗並没有那么珍稀的粉珍珠,试图把紫水晶换回来。 宇文兰接过粉珍珠,小脸皱了皱,十分挑剔道:“这颗粉珍珠看上去一般般,但既然是元宝挑了送我的,我就勉为其难收入囊中啦!” 景元元嘴角都要抽抽了,她竟然还嫌弃他的粉珍珠一般?不仅如此,还堂而皇之地拿走了粉珍珠,更没有把那块紫水晶还给他……他平白多搭进去了一颗粉珍珠! 485 脑筋急转弯 这下好了,景元元著急忙慌地把所有宝贝收回了须弥戒指中,他也不想这样,主要是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就损失了一块紫水晶和粉珍珠。 他才不是抠门,才不是! 如果他的好朋友身无分文,或者像柳逸这样对宝贝完全没有热忱嚮往,他会非常乐意跟他们送他们一些宝贝的。但是……小兰可是南越国的公主,富有一国。紫水晶和粉珍珠给了她,也许她把玩了两天,就不喜欢了,然后隨手扔到不知名的角落里,他这么多宝贝,可不能落在她的手中,被那样糟蹋了。 抬头看了一眼宇文兰无知无觉的小脸,景元元脑瓜子转了转,道:“小兰,我们还是玩儿点別的吧!” 宇文兰一听,立刻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晃了晃身子,欢快道:“好呀好呀!我们玩儿什么?” 就在这时,澹臺佳雪和顾源两人正好来到御园,听见宇文兰兴奋的叫喊声,登时被吸引了过来。 “你们是准备玩儿什么游戏吗?我可以加入吗?”澹臺佳雪淡淡一笑,提著裙摆,翩翩踏入亭子。 顾源真是无语了,怎么老是能看见那个討厌的傢伙?但既然表妹上前搭话了,他也只能跟著表妹一起。 “不可以!” 宇文兰一看见澹臺佳雪,心中就莫名有种排斥的感觉,她敏锐地感觉到两人性格的相似,一样的高傲,因此更加难以融洽相处。 不过宇文兰的高傲,更加流於表面,她觉得自己身为皇室,生来便高人一等,因此她从来不和普通人做朋友,可是一看见像澹臺佳雪这样跟她身份相似,其他方面又都比她强的人,她的內心不自觉就產生了不喜和嫉妒,不过她这孩子,討厌也是放在表面上,心思还是不坏的。 至於澹臺佳雪,则不一样了,她的高傲源自於她的风骨,皇家的背景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她交朋友也从不看出身,只是想成为她的朋友,门槛却也高的很,智商、实力缺一不可,不然在她的眼中,便不值得结交。她的风度和涵养由心而生,从不会在他人面前指摘不是,更不会说出一些粗鄙或谩骂的言语,只是在她的心中,早已將人分成了三六九等,这是她身为未来女皇的高傲,谁都难以动摇。 景元元虽然年纪不大,却好似生来就有辨识他人的能力。对他来说,结交朋友,他会更偏向於像宇文兰这般心思单纯的人,因为她的情绪都会显而易见地表现出来,不需要景元元去猜。可澹臺佳雪不同,她確实智力超群、能力非凡,就连景元元也难以从她的行为举止上看出她的喜怒哀乐。景元元不喜欢这种需要去揣测他人情绪的友谊,也因此,相较於澹臺佳雪,他会更喜欢和宇文兰与柳逸一块玩耍。 三个小伙伴的聚会一下子多了两个人,景元元微微皱了下眉。 澹臺佳雪轻轻勾了下唇角,虽然宇文兰直接出言拒绝,但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玩游戏人多才有趣啊!我可是游戏王者,几乎从未输过呢!” 这话一出,宇文兰登时中了激將法,发誓要把她给比下去。 “那我今天就让你尝尝输的滋味!” “我拭目以待。”脱口而出的话语依旧是淡淡的,似乎根本没把宇文兰放在眼里。 宇文兰这下兴致更浓了,连忙问景元元道:“元宝,你说,我们玩什么?” 景元元看著隱隱有些爭锋相对的两人,点了点下巴,缓缓道:“我们就比猜谜吧!” “猜谜?” 景元元点点头:“但不是简单的猜谜,我的题目会比较另类,答案也不是书本上寻常能找到的知识,你们或许要把脑筋转个弯,才能答上来。” 顾源第一个不干,吵嚷道:“什么破猜谜,还要把脑筋转个弯?我看你就是胡说八道,想戏耍我们吧!” “我看你是怕答不上来,所以想要退出吧!元宝说要把脑筋转个弯,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宇文兰坚定拥护景元元,对於景元元的话,她可是无条件的相信。 在自家表妹面前被人说怕了,这还得了?顾源恨恨咬牙,当即瞪大眼睛,道:“谁怕了?答就答!我倒要看看,他能出什么样惊天动地的题目来?” 对於两人的嘴仗,澹臺佳雪置若罔闻,她摸了摸头髮,微微思索片刻,便笑著道:“有挑战的游戏才好玩嘛,接下来是不是该说说游戏规则了?” 景元元眼睛眯了眯,忽地瞥见了顾源腰上鼓鼓囊囊的荷包,笑意在眸中一闪而过,却很快挪开视线,他面不改色道:“规则很简单,我出题,你们答,若你们回答正確,我就给你们一件宝贝当作奖品;若你们回答错误,则你们要给我一件宝贝,算是输给我,如何?” “听上去很公平。”澹臺佳雪点了点头,毕竟对她来说,全身上下每一样东西都能说是宝贝,她丝毫不用担心输不起,而且她十分自傲,认为自己根本不会输。 景元元的目光投向顾源,略带挑衅的表情让对方尽收眼底。 顾源一看这表情,好胜心当即被激了起来,他叉起腰,愤愤道:“玩儿啊!我又不怕输不起!” 澹臺佳雪和顾源都愿意加入,宇文兰和柳逸跟景元元一拨,自然也不会反对。因此確定游戏开始后,景元元就先点了宇文兰,道:“既然如此,小兰就做第一个吧!” 作为被景元元点名的第一人,宇文兰高兴极了,得意地衝著澹臺佳雪挤了挤眼睛,神经大条的她並不知道,作为打样的第一人,她並不一定能有什么好处。 景元元在自己的宝贝里挑了一个最寻常的傢伙,放在了圆桌上,道:“小兰,只要你回答正確,这个宝贝你就可以拿走,可你要是回答错误……” 宇文兰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道:“答错了就答错了嘛!莫非元宝真准备要我的宝贝不成?” 景元元有些汗顏,这个小霸王真是油盐难进啊,他的紫水晶和粉珍珠啊…… “小兰,既然参与了游戏,那我们大家都该遵守游戏规则,如果你不愿意遵守,那你就没有参加游戏的资格。”为了夺回他的紫水晶,景元元只好这样说道。 宇文兰撇了撇嘴,扭扭捏捏地从怀里拿出了刚才放进去的粉珍珠,啪地一声拍在了圆桌上:“吶,这下总行了吧?” 486 答就答,谁怕谁? 景元元看著桌上的粉珍珠,眼底闪过一丝挫败,她怎么不拿那块紫水晶出来啊? 罢了罢了,粉珍珠就粉珍珠吧,大不了再跟她多玩几次。 他郑重地咳了一声,游戏正式开始:“既然小兰是第一个开场的,那我的题目也不能太难。” 宇文兰一听,乐得不得了,元宝就是对她偏爱! “一只饿了三天的狼钻进羊圈想吃羊,可是它为什么没有吃羊?请回答!” 宇文兰脸上的笑一下子僵在脸上。按理来说,一头狼三天没吃东西,一定是饿坏了,钻进羊圈却不饱餐一顿,这不符合常理啊?可景元元的题目就是如此,那一定有他的道理。可这只狼到底为什么不吃羊呢? “因为……因为它突然就不想吃羊了!不不、不对……因为……它饿了太久没有力气再吃羊了!好像也不对,等一下,让我再思考一下……”她虽然脑筋转得不快,却也懂得暗中观察,她一边说著,一边默默注意著景元元脸上的表情,企图从他的表情变化看出点什么。 但景元元是什么人,完美继承了他老爹处变不惊的性格,因此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东西,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其他几人也跟著猜想问题的答案,没想到第一题,就让他们绞尽脑汁。 澹臺佳雪眸光闪了闪,唇边逸出一声笑意,一下子就猜到了答案。 景元元默默看了她一眼,心中提起警惕,这丫头机敏过人,等会儿要是她答题,答对的机率太高了,要是真被她答对了,那他可就亏大了! 那可不成!等会儿一定不能让她来回答问题! 狡黠的光芒从他的眼底一闪而过,他偏了偏头,看向顾源那边。 顾源此刻也头疼著,试图想明白为什么狼不吃羊。 景元元微微一笑,心里有了主意,自我认可地点了点头。 宇文兰的目光一直落在景元元的身上,看他这会儿点头,一下子就激动起来,还以为是自己猜对了。 没再多想,立刻確定了自己的答案。 “没错!就是因为它饿了太久没有力气再吃羊了!” 景元元笑了笑,眼睛眯成了一条弧线:“认准这个答案了?” 宇文兰坚定地点了点头:“嗯!一定没错!”元宝都好心给她提示了,怎么可能会错? 景元元一听她確定,立刻就揭晓答案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因为羊圈里压根就没有羊!因此,小兰回答错误!” 话音一落,景元元眼疾手快地拿回了圆桌上的粉珍珠,避免她不认帐。 宇文兰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她面色一黑,整个人的情绪都低沉了下来。 景元元一看这情况,心头突然一慌,感觉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直觉果然不错。 宇文兰嘟著小嘴,委屈巴巴地叫嚷道:“元宝,你誆我!方才你分明给我暗示了!” 景元元有些莫名:“既然是游戏,我们就该遵守游戏规则,我是不可能给你透题的!”明明是她自己误会了,可不是他的锅! “这把不算,我们再来一次!”宇文兰又从怀里掏出紫水晶,愤愤地拍在圆桌上,重重的一声,听得景元元心肝儿疼。 “给我出一个更简单的题目!我怎么知道羊圈里没羊啊?没羊的羊圈那只狼还要进去,果然是笨得可以!” 景元元摊了摊手,没有附和她的话,他伸手点了点脑袋,又出了一题。 “那就给你再来个简单的。” “人若想长寿,该怎么做?请回答!” 宇文兰的情绪一下子就好了起来,嗯嗯,这个题目不错,够简单!话都不需要经过脑子,便脱口而出:“人参灵芝,好好补著不就成了?” 如此简单粗暴的答案,听得在场几人笑出了声。 柳逸忌惮这个小霸王,只敢在一旁偷笑,澹臺佳雪抬起袖子遮住嘴角,也不想出口激她。 只有顾源,毫无顾忌,哈哈大笑两声,道:“要是人参灵芝就能让人长命百岁,那这世上的有钱人,就都不会死了!” 宇文兰冷哼一声:“若是不能,那一定是吃的不够多,我可是南越国的小公主,只要我想,每天都吃人参灵芝,一定能长寿!” 这种补法,不吃出问题来才有鬼了! 景元元真是无奈,赶紧告诉她人不能这样补。 顾源笑的张狂,贬低之意昭然若揭。 宇文兰气急了,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不许笑!你那么厉害,那你来猜啊!” 顾源早就在想这个问题的答案了,但他的脑子跟宇文兰也差不了多少。他跟宇文兰一样,能成为各国代表来参加灵童选拔,最大的原因,是他们背后的势力背景。顾源有龙玄国皇室的血脉,就算他头脑不聪明,但只要皇帝说他有能力,那他就是有能力。 宇文兰的背景就更强些,到底是南越国皇帝心尖上的宝贝孙女,锦衣玉食,要什么给什么,她想来灵童选拔,那就是最合適的人选。不过,宇文兰自己也是有能力的,起码她学习能力突出,读过的书在这个年龄已然一骑绝尘,就是有些一根筋,脑子转不过弯,面对这样的脑筋急转弯,就会比较苦手。 宇文兰不知道答案,顾源更不会了,他啊啊哦哦了一会儿,啃哧啃哧道:“这个题目是给你出的,我才不帮你答!” 宇文兰当即反击:“我看你就是不会!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也不过如此,我看啊,元宝的问题,你一个都答不上来!” “不就是猜谜答题吗?答就答,谁怕谁?” 这两人在那爭锋相对,景元元早就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把那块晶莹剔透的紫水晶收了起来,还好没磕出什么角来,不然他可得心疼坏了。 小兰啊小兰,女孩子家家,怎么这般粗暴? 每每这种时候,他就会想起小凝,全世界最淑女嫻静的就是小凝了,现在的她,应该跟著她的爷爷回到司马家族了吧? “誒,你快出题吧!”顾源囂张地让景元元抓紧出题。 景元元抽回思绪,眼神往顾源腰间的荷包看了看,道:“你的宝贝呢?” 顾源翻了个白眼,看起来颇为无语。不就是一两个宝贝吗,他有的是,哪像这个臭小子,小气吧啦的,拿这么个破烂玩意唬人。 487 见好就收 心里想著要把景元元比下去,拿出来的东西自然要比景元元的好上许多,顾源煞有其事地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一颗硕大的散发著幽光的夜明珠,珠子的大小都比得上景元元的拳头了,不用仔细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景元元瞬间眼冒精光,有真宝贝能收入囊中了! “抓紧时间,快出题!”顾源的下巴都要扬到天上去了。 澹臺佳雪细眉微蹙,心中有些无奈,真是个笨蛋,別人的奖励只是一个寻常的小玩意,他倒好,自己上赶著给人送这般稀缺、成相这般好的夜明珠? 她真不想承认自己跟他是一起的。 景元元故作老成地摸了摸下巴,缓缓道:“你的题目是……一个人空肚子最多能吃几个鸡蛋?” “你这算什么问题?每个人能吃的都不一样啊!你要是问我的话,我空著肚子,起码能吃五个蛋!”顾源言之凿凿地讥讽道。 “应该只有一个。”澹臺佳雪却立刻否定了他,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在旁观,虽心里有答案,却不好开口,这会儿听见顾源十足自负的话,终於开了口。 “一个?为什么啊?”虽然有了答案,顾源却不知道为何。 澹臺佳雪解释道:“因为吃了一个后就不是空肚子了。” 原来还能这样?不是空肚子之后吃的蛋,自然不能作数了!顾源瞪大眼睛,觉得自己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没想到。 “不行,这题不算,我们换一个!”这傢伙竟然不认帐了。 “换了就是第二个题目了。”景元元刚正不阿地拿走了他的夜明珠。 顾源不肯,当即想拿回夜明珠,可景元元比他快多了,瞬间就把夜明珠收进了须弥戒指之中。 “誒,你这人怎么能拿我的夜明珠呢?都说了这题不算,重新问一个!” 景元元老神在在,语气淡淡:“请遵守游戏规则。” “哼!你不会是玩不起吧?真是羞死人了!”宇文兰又高兴了,抓著这点不放,一个劲地羞辱他。 顾源面色狰狞了一下,咬咬牙,从荷包里又拿出一个宝贝,道:“再来!但是这一回,如果我答对了,我才不要你这破烂东西,我要你把我的夜明珠还给我!” 景元元看了看桌上他新拿出来的宝贝,觉得还不错,於是同意了:“行吧,那第二道题请听题,用铁锤锤鸡蛋为什么锤不破?” 顾源直接懵了,什么鬼啊?铁锤锤鸡蛋,怎么可能不破啊? “你把题目再说一次?”他觉得一定是自己刚刚听错了。 景元元刻意严肃了小脸,复述道:“用铁锤锤鸡蛋为什么锤不破?” 顾源顿时傻了,这算什么问题?鸡蛋碰石头,怎么可能不破? 旁听的澹臺佳雪美眸一转,不一会儿便想出了答案。 顾源却挠破头皮,绞尽脑汁,暗忖著这个臭小子一肚子坏水,这个题目的答案一定不简单,这一回,他必须先想清楚了,再进行回答。 想了半天,他突然灵光一闪,兴奋道:“我知道了!因为鸡蛋被煮熟了!” 他洋洋得意,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平常餐桌上的鸡蛋都是煮熟了的,就算用锤子去锤,那也锤不破啊!这一题,他一定是答对了! 他这边兴奋的不得了,在场剩下的人则都无语非常,这人的脑迴路到底怎么长的。 察觉到眾人的异样,顾源总算是从自己的世界走了出来,他一脸莫名地看著他们,开口道:“我不可能又答错了吧?” 景元元不置可否,反而又给他出了一个新题:“我再给你出一题吧,还是跟蛋有关。我问你,什么蛋打不烂,煮不熟,更不能吃?” 顾源脑子转得更慢了,正想动脑,就听景元元直接揭晓了正確答案:“正確答案是,笨蛋!” “扑哧!” 澹臺佳雪、宇文兰和柳逸三人瞬间笑喷,特別是宇文兰,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靠在柳逸的肩头,用作支撑。看见顾源被戏弄,刚才那一点小小的不愉快早就烟消云散了,她自觉地把景元元戏耍顾源的行为,当成是他在替她出气。这下可好,对於景元元,她更加崇拜了。 “你这傢伙,竟然敢整我?”顾源的脸都气成了猴屁股,拳头都捏紧了,“那你说,正確答案是什么?” 景元元笑了笑,道:“正確答案是,铁锤锤鸡蛋,铁锤当然不会破了!”他边揭晓,边快速地收进了他的宝贝,放进须弥戒指中。 “铁锤不会破?怎么会?铁锤锤鸡蛋,问的难道不是鸡蛋吗?”顾源这下脑子彻底转不过弯了。 景元元神色淡然:“我什么时候说过,我问的是鸡蛋了?分明是你自己乱断句,怪的了谁呢?哎呀,这种简单的题目都一问三不知,你到底是为什么会被送来参加灵童选拔啊?” 他老成地摇摇头,长嘆一声,接著在眾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轻声迈著步子走出亭子。 等別人发现他不见的时候,他早就离亭子远远的了。 “元宝,你怎么走了?我们不接著玩儿了吗?”宇文兰现在正兴奋著呢,元宝却停了,不免有些失落。 澹臺佳雪也蹙了蹙眉,朗声道:“还没轮到我呢,怎么就走了?”她非常自信,认为自己一定能贏,起码景元元刚刚说的那些题,她都能答上来。 景元元心虚地眨了眨眼,还问呢?他可不就是怕她答题吗?要是她答对了,他刚到手还没捂热的宝贝,恐怕都要拱手送人了! 到了他手里,就休想再拿走! 景元元摸了摸鼻子,表情却看起来正经极了:“房间里只有滚滚一只兽,我担心它,想回去看看,你们接著玩儿,不用操心我。” 他可没骗人,房间里確实只有滚滚一只兽。它不愿意出房门,就是因为给它特別定做的衣服还没做好,滚滚这傢伙脸皮薄,没有衣服的情况下,他才不想出门呢。 但负责出题的景元元走了,他们剩下的人还玩什么?他们的脑子里可没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问题。 御园中,四个孩子相顾无言,瞬间感到无趣。 488 有些想她 景元元春风得意地跑回了自己的宫殿,不仅拿回了自己的宝贝,还多得了顾源的宝贝,他可真是太高兴了。 “誒,疏月叔叔,你怎么也在?”他刚一进门,就看见上官疏月正在和滚滚玩耍。整个宫殿里太监宫女们恭敬侍候著,滚滚羞於见人,只好一个劲地往上官疏月的衣服里躲。也许是因为元宝对上官疏月有些特別,滚滚唯元宝主义,自然而然对上官疏月也有一些好感,这一人一兽,相处的十分融洽。 听见景元元的声音,上官疏月缓缓抬头,他面上笑容和煦,温柔的目光落在景元元的身上,给人一种愜意舒適、如沐春风的感觉。 景元元蹦蹦跳跳地来到上官疏月面前,唇角一勾,绽开一抹纯真的笑。 “元宝,干什么去了?看看你,都出汗了。”骨节分明的手指拂去景元元脸上的些许的汗珠,上官疏月唇角含笑,眸光柔和极了。 景元元灵活的脑瓜子转了转,笑著摇了摇头:“没干什么呀!”刚才的事情,还是不跟疏月叔叔说了吧,他也是会难为情的。 他视线一偏,就把目光放在了滚滚的身上:“滚滚的衣服是不是还没做好呀?没穿衣服的滚滚都不跟我一起出去玩了。” 滚滚扁了扁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就是啊,不穿衣服出去见人,它也是会难为情的! 看著这一人一兽如出一辙的小表情,上官疏月心底有些无奈,也不知到底是元宝的脑迴路与寻常人太过不同,还是滚滚太过於有灵性,他们竟然会在这样的事情上伤脑筋。 难道他们忘了,从前这一人一兽游山玩水肆意瀟洒,都从未想过给滚滚穿衣服这件事,反而现在倒是在意起来了。 上官疏月属实有些摸不著头脑。 他抬手,將候在一旁的太监召上前来,问道:“小皇子先前交代的事,办得如何了?” “回稟皇上,早早地备好了,奴才即刻遣人去拿来。” 上官疏月微微点头。 不过一会儿,一整列的宫女就带著精致可爱的小衣服走了进来,粗粗一数,竟然能有十来套,且每套都別具匠心,风格独特。虽然是给一只兽宠做的衣服,但宫中裁衣的人都不敢怠慢。谁不知道皇上对小皇子的重视程度?伺候好了小皇子的兽宠,就是伺候好了小皇子,小皇子高兴了,皇上自然也高兴了,他们这些伺候的,自然也有好处。 景元元兴致勃勃地看著那一套套的小衣服,整个人光彩照人。 “好多衣服呀滚滚,你赶紧试试吧!” 滚滚蹭的一下就跳上了景元元的肩头,转著小脑袋来来回回地看了那些衣服许久,时不时地点点头,看起来高兴极了。 “耶!太棒了!从今以后滚滚就有好多自己的衣服了!” “元宝,快把它们全都收起来,滚滚要一天一换,每天都要穿新的衣服!” 滚滚乐得简直合不拢嘴了,在景元元肩头蹦蹦跳跳的,浑身的兴奋劲儿。 “滚滚,先把新衣服试一试!”景元元再次督促道,他真的很想看滚滚穿上这些好看的小衣服。 “都听元宝的!”滚滚从景元元的肩头跳上第一件衣服的托盘上,小爪子兴冲冲地指了指,道:“今天先选它!” 景元元立刻应声:“好!我帮你穿!” 上官疏月默默坐在旁边,满含笑意地看著一人一兽之间有爱的互动,心中只觉分外满足。对他来说,元宝无忧无虑的笑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为了守护元宝的笑容,他甘愿为此付出一切。 滚滚挑选的,是一件针脚细密、做工精细的小褂子,穿上它之后,再挺直腰杆,登时便有了模样,就像个可爱的孩童一般。它穿著小褂子得意地走来走去,和景元元一起玩得开心极了。 好一会儿,他们的精力被消耗得差不多了,上官疏月这才拉著有些疲累的景元元坐下。 某些事情,他必须跟景元元好好说说。 “元宝,水月教里面的势力深不可测,疏月叔叔担心你去了水月教不安全,要不我们就不去了吧?” “但元宝想去嘛~熠爷爷曾经说过,水月教里有龙池,只要滚滚能在龙池里泡上三天,它就能很快长大了。元宝想带滚滚去泡龙池……” 上官疏月闻言一怔,原来如此,元宝这么想去水月教,居然是为了滚滚。这下可好,满腹劝慰的草稿,一下子都堵在口中,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 他好看的眉毛皱了皱,道:“你要去水月教这件事,非同小可,暂且等等,先把这件事告诉你娘亲,等她来信之后,你再去水月教可好?疏月叔叔就是担心你一个人进水月教会遇到危险,毕竟水月教戒备森严,疏月叔叔的人也难以混入,届时难以保证你的安危。万一你有了什么三长两短,疏月叔叔会难过,你娘亲也会难过,將来疏月叔叔更是无顏面对你娘亲了。” “不会遇到危险的!就算真有什么,我还有滚滚呢!滚滚早就今非昔比了,它超厉害的,一看情况不对,它就会带著我逃出水月教,它翅膀一扇,就能飞得好高呢,速度也特別快,相信用不了一天,就能从水月教回到疏月叔叔身边了!” 上官疏月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心中复杂万千。平日里表现得多么成熟,他终究还是个阅歷不多的孩子,滚滚变身之后的能力,確实有了很大的提升,但水月教称霸多年,教中能人异士数不胜数,其中深浅,难以预测。 等上官疏月回到御书房,便著手给景妍写起信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给她写信,也不知道收到信后,她会不会亲自过来,也许,他还能再见她一面?难以言说的思绪在心间荡漾开来。 让元宝孤身一人进入水月教,他实在难以心安,因此,这件事他必须让她知晓,期望还来得及。 思绪翻涌,与她初相遇时的场景在眼前重现,那永生难忘的一日,那惊鸿倾心的一眼,足以让他永生难忘,铭记於心。他甚至不用费神,就能用画笔勾勒出她傲人绝美的脸庞,可是独属於她本人才有的,那般出尘脱俗的气质,却是俗物难以展现的。 突然,有些想她。 489 做人哪有容易的啊 思绪翻涌,竟一时思念了那抹倩影许久,直到案前的烛火已然见底,上官疏月才抽回思绪,俯身,写下那些克制的话语。 “来人啊,即刻將书信送出!” 这时,一侍卫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单膝跪地,先是接过信,而后恭敬稟报导:“皇上,方才有人来报,熠长老带著小皇子一眾人,出了宫门,扬言要前往水月教,刻不容缓。” “现在就走?”上官疏月闻言一惊,顾不得许多,脚下一动,倏忽便消失在了御书房。 宫门之外,一辆精美豪华的马车缓缓而驰,马车內坐了四个孩子,正是这次灵童选拔脱颖而出的几个神童。 除了景元元、澹臺佳雪和隨岩三人之外,还有一个,是真的从灵童选拔中正式挑出的最出类拔萃的灵童,他就是西州国的小皇子,慕容凌霄。 四个个性完全不同的孩子,坐在同一辆马车上,空气一时有些凝结。 隨岩之前在比武的时候输给了景元元,心中充满了对他的厌恶,自然不会给他好脸。因此他一上马车,就一个人抢先坐到了整个车厢最中间的主位上,不仅如此,还大剌剌地叉开双腿,双手抱胸,完全一副霸道又高傲的模样。 在他的右边,则是景元元和澹臺佳雪二人,景元元一门心思和滚滚玩耍,对於隨岩的那些心思和小九九,压根不放在眼里。 澹臺佳雪优雅地静坐著,只是时不时地和景元元说两句话,面对另外两人,则是满脸的陌生与冷傲。 四人之中,最不动声色的,就是慕容凌霄了,他本来就是个寡言的人,从始至终,脸上都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澹臺佳雪和景元元搭著话:“元宝,我们这就出发前往水月教,时不时太著急了?我都还没给父皇写封信呢。” “我也没和疏月叔叔辞行,疏月叔叔突然发现我走了,应该也会担心的。” “可笑!”隨岩冷哼一声,“你们现在已经是水月教的人了,当然是水月教说什么,就做什么。既然教主下了急召,就一定有重要的事需要我们。你们把去水月教当成是游玩吗?还得跟家里人缠缠绵绵地道別?” 澹臺佳雪冷漠的视线只在他身上落下一瞬,语气无波无澜:“你又在高贵什么?明明你和我们一样,只是水月教的灵童而已。除了这个,你什么都不是。” 隨岩脸颊抽了抽,確实如她所说,他跟其他三人不一样,他们哪怕没有成为灵童,本身都还有皇子或公主的身份背景,可他只是一个平民,因为他哥哥隨汐在水月教中的地位,才有了这点特別的对待,可现在,他给哥哥突然暴毙,他在水月教没有了倚仗,要不是从前就得到了水月教长老们的厚爱,当下的他可能就得孤身一人,流落在外了。 眸中的光芒瞬间暗了下去,他一句话也没说,突如其来的阴鬱爬上他的脸庞,浑身张扬的气势也瞬间少了许多。 澹臺佳雪都已经做好准备,迎接他破防的反击,却没想到他竟然一言不发,整个人还变得有些悲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他这么一个张狂的傢伙,露出这般脆弱的表情? 景元元侧头,也看见了隨岩的状態,忽然长长地嘆了一口气,看起来老神在在的:“做人哪有容易的啊……” 其他三人一听,莫名都有些汗顏。 就在这时,从马车的后面,一阵马蹄声疾驰而来。 澹臺佳雪抬手拨开车窗的帘幕,对著外面看了看,怔了一瞬后,连忙拍了拍景元元,道:“元宝,是你的疏月叔叔赶来了。” 景元元闻言,也跟著伸出脑袋,果然看见不远处,疏月叔叔正驾著一匹骏马,朝著马车的方向疾驰而来。 灿烂的笑容瞬间在脸上绽开,他伸出小手用力对著马车后边挥舞起来,一边挥手还一边大声喊著:“疏月叔叔,我在这儿!” “停车!快停车!我要见疏月叔叔!”他来到马车门口,掀开车帘,对著车夫和坐在外面的熠长老大喊。 熠长老回头看了一眼紧追不捨的上官疏月,眉头微微一皱。没想到上官疏月为了急著追景元元,出行竟然连护卫都没带几个,作为一国之君,这般行径,足以证明景元元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他頷首,示意车夫停下马车,等待后面的上官疏月追上来。 骏马疾驰而来,终於赶至马车跟前,上官疏月用力地拉住韁绳,让马急停下来,此时看见景元元毫髮无伤地在他面前,悬了一路的心总算安定了些许。 他凌厉的目光投向熠长老,此时丝毫没有给他水月教的面子,厉声问道:“熠长老,你为何一言不发,就直接带著朕的元宝离开?” “难道陛下忘了,元宝现在已经是我们水月教的灵童,老夫今日收到教主急召,吩咐老夫即刻將灵童带回水月教,因此没能知会陛下一声,也实在是事出有因,陛下若是想要怪罪老夫,恐怕有些大惊小怪了,莫非陛下担心老夫怠慢了元宝不成?”听见上官疏月怪罪的语气,熠长老也颇为不满。 “大惊小怪?如若熠长老的孩子被人莫名其妙的带走了,熠长老还能这般淡定?”上官疏月俊朗的面容上威势尽显,他翻身下马,快步来到景元元的面前。 “元宝,你先同疏月叔叔回去,疏月叔叔已经让人给你娘亲送去书信,一切都等你娘亲回了信再说可好?你一个人去水月教,让疏月叔叔如何安心?” 景元元垂著脑袋,有些踌躇。 熠长老一看,登时急了。这样出类拔萃天资过人的孩子,他难得遇见一个,绝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谁知道他娘亲会不会整什么別的么蛾子? 看见上官疏月面上流露的担心,他硬生生把即將脱口而出的反驳的话吞了回去,老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他轻咳一声,换了比较和善的口吻道:“陛下要是实在担心元宝的安全,老夫可以在这向你担保,只要元宝进入水月教,不论发生什么,老夫都一定会护他周全,否则,老夫一定亲自到你面前,来向你赔罪。这样,陛下总能安心了吧?” 490 莫名的熟悉感 “当真?熠长老会竭尽全力,护元宝周全?”上官疏月严谨的目光在熠长老的脸上流连,发现他的神色倒是真情实意。要是他真能遵守承诺,对元宝多加照拂,那他確实可以安心许多,再怎么说,熠长老在水月教的地位,都是绝大多数人望尘莫及的。 “老夫一言既出,駟马难追!”熠长老郑重许诺道。 上官疏月低头,深深地看了眼景元元,看他確实没有想跟自己回去的想法,只能无奈嘆息,摸了摸他的脑袋,让他跟著自己的心走吧。 “元宝,切记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万一发生了什么事,就立刻让滚滚回来给疏月叔叔报信。要是水月教的人胆敢伤你一分一毫,哪怕是举全国之力,疏月叔叔也会杀上水月教,替你討公道!”后面的那句话,他刻意加大了音量,就是为了给熠长老听的,此举是显示他对元宝的在意,也告知对方,如若伤到元宝的后果。 熠长老眸光动了动,一句话也没说,心里却对上官疏月的意思明白得很。 “疏月叔叔,你快回去吧,元宝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景元元轻声道,他虽然年岁尚小,却也有自己的骨气,一旦认定要去做的事,任何人都无法阻止他。 上官疏月释然地笑了笑,俯身將他拥入怀中,在宽大衣袍的遮掩下,他把一个东西偷偷地塞进了景元元的衣领中,接著凑近景元元小巧的耳朵,低声道:“若是遇到危险,就把它拿出来。” 景元元闻言一怔,隨后察觉到自己的怀里似乎多了一个什么东西,他瞬间明白过来,乖巧地点了点头。 一步三回头地道別后,马车终於继续前行。 驶出了东临国的国都,正值晌午,马车停在郊外一处阴凉的地方,暂作休整。 景元元这几个小傢伙也下了马车,各自找了个地方休息。澹臺佳雪在景元元的身边坐下,轻声问他道:“元宝,你疏月叔叔刚才究竟给了你什么宝贝呀?” 澹臺佳雪微微一笑,刚才她所在的位置,正好看见了上官疏月的动作。 景元元左顾右看了一阵,也没打算不告诉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像是信號弹的东西。疏月叔叔说,若是遇到危险,就把它拿出来,那这东西就一定能够保护他。 “原来是信號弹呀!你疏月叔叔对你真好,我们去水月教的一路上,相信他一定安排了特別多的高手暗中保护你,万一你遇到危险,发出信號求救,那些高手就会瞬间出现,救你於危难之中。”澹臺佳雪对此颇有心得,只因她离开龙玄国的时候,她的父皇也曾经给过她一颗这样的信號弹。她心里清楚,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有许多的高手暗中保护著她,因此,她才能安安心心地跟著熠长老前往水月教。 “疏月叔叔可喜欢我了,一直都对我很好的!”说起疏月叔叔,景元元的小脸上满是暖意,他默默把信號弹妥帖地收好,如果不是真的生死关头,他绝对不会隨便用它的。 两个孩子说悄悄话的时候,突然有一股诱人的香味,从不远处的树林里飘了过来。那是食物的味道,闻著闻著,竟然都觉得饿了。 “好香的味道!是从哪来的味道啊?”澹臺佳雪有些疑惑。 滚滚一闻见这味道,一下子就精神了,小脑袋从景元元的兜里探了出来,小鼻子一个劲地左闻闻右闻闻:“哪儿呢?哪儿呢?滚滚饿了!” 滚滚,你就没有不饿的时候! 不过景元元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他也有点饿了。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那我们去看看吧!” 熠长老眼见著他们朝著树林走去,眉头微皱,也跟了上去。 草木葱鬱之间,一位银髮老人端坐其中,面前燃著篝火,火上架著两只被烤的油光鋥亮的烧鸡,隨著高温的不断炙烤,鸡油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香味顺著空气飘散。 老人背对著他们,银髮披散肩上,散乱而隨意,这个角度看不见她的模样,可是单看背影,景元元心底顿时生出一股莫名的熟悉之感。 记忆在脑海中翻涌,让他想起了一位熟悉的故人。 景元元下意识朝老人跑去,停在她身后咫尺的地方,试探地喊了一句:“癲姥姥,是你吗?” 老人身形一滯,半晌后,才转过了身。 景元元心臟砰砰跳,望著眼前的老人,再一次问道:“你是癲姥姥吗?” 老人终於彻底转过身,脸上皱纹盘错,是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 “你这孩子,认错人了吧。” 那张脸的確和记忆中的癲姥姥没有一丝相似,激动的心顿时变得沮丧,景元元瘪著嘴巴,有些难过。 原来不是癲姥姥,他认错人了。 刚刚还趴在他怀里睡觉的滚滚,这时也醒了过来,烤鸡喷香的味道深深吸引著它,只见它敏捷跳到了火堆旁,看著滋滋冒油的烤鸡,口水直流。 “滚滚!” 景元元觉得丟人极了,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怎么能看著別人的烤鸡流口水呢?这样他面子往哪放?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虐待它呢。 “其实滚滚……平常不是这样的。”连景元元自己都觉得这解释十分苍白无力。 老人朝他笑了笑了,没有任何嘲笑他的意思,反而大度地朝他们招了招手道:“反正我老婆子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你们要是饿了,可以和我一起吃。” “太好啦!”还没等景元元说话,滚滚已经率先跳到了烤鸡面前,馋虫都被勾出来了,“这烤鸡怎么还不熟?” 老人见澹臺佳雪依旧有些拘谨,便朝她招了招手:“小姑娘,你也过来坐,老婆子的烤鸡吃不完,你也过来一起吃吧。” 最后他的视线又落到两个孩子身后的熠长老身上,探究的目光若有似无。 “烤鸡马上就要好了,等我再撒上一把秘制佐料,绝对美味,保证让你们吃了一回,还想吃第二回。” “谢谢姥姥,我们不著急。”景元元乖巧坐在一旁,一直默默注视著老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虽然那张脸和记忆中的不一样,可她的言谈举止,还有笑起来的模样,都和癲姥姥极其相似。 491 典姥姥?癲姥姥? 澹臺佳雪也在默默打量著那位老人,她警惕性很强,悄悄在景元元耳旁道:“元宝,我觉得这老人有些奇怪,我们要小心防范。” 景元元却不这样想:“哪里奇怪了?这位姥姥请我们吃烤鸡,你却还怀疑她,这样是不对的。” 澹臺佳雪小声分析:“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她一位老人家却在此处烤鸡,难道不奇怪吗?而且你没发现她手上结了一层厚厚的茧,这样的茧子只有常年握剑练武的人才有,她绝对身份不一般,至少武功不一般。” 老人耳朵极其灵敏,澹臺佳雪说的话通通落到她的耳中,嘴角溢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这个小姑娘观察力倒是敏锐,和她相比,元宝真是神经大条,未免太单纯了。 澹臺佳雪说完,景元元也下意识朝老人的手望去,可即便这样,他仍然不想怀疑老人。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们也不应该隨便怀疑姥姥,如果她真有別的心思,为什么还要请我们吃烤鸡?而且还对我们那么和善?” 癲姥姥在一旁,將景元元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元宝一直在向著她说话,虽然换了一张陌生的脸,可元宝还是將她认了出来。哪怕分別了这么久,元宝一直还惦记著自己,想到此处,她心中泛起一股暖意。 “好了,好了,你们快过来吃啊!” “谢谢您!”元宝勾起一抹甜甜的笑容,眼睛朝下一瞟,见老人腰间別了一个黑色的布袋,看著鼓鼓囊囊,应该是装了什么东西,这布袋他也似曾相识。 见他好奇地偷看,老人立即撩下长袍,將布袋遮住了。 澹臺佳雪见说不动景元元,一时有些困惑,印象里的景元元可不是这样傻白甜,他明明和自己一样,对人对事都有细心的观察,不可能发现不了老人身上的疑点。 老人掰下一只鸡腿,递给了景元元,道:“这只鸡腿最大最肥,孩子,就给你吃吧,看你这么瘦,一定要多吃一些,这样才能快快长大长高。” 望著眼前流油的大鸡腿,景元元两眼放光,又有些犹豫,道:“可是娘亲说,小孩子不能吃太多,这样会变胖的,变胖就不帅了。” “不要听你娘亲胡说八道!她那么抠门,肯定是不捨得给你银子买好吃的,所以才让你少吃点!” “你怎么知道我娘亲心疼银子?”景元元敏锐捕捉到了老人话中的漏洞,他可从未和她提过自己的娘亲,她怎么会知道娘亲抠门呢? 老人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只能隨便说些话搪塞过去:“我当然不知道你娘亲是什么样的人了,可从你娘亲说的话就能看出来,她一定是个抠门的人!” 景元元虽然还有疑惑,可对方说的话倒也能解释得通。 “好吧……” 老人立马岔开话题,问道:“你们从哪来到哪去啊?都叫什么名字?” “我叫景元元,她叫澹臺佳雪,我们现在要跟著熠长老,到水月教去。” 澹臺佳雪刚想提醒他,不要暴露给陌生人太多的私人信息,可景元元却快她一步,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老人也感觉到了澹臺佳雪时刻的提防,他掰下一只鸡翅递给她,淡淡说道:“人与人之间的相处,真诚最重要,如果一直藏著心眼,那对方也不会对你抱以真诚,小心最后弄巧成拙。” 澹臺佳雪冰雪聪明,自然知道老人话中的意思,她脸色微变,知道自己的心思被识破,一时有些无措。 弄巧成拙……真的会这样吗? 这时,老人已经与景元元聊到了一起去,这一老一小虽然第一次见面,却好像已经认识了许久,交流不仅毫无阻碍,反而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元宝,水月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要去那里做什么?你娘呢?怎么没有陪你一起去?” “因为水月教有一个能够增长灵力的池子,滚滚在那个池子里沐浴后,就能变得更加强大。这件事我娘亲还不知道呢……” 癲姥姥默默看著景元元,心中泛起一阵柔软,她的元宝就是这样善良真诚,无论是对家人,对自己,还是对兽宠,都会毫无保留付出真心。直到那一刻她才终於明白,为何当初自己拼了命收服滚滚都没有成功,可元宝却轻而易举获得了滚滚的信任。 他的杀手鐧便是真心。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有时越简单越好,反覆的权衡算计反而会適得其反,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也是在这一刻,她突然改变了想法,或许自己不该將他带走,元宝已经六七岁了,这个世界危机四伏,也该让他出去歷练一番,虽然要以真诚待人,也要明白人心险恶,或许这一次的歷练將会让他受益匪浅。 “老人家如何称呼啊?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听到景元元问自己,月典眼神闪烁,立即编出了一套谎话,道:“我姓典,你可以叫我典姥姥,我本来以种田为生,偶尔出去打一打猎,討顿肉吃。谁知道前几日打猎时,弓箭射偏了,不小心射伤了县衙老爷的宝贝儿子,怕他报復,所以躲到了这个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地方,现在以四海为家,走到哪算哪吧。” “典姥姥?癲姥姥?”景元元直接傻眼,怎么连名字和癲姥姥都那样接近? “癲姥姥,现在外面可不安生,您年事已高,一个人在外面生活多不安全啊!要是出了意外,都没人知道。要不您和我们一起走吧,我可以保护您。” 月典被景元元这番话感动,她的元宝果然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孩子,比她那些不管是不问事的儿孙们强了不知多少倍。 就在此时,一直站在远处窥视的熠长老朝他们走了过来。刚刚他一直在暗中观察月典的一举一动,以他的判断,这人绝不可能是普普通通种田的,一个人的容貌可以改变,穿著也可以改变,可自身所带的气质却无法轻易改变。这人的言谈举止根本不像乡野村民,举手投足之间,都带著一股尊贵和优雅,她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可他几番试探,却依旧没有从她身上感知到任何灵力。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真如她所说,只是普通百姓,根本不懂武功。而第二种可能,她是个绝顶高手,灵力远在自己之上,所以他才探测不到一丝灵力气息。 492 让她一起走 “元宝,你难道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吗?你是水月教千挑万选出来的灵童,行事作风万万不可这般鲁莽。况且水月教可不是什么凡尘俗地,不是想去就能去的。” 熠长老的话正是针对癲姥姥说的,算是一种警告。若对方真是隱藏的绝世高手,如果將她引入水月教,將会带来不可预知的灾难,他定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月典淡然一笑,对景元元道:“元宝,你心思纯良,让姥姥很是感动。你的好意姥姥心领了,可我自由散漫惯了,不想受到任何拘束,还是一个人生活比较自在。这两只烤鸡就当姥姥送给你们的礼物了,我还要继续赶路,你们慢慢吃吧,如果有缘我们还会再见。”说罢,她便起身,可刚走没几步,却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了地上。 “姥姥你怎么了?” 景元元见状,立马丟下手中的鸡腿,朝癲姥姥跑了过去,仔细一看才发现姥姥的腿上竟有一条狭长的伤口,是刚刚受的伤,表面还会有结痂,鲜血汩汩地流。 “癲姥姥!你现在有伤在身,不能再赶路了!快坐下休息一下!” “熠长老,癲姥姥受了伤,如果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恐怕会有性命之忧!就让她和我们一起走吧!” 熠长老看了一眼那道伤口,鲜血不断朝外冒出,看著的確有些严重。可这伤口未免太新了些,分明就是刚刚才受的伤,她明明刚刚还生龙活虎,怎么一下就变得虚弱无比了?这伤是怎么受的?也太奇怪了。 他蹲下身,继续观察癲姥姥的伤口,伸出手在她伤口附近摁了一下,下的力道不轻,立即得到癲姥姥阵阵尖叫。 “啊!你想干什么?疼死我了!我老婆子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元宝,这老头子是怎么回事?简直坏透了!” “元宝,这人怎么心肠这么黑?” “哎哟,疼死我了!” 景元元神色一闪,再次看见隱藏在袍子下的黑布袋子,像是想到了什么。下一瞬,他的脸上满是怒火,死死瞪著熠长老。 “你为什么要欺负癲姥姥!她还有伤在身,简直太过分了!” 熠长老被景元元这么一说,面子上有些过不去,竟被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娃娃谴责了,属实有些尷尬。 可自己这么做也是为大家的安全考虑,景元元心思单纯,轻易就相信了这人,倘若她真是坏人的话,跟著他们一同去水月教,岂不是要惹出大娄子! “你是大坏蛋,我不去水月教了,我要和癲姥姥在一起!” 熠长老见景元元反应这般激动,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孩子太小,打不得也骂不得。 一听景元元不想跟自己去水月教了,他立马慌了,这孩子可是他好不容易哄来的,怎会轻易放他离开。 他开始解释道:“元宝,老夫刚刚不是故意的!你莫要太激动!现在咱们处於荒郊野岭,周围危机四伏,他突然出现,老夫不得不怀疑,老夫这么做只是想试探一下她究竟会不会武功,也是为了我们的安全考虑。” 景元元气得睁大眼睛,问熠长老道:“你试探完了,还觉得癲姥姥是坏人吗?如果你一开始就怀疑她,那她无论怎么做也不会消除你的戒心,你们这就是偏见!” 事到如今,如果不带上这个老太婆的话,景元元很可能会翻脸不认人,与他分道扬鑣,他之前费尽心机又哄又骗,才让这孩子答应同自己回水月教,可不能因为这一点小事就功亏一簣啊! 无奈之下,他只能耐著性子对景元元温柔答道:“老夫已经確认过了,她不是坏人。” “既然你確认她不是坏人的话,那就让她跟我们一起去水月教吧。”景元元目光里带著不容置喙的坚定。 熠长老拿景元元没办法,只能点头同意:“那就这么办吧,让她和我们一起走。” 熠长老同意后,景元元终於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太好了,多谢熠长老!”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熠长老见景元元如此甜美的笑容,终於还是妥协了。他已经想好了,一路上但凡癲姥姥有任何不对劲的举动,他一定立马將她拿下! 想到这里,他背著景元元投给月典一个阴冷的眼神,其中满是警告,別有用心的人一定会露出马脚,如果她真的存著別的心思,绝对不会活著到水月教。 月典感受到目光后,立马装成一副受了惊嚇的模样,委屈背景元元说:“元宝,我还是不去了吧,你看他凶神恶煞的模样,谁知道他会不会在背后搞手脚。” 一听告状,景元元立即回头瞪向熠长老:“你瞪癲姥姥了?” 熠长老连忙摆手,忙不迭解释道:“没有,肯定是她看错了,老夫一言既出,駟马难追,既然说了让她与我们一同上路,便不会食言,你让她放心好了。” 有了熠长老的一再承诺,景元元终於放心了些许:“那我就勉为其难信你一次。” 熠长老长长舒了一口气,心想这孩子可真不好糊弄啊。等回了水月教之后,如何处理癲婆婆,再视情况而定吧,不过这一路上,他是不能动手了。 几人终於重新上路,原本承载灵童的马车上又多了一位老人。 澹臺佳雪坐在角落静思不语,脑海中还在反覆回想著月典刚刚说过的话。虽然她年纪小,却能看得出,癲姥姥是个有大智慧的人,所以她说的话,自己才那么上心。 慕容凌霄依旧面无表情,端坐一旁,宛若一尊雕塑。 马车中,其他几个孩子都安安静静,只有隨岩对这个“不速之客”感到很是厌恶。这老太婆衣衫襤褸,疯疯癲癲,看起来就不像什么正常人,他才不想和这种人有任何的交集。奈何这是熠长老作下的决定,他不能轻易违抗。 想到这里,他对景元元的厌恶又多了一分,熠长老是水月教的人,凭什么对景元元这般偏心,难道只是因为他有一只小金龙做兽宠吗?上次比武如果没有这只兽宠的话,他们之间谁输谁贏还不一定呢。 493 尊贵木马 隨岩的目光变化莫测,先是看了看景元元,又將目光落到了滚滚身上,眼中儘是对滚滚的覬覦,恨不得能立即將它占为己有。 数日之后,景元元他们最终抵达了东临国海域边界处的一座孤岛上,这座小岛矗立於广袤无垠的大海之中,其面积之广,等同於东临国三分之一的国土面积。小岛上的居民世代捕鱼务农为生,独立於龙玄大陆之间,自给自足,岛上物產富饶,土地极为肥沃。 远隔重洋的彼端,遥遥对峙,此座岛屿隱匿於縹緲的雾靄深处,恍若一方远离尘囂的海外仙境,如梦似影,令人神往。 想要上岛的话,只能乘船渡海,等船时,熠长老向几位灵童介绍了水月教的规矩。 这座岛屿名叫水月岛,水月教便坐落在岛上,岛上所有的居民除了水月教弟子,便是水月教的忠诚信徒,岛上的人一般讲两种语言,除了龙玄大陆通用的官话之外,他们还会用另一种语言交流,名为灵语。到了水月岛之后,所有的人都要讲灵语,否则便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听到这时,景元元和澹臺佳雪两人十分默契地皱起了眉头,在来之前,熠长老也没说过水月教规矩这么多啊……还要讲什么灵语。 看著景元元眉头紧皱,隨岩心中突然生出些许得意,他总算又找到了一个能贏过景元元的地方,水月岛可是他的地盘,他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看以后还怎么囂张? 而慕容凌霄就一直安安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好像处於另外的世界。他对其他三人之间的矛盾和恩怨根本不感兴趣,之所以来水月岛就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至於其他的,他完全不想管。 “这条规矩是教主亲自定下的,望各位能够理解,遵守。”熠长老如是说道。 月典一听这规矩,心中便泛起嘀咕,水月教教主为何要让水月岛上所有人用灵语交流?语言的產生是为了彼此沟通,他定下这个规定,肯定没那么简单! 船正朝著码头缓缓驶来,隨岩的脸上流露出兴奋的表情,折腾了这么久,他终於能回家了。 船夫站在船头与他们招手示意,嘴里还说著奇奇怪怪的语言:“嚕嚕嚕啦啦啦咕嘰咕嘰……” 景元元和澹臺佳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的疑惑遮挡不住,只见隨岩也朝船夫招手,回他道:“嚕嚕啦啦嚕嚕啦啦。” 这灵语简直太过晦涩难懂,完全没有逻辑可循,好像两只小狗在吵架。 隨岩自然感觉到了景元元的困惑和不解,他炫耀般地回头瞥了他一眼,优越感掩饰不住。 景元元实在不明白隨岩的脑迴路,这有什么好炫耀的,这灵语嘰嘰喳喳的,难听死了。他看著隨岩和船夫两人交流,越看越觉得他们像两只汪汪吵架的小狗,搞笑又荒唐。 想到这里,他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一声笑,又吸引了隨岩的注意,他回头看向他,满脸的困惑。 澹臺佳雪忍不住问道:“元宝,你刚刚为什么要笑?” 景元元没有隱瞒,大大咧咧说道:“他们讲话好好笑哦,好像两只斗嘴的小狗。”说完,他还学著两人的声调嘰里咕嚕说了一堆,模仿得惟妙惟肖。 澹臺佳雪没忍住,也跟著他一块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月典也捂著肚子放声大笑,心想她家元宝简直太厉害了,模仿得这么形象,形容得也如此到位。 只有隨岩气得脸红脖子粗,没想到景元元竟把他比作狗,还说灵语难听,简直岂有此理! “大胆放肆!你竟敢对灵语不敬,我看你是活腻歪了!熠长老,他口出狂言该如何惩罚?” 眼见著两人的氛围又变得剑拔弩张,熠长老连忙上前阻止。还没到水月岛呢,他可不想在这时发生什么意外。 “元宝,马上就要到水月岛,你可千万不能再乱说话了,若是对灵语不敬,很可能会受到教主的惩罚,到时候老夫就是想保你,怕也是有心无力了,听见了吗?” 景元元虽然心里不乐意,却也知道现在的局面不是自己任性的时候,他点了点头,答应了熠长老。不过,这依旧改变不了灵语很像狗语的事实。 月典朝景元元投去一个欣赏的眼神,两人相视一笑。 几人终於陆续上船,朝著水月岛的方向划去。 熠长老人仍旧有些担心,对景元元、澹臺佳雪和慕容凌霄三人提醒了好几次,生怕他们到了水月岛会出什么岔子,说错或做错什么事惹怒了教主。 船不断朝水月岛靠近,眼前的风光如一幅优美的画卷一般徐徐铺展在眾人面前,此处山川相依,碧水环绕,香鸟语交织成篇,若非耳边时常縈绕著那令人不悦的灵语,这番景致简直无懈可击,宛若仙境一般。 这一路上,能看得出来熠长老在水月岛有很高的威望,路过的百姓居民都朝他殷切地打著招呼。走著走著景元元发现了一件神奇的事,岛上居民除了步行之外,所用的交通工具並非马和马车,而是一种由精密的零件组成的机械木马,开启机关后,它便能自动行驶,操作十分简易方便。 沿街看去,所有行驶的木马屁股后都掛著一块木牌子,牌子上標记一串数字,木马的马头上还带著各种各样奇怪的图案,有四个圈的,三叉星的,三个盾牌的,也有一只鹰的……似乎是不同商家出品的东西,看得景元元一愣一愣的。 接应熠长老他们的,乃是一匹罕见的尊贵木马车型,全身覆盖著深邃黑泽漆面,光彩夺目。尾部也掛著一个木牌子,牌子上面写著號码。车前则镶嵌著环绕式长条十字星徽记,配备有遮阳篷顶,尽显奢华与非凡气势。 景元元一行人坐在超豪华自带遮阳蓬的木马里,感受著窗外吹来的微风,欣赏著沿途的风景,竟感到几分愜意。 他们乘坐的木马早已成为街上的焦点,周围的百姓居民看到后皆恭敬而立,目光里满是敬畏。 这辆木马的確与眾不同,只有水月教长老以上的人物才有资格乘坐。 494 学习灵语 景元元从未见过如此景象,好奇心促使他不断朝外张望,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般,既新奇,又困惑。 这里的一切为什么都这么奇怪?许多东西他在龙玄大陆连见都没见过……难道真的是他孤陋寡闻了吗? 滚滚坐在他的肩上,兴奋非常,无论是看到宏伟的建筑,亦或是路边的草草,都要和景元元说上一通。 “元宝你快看这个,元宝你快看那个!” 景元元头顶几只乌鸦飞过,恨不得將滚滚揣到自己兜里,这未免也太丟人了吧,大家都在看著呢,好像他们没见过多大世面似的。 而关键在於,滚滚刚才和景元元交流用的不是灵语。路过的行人听见后纷纷回头,目光中有惊讶,也有愤怒。在水月岛上不准用灵语之外的语言交流,是水月教教主定下的规定,如今这只小小的兽宠竟敢违抗教主的命令! 滚滚还处在兴奋之中,被一道道投出来的目光盯得一个激灵。 熠长老一拍大腿,刚刚三令五申让他们不要乱说话,却唯独漏了这只兽宠,失算啊失算。 事已至此,他只好命令驾驶木马的马夫加快速度,儘快抵达水月教,以免引起眾怒,为他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將到傍晚,他们终於抵达了水月教总部。 这段车程对於景元元来说也十分煎熬,木马还没停稳,他和澹臺佳雪就直接跳下了车,捂著胸口狂吐不止。 刚刚木马行驶太快,他们俩坐得又晕又噁心,胃里翻江倒海,把能吐的都吐了。 见到两人如此狼狈的模样,隨岩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熠长老十分理解,第一次坐木马的人难免会有些不適应,过快的速度和顛簸会使他们產生眩晕和呕吐感。他下意识朝月典望去,发现那个老太婆也一直捂著胸口,脸色苍白,才放下了心。这才是第一次坐木马时正常的反应,倘若她脸不红心不跳才奇怪呢。 最角落的慕容凌霄依旧端坐如鸡,脸色极其苍白,他也和月典一样,竭力忍耐著想要呕吐的感觉。 熠长老讚赏地点了点头,心想这孩子还真是不动声色,是个有耐力的主。 可没想到他刚在心里默默夸完,慕容凌霄就忍不住了,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扒住木马的窗子,竟直接吐在了刚刚下了木马的隨岩头上。 隨岩还在嘲笑景元元他们,感到头上一股热意,呕吐物的腥臭扑面而来,他反应了一下,一声怒嚎震天震地。 “混帐东西,我要了你的命!!” 由於太过激动,他竟忘了讲灵语,好巧不巧,正好被水月教门口的弟子发现,一人架住他一只胳膊,直接將他关到了小黑屋里。 “冤枉啊,冤枉啊!” “我刚刚只是一时激动,不是故意的!” “咕嘰咕嘰哇哇哇!” 看见隨岩远去的背影,倒给了景元元几分警告,如今他身在水月教,还是要按照他们的规矩行事,否则自己会和隨岩的下场一样,被关进小黑屋的。 滚滚也有些害怕,自动藏进了景元元的口袋里,捂住了小嘴巴,心想自己以后还是別说话了。 熠长老將他们带到水月教宫殿后一处比较偏僻的院子。 “这里就是你们暂时的住处。在水月岛上,只有这处院子是允许不说灵语的,出了院子,你们千万要將教主的规矩铭记於心,如果被弟子听到你们不用灵语交流,就会落得隨岩那样的下场,被关进小黑屋十二个时辰,情节严重的话,可能还会受到体罚,千万莫要將老夫的话不当回事,否则到时候受苦的是你们自己。” 几人连连点头。 “从今日开始,你们的主要任务便是用最快的速度学会灵语,只有掌握了灵语,你们才能走出这间院子。” “我將林平派来做你们的灵语老师,他还会教授你们水月教的其他规矩,有任何不懂的都可以问他,你们可以叫他林师兄。”熠长老指了指一旁长得结实健壮的青年男子道。 “林师兄好!” 林平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没什么太多表情,看起来很是严肃。 “林平,我將几个孩子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儘快让他们学会灵语。”说完,熠长老便准备离开。 “熠长老等一下!癲姥姥住在哪里?” “我已经派她到后厨帮忙了,水月教不养閒人,这也是教主的命令,她就住在离你们不远的院子里,你如果想她,隨时都可以见面。”熠长老耐心解释道。 “好的,多谢熠长老收留。”景元元乖巧道谢。 熠长老一走,林平立马背手,站在几个孩子的面前,严厉说道:“不管你们从前是谁家的公子小姐,皇子公主,只要来了我水月教,便要遵守我水月教的规矩,作为水月教的弟子,你们今后將不再养尊处优,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最重要的是要讲究尊卑之分!见到师姐师兄师父师祖师叔师伯,通通行礼问好!” 想到刚刚景元和熠长老的对话,林平將目光悠悠转向他:“不要以为和长老关係好,我就可以网开一面!在我眼里,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犯了错就要惩罚!绝不姑息!” “现在立即回房间收拾好行李,晚饭之前將各自房间打扫整齐!晚饭后,我要给你们上第一课!教教你们如何尊师重道!做一个合格的水月教弟子!” 说罢,他便离开了。 几人还没太反应过来,便承受了林平一顿暴风骤雨的“教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说话,默默回了房间。 看著狭小空荡的房间,景元元有些后悔了:“这里规矩好多,一点都不好玩。” 滚滚坐在景元元的怀里附和道:“这是什么鬼地方?滚滚也不喜欢这里!” 景元元嘆了口气道:“可是我们已经到了这里,为了避免惩罚,就要顺应他们的规矩,从明天开始你要和我一起学习灵语,要不然很可能会像隨岩一样被人关进小黑屋。” 滚滚唉声嘆气不断:“这也太难了吧……” 正当这时,房间的窗户突然被风吹开,又以闪电般的速度闔上了。 495 我来保护你 景元元定睛一看,眼前竟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他使劲眨著眼睛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黑色的长袍,斗笠遮面,还有手中那標誌性的宝剑,越看越熟悉,这不是皇甫言吗! “皇甫叔叔,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景元元瞪著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皇甫言朝景元元“嘘”了一声,示意他不要说话,又朝他走近了些许,在他耳边轻轻说道:“我来保护你。” 短短一句话,让景元元心头一热,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见到他的皇甫叔叔简直太棒了,七上八下的心一下竟安定了,他知道自己有了靠山,有了依靠。 终於忍不住,他一下扑到了皇甫言的怀里,眼泪蓄满眼眶,泪水即將溢出。 “皇甫叔叔,元宝好想你啊……” 皇甫言从未被人如此亲近过,他身子一僵,有些不知所措,却从心底生出一股暖意。就没有抗拒,一把將景元元搂进了怀里。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拥抱一个人,这种感觉竟然意外的好,他竟然觉得有些……温暖。 没错,就是温暖,他活了二十多年,一直在打打杀杀中度过,从未体会过这种情感,没想到今日却在一个孩子身上感受到了。那一瞬间他升起了一股强烈的责任感,他要保护这个孩子,不是因为他与景妍定下的契约,而是发自內心的。 “元宝,不怕。”他轻轻摸了摸景元元的头,语气竟温柔许多。 镜阁。 温润的暖阳穿透茂密交叠的绿叶层,洒落在男子女子的肩头,女子的背影与男子的峻拔身影融为一体,描绘出一幅温馨美好的画面。 女子容顏秀美,笑得一脸温柔,她轻轻握著男子的手,引领他握住手中的长剑,男子握剑,略微艰难地挥动两下,额间细汗微现,但那张英气勃勃的脸庞上洋溢著勃勃生机与活力,仔细观察,他清澈的眼眸中饱含深情,那份温柔之光,甚至连正午的暖阳也为之逊色。 而景妍与轩辕云苍在参加比武之后,没有过多逗留,又回到了镜阁。时间紧迫,马上就到百里向亭登位家主之日,他们要用最短的时间安排好阁中所有事物,再前往东临国,参加百里向亭的登位大典。 路过別院时,两人正好看见这幅温馨美好的画面,景妍面露柔和,也被两人如此浓郁深刻的感情打动。 “兄长与嫂嫂终於能在一起了,不知兄长的手什么时候能完全恢復。” 轩辕云苍也朝两人望去,道:“妍儿,不如我们好事做到底,如何?” “你要做什么?”景妍没反应过来。 “你身上不是还剩了一颗无极太清丹吗?不如为景朔服下,服用了丹药之后,相信他的双手一定可以完全恢復。” 景妍一拍脑门,懊恼说道:“对呀,我怎么將这事给忘了呢?这段日子太忙了,都给我忙糊涂了。云苍,还是你想得周到。” 轩辕云苍被夸后,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眼中精光闪过,又道:“夫人,不能光夸,夫君还想要奖励。” 景妍一愣:“你想要什么奖励?” 轩辕云苍扶住景妍的肩头,骤然凑近,说是迟那是快,便在景妍的嘴唇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哎呀!光天化日的……”景妍捂住嘴唇,脸颊浮现一抹娇羞之色。 “那又如何?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隨便他们看。” “別闹了。”景妍拍了轩辕云苍胸膛一下。 轩辕云苍淡淡笑著,脸上浮现一抹宠溺之色,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你的饕餮秘法练得如何了?” “还差一点,不过也快了。” 自从景妍收服了三件神器后,对於灵力的修炼也更加水到渠成,最近这段时间她又再次晋升,现在已是天阶八品。等阶升高了,修炼起来就更容易,现如今只差那么一点,她便能完全掌握饕餮秘法了! “怎么还差一点?难不成是最近没有用心练功?”轩辕云苍故意皱眉,还带著丝丝抱怨,“看来我要好好监督你练功了。” 景妍疑惑:“你不是向来劝我不要太心急吗?今日怎么还要监督起我来了?” 轩辕云苍眉毛一挑,蹭了蹭她的鼻尖,凑近说道:“因为我想同夫人一起修炼引合秘法啊……” 脸颊顿时浮上一抹緋红,景妍瞪了他一眼,娇嗔道:“轩辕云苍,你还要不要脸?”说话时,粉拳也锤上了他的胸口。 怪不得他迟迟没有修炼引合秘法,一直要等自己练完饕餮秘法后,再一起修炼,原来是打的那种主意!简直太过分了! 由於景妍的声音太大,惊动了別院的景朔和欧阳锦。 “妍儿他们回来了。” 欧阳锦回头,见景妍和轩辕云苍抱在一起,恩爱非常,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他们看起来好幸福。” 景朔尽全力握住欧阳锦的手,感觉到她掌心的温热,一股力量油然而生,握她手的力度也逐渐变强:“我们如今也很幸福。” 欧阳锦仰头,目光儘是依恋与炽烈的爱意,眼前人便是心上人,景朔俊逸的模样,让她想起他当年叱吒战场的模样。 “朔哥哥,我看你和嫂子还是赶快將婚事办了,就在镜阁,如何?” 景妍满脸含笑,朝景朔和欧阳锦走去,脸上那抹红晕还未散去,整个人显得別有一番风情。 轩辕云苍被他牵著手走在他的身后,身姿挺拔,一身长袍,尽显雍容华贵,行走之间,王者气息掩盖不住,景朔和欧阳锦都不禁感嘆,景妍和轩辕云苍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自然想將锦儿赶快娶回家,可这不只是我们两人的事,也要问过锦儿的家人是否答应?”景朔满眼深情望著欧阳锦,將她娶回家门是自己毕生夙愿,如今两人苦尽甘来,他也想儘快与她明正言顺在一起。 景妍目光一转,落在景朔的手上,只见他紧紧牵住欧阳锦,原本毫无力量的双手变得有力,另一只手还握著剑,丝毫不见平日里连茶杯都拿不起来的虚弱。难不成他的伤已经痊癒了? “朔哥哥……你的手……” 景朔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顺著景妍的视线向下,才恍然意识到,他的手竟然已经能稳稳拿住宝剑,他尝试用另一只手將剑抽出刀鞘,做这些动作时,他的表情格外紧张,好像刚刚学走路的孩童一般。 496 如坠冰窟 “锦儿,你快看,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景朔一阵狂喜,扔掉宝剑,一把將身旁的欧阳锦楼进怀中,使劲將她抱了起来,原地转了两圈。 “锦儿,我已经好了!” 欧阳锦感觉到他有力的双手紧紧箍住自己的腰,眼中泪闪烁,这一刻不知在她的脑海里幻想了多少次,如今终於美梦成真。 景妍和轩辕云苍的眼中除了喜悦还有祝福,这对有情人终於苦尽甘来。 与此同时,景妍將欧阳盛所写的婚书亲手奉上,这婚书便是承诺,两人的婚事已经得到欧阳家的同意,再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两人在一起了。 景朔双手恢復的消息令整个景家都大为欣喜,当晚,所有景家人欢聚一堂,庆祝两人的婚事,也庆祝景朔痊癒。 热闹之时,雪护法送来了两封书信,一封来自官疏月,另一封来自皇甫言。 他將信件打开仔细阅读了一遍,两封信的內容都提到了元宝將要前往水月教的消息,皇甫言在信中写道,他已经启程前往水月教,隨时保护元宝的安全。 这消息无疑是晴天霹雳,刚刚还沉浸在兄长婚事喜悦中的景妍,顿时如坠冰窟。 这也太突然了,元宝竟然去了水月教?那里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云苍,元宝去了水月教,肯定会有危险,我们一定要在他上岛之前將他带回来。” “好,我们马上启程,不过信件传来已经有些时日,元宝现在究竟有没有去水月教还是未知,若他已经去了水月教,你答应我一定要冷静,切不可鲁莽行事,我一定会將元宝从里面救出来。” 景妍已经急得团团转:“我现在根本无法冷静,水月教危机四伏,他一个孩子如何应付得过来?都怪我太粗心,没有把他带在身边,才会造成今天这种局面,如果元宝真的出了什么事,我该如何是好?” “水月教是五国百姓的信仰,元宝被选中灵童,去往水月教接受栽培,不是一件好事吗?你为何如此忧心?”景老爷子不解,不止他不解,景老夫人、景腾、景朔他们也不理解为何景妍这般著急,他们还不了解水月教的真面目,自然不知道元宝如今处在何种危险的境地。 “水月教势力庞大,连五国的君王都要俯首称臣,元宝作为千里挑一的灵童,进入水月教,可谓是莫大的荣誉,妍儿,你是不是有些过於担心了?”景腾道。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只是表象罢了,你们根本不知道水月教是什么地方!”景妍愤愤说道。 “妍儿,你说来听听。”景老爷子道。 “云苍曾经是水月教大名鼎鼎的天月使者,对於水月教他可谓是了如指掌,他们暗地里在做什么勾当,云苍一清二楚!” “等……等一下,你说什么?云苍是水月教的天月使者?”景老爷子双目圆睁,被嚇得不轻,他对天月使者早有耳闻,想当年,天月使者可是所有百姓眼中最为圣洁的存在,人们不光崇拜教主,更加尊敬天月使者!只要一提起天月使者,百姓们各个交口称讚,將他视为信仰。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天月使者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从这开始,水月教的威望也不似从前一般无可撼动,剩下的黄月使者、玄月使者、地月使者之辈,根本无法与天月使者相提並论! 得知轩辕云苍真实身份的景家人通通睁大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他在朝为官时,只是远远的看过天月使者一眼,因为距离的原因,他根本没看清对方的容貌,只记得他一身白袍,不染凡尘,仿若下凡的神明。而如今的轩辕云苍,虽然也带有那股睥睨天下的气质,可他的邪魅与孤绝,却让景老爷子无法將曾经的天月使者与如今的轩辕云苍联想到一起。 可景妍这么一说,他仔细端详著轩辕云苍,却发现两人的確很像,自带的王者气息和意气风发的神采,的確和当年的天月使者一模一样。 “天月使者,竟然真的是你,老夫何德何能……” “您別这么说,我现在也是景家的一份子,况且我也不再是天月使者了,那都已经是久远的过去。”轩辕云苍浅笑道,往事如烟,早已物是人非。 景老爷子捋著鬍子,实则是在平復激动的心情,半晌后,他才悠悠开口道:“当年的天月使者可是五国百姓的信仰,云苍,老夫一直想不通,为何你当初退出水月教,从此销声匿跡,又创办了镜阁?江湖传言,天月使者偷了水月教的宝物,杀了水月教眾多弟子,教主勃然大怒,与水月教教主决裂,这些传言是真的吗?” 曾经的记忆纷纷涌入脑海,轩辕云苍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道:“並非如此,当年我发现了师父的秘密,他运用上古秘术,將已死之人做成傀儡,操控他们作为自己雄霸天下的武器,这种行为太过残忍,毫无人道可言,我无法苟同,於是便想离开水月教,被师父知道后,他想逼我与他一同修炼秘术,学会操纵这些傀儡,我实在无法接受,才与他决裂,他命所有水月教的弟子全力追杀我,这还是被我侥倖逃脱。他知道五国百姓对我的拥戴,生怕以后我会与他为敌,做他的对手,所以便编造了各种荒谬的罪名强加在我身上,只为將我赶尽杀绝,让我无法在龙玄大陆立足,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说到这里,轩辕云苍面容浮现一抹担忧之色:“如今元宝被选为灵童进入水月教,他与我儿时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担心水月教的长老们见到元宝后,会发现他与我的关係,教主心狠手辣,这些年来他一直耿耿於怀,没有彻底除掉我,若被他知晓元宝是我的孩子的话,一定会把对我的仇恨全部加到元宝身上,甚至会利用元宝来报復我,水月教的人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元宝进了水月教,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轩辕云苍已经感觉到景妍此刻的不安与担忧,他轻轻握了握夫人的手,投给她一个抚慰的目光,事到如今,他们只能见招拆招,一味的焦虑也没有任何作用。 497 群策群力 作为元宝的父亲,他比任何人都要担忧儿子的安全,可他也是一家之主,绝对不能乱,如果他都乱了,景妍只会更加没有安全感,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要將元宝从水月教救出来! 景家老少刚刚还为元宝当选灵童之事欣喜万分,听到內幕后一个个都面露忧色,满目焦急。 景老爷子握紧拳头,一股忧愤之情涌上心头:“他水月教是什么东西?竟敢欺负我家元宝!若我的元宝真的遭遇危险,我定让他们吃不了兜著走!哪怕豁出去我这条性命,也要將水月教夷为平地!” 景老夫人也一脸愤慨:“元宝是我景家最重要的宝贝,他们敢动我元宝一根汗毛,我老太婆就与他们拼命!什么水月教,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眾!” “奶奶,我们一定会保护元宝的安全,您看,我的双手已经痊癒,景家的男人个个是有血性的汉子,若元宝真的有事,我一定带领军队將他们水月岛彻底剷平!”说罢,景朔又转头安慰景妍道,“妍儿,现在具体什么情况我们还不清楚,你也不要太过担心,思虑过重,救元宝是我们景家所有人的事,你放心,为兄一定竭尽全力,將元宝从水月教带回来!” 欧阳锦轻轻握了握景妍的手,带给她一种温柔的力量:“妍儿,你不要太担心,我们全家人我和你站在一起,出了任何事我们一起扛,元宝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看著眼前这一帮亲人,景妍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匯入她的身体,她轻轻点了点头,情绪比刚刚缓和了些许。 景夫人这时也开口道:“妍儿,救元宝之事,我们大家齐心协力,我可以回迟家一趟,求我爹派兵,毕竟元宝是他的曾外孙,他不可能不管。” 景腾闻言,紧紧握住景夫人的手,深吸一口气道:“夫人,事关重大,我要与你一起去迟家,这些年苦了你了,都是因为我,你才与家族断了联繫,如今也该我出面,化解两家的恩怨。” 景腾的话,让景夫人大为感动,立即红了眼眶,多年来她一直夹在夫君与家族中间,为了景腾,她与家族断绝往来,表面上无动於衷,其实她时刻都在想念父亲,。 “真的吗?”她哽咽问道。 景腾郑重点了点头,將景夫人搂在怀里,一下下顺著她的后背,安抚道:“自然是真的,此番去迟家,无论岳丈如何打我,骂我,我都不会反抗任何,这些年你受了太多的苦,只要能让你们父女和好,让岳丈派人营救元宝,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看著景家为了营救元宝,纷纷出力的模样,景妍心中感动无以言表达,可她知道,想要对付水月教,远远不是那么简单的,普通的军队对於水月教来说,几乎没任何作用,想要对付他们,还是要更加强大的高手帮忙。 “多谢大家……有了你们,我也有了底气。” 景妍眼眶通红,在这一刻她才真正知晓了家人的意义。儘管他们与水月教实力相差甚大,可他们想救元宝的这份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正是因为有了家人作为后盾,景妍终於冷静了些许,关心则乱,她接到书信后便忍不住胡思乱想,可元宝现在究竟情况如何,她还没有搞清楚呢。 “刚刚是我太过著急,胡思乱想,现在元宝的情况如何,我们还没有弄清楚,书信上说,皇甫言已经出发去了水月教,有他陪在元宝左右,我相信元宝不会有太大危险。这期间我会与他保持联络,他会將元宝的最新情况向我告知,具体要怎么营救元宝,还是等他將水月教那边的情况摸清楚,我们再做安排吧。” 此刻的景妍终於恢復了往日的冷静,作为一个母亲,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担忧恐惧,可这些情绪还是被她压了下去,过多的负面情绪终究不能解决问题。 “爷爷、奶奶、爹、娘,我和云苍明天一早就要离开镜阁,前往东临国,打探元宝的情况,百里家族的继任大典也要开始了,我们要趁参加大典时,向十大家族寻求帮助,水月教不是普通的军队能够与之抗衡的,唯有藉助十大家族的力量,才有可能与水月教一战高下。你们莫要著急,先回南越国等消息吧,若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我会飞鸽传书,与你们通信。” “好,妍儿,若你有需要的地方,立即通知我们,爷爷这边隨时待命!我的元宝一定会平安回来!只要我们大家齐心协力,水月教不足为惧!”景老爷子虽然年事已高,却依旧是整个家族的定心丸,他话一出,所有人都严阵以待,准备为营救元宝倾尽全力。 “对,爷爷说得没错,水月教再厉害,也抵不过我们人多,到时候调遣大队人马,將他水月岛团团围住,看他如何突破重围!”景朔道。 景妍朝景老爷子和景朔感激一笑:“爷爷,朔哥哥,妍儿在这里先谢谢大家了,有需要的话我一定通知你们。” “你这孩子说什么谢?怎么这么见外?元宝是我的孙子!咱们是一家人!本来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以后不许这么见外了!” “知道了,爹。” “妍儿,明天娘就去迟家找你外公,迟家是十大家族之一,实力不容小覷,若有了他的帮助,定会增加几分胜算。”景夫人道。 景妍不忍心看见景夫人为了自己委曲求全,还是摇了摇头,道:“娘,你与外公之间误会颇深,已经断绝联繫许久,若这次向他开口求助,我怕他会藉机为难你们,元宝的事,相信我们能处理好,我不想让你委屈了自己,况且我与表哥关係不错,他也十分疼爱元宝,若我向他开口,他肯定不会拒绝。” 景夫人面露愁容,回想起二十年前的种种往事,嘆口气道:“妍儿,不光是为了你和元宝,这么多年没回家,我也该回去看看了。” 景腾也在一旁说道:“妍儿,爹娘的事不用你操心,明日我便陪你娘去迟家一趟,这些年我亏欠夫人太多,让她与父亲和好,也是我的心愿。” 498 她於心何忍? 看著爹娘如今这般恩爱,景妍长舒了一口气,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这么多年,爹的確亏欠娘太多,娘为了他与迟家决裂,和亲生父亲二十年不联繫,可爹却没有坚守自己的诺言,娶了侧夫人,还任凭侧夫人欺负娘,惹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哪怕最后娘原谅了他,娘曾经所受过的伤害也不可能完全抹去。这次两人去迟家,让爹吃些苦头也是应该的。 经过商议之后,景家人纷纷回去收拾行李,按部就班,准备回南越国。 人群散去,景妍与轩辕云苍也终於能坐下好好商量如何营救元宝的事了。 “云苍,这一次我们参加百里家族的登位大典,不如带上公孙姑娘如何?” 公孙海棠是轩辕云苍挚友的妹妹,公孙海棠的兄长当年便是因救轩辕云苍而失去了性命,轩辕云苍对公孙海棠心怀愧疚,將她留在镜阁,便是想好好保护她。所以有关公孙海棠的任何决定,景妍都该徵求轩辕云苍的同意。 “为何要带她去?你是怎么想的?” 景妍思忖片刻,將她的用意说了出来:“你与十大家族之间最大的恩怨纠缠便是关於当年公孙家族的灭门惨案,如今公孙家族知晓內情的人大都已经去世,剩下的人也通通去了迦叶宝地。如今唯一能够证明你清白的便是公孙海棠,此次参加登位大典,我想让公孙姑娘当著十大家族所有人的面澄清当年的灭门惨案,证明你的清白,並將水月教齷齪的勾当公之於眾,只有取得了十大家族的谅解,他们才会和我们站在一边,与水月教抗衡,营救元宝的事也多几分胜算,你意下如何?” 明白了景妍的用意后,轩辕云苍沉默了许久,景妍说的不无道理,可他仍旧十分犹豫。 “妍儿……你说的的確有道理,可海棠向来不愿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將她安置在镜阁,便是想让她远离纷爭,若为了证明我的清白,而將她推到眾人面前,看见往日故人,她难免会想起曾经所经歷的种种磨难,我实在不愿这样……” “而且海棠兄长为救我而丧命,临死之前,他將她亲手託付给我,让我保护她照顾她,我欠他们兄妹二人的实在太多了,这辈子都还不完,我实在不想勉强她做不愿意做的事……” 公孙海棠的兄长在临死之前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他的妹妹,他的临终遗愿是让轩辕云苍娶了海棠,可惜轩辕云苍只將公孙海棠当做妹妹,並无任何男女之情,而公孙海棠也从来不爭不抢,虽然对他有些好感,却也未上升到喜欢的地步。 轩辕云苍给了公孙海棠一隅別院,安静幽然,无人打扰。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了,他只希望公孙海棠能够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不要因为他的事而感到为难。 景妍自然懂轩辕云苍的犹豫,也理解他:“我知道了,那我们再想別的办法。” 轩辕云苍点头,安慰景妍道:“妍儿,我们一定有办法救出元宝,水月教想要对付的是我,哪怕我们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也可以用我和元宝交换,车到山前必有路。” “你別这么说!我要的不仅是元宝的平安,而是我们一家三口整整齐齐,无论少了谁都不行,你们两个要给我好好的!谁都不能出事,知道吗?”景妍伸手摁住轩辕云苍的嘴唇,“以后你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了。” 轩辕云苍一笑,將景妍搂入怀中,下巴放到她的肩膀上轻轻蹭了蹭:“好,我们一家三口整整齐齐,都不会有事的。其实我们也不要太过悲观,如今我的灵力又有了晋升,和水月教教主的等阶已经不相上下,而且后来,我又练成了太玄真经的秘法,肯定能打他个措手不及,与他交手的时候,我未必会输,你说是不是?” 虽然话是这么说,景妍仍旧有些担心。轩辕云苍的武功是水月教教主亲手教的,两人算得上是师徒关係,而且虽然轩辕云苍步入了灵尊之境,可水月教教主多年前就已经练到了灵尊的等阶,这么多年过去,他的实力肯定愈发强劲,两人交手,轩辕云苍贏面不大。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手中还有神器傍身,到时候局面如果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她直接豁出去,启动神器的力量,只要能从水月教手中救出元宝,哪怕要被迦叶宝地仲裁,她也心甘情愿。 不过这些都是不一定的事,元宝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究竟有没有他们想的这般危险,也还没有確定。 没准元宝只是去走了个过场,根本连水月教教主的面都没碰上,皇甫言就將他带了回来呢。 这是景妍最想看到的局面,有惊无险,皆大欢喜。 “妍儿,你要对我有信心,知道吗?”轩辕云苍轻轻牵住景妍的手,將她拉近自己,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其实对於这场大战,他並没有绝对的信心,只能奋力一搏,至於到底是输是贏,他也无法確定。 “妍儿,你先回房休息一会儿,我去找雪护法,处理一下阁中事务,结束后就过去找你。” “好。”景妍朝轩辕云苍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那我先回去了。” 景妍转身离开,沿著幽深小径走走停停,思绪万千。不知不觉她竟走到了公孙海棠所居住的別院,那一瞬间,她產生一种衝动,若现在去见公孙海棠,將所发生的事告知她,像她这般明事理的女子,断然不会拒绝自己的请求,肯定会跟他们去百里家的登位大典,澄清当年公孙家族灭门惨案的隱情。 可……轩辕云苍將公孙海棠当做妹妹,他的妹妹也是自己的妹妹,自己若真的这样做了,便是將公孙海棠重新推进痛苦的深渊,她於心何忍? 算了。 景妍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身后却想起了公孙海棠的声音:“嫂嫂,你怎么在这儿?找我有什么事吗?” 公孙海棠並没有在別院里,今日天气不错,刚刚下过一场雨,林子里的野都开了,她便提著篮子出去采了,准备回来酿酒酿蜜。 被撞见了的景妍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支支吾吾道:“海棠姑娘……其实我也没什么事,只是閒来无事散散步罢了,正好路过这里,想来看看你。” 499 他们俩绝对有事 公孙海棠朝景妍绽出一个热情的笑容:“嫂子,来都来了,坐一会再走吧。上一次就想请你喝茶的,今日正好,刚到了些上等的雨前龙井,茶香甘醇,我猜嫂子你一定喜欢。” 公孙海棠又邀请她进去喝茶,不禁让景妍想起前段时间的误会。那时她还不知公孙海棠的真实身份,以为她是轩辕云苍藏在在镜阁中的金丝雀……对她带著隱隱的敌意,闹了个大笑话。 “咳咳咳……既然你说茶这么好喝,那我便去尝尝吧。”景妍秉承著只要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的原则,挺起胸膛,一脸坦然道。 公孙海棠忙热情回道:“嫂嫂请。” 两人一前一后迈入清风轩,院子內清新淡雅,草围绕在四周,显得环境更为別致,宛若置身世外桃源之中,令人神清气爽。 她终於明白为何公孙海棠这些年一直深居简出,原来清风轩內是这般美丽的景象,有山有水,有有草,每一处都是公孙海棠的心血,拥有这样的世外桃源,每日打理打理草,饮茶抚琴,谁还愿意出去呢? 望著四周美好的景色,呼吸著清新的空气,景妍的心终於不再那般紧绷,放鬆了些许。 两人坐在石桌旁,公孙海棠取出少许茶叶,放进壶中,动作优雅淡然,举手投足之间,皆是大家闺秀的雅致。 静静看著公孙海棠煮茶,景妍竟有些出了神,像她这般女子,不爭不抢无欲无求,却別有一番风情,惹人怜爱。她们虽然只见过几面,可景妍却对她有了很深的印象,若自己是男子的话,或许也会对她產生好感。 “海棠姑娘,你平日里一个人在这院子里待著,不会觉得闷得慌吗?”相比公孙海棠的优雅得体,景妍就显得大大咧咧许多。 两人的性格简直天差地別,公孙海棠是传统的大家闺秀,一顰一笑都优雅至极,而自己呢,说的好听点是豪迈,说的不好听便是没有女子的温柔,也不知轩辕云苍究竟喜欢自己什么?镜阁里有一个这样的女子,当年在水月教梦婉白也对他倾慕已久,他却通通不为所动,反而看上了自己……想不通啊,想不通。 思绪越飘越远,景妍想起了自己与轩辕云苍重逢时的场面,还有之后所经歷的种种,那个冷漠淡然的男人一步步变作人人口中的妻管严……实在有些莫名好笑了。 景妍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公孙海棠见她这般模样,问道:“嫂嫂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景妍脱口而出:“想到了轩辕云苍。” “哦……原来是想轩辕大哥了呀。”公孙海棠语气多了几分古灵精怪,还带著些许调侃。 景妍脸颊浮上一抹緋红:“对啊,在想我们相遇的场景,他是如何被我迷住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嫂嫂果然有趣,怪不得轩辕大哥会爱上你。”公孙海棠笑得开怀,將茶递给了景妍。 景妍接过茶盏,挑眉问道:“你是说,他喜欢我是因为我有趣吗?” 公孙海棠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又不全是,嫂嫂身上除了有趣之外,还有许多招人喜欢的地方。你不拘小节,性格豪爽,还敢爱敢恨,带著一股与眾不同的颯气与冷傲,寻常女子要么小家碧玉,要么贤良淑德,你却有仗剑走天涯的瀟洒,轩辕大哥能拥有你这样的妻子,真是一件幸事。” 这一夸,直接把景妍给钓成了翘嘴,她摸著下巴道:“我真的有这么好吗?你把我夸的都要找不著北了。你不会是在骗我吧?先捧再杀!” 她这一说,公孙海棠笑的更加开怀。 “不仅如此,嫂嫂还有一种独特的能力。” “什么能力?” “能把人逗得开怀大笑的能力。” 景妍挠了挠头,对公孙海棠的话有五分相信,五分怀疑,自己真的有那么好吗? 而且这个公孙海棠未免也太爱笑了,她只不过是隨便说两句话罢了,竟把她逗成这样……嘖嘖嘖,这人真是奇怪。 不过这清风轩真是个好地方,微风习习,草木葱鬱,坐在这里品茶观景,真是人间一大乐事。原本阴鬱的情绪终於舒缓了几分。 “海棠,什么事让你笑的这么开心?”门外突然传来一位男子的声音,他叫她作“海棠”,两人应该关係不错,等一下,这声音为何如此熟悉? 听见那男子的声音后,景妍明显感觉到公孙海棠的神情出现了一抹异色,脸颊浮上淡淡的緋红,竟多了些小女儿的害羞忸怩。 不对劲,实在不对劲。公孙海棠的反应让景妍愈发好奇,那男子究竟是谁? 循声望去,一抹身影嗖地一下钻了进来,景妍目光与他猝然接上,可那人看见景妍后,竟转身要跑。 景妍一拍桌子,站起身吼道:“雨护法,你给我站住!” 雨护法心中叫苦不迭,尊上夫人的话他不能不听,只能停下脚步,今日真是倒霉催的,他竟在清风轩碰到了尊上夫人…… 犹豫半天,他脚步慢吞吞地返回了清风轩,挠了几下头,尷尬到脚趾抓地。 “夫人,您怎么在这?真是太巧了,太巧了……”雨护法在那里没话找话,心里犯著嘀咕,尊上夫人为何会突然来到清风轩?难不成她发现了他对公孙小姐的心思?不会吧……这事他明明谁都没告诉的…… 景妍看著满脸写著“尷尬”二字的雨护法,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他们俩绝对不对劲。 雨护法今天有些与眾不同,一身素色长袍一尘不染,分明就是刚刚做的新衣裳,飘逸的墨发也被细细打理了一番,衬得他更加俊俏清秀。他左右手一边一个装食物的盒子,肩上还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可疑,实在可疑。雨护法向来不拘小节,怎么突然开始打扮起来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等一下……他不会和公孙海棠…… 景妍左看看雨护法,右看看公孙海棠,被她这么上下仔细打量,本来就很害羞的公孙海棠脸红得更厉害了。再看雨护法,他平日里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今日竟摇身一变成了俊俏小生,被她这么盯著,脸上也泛起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两人的反应让景妍更加確定,他们俩绝对有事。 可这两个人怎么会擦出火了? 500 和盘托出 雨护法被景妍审视得毛骨悚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几经纠结后,他终於丟盔卸甲,解释道:“尊上夫人,属下今日只是来给海棠……呃,公孙小姐送些吃食,绝对没有別的意思,请夫人莫要误会。” “你说的別的意思,是什么意思?”景妍故意问道。 “就是……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啊!”雨护法有些著急,音调都拔高了些许。 “哦,这样啊……”景妍朝雨护法坏笑道,“你敢发誓你没有那~个意思吗?” 这么一说,雨护法直接心虚地低下了头,那表情不言而喻,傻子都能看得出来他对公孙海棠存著什么心思? 景妍被雨护法逗得哈哈大笑,一旁的公孙海棠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愈发觉得雨护法有趣,景妍忍不住逗他道:“给公孙小姐送吃的是你该做的事吗?我记得你们尊上將这个任务分配给了专人来做,我还记得你们尊上曾说过,任何人不准隨意踏入清风轩,叨扰公孙小姐的清净,你竟违抗尊上的命令,该当何罪啊?” 雨护法欲哭无泪,苦著一张脸,支支吾吾想了半天,道:“冤枉啊夫人,属下绝对没有非分之想,只是属下刚刚从外面回来,给镜阁里的眾人都带了些礼物,每个人都有,公孙姑娘自然也有一份,您也知道尊上正在安排阁中事务,其他人都没空,这礼物只能属下亲自来送……” 雨护法说得乱七八糟,终於编了个还算像样的谎言。 可没想到这谎言一下便被景妍拆穿:“礼物每个人都有份,那我怎么没有?” “有有有,怎么能少了夫人的呢?属下马上就命人给夫人送去!”雨护法答得那叫一个乾脆。 “行吧行吧,勉为其难算你过关。”景妍一副看破不说破的表情。 而一旁的雨护法心都要碎了,他一个月就领那点工钱,现在还要银子给夫人买礼物,这世界上还有比他更惨的人吗?日子没法过了,他辞职算了! 景妍托著下巴,饶有兴趣地指了指雨护法肩上的包袱道:“拆开看看,里面都是什么稀罕礼物?” 雨护法一听景妍要拆自己的包袱,下意识抗拒,將包裹藏在身后,头埋得很低,分明是不想將里面的东西让景妍看见。 可他越这样,就越勾起景妍的好奇心:“这礼物不是每人一份吗?难道我不能看?” “夫人当然能看……”雨护法擦了把汗,纠结后还是將包袱打开了,包袱里面是两件做工精致的素色衣裙,还有一盒胭脂,而食盒里则是一些点心吃食。 这一看便是专门为公孙海棠买的,怎么可能阁中每人都有一份? 雨护法憋著嘴,有些尷尬的挠了挠头道:“夫人,东西放这了,如果没有別的事,属下就先走了。” 然而景妍可没想放过他,笑著道:“雨护法为公孙姑娘准备的这些礼物真是用心了,为本夫人准备的相必也不会太差吧?那本夫人就拭目以待咯。” 雨护法握紧拳头,感觉心都在滴血,却还得硬著头皮答道:“那是自然,夫人的礼物,属下晚些就给您送过去。” “那便好。”景妍竭力忍住笑,“不过除了衣裙和胭脂水粉,本夫人觉得自己还缺一支玉簪子和一对手鐲,不知雨护法能否一併买了?” 雨护法顿时觉得天都塌了。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敲诈,是勒索! 谁来救救他,他的命怎么这么苦?刚被尊上剋扣工钱,又被夫人敲诈礼物!合著他们夫妻俩就可他一个人薅是吧? “……属下,属下知道了,夫人想要的礼物,属下一定儘快买齐,將它们交予夫人。如果没別的事,属下就先行告退了。” 还没等景妍说话,雨护法直接一溜烟跑了,脚步快如闪电,只留下一缕灰尘。 见雨护法仓皇而逃,景妍终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旁端坐著的公孙海棠也不禁露出一抹甜蜜的笑。 真是没想到,公孙海棠和雨护法竟然互生情愫,不过想一想两人倒也十分相配,雨护法开朗爽快,公孙海棠则温柔如水,还挺互补的。 “好了,公孙姑娘,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笑后,景妍准备回去了。 “嫂嫂,你们明日又要离开了吗?”公孙海棠送她到门口,忍不住问道。 景妍心头一动,公孙海棠主动问起,她能否將一切和盘托出呢? 纠结了半晌,她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算了算了,她不想轩辕云苍为难。 可公孙海棠决定聪明,早已通过景妍的神情判断出异样:“嫂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难道与公孙家族有关吗?” “……没,没什么,我要走了。” 公孙海棠一把拉住景妍道:“嫂嫂,你今日突然过来,肯定是有话想和我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希望你不要瞒我,我早已將轩辕大哥看做我的亲兄长,那你便是我的亲嫂嫂,你们若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义不容辞!” 景妍看著公孙海棠篤定的模样,心中愈发纠结。如果她能当著十大家族的面,澄清当时公孙家族的灭门惨案,那一切就变得简单了,镜阁与十大家族的恩怨方能化解,对付水月教也更有把握。这的確是如今的最佳对策了。 “嫂嫂,你就告诉我吧,若你们一直瞒著我,我便会一直胡思乱想,到时候我会更难受的。”公孙海棠摇著景妍的手道。 景妍犹豫再三,在公孙海棠的不断请求下,加上对元宝安全的牵掛下,她还是决定说出实情:“公孙姑娘……海棠,今日我过来的確有事,可我怕我的请求会打扰到你清净的生活,让你再次捲入风波。” “嫂嫂,你儘管直说,轩辕大哥对我有恩,若不是他收留我,我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只要有能帮得上你们的地方,我公孙海棠义不容辞。” “那我便直说了……” 接下来,景妍將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通通告诉了公孙海棠。 “元宝现在身在水月教中,那里危机四伏,倘若不儘快將他救出来,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事到如今,只有你出面向十大家族澄清当年的事,解开他们与镜阁之间的误会,让他们站在我们这边……” “海棠,我知道我的请求为难你了,可我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请你体谅一个母亲的心情,云苍这么多年一直背负著子虚乌有的骂名,水月教反而成了名门正派,实在太不公平!他虽然一直说无所谓,可我知道他也不想一直被冤枉,如果能够澄清一切,揭开水月教的丑恶面目,或许对大家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说这话时,景妍一直在观察著公孙海棠的表情,但凡她有一丝一毫的不情愿,自己都不会再勉强她做不想做的事。 501 誓要剷除水月教 公孙海棠目光里只有坚毅和篤定:“我和你们一起去!我知道你们担心我,怕我想起过去的种种磨难,可我如何能忘记那一切?鹤长老將我掳走,逼我启动神器的力量,兄长和父亲也是为了神器而死,轩辕大哥也因此背上了骂名,至亲离世,我和公孙家族早已经没有任何关係了,如今我是镜阁的人,你们才是我的亲人,救元宝我也要尽一份力!绝对不能让坏人得逞!” “而且,当年伤害哥哥的人就是水月教,这么多年了,我也该为哥哥报仇,帮轩辕大哥澄清当年的真相!是你们给了我清静的生活,让我无忧无虑,我本就该报答你们!所以嫂嫂,你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只要能够帮到你们,做什么我都愿意。” 景妍被公孙海棠刚刚说的话震慑到,她没想到,公孙海棠柔弱温柔的外表下竟藏著一颗坚韧的心,自己和轩辕云苍都低估了她,经歷了那么多,或许她早已经释然,能够坦然面对过去的种种,才是真正的成长。 “海棠,真的谢谢你!” “嫂嫂,不要再对我说谢了。” 两人的手紧紧牵在一处,心也愈发接近。 向公孙海棠明確了次日出发的时辰后,景妍便离开清风轩,去到轩辕云苍身旁,彼时他刚处理完镜阁中的繁杂事务。景妍转述了与公孙海棠的对话內容,她唯恐轩辕云苍误解她的意图,误以为她出於私心,为救亲子而不顾他人安危。然而,她的担忧显得多余,轩辕云苍嘆了口气,向景妍吐露心声,其实他早已洞悉,只要提出请求,公孙海棠定会应允,只是他无法跨越心里的那道坎。他害怕公孙海棠出於报恩勉强自己答应下请求,他不想让公孙海棠做出任何违背自己意愿的选择。 “我懂……”景妍拍了拍轩辕云苍的肩膀,“海棠也说了,她做这件事不仅是出於报恩,也是想为兄长和爹爹报仇,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也该有个了结,让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你说呢?” 轩辕云苍点了点头。 这一次不光是为了营救元宝,和水月教也该有一个了结了。 只有除了水月教,他们才没有后顾之忧,收集所有的神器,离开龙玄大陆!水月教的存在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他们一直想统治整个龙玄大陆,让五国对他们俯首称臣,这样一来必定会危及他们亲人和朋友的安全,唯有將他们彻底剷除,才能平息这场危机。 水月教的教主为了统一龙玄大陆已经准备了许久,他豢养了一群傀儡,这些傀儡不吃不喝,不会累,也不会死,只会听从主人的命令,不停战斗,与这样一群傀儡作战,將永无获胜的可能。 所以,在他们离开龙玄大陆之前,一定要彻底剷除水月教这个祸害! 时间转瞬即逝。 三天后,景元元等孩子在水月教中已经学会了基本的灵语,他们本来就过目不忘,过耳不忘,是孩童里的佼佼者,所以学东西又快又好。 这日,刚上完一堂灵语课,景元元看到林平后,追著他打探熠长老的消息。 “林师兄,我想见熠长老,能麻烦你带我去见他吗?” 景元元心底一直记著要给滚滚找龙池,但他这几天一直待在这里,哪都不能出,院子外守卫又森严,他不敢擅闯,所以只能找熠长老,让他兑现自己的承诺。 林平听到这话,眉梢微蹙,脸上带著一丝冷笑:“景元元,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刚入门的弟子,你以为熠长老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说著,他似是想到什么,语气越发难听:“还是说,你想凭和熠长老的关係,搞特殊化?” 景元元没想到林平会如此猜忌自己,撇撇小嘴道:“不是的,是熠长老他承诺过我,让滚滚去龙池……” “龙池?”林平没想到世上还有这么天真的人,看向景元元的目光愈发鄙夷,当下嘲讽出声,“景元元你还真是无知又愚蠢,凭你也想进龙池,你以为龙池是什么地方,那可是我们水月教禁地之一,只有长老、使者以上的身份才能进入!” 他又冷笑著说:“你想进龙池,那就等你成为使者再说吧!不过,我估计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使者,所以还是打消你那不切实际的梦吧,我劝你好好习武练功,我们水月教可从来不养废物!” 林平在这院子算是老人了,每次有新弟子入教,都得经过他的手。以前来的弟子都很上道,每次都会孝敬他一些金银钱財。 可没想到这次新入教的弟子竟然是三个孩童,他们不懂人情世故,所以想从孩子身上捞钱是不可能了,也因此他极其不喜这几个孩子,每每都要给他们摆脸色。 可他也只敢在这个院子里耍横,因为这里都是新人,而等走出这个院子,见了其他弟子,他立刻就会躬腰討好,毕竟他只是水月教的末流弟子,在这里一切看能力,他没本事,只能討好那些厉害的。 景元元要不是因为滚滚需要龙池,他才不想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委屈地扁嘴道:“可熠长老已经答应带我去龙池,你们大人为什么老是言而无信?” 林平冷哼一声,不再与他纠缠,挥袖离开,只丟下一句:“熠长老答应你,你有能耐找他去!” “我就是在找他啊,可你又不告诉我,他在哪……”景元元圆溜溜的大眼睛瞪著林平离开的背影,一张小脸气得通红。 就在这时,景元元看到一队人走进院子,而带头的就是前些天被关禁闭的隨岩。 只是今日的隨岩看起来与往常不同,换上了水月教高级弟子才能穿的服饰,背后跟著的初级弟子对他那是一个恭敬,隨岩带著几分威风囂张,走到景元元跟前,居高临下打量他。 隨岩的目光落在景元元鼓起来的衣兜处,眸底划过一抹精光。 他知道景元元是新进门的弟子,身上穿著的也是水月教入门弟子的衣服,腰带和衣边绣著水月教独属的图腾。 水月教的衣服主要是以青色为主,而区分身份等级,主要是依靠腰带和衣边的图腾。像景元元这样刚入门的弟子,腰带和衣边只有一个没有图腾,而像他除了有图腾外,在图腾的右侧还有一轮的红月。而红月越深,代表这人在水月教的地位越高。 502 临时队长 景元元感觉到隨岩的目光落在滚滚的藏身处,顿时敲响警钟,眉头缓缓蹙起,却直起小身板回敬他的视线,因为尚且不知对方打的什么主意,所以他紧抿小嘴,没有率先开口。 隨岩注意到景元元警惕的目光,暗暗冷哼一声,他刚刚恰好听到景元元和林平师兄的对话,顿时有一计可施。 片刻过后,他薄唇稍扬,示好道:“景元元,听说你想见熠长老?” 景元元听到隨岩示好的语气,只觉得浑身发毛,但他还是点点头应了声“嗯”。 隨岩笑了笑说:“教主闭关即將结束,无极元老和其他长老们都去守关了,熠长老也去了,这些天你是见不到他了。” 景元元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小眉头纠结地皱起:“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隨岩眸底闪过一抹异色:“这我就说不好了。怎么?你想找熠长老让你出教吗?你若想去外面走走,不用找熠长老,我有办法。” 景元元心头微动,他找熠长老当然不是因为出教,但他在这里待了很久,的確很想出去看看,只是……隨岩会这么好心带他出去? 他抿了抿嘴,先问道:“你真的能带我出去?” 隨岩见他上鉤了,顿时扬起大大的笑脸,主动勾搭上景元元的肩,低头凑到他耳畔说:“我这些天和巡逻小队的队长打好了关係,现在我和他就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哥们。” 他隨岩在水月教不仅有人脉,还有钱!自从被关禁闭后,他了不少心思討好巡逻小队的队长,这才得以提前结束禁闭。当然,这层关係不能暴露,所以大家一直以为他还在禁闭中,其实他人早就出来了。 “如今巡逻小队正缺人,你去报名,一定能选上,只要被选上,那你就可以经常出水月教,去巡逻。不瞒你说,我现在正想著去报名,以后想出去溜达,和队长大哥说一声,我就可以出去了。”隨岩说著拍了拍景元元的肩膀说,“你要是想时常出教,那就和我一起,巡逻队招人,不看年纪大小,只凭实力。” 景元元听到后不免有几分心动,可他警惕地看著隨岩,总觉得他没安好心,“可你不是討厌我吗?你为什么要帮我?” 隨岩冷不丁咳嗽了两声,很快掩饰著眸底的异色,搂著景元元的肩,一脸正色道:“那是以前,可禁闭这几天我也想明白了,我是你师兄,自古以来,师兄就应该多多照顾师弟。” 景元元大眼睛眨了两下,总觉得哪里不对,然而还没想出个所以然,他就被隨岩拉著出了院子。 许是因为有隨岩在,景元元很顺利出了院子。 到了巡逻小队,不管是报名还是提审都极为顺利,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搞定了。 很快,两人就拿到巡逻小队的臂章,是一条绿色的绸带,上面还写著“巡逻小队”几个字,景元元和隨岩將臂章分別绑在右臂,这可是象徵著他们是巡逻小队的人。 没一会儿,景元元就听到队长召集所有小队集合的声音。 而接下来队长说的话,让景元元一头雾水,他虽然学了水月教的灵语,但仅限於一些特別简单的句子,像这一大串一大串他根本听不懂,只听懂自己和隨岩的名字。 “稀里哗啦……稀里哗啦……景元元……隨岩……稀里哗啦……” 就在他懵逼时,手里突然被塞进一块小木牌,上面六个大字他倒是都认识。 ——“爱灵语说灵语”。 “我要这个做什么?”景元元有些蒙圈,四下看了看,他所在的队伍一共有七个人,按照身高由高到矮排,他站在最后,看起来也是七人中年纪最小的,但在他前面的六个人也没有拿牌子,为什么单单给他塞了一块?他感觉莫名其妙。 隨岩在他的上一位,低声跟他说道:“每个队伍都要选出一个临时队长来,这牌子就是给队长拿的,现在我们选你当队长,你应该高兴啊,多光荣的一件事!” 他说著,嘴角忍不住上扬。 要知道他们待会要去巡查的地方,是水月岛上最混乱的一条街道,那里面的人可以说五八门,杀人抢劫都是常有的事情,正因为太过可怕,所以所有巡逻队都不愿意去那里巡查。听到要去罗剎街巡查,谁也不想当这个临时队长。因为当队长的风险太大了,之前的几任队长,都被人活活打死,即使水月教出面干涉,也没改变他们的命运,罗剎街依然还是混乱不堪。 其他人都不愿当队长,那么队长的名头就只能落在了什么也不知道,看上去有些憨憨的景元元头上了。 景元元莫名其妙地变成了这支小队的队长,领著队员出发走向罗剎街了。他带著“爱灵语说灵语”的牌子,手臂上戴著“巡逻小队”的袖章,一马当先走在了最前面,身后跟著自己的队员,看上去像是道上的大哥,十分有排面。 一上街,他可爱的样子就引来了眾多路人的侧目,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年纪这么小的巡逻队队长,感觉很是新奇,窃窃私语起来。 景元元终於能够从水月教里出来,对於外面的一切都感觉好奇,一会东边走走,一会西边跑跑,到处参观。因为他是队长,队员也只能跟著他一起行动,他去东边,他们便跟著去东,他去西边,他们也只能去西边。 水月岛上便出现了滑稽的一幕,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拿著“爱灵语说灵语”的牌子,一会走进一家书店转转,一会又去一家打铁铺晃悠,而他身后又带著一大群人,像是一群苍蝇,在水月岛的街头盘旋。 “队长,稀里哗啦……稀里哗啦……”身后的队员实在是受不了了,其中一人开口提醒他,他们应该去罗剎街。 “啥?”景元元回头望著他,水灵灵的眼睛闪了闪,根本听不懂一个字啊。 “队长,稀里哗啦……稀里哗啦……”说话的队友又说了一遍。 景元元晃了晃小脑袋:“还是听不懂。” 队员恼了,直接用普通话说了一句:“我是说,队长,我们要去罗剎街!不能待在这里!” 景元元忽然睁大眼睛,伸出白嫩的手指衝著他,张嘴用他知道的没几个灵语词汇,满脸认真,开始行使他作为巡逻小队队长的职责。 “奥~不说灵语!绑起来,关禁闭!” 503 没有试驾服务吗? 说话的队员傻眼了,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要关自己禁闭? “队长,稀里哗啦……稀里哗啦……”他想要解释,他不说灵语不就是为了队长能够听懂吗? 景元元满脸认真地举起手中的牌子,说道:“不说灵语……关禁闭!” 队员气得脸色通红,他不能束手就擒,用普通话挣扎道:“队长,我只是无心之失,放过我这一次吧!况且我们是执法人员,应该是抓別人,怎么先抓自己人呢?” 其他队员闻言也点了点头,说得確实有道理。 “既然大家都认为不应该抓自己人,那就从现在开始,就不用非要说灵语了,大家说话都用普通话吧!” 景元元舒了口气,心里鬆弛了许多,这说话要瞻前顾后的真累。 “对了,你们知道哪里可以买到木马吗?走著去多累啊,还不如坐木马来,坐著木马巡查,难道不舒服吗?” 没等队员们缓过神来,景元元已经衝著一家木马商店跑了过去。 隨岩眉头微蹙,微微眯眼,心中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问问,一架木马多少钱?”景元元看向刚才原本要被关禁闭的队员,让他跟店铺的老板去沟通。 老板看见店铺里忽然涌进一大群人,还有些心慌,但看到他们衣服和袖子上的臂章,便知道了他们的来歷。水月岛上的人对巡逻队都有种恐惧,毕竟他们手中有著权力,在街上巡逻时,只要看到不顺眼的人,就抓起来隨便安个罪名然后关禁闭。如果不想关紧闭或者想要提前出来,就要交钱。所以,对普通的岛上居民来说,巡逻小队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不过这支巡逻小队有些奇怪,不仅队长是个小孩,也不用灵语说话,老板很困惑。 队员被景元元点名,只能硬著头皮跟老板交流。 “队长,老板说木马有很多品类,每个品类的价格都不一样,主要看你喜欢哪一个品类了?”队员心里也是有苦说不出,自己队长听不懂灵语,他只好免费当一个翻译。 景元元看了看周围,发现摆放在外面的木马不多,只有四架。他走到近处仔细看过之后,选中了一款上面有星星特殊標誌的木马,指著它看向老板:“这架多少钱?” “老板说这架木马比较贵,他推荐队长可以选旁边那个,那是他们店里自己做的,价格实惠,性价比很高,而且外观也不错,走在外面也是很帅的。” 景元元打量著旁边的木马好一会,眼神中露出浓浓的嫌弃,不屑道:“不行,它太丑了,我还是喜欢这架木马。” “队长,老板说这架要一万五千两银子。” “一万五?这么贵!”景元元抿了抿嘴,小手不断抚摸著须弥戒指,犹豫道:“再便宜点,打个折吧!” “老板说,看在我们是巡逻小队的面上,可以给我打个九八折。” “九八折,这也算折扣?”景元元嫌弃地撇了撇嘴,这个老板抠门的程度简直可以跟娘亲比了。 “算了!” 老板和队员听到这句话,都是鬆了口气,但景元元的下一句话就把他们惊到了。 “不买了那就租吧!我租一天这架木马,怎么样?” “这也可以?”老板兴许是被他的厚脸皮惊到了,直接爆出了一句普通话。 景元元眼睛瞬间大放光彩,將手里的牌子亮了出来,用灵语说道:“没说灵语!绑起来!关禁闭!” 老板身体一抖,买不起就要来硬的吗? “稀里哗啦……稀里哗啦……”老板被嚇得腿软,一下子跪在地上,慌忙求饶。他没什么背景,只是开一家铺子做做小生意,最害怕招惹的便是官老爷! “你说啥?我听不清楚。”景元元掏了掏耳朵,来到看中的木马旁边,左右看了看,又上手摸了摸,好奇得不得了。如果想他能拥有这架木马,以后出去就方便多了,如果能拥有两架,一架自己用著,一架留给娘亲,爹爹就算了,乖乖骑马吧。 老板一面求景元元放过他,一面观察著他的脸色,他是个商人,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哪里还不知道他现在需要干什么。 “小队长,你要是真喜欢这家木马的话,给你特殊优惠,六折……五折吧!绝对是本店史上最大的折扣!” “五折,听起来……”景元元仰著头,心里计算起来,眼中划过一道流光,正色道:“五百两,差不多。” 老板背上冷汗不止,一万五千两银子打个五折,怎么变成五百两了?这是个什么算法? 老板脸颊上的肉抽搐了几下,试探著说道:“队长,您是不是算了,应该是七千五百两白银。”七千五百两连成本都不够,要是真卖这个价格,他可就亏到家了! 景元元撵著手指头,想了一会,语气肯定道:“没错啊,就是五百两。” 汗水顺著老板的脸颊流了下来,这简直就是抢钱啊!但还没完,听到下一句话,他崩溃了。 景元元想了想,还是摇摇头:“五百两,还是有点贵啊!” 我的小祖宗啊!您要不直接拿走得了。 “店里没有试驾服务吗?我都没用过怎么知道这木马坐起来舒服不舒服?万一硌屁股怎么办?这样,我先试用一天,要是一切都没问题,那我就掏钱,要是我觉得不舒服,那对不起,我不买了。这样如何?” 老板明白这次要是他不答应,估计是避免不了被关紧闭的命运了。到时候他的生意可就得黄了,之后要是上面的大掌柜问起来,他根本没法交代啊! 心一狠,他咬著牙说道:“既然队长这么说,那便给您试驾一天,不过您要留一件贵重的东西当作抵押。等您试驾完,把木马还回来的时候,就可以拿回抵押品了,你觉得这样如何?” 景元元挠挠头,隨后指著身旁的一个队员说道:“就你了,你待在这里当作抵押吧。刚好还能把他给我看住了,不要让他隨便乱跑,也当是关禁闭了。” “为什么是我啊?”被他指著的队员很委屈。 景元元努了努嘴:“那我待在这里,你们自己去巡逻吧!” 这怎么行? 504 天生的木马驾驭者 几个队员面面相覷,罗剎街可不是个好地方,以前去的巡逻小队小队长都是有去无回,落得个悲惨的下场,所以他们才会把队长的位置主动让给一个小孩子。 被点到的队员感受到了其他人威胁的目光,只好垂头丧气地应了一声:“还是属下待在这里吧,不用麻烦队长了。” 隨岩站在旁边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目光深邃,若有所思。 老板站了起来,背后的衣服都湿透了,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后却还是没发出半点声音。当他今天倒霉吧,竟然遇见一个这么离谱的小队长,他奇怪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是怎么当上这队长的? “这,怎么用?” 景元元骑上木马,双手好奇地不断摸索,这可是他从未见过的新鲜玩意。 “小队长,这个其实很简单,您用这里……”老板按住小心思,细心地给他讲解起来,毕竟是试用一天,他不希望景元元给自己的木马玩坏了,所以讲得格外认真。这款木马比其他的先进一些,开起来灵活又不容易失控,稳重但也不缺速度,可以是即使是原价卖出去也是很划算的交易。 木马的基础操作很简单,老板也懂得点到为止,要是告诉景元元它还有飆车飘移等功能,鬼知道第二天还能不能见到完整的木马。 “哦,向前是慢挡位,向后是快挡位,那这是什么档位?”景元元看著操作杆旁边的標记,手一拉,直接掛到了最后一档。 “等一下!”老板慌忙出声,但还是慢了一步,木马咻的一声飞了出去,衝上了大街。 景元元的队员震惊之后连忙拔腿追了过去,大喊著。 “队长,慢一点,我们跟不上了!” “队长,剎车!剎车!木马上面的喷漆很贵的,不要刮了……” 景元元全然不顾周遭的呼喊,紧握方向盘,在人群间疾速穿梭,不断地灵活避让。由於他身体还没发育,坐著根本操作不起来,他乾脆站在座位上,从方向盘后方探出身体,目光炯炯,看著前方,闪烁著对这场冒险的狂热与兴奋,只觉得这驾驶木马既刺激又惊心动魄,乐趣无穷。 “请让一让,麻烦各位让个道!“ 滚滚瞬间从口袋中跃出,蹦跳至方向盘前,显得格外兴奋。 木马所过之处,一片混乱,街边摊位纷纷被撞翻,人群惊慌失措,四处逃散,伴隨著此起彼伏的抱怨声。 “咕嚕咕嚕……稀里哗啦……“各式各样的抱怨交织在一起,充斥著整个空间。 在混乱中,景元元弯腰拾起一块標有“爱灵语讲灵语”的木牌,將其插於木马前端,继续以张扬的姿態穿街过巷。 “我是巡逻小分队队长,正在进行例行巡逻,请各位行个方便!“ 见到这木牌,原本还在责骂的人们瞬间噤声,自动为景元元让出一条道路。这木牌果然有著不凡的威慑力。 瞬间,前路变得畅通无阻,景元元將挡位锁定在最后一档,一路疾驰,稚嫩的脸庞在疾风中显得坚毅,双眼因风势而眯了起来。 “哈哈,太刺激了!“ “小墨墨,加速,再加速!“ 起初,景元元尚不熟悉操作,只顾著全速前进。渐渐地,他发现了方向盘的乐趣,他可以隨心所欲地操控方向,左右转弯轻而易举。 一个突如其来的急转弯,强大的离心力让景元元和滚滚几乎被甩出木马,幸好景元元紧握方向盘,滚滚紧抓著他不放,这才没被甩下木马。 挡位不动,木马掉了个头沿原路返回,引得路人们再次陷入恐慌,场景又一次陷入混乱。 而那些正在追赶景元元的队员,刚想喘一口气,结果目睹了这一幕,看到木马即將冲向自己,嚇得魂飞魄散。 “快跑啊——“ “队长,快剎车!“ “剎车是哪个?“景元元突然鬆开方向盘,俯身低头查看拉杆上的挡位。 木马店老板看到这场景,惊骇欲绝,他简直不敢相信景元元竟然会鬆开方向盘还不看路,这简直就是在玩火。 “队长,快剎车!红色那个拉杆,快拉——“ 木马近在咫尺,马上就要衝进他的店铺,撞上他人了,老板嚇得双腿发软,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它衝来。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尖叫连连。 “嗞——“ 当老板颤抖著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那块“爱灵语讲灵语”的牌子,他双眼一翻,直接被嚇得晕死过去。 景元元迅速跳下木马,跑到老板身边:“大叔,您没事吧?“ “大叔晕倒了,快扶他回店里。“他转身对队员们说道。 眾人望著景元元,心中充满了敬畏与佩服。 真是不可思议的技巧!这孩子简直就是天生的木马驾驭者! 小插曲过后,巡逻队重新集结,继续他们的任务,前往罗剎街。 只是队伍看起来愈发奇怪了。 与先前不同的是,这次领路的不再是手持牌子的小孩,而是驾驶著插有木牌的木马的一个孩子,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拉风姿態,大摇大摆地走在街道之上。 原本,景元元满怀热忱地邀请眾人体验他的新木马,遗憾的是,由於方才的小插曲,他驾驶技术並不值得信任,眾人出於安全考量,都婉拒了,从而上演了现在这样的尷尬场景。 为了顾及隨行队员的步伐,景元元特意调到最低挡位,木马行驶得格外缓慢行进於街道,他可以悠然自得地观赏著两侧景致。 “队长,左转之后再过两条街便是罗剎街了。” “好勒!”景元元轻轻转动方向盘,维持著慢速行驶,他的目光专注於前方,未曾留意到后面几位队员正聚在一起偷偷商量著什么,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神秘与奸诈,似乎在密谋著什么。 “队长,到了,这里就是罗剎街。” 木马缓缓停下,队员们也迅速集合,对著木马上的人说道,却见景元元如同雕塑般紧握方向盘,纹丝不动。 “队长?” “队长,您没事吧?” 眾人面面相覷,绕至木马前方,想要看看他怎么了。 只见景元元紧抿双唇,脸色苍白,额头上细汗密布。 “队长,您怎么了?” 话音未落,景元元猛地跳下木马,蹲在路边,隨即yue的一声,呕吐起来,把早餐全吐出来了。 505 罗剎街 队员们见状,都忍不住低声窃笑起来。之前还看他玩得那么开心,现在却成了这副模样,终於老实了吧! 紧接著,滚滚也跑到景元元脚边,同样吐了起来。 看来,木马虽然好玩,但要是晕木马的人那就另说了。 正当此时,一行人从他们身后匆匆赶来,伴隨著一阵急促的鸟语交流。 “什么情况?此人是谁?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用非灵语说话?” 原来是在附近街道巡逻的巡逻小分队听到动静,赶过来看看情况。 “李队长,这位是我们巡逻小队新来的队长,刚来水月岛,对灵语还不熟悉。” “不懂灵语也能当队长?你们这是拿自己的职责开玩笑吗?让一个无知小儿骑在你们头上?”李队长语气严厉。 “李队长有所不知,罗剎街那片区域凶险异常,歷任队长都是有去无回,久而久之,就没人敢当队长了,所以我们才……” “所以你们就把这烫手山芋丟给了一个孩子?真是好算计啊!”李队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自庆幸自己队伍没被安排去罗剎街巡逻,不然他也要想个法子把队长的位置让出去了。 “哈哈,让李队长见笑了。” “提醒他做事低调一点,不要惹事生非,不然我们也很为难的,你说是吧?” “是的是的,李队长放心,他进去之后怕是再也出不来了。” 李队长目光扫过呕吐到有些虚脱的景元元,轻嘆一声:“这孩子相貌倒是出眾,只可惜没以后了。” 李队长的目光一转,注意力瞬间被队伍中的隨岩吸引,双眸一亮,態度骤变:“这不是地月使者的胞弟隨小公子吗?隨小公子怎会屈尊加入巡逻队了?” 隨岩冷哼一声,脸色阴沉:“请叫我隨公子,以后不要再提及我兄长的名字。我迟早会把他踩在脚底,坐上天月使者的位置!” 李队长有些金戈,隨后连忙应承,態度恭敬:“没错没错,隨公子一表人才,又有教主和诸多长老的宠爱,日后定然平步青云,隨公子,苟富贵,勿相忘啊!” 听到他对自己的奉承,隨岩心情舒畅了许多,笑道:“放心,我不是那种薄情寡义的人!” 景元元在一旁恢復著体力,对他们之间的谈话听得迷迷糊糊。 很快,几人的交谈便结束了。 李队长离开,隨岩几人再次催促景元元抓紧时间去罗剎街,这是水月教给他们的任务,他们不得不做,虽然前路未知且危机四伏,但他们別无选择,只能硬著头皮上。况且他们已找到了一个“替罪羊”,即便遭遇不测,也是景元元第一个死。 罗剎街头,两股势力正剑拔弩张,一言不合就要开战! 左边一方穿著青色的麻衣,头戴一块白布,上面还绣著一颗红色的太阳,简陋的草鞋穿在脚上,手里拿的都是常见农具,例如钉耙、铲子之类的;右边的人马则是穿著黄色的麻衣,头上也是戴著红日白布,脚上也是草鞋一双,但武器以刀剑为主,杀伤力更强。 这些人的装扮明显跟之前见过的水月岛的人不一样,长相凶狠,目光阴寒,一看就是不好惹的狠人,让人感觉一个眼神对不上,他就会拔刀砍你。 “你们凉森家族的人真是欺人太甚!竟敢在月井中下毒,让我鬼头家族的族人喝水后纷纷病倒,腹泻不止。若真有胆量,为什么不光明磊落地向我们发起挑战,这般暗地里下毒,真是阴险至极!”左侧领头之人,手拿著长矛,身形魁梧,肌肉虬结,眼神锐利如鹰,透著不容小覷的凶悍之气。 面对他此等气势,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就心生畏惧,两股战战了。但对方显然也是硬骨头,对此全然不惧。 右侧领头的是一位年纪较大且样貌沉稳的男人,他声音鏗鏘有力地说道:“鬼头家的,你们別含血喷人!月井非你一家所有,我凉森家族同样喝其中的水。你们说是我们投毒害你们族人,可我们凉森家也有人因此受害,我反倒怀疑是你们鬼头家所为!如今想来个恶人先告状,挑起爭端!” “不要狡辩了!我家里的妹妹和母亲都被你们害得臥床不起,日夜呻吟,痛苦不堪!月井就我们两家取用,如果不是你们凉森家下毒,难道还会是不相干的陌生人下的吗?”鬼头大郎怒目圆睁,长矛重重杵入地面,神情凶狠无比,看起来隨时准备衝杀过去。 “兄弟们,凉森家欺人太甚,我们跟他们拼了!” “拼就拼,谁怕谁!” 凉森风同样怒火中烧,面对鬼头大郎这样不讲道理的无脑武夫,他就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讲不通,如今只能靠拳头说话了。 双方的战斗一触即发,兵刃相交,罗剎街上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恰在此时,景元元一行人缓缓步入街口,目睹了这场突如其来的衝突,纷纷停了下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两家怎么又打起来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凉森与鬼头两家积怨已久,为了一点小事就大打出手,早已是家常便饭了。” “听说这两家是水月岛上的原住民,世代居住於此,存在的时间比水月教还要悠久。但不知为何两个家族之间就像是水与火,势不两立,经常为琐事爭斗不休。自从水月教建立后,教主曾下令让他们迁居,换一块地方,没准两家的关係能够缓和,最终將他们安置在了罗剎街上居住。可这非但没有缓解矛盾,反而让衝突更加频繁。为了一口井,他们都能以命相搏,真是难以置信……” “小点声!上次我跟前任队长一起来时,他就因为多嘴了提了这两个家族几句话,结果就被他们抓走了。我们其他人侥倖逃脱,但队长却再也没有回来,恐怕凶多吉少。” “我也有一模一样的经歷,我的前前任队长只是隨口训斥了鬼头家的人几句,就被鬼头大郎直接用长矛刺死了。你看,就是他,那个手持长矛的鬼头大郎,性情暴烈,稍有不快便取人性命,手段残忍至极……” 几位经验丰富的队员窃窃私语,神色凝重。 506 替死鬼 隨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想要的就是这种人啊! 他转身对景元元说道:“元宝,你作为巡逻队队长,你有责任去制止这场斗殴,维护街道的和平,毕竟两边都是水月岛的居民,要是有了伤亡,对上面可不好交代。” 刚才几个队员之间的议论用的是灵语,两个家族对骂时说的也是灵语,景元元只学了三天的灵语,根本听不懂先前的对话,对两个家族的恩怨也一无所知,他只能看到双方持械互斗的场面。他感觉无缘无故插手,对自己不妙。 “他们现在情绪激动,估计听不进去任何话的,我们先静观其变,等他们体力耗尽再上去调解吧。”景元元谨慎地回应,他虽然不知道他们爭斗的原因,但显然不会简单,这时候掺和进去,恐怕就会被两边一起打,他可不傻。 隨岩眉头微皱,见计策不成,继续加把劲劝道:“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他们都是水月岛的子民,每多耽搁一刻,死伤的人就会更多。你忍心看著那些无辜的人受伤吗?” 景元元目光扫过战场,看见多人受伤倒地,甚至有人直接丧命当场,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怜悯。尤其是看到一名年幼孩童在乱战中被人踹倒在地,昏迷不醒,更是触动了他內心的柔软之处。 正当两家激战正酣之际,一个清脆而稚嫩的声音突然响彻街头。 “住手——” 爭斗的两家人在这一刻停了下来,都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一名小男孩坐在木马中,脑袋才堪堪高过方向盘。小小的身影在庞大的木马映衬下显得格外渺小。他的呼喊並未引起足够的重视,两家人只是草草一瞥,便继续激烈地战斗起来。 景元元见状,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他连续高呼几声,却仍旧无人理会,反而两家人的战斗更加激烈了。 情急之下,他猛地拉动操作杆,將木马掛到了最高挡位。 “咻——”没有任何延迟,木马瞬间启动,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混战的中心。 “我是巡逻小队的队长,我正在执行巡查任务,请诸位速速避让!”一个清脆而略显稚嫩的声音迴荡在罗剎街的上空,迴荡不去。 这一次,交战人群终於有了反应,他们发现了景元元驾驭著那辆有星辰標誌的敞篷木马,以风驰电掣之势穿越战场,青黄两色衣袍的双方人马慌忙避开,为这突如其来的“小骑士”让出了一条道路。 呼—— 木马轰鸣著掠过,捲起一阵沙尘。 瞬间,整条街道陷入了短暂的寧静,唯有木马疾驰的轰鸣声在迴响。 景元元的小脸因兴奋而充血,红扑扑的,他喜欢这种既刺激又充满乐趣的感觉。 熟练地操控著方向盘,景元元驾驶木马直衝至街道尽头,隨后又是一个完美的一百八十度急转弯,伴隨著一个炫目的漂移,让木马优雅地掉头,重新驶回战场中央。 “嗞——” 他果断拉动操作杆,使得木马稳稳噹噹地停在两家人的正中央,这一幕,堪称精彩绝伦! 这木马,无疑是同类中的佼佼者,名牌中的精品,儘管价格不菲,但物超所值。景元元对它很满意,盘算著待会儿回到商店,就用五折优惠的五百两黄金把它收入囊中! 凉森与鬼头两大家族的人面面相覷,对这位突然出现的“小不点儿”感到莫名其妙,什么情况?他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此时,隨岩和其余队员已悄然躲到街尾的小巷里,只留下景元元一人独自面对两大家族的审视。 隨岩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他的“借刀杀人”之计,似乎正按他预想中的设计发展。接下来,就看这小子能不能在这两大势力的怒火中活下来了。 他轻轻抚摸著腰间,那里藏著一件从无极元老处要来的神秘宝物,只要景元元陷入危机,他就可趁机行事…… 景元元的小脸依旧泛红,还没完全从刚才的兴奋中缓过来。他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他可爱地挠了挠头,向眾人挥手致意:“嗨,大家好!我是景元元,也是巡逻小队的队长……”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默和惊异的目光。 景元元却看不出丝毫尷尬,他享受著眾人的注视,轻巧地跃上木马驾驶座,举起木马前的牌子,面对眾人不善的目光,他清了清嗓子,大声道:“別紧张,我只是路过而已,当然顺便还巡逻一下。” 滚滚跃上了他的肩头,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著,显然也感受到了周围紧张的气氛。 “小鬼,你干什么?信不信我一矛毙了你!”鬼头大郎睁大眼睛,挥了挥长矛,用龙玄大陆的通用语言对景元元发出警告,因为景元元方才说的並不是灵语而是通用语言,他便也用通用语言说话。 “欺负小孩子可不是大人会做的事情哦!”景元元仰头挺胸,毫无惧色。 “那你还不快滚?”鬼头大郎也不想对孩子动手,但嘴上依然不会绕过他。 景元元认真地说:“那你们別打了唄!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非要动武呢?大家坐下来吃吃饭,喝喝茶,慢慢谈不是挺好的吗?” “小鬼,你懂什么?別多管閒事!”鬼头大郎的目光落在了景元元的衣著和袖章上,目光骤冷,“你竟然是水月教巡逻队的?你背后有什么势力撑当靠山?若非有人庇护,你肯定进不了水月教!更別说成为队长了!” “我没有靠山啊!”景元元一脸茫然,他指了指隨岩等人藏身的地方,“是他们让我当的队长,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就当了队长。” 两家人马闻言,纷纷望向景元元所指的方向,嚇得那几名队员不敢露头,心中暗骂景元元不厚道,居然想把他们拖下水…… 凉森风恍然大悟,笑道:“小子,你真是太笨了!被人卖了还不知道,他们让你当队长,不过是想让你替他们去死罢了!” 景元元眼睛中充满天真地问:“为什么我会死?是你们要杀我吗?大人怎么能对小孩动手呢?” 凉森风和鬼头大郎闻言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此生最好笑的笑话。 507 先治伤再打 “罢了,念在你確实是个孩子的份上,今日饶你一命。快滚吧!从哪来回哪去,別再掺和我们两个家族之间的私事。” “孩子,快走吧!水月教里的水很深,以后多长个心眼,別再被人利用了。” 鬼头大郎与凉森风两人此时心中只有与对方决一死战的念头,对於景元元这个孩童般的存在,他们並不愿过多计较,所以想放他离去。 隨岩见状,心中满是不甘与惊愕。他没想到,这两人会如此轻易地放过景元元,这绝对不行!於是,他强作镇定,从小巷走出,以水月教上等弟子的威严姿態,缓缓步入人群之中,严厉地质问道:“尔等竟敢无视水月教的命令,在这里寻衅滋事,可知罪当几何?” 隨岩身后的几名队员见状,急欲劝阻,但已是为时过晚。他们知道罗剎街的凶险,所以选择继续藏在巷子里,不敢露头。 鬼头大郎眼神一凛,斜睨著隨岩,不屑地嘲讽道:“你这小子又是什么东西,敢在这里说这种话?” “我也是巡逻队一员,你们如此轻视我们的队长,我实在是看不下去!” 隨岩几步来到景元元身旁,试图怂恿他:“景元元,你是我们的队长,是我们所有人的楷模,绝对不能被他们几句话就打发走了!” 然而,景元元摸了摸脑袋说道:“我跟这两位叔叔聊得很顺利啊。” 隨岩气血上涌,这小子是真的天真无邪,还是在故意装傻? “你难道忘了我们来这里的任务了吗?”隨岩试图提醒他。 景元元沉思片刻,恍然大悟道:“哦,没错!我们是巡逻小分队的。看,我手里的这块牌子,就是我们身份的標誌!” 他摇了摇手中的牌子,继续说道:“请大家以后多多使用灵语交流哦!如果不讲灵语,可是会被我们抓去关禁闭的。” 他看上去真的很诚恳。 只是隨岩感觉一阵无奈与凌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打斗的两家人亦是面面相覷,对景元元的言行感到莫名其妙。 “今天是我第一次来这里,也算是跟大家打个招呼。今天就不抓人了,但请务必记住我的话,以后要多讲灵语哦!”景元元认真地说道。 隨岩此刻已是彻底无语,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还能不能再离谱一点? 场內的两家人一片寂静。 “不过你们为什么要打架呢?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商量吗?”景元元突然话锋一转。 鬼头大郎呆滯片刻后,瞬间怒火中烧,大声喝道:“你这小子到底从哪里来的?怎么这么喜欢多管閒事?赶紧滚,要是再留在这里,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景元元嘟了嘟嘴,无辜地眨了眨眼:“我什么也没说啊,你不要生气么,看看你身后的人,一个个都受伤了,还在流血呢。你们真的要继续打下去吗?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置对方於死地不可?” 鬼头大郎与凉森风闻言,心中不禁一颤,回头看向自己的族人。这一看之下,两人心中都像是被重锤击中一样,疼痛难当。他们都是自己的血缘亲人啊!若是继续廝杀,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伤亡。但就此罢手,他们又怎么甘心呢? “这样吧,先休战片刻。”景元元突然提议道,“我先帮他们治伤,你们再打如何?” 鬼头大郎与凉森风对视了一眼,眼神皆是疑惑,显然不相信这孩子懂医术。 “你会医术?” 他们异口同声地问道。 景元元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略懂略懂,一般的伤我还是能处理的。” 说著,他跳下木马,走到鬼头家一名受伤男子面前看了看。那男子的右臂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正不断地涌出。 “叔叔,你能把袖子捲起来吗?” 男子犹豫了一会,但看到这个孩子稚嫩却异常认真的脸,竟不由自主地照做了。 “滚滚!”景元元唤来滚滚,让它靠近男子的伤口。 男子见状一惊,想要缩手已经来不及了。只见金光一闪,滚滚已经跃上他的手臂,小舌头轻轻舔舐著他的伤口。 刚开始男子感到一阵凉意和湿润,忍不住惊叫出声,但隨即伤口处传来一股难以言喻的舒適感。他惊讶地看著自己的伤口在滚滚的舔舐下迅速癒合,皮肤甚至变得比先前更加光滑细腻。 “这……这怎么可能?”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周围的人群也被这一幕深深震撼,说不出一句话来。 “天哪!神兽!这一定是天赐的神兽!”人群中有人惊呼道。 神兽的称呼如同炸弹般將人群震醒。 滚滚轻盈地跃回景元元的肩头,小嘴发出不满的嘟囔声,仿佛在说,如果不是为了让元宝贏得信赖,它这等尊贵的龙族后裔,怎么可能屈尊为人疗伤。 它的鼻孔中喷出缕缕白雾,尽显龙族高傲不群之態。 哼,它可是龙族! “我娘有救了!”鬼头大郎的神情瞬间由阴转晴,他匆匆扔下手中的兵刃,疾步跑到景元元面前,双手作揖,言辞恳切:“小公子,恳请您的神兽帮我娘亲解除病痛。她不慎饮用了月井之水,腹泻不止,已虚弱至极,无法起身。既然您的神兽能瞬间癒合伤口,定也能治癒其他病症。求您大发慈悲,只要我娘亲能康復,我鬼头大郎愿誓死效忠於您!” 凉森风见状,也不甘落后,他同样摆出了一副卑微哀求的姿態,诚恳道:“小公子,我家阿爹亦遭月井之水所害,臥床不起。族中还有其他患病的老幼,无不亟需神兽的恩赐。请您慈悲为怀,救我们於水火之中。我凉森风愿为您鞍前马后,唯命是从。” 二人身后的两族族人也纷纷向景元元求情,希望他能够出手帮他们解决问题,声泪俱下,显然月井之事已让两族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方才的爭斗也实属无奈之举。 景元元面露难色,挠了挠脑袋,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其实不懂医术,滚滚的能力也仅限於疗伤,面对中毒甚至其他复杂的病症,他也不知道效果如何。 “这……”他欲言又止,正欲婉拒,却被眾人的热情所包围,不由自主地被推向未知的方向。 508 水月岛渊源 隨岩在一旁目睹这一切,双眼圆睁,难以置信。这景元元何德何能,总能化危机为转机? 嫉妒之火在他心中熊熊燃烧,他誓要揭开景元元的秘密,特別是那只看似普通却又不凡的小兽。 他必须跟上去,自己的计划绝不能半途而废! 既然那小兽拥有那么多神奇的地方,那他必须把那小兽据为己有。而且他手中还有无极元老赐予的宝物,这宝物就像是天罗地网,即使那小兽真是神兽,在没变身之前这宝物也能把它抓住!只要时机得当,哪怕神兽也难以逃脱。 凉森家和鬼头家的部落依山傍海,建筑风格独特,与岛上其他地方截然不同,仿佛是一个被遗忘的海边渔村。 谈及鬼头与凉森两族的渊源,那可要追溯到千年之前,甚至更遥远的时光。 水月岛,这片位於大陆与海域交匯的黄金地带,其东岸毗邻龙玄大陆,而在西海之外,就是迦叶宝地所在的地方。再往西走,便是龙玄和须弥两片大陆的交通要塞。 千年之前,要塞开启,为了爭夺资源与財富,两个大陆的人之间爆发了无数次激烈的衝突与战爭,无数生命因此消逝,家庭破碎。 在要塞关闭的时候,许多龙玄大陆的人未能及时返回,被迫留在了须弥大陆;同样,也有须弥大陆的人因故滯留在了龙玄大陆。 鬼头与凉森两族的先祖,便是那群从须弥大陆远道而来,想要掠夺龙玄大陆財富的探险者。然而,命运弄人,他们错过了要塞关闭的时间,最终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定居下来,繁衍生息,但心里一直怀揣著回归故乡的梦想。他们选择在水月岛附近安家,期盼著有朝一日,要塞开启,他们可以第一时间踏上归途。 所以水月岛成为了他们最理想的棲身之所。 两个家族在此定居后,他们一边享受著安寧的生活,一边耐心地等待著。这当中,也不乏与他们境遇相似之人慕名而来,寻求这片土地的庇护。他们总是热情地接纳每一位新来者,因为那份来自同一片大陆的共鸣,让彼此间自然而然地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 然而,岁月如梭,一年又一年,十年復十年,百年转瞬即逝,要塞始终未能再次开启。他们的后代却已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深深地爱上了这里的一切,以至於有些人不想回归故土了。 即使后来终於等来了要塞开启的消息,这两个家族最终选择了留下。因为在他们心中,没有任何地方能比水月岛更加寧静而美好,它已成为他们心灵的归宿。 然而,命运总是充满了变数。多年后的某一天,一个人的到来,悄然间打破了他们平静的生活…… 在鬼头族人的簇拥下,景元元被带到了海边的居民区,凉森族人紧隨其后,他们同样怀揣著好奇与期待,想要亲眼见证这孩子与他的神兽是否真的拥有治病救人的神奇能力。 走进一间略显拥挤的民房,房间內竟然住著三位女性——一位年迈的老人和两个年轻的女子,她们正是鬼头大郎的母亲与两个妹妹。她们的面色苍白,眼神迷离,言语间更是显得虚弱无力,显然这並非简单的腹泻所能解释的症状。 “大郎,这孩子是谁啊?你怎么把他带到这里来了?”老人用微弱的声音问道。 “娘,他是孩儿特意请来为您治病的。” 鬼头大郎虽性格粗獷暴烈,但对母亲倒是极为孝顺。 “小公子,求您救救我的母亲吧。”他再次恳求道。 看到老人病重的样子,景元元心中也不好受。但他知道自己不懂医术,胡乱治疗只会害人害己,这一点他分得清清楚楚。 “其实……我不懂医术,滚滚也只擅长治癒伤口。”他坦诚相告。 但鬼头大郎不愿放弃,他坚持:“小公子,之前是我多有冒犯,请您看在我娘病情危急的份上,出手相助吧。若您能治好我娘的病,我鬼头一族定將誓死效忠於您!” 言罢,他直接跪倒在地。 这让景元元大感意外,他从未受过別人如此大礼,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他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为老人家找到治疗之法。 他有些犹豫地说道:“那……容我好好考虑一下。我现在还没想到针对你娘亲的治疗方案。” “好,小公子请放心思考……只是,希望您不要拖延太久,我娘她恐怕等不起了。”鬼头大郎焦急地补充道。 “好吧,给我一天的时间,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去寻找治疗之法。”景元元最终应承下来。他回忆起娘亲曾让他熟记的《太玄真经》中的內容,里面记载了许多炼丹之术与丹药功效。也许他能在其中找到一丝希望。即便自己不会炼製丹药,但岛上肯定有能人异士能够相助。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夜雾褪去,明月高悬空中,为月井披上了一袭神秘的轻纱。 在月井的旁边,矗立著一棵古树,直通天际,岛上的居民无人能识其名。古树的叶片很是特別,树上绽放的朵也一样奇特,顏色绚丽,美丽得令人嘆为观止。 这棵古树仿佛一位庄严的守护者,屹立於月井之侧,展现著它坚韧不拔的姿態。经过无数岁月的洗礼,它的枝叶渐渐扩张,最终温柔地覆盖了整个月井,为它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寧静。 景元元沐浴在轻薄的月光里,托著下巴静静沉思。滚滚依偎在他的身旁,也学著他的模样,静坐沉思。 “滚滚,我到底该怎么做?这里的人不会炼製丹药,娘亲也不在我的身边,还有什么別的办法吗?” “元宝,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我们直接逃跑,只要回到了水月教,他们肯定不会追过来。” “怎么能言而无信呢?我已经答应他们了,如果真的炼製不了丹药,也不能一走了之啊,而且那个老婆婆看起来真的病得很严重。” 滚滚嗷呜一声,小爪子捂著脑袋,也变得不知所措。 月井后不远处,几抹人影晃动,其中一人就是鬼头大郎。他怕神兽与主人偷偷逃跑,以防万一,便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暗中监视。 509 花有毒液 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鬼头大郎眉头紧皱,难道那孩子真的没有撒谎?神兽只懂医治伤口,却无法治好母亲的病…… 手下也纷纷质疑道:“老大,看来这神兽也没多大本事,咱们要不还是想其他方法吧?” “是啊,老大,你听他们说的话,他们根本不懂治病,肯定是我们错信了他,被他骗得团团转!事已至此,我们绝对不能饶了他!” “直接把他抓起来算了,那孩子鬼主意那么多,如果真的跑回了水月教,我们再想抓他就难了。” “都给我闭嘴,吵死了!我答应给他一日的时间,现在时间还没到,你们著什么急?如果他真的无法医治我母亲,我自会亲自处置他!”鬼头大郎回头狠狠瞪了手下一眼。 其实哪怕听到了景元元和神兽的对话,鬼头大郎还是对他抱有一丝希望,这孩子的眉眼与他曾经相识的某位故人颇为相似……也唤起了他些许曾经的记忆。 印象里的那位故人气质非凡,如神明降临,拥有无所不能的本事,任何绝境都能逢生,他莫名地信任他,这孩子和他竟有几分相似,无形中也让他对这孩子平添几分好感。 为了治疗母亲的病,他已经遍寻名医,他们却都束手无策,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试一试了。 “哎呀!” 月井旁,景元元捂著脑袋,原来是一滴露水滴到了他的头上。 景元元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头,转首便看见古井旁那颗神秘古老的树,树上绽放一朵美丽妖冶的,散发著一股神秘的气息,好像多看一眼,便能勾走人的心魄。 树下的景元元一时也愣住了,久久无法回神。 “元宝,你没事吧?”滚滚伸出小爪子在景元元眼前晃了晃,满脸的担心。 景元元回神,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对滚滚大声说道:“滚滚,你不是能辨別毒性吗?快看看树上的,是不是有毒?” 露水滴到景元元头上时,他一个激灵,脑海中灵光乍现,月井连接的地下泉水,是活水,为何只有月井有毒,其他的井却没有毒?或许是因为井水根本没有自带毒性,毒是从其他地方来的! 刚刚落下的露水便给了景元元莫大的启发,或许是古树上的露水流过那些绽放妖冶的,朵上携带的毒液与露水融为一体,滴进了井里,才让井水產生了毒性! 这也不失为一种可能! 滚滚小脑瓜一转,立马意会景元元话中的意思,它后腿一蹬,直接跳上了一旁的古树,抓起一朵,放到鼻子旁轻轻嗅了嗅。隨即,它竟然直接张嘴將那朵吃了,咀嚼了半天,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你別说,这的味道还不错!”滚滚称讚道。 “怎么样?这有毒吗?” 滚滚又摘了朵,將它带到景元元面前,郑重点了点头道:“元宝,你真聪明,这的確有毒!” 景元元接过那朵娇艷欲滴的,细细端详著,发现青绿色的茎叶上竟还缀著一枚小小的果子,像是还没熟,泛著淡淡的绿。 躲在暗处的鬼头大郎听见他们的对话,立即冲了出来。 “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是因为这有毒,滴入了井水,所以才导致井水含有毒性的,是吗?”鬼头大郎满脸的不可置信,他们家族世世代代都靠月井里的水生活,而月井旁的古树参天,也有几百年的歷史,从未传出过中毒事件,现在竟然说树上结的有毒,景元元的推测令他觉得无比荒唐。 “我觉得,小公子的推测不无道理。”另一边,凉森风也从暗处走了过来。 “你怎么也在这里?”鬼头大郎冷冷看了他一眼,两家结怨已久,他生怕对方搞出什么么蛾子,坑他害他。 “这次患病的人可不止你们山田家,我们森田家的人也有不少中招的。”凉森风冷著脸,不想和他过多纠缠,而是將目光转到了景元元身上。 “小公子,你確定这有毒吗?” 景元元忙不迭点头答道:“我能確定,滚滚有辨毒的能力!” 鬼头大郎和凉森风听到他如此肯定话语,像吃了一颗定心丸,既然是神兽辨別出的,那一定错不了。 “自我记事开始便从未见过这棵古树开,不知怎么的它今年竟突然开出了,大家看到此景时,还说这是吉祥的徵兆,今年定会风调雨顺,顺顺利利,没想到却为大家带来了一个又一个的噩梦。”凉森风嘆息道。 “的確如此,之前这树从未开过,近日竟突然开出来,而且前几天还下了一场大雨,雨水落在瓣上肯定沾染了毒性,最后落到井里,肯定就是这些惹出来的事!”鬼头大郎气得满脸通红,愤愤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古树,景元元丝毫不怀疑,如果现在他手中有锯子,肯定直接將这古树给锯了! 现在基本確定了毒源,景元元小脑瓜一转,又想到什么兴奋,说到娘亲说过,世间万物都是相生相剋的,滚滚的牙齿上有毒,一旦咬到別人,那人便会中毒,可它的唾液却是治病救人的良药,或许这朵也是一样的道理,解药就在古树上!” “你是说这也能解毒?”鬼头大郎被他的话绕蒙了,“不对不对,这说不通啊,这本来就带著毒性,怎么又变成了解药?” “你想错了,我並没有说这能解毒,而是树上结的其他东西。” 凉森风眼睛一亮:“你说的莫不是树上结的果子?” 景元元连忙点头,拿著滚滚刚才来的,对他们解释道:“你们看,这些的茎叶上结著的绿色果实,没准儿就是解药呢!” 两人凑近一看,对那颗又小又青的果子细细端详了好半天,心中有兴奋,更多的却是对景元元所说之话的不確定。 “你说的话没有经过验证,若真的让中毒之人服用了,不仅没解毒,反而毒性加重了该怎么办?我找人先试验一下,確保万无一失,才能给其他人服用。” “你要找谁来试验?总不能找我娘和我妹妹吧……” 鬼头大郎和凉森风一时也有些犹豫,陷入了两难之地,虽然自己亲人的性命很重要,可他们也不能用其他人的性命做赌注,如果赌输了,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510 掩藏不住的嫉妒 犹豫了半晌,两人突然齐齐发声。 “我来试药!” “我来试药!” 没想到对方竟和自己心有灵犀,两人都愣住了。 “凉森风,你怎么处处都要跟我作对?连吃药这种事也要和我抢!” “鬼头大郎,你別把自己太当回事,我要试药不过是为了救我的亲人!此事並非儿戏,若我试药之后真的出了事,也算为大家做了件好事,麻烦你照顾我的家人,也算我没有白死。” 说时迟那时快,凉森风直接伸手夺过景元元手里的,摘下瓣吞进了口中。 鬼头大郎从未想过自己的死对头在生死面前竟会如此慷慨,眼眶通红,之前那些恩怨在这一刻得以和解,他郑重对凉森风承诺:“你放心,若你真的出了事,我定会將你的亲人当做自己的亲人看待!从此以后我绝不会与你的族人再相斗!” 凉森风眼角也溢出了泪水,他点了点头道:“我信你!从今日起我们便是好兄弟,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其实这些年我们两家族本来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何必要打来打去,最后让水月教坐享渔翁之利!我想明白了,只有我们两家族同心协力,才能抵抗水月教,水月岛是我们的,绝不能被水月教轻易占了去!” “说得对!” 多年难解的心结在这一刻终於被解开,两人一笑泯恩仇。 看著他们彼此和解,景元元心中也升起一股暖意,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就是这样,因为一个误会而彼此对立,却又因为解开了误会而重归於好。朋友之间是要相互扶持,彼此帮助,路才能走得更长更远。 景元元的目光下意识落到滚滚身上,虽然滚滚不是人类,可在他心里滚滚就是最好的朋友、伙伴,能够和他一起相伴下去的家人! 这时朵的毒性发作,刚刚还豪言壮语的凉森风身子一晃,眼神都散了,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快,我们先回去!”鬼头大郎直接背起了凉森风。 景元元和滚滚也赶忙跟上,树上的果实究竟能不能解毒,马上就能有答案了。 他们离开后,不远处阴影下竟走出来一个人,月光在他的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竟然是隨岩,只见他面色深沉,眸中闪过一丝阴冷,望著景元元远去的背影,他握紧了拳头,满脸的愤恨与不甘。 他恨景元元为什么运气这样好?什么难题在他面前都能迎刃而解。 试想如果將自己放在这个困境中,他能想出解决问题的方法吗?他能推测出井里的毒是树上的造成的吗?他能判断出解药就是树上结的果子吗? 答案是不能,这让他更加愤怒。 不,这不可能!他要亲眼看见鬼头家族的人真的解了毒,才肯承认景元元的判断是正確的! 这么想著,他便隨眾人远去的方向而去。 眾人將凉森风带到了大夫的诊室,景元元对大夫说出自己的推测后,大夫也无法確定他说的究竟有没有道理。毕竟眼前是一条人命,稍有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几番纠结后,大夫还是听了景元元的话,用果子提取了少量的汁液,放入解毒的草药中。 古树虽然庞大,可所结果子却少之又少,整棵树上没几颗,若这果子真是解药的话,他们务必要节省使用,最好能用果子熬成一大锅解药,分给每个中了毒的人。 眾人听闻凉森风他们已经找到了解毒的方法,纷纷围在门口向內张望。 隨岩也挤在人群中间,屏息关注房间內的动静,心中非常忐忑。 景元元和滚滚在房间,时刻关注著凉森风的反应,同时也在关注大夫调药,紧张的氛围在屋內蔓延,所有人都憋著一口气。 终於,大夫將解药缓缓送入凉森风的口中。 “怎么样了?”鬼头大郎满脸焦急,大夫刚为凉森风服下药,便凑上前去追问。 所有人都聚集在门口,顺著门缝往里看。只见凉森风服药后苍白的脸色逐渐缓解,呼吸也逐渐平缓,已经有好转的跡象。一分一秒过去,不知是谁突然鼓起了掌,其他人也跟著一起纷纷鼓掌,欢呼声不绝於耳。 “太好了,终於找到解药了!这下中毒的人有救了!” “果然天无绝人之路!” “赶快把解药发下去,让中毒的人儘快服用!” 山田家族和森田家族的人在这一刻放下了彼此间的隔阂,紧紧相拥在一起!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看见大家都已服下解药,景元元和滚滚终於鬆了一口气,他们悄悄离开了这里,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他们也没必要再多留了,估计现在那个林师兄正在满世界找他呢…… “景元元,你给我站住!” 街角传来一声呵斥,只见隨岩双手抱胸,脸上的愤怒和嫉妒掩藏不住。 没想到景元元真的找到了解药,救了两个家族的人! “你怎么还在这里?”景元元揉了揉头,他已经一整晚没合眼了,整个人散发著淡淡的疲惫,如果给他个枕头,他现在立马能呼呼大睡。 “我当然是在等你。”虽然似笑非笑地望著景元元,眼中闪烁著阴冷的光芒。 “行吧,那我们一起回去吧,林师兄应该已经著急了。”景元元毫无防备,朝著隨岩走去。 隨岩冷笑一声,心想你终於上套了,在景元元朝自己走来的时候,朝身后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剎那间,空气中瀰漫著危险的气息,街道两侧风声涌动,角落里突然冒出十几名黑衣人,他们个个身手利落,手上拿著冷兵器,朝景元元飞来,一张大网將景元元包围其中。 突如其来的危险让景元元瞬间清醒! 他立即抽出怀中短剑,朝头顶的大网劈去,可没想到,这张网是由特殊材质构成,短剑劈上去,竟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滚滚!” 一道金色的影子闪过,滚滚在景元元怀里彻底清醒,后腿一蹬直接扑上了网,尖锐的牙齿不间断啃咬著大网,他的牙齿锋利,哪怕大网由特殊材质构成,依旧被它咬出了一个口子,滚滚身材娇小,立即从那口子里窜了出去。 “元宝!你等著,滚滚马上就来救你!” 511 元宝的爆发 眼见景元元被大网困住,滚滚怒气直暴涨,直接扑到黑衣人身上,照著他们的脖颈就是一口,滚滚的牙齿有剧毒,咬住他们的脖子,毒素顺著血液瞬间遍布全身,黑衣人立即露出痛苦的表情,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隨岩站在不远处,看著滚滚战斗力爆表,心中愈发覬覦这只神兽。 “滚滚,你有本事过来咬我啊!”他不断说著刺激滚滚的话,手放在背后悄悄动作著。 滚滚怎么受得了如此挑衅,怒吼一声,恨不得將眼前的隨岩撕成碎片!它瞬间以闪电般的速度朝隨岩扑去! 隨岩瞳孔瞬间放大,见滚滚离自己越来越近,就在千钧一髮之时,他袖口一抖,一张巨大的银网便罩在了滚滚身上,阻挡住了滚滚的攻击。 滚滚心道不好,自己竟然遭了埋伏,转身想要撤退,可已经来不及了。 它想在隨岩收网之前变身成龙,靠著巨大的体型优势便可突破银网束缚,可网的材质实在特殊,被困在其中,滚滚竟失去了变身的能力! “狗东西,放开我!”滚滚狂怒,满眼都是怒火。 隨岩得意地放声大笑,道:“怎么样?没辙了吧?这张网就是我们水月教专门用来捕捉神龙的!还想逃?做梦吧!” “隨岩!你快把滚滚放了!” 景元元现在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他被困在大网中央,与十几名黑衣人周旋。 这次隨岩为了对付他们,竟然找了十几位实力强劲的紫阶高手,这些高手本来是地月使者的手下,自从地月使者出了事,这些高手便归顺於隨岩,此次隨岩命令他们倾巢出动,只是为了对付一个紫阶之境的孩子,和一只兽宠,真是下了大本钱! 景元元无法挣脱大网的束缚,滚滚又被隨岩捉住了,不知他要对滚滚做什么,一时感到心急如焚。 就在这时,街的尽头突然涌来一阵狂暴的杀气!整条街尘土飞扬,宛若经歷一场巨大的沙尘暴。 隨岩得意的笑凝固在了脸上,眼中透出阵阵惊愕,街的尽头站著一个人,那人身穿长袍,斗笠遮住脸,手中紧握长剑,蓄势待发! 望著那人影,景元元欣喜若狂,高声呼喊道:“皇甫叔叔,你来了,快救滚滚!” 虽然心中暗叫不好,竟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耽误了他的计划,这十几名高手恐怕都不是那人的对手!於是他当机立断,朝黑衣人命令道:“快!先杀了景元元!” 隨岩自有他的想法,他心知那位黑衣高手实力远在自己之上,若他主动攻击,那自己根本无法应对。可若景元元有危险,那高手肯定会率先救他!当他解决那十几位黑衣人的时候,自己就可以趁机逃跑! 一声令下,黑衣人们齐齐朝著景元元攻击,而隨岩则將滚滚揣在怀里,撒腿就跑。 “狗东西,快放开我!元宝,快来救我!” 景园双目通红眼,见著隨岩將滚滚抱走,他彻底被激怒,同时黑衣人又抄著长剑朝他刺来,最危急的关头,他的求生本能激发了一股史无前例的力量,他紧握拳头,爆发出一声震天狂吼。 紫色的灵气冲体而出!剑气顿时被击散! 他眼中的金色光芒闪烁,整个人的氛围在瞬间转变,紫色的灵气很快被耀眼的金色光芒所覆盖,形成了一个金色的防护罩。在这个金色的保护圈內,景元元瘦小的身体充满了愤怒,就像是一个被激怒的战士,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 皇甫言正朝黑衣人衝去,亲眼看见景元元如此剧烈的变化,心中的震惊掩盖不住,手中的剑却没有停下攻击动作。 那十几名紫阶高手在皇甫言面前简直是以卵击石,蜉蝣撼树,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识过如此凌厉的剑法,杀气十足,速度快到他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一刀毙命! 而景元元突如其来的爆发力短暂阻挡了黑衣人们的进攻,瞬间的爆发之后,他身上的力气全部抽离,直接向后倒去。 “元宝!”皇甫言在景元元倒下的瞬间,接住了他。 “皇甫叔叔……快去看滚滚……”撑著说完这句话后,景元元两眼一翻,便失去了意识。 皇甫言心臟也跟著收紧,懊恼的情绪不断攀升,如果他能早来一会,或许元宝就不用受这种罪了。 与此同时,鬼头大郎和凉森风两人正带领著族人前来,多亏了景元元,为眾人找到解药,眾人服用了果子熬製的药汤后,都恢復了正常。他们想好好谢谢景元元,却发现他已经偷偷离开了,於是他们赶忙带著族人去寻景元元,想和他当面道一声谢,却没想到正碰上景元元被攻击的场面。 “这是怎么回事?小公子怎么了?” “事不宜迟,我看小公子受的伤不轻,赶快將他带回去!別耽搁了!” 皇甫言思虑再三,目前最稳妥的方法就是把景元元带到两个家族那里,否则很有可能会遭受隨岩的二次偷袭。 水月教的龙池。 一位银髮老者在龙池外已经徘徊了几天,依旧没有找到进入此地的方法,她已经有些不耐烦,恨不得用炸药,將眼前的一切通通炸了。 “究竟是谁设计出来的?无门无窗,连个入口都看不见!”月典气得脸红脖子粗,耳边传来阵阵龙吟,勾得她心痒难耐,已经到嘴边的肉却吃不到,这种感觉简直太煎熬了。 龙池乃是水月教豢养神龙的地方,传闻里边有颗神丹,乃是这世间最珍惜的宝物。 她此次来水月教的目的,便是將神丹弄到手,然后再把神丹交给元宝,了结了元宝的心愿,她就能赶快带他离开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前往无量仙海去! 水月教不宜久留,多待在这里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她要带元宝前往无量仙海,那里有山有水,鸟语香,宛若世外桃源,相信元宝一定会喜欢。 就在这时,她突然胸口憋闷,右眼也不断跳动,隱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什么情况?难不成是无量仙海出事了?可那里有重兵把守,地势稳固,除非是要塞出了问题……可若真是要塞出了事,整片海域都会异动……究竟怎么回事?” 不好的预感越甚,顺了顺胸口,她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是元宝出事了?” 512 心灵感应 另一头,远在龙玄国,通往东临国路途上的一辆马车內,景妍满脸憔悴,刚刚陷入浅睡,却突然惊醒,胸口突突的疼。 轩辕云苍立马低头询问:“妍儿,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景妍目光迷茫中带著一丝紧张,紧紧抓住身旁轩辕云苍的衣袖,竟然一下红了眼眶。 轩辕云苍为景妍拂去鬢角渗出的薄汗:“妍儿,做什么噩梦了?能和我说说吗?” 景妍靠在轩辕云苍怀中,惊乱依旧未平息:“云苍,我刚刚梦到元宝被人打伤,危在旦夕……这梦实在太真实,你说元宝会不会……” “別瞎想了,只不过是一个梦而已,你每天替元宝担心,肯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轩辕云苍牵过景妍的手,轻轻拍了拍,动作满是安抚。 可景妍却摇头否认:“云苍,不是这样的,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之前从未有过,元宝一定是出事了!” “等我们到东临国就知道具体情况了,你先不要担心。” 这时马车外响起了雨护法的声音:“尊上,夫人,东临国那边传来了书信。” 轩辕云苍展开书信,阅读完毕后,面色愈发凝重。景妍凑过身来看,差点没晕过去。 “完了,元宝竟然真去了水月教!上官疏月怎么想的?竟然放元宝独自一人前往那么危险的地方!他身边无亲无故,连个能保护他的人都没有!” “妍儿,既然元宝已经去了水月教,我们一定要提前想好应对的方法,水月教的人如果发现了元宝的身份,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景妍点了点头:“我要冷静……想想有什么办法能將元宝救出来。” “我对水月教环境比较熟悉,我先去里面打探情况,看看有没有机会趁眾人不注意將元宝带回来,若是做不到的话,你就联合十大家族的人,带著兵马直接杀进水月教,我在里面与你们接应,无论如何,一定要將元宝救出来。” 如今的局面,只有两人分头行动才能最大可能成功营救元宝,她带公孙海棠和十大家族的人澄清当年轩辕云苍与公孙家族的恩怨,轩辕云苍独自潜入水月教,在自己劝说十大家族这段时间还能確保元宝的安全。 “就按你说的这么办吧,不过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你和元宝都要平安回来。” 轩辕云苍重重点了点头,將景妍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承诺道:“我一定会把元宝平安带出来,让我们一家三口团聚。” 景妍点了点头,眼中泪光闪烁,元宝一出事,她所有的淡定、冷静通通不见,剩下的只有作为一个母亲对孩子最纯粹的担忧和牵掛。 “云苍,我等你们回来。” “妍儿,你一定要相信我,无论付出任何代价,我一定会保护元宝,绝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轩辕云苍看出景妍此刻的脆弱与无助,心中涌出满满的心疼。他认识的景妍天不怕地不怕,在任何危机关头都能保持冷静,可这一刻,她只是一个心系孩子的母亲,元宝是她的软肋,是她最重要的人。他暗自发誓,哪怕豁出自己这条命,也要护元宝周全! 望著轩辕云苍离开的背影,景妍终於再忍不住,掩面流下了泪水。 收拾好情绪,景妍独自启程赶往百里家族,此行的目的便是澄清轩辕云苍与十大家族之间的误会,寻求十大家族的帮助,镜阁联合十大家族与水月教抗衡,才有贏的余地。 轩辕云燁不放心景妍,也和她一起启程,剩下四大护法与公孙海棠则按照原计划继续赶路。 景元元一直昏迷不醒,鬼头大郎和凉森风立马叫来大夫为他看病,两大家族中医术最高明的大夫围著景元元不断探討病情,却莫衷一是,没有得到一个统一的结论。 “小公子的病情太过古怪,没有受外伤,也没有內伤的痕跡,却无论如何都叫不醒,老夫为他诊断脉象,脉势有力却凌乱,怪,实在是太怪了。” “不会是被嚇到了吧?” “应该不是,如果被嚇到的话,脉象该是急促、紧张,小公子明显不符。” “老夫医术浅薄,实在诊断不出小公子具体出了什么问题。” 鬼头大郎越听火越大,这几个大夫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半天,也没探討出救人的法子。 “你们到底能不能治?他可是我们大家的恩人!不能让他就这么出事!” 大夫们急得冷汗直流,其中有一位发现床旁的皇甫言,问道:“大侠,您可知小公子昏迷的原因?追根溯源,只有知道原因,我们才能对症下药。” 皇甫言此刻已经陷入沉思,脑海中不断回忆起当时的情况,元宝突然一声大吼,释放出了令人恐惧的力量,而后便人事不省了。 或许元宝的昏迷,和他突然爆发出的力量有关,没有外伤,也没有內伤,难不成他是被自己身体所爆发出来的能量反噬了? “大侠,你能想到什么吗?”凉森风忍不住问道。 皇甫言依旧沉默不语,他想起元宝昏倒之前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让他救滚滚。 他应该先把滚滚救回来,滚滚平安无事,或许元宝就醒过来了。 事不宜迟,皇甫言立即转身离去,走时没有留下任何一句话,鬼头大郎和凉森风都没反应过来,看著他远去的背影,一头雾水。 “这个人好奇怪……”若不是亲眼见到这人救了景元元,他们是万万不肯相信景元元和他认识的。 月典从龙池回来后,四处寻找景元元的下落,却一直没有找到他,这才確定刚刚自己那股不好的预感,或许就是因为元宝。 在太清观的日子,月典早已將景元元当做她的亲人,是元宝为她死寂的生活增添几分乐趣,也是元宝让她感觉到了亲人之间的温馨和美好。两人在不知不觉间早已產生一种心灵感应,或许这就是独属於亲人之间的那份羈绊吧。 月典心中担忧更甚,元宝不在水月教,那他会去哪呢?只要一想到元宝可能在某处遭遇危险,月典的心就好像被什么狠狠揪著,一刻都不得安寧。 她目光露出一抹狠色,不论是谁,若敢欺负她的元宝,她一定会让对方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 513 元宝失踪 “典姥姥,你看见元宝了吗?我已经一天没见到他了,他今天也没来上课,我有点担心。”澹臺佳雪正好看见月典在景元元的房间里,出於担心,便走进问道。 “我也一日没见到元宝了,佳雪,你仔细想想,元宝在失踪之前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么?又或者有谁和元宝发生了矛盾,可能会对元宝不利?” 澹臺佳雪思忖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道:“肯定是隨岩!他和元宝在来水月教之前,就因为灵童选拔的事闹得很不愉快,他一直嫉妒元宝比他厉害,所以处处针对元宝!典姥姥,你是不是怀疑元宝被人抓起来了?” “还不能確定,我现在去找元宝,你乖乖待在这里等我回来,姥姥一定会把事情调查清楚的。” “好,我知道了。”澹臺佳雪乖巧答应,同时也为景元元的突然失踪感到担忧。 月典很有手段,不出一会儿的功夫便打探到了隨岩的住所,她问了隨岩周围的侍从,得知这几日隨岩没在水月教待著,而景元元的確是和隨岩一同出去了,至於两人干什么,侍从也不清楚。 月典没办法,只能先在隨岩房间里等著。 水月岛除了水月教之外,还有无数的百姓,面积也不算太小,想要凭藉一己之力找到元宝並非易事,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隨岩。 可她左等右等,却始终不见隨岩回来。没等到隨岩,却见到了来势汹汹的皇甫言。 月典之知道景元元的身边一直有人在暗中保护,只是从未见过那人的真容。乍一见皇甫言,她还以为对方是隨岩那边的人,满是警惕,感觉到对方的杀意,她直接出手,对著皇甫言就劈下一掌。 皇甫言猛地一惊,被对方那股强大的气场给镇住了,这可是他第一次碰上这么厉害的对手。他连忙加快脚步往后撤,一直退到了墙根底下。手里的剑嗖嗖地转著,像是一道风墙,挡住了不少打过来的掌风,但大部分的掌劲还是被他自个儿给硬扛了下来。 两人交战不休,皇甫言罕见的落了下风,在月典的一次次攻击下,回击得愈发吃力。 几招下去,皇甫言终於抵抗不住,口吐鲜血,一直遮面的斗笠也被月典强劲的掌风击翻。 此次对招,不仅是皇甫言惊讶,月典也有些震惊,没想到这么年轻的男子竟能接下他这一掌,与此同时,斗笠被掀翻,她终於见到此人的真容,看清对方的容貌后,她眼中闪过剧烈的震惊,立即收回了掌。 “你是皇甫家的孩子?” 皇甫言捂住胸口,剧烈地喘息,在听到对方叫出自己本家时,眸光微闪,却依旧保持沉默,捡起斗笠重新戴上。 月典再一次从上到下打量了皇甫言一眼,更加確认了自己的猜测,讚赏地点了点头道:“不愧是皇甫家的孩子,竟能接下我这一掌,不错不错。” “不对,你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你也加入了水月教?被你爹知道这事,凭他那暴脾气,肯定要打断你的腿!” 说话之时,月典依旧静静观察著皇甫言的一举一动。 “你是谁?”皇甫言对眼前之人十分陌生,可对方却能准確无误地说出自己的身世,实在太奇怪了。难不成她也是从皇甫来的吗? 转念一想,这个说法无法成立,若这个老太婆也是从皇甫岭出来的,她必定不可能用这种调侃玩笑的语气说那个人…… 月典笑了笑,也学皇甫言保持沉默。 这时,皇甫言突然想到这个人和元宝应该认识,他在水月教时也曾看到两人聚在一起说话,他现在急需找到帮手,帮元宝救回滚滚! “元宝,受伤了!”言简意賅的几个字,却包含皇甫言的担忧。 “怎么回事?元宝哪里受伤了?”月典眉头拧紧,脸色变得极差。 皇甫言下意识朝隨岩房间望去,见房间空空荡,但心想他肯定已经躲了起来。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元宝救回来!等医好了元宝,再和隨岩算帐也不迟! 可以確定的是眼前这位老人和元宝关係匪浅,她武功这么厉害,或许有救元宝的方法。 “跟我,走。” 说罢,他转头离去。 而皇甫言说的的確没错,隨岩抢了滚滚之后没敢立即回水月教,而是寻了一处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皇甫言武功高强,倘若被他捉到了,自己一定没好果子吃,尤其是在教中的长老和无极元老们都忙著为教主守关的情况下,根本没空保护自己,他还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等驯服了滚滚之后,有小金龙加持,再好好教训皇甫言! 月典跟著皇甫言,走进一处幽闭的小径,绕了几圈后,终於离开了水月教,这条路虽然隱蔽,可过程中依旧有无数弟子把守,若不是两人拥有极高的武功,恐怕很难走出水月教的大门。 此时,景元元仍在昏迷中,可哪怕他意识混沌,嘴里依旧呼唤著滚滚的名字。 皇甫言带著月典来到景元元所在的房间,月典人未到声先到:“元宝,我的宝贝元宝!你怎么样了?癲姥姥来看你了!” 鬼头大郎和凉森风不明就里,看见这个银髮苍苍的老太婆,还以为她是坏人,刚想出手阻止她接近景元元,却见皇甫言也跟著进来了。 “敢问老人家是?”凉森风问皇甫言道,“这是大侠请来为小公子医治的大夫吗?” 皇甫言依旧秉持著沉默是金的原则,一个字都不说。 月典坐在景元元床边,捏住他的手腕,为他诊治脉象,在感受景元元的脉势时,他的表情愈发沉重。 “究竟发生了什么?是谁把我的元宝害成了这样?” 她的声调刚刚好,听起来平静但自带威严,让人不敢小覷。在无量仙海,她一直都是万人敬仰的上位者,天生就有种领导者的姿態,一站在那里,就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强烈的震慑力。 鬼头大郎和凉森风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不知道老人究竟是何身份,光听她说话,就生出一种敬畏之感。 “姥姥,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我们赶到时,小公子就已经晕倒失去意识了。” “没错,我们到现场时,小公子被一张巨大的网盖住,十几位黑衣人將他包围,应该是想伤害他,不过他们皆被大侠制服,只听小公子大吼一声就昏倒了,我们还以为他是受到了惊嚇,谁曾想回来后就一直昏迷不醒。” 514 血统纯正 月典见那两人问不出什么所以然,便將目光转向皇甫言。 “你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 “元宝,爆发能量,金色的光……” 月典身形一震,应该是知道什么,转头望向鬼头大郎和凉森风两人,命令道:“你们两个先出去吧。” 鬼头大郎和凉森风两人对这种命令的语气颇为不满,可不知怎么的,他们对上月典那双不怒自威的眼睛,鬼使神差的,竟听从了她的命令。 退一万步讲,景元元是他们两族的救命恩人,只要这老太婆能够治好景元元,那让他们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两人离开后房间里就只剩昏迷的景元元,皇甫言和月典了。 月典轻轻摸了摸景元元的头,嘆口气问道:“你確定看见了元宝身上散发出金色的光,爆发出了强大的能量,是这样么?” 皇甫言点头。 “那他的眼睛呢?有没有变成金色?” 皇甫言继续点头。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月典俯下身,手指扒开景元元紧闭的双眼,果然,一抹光闪过,景元元的眼睛竟然真的变成了金色! 在太清观几年的相处里,月典从来没见过景元元发生这样的异动,这种奇怪的状况只会在景元元极端愤怒时才会出现。这孩子从小便无忧无虑,没什么烦恼,连生气的时候都很少,更別谈极端的愤怒了。就连景妍也只是在元宝还在襁褓中,连话都不会讲时,见过一次这种奇妙的反应。 这是属於景元元的秘密,作为母亲的景妍不想让他被当做异类,自然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元宝身体的异状。 金色的眸子,金色的光,强大的力量……这一串线索让月典不禁想起一件事,那是她一直以来都没想明白的事,今日见元宝后,她顿时豁然开朗。 “金色的眸子,神龙天书,臥龙城的轩辕家……原来如此!” 皇甫言听月典在一旁自言自语,每一个词语都如此陌生,令他觉得困惑茫然。听月典说起轩辕……这或许和景元元的身世有关吧,毕竟景元元的父亲姓轩辕。 半晌后,月典突然抱起景元元,回头对皇甫言道:“我想到救元宝的方法了!” “什么?” “我们把元宝带回水月教。” 皇甫言眉头一皱,愈发困惑。 “带元宝去龙池!” 皇甫言仍旧不解,可现在他也没更好的办法了,只能按月典说的办。 两人刚一出门,便撞到了守在门外的鬼头大郎和凉森风。 “你们急匆匆抱著小公子是要去哪儿?”凉森风问道。 事態紧急,月典不想和他们多做解释,便带著不容置喙的语气道:“我自有办法救他,你们不用管了。” 鬼头大郎和凉森风深知,两族的大夫已经没有能力医治景元元,如今全部的希望都在这个老人身上。 “那便请前辈费心,一定要將小公子治好!” “我们族人的性命都是小公子救回来的,到时候若有需要,我等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凉森风道。 鬼头大郎在一旁道:“小公子福大命大,一定能平安醒来!” 月典打量了两人几眼,这两人语气中揭示对景元元的关心与担忧,看来应该是好人。 “好。”她朝两人微微点头,隨即便带著皇甫言离开了。 未经批准擅自离开水月教是件难事,可偷偷潜入水月教也並非易事。里面守卫森严,两人好不容易带著景元元进了水月教,至於进入龙池,只能等到夜里再做行动。 月典和皇甫言两人藏身龙池附近的草丛里,这里是通往龙池的必经之路,方圆几百米一直都有弟子来回巡逻,稍有不慎便会被发现。 夕阳西下,暮色低垂,终於等到了晚上。 “为什么,要去龙池?”皇甫言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月典道,龙池难道有能医治景元元的办法吗?潜入龙池实在太过危险,如果没有百分百治好景元元的把握,那他们实在没必要冒这个险,若是被水月教人发现,景元元只会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月典压低声音回:“在须弥大陆,存在著一个歷史悠久的轩辕家族,他们势力强大,定居於臥龙城。该家族的始祖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曾被誉为须弥大陆上最为顶尖的强者。他凭藉自创的神龙天书,在大陆上留下了辉煌的战绩。据传,这位始祖与龙族有著深厚的渊源,曾在龙族中生活,並与之建立了深厚的友谊,甚至驯服了一条远古神龙作为自己的伙伴。当外敌族侵袭龙族时,轩辕始祖毅然与龙族並肩作战,共同抵御外敌。在那场决定性的战役中,他虽英勇无畏,却也身受重伤,几乎丟掉了性命。” “龙族感念轩辕家的恩情,在轩辕家先祖命悬一线之时,那远古神龙毅然决然地將自己最为珍贵的血液注入其体內,奇蹟般地挽救了先祖的性命,可它自己却因此失去了性命。” “拥有了神龙血液的轩辕家先祖,实力得到了质的飞跃,他凭藉这股力量创造了神龙天书,更在须弥大陆上所向披靡,无人可挡。这本神龙天书,成为了轩辕家族独有的传承之宝,只有血脉纯净、继承了龙族血脉的后裔,才能领悟並发挥出其真正的威力。这份力量,既是对先祖英勇无畏的纪念,也是轩辕家族世代守护的荣耀。” “在轩辕家族的眾多后代之中,並非每一代都能幸运地继承到纯净的龙族血统,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一代代下去,真正拥有纯正龙族血统的后代已越来越少。而判断血统纯正度的关键標誌,正是他们那双闪耀的金眸。” “老太婆有所耳闻,如今在轩辕家族的传人之中,拥有双瞳皆金的成员已是凤毛麟角,即便是现任家主,也仅有一只眼睛是金色的,至於其他族人,早已彻底遗失龙族血脉,没想到,元宝竟然……” 皇甫言听懂了,被斗笠遮盖住的脸闪过一丝震惊,没想到元宝还有这一层的身份,他绝对没看错,元宝的两只眼睛都是纯正的金色,原来他就是轩辕家拥有最纯正龙族血统的继承人! 可他没想明白为何须弥大陆深渊家的继承人会辗转来到龙玄大陆…… 515 迟早让你屈服 另一头,在水月教的地牢里,阴冷的气息不断蔓延,最角落的一间牢房盛满污浊漆黑的脏水,水波荡漾时,还泛著一股难闻的气味。 牢房外围一个少年手持长鞭,一步步朝牢中那个巨大的笼子走去。 笼子里正是关著刚刚被掳来的滚滚,他金色的皮毛在昏暗的牢房里泛著一抹清幽的光,面对隨岩的步步紧逼,它不卑不亢,无所畏惧。 “滚滚,你已经无路可逃了,劝你还是乖乖听话,做我的兽宠,只要你答应与我结下契约,我保证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在水月教横著走,我还会亲自送你去龙池,让你加速修炼!早日进化成更厉害的金龙。” 滚滚气的双眼通红,朝隨岩大吼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我的主人是元宝,除了元宝我谁也不认!” “你还真倔,景元元有什么好?你跟著他就是耽误了自己的前程!等我有朝一日当上了水月教的天月使者,再登上水月教教主的宝座,你將变成整个龙玄大陆最为尊贵的神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你还在犹豫什么?” 滚滚忍不住朝隨岩翻了个白眼,只因他说的这些自己通通不在乎,什么龙玄大陆最为尊贵的神龙,它已经是龙王的后裔,未来的龙族之王,可比他这水月教教主的兽宠位置尊贵千倍百倍。 “你不要再白费口舌了,我是不会答应你的!我和元宝才是天生一对,谁也不能把我们拆散!”滚滚继续挣扎著,想要衝破银网,可它越想挣扎,身上的网就缠得越紧。 隨岩冷哼一声,抄著鞭子走近笼子,威胁道:“还在嘴硬,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话,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这地牢里关过的人哪个不是一开始寧死不屈,等他们见识到了鞭子的威力,一个个都向我跪地求饶了!我劝你识相点,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我不!” 滚滚话音刚落,隨岩手中的鞭子便甩了过去。 可鞭子刚要落到滚滚的身上时,滚滚直接腾空跳起,嘴中喷出一道浓烈炽热的火焰。 这银网刀枪不入,水火不进,可不代表这鞭子也是如此。火舌落到长鞭上,顿时燃烧了起来。 “狗东西,大坏蛋!还敢打我!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烧死你,烧死你!” 火舌马上吞没鞭子,一直烧到了隨岩的手,他被烫得呲牙咧嘴,丟掉鞭子,愤愤说道:“你给我等著!我还有別的招治你!” 看了看身后的刑具,五八门,他犹豫后,拿起火盆里烧得通红的烙铁,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 “你不是会喷火吗?对著它喷啊,越喷越烫!这烙铁落在你身上,保准你的毛被烫掉,把你烫成烤龙!” 他拿著烙铁向景元元走近,烧的火红的铁皮还滋滋地冒著热气,可以想像如果它落在皮肤上,会產生什么样的后果。 滚滚无处可退,紧张的小爪子都在发抖,在烙铁落下的瞬间,它举手投降,道:“等一下!我愿意做你的兽宠!” 隨岩一愣,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刚刚还义正言辞寧死不屈的滚滚竟然屈服了!他哈哈大笑,朝滚滚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早答应不就好了吗?我至於把你关在笼子里,和你搞这一出吗?只要你听话,以后我一定对你好。” 滚滚躲在笼子的角落,对他道:“那你先放血吧,我需要藉助你的血液才能结成契约。” 滚滚的话让隨岩想到兄长曾经驯服地龙的事,一开始地龙也不愿和兄长结成契约关係,兄长也和自己一样,將地龙关进阴森潮湿的水牢中,各种手段通用了一遍,最后地龙被折磨的实在受不了才终於情愿做兄长的兽宠。驯服结束之后便是缔结契约了,需要用主人和兽宠的血液结合到一起,只要完成了血契的仪式,滚滚便真真正正属於自己了! 虽然滚滚年纪还小,可它却拥有无穷的潜力,只要用心培养,有朝一日,滚滚一定能成为水月教所豢养的神龙中实力最强的一只!到时候所有的人都会对他刮目相看,至於景元元,他要用他曾经最珍惜的兽宠来对付他! “行。” 虽然直接从怀里掏出匕首,朝自己手腕就划了一刀,鲜血瞬间奔涌而出。 他將流血的手伸进囚禁滚滚的笼子里:“怎么操作?快点吧!” 他已经被驯服滚滚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刚刚的警惕全然不见,这也为滚滚的反击提供了可能的空间。 就在他手插入笼子的瞬间,滚滚飞身一扑,找到合適的角度,朝隨岩的手上喷火! 火舌顺著隨岩的手腕向上攀升,我是越来越大,隨岩被烫得吱哇乱叫,骂道:“你这只畜生竟然骗我!我要杀了你!” 可他现在早已自顾不暇,火舌点燃了他身上的衣物,火势蔓延,他四下逃窜,直接跳进了一池黑水中。 “啊!烫死我了!我要杀了你!” 叫喊声不绝於耳,虽然已经跳入水中,可火势丝毫未有消减,反而越来越旺。 隨岩被烫得受不了,把身上衣物通通褪了下去。 这还不行,蔓延的火苗已经躥上他的头髮,烧焦的味道刺鼻又难闻,他慌乱从怀里掏出匕首,把头髮割得乱七八糟。 幸亏他速度够快,要不然火苗就要躥上他的脸,他就要被毁容了。 作为始作俑者的滚滚在笼子里哈哈大笑:“烧死你,烧死你!让你欺负我!” 还想和他结下血契,简直是痴人说梦!它从头到尾只认一个主人,就是景元元! 过了好一会儿,隨岩才从水里爬出来,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衣服全被撕毁,胸前还有小片的烧伤,头髮也是乱七八糟,脸就更別提了,又红又黑!隨岩简直要被气死了,从小到大他从未受过这种委屈!看见滚滚囂张得意的模样,他恨不得立马將它掐死! “你给我等著!我迟早让你向我屈服!” 他立即启动须弥戒指,从里面取出一套乾净的衣物套在了身上。 “穿上衣服也没用,脸还是像烧炭!哈哈哈哈哈哈哈!”滚滚继续放声大笑! 516 开闸放水 “你囂张不了太久!如果你不答应和我结下契约,那我留著你也没用!要么做我的兽宠,要么死!你只有这两个选择!”隨岩眼中闪过不属於他这个年纪的阴狠毒辣。 滚滚心中一惊,没想到隨岩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若它再不想办法逃出去,恐怕真会被他折磨死。 刚刚的兴奋消失不见,滚滚蜷缩在笼子里,愈发沮丧,如果自己平时练功再勤奋一些就好了,也就不至於被困在笼子里任人欺负,还没有保护好元宝,也不知道元宝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越想越难过,滚滚泪光闪烁,小爪子捂住半张脸,可怜极了。 隨岩也没閒著,將须弥戒指里兄长留下的关於收服神龙的古书全都掏出来,一本一本翻阅。 终於被他找到了。 古书上曾记载驯服神龙最好的方式便是……用神龙的排泄物! 隨岩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对滚滚威胁道:“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到底要不要和我缔结契约?” “哼!你有什么本事儘管拿出来,我滚滚绝!对!不!从!” “好,我会把龙池所有的神龙排泄物都收集来!然后把你埋在里面!书上说过,神龙无法和同类的排泄物长时间待在一起,会让灵力变弱,直至失去所有能量!我要亲眼看著你向我跪地求饶!” 隨岩露出胸有成竹的表情,打开须弥戒指,將滚滚和笼子一起收了进去! 滚滚的抗议声不绝於耳:“卑鄙!无耻!下流!竟然用排泄物来对付滚滚!狗东西!狗东西!” 它怒吼的声音愈发虚弱,直至全部被收进须弥戒指中。隨岩冷哼一声,走出了阴森恐怖的地牢。 树丛中,月典和皇甫言依旧按兵不动,观察龙池外的情况。 “为什么去龙池?”皇甫言继续问道,月典虽然向他道出景元元的身世,可他还是没明白,这和龙池有什么关係? “元宝是轩辕家拥有至纯神龙血脉的继承人,他刚刚爆发极端的能量,差点被力量反噬,现在身体极度虚弱,需要补充精气!龙池是豢养神龙的地方,我们进去採集神龙的血液,再输送给元宝,便能恢復元宝的元气,让他转醒!” 皇甫言思忖片刻,转身道:“等,我去捉个人,问问。” 月典望著他远去的背影,心想皇甫言这个人虽然外表冷酷,可心肠却是热的,对景元元的感情也不掺杂半分的假,倒是个不错的后生! 怀里的景元元依旧昏迷不醒,月典眉头紧簇,嘆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丹药,塞进了景元元口中。 皇甫言如鬼魅一般的身影在浓浓的夜色间来回穿梭,想抓个水月教弟子问一问龙池里面的情况,不远处幽幽走来一个瘦小的身影,稀薄的月光撒在他那张黑黢黢的脸上,走近时皇甫言才看清,那人正是隨岩!就是他害得景元元昏迷不醒,还抓走了滚滚! 怒气腾腾翻涌,皇甫言小心翼翼跟在隨岩身后,躲过来回巡逻的水月教弟子,走了几百米后,他发现隨岩就朝著龙池的方向去了,他究竟想干什么?皇甫言本想直接將他抓住,逼他放了滚滚,可转念一想,隨岩能够帮他们进入龙池,留下他,或许有更大的用处。 浓密的草丛中,月典也发现了隨岩的身影!他暗自与皇甫言交换了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看看这个小崽子想做什么。 跟踪隨岩后,月典才终於找到龙池的真正入口,原来水月教派大量弟子重兵把守的地方,根本不是真正的龙池入口,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真正的入口竟然在龙池后方一处隱蔽的院子里! 这处院子面积不大,如果不细心的话,还真发现不了,他们跟著隨岩走进院子,没想到里面竟然是一处隱蔽的佛堂,建筑风格古朴典雅,杏黄色的院墙,青灰色的殿脊,苍绿色的参天古木,全都沐浴在玫瑰红的灯光之中,处处透露出庄严与神圣,墙壁还画著精美的祥瑞图案。 佛殿內香火鼎盛,显然不久前有人新添了供香,整个佛堂异常整洁,仿佛每日都被精心打扫,殿內迴荡著悠扬龙吟声,为这佛殿平添了几分神秘莫测的气息。 他们看见隨岩甩出一缕迷魂香,將佛堂內的守卫通通迷晕,走到暗处旋转巨大的开关…… 机械转动的声音不绝於耳,龙鸣声响彻半空。 月典和皇甫言两人目光接上,在机关闭合的最后一瞬,直接衝进了入口。 佛堂內部结构简单许多,更像一个巨大的密室,面积非常大,比从外部看到的要大得多。 密室內铸有十几个巨大的笼子,每个笼子里都被关著一条神龙,它们盘踞在笼中,蜷缩著身体,精神萎靡,呼啸的龙吟声中带著丝丝悲凉,像是一种控诉! 密室的中央便是龙池,池子里的水混浊无比,还泛著一股刺鼻的气味,池子上方被浓雾笼罩,令人无法看清其中景象。 “看见了吗?这里被关著的都是你的同类,等一会我就把你埋在它们的排泄物中,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害怕了吧!” “快走开!你这个大坏蛋!” “还敢骂我!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你!” 隨岩立马拿起铁铲,挖起那些神龙的排泄物,越干越起劲。 不过说来奇怪,刚刚不断嚎叫的神龙看见滚滚的时候竟都噤了声,变得无比安静。虽然滚滚还未变形,可周围神龙却都默契一般,接收到了感应,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滚滚对视。密室霎时间变得无比安静,那安静中还带著丝丝诡异。 滚滚感应到了神龙心中所想,睁著好奇的大眼睛环视一圈,將每一条被限制自由的神龙都细细打量一番。 这些神龙都是他的同族,可惜他们现在情况都差不多,都被限制了自由。 滚滚嗷呜一声,用龙语和他们交流,神龙们听见,也立马纷纷回应。 而此刻隨岩正在奋力铲著排泄物,根本没功夫看滚滚在做什么,等他铲得差不多了,想回头看看滚滚有没有偷跑时,所有被关住的神龙好似约定好一般,顿时朝他“开闸放水”,一股浓重的尿骚味扑鼻而来,熏得隨岩打了个跟头。 517 擅闯龙池 “唔……你们究竟在做什么?放肆!!”隨岩刚换上的乾净衣裳又被淋了个透,可这次比上次还要严重,他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浓重的尿骚味,熏得他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滚滚在一旁將隨岩的窘態尽收眼底,简直大快人心!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让他把自己带进龙池里面关的全都是同类神龙,大家团结一心,怎么可能让他有好果子吃! “哈哈哈哈哈!让你使坏!晕过去了吧!活该!”滚滚捂著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笼子里的神龙们也跟著一起庆祝,龙吟声高亢且兴奋。 月典和皇甫言在暗处看见隨岩这副窘相,也不由露出笑容。 “滚滚,你又在恶作剧了吧?”月典忍不住调侃道,朝滚滚走去。 神龙听见龙池內竟然还有其他人在,顿时变得警惕。 没想到在龙池里竟碰到熟人,滚滚惊喜万分,扒著笼子道:“癲姥姥!真的是你!滚滚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目光一转,滚滚又见到月典怀里的景元元,先是惊喜,发现景元元昏迷不醒的时候语气又变为焦急:“元宝你怎么了?元宝!滚滚在这里呢!你看看滚滚啊!” 月典不由分说,將全部內力集中在手上,一掌劈下去,铁笼直接碎成两半,她將滚滚救了出来,顺便还收了那张银网。 滚滚终於重获自由,第一件事便是跳进景元元怀里,一脸关切地望著景元元,眼眶被泪水充满:“元宝,元宝,你醒醒啊!癲姥姥,元宝到底怎么了?他怎么一直闭著眼睛?” 隨著元宝一哭,困在笼中的十几条神龙也应声落泪,整个龙池陷入悲伤的氛围里,哀嚎阵阵。 由於神龙体积太大,一滴眼泪都快比常人一壶茶的分量还多了,它们这么一哭,整个龙池仿佛下起暴雨,月典和皇甫言浑身都被淋透了。 “滚滚,別哭了,元宝只是昏迷,很快就能醒过来了。”月典安慰它道。 滚滚还在不停抽泣,道:“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吧?” 仔细观察起来,景元元窝在月典的怀里,眼珠在眼皮下微微转动,嘴巴张张合合,好像在说些什么。 滚滚將小脑袋凑近细细听,终於听清了他的话。 “滚滚……救滚滚……” 不听还好,一听滚滚的情绪又开始失控,哇得一声大哭起来,没想到元宝在昏迷的时候还牵掛著自己!隨著他哭声一响,周围的神龙也开始痛哭起来。 龙池又下起了雨。 月典见此情此景,有些哭笑不得,元宝还没怎么著呢,怎么大家都哭成一片了?看著滚滚,她突然想到,或许可以用滚滚的血来治疗元宝!滚滚是未来的龙族之王,没有任何的神龙比它的精血更加纯粹! “滚滚,现在有一个办法能够治好元宝,你愿意帮忙吗?” 滚滚毫不犹豫点头道:“只要能让元宝醒过来,让滚滚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好!元宝现在昏迷不醒,急需至精至纯的龙族血液,你愿意用自己的血救活元宝吗?” 滚滚连忙伸出小爪子慷慨说道:“快来吧!只要元宝能醒过来,滚滚的血,隨便你用!” “好!”月典转头对皇甫言道,“你先去门口守著,一有情况马上通知我!” 皇甫言守在佛堂外,身手利落,將所有前来巡视的水月教弟子通通击倒,没想到百密一疏,交替的三队人马中竟有一名弟子因为上茅厕而落队,因此躲过一劫,正好將皇甫言攻击其他弟子的场面看了个清清楚楚。 “啊!快来人啊!” 皇甫言用最快速度將人制服,却已经晚了,那人的惊呼声引来了其他巡视的弟子。 皇甫言无奈之下只能回到龙池,提醒癲姥姥:“有人发现我们了!” 正是最关键的时候,绝对不能半途而废,月典调动全身內力,將灵气和龙血源源不断输送进景元元的身体,同时也將灵气缓缓渡给滚滚,以免滚滚在输血的过程中体力不支。 “快!他们一会就进来了!”滚滚此刻已经极度虚弱。 所有人都在为景元元而努力,皇甫言已经做好背水一战的准备,若他们真的闯了进来,哪怕自己丟了性命,也要护他们周全。 他一把扛起隨岩,除了龙池,转动开关,將密室关闭。 月典眼见著皇甫言出去,心中不甚担忧,水月教的人如狼似虎,人多势眾,光凭那小子,恐怕很难贏下这一局。 可眼下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她必须心无旁騖! 此时佛堂外已经聚集了眾多守卫,他们將皇甫言团团围住。 皇甫言將隨岩扔到佛堂內侧,只身挺剑矗立於佛堂的正门前,周围瀰漫著一股凛冽的寒意。 他张扬恣意,宛如一尊战无不胜的战神,杀气四溢。 “尔等何人,竟敢偷闯龙池禁地!看来是不想活了!” “兄弟们,上!给我將他拿下!” 一声令下,水月教弟子纷纷提剑而上,朝皇甫言发出猛烈的攻击。 而皇甫言却依旧淡定,手中的长剑剑气凛凛,剑尖不住颤抖,发出类似蜂鸣之声,他的周遭被强大的气势笼罩! 酝酿片刻,他身形猛地一展,紧握的长剑犹如夜空中银星骤现,划出一道冷冽的剑芒,以他为核心,勾勒出一个宏大的圆弧轨跡,其势迅猛,势不可挡! 隨著剑芒的掠过,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气息,水月教的弟子们纷纷受伤,鲜血如同失控的洪流般喷涌而出,肆意飞溅。 原本庄严神圣的佛堂之前,瞬间被染上了触目惊心的血色,仿佛变成了一片血色的湖泊,令人心悸不已。 剩下的弟子们不敢再轻举妄动,纷纷朝后退去,身形颤抖,被嚇得不轻。 “快!快去稟报教主,有人擅闯龙池!” 静謐的夜色之下,一道道血光划向天际,水月教的弟子们根本不是皇甫言的对手,被他打得口吐鲜血,狼狈不堪。 这场战斗中,皇甫言是唯一的战士,他誓死守卫著密室里的人,不让任何水月教弟子接近密室! 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518 迷雾般的人 景元元被输入了大量至纯至精的龙族血液,这些血液与他本来的血液相互融合,產生了微微的排异反应。 滚滚看著景元元脸上痛苦的表情,突然想到了什么,举起小爪子,郑重道:“我以身为龙族后裔之名起誓,以我的鲜血与元宝缔结契约,此生此世,我愿作为他最坚实的后盾,无论生死,皆不离不弃,誓死相隨!” 它的声音坚定,篤然。话音刚落,一道刺眼的光便落在它和景元元的身上,周围的十几条神龙目光瞬间变得肃穆,静静注视著这场结契仪式。 一旁的月典愣在原地,感慨景元元和滚滚之间深厚的感情。 当那道光芒打在景元元身上时,原本毫无血色的脸,竟突然出现一抹红晕,终於,他缓缓醒了过来! “滚滚……” “元宝,你终於醒了!”滚滚擦了擦眼中的泪水,一下扑到景元元怀里。 景元元轻轻抚摸著元宝金色的毛髮,动作满是温柔。 “滚滚,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一直都在为你担心。” “元宝……见到你醒了,滚滚就放心了……”由於失血过多,滚滚已经极度虚弱,想亲眼看见元宝醒来的信念感,让它支撑到了现在,如今元宝终於醒了,它再撑不住,倒在了元宝怀里。 外面的廝杀声愈发激烈,月典当机立断走到龙池前,朝池水重重劈下一掌。 原本平静的水面被掌风劈出一道巨大的缝隙,池水中央赫然出现一颗闪闪发光的丹药。 她连忙拾起丹药,將它递给滚滚:“滚滚,快吃!” 滚滚纵身一跃,用嘴叼住了飞来的丹药,咀嚼两下便咽了肚。身体顿时被一股奇妙的力量充满,刚刚的虚弱感也消失了。 “此地不宜久留,元宝,滚滚,我们要马上离开。” 密室外激战之声不绝於耳,水月教的弟子节节败退,应该已经通知了他们的教主。过不了多久,水月教教主便会赶来。 以她的实力,对付一个教主倒没什么问题,可她还要护著滚滚和元宝,若水月教其他长老纷纷出动,她恐怕难以突围。 打架之前,还是要先將元宝和滚滚送到安全的地方,她没了后顾之忧,才能施展拳脚,奋力一搏。 月典朝周围环视一眼,掌风一动,所有关著神龙的笼子上的锁通通碎成两半。神龙门爭先恐后的衝出铁笼,重新获得自由。 “滚滚,你赶紧和它们说,让它们衝出龙池,吸引水月教人的注意,然后掩护我们离开!” 滚滚听后,立马手脚並用,用龙语和神龙们交流起来。 水月教的禁地之中,一眾长老与无极元老围聚在一起,盘坐在禁地的巨大石门之前。所有人都向石门灌输著自己的灵力,数十股灵力缠绕匯聚在一起,成了一道拥有磅礴力量的灵力光束,源源不断地输向石门之后的禁地。 此时,水月教教主盘坐在禁地之中,体內灵气不断流转,已经到了突破的关键时刻。 没有人知晓水月教教主的名字,也没有人知道他从何而来,只是见过他的人,都会震惊於他学识的广泛,对於功法和其他旁门异术也是极为了解,豢养龙族,制炼傀儡,似乎没有他不知道的…… 他像一团迷雾,没有人看得真切。 纯粹至极的灵气在他体內运转了数个大周天之后,直衝他眉眼间的灵海处,瞬间他气血翻腾,整张脸红得异常,一缕缕白烟自他头上飘散出来。 他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只要突破了现在的桎梏,那么他就能来到灵尊巔峰。 到时候整个龙玄大陆便无一人是他的对手!即使是无量仙海中的那个人,也无法跟他相比了! 他仰天长啸一声,汹涌强大的灵力以他为中心爆炸开来。 整片禁地都在颤抖。 盘坐在禁地外的长老和无极元老都是一惊,隨即都面露喜色,教主终於打破桎梏,晋入了灵尊巔峰境界!其中也有他们贡献的一份力,太令人振奋了! 忽然一个弟子慌忙地跑了进来:“出事了,出事了!” 最外面的长老伸手把弟子拦了下来,怒斥道:“混帐东西!教主正在突破的关键时候,你大喊大叫什么!再重要的事都要等教主出关后再说!” 弟子被喝地一愣,迟疑道:“但……龙池被外人入侵,很多弟子都被杀了,他的剑法很厉害,我们根本拦不住他!” “你说什么!”海长老听到弟子的匯报,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点了点几个盘坐在外围的长老说道:“你们几个快去把人解决了!龙池是教中重地,擅闯者,杀无赦!” 坐在最外围的几个长老,是所有长老中修为最低的人,他们离开对输入禁地的灵气影响不大,是处理突发事件最好的人选。 被点到的几个长老离开后,没一个时辰,其中一人就带著伤,匆忙跑回来。 “大事不好了!” 海长老冷著脸喝道:“住嘴!不要打扰教主的突破!” 回来求援的长老喘著粗气,说道:“海长老,那人的剑法太厉害了,我们根本近不了他的身,而且岩儿好像也被他抓住了,要是不快点將他制服,我担心变数太多,不好控制!” 听到隨岩被抓了,海长老的眉头蹙了起来,他很喜欢这个孩子,现在听到他落入了贼人手中,他的確有些担心。 此时,一道阴鷙的声音从石门之后传了出来:“都给我安分点,灵力输送不能断!即使外面的弟子全死完了,你们也不准出去半步!” 所有人心中如同被重锤狠狠敲打了一下! 水月教教主的声音中充斥著冷血与无情,虽然没有明说出去的惩罚,但所有人都明白教主的言外之意,现在的一切都要为他的突破服务,他决不允许意外发生。 在他眼中水月教弟子的性命跟他的突破相比,根本不值一提,每个人都觉得手脚发冷,教主的残忍让他们胆寒,但无人敢反对他的话,在水月教,教主就是唯一的神。 “是,教主!”所有人的回应整齐划一,像是一个人的声音。 这让回来求援的长老不知如何是好,心中忽然迷茫起来,他们在水月教待了一辈子,早把这里当作了自己的家,但如今大家长却拋弃家族子弟於不顾,让他们白白送死,这让他难以接受。 他的眼神忽而又坚定起来,即使教主不救,他不能不救,水月教就是他的家,他必须把外人赶出去,不能让教中的弟子被人肆意屠戮!就算拼了命,也要把人赶出去! 握紧长剑,他转身迅速离开。 519 教主神功大成 整片龙池之中磅礴的灵气肆虐,时空仿佛都被禁錮了,强大的灵气压得人都喘不过气来。 风中的血腥味道愈发浓郁,是从佛堂前的战场飘散过来,那里遍地尸体,恍若地狱。 皇甫言站在无数尸体堆积而成的尸山上,像是地狱中走出的无间修罗,俯视著面前的水月教弟子。 正当此时,整座佛堂忽然震颤不止,暴躁的龙吟从里面传了出来。 皇甫言面前的水月教弟子和长老都是被这动静吸引了注意,看向佛堂大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目眥欲裂。 一条神龙从佛堂內飞腾出来,直接洞穿了佛堂的屋顶,紧跟在它身后的是又一条神龙,一条紧跟著一条,佛堂坍塌的声音,被数条神龙的龙吟声掩盖住了。 各式各样的神龙从佛堂中飞出来,盘旋在空中,看得眾人心惊胆战。 很快,这些神龙就將月亮遮挡住了,龙池瞬间黑了下来。 隨岩不知道被谁踩了一脚,吃痛喊了一声,慢悠悠地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到天上群龙飞舞,他大脑瞬间空白,我是在做梦吗?应该是吧,不然怎么可能看到这么恐怖的场景,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梦…… 然而这还没完…… 一头体型庞大的神龙自出口艰难挣扎而出,由於体型太过肥大,整个龙躯被出口紧紧卡住。它奋力挣扎,鼻孔中喷出阵阵龙息,呼哧呼哧作响! 在它屁股后面还跟著几条龙,但因为它被卡在出口,导致它们也出不去了,后面的几条龙等不及了,一齐摆动龙尾,对著它就甩了过去。 啪! 巨力击打下,它还真飞出去了! 它飞出去的方向刚好是隨岩躺著的位置,几条龙甩尾的力量著实不轻,它还没来得及调整自己的身体,直衝冲地撞向隨岩。 隨岩浑身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胖龙向自己飞来,他嚇得脸色惨白,大声呼救:“救命啊——救我——” 等到眾人闻声望去时,一个人影高高飞起在空中,越飞越远,直到变成了一个小黑点,隨后在远处迅速坠落,不知所踪。 胖龙觉得自己好像干了件坏事,有些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它也不是故意的。身后的几条龙拿角戳了戳它,它才后知后觉地离开佛堂。 无数条神龙在空中盘旋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混乱中一道黑影抓著一人一兽,迅速离开佛堂。 “皇甫小子,赶紧跑吧。” 皇甫言的耳边响起月典的声音,这是传音入秘的技巧,皇甫言眼神微眯,一跃而起,朝著月典离开的相反方向,疾驰而去。 “贼人要跑!快追上去!” “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没错,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 四面八方的呼喊声让场面更加混乱了。 天色忽然黯淡下来,海长老敏锐地觉察到有些不对劲,仰天一看,他瞬间愣在原地。 发生了什么事情?龙池里的神龙怎么全逃出来了? 坏了!这怎么行? 周围的长老和无极元老也看到了天空中乱舞的神龙,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还以为自己眼了。 也正是他们这一分神,原本输入进禁地的灵气便少了许多。 而此刻教主正在突破修为桎梏的最关键时刻,绝不能容许有半点差错,他嘴角溢出鲜血,猛然睁开双眼,模样可怖,向著石门之外怒吼道:“都给本尊集中注意力!灵气要是再弱一分,本尊就你们全杀了!” 更加凶悍猛烈的灵气从禁地中震盪衝击开来,诡异的红色灵气奔腾而出。 更准確地描述,应该是血色的灵气! 这血色的灵气瀰漫开来,透著一股诡异和邪恶的气息,眨眼之间就把所有人都包裹在一层血红色的灵气屏障之中,这下所有长老都不敢再乱动了。他们能够感觉到在血红色灵气的深处,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正紧紧盯著他们,但凡他们分心,恐怕小命不保! 时空凝固,所有人不得不把精力全放在输送灵气上。 天空中飞舞的神龙都被这层血色屏障吸引了过来,但因为屏障隔开了外界,它们根本进不去里面,只能围绕著禁地盘旋。 血红色的屏障像是呼吸般,时而膨胀,时而收缩,然而在一个瞬间,它膨胀到了极点,然后——猛然爆开! “桀桀桀……这就是灵尊巔峰的力量吗?龙玄大陆,还有谁能阻挡我!” 令人颤抖的笑声从禁地中传出。 一眾长老和无极元老此时都捂著胸口,吐血不止,他们作为灵气的传输者,方才的灵气爆炸,让他们受到了猛烈的衝击。 原本盘旋的神龙也被屏障的爆炸嚇得四处飞逃。 禁地的石门此刻缓缓打开,一个人影在烟尘中显露出来。 一头银丝般的白髮,身著深褐色长袍,周身散发著一股难以掩饰的锐利气息,此人正是水月教至高无上的教主! 长老和无极元老都抬头望向他,看到他的银髮皆是一惊。 “教主,您这是怎么了?” 海长老话刚说完,就看到了教主狠狠瞪了他一眼,深邃莫测的漆黑瞳孔里冷光一闪。若不是刚才眾人中间分神了片刻,他又怎会差点走火入魔,落得现在满头白髮的样貌? 眾人敬畏地低头行礼,恭贺道:“恭贺教主神功大成!我教定能在您的英明领导下,驰骋四海,所向披靡!” 阿諛奉承之辞,没有人不喜欢听,教主自然也喜欢,他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意。忽地,他似有所感,抬头望向天际,眼神瞬间变得如鹰隼般锐利,冷冷道:“这些孽畜,妄想逃离本座的掌控,简直是痴心妄想!” “教主,方才接到稟报,龙池遭人入侵,正因如此,神龙才会逃脱。”海长老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 另一长老紧隨其后补充道:“教主,那贼人已逃离宫外,不知所踪。” 教主眼眸微眯,语气冰冷而决绝:“传我命令,即刻起,水月岛全面封锁!在擒获擅闯龙池之贼前,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违者,以阵法严惩不贷!” “遵命,教主!”眾人齐声应道,心中暗自讚嘆教主的高瞻远瞩,水月岛一旦封闭,无舟可渡,那贼人还能飞天遁地不成? “隨我来,本座要亲自去收拾那些孽畜!”教主身形一动,如同褐色猎豹般跃上屋顶,几个起落间,已朝著神龙逃逸的方向疾驰而去。海长老等人紧隨其后,不敢有丝毫懈怠。水月教的高手们迅速集结,浩浩荡荡地朝著神龙逃窜的方向追击而去。 520 气绝身亡 月典带著景元元和滚滚逃离了龙池,並没有去太远的地方,而是带他们回到了灵童別院的住处,刚刚传来剧烈的爆炸声,让她察觉出异常,她已入灵尊之境,对於同等等阶实力的高手最为敏感。 那是灵尊巔峰的实力,虽然离得很远,她却感觉到了强烈的压迫感,没想到水月教教主,竟然进步如此之大,已经到了灵尊巔峰,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按常理来说,无论等阶再强,也不可能以这么快的速度突破或巔峰的境界,月典忍不住困惑,难道真的是她太老了吗? “典姥姥、元宝,你们可终於回来了!”澹臺佳雪一直紧绷神经,身体却控制不住疲惫,听见开门声时,她突然惊醒,见是景元元他们回来了,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元宝,你没受伤吧?你究竟去哪儿了?大家都在找你!” 被输入至纯至精的龙血后,景元元精气神恢復不少,对她安抚道:“我没受伤,你们不用太担心,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看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林师兄已经来找过你很多次了,他气得要命,说如果你明天再不去上课,绝对会重重惩罚你!” “好的,我明天一定准时到课堂上,绝不给林师兄惩罚我的机会!”景元元身体无恙了,朝澹臺佳雪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大傢伙其乐融融,景元元不由將目光落到一旁的月典身上,那双灵动的眼睛饱含深意,他缓缓问道:“你就是癲姥姥吧?只有癲姥姥会不顾一切救我,你的包裹里装的是不是还没孵化出来的蛋?” 月典见自己已经被景元元识破,终於不再隱瞒,她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道:“元宝,癲姥姥不是故意不和你相认的,只是想让你自己歷练一番,只有这样才能快速成长,成为更强大的人。” “你终於承认了,你就是癲姥姥!癲姥姥,我真的好想你!”景元元眼中泪闪烁,喜极而泣,直接扑到月典怀中。 月典也不禁红了眼眶,她將景元元紧紧抱在怀里,怜爱地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元宝,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情绪不要太过激动,赶快好好休息一下,癲姥姥就在旁边陪著你,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好不好?” 景元元重重点了点头,在癲姥姥怀抱里轻轻蹭了蹭小手,擦乾眼泪,破涕为笑道:“好,癲姥姥要说话算话,千万不可以骗元宝哦!” 经歷了太多的事,景元元也有些累了,他躺在床上,上下眼皮打架,不一会儿便沉入梦乡,梦里不仅有爹爹和娘亲,还有滚滚,癲姥姥,大家围坐在一旁嘻嘻哈哈,笑得开怀,睡梦中的元宝嘴角都掛著一抹满足的浅笑。 一旁的滚滚刚刚吞了整颗神丹,只因它嗓子眼太细,神丹还没完全咽下去,卡在喉咙难受极了。 月典无奈摇了摇头,拽著滚滚的后颈,一把將它提到了自己腿上,大手不断拍著它的后背,为它顺气,隨著咕嘰一声,滚滚终於將神丹完全吞下。 “啊……终於舒服了。” 滚滚长舒一口气,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露出了饜足的表情,翻个身跳到床上,想和景元元一块睡觉。 可它刚一蹬腿,就被月典拽了回来。 “滚滚,你知道自己服下的神丹有多么宝贵吗?一定要抓紧时间修炼,可千万不能浪费了这好东西啊!”月典不停督促道。 “好吧……”景元元虽然千万个不愿意,可也知道月典的话有道理,只能懨懨地出了房间,准备开始修炼。 澹臺佳雪看著元宝的睡顏,脸颊浮上一抹忧虑,虽然刚刚元宝一直说自己没事,可她早看出来,他失踪的这几天一定发生了不少危机。 “佳雪,你也快点回去休息吧。” 澹臺佳雪知道,现在不是发问的最好时机,她又看了一眼景元元,还是转身离去。 今夜,水月教很不太平,巡逻的弟子死伤大片,龙池的神龙竟被人放了出来,它们盘旋在水月教的上空,发出阵阵凌厉的龙吟,水月教的弟子不敢掉以轻心,连忙封锁了所有出入岛屿的渡口,带著人將水月岛翻个底朝天,为的是將所有神龙都抓起来。 第二日清晨,水月教的弟子们终於停止搜捕,天空出现第一缕阳光,照亮了最后一只神龙黯然的背影。龙吟声彻底消失了。 水月教大殿上,所有人都神情严肃,这是水月教教主出关后第一次召集长老们开会。 经过一夜的搜捕,龙池里出逃的神龙终於重新归位,可龙池底的神丹却不翼而飞,水月教教主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怒气衝天! 不仅如此,水月教出动了全体弟子竟然都没有抓到擅闯龙池的人,唯一的线索便是那人身穿一袭黑衣,头戴斗笠,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容貌。 “你们有什么想法?” “教主,根据弟子对擅闯者的描述,他身穿黑袍,斗笠遮面,武功奇高,符合这几种特点的,属下只能想到一人,便是天下第一杀手皇甫言!可他与水月教无冤无仇,为何要杀我水月教弟子,偷我水月教神丹!” 说话的人是海长老,他算得上水月教第三话事人,除了水月教教主和其弟弟雷长老之外,他便是最权威之人,在长老之间也最有发言权。 教主目光一凛,大声呵斥道:“皇甫言好大的胆子,竟敢偷闯龙池,盗走神丹!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竟让他轻而易举得逞!还让他成功逃脱!” 见教主发怒,各位长老嚇得瑟瑟发抖,连忙立下军令状:“请教主放心,尔等定能查到皇甫言下落,將他捉回水月教!” 而此时,突然闯入的水月教弟子向教主报告的最新消息,让气氛变得更加冰凉。 “教主……属下已经找到隨小公子的下落……他、他……” “怎么了?快说!” “隨小公子已经气绝身亡,根据大夫判断,他是被摔死了。” 水月教教主身子一凛:“……把他抬上来!” 紧接著两名水月教弟子抬著隨言的尸体走上大殿,小小的身体上盖著一块白布,丝丝血跡渗透出来,令人不寒而慄。 521 你有什么想法吗 海长老率先反应过来,颤颤巍巍走上前,將白布掀开一角。得知隨岩是被摔死的时候,他便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掀起白布的瞬间,看见隨岩面目全非的死状,他还是不由朝后退了两步,身子一抖,心臟一揪一揪的。 “竟然对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下此毒手,简直枉为人!” 弟子怯生生地说:“长老,据水月教其他目击弟子称,隨小公子是被神龙叼到了半空中又鬆口,活生生被摔死的……” 海长老根本不信:“这绝不可能!神龙向来听话,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害死隨岩?而且隨岩已经步入紫阶之境,就算神龙真的发疯攻击他,难道他不会逃吗?就那样等著神龙过来?” 弟子將头埋得低低的,不发一言,他也不知其中究竟有何隱情,隨岩的死因,也是他听其他弟子说的,至於是真是假,只能让这些长老们分辨了。 “等一下,岩儿为何会突然出现在龙池?”水月教教主问道。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无法给出答案。 “还愣著干什么,赶快去查!將岩儿最近做了什么,和什么人有过接触,通通给我查个清清楚楚!他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 “是,属下遵令!” “雷长老那边状况如何了?”教主脸色阴沉,继续询问道。 “稟告教主,刚刚收到雷长老的飞鸽传书,他已经成功劝服两大家族归顺水月教,相信其他八大家族也扛不了多久,很快,他们便会通通臣服於水月教之下,为我们所用了!” 虽然是个好消息,可教主仍旧眉头紧锁,颇为不满道:“事態紧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传话给雷长老,让他加快速度,务必要在最短时间內说服十大家族,並让他们交出神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属下遵令!” “还有其他的事吗?” 熠长老缓缓走出,低头稟告道:“启稟教主,此次去东临国,属下选出了三位资质非凡的灵童,將他们带回了水月教,安置在別院之中,让他们跟著林平学习灵语和礼仪,不知教主何时有空,去看一看这几个孩子,看看是否喜欢。” 教主摁了摁太阳穴,带著些许疲惫道:“这事不急,现在最首要的任务是抓住皇甫言,夺回神丹,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吧。” “属下遵命。” “对了,传令下去,水月岛每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尤其是罗剎街,一定给本教主好好查查!顺便敲打敲打他们,让他们安分守己些,若不是念在他们曾经帮过本教主,本教主早就將他们逐出水月岛了!让这些人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属下遵命!” “没有其他事便退下吧,本教主也乏了。” 说罢,教主一挥衣袖,起身离开了座位。 会议终於结束,大殿之上只剩下几个长老,围著隨岩的尸体,忍不住嘆息,隨岩天资聪慧,是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没想到就这样死了。兄长隨汐刚刚去世,弟弟隨岩竟也没了……水月教正是青黄不接之时,真可惜了这个好苗子…… “熠长老,此次去东临国,是你与岩儿同行,应该最了解他的情况,你去仔细查查,岩儿最近都接触了什么人,和什么人有过节?查清他为何会突然去龙池,他和皇甫言都去了龙池,或许这之间有什么联繫。”海长老道。 熠长老点头:“好的,老夫一定查清楚真相,不让岩儿枉死。” 另一边,景妍跟轩辕云苍分开行事后,便与轩辕云燁两人上路,以最快速度前往东临国。 幽深的小路上传来阵阵马蹄声,马背上坐著两名男子,后面的男子身材高大,英俊魁梧,而前面的就显得纤细清秀许多。 “大嫂,你为何要女扮男装?我看著好彆扭啊。”轩辕云燁看著一身男装的景妍,怎么看怎么奇怪。 “彆扭吗?我觉得挺好的啊。”景妍低头打量自己一番,自我感觉甚是良好。 轩辕云燁说出心中的顾及:“大嫂,你不觉得两个大男人同乘一匹马……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吗?” 景妍冷哼一声:“有什么好奇怪的?一男一女同乘一匹马也正常不到哪去,还有可能被人误会了,我和你之间……” “好了好了,大嫂,你別说了,这要是被我哥听见了,又要吃醋了。”轩辕云燁连忙止住景妍的话。 轩辕云燁垂头向韁绳处观察,確实见景妍握住了韁绳的中段,有模有样,却未施加丝毫力道,反观自己则是紧握韁绳两端,实则掌控著马匹的行进。不过,对於旁观者而言,坐在前方的她仿佛才是驾驭马匹之人,而他更像是被带行的一方。 他可真是吃了哑巴亏,男子不会骑马,说出去是会被人笑话的。 “大嫂,你有时间快学学骑马吧!你这样不会装会,让我很没面子的!” 景妍被轩辕云燁恼羞成怒的样子给逗笑了,还是鬆开了韁绳。 “云燁,今天要不是时间来不及,我怎么著也要去备一辆马车,骑马这事不適合我,虽然我不会骑马,但你哥会啊,无论我想去哪,他都会陪在我身边的。再不济不还有你吗?” 轩辕云燁苦笑道:“嫂子,下次你和我哥秀恩爱的时候,就不必带上我了。” 毕竟他还是个孤家寡人呢。 景妍哈哈大笑,隨即转移话题道:“云燁,我看地图,没多久就要到石碌镇了,咱们已经赶了一天的路,就在小镇上歇歇脚,明日再继续上路吧。” “哦……”轩辕云燁被景妍刚刚那通不顾他死活的秀恩爱给刺激到了,说话也爱答不理的。 “话说云燁啊,你听没听说,百里向亭好像要把他妹妹嫁给司家的公子呢,不过还没確定要嫁司家的大哥还是二弟,要我说他们俩都不是什么好人,一副妖孽的长相,又城府颇深,要是让百里向雨嫁过去,还不一定要遭多少罪呢……嘖嘖嘖,也不知道百里向亭怎么想的,竟然要亲自把妹妹送入火坑。” “什么?百里向亭要把百里向雨嫁给那两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轩辕云燁立马急了,音调提高几分,余光看见景妍捂嘴乐的模样,他才意识到自己又中了大嫂的圈套,“大嫂,你怎么能拿这种事骗我呢?” 景妍认真说道:“说实在的,百里向雨除了脾气差一点之外,其他真是没得挑,无论是样貌家世还是品行,都是一顶一的好,她已经到了適婚年龄,估计向她提亲的已经把百里家的门槛都踏破了吧,想要娶到百里向雨可不容易……云燁,你有什么想法吗?” 轩辕云燁心中一动,却还嘴硬道:“我能有什么想法?大嫂,你要是再调侃我,我就不管你了!” “你確定吗?”景妍挑眉问道。 轩辕云燁一脚踢在马肚子上,马顿时加快速度,跑得飞快。 “行吧行吧,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景妍无奈摇了摇头,她本来还想说,就凭自己和百里向亭的交情,为他说上几句好话也不是不能,毕竟他是自己的小叔子,如果自己亲自上门提亲,百里向亭应该会卖自己个面子吧,可惜呀,他竟然没那个心思,那就算了。 522 傻白甜 马终於穿过树林,来到一片宽阔的空地,马上就要到石碌镇了。 经过最后一段官道时,道路中央竟突然冒出个人,马速太快,幸亏轩辕云燁死死拉住韁绳,在撞到那人之前停了下来。 马下传来女子的尖叫,轩辕云燁一下慌了神,还以为自己误撞了对方,连忙下马查看。 “姑娘,实在不好意思,你没受伤吧?” 他把手伸到女子面前,想要扶她起来,女子惊魂未定,眨眼望向轩辕云燁,有那么片刻的心神恍惚。或许是因为逆光的影响,此刻的轩辕云燁周身环绕著一抹柔和的光晕,令他俊秀的脸庞更多了几分神秘的魅力。 景妍在马背上审视著那位女子,她步伐匆忙,衣衫不整,仿佛是在逃亡,正因如此才会猛然从路边衝出,没有看路。再端详她的相貌,虽非倾国倾城之貌,却也带著小家碧玉的清秀与甜美。她的目光继续向下,很快留意到她腰间悬掛的一枚玉佩,玉佩上鐫刻著独特的家族標誌。她心中一下瞭然,对对方的身份有了猜测。 轩辕云燁见对方没有回答,还以为是被撞坏了,心中更加愧疚,赶忙拉住女子的胳膊,將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关切问道:“姑娘,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正好前面就是石碌镇,要不我带你去看大夫吧,姑娘?姑娘?” 在轩辕云燁不停呼唤下,女子终於缓过神来,她害羞地收起目光,双颊泛上两抹微红,摇摇头道:“我没事,公子……不过能否请你救救我的家人?有人在追杀他们!我好不容易逃出来,便是想找人求救,见公子气宇不凡,定是有能力之人,求公子帮帮我!” 轩辕云燁本来就是个热心肠,又被那女子一通夸讚,自然毫不犹豫,准备出手相救:“別著急,慢慢说,究竟发生了什么?” “有人想要杀我吗们,那些人很是奇怪,他们好像不会累,也不会死,更不会痛,宛若活死人一般,只会不停的战斗,我们的人和他们交战数日,早已精疲力尽,节节败退,他们反而越战越强,一路追著我们跑,我爹和家族其他几位长老中了毒,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家族的弟子联合起来也无法与他们抗衡,我们本想跑到百里家族请求援助,可他们实在逼得太紧,还没等赶到百里家族就被他们追上了,求公子救救他们!这些人穷凶极恶,若再找不到援兵,我爹他们可能就……”女子再说不下去了,眼泪不停地流。 轩辕云燁古道热肠,听后立马提剑道:“他们在哪儿?我们现在就去!” 景妍在一旁面色有些深沉,轩辕云燁这个急性子,怎么听风就是雨?对面到底什么来头他们根本不知道,怎么就隨便应下了?万一他们实力悬殊太大,不仅救不了这女子的家人,反而还把自己搭进去了,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么? 想及此处,她的目光再次落向女人腰间的玉佩,这玉佩她实在太熟悉了…… 老实说,如果她不认识这枚玉佩,或许会阻止轩辕云燁管这档子閒事,不是她心狠,而是这个世界本就残忍,个人有个人的造化,若他们因为救其他人,而错过了营救元宝的最佳机会可怎么办……可那女子身上戴的玉佩,与她的徒儿岳子枫的一模一样,这女子很有可能就是岳家的人,而她求他们营救的人,或许就是岳子枫的家人,那她必然不可能袖手旁观。 听见轩辕云燁答应了自己,女子破涕为笑,赶忙带著两人朝前走去,景妍心想,这女子倒也是个傻白甜,隨便在路上撞到个人,就將他们当成了救兵,也不问他们究竟实力如何,能不能与那些恶人抗衡……倘若他们两个也是吃白饭的,大家岂不是要一块儿等死了? “那些坏人就在前面的树林里,请隨我来!” 不过今日这女子也算是运气好,碰上了他们,按照她所描述的,景妍几乎可以確定,追杀他们的人就是水月教派去的傀儡,景妍见识过那些傀儡的威力,对他们也有几分了解。 进入林子后,激烈的打斗声便传入耳中,轩辕云燁將马拴到树旁,三人步行前进。 从远处望去,战局十分惨烈,女子家人这边几乎已是强弩之末,那些还能战斗的人將他们家族的家主和其他几位长老护在身后,吃力地抵抗傀儡们的攻击。 这些傀儡共有二十人,战斗力强劲,几乎不会累,他们被製造出来的唯一目的就是杀人,在完成任务之前,他们绝不可能倒下。 “公子,请你救救他们吧!” 轩辕云燁一看情况如此惨烈,直接提剑冲了上去,景妍刚想拦住他,叫他切莫衝动,却还是晚了一步。 也不知道轩辕云燁哪来的勇气和自信,真以为自己能以一敌二十,而且对面还是二十个杀人机器…… 轩辕云燁飞身进入战圈,宛若天神降临,为岳家人带来了希望。 岳家人一看,终於有人帮他们了,顿时信心大增。 “这位公子一定是梦蝶请来的帮手!太好了!” 眾人精神大振,决定与这些杀人机器拼死一战。 岳梦蝶也从暗处朝家人们奔去,高喊道:“爹爹,女儿来晚了!公子是来帮我们的!” 岳家家主激动问道:“这位公子可是百里家族的百里大公子?” 听父亲问完,女子有些尷尬的挠了挠头,囁嚅道:“並非是百里公子,女儿在找援助的路上,与这位公子的马相撞,百里家实在太远了,女儿怕你们支撑不住,便求这位公子出手相救,没想到他慷慨应下……”她越说声音越小,越说越觉得自己做的这事实在不靠谱。 岳家家主听后险些吐血,可眼下这种局面只能硬著头皮上了……他感知到轩辕云燁的灵力已到紫阶之境,虽然不算太高,却也比家族这些弟子强上一些……更何况他与他们非亲非故,能够仗义出手,已是难得,他还能有什么怨言呢? “少侠,今日你能出手相救,我越加感激不尽,敢问少侠大名,若我岳家能侥倖逃过一劫,来日必定回报你今日慷慨相助之恩!” 轩辕云燁正和傀儡处於激战之中,根本无暇顾及他们说了些什么,匆匆回头应付道:“別说这些废话了,先把他们解决了再说吧。” 523 看老娘怎么收拾你们 看著轩辕云燁和傀儡激烈战斗,景妍终於决定出手,他们是岳家的人,自己必须要帮,哪怕他们只是偶遇有难处的陌生人,只要她有余力,也不管放任不管! “云燁,你挺住,我来帮你了!”景妍拔剑而起,纵身跃入战场。 轩辕云燁用余光瞄见景妍也加入了战斗,心里顿时有了底气,大嫂的实力可不容小覷,有了大嫂助阵,他们肯定能贏! 景妍刚刚一直在默默观察这些傀儡的战斗力,他们的实力其实不算太强,大都处於蓝阶或紫阶之境,领头的稍微难对付些,到了墨阶之境,但在她眼里,也不过是小菜一碟,没什么太大危险。她唯一顾及的便是这些傀儡不是寻常人,而是不知疲惫,不知疼痛的杀人机器,正常人的体力会隨著打斗而下降,可他们却根本不知道累,这样打下去,谁输谁贏,还真不一定。 “云燁,你专心对付那两个蓝阶高手,剩下的通通留给我!”景妍英姿颯爽,对轩辕云燁命令道。 轩辕云燁还是个小菜鸟,实力太弱,让他对付太多人不现实,没准还会伤了自己,她可不能让別人欺负了自家小叔! 轩辕云燁一听嫂子的话,知道她已经胸有成竹了,不由得鬆了口气。就他这三脚猫功夫,对付两个蓝阶高手已经十分吃力,再多一个他都应付不了了。 “灵风!出来!” 景妍高呵一声,顿时风起云涌,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龙吟,隨即一条玄色神龙便变身在眾人面前。 “神龙?她是水月教的人?”岳家弟子看见神龙后边本能的恐惧起来,谁都知道,整个龙玄大陆上只有水月教拥有驯服神龙的能力,所以他们自然而然认为,谁拥有神龙,谁便是水月教的人。 然而,岳家家主却不这样想,虽然他不知道这两人来路,可看他们刚刚与水月教人激战的情况,绝不可能是演出来的,他们绝不可能和对面那帮人是一伙的。 “都別说了!这两位是我们岳家的救命恩人!谁也不许往他们身上泼脏水!两位恩人,我岳家定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景妍听得耳朵疼,情况这么紧急,她可没空和岳家家主寒暄:“行了,別说了!让你的人都退到后面去,以免误伤!” 这些人碰到她,也算是倒霉了,正好她好久没有和人打架了,今日就让他们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 “你们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看老娘怎么收拾你们!” 景妍双手牢牢抓握剑柄,梵影剑被举高至头顶,隨后嗖的一声快速向斜下方猛地劈砍。她站立在傀儡的对面,犹如一柄利刃,只待那股力量酝酿达到极致之际,她便毫不犹豫地飞速衝出,速度之快宛若闪电一般,让人来不及反应。 如此做法令人费解,对面二十个高手皆是虎视眈眈,最明智的做法应该是防守,而不是贸然攻击,她却根本不管,孤身朝他们衝去! 傀儡见景妍越来越近,眼中浮现嗜血的光芒,虽然他们已经没有了自主意识,可作为战斗机器,那股战斗的欲望仿佛烈火正在熊熊燃烧。 岳家退到战斗圈外,见到景妍破釜沉舟的举动,皆屏住呼吸,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会错过任何。 剑刃相交的瞬息,气势逼人! 此情此景,周遭的空气里都瀰漫著一股压抑而紧张的氛围。 然而,就在这生死存亡、千钧一髮的关键时刻,本该与他们长刃相交的景妍,竟在剎那间於原地幻化成了一道縹緲朦朧的白色幽灵般的幻影。 紧接著,这道幻影好似被疾风分解,成了无数片闪烁跳跃的白色光斑,它们在空中由实转虚,直至完全消失得没有了一丝踪跡。 一切好像一场幻觉,只留下了一双双惊愕不已的眼睛和久久无法平息、在心头迴荡的强烈震撼。 究竟发生了什么? 岳家人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刚明明拔剑冲入敌圈的景妍,竟然瞬间消失不见了。 等一下! 原地消失的景妍竟然突然出现在那些傀儡之后!白色的身影宛若鬼魅,却带著杀意腾腾的气势! 她手中的利剑毫不留情地挥舞、斩击,简直是把那些傀儡视作了一排排无生命的木雕。她从傀儡阵列的后端,勇猛地向前端衝刺,硬生生地开闢出了一条通道!皮肉开绽的声音响在耳边,那些傀儡被景妍的利剑划过,或是断了胳膊,或是断了腿,还有甚者没了脑袋……却始终没有留一滴血,其实他们早就已经死了,不过是提线木偶,被人操纵著罢了。 岳家人通通看的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有女子如景妍这般雷厉风行! “精彩,太精彩了!”岳家家主忍不住拍手叫好,已经忘了自己身处何种境地。 “这位姑娘!这些傀儡很难被杀死!唯一让他们彻底死透的办法就是砍掉他们的头颅!” 岳家和傀儡战斗许久,已经找到那些傀儡的死穴。 第一回合,景妍把那些傀儡打得节节败退,有的断手,有的断脚,就好像不怕疼一般重新站起来继续攻击景妍,战斗力只增不减。水月教培养出的傀儡存在的目的只有一个,便是杀掉敌人,只要不完成任务,他们就算已经被打的面目全非,依旧不会停下。 唯一庆幸的是,这些傀儡与景妍武功差距很大,让她不至於太吃力,如果换成地月使者这种级別的,恐怕景妍也难以应付。 她握紧手中的反应剑,按照岳家家主所说的,专注攻击傀儡的头颅,只要砍掉他们的头,他们便会彻底死去。 轩辕云燁那边也不乐观,他专心致志对付那两个紫阶高手,虽然武功占了上风,可他们的体力实在太好,一轮接著一轮的攻击,看似是两个人,可当他刚解决完一个,另一个又开始攻击,轩辕云燁体力已经有些透支。 “少侠,砍他们的脑袋!” 岳家家主的提醒,让轩辕云燁缓过神来,打斗越来越激烈,按他平常比武的经验,至少要给人留个全尸,可这些傀儡显然不能按常理贯之。 他刚一回头,想看大嫂那边战况如何,只见景妍已经杀红了眼,利剑毫不犹豫砍上傀儡的脖子,漫天血色,越来越多的傀儡身首分离,场面太过血腥,令他都嚇了一跳。 大嫂平常看起来虽然强悍,可轩辕云燁实在没想到,一个女子竟能强悍到如此地步,佩服,实在佩服啊…… 他还没缓过神来,那两名傀儡又拔剑朝他刺去。 观战的岳梦蝶见此状立马大喊:“公子,小心!他们要过来了!” 524 倾慕与崇拜 轩辕云燁节节后退,惊险躲过傀儡的攻击。 剎那间,一抹光撞入眼中,一柄锋利的宝剑疾速划过他的身旁,伴隨著一股凌厉至极的风声,以一种不容抗拒之势,精准地穿透了两个蓝阶傀儡的身体,而那穿透的点,不偏不倚,正好是它们的咽喉要害。宝剑深深嵌入第一个傀儡的咽喉部位,剑柄稳稳停驻,其尖锐的锋刃还顺势將紧隨其后的另一个傀儡也串联在了一起,两个人头被穿在肩上,可怖而诡异。 “云燁,拿著龙泉剑!它是你的了!” 景妍替轩辕云燁解决了那两个蓝阶高手,她已经有些不耐烦,只想速战速决。 “你先退到一边去,剩下的这些我来解决!”说罢,她向天大喊一声,“灵风!” 刚刚千钧一髮之时,是景妍用龙泉剑解决了那两名蓝阶傀儡,她虽然一直处在激战之中,却仍留些心神关注著轩辕云燁那边的情况,这小子身手一般,可千万不能让傀儡给伤了! 龙泉剑自暮岩幽谷得来后,她虽然一直隨身带著,却没怎么用过,毕竟她用梵影剑已经习惯了。今日在紧要关头,龙泉剑竟派上了大用场,救了轩辕云燁一命,她便决定,將这把剑送给他。 轩辕云燁心中大喜,龙泉剑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上品宝剑,他正好需要一把趁手的兵器。 岳梦蝶惊魂未定,赶忙跑到轩辕云燁身边上下检查一番关切,问道:“公子,你没受伤吧?刚刚真是嚇死我了。” “別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轩辕云燁柔声安慰道。 撞上轩辕云燁那双清澈的眼睛,岳梦蝶双颊一红,面露羞色,眼中写满了倾慕与崇拜,在她眼中,轩辕云燁就是救了他们整个家族的盖世英雄,她早已被他深深吸引。 “公子对我家之恩,小女子没齿难忘……今后我愿当牛做马,回报你的恩情。” 此时此刻,岳梦蝶的眼中只有轩辕云燁,彻底忽略了还在激战的景妍,她满脸痴,就差把以身相许四个字说出口了。 轩辕云燁从小便在兄长的庇护下长大,连打架的次数都是极少的,自然从未有过这种经歷,岳梦蝶眼中的崇拜极大满足了他的虚荣心,他微微一笑,摆手道:“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姑娘严重了,江湖中人,义字当先,路见不平一声吼嘛。” 此话一出,岳家人对他更加欣赏,岳家家主一直在旁边偷偷观察,这位公子样貌英俊,又怀有侠义精神,德才兼备,到和自家女儿很是相配,如果两人能在一起,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轩辕云燁根本不知道他已经被岳家家主纳为了心仪的女婿人选,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处於激战当中的嫂嫂吸引。 景妍身手利落,进可攻,退可守,哪怕面对这么多的傀儡,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將他们通通斩杀。 终於最后一个傀儡也被砍掉了脑袋,这场战爭中遇到了尾声,景妍擦了擦刀刃上的血跡,利落收剑。 完成了任务,灵风也飞走了,这场战斗景妍杀得很痛快,根本没用它怎么出手。 这无形中也是一次歷练,在与傀儡们交手的过程中,景妍的战斗力又有了新的提高,也算是一场別样的收穫吧。 岳家人没想到这次竟误打误撞,遇到了一位绝世高手。 岳家家主朝景妍走去,他的脚步略有蹣跚,额头泛著微微的乌紫,分明是中毒的症状,他抱拳问道:“今日两位救我岳家於水火,我越加定会千倍百倍报答你们,敢问英雄尊姓大名?” “我叫景妍,他是我的小叔,名叫轩辕云燁。” 景妍没有隱瞒,告诉了他们自己的名字,她扫了一眼岳家人的状况,心中泛起担忧。 “小叔?” 岳家家主大吃一惊,朝景妍仔细打量了好几眼,发现她眉清目秀,才恍然大悟,原来刚刚力挽狂澜,將所有的傀儡尽数斩杀的英雄竟是一位女子…… “这……她竟是女子?”岳梦蝶惊讶不已。 轩辕云燁点了点头道:“她是我的大嫂,大嫂为了赶路方便,所以才女扮男装。” 岳梦蝶眨了眨眼睛,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在她印象里,女子就该温柔,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如此强悍,能把人的脑袋砍下来…… “我刚刚看你们脸色不好,应该是中了慢性毒药,现在毒性已经蔓延至心臟,再不服下解药,恐怕凶多吉少。”景妍道。 岳梦蝶一听,顿时焦急万分,问道:“大嫂,我爹爹他们中的毒很严重吗?” 景妍眯眼,心想我什么时候成你大嫂了?又看了看一旁的轩辕云燁,心想这两人发展速度也太快了,才刚认识就私定终身了? “没错,若不儘快找到解药,恐怕难以撑过三天。” 岳梦蝶急得眼泪汪汪:“大嫂,你能帮我们找到解药吗?大嫂,你见多识广,一定有办法救他们吧!” 经过刚刚这场战斗,岳家的人都十分信任景妍,一个个都用期盼的眼光望著她,希望她能救他们。 轩辕云燁也在一旁说道:“大嫂,我们就救人救到底,帮帮他们吧。”他知道景妍神通广大,一定有办法帮助大家的。 感受到他们殷切的目光,这些人都是岳子枫的亲人、朋友,她作为岳子枫的师父,於情於理都应该出手相救。而且岳家也隶属於十大家族,她此次行程的目的便是劝说十大家族帮助自己对抗水月教,如此一来,也算是殊途同归了。 “我答应你们,不过我们要先去石碌镇採购一些药材,才能为你们炼製解药。” 岳家人一听景妍答应了,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 石碌镇是去往东临国必须要经过的地方,十大家族中只有百里家和迟家位於东临国境內,而其他八大家族想要去往百里家,就一定会经过石碌镇。 傍晚时分,他们一行人终於赶到了石碌镇,也果然看见了十大家族的人在这里落脚。景妍和轩辕云燁一刻不耽搁,立即前往药行,购买为岳家人製作解药所需的药材,岳梦蝶放心不下,也要跟著一起去。 525 银马赌坊 三人找了半天,终於见到了一家药行,这也是石碌镇唯一的一家药行。 可当景妍询问所需药材时,老板却摇了摇头道:“实在不好意思,小店的雪玄幽草已经全部卖完,最近一批还在运过来的路上,最快也要三天后到达。” 景妍眉头一皱,意识到事情並不简单,雪玄幽草虽然比较珍贵,却也不是什么极其罕见的药材,平常的药行都会有所储备,怎么可能卖完?而且最新一批还正正好好三天后才能到。 “你知不知道还有哪些地方卖雪玄幽草的?” 老板摸了摸下巴上的小鬍子,摇头道:“实在是巧,在你们来之前,刚刚有人將本店的雪玄幽草全部买走,而且他们还说,石碌镇附近方圆百里的雪玄幽草都被他们买了,所以其他药行应该也没有存货了,也不知道他们要这么多雪玄幽草究竟要做什么?” “你了解他们的身份吗?” 经验已经可以確定,老板口中的人一定是针对岳家而来的,岳家人中了毒,急需雪玄幽草炼製解药,而他们就將雪玄幽草全部买走,分明是想断了岳家人的生路,没有解药的话,他们绝对撑不过三天! 老板面露茫然道:“他们的面相很是陌生,应该是从其他地方来的,不过我听他们閒聊时提到了银马赌坊。” 岳梦蝶面色焦急,抓著景妍的胳膊问道:“大嫂,我们该怎么办?” “银马赌坊?”景妍若有所思道,“去那里会会他们!对了,老板,那些来买药材的人,穿著打扮有什么特徵吗?” 老板思索半天,道:“他们穿著华丽,衣裳都绣著暗纹。” “暗纹?” 岳梦蝶猜测:“莫不是司家的人?” 司家?景妍突然想起,岳子枫曾跟她说过,岳家和司家都擅长炼丹,两家之间爭斗不休,若真是司家想要害岳家,倒也说得过去。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银马赌坊会会他们!” “走!” 三人准备出发,轩辕云燁却面露难色,对两位姑娘说道:“你们姑娘家出入赌坊难免遭人非议,要不我一个人去吧,打探到消息再出来告诉你们。” 景妍女扮男装,倒没什么问题,可岳梦蝶的打扮,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这般模样若是进了赌坊,难免会引起那些赌鬼的注意,很有可能遭遇危险。 景妍眯起眼睛,质疑道:“你確定自己一个人能行?” 自己这个小叔子她最了解了,虽有一腔热血,办事却不太靠谱。 轩辕云燁挠了挠头,也对自己有些怀疑:“我先进去看看情况,实在搞不定,到时候你再来帮我嘛。” 景妍点了点头道:“就这么办吧,你要是遇到危险,一定不要逞强,先跑再说,要不就大喊救命,大嫂会进去救你的。” “呃……大嫂,你对我未免太没信心了。” 岳梦蝶在一旁,眼中的崇拜將要满溢:“轩辕大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在外面等你回来。” 小姑娘已经被他彻底迷住了,说话时还在不断暗送秋波,可惜轩辕云燁这个榆木脑袋,根本没发现其中端倪,答应了一声后便甩开岳梦蝶的胳膊,兀自进了赌坊。 景妍和岳梦蝶隨便寻了一处小店,二楼的位置正好能看见赌房的情况,她们点了几个小菜,坐在窗旁,边吃边等轩辕云燁出来。 可已经过了两个时辰,竟还不见轩辕云燁的影子,岳梦蝶已经有些著急了,开始胡思乱想,他在里面是不是遇到了危险? “大嫂,轩辕大哥不会和那些人起衝突了吧?会不会遇到危险啊?” 景妍和岳梦蝶恰恰相反,丝毫没有为小叔子感到担忧,一边夹菜一边说著:“那里是赌坊又不是刑房,能出什么事?” 岳梦蝶张张嘴巴,想反驳她,却又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可她还是控制不住地为轩辕云燁担心:“大嫂,要是里面真有刑房怎么办?” 景妍头顶几只乌鸦飞过,她朝岳梦蝶摆了摆手:“別担心了,他不会出事的,你赶快吃点东西,一会儿还有正事要办呢。” 正说著,轩辕云燁终於从赌坊出来了。 岳梦蝶喜上眉梢,连忙下楼迎接他。 “轩辕大哥,你没事吧?快把我担心死了。” 轩辕云燁摇了摇头,垂头丧气的,刚刚进去的气势通通不见。进了一趟赌房,他输了个底儿掉,身上所有的银两都被搜刮乾净,连手中的宝剑也被输了进去,还有兄长给他的传家玉佩,也被人拿走了。 简直是奇耻大辱! 景妍敏锐观察到了轩辕云燁的异常,上下打量他一眼,心中已经有数。 “云燁,怎么进赌坊一趟,你怎么少了这么多东西?龙泉剑呢?玉佩呢?” 轩辕云燁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將头深深埋下,一脸愧疚道:“大嫂我错了,龙泉剑……被我输给赌坊了……”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进去是做什么的了?”景妍语气带著几分严厉,她没想到,轩辕云燁竟如此不知分寸,连龙泉剑都给输了! 轩辕云燁头埋得更低,支支吾吾道,我进了赌坊便见到了司家的人,我让他们交出雪玄幽草,他们不干,说来到赌坊,就要守赌坊的规矩,输贏定生死,只有贏了他们,才能拿到雪玄幽草,可没想到,我竟一直输,一直输,將身上的银子都输了个精光,实在没有办法,才將龙泉剑抵押了出去,后来我才知道,银马赌坊是他们司家的產业!我被他们骗了!” 景妍揉了揉太阳穴,万分无奈道:“云燁,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岳梦蝶一见轩辕云燁如此沮丧,立马心疼了,道:“大嫂,轩辕大哥也是好心,你別说他了,司家的人生性狡诈,轩辕大哥向来光明磊落,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景妍简直要被气笑了,这可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岳梦蝶为护轩辕云燁时,还不忘夸他几句。 “大嫂,这次是我疏忽了,如果我早知道银马赌坊是司家的產业,我绝不会答应他们的赌约。你骂我吧……不过骂归骂,这事千万不能让我大哥知道,被他知道的话,他一定会扒了我的皮……” 526 输个倾家荡產 看轩辕云燁低头认错的模样,景妍也不忍心再继续责怪,当务之急是让司家的人交出雪玄幽草,其他的事之后再说吧。 “走,我要会会他们!” “好!” 一听景妍要出手,轩辕云燁立马精神百倍,他对自己的大嫂总有一种莫名的自信,只要大嫂在就满满的安全感。 三人刚进入银马赌坊,便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他们互相交换眼色,似乎在对著什么暗號。 景妍环视四周,心生一计,对轩辕云燁道:“云燁啊,这赌坊果然热闹,你不是问我借银子吗,说刚刚输得憋屈,想要玩把大的,重新翻身!这些银票你拿著,想玩就玩吧!” 景妍大方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塞到了轩辕云燁手中。 这番举动直接把轩辕云燁看傻了,刚刚在外面,大嫂还言辞犀利地责备他,怎么一进到赌坊就变样了? 还没等发出疑问,景妍立即推了推他:“快去下注啊!试试你今天的手气,能不能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轩辕云燁不知道景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大嫂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他隨便找了一张赌桌,带著景妍和岳梦蝶走到旁边,准备下注。 和景妍的大大方方不同,岳梦蝶是第一次到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自然有些不適应,跟在两人身后,眼神怯生生的。 司家主持赌局的是司七爷,据说他乃司家的一位远亲,专门负责司家赌场的运营。这人擅长各种赌博游戏,只要有他在,贏家绝不会是別人。 见轩辕云燁又回来了,司七爷一眼便认出景妍女子的身份,嘴角立即勾出一抹不屑的笑,心想找两个女人来能掀起什么风浪?今日就让他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让他输个倾家荡產,看这两个女人还有几分姿色,直接卖进青楼! “怎么,刚才输得不过癮,又回来了?”司七爷主动挑衅道。 这回进来有大嫂撑腰,轩辕云燁底气足了不少,大著嗓门回道:“这回来我可不是输钱的,我要拿回属於自己的一切!” 司七爷哈哈大笑:“见过自不量力的,没见过你这么自不量力的!” 他將目光落在景妍身上,似笑非笑问道:“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此举是赤裸裸的挑衅,代表他已经看出景妍女子的身份。 景妍不气不恼,淡定往閒家位置上一座,回道:“我乃赌王他姥姥,人称司七婆婆。” “哈哈,哈哈哈哈!” 轩辕云燁忍不住笑,不愧是他大嫂,痛快! 其他的赌客听见这边的动静,也都纷纷回头,想要看看热闹。 司七爷从未受过这般侮辱,气得满脸通红,咬牙切齿说道:“小贱人!你竟敢这么说老子!不想活命了,是吧?信不信老子让人把你丟进青楼?” 景妍深吸一口气,今日她不想用武力解决问题,便反问司七爷道:“小贱人骂谁?” 司七爷想都不想,脱口而出道:“小贱人骂你!就骂你!” “哦,这样啊。”景妍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 司七爷后知后觉,明白自己被套路了,气得浑身发抖。 其他看热闹的人纷纷大笑,景妍也隨著眾人一起笑了起来。 若不是因为赌坊人太多,他绝对会好好收拾这个小贱人!可惜人太多,他若衝动对他们动用武力,传到家主耳朵里,恐怕会怪罪於他…… 他竭力忍耐住熊熊怒火,心想既然你们主动送上门来,那我今日必让你们输得倾家荡產!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 “你们不是衝著雪玄幽草来的吗?那今天我们就赌一赌,只要你们能贏了我,我就把雪玄幽草给你们!每回赌注最低一万两!银子光了,就用东西抵押,东西押光了,就用人来抵押!”他满脸淫笑,目光在景妍和岳梦蝶之间来回梭巡:“如何啊?” 景妍冷哼一声,拍桌道:“我答应和你赌!不过第一轮,我不赌雪山幽草,我跟你赌刚刚他输给你的东西!” 司七爷点头答应:“好啊,不过刚刚他输给我们的东西可是世间罕见的宝贝,说想押注,也要拿相同的筹码。” 景妍直接拿过刚刚交给轩辕云燁的银票通通甩在桌子上道:“这些,我全都下注!” 轩辕云燁输怕了,连忙阻止景妍:“大嫂,你再考虑考虑!一局就赌这么多银子,要是输了的话……” “你放心,有我在,我们不会输的。”景妍胸有成竹。 轩辕云燁实在佩服大嫂的自信,拗不过她,只能同意。 所有的银票都放在了桌子上,轩辕云燁比刚刚还要忐忑,他深知司七爷的实力,嫂子这回,也是凶多吉少啊…… 景妍却十分大气,靠在太师椅背上,问道:“说吧,比什么?” 司七爷嗤笑两声,一手拿著牌,一手拿著骰子,道:“玩牌还是玩骰子,隨便你们。” 景妍指了指司七爷右手的骰子:“就玩这个吧,玩点简单的,比大小如何?” 司七爷一听是玩比大小,篤定景妍是赌场新手,或许根本不会其他的游戏规则,所以只能硬著头皮玩比大小。 “好啊,那就比大小。” 轩辕云燁直接急了,拉住景妍说道:“不能玩比大小!他刚刚连贏了我十局!” 司七爷满脸不屑道:“你们现在想反悔还来得及,只要跪第一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放你们离开。” “谁说我要反悔了?就玩比大小,到时候输了,可不要哭鼻子哦。” “你!” “你先摇吧。”景妍做了个请的手势。 赌桌旁边已经挤满了人,赌客们第一次见玩这么大的,纷纷围在周围看热闹,有个別人也看出了景妍女子的身份,不由咂舌,心想这姑娘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和司七爷玩,肯定要输咯。 轩辕云燁在一旁,看著桌上一沓银票,別提有多心疼了,嫂子虽然有钱,可也不能这么呀,简直比自己还要败家! 司七爷早已胸有成竹,他根本没把景妍放在眼里,也不明白这个女人究竟是哪儿来的自信,这么大把的银子就往出扔,简直比那个傻小子还要傻! “好,我先摇!” 司七爷迅速將骰子抓入手中,手法嫻熟地掷入骰碗中,来回倒了两下,手腕一转,手指轻弹,隨之响起一连串清脆的声音,三粒骰子在骰碗內相互撞击。 527 我们的运气来了 赌场中的护卫们簇拥在司七爷身后,神情紧张地盯著他手中的骰盅,双手合十,为司七爷默默祈祷。 而轩辕云燁则在心里默念,希望司七爷摇个最小的数字! 气氛愈发紧张,骰盅上下摇晃,声音时急时缓,时快时慢,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 只有景妍异常的淡定,她双手抱胸,静静看著司七爷炫技,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好像早已胸有成竹,与现场紧张的氛围形成鲜明的对比。 骰子被高高拋出,司七爷又用骰盅將他们接下,最后落在桌上,隨著啪一声,司七爷停下了所有动作。 眾人兴奋异常,迫不及待地喊著开,都想看看司七爷摇出了什么点数。 在眾人殷切的期盼下,司七爷缓缓抬起骰盅,还有一颗骰子不断转动,其他两颗骰子都是六点,只剩最后一颗骰子无法確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骰子上,嘴里不住的念著:“六六六……” 司七爷不紧不慢,好像早已经知道了结果,隨手摇个豹子对於他来讲根本不是什么难事,他可以按照想法隨心所欲地摇出他想摇的点数,作为赌神,这点实力他还是有的。更何况对面还是个不懂赌技的女子,贏她比贏那个傻小子还容易。 轩辕云燁的心臟已经提到嗓子眼了,岳梦蝶也一样,她紧紧抓住轩辕云燁的胳膊,大气都不敢喘。 只有景妍依旧淡定,手指还有节奏地轻轻敲著桌面,每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滚动的骰子上,自然没人注意到她细微的动作。 轩辕云燁已经做好打算,如果这局大嫂真的输了,他也不管丟不丟人了,直接拿起银票带两人逃出银马赌坊算了!至於雪玄幽草,他们再想其他的办法。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景妍输局已定,意外却发生了。 那颗不断滚动的骰子终於停了,竟变成了“一”! 两个六,一个一,原本的豹子不见了,司七爷竟然发挥失常了。 眾人像是没反应过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司七爷使劲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眼了:“不可能,这不可能……” 轩辕云燁和岳梦蝶直接欢呼出声,只要不是豹子,就给景妍留了余地,还有贏的希望! 岳梦蝶紧紧抓著轩辕云燁的胳膊,原本沮丧的目光也终於闪出期盼的光芒! “加油,我们一定行!” 轩辕云燁重重点了点头,由於情绪太激动,竟然没了分寸,直接拉住了岳梦蝶的手。 岳梦蝶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小女儿的羞涩。 看见这一幕的景妍不由发出一阵困惑,这两人什么情况?依据她对轩辕云燁的了解,这小子不是喜欢百里向雨吗?之前还因为她伤心了好多次。怎么在这里竟握住了岳梦蝶的手?难不成他移情別恋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算了算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眼下她要速战速决,赶快贏了司七爷,拿回轩辕云燁的东西和雪神幽草。 “素闻司七爷是赌神,从未有过失手的时候,我还以为能摇出个豹子呢,怎么才两个六一个一啊?” 司七爷面子上过不去,尷尬道:“你也不用太过兴奋,別忘了你还没摇呢!” 景妍哈哈大笑:“对啊,我还没摇呢,这一局,就请岳小姐替我代劳吧。” 突然被点名,岳梦蝶有些不知所措,她从未进过赌坊,自然也从未接触过骰子,怎么可能摇出理想的数字? “我?我不行的……”她连忙摇头,拒绝景妍。 这么关键的时刻,她可不想因为自己失手而掉了链子,不仅害了景妍他们丟了银子,也会让爹爹他们失去救命的雪玄幽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没关係,你隨便摇。”景妍淡淡看了岳梦蝶一眼。 轩辕云燁上前道:“要不让我来吧,岳小姐没摇过骰子,我怕她……” 景妍笑了:“没关係,岳小姐,你隨便摇,想怎么摇怎么摇,反正怎么摇我们都能贏。” “大嫂,你对我这么有信心吗……”岳梦蝶依旧有些迟疑。 今天点了点头:“摇吧。” 岳梦蝶想帮轩辕云燁贏回玉佩和龙泉剑,又怕自己误了大事,弄巧成拙,反倒让他们把仅剩的银票输进去。这是她第一次进赌场,之前她连骰子都没碰过,只能硬著头皮来了。 “摇吧。” 其实景妍这么做也是有私心的,和岳梦蝶相处下来,她感觉到了这个姑娘的善良,和未被世俗污染的单纯,这样的姑娘和轩辕云燁倒是很相配,所以便想设计让岳梦蝶贏下赌局,帮轩辕云燁拿回输掉的东西,为两人更多创造机会。 犹豫片刻后,岳梦蝶终於接过骰盅,点了点头道:“那我就摇了。” 此刻她分外紧张,额角都渗出了丝丝薄汗。 將三颗骰子放入其中,她两手捧著骰盅,郑重其事地扣下,在桌面使劲摇了几下。 景妍不动声色,静静注视著岳梦蝶手中的骰盅,对面的司七爷也和她一样,眼睛死死盯著骰盅。 在岳梦蝶停下动作的瞬间,司七爷看似不经意地推了一下桌子,骰盅轻轻晃动了一下,眾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动作,却落入景妍眼中。她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手指依旧轻轻磕著桌面。 “开吧。”司七爷道,他露出得意的笑容,好像已经篤定自己会贏。 岳梦蝶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默默祈祷,深吸一口气,终於掀开了骰盅。 “六六六,十八点大!”凑热闹的赌客,不知是谁喊了句,接下来人都开始欢呼,银马赌坊开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贏了司七爷!还是一个从未进过赌坊,未碰过骰子的黄毛丫头。 岳梦蝶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她愣了愣,抬手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竟然真的不是做梦。 “我贏了!我竟然贏了!轩辕大哥!我做到了!” 轩辕云燁终於鬆了口气,感嘆道:“梦蝶,看来你有做赌神的潜质嘛,第一次玩就贏了把大的。” 说罢,他赶忙从司七爷的手下那里拿回刚刚输掉的东西,顺便把银票也揣回怀里,简直大快人心! “大嫂,我们的运气来了!” 528 败局已定 景妍微微一笑,不知是该夸小叔子单纯呢,还是傻呢。大部分人都认为赌坊是依靠运气,可是碰上了司七爷这种练家子,若只是凭运气,最后肯定要输个底朝天。像赌坊这种地方,庄家都会算好赔率,一般的套路都是让赌客先贏几局,等他们以为自己今天手壮,加注的时候,就是他们开始输的时候,在不断的刺激下,他们越输越多,却又抱著一丝希望,觉得下一局能翻盘,这便是赌坊的套路。 司七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岳梦蝶摇完之后,他明明已经做了手脚,结果却还是让他们贏了…… “我们再来一局!”司七爷很不服气,他纵横赌场这么多年,还从未丟过这么大的人! 景妍笑道:“这一局就赌雪玄幽草,如果你输了,就把手中所有的雪玄幽草全部给我。” 司七爷一拍桌子:“我答应你!你们的赌注是什么?要知道我司家买这些雪玄幽草可是了大价钱的。” “还是刚才那些银票,足够买下你们所有的雪玄幽草了,云燁,把银票放下。” 轩辕云燁手里的银票还没捂热乎,又要拿出去,他恋恋不捨从怀里掏出银票,好像慢动作一般放在了桌上。 不过他相信大嫂一定有实力贏回这些银子! 见银票已经放上赌桌,司七爷抬手打了个响指,示意手下將刚刚购买的雪玄幽草通通抬了上来。 景妍扫了雪玄幽草一眼,有了这些药材一定能够救岳家人的命! “这局还玩骰子吗?”司七爷发问。 “嗯。” 司七爷率先拿起骰盅,有了上次的教训,这回他谨慎不少,一边摇著骰子,一边暗自观察著景妍。 终於让他发现了!自己在摇骰子时,景妍竟一直偷偷在桌旁做著小动作,原来是这样,当骰子落下的瞬间,景妍通过敲击桌面引起震动,让骰子继续翻转,原本是六的点数就那么变成了一! 司七爷十分懊恼,没想到赌场老手的他也会被景妍拙劣的手段矇骗! 不过幸好识破了她的小伎俩,看她之后还怎么出老千! “姑娘,我在摇骰子的时候请你的手不要触碰赌桌桌面,我严重怀疑刚刚是你偷偷出了老千,才使得我输了赌局!” “大家快来看啊!堂堂司七爷就这么玩不起,输了赌局竟然到打一耙,赖別人出老千!”轩辕云燁一脸愤慨说道,不过说是这么说,司七爷如此篤定,八成真是嫂子出了老千,他刚刚还困惑呢,心想嫂子运气也太好了,没想到根本不是运气,而是作弊了…… 不过作弊也是需要技巧的,嫂子果然厉害,能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成功出老千,逆转局面,简直太厉害了! “你们若想洗脱嫌疑,就按照我说的做,手离开桌面,否则的话,就是你们出老千!”司七爷语气强硬,这回的赌注是雪玄幽草,虽然並不是什么名贵的药材,却能就岳家的姓名!两家宿怨已久,这雪玄幽草是万万不能交给他们的,所以这局他必须要贏! 景妍没什么太大反应,抬起手,放到了桌下:“可以。” 看见景妍將手放到桌下,司七爷才终於放心,只要她的手不接触桌面,就不可能有出老千的机会。 他鬆了口气,重新握住骰盅,轻轻抖动手腕,骰子在其中上下翻转,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 周围聚满了看热闹的赌客,他们十分好奇这局的结果如何?司七爷的赌术天下第一,刚才竟破天荒输了一局,如果这局再输了,那他赌神的称號就变成了一个笑话。 隨著啪一声,骰盅落桌,司七爷毫不犹豫將其掀开,三个骰子规规矩矩摆在桌上,六个六。 “六个六!七爷贏了!” “我就说嘛,这才是七爷真正的实力!” 司七爷的手下开始鼓掌欢呼,提前庆祝胜利! 司七爷得意勾起嘴角,转动著手上的翡翠扳指:“你们还需要摇吗?” 轩辕云燁顿时傻眼,三个六已经是骰子中最大的了,除非景妍也摇出三个六平局,否则他们这局输定了。 岳梦蝶在一旁也傻眼了,司七爷手中的雪玄幽草是他们岳家最后的希望,如果拿不到药材,不出三日,爹爹他们就会中毒身亡…… 想到这里,她的泪水充满眼眶,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司七爷冷笑两声道:“让你们刚刚那么囂张!如今败局已定,你们就认输吧,把银子留下,赶紧滚!” 景妍坐在赌桌对面,稳如泰山,在司七爷的手下拿走银票之时,她突然伸手拦下淡淡道:“我还没摇呢,你著什么急?” “你根本没有贏的可能了!我摇出了三个六,你就算摇出来,也依旧是输!不懂赌桌上的规矩,那大爷我今日就好好和你说说,哪怕你也摇出了三个六,我是庄家,你是閒家,依旧输一个点,听懂了吗?留下银票,赶紧给我滚!” “你未免太过自信,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说罢景妍抄起桌上骰盅,她的手指纤细却有力,轻轻摩挲著骰盅的边缘,下一瞬,她手腕微抖,骰盅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骰盅內的骰子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它们在盅內翻滚、跳跃,却又在最后一刻归於平静,而后稳稳落回桌面,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骰盅上,景妍摇骰子的动作实在太过专业,连一旁的轩辕云燁都大为震惊,没想到嫂子竟然有两把刷子,难怪刚刚她那么有自信,不愧是他大嫂,只要有大嫂在就有安全感! 岳梦蝶虽然不懂这摇骰子的门道,可光看景妍嫻熟流畅的动作,就知道她很有实力,绝望的心燃起一丝火苗,或许她真的能创造奇蹟,力挽狂澜,贏下这些雪玄幽草! 司七爷眉头一皱,意识到这人並不简单,她绝不仅仅只有老千的伎俩,看她刚刚摇骰子的动作流畅自然,绝不是新手! 那一瞬间,他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但这股预感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自己已经是三个六,哪怕对方摇出来也不可能有任何胜算,一共就三个骰子,再怎么摇都还是一样的结果。 想到这里他暗自鬆了口气,抱著肩膀静静等待结果揭晓。 529 赌徒思维 “还等什么?快开吧!”司七爷急切催促道。 景妍依旧不紧不慢,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司七爷,道:“別著急啊,容我说上两句。我听说司家人向来阴险狡诈,做事出尔反尔。” “你说什么呢?敢污衊我司家,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司七爷拍案而起,气得脸红脖子粗。 “不过——”景妍话锋一转,“不过司七爷向来言而有信,否则银马赌坊也不会成为方圆百里最大的赌坊。” “你有话快说,不要拐弯抹角!”司七爷刚被打了个巴掌,又被给了个甜枣,心里觉得怪怪的,有火发不出,很是鬱闷。 “今日你我在这里定下赌注,所有人都看见了,都是我们的见证人,倘若我输了,我愿將桌上所有银票双手奉上,绝不抵赖。但若是你输了,能否坚守承诺,按照刚刚赌约说的,把雪玄幽草交给我们?” “那是自然,愿赌服输,如果真的输了,这些药材你们通通搬走,我说到做到,绝不耍赖!” 司七爷语气斩钉截铁,所有人都听见了,他根本不相信自己会输。 “诸位都听见了,司七爷一言既出,駟马难追,可不许赖帐哦!” 说罢,景妍淡然一笑,仿佛已经胜券在握,她將骰盅倏然抬起,终於揭晓了答案。 眾人纷纷定睛朝骰子望去,和刚刚嘈杂凌乱的氛围不同,这回,现场竟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之中。 沉默是因为不可思议,他们在赌坊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景象。 三颗骰子毫无疑问都是六点,可其中有颗骰子却少了一截,竟从中间分成两半,剩下那一半也铺在桌面上,正好是一点,三个六点加一个一点,是十九点,刚好比司七爷多一点,景妍竟然……贏了这场赌局。 这时,眾人纷纷缓过神来,为眼前的景象感到震惊。 “这太不可思议了,我在这赌坊待了十几年,第一次看见这种情况!” 司七爷使劲揉了揉眼睛,確认自己不是出现了幻觉,他顿时腿一软,两手扶住桌子,后背已经渗出冷汗,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摇出了比豹子还高的点数,这种情况只存在於传说中,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將骰子摇断…… “这局你又输了哦。”景妍故意强调了那个“又”字,“云燁,拿著我们的东西,走吧!” 轩辕云燁还处于震撼之中,无法自拔,景妍回手一个巴掌拍到他的脑袋上,他才缓过神来。 “走,走!”他一边扛雪玄幽草,一边还不忘几对司七爷道,“什么赌神,最后还不是输给了我们!” 岳梦蝶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当轩辕云液的小跟屁虫,替他收起银票,还有龙泉剑。 见他们要走,司七爷立马拦下,他这辈子从未如此丟脸过,如今碰上了对手,他怎能轻易放他们离开! “你们不许走!再来一局!我一定会贏!”这边是赌徒的思维,输了之后,总想著再来一局,以为再来一局就能翻身。 景妍瞟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我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凭什么和你继续赌?除非……” “除非什么?”司七爷急切问道。 “除非你这里有我感兴趣的。” 司七爷知道像景妍这种人,身世背景肯定不俗,单纯是银票,应该不足以让她动心。 他环视四周,思忖片刻后,一咬牙道:“我们再来一局,如果你贏了的话,我便把整个银马赌坊给你!如果我贏了的话,雪玄幽草归我,怎么样?堵不堵?” 司七爷已经赌红了眼,竟然將银马赌坊作为赌注,周围看客一片唏嘘,作为旁观者时,他们才意识到赌局究竟有多害人,竟能让一个正常人理智尽失。 手下连忙阻止:“七爷,万万不可啊!若真被他们贏了,丟了银马赌坊,家主肯定不会饶了我们!” “没错七爷!您不能再赌了!他们这伙人肯定是有备而来,如果將银马赌坊丟了,后果不堪设想!我们人多势眾,不如直接將雪玄幽草抢回来!谅他们也不敢怎么样!何必继续赌呢!” 景妍眉头一挑,嗤笑两声道:“看吧,我说什么来著!司家果然没一个好东西,赌输了不仅不认,竟还要抢!” 听景妍这般说,司七爷面子上掛不住,回头呵斥手下道:“你们都给我闭嘴!这里我是老大!我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如果出了事我担著!在赌场这么多年,我从未见过能连贏我三次的人!你们就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吗?我一定会拿回雪玄幽草,你们等著看吧!” 手下心里犯著嘀咕,却不敢再阻拦。 “来,我们继续!”司七爷道。 可司七爷这边消停了,景妍那头却出了问题。 “大嫂,我们好不容易贏回了雪玄幽草,不要再继续了!万一赌输了的话,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岳家人还等著我们呢!这可是救命的东西,疏忽不得啊!”轩辕云燁化身老妈子,在景妍耳边喋喋不休劝告道,丝毫没有第一次进赌坊时,杀红了眼的模样。 “是啊,大嫂,不要再赌了,他们人多势眾,如果用阴招对付我们,我们根本招架不住……” 岳梦蝶也在一旁劝道,刚刚那两局,她心臟都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好不容易贏了,拿到雪玄幽草,就该及时停手,绝对不能出任何差池了。 景妍却不这么想,她对自己的实力非常有把握,明明能贏下赌坊,她为什么要停止?既然司七爷已经提出了这么诱人的条件,那她不赌,岂不是不给他面子?更何况,她也要给司家人一个教训,此番岳家人中毒,不用想也知道,和司家人脱不了干係,否则他们怎么知道,解毒需要大量的雪玄幽草? “你们放心,我不会拿岳家人的姓名开玩笑,这一局我还会贏。” 轩辕云燁了解景妍,知道她的倔强,有些事她认定了,旁人再劝也没有用。 见轩辕云燁沉默了,岳梦蝶也不好再说什么,虽然她很担心家人的安危,可这雪玄幽草的確是景妍亲手贏下的,她有处置的权利。而她,只能在一旁默默祈祷,这一局千万不要输,否则之前做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我是输家,我可以规定玩法。”司七爷眸中闪过一丝阴冷,“这一局我们不比谁大,比谁小,怎么样?” 司七爷果然阴险,他知道景妍有本事將骰子截成两段,比谁大他毫无优势,若是比谁小的话,她这项技能就没有用处了。 “隨便,比什么都可以。”景妍道。 眾人一看,竟然又来了一局,纷纷流露出好奇兴奋的目光,围了上来。 530 输不起別玩 已经连贏了两局,这场赌局结果愈发扑朔迷离,说这一局司七爷又输了的话,不仅输了银马赌房,还输了他赌神的名號,他將成为所有人眼中的笑话。 司七爷面色深沉,脸上已经渗出了汗水,他是全场最为紧张之人,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说最后一局依旧输了,他便没脸再在江湖上混了! “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他吩咐手下更换了一副崭新的骰子,隨后,他轻轻一挥手,便熟练地將所有骰子收纳进手中的骰盅里。接著,他用力地摆动著手腕,快速摇晃著骰盅,那动作之猛烈,以至於他的头部也不由自主地隨之大幅度摆动,同时嘴里不停地低声念叨著什么,仿佛正倾注著自己全部的精力和技巧。 轩辕云燁眉头一皱:“大嫂,他这是在干嘛?怎么这么奇怪?好像在做法似的……” “没准就是做法,技不如人就只能靠玄学了。”景妍冷笑一声说道。 旁边的赌客听见她的话纷纷大笑出声。 司七爷也听见了景妍的调侃,刚刚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狠狠瞪了他一眼,手上动作却依旧不停,只不过摇骰子的节奏突然由快变慢。 岳梦蝶在一旁已经有些不耐烦了,问道:“究竟什么时候能结束啊?他摇的也太慢了……都把我摇困了。” “就让他摇吧,反正结果也是个输,都是噱头罢了。”轩辕云燁道。 司七爷依旧不紧不慢,正当眾人耐心即將耗尽之际,他突然將骰盅猛地一扣,骰子在里面轻轻碰撞桌面,发出细微却清脆的声响。这时,他突然长长鬆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目光中闪烁著炽热的光芒,仿佛有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在燃烧。他深知,这一局,他已然胜券在握! 景妍坐在对面,目光一闪,刚刚骰子碰撞骰盅的声音,她听得清清楚楚,司七爷不愧被称为赌神,还是有些功夫在手的,相比之下,自己上一局的胜利是有些投机取巧在其中的,她只不过在摇骰子的过程中使用了內力,震碎了骰子罢了。 说是迟那是快,司七爷一把掀起了骰盅。 只见三颗骰子竟然完美叠在了一块,而最上面那颗的点数,是一点! “贏了!我们贏了!” 手下率先反应过来,齐声欢呼道。 其他的赌客也不禁嘆服於司七爷的手法,捕捉周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能在看不见的情况將骰子摇成一条直线,几乎没有人能做到,司七爷却成功了! 司七爷拍了拍手,好似刚刚的一切不过信手拈来,他得意地看一眼景妍,更像是无声的示威。这场赌局他贏定了,他不信景妍还有法子贏过自己! “你还要再摇吗?”司七爷目光里儘是不屑。 “摇,谁输谁贏,还不一定呢。” 景妍抄起骰盅,与刚刚司七爷极大的阵仗截然相反,她只轻轻摇了两下,便將骰盅扣在桌上,没有里胡哨的动作,一气呵成。 眾人屏息静听,惊讶的发现,刚刚那瞬间只有骰盅撞击桌面的声音,却没有骰子落下的声音。 这太不可思议了,所有人都在猜测骰盅里究竟是什么情况? 司七爷忍不住抬手擦了把汗,死死盯著骰盅,只等它被掀开一探究竟。 所有人的注意都集中在景妍的手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景妍轻抬手腕,缓缓將那骰盅举起,眾人目光所及之处,竟见盅內的骰子竟已化为细细粉末,一时之间,皆惊为天人。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眾人面面相覷,难以置信眼前所见。 “这怎么可能?骰子竟然变成了粉末……”其中一位赌客率先高呼出声。 司七爷已经傻了,他脸颊抖动,汗水从鬢角缓缓流下,根本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毫无疑问,景妍又贏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司七爷双眼迷茫,然后退了几步,腿一软,竟然直接栽到了地上。 他又输了,这么多年,他引以为傲的赌技,在景妍面前竟然变成了一个笑话。 还是手下率先反应过来,司七爷先输了雪玄幽草,又输了银马赌坊,若被司家家主知道,后果不堪设想,他们这些手下也难逃惩罚! “兄弟们!绝不能让他们拿走雪玄幽草!” 为首的护卫吆喝著,彼此確认眼神后,纷纷掏出傢伙,准备出手。 “別留活口!” 他们將景妍三人团团围住,岳梦蝶心中大惊,连忙躲到轩辕云燁身后,只见轩辕云燁抽出龙泉剑,准备应战。 “你们太不要脸了!输不起別玩啊!竟然打算赖帐!” 说罢,轩辕云燁就打算杀出重围,给他们一些顏色瞧瞧。 “別急,吃颗先润润嗓子。” 危急关头,景妍依旧不紧不慢,从怀里掏出三颗药丸,自己服下一颗,剩下两颗递给岳梦蝶和轩辕云燁。 “大嫂,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吃?”轩辕云燁忍不住吐槽道。 “別废话,吃了再说。” 行吧,轩辕云燁有些无奈,却还是听话吃下了药丸。 这时,景妍突然发问:“既然我们已经死到临头了,能不能问你们几个问题?也好让我们死得明白些。” 手下见景妍他们竟没有反抗,警惕心稍稍下降,道:“你们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岳家人身上所中的毒,是不是你们司家人下的?” 手下彼此对视一眼,为首的人冷笑一声,说道:“事已至此,我们也没什么好隱瞒的了,他们岳家人中的毒,不是我们司家人干的,而是他们自己乾的。” “你的意思是说,岳家有人背叛家族,投敌了?”景妍没想到事情还有反转,他一直以为下毒的人是司家无疑,没想到是岳家出了內鬼。 岳梦蝶不肯相信这个事实:“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岳家向来团结一心,怎么可能有內奸叛变!” “你先別说话。”景妍打断了岳梦蝶,继续问道,“你们知道岳家的內奸是谁吗?” 护卫们眼中流露出茫然,摇了摇头。 “我们不知道,这是岳家內部的事,我们只负责购买雪玄幽草,其他的与我们无关,家主没有告诉我们,我们也不关心。” 531 恭敬不如从命 景妍已经彻底明白了,肯定是岳家內部出了叛徒,与司家沆瀣一气,联手製造了这个阴谋,目的应该是爭权夺位,他们一定想拿走岳家家主的位置! 可谁会是內奸呢? 岳家上下共有四十,其中有十二人中毒,剩下二十八人都是拜於岳家门下的普通弟子,难道內奸会是他们其中的一个? “你想知道的我们已经告诉你了,受死吧!” 景妍托著下巴,冷笑道:“你们確定还有力气杀人吗?” 话音刚落,赌坊內所有人身上都出现了异样,他们身体酸软,手脚突然没了力气,连说话都费劲,更別说杀人了。 “我身子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力气……” “我也是……有人下毒!你们给我们下毒了?” 手下捂著胸口质问景妍,还没等到景妍回答,他们一个个便接连倒了下去。只剩下景妍他们三个。 刚进赌坊的时候,景妍就已经下了毒,毒性缓慢,直到刚刚才发作,而她已经提前给自己和轩辕云燁他们服下了解药,所以他们才没事。 “你们放心,我下的毒不会危及性命,只会让你们手脚无力,几个时辰后,毒性便会消失。” 看著周围倒了一片,景妍利落地拍了拍手,笑了笑道:“这赌坊已经属於我了,可惜我时间有限,没空打理,云燁,你快去看看这里有什么宝贝,直接带走,尤其是银票,金子什么的。” 轩辕云燁一听,眼睛都亮了,这事他最爱干!这里是赌坊,每天有成千上万的赌客来这里钱,肯定有很多银票,他们发財了! “大嫂,我办事你放心!我绝对把这里翻个底朝天,不放过一两银子!”轩辕云燁满脸兴奋,眼神中儘是“打劫”的快乐。 “你慢慢找,我们俩就先回去了。”景妍拍了拍轩辕云燁的肩膀,投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隨即,她將所有雪玄幽草通通收进了须弥戒指中,带著岳梦蝶离开了银马赌场。 如此巨量的雪玄幽草,用来给岳家炼製丹药绰绰有余,剩下的雪玄幽草便储存起来,毕竟它可是上等的药草。 岳家家主见到景妍收穫颇丰,脸上喜笑顏开,赶紧空出了一间客栈中的房间,专门给她炼製丹药。虽说岳家是炼药世家,寻常丹药信手拈来,但这次中的毒十分罕见,乃至於解毒的丹药都闻所未闻,下毒的人显然是调查过,確定岳家无人知晓这解药的炼製,所以才如此张狂,但他还是谨慎地让人把市面上所有的雪玄幽草全买了,一心只想让岳家全部覆灭! 景妍默默地扫视了一圈眾人的脸色,看到她找到了雪玄幽草,意味著岳家的毒很快就能消除的时候,若是下毒的幕后黑手在眾人之中,想来他肯定会著急的。 炼药恐怕没那么容易,她需要多加小心了。 “岳家主,有些话不知道能否跟你单独聊聊?”景妍將岳家家主拉到一边,避开了其他人。 “岳家主,之前在大家面前,我只说这次下毒的幕后黑手可能来自司家,但並非全是如此。我已从司家嘴里得知的消息,真正下毒的人就在岳家!所以请岳家主认真仔细想一想,家中的所有人谁会做出这样的事?” 岳家主脸色一变:“你的意思是,岳家里有叛徒?” 景妍頷首:“没错,司家没有对我撒谎的必要。而且我有如此推断还有一个佐证,你们中的毒都是慢性毒药,是日积月累逐渐堆积起来的,寻常下的毒剂量小,所以你们很难察觉。” “莫非是他?”岳家主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很快摇头否定,“也不可能啊!他同样中毒了,他难道连自己都要算计吗?” “不知岳家主说的,是谁?” 岳家主抿了抿唇,看起来不愿意说更多:“夫人,你的想法老夫知晓了,但现在没有证据,若只是怀疑,实在没有说服力,老夫不想冤枉好人。” 景妍见他不情愿,也不再勉强。 “夫人炼药若是需要什么东西,儘管开口,我岳家好歹是炼药世家,仓库中的药材和火种,器皿应有尽有。” 景妍想了片刻,说道:“家主提醒我了,我正好需要一口上好的药炉和一颗纯粹的火种,这样我炼製起来更加简单。” “这夫人放心,老夫会准备周全。” 岳家主转身离开,没过一会儿就拿著一鼎上好的丹炉回来,笑道:“这丹炉是我岳家藏品中顶好的宝贝,拿它来炼药,可以让药材的药力最大程度的保留,绝对能帮助到夫人您的炼药。” 景妍仔细看了看丹炉,微微点头,確实是好东西。 “这也是我岳家珍藏的宝贝,是圣火榜上位列第九的赤心地炎,若是用它来炼製丹药,定能事半功倍!” 呼的一声,一道妖蓝色的光芒闪过,赤心地炎在他的掌心处燃烧。 景妍双眸一亮,有些惊异地说道:“原来这就是赤心地炎?太好了!”这要是被滚滚看到了,肯定又会忍不住把它吞掉了,但这火种毕竟是岳家的,她总不好意思直接要走。 她一时有些为难。 岳家主可是个人精,察言观色最是擅长,之前拿出的药炉,景妍没有多少惊喜的表情,但拿出赤心地炎之后,她的表情瞬间变了,如果这么明显的变化,他还不明白对方想法的话,那他这几十年真是白活了。 “夫人若是喜欢这火种,老夫便做回主,把这赤心地炎送给夫人好了,就当是感谢夫人为岳家解毒之恩了。” 景妍也不客气,人情债一欠一还,现在受了岳家的好,以后岳家有什么事,她再帮忙好了,如果推辞,倒显得她太过矫情了。 “那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岳家主了。” 岳家主笑著摆摆手,“夫人不必如此,那老夫不打扰夫人炼药了,夫人若是有其他需求,儘管吩咐下人。”虽然圣火很珍贵,但跟岳家所有人的命比起来就不值一提了,所以他也没有任何犹豫。 转身正准备离开时,景妍忽然开口问:“岳家主,怎么没看见岳子枫?他没有跟你们在一起吗?” 532 岳家的叛徒 “夫人还认识犬子?”岳家主有些意外地看著景妍。 景妍也不遮掩,直截了当地说:“实不相瞒,令公子是我的徒弟。” 岳家主眼神讶异,不知是惊讶她如此年轻就收了弟子,还是惊讶自己的傻儿子居然成了她的徒弟。自己儿子的底细,他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岳子枫虽然有些憨痴,但要他诚心拜师,不是一般的难,他能够认景妍当师父,想来这女人定有些真本事。 他心中鬆了口气,这么一看,解药定然可以炼製出来,他们一大家子身上的毒也可以解决了。 “看来岳家跟夫人真是有缘啊!夫人怎么不早点说?还是老夫的错。” 景妍笑著摆手说道:“岳家主太客气了,我愿意出手帮助岳家,正是因为岳子枫。我並非慈悲为怀的大善人,於外人,我不会多看一眼,但朋友和亲人遇到了危险,我必然会鼎力相助,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因此,岳家主不必跟我客气。” 岳家主心中一动,对景妍整个人有了新的认识。先前他只觉得她性子冷淡,跟轩辕云燁那种自来熟的人相比,看上去更难相处,所以面对她心里多少有些犯怵,但现在听到她这番坦诚的话语,他觉得景妍鲜活了起来。 天下的是非对错,早就分不清楚了,谁又能一直坚持所谓的正义公道呢?若是一个將死之人出现在景妍面前,恐怕她是不会救的,相比之下,他们算是幸运的,景妍愿意救他们。 假君子真小人,岳家主也见得多了,他们平日里看起来很是讲义气,会给你一些聊胜於无的恩惠,到了真正需要他们的紧要关头时,他们却只会想著自己保命。 但景妍却与他们不同,平日里看上去她待人处事冷漠无比,甚至有些冷血无情,但她对认定的人,哪怕捨命也会救助,因为他们的感情在她心中,比什么都重要。 岳家主忍不住默默点头。 景妍並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自顾自说著:“子枫前几日在我家里做客时,收到了家书,信上说家里有大事,要他赶紧回去,算算时间,他应该早就回到岳家了,可为什么到现在为止,我都没看见他?” 岳家主表情一僵,眼神中有些担忧:“老夫的確写了一封家书,让他赶紧回来,但直到家里出事之后,老夫都没见到他回来,难道路上遇到了什么危险吗?” 闻言,景妍眉头一蹙,岳子枫没有回到岳家,路上一定是发生意外耽搁了,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了吗? 两人又说了几句,没有得出结果,岳家主面带忧虑地离开,景妍暂且拋开这些杂念,一心一意放在炼药上。 炼药的过程需要药师全神贯注地放在丹炉上,十分耗费心力,这中间轩辕云燁来过几次,向她说了最近清洗赌坊的战果还有对司家人的处理,景妍现在没有心思关注这些,赌坊里的人都是些阿猫阿狗,清理他们对司家没什么影响。 时间飞逝,夜色也愈发深沉。 屋內,赤心地炎还在不断燃烧著,景妍的身影映射在窗户上,將她的动作都展露在上面,一清二楚。 隱约间,有杀气传来。 景妍眸子闪了闪,面色波澜不惊。 终於忍不住了吗?藏在岳家的叛徒,终於是要出手了。 咻—— 寒芒一闪,利箭穿透窗户纸,直射向窗纸上晃动的人影。 “呀!”屋內传出一声惊叫,人影倒地,发出一记闷响。 很快,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微不可察的脚步声飘来。 景妍假装中箭,躺倒在地上,背对著大门,来人根本看不清她到底是什么情况,等到他靠近时,景妍忽然腾跃而起,双手一抓,將他牢牢锁住。 恰好此时,岳梦蝶踏著轻快的脚步出现在门口。 “大嫂,你炼药很累吧,我带了些酥饼糕点,你吃点补充体力吧!” 她见景妍房门敞开著,毫无戒心地直接走了进去,但突然一个黑影从里门冲了出来,將她手中的糕点全打飞了,她自己也被这强大的力道摔倒在地上。 “呀!快来人!有刺客!”岳梦蝶回过神,看到黑影向外逃窜,慌忙大声惊呼起来。 景妍从地上站了起来,千算万算,她没想到岳梦蝶居然会在这时候出现,破坏了她的计划。她衝出房门追了几步,想要一鼓作气把內奸直接抓住,但转念一想,药炉中丹药还在炼製,她不能离开太久,而且此时已经到了凝丹的最关键时刻,如果她此时离开,万一丹药出了意外,那就得不偿失了。 眼下,还是炼丹最重要,先把岳家眾人的毒消除,反正內奸还会一直藏在岳家里,日后还有机会。 景妍放弃了追击的想法,转身拉起岳梦蝶,见她小脸惨白,也不好再说她什么。 “看清楚刺客的模样了吗?” 岳梦蝶摇了摇脑袋,眼神有些迷茫:“他蒙著脸,速度又快,我没看清楚,大嫂,他没伤害你吧?快让我看看!” “我没事,雕虫小技,还伤不到我。”景妍抬手晃了晃,两根手指之间夹著一根刀头染著奇异顏色的飞鏢,她一闻便知上面涂著的是剧毒,幸亏是她,如果是其他反应慢的人,此时恐怕早就饮恨了。 真是歹毒的手法!她只是想给岳家炼製解毒的丹药,他竟然也要杀人灭口。必须把他抓出来! 翌日,客栈大堂。 “夫人,这次我们岳家危机能够解决,全仰仗夫人和轩辕公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啊!” 岳家眾人的毒已经解了,没有隱患,眾人向景妍道谢。 “岳家主不必客气,报酬你已经付过了。” 岳家主愣了愣,才恍然,她所指的报酬就是赤心地炎。 “不过是一个小小圣火罢了,哪里能比过我岳家所有人的性命呢?”岳家主摆摆手,“还不知道夫人接下来如何打算?” 景妍眸子闪了闪,现在还没到坦诚的时候。 “百里家的百里公子与我有些联繫,他不日就要继任家主的位置,我要去参加他的上任仪式,恭喜道贺。” 岳家主脸色一喜:“当真?那真是太巧了,我们也打算去百里家赴会,不如夫人与我们同行,一路上有个照应也不错。” “也好。”景妍点了点头,没有拒绝。跟著岳家人一起行动,不仅仅是为了抓出藏在他们中间的叛徒,更要调查一下岳子枫等人的下落,他们半路失踪,定然是遇到了什么意外,才没有顺利回到岳家。 此时,忽然一道破空声响起,似有一柄飞刃疾速射来,直衝景妍和岳家家主的位置! “当心!” 533 金刀聂家 桌子上的所有人都瞬间反应过来,闪身躲避。 “嘭!” 飞刃直直插在桌面上,末端还繫著白色布条。 眾人连忙搜查四周,但根本没看见暗中出手之人的痕跡。 岳家主把布条解下来,看了一眼便脸色大变:“谁如此大胆,居然敢绑架岳家少主!”岳家主语气中充斥著愤怒,似乎是想要让那暗中出手之人感受到他的怒火。 景妍微微一愣,赶紧问道:“岳家主,上面写了什么?子枫发生什么事了?” 岳家主愁容满面,只是把布条递到她手中。 景妍把布条展开,美眸扫了一眼,目光忽然一凝,变得森冷异常。原来岳子枫被他们绑架了,来信要求岳家用神器来换岳子枫,他们只留给岳家两天的思考时间,地点就在黑豹岭。 她心中不好的感觉果然应验了,子枫真的遇到了意外,但策划这一切的到底是谁? “把人全给我调动起来,赶紧去找刺客,时间不久,他跑不了多远的!”岳家主一声令下,压制住了心中的愤怒,眸中闪烁寒光。 “大哥,莫急,从信上看,他们要的是神器,这说明在没得到神器之前,子枫应该性命无虞。如果大张旗鼓抓捕,恐怕会惹恼了他们,我们不如先暂且答应他们,等到交换人质的时候,我们再雷霆出手,救下子枫,將这伙歹徒一网打尽!”岳家主的弟弟,岳二爷说道。 站在一旁的岳三爷却反对:“不可拿神器冒险,神器是我岳家最后的底牌,如果要把神器交给別人,到时候岳家无神器可用,岂不是变成了板上鱼肉,任人宰割?” “那我们就不救岳子枫了吗?而且……”岳二爷说著看向岳家主,最终还是没有把话说完。 “而且什么?神器是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如果被我们拱手让人,你们丟得起这脸,我丟不起!”岳三爷话说得很重,坚持道:“大哥,不是我危言耸听,神器若是在你这代家主的手上丟了,你就是岳家的罪人!被世世代代的子孙唾弃!” “你!我们是子枫的二叔和三叔,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子枫死吗?”岳二爷瞪著自己的弟弟。 二人爭吵的声音越来越大,岳家主被吵得头疼,不耐烦地喝道:“够了,你们都给我住嘴!神器的事情我要和几位长老和无极元老商討之后再决定。” 岳家主转身离开,他要跟长老们紧急討论一下应对之策,岳梦蝶也追了上去。 岳三爷和岳二爷相互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自顾自回了房间。 偌大的桌子上,转眼间只剩下景妍和轩辕云燁两个人了。 “嫂子,岳子枫真是被人抓住了吗?燕老他们不是跟他一起吗?莫非他们也出事了?” “不排除有这个可能。”景妍有些敷衍地回答道,她心里在想著另外的事情。 “嫂子,你在想什么?” “岳子枫是现在岳家唯一一个能够动用神器的人,这个秘密即使是岳家之中,也极少有人知道。现在岳子枫又如此巧合地被人抓住,很难不让人猜测,对方一定是知道了这个秘密才动的手。” “难道说,绑架岳子枫的人,是岳家里那几个知道秘密的人之一?这不就很简单了吗?那几个人,岳家主应该都了如指掌,只要让人仔细调查一番,幕后真凶不就可以找出来了吗?” “现在子枫情况不明,我们处於被动,不能轻举妄动。从现在开始,你对岳家的人多关注一点,特別是经常出去的那些人,跟踪他们,看看他们到底去哪里。” 她隱隱有种感觉,刚才那飞鏢似乎就是从大堂里射出来的,不然,她应该能看到刺客逃跑的痕跡。 “开玩笑,岳家这么多人,我怎么跟得过来?” “真是个呆子,你不会选些岳家的重要人物跟踪吗?普通弟子能接触到机密吗?”景妍瞥了他一眼,转眼想了想道:“这样,你只要帮我跟踪岳二爷和岳三爷就行。” 这两人忽然站出来,围绕岳子枫的事针锋相对,互不退让,实在是很突兀,她总觉得其中有些蹊蹺。 “行,那大嫂,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景妍摊了摊手:“我去外面隨便逛逛。” 轩辕云燁抿了抿嘴,心里有些不平衡,脏活累活都是他干,轻鬆的事情却总是她的。 石碌镇在龙玄国、东临国、南越国和北庆国四国接壤的地方,是前去东临国的必经之路,独特的地理位置,让这个镇子格外繁华热闹,来自不同国家的人在此生活做生意。 景妍慢悠悠地晃荡在街上,脑子里还在想著岳家的事情,同时也在担心元宝的安全,眉头逐渐皱起。 身边不时有路人经过,她都没怎么注意,直到她撞上了一个结实的后背,才回过神来。抬头看去,对上了一双纯净的眸子,没有错,那是一双纯净的眸子。 景妍阅人无数,但还从没见过有人能有这么一双纯净的眼睛,没有掺杂任何杂念,似乎任何东西在他眼中都是浮云。 景妍愣了愣,再次仔细瞧了瞧眼前人,这人的年龄应该在三十五六岁左右,样貌有些狂放,小麦色的皮肤,毛孔有些粗大,他的背上背著一把大剑,看著很是威武。乍一看,感觉他就是一个莽夫,但细看时,却能感觉到他身上有种侠气。 这是她的第六感,通过他纯净的眸子而萌发出的感觉。 “这位兄弟,不要紧吧?” 景妍愣了片刻,訕訕一笑:“对不起,是我走神了。” 男人轻轻点头,隨后转头看向別的地方,转身的时候,景妍看到他袖子上绣著的金刀图形。 金刀?难道是十大家族中的聂家? 她眉毛微挑,顺著男人的目光看去,忽地怔住了。 只见前面不远处人群聚集,人声鼎沸,黑压压的一片。难怪她会撞到男人,原来是前面已经被堵住了。 “什么情况?”她喃喃了一句。 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耐心地解释道:“前面是楚家的人,他们在黑豹岭找到了宝贝,但藏著宝贝的山洞门口有几只黑豹凶兽看守,楚家之前硬闯山洞,死了很多人,所以他们想要在这里招募几个高手,跟他们一起去把那几只黑豹凶兽给杀了,为死去的楚家人报仇,时间说是定在两天后。” 534 金色的气球 “两天后,黑豹岭?”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这竟然和解救子枫的时间地点一模一样,真的是巧合,还是內有隱情? “说是为了杀黑豹报仇,实际上还是想要山洞里的宝贝。他们把这消息散布开来,很多人都想要加入,分一杯羹,甚至一些十大家族里的高手也准备加入楚家的队伍。”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谁不喜欢银子呢?不过我想去,倒还真不是为了那宝贝,我觉得这楚家还有图谋。” “哦?兄弟莫非知道些什么?”景妍眼睛微眯,似乎在审视著男人。 “楚家人被几只凶兽打伤,这算是丟了楚家的脸,换作平常,他们肯定不会大肆张扬,恨不得一点风声都不漏出去。但现在却恰好相反,不但不封锁消息,还摆出这么大一副阵仗,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如此反常,其中定然有鬼。” “兄弟思维敏捷,说得极有道理,那依兄台所见,楚家是想要做什么?”景妍眼中精光一闪,虽然她这么问,但心中已经有自己的答案了,一处处破碎凌乱的细节拼凑在一起,背后的阴谋味道愈发浓烈了。 男人瀟洒一笑:“我看小兄弟也绝非愚钝之人,想来心里也有了自己的猜测。”说罢,他转身离开,消失在人群之中。 景妍望著他的背影,目露思索。 水月教的小院,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景元元的脸上。 一阵紧促的敲门声响起。 景元元被惊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癲姥姥已经走了,稚嫩的脸上闪过一抹失落。小手摸向身边的位置,热热的,还有残留的余热,他立刻露出了笑容,癲姥姥果然不会欺骗自己,她一直都在身边陪著他。 “景元元,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再不去学堂上课,你就赶紧把行李收拾了,滚出水月教吧!” “我之前还从没见过你这样懒惰的弟子!別以为你背后有熠长老,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不听师兄的话!我警告你,你要是学不会灵语,使者的候选人选拔你也別想去了!” “……” 屋外,林平愤怒的声音叫囂著。 景元元无奈地揉揉眼睛,真不是他不想去,而是没办法去啊! 滚滚趴在床位,默默修炼了一个晚上,肚子看起来越来越大了,就像变成了一个金色的气球,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风吹走了。 “景元元,赶紧把门打开,不然我就直接踹门了!”林平的声音更加愤怒了。 “知道了!”景元元掏了掏耳朵,只能走下床准备去开门。 没走几步,嘭的一声,房门就被踹开了。 一股冷风从外面吹了进来,把在床上修炼的滚滚吹了起来,摇摇晃晃,轻飘飘地浮了起来。滚滚此时正完全处在修炼之中,对外面发生的事情根本没有感觉,它就这么飘荡在空中,活脱脱一个金色气球。 “景元元,你!”林平正准备大骂景元元一通,余光却瞥见了飘在空中的一团金色,他待在原地,震惊地问道:“这什么东西?景元元,你又在搞什么?” 景元元回头一看,眼神也是一滯,犹豫片刻,便伸手想要抓住滚滚。 他这一动,扰乱了气流,让滚滚越飞越远,最后飘出了窗户。 “滚滚,你去哪?”景元元鞋子都来不及穿,直接追了出去。 林平眼睛睁大了些,滚滚?那东西就是他的灵宠?前几天见的时候,也没这么胖啊! “景元元,你站住!马上就要上课了,你要是再逃课,我就我就……”他追著景元元也跑出了房门,结果刚出去,一团金色迎面撞了上来,是滚滚又被外面的风吹了回来。 好巧不巧,他的面门直接和滚滚的肚皮来了个亲密接触。 “呼——” 浓郁的浊气从滚滚嘴中喷了出来,林平被喷了个满脸。 浑浊的气体中包含著炽热的火焰,林平的脸一接触到这浊气,整张脸瞬间燃烧起来,像是被喷上了一层黑漆,看起来惨绝人寰。 “啊!好痛,好痛!” 滚滚在吃了玄龙丹之后,整个身体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玄龙丹的药效被它完全吸收乾净,而因此產生的废料產生的浊气就一直留在它肚子中,所以它的肚子才鼓得这么大。现在突然被这么狠狠一撞,把所有的浊气都全喷了出去,滚滚瞬间觉得舒服了许多,精神也焕发了。 张开眼,它就看见一张扭曲的丑脸,惊得白了脸,怪叫一声:“呀,丑八怪!” 滚滚腾跃在空中,灵活地几个跳跃就落入了景元元的怀里,它身体蜷缩在一起,弱弱地看著前方的丑八怪,以为遇到了什么怪物。 林平现在整个人是崩溃的,他的脸被滚滚的气息喷伤了,这小东西居然还要骂他丑八怪!愤怒与疼痛交织,他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 景元元连忙护住滚滚,看著气得浑身抖动的林平,他提醒道:“林师兄,你还是赶快找大夫帮你包扎一下吧,要是拖久了,恐怕……” “你,你给我等著!”林平脸上愈发火辣辣,痛苦愈发清晰,他抬腿就向外跑去,他虽然样貌平平,但也说不上丑,要是毁了,他以后就再別想见人了。 景元元抿了抿嘴,望向怀里的滚滚:“滚滚,你怎么样?刚才你可嚇人了。” “我没事,就是吸收玄龙丹导致的副作用罢了。”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棒极了!你要不要看看我变身之后的模样?”滚滚很是兴奋。 景元元立刻拒绝了,“別,暂时不用了!这里处处都有危险,不能让人看到你变成龙的样子,不然我们就有大麻烦了!” 有了之前隨岩那件事的教训,他如今必须把滚滚藏好,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滚滚的真实模样,这样,別人就不会对滚滚有覬覦的心思了。 短暂休整片刻之后,景元元踩著点到了学堂。 澹臺佳雪看见他平安无事,心中欣喜万分,主动上前跟他讲了前两天学的內容和今天大概要讲的內容。 慕容凌霄还是像往常一样的高冷,对任何人都很冷淡。 三人等了许久,也没见林平来学堂上课,最终等到了林平的师弟於跃来代课。 於跃走进来之后,不善的目光都落在了景元元身上。 “你,给我去后面站著,好好反省反省,我没开口,不准离开学堂半步!” 景元元嘟著嘴无辜地望著他,不知道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事。 535 黄鼠狼给鸡拜年 “看我做什么?老师的话你都不听了是吗?我真没见过你这样顽劣的孩子,竟然连伤害自己师兄的事情都干得出来!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就是枉为人师!”於跃一个箭步衝到景元元的面前,高高扬起手就要准备狠狠地抽在景元元的脸上。 景元元小手攥拳,他平白无故怎么能被打脸呢? 他就要反击时,忽然有个声音响起:“住手!” 於跃愣了愣,循声望去,只见一支小队站在门口,他们衣著一致,手臂上戴著相同的袖標,上面绣著:“巡逻小分队”五个字。 於跃见到他们,心里一紧,大脑飞速旋转,想著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错误?没道理啊,他是来代课的,说话不用灵语也是正常,没有触犯到任何规则啊。 “几位师兄,你们过来,是有什么事吗?”他笑得諂媚,一点也不敢招惹巡逻队的人。 领头的人望向学堂里,看到景元元的时候,脸上一喜,眉眼间露出跟於跃一般无二的諂媚表情。 “队长,可算是找到你了,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我们想死你了!” 跟在他身后的几人也是附和道:“没错,没错,队长,我们一直都掛念著你呢!” 什么情况? 於跃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他们都是巡逻队的人,自己根本招惹不起,平常遇见这些人,他都必须客客气气的。现在,这帮大爷居然喊一个小孩子“队长”,而且看起来感情格外真诚。 於跃从未见过这种事,一时呆滯地站在原地。 景元元看著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一队人,同样有些摸不著头脑。他没记错的话,上次他落难的时候,这帮人逃的逃躲的躲,完全把他拋弃了,现在他安然归来,他们又十分热情地贴上来,他不明白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黄鼠狼给鸡拜年,景元元眯了眯眼,他们根本不值得信任。 “队长,你是不是还在生我们的气?我们也是没办法啊,罗剎街那帮人既危险又残忍,我们上去就是送命,给他们磨刀都不够的,所以我们就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才没跟队长你一起,队长你要体谅我们啊!” “对对对,队长,我们之后心里也很过意不去,还想回去找队长你呢!幸好队长你厉害,竟然能从罗剎街那帮人手里全身而退,简直就是我的偶像!我们都把你当作我们的榜样和偶像!我们太崇拜你了!” “是啊!队长的胆魄和勇敢简直是我见过的所有人里最厉害的,我们以后只服你!队长你以后的命令我们绝对服从!” “没错,绝对服从!” “……” 几人的话听得景元元更加迷茫了,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你们想做什么?”景元元索性直接问,不想再弯弯绕绕的。 领头的人一脸笑嘻嘻地说:“队长,刚才上面给我们下命令了,想让我们去罗剎街调查刺客的踪跡,队长你不是跟罗剎街的那帮人认识嘛,所以呢,我们想著让你带著我们一起去搜寻刺客的痕跡。” “队长,你不会拒绝吧?” “刺客?哪里来的刺客?”景元元眉头蹙起,眸子闪了闪,莫非是皇甫叔叔? “队长有所不知,昨晚,水月教里来了个黑衣刺客,他闯入龙池,偷了玄龙丹,还放走了关在龙池里的神龙。教主大发雷霆,直接封锁了整个水月岛,发誓要抓住这个刺客!” “那看来刺客还没被抓住?”景元元暗喜,巡逻队还在搜寻刺客的痕跡,说明皇甫叔叔现在还是安全的。 “当然了,小道消息说那刺客是天下第一杀手皇甫言,昨晚他一个人就杀了教里数百名高手,修为深不可测,剑法鬼魅可怖,很是厉害!” 景元元眨了眨眼,心里偷乐。皇甫叔叔当然不可能被这些阿猫阿狗抓住,天下第一杀手的名號可不是空穴来风。 “那些跑出去的神龙呢?”他还挺关心那群神龙的,大概是滚滚的关係吧,他对龙族还是有些好感的。 “当然是被家主和长老们抓了回去!教主给它们加了许多限制,还说要饿它们几天,让它们好好反省。” 景元元撇了撇嘴,这教主真是个坏人,对神龙居然下手这么狠! 在兜里的滚滚轻轻地呜呜了一声,听到神龙的遭遇,它很是不满。 “队长,事情前后都告诉你了,你跟我们一起去罗剎街吧!兄弟们专门来邀请你,你要是不去,会很伤兄弟们的心的。” 他们企图动之以情,感动景元元。 开什么玩笑,如果他们去罗剎街,搜查刺客根本做不到,一进去恐怕就会被罗剎街的人撕成碎片,有命进去,没命离开。因此他们必须让景元元跟著一起,靠著他跟罗剎街人的交情,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这也是他们来找景元元的原因。 景元元眼睛转了转,皇甫叔叔的情况他很关心,而且回去看看罗剎街的熟人也不错,所以他没犹豫多久便答应了。 眾人大喜过望,忽略了於跃难看的表情,簇拥著景元元就离开了学堂。 於跃愣在原地,许久都没反应过来。 澹臺佳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讶地说不出话。 景元元跟著巡逻队来到集结地,这里还有另外两支巡逻队,他们见到第三支队伍居然带了个孩子来,眼神中不由带上了几分轻蔑。 短暂沟通之后,景元元了解到,这次派出了三支队伍去罗剎街调查,另外两支队伍基本都是高手,除了寻找刺客之外,他们还有个任务,便是要给罗剎街的人一个教训,震慑他们,让他们安分一点。巡逻小分队的任务就是给另外两个队伍开路,到必要时刻,还要给高手当人肉盾牌和替死鬼,没办法,谁让巡逻队实力弱小又地位低微呢。 正规的巡逻队伍跟巡逻小分队的装备大不相同,离开集结地,他们便坐上了各自的木马,而小分队的人只能走路。 两支队伍耀武扬威地从小分队两边走过,给小分队眾人吃了一嘴的灰尘。 “得意什么!不就是有上面发的木马吗?” “队长,你的木马呢?拿出来给他们看看,我们不比他们差!” 536 横衝直撞 队员们凑到景元元面前,鼓动他把木马拿出来。 “我的木马早丟了。”景元元摆摆手,上次费大力气拿来的木马,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如今一想真是太可惜了。 没了木马,眾人也没办法爭回面子了,只能把这口气忍了下来。 景元元扛著木牌,手臂上戴著队长袖標,领著队伍继续向前。经过人群拥挤的路段时,他悄悄地拍了拍衣兜,一道金光闪过,呲的一声消失在人群之中。 先行出发的两支小队伍行进了一段路程后,回头望去,只见第三队的人依然慢悠悠地走著,仿佛蜗牛爬行一般缓慢。两支队伍的成员开始有些焦急。然而,由於惧怕罗剎街,他们也不敢擅自闯入,只能耐心地等待著第三队前来引路。 其中一支队伍折返回来,停在了景元元等人的面前。 队长不耐烦地大声质问:“你们速度快点行吗?如果耽误了事情,你们能承担得起责任吗?” 景元元的队员们是不敢直接与对方的队长发生衝突的,纷纷將目光投向了领头的景元元,特別是將视线聚焦在他的小短腿上,那意思就是在说,也不瞧瞧咱队长的小短腿,走得能快吗? 在眾多目光的注视下,景元元却表现得十分平静,若无其事地摇了摇头:“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队员们才想起来,他听不懂灵语,赶紧小声向他解释。 “我已经走得很快了,如果你们著急的话,可以先进罗剎街。”景元元满不在乎地说道。 “那怎么行?上面的命令是我们三支队伍共同巡逻修罗街,谁也不能缺席!”开玩笑,少了他们这些打头阵的炮灰,他们怎么敢轻易进入罗剎街呢? 景元元看著他道:“两个办法,一是你们让我们一起坐木马,二是你们陪我们一起走过去。” 对方一怔,他们是不可能捨弃木马,下来步行的。与另一队的队长简短商议后,最终决定让巡逻小队的成员分別搭乘他们的木马,顺道带他们一程。 “我认识去罗剎街的路,让我来驾驶木马吧。”景元元登上木马,双手便开始蠢蠢欲动,双眼紧盯著操控盘,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你行不行啊?”正在操控方向盘的弟子用满是不屑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我驾驶木马的技术可是顶尖的!不信的话,你问他们!”景元元一脸认真,指了指巡逻队的成员,眼中狡黠的光芒愈发亮了,几名队员只得违心地点头附和。 技术算得上一流,但危险係数也同样高啊! 弟子依然持怀疑的態度。 “你要是不信,就让我试试嘛,我保证一定能把你们平平安安地送到罗剎街。”景元元十分坚持。 弟子陷入了犹豫。 巡逻队的几名成员私下交换了一个眼神,带著几分狡猾和阴险,他们一边从木马上下来,一边帮著劝说道:“就让我们队长试试吧,你们不会后悔的!” 弟子见他们都如此信任他,索性將驾驶的位置让了出来。 “那你来吧,记得开慢点!” “好嘞!”景元元眉眼弯成了月牙状,心情格外舒畅。 巡逻队的成员们连忙远离了木马,朝他挥手道別:“那队长你先走一步,我们隨后就到。”几人一边说著,一边跑向另一只木马。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负责驾驶的弟子见他们举止有些异常,正想抓住他们细细盘问,就在这时,木马嗖地一下飞驰而出,用的正是最高速度挡! 木马內部,顿时一片混乱,惊叫之声不绝於耳。 那几名逃到另一只木马里的成员们发出了阴险的笑声,谁让这些巡逻队的人如此傲慢无礼,就该让队长好好地教训教训他们! 这一天,水月教的大街上,出现了一只极速行驶的木马,跑得肆无忌惮,横衝直撞,就连转弯都不怎么减速的疯狂木马。 更为恐怖的是,它在每一条街道上反覆疾驰了多次,使得行人和商贩们一直担惊受怕,他们死死地注视著街道的两端,谁都不知道那只疯狂的木马何时会再次窜出来捣乱。 在罗剎街的入口处,一群人蹲在路边,呕吐不止,场面颇为狼狈。 景元元背靠木马,摆了一个帅气的姿势,斜睨著那一排蹲在地上的人,他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额发,心中油然而生一种满足感。 终於……他不再晕木马了! “一群废物!还不赶快给我站起来?”坐在另一只木马上的队长看到自己的手下如此不堪,脸色阴沉。 “你,先带著你的人进去!”他指著景元元说道,眼底闪过一丝寒意,声音中带著报復的意味。 景元元歪著头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还是我一个人进去吧。” 两位队长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他一个人去探路也好。如果他进去后平安无事,那么他们也可以放心地进去;如果他遭遇了什么不测,他们也好提前做好准备。 “那你去吧。” 前方的街道上人流稀少,偶尔能听到两旁小贩的叫卖声和顾客的討价还价声。 景元元独自一人在街道上漫步,神色从容不迫,没有丝毫的紧张之色。 反观两名队长,他们紧张地观察著街道上所有人的动静,生怕两旁会突然衝出一群人来。 “我怎么感觉气氛有点诡异,是不是太安静了?” “確实有点不对劲,不过我们有那小子在前面探路,只要他没事,我们也应该不会有事。” “看,他快走到头了。” 景元元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大步向前,直到即將消失在街道的尽头,街道上依然平静如初。 两名队长鬆了一口气,向手下人挥了挥手:“我们走!” 两队人马並肩前进,气势汹汹地朝著罗剎街进发。 “嘿,罗剎街也不过尔尔嘛!原本还以为会有多可怕呢。” “所以说啊,流言蜚语可不能轻易相信!之前肯定是有人没好好办事,所以才编造了藉口来推卸责任。在我看来,罗剎街和其他几条街相比,也没什么太大的不同。” 两名队长的紧张情绪渐渐消散,说话的声音也隨之变大,变得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我们这次奉了教主之命,除了抓住刺客之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要给罗剎街两大家族的人一点教训。让他们长长记性,別再没事找事地给我们水月教添麻烦!” “我看咱们乾脆直接放把火,把整条街都烧了,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吗?” 537 火烧罗剎街 “我觉得这主意不错!” 就在这时,从高处传来一声冷厉的呵斥,嚇得两人浑身一颤。 “谁敢放火烧街?老子先把他给烧了!” 两人闻声抬头望去,只见大街两旁的屋檐上埋伏著数十名弓箭手,箭头闪烁著寒光,全部对准了街道中央的弟子们。 刚才说话之人,正是这些弓箭手的首领——鬼头大郎! “你们、你们別乱来啊!要是得罪了我们水月教,你们可没好果子吃!”其中一名队长颤抖地说道,两眼四处乱瞟,此刻的他们都已经成瓮中之鱉了。 再看大街上的人,刚才还在走动的稀疏人群早就不见踪影,就连那个小小的身影也消失一乾二净。 “坏了!咱们上当了!” “还用你说吗?我当然也知道了!” 两名队长面面相覷,一脸无奈。 此时的景元元已经在凉森风的接应下,去了海边的居民区。远远地,一团金色的身影飞扑进他的怀里,不停地蹭著他,仿佛有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 那团金影正是之前景元元暗中派遣前来报信的滚滚。因为有了滚滚的通风报信,鬼头大郎等人才有足够的时间设下埋伏,將水月教的弟子们一网打尽。 “小公子,你的身体好多了吧?上次那位老前辈將你带走后,我们可都一直担心著你的安危呢。”凉森风领著景元元进屋,顺带关切地问道。 “我很好,多亏了滚滚和癲姥姥的帮助。”景元元轻抚著滚滚的脑袋,感觉到经过这次风波后,他与滚滚之间的默契又加深了几分。就像刚才,他们几乎无需言语,便能心照不宣,这种感觉异常美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滚滚蹭了蹭景元元,隨后兴奋地喊道:“元宝,你猜猜我在这里碰见了谁?你肯定猜不出来!” 滚滚摇晃著小脑袋,故意卖了个关子,显得格外神秘。 景元元微微撅起小嘴,自信满满地说:“肯定是皇甫叔叔吧!” “呜呜,没意思,这么快就被你猜中了。”滚滚垂下小脑袋,显得有些失落。 景元元哈哈一笑:“我当然能猜中啦!別忘了,我们现在可是心有灵犀,你心里所想,我都能感知到。” 滚滚的心情瞬间好转,欢呼道:“是哦!滚滚也能知道元宝在想什么。” 凉森风微笑地看著这一人一兽的互动,觉得这就是世间最美好的一瞬间了,他对景元元和滚滚的喜爱之情更加深厚了。 进入屋內,景元元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立刻朝著皇甫言飞奔而去。 “皇甫叔叔,元宝好想你啊!”皇甫言是为了救他,才遭到水月教的追杀,他对景元元如此关照,景元元怎能不掛念他呢? 皇甫言原本冷硬的面容瞬间变得温柔似水,他蹲下身子,轻轻抚摸著景元元那略带婴儿肥的脸颊,用略显生硬的话语说:“叔叔,带你,离开水月岛!” 他承担著保护景元元安全的重任,如今水月教已不再是安全之地,他必须带他离开水月岛,將他安全地送回他父母身边。 景元元显得有些迟疑:“可是癲姥姥还在水月教呢。” 皇甫言安慰道:“她武功高强,不会有事的。” 確实如此,癲姥姥那么厉害,谁能伤害到她呢? 景元元思考片刻后,点了点头:“那好吧!反正滚滚已经服用了玄龙丹,我也不想再留在水月教了。我们回家吧,我好想念娘亲和爹爹。” “稍作休息,我们今晚就出发!”皇甫言果断地说。 现在水月岛已被封锁,他们无法乘船离开。但幸运的是,有滚滚在,它可以隨时化身为龙,载著他们逃离水月岛。 然而,即便滚滚能够化身为龙,也必须谨慎行事,毕竟水月教中高手眾多。倘若有人在大白天目睹龙影盘旋於水月岛上空,定会立刻向水月教教主稟报。一旦水月教倾巢而出,即便滚滚速度再快,也难以逃脱眾多高手的围追堵截。因此,他们决定趁夜行动。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明月缓缓自海平面升起,洒下柔和的光辉。 这样的夜晚,原本並不適合逃走,但形势所迫,无暇顾及太多了。 在海边,凉森风和鬼头大郎带领著数名家族成员前来送別,他们感激景元元救治族人的恩情,对他的离去充满不舍。 “人生总有离合,短暂的分別是为了更美好的重逢,我们有缘定会再见。”景元元像个小大人一样安慰著大家,引得眾人一阵感慨。 “元宝,时候不早了。”皇甫言抬头望向天空,恰好一片云层飘过,遮住了月光,这正是滚滚变化的绝佳时机。 景元元应了一声,依依不捨地向眾人挥手告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惊恐的呼喊声。 “不好!水月教的高手杀过来了――” 只见罗剎街方向火光冲天,火焰熊熊燃烧,照亮了半边天空。居民区更是箭如雨下,火光迅速蔓延成一片。 凉森风、鬼头大郎等人脸色骤变,也顾不得送別,连忙朝著族人居住的方向奔去。 景元元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拽了拽皇甫言的衣角:“皇甫叔叔,我们帮帮他们吧。” 皇甫言没动,只是戴著斗笠的头微微转动,似乎在思考。 见皇甫言迟迟没有回应,景元元也顾不得他是否同意,便迈开腿朝著火光处跑去。他无法看著朋友们家园被毁、生命受威胁,而自己却袖手旁观,一走了之。只要他能出一份力,他就绝不会退缩。 他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坚定和认真,一旦他决定的事情,就绝不会改变! “元宝――”皇甫言本想劝阻,毕竟此刻罗剎街大乱正是他们逃离水月岛的好机会,但看到景元元脸上的那份坚定和认真,他犹豫了。 水月教白天派遣出的三支巡逻队伍,竟无一返回,上头对罗剎街的情况愈发重视,察觉到异样后,果断增派了更多高手,想要给罗剎街一个深刻的教训! 於是,便有了今夜这场火烧罗剎街的惨剧。 整条街道与居民区都被熊熊烈火所吞噬,人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稍慢一步的便被无情的大火所淹没,场景令人不忍直视。特別是那些年迈的老者,他们行动迟缓,而年轻人大多都去大街上救火抗敌了。当居民区也陷入火海时,大家自顾不暇,有些老人因来不及逃脱,竟活活被烧死在屋內。 538 愤怒与悲痛 当景元元赶到居民区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火海,以及那些在火海中挣扎、被烈火无情炙烤的人们。他的双脚仿佛被钉在原地,无法动弹分毫。 他的小拳头紧紧攥住,一双愤怒的眼眸瞬间变成了金色。 怎么会这样? 他们都是无辜且善良的人,为何要遭受如此惨烈的灾难? 他无法理解,这世间怎会有如此残忍之人,竟对无辜善良之人下手? 皇甫言赶到时,只见景元元小小的身影在不停地颤抖,强烈的愤怒从他体內汹涌而出。皇甫言心中一阵酸楚,让一个年仅六岁的孩子目睹如此残酷的场景,实在太过残忍。 他走上前去,轻轻捂住他的眼睛,不愿让他再看到这世间最丑陋的场景。 这场大火整整燃烧了一夜。 水月教的人只是想震慑一下罗剎街的人,因此並未赶尽杀绝。 然而,房屋尽毁,財物化为乌有,还有许多老人和孩子在这场灾难中丧生。 或许是因为经歷了太过惨痛的事情,一夜之间,景元元原本纯净的眼眸中多了一抹沉重的色彩。 “皇甫叔叔,我要留下来。” 皇甫言望著他异样的神情,心中仿佛被重物压住,异常沉重。 他最终未能说服景元元,只能让他再次回到水月教。 在水月教的大殿中,各位长老级及以上的人物正例行向教主匯报教內外的事务。 谈及罗剎街时,教主的脸色微变,先是紧皱眉头,隨后阴冷一笑:“如今鬼头家族和凉森家族已无家可归,看他们日后还如何囂张?传令下去,派人將他们团团围住,不准他们踏出罗剎街半步,若有胆敢硬闯者,格杀勿论!哼,本教主留他们一命,已是大发慈悲,若他们再不识好歹,就別怪本教主斩草除根了!” 他冰冷的话语,在大殿的穹顶久久迴响,余音不绝。 眾人皆感受到了教主的愤怒,都沉默了下来,大殿內瞬间变得寂静无声。 “那刺客的情况如何?可有任何线索?” 眾人再次心头一紧,这才是最为棘手的问题。封锁水月岛多日,却仍未找到刺客的任何踪跡,他们不敢向教主匯报,生怕引发教主的雷霆之怒。 教主环视四周,周身的气息愈发冰冷,他冷哼一声,知道对眾人进行责骂毫无用处。真是一群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日后如何助他成就霸业? 不由自主地,他想起了昔日最为得意的弟子。若是他当日愿意留下相助,如今的水月教定会是另一番辉煌景象。 在惋惜的同时,更多的是愤怒与不甘! 他悉心栽培他多年,倾尽所有,却没想到他最终竟然背叛了自己。 他恨,他怒,终有一日,他要亲手终结他最为得意弟子的性命! 微微皱起眉头,他开口:“熠长老,你带回来的那三名灵童何在?明日本尊要亲自召见,若有可造之才,本尊將亲自培养。”他就不信,这天底下只有一个天月使者,只要他愿意,他轻而易举就能培养出第二个、第三个! “是,教主,属下即刻去安排。”熠长老脸上闪过一抹喜色,更添了几分精神。 “癲姥姥,鬼头奶奶和凉森爷爷他们都被大火烧死了……” 月典看著哭得双眼红肿的景元元,心中满是怜惜。这孩子不知憋了多久,直到找到她时,才將满腔的愤怒与悲痛一併宣泄而出。 抱著怀中的孩子,月典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小宝贝,世事难料,你要学会接受和面对。他们生前都是善良之人,死后定会得到善报,去往极乐世界。所以你不必太过悲伤,或许他们现在比生前更加快乐。” “真的吗?可是他们死的时候叫得好惨。” “真的,一定会的!癲姥姥的话,你还不信吗?” 景元元吸了吸鼻子,点头道:“嗯,可是那个教主好坏,他把鬼头叔叔他们的房子都烧了,现在他们都没有地方住。我要怎么做,可以帮到他们呢?” 月典微微蹙眉,沉思了片刻,心想若不让小傢伙参与其中,他或许永远都无法对此事解开心结。於是,她缓缓开口:“他们若要重建家园,必定需要银两,不如我们一同为他们筹集些银两,你觉得怎么样?” 景元元闻言,漆黑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连连点头:“好,那我把身上的所有银两和宝贝都给他们!” 他轻轻摩挲著手上的须弥戒指,准备倾囊相助。 月典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难得见到这个小財迷如此大方,她心中也很是宽慰,至少他懂得了有些东西的价值远超金钱。 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月典神秘一笑:“银两自然是要送的,但不一定非得用自己的。” “那用谁的?”景元元的眼睛再次闪烁起来,如果既能送出银两,又不用自己掏腰包,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你猜猜看?”月典的笑容愈发神秘了。 景元元似乎明白了什么,与月典对视一眼,两人都露出了狡猾的笑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月典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景元元环顾四周,不禁惊嘆,他何时才能变得像癲姥姥一样厉害呢? “元宝,我是熠长老。”门外声音响起。 景元元跑去开门:“熠长老好。”小嘴微微撅起,心中对熠长老的欺骗很不满,之前还说要带他和滚滚去龙池,结果却连人影都不见,心中对他充满了怨念。 “元宝,发生什么事了?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你哭了?”熠长老看出了他的异样,关心地问道。 景元元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说:“我想爹爹和娘亲了,想家了。” 熠长老鬆了口气,果然还只是个孩子,刚来几天就想家了。 “乖,等你在这里生活久了,就知道这里的好了,就不会再想家了。”熠长老弯下腰,轻轻抚摸著他的脑袋。对於这个聪明又善良的孩子,他是真心喜欢。每次看到他,都会让他想起曾经的天月使者,不知道教主见到他后,会不会也对他眼前一亮,著重培养呢? 539 我很看好你 “元宝,明天教主要见你,到时候你好好表现,如果教主满意,以后你在水月教的地位可就大不一样了。” “但是我还不太会说灵语……”景元元一听到“教主”这两个字,心中就莫名地涌起一股反感,想到他下令残忍地烧毁了一整条街道和居民区,心底便隱隱生出几分怨恨。 “没事的,我相信教主能够理解。你只需像平常一样,好好表现就行了。我很看好你,也会在一旁协助你的。”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幽幽地传入景元元的耳中。他怔了怔,隨即开口道:“熠长老,我在这小院里待得有些无聊,想去別的地方走走。可是外面有人守著,不让我出去。你能不能跟外面的人说一声,让我可以经常出去转转呢?” 熠长老闻言微感惊讶,他低眉思索了片刻,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说道:“这是出入的通行证,如果你想出去,只要出示它就可以了。不过你要记住,不要乱跑。水月教內戒备森严,如果你误入了某些重要区域,可是会受到惩罚的。这样,我告诉你一个好去处。你出门后往西边走,一直走到尽头,那里有一个园。你可以去那里捕捕蝴蝶、捉捉小鸟。至於其他地方,你千万不要去,明白了吗?” 景元元嘴角抽搐了一下,抓蝴蝶、捉小鸟?他又不是三岁的小孩了,哪还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向熠长老保证,只要有了这块令牌,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谁还能管得住?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心中充满了愉悦。 熠长老又叮嘱了几句后,就离开了房间,去探望另外两个孩子。 月典再次现身,从景元元手中拿过令牌瞧了瞧,满意地点点头道:“很好!有了它,我们今晚就可以去取钱了。” 景元元开怀大笑,心中的阴霾瞬间烟消云散。 恰在此时,水月岛的海域上出现了一艘船只。水月教的守卫们立刻警觉起来,列队以待。教主已经下令,现在是敏感时期,不允许任何人出入水月岛。 突然冒出来一艘船,他们自然要提高警惕。 等船只缓缓靠岸后,守卫们手持武器上前,冷冷地问道:“什么人?” 船只上的人並不多,都穿著统一的水月教弟子服饰。听到声音,他们转头望向船舱,似乎在等待著什么人来亲自回答这个问题。 守卫们见无人应答,再次警告道:“教主已严令,岛上刺客还未束手就擒,水月岛便不迎客。尔等还是速速离去,莫要等我们不客气,以通敌之名將尔等拿下。” 船上的弟子们听闻此言,不禁焦急起来,有人连忙去敲船舱的门,欲询问上级的指示。然而,敲了许久却无人回应,弟子们合力推开舱门,只见一位长老喝醉了睡在床上,他们便呼喊长老,试图將其唤醒。 然而没人发现,此时,一抹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船舱中溜出,又神不知鬼不觉地踏上了岸边。 至於那艘船及其上的人,最终不得不按原路返回,无一得以进入水月岛。 一切仍旧保持著原有的平静。 当夜深人静之时,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如同夜色中的幽灵,在水月教內穿梭。打更的声音再次响起,夜色愈发深沉。 “癲姥姥,我们快到了吗?”景元元轻声问道。 “快了,就在前面转角处。”月典回应道。 两人加快了脚步。 “站住!”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远处传来,两人连忙闪身躲入一旁的草丛中。 月典心中惊疑,他们行事如此谨慎,为何还会惊动他人? 他们循声望去,只见夜色朦朧中,一个女孩的身影在月光下若隱若现。 “癲姥姥,是雪儿!难道她一直在跟踪我们?”景元元一眼便认出了那个女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確实有这个可能。”月典心中暗想,这个女孩真是不简单,竟然能够如此长时间地跟踪他们而不被发现,足以证明她的聪慧机敏。只可惜,她的修为还是稍逊一筹,在经过一条较为宽敞的走廊时,被巡逻的弟子发现了。 “你是何人?可知水月教內不可隨意走动?”巡逻弟子的语气格外严厉。 澹臺佳雪並未慌乱,她稳了稳神情后说道:“我是水月教选出的灵童,明日过后或许就能成为水月教使者的候选人。身为水月教的一员,我对教內的安危关心难道不是理所当然吗?” “你夜里这般行动,与教內安危有何关係?”巡逻弟子质问道。 “当然有关!我刚才看到一个黑影朝这边跑来,我担心他就是上次擅闯龙池的刺客,所以才跟踪他来看看情况。现在可好,被你一打扰,人都跑没影了。”澹臺佳雪振振有词,神情自若。 “此事当真,还是你在糊弄我?”巡逻弟子半信半疑。 “你若不信,那便罢了,我且先回,你继续你的巡逻吧。”澹臺佳雪转身离去,步伐轻盈。 巡逻弟子愣了片刻,隨即恍然大悟,原来今夜他是被一个小女孩给戏耍了!罢了,不过是个小姑娘,能闹出什么大乱子来?无非是好奇心重,四处逛逛罢了。他未再理会,继续向別处巡逻。 他刚离开不久,澹臺佳雪的身影又折了回来,迅速穿过廊道,继续小心翼翼地前行。 草丛后,月典与景元元缓缓走出,望著澹臺佳雪逐渐远去的背影,二人对视一眼,若有所思。 “这小丫头不简单,城府竟如此深沉!” “快,我们绕道去宝库。” 澹臺佳雪前行许久,却始终未能寻到景元元二人的踪跡,她咬了咬牙,满心懊恼。先前见他们偷偷摸摸地离开院子,她便心生好奇,自景元元奇怪的失踪一日后,她便察觉此事必有蹊蹺。他们不愿说,她便决定自己查,於是循著他们的痕跡跟了上来。谁知半路上被巡逻弟子一搅和,便跟丟了。 无奈之下,担心再次被人发现,她只好返回了院子。 水月教的宝库守卫更为严密,但对於月典而言,进入宝库犹如无人之境。 只见月典轻轻抬手,那十几个守在宝库门外的守卫便齐刷刷地定住了身形,且一个个背对著他们,整齐划一。 一大一小两人光明正大地从守卫中间穿过,从守卫身上取来钥匙,开门进入了宝库。 540 搬空宝库 “哇,宝贝真是数不胜数!”景元元看得目不暇接,两眼放光。不愧是水月教的宝库,比起昔日他在万宝阁见到的,至少要大上十几倍,所存放的宝物也要珍贵数倍。 “小傢伙,快动手,能拿多少是多少。” “可是我想都拿走,怎么办?” 月典看著景元元这副贪財的模样,不禁笑了。 “那便全部带走!” “对!全都搬走!教主如此可恶,烧了鬼头叔叔他们的家,就该付出代价!” 景元元不再迟疑,迅速把一件件宝物塞进须弥戒指。 滚滚也没閒著,时而用它那圆滚滚的脑袋,时而用它那丰满的小屁股,將宝物一件件顶进须弥戒指中。 一人一宠干得热火朝天。 然而,人的双手毕竟有限,想要將整个宝库搬空,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一会儿,景元元就累得气喘吁吁,抱著一尊半人高的玉佛,嘿咻嘿咻地喘著粗气。 “癲姥姥,我好累,搬不动了。” 月典含笑看著一人一宠,原本不打算帮忙,因为她看出他们搬得很开心。现在见他们累得求助,她爽朗一笑,双袖一舞。 “小傢伙,把你的须弥戒指举过头顶,姥姥来助你一臂之力。” 景元元毫不犹豫地照做。他双手各戴一只须弥戒指,高高举起,仰头望著,满心好奇癲姥姥究竟有何妙招能迅速將宝库搬空。 在他惊讶的目光中,隨著月典袍袖的舞动,宝库中的宝物仿佛都长了腿,一件接一件地朝他头顶飞来。他被嚇得连忙蹲下身子,唯有头顶上方的双手依旧高高举著。 更神奇的是,儘管宝物纷纷朝他头顶砸来,却无一例外地避开了他的身体,乖乖地钻进了他手中的须弥戒指中。 真是太厉害了!原来还有这样的操作? 景元元瞪大了好奇的眼睛,看著宝库中的宝物迅速减少、变空,心情愈发愉悦。 哼,坏教主!就是要把你的宝物全都拿走,让你哭去吧! 天还未亮,教主便在寢宫內收到了噩耗。他匆忙地赶到现场,看到空空如也的宝库,双眼瞬间变得赤红。宝库內已空无一物,连一根毛都没剩下,只留下金银的铜臭味依然瀰漫在空气中。 “说!到底是谁干的?”教主勃然大怒,他搜罗多年的宝贝一夜之间全被人偷走了,这么沉重的打击,他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稟、稟教主,我等被来人点穴,而且那人把我们转了身,我们根本没看到他们的面容。但听脚步声应该是两个人,故此推测,宝库失窃应为两个贼人所为。” “是的,是的,我也听到一重一轻,两个脚步声。” 几人知道自己的罪责难逃,此时竭力辩解,期盼教主能对他们从轻发落。 “教主,您看!此处有小脚印一枚,像是个孩子留下的。”负责水月教防御工事的韜长老忽地惊呼。 眾人上前查看,果然是一枚小小的脚印,的確是孩子的脚印。 “若以此脚印比对,定能揪出盗宝之人。” “小孩?”教主双眼微眯,寒声道,“速將水月教內所有孩童集结,本尊要亲自审问!本尊倒要瞧瞧,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竟敢与本尊为敌?” 韜长老连忙领命:“遵命,教主,属下定將此二贼擒获!” 教主甩袖离去,宝库外眾人亦隨之散去。韜长老孤身一人蹲下採集脚印,忽然感觉身后一阵阴风袭来,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他两眼一黑,陷入昏迷。 宝库失窃之事,在水月教內掀起滔天巨浪,眾人议论纷纷,心中亦是惴惴不安。竟有贼人胆大包天,潜入水月教盗取宝库,要是他想杀人,岂不是隨便乱杀?若真如此,他们现在都是命悬一线?连教主都束手无策的贼人,他们又岂是对手? 回到別院后,景元元兴奋得一夜没睡,刚刚实在太过癮了,他还没缓过劲来,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元宝,你睡了吗?师兄让我们出去集合,准备见教主。”澹臺佳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好的,马上就来。” 景元元收拾好后,发现澹臺佳雪和慕容凌霄两人已经已经早早等在门口,他们都换上了最华丽的服装,显然对今日的覲见很是重视,反观景元元,依旧穿著隨意,好像这只是一次普通的会面,其实他本来就没把见水月教教主当一回事,也並不是很在乎。 於跃上下打量了景元元一眼,满是不屑,看景元元的平常穿著,他已经篤定对方肯定是平民出身,没什么强大的背景,他绝不相信教主会选一个没有背景的平民小子,这个景元元不过是陪跑的罢了。 “小公子和小小姐,咱们要抓紧时间了,教主最討厌迟到的人。”於跃一副小人嘴脸,面对景元元是不屑敷衍,而对澹臺佳雪和慕容凌霄则是一脸諂媚,点头哈腰的模样。 澹臺佳雪最討厌这种趋炎附势的小人,並没有搭理他,而是走到景元元旁边,道:“元宝,我们走吧。” 慕容凌霄为人淡漠,也对於跃直接无视,直接走了。 於跃自討没趣,却也不敢发火,恶狠狠瞪了他们一眼,默默跟在身后。 终於来到了水月教大殿,里面已经站满了人,大殿靠近主位站著的便是水月教的长老和无极元老们,大殿中间则聚集了几十个孩子,这些孩子们有些是水月教的弟子,有些是长老们的家属,年龄参差不齐,上至十四五岁,下至三四岁都有。 虽然殿內聚集了很多人,却没有討论交流的声音,整个大殿庄严肃穆,令人莫名產生一种敬畏之感。 景元元进入大殿前,在殿外聚集的人群中看见了月典的身影,她朝自己拋来一个令人安心的目光,示意他不要紧张,有自己在,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景元元一见癲姥姥,原本有些慌乱的情绪终於变得安定。 刚一进入大殿,景元元便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目光,他下意识抬头望去,那道目光却消失不见了,他只知道那目光是从殿前的长老们之中而来,或许是熠长老吧,毕竟在水月教的眾多长老中,他只认识熠长老。 “教主驾到!”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通通將头低下,双手放在身前,做出一副虔诚恭敬的模样。 541 爹爹在这呢 “参见教主!” 暗色长袍掠过眼前,教主从两行人中间缓缓走过,最后落座於大殿的主位上,他的声音充满威严,目光轻睨一眼殿中的几十名孩子,道:“所有的孩子都在这里了吗?” 教主眉宇间藏锋敛锐,双眸凌厉,令人望而生畏,所有的孩子们都將头深深埋下,不敢多看教主一眼。 景元元站在最后一排,他个子不算太高,小小的身影被前方高大的孩子们挡住,几乎无法看清教主的面容。 隨后,教主又问了几个问题,长老们一次回答,他们之间都用灵语交流,景元元听不懂,目光好奇地朝四周望去。就在这时他又感知到了那道別有深意的目光,他猛然回头,与对方的眼神在空中碰撞。 真奇怪,这个人他並不认识。他为什么一直盯著自己看? 景元元目光流露出些许困惑。 那人的目光中夹杂著许多复杂的情绪,景元元看不懂,可当对方朝自己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时,他便確定,对方应该没有恶意。 有来有往,景元元也朝他露出个甜美的笑容。 “元宝,那人是谁?”澹臺佳雪敏锐观察到了景元元的不对劲,在他耳边小声问道。 “我也不认识。”景元元摇了摇头道。 “韜长老,把脚印拓本取过来,和每个孩子的脚印都对照一遍,不可遗漏!”教主命令道。 原来这个一直在偷偷看自己的人是韜长老啊,景元元默默想。 一听要对照脚印,周围的孩子们开始窃窃私语。 “元宝,为什么要对照脚印?”澹臺佳雪小声问道。 景元元又摇了摇头:“不知道。” 难道是他们去宝阁头宝物的时候留下了什么线索被教主发现了? 讲到这里,景元元有些忐忑,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一个个检查下去,他们肯定会被发现。 越想越紧张,他下意识回头望向殿外,寻找癲姥姥的身影,奇怪的是,刚刚还在殿外的癲姥姥此刻却不见了踪影。 景元元手心已经冒出了汗,他紧张不已,表面上却依旧平静。 “到你了,把脚印印在纸上。” 水月教弟子对景元元命令道。景元元犹豫不肯下脚,若真的被他们发现昨日是自己偷进宝库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想什么呢?赶快把脚印印上去!”那人已经有些不耐烦,开始催促景元元。 而景元元的犹豫不决,已经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他如此反应分明是心里有鬼,教主也皱起眉头,朝他望去。 当他的目光落到景元元身上瞬间,却有一个人阻隔了他的视线。 “昨夜有人偷偷潜入宝库偷走了宝物,作案者留下了一枚小小的脚印,从脚印的大小判断,潜入宝库之人就在你们这些孩子之中,若你没有做过出格之事,儘管在纸上拓下脚印自证清白,若是不印,便是心里有鬼!” 景元元抬头,见那说话的人正是刚刚一直默默注视著自己的韜长老,怎么又是他? 望向他的眼睛时,景元元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明明那张脸如此陌生,他却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亲切。 得知今日把他们召集过来就是为了宝库宝物被盗取之事,景元元心臟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今日拿来对比的脚印应该就是昨日自己潜入宝库疏忽大意留下的…… 景元元头皮发麻,手心后背都是冷汗,只要对照了脚印,自己就会暴露,可现在所有人都在看著自己,如果不拓下脚印的话,便是不打自招,这可怎么办? 紧急时刻,景元元又回头望向殿外,企图寻找癲姥姥的身影,依旧一无所获。殿內聚集著多位绝顶高手,他根本无法战胜他们…… “別磨磨蹭蹭的,抓紧时间,后面还有很多孩子在排队呢。”韜长老语气有些不耐烦,可紧接著,又有声音传入耳中,“元宝,你放心拓下脚印,爹爹在这呢。” 天知道,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时,景元元有多惊讶,有多惊喜,好像自己即將坠入万丈深渊前被人拉住,绝境逢生。他瞪大眼睛,看著韜长老,確定那人就是带了人皮面具的爹爹! 忐忑的心终於安定了,景元元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交匯之间,朝轩辕云苍——不对,是“韜长老”——勾起了嘴角。 他放心地在纸上印下了自己的脚印,另一位水月教弟子立马將两副脚印放在一处,仔细对比。 “不是他,下一个。”弟子摆了摆手道。 景元元眼中掠过震惊,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过去了。 他不知道,脚印早已被轩辕云苍偷偷换掉,他已经被彻底洗脱嫌疑。 景元元长长鬆了口气,又立马收敛目光,不敢多看爹爹一眼,生怕会引起怀疑,產生不必要的麻烦。 孩子们一个个拓下脚印对比,没过一会儿水月教弟子终於抓到了脚印相同的人! “你的脚印和宝库留下的上的一模一样!” 景元元心知,这应该是爹爹找来的背锅的。 “启稟教主,已经找到了擅闯宝库盗取宝物的凶手!” 眾人纷纷回头,望向那个满脸惊恐,脸色苍白的男孩子,他约摸五六岁的模样,和景元元差不多大。 “冤枉啊!不是我!” 男孩嚇得连连后退,浑身颤抖。见水月教的弟子將他团团围住,他直接飆出眼泪,朝殿前两排长老间走去。 “爷爷,爷爷!我真的没有做过!你快救我!” “誒,这不是海长老的孙子吗?”殿中有人认出这孩子是海长老的宝贝孙子,一时有些诧异,没想到竟是这孩子做的。 小男孩跑到海长老身边,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哇哇大哭起来。 这等变故,让海长老也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就会牵扯到自己的孙子……下意识抬头望向教主,对上了那双阴翳冷寒的双眼,他浑身一抖,早已汗流浹背。 “教主!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属下的孙儿向来胆小,从不敢做越界之事,他怎么有胆量擅闯宝库盗取宝物呢?肯定是有人陷害他!” 教主冷笑两声,道:“脚印都对上了,你还敢抵赖?” “这……这……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海长老走到弟子面前,一把抢过脚印,仔细比对后,他脸色变得无比苍白,心凉了半截。 “这绝不可能……”海长老的声音已经微微颤抖,眼中的震惊无以復加。 542 百口莫辩 其他长老得知犯下如此大罪的孩子竟是海长老的孙儿时,都感到万分震惊,海长老在水月教中的地位非同一般,除了教主和其胞弟雷长老之外,水月教最为德高望重的人便是海长老了,他的身份如此尊贵,孙儿怎会做出如此出格之事?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教主的眼神阴晴不定,他並没有立即下令惩罚海长老,而是静默观望。 大殿上终於响起议论之声,其中有震惊,有唏嘘,还有怀疑。 只有景元元一直没有参与討论,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前面的“韜长老”,嘴角勾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这一切都是爹爹所为,不仅成功的洗清了自己的嫌疑,还將所有的矛盾转移到了德高望重的海长老和他的孙子身上。 这时,韜长老道:“教主,属下认为此事有蹊蹺,或许是有人故意为之,想要陷害海长老,海长老在水月教德高望重,绝不可能做偷窃之事,难道他最近缺银子吗?” 他话刚说完,周围的议论声立即此起彼伏。 “你还別说,海长老最近的確很缺银子,他为了治好孙子的病,已经掏空家底,前两天还问我借钱了呢,难道他是为了给孙子治病,才擅闯宝库盗取宝物拿去卖吗?” “这么一说就通了!我还听说海长老一直在偷偷与迦叶宝地的人联络,跟他们打听无量仙海月家的大公子剧毒被治癒之事!或许他已经找到了治癒孙子的良方,所以才大量搜刮財宝,想要贿赂迦叶宝地的人!” “没错,一定是这样!” 殿上有几位长老早就看海长老不顺眼了,如今海长老的孙子惹出了大祸,他们定要借题发挥,藉此机会扳倒海长老! 证据確凿,海长老急得满脸通红,百口莫辩。 “老夫绝不可能做如此下作之事!你们就要往我身上泼脏水!” “往你身上泼脏水了?你敢说你没和迦叶宝地的人联繫吗?你敢说你孙子没有得病吗?我们只是將实话说出来罢了!” “老夫曾多次看到海长老和迦叶宝地的人联络!没准此次盗取宝物的事就是无量仙海的那帮人指使的!目的便是掏空我水月教的宝库,削弱我水月教的实力!取而代之!” “没错!教主,此事一定要追查到底!近日水月教接二连三发生事端,先是皇甫言偷闯龙池偷走神丹,又来海长老孙儿偷藏宝库盗走宝物!这些事情一定有所关联,或许就是迦叶宝地的阴谋!” “教主,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长老们眾说纷紜,最后统一战线,便是要严惩海长老和其孙儿,原本只是盗取宝物一事,竟然越说越玄乎,上升到了海长老是迦叶宝地安插在水月教的內奸,企图对水月教不利。 而最开始发言的韜长老却静默不语,他最先发言,引起大家的討论后,他便沉默了,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鷸蚌相爭,渔翁得利,他就是想看见长老们相互攻击。 如今海长老的孙儿盗取宝物的罪名已经坐实了,加上海长老私联迦叶宝地的人,教主早已怒火滔滔,看来海长老已经彻底无法翻身。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永远无法忘记海长老在他重伤之时落井下石,给了他致命一击。 海长老气得浑身发抖,却根本辩不过眾多长老,他对教主道:“教主,属下在水月教几十年,一直忠心耿耿,绝无二心,绝不可能做出任何对不起教主,对不起水月教之事!” 海长老的孙儿见此情况,哭得更凶:“爷爷快救我!” 喋喋不休的哭声让原本就鬱闷的海长老愈发狂:“闭嘴!” 大殿上各方声音你来我往,长老们快要吵起来。 教主的表情愈发阴沉,呼吸变得愈发急促。他终於忍不住,將手边的茶盏扔了出去。 隨著啪一声,眾人纷纷回神,一下都沉默了,埋著头不敢再说一句话。 “都给本教主闭嘴!这是菜市场吗?”教主的声音满是怒意,“来人,將海长老和其孙儿关进地牢!” 海长老的孙儿听见地牢两字后,嚇得浑身发抖,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海长老也傻了眼,一旦被关进地牢,他都不敢想自己和孙儿將会面对什么样的酷刑。 “教主!教主!属下真的没有做对不起水月教之事!” 可惜他再说什么都没用了,水月教弟子將他钳住,带出了宫殿。 殿內像死一般寂静,没人再敢发出一点声音。海长老在水月教几十年,一直是教主的心腹,没想到教主竟完全不顾这么多年的情面,直接將人关进了地牢。此举便是杀鸡儆猴,给水月教其他长老敲响了警钟,身在水月教,只要做错了事,便是死路一条。 韜长老看著殿上稳坐如泰山的教主,眼底情绪翻涌,却又化为虚无。 “本教主眼里容不得沙子,所有的人都听著,若你们敢做任何背叛水月教之事,下场就如海长老一般!” “是,属下定当忠心耿耿!永不背叛水月教!” “熠长老,將你选拔的灵童带过来,给本教主瞧瞧。” 韜长老一听教主要见灵童,身子一震,一抹担忧之色浮上眼底。 “元宝、佳雪、凌霄,还不快出来拜见教主?” 景元元並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危险的边缘徘徊,听见熠长老呼唤后,他便和澹臺佳雪、慕容凌霄二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参见教主!”三人纷纷行礼,却没有跪下。 澹臺佳雪和慕容凌霄乃是一国的公主和皇子,除了父皇母后之外,他们从未对任何人行过跪拜之礼,见到水月教教主他们依旧不卑不亢。而景元元虽然没有他们的出身,却时刻谨记著娘亲对他说过的话,人生在世,可以跪父母跪先生,其他的,他没必要拜。 教主不动声色打量著三位灵童,目光如毒蛇吐出的信子,一遍一遍扫过他们,当他的目光落到景元元身上时,眉头突然紧紧皱起。 轩辕云苍一直在默默观察著教主的表情,发现他眉头紧皱,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时,他整颗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终究是逃不过了吗?最为担心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543 毫无还手之力 当年他与父母走散,不到十岁便被水月教教主收养,那时他和元宝的年纪差不多大,容貌宛若一个模子中刻出来似的,教主不会忘记他当初的模样,如今在见到元宝,他怎么可能不起疑? 事情已经朝著更糟糕的方向发展,轩辕云苍打起十二分精神,紧紧握著袖中软剑,有任何不对劲,他会立马出手。 教主仍旧定定看著景元元,眼中一样情绪翻涌,久久无法平息。他缓缓走下台阶,朝著景元元走去。 殿上的人不明所以,纷纷露出困惑的表情。 所有人都將目光聚集到景元元身上,好奇教主想要做什么。 景元元睁著好奇的大眼睛,丝毫未有惧怕,他看著教主,不懂什么第一次见面,教主就用这种眼神看著自己。滚滚藏在他的袖子里,也在偷偷注视著外界的变化,见水月教的教主竟朝他们走来,它一时有些紧张,毛茸茸的小爪子勾著景元元的手指。 教主走到景元元面前,居高临下望著他,又打量了好半天,终於问道:“你和轩辕云苍是什么关係?” 景元元对灵语还不太熟悉,唯独听懂了轩辕云苍四个字,他一直观察著教主神態细微的变化,从他阴翳的目光中,景元元猜测水月教的教主或许和爹爹结下过什么梁子。 当那问题问出来的时候,轩辕云苍一颗悬著的心臟反而落地,一切都尘埃落定,还是被他看出来了,既然如此,他就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了,无论如何他都要护住元宝,绝对不能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说!你和轩辕云苍什么关係?” 然而景元元依旧不动声色,睁著无辜的大眼睛朝教主摇了摇头,表示他不会说灵语。 其实景元元究竟如何回答已经不重要了,教主看著这孩子的表情神態,一举一动,早就篤定他一定和轩辕云苍有关係。太像了,实在太像了。 其他长老也有一些认了出来,这孩子和当年的天月使者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太不可思议了,这个孩子和天月使者为何这般相像?难道是天月使者的儿子?” “什么天月使者?他早已被驱逐出水月教!” “太像了,实在太像了,老夫一时都有些恍惚,仿佛见到了儿时的他……” “没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巧的事?难道他真是那人的儿子?” 熠长老这时站出来,为景元元解围道:“启稟教主,这孩子刚来来到水月教,对灵语还不太熟悉。” 听见熠长老的话,教主的脸色缓和几分,但眼神依旧咄咄逼人,这一次他换成了龙玄大陆的通用语言,对景元元再次问道:“告诉本教主,你和轩辕云苍是什么关係?” 景元元摇了摇头,无辜说道:“我叫景元元,並不认识您说的那个人,我们也没有任何关係。” 景元元心里有数,这个教主和爹爹之间一定有什么恩怨。如今他身在水月教,如果被教主知道,自己是爹爹的儿子,难保不会以自己为筹码威胁爹爹。 教主眉头紧皱,陷入一阵沉思,显而易见,他並不相信景元元说的话。 轩辕云苍在一旁默默给元宝点了个赞,果然是他的儿子,简直太聪明了! “启稟教主,他的確是叫景元元,乃是东临国皇帝上官疏月的义子,也是南越国景侯府千金小姐景妍的儿子。”熠长老在一旁解释道,在来水月岛之前,他早已对景元元的身份做了充分的调查。 “你说你不认识轩辕云苍?”教主冷笑两声,突然抓住了景元元的手腕,目光阴冷至极。 景元元一下慌了神,想要挣扎,却发现是以卵击石,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袖中的滚滚意识到景元元有危险后想要衝出来,却被景元元一把按了回去,现在情况还不確定,景元元生怕滚滚这样衝动会遭受不必要的危险。 轩辕云苍目光凝重,心臟猛地一揪,已经迈出步子却又生生忍住,他知道教主这样做是在试探元宝的灵力,若他此时出手,教主很可能会直接要了元宝的命。 望著景元元不卑不亢的小脸,教主一阵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眼前这个孩子和轩辕云苍太像了。感受到景元元的灵力后,教主终於鬆开了手,他冷笑两声,目光如凛冽寒刀,令人不寒而慄。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默默关注著教主的一举一动,好奇教主究竟想做什么? “不错,不错!你年纪不大却內力深厚,乃是百年难见的练武奇才!深得本教主的心!本教主宣布从今日起,你便作为水月教新一任的天月使者,跟隨本教主去禁区修炼。” 教主宣布决定后,大殿上顿时譁然。 教主竟然直接封这个孩子为新一任的天月使者,这是所有人想都不敢想的事!不仅如此,教主境还要带这个孩子进入禁区修炼。禁区內藏著水月教无数奇珍异宝,对於练武之人来说,这些东西能够极大促进灵力晋升。这么多年,只有教主一人能进入禁区修炼,上一个陪教主进入禁区的还是轩辕云苍…… 教主才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竟给了他如此恩典,殿上的人无不震惊。 只有轩辕云苍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教主已经知晓了元宝的身份,他想將元宝囚禁在禁区內,用元宝来威胁自己现身! 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轩辕云苍满目深沉,陷入沉思。 教主的决定便是圣旨,无人能提出反对意见,眾人只能听从命令。隨后,他又问了澹臺佳雪和慕容凌霄两人一番,总体上还是比较满意的,也相继封了他们玄月使者和黄月使者的封號。 终於,四大使者的封號有了新人继承,一个时代过去,一个新的时代终將到来。 结束封號后,景元元跟著教主来到禁区,他踌躇不前,满脸的犹豫。 “跟本教主进去。”教主回头,对他冷漠说道。 景元元绞著手指,撅著嘴巴,有些委屈的说道:“我不想进去,里面不好玩。” 教主脸色如铁,周围散发著阴冷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慄。 “你再说一遍?” 544 水月教禁区 景元元虽然露出怯意,却依旧与他对视,没有退缩。 “我不想去。” “教主,天月使者刚到水月教,还不太了解禁区的意义,不如让属下来劝劝他如何?”韜长老在一旁道。 教主冷哼一声:“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罢,他还是率先进入了禁区。 韜长老轻轻牵起景元元的手,將他拉到一边,在他耳边温柔说道:“元宝,你听爹爹说,进入禁区之后一定要隨时保持警惕,绝对不能吃教主给你的东西,你要坚持到明晚,爹爹一定会过来救你,乖。” 景元元眼中泪光闪烁,巧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爹爹,娘亲呢?她为什么没来?她还在和元宝生气吗?” 轩辕云苍摇了摇头,捏了捏景元元的小脸道:“娘亲和爹爹一样担心元宝,她在外面,每时每刻都在盼望和元宝相聚。” 景元元点了点头,眸中流露出深深的懊悔:“对不起,爹爹,元宝给你们惹麻烦了。” 轩辕云苍胸口一阵温热,就摸了摸儿子毛茸茸的发顶:“元宝是爹爹和娘亲最重要的宝贝,无论你做错了什么事,我们都不会怪你,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吸取今日的教训,以后不要再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了,知道吗?” 景元元重重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摘下了手上的须弥戒指,递给了轩辕云苍道:“爹爹,这是元宝和癲姥姥从宝库偷来的宝物,你可不可以把它转交给罗剎街的凉森叔叔和鬼头叔叔他们?他们被教主害得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现在正是需要银子的时候……元宝想帮他们……” 接过须弥戒指,轩辕云苍的胸口泛起一阵暖意,他感到欣慰,更为元宝感到骄傲,庆幸元宝成长成了一个正直善良的人。 “爹爹答应你,一定帮你把宝物交给他们。” 元宝重重地点了点头,两人不得不在这里分开,临別之际,轩辕云苍用韜长老的口吻对元宝叮嘱道:“景元元,禁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你一定要努力修炼,不要辜负教主对你的良苦用心!” 景元元配合著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的。” 眼见著景元元一步步迈入禁区,轩辕云苍目光流露出难忍的痛苦,他別无他法,只能眼睁睁看著儿子进入更危险的境地,如果可以,他多希望现在就能从教主手中夺回元宝,可这不现实,如果贸然行动的话,很有可能会適得其反。 见教主和景元元进入了禁区,其他几位长老顿时鬆懈下来,和韜长老主动搭话道:“不知道教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才见这孩子第一面,就封他为天月使者,难道只是因为他长得像那个谁吗?” “不仅如此,他还带这个孩子进入了禁区,这可是我等想都不敢想的好事,禁区是什么地方你我都知道,当初教主为了修建禁区,將圣龙炽焰的火种埋在了禁区之下,圣龙炽焰永不熄灭,便会滋养禁区內的圣圣果,常开不败。” “圣龙炽焰对修炼灵力大有帮助,不仅能够使修炼者快速晋升,还能防止修炼者走火入魔,这样的好地方,我们这些跟隨教主十几年的属下都没资格进入,没想到一个小屁孩竟如此轻易获得机会,这太不公平了!” “好了好了,別在背后嚼舌根了,相信教主自有他的考量,你们要是有什么意见直接和教主说去。” “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便可。”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有唱红脸的,有唱白脸的,轩辕云苍心里清楚得很,这些老东西肯定觉得吃味,他们不过是表面忠心,对教主畏惧大於尊敬。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该和水月教有个了断了! 另一边,景元元已经和水月教教主进入了传说中的禁区,刚一进入的时候,他便由內而外產生一种异样的感觉,好像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呼吸都变得顺畅许多。 连他怀里的滚滚都感觉到了此地的特殊,不由伸出毛茸茸的小脑袋,感受著禁区不断向身体涌来的,滋养的气息。 教主回头看了一眼景元,朝他招手道:“过来。” 刚刚忘乎所以的景元元一下清醒,抬头望向端坐在不远处龙椅上的教主,两人一高一低,景元元感觉到了强烈的压迫感。 这龙椅材质特殊,由幽绿翡翠造成,表面雕刻龙纹,扶手镀金,尽显雍容华贵。 景元元睁著好奇的大眼睛,打量了半天,感嘆道:“这把椅子好漂亮,一定很贵吧?” 他真诚的夸讚夸到了教主心上,一直紧皱的眉头终於舒展,他露出一整天来第一个笑容。 “算你识货。” “以后你就跟这本教主在禁区修炼,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只要你肯吃苦,一定会大有收穫。在禁区闭关的时间里,你绝不可以外出,还有,本教主修炼的时候,你切莫近身,否则后果自负!” 教主的目光倏然伶俐,显露丝丝杀气。 要是换做別的水月教弟子,估计现在早已下的腿软,下跪求饶,可景元元却不是一般人,他压根没把这当回事,依旧好奇地东张西望。反正爹爹已经和他说好,明天就会来接他,有爹爹做后盾,他才没什么好怕的。 教主一直在观察景元元的一举一动,发现这孩子果然异於常人,遇事沉著冷静,不卑不亢,果然遗传了他父亲的优点,若他不是那人的儿子的话,自己定会好好培养,可惜…… 教主细弱不可闻地嘆了口气,目光再无情绪涌动。 景元元已经兀自探索禁区去了,到了新的地方,他对一切都感到好奇,小脑袋四处张望,这里要看看,那里也要看看。 禁区內有许多石屋,每一间內都大有乾坤,其中不仅有圣圣果,还有存放各种冷兵器和修炼秘籍的地方,景元元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眼睛睁得大大的,惊嘆溢於言表。 这些宝物看得他眼繚乱,如果不是碍於教主还在,他一定將它们通通收入须弥戒指中。 不过教主既然已经將他带入禁区,除了刚刚那两点要求之外,其他的事情他应该不受约束吧?那他买一些宝贝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545 胡作非为的代价 景元元是个行动派,想了便做,他踱步到其中一间石屋中,里面种著一棵高大粗壮的圣果树,树上悬掛著饱满圆润的果实,他四下张望几眼后,便呲溜一下钻了进去。 圣果树造型奇特,景元元在外界从未见过,它不高不矮,枝条细长,仿佛微风拂过便能使其轻轻晃动。最为引人注目的,当属它的果实,透明光亮,仿佛带有仙气,很像市面上难得一见的灵霄果,而且其品质远超普通灵霄果之上。 滚滚从景元元怀里钻出来,看得眼睛都直了:“元宝,这不是灵霄果的果树么!市面上难得一见的灵霄果,在这里竟然比比皆是!如果我们把这些拿出去卖的话,岂不是发达了?” 就在这时,景元元突然想起进入禁区前,爹爹对他再三叮嘱,一定要对禁区內的一切保持警惕,不可轻易吃这里的东西。 “滚滚,你確定这是灵霄果么?它们不会只是长得像吧……” 说罢,滚滚跳上果树,盯著树上的果实端详了好久,鼻子凑近左闻右闻,喉咙之间顿时泛起一阵饥渴,它张开嘴巴直接將树上的果实吞入口中。 “元宝大可放心,没有毒的!” 经过滚滚確认,景元元也將心放进肚子里,笑著道:“那我们赶快多采一些,先美美饱餐一顿,然后再采些放进须弥戒指中带出去!” 滚滚点了点头,这一人一兽便躥上树,摘起了果子。 殊不知他们所有的举动通通落入教主的眼中。 “竟然如此不懂规矩!”教主眉头紧锁,尽显恼怒,可刚刚他的確没和景元元交代,不准动禁区內的东西,如今再说,岂不是显得他太过小气? 算了算了,反正只是一些灵霄果,这里多的是,他们想吃便吃吧。 半倾,景元元和滚滚都吃得肚子圆圆,一脸满足地躺在果树旁边,尤其是景元元,嘴边还沾著凌霄果的汁水。 “滚滚,我实在吃不下了,你慢慢吃,等你吃好了,我们再摘一些带回去给娘亲炼药!” “元宝,看我的吧!”滚滚立马恢復战斗力,爬上果树,继续狼吞虎咽,这段日子它的食慾暴涨,能吃极了。 不知过了多久,滚滚终於吃饱了,一人一兽撑著大肚子走出石屋,正好撞见教主那双凌厉冷然的眼神,把景元元嚇了一跳,可隨即他又变得坦然,他一没有偷跑出禁区,二没有在教主练功的时候打扰,只不过是隨便吃了点东西,有什么错? 教主冷哼一声,没再搭理他们。 不到一天的时间,景元元和滚滚已经將禁区里的所有石屋逛了个遍,又吃又拿,好不快活,最后直接將须弥戒指都装满了,他们才停手。 而水月教的教主眼见著他们在禁区里横行霸道,眼睛都要冒出火来,一般人见到他的眼神已经嚇得屁滚尿流,可景元元却毫不畏惧,坦然和教主对视。 他是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翌日,景元元终於收心,毕竟进去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如果不好好修炼一番,倒是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他和滚滚选择了一间石屋,坐在其中专心练功。 原本吵闹的禁区一下变得十分安静,教主竟然有些不適应,他起身查看,毕竟景元元是自己用来威胁轩辕云苍的筹码,可不能出事。 滚滚在一旁密切关注著景元元的动態,只见他盘腿坐在一块巨大的石板上,紧闭双眼,鬢角有汗水流下。 “元宝,你没事吧?怎么流了这么多汗?” 景元元摇了摇头,道:“我现在感觉灵力在身体里四处翻涌,好像是即將晋升的徵兆。” 两人的交谈正好被教主听了去,见到景元元时,他又有一阵恍惚,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而端坐在此处打坐的,是轩辕云苍。可惜物是人非,如今那个被他养大的孩子已经成为他的宿敌,两人绝不可能有任何机会和平共处。 他的身上肩负著重任,只有完成任务才能重新回到那个地方。 所以他不能有任何的迟疑和怜悯。 目光逐渐变得冷冽,他见景元元脸颊泛著微红,还有汗水不断淌下,石屋温度適宜,这种燥热的状態,应该是即將晋升的徵兆。 真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小,竟然已经要进入墨阶之境,如此天赋,是其他孩子无法企及的,甚至与儿时的轩辕云苍不相上下。 这时,他突然发现,景元元身后的凌霄果树竟然已经禿了。教主心中大惊,连忙去其他几间石屋查看,发现其他几间石屋情况都差不多,树上结的凌霄果已经被薅得所剩无几,每棵树上剩下的那几棵也都模样丑陋,半生不熟,应该是被挑剩下的。 教主气得瑟瑟发抖,没想到他们竟然將自己多年苦心栽培的圣果吃了个乾净,原本以为这一人一兽哪怕胃口再大也吃不了多少,谁能想到他们简直如饕餮一般,所到之处如龙捲风扫过,什么都没剩下。 教主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再受不了了,咬牙切齿道:“景元元!你竟敢如此贪得无厌!” 说罢,他便大步朝景元元走去,一把拎起他的领子,直接將他拎了起来,快步走出了石屋。 滚滚见状,立马追了出去,边追边朝教主大喊:“快放开我的元宝!小心滚滚对你不客气!” 可惜教主的速度太快,滚滚根本追不上。 教主走到禁区深处的一面石墙后,他缓缓启动开关,一阵轰隆声掠过,地面竟然倏然裂开一道缝隙。教主毫不犹豫將景元元扔到了缝隙中。 “本教主今日就让你知道胡作非为的代价!” 景元元掉下去后,地面的裂缝缓缓合上,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滚滚这时躥了上来,想要在地缝重合的最后一刻跳进去,保护元宝。 终於,在地缝完全重合前,滚滚抓住最后一次机会,钻进了裂缝。 而那地缝下埋著的,便是教主从那片地方带来的圣火,圣龙炽焰。圣龙炽焰位列十大圣火火种第二名,它不仅限於炼丹之用,更是禁区建立的根基,整个禁地都是围绕它而兴起,圣圣果亦因它而得以常年繁茂,生生不息。然而,它自身蕴含的火力与热度同样十分惊人,普通人一旦接近,便可能遭受烈焰的灼伤,更严重者,还会中毒。 这臭小子在自己的禁区內横行霸道,丝毫不將自己放在眼里,这回他倒要看看,他还能有什么本事? 546 包围水月教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距离轩辕云苍和景元元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此时此刻,轩辕云苍依旧带著韜长老的面具,和其他几位长老饮酒作乐。 正喝著酒,他心臟猛地揪了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他脸色骤变,怀疑元宝在禁区內已经出事了。 不管如何,他要马上前往禁区,將元宝从那个吃人的地方救出来。 趁著几位长老不注意之际,他偷偷將怀中的迷药撒进酒壶中,隨后一一给长老们倒上。 夜晚的平静下暗藏玄机,不仅是水月教,整个水月岛都陷入一种诡异的氛围。 街上不停有暗影飞过,宛若暗夜幽灵,他们从四面八方而来,將水月岛的心臟水月教包围其中。 水月岛附近的海域更不太平,远处有船驶来,海上升起大雾,隔著厚重的海雾,无人知晓船上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在岸边巡逻的水月教弟子窥见此景,大惊失色,忙跑回营地稟告上级。 “出事了,出事了!海上有船朝我们开来,身份不明!” “雾太大,看不清船上旗子写的什么字!” 船越来越近,即將靠岸之际,守卫在码头的水月教弟子才终於看清船上插著的旗子上写著一个大大的“月”字。 “快回水月教稟告教主,是无量仙海的人!” 刚刚的寂静像是一个酝酿已久的阴谋,像一颗定时炸弹,在某个瞬间突然爆炸,夜晚的平静终於被打破了,刚刚潜伏在水月岛街巷上的暗影终於现身,冷兵器在黑夜中泛著冷冷寒光! 弟子连滚带爬回到了水月教,他们不敢直接去找教主,谁都知道前日在殿上发生的一切,教主將海长老及其孙儿直接打入大牢,现在正在气头上,弟子生怕教主的怒气会殃及到自己。 权衡之下,弟子找到了德高望重的熠长老,將此时的情况向他匯报。 “不好了熠长老!无量仙海的人来了!” 熠长老正和其他长老在酒桌上举杯痛饮,已经喝得有些微醺,神情恍惚,弟子匯报的消息令他倏然清醒。 “你刚才说什么?是无量仙海的人来了吗?” 听见无量仙海四个字时,酒桌上的其他长老也纷纷回神,虽然上下眼皮不断打架,却强撑著精神继续听弟子匯报情况。 无量仙海的人来了?这不在轩辕云苍的计划之內,他有些惊讶,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思量之后,他认为这並不是什么坏事,不管无量仙海的人过来是出於何种目的,他们和水月教肯定是对立面,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今晚有了他们,或许自己胜算更大。 “你有没有看清楚对面究竟来了多少人马?” “海上有四条船,船上具体有多少人,属下无法判断。” 权衡之后,熠长老还是决定將情况如实向教主匯报。他刚要起身却被旁边的“韜长老”拽住,只见韜长老醉眼朦朧,道:“看你醉的那样,教主看见肯定要责罚下来,让我去吧。” 熠长老点了点头:“也好。” 韜长老起身,离开了眾人的视线,在转身的瞬间,他的目光恢復清明,加快速度朝禁区而去。 剩下一群醉醺醺的长老七扭八歪坐在酒桌旁,强撑著精神彼此交流。 “无量仙海的人过来肯定没什么好事,难不成他们要攻打水月教?” “水月教和迦叶宝地一直井水不犯河水,没什么交集,他们今夜突然闯入,此事必有蹊蹺,咱们也要早做准备,赶快召集各家弟子,让他们进入备战状態。”熠长老说道。 “没错,水月教是我们的家,绝对不能让外敌侵犯!” 几位长老纷纷起身,可刚一起身,却觉得头晕脑胀,浑身上下没丝毫力气,要抢著坐回了原位。 “究竟是怎么回事?老夫怎么感觉浑身无力?手脚酸软?” “头也好晕……感觉天旋地转的,难不成我们已经喝醉了?” “喝醉了不会是这般反应……有人在酒里动了手脚!” 长老们终於意识到自己被下药了,可是已经晚了,他们用尽全身力起身,没走几步却纷纷倒下,失去了意识。 熠长老在意识到自己中毒后,没有贸然起身,而是坐在原位,想通过內力將毒素逼出来。可这毒药实在太猛,毒素已经渗入经脉,哪怕他用尽全身灵力,也无力回天。 “究竟是谁要害我们?” 熠长老细细思索,今日的酒局是谁张罗的?所有的长老都已经中毒昏倒,唯有那个人依旧清醒…… 是韜长老! 熠长老身子猛得一抖,用全部內力压製毒素,延缓毒性入侵心脉。他跌跌撞撞朝禁区走去,想通知教主水月教里混进了奸细,韜长老早已被偷偷掉包! 另一边,景元元被教主丟进地缝,周围瀰漫著一股呛鼻的硫黄味,皆是浓厚的白烟赤焰,他从高处坠落,身子骨宛若要散架一般,四周温度高得离谱,他错觉自己下一秒就要燃烧冒烟了。 “元宝別怕,滚滚来了!”头顶传来滚滚的喊声,隨即,一只金灿灿毛茸茸的小球便掉入了景元元怀中。 有惊无险,如果滚滚落到地面,它的毛很有可能会被烫焦。 四处打量几眼,滚滚疑惑问道:“滚滚,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我感觉好热哦。” 景元元早已热的满头大汗,他朝四周张望,却没有见到任何標识性的东西,只能无奈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我们如果不儘快出去的话,估计很快会被烤熟……” “太过分了!他竟然这么对我!什么狗屁教主!”滚滚气得吹鬍子瞪眼,突然,它鼻间掠过什么若有似无的气味,“元宝,我刚刚好像闻到了什么好东西!” 它的声音满是兴奋,景元元却抱住它不撒手:“滚滚,你不要乱动,这里很危险。” 滚滚撅著小嘴巴道:“可是我真的我闻见一股神奇的味道,好像在召唤著我……” 景元元时刻谨记轩辕云苍对自己说的话,严肃对滚滚,说道:“滚滚,我们不是来这里探险的,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出去,和爹爹匯合,你不要乱跑,否则我会担心的。” 滚滚嗷呜一声,有些不知所措。 547 为何要背叛 “滚滚,我体內的灵力马上就要突破,现在正是晋升最关键的时刻,你先帮我守关,有什么事一会再说。” 滚滚重重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元宝,滚滚就在这里守著你。” 地裂的上方,教主一直在默默关注著景元元的动静,地下的火焰每分每秒都在释放著令人难以承受的热气,他本以为这孩子刚落地就会遭不住,向自己求饶,没想到已经过了好一会,底下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果然够倔,和他爹爹一模一样。 既然他这般倔强,就让他再吃些苦头! “教主,出事了!无量仙海的人已经乘船到了水月岛!他们带了大量人手,大概有二十几只船!已经將水月岛团团围住!” 听见通报声后,教主神色一凛:“无量仙海?他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攻打水月岛?” 轩辕云苍静静守在禁区门外,他故意夸大无量仙海来人的船数,目的便是让教主產生危机感,赶快前往码头御敌,这样就给自己创造了时间和空间,营救元宝。 果然,教主听见匯报后,立即出了禁区。 “马上召集各位长老,隨本教主一同去码头!” “遵命!”轩辕云苍答道。 教主刚走了没几步,突然停下,回头望向轩辕云苍,他的目光如刀刃般锋利,直盯得轩辕云苍心头一震。 难道是自己又出了什么破绽,被他看出来了? 教主朝他步步逼近,突然凑近,皱眉道:“一股酒味,你不是从不喝酒么?” 轩辕云苍暗自鬆了口气,回道:“是熠长老他们说想喝两杯,属下不好拒绝,便將就著喝了两口。” 教主嗯了一声,转身离去。 见教主的身影逐渐远去,轩辕云苍终於鬆了口气,转身便要朝禁区內走去,刚迈开步子,身后却传来一声呵斥。 “站住!禁区岂是你能隨便进入的?究竟是什么人?” 只见熠长老拖著摇晃的步伐朝轩辕云苍走来,一步一个踉蹌,走得极不平稳,仿佛即將摔倒。 轩辕云苍勾起嘴角,扯出了个笑来敷衍道:“熠长老,你眼睛了吧,我怎敢擅闯禁区呢?” 熠长老却不知他这一套,抽出长剑指著轩辕云苍道:“你根本不是韜长老,你究竟是谁?” “看来熠长老真是喝多了,都开始说胡话了。”轩辕云苍嘴角掛著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缓缓向前踱步,他的手距离腰际不过一臂之遥,只需他轻轻一动,缠绕在腰间的柔韧宝剑便会瞬间出鞘。 好巧不巧,熠长老正好看见轩辕云苍伸到腰后的手,发现了他腰间缠著的那柄软剑,一切都怀疑都已坐实:“你绝不可能是韜长老!他常用的兵器是一把长鞭,从来不用剑!说吧,你究竟是谁?为何要下毒害我们?难不成你是无量仙海那边派来的奸细?” 轩辕云苍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动作,抽出腰间的那柄软剑,既然事情已经败露,那熠长老便留不得了! 轩辕云苍抽出软体后,熠长老大惊失色,颤抖问道:“这不是天月使者常用的那把剑吗?难道你是……” 轩辕云苍嘴角勾笑,事到如今,他也没必要再继续隱瞒了:“熠长老你猜得没错,我本不想杀你,可你却偏偏识破了我的身份,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软剑在半空中一抖,发出一声震颤的嗡嗡声。 熠长老双目震动,久久无法平静:“天月使者,教主对你那么好,你为何要背叛他?你为何要杀那些无辜的人?老夫不明白……” “你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太过可笑了吗?”轩辕云苍冷笑连连,满目嘲讽,“熠长老,或许你该问问教主,问他为何要诬陷我,问他为何將我赶尽杀绝,问他为何一意孤行豢养傀儡?” “你说这一切都是教主的阴谋?”熠长老退后两步,震惊之余竟然有些动摇,他眼中的天月使者一直是一个无比正直善良的人,这些年来他也曾怀疑过,为何天月使者会突然性情大变,做出背叛水月教之事?如果这一切都是被教主陷害的,那倒也解释得通。 “熠长老,真没想到他隨隨便便两句话就让你產生动摇。” 半空传来一阵幽冷男声,正是刚刚前去码头御敌的教主。他竟然又折返回来了! 轩辕云苍心一沉,本想借著教主离开的功夫进入禁区將元宝营救出来,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 他已经错过了营救元宝的最佳时机! 事已至此,他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伸手摘下面具,他终於露出本来面目。 夜风霎起,他的髮丝隨风轻轻飘扬,几缕碎发落在额前,为他增添了几分不羈与隨性。 他嘴角轻抿,身形笔直,衣襟隨风轻扬,既有立於群山之巔的超凡脱俗与孤寂,又散发著自云端之上睥睨眾生的威严与震慑。 熠长老彻底看呆了,多年不见,天月使者依旧神人之姿,令人无法移开目光。 隨即传来教主狂傲的大笑:“果然是你,我的好徒儿!” “其实你一直掩饰的很好,差点就將本教主骗过去了,可惜你忘了你从小便在为师身边修炼,服用了数不胜数的圣圣果,身上那股隱约的香气,是你无法掩盖的!为师一闻便知。” “本教主猜的没错,禁区里的那个孩子就是你的儿子!你为了他不惜鋌而走险,擅闯水月教,目的就是为了营救他。” “可惜你来晚了一步,他早已被我扔进地缝中,现在正在被圣龙炽焰烤著呢,等你见到他的时候,估计已经烤熟了,哈哈哈哈哈!” 轩辕云苍顿时心如刀绞,他竭力压抑住內心的慌乱与紧张,朝教主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教主,你未免太过自信,我轩辕云苍的儿子才不会这样被打倒!看著吧,你一直精心维护的禁区很快就会变成一片废墟!” 如果是其他的人说出这种话,教主一定会笑他自不量力,可此言是从轩辕云苍口中说出,他最了解他的徒儿,如果没有万全的把握,他绝不会妄论!可这不可能啊!禁区乃是依託著圣龙炽焰所建,除非有人动了他的圣龙炽焰,否则禁区绝不会有任何闪失。 548 营救元宝 圣龙炽焰乃是圣火,所有想要接近它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轻则中毒,重则七窍流血,当场死亡。 “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你以为本教主会相信你的话吗?今日既然是你主动找上门来,那就休怪本教主不念师徒之情!正好本教主刚刚晋升,苦於没有对手,当年侥倖让你逃脱,今日本教主便要为水月教剷除你这个祸害!不是想见你儿子吗?本教主马上就让你们去地下团聚!” 他刚要出手,远处却传来弟子慌乱之声:“不好了,教主!外面突然涌入了大量的黑衣人,杀了我教诸多弟子!” 这位弟子的话刚说完,另一位弟子又惊慌喊道:“不好了教主!无量仙海的人已经杀过来了!” 教主眉头紧皱,立马命令熠长老道:“立马通知其他几位长老,让他们前去御敌!” 熠长老此刻已经虚弱无比,他无力的摆了摆手道:“教主,长老们都中了毒,已经人事不省了。” “轩辕云苍,我没想到你如此卑鄙,竟和无量仙海的人联手,迫害水月教!让本教主腹背受敌!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贏得了我吗?本教主早已修炼到灵尊巔峰,龙玄大陆无人能是我的对手!哪怕你们將水月教所有人都杀了,本教主也无所畏惧!” 轩辕云苍知道,教主所言並非夸张,虽然两人都已经晋升至灵尊之境,可教主已经进入巔峰,自己的灵力根本无法与他相提並论,若真的打起来,自己定不是他的对手。 “轩辕云苍本教主一时疏忽,让你多活了七年,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一股狂暴无匹的气势猛然间匯聚成形! 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四周掀起波澜,碎石瓦砾被狂风吹得四处飞溅,树木的枝叶也如同被狂风席捲,疯狂舞动,发出阵阵呼啸之声…… 熠长老在这股骇人的气息衝击下,只觉胸口如同被巨石撞击,一阵气血翻腾,终於忍受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隨后身体无力地瘫倒在地,陷入了昏迷之中。 轩辕云苍隨即应战,释放出了灵力,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胜算,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其实他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唯一的愿望便是元宝能够平平安安。 “……你竟然也晋升到灵尊之境!”教主面露惊讶,没想到多年不见,他的好徒儿武功竟有如此突飞猛进。 “不过就算你已经进入灵尊之境,今日也难逃一死!” 轩辕云苍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教主未免太过自大,今日谁输谁贏还不一定呢。” 这时,禁区突然传来一声呼喊,两人纷纷回头。 那声音轩辕云苍再熟悉不过,不是別人,正是元宝。 “元宝!你怎么样?” 教主笑得狂妄:“看来你的宝贝儿子已经快坚持不住了,没人能经受住圣龙炽焰的威力!说实在的,如果他不是你的儿子,本教主定会好好培养,他的天赋甚至比你小时候更胜一筹,只可惜啊,他命太短。” 轩辕云苍紧握拳头,目光迸射出嗜血的杀意,事到如今,他只有解决了水月教教主,才能进入禁区救元宝。 “元宝,你坚持住,爹爹马上就去救你!” 殊不知元宝在地缝下的那声呼喊並不是呼救,而是晋升的徵兆。听到了爹爹的呼唤,他感到惊喜万分。 “滚滚,爹爹终於来救我们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快找到出口出去!和爹爹匯合!” 滚滚的心中蠢蠢欲动,对地缝深处莫名的召唤感应愈深。 “滚滚,你发什么愣呢?我们必须要马上找到出口,否则咱们两个都会被烤熟的!”景元元语气焦急万分,他仰头,朝刚刚坠落的方向望去,若想出去只能启动机关,重新打开裂缝。 他四处摸索,发现地缝下根本没有任何启动的机关,看来只有在外面才能开启裂缝,他大声呼喊:“爹爹,我们在地缝下出不去了,现在怎么办?” 听见呼喊,轩辕云苍终於放心了些许,至少能证明元宝还活著,並且意识清醒。 “元宝,地缝中有圣火火种,让滚滚將它吞了!只要消灭了火种,禁区也將不復存在!” 他一边回答元宝,一边应战,对付教主,他需使出全部精力,只有不断进攻,才能占得一丝先机。 教主听见轩辕云苍的话,眼神流露出一丝慌乱,却又很快恢復平静,他才不相信,这世上有任何一种生物能够吞噬圣火,这一定是轩辕云苍企图扰乱他心神的阴谋。 “轩辕云苍,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这世上绝不可能有任何生物能够吞噬圣龙炽焰!” 教主抖动衣袖,带起阵阵劲风,宛如波涛汹涌,掀起滔天气浪。两大绝顶高手正面交锋,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受死吧,轩辕云苍!” 深沉的轰鸣之后,又一股磅礴的灵力自遥远的天际汹涌而至,其威势丝毫不逊色於正面交击的两股气势,这股力量与较弱的一方相互融合,凝聚成一股更为坚实的力量,与最为强大的气浪形成了势均力敌的对峙,难分高下! “你……是无量仙海的?”教主仰首望向天际,只见一位老者从远处驾著轻功而来,她满头银丝在风中飘扬,面容清癯,神態超然。教主微微一愣,但这份惊讶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他眼底迅速凝聚起的一抹阴冷决绝。 就算他们两个联手,也绝不是自己的对手! “来吧!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教主周身爆发出一股更加强大的气势,如巨浪翻涌滔天。 在教主的不断进攻之下,轩辕云苍已经有些吃力。他回头望向月典,有些震惊,没想到迦叶宝地的人竟会帮助自己。他对这位无量仙海的绝顶高手早有耳闻,却从未见过,今日这位前辈竟然出手相帮,也让他对这场战役燃起新的希望。 “多谢月前辈出手相救,大战过后,晚辈定会报答今日之恩!” “不必了,老太婆早已將元宝视作自己的亲孙儿!今日孙儿遭遇危险,我老太婆怎可袖手旁观?” 原来是这样……轩辕云苍朝月典点了点头:“前辈,你我二人联手,定能救出元宝!” 549 束手就擒吧 教主站在两人的对面,眸中流露出一抹阴狠的神色,没想到只是一个孩子,却能调动龙玄大陆两位绝顶高手。 禁区外,三位顶尖高手呈三足鼎立之势,他们各自催动体內磅礴的灵力,相互较量,难分伯仲,场面异常胶著。 当这三股雄浑的灵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態,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使得任何一方在未能彻底压倒对手之前,都难以轻易抽身而退,撤离战场变得异常艰难。 就在这紧张对峙的关头,一股凌厉至极的杀意悄无声息地划破长空,如同暗夜中的利箭,直指教主后背,企图给予其致命一击。 “谁?”教主回身便是一掌,直接將对方的灵力打了回去。 一声闷哼从口中溢出,袭击教主的人正是皇甫言!可惜他灵力不足,並没有给教主造成太大的威胁,反而被击中。 教主一声嗤笑:“就凭你也敢偷袭本教主?可笑至极!等我先收拾完他们两个,再將你碎尸万段!”教主怒火滔天,恨不得直接將他斩杀,可对面还站著轩辕云苍和月典,他实在分身乏术。 见到皇甫言,轩辕云苍露出一抹喜色,连忙道:“皇甫兄,元宝被关在禁区下,快去救他!” 皇甫言没有任何犹豫,立即飞身越入禁区。 教主见他们竟又来了帮手,勃然大怒,只想儘快將两人解决。他已进入灵尊巔峰境界,轩辕云苍和月典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在持续的较量下,两人逐渐落入下风。只要与他们周旋下去,他便能一举击败龙玄大陆上的两位顶尖高手,从此在龙玄大陆上,他將独步天下! 想及此处,他的进攻更加很辣,逼得轩辕云苍和月典连连后退,无法进攻,只能防御,快要招架不住。 而地缝下的景元元,在听见轩辕云苍说的话后,重新燃起希望。 滚滚正是圣火的克星! “元宝,你在这里等著滚滚,我马上就去將那圣火给吞了!” 景元元点头:“好哦,滚滚一定要注意安全。” 圣龙炽焰被埋在禁区之下,位置也十分有讲究,由於它的杀伤力实在太大,埋得太浅,很容易將进入禁区的人反噬,埋得太深,又无法使修炼的人得到好处,所以它设置的位置一定要恰到好处,不深不浅。 滚滚感受著那股强烈的召唤,循著火种的方向而去,越往前,它便越兴奋,终於来到一处悬崖般的地境,崖下翻腾著烈色炽焰,浓浓白烟不断升腾,宛若人间炼狱。 滚滚站在悬崖边,下一瞬,竟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禁区外激战正酣,三位高手针锋相对,都在拼尽全力爭取最后的胜利。 轩辕云苍刚刚晋升灵尊之境,与其他两位相比,实力稍逊一筹。在激战之中,他已感受到略微吃力。 “赶快束手就擒吧!你们继续挣扎,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以你们的实力,根本不足以与灵尊巔峰抗衡!” 狂风呼啸,地动山摇! 就在战斗最为猛烈之时,禁区內突然传来一声高亢的龙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突然间,一直笼罩在禁区之下那股强大的力量,竟悄无声息地褪去了它的踪跡。紧接著,禁区周遭开始剧烈地震颤起来,仿佛有另一股古老而强大的力量正在其內部甦醒。每一堵坚固的墙壁,每一片歷经风霜的砖瓦,都在这突如其来的震动中显露出裂痕,那裂痕如同蜘蛛网般蔓延开来,预示著禁区內正经歷著一场前所未有的剧变。 教主大惊,禁区正在坍塌!这怎么可能?出现这种现象的唯一原因,便是圣龙炽焰熄灭,禁区失去一直支撑它的能量…… 就在此刻,禁区的上空猛然间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撕裂开来,屋顶轰然破碎,紧接著,一条金龙破顶而出,它以绝世的尊贵与高傲之態,猛然间冲向云霄,扶摇直上。这条金龙身躯之庞大,赫然已是成年龙的模样,其覆盖著金子般闪亮无瑕的鳞片,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而在龙背上坐著的两个人赫然是刚刚进入禁区的皇甫言,和被放在地缝中的景元元! 金龙一声呼啸,响彻天际,它张开巨盆大口,吐出熊熊火焰,火光照亮夜空! 而在它衝破禁区的瞬间,便昭示著禁区已经彻底成为废墟一座,没有了圣火的支撑,地面骤然裂开一个大洞,所有事物都在不断塌陷,不到一会儿,那座恢宏的建筑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唯剩下一口深不见底的巨洞,荒凉无比。 看见这场面,教主彻底疯狂,他费尽心力建造的禁区竟然在他眼前毁於一旦。 “啊!你们竟然毁了本教主的禁区!我要杀了你们!” 金龙盘旋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望著已经陷入狂怒的教主,得意地甩著龙尾,嘲笑道:“有本事就过来啊!” 景元元朝教主做了个鬼脸,看见轩辕云苍和癲姥姥,他心中一下便安定了。 “爹爹,癲姥姥,我好想你们啊!” “元宝,你没受伤吧?” 景元元摇头。 轩辕云苍终於彻底放下心:“滚滚,你带著元宝先行离开!我一会与你们匯合。” 景元元却不干:“爹爹,我要和你们並肩作战!滚滚,喷火烧死他!” 听到命令后,滚滚立即张嘴,朝教主的方向喷出火舌。 突然的袭击令教主措手不及,他咒骂一声,险险躲过火舌的袭击。 这场战斗有了滚滚的加入,教主不得不分神应对对方的火舌攻击,这也无形之中为轩辕云苍和月典创造了反击的机会。他们齐齐出手,汹涌的伶俐,宛若滔天巨浪,朝著教主席捲而去。 就在这时,声声呼喊自不远处传来。 “杀了水月教教主,为我们死去的亲人报仇!” “杀啊!將水月教夷为平地!” “今日就是为我们的亲人报仇雪恨之时!” 呼喊声源源不断传来,掺杂著冷兵器相撞的声音,无量仙海的人已经攻至水月教內部。 混乱的场景映入教主眼中,他面目狰狞,气得浑身发抖,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周遭迸发出更加强大的灵力! “姥姥,无量仙海的人已经尽数到齐!”一抹身影驾著轻功飞来,身后跟著数十名穿黑袍的护卫,这些人都是无量仙海最顶尖的高手,为首的人正是月典的亲孙儿,月流风! 550 元宝好想娘亲 见到轩辕云苍后,月流风扬了扬下巴,朝他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啊,轩辕兄。” “月兄,今日过来,是为了还债的吗?”轩辕云苍忍不住调侃他。 月流风尷尬地挠了挠头,心想他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了好了,今日月兄和无量仙海的兄弟们为了救元宝,所费的心力我都看在眼里,咱们之前的债务就一笔勾销吧。”轩辕云苍笑著说道。 月流风这才舒缓神情:“我就说轩辕兄这么明事理的人,肯定不会抓著这点小钱不放嘛!” 眼见无量仙海的高手们已经將水月教的弟子纷纷制服,教主心一沉,水月教的长老们又全被轩辕云苍用药迷晕,无法参与战斗,光凭他一个,根本无法对付这么多人。以现在的情况来看,继续战斗下去,他也落不到一点好处。 这些年来,他一直积极扩展版图,除了水月岛之外,他在其他五国各有据点,哪怕他们彻底占领了水月教,他也可以去其他据点东山再起,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况且他早已將精心换养的傀儡转移到其他地方。 “今日你们搞偷袭,本教主寡不敌眾!不过你们给我记住,今日之耻,本教主到时候会加倍奉还!” “金翅大鹏雕――” 这时,一只金翅大鹏雕展翅出现在了夜空中,自远空呼啸而来。 轩辕云苍惊讶地看著那只金翅大鹏雕,心中略微困惑,一直听说教主身边有一只实力强劲的兽宠保驾护航,可从未见过它的真面目,他一直以为教主的兽宠是一只神龙,毕竟水月教就是豢养神龙之处,可没想到,教主的兽宠竟然是一只来自远古的金翅大鹏雕! 它的翅膀上刻著古老的印记,这一印记他曾在某本古书中阅览过,它的身躯异常巨大,相较於百里向亭所豢养的金翅大鹏雕,体积要大上好几倍不止。 金翅大鹏雕,百里向亭,水月教教主…… 难道这其中有什联繫?轩辕云苍忍不住多想。 在他沉思之时,教主已经坐上金翅大鹏雕逃走,他自高空向下俯视,水月教境內已经陷入一片血海之中,弟子的哀嚎声不绝於耳,他从未受过如此屈辱,眸中掠过腾腾怒意。 “今日所受之辱,本教主定会让你们加倍奉还!” 眾人看著教主扬长而去,纷纷鬆了口气,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滚滚盘踞在半空中,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兴奋溢於言表:“元宝,坏人被我们打跑了!我们贏了!” 景元元兴奋地拍著手:“爹爹,癲姥姥,我们把坏蛋打跑了!” 虽然水月教教主临阵脱逃,可激战仍旧没有结束。今夜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水月教残余的弟子仍在与无量仙海的高手奋战,廝杀声响彻天际。 战斗的声音一直到翌日清晨才逐渐平息,隨著一轮日出缓缓升起,水月岛终於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水月教教主已经逃跑,水月教也成了空壳,眾人坐在一处重新商议关於水月岛的归属问题,最后大家一致决定,將水月岛重新交到凉森家族和鬼头家族的手中,两大家族在水月岛已经繁衍生息了数百年,这座岛里本就归属於他们。 水月教弟子通通被无量仙海的高手们制服,而那些中毒晕倒的长老们甦醒之后惊觉已经变天了,想要逃跑,被月典的人抓住,通通押往迦叶宝地,接受制裁。 水月岛终於恢復了往日的平静,两大家族的人和谐共处,岛民不再受水月教的压迫。 无量仙海的人完成了任务,重新返回码头,准备回去。 月典也要和无量仙海的人一同回去。 码头之上景元元眼眶微红,依依不捨,死死抓著月典的胳膊不撒手:“癲姥姥,你能不能不要走?元宝不想和你分开……” 月典被孩子真挚的感情打动,顿时老泪纵横,道:“元宝,姥姥也捨不得你啊!” 原本半柱香前就要启程的眾人,因为月典和景元元的依依惜別,迟迟无法出发。 眾人既感动於月典和景元元的感情,又觉得有些无奈。 月流风在一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有些吃味说道:“姥姥,究竟谁是你的亲孙子?你怎么对元宝比对我还亲?” 月典瞪了月流风一眼,冷哼道:“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怎么能和我的元宝相提並论?” 说罢,她直接蹲下,將景元元搂在怀里道:“如果元宝捨不得姥姥的话,就和姥姥一起回无量仙海吧,那里好吃的好玩的应有尽有,元宝肯定会喜欢的。” 月流风头顶一阵乌鸦飞过,姥姥未免也太双標了,竟然还要把元宝带回无量仙海……不对呀!他叫月典姥姥,景元元也叫月典姥姥,这岂不是差辈了? “咳咳咳,轩辕兄,时候不早了,你赶快带元宝回去吧。”月流风对轩辕云苍使了个眼色。 轩辕云苍立马意会,他本来也不可能让元宝跟这月典回无量仙海,景妍还在外面焦急等著元宝回家呢。 “元宝,这么久不见娘亲,你不想她吗?我们赶快回家吧。” 一提到景妍,景元元心中一动,折腾了这么久,他已经好多天没见娘亲了,自他出生开始,两人从未分开这么久过。 “元宝好想娘亲……”虽有不舍,景元元还是放开了月典的手,“癲姥姥,元宝不能和你回无量仙海,元宝要回家找娘亲,出去这么久,娘亲一定很著急。” 月典脸色顿时黑了,她看了看轩辕云苍,又看了看自己的大孙子,气得嘴唇哆嗦,道:“你们这些坏人!就是想拆散我们祖孙俩!简直太过分了!” 月典这副老顽童的模样,根本没有一点迦叶宝地首领的威严,令人哭笑不得。 月流风和轩辕云苍两人再次对视了一眼,眼中默契闪过一丝无奈。 这样的拉扯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月典才终於撒开元宝,让他回家。 告別了无量仙海的人,紧接著便是与鬼头大郎和凉森风等人告別。 “天月使者、元宝,今日分別不知何时还能再见,你们对我们的恩情,我们两大家族永远都不会忘记,之后有任何需要,请隨时联络我们,水月岛將会是你们最坚强的后盾。” “元宝,你是我们两大家族的救命恩人,不仅救了我们亲人的性命,还帮助我们重建家园,这份恩情我们永远都不会忘记。” “鬼头叔叔、凉森叔叔,我们就要离开了,可是跟我一起来的龙玄国小公主他们还在水月教中,希望你们能够派人將他们护送回去,如今水月教已经不復存在,他们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景元元不忘他的两位伙伴,澹臺佳雪和慕容凌霄两人是跟他一道来的,他一定要將他们平安护送回家才会放心。 鬼头大郎和凉森风点头答应道:“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將他们平安送回各自国家。” 551 爹娘受辱 终於,轩辕云苍和元宝踏上了回家的路。 滚滚直接变身成金龙,元宝稳坐在它的背上。“元宝,终於要回家啦!” 辽阔无垠海天交界处,金色龙形身影翩翩起舞,伴隨著阵阵清脆悦耳、充满喜悦的笑声,渐渐地,那身影与笑声一同消散在遥远的天际。 紧隨其后的,是足足有十数条威风凛凛、形態各异的神龙,它们排列有序,气势恢宏磅礴,仿佛能撼动天地,让目睹这一壮观景象的每一个人都感到无比的震撼与惊嘆,瞠目结舌。 轩辕云苍望著滚滚远去的龙影,露出一抹欣慰的微笑,一切都过去了,他终於鬆了口气,总算没有辜负景妍的期望,將儿子带了回去。 他隨即召唤出神龙,与皇甫言坐了上去,向著回家的方向而去。 今天是岳家约定好用神器换回人质的日期,岳家的核心成员们在经歷了一番激烈的討论后,最终决定,先用岳家的神器换回人质,之后再等待时机,重新夺回神器。 黑豹岭出入口,人头攒动,今天也是楚家人集合一眾江湖豪杰,深入寻宝的日子。 “大嫂,你瞧!楚家、司家、欧阳家、聂家还有唐家……除了公孙、司马、百里和迟家,十大家族的人都来了,甚至是家主和长老们倾巢而出,不过两天的时间,怎么声势变得如此浩大?” “確实,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景妍正兀自思索时,就看见了带著孙女赶来的司马辙,她走上前去。 “义父、小凝,你们俩怎么也到这里来了?”先前司马辙参加了她的婚礼,自那以后,景妍就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义父,对於司马辙这个人,她还是有几分尊敬的。 “妍儿,今天这一出看起来不简单,你须得多留心。老夫来时,与聂家的现任家主交谈了一番,这才知道聂家的老家主遭人挟制,让聂家人用神器换回老家主,交易地点正在黑豹岭。老夫与小凝这一路上,也几次三番遭遇伏击,他们的目標无一不是小凝,依老夫看,他们就是想捉住小凝,迫使老夫就范,交出神器……”司马辙道。 “竟然还有这种事?”景妍微微一惊,这么一看,遭人针对的並不只有岳家,其他十大家族也都面临著相同的危机,设局的人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会用这般小人的计策。 “义父,要不你们待会儿和我们同行吧,岳家也受到了要挟,让岳家家主用神器去换人,这其中,一定有巨大的阴谋。” “好!”司马辙一口应下。 岳家中人一听司马辙意图同行,个个喜不自胜,那可是司马辙,十大家族中数一数二的强者,司马家族的声势也许比不上迟家和百里家族,可是司马辙其人,却是十大家族都十分敬重的,没一会儿,他们都围著司马辙嘘寒问暖起来。 司马凝东张西望著,想要找到景元元的身影,可惜以失败告终。 “景姨,元宝哥哥呢?他还没有回来吗?” 景妍俯下身,摸了摸她可爱的小脑袋,道:“他去了水月教,不用多久就可以回来了,小凝是想他了吗?” 司马凝乖巧点头:“是啊,小凝好想元宝哥哥。” 景妍温柔地笑了笑,目光投向远方,眸中不自觉也染上几分思念。 “快看,那好像是迟家的队伍!队伍里怎么绑了两个人?” “听说那女人曾经是迟家大小姐,却因为和南越国景家的人私定终生,被迟家家主逐出家门。近来这位迟家大小姐突然带著她的夫君回到迟家,迟家家主怒不可遏,就把他们二人帮了起来,逼迫迟家大小姐与夫君恩断义绝呢……” 景妍一听那些人的话,眉头紧紧皱起,他们言语中提到的人,难道是她的爹娘? 越过围观的眾人,景妍这才看清了迟家的队伍,等更看清那被关在形似囚车中的二人后,她瞬间变了脸色,一股愤怒之情从胸腔喷薄而出。他们竟然把她的爹娘关在囚车之中游街示眾…… “爹!娘!” 鋥的一声,梵影剑骤然出鞘,寒光乍现,恰如她此刻眸中的情绪,寒冷如冰。 景腾和景夫人从囚车內抬眸,看见了从围观人群中迈步而出的景妍,不约而同地出声大喊道:“妍儿!別衝动!” “表妹!不要——”迟听寒骑著一匹骏马,也在迟家的队伍之中,一看见情绪难控的景妍,也连忙出声阻拦。 依照他对景妍的认知,看见自己爹娘被这般凌辱的画面,她一定会抓狂的。 “你就是他们生下的孽种?”为首的骏马上,一长者目光冰寒,直直地看向景妍。 景妍站定,对上他的目光,用更加森寒的眼神回敬。 “为何把他们关押在囚车內?” 迟家主嗤笑一声:“他们二人私定终生,將我迟家的脸面丟尽,老夫让他们游街示眾,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对狗男女的丑恶嘴脸,有何不可?” 景妍的面上勾起一抹冷笑,提剑指向他:“你就是迟家的家主?” “大胆孽种!竟敢拿剑指著老夫?!”迟家主登时怒了,举掌就朝著景妍劈来,掌风凌厉,风沙四起。 “妍儿——”景腾夫妇惊叫出声。 “爷爷!”迟听寒心猛地一跳,没想到爷爷动手的这么突然,他有心制止,也根本来不及。他將担忧的目光投向景妍,要是表妹真的被爷爷伤到,按照轩辕云苍对表妹的上心程度,將来的迟家一定会倒大霉的,说不好他怒上心头,直接让整个迟家消失。 我的爷爷啊,好歹是你的亲孙女,怎么能这么不顾惜血缘? 迟听寒急得口乾舌燥。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景妍丝毫没有慌乱,身型镇定,等掌风愈来愈近时,她的唇角缓缓勾起,面上的冷意更加重了。只见她的周身驀地出现了一层光晕薄膜,那掌风刚刚触及薄膜,瞬间便被反弹了回去。 相同的威力、相同的掌法! 迟家主怒目圆睁,惊慌失措,慌忙从骏马上飞身而下。掌风落空之后,毫无阻碍地落在了不远处的一棵巨大的树上,砰地一声,那树便拦腰折断。 眼见著这一幕的人们纷纷惊呼出声,威力这般巨大的掌风,要是落在了人的凡身上,绝对会当场一命呜呼。 他们还以为那掌风来自於惊讶,纷纷將震撼的眼神投向她,只有景妍的眼底一片幽深,她刚刚用的是饕餮秘法,敌人攻击的威力多大,那反弹回去的威力就有多大。 这老头真是她亲外公吗?如果他真的是,他刚才的那一击,根本就是抱著杀了她的目的,完全没有一丝的祖孙情义。 552 你竟然还敢还击 迟家主仓皇落地,看向景妍的目光惊异不已,她竟然能够承受住他的一击,甚至將那一击一模一样地还击给他,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孽种!你竟然还敢还击?!” 景妍嗤笑出声,她怎么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迟家家主,竟然是这般滑稽的一个人,他出手伤人,却不让別人还击,天底下还没有这么荒唐的事! “你在笑什么?”看她笑了,迟家主心底烦躁更甚。 景妍唇角微抿,目光灼灼地盯著他,道:“我笑你高傲自大,薄情寡义,不堪为人父,不堪为一个外祖父,更不堪为迟家家主!” 她嘲讽地摇了摇头,脚尖一转,走向了囚车的方向。 囚车周围,迟家的弟子们呈包围之势,提剑戒备,不让她接近半步。 越过那些弟子们,景妍望向囚车內的爹娘,道:“爹、娘,都是孩儿的不是。要不是为了救元宝,你们也不会回到迟家,遭受此等凌辱。让父母受此屈辱,实属孩儿不孝,孩儿在此,叩谢爹娘对孩儿和元宝的拳拳相护之情!” 她一掀衣袍,乾脆利落地对著囚车內的景腾夫妇跪下叩拜。他们明明早已知晓,若是回到迟家,他们將会遭遇怎样的境地,但他们依旧决然地回了迟家。他们这么选择,全都是为了她和元宝,这让她怎能不为此动容? “妍儿,你无需如此。我们是血脉至亲,是家人,既然家人需要帮助,自然万死不辞。”景夫人眼睁睁地看著往日里高傲淡然的女儿行此大礼,一股酸涩充斥胸膛,泪水顷刻间氤氳了她的眼眸。有这样的女儿,就算是遭受再过分的侮辱,她也心甘情愿。 景腾喉间也开始犯痒起来,本来因为遭受屈辱没有抬起的头,现在也昂扬了起来:“没错,妍儿,都是一家人,互帮互助,同甘共苦。作为父亲,跟你娘能为你出一份力,心里只会觉得高兴,这点小小的磨难,算得了什么?” “大嫂……”轩辕云燁看见景妍这般,心里也难受极了,想著要是大哥现在在这,一定不会让大嫂受这种委屈。 “迟家主,你胆敢欺辱我镜阁的人,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吗?” “镜阁?这是我迟家的事,跟镜阁有什么关係?”迟家主的目光被轩辕云燁吸引过去,面上依旧怒不可遏,他堂堂迟家家主,竟然被两个小辈当眾下脸面,他怎能不恼? 轩辕云燁伸手指向景妍,道:“这可是我大哥的女人,我大哥便是镜阁尊上,你对我镜阁的尊上夫人痛下杀手,甚至欺辱她的父母,你还敢说,这与我镜阁毫无关係?” “天啊!她竟然就是轩辕云苍的女人?她会出现在这里,那轩辕云苍呢?轩辕云苍该不会也在附近吧?”围观眾人之中,不知道是谁震惊出声,一个个都开始左顾右盼,面露惊恐。 镜阁尊上,轩辕云苍,就这几个字,就足够嚇破他们的胆了。这些人都是一些自詡名门正派,瞧不起魔教的人,可是一提起镜阁,他们还是会从心底產生一种忌惮。 除非万般无奈,他们是一点也不想和镜阁做对,只因他们以前都被镜阁搓磨过,心里都有了阴影。 迟家主面色瞬间更差,看向景妍的目光更加凌厉,冷哼一声,道:“呵!果真是母女,当娘的没脸没皮和人私定终生,当女儿的则嫁给了一个人人喊打的魔教孽障!母女俩一样的没脸没皮!” 他这话一出口,听得景妍瞪圆了美眸。这老傢伙,不光侮辱她们母女俩,甚至还骂上了轩辕云苍。 “你有本事,再说一次!” “再说一次又怎样?你一个乳臭未乾的臭丫头,老夫还怕你不成?”迟家主吹鬍子瞪眼的,態度极其轻慢囂张。 “你们母女俩一个赛一个的恬不知耻!老夫听闻你七年前就与人无媒苟合,未婚先孕,被天下人耻笑。如今再次出现,又成了轩辕云苍的女人,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礼义廉耻?天知道你用了怎样下作的妖媚手段,竟让轩辕云苍甘愿做一个接盘侠……” 迟家主不说还好,这一说,那些话就一句比一句难听,听得围观群眾们唏嘘不已。 景妍原本是十分愤怒的,可是听著听著,她竟从內心只觉得荒唐。这老傢伙不分青红皂白,就在这里胡说八道、歪曲事实,对於她来说,和这样一个人有著血缘关係,才是她最大的耻辱! “老傢伙,你一口一个没脸没皮、恬不知耻,可你要知道,我和我娘还有一个最大的相同点,就是我们的身上,都有你的血脉!我们是孽种,跟你这个孽障更脱不了干係!” “我看啊,以你这老傢伙的能力,恐怕你的后代个个都是孽种,也就是说,你们迟家每一个人,都是人人都可以鄙夷唾骂的孽障!” 景妍唇角掛著冷笑,出言更是毫不留情,他骂她和娘亲,那她就把迟家全家都骂个遍。这叫什么?叫礼尚往来! “你……”迟家家主气得瞬间涨红了脸,如鯁在喉。 迟家眾人也气坏了,一个个都拔出剑来,怒目而视。 迟听寒真真是无奈了,他早就明白,让他这个表妹真生了气,他们迟家上上下下可都得遭殃了。 旁边围观的人也没有一个上前劝导的,一个个都作壁上观,只想看好戏。 因为景妍对岳家有恩,岳家主原本还想上去说句话,却被司马辙制止了,只因司马辙了解景妍的能力,知道光是迟家这么点人,她自己完全能应付。再说了,这到底是別人的家务事,外人不好隨意置喙。 “表妹,在场不少都是你的长辈,你不该这般言行无状。”迟听烈本来在队伍的最后方,被前面的动静吸引来后,便严肃著一张脸望向景妍。 景妍美目一凛,冷笑一声道:“你搞清楚,谁是你表妹?你们迟家有把我爹娘当成自家人吗?如果有,你们就是这样凌辱自家人,让自家人平白遭受世人的指点耻笑,內心却毫无愧疚之意的?” 迟听烈哑口无言,儘管对於爷爷的所作所为,他从心里也不赞成,但怎么说他也是小辈,爷爷的决定,又岂是他能改变的? 景妍看堵住了他的嘴,唇角的笑意更冷了,森寒的目光对著迟家眾人环视一周,开口朗声道:“都给我听著,今日你们迟家这般凌辱我爹娘,就是打我景妍的脸,为此,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553 就是你,想杀我? “好得很!老夫还真想看看,你个黄毛丫头有什么本事,竟然说出这样的大话!”迟家主愤愤地吐了口气,对著迟听烈道,“听烈,替老夫好好收拾她!” 景妍手腕一翻,手中的剑便深深地插入了地底。 来啊!这群人都这么凌辱她爹娘了,她要是有分毫的退缩,她就不是景妍! “爷爷……”迟听烈颇为犯难,他知道自己压根不是景妍的对手,不过这也不是他不想出手的原因,而是他早就把景妍看作了自己的表妹,他怎么能对自家表妹动手呢? “嗯?老夫的话你都不听了是吗?”迟家主眉头紧蹙,语气更加重了几分。 迟听烈愣了愣,颇为犹豫地看向景妍。 “没用的傢伙!听寒,你来!把这个孽种就地正法!免得她的存在,有辱我迟家的名誉!” 得了,这下换迟听寒犯难了。 “爷爷,我根本就不是表妹的对手,你还是换个人吧。”迟听寒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迟家主。他还没那么傻,选择去跟自家表妹作对,光惹她一个就已经吃不消了,更別说她背后还有个更可怕的轩辕云苍呢。他年纪还轻,还想惜命。 “好啊……一个两个的,都是废物!”迟家主恼怒地看向迟家眾人,隨手指了个中年男人,眸中狠戾一闪而过,“大超你来,把这个孽障杀了!你和她毫无血脉关联,也无需有所顾虑,只要你杀了她,老夫就赐你迟姓,让你真的变成迟家人。” 那个被叫做大超的中年男人一听这话,喜不自胜,多年以来,他始终都是迟家的家奴,身份卑微低贱。如果真的可以用这个机会成功得到迟姓,变成真正的迟家人,那可太好了! “遵命,家主!属下定不辱命!” 大超的身侧,另一位中年男人连忙出声道:“爹,三思啊!这可是妹妹的亲女儿,您的亲外孙女,哪怕您不喜欢她,也不该要她的命啊!” 听见这话,景妍忍不住看了那人一眼,只见那人虽已上了年纪,可也能从他的脸上,窥见他年轻时候英俊瀟洒的模样,他的五官和迟听寒像极了,要是她猜的没错,那人就是迟听寒的父亲,也就是她的舅舅。对於这个舅舅的感官好了几丝,虽然迟家盛气凌人,这般凌辱她的爹娘,但迟家人总归还是有几个良心尚存的。她从来都是睚眥必报,有恩必偿,谁对她释放善意,她心中谨记,谁妄想欺凌她和她的家人,她更是绝不忘记。 “舅舅此次的善意发声,景妍记在心里了!但既然有人活腻歪了想送命,我自然不会让他失望!” 迟越齐惊异地望向景妍,也不明白她到底为什么这么有信心,觉得自己就一定打得过大超呢?虽然大超只是迟家的一个外姓护卫,但他的修炼天赋一点也不比迟家人差,就连一些长老都不是他的对手。他的眸中染上了几分担心,但是对上她熠熠生辉的眼眸后,他心底莫名生出了一丝信任。说不定,她真的能贏。 梵影剑从地上拔出,冷冽的剑光在空中划过,剑锋指向大超,张扬的眉眼更有几分孤傲,景妍冷声道:“就是你,想杀我?” 大超的心底莫名怵了怵,忧疑地看了一眼迟家主,这才稳了稳心神,强作镇定道:“没错,家主想让你死,属下定不让你活!” 景妍嘴角缓缓勾起,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好,地狱无门,你非要闯。” 话闭,就见她的身形如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在原地,剑光闪过,已然朝著对方逼近。 大超心中大骇,连忙快步后退,刚想拔出自己的宝剑,却感觉面门一凉,凌厉的剑锋已至。 “啊——” “天吶——” “……” 同一时间,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自人群中迸发而出,片刻之后,整个黑豹岭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中。 景妍森寒无情的眸光中,中年男人的身形被剑锋一分为二,血四溅,令人心惊! 滋哇飆血的一半身体飞向半空,最终落在了古树枝头,至於另一半身体,则正正投入了迟家的队伍中,嚇得眾人惊叫出声,迟月更是两眼一翻,嚇晕了过去。就算是迟家身经百战的高手们,也在这一刻噤若寒蝉。 仅仅一剑!她就將大超的身躯生生劈成了两半! 这是怎样恐怖的实力?! 迟听寒早就清楚景妍天赋惊人,可是刚才,他明明看见她上一秒还离大超甚远的距离,转瞬间就击上了大超的面门。恐怖如斯的实力!比他设想的还要让人瞠目结舌! 眾人的视线从那惨不忍睹的身体,慢慢落在景妍身上,只见她周身似乎散发著黑气,宛若地狱使者一般,让人胆战心惊! 迟家主一双老眼瞪得巨大,其中的怒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她这般残忍地杀了大超,完全就是在挑衅他。她一个晚辈,竟然胆敢这么挑衅他,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 “孽障!老夫本不想亲手將你斩杀,看来你今天是非要死在我手里!” 迟家主大掌一抬,原本掛在骏马身上的宝剑倏地落入他的掌心,对著景妍拔剑相向。 “堂堂迟家家主,竟然老脸不要,想对我家尊上夫人出手,你们迟家真是没脸没皮!”嘲弄的声音从远处有力地传来。 人们沿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黑豹岭入口处,风烟四起,一队人马若隱若现。 轩辕云燁一看见人,脸上立刻掛上欣喜的笑,对著来人挥挥手,喊道:“雪护法、雨护法,你们总算来了!我大哥没来,这些人就不把我镜阁放在眼里了,你们倒是说说,该怎么处置?” 不错,来的人就是镜阁的护法们。先前景妍担心解救岳子枫的时候人手不足,故而刻意在石碌镇留了消息给他们,让他们到黑豹岭会和。没想到他们竟然来得这么快,不过赶早不如赶巧,他们到的时间还真是正好。 雪护法一边骑马靠近,一边朗声笑道:“二公子这是什么话?谁不知道,得罪我们镜阁的傢伙,都会死无葬身之地吗?” 几个护法翻身下马,齐刷刷恭敬地跪在景妍面前,道:“属下参见尊上夫人。” 四位护法有心为景妍造声势,因此出声有力又响亮。他们虽然皆是单膝跪地,但自身威压犹在,从他们的身上,依稀可以看见轩辕云苍些许的威势。 554 她甘之如飴 这四位护法的出现,让十大家族的人忌惮万分。 这可是镜阁的四大护法,江湖上谁不知道他们的名號?对於十大家族的人来说,他们的名字,可比景妍要来得震耳的多。但现在这个场面,这四个威名赫赫的护法,在一个女人面前恭敬跪下,这代表著什么?代表著这个女人不光是镜阁的尊上夫人,更是让四大护法发自內心敬重的尊上夫人! 这其中的差异,天差地別。 如果单纯只是镜阁的尊上夫人,镜阁的眾位弟子不一定会对她真心信服,可如今就连四大护法都甘愿俯首称臣,那她一定是有她真正的过人之处。 在场之人无一不对景妍另眼相看起来,此刻他们內心慢慢开始认定,她刚才那惊天骇地的一剑,並非投机取巧,而是她实打实的强大实力。 这样的女人,谁都不敢轻视! 景妍收回剑锋,看了看四大护法,勾唇道:“既然你们来了,那就先去把景侯爷和景夫人从囚车里请出来!” “属下遵命!” 四大护法同时迈步上前,那霸气侧漏的威势,逼得迟家护卫在囚车周围的弟子都不由得后退几步。 “不许退,都给老夫站住!”迟家主一急,立刻出言命令道。 那些寻常弟子畏惧於四大护法的威名,压根不敢和他们作对,而迟听烈和迟听寒两兄弟,则是原本就对於迟家主囚禁关押姑姑姑父二人的行为不赞同,此时就更不会去阻拦了。 至於另外几个长老级別的迟家人,忌惮於四大护法的能力,也不愿轻易招惹,而且今天十大家族这么多人都在这里,要是当著眾人的面被四大护法打败,那今天迟家的脸可就丟尽了!这场衝突没有必要,他们才不想出头。 这下可好,迟家没有一个人想要动手,只有迟家主独自怒气衝天,紧握著宝剑想出手,却也不敢真的以一敌四,因此他只能喘著粗气,眼神越发愤怒怨毒。 景腾夫妇被冷护法和炎护法安然地请下了囚车。 “妍儿……”景夫人此刻內心一片复杂,看向女儿的眸光中,晶莹的泪水闪烁其中。她清楚自己的女儿並不是一个好战残忍的人,可今天为了救他们夫妇,她出手乾脆利落,宛如修罗,可她一点也不觉得女儿可怕,心口反而微微泛酸发疼。要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哪里用得著经歷这些,可她的女儿,却要在这诡譎残酷的江湖中,靠著她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景妍对上她的目光,瞬间就看懂了她未说出的话,心底骤然柔软。她何尝不想安逸度日?可世道如此,只要能保护自己的家人和在意之人,就算日日上刀山下火海,她也甘之如飴。 母亲温暖的怀抱迎面而来,景妍坦然与她相拥,一切尽在不言中。 “爹、娘,这里的情况有些复杂,我让炎护法先送你们回景家。从今往后,我们与迟家就算恩断义绝,我们过我们自己的日子,没必要再和他们有任何的牵扯。至於元宝,云苍已经在想办法救他了,你们二老无需忧心。” 景夫人拭去眼角的泪珠,看了不远处的迟家主一眼,她上前两步,扑通跪倒在迟家主面前,道:“爹,一切都是孩儿的不是,从今往后,也再不能侍奉左右。无论您如何对孩儿,无论您是否原谅,在孩儿眼中,您始终都是那个疼我爱我的爹爹!今日之后,兴许余生不復相见,还请爹接受孩儿最后的拜別!” 迟家主却连一个正脸都不愿意给她,原本就不甚好看的脸色,此时更黑了。 景夫人深深地注视著他的侧顏,痛苦之色划过眼底,她伏地,郑重地对著迟家主磕了个头,眼泪再次决堤淌落。 她不明白,自己的爹爹怎么会变成这般冷酷无情的人,从小那个疼她爱她的爹爹,为什么消失了? “爹,都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您就別再和妹妹计较,原谅她吧!”迟越齐见妹妹这般伤心,心中也十分酸涩,不由得上前劝导道。 迟家主回头瞪了他一眼,冷哼道:“你要是有异议,不如跟她一起,离开迟家!” 迟越齐一怔,颇为惊异地看向他,莫名觉得父亲怎么变了这么多,感觉和从前的父亲,完全不是同一个人了一般。 景夫人从地上站起,抬眸看向兄长,眼眶泛红,道:“大哥,爹身子一直不大好,往后只能指望大哥多多照顾爹了。” “小妹哪里的话,你且安心,大哥定会连带著你的份,在爹身边尽孝的。”迟越齐眸光温柔道。 景夫人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迟家主,目光触及的却只有他毫无情绪的背影。难过的心绪再难抑制,连跟女儿告別都没了力气,她心痛转身,匆匆离去。 景腾见此,慌忙和景妍道了声別,就急匆匆地追了过去。 “炎护法,这一路,就有劳你了。” “夫人安心,属下定不负所托,將二老安然送达景侯府。” 景妍看著爹娘离去的背影,一时也有些无言。她也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令人心寒的外公,要是可以,她真想一剑劈了他。但是她不能这么做,无论如何,他都是自己的长辈,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她做不出来,更不想让娘难过。 冷冷看了迟家主一眼,景妍眸中一道异样的流光一闪而过。 她是不会一剑劈了她,但这一口气她也不可能隨便咽下,以后有的是机会,终归是要让他付出代价! “诸位,好戏已经散场,也都別围著了!” 围观群眾们纷纷如梦初醒,一鬨而散,瞬间想起来各自来黑豹岭的真实目的。 等这些人走的差不多了,景妍才刻意来到迟家主面前,说出的话却是对迟家其他人的:“各位,我们镜阁最近正广纳贤士,准备扩充百人,倘若有人想要转投我们镜阁的,镜阁隨时欢迎。只是各位听著,镜阁只扩充一百人,若是谁想得慢了,那可就永远错失良机了。” 她眼角微微弯了弯,拂袖转身,融入了镜阁一行的人马中。 迟家的弟子们一开始还没想那么多,等思索了她的话一番后,纷纷在脸上显现出鄙夷的神色。开什么玩笑,在十大家族之中,迟家可是实力排在第二的实力雄厚的大家族,让他们背弃迟家,转而投入镜阁?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迟家主怨毒地眼神紧紧盯著景妍,道:“孽障!你的这条命,老夫迟早要了!走!” 迟家主一声令下,迟家眾人便继续望黑豹岭进发。 迟听寒回过头,朝著景妍和冷护法的方向看了一眼,面上儘是无奈,犹豫再三,却还是没选择留下,跟著迟家眾人离开。 555 也是镜花阁的人 “大嫂,你別难过!你可是我们轩辕家的儿媳,我们轩辕家的人都是你的后盾,区区迟家何足掛齿,待大哥归来,我们一起上迟家给你出气!”轩辕云燁愤愤道。 景妍哑然失笑,要是他大哥现在在这,估计有仇当场就报完了,但难得轩辕云燁有这份心,有了迟家主的强烈对比,她的心里还是感觉到了一阵温暖。 “行了,我们也该出发了,等著瞧吧,好戏还在后头呢。”她勾起唇角,恶劣的笑意在她的脸上一闪而过,顷刻又消失不见。 走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前面的队伍突然放慢脚步,导致大批队伍堵在后面。 “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不走了?”岳家眾人与司马辙和镜阁一行走在队伍的最后,前面速度变慢,他们只能被迫停下。 岳家主招呼手下跑到前方查看情况,隨即便命令队伍原地休整。 手下去前方打探消息,不一会儿便回来稟告:“启稟家主,是迟家的人出了事,他们不知道得了什么怪病,浑身无力,瘙痒难耐,无法赶路,只能被迫停下运功疗伤。” 岳家主眉头一皱,意识到事情並不简单,毕竟自家人之前也曾莫名其妙中毒,或许两件事有所联繫。 “或许是他们坏事做多了,遭来了报应呢。”景妍一脸轻鬆说道,“不用管他们,我们直接绕开他们继续赶路就好了,子枫还在等著我们呢。” 岳家主听出景妍的话中有深意,或许迟家人中毒和她有关,不过也不重要了,他並不想多管閒事。 轩辕云燁和雪护法一行人紧跟著景妍,大队人马朝前挺进,路过迟家人时,他们完全不顾这些人正在疗伤,將他们视作空气,从队伍的中间穿插而过。 迟家主看见景妍时,满脸的愤怒抑制不住,朝她大吼道:“你这个孽障!是不是你给我们下毒了?” 景妍冷笑一声,回头打量他狼狈的模样:“我劝你嘴巴放乾净点,情绪也不要太激动,毕竟情绪越激动,毒素蔓延得更快。” “你承认了吧?就是你给我们下了毒!赶快把我们的毒给解了!否则休怪老夫对你不客气!”迟家主一脸愤慨,对景妍吼道。 景妍立马露出一脸无辜的模样,道:“谁给你们下毒了?你们说是我做的,那就要拿出证据,如果没证据的话,就赶快把嘴闭上。虽然毒不是我下的,不过我倒是隨身带著些名贵的丹药,能解百毒……” “赶快把解药给我们!解了我们的毒,老夫可饶你不死!” 景妍笑得直不起腰,眼神中满是鄙夷:“你在命令我吗?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吃软不吃硬。” “……你!” “我和你们迟家没有任何交情,凭什么要拿出名贵的丹药为你们解毒?哦对了,我们不光没有交情,还有梁子在呢,別忘了当初你们是如何对我娘的!这解药我就算是给路边的野狗,也不会餵给你们!” 迟家主气得满脸通红,没想到今日竟被一个黄毛丫头给侮辱了!她竟然拿他们和路边的野狗相比! 其他几大家族听见爭论的声音也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心驱使他们凑过来看热闹,正好听见景妍和迟家主的爭执。景妍的话实在太犀利了,听得他们心下一震,回想到之前景妍对迟家所说,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没想到这个代价来得如此之快…… 迟家人何时受过如此侮辱,顿时血气翻涌,毒素加速蔓延至心臟。 迟听寒也在中毒的行列中,他自然知道景妍的厉害,从头到尾一声没吭,只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著景妍,希望她能心软,放自己一马。 “表妹,话是他们说的,和我可没有关係,你能不能先把解药给我?表哥我实在太难受了……” 景妍目光冷冷扫过狼狈的迟听寒,隨即说道:“要我將解药给你也容易,只要你答应我和迟家撇清关係,加入镜阁,我立马將解药双手奉上。” “这……这不好吧。”迟听寒犹犹豫豫。 “我刚刚也说了,诸位只要离开迟家,加入镜阁,我立马为你们解毒,镜阁对自家弟子自然是十分优待的。毒性发展得很快,我奉劝大家儘早做出选择,否则等毒性蔓延至全身的时候,可就来不及了。” “休想蛊惑我们!我们是绝不会加入镜阁的!” “我们迟家人是有骨气的!我们寧愿死也不会背叛迟家!” “对!我们生是迟家的人,死是迟家的鬼!” 景妍无奈地耸了耸肩,道:“都说了让你们不要这么激动嘛,越激动毒性蔓延得越快,既然你们不要解药的话,就在这里等死吧。” 说罢,景妍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留下一群迟家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他们压根没想到景妍竟然连劝都不劝他们,直接走了,现在只有景妍身上有解药,想要活命,就只能答应她的条件……讲到这里,迟家人愈发急躁,纠结是要骨气还是要命。 “表妹你等一下!虽然我是迟家人,可我也是镜阁的人啊!” “哦?”景妍回头,挑眉问,“此话怎讲?” 迟听寒嘿嘿一笑,转头望向景妍旁边的冷护法,目光极尽曖昧。 冷护法的目光和迟听寒撞上,原本冷漠的脸,就浮上一抹微红,还带著些许嗔怪,瞪了迟听寒一眼。 景妍看了看迟听寒,又看了看冷护法,隨即从怀里掏出药瓶,倒出一粒丹药,递给了迟听寒道:“你这么说倒也没错,既然你是镜阁的家属,那我就勉为其难把解药给你了。” 她本来就不想为难迟听寒,他这么一说,正好给了自己由头把解药给他。 “嘿嘿嘿,赶快把解药给我吧。” 景妍勾了勾手指道:“你过来。” 迟听寒听话地將头凑过去,还以为景妍要和他说什么悄悄话,没想到下一秒,景妍捏著他的下巴,便將丹药扔入了他的口中。 解药入口即化,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滑入喉咙不见踪影了,迟听寒有些懊恼,其实这解药是他为父亲求的,可惜景妍早就发现了他心里的小九九。 迟听寒正兀自懊恼著,景妍却不紧不慢,从药瓶里又倒出了一颗药丸,说道:“表哥,既然你已经承认了是镜阁的一份子,那你的父亲便也是我镜阁的人了,他自然有权得到一粒解药。” 说罢,她便將药丸轻轻一弹,直接送入迟越齐的口中。 556 巨石挡路 景妍的速度太快,那些虎视眈眈的迟家人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迟越齐就已经吞入了解药。 服下解药之后,迟听寒父子很快便恢復如常,其他迟家人都眼巴巴地看著,露出羡慕的神情,他们正在忍受著毒性的侵蚀,若不是有家主在旁边盯著,他们肯定会向景妍低头,求来解药。 服下解药之后,迟越齐身上的症状全部消失,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许多。他对景妍劝道:“妍儿,大家都是一家人,还是莫要相互为难了,不如將解药给他们吧,那毕竟也是你的外公啊。” “一家人?他们何尝拿我当做家人!刚才一口一个孽障地叫我,现在想向我求解药,没门!” 景妍面无表情,带著镜阁的弟子们越过迟家人,朝前方继续赶路。 见她越走越远,迟家的弟子终於有沉不住气的,在他身后大喊:“尊上夫人,我愿意加入镜阁,求你给我一颗解药!” 一石激起千层浪,第一个人对景妍低头之后,其他迟家人也纷纷被击溃心理防线,提出要加入镜阁,只求景妍能给他们一颗解药。 反正他们也不过是为人卖命,迟家家大业大,少了一个小小弟子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没过一会儿,迟家的弟子已经倒戈了大半部分,他们別无他求,不想建功立业,只想保住性命。 剩下那些还在坚持的,都是迟家的血脉及近亲,若他们也放弃了迟家,选择投靠镜阁,那迟家將会成为十大家族的笑话。 眼看著弟子越来越少,迟家主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忘记迟家是如何栽培你们的了吗?” 景妍静静看著迟家主露出痛苦的神色,她冷笑一声,满脸的不屑。 看见此状,岳家家主心有不忍。对景妍说道:“夫人,老夫有话想跟您说。” 两人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岳家主对景妍说道:“夫人,迟家主的確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可你们毕竟是亲人,若他真的中毒而死,恐怕你也难逃骂名啊……能否看在老夫的面子上姑且放他们一马,毕竟我们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 说实在的,景妍並不在乎外人怎样看她,也並不在意自己是否会背负骂名,可现在最要紧的是是营救岳子枫,此事耽搁不得。 她不想致迟家主於死地,可要让她交出解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这次一定要让他们长长教训,否则之后他们还不定会使出什么绊子。 景妍目光一转,心中已经有了对策,她对岳家主淡淡一笑道:“今日看在岳前辈的面子上,我同意將解药给他们,可若他们再挑衅於我,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她故意说话声音很大,身后的迟家人也一定听见了。 岳家主连忙点头,打圆场道:“那是自然,迟家主也並不是胡搅蛮缠之人,此番之后,他定不会再生出异端。” 说这话时,他也故意提高音调,目的便是让迟家人都听见,今日一事,是景妍宽容退让,希望迟家人能长长记性,不要再一再挑衅。 景妍重新掏出药瓶,將里面的丹药统统倒出,又命人拿了个水壶过来,把解药放入水壶中,摇晃均匀后丟给了迟家人道:“每人喝一口,便可解毒。” “迟前辈,快將解药喝下吧。” 迟家主迟迟不肯服下解药,是担心景妍还留了后手,他犹豫片刻后,招呼声旁的弟子道:“你过来,喝一口。” 弟子胆子小,更是惜命,知道家主是拿自己试毒,那自然不肯贸然服下解药。 “没听见我说的话吗?” 弟子咽了口唾沫,颤抖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 “爷爷,我来吧。”迟听烈直接起身,从老爷子的手中拿过水壶。 迟听烈毫不犹豫服下解药,不一会的功夫,身上的瘙痒便消失不见了。迟家主见他神色恢復,终於放下心来,服下了解药。 看见这一幕,景妍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没想到这世上竟有如此冷血无情、贪生怕死之人,竟让自己的孙子替自己试毒。 见他们服下解药,景妍不再管了,带著镜阁的弟子们继续赶路。 “雪护法,公孙姑娘呢?” “启稟尊上夫人,属下已经將公孙姑娘安置在客栈中,並派出几名弟子在外守著,保护姑娘的安全。一路走来,属下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黑豹岭里透著邪乎,好像一直有人暗暗观察我们,我们在明他们在暗,或许前方有更大的危险等著我们,我们定要小心防范,十大家族的人现在和我们还不是一条心,儘量还是不要和他们发生衝突,否则一旦陷入困境,他们很有可能会倒戈,对付我们。” 景妍点了点头道:“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镜阁阁的护法当中,雪护法最为稳重谨慎,也是景妍现在唯一能够与之商量之人。 又过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队伍再次停滯。 “又发生了什么事?快去看看。” 弟子一路小跑去查看,半晌后终於回来稟告道:“启稟夫人,前路被一堆巨石挡住了,没有其他的小路可走,很难过去。” 景妍眉头一皱,觉得事情並不简单,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也让她隱约生出不安。 “我去看看。” 景妍沿著队伍一路向前,走到最前方时,果然见到一排將近十米高的巨石,將路口死死堵住。 “不对啊,我之前来过黑豹岭,从未见过这么多石头,难不成是有人故意放在这儿的?” “不应该吧?谁会这么无聊?” 十大家族的弟子们纷纷交头接耳,小声议论,有些胆子大的,打算驾著轻功越过这些石头,却被人一把拦住。 “请大家切莫衝动,这些石头排列有序,应该不是简单的路障,是有人故意摆在这里阻止我们前进的阵法!若大家信得过聂某,就让我先过去看看。” 景妍默默观察说话的人,觉得有些眼熟,她终於想起来,这人便是当日在街上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子。这人也怀疑楚家所谓的探宝行动另有玄机,那他自然该知道这石阵必是有人刻意为之,里面一定非常危险,为什么他还要站出来当出头鸟? “夫人,此人便是聂家新上任家主之位的聂家主,聂风。”雪护法在一旁小声说道。 景妍眉头一皱,她记得聂家的老家主在多日之前被人绑了,而聂家此次前来,便是为了营救老家主。 557 剑拔弩张 “凭什么让你先走?如果石头后面是宝藏的话,岂不是都进了你一个人的口袋?要走大家一起走,有好处一起分。” 说话之人是司家的二公子司成阳。司公玉和司成阳这哥俩今日也跟隨著司家的人一同来到了黑豹岭,刚开始一直在人群中,景妍还没注意到呢,没想到这时竟跳了出来。 眾人刚刚听聂风所言,还在感嘆於他的无私,可一听司成阳的话,也开始怀疑聂风是不是藏著鬼心眼,想要第一个进入石阵,將宝贝通通收入囊中,占为己有。 聂风有些无奈,他望著对面趾高气昂的司成阳,心中感嘆此人竟如此狭隘,却还是耐心解释道:“请大家不要多想,聂某之所以主动打头阵,並不是为了所谓宝物,而是担心家父的安危,父亲前段时间被一伙人掳走,至今下落不明,聂某收到唯一的线索便是绑架之人的飞鸽传书,他们让聂某今日带著赎金到黑豹岭来赎人,聂某当下唯一的念头便是儘快破了石阵,抵达黑豹岭,救出父亲。” 司成阳冷笑一声,並不相信聂风的解释:“你说的倒好听,谁也不知道石阵后面究竟是什么,若后面真是宝贝,你敢保证你不会起贪念吗?” 聂风彻底无奈了。 “若你们不相信的话,那大家便一起进入石阵,聂某有破阵之法,只要大家跟在聂某身后,聂某保证大家一定会安然无恙。” “你说你有破阵之法,我倒是相信的,可若石阵背后真的有宝贝的话,你动了歪心,起了歹念,不想让我们和你分宝贝,误导大家,让大家困在石阵中怎么办?”司成阳没完没了,无论聂风怎么说,他一概不信。 此番前来,聂风不想与任何人发生衝突,司成阳咄咄逼人,纵使脾气再好的人,也要被他气出个好歹来。 “司少主说了这么多,想必已经有破阵之法了,那聂某就不抢司少主的风头了,请司少主带领大家突破石阵,这样可以了吧?” 景妍一直在密切观察聂风和司成阳的对话,她一边对司成阳的不依不饶,感到无语,一边又感嘆於聂风的沉著冷静,有此番忍耐力,定是能成大事之人。 司成阳千算万算,没想到聂风会让自己打头阵,他面色一滯,流露出些许尷尬的神情。 正当这时欧阳家的二公子欧阳元霸站了出来,道:“你们两位在这里爭论不休,究竟有没有將其他人放在眼里?在场的各位都是十大家族,有头有脸的人物,谁来打头阵,应该人实力说话!谁家在十大家族当中排名靠前,就该谁家先过。” 十大家族中排名第一的是百里家族,第二是公孙家族,两大家族的人今日都没有在场,而排名第三的迟家,今日因中毒之事早已元气大伤,剩下的第四,便是欧阳家了。 欧阳元霸早已跃跃欲试,准备飞入石阵一探究竟。 这时迟家人却率先跳出来,道:“据你所言,今日在场的,实力排名第一的便是我迟家了,理应让迟家人先进去。” 欧阳元霸冷笑一声满是不屑,说道:“就凭你们?一个个半死不活的,身上的毒性还未完全褪去,进去不会是要送死的吧?办不到就莫要逞能,小心最后成了笑话,让我们进去救你!” 迟家主今日已经憋了一肚子的气,刚被景妍数落完,竟又被这毛头小子讽刺,这叫他如何能忍? “你这乳臭未乾的臭小子,竟敢在老夫面前如此囂张,怕不是活够了!” 说罢,他便朝欧阳元霸劈了一掌,欧阳元霸躲闪不及,身体被剧烈的掌风击中,直接飞起,砸到了十几米外的树干上。 “元霸!”欧阳盛大惊失色,心猛得一揪,他眼见著欧阳元霸身子弯折,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这一撞该是不轻…… “迟老东西,你竟敢如此对元霸,老夫杀了你!” “伤了我家二公子,便是挑衅我欧阳家所有的人!大家一起上!绝对不能放过他!” 迟家和欧阳家的人面对面站著,剑拔弩张,激战一触即发。 不知是谁率先动了手,另一边的人也毫不退让,拿起武器便加入战斗之中! 这一打不要紧,没多久,司家、楚家和唐家的人也纷纷被捲入了战圈,司家和唐家偏帮著迟家,而楚家偏帮著欧阳家,场面越来越混乱。 场外,聂家、岳家、司马辙祖孙和镜阁一行人置身事外,看著这一场好戏,各有所思。 “大哥,现在迟家的人占了下风,咱们和迟家关係不错,要不要帮帮他们,討个人情?”岳二爷道。 岳家主迟迟没说话,现在两边打的乱七八糟,最明智的做法便是什么都不要做,观战变好。可岳家与迟家的確有些交情,若不出手相帮,恐怕会为人詬病,实在太不仗义。 他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询问一下景妍的意见,只见景妍正在一旁小憩,对战况毫不关心。 “夫人,你觉得……” 景妍摇了摇头,缓缓说道:“难道前辈忘了今日我们来黑豹岭的目的吗?还没有抵达黑豹岭,大家就已经打成一团,落得两败俱伤的局面,实非明智之举。” 岳家主连忙点头,景妍说得有道理。可现在两方互不相让,若不及时阻止,肯定会造成两败俱伤的局面,谁也捞不到好处。 “让他们这样继续打下去,若有水月教的人前来偷袭,我们肯定难以应对。” “水月教?”景妍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间捕捉到了些许重要的讯息。她將这一场乱战的始末细细理了一番,心中不由地一惊,原本各家的人都相安无事,却因为巨石阵的阻挡,不但阻了他们的去路,还让各家的人相互陷入爭斗。倘若这一切真是有人在背后策划著名,那么此人的手段实在是太过高明、太过毒辣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打了一个冷战,或许这背后一直有人暗中操控,石阵设下的目的不仅是为了阻挡他们前进,而是为了让十大家族的人彼此內訌!最后落得两败俱伤的局面,设局者便能坐享渔翁之利了。 按照这个思路继续想下去,景妍意识到,今日队伍中一定被水月教的人安插了眼线!他们里应外合,才能成功挑起这场爭斗。 558 元宝回来了 见著他们打的越来越激烈,轩辕云燁眉头紧皱,忍不住问道:“大嫂,我们该怎么办?不能让他们继续打下去了,现在过石阵才是最要紧的啊。” “雪护法,你有什么好办法?” 雪护法摇了摇头,说道:“属下认为,不如就让他们继续打下去吧,两端爭斗,最后的结果定是两败俱伤,这对我们镜阁来说百利而无一害,没必要阻止。” 雪护法站在镜阁的角度上来分析,的確没错。这么多年,十大家族与镜阁的关係始终水火不容,他们对十大家族丁点好印象都没有,如今见他们自相残杀,雪护法只觉得痛快,没鼓掌叫好都算不错了。 景妍自然理解镜阁对於十大家族人的厌恶,可她还是说道:“如今情况不明,如果十大家族的人元气大伤,水月教的人又来搞偷袭,恐怕我们镜阁也会面临巨大的危险。” “属下明白了。” 雪护法听懂景妍的话,与她对视一眼,便朝一旁的聂风走去。 “聂家主,如今当务之急便是进入石阵,我家夫人愿与您一同破解这石阵,您意下如何?” 聂风本就救父心切,听见景妍的提议后,立即答应下来。 “夫人愿意与聂某一同入阵,自然再好不过。” 景妍点头。 原本还打作一团的十大家族,看见景妍和聂风一同进入石阵后,纷纷停手。 “快看!聂家、岳家和镜阁的人都进入石阵了,他们肯定是想偷拿宝贝!” “別打了,小心被有心之人坐享渔翁之利!赶快进石阵,一会儿迟了,什么都捞不到了!” 眾人一见几人进了石阵后,立即反应过来,再也顾不上打架,只想赶快跟上景妍他们的脚步,生怕被对方占了先机,。 迟家主也不愿意在与欧阳家缠斗,一个闪身便驾著轻功跃入石阵,一旁的欧阳盛见他走了,连忙大喊:“你给我站住!” 欧阳盛將欧阳元霸託付给信任的手下后,也连忙进入了石阵。 矛盾双方已经停战,其余帮忙的自然也没了再打架的理由。更何况他们最在意的是石阵中的宝贝。 说时迟那时快,其余三家也纷纷飞入了石阵。 没想到景妍轻而易举就让几大家族的人停止了战斗,岳家主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儿子果然没拜错师父,景妍果然有勇有谋,一定能教给子枫许多东西! 而在另一头,东临国此时也並不安生。 东临国的皇宫,所有大臣们正在殿上参加朝会,忽然一阵嘹亮的龙吟声自远空传来,上官疏月听后,身子一震,连忙起身跑出了大殿。 大臣们见皇上都出去了,也跟著跑了出去。 只见远处的天空蔚蓝如洗,一条条神龙从远空飞来,场面无比震撼,高亢的龙吟传入耳中,犹如远古传来的回音。 特別是领头的那条金龙,在日光下全身闪耀著金光,散发出璀璨的光辉。它是龙群的领导者,如同自虚无中降临的神明一般,既庄严又雄壮。 它的身后跟著十几条神龙,每一只都无比雄壮,它们一字排开,在空中井然有序,那股气势震撼心魄,令在场所有大臣目瞪口呆。 除了宫內的大臣们,宫外的东临国百姓也见到了如此壮阔的一幕,他们此生第一次见到真龙,宛若亲眼见到一场神跡,他们忍不住欢呼雀跃,而后又本能地跪下朝拜。 神龙现世之时,正是新皇登基不久之时,百姓们已经深信不疑,新皇定是得神龙庇佑之人,有他坐镇东临国,他们的国家定会繁荣昌盛!东临国一定会愈发强大,成为未来的五国之首! 神龙队伍越来越近,只见真龙的背上坐著一个乖巧可爱的小男孩,他朝地面上的上官疏月展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疏月叔叔,我们回来了,元宝好想你!” 这么多天,上官疏月一直在担心元宝的安危,没一夜能睡得安稳。如今又见到了那个可爱的小人儿,他心中的巨石终於落地了,长长舒了一口气。 其他的大臣们也终於认出,龙背上的小男孩儿正是皇上的义子!他们纷纷跪下,向小皇子请安。 金龙落地,景元元直接从龙背上跳了下来,一路小跑飞奔到上官疏月的怀中,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 “疏月叔叔,我终於回来了!” 上官疏月轻轻摸了摸景元元的头,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查看了一遍元宝有没有受伤。 看见元宝安然无恙,上官疏月眼眶微红:“元宝,疏月叔叔都快担心死你了!” “……对不起,疏月叔叔,是元宝太任性了,让你整天为我提心弔胆,不过我没有受伤,你放心吧!” 这时,半空中再次传来神龙低沉的吟叫,眾人纷纷抬头,再一次愣住,只见半空中盘旋著那只体型最大,气势最强的神龙背上,还站著一位男子。 只见男子负手站在龙背上,墨色的髮丝隨风飘扬,挺拔俊逸的身姿宛如自远古时代走来的神明一般,散发著不可侵犯的气质,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这男子究竟是谁?竟然站在龙背之上,他的气质绝尘,甚至比东临国天子还要更胜一筹。 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在那名男子的身上,眼巴巴望著,满怀敬畏。 上官疏月將景元元抱在怀里,也仰头如眾人那般望向龙背上如天神一般出尘孤绝的男子。 他那股睥睨天下的姿態,宛若九天之上降临的神祇,让他这个东临国的新皇也不得不甘拜下风。 想到这里,他的眸中儘是失落,有的人,是他一辈子都可望不可及的,或许只有这样的男子,才能配得上她吧。 没有在自怨自艾,上官疏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朝轩辕云苍轻轻点了点头。 “元宝,有了疏月叔叔,就不要爹爹了吗?”轩辕云苍语气微微发酸,有些吃味,可实在不赖他太小气,而是元宝和上官疏月关係太好,他作为爹爹还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呢。 没办法,轩辕云苍的占有欲就是这么强,他又发散思维,想到他的妍儿,到时候见到他们父子的时候,会率先迎向谁呢? “爹爹,你怎么这么爱吃醋?你都已经有娘亲了,而疏月叔叔却只有元宝,你就让让他嘛。” 他话一出,轩辕云苍不知怎么的,竟莫名生出一股爽感,儿子说得没错,他已经拥有景妍,光凭这一点,上官疏月和自己已经毫无可比性了。 老婆是他的,儿子也是他的,想到这里,轩辕云苍忍不住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也正是元宝这句话,让上官疏月彻底醒悟过来。他深爱的那个女人已经成为別人的妻子,別人的母亲,而自己这份情谊只能永久留在心间,此生两人只能错过,可以是朋友,可以是兄妹,唯独不可能是恋人了。 幸好他还有元宝,那是她的孩子,他便也会將他当做自己孩子那般对待! 559 將这天下送给你 “轩辕兄,好久不见,不如和元宝在宫中住上几日,休息休息。”上官疏月邀请道。 轩辕云苍摇了摇头道:“多谢上官兄的邀请,不过我们还要继续赶路,和妍儿匯合,今日过来是专程同你道別的,还要感谢上官兄对元宝这段时间的照顾。” 上官疏月早有心理准备,他淡淡点了点头,没有继续挽留他们。怀中的元宝像一件最珍贵的宝物,他那么看重,却也知道是留不住的。 抑制住胸口翻涌而出的不舍,他轻轻嘆了口气:“元宝,以后有空要来看看疏月叔叔,知道吗?” 元宝重重点了,点头道:“疏月叔叔放心,元宝会经常回来看你的,到时候疏月叔叔有了自己的孩子,不会就嫌元宝烦了吧?” 上官疏月望著景元元一脸纯真的表情,捏了捏他粉嫩的小脸,道:“怎么会呢?疏月叔叔会一直对元宝好的。” “好,那元宝就放心了。”景元元朝他展露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等元宝长大一些,就来宫中帮疏月叔叔好不好?” 元宝眨著眼睛,不太明白上官疏月话中的意思,却仍然点了点头:“好啊!”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等元宝长大之后,疏月叔叔就將这天下送给你,作为你的成人礼物,好不好?” 轩辕云苍听见此言后,眉头紧簇,立马阻止道:“不可!” 景元元还太小,不明白上官疏月话中的意思,所以也不明白为何爹爹不同意疏月叔叔送他礼物:“爹爹,为什么不可?” 轩辕云苍不知如何回答,他从未想过上官疏月竟然要將东临国送给元宝做礼物,他一时分不清这究竟是一个玩笑,还是发自肺腑的承诺……他自然不愿让自己的儿子继承別人的皇位,可他又想不到任何理由,帮元宝拒绝上官疏月。 思忖片刻,他还是释然了,他还是打算將一切都交给时间,等元宝长大之后,他会为自己做出选择,现在说这些未免太早了。 上官疏月淡淡一笑,道:“你放心,我不会勉强元宝,更不会逼他做自己不想做的事,一切都等他长大后再做决定吧。” 景元元听得云里雾里,他抬头看了看上官疏月,又看了看轩辕云苍,挠了挠头道:“元宝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 上官疏月摇了摇头:“元宝,你只需要知道,疏月叔叔要送给你一份天大的礼物,至於你接不接受,就要等你长大之后再做决定了。” 景元元点了点头,又故作深沉的思索道:“元宝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快了。”上官疏月摸了摸元宝的头,笑道。 看见元宝和上官疏月如此亲密的互动,轩辕云苍又打翻了醋罈子,难道在儿子心中,上官疏月真的比自己还重要吗?想到这里,他的心情更加鬱闷,脸色也变得略微阴沉。 皇甫言一直默默站在几人身后,不动声色观察著,他敏锐的感觉到了轩辕云苍身上散发出来的醋意,只觉得有点好笑。 所以他没忍住笑了两声,轩辕云苍正在鬱闷中,这两声笑让他更加鬱闷了,他立马回头,甩给皇甫言一个眼刀,分明是在拿他撒气。 皇甫言心態极好,感觉到了轩辕云苍的怒意,他只当没看见,直接將他给忽略了。 “元宝,不要再聊了,我们要去找娘亲了。”轩辕云苍在一旁,打断了上官疏月和元宝依依不捨的告別。 景元元苦著一张小脸,小手还掛在上官疏月的脖子上,满脸的依依不捨。 上官疏月也没比景元元好到哪去,在这个冰冷的皇宫中,他虽然贵为天子,人人惧他,怕他,可他却难得感受到一丝温情,只有在元宝身边,他才能感到温暖,如今元宝也要走了,日后他將註定更加孤独。 “快走吧,元宝,疏月叔叔会想你的,只要你想疏月叔叔了,宫中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说罢,他又回头望向轩辕云苍,道“轩辕兄,我听说十大家族的人都到了黑豹岭,景娘子现在应该也在那里,你可以去黑豹岭与她匯合。” 轩辕云苍点了点头,拱手道:“多谢相告。” 景元元重新跳上滚滚后背,此时滚滚早已蓄势待发,迫不及待见到景妍,等他们见面的时候,他一定要好好在她面前威风威风! “元宝,抱紧我,我们要出发了!” 景元元依依不捨朝上官疏月挥了挥手道:“疏月叔叔再见,我会想你的。” 金龙甩了甩尾巴,龙头直衝云霄,龙身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隨即便钻入云层,消失不见了。 其余十几条神龙也跟在金龙身后,排列整齐朝天天飞去,不一会的功夫也不见了踪影。眾人这才缓过神来,摸了摸微微发酸的脖颈,怀疑刚才是否只是一场幻觉? 上官疏月望著神龙远去的方向,悵然若失,眸中闪过一丝不舍,又消失不见。 黑豹岭。 眾人在聂风的带领之下,很快便闯出石阵,聂风果然没有骗人,他对破解阵法很有研究,眾人跟在他身后,几乎没走多少冤枉路。 景妍对聂风很有好感,觉得他是个光明磊落之人,一路上与他交谈甚欢,很快便成了朋友。 聂风告诉景妍,他之所以能够如此快破解石阵,是因为他自幼便有能够看穿一切幻象的天赋,阵法千千万万说到底不过是让人產生幻觉,从而掉入陷阱中罢了,而他恰巧能破解幻术,所以石阵对他来说如同虚设。 景妍意识到,聂风或许就是他们家族唯一能够开启神器力量的继承人,作为家族继承人,或许神器就在他的身上,可聂风人还不错,景妍不想轻易对他出手。 聂风为人耿直,从不藏著掖著,丝毫没有十大家族的人身上常见的阴险狡诈和算计,恰恰相反,他心性纯良,一心向善,遇到事情时沉著冷静,有勇有谋,景妍甚至觉得,他比百里向亭更適合做十大家族的首领。 “景小姐,你为何一直在看我?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感觉到了景妍观察的目光,聂风疑惑道。 景妍这才缓过神来,忙摇了摇头,有些尷尬地回道:“没有没有。” “那你为何要一直盯著我看?”聂风爽朗一笑。 景妍挠了挠头,她是万万不会將自己心中所想向聂风和盘托出的,於是只好瞎编了个理由,道:“我只是觉得聂大哥长相英俊,一时看出了神罢了。” “真的吗?哈哈哈哈!”聂风不疑有他,笑得更加开怀。 两人相谈甚欢,轩辕云燁在后面听得清清楚楚,他眉头紧皱,心想大嫂不会趁著大哥不在身边红杏出墙吧……他作为大哥唯一的弟弟,一定要替他看好嫂子!这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560 吃瓜中毒 一进入石阵,迟听寒便跟在冷护法的身边试图搭话,可惜冷护法一直对他爱答不理,他生出挫败感,心想自己是热脸贴了冷屁股,有些难受。只好转移注意力,东张西望,正好看见轩辕云燁鬼鬼祟祟的模样,便忍不住调侃道:“你在这偷偷摸摸看什么呢?怎么这么猥琐?” 轩辕云燁转头白了他一眼道:“你懂个屁!” 迟听寒凑身过去,道:“你这人不会有什么怪癖吧?为什么偷听人家讲话?” 轩辕云燁挑了挑眉,有些不悦道:“这个聂风究竟什么来头?怎么和大嫂走的这么近?这要是被我大哥知道了,醋罈子又要打翻了!” “你大哥不是不在吗?你別瞎操心了。” 轩辕云燁冷哼一声,义愤填膺说道:“正是因为大哥不在身边,我才应该看著大嫂!绝对不能让她在这期间和別的男人说说笑笑!” 迟听寒眯起眼睛,露出一抹狡黠的目光道:“你嫂子可不是那样的人,我看你是多虑了。” 轩辕云燁摇了摇头道:“那是你不知道我嫂子最喜欢美男子了,尤其是有银子的美男,其实她最喜欢的还是银子……” 轩辕云燁继续说著,迟听寒抱著肩膀,一副看热闹的表情,他还没说完,对面一只拳头就挥了过来。 轩辕云燁躲闪不及,被景妍一拳打出个黑眼圈,朝后踉蹌几步,差点栽到一旁的草丛。 “大嫂,你下手也太狠了,我可是你的亲小叔啊!”轩辕云燁一脸愤慨道。 景妍冷笑一声道:“谁让你乱说话了!该打!” 轩辕云燁委屈巴巴,捂著泛红的眼眶,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我说的是实话啊……” “嗯?”景妍朝他投去一记眼刀,警告的意味明显。 轩辕云燁被这眼神盯的打了个抖,明明不冷,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惹谁也不能惹大嫂,轩辕云燁缩了缩脖子,认输道:“大嫂,我错了……” “错哪了?”景妍不依不饶,继续发问。 “我错了,错在不该说你的坏话,哪怕说你的坏话也不该让你听见……” “是不是还想找打?”景妍亮出拳头,凶巴巴问道。 “没没没……我可不敢了。”轩辕云燁立马认怂,好汉不吃眼前亏。 看这三人你来我往的互动,聂风觉得很是有趣,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在这时,前方的队伍突然有人大喊道:“快看啊,是赤炎瓜!这里竟然有这么多赤炎瓜!” 一听见有宝物,刚刚在石阵內畏首畏尾的几个家族一下都来了兴头,纷纷跑到了前面,生怕其他家族的人抢走宝物。 景妍有些无语,这些人果真又自私又贪財,不过他也不想和这些人一般见识了,毕竟他们的目的地是黑豹岭,现在和他们发生爭执实在得不偿失。 眾人纷纷朝林子里望去,只见林子深处生长著许多奇形怪状的树木,树上结著火红的果子,如火焰一般。 “是赤炎瓜!真的是赤炎瓜!” “竟然有这么多的赤炎瓜!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大家动作快点,把赤炎瓜摘下来,千万不要被別人抢走了!” 眾人见赤炎瓜后,眼中纷纷流露出贪婪的目光,朝著林子一哄而上,生怕自己速度慢了,被其他人占了先机。 所有的人都跑去摘赤炎瓜了,只剩下镜阁和聂家还有迟家新加入的弟子站在原地观望。 景妍回头看了看镜阁的队伍,一个都不少,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才是她和轩辕云苍训练出来的兵,面对巨大的诱惑依旧不为所动。 “大家都跑去摘了,要不我们也过去吧?一会儿被他们抢光了。”刚刚加入镜阁的弟子眼见著身边其他家族的人都爭先恐后地摘赤炎瓜,他心里也有些急了。和镜阁其他弟子都一动不动,他也不好当这齣头鸟。 雪护法冷眸扫过那些躁动的弟子,说道:“镜阁的所有弟子,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半步!都听到了吗?” 刚加入镜阁的弟子们唯唯诺诺,不敢言语,虽然心里颇有微词,却不敢再动了。 他们本就是为求解药而加入镜阁,自然还带著从迟家来的陋习,可既然已经加入了,就不能再轻易退出,若在被镜阁逐出师门的话,定会为江湖所不容,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景妍在一旁看著雪护法训斥新加入的镜阁弟子,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果然是轩辕云苍身边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而一旁聂家的弟子也都变得蠢蠢欲动,可家规森严,没有聂风发话,他们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竭力按捺住躁动的內心。 聂风自然看出弟子们的想法,他脸色一沉,说道:“今日我聂家来黑豹岭,最主要的目的便是救出老家主,莫要因为眼前的好处而耽搁了大事。” 他话一出,弟子们纷纷附和:“属下遵命!” 看著聂风严肃的神情,好像换了个人似的,和刚刚与自己谈笑风声的模样截然相反,景妍忍不住笑了,道:“聂大哥果然家规森严,不过爱財也是人之常情。” “能成大事之人,必定要先克制自己的欲望,莫要被一叶障目,因小失大,景小姐,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景妍点头,的確如此,聂风说的这番话也正是她心中所想,接触下来她发现,聂风许多的想法都与自己契合,或许两人真的能成为志同道合的朋友。 除了镜阁和聂家弟子之外,岳家主和司马家主也没有进去与他们一同哄抢宝物。 可两家的弟子却都已经不听指挥,见到宝物什么都不管了,哄抢一通。 岳家主面子上有些过不去,轻轻嘆了口气。 司马辙抱著孙女,看他一脸闷闷不乐,道:“岳兄,你也不必太介怀,人性使然罢了。” 就在这当儿,林子里突然有人大喊:“不对,这赤炎瓜有毒!” 一石激起千层浪,其余哄抢赤炎瓜的人也纷纷大喊:“赤炎瓜有毒!” 那些忍不住先尝了赤炎瓜的弟子,纷纷中毒倒了下去,不省人事。还没有吃赤炎瓜的人看见这幕仍旧心有余悸,赶忙把手中的赤炎瓜扔了。刚刚还被哄抢的赤炎瓜,转眼间被扔了满地。 561 这老头是不是属狗的 没有中毒的弟子捂著胸口,庆幸自己没吃赤炎瓜,忍不住骂道:“究竟是谁在赤炎瓜上下了毒!要是被我发现,定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十大家族的弟子们已经倒了一片,场面愈发混乱,剩下的弟子不敢在林子里多待,也忙跑了出来。 迟家主也混在人群中,他径直朝景妍跑过来指著他破口大骂:“一定是你这个孽障在赤炎瓜上下了毒,想要害我们!赶快把解药交出来!” 景妍人都傻了,她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下毒的帽子还能扣到自己头上来?这老头子是不是属狗的,怎么乱咬人? 迟家主话一出,其他家族的人也將目光聚集到景妍身上。毕竟刚刚景妍给迟家下了毒,他们的確有理由怀疑她。 景妍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她连林子都没去过,难道能隔空下毒吗?况且她和这些人无冤无仇,也没有理由下毒吧…… “一定是你乾的,赶快交出解药!”迟家主咄咄逼人道。 轩辕云燁在一旁听得气不打一处来,这糟老头子没凭没据,就这样冤枉大嫂,大嫂还是他的亲外孙女,他一口一个孽障叫著,简直太过分了。 “你这糟老头子没证据就別胡说八道!我大嫂连林子都未曾接近过,怎么可能在赤炎瓜上下毒?” 迟家主冷笑一声道:“我们这些人里最擅长用毒的就是这个孽障!大家都看到了,刚刚她是怎么下毒害我们迟家人的?而且她是镜阁的人!镜阁和我们是大家族向来水火不容,她就是想趁此机会清除异己!大家千万不要被她蒙蔽双眼,越到这个时候我们越要一致对外!绝对不能让镜阁的阴谋得逞!”他越说越激动,直说得吐沫星子横飞,满脸通红。 其他家族的人竞爭的受了他的蛊惑,用警惕的目光望著景妍。 所有人中景妍的嫌疑的確最大,毕竟她刚刚才给迟家人下过毒,路过这片林子时,所有家族的人都去摘赤炎瓜,只有镜阁和聂家的人没有动,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 或许镜阁此番的目的真的是为了剷除十大家族!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景妍下毒,可为了以防外一,目前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將她除掉,只有她死,他们才没有后顾之忧! 眼见著其他家族的人已经被自己说动,迟家主继续乘胜追击道:“如今是除掉镜阁最好的机会!轩辕云苍不在这里,只要我们几大家族联手,就凭这孽障,还有她手下的弟子们,定不是我们的对手!只有除掉镜阁,我们才能安心上路寻找宝藏,否则这孽障就是颗定时炸弹,若她再对我们下毒,后果不堪设想!” 司公玉、司成阳兄弟俩这时站了出来表示支持,道:“迟前辈说得对!杀了他们,我们才拿一些寻到宝藏!” “没错!他们就二十几人,只要我们联起手来,他们绝不是我们的对手!”楚家主道。 欧阳盛一直没表態,想起他与轩辕云苍签定的婚约,他选择保持中立。 这时,岳家主站了出来:“各位说话要讲证据,现在没有任何证据指明下毒的是夫人,况且老夫刚刚一直同夫人待在一起,她根本没有时间下毒!” 迟家主冷笑一声道:“大家不要相信他说的话,岳家人早已和镜阁沆瀣一气!听说岳家的大公子还败了这孽障为师!就算他真的看见这孽障下毒,也不会说实话的!” 岳家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景妍是迟家主的亲外孙女,可他却丝毫不顾及骨肉亲情,反而將景妍视作仇敌。 “你……你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她可是你的亲外孙女!” 迟家主冷哼一声,眸中闪过不屑:“我早已和她娘断绝关係,这个孽障根本不配做我迟家的外孙女!” “爹,你不该这样说,若妍儿真的想害我们,刚刚为何还要给我们解要?岳前辈已经说了,他一直和妍儿在一起,妍儿根本没有机会下毒,你莫要误会她了。” 景妍万万没有想到,迟越齐竟然能站出来为自己说话,现在她早已变成眾矢之的,谁为她说话,恐怕都会受到牵连,想及此处,她朝迟越齐投去一个感激的神情。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这孽障诡计多端,若她想下毒,定能骗过眾人的眼睛!”迟家主狠狠瞪著迟越齐,像是在埋怨他胳膊肘往外拐。 “爹,话不能这么说……” “够了,你別再替那孽障说话了,事实就摆在眼前,容不得你质疑!”迟家主打断了迟越齐的话,同时与司家主、楚家主三人间暗使了眼色,三家人纷纷意会,掏出冷兵器,把景妍团团围住。唐思游见状,也立即响应,他早就对景妍怀恨在心,当时在南越国,若不是因为景妍,他父亲何以惨死! 四大家族达成统一战线,將景妍围在中间,蓄势待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欧阳盛依旧选择中立,带著弟子退至一边观战。 岳家主还想出言阻止,却被岳老二阻止:“大哥,我们就不要多管閒事了,如今救出子枫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做人不能忘恩负义,当日若非有夫人出手相救,我们岳家早就全军覆没,哪还有命活到现在!如今夫人深陷险境,我们怎可袖手旁观?” “大哥,话不能这么说,咱们和迟家、司家、楚家、唐家,同属十大家族,我们理应与他们並肩作战,剷除镜阁,如今我们选择中立便已是仁至义尽,难不成你为了镜阁的人,要和十大家族决裂吗?” 岳老三也道:“没错,大哥,此前我们岳家已经损失惨重,如今更要养精蓄锐,保存实力,今日我们若帮镜阁的话,十大家族的人也会对我们刀剑相向,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啊!而且我们今日的目的是营救子枫,若在这折损了实力,还怎么救子枫?” 一提到岳子枫,岳家主脸上浮现一抹犹豫之色,弟弟们说的话不无道理,岳家此前已经元气大伤,他不该拿家族人的性命冒险。 景妍本来也没指望他们能帮自己,岳家主有这片心意便已足够,她淡淡说道:“此事与你们无关,你们退到一边便可,光凭这些残兵败將,也想动我?简直痴心妄想!” 562 神龙队伍 经过再三犹豫,岳家主还是带领其他人退到了一旁,他心中无比愧疚,却也实在无可奈何。 此时,司马辙竟站了出来,道:“我愿和女儿一同並肩作战!” 景妍眼中充满感激,她没想到在腹背受敌的时候,竟然会有人不顾危险,站出来帮助自己,也不枉自己叫她一声义父。 “义父放心,区区这些小兵,也想灭镜阁,简直是痴人说梦。” 就在这时,聂风竟也站了出来:“聂某虽然与景小姐相识时间不长,可聂某知道你是心地善良之人,绝不是他们所说的那般,聂某愿意站在你这边。” 景妍略微诧异,她没想到与聂风萍水相逢,对方竟会选择相信自己。他可是十大家族的人,在这种场合公然站在十大家族的对立面,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 迟家主显然没想到,竟还有人站在景妍那边,他偷偷和司家、楚家等人使了眼色,如今镜阁有了聂家和司马辙的加入,他们更加不能掉以轻心,今日必要全力以赴,除掉镜阁! “別墨跡了,赶快动手吧!” 景妍已经准备开战,身后却又响起一道声音。 “表妹,难道把我忘了吗?我可是你们镜阁的家属啊。”迟听寒始终站在冷护法的身边,与迟家站成了对立面。 以往迟听寒说这种话时,冷护法都是爱答不理,可这一次她却不同往常,抬眸静静看著他,眼中满是情意,她深知此战凶险万分,四大家族联合起来对付镜阁,他们几乎没有胜算。 哪怕前路凶险,哪怕他是迟家的一份子,他依旧选择站在自己身旁,和自己並肩作战,这份情谊已经万分珍贵,冷护法胸口泛起一阵温热。 这一刻,冷护法不再顾及外人的眼光,亦不再矜持,轻轻握住他递来的手。 感受彼此传递而来的体温,早已胜过千言万语,两人静静对视,口中无言,心中有声。 紧紧攥著冷护法的手,迟听寒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暗掐了自己一把,感觉到痛时才敢相信,不是在做梦,她竟然真的接受自己了…… “冷儿,你真的……接受我了吗?” 两手交握时,冷护法已经做出决定,可当他叫自己冷儿时,她还是有些不適应,脸颊浮上一抹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满目羞涩。 不仅是冷护法,连一旁的景妍和轩辕云燁也都浑身一抖,暗说这也太肉麻了吧。 “听寒!你在做什么?还不赶快过来!”迟家主在对面厉声呵斥道。 迟听寒当没听见,满心满眼都是身旁的冷护法,他紧紧握住她的手,沉浸在恋爱的喜悦中,完全忘了將要面对一场恶战。 “冷儿,其实你早就喜欢上我了吧,只不过是太矜持了,所以一直不肯承认,是不是?” 冷护法头顶几只乌鸦飞过,她瞪了迟听寒一眼,暗暗用劲,將他手捏得咯咯作响。 “能不能不要自作多情?” “你怎么还不承认呢?之前我就发现了你看我的眼神满含情意,哎呦,你就说实话吧!”迟听寒依旧不依不饶。 “滚!” “得嘞!”迟听寒朝前走了几步,又返身折了回来,直接掛在了冷护法的身上,好像没骨头一般,“嘿嘿,我开玩笑的。” 景妍和轩辕云燁白眼已经快翻到天上了。景妍暗暗腹誹,之前怎么没发现迟听寒如此厚脸皮呢?而轩辕云燁则是长了见识,心想果然要死皮赖脸才能追到心仪的姑娘…… 迟听寒才不顾其他人的眼光,早已沉浸在道德美人归的喜悦中,他看著心爱之人因自己而流露出的那抹娇羞,心痒难耐。 若不是周围有这么多人在场,他一定要將冷护法搂入怀中,亲个痛快。 见迟听寒完全忽略了自己的话,迟家主气得脸红脖子粗,呼哧呼哧喘著粗气,恨不得衝上前去去把人给拽回来。 而这一幕正好被景妍看见,她饶有趣味地看著糟老头子气到面目狰狞,胸中快意翻涌。 也是在此刻,她看到迟家主眉心处浮现的一抹黑线,眸中闪过一抹精光,她早知道这糟老头子没安好心,幸亏她留有后手,看一会他还怎么囂张。 “动手吧!”迟家主道。 “今日就是他们的死期!冲啊!” “除掉镜阁!除掉镜阁!” 几个家族的弟子已经將景妍他们团团围住,叫囂著,对立双方水火不容,战爭一触即发。 “表妹,你觉得我们能贏吗?”迟听寒暗暗计算了一下,两方人数相差甚大,这场仗有些难打。 “大嫂,你有什么办法吗?”轩辕云燁也在一旁问道。 景妍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还是落定在迟家主的身上,他眉间的黑线愈发明显,她正准备开口说话,远空却突然传来一声龙吟。 眾人听见声响,纷纷仰头望去,一时间都被眼前震撼的场景惊讶到了。 只见十几条神龙排列整齐自远空飞来,龙吟声呼天震地,响彻四方。 队伍中为首的金龙高高扬起头,发出激昂嘹亮的长吟,犹如阵阵惊雷,將整个黑豹岭震得颤动不已。 地面上的眾人从未见过如此震撼的场景,纷纷看得痴了,愣了。 此生若能见到一条神龙已是幸事,没想到今日却见到十几条神龙组成的龙队,他们如何不震惊,不感嘆! 只见领头的金龙,鳞片如金光闪烁,在清晨旭日的照耀下,散发著耀眼光芒,它散发出的威严与神圣,不禁令人心生敬畏。 “我不是在做梦吧?怎么一下看到这么多条神龙……” “不会是水月教的人来了吧?” “不对啊,听说水月教最近遇到了不少麻烦,怎么还有精力掺和我们的事……” “难不成这些神龙也是冲宝藏来的,想和我们抢宝物?” “你们別瞎说了,快看,那只金龙的背上好像有人!” 由於景元元太过娇小,人们隔著距离,根本没发现他的存在,神龙越来越近,他们才发现龙背上竟站著个小娃娃。 而从景元元的视角来看,地面上的人宛若螻蚁一般渺小,乌泱泱一片,他看不真切。 人实在太多了,景元元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只好礼貌求助问道:“你们有没有看见我娘亲啊?” 563 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与此同时,景妍也正好朝天空望去,突然飞来的龙队也夺走了她的注意力,领头的那条金龙长得和滚滚怪像的,可是滚滚体型应该没有这么大吧……正当她疑惑的时候,竟听见了熟悉的声音,稚嫩的童声宛若清澈的溪流缓缓灌入心间,景妍一愣,胸口溢出奇异的感觉,眼眶酸涩,竟然有一种要流泪的衝动。 元宝,是她的元宝! 轩辕云燁也发现了龙背上的景元元,立马兴奋说道:“大嫂,那不是元宝吗?” 隨即,他奋力朝著天空招手大喊道:“元宝,云燁叔叔在这里,你娘亲也在这里!” 景元元循著声音往下看,正好撞上轩辕云燁的目光,他兴奋地挥起小手,朝他们打招呼。 “娘亲!娘亲!终於见到你们了,元宝好想你们呀!” “爹爹,滚滚,娘亲就在下面,我们快下去和她匯合吧!” 此时景元元的兴奋溢於言表,许久不见,他对景妍的想念早已满溢,只想赶快扑进娘亲的怀里。 “滚滚,下去!” 景元元对滚滚指挥,身体猛地向前一衝,紧跟著金龙一同向树林深处俯衝而去。 “都离远点,小心受伤!” 金龙摆动巨大的龙尾,横扫一圈,瞬间將原本紧密的包围圈击溃,眾人见状纷纷四散奔逃。 隨后,金龙弯曲著庞大的身躯,將景妍等人紧紧环绕成一个保护圈,稳稳地降落在地面上。它高昂起龙头,那双龙眼闪烁著调皮的光芒,不停地朝著景妍眨巴著,仿佛在跟她炫耀。 然而景妍满心满眼只剩下元宝,两人从未分开这么久过,再次相见,她心中有千言万语,却化作一声哽咽,眼前大雾瀰漫,模糊了视线。 “娘亲,元宝真的好想你!” 从龙背跳下来,景元元直接衝进了景妍怀中。母子二人终於团聚。 抬手摸了摸元宝毛茸茸的小脑袋,景妍身子忍不住颤抖,声音也跟著一起打颤:“元宝……你终於回来了。” “娘亲,元宝真的好想你,每天晚上做梦都能梦见你。” 景妍吸了吸鼻子,忍不住轻轻掐了元宝胳膊一下,语气中带著埋怨道:“谁让你乱跑的?你知不知道娘亲有多担心你?” 景元元皱著鼻子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乖乖认错道:“对不起娘亲,元宝再也不会乱跑了,你不要和元宝生气。” 一声嘆息饱含太多情绪,景妍摇了摇头,心中有些后怕,却还是感到庆幸,无论如何,她的元宝平安回来就好。 就在这时,盘踞在地面上的金龙摆了摆尾巴,顿时尘土飞扬,它看著景妍,满脸的期待,那眼神似曾相识。 景妍有些不確定地问:“你……不会是滚滚吧?” 金龙有些不高兴,没想到景妍竟没一眼认出自己,不满道:“自信点,把『吧』去掉。” “你真的是滚滚?你怎么一下长这么大了?” 感受到了景妍的震惊,滚滚得意甩了甩尾巴道:“没想到吧,滚滚现在有没有很帅?” 景妍再次从上到下的把滚滚扫视了一遍,讚赏地点了点头,摸著下巴道:“的確比以前帅多了,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龙尾顿时甩到地上,滚滚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 “女魔头,这么久不见,你都不来抱抱滚滚,还要卖滚滚!” 看见滚滚未知的模样,景妍没忍住笑了,她抬手摸了摸滚滚的头,然后张开双臂,给了它一个大大的拥抱。 “拜见尊上!” 镜阁弟子的声音让景妍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轩辕云苍就站在滚滚身后。 景妍抬头,与轩辕云苍的目光正噹噹撞上,只见他眉头紧蹙,满脸哀怨,是在埋怨景妍竟然將他忽视了。她先拥抱了元宝,又拥抱了滚滚,原来在她心中,自己只能排名第三。 谁能想到轩辕云苍会想这么多。感觉到他哀怨的目光,景妍一头雾水,想了好半天,才明白过来,他这是在吃醋! 景妍缓缓朝他走去,目光满是温柔,轻轻抬手帮他整理被风吹的凌乱的衣领,他握住她的手,那一瞬间春风化雨,万般柔情涌上心头,眉间被抚平,他勾起嘴角,朝她一笑。 “本尊不在,你们竟被人欺负的这么惨,哪还有一丁点镜阁人的样子!”轩辕云苍冷冽的目光扫过全场,不怒自威,几个家族的人纷纷朝后退去。 见他们的尊上来了,镜阁的弟子纷纷抖擞精神,一下有了底气,昂首挺胸,不露一丝怯意。 只要有尊上坐阵,镜阁绝不会输!他们的尊上无所不能,天下无敌!区区几大家族的人,尊上压根不会放在眼里! 和景妍站在一边的聂风也在好奇地打量著传说中的镜阁尊上轩辕云苍,江湖传闻中的他行事狠辣,杀人如麻,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魔头,可今日一见,聂风有些震惊,他根本不像传闻中的那般狰狞,反而气质超群,往那里一站,便让人移不开目光,清风霽月般的气质,竟比那几大家族的人看著还要正直许多。拥有这样气质的人绝不可能是人口中的魔头,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 感受到了聂风的目光,轩辕云苍回头与他对视,眼神坦荡,毫不露怯。 聂风的反应,也引起了轩辕云苍的注意,当他出现时,除了自家弟子和景妍他们,在场其他人无不恐惧,紧张,只有他一派平静,镇定自若。 而与聂风的反应截然相反的便是迟家等人。他们本来想藉此机会將镜阁一网打尽,没想到在这千钧一髮之时,竟迎来了神龙和轩辕云苍。 如此一来,哪怕他们倾尽全力,也不可能除掉镜阁,还有可能赔了夫人又折兵…… 想到主人来时所吩咐的事,他竟一件都没有办成,迟家主心急如焚,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若他任务失败的话,回去將如何跟主人交代? 焦急之间,迟家主眉心的黑线越来越重,突然胸口传来剧烈疼痛,他哇的一声竟呕出一大口黑血。而其他迟家人也相继出现了中毒的症状,个个捂著胸口,痛苦不已。 “爷爷、听烈、月儿!”迟听寒看见家人中毒,一时急了,离开了冷护法,朝迟家人奔去。 冷护法望著他的背影,眸光微闪,一抹失落掠过眼前,却又转瞬不见。 564 不堪一击 景元元不明所以,睁著好奇的大眼睛问道:“娘亲,他们怎么了?” 景妍摸了摸元宝的头,笑著道:“一定是他们做了太多坏事,现在遭报应了。” 这毒自然还是景妍下的,她早就知道迟家人不安分,所以提前做了准备,不过她已经控制了药量,他们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这时,她目光流转,最终停留在了轩辕云苍的身上。他依旧站在原地,未曾向她靠近一步,然而他那双幽深如潭的眸子却紧紧锁定她,眸中雾气腾腾,水光粼粼,炽烈的爱意在其中翻涌。 他一直在等著她,等她朝自己走来,再给他一个拥抱。 景妍意会,低头笑了,放下元宝后朝轩辕云苍走了过去。 这人怎么长不大似的,竟还跟个孩子爭宠吃醋,简直幼稚! 可她就是喜欢他这样的幼稚。 朝他走去时,万物都变得寂静,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他们两个,她眸中满含情意,脚下的步子也越来越快,最后直接衝进了他的怀里。 轩辕云苍將她稳稳接住,一双大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肢,將她拉入自己怀中。 虽然才分別不久,两人的想念却无时不刻不在蔓延,景妍抬手勾住轩辕云苍的脖子,仰头深情地望著他。 “云苍,我真的好想你……”她的声音中带著些许的委屈,在所有人面前,她从来不肯示弱,唯有见到了最亲密的人,她才终於放下戒备,不再强撑。 轩辕云苍將她落在鬢角的碎发轻轻撩到耳后,动作温柔至极,他的眼中满是爱恋:“妍儿,我也好想你。” 景妍安心依偎在他的怀中,感受他传递而来的体温和熟悉的气息。 轩辕云苍收紧了这个怀抱,像是要將她揉碎,融进自己的骨血中,隨即,他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旁边的镜阁弟子们看的目瞪口呆,他们的尊上一直是严肃的,深沉的,可见了夫人后,尊上却变得如此温柔深情…… “元宝哥哥,你终於回来了!”司马凝从司马辙的怀中跳了下来,朝景元元飞奔而去,可爱的小脸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 “小凝!”景元元忙张开手臂迎接司马凝,露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这边是一家团聚的温馨场面,另一边却严肃至极,迟家等人各个面色铁青,如临大敌,为即將到来的战役感到恐惧。 迟家主再次中毒,原本就虚弱的身体愈发不堪一击,迟听寒扶他坐下关切问道:“爷爷,你怎么样?” 这次的毒性比上次扩散得还要快,迟家主捂著胸口已经说不出话,脸色苍白如纸,迟听寒扶著爷爷,下意识看了景妍一眼。 他心知这次迟家人中毒和景妍一定有关係,可他已经不知如何开口让景妍救爷爷,毕竟迟家之前对景妍做的事实在太过分,如今他怎么好意思问景妍要解药呢? “表妹,你……” 迟家其他人也纷纷中毒倒下,他们强撑著身体,想要攻击景妍,奈何毒性扩散太快,他们早已失去力气,连景妍的身都近不了。 司家、楚家和唐家的人各个义愤填膺,联合起来声討景妍做法卑鄙。 “赶快把解药交出来!否则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司成阳道。 景妍依偎在轩辕云苍怀里,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就凭他们这些残兵败將竟也想对她“不客气”,简直痴心妄想。 “滚滚,他们竟然敢威胁我。”景妍对滚滚告状道。 滚滚龙尾一甩,立马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叫:“谁敢欺负女魔头!” 原本盘在地面上的龙尾突然朝几大家族人的方向一甩,尘土飞扬,眾人顿时嚇得尖叫,仓皇逃跑,司家、楚家、唐家的队伍被滚滚龙尾轻轻一扫,便溃不成军,四下逃窜。 “你们这些大坏蛋!滚滚要替女魔头教训你们!” 作为其他神龙的首领,滚滚一呼百应,那些还在空中盘旋的神龙们听见滚滚的怒吼,立即朝地面俯衝下来,司楚唐三家的人彻底慌了阵脚,早已將家族规训忘在脑后,只顾逃命。 “滚滚太棒了!”景元元和司马凝见到这副场面,叫得那叫一个欢快。 本来还以为有一场恶战呢,没想到这些人如此不堪一击,神龙甩甩尾巴,他们就输得惨烈,连滚带爬,好不狼狈。 “刚刚谁说要剷除镜阁的?现在怎么不敢说了?”景妍道。 刚刚囂张引战的司成阳等人,此刻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为躲避神龙攻击,他们一群人藏在古树后抱成一团,瑟瑟发抖,模样十分滑稽可笑。 “滚滚,注意你龙族的形象。”景妍笑著道。 她刚说完,半空中那只体型最大的胖龙竟没飞稳,直接从天上摔了下来!它这一摔不要紧,方圆几公里的地面都抖了三抖,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地震了呢,几大家族的人四处逃窜,仍旧有倒霉的弟子被压在了飞龙身下,半个身子动弹不得,疼得齜牙咧嘴。 胖龙有些尷尬,它本意並不是想伤人,只是最近体重上涨,有些控制不好飞行技巧,不小心摔到了地上。它小心翼翼地挪开尾巴,四下看了看,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又赶忙掩耳盗铃一般埋下头。 半空中的其他神龙看见胖龙摔到了地上,个个笑得够呛,纷纷嘲笑它该减肥了。 它们在半空中盘旋,龙尾时不时扫到地面,总有那么一两个人遭殃,发出一阵痛苦的哀嚎。 “救命啊,疼死我了!” “啊!我的腿断了!” “……” 站在安全区域的镜阁弟子看著神龙大战三大家族的惨烈场面,只觉得格外好笑。这场大战根本不需要他们出手,几大家族的人就已经被打得屁滚尿流。 新加入镜阁的弟子也都暗暗庆幸,幸亏做出了正確的选择,否则现在遭殃的就是他们了。 几大家族低等弟子已经被消灭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武功高强的长老级人物,可在神龙的不断进攻下,他们也快要招架不住。好不容易稳住心神,几位长老互通眼色,决定擒贼先擒王,从神龙队伍的首领——金龙下手。 景元元一眼便看出他们的计策,立即朝滚滚大喊:“滚滚,小心啊!” 565 我要加入镜花阁! 今时不同往日,滚滚早已蜕变成战斗力爆表的神龙首领,根本不怕长老们的阴谋诡计。 它向天咆哮一声,隨即朝长老们俯衝下去,张开嘴巴,炽烈的火舌喷薄而出,火舌之大,將半空都染成了火红的顏色。 其他神龙也陆续过来支援,向几位长老发动攻击。 长老们根本不是神龙的对手,艰难地躲避著滚滚喷出的火舌,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司家主和楚家主对视一眼,满是绝望,他们知道此战已经不可能获胜,神龙们的战斗力非同小可,他们这些人在神龙眼中不过如螻蚁一般,既然毫无胜算,还是保命要紧,一眾高手纷纷丟盔弃甲,朝四面八方逃窜,而刚刚在囂张的唐家主在刚刚开战的时候就脚底抹油溜了,现在早已不见踪影。 “滚滚,你太厉害了!”景元元在下方观战,直呼过癮。 战至此时,三大家族的人几乎全军覆没,只剩下几位高手长老,也不过是强弩之末。这时,景妍心中生出些许担忧,这些人当中肯定有人是拥有开启神器力量的家族继承人,若他们隨身带著神器,被逼到绝境时忍不住启动神器的话,后果不堪设想。而且,景妍现在也没有查出水月教安插在这几大家族中的奸细究竟是谁。或许她可以通过这些人来引出水月教背后的操纵之人。 “对了,云苍,刚刚我私自做主为镜阁招募了些新弟子,你不会生气吧?”景妍对轩辕云苍问道。 轩辕云苍立马摇头道:“你也是镜阁的主人,自然有权利招募新弟子,我有什么可生气的?” 景妍眼中一抹精光闪过,隨即道:“我要是继续招募新弟子的话,你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漆黑的眼眸中闪过狡黠,轩辕云苍展露微笑,温柔地环抱著她的细腰说:“任凭夫人做主,毕竟我们镜阁的弟子向来都是自给自足的。”换言之,镜阁绝不养閒人。 雪护法在旁边暗暗点了点头镜阁虽然规模很大,可尊上和尊上夫人却是抠门的主儿,除了每月的例银之外,尊上绝不会给他们发多余的银子。这次出行所有弟子都自备乾粮,要是等著尊上发银子的话,他们迟早饿死……正是由於尊上的抠门,镜阁的弟子多多少少也练就了些许生存技能,种菜,养猪什么的,只有想不到的,没有他们不会做的。 尊上和尊上夫人话里有话,雪护法立马意会,朝正不断逃窜的几大家族的弟子喊道:“镜阁继续招募新弟子,所有加入镜阁的弟子,皆可受到神龙的保护!目前阁中仅剩五十个名额,先到先得!有想报名的吗?” 雪护法话音刚落,景妍又补充道:“凡加入镜阁的新弟子,本夫人都会送他一颗灵药,可解百毒!” 那些被神龙折磨得苦不堪言的几大家族弟子一听,只要加入镜阁就有神龙庇护,立马倒戈。 “我报名,我要加入镜阁!” “算我一个,我也要加入!” 见他们报名了,神龙立即停止了戏耍动作,而將注意力转移到其他没有报名的弟子身上。 只见神龙尾巴一扫,地面上的几名弟子竟纷纷被震到了天上,嚇得魂飞魄散,求饶不止。 “啊,放过我吧!救命啊!” “快放我下来!我也加入镜阁!” 剩下的弟子都被当成神龙消遣的玩物,先狠狠拋上天,再用尾巴接住,再继续拋上天,几番来回,弟子们的哀嚎声不绝於耳,都开始纷纷求饶了。 那些底层的弟子本就对各自家族没有太深的感情,在生死面前他们再顾不得家族大义,只想赶快加入镜阁,让神龙不要再玩弄自己了。 然而五十个名额有限,很快就被弟子们占满,剩下的人纷纷求饶,表达了对加入镜阁的决心,希望神龙不要再折磨他们了。 不一会儿,新加入镜阁的弟子,加上那些想要加入镜阁却没有名额的后备军的人数,已经远远超过了几大家族的人,景妍粗略数了数,镜阁弟子的人数竟然已经高达两百多人,而刚刚还在囂张的司迟唐楚家人,已经寥寥无几,只剩下十几个身负重伤的长老,还有家主及其亲眷了。 “你们镜阁简直太不要脸了,竟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对付我们!” 就在这时,司家主和楚家主又暗暗对了眼神,不知在暗中交流著什么。 这时,司家主站了出来,走到角落观战的岳家主面前,道:“岳前辈,难道你不想知道大公子的下落吗?若你想救回大公子的话,就让镜阁的人赶快停手,他们继续如此咄咄逼人的话,我敢保证你永远都见不到到岳子枫了,我说到做到。” “还有聂家主,你此番的目的是要寻老家主的下落,若你还想有父子相见的那一天,就赶快让镜阁的人收手!”楚家主阴沉说道。 “难道是你们绑了我的儿子?”岳家主目光一凛,立马问道。 聂风万万没想到,绑架了父亲的凶手竟是十大家族內部的人,他胸中怒意翻涌,大骂道:“简直卑鄙无耻!竟然用我父亲来威胁我!你们有何脸面再面对十大家族的同仁们!” “他们和十大家族早就不是一条心了,水月教教主才是他们的主人,我说的没错吧?”景妍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冷冷扫了一眼司家主和楚家主,继续说道,“刚刚我就觉得不对劲,这一路上总有一双眼睛在偷偷观察,我们製造一个又一个的意外,队伍中肯定混进了水月教的人,就是你们两个吧,水月教派来的奸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若今日是他们家族之间的矛盾,还有得商量,若扯上了水月教,事情就没这么简单了,十大家族中若有人投靠了水月教便是整各家族的敌人。 司家主不肯承认反问景妍道:“你有什么证据吗?没证据就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没有证据的话,我敢这么说吗?”景妍冷笑一声,走到不远处的林子里,用手帕垫著,摘下一只树上的赤炎瓜。 “大家看看这果子的形状,顏色都与书籍记载的赤炎瓜一模一样,可仔细观察后,我发现,这果子和真正的赤炎瓜还是有细微的差別的!真正的赤炎瓜茎上是没有叶子的,而这果子的茎上却长著叶子!” 眾人凑近一看,纷纷大惊失色,这果子果然和真正的赤炎瓜有所差別,但凡他们再细心一些,绝不会错认。 566 戳破阴谋 “这区別其实很明显,只是因为大家被人诱导,又被发现赤炎瓜的喜悦冲昏了头,蒙蔽了双眼,所以才只顾摘果子,没有发现异常。大家想一想,谁是第一个大喊发现赤炎瓜的人?大家再想想,为何所有人都一股脑哄抢赤炎瓜,最后中毒的只有迟家和唐家,以及岳家的人,却没有司家和楚家的人!你们觉得这合理吗?” “没错,明明大家一起摘果子的,为什么他们两家没有人中毒?”迟家弟子道。 唐家主后知后觉,终於发现了蹊蹺,立即回身对司家主和楚家主愤怒质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们真的投靠了水月教,设计害我们?枉我一直站在你们这边,没想到竟被当枪使了!” 司家主依旧嘴硬不肯承认,反將脏水泼到景妍身上,他道:“没中毒的可不止我们两家,你们镜阁和聂家的人不也没有中毒吗?还有,所有人都看见了,迟家人所中的毒可不是赤炎瓜的毒啊,这你又要怎么解释?” “做了便是做了,没什么不好承认的,迟家的毒的確是我下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们咄咄逼人,一心想要我死,我自然不可能放任他们害我!你们司家和楚家的性质我可不一样,你们背叛了十大家族,投靠水月教,製造陷阱,让所有人中毒,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迟家主靠在树旁喘著粗气,朝景妍大喊道:“孽障,果然是你,赶快把解药交出来!” “闭嘴!你给我老老实实待著,我们的帐一会再算!”景妍一个眼刀拋过去,警示的意味明显,隨即她又转头面向司家主和楚家主。 “从我们进入黑豹岭后,水月教的人便设下了重重陷阱,真实目的便是让我们自相残杀,最后坐享渔翁之利。”景妍不紧不慢分析道,“他们策划的第一个阴谋,便是传说中的黑豹岭宝藏。不论黑豹岭是否真的蕴藏著无尽財宝,水月教的目的已然达成——他成功地阻挡了正欲前往百里家族,参加百里公子正式接任家主大典的十大家族成员,使他们滯留在石碌镇上。仅仅依靠宝藏吊著胃口,还不足以完全牵制住这些势力,於是,水月教又进一步施展诡计,暗中劫持了岳子枫以及聂家德高望重的老家主,利用他们的生命安全作为筹码,逼迫岳、聂两家不得不派遣族人携带珍贵神器前往黑豹岭,以此作为交换条件来赎回各自亲眷。如此一来,岳家和聂家便陷入了被动的局面,不得不踏入危机四伏的黑豹岭救人。” 景妍分析得有理有据,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到了她的身上,全神贯注地听著。 “接著便是巨石阵,聂家主好意带领我们突破石阵,可司家主却一直出言挑衅,还用宝藏为由头,引得几大家族的人质疑聂家主,挑拨各大家族之间的矛盾,让他们互相残杀。接下来就是有毒的赤炎瓜,你们诱导大家服下有毒的赤炎瓜,让他们中毒,再次削弱了十大家族的实力。” “可你们没想到镜阁和聂家的人竟然不为所动,没有服用有毒的赤炎瓜,所以你们就急了,將下毒的罪名安到了我镜阁身上,继续鼓动大家趁此机会剷除镜阁。” “这一招实在是高,只要大家打起来,肯定会两败俱伤,水月教等著坐收渔翁之利就好。可你们没想到却半路杀出了程咬金,镜阁的尊上竟带著一队神龙赶来,將你们打得毫无招架之力。”说到这时,景妍回头与轩辕云云苍对视一眼,目光满是温柔。 “你们实在没办法了,只能亮出真正身份,威胁聂家主和岳家主与你们站在一头。现在已经真相大白,你觉得还会有人相信你的谎话,接受你的挑拨吗?更何况你们之中大部分人已经归顺我镜阁,只要我隨便抓他们过来一问,便可知道岳子枫和聂老家主的下落!你们的阴谋诡计已经被彻底戳穿了!” 听完景妍的分析,司家主和楚家主脸色苍白,眼珠来迴转著,满是被戳破阴谋后的心虚。 “你们別听他瞎说,黑豹岭的確有宝藏,楚某亲眼所见,难不成还能有假!你们如果想要宝藏的话,只能让楚某带路!”楚家主还在嘴硬,他知道各家族的人对宝藏的嚮往,便拿它说事。 “什么宝藏,我才不稀罕!”景妍冷笑一声道。 “宝藏不吸引你,那神器你总该感兴趣吧!楚某上次探寻財宝之际,不料遭遇野兽突袭,我本欲启用神器的力量以求自保,岂料还没有成功,就被野兽扑倒,连同神器一块被黑豹吞噬……如果你们还不相信的话,不妨瞧瞧楚某身上的伤痕!”楚家主猛地扯开了衣襟,展示出胸前几道醒目的爪印。 景妍刚要探头看个仔细,便被一双大手遮住了眼睛,只听轩辕云苍在她头顶厉声说道:“行了,赶快穿起你的衣裳吧!” 景妍无奈笑了笑,待轩辕云苍的手掌拿开时,楚家主已经將衣服重新穿好。 “本尊可以先饶了你们的性命,你们现在就带路,带大家去藏有宝藏的地方,这期间若你们在捣鬼,小心本尊对你们不客气!” 轩辕云苍眸中闪过一抹杀意,还没等两人回答,他便抬手,灵力匯集在掌心,一掌打在地上,只见地面竟裂开一道粗长的缝隙,而掌风掠过之处,宛若经歷一场山崩海啸,树木摧折,疾风呼啸。 司家主和楚家主顿时身子一凛,忍不住打了个抖。 “没想到他已经晋升到了灵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还不到三十岁,就已经到了灵尊之境……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 见识到了轩辕云苍的功夫后,眾人纷纷发出感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不重要了。 景妍回头望向轩辕云苍,心中升起一股骄傲,这是她的夫君!同时,她也暗自激励自己,一定要追赶他的步伐,快些晋升,这样才能与他並肩作战,不会成为他的累赘。 司家主和楚家主交换眼色,刚刚还在酝酿阴谋的两人,此时眸底只剩惊惧。没想到轩辕云苍竟已经进入灵尊之境,別提他们两个了,就是十大家族所有高手联合起来,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他们现在唯一的筹码,只剩下司家的神器了,可神器却不能轻易使用,若被迦叶宝地的人知道他们擅自使用神器的话,定会遭到严厉的仲裁,后果不堪设想,两人现在骑虎难下,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567 不要妄下定论 “我答应你……只要你不伤害我们,我就带你寻找宝藏……”楚家主道。 “聂家和岳家的人在哪?现在我们去找到他们。”轩辕云苍冷冷说。 “他们就被关在不远处,我带你们过去。” 眾人整理队伍,终於重新启程,这时迟家主大声喊道:“孽障,快把解药给我!” 景妍冷笑一声,转身逕自走到迟家主面前,弯下腰,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道:“你还真是不要脸,竟还敢问我要解药,说实话吧,你究竟是谁?竟敢冒充迟家主!” 她话音刚落,眾人皆露出震惊的神色。 尤其是迟听寒:“表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说爷爷被掉包了?” 迟听寒惊讶不已,他转头望向迟家主,心中也升起一抹疑惑,的確有些不对劲,爷爷最近的確性情大变,可他从未想过,爷爷是被掉包了…… 迟家其他人也纷纷陷入怀疑,开始回忆这段时间与迟家主相处的细节。 “孽障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胡说八道!老夫就是迟家主,何来冒充一说!”迟家主厉声回道,语气丝毫未有心虚,反而理直气壮,好像景妍说了件天大的荒唐事似的。 “你若真是迟家主的话,那可真是丧尽天良,猪狗不如!对待你的亲女儿,亲外孙女都毫不手软,还让亲孙子替你试毒,把至亲的性命视作草芥,你这样的人,简直毫无人性!根本不配做一族家主!” 迟家主冷笑一声道:“分明是你们母女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如今反倒倒打一耙,埋怨老夫心狠,老夫是迟家主,眼里容不得沙子,你这孽障根本不配做老夫的外孙女!至於试毒,他是老夫孙子,为老夫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 这时轩辕云苍说道:“本尊曾与迟家主交过手,记得他手臂上有一块暗色胎记,想要確认你的身份,只需亮出手臂,让大家一看便知。” “没错,你若真是迟家主,就让大家看一下你胳膊上的胎记。”轩辕云燁说道。 迟家的弟子们纷纷將目光落到迟家主的身上,他们的心情十分矛盾,一边不想家主被人掉包,因为一旦被调包,真正的家主肯定会有危险。一边却又暗自希望著眼前这人是假冒的,这段时间家主已经伤透了他们的心…… 刚刚还义正言辞的迟家主在面对眾人的质问时,终於露出心虚的神色,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將身旁的迟听烈拽了过来,刀刃抵在迟听烈的咽喉处:“你们都別过来!再动一步我就杀了他!” “爷爷,快放开他!”迟听寒仍旧对迟家族怀有最后一丝期待,他不敢相信这世上有如此冷漠之人,为了自保,竟然將自己的亲孙子当成人质。 “爹爹――” “家主――” “听烈――” “哥――” 其实当迟家主以迟听烈作为人质时,眾人便已知晓了他的身份,真正的迟家家主早已被调包。 “不要再挣扎了。”轩辕云苍墨眸一动,掌下生风,朝“迟家主”劈去,“迟家主”大惊失色,连忙將迟听烈推到自己身前,想要阻挡轩辕云苍的攻击,可那掌风却像长了眼睛似的的,竟绕开了迟听烈的身体,在他身侧划了一个弧线后,直直地打在了“迟家主”的身上。 同时,迟听烈也飞速打掉“迟家主”抵在他喉咙处的匕首。 眼前的爷爷果然是个假货,真正的迟家主早已被调包。 “上!” 雪护法一声令下,镜阁的弟子们纷纷出动,將假冒的迟家主围住。 “说吧,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假扮迟家主?”雪护法厉声问道。 见身份被戳破,“迟家主”也不打算再装了,他仰头髮出一阵狰狞的笑声,道:“可恶,竟然还是被你们发现了!不过就算你们发现了也找不回他了!他现在正被关在一秘境,一个你们谁也发现不了的地方!如果你们想找到他,就把我放了,否则他只能在那个地方待到死!哈哈哈哈哈!” 由於他情绪太过激动,体內的毒素加快了蔓延的速度,他的脸色越来越黑,竟有些骇人。 “他早已身中剧毒,就算放他走也活不了多久了。”景妍道,“放了他吧。” “赶快把解药交出来!我要是死了,一定让迟家主为我陪葬!”他沉声说道。 景妍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嗤笑道:“你有没有搞错?难道你以为我会在意那个老东西的死活吗?他对我母亲如此绝情,难道会认我这个外孙女吗?我和他没有任何感情,又怎么会救他?你別痴心妄想了!拿他做筹码,亏你想得出来!” 轩辕云苍一眼便看出这是景妍的策略,她表面上装作丝毫不在意迟家主的安危,如此一来,便能成功扭转局面,这个假货知道自己手中没有任何筹码后,为了活命,不用他们问,他肯定会沉不住气,向他们道出真正迟家主的下落。 然而迟家人却不懂景妍的计划,还以为他真的这么冷漠,竟然弃自己亲外公於不顾。 “表妹,怎能这般冷血?虽然爷爷和姑姑有些误会,可他也是你的亲外公啊,你赶快將解药交出来,让他说出爷爷的下落,我们好去救他!”迟听烈在一旁说道。 迟听寒正在照顾著他的妹妹迟月,听到了迟听烈的话,不由地冷声喝道:“听烈,你冷静些,不要妄下定论,表妹不是这样的人!”虽然他现在还不清楚景妍的计划,可曾经相处的时光歷歷在目,景妍是最重感情之人,他绝不相信景妍会弃爷爷於不顾。 迟越齐也开口说道:“听烈,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如何做选择是你表妹的事,你无权评判,无论她做出何种选择,我们都该尊重。”其实他也和迟听寒一样,莫名觉得,景妍绝不是见死不救之人,她这样说,或许只是缓兵之计。 听见迟家父子说的话,景妍胸口泛起一阵暖意,舅舅和表哥的信任令她动容,她绝不会辜负他们的信任,她决定了,一定要將迟家主救出来! 虽然已经暗下决心,她表面依旧不动声色。 568 杀人灭口 “你们不用再给我戴高帽子了,无论你们怎么说,我都不会救那个老东西的,且不论我和他根本没什么感情,我景妍本来都不是什么善类,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便是我的处事之道,这毒我不会给你解的,你就等死吧。” “迟家主”眼见景妍不为所动,竟真的不在乎迟家主的死活,他心中大感不妙,毒素蔓延的速度越来越快,若不儘快解读,就是神仙来了也难救他的性命。 “就算你不想知道,迟家其他的人难道也不想知道吗?只要给了我解药,我立马告诉你们迟家主的下落。” “你少拿迟家人说事,现在解药在我手里,我想给就给,我不想给,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景妍语气坚决说道。 “迟家主”鬢角已经冒出了冷汗,他垂死挣扎道:“迟听烈,迟听寒,难道你们不想知道爷爷的下落吗?我答应带你们去找迟家主,只要你们能承诺把解药给我!怎么样?这笔买卖不亏吧?” 迟听寒一听,立马大喜:“我答应你,只要你道出爷爷的下落,我一定劝表妹把解药给你。” “迟家主”將信將疑道:“你们迟家,也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家族,应该不会食言吧。” “不会,当然不会!”迟越齐道。 “迟家主”招手让迟听寒过来,在他耳边报出一串地名,又道:“我已经將迟家主的下落告诉你了,你赶快把解药给我吧。” 听后,迟听寒装作一脸为难,对景妍说道:“表妹,他已经把爷爷的位置告诉我了,你不如就將解药给他吧。” “此人诡计多端,谎话连篇,你怎么確定定他说的是真话?如果没有见到外公,我是不会把解药给他的。” 迟听寒连忙点了点头,对“迟家主”道:“既然爷爷就在附近,那我们现在就出发,確认了爷爷的安全之后,再把解药给你也不迟。” “迟家主”根本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只能答应。 可他刚说了个“好”字后,竟突然捂住胸口,嘴角喷出鲜血。 眾人连忙上前查看,伸手到他鼻下探了探,发现他竟然没了气息。 雪护法查看了一番,在他后背发现了一处隱秘的伤口:“尊上,夫人,他刚刚遭了暗器,人已经死了。” 眾人纷纷大惊,没想到附近竟真有人在暗中观察他们。 景妍和轩辕云苍也感到略微惊讶,此人无声无息,却能在他们眼皮底下夺人性命,实力绝对非同小可。 可这人究竟在他们的外围,还是混在他们其中了呢? 景妍更倾向於后者。她环视四周,最终將目光落到“迟家主”身后的那支队伍,根据“迟家主”受伤的位置来看,发射暗器的人肯定就在他的身后。 而“迟家主”身后的队伍不是別人,正是岳家人。 这內奸简直太囂张了!竟敢在她眼皮底下杀人。 景妍心里气得要命,表面却依旧冷静,说道:“死了就死了吧,反正他已经告诉我们迟家主的下落了,这人对我们已经没有用处了。” 说罢,她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递给迟家人道:“这是解药,你们儘快服下吧。” “刚刚发生这么多事,云苍,不如我们先原地休息一下,等大家都恢復体力了,再出发找迟家主如何?”她在眾人不注意时,拋给轩辕云苍一个眼神,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出岳家人中的那个內奸,如果不除掉这个內奸的话,以后还不一定会有多少麻烦找来。 轩辕云苍自然懂他的意思,点了点头道:“那就先休息一下吧,一个时辰之后再出发。” 经过这一番激战,所有人都已经疲惫不堪,一听到休息后立马原地坐下。神龙们依旧盘踞在半空中,虎视眈眈地盯著司家主和楚家主他们,只见两人垂头丧气,抱头蹲在原地,沮丧溢於言表。 轩辕云苍拉著景妍的小手,寻了一处乾净的地方坐了下来,为了通过巨石阵,所有人都放弃了马匹和马车,导致现在眾人都只能徒步前行。 景妍的眼神一直落在岳家人身上,虽然她尽力遮掩,但还是被轩辕云苍捕捉到了。 “妍儿,不用担心,他们翻不起什么波浪的。” “他不杀楚家家主和司家家主,却偏偏先要杀荣家家主,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我必须抓出这个內奸,不然不仅仅是岳家有危险,我们也要时刻小心他的威胁。” “元宝,小凝,要不要一起玩个游戏?”景妍將两个孩子喊了过来。 两个孩子欣喜地拍了拍手,“好呀,好呀!” 景妍微微一笑,白皙的手一翻转,竟变出了一颗夜明珠,拿著它在两个孩子眼前晃了晃说:“我把这颗夜明珠藏到周围的某个人手中,你们呢,就要在一炷香的时间里把它找到,如果成功了,我就给你们一个大大的奖励!好了,你们现在闭上眼睛,等我让你们睁开时再睁开!” 两个孩子兴奋地点点头。 “我闭上眼睛了,娘亲你快去藏!” 景妍挑了挑眉毛,看著天真稚嫩的两个孩子,只觉得世间最美好的事物也不过如此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嘴唇微抿,却没有立刻动手,美眸转动望向了迟家一行人说道:“舅舅,表哥,正好大家还在休息,你们要不先去找家主?” 迟越齐眸子一亮,立刻站了起来说道:“如此也行,那我们先到前面等你们。” 迟听寒也跟著他站了起来,目光落在冷护法身上,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冷护法,你领著五十人护送他们过去,中间若是出了意外,记得用信號弹求救。” 表妹还是心思玲瓏,很懂他! 迟听寒对上景妍的眼神,目光中满是感谢,他明白之前自己鬆开了冷儿的手,肯定是把她的心伤到了,他现在要赶紧弥补自己的过错。 冷护法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转身挑选护送的镜阁弟子。 眉毛挑了挑,轩辕云苍似笑非笑,目光在迟听寒和冷护法两人之间来回移动,他好像是错过了什么精彩的事情。 569 怀不上了? 迟家人刚刚离开,唐家人也耐不住性子了,唐思远站起来就想离开。如今的情况,唐家继续待著,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唐家和景妍势不两立,但忌惮於她的实力,唐家不敢有任何报仇的行动,要跟镜阁作对,对如今的唐家而言,无异於以卵击石,自不量力,让他们坐在这里担惊受怕,还不如趁早离开,远离这些得罪不起的人。 “尊上,夫人,要不要把他们留下?”雪护法凑近问道。 “放他们走吧,他们要是机灵点,就会立刻逃出黑豹岭,不然……你等著瞧吧,他们迟早会央求我们救命的。”景妍唇角翘起,眼中带著几分邪魅。 轩辕云苍走上前,握住她的手,目光温柔地看著她,这抹坏坏的笑容,他太喜欢了。而且每次她露出这样的笑容时,他们的敌人往往就会遇到各种糟糕至极的情况。 “依夫人的意思,一群阿猫阿狗罢了,不用太当回事。”他十分了解唐思远这个人,在没有彻底断绝寻宝的希望时,他和唐家肯定不会离开黑豹岭的。 景妍冲他莞尔一笑,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唐思远这种人,他们根本不想多心思来对付,没有他在一旁捣乱,他们才能专心地来抓出藏在队伍中间的叛徒,这才是最紧要的目標。 “娘亲,你藏好了吗?”景元元只觉得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但到现在都没有让他睁开眼睛,已经忍不住了,嘟著小嘴抱怨道。 与他的不耐烦相比,司马凝就显得乖巧安分许多,依然用双手捂著自己的眼睛。 “就快了,再等一会。”景妍把夜明珠放到了轩辕云燁手里,给他甩了个眼神,让他把珠子藏到岳家人里面去。 轩辕云燁终於找到了一件好玩的事情做,立刻欣喜地衝著岳家人休息的地方跑去。 岳梦蝶见他过来,喜笑顏开,朝他招了招手。 轩辕云燁扫视了一圈岳家人,最后选择把夜明珠放到了岳梦蝶手里,他眸子中闪过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 从景妍说玩游戏开始,到迟家和唐家前后离开,岳家眾人表情的变化都被景妍和轩辕云苍看在眼里,两人对视一眼,已然有了想法。 游戏,只不过是拿来唬人的藉口罢了,让叛徒心里放鬆戒备,还可以让他只能待在原地。 而让迟家人先去救人,就是真正的杀招。 他没办法跟著迟家人一起去,自然也没办法偷偷传递消息,如此他必定会心急。 一旦心急,他肯定会露出马脚。 景妍等的就是他露出马脚的时刻。 “元宝,小凝,现在你们去找吧。” 景元元和司马凝瞬间睁开了眼睛,拉著手,跑向周围的人。 “大伯,你拿了夜明珠了吗?” “大叔,你拿了夜明珠吗?” “老爷爷,夜明珠肯定在你手里吧!” “夜明珠在你手里吗?” “……” 景妍无奈地轻嘆一口气,这俩孩子找东西的方式就这么耿直吗?要是这样,他们还不如直接来问自己,夜明珠藏在谁手里了呢! 耳边传来笑声,一股温热从后方贴近,轩辕云苍在背后温柔地抱著她道:“元宝真可爱!要是我们能再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就好了。” 他话背后的意思不言而喻,景妍脸颊微红,笑道:“小凝不是已经被我们认作女儿了吗?” “这是两码事,我想要一个我们真正的爱情结晶。”轩辕云苍的呼吸逐渐燥热起来,景妍耳边痒痒的,气氛无比曖昧。 “我们不是已经有一个元宝了吗?”景妍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他话里的意思,好像儿子不是他们的亲生的一样。 轩辕云苍微微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那个时候,我们之间还没有爱情,我之前看过一本古书,上面说,如果男女真心相爱,那么他们相爱之后生下的孩子,就会拥有他们两人身上所有的优点,甚至比他们更加优秀,你想,如果我们的女儿可以拥有我们所有的优点,那该是多好的一件事啊!” 他挑了挑眉毛,笑得肆意,仿佛这件事已经定了下来。 景妍掩嘴轻笑,美眸中狡猾的光芒一闪而过:“那请问这位美男,那本古书叫什么?” 轩辕云苍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叫《轩辕氏保健大全》,很厉害的。” 也是为难他想出这么逆天的名字。 “那抽空拿过来我看看吧。” 轩辕云苍摆手拒绝:“这就不用了,书里的內容都在我的脑海之中,你想知道什么问我就好了。” “假正经。”景妍娇嗔了一句,只觉得脸颊更热了些。她怎么不想再为他生个孩子?虽然有了元宝,但她还是没有亲身经歷过从怀孕到生育的过程,所以在她眼中自己还是一个从未生育过的女人。 但想来也是有些奇怪,他们过去亲密恩爱的次数也不少了,但她的肚子却迟迟没有反应,难道问题出在他们二人身上? 没道理啊,如果真有问题,那元宝又是怎么来的呢? 莫非跟她的灵魂穿越有关?她其实根本不属於这个世界,所以也无法在这个世界诞下孩子?又或是景妍这身体生下元宝之后就已经到了极限,再也怀不上了? 她心中莫名涌上了巨大的惶恐…… 看来她必须找个精通这方面的名医来给她诊断诊断,其他的疑难杂症她尚且可以自己医治,但涉及这方面,她的知识就捉襟见肘了。 “妍儿,你在想什么?”轩辕云苍见她愣愣出神,以为是自己给的压力太大了,“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当我没提过这件事,我你和元宝一家三口已经很幸福了,多一个也只是想锦上添,若是勉强,就算了。” 他的温柔,让景妍心里愈发难受。 如果没能亲自给他生下一个孩子,恐怕会成为她一生的遗憾,她真心不想看到这样的结局,希望一切都是她的胡乱妄想罢了。 她转身,依偎在他温热的怀抱之中,喃喃道:“云苍,我们肯定还会有一个孩子的,一定。” 轩辕云苍闻言嘴角微扬,双臂收缩,將她搂得更紧了。 570 不讲情面 两人无言相拥,曖昧缠绵,周围许多好奇艷羡的目光投射在他们身上,他们都忽略不见。两人郎才女貌,可谓神仙眷侣,说不羡慕都是假的,许多人的目光中都带著欣赏,但也有人的眼神格外阴毒,比如楚家主、司家主等人。 他们现在是被神龙所胁迫,不得不从,而且他们更担心背叛了水月教,所得到的惩罚会更加严酷和不堪设想,水月教的恐怖,他们已经体验过了,不然他们也不会选择加入水月教,如今的他们已经骑虎难下了…… 另一边,景元元两人询问了多人无果后,便捨弃了原先的方法,转而採取了一个新策略。 “滚滚,你可瞧见了娘亲將那颗夜明珠交给了谁?” 景妍又一次扶额,心中五味杂陈,既想夸讚儿子的机智,又忍不住觉得他是不是过於贪財了。他这么积极踊跃,分明是为了她所承诺丰厚的奖赏。 “元宝,你这样是不行的。” “娘亲又没说不能问滚滚嘛。”景元元摸了摸鼻尖,一脸的不服气。 “那我现在明確告诉你,不许问滚滚!” 滚滚高昂著头颅,发出几声嘶吼,以表达內心的不满。 “那行吧。”景元元撇了撇嘴,隨后又转身看向其他的神龙,歪著脑袋询问道,“你们知道娘亲把那颗夜明珠放在谁那了吗?” 十五条神龙的眼睛同时一转,齐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岳梦蝶。 景妍两眼一翻,差点昏厥过去,幸好她並非真的在与儿子玩游戏,否则她可真要崩溃了。对於不遵守规则的人,她实在是束手无策! 岳梦蝶笑著站起身,正想要將夜明珠恭敬地归还,却不料手一滑,夜明珠掉落在地。 “咦,这是什么玩意儿?”她从岳二爷身旁捡起了一颗与夜明珠相似的小珠子,脸上露出好奇。 “元宝,这些都给你拿去玩吧。”她將夜明珠和小珠子一起递给了景元元。 景元元接过,好奇地摆弄了一番。突然,那颗小珠子从他手中滑落,急速飞到半空,猛然炸裂开来……景元元愣住了,抬头仰望著天空中小珠子炸裂后留下的奇异图案,小嘴微微张开。 “不好!是信號弹!” 景妍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直直地盯著岳二爷。 他果然就是藏在人群中的叛徒!从一开始,他就表现出了异常的神色,早已被列为最大的嫌疑人。如今又有信號弹为证,更是让他叛徒的身份確凿无疑。 岳二爷的眼神陡变,猛然间出手欲扑向两个孩子,与此同时,轩辕云苍亦有所动作,黑色的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无踪。紧接著,岳二爷整个人被高高举起,一条手臂被硬生生扭得反向弯曲,悽厉的哀號声连绵不绝。 轩辕云苍单手轻鬆托举著岳二爷,脸上没有丝毫吃力的表情,仿佛他手中的岳二爷轻如鸿毛。 “二弟!” “二哥!” “二爷!” 岳家的眾人皆惊愕不已。 “轩辕尊上,你这是何意?还请速速放下我二弟。”岳家主满心困惑,仅仅因为岳二爷对两个孩子起了念头,轩辕云苍便已出手,而且从岳家人的视角,完全无法捕捉到岳二爷眼神的变化与出招的动作。 岳二爷在半空中大喊大叫:“大哥,快救我!镜阁的人要杀我!快救我!” 岳家主顿时怒不可遏,抽出腰间的长剑,岳家的眾人也纷纷亮剑,將轩辕云苍团团围住。 “轩辕尊上,请速速释放我二弟,否则的话,我们岳家將齐心协力,与你势不两立!” 轩辕云苍依然高举著岳二爷,沉声道:“岳家主,他是叛徒,留他,只会后患无穷!” “叛徒?”岳家主的眼神微微闪烁,许多复杂的情感在瞬间交织,握著长剑的手愈发苍白无色。 “大哥,你別听信他的胡言乱语!他是在污衊我!我怎么可能是叛徒?大哥,你忘了吗?当初你身受重伤,是谁背著你走了三日三夜,將你从阎王爷里带了回来?是谁为了兄弟情谊,將挚爱的女子拱手相让?大哥,难道你就因为畏惧镜阁的人,为了討好他们,就这么忘恩负义,不顾兄弟之间的血脉情谊?” 岳家主眼中的情感愈发复杂了。 良久,他缓缓开口:“轩辕尊上,请你释放我二弟,他是否为叛徒,我们岳家人自会查明真相,就不劳轩辕尊上费心了。” “岳家主,別忘了,子枫此刻仍身处险境,难道你真的要纵容奸佞之徒?”景妍洞悉了岳家主的心思,他恐怕早已对岳二爷心生疑虑,所以才一再阻止她插手调查岳家的內奸之事。他如此行事,哪里是顾及兄弟情谊,分明是在將岳家一步步推向深渊。 “轩辕夫人对我们的救命之恩,岳家上下永誌不忘,但此乃岳家內部事务,还望二位莫要干预。”岳家族长的言辞冰冷,拒人於千里之外。 轩辕云苍嘴角勾起一丝讥誚的笑意,他轻轻一拋,岳二爷便跌落在岳家人群中。他一手拉著景妍,一手牵著儿子,语气变得稍许温和:“走!咱们不掺和別人的家务事,今后岳家的兴衰存亡,与我们再无瓜葛。” “爹爹,他们不信爹爹,但元宝信!”景元元抬头,一脸认真地说道。身为事件的亲歷者,他深知刚才十分凶险,若非父亲及时援手,他此刻恐怕已凶多吉少。 轩辕云苍俯身,將他轻轻抱起,放在自己肩头,嘴角上扬:“元宝,世人往往喜欢掩耳盗铃,直到无法挽回时才追悔莫及。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已经尽到最大的努力,往后的事,便与我们再无关联……” 岳家主闻言,眼神更加复杂,他深知自己已將岳家和镜阁好不容易建立起的联繫彻底断送。在这多灾多难之际,失去了镜阁这一强大盟友,他无异於將整个岳家推到了悬崖边上。 然而……他没有第二个选择。 “云苍,咱们走吧。”景妍淡然地瞥了岳家主一眼,紧紧握住轩辕云苍宽厚的手掌,一家三口並肩离去。 司马辙走上前来,抱起司马凝,意味深长地朝岳家人看了一眼,摇头嘆息。 望著镜阁、聂家以及那群气势磅礴的神龙渐行渐远,岳家主紧握的拳头不断颤抖,他明白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道理,此刻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凉。 他缓缓回头,將视线从远去的几人身上收回,看著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岳二爷,沉声道:“来人,將二爷捆起来!” “家主?” “兄长?” “爹?” 眾人一片愕然。 “没听到我的话吗?”岳家族长的脸上写满了决绝。 “大哥,你真要这样对我?”岳二爷的痛苦呻吟突然停止,扭曲的脸上露出凶狠,“那就別怪二弟我不讲情面了!” 他的话音刚落,四周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逼近的气息中充满了浓烈的肃杀之意。 571 深情厚谊 岳家的眾人迅速抽剑自卫,气氛在眨眼间变得危急。 很快,数不清的人影如同春天的嫩笋般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而在头顶上方,三名高手突然出现,他们身著统一的服饰,而那三名高手在相同服饰的基础上更添了几分奢华与尊崇。 “你们是水月教的人吗?”岳家家主认出了他们的装束,同时发现为首的三名高手面容似曾相识,却又仿佛缺少了些什么,让他一时难以判断。 “哈哈哈……岳家主,你捨弃了镜阁这座靠山,现在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快將神器交出来,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末日!”在三名高手之后,又有一名老者从天而降,他手握一支闪烁著诡异银光的银簫,就像他的主人一样,神秘莫测。 “你別做梦了!我即便是豁出这条老命,也不会將神器交给你!” 老者冷笑一声,缓缓將银簫举至唇边:“那就別怪老夫了!” 话音未落,悠扬的簫声便响了起来。 三名高手听到簫声,原本迷茫空洞的眼神突然精光乍现,他们精神焕发,挥剑向岳家眾人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景妍一行人离开后,便再也没有回头。岳家人的行为已经让她彻底失望,当初镜阁被四大家族围攻时,岳家选择了退缩,她並未放在心上。但这一次,他们帮岳家捉住了叛徒,岳家人不仅不感激,反而责怪他们多管閒事。这样的岳家人,她不愿再与其有任何瓜葛。 然而,岳家是岳家,岳子枫是岳子枫。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既然小枫子称呼她为师父,那么他的安危便与她息息相关,她绝不会袖手旁观。 先行出发的队伍,雪护法和雨护法押解著楚家主、司家主等人领路,其他人包括聂家、司马辙等则位於队伍中间。而神龙们则走在最后,它们学著人类的样子行走,一个个撅著屁股,时而探头张望,时而摘个果子吃,或是拔起古树玩耍,虽然有些调皮,但总体上还算守规矩。 在黑豹岭中,偶尔会有一些结伴前来探险的修士们,当他们看到这样一支队伍在林间大摇大摆地行走时,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惊得目瞪口呆。 这也太壮观了吧? 这样的一支队伍,无论是在黑豹岭还是在整个龙玄大陆,恐怕都可以横著走了! “真是奇怪,这黑豹岭的名字听起来应该有许多猛兽,为何我们深入这么久,不仅没遇到黑豹,就连兔子这样的小动物也不见踪影?”轩辕云燁忍不住开口疑惑道。 “二公子,你这个问题真是问到关键之处了。”雪护法在前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大声笑道,“表面的平静往往预示著前方潜藏著更大的危险。黑豹岭並非没有黑豹和其他野兽,而是这些猛兽都已被人暗中操控,这才是最让人担忧的。” “雪护法言之有理!黑豹岭中暗藏杀机,大家都要提高警惕,因为谁也无法预料前方等待我们的会是什么。”聂风接过话茬,他一直选择与镜阁同行,並非依赖他们的保护,而是因为他与景妍有著共同的目標——救人。 “对了,景小姐,你们是如何发现岳家二爷就是那个奸细的?难道仅仅依靠一个信號弹吗?”聂风突然转身,向景妍提出了疑问。 景妍摇了摇头,回答道:“当然不是,早在石碌镇的时候,我就开始注意他了。” 坐在轩辕云苍肩头的景元元听到他们的对话,好奇地转过头来,插话道:“娘亲,那颗信號弹其实並不是他放的!” 眾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景元元身上。 “我之前明明看到地上什么都没有,是那位姐姐走过来之后才出现的……”景元元无心的话语,却如同一声惊雷,在眾人心中炸响,他们脸上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景元元以为眾人不相信,继续认真地解释道:“我说的是真的!我之前真的什么都没看到,是那位姐姐走到我面前后,信號弹才突然出现的。我没有撒谎!” 景妍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轩辕云苍。回想起当时的情景,確实有一些细节他们没有注意到,再加上信號弹出现的位置十分诡异,离他们距离较远,无法看清所有细节。而景元元却站在离岳二爷最近的位置,所以他看到的情况才是最接近事实的。 “元宝,爹爹相信你!”轩辕云苍的眉毛扬起,眼中闪烁著讚赏的光芒,他的儿子果然聪明绝顶,观察入微,一语中的。 景元元开心地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糟了!岳家人恐怕真的遇到大麻烦了。”景妍嘆了口气,眉头紧锁。 “大哥、大嫂,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完全听不懂?”轩辕云燁一脸茫然,但隱约感到有些不祥的预感,心情更加烦躁起来。 景妍抬头看向轩辕云苍,眼神中充满了忧虑。 两道目光交匯,双方眼底皆是深邃无垠的暗色。 有时,纯真无邪之人往往更加快乐,因此,他们选择了沉默以对。 “云燁叔叔,你问我啊,我很清楚。”景元元扬起下巴,满脸得意地嬉笑著说。 问他?那岂不是意味著自己连一个孩子都比不上?轩辕云燁坚决地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是很感兴趣。” 景元元撅了撅小嘴,发出了一声不屑的轻哼。 景妍含笑注视著这对叔侄,心中暗自思量,他们看起来並不像叔侄,反倒更像是兄弟俩,有著同样的纯真与调皮。 “元宝,快下来自己走,別让你爹爹太累了。” 轩辕云苍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眼底满是深情厚谊,他那种高贵且超凡脱俗的气质,很难让人移开目光。 “好吧。”景元元砸了砸小嘴,满心不情愿地从他肩头滑了下来。 “我们就在这里稍作休息吧。”轩辕云苍轻轻放下儿子,缓缓说道,“雪护法,你去查看一下岳家人的情况,及时向我匯报。” “是,尊上!” 景妍深情地凝视著他,他做事总是如此细心,明白她心中依然掛念著岳家,於是果断地停下了前行的脚步,让她安心。 她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轻轻伸出手,为他拂去身上和发间的尘土。他从水月岛一路赶来,几乎没有片刻休息,满身的风尘僕僕,他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她。面对这样的男子,这样的深情厚谊,除了倾尽所有去爱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如何报答。 轩辕云苍低下头,与她目光相接,所有的情意都凝聚在了这无声的对视之中。 572 进退维谷 “看你们伉儷情深,真是让人好生羡慕啊!”聂风爽朗的笑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深情对视。 “初次见到景妍时,我就觉得她为人直爽,做事果决,爱憎分明,就连那些堂堂正正的男子汉都远远比不上她。我当时就在想,像这样聪慧绝顶、美丽无双的女子,究竟要怎样的男子才能配得上呢?如今亲眼见识了轩辕尊上的英雄气概,我算是彻底服了。你们二人真是天作之合、佳偶天成啊!哈哈哈……” “聂兄何时也学会了恭维他人?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轩辕云苍轻轻搂著景妍的细腰,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对聂风的印象也好了许多,他特別喜欢“天作之合”这四个字! “聂某向来直言不讳,所言皆属实,对『恭维』二字向来陌生。” “说得好!你这个朋友,我认定了!” 两人言语往来间,已然以兄弟相称,相谈甚欢。景妍脸上掛著淡淡的微笑,依偎在轩辕云苍胸口,甜蜜无比。 稍作休整后,前去探查岳家情况的雪护法返回,身旁还多了一个人——岳梦蝶! 岳梦蝶衣衫染血,清秀的脸庞掛满了泪痕,眼中满是恐惧。 “尊上,岳家的人……”雪护法眼神黯淡,不忍继续言明。 岳梦蝶突然放声大哭,娇躯扑入轩辕云燁怀中:“轩辕大哥!我爹他们、他们……”她哭得更加伤心了。 轩辕云燁望著怀中的女子,一时手足无措,只能看著她痛哭流涕,心中生出怜悯。他轻拍她的背,柔声安慰:“別难过了,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何事?” 岳梦蝶抽泣几声,小手紧抓轩辕云燁的衣襟,断断续续地说:“你们走后不久,水月教的人便来了,將我们团团围住。他们来了很多人,足有一百多人,其中还有三名顶尖高手,每个都能以一当十。更可怕的是,还有个手持银簫的人,他一吹簫,那些高手就变得异常凶猛。我爹、三叔,还有很多长辈和弟子,都被他们杀了……” 除了轩辕云燁在安慰岳梦蝶,其他人皆用异样的眼神审视著她。聂风走上前,直接问道:“岳小姐,那你是如何从这么多高手的围杀中逃脱的?” “我?是爹和三叔他们拼死保护我,我才得以逃脱的。”岳梦蝶埋在轩辕云燁怀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听到她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轩辕大哥,我爹他……他已经不在了!我以后该怎么办?我一个人,好害怕……” 轩辕云燁心生同情,安慰道:“別怕!你以后就跟我们在一起,我们会保护你的。等我们救回你哥哥,你们兄妹团聚,他会好好照顾你的。” “谢谢你,轩辕大哥!” 景妍微微眯眼,与轩辕云苍对视一眼。 这个岳梦蝶,隱藏得可真深,竟瞒过了这么多人。若非方才元宝一语惊醒梦中人,他们恐怕还不会怀疑到她。 景妍心中暗自思量,她究竟还能藏多久,玩出多少手段。 轩辕云苍抬起手,指尖轻轻掠过她的髮丝,缓缓说出几个字:“无妨,重头戏还在后头。” “我不著急。”景妍嘴角上扬,突然想到了某事,转头问岳梦蝶,“岳家的神器呢?现在何处?” 岳梦蝶从轩辕云燁的怀抱中挣脱,眼眶红肿,声音哽咽:“神器……神器已被水月教的人夺走了。” 景妍心中暗骂一声,如果神器真的落入水月教之手,那她想要集齐十大宝物,岂不是难上加难? 真是可恶! 现在说什么都迟了,岳家眾人的牺牲,实在是令人惋惜。 但话说回来,这也是他们自找的,如果岳家没有和他们决裂,脱离他们的队伍,或许就不会遭到水月教的围攻。 “岳姑娘,人死不能復生,还请节哀。”景妍目光流转,向轩辕云燁递了个眼色,“云燁,你好好安慰岳姑娘,我们得儘快赶路去救子枫,可別让水月教的人得到神器后就撕票。” “谢谢夫人、谢谢轩辕大哥……”岳梦蝶哭得梨带雨,让人心生怜悯。 轩辕云燁见她如此可怜,便扶著她到一旁休息,递给她手帕拭泪,照顾得无微不至。 “想不到岳家此行损失如此惨重,实在出乎老夫的意料。看来黑豹岭之中,隱藏著更多的危险,我们必须小心行事。”司马辙感慨万千地说道。 不久之后,队伍再次启程。 这一次,他们的步伐明显加快,显得有些急促。 对方已经得到了岳家的神器,那么岳子枫就没有任何价值,对方很可能会解决他。他们必须儘快找到人质的藏匿地点,將他救出来。 “尊上,前方似乎有情况。”雨护法在前方回头稟报。 “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轩辕云苍声音低沉地说道。 很快,雨护法回来报告:“尊上,是唐家的人被黑豹群围攻了,正在激战。我们是绕道而行,还是前去相助?” “妍儿,你怎么想?”轩辕云苍低头望向怀中的女子,轻声问道。 景妍抬眼与他对视,眸中闪烁著灵动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道:“那是他们咎由自取,我们既无须相助,也无需绕行,只需在一旁静观其变便好。” 轩辕云苍望著她眼底不断闪烁的机敏之光,不禁轻笑一声,点头应允:“就依夫人所言。” 雨护法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自为唐家人嘆息。他们本就身陷黑豹群的围攻之中,处境悽惨,如今又多了一群看热闹的旁观者,这无疑会让唐家人更加气愤难平。然而,这一切都是唐家人自找的,他们不愿与眾人同行,又能怪得了谁呢? 唐思远未曾料到,他们的运气竟会如此之差。当队伍行至此处时,无数黑豹突然从四面八方涌现,將他们团团围住。这些黑豹似乎已飢饿多日,一见他们便如疯了一般,將他们视作猎物,疯狂地扑咬。短短片刻之间,他们便损失了七八人,进退维谷,陷入了一场苦战。 “家主,如何是好?黑豹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我们恐怕难以支撑。” “支撑不住也得支撑!否则就只能成为豹口之食。” 唐思远浑身伤痕累累,疲惫不堪,苦不堪言。 573 五味杂陈 “家主,快看!有人来了!我们的援兵到了!”一名弟子瞥见远处大队人马的身影,兴奋地大喊起来,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 唐思远满怀期待地回头望去,第一眼便看到了昂首挺胸、模仿人类行走的神龙们。他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熄灭。无论谁来,哪怕是水月教的人,他都会感到欣慰,因为他终於有望获救。然而,偏偏来的是他的死对头——镜阁一行人。 他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他怎能向一个与自己有著杀父之仇的人低头求救? “家主,是镜阁的人!他们有神龙保护,我们有救了!”弟子们相互传告,都沉浸在即將获救的喜悦之中。 唐思远一面抵挡黑豹的进攻,一面眼睁睁地看著镜阁一行人逐渐走来。他心中怀揣著一丝侥倖,或许他们当中有人心存善念,看到他们陷入困境,会主动伸出援手。若非他主动求救於对手,而是对方主动相助,那么他也不算愧对死去的父亲。 镜阁的队伍越来越近,神龙们昂首长啸,气势磅礴,令黑豹们不敢靠近他们的队伍分毫。正在与唐家人激战的黑豹们也受到神龙的威慑,攻势稍稍减弱了些。 唐家人顿时感到压力骤减,望著这一幕,心中愈发激动起来。果然,有了神龙的庇护,就连那些凶猛的黑豹也不敢轻易靠近,他们终於看到了获救的希望! 在他们满怀期待和渴望的目光注视下,镜阁的队伍逐渐靠近,最终停在了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们竟然席地而坐,开始津津有味地观看起了这场“戏”! “好,打得好!” “快攻他下三路!你没看到他脚步已经踉蹌了吗?喂,那边的那个,愣著干什么?对,说的就是你,赶紧趁机攻他下盘啊!” “哈哈,真是太过癮了!我从未见过如此精彩的打斗!” “这场戏应该叫人斗黑豹,还是黑豹斗人呢?哈哈哈……” 眾人一边观看著“戏”,一边大声叫好,气得唐家人几乎要吐血。 他们不伸出援手也就罢了,竟然还在一旁看热闹,这种行为简直是无耻至极!毫无人性可言! “救命啊!快来救救我们!”唐家弟子中有人终於忍受不住,高声呼救。 唐思远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住口!谁也不许向镜阁的人求救!” 就在他分心的剎那,一只黑豹猛然朝他扑来,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疼得他惨叫连连。 “唐思远,你放心,就算你们唐家的人向我们求救,我们也不会搭理的。”景妍冷笑一声,这句话的杀伤力极大,让唐家人彻底陷入了绝望。甚至有些人开始在心里埋怨他们的家主,如果不是他与镜阁有仇,他们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景妍看了看唐家眾人,又补充道:“但是呢,如果里面都是我们镜阁的弟子,那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自家的兄弟姐妹,哪怕是掉进了火坑,我们镜阁也会全力相救的。因为我们镜阁的人最重情义,不管你的地位高低,哪怕是候补弟子,从尊上到护法、弟子,每个人都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相助。” 她的话意图再明显不过,就是想挖唐家的墙角。只要他们的人愿意归顺镜阁,他们就会伸出援手;否则的话,他们是不会理会唐家的死活的。 “卑鄙!我唐家的人绝不会向你们镜阁屈服!”唐思远表现得十分硬气,寧死也不肯向她低头。他强忍著疼痛,更加激烈地与猛虎搏斗著。 然而,寧死不屈的只有他自己而已。唐家的其他人,包括长老级以上的人物,大部分都已经支撑不住了。光是那些黑豹的数量就足以让他们心惊胆战。即便他们还有能力抵挡一阵,但长此以往下去,他们终究会筋疲力尽,成为黑豹的口中食。 他们的家主坚决抵抗,誓死不从,他们又何必跟隨他走向绝路呢? “我加入镜阁,你们快救我!” “我也愿意加入镜阁!” “算上我一个!” 不久之后,唐家中超过半数的成员都选择了屈服,唯独唐思远与唐家三位备受尊敬的无极元老依然顽强地坚守著,这三位无极元老为了维护唐家的尊严,无法像其他弟子那样发出求救之声,內心却充满了无奈与苦楚。明知是死路一条,却仍要执意前行,这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但他们也別无他法。 “家主,事到如今,我们已別无选择,是时候动用那件神器了!”其中一位无极元老高声呼喊道。 唐思远稍作迟疑,眉头紧锁,仿佛作出了重大的决定,坚定地说道:“好!拼了!” 当无极元老提及“神器”二字时,景妍等人的神情顿时为之一振,她也迫切地想要亲眼看见唐家神器的真面目,看看它是否与之前她所得的三件神器相似,是否同样都是女子佩戴的饰物。 景妍站起身来,极目远眺,只见唐思远的手心之中,突然多出了一件物品。仔细端详之下,那赫然是一枚戒指,古朴的纹饰让它带上了一抹深沉的歷史厚重感。远远望去,一圈乳白色的萤光环绕著它,那熟悉的圣洁光芒让景妍確信它就是神器。 唐家的神器! 她眼底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仅仅一眼,她就已经將它视为囊中之物。 然而,如何才能既得到神器,又避免因此成为眾人攻击的目標呢? “看来唐思远是唐家唯一能够启动神器的人,只可惜他身上並无任何特殊的能力,所以唐家很少有人知道这件事,也无须隱瞒。”司马辙若有所思地说道。 “为何唐家的传人身上没有特殊的能力呢?”景妍感到困惑不解。 “老夫曾在家族典籍中看到过这样一段记载,说那十大神器原本是由一位玄者至尊所创造,他將自己的血液融入神器之中,並施加秘法,使得十大神器分別认十大家族的人为主。但由於神器並非自然生成,而是人为製造,所以它们的寿命是有限的。” “根据老夫的推测,神器传承至今,其威力已经大不如前。许多家族的传人中出现了女子,这更加印证了老夫的猜测。要知道,神器的传人歷来是通过血脉传承的,如果这一代的传人是女子,那就意味著血脉传承已经走到了尽头。而唐家从上一代开始就已经出现了女传人,但唐家的人不愿让唐家的传承就此断绝,所以他们採取了近亲联姻的方式,让两脉嫡系的子孙结合,生下了后代。虽然他们確实成功了,为唐家保留了传人的血脉,但这一代的传人不仅资质平平,还失去了他们家族传人应有的异能……” “义父,您的意思是,神器的寿命已近枯竭?那么它们能使用的次数恐怕也不多了吧?”景妍得知手中的神器,瞬间变成了即將消耗殆尽的废物,心中五味杂陈。 在他们交谈之际,黑豹群中,一道耀眼的光芒猛然爆发。 那是神器在展现它的威能! 574 保护所爱之人 “大家不要慌乱!集中到一起!”轩辕云苍那充满磁性的声音中带著冷静与从容,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原本慌乱的弟子们迅速平静下来,如潮水般向他匯聚。 一道薄薄的金光自轩辕云苍体內迸发而出,形成一个半球形的护罩,將镜阁的眾人、神龙等全部笼罩在內。 “轰!” 剧烈的撞击声响起—— 金色的护罩剧烈震动,仿佛隨时都会破碎。护罩之外,尘土飞扬,仿佛世界末日即將来临。 景妍担忧地望向轩辕云苍,只见他面色微变,嘴唇微颤,显然神器的力量已经影响到了他。她迅速出手,一掌拍在他的百会穴上,將自己的灵力缓缓注入他的体內。虽然力量微薄,但总比他独自承受神器的力量要好得多。 在她身后,又有两股力量传来,她回头一看,只见司马辙和皇甫言同样出手了。司马辙的眼神中充满了鼓励,而皇甫言则戴著黑色的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 “轩辕尊上,让聂某也来助你一臂之力!”聂风也推出一掌,將自己的灵力注入轩辕云苍的体內。 轩辕云苍嘴角微微上扬,眉宇间散发出勃勃英气,力量再次爆发。 五人合力之下,金色的护罩瞬间稳定下来,不再晃动。 神器的力量愈发汹涌澎湃,將整个黑豹岭的上空都笼罩在一片白色的异光之中…… “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石碌镇的大街上,五人並肩而行。其中三人身著白袍,两人身著黑袍,个个身材挺拔、气质非凡,显然不是普通人。 为首的白袍老者抬头望向白光瀰漫的方向,眼神变得愈发锐利。他低声冷笑起来:“我就知道月十七在撒谎。这次若非我亲自前来,还真差点被他给骗了。走,我们去黑豹岭的方向,有人在使用神器。这次我们一定要將他抓个现行!无量仙海公然包庇擅自使用神器之人,这次被我们当场人赃並获,看他们如何向迦叶宝地的长老会交代!” 黑袍人中,一人沉声道:“迦叶宝地內,无量仙海领头已经近百年,是时候该把位置让出来了。” 黑袍人的面容变得冷厉且邪魅。 “据说上次神器现世之地,是在镜阁周边……师兄,你觉得这回会不会还是那个人?”两位稍显稚嫩的白衣青年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或许吧……”身材修长的白衣青年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他的眼神愈发深邃,凤眼漆黑如夜,眸光璀璨,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冷傲与尊贵。 他远眺著白光汹涌之处,眼底暗流涌动,令人难以揣测其心意。 “启程,前往黑豹岭!”白衣老者一声令下,其余四人紧隨其后,向黑豹岭进发。 球体之外,烟尘渐渐消散,露出满地狼藉。 放眼望去,黑豹的尸体横七竖八,死寂一片,其间也夹杂著人类的尸体。 轩辕云苍衣袖轻扬,撤去了金光护罩,凝视著眼前的惨状,薄唇紧锁,眸中幽光闪烁。 “雪护法,前去查看,是否还有倖存者。” “尊上,唐思远遭神器反噬,已不幸身亡。现场无一生还,全部遇难。”雪护法检查完现场后,回復道。 眾人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浑身一颤。 神器的威力太过惊人,稍有不慎,便是玉石俱焚的结局。 “正如义父所言,唐家早已没落……”景妍俯身,拾起一枚半掩於尘土中的戒指,戒指上原本黯淡的光芒突然亮起,仿佛认出了主人,再次焕发出勃勃生机。 “小傢伙,你想追隨我吗?即便你的寿命將尽,我也会让你绽放出最后的辉煌。”景妍对著戒指低语,当下人多眼杂,她不便以血祭之,但她能感受到来自神器的呼唤与共鸣。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它迟早会成为她的囊中之物! “可悲可嘆,唐家从此也不再是十大家族了。”司马辙心生感慨,不由自主地嘆道。 “父亲,您可曾知晓小凝身怀异能之事?”景妍猛然忆起此事,忍不住询问。 司马辙眼神微沉,面色凝重地述说:“小凝诞生之际,便带著天眼,正因如此,我深知她將是司马家未来的曙光。为了守护这个秘密,我不得不大开杀戒,將当日所有在场的接生婆与僕人悉数灭口……” 景妍闻言一惊,人性中的自私与决绝竟能至此,为了保护所爱之人,他可以毫不留情地剥夺无辜者的生命。儘管听起来残酷无比,但她却能够理解,若有一日元宝面临同样的困境,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化身杀神,挥剑斩敌。她愿意承担一切罪恶,只为给孩子一个纯净与圣洁的世界,不愿让他的心灵受到任何罪恶与丑陋的玷污。 司马辙再次嘆息,接著讲述:“在我司马家族的先祖中,也曾出现过几位拥有天眼的前辈。 天眼可预测未来,但拥有此天赋的同时,也会折损人的寿命。据我所知,他们中寿命最长的也仅有二十岁……” 司马辙以慈爱的目光望向与景元元手牵手的司马凝,无声地嘆息:“小凝自幼歷经磨难,体弱多病,常受噩梦困扰,这都是天眼带来的痛苦。预测未来,却要以寿命为代价,若能选择,我真希望她从未拥有过这样的天赋。” “义父已经为小凝筑起了坚实的保护屏障……”景妍望向司马凝的目光中多了些理解。 “这些年,她的天眼被隱藏得很好。我根据先祖关於天眼的记载推测,她七岁时天眼会被激发。可惜我还是未能及时赶到……” “听说司马家族起源於须弥大陆,是一个显赫的家族。前辈可曾想过重返须弥大陆?”轩辕云苍问道。 “你说得对,司马家族確实起源於须弥大陆,是一个庞大的家族。因一些变故,家族嫡系產生分裂,其中一脉歷经磨难来到龙玄大陆。若有机会,我自然希望能带著小凝回到须弥大陆,认祖归宗。” “那太好了,到时候义父和小凝就与我们一起同行。”景妍说道。 “你们真有信心?”司马辙睿智的目光闪烁著,似乎並不意外,心中已有几分明了。 景妍微微一笑,现在谈论还为时过早,但她有信心也有把握集齐十大神器,打开通往须弥大陆的大门。 575 异能觉醒 “嗯。”一声低沉的呻吟从身旁传来,虽然极其微弱,但景妍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抬头看向轩辕云苍,对上他勉强挤出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担忧。儘管他的实力已晋升至灵尊境界,在龙玄大陆上可以说笑傲群雄,但在神器面前,他终究还是个凡人,如何能与之抗衡? “不打紧的。”轩辕云苍明白她的担心,小声安抚道。 现在黑豹岭中危机重重,眾人的精神都绷直了,他作为所有人的主心骨,是不能表现出任何受伤跡象的。 “別逞强。”景妍皱了皱黛眉。 轩辕云苍牵住她的手,温和一笑:“我从不逞强。” 景妍听他轻鬆却又中气十足的声音,明白他確实问题不大,眉头舒展,露出了一抹明媚的笑容。 “轩辕尊上,景小姐,这里的动静太大了,我担心人质那会出变故,我们不如分头行动,这样效率更高,等救完人再会合。”聂风说道。 景妍点点头:“可以!你带著司家主去找聂老爷子,我们带著楚家主去救小枫子,救完人还在这里集合。” “没问题,多加小心!” 聂家人在聂风的带领下,控制著司家主和他的双胞胎儿子向林子的东南方向走去,而景妍等人则是去了西北方。似乎是幕后黑手的故意所为,將聂老爷子和岳子枫分別关在了黑豹岭的相反方向,甚至迟家家主被关押的位置距离这两处也极远,这样的设计很明显,就是要把救人的队伍分开,好逐一击破。 但即使明白幕后凶手的意图,他们也不得不分开行动,人质在对方手中,他们永远是被动的一方。 愈发深入黑豹岭,周遭树木的就愈发繁茂,许多粗壮的藤蔓交织缠绕,拦住了前行的路。 阴风阵阵,多了几分诡异。 “看到前面的山洞了吗?就在那里!轩辕尊上,我已经把你们带到这里了,可以放我离开了吧!”楚家主有些慌张地观察四周,小心问道。 “你们楚家和司家的神器是不是已经在水月教手中了?”轩辕云苍冷若冰霜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感。 “不,不错。”楚家主脸色变幻不定,双手不安分地搓动,看得出来他很想赶紧离开。 轩辕云苍猛然跨前一步,伸手擒住了他的手腕,指尖精准地搭在他的命脉之上,嘴角微扬,说道:“楚家主此刻身无神器,孤身在黑豹岭中闯荡可是危机四伏。你为我等指引道路,功不可没,我们怎能不顾你的安危,任由你独自涉险离去呢?” “雪护法,务必尽心守护楚家主,若有任何差池,本尊唯你是问!” 雪护法嘿嘿一笑,隨即也捉住了楚家主另一只手腕,夹著他向前行进,说道:“楚家主对这地形定是了如指掌,就请你继续领路,直到我们找到岳家少主为止。” “我……”楚家主想要挣脱,但回头时,对上轩辕云苍那冰冷的眼神,他心头一颤,连忙噤声,不敢再言语。 “楚家主,请吧!”雪护法暗中运力,面上却笑容满面,这让楚家主在心底不停地咒骂。 明知前方布满陷阱,他却不得不替他们蹚路,这世间何其不公? 无奈,楚家主只能苦著脸,继续前行,心中暗自祈祷能牢记陷阱的位置。 昏暗潮湿的山洞里传来女子不断的惨叫声,还有男人猥褻的淫笑、衣帛被撕裂的声音混杂在其中,令人不寒而慄。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救命!救命啊!你们別过来!” “你们这些禽兽!赶快放开她!” “扶盈,坚持住,我来救你!” 铁链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响声,混杂在他愤怒的狂吼中,平添一丝悲凉。 “子枫!救我!” 燕扶盈的声音满是悽厉绝望,还有道不尽的屈辱,如泣如诉。 听见燕扶盈的叫喊声,岳子枫彻底崩溃了,一直温柔和善的眼眸,此刻燃烧著熊熊怒火,他青筋暴起,眼泪顺著他的脸颊滑落,心爱的女人就在他眼前被人凌辱,那幅画面宛若千万把刀子將他凌迟,痛不欲生。 “啊!”他的喉咙突然爆发出一声毁天灭地的吼声,转瞬之间,他的目光陡然变得呆滯,瞳仁中竟蔓延一片炽烈的火红顏色。 而山洞中正在撕扯燕扶盈衣服的歹徒,身上竟莫名躥上一股火苗,他被突如其来的灼热嚇到,立马鬆开了燕扶盈,满地打滚。 “烫死我了,烫死我了!” 奇怪的是这股火苗越窜越旺,哪怕他在地上不住打滚,火舌也没有丝毫熄灭的跡象,反而顺著他的衣摆向上不断攀升。 他在挣扎之间望见山洞门口的岳子枫,见他双眸染上火红,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身上的火正是岳子枫这廝捣的鬼! 可他分明没有近自己的身,是如何將火苗引到自己身上的,实在太奇怪了。 难不成他会什么异术?只要盯著对方看一眼,就能让对方身上著火? 歹徒现在已经自顾不暇,只能不断在地上打滚,试图熄灭身上的火,自然也顾不上衣衫不整的燕扶盈了。 而山洞外守著的三名男子不清楚里面的情况,听见山东那男子的大喊,纷纷露出猥琐的笑容。 “老三什么情况?有这么爽吗?叫得那么厉害。” “要我说老三就是没见过什么世面,那娘们儿长得也就那么回事儿,他竟然那么兴奋……嘖嘖嘖……” “我倒觉得那娘们儿长得还不错,虽然不算惊为天人,却也耐看,要不然怎么会被岳家那小子看上呢?”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不过老三也太差事了吧,鬼吼鬼叫得这么厉害……” 外面的三兄弟根本不知道男子在洞內已被烧得面目全非,他挣扎著想要爬出山洞,就在离山洞最后几步时被火火烧死。 “死得好!活该!”山洞內,燕老和燕丞生两人也被铁链绑在一块,他们刚刚眼见著自己的至亲之人被那狗东西欺辱,自己却被铁链绑著,无法帮她,那个时刻,他们的內心极其痛苦,肝肠寸断,幸亏岳子枫突发异能,让欺负燕扶盈的人浑身著火,才制止了这场悲剧。 576 上躥下跳 就在这时,燕老突发奇想,对岳子枫说道:“子枫,你能不能用异能將我们身上的铁链烧断?我们要抓紧时间,否则等山洞外那三人发现异常进来,我们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就危险了。” 岳子枫的目光还停留在瑟瑟发抖的燕扶盈身上,目光满是心疼,他回过神,道:“我试一试吧。” 他刚想像刚刚那般酝酿发力,启动异能,身上却突然传来剧烈的疼痛,尤其是头,好像有千万根针不断朝他扎著:“好疼……” 不光头疼,他眼前一片晕眩,失去了全部力气。 作为岳家拥有开启神奇力量的继承人,他的確拥有常人没有的异能,可使用一次异能十分消耗体力,刚才若不是情况紧急,他是万万不会摧动异能的。 燕扶盈已经將身上破旧的衣裳收拢好,温柔地对岳子枫道:“子枫,你別著急,等你体力恢復再试一试。” 岳子枫目光饱含愧疚,看著面前被折磨得如此狼狈的燕扶盈,他比自己受伤还要难受:“扶盈,都怪我不好,如果不是我警惕性太低,听信了楚家和司家人的话,带你们去赴宴,又怎么会发生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是我没保护好你们……不过你们放心,我爹他们一定会来救我们的,还有师父他们,也会过来找我们的!” 燕扶盈摇了摇头,目光中满是谅解,她对岳子枫展露一抹抚慰的笑容,说道:“子枫,你不要太过內疚,人心难测,你的出发点是好的,只不过被坏人利用。我没事的,你不要太担心我。” 燕老与燕丞生对视了一眼,感嘆燕扶盈的坚韧乐观,不愧是他们燕家的女儿。 山洞外看守的三人发现里面突然没了声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露出疑惑的目光。 “怎么没声了?” “要不进去看看?我估计已经完事了。” 前后进入了山洞,越往里走,越发现不对劲。 “怎么温度越来越高?你们闻没闻见一股烧焦的味道?” 几人终於反应过来,大叫不好,加快脚步往山洞內跑去。 他们三个进入山洞內,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具已经烧成黑炭的尸体。 走近后辨认了好半天,才確认那尸体是他们的兄弟,老三。 “怎么可能?他们几个明明还被绑著……” “难不成山洞里还有第五个人?” 三人上前检查岳子枫他们的铁链,发现还完好无损地绑在身上,所以他们確定,这山洞里一定有第五个人! 燕老和燕丞生始终没有说话,岳子枫也保持沉默,靠在石壁旁闭目养神。 三人气汹汹,朝岳子枫走来质问道:“说!你们是不是还有其他帮手?究竟是谁?” 燕老將计就计道:“你若是想知道那人是谁,藏在哪的话,就赶快放了老夫。” 他想通过与这人的谈判为岳子枫爭取时间,余光瞟见岳子枫已经徐徐睁开眼睛,瞳仁逐渐被红色吞噬,他暗暗一笑,继续和三人谈判,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嚯,你是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吗?糟老头子,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谈判!”那人嗤笑一声,宝剑出鞘,锋利的刀刃抵在燕老的喉咙处。 “住手!”燕丞生在一旁大声呵斥道。 几人回头,露出一个不屑的眼神:“你少在这里和我们叫囂!劝你们给我老实点!我们只能保证岳家少主的性命,至於你们,把我们惹生气了,也就是一剑的事!” “来啊,有本事就杀了我!不许动我爷爷!”燕扶盈大喊道。 男子拧眉,紧紧握著手中长剑,一下被勾起了怒火,朝燕扶盈亦步亦趋:“好啊,既然你不想活了,那我就成全你!” “扶盈!”岳子枫大喊一声,瞳仁已经完全染成火红的顏色,他酝酿发力,意念一起,隔著几米的距离,那男子身上却突然窜起火苗,顺著他的衣角不断向上攀升。 “怎么著火了?好烫!”男子反应过来之时,火焰已经躥上他的腰间。 其他两名男子听见他的呼喊声急忙回头,被眼前一幕嚇到。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是他……是他点的火!”其中一名男子指向岳子枫,目光满是惊骇。 岳子枫继续酝酿发力,目光转向那两名男子,眨眼的功夫,他们俩的身上也齐齐窜起火舌。 见他们上躥下跳的狼狈模样,燕老捋著鬍子,哈哈大笑道:“活该!烧死你们!” 虽然眼前这几人已经被他们消灭,可情况依旧不容乐观,他们的铁链还没有被打开,山洞外或许还有其他人把守,这到时候就不只是三四个人,而是几十上百个了。 “什么情况?”就在三人即將被大火吞噬之时,山洞外突然出现一抹黑影,有人走进了山洞。 岳子枫刚刚使用完异能,体力急速消耗,再次闭上了眼睛,等他重新睁眼时,只见到了一个不可能在这里出现的人。 “……二叔?” 二叔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处? 岳子枫本以为二叔是来救他们的,可转念一想,发现事情愈发蹊蹺。 哪怕他千万个不愿意相信,却还是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一切,二叔身后还跟著一位黑衣人,从那人的著装来看,分明就是水月教的! “……二叔,这一切都是你计划的,他们也是你派来的吗?” 岳二爷不再隱瞒,笑道:“算你小子聪明,没错,这一切都是我计划的。” 岳子枫满脸震惊,反问道:“二叔,你为何要这样做?我爹一直將你看做最信任的人,你竟背叛他,背叛了岳家!” 岳二爷满脸的不屑:“你爹?你爹现在已经去地下见阎王了!你也不用著急,估计你们很快就能父子团聚了!” “你说我爹他?”岳子枫满脸震惊,拼命摇头道,“这不可能!我爹不会死的!二叔,我爹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来诅咒他!” 岳二爷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仰头狂笑不止,面目逐渐狰狞道:“你说他对我好?如果他对我好的话,为何一直隱瞒我神器继承人的事!我曾捨命相救於他,还將最心爱的女子让给了他,他呢!却一直对我藏著掖著,暗自替自己的儿子谋划!他应该將家主之位让给我!那是他欠我的!” 岳二爷满腔的仇恨无以言表,某种已经闪现杀意,仿佛对面的不是自己的亲人,而是最恨的仇敌! 577 挑一人单挑 看著眼前癲狂的二叔,岳子枫既无奈又心痛,难道爹真的已经死了吗? “如果你真的心有不甘,大可以有话直说,为何要联合外人来伤害自己的亲人?” 岳二爷还想再说些什么,身后跟著的那个水月教高手却打断了他的话,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不要再说这些没用的了,儘快解决了他们,我们还要去珍宝窟与其他人匯合,莫要在这里再浪费时间了。” “是,舟长老,现在当务之急是教主的大事,我这就先將他们通通解决了!”岳二爷目光略过一丝狠辣,长剑出鞘,锋利的刀刃直指岳子枫,目光未有丝毫的怜悯。 “岳家如今早已土崩瓦解,留著你也没有任何用处了,这就送你见阎王——” “等一下!”情急之下,岳子枫大吼一声,隨即道,“若你们想启动神器,就绝不能杀我,只有我才拥有启动神器的力量!二叔,我愿意帮你催动神器,看在你我多年叔侄情分,能否放了他们三个?他们与此事无关!” 岳二爷也没有表態,而是回头看了看那名水月教高手,两人身分已分高下,身后那人才是真正管事的。 黑衣人不屑笑了笑道:“你以为全天下只有你能催动神器吗?我告诉你,你根本不是唯一拥有启动岳家神器力量的人!” 岳二爷也愣了愣,关於神器,他知之甚少,不过舟长老已经这么说了,那就应该不会有错,他重新提剑,毫不犹豫朝岳子枫刺去。 “子枫――” “子枫――” 燕扶盈眼见岳子枫就要死於岳二爷的剑下,一时急火攻心,竟晕了过去。 就当长剑即將刺入岳子枫的胸口,洞口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风声,不知什么嗖地一下飞过,岳二爷手中的长剑竟突然断成了两半。 几人纷纷回头,见洞口逆光处站著四个人,分別是景妍、轩辕云苍、司马辙和皇甫言! 岳子枫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他不惧生死,只怕会连累燕扶盈他们,他紧紧闭上眼睛,心中怀有无限悔恨,预感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到来,他立马睁开眼睛,顺著眾人视线回头望去,竟看到了一张张熟悉亲切的面孔。 “师父,你终於来救我了!” 舟长老抬眸,顿时震惊到无以復加,那不是……轩辕云苍吗?那个高高在上,宛若神明一般的天月使者,哪怕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也能一眼认出。 脑子飞速运转,他当即扯过岳子枫,將长剑抵在了岳子枫的喉咙上。 “你们不要过来,再动一步,我就杀了他!”舟长老以岳子枫性命威胁他们时,目光全程只盯著一个人,便是轩辕云苍,这些人中他唯一畏惧的便是他。 与他的紧张恐惧截然相反,轩辕云苍一脸淡然,道:“舟长老,好久不见。” “轩辕云苍,你竟如此囂张,敢出现在黑豹岭,难道你不知道,雷长老也身在此处吗?若被他知道你在这里,你……你就別想活命了!”舟长老极力维持表面的平静,其实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竭尽全力的逞强,在轩辕云苍眼里不过是一个笑话,轩辕云苍並无丝毫惧意,依旧云淡风轻,用慵懒的语调道:“本尊自然知道雷长老在黑豹岭,今日本尊过来,就是为了会一会他,至於你,正好给本尊热热身子。” 轩辕云苍的语气越是平静,舟长老就越感到恐惧。 天月使者是什么人物?整个水月教除了教主之外,无人能够与他匹敌。当年自己便不是他的对手,过了这么久,轩辕云苍的功力定会大涨,自己与他爭斗不过是以卵击石,根本毫无胜算。 好在他手中还有岳子枫作为筹码,他將刀刃逼进岳子枫的咽喉,威胁道:“都给我退后!否则我一刀下去,大家同归於尽!” 他威胁的话在轩辕云苍耳中甚是可笑,只见他大手一挥,一股强劲的掌风朝舟长老而去,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身子便失去了平衡。 舟长老踉蹌退后,手中的长剑已被打远,他嚇得冷汗直流,满眼都是恐惧。 “不公平!你们几个对我一个算什么本事?有能耐……有能耐和老子单挑!如果我能贏的话,就放我走!” 他这如意算盘打得实在太响了,山洞口的景妍眾人都忍不住笑了。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们水月教不是最爱干人多欺负人少的事吗?”景妍实在没忍住,出口讽刺道。 “你……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不管你们水月教怎么样,我们可是名门正派,从来不干这种卑鄙的事,既然你要公平,我们就给你公平,你从我们之中隨便选一个人,与他单挑,如果你贏了,我们就放你离开,如何?”景妍道。 她话音刚落,镜阁弟子便纷纷涌了过来,將山洞团团围住。 雪护法、雨护法等人率领著弟子,冲入山洞中,一边包围岳二爷和舟长老两人,一边为岳子枫四人解开禁錮的锁链。 景妍看出舟长老心中的犹豫,只觉得好笑,他们水月教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却个个是贪生怕死之人。 这场比试舟长老必输无疑,他坏事做尽,他们绝不会放他走。 景妍目光落到衣衫凌乱,满脸狼狈的燕扶盈身上,脸上浮现一抹怒意,捏紧了拳头。 她此生最痛恨欺负女人的混蛋!这些禽兽不如的人,她一个都不会留! 舟长老在犹豫期间,已经暗暗观察现下形势,镜阁的弟子已经將山洞唯一的出口团团包围,他想要逃跑,几乎是不可能的。 哪怕他能衝破镜阁弟子的围剿,只要轩辕云苍一出手,他便死路一条。 眼下最安全的办法就是从他们中间找一个武力值最弱的人,和他单挑。 只要他能贏了那人,按照约定好的,他们就必须放了自己! “考没考虑好?我们可没耐心跟你在这浪费时间。”景妍冷哼一声道。 “再做决定吧,这可是你唯一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司马辙也在一旁催促道。 舟长老被他们催得愈发心烦意乱,当即决定挑人,他看了看这四个人,轩辕云苍是万万惹不起的,剩下便是司马辙,景妍和皇甫言了。 皇甫言是天下第一杀手,武功自然不用说,司马辙又是司马家的家主,他也不一定是对手。 所以—— 他指了指景妍,道:“我选你!你来跟我比试!” 578 苍哥哥~ 景妍表面故作震惊,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她正愁没人给她练手呢,这回好了,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了。 所有镜阁的弟子齐齐望向景妍,露出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他们夫人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瘦得仿佛一阵大风就能將她颳倒。其实……夫人的武功,整个镜阁內,估计除了尊上之外,无人与她匹敌。 “说的就是你!我要跟你单挑!”舟长老一脸胸有成竹的表情,心想她不过是个柔弱的女子,就算会些武功,应该也成不了什么气候。更何况她是轩辕云苍的夫人,到时候將她制服,以她为筹码,轩辕云苍定会放他离开。 在逆光之中的景妍,脸上晦暗不明,无人看得清她此刻的表情。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陪你玩玩。” “元宝,带小凝转过身去,別嚇到你们。” 景元元睁著好奇的大眼睛,道:“娘亲,元宝不怕,元宝想看娘亲怎么把他打趴下。” 相比景元元,司马凝乖巧许多,她扯了扯元宝的袖子道:“元宝,我们还是听景姨的吧。” 两个小娃娃手牵著手,听话地背过了身。 而舟长老仍旧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嘴角勾起一抹狡诈的笑容,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將景妍作为筹码,威胁轩辕云苍了。 如水般清澈的眼眸还带著微微笑意,景妍朝洞口外招了招手,道:“滚滚,你进来一下,我们需要一个裁判。” 舟长老不明所以,在场眾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哪个不能当这场比试的裁判?为何还要从外面找一个人进来? 而且这人还叫滚滚,名字也太奇怪了吧。 他下意识瞟向洞口的方向,想看看这个滚滚究竟是什么人? 而此时,滚滚正和其他神龙趴在山洞外的草地上休息,一听景妍叫自己,它立马提起精神,甩了甩龙尾,朝洞口飞去。 只见滚滚在半空中盘旋了两圈,接这猛的俯衝向下,硕大的龙头先衝进洞口,接著整条龙身也挤了进来。 舟长老站在远处,有些看不真切,突然听见传来一声高亢的龙吟,给他嚇得一个机灵,连番后退。 什么情况?洞口处竟然盘著一条龙! 山洞对於硕大的滚滚来说有些太狭窄了,因此滚滚只能將龙身盘成一个圈,才勉强挤进洞口。 “女魔头,你叫我什么事?” 滚滚的声音稚嫩,却听得舟长老一个激灵。身在水月教,舟长老往日也见过不少的神龙,而眼前这条金龙,却与所有被豢养的神龙都不同。它的龙鳞散发著淡淡的金光,带著一股莫名的气势,令人莫名生出一种敬畏感。 为了以防万一,舟长老提前说好:“咱……咱们这场比赛是一对一单挑,绝对不可以召唤兽宠。” 景妍冷笑一声:“放心好了,对付你,还用不著召唤滚滚。” 说罢,她將长剑拋在空中,剑刃出鞘,梵影剑在幽暗的环境下反射出锋利的剑芒。景妍將剑尖抵在地面上,围著舟长老画了一个约五米的圈。 隨即景妍也迈入圈中,与舟长老面对面站著,她道:“今日我们速战速决,每人砍对方三剑,谁先受不了,跳出这个圈,谁就输了,怎么样?” 她话音刚落,周围便传来一阵唏嘘之声。 第一次听见这种比试方式的,未免也太过粗鲁了…… 轩辕云苍拍了拍她的肩膀,皱眉说道:“妍儿,莫要胡闹。” 景妍摇了摇头:“我没有胡闹,你放心,不会出什么事的。” 舟长老才精明,立即回道:“我答应你,不过要我先砍你!” 景妍还没说话,轩辕云苍便抢先说道:“不行!” 他虽然知道,景妍武功远在舟长老之上,而且还会瞬移,可是圈子未免太小了,万一到时候景妍躲闪不及,被舟长老误伤了怎么办?他可不想让景妍伤到一分一毫。 景妍扯了扯轩辕云苍的袖子,回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道:“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受伤的,你还不了解我的实力吗?” 轩辕云苍依旧不退让:“不行就是不行,没得商量。” 景妍看他態度这么坚决,立马牵住他的手,撒娇道:“云苍~” “不行。” “夫君~” “不行。” “苍哥哥~” “……” 轩辕云苍快绷不住,周围一圈镜阁的弟子都埋著头憋著笑呢。 他们的尊上向来不苟言笑,如今被抱著胳膊撒娇,满脸通红的模样,竟还有几分可爱。 轩辕云苍耐不住景妍的撒娇,咳嗽两声,对舟长老道:“为了公平起见,你们一人一剑,轮流刺。” 景妍一看,轩辕云苍终於鬆了口,连忙朝他露出一个討好的笑。 隨即他又吩咐滚滚道:“滚滚,你看好了,一会谁先跳出这个圈,就是犯规,你就用火喷他,千万不要留情。” “好的女魔头,你就放心吧,我绝对喷得他浑身著火!”滚滚仰天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一串火舌从它中喷射而出,火光亮得骇人。 舟长老又在心里打起了小九九,这金龙是她的人,哪怕她犯规跳出圈子,金龙也不可能对她喷火!不公平,实在太不公平了! 可眼下,他也没有什么谈条件的余地,毕竟对面人多势眾,他要是再发出异议,如果对方反悔,不和他比试就遭了。 大家將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舟长老身上,却忽略了角落里的岳二爷。 幸好雪护法带著一眾镜阁弟子已经將他团团围住,让他没有任何逃跑的机会。 可他仍旧贼心不死,心想趁著景妍和舟长老比试的机会,逃离山洞。 景妍站在自己画的圈中,非常大度地摊了摊手,示意让舟长老先出剑。 “你先来吧。” 岳子枫和燕扶盈他们已经被解下桎梏,岳子枫一脸担忧地看著景妍,心里很是没底,如果说武功,他师父肯定不在舟长老话下,可两人比的却是最没有技术含量的內容,他十分担心师父会受伤。 “子枫,你武功进步的速度太慢了,竟然被这两人拿捏,看来为师要好好敲打敲打你了,从今日起,你便跟在我身边,勤学苦练,什么时候练到墨阶之境,什么时候再独自行动,否则出去,丟的是你师父我的脸。” 579 伤了你可別哭 现在的局势很不明朗,岳家几乎全军覆没,现在让岳子枫回去,留给他的不过是没收拾好的烂摊子。更何况岳子枫这种善良温柔的性格,根本不適合做岳家家主,若他继位,估计没过几天又会被人算计,让她这个师父怎么放心? 还不如一直跟在自己身边,自己还能好好保护他。 岳子枫没有说话,目光有些沮丧。 两人皆已走入圈內,准备开始比试了。 舟长老手持长剑,眸光闪过一丝凶狠毒辣。 “可是你让我先出剑的,若是伤了你,你可別哭。” 眼前剑光闪烁,舟长老已经酝酿灵力,蓄势待发。 景妍冷笑一声:“別说这些有的没的了,赶快出剑,咱们俩谁伤了谁还不一定呢。” 景妍其实早有自己的打算,近日来,她日子过得太安逸了,修炼已经进入瓶颈,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突破天阶七等,这次与舟长老比试,她只是想试一试能否通过外力的逼压,使自己的等阶有新的突破。 反正这个舟长老也是死路一条,还不如借他用一用,让她成功晋升到天阶七等,也算他死得其所了。 景妍的外表波澜不惊,但她丹田深处,所有的灵力却如潮水般匯聚,渐渐编织成一个巨大的网,而在网的最核心位置,一股异常锐利的力量正在默默累积,等待著最佳时机迸发。 舟长老的眼神倏地变得冷冽,他紧握著的长剑之上,一股澎湃的灵力猛然间汹涌而出,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带动了周围空气的剧烈波动。这一剑,不仅凝聚了他毕生的修为,更是为了活下来! 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等著舟长老出剑。 轩辕云苍墨色长袍轻轻摇曳,眸中闪烁著幽邃微芒,他的面容异常沉稳,但气势却瀰漫四周,整个山洞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 他知道景妍的实力远在舟长老之上,可为了景妍的绝对安全,他绝不能掉以轻心。 凌厉的剑锋朝景妍胸口劈下,舟长老用了十分的力气,赌上了他毕生的修为。 景妍临危不动,在剑锋劈下的瞬间合上眼睛,全神贯注,体內那股力量不断拉扯,隨之被推至极限,紧接著……它犹如绚烂的焰火,猛然间绽放! 灵气相比刚刚,数倍翻增!天阶七等,她终於晋升了! 轩辕云苍最先感觉到了景妍的变化,浓郁的灵力瀰漫在空气中,他意识到景妍已经突破了原本等阶,她晋升了! 这种方法十分冒险,景妍却毫不畏惧,敢於尝试,这样聪慧坚韧的女子,让他如何不爱? 一旁的司马辙也感觉到了景妍的变化,望向她的目光满是讚嘆。 电光火石之间,景妍完成了晋升,而舟长老的剑马上就要劈到她的身体,她猛然睁眼,启用瞬移,在舟长老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舟长老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这怎么可能? 而下一瞬,景妍竟已到了舟长老身后,离他仅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景妍笑了,绝美面容平添几许超凡之韵,她眸光流转,带著几分篤定。 “该我了吧。”景妍站在舟长老身后,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对著他的屁股踢了一脚,直接將人踢出了圈子。 舟长老一个趔趄,朝圈外跌了出去,吃了一嘴灰不说,抬头就见到滚滚那张龙顏,嚇得忙抱头鼠窜。 “你……你作弊!” “怎么作弊了?”景妍抱著肩膀,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道,“那一剑,你砍没砍?总不能你没看到就说我作弊吧?” 舟长老无话可说,前有金龙,后有景妍,他知道自己逃不过去了,为了活命,他只能放下尊严,竟两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对景妍求饶道:“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景妍当下只觉得可笑,没想到堂堂水月教舟长老,竟不顾水月教顏面,向镜阁尊上夫人跪地求饶。她收回梵影剑,这种人,杀他都脏了自己的剑。 “说说吧,你们水月教究竟想干什么?黑豹岭的宝藏又是什么东西?只要你说实话,或许我还会考虑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舟长老已经嚇得浑身发抖,只要能活命,要他说什么他都说。 “我说,我说……” 就在这时,舟长老却突然睁大眼睛,一口鲜血喷射而出,身子猛地激灵一下,隨即,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死了?” 轩辕云苍面色低沉,他突然翻起手掌,潮人群一甩,將隱藏在眾人之间的某人给拎了出来。 那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隨即直直落地。 那人便是岳二爷! 被轩辕云苍等人围在中间,岳二爷竟如此坦然,无所畏惧,梗著脖子道:“你们要杀便杀,我是不会背叛水月教的!” 这时,人群之中却突然跑出了个人,大喊岳二爷“二叔”。 原来是岳梦蝶,她突然衝过来,挡在岳二爷身前,问:“我二叔做了什么事?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岳姑娘,刚刚没有看见吗,岳二爷和水月教的人勾结在一起,还绑架了子枫,也是他动用暗器杀人灭口。”燕老说道。 “我二叔才不会做这种事,你们都冤枉他了!”岳梦蝶眼眶通红,皱著一张小脸,模样委屈至极,他望向轩辕云燁,道,“轩辕大哥,你快帮我说句话啊!二叔一直对我最好了,他怎么可能做那种事?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况且这是我们岳家的私事,也轮不到这些外人插手啊。” 轩辕云燁眉头微蹙,有些无奈说道:“梦蝶,事实就摆在眼前,所有人都看见了,我们怎么可能冤枉他?你先过来吧,这个人很危险。” 岳梦蝶却依旧不依不饶,眼泪珠大颗大颗流下,模样我见犹怜:“轩辕大哥,我二叔是好人,他不会杀人的,你们真的误会他了……” 岳子枫看不下去,上前一把拉住岳梦蝶劝道:“梦蝶,二叔早就背叛了岳家,你不要再为他说话了。” 就在这时,岳二爷突然伸手,將岳梦蝶拉过去,袖中滑出一枚银针,抵在岳梦蝶的喉咙处,他面色阴沉,眼中杀意尽显:“都別过来,让我离开这里,否则我就杀了她!” 580 莫要被表象所迷惑 “二叔,你要干什么?別动梦蝶!”岳子枫朝岳二爷大喊。 “轩辕大哥,快救我!”岳梦蝶脸色惨白,还掛著一抹泪痕,朝轩辕云燁大声呼救道。 情况急转直下,景妍越来越觉得有些不对劲。 岳二爷和岳梦蝶这是闹的哪出?他们俩之间究竟有什么关係?岳梦蝶为什么会帮一个企图杀害自己亲爹的凶手?这其中究竟有什么隱情? 轩辕云燁立马拔剑指向岳二爷,大喊道:“放开梦蝶!他可是你的亲侄女!” 岳二爷嗤笑两声,目光却冷寒至极,他將银针死死抵在岳梦蝶的咽喉处,道:“她算什么东西?我早已没有骨肉亲情之念!若你们想救她,就通通让开,让我出去!” 在场的人纷纷望向轩辕云苍,只有他能做这个决定。 千钧一髮间,轩辕云苍竟挥了挥手,示意弟子退下,为岳二爷让了一条出路。 雪护法愣了一下,一旁的景妍也愣住了,她不明白轩辕云苍为何会这样做,谁都能看得出来,这两人早已狼狈为奸,沆瀣一气,所谓的威胁,不过是苦肉计罢了。 “把路让开,放他们走。”轩辕云苍重复命令道。 景妍本来还有些困惑,可当她抬头,目光与轩辕云苍对上时,她瞬间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雪护法,放他走吧。”景妍道。 雪护法念头一动,突然理解了尊上与夫人的用意,他示意镜阁弟子,为两人让开一条路。 轩辕云燁没有反应过来,可眼下他只在意岳梦蝶的性命,他一直跟在岳二爷身后,亦步亦趋,想趁其不备將岳梦蝶救下。 离开山洞之时,岳梦蝶回头看了轩辕云燁一眼,目光满是深情留恋,却又夹杂著其他复杂的情绪,令人琢磨不透。 岳子枫也跟在岳二爷身后,隨他一块走出了山洞。 山洞外盘踞著十几条神龙,见他出来,都昂起龙头,虎视眈眈地看著他。岳二爷警惕心很强,没有立即放了岳梦蝶。 “你们都离我远一点,等我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会放了她。” 雪护法按照他的要求,示意镜阁弟子朝后退去,与岳二爷保持安全距离。 轩辕云燁犹豫片刻,怕岳二爷受到刺激后伤害岳梦蝶,也不情不愿朝后退了几步。 “梦蝶,你不要害怕,若他敢伤你分毫,我镜阁弟子必將倾巢出动,將他碎尸万段!” 此时此刻,岳梦蝶的眼眶已被泪水填满,她的目光满是不舍,却没有再说一句话。 岳二爷拖著她的身体,將她越拉越远,在眾人的注视之下,两人离开了。 所有镜阁弟子都按照命令,没有追赶他们,他们没有注意到,人群中竟然不见了一个人。 事情告一段落,只有岳子枫愁眉不展。 “师父,梦蝶会不会有危险?二叔真的能放她离开吗?”岳子枫轻轻嘆了口气,刚刚发生的一切还歷歷在目,他突然想起岳二爷对他说的话,问道,“师父,我爹他……真的已经不在了吗?” 景妍嘆了口气,虽然心中千百个不愿意,还是决定告诉他真相。 “子枫,他说得没错,岳前辈他……的確已经不在了。” 岳子枫愣了愣,抬手死死捂住胸口,眼中露出一抹痛苦神色。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爹是怎么死的?” 一旁的燕扶盈见岳子枫这般痛苦,忙想上前安慰,可当她手碰到岳子枫肩膀时,被那畜生扯烂的衣裳,却不小心滑落。 岳子枫连忙为她將衣裳拢起,他深呼一口气,还是在痛苦中找回了平静,眼前发生的一切让他不得不坚强,他握住燕扶盈的手轻轻拍了拍,反过来安慰她道:“我没事,扶盈,不用担心我,还有许多事等著我做,爹肯定也不希望我继续消沉下去。” 燕扶盈点头,虽然岳子枫强压住悲痛,一脸平静,可她能看得出来他有多么痛苦。 “子枫……”她投进他的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腰,抬手轻轻抚著他的后背,为他带去一丝安慰。 看见此情此景,景妍暗暗鬆了口气,她的徒弟已经长大了,比从前更加坚强,有了燕扶盈的存在,两人相互扶持,无论未来的路有多难走,相信他们都能挺过难关。 “子枫,此事说来话长,我稍后再和你细说,岳前辈的尸体,我已命弟子带回,这里不安全,你们赶快带著尸体先行离开,我们稍后在石碌镇匯合。” 岳子枫迟疑道:“师父,你们要去哪儿?” “我们还不能走,水月教的人还没有落网,我们得继续查下去,看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好,那你们多加小心,我们先去石碌镇等你们,还有……若梦蝶回来了,请师父帮我好好照顾她。” 景妍含糊答应了一声,接连不断的打击已经让岳子枫不堪重负,她实在不忍心再告诉他真相。 燕老、岳子枫一行人相继离去,景妍和轩辕云苍继续在原地等待。 “梦蝶怎么还没回来?她不会有危险吧?”轩辕云燁时不时抬头看看日头,有些焦急问道。 “云燁,你这么紧张,不会是对岳梦蝶有意思吧?”景妍故意问道,是想试探试探轩辕云燁真正的心思,若他真的爱上岳梦蝶的话,事情就变得更复杂了。 轩辕云燁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反问道:“你们为什么会这么想?我怎么会喜欢上她呢?” “那你这么紧张她做什么?” “岳家落难,她一个女孩子,前有狼,后有虎,接连遭遇亲人受难,家族覆灭,多可怜啊,我如此关心她,不过是出於同情罢了。”轩辕云燁义正言辞说道。 景妍无奈摇了摇头,心想她这小叔子可真是不会识人啊,若岳梦蝶真像他说的这般单纯,还会有之后的事情发生吗? “云燁,识人识面不识心,许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你莫要被表象所迷惑。”轩辕云苍突然道,他最清楚弟弟的性格,知道他从小在镜阁,无忧无虑长大,不了解外面的人心险恶,所以容易受骗。 轩辕云也没听出兄长话中的內涵,还疑惑反问道:“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被表象迷惑了?” 581 试图感化 这时,景元元和司马凝两个小娃娃並排坐在洞口,听见轩辕云燁的话,景元元没忍住,插话道:“云燁叔叔,刚刚那个姐姐骗我们了,爹爹的意思是你不要被她单纯的外表所迷惑。” 小孩子就喜欢有话直说,正当景妍他们还在兀自发愁要如何对轩辕云燁解释岳梦蝶並非善类,而是被派入岳家的內奸时,景元元短短一句话就道破了一切。 没想到轩辕云燁还是不信:“元宝,你这小娃娃懂什么?梦蝶那么单纯善良,怎么会骗我们呢?” 景元元无奈摇了摇头,又像小大人似地嘆了口气:“元宝怎么不懂了?那个姐姐就是骗我们了,不信你问小凝。” 司马凝点了点头,一本正经说道:“元宝说得没错,信號弹就是从梦蝶姐姐的袖子里掉下来的,我和元宝都看见了。” “元宝真的没有瞎说,信號弹就是从梦蝶姐姐袖子里掉出来的,她却撒谎说是路边捡到的,还让信號弹从元宝的手中发射出去,元宝最討厌被人冤枉了,她是奸细,云燁叔叔,你不要被她骗了。”景元元瞪著大眼睛,委屈巴巴地说道。 轩辕云燁仍旧有些怀疑,可元宝和司马凝都这么说了,他知道元宝不会撒谎,一时也陷入沉思中。 周围的人没有搭话,想给轩辕云燁一些空间,让他自己想明白。 想了好半天轩辕云燁看了看景妍,又看了看兄长,气汹汹说道:“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只有我一个人还蒙在鼓里,傻傻同情她!” 景妍和轩辕云苍不可置否,轻轻嘆了口气,表示默认。 被骗的滋味不好受,轩辕云燁一时无法接受,他不仅被岳梦蝶骗了,连兄长和大嫂都瞒著他,情绪上了头,转身便衝出了山洞。 景妍和轩辕云苍没想到他会这般激动,见他风一般地冲了出去,赶忙追到了洞口,可他速度太快,已经不见人影。 “雨护法,赶快跟上他。”轩辕云苍连忙命令道,眸中闪过一丝担忧。 轩辕云燁心思单纯,一时接受不了也是正常,可他又无处发泄这股情绪,只能跑出去了。 “云苍,你不要担心,估计云燁一会儿就想通了,或许他没有我们想像得那么脆弱。” 轩辕云苍望著洞口的方向没有说话,道理他都懂,可他还是做不到不担心。 然而事实证明,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 没过半柱香的功夫,轩辕云燁就回来了,大家没想到的是,岳梦蝶竟然也跟著他一块回来了。 撞上景妍和轩辕云苍略微震惊的目光,轩辕云燁却一脸坦然,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 “大哥,大嫂,既然梦蝶已经回来了,就让她继续跟著我们吧,我会好好照应她的。” 他的语气与往常没什么不同,可眼睛却闪过一丝微光,像是在酝酿什么计划似的。 岳梦蝶见轩辕云燁不仅没有怀疑自己,反而还要照顾自己,脸上露出一抹娇羞。 “多谢轩辕大哥。” “梦蝶,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早已將你当成我的妹子,人人都有做错事的时候,可並不是人人都有反悔重来的机会,如果你做错了事,大家给你一次重来的机会,你愿意珍惜吗?”轩辕云燁语重心长说道。 岳梦蝶一愣,他仰头对上轩辕云燁那双幽深的眼睛,目光中闪过迟疑。 “我,我……”岳梦蝶已经说不出话,她眼眶微红,紧紧咬著嘴唇,一副將哭未哭的表情。 轩辕云燁已经知道了自己做的一切,其实她本有机会离开这里,可不知怎么的,走了几步后又折返回来,这里有她想念的人,有她在意的人,是轩辕云燁让她体会到一见钟情的滋味,虽然她骗了他,可她对他的感情却没有任何掺假的。 轩辕云燁静静看著岳梦蝶,见她眼角流下了两行清泪,若是往常他一定会主动上前安慰,可这一次他没有动,只是那么看著她。 “梦蝶,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岳梦蝶眼泪不止,她从未像现在这般感到羞愧。 景妍和轩辕云苍彼此对视一眼,他们没想到,轩辕云燁带岳梦蝶回来就是为了给她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他这么做是对的,若能感化岳梦蝶,或许她会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帮他们捉拿水月教的人。 就在这时山洞外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啊!快放开我!” 眾人抬头一看,发现原来是楚家主,想要趁乱逃走,却被胖龙发现,直接一个俯衝压在了龙尾下。 “楚家主,你怎么说走就走了?连个招呼也不打。”雨护法薅著楚家主的领子,调侃道。 楚家主在胖龙身下拼命挣扎:“我才没有!谁说我要走了!快让这该死的大胖龙放开我!” 胖龙一听,尾巴一甩,楚家主刚要趁机爬走,它的尾巴又重新落下,压他个措手不及。 眾人鬨笑成一团,令楚家主无地自容,简直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景妍看了看洞口外那十几只庞大的神龙,若有所思道:“它们体积太大,目標太明显了,我得想个办法安置它们,否则水月教的人岂不是轻易就能发现我们的踪跡?” 轩辕云苍点了点头附和道:“没错,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为这十几只神龙分別找一位主人,让它们组成神龙战队,为我镜阁所用,夫人,你觉得如何?” “这个主意不错,那就这么办吧。”景妍点了点头道。 轩辕云苍环扫了一圈,道:“云燁、雪护法、雨护法,你们三人先各选一条神龙,剩余的,让冷护法、炎护法他们来挑!” 雪护法和雨护法喜出望外,没想到他们有朝一日竟也能拥有神龙做兽宠!这可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 “多谢尊上!” 这时轩辕云燁拨开了两人,站到他们面前道:“我可是镜阁的二当家,让我先选!” 刚刚还面色沉重的轩辕云燁,此刻已经恢復平静,嘴角勾起一抹笑道。 “二公子,尊上刚刚让咱们三个一起挑,咱们还是各凭眼力吧。”雨护法道。 雪护法也在一旁道:“没错,我觉得这条就不错,光是眼神就很有杀伤力,实力应该不错!” “我也觉得这条不错,高大威猛,和我的形象正相符。”雨护法嬉皮笑脸说道。 这么一说不要紧,轩辕云燁也注意到了这条神龙,竟也看中了,三人互不相让,都要当这条神龙的主人。 他们已经忘了,这不是一场单向选择,在他们挑选神龙的同时,神龙也在挑选他们,若神龙不愿意,他们是无法与神龙缔结契约的。 582 穷追不捨 神龙中间最为高大威猛的那只,后背上的鳞片是火红的顏色,宛若一团火焰在燃烧,它在龙群之中看著三人爭爭抢抢,露出一抹不屑。 这眼神正好被轩辕云逸看见,他挠了挠头不解问道:“滚滚,它这眼神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觉得它有点瞧不起我们?” 而此时滚滚早已从金龙变回原形,正缩在景元元的怀中和自己的尾巴玩得不亦乐乎:“哦,你们不知道吗?神龙和主人是相互选择的,赤灵龙根本没看上你们,它觉得你们太弱了,根本不配做他的主人。” 这时赤灵龙仰天长啸一声,表示对滚滚话的赞同。 刚刚还彼此爭抢的三人,一听赤灵龙根本没看上他们,个个垂头丧气,面露尷尬。 “的確,想要驯服神龙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不如让神龙自己挑选想要跟隨的主人吧。”轩辕云苍提议道,“滚滚,你和它们说一下。” 滚滚点头,隨即便和神龙们用只有它们能听懂的龙语交流起来。过了一会,神龙们纷纷意会,朝轩辕云燁三人看去。 人类想要与神龙缔结契约,不仅要看武力值,还要看眼缘,神龙挑选了半天,其中有两只朝轩辕云燁飞了过去。 轩辕云燁心中大喜,本来他还有些没底,以为不会有神龙选择自己,没想到一下竟来了两只,他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指向了右边那只背后有青麟的青背龙道:“我就要它了!” 话音刚落,青背龙竟拐了个弯,朝他身后飞去,最后停在了雪护法的面前。 青背龙在雪护法面前停定,缓缓低下头颅,漂浮的触角碰了碰雪护法伸出来的手,表示愿意与他缔结契约。 “不好意思二公子,看来这条青背龙对我更中意呢。”雪护法轻轻抚摸著青背龙的鬍鬚,有些得意地说道。 轩辕云燁尷尬別过了头,看向那只背后有黄色鳞片的神龙,刚想朝它走去,只见黄云龙甩了甩龙尾,竟也绕过了他,朝著身后的雨护法走去。 脸上的笑容顿时石化,轩辕云燁欲哭无泪,原来这两只神龙根本没看上他。 这也太尷尬了吧,他有那么差吗?堂堂镜阁二当家,竟然没一只神龙愿意跟他…… 在他懊恼期间,不远处的楚家主又发出阵阵求饶:“放了我吧,放了我吧,我保证不跑了……我要被压死了……” 胖龙晃了晃肥硕的身体,直接忽略了楚家主的求饶,它望向不远处有些窘迫的轩辕云燁,不知怎么的,竟越看越觉得顺眼……或许他和自己一样,都容易受人欺负吧…… 想到这里,它的心中愈发坚定,要选择轩辕云燁当自己的主人。 它甩了甩龙尾,朝著轩辕云燁的方向缓慢飞去。 轩辕云燁还沉浸在挫败中,刚抬头便撞上了胖龙那双无辜的双眼,他显然有些没反应过来,呆愣愣地看著胖龙。 胖龙见他没反应过来,伸出龙头,朝他头的方向蹭了蹭,只不过没控制好力道,竟然直接给轩辕云燁撞了一个大跟头。 “啊!” 轩辕云燁就这么被顶了出去,又重重落下,直接將地面凿出了个坑,他吃痛地摸著屁股,有些恼怒说道:“为什么要攻击我?” 胖龙扭了扭肥硕的身体,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轩辕云燁一眼。 一旁看热闹的镜阁弟子见此场景,都没忍住笑了。 这时景元元拽了拽轩辕云燁的衣摆,仰头说道:“云燁叔叔,胖龙好像很喜欢你,要不你和它缔结契约吧?看它胖胖的多可爱。” 司马凝在一旁也点了点头,附和道:“元宝说得没错,云燁叔叔,要不你让胖龙做你的兽宠吧?” “胖龙的確不错,这么一看,你们俩还挺配。”景妍捂嘴笑著,看著这一龙一人,气质竟然莫名的契合。 轩辕云苍也表示赞同,不过他並非出於对两人气质的调侃,而是有理有据道:“这胖龙看著虽然肥硕,笨拙,可背上却有两块凸起,日后没准会长出双翼呢,云燁,你就收了这胖龙吧。” 轩辕云燁凑近观察,发现胖龙背后的鳞片处,竟真的有两块凸起。 “大哥,这飞龙难道是一条上古翼龙?”轩辕云燁面露喜色,他记得传说中,只有上古翼龙才能长出翅膀。 “没错。”轩辕云苍应道。 虽然屁股还泛著隱隱的痛,可轩辕云燁已经顾不得了,立马朝胖龙跑去,拍了拍它的头,道:“本公子愿意与你缔结契约,以后你就是我的兽宠了,怎么样?” 胖龙听懂轩辕云燁的话,连忙点了点头,仰著脖子发出一声喜悦的龙吟,它漂泊了这么久,终於要有主人了! 之后,在镜阁眾人的见证下,雪护法、雨护法和轩辕云燁三人分別与青龙,黄龙和胖龙契约。 镜阁弟子们纷纷露出羡慕的表情。 刚刚结束仪式,林子的深处突然传来一声爆鸣,蓝色的信號弹在空中炸开。 那信號弹是聂家发出来的,表明他们遇到了麻烦。 “聂风他们应该是遇到劲敌了,走,我们去看看!”景妍道。 看著眼前十几只体型庞大的神龙,轩辕云苍亮出须弥戒指,將它们通通收入其中。 没办法,这些神龙目標实在太大了,如果这么大摇大摆过去,很容易被水月教的人发现行动,到时候他们就被动了。 林子深处,聂风正带著家族弟子与水月教的人战斗,可惜双方实力悬殊太大,原本几十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几人,作为家主的聂风也是节节败退,十分狼狈。 “你就是水月教的雷长老?我刚刚已经交出神器,为何你们还要穷追不捨?”聂风在战斗中体力急速消耗,已是强弩之末,他浑身是血,一手握著长剑,一手扶著年迈的老家主。 老家主身体已经极度虚弱,连站都站不稳,聂风怕水月教的人趁机偷袭,不敢將他放下,只能一边扶著父亲,一边与水月教的人战斗,隨著时间过去,他的动作愈发迟缓吃力。 雷长老负手站在不远处,黑袍一尘不染,丝毫没有战斗的痕跡,他確定聂家已经无力回天,所以连动手都懒得动,只让手下去將他们全部剿灭。 “我们水月教想让谁死,谁就要死,容不得你来提问。” “卑鄙!既然如此,那今日就同归於尽吧!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583 他怎么会来黑豹岭? 聂风冷笑两声,知道自己已经毫无胜算了,可他不能就这样认输投降,只见他长剑一甩,酝酿灵力,嘴里默念著什么,突然,雷长老的袖子剧烈抖动,竟从其中掉出了个什么东西。 是神器! 雷长老面露惊慌,不可思议道:“你已经让神器认主了?” 聂风冷笑一声,手上一发力,神器就像活了一般,脱离了雷长老的束缚,直直飞到了聂风手中。它周身散发著光芒越发耀眼,伴隨於此的还有一股可怖的力量,如海啸一般席捲而来。 雷长老大呼不好,赶忙召集手下撤退,自己已经率先驾著轻功逃离了战场,只留下一抹仓惶的背影。 就在黑豹岭的入口,五人看见林子深处激发出的那道剧烈的强光,震惊到无以復加。 “简直太过分了!竟然在我们眼皮底下擅自使用神器!究竟有没有把我们迦叶宝地的人放在眼里!待我知道是谁,定要严惩!”为首老者愤怒道。 “他已经启动了神器的力量,你確定光凭我们五个能够將他制服吗?” 说这话的男子眼中泛起一道寒光,心中满是不屑,迦叶宝地的人还真拿自己当成龙玄大陆的主宰者了。他们有什么资格审判使用神器的人?他们那套规矩早就应该被推翻了,现在的龙玄大陆,只有拥有绝对的实力才能掌握话语权。 “就算他启动了神器又如何?我们迦叶宝地也不是吃素的!我们拥有专门克制神器的玄灵!此番来龙玄大陆,冰蛇岛的长老们特意將玄灵交给了我!让我们务必將这些善用神器的人捉回迦叶宝地!让他接受制裁!只要那人承认了罪名,之前月十七擅自放走罪犯,背叛迦叶宝地的罪名自然就成立了,到时候咱们再添油加醋一番……”老者双手抱胸,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道。 “玄灵?”男子眉头紧皱,他从未听过有关玄灵的事。 “没错师兄,这世上能抵抗神器力量的唯有玄灵,它也是我们迦叶宝地最后的杀手鐧,远古时期迦叶宝地便是靠著玄灵的力量,才得以逼退其他大陆的入侵者,还有十几年前的那场灾难,也是以靠玄灵的力量,才能让龙玄大陆安然无恙!”另一位男子解释道。 “若这么说,玄灵便是普天之下威力最强大的武器了,难道没有什么能够战胜它吗?” “有倒是有,不过几乎无法得到……” 男人正要说下去,却被身后两名黑衣男子打断:“不要再废话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办!一会儿说让他们跑了,哪怕有玄灵傍身,也没有用了。” 说罢,几人便进入了黑豹岭,朝林子深处走去。 而另一边,景妍和轩辕云苍他们正朝著刚刚发射信號弹的方向赶去。刚走了大半路程,便见到林子深处亮起一道耀眼的光,隨即而来的便是一震强劲的气势。 景妍和轩辕云苍连忙设下结界,保护眾人安全。 景妍一惊,暗道不好,如此强烈的光,应该是聂风被逼得无路可走,开启了神器的力量。 这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稍有不慎,神器的力量便会反噬自身,人体承受不住巨大的能量,很有可能会气脉尽断,暴毙而亡。想及此处,她不禁为聂风捏了把汗。 “聂大哥不会出事吧?” “我们要相信聂风,以他的实力,应该不会有问题,但……” “怎么?” “聂风此番启动神器,必定会损耗全部的精力,此后便会进入极度虚弱的时刻,若有人趁此机会偷袭他,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景妍心一沉,连忙道:“那我们赶快过去与他匯合,黑豹岭藏著不少水月教豢养的傀儡,他们受到神器的攻击后,只要没被砍掉头颅,未必会被彻底消灭,如果他们醒来继续攻击聂大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说的没错,我们一定要儘快赶过去。”轩辕云苍说道。 这时,神奇爆发的巨大力量正在消散,景妍撤掉了结界,和轩辕云苍带领镜阁弟子紧赶慢赶朝林子深处走去。 他们好不容易赶到,却发现已经有另一拨人马提前到了。 人群中,景妍一眼就望见了那张熟悉的脸,心中一惊,他怎么会来黑豹岭? 百里向亭缓缓回头,在人群之中与景妍对视一眼,又平静挪开了目光,好像在看陌生人一般,毫无波澜。 隨即,他朝已经陷入昏厥的聂风走去,朝他身体源源不断地输送灵气。 感觉到了聂风的虚弱,景妍面露忧色,看来他启动神器的力量后,已经耗尽全部精力。 “没想到他竟然先来了。”轩辕云苍在一旁幽幽说道,“不早不晚,时间卡得刚刚好。” “的確……”景妍心中升起一抹疑惑,这人来的的確太巧了。 “怎么在哪都能看见你?”旁边传来一声不屑的冷哼。 景妍一回头,竟又看见了个熟人,百里向竹。 “百里向竹?”景妍嘆了口气,真是冤家路窄啊。 “真是晦气!竟然在这也能看见你!上次的帐我们还没算完呢!你们夺走了我的上古宝剑和天藏红,简直是强盗!”百里向竹怒道。 景妍有些无奈,这孩子別的本事没学到,贼喊捉贼,强词夺理倒是有一套,竟然红口白牙地说是自己抢了他的东西。 “你不甘心?” 百里向竹瞥了她一眼:“你说呢?” “如果你不甘心的话,我们来打一场,你贏了,我就把你刚刚说的两样东西双手奉上,如何?” 一听要打架,百里向竹缩了缩脖子,就算有十个他也打不过景妍啊,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怎么不说话了?” 景妍早就摸清楚百里向竹的心里,他也就嘴上厉害,要是动真格的,他跑得比谁都快。 “向竹。”对面响起了百里向亭的警告之声。 百里向竹立马退到了他哥身后,道:“我才不和你这悍妇一般见识!” 他这么一说,轩辕云燁不乐意了,他早就看百里向竹这个臭小子不顺眼了,本事没有多大,胡搅蛮缠的功夫倒是炉火纯青。 “你刚刚说什么呢?再说一遍!我大嫂不跟你一般见识,不代表我也能忍你!你对我大嫂出言不逊,就是冒犯了我们整个镜阁!臭小子,赶快道歉!” 他挥起拳头,带著一眾镜阁弟子就要上手。 584 百里家族毫无胜算 百里向竹一看情况不对,脸刷得一下就白了,眸底浮上一抹委屈之色,朝后退了几步,竟回头大喊道:“姐,有人欺负我!” 眾人纷纷回头,只见不远处走来一位高挑清秀的女子,身姿婀娜。她目光略过百里向竹,最后停在了轩辕云燁的身上,眸底带著一丝不可言说的情绪。 “向竹,怎么回事?” 百里向竹一见有人给他撑腰,声音立马提高了几分,告状道:“姐,他们欺负我!还想要打我!” 百里向雨顺著百里向竹手指的方向,重新望回轩辕云燁,只见男人瞬间石化,呆愣愣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画面一时有些诡异。 轩辕云燁如何也没想到,会在这里与她重逢,往日种种歷歷在目,他的心跳突然加快,胸口也变得热乎乎的。 “你……近来过得如何?”轩辕云燁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丝毫没有刚刚对百里向竹那般强硬。 百里向雨的明眸里泛起一抹迷濛,种种复杂的情愫掠过,欲言又止。紧接著,她看见岳梦蝶刻意迈前一步,挽住轩辕云燁的手臂,以此表明她对他的占有…… 岳梦蝶脸上浮现一抹妒意,她死死盯著百里向雨,將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轩辕大哥,她是谁呀?你们认识吗?”她刻意挽上轩辕云燁的胳膊,彰显著两人之间特殊的关係,目的便是为了给百里向雨一个下马威。 可还没等轩辕云燁开口,百里向雨便率先道:“我们当然认识了,不光认识,彼此还很熟悉,你又是谁?我怎么从未听他提起过?” 岳梦蝶缩了缩脖子,一抹柔弱之色浮上脸颊,阴阳怪气道:“你怎么这么凶呀?” 说罢,她又仰头对轩辕云燁道:“轩辕大哥,他们百里家的人怎么如此凶悍?一点都没有名门闺秀的样子,好像要一口把我吞了似的,好嚇人呀。” 百里向雨冷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道:“你所谓的名门闺秀是什么样子?有谁规定女子应该是什么样子?难道像你这般娇弱无辜就好了?” 说完,她又將目光落在轩辕云燁身上,两人对视,她眼底的哀怨与怒意一闪而过,却又像幻觉一般,转瞬不见。 “向竹,我们走!”这心大萝卜,她百里向竹才不稀罕呢,她拉著百里向竹,决绝转身离开了。 轩辕云燁不明所以,不知道为何和百里向竹一见面,对方就生气了。 望著百里向竹决绝离去的背影,他胸口竟感到一阵憋闷,失落之感油然而生。 百里向竹被姐姐拉著走,心中仍有不痛快:“姐,你还没帮我教训他们呢!他们不光说我,还侮辱咱们整个百里家族,你当真能忍得了吗?反正今日我们百里家也来了不少高手,不如好好教训他们一顿,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嘴贱!” 百里向雨还沉浸在刚刚的失落中,耳边不断传来百里向竹的抱怨声,她愈发烦躁,终於忍不住道:“你少惹点事吧!难道你还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吗?水月教的人来势汹汹,目的便是瓦解我们十大家族,危急关头,我们更应该团结一致抵抗外敌!你究竟是什么脑子?为何现在还要到处惹事?惹了镜阁的人,对现在的我们没有任何好处!平时能不能多学学大哥,不要整天想著打架!” “姐……你竟然说我没脑子!”百里向竹眼眶通红,甩开了她的手,大吼道,“我才是百里家族唯一拥有启动神器力量的继承人!我才是天选之子!家主之位应该由我继承!” 他故意將声音放得很大,目的便是为了吸引其他人的注意。 百里家族的长老们闻声,纷纷朝百里向竹围了过来。 “小公子,这是怎么了?谁让你不高兴了?” “小公子,別生气了,气大伤身啊!” “小公子,告诉属下,谁让你不高兴,我们一起教训他!” 眾位长老將百里向竹围在中间,简直將他当成了小皇帝似的哄著。 景妍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哄小孩的架势,连元宝都不曾有过。怪不得百里向竹会养成这般骄纵任性的性子,原来都是他们惯出来的。 百里向竹脸色终於缓和了些,指著景妍道:“就是这个坏女人!她欺负我!你们赶快將她拿下!” 眾位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犹豫,他们都认出,景妍是镜阁的尊上夫人,今时不同往日,十大家族腹背受敌,他们应该联合起来专心对付水月教,儘量避免不必要的衝突。 可小公子可是老家主最心爱的儿子,他们又不能让小公子受委屈。 正在犹豫间,雨护法先发制人,指著百里向竹问道:“你少在这里贼喊捉贼!刚刚我看的清清楚楚,你骂了我家夫人!我家夫人见你年龄尚小,不愿与你一般见识,你竟蹬鼻子上脸!別以为你是百里家的人,我们就怕你!” 雨护法一个眼神,镜阁眾弟子齐齐上前一步,目光凌厉,一副要开战的架势。 百里家族的长老们见这般情况,也都纷纷拔剑,一时间,氛围变得紧张起来。 “你们镜阁的人少在这里蹬鼻子上脸!魔教的走狗,竟也敢和我们名门正派叫囂!信不信我们召集十大家族,今日就叫你们镜阁给灭了!”百里家族的三长老是个火药桶,一点就著。 “你这老傢伙,还是睁开眼睛看看如今的局势吧。你们十大家族灭门的灭门,逃亡的逃亡,早就不復当初了!就算你们联手,也根本不是我们镜阁的对手,劝你们都给我消停点!”雨护法满脸嘲讽说道。 的確,如今的十大家族早已分崩离析,公孙家族已经被灭门,而楚家和司家也在黑豹岭一行中暴露了身份,他们早已经投敌,加入了水月教,剩下家族诸多弟子,也都纷纷转投镜阁门下,几乎成了空壳子。还有岳家和唐家,他们的家族早已驾鹤西去,家族中的长老们死的死亡的亡,弟子绝大部分也已转投镜阁,还有聂家,刚刚经歷一场大战,元气大伤,聂风现在躺在角落不省人事,战斗力几乎为零。 十大家族中,如今只剩下百里家、迟家、欧阳家和司马家四个家族还保存著大部分的实力,而迟家和司马家与景妍关係颇深,早就和镜阁达成了盟友关係,剩下欧阳家,和景家又有了婚约,老家主不可能弃女儿於不顾,始终保持著中立状態。仔细算起来,百里家族几乎已经没有能联合起来的其他力量了,若他们真想与镜阁为敌,只能孤军奋战,而以镜阁现在的实力,百里家族毫无胜算。 所以刚刚百里家的诸位长老说的话,在镜阁人的眼中,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585 三对三比赛 景妍压根没把百里家族放在眼里,面对长老们的质问,她只当成耳旁风,而她现在最关心的,是聂风的情况,还有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神器有没有被水月教的人夺走。 三长老脾气火爆,听完雨护法的话,更是怒火中烧,明知现在不该与镜阁的人为敌,却还是忍不住叫囂:“你这毛头小儿,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不服的话,就大干一场!说这些虚的有什么用?我们百里家族派出三位高手,你们镜阁也同时派出三位,一对一单挑,三局两胜,若是你们输了,就跪地向我家小公子道歉!怎么样?” 雨护法没有贸然答应,他回头望向轩辕云苍和景妍徵求两人的意见。 轩辕云苍將刚刚的衝突看在眼里,却一直没有说话,他转头望向百里向亭,发现他的反应格外冷淡,好像根本没有发现这边的衝突,仍在专心为聂风疗伤。 “妍儿,你怎么看?” 轩辕云苍有所顾忌,不是畏惧百里家族,而是因为当初他和百里向亭签订的那份秘密协议。 景妍眼底浮现一抹精光,亢奋说道:“既然有人送上门来挨打,我们何必要惯著?那就比唄。” 轩辕云苍一笑,朝雨护法道:“听夫人的吧。” 雨护法一听尊上答应了,简直喜上眉梢,立马回身,对百里家三长老道:“我们尊上答应和你们比!不过也不用那么麻烦了,没必要三局两胜,直接一局定胜负,三人对三人,谁最后倒下,谁便贏了这场比赛!” “那就这么办!一局分胜负!”三长老已经热血沸腾,將来主张能动手就不要动口,这回镜阁应战,他已经准备好教训他们一番了! “听说镜阁四大护法乃是镜阁內功夫最厉害的高手,老夫今天就要见识见识,雨护法,咱们俩比划比划?”三长老指著雨护法,发出了对战的邀请,又回头,对身后的两位长老使了使眼色。 “加我一个!” “还有我。” 其他两位百里家的长老也纷纷站了出来,与三长老並肩。 “现在我们三人已经齐了,你们镜阁的人呢?” 三长老不仅好战,也颇有心机,镜阁的实力不容小覷,四大护法更是高手中的高手,想要贏过他们,並非容易之事。此番一定要选出百里家族中实力最强劲的人出战。 三长老是百里家族诸位长老中实力最强的一个,而另外两位应战的升长老和西长老两位则已经达到了无极元老的级別,他们三个已经代表了百里家族绝对的实力,如此强的阵容,他们绝不可能输。 三长老双手抱胸,儼然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刚才他已经观察到,镜阁四大护法中有两位並不在场,而其余的镜阁弟子,也不过是充数的,除非轩辕云苍亲自下场比试,否则他们绝无胜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而轩辕云苍作为镜阁的尊上,绝不可能亲自下场比试,若他参与了这场比武,便会让外界认为,镜阁已经没人了,丟的是他自己的脸。 雨护法嗤笑一声,道:“我们这边派我和我雪护法,还有我们家二公子应战。” 若是之前,他们三个对付百里家族这三个老傢伙还真有些吃力,可今时不同往日,他们刚刚收了三条神龙作为兽宠,只要神龙现身,他们三个输定了。 一听要比试,轩辕云燁短暂收起了忧鬱的情绪,整个人跃跃欲试,他刚刚和胖龙缔结契约,正想试试两人的默契呢,这些老傢伙在这时送上门来,就休怪他不客气了。 百里向雨本来不想掺和这事,可她一听镜阁竟然派轩辕云燁前来应战,顿时眉头紧皱,面容浮上一抹忧虑之色。轩辕云燁的武功,她最了解,他的实力才到紫阶之境,根本无法与百里家族三位高手相比,若派他出场,这场比赛必输无疑。 三长老、升长老和西长老乃是百里家族高手中的高手,轩辕云燁上场,估计只有挨打的份,不出三回合,他一定会被打下场。 担心之中还掺杂著一丝不解,轩辕云燁是镜阁尊上的弟弟,按理说,轩辕云苍是不会让他做这种危险的事情的,为什么这次偏偏派他出战? 出於私心,她不想让轩辕云燁受伤,情急之下,她只能站出来大喊:“你们都给我住手!百里家族何时由你们三个做主了?大哥是百里家將继位的新家主,他还没有发话,你们凭什么擅自行动?” “姐,这种事你就別掺和了。镜阁的人屡次挑衅,难道我们不该杀杀他们的威风吗?此事我便能做主!这场比试势在必行!今日镜阁和百里家族一定要分个高下!” “你把嘴给我闭上!”百里向雨瞪了百里向竹一眼,忙跑到百里向亭旁,“大哥,你赶快管管吧,別让他们再继续闹下去了!现在是该比武的时候吗?” 然而,百里向亭却冷著嗓子道:“既然双方已经下了战书,比一比也无伤大雅,点到即止便可,不可伤及对方性命。” 百里向雨没想到百里向亭竟没有阻止这场对决,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此时最明智的做法是双方化干戈为玉帛,百里家族和镜阁联手对付水月教。 她轻嘆一口气,既然大哥已经发话,这场对决便无可避免了,她转首,望向轩辕云燁的方向,目光满是担忧,刀剑不长眼睛,虽说是点到即止,可那三位长老若杀红了眼,伤了轩辕云燁该如何是好? 百里向竹被百里向雨呵斥,心中更是鬱闷,他不明白向来宠爱自己的姐姐为何今日一反常態,不站在自己这边,还帮著镜阁的人说话。 正疑惑间他顺著百里向雨的目光望去,发现姐姐竟一直在默默注视著轩辕云燁,难道是因为他?姐姐不会喜欢他吧? 而不远处的轩辕云燁也感觉到了百里向雨的目光,他的心里七上八下,仿若有千军万马奔腾而过,各种念头齐齐涌了上来。 “她这样望著我,不会是在担心我吧?不对,她是百里家族的人,怎么会关心我呢?我还是別自作多情了……她明明应该討厌我才对。” “我在东临国做的那些事,虽然不是故意的,可对於一个女子来说,无疑相当於毁了她的清白……她不杀了我都不错了,怎么还会担心我呢?” “可我真的是无心的啊……无知者不罪,不知者不怪嘛……我压根没有那种心思,一切只是巧合,巧合罢了……” 586 要有做男人的担当 轩辕云燁的內心正在做激烈的思想斗爭,而他的心声却通通被不远处的百里向竹听见了。百里向竹拥有读心术,他將轩辕云燁的心声听得一清二楚,当即暴走,跳起来指著轩辕云燁大骂:“你这个禽兽!竟敢偷看我姐洗澡!你不要脸!无耻下流!” 百里向竹的声音太大,周围的人都听见了,百里向雨直接脸色爆红,一把將弟弟扯到身旁,低声呵斥道:“向竹,你在说什么胡话?还嫌不够丟人吗?” 百里向竹甩开百里向雨的手,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这番话会为姐姐带来尷尬,他继续输出:“我才没有胡说!我听见他的心声了!他说看见你洗澡了!” 百里向雨脸红得跟虾子一般,羞愤地瞪了百里向竹一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面的轩辕云燁也没比她好到哪去,俊俏的脸庞浮上緋红,尷尬到无以言表。 他都这么尷尬了,雨护法却还要来调侃一番,嘻嘻哈哈道:“二公子,真没想到啊,你这么有本事,都敢偷看人家姑娘洗澡了。” “你少在那听风就是雨!我可没有!此事关乎百里小姐的名节,你们莫要再说了!”轩辕云燁瞪了雨护法一眼,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十分严肃说道。 说完,他余光瞄向百里向雨,目光里的愧疚掩藏不住。 这事过去这么久了,每次想起他都觉得很对不起百里向雨,他早已决定將这事烂在肚子里。 没想到景妍也来掺上一脚,她素来喜爱八卦,一听两人之间竟还有这等往事,立马调侃道:“云燁,怪不得当年在天阳城,百里小姐提剑追著你砍呢。” 轩辕云燁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大嫂,你就不要在这里凑热闹了,还嫌事情不够乱吗?” “我哪是在凑热闹?云燁,你莫要误会大嫂了。”景妍含笑说道,“既然你做了这种事,就要对百里小姐负责,要有做男人的担当,切莫不可当缩头乌龟!” 轩辕云燁挠了挠头:“我当然有男人的担当,我也不想做缩头乌龟!” “可……”轩辕云燁有些为难说道,“你们倒是说说看,我究竟该如何负责?” 说罢,轩辕云燁又偷偷看了百里向雨一眼,只见她脸红得厉害,身子都在微微发抖,这种事情被拿到眾人面前调侃,她心里一定很难受,想到这里,轩辕云燁胸口发闷,竟冒出了一股莫名的心疼。 “谁说负责是要你性命了?我说的负责是把百里小姐娶回来啊!”景妍恨轩辕云燁是个榆木脑袋,他看两人的反应,分明是男有情女有意,就差这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了。 她话一出,不但震到了轩辕云燁和百里向雨两个当事人,百里家族和镜阁的眾人也通通愣在原地。他们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镜阁和百里家族联姻的场景…… “我不同意!”人群中突然传来突兀的反对声。 眾人寻声望去,发现那个持反对意见的人竟是岳梦蝶。她对轩辕云燁一见钟情,好不容易才重新回到他的身边,怎能容许有其他人破坏他们的感情? “岳小姐……你这声不行,是出於什么立场?”景妍问道。 岳梦蝶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如今她和轩辕云燁没有確定关係,轩辕云燁想和谁成亲也是他的自由,自己的確无权干涉。 “那个……镜阁和百里家族向来水火不容,轩辕大哥怎能娶一个对立家族的女子回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镜阁没那么多规矩,只要两情相悦,便能成婚。况且谁说镜阁和百里家族水火不容了?如今我们要对付的是水月教,大家的目標一致,为何不能成为朋友?”景妍慢条斯理说道,“云燁,你喜欢百里小姐吗?” 这一问,直接將轩辕云燁问害羞了,当时景妍也问过他,喜不喜欢岳梦蝶,他的反应与此刻截然相反,那时他心中只有坦然,而此刻,他却支支吾吾起来了。 场面一时受不住,百里向雨早已羞臊得眼含泪,她狠狠瞪了轩辕云燁一眼,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轩辕云燁,都是你的错!” 一见百里向雨哭了,轩辕云燁胸口那股憋闷愈发强烈,他赶忙朝百里向雨走去,嘴里说这乱七八糟道歉的话:“你別哭了……都是我的错,要不你打我两下骂我两句,只要你能撒气,做什么都行……” 轩辕云燁是真的慌了,他忍不住伸手为百里向雨擦去脸上的泪水,又抓著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拍打:“你狠狠打我,我绝对不还手,只要你別哭了……” 见轩辕云燁傻乎乎的模样,百里向雨內心一片柔软,感受他大手的温度,那么暖,她终於破涕而笑。 “我才不打你呢!”百里向雨收回了手,眸中浮现一抹柔情。 轩辕云燁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对於感情,他一直处在懵懂的状態,他不明白什么是喜欢,也想不通自己对百里向雨那种朦朧的感情,是否是喜欢。 可当他看到百里向雨哭的时候,那股心疼却格外真实,他忍不住想安慰她,想將她拥入怀中,想为她拂去泪痕。 “那……那你不打我的话,能嫁给我吗?大嫂说得没错,我应该对你负责,我应该有一个男人的担当,你嫁给我,我一定对你好,行吗?” 他要娶百里向雨,这是他瞬间做下的决定,虽然有些衝动,却是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而这突如其来的求婚,也让百里向雨愣住了,她心臟剧烈地跳动,轩辕云燁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也令她无法平静,那一瞬间,她多么想答应他,可理智却在与感性拉扯,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南越国一別,她无时不刻都在牵掛著轩辕云燁,刚刚宣布与百里家族高手对战名单中有他时,她整颗心都揪了起来,她为他担心,害怕他受伤。这半年来有无数家的公子,將百里家的门槛都踏破,只为了求娶她,可她却一个都没有看中,只因为她心里已经有人了。而那人就是轩辕云燁。 可她的身份这註定让她不能隨意而为,他是百里家族的小姐,她的婚姻註定要为家族牺牲,不由她自己决定。 两种想法不断在心中拉扯,百里向雨眉头紧皱,陷入深深的矛盾之中。 587 想和你过一过二人世界 百里向竹感觉到了姐姐的犹豫,连忙站了出来,打破此刻的沉默。 “轩辕云燁,你少痴心妄想了!我姐是堂堂百里家族的大小姐,怎么可能嫁进镜阁?况且想娶我姐的人多的是,根本轮不到你!你还是先打贏三长老、升长老和西长老他们吧!” 轩辕云燁根本没搭理百里向竹,依旧静静看著百里向雨,想听她心里的答案。 百里向竹一看被人无视了,更加生气,跳著脚吼道:“你是聋了吗?没听见我说的话!?除非你能打得过三长老、升长老和西长老他们,否则想娶我姐,门都没有!” 百里向竹的声音尖锐刺耳,扰得景妍头疼,有时候她真快忍不住,想替百里家族教训教训这个任性的孩子。 “来吧,只要我贏了,向雨,你答应我,要给我一个答案。”轩辕云燁道。 景妍在一旁笑了,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百里家族的三位长老被打的得屁滚尿流的窘態了! 可这时,轩辕云苍却牵住了她的手,对她说道:“妍儿,让他们去比吧,我们就不要掺和了,我见不远处的草地盛开了许多艷丽的野,不如我陪你去摘一些如何?正好也休息休息,来黑豹岭这几日,你也累了吧。” 景妍还没回神,就被轩辕云苍拉著朝不远处的草地走去。 这是什么情况?为何要在这时候去采野?景妍愈发疑惑,难不成轩辕云苍是有什么悄悄话想和她说? 景元元见爹娘要走,也屁顛屁顛地跟了过去。 “爹爹,娘亲,带上元宝一起吧!” 浙江云仓回首,摸了摸景元元的小脑袋,无限温柔,却拒绝道:“爹爹娘亲还有其他事要做,你先自己在这里玩一会,乖。” 说罢,他便带著景妍钻入了丛中。留下景元元一脸哀怨,望著两人的背影。 “哼,你们不带我,我自己去玩。”景元元回头望著司马凝,对她邀请道,“小凝,我看草丛里有好多蜻蜓,我们去捉蜻蜓吧!这比武太血腥,不適合女孩子看。” 司马凝嘴角弯弯,点了点头道:“好啊,我们过去吧。” 景元元拉起司马凝的小手,朝另一边的丛走去,眾人不禁感嘆,他们的小少主果然天赋异稟,年纪轻轻就已经懂这些风雪月的事了。 见两个小娃娃跑入了草丛中,司马辙有些不放心,也跟了过去,黑豹岭处处暗藏危机,尤其是这种时候,更不能出什么乱子。 另一边,轩辕云苍拉著景妍走入丛,和眾人已经有了些距离,景妍扯了扯他的袖子,问道:“现在已经没人了,你想和我说什么?” 轩辕云苍將她一下抱住,下巴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又亲昵地蹭了蹭,满是柔情道:“谁说我要和你说事了?” 景妍有些痒,缩了缩脖子,问他:“那你把我叫到这里来做什么?” 轩辕云苍贪恋地汲取独属於景妍的特殊味道,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耳朵:“我就是想你了,想和你过一过二人世界,不行吗?” 景妍一下笑出了声,象徵性地挣扎了两下,就根本没用什么劲,娇嗔道:“怎么这么没正经?外面那么多人呢。” 轩辕云苍拉住她的手,四目相望,眸底溢满深情,他缓慢靠近,终於碰上她柔软的嘴唇。 一阵温存后,景妍靠在他怀里,再次问道:“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妍儿,这次聂风出事,百里向亭为什么到的这么及时?此时必有蹊蹺,我怀疑他和水月教早就勾连在了一起,我们不能再和他合作了。”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景妍眼底有一丝失落不经意划过,“自从到了黑豹岭,我总觉得暗中有两股势力对我们虎视眈眈,楚家和司家应该已经投靠了水月教,而岳二爷究竟背靠哪座大山还不確定,或许他真正的主子根本不是水月教,而是百里向亭……” 轩辕云苍点头:“还有迟家主和岳家发生的事,或许都是百里向亭的谋划,假迟家主已经败露,岳二爷为什么要用暗器刺杀他?定是怕他为了活命,供出背后真正的主子!” 景妍知道,轩辕云苍的分析不无道理,可她还是希望是他们想多了,好不容易和百里向亭建立起的合作关係,她不希望就这样破裂。 “我还是想不通,他之前明明已经答应与镜阁合作,为什么还要和水月教人牵扯到一起?” 这时,轩辕云苍突然想起自己在水月教的发现。 “妍儿,你记不记得百里向亭的兽宠?” “你是说金翅大鹏雕?” “没错,金翅大鹏雕是远古神兽的后裔,在整个龙玄大陆都极为罕见,这次我潜入水月教,发现教主豢养的兽宠竟也是一只金翅大鹏雕,那只金翅大鹏雕比百里向亭的更加庞大,强壮。我猜测百里向亭的兽宠,或许是水月教教主兽宠的后裔……” 景妍眉头紧皱:“难道水月教教主用金翅大鹏鸟作为交换换取和百里向亭的合作?” 轩辕云苍眉头紧皱:“或许事情没这么简单,我总觉得教主和百里向亭的眉眼……细看之下竟有几分相似之处。” 此话一出,景妍直接倒吸一口凉气,瞳孔瞬间放大。 “你是说……百里向亭是水月教教主的儿子?” “现在还无法確定。”轩辕云苍拍了拍景妍的手道,“不过可以確定的是百里向亭的身世一定没有那么简单。他当时在百里家一直属於边缘人物,又是怎么一步步做到少家主的位置,拥有如今的修为?从现在开始,我们一定要对百里向亭保持十二分的警惕,不可轻易再相信於他。” 景妍点了点头,轩辕云苍这么一说,让她想到和百里向亭在太清观的日子,那时百里向亭一直处於与世无爭,专心修炼的状態,那七年,他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武功进步神速,离开太清观,重新回到百里家之后,他便成了百里家族的中心人物,也是家族日后的继承人。 景妍自以为已经很了解百里向亭,却发现自己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这人实在太难琢磨了。 588 你没有野心吗? “妍儿,现在事情还没有定论,你也不必想太多,百里向亭只是太有野心,他所要谋划的事,致使他必须要有心机,若我是他,或许也会步步为营,小心谨慎,不相信旁人。”破天荒的,轩辕云苍竟替百里向亭说起话来。 “真的吗?”景妍仰头,与他四目相对,认真问道,“那你呢?难道你没有野心吗?” 眼前的男人不仅是她的夫君,更是曾经水月教人人敬仰的天月使者,如今镜阁的魔尊,只要他想,江湖必定掀起血雨腥风,可自从景妍认识他后,发现他似乎对世人所追逐的名利並不感兴趣,也未有称霸天下的雄心壮志,反而將全部精力都扑在了他们母子身上,在自己身边的轩辕云苍,似乎只是一位丈夫,一位父亲,仅此而已。 轩辕云苍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他伸手,轻轻抚过景妍白皙的面颊,墨眸盛满似水的柔情:“如今这样,我已经觉得很好,若说野心,我只有一个,便是与你长久相守在一起。” 景妍內心一片柔软,她沉迷地望著眼前这个男人,伸手搂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落下了一个繾綣的吻。 她和轩辕云苍一样,此生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与景妍相知相识的种种回忆在轩辕云苍的眼前快速掠过,他愉悦地扬起眉梢,扶著她的后脑勺,深情地回吻了她。经歷了数日的分別,他无比怀念她唇瓣的滋味,此刻终於得偿所愿,他决意要將失去的时光一一弥补回来。 在野遍布的丛之间中,一对有情人依偎在一处,情意绵绵,甜蜜繾綣。 而另一边,比试已经拉开序幕,三只神龙受主人召唤而来,自远空飞来,以凌天之姿出现在眾人面前。 所有人都呆住了。 刚刚还胸有成竹的三长老目光闪过惊骇:“你……你们是什么意思?” 三长老、升长老和西长老三人与轩辕云燁、雪护法和雨护法三人正准备比试,镜阁三人竟突然召唤神龙,原本不甚明朗的战局,因为神龙的出现,似乎已经提前预知了结果。 三条神龙神態各异,一条背后覆有青鳞,气势非凡,一条覆有明黄鳞片,贵气十足,最后的一条神龙体型肥硕,全身覆盖著黑色的鳞片,不似青龙威武,也不似黄龙高贵,长得有几分好笑。 “……这不公平!说好的三对三,你们召唤了神龙,便是三对六!”西长老抗议道。 “家主,他们破坏比赛规则!”三长老对百里向亭告状道。 然而,百里向亭的表情却一直是淡淡的,没什么太大变化,好像根本不在意这场比试的结果。 刚刚还紧张万分的百里向雨见三人召唤了神龙,一颗心终於放进肚里。轩辕云燁虽然不敌长老们,可他有神龙庇护,应该不会输。 “你们这分明就是在耍赖!说好的三对三,你们不能召唤兽宠!”百里向竹横在两拨人中间,不满抗议道,他本来以为轩辕云燁他们必输无疑,没想到这三人竟有神龙护体,说他们真的贏了,岂不是要把姐姐嫁给那个混不吝!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百里家族是绝不可能与镜阁的人结亲的! “这怎么不公平了?兽宠与主人缔结契约,二者本就是一体的,若你们百里家的长老也有兽宠,大可以召唤出来啊。”说话的是岳梦蝶,这场比试,若是单凭轩辕云燁的实力,几乎毫无胜算,她不想看轩辕云燁受伤,可一想到,若轩辕云燁贏了这场比试,或许百里向雨会嫁给他……她更是无比揪心。 为什么老天对自己这么不公平?她好不容易找到了钟情之人,还没有与他进一步发展,就要被別的女人抢走! 不行,轩辕大哥是他的! 雨护法漫不经心抚摸著龙头,道:“你们到底还比不比了?若是提前认输的话,跪地下给爷爷磕三个响头,就饶了你们。” 西长老受不得这番侮辱,当即道:“比就比!以为我们怕了你们吗?就算你们召唤了神龙,也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到时候输了可別哭!” 说罢,他转头与其他两位长老商量起对策:“他们三个有神龙庇护,想要贏下恐怕有些困难,到时候咱们三个联合起来,先將镜阁的二公子拿下,他可是轩辕云苍的亲弟弟,只要咱们拿下了他,镜阁其他人定不敢再轻举妄动!” 另外两位长老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对策。 比试开始,三位长老按照原计划,提剑便朝轩辕云燁衝去。 雪护法和雨护法看出他们的阴谋,忙驾著轻功朝轩辕云燁飞去,帮他挡住这波攻击。 他们的速度极快,轩辕云燁应接不暇,忙跳上胖龙宽厚的脊背,拍了拍他的触角道:“胖龙,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胖龙当即抖了抖肥硕的龙尾,对轩辕云燁立下军令状:“看我的吧!” 三位长老的剑还未触到轩辕云燁的身子,胖龙直接腾空而起,一声愤怒的龙吟將三人喝退。 “太棒了!”轩辕云燁坐在龙背上拍手叫好,没想到胖龙的本事还不小。 听见主人的肯定,胖龙信心大增,武力值暴涨,在空中转了两个圈,得意极了。 三位长老吃了瘪,气得脸红脖子粗,重新握紧兵器,准备再度袭击。 “结界!” 这时,西长老凝息聚神,將他们三个通通笼罩在结界下,企图防御神龙的袭击。 结界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结界內的人能向外面发动袭击,而外面的人却无法通过结界攻击里面的人,轩辕云也一时有些束手无策。 西位长老再次提剑朝轩辕云燁衝来,虽然有胖龙的保护,轩辕云燁却依旧有些吃力。 “二公子,小心!” “轩辕大哥,小心!” 下方传来镜阁眾弟子和岳梦蝶关切的叫声。由於等阶上的差距,加上结界的束缚,让轩辕云燁一直陷於被动,若继续这样,当三位长老將他的体力耗光后,这场比赛他必输无疑。 “胖龙,你有没有信心衝破结界?” 又一声高亢的龙吟,表示了胖龙此刻的信心。 “走!我们飞出去!” 589 丟人现眼 抽出长剑,朝空中狠狠一甩,霎时发出一阵悠长啸声,轩辕云燁挥动宝剑,剑芒闪烁,低掠地面,直朝西长老而去。龙泉剑刃非同凡响,其剑芒满载杀气,所过之处,虽仅令防护结界泛起细微涟漪,却也足以彰显其不凡。 他心知肚明,自己和三位长老实力悬殊,不能轻易与对手正面交锋。 西长老嘴角掛著冷笑,手中长剑疾速旋转,直指轩辕云燁胸口。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轩辕云燁猛然变向,偏离了一开始的防御路径,西长老面色微凛,也连忙调转身形,紧隨其后。那一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將轩辕云燁击溃,其余二人自会乖乖就范…… 然而,在他转身的瞬间,一个细节被忽略了——胖龙那庞大的身躯后,一条粗壮的龙尾如巨柱般的鞭子,自上而下,猛然抽向西长老的脊背。 胖龙身体虽然肥硕,动作有些笨拙,可他的龙尾却异常灵活,只要轩辕云燁坐在他的脊背上,它便能用龙尾庇护他的安全。 “啊!啊!”惨叫声不绝於耳,西长老后被遭受致命一击,整个人摇摇欲坠,朝地面掉落。而他精心所设的结界也因为胖龙的袭击而分崩离析,灵气骤然反噬,他口吐鲜血,失去了全部的战斗力。 这时,雪护法和雨护法乘胜追击,驾著神龙朝另外两位长老发动攻击,没有了结界的庇护,他们很快落了下风。 “本次比赛,镜阁胜!” 宣布比赛结果后,所有镜阁的弟子纷纷吶喊欢呼,他们將轩辕云燁和两位护法围住,又將他们拋到天上。 相比於镜阁全体弟子的兴奋,百里家族的人一个个却垂头丧气,沉闷非常,百里家族的弟子將三位身负重伤的长老扶了起来,退到了无人注意的角落。 百里向竹一看这场比赛输了,立马跳起来大骂:“你们三个老东西真是不中用!竟然输了镜阁的人!让我们百里家族的面子往哪放?” “小公子,话也不能这么说……”西长老本来就已经身负重伤,输了比赛心情更加糟糕,面对百里向竹一通数落,他气得满脸通红,却又碍於老家主的面子,不能还嘴,简直太憋屈了。 “小公子,这事也不能全赖我们,我们只有三个人,他们却是三人加上三条神龙,这场比赛本来就不公平……我们已经尽力了。”三长老实在没忍住在,一旁说道。 三位长老希望百里向竹能够理解他们的苦衷,可他们想多了,百里向竹根本就不分是非对错,贏了便是厉害,输了便是他们无能,他们一输,自然会丟了他百里小公子的面子,让他如何能心平气和? “不要再为失败找藉口了,你们这群废物,丟了我们百里家的脸!等会儿我爹来了,看他如何收拾你们!” 刚说完,林子深处便传来一阵脚步声,女人温婉的声音响起:“竹儿,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谁惹你不高兴了?” 百里向竹一抬头,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喜色,他的靠山终於来了! “爹,娘,你们总算来了,你们都不知道我在这里受了多少委屈!你们一定要帮我报仇!”说罢,他直接扑进了女人的怀中。 来的正是百里家族的老家主,和百里夫人一行人。 百里夫人最疼这个小儿子,他抚摸著百里向竹的额头温柔问道:“谁给你委屈受了?” 百里向竹伸手,把在场所有人挨个指了一遍:“他们所有人都欺负我!所有人都让我受委屈了!” 百里夫人一听,本来温柔的脸色突然一僵,眸底闪过一丝狠绝,她朝百里向亭的方向瞥了一眼,故意说道:“竹儿,你这孩子,是不是说的太夸张了?你大哥可在这里呢,难不成还有人当著你大哥的面欺负你?” 百里向亭这时正好朝百里夫人走来,將她的话通通听入耳中,话中的深意,他自然也懂。 百里向竹还在火上浇油:“大哥他根本就不管我!眼看著我被欺负,一句话都没说!” “爹,娘,事情根本不是向竹说得这般,分明是他主动找茬挑衅,引得镜阁的人与三长老他们对战!”百里向雨看不得百里向竹这样歪曲事实,忍不住上前解释。 百里向竹嘴巴一撅,一副娇纵的模样:“娘你看啊,姐姐也不向著我!还联合他们一起来欺负我!看来我在百里家族是一点地位都没有了,他日若是大哥继承了百里家族家主之位,估计我连句话都说不上了,向竹的命好苦啊……” 一听儿子这般说,百里夫人简直要心疼死了,立马將百里向竹搂入怀中。 “娘在这呢,看谁敢欺负你!” “行了!別在这丟人现眼了!”一直沉默的百里家主终於发话。 百里向竹告完了状,百里向亭和百里向雨才走上前去,向家主和百里夫人行礼。 “爹,娘。” 不同於百里向雨,百里向亭虽然参拜了爹娘,却仍旧身姿挺拔,不卑不亢。他垂下头,掩饰住眸底一抹复杂的情绪。 百里家主看著百里向亭,皱眉道:“向亭,你马上就要继承百里家族的家主之位,正是关键的时候,怎么能任由家族之人和镜阁比试呢?” 百里向亭没有说话,目光扫向旁边的三位长老,带著一股莫名的狠绝。 感受到目光的长老们纷纷身子一颤,三长老立即颤颤巍巍走了出来,对老家主说道:“家主,此事与少家主无关,是我们看不惯镜阁的人这般囂张跋扈,实在没忍住才提出比试的……这位曾想会输了这场比赛,丟了百里家族的脸,属下罪该万死,求家主惩罚。” 刚刚百里向亭和三位长老瞬间眼神的交流,被老家猪捕捉到,他將信將疑,目光如锋利的刀刃一般,扫过眼前眾人。 “真是如此吗?” “没错,家主。”其他两位长老也纷纷上前,附和三长老。 没想到,老家主的表情却更为阴冷。 百里夫人看不得百里向竹受委屈,不想这事就这么过去,连忙上前道:“家主,他们三个胆大妄为,看来是根本没將你这百里家主放在眼里!谁不知道他们是百里向亭的马前卒,百里向亭不发话,他们怎么敢妄自行动?他们这般,分明是將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对某些人表忠心呢!你绝不能姑息此事,如今你还没有退位,便已经这般,若到时你真退了位,他们可还了得!” 百里夫人越说越激动,將所有的矛盾都指向了百里向亭。 590 宝藏现世 “闭嘴!这里轮不到你插话!休要在这里挑拨!”老家主喝道。 虽是如此,百里家主的脸色却比刚刚更加难看,阴沉。作为百里家族的首领,他的威严与骄傲令他受不得一丝挑衅。刚刚百里向亭见到自己的时候,不仅没有行礼,连表情都毫无敬重之意,这让他的面子往哪儿搁?虽然生气,他却拿这个儿子没有办法,如今百里向亭早已独当一面,在百里家族乃至十大家族中,都有著绝对的统治地位。 他百里家主的身份早已名存实亡,无论何时退位,都不会阻碍百里向亭在家族中的影响力。 想到这里,他心中越发悲凉,他骄傲了一生,如今却被儿子將尊严踩在脚下…… “向亭,聂家人伤势如何了?”虽然无奈,百里家主却只能吞下苦涩,转移了话题。 百里夫人见百里家主竟然无动於衷,气不打一处来,今日这事绝对不能作罢!否则日后,他们在百里家还如何立足? “聂家主受伤严重,身体极度虚弱,我刚刚为他渡了些灵气,已无性命之忧。聂老家主中了毒,仍处在昏迷之中,不省人事。至於聂家其他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几乎全军覆没。”百里向亭回答道。 “水月教的人如今已经明目张胆向十大家族发起挑战,简直太过分了!如今十大家族灭门的灭门,叛变的叛变,我们百里家族作为最后一道防线,绝不能向他们低头!” “百里前辈錚錚傲骨,令人佩服!”这时,轩辕云苍带著景妍回到了眾人视线中。 “这位少侠便是镜阁的尊上轩辕云苍吧?”百里家主將轩辕云苍自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心中升起一阵感嘆,这人年纪轻轻,却透露一股非凡的气质,哪怕是与百里向亭相比,也不逊色分毫,难怪镜阁在他的带领下愈发强大! 这是百里家主第一次见到轩辕云苍,他早已將百里家族的各项事物交由百里向亭处理,所以从未与镜阁打过交道,只是听说过江湖中的各种传言,传闻镜阁的尊上是一位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如今一见,他不由开始怀疑那些传言的真假。眼前之人目光坦荡,不卑不亢,根本不像是能干出那些腌臢事的人。 “没错,在下便是轩辕云苍。”轩辕云苍走上前去,微微頷首,对百里家主道,“刚刚百里家主的一番话,令在下甚为感动,如今水月教太过囂张,野心显露无疑,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我们何不放下成见,联起手来,一起对抗水月教,等消灭了共同的敌人,其他的都好说。” 轩辕云苍聪明无比,他直接越过了百里向亭,向百里家主谈合作的事宜,无形之中给了他很大的面子,老家主一听,立即舒展面容,哈哈大笑道:“轩辕尊上说得不错,殊途同归,我们的目標是一致的,现下彼此联手便是最好的策略,先消灭了水月教,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其实百里家主也在暗自打著自己的算盘,如果有了镜阁的支持,他自然不用再惧怕大儿子的威胁了。 两人谈得正好,轩辕云苍感受到了侧面扫来一道阴冷至极的目光,他回头,与那人目光接上,毫无惧意。 百里向亭捏紧了拳头,慍怒之意显露无疑,轩辕云苍此番举动无疑是在打他的脸,他们父子本来就有嫌隙,他又一番挑拨,不仅会动摇他在百里家族的威严,更会使他们父子之间的误会更深。 景妍不想掺和他们的事,转身朝聂风走去。 她將聂风扶了起来,手探了探他的脉搏,关切问道“聂大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妹子,我刚刚遭了埋伏,那人在暗中將我偷袭,还夺走了我的神器。”聂风虚弱说道。 “聂大哥有没有看见那帮人的容貌?或者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徵?” 聂风想了想道:“我只记得他们有人穿著黑衣,有人穿著白衣,身手都不错,用的招式有些像水月教的路数……却和水月教有细微的差別……情况太混乱,我有些记不清了。” 景妍若有所思,目光下意识投向不远处的百里向亭,没想到他也正望向自己,四目相对,景妍不由一愣。 百里向亭的目光十分坦荡,没丁点的心虚,又让景妍困惑,难不成是自己想多了?难道夺走神器的人不是百里向亭? “聂大哥,这里实在太不安全,你赶紧带著聂老家主离开这里吧,我派几位镜阁的弟子送你们离开。” 聂风捂著胸口,看了看父亲的伤势,甚至景妍说得没错,此地不宜久留,他点了点头道:“那就多谢了。” 送走聂家父子之后,突然一声巨响从黑豹岭的西南方传来,隨著声音出现的,则是一道耀眼的金光。 定睛看去,就见空中原本白一片的云层中,数不胜数的金银財宝幻化而出,金碧辉煌,纸醉金迷,让所有人都禁不住为之狂热。 “快看,是宝藏!黑豹岭內果然有宝藏!” 一石激起千层浪,无论是百里家族的人,还是镜阁的人,无一不神情激盪,兴奋异常。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如此多的金银財宝,饶是再是金钱如无物的人,也难免心有鬆动。 几乎在同一时刻,四散在黑豹岭各处的迟家、欧阳家和其他家族的人也都看见了这一景象,一个个都亮了眼睛,激动地朝著异象显现的地方奔去。 刚来到黑豹岭的迦叶宝地的使者们也都兴奋了起来,世上能有几个真正是金钱如粪土的人?就算他们从迦叶宝地而来,终究也是凡俗之人。 一时之间,黑豹岭內的各方势力都朝著异象显现的方向飞速前进。 黑豹岭西南方向鬱鬱葱葱的树林中,异象显现之处,一座庄重而肃穆的山洞,因为金光的出现,而显露出它那几乎从未展现过的神秘面纱。 山洞之外,已然围拢了一大帮人,有欧阳家和迟家的,也有许多各自结伴的散修们。只见一群黑豹蹲守在山洞外,阻隔了所有人的脚步。 “上啊!只要杀了这些黑豹,我们就能进去拿宝藏了!” 人群之中,只听一道响亮的声音甫一煽动,各路人马便一拥而上,衝进了黑豹阵。 591 人豹之爭 而当景妍等人姍姍来迟时,看到的就是人们和黑豹缠斗在一起的场面。 景妍淡然望去,仿若置身事外。在她的视角里,只能看见混乱的人豹激战,而里面正在战斗的人具体是谁,根本分不清楚。只因无论是人还是豹,都数量庞大,挤作一团,让人目不暇接。 原先在黑豹岭的入口处,也没看见有这么多人,这宝藏刚一出了踪跡,各个角落的人就都涌过来了。 “我们也快加入,再晚宝藏可就没我们的份了!”百里向竹兴奋极了,整个人十分亢奋,跟那时他在暮岩幽谷时看到地下宝藏一个德行,拉著百里夫人的衣袖,就想衝进人豹堆里。 百里夫人身姿轻曼,錚的一声將腰间的软剑拔出,面上竟是沉静与势在必得。 “竹儿,安心吧!这洞里的宝藏,必定都是我们百里家族的!” “你们別轻举妄动!”百里老家主眉头紧皱,大喊一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此刻满脑子都是宝藏的母子二人,根本听不进他的话。无可奈何之下,他抬了抬手,命令百里家族的人齐齐加入战斗。 百里向亭看著百里家族的人纷纷加入战斗,他的脚步却纹丝不动,他漠然的眼神划过百里家眾人的身影,转而看向景妍等人的方位,眸光幽深。 百里向雨也没衝上去,只因她此时的目光完全被轩辕云燁和岳梦蝶两个人吸引了,她看著亲热挽著轩辕云燁的岳梦蝶,心里颇不是滋味。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啊?凭什么总是缠著轩辕云燁?她也想直接去问轩辕云燁,但是因为那难言的矜持,她终究没有上前,而是一直待在大哥的身边。虽说如此,她的目光还是忍不住落在轩辕云燁和岳梦蝶的身上,不满的情绪一点点从眸中逸出。 人与黑豹的纷爭中,因为百里家族的介入,一时间更加激烈了几分。 “快看!百里家族的人来了!我们坚持住!”那些被黑豹攻击得节节败退的散修,一下子兴奋起来,不过实打实兴奋的,其实並没有几个。 “不妙!百里家族的人也来了,他们实力那么强,我们拿什么跟他们抢?莫非我们只能看著宝藏落入他们的手里吗?” “管那么多干嘛?怎么也得先进了珍宝窟!能那一点是一点!” “百里家族那又如何?他们还想把那么多宝贝独吞不成?哪有这么霸道的!” “……” 人豹之爭越发激烈。 “大哥,他们都上了?我们要不要也赶紧加入?”轩辕云燁看战斗如此激烈,手早就痒了,先前在胖龙的帮助下,他打败了百里家族的高手,心情一直激盪未歇,早就想再找个机会,试一试自己和胖龙一同战斗的实力。 “不急。有人自发帮我们开路,坐享其成便好。等他们差不多结束战斗了,我们再上也不迟。”轩辕云苍眼眸眯了眯,面上一派懒散自在,道,“眼下这情况,大概还得打上几个时辰……” 接著他挥了挥手,朗声道:“镜阁眾弟子听令,原地休整。定要在他们的爭斗结束前,修养到最佳的状態!” 他的声音不算小,刚好能让前方正与黑豹打得火热的眾人听见。 战斗场中,许多人气得眼都红了,天底下竟然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他们这群人在前面拼了命地打黑豹,他们却在旁边休养生息,摆明了就是要等他们消耗了精力,清理了危机,然后让精力充沛的他们去里面瓜分宝藏,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景妍唇角勾起,一声轻笑忍不住溢出,她当真是喜欢他的腹黑,只要这腹黑不是用到她身上,她希望他越腹黑越好。 “娘亲,快看!我跟小凝采了好多好多蘑菇,娘亲给我们煮蘑菇汤好不好?” 景元元扬起笑脸,抖了抖自己的须弥戒指,就见好多蘑菇凭空出现,有大有小,个顶个的新鲜。他一边倒出来,司马凝就在一边蹲下身捡,两张纯真的小脸上都是兴奋的红晕。 “这……”景妍有些无奈,在这里煮蘑菇汤,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前面还有那么多浴血奋战的修士呢!得了,这小傢伙真是比他爹还要腹黑,完全把自己当成来郊游露营的了。 “就依元宝吧!我也想喝你煮的蘑菇汤!”轩辕云苍勾起性感的唇角,妖孽极了,似乎存了蓄意勾引的意味。 景妍无奈嘆气,罢了罢了,就算前面那些人气得发疯,万事都有轩辕云苍在,她管那么多干什么?就当出来玩得了! “成,架锅,煮汤!” 镜阁的弟子们惊呆了,这里哪有锅啊? 谁家出来寻宝,还会背著锅的? 景妍也想到了这个,托著下巴道:“我们这也没锅啊,没锅我怎么煮?” “娘亲不急!元宝来找找!”景元元垂下头,眨巴著可爱的小眼睛,细心地查看自己的须弥戒指。 景妍有些奇怪,不明白他究竟想做什么。 景元元现在自己有两枚须弥戒指,一枚是轩辕云苍送他的,另一枚是他从隨岩那里贏来的。先前闯入水月教宝库,他搜颳了好多好多的宝贝,其中一枚须弥戒指里的宝贝,都送给了罗剎街的人,而他自己还剩下的那枚戒指里,宝贝更是数不胜数,至於里面到底有什么,他自己也不太清楚,因为当时太著急了,他跟月典两个人只能库库地忘戒指里装宝贝,根本没时间去看。 不过依稀的记忆里,他貌似是看见过一尊鼎的样子,现在用它来煮蘑菇汤,正好物尽其用。 他找啊找,找啊找,找了好一会儿,这才从数不胜数的宝贝里找到了一尊精致的鼎。 景妍眉尖一挑,剎那间,鼎上折射的光芒晃了晃她的眼,她眯眼看去,登时震惊了。极品好鼎啊!她要是没看错的话,这口鼎用的材料,居然是接近现代文明中的铝合金,不仅耐高温,还耐强腐蚀。这种明明应该是现代社会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元宝,这口鼎你从哪弄来的?” “嗯……我、我从水月教的宝库里弄来的。”景元元抿了抿小嘴,一看娘亲表情这么严肃,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错事。 592 敢拒不上缴? 迟听寒和冷护法两人始终在激战的边缘徘徊,並没有完全地加入战斗,刚才听见轩辕云苍的话,就朝著镜阁等人的方位走来。 他们跟著迟家人先到了这里,心想一定能在这里等到镜阁的人。 就要接近的时候,母子俩的话已然听得清楚,迟听寒目露惊恐。 “水月教的宝库?元宝,你不是在做梦吧?”迟听寒不敢置信道。 冷护法则径直来到轩辕云苍的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就默不作声地站立在他的身后,恪尽职守。 “你才做梦呢!我真的真的去了水月教的宝库,而且把他们的宝贝全都拿走了。”景元元骄傲地扬起自己的小下巴。 这下可好,不光迟听寒震惊了,景妍都不由侧目了,更別说,周围听见他说这话的其他人了。 不愧是少主!不光进了他水月教的宝库,还把宝库里的宝贝都拿走了! 厉害,实在是太厉害了! 镜阁眾弟子的心声一致,再次看向景元元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 景妍回首,与轩辕云苍对视了一眼,她笑了笑,然后一把抱住了儿子,吧唧吧唧猛亲了几口。 “元宝,娘亲爱死你了!” 临了,她又朝著景元元勾勾手道:“记得回去后,把所有的宝贝统统交给娘亲,小孩子是不可以私藏那么多宝贝的。” 景元元被她亲得脑袋上方直冒金星,晕乎晕乎的,直到听到要上交宝贝,他连忙摇著小手道:“娘亲,元宝已经把那些宝贝全部送给凉森叔叔和鬼头叔叔他们了,他们的房子被坏蛋教主给烧了,所以元宝把宝贝统统送给他们,让他们重建家园了。” “什么凉森叔叔和鬼头叔叔?”怎么还有岛国名呢?景妍摸了摸儿子的额头,眯眼道,“元宝,你该不会真的是在做梦吧?” 景元元努著小嘴,理直气壮道:“才没有呢!不然,你问爹爹!” 轩辕云苍点了点头,笑得风淡云清,看著母子俩你说一句我说一句,他只觉得很幸福。 景妍更加疑惑了,不过眼前外人太多,不適合细问。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对著儿子笑了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样儿,敢拒不上缴?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景元元缩了缩脖子,抿著小嘴,嘿嘿直笑。 母子俩的表情仿若复製粘贴一般,只是一个笑得阴险,一个笑得討好。 轩辕云苍看在眼中,心窝子甜甜的,双臂一张,將母子两个统统揽入怀中,笑意从他的嘴角逸出。 “喂喂,不要这么甜蜜好不好?闪瞎狗眼了好吗……”迟听寒带著淡淡怨念的眼神飘向一脸冷若冰霜的冷护法,他就搞不懂,为什么女人的心这么难以猜透?之前她分明已经对他的態度有所改善,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又忽远忽近。 冷护法没有理会他,继续眼观鼻,鼻观心,守好自己护法的本份。 “表哥,你们迟家的人呢?难道你不管他们的死活?”景妍的眼神飘忽了下,很快在远离战斗圈的林子里发现了迟越齐、迟听烈和迟月等人的身影,坐在他们中间的,还有一名年长的老者,形容有些憔悴,景妍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的模样。 想必他就是正宗的迟家主,她的亲外公了吧? 她的眸光飘忽间,老者也抬起了头,朝她方向望来。 二者眼神相撞。 景妍盯了他稍会儿,虽说是亲外公,但她並没有太多的感触。或许是之前假的迟家主太让她失望了,所以她现在对真的迟家主也多了几分戒心,再加上他当年如此绝情地驱赶她的娘亲出迟家,想必也不是一个慈祥的老人。 对方也在静静地盯视著她,目光黝暗未明。他身旁的迟越齐也发现了她,朝著她招招手,並且在迟家主的耳边低语了几声。对方目光微变了下,更加用力地打量她,却丝毫没有要过来相认的意思。 景妍浅浅地勾唇,自嘲地轻笑了声,既然他没有要认回亲外孙女的意思,她又何必去自討没趣呢? 徐徐收回了视线,景妍垂眸,低头摆弄药鼎。 “表妹,爷爷好不容易脱险,你过去跟爷爷打声招呼吧。”迟听寒试探地说道。 景妍漠然地笑道:“算了吧!我娘已经跟你们迟家脱离了关係,我自然也和你们迟家没有任何的关係。” “表妹……”迟听寒还欲说服她,可是看她一脸的冷漠,他也就不想再自討没趣了。 轩辕云苍一直静静地观察著她的神色变化,伸手揉了揉她的眉心,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 “我没事。”景妍抬眸,回了他一个甜美的笑。她已经拥有很多很满足了,不需要为了其他不相干的人或事而伤神。 “大嫂,快开始煮汤吧,我都饿了!”轩辕云燁跟著起鬨,俊逸的容顏上神采飞扬,“对了,我去弄只黑豹来,咱们一边烤肉,一边喝汤!” 说完,他激动地跑向了人豹交战的战斗圈,风风火火。 “轩辕大哥,等等我!我跟你一块儿去!”岳梦蝶见状,连忙跟在了他的身后,就像是他的跟屁虫,他到哪里,她也去哪里。 对面百里向雨见著这一幕,不由地轻跺了跺脚,若是日后一直要让她看著他们两人亲亲我我,她还不如当初就一剑杀了他,也省得现在这般碍她的眼。 这傢伙,在人家黑豹家里烤黑豹肉吃?真是活腻味了! 景妍苦笑著摇摇头,这孩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脑子开窍,变得聪明些? 轩辕云苍朝著雪护法暗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上轩辕云燁,暗中保护,对於弟弟风风火火、不计后果的性子,他真是操碎了心。 很快的,这边药鼎生了火,浓郁的蘑菇香味远远地隨风飘去,在激战的人豹战斗圈里再次掀起一阵不小的涟漪。它的香味不止把人的食慾给勾了起来,就连黑豹们也馋得直流哈喇,只可惜,它们想吃却尝不到,只好將食慾化作愤怒和力量,更加凶猛地攻击想要闯阵的人们。 如此一来,可苦了闯阵的人,不但要忍受味美的诱惑,还要抵御黑豹们疯狂的攻击,不由地破口大骂镜阁的人无耻至极。 593 试炼十二层 轩辕云燁一屁股坐在一头黑豹的尸体上,越想越鬱闷,他好不容易费劲杀了一头黑豹,將它拖回,想著烤肉来美食一顿,谁知却被大哥大嫂给否决了。他想不通啊,为什么就不能吃黑豹肉呢?刚刚杀了黑豹,血液还没有完全凝固,正是最肉嫩味美的时候,若是再放一阵,那味道可就变了。 “大嫂,把黑豹烤了吧!我都饿了。” “你想找死不成?”景妍给了他一记白眼,继续盛汤给轩辕云苍和景元元喝,本来还想留一碗给他的,可是看他这么灵顽不灵,她就直接扣下了,让他自个儿反省去。 她若是真顺了他的心,在这儿烤黑豹肉吃,到时候就不是他们在这里悠閒地看戏了,而是换作其他人悠閒地看戏了。 你想啊,那些黑豹们看到他们在吃它们的同类,这是何等的侮辱?比那些用剑杀了它们的人都更加令它们可恨,它们还不发疯了跟他们拼命? “大嫂,你偏心!”轩辕云燁看著鼎里的汤都见底了,还没有他的份,他很不满。 “我偏心,那是应该的!谁让你既不是我夫君,也不是我儿子呢。”景妍又甩了他一个白眼。 “我可是你的嫡亲小叔子!”轩辕云燁理直气壮道。 “小叔子算什么?都说嫁出去的小叔子,泼出去的水。等你以后嫁出去了,也就跟咱们家没什么关係了,我管你那么多干嘛?” 轩辕云燁双唇上下磕著,不住抖动,太伤了,居然这么打击他? 轩辕云燁委屈地瞄瞄大哥,又委屈地瞄瞄小侄子,最后捉著小侄子的双肩,痛心疾首道:“元宝,你娘亲是后娘啊!不对,是后嫂!” “什么是后嫂?元宝不懂!”景元元无辜地摇了摇头,挣脱了他的手,低头美美地吸著汤,直把轩辕云燁给馋得咽口水。 “你是后侄!”轩辕云燁悲愤地又添了句。 轩辕云苍一手搂著爱使坏作怪的爱妻,一边优雅地喝著美味的汤,唇边的笑意不减,羡煞旁人。 若是有人心思敏锐,就能发现,有一道黝暗深沉的目光一直似有似无地飘向他们一家三口处,其中饱含著复杂的深意。 轩辕云苍一直用心念锁定著这道目光,每当它幽幽来袭,他唇边的笑容便加深一分,带著几分快意。这世间最令人畅快的事,就是他拥有的幸福,別人没有! “轩辕大哥,这里还有很多蘑菇,梦蝶熬汤给你喝吧。” “我想吃肉!”轩辕云燁死心眼,没能得到满足,继续不依不饶。 “这……”岳梦蝶为难了,抿了抿小嘴,从怀里掏出一柄匕首。拔出匕首,她就往自己的手腕上割去…… “梦蝶,你干什么?”轩辕云燁嚇了一跳,连忙捉住了她的手阻止。 岳梦蝶低著头,羞怯地咬唇道:“轩辕大哥,这里到处都是黑豹,倘若我们將黑豹拿来烧烤,势必会激怒豹群的。不过轩辕大哥既然想吃肉,那就吃梦蝶的肉吧,只要轩辕大哥开心,梦蝶也就开心了。” 她这话溢出,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轩辕云燁英俊的脸庞上神情一片呆滯,他愣愣地盯著岳梦蝶,心中无比复杂。 “傻丫头,我闹著玩儿呢,你怎么就当真了?”他低头,看著她白皙的小手就在他的掌心处,他喉头耸动,“这么美的肌肤,若是伤了,岂不是很可惜?” 岳梦蝶美眸轻抬,眸中水色盈盈,泪闪闪,她轻咬著唇瓣,心湖漾起一圈圈的涟漪。能得他如此的关切之语,她甘之如飴。 不远处,有人愤愤地哼了一声,转过身,不愿再看这里的一切。 轩辕云燁敏感地抬头,恰好看到紫色的倩影转身,他眼神忽黯了下,徐徐鬆开了岳梦蝶的手,心底好似空缺了一块,不是滋味。 也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忽然传来了欢呼声。 “洞门开了,洞门开了!” 这一声欢呼之后,如潮的人海涌进了山洞,而那些还存活著的黑豹却在此时一鬨而散,隱没在了林子深处,就好像它们守护山洞的使命已然完成,是到了功成身退的时候。 “走,我们也进去看看!”轩辕云苍起身,他一声令下,镜阁眾弟子们也纷纷起身相隨。 景妍朝著百里向亭的方向瞄了一眼,发现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静静地立在一棵古树旁,神色沉静,眸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景妍看著他,心底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总觉得这里边有什么猫腻。 没时间让她多想,眾人簇拥著一齐走向洞口。 踏著人和豹尸体横陈的道路,所有的人进入洞中,山洞內黝黑一片,看不真切。 “把火把燃起来!” 前面人高喊一声,黝暗的山洞逐渐晃亮起来。 这看起来是一个平常的山洞,自下而上高耸的是石笋,自上而下垂吊的则是乳石,在火光的掩映下,鬼斧神工,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山洞的石壁之上,依稀可见一些古老的浮雕,细细查看过去,只见上面有古老的龙形图腾,也有群魔乱舞的景象,还有象徵著生命起源的火种……这些浮雕好似在诉说著什么。 继续往山洞深处走,在山洞的尽头,出现了一道透明的散发著神秘波动的门,门上有淡淡的金色浮雕显现,隱约是几个字。 “试炼十二层!”有人念道。 “快看啊!里边有好多的黄金!” 透过波动的隱形门,眾人可以看见地面上隨意地摆放著无数的金银珠宝,那景象就如之前在天空中的幻象一般模样。 景妍无视那些拥挤著衝进门內抢夺金银珠宝的人们,却是將精力都放在了印刻在隱形门四周的古老文字上,这些文字很奇特,看起来不是这个时代的文字,却也不是现代哪一国的文字,总之景妍看不懂,只觉得它神秘无比,似乎有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看著看著,那股力量越来越强烈,她的整个心神都被吸引,难以自拔。 奇异的字符好似精灵一般,飞入入她的脑海,调皮地跳跃著。她仿佛置身在它们之中,而一个个的字围绕在她的身边翩翩起舞…… 一直到察觉到有人用力地抱住她,在她耳边叫喊,她才惊醒过来。 594 一个赛一个的霸道 “妍儿,你没事吧?”轩辕云苍担忧地低头看著她,她方才的神情好似得了魔症,看起来很不寻常。 “没、没事。”景妍恍惚地摇了摇头,然后被抱著步入了隱形门。 等他们进入隱形门后,差不多所有人都已经容身在了这个新的空间当中。 这里的光线很暗,只有一小束光自石壁的裂缝中斜斜地打进来,光束很细很窄,只能照亮非常小的地方。而此时有了眾人手中的火把后,整个空间被照得红彤彤的,一览无余。 空间的容量很大,足可以容下千人,空间的地面上摆放著无数的金银珠宝,像是晒稻穀一般,分撒均匀,不似其他的珍宝窟,一般都是金银珠宝占据一小块的地方,堆积成山。 率先冲入山洞的修士们早已疯狂了,一个个或蹲身或趴在地上,一顿疯抢,完全没有了修炼者的风范。 “爹,快把你的须弥戒指给我,我要把这些宝贝全部装回去!” “你们统统给我住手!这些金银珠宝全部都是我百里家族的,谁敢抢,就是跟我们百里家族作对!” 那一个叫嚷得最凶的,不是別人,正是百里家的小公子百里向竹。 可惜,这个时候,大家早就被金银珠宝迷红了眼,根本没有人去会去理会他。 站在离他较近的一个壮汉,看中了踩在百里向竹脚下的一串大珍珠,他健壮的身子用力一拱,就將百里向竹整个儿给撞翻,跌得百里向竹一头砸在了一锭金锭上,额头瞬间留下一枚印子。 “竹儿,你没事吧?快让娘瞧瞧!”百里夫人无比心疼,也不要手中捡来的金银珠宝了,一心扑在了儿子的身上。 百里向竹见状,也顾不得额头上的伤,急道:“娘,快捡宝贝啊,你管我做什么?我没事!快多捡点宝贝,別让其他人给抢了去!” 他捂著额头,又朝著百里老家主喊道:“爹,你別愣著啊!快把你的须弥戒指给我,我多装点!” 百里老家主看著母子两个,脸色越来越黑,衝著两人低喝了声:“快给我起来!丟人现眼!”说完,他亮出了戴在手上的须弥戒指,袍袖舞动,掀起了一股强劲的罡风,將处身在他身周围的人全部掀翻。洒落在地面上的金银珠宝,伴隨著罡风席捲,陆续进了他手上的须弥戒指。 其余的人见状,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有须弥戒指了不起吗?你们百里家族的人想要独占宝藏,未免太过欺负人了,当我们不存在是不是?” “就是!太欺负人了!一个赛一个的霸道,还有没有天理了?” “……” 霎时间,百里家族的人惹了眾怒,人群纷纷拥挤过来,將百里家族的人围成了圈。 景妍一行人自从进了门之后,就一直立在墙边,没有去哄抢宝藏。这种时候,去哄抢宝藏,显然是不明智的。这么多人哄抢宝藏,谁也不可能拿到能让自己满意的数量。 抢得少的人,一定会记恨抢得多的人,抢得多的人,只会觉得自己抢得不够多。这样一来,纷爭一定会展开。 正如现在,百里家族的人成了眾矢之的,正是景妍所能预料到的后果。 “爹爹,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去抢宝藏?爹爹如果要抢,这里肯定没有一个人能打得过爹爹!”景元元坐在轩辕云苍的肩头,不解地问道,同时,他更多的是由衷的自豪。在他心里,爹爹是天下无敌的,谁也打不过他! 他这话一出,立即让相互对峙中的修士们纷纷警惕起来,他们这边斗得凶狠,差点就忘记了,那边还有一群人在坐等渔翁之利呢。而且他们看起来比百里家族的人更为可怕。相对於他们的冷静,百里家族的人更像是一般的俗人,见財眼开,就连他们的家主都忍不住亲自抢夺宝藏,而对方呢?他们的人在没有轩辕云苍的允许下,没有一个人敢弯腰捡一枚金子,哪怕垂涎欲滴,却没有一个人敢贸然行动。 这般一比较,孰胜孰劣,立见分晓。 有这样的一群人在一边虎视眈眈,他们不得不多几分警惕心。 面对眾人警惕的眼神,轩辕云苍优雅地扯出一抹浅笑,慵懒的语调道:“元宝,你急什么?这些人不过是在替爹爹捡金子罢了,有人代劳,何乐而不为?” 慵懒的口吻,却说著极为狂妄的话语,听得眾人忍不住地摸了摸自己兜里的金银珠宝,好像下一刻就会不翼而飞,落入他的兜里。 要是別人说这样的话,他们一定会觉得对方是活腻味了,自寻死路,要不就是没睡醒,在说梦话呢。可是现在说这话的人是轩辕云苍,镜阁的尊上,一代魔尊!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可信度立马直线上升! 景元元眼睛亮了亮,一脸受教地点了点头,道:“哦,元宝知道了!那就让他们先捡吧!” 景妍转头,看了看父子俩,不由地抿嘴轻笑。 这边双方对峙的修士们纷纷抽了抽嘴,非常想要一拥而上,揍扁父子俩,可惜他们都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轩辕云苍的对手,还是不要自討苦吃为妙。 百里老家主的嘴角也猛抽著,父子俩的一番话,岂不是也將他给算计了进去,將他比作了是替他们父子俩捡宝藏的劳力?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他怒吼一声,將全身上下的劲力全部使在了围困他的修士们身上。 这一声怒吼,儼然成为了导火索,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隆隆隆……”地面猛然间震晃起来,巨响声传来,突然一道石门从下而上升起,將原本的隱形门整个儿堵上了。 “不妙!入口处被堵死了!” 爭斗中的人们纷纷停了下来,纷纷转首望向石门,陷入了一片沉寂。 石门紧闭,地面依旧在震晃。 每个人惊奇地望向自己的脚下,猛地发现在他们的脚下,地面上竟然有无数的细缝划格。原来这些细缝都掩盖在金银珠宝之下,没有人发现,可现在仔细看时,才发现这些细缝伴隨著地面的震晃,或下凹或凸起……整个地面都在崩裂。 空间中,有一个诡异的嬉笑声迴荡著,空灵而神秘。 595 难道真是他在搞鬼? “嘿嘿,欢迎你们来到试炼十二层,试炼的机关已经全部开启,你们现在有十二个时辰的时间闯关,整个试炼的出口就在地底第十二层。如果你们在十二个时辰內无法到达地底十二层,关闭试炼的总机关阀门,总机关阀门就会自动销毁,试炼的出口也会长期关闭,直到下一个十二年才会重新开启……” “嘿嘿,游戏现在开始!看到北面墙上掛著的沙漏了吗?沙漏上一共有十二道刻度线,每一道刻度线代表一个时辰,每一重试炼都会有一个同样的沙漏作为计时之用,那么,祝你们好运啦!嘿嘿嘿嘿……” 眾人惊悚地朝著北面墙壁上的沙漏方向看去,只见点点的细沙已经开始往下掉落,那细沙掉落的声音,就像是催命符一般,听得人心里搁得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试炼十二层?难道我们真的会被关在这里,一直等到十二年后才能出去吗?” “这该不会是谁设的陷阱吧?我可不想被困死在这里。” “不好,石门根本打不开,上面也没有任何的机关,他说的可能都是真的。” “没听到他说吗?我们只有十二个时辰闯关,出口在地底十二层,大家快找找,通往地下的通道在哪里?” “……” 沙漏里的沙子在快速地坠落,地面的石块在晃动著,眾人陷入了惊惶中,再也顾不得手中的金银珠宝了。 景妍一行人幸而靠著墙角,脚下的地面没有凸起或下凹的状况,但能容许他们著地的面积实在太小,他们也只能贴著墙角而立,不敢妄动。 “那声音怎么不见了?”景妍竖著耳朵去感应,却什么也感应不到。 轩辕云苍凝神道:“那声音是从地底传来的,不在这一层。” “难道这里就是传说中的试炼十二层?”司马凝老沉的声音自旁边传了过来,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力。 “义父,难道你知道试炼十二层?可知道如何破解?”景妍问道。 “老夫也只是听先祖们提起过试炼十二层,听闻试炼十二层本是由一位武学至尊的高人所设计,用它来考验他的弟子们的勇气、胆识和智慧,但凡有人能通过试炼十二层考验的,就能正式出师,行走天下,否则的话,就唯有继续留在师门修行。” “听说这位武学至尊对弟子的要求极为严苛,所以在每一层试炼里安排了一位神阶级、甚至灵尊级的高手坐镇,弟子想要通过每一层试炼,不但要破解每一层试炼中不可预知的陷阱和阵法,还要战胜坐镇的高手。在每一层试炼中,最可怕的还不是坐镇的高手,而是许多不可预知的陷阱和阵法,出人意料,防不胜防。每位弟子只有通过了阵法,並且击败高手,才能顺利通往下一层试炼,而且整个过关的时间有限。如果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內顺利到达试炼最后一层,关闭机关阀门,那么试炼的出口就会长时间地关闭……” 司马凝的话,让所有人更加惊惶了。 “不可能!你说每一层试炼里都有一位高手坐镇,那么高手在哪里?我们压根就没有看到什么高手出现,所以这里一定不是你所说的试炼十二层!” “对,这里根本就没有高手出现,怎么可能是你所说的试炼十二层?” “就算有高手出现,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不成?” 人们还是心存侥倖。 可是还没等他们的话音落下,一条条鬼魅般的黑影突然从地底冒了出来,伴隨著一连串长笑声,充满了整个空间。 “他奶奶的!谁说只有一个高手?根本就是几十个高手!” 隨著一个个的黑影冒出,地面石块的移动速度也加快了,几个站在上升的石块上的人,一心只记得去看地面突然冒出的黑影,却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剎那间升到顶部,只听得喀喀骨头断裂的声音,他整个人就像夹心饼乾一样被瞬间压缩,血肉模糊;还有几个站在下降的石块上的人,也没有想到石块下降的速度会突然加快,而且石块触底之后,竟然又快速上升,又是喀喀的骨头碎裂声,惊悚而嚇人,或者还有一些,连看都没看清楚,就这么消失在了地底。 黑影快速地跳跃著,寒厉的长剑挥舞,只要有人从石块上跳离,就会被他们给盯上,或单独斩杀,或合力攻击,变幻莫测,让人防不胜防! 刚才还在议论纷纷的人们,现在哪还有精力去想那么多,眼下逃命才是最要紧的。 “快,大家聚在一起,靠著墙边站,不要乱!”轩辕云苍一手抱著儿子,一手牵著妻子,镇定指挥道。 景妍翘首望向墙角的沙漏,眉头皱起:“云苍,时间不多了,我们得儘快过这关才行!” “別急!”轩辕云苍重重地捏了下她的小手,举目朝著人群中张望,他英挺的眉毛微耸,压低声音,在景妍的耳畔道,“盯紧了百里向亭,他一定有过关的办法!” 景妍微讶,循著他的视线望了过去,果然见百里向亭负手立在一处安全的角落,沉著冷静,没有丝毫焦急慌乱的神色。 “难道真是他在搞鬼?”景妍心中一阵揪痛,有种被背叛的痛感。 “也不一定,他要是想走,刚才就应该趁乱离开了。你多留心他的动向,我来想想办法破阵!”轩辕云苍正欲放下肩头的儿子,前去破阵,这时候,在他们身后的石壁突然有了变化,一枚枚锐利的钢刺从石壁刺透,而且越伸越长…… 轩辕云苍神色微变,连忙重新扛起儿子,一手紧拽著景妍,飞离了原地。 “大家当心!石壁上有机关!” 轩辕云苍的手一扬,眾弟子们立即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让他们第一时间远离了石壁,有了反应了时间。 轰隆、轰隆……石块上下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所有人都在不停地跳跃著,企图找到平衡。 杀戮持续进行。 这样的险境,让人心惊胆颤,稍一分神,便会踏入死地。 “说,机关在哪里?”轩辕云苍悬空而立,一手一个擒起了两名黑衣人,威声厉喝。 黑衣人一声不吭,动作僵硬,一双眼睛呆滯空洞,没有任何的焦距。他们哪怕被擒,还依旧挥舞著手脚,机械化的动作,似乎没有任何的感觉。 596 先杀光他们再说 “没用的,他们都是傀儡,是不会说话的。”百里向亭冷酷而低沉的声音自一旁传递过来,他手中的剑如电般出鞘,带起一片寒意。 “先杀光他们再说!” 他身如疾风、势如闪电,紫色的身影猛然躥了出去,在石块见起起落落,拔出剑来,端得是又狠又厉。 景妍一直紧盯著他的动静,见著他突然出手,心中紧绷著的那根弦徐徐鬆开了。大概是他们多疑了,要是这一切的机关陷阱都是他在幕后操纵,他应该毫无顾忌地离开才是,除非这里还有值得他留下的人或事…… 不再去留意他,景妍紧抱著元宝,不断地穿行跳跃在上升下降的石块中央。 “大家循著黑衣人的踩脚点走,不要乱!”轩辕云苍低沉而带有磁性的嗓音再一次迴响在空间当中,无形之中给了眾人安心的力量,原本六神无主的人们,开始镇定下来,循著黑衣人的落脚点跳跃。 石块中间,墨色的身影和紫色的身影如风一般穿行其中,为眾人扫除障碍。有龙玄大陆闻名於世的两大高手联手杀敌,实力果然不同凡响,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大部分的黑衣人都倒下了。眾人好像一下子就被打了一剂强心针,不再像方才那般慌乱,相继因机关而丧命的人也越来越少。 “天啊,那些黑衣人又活过来了!” 惊悚的一幕发生了,原本已经被轩辕云苍和百里向亭击倒或砍伤的黑衣人又再次爬了起来,恢復了之前的敏捷动作,好似这中间死亡和復活的间歇,也就是十个数的时间。 “云苍、百里大哥,小心――”景妍看到那些黑衣人爬起来后,纷纷朝著轩辕云苍和百里向亭两人合围攻击,注意力全部被两人给吸引了过去。 激战中的两人听到了她的唤声,不约而同地回头望向她,眼底的温柔和深邃如出一辙,等再次回头时,两人精神大振,每一剑、每一招都虎虎生风,雷霆万钧! 一道道异样的目光向景妍身上投来,带著探究的意味,镜阁尊上的夫人,如何与百里家族的大公子关係如此密切了? 异样目光最多的来源处,非百里家族的人莫属,一道道猜疑的目光在景妍的身上打转。 景妍彻底无视之,一边继续抱著儿子不断转移落脚点,一边细细地思索破关之法。 脑海中有奇怪的记忆片段,一闪而过,景妍微眯著眼,好似抓住了其中的些许线索,可那记忆片段又一闪而逝,千头万绪,她一时间一阵头昏脑胀。 “啊,轩辕大哥,救我――” 岳梦蝶右脚一滑,自上升的石柱一角跌落,整个身子悬空摇晃著,只余下一只右手牢牢地抓抓石柱的边缘,她扭头望向轩辕云燁,向他求救。 恰时,百里向雨正好就在临近岳梦蝶的石块上,听到岳梦蝶的呼叫声,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拉她。岳梦蝶讶异地回首,对上百里向雨伸过来的手,她犹豫了下,眼底幽光划过。 余光处,轩辕云燁正闻声,自她左侧纵跃而来,而百里向雨在她的右侧。根据她的目测,百里向雨身周围,除了她,五步之內,没有其他任何人。 这是个好机会! 聪明的人,就该知道把握机会! “谢谢百里小姐!”她的左手朝著百里向雨方向递去,两人的手刚一相触,岳梦蝶眼神一厉,她的左手突然发力,將原本好端端站在石块上的百里向雨顺势给拽了下来。 “啊――”百里向雨猝不及防,身子向前一个俯衝,便从石块上跌落,身子不住地下坠。 “百里小姐――”岳梦蝶疾声呼喊。 轩辕云燁方临近岳梦蝶身侧,就见著那边的百里向雨从石块上跌落,他顿时分了心神,擦著岳梦蝶的身侧,往百里向雨方向扑去。 白色的身影飘忽,岳梦蝶一颗心猛然下沉,生死顷刻,他第一个想到要救的人,居然是百里向雨! 她深吸了一口气,打算豁出去了,咬牙、鬆手,朝著轩辕云燁的方向跌去。 轩辕云燁只觉得身形一滯,一双小手抱住了他的腰际,不但阻了他前行的速度,更將他整个人也跟著往下带,坠入那凹下去的石块中央。 岳梦蝶死死地抱住他的腰,剎那间,心如坚石,她寧可与他共赴黄泉,也不愿意看著他和別的女人双宿双棲。 背脊、臀部、双脚,接连撞击在石块的边缘,轩辕云燁眼前一阵晕眩,直有直坠云霄之感。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茫然间回首,望向不远处的百里向雨。 好似有感应一般,百里向雨也在此刻回了头,四目相对,无数复杂的情愫在眼眸中流淌迴旋。 竹林,温泉,水漾的女子,迤邐的背影……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幻影。 舞动的青丝,遮挡住二人的视线,幻影逐渐朦朧,残酷的现实重现。 二人不由自主地伸手,指尖短暂地相触,电光火石,剎那而生。 “向雨――” “云燁――” 两颗心在这一刻贴近,从未有过的相通。 “嗷――” 千钧一髮间,胖龙现身,硕大的身躯硬生生地撞击在坚硬的石块上,石块瞬间分崩离析,它將自己的身体作为垫子,使得三人安全地降落在它的背脊上。 它肥大的身躯横跨石壁两侧,用身躯架起了一座桥樑,或上升或下降的石块都被抵在了它的身下。 “轩辕大哥,嚇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要死了呢。”岳梦蝶率先回了神,一把抱住了轩辕云燁,埋首在他怀中低低地呜咽。 轩辕云燁的手刚要触到百里向雨,却让岳梦蝶这一抱给阻止了。 “没事了,別怕!”轩辕云燁低头安慰了她一句,再次回头去看百里向雨,却对上她冷眼相瞪,轻身一纵,就跳离了胖龙的背脊,回到百里家族的人群中去。 “向雨――”轩辕云燁心头被什么东西猛然一锤,恍然若失,就在方才的一剎那,他看清了自己的心,原来他的心里早就满满的都是她。 三人这边的动静太大,把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胖龙的出现,让不少人震惊。 “胖胖,辛苦你了。”轩辕云燁伸手,温柔地在胖龙的背脊上抚摸,换来胖龙一声满足的轻吟。 轩辕云苍飘忽的身影悄然止步,见著弟弟安然无恙,也就放心了。 597 同舟共济 这时候,司马辙从手里拋出了一根粗大的绳索,高喊了声:“轩辕尊上、百里公子,快用绳索將黑衣人绑起来,如此他们便不能再有所作为!” 轩辕云苍和百里向亭两人相对了一眼,轻身一纵,分別在半空中接住了绳索的一端,彼此眼底的锋芒微亮,相互配合起来,竟是天衣无缝。 没过多久,空间內所有的黑衣人被轩辕云苍和百里向亭两人以绳索相缚,绑成了一堆,使得他们无法再兴风作浪。 黑衣人是解决了,可是空间內的机关依然没有破解。 轩辕云苍甩了甩衣袍,举目去寻找妻儿。 景妍一直在回想刚才脑中闪过的画面,她不清楚这段莫名的记忆到底是怎么来的,又怎么会突然在自己脑海中出现,但隱隱感觉有某种力量在引导著她,让她去探寻这背后的来龙去脉。 究竟是什么呢? 这种感觉到底是在哪里有过? “妍儿?”充满男人味道的温热將她包裹,景妍发散的思绪收了回来,此时一家三口站在一块上浮的巨石上。 “已经快一个时辰了,我们必须快点找到破阵的方法,这些石块应该就是关键。”轩辕云苍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沙漏,神色严峻。 景妍皱了皱眉:“我们的时间只有十二个时辰,现在第一关就了一个时辰,时间还是太少了……” 轩辕云苍贴到她耳边低声道:“我用乾坤秘法试一试,看能不能直接穿到下一层,直接把机关阀门给关了。你和元宝小心,跟雨护法他们在一起,其他人我不放心。” 景妍美眸一亮,点点头:“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她差点忘了还有乾坤秘术,可以穿行空间的乾坤秘术正好可以应付现在的情形。只要轩辕云苍能够成功,穿过地底,到达下一层,就可以解决他们现在的危机了。 她心中大喜,先前的焦躁也消散了。 轩辕云苍在她说完,便忽然消失了。 景元元还是第一次看见乾坤秘术,水灵灵的大眼睛瞬间长得老大,他拉了拉景妍的衣袖,好奇地问道:“娘亲,爹爹这是什么功法?元宝也想要学!” “这可不是普通的功法,这是乾坤秘法。”景妍捏了捏儿子可爱的脸蛋笑道。 景元元嘴巴长得老大,从小时候到现在,他受到的最多惩罚就是抄写太玄真经。他双眼精光闪烁,兴奋道:“原来这就是乾坤秘法啊,太厉害了!元宝也要学会!” 景妍摸了摸儿子的脑袋:“你现在的修为还是太低了,乾坤秘法还不能练,等你的修为达到天阶以上,你就勉强达到要求了。”说著,她拉住元宝的手,轻轻一跃,两人跳到了另一块上浮的石头上。 轩辕云苍的消失並没有逃过有心人的眼睛,有人瞬间惊喊起来:“坏了!轩辕云苍一个人先逃跑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眾人瞬间沸腾了! “胡言乱语什么!尊上怎么可能独自逃跑?没看见夫人和小少主还在这里吗?”雨护法冷喝一声,目光森冷。 “这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万一就是这种人呢?”有人嘀咕道。 景妍冷峻的眼神扫视,一道犀利的目光直射向那位发言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我们何不赌上一把,如何?若他未曾归来,我任由你摆布;但若他安然返回……你的项上人头,我可就要收下了!”她如电般的目光,犹如一道迅猛的闪电直击对方,让对方瞬间噤声,胆怯地低下头,再也不敢多吐一字。 周遭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眾人皆被景妍猛然间释放出的凌厉气势所震慑。 竟敢詆毁她的夫君,玷污他的名誉,这无疑是自寻死路! 她如何能容忍他人对她的夫君有丝毫的质疑? 镜阁的弟子们精神为之一振,不为其他,只为有这样一位行事果断、雷厉风行的夫人,让他们倍感荣耀。 “她与她母亲的性格,截然不同。”一个略显老迈的声音在人群中低语,既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旁人发问。 景妍用眼角的余光迅速捕捉到说话之人。 他还记得自己的女儿吗?若记得,为何不去相认? “爹,妍儿的確是妹妹的女儿,你看她现在已长大成人,还嫁给了镜阁的尊上,真是个有福气的孩子。”迟越齐的话语让景妍感到舒心,她在心底也认可了这位性情温和、心地善良的舅舅。 “……真是个有福气的孩子。”迟家主凝视著景妍的方向,微微点头,眼神复杂,喃喃自语。 景妍一直侧对著他们,假装未闻其言,但迟家主的最后一句话,让她的心稍微柔软了一些。 一阵微风拂过额前,景妍抬眼望去,只见轩辕云苍已现身並回到原地。他脸色严峻,英挺的眉宇紧锁,显然情况並不乐观。 “云苍,情况如何?” 轩辕云苍摇了摇头,低沉的声音道:“不行!这个山洞似乎被人布下了某种禁制,我的瞬移之术无法穿透上下石层,只能在同一层石层中寻找空隙,可惜都失败了。我看现在,我们只能静下心来破解阵法,寻找通往下一层的入口了。” 景妍並未感到沮丧,也未失去信心,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死亡,但只要他们一家三口能在一起,即便是一起死在这里,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她轻笑一声,温柔地说:“別担心,你先休息一下。破解阵法的事,就交给我吧!” 儘管她心中並无十足把握,但太玄真经中確实记载了许多经典的阵法及其解法。过去她未曾深入研究,现在临时拿出来看虽然仓促,但总比待在原地等死要好得多! 她坚信,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她一定能领悟其中的奥秘。更何况,她脑海中已经闪现出一些模糊的思路,只是还需要一些契机来串联起来。 “你到底行不行啊?没多少时间了!”百里向竹在人群中焦急地喊道。 景妍淡漠地扫了他一眼,轻轻摆手:“要不你来试试?” 百里向竹尷尬地扭了扭脖子,撇嘴道:“我又不会破阵,我试什么?” 景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突然眼神一凛,对他大声喝道:“那就给我闭嘴,別在这里碍事!” 百里向竹被她这一喝嚇得一愣,隨后委屈地喊了起来:“你凭什么对我凶?我可是百里家的公子……” 他还想继续抱怨,却被百里夫人及时地捂住了嘴。她已经感觉到周围投来的无数不满的目光,如果儿子再继续这样嘮叨下去,恐怕会激起眾怒,到时候引发的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此刻,生死悬於一线,能有人站出来破阵已是难得,又怎能让人打扰她的思绪? 在这个关键时刻,大家都同舟共济,谁能破解阵法,谁就是英雄! 598 有其母必有其子 景妍身形一跃,轻盈地立於高处,俯瞰著地面错落有致的石块。她的黑眸中快速闪过无数的文字和图像。 她尝试著將记忆中太玄真经里记载的阵法一一筛选、对比,却发现没有一个与眼前的阵法相吻合。 这可如何是好?难道他们真的要在这里被困十二年?恐怕不出一个月他们就都得死在这里! 她秀丽的眉头渐渐紧锁。 沙漏中的沙粒也在不断地流逝…… 一个时辰静静流逝。 “轩辕夫人,你究竟有没有解开这阵法的办法啊?”人群中,有人已按捺不住,尤其是见她紧蹙眉宇之间,那份焦灼与不耐更是难以遏制。 百里向竹见她看起来束手无策,心中暗自窃喜,终於找到了奚落她的时机,於是带著几分幸灾乐祸,放声大笑:“我早说了,她哪有什么真本事?不过是个寻常女子罢了,仗著有个身为尊上的夫君撑腰,便在这里耀武扬威,目中无人。我说啊,各位若想活命,还是自己动脑筋吧,可別指望这个女人能救大家。” “愚蠢至极!”一向温文尔雅的迟听寒,面对这个让人头疼的傢伙,终於忍无可忍,脱口而出一句粗话。 他这一句“愚蠢至极”,不知让多少人心头暗爽。若非顾忌百里家族的权势与声望,他们也恨不得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臭骂一顿。他难道还不明白吗?他们此刻正身处绝境,倘若眾人真有破阵之法,又何必在此坐以待毙? “你说什么?你竟骂我愚蠢?”百里向竹怒不可遏,伸手就要攻向他。 百里夫人连忙將他拉住,但面色愤怒地对著迟听寒说道:“迟少主,请注意你的言辞!你侮辱我儿,便是侮辱我百里家族,难道你们迟家想与我们百里家族为敌吗?” 迟听寒眼皮微抬,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嘴里轻轻嘀咕了一句:“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 百里夫人那张涂满胭脂粉彩的脸瞬间扭曲,怒不可遏,手指颤抖地指著他,大骂道:“好你个迟听寒!你们迟家就是如此教养?来人哪,给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迟家的无礼之徒!” 局面瞬间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无名之风猛然颳起,席捲了整个空间,带著阵阵呼啸,充满了不容小覷的威慑力。 伴隨著狂风而来的,还有一声极具威严的怒喝,响彻整片空间:“都给本尊安静下来!谁再敢出声打扰本尊夫人,休怪本尊手下无情!” 眾人被这狂风颳得东倒西歪,心神也隨之动盪,纷纷转头望向这阵风的始作俑者——轩辕云苍。 此时的轩辕云苍,周身散发著森寒的气息,气势之强,仿佛鬼神降世,令人不敢直视。 他的气息无所不在,牢牢锁定著整个空间內的所有人和物,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眾人顿时噤若寒蝉,屏住呼吸,生怕一丝细微的呼吸声都会惊扰到他。 景妍在半空低头,目光与他交会,却並未感受到他骇人冰冷的威压,反而感受到了他温柔至极的目光,以及全心全意的信赖。 景妍觉得自己身上又一次充满了力量,她明白,这股力量是来源於他的信任。 她深吸一口气,合上双眸,全神贯注。 在一片混沌之中,一连串的字符犹如彩绸般缓缓飘入,每一个字符都充满了活力,俏皮地互相嬉闹,它们时而有序排列,时而杂乱无章地散开,每一个都在欢快地舞动。 景妍微微皱眉,甩了甩头,这些字符,不正是她刚才在进入隱形门时,所见到的那些古老文字吗? 等会儿,这些字符排列的顺序和舞动的节奏,似乎与空间內石块的排列顺序和跳跃节奏,能够一一吻合? 难道,破阵的关键,便在於此? “倘若你们真有灵性,就请指引我破阵之法吧!” 奇蹟,悄然降临…… 字符的排列顺序再次发生了巨大的变动,等到这些字符停止舞动,景妍惊奇地发现,字符排列而成的图案,竟是两个属於这个时代的文字 景——毓—— 看起来似乎是个人名,难道,破阵的关键,就是这个名字? 景妍紧闭的双眸猛然睁开,两道明亮的光芒从眼中射出,整个人焕发出新的活力。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突然看到她睁开了眼,所有人的心瞬间都提到了嗓子眼。 在眾人的注视下,景妍白色的身影开始翩翩起舞,她的双脚在石块间跳跃,时而旋转如风,轻盈无比,时而轻点石块,如蜻蜓点水般灵动……优美的身姿,超凡脱俗的气质,令人心驰神往! 眾人的心神也隨著她的身影一起舞动,都以为她只是一时兴起,舞姿曼妙。 直到隆隆的声响传来,地面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一道长长的阶梯,眾人才恍然大悟,原来,阵法已破! “太好了!第一关终於通过了!” 眾人开始爭先恐后地往阶梯口涌去,迫不及待地冲向试炼的下一层。 “一群没素质的!难道他们都急著去送命吗?”景妍轻巧地跃回地面,站在轩辕云苍身旁,目睹眾人爭抢拥挤的混乱场景,不禁摇头轻嘆。他们难道真的以为后面的关卡会比第一重更简单吗? 在这种关键时刻,谁第一个去,谁就会倒霉。 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明白,真不明白这些人在江湖上是如何活到现在的。 当然,聪明人也不在少数,除了镜阁的眾人,还有十余位高手镇定自若地留在原地,仿佛在观察著什么,他们的目光一致投向了阶梯口。 “妍儿,你是如何想出破阵之策的?你刚才所施展的那套奇特的步法,就是破阵的关键吗?”轩辕云苍伸出手,指尖温柔地拂去她额间细密的汗珠,好奇地问道。 “说出来你可能难以置信,我刚才进门时,特別注意到了门上雕刻的文字,这些文字非常奇特,进入我的脑海后仿佛活了过来,它们会自行排列组合成图案,而那图案恰好与阵法的布局完全一致。我尝试著与它们沟通,请求它们告诉我破阵的方法,结果它们拼凑出了两个字——景毓!像是个人的名字,於是我便按照这两个字的笔画顺序,依次踩踏对应的石块位置,没想到阵法就这样被破解了,你说是不是很神奇?” 599 铁链壮汉 “景毓?如果这真是一个人的名字,那她或许与你还有些联繫也说不定,甚至可能是你们景家的亲戚呢。”轩辕云苍爽朗地一笑,轻轻点了点她的眉心道,“这就是善有善报吧!一定是你前世修来的福分,所以今生有贵人相助,还嫁给我这样的好男人。” 景妍眯起眼睛,狡猾地瞥了他一眼,揶揄道:“我怎么听著,你是在拐弯抹角地夸自己呢?”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轩辕云苍脸不红心不跳。 “大哥、大嫂,我真佩服你们,现在还有心情在这里打情骂俏?看看墙上的沙漏,都已经流失了一格多了!我们过第一层试炼就用去了一个半时辰,后面哪怕是一个时辰过一层试炼都来不及啊。还是抓紧去第二层试炼吧!”轩辕云燁收起胖龙,快步上前催促道。 景妍回头,看到墙上的沙漏果然少了一格多,原本愉悦的心情逐渐变得沉重。 他们还有十一层试炼需要挑战,而且按照常理,越往后面的试炼越加凶险,他们现在只剩下十个半时辰的时间,真的能够顺利闯到最后一层试炼吗? 前面等待他们的又会是怎样的艰难险阻? 她不禁紧锁眉头,脸上流露出担忧的神色。 在景妍等人前往试炼第二层时,迦叶宝地的五个使者终於来到了藏宝窟的石门外,晃悠了几圈,始终找不到进入的办法。 “试炼十二层?这东西居然真的存在,我还以为是別人捏造出来的传说呢!”白袍老者有些惊讶。 性格开朗的白衣男子轻抚著石门,感受到上面传递来的奇异震颤,满怀好奇地询问:“您知晓试炼十二层的秘密吗?如果他们踏入了试炼十二层,结果会是如何?” 白袍老者嗤笑一声,用异常凝重的语气吐出了四个字:“十死无生!” 两名年轻的白袍男子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满是惊讶。 白袍老者顿了顿,缓缓道来:“据传,试炼十二层最初乃是一位至尊大师所设计,用以试炼其弟子的修为。唯有修为达到神阶巔峰的弟子,才有资格进入试炼接受考验。然而,即使是这样,进入试炼的弟子中,几乎全部都留在了那里,侥倖活下来的人,一旦通过试炼並离开师门,无不成为一方霸主,名震四海……” 他嘆了口气道:“由此可以窥探一二,只要进入试炼,想要全身而退,可能性微乎其微。试炼內的机关与阵法威力惊人,任凭你武艺高强,若无足够的智慧,也断然无法破解。” 其余四人听完他的敘述,都不由自主地感嘆一声,陷入了沉思。 “所以我们目前所能做的,只能等在试炼之外。若十二个时辰之后,仍无人从试炼中走出,那就意味著他们再也出不来了。” “为何?”性格较为稳重的白袍男子眼神微暗,疑惑发问。 “因为试炼十二层的机关一旦触发,若里面的人不能在十二个时辰內到达试炼的最后一层並关闭机关,试炼的出口就会彻底封闭,直至十二年后的同一时刻才会重新开启。儘管试炼的建造者或许早已化为尘土,但试炼的运作与规则却永远不会改变,这就是当年建造者的智慧结晶。” 白袍男子的眼眸中泛起一抹光泽,低声道:“长老方才提及,那位武学至尊大师座下出现了眾多强者。虽然时过境迁,但我相信他的徒子徒孙应该还有留存於世的。他们的实力想必也非同小可。长老可知,在龙玄大陆上,有谁是这位大师的徒子徒孙?” “你的问题一针见血,直指要害!你可知道龙玄大陆上十大家族的渊源?” “我听说他们的家族原本起源於须弥大陆,后因种种原因,大部分家族迁徙至龙玄大陆,但仍有少数家族的主要支脉留在须弥大陆,只有小部分分支跟隨其他家族迁徙至此,如百里家族、司马家族、迟家等。”白衣男子想了想说道。 “不错!这三大家族在十大家族中排名靠前,正是因为他们家族庞大,人才济济。在须弥大陆时,他们的实力便已远超其他家族。后变故突发,家族支脉分离。即便如此,他们中依然高手眾多,实力强大,这也是其他家族不敢轻视他们的原因。” 白衣男子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沉声道:“长老说起这十大家族的过往,莫非这十大家族的先祖都曾师从那位至尊?” 白衣老者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眼底闪烁著幽光,笑得意味深长。 在场的四人转头望向石门上闪烁著淡淡金辉的“试炼十二层”五个大字,心中不约而同地涌起一股敬畏与仰慕之情。能成为十大家族先祖的师尊,该是何等惊世骇俗的人物?他们实在难以想像! 试炼第二层,正发生一件奇怪的事。 那里没有刚刚经歷的机关阵法,也没有埋伏在四周的傀儡伺机而动,只有一个浑身掛著铁链的壮汉,守在通往试炼第三层的入口。 这壮汉浑身肌肉,身材魁梧,虽然被十几条铁链束缚著,却没有丝毫的吃力。这些铁链在他身上形同虚设,轻飘飘好像羽毛一般。 铁链並不是完全缠在他身上的,都被固定在了试炼第三层的潜身门边上,由於铁链的长度有限,他的活动距离也极其有限,只有五米的活动范围。 壮汉见到几人后,立马发出一阵狂放不羈的笑容:“哈哈哈哈,你们这群自不量力的人,竟敢闯入试炼!是不想要命了吗?”他的声音粗獷中带著一丝不屑,在他说话间,铁链碰撞在一块发出清脆的声响,听得人一阵心慌。 眾人见铁链壮汉的状態又癲又狂,都不太敢靠近他,纷纷在距离他几米的地方停下,目光死死盯著他身后的那扇门,眼中流露出贪婪,所有人都迫不及待想闯出去,只要进入这扇门,他们就能离开试炼第二层了。 可门前的铁链壮汉却將门私自挡住,想要进入潜身门,必须要绕过铁链壮汉,可看到这副模样,肯定不能轻易让开,唯一的办法便是將他击败。 600 弟弟长大了 与第一层的复杂形势有所不同,这一次他们所面对的敌人只有一个,潜身门近在咫尺,只要打败了眼前的铁链壮汉,就能顺利离开试炼第二层。 他们不了解铁链壮汉的实力,有些有勇无谋的已经按捺不住內心的急切,准备开始动手了。 “你少在这里囂张!今天就让本公子好好教训教训你!”说话的人衣著特殊,应该不属於十大家族,也不是镜阁的弟子,他应该不属於这两边阵营,孤身一人前往黑豹岭的。 只见他运气跃起,挥剑朝铁链壮汉劈去,剑锋锐利,显然已达墨阶之境,眾人见他出手不凡,才明白为什么他有勇气独自挑战铁链壮汉。 虽然他实力不俗,却错误低估了对手的实力,这试炼第二层只留锁链壮汉一人把守,说明这人的实力应该十分强劲。 眼见著那人的长剑即將刺中锁链壮汉的胸膛,在距离壮汉皮肤一指的距离时,却突然停在了空中,空气之间仿若镀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那人用尽浑身解数,依旧无法再近铁链壮汉的神。 他顿时惊骇不已,双手好像不听使唤,一般用不上力气,铁链壮汉邪邪一笑,突然发力,身上的锁链好像活了似的,直接甩了出去。 铁链壮汉的速度太快,那人还来不及反应就被铁链击中面部,只听见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头断裂的声音,男人的头竟然活生生被打出了一个坑,整个头好像摔在地上的西瓜似的,血浆四溅。 眾人见此状纷纷后退,露出惊悚万分的表情。 司马辙伸手,捂住了司马凝的眼睛,不想让她小小年纪就目睹如此血腥的场面。 “小凝,把眼睛闭上,不要看!” 景妍同时伸手捂住了景元元的眼睛,纵使她之前已经见过了诸多的大场面,可看见那人的惨状,心中也涌出些许惊愕。 看铁链壮汉的攻击力,灵力至少到了神阶之上,再看他將重百斤的铁链轻鬆甩出,力大无穷,寻常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灵力至少在神阶以上,才能和他交手,不至於像那人一般死得如此惨烈。 在场的眾多高手中,灵力超过神阶的人寥寥无几,不过要想过关,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铁链壮汉口中又发出狂放不羈的笑容,他指著不远处男人的尸体道:“还有人想挑战我吗?若没有那个本事的话,我劝你不要自不量力!你们听著若想通过试炼第二层,唯一的办法就是打败我!想挑战我的人现在就站出来,我只接受一对一单挑!只要你们能接下我八招,就算贏了,我还可以允许你们带两个人一块过去!不过……如果你们在比试的过程中耍阴招的话,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铁链壮汉看了一圈,目光扫过眾人,见有不少刚刚还跃跃欲试的高手,此刻都像缩了头的乌龟,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铁链壮汉定下的规则十分苛刻,眾人之中能够打得过他的寥寥无几,哪怕可以一拖二,也不可能像上一层一样,一群人一起通关了,而且还会浪费更多时间。 如此看来,对方的真正目的並不是要杀光这里所有的人,而更像是一种筛选,將强的筛选出来。 听完铁链壮汉的规则,轩辕云苍与景妍对视一眼,用密语对她说道:“一会儿我先和他来上一局,你赶快带著云燁和元宝通过关卡,情况紧急,不要管其他人。” 其实倘若轩辕云苍愿意,他完全可以凭一己之力制服铁链壮汉,让其他人通通过关,可现在时间紧迫,他们进入试炼第三层,他不愿意在此过多的浪费时间,只想儘快通关,那些閒杂人等,他不想再管。 景妍点了点头,与轩辕云苍达成一致。轩辕云苍说得没错,他们现在最主要的目標便是儘快通过关卡,剩下这些人只要老老实实停在这一层,不要妄动,一旦有人闯关成功,便能將他们通通救出,而他们所需要做的只是在原地等待罢了,不会有什么危险。 与此同时,轩辕云苍又回头,朝著雪护法、雨护法和冷护法三人方向暗使了眼色,打不打算將三个人通通带走,镜阁的弟子还被困在此处,需要有人稳住军心,带领他们在原地等待,更要防止其他家族的人对镜阁发难。 三位护法理解了尊上的意思,与此同时,冷护法和雨护法两人自动自觉地退后一步,唯有雪护法一人到了轩辕云苍身旁。 “我先来!” 轩辕云苍话一出,眾人纷纷后退,为他腾出了比武的场地。他站在离铁链壮汉不到五米的位置,负手而立,周身不断涌出灵力,气势汹涌。 都知道轩辕云苍的实力,见他要出手,一个个都聚精会神观战,铁链壮汉虽然实力强劲,可遇见了轩辕云苍,也根本不是对手!现在眾人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轩辕云苍身上,只想他能彻底打败铁链壮汉,將眾人从试炼第二层救出去。 轩辕云苍没工夫和铁链壮汉周旋,直接大步向前,轻巧地躲过铁链壮汉甩来的铁链,死死摁住对方的肩膀,让对方短暂失去了行动能力。 这番动作实在太快,眾人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看清,只见轩辕云苍已经將铁链壮汉制服,刚刚还一派囂张的壮汉此刻已经彻底被轩辕云苍拿捏,动弹不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眾人见轩辕云苍竟如此轻易地將铁链壮汉制服,一时都有些恍惚,难不成这人就是只纸老虎,刚才那一切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可他们又想到铁链壮汉是如何用铁链將人的脑袋砸扁的,一时冷汗直流,同时確定了並不是铁链壮汉不行,而是轩辕云苍拥有绝对的实力!足以轻易打败这个神阶高手! 景妍一直在关注著比赛的进程,见铁链壮汉已经被轩辕云苍制服,她一手抱起元宝,另一只手拽住轩辕云燁的袖子,果断朝潜身门跑去。 “云燁,快走!” 而刚刚一直在轩辕云苍身旁的雪护法也躥到景妍他们旁边,在第一时间衝出了潜身门。 景妍他们速度实在太快,身后的眾人甚至还来不及反应,他们已经衝到了门口。 “他们想丟下我们先跑!” “快!趁著那铁链壮汉还没恢復,大家一起衝出去!” 还在后面的岳梦蝶见轩辕云燁已经跑到了门口,著急大喊道:“轩辕大哥,你要丟下我吗?” 轩辕云燁已经被景妍拽到门口,脑子还有些懵,听见岳梦蝶的喊声,他才缓过神来,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朝人群望去,寻找那一抹身影。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丟下她,无论是好是坏,他们都要在一起,若自己真的拋下她跑了,肯定会后悔终生。 想及此处,他挣脱开了景妍的手,坚定说道:“大哥,大嫂,你们先走吧,我要留下来。” “云燁!”轩辕云苍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到他眼神中的篤定后,又默默咽下了剩下的话,“你在此处一定要万事小心。” 那一刻,轩辕云苍知道自己一直护在身后的弟弟已经长大了,也有了自己要保护的人。他鬆开了束缚铁链壮汉的铁链,带著景妍和元宝离开了这里。 601 一对一单挑 被解开桎梏的铁链壮汉愤怒之极,仰头愤怒狂吼,那瞬间,四周突然传来机关转动的声音,眨眼的功夫,无数支利箭便从墙壁中间细小的孔隙中飞了出来,朝著眾人刺去。 听见身后的响动,轩辕云苍和景妍回头,望见此情此景,脚步一下定住了,没有直接离开。 如果他们现在走的话,机关不眨眼,这里的人就当真成了笼子里待宰的羔羊,很有可能根本熬不到第一个人成功闯关。 “云苍,你先带著元宝离开,我在这里善后,你是我们中间实力最强的,也是最有希望成功闯关的,你赶快到下一关卡,这里就交给我吧,我会保护好云燁和镜阁的眾位弟子,在这里等你回来救我们,放心吧。” 轩辕云苍知道景妍所说的便是最明智的选择,他深情地望著景妍,目光满是不舍。 “妍儿,你等我回来!”他目光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意,万般不舍之下,还是告別了景妍,抱著元宝冲入了门中。 景元元伏在轩辕云苍的怀里,奋力地朝著景妍招手,一双大眼睛闪烁著晶莹的泪光:“娘亲,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 景妍朝两人挥了挥手,见轩辕云苍的背影消失在了潜身门中,意识到这门竟如此神奇,一旦迈过这道门,就仿佛开启了某道开关似的,被传送到了另外的时空。 眼下还不是研究门的时候,景妍立马回神,之后乱箭依旧毫无章法地飞射,而景妍惊讶发现,以铁链壮汉为中心,半径五米的距离,竟没有一只弓箭射入。 这意味那块地方是机关的盲区,只要眾人躲入盲区中,就不会有危险了。 铁链壮汉依旧挑衅笑著:“哈哈哈哈哈,我都说过了,叫你们不要惹我!这边是给你们的教训!我只接受一对一单挑,贏了的只能带两个人离开,你们不遵守我的规则,就会受到我的惩罚!最后你们一个也別想走!只是个小小的惩罚,若有下次,我绝对不会再心慈手软!” 铁链壮汉说完,四周的乱箭竟然逐渐平息。 刚刚还疯抢著往潜身门跑的眾人,经歷乱箭后一个个偃旗息鼓,惊恐地望著铁链壮汉,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他刚刚闯关成功,已经带走了两个人,你退回去吧!”铁链壮汉警告道。 话音刚落,景妍便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將她不断朝后拽著,隨即,她便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轩辕云燁见大嫂竟一下“飞”起来了,连忙想要接住她:“大嫂,小心!” 可他刚要动作,却还是慢了一步,一抹身影突然出现,在半空中稳稳接住了景妍。 景妍回神,见那人不是別人,正是百里向亭。依旧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让人看不清他此刻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景妍没有在他的怀中过多停留,稳住身形后便推开他,站了起来。 被推开的百里向亭眸光暗淡了一下,下一瞬却又恢復如常,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轩辕云燁作为哥嫂感情的守护者,立马挡在了两人中间,隔绝了两人对视的目光。 “大嫂,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景妍轻轻嘆了口气,道:“还能怎么办?按他的规矩来,一对一单挑,想办法衝出这扇门唄。” “爹,你快叫他们去闯关啊!咱们百里家高手云集,肯定有人能贏过他!只要能贏他,就可以额外带两个人过去!咱们在第一层看见了那么多財宝,后面肯定还有更多的財宝等著我们呢!千万不能让镜阁那帮人占了先机,把宝物抢光了!” 百里向竹见著轩辕云苍三人率先通过了关卡,心里嫉妒得要命,他在上一层好不容易抢到的宝物已经丟得差不多了,满心想著去下一层看看,是不是会有更多的宝物。轩辕云苍率先突破关卡,他生怕被对方占了先机,到时候將宝物通通抢走,那他岂不是什么都捞不到了! 不行,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与百里向竹不同,百里老家主依旧气定神閒:“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沉不住气?让轩辕云苍先过去清除前面的障碍不好吗?到时候我们再过去,岂不是轻鬆很多?” 景妍在一旁將这老狐狸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气得牙根直痒痒,心想你这老东西竟敢算计我们!等著吧!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你! 她瞪了百里老家主一眼,故意放大声音对镜阁的弟子说道:“今日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没想到所谓的十大家族之首竟如此贪生怕死,才到试炼第二层就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既然他们不敢上,那就我们镜阁来,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镜阁的实力!” 她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说罢,便从腰间缓缓抽出了宝剑,而她一反常態,拔剑的速度慢到了极点。 激將法果然有用,百里老家主一听景妍的讽刺,立马沉不住气了:“区区女流之辈也敢和我们百里家族叫板!西长老,你去!让她见识一下我们百里家族真正的实力!” 景妍的目的达到了,立马收回手中宝剑。 让百里家族的人率先应战,她便能从两人交战的过程中吸取经验,毕竟她的功力有限,还真不一定有把握战胜神阶级別的高手。只有了解了对方的路数,才能针对他的弱点出招,贏的机率才比较大。 西长老虽然在刚刚的战斗中受了些伤,可当听见百里老家主的命令后,依旧挺身而出,没有丝毫含糊。 铁链壮汉一看,又有人要向他挑战,脸上立马流露出兴奋的神情,双目圆睁:“过来啊!让我看看你们真正的实力!” 两人准备开战,景妍立马带镜阁的弟子退到了安全的区域,她挑选了一个观战的最佳位置,方便自己看见铁链壮汉出招的套路! “来吧!”铁链壮汉斜斜一笑,挑衅说道。 司马辙牵著司马凝的小手,悄悄走到了景妍身旁,小声说道:“这人力大无穷,攻击力极其强悍,可被铁链绑著,他的活动范围有限,动作也略显笨拙,想要打贏他,就要找到他的盲点,还要有速度!” 司马辙说得没错,景妍也是这么想的,如果硬碰硬的话,她根本没把握贏过他,只能靠速度和角度取胜。 论速度的话,她拥有乾坤秘法,比这世上任何的人都快,现在最重要的事能找到攻击他的最佳角度,也就是让他无法反击的盲点! 602 攻击盲区 “义父,我刚才一直在观察他的出招,他被铁链锁住,能够活动的范围只有五米,而他施展灵力后,灵力的辐射范围也不超过十米,如果我想贏过他,最佳的攻击范围就是在五米到十米之间。” 景妍兀自盘算著,已经算准了一会儿將要攻击他的点和角度,还有其他的备用攻击方案。 铁链壮汉武功高强,如果不谨慎行事的话,很有可能会吃大亏。 她这么想著时,那边状况突然出现了变化,一声哀嚎传来,西长老被铁链壮汉的铁链击中,整个人朝后飞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连西长老都输了……就更別提我们了,看来我们註定过不了这一关了。” 刚刚还抱有一丝侥倖的眾人在看见西长老落败后,士气一下散了,顿时斗志全无,望著铁链壮汉的目光也充满了惊惧。 百里老家主面色铁青,西长老和铁链壮汉的对决他都看在眼里,铁链壮汉这些年被铁链困住,几乎与铁链融为一体,他和铁链已经完美融合,拥有了最趁手的兵器,他的战斗力大大提升,他现在的实力,应该远在神阶中等之上。 景妍在一旁冷嘲热讽道:“没想到百里家族的实力也不过如此嘛,真是高估了你们。” 说罢,她毫不犹豫抽出梵影剑,进入战时准备状態。 “灵风,现身!” 突然,一声凌厉的龙啸声自远空传来。一阵风扫过,灵风现身,庞大的龙身盘踞在景妍周围,气势非凡。 铁链壮汉依旧不为所动,狂傲的笑著:“哈哈哈哈!区区一条巨龙,以为能贏过我吗?” 景妍也笑了:“你还真是有自信,区区一条巨龙?那我们便试试谁输谁贏。” 她持剑跃上灵风的龙背,手中的梵影剑泛著凌绝的光,与此同时,景妍的眼中浮现出一抹杀意。 “灵风,上!” “是!” 灵风龙身一转,以闪电之姿朝著铁链壮汉冲了过去。 “来啊!让我看看你们有多大的本事!”铁链壮汉张开双臂,脸上依旧掛著不屑的笑容。 当灵风逼近铁链壮汉时,却龙尾一扫,突然调转方向,八米,九米,十米! 每一步的距离都经过精密的测算,终於到达攻击的最佳位置,灵风接到指令,带著景妍再次冲向铁链壮汉的攻击盲区。 在这个距离之下,铁链壮汉被铁链束缚住了手脚,想要再往前冲,却被绑得死死的,一步也迈不出去了。 景妍这时出剑,以刁钻的角度朝铁链状汉刺去,打他个措手不及。 接下来的每一剑都十分精准,快速刺去又退后,等铁链壮汉想回击的时候,他们已经退到了安全距离。 眾人已经看得目瞪口呆,景妍的剑法炉火纯青,每一剑都不给铁链壮汉留一丝回击的余地,只能被迫防御,无法进攻伤害景妍。 这样的巧招其实在场很多高手都能做到,可惜他们没有一条配合得天衣无缝的神龙。 不知不觉,八招已过,铁链壮汉束手无策,终於输了比赛。 “已经过了八招,我贏了。”景妍点到为止,没有再继续纠缠,淡淡收回了剑。 “太好了,夫人贏了!”镜阁的弟子们纷纷兴奋地拍手叫好! 而此时的铁链壮汉已经鬱闷至极,他有些懊恼地蹲在门口,愤恨地瞪了景妍一眼。这场比试,他打得极其鬱闷,他被铁链束缚著,攻击距离本来就有限,景妍偏偏挑准那个临界点,时进时退,来回进攻,被打的时候他还不了手,他想要攻击的时候人家又退了回去,这让他怎么出招?只有挨打的份了。 可输了就是输了,他没什么话好说。 “你过关了,带两个人离开这里吧。” 景妍飞身跃下灵风的脊背,稳稳落地,收回了梵影剑。在不经意间,她擦了擦鬢角渗出的汗,眾人皆以为她贏得轻而易举,其实刚刚每一招她都心惊胆战,生怕出了差错,会输给铁链壮汉。 在眾人的议论之间,唯有百里向亭始终不发一言,他目光冷冽,注视著景妍的背影,紧紧攥著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哪怕是景妍已经获胜,也未鬆开分毫。 “云燁、梦蝶,你们先走!”景妍找两人扬了扬下巴,將额外两个名额留给了他们。 岳梦蝶欣喜万分,立马挽住轩辕云燁的胳膊道:“轩辕大哥,我们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轩辕云燁却立即挣脱她的手,反而回头,朝著百里家族的方向走去。 百里向雨看见轩辕云燁正朝自己走来,原本平静的心顿时七上八下,她不明白他为何还要回头……明明都已经有了一个岳梦蝶,为何还要和自己纠缠不清? 岳梦蝶眼看著轩辕云燁离自己越来越远,隱约猜想到了他要做的事,心臟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越过重重人群,轩辕云燁停在了百里向雨面前,握住她的手,虔诚说道:“向雨,你和我一起离开吧。” 百里向雨从未想过,轩辕云燁竟然会把这个宝贵的机会留给自己,她面露困惑:“你为什么要带我走?” 轩辕云燁將她的手握得更紧,脸颊浮上一抹微红,他目光篤定道:“向雨,不管如何,我的第一选择永远是你,我想和你並肩走下去。” 百里向雨一下愣住了,胸口涌起一阵暖流。轩辕云燁的话好像有一种无形的魔力,让她深陷其中,她再忍不住,想要回握轩辕云燁的手,就在这时,一旁的百里夫人轻轻咳嗽了一声。 “向雨,你要想清楚你是百里家族的大小姐,怎么能和那些歪门邪道的人牵扯到一起?岂不是丟了我百里家族的脸吗?” 百里向竹也在一旁附和道:“没错,姐,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之前还和那个女的不清不楚,你千万不要上当受骗了!” 这对母子都看轩辕云燁不顺眼,不想让百里向雨和他离开。 百里向雨的动作停滯了,她定定看著轩辕云燁,再次问:“你为什么要带我走?” 轩辕云燁没有立即回答,因为他接下来將要说的话,是他活了二十年以来,第一次说,自然有些紧张。 “你还看不出来吗?因为我喜欢你,我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便喜欢上你了,只是我这人太糊涂,一直不清楚自己的心意,直到这次再见到你,我才明白,原来这便是喜欢,我想一直看著你开开心心的,想保护你,想时刻和你待在一起,更见不得你受一点委屈,向雨,我是真的喜欢你,虽然我现在能力不足,可我定会倾尽全力保护你,照顾你,绝对不让你受丁点的委屈,你就和我走吧。” 603 为自己而活 一番表白的话结束,周围的人都是议论纷纷,差点都忘了他们还身处险境之中。 景妍也没想到,心想这小子终於长大了,开窍了,勇敢向自己心仪的女子表达爱意,不愧是她的小叔子! 这一番话,让岳梦蝶如坠冰窟,从头凉到了脚,她心如刀绞,痛不欲生。原来之前的种种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轩辕云燁从未对自己有意过,他喜欢的一直都是那个女人! 她到底哪里不如她?为什么轩辕云燁会毫不犹豫朝她走去,向她表白,而自己就只能被人忽略…… 不,她不甘心! “好了,快走吧,时间不多了。”景妍抬头看了看石壁上倒计时的沙漏,距离他们刚进来已经过了將近两个时辰,时间不等人,他们要加快速度了。 百里夫人狠狠盯著百里向雨,威胁道:“向雨,我劝你想清楚了,今日你若跟他离开,以后就不是我百里家的人了!” 可百里向雨仿佛没听到一般,几番纠结之后,终於回握住了轩辕云燁的手,她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那一刻,她什么都不想再顾,只想追求自己的幸福。 “我愿意和你一起离开,我愿意和你在一起,无论未来多难多苦,我都不会后悔。” 轩辕云燁终於鬆了一口气,他笑得像个孩子一般,將百里向雨紧紧揽在怀里,朝出口走去。 百里夫人见百里向雨竟然不受自己的威胁,气的满脸通红,大骂道:“你这个不孝女!竟然敢背叛百里家族!” “来人,给我將他们通通拦下,我看谁敢动!”发话的是百里老家主。 拔剑的声音四起,百里家族的弟子们將两人团团围住。 雨护法那边也不甘示弱,带领镜阁弟子与百里家弟子对峙:“听我的命令,保护好二公子和二少夫人!谁敢碰他们一根汗毛,格杀毋论!” 轩辕云燁刚刚追爱成功,还沉浸在幸福的喜悦中,他拉著百里向雨的手朝潜身门走去。 而百里向雨和轩辕云燁的心情是一样的,刚刚雨护法那声“二少夫人”直接喊进了她的心坎,她有些害羞,却又是无比幸福的。从出生开始,母亲便教导她要將家族荣誉放在第一位,绝不能背叛家族,她活得太累了,这一次她想为自己而活。 岳梦蝶仍然不死心,跟在轩辕云燁身后,拉住他的袖子,可怜巴巴叫了一声:“轩辕大哥,你不要我了吗?” 景妍站了出来,挡在他们中间,冷声说道:“强扭的瓜不甜,还是不要再勉强了。” 岳梦蝶眼眶通红,几欲落泪,她满脸的委屈,好像被人夺走了对心爱之物一般,带著丝丝不甘心。 轩辕云燁没有再管她,拉著百里向雨的手,进入了潜身门。 而刚刚打贏了铁链壮汉的景妍,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如今轩辕云燁带走了百里向雨,百里家族和镜阁之间氛围微妙,空气中瀰漫著浓浓的火药味,几欲开战。 景妍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她回头看了一眼百里家主身后的百里向亭,这人依旧是冷淡的表情,看见两边的人马上要打起来,他丝毫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各位,我们现在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你们还要继续浪费时间彼此內訌,那我也无话可说。” 话音刚落,眾人纷纷醒悟过来,的確如此,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要通过试炼关卡,大家没必要把宝贵的精力浪费在彼此內訌中。 “女人,你已经通过关卡了,赶快走吧,还有谁要挑战我!”铁链壮汉在身后突然说道。 “我突然不想走了。”景妍挑眉说道。 “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不走?”铁链壮汉诧异不已,其实不仅是他,十大家族的人也对景妍做出的选择感到震惊。 这里没有人不想立即离开,而景妍好不容易贏了铁链壮汉,竟然又不走了,这又是为了什么? “我要重新闯关,你的规矩可没说不许一个人重复比,只要我贏了就可以再带两个人离开,是吧?” 眾人都愣住了,没想到景妍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虽然诡异,但却也能说得通。 就连铁链壮汉也是第一次碰见像景妍这样的人,明明贏了却要比第二次,他有些摸不著头脑。 “难道是你被我打怕了,不敢再和我比第二次了?”景妍又使出激將法。 铁链壮汉最受不得別人刺激他,抬手將铁链甩到地上道:“谁说老子怕了?这回老子一定將你打得跪地求饶!” 景妍笑了,又跳上灵风的背:“既然你不怕的话,那我们就再比一次。” 司马辙被她的模样逗笑了,估计也只有景妍拥有如此清奇的脑迴路,钻规则的空子,让铁链壮汉无话可说。 人群之中有另一道目光朝她投射而来,景妍感觉到了,转头回视那道目光,发现望著自己的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外公——迟家家主。 他的目光令人琢磨不透,很是复杂可景妍却莫名的生出些许苦涩。 收回目光,景妍坚定走向铁链壮汉,拔出梵影剑对他道:“开始吧。” 这一次,景妍依旧轻鬆扛过八招,挑战成功。 她贏得轻而易举,铁链壮汉却输得气急败坏,他无力地蹲在地上狂吼,若是没有铁链的束缚,他现在一定会朝景妍衝过去,和她再打上一场! 这女人实在太过分了,每次都只用那几招,每次都还能贏! “义父,你快带著小凝先行离开。”景妍对司马辙说道。 危急关头下,司马辙没有再推辞,將小凝抱在怀里道:“好,那我们在前面等你。” 司马凝在司马辙的怀里,朝景妍轻轻挥了挥手,乖巧说道:“景姨,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小凝放心,等结束我就过去找你们。”景妍投给司马凝一个安心的笑容,见爷孙两人消失在潜身门后,她终於鬆了口气。 铁链壮汉看见她又往门外送了两个人,无能怒吼:“你这个女人分明就是在作弊!简直太过分了!” 景妍无故耸了耸肩,道:“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比赛规则是你定的,我一没有篡改比赛规则,二没有犯规,凭什么说我作弊?我看你就是怕输,不敢再和我比了吧?” 铁链壮汉彻底被激怒,他明知道景妍在对自己用激將法,可却抑制不住內心的怒火,还上了鉤:“老子要杀了你!你给我等著!” 604 铁俑来袭 景妍感受到了铁链壮汉强大的气势,下意识朝后退去,紧握梵影剑,准备第三次出手,可她刚要出招,一抹孤绝的身影却率先衝到了她的前面,朝铁链壮汉率先发动攻击。 剎那间,剑芒耀眼,锋利的剑法,变幻莫测。 难以捕捉他的出招轨跡,唯见剑光流转,时而如秋风扫落,时而似春雨绵绵,眾人皆惊讶得合不拢嘴。 还不到四招,锋利的剑刃就已经架到了铁链壮汉的脖颈。 “妍儿,走吧。” 景妍愣了愣,看著百里向亭向她投来的果决的目光,一时有些恍惚,不过她没有太过纠结,现在该离开的都离开了,剩下的只要在原地停留,等第一个成功突破关卡的人回来救他们便可,她也要赶快离开,毕竟前面还有诸多难关,轩辕云苍哪怕实力再强,也需要一个帮手辅助在他左右。 况且她已经激怒了铁链壮汉,若再继续和他比试下去,让他摸清了套路,恐怕很难再贏了,而且很有可能会適得其反。 “多谢!” 她准备离开,却突然被人抓住了衣袖,回头一看竟是岳梦蝶,只见她楚楚可怜地望著自己道:“夫人带我一起走吧,我不想在这里待著了。” 也就是那张泪眼婆娑的脸,我见犹怜,景妍见过太多次她这副模样,早已经有了免疫,不过转念一想,有些事情或早或晚都要解决,与其让她留在这里,还不如將她带在身边时刻盯著,以防她使坏,更安全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景妍点了点头,决定带上岳梦蝶一起离开。进入潜身门之前,他回头望了一眼百里向亭,自从两人再度相见,几乎就没有说过话,他总是一副冷淡的表情,拒人於千里之外,可从刚才看来,他並没有变,还是原来认识的那个,不会伤害自己的百里向亭。 越过潜身门,眼前的一切好像在梦境之中,光都有了形状,扭曲翻转,光怪陆离。 岳梦蝶嚇得瑟瑟发抖,只能紧紧挨著景妍,希望她能保护自己。 “夫人,我们现在在哪里啊?这里好嚇人,你快带我出去……” 景妍始终没有说话,而是屏息静听,时刻关注著周围发出的异动。 没错,是风声! 那声音非常的小,却还是被她准確捕捉。 左右两侧都有细微的风声传来,却有所不同。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出口有两个? 正思索间,右侧突然刮来一阵疾风,將景妍和岳梦蝶通通捲入漩涡之中。 岳梦蝶胆子太小,一直在景妍的耳边尖叫,扰的人心烦意乱,还死死抓住景妍的胳膊,让她动弹不得。 在漩涡中不断旋转,风声渐小,两人终於落地,来到了一个崭新的地方,潜身门上写著三个大字——第三层。 他们终於来到了试炼第三层。 气都还没喘匀,景妍就注意到了周围那股不同寻常的氛围,诡异的平静之下,隱藏著浓浓的危险。 突然,从四周涌来了数不清的铁人,它们將景妍和岳梦蝶团团为主,一层接著一层。 经过仔细的观察景妍確定那些铁人不是真人所扮,而是完全实心的铁俑,內部用细小的零件巧妙连接,行动起来和真人没什么分別。 铁人还在不断朝两人走来,眼见距离越来越近,它们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按照这个速度,如果它们再不停下来,很快就会將两人击败。 景妍率先反应过来,提著岳梦蝶的领子,驾著轻功,踩著铁人的脑袋向外而去,落到了暂时安全的区域。 朝后望去,她发现整个空间几乎被铁人填满,只有一处被水源隔绝的小岛是暂且安全的。 来不及再细想,景妍立马拽著岳梦蝶朝那片小岛飞去,落地小岛,铁人也朝她们涌来,刚走到水边,它们却齐齐停下脚步,好像静止了一般,没有再动一下。 说是小岛,其实面积极小,最多能站立五个人左右,小岛的周围被黑色的浑水阻断,划分成了两个区域。 那一碗黑色的水散发著一股特殊的气味,还有气泡不断升腾,十分的诡异。 岳梦蝶还未从刚刚的惊嚇中回过神来,一张小脸嚇得惨白。 景妍观察四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轩辕云苍他们比自己先来一步,若他们已经闯关成功,这里一定会留下打斗过的痕跡,可她扫了一圈,就没有发现任何痕跡,好像这里从来没有人来过似的。 如果他们没来这里,又去了哪里呢? 难道试炼第三层有不同的空间吗? 景妍终於意识到试炼十二层远比她想的更加复杂。 岳梦蝶这时也缓过神来,又开始一下一下地抽泣,道:“夫人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我好害怕,你快带我出去……” 景妍被她的哭声扰得心烦意乱,实在忍不住对她吼道:“你能不能別哭了?烦死了!哭就能离开这里吗?” 岳梦蝶被她嚇得不敢再哭,捂著嘴巴一下下抽泣著,满眼的委屈。 景妍回头发现,她们来时的潜身门竟然不见了,现在她们所处的环境成了一间彻底的密室,她第一次心里这样没底,好像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谁设计的试炼?不会是想搞死我吧?”景妍皱眉骂道,她话音刚落,收藏在须弥戒指中的四件神器突然就躁动了起来,好似在发泄著它们的不满。 “主人,你怎么能骂试炼的主人呢?” “对啊,主人,你不能骂她!” “试炼的主人可是全世界最可爱,最温柔,最善良的人。” 神器在须弥戒指里嘰嘰喳喳的交谈声被景妍听了个一乾二净。其中小乖和小右是最先认主的神器,所以和景妍比较熟悉,称她为主人。另外两件新收集来的神器还没有缔结契约认主,主要是因为最近事情太多,她还没来得及,不过通过小乖它们,她也能听见另外两件神器说话的声音。 “为什么不可以骂?难不成试炼的主人和我有什么关係?” “当然啦,她和你很大的关係呢。” “说说看,是什么关係?”景妍愈发的好奇,这试炼的主人或许真的和她有什么关係,所以当那些怪异的文字映入眼中,她立马產生了奇怪的变化,顺利破解试炼第一层的关卡。 对了,景毓! 她们都姓景,难道这人真的是她的本家?景妍在脑海中设想了无数种可能,还没想明白,耳边便传来岳梦蝶惊恐的尖叫声。 “夫人,你快看,那是什么东西?” 景妍揉了揉耳朵,朝岳梦蝶手指的方向望去,脸色顿时一变。 605 食血肉的黑虫 刚刚翻涌不息的黑水中竟突然冒出无数只黑色的小虫子,那虫子长著密密麻麻的脚,正朝岸边爬去,所到之处皆留下一道长长的拖痕,散发著难闻的恶臭。 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多,已经爬成密密麻麻的一片,转眼就快爬到她们的脚边。 岳梦蝶嚇得到处乱窜:“救命啊,救命啊!” 小虫却听不懂她的话,顺著她的鞋子爬上她的衣裙,乌泱泱一片黑色,带著獠牙的嘴將岳梦蝶的衣服啃个稀巴烂。 而她裸露在外的右脚也已经被爬上了密密麻麻的虫子,渗人又噁心,它们不停啃食著岳梦蝶右腿的肉,鲜血不断流下,原本白皙的小腿早已变得血肉模糊,甚至有的地方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 血腥的味道充斥著整个空间,这些虫子对於血腥味似乎格外敏感,血腥味越浓它们越兴奋,不一会儿便爬上了岳梦蝶的上半身,一个活生生的人被这些虫子当成了美味佳肴,不停地啃食著。 岳梦蝶疼得满地打滚,可她越挣扎,想要甩掉那些虫子,那些虫子就咬她咬得更紧。这些虫子好像有灵性,只往岳梦蝶的身上爬,却从未靠近过景妍,它们甚至还会绕著景妍走,完全不敢近她的身。 景妍感到十分惊讶,同时看见岳梦蝶的惨状,她有些不忍心,忙帮她一块驱赶虫子。 与此同时,轩辕云燁和百里向雨两人此刻进入了另一层试炼,仰头处,石壁上赫然刻著“第四层”三个字。 沿著密室走了一圈,这里满是有人来过的痕跡,地面上横七竖八躺著无数铁人,还有小岛上密密麻麻的黑虫尸体。他们不知道第四层的试炼与第三层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是第四层已经被人破解完,而第三层还保存完好。 轩辕云燁和百里向雨丝毫没有被困住的紧张感,他们刚刚確定关係,还沉浸在互通情意的甜蜜当中。两人手牵著手,绕著密室走了一圈,脸上掛著幸福的笑容。 司马辙爷孙俩不一会也来到了这里,这两人正在此处悠閒地逛著,没有丝毫的紧张。 “司马前辈,你们也过来了。”轩辕云燁朝司马辙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百里向雨站在他的身旁,也隨即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容。 司马辙点了点头,看了看四周已经被破解过的痕跡,鬆了口气道:“看来轩辕尊上已经为我们扫清了障碍。” 不用想也知道,此处一定是轩辕云苍解决的,大家来到这里的间隔时间並不长,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突破棘手的关卡,想必只有轩辕云苍能做到。 “我有些没搞懂,为什么我们直接从第二层来到了第四层?第三层去哪了?”轩辕云燁不解问道。 “这老夫就不清楚了,不过在这里什么奇怪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老夫带著小凝先行一步,赶快和轩辕尊上匯合,看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们在这里接应妍儿,她应该快过来了。” 轩辕云燁点了点头:“好的。” 目送司马辙离开,轩辕云燁和百里向雨寻了一处较为乾净的地方坐下,两人的手从刚刚到现在始终没有分开过,彼此依偎著,说出埋在心里许久的情话。 两人没坐多久,又有人进入试炼第四层,轩辕云燁本以为是景妍,他们刚想起身迎接,却发现来人是百里向竹和西长老。 百里向竹见轩辕云燁和百里向雨的手牢牢牵在一块儿,眉头紧紧拧著:“姐,你不会真和这个混不吝在一起吧?难道你已经忘了自己的身份吗?你可是百里家的大小姐!” 说罢,他朝四周望去,扫了几眼后一脸震惊问道:“爹娘没过来吗?他们比我们先过来的,怎么在这里没见到他们?” 轩辕云燁和百里向雨对视了一眼,也很惊讶。 “我大嫂呢?她怎么还没过来?” 百里向竹冷哼一声:“我怎么知道?她可是比我们先过来的!” 话音刚落,四人齐齐抬头看向彼此,他们都意识到了,和第二层的关卡之后,不是所有人都会来到第四层,景妍和百里老家主他们,应该到了另一层。 此时,试炼第三层,岳梦蝶已经被咬的千疮百孔,从黑水中爬出来的黑虫越来越多,赶掉一波又有一波爬上来,岳梦蝶已经叫得嗓子沙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而景妍却与她截然相反,所有的黑虫看见她都绕著路走,好像很嫌弃她一般,岳梦蝶躺在地上,见到景妍身上如此乾净,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凭什么黑虫只咬自己不咬她? 景妍帮岳梦蝶驱赶黑虫,发现这样一味用蛮力根本没什么用,她突发奇想,身上还带著从岳家取来的圣火火种赤心地炎!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动物应该都怕火,不妨把它拿出来试一试! 她在掌心唤醒了赤心地炎,淡蓝火苗跃动著,释放出惊人的温度。景妍手持火焰,环绕岳梦蝶周身扫了一圈,立马见到了效果。那些黑虫一见火焰,个个嚇得够呛,四散逃跑,再次遁入混浊的黑水之中,伴隨的怪味也渐渐消散。 身上的疼痛逐渐消失,岳梦蝶缓缓睁开眼睛,发现黑虫已经退去了,可隨之而来的不是劫后余生的喜悦,而是更大的悲伤,她又忍不住大声痛哭起来,感嘆自己为何如此可怜!心爱之人不爱自己,家也被毁得差不多了,连这该死的虫子都只咬自己不咬景妍!她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不如让这些黑虫將自己吞了算了! “行了,行了,你別哭了。”景妍从须弥戒指中取出一身乾净的衣裳给了岳梦蝶,自从知道她欺骗了大家之后,景妍就对岳梦蝶的印象急转直下,她可不像轩辕云燁那般傻白甜,可以无条件原谅她所有的背叛,不是看在她是岳子枫妹妹的份上,她根本不会管她。 岳梦蝶依旧抽泣著,仰头看著景妍问道:“夫人,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对你没喜欢,也没討厌。”景妍冷淡回答道。 就在这时,岳梦蝶情绪突然变得激动,死死抓住景妍的袖子,竟然扑通一声跪下了:“夫人,我真的喜欢轩辕大哥!我对他的感情是真的!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做!我知道他的心里已经有別人了,可我只想陪在他身边,哪怕只当个小妾我也心甘情愿!” 看著她哭得梨带雨的模样,景妍依旧沉默著。 606 无药可救 岳梦蝶现在已经十分狼狈,浑身上下满身伤口,可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死死抓著景妍不鬆手。 景妍看著她那副模样,面色愈发冷漠。 “夫人,求你成全我们吧,我只想和轩辕大哥在一起!我对他是真心的!” 岳梦蝶尖锐的哭声听得景妍耳朵痛,眸底的厌恶再也藏不住。 “梦蝶,强扭的瓜不甜,你也看见了,云燁喜欢的是百里小姐,他对你並无情意,你这样一味地执著,想要得到一个根本不在意你的人又是何苦呢?” 岳梦蝶拼命摇头道:“不是这样的!轩辕大哥对我也是有感情的!这一路上他那么照顾我,保护我,怎么可能对我没有任何心动呢?他想娶百里小姐,我也不会介意,我只想陪在他的身边,无论以何种身份!” “夫人,我知道轩辕大哥一向最听你的话,求求你帮我在他面前说几句好话,让他留下我吧……” 这番话听得景妍直头疼,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岳梦蝶这般女子? “夫人,夫人,夫人……” 原本景妍还想忍住,可岳梦蝶一直不依不饶,无论自己如何劝说,她都好像喝了迷魂汤一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你还有完没完了?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这里危机四伏,你竟然还跟我没完没了地说儿女情长之事?是不想要命了吗?退一万步说,这是你和轩辕云燁之间的事,我无权干涉,他喜不喜欢你我也无法控制!你对一个不爱你的人这般苦苦纠缠,人家只会觉得你不值钱,不尊重你!你好歹也是岳家的千金小姐,能不能不要这样作践自己?你这样做他也不会喜欢你的,只会给他造成困扰,让你自己伤心!女子难道不能活得洒脱一些吗?非要囿於这情情爱爱?” 本以为这一句话能使岳梦蝶清醒一些,可她早已深陷对轩辕云燁的感情中无法自拔,她的內心充满了怨恨,不是一句两句就能消解得了的。 “你凭什么要我放手?百里向雨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能得到轩辕大哥的爱?你就是不想帮我!你看不起我!你们所有人都看不起我,不喜欢我!我是不会放手的!我是绝对不会放弃他的!” 景妍嘆了口气,已经有些后悔把岳梦蝶带出来了。 “无药可救了。” 正当这时,忽然一阵疾风吹来,原本已经消失的潜身门重新现身,两个人被漩涡裹挟,落进这个空间中。 “救命啊!”女子尖锐的呼喊不绝於耳。 百里夫人跌落的位置实在太倒霉,正好在层层铁人中间,这些铁人朝她蜂拥挤去,纷纷朝她发动袭击,虽然她也是修炼之人,可耐不住铁人数量太多,她根本对付不过来。 而百里老家主这边也没好到哪儿去,他跌落进铁人中间,也被敌人团团包围。 景妍站在小岛上冷静观战,见到是百里老家主和百里夫人两人,她心中冷笑涟涟,心想果然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回一定要让他们吃些苦头。 岳梦蝶发现两人后,终於停止了哭声,害怕地靠在景妍旁边。 景妍看了她一眼,用嘴型说了一句闭嘴。她不想让百里老家主夫妇这么快发现她的存在,毕竟小岛面积有限,她可不想和那两个人爭抢地盘。 岳梦蝶知道景妍的意思,一时陷入了沉思之中。 自从景妍发现了自己是岳家的奸细后,对自己的態度便冷漠了许多,她能看得出来。景妍已经不信任自己了,自然也不会帮自己对轩辕云燁说好话。假如她们一起通过了试炼,景妍一定还会横加阻拦她和轩辕云燁在一起的。 所有阻拦她和轩辕云燁在一起的人,都是她的仇人。 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百里老家主和景妍向来不对付,若在这密室中,她能借著百里老家主的手除掉景妍的话,也能为自己和轩辕云燁之间扫清一大障碍! 她当即做下决定,朝著百里老家主夫妇大喊:“百里前辈,我们在这里,你们快过来!” 景妍眉头一皱,回头看了岳梦蝶一眼,知道她是故意的,却想不通她为何要这样做? 岳梦蝶做了坏事还要为自己找补,用充满无辜的语气说道:“夫人,百里老家主武功高强,有他们的帮助,我们才能快速突破关卡。” 景妍依旧死死盯著她,目光犀利宛如一把利刃,看得岳梦蝶心里发毛,下意识躲闪她的目光,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刚刚还在和铁人搏斗的百里老家主闻声回头,发现不远处竟有一块落脚的地方,心中大喜。他刚刚只顾著和铁人打架,还没来得及观察四周的环境,想来那块地方应该很安全,他连忙架著轻功,扯著夫人的腰,朝小岛飞去。 景妍气得一个头两个大,见百里老家主已经朝他们这边飞来,她只好为两人腾出了一块地方,又狠狠瞪了岳梦蝶一眼。心想自己也未免太倒霉了,本来想过来协助轩辕云苍快速通关,没想到轩辕云苍没见著,等来的却是这群討人厌的人! 百里老家主夫妇终於落地小岛,却丝毫没有感激之言,反而不屑地冷哼了两声,目光满是居高临下。 百里夫人捂著胸口平息心情,半晌后,他终於缓过神,开始质问景妍道:“轩辕云燁那个臭小子呢?他把我女儿拐到哪里了?” 她並不知道,从第二层离开的人不一定会通往第三层,没看见百里向雨,他便將这笔帐算在了景妍身上,无赖是她把自己的女儿藏起来了。 “这是天大的笑话!且不论他们两个心意相通,你情我愿,何来拐不拐一说?再说,凭什么是我家云燁拐了你们女儿?到底是谁管谁还说不定呢!你们少在这里强词夺理,倒打一耙!” “你再说一遍!”百里夫人是个暴脾气的主,听见景妍如此不客气的话,气直往天灵盖冲,“你再倒打一耙,就是你小叔子把我女儿拐跑了!现在竟然反倒污衊我女儿勾引你小叔子!” 景妍冷哼一声:“麻烦睁开你们的狗眼睛看看!我小叔子英俊瀟洒,一表人才,追他的女子遍布五国,犯得著拐你们女儿吗?” 607 你和这女人什么关係 另一头,轩辕云燁在第四层忽然打了两个喷嚏,后脊一阵发凉,不知是谁在念叨著他呢。 百里夫人哪受得了景妍这番话,气得面红耳赤:“你休要胡言乱语!我女儿平常可是很听话的,若没有轩辕云燁的蛊惑,怎么可能会忤逆我们!追我女儿的男子成千上万,数不胜数,比轩辕云燁优秀英俊的大有人在,那小子根本配不上我女儿!我女儿怎么可能看得上他这种资质平平的草包?肯定是你们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迷了我女儿的心智,才让她做出这种荒唐事情!” “都给我闭嘴!还有完没完了?”这时百里老家主突然发话,打断了两人的爭吵。 能看得出来,百里夫人是很怕百里老家主的,听他这么一吼,百里夫人立马像霜打的茄子似的,低著头,再不说话了。 “百里前辈真应该好好管教管教自家夫人,以免她到处乱说话,容易挨揍。”景妍阴阳怪气说道。 百里老家主气得满脸通红:“你也少说两句吧!我问你,你和向亭究竟是什么关係?为何他会处处帮你?” 景妍低头摆弄著手中的须弥戒指,笑道:“百里前辈,你应该去问你儿子啊,他怎么想的,我又不清楚。我与百里向亭之间没什么交情,他如此帮我,大概也是出於对百里家族未来的考虑吧,如今十大家族死的死,伤的伤,百里家族肯定要重新寻找盟友,他帮我肯定是不想让百里家族和镜阁之间闹得太难堪,变成对立关係,他这么为家族著想,百里前辈你却一直胡乱揣测,嘖嘖嘖,真是让人寒心啊!” 百里老家主眉头一挑,仍旧不太相信景妍说的话:“真的是这般吗?” 景妍故作无奈耸了耸肩:“反正我已经说实话了,你爱信不信吧。” “哼!”百里老家主抱著肩膀,没再说话。 “对了,在你们之前,还有其他人突破关卡吗?” 景妍刚说完,百里老家主才恍然想到,百里向竹和西长老也过来了!可却始终不见他们的踪影,他们去哪了? 景妍已经確定了,从试炼第二层离开后不一定会来第三层,也有可能去別的地方,这些人一定到其他的试炼空间去了。 百里老家主继续打量著周围的环境,说道:“现在这里就只有我们四个人了?” 说完,他將目光重新落在景妍身上,眸中闪过一丝不可言说的情绪,那眼神直勾勾盯著,景妍一个激灵,心想他不会想趁著现在没有其他人在场,对自己杀人灭口吧…… 又是一阵疾风呼啸而过的声音,消失的潜身门又重新出现了。 而这次出现的是百里向亭,三长老和升长老。 看见他们过来,景妍心都凉了一半,自己今天怎么会这么倒霉,来的竟然都是百里家族的人,若他们联合起来对付自己,那她还真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百里老家主一见是自己这边的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对三人喊道:“赶快过来,不要和那些铁人继续纠缠了!” 三长老一看是百里老家主,兴奋不已,立马驾著轻功朝小岛飞去。升长老也跟在三长老身后。 百里向亭一眼就看到了景妍,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思。 看见两人朝小岛飞来,景妍心中暗道不妙,这块方寸大小的地方本就狭窄,如今已经挤了四个人,若再过来两个人,肯定会有人掉进水里。 景妍如今孤身一人,面对的却是百里家族最绝顶的高手,不用想都知道,他们肯定会团结一致,將自己和岳梦蝶赶下小岛。 果然如此,她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气势正朝自己涌来,掌风逼近,她立马腾空而起,嘴里召唤著:“灵风!” 神龙现身,甩了甩龙尾便挡住了老家主的攻击,景妍纵身一跃,直接落在了灵风的背上。 她回头望向刚刚偷袭自己的老家主:“百里家族名门正派,竟也搞偷袭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简直卑鄙!” 如此阴险狡诈的人,究竟是如何当上百里家族的家主的?景妍不禁怀疑。 “妍儿!” 当百里向亭看见小岛的位置已经寥寥无几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他们中有人会对景妍下手。 “百里大哥放心吧,我没事。”景妍稳坐神龙背上,投给百里向亭一个安心的眼神。 百里向亭深深鬆了口气,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庆幸:“没事就好。” 而这一幕通通落进百里老家主和百里夫人的眼里,他们悄悄对视了一下,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家主,这下你看见了吧?大公子肯定和这女人有不正当的关係!否则他看见她有危险的时候,为什么会这般心急?”百里夫人在一旁添油加醋说道。 “向亭,你和这女人究竟什么关係?”百里老家主问道。 百里向亭的目光闪躲了一下,眸底闪过一丝伤痛,却又转瞬不见。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站在景妍身边。 “事实已经昭然若揭了!他真是给百里家丟脸,竟然和有妇之夫勾搭到了一起!当年他娘便是如此!在外红杏出墙,还跟別的男人跑了!他们母子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百里夫人终於抓到了百里向亭的把柄,越说越激烈,“家主,你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百里家主表情越发难看,他回头瞪著百里夫人大喊道:“给我闭嘴!不准在我面前再提那个贱人!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刚刚一直沉默的百里向亭听见自己的母亲被侮辱时,目光中的愤怒掩藏不住,他握紧拳头,周遭已经升起一股强大的气势。 景妍敏锐捕捉到了百里向亭的变化,忙回头看他,发现他的眼神不再平静,周遭都散发著一股可怕的寒意,那种眼神景妍曾见过,冰冷而可怕。母亲是百里向亭的软肋,百里夫人提到他的母亲,无疑是点燃他心中的怒火。 一直以来,景妍以为百里向亭在百里家族中是眾星捧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没想到他的身份如此尷尬,处境也如此艰难。她不禁有些心疼。 想来百里向亭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应该早就將自己真实的內心隱藏起来,怪不得他的性格那样古怪,或许冷漠只是他的一种保护色罢了。 景妍忍不住,轻轻握住了百里向亭的手,能给他些许的力量。他的掌心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景妍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直到感觉他的心情平静了些许,她才重新鬆开手。 608 胳膊肘往外拐 看著百里夫人和百里老家主囂张的模样,景妍气不打一出来,既然他们非要给人找不痛快,那她也不能让他们痛快! “有些人只会把自己的无能归咎於女人的身上,女人跑了就埋怨女人不忠,我看是男人没本事才是,你说是不是啊?百里前辈?” 百里老家主眉头拧紧,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你说什么?” 他气得浑身发抖,抬手便是一掌,幸好景妍早有准备,闪身躲过了他的攻击。 灵风一见主人受了欺负,立马暴走,甩著龙尾就朝百里老家主衝去。 百里老家主匆忙应战,打了不过三回合,周遭已经被强大的气势所笼罩。 景妍也不再观望,梵影剑出鞘,景妍朝百里老家主挺剑而出,事已至此,唯有將百里老家主制服,才能安生地继续闯关。 “你这贱人!自己送上门来,就休怪老夫无情了!”百里老家主抽出长剑,刀刃泛著冷冷的光,寒气逼人。 景妍敏锐感知到了百里老家主的灵力,已经到了神阶三等。 若两人火拼起来,景妍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不过景妍也並不是很害怕,反正自己有神器在手,真的打不过的话就直接启动神器算了! 两人的长剑抵在一处,立即爆发出了毁天灭地的架势。 刚要交手,百里向亭却突然挡在两人中间,他不知什么时候也拔出了剑,剑尖指著老家主,淡淡道:“爹,现在最要紧的事是突破试炼关卡,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你这孽障!竟然胳膊肘往外拐,向著这个女人!”百里老家主气得发狂,並没有收手的意思。 而百里向亭也不再忍气吞声,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他先出手,他没有理由不应战了。 这父子俩就这么打了起来。 两人交手了几回合后,岛上突然传来百里夫人惊悚的喊叫声:“家主,救命啊!” 两人纷纷低头,发现岛上不知什么时候竟爬满了黑色的虫子! 刚刚只忙著打架了,根本没有注意地面的情况,这些黑色的虫子爬行速度极快,已经有不少率先爬上了他们的腿,锋利的獠牙不断撕扯著皮肉,带来难忍的疼痛。 “我们快离开这个地方!”百里老家主也被这群黑虫震撼到了。 景妍看著眾人如此狼狈的模样,轻巧跳上灵风的脊背,笑得一脸得意。 “这些虫子还真有眼力,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来!咬他们,咬死他们!” 听见景妍幸灾乐祸的声音,百里老家主回头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可无奈自己早已分身乏术,那些黑虫不断爬向他的身体,噬咬他的皮肤,无论他用何种方法驱赶,都没有用。 三长老和升长老也和百里老家主一样,忙著驱赶自己身上的黑虫,无暇顾及其他。 百里夫人被嚇得魂都没了,她的两条小腿已经被黑虫占满,看起来密密麻麻,噁心至极。 不过最惨的还要当属岳梦蝶。 之前她的小腿已经被黑虫咬得千疮百孔,伤口上还留著未乾的血,那些黑虫最喜欢闻血腥味,自然將她当成最佳攻击对象,咬她咬得不亦乐乎。 “夫人,快救救我!”岳梦蝶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再次向景妍求助。 这一次,景妍没有再出手,只是冷漠地看著她。 现在想起来我的好了,刚刚喊百里家族过来的时候怎么什么都忘了? 自己一次一次救她,却换来了白眼狼的恩將仇报。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多管閒事了。 这种人,就该让她自生自灭。 感觉到了景妍此刻的冷漠,岳梦蝶的心霎时间凉透了,她后悔万分,当初就不该朝三长老他们喊那一嗓子。 “夫人,我真的知错了,你救救我吧……”岳梦蝶边在地上打滚,边苦苦哀求景妍,“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黑虫越来越多,已经爬到了岳梦蝶的脖子上,脸上,她说话的声音逐渐被淹没,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这一次无论岳梦蝶如何哀求,景妍都不为所动,她本来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人对她好,她便对人好。对於那些绞尽脑汁想要害自己的人,她绝对不会再给她伤害自己的机会。 “百里大哥,时间不多了,现在最要紧的是赶快突破关卡。”景妍別开头,对百里向亭说道。 百里向亭又开始沉默了,他静静站在原处,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要出手相帮的意思,好像是一株没有感情的植物,静静地挺拔地立著。 “百里大哥,你在听我说话吗?” 百里向亭身子一震,回头望向景妍那双满含探究的眼睛,终於轻轻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衝破这道关卡。” 景妍与百里向亭並肩站於高处,眺望下面的密室,他们仔细审视著空间內的每个角落,不遗漏丝毫线索。 “这么看的话,整个空间就是一间大大的密室,而將我们送过来的潜身门应该隱藏在空间的某一处,或许有一道机关能启动它,只要我们找到机关並触发它,就能开门了。” “没错,我们分头找一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百里向亭点了点头道,他仰头看见墙壁上掛著的沙漏,他目光晦暗不明,藏著很重的心思。 而景妍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坐在灵风的背上开始寻找线索。 那些铁人们感知到了景妍的动静,纷纷抬头,用空洞的双眼望向她,可惜他们行动力有限,只能在地面行走,无法飞上天,所以只能眼巴巴望著。 景妍站在灵风背上,暂且不用担心別人会攻击她,因此有足够的时间寻找第三层的出口。 就在这时,百里夫人一声尖叫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回头,顺著百里夫人的目光望去,发现小岛上只剩岳梦蝶一个人,她早已被黑虫咬的面目全非,身上覆盖了黑压压一片,看起来既渗人又噁心。 而岳梦蝶早已失去挣扎的力气,她被黑虫咬得奄奄一息,躺在地上好像死了一般,可从微微起伏的胸膛可以看出,她还留著口气在。 百里老家主早已带百里夫人离开了那个可怕的地方,虽然离开小岛可以暂时躲避黑虫的攻击,可其他地方却有铁人围剿,他们只能不断驾著轻功跳跃,才能避免铁人的袭击。 609 炸毛的轩辕云苍 三长老和升长老也相继离开了小岛,这是岳梦蝶一人悽惨地躺在小岛上,被黑虫咬得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看见岳梦蝶的惨状,景妍眉头微蹙,她这也算自作自受了,可她毕竟是岳子枫的妹妹,如此悲惨的结局,对她来说实在有些残忍。 突然,黑水中间的小岛突然发出一声巨响,好像启动了什么开关似的,那片平地霎时原地升起,好像一个可以调控的升降台,岳梦蝶躺在上面,被抬得越来越高。 正当景妍想架著灵风飞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时,突然出现一抹人影,他如疾风一般迅速,朝小岛飞去,而岳梦蝶的躯体,竟在大家眼皮底下消失了。 而那人离开的方向定就是出口所在,景妍大喊道:“快!出口就是那里!我们跟著他!” 离出口越近,景妍越能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牵引著,好像捲入了漩涡之中。 试炼第四层,这一层的人愈来愈多,除了先前到来的轩辕云燁、百里向雨百里向竹姐弟和西长老,迟家的祖孙三人、欧阳家主及欧阳家的两位无极元老也相继被传送到了这里。 轩辕云燁左看看,右看看,始终等不来景妍,他將那些人挨个询问了一遍,发现景妍竟然真的莫名其妙不见了。 “大嫂,你究竟去哪了?如果让大哥知道你不见了的话,一定不会饶了我的……” “除了妍儿之外,百里家那几人也不在这里。或许他们几人在第三层匯合了。”迟越齐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流露出对景妍真挚的关心,“第四层多亏了轩辕尊上为我们扫清障碍,也不知道妍儿那边怎么样了?” 迟听寒建议道:“爹,要不我们重新回到第二层,试试能不能被传送到妍儿所在的空间。” 迟越齐点头道:“这方法尚可一试!” 父子俩到第四层的入口处,一起发力,试图將那扇门重新打开,却发现根本没用。 “让老夫来!”没想到迟家主竟然发话了。 迟听寒父子俩有些诧异地回头,他们本来还在担心迟家主不想接受景妍这个外孙女,如今看来,他们的担心是多余了。 “爹,咱们三个一起发力,看能不能打开这扇潜身门!”迟越齐建议道。 这时,轩辕云燁也连忙上前道:“我也和你们一起!” 四人前面两个,后面两个,站成四角,对著入口潜身门齐齐发力。 在四人齐心协力打开潜身门的时候,百里向竹悄悄拽了转百里向雨的袖子,低声说道:“姐,我们赶快走吧,时间不多了,前面还有宝物等著我们呢。” “我不走,我要等著云燁一起走。”百里向雨甩开了百里向竹的胳膊,拒绝道。 “姐!你为什么还在执迷不悟?他不过是镜阁尊上的瓶弟弟,要权利没权利,要武功没武功,你究竟看上他什么了?想要求娶你的男子哪个不比他优秀?你为什么非要和他在一起!你是不是糊涂了?” 百里向雨冷眼看了百里向竹一眼:“向竹,难道在你眼里所有的感情都能用这些身外之物来衡量吗?我不许你这么说他!在我眼里他就是全世界最好的人,他善良,重情义,哪怕他什么都没有,我也依旧会爱他。那些想要求娶我的男子,不过看上了我百里家的地位与权利罢了,有哪一个是真心待我的?” 百里向竹根本听不进去,只觉得姐姐是被猪油蒙了心:“你不要再说这些爱不爱的了!我是不会让你和他在一起的!我看这小子就不顺眼!” 说罢,他用尽全身力气將百里向雨往出口的地方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轩辕云燁正好看见这一幕,不小心分了神,撤回灵力,找他们追赶。 “向雨!” 迟家祖孙三人因为轩辕云燁突然撤掉灵力,受到了些许的影响。 就在这时,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疾风涌动的声音,奇异的光波又出现了,三人被吹来的风吹倒在地。 迟听寒不断朝后退去,在疾风中勉强维持平衡,他死死盯著入口的位置,感受著奇异光波强弱的变化,终於,那扇门重新出现在眼前。 一道刺眼的光落下,眾人被晃得忍不住眯起眼睛,重新睁开眼睛时,潜身门前又多了五个人。 这五人中依旧没有景妍,迟听寒愣住了,皱眉问道:“你们……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五人中站在最前面的景元元眼睛扫视一周,挠了挠头,问道:“是啊,我们怎么又回来了?” 那五人正是刚刚突破第四层的轩辕云苍父子,司马辙祖孙俩和雪护法。 “轩辕兄,你们怎么回来了?”迟听寒困惑不已,他们明明已经突破第四层关卡,为何会突然折返回来? 站在最后的轩辕云苍也是十分不解,眸中墨色翻涌,深邃难测。他薄薄的嘴唇紧紧闭合,成了一条直线,周身散发的气息不断起伏。 他也没想明白,明明他已经接连突破了三层试炼,应该马上就到第七层了,怎么会重新回到第四层呢? 难道是刚刚不小心触发了什么机关?所以才导致他们被传送回来了? 轩辕云苍下意识扫视一圈,却没有发现景妍的身影,他眉头紧簇,连忙问道:“妍儿去哪了?为什么没和你们在一起?” 迟听寒解释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猜测表妹应该从第二层直接被传送到了其他层试炼去了,所以一直没跟我们匯合。” 迟听寒话音刚落,就感受到了轩辕云苍冷绝的目光,下一秒他就被揪起领子,那股可怕的力量几乎將他从地面带离。 “你说什么?” 迟听寒无奈地掰著轩辕云苍的手指,略微委屈回道:“轩辕兄,你不要太激动,妍儿应该不会有事,况且……况且这也不是我安排的,你不要衝我发火啊!” 轩辕云苍深吸一口气,终於放开了迟听寒,对方一个趔趄跌到地上,狠狠摔了一跤,委屈极了。他心想这人还讲不讲道理呀,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干…… 果然,只要一遇见与景妍有关的事,轩辕云苍就会变得衝动,易怒。 “轩辕兄,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妍儿虽然没有和我们在一起,不过我猜,她现在应该已经和百里家族的几人匯合了,百里向亭和百里老家主武功高强,他们不会出什么事的。”迟听寒好心安慰道。 他不说还好,说了之后,轩辕云苍的脸色竟然变得更难看了。他周身散发出强烈的气势,眸中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杀意。 迟听寒目光与他接上,来自心底的恐惧令他下意识后退几步,身体忍不住打了个抖,后背都渗出了一丝冷汗。 这人现在正处於炸毛阶段,谁也惹不得。 610 不能隨便认亲戚 迟听寒还想躲,轩辕云苍却没给他机会,刚刚松下的领子又被他重新揪了起来,他劲儿太大,直接把迟听寒从地上拎了起来,目光凶狠,如一头正在发狂的狮子。 “我又怎么著你了?”迟听寒心想自己真的是倒了大霉了,怎么又莫名其妙惹到了这人。 轩辕云苍深呼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终於將迟听寒放回地面。 “帮我照看好元宝,我去找妍儿。” 说完,他立马转身,速度如离弦的箭一般,瞬间消失在了试炼的出口处。 是怎么回事?为何他会突然从试炼第六层返回第四层?妍儿又为什么会和大部队分开? 想到景妍现在很有可能正在遭遇危险,轩辕云苍心如急焚,恨不得马上通关,把景妍带出这个鬼地方。 望著轩辕云苍远去的背影,迟听寒无奈摇了摇头,还是决定不和他计较了,他从地上將景元元抱起,问道:“元宝,你们怎么又回来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景元元有些迷茫地摇了摇头:“元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已经进入了试炼第六层,刚刚发现出口,爹爹带我们进去后,竟然莫名其妙回到了第四层,真的好奇怪哦。” “元宝,你说会不会是那个吹笛的人撒了谎?”滚滚伏在元宝的怀里,说道。 元宝嘟著小嘴,小大人似的摸了摸下巴:“真的吗?不过他看起来就有些危险的样子,不像好人呢。” “你们在说什么?”迟家主突然插话道,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景元元身上,浅棕色的眸子蒙上一层大雾,那眼神,就好像见到了什么稀罕的宝贝似的,一刻都不想挪开目光。 “下面有一个吹笛人,他可嚇人了,竟然能用笛声操控別人攻打我们。”景元元叉著腰,由刚刚的气鼓鼓变成了得意,“不过就算他再厉害也没有用,碰到爹爹就只有求饶的份啦!” 眾人听明白了个七七八八,后面的关卡中应该有一个守关人会吹笛,而且还能用笛声控制別人。 这时,司马辙站了出来,为大家解释道:“那人是水月教的长老之一,他善於用笛声操控傀儡,就在试炼的第七层。” 迟家主点了点头,可他的目光却依旧落在景元元的身上,始终没有离开过。 他恨不得赶快將这个小娃娃抱在怀里,亲亲他的小脸蛋,原来这就是他的重外孙!光看面相就是个聪慧的孩子!真不愧是他迟家的人! 景元元也感受到了迟家主的目光,他扭过小脸,仰头好奇问道:“老爷爷,你为什么一直看著我啊?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迟家主被他问得一愣,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景元元依旧仰著头,在等他的回答。 这时,迟越齐走到了景元元面前,温和地微笑著,说道:“元宝,他是你娘亲的外公,应该叫他太姥爷。” 景元元狐疑地望著迟家主,好奇地打量他几眼道:“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我还有个太姥爷?娘亲说不能隨便认亲戚,对方很有可能是居心叵测的坏人,元宝要等娘亲回来,亲自去向她问个清楚……” 迟家主和迟越齐父子俩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这孩子真是古灵精怪,可爱得紧呢。 迟听寒在一旁静静听著几人对话,脑海中突然浮现起,第一次和景妍母子见面的场景,当时这小娃娃也是第一次见到轩辕云苍,那警惕的模样,他到现在还记得呢。元宝连亲爹都不敢轻易相认,更別提太姥爷了。 另一头百里向竹已经硬拽著百里向雨前往下一层的出口。 轩辕云燁紧赶慢赶,终於在他们即將进入下一层前將他们拦下。 “向雨!”他紧紧抓住百里向雨的手腕。 百里向竹面露厌恶,猛地拍开轩辕云燁道:“你离我姐远点!不要碰她!” 百里向雨无奈被夹在百里向竹和轩辕云燁中间,两人都死死抓住她的手腕,谁都不肯先鬆手。 “向竹,你先放开我。”百里向雨说道。 百里向竹倔强摇头:“我今天是不会让你和这个男人走的!” 就在三人互不相让之时,欧阳家主和其他两位高手走上前来,嘲讽道:“你们三个在这里拉拉扯扯,什么意思?不走的话,莫要挡我们的路!” “你这话什么意思?”百里向竹怒气冲冲反问道。 轩辕云燁见这孩子这般任性,一把將他拽了过来,为三人让出了一条路。 等三人离开,他们又陷入爭执之中。 “你快放开向雨!” “凭什么我放?她是我姐,你们俩非亲非故的,她凭什么要和你在一起?” 两人互不相让,氛围愈发剑拔弩张。 听见那边的爭吵声,迟听寒抱著景元元走了过去:“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閒心在这里吵架?我们所剩的时间不多了,赶快走吧。” 说罢,他便朝著下一关卡的入口走去。 景元元趴在迟听寒的怀里,道:“云燁叔叔,我们快走吧,不要和那些討厌的人一般见识。” “你说谁呢?”百里向竹双目圆睁,大声吼道。 轩辕云燁斜睨百里向竹一眼,压根没搭理,他对景元元说:“元宝,云燁叔叔要带著你未来的婶婶一起过去。” “你別乱说,我姐是不会嫁给你的!” 百里向雨直接忽略了百里向竹在旁边的大吼大叫,脸颊浮上一抹红晕,害羞地低下了头。 一听这是云燁叔叔未来的婚姻大事,景元元立马来了精神头,决定帮轩辕云燁,带婶婶一起走! “滚滚上!” 百里向竹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一抹金色的身影朝他扑了过来,速度如闪电一般,他躲闪不及,被撞了一个趔趄,直接栽倒在地,锋利的爪子划过他的胳膊和手背,疼得他呲牙咧嘴。 混乱之间,百里向竹撒开了百里向雨的手,轩辕云燁看准时机,拽著百里向雨便钻入了下一关卡的入口,临走时,他还回头挑衅地看了百里向竹一眼。 “轩辕云燁,你这个卑鄙小人!快给我回来!”百里向竹大吼道。 可惜根本没人搭理他,迟听寒绕到他的身侧,將景元元重新抱起,也准备钻进门。 百里向竹起身,朝迟听寒大吼道:“你们给我站住!” 看他气急败坏的模样,景元元只觉得好笑,他眨巴著眼睛,无辜说道:“哥哥,你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谁惹你不高兴了吗?” 611 豹中之王 百里向竹气得咬牙切齿,镜阁的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他们全都欺负自己!爹娘在就好了,他一定要让爹娘帮自己收拾他们,把他们打的落流水! 看著眼前孩子无辜的笑容,他默默发动了读心术的技能,想听听这孩子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真是个傻子……” 百里向竹气得面颊通红,指著景元元骂道:“你这个小屁孩,竟敢骂我!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景元元眨巴著眼睛,无辜说道:“哥哥,你是不是发癔症了?我刚刚明明都没有说话,你为什么冤枉我骂你?” 另一边的迟家主和迟越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到百里向竹一脸气急败坏地骂景元元,他们自然受不了,立马气势汹汹朝百里向竹跑了过去,一左一右將人夹在中间。 在这里,百里向竹没有爹娘能为自己撑腰,他自然不敢太过放肆,缩了缩脖子,眸中闪过怯意。 西长老见情势不对,赶忙拽了拽百里向竹的衣袖,轻声说:“小公子,我们还是到那边去吧,时间不等人,你不想要宝物了吗?” 西长老自然知道自己家小公子是什么德行,可眼下形势对他们十分不利,若真和他们打起来,他根本没有信心战胜迟家人,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小公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咱们突破了所有试炼之后,再收拾他们。”西长老在百里向竹耳旁轻声说道。 百里向竹虽然脾气暴躁,可他不傻,他知道西长老说得没错,如果真的和他们起了衝突,自己肯定占不到便宜,还不如先忍一忍,等和爹娘他们匯合,再好好收拾他们。 百里向竹终於走了,迟家祖孙四代彼此对望,皆露出了笑容。 就在这时,第四层的入口重新出现,一阵疾风吹过,光波闪烁,轩辕云苍他们回来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的脸色很差,整个人散发著阴鬱低沉的气息,让人不敢直视。 他不明白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差错,为何他始终无法抵达第七层? 难道试炼本来就是这样设计的?如果他跳过了第三层,直接进入第四层的话,就同时失去了抵达试炼最后几层的机会?如果是这样的话,难道只有进入第三层的人才能一路向前,有机会突破最后的关卡? 而这一切,在突破第二层后就已经註定了。 自己直接进入第四层,那么妍儿便是进入第三层的人。 他眉头紧皱,担心到无以復加,妍儿能够成功突破关卡吗?如果她遇到危险该怎么办? 迟听寒见轩辕云苍又回来了,连忙跑上前去关切问道:“轩辕兄,你怎么又回到这了?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吗?” 感觉到了轩辕云苍此刻情绪的不稳定,景元元立马从迟听寒身上跳了下来,他一把抱住轩辕云苍的大腿,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爹爹,没事吧?” 稚嫩的声音终於將轩辕云苍的理智重新唤了回来。满是戾气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平静温和,他蹲下身將景元元抱了起来,对他柔声说道:“元宝,爹爹没事,你放心,爹爹一定会突破关卡,带你去见娘亲的。” 景元元搂住轩辕云苍的脖子,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点头道:“爹爹,我相信你。” 有了儿子的鼓励,轩辕云苍终於冷静了下来,没错,越是到这时候他越不能乱了阵脚,妍儿还在前方等著他呢。 迟家主看著对面这对父子,心中无限悵然,胸口涌出了悔意,当初是他太过偏执,才將女儿赶出了家门,误会延续了这么多年,让他不仅失去了宝贝女儿,还错失了与重外孙相认的机会,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不会做出这般残忍的选择。 可这一切都无法重来了。 唯一庆幸的是外孙女有了一段好姻缘,她的夫君武功高强,又明事理,重情义,两人在一起简直是天作之合。 与此同时,景妍闯关之路也陷入到了瓶颈。 她刚刚被一股未知的力量裹挟进入了这个陌生的空间中,目及之处皆是一片白茫茫的大雾,几乎剥夺了她全部的视觉,她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也无法判断方向。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的味道,令她感到一阵不安。 幸好灵风还在她旁边,贴身保护著她。 “主人,我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这里已经被人设下阵法,只要进入的人便会產生幻象,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要被幻象所迷惑。” 景妍撇了撇嘴,別说幻象了,眼前大雾瀰漫,她根本什么也看不见。 由於大雾太浓,景妍为了確保安全,只能边走边朝前摸索著,像一个盲人一般。 朝前摸索著,她逐渐感觉到,掌心的触觉发生了一股奇妙的变化,那种变化十分细微,却还是被她敏锐捕捉到了。 迷雾好似突然变得柔软,仿若被赋予了生命,鲜活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主人,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灵风在她耳边问道。 景妍摇了摇头:“我没有听见奇怪的声音,可我好像摸到了奇怪的东西……” 她隨便一抓,竟然真被她抓到了什么,好像一团即將融化的雪,又像鬆软的。 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那东西好像有弹性一般,等她鬆手的时候,又恢復了原状。 “主人,要小心,那声音好像离我们越来越近了。”灵风的语气满是警惕。 话音刚落,一声凌厉的吼叫就在景妍身后响了起来,景妍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嚇得身子一颤,连忙回头,发现竟有一只面目骇人的黑豹站在对面。 黑豹通体玄色,毛髮油亮,反射著诡异的光。还没等景妍反应过来,它竟突然张开血盆大口,抬起爪子朝她猛扑了过来。 幸亏景妍反应迅速,在它即將扑到自己身上时,启动了乾坤秘法。 黑豹扑了个空,顿时被激怒,嗜血的暗眸一转,盯上了一旁的灵风,直接朝它扑了过去。 灵风在神龙之中,实力算不上最强,可对付其他兽族根本不在话下。 然而,它却不是普通的豹子,而是一只已经修炼了千年的豹中之王! 612 豹吐人言 黑豹动作灵敏,力气巨大,每一次的进攻都带著十足的侵略性,灵风虽然能飞,却抵不过黑豹闪电一般的速度,几个回合下来,灵风明显占了下风,被黑豹击中后,龙身重重地拍到了地上。 “竟敢欺负我的龙!” 梵影剑出鞘,景妍此刻怒气尽显。她使用乾坤秘法,突然出现在黑豹的背后,手握宝剑,用尽全力朝黑豹的脖颈处刺去。 利刃刺开皮肉,剧痛侵蚀了黑豹的所有神智,它仰头爆发出一声悽厉的吼叫声,双目盛满腾腾的怒意,好像下一秒就要將景妍撕成两半。 它突然摆动身子,梵影剑被它一下甩了出去,景妍还来不及重新將剑拾起,黑豹已经快速转身,伸出爪子朝她挥去。 这一次黑豹的速度快到景妍甚至来不及使用乾坤秘法,黑豹尖利的獠牙咬住景妍单薄的肩膀,痛感袭来,她瞬间冷汗直流。 “啊!” 那痛深入骨髓,隨著黑豹第二次袭击,它一爪子將景妍拍倒在地,后背早已被黑豹咬的皮开肉绽,她艰难捡起落在地上的梵影剑,却根本没有力气拿它攻击黑豹。她从袖口中甩出根根银针,也被黑豹厚重的皮肤挡住,对它构不成一丝威胁。 灵风也身负重伤,倒在地上丧失了攻击力。 这该怎么办? 万不得已的时刻,景妍只能拿出杀手鐧,神器! 可下一秒,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以她现在的灵力,每日顶多只能启动一次神器的力量,如果在对付黑豹的时候就用了它,就相当於提前亮出了自己的底牌,若在之后的关卡还有更危急的时刻,她便只能乖乖等死,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倚仗了。 生死关头,景妍脑海中又冒出了另一个念头。 她伸出手,赤心地炎亮起浅蓝色的幽光,她不由分说將圣火掷入了黑豹口中。 火焰在黑豹的口中燃烧不灭,剧烈的炙烤下,黑豹发出阵阵呻吟,不断地摆动著身体,发出惊悚剧烈的嘶吼声。 趁著这空儿,景妍用尽全力从地上爬了起来,取出两件尚未认主的神器,抹了一把肩膀流下的鲜血,直接进行了契约仪式。 神器认主后,景妍顿时感觉到自己的魂魄与神器之灵融合在了一起,等阶在短时间內迅速攀升,这种感觉恍若飘浮於云端,如梦似幻,十分畅快,一股股浩荡的暖流涌遍全身,渗透至每一个细微之处,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变得鲜活,疼痛也骤然消失不见。 景妍身体微微一颤,剎那间,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慢许多。 厚重的白雾骤然间分开,化作点点晶莹的雨滴,每一滴都显得格外灵动,时而匯聚,时而散开……这一切变化虽极为迅疾,但她却能清晰洞察每一个细节。 黑豹这时又重新朝她扑了过去,张著血盆大口,嘴里还燃烧著圣火,看起来十分怪异。 而这一次,景妍却不再如刚刚那般紧张慌乱,黑豹的动作极其迅速,可在她眼中,仿若被放慢了数拍,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一清二楚。並不是黑豹的动作变慢,而是她的等阶再一次晋升了。 她终於到了……神阶之境!而且还是神阶二等! 景妍从未像现在这般喜悦,她感觉到体內的灵力正在体內不断躥升。她运用乾坤秘法躲开黑豹的袭击,重新拾起剑,在黑豹朝自己衝过来时,有条不紊地反击。 黑豹虽然吞噬了圣火,可实力却依旧不减,而且怒气值飆升,每一次的进攻都愈发狠辣,招招致命。 灵风已经十分虚弱,它倒在地上呼呼喘著粗气,为主人与黑豹之间的战爭焦急万分,却又无能为力。 黑豹动作机敏锐,无论景妍移动到了哪里,它都能第一时间发现,並朝她扑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瞬息之间,景妍的身影在各个方向灵活穿梭,一袭白衣若隱若现,遍布各处,速度快的好像出现了无数个分身似的。她紧握梵影剑,不断进攻,速度堪比疾风中的利箭。锋利的剑法既似雄鹰翱翔天际,若蛟龙遨游四海,横空划过,所到之处皆是她的剑影。 “等一下……” 正当景妍的长剑对准黑豹的脖颈处刺下时,黑豹竟然突然开口说话了,没错,它说的是人话,景妍能听得懂。 瞬间的恍惚后,景妍依旧將长剑抵在黑豹的脖颈上,厉声问道:“你会说人话?” 黑豹点了点头,冷哼一声道:“我已经修炼了千年,自然会说你们人类的语言,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所以,这数千年间你一直被困在这里?”景妍问道。 “你想多了,这地方才困不住我,我是豹王,是这整个黑豹岭的主人!谁敢困住我的自由?”黑豹吼叫一声,得意说道,“我之所以被困在此处,是因为有人入侵了黑豹岭,把我囚禁在了这里,令我失去了自由。” 景妍震惊非常,通过黑豹的话,她好像突然抓住了什么线索:“你是说你並非自愿在此处,而是有人將你囚禁在了试炼之中?你知道是谁吗?” “没错,我在黑豹岭待得好好的,忽然有人將我抓到了这里,可惜我没看见那人的脸,他的速度实在太快,实力实在太强了,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黑豹哀嚎一声,嘴里冒出阵阵白烟,它用爪子不断扇风,想熄灭口中的火焰,却无济於事。 “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赤心地炎在它口中愈烧愈旺,已经突破了它所能忍受的极限。 景妍抱著肩膀,看见黑豹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著,冷哼一声道:“活该!” “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在这里!我的孩子们还在黑豹岭的森林里!”黑豹提到孩子的时候,双眼竟然湿润了。 听黑豹求饶的话,景妍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元宝,她还是心软了。 “算了,今天便放你一马吧,你不要乱动,我將火种从你的嘴里取出来!” 黑豹哀嚎一声,果然听话躺在地上,忍著剧痛,不再乱动了。 “你张开嘴巴,我把圣火从你的嘴里掏出来。” 黑豹乖巧张嘴。 景妍无奈摇了摇头,將手伸进了黑豹的嘴里,经过一番折腾,她终於將圣火从黑豹的嘴里取了出来,她的手上还粘著黑豹未来得及吞咽下的唾液,场面有些荒唐。 613 心魔陡生 黑豹合上嘴巴,目光再也不似刚刚那般凶残了,它的眼中满是感激,一直昂著的头颅终於缓缓低下了,它匍匐在景妍的脚下,对她虔诚说道:“我们黑豹一族最知感恩,今日你救了我,便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愿將你视做我的主人,与你缔结契约,永远守护著你!” 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出乎了景妍的意料,没想到她进入试炼还有意外收穫,黑豹实力强劲,若有它的帮助,剩下的关卡应该会好过许多。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了你吧。”景妍傲娇说道。 她缓缓將手抬起,落在黑豹的头上,用刚刚的方式与黑豹缔结契约。 那股暖流再度流淌过全身每一处,营造出一种绝妙无比的愜意感,景妍感觉整个人宛若新生,就像被世间最清澈甘冽的清泉彻底洗礼了一番,每个细微的毛孔都在尽情地享受著这份畅快。她肩头的创伤在缔结契约后竟也奇妙癒合了,未留下丝毫疤痕,不仅她自身受益匪浅,连同黑豹身上的伤痕也大多消退,精神愈发昂扬。 黑豹的实力比灵风强上数倍,与它缔结契约之后,景妍的功力突飞猛进。 直接进入神阶三等! 等阶越高,晋升的难度越大,到了神阶之后,每一次的晋升都要经歷诸多困难,之前与神器缔结契约后,景妍的等阶直接飞升两级,没想到和黑豹缔结契约后,自己又飞升了一级。 如此的晋升速度,估计就连轩辕云苍也难以做到,这还要感谢神器和黑豹的相助。 这时灵风的哀嚎声传入耳中,景妍赶忙过去查看,灵风被黑豹伤得不轻,龙身上皆是被黑豹爪子划出的伤口,深可见骨。她立即掏出怀中的疗伤圣药,为灵风服下。 “灵风,你好好休息吧。” 景妍將灵风收了回去,隨后便骑著黑豹,在浓雾中继续前进,寻找下一关卡的入口。 “这地方究竟有多大?我已经走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没走到尽头。”景妍有些困惑,她一直朝著一个方向前进,已经走了將近半柱香的时间,这空间就算再大应该也走到头了吧。 黑豹道:“主人,这地方奇怪得很,我之前被困在此处,一心想找到出口,可是找了一天一夜,依旧一无所获,还碰到了各种离奇的幻象。” “说来听听。” “我看见有很多坏人入侵了黑豹岭,想要伤害我的孩子,我拼死和他们战斗,只是想要救回我的孩子们,刚刚看见主人,我也將你当成了敌人之一,所以才不顾一切对你发动袭击,还有一件奇怪的事。” “什么事?” “当你进来之后,那些离奇的幻象竟然突然消失了。” 景妍听得有些头疼,这里的情况远比想像中复杂,不仅大雾瀰漫,还有可能深陷幻象中。 接下来半个时辰,景妍骑著黑豹在浓雾中继续行走,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到边,景妍本来就著急,都一个时辰过去了,还是毫无进展,她的心情也愈发烦躁。 十二个时辰之內,她一定要突破所有关卡,才能救出所有人,她真的能做到吗? 越想越觉得心烦,她火气蹭蹭往天灵盖上窜,与此同时,身下的黑豹嘴里也发出不耐烦的嘶吼声。 这时,她已经生出了心魔。 再迈一步便是万丈深渊,对面是一张张无比熟悉的脸,他们紧紧盯著自己,不断朝自己走来,景妍心中生出丝丝恐惧,那一张张脸好像吃人的怪物一般,每一个都能將她生吞活剥。 “妍儿,不要再犟了,只要你交出真经,我们就放了你,而且还会保证你的安全,无论你想做什么,我们都会支持你。” “妍儿,你已经无路可走了,只要交出东西,二叔就放了你!” “妍儿,你不要再自不量力了,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守护整个家族?还不如把东西交出来,剩下的就交给我们。我们会为你安排个好人家嫁了,让你这辈子吃穿不愁。” “再往后一步就是死路一条,妍儿,你不要再逞强了,咱们有话好好说,非要撕破脸吗?” 一张张偽善的脸交替出现在他的眼前,景妍胸口闷痛,好像做了一个漫长的噩梦。 “你们都给我滚开!我是不会向你们屈服的!”景妍朝他们歇斯底里大喊道,“我才是景家真正的继承人,真经是父亲亲手交给我的,我怎么可能交给你们这些卑鄙无耻的小人?你们別做梦了!就算要了我的命,我也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她拼尽全力地喊,身体好像撕裂一般,痛不欲生。 “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阳关道你不走,非要自寻死路!景家不会认你这个继承人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我最后再说一遍,把真经给我们,否则你別想活著走出这里!” 景妍仅有的理智都快要燃烧殆尽了,愤怒快要將她吞没。 她哪怕是死也不会將真经交出去,哪怕豁出这条性命,也不会让这些偽善卑鄙的人得逞! “我要杀了你们!”怒火令她灵力猛然激增,黑髮与衣裙隨风猛烈飘扬,她的內心充满了仇恨,这回,她定不会重蹈覆辙,放任那些忘恩负义之辈继续活著! 她要將这些混帐通通都杀光!想让他们为父亲报仇! “主人!主人!你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你冷静点!” 黑豹的声音自耳边传来,景妍却不为所动。 她已经压抑太久了,仇恨几乎將她压垮,如果不报仇的话,她不知该如何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一回,她一定要將那些忘恩负义的人通通杀光,她举起剑,朝他们不断砍杀著,那些人被她砍得面目全非,却好像杀不死一般,满身流著血朝自己扑来。 “主人!赶快清醒过来!这样你会走火入魔的!” 可景妍早已陷入了幻象中无法自拔。 “你们这些畜生!我要將你们通通都杀光!” “想让我交出真经,做梦吧!” “我要用你们的性命告慰父亲的在天之灵!” 与此同时,大雾的另一边,百里老家主夫妻两个和他的人也走散了,他感觉到不远处有灵力的气息,一时大喜,还以为找到了百里家族其他人呢。 “你老老实实待在原处,我去看一看,一会就回来。”百里老家主对夫人嘱咐道。 百里夫人在浓雾中不敢动弹,瑟缩著道:“那你一定要快点回来,我一个人在这里害怕。” 614 迷雾退散 景妍的情况越来越糟,幻象中,那些害过她和她爹的人好像杀不死似的,一边被她砍倒,一边又重新站起来,对她露出狰狞的笑,好像在嘲讽她。 她心中所有的怒火都被激发出来,只想將他们通通杀死。 而百里老家主已经凭著对於灵力的感应,来到了景妍的身边。 就在这时,大雾逐渐退去,他终於看清了对面不是百里家族的人,而是已经陷入癲狂的景妍。 景妍如今深陷幻象,正是除掉她的绝佳机会。 这女人就是红顏祸水,他绝不会让自己的儿子走他的老路,只要杀了她,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景妍在不断释放著灵力,她內心充斥著怨恨与绝望,好像深陷泥沼的迷路之人。 黑豹不断呼唤著她,却根本没有作用。 这时,另一种声音传进了她的脑海里。 “娘亲你怎么了?元宝害怕……” “娘亲,你是元宝最爱的人,你一定不要出事啊……” “妍儿,我们一家人要整整齐齐,永远在一起。” 这两种声音交替出现,一会是轩辕云苍,一会是元宝,她被仇恨充斥的內心,终於找回了些许柔软。 原本错乱的神智终於清醒了些许,景妍艰难回神,意识到自己早已沉浸在幻象中,那些幻象便是她藏匿在內心最为不堪的东西。幻象重新构建了场景,刺激她,让她发疯发狂。 若是她意志力不坚定,便会陷入梦魘之中,永远不会再醒过来。 在最要紧的关头,是轩辕云苍和元宝救了她,她心中虽然有仇恨,却也有爱,仇恨能毁灭她,而爱却让她变得更加强大! 迷雾退散,她终於彻底清醒了。 可还未等她喘口气,余光便见百里老家主持剑朝她冲了过来,他正准备趁人之危,在她不清醒的时候偷袭! “你这个老东西可真不要脸!堂堂百里家家主,竟趁人之危!”景妍冷哼一声,拔剑反击。 “受死吧!”百里老家主持剑朝景妍衝过来,他早已进入神阶之境,还会怕她这个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吗? 没想到他却想错了,亮剑相抵之时,他的目光骤然变得惊恐。 “神阶三等?!这……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记得,景妍之前的灵力不过天阶七等,两人虽然没有正面交手过,可他却能感知到对方的大概实力,这才多久不见,她竟然晋升了?而且还连著晋升了三级? 难不成他在做梦吗?景妍功力的突飞猛进,简直顛覆了他的认知。 两剑相撞,刀刃擦出丝丝火,百里老家主攻势霸道,杀气凛然。 神阶三等又如何?他吃过的盐比她走过的路都多!还能怕了她这个黄毛丫头? “你这孽障,拿命来!今日看谁还能帮你!”百里家主敛去了眼中的震惊,眼神倏地转为凶狠,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笑,加重手上的力道,两把剑交锋之处,火星四溅。 景妍被他强劲的攻势打得接连踉蹌,但她神色依旧淡然,一丝惶恐都未曾见,那张绝美的脸上竟展露出一个笑。 “谁说没人帮我?黑豹,出来!” 听见她的召唤后,黑豹从不远处的白雾中跳了出来,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向了百里老家主。 百里老家主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景妍在试炼过程中,她竟然还收服了一只兽宠! 前有景妍拔剑相向,后有黑豹虎视眈眈。百里老家主腹背受敌。 景妍早已突破了幻象,所以周围的浓雾对她而言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可百里老家主却不一样,眼前的浓雾限制了他的行动力,只能凭著周围的动静做出反应。 几回合后,百里老家主便扛不住了,气喘吁吁地倒在了地上。景妍提剑刺向他身体的几处重要穴位,让他失去了攻击能力:“看在你是百里向亭父亲地份上,今日我大发慈悲,留你一条性命。” “你这贱人!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百里老家主吃痛地倒在地上,武功尽失。 迷雾无孔不入朝他侵蚀而来,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片奇异的景象。 一抹清冷的背影站在不远处,他虽然看不清他的容貌,可通过那人的身姿,他还是感觉到了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感。 那男人旁边还跟著一名女子,两人的手紧紧牵在一处,恩爱非常。 走了几步后,女子突然回头,居高临下看了他一眼,嗤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百里老家主受了刺激,突然发狂,朝他们两个大吼:“你们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他的长剑在空中胡乱砍杀,早已陷入了癲狂的状態,景妍冷眼看著百里老家主发狂,没打算管他。 “走吧。” 景妍环顾四周,石壁、出口、入口,还有空间內的所有人,以及他们现在每个人的状態,一切歷歷在目。 她第一个举头望向入口处波动的三个字,不看还好,这一看之下,她有些惊讶。 “竟然是第七层!” 她居然一下子就从第三层穿行到了第七层,这也未免太离奇了,像是坐上了一部私人电梯,直接跳过了中间的几层,直接抵达了它预先设置的那一层。 景妍转头看向石壁上的沙漏,她的眸子再次张大。 七格!沙漏里的沙子居然已经流失了整整七个格子! 这意味著,她在这一层的空间里,已经消耗了七个时辰的时间,她现在只有五个时辰,去闯后边的关卡! 五个时辰,五道关卡,一切再一次回到了起点。 太诡异了! 如果她刚才一直深陷在自己的心魔当中,无法回归现实,那她岂不是真的要把时间全部耗尽在这里,只能待在这里坐著等死? 此时,一个撕心裂肺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景妍转首望去,只见声音的发出者不是別人,正是百里夫人。 她不断摸著自己的脸,惊恐至极,不住地呼叫著:“我的脸!还我的脸!” “贱人,我要撕破你的脸,看你还怎么勾引家主!” “不要!不要!不要碰我的脸!” 她一边尖叫,一边用自己锋利的指甲撕挠自己的脸,一张原本只有些许伤痕的脸颊上迅速就布满了抓痕,鲜血直流,皮肉模糊。 景妍止不住地打了个冷战,这女人还真够狠毒的!魔由心生,若非她平日里心狠手辣,也不会有如此的事发生,这是她自找的! 她的视线偏移,掠过三长老和升长老两人,他们也被心魔所控制,陷入彼此所构建的幻象当中……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百里向亭的身上。 615 让她失望了 百里向亭是离出口最近的人,只要再走几步,就可以从出口处离开。但他就蹲在原地,双手抱膝,头埋在双腿之间,肩膀微微抖动著,似乎是在害怕著什么,又像是因为冷而发抖。 景妍见过他冷酷的一面、强势的一面,却从未见过他如此卑怯、瑟瑟发抖的一面,看著他,她好像看到了一个被拋弃的孩子。孤零零的,无依无靠,天地之大,无他容身之处。 她忽然记起来,他曾经说过,他小的时候,曾被他的母亲丟弃在一个冰天雪地的冰窟窿当中。几天几夜,没有人经过,他忍受著冰冷和飢饿,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此刻的他,像极了当初他描绘中的情景。 那一段不堪的记忆,想必就是他一生当中最不想提起的回忆。就像她被叔辈们逼迫著跳崖的那一刻一样,都是永远不愿意被想起的记忆。 再强势的人,也有他脆弱的一面,看著这样的百里向亭,景妍的心底泛起了一股酸意。 倘若那一刻有人向他伸出了手,將他从绝望中搭救出来,想必他的性情就不会像现在这般扭曲怪异了吧? “百里大哥?”景妍蹲身在了他的跟前,低声轻唤。 百里向亭依旧蜷缩著身子,双手牢牢地抱紧自己的双膝。 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景妍伸手扶在了他的肩头,温和的声音道:“百里大哥,我们快点走吧!一切都只是你自己的幻觉,不要被幻觉所迷惑了。” 百里向亭的身形微震了下,他徐徐抬首,逐渐露出他写满了恐惧和绝望的眼睛。他就这么仰头看著她,像只被遗弃的小狗,时不时地敲击著景妍心底最柔软的那一根心弦。 景妍对上他的眼睛,心中生出了不忍。 她伸手,递向了他,坚定的眼神望著他。 “跟我走吧!还有其他的关卡要去破解,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百里向亭犹豫了下,伸手递向她,他紧抿著薄唇,眉宇收敛,一双眼睛牢牢地盯著她,异样的幽光不断闪烁。 “走吧!”景妍的话音刚落,手上的力道突然加大,她被扯入了一个带著凉意的怀抱中。入目处皆是紫色,她被一双臂膀勒得紧紧的,呼吸困难。 耳边传来他急切而渴望的声音:“別走!不要丟下我一个人!” 他的喘息声很重很重,语气中甚至带著哀求。 景妍颇有些无奈,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脊,抿唇安慰道:“我不会丟下你的,我们一起离开这里,一起闯关。” “真的?你真的不会丟下我一个人?”他问得很急切,像是溺水的人不顾一切地想要抓住一个著力点。 景妍为难地皱了皱眉头,只能点点头,给了他一个模稜两可的答案:“真的!我们会一起离开试炼的。” 百里向亭眉心逐渐舒展,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好,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我什么也不想要了,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景妍心里咯噔一下,一双黑漆的眸子顿时暗沉下去,深邃冰冷无比。 他果然,跟这一场阴谋有关係! 他在这当中,究竟扮演了怎样一个角色?是自愿的,还是被逼无奈? 她发自內心地不希望是前者。 然而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他都已经让她失望了。 “百里大哥,你真的能带我离开这里?你知道破解试炼机关的方法?” “妍儿,你別担心,只要你跟著我,我可以带你完好无损地离开这里。我们回到太清观去,继续过我们两个人的神仙逍遥日子。什么神器、什么家主之位、什么须弥大陆,我统统都不想要了,我只要你!只要有你陪著我,一切就足够了!” 景妍任由他紧紧地抱著,她的唇角却冷冷地勾起:“好,我跟你走!但你现在就要带我去破解试炼的机关!” 百里向亭扶著她的双肩,两眼紧紧地盯著她的双目,激动地说道:“妍儿,你真的愿意跟我走?你不是在骗我的吧?” 景妍僵硬的唇角扯动了下,勉强扯出一抹笑,頷首道:“我没有骗你,我愿意跟你走。” 只要她破解了机关,试炼的危机也就解除了,云苍和元宝也就安全了。只要他们能够安全地离开试炼,她说一句谎言,又如何呢? 百里向亭依旧紧紧地盯著她的眼睛,他没有立即相信她,他的目光迟疑,似乎是在犹豫著什么、掂量著什么。许久,他突然释然一笑,將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这世上只有你是真心的关心我、在乎我,就算你骗我,我也不会怪你!妍儿,我真的很后悔,当初我应该將你牢牢地带在身边,或许这样……你就不会遇上他了。” 景妍眼神微闪,心底说不出的滋味。 “走,我带你离开这里!”景妍的手被轻轻一扯,跟隨著他离开了第七重试炼。 试炼第六层。 轩辕云苍无数次地往返於第四层至第六层的三层试炼当中,始终无法寻找到通往第七层的通道,甚至连第二层也无法回去。 所有身处第六层的人们纷纷陷入了绝望的气氛中,氛围越来越凝重。 “轩辕尊上,难道我们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欧阳家主开始心乱了,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虑。 轩辕云苍没有理会他,蹲身在地上,用指关节敲打著地面,他侧耳倾听。他浓眉微拧,整个人非常冷静,不再似之前一般焦躁火爆。 景元元抱著滚滚静静地蹲在他的身旁,小脸拧著,不敢多说话,生怕打断了爹爹的思绪。司马凝蹲在他身旁,也十分的安静。 迟老家主祖孙三人立在一侧,表情也是格外沉重,方才他们也尽力寻找了这一层的各个角落,但始终没有找到任何可以通往其他关卡的线索。 司马辙观察著轩辕云苍的神色,脑海中灵光一闪,惊讶地出声道:“你不会是想直接击穿地层,穿行到地下的第七层吧?” “有何不可?”轩辕云苍扯了扯唇,唇角的那一点闪亮处,显得无比冷魅。 轩辕云燁闻言,不由地跳了起来,连忙劝告道:“大哥,这可开不得玩笑,这地层坚固无比,地层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厚,单靠人力,怎么可能击得穿?你若是硬来的话,很有可能会伤到你自己,万万不可隨意冒险啊!” 616 蛮力突破 百里向竹听说有破关的方法,眼睛一亮,焦急地说道:“我们都快死在这里了,受点伤又怎么了?” 轩辕云燁当即怒了,衝著他厉声吼道:“你有本事,你来试试!没本事的话,就给我闭嘴,闪到一边去!” “你凶什么凶?是你大哥自己要逞能,又不是我逼的?”百里向竹哼哼道,一点儿也没有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错。 轩辕云燁火冒三丈:“我大哥一心在替大家著想,你居然还敢在这里说风凉话,你究竟有没有良心?” “我……”百里向竹还待说什么,百里向雨急忙掩住了他的嘴,生怕他再说出些不著调的话来,惹了眾怒。到时候別说是离开试炼了,恐怕在场的人都不能饶了他。 “云燁、大哥,你们別放在心上,向竹他年纪小,说话没遮没拦的,你们千万別跟他计较!” “姐,我……”百里向竹瞪著眼,还欲说话,百里向雨伸出两指,直接点了他的哑穴。 “你给我闭上嘴!” 百里向竹扁著嘴,突著一双眼珠子,又是愤怒又是委屈。 奈何西长老此刻也不再站在他的一边,不愿意替他解穴,他只好僵立在原地,成了一个不能说话也不能动的木偶人。 没有了百里向竹叫囂的声音,世界终於又恢復了寧静。 景元元扭头瞄了他几眼,小嘴嘟了嘟,眼珠子转了转,又悄悄地將滚滚给放了出去。 “坏蛋!滚滚,去,挠他痒痒!” 百里向竹正鬱闷著,突然见到一抹金色的影子朝他身上扑来,之前就已经有过阴影,他现下当即心中一紧,生出不好的预感。 “呀呀,呀呀呀……” 滚滚伸著一双小爪子,在他浑身上下又抓又挠,还专挑他最敏感处挠痒。百里向竹有苦说不出,脸痛苦得扭曲,差点泪流满面。 该死的小屁孩,別让我逮到你! “略略……” 景元元回头,对著他调皮地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坏蛋!活该!”他在心里说道。 百里向竹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了他的心声,一双眼睛放出了更多的火光,眼珠子也快要凸出来了。可惜他犯了眾怒,其他的人即便是知道他此刻痛苦的困境,也不会出手相助,他变成了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无视这边的闹剧,轩辕云苍伟岸的身躯站了起来,凝重的神色环视了一周,沉声道:“你们都退到上一层试炼去,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下来!” “老夫留下来帮你吧!”司马辙主动请缨道。 轩辕云苍拒绝了他的好意:“不必了!请替我照看好元宝,我就感激不尽了。” 景元元闻言,依依不捨地抱住了他的腿,嘟著嘴道:“爹爹,元宝也想留下来帮你。” 轩辕云苍弯身,將他揽在了右臂,唇角微扬了下,柔和的语气道:“听话!你留下来,爹爹没办法施展全力。” “那好吧!爹爹一定要小心哦。”景元元倾身,吧唧一声在他右颊上亲了一口,隨后挣扎著,乖乖落了地。 轩辕云苍愣住,这还是儿子第一次主动赠吻,有些受宠若惊。俊美无儔的脸庞上绽放出一抹异样的神采,他浅浅一笑,目送著儿子跟隨眾人一道离去。 嘭―― 嘭―― 嘭―― 一掌接著一掌,他不断地挥击地层最薄弱处,狂暴的灵力飞散在整个空间內! 轩辕云苍整个人似乎在瞬息间涨大了整整一圈,衣袖鼓涨,满头的墨发疯一般地飘飞而起,就像是海底的水藻突然遭遇了颶风! “喝!――” 最后的一掌,他的手掌直抵地面,重重相击,满头的长髮在瞬间倒拔,露出了他整张脸孔。他的脸在发光,闪烁著异样的神采,但最耀眼的不是他风华绝代的脸庞,而是―― 他的两只眼睛! 一双金色的眸子! 璀璨的色泽,盖过了东升的旭日,光芒万丈! 轰隆轰隆…… 地面开始摇晃,地层深处,裂纹开始迅速扩散。 “怎么了?难道大哥成功了?”轩辕云燁等人站在第五层试炼通往第六层试炼的入口处,感觉到脚下传递来的震动,不由地激动起来。 “想必不会错了。”司马辙暗暗点头,欣赏的眼神毫不掩饰。 “了不起!如此年轻,就拥有了灵尊之境的实力,不愧是镜阁的尊上,不愧是轩辕云苍!”迟老家主发自內心地嘆息一声,深沉的眸子里是同样毫不掩饰的讚许和欣赏。 迟越齐温和地微笑著,听到父亲的赞语,他格外喜悦:“咱们妍儿可真有眼光,嫁了这么一位优秀的夫君。” 迟老家主想也不想就接话道:“何止优秀?整个龙玄大陆恐怕也找不出这样一位天赋卓绝、超凡脱俗的青年才俊来了。” 迟听寒眯了眯眼,不羈地笑道:“表妹也不差啊!轩辕云苍能娶到表妹,也是他几世修来的福气!” 司马辙看著迟家祖孙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也忍不住插嘴,爽朗笑道:“依老夫说,他们两个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司马前辈说的是,他们夫妇俩都很出色,才华横溢,各领风骚。”迟越齐温和地接话道。 迟听寒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伸手摸了摸景元元的小脑袋,噙著狡黠的笑,问道:“元宝,你说说,究竟是你爹爹出色,还是你娘亲出色?” 景元元扁了扁小嘴,歪头回答道:“当然是元宝最出色啦!” “为什么?”迟听寒忍俊不禁,这一家子果然都很自恋。 “哎呀,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嘛!连这个都不懂!”景元元鄙视地瞥了他一眼,甩甩小手道,“我们快去看看爹爹吧,不知道他那儿到底怎么样了。” 迟听寒无趣地摸了摸鼻子,他自找的,就不该隨意去招惹他们一家子的。 一行人赶到第六层试炼,恰好见到轩辕云苍放出了十几条神龙,神龙一一从地层当中裂开的间隙穿行而过,作为他的嚮导,承担起开路探索的任务。 “底下一团迷雾,看不清究竟是不是第七层……”轩辕云苍眉头揪起,现在地层是打开了,却又面临另一个难题,“你们在这里等著,我先下去看看。” 他自顾自地说话,压根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的神情,眾人见到他用蛮力將地层击出一个大窟窿,一个个都惊奇地张大嘴巴,呆愣在那里,直咽口水,实在是太猛了! 617 祝你一路顺风 轩辕云苍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迷雾当中,眾人守在窟窿旁,静静地等候。 “都下来吧!”轩辕云苍浑厚的声音传来,紧接著神龙们一条接著一条排队在了窟窿下,等候著接载眾人。 “元宝,舅舅先带你下去。”迟听寒作势就要抱著景元元跳上神龙的背脊。 景元元灵动的眼珠子朝著百里向竹方向一滑,泛起一抹狡黠之色,他甩甩头,软软的声音道:“还是让其他人先下去吧,元宝是小孩子,应该谦让长辈!” 迟听寒一脸狐疑地瞄向他,这时候晓得谦让长辈了?也太不正常了吧? “爹、爷爷,那你们先下去吧,我跟元宝殿后。” “那好吧!”迟老家主和迟越齐父子俩率先跳上了神龙的背脊,冲入了迷雾当中,另一条神龙紧接著跟上,承载其他人。 司马辙笑看了景元元一眼,两眼微眯,一副懂你的神色,也没有多说什么,抱起司马凝就跳上了神龙的背脊。 百里向竹见大家都安然无恙地下去了,连忙挤开眾人,抢先道:“你们都让开,该轮到我们的了!” “慢著!”景元元脆脆的声音响起。 百里向竹低头,斜眼瞄向小小个子的景元元,后颈莫名地泛起一股凉意,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滚滚,去跟神龙说一声,一定要飞稳一点,不然会嚇到人的。”景元元没有看他,而是低头对兜里的滚滚,非常亲切地说道。 滚滚迷茫地抬头,元宝为什么对坏蛋这么好?当一人一兽的视线对上,滚滚晶亮的眼珠子顿时绽放出了扑灵扑灵的神采。 嘿嘿,元宝,你就放心吧,一定会让神龙飞得很“稳”很“稳”的,嘻嘻! 一人一兽四目对视,格外奸险地嘿嘿一笑。 等到景元元抬头时,他可爱的小脸上哪里还有任何奸笑的跡象可寻?他一脸认真的神態,对著百里向竹说道:“第一次乘坐神龙的人,都很容易从它的背上摔下来的。滚滚跟它们比较熟,它们会听滚滚的话,飞得稳稳的,你就放心吧!” 百里向竹紧盯著他的眼睛,怎么看怎么可疑,他有这么好心? “我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景元元在心底夸讚自己。 百里向竹拧了拧眉头,实在找不出任何的疑点或证据来,就连他的读心术也无法探究到对方心里真实的想法。难道真的是他多疑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退开了一步,对著欧阳家族的三人说道:“还是你们先走吧!” 欧阳家主冲他冷笑了声,只当他胆小如鼠,根本没理会他,带著家族的两名无极元老,顺著窟窿口跳下。 百里向竹紧盯著窟窿下边,只见神龙果然飞得极稳,没有任何的异样,他这才放心下来。 “这次真的到我们了!” 景元元抬头,甜甜地冲他一笑:“祝你一路顺风。” 百里向竹不屑地冷瞥了他一眼,率先跳上了神龙的背脊,还没等西长老跟上,神龙突然狠甩了下尾巴,俯衝著身子坠入了迷雾中,这过程简直比云霄飞车还要刺激。 耳边迴荡的都是百里向竹的惊声尖叫 “杀人啦――” “爹――娘――救我――” “呵呵呵……”景元元捂著小嘴,咯咯直笑。 真蠢!有滚滚在,哪条神龙敢不听它的? 滚滚笑得更加夸张,一人一宠的笑声夹杂在一块儿,整个空间的气氛都变得快活起来。 “你个小机灵鬼!”迟听寒和轩辕云燁两人异口同声,不用想也知道是他在搞鬼。 百里向雨却是急坏了,连忙上前,拉著景元元的小手道:“元宝,这可是要出人命的,他是我的亲弟弟,嚇嚇他也就罢了,可千万不能闹出人命来。” “婶婶,不用担心啦!我跟滚滚只是让神龙嚇嚇他而已,谁让他那么坏了。”景元元可爱地眯眼笑道。 “真的?”百里向雨这才稍鬆了口气,忽然想起他刚刚好像是叫自己“婶婶”,心底顿时升起一种异样的甜蜜感。不止她如此,轩辕云燁也倍感甜蜜和温馨,他直接召唤了肥龙,带著百里向雨,跳上肥龙的背脊,也跟著下去了。虽然肥龙各方面的能力都比较迟钝些,但却十分忠心,轩辕云燁还是愿意相信它。 西长老见著小公子的下场,心底不由地打了个寒战,他对著景元元和善地一笑,抱拳道:“轩辕小少主,我家小公子之前多有得罪,还请勿要放在心里。” 景元元侧头,直接回了他一句:“大叔,你別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迟听寒直接喷笑了,这话怎么听著这么彆扭? 西长老一阵汗顏,抬手抹了把汗,笑得更加尷尬了。 等到西长老也下去了,景元元这才让滚滚变身,与迟听寒两人骑著滚滚的背,冲入了迷雾当中。 事实证明,轩辕云苍的方法的確有效,他们成功地进入了第七层试炼。只是,这样的方法太过损耗体力,即便是轩辕云苍灵尊的修为,也难免有所损伤。倘若让他再一次击穿地层,直接通往第八层试炼,已经是做不到了。 第七层试炼的空间其实並不大,不过里面布满了错综复杂的迷宫与朦朧的雾气,任何人一旦踏入这迷宫之中,便会面临各式各样的虚幻场景,这些场景皆由每个人心灵深处最为隱秘或最不愿回首的记忆所塑造。一旦人的心中滋生了心魔,各式各样的幻象便会隨之浮现,假若无法战胜自己內心的恶魔,那么就只能痛苦地在自己编织的幻象世界里徘徊,无法逃离。 轩辕云苍第一个进入试炼后,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以为自己不可能会有心魔,然而他却想错了。即使是睥睨天下如他,也有自己心底深处不愿意回想起的痛苦回忆。 “不要!你们不能杀我娘!” “爹,你要相信娘,她是无辜的!爹,求你――” “娘――” 那一幕幕不堪的往事,再次在他眼前浮现,轩辕云苍瞬间陷入了痛苦和绝望中。 景元元坐在滚滚的背脊上,周围的迷雾全部自动消散,他惊奇地睁大了眼睛,看到空间里的每一个人都在奇怪地对著自己自言自语,他挠挠了头,很是迷茫。 “他们都怎么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唯一一个不受心魔侵噬的人,因为他天真单纯,心中满是阳光,没有一丝阴暗,根本没有心魔,所以迷阵无法控制他。 “冷儿,別离开我!” “冷儿,你去哪里?等等我――” 在他的身后,迟听寒突然飞离了滚滚的背脊,朝著空间的某处狂奔而去。 618 光明就在那里 景元元眨眨眼,完全愣住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每个人都好像疯了? 环顾一圈,他看到了爹爹抱著自己的头颅,痛苦而绝望地悲吟著,小小的眉头皱了皱,朝著轩辕云苍的方向飞了过去。 “爹爹,你怎么了?你不要嚇元宝!” 他软软的一句话,顿时將陷入迷阵中的轩辕云苍惊醒,他的额头处蒙上了一层薄汗,心有余悸。 “元宝,爹爹没事了,別怕!”他抬手,擦去额头处的汗珠,没想到这迷阵如此邪门,他差一点就要迷失在其中了。 將儿子抱在怀中,他环顾四周,眼前迷雾逐渐散去,整个空间里情景,一目了然。 “百里老家主和百里夫人?”他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百里老家主夫妇,以及还在痛苦挣扎的三长老和升长老两人。他不知道的是,他们已经被困在这个迷阵中將近两个时辰,也就是说,当他们来到这一层试炼时,景妍和百里向亭两人已经离开这里快两个时辰,沙漏上的刻度已经停留在九格的位置。 百里夫人满脸的抓痕,乃是流血过多和受惊嚇过度而死,百里老家主则是因为武功尽废之后,又不断地在幻境中与强敌撕拼,最后耗尽心力而死。 两人的死状都很悽惨。 “妍儿呢?”轩辕云苍扫视一周,唯独没有见到景妍和百里向亭两人的身影,眉头缓缓锁紧,心中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想。 “爹爹,娘亲怎么不在这里?”景元元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別急,我们会找到你娘亲的。”轩辕云苍一边说著,一边继续观察四周。除了他们父子俩,每个人都被心魔所控制,丑態百出,就连司马凝也不例外。她小小的年纪,就经歷了生死离別,失去了双亲,又遭到族人的迫害,险些丧命,想要她和景元元一般,心灵纯洁得像一张白纸,没有任何负面情绪,是不可能的。 景元元扯了扯他的衣袖,道:“爹爹,快点救救他们吧,他们看起来好痛苦的样子。”他的眼睛却是飘向了司马凝,看著她抱膝蜷缩在那里,浑身发抖,他看著好心疼。 轩辕云苍轻拍了下他的小脑袋,没有说话,他的双臂微张,口中突然爆破出一声低吼,两股强劲的力量就从他掌心处释放了出去。两股力量迂迴而行,匯成了一轮漩涡,將整个试炼的人全部捲入了这轮漩涡当中。 他的手再次轻轻一收,就將所有人带出了这一层试炼,將他们全部丟进下一层试炼。 “爹、娘,怎么会这样?你们快醒醒,不要不理雨儿!” “爹、娘――” 百里向雨姐弟俩伏身在百里老家主夫妇的尸体前,悲痛落泪。 眾人围观著,沉默不语,见著这一幕,心中无一不感慨。 百里老家主风光一世,想不到最后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是命是劫,谁也无法说清楚道明白。 轩辕云苍收了神龙,环顾四周,他们现在所在的第八层试炼,机关已经被人破解,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跡,更没有见到其他任何的人影。他若有所思,对轩辕云燁、迟听寒和司马辙等人说道:“我先行一步,你们最好就留在这一层,不要隨意走动。” “元宝,你也留下来,跟著他们。记住,不要到处乱跑,乖乖地等爹爹来接你。”他又低头对儿子嘱咐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元宝想跟爹爹一起走……”景元元嘟嘟小嘴,不情不愿。 “乖,等爹爹找到你娘亲,就带著你娘亲一起回来接你。” “那一言为定,爹爹不许骗人。” “好,爹爹不会骗你的,拉鉤。” 父子俩拉鉤,相视一笑,其乐融融。 “元宝就交给你们了。”轩辕云苍威严地环扫一圈,有嘱託、有警告,嘱託的是司马辙和迟家祖孙三人,警告的是欧阳家族的人,至於百里向雨姐弟俩,他们此刻悲痛欲绝,也生不出別的心思。 轩辕云苍方要迈步离开,突然想起什么,摘下了手中的戒指,戴在了景元元的大拇指上,专注地注视了他许久,这才疾步转身离去。 试炼第九层,蜿蜒的铁链交织成网,整个空间飘荡著铁锈的味道,环境格外阴森寒冷。景妍和百里向亭两人穿梭在交织的铁链当中,小心翼翼。这些铁链排布很不规则,高高低低,低的铁链还不及一人身高。 “妍儿,小心点!这些铁链不能隨便碰触,稍有不慎,就会被铁链缠住,挣脱不得……”百里向亭在前引路的同时,不忘提醒景妍。 景妍盯著他的背影,眼神晦暗冷冽,偶尔间他回眸,她才勉强扯出一抹浅笑。 “百里大哥好像很熟悉这里的机关,那刚才怎么被迷阵困住了?心魔当真有如此厉害吗,还是……”还是你根本就是在演戏?景妍在心底补上一句。 百里向亭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看著她。 “你认为我方才是在演戏,为了博取你的同情?”他深沉的眸子里划过一抹痛楚,转瞬即逝。 景妍眼神闪了闪,避开了他的视线:“我不知道。” 百里向亭陷入了沉默。 景妍转首,瞄向了他,捕捉到他眼底丝丝外溢的悲痛。 他默默转过身,背对著她,低沉的声音响起:“唯有心灵光明磊落,毫无阴霾之人,方能不受迷雾迷惑。我那时意欲寻你,却不慎踏入了迷雾之中……在我的人生之中,未曾有过丝毫的光明,而你,是唯一一个为我带来光明之人……” 景妍嘆息道:“光明就在那里,每个人都可以触手可得。要不要,看你自己的心,別人是无法左右的。” “我这样的人,真的可以要吗?”百里向亭苦笑,浓密而纤长的睫毛覆下,掩住了所有的情绪。 他的母亲是眾矢之的,背叛拋弃了他的父亲,跟著別的男人远走高飞。而他则小小的年纪被母亲丟弃在雪地里,自生自灭,回到家族后,又被亲人质疑,骂他是野种,没有资格得到百里的姓氏。 他这种人,真的有资格要吗? 景妍冷眼看著他,在心中冷笑,所以,他就勾结水月教,一起设计对付十大家族?他收买了楚家和司家,又用宝藏当作诱饵,绑架了迟家、聂家主和岳家少主,诱使十大家族全部来到黑豹岭,然后逐个击破,分而攻之。难道这就是他想要的?为了报復,让所有人都陷入痛苦和死亡当中? 究竟是她没能看透他的底色和本来样貌,还是她太过天真,以为用友情可以感化他,让他从阴暗中走出来,拥抱光明? 619 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过关。”景妍眼神微敛,收起眼底的锋芒,不论如何,这个时候並不是彻底摊牌的好时机,先破解试炼的机关要紧。 百里向亭抬眸,深深望著她的眼睛,伸手,將她的小手包裹其中,柔声道:“妍儿,不管发生什么,相信我,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景妍的手一缩,挣脱了他的手,抿了抿嘴道:“有什么事,出去再说。” 就在此时,轰隆一声巨响,地面猛然震动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突发的变故让两人有些心慌。 一个熟悉的嬉笑声响了起来,仿佛近在耳边:“嘻嘻,有人犯规,破坏了游戏规则,所以要受到惩罚!从现在开始,试炼里所有的机关,都会重新变化,沙漏的时间也会同时减去两格。你们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时辰的时间来破关,一个时辰后,试炼的出口就会自动关闭,直至下一个十二年才重新开启。嘻嘻……” 又是那个声音!他们刚进入试炼时,这个声音也曾经出现过。 但这一次,声音离得更近了。 “一个时辰?”景妍心底猛然一揪,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试炼第九层,倘若能顺利通过这一层,还剩下三层。一个时辰的时间,似乎不太可能…… “出来!”百里向亭突然在边上高呼了声,景妍转首看去,在重重的铁链交织中看到了一个晃动的影子。 那是―― 没等她看清楚对方的模样,豹王从她身后窜了出去,径直穿过重叠的铁链,直扑向了那个黑影。 “嘻嘻,小玩意胆子不小啊!我要拔掉你的豹牙,看你还怎么囂张!” 小玩意? 居然把豹王称作小玩意,囂张的究竟是谁? 景妍定睛看去,只见黑影扑腾著翅膀从黑暗处飞窜而出,与扑上前的豹王在空中来了个激烈的碰撞。 砰―― 去势汹汹的豹王居然整个儿被撞翻在半空中! 它的身躯下坠,撞击在了下方的几根铁链上,铁链之间快速滑动、交缠,眨眼间就將豹王牢牢地锁在了其中。 “吼――” 豹王愤怒地咆哮。 “嘻嘻!” 黑影愈放愈大,最终在了景妍的视线中显露出来它的完整身形,她不由地惊呼出声:“金翅大鹏雕!” 她认出那黑影便是传说中的金翅大鹏雕,而且跟百里向亭所豢养的兽宠金翅大鹏雕又完全不同,一个清晰的答案很快映现在了她的脑海中……那是水月教教主所豢养的兽宠! 水月教教主的兽宠出现在这里,那么教主本人想必也就在附近。 景妍攥紧拳头,她感觉到手心已经冒出了冷汗。 一只能吐人言的金翅大鹏雕,实力定然远在豹王之上,它出现在这里,恐怕两人凶多吉少。 “不要――”景妍拔剑,飞身刺向了意欲攻击豹王的金翅大鹏雕。豹王现在是她的兽宠,也是她的朋友,她如何能见著豹王有危险而坐视不理? “妍儿!”紫色的身影紧隨其后。 刺啦刺啦―― 铁链阵因为这一变故,发生了剧烈的变化,有两条铁链如长棍一般自铁链阵中掷出,击向了百里向亭的下身,及至触及他的身体时,铁链的末端甩了个弯,又化作了蜿蜒的绳索,將他的一双脚锁住,阻止了他前行的步伐。 “可恶!” 他不得不停下来,挥剑劈砍,这时候,铁链的另一端突然加大了力量,瞬间的巨力將他整个人往一个方向强行拖了过去。 “百里大哥!” 景妍半路回首,看到这一幕,她犹豫了。一边是豹王有危险,一边是百里向亭受困,她到底该帮哪边才是? 百里向亭既然有份参与设计十大家族之事,想来他一定会有脱身的办法,还是先救豹王吧! 她瞬间作出了抉择,继续举剑刺向金翅大鹏雕。 刺啦刺啦―― 铁链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百里向亭紫色的身影瞬间就消失在了重重叠叠的铁链阵当中,不见了踪跡。 他只来得及喊了声景妍的名字,便再没有了任何的声响。 景妍此刻哪里有心思两头相顾,她锐利的眼神直视金翅大鹏雕,十分的力道,举剑相刺! “嘻嘻,区区螻蚁,不自量力!”宽大的翅膀横扫了过来,景妍只觉得狂风骤袭,毫无抵御的能力,整个人还没有接近金翅大鹏雕十步之內,整个人就被掀翻了。 “啊!”她整个人狠狠地撞击在了铁链当中,那熟悉的錚錚铁链滑动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铁链的一端像一双双的手朝著她身体各处探来,她的双脚、双手、脖子,几个呼吸之间,就全部被铁链缠绕。 梵影剑哐当落地,她完全被禁錮住了。 金翅大鹏雕转移了目標,不再攻击豹王,而是朝著景妍的方向再度扑来,一连串如同孩童般的嬉笑声自它口中传出来,听起来天真无邪,实则凶悍而狡诈。 惊嘆於它超凡的速度与力量,景妍的双瞳放大,露出了惊骇之色。她的双手双脚奋力挣扎,想要甩开枷锁,铁链哐啷作响,可惜还是无法挣脱。 金翅大鹏雕巨大的身影越来越近,景妍在心底默念了声:“移――” 闭眼,再睁眼,她发现自己还停留在原地,这究竟是为什么? “啊――”金翅大鹏雕庞大的身躯冲她撞来,她似乎看到了死神在招手。 就在这千钧万发的时候,一个足以令她激动得昏死过去的声音插了进来:“妍儿――” 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地吶喊! “云苍,救我!”不用回头看,她也知道那声音的主人是谁,此时此刻,她感觉到双眼中泪水涌了出来。 如果下一刻就是生命的终结,她也再无遗憾了。 嘭―― 金翅大鹏雕庞大的身躯瞬间倒飞了出去。 墨色的身影如鬼魅一般,紧追不捨。 隔著迷濛的泪帘,景妍只能模糊地看到一人一兽激烈交战的情景,她咬著唇瓣,心中各种情绪翻腾。 她曾经认为自己很坚强,但如今看来,还是差太多了…… “妍儿,没事了!” 隨著全身上下的铁链被强行扯断,她迫不及待地埋首窝入了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中,感觉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和熟悉的味道,景妍抑制不住地抽咽起来。 “你怎么才来?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她双臂紧紧缠绕在他的腰际,一边抽噎著哭泣,一边將头埋在他的胸口,用力地摩擦著,把鼻涕和泪水都蹭到了他的衣服上。谁让他是她的心爱夫君呢,只能由他自认这份“甜蜜”的烦恼了。 620 同生共死 轩辕云苍低头看著她,有失而復得的欣慰,同时也有些无奈。紧紧地拥著她,温柔的声音,几乎能掐出水来:“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本来就是你的错!”景妍用额头顶了他几下,泪脸泛起一陀晕红,她怎么变得跟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般,不可理喻了呢? 环在他腰间的手,牢牢地锁紧,方才那一刻,她真的害怕了。她也不明白,为何关键时刻,乾坤秘法就不灵了。是铁链的缘故,还是因为金翅大鹏雕的气场太过强大,影响到了她施展秘术。 下顎被轻轻抬起,她抬首,对上轩辕云苍柔情浓烈得化不开的眼睛,她鼻子一酸,泪水再次止不住地往下淌。 轩辕云苍用他那双黑亮深邃的眼睛看著她,俊美的脸庞上扬起一个迷人的笑,曖昧地说道:“你这个样子,若是让元宝看到的,还以为他的爹爹如何欺负他的娘亲了呢。” “就是你欺负我了!瞧见我已然哭成了那副模样,也不懂得体贴地为我拭去泪水……” 她的话还未说完,轩辕云苍俯首,吻住了她的唇,狠狠地痛吻了一番。想到她极有可能与百里向亭单独相处,他就莫名地挠心,他的女人如何能与一个覬覦她的男人单独相处? 轩辕云苍用衣袖拭去她脸上的泪水,目光温柔地看著她,悠悠说道:“以后如果有委屈,就冲我一个倾诉。我是你的夫君,在我的面前,不需要坚强,知道吗?” 景妍感动,默默地頷首。 轩辕云苍浅浅一笑,低头埋首在她脖子间呼吸著,没有再说什么,然而炙热的鼻息却让景妍心头不由自主地狂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就是她的天,哪怕偶尔需要仰望,也是种甜蜜的幸福。 正当两人曖昧渐深之时,一个虚弱中带著可怜的声音传了过来。 “吼吼――” 可怜豹王还被困在重重的铁链之中,根本没人理会它的死活,它若是再不出声的话,恐怕要真的被困在这里十二年了。 “云苍,快点给豹王解了铁链,它现在是我的兽宠了。” 轩辕云苍三两下就扯断了铁链,轻鬆得就像是拔毛一样。 豹王重获自由,乖顺地来到景妍身侧,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腰。方才在危难之际,是主人放弃了救自己朋友的机会,毅然衝上前来相救,它记在心间。 “对了,百里大哥他……”景妍回首顾盼,密密麻麻的铁链阵当中已经不见百里向亭的身影。 “放心,他的本事大得很,没那么容易死。咱们还是儘快想办法闯关才是,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轩辕云苍举目望向墙壁上的沙漏,沙子依然在无情地下漏,只剩下最后一格。 景妍思考了片刻,觉得有道理,区区的铁链阵想必困不住百里向亭,更何况他的身后还有水月教…… “元宝呢?” “他和司马前辈、迟家的人在一块儿,你不用担心。” 景妍握紧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微笑道:“那我们一起闯关!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好!跟紧我,我们一起闯出去!”轩辕云苍的眼睛无比灼亮,两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仿佛他们现在並不是要闯生死难关,而是一起携手做著世间最美好之事。 如风一般奔跑,灵活地闪避机关,没有了金翅大鹏雕守护的第九层,形同虚设,已然对他们构不成任何威胁,他们顺利地闯过了第九层,来到第十层试炼。 跟金翅大鹏雕说的一样,每一层试炼的机关变化,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停留在第二层试炼的锁链狂人挣脱了锁链,疯狂地攻击向镜阁弟子和十大家族剩余的弟子们…… “大家支撑住!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尊上一定会破关解救我们的!”雨护法在激战中,不忘鼓励大家。 “镜阁弟子,听我號令,列阵!”冷护法长剑指天,指挥若定。 有了指挥,混乱的人群逐渐列队成形,进守有序。 锁链狂人无法攻破镜阁弟子的防御,只能暂时放弃,转而攻击其余十大家族之人,混战越来越激烈。 此时此刻,还停留在第八层试炼的眾人,此刻也面临了困境。 整个空间的结构发生了剧烈变化,一道道的墙忽地自地面升起,將整个空间划分成大小不同的区域,没多久,这些墙直接將第八层试炼变成了一座巨大迷宫。 眾人先前忙著躲避,各自分散,相互间失去了联繫。 景元元与雪护法、司马辙祖孙俩、迟家祖孙仨聚在了一处,轩辕云燁则与百里向雨姐弟俩、西长老待在了一处,看守百里老家主夫妇的尸首,欧阳家族的三人则另成一组,被隔在了迷宫的另一端。 迟听寒紧拉著景元元的手,被其余的人包围在中间,重点保护。他们这群人一发现空间的变化,就迅速退到了墙边,沙漏就在他们的头顶上方,而他们的前方,是两堵石墙围成的区域,唯余下一条窄小的通道摆在他们的跟前。 “坏了!沙漏上的刻度只剩下一格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闯关的时间突然缩短,连地形也发生了变化,我们得小心一点才是。”司马辙一边抱著孙女,一边用认真的口吻说道。 “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不知道轩辕兄能否顺利闯关……”若是换作平日里,迟听寒对轩辕云苍有著绝对的信心,因为在他心目中,轩辕云苍似乎无所不能,然而现在,在危机重重的试炼之中,他无法保证了。 “听,那是什么声音?”雪护法话音落,眾人皆屏息倾听,诡异的笛声幽幽而起,落入人的耳中,掀起阵阵凉意。 在通道深邃黝黑的远处,悉悉索索,传来许多脚步声。 “是水月教的傀儡!” 雪护法惊呼了声,然后眾人就看到陆陆续续的傀儡出现在了通道的尽头处,一个个目光空洞,如提线的木偶,机械地衝著几人走来,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跟他们拼了!”雪护法目光骤然冷冽,拔剑冲入傀儡当中。 “保护好他们!”司马辙放下了司马凝,交待迟听寒一声,也跟著拔剑冲向傀儡。 迟老家主父子俩也不落后,现场只余下迟听寒和司马凝、景元元三人。 621 变幻的迷宫 战局愈加激烈。 景元元伸长脖子张望了下,小脸上没有任何惊惶之色,反而镇定地拉著司马凝的小手,冲她甜甜一笑:“小凝,別怕!我会保护你的!” “嗯,小凝不怕。”司马凝回了他一个甜甜的笑容,纯净而美好。 在这种时候,两个孩子能如此镇定,迟听寒不得不佩服。 这时候,两边的石墙突然向外移动,原本立於安全之地的三人,瞬间就暴露在了眾多傀儡环伺的情境中。 迟听寒脸色微变,抽出了腰间的宝剑,保护两个孩子。 “元宝、小凝,你们两个退到墙角去,不要到处乱跑!” “舅舅,需要元宝帮忙吗?”景元元摸了摸手上的戒指,那是爹爹临走前留下的。 迟听寒头也不回地说道:“大人打架,小孩子一边呆著去。”说完,他持剑与傀儡对上了招。 景元元嘟了嘟小嘴,他是真的想帮忙啦,又不是说著玩的,既然他不要帮忙,那就不帮忙好了。牵著司马凝的小手,景元元小大人般说教的口吻说道:“小凝,我们去那边坐会儿吧!女孩子还是不要看这么暴力的画面比较好,不然长大后就会变成像我娘亲那样……” 他耸耸肩,作摇头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司马凝眨眨眼,有些迷茫,难道像景姨不好吗? 景妍半路上打了个喷嚏,不由地莫名其妙,到底是谁在背地里戳她小人? “小凝,看!我这里有很多好吃的,我分给你吃。”景元元从戒指里变出许多的灵果,都是他从水月教的禁地里得来的,一颗颗诱人美味,看得司马凝食慾打动,笑得璨烂无比。 “元宝,滚滚也要!滚滚也要!” 於是乎,两人一宠靠著墙角坐下,乐滋滋地分享起美食来,似乎周围的刀光剑影、杀机重重,对他们毫无影响。 迟听寒时不时地回头,关注他们这边的状况,见到这样的一幕,他嘴角扯了扯,真不知该夸两个娃心理素质太好,还是太无知,不懂得分辨眼前的局势。 迷宫的另一头,百里向竹从痛失双亲的悲痛中回了神,见著四周围突然冒出来的傀儡,他惊嚇地躲到了百里向雨的身后。 “姐,怎么办?不是说这一层的机关已经被破解了吗?怎么会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的傀儡?” “云燁……”百里向雨回头,望向轩辕云燁,將轩辕云燁当作了主心骨。 “別怕!我会保护你的!”轩辕云燁紧握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在他看来,即便他真的不敌,他也不会让她先他一步而死,他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保护她。所以,他丝毫不惧。 百里向竹闻言,不屑地冷哼了声:“就凭你?” 他强行將两人相牵的手分开,拉著百里向雨到一边,道:“姐,爹和娘死前就反对你们在一起,现在爹娘尸骨未寒,难道你想让他们死不瞑目?” “向竹,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计较这些?” “公子、小姐,他们的人越来越多,属下恐怕抵挡不住了。”西长老一人独力与傀儡抗击,节节败退,打断了姐弟俩的爭论。 “你们先走,我来抵挡!”轩辕云燁召唤出了肥龙,肥龙肥硕的身躯一下子就將通道的一端堵住,阻止了傀儡前进的步伐。 肥龙扭动著自己的身子,想要去攻击傀儡,谁知怎么动都动不了……卡住了! 它尷尬不已。 轩辕云燁则哭笑不得。 不过所幸的是,傀儡同样被它的身体挡住去路,只能轮番攻击著肥龙坚如钢盔的龙鳞,无计可施。 百里向竹见著傀儡受阻,连忙拉著百里向雨往另外一端无人之处奔跑。 “云燁――”百里向雨担忧地回首。 “向雨,你们先走!我不会有事的!”轩辕云燁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龙泉剑惊艷出鞘,跃上了肥龙的背脊,与它一道並肩作战。 百里向雨犹豫了片刻,转首对西长老道:“西长老,你留下来帮他!” “小姐,这……好吧!”西长老有些不情愿,但也只好答应了。 “向竹,背上爹娘的尸体,不能让他们破坏爹娘的尸体!”百里向雨扯住了弟弟的手,想要去將爹娘的尸体带上。 百里向竹也觉得有理,於是姐弟俩一人背上扛一个,带著百里老家主夫妇的尸体,一起逃生。 迷宫之所以称之为迷宫,就是因为它能扰乱人的方向感和距离感,让人无法找到出路。在他们的身后,每一道石墙都在不断地移动变幻,原本还是敞开的通道,转眼间就成了死路,原本的死路在眨眼间又会变成一条顺畅的通道。 姐弟俩扛著两具已经僵硬的尸体,在迷宫当中乱冲乱闯,根本不知道他们身后的路已经完全变幻了。 “向竹,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咱们还是原路返回吧!”百里向雨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的杀气逼近,立马停下脚步,不敢再继续乱冲乱闯。 “姐!你不就是担心轩辕云燁的安危吗?他有神龙保护著,不会有事的。咱们还是赶紧找一处安全的地方待著,等他大哥破解了试炼的机关,咱们就可以安然离开了。” “不是的,我总觉得不对劲,咱们还是回去吧!”百里向雨坚持道。 “我不回去!我才不要和轩辕云燁待在一起!”百里向竹放下了百里老家主的尸体,蹲身在了原地,任性地罢走了。 “向竹,你为什么就这么討厌他呢?他哪里得罪你了?”百里向雨很是无奈,试图说服他。 百里向竹脖子一梗,道:“他得罪我的地方多了去了,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他!除非我死,否则我绝对不要他做我的姐夫!” 姐弟俩爭执间,忽然周围响起了大笑声。 “哈哈哈……你想喊他做姐夫,恐怕也不可能了。” “谁?”百里向竹心中大骇,他左右四顾,眼前的石墙突然慢慢降下,露出了十余人来。除了为首的两人,其余的都是目光空洞、冷血的傀儡。 “你、你是谁?”百里向竹细细地打量对方,他再愚蠢,也知道傀儡是不会说话的,然而此人却会说话,也就证明他是真正的人,而非傀儡。 622 人不人鬼不鬼 “你是岳家的人?”百里向雨从对方的衣著上做出了判断,然而更令她好奇的是蓝衣人身侧的黑色斗篷人。从对方的体態上,可以判断出,对方是个女子,然而她却將自己整个人包裹在了不合体型的巨大斗篷当中。长发掩面,看不清她的容顏,然而百里向雨却感觉到了一抹充满仇恨的眼神自凌乱的长髮后投射过来。 难道她们认识? 百里向雨眯眼打量著对方,心中的疑惑越放越大。 “我是谁,你们无须知道!你们只须知道,今日遇上我,你们必死无疑!”岳二爷挥手,目光骤冷,在他的身后,傀儡的队伍上前,將姐弟俩团团围住。 “爹,把她交给我!”一只可怕的手自斗篷中探出,指向百里向雨的方向。 百里向雨看到那只手,腹中一阵翻腾,险些当场作呕。 百里向竹则当场惊叫了起来:“啊!鬼啊!” 斗篷中的人浑身一颤,手迅速缩了回去:“爹,先帮我杀了他!” 百里向竹对上了岳二爷投递过来的阴冷目光,整个人不由地惊惶起来,高声呼救:“西长老,快来救我!” “等等,你们要杀,先杀我!”百里向雨护在了弟弟跟前,举目望向斗篷里的人,她的心头生出一股强烈的感觉,她们一定是认识的,那么她又会是谁? “你的命,我早晚会取!”斗篷里传出的声音咬牙切齿,可以感受到她刻骨的怨恨。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我们?”百里向雨问道,心中的感觉越来越浓烈,对方好像很仇视她,可是在她的记忆当中,她似乎没有得罪过什么人,除了……可是怎么可能?她的手…… 百里向雨猜不透。 “將死之人,废话真多!去死吧!”冷酷的话语根本不想给他们再说话的机会。 姐弟俩拔剑应对,陷入了苦战。 轩辕云燁这边正交战中,隱约听见了百里向竹的呼救声,他心中一惊,连忙用心声与肥龙交涉。肥龙朝天一声长吟,龙尾重甩,一下下击打在四周的石墙上,儘管石墙坚固,但终究还是无法抵挡住它不断的重击,石墙轰然倒塌。 肥龙循著声音,一路横衝直撞,直至看到了百里向雨姐弟俩被围的情景。 “向雨!”轩辕云燁立在肥龙的背脊上,一眼就看到了被剑刺中左肩的百里向雨,他惊呼出声。 “轩辕云燁,你最好不要乱来,否则他们姐弟俩的性命可就没有了。”岳二爷说这话的时候,百里向雨姐弟俩已被傀儡牢牢地控制住,长剑架在了脖子上。 “轩辕云燁,快救我!只要你救我,我就认你做姐夫!”长剑架在脖子上,百里向竹嚇得双腿发软,也顾不得自己是否曾说过死也不认轩辕云燁做姐夫的话,嘶喊著向他求救。 轩辕云燁无视他的存在,两眼紧盯著百里向雨,连忙喊道:“不要伤害她!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哪怕是要我的命都可以!” “云燁――”百里向雨哽咽,感动万分。 “向雨,別怕!我会救你的。”轩辕云燁安慰著她,眼底一片柔意。 斗篷中的人身子一僵,背转身去,浑身上下不可抑制地继续颤动著。 岳二爷心疼地看了看斗篷中的女子,难得露出慈父般的神情:“梦蝶,你想怎么对付他们,爹都听你的!” “梦蝶?!”轩辕云燁听到这两个字,震惊无比,他牢牢地盯著那个黑色的背影,不可思议道,“梦蝶,你真是梦蝶?” 忽地想起了什么,他摇头道:“不对,你不是梦蝶!梦蝶的爹是岳家主才对。” 他方才分明听到岳二爷自称爹,那么这个女子应当是岳二爷的女儿才对,岳梦蝶与岳二爷乃是叔侄的关係,所以她们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想到此,轩辕云燁稍稍舒了口气,他实在不愿意相信岳梦蝶会如此心肠歹毒。 隱藏在斗篷下的人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却始终没有勇气回首。 岳二爷看了看自己的女儿,转头衝著轩辕云燁冷声道:“梦蝶就是我的女儿!当初是我大哥抢走了我心爱的女子,可是他却不知她的女儿其实是我的骨肉……” 轩辕云燁陷入了呆滯中,想不到这一切居然是真的,她真的是岳梦蝶,岳二爷的亲生女儿!难怪她会帮著岳二爷逃跑,难怪她……他眉心一揪,露出痛心的神色,她最终还是辜负了他的信任! 岳二爷的语调一转,冷哼道:“轩辕云燁,你害我女儿好苦!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娶我女儿,要么我就杀了百里家的小姐!” 轩辕云燁没有回答他,而是盯著岳梦蝶的背影,痛心地问道:“梦蝶,你自己说,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岳梦蝶裹紧斗篷,整个人剧烈地抖动,她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更不知该如何面对他。现在的她人不人、鬼不鬼,即便她有千万个想要嫁给他,可是她能吗?未来的日子,她要如何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去面对他? “梦蝶,我知道你內心其实是善良的,希望你不要伤害向雨。只要你不伤害她,我依旧还是你的轩辕大哥……”轩辕云燁柔声说道。 岳梦蝶一直背对著他,她在犹豫著、挣扎著。 岳二爷在一旁看不下去,出声道:“梦蝶,不要去管他!如果你还喜欢他,那就让他娶你,否则的话,他们一个都別想活!” 轩辕云燁锁眉,继续盯著岳梦蝶的后背:“梦蝶……” 岳梦蝶的心里一片混乱,想起了轩辕云燁曾经对她的千般好,她难以割捨,又自卑自抑,她到底该怎么办?倘若她现在不是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她一定会让他娶她,哪怕他不是心甘情愿,她也不会放弃。可是……现在的她,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又如何与他共度一生,白头偕老呢? 正犹豫时,一个漠然的声音幽幽飘来:“还磨蹭什么?他是轩辕云苍的亲弟弟,教主吩咐了,但凡是跟轩辕云苍相关的人,一个也不能放过!” 声音响起的同时,笛声也没了踪跡。 岳二爷脸色微变,露出谨慎的神色,眼神往声音飘来的方向瞄了眼,对轩辕云燁说道:“你听到了吗?我本想给你选择的机会,可惜你已经没有机会了。来啊,给我杀了他们,一个也不留!” 623 群龙飞舞 岳梦蝶猛然转身,高喊了声:“不要!不准你杀轩辕大哥!” 她著急间的大动作,罩在头上的黑斗篷帽沿滑落,露出了她凌乱的髮丝和隱藏在髮丝下的恐怖面容! 除了那一双有神的眼睛,她脸上的皮肤几乎再找不到任何完好无损的地方,惨不忍睹! 百里向竹撞见这一幕,当即就呕了出来。 百里向雨“啊”地惊呼一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眼底皆是惊骇之色。 轩辕云燁整个人都愣住了,不敢相信这就是他所认识的岳梦蝶:“梦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岳梦蝶眼底的惊惶不比他们任何一个人少,她仓惶地转身,重新戴上帽子,將自己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 “梦蝶,你到底是怎么了?”轩辕云燁走近前,关切地问道。 岳梦蝶无言以对,泪流满面。 “废什么话?都是你害我女儿如此伤心难过,我今日就亲手杀了你,免得我女儿对你牵肠掛肚,毁在你的手上!”岳二爷面露凶机,举剑腾飞而起,刺向了轩辕云燁。 “云燁,小心!”百里向雨见状,紧张不已。 轩辕云燁离得太近,猝不及防,待反应过来时,岳二爷的剑锋已然到他眼前了。 “爹,不要――”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黑色的身影挡在了他的跟前,长剑穿透心臟,轩辕云燁眼神微闪,伸手接住了跟前的人。 岳二爷整个人也傻了,握著长剑的手就这么停在了原处。 肥龙感应到主人有危险,也在第一时间作出了反击,龙尾横扫,就將持剑的岳二爷整个儿重甩了出去。 傀儡们朝著肥龙开始攻击,对於他们来说,最具战斗力的,便是他们最先欲攻击的对象。 “梦蝶!”轩辕云燁低头看向怀中的人儿,双瞳越放越大,那还是一张人脸吗?他腹中翻腾,险些就要呕出来。 “轩辕大哥,对不起……”岳梦蝶气息虚弱,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此时的她没有了妒意和不甘,灵动的眸子里泛著柔和的光泽,写满眷恋。 “我不想伤害任何人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像入魔一般,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我、我祝你和百里小姐白头到老……以后、以后我再也不会伤害她了。” “梦蝶!你怎么这么傻?”轩辕云燁心潮涌动,定定地凝视著她,此刻的她真的丑陋不堪,可是他却觉得她很美,又重新变回他初次见到的那个有点天真单纯、又有点傻呆呆的女孩。 他不懂究竟是什么让她变化如此之大,他却始终相信自己的感觉,在他心底,岳梦蝶就是那个天真单纯、有点傻呆呆的女孩,喜欢粘著他,对著他羞涩地微笑。 “轩辕大哥,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会做一个好人,做一个能配得上你的人。今生,就请你忘了我吧,我不想在你心里留下如此丑陋的印象……” “不!你不丑!现在的你,才是我见过最美的时候。”轩辕云燁眼圈微红。 “真的吗?”岳梦蝶勉强扯出了一抹笑,她不知道自己的笑使得她整张脸变得有多丑陋不堪,可是她却是幸福的。 “梦蝶?梦蝶,你醒醒!” 她的手软软地掉了下去,双目缓缓闭合,唇边的那一抹笑始终没有消逝。 轩辕云燁怔住,他知道她已经去了,就这样去了。她虽然做了很多的错事,却是这世上唯一一个用自己的性命相护之人,他的心中万千感慨。 “哈哈,丑八怪终於死了!活该!”百里向竹偷乐出声。 轩辕云燁闻言,一记冷眼狠瞪了过去。 百里向竹还是头一回看到轩辕云燁露出如此可怕的眼神,他心底一惊,连忙躲到了百里向雨的身后,告起了状:“姐,你看!他凶我!丑八怪要杀我们,他却对那个丑八怪那么好,他一定是爱上了那个丑八怪,不爱你了!” “向竹,不许胡说!”百里向雨口上虽这么说,心底难免还是有些酸涩。轩辕云燁对岳梦蝶的特別,让她心里很不舒服,谁愿意乐见自己喜欢的人对其他的女子如此用心? “我哪里有胡说?他跟那个丑八怪不清不楚的,谁知道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 “好了!別说了!”百里向雨冷喝了声,不再理他,也不愿意再去看轩辕云燁和岳梦蝶,转身去察看父母的尸体。 短短的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让她脑中乱成了一锅粥。 她的美眸中划过一丝黯然。 “放开我女儿!”岳二爷折返了回来,將轩辕云燁重重推开,像呵护珍宝般抱住了自己的女儿,他顿时泪流满面,“梦蝶,爹对不起你!爹不该逼你做那些事的……如果爹不和你相认,不把你的身世告诉你,现在的你,依旧还是单纯善良、开心快乐的……是爹不好,是爹太过自私了……” 轩辕云燁呆立在一旁,还没有从方才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余光处,一道寒光乍闪,一柄长剑朝著百里向雨的方向刺去。他大惊,想也不想,就飞身去挡。 百里向雨本要弯身去扶爹娘的尸体,突然感觉到背后一阵寒意来袭,她惊诧地回眸,眼前白影晃动,朝她身上扑来。她被迫地倒地,绕过轩辕云燁的肩膀,眼睁睁地看著那一柄长剑即將刺透轩辕云燁的身体,她惊叫出声:“啊――” 轩辕云燁没有想太多,只是深深地凝望著她的眼睛,哪怕下一刻就死,他也丝毫不惧。因为,他遵守了自己的承诺,死在了她之前。 千钧一髮间,一个清脆的带著稚嫩的声音穿透空气。 “滚滚,上!” “嗷――”一条金龙凶猛来袭,大嘴一张,將持剑的傀儡拦腰咬断。 金龙头猛地一甩,就將分截成两半的傀儡尸体远远地拋了出去。 轩辕云燁紧搂著百里向雨,转头顾盼,四周围的石墙不知何时又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一眼就瞧见了蹲坐在墙角跟的景元元和司马凝两人,方才正是景元元见到了他有危险,才及时放出滚滚,前来相救。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搂著小侄儿狠狠亲热一番! “元宝,好样的!” 景元元展顏,嘿嘿一笑,隨即摸了摸手上的戒指,默念了几句。 霎时间,许多的神龙自戒指中飞腾而出,把这一层的试炼空间全占满了。 “杀坏人!杀坏人!” 两个孩子天真地拍著小手,看著群龙飞舞,很是兴奋。 624 她是谁? 轩辕云燁弯著唇,徐徐收回了视线,低头处,百里向雨熏红著俏脸,又是感动,又是羞涩。感动的是,方才生死的剎那,他用自己的身躯保护她,那样不顾一切、毫不犹豫,怎能让她不感动?之前心底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她应该庆幸才是,他最后选择的是她,而且愿意为她不顾生死,也只有这样的人,才值得她託付终身。 然而此刻,她心中却是羞涩异常。因为两人现在一上一下的姿態,实在太过曖昧,近在咫尺的男人味道,惹得她心儿扑扑乱跳,呼吸紊乱。 轩辕云燁后知后觉,直至看到她闪躲的眼神和熏红的脸,他才反应过来。温香暖玉在怀,他浑身上下顿时轻飘飘的,生出了异样的感觉。两眼紧盯著她不住轻抿的红唇,他喉结滑动了下,忘记了要立即起身,而是呆呆地盯著她诱人的红唇,感觉到了口乾舌燥。 好想亲上去啊! 轩辕云燁心神方一动,肩头处突然多出了一只手,將他重重地扯了开去。 “流氓!不许欺负我姐!”百里向竹像护犊子一般护在了百里向雨跟前,在他心底,他所在意的人除了他的爹娘,也就只剩下他姐姐一人了,他如何能让姐姐被人占了便宜去? 百里向雨紧张的心快要跳出喉咙,现在被弟弟一搅,本就娇羞的脸顿时一片通红,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可以不顾其他的目光,毅然和轩辕云燁在一起,但不代表她可以开放到当著其他人的面,与他有进一步亲昵的举动。儘管……她心里其实不怎么抗拒。 轩辕云燁有几分尷尬,不过混乱的现场,容不得他尷尬,推开百里向竹,他拉著百里向雨奔向了景元元和司马凝两人所在的位置,现场恐怕也只有这个位置是最安全的。 “快!大家合力对付吹簫之人,只要杀了他,傀儡也就不足为惧了。”司马辙一语点醒梦中人,迟老家主等人聚集到了一处,合力攻击吹簫之人。 有了神龙的帮助,他们基本把局势控制在可控范围內,暂时可以鬆一口气了。 试炼第十层,四周漆黑一片,看不见任何一丝光明。 腐烂的气味充斥在整片空间內,死气沉沉。 景妍从怀里掏出了一颗夜明珠,黝暗的光亮中,她隱约看见地上摆放著一堆堆森森的白骨,腐烂的气息正是源自它们。 之前的九层试炼当中,虽然也有发现白骨,但极为稀少,唯有这一层的白骨堆放在地面上,隨处可见,看起来格外渗人。难道这一层的机关远比前面的更为艰难可怕? “这些人想必就是义父所说的那位至尊的弟子了吧,竟然全部死在这里,一个都没逃出去。” “你看他们的尸骨!他们的死状很奇怪,都不像是在打斗中死亡,倒像是坐化而死。” 经轩辕云苍提醒,景妍也觉得十分蹊蹺。 “咱们不管这些了,还是赶紧闯关吧,时间不多了。” 两人於是绕著空间四下寻找出口,路过一处,就顺手用火摺子点燃墙壁上的火把,没过多久,整个空间就亮了起来,不再是漆黑一片,但两人也绕行了一圈,却没有找到出口。 整个空间的结构十分简单,一眼望去,空荡荡的,除了满地堆放著的白骨和兵器,就再无其他东西了。 两人仔细找了许久,依然没有发现,不禁有些丧气。 “云苍,我怎么感觉凉颼颼的?”景妍揉搓著手臂,只觉得阴风阵阵。 轩辕云苍从她身后张臂环住了她,两眼继续四下里瞄著,不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跡:“这样好点没有?” “嗯。”景妍轻吟了声,向后一靠,汲取温暖,“云苍,如果我们真的出不去了,你会怎么样?” 他的呼吸喷洒在景妍的脸上,笑得温暖:“那也很好啊,我们一家三口就在这里度过余生,你觉得呢?” “可是我还想给你生孩子呢……有点可惜了。”景妍捉著他温暖的手,软软地咕囔道。 “那我们约好,下辈子还要相遇,还要结成夫妻。到时候,你给我生许多许多的孩子,每一个都要和元宝一样可爱聪明又漂亮。”轩辕云苍温湿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际,他磁性的嗓音,有一种魔力,让她的心尘埃落定。 “好,下辈子,我还嫁给你!”景妍甜甜地笑著,醉倒在他所营造的温柔乡里。 轩辕云苍温柔地亲吻著她的耳垂和面颊,一双睿智的眼睛,依旧在一寸寸地搜索著四周。不到最后,他绝对不会放弃,幸福只有把握在眼前才叫幸福,他实在不愿意等到下辈子。 “妍儿,你发现没有,那面墙的顏色,似乎有些怪异,跟其他的墙都不一样。”他盯视著南面的石墙,眼神深邃了下去。 景妍循著他指点方向望去,果然见南面的石墙要比其他三面墙顏色深了一些:“我们看看去!” 两人一起走到南墙边。 轩辕云苍伸手,拂了一把石墙,搓搓手,指尖撒落些许的粉末。 “你先让开!”他將景妍拨至自己的身后,他的衣袖轻拂,霎时间漫天的尘土飞舞,待灰尘逐渐散去落定,石墙上逐渐显露出了它的真貌。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惊奇之色。 “这是什么?看起来像是记录武功秘笈的文字和图案,可是这文字……”轩辕云苍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跟试炼门外的文字是属於同一种的,或许真是武功秘笈呢!”当景妍第一眼看到这些文字和图案的时候,那种强烈的熟悉感再次涌现,就好像她刚进入试炼,破解试炼第一层时的状况一样。 两人默默地盯著墙上的文字和图案,大脑飞速旋转起来。 一个个古老的文字好似活了过来,跳跃著离开了石墙,灌入到景妍的脑海中,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景妍头痛欲裂。 突然间,她的思绪跃入了一个奇异的意识领域,在这片领域中,一位面容模糊的白衣佳人,身著云端霓裳,洁白的绸带隨著微风轻轻摇曳,她那精致的玉足仿佛踏空而立。正当景妍讶异於女子的出现时,白衣女子的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柄剑,绝妙无双地旋舞起来…… 她是谁?怎么会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625夫妻联手,痛快杀一场! 景妍越看越震惊。 震惊的不再是女子的莫名出现,而是她所舞剑法的招式,简直是精妙绝伦!攻防严密,无懈可击! 难道她是在教自己? 那一招一式,一收一放,无不具有翻天覆地的威能,仿佛她翻手间便可以让天地裂开,让河海倒流…… 景妍不由地看痴了,这世上真有这样神奇的剑招吗? “嗯……”直至一个痛苦的轻吟钻入耳中,她才猛然醒过神来,转头看时,发现轩辕云苍不知何时已打坐在了地上,那姿態像极了那些坐化了白骨。他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斗大的汗珠挥雨如下,像是进入了走火入魔当中。 景妍心底一惊,他若是继续这样下去,恐怕真的要走火入魔了。 “云苍,快醒醒!” “云苍,能听到我说话吗?” 她情急之下,將一股灵力击入了他的体內,隱约中,能查探到他体內乱窜的灵气,每一股都强劲霸道得厉害,但她的灵力太过弱小,根本没办法梳理解决这些灵气。 “云苍,你听我说,快点静下来收功,否则我们两个都得死!” 轩辕云苍眉心一动,似乎是真的把她的话听进去了。他体內乱窜的灵气开始静了下来,慢慢井然有序地各归各位,直到她打入的那股灵力顺利地流淌过他的四肢百骸,然后融合。 景妍撤回了手,长鬆了口气,回神时,发现自己已是满头大汗。 太惊险了! 她现在明白这些至尊的弟子是如何死在这里的了。 轩辕云苍睁开了眼,一双黝黑的眸子有瞬间的迷茫之色,但很快恢復了清明。他抬手,擦了把汗,转头望向景妍,心有余悸。 “妍儿,嚇坏你了吧?我刚刚看著那些图案,然后莫名其妙地就跟著修炼起来,越练到后边,体內的灵气愈发暴躁,我感觉不对劲,方才就快要走火入魔了……” “幸好你没事,要不然的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景妍抱住了他的腰,稳住呼吸,“这里的一切设计都太出人意料了,防不胜防!有时候,能取人性命的,未必就是凶悍的对手,反而是这些看似没有杀伤力,实则却是最致命的东西!” 轩辕云苍深吸了一口气,一掌击向了石墙,將石墙上这些害人的东西全部尽毁。 “我现在终於知道,为什么有人要把这些文字和图案藏起来了,他一定是知道这些文字和图案的危害,不希望后来的人也跟其他人一样,陷入走火入魔中。”景妍猜测道。 轩辕云苍却不以为然,摇头道:“那可未必!说不定这正是对方的目的!对方料定如果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它,在修炼的过程中,发现稍有不慎,就会立即停下来,因为我会怀疑那是有人故意想要害人。可是现在,对方有意將它隱藏了起来,然而只要细细地观察,很多人都会发现这面前的异样,隨之发现这上面的文字图案。但因为经过这一道的程序和遮掩,我们对它的疑心就不会那么重了,即便是修炼过程中有什么不对劲,也只会认为那是这套武功的自身特点所在,只会让修炼它的人越来越沉迷,结果就是……此人必定是非常了解我的人!” “你说这是教主用来特別对付你的招数?”景妍也觉得他分析得有理,只是如此想著,她心中不住地发寒,对方的用心也未免太过歹毒了! 轰隆隆―― 这个时候,石门移动的声音响起,两人闻声看去,竟然是出口打开了。 原来出口的机关就在这面石墙上,只要有人毁了这面石墙,出口就会出现,只可惜,大部分的修士面对那套神鬼莫测,威力无穷的剑法都会被吸引,难以自拔,谁愿意去损毁它呢? “我们走!” 轩辕云苍牵起她的手,没有停留,继续朝著下一层试炼赶去,豹王紧隨而上。 这是第十一层试炼,与第十层的伸手不见五指迥然相反,这里火光闪烁,將整个空间照得亮晃晃的。但闪亮的不止是火光,还有在此等候许久的高手们…… 轩辕云苍和景妍两人刚进入第十一层试炼,就被一群高手们给包围了。 “哈哈哈,想不到你们竟然真的有命能闯到这一层!轩辕云苍,久违了!”为首的一人手持玉萧而立,鹤髮之下是一张阴冷的脸孔,带著几分邪佞。 “雷长老?的確是久违了。”轩辕云苍低低一笑,神情自若,他捏了捏景妍的手,无声地朝她传递著信息,让她安心。 雷长老阴鷙的眼神在两人之间巡视著,驀地一沉,冷笑道:“轩辕云苍,你背叛了水月教,人人得而诛之,今日教主命我等取你性命,就休怪老夫不客气了!” 轩辕云苍淡淡一笑道:“老匹夫,你又何时对本尊客气过?” 雷长老脸色大变,身影倏地一闪,远离了当场。一阵诡异的萧声徐徐而起,试炼当中的傀儡们则鲜活起来,一个个精神大振。 傀儡当中,有景妍所熟悉的隨汐、梦婉白和黄月使者三人,看著三人已经成了提线的木偶,她心中很是感慨。他们生前再不济,也曾经风光无比,也是人中龙凤,谁知死后还不得安生,被人利用了个彻底通透,这让他们在地下情何以堪? 啊呸! 她居然会对这些与自己敌对之人有了悲悯,尤其其中一个还是她的情敌…… “杀!就当他们一个个的脑袋都是西瓜,我砍砍砍!”景妍一时没藏住心思,脱口而出道。 轩辕云苍闻言,微微一愣,旋即一连串清越的笑声就从他唇边流泻而出。 “妍儿,今日咱们夫妻联手,痛痛快快地杀一场!生也罢、死也罢,有你与我同行,有何可惧?”轩辕云苍袍袖一甩,亮出了他贴身的软剑,一腔豪言壮志,慷慨激昂,一下子就將景妍心中的火焰给点燃了。 “对!生也罢、死也罢,有你与我同行,有何可惧?”景妍爽朗地大笑了声,跟隨著杀入了高手当中! “还有……我!”一个黑影从暗处飞了出来,黑衣、斗笠,赫然就是先前失踪许久的皇甫言。 “皇甫?你怎么在这里?”景妍一边打斗,一边朝著新加入战斗的皇甫言问道。 “跟踪岳二爷……到了这里。”皇甫言就是皇甫言,就连他的回答,也都这么简练。 626 舅舅?钟离家族? 三人都是神阶以上的高手,除了景妍刚刚迈入神阶不久,实力稍弱了些,皇甫言和轩辕云苍的实力不容置疑,三人强大的组合,对上水月教强大的傀儡战队,双方都不轻鬆。 景妍的豹王和轩辕云苍的天月巨龙也齐齐加入到了战斗当中,这一场大战,真正可谓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第八层试炼中的司马辙一行在神龙的协助下,终於將水月教的傀儡高手们统统消灭,在迟老家主的提议下,他们决定继续往下面的试炼闯关,因为沙漏中的沙子流失得太过快速,他们根本无法安心待在第八层试炼中静候轩辕云苍闯关的消息。与其被困死在这里,倒不如放手一搏,也能帮上点忙。 当一行人通过一道道已经被破解的关卡后,顺利来至第十一层试炼,当他们来到时,轩辕云苍和景妍、皇甫言三人已经差不多干掉了其中一大半的高手。无数的头颅滚落在地,这场面既血腥又暴力,实在不適宜小孩子和妇女观看,不过没办法,傀儡是杀不死,唯有砍掉他们的头颅,他们才没有办法死而復活。 “轩辕尊上、妍儿,你们都在这里就好了!这里交给我们,你们继续去闯最后一关吧!”司马辙见著轩辕云苍和景妍两人安然无恙,也跟著鬆了口气,他环顾了一下现场的战况,大致做出了判断,他们这些人的实力或许不如轩辕云苍三人,但要合力对付剩余的这些傀儡高手们,还是能勉力相搏的。最重要的是,现在他们必须爭取时间破关,一刻也不能浪费了。 “好,那么这里就交给前辈了!”轩辕云苍抬首,朝著沙漏方向瞄了一眼,沙漏已经快要见底,只剩下不到小三分之一的位置,他们的確不能再在这一层继续耗下去了。 “义父,元宝呢?”景妍朝著司马辙的方向询问。 司马辙回道:“元宝和二公子他们留在了第八层,滚滚留在那里保护他们,老夫和迟老家主、欧阳家主等人前来助阵,还有神龙们,相信这里不会有问题。你们还是继续往下闯关去吧!” “好,我们走!”景妍与轩辕云苍、皇甫言三人相互对望了一眼,齐齐撤出了战斗,朝著雷长老身后的出口方向冲闯。 出乎意料的,雷长老並没有阻拦他们,反而冷声笑道:“轩辕云苍,你们以为你们真的能闯关成功吗?你们想找死,老夫也不拦著你们,哈哈哈……” 轩辕云苍朝著他方向推出一掌,狠狠地重击在了雷长老的胸口,皇甫言黑影飞掠,一剑精准地刺中了他的心臟。在两人天衣无缝的配合下,雷长老猝然而死,死不瞑目。 没有了雷长老的指挥,傀儡们顿时成了一盘散沙,然而他们是高级的傀儡,不同於司马辙等人在第八层试炼遇上的那些低级傀儡们。低级傀儡没有了指挥他们的吹簫之人,一个个便失去了控制,也同时失去了力量,然而高级傀儡在没有了指挥者的情况下,他们的战斗力仍在,只不过是没有了章法和彼此的配合,整体的战斗力大大削弱。 “我们走!”轩辕云苍高喝了声,率先领头,进入了最后一层试炼。景妍和皇甫言隨后跟上。 下一层试炼环境並没有多大变化,可以说相差无几,但景妍还是被震惊到了,因为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景妍一抬头,就看到了最后一层试炼里的两人,其中一人,景妍化成灰都认得,他一身的紫衣瀲灩,正是在第十层试炼里消失了的百里向亭。在百里向亭的身旁,一人身穿褐色衣袍,整个人气势巍峨,周身阴邪之气縈绕,令人望而生畏。 “百里大哥?”景妍的语调很低很低,低得无比压抑。 百里向亭从她出现开始,就一直静静地凝视著她,他的眼神有些纠结,浓雾翻腾,让人分辨不出他真实的想法。 褐衣男子精睿的目光只盯著轩辕云苍一人,对其他的两人彻底无视,他怪异的嗓音道:“我的好徒儿,你的能耐真是越来越大了,是本教主小视你了。不过,上一次有无量仙海的老不死帮你,你才能与本教主勉力相搏,这一次,本教主看你还能如何与我相斗?” “正所谓邪不胜正,就算没有月老前辈帮我,我照样可以杀了你!”轩辕云苍周身的气息凝重无比,面对强大的对手,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杀我?”教主好似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难听的大笑声断断续续地迴响,突然间,他的笑声骤停,脸色也跟著阴冷。他泛著精光的眼睛朝著沙漏方向轻扫了一眼,抬手,对身旁的百里向亭说道:“亭儿,还有点时间,就由你来跟他比试比试。作为我钟离家的男人,就该有钟离家族的血性和气势!记住,但凡是挡在我们面前的障碍,都要一一清除!只有做到绝情绝爱,才能成为最后的胜者!” 百里向亭闻言,眼神微闪,握在手中的剑紧了紧,頷首而立道:“是,舅舅!亭儿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当他再次抬眸时,眼底那道灼亮的光芒好似要烧起来,他直直地逼视向轩辕云苍,或许这一次,是除去轩辕云苍的最好时机。 “舅舅?钟离家族?”景妍被他们二人间的对话给怔住了,如此说来,百里向亭与水月教教主不止关係密切,而且还有著血缘关係,那么也就是说,那一位遗弃了百里向亭的母亲,就是水月教教主的妹妹了……好混乱的关係! 还有,钟离家族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听说过? 景妍的心中越来越多的疑问,她发现她真的从来都没有看透百里向亭! “百里大哥,我如此地信任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你果然和这里发生的一切,逃脱不了干係!” 百里向亭的眼神微变,但很快又恢復了镇定。 “从一开始,你就设好了局,利用你要继承百里家族家主之位的契机,將十大家族的人全部吸引到东临国。你又在石碌镇设好了另一局,拿黑豹岭的宝藏诱使眾人赶往黑豹岭,你担心岳家、聂家和迟家的人难以掌控,不会按照你的意愿行事,所以又设计將他们的家主或少主绑来,迫使他们的人不得不入黑豹岭……这一局接著一局,一环套著一环,你好高深的筹谋!” 景妍冷笑著,继续说道:“最令我佩服的,是你的演技!你明明知道这是一个局,一场阴谋,你却还可以装作若无其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跟我们一起闯关。在第七层试炼,你还假装误入了迷阵,装扮出一副可怜的模样,博取我的同情,而我……居然相信了你!我真是蠢得可以,让你一次次地欺骗!” 627 我做不到! 百里向亭的眼神再次变化,他欲言又止,眼神若有若无地往教主方向飘去,夹杂著几分敬畏和痛楚。他想要解释,想要告诉她,他並没有装可怜,博取她的同情,她是真的救了他,在他最为绝望之时,向他伸出了援手。只可惜,他知道自己现在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她的心中已经认定他对她的一再欺骗。 眉心紧紧拧起,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在被凌迟。 教主察觉到了百里向亭身上的气场变化,他阴冷的目光沉淀,嘴角扬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亭儿,杀了她!”他的手指指向了景妍,像是死神在宣告著人的命运,那般残酷。 百里向亭眼神骤变,握著剑柄的手暴起了青筋,倘若对方是轩辕云苍,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动手,可若对方是她……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是静静地凝视著景妍,眼波里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景妍也在看著他,眸子里却是冰冷一片。 她最痛恨的就是欺骗,无论是什么样的理由,无论他有什么样的苦衷,她都无法原谅。 “亭儿?”教主的脸上隱有发作的跡象,他声音冷了下来,再次提醒百里向亭。 百里向亭的眼睛继续停留在景妍的身上,眼波逐渐平静,化作了一潭死水,他低沉的声音道:“我做不到!” 暴戾之色顿时浮上了教主的脸,他狠狠一甩袖,厉目射向百里向亭的侧脸:“你再说一遍?” 百里向亭的眼睛从景妍身上徐徐移开,恢復了他招牌式的冷麵孔,平静的口吻道:“我做不到!” “好,很好!你果然是我钟离家的好子孙!”教主怒极反笑,“难怪你娘当初要將你丟弃,百里家的种能好到哪里去?本教主真后悔,当初就不该將你从冰窟窿里救出来!” 教主的话再次刺激到了百里向亭,对他来说,他的母亲就是他心中一根永远的刺,谁触及它,就等於是拔他心中的刺。 百里向亭沉默无比,唯有他身周围的气场在一波接著一波涌动,如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窒息沉闷。 教主冷哼道:“女人是祸水,留著她,早晚会毁了你!既然你不肯动手,那就由本教主出手,来替你杀了她!” 衣袖凛然,大手挥舞之下,滚滚的气浪击向景妍,如千钧之势,锐不可当。 灵尊巔峰的高手,威能难以想像。 景妍面对著如此滔天的气浪朝她袭来,她的呼吸骤停,窒息的感觉充斥全身,仿佛霎那间就会被这强横的气浪所吞噬、毁灭。 她唯一能做出的反应,就是疾步后退。可惜,她再快,也快不过一个灵尊巔峰的高手的雷霆一击。 生死就在一瞬之间! 就在这时,面前突然多出了三个人影,挡住了遮天煞气。 轰―― 四股气浪在半空中炸开! 景妍来不及看清眼前的状况,就被气浪撞击后的余波狠狠地弹了出去,紧隨著她的,还有另外三条人影。 砰、砰、砰、砰! 四人连续撞击在了坚硬的石壁上,顺势摔落而下。 这波衝击的力量,非同小可,每个人的唇角都溢出了鲜血。 景妍在四人当中实力最弱,儘管有轩辕云苍、百里向亭和皇甫言三人为她挡了一道,她还是四人当中受伤最为严重的一个。景妍终於意识到,面对教主这样的灵尊高手,她根本连与他对战的资格都没有。 轩辕云苍和皇甫言会帮她抵挡,她不意外,意外的是,此时此刻百里向亭居然也会为了她与自己的亲舅舅反目,为她阻挡教主的一击……这个人,她真的不知该如何评判他了。 “亭儿,你居然护她?”教主盛怒,周围的气息暴涨,就连温度都上升了。 百里向亭捂著胸口,踉蹌爬起,目光深沉如海:“別的事我都可以答应,但就是不允许你杀她!” 教主喝道:“蠢货!难道你想为了一个女人,而耽误了我钟离家族的大事?” 百里向亭道:“家族大事,我不曾忘记!但你要杀她,我绝对不许!你莫要逼我与你为敌!” 二人激烈对峙,氛围愈发压抑。 “妍儿,过来!”轩辕云苍伸手拉过景妍,將她护在了身后,他虽然受了轻伤,神色凝重,但更多的还是关切的表情。 他抬头,望著水月教家主:“她是我的女人,你想杀她,除非先杀了我!” “杀你?易如反掌!”轰然一声巨响,教主再度出手,这一次散发出的力量比先前更加狂暴和凶猛。 轩辕云苍身如闪电,毫不犹豫地迎击了上去,他墨色的身影陡然放大,带著厚厚的影子,气势节节飞升。 “云苍――”景妍手心狠捏了一把汗,在见识了教主的可怕实力后,她的一颗心高高地吊起。 “豹王,快!去帮他!” 豹王迅猛躥出。 她的手又迅速地摸到须弥戒指,若是再不使用神器,恐怕就来不及了? 一只大手突然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 她诧异抬头,对上百里向亭凝重的神色。 “妍儿,我把所有的神器都给你,倘若胜了……留他一条性命,可以吗?” 景妍微怔,剎那间,无数的念头划过。 倘若能集齐所有神器的力量,那么对付教主把握大了许多,只是留下他的性命,日后后患无穷,但倘若不答应他,他们不但无法战胜教主,所有的人都有可能葬身在试炼之中。 这该如何是好…… 还未等她思虑清楚,交战的余波再度迎面袭来,她整个人被狠狠地拍击在了石壁上,四枚神器掉落在地。 她抬头,看到轩辕云苍与教主苦战,一个频出绝招,乾坤秘法和饕餮秘法应用自如,一个则轻鬆地掌握著战局,两人看似暂时不相上下,实则只有轩辕云苍本人最清楚此间的苦楚。他的乾坤秘术和饕餮秘法,最初的確起了作用,出人意料,让教主把握不著他出招的路数,可是一旦两人过招久了,对方就逐渐掌握了他出招的路数,开始见招拆招,想著法儿压著他,使得他没有办法再施展乾坤秘法和饕餮秘法。 轩辕云苍的武功大部分传自教主,作为师父的教主定然有压箱底的绝招,轩辕云苍並不了解,但教主对他的招数却是了如指掌。如此情境下,轩辕云苍想要取胜,难之又难。 628 十枚神器集齐! 景妍是聪明人,很快就分清了利弊,她伸手,捡起了掉落在地的神器。 神器的力量非同小可,然而教主的实力更不能小覷,她不確定单凭四枚神器的力量,是否能战胜他,她不敢肯定。 但眼下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左右横竖都是死,不如放手一搏! 百里向亭在一旁等待著她的答案。 景妍狠咬了下唇瓣,下决心般点头道:“好,一言为定!” 百里向亭鬆了口气,在身上掏了掏,当他的手掌摊开在景妍的跟前,景妍不由地惊奇了。 六枚神器!他居然真的將其余六枚神器全部集齐了! 似乎是看懂了她的想法,百里向亭道:“非常之事,得用非常之法!倘若我不这么做,我们何时才能集齐十枚神器?” 景妍眉心一皱,冷哼道:“倘若你所说的非常之法,就是拿无辜之人的性命作赌,那我寧可不要这些神器!” “妍儿,我以为你懂我的!你知道须弥大陆对我意味著什么……”百里向亭拧起了眉梢,“我必须这么做!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甘心!” “这是你的事,与我何干?”她伸手,一把拿走他手中的六枚神器。 滴血、认主…… 当她与十枚神器意识相通,景妍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 砰砰! 她昂首而立,突然爆发出的气势像是一座大山平地拔起! 巍峨、雄壮,如同长虹贯日! 在她的双目之中,两道神光激射而出,浩瀚无边,她好似看到了远在苍穹之外的九霄,是幻觉,还是真实?她已经分不清楚了。 体內的灵力在飞速地暴涨,血液剧烈沸腾,几欲爆体而出。 景妍身形摇晃了下,脚下越来越虚浮,她只求速进,却忘记了自己目前的实力是否能承受十枚神器的力量同时被催动。 沙漏上的沙粒已经快要见底,时间不容她多想。 “云苍,让开!”撕裂的吼声自她口中而出,她的身影化作了一道白烟,擦著无数星火的尾巴,举剑冲向了教主! 轰! 地动山摇、石破天惊! 整座试炼,乃至整座黑豹岭都在剧烈地晃动…… “发生什么事了?试炼是不是要崩塌了?” 第八层试炼里,砂石自空间上方滚落,百里向竹慌张地闪躲,惊呼出声。 “向竹,不要乱跑,危险!”百里向雨伸手扯住了他。 “大家都別乱!不要乱了阵脚!”轩辕云燁蹲身,將景元元和司马凝两个孩子护在了怀里。 两个孩子难得没有被惊嚇住,十分的安静。 “一定是试炼要崩塌了!快看,沙子就快要流光了,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百里向竹神经质地慌乱了,“不行,我要离开这里!我不能死在这里!” 他说著,疯一般地挣脱了百里向雨的手,朝著第八层试炼的出口处疯跑了过去。 “向竹,不要去,危险!”百里向雨急了,奈何地面震晃得厉害,砂石乱飞,她不敢轻易走动,唯有將求助的目光投向轩辕云燁,“云燁……” “你们两个好好待著,不要乱动!”轩辕云燁低头交待了声,將两个孩子和百里向雨一齐塞到了肥龙的身下躲藏,以免从上方滚落下来的砂石砸到他们,隨后,他压低身子,朝著百里向竹跑去的方向追赶。 百里向竹跑得极快,没命似地狂奔,很快就冲入了第九层试炼的铁链阵当中。 “百里向竹,快回来!”轩辕云燁紧跟著进入了第九层试炼。 “我不想死!我才不要跟你回去!”百里向竹跑著跑著,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一绊,整个人狠狠地摔了出去,栽了个大跟头。 “什么东西绊了我?”他回头,恰好对上了一双幽青色的眼睛,他惊叫一声。 这是什么东西? 它不是別的什么东西,正是水月教教主所豢养的兽宠――金翅大鹏雕! 之前它被轩辕云苍打得奄奄一息,暂时昏迷了,但並没有真正死绝。 轩辕云苍只顾著景妍的安危,也就没有再去搭理它的死活,它这才逃过了一劫。 “吼――”金翅大鹏雕刚一醒来,就见著嘴边有食物送上门,它想也不想,直接张口咬住了百里向竹的一只手臂,美美地饱餐起来。 “啊――”百里向竹疼得两眼一翻白,当场昏死过去。 轩辕云燁赶到时,金翅大鹏雕已经啃食了百里向竹的一条右臂,血淋淋的,惨不忍睹。他也被嚇了一跳,连忙拔剑刺向了金翅大鹏雕。 “嘻嘻,想要杀我?没那么容易!”金翅大鹏雕的翅膀有力地扇动,颳起的强烈巨风將轩辕云燁整个人掀翻,想它乃是传说中的远古神兽,实力不同凡响,即便是受了伤,大部分的实力仍在,轩辕云燁如何能是它的对手? 轩辕云燁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正愁没有办法战胜它,这时候,事情发生了大大的转变。原本生猛的金翅大鹏雕,突然之间尖叫了声,身子猛然一颤,萎顿地倒了下去。 “坏了!主人有危险!” 兽宠一旦与主人契约,人兽间就会建立起密不可分的联繫,与主人之间相连的精神力瞬间中断,金翅大鹏雕立刻就知道主人受到了重创。它的身体也因此受到了影响,实力在瞬间削弱,暂时失去了力量。 轩辕云燁察觉到它的变化,瞅准了机会,从地上飞身跃起,举剑直指金翅大鹏雕的咽喉。 “等一下,別杀我!”金翅大鹏雕惊呼出声,求他剑下留情。 轩辕云燁冷哼了声,一派正义凛然:“留著你也是为祸人间,不如让我杀了你,为民除害!” “別杀我!我现在和主人断了联繫,你现在可以跟我契约,让我成为你的兽宠,这样之后,我就会听从你的命令,不会再干你不喜欢的事了。” “真的?”轩辕云燁眯眼,盯著金翅大鹏雕幽青色的眼睛,怎么看它怎么不靠谱。 “怎么进行契约?”他知道,一只已经有主人的兽宠和一只没有主人的兽宠,它们之间的契约方式是完全不同的,前者的难度远比后者要大,而且必须是在很特殊的情况下才能有效。这其中最关键的还是兽宠本身的意愿最为重要,如果它根本不愿意,即使你杀了它的主人,它也绝不会屈从,但倘若兽宠本身愿意,那情况就全然不同了。 629 同时失去踪跡 “我需要你的血。”金翅大鹏雕眨眨眼,做出一副萌萌的模样,想要博取他的好感。 轩辕云燁半信半疑,但还是用剑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剑,鲜血渗出。 金翅大鹏雕见著血,两眼瞪时放亮,一下子就扑倒在了轩辕云燁的身上,猛喝他身上的血,但也只是饮血而已,並没有伤害他。 轩辕云燁大呼上当,正欲与它搏斗,这时候听到金翅大鹏雕口吐人言道:“我以金翅大鹏雕的先祖之灵发誓,我的主人,我將成为您终身的奴隶,一生服从您的命令……” 金翅大鹏雕的话音落,轩辕云燁立即感觉到了一股暖意在身体內流窜,他的修为快速增涨,一下子就连跳了五级,跃升至墨阶六等! 他激动万分。 “我也对天发誓,你以后都会是我最好的战友和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金翅大鹏雕眼圈里泪水打转,它从前的主人,一直都將它当作奴隶般使唤,只把它当作工具使用,所以它隨意地背弃它的主人,你不仁我不义,它根本毫无负担。但轩辕云燁的誓言真正感动了它,它低头伸出舌头在轩辕云燁俊逸的脸庞上狠舔了几口,以示它的顺从。 它的舌头上还残留著血腥味,轩辕云燁腹中一阵作呕,实在受不起它如此的厚爱。 这时候,百里向竹迷迷糊糊地醒来,侧头,刚好看到这一幕。他大惊,以为金翅大鹏雕要吃了轩辕云燁,他两眼一翻白,再次被嚇晕了过去。 试炼外,来自迦叶宝地的五位使者还在等待,没有离开。 地面的剧烈震晃让五人全变了脸色。 “莫非试炼要崩塌了?”略显沉稳的年轻白袍男子说道,他的眼睛逐渐深邃幽暗,若有所思。 “他们在试炼里边,算起来也有十二个时辰了吧?看样子,他们是真的要全军覆没了。”其中一名黑袍男子说道。 五人望向山洞方向,各有所思,一时沉默下来。 隆隆隆―― 这时候,山洞的另一头传出了巨大的声响。 五人惊奇地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飞身奔去察看。 “这里真有机关!难道这里就是试炼的出口?” “这么说来,试炼没有坍塌,所以他们真的闯关成功,打开了试炼的出口?” 五人的神情都有些难以置信。 “走,下去看看!”五人陆续跳进了从地缝裂开的口子,沿著里面布满青苔的湿滑阶梯,一步步走下。 昏暗的试炼,尘土飞扬,砂石累累。 这里是最后一层试炼,昏暗的光线下,五人勉强能看清空间內大部分的区域被砂石掩埋,现场一片混乱。 机关阀门处有两个人昏迷倒在地上,他们差不多有一半的身体掩埋在了砂石当中,唯有两人的手都死死抓在了机关阀门上,一上一下,互不相让。 除了这两人的身影,现场放眼望去全是砂石尘土和断壁残垣,看不见其他人。 “景姑娘?!”苏牧秦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人。 他身后的另一名白袍男子眼睛微眯,一双凤目出奇的冷峻和高贵,显然,他也认出了景妍,眼底涌起一轮轮的漩涡,神秘莫测。 “师兄,快看!是景姑娘!”苏牧秦將景妍从砂石中扒了出来,她全身上下很狼狈,脸上、身上有多处伤口。 宇文修的视线掠过景妍,落在了离她不远处砂石堆中,弯身捡起了散落在其中的十件神器。他並不知道那就是神器,只是从它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萤光吸引了他。 “难道这就是传闻中的十大家族的神器?”白袍老者一把抢过了宇文修手中的神器,如获至宝,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没错!肯定就是这十件神器了!老夫很早之前,就听说过有关於十大家族十件神器的来源,听说它出自景族一位天才灵尊武者之手,唯有十大家族嫡传血脉才能启动它的力量……” “可为什么看起来都是女人的饰品?”苏牧秦捞起一件神器细细观察了番,十分好奇。 白袍老者道:“那是因为景族的这位天才武者本身就是个女子,所以她才会按照自己的喜好来炼製神器。” “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变態的女人!”苏牧秦耸了耸肩,一阵唏嘘,原本就觉得景妍身为一个女人已经够变態了,谁想景姓家族当中还有一个比景妍更变態的高手存在,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温长老,依你的说法,只有十大家族嫡传血脉才能启开神器的力量,那么为什么神器会在她的手上?”宇文修一语点醒眾人。 “她也姓景,莫非是那位天才至尊武者的嫡传后人,所以她也拥有能开启神器力量的能力?”温长老,也即是白袍老者,讶异地说道。 “我们想这么多干什么?只要確定她就是使用神器之人,我们將她带回迦叶宝地,让她接受长老会的仲裁,不就可以了吗?”两名黑袍男子当中的一人冷酷的口吻说道。 “没错!只要我们將她带回去,交给长老会的长老们仲裁,那么无量仙海的人有意包庇擅自使用神器之人的罪名就再也无法推託了,看到时候月典要如何向长老会的人交待。” 三位老者皆是会心一笑,笑声格外阴惻。 同时,苏牧秦和宇文修也对视了一眼,前者露出担忧之色,后者则眼神深邃,让人看不出他真正的心思。 “温长老,那他怎么办?”苏牧秦指了指同样陷入昏迷中的水月教教主。 温长老眯眼沉思道:“想必他就是水月教教主了,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咱们將他一同带回去,长老会的长老们自会对他作出仲裁。苏牧秦、宇文修,你们二人负责押送他们,不得有失!” “是,温长老!”苏牧秦和宇文修两人齐齐应道,隨后一人扛起一个,出了试炼的出口,原路返回。 五人离开后,过了许久,司马辙等人自第十二层试炼的入口处闯入,见著眼前的情景,几人都陷入了讶异当中。方才那一阵的剧烈震晃,他们也多多少少受到了影响,但这影响与身处第十二层试炼的人来说,要远远小得多。 “人呢?怎么都不见了?”雪护法环顾了一下,不由地担忧起来,尊上和夫人同时失去了踪跡,这还了得? 630 谁敢上前去劝架? 这时候,一声闷哼自砂石堆中传了出来。雪护法敏感地感应到了,他扑身到声音传出的地方,使劲地弯身扒土,直至露出一张熟悉的俊脸,他顿时露出了欣喜之色。 “尊上,您没事就好了!” 轩辕云苍迷迷糊糊了一阵,待他睁开眼时,锋芒尽显无余。他从砂石堆中爬起,左右环顾了下,目光忽地锐利起来:“妍儿呢?” 雪护法道:“属下等刚刚到这一层,没有见到夫人的身影,或许被埋在砂石里边了。” “那还不快挖?”轩辕云苍加重了语调,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奋力地在四周挖掘搜寻起来。 司马辙等人也没閒著,纷纷在砂石堆中寻找。 “妍儿,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妍儿,快点应我一声!” 怕伤到砂石堆里的人,轩辕云苍没敢用剑器来挖,而是十指徒手挖掘。他一边挖,一边喊著景妍的名字,慢慢地,眼底的担忧之色越来越浓烈。 砂石堆中露出了一缕墨色的髮丝,他大喜过望:“妍儿!妍儿你別怕,我在这里!”他继续十指拼命地挖,直到他看到砂石堆中再次露出一片紫色的衣角,他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他起身,狠狠地向这个凸起的位置踩了一脚,隨即转身继续往別处挖掘。 司马辙和雪护法等人亲眼见著轩辕云苍先后的神色变化,又亲眼目睹他那无情的一脚狠踩,几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太狠了! 这翻脸的速度太快了吧? 可怜的百里向亭…… 又挖出一个人来,黑色的衣裳,是皇甫言。 轩辕云苍再次失望。 他方才那狠狠的一脚,將陷入昏迷中的百里向亭给踩得痛醒了,他闷哼了声,悠悠醒来。 还是欧阳家主比较亲睞於百里向亭,亲自上前,將他从砂石堆中拉了出来。 “妍儿呢?”百里向亭回復了神智后,第一句问话竟然与轩辕云苍如出一辙。 轩辕云苍本就心里窝了一把火,无处发泄,现在听到了百里向亭的问话,他气怒攻心,一个耳光就朝百里向亭甩过去。 欧阳家主连忙架住,劝道:“轩辕尊上,稍安勿躁!” “百里向亭,我忍你很久了!”轩辕云苍紧盯著百里向亭,冷声道,“妍儿是我的女人,你最好离她远点,你不配唤她的名字!” 百里向亭冷笑了声,毫不示弱:“我和妍儿认识在先,若论交情,你如何与我相比?你若非使了见不得人的手段,让她怀了你的孩子,妍儿又如何会选择嫁给你?” 轩辕云苍盛怒,骂道:“我和妍儿乃是两情相悦,她嫁给我,也是心甘情愿。而你呢,她对你不过是出於同情,你休想一直倚仗著自己可怜的身世来博取她的同情!百里向亭,我告诉你,作为一个男人,你让我很瞧不起!身世可怜怎么了?被你娘拋弃怎么了?难道这样就可以作为你博取他人同情的筹码,一直死皮赖脸地缠著妍儿吗?百里向亭,你就不是一个男人!” 百里向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恨恨地盯著轩辕云苍不语,眉眼却在狠狠地抽搐著。 司马辙和迟听寒、迟老家主几人看著二人来回对骂,不由地摇头嘆息,这二人好歹都是龙玄大陆响噹噹的大人物,却为了一个女人,像泼妇般大吵,若非亲眼所见,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皇甫言醒来,自己从砂石堆里爬了出来,见著这场景,几乎以为自己还处在昏迷中。不过很快地,他回了神,淡定地掸了掸自己身上的尘土,静立在一旁,继续他的没有存在感。 欧阳家主夹在轩辕云苍和百里向亭两人中间,感觉到来自两人身上的强大威压,冷不丁地打了个寒战,道:“二位,我看……” 还没等他说完,两人齐声朝他厉喝了声:“住嘴!” 欧阳家主缩了缩脖子,这可如何是好。 “轩辕云苍,你莫要欺人太甚!”百里向亭箭步冲向了轩辕云苍,双手揪住他的衣领,右拳抡起,朝著他脸上砸去。 轩辕云苍如何能让他打到?一手握住了他的拳头,两人相互使力,扭打在了一处。 由於两人都受到了神器威能的衝击,伤及了经脉,暂时无法施展出灵力,但拳脚功夫仍在。这一扭打间,全部使的都是蛮力,你一拳我一脚,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看得在场的其余几人一怔一怔的,这两人当真还是响彻龙玄大陆的风云人物吗? “怎么办?要不要劝架?”迟越齐皱了皱眉头,他也未料到事態会如此发展。 其余几人面面相覷,开什么玩笑,这二位都是响噹噹的大人物,谁敢上前去劝架? “別理他们!还是赶紧找表妹要紧。”迟听寒瞥了地上扭打在一处的两人一眼,唇角兴味地扯了扯,难得能看到这二位如此失態的表现,他多多观赏还来不及,干嘛要阻止? 司马辙和迟老家主、欧阳家主等人深表赞同,都不再理会两人,继续找人。 与此同时,轩辕云燁领著百里向雨兄妹俩和景元元、司马凝两个孩子,也来到了第十二层试炼。百里向竹失去了一条手臂,至今仍处於昏迷中,百里向雨和轩辕云燁两人扶著他走在最后,景元元牵著司马凝的小手则率先进了空间。 景元元方一进来,就看到了和百里向亭扭打在一块儿的轩辕云苍,他脸上的表情很是丰富,两只眼睛睁得圆圆的,小嘴张成喔型。在呆愣了稍会儿后,他抡著小拳头,朝著他们拔腿奔了过去。 “坏人!不许欺负我爹爹!” 他软软的童音一喊,把一片人都喊住了。 若是换作其他人,他这话倒还没什么问题,只是要知道他的爹爹可是鼎鼎有名的镜阁尊上,一代魔尊,这样的一个大人物,谁能欺负他?谁敢欺负他? 在眾人的注视下,景元元小小的身影衝到了扭打在一块的两个大人跟前,小拳头一下一下地砸在了百里向亭身上。別看他身板小,打起架来可不含糊,又是挥拳,又是抡脚,还时不时地揪百里向亭的头髮。 “让你打我爹爹!让你打我爹爹!”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这一家子猛的不像是正常人啊! 631 父子联手 这一会儿的功夫,原本打架的两个男人,就变成了父子俩联手攻击百里向亭,百里向亭有苦难言。他哪里敢真出手打小的,可是偏偏这小的力气不是一般大,在父子俩的夹击下,他脸上的乌青很快就增添了好多块,头髮被揪散,狼狈不堪。 百里向雨晚进来一步,见到这样的一幕,她低呼了声,连忙將弟弟丟给了轩辕云燁,跑过来劝架。 “快住手!你们都住手!大哥,你没事吧?” 有了儿子帮忙,轩辕云苍心中的恶气全部出尽,也不愿意再继续跟百里向亭纠缠下去,他还要继续寻找他的妍儿呢,於是拉著儿子起来,退了几步。 景元元还没过癮,两手被他爹爹牵著,一双小脚还继续往百里向亭身上招呼:“坏蛋!让你欺负我爹爹,哼哼!” 轩辕云苍掛著彩的脸庞上绽放出了一抹神采,他单手抱起了儿子,高高一耸,赞道:“好儿子!坏蛋就是要狠狠地教训!” 轩辕云燁傻了,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爹爹,娘亲呢?”景元元静下来之后,左右环扫著,没有见到娘亲的身影。 轩辕云苍眼神一黯,事实上刚才在寻找的过程中,他就已经察觉到不妙了。整个空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凭著他敏锐的感官,他察觉不到空间当中除了他、百里向亭和皇甫言三人外,还有其他人的存在,不止妍儿不见了,连教主也不见了。难道是教主挟持了妍儿?还是…… “表妹看来真的不在这里,我们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这里除了你们三人,再没有其他的踪跡,而且试炼的出口被打开,说不定他们已经从出口出去了。”迟听寒分析道。 “妍儿一定是被迫离开的,否则她会在这里等我和元宝的。”轩辕云苍眯眼,逐渐冷静下来,仔细地观察四周。 很快,他就在出口处发现了几个脚印,他放下景元元,弯身察看脚印的特徵。 “至少有五个人进入过试炼,妍儿极有可能是被他们给带走了。”他眸子骤冷,转头望向雪护法,“你去將冷护法、雨护法他们唤出来!本尊先去追赶,沿途会留下暗號,你们隨后跟来!” “是,尊上!”雪护法应道。 “我们跟你一起去,你现在重伤在身,未必能稳贏对方。”迟听寒郑重的口吻道。 迟老家主父子点了点头,也表示赞同。 司马辙抱起了孙女,道:“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分头追,有消息儘快联繫。” 轩辕云苍感激地环扫了一圈,抱著儿子率先衝出了出口。 轩辕云燁迟疑了下,对百里向雨说道:“向雨,我大嫂不见了,我得帮著我大哥去找她。你不如先跟著你大哥回家,等我找到我大嫂后,就去百里家族见你。” “嗯。”百里向雨点头,神情黯淡,恋恋不捨。 轩辕云燁將百里向竹交到西长老的手中,久久地凝视她,心中同样不舍。深深拥抱了下她,轩辕云燁这才转身离开了出口。 “人都走了,还看?”百里向亭心中愤懣,一边整理著自己的衣著,一边不忘將久久出神的妹妹唤回神来。 百里向雨脸上带著一坨羞红,不敢与兄长对视。 “他的手臂怎么受伤?”百里向亭发现了百里向竹的异样,眼底掠过一抹不屑。百里向竹在百里家从来都是集眾多宠爱於一身的,不止家主和夫人喜欢他,长老们也对他诸多呵护,然而他却不羡慕他,也不愿跟他计较,因为他不屑一顾! “向竹的手臂被金翅大鹏雕咬伤了!大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爹娘都死了,现在向竹也变成这个样子,我们以后该怎么办?”百里向雨眼圈微红,这一日里她失去了太多的亲人,她有些难以承受。 百里向亭眸光微闪了下,沉声道:“人各有天命,现在你没有了家族的束缚,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 百里向雨自然明白他所指的是什么,娇羞地低下头去,又担忧地问道:“大哥,那你和向竹呢?” “我自有打算。”百里向亭没有再多说什么,逕自掀袍离开了出口。他自然是要前往须弥大陆的,没有人可以阻止他的步伐,但在这之前,他首先得先找到景妍,因为只有她,才能帮助他打开通往须弥大陆的要塞堡垒。 百里向雨目送著他的背影,不知兄长心中到底在想什么,她低嘆了声,其实兄长也不容易,他在家族当中所经歷过的一切,她都歷歷在目。她想,倘若易地而处,她恐怕早已支撑不下去了,所以她不怪兄长的冷漠和生人勿近,反而多了几分怜惜。 …… 头好沉。 景妍处在昏迷中,只觉得天旋地转,半梦半醒之间,不知身在何处。 耳边,隱约听见有人时强时弱的对话声。 “师兄,我们不如把她放了吧。倘若真的把她带到了迦叶宝地,她必死无疑。” “不行!你別忘了,你大哥一直都在盯著你犯错,倘若你真的放了她,得罪了温长老,那么到时候你们苏家三房这一脉就真的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了。” “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离开冰蛇岛,天下之大,哪里没有我苏牧秦的容身之地?” “你疯了?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你要放弃继承家族地位的资格吗?太愚蠢了!” 周围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景妍从两人的对话当中,大致判断出了两人的身份,她心中震惊,宇文修和苏牧秦师兄弟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要带她去迦叶宝地? 心中顿时有了不好预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分明记得自己方才正与教主大战,但神器的力量太过强大,她遭受了反噬,教主也被重伤。最后的时刻,她关闭了试炼的机关阀门…… 她现在又怎么会跟宇文修和苏牧秦在一起?如今她又在哪里? 手指下意识地动了下,这细微的动作,立刻引起了宇文修的注意。 “她要醒了。” 苏牧秦闻言,聚拢过来,果然见景妍的手指在动,眼睫毛也在微微眨动著,似要醒来。 景妍现在就是不想醒,也只能醒了,她微微睁开眼,黝暗的烛光,还不至於那么刺眼。两张熟悉的面孔映入她的眼帘,分別不过数月,却已有太多的变化。她不再是初入南越国时,我行我素、冷漠傲然、四处树敌的景家大小姐,而宇文修也不再是从前高高在上、一心只盯著皇位的南越国渊王爷,不变的,恐怕也只有心思单纯、瀟洒不羈,但重情重义的苏牧秦了。 632 孤家寡人 “你可算醒了。”苏牧秦隨意的一句话,却让景妍心底舒坦。上一次分別时,彼此分歧,有些不快,但这並不影响他们彼此的微薄交情。 方才苏牧秦的话,她都听在耳中,心底多少承了他的情。 “士別多日,景小姐真是让在下刮目相待。”宇文修如猎豹一般的眼神依旧牢牢地锁定在景妍的身上,充满掠夺的意味。 景妍轻笑了声,宇文修还是宇文修,哪怕没有了王爷的光环,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威势有增无减。她很好奇,像他那般自傲的人,如何甘心屈就在迦叶宝地生存? “王爷別来无恙?”景妍懒懒地说道。 宇文修冷笑了声,没有再接话。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其他人呢?”景妍心中牵掛著丈夫和儿子,无奈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很不好,一点力都使不上。不止如此,她与豹王、灵风和金鳞巨龙之间的精神力感应也相当微弱,金鳞巨龙一直都处於长眠恢復当中,灵风是之前就受了伤,而豹王怕是也跟她一般,在这一次与教主的决战中,受了重伤,更为糟糕的是,她感应不到神器的器灵存在。 现如今的她,是变成真的孤家寡人了。 “我们到试炼最后一层时,只看到你和水月教教主两人,没有再见到其他人。”苏牧秦道。 “怎么可能?”难道云苍出事了?不应该啊,倘若他真的出事,那也应该在试炼当中才对……这中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打断了三人的交谈。 “什么事?”苏牧秦朝著门外隨意地喊了声,颇有些高高在上的气势。 门外的人回道:“苏公子,温长老有请二位到厢房敘谈,这里交给下人们照顾就好,无须二位公子费心了。” “知道了。”苏牧秦回了声,转头看向景妍,眉头轻拧了下,道,“你现在身受重伤,不方便行动,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丫环。” 见他们要走,景妍连忙问道:“等等,这是哪里?” “这里是东临国丞相的府邸,我们会在这里停留几日,待办完了这边的事,就要回迦叶宝地去。你……你千万不要试图逃跑,温长老在府邸內外布置了许多的岗哨,你一旦被他捉住,肯定会吃苦头的。”苏牧秦终是於心不忍,忍不住提醒了她一番。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知道了。”景妍不再问,心底却在琢磨著,东临国丞相府邸,那岂不是离东临国皇宫不远了?这里是上官疏月的地盘,倘若能將她在丞相府邸的消息传递给上官疏月,或许她就能从迦叶宝地的人手里逃脱了。 要怎么做呢? 正寻思间,宇文修的一句话顿时给她泼了一盆凉水:“你是没有机会见到上官疏月的,我劝你还是不要多想了,能吃的时候多吃点,能睡的时候多睡点,以后恐怕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景妍气闷,狠瞪他一眼。 苏牧秦见气氛不对,连忙拉著宇文修离开了房间。 “师兄,走吧。” 两人终於离开了,来了两个丫环,两个丫环颇为沉默寡言,似乎受了特殊的调教,做事有板有眼,甚至有几分僵硬,不论她如何搭訕,她们都不理会。 景妍渐渐放弃了让她们帮忙传递消息给上官疏月的念头,只能另作他想。 闭目养神,朦朧间,脑海中那一抹飘逸的身影再次浮现,绝妙无双的剑舞,让景妍逐渐沉醉其中。每一招每一式,在她的眼前逐渐清晰化,她感觉到自己也跟著脑海中的白衣女子一起舞动起来。那感觉如此真实,好像她真的在亲身经歷,浑身上下的每一处血脉和细胞都在跳动著,力量逐渐恢復中,儘管很缓很慢,但她確確实实感受到了。 太好了! 或许只要她一直保持冥想状態,很快就能恢復体力和实力,只是时间的问题。 轩辕云苍从试炼出来后,就一路寻找足跡搜寻,然而寻至黑豹岭的出口后,就失去了线索。他来到石碌镇,与岳子枫、燕老等人会合,简单敘述了一番话,眾人便帮著他一起寻找景妍的下落。 石碌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天一夜的时间,就被眾人翻了个底朝天。经过多番打听,景妍的踪跡才有了些许的眉目,有人称看到过有一行可疑之人往都城方向去了。 一行人於是齐齐往都城方向进发。 东临国皇宫。 琉璃飞瓦,红墙金顶。 阳光落下,金碧辉煌。 御园的凤棲亭,一群女子簇拥一处,娇顏如,云鬢轻挽,佩戴著闪耀的金色步摇,身著五彩斑斕的罗裙,尽显婀娜风韵。她们那一双双眼睛,有的嫵媚动人,有的明亮清澈,不停地环顾四周,搜寻著那道耀眼的明黄色身影。 今日乃是吴丞相为新皇所操办的赏会,邀请了各家大臣家的千金前来观赏珍奇卉,说是赏,实则是给皇上选妃,眾女子心中瞭然,却也期盼和雀跃。因为谁都知道当今的新皇青年才俊,品貌出眾,乃是真正的人中之龙,惊才绝艷。最为重要的是,至今为止,新皇的身边还未曾纳有一个妃嬪,倘若她们能被第一个选中入宫,那皇后之位岂不已经是囊中之物了?如此的好事,谁不乐意爭取? 眾女子当中,有两人格外出眾,嫵媚动人的风姿,可谓是鹤立鸡群,艷压群芳,眾人顿时黯然失色。 其中一红色宫装的女子姿態高傲,不愿意与眾女子立在一处,她倚风而立,摇曳生姿,春风吹拂著她的鬢髮,姿態万千。 一双双闪烁著羡慕和嫉妒的眼睛时不时地飘向她。 另一名女子衣著稍显低调些,却掩不住她容貌的美艷光彩。她立在人群中间,低垂著眸子,掩去眼底的不屑,耳听著旁边其他女子的各种议论声,她眸光闪了闪,在心底冷笑道,一群笨女人,你们以为你们真有机会爬上龙床吗?你们不过是我父亲找来,来当陪衬的罢了,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国色牡丹,明眼人一目了然。 远远地,一抹明黄跃入眾人的眼帘,周围再次沸腾起来,眾女子纷纷陷入了欣喜和激动当中。她们居然真的有机会见到传闻中最年轻最英俊的皇帝! 633 假装昏迷 娇艷的女子们纷纷掏出了铜镜,整理妆容。 吴若烟闻听眾人的惊呼声,徐徐抬眸,果然在不远处的小道中见到了她心仪已久的英挺身影。 “小秋,快!把铜镜给我!” 丫环小秋微愣了下,连忙掏出铜镜给她:“小姐,別担心,您现在的模样完美至极,无可挑剔!这里这么多人,没有一个能比得上您。” 吴若烟轻哼了声,满是高傲的神色,对著铜镜来回照了一番,她唇角微扬,眉梢也跟著飞舞而起,说话时,却是温婉细柔的口吻:“小秋,说什么呢?这里这么多的美人,燕瘦环肥,各有风姿,我如何能与她们相比?要说美人,周尚书家的小姐,那才是国色天香呢。皇上若是见了她,怕是连魂儿也要被勾走了,哪里还有咱们的份儿?” 她有意提高了音调,视线若有若无地飘向倚风而立的红裙女子。她这一番言语,立即將眾人的目光也齐齐调转向了周舒舒,各种嫉妒盖过了羡慕。 小秋还欲反驳,说些什么,却让吴若烟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她们这些人全部都是大臣们的千金,她没有必要得罪一些庸脂俗粉,从而树敌,给父亲在朝党上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更何况,枪打出头鸟,她才不愿意当那只傻鸟。 周舒舒轻抿了下红唇,对於她的言语彻底无视,对於眾人的嫉妒目光,也完全不屑一顾,依旧我行我素地立在一旁,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妆容有任何问题,自信满满。 凤棲亭这边美女如云,暗潮涌动,而凤棲亭外的小道上,上官疏月轻蹙著眉头,脸色有些不悦。 他的身后跟隨著几名朝中的大臣,围绕在他耳边不知疲倦进言,让他儘快纳妃,为东临国传承子嗣,以求基业稳固,千秋万代、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对於这样的进言,上官疏月不胜其烦。他突然止步,盯著吴丞相问道:“丞相如此关心朕的婚事,又亲自送令千金入宫,可是一心想当朕的岳丈?” 吴丞相闻言大惊,躬身回道:“陛下误解臣的意思了,臣只是为了陛下和东临国的国运著想,绝对没有私心,请陛下明鑑。” “哦,是吗?丞相果然心系朝廷,为朝廷鞠躬尽瘁,劳苦功高哪。”上官疏月轻轻一笑,换上较为温和的语气道,“朕听说丞相府里近日里来了贵客,名头极大,想必丞相也是为了朝廷考虑,所以才大开门庭,广交豪客吧?” 吴丞相脸色大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战战兢兢道:“陛下明鑑,臣家里的確是来了几名贵客,乃是微臣夫人娘家的人而已,別无其他。” “丞相夫人来头不小啊。”上官疏月高深莫测地说了句,噙笑,拂袖,继续往凤棲亭方向走去。 吴丞相抬袖,擦去满额头的汗水,心有余悸。是他小看了这位新皇,以为他深处宫中,对外面的事所知甚少,谁料想他家中的事尽在新皇的掌握之中,这可如何是好? 其他大臣们不敢多言,纷纷跟在了皇帝身后,只能朝著吴丞相投去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眼神。 待上官疏月临近凤棲亭,眾女子纷纷下跪迎候,山呼万岁。 吴若烟跪身在地,悄然抬首,偷瞄向英俊的新皇帝,只这一眼,就让她看得心怒放。从前只是听闻,並未亲眼目睹,而今亲眼得见圣顏,更加坚定了她想要入主后宫的信念。 上官疏月轻扫著群美,拧起的眉头皱得更深,余光处往吴丞相方向淡扫了一眼,温声开口道:“听丞相说,你们个个多才多艺,正好明晚朕欲宴请贵客,那就请诸位小姐各展所长,谁能让宾客尽兴而归,朕重重有赏。” “是,陛下。”眾女子欢喜莫名,知道晚宴就是她们出人头地的机会,心下早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吴丞相紧隨而至,朝著女儿所在的方向投去一眼,脸上的神色逐渐轻鬆下来,取而代之的骄傲的神色。若论才艺,女儿当仁不让,论外貌,那更是不必说了。 上官疏月一直都有留意著他,他唇角轻轻扯动了下,道:“吴丞相,明日晚宴,朕乃是特地为丞相府的五位贵客而设,希望丞相不要让朕失望。” 吴丞相大惊失色,原来皇上打的是这个主意,这可怎么办?那五位贵客岂是他能请动的?可他若是不请,那就是藐视皇上,对皇上不敬,意图不轨,若是请了……这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难度太高了。 “皇上……”他还欲解说,想要推辞,谁知那明黄色的身影早已走远,不容他任何的辩解。 “爹,太好了!皇上特意邀请咱们府上的贵客,那说明皇上对爹很重视,只要爹让贵客们为女儿在皇上面前说些好话,那女儿……”吴若烟脸带桃,露出了娇羞的神色。 吴丞相拍拍女儿的手,无奈地摇了摇头,事情哪里有这么简单? “烟儿,你若真想进宫,还是想办法去求求你娘吧。她的话,比爹有用得多。” 吴丞相灰头土脸地回了相府,將自己关进书房,认真地苦思,自己究竟是哪里做错了,惹来陛下这么大的猜忌和顾虑? 想来想去没想明白,他索性出了书房,前去找迦叶宝地的几位贵客商议。 在床上躺了两天两夜,景妍一直都处於冥想的状態中,跟隨著白衣女子学习剑法。这套剑法很是精妙,它的精髓不止在於她的剑招变化无穷,更重要的是,在修习的过程中,她能从中获取极大的收益,使得身体和精神力不断地处於修復当中。 两天的时间,她的伤已经恢復大半,只是因为之前一下子启动了十件神器的力量,她的身体和精神力在短时间內无法承受,所以才导致受伤昏迷,现在修復起来相对速度也缓慢许多,但她相信,只要她坚持下去,就一定能够儘快復原,修为也能恢復到原来的水平。 身体躺得有些僵硬,她准备下床活动下,这时候,门外有脚步声临近,她立刻放弃了下床的想法。 闭上眼,继续假装昏迷。 房门被推开,两名丫环端著茶水走了进来。 “奇怪,她怎么还没醒?睡了两天两夜,不会出事吧?” “放心,大夫都来看过了,就是在睡觉,不会有事的。” “那她也真够能睡的。” 两人嘀咕完,放下茶水就开始在房间里收拾起来。 634 这世上哪里有怪物? “小欣,你去帮她擦擦脸吧,让她精神一点。” 其中一名丫环应了声,端来水盆给景妍擦拭。 “这位姑娘长得可真美,比我家小姐要美多了。”小欣由衷地讚嘆。 另一名丫环嘘声道:“小声点,可千万別让大小姐听到了。大小姐最在意的就是她的容貌,倘若她知道府里还有一个比她更美的女子,那事情可就大了,鬼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谢谢姐姐提醒,我差点就惹祸了!” 这两个丫环是专门负责照顾景妍的,她们的性子,景妍算是摸透了些,每当她醒来时,两人就会缄口不言,十分谨慎,生怕她会耍什么诈,诱她们犯罪般。也只有在她睡著的时候,她们才会显露出该有的本性,有说有笑,可见她们的主子对她们是如何得严厉。 景妍睁开眼,瞄向了离她最近的丫环小欣。小欣见她醒来,连忙推开一步,视她如洪水猛兽。 “这么怕我做什么?”景妍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撑著双臂坐起,“我饿了,帮我拿点好吃的。” “姑娘想吃点什么东西?我让厨房做。” 景妍摸了摸肚子,眼珠子一转,掰著手指道:“给我来十只烤乳猪、十只烧鸡、十斤牛肉……” 她的嘴动个不停,十根手指掰完,菜还没有点完,两个丫环已经目瞪口呆了。 她是猪吗?猪好像也没有这么大的胃口啊! “怎么了?偌大一个丞相府,难道还拿不出食物来招待客人?”景妍挑了挑眉梢道,既来之则安之,多吃点,才能恢復得更快。再说了,这些食物,也不只有她一个人吃…… “姑娘,你一个人吃得了这么多吗?”小欣忍不住问道。 “苏公子可是说了,我有什么需要,可以儘管提,难道你们连这点要求都没办法满足我?”景妍故意为难道。 两个丫环相视一眼,点头道:“当然能满足,姑娘请稍等,我们这就去办。” 没过多久,美味丰盛的大餐全部备齐,在景妍的强烈要求下,饭桌就备在了床边,她也不需要挪动,只须伸伸手,就能够到她想要的食物。 两个丫环看著一整桌的食物,以及食物后边的景妍,瞠目结舌,从来就没见过这么能吃的人!当然了,她是不是真能把这些食物全部吃完,还是未知之数。 “你们先出去吧,我吃饭的时候,不喜欢有人看著,吃得不自在。” 两个丫环嘴角扯了扯,虽然她们只是丫环,但她们也没有看別人吃饭的癖好。 “那奴婢们先告退了,姑娘有什么事,就喊我们,我们就守候在门外。” 景妍抓起一只鸡腿,大口咬了一口,道:“你们还是离得远点吧,离得太近,我会很有压力,然后失去食慾的。” 两个丫环脸颊抽了抽,这姑娘这么漂亮,人怎么古怪呢?可惜了! 待两人离开了房间,关上房门,景妍这才放下鸡腿,將豹王和灵风给召唤了出来。 一龙一豹庞大的身躯,一下子就將整个房间给装满了。 两只兽宠伤势都没痊癒,精神看上去有些萎靡。 “主人,您的伤怎么样了?”豹王问道。 “已经好了点,你们呢?”景妍道。 灵风摇了摇尾巴:“我恢復得还可以,差不多再五天时间,就可以完全恢復了。” “嗯,那就好。”景妍微笑,又看向豹王,“你呢?” “我的伤比较重些,至少还得过十天才能完全恢復。”它赤红的眼珠子转了转,嘿嘿笑道,“不过,如果可以在七彩宝珠里边疗伤,相信用不了十天时间,我就可以完全恢復了。” 豹王的感应能力比较强,它已经察觉到景妍的身上有疗伤的好东西。 景妍撇了撇嘴,心想金鳞巨龙都已经在七彩宝珠里边寄宿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完全恢復呢? “七彩宝珠你就別想了,咱们还是先吃点好吃的,补充补充体力吧。” 豹王和灵风非常赞同她的提议,於是一龙一豹一人,开始分食美餐起来。 两个丫环远远地守在门外,时不时地回头,好奇地看著房间方向,越来越觉得奇怪。那姑娘分明就一个人,能吃得了那么多吗?那些食物哪怕就是给一个正常的男人吃,也至少得分成五六顿才能把它全部吃完,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吃得了这么多? 正好奇间,她们突然看到房间內有什么东西的影子晃动,一条长长的影子甩了甩去,还有两颗大大像脑袋一样的影子映在了窗户纸上,时不时地摇动著。 “啊!那是什么……” 完了,她们肯定眼了! 两个丫环震惊地瞪大眼睛,一齐昏倒过去。 丞相府的千金小姐吴若烟,刚刚从母亲的房间里出来,为了能够在明晚的宫宴上获得圣卷,她百般哀求母亲,务必让母亲说服迦叶宝地的五位使者去参加宫宴。母亲好不容易应下了,她这才满意地离开。 经过西厢房的小院时,远远地看到地上躺著两个丫环,还以为是两个丫环在偷懒睡觉,她眉头一皱,心想府里的丫环们怎么越来越没规矩了?她支使著身边的丫环小秋前去察看。 “小姐,她们两个晕过去了。”小秋叫了起来。 吴若烟踱步过去,弯身察看了下,是真的晕过去了。 “来人啊!快去找大夫!” 她这一嚷嚷,不止惊动了府里的侍卫、家丁,也將房间內正在美餐的景妍给惊动了。 景妍无奈地摊摊手,对著豹王和灵风说道:“没办法,你们没口福了。” 豹王嘴里还啃著一只烤乳猪,吃得津津有味,含糊的声音道:“没关係,我可以带两只烤乳猪走。” “我把这些烧鸡都包了!”灵风龙尾一扫,桌子上的烧鸡顿时全部消失不见了。 景妍看得傻眼,这两个吃货,居然还知道吃不了打包走? 她隨即瞬间反应过来,连忙將那盘滷牛肉给护住,这是她的,谁也別想跟她抢! 门外,聚过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两个丫环也渐渐醒来。 “小姐,有、有怪物!”小欣惨白著脸,惊呼道。 “什么怪物?这世上哪里有怪物?”吴若烟黛眉轻顰,只当她是在说浑话。 635 愿者上鉤 “小姐,奴婢说的是真的,奴婢刚刚真的看到那房间里出现了物怪!”小欣指著房间方向,焦急道,生怕大家不相信她的话,她夸张地用手比划著名,“那怪物有两颗头,有这么大、这么大……还有一条很长的尾巴,这么长、这么长……” “对、对!奴婢也看到了,真的是怪物啊!小姐,您一定要相信我们!” 吴若烟原本不相信,可是看著两人绘声绘色的描述,倒是慢慢上了心,她牵了牵裙角,眯眼道:“本小姐倒要看看,究竟是怎样的怪物,能把你们嚇成这样?” “小姐,不要!很危险的!还是让侍卫们去吧。”小秋听得一惊一乍,连忙扯住了吴若烟的衣裳,生怕房间里真的出现一只什么巨大的妖怪,把他们家的小姐给吞了。 “怕什么?这里可是丞相府,有什么妖怪敢在这里作怪?”吴若菸嘴上虽这么说,心底却是有些不安了,万一真的有妖怪,那她岂不是…… 她脚步停下,对著几名侍卫招招手,道:“你们几个,去看看。” “是,小姐!”几名侍卫一齐拔出了腰间的佩刀,试探著上前。 吴若烟相距他们三步远的距离,紧紧地跟隨著,小秋和另外两名丫环簇拥著她,一群人小心翼翼地朝著客房走去。 “砰”的一声响,房门被踹开,几名侍卫同时冲入了房间,然后,侍卫们全愣在了原地,一个个被惊得长大嘴巴,神情很是可笑。 景妍一手抓一只鸡腿,一手抓一块牛肉,左一口右一口爽快地吃著。在她的面前,二十几个盘子都被一扫而空,只剩下些许细碎的肉沫残余,而地上,横七竖八地丟著许多骨头,这情形实在是太让人大跌眼镜了。 “怪物呢?怪物在哪里?”小秋紧跟著侍卫们进了门,提心弔胆地喊了起来,四处张望后,见著房间內的景象,她张大的小嘴就忘记了合上。 “怎么回事?”吴若烟隨后而至,也看到了这一幕,她美丽的脸庞顿时石化,颤著手指指向景妍,“她、她是谁?” “小姐,她就是那几位贵客带来的人。”小欣在旁边提醒道,两眼不忘到处瞄著,试图找到那一只她想像中的长尾双头怪物。 “嗨!”景妍举著鸡腿,朝著门外的人打招呼,然后继续吃她的,当作他们不存在。 吴若烟深呼吸、再深呼吸,好不容易从惊讶中缓过神来,美眸一一飘过景妍跟前的空盘子,不可思议道:“这些全部都是你吃的?” 景妍挑了挑眉,顺便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微微一笑道:“你们丞相府的东西做得还不错,如果火候能够控制得再好些,就更完美了。” 吴若烟有些凌乱,她实在想不通,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为何举止如此粗鲁? 平日里,见著比自己美的女子,她多少会生出嫉妒心,可是对於眼前这个又能吃又举止粗俗的女子,她却竟然没有半点嫉妒的心思。再漂亮又如何?看姿態举止顶多也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山野村姑,怎么能和她这样的名门闺秀相比? 她蹙了蹙眉头,拿帕子捂上自己的鼻子,实在是满屋子的肉味太过熏人了。她左右张望了下,问道:“这里真的只有你一个人?” 景妍耸耸肩道:“你觉得呢?” 吴若烟回头,瞪著两个丫环:“你们说的怪物呢?” “小姐,我们刚刚从窗外真的看到有怪物……”两个丫环越说越心虚,因为她们毕竟没有亲眼见到,只是看到窗户纸上的影子,凭著自己的想像来判断,没有真实依据,所以她们的话並不可信。现在看到房间里的確只有景妍一人,就连她们自己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她们看错了。 吴若烟冷瞥了两人一眼,扬声道:“好了!快点把这里收拾收拾,脏死了!以后没事不要隨便瞎嚷嚷,自己嚇自己!本小姐还要忙著去练舞,等著明晚在皇宫的晚宴上,好好表现呢,没工夫在这里跟你们瞎耗。” 她说著,就要转身离去。 景妍在听到“皇宫”二字后,眼睛忽地闪亮:“等一下!” “干嘛?”吴若烟冷瞥了她一眼,满是嫌弃,看得出她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这里。 景妍抓起床单,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手,说道:“我知道有一首歌曲,很是美妙动听,倘若小姐能在明日的宫宴上表演,必定能够艷惊四座、获得圣眷!” 吴若烟冷笑了声,不屑地说道:“就凭你?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帮我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景妍莞尔一笑,淡定地说道:“首先,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怎么就认定我没有真本事?再则,我帮你,自然是有条件的。你相不相信我,你可以自己选择,没人会逼你。” “你休要在此大放厥词,我不用你帮,照样可以获得圣眷!我们走!”吴若烟高傲地扬眉,转身,毅然离去。 “寒风瀟瀟,飞雪飘零。长路漫漫,踏歌而行……”悠扬婉转的歌声自身后飘来,吴若烟猛然止步,讶异地回首,全然被这韵律和曲调给吸引住了。 她是丞相之女,多才多艺,琴棋书画可以说样样精通,对於歌律自然也极为了解,可是从未听过如此动听悦耳的歌曲。 “雪中行,雪中行,雪中我独行。挥尽多少英雄豪情,惟有与你同行,才能把梦追寻……” 景妍將整首91年版的《雪山飞狐》主题曲《雪中情》唱完,看到吴若烟眼底闪耀的光亮和痴迷,她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这是什么歌?为何我从来没有听过?你快教教我,我必须在一天之內將它学会。”吴若烟有些小激动,也不顾屋子里浓烈的味道,她踱步走到了床边,急切地看著景妍,“如果我学会了这首歌,再配上我自己设计的舞,一定能够在宫宴上大放异彩,將所有人统统比下去!你快教我!” “我教你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景妍浅浅地弯唇,卖起了关子。 吴若烟想了想,点头道:“好,你说!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 景妍对她勾了勾手指,凑近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吴若烟先是拧紧了眉头,略显担忧,她知道景妍是那几个贵客带来的人,不容有失,但仔细一想,还有什么事比她获得圣眷、入主后宫还重要的呢? 於是,她没有任何犹豫,点头答应了她的条件。 636 来人啊,非礼啊! 吴若烟支开了下人,跟隨著景妍学习歌曲,这一学就是两三个时辰。景妍又另外教了她两首歌,作为馈赠,其中的一首只教了一半,作为诱饵,以免她过河拆桥。 將近天黑时,吴若烟才满足地离去。 待吴若烟离去不久,宇文修来到了景妍的房间,他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牢牢地锁定在景妍的身上,好似要將她看穿。 景妍轻瞥了他一眼,没有搭理。 “听说你跟吴小姐很聊得来,还教她唱了一下午的歌?”宇文修自顾自地寻著位子坐下,手指有节奏地敲打著桌面,深沉莫测。 “那又怎样?”景妍眼神微闪,很怕他察觉出什么来。 宇文修突然起身,几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盯著她,沉声道:“我劝你还是不要乱动心思!迦叶宝地的人没有你想像得那么蠢,你最好不要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耍小聪明,后果不是你可以承担的。” “哦,是吗?”景妍懒懒地躺回了被窝里,眼波流转间,慵懒之態尽露,有种別样的嫵媚。 “你们若是真想动我,就不会这么好吃好喝的对待我了。既然我还有用处,你们就该好好地供奉著我,给我好吃好喝的,最好把我哄得开开心心的,而不是有事没事在这里嚇唬我。” “你!”宇文修愤然,欲言又止,突然俯身,伸手掐住了她的下顎,一双黑瞳中乌云密布。想起从前她对他所做的事,他心底就燃起丛丛的怒火,若非她在关键时刻背叛了他,从中作梗,南越国的皇位早就是属於他的,他何至於背井离乡,屈就在迦叶宝地,做一个无名小卒? 景妍轻佻地笑著,压根就认定他不敢对自己怎么样,因为他若杀了她,他就无法跟其他人交待。他们留著她的性命,执意要將她带往迦叶宝地,必然是有原因的。 “王爷这是要做什么?想要非礼我?” 宇文修看著她一副轻浮调笑,没正经的模样,眼底的怒火愈烧欲旺,然而又无可奈何,他心情愤懣极了。 “来人啊,非礼啊!” “来人啊,调戏啊!” “……” 景妍无耻地高喊起来,眉眼之间却是得意的笑。 宇文修气得眼角、嘴角都在狠狠地抽搐,就从来没见过这么无耻、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住嘴!”他的手上移,捂住了她胡乱瞎喊的嘴。 景妍於是不客气地,张口狠狠地咬在了他的掌心处,疼的他不得不鬆手。 “你这个女人!”宇文修实在不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她,她简直就是他命中的克星。 景妍侧了侧身,支著下巴,冲他眨眨眼,勾笑道:“好歹你也是我的前任未婚夫,做男人应该有风度些,睚眥必报的男人,我可是最瞧不起的!” “未婚夫”三个字,像是一颗石子,在宇文修的心湖激盪起一圈圈的涟漪,他紧拧著眉头,居高临下地盯视著景妍,心情很是复杂。 在她曾经深情迷恋、紧紧追隨他的那段时光里,如果他能够早些察觉到她的与眾不同,早些將她接纳於心,或许,此刻的她,早已成为了他身边的王妃,与他並肩而立。 拥有这样一个聪慧又伶俐的王妃,他何愁大业不成? 难道真是命运在捉弄他,为什么他们两人会变成今天这样? 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想要抚摸她略带狡黠却灵动无比的眼睛…… 景妍微愣,隨即拍开了他的手,讶异地看向他,搞不懂他究竟突然发什么病,怎么突然之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宇文修恍然回神,也在懊恼自己方才的失態,他深深地凝视了她一眼,没有任何的言语,冷酷地转身离去。临走时,居然连房门也忘记关上。 “有毛病!”景妍嘴里嘀咕了声,掀开被子,跳下床。现在的她,自己下地行走,已经没有问题,只是胸口处闷闷的,还无法运转灵气。 她独自踱步,走出了房门,她想看看,这个丞相府,是否真如苏牧秦和宇文修所言,真的是四面埋伏,守卫森严? “请姑娘回去!” 景妍才刚踏出屋子一步,黑暗中,就有一名身著白衣的高手跳了出来,举剑拦在了她的跟前。看他的衣著,不像是丞相府的侍卫,倒是和苏牧秦、宇文修身上所穿的衣著比较类似,想必他也是迦叶宝地的人,专门派来看守她的,只是他守在了暗处。只要她不踏出房门一步,他就不会出现,一旦她踏出房门,他就会立即出现,並且阻止。 景妍清晰地感觉到了对方的实力,至少天阶以上! 迦叶宝地的高手专门派遣这样一位天阶高手来看守她,还真是谨慎得紧。 没办法,她现在伤势未愈,根本无法和一个天阶高手相抗衡,只好乖乖地退了回去,继续她的冥想疗伤。 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这样的生活,好像也挺不错的! 浩瀚的星空下,两名白衣男子並肩坐在屋檐之上,对月畅饮,他们的身旁几个酒葫芦横七竖八的躺著,已然喝空了。 “师弟,你说我做人是不是很失败?爭夺皇位失败,故土不能归,至今一事无成,我这样活著,到底有什么意思?”宇文修举头仰望著星空,神情淒哀悲呛,满怀愁苦,恐怕也只有在他的师弟面前,他才能毫无顾忌地显现出他的本性。 苏牧秦打著酒嗝,俊俏的脸庞上带著一坨醉红,甚是迷人。他一手拍在了宇文修的肩头,大大咧咧地说道:“师兄,你就是想得太多!你知道吗?你一直以来都是我最崇敬的人,不管是小时候跟著师父学艺,还是长大后你为人处事的方式方法,我向来都以你为我的榜样。你如果说你失败,那我又算什么?依我说呢,是你对自己要求太高了!” “嗝――”苏牧秦吐了口酒气,继续说道,“其实失去了皇位,又算得了什么?这世上的路並不只有这一条!如果人人都想著去爭皇位,那这世上又有几人是活得快活的?师兄,听我的,把心放宽些!人只有活得开心,问心无愧,才是最重要的。至於其他的,什么名啊利啊,都是过眼云烟,没什么了不起的。” “过眼云烟吗?真的是过眼云烟……”宇文修清澈的眸子逐渐迷离,他突然之间感觉失去了方向,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637 爹爹想你娘亲了 “师兄,我知道你现在在迦叶宝地过得不快活,不过你放心,等我继承了我父亲的位子,我会帮你得到你想要的。等有一天你实现了你的梦想,我再把那位子给辞了,然后浪跡江湖,过我自己的逍遥日子,呵呵呵……”苏牧秦双臂张开,仰身倒了下去,他眯眼仰望著浩瀚的星空,好似整片天空都是属於他的。 他仰天一声清啸,双手枕著脑袋,衝著天空呵呵傻笑起来:“突然之间有点想念轩辕云燁那小子了,这世间与我志同道合之人,他算一个!” 宇文修转头低眸,看著瀟洒不羈的师弟,他的心中突然生出了羡慕。可惜,他终究不是苏牧秦,他的心中有太多的执念,太多的羈绊……他放不下。 仰身,他躺在屋檐上,缓缓闭上双目,將眼底所有的野心统统掩藏。 同一片星空下,都城的某家客栈。 一间厢房內,热气縈绕,一对父子正泡在浴桶中相互搓澡。 雕塑般稜角分明的身躯,肌理有秩,一半浸在热水中,依稀朦朧,一半露在空气中,蒙著一层雾气,迷人眼球。轩辕云苍闭著双目,享受著儿子的一双小手卖力的服务,唇边的笑意不减。 自从试炼事件后,父子俩的感情增进了不少,儿子对他更加信赖和崇敬,从儿子看他崇拜的目光中,他就察觉出来了。 轩辕云苍甚感欣慰。 “爹爹,你在笑什么呢?”景元元一边吁气,一边卖力地举著抹布,在爹爹的胸前使劲地推擦,像极了小苦力。 轩辕云苍闭著眼,继续享受著,微笑道:“爹爹是在为自己有个这么能干的儿子而高兴呢。” “元宝也觉得爹爹很能干,那是不是可以换爹爹你来为元宝搓澡了呢?”景元元小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甩了甩抹布,觉得该自己享受了。 轩辕云苍终於睁开了眼,含笑打量著儿子,心道这么聪明机灵的儿子,究竟是谁生的?然后他在心中自问自答,当然是他轩辕云苍的种,要不然谁还能生出这么聪明机灵的儿子? “好,爹爹来给你搓澡,搓得乾乾净净的。” 他大手捉起儿子一条手臂,將他拎到了怀里,另一只大手,拎起抹布,对著宝贝儿子就上上下下擦拭。 “爹爹,痒!不要擦那里啦,咯咯、咯咯……”被挠到了敏感点,景元元缩著身子,抱臂闪躲,清越的笑声不绝於耳。 轩辕云苍眼睛微眯了下,笑得像狐狸,他越是闪躲,他就偏偏越是往他敏感处擦拭,嚇到儿子死死地揪住抹布,不敢再让他继续擦拭。 “爹爹,还是让元宝来帮你搓澡吧!嘿咻、嘿咻……”景元元主动请缨,再次卖力地当起了搓澡师傅。 轩辕云苍再次闭上眼,像皇帝般享受著,唇角高高地扬起,露出得逞的笑容。 景元元眯眼瞅著他,眼珠子一转,小手探到他腋下挠痒。 没反应! 再试试腰。 还是没反应! 小手又爬到他的脚底。 这回总该痒了吧! 依旧还是没反应! 景元元不由地气馁了,小嘴微撅著,很是不服气。为嘛他这么怕痒,爹爹就不怕痒呢? 一双大手无声无息地伸过来,突然將他搂进了怀里,然后专门向他的腋下、腰间等敏感部位袭去…… “咯咯、咯咯……哎呀,好痒啊!爹爹,饶命啊!別挠了!元宝知错了,咯咯、咯咯……” “爹爹,別挠了,元宝不敢了,咯咯……” 景元元痒得东倒西歪,扑腾起水,眼泪也快挤出来了,连连求饶。 “小傢伙!跟你爹爹斗,还嫩得很呢!”轩辕云苍终於放过了他,勾唇笑得开怀,一整天阴霾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暂时没能找著妍儿,他心情抑鬱,幸而还有一个儿子陪著他,才不至於令他终日里鬱鬱寡欢。 想到妍儿,他的笑容又逐渐收敛。东临国的都城,乃是龙玄大陆五个国家的都城之中最大的一个,人口繁多不说,屋宅数千,数不胜数。他就是想把整个都城翻个遍,也得上几天的工夫。 他已经派出了镜阁所有的弟子,全城地毯式搜索,他现在所能做的,就是等待消息。除此之外,就是好好地照顾儿子,已经把妻子给丟了,不能再把儿子也丟了。 “爹爹,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哀伤?” 轩辕云苍捏了捏儿子好奇天真的小脸蛋,如实回答:“爹爹想你娘亲了。” 景元元闻言,小脸跟著一垮,沮丧道:“元宝也想娘亲,娘亲到底到哪里去了?她是不是不要元宝和爹爹了?” 轩辕云苍揉揉儿子的小脑袋,颇为心疼:“傻孩子!你娘亲怎么会不要我们呢?你放心,爹爹一定会找到你娘亲的。” “嗯,我相信爹爹。” 蒸汽瀰漫中,父子俩相依而偎的情景,令人动容。 翌日,客栈。 有两个小小的身影並肩坐在了一棵榕树下,还有一只金色的小兽裸著身子在两人之间蹦躂。自从变身愈来愈频繁后,滚滚毅然拋弃了它的小马甲,因为它每次变身都会毁掉一件小马甲,实在是太浪费资源了,而且它觉得自己变身后已经够威武了,不介意偶尔低调些。 阳光穿过枝椏间的空隙落了下来,疏影清浅。 景元元小手托著腮帮,皱著小眉头,时不时地嘆气。 司马凝也学著小手托著两腮,好奇地歪头看著他:“元宝哥哥,你怎么了?” “小凝,娘亲去哪里了?为什么还没有回来?她会不会被坏人给害死了?” “不会的,不会的!景姨那么厉害,不会死的!” “可是娘亲以前从来没有离开我这么长时间,现在就连爹爹都找不到她,我真的好怕娘亲她……” “不会的,不会的!元宝哥哥,你別胡思乱想了,景姨她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真的吗?”景元元眼神迷茫,知道小凝只是在安慰他而已,娘亲一定是遇上了什么不好的事,所以才回不来了。小脸微垮著,他很是沮丧。 这时候,轩辕云燁恰好打他们跟前经过,他一身隆重的装扮,整个人英俊帅气,满面容光焕发。 见著两个孩子蹲坐在树下,他特意走过来,打声招呼:“元宝,快帮叔叔看看,叔叔今天够不够帅?” 他下巴得意地一扬,额前的几缕鬢髮也跟著瀟洒地飘起,发梢旋起一个弧度。 景元元没精打采地瞄著他,扁扁小嘴,又无精打采地点了点头。 638 三个拖油瓶 轩辕云燁本还想从他口中得到几句讚美的话,或是一个惊艷的眼神,可惜什么也没捞著。他走上前,一把將景元元从地上揪了起来,抱在了自己的右臂上:“怎么了?小小年纪,怎么跟小老头似的?” 景元元两眼盯著他,扁嘴道:“云燁叔叔,你太没心没肺了!娘亲下落不明,你居然还那么高兴?” 轩辕云燁尷尬地笑了笑,拍拍他的小脑袋道:“叔叔今天不是有些自己的私事嘛,你放心,等叔叔办完自己的私事,一定继续帮你找娘亲哈!” “什么私事,需要打扮得这么帅?”景元元小小的眼神往他身上瞄了几下。 “哈哈,你也觉得叔叔今天很帅是吧?元宝真是好眼光!”轩辕云燁笑得一脸灿烂,有些得意忘形。 景元元很不客气地朝他翻了个白眼,这么点小事,用得著这么开心吗?云燁叔叔真够幼稚的! “元宝,告诉你一个秘密!”轩辕云燁故作神秘兮兮地说道,唇边的笑容就一直没收起过,他四周瞄了几眼,直接將正在凑著耳朵倾听的司马凝和滚滚彻底无视,凑在小侄子耳边说道,“叔叔今天有约会,哈哈、哈哈哈……” 某人笑得无比风骚,十分嘚瑟。 景元元迷茫地眨眨眼,约会有什么好得意的?云燁叔叔真的好幼稚哦! “元宝,想不想跟叔叔一块儿去?” “约会不是应该两个人去吗?爹爹和娘亲约会的时候,就从来不会叫元宝一块儿去的。” 轩辕云燁唇角的笑容僵住了,仔细想想,好像说的不错。他难得有机会跟向雨相约,一起逛逛街,拉拉小手,说说悄悄话,若是身边带个小的去,的確有些破坏氛围。 正想说那就不带他去了,可惜已经晚了,景元元改变主意了。 “既然叔叔想让元宝去,那元宝只好勉为其难,跟你一起去吧。” 轩辕云燁的脸顿时就绿了,这个臭小子,什么叫勉为其难? “元宝,叔叔想了想,还是不带你去了,你继续在这里等你娘亲的消息吧。”轩辕云燁尷尬地笑了笑道。 景元元歪头,努嘴道:“元宝也想了想,与其一直在这里等著,不如去外面看看,或许就在大街上碰到娘亲了呢。” 他回头,又衝著司马凝和滚滚说道:“小凝、滚滚,咱们一起去吧,人多眼睛亮,只要娘亲在大街上出现,我们就一定能看到她的!” “好啊、好啊!”司马凝和滚滚两个雀跃欢喜,很是乐意。 轩辕云燁的脸现在已经不能用绿来形容了,而是黑、碳黑,比锅底还黑! 造孽啊!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了? 好端端的,干嘛非去招惹小祖宗?平白无故,突然多出了一、二、三个拖油瓶……他恨不得现在就拿根麵条把自己勒死! 大街上,便有了这样奇怪的一幕。 一个英俊帅气的男子身后,跟著两个水灵水灵的孩子,一人手里拎著一串葫芦,蹦蹦跳跳的,最夸张的是,在男孩的肩头,还趴著一只金色的兽宠,兽宠的手里也拎著一串葫芦。 男子的脸有点黑,看上去闷闷不乐。 一家酒楼门外,一位身著紫裳的女子亭亭玉立,风韵绰约,引得无数路人纷纷侧目回望。她优雅地佇立,殷切地远望著茫茫人海,微风不时温柔地掠过她的脸颊,轻轻撩动著她缕缕飘扬的青丝,令人心旌摇曳,沉醉不已。 远远地,当她在人潮中捕捉到那位出眾非凡、英俊瀟洒的男子的身影时,她那绝美的容顏渐渐绽放出迷人的光彩,展现出一个令人心动的笑容。她向对方轻轻招手,脸颊微微泛红,羞涩中带著一丝喜悦,满心欢喜又激动不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云燁,我在这里!” 轩辕云燁原本又黑又臭的脸,在听到了这一声温柔的叫唤后,眉眼登时一亮,逐渐绽放出了异样的神采。他三步並作两步,快步跑到了百里向雨的跟前,扯著笑容道:“向雨,让你久等了吧?” “没有,我才刚来一会儿。”百里向雨垂眸浅浅一笑,嫵媚动人。 轩辕云燁看得有点痴,分別几日,他十分思念她,今早收到她的来信,约他在此相会,著实把他给激动坏了。特意换了套新衣裳,將自己上上下下好好打扮了一番,兴冲冲地跑来赴约,谁知半路一个不小心,招来三个拖油瓶! 但不管怎样,看到此刻眼前娇羞动人的百里向雨,他的心中一片柔软,眼底是化不开的浓浓深情。 伸手想去牵她的小手,他发现自己还是跟第一次牵她手时一样紧张,几根手指不住地轻颤著,明明很短的距离,但他感觉好像隔了一片山海。 百里向雨低著头,瞄见他的手朝自己伸来,她的心情也是莫名的紧张。 两人的手一个进,一个退,一个退,一个进……时间过去许久,两个人的手还没有拉上,一旁吃瓜的路人都快看不下去了。 这时候,一颗小小的脑袋从两人中间钻了出来,景元元盯著两人的手,奇怪地问道:“叔叔、未来婶婶,你们在玩什么呢?” 百里向雨被嚇了一跳,撑大著美丽的双瞳,搞不懂他是从哪里钻出来的,之前怎么没发现?她急急地缩回了手,满脸羞红,实在不好意思在孩子面前做出亲昵的举动。 另一颗小脑袋也跟著钻了出来,司马凝仰头看著百里向雨红扑扑的脸,甜甜地笑道:“向雨姐姐脸红了呢。” “才没有!”百里向雨娇嗔了声,朝著轩辕云燁没好气地瞪了眼,都怪他,来约会怎么还带了两个孩子? 轩辕云燁乾笑了声,如芒在背,也觉得很尷尬,他现在是真的后悔了,就不该去招惹这个小祖宗的。 “你们两个乖乖的,自己一边玩去!叔叔和向雨姐姐,还有话要说呢。” “元宝一直都很乖啊。”景元元不服气道。 滚滚在他肩头蹦躂了下,重重点头道:“元宝是最乖的,滚滚可以作证。” 信你们才怪!狼狈为奸! 轩辕云燁撇了他们一眼,放开了心怀,直接伸手拉住了百里向雨的小手,轻咳了声道:“听话的人,叔叔带著去逛市,不听话的,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叔叔,我很乖的!”景元元卖乖地扯住了他的衣角。 “我也是!”司马凝也学著扯住了他的衣角,笑成了一朵儿。 639 五人行的约会 轩辕云燁轻笑了声,於是牵著百里向雨的手,往都城最有名的市方向走去,在他的身后,还跟著三条小尾巴。这样的一幕,够都城的百姓们一步三回头的。 苏牧秦这一日閒来无事,在丞相府里也待得闷了,便独自出来放放风。 走在大街上,遥遥地看到有不少路人聚集在一起似乎是在討论八卦,他出於好奇,就凑上前去观看。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把他给吃了一惊。 “轩辕云燁?!” 吃惊的不是他看到了轩辕云燁,而是他看到轩辕云燁居然牵著一个女人的手! 天哪,他是不是出现幻觉了吧? 跟他一样崇尚自由的轩辕云燁,居然恋爱了?! 这个消息强烈衝击了他的世界观……莫名地,心底涌起了一股酸意,这小子居然不告诉他一声,就去找女人了?太过分了,太不够义气了!这是背叛! 他继续混在路人之中,跟在他们身后,亦步亦趋,想要弄明白,事实是否真如他所见到的那样,轩辕云燁是真的恋爱了。 可惜,越跟著,他越是失望,轩辕云燁那一副甜蜜幸福的表情根本就不像是装出来的。 奔溃啊,太奔溃了! 背叛!叛徒!他居然都不通知他一声,就恋爱了,实在是太过分了! 苏牧秦拨开人群,气势汹汹地衝到了轩辕云燁的跟前,指著他的鼻子道:“轩辕云燁,我要跟你绝交!” 轩辕云燁愣住了,看著突如其来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苏牧秦,他惊喜之余,一脸的莫名其妙:“苏兄,好久不见!不过,我跟你结交过吗?” 苏牧秦倒吸一口凉气,捂住心口,备受打击,声音颤抖道:“你、你见色忘义!” 百里向雨奇怪地看著突然冒出来的苏牧秦,一脸迷茫,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 “苏叔叔!”景元元冒头,扑向了苏牧秦。 苏牧秦见著景元元,这才脸色好了些,一边抱起景元元,一边继续用哀怨的眼神瞄著轩辕云燁,那模样像极了被拋弃的受气小媳妇。 “还是元宝好,不像某些人,见色忘义!某些人肯定不记得自己当初是怎么说的,口口声声说,女人最麻烦了,绝对不要找一个女人来管著自己,现在倒好,连声招呼也不打,就跟人家好上了。哼,叛徒!”苏牧秦朝著轩辕云燁啐了口,一脸的正义凛然。 人在最无语的时候,会笑出来,轩辕云燁摇摇头,原来他还记得呢,猴年马月的事了,他都不记得了。 “苏兄,我知道你羡慕我,但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吧?”轩辕云燁哥俩好地搂住苏牧秦的肩头,笑嘻嘻地介绍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百里向雨,你见过的。向雨,这是苏牧秦,苏兄。” 百里向雨对苏牧秦有些印象,冲他简单地点了点头,说不出是好印象还是坏印象。 苏牧秦也是隨意地瞄了她一眼,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对于美人,他心里从来没有什么概念,他从来都是崇尚自由、崇尚单身生活的。 轩辕云燁见气氛有些尷尬,於是有意扯开话题道:“对了,苏兄,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回迦叶宝地去了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一次,换苏牧秦迟疑了,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景妍的下落告诉他们,尤其是在看到景元元之后,他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浓烈。 “我、我跟著几位长老一起来的,有事要办。”他敷衍地回道,眼神有些躲闪。 “原来如此!”轩辕云燁应了声,忽然感觉到掌心处被人掐了下,他朝著百里向雨方向瞄去,对上她飘过来的眼神,他立即会意道,“苏兄,我们还要逛市,那改日再聊吧。” 言外之意,就是要走了,不想跟他聊下去了。 苏牧秦甩了甩他的刘海,当作听不懂他的意思,抱著景元元,嬉笑道:“逛市好啊,我也很喜欢逛市,那咱们不如一起吧,人多才热闹。” 说完,看都没看轩辕云燁的黑脸,他就先抱著景元元往市方向去了。 百里向雨又掐了下轩辕云燁的手,轻跺著脚,小嘴微翘。好不容易跟他见一次面,谁想会是这样的局面,跟来两个小的也就算了,现在又来一个大的,这到底是不是约会? 轩辕云燁也很无奈,他总不能一狠心,就把人全给甩了吧?只好跟她赔笑道:“也对,人多,热闹嘛,其实也挺好的!” 好个头! 百里向雨真的很想敲开他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 轩辕云燁不断哄著,百里向雨只好跟著他继续五人行的约会了。 不知不觉,玩闹了大半日。苏牧秦和两个孩子玩得特別疯,到处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听到他们的欢笑声。轩辕云燁趁著他们走远的空隙时间,与百里向雨单独相处,总体来说,大家都还是玩得挺愉快的。 玩得累了,一行人找了家茶寮喝茶休息。 閒聊间,景元元突然问了句:“苏叔叔,你有没有见过我娘亲?我娘亲她不见了,我跟爹爹一直都在找她,可是怎么也找不到。” 苏牧秦愣住,眼神有些闪烁,实在不知该如何对一个纯真的孩子撒谎。 “你娘亲不见了吗?这確实是一件大事”他乾笑著,含糊其辞。 “娘亲一定是被坏人给捉走了!苏叔叔如果看到我娘亲的话,记得帮元宝把娘亲救回来哦。” “这个……呵呵,苏叔叔会的。”苏牧秦回答得很心虚,心中格外纠结,他很是惭愧。居然对著一个孩子撒谎,实在是太不是人了。 轩辕云燁察觉到他的眼神和脸色都不对劲,不由地狐疑地开口问道:“苏兄,你是不是知道我大嫂的下落?你见过她?” “没有!我怎么会见过?”苏牧秦故作理直气壮,实在心虚得不能再心虚。 “那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轩辕云燁越来越觉得他很不正常,肯定是隱瞒了什么事情。 “呵呵,你看错了!我哪里紧张了?哦,对了,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若是让长老发现我出来这么久,他会不高兴的……”苏牧秦藉口想要逃,如此一来反而让轩辕云燁的疑心更重了。 “苏兄现在住在哪里?有空我去找你喝酒。” “我住在丞相府……呃,我马上就要跟隨长老离开,回迦叶宝地了,可能没时间找你喝酒了呢。以后吧,以后有机会,一定找你喝酒!”说完,他逃也似地跑了。他本就不是个会说谎的人,现在心中有鬼,他说话都说不利索,生怕他们继续追问下去,他只想著用最快速度离开。 “苏牧秦今天言行奇奇怪怪的,难道他真的见过大嫂?”轩辕云燁继续狐疑,微眯著眼,细细地思索。 景元元闻言,眼睛登时大亮,趴上桌子问道:“云燁叔叔,你也觉得苏叔叔今天很奇怪吗?那我们要不要跟去看看?” 轩辕云燁思索了下,道:“丞相府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隨意进出的,咱们还是把这事先回去告诉大哥,让他来定夺。反正大哥的功力已经恢復,小小一个丞相府,他一定能出入自如。” “嗯,那我们快去找爹爹吧。”景元元非常赞同,迫不及待。 他们当即决定离开。 640 轩辕云苍,你耍我?! 当他们回到客栈时,轩辕云苍外出还未归来,倒是见到了突然登门造访的百里向亭。 百里向雨有些惊讶,不知兄长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待仔细一回想,她恍然大悟。一定是自己与轩辕云燁通信,让他发现了,他或许就是通过调查她的行踪才找到这里的。 “大哥,你怎么来了?” 百里向亭的视线轻轻掠过她,落在了轩辕云燁的身上,低沉的嗓音问道:“有妍儿的消息了吗?” 轩辕云燁眉头轻蹙了下,眼珠子一滑,道:“我大嫂的安危自有我大哥负责,就不劳百里公子操心了。”他当然不会將有关於大嫂的任何消息透露给他,倘若让他先找著大嫂,那大哥还不被醋缸给淹死?再说了,他也不喜欢百里向亭老在大哥大嫂之间瞎搅和,他肯定是站在大哥这边的。 百里向亭面色乍冷,眸光黯了下去,写满了不悦。 “云燁……”百里向雨看著两人,很是为难,她扯了扯轩辕云燁的衣角,对方总归是自己的大哥,不希望他跟大哥关係闹得如此僵。 轩辕云燁握住了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他也想与她的家人搞好关係,但决不是建立在出卖自己大哥的基础上。这不是一码事,他分得很清楚。 “百里公子有没有用膳?不如留下来跟我们一起用膳吧。”他说是一起用膳,实则就是在下逐客令,算著时间大哥就快回来了,要是这两人碰著,说不准又得像在试炼时一样相互掐起架来。 百里向亭闻言,巍坐不动。 百里向雨越觉越尷尬,出声调和气氛道:“大哥,天色不早了,不如我们先回去吧。”从都城到百里家族,快马两个时辰左右,现在回家去,等到家时恐怕天都要黑了。她原来打算出来几日再回去的,可是眼下兄长来了,她不敢在外多待。 出乎她的意料,百里向亭没有立即要走的意思,反而淡定地继续坐著:“天色是不早了,一起用膳吧。” 轩辕云燁忽然很想抽自己一个耳光,说什么用膳啊,他居然真的要留下来用膳,这不是自找罪受吗? 这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雪护法的说话声。 “尊上,我们已经把都城內外差不多都搜遍了,现在只剩下皇宫和些许权贵的府邸没有搜查,您看我们是直接进去搜查,还是跟东临国的皇帝说一声,让他帮忙寻找呢?” “不用通知他,本尊的女人,本尊自己找!” 轩辕云燁听出那是大哥的声音,他眼睛一亮,疾步奔出了房门,將轩辕云苍拦在了门外。 也是在他挪步离开的瞬间,百里向亭眸光忽亮了下,若有所思。 “大哥,你跟我来,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轩辕云燁扯著轩辕云苍的手,將他拉到了墙角跟。 轩辕云苍看著弟弟,眉眼之间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云燁,怎么做事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到底什么事?” 轩辕云燁左右瞄了瞄,確定百里向亭没有跟出来偷听,这才凑近轩辕云苍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轩辕云苍闻言,俊脸微亮:“你说的是真的?迦叶宝地的人来了东临国,而且就住在丞相府?” “没错!我今天见到苏牧秦了,是他亲口说的,而且我问起他有没有见过大嫂,他回答时言辞闪烁,看起来有些心虚,最后还急匆匆地跑了。我觉得很有问题,这小子平日里痛快爽直,说话从来不会磨磨唧唧。他的反应如此反常,必定有原因。” “迦叶宝地?”当轩辕云苍闻听了此事,他当即断定景妍的失踪必然与迦叶宝地使者的到来有关,因为能引起迦叶宝地注意,並且能劳动使者到来之事,恐怕也只有神器了。 “迦叶宝地又如何?敢动我的女人,我照样闹它个天翻地覆!”威武霸道的气势瞬间升腾,轩辕云苍灼亮的眼神如电,透射出一股狠劲。 “听说百里向亭来了?” 轩辕云燁点头:“嗯,他就在屋里,刚刚还在跟我打听大嫂的消息呢。” 轩辕云苍眼睛微眯了下,泛起点点精光,突然扬声道:“来人啊!快隨本尊去水月教救人!天杀的教主,若是敢动本尊的夫人一根毫毛,本尊一把火烧它水月教一百遍!” 轩辕云燁迷糊了,大哥怎么扯上水月教了,待见到轩辕云苍朝他方向递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他这才明白过来,唇角上翘,笑得狡诈。 雪护法等人闻声,立即聚拢过来。 屋內,百里向亭眸光闪动,掠过一抹狐疑的光芒。妍儿真的被舅舅给捉回水月教了吗?他无法肯定,却也不无可能,若非如此,那么为何舅舅会跟妍儿一起失踪? 他起身,走到房门口,看著镜阁眾弟子跟隨著轩辕云苍消失在了客栈门外,他这才相信了。没有继续停留,他也跟著甩袖离开了客栈。 不管怎样,他都要比轩辕云苍先一步找到妍儿。只要找到妍儿,再藉助她身上的十件神器,他就可以带著她离开龙玄大陆,前往他一直嚮往的须弥大陆。 这是他最好的机会,他绝对不能错过! “大哥,你去哪儿?”百里向雨想追上他,奈何他走得太快太急,她根本就追不上。她担忧地甩了甩头,看来大哥心里还是放不下云燁的大嫂,这样的一段孽缘,大哥如何能背负得起? 百里向亭紧跟在了镜阁一行人的身后,不管真假,只要跟准了他们,便不会有错了。一路快行,很快就出了都城的城门,从这里继续往东走,不用半日,就能抵达海边。从海边搭乘船只一直向东行驶,就可以到达水月教所在的水月岛,这一切看起来很合理,他没有怀疑什么,甚至还思索著到了海边后,如何破坏他们的船只,使得他们无法顺利到达水月教,而他自己则另乘一船前往水月岛。可是渐渐地,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自出了城门后,镜阁一行人的行进速度就明显减了下来,领头的轩辕云苍看起来也有些不对劲。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是了,这个轩辕云苍的背影明显矮了一截。 身高或许並不明显,但专属於轩辕云苍的那种独特的气质没有了,他完全感觉不到了。 身为对手,他对轩辕云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他很快就发现了,在他眼前的轩辕云苍已经被调了包,真正的轩辕云苍不知去向。 “该死!狡猾的轩辕云苍,你耍我?!” 百里向亭眼神一厉,不由地咒骂了声,当即调头折返回城,想起之前雪护法的稟报,他很快將目標锁定在了皇宫和都城权贵的府邸,那里才是妍儿可能真正存在的藏身处。 641 她在哪儿? 金蝉脱壳成功的轩辕云苍此时轻鬆地潜入了丞相府,未免打草惊蛇,他还是决定单独寻访,人多反而误事。 他修为高深,无声无息地游走在丞相府各处,即便是白日里,也没有人能发现他的存在。 路过一个小院时,有两名丫环在那里咬耳朵,引起了他的注意。 “太嚇人了!我昨天明明在窗户外面看到了妖怪的影子,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呢?莫非真是我眼了?” “不是你眼了,我也看到了!那妖怪不光有两颗头颅,还有一条巨大的尾巴,我看得千真万確,不会有错的。小欣,你说那姑娘该不会就是妖怪变的吧?不然怎么会长得那么美,而且还那么能吃,一个人吃的都抵得上十几个人吃的了。” “也许她真是妖怪变的呢!怪不得她吃东西的时候,不让我们在旁边守著,还让我们离得远远的。没准她就是趁著我们走远的时候,化出了妖怪的真身,在我们面前,又变回了人,一定是这样的!” “没错!听说相府里来的几位贵客是从迦叶宝地来的,他们带来的人怎么可能是一般人?而且他们还派人看守那姑娘,不让她离开房间半步,一定是他们知道她就是妖怪,不想她跑出房间去吃人,所以才这么谨慎。天哪,夫人吩咐我们两个去服侍那姑娘,还特意叮嘱我们不要隨便跟她搭话,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万一什么时候她心情不好,突然变成妖怪,把我们两个给吃了,那怎么办?” 两人越说越害怕,脸色逐渐惨白。 在她们的身前,一个人影鬼魅般出现,更是直接把她们给嚇晕了过去。 轩辕云苍皱了皱眉头,自己有这么嚇人吗? 本来还打算从两个丫环口中打听点消息,现在好,两人见著他直接就昏死过去,轩辕云苍只好放弃,接著自己找。 灵识中感应到有高手的存在,就在小院的方向,轩辕云苍受灵识的牵引,寻到了关押景妍的屋子。 隱密处,有天阶高手潜伏,只可惜,还没等那人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失去了知觉。 轩辕云苍推门进入房间,心情雀跃。 “妍儿,是我。”他磁性的嗓音轻唤了声,温柔婉转。 床榻上,拱起一团,依稀可以判断出有人钻在被窝里边,不露头、不露脚,只是人连同被窝都在不住地抖动著。 “妍儿,你怎么了?生病了?”轩辕云苍一手轻抚在了锦被处,声音温柔得不能再温柔。 锦被里的人都快抖成筛子了。 轩辕云苍眸光微沉,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手上突地使力,將锦被连同里面的人一齐掀翻在地。那力道与他方才温柔的声音迥异,霸道之中夹杂著愤怒,因为他知道锦被里的人,一定不会是他的妍儿。 丫环小秋狼狈地从锦被中爬了出来,惨白著小脸,求饶道:“公子,求你饶了我吧!奴婢也只是听令行事,是小姐让我在这里假扮那位姑娘的,求你別杀我!” 轩辕云苍从她的话语当中捕捉到了些许重要的信息,他身体周围的气息微变,上前一步,问道:“那位姑娘呢?她在哪儿?” “她、她……”小秋很犹豫,不敢隨便出卖小姐和那位姑娘。 轩辕云苍洞穿了她的心思,语气变得和善了几分:“那位姑娘是我的夫人,麻烦你告诉我,我夫人的下落。” 小秋愕然抬首,不由地呆愣住。之前因为害怕,一直没看清对方的面容,现在看清了对方,小秋感觉到自己的心都要停止跳动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出色的男子,比那画中的人更加魅惑迷人。 “咳。”轩辕云苍不耐烦地重咳了声,打断了她痴迷的眼神,若非他急於向她打听妍儿的下落,他一刻也不愿与她多待。 小秋羞得满脸通红,低下头去,喏喏道:“小姐带著那位姑娘进宫了……”话音刚落,眼前之人便已消失不见。 皇宫,宴会之上。 上官疏月最烦心之事,就是大臣们自作主张,劝他纳妃。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他们不是眼巴巴地想把自家的女儿送进宫里塞给他吗?行,谁领头提议,谁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他今天就是要吴丞相难堪,让他知难而退!杀鸡儆猴,看以后还有谁敢领头来劝諫他纳妃? 他闭目养神,心中估摸著,今晚的宫宴应当不会有贵客到来。迦叶宝地的使者,又岂是隨便什么人能请动的?一旦吴丞相失职,他就能治他的罪,给他一点教训。 只可惜,这回是他错估了。 吴丞相的確没有面子能请动迦叶宝地的使者,但是吴丞相的夫人为了女儿的幸福,为了能让她顺利地入宫,可谓是费心费力,费劲了心思,这才终於请动温长老他们。 当上官疏月接到下人来报,五位使者已到宫门口,他雋秀的眉毛揪起,露出不悦的神色。 “皇上,要不要前去相迎?”贺伯在旁询问道。迦叶宝地的使者不同於水月教,他们在龙玄大陆的身份地位,要远胜於水月教的存在,所以不可轻易得罪。 上官疏月思索了一番,徐徐立起,甩袖道:“去会会!” 並非真的怕了迦叶宝地,上官疏月考虑到东临国的处境,目前还不適宜多惹事端,只好忍耐著,前去相迎。 贺伯幽幽嘆息了声,整个皇宫上下,也只有他知道皇上为何不愿意纳妃。內心里,他反倒是支持吴丞相他们的提议的,希望皇上能早日从那段无望的感情中抽身,敞开心扉去迎接新人。 宫城门外,一队马车缓缓停下,为首的五人高头大马,气势十足,在他们的身后,两辆马车隔了一段距离,排场奢华非常。 这时候,宫门外已有不少的权贵携带他们的千金们陆续抵达,但没有谁能有这一行人这般大的排场。眾人纷纷止步观望,只见第一辆马车內,走下一名中年男子,正是吴丞相本人,他的神色阴鬱,並不像表面上所见的如此风光,怀揣著心事。再看第二辆马车的车帘掀起,率先跳下一名丫环装扮的女子,她精睿的目光淡淡一扫,便將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 丫环美眸低垂,很快將眼底的睿智光芒收敛,静候在了马车旁,將隨后自马车內徐步而出的吴小姐小心地扶下。 “景姑娘,你的易容术真厉害,连我都分辨不出来,差点以为你就是小秋呢。”吴若烟扶著易了容的景妍的手步下马车,身姿款款,引来无数的目光。她昂首环扫一圈,对此见怪不怪。 景妍低首,轻扯了下唇角,压低声音道:“小姐,我现在可是小秋,您別叫错了。” 偶尔抬眸间,感觉到了从前方投递而来的一道目光,她暗暗留心,知道那道目光的主人是谁,所以她更加不能在此关键时刻出错。 吴若烟抿了抿嘴,觉得无趣,便也不再说什么。 642 可恶的宇文修 这时候,从宫门內传来奏报:“皇上驾到!” 宫门外掀起一阵骚动,眾人没想到皇上会亲临,纷纷下跪迎候。来自迦叶宝地的五人高傲地站立著,丝毫没有要下跪行礼的意思。 吴若烟正欲跟著父亲下跪,景妍忽然伸手阻止了她,拉著她侧立在了温长老一行人的身旁。笑话,倘若吴若烟跪下了,那她这个当丫环的岂不是要跟著她给上官疏月下跪? “你干什么?”吴若烟不解。 “难道你不想引起皇上的注意吗?若是不鹤立鸡群,你如何吸引皇上的目光?”景妍解释道。 吴若烟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只不过心中仍有顾虑:“可是不下跪,便是对皇上的大不敬,不光皇上会降罪,父亲也会生气的。”余光处,她已经看到父亲朝她递来的目光了。 “怕什么?夫人来自迦叶宝地,小姐自然也是属於迦叶宝地的一份子,您看这五位贵客都没有下跪,倘若小姐跪了,那岂不是间接地给迦叶宝地丟了顏面?” 景妍的话,成功地引来了温长老等人的注意,同时也获得了温长老的讚许目光。 吴若烟得到了温长老认可后,便不再犹豫,调整了下呼吸,以最美的姿態迎候皇上的到来。 景妍唇角牵动了下,她如此做的目的自然不仅仅是为了不给上官疏月下跪,她的目的是希望能引起上官疏月的注意力,向他暗中传递信息,得到他的帮助,从而脱离危险。 正寻思间,一人悄然靠近她的身侧,用著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怎么不知道一个小小的丫环,竟然有如此大的见识?难道是一夜之间开窍了?” 景妍眼神一瞥,瞄向了身旁悄然靠近的宇文修,对上他別有深意的目光审视,她故作怯懦地低首,欠身道:“让使者见笑了,小秋只是想帮帮小姐,让她能够得到圣宠罢了。” “是吗?”宇文修低笑了声,举目望向前方明黄身影出现的方向,故意提高了音调道,“据本王所知,东临国的皇帝还未登基之前,就曾心仪於一名女子。此女恃才傲物,曾经背负无数的骂名,却仍然心比天高,视天下英雄於无物!试问你家小姐可能与她相比?” 景妍的胸前起伏,强忍住想要狠狠揍他的慾念,声音再次弱了下去:“奴婢不懂这些,女婢只知道,唯有小姐好,奴婢才好。” 宇文修低低地哼笑了声,眼神依旧落在她的侧脸上,像是两道灼灼的火光,要將她脸上的那一层面具给烧尽殆毁。 前方,上官疏月在宫女太监们的簇拥下,飘然而至。 宇文修的言语恰好落入他的耳中,他眼神微变了下,目光微讶地在宇文修和那名陌生脸孔的丫环身上流连。在这里见到宇文修,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更令他不解的是,他为何与一个小丫环说那样的话? 难道这个丫环也认识她? 无可否认的,景妍的存在的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上官疏月临近,与温长老等人寒暄了一番,態度不冷不热,温长老等人亦是以同样不冷不热的態度回应,相互说著冠冕堂皇的话语。 作为老熟人,上官疏月与宇文修著重问候了一番。 一番寒暄后,他若有若无的目光飘向景妍,试探地询问道:“方才听王爷说起一位故人,王爷近来可有她的消息?” 景妍怕宇文修怀疑到她,明知现在是与上官疏月传信的好机会,她还是没敢表现得太明显。她抬眸,静静地凝视上官疏月,目光淡淡的,不卑不亢。 上官疏月留意到了她的目光,心底疑惑,这女子从衣著上看,分明就是个丫环,可为何身上有著一种难言的气质,完全不似一个丫环该有的?她到底是什么人? 出於好奇,他的目光难免在景妍的身上多逗留了片刻。 宇文修轻笑了声,將二人的眼神交流统统收入眼底:“我早已与南越国的一切断绝了关係,现在乃是迦叶宝地的一分子,至於故人嘛……” 他別有深意地往景妍身上盯了片刻,勾唇笑道:“……自然也都没了联络。” 景妍只觉得他的眼睛无比毒辣,好似早已將她看穿一般,她实在不解,自己到底是哪里露出了马脚,还是说是他根本没有发现,只是纯粹狐疑猜测罢了? 真烦! 更烦躁的另有其人。 吴若烟活生生一个大美人站在一旁,却被眾人给无视了,而景妍一个小丫环的装扮,本该是绿叶陪衬她的,现在却得到了两个外表同样出色的男子的关注,而她竟然就这么被忽视了。 她能不生气吗? 她故作轻咳了声,上前一步,將景妍遮挡在了身后,盈盈欠身:“小女吴若烟,拜见皇上。” 她的突然出声,打断了三人之间异样的气氛。 上官疏月眉头轻皱了下,甩了甩头,暗道自己为何如此多疑?对方不过就是一个丫环罢了,只不过一般丫环多了几分特殊的气质,或许这只是吴丞相欲让他的女儿吸引他的注意力的方法而已,他根本没必要在意。 收回了视线,他摆了摆手,邀请温长老等人入宫。 看著前方明黄色的身影越走越远,吴若烟身形摇晃了下,险些栽倒。她涨红著脸,气急败坏,她居然被华丽丽地无视了,这就是她当著眾人的面被甩了一个响亮的耳光,面子全没了。 “你要去哪里?还不快点来扶著本小姐?” 景妍刚想趁乱脚底抹油,谁知吴若烟气急败坏的一记冷喝,破坏了她的好事。 宇文修那阴惻惻的眼神再次朝她飘来,好像在说只要她敢逃,他就立即揭穿她的身份。她狠狠地咬了下唇瓣,无法,只好扶著吴若烟跟著往宫门方向而去。 可恶的宇文修,他算是盯死了她,不管她走到哪里,有任何的小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好不容易等到了眾位千金们更衣准备才艺表演的机会,景妍陪著吴若烟进入偏殿更换舞衣。 无人之处,吴若烟突然揪住了景妍的手,严词厉声道:“景姑娘,別忘记了你自己的身份!虽然你姿色不错,但论起身份,你如何跟我相比?要是你想利用我进宫,从而得到接近皇上的机会,我劝你早点打消了主意!” 景妍微愣,隨即明白过来,原来她以为自己以教她唱歌为条件,要求她带自己进宫,是为了要勾搭皇上。景妍心中无语,她可真能想,居然会这么想。 “吴小姐,你就放心吧,我对那人完全没有你所想的那种想法。而且,我已为人妻,还有一个六岁的儿子,试问如何还能入后宫?” “真的?”吴若烟半信半疑,“你看起来不像是有一个六岁儿子的母亲……你真的已经是人妻了?” “这还能有假?”景妍摇头轻嘆,怪只怪她保养得太好了,嫁了人、生了儿子后,容貌肌肤还跟十八岁的小姑娘一般无二,怪不得她不信。 “好了,你快点换衣服吧,我有些不舒服,出去方便一下。”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你快去快回!这里可是皇宫,你若是横衝直撞的,被人抓住把柄,动輒就是死罪,我可保不了你的。”吴若烟怕她连累到自己,忍不住提醒了句。 景妍头也不回地冲她挥挥手,也许將来都不会再见了,何必跟她多废话? 643 你才是狐狸! 景妍小心翼翼地出了偏殿,宫廊上巡逻的侍卫不少,她灵巧地避开那些侍卫,没用一会儿的功夫,就远离了宫宴的大殿。再往前,便是御园,景妍想著在御园寻一处容易藏身的地方待著,等宫宴结束之后,人都走光了,她再出来。这么一来,她就安全了。 此时月亮刚掛上枝头,天色尚不算暗。 景妍很快就找著了一处安全的藏身之所,刚想闪身躲进去,却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她眉头一皱,立即调转了方向,朝別处走去。 那脚步声不远不近,始终墮在她身后,既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也没有要追上来的意思。这样的脚步声,惹得景妍几欲发狂。 到底是谁,一直跟她过不去? 她在一座亭子旁停了下来,既然躲不过,那就选择直面他! “怎么不走了?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是呢。”嗤笑声自她身后传来,景妍无须回头,也能听出对方的声音。 果然又是阴魂不散的宇文修! “哎呀!我的脚!”她平地绊了一跤,当即在原地蹲下,抱著自己的脚踝痛吟。 宇文修徐步逼近,冷声斥道:“別装了!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景妍回首,眸中泪光闪烁,咬唇道:“使者大人,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何处处针对我?” 小秋本身就长得比较柔弱,特別是那张脸,让人一看就有保护欲。现在景妍只是收敛自己的气息,然后再带了点泪光,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朵可怜的滚滚莲。 要是换了別人,必定会怜香惜玉,扶她起来,可是她眼前的人不是別人,却是以冷麵王爷著称的宇文修。他一步步走近景妍的身边,居高临下盯视著她,牵唇冷笑道:“知道我是怎么看破你的吗?” 景妍没有理会,任其继续自说自话。 宇文修突然弯身,扯起了她的一条手臂,冷笑道:“一个普通的小丫环,怎么可能手上戴著一枚价值连城的须弥戒指?” 景妍心底一惊,她怎么会如此大意,忘记了这么重要的细节?怪只怪这只戒指乃是轩辕云苍亲手送给她的,她时刻不会摘下,却也是它露出了破绽,暴露了她。 既然都已经被戳穿了,她也没有必要再继续演下去。 她起身,冷然面对他,道:“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你想揭穿我,你有很多的机会……”他没有直接在迦叶宝地的使者面前揭穿她,说明他別有居心,像他这样擅於权谋的人,又如何会这么好心,偏帮於她呢? “爽快!”宇文修勾唇道,“我就喜欢跟聪明人合作!” “你就不怕我又像上次一样食言,坏了你的大事?”景妍故意揭他伤疤。 果然,宇文修脸色顿时黑沉下去,他嘴角抽了下,隱忍下怒意:“事情都过去了,我不想再提,我只看眼前的事。” 景妍瞥了他一眼,道:“说吧,究竟什么事?” “我听说十大家族的十大神器可以开启通往须弥大陆的要塞,而你是唯一一个可以同时开启十大神器之人,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你一定是在计划著前往须弥大陆吧?” 他顿了顿,观察景妍的表情变化。 景妍再次瞥了他一眼,不得不承认,他除了极能忍耐,对於事件的洞察力也非常了得。 宇文修继续说道:“我的条件很简单,我要跟你们一起去须弥大陆!如果你答应的话,我不止可以替你保密,甚至还能帮你从温长老处取回那十件神器。” 景妍眉心耸动了下,不得不说,这个条件的確很诱人。 “你为什么也要去须弥大陆?我未曾听说你们宇文家族也有人在须弥大陆啊……” “龙玄大陆没有我的立身之地……我听闻须弥大陆乃是一个很特別的地方,它没有国界之分,只要你拥有能力,便可以开创一番事业来,我想,或许我能在须弥大陆寻找到一个適合我的位置。”宇文修的神色很是认真,眸光中闪耀著希冀,似乎是真的很嚮往。 听他如此描述,景妍也越来越嚮往了,或许须弥大陆真的是一片神奇的大陆呢! “这个条件不难,我可以答应你。”大不了到了须弥大陆之后,看他不爽,再灭了他!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儘快脱离危险,与云苍和元宝团聚。 宇文修的脸上无惊无喜,好似早料到了结果:“回去吧,你现在突然失踪,反而会遭人怀疑。” 他说著,先一步转身离去,远远的声音传来:“你知道吗?在你心里算计人的时候,很像一只狐狸。” 他难得愉悦地轻轻一笑,快步离开。 景妍愣住,许久才反应过来,莫非她刚才又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心声了吗? “你才是狐狸!”她衝著他的背影低骂一声,也跟著向大殿的方向走去。 宫宴之中,佳肴美酒,丝竹管乐之声不绝於耳。 当景妍回到席间,恰好见到周尚书的千金周舒舒在表演才艺,一曲惊鸿舞不知迷了多少人的眼,瞬间成为眾宾客关注的焦点。 吴若烟紧攥著拳头,又是紧张,又是嫉妒。在所有权贵的千金当中,能与她的容貌和才艺相匹敌的,恐怕也只有周舒舒了。 “你到哪儿去了?怎么才回来?咳咳、咳咳……”吴若烟因为紧张过度,声线突然发生了变异,她脸色大变,摸著自己的咽喉,急道,“咳咳……怎么回事?我的声音怎么变成了这样?” “天啊!我的声音……完了完了!这样我等会儿就没法唱歌了。”吴若烟急得掉泪。 景妍颇为同情她,安慰道:“没关係的,你的舞技已然超群,只要要在舞技上胜过她,就可以获得满堂彩。” “不行!周舒舒的舞跳得这么出色,如果我只是单纯比舞技,我肯定贏不了她!”吴若烟紧张地捉著景妍的手,哀求道,“你帮帮我吧!你歌唱的真好,你躲在柱子后边来帮我唱歌,但不要被人发现,好不好?” 景妍被她的提议给镇住了,原来假唱这一出,由来已久啊。 “这样不好吧,会被人发现的。”她很想告诉她,上官疏月可是个灵者,而且不是一般的高手。这样的小伎俩,他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到时候她翻车了,倒霉的还不是她自己? 吴若烟以为她不愿意帮她,於是拉下脸来威胁道:“如果你不肯帮我,我现在就告诉温长老他们,你从丞相府里逃了出来!” 景妍的脸色也顿时冷了下来,她最討厌別人的威胁,她要是好声好气求她,她或许会帮她一把。她也希望上官疏月能找到一个合意的女子,与他共度一生,儘管吴若烟人品不是那么理想,但总归是个多才多艺的女人。不过现在,她已经惹怒了她,就別想再有机会进后宫了。 深吸了一口气,景妍故作妥协道:“好吧,我帮你!” 644 都是她自找的 周舒舒的表演堪称完美,得到了满堂彩,就连上官疏月也朝她投去了讚赏的目光,但纯粹是讚赏,別无其他。不过哪怕只是如此,在眾大臣的眼中,就已是意外之喜了。大部分的人都很看好周舒舒,將筹码投在了她的身上,若是没有意外,她非常有可能就是第一个入主后宫之人。 吴若烟愤愤地瞪了周舒舒一眼,心底直骂她狐媚子。 “下一位,丞相府千金,吴若烟吴小姐。” 在太监细声细气的传唱后,吴若烟穿著舞衣款款步入舞池中央,妖嬈婀娜的身段,引来一片惊嘆声。 论外貌,她丝毫不逊於周舒舒,两者各有千秋。她的出现,再一次在眾人当中掀起热议,纷纷將她与周舒舒评头论足比较一番。直至伴奏的琴声响起,眾人的討论才渐渐消停。 前奏起,水袖舞动,吴若烟方一亮相,就吸引住了眾人的目光。 她眉心逐渐舒展,喉咙突然异变给她带来的紧张情绪慢慢消去,一段前奏便舞出了她的风采。 她享受著眾人惊艷的目光,骄傲地扬起下巴,眼波流转,对著上座投去嫵媚的眼神。这一刻,她就好像整个宫宴的主宰,所有的目光都围绕在她的身上,而她不屑一顾,只专心致志地看著上座那一人。 也只有那人,才配她为之侧目。 上官疏月静静地欣赏著舞蹈,没有太多的感触,然而吴若烟的眼神传递太过明显,不由地让他心底產生了小小的厌恶。 他眉头轻皱了下,嫌恶的光芒从他的眼底一闪而过,別人或许没有注意到,景妍却是留意到了。 她站在大殿的柱子后,看著吴若烟那女王般的舞姿,她唇角牵起一个邪恶的弧度。反正上官疏月对她没什么好感,那她也就不需要对她客气了。 都是她自找的。 “寒风瀟瀟,飞雪飘零。长路漫漫,踏歌而行……”歌声宛如天籟,绕樑而行,一下子就將眾人的注意力从中心处的舞姿中拉了出来,並非舞与歌声彼此衝突,而是因为这歌声太过超然出尘,大家无法將这样的歌声与吴若烟的舞蹈联繫在一处。 若是將吴若烟的舞蹈比作人间极品,那么这歌声就是来从天上而来,天差地別,无法相提並论。 吴若烟在歌声开始时,还比著口型,待发现大殿內眾人的目光已然不在她身上后,她才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歌声……貌似比她第一次听到时,更加空灵悦耳,宛如仙乐。 她竟然早就留了一手! 她內心猛地一跳,舞步错了一拍,脸色越来越难看。 龙椅之上,上官疏月眉心一动,抬眸朝著声音传递来的方向瞄去,视线正好落在一根柱子后。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看到一个虚影,和些许露出的衣裙,充满了神秘感。 那人究竟是谁? 拥有如此天籟般的歌喉,却为何甘心奉献自己,为他人作嫁衣裳? 毫无疑问地,光是这份神秘感,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向来不是纵情声色之人,更不会因为一支舞、一首歌,而对某一个女子倾心相待,此时此刻,他的心中也只是好奇而已。 坐席当中,宇文修手中的酒杯顿住,敛眉望向柱子方向,眸光忽亮忽暗。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她的歌声,似乎……还不错! “雪中行,雪中行,雪中我独行。挥尽多少英雄豪情,惟有与你同行,才能把梦追寻……” 一曲结束,余音繚绕,久久不散。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有人都为了这天籟般的歌声如痴如醉,哪里还记得舞池当中还有一人还在忘我地舞动? 最后一个旋转的动作,吴若烟无法专心,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她的脸青了又白,只觉自己脸都丟光了,今日的宫宴,是她最大的耻辱,她今生都不会忘记! 在眾人的唏嘘声中,她忍痛爬起,噙著泪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牙齿恨恨地在自己的唇瓣上留下深深的齿印。 “柱后到底是何方神圣?请上前来,让大家瞧个仔细。”上官疏月的话,说出了眾人的心声,全部的视线都投向了柱子的方向。 景妍真的很不想在眾人面前露面,然而如此眾多灼热的目光,更加令她浑身不舒服。她嘆息了声,缓缓从柱子后走出,將自己暴露在了眾人的视线之中。 大概是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当眾人看到从柱子后走出来的只是一名寻常的丫环,那种惊艷的感觉瞬间消失了,整个大殿一片唏嘘声。 上官疏月倒是没有太过失望,他温和地一笑,招了招手,道:“来人,看赏!” 景妍意外地得到了一百两黄金,看著眼前金灿灿的金锭,她不由自主地想,唱首歌就能赚一百两黄金,简直是暴利啊!等哪天她口袋空空,身无分文的时候,大不了开个演唱会,赚点银子养家餬口。 她莞尔一笑,这一笑,让上官疏月意外地定住了眼睛。 这笑容……好似在哪里见过。 “你……叫什么名字?”他突然发问。 景妍微愣了下,回道:“我……奴婢……叫小秋。” “小秋?”上官疏月重复著她的名字,眼神逐渐迷离,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吴若烟在一旁看著,以为上官疏月看中了景妍,她不由地急了,出声道:“她不是小秋,也不是我的丫环!” 她转身,对著温长老等人说道:“温长老,她是你们捉来的人,是她胁迫我將她带进宫里来的!” 她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温长老拍桌而起,厉目紧盯著景妍:“你居然敢私自出逃?” 景妍呆愣了下,未料到吴若烟会在气急败坏之下出卖她,暴露她的身份。不过很快地,她就淡定了下来,对於他们来说,她还有利用价值,因此他们不敢对她怎么样。 大不了,她再回到丞相府去,有什么关係!倒是这个吴若烟,出尔反尔,出卖於她,她会让她付出代价! “你究竟是谁?”上官疏月情不自禁地从座位上站起,一步步地走下宫阶。他的眸中闪耀著某种不知名的亮光。 “我说了,我叫小秋,你们爱信不信!”景妍扬了扬眉道。 645 这个女人,本尊要了! “温长老,我认得她,她就是吴小姐的丫环小秋!”苏牧秦突然开口说道。 宇文修也跟著立起,为他证言道:“没错!她的確就是吴小姐的丫环!吴小姐如此诬陷自己的丫环,不过是因为小秋姑娘抢了她的风头,让她丟失了顏面,所以才想除之而后快。吴小姐如此品性,实在让人失望。” “你们……”吴若烟未料到他们二人会公然包庇景妍,反过来咬她一口,她气得面色涨红,指著景妍道,“我没有撒谎!你们若是不信,就查看她的脸,她的脸上是戴了面具的!” “小姐,你好狠的心!我说了不帮你假唱的,是你自己非要我帮忙。现在我帮了你,你反而不高兴,你到底想让小秋怎么做?”景妍故作伤心,垂眸低泣。 “你……”吴若烟没料到她会倒打一耙,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吴丞相看了这许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生怕女儿再这么闹下去,成为现场最大的笑柄。他疾步走到大殿中央,对著上官疏月拱手拜道:“请陛下恕罪!小女失仪,惊扰了陛下,微臣这就將她带回家去,好好地教训一番。” “爹,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吴若烟气得快哭了,连自己的父亲也不相信她,她都要气哭了。 “皇上,微臣告退!”不容她再多言,吴丞相急急地拉著女儿出了大殿,待步出大殿的门口时,他已是满头冷汗。 经父女俩这么一闹,温长老的疑心逐渐打消了,在他眼底那就是女人们攀龙附凤的把戏,他不屑一顾。 上官疏月却没有像他这般轻信宇文修和苏牧秦的话,他的目光久久地落在景妍的脸上,若有所思。许久,他开口说道:“小秋姑娘,丞相府你恐怕是待不下去了,不如先留在宫里当个乐师,教宫女们唱歌,如何?” 景妍瞄了他一眼,这倒是个好提议,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留下了。 正想点头答应时,一道颇为霸道的声音破空而来:“这个女人,本尊要了!” 同一时间,殿外倏忽吵闹了起来。 “站住!” “快来人,把他拿下!” “……” 景妍在听到这个声音后,心情驀地激动起来,这世上除了他,还有谁的声音这般霸道而性感? 回眸间,撞入一霸道的怀抱,腰间一紧,身子一轻,她整个人被横腰抱起。 她低呼出声,一抬头,便对上那张出尘脱凡的俊美脸庞,她唇角的笑容就这么自然而然地绽放开来。 他看起来没事,真是太好了!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脑袋偏了偏,她依赖地靠在了他的怀中。 “这个女人,本尊要了!你没有意见吧?”轩辕云苍犀利的目光直逼上官疏月,轩辕云苍式的霸道,不容置喙!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轩辕云苍尽情地施放著身上的威压。 大殿之中,每一个人都敏锐地感觉到了他带给所有人的压迫感,那些个没修炼过一点灵力的千金小姐和大臣们,甚至都喘不过气来。 上官疏月眼神忽地暗了下去,他的直觉是对的,果然是她,只是……她终究是別人的,就算他留得了她一时,也无法留她一世。 他唇角浅浅地扯动了下,道:“轩辕兄喜欢,朕自然没有意见。倘若轩辕兄不嫌弃,在场的所有美人,都可以任君挑选。” 瞧,他多大度! 这下,换景妍不乐意了,她狠狠地朝著轩辕云苍瞪了一眼,他若是真敢给她带几个小三、小四回去,从此以后他就別想再上她的床榻。 轩辕云苍很无辜,他可是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怎么就惹她不满了?他眼神一厉,朝著上官疏月瞪了过去,好你个上官疏月,挖墙脚不成,就来挑拨离间!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美人就不必了!上官兄若是不介意的话,不如借间屋子,送我们入个洞房?”他的语气阴惻惻的,笑容更加阴惻惻。 景妍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听听他在说些什么啊?她都快羞涩得无地自容了。 上官疏月直接石化中,被这位仁兄的话给雷到了。 “那各位继续慢用,春宵一刻值千金!记得无事不要来打扰……”轩辕云苍无视满殿的宾客,直接抱著景妍走人,临走前,又加了句,“有事也不要来打扰!” 他像风一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大殿,眾人才徐徐缓过神来。 回神后,反应最大的便是温长老:“他、他就是轩辕云苍?传闻刚刚晋升成为灵尊的镜阁尊上?” 只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见识到了轩辕云苍身上传递来的强大威压,他深刻体会到了他们之间的差距,所以才会有如此大的震撼。 他的面色无比凝重,也意识到那女子的確正如吴若烟所言,不是真正的丫环小秋,而是他们从试炼里捉来的景妍。可是知道她是景妍又能怎样,光凭他们几个的力量,根本不能与轩辕云苍相抗衡。更何况这里是东临国皇宫,高手如云,他们若是选择在这里动手,东临国皇帝定不会置身事外! 他转首,与其余两名黑袍使者交换了个眼神,起身,与上官疏月道別离席。已经丟了一个人质,不能再把另一个也搞丟了。 宇文修眯著眼,空望著黑暗处,眼底精光闪烁。 某个不知名的宫殿,某个霸道的男人不问自用。 景妍倒在了一张铺著柔软皮毛的床上,迷醉地看向面前的男子,他看起来如神祗般高尚而不可冒犯,同时又温柔得令人沉醉。 他那双可以顷刻间翻云覆雨的手,此刻正在里里外外仔细地检查她的全身,没有冒犯之意,只有浓浓的关切和关爱。 “身上怎么这么多的伤?一定很疼吧?我的妍儿定是受了委屈……” 景妍突然很想笑,他的口吻像是在逗小猫小狗,本来还以为他急著找个空屋子,是小別胜新婚,想跟她胡闹一番,害她还脸红了半晌、哪想到他是想彻底检查一下她身上的伤口,確认她到底伤在了哪里。她不由地汗顏了一把,还是她心思不纯了。 “身上的灵力也没有了,怪不得你难以逃脱。那帮混蛋可有欺负你?告诉我,我帮你报仇去!” 说要去报仇,手上却动作不停,越来越不对劲。 646 难以消停的心 一阵微风拂来,景妍感觉到了凉意,她低呼了声,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全部给脱了。好一个美男计啊,都怪她被他的表象给迷住了,连自己什么时候被剥了个精光都不知道。 她伸手,扯过丝被的一角,遮住了白皙的春光,脸色红得不像样,朝他轻瞪一眼:“好了,你都检查完了,我们该走了!” “走去哪儿?春宵一刻值千金……”他一脸死相地压了上来,將景妍整个人圈在了身下,一只手有力地支撑著,另一只手不安份地抚上她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泛起了细细的小颗粒,景妍忍不住倒吸了口气,发出了一声曖昧的轻吟。 “別!別在这儿!” “这儿才没有人打扰!”轩辕云苍迅速低头,覆上了她樱色的唇,湿热的舌尖长驱直入,趁著她没有防备时侵略而入,搅乱她的气息。 景妍嘴里发出了一声羞人的嚶嚀,任由他的唇舌纠缠翻搅,无力地攀著他的双肩,逐渐沉醉其中。 等他离开了她的唇,景妍才逐渐回过神来,想起了他们此刻的处境,推了推他:“云苍,这里是皇宫……” “你刚才已经说过了。”轩辕云苍俯首,热情的吻,落在了她的颈间,眼底儘是欲色。 景妍不由地向上翻白眼,好嘛,她等於白说了。 捶了捶他的胸口,再三提醒,“云苍,这里是皇宫,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她想著这里是上官疏月的地盘,而且皇宫里人多嘴杂,他们要是一直停留在这里,走漏风声,谁知道会被编排成什么样。 轩辕云苍不满地狠咬了她一口,抬头,带著哀怨的眼神道:“妍儿,你想憋死我吗?为了等这一天,我都没有继续修炼太玄真经了。你就解了我的相思之苦吧,我保证很快的!” 他举起两指,郑重道:“若是我言而无信,就让我明天下不了床!” 景妍噗嗤笑出了声,这也算发誓? 轩辕云苍唇角微弯,勾起一抹完美的笑,凑近她耳边道:“在试炼的时候,你不是说想要个孩子吗?趁著元宝现在不在,咱们赶紧把事给办了。” 话里话外,就是说回到客栈后,儿子会来打扰他们的好事,所以他寧愿在上官疏月的地盘上把事给办了,顺便还能气到上官疏月,让他记清楚妍儿到底是谁的女人。 轩辕云苍心底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嘴角的笑容要多狡诈有多狡诈。 “哦――”景妍故意拖长音,掰著手指,歪头道,“你等等!我先算算日子。” “算什么日子?”轩辕云苍好看的眉头皱了下,这么关键的时刻,她还有心思算日子? “当然得好好算一下!女人每个月的生理周期都是有规律的,如果没算对日子,你再怎么努力,也是做无用功。” 轩辕云苍甩了甩头,目光灼灼道:“没关係!你夫君我现在精力无比得旺盛!” “噗!”景妍再次喷笑,看他这副猴急的模样,她就故意想使坏,继续耗著他,“那也得算对日子了才行。” “不必了!咱们先把事办了,回头多的是时间让你算日子……”轩辕云苍强势地捉住了她的手。 一夜的缠绵与凌乱。 最后,两人都沉沉地睡去,儼然忘记了身处何方。 这一夜,对上官疏月来说,是一种折磨。 几次不由自主地迈步到宫殿外,他遥遥相望,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么,他们是夫妻,而他只是一个外人,他压根没有资格走进他们之间。 可是,一颗心就是难以消停。 “皇上,早点回去歇息吧。”贺伯跟隨在他身后,忍不住相劝。 “贺伯,朕还能再找到一个和她一样的女子吗?朕的心,还能再次跳动吗?”他在问贺伯,也是自问。 贺伯上前扶住了他的手,疼惜的眼神看著他,说道:“一定可以的!只要皇上能放下,一定可以再找到一个能和皇上两情相悦的女子。” 上官疏月苦涩一笑,转身,往御书房方向而去。今夜,无眠。 白衣、仙子、剑舞……景妍再次陷入冥想中,体力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地恢復。 她的唇角掛著笑,脸颊泛著霞色,像是在做著一场美梦。 轩辕云苍先一步醒来,支手侧臥,细细地打量著她,感觉到自她体內不断外溢的灵气,他很是讶异。只有在人处於修炼之时,人才会这般散发灵气,可是妍儿分明是在梦中,为何会这样,而且灵气越来越浓烈? 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息,一切正常,她的体內蕴藏著浑厚的灵力,然而目前可以真正驾驭的灵力却是少得可怜。 轩辕云苍眉头微拧了下,按说她让十大神器全部认主,现在的实力应该是神阶巔峰,与灵尊之阶只差一步之遥,但因为同时催动十大神器身体受到反噬,现在体內只剩下一点点灵力,少得可怜。 他昨夜也曾为她探过脉息,当时基本上感觉不到丁点可以驾驭的灵力,现在则不然,以她现在所能驾驭的灵力部分,至少可以堪比绿阶的高手,这说明她正在恢復中,而且恢復速度相当不错。 “妍儿,醒醒!”他想问个明白。 景妍依旧深陷在梦境当中,感觉不到他的唤声。 “妍儿?”轩辕云苍又试著喊了她几回,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应,无奈之下,他只好暂时放弃,以免惊扰到她的修炼,走火入魔。 转眼间,一日过去,日暮黄昏,景妍依旧没有要醒来的跡象,轩辕云苍开始急了。她若是继续这么沉睡下去,不知会不会出事? 再次探了探她的脉息,他眉头耸动了下,大嘆惊奇,她的经脉远比之前强劲,体內能够驾驭的灵力已经堪比紫阶! 没想到睡觉也能恢復灵力,真是奇了! 確定她一直都在恢復当中,没有大碍,轩辕云苍也就放心了。他独自下了床,去寻找食物,陪著她在床上躺了一整日,他滴水未进,五臟庙中空空如也。 647 千言万语皆在酒中 “上官兄!”轩辕云苍举步逕自闯入御书房,守卫在门口的侍卫们想要加以阻拦,却被他隨意甩甩袖,就斥退到了两边。 御书房內,上官疏月正与群臣们议事,听到了轩辕云苍的声音,他挥了挥手,示意群臣先行散去。待群臣退出后,轩辕云苍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御书房內。 “上官兄,用膳了没有?” 轩辕云苍这话,让上官疏月眨了下眼,旋即明白过来他的来意了。 呵,居然是来问他要饭的。 借了他的宫殿一夜,现在又大喇喇来问他要吃的,敢对他一国之君如此霸道又问心无愧之人,恐怕也只有轩辕云苍了。 上官疏月轻笑了声,温和的语气道:“还没呢,轩辕兄若是赏脸,不如同朕一起用膳吧。” 他说著,视线往轩辕云苍身后飘去。 “別看了,妍儿她还睡著呢。”轩辕云苍直接戳穿了他的心思。 上官疏月没有觉得尷尬,反而不咸不淡地说了句:“轩辕兄可要多保重身体,有些事还是適度为好。” 明黄色的身影迈步,率先出了御书房。 这一次,换轩辕云苍眨眼了。敢情他以为他们夫妻俩到现在才出寢宫,是一直在干那翻云覆雨?他可是太冤了,他也就折腾了大半夜,因为妍儿的体力没有恢復,不適宜太劳累,所以他只能体恤。 好你个上官疏月,思想不纯洁! 跟隨著上官疏月来到膳食殿,两人一边小酌,一边享用美食,顺便欣赏一下歌舞,气氛倒也融洽。 轩辕云苍隨意地坐在那里,优雅地喝酒、吃菜,浑身散发著慵懒、高贵,满身风华。 整个大殿內,无论宫女还是太监,抑或是舞女们,都时不时地將视线投向他,就连上官疏月也不例外。 “上官兄,你这日子过得真不错,又有美人、又有美酒,难怪天下间有这许多人为这皇位趋之若鶩。”轩辕云苍懒懒地说道,一双深邃的眸子如星辰般耀眼,深处却平静如波,不见任何羡慕和嫉妒。 上官疏月淡淡一笑,道:“凭轩辕兄的本事,倘若你想,区区一国之君的位置,还不是手到擒来?所以说,也不是谁都想要这皇位。” 轩辕云苍別有深意地瞥了他一眼,低低地笑了起来。 “人各有志,各人各安天命。不过,既然上官兄能够登临宝座,就说明上官兄乃是天命神授,有真龙之相。正所谓,在其位谋其职,上官兄现如今已经是一国之君,相信上官兄一定有许多宏图大志想要实现。” 他顿了顿,微微勾唇道:“本尊这里有一策,想赠予上官兄,算是感谢你对本尊一家人的关切。” “哦?”上官疏月微诧,这还是他头一回从轩辕云苍口中听到如此通情达理的话,之前的他因为景妍的关係,多多少少对他存有敌意,他也习惯了。这一转眼之间,他要给他献策,他有些受宠若惊。 “洗耳恭听。” 轩辕云苍道:“龙玄大陆千百年来,因为有十大家族和水月教的存在,使得五国的君权被大大地削弱,一国之君的威名甚至还比不上一个家族,如此一来,各国的政法无法通行,各方势力相互爭斗,没有一套统一的体系,不利於龙玄大陆整体的发展。” “现如今水月教和十大家族的实力被大大削弱,正是彻底蚕食它们,將它们收归己用的好时机。谁若是能將这些分散的力量纳为己用,谁就能成为龙玄大陆真正的掌权者!本尊的意思,你该明白了吧?” 上官疏月修长的手指,拨弄了下眉心,陷入了沉思中。 许久,他眉心逐渐开阔,扯出了一抹温和豁达的笑:“多谢轩辕兄指点迷津!” “你不必谢我!本尊如此做,也有自己的私心。”轩辕云苍抬抬手,道,“本尊马上就要带领家人前往须弥大陆,往后能不能再回到龙玄大陆,乃是未知之数。本尊只希望,不管未来龙玄大陆的形势如何发展,我镜阁的弟子依旧可以安享一隅,不受外界势力的纷扰。再就是妍儿的家人,也希望他们可以一世平安无忧。” “轩辕兄这是在交託后事吗?”上官疏月锁眉,听到他说往后能不能再回到龙玄大陆乃是未知之数,他心里就闷闷的。 “轩辕兄何以如此相信朕?龙玄大陆群雄並起,我东临国的实力的確是五国当中最强的,但要真正让五国归一,恐怕不是易事。” “事在人为!本尊看人从不出错,你有这潜力,本尊相信你一定会成功。”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猝然相撞,彼此的眼中光芒尽显。 举杯共饮,千言万语皆在酒中。 景妍好不容易醒来,发现自己独自躺在了空空荡荡的宫殿当中,身边再无旁人,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失落。 等她步出宫殿时,发现天色已暗。 “我睡了多久?”她有些惊诧,这天怎么就黑了? 守候在宫殿外的宫女上前,回稟道:“夫人,您已经睡了一整天了。轩辕尊上一直陪著您,方才刚刚离开,此时正与皇上一同用晚膳呢。” “睡了一整天?”景妍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她怎么变得这么能睡?不过,浑身上下的力气倒是恢復了不少,精力也更充沛了。 “带我去见他们。”说起来,她也饿了。 当景妍迈步走进大殿,轩辕云苍和上官疏月两人已经饮了不少酒,皆有些醉意。 “妍儿,你可算醒了。来,到我这里来!”轩辕云苍朝她伸出了手,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酒意上涌的关係,他笑得格外魅惑。 景妍衝上官疏月頷了頷首,便举步来到轩辕云苍的身旁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略显红润的脸,她抿笑道:“什么事这么高兴,喝这么多酒?” 景妍了解他,他平日里不是喜爱饮酒之人。 “没什么,跟上官兄相谈甚欢,所以多饮了几杯。”他伸手將她揽入怀中,浓浓的酒意喷洒在她的脸上,惹得景妍侧头躲去。 “熏得慌!你坐远点。” “熏吗?我怎么不觉得?”轩辕云苍凑著鼻子,在她身上闻了半天,最后还是很严肃地摇头道,“一点儿也不熏,我的妍儿最香了。” 吧唧一声清脆的响声,某人趁机偷亲了一大口。 景妍很无语,谁让他闻她身上? “你真喝醉了?” 轩辕云苍大手一挥,豪迈地说道:“怎么可能?要醉也是他先醉!你夫君我的酒量怎么可能输给他?” “那可不一定……”上官疏月双颊带著一坨醉红,朝著两边伺候著的太监招了招手,道,“快点给轩辕尊上满上!朕今日就跟他好好比比,看到底谁能撑到最后!” “轩辕云苍,朕可告诉你,论武功或许朕比不上你,但论酒量,朕定然不会输你!” “好!比就比!本尊今日就跟你比,誓要一醉方休!” 疯了!这两人都开始说胡话了! 648 证明给你看! 景妍连忙阻止了正欲给两人倒酒的太监,冲他们挥挥手,示意道:“你们都退下,谁也不许再给他们添酒。” 太监们犹豫了下,敌不过景妍的眼神威胁,只好听令。 “妍儿,別担心!我没醉……”轩辕云苍抱著她,笑声爽朗,“你看!我还认得你,知道你是妍儿,我的妻子。” 景妍无奈地瞪他,她也分不清他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了。 “上官,我看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了。元宝还在外面,我们若是迟迟不回去,他会害怕的。” 上官疏月迷离著醉眼,神智却还是清醒的:“没事!朕让人將元宝接进宫来,你们一家人在宫里多住几日才好。” “这不合適吧。”景妍正想著怎么婉拒他,这边轩辕云苍却站了起来,顺势也將她从座位上给扯了起来。 “皇宫虽好,却不如外面海阔天空、自由自在,上官兄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妍儿,我们走吧,元宝也该想他的爹爹和娘亲了。” 轩辕云苍脚下踉蹌了下,朗声一笑,大力將景妍紧紧搂在怀里,宣示著他的主权。一摇一晃地搂著她,朝殿外走去。 景妍拧不过他的力道,无奈,只好朝上官疏月歉意地一笑,搀著他步出宫殿。 “景……”上官疏月也跟著想要立起,谁知身形一晃,又重新坐了回去。目送著两人逐渐消失在殿门外,他自嘲地摇头苦笑,他何必强留呢? 举杯,继续独自痛饮,一醉解千愁! 月色如水,相携的身影摇摇晃晃地走在大街上。 景妍吃力地搀著轩辕云苍,他身体大部分的力量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害她跟著他一起摇来晃去。 “你究竟喝了多少酒?竟然能醉成这样?” 轩辕云苍放大绝美脸孔就摆在景妍的跟前,他略带哀怨的眼神道:“妍儿,我再跟你说一遍,我没有醉!你再说我喝醉酒,我就……” “你就怎样?”景妍冲他轻瞪,他还敢对她动武不成? 轩辕云苍嘿嘿傻笑了声,一根修长的手指落在了她的唇间,弯唇道:“我就……我就亲你!我在大街上狠狠地亲你,让所有的人都看见,你是我轩辕云苍的女人,谁也不能覬覦!” 景妍的小脸立即被粉刷了一层蜜色,没好气地捶了他几下,搞不懂他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 “你不信?”轩辕云苍眯眼,敛起一抹精光,双手掰过她的身子,直视著她,“你敢不信我?我这就证明给你看!” “唔!”景妍还来不及闪躲,就被他狠狠地吻住,霸道的气势,却是温柔缠绵的吻。 景妍不知不觉中就深陷了进去。 幸而大街上的行人並不多,否则景妍真要纠结死了。 喝醉酒的轩辕云苍,比平日里还要霸道,却也可爱得紧,景妍猜想,他多半又是喝了什么小醋了。 景妍瘫软在轩辕云苍缠绵的深吻中,险些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气,她轻捶著轩辕云苍,嗔道:“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又是喝酒,又是耍酒疯?” “我跟你说了,我没醉!”轩辕云苍执拗地回道,两眼还灼灼地紧盯著她异样红艷的双唇,意犹未尽。 “好,你没醉!”景妍信他才怪,眼见著他又要俯首来吻她,景妍连忙伸手捂上了他的嘴。她可没忘了,这里还是大街上呢。 “乖,別闹了!咱们快点回客栈吧,元宝还等著我们呢。” 轩辕云苍拉下了她的手,突然一个用力,將她重重带入自己的怀中,呢喃道:“妍儿,你可知道我这几天有多担心著急?在试炼中醒来时,没有见到你,我多担心你会出事。我更担心最先找到你的人不是我,而是百里向亭,我怕他带著你独自到须弥大陆去,这样我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景妍心底一酸,向来睥睨天下、傲视群雄的他,心中居然有如此多的不安,而这些不安,都是因为她,她如何能不感动? “幸好,幸好让我先找到了你!不是百里向亭,也不是上官疏月……” “妍儿,你知道吗?我不喜欢他们,真的很不喜欢……不喜欢看到你跟他们说话,不喜欢看到你对著他们笑,甚至不喜欢你与他们相识……你说我这样,是不是太过霸道了?” 他抱著景妍的手越收越紧,说话的语气却更像个孩子了。 景妍眼底泪光闪动,今夜的他,確实有些不同,孩子气的话语,却让她觉得弥足珍贵。他曾经说过,在他的面前,她可以不需要坚强。同样地,她也希望,在她的面前,他能回归最真实的自己。不管是霸道的、狡诈的、还是此刻这般孩子气的,她都喜欢,也更加珍惜他真实的性情。 正因如此,她才能深刻地感受到,他们两个人的心是完全相连的。 “你本来就很霸道,不霸道的轩辕云苍,我反而不喜欢了!”景妍笑中含泪。 轩辕云苍满意地勾了勾唇,霸道的口吻道:“那你向我许诺,以后不许理会除我之外的男人,不许跟他们说话,不许看他们,更不许你对著他们笑!” 景妍哑然失笑:“那元宝算不算?” “嗯……元宝例外。” “那云燁呢?” “不许!” “那义父呢?” “不许!” “那小枫子呢?” “也不许!” “那……” 轩辕云苍突然气恼地吼了声:“该死的!你怎么认识这么多男人?” 景妍彻底无语了,喝醉酒的男人果然不可理喻,不过心中依旧暖暖的,无比甜蜜。若不是真心爱她,爱她爱到了骨子里,他哪里会有这么多的醋吃? 唇边泛起一抹俏皮的笑,景妍又继续说道:“那我爹呢?” “不许、不许!”轩辕云苍口气十分坚决。 “那轩辕云苍呢?” 轩辕云苍想也不想,就否决道:“不许、不许,都不许!” “哈哈哈哈……”景妍开怀地放声大笑,他终於中计了,“吶,我可是亲耳听到了,是你自己说的,以后我再也不跟轩辕云苍说话,再也不看轩辕云苍,再也不会对他笑了。” “小坏蛋!你诈我?”轩辕云苍故作恼怒,將她一把扛起,扛在了肩头上。 景妍被他嚇了一跳,他现在可是个醉汉,这么高难度的动作,实在是太危险了。 “快放我下来!” “哈哈哈哈……小坏蛋!你以为我醉了?其实我压根就没醉!” 轩辕云苍的身形一正,步伐稳噹噹的,再也不见方才步履蹣跚的模样。他大笑著,笑声爽朗而豪迈,在这样的夜空中,直抵人心。 649 儘管咬,咬哪里都成 街尾的暗影处,有人影耸动了下,岿然不动,像是在等候著什么人。 夜渐深,大街上的行人也愈来愈少。 宇文修立在离客栈不远处的角落,一棵遮天蔽日的梧桐树遮挡了他的身影,成了他最好的掩护。他等候在此已然许久,远远地听到了爽朗的笑声,他的身影微微晃动了下。 月夜下,那一对鸞凤和鸣的男女,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他们的一举一动、一顰一笑,勾动了所有人的心弦,这世间怕是再也找不出这样一对般配至极的人儿了吧? 看著他们,他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不值一提。 骄傲的心被狠狠地击碎! 其中的女子,本该是他的未婚妻,可现在,却成了別人的女人,这是报应吗? 黑暗中,他嘲弄地勾起了唇角。 远处的二人相携著朝他方向走来,他一瞬间收起了所有的情绪,面无表情地从黑暗中步出,站在了大街中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月光投撒在他的背影上,照亮了他的轮廓,却看不清他的脸。 景妍停止了与轩辕云苍的打闹,將注意力转移到了大街中央出现的人影上,虽然看不清晰,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宇文修?” 轩辕云苍也认出了他,周身的气息瞬间收敛,揽在景妍腰间的大手也跟著微收:“你来这里做什么?” 轩辕云苍对他从无好感。 宇文修走近前几步,面部的轮廓逐渐清晰,他的视线自轩辕云苍的脸上掠过,落在了景妍的身上:“我是来履行我的承诺,並且向你们通风报信的。” 景妍心神一动,脱口而出道:“你拿到神器了?” 宇文修摇了摇头,手指指向轩辕云苍:“昨夜,温长老他们见到他后,就立即生出了戒备之心,连夜就启程离开了丞相府。他们怕你们报復,於是准备带著神器,儘快赶回迦叶宝地去。时间匆忙,我还没来得及找到机会下手,此时,他们怕是已经到了海边,等候船只前往迦叶宝地了。你们若是想要要回神器,最好趁他们还没有上船之前,將神器抢回,否则等他们到了迦叶宝地,你们再想要回神器,恐怕就难了。” 景妍眉头轻蹙了下,略感失望。 轩辕云苍冷声道:“那你为何没有跟他们一起走?你就不怕他们发现你来通风报信?”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约定!我宇文修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从来都是信守承诺的……”宇文修的手指向了景妍方向,眉梢轻挑了下,意有所指。他冷笑了声,傲然道:“至於他们会不会发现我,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有让他们相信我的办法。” 轩辕云苍疑惑地低头看向景妍,景妍回了他一个稍后再解释的眼神,转首对宇文修道:“何时有船前往迦叶宝地?” “后天。”宇文修道,“前往迦叶宝地的船只审查很严格,一旦进入迦叶宝地的海域,所有的船只都將受到监控。倘若有外来的船只贸然进入海域,迦叶宝地有权不问缘由,立即扣押船只和船只上所有的一切,包括人和物,所以,想要进入迦叶宝地,就必须乘坐属於迦叶宝地自己的船只。通常一个月內,往返迦叶宝地的船只只有三趟,离近日最近的日子,就在后天。你们最好能赶在这一天之前,儘快將神器弄到手,这就是我今夜冒险前来告知的目的。” “我们知道了。”景妍暗暗点头,若有所思。 宇文修又道:“另外,还有一个消息,或许你们也会感兴趣。” “什么?” “水月教教主已经从我们手中逃脱,目前下落不明,我劝你们还是小心为妙,他极有可能会来报復你们。” “教主?”轩辕云苍和景妍两人对视了一眼,这个消息的確不是什么好消息,教主的存在,就是一个极大的隱忧。 “行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希望你们也能遵守承诺。”宇文修別有深意地朝著景妍投去一眼,转身,翩然离去,很快隱没在了黑暗中。 “妍儿,你承诺了他什么?”轩辕云苍微拧著眉头,有些不快。 “別生气啦!”景妍踮起脚尖,双手捧著他的脸,哄道,“我只是答应带他一起去须弥大陆而已……” “你怎么能答应他一起去须弥大陆?已经有一个百里向亭跟著碍事,你还嫌不够麻烦吗?现在还要带一个你曾经的未婚夫去?你……”轩辕云苍怒意莫名地上涌,扯开了她的手,“你究竟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你诚心想气我是不是?” 景妍微愣,没想到他会突然发作,顿时有些委屈。咬了咬唇,不理会他,转身,闷头往前走。他竟然怀疑她有没有把他放在心上,若是他连她对他的情谊都要怀疑,那她真是白爱他一场了。 轩辕云苍见此,心底莫名地一慌,也顾不得什么,疾步追赶了上去,张臂將她紧紧地抱住。 “妍儿,对不起,我不该朝你发火的!原谅我,好吗?我真不是有心的。” 他一服软,心便硬不起来了。 “我当时以为自己没法脱身,就只好答应了他的要求,让他不要向温长老他们识穿我易容假冒丞相府丫环、混入皇宫的事。我就是想儘快脱身,快点去找你,所以才和他有了约定,你怎么可以怀疑我的心意?你真的好可恶!” 景妍抓起他的手,低头,在他手臂上轻咬了一口,没捨得狠咬下去。 轩辕云苍顿时笑逐顏开,搂著她,轻快地笑了起来:“是,我可恶,我最可恶了!你咬吧,儘管咬,咬哪里都成!” “没正经!”景妍失笑,转头看向他,再次捧起他的脸,“那现在不生气了?” 轩辕云苍摇了摇头:“不生气了!大不了到了须弥大陆,咱们就甩掉他们,让他们自生自灭去。咱们一家人,过咱们自己的小日子……” 两人相视一笑。 “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前往海边,一定要將神器给追回来。” “好,都听你的!” 回到客栈时,景元元和司马凝已经回房睡下了,其他一干人等正聚在大堂商议著什么。这些人当中,分別有轩辕云燁、司马辙、岳子枫、燕老、燕丞生兄妹、皇甫言、公孙海棠,迟家祖孙三人,另外镜阁的四大护法也齐聚在了客栈当中。炎护法护送景腾夫妇返回南越国后归来,雨护法也护送著公孙海棠,平安抵达,可谓是群雄齐聚,毫无遗漏。 见著轩辕云苍带著景妍归来,眾人纷纷欣喜地围了上去,嘘寒问暖。 其中让景妍颇为意外的是迟老家主的反常表现,这一次会面,他表现得格外热情,也不管她答不答应,他一口一个妍儿,嘘寒问暖。 景妍嘴上虽没说什么,心底却暖暖的,毕竟是血浓於水,他是自己的亲外公。 650 永远追隨 “妍儿,你失踪的这几日,你外公可是著急坏了。不管以前有过什么不愉快的事,咱们都把它给忘了吧,说到底,都是一家人,你说呢?”迟越齐温和地笑著,有意想要拉近祖孙俩的距离。 迟老家主殷切的眼神看著景妍,老眼泛著泪光:“妍儿,以前是外公对不起你娘,现在外公后悔了,你能不能原谅外公?” “你对不起的是我娘,而不是我。需要请求原谅的,也是我娘,不必跟我说这些。”景妍一时之间有些不习惯,神情略显冷漠了些。 迟老家主以为她依旧不肯与他相认,神情顿时萎顿下去,面上更苍老了几分。 “妍儿?”迟越齐见父亲如此,於心不忍。 迟老家主摆了摆手,摇头嘆息道:“罢了,这是我自己种下的恶果,怪不得妍儿。” 景妍深望了他一眼,喉头哽塞了下,沙哑的声音喊了出来:“外公……我不怪你了。” “你说什么?”迟老家主大喜,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待反应过来后,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老泪抑制不住地留了下来,说也不出话来了。 景妍看著他如此激动,不由地冲他扯出了一抹笑,他想要的不过就是她的一个认可吧。 “太好了!父亲的心愿总算是了却了一半!”迟越齐欢喜地叫了声,其余眾人也纷纷聚拢过来,一齐道贺。 轩辕云苍將景妍往自己怀中一带,低头看著她动容的神色,也不由地为她感到高兴。越跟她相处,他就越感觉到她身上的亲和的气息增涨了不少,不再像他初见她时那般冷漠冷情了,这说明她在改变,变得越来越接纳他人,不光柔软了她自己,同时也在柔软著身边的人。她有如此大的变化,他自豪极了。 “诸位,迦叶宝地的人抢走了十大神器,现在正赶往迦叶宝地的路上。我们明日一早便要出发,前往追赶,此去,怕是不会再回来了。不知诸位当中,可有愿意同我们一道离开龙玄大陆,前往须弥大陆的没有?” 通过这两日的相处,有关於十大神器和须弥大陆之事,已经不再是什么秘密。眾人听到轩辕云苍如此说法,纷纷静下心来细细思索,此事非同小可,他们若是真的下定了决心,欲前往须弥大陆,那么就得做好再也无法返回龙玄大陆的准备。 轩辕云苍自然明白此中的利害关係,所以他给他们时间好好考虑,眼前的这些人可以说是他们一家人真正的朋友。他们若是愿意一同前往,他很欢迎,毕竟他离开须弥大陆这么多年,对於须弥大陆的一切都已陌生。他们一家人想要在须弥大陆儘快立足,少不了需要可靠的助力,而他们这些人都是能让他放心的,他內心里还是希望他们能一起跟隨的。但若是他们不愿意,他也不会勉强,毕竟他们在龙玄大陆生活了这么久,总有许多割捨不下的东西。 岳子枫和燕丞生兄妹俩、燕老三人商议了片刻,回道:“我爹已经不在了,岳家也没有了任何值得我留恋的人和物,所以我愿意跟隨你和师父,一起前往须弥大陆。” 他低头,与燕扶盈对视了一眼,彼此默契地一笑。无论外界有任何的阻力,都不可能將他们分开,未来的日子他们定要生死与共。 “老夫在龙玄大陆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倒是对须弥大陆嚮往已久,若是有机会能去瞧瞧,长长见识,倒也是件乐事。”燕老捋著鬍子,笑呵呵道。 燕丞生朗声笑道:“既然爷爷和妹妹都欲前往,那我肯定也是要一齐跟隨的。” “燕城主,那你这城主之位怎么办?”景妍问道。 燕丞生坦然一笑道:“我相信燕回城没有了我燕丞生,照样可以繁荣安定……” 景妍暗暗点头,燕回城早已在他的治理下井然有序,只要百姓们自觉地遵守城规,还怕会发生任何的动乱吗? “好!义父是肯定和我们同往的,那皇甫呢?”她的视线掠过司马辙,落在了无比安静的皇甫言身上。 皇甫言身形晃动了下,许久,憋出了一个字:“去!” 虽是短短的一个字,这其中却是饱含了无数的情感,他的身世,在场眾人多少都有些了解,他是属於皇甫岭的,却愿意跟隨他们远离故土。虽然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心思和想法,但无疑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景妍浅浅一笑,並不意外,她想与他们一家相处,他也是欢喜的吧。认识这么久,她也多少有些捨不得这个看似冷傲孤僻,实则外冷內热的古怪傢伙了。 轩辕云苍环扫了一圈后,望向四大护法,道:“你们四人的去留,本尊绝不勉强,你们自己决定吧。留下来的人,本尊就封他为镜阁代理阁主,替本尊代为管理镜阁。” 眾人嘆息了声,这么好的事,一定有人想为此留下来吧。 可惜,他们都想错了。 四人齐齐躬身回道:“属下愿永远追隨尊上,请尊上不要捨弃我们!” 坚定的答案,让眾人心中都十分震动。 轩辕云苍静静地看了他们许久,上前,一个个拍了拍他们的肩,勾唇道:“好!本尊能有你们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四人灼灼的目光回望著他,那种狂热的目光,绝不是一般的上下属关系所能拥有的。轩辕云苍对他们来说,不仅仅是主子那么简单,他在他们的心中便是神一样的存在,是他们所崇敬、所仰望的神! 迟听寒见此,不由地急了,连忙上前,將冷护法拉到了一边:“冷儿,你真的要走?那我怎么办?” 冷护法冷瞥了他一眼:“我走我的,与你何干?” 迟听寒死皮赖脸地圈住了她的手臂:“那怎么行?你走了,我上哪里去找我的娘子去?” 冷护法冷若冰霜的脸瞬间刷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却是柔和了几分:“反正我是不会离开尊上的,尊上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发过誓,这辈子都要追隨於他,生死不离。” “我也说过,誓死不与你分开!既然你非要走,那我……”迟听寒纠结了半天,后边的话正要说出口,却让迟越齐给拦住了。 “听寒,別忘记了,你可是迟家的少主,將来是要继承家主之位的。” “不是还有听烈吗?反正现在神器已经没有了,我留在迟家也没有太大的作为,再说了,冷儿走了,我的心也跟著走了。难道你们就像要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吗?”迟听寒甩出一副破罐破摔的劲头,豁出去了。 迟越齐哭笑不得,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了。 651 真的是娘亲! 冷护法没好气地瞪了迟听寒一眼,雪肤愈来愈红润,该死的迟听寒,你到底还有没有脸皮,这样的话,居然都可以隨隨便便说出口,真是羞死她了! 迟听寒得寸进尺,圈著她手臂的手,挪到了她的腰间,抱著她,死皮赖脸道:“我说的是真的嘛!如果冷儿走了,我的心和我的灵魂也会跟著飘走的。” 景妍很不配合地打了个冷战,浑身上下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表哥,拜託你不要这么肉麻好不好,我都快受不了了。我不是一早跟你说过吗,想娶咱们家的冷护法,你就得入赘,否则免谈!” “入赘就入赘,我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迟听寒笑呵呵道,完全不觉得堂堂迟家大少入赘到別人家里,是多么丟人的一件事。他本人根本就不在意,反而是迟老家主父子俩丟人丟到家了。 迟老家主摇头嘆息了声,摆手道:“罢了,罢了,孩子大了,就让他自己决定吧。” 迟越齐本还想说些什么,待见父亲也如此说了,只好作罢。 “真的?爷爷,你真是太通情达理、太善解人意了!”迟听寒欣喜万分,转而一把抱住了迟老家主,在他老人家额头上猛亲了几口,嚇得迟老家主险些晕过去。 眾人不由地轰然大笑,被迟听寒这廝夸张的举动给逗乐了。 冷护法偷瞄了迟听寒一眼,暗自垂眸,掩去了满目的柔媚和风情。 其余三大护法纷纷围著她逗趣,扰得冷护法忍无可忍,唯有拿她招牌的冷脸,將三人给吼了回去。 公孙海棠將眾人的热闹看在一旁,手指搅著帕子,欲言又止。 嬉闹中,雨护法看在眼里,也是几次欲言又止。直至眾人陆续散去歇息,他才单独来见轩辕云苍,说明了来意。 轩辕云苍见著他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不由地好笑,於是对他下令道:“雨护法,从今往后,海棠的安危,就由你全权负责!倘若你有任何瀆职之处,本尊决不轻饶!” 雨护法喜出望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等到轩辕云苍离开了,他还傻愣在那里,没有反应过来。 交代完正事,景妍便跟著轩辕云苍前往儿子的房间探视。 昏暗的烛光中,景元元蜷缩著身子,窝在被子里,正睡得香。两腮微鼓,小嘴撅起,小模样儿煞是可爱。 感觉到有人靠近,被子里一小团东西拱了几下,就从被子里跳了出来,一双炯亮有神的兽眼泛著犀利的精光,瞪向临近床边的两人,像极了一名保卫主人的骑士,警惕著,隨时准备攻击。 眨巴眨巴眼,再眨巴眨巴眼……滚滚认清了眼前之人,一下子就从原地蹦了起来:“女魔头!是女魔头回来了!元宝,快醒醒,是女魔头回来了!” 景妍看著滚滚如此敬业地守护著元宝,心中很是欣慰,又见它可爱地蹦躂著,於是便从须弥戒指当中掏出了地火炽焰,当是奖励它的礼物。 “滚滚,看!这是什么?” 滚滚身上的毛忽然全部竖了起来,两眼直冒红心。金色的影子一扑,就將景妍手里的火种整个儿给吞下了肚。 “好吃、好吃!女魔头好好哦!”滚滚欢喜地脑袋直晃,处於各种兴奋的状態中。 床上的景元元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揉著眼,嘴里喃喃道:“滚滚,你別闹了,娘亲她怎么会在这里?” “元宝,是真的啦,真的是女魔头回来了。”滚滚揪著他的头髮,急道。 景元元伸手拍著它:“別闹!我好睏!” 床边上,景妍和轩辕云苍两人看得一阵好笑,儿子睡觉的小模样真是太討人喜欢了。 “元宝,快睁开眼看看,我到底是谁?”景妍倾身,双手捏了捏儿子婴儿肥的小脸,笑得明媚。 景元元眼皮跳动了下,终於彻底睁开了眼,眨眼,再眨眼,他小脸上的表情可谓丰富至极。 “娘亲!真的是娘亲!”小身子一下子从被窝里窜了出来,扑进了景妍的怀里,一边使劲地蹭著,一边抱著景妍的脖子撒娇,“娘亲,元宝好想你哦,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哟,几天不见,这撒娇的劲儿都跟谁学的?”景妍笑言道。 景元元从她怀里探头出来,好像也意识到这样做有点不好意思,不像个小男子汉。他红著小脸,嘿笑了声,手指往轩辕云苍方向一指,理直气壮道:“是跟爹爹学的!” 轩辕云苍虎目一睁,故作冲他狠瞪,拖了个长长的嗯音,先降后升,极有威胁的意味。 景元元嚇得缩了缩脖子,连忙改口道:“不对,元宝说错了,是跟云燁叔叔学的!” 可怜的轩辕云燁,再次被他的小侄子给卖了。 景妍扑哧一笑,轻拍了下他的小屁屁,他真是越学越油滑了,好事都归自己,坏事都赖在別人身上,真不知他到底是隨了谁的性子。 “娘亲,元宝真的好想你,元宝想跟娘亲一起睡!”景元元牢牢地抱著她的脖子,软软的童音,喊到了景妍的心坎里,不忍拒绝。 “好,今天晚上娘亲陪你睡。” “耶,太好了!娘亲快点进来,元宝的被窝还是暖暖的,可舒服了。”景元元连忙鬆开了她,重新钻回到了被窝里,还不忘挪出地方来给她。 儿子的盛情难却,景妍弯眼微笑著,便脱了鞋袜,跟著躺进了被窝。 “元宝,再挪过去点,爹爹没地方睡了。”景妍刚一上去,轩辕云苍也脱了鞋袜,紧跟著躺了上去。 母子俩齐齐转头看他,那如出一辙的眼神,好似在说这里没有他的份儿。 轩辕云苍备受打击,不过打击是打击,一点儿也不妨碍他继续爬上床。 “都往里挪挪!滚滚,你睡桌上去,別来捣乱!”他一手拎起了仍处於兴奋中的滚滚,將它无情地拋离了床榻。 半空中,滚滚哀怨的叫声,化作了一曲千古奇冤。 “爹爹,你太霸道了!这是我的床!”景元元看到小伙伴受了委屈,不由地从被窝里跳了出来,插著小腰,跟爹爹控诉。 “好吵!妍儿,我们睡吧。”直接无视他的控诉,轩辕云苍搂著妻子睡觉。 652 就是高调了又如何? 景元元小嘴嘟了嘟,一下子就扑到了两人中间,小胳膊小腿全部都用上,愣是在两人中间钻出一条缝来,然后把自己给塞了进去。他占有欲十足地抱著娘亲的手臂,得意地咯咯笑道:“我要睡这里!” 轩辕云苍盯著儿子穿著白色的小睡袍,得意地霸占在他和妻子中间的位置,他一脸无奈的笑容。还说老子霸道呢,小子比老子还要霸道!看来今晚他是没辙了,谁让他是自己的儿子呢? 幸好他有先见之明,昨夜磨著景妍宿在了皇宫,率先把该有的福利给討了回来,要不然的话,今夜保准把他给憋死。 景妍看著父子俩一大一小对峙的模样,笑得合不拢嘴。 这一夜,在温馨的气氛中慢慢度过,一家三口同塌而眠,睡得格外香甜。滚滚半夜偷偷摸摸爬回了床上,可怜地窝在床角,打鼾而眠,也睡得很香甜。 大半日的时间,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到了海边的码头。在码头,意外地见到了率先一步到来的百里向亭兄妹三人,看他们的架势,像是特意在此等候。 轩辕云苍和景妍两人皆有些惊讶,同时也有些纠结,怎么到哪儿都能撞见他们? 百里向亭想要前往须弥大陆,这个他们清楚,百里向雨也要前往,多半是跟轩辕云燁有关,那么百里向竹去那里做什么? 轩辕云燁第一个迎了上去,跟百里向雨一对小情人,甜甜蜜蜜的,羡煞旁人。 “向雨,你们怎么也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百里向竹见著他就来气,他右边的袖子空荡荡的,神色有些颓丧,皆是因为失去了一只手臂的缘故。他上前一步,挡在了百里向雨的跟前,衝著轩辕云燁喝道:“我们为什么不能来?难道就许你们去须弥大陆挖宝贝享福,就不许我们也去?” 挖宝贝享福? 敢情他当须弥大陆遍地黄金,但凡人去了,就可以隨地捡宝呢? 景妍想不通,百里向亭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们兄弟俩不是从来都不和的吗,怎么这一次居然愿意带著这么一个奇葩弟弟一同前往? 当她拿探究的眼神瞄向百里向亭时,恰好他也朝著她方向望来,景妍与他对视了一眼,看不穿他任何的心思,便立即收回了视线。她可没忘记身边还有一个醋罈子存在,既然他如此在乎,那她以后就多注意些,儘量和百里向亭保持距离。 百里向雨从后边拨开了弟弟,上前对轩辕云燁说道:“大哥说,要带我们一起去须弥大陆。我听说你也要跟你大哥大嫂去那边,所以也就跟著来了。”她脸带娇羞,这话言外之意,她就是为了他来的。 轩辕云燁心中一喜,握住了她的手,欣喜道:“太好了!那我带你回家去,等见了我爹,我就求他老人家让我们成亲,以后你就是我轩辕家名正言顺的儿媳妇。” 百里向雨咬了咬唇,忸怩地低下头去,俏脸上是收不住的笑。 景妍闻言,不自觉地转首看向轩辕云苍,恰好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黯色。她微愣了下,对於他的身世,她一直没有仔细问过,但她能感觉得到,他心中必定有难言之隱。这其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否则他们兄弟也不会小小年纪就流落到龙玄大陆来。 用力地回握了下他的手,景妍用眼神无声地安慰。 百里向亭眼神微眯了下,出声道:“我已经打听过了,迦叶宝地来迎接温长老他们的船,明早就到。温长老他们怕中间会发生什么不测,所以已经率先包下了一只船,前往水月岛。他们打算让船转往水月岛接他们,再由水月岛转往迦叶宝地,以防万一。” “水月岛?”轩辕云苍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唇角扯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 景妍不知这其中的缘故,但见他显露出如此的神色,便知他必定是胸有成竹的,那她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景元元听到“水月岛”二字,立即欢喜地叫了起来:“太好了!爹爹,我们是不是要去水月岛?那我又可以见到凉森叔叔和鬼头叔叔了,太好了!” “元宝认得岛上的人?”景妍好奇。 “当然认得了,而且还很熟呢。”景元元点点头,得意地说道,“娘亲,等到了岛上,我带你去玩木马,可好玩了!上次本来想带一只回去给你玩的,可惜给忘了。要是有了木马,以后就算娘亲不会骑马,也没关係……” 景妍汗顏,她不会骑马这事儿好像是丟人的事吧?儿子你要不要到处宣扬啊? 景妍无奈地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虽然不知道他口中所谓的木马究竟是什么,但他能有这份孝心,她就已经很欣慰了。 抬头时,对上轩辕云苍投过来的笑容,景妍回了他一个笑,说道:“那咱们就去水月岛。” 船上多数的人都没有到过水月岛,对於传闻中的这个岛屿,或多或少有著期盼。 “娘亲,快看!那就是水月岛了!”景元元很是兴奋。 跟他的状態完全相反的,景妍此刻正趴在船舷处,吐得昏天暗地。想她活了两世,还是头一次坐船,结果就栽在船上了,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晕船会这么难受? 轩辕云苍一边轻拍著她的背,一边给她输送灵力:“妍儿,好点了没?我们很快就到了,你再忍一忍。” “师父,喝点热水,暖暖胃吧。”岳子枫自船舱里端出了一碗热水,送到她的跟前。 景妍接过,刚喝了一口,船身再次晃动,她又狠吐了一阵,面色惨白无比。 轩辕云苍见状,唇线紧抿,心疼得不得了。 “走,我们先上岛!” 他召唤出了天月巨龙,揽起景妍的腰,带著她骑上天月巨龙,逕自往水月岛上赶去。 景元元见著爹爹和娘亲先走了,也连忙唤出了滚滚,让它变身。小小的身子跳上金龙的背脊,景元元兴奋地追著爹娘赶去。 “爹爹、娘亲,等等我――” 船上的其他人抬头见著一家人乘坐飞龙拉风地离去,无一不感到艷羡。 喂,要不要这么高调?如此一来,岂不是大张旗鼓地告知迦叶宝地的那几人,他轩辕云苍来了吗? 轩辕云苍原本也不想这么高调地出现,谁让爱妻晕船,受不了船的顛簸呢? 就是高调了又如何? 他就是要让迦叶宝地的几个王八蛋,知道他轩辕云苍来了,等著受死吧! 653 再临水月岛 海风中带著浓浓的潮湿味道,景妍靠在轩辕云苍的怀里,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 “我这辈子再也不坐船了,我真的受够了!”景妍忿忿地埋怨道,撅著的小嘴,像极了討不著果的孩子。 轩辕云苍低头看著她,眼底浮起七分笑,双手牢牢地圈著她道:“好,我们以后都不坐船了。” “好饿哦,刚刚肚子的存货全给吐没了。”景妍摸摸空空如也的肚子,小嘴翘得更高了。 轩辕云苍的手也落在了她的肚子上,来回抚摸著:“我的妍儿,真可怜!別急,待会儿我带你去一处好地方,保准让你吃饱吃好了。” 景妍咯咯一笑,缩进了他的怀里,感觉自己像个婴儿般被呵护著,这滋味说不出的美。 “爹爹、娘亲,快看!那儿有好多的船!” 元宝的喊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不知不觉间,他们已临近水月岛的上空,果然见到岸边停了许多的船只,粗略估算下,少说也有二十条船,大大小小不一。 “是不是水月岛上发生什么事了?”景妍道。 轩辕云苍敛眉沉思了片刻,扬唇道:“放心,不是迦叶宝地的船只,咱们先不管,先去填饱肚子再说。” 两条飞龙加快了速度,一前一后,在水月岛的上空飞掠而过,又在水月岛的某一处,骤然降落。 海边上,无数的人仰头张望,无不被这神跡般的景象所吸引。 “看!那是天月使者!快去稟报主人!”岛上负责巡逻的弟子认出了轩辕云苍的天月巨龙。 同时的,刚刚来到水月岛不久的温长老一行人也看到了。 五人站在岛上一家民居前,抬头仰望著天空,看著那两条庞大壮观的飞龙,各自的脸上显露出各异的表情。 “轩辕云苍怎么来得这么快?是不是有人走露了风声?”温长老狐疑的目光一一扫过隨行的几人,最后落在了宇文修的身上,“老夫记得你曾经半路离开过,是不是你给他们通风报信?” 面对温长老审视的目光,宇文修面不改色:“是景妍让我失去了皇位,我与她有仇,怎么可能跟她通风报信?” 苏牧秦迟疑地观察了他片刻,为他作证道:“温长老,我师兄说的是真的,他失去了皇位的继承权,就是因为景妍从中作梗的缘故,所以师兄是不会出卖我们的。” 温长老虚眼思索了片刻,许久,才点了点头,嘆息道:“来接我们的船,明日才到,今日我们务必谨慎行事,切不可与轩辕云苍有正面的衝突。” 其余四人点点头,表示认同。 这时候,从五人身后走来一人,上前道:“诸位,今夜岛上设宴,招待所有来自岛外的贵客们,希望各位届时能够光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温长老蹙眉,若是前去参加宴会,那么必定会与轩辕云苍一行撞个正著,可若是不去,怕今夜也很难在水月岛上安度了。他想了想,问道:“你等等,老夫想打听一下,为何今日水月岛来了这么多的船,可是有什么特別的事发生?” 来人回道:“小人也不清楚,但据闻今日来的都是隱世的高人,我家主人今夜请了他们所有人,贵客若是好奇,等到了宴会上,便知晓了。” “好,我等一定去。”温长老送別了来人后,陷入了沉思当中。 来自皇甫岭的两位使者也纷纷显露出凝重的神色,他们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同时说出了一句话:“难道这一天真的到了?” 说完,登时缄默不语。 宇文修和苏牧秦两人一头雾水,不明白他们究竟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觉著事情似乎很不简单。 这边,轩辕云苍一家人降落在了岛上的某一家小店门口,不理会路人奇异的目光,轩辕云苍携带著妻儿进了小店。 这是一家装饰简陋的小吃店,虽然看起来又小又简陋,生意却红火得很。 他们一家人进入小店的时候,小店已然客满,只有一张桌子稍微空閒些,但也早已有一老者占了位子。 “应伯,来三碗鱼丸面!”轩辕云苍熟门熟路地领著妻儿进去,他的眉宇之间多了几分暖意,好似回到了自己家里。 他们一家三口的出现,让整个小店的食客们都停了下来,转首看向这令人羡慕的一家三口。 小店的后厨,匆匆忙忙跑出一人,身上的围裙没有褪去都没脱,手里还拿著掌勺。他著急地在人群中环扫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轩辕云苍三人,他的眼眶霎那间就红了。 “少主,您可回来了!”他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轩辕云苍的跟前,颇为激动。 轩辕云苍上前扶起了他,眼波微微闪动:“应伯,我今日带了夫人和儿子,来你这里尝尝你的手艺,你可千万不要让他们失望。” 应伯闻言大喜,一双眸子闪著泪,將景妍和景元元母子俩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隨后躬身拜了一拜:“属下拜见夫人和小少主!” 景妍好奇地打量了对方一番,看对方虽然年纪较长,但身材魁梧、精神健硕,那模样实在不像是一个厨子,倒更多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將军。他长得高大,腰间却围了一条围裙,这模样实在是有些不搭。 轩辕云苍看她有些疑惑,便在她耳边低语道:“应伯乃是我轩辕家的护卫,十几年前发生了一场变故,他和几位叔伯一路护送我和云燁来到这里,说起来,他是我的恩人。” 景妍点了点头,冲应伯展露出一抹明媚的笑,抱拳回了他一礼:“应伯既然是云苍的恩人,那便也是我母子的恩人。元宝,快叫应爷爷。” 景元元抬头,甜甜地喊了声:“应爷爷好!我是元宝,是爹爹的儿子。” 应伯看著景元元跟少主小时候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般,又是欣喜,又是激动:“不敢、不敢!属下身份卑微,如何能让小少主如此称呼属下呢?少主你们稍等片刻,属下这就去给你们弄好吃的!” “各位客人,对不住了!今日小店不做生意了,还请诸位见谅。”应伯乾脆驱赶客人,腾出地方来专门招待一家三口。 “怎么这么做生意的啊?都还没吃完呢?”客人们纷纷不满。 “对不住了,各位!今日各位的消费皆有小店买单,还给每位一锭银子,以表歉意,希望各位见谅。” 654 元宝一定能合格 听说有赔偿的银子,大部分的客人都乘兴而归,唯独只有一桌的客人,岿然不动地坐在那里,没有任何要离开的跡象。 “这位客人,我们今日不做生意了。”应伯上前道。 那人依旧巍坐不动,淡定地吃著麵食。虽是背对著他们,却极有气势。 应伯还欲上前驱赶,这时候,轩辕云苍出声拦阻了他。他目光灼灼地盯著那人座旁摆放著的一只狭长的木匣,唇角的一点徐徐亮了起来:“应伯,你先去忙吧!別打扰了彭阳先生的雅兴。” 他此言一出,应伯甚是惊讶:“彭阳先生?”那神情好似听到了什么很不寻常之事,就连景妍的好奇心也让他们给吊了起来。 彭阳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轩辕云苍如此礼遇的,定然不会是寻常的人物,只是她来到龙玄大陆这些许的日子,为何从未听闻过? 那个一直背对著他们的客人终於起身回首,朗声大笑起来:“轩辕使者,別来无恙?” 景妍终於看清了对方的容貌,他慈眉善目,银髮垂髻,温文尔雅,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出尘淡然的气度,颇有一代宗师的风采。 他究竟是什么人?景妍越来越好奇了。 轩辕云苍拉著妻儿与彭阳同桌而坐,態度颇为谦恭,却也隨意,並没有因为对方乃隱世的高人,而卑躬屈膝、低声下气。 彭阳平和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掠过,好似一阵春风吹拂,暖入人心。 轩辕云苍好似洞悉景妍的心声般,体贴地为她介绍解疑道:“妍儿,这位彭阳先生可是一位能人。他是龙玄大陆难得一见的炼器大师,他的作品件件价值连城,水月教和迦叶宝地的很多人想请他炼製玄器,可惜都被他一一拒绝了。彭阳先生为人品行高雅、不畏权势,乃是一位真正的宗师高人。” 景妍惊奇,这还是她在龙玄大陆见到的第一位炼器大师,炼器大师这样的一个职位,在龙玄大陆来说,简直就是个稀世珍宝,万里难寻。而且有轩辕云苍如此高的评价,景妍心中对彭阳的印象,也蹭蹭蹭地往上窜。 “晚辈景妍,见过彭阳先生!” 景妍忽然想到了什么,举起手中的须弥戒指道:“莫非我手里的这枚须弥戒指,就是出自先生之手?” 彭阳微愣了下,往她手上细瞧了一番,隨后悠悠地笑了起来,转首望向轩辕云苍的方向。 莫非不是? 景妍也跟著转头望向轩辕云苍,但见他脸色臭臭的,颇有些受伤的表情。 景妍的双瞳逐渐放大,难以置信道:“难道不是彭阳先生,是你?不可能吧!你也会炼器?” 轩辕云苍没好气地轻瞪了她一眼:“为什么不可能?难道你夫君我就不能有別的本事?你和元宝手上戴的须弥戒指,可都是我亲手为你们做的。” 母子俩齐齐侧目,眼中霎时满是崇拜。 轩辕云苍瞄著母子俩可爱的表情,忍不住开怀大笑。 彭阳也被母子俩有趣的表情给逗乐了,整个小吃店都是他们爽朗的笑声。 “爹爹,我好崇拜你哦,你可不可以教教元宝,元宝也想学。” 轩辕云苍勾了勾唇,摸摸儿子的小脑袋,又朝他挤弄了个眼色道:“爹爹的本事如何能与彭阳先生相比?你若要拜师,不如拜彭阳先生为师,至於彭阳先生答不答应,就看你的本事了。” 景元元会意,连忙从凳子上跳下,几步跑到彭阳跟前,中规中矩地磕了个响头,仰著婴儿肥的小脸道:“请师父收元宝为徒,元宝一定会认真跟著师父学习,绝对不会偷懒的!元宝也会好好地孝敬师父,每天给师父倒茶、捶背、讲故事,如果师父答应的话,那元宝继续给师父磕头……” 乖巧可人的小模样,实在让人不忍心拒绝。 彭阳看著他,又是喜欢,又是无奈。 “那如果老夫不答应,你当如何?” 景元元眼珠子滴溜一转,翘著小嘴道:“那元宝还是会好好孝敬师父的!娘亲说过,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元宝不放弃,就总有一天能打动师父,让师父教我本事。” 彭阳微微一怔,眼底迸射出几缕异样的神采,抬头与轩辕云苍夫妇对视了一眼,弯身扶起了景元元,柔和的语气道:“好孩子,不是老夫不愿意收徒,只是炼器是讲求天赋的,若是没有天赋,就算你后天再努力,也是没有用的。不如这样,咱们找个时间,先考一考你的天赋,若是合格,老夫就收你为徒,若是不合格,那老夫也爱莫能助了。” “嗯,儘管考我吧,元宝一定能合格的!”景元元扬著下巴,自信地说道。 轩辕云苍和景妍两人相视一笑,儿子如此机灵自信,根本无须他们在旁说情,他们也相信儿子一定可以,就算不可以,他们也不觉得遗憾。 彭阳越看景元元越觉得喜欢,拉著他在自己的身旁坐下,笑意盈盈。 “要不就今晚吧!今晚岛上有宴会,我们就借著宴会的时机,来一场公开的考验。如果元宝真的有炼器的天赋,老夫就当著所有人的面,收他为徒。” 轩辕云苍闻言大喜,一位炼器师,无论在龙玄大陆还是须弥大陆,都是非常受尊重的,受万人追捧,只可惜龙玄大陆的炼器师因为某些缘故基本绝跡,所以人们才没有这个意识。然而到了须弥大陆,情况就完全不同了,一名炼器师的存在,远比几座城池还要珍贵,很多拥有权势的大人物,愿意用几座城池来交换一名普通的炼器师,更別提是像彭阳这样宗师级別的炼器师了。 以彭阳的名望,他若收元宝为徒,那么便是公告天下人,元宝以后便由他彭阳罩著。谁敢动元宝一根毫毛,便是与他彭阳作对。借著他的名声,元宝以后不管走到哪里,都不敢有人小视了。有这层关係存在,元宝以后恐怕比他这个老子还要威风。 “多谢彭阳先生成全!” 景妍也极为开心,甚至也有些心动,想要拜师了。只是一想到和儿子成为同门,似乎不像话,所以只好暂时放弃。 “彭阳先生一直隱居离岛,不问世事,无论水月教与迦叶宝地如何相请,您都不离开离岛半步,怎么今日却出现在此?”轩辕云苍道。 “轩辕尊上今日也出现在此,难道不是和老夫一样的目的?”彭阳反问了句。 655 要塞即將开启 轩辕云苍微讶,与景妍对视了一眼,如实道:“不瞒前辈,我们夫妇来此,乃是为了十大神器而来……” “十大神器?可是龙玄大陆十大家族的十大神器?”彭阳的神情有些激动,“听闻十大神器可以开启通往须弥大陆的要塞,看来传闻果然是真的……难怪、难怪会如此……” 彭阳异常激动的神色,让轩辕云苍和景妍二人不解。 “彭阳先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轩辕云苍问道。 “你们並不是海岛的常住民,所以无法察觉,从几天前开始,这一片海域有了极大的变化,几乎是附近所有的岛屿都有了向上漂浮的跡象,不仅如此,更重要的是,位於海域中心的一座死火山岛,也开始在慢慢地喷发火焰,谁都不知道,它究竟什么时候会彻底爆发,將周围的岛屿全部毁灭……” “竟有这种事?” “轩辕尊上想必还记得十五年前发生的事吧?那一年从须弥大陆通往龙玄大陆的要塞被须弥大陆的诸位高手们联手强行开启,大量的人涌向了龙玄大陆,进行肆意掠夺。在那之前,海域正是发生了同样的事……” “先生的意思是,这意味著两所大陆间的要塞將被再次开启?” 轩辕云苍和景妍两人对视了一眼,想不到事態会如此发展,难道冥冥中皆已註定?海域是在几天前才开始有了变化,而几天前也正是景妍得到十大神器,催动它的力量对付教主的那一日,难道就是因为她动用了神器的力量,所以才导致这一切的变故? “没错!不止老夫这么想,还有许多跟老夫一样,十五年前来自须弥大陆,但错过了返回须弥大陆的时间的隱世之人,也都预料到了这一点,所以今日才会有如此多的人一同来到水月岛相聚,目的就是为了商討此事。” “那若是要塞没有开启,而火山还是喷发,会怎么样?”景妍忍不住问道。 彭阳神色无比地凝重:“要塞开启之时,在海域之间会出现一条鸿沟,足以吞没火山爆发后所製造的破坏力。但若是要塞没有及时开启,那么海域上所有的生灵都会被毁灭,不光水月岛不復存在,迦叶宝地也会从此消失在人世间。除此之外,临海的渔民们將有数年时间无法以捕鱼为生,后果不堪设想……” 轩辕云苍和景妍两人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中,事情的演变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所能预计的范筹,打开要塞已经不再是他们自己的事,更有了务必实行的理由,否则的话,將会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那么迦叶宝地也应该知道此事吧?”景妍道。 彭阳点头道:“那是自然的!关係到迦叶宝地的生死存亡,他们必然会採取一定的措施。事实上,月典月岛主已经秘密向我们发送了邀请函,邀我们一同前往无量仙海商议此事。考虑到此事事关重要,未免迦叶宝地人心惶惶,目前为止,真正知晓此事之人並不多。老夫知道轩辕尊上乃是来自须弥大陆,也有意要回须弥大陆去,所以才直言不讳。” 景妍眉头轻蹙了下,心想,听他如此说,那么温长老等人必定还不知道迦叶宝地已经祸到临头的消息,否则怎么可能还抢夺她的神器?如果他们知道,此时此刻,他们应当把她供起来,当作神佛来供养著,期盼著她能有好心情,来帮他们打开要塞,拯救迦叶宝地才是。 “多谢彭阳先生赐教!”轩辕云苍没有再多说什么,很多事,他们还须细细思量一番,再作决定。 彭阳先生打量了夫妇俩片刻,欲言又止,见他们都不再提及此事,便也不多说了。 稍坐了片刻,应伯和两名伙计相继將刚刚做好的小食端上。 “嗯,好香啊!一闻到面的香味,我就直流口水。”景妍嘖嘖讚嘆,已经迫不及待要尝尝它的味道了。 轩辕云苍微笑道:“应伯的手艺可是很不错的!你快尝尝看。” 应伯笑眯眯地等候在一旁,期盼地看著景妍。 景妍於是动筷品尝,也不知是面本身真的味道很不错,还是因为她腹中空空,饿得急的关係,那一口鱼丸面入嘴,她大讚美味,吃了一口,又吃一口。 “果然好吃!应伯,你的手艺可真棒!” 应伯笑得更加欢愉:“夫人喜欢就好!夫人和小少主还有什么喜欢的,儘管吩咐,属下这就做去。” “这样已经很好了,我和元宝都吃得不多。” 景妍的话刚说完,滚滚就不乐意了,毛茸茸的身子在桌上打著滚,表示抗议。 它也饿了! “应爷爷,滚滚也饿了,给它也来一碗吧。” 还是元宝对它最好了……滚滚晃晃悠悠地摇著脑袋,处於自我陶醉中。 应伯讶异地眨了眨眼,许久才反应过来,景元元口中的滚滚就是眼前这一只毛茸茸的小傢伙。它也吃麵?应伯有些不在状况中。 彭阳此时也发现了滚滚的存在,好奇地盯著它,只觉得十分有趣。 “应伯,再去弄一碗吧!这个小傢伙的胃口可不小。”轩辕云苍淡淡地笑道。 滚滚使劲点点头,严重同意他的说法,它可是一条龙,那胃口能跟正常人相比吗? 应伯看著滚滚如此懂人性,不由地会心一笑,正欲进后厨再为它煮一碗麵,这时候,从门外进来四五人,统一的服色,颇为引人注目,像是同属於某个门派应当是师出同门。 “小师叔,我们就在这里吃吧,老远就闻到香味了,这里的东西肯定差不了。” “就依你所言。” 一行人鱼贯而入。 应伯见状,连忙走上前阻拦:“各位,不好意思,今日小店歇业。” “歇业?那他们几个为什么在这里?”其中一名较为年轻的弟子开口说道,语气不太友善。 应伯昂首挺胸,道:“他们是小店今日特別招待的贵客,自然在这里。” “他们是贵客,难道我们就不是贵客?你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我们可是一代炼药宗师萧天的门下弟子,我的小师叔更厉害,他可是我们师尊的关门弟子!你说,我们算不算贵客?”年轻弟子自豪极了。 656 带娘亲看木马! “萧天?一代炼药宗师?”景妍听到这几个名词,不由地產生了好奇,在她的印象中,在炼药方面能被称为宗师的没有几人,其中就有燕老和他的师弟萧广陵,除此之外,她倒没有听说过其他人,难道这位萧天也同彭阳先生一般,乃是隱世之人? “萧天当年在须弥大陆时,也算得上是个响噹噹的人物,他的炼药术虽称不上是最好的,但他对於炼药有一定的造诣,拥有自己的一套领悟,堪称一代炼药宗师。”彭阳见景妍好奇,便为她解惑。 景妍点了点头,彭阳先生的这番评价很中肯,在这世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谁也说不得是最好的,但凡有自己的造诣和领悟,就算是很大的成就了。 来人当中有一人三十出头的模样,外形出色,成熟稳重,听到彭阳的一番解说后,他的眼睛忽亮了下,一双汪洋似的眼睛浮起几缕精光。 他继续保持著沉默,没有出声,反倒是他身边的年轻弟子,盛气凌人道:“你们知道我师尊的厉害就好!我们的到来,可是你们小店的光荣,还不赶快去弄好吃的来?” 年轻弟子一听到自家师尊的名號,一定会乖乖地招待他们,可惜他还是猜错了。应伯若无其事地掸掸身上沾染的麵粉,冷声道:“咱们只是家小店,可容不下你们这等神仙!再说了,我们小店只要柴米油盐,又不要丹药,我看你们还是去找要丹药的小店吃饭吧。” “你別不识好歹!信不信我好好教训你?”年轻弟子怒了,伸手就要袭向应伯。 “哎哟!”咔的一声,年轻弟子扶著自己的手,失声痛叫。 跟隨他而来的弟子们,包括为首的小师叔也齐齐陷入震惊中。谁也没有看到应伯是如何出的手,年轻弟子的手关节就脱落了,他们很確定,方才一定是应伯出的手,因为只有他离年轻弟子距离最近。 谁能想到,区区一个小店的大厨,竟然有这等了得的功夫? 被称之为小师叔的男子皱眉盯著应伯观察了许久,他挥了挥手,冷声道:“我们走!” “可是,小师叔……”年轻弟子手疼得厉害,气不打一处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话说了一半,就被厉声呵止:“走!” 一行人訕訕离去,唯留下那位小师叔临行前讳莫如深的眼神,令人回味。 “这小子倒是沉得住气!”彭阳目送著一行人离去的方向,感嘆道,“此人名为葛素,乃是须弥大陆之中葛城城主的二公子,对於炼药极有天赋。五岁时,就拜了炼药宗师萧天为师,成为他的关门弟子。十五岁时,他就成了葛城有名的炼药天才,闻名遐邇。后来跟隨著萧天来到龙玄大陆,想要寻找传说中的圣火火种,谁知要塞提前关闭,他跟他师父来不及赶回,便留在了龙玄大陆,这一留就是十五年……” “炼药天才?”景妍听到这四个字,觉得很是刺耳,这或许就是天才之间的某种不平衡心理吧。 “有机会的话,我倒想同他切磋切磋。” “你可千万別小瞧了他!葛素的炼药天赋百年难遇,十五岁时就有人预言,他將来的成就一定能够超越他的师父萧天,再加上近十五年来的潜心钻研,他现如今的成就究竟如何,谁也无法预料。”彭阳提醒道。 “不急!等我彻底恢復了实力再说。”景妍不再说什么,低头安静地吃麵。 饱餐一顿后,景妍的精神慢慢恢復,脸色也好转许多。 只要一想到坐船的痛苦,她就心有余悸,以后除非迫不得已,否则绝对不会再坐船了。 “娘亲,我吃饱了,我想出去逛逛。” 景妍看看轩辕云苍与彭阳先生两人相谈甚欢,便起身牵起儿子的手,说道:“云苍、彭阳先生,你们慢聊,我陪元宝出去逛逛。” 彭阳浅笑頷首。 轩辕云苍点了点头,温柔地嘱咐道:“別走太远了,快去快回!” “好。” “好。” 母子俩不约而同用地点了点头,就连语调和神態也如出一辙。 彭阳先生看著这对有趣的母子,不由地会心而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姐弟俩呢。 景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美顏微红,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扯著儿子的手,赶紧闷头往外走。 “哈哈哈,难怪轩辕尊上不念故土了,原来这里有比故土更加值得珍惜的人……” “没错!我从前的確很想回去,不过自从遇到妍儿后,能不能回到轩辕家,对我来说,已经没那么重要了。”轩辕云苍凝视著门外的方向,眼底一片柔色。 应伯立在一旁,將他的话语尽收耳中,再观察他此刻幸福温柔的神色,他心中很是复杂。一方面,他希望少主能够舒心自在,另一方面,他替少主不值,少主不该放弃原本该属於他的一切…… 景妍领著儿子来到大街上,呼吸著属於海岛的空气,別有一番心情。 “娘亲,快来,我带你去看木马!” 景元元迫不及待地拉著她,往另一条街的木马店里跑。 彼时,刚刚被拒於门外的葛素一行人,正好在木马店对面的一家酒楼用餐。远远地看到了母子俩奔跑的身影,葛素的眼睛几不可见地眯了下,高深莫测。坐在他身旁的几名弟子,开始忍不住议论起来。 “小师叔,看!是刚刚在小吃店里的女人!” “没错!就是她!上次我跟几个朋友前去燕回城参加炼药师大会时就见过她,她就是那个以明火炼製六级丹药,战胜了迦叶宝地的墨九霜的女人!” 葛素眼神明显地波动了下:“你確定就是她?” “绝对不会错的!这世上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像她这么好看的女人了……”年轻弟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面色怀春。 “没出息!”葛素低叱了他一声,道,“男人只有成为强者,才有资格拥有美人,你们若是真的想要美人,那就先让自己成为十足的强者。” “小师叔教诲得是!只是我们资质普通,根本比不上小师叔。等我们成为真正的强者,恐怕早已白髮苍苍了。” “说你没出息,你还真是没出息!”葛素低笑了声,起身,頎长的身躯挺拔而立,他目视著对面母子的身影,迈步朝著木马店走去。 657 我们家,你娘亲说了算! “娘亲,瞧!这就是木马!是不是很有意思?” 景妍看著眼前一只只超级仿真现代汽车的木马,不由地傻了眼,难道她又穿越了不成? “老板,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些东西都是谁创造出来的?” 老板乐呵呵地笑道:“说起来,这些木马的出现,还要归功於水月教教主。自从他来到了岛上之后,交给了我们不少新奇的东西,也正是因此,岛上的岛民们才如此崇敬他、仰慕他,將他视若神明……” “你是说,这些木马是水月教的教主发明的?” “对!教主不但交给我们各种新奇的东西,还教我们说灵语,说那是世上最为神圣的语言,总有一天,无论须弥大陆还是龙玄大陆的人们都会將灵语奉为唯一的语言。”老板受教主的荼毒不小,儘管水月教已经名存实亡,他的心里依旧信仰著水月教和教主。 景妍慢慢领悟过来,水月教教主的野心之大,超乎了她的想像。就好像秦始皇统一六国那般,颁发书同文、度同制等一系列的举措,为的就是从根本上统治整个国家,让人心归一。 更令她惊奇的是,教主到底是如何学到这些现代的技术的?还有他的傀儡术……这些东西,都足以在大陆上掀起巨大的风波,这样的人继续存在於世间,实在是太过危险了。 “娘亲,你怎么了?你觉得这些木马不好玩吗?” 景妍低头,看向一脸天真的儿子,摇头道:“没有,娘亲只是好奇罢了。” “那元宝来开木马,载娘亲玩,好不好?” 景妍浅笑不语,心中还在思索著有关於水月教教主的一切,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教主的背后有著不为人知的秘密,因为这些木马的出现,实在是太过超前了,实在不怪她疑心重。 这时候,葛素一行人临近,引起了景妍的注意力。 是他?葛城的炼药天才? 景妍深深地瞥向他,葛素也在看著她,两位炼药天才的目光在剎那间相接,空气中隱隱有呲呲的火在激射。 一个是传闻中葛城的炼药天才,一个是在燕回城炼药师大会上夺得头魁的第一炼药师,同样闪耀的光环戴在两人的头上,难免会刺到对方的眼。 在两人相互对视的瞬间,电光火石。 “我们比一场如何?”葛素率先开口,灼灼的目光底下,闪耀著异彩。 “怎么比?”景妍好胜的心理被他给彻底激发。 “一样的明火,一样的丹鼎,一样的药材,我们比谁炼製的速度最快,炼製的丹药纯度最高。”葛素平静地说道,眼底却是闪耀著无比的自信。 景妍微诧,对葛素的印象彻底改观,方才他们一行人在小吃店的表现,让她以为他也和那几个弟子一般肤浅,只会仗著师门的名號,到处耀武扬威,可是现在她不这么认为了。 从他的身上,她看到了一个真正炼药师的身上该有的执著和认真,只有最原始的火种、朴素的丹鼎和简单的药材,才能真正考验出一位炼药师的实力。 无疑地,他贏得了景妍的尊重。 “好,何时何地?”景妍一口应下了,在她看来,与真正旗鼓相当的炼药师切磋,胜负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享受比试的过程。 葛素似乎有些意外她的爽快,唇角微微牵动,扯出了一抹温和的微笑:“那就今晚吧!今晚的晚宴,让在场的所有人见证我们的比试。” “好,一言为定!”景妍回了他一个浅笑,算是应下了。 葛素满意地頷首离去。 这是景妍第一次如此痛快地答应与人比试,可谓是一拍即合。她现在需要时间来好好地准备今晚的比试。 轩辕云苍不放心,远远地赶来,恰好听到两人的约定,他无奈地低笑。想起那一次在燕回城的炼药师大会上,她忘我炼药的境界,让人动容,他就知道他是绝对无法阻止她了。 “妍儿。” 景妍回首,平静地与他对视了一眼,道:“帮我找一处安静的地方,我想好好准备一番。” “安静的地方……我倒是有一处好的去处。跟我来!”轩辕云苍拉著她,坐上了儿子正在玩耍的一只木马,“元宝,去水月教!” 隨手丟给老板一个钱袋子,一家人乘坐著木马,风驰电掣而去。 “元宝,慢点!”木马飞驰的速度,让景妍受惊不小。 “娘亲別怕,元宝的技术是一流的!”景元元站在驾驶位上,身子前倾,双手紧握方向盘,任由疾风吹刮在他的脸上。 疾速左转,再右转飘移……每一次拐弯,都能听到木轮与地面之间的激烈摩擦声。 景妍坐在上边,一阵心惊胆战,双手牢牢地抓住轩辕云苍。景元元却是无比得镇定,小脸上还有无数兴奋的光芒在闪耀著。 终於到了目的地,景妍深吸著气,一把將儿子从驾驶位上给揪了下来:“臭小子,谁教你这样的?不知道飆车很危险吗?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都不能再玩木马了!” 景元元后领被提拎在娘亲的手上,可怜兮兮地眨巴著眼睛,望向自己的亲爹:“爹爹――” 轩辕云苍同情地瞄了儿子一眼,刚想为他说情,这边景妍朝他轻瞪一眼,他立马轻咳了声,改换语气道:“我们家,你娘亲说了算!” 水月教经过一场浩劫,大部分的地方已经变成了废墟,曾经辉煌显赫一时的水月教,化为乌有。 这里是水月教废墟某处尚保存完整的一间屋子。 屋內的陈设华丽却简单,所有的物品一目了然,尤为醒目的是掛在衣架上的一件银白色的羽毛披风,细密的羽毛闪烁著洁白的光,华丽而圣洁。儘管它周围的地面和墙壁都已落灰,而它却依旧暂亮如新,一尘不染。 景妍在看到这一件羽毛披风的剎那,就认出了这件披风的主人,这世间能配得上之人,恐怕也只有他了! 轻抚著披风上的羽毛,景妍爱不释手:“云苍,为什么把这么好的一件衣裳留在这里?弃了它,岂不是可惜?” 轩辕云苍轻笑道:“你怎么知道它一定是我的?” 景妍飞扬著眉梢,得意道:“那还用问吗?除了你,还有谁能配得上它?” 轩辕云苍默而不语,却笑得更深,墨色的眸子映著淡淡的光华,美不胜收。 658 我只在乎你 景妍继续抚摸著披风上的羽毛,只觉得那上边一片片都记载著属於他的回忆,脑海中想像著他披上披风后的风姿,从前的他,从前的天月使者,一定是风靡天下,倾倒眾生吧? “云苍,换上它可以吗?我想看看你从前的模样……” 眉梢微凝,轩辕云苍定定地看著那一件披风,迟迟没有回应。 “云苍?你没事吧?”景妍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不免有些担心,“如果不方便的话,还是算了吧。我知道,有些不好的回忆,你不愿想起。” “这件披风是我师父亲自命人订做的,记得那时候,我刚刚崭露头角,成为天月使者。他將这件羽毛披风送到我的跟前,对我说,从此以后,我便是水月教的象徵。我的一切,代表著水月教的一切,我必须要让天下人知道,水月教是天下间最为神圣的所在……” 他突然停了下来,自嘲地轻笑了声:“我当时真蠢,相信了他的蛊惑,便遵从他的命令,四处惩恶扬善,宣扬水月教的信仰。我甚至相信我的师父是这世间最善良之人,因为他不但帮助岛民改善他们的生活,还命令水月教的弟子惩恶扬善,济弱扶贫。那时候,我真的相信水月教能成为龙玄大陆所有百姓的信仰所在,劝戒人们行善积德,嚮往美好……哪知道,我才是真正助紂为虐的那一个!” 轩辕云苍继续自嘲地轻笑著,如墨的眉毛却痛苦地拧起,那一段过往,是他心中的结。 “云苍,你別这么想!”景妍心疼地捉起他的手,安慰道,“不管教主如何,你所做的一切问心无愧,所以你算不得助紂为虐。你有自己的信仰,而你的信仰,也是全天下百姓所信仰的!” 轩辕云苍心神微震,久久地凝视著她,心潮澎湃。 他紧紧地回握著景妍的手,沙哑的声音弯唇道:“天下人如何想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只要你不介意我的过去,我便是这世间最幸福之人。” “傻瓜!知道了你的过去,我只会更加爱你敬你!你不信的话,你问问元宝,他是不是也更加敬重你这个爹爹?” 两人转头,朝著景元元和滚滚所在的位置看去,只见一人一宠正趴在那一张久未使用的床上,呼呼大睡。 景妍和轩辕云苍两人忍俊不禁,方才还玩木马玩得疯狂的小人儿,现在却睡得死沉死沉,真是无忧无虑得紧呢! 轩辕云苍取出一件乾净的衣裳,盖在了儿子身上,无奈地摇头轻笑了声。 “妍儿,来!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那里更適合你寧心静气。” 衣橱的背后缓缓显露出一间密室,萤光柔和,使得密室更为神秘。 跟隨著轩辕云苍进入到密室当中,景妍这才发现,原来那许多的柔光乃是由密室当中垂掛著的十几颗夜明珠交辉相应而成。 这哪里是什么密室,分明就是个藏宝室! 一箱箱金灿灿的金子,恍人眼球,还有那无数琳琅满目的玉器宝贝,全部累加起来,说声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景妍忍不住惊嘆道:“云苍,你也太败家了吧?竟然把这么多的宝贝丟在这里,万一被人发现偷走了怎么办?” 谁知轩辕云苍酷酷地回了句:“我平日里积蓄的珍宝太多了,这些是装不了剩下的。” 景妍有些被雷到,这世上就是有些人,生下来不光惹人嫉妒,更打击人! 景妍毫不客气地送了他一个字:“滚!” 轩辕云苍闻言,忍不住畅怀大笑,他的妍儿反应就是与常人不同,真是可爱! “咦,这是什么?”景妍继续寻宝,在眾多的宝物当中,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东西。从外形上看,像是一座小房子,不光有门、有窗,透过门窗,还能看到里面有迷你的家具,桌椅板凳,什么都有,除此之外,里面还有一张精致的大床……只是整个小房子的顏色並不统一,一半陈旧,一半崭新。 轩辕云苍从她手里接过,左右翻看了下,淡笑道:“这是我炼製的尊器半成品!都怪我的手艺不到家,只能算成功了一半。” “尊器?”景妍眼睛一亮,举起手中的须弥戒指道,“我听闻这种须弥戒指,通常都归属於玄器的行列,那尊器是比玄器更高等级的炼器吗?” 轩辕云苍眸子闪亮了下,頷首道:“没错!对於一般的炼器师来说,能够炼製出一件寻常的玄器,已经是件不容易的事了。只有高等级的资深炼器师才有可能炼製出尊器,尊器与玄器相比,它有更多的灵性,像你现在看到的这件尊器的半成品,將来若有一日它能炼製成功,那么我们不但可以往它里面放置更多的宝物,甚至连我们自己也可以进入它,在里面居住。” “你说真的?它里面还可以住人?”景妍再次受到了薰陶,对於炼器方面有了更多的认识。 “那你为什么不继续炼製下去,如果能將它炼製成功,那么我们一家人岂不是可以在里面生活?”景妍有些期待。 轩辕云苍笑著揉乱她的鬢髮,道:“哪有那么容易?炼製尊器不光需要纯熟的炼器手法,最重要的就是需要上等炼器的材料,我这件尊器之所以没有炼製成功,就是因为缺乏足够的龙翡石。我当时得到了些许珍贵的龙翡石后,一时兴起,便想炼製出一件让我满意的尊器,但我也知道我手中的龙翡石根本就不够炼製一整件尊器,於是我便想著用其他的矿石混在龙翡石当中来炼製。我相信凭藉我多年来的炼器造诣,一定能化腐朽为神奇,即便龙翡石不够,也能以我的技艺来弥补缺失。谁知还是我太自负了,没有足够的龙翡石,根本就不可能完成一整件尊器的炼製,所以最后,我不得不放弃。” “那也太可惜了!”景妍左右观望著小房子,爱不释手,想了想,道,“不如这样吧,我先帮你保存著,或许哪一天我们恰巧找到了足够的龙翡石,到时候你再继续把它炼製完,好不好?” 轩辕云苍看到她眼底期盼的光芒,沉寂了许久的对於炼器的兴趣也慢慢復甦,他宠溺地弯唇一笑:“好,听你的!那你就在这里慢慢准备比试,我去外面陪著元宝,有什么事,儘管叫我。” “云苍,你真好!”景妍莞尔一笑,拉下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唇上狠狠地亲了三下,曖昧的声音在密闭的幽室当中格外清响。 “你再引诱我,我可就要……嗯?”轩辕云苍俯首盯著她,笑得邪魅,眼底却是一片清明,没有任何的欲色。 659 妍儿,快醒醒! 景妍咯咯一笑,连忙伸手推开了他,將他一路推到密室门口。此次的炼药比试,虽然不算正式,也无关任何的荣耀,她却极为重视。她隱隱有种感觉,这次比试之后,她在炼药方面的造诣,將会得到一种质的飞跃。因为已经有太长的时间,她在炼药方面,没有任何大的突破了,她急需这样一个对手,来成为她炼药上晋级的垫脚石,而葛素无疑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景妍在密室当中的一处软塌打坐,这里应当就是轩辕云苍平日里秘密练功的地方,她闭目凝思,將脑海中所记忆的太玄真经当中有关於炼药的篇章重新细细地回忆一遍。通常,她每读一遍太玄真经炼药篇,都会有一种新的领悟,这一次也不例外。 在她的认识当中,炼药最主要的因素:火种、材料、配方,隨后便是精神力和灵魂力的相结合。对於一般人来说,前三者是很容易得到的,可是精神力和灵魂力却是十分困难的,因为这是天赋,是与生俱来的能力,所以这世间真正的炼药师少之又少。 景妍学习炼药至今,对於精神力的掌控已经有一定的造诣,然而灵魂力一说,对於她来说是一片空白,她始终不得其法,这也是她迟迟无法晋级,陷於瓶颈的主要原因。 她现在迫切地想要挑战此中高手,目的就是想通过对手来领悟什么是灵魂力,从而才能在炼药之道上寻求更高的境界。 静心、静心,再静心……她需要沉淀自己的心境,来慢慢领悟。 恍惚之间,那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可是这一次,她不再是无休无止地舞剑,她的出现很特別。 景妍能隱约看到她的手中握著一团火焰,那火焰的顏色很淡很浅很模糊,她看不真切。儘管如此,她却切切实实感受到了来自她手中那团火焰的温度,那样炙热强烈,让人无法忽视。 景妍的额头处逐渐冒出了热汗,表情很痛苦,她整个人好似被放在了烈火上炙烤。 好热! 好煎熬啊! 她快要忍受不住了! 景妍挣扎著,想要醒来,可是她失败了,她的灵魂、她的神识,全部都被囚禁在了这片无止无尽的火焰炼狱中,完全无法挣脱。 天色渐暗,轩辕云苍举头看向窗外,觉著时间差不多了,便唤醒了元宝,又来到密室,来叫景妍。 “妍儿,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妍儿?” 待走近时,轩辕云苍就察觉到景妍的不对劲,她痛苦的表情,嚇了他一跳。之前已经知道她有冥想的习惯,然而冥想中的她,神情很愉悦,从来没有出现过现在这般如此痛苦的神色。 他连忙搭了搭她的脉息,一切如常。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愈发困惑。 “妍儿,快醒醒!再不走的话,你可要赶不上炼药比试了。” “妍儿,听到我说话了吗?” 轩辕云苍再次唤了她几声,还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她依旧深陷在那一片火海中,无法醒来。 景元元跟著爹爹进入了密室,察觉到娘亲的异样,不由地担心起来:“爹爹,娘亲她怎么了?娘亲会不会出事啊?” 轩辕云苍正自烦心间,见著儿子在旁,他连忙收敛了自己的不良情绪,浅浅微笑道:“別担心!你娘亲没事的,她只是修炼太过投入了而已。” 他倾身,將景妍抱起:“元宝,走!今晚的比试,你娘亲一定不想错过。” 是的,他了解她,她一定不想放弃这次比试的机会的,所以他决定先带她到宴会的现场去,至於最后比试是否如约进行,等她醒来后,自己决定。 海岛的中心处,一场露天的篝火晚宴正在歌舞乐声中如火如荼地进行。 晚宴的现场,群雄云集,有来自各处岛屿的隱世高人们,也有来自陆地上的客人们,鬼头大郎和凉森风作为今日的东道主,来回忙碌著,各自招呼客人。 客席当中,轩辕云燁、岳子枫一行人也在其中,他们所处的座位稍微有些靠后,因为今日到场的人物全部大有来头,相比之下,他们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一行人当中也有例外的,譬如百里向亭、司马辙和燕老三人则被安排在了较为靠前的位置,百里向亭和司马辙身为十大家族的风云人物,受到眾人的推崇,无可厚非,而燕老则是因为他在炼药界享有的声誉和受人尊重的程度,他的位置反而被安排在了百里向亭和司马辙两人之前。 宴会现场,还有一个比较稀奇的情况,那就是位列在靠前位置的人物,大多都是在炼药界和炼器界较为有成就的大人物,之后才是在武学上颇有造诣的强者们。由此可见,在这里,世俗的地位,远没有炼药师、炼器师这类拥有特殊技能的人物更受人尊敬和推崇。 轩辕云燁、迟听寒、皇甫言、岳子枫和四大护法等人陪坐在末座,四处张望打量著,却始终没有寻找到轩辕云苍一家人的身影。 “大哥他们跑哪里去了?宴会都要开始了,怎么还不来?” “他们会不会没有收到邀请呢?”百里向雨道。 轩辕云燁摆摆手,道:“怎么可能?他们来的时候那么张扬,恐怕整个岛上的人都知道他们来了。鬼头他们受过大哥的恩惠,向来对大哥敬重有加,他们连我们都请了,怎么可能不请大哥?” “云燁说得有理!他们一家人怕是躲到哪里逍遥快活去了,咱们不用理会他们,该吃吃,该喝喝,操那份心做什么?”迟听寒摇著扇子,悠然说道,还不忘时不时地往冷护法的跟前递送好吃的,不遗余力地献殷勤。 冷护法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宴会还没开始呢,你就又吃又拿的,像什么话?” 迟听寒委屈地咬唇道:“不吃不喝,那还能做什么?你又不陪我聊天,我一个人多无趣啊!” 冷护法听他如此说,抿了抿唇,心底升起一股歉疚。他是为了她,才甘心放弃迟家大少的一切,跟隨她来到这里,或许她確实太不懂温柔了。想到此,她唇角微牵了下,扯出了一抹略有僵硬的笑,低声道:“那我陪你聊天吧。” 迟听寒瞧见了她唇边的那一抹笑,整个人不由地傻了,迟迟反应不过来。 许久,他拉著冷护法的衣袖,再三確认道:“冷儿,你刚刚是在跟我笑吗?” 660 我不跟没义气的人说话! 冷护法嘴角直抽抽,真想时光倒流,她当即板下了脸,冷声道:“你看错了,我没有笑。” 迟听寒没皮没脸地靠在了她的身上,双手不安份地在她身上到处揩油,撒娇的口吻道:“冷儿,干嘛不承认嘛?笑了就是笑了,有什么可害羞的?” 冷护法冷冷地斜瞪他,真想亲手掐死他! 她怎么会惹上这么一个没羞没臊没脸没皮的男人? 迟听寒的无赖相,遭来轩辕云燁和其余三大护法的严重鄙视,他简直就是男人之中的耻辱。 在轩辕云燁一行人的斜对角,正是温长老五人。苏牧秦一早就看到了轩辕云燁等人,只是碍於温长老等人的缘故,他没敢太过肆意了。这时候恰好见著温长老等人前去与几位高人交谈相敘,他连忙趁机溜了过来,来到轩辕云燁等人的一桌来打招呼。 “轩辕云燁,你们怎么也来了水月岛?” 轩辕云燁狠瞥了他一眼,扭头道:“別理我!我不跟没义气的人说话!” 苏牧秦有意隱瞒大嫂的下落,这事儿他一直记著,哪里肯这么轻易饶过他? 苏牧秦訕訕地笑了笑,內心略带歉意,拍拍他的肩头道:“好了,別那么小气了!我跟你道歉还不成吗?再说了,你大嫂现在不是都回去了吗?” 轩辕云燁伸手拍掉了他的手,加重语调道:“你小子太过份了!明知道我在找我大嫂,你却故意隱瞒,你是不是打算默不作声地將我大嫂弄到迦叶宝地去,然后眼睁睁地看著她被人弄死,这样你才好帮你师兄报仇,是不是?” “我怎么可能这么想?喂,轩辕云燁,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人吗?”苏牧秦急了,面红耳赤道。 轩辕云燁丟了他一个白眼,嘀咕道:“天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苏牧秦深吸著气,气愤不已:“轩辕云燁,我特意过来跟你道歉,你居然这样对我,你太伤我的心了!” 两人对视一眼,冷哼一声,不约而同地撇开脸去。 剑拔弩张的气氛,让百里向雨有些坐立不安,扯了扯轩辕云燁的衣袖,劝慰道:“云燁,算了,我想他是有自己的苦衷的。” 听到心上人的温声软语,轩辕云燁这才心情好转了些,道:“好吧,既然向雨替你说情,那我就原谅你吧。” 施捨的口吻,气得苏牧秦更甚,颤手指著轩辕云燁,苏牧秦胸前猛烈起伏:“你小子……你小子重色轻友!太伤我的心了!” 轩辕云燁冲他瞪眼:“喂,你到底想怎样?原谅你了,你还不高兴?” “我就是不高兴,怎么著?” 两人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让,许久之后,突然相视著笑了起来。想想,他们还真是够幼稚的,都多大的人了,居然还跟孩子般斗嘴! 气氛终於缓和了些,百里向雨捂著小嘴偷笑,凑到轩辕云燁耳边,低语道:“云燁,我怎么觉著,他看起来像是在吃醋呢。” 苏牧秦將她的话听在耳中,不由地急了眼:“你別胡说!你……” 还没等他说下去,那边温长老已经发现了他的离开,远远地冲他喊:“少主,还不快回来?” 温长老的语气有些不悦,苏牧秦不由地缩了缩脖子,不敢久留。 “回头再找你们!”他风风火火地跑回了原来的位置。 “你这位朋友,还真有趣!”百里向雨继续捂著嘴偷笑。 轩辕云燁撇了撇嘴,视线落在了温长老一行人身上,心中想著该如何从他们身上帮大嫂將神器给要回来。 这边苏牧秦回到座位后,温长老忍不住將他数落了一番。 “少主,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结交的!咱们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神器,將它们安全护送回冰蛇岛去,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你在苏家的位置。非常时刻,你可得万事小心注意,切不可再像从前一样不著调……”温长老絮絮叨叨个没完,可怜苏牧秦不敢反驳的同时,还要遭受他的狂轰滥炸,只好拿求助的眼神瞄向师兄。 宇文修寻著个机会,开口道:“温长老,那一位就是一代炼药宗师萧天萧老先生吗?” 他这一插话,成功地引起了温长老的注意,待他抬头望去,果然见一位老者领著一行门人来到了宴会现场。一见是他们来了,各路的宾客们纷纷起身相迎,寒暄问候。 温长老见著那一行人,不由地小小激动了下:“没错!他就是一代炼药宗师萧天萧老了,在他身旁跟隨之人,乃是他最为得意的关门弟子葛素。萧老和他的门人常年隱居在离岛,不问世事,今日不知为何突然出现在此?你们今晚都要留心观察在座的这些人,他们个个都是难得一见的大人物,平日里都隱居离岛或隱居深山,但每个人在当年的须弥大陆可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温长老,您的意思是,他们这些人大多都是来自须弥大陆的?”宇文修捕捉到了他话中的关键,不由地锁眉凝思。 “没错!他们这些人大多都是来自须弥大陆的强者和能人……咦?对啊,老夫怎么没发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这些人同时相聚在此?”温长老忽然觉悟,发现了其中的蹊蹺。 这时候,见著燕老燕北归朝著萧天走了过去,温长老定了定神,特意留意和关注。 “徒儿拜见师父!” 燕北归又朝著燕丞生兄妹俩招了招手,道:“你们还不快过来拜见师公?” “燕丞生/燕扶盈拜见师公。”燕丞生兄妹俩恭敬地拜道。 “北归啊,你怎么也来了?这就是你的那两个孙子、孙女?不错、不错,一个一表人材,一个温婉大方,你真是好福气啊!哈哈哈……”萧天爽朗的大笑声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他虽为宗师,性情却十分和善,让在场的很多人在崇敬他的同时,对他產生亲近感。 “师父过奖了!徒儿此次是跟隨著镜阁的轩辕尊上一道前来,具体的事宜,容徒儿稍后单独与师父细说。” “好!对了,素儿,还不快点见过你燕北归燕师兄?你们二人的年龄虽然相差极大,可都是为师的弟子,日后当相亲相爱才是。”萧天笑眯眯地看著两个让他得意的弟子,很是满意。 “是,师父!师父教诲,徒儿铭记於心。”葛素中规中矩地朝著燕北归拱手作了个揖,道,“师兄,许久不见,一切可安好?听闻你有关於至纯龙火的消息,不知是真是假?可有將至纯龙火取来,献给师父?” 燕北归愣住,为难道:“这……一言难尽啊!” 至纯龙火早已被滚滚吞入腹中,要他到哪里去变出一个至纯龙火来献给师父? 661 他算什么东西? 葛素身后一名年轻弟子抢先道:“燕师伯,你若是有至纯龙火,就赶紧拿出来吧!今晚小师叔跟人相约要进行炼药比试,有了至纯龙火,小师叔必胜无疑。” 他这话一出,现场登时轰动了些许。 炼药宗师的关门弟子要与人比试炼药,这么精彩的盛事,怎能错过? 萧天闻言,原本温和的脸色忽地一沉,不悦地呵斥道:“素儿,这是怎么一回事?谁准许你隨意与人比试了?简直胡闹!说,你究竟要同何人比试?” “师父请息怒!徒儿並非胡闹,与徒儿比试之人,乃是曾在燕回城的炼药师比武大会上夺得头魁的女子!”葛素平静地说道,不卑不亢,不急不躁。 萧天闻言,脸色更加黑沉了:“女子?竟然去和一个女子比试炼药?你是想把你师父我的脸丟尽吗?”谁能知道堂堂一代炼药宗师,居然是一名重男轻女的老古董?一听著弟子要与女子比试,他瞬间变了脸,跟刚才慈眉善目的样子大相逕庭。 “师父,我……”葛素正欲解释,这边燕北归抢先说道:“师父,请息怒!此女乃是镜阁尊上轩辕云苍的夫人,她在炼药方面的確有一定的造诣,其实力不可小覷。” 燕北归初闻欲与葛素比试之人不是別人,正是景妍时,他小小地吃了一惊,忍不住为景妍说话。在他看来,小师弟的天赋的確是百年难得一见,可是景妍的天赋同样也是百年难得一见,这样的两个天才狭路相逢,究竟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他都隱隱有些期待。 “连你也这么说?”萧天眉头轻蹙了下,略加思索了一番后,他再次冷哼道,“女子始终就是女子,天赋再高也比不过男子。老夫今晚决不允许你与她比试!你是老夫的关门弟子,得意门生,跟一个女子比试,对老夫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一旁的年轻弟子忍不住插嘴道:“师祖您別生气!那女子到现在都没现身,指不定是心虚胆怯,不敢和小师叔比了。小师叔不战而胜,才不会辱没您的威名啊!” 其余弟子们纷纷附和,各自嗤笑。 轩辕云燁一桌虽然离得远,却还是听清了他们说的话,听到他们如此詆毁大嫂,他登时气急,几步衝上前,道:“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就凭你们,也能让我大嫂心虚胆怯?她只是还没有到而已,等她到了,一定会让你们输得心服口服!” “如果她不是怕了,那怎么现在还不出现?倒是说说看啊!” 轩辕云燁想也不想就回了他一句:“我呸!早来晚来还得跟你报备不成?” 对方的弟子气得脸色发青,太没素质了,一言不合就呸人。 “你、你、你……”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什么。 轩辕云燁斜睨了他一眼,挑著眉梢道:“你们就等著吧!我大嫂早晚会来的!”说完,他冷冷地返回了自己的座位。 迟听寒、雨护法、雪护法和火护法四人齐齐鼓掌相迎,向他投去崇拜的目光,捧得轩辕云燁下巴朝天,得意得找不著北。 一道清清凉凉的目光追隨而至,百里向亭轻抿著茶水,在人群中显得无比低调,他深邃的眸子却在不动声色地轻转著,遥遥掠过在座的人群,仔细地观察著每一个人。 当他的视线转到到晚宴的入口处时,他的视线微凝,锁定在了从黑暗中走来的三人身上。 “是在等我们吗?本尊夫妇来迟,让诸位久等了。”轩辕云苍霸气而清贵的声音自黑暗中传来,具有穿透力的磁性嗓音充斥全场,久久不散。 彭阳先生一直坐在一旁不语,现在听到了轩辕云苍的声音,才低低一笑。他如此说法,就好像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等著他们夫妇来才开席,你轩辕尊上好大的架子,居然让他们这些隱世的巨头们一阵好等! 黑暗中的人影越来越近,来到烛火和月光交辉中,男子頎长的身躯苍劲挺拔,墨色的衣袍隨风轻摆,银白的月光倾洒在他俊美非凡的脸庞上,霎那间流光溢彩,无数的光华聚焦在了他的身上。他自月中走来,唇边勾起一抹浅笑,墨黑的双瞳中,神光离合,仿若其中有著世间最美的风景。 在场的每个人都忍不住在心中惊嘆了声,真乃举世无双的神人也! 他的怀中抱著一个白衣的女子,她的脸深埋在他的怀中,让人难以看清,然而那曼妙的身姿和如绸的青丝,已经足以让眾人为之牵动心神。 视线下移,然后他们看到了扯著男子衣角的孩子,他眨著一双纯真清澈的眼眸,里面写满了单纯与美好,让人心生欢喜。 这样的三人组合显现在美好的月色下,宛如一幅如梦如幻的画面,令人讚嘆不已。 葛素的眼睛忽亮了下,盯著那白衣女子的背影稍许,垂眸,陷入凝思中。 作为东道主的鬼头大郎和凉森风,见著来人,立即热情地迎了上去。 “天月使者、小公子,快快请上座!” 二人竟是直接將轩辕云苍领到了最靠前的座位,与一代炼器宗师彭阳对座,却是排在了一代炼药宗师萧天之前。如此的座位安排,立即引来眾人的不满!他究竟何德何能,排位居然到了萧天先生之前? 萧天门下的年轻弟子们立即站了出来,表示不满。 “这个位子应该是我们师祖的,凭什么让他坐?他算什么东西,胆敢越过我们师祖?” 话音落,现场登时一片议论之声。 有些不识得轩辕云苍的人纷纷附和起鬨,在他们看来,唯有彭阳和萧天这样的宗师级人物才配拥有上座的资格,至於其他人,哪怕是一国之君、迦叶宝地的长老,或是十大家族的家主,都没有资格坐在那;然而其中部分熟识轩辕云苍的人们却是另外一番反应,譬如迟听寒、譬如宇文修、譬如百里向亭,一个个皆拿看好戏的神色继续观戏…… 底下议论纷纷,而轩辕云苍却好像没听到一般,在眾人注目下,抱著怀中的女子,优雅入座。 轩辕云苍小心地將依旧陷於冥想中的景妍安放在自己的腿上,抚著她的脸,轻偎在自己的胸膛前,无比温柔的表情,几乎让人產生错觉,就好像那底下正在被眾人热议针对的人不是他! 662 挑拨离间,无耻至极 景元元瞄了眼娘亲睡梦中痛苦的表情,小小的眉头跟著拧紧,叉起小腰,衝著眾人嘘声道:“你们小声点!娘亲睡著了,你们会把娘亲吵醒的!” 鬼头大郎和凉森风两人对视了一眼,鬼头大郎压低声音,朝著眾人说道:“各位,天月使者乃是我们族人的大恩人,我们奉他为上宾无可厚非。倘若各位还有意见,儘管冲我等说理,谁若是继续詆毁天月使者,那便如同侮辱我等,我等不欢迎不友善之客!” 东道主都发话了,一些议论声稍稍止住,可是依旧有不识好歹的年轻弟子,衝动好事,还是不依不饶地揪著这事不放。 “你们的恩人又如何?论资排辈,论名望、论声誉,他怎配与我师祖相提並论?” “就是!如果你们的恩人是个黄口小儿,你们是不是也打算奉他为上宾?如果真是如此,你们便是在羞辱我师祖,更是羞辱在场的所有宾客!” “对!上宾之位必须由我们师祖来坐,其他人谁也没有资格!” “……” 现场一下子又炸开了。 鬼头大郎气恼不已,粗吼了一声道:“这位小公子就是我们族人的大恩人,我们就是要奉他为上宾怎么著?你们不乐意,离开便是!我们还不欢迎你们呢!” 凉森风见情势发展有些不对,连忙阻止了鬼头大郎,当著眾人的面致歉道:“各位息怒,我这位兄弟脾气不好,说话太直,请诸位莫要见怪!不过天月使者和他的小公子的確都是我族人的大恩人,知恩图报,乃是我等江湖人的义气所在,別说天月使者的品行深受我等敬重,哪怕他只是一个平凡人,我等同样奉他为上宾,这是我等的原则,决不能更改!” 他的一席话,让在座的人心中震动,声討声也逐渐停息。 人家说得有道理,有恩报恩,就算是乞丐,只要对你有恩,你就该报恩,天经地义! 萧天摆了摆手,示意弟子们勿要多言,他轻掀了下衣袍,坐在了右首第二的席位。虽然他没有多言,但从他难看的脸色,谁都看得出他的心情不佳。 弟子们本还想爭论,待见得萧天的手势示意,他们只好作罢,暂时忍下了这口恶气,想著待会儿小师叔与那女子比试之时,再好好地羞辱一下对方。 燕北归左右看看轩辕云苍,又看看自己的师父,他两头为难,最后还是选择带著自己的孙子、孙女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温长老一行人见此,不由地欣喜,方才在见到轩辕云苍的瞬间,他们几人皆有种后颈发凉之感,生怕他会寻机报復,可是眼下情势扭转,轩辕云苍得罪了萧天和他的弟子们,这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件好事!他何不煽风点火下,来个借刀杀人? 眼底精光闪动,温长老扬声笑道:“诸位恐怕还不知此人的身份吧?这位可是龙玄大陆鼎鼎有名的大人物,昔日水月教的天月使者,而今镜阁的尊上。这位轩辕尊上向来都是眼高於顶,不可一世,这世间恐怕还没有人能入得了他的眼。別说他根本就不把应老放在眼里,哪怕就是彭阳先生,他恐怕也根本没放在心上……” “喔?是吗?”彭阳配合地朝著轩辕云苍方向瞄了一眼,眼底狡黠的光芒跳跃。 亏得温长老能想出如此恶毒的招,將他也牵扯进来,目的就是想激起更多人对轩辕云苍的不满,可惜他却错算了一招,他压根不知道他和轩辕云苍很早之前就相识了,而且因为研究炼器术的关係,两人保持著亦师亦友的关係,那可不是一般的交情。 温长老想將他拉下水,根本就是在自己挖坑往里跳!既然如此,他何不成全了他? 轩辕云苍一直在专注地侍弄著景妍的髮丝,只当其他人不存在,或者乾脆就当他们在放屁污染环境。直至彭阳开了口,他这才抬起了头,衝著对方魅惑地勾唇,似笑非笑:“彭阳先生以为呢?” 眼神若有若无地斜飘向温长老所在的方向,彭阳面色一沉,厉声道:“哼,的確是有些人活得不耐烦,不將老夫放在眼里!对於这样的人,老夫怎能忍受?” 一代宗师发话了,追隨於他,或是崇敬他的修士们纷立而起,对著轩辕云苍又是一番狂轰滥炸。 “彭阳先生莫恼!此人如此目中无人,我等一定替你好好地教训教训他!” “竖子岂敢!今日我就让你尝尝苦头,教你知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代价!” “……” 面对眾人的剑拔弩张,轩辕云苍浅浅一笑,云淡风轻,黑色的眸子微抬,与彭阳先生的目光相接,眼底浮起三分玩味。 彭阳先生重咳了声,宽袖一甩,一只手轻划,指尖指向了温长老所在的方向,扬声道:“诸位误会老夫的意思了,老夫所言的活得不耐烦之人並非轩辕尊上,而是他!” 轰! 诺大的晚宴会场,有什么东西无声地炸开,无数道视线齐齐转向了温长老方向! 这结果未免太出乎意料了,谁也不会想到彭阳先生会將矛头突然指向温长老! 先前还在替彭阳先生声討轩辕云苍的修士们纷纷止了声,喉咙仿佛都被掐住了一般,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温长老本人则直接大脑当了机,完全反应不过来。 好端端的,矛头竟然到了自己的身上,任谁也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然而这一切却是真的,彭阳先生那手指的方向不是他,还能是谁? 聚集在轩辕云燁和四大护法这边的人闻言,不由地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打破了异样的沉寂。 “彭阳先生说得不错!这等挑拨离间的小人,就该好好地教训教训!什么迦叶宝地的使者?要德行没有德行,要品格没有品格,实在让人怀疑,莫非迦叶宝地的人都是这样一副丑陋的嘴脸?”迟听寒摇著扇子,眨著他独有的桃眼说道,字字珠璣,字字见血。 轩辕云燁接著道:“这个蠢货!我大哥和彭阳先生乃是忘年之交,如何是你这等小人三言两语所能离间的?” “他们迦叶宝地处事,向来都是小人行径,二公子难道还没有领会吗?”雪护法邪气地笑道。 轩辕云燁扬了扬眉:“那倒是!他们偷了我大嫂的东西不还,还厚著脸皮挑拨离间,真是无耻至极!跟他们同处一席,我都觉得丟人!” 663 彭阳先生要收关门弟子 温长老哪里受过人这等冷嘲热讽?他气得脸色涨红,嘴唇不住颤抖:“你把话说清楚了!老夫何时偷了你们东西?” “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不屑跟你这种小人说话!”十大神器事关重要,轩辕云燁分得清轻重,所以没有当著眾人的面说出来。 温长老更不会提。 一时之间,两边就这么僵住了,气氛怪异。 这时,人群当中有一年长者出声道:“诸位,今日大家难得齐聚一堂,为这等小事闹不愉快,又是何必?不如举杯畅饮,不要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长者的声音温润,宛若清风拂过,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这才逐渐缓和下来。 凉森风率先举起酒杯,顺著长者的话,道:“凌前辈说得是!今日我等有幸能迎来诸位隱世的高人,乃是我水月岛之幸,咱们暂时撇开那些不愉快之事,诸位今晚务必尽兴而归!在下先干为敬!” 凉森风领头,手中的美酒,一饮而尽。紧接著客座上的宾客们也纷纷举杯畅饮,暂时忘却了刚才的剑拔弩张,歌舞再起,晚宴逐渐融入到和谐的气氛当中。 轩辕云苍怀抱著依旧未醒的景妍,眉心微拧。他心中隱隱担心。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脸上的神色已经不再似先前那般痛苦,表情逐渐归於平静。 他抬手,细细擦去她额上和鼻翼附著的细汗,小心翼翼。 有三道异样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他怀中方向,轩辕云苍抬眸,一一淡扫了过去。 首先对上的是葛素,他在讶异著景妍此时的状况,不明白她究竟是怎么了,她是故意装作昏睡,藉此来躲避与他的比试,还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陷入了昏睡中?如果是前者,他是绝对鄙视的,这样的对手,他根本不屑一顾,但如果是后者,他绝不愿意趁人之危,他愿意等到她醒来,用她最佳的状態来同他比试。因为他想要的是公平的比试,真正的较量! 其次对上的是宇文修,宇文修也在好奇著景妍的状况,按说这女人虽然行事作风诡异,往往出人意料,不按常理出牌,可也没有肆无忌惮到可以当著眾人的面,若无其事地睡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哪怕那个男人是她的丈夫……她到底是怎么了?他心中疑惑。 轩辕云苍朝他眯了眯眼,无声地给了他一个充满威慑力的眼神,算是警告。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百里向亭的身上,他的眼神一厉,威慑力更加浓郁。 百里向亭没有理会轩辕云苍威严中带著警告意味的眼神,专注地盯著景妍,心中担忧,她这是怎么了?生病了,还是受伤了? 两个男人的眼神暗暗地相斗著,就在这时,彭阳突然站了起来,再次出声道:“诸位,今晚当著眾人的面,老夫想收一个关门弟子,希望诸位能为老夫作个见证。” “彭阳先生要收关门弟子?不知道是何人如此幸运,居然能够得到彭阳先生的赏识?” “此人的確是幸运!听闻彭阳先生一生只收过两个徒弟,而这一个是他第三个徒弟,而且还是关门弟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彭阳先生,能不能告诉我们,究竟是谁得到了彭阳先生的亲睞,有幸成为彭阳先生的关门弟子?” “……” 万眾期待中,彭阳先生的神指再次伸出,指向了某个方向。 轰! 眾人又是一惊! 大部分的人都傻了眼,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怎么可能是他?彭阳先生所指的方向不是別人,居然只是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屁孩,这实在是太打击人了! 温长老等人见此,心臟直接蹦了一蹦!居然是轩辕云苍的儿子!这怎么可能? 与眾人倍受打击的神色相反,轩辕云燁这方的人欢呼雀跃。 “哈哈,元宝,好样的!” 司马辙、燕老等人也很是替景元元高兴,论声望,在场之人无人能与彭阳先生相提並论,萧天虽也称得上是一代炼药宗师,然而此宗师与彼宗师的含金量相比,远远不及! 所以彭阳先生毫无疑问地能稳坐左首的第一席位,无人质疑,即便轩辕云苍是鬼头大郎和凉森风族人的大恩人,其座席也只能退而居其次。可见能成为彭阳先生的徒弟,是多么让人羡慕的一件事! “彭阳先生,你確定?”宾客中有人实在抵不过打击,忍不住问道。 彭阳凝视著景元元的方向,温和地微微一笑,道:“老夫当然確定!只不过,炼器是需要天赋的……” “元宝,过来!”彭阳慈爱地朝著景元元招招手。 景元元抿著小嘴,看看彭阳,又转头看看轩辕云苍,一双炯亮的大眼睛微眨著,纯真可爱。 “元宝,去吧!”轩辕云苍微微勾唇,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景元元点点头,迈开小腿,朝著彭阳方向走去。他的衣兜里,滚滚好奇地探出了头颅,一双有神的眼睛滴溜转动著,默默在心底为元宝加油:元宝你一定可以的!元宝是最棒的! 彭阳捉起景元元一只小手,当著眾人的面,说道:“元宝,你听好了。今日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老夫要来测试一下你的炼器天赋,如果你的天赋不足以成为一名炼器师,那么老夫便不能收你为徒了。老夫这样说,你可以接受吗?” 景元元乖巧地点了点头:“元宝接受!” 彭阳又道:“那倘若你无法成为一名炼器师,你会伤心难过吗?” 景元元想了想,摇头道:“我不会伤心难过的!” “为何?” 景元元昂首,极有自信地说道:“因为我一定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炼器师!” 彭阳微愣,听他如此说,他颇有些担忧。他无法掌握一个孩子的承受能力,如果他真的不適合炼器,而他又如此信心满满,没有做好失败的准备,他真的不知道这个孩子能不能面对失败。不过这只是他的猜测,也许他真的有这方面的天赋呢,毕竟有些炼器师的天赋都是有遗传的,他的父亲就拥有极好的炼器师天赋,也许他也拥有呢。 他这般想,其他宾客们却並不这样想,景元元的话落入他们的耳中,只能算是幼稚的童言。炼器师的天赋岂是任何人都能拥有的?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岂不是到处都是炼器师满地跑? 先前憋了一肚子气的萧天门人和温长老等人纷纷露出看好戏的神色,方才的一阵,他们败在了他老子的手上,现在他们反过来要看看小的如何丟人!小的出了丑,也就相当於是他老子出了丑,也足够他们解气解恨的! 664 元宝要天赋测试 “元宝,加油!別怕,有我们支持你呢!” “元宝哥哥,加油!” “……” 在看好戏的人们之后,各种鼓励的欢呼声哄然而起。 景元元回头,朝著鼓励他的人们咧嘴一笑,明媚阳光的笑容,光芒四射,霎时间让人忘却了究竟是黑夜还是白日。 他又望向了爹爹和娘亲所在的方向,看了看爹爹鼓励的笑容后,又將视线落在了仍旧陷於沉睡中的娘亲身上。 小嘴嘟了嘟,他在心底默默说道:“娘亲,元宝一定会努力的!等元宝成功之后,你一定要醒来哦!” 轩辕云苍察觉到儿子异样的眼神,他眼底泛起一片柔光,低头对著景妍说道:“妍儿,快醒醒,元宝在看著你呢,他现在需要你给他鼓励……” 可惜景妍此刻还在与识海中的那团火焰作战著,灵魂和精神力都倍受煎熬,无法挣脱,所以她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也无法亲眼见证儿子的考验。 景元元颇有些失望地收回了视线,抬头对彭阳说道:“我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景元元甜甜的声音落下,彭阳满意地頷首,朝著身旁的侍从做了个手势。 三个色彩各异的尖塔依次被放置在桌面上,分別为火红色、碧青色与蔚蓝色,每一座尖塔都接近成年人的半身高度。这些尖塔结构复杂,共分为九层,而最顶端的一层呈现出圆锥的形態,其顶点镶嵌著一颗与塔体顏色相匹配的晶莹球体,闪烁著柔和的光芒,为它们增添了几分深邃与奇妙。 歌舞散去,宾客们纷纷围了过来观看,在座的很多人都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神奇的天赋测试,很是新奇。 待一切准备就绪,彭阳扬声道:“这三座塔便是用来测试炼器师对於火属性的融合力、精神力和灵魂力的测试,每一座塔共分九层,分別代表火属性融合力、精神力和灵魂力的天赋等级。若是天赋达到三级,那么就会有三层塔发出光亮,若是天赋达到四级,则有四层塔发出光亮,依此类推。对於一个普通的炼器师来说,只有火属性融合力、精神力和灵魂力的天赋等级同时达到四级以上,才算拥有炼器师入门的资格,但凡有其中一样不符合,他就没有进入炼器师行业的资格。” 他顿了顿,低头道:“元宝,你听清楚了吗?” 景元元好奇地盯著眼前的三座尖塔,点头道:“听清楚了。” “好,那现在,你把双手同时摆放到塔尖的测试球上,不要用力,也不要离开测试球,自然一点即可。咱们首先来测你对火属性的融合力……”彭阳將他带到红色的尖塔前,指著塔尖的红色测试球道。 景元元深吸了口气,正欲伸手,上前触摸,这时候,人群中有人高声说道:“等等!彭阳先生,可否让在下先试试?” 眾人转首望去,只见说话之人从人群中踱步而出,正是方才维护萧天爭夺首席之位最激烈的一名年轻弟子。他此时突然跳出来,分明就是不信任彭阳,认为他有意想要偏袒轩辕云苍父子,所以极有可能在天赋测试上作假。为了江湖公义,为了维护师祖的顏面,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拆穿他们的孩童把戏! “胡闹!彭阳先生德高望重,你如何能怀疑他的信义和操守?”萧天出声,教训了弟子一番,语气看似严厉,神色却並不是那么回事。即便是一代宗师,他也是好面子之人,方才的一局让他丟了顏面,他心中不快。 彭阳大袖一甩,温笑道:“无妨!各位若是不信的话,儘管可以上前来试上一试。炼器师无论在龙玄大陆还是须弥大陆,都是非常稀缺的,倘若今日能在此发掘出更多拥有天赋的炼器师,倒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司马辙闻言,暗暗点头讚嘆,这才是真正一代宗师该有的风范,萧天与他相比,相去甚远,不足以相提並论! 年轻弟子摩拳擦掌,撩起了衣袖,伸展双手,道:“那晚辈可就试试了。” 两眼盯著那颗红色的晶球,他有些小小的紧张,等到呼吸平稳之后,他这才將双手放了上去。 好奇的观眾们再次围了过来,都想要见证著这神奇的一幕。 漫长的等待…… 火红尖塔始终没有任何的反应! 年轻弟子哈哈一笑,露出了一脸果然如此的神色:“大家看到了吧?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天赋测试塔,它就是拿来哄骗大家的!” “彭阳先生,您现在还有何话要说?”年轻弟子一脸的得意,好似自己已经猜到了这位一代炼器宗师的小尾巴。 彭阳淡淡一笑,给了他一个奇怪的眼神,道:“老夫的確有话要说……” “那就请彭阳先生赶紧赐教吧!”年轻弟子依旧十分得意,料想对方的把戏被自己戳穿了,必定是羞愧难当的,还能说出怎样的话来? 这时候,围观的人群神色各异,有些人也像年轻弟子一样幸灾乐祸,但更多的人却是像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著这位沾沾自喜的年轻弟子,一层塔都没有亮起,这不代表著他毫无天赋吗?想不通他究竟在得意什么。 彭阳笑著顿了顿,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下,娓娓道出了测试的结果:“老夫要说的是,测试结果表明,你对於火属性的融合力为零,或者换句话说,你连一点成为炼器师的潜力都没有!” 哇! 毫不留情地完全否定! 直接把人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年轻弟子的脸色顿时黑得跟块炭一样,面部的肌肉疯狂抽搐,太耻辱了! 围观的人群中有不少人鬨笑起来,看他方才还自以为是地沾沾自喜,现在好了,来了个天翻地覆的大反转。 “绝不可能!肯定是这塔出问题!”年轻弟子疯狂狡辩道。 “自己不行,还怪人家塔有问题,我看真正有问题的人根本就是你自己!”轩辕云燁站出来指责他道。 居然敢阻碍他小侄子测试炼器天赋,简直就是找骂! “大家若是还怀疑彭阳先生的测试方法,那就让我来试一试,是真是假,立见分晓!”轩辕云燁豪迈地挽起了衣袖,大踏步上前,將双手同时摆放在了红色的测试球上。 665 测试球爆炸了! 这下把眾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轩辕云燁身上。 尖塔终於发生了变化,开始散发出光芒,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 尖塔居然亮到了第五层! 这意味著轩辕云燁的火属性融合力,完全合格! 不止眾人惊奇,轩辕云燁本人也惊喜不已,他没想到原来自己还有炼器方面的天赋。 “大哥,看到了吗?我的天赋合格!我的天赋居然合格!”轩辕云燁欢喜得手舞足蹈,这样的结果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大大的惊喜。 轩辕云苍微微勾唇,朝他投来一个清浅的笑。 轩辕云燁突破零的天赋,给了方才测试天赋为零的弟子一个深刻的打击,既然有人能突破零天赋,那岂不是更加印证了他连丁点儿炼器天赋都没有吗? 他的脸瞬间阴沉下去,难看至极! “向雨,看到了吧?原来我还有炼器的天赋!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自己有这方面的潜能呢?”轩辕云燁也不顾眾多的宾客在场,大大咧咧地捉起百里向雨的手,忍不住欢呼雀跃。 百里向竹原本坐在百里向亭的身旁,精神萎靡,鬱鬱寡欢,现在见著轩辕云燁如此兴奋,他怎么看怎么刺眼,一把就扯开了姐姐的手,插入到两人中间,冷声道:“才测试了其中一项,有什么值得高兴的?说不定你其他两样根本就没有丁点天赋呢!” 轩辕云燁欢喜的表情骤剎,没好气地瞪了百里向竹一眼,这傢伙就是倒胃口,老是在背地里给人放冷气。 出乎意料地,彭阳先生接著百里向竹的话道:“不错,其中一项测试合格,並不代表其余两项也能合格。轩辕少侠能拥有不错的火属性融合力实属难得,不如再试试其他两项的测试,看究竟有没有天赋成为一名合格的炼器师。” 彭阳先生毫不吝惜地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云燁,快去试试吧。”百里向雨也跟著鼓励道。 轩辕云燁兴奋地搓了搓手,移步走到第二座尖塔前。 这时候彭阳先生又道:“这座青塔是测试精神力的,测试的方法也是同样的。” “好!”轩辕云燁应了声,深呼吸,隨后將双手徐徐地放置到青色的测试晶球上,屏息等待。 一层、两层、三层……四层! 哗! 现场一片惊呼! 真是太神奇了!今天发生的事太戏剧化了! 尤其是在有了萧天等人的零天赋测试先例之后,所有人都不再怀疑测试的可信度,可见炼器师的天赋的確很难得,哪怕他拥有炼药方面的天赋,也不代表他就拥有了炼器师的天赋,由此推论,想要成为一名炼器师远比成为一名炼药师要难得多,身价也相对高得多。 现在轩辕云燁连闯了两关测试,两关都合格,这已经算得上是惊喜了,值得庆祝! 这一次,轩辕云燁显得收敛许多,他带著满意的笑,准备一鼓作气,接著挑战最后一关的灵魂力的测试。 双手稳稳地放在蓝色的测试晶球上,深吸一口气,等待著结果…… 一层、两层、三层……三层!还是三层! 经过了前两层测试,大多数的人对他都抱有更高的期待,只需再上一层,他就算是通过所有的天赋测试了,可偏偏蓝色的亮光就停留在了第三层,再也没有任何的变化。不止轩辕云燁心中著急,他的好友们也在替他暗暗著急,恨不得能直接上去把第四层的塔给点亮了。 “不是吧?就亮了三层?难道我真的没有成为一名炼器师的天赋?”轩辕云燁终於放弃了,訕訕地將双手自测试晶球上取下,短短地惋惜了下,他很快就恢復了他的乐观,嬉笑地转首对景元元说道,“元宝,云燁叔叔败下阵来了,这下可就看你了。你一定要加油,替叔叔把面子给挣回来!” 景元元抿著小嘴,用力点头道:“云燁叔叔你就放心吧!包在元宝的身上!” 轩辕云苍优雅地坐在上方,视线淡淡,却有一种超乎常人的威慑力,但凡被他视线所过之人,都会感受到这股力量。轩辕云燁如此,景元元亦是如此。他虽然一言不发,却在无形之中给了他们鼓舞的力量。 景元元与爹爹对视了一眼后,顿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他迈步踏上了彭阳特別为他准备的台阶上,直至红色的测试晶球就立在了与他平视的位置,他徐徐伸出了一双小手,合握覆上。 一层、两层、三层…… 光芒瞬间突破第四层,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五层、六层、七层、八层…… 当红光突破了第八层后,现场所有人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火属性融合力的天赋能够突破八级,简直是天神下凡! 彭阳的神色也跟著微微变化,一双如大海般辽阔的眼睛泛起了阵阵的惊涛,然而令他惊掉下巴的事情还在后头。 红光突破了第八层之后,依旧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继续向上攀升。 第九层!突破了第九层! 终於,他终於找到了一个能与他当年相媲美的天才,他真是捡到宝了! 彭阳兴奋异常,他觉得这已经是今夜自己得到的最大惊喜了,谁知更让他晕厥的事情还在后头。 红光衝到了第九层之后,依然没有要停下的势头,反而变得更加明亮,一股气直衝到了红色的测试晶球上,晶球之中红光闪烁,各种流光混杂在其中旋转交融,形成一股超强的漩涡,直到……只听得轰的一声,整个测试晶球居然爆开了! 彭阳最临近景元元的身侧,他眼疾手快,及时地將景元元抱离了测试塔,將他牢牢地护在了身前。 那边轩辕云苍徐徐收起了衣袖,轻舒了口气,若是方才彭阳没有及时出手,他便要出手救自己的儿子了。 场面瞬间失控! 发生这样意外的状况,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得合不拢嘴。 测试球居然爆炸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惊掉了下巴。 景元元瞪大了眼睛,可爱地吐了吐舌头,认错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把它给弄坏的!” 666 爆!爆!爆! 彭阳看著怀中的小人儿,哭笑不得,他到底找来了怎样一个天赋惊人的徒弟,这简直跟天上掉馅饼没有区別,他毫不费力就得来一个天赋超乎常人的天才炼器师。他心中隱隱有股信念在跳动著,说不定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不是自己拥有了多大的名望、获得多大的荣耀,而是他收了一个千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炼器师! “元宝,別怕!你再去试试第二个测试球。” 景元元看了看散了一地的红色测试晶球碎片,略微迟疑道:“那要是又把它给弄坏了,怎么办?” 彭阳猛然甩头道:“没关係、没关係!坏了更好!” 一代炼器宗师说话都开始有些不利索了。 “老夫正是希望自你之后,再也不需要用上这一套测试天赋的工具了。”言下之意,就是在收了景元元之后,他再也不可能继续收其他的徒弟了,所以这套测试天赋的工具也没了用处,所以他才丝毫不吝惜,还有什么比得到一个拥有千年难遇的天才炼器师天赋徒弟更能让他激动和兴奋的事呢? “真的没事吗?”景元元再次跟他確认了下,见他用力地点头保证后,他才放心大胆地再次走上台阶,去试第二个测试塔。 这一次,所有的人都睁大了眼睛,期待见证奇蹟再次发生。 儘管彭阳先生没有公开宣布测试的结果,但大家从彭阳先生激动的表情中就可以判断出,这绝对是一个天才炼器师诞生的伟大时刻! 每个人都睁大了眼睛,看著场地中小小的可爱的人儿,就连轩辕云苍也不例外,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的儿子,儿子的表现足以令他引以自豪。 眾人看著景元元不紧不慢地伸出小手,慢慢触摸到青色的晶球,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放低了自己的呼吸声,生怕干扰他的测验。 青光乍现。 一层、二层、三层……八层、九层!青色的光芒一路畅通无阻地突破了九层,毫无停滯! 彭阳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两眼紧盯著那颗青色的测试晶球,看著那一道道熟悉的漩涡逐渐凝成,他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还不等青色的晶球爆裂,他率先將景元元从上边给抱了下来。 嘭! 又是一个奇蹟產生! 全场譁然。 轩辕云苍无声地吐了口浊气,唇角微扬,眉梢也跟著飞舞。他低头看向怀中继续沉睡的景妍,轻柔地说了句:“妍儿,你怎么还不醒来?看看我们的元宝,他现在是多么耀眼夺目!我相信不久的將来,他会比我们都出色、都有成就,他是我们的骄傲!” 沉睡中的景妍眉心耸动了下,似有要清醒过来的跡象。 这边,轩辕云燁从彭阳手里將景元元给抱了过来,高高地向上拋起,那股高兴劲,比他自己的天赋合格还要兴奋。 “看到了吧?这就是咱们轩辕家的种!轩辕家的天才!哈哈……” 迟听寒不满地与他爭辩道:“什么你们轩辕家的种?元宝的身上也留著咱们迟家的血液!元宝也是我迟家的骄傲!” 司马辙、岳子枫、燕丞生兄妹和四大护法等人被两人给逗乐了,纷纷欢喜地大笑起来。 苏牧秦情不自禁地朝著元宝挥挥手,冲他高喊:“元宝,好样的!继续,可別丟苏叔叔的脸,咱们给它连爆三球!爆爆爆,爆它个鸟球!” 温长老就站在他的身后,听到他的话,面色顿时一沉,使劲地在他身后咳嗽示意,可惜苏牧秦在兴头上,哪里听得到他的咳嗽声,就算是听到了他也懒得搭理! 那可不是別人,他是元宝,是他曾经护卫了一个月的小主子!他的荣耀,也就是他的荣耀,他感同身受。 苏牧秦的连续三个爆字,顿时感染了轩辕云燁等人,一个个跟著齐声叫嚷:“元宝,爆!爆!爆!爆它个鸟球!” 人群中,孤身只影的皇甫言也在斗笠底下用著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默念著:“爆!爆!爆!” “爆!爆!爆!”滚滚兴奋地从景元元的衣兜里跳了出来,一跃蹦到了他的肩头,跟著眾人的声音齐声高呼。 火爆的三个字,慢慢地將在场的所有人全部渲染!无论是认识还是不认识景元元的宾客,无论年长的还是年轻的剑客们,无论是岛民还是岛外来客,统统疯狂地跟著喊了起来。 “爆!爆!爆!” 萧天和他的弟子们原本还不屑观看天赋测试,现在也齐齐朝著测试现场聚拢过来,人群以景元元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极小的包围圈,窒闷的空气,几乎让人透不过气来。 温长老等人是最不愿意看到这一幕的,更不希望轩辕云苍的儿子能拥有如此超乎常人的天赋,他们是等著看好戏来著的,然而此时此刻,面对景元元所创造的一个接著一个的奇蹟,他们也耐不住了,纷纷期待著他能够连续创造三个奇蹟。 霎时间,整个宴会的上空都是统一的声音,响彻云霄。 彭阳看到这样的一幕,又是激动,又是无奈。他向来珍视的天赋测试晶球,居然成了眾人口中的鸟球,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恼。然而內心里,他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希望景元元能够三度创造奇蹟,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在火属性融合力、精神力和灵魂力天赋同时突破第九级的天才炼器师! 朦朧中,听到周围传来无数“爆!爆!爆!”的喊声,景妍在自己的识海中猛然甩了甩头,精神顿时一振,从方才的迷失中醒过了神。 火焰愈烧欲旺,將她的身体团团包围,灼热不断刺痛她的精神,忽地,灵识当中驀地升腾起一股奇异的寒流,慢慢將身体的痛苦驱散。 这是什么? 在这一过程中,她敏感地捕捉到了一种无形的却极有力量的东西,她將它称之为寒流,可又不完全是,因为它只是拥有寒流的形態,能驱散她身体焦灼,但它更大的作用却是能让她的精神和灵魂得到了释放和舒缓。 恍然间,她有了一种豁然开朗之感。 “爆!爆!爆!”外边的喊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响。 667 他爱死了她这股狂傲劲! 景元元在眾人的欢呼声中,第三次登上了台阶,他撅著粉嫩的小嘴,可爱地环扫了一圈,尤其往他爹爹和娘亲所在的位子瞄了许久。看到娘亲还是在沉睡著,没有醒来,他心中难免有些失落,微撅著的小嘴也翘得更高了。 “元宝,快上吧!”轩辕云燁等人已经迫不及待了。 轩辕云苍再度给了景元元一个鼓励的眼神,景元元深吸了一口气,张著小手握住了最后一个蓝色的测试晶球…… “爆!爆!爆!”眾人的喊声越来越大,混杂著海边的浪潮声,將晚宴推至一个前所未有的巔峰! “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景妍终於悠悠醒来,耳边喧囂的喊声,让她不自觉地蹙眉。 轩辕云苍正举目凝望著儿子测试的现场,忽听到怀里传来轻嚶,他骤然低头,脸上逐渐露出惊喜之色。 “妍儿,你终於醒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连忙伸手指著儿子所在的方向,道:“妍儿,快看!咱们的元宝正在做天赋测试呢!” 景妍迷迷濛蒙地睁开眼,隔著一重重的人群,她隱约看到了元宝小小的身影立在台阶上,双手抱著一个正飞速旋转著蓝色光芒的晶球,受眾人的围观。 伴隨著蓝色光芒越涨越耀眼,那一声声的“爆!爆!爆!”也跟著喊得愈来愈激烈。 嘭! 蓝色的测试晶球在眾人无比期待的目光中,如他们所期待得那样爆裂!蓝光四溢! 景妍不知其中的缘故,见到如此的情景,她的脸色惊变,双眼暴突,想也不想就朝著儿子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元宝,危险!” 於是乎,在眾人惊奇的目光下,一场感人的慈母救子的戏码即將上演…… 景妍以为那蓝色的晶球是爆炸物,不然的话,为什么她一醒来就听到这么多人喊“爆!爆!爆!”呢?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儿子此刻有生命的危险,於是奋不顾身地冲开人群,朝著儿子一个猛扑,將元宝紧紧地护在了怀中,用自己的背脊向她以为的爆炸物,已经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 谁知一声清脆的轰响之后,就无声无息了,完全没有发生她所想像中的超级大爆炸。她顿时懵了,迟疑地回首,看著碎了一地的蓝色碎晶块,她的神情顿了顿,低头看了看怀中两眼睁得大大的儿子,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朝著周围围观的看傻眼的人群破口大骂。 “你们到底是不是人?居然眼睁睁地看著一个孩子去碰危险的易爆物品?你们一个个都该下地狱!如果我儿子出了什么事,我就亲手送你们下地狱!” 母老虎发威的架势,大致也不过如此了吧? 景妍霸气十足又凶神恶煞的模样,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在原地,这都哪跟哪啊? 哪里有危险的易爆物品? 大姐,那可是测试天赋的晶球,一般人想要让它亮一下都难,更別提让它直接亮爆了! 他们哪里没有人性? 他们可是太有人性的好不好?他们这可都是在给你儿子加油鼓气,在对你儿子未来不可估量的前途兴奋鼓劲呢! 还有,他们怎么就要下地狱了? 大姐,你是个女人,不要这么暴力好不好! 言传身教,这样对孩子影响也不好! 轩辕云苍也没有料到她会突然之间奋不顾身地衝出去,一时之间也愣住了,待反应过来后,他不由得哭笑不得。感动於她的护子心切,也更欣赏她的霸气和乖张,也不看看她眼前面对的究竟是些什么人物,她就敢大放厥词,要送人家一个个入地狱去! 真是够狂的! 他爱死了她这股狂傲劲! “那个……大嫂,你误会了!我们没有眼睁睁地看著元宝涉险,我们是在为他加油呢!”轩辕云燁看著自家的大嫂闹乌龙,忍不住开口提醒,“你看,这三座尖塔就是用来测试炼器天赋的……” 轩辕云燁指了指地上碎裂的晶球碎片,肩头微微抖动,使劲地憋笑。 大嫂真是太有趣! 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不知道她现在要怎么收场。 景妍面色一囧,横扫了一遍地上的晶球碎片和桌面上依旧摆放著的三座尖塔,她眼角抽了下,尷尬不已。 这就很尷尬了…… 用余光扫了一眼轩辕云苍,带著几分怨念。真是的!他怎么也不拦著她,让她闹出这么大一个笑话? 轩辕云苍也是很冤枉,还没给他反应时间,她就已经奋不顾身地冲了出去,那速度、那衝劲,没人能阻止她! 景元元在她怀里先是呆住,隨后开心地绽放笑容,转身扑入她的怀中,扭动著娇小的身躯,软软地喊道:“娘亲,你可算醒了!元宝刚刚还许愿说,如果元宝能够通过测试,就一定要让娘亲醒过来。现在娘亲真的醒来了呢,元宝的愿望成真了!实在是太好了!” 听到儿子如此贴心的话,什么尷尬、什么困窘,统统都拋诸脑后,景妍心头一暖,弯身將儿子从地上抱起,然后很淡定地衝著眾人说了句:“刚刚是跟大家开个玩笑,调剂一下紧张的气氛。现在没事了,大家可以无视我,继续吧……” 眾人沉默不语。 这个玩笑实在是太冷了! 恰时,轩辕云苍迈步走到了母子身侧,他饱含深情地微微一笑,周围的气息波动,传递来丝丝暖暖的温情,將母子俩包围其中。 景妍尷尬的情绪逐渐散去,抬眸与他对视,自然地流露出属於小女儿该有的柔媚,哪里还有方才那一副凶神恶煞的母老虎模样? “元宝,那你天赋测试的结果怎么样?”景妍低头看向儿子,迫切地想知道。 景元元指了指地上的三种不同顏色的晶球碎片,软软的声音道:“测试的仪器坏了,所以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结果,反正是通过测试就对了。” 景妍眨眨眼,转首望向彭阳。 彭阳轻咳了声,扬声道:“元宝的天赋千年难遇,无论是火属性的融合力,还是精神力、灵魂力,统统都是属於超等级的,老夫敢断言,他绝对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炼器天才!” “真的?”景妍闻言大喜,弯身捧著儿子的小脸蛋,吧唧吧唧使劲亲了几口,“元宝最棒了!” 临了,她又得意地添了句:“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 轩辕云苍弯唇微微一笑,接著她的话道:“自然是我们的儿子!” 两人相视而笑,温馨无处不在。 668 绝品玄器神王镜 彭阳看了看夫妇俩,又说道:“诸位都看到了,元宝的天赋,老夫实在很高兴,能收下这样一位天赋异稟的关门弟子。今日由诸位见证,老夫正式收景元元为徒弟,希望日后元宝行走江湖之时,各位能多多关照他,给他帮助,老夫感激不尽。” 人群中各种羡慕的目光,都是给景元元的。 轩辕云苍揉了揉儿子的头,抬抬下巴,示意道:“元宝,还不快正式拜见师父?” 景元元仰头看了看爹爹,又看了看娘亲,分別得到他们的眼神鼓励后,他这才乖巧地拜倒在了彭阳跟前,三叩首:“元宝拜见师父,以后请师父多多教我!” “哎,好孩子,快起来吧!”彭阳激动地上前,亲自將他从地上扶起,看著景元元的眼神,好似在看著一件发光发亮的稀世珍宝,喜不自胜。 景元元起身后,一双小手在自己身上上上下下地摸著,歪头撇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彭阳讶异地问道:“元宝,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嗯……”景元元拖著长音,瘪嘴道,“对不起,师父!今天太忙了,元宝还来不及给师父准备红包……” 景妍一听到“红包”二字,险些再次昏厥过去,臭小子还真是会挑人送红包啊。彭阳这样的炼器大宗师,身上一定藏了不少宝贝,隨便送出一样,那都是价值连城的! 轩辕云苍不知红包的故事,微微一愣,眉梢轻挑了下,略感讶异。儿子的小脑袋瓜子又在打什么主意,怎么突然想起要送师父红包?从来都只有长辈给晚辈送红包,怎么突然之间冒出徒弟给师父送红包? 彭阳的讶异程度远胜过他,微愣了下后,隨即温声说道:“好孩子,应当是为师送你一份见面礼才是。” 他手一翻覆,忽地变出了一面铜镜,巴掌大小,纹饰精致,古色古香。 “元宝,这面神王镜给你,拿著玩吧。” 他的话音方落,萧天率先激动地叫了起来:“神王镜?这可是一件难得一见的绝品玄器啊!” 萧天的神色颇为激动,眼底是羡慕的神色。不愧是一代炼器宗师,隨隨便便拿出来送给徒弟的礼物就是一件绝品玄器,果然是出手大方啊! 在炼器界,法宝按等级划分,可分为玄器、尊器、神器和灵器,其中每一类法宝又可分为九个品阶,例如七品玄器、九品玄器,而处在九品玄器和尊器之间的品阶,又被称之为绝品玄器,以此类推。 玄器是一种较为常见的法宝,它的炼製所选择的材料较为容易得到,不像尊器以上的法宝,它们在炼製过程中所需要的特殊晶石是十分难寻的,而且对於炼器师本身的等级和天赋要求比较高,如此一来便增加了法宝本身的炼製难度。 正如轩辕云苍之前所炼製的半成品尊器,他失败的原因之一,就是炼製尊器本身所需要的特殊晶石太过稀缺,即便他的炼器天赋再高,也无法弥补这方面的缺失。 彭阳一下子就亮出了绝品玄器作为赠礼,送给他的好徒儿,不知羡煞了在场多少人。 “师父,这个是做什么用的?”景元元好奇地摆弄著铜镜,看著镜中自己的影子,他没察觉出来它有什么神奇的作用。 “给爹爹看看。”轩辕云苍伸手,將神王镜自他手里接过,前后翻看了下,他突然牵起唇角,看向了轩辕云燁,“云燁,你试著攻击我!” “啊?”轩辕云燁不解,但还是照著他的意思,拔剑,划出一道剑气。 眾人皆诧异於他的举动,不知其中缘故,唯有彭阳一人默默地点头含笑。 在眾人惊诧的目光中,只见那道剑气如长虹贯日般袭向轩辕云苍,而轩辕云苍站立在原处,毫不躲避,只是轻轻转动了下手中的神王镜。 咻—— 剑气尚未来得及抵达镜面,就被一道强光给反射了回去,威势比先前还要凶猛,甚至数倍於剑气本身。 眾人譁然! 原来神王镜的奥秘就在其中,它不但可以抵挡攻击,还可以数倍还击,绝对是攻防兼备的最佳玄器! 轩辕云燁险险地跳离了反击回来的剑气,目瞪口呆,大嘆惊奇。 “真是好东西啊!”人群中,百里向竹眼睛闪亮了下,嫉妒心缕缕泛滥。这样的好东西,落在一个小屁孩的手中,实在是太糟蹋了! 轩辕云苍很满意神王镜的效果,將它重新送还到儿子手中,道:“元宝,还不快谢谢你师父?有了这面神王镜,你就可以更好地保护自己了。” “谢谢师父!”景元元甜甜地喊了声,小心地將神王镜收好。 经过天赋测试和简单的拜师仪式,宴会的气氛跌宕起伏,现在又终於回归平静。宾客们重新落座,低声地议论著先前发生的事情,心情久久难以平復。 轩辕云苍携著景妍的手,回到了右侧首席的位子,景元元则跟隨著彭阳坐在了左首的位子。 “妍儿,你刚刚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我怎么喊你你都不醒?” 景妍想了想道:“我这样说,不知道你信不信。自从我离开试炼之后,脑子里就时常会出现一个女人的身影,她一直在舞剑,无止无休。我看不清她的脸,却可以清晰地看到她所舞的剑招,然后慢慢地跟著她一起舞剑……” 轩辕云苍扬了扬眉梢:“那你是不是每次舞剑完,都会感觉到精力充沛,好像灵力又提升了?” 景妍点头:“对,就是这种感觉!我想这一切一定和试炼里的秘密有关,我记得是我在试炼最后第二层的时候,在观看了石壁上文字后,就开始有了这种熟悉的感觉。然后就在方才,那个女人的身影再次出现了,这一次却不是舞剑,而是她手中举著一团火焰,不断地在吸引著我的注意力……然后我就感觉很痛苦,挣扎著想要逃离,却始终没有成功……可是就在刚才,我忽然间顿悟了什么,脑海中慢慢形成一股寒流,將那团灼热的火焰所產生的热力逐渐驱散,我这才挣脱出来,从而甦醒。” “我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我相信这样的状况对你有利无害,只是以后冥想之时,一定要让我守在你的身边,否则你隨时都有可能在冥想的过程中遭受袭击,而毫无还手之力。”想起她方才沉睡不醒的模样,轩辕云苍不免得有些为她担心。 景妍暖暖一笑,点头道:“嗯,我记下了。” 669 油盐不进地老头 晚宴进行了一半,葛素自座位上翩然而起,来至景妍和轩辕云苍两人跟前。 “夫人,不知今日可还方便与在下比试?” 景妍抬首,美目中异彩闪烁:“自然没问题。” 葛素眼睛微亮,转首朝向彭阳方向:“彭阳先生,晚辈欲与轩辕夫人比试炼药之术,不知能否请先生作为我二人的评判?” 彭阳垂眸,凝思了片刻,抬首道:“老夫对於炼药术不甚了解,不如还是请令师来做评判,老夫相信令师一定能秉持公正,不会隨意偏袒自家的弟子。” “这……”葛素为难地看向萧天,师父方才就表示不赞成他与女子比试,他实在没有把握,师父会不会答应。 “当一下评判,也无妨。”出乎他的意料,萧天居然答应了。 “这不公平!他们是师徒俩,若是他们相互偏袒如何是好?” “对,不公平!应该让其他人来做评判!”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轩辕云燁和四大护法这边纷纷叫嚷起来反对,他们早看萧天不顺眼了,以为自己是一代炼药宗师,就了不起,根本不把人放在眼里,甚至还敢跟他们心目中最伟大的大哥和尊上爭位,根本就是不自量力! 倘若尊上心狠一点,只需一只手就能將他轻鬆揉捏,哪里容得他这么放肆? 令景妍意外的是,除却他们这一边的人,还有一些隱世高人们也纷纷附和著反对,细究起来,才知道他们是因为看到了景元元成为炼器宗师彭阳的爱徒,前途无可限量。倘若在此时示好,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即便是日后无法得到什么好处,也不至於得罪了一个未来天才炼器师,而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面对这么多的反对声音,萧天的老脸转瞬之间就黑了,眉眼抽搐。 这算什么?他难得放下身段应下评判一职,目的就是想要向景妍一家示好,毕竟和一个未来天才炼器师拉拢关係,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可谁想他生平难得一次放下身段,居然遭受如此多的非议,这让他的老脸往哪里摆? 燕北归转首看著师父的脸色,不由得暗暗著急,师父的性情,他怎么能不知道?师父是极爱面子之人,如何能承受如此羞辱? 想著,他起身道:“诸位,我师父乃是一代宗师,向来秉持公义,是绝对不可能偏私的。你们可以不信燕某的话,难道还不信彭阳先生的话吗?你们对我师父质疑,那便是对彭阳先生质疑!” 非议的声音慢慢弱了下去,果然还是彭阳的声望来得大,只要將他搬出来,眾人立即就没话说了。 景妍讶异地望向燕北归,这才知道原来燕北归是萧天的弟子,他们的年龄看起来相差不多,却是师徒关係,可见萧天此人的造诣的確不浅,配得上一代宗师的名號。 “诸位,我也相信萧天先生会秉持公义,作出公正的评判!那就劳烦萧天先生了。” 萧天闻言,不但没有心情好转,反而冲她嘲讽地冷哼了声,神情颇为不悦。 景妍蹙眉,心道这老头儿怎么这么彆扭,油盐不进不说,还无端端地对她冷哼,她搞不懂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对方? 尷尬瀰漫在会场之中。 葛素为难地看了看师父的神色,然而求胜的信念最终还是战胜了他对师父的敬畏。 他扬了扬手:“来人,將比试需要用到的东西,全部拿上来!” 他一声令下后,便有追隨他的弟子们陆续將炼药所需的材料和丹炉送上,在晚宴的现场一一摆开。 “我们今日的比试,给你们提供的材料都是最普通的,丹炉也是最普通的品质。同时,在比试的过程中,只能用最普通的火焰来炼製丹药,就看谁能在最短的时间內,炼製出纯度最高、效用最好的丹药!” 眾人面面相覷,这样的比试规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作为一名造诣颇深的炼药师,居然只用最普通的材料、最常见的丹炉炼製丹药,所用的火种也是最常见的明火,这样比试,岂不是任何一名普通的炼药师都能参与?又怎么来体现他们在炼药上高深的造诣呢? 面对眾人的疑问,葛素自信地含笑,举目望向景妍,眸子里兴奋的光芒闪耀。 挑战高手,正是他一直以来希望的,而且往往遇强则强,他体內无限的潜能能在比试之中完全激发出来,所以他非常期待这场比试。 景妍慢慢从座位上立起,眼底闪耀的是同样兴奋的光芒。 检查了一番桌上所摆放的药材,景妍暗暗点头,心里大概有了数。根据眼前所提供的药材,她所能炼製的最高等级的丹药,就是属於三级丹药的碧血丹,一种用於补充元气的普通丹药。 “夫人,可有任何问题?”葛素颇为绅士地问道。 景妍又检查了一下丹炉,摇头道:“没问题。”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葛素又道。 “好!” 两人撩起袖子准备开始炼製,此时,突然有人站了起来:“慢著!老夫想检查一下你们所用的材料,以示公正。” 温长老当著眾人的面,来到两人跟前,也不顾两人是否认同,他伸手,分別挑起些药材,细瞧了一番。 看完,他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他们二人所用的药材的確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的区別。”说完,他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景妍眯眼,莫名其妙地扫了他一眼,总觉得他言行有些古怪,不知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那我们开始吧!”葛素比了个手势,比试算是正式开始了。 炼药比试进行之时,离水月岛不远处的海域,迦叶宝地之一的无量仙海的总部,一场秘密的长老会正在召开当中。 作为无量仙海之主的月典正是此次长老会的召集人,她作为无量仙海的主人,迦叶宝地的首领,地位至高无上,然而有关於迦叶宝地的一些重大举措却依旧无法独断,必须徵得长老会的认可才能实施。 长老会的成员一共有二十人,分別由来自无量仙海、冰蛇岛和皇甫岭的神阶以上的高手组成,他们不仅代表著各自的背景势力,更是代表著迦叶宝地的集权力量。 月典也属於长老会的一员,而且位列首位之要。 670 秘密的长老会议 “诸位,想必大家也知道了近日里海域发生的变化,不知道大家有什么主意,一起商討一下。大家儘快给出一个方案,免得到时候情势危急,我们只能陷入被动的境地。”月典严肃的神色说道。 她淡淡地环扫了一圈,眼底粼光泛动,在座的迦叶宝地的长老们所属的背景势力极好区分,身著蓝袍的长老们属於无量仙海,身著白袍的来自冰蛇岛,那么剩下的身著黑袍的则来自皇甫岭。 月典的话音落,其中一位身著白袍的长老站了起来,说道:“眼下海域的形势岌岌可危,迦叶宝地隨时都可能遭遇灭顶之灾,老夫建议所有迦叶宝地的家族举族迁徙,搬迁到陆地上去,来躲避这一场灾难。” 一名蓝袍长老立即站起来反对道:“这怎么行?我们迦叶宝地所有的基业都在这里,怎么能说迁徙就迁徙?再说了,一旦我们决定举族迁徙,一定会使得迦叶宝地人心惶惶,到时候一发不可收拾!” “那依你之见,我们应当如何?”白袍长老阴阳怪气地反击道。 “大家还记得我们迦叶宝地的由来吗?”蓝袍长老顿了顿,睿智的眸光闪动,道,“我们迦叶宝地自成立以来,已有几千年的歷史,然而在成立之初,我们三方势力各自为政,也没有迦叶宝地这一说法。乃至近一千年的歷史,在龙玄大陆才出现了迦叶宝地一说,你们可知为何?” 现场一片寂静。 “那是因为迦叶宝地所在的海域乃是最邻近於须弥大陆和龙玄大陆之间的要塞,我们的祖先在成立无量仙海、冰蛇岛和皇甫岭之初,將各自的根据地建立在了须弥大陆的海域,而非龙玄大陆。我们的祖先也没有预料到因为千年前的一次要塞突变,各自所属的岛屿会发生大规模地地壳板块漂移,从须弥大陆的海域漂移到了龙玄大陆。自此,无量仙海、冰蛇岛和皇甫岭便从须弥大陆彻底消失了。近千年来,我们三方的势力逐渐融入龙玄大陆当中,將自己当作龙玄大陆所属的一分子,並且不断地与来自须弥大陆的侵略者做斗爭,守护著龙玄大陆的门户要塞……龙玄大陆的百姓们感激我们的功绩,这才有了迦叶宝地的尊称,这是对我们迦叶宝地的肯定和尊崇,我们引以自豪!” “可以说,迦叶宝地一直以来都是我们祖祖辈辈扎根生长的地方,儘管曾经有过自然的迁徙,但我们祖祖辈辈都不曾拋弃过它。现在,我们迦叶宝地正在遭遇著和千年前的那场相似的要塞突变,我们首先应该做的是想办法如何守住这份祖辈们辛苦建立起来的基业,而不是轻言放弃!” “所以老夫的意见是,一定要想方设法保住迦叶宝地,不惜一切牺牲!” 蓝袍长老振奋人心的一番话完,现场眾人沉默不语,似乎都在各自思索著什么。 月典睿智的目光扫视著全场,眼神愈来愈深邃,如大海般辽阔,望不到边际。 “如果大家没有异议,那么我们就统一意见,把目標放在如何守护迦叶宝地的议题上。”月典浑厚的声音传遍全场,眾长老们纷纷点头附和,想让他们放弃耕耘了大半辈子的基业,任谁都是不舍的,然而他们又该如何来守护自己的家园呢? 月典沉吟了片刻,又说道:“诸位,老婆子已经仔细查阅过先祖留下的手札,上面清楚记载著,千年前那场浩劫发生的前后过程,以及给迦叶宝地带来的灾难。根据先祖当时的描述,我们眼下想要守护迦叶宝地,唯一的办法,就是要赶在大灾难来临之前,想办法开启龙玄大陆通往须弥大陆的要塞。一旦要塞开启,位於龙玄大陆和须弥大陆之间的巨大鸿沟,就可以帮助缓解压力,使得我们迦叶宝地躲过灾劫……” “可是月岛主,开启要塞谈何容易?虽说十五年前,的確有须弥大陆的高手们集合眾人之力,强行打开过要塞,但我们这些人的实力跟他们相比,远远不如。哪怕是召集龙玄大陆所有神阶以上的高手,一起合力,也根本无法同他们一般,强行开启要塞。再加上经过上一次的事,要塞已受到了重创,再也经受不住人力的强行而为了。如此窘境,我们该如何做?”冰蛇岛的长老当中有一性情较为沉稳之人说道。 月典道:“想要以人力强行打开要塞的確不易,不过相信大家也听说过有关於十大家族的神器之说。有传言说,只要集齐十大神器,同时启用它们的力量,就有可能打开要塞。不管传言是真是假,就目前而言,老婆子认为值得一试!而且此事迫在眉睫,不可延误!” 低低的议论声像一轮漩涡,慢慢扩散开去。 “据闻十大神器只有十大家族当中拥有嫡传血脉之人才能启动它们的力量,我们若是想要开启要塞,无疑地就需要求助於十大家族。月岛主,你认为十大家族的人愿意无条件地帮助我们迦叶宝地吗?”皇甫岭长老当中有一位最年长,性格也最沉稳的长老出声道。 在眾长老当中,最为年长的两位长老,洛长老和印长老分別来自冰蛇岛和皇甫岭,他们二人在眾长老的心目当中有著一定的地位,深受尊敬,所以他们在说话当中时,没有人敢轻易插入,打断他们。 他的话音落,先前发言过的洛长老接著他的话茬道:“印长老说得对,十大家族愿不愿意无条件地帮助我们还是个问题,我们如何確保一定能说服他们呢?万一他们不答应,不愿意帮忙,难道我们还能逼迫他们吗?別等到时候迟了,一切就都晚了。” “就是啊,万一他们不答应,咱们可就真的被动了。”冰蛇岛和皇甫岭眾人纷纷点头附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洛长老身旁一人微微眯眼,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冷哼了声,道:“说到十大家族的神器,或许让贵岛的月十七月使者前往劝说,会有效果!” “命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冷嘲热讽,可不是君子所为!”与月典隔了两个席位的玖长老与命长老怒目而视,显示出了他的愤怒,他与月十七乃是同宗的兄弟,在族中排行第九。他比月十七长了十来岁,兄弟俩的感情却非常好,亲密无间,他如何能让人詆毁自家的兄弟? 671 药材被动了手脚? 命长老冷笑道:“难道老夫没有说错吗?月十七分明就是在包庇擅用神器之人,你们无量仙海的人也对此事含糊其词,以为这样就可以矇混过关,却不知人在做天在看,真相是永远都不可能被掩盖的!” 玖长老当即涨红了脸,气恼地拍桌道:“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月十七包庇擅用神器之人?倘若无法拿出证据来,就不要在此信口雌黄!” “皇甫岭的皇甫南就是最好的证人!”命长老聪明地將包袱推给了皇甫岭,孤掌难鸣,想要斗倒无量仙海的月典,单凭冰蛇岛的力量是完全不够的。 皇甫岭的几位长老当中,有一人与命长老对视了一眼,心领神会地接话道:“南儿回来后,虽然什么也没说,但以他的实力,能让他受伤如此之重的,必定是神器所为。老夫现在怀疑,是月十七勾结擅用神器之人,重创了我皇甫岭的小少主!针对此事,我希望月岛主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命长老满意地勾唇,冷笑道:“没错!月十七包庇擅用神器之人,理当受到惩处,希望月岛主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覆。” “狗屁!你们分明就是无中生有,想要置十七於死地,老夫是不会让你们得逞的!”玖长老更加急了,火爆的脾气蹭蹭地往上躥,就差掀桌衝上去揍人了。 月典两耳细细地聆听著,却是一直保持著沉默,没有打断他们,也没有要出手相帮自己人或是斥责对方诸多猜疑的打算,黑眸无比深邃。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就被带入了热火朝天的议论声中,这时候,有冰蛇岛的弟子来报:“洛长老,温长老派人送来一封紧急书信,特意嘱咐,请长老会的长老们阅览。” “给我吧!”洛长老接过,快速地瀏览了一番,神色微微变化。 月典问道:“什么要紧的事?” 洛长老道:“温长老在信中说,他们此次前往东临国,遇上了一件大事。水月教和十大家族之间发生了一连串的激烈爭斗,最后的结果是,十大家族和水月教两败俱伤!十大家族的主干力量基本上都被水月教消灭,而水月教除了教主逃亡在外,其他的高手基本上也都死了,战况十分惨烈……” “怎么会这样?十大家族和水月教两败俱伤,这太不可思议了。”月典微讶。 洛长老道:“信上所言,的確如此!温长老还在信中说,他无意间得到了十大家族的十大神器,现在正带著十大神器返回迦叶宝地,不过他怕神器丟失,所以特意遣人前来送信,希望我们能派人前去水月岛接应他,护送他们安全返回迦叶宝地。” “什么?温长老得到了十大神器?” “太好了!我们方才还担心十大家族的人不肯借十大神器呢,现在十大神器居然自己送上门来,我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是啊,真是想睡觉就来了枕头,一下子就解决了我们的问题。” “……” 底下的长老们脸上都露出欣喜的神色,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月典淡定地环扫了一圈,提醒道:“诸位,你们还是不要太乐观了!別忘了,只有十大家族当中的嫡传血脉才有能力启动神器的力量,否则即便是我们得到了神器,也无法掌控它,依旧是无济於事。” 玖长老附和道:“是啊,这可如何是好?” 洛长老微微眯眼,强势的口吻道:“管这么多做什么?先把十大神器弄到手再说,有了十大神器,咱们再慢慢跟十大家族谈条件。只要他们肯帮助迦叶宝地渡过难关,咱们也可以答应他们一些合理的要求,事成之后再將神器还给他们,互惠互利,不是更好?” 印长老赞同了他的意见,点头道:“有道理!月岛主,你认为呢?” 月典思索了一番,道:“暂时也只能如此了,那明日老婆子派遣流云前去水月岛迎接温长老一行,让他直接来无量仙海参与长老会的协商。” 洛长老很快否决了她的提议:“我看不必了!流云的身体才刚刚好,不宜劳累,还是让我冰蛇岛的人前去相迎更为稳妥些。” 洛长老暗暗留了心眼,他是长老会当中少有的一位炼器师,他想第一个见到传说中的十大神器,看看它是否真如传闻中一般神奇,一件神器对於炼器师来说,是梦寐以求之物,炼製出一件神器,那绝对是作为一名炼器师的终极目標。 月典睿智的目光轻轻扫过,洛长老眼珠子一转,她便已经洞悉了他的心思。罢了,关係到迦叶宝地的存亡,她相信洛长老会把握分寸。 “就这样吧。”她点头赞同。 水月岛的上空,月色渐浓。 炼药比试正在激烈地角逐当中…… 炼製碧血丹,首先第一步,就是先提炼药材,將其中部分的药材提炼成汁液,將另一部分药材磨成粉末状,隨后將两者按照比例调配在一起,在这调配的过程中,就需要配方和炼药师自身的经验了,最后就是火势的控制,这里最耗费炼药师的心力,其中炼药师所需要具备的精神力和灵魂力,就是用在此处。 当景妍再度將药材拿到手中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药材当中有淡淡的酒味,儘管很淡,她还是一下子就闻出来了。 她的眼神当即一厉,朝著温长老方向瞥去一道利刃般的冷眼,一定是他方才在检查药材的时候故意在她的药材里边动了手脚。 她就知道,此人行为怪异,一定没想干什么好事。 果然不出她的所料,可惜现在觉悟过来,已经晚了。就算她现在跳出来指证温长老,別人未必就会相信,或许还会认为是她怕自己贏不了葛素,所以故意给自己找理由。最重要的一点是,她要让温长老这类的鼠辈知道,即便是有人在她成功的道路上放下了绊脚石,她也绝不会轻易放弃,她反而要向他们证明,即便前路艰险,她景妍照样不怕,照样可以成功! 药材里掺杂了酒精,想要提炼出较高的纯度,就必须耗费比寻常更多的时间,就这一下,她就在时间上落了葛素一截,想要在最短时间內取胜,已经是不可能了。 672 打破常规,出奇制胜 怎么办?她要怎么做才能把落后的时间追回来? 温长老阴阴地冷笑了声,收到她瞥过来的厉光,他不但不避,反而挑衅地放大了唇边的冷笑。 景妍选择了无视他,低头凝视著眼前的所有药材,她没有动手,而是在静静地凝思。 另一边正在提炼药材的葛素时刻都在关注著她的动静,发现她没有立刻动手,反而和温长老进行著眼神交流,他眉头轻皱了下,略感疑惑。 宾客当中,轩辕云燁和迟听寒两人窃窃私语著。 “大嫂怎么还不开始?再拖下去,把时间浪费完,可就要输了。” “別心急,你大嫂肯定有自己的想法,说不定她正在思索著取胜的捷径呢。” “取胜的捷径?可也不能落下一大截吧?等她想到了,恐怕人家都已经炼製完毕了。” “不对!你看她的眼神,好像是药材出了什么问题……”迟听寒敏锐地察觉到了。 轩辕云燁仔细观察了下景妍的神色,眉宇逐渐纠起,忍不住咒骂出声:“该死的!一定是那个温长老搞的鬼!我说呢,他为什么平白无故要去检查药材,原来是在这里坑害我大嫂呢,太卑鄙了!” 他並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周围的宾客听得一清二楚,眾人也纷纷怀疑,窃窃私语起来。 “不行!这场比试根本就不公正!”轩辕云燁正欲立起,打断比试的进程,一只胳膊却被迟听寒给扯住了。 “先等等再说!”迟听寒淡定地说道,“你想想,你大嫂是何等聪慧之人,从来都不是肯吃亏的主儿!她现在既然隱忍不发,自有她的道理,说不定她已经有了取胜的方法。你现在去打断她,不但坏事,反而会让人以为你是在为你大嫂开脱,认为她根本就没有战胜葛素的真本事,所以才闹出这些事。甚至温长老也可以反驳说,他根本没有在药材上动手脚,在药材上动手脚的人是你大嫂!” “哼,卑鄙小人!”轩辕云燁俊逸的脸庞上气血上涌,狠狠地朝著温长老方向瞪了一眼,吐气道,“不管怎样,我相信大嫂一定能贏他!就算药材被人动了手脚,大嫂照样能贏,到时候气死温长老!” 迟听寒浅浅地勾唇,心中也对景妍充满了信心,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不断创造奇蹟的人,如果她真的克服困难取胜了,他也不会觉得惊奇。 某些人,生来就具备打击他人、瓦解他人自尊心的特质!而他的表妹,甚至表妹一家三口,都属於这类人! 轩辕云苍握著酒杯的手指轻转著,深邃的眸子忽暗忽明,伴隨著他的心绪波动,现场的气流也跟隨著他眸底的幽光不断起伏。 他只须稍稍观察一下景妍的神色,就已经猜出了几分,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景元元坐在他的对首,睁著大眼睛看著娘亲,心里暗暗地为她鼓劲加油。 头顶上方,传来彭阳低低的嘆息声:“想不到堂堂迦叶宝地的使者,居然做出这样齷齪之事,不知道你娘亲要如何化解危机、反败为胜……” 景元元仰头,认真坚定的口吻道:“师父,娘亲她不会输的!娘亲是最棒的,从来都没有输过!” 彭阳温和一笑,抚摸了下他的头颅,闻声安慰道:“好,师父相信你的判断!咱们继续观看比试吧!” 比试场地中央,景妍转头看了看一旁的葛素,他已经开始进入到了药材的提炼当中。观察他的手法和技巧,她暗暗惊嘆,不愧是人们口中传闻的炼药天才,他对於药材的提炼手法有著自己独有的技巧,並非循规蹈矩,按照常理进行,任谁都难以模仿。 打破常规,出奇制胜……唯有出奇制胜,才是她眼下唯一的出路! 微微闭眼沉思了短暂的时间后,景妍紧锁的眉头渐渐放鬆开来。她那高傲的眉梢,带著一表非凡的气概轻轻挑起,倾国倾城的脸庞上瞬间焕发出別样的光辉,令无数人为之倾倒。 “拿酒来!”她袍袖一甩,豪迈地放声喊道。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下,轩辕云苍手腕轻转,手中的酒壶就划出一道弧线,朝著景妍方向飞去。 景妍轻巧地接住,抬眸,与他对视一眼,眸底笑意浮现。 轩辕云苍也回了她一个微笑,柔软温柔,暖入人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葛素提炼药材的速度微顿,讶异地转首望向景妍,不知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景妍没有理会眾人讶异的目光,她持著酒壶,壶嘴对准了丹炉里的药材,酒水倾洒而下。药材均匀地浸泡在了酒水中,顏色逐渐变深…… “她是傻子吗?药材浸了酒之后,还怎么炼製丹药?难不成她还要等药材晾乾,再用吗?” “鬼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她输了岂不是更好?这就可以证明我们小师叔厉害!” “我猜她说不定根本就不会炼药,只是在这里装腔作势罢了。搞不懂小师叔怎么会找这么一个不著调的人来比试炼药,这对小师叔来说,简直就是种耻辱!” “还是师祖说得对!这女人怎么可能成为炼药高手?小师叔就不该跟一个女人比试,身份明显掉了价。” “……” 萧天门下的弟子们纷纷议论起来,神色各异,有不屑的,有疑惑的,更多的是蔑视。因为小师叔的炼药术在他们心目中是完美无缺的,他们根本不相信区区一个女子能战胜他们的小师叔。 萧天眼睛眯起,有瞬间的迷离和恍惚,但很快地,他甩了甩头,挥去那些不可能的因素。他根本不相信记载在古籍当中的血燃法会在一个女子的身上施展,要知道连他至今都无法极好地操控。因为使用血燃法之人,最为关键的一点,就是需要极强的灵魂力来支撑,否则不但没有办法操控好它,反而会將药材全部损毁。 这种血燃法通常都用在比较高等级的丹药炼製当中,还从没有人將它运用到炼製普通丹药当中去,所以他万分肯定,对方一定不是施展血燃法,而是纯属巧合。 然而,当他看到血红色的火焰在药材的表面跳动时,他浑身一震,方才心中的想法立即被否决了。 673 谁能笑到最后? 萧天腾的一下自座位上立起,双目炯亮地盯著景妍手中所操控著的血焰,他久久难以回神。 那是血燃法!名副其实的血燃法! 想不到她如此小的年纪,就已经能將血燃法这等高级且难掌握的炼药手法掌控得如此出色,这样的事实,將他內心的重重信念击溃! 什么是炼药天才,什么是炼药天赋?这就是炼药天才,这就是超乎常人的炼药天赋! 灵魂力啊!他用了几十年才领悟到些许灵魂力的运用技巧,而她所施展出来的灵魂力何早就已经超过他领悟的东西了,那是常人都无法想像的灵魂力! 他恍惚间看到了景妍的身影在逐渐放大,她的灵魂在瞬间膨胀,她就是炼药场上的主宰者! 燕北归也激动地站了起来,寻常的炼药师或许不懂这其中的奥妙,只当是热闹戏来观看,然而像他这般在炼药行业当中钻研了数十年的高级炼药师来说,这等只存於古籍当中,很少被实践的炼药术,就像是琼浆玉液,令人馋涎欲滴。 灵魂力啊!他努力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能触及灵魂力的边缘,而这个名叫景妍的女子却仅仅二十岁的年纪就做到了,这是何等的天赋? 他的眼中没有任何的嫉妒,有的只有激动和欣喜,他当初看人的眼光果然没有错,与她打好关係,或许几十年来一直困住他的瓶颈,能够有所突破也不一定。 他眼睛中闪烁著光芒。 相对於萧天师徒二人的激动,景妍反而表现得很平静很淡定,她的双手牵引著灵力,稳稳地控制著火焰滚动的频率和节奏,不能快,也不能慢。快了,药材无法得到足够的热力提炼,慢了,药材索性就直接燃烧烧毁,所以这个度的掌握就变得尤为重要。 伴隨著她催动灵力,脑海中那一股清凉的寒流慢慢涌现,从一开始的费力和生疏,慢慢地变成游刃有余,这一系列的过程景妍感觉很轻鬆。 这样的感觉玄妙无比,很美妙,她喜欢这种感觉。 景妍感觉自己的炼药术已经迈入到一个新的领域,这就是她之前顿悟的成效。 说起来,她似乎还要感谢温长老的从中作梗呢,若非他从中破坏使坏,她又如何会想到用残秘录当中记载著的古法来提炼药材? 不用此古法,她也无法领会到自己的境界,所以说,她是该好好地“谢谢”温长老! 温长老对於炼药一道乃是门外汉,至今都还没弄明白她究竟在做什么,只当她是黔驴技穷,在自暴自弃地烧著药材玩,很快就会败下阵来。 最为惊讶的莫过於葛素,他一眼就认出了景妍所用的炼药手法,他心潮澎湃,不但没有受到挫败,反而让他求胜的慾念愈来愈强烈。 高手对决向来不会简单! 比试现在才算是正式开始! “来人,把酒拿来!” 景妍心神微动,余光若有若无地瞟向他,原来他真是跟她较上劲了,她用了血燃古法,他也要採用血燃古法…… 扑哧噗呲! 火焰燃烧的声音,清脆悦耳,充满了生机。 他居然也掌握了血燃术的窍门! 景妍惊疑了一声,不愧是拥有炼药天才之称的葛素,其天才之名並非落得虚名。 没错!真正的比试,从现在才算是真正开始! 景妍的心底燃起了一把火,这把火愈烧欲旺,足以吞没一切。 萧天再次震惊,谁也没有预料到葛素也会使出血燃术,他不但使了,而且掌控得非常好,震惊的同时,他更多的感受是欣慰和自豪。作为师父,能培育出一个青出於蓝的弟子,那便是他一生最大的成就! 萧天一直以来臭硬的脸,线条终於变得柔和。 哇―― 现场围观的宾客们被两人精湛的技艺给看呆了,原来炼药还有这种方式?简直让他们大开眼界! 当温长老看到葛素也使用了同样的方法炼丹后,他这才领悟过来,景妍根本就不是在自暴自弃,而是在採用著一种非常规的药材提炼方法,而刺激她想到这一种方法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像吃了*一样难受,一脸鬱闷,不知是应该羞愧还是恼怒。 “哈哈,我就说大嫂有的是出奇制胜的招数,她是不可能就这么输的!”轩辕云燁笑得无比灿烂,比他自己获得成就还要激动开心。 百里向雨小嘴瘪了瘪,略略有些醋意,从方才开始他就左一句大嫂、右一句大嫂,將他的大嫂描绘得天上地下、无所不能。这些话落入她的耳中,她心底不由得泛酸,虽然她也知道景妍的优秀,可是她更希望自己能成为心上人心目中最出色之人。 心情有些鬱闷,她嘴一撇,伸手狠狠地在他手臂上揪了一把。 “哎哟!干吗?”轩辕云燁条件反射地回首,对上百里向雨怨念的目光,他不解地眨眨眼,“向雨,怎么了?干吗拧我?” 百里向雨低低地哼了声,扭头,故意不理他。 轩辕云燁更加摸不著头脑了,她揪了他,分明就是想引起他的注意力,现在他回头了,她却对他不理不睬了。 他不由在內心回忆,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好吧,女人的心思,他从来就没弄明白过…… 一对小情人的动静有些大,难免惊扰了此刻比试现场安静的气氛。轩辕云苍淡淡的目光自上座扫了过来,带著几分威慑力,轩辕云燁和百里向雨都感受到了,两人齐齐收了声,摆正姿態,再也不敢惊扰到景妍的比试。 百里向亭凝视著景妍认真炼丹的神色,他的眸光微微闪动,不知在思索著什么,深不可测。斜对角座位上的宇文修,脸上的神色与他如出一辙,只是前者的眼底偶尔闪过难言的迷离情愫,而后者更多的是算计。 炼药比试终於到了最后决出胜负的阶段。 景妍和葛素两人暗中较著劲,从两人身上释放出来的精神力和灵魂力在到达了一定的程度之后,就开始无可抑制地往外散逸。 纠缠、碰撞!纠缠、碰撞! 这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炼药比试,而是还有激烈的精神力和灵魂力比拼,谁的精神力和灵魂力强大,谁就能在比试中笑到最后! 674 她还是差了一点 景妍自始至终,都一派轻鬆的神色,自从顿悟之后,她就感觉到那股寒流源源不断地在她脑海中循环流转,没有要中断的意思。所以,她可以一再地调用它,甚至隨时隨地得到补充。就像是自来水的水龙头,只要你愿意,龙头一开,水源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直至水库的水枯竭为止。之所以將之比喻为水龙头,那是因为她所能调动的灵魂力是慢慢增长起来的,如细水长流,而非浪潮汹涌奔腾之势。 倘若將景妍的灵魂力比作是一座水库,那么葛素所辛苦修炼而来的灵魂力则是一口水源有限的水缸。一开始的时候两人的灵魂力差不多,不相上下,然后在较量的过程中,彼此的灵魂力都在慢慢得到补充当中,两者的力量一直保持平衡,这种平衡在经歷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后,都没有被打破。直至葛素的那口水缸逐渐见了底,胜负便慢慢显露出来…… 葛素粗喘著,额头处的冷汗越冒越多,有几滴不小心渗透进了丹药之中,他身形一晃,颓然地倒地,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现场眾人皆是微微摇头,嘆惋的声音不绝於耳。 声名远扬的新一代的炼药天才,居然就这样输了?连最为简单的丹药都没有炼製成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葛素的眼底有瞬间的挫败,他抬头,举目望向依旧沉浸在炼丹过程当中的景妍,她淡然轻鬆的神色,让他心里產生挫败的同时,很快地又在他心底激发出了无限好胜的信念。 儘管这一次他败了,但他对自己没有丧失信心,只要他沉淀积累,总有一天,他肯定能超越她! 这就是他现在的人生目標! 当景妍停手,口中轻吁了声,一颗碧血丹算是炼成了。 萧天等酷爱炼药的高手和弟子们纷纷合围而上,谁也没有去注意跌落在地的葛素,所有人的目光无一例外地集中在了景妍用血燃古法炼製而成的碧血丹上。 “好!这颗碧血丹的品质已经远远超过了它本身的等级,成为五级丹药!真是一个奇蹟啊!”燕北归由衷地惊嘆道。 萧天的脸上动容了片刻,隨后很快地板下了脸,低哼了声:“譁眾取宠!” 景妍抬了抬眉梢,懒得跟他计较。 这时,葛素自地上爬起,整理了一番衣衫后,恢復了他翩翩佳公子的形象,温和笑道:“夫人炼药技艺高超,在下输得心服口服!不过日后在下一定会再次向夫人挑战,希望夫人不要疏怠了炼药技艺,让在下失去一个绝佳的对手。” 景妍莞尔一笑,酷酷地回了他一句:“儘管放马过来吧!” 葛素微微一愣,旋即扯出了一抹明朗的笑,发自內心。 景妍对他更多了几分欣赏,他不在乎输贏,在乎的是比试的过程,和对自己的挑战,这样的人才算是真正热爱炼丹的炼药师! 与之相比,她还是差了一点。 “萧天先生的评价最为中肯不过,她不过就是譁眾取宠罢了,炼製区区一颗普通的丹药,何须如此麻烦?若非葛少主有意让著她,她怎么可能胜出?” 在一片讚美声中,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幽幽地传了出来。 景妍猛然转首,厉目扫向了此刻正在说话的温长老,他分明就是在挑拨离间,想要挑起萧天一行人与她之间的矛盾,从而借刀杀人,即便是萧天等人没法杀了她,也能挫挫她的锐气……很好,她还没有找他算帐呢,他自己倒是先送上门来了。 景妍冷冷地勾唇,双手拨开了人群,一步步朝著温长老方向走去。 “温长老,能否请你把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与此同时,轩辕云苍也跟著自座位上立起,不动声色地靠近景妍的身旁,为她护驾。 温长老眼神因著轩辕云苍的靠近,微变了下,故意加重语调道:“怎么著,嘴长在老夫的身上,还不许老夫说了不成?” “可以,当然可以!”景妍突然低低笑了起来,却让人听著毛骨悚然,她抬手,摸了摸下巴,道,“我也有几句话要说,不过呢……不是对温长老你说的,而是……要对你身上的几件宝物说的。” 温长老闻言,右手下意识地摸到了自己的腰间…… “温长老这么紧张做什么?莫非你身上真藏了什么宝贝?”景妍故作惊奇,一双美目慵懒地轻扫著神经紧绷的温长老,她忽然发觉,慢慢折磨他,远比一次性折磨完他,要来得更加解气! 她邪邪地勾唇,突然叫道:“哎呀!我只是隨便说说而已,难道真被我给说中了?”她一惊一乍的语气,听在温长老的耳朵里,他也跟著一惊一乍,分辨不清,她到底是装傻还是真的。 “温长老乃是迦叶宝地有头有脸的人物,身上自然有不少好的宝贝,或许有些宝贝还拥有灵性呢。”轩辕云苍笑得魅惑,声音同样懒懒的,“妍儿,不如你喊一声试试,看那些宝贝会不会自己从他身上蹦出来?” 景妍对著他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邪气调皮的神態,使得那张绝色的容顏瞬间明净髮亮。 “老夫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宝贝,就算是有,老夫也绝不会给你们!”温长老牢牢地捂住腰间的衣兜,作势就要转身离去,“晚宴也差不多了,我们走!” “温长老急什么呢?”轩辕云苍一个迈步就拦住了他的去路,强大的威压瞬间释放,一个无形而强大的凝界形成在了以他为中心的二十步之內,也可以说,整个晚宴大部分人都被笼罩在了这个巨大的凝界当中,无法逃离。 一个灵尊高手结成的凝界,除非是十个以上神阶巔峰的高手联合攻击,才有可能將他的凝界打破,否则的话,任何人都休想逃离他的掌控。 不过,灵尊高手却也不是万能的,他们每结界一次,就会耗去许多的灵力,所以往往一日之內,最多只能使用两到三次。倘若频繁使用的次数多了,那么导致的后果,就是虚脱无力,而往往这个时候,就是一个灵尊高手实力最弱的时候。 轩辕云苍此时毅然选择结界,实在是温长老齷齪可耻的行为激怒了他,敢在他的眼皮底下阴他的女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675 无法超脱转世 温长老立即感觉到了无比的压迫感,向前走了几步后,就再也无法迈出一步。无形的气场凝界,就好像是一座铜墙铁壁,拦在了他的跟前,他无法逾越。 在场的其他高手们也明显感觉到了轩辕云苍带给他们的压力,眾人震惊,不由得低呼出声。 “竟然是灵尊境界!天哪,龙玄大陆又多了一名灵尊高手!” “轩辕尊上才多大的年纪,就已经有如此高的成就,前途无可限量啊。说不定日后还能突破灵尊,晋级到更高的境界呢!” “……” 各种羡慕惊嘆的声音起起伏伏,眾人惊骇於轩辕云苍的实力,纷纷远离温长老一行人,生怕受到牵连。 “小乖?还不快回来?”身后,传来景妍婉转的轻唤声,温长老先是一愣,隨后明显感觉到了衣兜里有什么东西在跳跃,他暗暗心惊,莫非她真的已经恢復了力量,能够再次召唤神器器灵? 他的手死死地摁住衣兜,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把到手的神器给弄丟了。他还等著明日回到迦叶宝地时,接受长老会的嘉奖呢! “可恶!不许乱动!”温长老对著衣兜里的神器低叱道。 景妍莞尔,再次轻唤了声:“小乖,別玩躲猫猫了,还不快快回来?” 咻―― 温长老的衣兜索性直接被穿破了一个洞,一只古色古香的银色耳环绕著圈子飞了出来……也不知是不是有意捉弄温长老,它並没有直接飞往景妍手中,而是飞一段,徘徊一段,好似是故意在等候著温长老。 “该死的!回来!”温长老伸手就想要抓住它。 皇甫岭的两名使者见状,也抢著伸手,因为他们都认出来了,那只银色的耳环正是十大神器之一,非同小可。 “快,抓住它!” 面对三大高手的围捕,小乖左闪右避,每一次都故意是在快要被三人捕捉到触手所及时,它就突然来一次大的曲线变向。 不管怎么看,就像是在逗你玩! 三位高手的实力不低,然而身处於轩辕云苍所布下的凝界当中,他们真正的实力就折半了,这就是灵尊高手的高手法则。而神器的力量不在法则之內,所以三位高手想要合力捕捉到它,颇有些难度。 苏牧秦和宇文修两人立在一旁,没打算要帮忙的意思。看著温长老三人像小丑一般的举止,苏牧秦忍不住摇头嘆息,那本就不属於他们的东西,何苦还死死地守著呢? 景妍浅浅地勾唇,眼底狡黠的光闪动:“小右,还不快带著你的伙伴们回来?” 温长老几乎是毫无准备的,这边还在费力地捕捉小乖,衣兜里的神器们突然齐齐跳动起来,越狱而逃! 温长老三人大惊,也慢慢认清了一个事实,十大神器已经彻底脱离了他们的掌控,他们是没办法再把它们要回来了。 在眾人惊奇的目光中,数件的神器相继飞到了半空,像是精灵般在空中跳跃,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更为惊奇的是,只见景妍轻身一纵,以绝美的姿態跃至了半空。她悬空而立,白色的衣裙飘飘,如九天神女下凡! 她微微一笑,倾倒眾生,扬起的黛眉,勾勒出飞扬的弧度。 吸气声连成一片。 眾人看到十件神器纷纷围绕在了她的身周围,环绕、旋转,像一个个雀跃欢喜的孩子见到了它们的母亲,圣洁的光芒愈发闪亮。灼亮的光芒將景妍整个人团团包裹,越来越亮,直至所有人都被晃得睁不开眼。 水月岛的上空,一片圣洁的光芒照耀,它的光辉盖过了月的皎洁。在这样一个美丽的夜,绚烂地绽放,渲肆著它们的能量! 景妍被十件神器包围在其中,內心感觉到了它们雀跃的心声,她的心情也跟著无比雀跃,像是久別重逢的朋友,又相聚在了一处。 “小乖,你们都好吗?”她用心声交流著。 “主人,那个坏蛋身上好臭!他每天带著我们,片刻不离身,还带我们上茅房,都快把我们给熏死了!”小乖的语气非常嫌弃。 “没错、没错,臭死了,简直是臭气熏天!” “主人,以后就让我们都跟在你身边吧,我最喜欢美人了。” “是哦,主人真的好漂亮!只比我们原来的主人差了那么一丟丟而已。” “……” 十件神器的器灵们一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了,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景妍不由得抹了一把汗,道:“那你们原来的主人是谁?”她自然明白它们口中的主人不会是十大家族的人,而是真正製造出它们的主人。 她的问话一出,器灵们瞬间安静了下来,氛围忽然变得哀伤。 “我们原来的主人被人给暗算了,她的魂魄一直被锁在一个秘密的地方,歷经了漫长的岁月,都无法超脱转世。”小乖忧伤地语气道。 “那你们知道她的魂魄被锁在什么地方吗?”景妍惊奇道。 其中一个器灵抢先说道:“我们也不知道,只知道它一定在须弥大陆的某个地方。我们曾经得到过主人的召唤,她在等著我们去救她,可是我们没有足够的能力,也无法单独衝破前往须弥大陆的要塞去救主人。现在好了,我们有了新的主人,您的身上有原来主人的精纯血脉,所以可以唤起我们的力量。主人、主人,能不能请你去救救我们原来的主人?” “是啊,是啊,主人她好可怜的,被坏人算计了,被锁著甚至不能投胎转世,呜呜……”一个器灵感伤地啼哭起来,其余的器灵们也跟著纷纷呜呜起来。 包围著景妍的光芒慢慢弱了下来,气息不断波动,景妍受到了波及,有些傻眼。这些器灵们也太单纯了,却也善良得很,如果不答应它们的请求,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再说了,她和它们原来的主人身上留著血脉是一样的,算得上是她的老祖宗了。老祖宗有难,她还是要帮上一帮的。 “好了,你们都別难过了,我答应你们,只要我到了须弥大陆,就一定会帮你们救你们原来的主人的。”景妍笑道。 “真的吗?主人你太好了!我好喜欢你啊!” “主人,我也喜欢你!现在看你跟我们原来的主人一样美啦,哈哈、哈哈!” “……” 676 眾生膜拜! 圣光再次盛放,將景妍照得浑身上下暖洋洋的。景妍不由得觉得好笑,这些神器们也未免太可爱了吧? 就在她与神器们相互交流的时候,外边的人们已经看呆在原地了。 他们眼了吗? “天哪,老夫没有看错吧?这就是传说中的十大神器了吧?世上居然还有人能同时唤醒十大神器力量之人,太不可思议了。”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 先前大家只是觉得惊奇,並不知道十大神器,现在经人提醒后,各种惊呼声此起彼伏,更多的还是雀跃的欢呼声。 “十大神器?真的是十大神器?太好了!我们终於有希望回到须弥大陆了!” “回家!终於可以回家了!” 晚宴的现场瞬间沸腾了起来。 今晚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为了须弥大陆而来,现在他们看到了希望,他们感觉真的有回家的希望,他们激动了! 眾人的欢呼声,打断了景妍和神器器灵们的交流,在眾人震撼和期盼的目光中,器灵们开始一个个在她身上寻找属於自己的位置…… 景妍忽然觉得自己像极了《圣斗士星矢》当中,圣斗士们在战斗中穿上战衣的过程,她悬立在半空中,无须做任何事,一件件的神器便自动归位。不同的是,圣斗士们穿的最高等级的战衣是黄金等级的,而她所穿的是神器级的。 凑巧的地方在於,神器的本体就是一套女人的首饰,从头到脚,从头釵、眉心坠、耳环、项链、手链、戒指、脚链……全套的首饰,一应俱全! 景妍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缓缓睁开眼,忽然感觉自己真正与十件神器融合成了一体,迈入一个全新的境界,一张绝美的脸孔驀地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魅力,让人不敢仰视。 她仍旧悬浮於半空之中,被一抹浅浅的、神圣的光辉所环绕,这光辉的纯净超越了海天一际的皎月!她那完美无瑕的身形,展现出超凡脱俗的气质,一头柔顺的黑色长髮隨风轻轻飘扬,特別是她那双仿佛仲夏夜星辰般的眼睛,流淌著比星辰还要耀眼的光芒,美得让人心醉神迷! 底下仰头观看的人们都被这般美丽神圣的景象惊呆了…… 这分明就是仙女下凡,眾生膜拜! 景妍慢慢適应了神器与她身体之间的融合力,她低首,望向地上的人们,淡淡的目光轻扫,显得很淡定。 目光与地面的轩辕云苍有了短短的相接后,她就把视线调往温长老的身上,眼神驀地一厉,她冷冷地勾唇道:“温长老,你看到了吧?这些东西本就是属於我的,你说,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身上,你如何解释?” 温长老从方才开始就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且不论她拥有了神器之后,实力会变得多可怕,就算暂时忽略她的存在,他也很难逃离轩辕云苍所设下的强大凝界。可以说,他今日是在劫难逃了! 双瞳不住地缩放,温长老眸光闪动著,在不住地思索应对之策。 眼珠子轮转了两圈,温长老与皇甫岭的两名使者眼神短短地交流了一番,他忽然整个人镇定下来,不再似方才那般焦虑和不安了。 “你以为你拥有神器,老夫就怕了你吗?你一定不知道神器也有它的克星……那就是鬼器!” 说到鬼器,温长老眼底顿时迸射出了缕缕精光,阴阴地笑道:“鬼器乃是我迦叶宝地的至宝,无量仙海、皇甫岭和冰蛇岛各有一件鬼器,它的器灵名唤鬼灵,跟神器的器灵一样,寄宿在鬼器当中。它们的威力不比神器小,甚至还是神器的克星。千百年前,我迦叶宝地就曾依靠鬼器的威力战胜过来自须弥大陆的入侵者,可想而知它的威力大小……” 听他说到这儿,景妍眼睛微眯了下,泛起一片冷光。 “老夫此次出来,乃是有备而来,就算你拥有神器,也奈何不得老夫,因为老夫……”温长老的一只手摸到了自己的胸前,正欲气势磅礴地亮出他的杀手鐧,这时候,发生了突变! 虚空中突然出现一只手快他一步探入了他的胸前,从他的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温长老所谓的鬼器,就是这一件吧?”轩辕云苍手持一座宝塔形状的东西,隨意地在手里轻转著,他嘴角勾勒著完美的弧度,用慵懒的语气道。 温长老惊住了,没想到他的速度会这么快,他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等他反应过来时,鬼器已经到了对方的手中…… “你、你快把它还给我!”温长老急红了眼,鬼器若是从他手里弄丟了,这可是重罪,长老会的几个巨头们是绝对不可能放过他的,甚至连他至亲之人都会受到牵连。他是真的急了,如此重罪,比要了他的性命还严重! 看到温长老从方才一脸的囂张气焰一落千丈,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变成现在这副急红了眼的模样,景妍觉得实在是太爽了! 不愧是她的夫君,跟她心意相通,她方才在脑海中闪现的第一个念头,也是直接把他手里的好东西抢过来!管它是鬼器,还是神器,总之能让温长老不爽的事,她就想干,而且是大干特干! 景妍轻飘飘地落了地,来到轩辕云苍的身旁,同他一起研究鬼器。 “也不怎么样嘛!不就是个破玩意儿?”她嘴上虽这么说,心底却在暗暗地与小乖它们交流著。 鬼器的名字,她还是头一回听闻,尤其当温长老说到鬼器是神器的克星,这个关键的信息,使得她不得不慎重。她甚至有些担忧,万一温长老也和她一样,早就与鬼器有了某种契约,那么就算他们得到了鬼器,他依旧可以通过召唤和命令鬼器来对付他们。然而从此刻温长老焦急的表情来看,事实或许並非如此。 “小乖,这鬼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真的是你们的克星吗?” 小乖跩跩地回道:“才不是呢!它们所谓的鬼器是神器的克星,那是针对一般等级的神器来说的,像我们这么高等的神器,根本就不怕它们!哼哼!” 景妍勾了勾唇,立马就放心了。 什么狗屁鬼器,最多也就是能打击一下山寨版的神器而已,对於真正的神器,它们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677 如潮水般涌来的討好 温长老听到景妍形容他的鬼器是“破玩意儿”,顿时气得吐血:“你懂什么?你別看它的外形只是一座宝塔,只要你念一下鬼器上的八字禁咒,它就可以將人囚禁其中的!你的神器能吗?不但如此,它还能……” 声音戛然而止,他突然察觉到自己话说多了,连忙闭上了嘴。 可惜,为时已晚。 “八字禁咒吗?”景妍从轩辕云苍的手里接过宝塔,將它翻了个个,嘴里悠悠念道:“是不是这样念的?x、x、x、x、x、x、x、x!” 等她念完宝塔底下十分拗口的八字禁咒之后,她故作天真地眨了眨眼,然后將宝塔的下方对准了温长老,继续道:“温长老?是这样念的吗?” “不要!——”三个悽厉的声音同时响起,温长老刚露出惊恐的神色,整个人就从原地倏地消失了,连同最挨近他身侧的两名皇甫岭的使者也跟著他一同消失在了原地。 哗—— 人直接凭空消失了! 所有人都將惊奇的目光投向了景妍手中的宝塔,然后看到了她令人啼笑皆非的举止…… “温长老,你在里边吗?你怎么进去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景妍使劲摇晃著手中的宝塔,那摇晃的手势,简直就是將它当作了一个骰盅。 眾人的身上不由得爬起了鸡皮疙瘩,真够阴毒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温长老不被气得吐血才怪!他们不由得暗暗试想著,倘若现在被吸入她手中宝塔的人是自己,他们不知该有多悲惨。所以说,以后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女子! 不对,更確切地说,得罪谁,也不要得罪他们一家子!因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一旦有人触及这一家子的逆鳞,想要善了恐怕没那么简单! 温长老三人被吸入了宝塔之中,已经够惨的了,现在再被她故意这么一摇晃,三人在宝塔之中跌来撞去,苦不堪言,就差哭爹喊娘了。 “景妍,老夫不会放过你的!你给老夫等著!” “放我们出去!你可知道得罪我们迦叶宝地使者的下场?” “你会被万刀凌迟,不得好死!” 景妍的耳朵贴近宝塔,才能勉强听到三人悽惨的哀號声,她扑哧一笑,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笑得无比痛快! 苏牧秦见状,不由得急了,上前道:“景姑娘,温长老他们固然有错,但你如此对待他们,未免太过残酷了。他们好歹是迦叶宝地当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如此羞辱他们,他们日后还如何在江湖上行走?” “哼,他们这种人,还配在江湖上行走吗?”景妍的脸顿时就拉了下来,她可没忘记,当初绑架她的人当中,他也算一个。虽然不是直接的主谋者,但他助紂为虐,对於温长老等人的行为,无动於衷,等同同谋,她都记在心上呢。 苏牧秦脸色微红了下,他也知道温长老他们的行为的確是过分了些,但他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景姑娘,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是你也已经羞辱过他们了,不如就这么算了,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他放缓了语调,恳求道。 谁知景妍的脸色更冷了,厉声道:“你再为他们说情,就別怪我不念旧情,將你也一同关进去!” 苏牧秦语塞,连忙噤了声,他绝对相信她说得出做得到。求助的眼神瞄向他的师兄,宇文修巧妙地避开了他的视线,他可没打算掺和到这件事当中去,景妍的性格他还能不了解吗?她绝对是有仇必报的主儿,之前温长老他们如此对待她,又在她炼药比试当中故意破坏,她若是肯放过他,就不是景妍了! 苏牧秦无法,最后把希望寄托在了看似可爱善良的景元元身上。 “元宝,帮苏叔叔跟你娘亲求求情吧!能不能让你娘亲把人给放了?温长老是苏叔叔的族人,苏叔叔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他受罪……”苏牧秦蹲身在了景元元跟前,撇著两条衰衰的眉毛,博取同情。 景元元可爱地眨眨眼,小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宽慰道:“苏叔叔,你別担心啦!娘亲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是不会隨便欺负好人的!” “元宝说得不错!小孩子的话是最真的!”景妍重重地点头,表示严重同意。 果然还是自己生下来的宝贝了解自己,她当然不会隨便欺负好人了,因为她只欺负坏人嘛!而且是狠狠地欺负! 苏牧秦当场翻了个白眼,说景妍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那恐怕天底下就没有心狠手辣的人了! 轩辕云苍袍袖一甩,轻易地便撤去了凝界,他含笑牵起景妍的手,看著此刻表面看起来无比“纯良”的母子俩,他忍俊不禁,却也十分自豪。 为什么? 因为这对极品的母子俩,是他的夫人和亲儿子嘛! “回去告诉你们冰蛇岛的洛长老,想要赎人,就拿出点诚意来!否则的话,我们不敢保证,会不会直接把这破玩意儿丟到海里去。”轩辕云苍道。 景妍紧接著他的话道:“说得不错!这么个破玩意儿,我还真看不上,可別等我玩腻了,就直接把它丟到海里去餵鱼!” “別!可千万別!”苏牧秦赶紧阻止,“明天一早就有迦叶宝地的船只来接我们,不如你们跟隨我一道去迦叶宝地,当面与洛长老对话如何?这么大的事,我可做不了主!” 轩辕云苍与景妍两人对视了一眼,暗使眼色。 轩辕云苍道:“行!明天一早前往迦叶宝地!” 苏牧秦长吁了一口气,朝著鬼器的方向投去同情的眼神,目前看起来他是无能为力了。 这边彭阳、萧天和几位德高望重的隱世高人们早已陷入激动和兴奋当中,久久难以自拔,现在见著一场小小的风波终於平息,他们也忍不住拥围过来,將轩辕云苍夫妇俩圈在了其中。 “轩辕尊上、景小姐,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之前怠慢了。” “是啊,是啊!那迦叶宝地的人欺人太甚,居然做出这等鸡鸣狗盗之事,盗取了景小姐的神器,实在是不应该,理该受到惩处!” “我们明日一早也打算前往迦叶宝地,如果二位不介意,我们能否一同前往,就当是给二位助助阵,让迦叶宝地不敢小覷我们这行人的实力?我们人多势眾,谅他们迦叶宝地的人也不敢太张狂!” “对!由我们替二位助阵,相信迦叶宝地的人不敢隨意怠慢了二位。” “……” 各种討好结交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 这些人都有所求,但又不想直接说出来,丟了自己的面子,一个个避重就轻,是打定了主意要跟他们夫妇打好关係。 景妍心里好笑,不忍心戳穿他们。 678 他的私心,让她为难了 萧天几次想张口,但最后还是忍住了,一张老脸怎么也拉不下来。倒是彭阳悠然自得,不急也不躁,笑得坦然。他现在根本不担心能不能回去须弥大陆,因为他这一生最大的目標已经出现,如何培养出一名天才炼器师,才是他目前首要关注之事,至於其他的,顺其自然吧! 轩辕云苍淡淡的视线环扫了一圈,开口道:“诸位的心愿,本尊知晓。诸位请放心,只要诸位不与本尊交恶,本尊会遂了诸位的心愿。” 他短短的一番话,就安抚了人心。这些隱世高人,对他来说,还是有不少价值的。尤其此次前往须弥大陆,他们的势力单薄,他需要结交这些人来组成一支可以调动的队伍,增强实力,百利而无一害。最重要的是,他清楚哪些人可以结交,哪些人是不可与之深交的。 眾人闻言,面色大喜,纷纷出言答谢。 夜色渐深。 自晚宴归来,景妍等人被安置在了鬼头大郎为他们特別准备的厢房,轩辕云苍与老朋友见面,一直没机会单独相敘,所以迟迟没有返回房间。 景妍独自一人留在了厢房当中,准备梳洗一番入睡。 这时候,一阵脚步声由远渐近,最后停在了门外,顿了顿,敲门声响起。 “谁?”景妍隨口一闻。 “是我。”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景妍梳理著长发的手微微一顿,两条眉毛不由得揪起,都这个时候了,他怎么来了?看看天色,倘若此时放他进来,万一被轩辕云苍撞见,他还不得误会吗?即便不误会,心里也难免不舒服,她还是儘量照顾到他的心情要紧。 “天已经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早再说吧。”景妍的声音有些冷,儘管他在试炼时,最危急的关头还是选择了站在她的一边,可是有些事已然戳痛了她的心,就再也难以弥补了。 门外一片寂静。 景妍继续梳理自己的长髮,听著门外的脚步声迟迟没有离去,她的眉头揪得更紧。 “你有什么很要紧的事吗?”她又问道。 门外还是一片静默,隱约中,景妍能透过门窗看到一个淡淡的人影投射在上边,轮廓略显淒凉。青丝隨风微微舞动的影子,给这个淒凉的轮廓更添了一层沧桑。 这个身影看得她心烦,她起身,吹灭了桌上的烛火。 月光下,那个淡淡的黑影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一座雕塑。 “你到底想怎么样?”景妍有些不耐烦了,衝著门外低吼了声。 终於,那个低沉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我还能有第二次机会吗?” 景妍噤声,听他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认同我的做法,可是事已至此……能否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们忘却这件不愉快之事,像从前一样相处?” 这一次,换景妍沉默了。 许久,他又说了句:“……像朋友、像亲人一样相处!” 景妍浅浅地呼吸著,脑子里忽然混乱成一片,他一次次捨命相救的画面,走马观般在脑海中闪过,若说他真的很残忍、很冷酷,却也並不全是,至少於她,他从未真正伤害过。 然而另一边,云苍不喜欢她和百里向亭有太多的接触…… 两相权衡之下,她还是决定守护自己的家,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至於百里向亭,日后若是可能,她会寻机报答,帮助他实现他的心愿。报恩的方法,並不止有一种! “绝无可能!从今天开始,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的联繫了,只是陌生人罢了!” 门外的呼吸声变得粗重,景妍明显感觉到了气息的波动,心猛然一紧,生怕他会做出什么衝动的事来。 然而,她想错了,百里向亭一句话也没有说,徐徐转身,悄然离去。 確定门外是真的没有人了,景妍这才打开了房门。 夜色朦朧里,依稀能捕捉到那道修长且有力的身影缓缓消失在幽暗中,他並未径直返回房间,而是朝著海岸线的方向行去,他的背影仿佛被披上了一袭轻纱,寒冷且縹緲不定。 莫名地,景妍心中泛起些许酸楚。她是不是太狠心了些?她將他心底唯一的一缕阳光也夺走了,从此之后,他会不会就像这漫漫的长夜,永远地活在阴暗中? 恍惚间,从身侧走近一人,將她搂入了怀中,呢喃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妍儿,我爱你――” 呢喃之中有著深深的感动,轩辕云苍其实很早就来了,远远地看到百里向亭的身影,他心中微动,竟是停下了脚步,想看看妍儿究竟会如何做。他承认自己有点小心眼,不该怀疑她的,可受到內心的那一点点不光明的私心驱使,他还是选择躲在了暗处观察试探。 当他听到她无情地回绝了百里向亭时,他的心底顿时绽放出了无数的烟火,妍儿是为了他才拒绝了百里向亭低姿態的恳求,这一点他知道。感动之余,他有点小小的內疚,是他的私心,让她为难了。 紧紧地拥著她,轩辕云苍想將满腔的爱意统统展现在她的面前,让她知道他有多爱她,多在乎她。爱她,哪怕是一辈子的时间,都不够! 久久没有得到景妍的回应,轩辕云苍低头看去,却见她面无表情,阴沉沉的,似乎隱约还能听到磨牙的声音。 “妍儿?”他低低地唤了声。 几乎是毫无预兆地,景妍突然捉住他一条手臂,低头狠狠地咬了下去。 轩辕云苍闷哼了声,却是长长地鬆了口气,忍著手上的疼痛,唇边反而牵出了一抹笑。 景妍抬头,凶悍地瞪著他,放话道:“以后若是再敢试探我、不信任我,我就带著元宝离家出走!” “不许!你要离家出走,要带也只能带上我!”轩辕云苍紧紧地抱住她,霸道的口吻道。 景妍扑哧一笑,被他给打败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带上你,那还算什么离家出走?” “那就別离家出走!我向你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试探你了,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地信任你。这样,你可不可以也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带著元宝离家出走?”他的语气变得很认真。 景妍抬眼,望进他如寒星一般深邃而闪亮的眸子,实在不忍心再责怪他什么。转身,回抱住他,她默默地点头。 679 一夜白头? 月光倾斜而下,带著丝丝的凉意。 两人紧紧相拥,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地享受著此时寧静的一刻。 也不知过了多久,从海边的方向,猛然爆发出了一声震撼乾坤的怒吼,迴响直衝天际。其中似乎还混合著海浪猛烈撞击岸边的轰鸣……这般的怒吼之声,宛若一柄尖锐且犀利的刃,將这个寂静的夜晚生生割裂开来! 景妍和轩辕云苍对视了一眼,彼此心知肚明,知道那咆哮声究竟来自何处。 “他不会有事吧?会不会想不开跳海了?”景妍有些担心,儘管知道这个可能性很小。 轩辕云苍不以为然道:“你別把他想像得那么软弱,他能从一个家族的弃儿,一路走到今天,可想而知他內心的强大和刚毅。他怎么可能因为感情上的一点挫折,而想不开跳海自尽?” “可是……”可是她方才的话,的確是太过无情了。他那样骄傲的一个人,能用那样恳求的话语,来挽留一份友情,可想而知他內心经歷了怎样的煎熬。然而她没有给他任何的机会,將他心中唯一的一点暖都给摒弃了,她实在无法想像,以后的百里向亭究竟会变成如何模样。 “別可是了!我敢断定,他今晚发泄一通后,明早就什么事也没了。他处心积虑收集齐十大神器,为的就是去须弥大陆完成他未完的心愿,在他还没有完成他的心愿之前,他是绝对不可能想不开自尽的。”轩辕云苍打断了她的各种猜测,篤定地说道。 景妍抿了抿唇,突然说道:“那如果是你呢?有一天我也这样无情地对你,你会不会想不开去自尽?” 轩辕云苍微愣了下,然后很果断地摇头:“当然不会!我为什么要自尽?” 景妍的小嘴不满地嘟起,露出了不悦之色,好吧,她不过就是想满足一下自己的某种虚荣心,但你也不要回答得这么坚决果断吧? 可恶、真可恶! “你很失望?”轩辕云苍挑了挑眉梢,勾笑道,“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这样无情地对我,我才不会像他一样默默地转身离开,我会牢牢地看著你,对你死缠烂打,直到把你冰冷的心焐热为止。当然了,这样的状况我是不会让它有机会发生的,坚决杜绝!” 这个答应让她很满意,景妍咧开了嘴,终於甜蜜地笑了。 “我爱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有机会让你离开我?”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著某种蛊惑。他俯首,眸色逐渐加深,轻柔地吻上了她的唇,带著浓浓的爱意。 景妍徐徐闭上了眼,开始回应他,唇齿之间尝到的味道都是香甜的。 脚下的地面忽然剧烈颤抖起来,紧跟著是相比之前更惊心动魄的咆哮声! 一瞬间,天地变色。 狂风呼啸,惊涛拍浪。 整个水月岛上的人们都被这巨大的动静给惊醒了。 轩辕云苍举目遥望著海边的方向,眸光逐渐黝黯了下去:“灵尊之境!他居然在这个时候突破了!” “灵尊?这世间又多了一个可怕的高手!”景妍眉头轻蹙了下,不知该替百里向亭高兴,还是该替这世间担忧。 波浪滔天,声势骇人。 百里向亭站在那里,好似一尊石雕,任由巨浪疯狂地倾下,將他没入其中。 他的面上无悲无喜,將所有的痛苦都埋在了心底,双拳攥紧,骨节发出咔嚓声响。 这一刻,他满身的傲气,尽数散去,那对如同千年幽潭的眸子,已经失去了一切的光华,只剩下死寂。 “绝无可能!从今天开始,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的联繫了,只是陌生人罢了!” 耳边不断迴响著她无情的话语,心口好似被剜去了一块,痛不欲生。 最终,她也选择拋弃了他…… 一轮接著一轮的巨浪衝击在他身上的疼痛,但与他心中的痛苦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倘若可以,他真希望就这样被浩瀚的大海融化,从此再也没有痛苦,再也没有绝望! 洒落的水珠滴落,他全身被浸透,笔直的背脊依然矗立著,未曾屈服。然而,这般坚毅不屈的他,却更添了几分孤寂与哀伤。 “啊!――” 百里向亭仰天长啸,那一声绝望的咆哮,掏空了他所有的一切。 猩红的血液从嘴里溢出,沿著苍白的脸颊缓缓滑落,漆黑的髮丝在浪四溅中,逐渐变得如雪般白皙,就像那常年覆盖在雪山之巔、永不消融的白雪。 刺目的雪白,在皎洁月光下,竟看起来像是圣洁而妖冶的雪莲,格外震撼人心。 次日的清晨,迦叶宝地的船只陆续在水月岛靠岸,大大小小的船只,共有五只。其中四只乃是来迎接彭阳、萧天等隱世高人的,来自无量仙海;唯有最小的一只,乃是来自冰蛇岛的专属船只。 景妍一行人跟隨著苏牧秦坐上了专属於冰蛇岛的船只,上船后,景妍远远地看到船尾站著三人,她的双脚顿时停下,疑惑地看向他们,心中生出了疑问。 船尾站著两男一女,他们的特徵十分显著。站在左侧的女子身著一袭紫裳,身姿曼妙,亭亭玉立,不知为何,此刻正静静地擦拭著眼角的泪水。在她的右侧,是一位失去了右臂的青年男子,他抬眼凝视著前方那位背对著他们的男子,默默地出神,心中思绪万千,不知在沉思著什么。 但最为吸引景妍目光的,是立在他们二人前方的男子,他立在船尾的最末端,一头白髮隨风飘动,妖嬈而刺目。 那背影看著十分眼熟……他是? 景妍的瞳孔驀地一张,脑子里轰然一震! 那一身紫衣、那一柄宝剑,除了他,还能是谁? 这怎么可能?! 她的身躯陡然一颤,双脚却仿佛被灌了沉重的铅块,一丝一毫也无法移动。 怎么会?他怎么会一夜白头? 景妍倒抽了一口冷气,声音很轻微,然而前方的男子却感应到了,他的背影微微一僵,却没有回首,只是周身的气息更加冰冷了。 紫衣女子也感觉到了,她红著眼转过头来,在看到景妍的瞬间,她哽咽的声音轻唤了声:“大嫂,我大哥他……” 百里向雨泣不成声。 百里向竹也跟著回首,冷冷地瞪了一眼景妍,隨后扭转了头,不愿理会她。 景妍脚下踉蹌了下,浑身上下忽然被抽去了一半的力气!她果然猜对了,真的是他!可是,怎么会? 心底涌起无数的愧意,景妍感觉很不是滋味。倘若她昨夜没有说出那样无情的话语,他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夜白头? 是她害了他…… 这五个字,好似一个烙印深深地烙在了景妍的心底,磨灭不去! 內疚、愧疚、酸涩、苦楚……许多情绪在瞬间喷涌。 680 心刺痛了一下 “妍儿?”轩辕云苍自她身后走近,也看到了船尾那醒目的白色,震惊之余,他更担心的是景妍的反应。 景妍没有回应他,只是呆呆地看著船尾的那道身影,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轩辕云燁自他们的身后而来,相继上了船,越过两人,他率先看到了百里向雨哭泣的身影。他焦急上前,安慰道:“向雨,怎么了?你怎么哭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云燁,我大哥他……”百里向雨扑入了他的怀中,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惹人怜爱。 轩辕云燁顺著她手指的方向,撞见了那一头雪白的髮丝,他微微呆住,隨即回过神来,吃了一惊,不由得脱口而出:“他的头髮怎么……” 伴隨著轩辕云燁的惊呼声,其余陆续上船的人也发现了这个事实,纷纷露出惊讶之色。而作为被围观的百里向亭本人,则浑然不理会眾人的目光,依旧迎风立在原处,化作一座石雕,冰冷无比,生人勿近! “妍儿,进去吧!”轩辕云苍专注地盯视著景妍略显惨白的脸庞,无声地嘆息,伸手,拥著她步入船舱。 景妍几乎是处在灵魂游移的状態中,被他牵引著,走进了船舱,直至过了许久,她才慢慢回过神来。 “云苍,是我害了他……”她幽幽说道。 “不要把罪责揽在自己的身上,跟你没关係!”轩辕云苍温柔地安慰道。 景妍失神地摇头:“怎么无关?倘若我昨夜不是那么无情地和他断绝关係,他何尝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轩辕云苍微微眯眼,不再言语,看著她的神色更显忧虑了。她將所有的罪责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知道她是不可能轻易將这个心结放下了。究竟孰是孰非,又有谁能说得清楚呢? 船只慢慢离岸,但没有行驶多久,却忽然停了下来。 “我出去看看!”轩辕云苍起身,温柔地轻拥了她一下,隨后翩然转身离去。 景妍一路上都处於神思恍惚中,甚至连晕船的症状也克服了。现在船一旦停下,她晕船的症状反而突显了出来,腹中一阵翻腾。 “呕!”肚子中一阵翻涌,她捂著嘴,飞一般衝出了船舱,来到船舷处,对著外面一顿猛吐。 吐完抬首,才发现此时船只已经停在了一片白茫茫的迷雾当中,分不清东西南北。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原来这里就是属於迦叶宝地的海域了,倘若没有识路的人导航,她很有可能就会迷失在了这一片充满迷雾的海域当中,最后饥渴而死。 船头,隱约可见有另一艘船靠近,陆续有人跳上了船,听声音,来人正与苏牧秦交涉。景妍一路扶著船舷,走到了船尾,她脚步有些虚浮。 仰头处,百里向亭依旧矗立在船尾最末端,迷雾中看起来身形隱约,和上船时一模一样的站姿,仿佛从未挪动过。 景妍抿了抿唇,强忍住腹中的难受,凝视著他的背影,开口道:“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想到会伤你如此之深,我……呕!” 她趴在了船舷,又是一阵猛吐。 百里向亭的背影微微晃动了下,他突然转身,无情地擦著她的肩而过。 擦身之际,景妍看清了他的脸,雪染的眉毛下,是一双冰冷无比的眼睛!那冰冷的温度,让景妍心底猛然一震。他的视线几乎没有和她有任何的接触,就直接擦身而去,留给她的是无边无际的寒意…… 那一刻,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刺痛了一下。 船头方向,爭论声越来越大,景妍逐渐回神,努力调整好自己的心態。罢了,事已至此,她还能如何做呢? 他与她明確分道扬鑣也罢,至少这样一来,他便能不再对她心心念念,也许未来的某一天,他能邂逅一位真正疼惜他的女子,与她並肩共度余生。 “苏少主,你应该知道咱们迦叶宝地的规矩,外人没有邀请函,是不得隨意踏入迦叶宝地一步的,还是请你將你的这些朋友们全部带回吧。” 船头新上来的人乃是看守迦叶宝地门户的弟子,此刻正与苏牧秦爭论著轩辕云苍一行人的去留问题。 苏牧秦当即就恼了,对著弟子一顿数落:“他们是本少主的客人,本少主想让他们进他们就进,你若是再胆敢阻拦,就別怪本少主不客气!” “苏少主,这是小人的职责,小人不敢有任何的疏忽。还是请苏少主得到了长老会发给他们的邀请函,再请他们踏入迦叶宝地海域不迟。”这弟子竟是个尽忠职守之人,油盐不进。 苏牧秦气得面红耳赤,想他好歹也是冰蛇岛苏家其中一脉的少主,现在却被人给拦在了海域外,让他在自己的朋友面前丟了丑,他面子上实在是过不去。再加上温长老等人的境遇,他如何真能让轩辕云苍、景妍等人重返水月岛? “你给本少主去稟报洛长老,就说镜阁尊上和他的家人前来宝地拜访,请洛长老务必亲自来一趟!”他朝著弟子招了招手,凑近对方耳边低语了几句后,又道,“快去快回!事关重大,切不可误了大事!” 弟子闻言,神色变得更加凝重,点头领命道:“是,苏少主!小人这就去稟报洛长老。” 周围的船只逐渐散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迷雾之中。 奇特的哨声远近呼应,这是属於迦叶宝地的人在海域上相互传递信息的方式……没过多久,方才的船只再次驶了回来,隔著一小段距离,遥遥喊著:“洛长老有令,你们的船可以通过了!” 苏牧秦长舒了口气,立即下令,让船只继续前行,驶入更为浓密的雾境当中。 隨著船只慢慢驶入海域,四周的雾气渐渐消散,展现出一片深邃蔚蓝的海洋。在这广袤的海洋边缘,依稀可见几座大小不一的岛屿点缀其间,而那些岛屿的岸边,则安静地停靠著几艘船只。 景妍虚弱地趴在船尾的船舷边,好久都没有缓过劲来,此刻终於看到了岛屿,她整个人顿时精神过来,看到了无限的希望。 “再忍忍,很快就到了。”轩辕云苍安抚著她,一脸的心疼。迦叶宝地毕竟不是水月岛,他们无法像之前那样乘著飞龙高调而至。 681 神龙战队 轩辕云燁、迟听寒、岳子枫、燕丞生和四大护法等人也齐齐聚拢到了船尾,隨时准备靠岸登陆。 “大哥,苏牧秦跟我讲,再过半炷香的时间,咱们就要靠岸了。你有什么打算吗?温长老他们,要怎么处置?”轩辕云燁问道。 轩辕云苍沉吟道:“千百年来,迦叶宝地的前辈们一直以守护龙玄大陆为己任,值得受到尊敬。咱们到了人家的地盘上,不宜与对方发生太多的衝突,只要他们不发难,咱们就將人给放了,並且归还鬼器……” “那要是他们故意找茬怎么办?”轩辕云燁又道。 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轩辕云苍完美的唇角微翘,没有说话,却让人深深感受到了他的威慑力。不言而喻,他轩辕云苍从来都不是逆来顺受之人,但凡有人犯到了他,他绝对会十倍反击! “迦叶宝地高手如云,咱们还是要早做防范为好……”景妍虚弱无力地说道。 “不错!的確是要早做防范。”轩辕云苍赞成,他的手朝著半空中一扬,霎时间,天空中出现了十条神龙,密密麻麻,將船只上空的蓝天全部遮盖。神龙群本该是十三条,其中三条已经分別认主,现在还剩下十条没有认主的神龙。 “冷护法、火护法、迟兄、子枫,还有丞生兄,你们五人分別尝试一下和神龙沟通,倘若它们愿意认主,从此以后,你们便是它们的主人。” 轩辕云苍的话音落,眾人纷纷大喜,能够寻到一个兽宠契约已经是很不容易之事,现在契约的还是神龙,那就更加难能可贵了。 迟听寒拉著冷护法走到一边,抬手指著其中两条模样颇为相近的神龙,道:“冷儿,你看那两条怎么样?” 还没等冷护法回答,他紧接著说道:“这两条神龙简直绝配,就跟我们两个一样,不选它们,天理不容!” 冷护法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洁白无瑕的美顏上泛起一层可疑的红晕。 “走,咱们跟它们亲近亲近!” 迟听寒纵身一跃,顺便將冷护法也跟著拉上,两人飞到半空中,去与神龙交流去了。 还別说,那两条神龙是眾多神龙当中长得最为俊美的,而且它们二者的鳞片顏色都是一半白一半青,非常相似。不得不说,迟听寒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一眼就能瞧中眾多神龙当中的俊才。 这边岳子枫犹豫不决,只好拉著燕扶盈,向她索取建议。 燕扶盈大致瞄了一眼,很快就相中了一条最为轮廓分明的神龙,手指著它,说道:“那条不错!它的龙角还可以入药呢。” 她的话刚说完,天空中被她手指著的神龙立即浑身一颤,心中暗道:人家的角长出来可不是为了入药的好不好!这主人太可怕了! 燕丞生闻言,在旁忍不住轻笑:“兽宠是用来宠的,哪能像你们这样,把它当作入药的药材?” 神龙在上边重重点头,对嘛,人家是兽宠,自然是要被好好宠爱的。它扭了扭身子,自动飞了下来,盘桓在了燕丞生的头顶上方,冲他眨眨眼示好。 主人就应该像这样!这才是它想要的主人! 神龙很看好他。 燕丞生先是一愣,隨即受宠若惊,伸手,抚摸了下神龙的头颅,这俩算是彼此看对眼了。 “哥,你瞧!我就这么一说,反而成全了你!你说,你要怎么谢我?”燕扶盈清朗地笑道。 “最多我帮妹夫降服一条神龙,这样总可以了吧?”燕丞生难得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看著妹妹的眼神却是充满了宠溺。 岳子枫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俊美白皙的脸庞泛起一层蜜色。有这么替他著想的未婚妻和未来的小舅子,他身在福中。 这边,火护法也很快就看中了其中一条神龙,几人各显神通。经过一番功夫,分別与神龙契约。至此为止,还剩下五条没有被契约的神龙,而一个神龙战队已初显规模。 轩辕云苍並非隨意让人契约神龙,他挑人是有选择性的,至少他不会让燕老和司马辙去契约神龙,因为他不可能让两位前辈来受自己的驱策,为己所用。他如此做的目的,就是想建立一支直属於自己並且能听从他號令的战队,来增强他的实力,去迎接以后未知的前景。 可以说,他是运筹帷幄,深谋远虑的。而接受了神龙契约之人,譬如迟听寒、譬如燕丞生,他们自然也心中清楚,一旦接受了神龙,就意味著从此以后,他们的命运就和轩辕云苍的一家联繫在了一起,不管是上下属的关係,还是朋友关係,只要轩辕云苍一声令下,他们必定全力以赴! 同船的冰蛇岛的弟子们,看到如此壮观的一幕,一个个惊嘆之余,羡慕不已。这样的神龙,在他们冰蛇岛都难得一见,而人家隨隨便便就能召唤来十条,简直是太阔绰、太令人嫉妒了! 苏牧秦和宇文修两人立在船头,正低声议论著什么,抬头看到船尾如此壮观的一幕,不由得咋舌。如果不是寻常的一家人,总是给人各种意外和惊嚇! 百里向竹抬头看到天上飞舞著的神龙,也眼红不已,他扯著百里向雨的衣袖道:“姐,我也要神龙!你快跟轩辕云燁说说,让我也契约一条神龙!” 百里向雨神色有些为难。 “姐,快点啦!”百里向竹不由分说,扯著百里向雨的衣袖,往船尾方向拉。 “向竹……”百里向雨很无奈,待来到了船尾,她举目看向轩辕云燁,不知该如何开口。 轩辕云燁很快就发现了姐弟俩,微笑著迎了过来:“向雨,看!那些神龙都是跟隨著我大哥和元宝从水月教出来的,怎么样,好玩吗?” 袖子被弟弟使劲地拽了下,百里向雨尷尬地笑了笑,瞄了弟弟一眼,为难地出声道:“云燁,那个……” “什么事?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轩辕云燁依旧是一脸的笑意盈盈。 “那个……就是那个……”百里向雨满脸涨得通红,跟自己的心上人提出那样的要求,她实在是开不了口。 百里向竹见姐姐畏畏缩缩的,不由得急了,索性自己开口道:“我姐姐想说,让你也帮我弄条神龙来,我想要!”那恃傲的语气,好像是別人理所当然应该满足他的要求。 682 妄图催眠神龙? 轩辕云燁本还笑意盈盈的脸顿时僵住,许久,他说道:“神龙都是通人性的,而且也很高傲,不是什么人想要契约,就能契约。”他试图委婉地拒绝他,毕竟百里向竹是向雨的亲弟弟,他现在既然接受了向雨,也只能顺带著去接受她的家人。 “他们都可以契约,为什么我不能?”百里向竹拧著脖子,不满道。 轩辕云燁无语,別说神龙的支配权在大哥的手上,他无法隨意决定,哪怕他真的可以做决定,他也绝不会將神龙交到一个不靠谱的人手上,谁知道他拥有了神龙之后,会做出怎样不靠谱的事来,祸害人间呢。 他心里想著,完全忘了面前的人还会读心术。 百里向竹盯著他的眼睛,气哼哼道:“姐,他在心里骂我!他不喜欢我,嫌弃我,根本就不想帮我去要神龙!姐,这样的人,你还跟著他做什么?咱们还是回百里家族吧,喜欢你的人大把大把地在,你还怕嫁不出去吗?” “走,我们不去须弥大陆了,我们回百里家族去!”他孩子气地发起了脾气,让百里向雨一阵头疼,一边是心上人,一边是自己的亲弟弟,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做了。 轩辕云燁阴沉著一张俊脸,很是气恼,他已经数不清,这小子是第几次离间他和他姐姐之间的感情了。有这样的一个小舅子存在,足够他头痛难当的。 景妍和轩辕云苍都看到了这一幕,纷纷摇头嘆息,摊上这么一个未来亲家,还真是够倒霉的。 “云燁,让他自己去挑选吧!”轩辕云苍威严地说了句,黝黯的眼神,深不可测。 他可以隨意挑选,不过神龙愿不愿意与他契约,或者说他有没有驯服神龙、让神龙愿意与他契约的本事,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事情了,全看他自己的能力。 百里向竹闻言大喜,拖著一只空荡荡的袖子,疾步冲开人群,奔到了船尾的最末端。他举头仰视著飞舞在天空中的神龙,贪婪的光芒在他眼底不住地闪烁,倘若可以,他真希望所有的神龙都归他所有! 不错!既然轩辕云苍说了,让他自己挑选,那如果他把所有的神龙全部给驯服了,相信对方也没有其他话可讲。 百里向竹眼珠子一转,缕缕兴奋的光芒不住地往外散逸。 他忽然伸手,用唯一的一只手从怀里摸出来一件东西,盈盈的水光流转,果香飘逸,居然是一颗类似灵霄的果子。 他抬手,將灵果展露在显眼的位置,让果香不断飘散出去,拿它作为诱饵来吸引神龙的注意力。 景妍等人没有预料到他会使用这样特殊的方法来吸引神龙,倒是开始对他另眼相待。 灵果的异香,缓缓瀰漫,终究引起了神龙的注目。只见一条神龙自天际翱翔而下,繚绕在他的头顶之上,它显得迟疑、在审视,並未贸然冲向他掌中的灵果…… 百里向竹眼底兴奋的光芒愈盛,他双目紧紧地盯视著神龙的眼睛,嘴里低低地吐著字,念念有词。 景妍看著这一幕,先是不解,隨后慢慢领悟过来,不由得露出惊奇之色。原来他是依靠著自己拥有读心术,在对神龙进行催眠!真看不出来,这小子居然还有这等才能! 不好!若是继续这么下去,没准他真能驯服一条神龙。这样的人,若是拥有了神龙,绝对是助紂为虐,不知会祸害多少人,她必须及时地阻止和打断他! 眼波流转间,景妍朝著站在一旁,和司马凝手拉著手的儿子招了招手。 景元元懵懂地眨了眨眼,迈著小腿走到娘亲跟前。 景妍朝他打了个手势,作为常年来狼狈为奸的母子俩,景元元很快就领悟过来。他眉眼弯弯,笑得无比天真无邪,拍了拍藏在他衣兜里的滚滚,將具有破坏力的滚滚给偷偷放了出来。 百里向竹一门心思地在对著神龙进行催眠,眼看著就要成功,手到擒来,这时候,一抹金影飞躥,跳到了神龙的头颅上,將正沉浸在精神催眠中的神龙给彻底惊醒。 清醒后的神龙呼哧著鼻中的白气,露出恼怒之色,它大嘴一张,就对著百里向竹喷了一口浓浓的浊气! “啊!”百里向竹始料不及,整个人向后疾退,脚下一绊,栽倒在地。 这边轩辕云苍看其他人都已跟各自的神龙契约,便適时地收起了神龙。 百里向竹缓过神来,气恼不已,粗著嗓子大叫大嚷:“你们欺负人!说什么让我自己挑选,结果关键时刻从中破坏,你们根本没有一点信义可讲!” “无耻小人!卑鄙小人!” 整只船上,基本上都是他歇斯底里的叫嚷声和控诉声。 所有人一鬨而散,谁也懒得理会他,就连百里向雨也被轩辕云燁拽著离开了船尾,独留下百里向竹一人气哄哄地对著空气继续控诉。 船舷的一侧,紫衣白髮的身影悄悄消失,留下一片落寞和冷酷。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牧秦兴奋的声音叫喊起来:“到了,我们到冰蛇岛了!” 所有人纷纷从船舱中步出,一座美丽的岛屿展现在了眾人跟前。那是一座林木繁茂的岛屿,岛上生长的大多是热带植物,粗大的枝叶,交错纵横。 岸边,有几人正在等候相迎。 苏牧秦显得格外兴奋,朝著岸上的人,不住地挥手:“四叔,我们回来了!” 岸上的中年男子微微一笑,眸中露出几分温柔。 等船靠了岸,苏牧秦率先跳下了船,三两下就蹦到中年男子跟前,与他欣喜地交谈。 船上,景妍一行人没有立即下船,而是静静地观望著,不知冰蛇岛的人会如何应对他们。等候间,景妍不自觉地回首,去人群中寻找百里向亭的身影。 这一路来,他们之间就没有任何交流,她有些惴惴不安。 穿过数人,她看到了百里向亭,他此刻正和皇甫言站在相近的地方。两人一黑一紫的著装,持剑而立,看似迥异,却有著相似的气场。不同的是,一个是习惯了將自己孤立於人群之外,而另一个更多的是孤寒和生人勿近。 她的视线淡淡地扫过百里向亭染霜的眉毛,眉头轻轻一皱,心底的內疚和愧意再次慢慢爬起。 冰冷的目光朝她方向横扫,直可將人冰冻,除了冷,没有其他任何的感情。景妍心中微寒,不知是什么滋味。 683 以不变应万变 恍惚间,肩头被人拱了下,景妍被推搡著下了船。 “轩辕尊上、景姑娘,这是我四叔,苏辰轩,他是专程来迎接你们的。”苏牧秦介绍道。 轩辕云苍有力的目光锁定在了苏辰轩的身上,带著几分犀利:“久闻大名。” 苏辰轩深沉的眸光在轩辕云苍身上扫视了两遍,面无表情道:“原来阁下就是轩辕尊上,久仰。”客套的话,疏离的神態,与方才叔侄俩相处的状態大不相同,让人忍不住猜测他是不是对轩辕云苍一行人怀有敌意。 “各位既然到了我们冰蛇岛,就是我冰蛇岛的客人,各位请隨我来。” 他不再说其他冠冕堂皇的话,拉著苏牧秦,率先在前方领路。 “此人步伐稳健,身上的气息平稳,应该是个神阶以上的高手。他身旁的那几人少说也是天阶以上的高手,难怪说迦叶宝地高手如云。”景妍一边观察,一边道。 “迦叶宝地虽地处海外,但得天独厚,岛上有不少灵灵果,有助於岛上的人快速修炼提升。不过真正促进他们成为高手的动力,却是因为在迦叶宝地之间,每年都会举办各种高手爭夺赛,只有实力雄厚的高手,才能不断地往上爬,在迦叶宝地当中获取更高的地位。”轩辕云苍为他解释道。 景妍有感而发道:“有竞爭,才有动力!生活若是太过安逸,迦叶宝地也不可能一直维持它在龙玄大陆最高的地位。” 一群人浩浩荡荡前行,沿途观赏著岛上的风景,的確是美不胜收。 “牧秦、修儿,跟我走!”苏辰轩说完,將苏牧秦和宇文修两人给带走了,其余跟隨他而来的手下也全部走光,只剩下景妍一行人在此等候。 等候许久,仍然看不见有人回来,留在原地的眾人有些不耐烦。 “冰蛇岛的人在搞什么?故意將我们晾在这里吗?”雨护法第一个抱怨道。 火护法接著他的话道:“他们或许是在算计著要怎么对付我们,尊上,不如让属下先去探查一下,看看他们到底是何用心。” “属下跟火护法一道去,也好相互有个照应。”雪护法考虑比较周全些。 轩辕云苍摆了摆手,敛眉道:“不必!咱们还是继续等,以不变应万变。” 与此同时,冰蛇岛的总部,此刻正在进行著一场热烈的辩论。 当苏牧秦和宇文修两人將此行前往东临国的所见所闻细细描述完之后,冰蛇岛一眾核心人物开始出现了爭议。 “秦儿,你是说轩辕云苍一行人不但夺走了鬼器,还將温长老他们给关押在了鬼器当中?”说话之人,乃是冰蛇岛现任岛主,也即苏牧秦的祖父苏辰沧。他眉头深锁,露出忧虑之色,却没有太多邪妄和恼怒。 与他的反应迥然相反,左首位置上的洛长老闻言,立即显现出恼怒之色。作为冰蛇岛最有权威的人物,洛长老的一言一行往往都能决定冰蛇岛眾多核心人物的决策。 “轩辕云苍太过猖狂!他区区一个小辈,居然敢公然和冰蛇岛叫板,分明就是不知死活!没什么可说的,断了他们的后路,將他们统统拿下!莫要让人小瞧了我冰蛇岛。” 洛长老的话掷地有声,很快地,便有不少人纷纷附和。 “不错!轩辕云苍实在是太过猖狂,不过是区区一个镜阁阁主,就敢跟我们冰蛇岛作对,必须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尝尝苦头,再跟他谈换人的条件,否则的话,他隨意坐地起价,以为我们都怕了他。” “只要断了他们的后路,就不怕他们能逃离冰蛇岛,除非他们长了翅膀,到时候他们就是任我们宰割的鱼肉罢了!” “没错!鬼器迟早能要回来,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给他们一个狠狠地教训!打得他们怕了,见识了咱们冰蛇岛真正的实力,到时候不怕他们不归还鬼器,释放温长老。” “……” “洛长老,不可!”苏牧秦想要极力阻止,却被宇文修给拉住了。 “师兄,你拉著我做什么?轩辕云苍的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双方真的交战起来,必然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宇文修闪烁著黝黯的眸子,压低声音道:“静观其变,倘若双方不开战,你根本就无法说服他们,他们还会怀疑你有帮著敌人的嫌疑,何苦呢?” 苏牧秦犹豫了,最终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景妍一行人等候多时,忽然间察觉到周围有异动,纷纷警觉起来。 从四周围冒出数百弟子,个个全副武装,將他们团团围住。 弓箭手当中,步出一人,以居高临下的姿態俯视著眾人,厉声道:“你们好大的胆子!不但抢夺了我冰蛇岛的鬼器,还將温长老囚禁其中,你们若是知趣,就儘快將鬼器和温长老一道归还!若是不知趣,那么就等著吃箭吧!” “我们尊上是带著诚意来与你们商谈此事的,你们现如今以这样的阵势相迎,我们若是真的把鬼器和人交出去,岂不是太没面子?”雪护法得了轩辕云苍的示意,上前与对方交涉。 对方冷哼道:“虚情假意,你们若是真有诚意,那就先把人给放了吧。” 雪护法用余光瞄了眼轩辕云苍,会意道:“放人可以,让你们的洛长老亲自前来。” “洛长老身份何等尊贵,岂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对方鄙夷的语气道,“既然你们不肯交人,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来人,放箭!”他一声令下,霎时间,无数的箭支离弦而出,如雨点般自空中洒落。 景妍一行人当即聚拢在一处,轩辕云苍磁性的嗓音不慌不忙地响起:“元宝,神王镜!” 越是激战当中,越是能锻链人的反应和机智,轩辕云苍將这个机会留给了儿子。 “哦,元宝来了!”景元元眼睛一亮,没料到爹爹会在此时让他发挥,眼底的兴奋光芒迸射。他连忙掏出身上的神王镜,小小的身影如风一般绕著人群的周围跑了一圈,他挥舞著手中的神王镜,镜面朝向流箭…… 弓箭手们只感到眼前一闪,光芒掠过,他们持续射箭的动作不由自主地迟缓了瞬间,隨即目睹自己发射的箭矢全部沿著相同的轨跡疾飞而回。那些箭矢划破空气的速度与强度,较之原先增强了不止十倍! “啊!” “啊!” 各种悽厉的惨烈呼喊声接连不断,此起彼伏,有一半的人因躲避不及,被箭矢击中,纷纷倒地不起。 684 是时候,高调一下了 为首之人大惊,难以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双目,等到看清那道小小的人影和亮光来源处时,才发现破了他的箭阵之人,居然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这不可能?”他惊呼出声,很不甘心,又立即挥手下令,“都別停!给我继续射!对著那个孩子,射死他!” 看著漫天的流箭再次射来,而且统统是朝著他的方向,景元元小嘴惊愕地张成了o形,连忙脚底抹油,一溜烟窜回到了爹爹和娘亲的身边。 轩辕云苍袍袖挥舞,轰得朝著流箭飞来的方向击出重重的一拳,拳影一重接著一重,连绵不绝,击散了流箭,直抵对方为首之人。 “撤!快撤!” 为首之人见形势不对,连忙指挥剩下的人向著四周逃窜。 “尊上,要不要追?”雪护法问道。 “不必了!既然他们如此待客,咱们也就无须客气。是时候,高调一下了……”一抹狡黠阴邪的笑出现在了轩辕云苍的唇角。 雪护法闻言,率先领悟过来,第一个召唤出了他的青背龙。青背龙是十三条神龙当中体型最为威武雄壮的一条,它仰天一声长啸,整个冰蛇岛的上空都盘旋著它的啸声。 然而,这只是开始。 很快地,其他几位护法和轩辕云燁、岳子枫、燕丞生等拥有神龙之人,也纷纷召唤出他们的神龙,转眼间,一支真正的神龙战队成形! “嗷――” “嗷――” “嗷――” “嗷――” “……” 轩辕云苍的手向上扬起,將另外五条还未认主的神龙也齐齐唤出,让它们加入神龙战队当中,十三条神龙齐齐现身,气势威武雄壮,高调至极! 更恐怖的是,这些还並不是他们的全部战力,倘若將他们所拥有的全部兽宠放出,说不定能踏平大半个冰蛇岛。 “呵呵,好棒啊!”景元元和司马凝两人开心地拍著小手。 冰蛇岛总部,眾人正在等待前方传来的消息,突然间听到了外边传来一声声的龙吟,龙吟之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响亮,眾人的脸上纷纷露出惊愕不安的神色。 洛长老领头,第一个衝出了议事大厅,来到门外,仰头处,十三条神龙活灵活现地飞舞在天空中,这样的景象,让他狠狠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快!快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苏辰沧等人也跟著而至,看到了眼前的一幕,一个个露出愕然的神色。 “秦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些神龙,莫非是……” 苏牧秦嘴角抽了下,心中嘆息,看来他们的行动已经激怒了轩辕云苍一行人,否则的话,他们也不会召唤出神龙来示威了。 “爷爷,您猜得不错!这些神龙的確是属於轩辕云苍的,他们现在的实力,恐怕不是我们冰蛇岛所能及的……” “混帐话!你如何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洛长老不悦地斥道。 “我没有胡说!轩辕云苍现在的灵阶已经迈入灵尊之境,我冰蛇岛眾多高手,试问有谁能够匹敌?”苏牧秦这一问,立即问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怎么可能?他才多大的年纪,就已经迈入灵尊之境?秦儿,你莫不是想要维护他们,所以才夸大其词吧?”苏辰沧不信道。 “我说得句句是真,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问师兄,他也是亲眼所见。不止如此,在他们一行人当中,除了轩辕云苍已经晋升灵尊之境,还有另外一人也在昨夜刚刚迈入灵尊之境……” “哦?他是谁?”苏辰沧的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他就是十大家族的领袖人物,百里家族的新任家主,百里向亭!” 霎时间,现场一片寂静。双方实力的瞬间逆转,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他们大脑一片空白,不知接下来究竟该如何去面对。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人已经得罪了,此时想要修復关係怕是难了。 “哼,就算他们有两个灵尊高手又如何?咱们冰蛇岛虽然没有顶尖的高手,但神阶以上的高手,数不胜数,难道还会怕了他们不成?”洛长老阴沉著脸,眼底泛著精光,自有一番打算,“来人,赶紧发信號给皇甫岭和无量仙海,老夫就不信,凭藉我们迦叶宝地所有高手的实力,连须弥大陆的入侵者都不怕,难道还会怕两个区区的灵尊高手?” 苏牧秦闻言,顿时急了,连忙阻止道:“爷爷,不可啊!他们都是明理之人,只要我们跟他们好好谈,就可以避免一场腥风血雨,何必非要斗得你死我活呢?” 苏辰沧沉思了片刻,道:“洛长老,我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宜操之过急。听闻有各路隱世的高人今日正赶往无量仙海,倘若此时大动干戈,必然会惊动他们,到时候恐怕……” 苏牧秦闻言,立即频频点头道:“没错、没错!昨日我们在水月岛与各路的隱世高人们一起相聚一堂,那一代炼器宗师彭阳已经收了轩辕云苍的儿子为徒,彭阳先生他德高望重,有无数的隱世高人们追隨於他,倘若他得知自己的徒儿有难,必定会第一个站出来与我们冰蛇岛对立,到时候事態发展只会更加严重。” “你说什么?彭阳先生收了轩辕云苍的儿子为徒?”洛长老本来盛怒的神色,慢慢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愕然和震惊,他下令的手势也跟著慢慢放下,他知道彭阳先生在隱世高人当中的分量,也明白他在迦叶宝地眾长老会长老心目当中的分量,绝对不是一个可以轻易得罪之人。 苏牧秦点点头,觉得此时非常有必要將利害关系统统说清楚,他接著说道:“这还不止,轩辕云苍的夫人手中掌握著十大神器,她是唯一一个能开启十大神器力量之人,他们此次来到迦叶宝地,就是为了借路前往要塞,想要开启通往须弥大陆的要塞,前往传说中的须弥大陆!隱世高人们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现在都奉他们夫妇俩为上宾,愿意为他们护航,成为他们的助力,一同前往须弥大陆!” “十大神器?她一个人就能启动十大神器的力量,开启通往须弥大陆的要塞?”一个接著一个的震惊,让洛长老有些站立不稳。这一家人到底何等何能,居然將所有的好事全给摊上了? 685 人中之龙,非轩辕云苍莫属! 彭阳先生收徒一事,只是关係到个人的利益,他尚且可以承受,然而十大神器,关係到迦叶宝地的存亡,他就不得不慎重考虑了。 原本还想先让温长老將神器带回后,他藉机好好研究一番,如今看来这点愿望怕是要落空了。 苏辰沧的脸上也露出了非同寻常的凝重之色,他身为岛主,自然也知道关於迦叶宝地的机密,知道十大神器现如今对圣地的重要性。他深吸了一口气,扬手道:“走!老夫亲自去迎客!” 轩辕云苍一边等候,一边注意著周围的动静,他的眉眼稍稍一动,逐渐舒展,道:“妍儿,你和元宝顺著东南方向先去无量仙海,我在这里將鬼器和温长老交还给冰蛇岛,跟他们换取一件东西,稍后就去寻你们。” “我和元宝先去无量仙海?”景妍诧异,她从未到过无量仙海,难道他就不担心无量仙海的人对付他们母子俩? “放心去吧!海域的状况瞬息万变,你儘快跟月岛主商议前往要塞之事,早做准备。”轩辕云苍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无量仙海有月典存在,他们母子俩自然是非常安全的,只不过此刻的景妍还不知月典的身份而已。 景妍微微点头,他从来都视他们母子如命,又怎么可能让他们轻易去冒险呢? “元宝,我们先走!” “等等!”轩辕云苍喊住了母子俩,蹲身在景元元的身前,嘱咐道,“元宝还记得你的癲姥姥吗?到了无量仙海之后,就能见到你的癲姥姥了。” “对哦,癲姥姥就在无量仙海是不是?太好了!”景元元开心地拍手。 景妍抬了抬眉梢,一头雾水,实在是父子俩没有將月典出现在水月岛一事告诉过她,她完全没有將此癲姥姥与彼癲姥姥联想到一处。 离开了冰蛇岛,母子俩各自乘坐著神龙,朝著东南面方向的无量仙海进发。 当苏辰沧一行人赶来时,母子俩已经离去。 轩辕云苍如此安排,一来是料定了苏牧秦和宇文修必然会將景妍拥有十大神器,並且能启动十大神器力量之事,告知岛主和长老们。他担心对方万一心术不正,对神器起了歹心,无所不用其极。他虽然有信心能应对,但毕竟现在时间珍贵,不容他们任意浪费。二来,他想跟对方做一笔交易,得到他想要之物,所以他暂时没有跟母子俩一道离开。 当苏牧秦远远走来,发现人群中少了景妍母子,他微讶,立即將此事告知了苏辰沧。 苏辰沧走近,在轩辕云苍五步之外停步,抱拳相迎道:“轩辕尊上,別来无恙?” “一別数年,苏岛主风采依旧。”轩辕云苍微微一笑,倒是发自內心地对著对方抱了抱拳。 这一笑,立即打消了苏辰沧心底的戒心,回想起当年轩辕云苍第一次来到冰蛇岛时,青春年少的迷人风姿,再和今日超凡魅惑的气度,他不由得感嘆。 人中之龙,非轩辕云苍莫属! “老夫已经老矣,现如今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老夫还清楚记得轩辕尊上昔日身为水月教天月使者的风采,谁知一別数年,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今日的轩辕尊上是真正雄霸一方的尊者,非寻常人可以企及啊……” 苏辰沧一番讚誉,轩辕云苍只是淡淡而笑,並没有太多的感触,过去的一切,已成过眼云烟,他不愿再记起。 苏辰沧微微侧头,穿过人群,一眼就看到了拥有著一头醒目白髮的百里向亭,他先是微微一愣,隨即上前几步,来到百里向亭跟前。 “这位不是百里公子吗?你的头髮怎么会?” 不止他惊奇,跟隨他而来的一眾冰蛇岛高手们也十分惊讶,一个年轻俊才,居然少年白髮,任谁都会感到可惜。 “苏岛主,別来无恙?”百里向亭低沉的嗓音,带著几分疏离,浑身上下透著摄人的寒意,只要人稍稍一接近,就能被这股寒意所侵袭。 苏辰沧讶异地打量了他许久,最终还是忍住了再次询问他头髮变白的原因,只是可惜地摇了摇头,以为他头髮变白,乃是因为强行突破而导致的结果。 苏辰沧转身,再次回到轩辕云苍跟前,试探地询问道:“听闻此次轩辕尊上乃是携带妻儿一同前来,不知轩辕夫人和令公子可在现场?”苏辰沧明知故问,想要弄清楚景妍母子的去向,他很担心他们母子俩会將十大神器带离迦叶宝地。 看穿了苏辰沧眼底的忧虑,轩辕云苍弯唇道:“內人与小儿已前往无量仙海,提前去见一位老朋友,就不劳苏岛主掛念了。” 苏辰沧闻言,眉头几不可见地轻皱了下,隨即淡淡笑开,只要他们不离开迦叶宝地便好。 “那真是可惜了,本来还想好好招待轩辕尊上一家人。”举目处,洛长老对他使了个眼色,有些不耐烦他的絮叨和客套,苏辰沧不动声色地轻扫而过,沉吟了片刻道,“听秦儿说,温长老前些日子不慎冒犯了轩辕尊上一家人,轩辕尊上替老夫教训了他,不知他现在身在何处?能否请轩辕尊上將他唤出来,接受我冰蛇岛的岛规仲裁?” 轩辕云苍优雅一笑,不疾不徐地说道:“苏岛主急什么?我们不如先坐下来,慢慢商谈此事……” 苏辰沧客气地点头道:“对,是该坐下来好好商谈一下。是老夫怠慢各位了,各位,请!” 轩辕云苍一行人於是便跟隨著苏辰沧前往冰蛇岛总部敘谈,与此同时,景妍带著儿子没多久就来到了属於无量仙海的海域上空。 无量仙海的岛屿比起冰蛇岛来,要大上一倍,整个岛屿的形状,自上而下观望,就像是一颗星星,在它的周围,还有不少大大小小的岛屿点缀,像是一片点缀著繁星的大海,美丽而梦幻。 母子俩来的方位有些偏离船只靠岸的航线,此时,月典正亲自带著无量仙海一眾高手们在岛屿的南面码头迎候彭阳等隱世高人们,而母子俩则是从岛屿的北面飞行而至。 岛屿的北面,地形复杂、人跡罕至,当母子俩著陆时,並没有太多人发现他们的踪跡,但也有例外。 686 这位姐姐长得好美啊! 在一片布满了果树的果园之中,有位男士在悠然地弹奏著古琴,他身著一袭淡雅的天青色长袍,其质地细腻且优美。他那拨弄琴弦的双手修长且洁白,以至於让人误以为它们是某位女子的纤纤玉手。他的脸庞被一方洁白的纱巾轻轻遮掩,仅留下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在外,细细端详之下,那双眼中既蕴含著淡淡的迷离,又流露出一抹忧鬱的神色。 当空中传来些许不寻常的声响时,他缓缓抬头,目光穿越层层叠叠、交错纷繁的枝叶,隱约窥见了天空中正翱翔而来的两条巨龙。他手下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顿,琴声也隨之戛然而止。 那双明净的眸子注意到了坐在玄月巨龙背脊上的女子,目光闪烁了下,隨即又迸射出一道异样的光芒,然后就有一团金影朝著他的方向直直地坠落,他只觉得眼前一黑,顿时栽倒在地,昏死过去。 “呼,娘亲,我们先到了哦。”软软的童音响起,景元元从滚滚的背上跳下,落了地。 “娘亲,快看!这里有好多果子呢!” 景妍乘坐的玄月巨龙慢了滚滚一步,眼看著滚滚不顾三七二十一就栽进了果林当中,景妍无奈地摇头,滚滚孩子心性,做事往往不考虑后果,它这一往下栽,不知会损毁多少果树。 先收了玄月巨龙,景妍轻盈地落了地,环视了一圈,发现四下里空无一人。这是一片栽种著各种果树的果园,果香四溢,沁人心脾。 滚滚还保持著它的龙身,探著头颅,四下里採摘果子吞食。吃到一半,滚滚塞满了东西的嘴一张一合,用极为含糊的声音道:“我刚刚落地的时候,好像感觉有砸到什么东西……唔,元宝,你快帮我看看,我会不会不小心踩到脏东西了?” 景元元轻盈地跳到一棵果树上,一边兴奋地採摘著果子,一边头也不回道:“没有啊!我什么也没看到。” 他当然什么也没看到,因为他根本看都没看! 这主僕俩在船上饿了许久,一直没吃饭,现在肚子是真饿了,看到有果子吃,哪里还顾得上別的? “娘亲,你要不要吃果子?我摘了好多呢!” 景妍好笑地看著他们,接住从儿子手里拋来的果子,不由得提醒道:“这些果树是別人家栽种的,不问自取是不礼貌的。你们別太贪心了,赶紧下来!” “好吧。”景元元抱著四五个梨子,从树上跳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慢点,別噎著了。”景妍拍拍他的背。 “可是元宝真的好饿嘛!”景元元一边吃,一边嘟嘴说道。 景妍颇有些內疚,若不是她晕船,所有人都围著她转,她也不至於忽略了儿子,让他挨饿。正自反思间,忽然听到了有人的轻嚶声,她警觉地转首观望,突然在滚滚的龙身下发现了一个人影! 景妍的表情顿时变得无比精彩! 滚滚这个吃货,居然真的压到了一个人! “滚滚,快把你该死的尾巴挪开!”景妍忍不住咆哮。 滚滚还不知情,无辜地嘟了嘟嘴,嘀咕道:“人家的尾巴最漂亮了,才不该死呢!” “滚滚!” 眼见著女魔头气势汹汹地衝杀过来,滚滚连忙识趣地变回了一团毛茸茸的小球,一下窜入到了景元元的怀里,免得被女魔头的煞气给攻击到。 方才地上的人影被滚滚粗大的尾巴给遮盖住,不太容易察觉,现在滚滚一变身,那个被压在它身下的天蓝色男子亮晃晃地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景元元和滚滚两个纷纷露出了犯了错的惊恐神色,乖乖地呆立在一旁,含著一嘴的果肉,却再也不敢发出任何嚼动的声响。 景妍也惊住了,想不到无意之中砸到一个人,也不知是他们太过幸运,还是那被砸之人太过倒霉。 还好,这人有气。 景妍走近,察看了下那男子的脉相,幸好,只是暂时昏迷了。 男子的脸上遮著一层轻纱,薄薄的轻纱描绘出男子美好的脸部轮廓,这应该是一个长相极美的美男子! 出於好奇,景妍摘了他脸上的面纱,一声倒抽气声隨之自她的唇边溢出。 什么叫顏如玉,这才叫顏如玉! 那张容顏堪称倾国倾城,多一分则显得丰腴,少一分则显得消瘦,肌肤晶莹剔透,娇嫩得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裂,连每一根毛细血管的分布都清晰可见,真可谓是绝世美人啊! 只可惜,这样一张美人的脸庞,却有著男儿身。 “娘亲,这位姐姐长得好美啊!” 一滴口水顺著景元元的嘴角滴落在了男子的脸上,他猛吸了一口,擦擦嘴,继续蹲著看美人。 景妍也跟著吸了口口水,连忙把面纱重新给男子戴上,转头十分严肃地教育儿子道:“记住,不要被美色所惑,这世上越美的东西,往往越毒!” 景元元十分受教地点点头,然后说道:“嗯,娘亲就是因为长得太美了,所以脾气才会这么坏!” “臭小子,说什么呢你?”景妍一个盖锅打在了儿子的后脑勺,哭笑不得。 景元元委屈地吸吸鼻子:“娘亲,你看,你又来了!” 地上的美男子蹙了蹙眉头,悠悠醒来,一睁开眼,就看到了面前的母子两人,他眨了眨眼,露出一副茫然之色。 景妍忙將儿子拉到了跟前,然后一把將滚滚从他怀里揪了出来,丟到男子面前,指著滚滚道:“喏,刚刚是它砸晕你的!” 不小心砸到了人,总是需要有人来扛的,景妍毫不犹豫地將罪魁祸首的滚滚给供了出去。 滚滚可怜兮兮地缩成了一团,两眼水汪汪地打转。 女魔头,算你狠! 景元元同情地看著滚滚,实在有些不忍心让自己的小伙伴承担罪责,他鬆开了娘亲的手,弯身將滚滚抱起,挺身而出道:“对不起,美人姐姐!是我不小心砸到了你,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美人姐姐”的面部肌肉怪异地抖动著,却没有影响他的美貌,反而多了几分別样的感觉,他双手撑著地,半坐起来,微愣地看著在场的母子俩和一只可怜兮兮的小兽宠,无比悦耳的声音徐徐吐出:“没关係的,我没什么大碍。” 687 没见过美女吃梨吗? “耶?原来是美人哥哥!”景元元天真地脱口而出,看著男子的眼神更为惊奇了。 “你確定你真的没事?”景妍盯著他,仔细观察了他一番。 也不知是不是她看得太过用力,男子眼神有些闪躲,如雪的肌肤上不知何时泛起了一层蜜色,这小模样像极了小受受,直有诱人犯罪的衝动。景妍之前也见过男生女相之人,例如司家的孪生兄弟,然而眼前的男子,却没有司家兄弟那般娘得惹人嫌恶,他的身上有种很乾净的气息,无法令人生厌。 “我没事,姑娘放心吧。”男子摸了摸脸上的面纱,摸至耳根处时,他脸色微微变化,回望了景妍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景妍察觉到了他的心思,连忙解释道:“你別担心,我们没有动过你的面纱!” 她觉得有必要解释清楚,因为从男人复杂的眼神里,景妍感觉到了一些不好的预感。说不定他也和那些影视剧里演的古代女子一样,谁揭了他的面纱,他就非君不嫁,如果真是这样,那还了得? “明明有嘛……” 景元元刚要拆她的台,景妍连忙捂住了他的嘴,打哈哈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既然你没什么事,那我们就先走了,后会无期。” 景元元被强拖著离开了原地。 “等一下!”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景妍脚步剎停,很不情愿地回首:“还有什么事吗?” “你们要去哪里?或许我可以为你们带路。”男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整理了下衣衫后,便抱著古琴,从后边跟了上来。 不得不说,即便暂且不论他那绝美的容貌,他行走时的姿態也极具风韵,每一步都显得刚劲有力,脚下似乎带著一股风。他轻盈飘逸的身影,宛如自画卷中走出,美得如同仙人下凡一般! 景妍隱隱感觉出来他身上的强大气息,她微微吃惊,方才第一印象太过深刻,就以为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受受,可是这步履之间的稳健和力度,以及带给她的若有若无的势压,让她很快判断出,对方的实力一定在她之上!她与十大神器融合之后,实力已经恢復到了神阶巔峰,然而面对他,依旧能感受到压力,这说明对方的实力一定是神阶巔峰,与灵尊只有一步之遥。 想到此,景妍不由得倒吸了口气,果然人不可貌相。 也对,在无量仙海生活之人,资质又能平庸到哪里去? 只不过,一位神阶巔峰的顶尖高手,却被滚滚一尾巴给砸晕了,这又说明什么?景妍有些想不通,他究竟出了什么状况。 还未等景妍回答,景元元抢先一步道:“我们想找癲姥姥,美人哥哥能不能带我们去找她?她是这里的岛主哦。” 景妍拧眉,怎么癲姥姥跟岛主扯在了一块儿?她越来越难理解儿子的思维了。 男子微愣了下,隨即弯眼徐徐弯起,浅笑:“当然可以啊。” 他温柔地牵起景元元的手,领著他走在了前方,这一大一小自然熟,刚见面,就跟认识了许久的人似的,一派和谐地混在了一块儿。 景妍走在两人的身后,不由得咋舌,他该不会是什么罪恶的人贩子吧?为什么什么都不问清楚,就带著他们母子俩走人了?而他们母子呢,也是对方的身份完全没有搞清楚,就跟著人家走了。 这状况,实在有点超脱她的想像。 罢了,多注意一点就好了,总不能真把他们母子俩给卖了吧? 思索间,前方传来一大一小相谈甚欢的嬉笑声,一个声音甜软动听,一个声音清雅悦耳,只是听著两人的说话声,就感觉是一种享受。 “美人哥哥,我叫景元元,你可以叫我元宝,也可以叫我可爱的元宝。” “呵呵,元宝真可爱!” 景妍跟在离两人身后不到三步远处,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她家的元宝真是见色忘娘啊,看到美人又开始卖萌了……鄙视他! “美人哥哥,那你喜欢元宝吗?” “当然喜欢啦。” “那美人哥哥喜欢滚滚吗?”景元元还是很讲义气的,不忘把自己的小伙伴也介绍给美人。 滚滚还处在误砸美人的自责和內疚当中,乖乖地露头,又乖乖地朝著美人挥爪问好。 “呵呵,滚滚也很可爱。” 滚滚被讚美了,陷入自我陶醉中。 “那美人哥哥喜欢娘亲吗?”景元元继续他的好问精神。 “呃……”美男子迟疑地转头,回首望去。 景妍顺手从树上摘了一个梨,正好张嘴要咬下去,却见前方的一大一小同时回头看向了她。她知道她此刻的姿態一定很不雅,气氛有些尷尬。 “咔嚓!”她一口咬了下去,甜美梨香瞬间充斥在口腔之中。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吃梨吗?”景妍一眼狠瞥了过去。 景元元抬手,狠抹了一把汗,不好意思地抬头道:“美人哥哥,真是失礼,娘亲她平时不是这样的。” 景妍的额上落下几条黑线,臭小子,你给我等著!她嘴里咔嚓咔嚓的声音越来越脆。 美男子淡然一笑,眉梢眼角藏起三春之桃,千秋绝色。 “不过呢,美人哥哥可以喜欢元宝和滚滚,但不能喜欢娘亲哦。因为娘亲已经成亲了,如果被爹爹知道有人喜欢娘亲的话,他一定会把美人哥哥打得很丑很丑的!” 景妍脚底一滑,这一刻真的很想丟下他,逃之夭夭。 这娃真的是自己亲生的吗?这么詆毁自己的娘亲和爹爹? “爹爹他可厉害了!他的拳头有那么那么粗,他的腿有那么那么长,还有他的肩有那么那么宽……他只要一拳,就能把一个人揍到天上去;他一脚,就可以把人踩到地下去,他可厉害了呢!”景元元夸张地比画著,小脸上绽放著异彩,越说越兴奋,越说越激动。 元宝,你確定你描述的真是你爹爹,不是人猿泰山? “失礼失礼,元宝平日里也不是这样的。”景妍抹汗,今日这是怎么了?见著个漂亮的男人,母子俩都变得不淡定了。 倘若轩辕云苍知道让母子俩先行,会出现这样一段意外,他一定懊悔莫及。 688 谁在偷袭她? 美人哥哥笑而不语,心情看起来十分愉悦。 跟隨美男子来到果园外,迎面走来几名女子,像是等候在此已久。她们朝著美男子走去,为首的一名容貌较为出眾的女子上前接过他手中的古琴,又將侍女手中的厚重外衣披在了他的肩头。女子温柔的举止和柔美的眼神,无不传达著浓浓的爱意。 “公子,您出来已经很久了。外边风大,您的病还没有完全康復,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嗯,准备好马车。”美男子温和的语气说道,目光却从未在她身上停留。 “公子,马车早已准备好了。”侍女顺从地应著,视线却是不动声色地从景妍母子俩身上一一掠过,带著几分戒心。 “元宝,跟哥哥上马车,哥哥带你去找岛主。”美男子拢了拢外衣,修长的手指再次牵起景元元的手,隨后转首,泛著盈盈水波的眸子望向景妍,无声地邀请。 景妍观察了下车队的阵势,马车的华丽程度,她料想对方的身份一定不简单。他既然说能带他们见到岛主,想必是不会错了,试问他有何理由来矇骗他们母子俩呢?除非……劫財?劫色?可是她並不这么认为,因为他本人就已经够有財有色了。 放下车帘的剎那,景妍看到了侍女眼底一闪而逝的嫉妒,她无奈地嘆息,看来她是把她当作潜在的情敌了。 “咔嚓、咔嚓……”车厢內全部都是景妍吃梨的声音,还別说,这梨的质量真不错,生津止渴、唇齿留香! “娘亲,吃东西发出声音,是不礼貌的。”景元元一边吃著美人哥哥给他的糕点美食,一边数落她道。 景妍眯眼瞪著他,故意狠咬了几口,发出更大的声响。 你吃梨不发出声音?这孩子真是皮痒了! “梨吃多了无益,夫人还是吃点糕点吧,等到了地方,在下命人摆上一桌美食,供夫人和元宝慢慢品尝。”美男子薄薄的气息喷洒在轻纱上,伴隨著他说话吐气,轻纱微微飘动,更添了几分美感。 “不必麻烦了!等见到岛主后,就不会再劳烦到公子了。”景妍果断地婉拒了。 美男子凤眼一弯,微微一笑,便也不再说什么。 马车平稳地继续向前,车內外只余下景妍继续啃梨的声音和车軲轆滚动的声音。 过了一会,马车缓缓停下。 车外传来侍女的声音:“公子,到了。” 景妍掀开了车帘,探头望去,只见一座华丽的宫殿出现在了眼前,强烈的视线衝击,让她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地方?”她问道。 美男子回道:“这里就是岛主住的地方,日月天宫。” 他起身,率先走下马车,站在车旁,默默地看著马车內的母子俩。 “美人哥哥,癲姥姥就住在这里吗?这里看起来好大好美哦。”景元元从马车里钻了出来,搭著美人哥哥伸来的手,一跃跳下了马车。 “岛主今日前往码头迎接贵客,恐怕得过些时辰才能归来。”美人哥哥回答著景元元的问话,明净的眼睛却是落在了景妍身上,显然这话是他想告诉她的,以免她见不到人而失落。 有感於他的细心,景妍点了点头,探身欲跳下马车。 一只近乎完美的手,伸至她的跟前。 景妍微顿,抬头看向他,他的眼睛明澈如水,不含任何的杂质,纯净得仿佛是幽涧的清泉。心里莫名產生一种疑惑,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从未询问过他们母子俩的来歷,却对他们十分友善,仿佛一早就知晓了他们的身份。 真是奇了! 无意多想,她搭上了他的手,借力跳下马车。 两只手相触时,她感觉像是握住了一块凝脂,滑而不腻,她都忍不住嫉妒,他的手怎么比她还嫩? “夫人若是不急,不如先在宫里歇息下。” “也好!” 跟隨在美人哥哥身后,景妍举头望去,不由地再次被日月天宫的壮观所震慑,它没有太多华丽的装饰,长长的宫阶、高大的宫殿和门墙,无不彰显著它的雄阔和大气。 阳光明媚,云雾縹緲。 日月天宫仿佛就融合在了蓝天之中,处处透著仙气,犹如天宫胜境。 景妍忽然间明白为何无量仙海之人的衣著都以天蓝色为主,因为这里上衔蔚蓝如洗的蓝天,下接浩瀚无边的碧海,身处胜境当中的人们自然而然也融入到这自然界所创造的美妙中! “不愧是迦叶宝地之首的无量仙海……”景妍低嘆。 美人哥哥的脚步微微一顿,悦耳的声音娓娓说道:“无量仙海之所以为迦叶宝地之首,是因为每当夜晚来临之时,从此处观察星空,可以看到各种奇妙的星相。但凡世间发生的一切,都可以从星相中推算而出,月盈则亏,世间万象更替,千奇百怪,层出不穷……然而,这一切都尽在其中!” 他抬首,仰望著天空,眼神淡然又莫测。 “你懂星相?那你可推算出我为何会来到无量仙海?”景妍越发觉著他的神秘。 缓缓收回视线,美人哥哥笑而不语,迈步朝前走去。 “美人哥哥,等等我!”景元元快跑几步,很泥腿地跟了上去。 儿子这么缠美人哥哥,让景妍心底有些泛酸,也没什么嘛,不就是长得漂亮点、举止斯文点,怎么跟他美貌与智慧並重的亲亲娘亲相比? 只闻新人笑,哪见旧人哭啊! 景妍举步,正欲跟上,右肩突然被人重重一撞。转首,对上了侍女之首不善的目光,她愕然,她这是招谁惹谁了,躺著也能中招? “日月天宫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尤其是来歷不明之人,希望你不会给公子带来麻烦。”擦肩之际,侍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景妍眼神当即冷凝了下去,这算什么?警告?威胁? 若非看在她主人的面上,她不与她计较,否则她休想好过!还从没有人敢对著她景妍指手画脚的…… 拾阶而上,穿过宏伟的宫门后,便是一片辽阔的广场,广场上偶有弟子聚在一处切磋武艺,交流心得。继续前行,前方有八道宫门,大小各异。通过一道小门,前方便是一片百盛放的园。 景妍的右脚刚刚迈入园的地面,从左后方驀地传递来一股强烈的衝击力,几乎是本能的反应,她的身体向后倾倒,弯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脚尖旋转,贴著地面变幻了一百八十度! 咻―― 那一股衝击力就险险地切著她肚脐眼上方疾速滑过! 好险! 景妍脸色惊变,这股力量若非神阶以上的高手,根本无法施展。 “谁?” 究竟是谁在偷袭她? 惊魂未定,又是一股更为强大的衝击力袭来,这一次,景妍低吼了声,罡劲在瞬间爆发,她施展出了饕餮秘法,將袭来的衝击力统统抵挡了回去。 689 功夫不错,有机会切磋一番 “好!”清脆磊落的叫好声,同时响起。 顺著能量波动袭来的方向,景妍逐渐看清了对方的容顏,一名蓝衣女子玉骨冰肌,眉眼如剑,英姿勃发,提剑自百丛中,缓缓走来。 貌似中仙子,却又让百黯然失色! “小姨?”美人哥哥在前方停下,转身看来。 小姨?景妍看此女年纪最多也不过大她四五岁,与美人哥哥的年纪相仿,竟然已是小姨的辈分了? 蓝衣女子似乎对景妍很感兴趣,一双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景妍,许久,不冷不热地说了句:“功夫不错,有机会切磋一番。” “小姨,你怎么能对客人动手?”美人哥哥再次开口。 蓝衣女子这才转移了视线,看向美人哥哥的眼神多了几分和缓,说话的语气却是严苛的:“流云,你的身体刚好,怎么不在宫里好好休息,到处乱跑?” 美人哥哥和煦一笑:“待得闷了,便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就带回来两个客人?你倒是比岛主他们有能力多了,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蓝衣女子一边说著,一边將狐疑的目光继续落在了景妍身上,带著几分探究的意味。 景妍心神微动,看来这位小姨才是正常人,一眼就看出了她来歷不明,只不过她刚刚称男子为“流云”,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似曾相识! “也罢,小姨知道你並非贪恋美色之人,你好好招待一下吧,我今日还要去练功,准备明日的排名榜比试。”蓝衣女子说完,乾脆利落地转身离去,这般颯爽的行事作风,让景妍颇为欣赏。 美人哥哥却是因为她的话,白皙的肌肤上泛起了一层可疑的霞光,他摇头嘆息了声,转首对景妍道:“这是我小姨,月灵希,她是我姥姥最小的女儿,也是我无量仙海年轻一辈当中最强的天才剑客。她平日里没有其他的爱好,就喜欢与人切磋比试,她方才定是发现了夫人身怀武艺,所以才偷袭试招。她向来是极有分寸的,绝无恶意,还请夫人不要怪罪。” 景妍摇头道:“无碍!我只是好奇,她方才说的排名榜比试,是怎么回事?” “迦叶宝地每年都会举办一次大比武,从无量仙海、冰蛇岛和皇甫岭分別挑选出优秀的灵者,参加大比武,然后按照实力排名,但凡是二十五岁以下的年轻人,都可以参加大比武。凡是能进入前十名的选手,就能得到长老会长老们赠送的一件宝贝,而且还能得到他们的亲传指点,由此获益。” “原来如此,那明天倒是可以大开眼界了。” 景妍的体內升腾起一阵热血,能够观看到迦叶宝地最为出色的弟子们比试武艺,著实难得,她已经开始期待。 “夫人请吧。”月流云不再说什么,继续在前引路。 景妍点点头,忽然感觉到身上好似多了一道强烈的目光,带著某种情绪。她回首看时,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甩了甩头,大概是她多想了。 待一行人渐行渐远,百丛中,又再走出两名女子,她们身上的衣著不同於其他无量仙海的弟子,乃是一身纯白的衣裙,袖口处还有特別的图案。她们原只是来赏,正好撞见了方才的一幕,其中一人眼底驀地射出嫉恨的光芒。 “霜姐,你为何拦著我?我好不容易见到云哥哥,你为何不让我去见他?”身材较为娇小的女子娇嗔道,她嘟著红唇,颇有几分可爱之姿。 “你没看到他带了个女人回来吗?你何时见过他和除了他小姨以外的女子如此亲近?拜託你动动脑子,你是他的未婚妻,这会儿出现,你觉得合適吗?”说话的白衣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当日在炼药大会上输给了景妍的墨九霜,她在炼药大会的当日不但输了比试,还丟失了阴骨寒焰,事后细究一番,才恍然明白过来,那火种多半就是被离她最近的景妍给盗了去。正是因为保护火种失职的缘故,她回到冰蛇岛之后,受到了严厉的责罚,这个仇她心中一直记恨著。 苏九泠闻言顿时急红了脸,扯著她的衣袖道:“霜姐,你的意思是,云哥哥和这个女人有著不可告人的关係?那我该怎么办啊?” 墨九霜犀利的口吻道:“你现在急了?当初怎么不好好努力,儘快俘获月流云的心?” 苏九泠小脸更红了,怯怯的声音道:“云哥哥的心高深莫测,我哪有本事俘获?再说了,前段日子他受了伤,月大叔他们都不让我接近他……” “你笨啊!他们不让你接近,你就不接近?你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自小定下的亲事,照顾自己的未婚夫理所应当。你就是性子太软了,所以才会迟迟得不到月流云的心。” 苏九泠低下头去,露出一副欲哭的惹人怜爱的模样。 墨九霜见此,不忍再说什么,只能暗自恨铁不成钢。 “好了,你放心,有霜姐在,霜姐一定会帮你的!走,我们跟去看看。”墨九霜拉著表妹,远远地跟在了景妍和月流云的身后。 將景妍母子带到地方,月流云温文尔雅地说道:“夫人,这里是我日月天宫招待女客的地方,我不便在此久留。有什么事儘管吩咐下人,待岛主归来,我会遣人前来告知夫人。” “多谢。” 月流云又吩咐了下人一声,转身翩然离去。 隨侍在月流云身旁的侍女留了下来,看著母子俩的神色十分不善,她驱散了其他下人,盯著景妍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果园?” “你又是什么人?你的主人都没有质疑我的身份,你凭什么来过问?”景妍早看她不顺眼,周身的气息骤冷,故意要给她点顏色看看。一个小小的侍女,也敢对他们母子指手画脚,当她景妍如此好欺负不成? “我……”侍女哑言,一阵面红耳赤,“公子他温和待人,最是良善,但绝不是可以任人欺瞒和糊弄的!你若是居心不良,想要利用公子的善心,或是想以美色迷惑公子,我劝你还是趁早死心吧!” 690 请神容易送神难 景妍不怒反笑,优雅地寻著座位坐了下来,勾唇道:“你也说了,你家公子不是可以任人欺瞒和糊弄的,那你以为他会糊涂到隨意將一对不怀好意的母子俩领到日月天宫来吗?” “这……”侍女的脸黑了又红,她没料到对方如此能言善辩,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接话了。 “我们是美人哥哥请来的客人,你要是想赶我们走,那就让美人哥哥亲自来赶我们,不然的话,我们是不会走的!娘亲,你说对不对?”景元元撑著双手,也跟著跳上了一把高椅,晃著小脚,可爱的表情道。 “说得对!我们既然来了,就不可能隨意离开。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你,赶紧去给我们母子拿点吃的!”景妍不客气地支使她道,那口吻和架势,霸气十足。 侍女的脸都开始颤抖了,原本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让他们识趣地自行离开,谁知反而被对方一懟再懟,这口气让她怎么咽的下? “等著!”她愤愤地丟下一句话,转身出了房间。 “娘亲,这位姐姐脾气真差!”景元元抿了抿小嘴,由感而发道。 景妍拍了拍儿子的小脑袋,语重心长道:“所以呢,元宝以后找媳妇一定不能找脾气差的媳妇。” 景元元十分赞同地点头道:“嗯,云燁叔叔说一个家里有一个脾气差的女人,就已经足够了,绝对不能有第二个!” 景妍一时没反应过来。 景元元耷拉著眉毛,嘆息道:“上天已经给了我一个脾气差的娘亲,我也没办法,只能认命了……” 景妍的脸部肌肉开始不规则地跳动…… “娘亲,我刚刚看到外面有很多好玩的,我去逛一圈再回来哦。”还不等她发作,景元元抱著滚滚一溜烟地就跑没了影,那逃命的速度可不得了了。 身后,传来夺命追魂的暴怒声:“景、元、元!” 景元元缩了缩脖子,飞奔得更快了。 不远处,墨九霜姐妹俩远远地监视著客房,瞧见一道小小的黑影从房间內跑了出来,墨九霜眼睛微眯了下,顿生一计。 “跟上!” 苏九泠不知所以,任由表姐拉著她,尾隨在了小男孩的身后。 景元元左右閒逛著,东瞧瞧、西望望,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一片漂亮的园子。 园子门口有弟子把守,將景元元拦在了园子外。 “这里是老太爷的住处,閒杂人等不得入內。” “我就看看,也不行吗?”小孩子都有逆反心理,你越是不让他看,他就越是好奇。景元元探著头颅,不住地往里张望,隱约看到园子里养了几只滚滚兔,他十分喜欢,一下子兴趣更浓了。 “不可以!”弟子一口就否决了。 景元元嘟了嘟小嘴,眼珠子一溜,小手摸到腰间,拍了拍滚滚。 一道金色的影子敏捷地窜入了园子! “啊,我的小宠物跑进去了!”景元元灵活的身影一闪,也跟著溜进了园子。 “小子,不许进!”两名弟子互看了一眼,连忙追赶了进去。 墨九霜拉著表妹躲在假山后,待看清了状况后,墨九霜支使著苏九泠道:“表妹,你去把那两个守卫调开。” “啊?”苏九泠一脸的迷茫,不解她的用意。 “我让你去,你就去!”墨九霜面色一冷,嚇得苏九泠再也不敢反驳,唯唯诺诺地提著裙子走上前。 “你们都別追了,他是大公子带来的客人。”苏九泠对著两名正追赶著景元元的弟子道。 “苏小姐。”两名弟子停下,他们认识苏九泠,也知道她是大公子的未婚妻,所以对她格外尊敬。 “呃……我刚刚路过园的时候,一不小心丟了一只耳坠,你们能不能帮我去找找?我帮你们看著他,不会让他乱动老太爷的东西。”苏九泠自小体弱多病,不能习武,是在眾人的呵护下长大。她深居浅出,不像墨九霜和其他冰蛇岛的女弟子,在习武的过程中,经常与不同的人打交道,所以养成她懦弱胆小和不自信的性格。让她对两个弟子说个谎,都让她內心十分不安,话一出口,她的两颊便俏红一片。 “苏小姐请放心,小人一定帮小姐找回耳坠。”两名弟子热情地应下了,结伴离开园子。 景元元蹲身捉住了其中一只白兔,欢喜地玩耍著,没有留意到园子里的两名守卫不见了,却多了两名陌生女子。 “表姐?”苏九泠不知表姐究竟想做什么,很是不安。 墨九霜跟她打了个手势,示意一切看她的指示,她上前,蹲身在了景元元的跟前,眯著眼笑道:“小弟弟,你很喜欢小兔子吗?” “嗯,喜欢。”景元元头也不抬道。 “我知道房间里,还有比小兔子更可爱的小动物,你想不想看?”墨九霜用著诱惑的语气道。 景元元终於抬了头,好奇地望向她,偏头道:“姐姐,你看起来好面熟,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墨九霜面色一滯,想起这孩子定是在炼药大会上见过她,对她有印象,她连忙扯著唇角,摇头道:“不可能!姐姐从来就没有离开过迦叶宝地,你怎么可能见过姐姐?” “是这样吗?”景元元挠了挠头,作思索状,明明就有印象来著,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了呢? 墨九霜紧张地看著他的神色,生怕他会想起来,连忙转移话题道:“姐姐带你去房间里,看看更好玩的东西,好不好?” 她抓起景元元的手,办拖半拽地进了老太爷的屋子。 苏九泠远远地看著,很是心虚,不敢跟过去,虽然不知道表姐想要做什么,但她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换作她,她是绝对不会骗一个孩子的,但她也不会去制止表姐的行为,因为她知道表姐做这一切,都是在为她好。 “疼,你抓疼我的手了。”景元元拧著眉头,甩开了墨九霜的手,疑惑地看著她,不知道她究竟想干什么。 墨九霜笑了笑,指著房间內的一个小水池,道:“看,姐姐没有骗你吧?是不是很好玩?” 景元元伸长脖子看去,果然见水池內养著几条色彩斑斕的小鱼儿,在水草中间游来游去,煞是可爱。他眼睛一亮,顿时產生了兴趣,搬了把凳子来,立上去,趴在水池边细细地观赏。 墨九霜眼底闪烁著计谋的光,她徐徐退出了房间,离开时,手里多了一件东西,泛著莹白的光。 691 元宝被诬陷 景妍在客房等候了许久,迟迟不见儿子归来,心中不安起来。虽说元宝贪玩,但还算是个有分寸的孩子,不像別人家的孩子一旦玩野了,就把什么都拋脑后了。 她正欲起身去找,一名侍女慌忙跑了进来:“夫人,不好了!令公子出事了,你快去瞧瞧吧。” 景妍腾地一下弹跳起来,整个人像上了弹簧一般,处於紧绷状態。 “他在哪儿?快带我去!” 园子里外围了不少侍女和弟子,乱糟糟的。 待走近时,才听清楚了他们说的话。 “这孩子真没教养,偷了东西,还拒不承认,也不知是父母是怎么教的。” “他到底是从哪儿来的?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他?他也太大胆了,竟然跑到老太爷的房间里,偷老太爷最喜欢的白玉宝带……” “长得倒是挺乖巧的,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 景妍眉头一紧,难道他们口中所说的孩子,就是元宝?继续跟隨著侍女,穿过人群,然后她就看到了被眾人围住的儿子。 景元元挺直地站在那里,小小的拳头握紧,眉头倔强地拧起,一双会说话的黑眼睛里满是愤怒。 滚滚立在他的肩头,浑身的金毛全部竖起,怒视著眾人,神態和目光和它的主人如出一辙! “臭小子,快点把东西拿出来!家里的大人没有教过你,別人的东西不能隨便拿吗?”一名中年男子冷酷的语气说道,瞧他的著装和气度,在无量仙海的地位应当比普通弟子要高一等。 “我没拿!”景元元气恼地衝著他怒吼,水漾的黑瞳中偶有金光滑过。 “你还敢说你没拿?刚刚就只有你一个人在房间里,东西不是你拿的,难道是它自己跑了不成?”中年男子冷哼道,完全没有顾念对方年幼,他抬手,下令道,“来人,给我搜身!” “谁敢?” 破空一团滚烫的气流轰击在了中年男子脚下,惊得他连退数步,他警觉皱眉,手搭在了腰间的长剑上,左右环顾怒吼道:“谁?谁敢偷袭我?” “哼,是你姑奶奶我!”就在这一剎那,人群中的景妍冷哼了声,一股浩浩荡荡的灵气陡然爆发,化作了一道灵气屏障,笼罩在了景元元的身上。与此同时,周围的人群也被这股灵气给震退,分开两边,让出了一条明道来。 “娘亲――”景元元在见到她的瞬间,眼圈忽地一红,迈开小腿,朝著她方向扑了过来。满腹的委屈,统统在瞬间倒了出来,他抱著景妍的双腿,不住地抽吸著鼻子:“娘亲,他们冤枉元宝!元宝没有偷东西!” 景妍轻拍著儿子的头,厉目扫过全场,如箭般的眼神,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打了个寒战。 “元宝,娘亲相信你!”景妍弯身,拿帕子擦了擦他的脸,微笑道,“元宝是男子汉,男子汉怎么能哭呢?快点把眼泪擦乾,別让那些冤枉你的坏人,看你的笑话。” “嗯,元宝不哭!元宝要坚强,元宝不会被轻易打倒的!”景元元推开了她手里的帕子,小手胡乱地抹了几把,转身,怒视著冤枉他的眾人,嫩嫩的童音道,“我没有偷你们的东西,更不稀罕偷你们的东西,你们不许再冤枉我!” “哼!大家看到了吧?这就是上樑不正下樑歪!身为母亲,没有调查清楚事实真相,就偏心地包庇自己的儿子。这样的家教,实在让人不敢恭维。我甚至怀疑,就是她唆使自己的儿子偷盗,现在事情败露,她就假惺惺地站出来,为儿子辩护……哼,日月天宫从何时开始良莠不齐,连这样的客人都敢隨便放进来?” 墨九霜適时地站了出来,毒蛇般的目光盯著景妍,说起话来,阴狠毒辣。她也是在炼药大会结束后,才知道景妍便是害死她心上人的罪魁祸首,可惜等她想要报仇时,却被门派召集回来,失去了机会。现在好不容易逮到了报仇的机会,她怎么肯轻易放过? 景妍也是在此时认出了墨九霜,她眸光微冷,却是不怒反笑:“我道是谁呢,嘴巴这么臭,跟填了粪一般,原来是昔日的手下败將!” 墨九霜眼皮剧烈地抖动了下,恨恨道:“景妍,你当日在炼药大会上用不磊落的手段,盗走了我冰蛇岛的阴骨寒焰,足见你是一个偷鸡摸狗的小人。今日你儿子上行下效,也没什么新奇的,不过是子传母业罢了。可惜啊,今日你的儿子没你那么幸运,他是人赃並获,被抓了个现行,我看你还如何为他开脱!” “人赃並获?好一个人赃並获!”景妍將儿子护在了身后,一步步逼近墨九霜,如剑的目光直直地逼视著她,像是一把尖刀直戳对方心口。 墨九霜巍立在原地不动,身形却在她的逼视下,微微晃动。 苏九泠一直立在墨九霜的身后,感受到景妍身上传递来的摄人寒意,她率先抵受不住了,几步退到了人群中。事情的原委,她最清楚不过了,她没有制止,也没有强迫那男孩,可是內心依旧是不安的。 景妍淡淡的目光掠过她的身上,时间很短很快,却足以让她嚇破了胆。 景妍本没有关注她太多,但发现她的神色有些不对,表现出了心虚,这才对她暗暗留了心。 “你既然说了人赃並获,那么我儿子偷盗的东西又在哪里?你们凭什么还要搜身?” “你……你问月统领,是他的人先发现你儿子偷盗的!”墨九霜心虚地转移了目標,伸手指向那名长相粗獷凶悍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接话道:“不错!我率人进入老太爷房间的时候,就看到只有这个孩子在房间內玩耍,而老太爷的宝匣被人打开,宝匣內的白玉宝带不翼而飞。我的人一直都守卫在门外,不曾离开半步,能將白玉宝带盗走之人,除了他,还能有谁?” “很好!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人赃並获?”景妍笑得很是诡异,诡异中透著丝丝的寒意,煞气逼人。 “那我问你们,既然你的人一直守卫在门外,那我儿子又是如何进去的?若是他们真的一直在坚守岗位,没有离开过半步,又为何没有阻拦?” 692 不堪一击的论断 中年男子面色一顿,凌厉的目光霎时扫向看门的两名弟子。 “请统领恕罪!我们確实离开了片刻,但真的只是一会儿,那是因为……” 还未等两名弟子说完,苏九泠顿时紧张地不得不跳出来,生怕他们会牵扯出她来,惹人嫌疑:“月统领,我看此事就算了吧,他只是个孩子。孩子不懂事贪玩,总是难免的。老太爷他宅心仁厚,是不会怪罪一个孩子的。” 她柔柔的语调,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自觉地心生惻隱。 “我没有偷!你们想查,就查个清楚!”景元元气嘟嘟地喊了起来,他绝对不接受什么“孩子不懂事贪玩”这样的话语评价,一人做事一人当,但没做过的事,也別妄想扣在他身上! “你们瞧好了,我现在把我身上所有的东西全部掏出来!要是证明我是清白的,我要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给我和我娘亲道歉!”景元元粗红著小脸,从未有过的愤怒,却也霸气十足!他不能让別人冤枉了他,更不能让人羞辱她的娘亲,他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景妍本想阻止他,她的儿子岂容他人诬陷和羞辱? 然而对上儿子无比坚韧的眼神,她放弃了,有些事还是要亲身体验过,才能更快地成长。这件事对於元宝来说,或许是件好事,人生的辛酸苦辣,都是需要体验一番的,不亲身体验过,又如何能懂得信任和真诚的可贵? 围观的眾人听到孩子坚定的声音,喧闹声逐渐平息了下去,心底反而生出几分异样的愧意。 “你们看清楚了,这是我疏月叔叔送给我的玉佩……” “这是苏叔叔送给我的金叶子……” “这是我彭阳师父送给我的神王镜……” “……” 隨著景元元一件件从怀里掏宝贝,周围的倒吸气声一阵高过一阵!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最开始的一块玉佩,或许有很多人还看不出它的珍贵之处,然而当他亮出苏牧秦所赠送的金叶子时,眾人不由地惊呆了。但凡是迦叶宝地的人,都认得这片金叶子,那是专属於冰蛇岛身份尊贵之人的象徵,也只有嫡系的传人和长老会的人才能拥有。 墨九霜和苏九泠姐妹俩在看到金叶子的瞬间,也齐齐呆愣了下,没有料到一个孩子的手里居然能拥有象徵著冰蛇岛地位身份的金叶子。 如果说金叶子给大家的反应是惊呆,那么神王镜带给大家的反应,就是大大震惊! 迦叶宝地之人,谁人不晓得彭阳先生的大名?他赠送之物,那必定是价值连城的,这还不打紧,他的一句“彭阳师父”,足可以击溃每个人的心房! 他们居然围观彭阳先生的徒弟,而且刚刚还冤枉了他偷东西,这……眾人一个个抚上自己的心口,確定它是不是还在跳动? 所谓的什么偷奸耍滑的论断,立即化为虚影,不堪一击! 看看,人家身上的每一样宝贝,都价值连城,有些甚至根本无法用金钱去衡量!人家孩子虽小,却不是傻子,身上拥有这么多的宝贝,怎么还可能去偷盗老太爷的白玉宝带? 刚才的质疑和围攻,一瞬间悉数击溃! 景元元证明自己清白的过程,一下子就成了赏宝大会。 掏完了怀里揣著的几件宝贝之后,景元元就开始掏他存储在两枚须弥戒指当中的宝物。 “这是十颗东海宝珠……” “这是五块紫水晶……” “还有……” 隨著他跟前宝贝慢慢堆积成山,周围早已静默无声,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无比精彩的表情。 看著儿子认真严肃的表情,一一介绍著他的宝贝和它们的出处,景妍忍不住抿嘴轻笑,儿子,你真强! 竟然把所有的宝贝统统给晒了出来,你也太可爱了吧? 元宝的宝贝还没有完全晒完,却已经惊动了月流云。当他赶来时,看到如此壮观的一幕,他的神色也表现出了异样。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温和的语气中透著威严。 墨九霜见状,连忙抢先说道:“月大公子,这孩子偷偷溜进了老太爷的房间,偷盗了老太爷的白玉宝带,被抓了个现行,他却死不承认,你说这世上有如此没有教养的孩子吗?还有他的娘亲,为了给她儿子脱罪,方才对月统领出手攻击。月大公子,还请你快点將这对母子驱逐出日月天宫,如若不然,就是有失公允!” “事实果真如此?”月流云淡淡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眾人,看不出他的意向。 月统领被他目光一扫,连忙抱拳,上前应答道:“回大公子的话,我们的確是看到这孩子偷溜进了老太爷的房间,不过……”他现如今也不確定了,因为这孩子身上所拥有的东西,已经完全惊到了他,仔细一想,既然他身上已经怀揣有如此多的宝贝,怎么可能还去偷盗一件並没有多么出彩的东西呢? 月流云的目光一转,柔和地落在了景元元的身上,他蹲身问道:“元宝,告诉哥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美人哥哥,他们都是坏人,他们冤枉元宝偷东西,元宝根本就没有偷!”景元元有些激动,很怕自己喜欢的美人哥哥也不相信他。 “美人哥哥,你看!元宝身上的宝物都在这里了,根本就没有他们说的东西,元宝是清白的!” “元宝別急!哥哥相信元宝。”月流云摸了摸他的头,冲他微微一笑,再次转首时,他的笑容顿收,“没有真凭实据,你们怎么能隨便冤枉一个孩子?他是我带来的客人,你们怀疑他,莫不是在怀疑我?” “大公子,你到底和他们母子俩是什么关係?为什么处处维护?我表妹才是你的未婚妻,你如此维护一个外人,究竟置我表妹於何地?”墨九霜將苏九泠自身后拉了出来,“表妹,看清楚他的为人!谁说无量仙海的大公子聪明睿智、公正公义,乃是无量仙海最有可能的下一任岛主的继承人?就这样一个浅薄又武断的人,如何做一岛之主、如何令人信服?” “表姐!”苏九泠涨红著一张俏脸,偷瞄了月流云几眼,心虚更甚了。 “泠小姐,你说,你是否也认为是这孩子偷盗了老太爷的白玉宝带?” 693 不能平白受委屈 迎上月流云漂亮的眸子,苏九泠又是紧张又是雀跃,这还是头一回他拿正眼看她,小脸再次不爭气地红透,她左右思量了下,回道:“我、我也不相信这孩子会偷盗,他还这么小,就算真的拿了老太爷的东西,也是出於贪玩,所以大家也就不要再纠缠於这件事了,对孩子还是要多一点包容的。” 墨九霜闻言,顿时气恼地瞪了她一眼,她处心积虑,为的就是要让景妍母子俩倒霉,她的表妹倒好,在自己的未婚夫面前当起了老好人。 景元元可不乐意了,这样的话,比直接污衊他是小偷更为让人气愤!他是年纪小,可是他分得清对错! “我没偷就是没偷!你们的东西我才不稀罕呢!” “元宝,清者自清,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对於月流云的信任和袒护,景妍记在了心中,对他的好感倍增,她揉了揉儿子的头,儘量地安抚他受委屈的心情。 “不过呢,既然他们冤枉咱们,咱们也不能平白受了这委屈。他们不是说你偷了宝贝吗?那咱们今天就真的偷一偷,把这个罪名坐实了,看他们又能把我们母子如何?” 面对这样一群不讲道理的人,不拿出强硬的態度,只能被人任意践踏,景妍已经忍了许久,若非身处迦叶宝地当中,有所顾忌,她早就一掌拍死了所有让她看著不顺眼之人。敢污衊她的心肝宝贝,让他受委屈,简直是罪该万死! 她冷冷一笑,下一刻,她的身形开始挪移,如影子般飘过墨九霜姐妹俩和月统领等人的身旁。 “啊,我的宝贝!” “还我宝贝!”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盗本统领的东西?” “……” 堆积在景元元跟前的宝贝又高了一层,全部都是墨九霜姐妹和月统领熟悉之物。 “好快的速度!她的修为究竟到达了怎样的境界?”眾人大惊。 几人正欲冲向前哄抢,景妍岂能让他们如意?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条长鞭,在空中猛然挥甩,止住了眾人前行的脚步。 “景妍,你还我软鞭!”墨九霜面色铁青,看清了景妍手中的长鞭正是自己心爱之物,她怒不可遏。她没料到景妍居然真的如此大胆,当著眾人的面,明目张胆地抢夺宝贝,简直胆大包天! “景妍,你可知得罪我迦叶宝地之人的下场?” 景妍冷哼,蔑视著她:“那你可知道得罪我的下场?你们不是想污衊我儿子偷东西吗?现在我帮你们找到了证据,坐实了罪名,你们如何谢我?” 囂张,极度的囂张! 墨九霜盛怒,伸手夺过一名弟子手中的剑,提剑朝景妍刺来。 月流云没有要插手的意思,只是默默地站在了景元元的身侧,就近保护。 墨九霜这段日子受罚,武艺却是精进了不少,灵阶一跃迈入到了天阶的境界,她这一出手,立即引来眾人的惊嘆。在迦叶宝地,像墨九霜这般的年龄,迈入天阶的高手数不胜数,然而在女子当中却是少数。除了那天资出眾的天才高手月灵希外,墨九霜的修为也算是不错了。 “好!冰蛇岛也出了一名了不起的女灵者!” 人群中,也不知是谁刚刚夸了一句,然后就看到了惊呆眾人的场景。 “这!怎么可能?”此人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只见原本还气势汹汹,举剑刺杀景妍的墨九霜,下一刻却被对方单手擒在了空中,跟玩儿似的,丝毫不费力气。 大家几乎就没看清,墨九霜究竟是怎么落入她手中的,有些人的脑海中甚至出现了这样一个荒唐的念头,墨九霜和景妍两人分明就是串通好来演这一齣戏的,而墨九霜就是自己跳到景妍的手中,以此来彰显景妍的厉害! 不、这不可能,这想法实在是太荒谬了! “放我下来!妖女,你快放开我!”墨九霜挣扎的厉吼声,远远地传出了园子。 “想让我放开你?可以啊!你即刻跪在我儿子面前,向他道歉,我或许可以放你一马。”景妍的態度无比得强势。 “妖女,你休想!你如此羞辱我,就是羞辱我冰蛇岛,我们冰蛇岛的人都不会放过你的!” 这时候,人群中突然有人惊呼一声。 “看!那不是老太爷丟失的白玉宝带吗?” 景妍循声望过去,果然,阳光下,在那一堆高高垒起的宝物当中,有一抹莹白的光格外醒目。景妍的面色乍冷,高举著墨九霜的手狠狠地对著园子的围墙丟了过去:“很好!你贼喊捉贼,好歹毒的居心!” 墨九霜方才也看到了那一抹莹白,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正想著该怎么为自己开脱,身子重心突然被直直地甩了出去,撞在了围墙上。她听到了自己身体各处骨骼传来的碎裂声,痛彻心扉。 这时候,眾人也纷纷明白过来,原来这一切都是墨九霜所设的局。她自己偷盗了老太爷的白玉宝带,却將罪名栽赃在一个孩子身上,这般歹毒的心肠,实在令人鄙夷。 月统领这会儿悔悟过来,面色通红地瞄向景妍,心中充满了愧疚。 苏九泠此刻的脸色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很菜,她闪躲著眼神,头颅越低越下,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的未婚夫。 月流云目光一闪,皱了皱好看的眉头道:“霜小姐,事实摆在眼前,你如何解释?” “我……”墨九霜疼痛难当,忽然伸手指向了苏九泠,道,“那宝带是她拿的,与我无关!你们若是不信的话,可以问他们,他们到底有没有看到我进过老太爷的园子?又有没有看到她进过老太爷的园子?” 她指著守门的两名弟子,又指了指苏九泠,却是將罪名给推到了苏九泠的身上。心想苏九泠好歹是月流云的未婚妻,他多少会给她留点顏面,她暗中朝著表妹使劲使眼色,希望她能把罪名给顶替下来。 苏九泠面色涨得通红,也读懂了表姐的眼神,她很为难。要让她在自己的未婚夫面前承认如此不堪之事,她做不到,可是表姐毕竟是为了帮她,才会这般行事。论情论理,她都应该把这事给扛下来。 694 让你三招 犹豫间,一个粗獷的声音自园子外传了进来,使得局面更加复杂:“谁敢污衊我家小姐偷盗?就是给我冰蛇岛抹黑!我倒要看看,何人如此大的胆子?” 围墙之上,有一白色的身影气势强劲,落地的瞬间,將地面震了三震。来人头髮白,年纪在六十岁上下,紧跟在他身边的还有两名中年男子,个个身上都透著强者的气息。 景妍的双瞳微缩,转为深沉。 “钟长老!您来得太好了!此妖女不但污衊表妹,而且还一再地羞辱冰蛇岛,將冰蛇岛的尊严踩在脚底下,根本不把冰蛇岛放在眼里,您一定要替晚辈们好好地教训她一番!”墨九霜如毒蛇般的眼神狠狠地盯向景妍,唇边泛起了泄恨的笑。 月流云眸光一沉,上前一步道:“钟长老,此事个中原委颇为复杂,事实並非如你所闻。您身为长老会的长老之一,还请秉持公义,勿要偏听偏信!” 钟长老大手一甩,根本不將他放在眼里,绕过他,直直地逼向景妍:“你究竟是何人?方才可是你羞辱我冰蛇岛的弟子?” “是又如何?”景妍眼睛微眯,毫不示弱,长老会的长老吗?那又如何?难不成她还会怕了他? 钟长老阴冷的口吻道:“很好!看来你死到临头了,还不知晓,来人,给老夫好好教训她一番!敢羞辱我冰蛇岛弟子者,杀无赦!” 这老头竟然如此护短,不问是非缘由,就一味地护著他自家的人,景妍冷哼了声,眼底厉光闪动,用同样的语气回了他一句:“我也告诉你!敢羞辱我母子者,千刀万剐!” 月流云见双方爭锋相对,大战一触即发,他担忧地上前,拦阻在了两人中间,劝阻道:“二位,有事好说,莫要伤了和气!” 钟长老毫不客气地甩袖:“你小子给老夫滚一边去!今日不好好教训臭丫头一番,老夫心头之恨难平!” 景妍瞄了眼月流云,勾唇冷笑道:“此事公子不必插手!今日我若是不给这死老头一点顏色看看,岂不是让人觉得我母子俩很好欺负?什么狗屁冰蛇岛,不过是一些偷鸡摸狗、栽赃诬陷的小人!今日之事,是非对错,大家都看得很清楚,公道自在人心。我今日就是要好好教训一番这帮狂悖的鼠辈!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月流云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思索了下,终於向后退了一步,暗中吩咐身旁的下人,前去稟报岛主。事已至此,恐怕也只有岛主出面才能调停了。 “你,还不配老夫出手!”钟长老看著景妍如此囂张的气焰,怒火旺盛,不过在他看来,一个小辈,还不配他出手,朝身后一名浓眉的中年男子招了招手,“你去给老夫教训她!” 浓眉男子负手而立,阴冷地笑道:“师父,想如何教训她?要她的一条胳膊,还是要她的一条腿?” “啊,他是钟长老的嫡传弟子!二十二岁就迈入了墨阶之境,三十岁晋升天阶,现如今已经是神阶二等的高手!她凶多吉少了……” “钟长老这次是来真的了!人人都说钟长老护短,看来果真不假,此女这次怕是难逃一劫!” “那也未必!她方才施展的那一番功夫,灵气非常雄浑,说不准真的已经达到神阶以上。” “此女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年纪,就算再天才,也不可能在神阶之上,她死定了!” 围观的弟子们议论纷纷,大部分的人都不看好景妍,因为在他们的印象当中,钟长老乃是一位超强的强者,那么钟长老的嫡传弟子必然也非常强大。 “隨便给点教训就算了,勿要让人以为我冰蛇岛的人,恃强凌弱。”钟长老这时候倒是摆起了前辈高人的架子,看著景妍的眼神是赤果果的蔑视。 “好,那就听师父的,我只卸她一条胳膊!”浓眉男子道。 “是吗?你確定你真的能卸我一条胳膊?”景妍隨意地说道,“那你出手吧,我可以先让你三招。” “让我三招?”浓眉男子好似听到了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放肆大笑起来。在场的许多弟子们都暗暗摇头,觉得景妍一定是疯了,不然不会如此狂妄自大。 “来吧!”景妍朝著他勾了勾手指。 这一蔑视的举动,激怒了浓眉男子,男子的双目杀机闪烁而过,手中的长剑倏地出鞘,带出一片寒光。剑尖一挑一刺,灵气化作犀利的剑光,直逼向景妍的心窝,居然第一招就是绝杀之势。 “小心!”月流云脱口而出,心火急攻之下,他捂住了自己的心口,担忧地望向景妍。 这一招绝杀,剑气四溢,无形的剑气顷刻展现。 “去死吧!” 无数的剑气笼罩而下,眼看著就要將景妍刺成刺蝟,却不想剑气落了空,把空气爆斩,而景妍则出现在了三步之远的地方! 没人看到她是怎么躲过去的。 钟长老眉毛颤动,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月流云定了定神,无声地鬆了口气。 景元元紧张地看著娘亲,小手牢牢地抓在了月流云的衣角,看到娘亲轻易躲过了对方的攻击,他大大地鬆了口气。小嘴微翘,他就知道娘亲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被轻易伤到呢? “第一招了,还有两招,好好把握机会吧!”景妍伸出一根食指,在浓眉男子跟前晃了晃,一派气定神閒。 “岂有此理!我要杀了你!”浓眉男子面色狰狞,再次被她蔑视的言语和举止所激怒,一声怒吼伴隨著他的长剑刺出,剑气气势如虹,撕破长空,轰击在了景妍的脚下,强劲的罡风在地面炸开,硬生生地轰击出一个深坑。 钟长老眼皮跳动,深坑的位置,景妍消失不见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直到现在,他都完全判断不出景妍的灵阶究竟如何,因为她至今未曾展露出任何的灵阶特徵,却是一再地在他眼皮底下消失又重现,让他完全摸不著头脑。 墨九霜眼神骤变,甩了甩头,再次定睛细看,以为是自己產生了幻觉。 695 又一个不堪一击 “已经第二招了,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那张狂的声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浓眉男子的身后,惊得他疾速转身,连退一步后,又疾步而进。一只大掌如鹰之爪伸向了景妍,试图以近身搏击来瞬间捕捉到她的身影,以免她再次逃脱。 可惜,他再次失败了。 他的速度快,景妍的速度更快,他的手掌以及他的身体破空而至,本应落入他手掌之人却凭空消失了。 “三招已经过去,我可要出手了!”景妍冷笑的声音再次从他身后传递过来,如魔音一般穿透人的心臟。 浓眉男子狂怒大吼,强劲的灵气自他身体內爆开,迫得围观的人群不得不一退再退,纷纷发出惊呼声。 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他是真的被激怒了,要对景妍下最后的杀招了! “臭丫头,我要让你见识见识我真正的杀招!给我破――”从他身体內爆裂开来的灵气瞬间蜿蜒交织成粗大的一股。 “好强大的灵气!这力量已经超越了神阶二等。” “我怎么觉得地面都震起来了……” “好厉害的杀招!这一次,她还能不能躲得过去?” 人们再一次向后退却,倒退的过程中,地面龟裂开来,好好的一个园子,怕是要不成样子了。 “很好,你终於施展你的杀招了!就让我破了你的杀招,让你亲眼看著你最引以自豪的杀招到底是如何被我一招击破的!哈哈哈……”景妍大笑之间,竟是没有动用她的剑,而是用手中的软鞭一下子挥甩了过去。 眾人只感觉到自己身边的空气被一下子抽空,隨后…… 啪! 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有的灵气尽数破开,四分五裂,浓眉男子身上的衣袍也像这一道道被破开的灵气一般,被撕成了碎片,肢体尽皆显露在了空气中。 “啊!――”愤怒和悲鸣之后,浓眉男子直挺挺地飞了出去,撞击在了院墙上,又被重重地反弹回来。他的口中喷出大口的鲜血,一道长长的鞭痕落在胸前,血肉模糊。 浓眉男子方才那雷霆的一击,气势凶猛,居然就这么轻易地就被景妍隨隨便便的一鞭就给破了,而且还如此得狼狈和丟丑,浓眉男子心口一悸,再次喷出了一口血。 “也不过如此!”景妍冷笑,居高临下看著他,此刻的浓眉男子身上衣衫襤褸,大部分的地方都赤露在了空气中,只除了要害部位。在场的女子纷纷尖叫著调转头去,也就景妍这个不像女人的女人,才敢如此大大咧咧地看著一个赤身露体的男子,脸色丝毫不变。 “连我一鞭子都挨不住,还敢跟我比试,简直丟人现眼!难道你们冰蛇岛就这点水平?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你……我和你拼了!”浓眉男子羞愤难当,挣扎著想要爬起来,跟她拼命,但是浑身上下的经络一旦运行就疼痛得几欲断裂。他狠狠地盯著景妍,一双怒目仿佛要喷出火来。 景妍下手还算是轻了,若非心中有所顾忌,担心钟长老怒极之气,对元宝动手,她早將对方鞭成了烂泥! 所以这一鞭,只不过是让对方在床上躺上几个月,並不会危及性命。 “修炼到了你这个年纪,也才到这个境界,我看你这一生也就到这了,我就饶你一命,赶紧滚回去,养好你的伤吧!” 她这话比毒蛇还毒,直接刺激到了对方的致命处。修炼灵阶,通常对於一个人的天赋极为重要,天赋高的人,到了他这个年纪,早已升至神阶三等以上,因为神阶三等是神阶当中的一个门槛,天赋不够之人无法逾越,而他这几年来一直停留在神阶二等,始终无法跨入神阶三等,也就证明他的天赋是有限的。 他修炼到了这般年纪,想要再进一步,是非常困难了,可能需要再过几年、几十年才能突破神阶三等。 景妍的话,像是一股强横的力量,撕开了他的一道伤疤,痛得他撕心裂肺。 “噗――”浓眉男子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如柱的鲜血自他口腔內疯狂地喷涌,这样一来,恐怕不躺个大半年,是没法从床上下来了。 景妍抬了抬眉梢,想不到这傢伙如此激不得,她不过是隨口说了几句,他就气得吐血了,若是她再三分力,那他还不得当场气得断气? “妖女!你敢伤我师兄?”钟长老身后,另一名高瘦男子出手了,也是一出手,就是必杀之技! 无数的灵气如游蛇般蜿蜒飞窜著,结成了网络状,末端的一点幻化成了一条蟒蛇,张著厉口,飞扑向景妍。 这一下攻击,看似出其不意,实际上酝酿许久。从见到他师兄落败开始,他就已经在蓄力,要给对方雷霆一击,为师兄报仇雪恨! 这一击,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就连钟长老本身也没有料到。 “小心――”月流云再次惊吼,想要阻止,却已然来不及了。 围观的眾人大惊,眼睁睁地看著虚化的蟒蛇张开大口朝著景妍的头颅倾吞而下,齐齐屏息,陷入了沉寂当中。 吼! 啪! 两个震耳欲聋的声音同时响起。 在蟒蛇即將吞噬景妍的剎那,景妍手中的长鞭再次挥动,齐准无比地击打在了蟒蛇七寸处!这一鞭下去,便將网织而成的灵气一击击溃! 蟒蛇消失后,长鞭未停,破空继续朝著对方肩头处猛击而去,软鞭瞬间变成钢鞭,重重击打在对方的肩头,比利器更甚! 高瘦男子整个人被掀翻,高高地飞出了园子的围墙,没人看到他落地的惨样,只听见他悽厉的惨叫声。 “啊啊啊――” 景妍徐徐收起了软鞭,眉尾扬起一个飞扬的弧度,淡淡说了句:“又一个不堪一击!” “臭丫头!你敢连伤老夫两名徒弟?老夫要亲手杀了你!”钟长老口中一声大吼,有著无上的威严和震慑力,“白虎,给我现身!” 在他的背后,一道庞大的影子自蓝天之上笼罩而下,一只白虎的形体逐渐显现,它长大了血盆大口,一声震天动地的虎啸,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到后都有种要晕眩过去的感觉。 696 绝对狂妄! 钟长老居然亮出了他的兽宠,白虎! 这一声震动天地的虎啸,足以震慑住全场,少部分实力弱小之人,直接被震晕了过去,譬如苏九泠、譬如墨九霜…… “白虎吗?”景妍勾了勾唇,双瞳炯然亮起,“豹王,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是否堪称豹中之王!” 吼―― 景妍的身后,一道黑影疾速奔跃,跨过了景妍的头顶,朝著白虎方向奔袭而去,其势之凶猛,如疾风之势,又似离弦之箭,人力根本无法阻挡! 轰! 一豹一虎在半空中猛然相撞。 尘土飞溅,这一撞之力所激起的颶风,迷了所有人的眼睛。 现场之中,景妍和钟长老两人依旧对峙而立,不动分毫。 两人岿然不动,看向半空中的激战。 轰!轰!轰! 两只巨兽竟是用著最为原始最为野蛮的相斗方式,不断地用血肉之躯彼此缠斗,最后的一击,黑豹灵活地扑上虎背。 砰! 一声巨响之后,白虎的身躯撞击在了园子的围墙上,无独有偶的,竟是与浓眉男子撞击的位置无出左右。 轰隆隆―― 院墙经不住白虎的重量,轰然倒塌了。 地面跟隨著白虎落地的声音,颤了三颤,这时候,人们才纷纷从方才的震惊当中回了神。 老天,这一下子就冒出来了两只凶猛的巨兽,这场战斗实在是……太过癮了! 到底有许久,没见过这般过癮的对决了? 无量仙海的弟子们一个个热血沸腾,这时候的他们已经没有了支持谁不支持谁的念头,只是想要看精彩的比试,谁更厉害,他们就为谁鼓掌! “好!精彩!”园子的另一面墙头上,一名蓝衣女子抱剑迎风而立,英姿颯爽。谁也不知道她在那里看了多久,这一声“精彩”却说出了在场大部分人的心声,的確是一场精彩至极的比试! 景妍往院墙上瞄了一眼,认出了她,正是之前试她武功的月灵希。或许是因为彼此身上有著相似的气场吧,景妍对她颇有好感。 月灵希本在独自练剑,准备明日的比试,谁知听到了宫中传来巨大的响动,惊扰了她。出於好奇,她便闻声而来,在一旁细细地观察,谁知竟是见识了如此一场精彩至极的比试,她忍不住叫好。 钟长老的反应与景妍截然不同,他冒著火的眼睛朝著月灵希狠狠一瞪,似要吃人!想那每年的排名榜比武大会,月灵希都名占头魁,使得无量仙海出尽了风头,將他们冰蛇岛的气焰一次次地打压下去,早已让他心中產生了嫉恨。现在他的徒弟受辱,他也败下一阵,她却跑来旁观看戏,他心中的怒火顿时达到顶峰,怒不可遏。 “钟老头,你看我做什么?难道你想跟我比试?”月灵希扬了扬下巴,轻佻的口吻道。 “你等著!老夫先教训了她之后,再来教训你!”钟长老恼怒地收回了视线,转首看了眼倒地嗷叫的白虎,他心头的怒火升至了极点。自己向来引以自傲的白虎,败在了对方的兽宠之下,这是对他极大的羞辱! “哼!你以为拥有豹王,就可以战无不胜了吗?臭丫头,你会为你的狂妄而付出代价的!” 噗!噗!噗! 钟长老身躯一震,浑身上下的每个穴位都在剧烈跳动,刚劲的灵气不断外溢,凝聚,蓄势待发,如暴风雨之前的阴云笼罩。 景妍冷静而对,具有穿透力的声音道:“对付你,我还嫌脏了自己的手!” “豹王!” “灵风!” “滚滚!” “给我狠狠地楱!不用给丝毫面子!” 狂妄!非常狂妄!绝对狂妄! 积蓄力量当中的钟长老面部倏地扭曲,整个身体瞬间膨胀成了一个球状,像一颗撑到极点的气球,隨时都会爆破。 “臭丫头,去死吧!” 轰―― 球状体弹射到了半空中,在景妍的头顶斜上方向投下了一道巨大的阴影,眼看著就要狠狠地砸下。 就在这时,两条神龙凭空显现,一前一后,將球状体给拦截在了半空,两者相互缠绕。一玄一金,交织在一处,两厢不住地向內用力,竟然將一个肥大的球状体给挤压成了条形状。 “啊,怎么可能?”钟长老体內还来不及尽数释放的灵气,被两条神龙给挤压得气息紊乱,灵气冲回到他的体內,横衝直撞。 “球球呢球球呢!我还要玩儿!你快把球球再变出来!”滚滚不满地叫囂道,方才还没玩过癮呢。 地上的人们纷纷朝著钟长老投去同情的目光,他都已经快被挤成扁扁长长的一条了,还让他重新变回球球,还不如直接要了他的命来得痛快! “滚滚,你想玩球球,那就先让人家松一松。夹得那么紧,让人家怎么变球球?”景妍替滚滚出主意道。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一玄一金两条神龙忽然间分开,被夹在中间的钟长老终於有了喘息之机。 “该死的!老夫定要杀了你们,啊――” 他的身子失重地往下坠,话刚说到一半,两条神龙像是约好了一般,同时向他靠拢,再次跟夹心饼乾似地將钟长老给牢牢地夹住。 啪——啪—— 如此,一来二往,脆响声迭迭不断,钟长老被两条神龙折磨得痛不欲生。 底下的人们冷不噤地打了个寒颤,太残忍了!倘若他们身处钟长老的位置,被两条神龙如此戏弄,他们绝对承受不住。 这时候,从园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哟,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把我老头子的园子糟蹋成这副模样?” 小廝们簇拥著鬢髮染白的老太爷自园子外走来,老太爷容光焕发,精神矍鑠,除了鬢髮有些白之外,丝毫无法將他与他的实际年纪联想到一处。他的步履轻盈稳健,可见是习过武的,而且深不可测,所以看起来与普通的老人相差甚远,身体格外健朗。 景妍看著老太爷,感觉到他锐利的目光一一扫遍全场,有种掌控全场的威慑力,她心中微微一惊,不知老太爷此来是喜是忧…… 天空中,钟长老听到了老太爷的声音,好似得到了救命符,疯喊著救命。 697 算是彻底废了 “哦,这上面的是谁啊?老爷子我老眼昏,看不太清楚,谁能告诉我?” 老眼昏? 景妍完全不信,一个老眼昏的老人,如何能让她感觉到心惊? “爹,您的眼睛又不好使了?那可是冰蛇岛的钟长老,就是那个自以为天下第一、无人能敌的钟长老!”月灵希轻盈地跳下墙头,踱步到了老太爷身旁,搀扶著他,嬉笑道。 “钟长老?”老太爷眯眼细看了一番,隨后甩甩头,“不可能!这绝不可能!钟长老的武功天下第一、无人能敌,怎么可能被人当作馅饼一般不断地耍弄?灵希,你这丫头小小年纪怎的比我老头子还要老眼昏?你可不能隨隨便便詆毁人家钟长老,这可是破坏我无量仙海和冰蛇岛之间友好关係之事,可万万胡乱说不得。” 月灵希扑哧抿嘴一笑,隨后很正经地頷首道:“女儿知错了!还是爹英明神武,顾全大局,那既然此人不是钟长老,那咱们就別管了。” 钟长老在上边继续当馅饼的陷,听到老太爷父女俩的对话,又急又恼:“老……老……太……爷……真的……是……是……钟……钟……长老!” 滚滚玩得越来越兴奋,几乎是他每说一到两个字,就要被团一次,这声音还带著回音。玄月巨龙本就喜欢滚滚,又因著它在龙族的特殊身份,所以十分溺爱滚滚,只要它高兴,它就奉陪到底,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老太爷父女俩站在一块儿,肩头各自有明显抖动的跡象。 景妍这下算是看出来了,老太爷装疯卖傻,摆明了就是看钟长老不顺眼,早想教训教训他,只不过这次正好逮住了机会,就借著她的手来教训钟长老。 有趣! 她勾了勾唇,转头去人群中寻找儿子的身影,方才这一战,也不知有没有嚇到儿子。 不看还好,这一看,她的嘴角猛然抽了下,这小傢伙哪里有半点被嚇到的模样,他正半蹲著小小的个子,埋头收拾自己的宝贝呢。 也对,毕竟园子的主人回来了,他要是不赶紧把他的宝贝收起来,怕是到时候要被人给充公了。 景妍抬手,拍了拍脑门,失礼、太失礼了! 月流云几步走到了老太爷的身旁,放低声音道:“姥爷,別玩得太过了,万一真把钟长老给弄死了,冰蛇岛的那些人是不会善罢干休的。” “你啊,就是太心善。”老太爷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面色和善。 这时候,墨九霜表姐妹俩悠悠醒来,看到天空中的一幕,不由地想吐血。这真的是在她们心目中如神如佛般尊敬崇拜的钟长老吗?他现在居然被两条龙当作玩具般玩耍,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老太爷!”苏九泠率先发现了老太爷的身影,煞白著小脸,朝他方向走去。平日里老太爷待她还是很不错的,早已將她视作未来的外孙媳妇看待。 “小泠,別怕!老太爷在这里。”老太爷以为她是被方才的画面给嚇坏了,苏九泠自幼体弱多病,又没有习过武,见到如此血腥的画面,害怕是正常的,老太爷很体贴她,悉心地安慰。 墨九霜也跟著走了过来,抬头看著钟长老的惨状,忍不住求情道:“老太爷,请您快救救钟长老吧!再这么下去,钟长老就没命了。” 没有钟长老撑腰,她们岂不是更加孤立无援? 老太爷整肃了神色,举目望向景妍,他一眼就看出了景妍才是真正操控神龙之人,因为她站在园子当中,遗世而独立,气度非凡,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目光。他之所以迟迟没有阻止她,为的就是给钟长老多些教训,磨磨他的火爆脾气。 “这位姑娘,能否给老头子一个面子,放他一马?咱们无量仙海与冰蛇岛同属迦叶宝地,向来同气连枝,倘若有冰蛇岛的人在我无量仙海出了事,此事追究起来,不利於迦叶宝地的和谐。希望姑娘能体谅老头子的难处,先放过了他。” 老太爷用商量的语气,陈述说明其中的利害关係,没有任何逼迫之意,一下子就贏得了景妍的好感,倘若他也和钟长老等人一般,想要对她发號施令,她可不管对方是什么了不得的身份,照样不理不问。 “既然是老太爷之请,在下自然是要照办的。”景妍微微一笑,抬首对著天空中的滚滚和灵风说道,“你们回来吧!今日暂时先放了他,如果下一次他还如此不知好歹,对我出言不逊,到时候让你们放开了玩!” 她借著召回神龙之际,不忘给钟长老警告,若是下一次他再撞到她,对她出言不逊,那么他的下场只会比今天更惨。 滚滚和灵风听令,各自撤离,归回原位,钟长老冷不防地失去了支撑力,从半空中重重地坠落。落地的瞬间,他的骨骼咔咔作响,身体各处的重要经脉似有爆裂的声音。他体內的灵气紊乱,这一身的修为,算是彻底废了。 “师父――” “师父――” 高瘦男子从园子外慢慢爬了回来,而浓眉男子想爬也爬不动,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师父受辱,心中充满了嫉恨。 墨九霜见状,连忙先发制人,指著景妍控诉道:“老太爷,此女胆大枉为,將钟长老伤重至此,希望老太爷能秉公行事。杀了此女,为钟长老报仇!” “对!冰蛇岛和无量仙海从来都是同气连枝,现在有外人伤了我冰蛇岛之人,无量仙海就该跟我们同仇敌愾,一致对外。杀了此女,才能消我师父心头之恨!才能保住我迦叶宝地的威望!”浓眉男子气愤地说道,一双厉目喷著火,非要置景妍於死地不可。 墨九霜阴狠地盯著景妍,又道:“老太爷,您为人处事最为公允,大家都对您崇敬有加。希望您不要偏袒外人,以守护我迦叶宝地的名誉和声望为重,切不可让外人隨意地欺凌我迦叶宝地之人!” 好大好高的帽子,这一下就把个人私怨给升华到了迦叶宝地的荣辱,不愧是冰蛇岛之人,性格如毒蛇般狡诈阴狠! 哼! 景妍冷哼了声,手中的长鞭再次挥动。 698 妖女,我跟你不共戴天! 啪!啪!啪!啪! 连续四鞭,她就將墨九霜和钟长老师徒三人给甩绑在了一处,她轻身纵跃,居高临下,一脚踩踏在了四人的身上,其气势之冷傲张狂,令人不寒而慄。 哼,想要她死?那她何须再跟他们客气? “哈哈哈……你们想让我死?那我就先杀了你们,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景妍大笑之间,双目猛地激射出锐利的寒光,惊得墨九霜四人浑身颤抖。 他们知道,景妍並不是隨意威胁,她绝对有这个实力,且不管她自身的实力究竟有多深不可测,单凭她那三只兽宠,轻鬆便可踏平整个园子。 他们都惜命,不想莫名送命。不如等到家族的高手们赶来后,他们再找机会,他们就不信,举全族高手之力,还灭不了她区区一个野丫头? “等等!你不要杀我们!饶我们一命吧。”墨九霜恬不知耻地求饶道。 景妍眯眼盯著她,瞬间洞穿对方的心思。想要报復她吗?那儘管来吧!她倒想看看,当冰蛇岛的高手们得知她是唯一一个能催动十大神器、开启要塞、拯救迦叶宝地之人时,会是如何反应? 是匍匐跪地哭求她,还是想方设法要她的命? 唇角勾起一个恶趣味的弧度,她真的很想知道。 “饶你们一命也可以!你现在当著眾人的面,承认你就是偷盗老太爷白玉宝带之人,並且跪在我儿子面前,向他道歉,说你处心积虑、栽赃嫁祸,污衊於他!”景妍冷冷道。 她就不信墨九霜会真的甘心服输,就这么轻易地饶过了她,岂不是便宜她? 墨九霜脸色极为难看,让她向对方求饶,已经是她的底线了,现在还要让她当著眾人的面,承认自己是贼,甚至还要给一个孩子下跪,这简直比杀了她还侮辱人。 “好,那你先放开我。”墨九霜眼底精光闪动。 景妍冷冷一笑,收了手中的软鞭,露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神色。 说时迟,那时快,墨九霜方一获得自由,就整个人如箭一般冲向了景元元,宽大的袖口当中,一柄匕首露出了锋芒…… 啪! 她的速度快,景妍的速度更快! 还未等墨九霜冲至景元元的跟前五步处,景妍手中的软鞭已经缠上了墨九霜的脖颈,一寸寸地勒紧。 “放开我!妖女,我跟你不共戴天!”墨九霜脖子以上的脸越来越粗红,狰狞可怖,呼吸困难。 景妍冷哼:“敢伤我儿子者,只有一个下场……”来自地狱的声音,將墨九霜彻底打入千年冰窖。 看了眼撑大了眼睛的儿子,景妍温和的声音道:“元宝,闭上眼睛。” “哦。”景元元应了声,连忙乖乖用小手捂上了自己的眼睛,还不忘转告一声,“娘亲,闭上了,元宝什么也看不到了。” 景妍浅浅勾唇,眼波流转间,魅惑丛生,不知迷惑了在场多少人的心,然而谁又能想到此刻她的手中正拽著一条鲜活的性命呢? 月流云眉头轻拧了下,转首与小姨和老太爷相互对视,墨九霜的確可恶,但她毕竟是迦叶宝地之人,若是死了,不知会牵扯出多少事情来。 苏九泠见此,嚇得浑身哆嗦,连忙扯著老太爷的手臂求助:“老太爷,请您快救救我表姐吧!求您了!现在只有您能救她了……” 老太爷地位崇高,只要他一声令下,整个日月天宫的高手们都会听从他的號令,眼下也就只有他能克制无法无天的景妍了。 老太爷神色有些犹豫,正欲开口,月流云凑近他耳旁低语了几句,老太爷露出微讶之色:“当真?” “孙儿不敢妄言。”月流云朝著景妍方向瞄去一眼,神色有些飘渺。 老太爷也用怪异的眼神看向景妍,却是没有要阻止的打算了。 景妍可不管这些,她要人死,就是天皇老子也甭想阻拦! 眾人惊骇地看著墨九霜在她的软鞭之下拼死挣扎,逐渐失去了生气,一个个不由地毛骨悚然,这女人也太狠了,哪怕是一剑了结了对方,也比现在这样慢慢折磨至死来得痛快。 苏九泠惊呼一声,昏死过去。 最为惊恐的非钟长老师徒三人莫属,他们很担心景妍也会像杀墨九霜一般杀他们。 “老太爷,您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她杀害迦叶宝地之人?您如此纵容她,我冰蛇岛的长老们是绝对不会善罢干休的!” “只要我们还活著,我们一定会杀了这个妖女!无量仙海也从此別想得到安寧!” “此仇不报,老夫决不罢休!” 钟长老师徒三人赤红著双目道。 老太爷抬起手,扶了扶太阳穴的位置,身形晃动了下,扶著月灵希的胳膊:“哎哟,老头子我的头好疼,是不是中风了?快点扶我进屋去休息休息。” “爹,我扶您进去休息,外头风大,的確不宜久留。”月灵希窃笑著,回首衝著其余弟子们喝道,“你们还待在这里做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记住,谁若是將今日老太爷头疼之事到处乱传,你们应该知道后果!” 景妍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父女俩,他们一个装头疼,一个言辞巧妙,说到底就是对此事撒手不管,她爱怎样就怎样,与他们日月天宫无关,他们只当是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流云,带著小客人一起进屋来。”月灵希又道。 “流云,快把九泠给扶进屋来。”老太爷又吩咐了一句后,才跟著女儿进了屋。 景元元捂著眼睛的手放下,纯真的眼睛眨了眨,看向娘亲。 “元宝,你先进屋去,娘亲稍后就来。” 待所有人都离开了园子,园子里只剩下景妍和钟长老师徒三人,钟长老眼皮不住地跳动,感觉到了不好的预感。 “妖女?你当真要杀我们?” “你以为呢?”景妍冷笑。 钟长老惊恐道:“不!你不能杀我们!你杀了我们,就是得罪了冰蛇岛,你一个人,如何跟冰蛇岛抗衡?” “现在这里只有我们四个人,你们的死活皆在我一念之间!就算我杀了你们,也不会有人知道!你去找谁来替你们报仇?”景妍残忍地告诉他事实。 699 我是一个多么纯良的人 “不!你不能杀我们!这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就算老太爷有意替你隱瞒真相,也总会有人查出来的……” “查出来又如何?我身上拥有十大神器,正是唯一一个能帮助迦叶宝地度过难关之人,你认为冰蛇岛的人会为了替你报仇,而置全族的人於不顾吗?” “你说什么?十大神器在你身上?” 轰! 钟长老听闻此言,如遭雷击!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何景妍敢如此放肆地与冰蛇岛为敌,甚至敢在日月天宫隨意杀人显威,原来她是有所恃的,而且她所倚仗之物,绝对是他不敢想像的。 完了!他这次是真的进入绝境了! 霎时间,他万念俱灰。 “你们三人把我的药丸服下,我就考虑放你们一马。”景妍的手中多出了三粒红色的药丸,空气中飘著淡淡的药香,分辨不出究竟是什么药味。 “这是什么药?你究竟想把我们怎么样?”钟长老警觉地盯著药丸,不敢隨意吞服。 “放心吧,只是能让你们忘记一些近日里发生的事,於性命无碍。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不吃……”景妍的语气骤冷,“但是我呢,绝不会轻易留下对自己有威胁之人的性命。” 三人对视了一眼,他们现在都受了伤,伤虽有轻重,但无人还有还手之力。更何况现在没有人能救他们,他们完全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就凭景妍方才杀了墨九霜,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的狠劲,他们绝对相信他们若是不听话,她一定会杀了他们。现在,除了吃药,他们好像也別无选择了。 “好,我们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希望忘了一些事之后,他们千万別再犯糊涂,不要再去招惹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妖女了。 亲眼看著三人服下药丸,景妍这才放了心,说实在的,若非大奸大恶之徒,她是不愿意杀的。墨九霜却是个例外,因为她触及到了她的底线,胆敢杀害她的儿子,那就是自己找死! 死不足惜! 当景妍来到老太爷的屋子,屋里面其乐融融,一片欢笑声。 元宝就是元宝,无论走到哪里,都惹人喜欢。这不,他一口一声姥爷,把老太爷乐得合不拢嘴。 “钟长老他们呢?”见著景妍进屋,月灵希开口问道。 “放他们走了。”景妍隨口道。 “走了?”月灵希疑惑地看著她,仿佛在怀疑这不像是她的作风。 景妍弯唇笑道:“我让他们服下了点药丸,让他们暂时忘记了今天发生的事而已。你以为我会杀了他们呢?怎么可能?我是一个多么纯良的人……” 月灵希抱剑而立,很不客气地甩了她一个白眼,她如果是个纯良的人,那天底下就再也找不出不纯良的人来了。 景妍微微一愣,忍不住开怀大笑。 这飞白眼的姿態,跟她还真像。 景元元视线从水池调回,几步小跑,奔到她的跟前:“娘亲,你把那些坏人怎么样了?” 景妍摸摸他的头,一本正经道:“娘亲把他们好好地教育了一番,他们答应以后会好好做人,再也不做坏事了,所以娘亲就放了他们。” “真的吗?”景元元一脸的狐疑。 “当然了!”丝毫没有撒谎的羞愧。 突然间,地面微微震晃,似乎是地震。 “怎么回事?”景妍弯身抱起儿子,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他。 “没事,只是小地震而已,夫人不必担心!这样的小地震这个月已频繁出现多次,这说明火山岛上的火山是真的快要喷发了……”月流云温润清雅的语调回道,神色却是越来越凝重。 老太爷父女俩安然立在原地,也是露出了焦虑的神色,却不是为了眼前的小地震。 “那可否推算出火山爆发的確切时间?”景妍道。 “可以是可以,但要看星相的变化而定。”月流云別有深意地看了景妍一眼,眸光闪动道,“昨夜,我夜观天象……虽未能推算出火山爆发的確切时间,却意外发现天上的凤星光芒格外耀眼。现如今……凤星归位……我想,今夜一定能推算出准確的时间。” “凤星归位?”昨晚她正是她集齐神器的日子,莫非他口中所谓的凤星…… 月流云明净的眸子轻眨,道出了她心中的疑问:“没错!凤星代表的就是夫人,我也是推算出今日凤星会降临无量仙海,所以才会早早地在果园相候。” 景妍彻底惊愕了,原来他在果园出现,並非偶然,是早已算准了她会在那里出现。这人……到底是人是神?竟然能算得这么精准? 老太爷父女俩也震惊了,月流云的推算,从来没有出过错,既然他说景妍是凤星,那么景妍就是凤星。父女俩再看景妍的眼神,放射著炯亮的星光。 “呃,你们別这么看著我。”被他们当作神一般看待,景妍心底还真够发虚的。 “太好了!咱们迦叶宝地有救了!”月典没有隱瞒老太爷有关於迦叶宝地危机一事,老太爷深晓其中的原委,不由地开怀。 “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迦叶宝地何时有危机了?”月灵希不解道。 “这事儿,爹稍后再跟你细说。”老太爷仔细打量著景妍,两眼不住地放著光,看得景妍后颈凉颼颼的,好像被人当作了怪物。 这时候,有弟子前来稟报,说岛主已经陪同贵客们到了主厅,隨时准备开宴,招待宾客。老太爷於是让月流云陪同景妍母子俩一道,前去面见岛主。 前往主厅的途中,有侍女来报,说月流云豢养的兽宠出了点问题,月流云露出焦急之色,唯有將景妍母子俩託付给侍女来领路,他自己则匆忙赶去照看他的兽宠。 好巧不巧的,领路的侍女,不是別人,正是之前看景妍不顺眼的那名侍女。 方才景妍大闹老太爷园子时,她恰巧在照顾公子的兽宠,没有亲眼目睹,所以这会儿看著景妍母子,依旧是之前那副爱理不理的嫌弃样。 “到了,你们自己进去吧,我还有其他事忙呢。”那侍女將景妍母子俩领到主厅门口,就不搭理了,扭著小腰,甩手而去。 700 月叔叔还欠著我银子呢 景妍抬头看去,拾阶而上,就是一座诺大的宫殿,此宫殿乃是日月天宫当中最大的一座宫殿,通常用以招待贵客,同时也是长老会的成员们聚集商討的地方,因而警戒森严,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去的。 当母子俩走上台阶,正欲往里走时,几个守卫的弟子將他们给拦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景妍抬头,看到宫殿大门上掛著一个牌匾,牌匾上金漆的三个大字“月华殿”,她於是回道:“月华殿啊,怎么了?” 其中一名身材较为魁梧的弟子道:“还问怎么了?你可知道月华殿是什么地方?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 “我……那个刚刚是……”景妍回身,想要去找侍女的身影,谁知她早已跑没影了。 景妍挠了挠眉头,道:“刚刚是你们大公子陪我来的,结果你们大公子半路有事走开了,他派了他的侍女给我领路,然后他的侍女把我带到门口,她就走了……” 她说了一通,对方却是觉得她十分可疑。 “看你很面生,应该不是我们无量仙海的人,你也不是跟贵客们一同来的。你究竟是什么人?我们大公子深居简出,很少与人交往,你休要拿他来糊弄我们。你快说,你究竟是什么人?如果你说不清楚,就休怪我们不客气,要將你拿下!”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已经拔剑,满脸警惕。 “我真是你们大公子的客人,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去问他。”景妍很鬱闷,这年头进个门怎么就这么难呢? “娘亲!”景元元扯了扯她的衣角,神秘兮兮地將她拉到一边,凑近她耳畔道,“娘亲,他们不让我们进去,是不是因为我们没有给他们红包呀?” 景妍翻了下眼皮,儿子说得好像也对哦,这年头找人办事,不都得先送点礼吗?罢了,破点財,小小贿赂一下守卫,顺利进去便罢了,省得再多惹出祸端来。 冰蛇岛的人欺人太甚,她不得不强势出击来震慑,不过现在是无量仙海的人,老太爷和大公子他们都待她不错,她多少也得看人家点面子,儘量不要再惹事了。 景妍摸了摸下巴,煞有介事地点头道:“成!元宝,那你就给他们每个人包个小红包吧!” 景元元闻言,连忙紧张地捂住了自己的荷包,瘪著小嘴,猛甩头:“为什么是元宝给红包?元宝是穷光蛋,好穷、好可怜的!” 啪! 一个盖锅拍在了他的小后脑勺上,他还哭穷?谁不知道他富得流油? 那金银珠宝都可以堆成小山了,还哭穷?还让不让其他人活了? “快点,拿点银子出来,每人给点就是了。” “娘亲!”景元元瘪著小嘴,一万个不愿意。 “建议是你提出来的,你不拿谁拿?”景妍伸手在他跟前,一边勾勾手指,一边吐槽,“这孩子真抠门,跟你爹爹学的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景元元不情不愿地掏出了几锭银子,小声嘀咕:“娘亲才抠门呢!” 景妍从他手里拿过银子,转身再次来到宴会大厅门口:“几位兄弟辛苦了,拿点银子去买酒喝吧。” 將银子一一分到每个守卫弟子的手中后,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景妍就牵著儿子的手堂而皇之地往门里边走。 “站住!”身后的守卫弟子们这才回了神。 “谁让你们进去了?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收买我们?我就知道你们一定有问题,来人啊,给我拿下!” 几名弟子纷纷拔剑,將景妍母子俩给团团围住。 无量仙海的弟子们几乎都是在无量仙海长大的,很多人从来没有出过海域,而无量仙海的规矩森严,从来没发生过这等贿赂之事。母子俩拿迦叶宝地外的一套来贿赂无量仙海的弟子,根本就是用错了招,反而坏了事。 景妍嘴角一抖,露出无奈之色,她摇了摇头,不知该说什么了。平生第一次贿赂人,谁知还用错了地方,真是够衰的! “娘亲,红包好像不管用呢。”景元元天真地说道,却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都是你出的餿主意!”景妍斜斜地瞥向儿子,作托腮状。 母子俩旁若无人地交谈著,让守门的弟子很恼火,其中两人几步衝上,意图擒拿母子俩。眼见著就要到手,白色的衣袖舞动,將两人给重重地击打了开去。 “大胆!你敢对我们出手?” 另外几名弟子齐齐举剑攻向景妍,带著疾风之势,迅且猛。 “住手!”一记冷喝自门內传出,呵止了弟子们的进攻。 大门內,一名身材頎长的男子,翩然踱步而出,容貌俊逸非凡,让人眼前一亮。他带著几分威严的口吻道:“今日岛主宴请各方的隱世高人,乃是日月天宫的一件大事,你们居然在此与人斗殴,成何体统?” “二公子恕罪!是有人想硬闯月华殿,所以属下们才会动手的。” “月、流、风!”景妍认出了来人,冷静的口吻喊道。 月流风听到熟悉的声音,驀地回首,看到了母子俩,他先是一愣,隨后绽放出了大大的笑容,热情地迎了上去:“景小姐、元宝,怎么会是你们?” “元宝,有没有想月叔叔?”他弯身,將景元元给抱在了怀里,眉眼皆是笑意,风华无限。 “想啊!”脆生生的童音,听得月流风心底一阵舒畅,然而下一句却让他有点不爽了。 “月叔叔还欠著我银子呢,我一直都想著的。” 月流风眼角不自然地抽了几下:“放心,月叔叔一定会还的。” 这下景元元开心地笑了,抱著他的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月流风受宠若惊,笑得更加风华绝代了。 他转首,又看向景妍,问道:“轩辕兄呢?怎么不见他跟你们一道前来?” 景妍好笑地看著他们,说道:“我们之前先到了冰蛇岛,他留在冰蛇岛还有些事,让我们母子俩先来见岛主,跟岛主商谈些事,他稍后就来。” “那就好!那快隨我进去见见岛主吧,我想她应该会很高兴见到你们的。”月流风低头看了看景元元,言下之意,元宝就是岛主最想见的人。 701 隱世高人们,你们这都转性了? 景妍转头,看了看站在一旁已经看傻了眼的弟子,耸耸肩道:“你们看到了,我真是你们大公子的客人,我可没有撒谎!” “是、是!方才得罪了。”弟子们冷汗直冒,连忙双手將银子奉还。 月流风却是误会了,对著弟子们训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竟然收客人的银子?” “呃……这不关他们的事,是……是元宝的主意!”景妍翘指一伸,將这等丟丑的罪名,推给了儿子。 景元元委屈地瘪瘪嘴,他就知道,娘亲是不会自己承认的。 月华殿大厅內,宾客齐聚。 来的大多是熟面孔,昨夜在水月岛时,就已经见过。 景妍的到来,在宾客中间掀起了一场小小的旋风,有头有脸的人物们不约而同围拢过来。她可是他们这些隱世高人们回家的唯一希望,自然是特殊级別的待遇,哪怕是无量仙海的岛主也不可能享有如此优厚的待遇。 “景小姐,一路辛苦了,快请上座!” “景小姐和小公子路上辛苦,赶紧好好歇息歇息,可別累坏了。” “景小姐脸色看起来有点不太好,最好喝点燕窝补补身子……” “景小姐今日穿得也有点单薄了……” “景小姐……” 一路走来,各种问候声相继而来,景妍隨意地笑笑,算是应付过去了。 一旁的月流风却是看傻了眼,这是什么状况?想他和姥姥一起去迎接这些隱世高人们的时候,他们一个个拉长著脸,端著高高在上的架子,哪里给过他好脸色看?现在景妍一出现,一个个都跟变了脸似的,嘘寒问暖,真是太让人大跌眼镜了。 隱世高人们,你们这都转性了? 月流风眼底不住地冒星星,茫然极了。 “师父!――” 怀里的景元元甜甜地高喊了声,月流风再次诧异,这小傢伙啥时候拜了一个师父?举目望去,这一看之下,他再次被震惊到了。 “彭阳先生?”来人可不是鼎鼎大名的彭阳先生么? 看著景元元从怀里转投到彭阳的怀中,月流风是真的相信了,天下闻名的炼器大宗师彭阳先生真的收了弟子,而且这弟子不是別人,正是他好友的儿子景元元! 想他姥姥曾多次邀请彭阳先生前来无量仙海为他们炼製法宝,不惜费重金,可惜都被拒绝了,可见彭阳先生本人的性子有多淡然和隨性,也有无数的人曾想拜在彭阳先生门下,无一不被无情地拒绝。谁知这样的彭阳先生,居然收了一个六岁的孩子为徒,这样的事实,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彭阳先生,您真的收了元宝为徒?” 彭阳看著自家宝贝徒儿的神色,格外得温和,待他抬头时,那抹温和便消失了大半,显得有些疏离:“不错!元宝的炼器天赋,百年千年都难得一遇,老夫能收到他这样的徒儿,是老夫的幸运。” 月流风表面不动声色,內里却是快要被震晕过去了,元宝居然有炼器的天赋,而且这天赋还不仅仅只是一般,而是百年千年都难得一遇……原来人家彭阳先生不是不收徒弟,而是没有遇到天赋异稟的徒弟而已。 他忍不住摇头嘆息,这一家子的人果然个个是妖孽,一个天赋惊人,堪称龙玄大陆顶尖高手,一个是炼药的天才,能炼製出只存在於传说中的丹药,空前绝后,而另一个则是炼器天赋异稟,乃是未来的天才炼器师……这样拉风的一家子,不是妖孽是什么? “景小姐,你和轩辕兄什么时候有喜啊?”他忽然回头问道。 “什么有喜?”景妍一脸的莫名其妙。 “难道你们不打算再生个女儿吗?”月流风道。 “我跟云苍都还不急呢,你急什么?”景妍继续莫名其妙地盯著他。 月流风似真似假道:“你们若是生个女儿,记得一定要把她嫁给我儿子,我事先跟你预定了哦,你可千万不能失约。” 景妍惊诧:“你儿子?月流风,你行啊,不声不响就已经有儿子了。” 周围本就有不少人围著景妍母子,眾人听到这个劲爆的消息,纷纷伸长了脖子探听。谁都知道月流风是无量仙海岛主的孙儿,他有了儿子,那可不是个大新闻吗? 月流风俊美的脸孔微微泛红,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別瞎说,我儿子还在我未来媳妇的肚子里呢。” “那你未来媳妇呢?” “她还在我未来丈母娘的肚子里呢。” “切!”景妍不客气地拋了他一个白眼,这傢伙跟他大哥的性情相差还真够大的。 “妹妹是我的,谁也不许跟我抢妹妹!”景元元听著两人的对话,突然强势地插了一句,看他那霸气十足的小模样,將来肯定是个嗜妹如命的小哥哥。 景妍抿嘴偷笑,绝色的美顏上难得浮起一片红霞,这八字都还没一撇呢,大家就开始打她女儿的主意了……谁知道她何时能怀孕,生的是不是女儿呢。 “是小乖乖吗?老婆子好像听到小乖乖的声音了。”主位上,遥遥地传来一个声音。 围观的人群逐渐分开,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自主位上立起朝著他们走来的老者,霎时间撞入景妍的眼帘。 景妍的双瞳在瞬间放大,彪悍的话语,脱口而出:“癲婆婆,你怎么跑这儿遛达来了?难道你最近都在这里孵蛋?” 现场忽然间一片寂静,隱约能听到月典崴脚的声音。 这句话对於不知內情的人来说,实在是太过惊嚇了。 什么叫最近在这里孵蛋?堂堂无量仙海的岛主何时也学人家母鸡孵蛋了?而且她一张嘴还喊人家岛主癲婆婆,这简直是对岛主最大的侮辱! 虽说她拥有十大神器,是唯一一个能够开启要塞之人,但她也不能这么无遮无拦地得罪无量仙海的岛主、迦叶宝地第一高手吧? 所有人几乎都可以预见,月典会如何发怒,来整治下这个口无遮拦的女子,然而,他们都想错了,因为下一刻,他们看到了更加雷人的一幕。 “哈哈,真是你们!唉,孵蛋很不顺哪!或许老婆子这辈子都不可能实在这个愿望了,这个愿望还是留给老婆子的下一代去完成吧。” 702 纯善之人 月流风当即抽歪了嘴,在心底苦苦地哀悼,不要吧,姥姥! 如此艰巨的任务,还是您自个儿来吧。 “癲姥姥!”景元元这个机灵鬼,一个比一个叫得甜,这不,又从他师父那儿转战到了月典的怀里。 “小乖乖,想癲姥姥了吗?” “当然想啊!” 看著祖孙俩那亲昵劲儿,眾人这才恍悟过来,原来他们一早就认识的,难怪他们之间的对话会这么嚇人。 自动忽略了这一小段插曲,眾人各自就座后,午宴很快就正式开始了。 景妍这时候才知道原来当日在太清观山脚下认识的癲婆婆,就是无量仙海的岛主,也即是迦叶宝地第一高手月典,她不得不感嘆缘分的奇妙,同时也领会了轩辕云苍先遣他们母子俩来无量仙海的用意。他是算定了他们母子俩来到无量仙海,必然是无惊无险的,所以才会放心让他们母子独自前往。 没有轩辕云苍在身边,宴会也变得索然无味。 观星台,这里是无量仙海最接近夜空处。 满天的星云尽收眼底,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迷失。 景妍对天象、星相的了解只是皮毛,其实在太玄真经当中有记载关於五行相学卜卦诸如此类的篇章,只可惜她並非对任何事都拥有天赋,这就是其中之一。 她只能看懂大概的星图。 在她的身侧,月流云謫仙般的身姿,飘然而立,抬首仰望著星空,手指轻捻,正在做著精细的计算。景妍默声而立,不敢打扰。 许久,他才终於停止了计算,神情略显凝重,似有不少的担忧。 “如何?时间算出来了吗?” “时间比我预计得要早得多……迦叶宝地,这一次怕是难逃一劫了。”月流云忧心忡忡。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月流云抬手,修长的手指指向天边眾多繁星当中的一簇:“你看!那片星域代表的就是迦叶宝地,现在它们的光芒在不断地减弱,並且朝著西边的方向飘移,用不了多久,就会偏离它原有的轨道……” “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著,迦叶宝地即將会消失在它原来的地方,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海域。” “可它不是没有消失么?它只是去別的地方,说不定它另有出路呢?” 景妍的话,让月流云眸光一闪:“你说得不错!或许迦叶宝地的未来不在龙玄大陆,而是在他处……” “如此说来,迦叶宝地是时候重新回归须弥大陆了。”月典和月流风祖孙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观星台,月典举目遥望著星空,眼神愈加深邃。 月流风举步来至月流云身旁,解下了披在身上的斗篷,悉心地罩在兄长的肩头,温和的语调道:“夜里风寒,大哥怎么不多穿点?伺候的人究竟是如何照看你的,回头我非好好教训他们一顿不可!” 月流云修长的手指勾弄了下斗篷,蒙在白纱下的面部轮廓愈显柔和:“无妨,你別太苛责他们,他们已经照顾得很好了。” 兄弟俩彼此相望间,有种特別的情感在其间传递,景妍作为旁观者,都深受感染。 这兄弟俩都堪称世间绝色的美男子,比起那些所谓的什么美男图鑑上的美男,不知胜过多少,许是他们不曾出世的缘故吧,因而没能名列图鑑之中。看著兄弟俩站在一处,一个謫美出尘,一个瀟洒不羈,真够养眼的!若是再加上一个天真可爱的月小弟,那画面就更加美了。 “对了,流雨呢?怎么没见到他?”景妍问道。 “夫人认识流雨?”月流云有些诧异。 景妍浅浅含笑道:“在龙玄国的时候见过,当时他与月十七月使者在一块儿,因为一些事情,有点交涉。” 月流云漂亮的眉毛轻拧,隨后又徐徐舒展开去,他试探道:“难道你就是为我炼製无极太清丹的那位恩人?” 景妍摸了摸鼻子,不置可否。当初月流风取药的时候,是付了银子的,所以她不好意思邀功。 “大哥,你猜得不错,就是她!她就是龙玄大陆唯一一个能炼製出传闻中无极太清丹的炼药师。”月流风替她回道。 月流云重新审视景妍,星眸闪耀,比夜空中的繁星更为绚烂,他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比起知晓她是凤星的事实,这件事更加让他激动莫名。 “连我师父都没有办法炼製无极太清丹,夫人却可以炼製,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他由衷地讚嘆道。 “我大哥自幼就热衷炼药,少年时拜在燕老门下,学习炼药术,有一次与萧广陵的徒弟比试炼药,谁知对方竟用圣火攻击我大哥,我大哥因此被圣火灼烧了身体,陷入昏迷当中。若非服下了无极太清丹,我大哥此时怕还躺在冰床上,迟迟无法醒过来。”月流风一边陈述著事实,一边用极为关切的眼神望著兄长,让人无时不刻都能感受到他对兄长的关爱。 “你既然已经服下了无极太清丹,那为何身体还是如此虚弱?”景妍毫不避嫌地拉起他的手,探了探他的脉息,拧眉道,“你身上仍有部分的神经受损,未能恢復……” 她犀利的目光盯向了他脸上的面纱:“若是我没有猜错,你的脸应该还没有完全恢復吧?” “你怎么知道的?我大哥的脸吹不得风,否则他的脸就会生出许多的红疹,还会引发许多的病症,因此他才不得不日日戴著面纱。”月流风激动地说道,双目放著光,再次看到了希望。 “不该啊!他既然已经服下无极太清丹,怎么可能还没有完全康復?”景妍摇头道,难以理解。 月典道:“流云这孩子心地太过善良,因他的兽宠曾经为了救他而受了重伤,他心怀感恩,所以当流风把无极太清丹取来时,他並没有一个人独自享用丹药,而是与他的兽宠共享,各自服下半颗。儘管他和他的兽宠都活了下来,可都没有完全痊癒……” 这世上居然还有如此懂得感恩、如此纯善之人,景妍对月流云的好感再次提升。 “大公子仁心仁德,日后必定会有善报。”景妍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颗无极太清丹,递送到月流云跟前,“这一颗救命的丹药,就应该赠予像大公子这样的善良之人,请大公子务必收下。” 景妍这一出手,就是无价之宝的无极太清丹,如此大手笔,震惊了在场三人! 703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月流风第一个激动地跳了起来:“太好了!大哥有了这一颗无极太清丹,身体就可以完全恢復了!” “景小姐,想不到你也有这么慷慨的时候,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想当初我问你索取丹药的时候,你可是收了我不少的银子,我到现在还打著欠条呢。哈哈,果然还是大哥的魅力大,居然分文未出,就得到了一颗无极太清丹!” 月典也笑眯眯的,朗声道:“的確是难得难得!能让景娘子心甘情愿掏宝赠送,实在是前所未有之事,哈哈、哈哈……” 景妍没好气地瞥了祖孙俩一眼,难道她在他们的心目中真的是很抠门的形象么?难得她大方一次,赠药给人,有必要笑得这么夸张吗? 反倒是月流云显得格外安静,他两眼盯著她手里的无极太清丹,没有立马去接。他的眼波不住地流转,激动之色隱约可见,然而更多的却是感激。 他的视线徐徐从丹药调往景妍的脸,柔和的目光胜似轻纱拂面:“多谢夫人!今日夫人赠丹之恩,日后月流云必定捨身相报。” 没有太多虚假的措辞和推託,他从景妍手中接过了丹药,小心地收起,眼底的笑意更加深浓。 “景娘子,你难得如此大方,赠丹给老婆子的外孙儿,老婆子也不能太小气了。老婆子决定,要將老婆子最为珍贵之物赠送给你,你一定不能推辞!”月典豪迈的口吻道。 景妍抬了抬眉梢,身为无量仙海的岛主,她最为珍贵之物,那一定是价值连城的,甚至是无价之宝,她很是期待。 “我怎么会跟岛主您客气呢?快点拿出来,是什么?” “等等。”月典转过身去,作势在身上掏著,又小心翼翼地捧拿,卖足了关子,就连月流云和月流风兄弟俩的好奇心也被她给吊了起来。 “姥姥,到底是什么宝贝?让咱们也瞧瞧!”月流风不羈的口吻道。 “这可是老婆子一辈子最为珍贵之物,日后可就將它郑重託付给景娘子你了,你一定要答应老婆子,善待於它,决不可將它转赠给他人。”月典依旧没有转身,將宝贝护在胸前,继续卖著关子。 “放心!只要是宝贝,我通常都不会转赠给他人,除非你这宝贝根本不值钱。”景妍大大咧咧道。 “那你先发誓,你会一辈子珍视它、善待它,永远不会將它转赠给他人!”月典故弄玄虚,跟景妍耗上了。 景妍被她这么一弄,对宝贝的好奇心越来越重了,心想到底是什么宝贝,需要她如此费心机地让她发誓?也罢,不过是个宝物罢了,大不了不喜欢,就把它丟在须弥戒指当中,反正也占不了多少地方。 她举起右手三根手指,指天盟誓道:“我景妍发誓,此生都会珍视它、善待它,永远不会將它转赠给他人!” “等等!你还要答应,不能將它收藏在须弥戒指当中,因为它需要每日吸收天地日月的精华。” 景妍不耐烦道:“好,我答应,隨身携带,不会將它收藏在须弥戒指当中。这样总行了吧?我说你倒是快点把东西拿出来!送人东西,还这么磨磨蹭蹭的,真受不了你!” “咳咳,老婆子好歹是一岛之主,给点面子!”月典磨磨蹭蹭地终於把抱在怀里的一只黑布袋递送到了景妍跟前,又是一番郑重的嘱託,“替老婆子好好照顾它,可千万別亏待了它……” 抹了一把辛酸泪,月典看著自己的宝贝,依依不捨。 在场的其余三人面色各异,终於明白她所说的最珍贵的宝物是什么了。 景妍突然之间后悔不已,她怎么就上了她的当,愣是把那么一个鸡肋的玩意儿给接了过来呢? 没错!月典所谓的宝物,不是別的,正是跟隨了她数年,他想尽了万千办法都没有办法孵化的巨蛋! 谁也不知道这巨蛋到底是个啥,也许它真藏有什么惊天的秘密,但整天带著它晃悠,还必须隨身携带,不能收藏到须弥戒指当中,这不是存心给自己找麻烦吗?谁没事,整天腰间掛个巨蛋,到处瞎晃悠? 也就是月典这癲婆婆才数年如一日,沉迷於此。 “岛主,您真是太客气了!如此宝贝相赠,我何以未报?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善待它!”景妍小心翼翼地拆开黑布袋,將巨蛋取出,放回月典的手中,却无比珍惜地抱著黑布袋,露出夸张的珍视之色。 “这当真是我见过的,天底下最黑的黑布,果然是珍品啊!岛主您老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珍藏它的!” 无视在场其他三人怪异的表情,景妍就认定对方赠送的是黑布,而不是巨蛋。她才不要每日带著这么一个又丑又大的玩意儿,谁知道它到底有没有可能会孵化,何年何月才会孵化。 事实上,她也和月典一样,相信它可能会是某种兽类诞下的巨蛋,而且这种兽类本身的等阶不会低。为了让它能够更好地吸收和成长,它需要悉心的呵护,只不过这样遥遥无期的等待,实在太过耗费心神了,她没这个精力。更重要的一点,她若是带著这么一个巨蛋行走在江湖上,难免会引来一些识货的高手的覬覦,她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月典双手捧著巨蛋,凌乱了。 这样也行? “罢了,那老婆子就把它转赠给小乖乖好了。”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她把巨蛋转赠给元宝,不就跟送到她手里一个样吗?以她对儿子的了解,他肯定是不会拒绝癲姥姥赠送之物的。將这样一个烫手的山芋放在儿子手中,那不是摆明了被人当作箭靶,任人宰割吗? “行了、行了,我收下还不成吗?”景妍不情不愿地收下了它,將它放入黑布袋后,掛在了自己的腰间。 想她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还真是有碍观瞻! “哈哈,这就对了嘛!相信老婆子,这东西早晚有一天会对你有用的。”月典满意地笑道。 景妍不雅地翻了个白眼,懒得跟她搭话了。 月流云看著两人斗法,温和地微笑著,许久,开口说道:“姥姥,三日后就是火山爆发之日,咱们必须抓紧时间准备好一切。何时將此事通告给所有迦叶宝地之人,还请姥姥早做决断,事情宜早不宜迟。” 704 景妍之家?龙棲阁! 月典想到这个问题,收敛了笑容,展露出她身为一岛之主的干练和精睿的一面,道:“咱们眼下得做两手准备,普通弟子先撤往东临国,留下部分高手助景娘子打开要塞。明日正是一年一度的排名榜大比武,我们正可以从中挑选出一批精英来,协助景娘子。” 景妍也整肃了神色,认真问道:“听岛主的意思,我一人无法打开要塞?” 月典点点头:“要塞已受损毁,想要正常开启它,很是不易。要塞的入口外,有巨大的旋风存在,哪怕是灵尊高手也无法衝破旋风,抵达到它的入口处。你身负神器,或许可以抵挡住它的力量,到时候我们眾多高手会助你將旋风暂时压制住,助你顺利进入旋风的核心,启动神器的力量,开启要塞。一旦要塞开启,这股旋风就会消失不见,你们想要通往须弥大陆的,便可通往须弥大陆,而我们迦叶宝地,则可以藉助要塞开启时,海域当中隨之出现的巨大鸿沟来缓解火山爆发所造成的毁灭力,一举两得。” “由於要塞从开启到关闭的时间长短极难判定,少则几个时辰,多则数日,因而老婆子希望你们开启要塞的时间,能够选择在三日后,这样才能確保万无一失,可否?” 月典作为迦叶宝地的首脑人物,事事以迦叶宝地的出发点去考虑,无可厚非。然而景妍心中也多少有些顾虑,万一神器的力量不足以开启要塞,那么到时候火山爆发,他们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 她可不愿拿自己和家人朋友的性命开玩笑! “景娘子,拜託了。”月典真心诚意地朝著她抱拳作揖。 景妍心中一震,连忙伸手阻止了她,沉吟道:“好吧!既然如此,咱们就同心协力,共度难关,殊死一搏又如何?” 心中驀地升腾起一股豪迈,若是让她眼睁睁看著迦叶宝地如此美丽的地方化为灰烬,让无数的人失去家园,她於心不忍。更何况火山爆发所带来的后果不可想像,她作为唯一一个有可能拯救这一切的人,如何能退缩? 同月典祖孙三人又閒谈了一阵,返回客房歇息时,月已至中天。 无量仙海的夜很美,黑夜像一张无穷无尽的大网,远远地铺设开去……看著看著,不禁有些迷失。 如此美丽的无量仙海,即將遭遇灾难,无论是谁都会生出惋惜之心。 景妍停步在房门外,举目遥望著星空,思绪逐渐飘远。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有力的臂膀,从身后拥住了她,微凉的气息,熟悉极了。 “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磁性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 景妍微愕,不知他是何时到的这里,欣喜涌来,將自己整个人镶入了他的怀中。 “我在想,三日之后,我们一家人是否能顺利达到须弥大陆。到了须弥大陆之后,我们一家人要如何开始新的生活……” “无论如何,一切有我呢!” 温暖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耳边,景妍心神微微荡漾,转首,对上他灿若星辰的皓眸,她笑得轻柔:“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云燁他们呢?” “刚刚到的!云燁他们还在坐船过来的途中,我等不及,就先赶来找你了。”轩辕云苍埋首在她颈窝,深嗅著属於她的体香,逐渐陶醉。 “冰蛇岛那边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良辰美景,咱们不谈那些扫兴的事,我只想和你谈风月。”轩辕云苍轻啄了下她的红唇,抿抿嘴,又低头重啄了两下,嘆道,“还是这里最吸引我!” “別闹!这里可是日月天宫!”瞄见他眼底燃起的顏色,景妍的心一阵猛跳。 轩辕云苍弯了弯唇,咬著她的耳朵道:“那去咱们自己的家,总可以了吧?” “咱们自己的家?”景妍不解。 “跟我来!”轩辕云苍揽著她的腰,御风而行,片刻间,两人已来到无量仙海最为偏僻的一处山丘之巔。 在景妍的注视下,轩辕云苍的手中变出了一座小房子,正是之前他们在水月教当中寻找出的那一座,只不过它的顏色已经统一,有淡淡的萤光围绕在它的周围,赋予了它灵气。 “来,参观一下我们的家。” 身子忽地一轻,景妍被他拉扯著进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景妍简直不敢相信,她居然进入到了房子的空间內,而且在里面呼吸正常,视觉效果也同真实的屋子並无差別! “天哪!你真的把它炼成了?” 景妍欣喜,激动地四下跑动著,细细参观。麻雀虽小,五臟俱全,最重要的是,这里是彻底与外界隔绝的,是真正属於他们的世界! 轩辕云苍含笑站在原地,看著她笑靨如,他的心情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愉悦。 “我拿鬼器和温长老三人的性命,跟洛长老换取了炼製尊器的龙翡石。洛长老也是一位炼器师,他收藏了不少珍贵的龙翡石,平日里是绝对不肯將龙翡石转让的,只不过这一次为了要回鬼器,他不得不忍痛割爱……” 景妍闻言,笑容越放越大,眉眼弯成了月牙:“云苍,我太崇拜你了!你居然把属於我们的房子给炼製成功了!” “不如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叫什么好呢?” “叫景妍之家?” 轩辕云苍抬了抬眉梢:“景妍之家?那我怎么办?” 也对,这是他的杰作,她独自占为己有,好像是有些霸道了。 “要不叫龙棲阁?” “这个不错,我喜欢!” 景妍又想了想:“你是大龙,元宝是小龙,还有滚滚是真龙,唯独没有我的份儿,我不干!” “你是母龙嘛,龙棲阁自然也有你的份!哈哈……”轩辕云苍朗声大笑著,一把抱住了她,纠结的她还真是可爱得紧。 “去!你才母龙呢!”景妍嗔道,两腮不满地鼓起。 轩辕云苍低头,拿手指戳了戳她鼓起的腮帮,笑声更加清越爽朗,整个龙棲阁迴荡的都是他的笑声。 站在窗台前,外面的美景都尽收眼底,龙棲阁虽然本身袖珍,但身处其中的人完全分辨不出它与普通房子的区別,该赏风景的赏风景,该睡觉的睡觉,而且可以隨取隨用,简直是完美无敌的移动房子! 705 美景在前,如何能虚度? 景妍越来越爱上龙棲阁,唯一的缺点,就是它的活动面积太小,而且没有隱形的功能,所以在使用的时候,必须选择在人烟罕至或隱蔽的地方,避免有人会发现它,惊扰到他们。 “我所造的龙棲阁是属於成长型的尊器,它在成型的初期功能十分有限,它的空间小,没有隱形功能,但倘若我们能找到更多的龙翡石,或者是更高等级的宝石来不断地锤链它,它就可以成长为高品质的尊器。高品质的尊器,不但可以扩大空间的大小,而且还能拥有隱形、飞行、防守或攻击的能力,甚至日后还有可能升级为神器!” “神器?难道我们的龙棲阁也有机会成为神器?”景妍有些激动。 轩辕云苍点了点头,面色平静道:“不过,要炼製成为一件神器,这不但需要机缘,还需要它能经受得住器雷的考验。当一件尊器拥有了神器的力量后,就会引来天地间的器雷,很多尊器难以承受住器雷的考验,最后不光无法晋升为神器,甚至直接被销毁,所以我们最好不要报太大的希望,避免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景妍逐渐恢復了平常心,赞同道:“你说得对,这种逆天之事,我们就顺其自然吧。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我很满足。” 轩辕云苍魅惑一笑,凑近她耳边道:“那咱们今晚就先试试龙棲阁的新床如何?” 景妍轻咳了几声,有些被呛到,微红著脸颊,眼波转动:“那就试试唄!” 二话不说,轩辕云苍直接將她拐上了新床。 美景在前,如何能虚度? 两人又开始了造人计划,对於这个任务,轩辕云苍从来都是勤勤恳恳,诲人不倦的。 山丘下,偶有无量仙海的弟子巡逻经过,然而谁也不会想到,在这山丘之上,居然別有洞天,正在上演著活色生香的景象。 今日是迦叶宝地的大日子,一年一度的青年剑客高手排名榜大比武,但凡是迦叶宝地当中十五岁以上二十五岁以下的剑客,无论男女,都可以报名参加排名榜大比武,崭露头角,同时也能获得门派的重点栽培和奖励。 这个日子,对於迦叶宝地的年轻人们来说,是个一等一的大日子,决定著他们日后的前程,所以今日的无量仙海十分热闹喧囂,处处显现出生气勃勃的景象。 依照惯例,但凡是去年进入排名榜前十名的选手,可以直接进入复赛,而十名以外的选手,则必须经过一轮接著一轮的预选赛。因而天才刚亮,排名榜大比武的首轮预选赛就已经如火如荼地进行当中,主持预选赛的就是无量仙海的二公子月流风,至於其他迦叶宝地的长老会等级的高手们则都没有到场,直等到复赛开始,他们才一一露面。 轩辕云燁、迟听寒和岳子枫等几个年轻人都对排名榜大比武十分感兴趣,早早地便来到比武场地观看比武,同来的还有四大护法、公孙海棠、百里向雨姐弟和燕扶盈兄妹。尤其值得一提的是,皇甫言也来了,而且是所有人当中第一个来到比武会场之人。他静静地立在比武场地的一处角落,不住地环顾四周,不知在寻找著什么。 远远地,一队身穿白袍的弟子簇拥著一名拥有著非凡气场之人,从比武场地的入口处进入,他们的出现,在现场掀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看!那是冰蛇岛的苏牧海,去年排名榜名列第三,乃是冰蛇岛年轻一辈弟子当中的翘楚。听说他近日里有奇遇,灵阶突飞猛进,谁也不知道他现在究竟修炼到了什么样的境界。” “我还听说,他放出话来,说这次要將排名前两位的人统统击败,而且只用三招!这般狂妄的口气,真不知他是真有十足的把握,还是虚张声势。” “排名前两位的高手,都是连续几年蝉联第一第二位置的高手,苏牧海想要在三招之內击败他们,恐怕不可能!要知道他的灵阶在精进,其他两位高手的灵阶也同样在精进,苏牧海想要取胜,只怕难!” “可是我听说此次排名第二位的皇甫南前段日子离开了一趟皇甫岭,结果回来时身受重伤,这么短的时间,他的伤势恐怕还没有恢復。这一次的比武,他未必会参加,今年的排名榜他怕是不能入列了。” “可惜了!听说他是败在了轩辕云苍的手下,想那轩辕云苍昔日乃是水月教的天月使者,何等的天才人物?能摆在他的手下,皇甫南虽败犹荣……” 各种议论声传递开去,在场的所有人都很热衷於谈论排名榜前三位人物的话题,討论越来越丰富,说什么的都有。 听到有人提及皇甫南,皇甫言的身形明显地晃动了下,在人群中巡视的视线也变得更加焦灼。 苏牧海与苏牧秦乃是同辈,同宗却並非同脉,苏牧秦属於冰蛇岛嫡系一派,而苏牧海则不是,二人的身份相较而言,苏牧秦要远比苏牧海来得高得多。 或许正是因为自身生长的环境因素影响吧,造就了苏牧海极度好胜求进的性格,再加上他本身的天赋也极高,因而在他十八岁那年开始,他便已经成为冰蛇岛年轻一辈当中的佼佼者,无人能出其右。 只可惜,人外有人,他在冰蛇岛年轻一辈当中,或许无人能及,然而当他遭遇了同样是各自门派的佼佼者,他败下了阵。因为这两位同为天才的人,实在是太过强悍了,他哪怕拼尽全力都敌不过,所以他不甘心,他发誓早晚有一天他要击败月灵希和皇甫南,成为迦叶宝地年轻一辈当中的第一高手! 听到眾人的议论声,苏牧海视若无睹,他淡定的目光在现场轻扫著,试图在人群中搜索他真正感兴趣之人,只可惜月灵希和皇甫南两人至今还未到场,他隱隱有些失望。视线忽然间落在了静立在一旁的皇甫言身上,他犀利的眼神微敛,凭著直觉,他感觉到了对方身上强大的气场,不由地对他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706 言哥哥是我罩著的 跟隨在苏牧海身后的弟子们眼看著他突然转变了方向,朝著一名头戴斗笠一身黑的剑客走去。 轩辕云燁等人也注意到了,纷纷从座位上起身,担心他们是要找皇甫言的麻烦。 “你是什么人?也是今日来参加排名榜比武的吗?”说话间,苏牧海双肩一震,一股灵气朝著皇甫言奔涌而去,眾人很快就看到了地面席捲起一层厚厚的尘土,变幻成咆哮的猛兽,剎那之间衝杀而至。 他这是在试探,试探皇甫言的实力。 对於一个高手来说,另一个高手的存在,往往会激起他强烈的求胜心。 尤其是像皇甫言这样的高手,他就像是一把锋利的绝世宝剑,哪怕宝剑未出鞘,它的气场夜难以掩藏,不住地往外逸泄。 眾人看到这一幕,心都提起半截,这般强横的攻势,对方能否承受得住? 然而,他们完全是多虑了,只见皇甫言立在原地一动不动,那凶猛的灵气到了他的跟前,就像是遇到刀锋,被轻而易举地劈斩开去,朝著两边退散,而皇甫言丝毫未有损伤。 黑色的纱布微盪,瞬间便恢復了原状。 苏牧海脸色大变,他知道自己是遇上顶尖高手了,他眼神冷冷地黯了下去,正欲施展其他招数来挽回一局。这时候,在他的身后,一道声音传来,阻止了他进一步的行动。 “言哥哥?真的是你吗?!”女子的声音甜美而动听。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粉衣女子玲瓏可爱,提著裙角,疾步朝著皇甫言方向奔来。待眾人回神时,她已几步扑入到了皇甫言的怀中。 轩辕云燁等人正欲上前支援皇甫言,谁料见到如此劲爆的一幕,一个个都纷纷止步,瞪大了眼睛。 这世上居然有女人对皇甫言投怀送抱?这世界是不是玄幻了? 也许这是亲妹妹?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不止轩辕云燁等人震惊,皇甫言本人也是傻呆住了,愣在了原地,不知如何反应。 如若是其他人,他早已闪身避开,然而眼前的女子,却触动到了他內心的一丝柔软,激起他许多幼时美好的回忆。等他反应过来时,女子已扑入到了他的怀中,抱著他健硕的腰肢,碎碎念起来。 “你是言哥哥对不对?我有经常让人去打听有关你的消息,你跟他们说的一模一样,你的斗笠、你的黑衣,还有你的宝剑……嘿嘿,看,宝剑上还有我刻上去的名字呢!” 某热情过度的小萝莉抢过了皇甫言手中的宝剑,指著某个地方无法分辨的字体,笑得两排牙齿都露齐了。 “言哥哥真坏!这么久了,也不来看依依,依依一个人在皇甫岭好闷的,都没有人可以欺负……言哥哥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个时候你十岁,我才四岁,唔,大部分的事情虽然不记得了,但我记得言哥哥是最好欺负的,不管我怎么欺负你,你都不会反抗……还有还有……你还记不记得那一次我让你穿上我娘亲的衣裳,把你装扮成我的姐姐,我们一起出去玩?你打扮成女孩子的模样,比我都美呢,大家都喜欢你,一个劲的看你,哈哈、哈哈……” 某萝莉开始细数小时候的各种趣事,大体上都是她如何欺负不爱说话、性格孤僻的皇甫言的內容,听得眾人纷纷陷入凌乱中。 可怜的皇甫言,当年的那些糗事全部给曝光了。 天下第一杀手的名號,就在短短的时间內,被击溃了! 而皇甫言本人直接处於石化中,无数的天雷击中他,他快要彻底崩溃了。 “……言哥哥这些年你都到哪里去了?听他们说,你杀了很多人,大家都称你为天下第一杀手,听起来好厉害哦!你可不可以带著我一起去闯荡江湖?人家也想出去玩,不想整日里待在皇甫岭啦……” 跟隨萝莉而来的两名侍女终於忍不住了,上前將萝莉从皇甫言身上给架了回来,好说歹说相劝。 “小姐,別激动!” “小姐,咱好好说话,要矜持!” 姜依依可爱地嘟了嘟小嘴,左右推开了两名侍女,道:“言哥哥又不是外人,我跟他亲近亲近,有什么关係?” 她巴掌大小的俏脸一转,晶亮的眼珠子瞪向了一旁的苏牧海,下巴高高抬起,对著苏牧海骂道:“苏牧海!刚刚是你在欺负我言哥哥是不是?你好坏啊!仗著人多欺负人少!哼,我告诉你,言哥哥是我罩著的,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可以欺负他,其他人想要欺负他,先要过我这关!” 她娇俏的小脸蛋驀地亮起,一抹蓝色的幽光从她的眼底划过,她的右手捏成莲诀,空气中淡蓝的水波瞬间凝聚。 “去!”声音一出,一条水柱也伴隨著她手上的动作逐渐变大变粗,最后化作了一袭巨浪,朝著苏牧海铺头盖脸席捲而去。 “啊,是水凝术!”人群中有人惊喊。 苏牧海眼神微变,疾步倒飞,竟是一去近百步。 “可恶!小妖女,你去死!”半空中,他拔出了腰间的宝剑。 哗―― 巨浪被劈斩成两半,剑气奔袭,直衝姜依依的面门。 眾人不由地替姜依依捏了把冷汗。 姜依依却不惊不惧,右手变化了个手势,作画圈状,这时候,场面发生了逆转,原本该倾泻而下坠入尘土中的水浪再次凝聚起来,化作了一道漩涡。 水是无常態,可一旦凝聚成势,便能发挥出无穷的威力。 汹涌而来的剑气被漩涡卷弄,顿时销声匿跡! 苏牧海惊诧,感觉到了不妙,可惜已经迟了。 姜依依狡黠的黑眼睛一转,手势再次变化,水浪高高掀起千丈,朝著苏牧海再度铺头盖脸地冲刷而下。 哗啦啦―― 苏牧海拼命逃窜奔跑,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从头到脚,被水浪给浇灌,变成了落汤鸡! “哈哈哈……好玩好玩!给你免费洗个澡,你要怎么谢我?”姜依依顽皮地鼓掌庆贺,早就看苏牧海不顺眼了,平日里没有机会教训他也就罢了,今日居然让她撞见他欺负他的言哥哥,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皇甫言右脚跨出一步,正欲上前替姜依依抵挡对方的那一道剑气,谁知她轻而易举就化解了。他微微惊愕,没想到数年不见,昔日里顽皮可爱的小姑娘,现在已经变得如此了得。 707 姜家的小公主! “厉害啊!不愧是上古世家的传人,一生下来就天赋异稟。” “幸而她不是迦叶宝地之人,否则比武排名榜上,她必然名列前茅。” “……” 各种讚嘆声不绝於耳。 苏牧海受了如此大的屈辱,如何肯甘心?他浑身一震,自体內弹射出强劲的灵气,不到片刻功夫,就將自己全身上下给烘乾。他阴狠地盯著笑得乐不可支的姜依依,冷笑道:“很好!你给我等著!別以为你是姜家的小公主,我就不敢对付你。我告诉你,山高皇帝远,你们姜家在须弥大陆或许是巨头,很了不起,可是別忘记了,这里是龙玄大陆!就算我杀了你,你们姜家的人也没有办法找我报仇!哼,你给我小心了,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来啊来啊!我才不怕你!”姜依依对著他可爱地扮著鬼脸,吐舌头道,“不妨告诉你,今年我得到了长老们的认可,允许我参加排名榜的比武。哼,你还妄想拿第一,简直是痴人说梦!你等著吧,看我如何在比武大会上打趴你!” “什么?你也要参加比武?”苏牧海两眼驀地黯了下去,双眉锁紧,不知在谋划著名什么。 姜依依懒得再理会他,转身凑近到皇甫言的跟前,甜甜地笑道:“言哥哥,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 皇甫言默立在原地,谁也看不清他斗笠下的真实神情,唯有那一只握著宝剑的手紧了又松,泄露了他的心情。 “小妖女,你给我等著!待会儿比武的时候,最好別让我遇见你,否则你就死定了!”苏牧海狠狠地丟下一句话,领著他的跟隨者们愤怒离去。 “哼,手下败將!”姜依依怒了怒小嘴,隨后热情地拉著皇甫言问东问西,碎碎念的功夫,让人汗顏。皇甫言几乎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有姜依依一个人在那里嘰嘰喳喳,说个没完,跟隨在她身旁的两名侍女都惭愧地低下头去,恨不得能敲晕了自家的小姐,將她直接拖走。 轩辕云燁等人不由地同情起皇甫言来,一个最不爱说话的人,惹上一个最爱说话的人,不知是缘分,还是冤孽? “当!当!当!……” 一阵悠扬的钟声传达出来,预选赛的阶段已然结束,比武场上还剩下五十人左右,开始进行前五十名的排名榜排位。 这时候,迦叶宝地巨头们纷纷出席在了比武场上,排名在前五十位的比赛选手们也陆续抵达。 景妍和轩辕云苍两人是跟隨著月典来的,被邀请坐在了主席台上观赛,景元元则被彭阳带著前去传授炼器基础知识去了。 与轩辕云苍夫妇俩邻座的便是百里向亭,他那一头三千银丝,在阳光底下格外醒目,再配上他冷峻深邃的面容,整个人就像是一座冰冷的雕塑,让人看了心底发寒。 景妍时不时地转首去看他,他的视线始终凝聚在比赛场地中央,从未看向她一眼。儘管如此,景妍还是能感觉到他刻意的避让,他的心中一定还对她存著恨意吧?她心想。 “妍儿,看!是皇甫南!”轩辕云苍的唤声,將景妍的注意力调转向了比武场地中央。 现场一共有五个擂台,五十名选手被分成了五组。 皇甫南被安排在了第二组,他凌厉的杀气依旧不减,出手迅疾利落,没用三招,就將对手给打下了擂台,又胜出一局! 每个擂台取胜之人,便为擂主,需要击败所有人站到最后,他才算胜出。 擂台一开局,皇甫南便以强横的姿態第一个跳上了擂台,至今已击败七人,若是击败两人,他便能成为该擂台的胜出者。 他的强势和出色表现,吸引了眾人的视线,可他毫不在意,视线牢牢地落在了角落里黑色和粉色相依的两道身影上,复杂的情绪縈绕在眼底,挥之不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惜,他的速度慢了不少……”轩辕云苍看著皇甫南的表现,幽幽嘆息道,颇有种惋惜之情。 “不过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进入排名榜前十名,还是绰绰有余的。”景妍纵观了五个擂台的选手表现后,客观评价道。 就在这时,场地中央,一个甜美悦耳的女声响起,再度引起了景妍的注意。 “言哥哥,到我了!你要替我加油哦!我若是输了,那一定是言哥哥没有替我加油,哼,回头看我怎么找你算帐,嘻嘻……” 景妍微诧,那女子究竟是谁,为何会跟皇甫言在一块儿?而且听她对皇甫言的称呼,似乎颇为亲昵,应该是熟人才对。 看著用黑色遮挡著他所有心境的皇甫言,景妍浅浅弯唇,饶有兴趣地继续关注事態的发展。 一道粉色的倩影落在了擂台中央,四周围顿时掀起一阵喧囂声。 “是姜家的小公主!她怎么也来参加比武了?” “听闻她体內拥有姜家最为纯正的水灵血脉,能够將水凝术运用得出神入化,有她参加比武,谁能贏得了她?这太不公平了!” “长老们,你们可要秉公执法,姜依依並非我迦叶宝地之人,为何也能参加比武?这不是坏了规矩了吗?” “就是!排名榜比武是我们迦叶宝地內部之事,为何让一个外人前来参加?” 弟子们纷纷抗议,看到姜依依出现在了擂台上,他们深晓姜依依的厉害,心中產生了危机感。一旦姜依依上场,突然间多了一个高手,那么他们的排名无疑都得比往年靠后一名,这对於他们来说,是无法接受的。尤其是排名处於前十名末尾的几名弟子,危机感更重了,第十名和第十一名,虽只一名之差,待遇却是天差地別的,因而去年排名第九第十的两名弟子叫囂得最为凶悍,说什么也不能让姜依依参加比武! 姜依依根本不理会其他人的非议,一张巴掌大小的美丽脸蛋上笑容灿烂绚丽,朝著皇甫言的方向不住地挥舞小手。数年不见的言哥哥,对她来说,比任何事都要来得重要,也更让她觉得开心。 来参加排名榜比武,只不过是母亲的要求罢了,为了证明她的实力,得不得名次、参不参赛,她根本就不在乎! 708 好你个苏牧秦,居然耍诈偷袭? 另一个擂台上,皇甫南复杂的眼神时而投向美丽可爱的姜依依,时而投向默然静坐的皇甫言,俊美的容顏上蒙了一层阴影。 主席台上,坐著五名来自皇甫岭的长老会成员,他们顺著姜依依的目光,看到了独坐在一旁的皇甫言,每个人的脸上都显露出了异样的神色。 “是言儿!他怎么会出现在此?”其中一名年纪较长的长老起身而立,迈步正欲走下台去。 他的身旁,另一位长老扯住了他的手臂,道:“忽长老,不可!你別忘了,他是被岛主逐出皇甫岭的,岛主有令,他终身不得踏入皇甫岭一步。一旦有人发现他踏入皇甫岭,那么皇甫岭任何一人都可以诛杀於他!” “为什么?他到底犯了什么错,要你们如此残忍地对待他?”一个女子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口气中带著质问的味道。 两名长老回首,对上了景妍锐利的眼神,两人眉头轻皱了下,皆摇了摇头,不愿意透露分毫。 景妍好奇,还欲追问,轩辕云苍在旁阻止了她:“算了,每个门派都有自己不愿意为人知的隱情,咱们不便过问。” 景妍想了想,这才压下心中的好奇,不再追问。 这时候,第一个擂台上,月灵希已经成功击败同擂台的其余八人,只剩下最后一人,她就可以成为第一个擂台的最终获胜者。她一袭飘逸的蓝衣,迎风而立,英姿颯爽! “吵什么?!我们进行排名榜比武的初衷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督促大家不断修行变强!修炼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去迎接挑战。这世间从来都是强者为尊,实力就是地位的象徵!”她颇具威严的一句话,顿时震慑全场,让正在喧譁抗议的弟子们纷纷惭愧地低下头。 姜依依的加入,最有威胁的就是歷年来都稳占排名榜首位的月灵希,她都没有异议,其余的人如何有资格有异议? 主席台上,眾长老会的成员们纷纷欣慰地点头,月灵希不愧是年轻一辈当中的佼佼者,说话处事都极有风范,一下子就平息了一场小小的风波。 月典自主位上立起,右手一扬,朗声道:“依依自幼在我迦叶宝地长大,早已是我迦叶宝地的一份子,她今日参加排名榜比武大会,乃是经过了长老会的一致认同,大家不可再有异议!正如灵希所言,不进则退,有压力才能不断激发人的潜力,催人奋进。” “好,我宣布,比武继续!谁要是还有异议,便是挑衅本岛主的威严!” 嘭―― 一股强大的气浪瞬间震撼全场,她这是在警告所有弟子,她完全有能力掌控局面,无人可以挑衅她的权威。 瞬间,全场鸦雀无声。 比武继续开始…… 第一號擂台上,月灵希的对面,此刻跳上最后一个参赛选手。他一身白衣,瀟洒倜儻,除却他那一脸的嬉皮笑脸和玩世不恭,其余的无可挑剔。 “呵呵,月小姨好!好久不见,你又变漂亮了!”这人不是別人,正是来自冰蛇岛的苏牧秦,他朝著月灵希招招手,哪里像是要比武的架势,倒更像是来跟她嘮家常来了。 月灵希抱剑而立,毫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不想挨打的,就赶紧给我自动滚下台去!” 苏牧秦嘿嘿一笑,很不怕死地凑上前,道:“我这么可爱,月小姨怎么捨得打我呢?” 四周眾多鄙视的眼神看向他。 居然对著排名榜上的第一名卖萌,苏牧秦你还能再不要脸点吗? 月灵希浑身抖落一地的鸡皮疙瘩,正想说点什么,余光处,一道寒光忽现,她眼皮跳动,太阳穴猛然暴起。丫的,好你个苏牧秦,居然耍诈偷袭? 一白一蓝两道身影霎时间就进入到激战中,谁也不会料到,苏牧秦用的是偷袭的招数,以卖萌的假象来迷惑对方,藉机偷袭…… “靠!苏牧秦这小子也太无耻了吧?”轩辕云燁愤然拍著大腿而起,脸上的表情却不是那么回事,兴奋的目光在第一个擂台上不断地流转,越看越带劲! “哈哈哈,苏牧秦这傢伙真逗,腹黑的程度跟咱家的元宝有的一拼!”景妍看得有趣,忍不住哈哈大笑。 轩辕云苍笑而不语,视线却是落在了姜依依所在的擂台上,带著几分探究之色。 此刻,第五號擂台上的擂主乃是来自冰蛇岛的一名弟子,他已经连续击败了四名选手,暂时胜出。他盯著对面的姜依依,神色凝重,不敢小覷对方。 相对於他的紧张和凝重,姜依依的神色则一如既往的可爱轻鬆。 “哥哥,人家第一次参加比武,不太懂比武的规矩,可不可以让人家先出招呢?”她微微歪头,可爱无敌的表情,让人心生怜爱,甚至都不想出手。 对手嘴角抽了抽,是答应吧,他的实力本就极可能在她之下,再让她占了先机,那就基本宣告他输了,若是不答应吧,她这一副惹人怜爱的小模样,他实在下不去手,而且不想背负欺负小姑娘的罪名。 还没等他想明白,姜依依手指搅了搅肩头的髮丝,甜甜地笑道:“你不出声,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哦,哥哥真是个好人!” 话音落,她眼眸深处猛地涌现出一抹蓝色的幽暗光芒,她的手指尖端对准了对手的额头中央,一股湛蓝的波纹突然间毫无预警地衝击而去。 对方低呼一声,连忙拔剑反击,但已经晚了,虽是一股小小的水柱,其中却蕴藏著天地之力。他的剑刚拔出一半,整个人就被这强大的力量狠狠击飞出去,直接砸进擂台下的地面,输了比试! 哗―― 眾人震惊。 虽说是偷袭,但这一股小小水柱之力,足以令人惊奇。难怪她方才能在台下击败有备而来的苏牧海,原先大家还以为只是侥倖,那水凝术不过是看起来虚幻浮夸罢了,击打在人的身上根本没多少力道,可是现在大家终於看清楚了。因为她这小小的一击,就把去年排名榜上名列十五的选手给整个儿击打到了台下,其水凝术的威力,可窥一斑! 709 苏牧秦被踢飞了! 景妍也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地低呼了声,终於明白方才大家为何如此反对姜依依上台比试了,这世间居然还有此等奇妙的术法?跟她的太玄真经当中的术法有的一比! “这是姜家的水凝术,能够操控水之力来进行攻击,威力不可小覷!”轩辕云苍在她耳边为她解疑。 “姜家?” “姜家跟我轩辕家同属於几大上古世家之一,但凡是上古世家,皆拥有属於各自的秘术传承,而这些秘术传承都取决於后裔当中各自拥有的血脉纯正度,唯有拥有最为纯正的血脉传承者,才能够施展出家族传承下来的最厉害的秘术!” “上古世家?上古世家都有哪些?传闻中的景族算不算?”景妍忽然联想到了小乖它们提及的她的先人,它们原来的主人,是不是她也是因为得到了最为纯正的血脉传承,所以才能催动十大神器的力量? 说话间,百里向亭偏转了头颅,朝著夫妇俩方向望过来,一双深邃的眸子微微亮起。这还是他白了头髮之后,第一次拿正眼看他们。 轩辕云苍本欲回答景妍的问题,忽地对上百里向亭投过来的眼神,他想要说的话顿时收住,就这么有力地回视了过去。 没有听到他的回答,景妍转首,然后就看到了两个男人相互对视的一幕。 浓浓的火药味在空气中瀰漫,气氛陷入尷尬当中。 “咳,哎呀,今天的天气倒真不错!” 她的身子向前倾了几分,在中间阻隔了两人的视线。 这时候,恰好看到苏牧秦被月灵希从擂台踹下了台,景妍顿时一喜,终於找到了个比较有建设性的话题,来打断这尷尬的气氛!她激动地伸手一指,大声喊道:“快看!苏牧秦被踢飞了!” 本来已经稳稳在台下站住的苏牧秦,听到她的喊声,脚下一个打滑,跌倒在地。 他没忍住骂了一句! 本来大家的吸引力都被五號擂台的姜依依给吸引了过去,很少有人注意他这边,他虽然被踢下了台,悄悄离开也就是了。现在被景妍这么一喊,他顿时成了眾人的焦点,而且还好巧不巧地跌了一跤,今天这糗出大了! “景妍,我恨你!” 苏牧秦涨红著脸,从地上跳了起来,然后飞奔著逃离了现场。 一號擂台上,月灵希酷酷地抱著宝剑,看著他流窜的身影,唇角微翘,自然逸出一抹魅人的笑。 “哈哈哈,苏兄,你跑什么?胜败乃兵家常事,你败给女人,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可害羞的?”轩辕云燁幸灾乐祸,在观赛席上放声大笑,气得苏牧秦跑得更快了,一溜烟就消失在了比武会场的大门口。 主席台上,洛长老等人摇头嘆息,恨铁不成钢。想想人家无量仙海的年轻一辈,除却一个尚未开智、天真无邪的月流雨,哪个不是人中龙凤?怎么到了他们冰蛇岛这块儿,就挑不出几个能让他们满意的小辈来了呢? 这时候,三號擂台上,不断传出喝彩声。 洛长老等人齐齐调转了目光,看到三號擂台上苏牧海的出色表现,几人的脸色这才好转了些,露出欣慰之色。 苏牧海的打法,堪称暴力和野蛮,无论对上谁,他都是一贯强横的打法,好似在发泄一般。几轮比赛下来,他就已经打残了两名选手,重伤三名选手,嚇得剩下的几名选手不敢再与他比试,自动放弃了比试。 於是乎,一號、三號擂台的最终胜出者已经显而易见了。 不多久,二號擂台上的皇甫南,也以惊艷的最后一剑结束了擂台赛,强势胜出。 现在只剩下四號和五號擂台还没有结束比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值得关注的是,四號擂台出现了一个特別的状况,月流风和月流云两兄弟被同时分在了四號擂台。往年,月流云都是不参加排名榜比武的,今年却例外。他的出现也给比武现场带来了无限的悬念,因为还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真正出手,他给人的印象,从来都是温文尔雅、文质彬彬的,再加上他酷爱炼药术,很少在外走动,近年又受了伤,更是很少在人前露面了,所以谁也不知道他真正的实力。 每个人都在关注著月流云的表现,只可惜前几轮的比试,都是月流风在控制著擂台,月流云没有出场的机会,待得月流风將其余八名选手统统顺利击败后,就只剩下兄弟俩对擂。 月流风和月流云两兄弟同时立在了擂台中央,同样的出类拔萃,同样得吸引人的眼球。 月流风的实力在往年的排名榜当中名列第四,仅次於苏牧海,其实力是有目共睹的,那么月流云的实力究竟如何?兄弟俩究竟谁能胜出,成为第四號擂台的最终胜出者? 结果充满悬念。 万眾期待! 就在大家以为一场大战即將开始之时,兄弟俩却相视一笑。 月流风將自己手中的宝剑,双手捧到兄长跟前,温和的眼神看著对方:“大哥,用我的剑吧!小心些,別累著了。” 说完,他果断转身,走下擂台。 “啊!” 现场眾人皆是惊呼一声。 谁也没有预料到结局会是这样的发展,月流风为兄长扫除了障碍后,便功成身退,並且还將自己隨身的宝剑留给了兄长。如此深厚的兄弟情谊,无人不为之动容! 月流云弯眼微微一笑,目送著弟弟离开,隨后在万眾瞩目下,他轻轻摘去了戴在脸上的面纱。 一瞬间,全场寂静无声。 风起,吹动月流云的衣袍,天蓝色的长袍,与海天连成了一片,惊如天人! 人人都说无量仙海出美人,果然不假!月流风和月灵希的出色,有目共睹,谁能料到无量仙海还有一个美得如此令人心醉的月流云? 他的美,犹如漫天星辰,似梦似幻。 就算是平日里见过月流云的长老们,也深深地被震撼了下,因为今日的月流云已非往日的月流云,他的身上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夺目,摄人心魄! 月典看著自己最为得意的外孙儿,笑眯了眼,满脸的自豪之色。 景妍微微眯眼,看出他已经服用下无极太清丹,所以整个人才会有如此大的转变。他的身上蒙著一层薄薄的雾气,让人看不透他的真实修为,但她隱隱有种预感,他的境界一定又迈进了一大步,深不可测。 710 他有我长得好看吗? 无极太清丹拥有如此大的功效,能够让人的境界提升如此之快速,或许她也可以尝试著通过服用无极太清丹来提升境界……只不过,这等救命的丹药,被当作提升境界的手段,似乎有些可惜了。 她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嘴里跟著发出嘖嘖的感慨。 她这副表情,在轩辕云苍的眼中则变了样,分明就是一副痴相。某人心底的那股子酸意顿时泛滥,伸手將她的脸盘给掰了过来,与他对视。 “干什么?”景妍无辜地眨眨眼,不知他是何意。 轩辕云苍的唇角慢慢牵起,扯出了一抹魅惑眾生的笑,磁性的诱惑的嗓音道:“他有我长得好看吗?” 景妍眨眼,再眨眼,在心底笑喷,她重重地摇头,郑重的口吻道:“他绝对没有你长得好看!” “这还差不多!”轩辕云苍勾唇满意一笑,託过她的脸,在她额上赏了一吻。 就在同一时间,瓷器碎裂的声音忽然响起。 景妍回头,看到白瓷酒杯在百里向亭的手中应声碎裂,瓷片割伤了他右手虎口,鲜血渗透而出。 鲜红的血,银白的发,强烈的反差,看起来触目惊心。 几乎是出於本能,景妍拉过了他的手,拿帕子轻轻擦拭。 “怎么这么不小心?” 百里向亭的手微微轻颤了下,迅速抽回,很快站起来,转身离开了座位。他像是一阵风,飘然离去,带走的是寂寞和冷然。 手中空荡荡的,心中也跟著空荡荡的,景妍目送著他决然离去的孤凉背影,心中很不是滋味。 嘆了口气。 她到底该如何做,才能不再伤害到他? “別担心,他会慢慢想开的。”轩辕云苍握住了她的手,將她从自责当中拉了回来。 比武场地中央,观眾再次爆发出一片欢呼声。 五號擂台上的姜依依,將水凝术施展得出神入化,令人眼繚乱,轻轻鬆鬆就將剩下的参赛选手给一一击败出局,成为五號擂台的最终胜出者。 至此,进入最后一轮比赛的前五名选手已经出现,接下来,便是更为激烈的前三位排名的角逐赛。 “下面一轮比武採取抽籤制,你们五人当中会產生两对进行比武,而其中有一人会轮空,直接进入下一轮比武。好,现在开始抽籤!” 月典一边宣布著比武规则,一边笑得红光满面,五名选手当中,无量仙海的弟子就占了两名,其中一个是她最宝贝的女儿,另一个是她的乖乖外孙,她老人家能不乐开怀吗? 月灵希五人纷纷来到主席台上,各自抽籤。 “第一组,苏牧海对皇甫南!” “第二组,姜依依对月流云!” 伴隨著月典的声音,全场掀起一股疯狂的欢呼,比武终於进入到了最为精彩的阶段。 这一轮比武,月灵希轮了空,直接进入到下一轮的比武。她不惊不喜,安静地坐在了月典的身旁观战。 一號和二號擂台,苏牧海、皇甫南、姜依依和月流云四人分別走上了擂台,开始比武。 “月哥哥,你不是受伤了吗?怎么也来参加比武?待会儿我要是误伤了你,那可就不好了。要不然咱们就別打了,算是平手,等他们两个打完之后,再重新抽籤,不就可以了吗?”姜依依摆弄著肩头的髮丝,笑呵呵地说道。 月流云温和一笑,负手而立道:“或许是个好主意。” 这两人一个比一个温吞,丝毫没有要比武的意思,看得观眾席上的人们一阵迷茫,真不知道他们两个究竟在搞什么鬼,到底还比不比了? 相对於二號擂台上的平静,一號擂台上的苏牧海和皇甫南两人则剑拔弩张,一上台就拉开了战局。 “哼,皇甫南,去年咱们两个也是这个时候相遇。当时我输给了你,不过这一次,我不会再输给你了!” “是吗?嘴皮倒是凌厉,不知道动起手来如何!” 轰! 同样强大的气息自两人体內爆发,迴荡在整个比武场地,气息震盪,久久不息。 两大高手对决,气势凶悍,让在场所有人期待拉满。 “他们两个的实力看起来都不弱,你说他们谁会贏?”景妍看得入神,不由地感嘆,迦叶宝地不愧是高手如云,剩下的这五名选手,其中就有三名是神阶巔峰的高手,其余两名苏牧海和姜依依虽非神阶巔峰,但也至少在神阶五等以上,再加上这二人一个有奇遇,一个拥有水灵的血脉传承,究竟谁输谁贏,谁也无法断言。 这场比武,真正是悬念百出,精彩至极! “倘若皇甫南没有受伤,他是有绝对获胜的把握的,只可惜……”轩辕云苍摇头,不太看好皇甫南。 “嗯,他今天无论速度,还是气势,都比跟你比试之时要弱许多,看起来应该还没有恢復完全呢。” 景妍正惋惜间,这时候,场上发生了变化。苏牧海的身体突然间鼓起,变作了一团肉球,灵力爆发!这模样与昨日的钟长老非常相似,却又不完全相同。 嘭!嘭!嘭! 肉球弹跳至半空,对著台上的皇甫南一顿狂轰猛炸,地面不住地震动,眾人大惊失色。 这也太凶猛了吧? 如此打法,根本就是在透支灵力,每一下撞击,都不知要消耗多少灵力,才能支撑住。但观察苏牧海的状態,他似乎根本不在乎消耗真气,一下比一下更加凶猛! 主席台上,冰蛇岛的长老们纷纷激动地立起。 “牧海这孩子著实了得,居然领悟到了元天功的真諦,体內的真气源源不断地循环,可以持续地使用元天功,直至击败对手为止!如此强悍的打法,是绝对没有道理不贏的!” “哈哈,是啊!那皇甫南已经慢慢招架不住了,你们看,他的速度和步伐越来越慢,很快就要支撑不住了。” “牧海这孩子真给我们挣脸!今年的排名榜比武大会,就看牧海一人了,希望他能给我们冰蛇岛夺得头魁!” “如果他这次能夺得头魁,咱们每人输给他一些灵气,让他更上一层楼,说不定他能成为我们冰蛇岛第一个突破灵尊之境的强者,为我冰蛇岛挣得脸面!” “好、好!反正咱们这些人都没有希望突破灵尊之境了,不妨將机会留给年轻人,让他来扬我冰蛇岛的威名……” 711 哥替你报仇! 长老们激动地交谈著,完全不顾一旁皇甫岭的长老们脸色越来越难看,好似苏牧海的胜出已成为定局。 “南儿已经快支撑不住了,他被轩辕云苍打伤后,身上的伤还未痊癒。这一次强行出来参加比武,老夫真怕他会支撑不住。” “都怪那轩辕云苍,出手如此狠辣,几乎就快把南儿给打残了!” “小声点!轩辕云苍就在台上呢。” “怕什么?灵尊了不起吗?他一个人难道还能跟我们整个皇甫岭抗衡?” 一会儿的功夫,祸水东引,皇甫岭的长老们將皇甫南落败的原因归结到了轩辕云苍的身上。 轩辕云苍和景妍二人將他们的话尽收耳中,心中不由地来火,这些人未免欺人太甚,自家的人输了比武,却怪到別人头上来,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 “哼,灵尊就是了不起,要不然整个龙玄大陆怎么会就只有三个灵尊?”景妍冷笑,故意提高了嗓音,让整个主席台上的人都能听到。 “你……”那长老还欲说些什么来反击,却让身旁的忽长老给扯住了,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后,那名长老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无比精彩。 他似乎是挣扎了许久,才不情不愿地对著景妍抱拳道:“方才老夫失言,得罪了。” 景妍冷瞥了他一眼,不再与他计较,她知道对方多半是知道了她是唯一能开启神器力量打开要塞之人,所以他们为了迦叶宝地的前程考虑,不得不向她低头。 说起来,这些人还真是势利得很,倘若她没有这一层身份的保障,他们恐怕早就不將她放在眼底了。看来,还是拥有绝对的实力才拥有话语权,倘若她此刻也晋升到了灵尊之境,那么凭藉他们夫妇俩两个灵尊的身份,试问还有谁敢小瞧他们? “这帮老东西,没一个是好人!”她嘴里嘀咕了句,怒意仍未消去。 轩辕云苍轻轻一笑,伸手揽在了她的腰际,道:“何必跟他们置气?小心眉头皱得多了,容易变老。” 景妍侧头,倚靠在他的胸前,气呼呼道:“我就听不得別人非议你,是皇甫南自己硬要跟你挑战比武的,又不是你去找他麻烦,他们凭什么说你的不是?” 轩辕云苍闻言,心中微暖,將她拥得更紧:“知道你护著我,我就很开心了。好了,咱们不去理会他们,继续观看比武吧。这两人的功夫各有特色,你仔细研究下,或许能有更多的收穫。” 景妍点点头,再度將注意力调转到了擂台上。 这时候的皇甫南已经被对方逼迫得筋疲力尽,看向对方的眼神,好似看怪物一般,实在是苏牧海的力量太过强劲了,像是一头凶兽,不断地攻击,而且力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根本就不像是个正常的人类。 他很好奇,苏牧海究竟是碰到了怎样的奇遇,居然可以施展出如此非人类的力量来。 “咳咳!”旧伤復发,躲避中的皇甫南速度慢了一拍,没有躲过肉球的重击,被狠狠地击倒在地。 就这停顿的一瞬间,肉球看准时机,一下接著一下,狠狠地撞击在他的脊背上,一下更比一下凶猛! 皇甫南的口中喷出了大口的鲜血,染红了擂台的一寸之地。 皇甫岭的长老们纷纷立起,对著擂台上的苏牧海厉吼:“住手!他已经输了!” 皇甫南可是他们皇甫岭年轻一辈当中的佼佼者,一旦他的伤势恢復,他依旧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倘若此次在比武当中被对方再次重伤,成了一个废人,那么这对於皇甫岭来说,该是多大的一个损失? 他们能想到这些,苏牧海自然也想到了。皇甫南正常的实力他是见识过的,他好不容易將他压制住,若是不能给他致命的打击,日后一旦皇甫南恢復了实力,他就不一定能再度击败他了。 为了自己的排名著想,为了冰蛇岛日后的大局著想,他说什么也不能放过皇甫南,最好趁此机会將他弄残弄死,反正比武当中的伤亡是不会受到惩罚的。 他目光阴鷙,眸中杀机毕露。 就在这时,一道凛冽的光芒突然在他的视野边缘闪现,待他察觉之际,一个漆黑的身影犹如飞速的箭矢般窜到了他的面前,剑刃的寒气犹如刺骨冰川,直指他的额前……这无疑是一记足以致命的突袭! 皇甫岭的长老们再次沸腾了。 “言儿!是言儿出手了!” 没错,那致命的一剑,正是来自皇甫言! 黑色的幕布下,目光比剑锋更加犀利。 “弟弟!――”撕裂般的声音,如布帛崩裂成两半,直抵皇甫南的耳畔。 绝望中,他回首,看见那抹熟悉的黑影,眼泪已经抑制不住流了出来。 多少年了,这一声“弟弟”穿透了时间,带著难以言喻的情感。 在他对他做了那样不堪的事后,他还认他这个弟弟,那他或许也就死而无憾了…… “哥……” 皇甫南哽咽,身上的剧痛已经算不得什么,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悔恨和內疚。 轰! 苏牧海面对这突来的一剑,再也顾不得其他,肉球的身体在半空中翻滚,隨后重重落在了擂台的地面。 “可恶!你是什么人?居然敢破坏比武规则?”他变化恢復了人形,怒目瞪视著皇甫言,双目喷火。 皇甫言没有理会他,蹲身在皇甫南身旁,將他从地上扶起,一股暖力也跟隨著他的掌心送入到皇甫南的体內。 皇甫南湿润的眼睛看著他,百感交集。 “哥……” 皇甫言拍了拍他的肩头,流利的话语脱口而出:“哥替你报仇!” 皇甫南先是一愣,旋即露出狂喜的神色:“哥,你能说话了?!” 皇甫言没有再开口,手掌用力,將他轻轻送到了台下。起身,迎向苏牧海,黑色的幕布微微晃动,剑身直指对方。 这是皇甫言当杀手以来,第一次正大光明与人对决。 杀手,从来都是躲在暗处,等待时机,一击毙命,杀人於无形! 因为他们追求的不是名利,而是一种境界! 漫天捲地的杀气在擂台上逐渐瀰漫…… 苏牧海感觉到了极致压抑恐怖的气息,这还是他习武以来,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窒息的杀气压迫,仿佛下一个瞬间,便是地狱! 712 看得人心底发颤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你不是迦叶宝地之人,没有资格站在擂台上!” 皇甫言手中的剑柄偏转,侧锋正好斜向上比划在苏牧海的颈部方向,这一剑若出,必是直袭对方的颈部动脉,必杀之技! 苏牧海眼角抖动,身子不自觉地微微偏侧,远离他的剑锋寒光,然而他动,对方也动,那道带著寒意的剑光就这么一直跟隨著他,始终锁定在他的颈部动脉血管附近。 方才还盛气凛人、不可一世的苏牧海,霎时间像变了一个人,或者说变的不是他,而是对方的杀气將他所有的气焰给掩盖了下去,让他变成了现在这般的怂样。 主席台上,冰蛇岛的长老们开始纷纷担忧,皇甫言的身份已昭然若揭,他的实力非同小可,苏牧海恐怕不是他的对手,单凭双方的气势,苏牧海就已经输了一筹。 皇甫言身上的杀意,让他们清醒地认识到,绝对不能让皇甫言与苏牧海对战,否则苏牧海必死无疑! “月岛主,此人破坏比武大会,蓄意挑衅,还请岛主立即將此人驱赶出场!”洛长老眯眼道。 月典敛眉沉思,没有立即发话。 皇甫岭的忽长老反驳道:“言儿乃是我皇甫岭的血脉,他搭救自己的亲弟弟,免遭某些阴险小人的毒手,何错之有?倒是苏牧海为人阴毒残暴,迫害比武的选手,此等恶劣品行之人,才没有资格站在比武台上!” “忽长老说得对!排名榜比武乃是为了促进年轻一辈人的学武热情,交流切磋,而他出手招招狠辣,先前就已经打伤了不少选手,有几个甚至被他打残了手脚。如此的品行,实在不配为我迦叶宝地的弟子。” “就是!比武是为了切磋,哪能像他这么胡乱伤人?这哪里是在比武,根本就是在施展他的暴力行径,摧残我迦叶宝地的弟子!” 皇甫岭这边的长老们开始训斥起苏牧海的恶行来。 洛长老等人闻言,立即怒而驳斥。 “比武就是为了施展出真功夫,刀剑无眼,比武当中的伤亡是在所难免的。再说了,皇甫南方才根本就没有认输,海儿继续攻击他,何错之有?难道还等著对方恢復了元气,再来反击?” “不错!如果皇甫南当时就认输了,海儿再攻击他,实属不该,可问题是,他根本就没有认输,所以错不在海儿!既然皇甫南没有认输,那么比武依旧可以正常进行,现在有人在比武的过程当中插了一脚,半途破坏了比武的进程,此人才应当受到重罚!” “月岛主,您是此次比武大会的主导者,希望你能做出公正的判决,不要让我们失望!” “没错!月岛主,就看您的决断了!” 景妍好笑地看著两边的人你来我往地爭吵著,平日里德高望重的形象早已不在,所以说无论是地位身份何等崇高之人,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平凡人。 余光处,轩辕云苍立起身,踱步来至主席台的最前端,凝视著擂台上杀气冲天的皇甫言,他慵懒的口吻道:“据我所知,这天底下复姓皇甫的只此皇甫岭一家!皇甫言,乃是天下第一杀手,声名赫赫,却也是皇甫岭的一份子。今日的比武大会,乃是为了在迦叶宝地当中挑选出精英,为迦叶宝地的前程计量,那么又何必在意是否符合比武规矩?要本尊说,实力决定一切,谁有能耐,就留在擂台上,没有能耐的,就自动走下台去!时间紧迫,希望各位不要再在这些无谓的事情上,浪费宝贵的时间了!” 是啊,他们只剩下两天的时间,两天之后,迦叶宝地究竟会变成如何模样,谁也无法预测。今日的比武大会,与其说是为了个人的排名,倒不如说是为了守护迦叶宝地而挑选精英,时不我待。 “轩辕尊上说得不错!今日的比武台,能者居之,谁能笑到最后,谁便是最后的胜者!本岛主宣布,任何人都可以挑战台上的高手,今日胜出的排名前五位的弟子,本岛主奖励他们每人十株灵霄,並且各自传授一套剑法!” 月典的话,让现场的弟子们沸腾了。如此优厚的奖励,谁人不眼馋?只可惜,他们也知道,现在台上剩下的这几位高手,哪个都不是好对付的,他们想要挑战並且战胜他们,那是不可能的。 羡慕归羡慕,他们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主席台上的冰蛇岛和皇甫岭双方的长老们也无话可说了,他们都知道今日的比武实则是为了挑选精英,准备两日后的大事,什么名利荣辱也比不过迦叶宝地的生死存亡,这点大局观念,他们身为长老会的主要成员还是有的。 洛长老出声,对著擂台上的苏牧海喊道:“海儿,拿出你的真实实力来,咱们冰蛇岛的元天功举世无双,无懈可击!” 受到洛长老的鼓舞,苏牧海身体內的好战因子再次復甦,自己耗费了如此大的心力,才能拥有今日的成就,如何能被一个杀手给震慑住? 他的眼睛忽地亮了起来,精光爆射,身上的肌肉也再次鼓胀,慢慢缩聚成了一团肉球…… “皇甫言,天下第一杀手是吗?我今日就会会你,让你见识见识我元天功的厉害!”他嗜血地舔了舔嘴唇,眼底的杀机毕现。 相对於他的气势波动汹涌,皇甫言表现得格外沉静,他整个人安静得不像话,像是落地的尘埃,无论如何风吹雨打,都无法激起它分毫,然而掩不住的是他身上源源不断流泻的杀气。 那是多年廝杀积蓄而来的杀气,早已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这样的皇甫言,看得人心底发颤。 “言哥哥……”姜依依摸著自己的心口,低低地轻唤了声,一双纯真清澈的眼眸中写满了怜惜和心疼。 这些年,他一定过得很苦…… 皇甫南抚著自己的伤口,站在擂台下,抬头仰望著兄长高大的背影,心中说不出的酸楚。 这时候,肉球开始动了,凝聚著浩荡的气息,以十分的力道狠狠地撞击向皇甫言! 这股威势,这种力量,比峭壁边翻滚而下的巨石衝击更为强悍,人们已然能够想像,一旦被其击中,那人必定会落得个支离破碎的悲惨结局…… 713 这是什么剑法? 姜依依惊嚇得撑大了眼睛,右手捏起莲诀,指尖的一点蓝在阳光底下格外闪耀。她的水凝术即將施展,去阻止肉球的进攻,这时候,一轮烈日似的剑光陡然爆发,照亮了整个比武会场。 “啊――”苏牧海只来得及大吼一声,他执剑的四指就远离了他的身体。 那烈日似的剑光,照耀天下,比武场地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被照射得通明澄澈。 一剑之威,震慑全场! 大部分的人都没有看清他究竟是如何出剑的,在场的人当中,恐怕也只有月典和轩辕云苍两人看清了他出剑的剑路,二人也忍不住惊嘆。 若论出剑之快,天下无人能敌皇甫言,连他们都自嘆不如。 “啊!我的手指――” 比武场地上,充斥著苏牧海悽厉的嘶吼声,让人胆颤心惊。 主席台上,洛长老等人愤怒地立起,他们一心想要栽培的好苗子,就这么被毁了,他们如何甘心?然而只要一想到方才皇甫言那惊艷的一剑,他们也清楚,他这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皇甫言沉默地收了剑,自动跳下擂台,在皇甫南的身前站定,他顿了顿,隨后一言不发,擦著皇甫南的肩头,迈步离去。 “哥……”皇甫南沉痛地喊了声,然而还是没能留住他。 在他们的身后,姜依依激动的声音紧隨而至:“言哥哥,等等我!” 忽长老见著姜依依和皇甫言两人都要离开比武场地,不由地急了,起身高喊:“依依,你去哪里,还要比武呢!” “不比了!不比了!谁爱比谁比去!言哥哥,等等我啦……”姜依依蹦蹦跳跳地追上了皇甫言,活泼好动的身影,像极了一只小麻雀,一边跑,还不忘一边嘰嘰喳喳说个没完。 忽长老一阵头大,这位小祖宗向来都隨性所至,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除了她的亲娘根本就没有人可以制住她,他对她是毫无办法。另一个素来独来独往的皇甫言,他就更没有办法控制了,除了嘆息,还是嘆息,看来今年皇甫岭是没有办法诞生出排名榜第一位的高手了。 这一场风波之后,擂台上只剩下了月流云和月灵希两人,排名榜第一位最后只能是在这两人当中產生。 冰蛇岛和皇甫岭的诸位长老们皆是心痒痒的,很不甘,为何每年的排名榜第一位都是它无量仙海之人?今年更甚,第一第二名的排位都被无量仙海收入囊中,姨甥俩还比什么?这还不是自家人小打小闹,敷衍了事? 反正无论怎么比试,都是他们自家人贏? 在眾人瞩目下,月灵希轻盈地落在了擂台中央,手中的宝剑轻转,负剑而立。 “流云,拿出你的真本事来!倘若你没有出十分力,那就是侮辱小姨,懂吗?”对於比武,月灵希从来都认真对待,她可不会因为今日对手是自己的外甥,而隨意应付了事。事实上,她也很想看看,自幼就天赋超人的外甥,现如今的剑法和境界到底达到了怎样一个境界,值得月流风放弃排名的机会,將在自己的宝剑亲手交至兄长手中。 月流云温和一笑,掂了掂手中的长剑,道:“小姨放心,流云一定会全力以赴,尊重比武,尊重迦叶宝地的至高精神!” “好!你小心了!”月灵希爽朗应了一声,率先出剑,剑光冷冽,如一泓秋水,承载著灼亮的日光,在万眾瞩目下撕破长空,攻向了月流云。 “好剑法!”景妍看得认真,忍不住惊嘆。 月灵希的剑势也是极快,而且快中求变,星光万点如同飞龙在天,剑凝波海,包罗万象! 不愧是蝉联了排名榜第一数年的绝顶高手! 今日参加排名榜比武的眾多弟子当中,也就寥寥数个女弟子,其中最为出色的便是月灵希和姜依依。然而姜依依说到底凭藉的是她身体內传承的水灵幻术,与生俱来,乃是上天对她的恩赐,月灵希则不然,她是真真切切地酷爱武学,她现在所有的成就都和她所倾注的努力分不开。 正是因为这一点,景妍才更加欣赏这位外表冷酷,实则极为成熟有担当的女子。 眾人屏息,这一剑的威力,完全可以击穿一座铜钟! 月灵希果然没有放水,哪怕是自家人的比试她也认真对待。 月流云站立在原地,气息寧静而悠远,手中的长剑翻转,徐徐化作无数道剑光。剑光席捲,自上面散发出来的吸力,组成一道气场,就势一斩,对方势如千钧的一剑就被破解得乾乾净净。 “嗯?” 月灵希目光爆亮,绽放出了兴奋的光芒,口中禁不住高喝了声:“好!就这么打!” 她从来都是遇强则强的鬼才,越是遇到高手,她就越兴奋,发挥出来的实力,也就越强盛。但凡是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这一特点,看到她眼底绽放出来的兴奋光芒,大家就知道,这变態的强人又要开始激动了。 月流云温吞一笑,手中的剑光却逐渐组成一个个的漩涡,將擂台周围的空气不断吸空,观赛台和主席台上的人们都清晰感觉到了这一剑招的恐怖所在,不由地齐齐发出了惊嘆声。 难怪人家说人不可貌相,別看人家外表斯斯文文的,这一旦施展起武力来,可怕至极! 这场比武越来越有意思了……一场真正的决战,这时才拉开帷幕! “这是什么剑法?如此奇特?”景妍观察著月流云所施展的剑招,连连惊嘆,在她的印象中,她脑海中那白衣女子所施展的剑招已经是非常精妙了,月流云的剑招与之相比,似乎也不遑多让,各有千秋。 “这不是无量仙海的剑法,应该是他有过什么奇遇,偶然学到的剑招吧。”轩辕云苍微敛著双目,看得认真,似乎是在汲取对方剑招的精华。 “这剑法看起来慢,但其中所蕴藏的力量却异常强大,月灵希的剑方才在半空中受到了小小的阻滯,像是被一堵墙给挡了一下,多半就是这剑法所演绎出来的力量。” “妍儿,你看那剑气的中心,有一个阵法隱含其中,若隱若现,我想这就是他剑招的精髓所在!”轩辕云苍眼睛一亮,看出了端倪。 714 开始心痒痒 “月流云他精通五形星相,不但能够预测过去未来,还能摆下各种阵法,乃是一名不可多得的能人。他將阵法融入到了剑招之中,融会贯通,所以才能发挥出如此大的力量,此人之才,不可小覷!” “原来如此。”景妍默默点头,这样的一个人才,早晚都会发光发亮,今日或许就是他慢慢崭露头角,施展自己才华的开始。她突然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和他为敌,倘若有这样一个敌人存在,她就不得不时刻警惕了。 场上的战斗依然进入到白热化阶段。 月流云精妙的剑招连连施展,暂时阻挡了月灵希的犀利进攻,但月灵希是何等人?她惊才绝艷,自小就不断地挑战高手,临战的经验最是丰富,她很快就改变了攻势和节奏,快剑不断变化,迂迴而行,使得月流云也没有任何进攻的机会。 两人平分秋色,谁都没能占到便宜。 观眾们起初怀揣著种种疑虑,渐渐地,他们的心弦被紧紧牵动,全神贯注地注视著这场扣人心弦的比武较量。此场对决无疑是今日所有赛事中最耀眼夺目的一场,它展现了真正高手之间的巔峰对决,一场实打实的实力比拼! 顷刻间,擂台上空风捲残云,寒光四射,擂台的地面都在剧烈地颤动著,几欲炸裂开去,看得人惊心动魄。 同时蓝色的身影交缠,却各自演绎出不同的美感,一位如同锋芒毕露的利剑,每一击都凶猛异常,剑路诡譎多变;另一位则温婉如行云流水,剑招之中蕴藏著无尽的深邃与奥秘,暗合天地之理…… “云苍,看!月流云身上的灵力似乎越来越浓烈了,他好像要……” “不错!他要突破了!” 景妍和轩辕云苍两人惊异地对视了一眼,然后下一刻,擂台中央就发生了突变。 一个巨大的气团越聚越大,气息越来越沉凝,以月流云为中心,气团凝聚成拱形的半球形状,不断地涨大、涨大,再涨大…… 现场的低呼声此起彼伏,人人都睁大了眼睛,看著擂台中央高高悬浮而起的月流云,他整个人都在发光发亮,比他手中的剑还要来得耀目。 月灵希感受到了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眉头轻皱了下,不自觉地暂退了开去,悉心观察。 就在这时候…… 轰! 气团彻底炸开! 气息的余波將站在擂台边缘的月灵希远远地震了开去。 “啊――” 月灵希倒退地弹飞,她的美目紧盯著那一抹蓝色的頎长身影,双瞳不住放大。 月流云悬浮在半空中,满头的青丝瞬间拔起,从身体內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他整个人处身在这一团巨大的气场当中,深邃如大海,又如深潭古井,映照虚空,星辰明月尽皆反映在了其中。 灵尊之境! 龙玄大陆又多了一个灵尊! 全场沸腾了。 “天,老夫没看错吧?那是属於灵尊的气息,他竟然晋升成为灵尊了!” “无量仙海又多了一个灵尊高手,不对,应该是龙玄大陆又多了一个灵尊高手!月岛主也太好运了吧,祖孙俩都是灵尊!” “什么时候,我们冰蛇岛也能出一个灵尊?太打击人了!” “这还比什么?灵尊之境和神阶巔峰虽只一步之遥,却差之千里,月灵希根本没办法战胜他了。” “月流云平日里不声不响的,这一出场就一鸣惊人,还让不让人活了?有没有天理?” “不带这样耍人的,一个灵尊高手也跑来跟我们爭排名,我们统统撞墙去算了!” “……” 霎时间各种议论声充斥在场馆內。 月灵希稳稳地落在了擂台下,举目仰望著擂台之上光芒万丈的月流云,唇角微牵,扯出了一抹欣慰的笑。虽然没能贏得比武,但看到自己的亲人有如此大的成就,她比自己晋升都要来得开心。 月流风坐在观眾席的第一排,看著兄长的晋升,他没有太过惊讶,因为今日他的让贤,正是为了此刻的到来。兄长服用了无极太清丹之后,整个人的气息就达到了一个巔峰,濒临晋升的边缘,他所需要的就是一个契机,而最后的决战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可以说,是月灵希的狂势进攻成就了他,成为他晋升灵尊的踏脚石! 月典欣慰地看著自己的外孙,面色更加润泽,笑得合不拢嘴。 晋升后的月流云迅速收敛了自己身上的气息,他整个人的气质再一次焕然一新,肌肤通透润泽,吹弹可破。他举目朝著景妍所在的方向望来,纯澈的眼眸中饱含感激,若非她以无极太清丹相赠,他身上的病不但无法完全痊癒,更没有机会这么快就突破神阶巔峰的屏障,可以说,也是景妍成就了他。 接收到来自月流云的目光,景妍回了他一个浅浅的笑,若非他本身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巔峰,否则就是服下无极太清丹也是没有任何效果的,所以她並没有要挟功自居的意思。不过无极太清丹有如此大的功效,倒是让她开始心痒痒了,或许她真该早点进入灵尊之境了。 这一场比武,以月流云夺得头魁而告终,整个迦叶宝地紧接著就开始进入到迁徙的准备当中。大部分的普通弟子都被纷纷遣散,暂时前往陆地上避难,唯留下眾多神阶以上的高手留守大本营,准备齐心协力与迦叶宝地共渡难关。 回到客房,景妍將身上所拥有的剩余的四颗无极太清丹取了出来,细细地打量。她一共炼製了十颗无极太清丹,当初给了月流风一颗,现在又给了月流云一颗,再加上上官疏月和燕老各自一颗,然后就是轩辕云苍服下的两颗,她现在手里只剩下四颗。 她將其中一颗重新装回了白色的小瓷瓶当中,再將桌上的三颗分成两堆,一堆两颗,一堆一颗…… 轩辕云苍坐在一旁,一边饮茶,一边看她研究丹药,忍不住问道:“你在做什么?” “我想吃了其中两颗无极太清丹,来提升自己的修为,你觉得怎么样?” “两颗怎么够?不如把四颗都吃了。” 715 晕船后遗症 轩辕云苍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认真的口吻道,“还记得上次在试炼时,你动用了神器的力量后,结果遭受反噬。我很担心,两日后你再次启动神器的力量,会承受不住它的反噬。倘若你现在服下无极太清丹,或许就能抵挡住神器反噬的力量。”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四颗太多了,我的境界一直以来都是靠丹药和神器等的辅助力量来提升的,如果不儘快稳固根基,那长此以往,修炼一定会进入死局。等有了时间,我必须要闭关修炼一段时间,彻底稳固根基,根基稳定,日后方能在修行路上走得更远。” “你说得不错!灵尊之境或许在龙玄大陆已经是顶峰了,但倘若我们到了须弥大陆,灵尊之境就算不得什么了。我们日后还是要坚持修炼,尤其是太玄真经当中的所有术法,它们才是我们到了须弥大陆之后,真正可以倚赖的制胜法宝。总有一日,你我都会站在武学的巔峰,到时候天下都由我们主宰,任何人都无法伤害到我们一家人!”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那闪耀的火,內心猛然间涌动起一股强烈的激情! 不错,只有站在世间的顶点,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和平静,才能守护自己的亲人和朋友。 “你快把丹药服下,我来为你守关。”轩辕云苍道。 “好。”景妍没有迟疑,早一日突破灵尊之境,她就多一分顺利启动神器,开启要塞的把握。 突破,迫在眉睫! 景妍服下了两颗无极太清丹,端坐在了床上,开始催动自身的灵力,炼化刚刚服用的丹药药力。 无极太清丹的药力果然不同凡响,药力刚一渗透进入体內,景妍就感觉到了体內好似栽下了一棵小小的树苗,树苗开始茁壮成长,迅速地占据四肢百骸……剎那之间,景妍的敏锐、感知和精神力都在暴涨。 身体內部正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大量的灵力在凝聚流转…… 足足三个时辰的时间,已然到了黑夜,天空中繁星点缀,明月初升。 景妍睁开了眼睛,美眸之中登时迸射出异样的光,她全身上下好似经歷了一番伐毛洗髓,焕然一新,她的感知和精神力也不知增涨了多少倍,顿觉筋骨舒畅、神清气爽。 可惜的是,她依旧没能顺利突破。 看来,想要晋升到灵尊之境,也並非轻而易举的事情。 正嘆息间,腹中猛然一阵翻腾,她扶著床柱乾呕起来。 “妍儿,怎么了?”轩辕云苍一直观察著她的变化,担忧地上前关切。 景妍虚软地往他怀里靠去,抚著自己的腹部道:“感觉有点噁心,估计是晕船后的后遗症。前两日坐船,把我吐得都快虚脱了,现在只要一想到海和船,我就想吐……” 轩辕云苍微微一笑,温柔的目光凝视著她,轻拥著她,安慰道:“可怜的妍儿,你这几日经常呕吐,身子怎么受得了?告诉我,想吃什么,我亲手给你做去。” “你做?”景妍一脸怀疑地瞄向他,不太相信他的厨艺。 轩辕云苍难得俊脸微红了下,轻咳道:“煮碗面还是可以的。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 “你到底行不行的啊?”景妍抿嘴偷笑。 轩辕云苍狂傲地扬眉道:“你夫君我的本事,还需要质疑?” 景妍坐起了身,含笑凝视著他,道:“那好,我等著你的麵条!去吧,等著你顺利归来的好消息!” 给了他一个加油的手势,景妍笑弯了眼,心中甜蜜蜜的。 轩辕云苍拔身而起,自信地扬笑:“等著吧,一定让你满意!” 看著他就要夺门而去,景妍砸吧砸吧嘴巴,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添了句:“啊,能不能再给我弄盘酸菜、酸梅什么的开开味,嘴巴都快淡出鸟来了。” 轩辕云苍闻言,脚步顿了顿,忍不住摇头轻笑,要求还真不少呢! “知道了!夫人稍等片刻,为夫马上去准备。” 待轩辕云苍走远,景妍一头栽进了被窝当中,左右拱著,活像一只小拱猪。 “这小日子真是过得滋润啊!”她傻呵呵地笑了起来。 想起桌上还有一颗无极太清丹,景妍思索了下,决定將它送给百里向亭。有了它,她相信他那一头的白髮就可以完全恢復成原来的模样,算是她弥补对他的亏欠吧! 想到就去做,景妍走出了客房,前往百里向亭的居所。 前方树丛中,一抹黑影忽闪,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好快的速度! 她居然连对方的身形都没能看到,就已经瞧不见任何的影子。 “什么人?” 景妍低呼了声,正欲追赶上去,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喊住了她:“你来找我?” 景妍止步回眸,在月色下看到了白髮紫衣的百里向亭。月光下,他的白髮泛著神秘的流光,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神秘莫测。 这一瞬间,景妍不知该说什么了。 她心中虽然存著疑问,但不想当面质问,她和他之间存著的那一层薄纸,变得越来越微妙,越来越脆弱,她很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戳破了它,会造成无法预计的后果。 “找我有事?”百里向亭微微侧脸,冷酷地避开了她的视线,他举目遥望著夜空,神情愈发飘渺神秘。 “你……”景妍欲言又止,想了想,伸手將无极太清丹递送到他的跟前,“这是无极太清丹,你服下它,你的头髮很快就会……”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了他无比冷冽的眼神,景妍微微怔住,看到他眼底的惊涛骇浪、风捲残云,她有片刻的失神,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说错了什么,招来他如此强烈的反应。 “你是在可怜我吗?我百里向亭还没有沦落到需要人可怜的地步!”他太阳穴上的青筋暴突,冷峻的脸孔上阴云密布,满是阴霾。 “我不是……”景妍想要辩解,却被他无情打断。 “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的可怜!就算这世上没有一个人在乎我,我依然会好好地活下去,我会让曾经伤害过我的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716 是不是怀孕了? 缕缕的恨意自他眼底逸出,直看得景妍心底发冷。 “也包括我吗?”景妍嘆息,“百里大哥,我知道我无法劝说你放下仇恨,我也知道是我伤害到了你。你怪我自私也好,无情也好,但是请你相信,我真的希望你能开心幸福。有时候,试著放下,或许你能收穫更多……” “我把丹药放在这里,你要也好,不要也好,都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如果你还恨我,想要报復我,那你儘管找我便是,我只希望你不要伤害到我的家人。” 景妍將丹药放在了树下的一块大石上,弯身之际,腹中再次泛起一股噁心感,她单手撑在大石上乾呕。 百里向亭眉头一紧,迈前一步,隨后又退了回来,看似不露痕跡,他的眼神却出卖了他此刻担忧的心情。 可惜景妍没有看到,她放下丹药,头也不回地离去。 久久地、久久地,百里向亭凝视著那颗丹药,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夜色中呢喃。 “我怎么会伤害你?这世上,我唯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 回到房中,稍等了些许时间,终於等到轩辕云苍归来,同来的还有景元元和轩辕云燁叔侄俩。 看到一家人开心地相聚在一起,景妍暂时忘却了方才的压抑。 “元宝,今天跟师父学习得怎么样了?”景妍將儿子拉到跟前询问。 景元元隨口回道:“挺好的。” 景妍摸摸他的头:“小孩子要懂得谦虚,知道吗?” 景元元想了想,道:“嗯……还行吧。” 小脸皮还真是厚! “师父今天教你什么了?”景妍又问道。 “就是教怎么控制火焰呀!师父让我用意念控制火焰,然后我就让火焰跳了一下午的舞,师父他很高兴,最后高兴得晕过去了。”景元元面不改色, 景妍:“……” “哈哈哈,这段我知道!”轩辕云燁在一旁拍拍大腿,大笑了起来,“彭阳先生他的確是晕过去了!因为咱们家的元宝把彭阳先生费了大半生的时间记载各种炼器心得的手札给烧毁了。” 景妍眼神一厉:“元、宝?” “元宝不是故意的!”他单纯是玩过了头而已。 “元宝已经跟师父认错了,而且师父的手札,元宝都记下了,元宝会帮师父重新抄一份的。” 景妍看著他,哭笑不得,指著他的脑门数落:“你啊,真是调皮!” 轩辕云苍一边在旁摆菜,一边说道:“好了,你就饶过他吧,他的確已经跟彭阳先生道过歉了。彭阳先生也已经原谅他了,还赞他学习进度快,记忆力好,不久就可以正式开始学习炼製一些简单的炼器了。” 言语之中,欣喜之色满溢,他也曾学习过炼器,所以知道元宝的进展之神速,他为儿子感到自豪。 景妍闻言,也颇为欣喜,炼器之道其实与炼药相差不远,控火乃是最为基础的技能,但纵使如她的天赋,也需要经过一段时间才能精准地掌控,隨后才能开始一些简单的炼药技能的学习。儿子一天就通过了控火的阶段学习,进入到下一个阶段的学习,不可不谓是天才啊。 “不能骄傲自满,知道吗?向师父请教要虚心,认真学习,不要耍小聪明!知道了吗?” “元宝知道了。” 好一幅母慈子孝的画面! 轩辕云燁看著母子俩,由衷地为兄长感到高兴,兄长这些年四处奔波闯荡,歷经磨难,是时候好好地享享福,得到他该有的温暖和幸福。 “来来来,我来尝尝大哥的手艺!我从小到大都还没尝过大哥做的麵条呢,今天真是有口福啊!” 话刚说完,他跟前的麵条就换了位置,来到了景妍的跟前。 “等等,先让你大嫂尝!”轩辕云苍期待地看向景妍,这是他第一次下厨,虽然大部分的工序都是由四大护法来协助完成的,但最后的麵条的確是他下的,他有小小的成就感。 “大哥,你偏心!”轩辕云燁撇撇嘴,俊逸的面容上露出俏皮。 景妍看了看麵条,又看了看小碟子里装著的酸梅,砸吧下嘴,將麵条推给了轩辕云燁:“让他先吃吧,我先吃点酸梅。” 一口酸梅咬在嘴里,舌头的味蕾瞬间被激活,景妍舒爽地嘆息了声,吃得津津有味。 “我也要。”景元元看著娘亲吃得这么开心,小手也抓了一颗品尝,牙齿刚一咬上,他就受不了了,“嘶――娘亲,好酸哪!” “有吗?我觉得还好啊。”景妍又连续吃了几颗,那咀嚼的模样,看得景元元直可爱地捂著自己的牙齿发酸。 轩辕云苍先是有些失望,她居然不吃他亲手做的麵条,隨后他的双瞳越放越大,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妍儿,你、你不会是……”他的声音激动地发颤。 “什么啊?”不止景妍奇怪,轩辕云燁和景元元两人也奇怪地看向轩辕云苍,何曾见过他如此反常过? 轩辕云苍深吸了几口气,好不容易缓和自己心中的狂潮翻涌,镇定地问道:“你……你这几天常常会呕吐是不是?” “嗯,那不是晕船吗?”景妍还是没反应过来。 “然后喜欢吃酸的东西?越酸越喜欢?”轩辕云苍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 景妍想了想,道:“好像是吧,但也喜欢吃辣的,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你真是……”轩辕云苍再也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情绪,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跑,“快跟我走!” 快走几步,突然想起她此刻的身体状况,他懊恼地低咒了声,弯身將她横身抱起,大步流星地朝著前院走去。飞扬的脚步,好似他飞扬的心,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证实,她是不是真如自己心中所想,是不是怀孕了? “你带我去哪里啊?”景妍有些莫名其妙,毕竟是没有经验,她压根就没往那方面去考虑。 夫妇俩匆匆离去,房间內独留下轩辕云燁和景元元叔侄两人面面相覷。 “爹爹怎么了?看起来有点像抽风……”景元元托著小腮帮,照实说道。 轩辕云燁嘴角抽搐了一下,若是让大哥知道自己的儿子说老子抽风,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717 妹妹还是弟弟? 他低头继续吸抽著麵条,一边吃,一边喃喃自语:“呕吐,喜欢吃酸?” 他的眼睛驀地一亮,激动地跳了起来,忍不住惊叫:“难道说……” “元宝,你娘亲这是怀孕了啊!你就快要做哥哥了!我又快有一个小侄子或者小侄女了!哈哈哈,果然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轩辕云燁朗声大笑,整个房间都快被他的笑声给震破。 “我要做哥哥了?”景元元可爱的小脸上先是迷惑,隨后也同轩辕云燁一般激射出了激动的神色,他一下子就从座位上蹦了起来,手舞足蹈,“我要做哥哥了!” “爹爹、娘亲,等等我!我要第一个看弟弟和妹妹!谁也不许跟我抢!” 撒开脚丫子,景元元挥舞著手脚,紧追著跑出房门。 轩辕云燁大笑著,紧跟在了他的身后。 这註定是一个难眠之夜!没有任何消息能比这个消息,更能振奋人心了。 兴奋激动的,又何止他们一家人? “大夫呢?大夫在哪里?赶紧给本尊找个大夫来!” 轩辕云苍抱著景妍来到日月天宫的大厅,他雄浑的声音远远地传递开去,传遍整座日月天宫,几乎所有留宿在日月天宫的人们都听到了他高吭而有力的声音。 四大护法听到他的声音,第一时间就赶了来。 雨护法关切地问道:“尊上,发生什么事了?夫人生病了吗?” 话刚出口,就立即遭来轩辕云苍一记狠厉的冷眼瞪视:“滚!你敢诅咒夫人?” 雨护法自討没趣,笑呵呵道:“不敢不敢!属下这就马上去找大夫!” 雨护法灰溜溜地跑了,剩下的三名护法疑惑地相互对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能让向来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尊上如此失態? 疑惑的何止他们?景妍至今还一头雾水,轻捶著轩辕云苍的胸口,不解道:“云苍,到底什么事嘛,你说清楚!为什么急著找大夫?” 轩辕云苍低头看著怀里的女人,他憋红著一张俊脸,不知是激动的,还是急的:“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都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怎么连这个都不懂?” “有关係吗?”景妍小声嘀咕著,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她不敢相信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许久才颤著声道,“难道,你怀疑……不会吧!会吗?” “让我算算!”景妍赶紧掰著手指回想,谁知这一激动,来回数了几遍都没能算清楚。 轩辕云苍笑看著她,哭笑不得,轻轻將她放在了座椅上,他倾身凑向前,轻颳了下她的鼻尖,小心翼翼的举动,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小糊涂虫!”他亲昵地喊了一声。 景妍来回算了几遍,她的眼睛愈发闪亮,开始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好像真的是呢!云苍,怎么办怎么办?我现在好激动,会不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 她有些语无伦次了。 “小傻瓜!”轩辕云苍弯唇,眼神忽黯了下去,浓浓的深情就这么自然地流泻而出。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顎,他凝视著那张诱人的唇,动情地吻了下去。 这一次,他决心要时刻守护在她的身旁,见证他们的孩子如何平安地来到这个世界,如何一步步茁壮成长。生命中的每一个关键时刻,他都渴望与她携手共度,不愿再遗漏他们今后任何一个意义非凡的瞬间,唯有如此,他的人生方能称得上圆满无缺。 “妍儿,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爱你。”汹涌的情意,在这一刻爆发,两人深情地拥吻在一起,融化在了所有。 迟听寒闻声而来,刚迈步进入大厅,就撞见了这样的一幕。他放轻了脚步,不忍心惊扰此刻的温馨和感动,作为一个旁观者,一路看著他们走来,他无法不动容。 有些缘分,或许就是命中注定的。 忽然间有些羡慕……他举步走向了处於自动迴避状態中的冷护法,狭长的凤眸泛起一串串的桃,谁说老天不眷顾他?他也有自己想要守护一生的人,所以没什么可羡慕的。 其余的两名护法也背对著他们的尊上,处於自动迴避状態中,见著迟听寒风骚地朝他们走来,雪护法和火护法两人对视了一眼,识趣地退了出去。 这年头,桃朵朵开,连他们不食人间烟火的冷妹妹都有人要了,何时才能轮到他们? 冷护法本来就脸皮薄,现在身边的同伴有意避开,她的面子就更掛不住了,朝著迟听寒轻瞪了一眼。 迟听寒可不管这些,死皮赖脸地凑了过去,正要美人在抱,谁知脚面被狠狠地踩了下,疼得他忍不住叫出了声。 他的叫声,惊扰到了轩辕云苍和景妍,惹来轩辕云苍一记势如冰火的狠瞪,很有想要把迟听寒打包丟进大海里的衝动。 迟听寒心虚地轻咳了声,道:“瞪什么?表妹肚子里怀的也有属於我迟家的血脉呢!” 轩辕云苍看他很不顺眼:“滚!这是我轩辕家的种,跟你迟家挨不著!” 迟听寒风骚地一笑,乐呵呵道:“轩辕家和迟家,没什么分別!” 真够不要脸的! 在场的三人,齐齐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这时候,景元元迈著小腿从门外跑了进来。 “娘亲,小宝宝呢!小宝宝在哪里?我要看!” 他只当是小宝宝是说出来就出来,一进门就吵著要看宝宝了。 景妍抿嘴轻笑:“小宝宝在娘亲肚子里呢,还没这么快出来。” 景元元好奇地盯向她的肚子,小手十分十分小心地摸了摸,下意识地放低了声音问道:“那小宝宝什么时候才出来陪我玩?” 景妍想了想了,道:“嗯,小宝宝要在肚子里待满十个月才能出来的。” “啊?还要等这么久呢?”景元元小嘴一撇,颇有些失望,小手依旧在她肚子上摸了摸,好奇道,“这里面到底是妹妹还是弟弟呢?” 景元元的小手又软又小,摸在肚子上,轻轻柔柔的,还有些痒。 景妍含笑看著可爱的儿子,说道:“那元宝希望是妹妹还是弟弟?” 景元元想了想,道:“嗯……都喜欢!如果是妹妹的话,那就更好了。” 718 来的不是时候 “为什么啊?”景妍好奇。 景元元天真无邪道:“因为妹妹比较漂亮一点,最好比小凝还要漂亮可爱。” “哦~元宝喜欢漂亮的女孩子呢!”景妍忍不住偷笑。 迟听寒这时候插话道:“我家元宝长大后,肯定是个风流种!”这傢伙还真不要脸,愣是要跟他们轩辕家死攀关係。 “不可能!本尊的儿子自然会继承本尊的痴情专一,怎么可能是风流种?妍儿,你说是吧?”轩辕云苍蹲身在了景妍跟前,跟著儿子一起研究她的肚子,景妍的肚子儼然成了一块神圣之地,让父子俩一起膜拜。 景妍低头看著父子俩,忍俊不禁,这都还没確诊呢,万一闹了个乌龙,他们岂不是要失望透顶? “娘亲,什么是风流种?”景元元好奇地抬头问道。 “问你表舅舅去!”轩辕云苍直接替她回答了。 迟听寒摸了摸鼻子,又闹了个无趣。 轩辕云燁凑上前来,加入到了父子俩的膜拜行列,笑呵呵道:“我也希望是个小侄女儿,可爱乖巧一点,不需要太聪明。” 景元元不认同道:“妹妹肯定会很聪明的。” “为什么?”轩辕云燁挑挑眉。 景元元抬著下巴道:“因为她有一个聪明的哥哥,聪明的哥哥怎么可能有一个笨笨的妹妹?” 轩辕云燁哼道:“哪里来的歪理!女孩子还是不要那么聪明的好,太聪明的女孩子,一点儿也不可爱!” “轩辕云燁,你什么意思?那你说我到底是聪明不可爱的女孩子,还是蠢笨可爱的女孩子?” 百里向雨阴惻惻的声音从背后逼近,嚇得轩辕云燁连忙跳起来:“咳咳,我刚刚说的是小女孩,你又不是小女孩了,是吧?” “哼!”百里向雨扭头,不理他。 周围的眾人见著轩辕云燁吃瘪,不由地哄然大笑。 “发生什么好事了?远远地就听到了你们的笑声。”大门外,司马辙领著孙女迈步而入。 景元元见著司马凝,连忙朝著她招招小手:“小凝,快点来!我娘亲这里有小宝宝了。” “真的吗?在这里?”司马凝跑近,顺著他的小手看去,好奇地盯著景妍的肚皮研究起来。 景元元煞有介事地点头道:“嗯,就在这里面哦!妹妹在跟我躲猫猫呢,她可调皮了,一直躲在娘亲的肚子里,要等到十个月之后才会出来跟我们见面。我们跟她多说说话,等她出来以后,她就会认得我们的声音,陪我们玩了。” 司马凝明净的眼睛一亮,开心道:“真的呀!那她叫什么名字?我们怎么跟她打招呼呢?” 景元元抬头,问景妍道:“娘亲,她叫什么名字捏?” “这个……是弟弟还是妹妹都不知道呢……”景妍想说,大夫都还没確认呢,大家都高兴成这样了,万一大夫说不是怀孕,那还不知该如何收场呢? 来到大厅的人越来越多,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轩辕云苍的那一声惊吼惊动了所有人。各方不明真相的人士纷纷赶来探究,眼下正是迦叶宝地最为关键的时刻,不管是大事小事,大家都格外得关注。 看到这阵仗,景妍忍不住抚额嘆息,这事给闹的,越来越大了。 “发生什么事了?轩辕尊上急著找大夫,究竟是谁生病了?”这时候,月典也闻风而来,身后还跟隨著月流云和月流风两个外孙儿,她扬声道,“日月天宫的大夫都被老婆子驱散了,此刻已经跟隨船只前往陆地,怕是来不了了。幸而老婆子懂得一些医术,或许能帮上点忙。” 轩辕云苍闻言大喜:“太好了!请月岛主帮妍儿把把脉,看是不是喜脉。” “喜脉?”月典炯亮的眼神忽闪,连忙上前替景妍搭脉。 诺大的一个大厅,霎时间寂静无声,眾人屏息,纷纷等候著月典的最后诊断。 最为紧张的非景妍和轩辕云苍夫妇莫属,两人紧盯著月典的脸色,生怕自己估算错误了。 直到月典正式宣布,两人才长长地鬆了口气,同时激动兴奋的心情再度涌来。 “恭喜二位了,的確是喜脉!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妍儿,听到了吗?真的是喜脉!太好了!我们终於又有孩子了。”轩辕云苍恨不得將她高高地拋起,来宣泄自己此刻的心情,然而他不能这么做,强压下心中的各种疯狂念头,他蹲身在景妍跟前,小心地抚摸著她的肚子,俊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神色。 “癲姥姥,那到底是弟弟还是妹妹?”景元元现在比较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月典为难:“呃,这个……姥姥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来预测男女呢。” 景元元抿了抿小嘴,十分篤定的口吻道:“一定是个妹妹!”那模样像极了小小的预言家,看得眾人又是一阵大笑。 “恭喜师父了!” “恭喜轩辕尊上、轩辕夫人!” “……” 来自眾人的恭贺声,將整个大厅的气氛烘托到了最热烈的时刻。 轩辕云苍轻拥著景妍,两人久久地凝视,沉醉在这一份满满的喜悦之中。 人群中,百里向亭孤立在一个角落,看著轩辕云苍夫妇俩,眼神愈加复杂。 正在眾人沉浸在喜悦当中时,一个不屑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不就是怀孕吗?怀孕有什么了不起的?啊,对了!那她怀孕了,还能催动神器的力量吗?万一催动不了,那我们岂不是都要死在这里?我可不想死!” 眾人齐齐转首,望向了说话之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为大部分人所厌恶的百里向竹。不过他的话虽然难听,却是点中了要害,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景妍怀孕了。唯一一个能启动神器力量,开启要塞,助眾人或返回家园,或躲避灾难之人,却在此时此刻怀孕了,那么她还能顺利催动神器力量,开启要塞吗? 不止其他人担忧,景妍本人也逐渐从喜悦当中坠入了忧虑,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由地感嘆,这个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 “你小子,找死是不是?非得在这个时候泼冷水?”轩辕云燁怒火上涌,也不管他是不是百里向雨的亲弟弟,箭步衝上前,揪住了百里向竹的衣领,一拳就要朝他脸上砸下去。 719 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百里向竹不怕死地反驳道:“我说的是事实,这可是关係到这么多条人命的大事,不是儿戏!” “云燁,你別伤害他!”百里向雨怕弟弟受伤,连忙上前阻止轩辕云燁。 轩辕云燁衝著百里向竹狠狠地瞪了几眼,这才鬆手推开了他。 “景姑娘,你……”月典原本喜悦的神色也逐渐收拢,凝重地望向景妍,欲言又止。作为迦叶宝地的首领人物,她势必要为迦叶宝地的大局考虑更多些,但另一方面,她是真心为景妍感到高兴,一条新生命的降临,代表著希望,她只能企盼此事能两全。 景妍微微嘆息了声,道:“且容我和云苍商量一下,明日就给大家答覆。” 一轮皓月悬掛在深邃的蓝天之上,微风轻轻悠悠地拂过树梢,海浪的声音从远方的大海传来,时而急促时而悠长,携带著一抹寂寥的旋律,跨越无垠的星空,渗透进室內,让那紧紧相拥的两人也能聆听。 “这个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景妍平躺在床上,低低地嘆息。 低眉处,轩辕云苍俯首贴在她肚皮上,就这么闭著眼睛,静静地倾听,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握著她的手的大手,不断地握紧。 抬手,轻抚著他的墨发,心中流淌过一抹酸楚,景妍知道,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期盼这个孩子的到来。他方才激动的神色就已经说明了一切,现在要让他接受这样的事实,的確是太残忍了。 然而他们都清楚,眼下的情势让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他们不可能拋下这几十条人命,一走了之。他也不是无所不能,能够让事情两全其美,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祈求上苍的恩赐,希望他们的孩子足够坚强,能够承受得住神器的反噬,坚强地活下去。 “云苍,你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的,就说出来,不要憋著。我们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很多的孩子……” 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轩辕云苍抬首,望进她的眼睛,坚定的神色道:“孩子一定会没事的,我绝对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 他俯首,温柔地贴上她的唇…… 不知是不是因为怀孕了的关係,所以变得格外嗜睡,抑或是沉醉在了爱人温柔的爱怜中,没过多久,景妍便沉沉地睡去,进入了梦乡。 轩辕云苍轻吻著她的睡脸,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眼眸之中泛起缕缕的光澜。 “妍儿,好好睡吧,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 他起身,披上一件宽大厚实的袍子,迈步离开了房间。 惊涛拍岸,滚滚白浪前仆后继,雄阔的浪涛声,让人的心变得更为豪迈和开阔。 那道宛若神祇般的身姿,在皎洁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朦朧而幽邃。 他周身为中心,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持续散发,引得周遭空气剧烈震盪,硬是將汹涌的海浪硬生生地阻挡在外,退了数百米之远。 整个无量仙海的天空之上,薄薄的云层逐渐笼罩,斗转星移…… 此刻的轩辕云苍,正在以他灵尊的方式传递讯息,在这样一个寂静的夜晚,也只有晋升成为灵尊之境的高手,才能感应到他的召唤。 “我的好徒儿,你用这样的方式逼我现身,究竟有何用意?”一个阴惻惻的声音在黑暗中幽幽响起,似远似近,人未至,声先至。 轩辕云苍金色的眼睛一闪,他收敛了周身的气息,悠悠闭上双目,待他的双眼再次睁开时,金色已不復存在,有的一双沉若幽谷的深邃眼眸。 他徐徐转身,两耳微动,朝著夜空中某处扬声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前往须弥大陆的机会,你在龙玄大陆辛苦创立起来的基业尽毁,你如何肯甘休?只不过,跟这些相比,你更希望的是回到须弥大陆,回到你的族人当中去,去找回应属於你的一切吧?”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好徒儿,知我莫若你!”黑夜中,那笑声破空而来,狂肆而张扬,“不错!我乃是钟离一族的佼佼者,天赋异稟,我怎么甘心一辈子为人所驱策,辛苦在外建立基业,而让家族里的那些庸碌之辈坐享其成?哼,待我夺回属於我的一切,我会捲土重来!我终將成为天下的主宰,让所有人都匍匐在我的脚下,哈哈哈哈……” “你真是个疯子!”轩辕云苍冷声道。 “疯?我不疯!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也知道你现在非我不可,所以我才敢现身来见你。”话音落,一个黑影自遥远的山丘处凌空踏飞而来,若隱若现间,已来至轩辕云苍的近前。 轩辕云苍定睛看去,只见对方一身黑色的斗篷,將全身上下都笼罩在了斗篷之中,包括他的脸。他能感觉到教主身上的气息似乎比从前弱了许多,也许是因为上一次被神器所伤的缘故吧,他心想。 “既然你知道我的想法,那就最好。你应该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倘若我联合迦叶宝地和其他的隱世高人们来对付你,纵使你武功再高,也不可能顺利逃脱,更別期望能前往须弥大陆,所以你没得选择。” 水月教教主冷哼了声,没有反驳。 “也许我今日所做的决定,会为日后埋下祸患,但为了妍儿和我的孩子,我已经顾不得了。昔日的师徒之恩,早已一笔勾销,我只希望日后你我各行各路,不要再有任何的牵涉。”轩辕云苍冷然道。 教主冷笑道:“你们在我眼里不过是草芥一般的小人物,只要你们不坏本教主的大事,本教主才懒得理会你们。你所看重的所谓爱情和亲情,在我眼里可笑之极!这世间,唯有至高无上的权势,才是至理!” 轩辕云苍低低地冷笑了声,忽然之间有些同情对方,水月教教主认为爱情、亲情可笑,那是因为在他心底,这些世间最为珍贵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在他心底存留过,没有拥有过,何谈可笑不可笑? “那么一言为定了,我相信你不会在这种时候耍诈,因为没有妍儿,你的心愿也是无法达成的。” “本教主向来一言九鼎,何时出尔反尔过?” 720 天象推算 轩辕云苍不怀疑他的话,以水月教教主的不可一世和狂妄自大,他是不屑於说谎骗人的,而且现在的掌控权牢牢地掌握在他的手中,他完全可以决定对方的生死。只是这一次,为了妍儿和孩子,他不得不放弃除去教主最好的机会,因为他需要他的助力。 他转身,举目望向別处。离两人身后不远处,黑暗中,分立著其余三人。 龙玄大陆巔峰的强者,今夜全部齐聚在了这里,他们感应到了轩辕云苍的灵尊气息的感召,纷纷赶来。 轩辕云苍犀利的目光快速在黑暗中掠过,最后定格在了山丘之阴的位置,在那里,百里向亭一头白色的青丝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 “各位,今夜请你们来,是有件重要的事拜託诸位。”轩辕云苍扬声道,“后日便是开启要塞的日子,妍儿她虽然能开启神器之力,却並没有十足的把握来抗击神器的力量反噬,很有可能中途功亏一簣,所以我希望今夜在场的所有灵尊强者,能够协助我一起为妍儿护法。凭藉我五人之力,相信定能度过难关,顺利开启要塞,达成所有人的心愿。” “轩辕尊上说得不错!只有结合五位灵尊之力,为轩辕夫人护法,才能保证此事的顺利进展。我这里正好有一个阵法,结合五行之力,能够將五人的力量提升到更高的境界,保证可以事半功倍。”同月典站在一起的月流云开口说道。 “嗯,老婆子也赞同!”月典表態道。 “你呢?”轩辕云苍厉目逼向百里向亭,只待他最后的答覆。 “我答应,但不是为了你。”百里向亭冷酷地丟下一句,转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凤眸微眯,轩辕云苍盯著他离去的背影,射出一道冷光。他自然知道百里向亭不可能会为了他而答应此事,然而他答应的理由,正是他所不容的!但为了妍儿,为了孩子,他不得不放下骄傲,求助於他…… “月岛主,咱们后会有期。”教主阴惻惻地冷笑了声,身影忽闪,很快就消失了。 谁能想到,就在方才,龙玄大陆最顶峰的五位高手就齐聚在此?悄无声息而来,悄无声息而去…… 待二人相继离去后,月典祖孙俩来到了轩辕云苍的跟前。 “轩辕尊上请放心,方才流云已经根据天象推算了一番,景姑娘乃是凤星之命,福大命大,定能安然度过难关。景姑娘腹中的孩子,也是大富大贵之命,日后福缘延绵,定会平安无事的。” “当真?”轩辕云苍眼睛微亮,直直地望向月流云,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月流云点了点头,温润的声音道:“的確如此,流云从不妄言。” “如此最好。”轩辕云苍稍稍鬆了口气,朝著二人拱手道,“那后日便有劳二位了。” 轩辕云苍没有久留,跟二人道別后,就返回了日月天宫。 月流云目送著他离去的身影,忍不住嘆息了声:“姥姥,为何不告诉他全部的真相?依据天象,轩辕夫人和孩子的確会平安无事,但他们一家人就……” “流云,你是否觉得姥姥自私?为了能让迦叶宝地顺利度过难关,不惜对轩辕尊上隱瞒事实真相?”月典苍凉地轻笑了声,“姥姥已经老了,早晚要功成身退,在此之前,姥姥必须为你保留住咱们无量仙海的主要实力,日后等你执掌无量仙海之时,就可以坐享其成。” “姥姥的苦心,流云明白。只是如此做,对轩辕尊上和轩辕夫人似乎有些残忍了,轩辕夫人还是我的恩人,我如何能恩將仇报,对他们有所隱瞒?”月流云幽幽道,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露出不安之色。 “孩子,你深晓天象,应该明白,有些事既然已经註定,那就无法改变。天意如此,就算你现在告知他们真相,又能改变什么?你若是真的觉得心中有愧,那不妨想办法事后补救,一切都还来得及。” “事后补救?”月流云眉毛逐渐舒展,浅浅弯唇一笑,道,“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通往须弥大陆的要塞,位处离无量仙海海域不到半天行程的一座无名小岛上,与其说是要塞,倒不如说只是要塞的入口。因为整个要塞绵延数千里海域,一旦开启,海域之中便会出现一条鸿沟,直至要塞重新关闭,鸿沟才会彻底消失。 几条大船一清早便开始从无量仙海出发,前往无名小岛,迦叶宝地的高手们各自乘坐一条大船,各自为营,隱世高人们也单独坐一条大船,浩浩荡荡的船队齐头並进,朝著无名小岛进发。 这些还只是小场面,那飞翔在空中的神龙战队,才是真正让人震撼的景象。 景妍一行人直接拉风地將各自的神龙召唤出来晒晒,乘坐神龙,飞往无名小岛。 迦叶宝地的高手们和隱世高人们统统被震撼到,各种嫉妒羡慕恨……尤其是冰蛇岛的眾多高手们,一个个眼红心痒,恨不得能把所有的神龙给收拢到他们的队伍当中去。 “轩辕云苍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什么好处都让他给占去了!”苏牧海断了几根手指后,脾气一直很暴躁。 “哼,等著吧,早晚得是我冰蛇岛的!”温长老眼底精光烁烁,自从离开鬼器后,他身上的暴戾之气比苏牧海更甚,他时刻都等待著机会將场子给找回来,可惜迟迟寻不到最佳的时机。 听到两人的说话声,洛长老无声无息地来到两人中间,轻咳了声,压低声音道:“眼下正是需要他们的时候,你们都给我收敛点,等要塞开启之后……”他阴冷地笑了几声,温长老和苏牧海等一眾吃过轩辕云苍夫妇的亏的高手们纷纷心领神会,也跟著阴惻惻地冷笑起来。 宇文修就站在离他们身后不远处,他虽非神阶之境的高手,但自有手段,竟也说服长老们让他留了下来,与他们一同前往无名小岛。听著几人密谋的声音,他冷冷地牵唇,什么迦叶宝地的高手,还不是一个比一个更为阴险狡诈? 721 孽种!你还有脸回来? 不过,他不会揭穿他们,也不会提醒景妍。对他来说,事態越乱,他就越有机会。他宇文修天生英才,有帝王之相,怎甘一辈子碌碌无为?只要给他一个机会,让他逮到一个机会,他必定会飞黄腾达,开创一番万世不朽的功勋! 念及此,他的双眸熠熠生辉,內心深处涌动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狂热,好似他已经瞥见了未来的曙光,一条宽广的光明之路正展现在他的面前! 没过多久,前方有人高喊了起来:“到了,我们到要塞的入口了!” 霎时间,船上和天空中的所有的人都沸腾了。 自高空垂眸望去,前方赫然是一座渺小的无名岛屿,岛屿四周荒芜一片,未见丝毫人烟与生灵踪跡。於岛屿的核心地带,隱约能觉察到一股强烈的牵引力迎面袭来,周遭的热空气汹涌澎湃,持续地震颤著。 那里想必就是要塞的入口了吧。 景妍猜想。 “十多年了,再次回到这里,感慨良多。”身后,传来轩辕云苍的感嘆声。 景妍回首,与他十指相扣:“很快,你就能回去了。” “不,是我们,我们一起回去。”轩辕云苍轻拥她在怀,驱策著天龙俯衝而下,抵达无名岛的边缘。由於中心位置的吸力太过强大,他们不敢隨意靠近,只好暂时在小岛的边缘歇息,等候时机来临。 “大哥,快看!是应伯他们,他们也来了!”轩辕云燁的声音自他们的身旁掠过,他座下的肥龙驮著他和百里向雨先一步冲向了小岛。 轩辕云苍和景妍两人定睛看去,果然见小岛的岸边,有密密麻麻十数人在此等候,其中就有他们所熟悉的应伯。 看到他们来到,这些人纷纷涌上前来相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公子,属下召集了咱们轩辕家的旧部,一起来追隨您了。”应伯和他身后的一眾高手纷纷跪拜在了夫妇俩跟前,动作整齐划一,每个人的目光都是火辣辣的崇敬和仰慕。 轩辕云苍自神龙背脊上跳下,上前扶起了应伯,宽袖一扬,豪迈的语调道:“好!从今往后,你们便是我镜阁的一份子!” 镜阁的一份子,而不是轩辕家,一语之差表明了他要脱离轩辕家,自创基业的决心。他轩辕云苍想要在世间立足,不需要倚仗任何人! 应伯等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很快便领悟了他话中的涵义,一个个的目光变得更加火热。他们果然没有看错人,只要跟著他们公子,日后必能有一番大作为。 “诸位,你们先在此歇息,老婆子率人前去察看一下要塞的状况。” 月典领著几名长老会成员,往小岛中心位置走去,留下其余眾人各自找地儿休息。 忽然,隱约传来的爭吵声音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依依,回来!你是南儿的未婚妻,如何能与其他男子如此亲昵?你忘记娘教你的规矩了吗?赶紧给我回来,莫要让人看我姜家的笑话!” 在皇甫岭的一行人当中,有一名红衣美妇开口说话,她盯著与女儿站在一处的黑衣斗笠男子,眉头不由地皱紧,露出不悦之色。 姜依依嘟了嘟小嘴,不情不愿地放开了挽著皇甫言手臂的小手,朝著静立在一旁的皇甫南翻了翻白眼,道:“什么未婚妻?这门婚事分明是你擅自给我定下的,我可没同意!” 皇甫南晦暗的眸子一闪,举目望向皇甫言,他的眼神写满了复杂,此刻的心情难以形容。 皇甫言接收到了他的目光,他的头颅微微偏侧,顿了顿,他举步欲离开。这时候,姜依依眼疾手快,伸手扯住了他,抬著下巴道:“娘,我喜欢的是言哥哥,要嫁我也只嫁他!以前我什么事都听你的,不过这一次,我要自己给自己作主。除了言哥哥,我谁也不嫁!” 姜依依此言一出,现场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气氛当中。 皇甫言浑身一僵,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反应了。 谁能想到她一个小小的丫头,居然能有如此大的决心和勇气? 皇甫南双拳紧攥了下,没有说什么,转身走向別处。 姜夫人却是气得不轻,浑身瑟瑟发抖,还未等她出声,人群中却有另一个声音抢先一步,呵斥道:“孽种!你还有脸回来?” 眾人只觉得耳膜一震,脑袋嗡嗡地颤响,说话之人居然是皇甫岭现任岛主皇甫恩。他紧盯著皇甫言,冷哼一声,充满了敌意。 “你居然跟自己的亲弟弟爭夺未婚妻,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良知?当初我就该彻底废了你,免得你留在人世间,继续祸害他人!”皇甫恩的眼底燃烧著怒火,赤果果的杀意越来越浓。 姜依依下意识地护在了皇甫言的身前,感觉到自皇甫言身上传递来的丝丝冷颤,她心疼地抓紧了他的手,想要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 “皇甫伯伯!他可是你的亲生儿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言哥哥他是个善良的人,他才不是什么祸害!” “依依,你过来!你不要被他的表面给蒙蔽了。他善良?他善良,会成为一个杀人狂魔?他善良,那么他天下第一杀手的名號又是如何得来的?依依你还年轻,不懂得分辨是非,千万不要被他的甜言蜜语给蛊惑了。” “依依,听娘的话,赶紧过来!” 皇甫恩和姜夫人轮番地劝说,让姜依依很头疼,小手牢牢地抓著皇甫言的大手,虽然连她自己也弄不清对他究竟是怎样的感情,但是有一点她却是肯定的,她绝对不允许有人伤害到他,但凡是伤害他的人,都是她的敌人! 景妍看到这一幕,不由地为皇甫言感到悲哀,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些人,不问是非、自以为是,认为自己看到的就是真理,不给人辩解的机会。不管在皇甫言的身上发生过什么,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判断,他绝对不会是独孤岛主口中所说之人。 再冷的杀手,也有感情,他能不顾一切地出手救他的亲弟弟,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朝儿子招了招手,景妍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景元元会意,可爱地点了点头,迈步朝著皇甫言方向小跑了过去。 722 火山爆发了! “皇甫叔叔,娘亲喊你过去吃饭呢!” 小手拉著他的大手,景元元直接把皇甫言往娘亲他们所在的方向拖,又卖力又认真。 皇甫言此刻的心神有些恍惚,被小傢伙一拉,他脚下也就不自觉地跟著走了。手的另一边还牵著一个姜依依,姜依依见状,嘻嘻一笑,索性就跟著他们一道去投奔景妍一行人去了。 “娘,我跟轩辕夫人他们待会儿,不会乱跑的。” 姜夫人眉头紧皱,还想说些什么,但见著景妍朝她方向投来一记有力的目光,她微微一怔,顿时收住了嘴,美眸之中多了几分思量。 想她寄宿在皇甫岭,与皇甫岛主联姻,究其根本,就是想要为她们母女俩找一个靠山,日后她们母女回到姜家,便有了更多的资本。谁能想到女儿如此叛逆,完全违背了她的心愿,然而现在,女儿通过皇甫言与景妍等人拉近了关係,说不定是好事呢…… 美目流转间,心中计算著得失。 相较於她的冷静,皇甫恩的怒意烧至了顶点,正欲发作,却让姜夫人给劝住了。凡事留一线,此刻正是关键时刻,怎能容得出半点意外?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此平息。 这一日的时光,眾人各自做著准备,练功的练功,研习阵法的研习阵法,休息的休息,等待明天的降临。 轩辕云苍跟隨著月典等人前往要塞入口处查探,景妍则就地打坐,一边炼化体內无极太清丹的药力,一边继续冥思,跟隨著脑海中的白衣女子修习剑法。隱隱地,她感觉到掛在腰际的那颗巨蛋似乎有了某种感应,儘管微乎其微,她还是感觉到了。 惊奇、诧异,她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在影响著它,但她隱隱有种预感,它似乎即將甦醒了。 有了这个发现之后,景妍严守口风,坚决不让月典有任何的察觉。万一她后悔了,要將它收回去,那她岂不是亏了? 伸手摸了摸巨蛋,景妍继续专心修炼。 景元元也没閒著,被彭阳拉到一旁去灌输炼器的基本知识,难得遇到一个天才的徒儿,彭阳恨不得能一天当作几天来使用,將这一生所学尽数灌输给自己的好徒儿。雕琢一个天才的徒儿,比炼製出任何尊器、神器,还要让他觉得有成就感。 日夜交替,晨曦初显,眾人还在闭目休养时,突然间被一声惊天的爆破所惊醒,地面陡然间开始剧烈地震晃。 有守夜的弟子最先警醒,看到遥远的海域上空,一块巨大的岩石悬浮在了半空中,像是一座空中堡垒,久久地停留。紧接著,海面上迅速变成红彤彤的一片,全部都是燃烧的火焰,染满了大半个天空。它就像是一只面目狰狞的猛兽,张著它的血盆大口,正朝著小岛的方向,以惊人的速度涌来! 依稀间,仿佛看到远处的无量仙海在瞬间被岩浆所吞噬,只能看到滚滚的浓烟和惊天的火光……这一幕毁天灭地,像是世界末日,守夜的弟子猛咽了几口口水,这才用撕裂的声音惊吼。 “快!快跑!火山爆发了!” 他颤抖的声音响起之后,所有的人都瞬间清醒过来,一边惊呼著,一边收拾起他们的东西,朝著要塞的入口处跑去。 谁也没有想到,火山喷发竟然会发生得如此突然,毫无徵兆,几乎没有给他们一点准备的时间,燃著火的岩浆就这么汹涌奔腾而来。 太可怕了! 狂野凶猛的自然力量是人力所无法抵挡的。 “妍儿、元宝,快!”轩辕云苍一手抱起儿子,一手牵起妻子,朝著要塞的入口处方向狂奔而去。 轰! 在岛屿的边缘,沸腾的岩浆犹如狂暴的巨兽,掀起层层高达数丈的岩浆巨浪。这股毁灭性的力量所过之处,任何生命都在眨眼间被吞噬,化为乌有。几名实力稍弱的弟子因脚步稍缓,不幸被这股岩浆巨浪捲入其中,他们在绝望的挣扎中,最终被无情地烧成了灰烬,只留下一缕青烟,飘散在空中。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小岛的大半地方都已被无情地蚕食。 一浪之后,岩浆如潮水般涌退了稍许,但这似乎是在为下一波更汹涌浪潮积蓄力量。 “景姑娘,这里就是要塞的入口了。” 月典一语毕,所有的人都將灼灼的目光投向了景妍。 十几步远处,凌乱的狂风如一头狂暴的猛兽,疯狂地咆哮,呼啸的风声如鬼哭狼嚎,涡旋般地席捲在十人宽的洞口內。 景妍几乎可以想像,一旦有任何物体靠近洞口,就会被当作祭品无情地吞食,隨后坠入无尽的地狱,永不超生! 看到如此可怖情形,她不由地倒吸了口冷气。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样恶劣的环境,小宝宝能承受得住吗? “小乖,你们准备好了吗?” 小岛外的状况,只比洞內更加恶劣,他们如今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倘若再迟疑,那么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被火焰和岩浆所吞食,形神俱灭! “主人,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神器器灵们与她心灵相通,隨时候命,与她共同进退。 景妍回首,望向轩辕云苍和景元元父子俩,波动的眸光,点点闪耀,眷恋、不安……各种情绪在瞬间流转。 短短的一眼,却似乎越过千年。 谁也无法预料会是怎样的结果,她没有选择。 再次抚摸了下自己的肚子,景妍眼神一厉,下决心道:“开始吧!” 轩辕云苍眉头一拧,深深地凝视了她一眼,隨后双目驀地激射出两道精光,他抬手,发號施令:“列阵!” 五名灵尊高手齐齐出现在了景妍的跟前,五股强悍恐怖的力量爆发,在阵型的中央匯聚成一点,一尊巨大的人形真气逐渐描绘成形。这五人灵气尽出,毫无保留,居然用灵气凝聚成了一尊与真人无异的人! 这人体淡淡透明,五官模糊,但依稀能看出是个男子。人形真气的体內,一条条运转的经络和丹田气海都清晰可见,堪称神奇! 更为神奇的还在后面,人形真气形成一瞬,所有的天地元气都与之產生了共鸣,天上似乎有乌云隱现,居然有微微引动天象之势。 723 危急时刻发横財 “妍儿,紧跟著人形真气,走!” 轩辕云苍说完,五名灵尊齐齐打坐在了地上,继续催动著人形真气向前,一步步探入到洞口內。其余的神阶高手们,此刻也纷纷就地打坐,以自己的灵气支援五位灵尊,使得人形真气愈来愈强大。 “娘亲――”景元元看著娘亲一个人往可怕的洞口內走去,小小的眉头揪起,露出担忧之色。 彭阳来到他的身旁,安慰了几句,將他抱起,牢牢地护在了胸前。 景妍再次回首,淡扫了一眼在场的眾人,尤其是位於阵型当中的轩辕云苍,她的心逐渐沉淀下来,不再犹豫,一往无前地朝洞口內走去。 咆哮的风声不住地灌入耳中,前方的黑暗看不到丝毫光明,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 景妍知道,现在还不是催动神器的时候,因为神器一旦催动,风云色变,后果不是任何人可以预计的。 前边的人形真气拥有著钢铁般的体魄,为她阻挡狂风的席捲,开始的一段路还算是顺畅,可是等到了最后,黑暗中,藉助夜明珠的微弱亮光,景妍发现人形真气越来越淡、越来越扭曲,即將化为无形,景妍立即领悟过来,她快要到要塞的核心了。 “小乖,到你们了!” 轰! 神器之力浩浩荡荡,横无际涯,就这么爆发了。 人形真气被神器的力量直接击碎! “噗!”“噗!”“噗!”“噗!”“噗!” 五名灵尊的口中齐齐喷出了鲜血,脸上皆露出了异样的神色。 “妍儿……”轩辕云苍眸中一闪,似有波涛,但瞬间又归於平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此刻,神圣的光芒犹如洪流般从洞口喷涌而出,將整座小岛的上空照得通明,將笼罩其上的乌云与阴霾一扫而空,直插云霄之巔! 眾人开始欢呼,这是神器的力量,也只有神器的力量才会爆发出如此圣洁的光。 圣光乍现,但也只是短短的片刻,很快就被无穷无尽的黑暗所吞食,洞口处再次恢復了先前那般狂暴的漩涡。 人们的欢呼声戛然而止,气氛再次陷入到了可怕的沉寂中。 谁都不知道洞口里面究竟在发生著什么。 “看!快看!岩浆衝过来了!” 眾人举目四望,火海茫茫。 炙热的温度,伴隨著海洋的腥风吹拂过来,海浪怒吼,岩浆的猩红印在每个人的眼中,死亡的恐惧正在迅速占据眾人的內心。 “怎么办啊?我们死定了!”胆子较小的人开始啼哭起来,譬如百里向竹之辈。 在场的女子们纷纷抓紧了身边之人,浑身上下开始颤抖。 大部分的男子们也慌了神,拔剑的拔剑,逃窜的逃窜,只可惜,他们现在身处这个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孤岛上,逃无可逃了。 几个莽撞之徒,不顾一切地朝著洞口狂奔,妄图逃入其中避难,殊不知这完全是步入绝境之举。他们尚未及至洞口边缘,就被一股狂暴的颶风猛然卷裹而入,遭到了残忍的吞噬,唯余下令人心悸的悽厉哀號迴荡在空中。 看到他们的悲惨下场,再也不敢有人轻易尝试了。 滚动的岩浆逐渐逼近,炽热的焰流,灼烧著每个人的脸,像是死神的低语。 “快!大家躲到这里面去!”轩辕云苍大手一扬,將龙棲阁高高地拋到了半空中。 轩辕云苍凌空飞渡,长啸吶喊,身体內部的灵气陡然爆炸,自他身体为中心,席捲出来,方圆百步之內,所有的海水和岩浆都静止住了。 气之所至,几乎无敌! 眾人皆被他的气势所震慑,久久无法回神。 彭阳第一个就看出了龙棲阁的端倪,毫不犹豫地抱著景元元飞入到了龙棲阁的內部。龙棲阁內,是另一个世界,丝毫不受外界的热气的侵袭。 景元元红扑扑的小脸都有点被嚇呆了,待进入到了龙棲阁之后,他才回了神,跳离了彭阳身上,飞扑到了窗口处,看著爹爹凌空施展灵力,控制著岩浆的涌势。他紧抿著双唇,不敢惊扰,却也不敢挪开眼睛分毫。 轩辕云燁和四大护法等人也没有任何的犹豫,相继进入到了龙棲阁的內部,暂避危险。很快地,轩辕云苍这方的人都相继躲入了龙棲阁。迦叶宝地的高手们和隱世高人们开始还纷纷施展手段控制岩浆之力,但慢慢地发现,人力与自然之力是根本无法抗衡的。 “月岛主,让你的人也进入龙棲阁!” 月典感激地向轩辕云苍投去一眼,在她的號召下,无量仙海的所有人也相继进入到了龙棲阁的內部,冰蛇岛和皇甫岭的高手见此,也纷纷往龙棲阁內部拥挤。 轩辕云苍在半空中冷笑了声:“想要进入龙棲阁,就给我每个人留下身上一件宝物!” 打劫!趁火打劫!这完全就是赤果果的趁火打劫! 四大护法们立即执行尊上的命令,像四尊大佛般守在了龙棲阁的门口,留宝物的进,没有宝物的,直接踢飞!宝物不满意的,也踢飞! 哼,这可是咱们尊上的宝贝,岂是隨隨便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一块普通的翡翠玉佩也想进?滚!” “那我给十块。” “十块也不行!” 又是踢飞的声音。 四大护法们个个兴致高昂,苦中作乐,反正天塌下来还有尊上顶著,他们完全相信尊上。 “小少主,快来收宝物!” 景元元闻言,两眼登时一亮,立即迈著小腿跑了过去,对於收宝物这活儿,他向来都是乐此不疲的。 於是,龙棲阁里边便有了这样的一幕,四大护法负责打劫、踢人,景元元则负责收宝贝,忙得不亦乐乎。 如此危急的时刻,性命攸关,恐怕也就只有这一家子能想出这么绝的点子来发横財! 冰蛇岛和皇甫岭的高手们气得一个个歪了鼻子,什么人啊,他们肯屈尊降贵,到他的小小房子里躲避一下,已经是给足了他的面子,他居然还敢跟他们收进门费? 太可恶了! 但气归气,当他们转头看到四面的火海即將逼近,他们就什么也顾不上了。钱財都是身外物,还有什么比性命更为重要的呢?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724 要塞之门打开了! 刚开始,大家心里还有些牴触,最后看到龙棲阁的空间越来越小,很快就容不下多余的人了。为了爭夺那最后的空间,大家爭先恐后地把自己身上最为珍贵的宝物统统给掏出来,希望能最先进入到龙棲阁里去。 洞口外生死一线,洞口內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神器施展出来的力量逐渐被要塞入口处的强大力量给阻挡,神器散发出来的光芒越来越黯,像一个气球不断地被周围黑色的气息所压迫,体积越来越小…… 景妍身处在气场的中央,感受到了越来越浓烈的压迫力,她已经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惊恐地意识到,一旦神器所產生的这一层气场被击破吞食,那么她就会死在这里了。 “主人,我们快支撑不住了!” “怎么会这样?连你们也无法抵抗吗?” “这里的入口曾经被人损毁过,要塞本身加持了一股可怕的力量,我们根本无法衝破它……” 景妍的后背顿时冷汗淋漓,这可怎么办?难道她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心中焦急下,腹中传来了剧痛,景妍分了心神,笼罩在她身周围的气场再次缩小了一圈。 屋漏又逢连夜雨,没有什么比此刻的状况更加糟糕的了。 “孩子,你要坚强些,娘亲一定会保住你的!你的爹爹还在外面盼望著能看到你出生呢。” 景妍咬了咬牙,拼尽全力,施展出浑身解数,將她身体內所有的力量全部爆发出来,誓要衝破这股黑暗的气场,换来新的希望! “啊――” 景妍仰天长啸,全身上下噼里啪啦的彻响,似乎有响雷发於穴窍之中。全身的气息陡然爭抢,產生了一股强大的力场,使得空气都在扭曲和波动,圣洁的光环再次盛放,气团一点点撑大,將无边的黑暗气息给慢慢逼退了开去。 景妍的神念,陡然扩散於天地之间,整个人的精神、灵魂,顿时有了一种撕裂的感觉。 撕裂的何止是她? 通过內视,景妍仿佛听到了腹中那一块指头大小的阴影在悲鸣、在哭泣,那是她的孩子啊,是她的血肉! “孩子,是娘亲没用,娘亲保护不了你!” 一颗泪珠顺著眼角滑下,景妍此刻心如刀绞。 她比任何时候都憎恨自己的无能,如果她可以再强大些,或许,或许她就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了。 滴答! 泪水顺著她的面颊继续淌下,落在了她腰间繫著的巨蛋上。 景妍根本没有注意到,巨蛋坚硬的外壳上,不知何时已经產生了一条裂纹,泪水於是就顺著裂纹渗透了进去…… 轰隆隆、轰隆隆! 天空中突然乌云密集,聚拢在了小岛的上空。紧接著,一声震响,电光轰鸣,狂暴的雷电如陀螺一般旋转著击向了洞口! 轩辕云苍还在抵御著岩浆的侵袭,看到如此情形,不由地大惊,不知道要塞的入口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凝重的神色注视著洞口方向,太阳穴上的青筋暴突,恨不得现在就衝进洞穴內看个究竟。 这时候,龙棲阁內传来一个惊呼声:“是雷劫!有神兽要出世了!” 出声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月典,她当即就联想到了那颗巨蛋,脸上是掩不住的狂喜。她研究了十几年的巨蛋,终於要出世了! 轩辕云苍闻言,屏息凝视著洞口的方向,静静地等候,整个人平静到了极点。 轰隆隆! 雷电狂暴地击穿了洞穴。 景妍大惊,还没等她来得及反应,腰间闪过一道金光,一抹小小的金色影子就朝著雷电击来的方向迎击了上去。 地动山摇! 混沌间,景妍眨眨眼,仿佛看到了一只金色的小凤凰顽强地昂首,去迎击雷电。它是欢愉的,雀跃的,丝毫不畏惧雷电之威,反而越电越欢快! 哪里来的变態小兽? 景妍下意识地摸到了自己的腰间,手上摸到的全是碎裂的蛋壳,她恍然间醒悟过来。 脑海中的思考只是在一瞬间,下一刻,雷电的余威就降临到了她的身上。景妍大惊,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个小变態,什么时候出来不好,偏偏这时候出来祸害,想害死我不成?” 本来笼罩在她身周围的神器力量刚刚足以抗衡黑暗气息,现在又多了一重雷电之力,整个气场顿时就震晃起来,有了爆裂的跡象。 但景妍已经无处躲藏,只好长啸一声,拼尽毕生之力去迎接著雷霆之威。 “啊啊啊啊――” 无数微小的电流从头到脚,流窜过景妍的身体各处,四肢百骸如电击般麻痒。 景妍的口中惊喊声迭迭,身躯也正在发生著诡异的变化,每一处的肌肉和关节都在噼里啪啦地暴跳,气息之中有一种神圣崇高的气息自然流露,她的筋骨和內臟器官,都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难道是…… 景妍心跳如擂鼓,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生死就在顷刻,她却因祸得福,那一层难以突破的灵尊壁垒,似乎已经被洞穿了! 这意味著她马上就要晋升成为灵尊!真正迈入所谓高手的行列! 嘎、嘎…… 耳边传来怪异的声音,仿佛是沉寂了千百年的古门在慢慢地打开。 景妍抬眼望去,在她的眼前,一道细缝般大小的亮光开启。围绕在她气场之外的黑暗气息徐徐退散,气场的晃动也慢慢小了下来。 她的双眸瞬间放大,不由地惊呼出声:“要塞之门打开了!――” 她的话音未落,眼前金光闪动,那只小金凤凰便迎著细缝的亮光处,咻地飞了出去,像是一道金光,一闪而逝。 景妍诧异的神色尚未收起,紧接著洞穴之內再次吹颳起了比之前更为猛烈的暴风,將她连同神器一道席捲进了细缝之中。 “啊!――” 细缝迅速闭合,將她的惊喊声迅速吞没。 嘎嘎嘎…… 又是古老的大门开启的声音,但这一次,是整个要塞的大门完全开启。一道绵延千里的鸿沟出现,一望无际的火海奔涌而去,消失在鸿沟的尽头…… 无名小岛上的岩浆火焰逐渐涌退,洞穴口的风暴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眾人自龙棲阁內往外张望,看到这一幕,不由地狂欢呼叫。他们知道,危机已经彻底过去了,迎接他们的將是一个崭新的世界和崭新的未来。 725 误入天葬之地 强压下心中的狂喜,轩辕云苍第一个冲入了洞穴之中。 出现在轩辕云苍眼前的是一望无际的海域,蓝天接著碧海,一览无余,而他现在所处的位置,环境与之前的无名小岛差不多,除了几棵稀稀落落的树木,再无其他。若非得知先前的小岛已被火山所喷发的岩浆损毁得不成模样,他几乎就要以为自己现在仍然身处龙玄大陆的无名小岛之中。 他很確定自己是真的已经身处须弥大陆了,但,妍儿去了哪里? 这一座孤岛可谓是一览无余,除了他,根本看不到第二个人。 他四下环顾著,眼神骤然变化,產生了不好的预感,一声撕裂般的喊声震动了天地。 “妍儿!――” 回应他的只有无边无际的浪涛声。 那么此时的景妍究竟又去了哪里? 轰! 伴隨著最后一声惊雷,混混沌沌中,景妍晋升了。 无数的气流漩涡围绕在她的身体周围,不知要將她卷向何方。 强大的力量从她身体內爆发,方才被雷击中后的残破身体在瞬间得到了恢復。 景妍每一次吐纳,都能清晰感觉到天地间的灵气化作了一道道的灵元,进入到身躯之中,不停地冲刷著身躯內的杂质,成为生命精华的一部分。 每时每刻,她都在吸纳著灵气,进行自我修炼。 这就是灵尊的境界,一迈入这个境界,人的生命就和体內所吸纳的灵元息息相关,灵元越充足,晋升的可能性就越大,人的寿命也会跟隨著灵元的增涨而增涨。 何为灵元?灵元便是天地之间的灵气转化为另一种方式,进入到人体內,为人体所吸纳之物。 可以说,灵尊之境,乃是修武之人迈入长生之境的一道门槛。想要长生,就必须不断地吸纳灵元,而灵尊之境以上的境界提升,也需要大量的灵元支持。 龙玄大陆为何如此少的灵尊之境的高手?那便是因为龙玄大陆本身所在的界面是属於最低等的,没有太多的天地灵气可供高手吸纳,所以来自须弥大陆的高手们他们在龙玄大陆掠夺財富、掠夺人才,將龙玄大陆当作了自家的后园,却都没有留在龙玄大陆称王称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也正是因为他们的不留恋,所以迦叶宝地的高手们才能守护好龙玄大陆的门户,却依旧无法阻止他们將龙玄大陆最珍贵的財富统统掠夺而去。 这些都是景妍后来才知道的事情原委,而此刻的她,处於灵尊晋升当中,只觉得身心畅快无比,透过內视,她看到自己腹中的那块拇指大小的阴影在有力地跳动著,她仿佛能感觉到她的孩子已经甜甜地进入了梦乡,显露出酣睡的娇態来。 她会心一笑,无论如何,只要孩子还在就好。 但,现在又是怎么个状况?这股漩涡又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正思索间,一股巨大的推力,將她远远地自漩涡中甩了出去,突如其来的亮光,让景妍不適地闭上了眼睛。 砰! 右肩不知撞到了什么东西,一声巨响钻入耳中,当景妍睁开眼,四周悄悄然,一片寂静。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漆黑阴沉的天空,黑色的云雾笼罩其间,呼吸间,有腐臭的味道钻入鼻中,似乎还带有一丝毒气。 景妍对於毒性向来敏感,也不顾周围如何环境,当即就从怀里掏出了防毒的药丸,果断吞服。 “这是什么地方?” 服完药丸之后,景妍瞬间察觉到了周围有人的呼吸声,她坐起身,转首环视,然后就看到了四名年轻的少女,统一的服饰,剑客的模样,正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盯著她看,好似在看一头怪物一般。 她们的年纪应当只有十五六岁,一个个长得水嫩水嫩的,有清秀美丽的,也有甜美可爱的,只不过每个人的身上多多少少都带了伤,略显狼狈……没有从她们的眼里看到任何的敌意,有的只是好奇和惊讶。 景妍诧异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没问题啊,穿著衣服呢! 小妹妹们,咱们都是女人,有什么好惊讶的! 再摸摸头,摸摸脸,难道是刚才被雷击中的时候,乱了髮型? 她迟疑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露出其中小半截,將剑身当作镜子,左右前后照了照。 ok啊,没问题啊! 喂,小妹妹们,可不可以不要再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著姐姐我? 咱们都是女人,都是女人,懂不? 景妍摇头嘆息了声,正要撑著地立起,突然察觉到手上的手感不对……呃,怎么摸到的全是骨头? 她狐疑地低头看去,双瞳瞬间放大,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抡起一脚,就將身下之物给远远地踹了出去。 “我擦,这什么鬼玩意儿?” 这时候,陷入怔愣中的四名少女终於回了神。 其中一名容貌甜美的少女率先开口道:“这是一只五级殭尸,我们四人刚刚被它缠住,差点被它给吸了血,幸好姐姐突然出现,將它给砸死,要不然我们就真的危险了。” 殭尸? 景妍的脑子瞬间短路,她这到底是到了什么地方,这个地方居然还有传说中的殭尸存在?而且她刚刚还很碰巧地砸死了一只? 这个世界也太玄幻了吧? 景妍猛咽了一口口水,很快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现在急需確定几件事。 “我问你们,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天葬之地啊,难道姐姐不知道?那姐姐又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刚刚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少女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她,可爱的表情问道。 其余的三名少女也捣蒜似地点头,对於她的突然出现,很是惊奇。 “天葬之地?”景妍一头雾水,又问道,“那这里是不是须弥大陆?” 这一次,四名少女齐齐点头。 景妍长舒了一口气,这下总算是放心了,只要没走错地方就好。或许这里就是须弥大陆的出口处呢,既然她第一个到了这里,想必云苍他们也快要到了,她不妨就在原地等候著,免得到时候走岔了,找不著人。 这时候,从不远处飞奔来两名年纪稍长的女子,身上的服饰与四名少女身上的大同小异,只是图案稍有不同,看起来像是同一个门派的弟子。 726 的確是从天而降 观察这两人身上的境界,景妍判断应该在墨阶以上。 两名女子行色匆匆,看到四名少女安然无恙后,稍稍鬆了口气。 “云风、云、云雪、云月,你们没事吧?刚刚看到你们发出求救信號,我和你们莲师姐就立即赶来了,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灵师姐、莲师姐,刚刚是这位姐姐救了我们!我们被一只五级殭尸给缠住,差点就被吸了血,幸好这位姐姐及时从天而降,我们才倖免於难。” 的確是从天而降啊! 景妍挑了挑眉,不由地好笑。 灵师姐和莲师姐两人齐齐转首,朝著景妍方向望了过来,带著审视和探究的目光,相比较起四名少女的稚嫩,这两人则显得老练成熟许多,面对陌生人,往往都带著几分戒心。 两人颇为专注地盯著景妍的眼睛看,看了许久之后,两人低声交谈。 “她的眼睛是黑色的,应该不是殭尸变化的,可是看她的衣著打扮,应该不是我们学院的人。这天葬之地乃是我凤阑学院万年来所镇守的一处煞地,每个月才会封解一次入口,让学生们进入到这里自行修炼磨礪,如何会有外人混入其中?再说了,想要进入天葬之地,就必须通过我们学院后山的唯一入口。这人又是如何进来的?” “她刚刚救了云风她们,应该不是什么恶人,我们给她留些宝贝,当作答谢也就是了。” 景妍將二人的对话全部收入耳中,心中不由地惊愕,听她们的意思,她们都是凤阑学院的学生,这天葬之地就相当於是她们凤阑学院的后园,是供学生们修炼磨礪提升境界的场所。更为重要的信息是,天葬之地的入口处只有唯一一个,就在凤阑学院的后山,而且每个月才会封解一次…… 景妍不由地头大,她怎么会到了这么个鬼地方? 眼下,她也只有儘快等到轩辕云苍他们,然后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灵师姐和莲师姐两人小声嘀咕了片刻后,这才转过来面向景妍。 “多谢姑娘方才搭救我们的小师妹了!敢问姑娘名讳,为何会出现在此?” “小事一桩,你们不必在意。”得知了她们的心思后,景妍的態度也变得冷漠了几分,本就只是陌生人,她们对她存有戒心,她又何尝不是? 灵师姐和莲师姐两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递送到景妍的跟前:“姑娘,这是我凤阑学院自製的防尸毒的药水,倘若姑娘不慎被殭尸咬伤,就立即服用此药水,如此才可確保安全。只要不是尸王之类的殭尸,对一般等级的殭尸都有效。” 景妍斜睨了眼她手中的瓷瓶,本不愿意接受的,可是想想现在自己身怀有孕,为了腹中的孩子著想,多点防护措施也好,有备无患,同时也能打消对方的戒心。没有任何的殭尸会接受克制殭尸的药水吧? “多谢。” 果然,两人看到她接了药水,齐齐鬆了口气。 “我们走吧。”灵师姐下令道。 其中那名叫云风的少女开口道:“姐姐,你要一个人待在这里吗?这里可是很危险的,尤其到了晚上,会有很多的殭尸出没。不如你跟我们一起走吧,人多也好有个照应。” 少女的心思单纯,但她的两名师姐听到这话,却是暗中给了她一记不善的眼色。 云风委屈地吐了吐舌头,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景妍轻扯了下唇角,冲少女微微一笑道:“不了,我还要在这里等人,你们走吧,不必管我。” 云风怯怯地瞄了眼灵师姐,壮著胆子又道:“那姐姐可不要在这里待太久了,天葬之地的入口再过两日就要封闭了,倘若姐姐没能及时出来,就得等到下个月才能离开了。” 景妍微微一怔,本想问她们要张地图什么的,然而看到那两位师姐的眼色,骄傲的心让她將要说的话给收了回来,只是衝著少女温和地笑了笑。 几名女子终於离开了,独留下景妍一人席地而坐,慢慢静下心来消化这一切。 “小乖,你对凤阑学院了解多少?” “主人,凤阑学院在须弥大陆是非常有名的,它在须弥大陆上百个学院当中排名前十位,它的势力非常庞大。在须弥大陆,各大名门望族都会把各自家族当中的习武天赋极高的优秀子弟送往各个学院学习,其中凤阑学院就是这些家族们嚮往和推崇的学院之一。它在万年前就已经存在了,我记得原来主人的手下有一名天赋极高的弟子当时就在凤阑学院当中,似乎还在其中占著一个比较重要的位子。不过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这人恐怕早就已经化成了骨灰,不知投胎转世多少回了。” “那这里是不是须弥大陆的入口处?你们从前可曾来过这里?” “唔……主人,我们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里。我们以前从来没有来过这里,而且我们沉眠了这么长的时间,对须弥大陆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很多事都记不清楚了。” “什么?”景妍惊诧,难道须弥大陆的入口有很多处,而她来的地方只是其中一处? 管不了这么多了,既然她能来到这里,那么轩辕云苍他们肯定也能来到这里,她只管耐心地等待便是。 她稳定住心神,闭目打坐,將神识无限地放大开去,探索著周围每一处。 天葬之地果然如她想像中辽阔,她的神识最多也只能探寻到其中一小部分的地方,还有著太多未知的区域是她的神识所不能抵达的。在她的神识所及处,她感觉到有小股的力量在相互打斗撕拼中,空气中腐朽糜烂的气息到处飘散,除此之外,她也感应到天地之间充裕的灵气,足够她来尽情吸纳的。 就这样,她一边吸收著天地灵元,一边静静地等候著,从天明一直等到天黑。 时间一点点流逝,景妍的心也跟著一点点下沉。 半日的时间过去,怎么还没见到一人出现?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又是哪里出了紕漏? 难道他们压根就没有来到须弥大陆? 727 妖女,快快现出你的原形! 无数的疑问在脑海中盘旋,景妍的心乱急了。 偏偏这时候,四周围杀机浮现,浓烈的腐朽气息越来越逼近,景妍知道,这是殭尸来了。因为她已经发现一个规律,人走路是有脚步声的,而殭尸却没有,它们是飘著来的,除非是非常低等的殭尸,它们才是跳著来的。 她起身,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待仔细看时,前方扬起一片尘土,朦朦朧朧,看不真切。 滚滚的尘土如万马奔腾而来,到了近处,景妍才发现来的不止是几只殭尸,而是尸潮! 妈呀!开的什么国际玩笑?要不要这么倒霉? 景妍眼神一厉,爆射出两道电光,举剑杀入了尸潮。 他爷爷的,姑奶奶心情正鬱闷著呢,来得正好!如果连这些个不是东西的杂碎都收拾不了,她这个新晋的灵尊也就不用混了! 豹王和灵风也在这个时候飞跃而出,加入到了衝杀当中。 不远处,有几路凤阑学院的学生人马都感受到了尸潮的巨大动静,正朝著这边赶来,其中就有之前离开的云风一行人。 “不好!是那个方向!不知道那位姐姐离开了没有,万一遇上尸潮,那她就死定了。师姐,我们快去救救她吧!” “是啊,师姐!她一个人如何能抵挡住这么多的殭尸?我们去救救她吧!” “你们先別衝动!这么多的殭尸,我们几个人如何对付得了?就算现在赶过去,恐怕也迟了。不如等我们云字堂的师姐妹们一起赶来后,咱们再一起行动。” 几名女子说话间,另有一路人马自旁边经过,清一色的男子,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声,男子中间有不少人露出了鄙夷之色。 “你们云字堂也就只有一位蓝师姐是个人物,有胆有识,其余的统统是一群无能的女人。我劝你们没有胆量的,就赶紧回家生子去,少在凤阑学院丟人现眼,辱没了凤阑学院的名声。” “小妹妹们要是害怕了,就紧跟在哥哥们身后,哥哥们可是怜香惜玉的,会好好关照你们的。” “哈哈哈……” 听到男子们轻蔑的笑声,云字堂的眾师姐妹们顿时气愤不已。 “你们少小看人!我们也是杀过殭尸的!” “灵师姐、莲师姐,我们不等其他师姐妹了,我们直接杀过去!” “对!不能让他们小瞧了咱们!” 几名年轻的少女红著脸,纷纷激动起来。 灵师姐和莲师姐想要阻拦,但见到男学生们那一张张轻蔑鄙视的脸,两人心中的怒火也被激发,毕竟都是年轻人,最易热血衝动,她们当即就下了决心,率领著师妹们朝著尸潮方向衝杀了过去。 “快,尸潮就在前面不远了!” 一群人闹哄哄地冲向沙尘瀰漫处。 当凤阑学院的学生们赶到尸潮爆发地点,徐徐落下的沙尘中央,到处都是殭尸的残肢、骨骸,死亡的气息变得更为浓烈。 眾人大惊,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所有的殭尸全部被残忍地肢解? 而且在如此短的时间內?! 眾学生们观看著现场,一个个目瞪口呆,难以想像。 这时候,从一棵树下落下一人,轻盈飘扬的白衣,宛若纯净无垢,於朦朧月光的轻抚中,她秀丽的脸庞平添了几分清冷与不可言喻的深邃。 “啊,姐姐是你!你没事太好了!我好担心你呢!”云风激动地奔向了她,虽只一面之缘,她却是真心地喜欢景妍,不止因为她无意中救过她们,更因为內心里想与她亲近。 景妍瞧著这名单纯可爱的少女朝著自己扑来,她浅浅地弯唇,没有躲避,让她紧紧地抱住了自己。 初来陌生之地,能有如此一个温暖的怀抱,也算是一种幸运了。 景妍就是这样一个人,但凡是能让她看得顺眼之人,她定会找机会给对方好处,但倘若是她看不顺眼之人,她也一定会找机会好好给对方一点苦头尝尝。 眼前这名名为云风的少女,搏得了景妍的好感。 景妍这一笑不要紧,却是將在场的男学生们给迷了个七晕八素。想她从前便是闻名南越的第一美人,一笑倾城,风华绝代,现如今晋升到了灵尊,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如仙如神的气质就更加显著了。一帮正处於年轻热血年纪的男学生们哪里抵挡得住这样的诱惑? 眼见著周围的同伴们纷纷陷入痴迷当中,为首的一名男子提剑上前,对著景妍冷哼了声,露出了厌恶的神色:“妖女,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天葬之地?到底有何目的?这些殭尸究竟是不是你杀死的?” 一连串的问话,將陷入痴迷中的男学生们纷纷给激醒了。 是啊,她不是凤阑学院的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有,刚刚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所有的殭尸全部都死了,唯有她好端端地留在这里? 想到此,学生们一个个拔剑相向,將景妍视作了狐媚妖女的存在。 “快说!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些殭尸是不是你杀的?” “我看她一定也是殭尸,要不然怎么会好端端地活下来?” “她就算不是殭尸变的,也一定是妖精变的,正常人哪里有长得像她这么美的?” “妖女,快快现出你的原形!” 眾人一个比一个激愤。 景妍无语地看著这些人,她到底哪里长得像妖精了?妖精里面有她这样的吗? “你们这么想看妖精,那我成全你们!”眼底冷光泛起,景妍勾了勾唇,“豹王,跟他们亲近亲近!” “吼――主人,我可是威风凛凛的豹王,不是什么妖精!吼――” 豹王从天而降,长啸著扑向了男学生中间,暴突的兽眸,琥珀流光闪动,凶猛无比。 眾人脸色大变,但並未乱了阵脚,纷纷举剑刺向豹王。 剑气波动,凌厉的攻杀,倒也不弱! 景妍微微眯眼,这些人当中最强大者乃是为首的天阶高手,其余眾人的境界有墨阶的,也有墨阶以下的,但统统都在紫阶以上,实力不可小覷。再观他们的平均年龄,大多在十八到二十五岁之间,以这样的年龄,拥有紫阶以上的实力,甚至是墨阶、天阶,可见这些人的天赋普遍都是极高的。换作在龙玄大陆,这些人绝对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天才剑客了,由此可见,龙玄大陆和须弥大陆的差距。 728 总有一日,她会找到他们的! “吼――不自量力的小辈!让你们看看我豹王真正的厉害之处!” 豹王发怒了,浑身上下的威势爆发出来,几乎可以將整个地面都掀翻过来。 啊!啊!啊!啊…… 连续的惨叫之声传递出来,几十名男学生连人带剑,全部都被震飞,一个个跌落在扬尘而起的地上,有的人身体內还响起了骨折的声音。 豹王之威,不容挑衅。 在场的几名女学生当场惊呆了。 “吼!――” 豹王高昂著头颅,仰天长吼了一声,再次扬威。 “妖精!果然是妖精!快去稟报长老,天葬之地出现了可怕的妖精!” 一个学生叫了起来,声音打著哆嗦,正是之前一直口口声声指认景妍为妖女的学生。顿时之间,这个声音如瘟疫一般传播开去,所有的学生们都露出了惊骇之色,开始有人拔腿想要逃跑。 景妍眸光微沉,她五指成爪,伸手一抓,就將想要逃跑的学生给逮到了手心处。 眾人大惊,她手中所抓的学生,修为好歹也是墨阶以上的高手,然而她就这么隨便一抓,就把人给抓到了手中,这是何等可怕的力量?他们的脑海中纷纷联想到了他们学院的资深长老们,恐怕也只有这些长老们才拥有此等可怕的力量。 “知道妖精会怎样对待称其为妖精之人吗?”景妍低头傲视著手中的男子,笑得低浅。 男子早已嚇得瑟瑟发抖:“救命!你、你不是妖精,妖精怎么可能长得像你这么美呢?求你了,放过我吧!” 景妍低眉看著他,心中好笑,人哪,就是这样,欺软怕硬,不给他们一点顏色瞧瞧,他们真以为她好欺负了。不过,这凤阑学院的背景深不可测,她不宜与他们交恶,教训教训也就算了。 “你怕什么?我有说要杀你吗?”她冷目瞬间扫遍全场,厉声道,“你们都给我记住了,我不想惹你们,你们也別来招惹我,大家相安无事。倘若你们非要找我的麻烦,那么下一次,我就不会再手下留情了,听懂了吗?” 眾人面面相覷,纷纷转首看向了他们的首领师兄。 为首的男子略微沉思了下,点头道:“好!我们就当什么也没有看见,请姑娘高抬贵手,放了师弟。” “滚!”景妍的手轻轻一推,就將手中的男子给远远地拋了出去。 “走!”为首的男子深深地凝视了景妍一眼,隨后领著师弟们迅速撤离。 景妍没有错漏那男子眼底一闪而逝的算计,她微微一嘆,看来她想要在这天葬之地中安安静静地等人是不可能了。不过放了他们,她却不后悔,因为如果她真的杀人灭口,凭著凤阑学院的这些大能们的手段,肯定会查到她身上来,即便杀不了她,她也甭想离开天葬之地了。一旦杀人,那便是结下了死仇,她所面临的危机就更大了。 莲师姐和灵师姐等一眾云字堂的姐妹早在一旁看呆了,她们都是属於在凤阑学院资歷较低的学生,哪里见过她如此可怕的功夫?一个个的眼底自然流露出了崇敬之色。 “姑娘,他们都是正人堂的学生,向来囂张跋扈,从来不把人放在眼里。今日他们吃了小亏,是绝对不会罢休的,肯定会去请正人堂的高手来对付你。姑娘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莲师姐一下子就改变了对景妍的態度。 她们云字堂的学生在凤阑学院当中是属於少数的几个以女学生为主组成的党派之一,向来都受到男学生们的蔑视和压榨,如此一来,更激发了她们抱成一团,想要为女子在凤阑学院爭取声望和一席之地的抱负。 对於景妍的表现,她们心生佩服,同时也想拉拢结交她,希望有机会能说服她加入到她们的云字堂,扩充她们的实力。 “不了!我还要在这里等人。”景妍决绝了她们的好意。 “姐姐,你到底要等什么人?这里除了殭尸和我们凤阑学院的人,哪里还有別人?”云风好奇地说道。 景妍眉头紧拧了下,她已经等了一下午,还是没有等到轩辕云苍等人的出现,这中间恐怕是真的出了问题了。 “我问你们,你们可曾听说过龙玄大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龙玄大陆?”几人异口同声,又齐齐摇头。 景妍目光黯了下去,有些失望。 莲师姐观察著她的神色,眸光微亮,道:“我们都是新入学不久的学生,见识浅薄,所以並没有听说过姑娘口中所说的什么龙玄大陆,不过我们云字堂的蓝师姐见识广博,曾经游歷须弥大陆许多地方,相信她一定会知道的。姑娘不如跟隨我们一道去见蓝师姐,就算她不能解答你的问题,也可以向学院的长老们打探消息,我们凤阑学院在须弥大陆的势力庞大,实力雄厚,没有什么是我们无法打探到的消息,哪怕是哪个城主家里要娶小妾,哪房小妾又生了孩子,是男是女,都能查探得一清二楚。” “对对,蓝师姐可厉害了!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会!姐姐,你就跟我们一起去见蓝师姐吧,我想你们一定可以成为好朋友的。”云风毫无心机地说道,谈及蓝师姐,她的眼底就自然流露出了无比崇敬之色,不止她如此,其余几名女子亦然。 景妍犹豫了下,转首看著自己最初落下的地方,眼底流泻出丝丝的落寞。 不过很快地,落寞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灼灼的希望。 她深信,轩辕云苍和元宝肯定就在须弥大陆的某个角落,总有一日,她会找到他们的! 谁都无法將他们一家人分开! “能否给我一件你们凤阑学院的院服?我这样跟著你们,一路上难免会惹来不少的麻烦。” “我这里有一件乾净的,姐姐如果不嫌弃的话,就穿我的好了。”云风热情地手中的须弥戒指里取出了一件衣裳,塞入景妍的手中。 景妍的视线自她的手上飘过,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女学生,身上就拥有如此珍贵的须弥戒指,想必她的身世背景一定不简单。她微笑著接过,然后找了一处地方快速地换上,既然已经决定要离开,那么她只能找最为安全的方法,毕竟她还要照顾到肚子里的宝宝,跟一群女子同行,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729 妍儿在凤阑学院? 在景妍决定要离开天葬之地的同时,在海的彼岸,月流云正在观察著天象,进行推算。 眾人围绕在他周围,焦急地等待。 他们此刻已经来到了须弥大陆的陆地上,但並没有立即进入到须弥大陆的腹地,隱士高人们承了景妍和轩辕云苍夫妇的情,难得能回到自己的故乡,他们也想为轩辕云苍寻找景妍出一份力。而迦叶宝地的高手们则是希望能通过月流云来为他们迦叶宝地推算一下日后的前程,所以大伙儿都聚在一处,等待这月流云推算的结果,谁也没敢擅自离开。 轩辕云苍虽心中焦急,却也不鲁莽,须弥大陆地域辽阔,何止龙玄大陆十倍的面积?倘若单凭他一人之力,他想要找到自己的妻子,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他愿意相信月流云的推算,也想藉助各位隱世高人的力量来一起寻找景妍的下落。 “轩辕尊上不要著急!流云的推算向来准確无误,相信他一定能推算出景姑娘的下落。”月典安慰道。 “大哥,你別担心,大嫂吉人自有天相,她一定会没事的。”轩辕云燁也跟著安慰道。 陆陆续续的,也有不少人安慰,轩辕云苍却充耳不闻,只专注地凝视著月流云,等待他的结果。 人群的外围,水月教教主將百里向亭唤到了一边,此时的他变换了样貌,乃是一张普通人的脸,所以之前眾人都没有发现他的不妥,也只有轩辕云苍、月典等五人才知道其中的原委。 “跟我回钟离家族吧!有舅舅在,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百里向亭迟疑了下,摇头道:“你先回,我过些日子再去寻你。” 水月教教主闻言,当即就沉下了脸:“你还在惦记那丫头?她都已经是別人的女人了,你还惦记著她做什么?她的心根本就不在你的身上!” 他的视线落在百里向亭的一头白髮上,冷哼了声:“难道她还害你不够吗?蠢东西!你是我钟离家族的子孙,应当以家族的大业为重,如何能把心思放在儿女私情上?等在你面前的是大好的未来、康庄大道,你何必为了一个女人,而糟践自己?” 百里向亭冷声打断他:“你別说了!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等我確认她平安无事后,我自会去找你的。” “你无可救药!”教主怒极,深吸了几口气,甩袖道,“也罢!谁让我是你的亲舅舅,我就再容你一回!你不是想见你的母亲吗?只要你来找我,我会满足你的心愿的。” 说完,他身影一闪,瞬间便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 百里向亭却在听到他提及他的母亲之后,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发生了变化,缕缕冰冷的、愤怒的、悲哀的复杂气息不断地向外散逸。 他的双眼如同翻涌的海洋,一波接一波地深沉幽暗,仿佛隨时都会陷入无尽的漆黑深渊之中。 他千辛万苦来到须弥大陆,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来见他的母亲,亲口问一问她,她当年为何要如此无情地拋弃自己吗? 现在他已经离她越来越近,他的心开始迷乱挣扎,自脚底开始,浑身上下逐渐冰冷,他的心跳如擂鼓,一下一下,都敲击得震动天地…… 他的气息变化,引来不少人的关注,然而他们都不懂他,唯有轩辕云苍知晓他为何会有如此强烈的情感变化。 轩辕云苍扯唇冷笑了声,不知是同情他,还是替他感到悲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时候,月流云终於將视线从夜空中收了回来,神色平静,看不出悲喜。 “怎么样?”轩辕云苍箭步衝上前,逼视著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月流云温和一笑,抬手指向夜空中最亮的一颗星,道:“轩辕尊上请看!那一颗最亮的凤星便是轩辕夫人的化身,它现在依旧闪耀著,而且比从前更为灼亮,这就代表她现在很好,没有任何的危险。” 轩辕云苍顺著他指点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夜空中那颗最为闪亮的星正释放著她灼灼的光芒,將周围所有星辰的光芒都掩盖了下去。 他仿佛看到那颗星在天空中幻化成了妍儿的模样,正朝著他俏皮地微笑,终於他的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了绝美的笑容。 只要妍儿还活著,他就有自信一定能找到她! “啊!好多好可怕的人!景姨快点躲开!”一个稚嫩清亮的声音响了起来,在司马辙的怀中,司马凝的额头上不知何时又出现了第三只眼。她的小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嘴里还不住地叫唤著:“景姨快躲开!后面、后面又来了……” 轩辕云苍闻言,几步衝到了司马凝跟前,將她从司马辙的怀中抱了过来:“小凝,快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小凝、小凝,你看到我娘亲了吗?她在哪里?”景元元也飞扑了过来,抱著爹爹的腿,抬头看著爹爹怀里的司马凝,眼底写满了迫切的神色。 “我看到,看到景姨在跟很多很奇怪很可怕的人在打斗,这些人看起来好可怕,他们都是飘著走路的,他们的牙齿有那么长,还有他们的眼睛是红色的……” 司马凝细细地描述著她所见到的一切,周围的人们却已纷纷陷入了震惊当中。 “难道是殭尸?”彭阳先生的一句话,立即引起了眾人的关注。 “殭尸?”轩辕云苍紧盯著彭阳先生,等待他的下文。 “不错!根据小凝的描述,这些人应该就是殭尸了。我曾经听人说过,在凤阑学院的后山,有一处煞地,名为天葬之地,里面生存著无数的殭尸,而凤阑学院正是为了镇压和看管天葬之地的入口而存在。听说这些殭尸嗜好吸食人血,正常人一旦被殭尸噬咬,那么这个人身上就会被栽入尸毒,如果无法在最短的时间內解除尸毒,那么这个人也会变成殭尸……” 倒抽气声连成一片,在场的许多人都是第一次听闻殭尸的存在,不由地心惊肉跳。如此不死不活的东西存在於世间,的確是个祸害! 將司马凝送还到司马辙的手中,轩辕云苍的脸色忽晴忽阴,变化莫测:“先生的意思是,整个须弥大陆,只有凤阑学院才拥有殭尸?也就是说,妍儿极有可能就在凤阑学院?” 730 我不喜欢张扬 彭阳先生点头道:“不错!如果小凝看到的是真实的,那么轩辕夫人就极有可能身在凤阑学院。” “我推算出,轩辕夫人此刻是在西南方向,至於是不是凤阑学院,我就无法推算了。”月流云適时地插了一句。 彭阳先生眼睛一亮,更加肯定的口吻道:“那就对了!凤阑学院乃是须弥大陆数百学院当中的佼佼者,它每年都从各大世族豪门当中招收天资出眾的弟子为学生,它所处的位置,就在须弥大陆的西南方位。不过凤阑学院地处西南边陲,路途遥远,此去至少得个把月的时间,而且院规森严,除非是学院的学生,外人是很难进入的。” “这天底下,还没有我轩辕云苍不敢去的地方!”轩辕云苍狂傲一笑,自信无比。 “彭阳先生,我就先將元宝交给你了,让他跟著你好好学习炼器之术。等我找到妍儿,再来寻你们,我会让四大护法隨时跟你们保持联繫。” “好!轩辕尊上但请宽心,老夫一定会好好照顾元宝的。” 轩辕云苍蹲身,將景元元拉到自己的跟前,眼神瞬间温柔:“元宝,你乖乖地跟著师父学习技艺,爹爹很快就会把娘亲给找回来,到时候我们一家团聚。希望等我和你娘亲再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是一名合格的炼器师了,你能做到吗?” 景元元用力地点头,闪亮著眼睛说道:“爹爹快去吧!一定要把娘亲和妹妹都找回来,元宝会每天都想你们的。” 轩辕云苍深深地凝望著儿子,百感交集,用力地抱了下他,隨后起身,交待了轩辕云燁和蓝慕轩等人一番,带上四大护法和轩辕家的旧部,便往凤阑学院而去。 同行的还有皇甫言和月流云、月流风兄弟俩,皇甫言的实力强大,乃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帮手,所以轩辕云苍选择了他。月流云则是出於內疚和报恩的心態,自愿跟隨帮忙,顺便还带上了自己的亲弟弟,轩辕云苍深知二人的实力,也没有拒绝。 然而轩辕云苍却没有让轩辕云燁、岳子枫和司马辙等人跟著他,而是让他们留下来跟隨彭阳先生,因为他不想自己在寻找妻子的过程中,儿子再发生什么意外。 在他离开不久后,百里向亭悄然离开了,同样悄然离开的,还有宇文修。其余的眾人则各自商量著各自的去路,最后闹哄哄的一群人,分道扬鑣,开始了他们在须弥大陆的新生活。 景妍没有想到轩辕云苍他们此刻正赶往凤阑学院来寻找她,她现在满腹的心思,就是儘快找个熟知龙玄大陆和须弥大陆歷史的人来询问一番,確认从龙玄大陆到须弥大陆的出口是否不止一个。 当景妍换上了凤阑学院普通学生的院服后,云风等人皆笑逐顏开,怎么看都觉得她跟她们是一路人,心里想著,倘若她能加入她们云字堂,那么她们云字堂便可在凤阑学院扬眉吐气,再也不会让別的党派的学生给小瞧了。 “姐姐,前边有火光的地方,就是咱们云字堂姐妹们宿营的地方了。待会儿我把你介绍给她们认识,保准把她们给嚇一跳!”云风挽著景妍的手,乐呵呵地笑道。 景妍却摇头道:“我不喜欢张扬,你们到时候只说我是新加入到云字堂的姐妹即可。” “这样啊,那好吧!”云风有点小小的失望,她是真的很想沾沾她的光,在姐妹们面前炫耀一番的说。 景妍看穿了她的心思,摸摸她的头道:“等有一天,你也会成为让所有师姐妹都羡慕和景仰的高手,你有这个潜力和天赋。” “真的吗?那姐姐有空教教我功夫好不好?”云风开心地说道。 景妍莞尔,点了点头,算是满足了她小小的心愿。 当景妍跟隨著云风一行人来至云字堂姐妹们歇息之处,为首的一名女子发现云风等人带来了一位生面孔的女子,於是细细地追问。 景妍也没有细听她们是如何交涉的,总之就是很顺利地便留了下来。因为她身上所穿的衣裳是属於凤阑学院刚入门学生的制服,眾人皆以为她只是个新来的,倒是对她颇为和善,送吃送喝给她。 经过一番了解,景妍知道了此次来到天葬之地进行磨礪的云字堂姐妹一共有五十人,其中有半数都是新入门的学生,为了使得云字堂的实力能够快些强大起来,作为云字堂首领的蓝师姐葛蓝便让几名天阶之境以上实力的女学生领著新入门的学生前来歷练。 景妍还打听到,在凤阑学院,学生按照修炼的进度划分,可以分为新入门学生、外院学生、內院学生、神阶堂学生和至尊殿学生,再往上就可以直接毕业,或者留院成为长老级的人物。在凤阑学院,墨阶三等以上的学生才可以晋升为外院学生,然后內院学生必须是天阶以上的实力,神阶堂学生顾名思义则必须是神阶以上,到最后的至尊殿学生便是灵尊以上的高手了。 儘管须弥大陆高手如云,但灵尊也並非大白菜,那么不值钱,整个凤阑学院的至尊殿学生也不过才十个。不过,要进入凤阑学院,这门槛可是不低,只有迈入紫阶之境,才有资格成为凤阑学院的学生,这要换作在龙玄大陆,是无法想像的。也就是说,整个凤阑学院千万的学生,统统都是紫阶之境以上的高手,这要在龙玄大陆,直接能把人给嚇昏过去。 跟须弥大陆相比,龙玄大陆就是个乡下地方,顶多也就是多了些天然的资源…… 景妍才到须弥大陆不到一日,就深切认识到了差距,看来她有必要调整一下心態,好好適应適应新环境了。 在与她们交谈的过程中,景妍还了解到,这些女子们的身后皆是颇有背景的,隨便拉出一个来,都是某个大家族的千金,甚至还有某些上古世家的优秀子女。 难怪她们的身上有这么多的宝物。 夜越来越深,云字堂的师姐妹们纷纷靠在一起合衣而眠,唯留下几名天阶境界的师姐轮流守卫,防止殭尸夜袭。 731 打殭尸还要抢的? 景妍心中思念著轩辕云苍和元宝,无法入眠,便走到一旁,与这群人当中资歷最高的也是此次领队的冬师姐聊了起来。冬师姐的境界已经迈入天阶六等,属於凤阑学院的內院学生,在新入门的学生的眼中,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人物。不过冬师姐为人比较豪爽,也不在乎什么高低等级之分,所以看到景妍来找她聊天,她丝毫没有师姐的架子,与她侃侃而谈。 閒聊间,周围的气息变得有几分诡异,景妍对著冬师姐打了个手势,暗示她噤声。 紧接著,她独自一人朝著北面林子的阴暗处轻盈地飞纵而去,几个纵跃间,便消失无踪。 冬师姐呆愣在了原地,刚刚那气息……分明就是天阶以上的威压,她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新入门的学生? 她眸子闪了闪,紧跟在景妍的身后追了上去。 “发生什么事了?”当冬师姐赶到现场时,景妍正抱著一棵树的树冠在扫地,脚下的土地有些许鬆软,似乎有被翻动过的跡象。 冬师姐狐疑地打量著景妍,却始终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没事了,走吧!”景妍拍了拍手,將树冠隨手丟在了地上,拉著冬师姐返回休息的地方。 冬师姐一路回头张望,心中的疑惑越聚越多,不对,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可是究竟是什么事呢? 一夜平安地过去,第二天清早,天蒙蒙亮,眾姐妹们便陆续醒来了。 今日是她们在天葬之地中磨礪的最后一天,过了今天,明天天葬之地的出口便要被封闭,她们不得不返回凤阑学院,否则的话,她们就只好在天葬之地当中待上一个月,等待下一次出口解封的机会了。 “眾位师妹,明天我们便要离开天葬之地,趁著今天最后一天的日子,我决定带大家前往山脉的深处去歷险一番,好让大家有更多提升的机会,大家有没有这个胆量?” 冬师姐的话落,眾女子们纷纷激动地高喊:“有!” “好,出发!”冬师姐说话乾脆利落,也没有其他太多的废话,直接带队走人。 景妍大概了解了下天葬之地的地形,她们现如今所在的位置是天葬之地的最外围,也是最为安全之地,所以所遇到的殭尸等级最高的也不过是三级的红眼殭尸,也就是昨夜被景妍和豹王、灵风一起干掉的一大票。 真正厉害的殭尸隱藏在山脉的深处。 同理的,越往山脉深处,遇见的凤阑学院的学生的境界也就越高。难怪乎,昨夜正人堂的男学生们嘲笑云风她们,因为只有实力最弱的学生才会在山脉的外围徘徊,不敢擅入。 一群女子雄赳赳气昂昂地向前行进,有说有笑,兴致高昂。 走至半途,突然有人脚下一绊,摔了一跤。 “啊!这是……这是殭尸!” 眾人纷纷围拢过来,发现尘土之中露出了几具殭尸的尸体,眾人惊诧,用剑继续刨坑,越往下刨,眾人眼底的震惊之色越浓。 “殭尸!全部都是殭尸的尸体!足足有几十只之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殭尸尸体埋在了这里?” “……” 女子们中间最为惊讶之人,非冬师姐莫属。她灼灼的目光飘向了景妍,眼底是说不出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她现在终於明白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接收到冬师姐投递来的炽热目光,景妍故作无事地摸了摸鼻子,看向別处。她只是不希望让这些殭尸打扰到了大家休息而已,所以就隨手解决了,为了防止引起不必要的惊扰,她还特意將它们的尸首给埋在了地下。解决了点小麻烦,还顺便伸展伸展拳脚,当作孕妇的正常锻链身体方式了。她的孩子都能从要塞的难关熬过来了,这点小意思又算得了什么? 她能感觉到,她的孩子將来若是出生后,一定是个特別皮糙肉厚的主儿,绝对很能挨揍! 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她的心情不错。 冬师姐盯了她许久后,才慢慢调整了心態,对著眾师姐妹们咳嗽了声,郑重其事地说道:“好了!大家都不要再大惊小怪了,前方等待我们的,可能会是更加惊险万分的状况,你们一定要有心理准备。” “是,冬师姐!”眾女齐声应答。 队伍继续前进,翻过一座又一座的山丘,地上的殭尸尸骸也越来越多,看得出,已经有很多人路过这里。 再往前走了一段,前方传来打斗声,原来是一队人正在与殭尸群处於搏斗中。听云风介绍,这帮人也是一个小团体,名为群英会,是由一群內院学生所组成的小团体,根本入不了流,倘若说云字堂在凤阑学院所有党派的排名中名列后八十位的话,那么这个群英会也就是名次靠前十位左右。 云字堂的姐妹们看到终於有了施展实力的机会,一个个兴奋地拔了剑。 正在打斗中的群英会的男学生们却不乐意了,冲她们喊道:“这些二级殭尸是我们群英会发现的!你们云字堂的娘们都给我们闪一边去!有本事自己去找殭尸群,拾人牙慧,算什么本事?” 敢情这打殭尸还要抢的? “二级殭尸很了不起吗?”景妍不解地问道。 云风凑上前,为她释疑道:“景姐姐,是这样的。我们凤阑学院有个规定,但凡是得到二级以上的殭尸的牙齿,收集一定的数量,就可以去学院换取相应的奖励。倘若谁能得到尸王或者尸魔的牙齿,那就更了不得了,可以直接让学院的长老给你灌顶提升,少说也能晋升两三个等阶呢!” “还有这等好事?那你想不想要?” “当然想啊!只不过,我的实力这么弱,连只五级的殭尸都打不过,就更別提是二级殭尸了……”云风不好意思地搅著头髮,清丽的小脸蛋上泛起一片桃红。 景妍轻轻一笑,转首,故意提高音调,对冬师姐说道:“冬师姐,我初来乍到,见识浅薄。这些师兄们看起来武力非常高强,居然能够与二级殭尸相抗衡,他们应该都是神阶堂学生吧?” 732 何为群殴?这就是群殴! “屁!什么神阶堂学生?不过是三流的內院学生而已!”冬师姐冷哼了声,看这帮人很不顺眼,直接就爆了粗口。 景妍故意拖长音:“哦~这就难怪了。我说呢,怎么神阶堂学生连区区几只二级殭尸都搞不定,原来只是几个三流的內院学生。嘖嘖,真令人失望!” 冬师姐唇角上扬,抿嘴暗暗偷笑。的確,这些人的境界还在她之下,只不过他们总体的实力比她们强了许多罢了,有什么可拽的? 这二女一唱一和,先把群英会的人抬到高处,又把人给狠狠地摔下,气得这些学生们怒红了眼。什么叫区区几只二级殭尸?站著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们倒是来搞定看看? “大家撤!把这些殭尸留给云字堂,我倒要看看,她们如何来搞定这些殭尸!”群英会为首的学生阴阴地一笑,率领著同伴们撤离了战场,居然真的把剩余的几十只二级殭尸留给了云字堂的学生。 他们並没有走远,只在稍远处停下观战,在他们看来云字堂这帮女子根本就没有足够的实力来对付这么多的二级殭尸,一旦她们抵挡不住了,他们再回来收拾残局也不迟。最重要的是,能羞辱到云字堂的这帮女子们,让她们开口向他们求救。 “冬师姐,怎么办?” 新入门的女学生们看到几十只二级殭尸朝著她们方向奔涌而来,一个个手心开始发汗。腿依然有些软了,连內院学生都打得无比费力的二级殭尸,她们如何能对付得了? 小师妹们问她怎么办,她问谁去? 冬师姐头痛地望向景妍,方才跟群英会的人言语衝突也不过是为了爭一时的口舌之快,现在人家索性撒手不干,把殭尸全部留给了她们,却把她给难住了。 眼看著殭尸们越来越近,冬师姐连忙指挥著师姐妹们列阵迎敌。 “景姑娘,怎么办?”冬师姐显然將景妍当作了主心骨,既然她能一人收拾那么多的殭尸,必定也能收拾眼前的局势。 “一对一不行,那就群殴!”景妍轻巧地说了句,她的衣袖轻扬,无形的灵气就这么毫无预示地爆发、凝界,凝界將殭尸群给笼罩在了其中,只留下一只二级殭尸活动在了凝界之外。 眾人眼瞧著殭尸群不断挣扎著,却始终无法衝破那一层凝界,全都傻眼了,这才明白,景妍说的群殴是什么意思。 “姐妹们,打!”不知谁在人群中高喊了声,一群女子拔剑,对著一只倖存於凝界之外的殭尸齐齐蜂拥而上。 何为群殴?这就是群殴! 不远处,正等著看她们笑话的群英会的学生们见此,一个个不由地咋舌。 这也可以? “下一只!” 姐妹们群殴得越来越带劲,二级殭尸厉害吧?的確是厉害! 可是再厉害,也经不起五十来人的群殴吧? 景妍配合著她们,等她们杀完一只,她就放下一只,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一群人居然真的把几十只二级殭尸给统统杀死了,而且到了后面,眾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消灭一只殭尸所用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更为夸张的是,居然有人在此过程中突破了,直接从紫阶晋升到了墨阶! 姐妹们狂喜不已,相拥著、欢呼著,当然也不忘收割她们的战利品。 群英会的学生们看得要呕血了,到手的战利品就这么被人给夺走了,而且还是一群他们根本看不上眼的娘们儿,他们只恨刚才衝动了,把好东西拱手让人! 直到这个时候,云字堂的姐妹们也领悟了过来,她们中间这是隱藏了一位高手中的高手了啊。若非有她的存在,她们如何能顺利地斩杀殭尸,得到战利品? 一群女子围著景妍,欢呼雀跃。 远处的沙丘上,有一男一女登高远眺,视线正是落在了云字堂学生的这边。 “咦?云字堂的女学生当中何时出了这样一位绝顶高手?”说话之人,乃是一位青年男子,三十岁上下,器宇轩昂,气势逼人,浑身上下隨意散发出来的气息,散发著威压。 他眯眼,將视线锁定在了景妍身上,眸光晦暗不定,像是一把利刃,想要將她整个儿剖解,好好探究一番。 站在他身边的女子皱了皱眉头,高傲地冷哼道:“蔡师兄何时开始对云字堂的学生如此关注了?那葛蓝也不过是刚刚晋升神阶的高手,她的手底下还能有怎样的厉害人物?” 男子逐渐收回了视线,唇角邪魅地勾起,伸手將女子揽进怀里,凤目变得更加魅惑。 “柳师妹还在吃醋?那葛蓝不识抬举,我如何会將她放在眼里?冷冰冰的一个女人,没滋没味的,怎比得上柳师妹这般知情识趣?” 他俯首,在女子的唇上印了一吻,眼底却划过一丝轻蔑。 但只是这一吻,却已足够让女子瘫软在了他的怀中,享受他身上的魅惑味道。 男子轻拥著她,嘴角轻佻地勾起,他举目注视著云字堂学生所在的方向,眼神逐渐深邃了下去。 感觉到了窥视的目光,景妍举目望去,只来得及捕捉到一男一女离去的背影,她心中微诧,难道是自己的实力太过暴露,惹来了高手的注意? 看来,她还是得稍稍收敛点锋芒才好。 云字堂的姐妹们有了一次大丰收之后,兴致就更加高昂了,信心倍增。反观群英会的男学生们一个个苦著脸,又恼又悔,不过他们虽然算不得什么好人,但抢夺女人的战利品这种事,他们还是做不出来的。 继续往前赶路时,群英会的男学生们就一路尾隨著,似乎是盯紧了她们,想要伺机找回场子。 每每遇上有殭尸出现,他们一定会衝到云字堂的姐妹们前边,先下手为强。 然而,他们的运气似乎特別差,每次遇上的都是一级殭尸,实力远非二级殭尸可比。 每次都是在他们跟一级殭尸斗得两败俱伤时,云字堂的姐妹们就冲了上来,抢夺胜利果实,气得他们一个个快要哭歪了鼻子,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好啦、好啦,都別垂头丧气了!咱们景姐姐说了,以后一路上咱们两队人马齐心协力,一同杀殭尸,所得到的战利品,五五分帐!” 733 尸王墓穴宝贝多 云风走到群英会的学生中间,安慰这帮可怜的男同胞,心里却想著景姐姐方才在她耳边说的悄悄话。若论实力,她们远远不如对方,可论智谋,这些傻蛋就远远不如了,正所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与其这样相互算计,倒不如携手合作,互惠互利。 她对景姐姐的话奉如神明,佩服得不得了。 果然,群英会的学生们听到这个建议,纷纷打起了精神,一致通过,同意了这个建议。 达成共识后,群英会和云字堂的两队人马便归成一队,浩浩荡荡地前行,一路砍杀殭尸,收穫那是大大的,双方都很满意开怀。 时间久了之后,双方的学生们相互交流也多了起来,相互之间越来越熟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群英会和云字堂的人合併成了一个党派了呢。 “景姐姐,听说前面不远处就有一处尸王的墓穴,里面藏有很多的宝物,很多师兄师姐已经往里面赶去了。咱们要不要也去看看?”说话的是此次群英会领队的首领人物,魏子夫,一个看似外表冷酷,实则热情开朗的男孩子。 先前不熟悉的时候,他总是板著一张臭脸扮酷,慢慢熟悉了之后,正太的本性就逐渐显露出来了。现在也跟著云风她们一起喊景妍为景姐姐,他们之间可谓是不打不相识。 明明和她一样大的年纪,偏偏喊她姐姐,景妍不由地汗顏。 “多惹是非,对我们没有好处。不过墓穴那儿倒是尝试尝试,那些高手们都爭著去夺宝藏,一路上肯定杀了不少高级的殭尸,咱们就跟在后边……捡殭尸牙!” 她此言一出,立即有无数道崇拜的目光投向了她,这样也行?真绝!为什么他们就没有想到? 景妍在群英会和云字堂的两队人马的心目中,一下子从一个高度,又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这高度离天上越来越近! 那崇拜从无比炽热到赤果果的盲目顺从! “景姐姐,以后我跟定你了!你就收下我做你的小弟吧!”魏子夫无耻地抱住了她的手臂,开始卖萌耍赖。 云风见状,使劲往他屁屁上踹了两脚:“滚一边去!景姐姐是我们云字堂请来的,没你们群英会什么事!” 魏子夫冲她瞪了瞪眼,却也没有拿她怎么样,回头道:“凭景姐姐的本事,一个平平无奇的云字堂怎么容得下她?景姐姐不如自立门户,招揽高手,到时候我一定第一个报名参加,而且还会把咱们群英会的人全部拉过来拥护景姐姐。” “对啊、对啊!还是你聪明!景姐姐如果要自立门户的话,我也要加入!” “那是当然了!小爷自然是聪明的。” 这俩人一唱一和,倒是越来越默契了。 景妍淡淡一笑,並没有在意。別说她不是凤阑学院的学生,就算是,她也未必就会在此停留,她心中还是希望能儘快找到家人,跟他们团聚。 “景姐姐,快看!前面就是尸王的墓穴了!我的消息绝对可靠,这座墓穴是最近才被发现的,里面肯定藏了很多的宝贝。”魏子夫兴奋地说道,对於自己的消息来源和消息的准確度,他向来都是很有自信和自豪的。 景妍顺著他指点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前方有一个墓穴的地道入口,地道口外,眾多的高手陆续往里进入,而地道口的四周围,横七竖八躺满了殭尸的尸体。果然不出景妍所料,这些高手们纷纷赶著去墓穴当中夺宝,生怕迟了一步,谁还有心思去挖殭尸的牙? 这样就便宜了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许多的殭尸牙。 “景姐姐,我们真的不进去看看吗?里面的宝贝隨便哪一样,都价值连城,不拿怪可惜的。”魏子夫眼见著地上的殭尸牙都收集得差不多了,看著墓穴的入口,不由地心痒痒。 “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方才进去的那些师兄师姐,统统都是內院学生、神阶堂的学生,境界都在天阶、神阶以上,你一个刚刚晋升天阶的三流內院学生还是算了吧,免得一进去就挨打,什么也没捞著,只捞著一顿暴打!”冬师姐挑著眉,酷酷地说道。 魏子夫不满地横了她一眼,你才三流內院学生呢!他不过是才刚晋升內院学生不久而已,若论天赋和年纪,他可比她强多了! 转首再望向景妍时,他堆著笑,再次露出萌萌的卖乖表情:“景姐姐,你说呢?看著別人夺宝,咱们就捞点小便宜,是不是有点太亏了?” 景妍挑了挑眉,道:“如果你觉得亏,其实也很容易,你就守在这墓道口。里面的人出来一个,你打劫一个,这不比你自己进去跟人抢夺宝藏要来得容易多了?” 魏子夫嘴角抽了几下,脸皮瞬间耷拉下来,只好打消了进去夺宝的念头。 正当眾人打算离开时,山脉的东北角方向,突然间爆发出一道耀目的亮光,隨之而来的,便是汹涌的灵力…… 景妍深吸了一口气,虽然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但能释放出如此强大的灵气之物,必非凡品! 抵不住灵气的诱惑,景妍隨便交待了声,便施展全力朝著灵气传来方向疾奔而去。 “你们先在附近找个隱蔽的地方休息一下,我去去便来!” 话还没说完,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眾人再次向她投去了崇拜的目光,这一路行来,景妍的实力和智谋,一点点地展露,他们是彻底心服口服。要知道以他们一行人的实力,想要斩杀那么多的高级殭尸,不知会有多凶险和费力,可是一路跟著她,在她的指挥若定下,他们不但个个都能发挥出实力,而且往往有惊无险,大部分人都在此次的斩杀过程中得到了大大的提升,甚至小部分人直接晋升了一等,这不可不说都是景妍的功劳。 魏子夫出於好奇,丟下其他人,运转灵力远远地追了上去。 越临近,灵气越浓,景妍心中欢喜,她现在到达了灵尊之境后,最需要的便是不断补充灵元。 翻越一座座的山丘,迷雾逐渐散去,在一处山谷之中,景妍看到了灵气不断释放的来源,那是一株万年肉参!乃是比灵霄不知要珍贵多少倍的宝物,可遇不可求! 最重要的是,万年肉参除了补充灵气也可补血,乃是孕妇的最佳补品。 734 尊贵的景族之人? 景妍第一眼看到它,就认定它是自己的了! 她的孩子也需要增补增补营养了。 她的双目灼灼闪亮,释放出了无比炽热的光芒,正当她想要飞身前去採摘,將它收入囊中时,一道强劲的灵气就从她的身侧方向袭了过来,气势汹汹。 好强的灵气!神阶巔峰的实力! 景妍也是刚刚从神阶巔峰晋升到灵尊,所以对於神阶巔峰的实力比较敏感,她一下子就判断了出来。 只不过,对景妍来说,却不足为患。她冷冷地勾唇,丝毫不理会,径直飞身至万年肉参,伸手將它给採摘在了手中,而那一道突如其来的灵气在逼近她身旁时,就自动化为无形。 “咦?”惊奇的声音响起。 景妍手中握著万年肉参,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在一块巨石之后,正有一对男女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周公之礼,这二人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 虽说大伙儿都赶著去墓穴爭夺宝藏,很少会有人出现在此,但这山脉当中,处处都有殭尸出没,他们难道就不怕事儿办到一半的时候,有殭尸出现吗? 有巨石的遮掩,景妍只能看到二人肩部以上的位置,两人的长相都较为出眾,尤其是那男子,绝对有著秒杀无知少女的资本,悉悉索索的穿衣声,快得惊人。 不一会儿的功夫,二人便穿戴整齐,出现在了景妍的面前。 女子显然是对景妍破坏好事十分不满,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怒意:“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偷万年肉参?你可知道这枝万年肉参乃是蔡师兄看中的?” 男子没有说话,一双眼睛放肆地上上下下打量著景妍,那目光好似要將她的身上的衣裳扒光了般,充满了褻瀆和欲望。 景妍不悦地皱了皱眉头:“这么说来,你们二人来此,就是为了等候万年肉参出土……顺便做了点即兴的运动?” 女子的脸瞬间爆红,真难得,她居然还会羞愧。 “这与你无关!你只须知道,这枝万年肉参乃是蔡师兄看中之物,你赶紧把它交还给我们,我们或许会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女子恼羞成怒,已然是动了杀心。 “那我若是不交呢?”景妍勾唇,將万年肉参送到了嘴边,然后当著两人的面,一口接著一口地吞食起来。 女子彻底傻眼了,完全没料到对方会直接把万年肉参给吃了,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遇上这么离谱的状况,碰上这么离谱的人,难道她不知道她现在正面对著两个强敌,隨时都可以取她的性命吗? 男子的眼底也掠过一抹惊奇,不过很快的,他眼中愈发对景妍感兴趣起来。他不怒反笑:“你果然很有胆识!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那问话的口吻,分明就是居高临下,统治者对臣服者的语气,让景妍非常之不爽。 冷冷地瞥了两人一眼,她不想继续搭理这对狗男女,转身就要走。 女子对男子的性情十分了解,看到他眼底兴起的点点玩味光芒,她顿时感觉到了危机感,心中的妒火顿时燃烧起来,拔剑相向:“蔡师兄,这人太不识好歹!她对你如此不敬,就让我来好好教训教训她!” 男子没有阻止,任由女子举剑刺向了景妍。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剑气划破虚空的剎那,景妍就洞穿了对方的境界,不过是神阶二三等的剑客,也敢在她面前装模作样? 她眼神微沉,很想一掌就拍死她!不过,她犹豫了,越是境界高的学生,他们身后的势力背景就越不简单,她若是暴露出自己真正的实力,日后定会引来意想不到的麻烦。尤其是当景妍对上那男子饶有兴味的看戏目光,她当即就做出了决定。 女子的剑逼近目標,目標没有任何的动作,仿佛是在等著乖乖就戮。女子唇边泛起冷笑,眼底杀机粼粼,谁敢勾引她的蔡师兄,都得死,而且是不得好死! 就在即將触及目標之际,突然间,眼前猛然腾起了一片沙尘,一股猛烈的沙浪朝著她的双眸直衝而去。她嘴角的冷笑还未及敛去,瞬间就被满嘴的沙砾所淹没! “该死!” 她的剑左右挥舞,等到沙尘渐渐散去,眼前早已空无一人。 该死的!她居然逃跑了! “蔡师兄……”女子回首,忽然发现连蔡师兄也失去了踪跡,她的脸色顿时大变,一双喷火的眼睛里满是算计的精光。 女人,你可知道得罪我柳芽儿的下场? 你给我等著! 景妍最终选择了遁逃,反正东西已经拿到了手,无谓再惹祸端,更何况,她隱隱感觉到那男子的实力似乎並非神阶巔峰那么简单。 半途中,恰巧见到追赶而来的魏子夫,景妍怕他一头撞进那对狗男女的怀中,惹来祸事,不得不停下来,拦阻了他。 也正是这停滯的时间,那蔡师兄就已经追赶而至。 “景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魏子夫的话刚问到一半,然后就看到了突然出现的蔡师兄,他张开的嘴就这么顿在了半空,“蔡、蔡……蔡师兄?” 他那神態,似乎是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嚇得他说话都结巴起来。 景妍转身,冷冷地瞥了来人一眼,心情有些烦躁。 “你姓景?”蔡锦城看也不看魏子夫,一双魅惑的凤眸,饶有兴味地在景妍身上不住地打转,对她露出了浓厚的兴趣。 “子夫,我们走!”景妍彻底无视他,唤上魏子夫就走。 蔡锦城无所谓地笑了笑,继续跟在他们的身后,一边走,一边说:“景这个姓氏,在须弥大陆可是个极为尊贵的姓氏,同样也是一个禁忌。只不知你这个景姓之人,究竟是极为尊贵的那一类人,还是……” 他的话,成功地引起了景妍的好奇心,不过她肯定不会问他,此人心机深沉、极善隱藏实力,不是个好对付之人。 魏子夫却是个很没心机的楞头小子,听到蔡锦城如此说,他也来了兴趣:“对啊,景姐姐,你姓景,可是那尊贵的景族之人?倘若是的话,你可以去找群仙会的景仙子,她就是景族的人,也是我凤阑学院十大至尊殿精英学生之一。她的实力非同小可,她所创建的群仙会也是咱们凤阑学院眾多党派之中名列前三的大党派,她对景族的人从来都是大力提携的。” 735 威胁她?没那么容易! 景仙子?景族? 听到这些,景妍的心潮陡然翻腾,或许她想要找的答案,已经在慢慢靠近她了。只不过,正如那浪蝶男所言,她究竟是属於景族的尊贵,还是景族的禁忌,连她自己也不得而知。倘若贸贸然地一头扎进去,到时候撞得头破血流,那就真的是自寻死路了。 “我是姓景不错,不过跟景族没有任何的关係。” 蔡锦城道:“那就更好了!既然你跟景族无关,那不如加入我们正人堂,有我在正人堂护著你,保证你可以在凤阑学院舒舒服服地过日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何?” 他迷死人的笑容再现,不住地对著景妍放电,倘若换作寻常的女子,怕是早已抵挡不住他万人迷的风采了。只可惜,在景妍的眼底,他连轩辕云苍的一根头髮都比不上! 哼,对她放电?这招数太low了! “正人堂?”景妍忽地想起之前遇上过的那帮正人堂的人,心中不由地想,为何这世上就是有些人喜欢自詡为正人君子?可偏偏他们的言行就与正人君子背道而驰? 她挑了挑眉梢,弯唇道:“我又不是正人君子,也当不来正人君子!我还是比较喜欢一个人,有好处就占,没好处就闪,自由自在,多逍遥快活?” 魏子夫站在两人中间,承受著无比大的压力,同时也惊奇不已。蔡锦城是什么人,那可是凤阑学院响噹噹的风云人物,正人堂的四君子之一,他居然邀请景妍加入正人堂,这绝对是稀奇之事。连他都有点羡慕景妍了,要知道正人堂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可以加入的。然而更让他稀奇的是,景妍一口就否决了加入正人堂的机会。 天,这年头就是有这么多打击人的事发生,可惜总也轮不到他的头上。 只不过呢,景妍推却了加入正人堂的机会,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因为她不愿意跟正人堂的人来往,反而愿意跟他这样的小人物来往,一下子就让他的自信心暴涨,也更愿意拥护她了。 蔡锦城的笑容逐渐收了回去:“那你可知道正人堂的势力和手段?你刚刚服下的那株万年肉参,本是我打算送给咱们正人堂首领童三少的寿礼,现在肉参没有了,你认为我该怎么办?” 终於露出你的狐狸尾巴了吧! “怎么办?凉拌唄!”景妍傲然一笑,“是你玩忽职守,在关键的时候开小差,这是你的错,与我何干?就算是你们童三少亲自来质问我,我也是同样的回答!” 她又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道:“再说了,现在东西已经到了我肚子里,那就是我的了。你再这样纠缠不休,那就非君子所为了。” 蔡锦城眼睛微眯了下,唇角一点点地裂开去:“现在下定论还为时尚早,我会给你时间考虑的。倘若你愿意加入正人堂,我可以向三少推荐你,给你一个只在四君子之下的位置。日后你在凤阑学院就算是横著走,都没有人敢动你!不过,倘若你依旧拒绝……没有人可以拒绝正人堂的邀请!” 他冷笑了声,隨后袍袖一甩,快速消失在了景妍和魏子夫两人的视线中。 景妍的眸子冷了下去,眯眼,冷哼了声。 她景妍可不是被嚇大的,威胁她?没那么容易! 魏子夫在一旁拍著胸脯,心惊胆颤:“景姐姐,完了!你这下子是彻底得罪正人堂的人了,蔡师兄是正人堂的四君子之一,为人除了心放浪之外,最是记仇了。从来没有人敢拒绝他,对他说不,曾经对他说过不的人,现在没有一个是好下场的。” “怕什么?他不好惹,难道我就好惹了?”景妍继续摸著肚子,刚刚吃下万年肉参之后,腹中慢慢產生了热量,果然是好东西,她得儘快找个地方好好炼化炼化才是。 “景姐姐,你肚子不舒服吗?”魏子夫好奇地看了看她的肚子,发现这一路上她都会不自觉地去摸自己的肚子,让他很是不解。隨后,他又露出一副了解的神色,点头道:“哦,我知道了。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不方便,这很正常!姐姐不必害羞,没关係的,我听我娘说,只要喝点水调理调理就好了……哎,做女人真不容易啊!以后如果我有了妻子,一定会好好地爱护她,绝对不会再让她受更多的苦……我娘说得好,疼妻子的丈夫,才是好丈夫!男子汉大丈夫立足於世,就该……” 他在旁边讲得滔滔不绝,喋喋不休地没个停歇。 景妍无语地瞄向他,这孩子深受他娘的荼毒,也真不容易啊! 景妍忽然之间有些佩服他的亲娘了,能把儿子教育成这样,太了不起了!有机会,她要跟她取取经,將自家的元宝也调教成疼娘亲、疼妻子的好男人典范。 等两人与云字堂的姐妹们会合后,景妍就提出要找一处僻静的地方,各自修炼,等待明日离开天葬之地。云字堂和群英会的学生们此次收穫颇丰,一个个都心满意足,也不再覬覦其他的了,待寻到了一处地方后,便各自静下心来修炼。 一日平安地过去,到了第二日早晨,天葬之地当中的所有学生都纷纷朝著出口方向进发。大部分的学生都有收穫,当然也有身上掛著彩的倒霉孩子,听闻凤阑学院此次一共来了一千三百多人,等到回去的时候,已经剩下不到一千人,有將近三百人葬身在了天葬之地当中,或是被殭尸索了命,或是在爭夺宝物的过程中,被其他人杀死。 通常在凤阑学院,神阶堂、至尊殿以外学生的生死,是没有人会关注的,学院只注重培养神阶以上的高手,所以学院容许各个党派之间的纷爭,从不干涉。 浩浩荡荡的千人聚集在出口处,等待出口打开。 景妍容身在千人当中,穿著凤阑学院统一的服饰,而且还是新人学生的服饰,所以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当然,除了个別人之外。 隆隆隆…… 出口处逐渐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灵力漩涡,像是一个时空隧道,迈出一步,便是另外一个天地。 736 漫漫长路,其修远兮! 景妍惊奇地看著这个漩涡,不由地感嘆,这世间无奇不有,她的见识还是太过浅薄了。 正在眾人屏息,等待著离开出口之时,天空中忽然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一只金色的小凤凰如雷电一般穿梭而过,埋首钻进了巨大漩涡当中。 虽是短短的片刻,却让所有人震惊得愣在原地。 “那是什么?好像,好像是一只凤凰!” “难道是凤阑学院传说中的不死凤凰转世重生了?” “极有可能!很早之前凤阑学院就开始流传著这样一个传说,不死凤凰一旦现世,凤阑学院便可迎来新的辉煌,看来咱们选择来凤阑学院果然是对的!它现在的名声和威望虽然及不上其他位列须弥大陆前九位的学院,可是一旦有了不死凤凰的庇佑,凤阑学院一定可以超越其他所有的学院,成为须弥大陆的顶尖学院……” “太好了!我们终於有希望了!” “……” 人群中开始沸腾了,仿佛看到了凤阑学院晋升成为须弥大陆最顶尖的学院的希望。 “景姐姐,快看!那一定就是不死凤凰!万年前,凤阑学院便是因著有不死凤凰的庇佑和守护而创建命名,只可惜因为一场浩劫,不死凤凰从此消失了。谁也不知道它到底去了哪里,是涅槃了,还是飞升天界了。不过有人预言,不死凤凰总有一日还会重现人世,预言果然成真了。” 魏子夫无比得兴奋,也在为凤阑学院的未来而激动和憧憬。 这一刻,景妍比任何人都要来得百感交集。 她当然认得这只小凤凰,就是她在打开要塞的过程中,破壳而生的小傢伙,没想到这个小傢伙现在似乎根本不认得她了,简直是过河拆桥、毫无人性! 亏得她还辛苦地照顾了它两日,破壳而生之后,就把她完全给忘了,气得景妍牙痒痒,有种为他人作嫁衣裳的憋屈感。 不行!怎么说都要把这只小傢伙驯服了!不能便宜了其他人! 景妍在心底暗暗发誓。 短暂的风波过后,眾人便陆续通过出口,离开了天葬之地。 “景姐姐,快看!这就是咱们的凤阑学院了!是不是很美、很壮观?”云风开心地挽著景妍叫道。 景妍抬头望去,只见那连绵的群山之中,云雾繚绕间,修建著许许多多的宫殿。那些宫殿仿佛是漂浮在了半空中,若隱若现、飘飘渺渺,如仙境一般。 无数条万丈飞瀑,自山峦的半腰处奔腾而下,犹如无数银龙在空中舞动。 景妍看著眼前的胜似天宫的胜境,不由地呆住了。 天下间居然还有如此美丽的地方,发自內心的震撼,油然而生,让她对凤阑学院更加充满了好奇。 从一个充满腐尸味的险恶之地,一下子进入到胜似天宫的仙境之中,视觉的衝击,让景妍心中豁然开朗,忽然间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观望间,景妍再次捕捉到了那一道如闪电般飞行的金色影子,它穿梭在云雾之中,迅捷灵敏,无所畏惧,隱隱有王者的气概! 景妍也逐渐认可了眾学生们的猜测,这只金凤凰或许真是不死凤凰转世也说不定。 正在感嘆间,山峰之上同时飞出了几道人影,追逐著金凤凰而去。金凤凰察觉到了危机,长啸一声,昂首冲入了云霄! 那几道人影並没有放弃,也跟著一起消失在了云雾中…… 不太妙啊!景妍心中暗嘆了声,不由地为金凤凰感到担忧。 好强大的力量! 飞天遁地,无踪可寻。这已经绝非是灵尊的范畴! 景妍被这力量给深深地震撼到了,想不到凤阑学院当中存在著如此强大的高手。 云苍说得不错,灵尊之境在龙玄大陆或许已经是顶尖高手了,然而一旦进入到须弥大陆,那么灵尊之境也就算不得什么稀奇。灵尊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 这一刻,景妍的心底盪起了层云,一个人的眼界开阔后,对於境界的领悟也会跟著提升,她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触。 想要成为真正的高手,漫漫长路,其修远兮! 小凤凰,你可千万不能落入他们的手中!景妍在心底默念,可惜她无能为力。 “景姐姐,我们快走吧!我带你去见蓝师姐,她一定会很欢迎你的。”云风欣喜地说道。 “景姐姐,我跟你们不同路,只能在这里跟你们暂时告別了,不过只要有空,我一定会常去探望你的。景姐姐若是有时间,也可以来內院探望我哦!”魏子夫笑呵呵地告別,他是內院学生,跟云风她们新入门的学生本就不在一处,再加上男女有別,所以双方的居所不同路。 景妍跟他告別了几句后,便跟隨著云风和冬师姐等人前往她们口中所谓的蓝师姐的居处。等到了地方,又听闻蓝师姐去了练武堂,一行人又再转往练武堂寻人。 练武堂乃是学生们平日里修炼和交流武艺的场所,同时也是各个党派的学生们集会之地,不过,不同等级的学生,所能前往的练武堂级別也不同。例如像云字堂的成员们,境界最高的就数她们的首领蓝师姐葛蓝,葛蓝是神阶修为,她以下的成员们,只有小部分是天阶高手,剩下的全部都是墨阶、紫阶之境的剑客,综合她们整体的实力来看,她们顶多也就只能使用外院学生的练武场地。 临近练武堂时,眾人远远地就听到了有人爭论的声音。 “这个场地,从现在开始,由我们红樱派的人徵用了。任何閒杂人等,统统给我滚出去!” “凭什么?练武堂从来都是大家公用的,先到先得,你们红樱派的人凭什么將练武堂隨便徵用?” “凭什么?当然是凭实力说话!咱们红樱派的大师姐已经晋升成为神阶二等,实力远在你们蓝师姐之上,更何况咱们红樱派有半数以上的人都在天阶境界以上,试问你们云字堂的人如何跟我们相比?哼,实力不如人,就乖乖躲到一边去,別出来丟人现眼!” “蓝师姐,她们太过分了!我们今日若是退让了,她们日后就会得寸进尺,绝对不能如了她们的意。” “对!我们绝不能让!” “……” 737 不可思议的逆转! 景妍在外边听了一会儿,已经大概了解了里面的状况,原来是两伙人在爭夺地盘,而且两伙人全部都是女子组成的党派。同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是蓝师姐!”冬师姐在旁开口,二话不说就提剑带人衝进了练武堂,霸气十足。 云风陪同著景妍走在队伍的后方,一边为景妍介绍道:“景姐姐,那些袖子上绣著红色樱的是红樱派的人,她们的排名一直在我们之下,对我们云字堂存著怨气,最近她们的大师姐不知道有了什么奇遇,境界突然间突飞猛进,一下子超过我们蓝师姐了。现在她们开始囂张起来,要找我们的麻烦!真是可气!” “她就是你们的蓝师姐?”景妍的视线落在了云字堂为首的一名女子身上,她冷艷高贵又不失嫵媚,面对红樱派眾人的挑衅,她始终镇定应对,没有显露出丝毫的心浮气躁。这样的女子,確实是个人物,难怪乎她可以成为一堂之首领。 景妍跟隨著云风在旁站定,静静地观望。 红樱派为首的女子也是沉默著不说话,然而眼底轻蔑的光芒已经透露了她此刻的心声,没错,她就是专门来找茬的。好不容易有了翻身的机会,她绝对会不遗余力地抓住! “蓝师姐,她们太过分了!凡事都有先来后到的规矩,她们居然如此霸道,坏了规矩不说,还如此挑衅,是可忍孰不可忍!”冬师姐在经过了这两日的磨礪后,身上的那股杀气依旧存在,气势逼人。 “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天阶也敢在我面前放肆?那就先让我来教训教训你这个无知的女人!”对方的首领动了,猛然间,一掌凌厉击出,真气如狂潮般汹涌澎湃,四周瞬间布满了层层叠叠的掌影,犹如一座巍峨巨峰,带著不可阻挡之势,压向冬师姐。 “知道神阶和天阶的差距吗?这就是差距!”她眼中满是杀机,讥笑连连。 冬师姐早有准备,然而面对如此强大的掌力,她脚下还是不自觉地向后退却。她的面色变得无比凝重,的確,神阶与天阶的差距,轻易不可能填补,然而,这一剑若是不刺出去,难消她心头之恨! 脚下煞停,她又举剑迎杀了上去,有玉石俱焚之势! 狭路相逢勇者胜! “不知死活!”对方手掌翻动,又是一连串更为激盪的掌影,如排山倒海之势撞向冬师姐,气之浑厚,可劈山斩石。 冬师姐大惊,她的剑已被生生地阻断了剑路,长剑蜿蜒成游蛇,最后生成了反弹之力,將她给重重地弹射了开去。 对方哪里肯轻易放过她?嘴角冷笑涟涟,寒光乍闪,对方佩剑出鞘,一举刺向冬师姐! 冬师姐乃是葛蓝的左膀右臂,云字堂当中较为重要的人物,除了她,便是除去了云字堂的一股势力,对红樱派来说绝对百利而无一害。 她眼中闪烁著致命的寒意,剑招愈发迅猛锋利,冷光逼人! “住手!”葛蓝高喝了声,也拔出了腰间的佩剑,飞身从背后刺向对方。 其余观战的云字堂的姐妹们倒抽了一口气,纷纷为冬师姐捏了把冷汗。 红樱派的姐妹们则一个个得意地冷笑,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她们的首领提升了灵阶,她们也跟著扬眉吐气,心中纷纷为首领喝彩,希望她能杀了冬师姐,扬扬红樱派的威名。 身后有剑刺来,红樱派的首领却丝毫不管不顾,目標直指冬师姐,誓要將她置於死地不可。 好阴狠毒辣的女人! 景妍不知是该赞她计谋高深,还是该赞她心狠手辣,袖下的手腕轻转,她不动声色地朝著对方的后背要穴处袭去一股无形的灵力,这股灵力並不能伤及她的性命,却足可以稍稍减缓她的速度,使得葛蓝能够有机会追赶而至。 “嗯。”对方轻嚶了声,身子僵硬了下,果然速度放慢下来。她的脸上满是惊愕的神色,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葛蓝能施展出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来。 葛蓝也是微微惊诧,不知对方的速度为何突然减缓,她眸光微亮,手腕轻巧地转动,剑尖顺势而行,已掠到了对方的颈边。 时间似乎这一刻永恆。 不可思议的逆转! 冬师姐调整了下心绪,稳稳地落地。葛蓝和对方的首领也同时落地,而葛蓝的剑好似长在了对方的颈边,一动不动。 双方学生们的表情瞬间反了过来。 “蓝师姐!蓝师姐!蓝师姐!”云字堂的姐妹们沸腾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对方的首领满脸的不相信,回头瞪著葛蓝,“刚刚一定是有人在暗中助你,不然我是不可能会输的!葛蓝,你好卑鄙!有本事咱们公平比试一场!” 葛蓝目光微闪,余光轻轻地自人群中淡扫而过,其实她自己的心中也是存著疑问的,只不过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她冷傲一笑,道:“过段时日便是学院的年级赛事,你若是不服的话,我们就在比赛当中分个高下。不过在此之前,你若是再敢带人前来挑衅,就休怪我不会再像今日这般手下留情!” 她收起了长剑,眉毛飞起飞扬的弧度,冷冷道:“滚!” 对方一脸的涨红之色,又羞又恼,今日在姐妹们面前丟了丑,这口气她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的,她冷冷地朝著葛蓝方向瞪视一眼,视线又飘忽地在云字堂的眾姐妹们身上掠过,她狐疑地甩了甩头,不相信那暗中的高人会是躲在她们其中,视线又再掠过练武堂的每个角落,她心底汗涔涔的,生怕暗中的高手再次出手对付她。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带著自己的姐妹们赶紧离开练武堂为妙。 红樱派的人终於离开了,葛蓝转首,看向了云字堂的姐妹,她的视线很快锁定在了景妍身上,眉头微微一皱,问道:“她是谁?” “蓝师姐,她是景姐姐,是我们在天葬之地中遇见的高手。她可厉害了……”云风还欲兴奋地说下去,景妍扯了扯她的衣角,阻止了她。 “我叫景妍,跟隨云字堂的姐妹们前来,是有事想要请教蓝姑娘。” 738 夜闯藏书阁 葛蓝目光微闪定定地看了她稍许,作了个请的手势:“这里说话不方便,请隨我到我的居处。” “大家也累了,今日先各自散去休息吧。”说完,她在前引路,领著景妍前往她的居所,同行的还有冬师姐和几位天阶高手,云风等新人则只好乖乖地各自返回自己的居处。 葛蓝乃是刚刚晋升的神阶堂学生,每个神阶堂学生都各自拥有单独的居所,而且每个神阶堂学生的居所之间都相隔甚远,给予学生独立的私人空间。居所內楼台亭阁,园、练武场,各自独立,环境优雅舒適,除此之外,每个学生还拥有一间闭关的密室,一旦进入到密室內,就可以与外界完全隔绝,密室內设置有阵法,外面的人根本无法擅自闯入,打扰到里面人的修炼。至於密室內,还另有乾坤,这些就不细说了,总之学院对於神阶以上的高手都是重点培养的,费了不少的心力,所以人人都想晋升到神阶以上,来享有这等尊荣。 “景姑娘,请!” 葛蓝屏退了其他人,只余下冬师姐和她们二人在房中。 冬师姐率先开口道:“蓝师姐,此次我们云字堂的姐妹到天葬之地中歷练,多亏了景姑娘的相助,收穫颇丰,也没有任何的人员伤亡,其中还有不少的姐妹在此次歷练中晋升,可谓不虚此行。” 葛蓝细细地打量著景妍,先是起身,对她拱了拱手,答谢道:“多谢姑娘出手相助,我代表云字堂的姐妹们感谢姑娘的援手之情。” “没什么。”景妍看到她眼底的真诚,一笑而过。 “姑娘应该不是凤阑学院的学生吧?”葛蓝的视线落在了景妍的衣裳上,虽说是凤阑学院统一的院服,但每个党派的学生都会在各自的院服上作一个明显的標记,所以她一眼就认出这衣服的来源。 “蓝师姐,景姑娘她……”冬师姐有些担心,想要说明,景妍自己开口道,“我不是凤阑学院的学生,是无意中出现在了天葬之地中,这也是我想找蓝姑娘帮忙的原因,我想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此,还有我的亲人去了哪里。” 葛蓝和冬师姐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彼此都有些惊讶。 “景姑娘想要知道什么,但说无妨,只要是我知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葛蓝显然已经確认,之前的確是景妍在暗中出手相助,她才能震慑住红樱派的人,再加上她对云字堂有恩,所以她是怀著报恩之心来回报景妍。 景妍沉吟了片刻,压低声音道:“我想知道有关於龙玄大陆和须弥大陆之间的关联,尤其是几年前甚至是数百年、数万年之前,两个大陆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有无任何的歷史记载。” 她换了种方式询问,倘若让对方知道自己乃是来自龙玄大陆,说不定会惹出什么祸端,不是不相信对方,而是此事实在太过敏感,她不得不谨慎。 葛蓝闻言后,立即露出了疑惑之色,她静静地思索了片刻后,眼前忽地亮起:“虽然我不知道这些,不过我却知道有个地方可以查到你想知道一切。” “什么地方?”景妍惊喜。 葛蓝想了想,用十分郑重的口吻说了三个字:“藏书阁!” 此时云破月开,清辉无限,一道纤细的黑影裹挟著几缕月色,轻盈地盪进了西面山峰之巔的藏书阁。 凤阑学院的藏书阁建得巧妙,它独立於崖上,与其他的建筑完全隔绝,然而它所建的位置,高耸入云,云雾繚绕间,除非是灵尊以上的高手,否则很难抵达。 也正是这个缘故,所以藏书阁的四周少有人看守,因为灵尊以下的学生根本就没有办法攀上山峰,而灵尊以上的学生是允许自由出入藏书阁的,既然如此,除非是看守藏书阁的人同样也是灵尊之境的高手,否则一般的人哪怕是去看守也看守不住。 当葛蓝提及藏书阁的时候,心中是有担忧的,不过她也想看看景妍的真正实力,所以才会將藏书阁的地图告诉她。 月光透过云雾,渐渐洒落下来,直至延伸到那黑衣人的脚边。那人身影矫健,步履如飞,全身黑衣在夜色中几乎难以分辨,夜风轻轻摇曳著她的衣襟与黑髮,增添了一抹神圣与莫测的气息。 景妍摘下了面罩,神识扩散开去,並没有发现有任何人的气息。她眉梢习惯性地轻挑了下,举目走进了七层楼高的藏书阁。 书卷味扑面而来,带著沉厚的古老气息,令人感觉到一股歷史的厚重感。 她不敢点燃火摺子,只取出了一颗夜明珠,照亮著周围小片的地方,摸索前行。 藏书阁被打扫得乾乾净净,一尘不染,一排排的书架有序地排列。景妍临近一排书架瀏览了一番,不由地被眼前所见所震撼住。 不愧是有著万年歷史的大学院,它的藏书之丰富,知识內容涉及之广泛,足以令她拜服。景妍最先看到的这一排藏书的內容主要是涉及灵气的初级修炼法门的,虽然只是初级的修炼法门,其中却包罗万象,將灵气修炼的原理和如何加快灵气修炼的方法阐述得十分详尽,另外还涉及到修炼过程中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的原理以及纠正补救的方式。 景妍隨手挑了本书,大致瀏览了几页,就收穫颇丰,对於灵气的修炼有了新的认识。倘若依据此书作为教科书,天底下任何一个人,哪怕他资质巨差,都可以有方法修炼成功灵气,这绝对是一本十分有价值的灵气修炼教科书。 正暗自心中感嘆间,门外突然狂起了一阵风,景妍警醒地收起了夜明珠,闪身躲到了黝暗处。 嗯?没有人? 看来只是夜里的山风。 为了安全起见,景妍继续在暗处躲著,直至过了半个时辰后,依旧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她这才又重新取出了夜明珠,继续在书架前一一查看。 藏书阁一楼的书籍,大多都是初级修炼法门和一些基础的剑法、拳法、脚法之类的武功秘笈,虽然是应有尽有、五八门,但大都只適合神阶以下的人修炼,到了景妍这个境界,却是提不起太多的兴趣了。 739 做了好事不留名 景妍顺著楼梯,继续走上一层。 “月落剑法、狂乱舞剑法、万风剑法、春秋剑法……夺命剑阵、北斗剑阵、饮血大阵……” 景妍越往下念,越震惊,原来这世间居然有如此多的剑法、剑阵,现在的她真是孤陋寡闻了。 第二层楼所收藏的都是適合神阶以上的高手修炼的剑法剑阵秘笈,比起第一层楼收藏的秘笈要远远高深许多,然而依旧还是没能吸引住景妍的注意力。 景妍继续循著楼梯往上走,她相信越是往上,那秘笈功法必定越厉害。 “嗯。”楼层的某个角落,一声低低的轻哼自空气中飘了过来,落入景妍的耳中。 嗯?竟然有人? 为什么她刚才没能用神识感知到?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对方一定是个比自己的境界更为高的强者。 下意识的,景妍第一个念头,就是转身遁逃。刚迈出一步,她就停下了脚步,因为听出对方的声音当中似乎有痛苦之色。 出於好奇,她戴上了脸上的面罩,循著声音的来源缓缓找了过去。 微弱的月光从窗缝悄悄溜进,洒落在一名约莫二十七八岁男子的面庞。他並非初见便能让人讚嘆其美貌的类型,相反,他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刚强果敢的硬汉形象。他的脸部线条清晰,五官仿佛被雕刻师精心雕琢,每一处都透露著不屈的刚毅,眉宇间洋溢著浓烈的阳刚之气与豪迈霸气。然而此刻,他双眼紧闭,紧锁的唇线和紧蹙的眉头,正无声地诉说著他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他的周身被一圈柔和的莹光所环绕,散发著神圣的气息,然而其中却缠绕著一缕暗红的异色光芒,透露出几丝诡譎的邪恶之感。 不好!他怕是在突破境界的时候,走火入魔了。 倘若没有人在此刻助他一臂之力,他不死,也会发疯发狂,彻底沦为杀人狂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要不要出手帮他? 景妍心中犹豫,一来不清楚对方的底细,贸然出手相救,万一对方心思歹毒,反过来咬她一口,將她交给凤阑学院,治她一个私闯藏书阁的罪名,那她岂不是遭殃? 若是见死不救,万一他没有死成,反而继续发疯发狂,变成了杀人狂魔,她更是没有命活著下山了。 救还是不救?这是个问题。 景妍立定在他跟前,观察了他许久,心思踌躇。 算了,还是別多管閒事了,这世上少一个高手,也就少一份危险,岂不是更好?她没有落井下石,趁著他走火入魔之际,没有给他一掌,就已经算不错了。 “妹妹,不要靠近那边,危险!” “妹妹――” “妹妹――” 一声声悽厉痛苦的嘶吼自男子的嘴里发出来,他已经完全陷入幻境之中,这是走火入魔之前的跡象。 男子的呼声让正欲转身离去的景妍停驻了脚步,心底某处忽然柔软了下去,听到他撕声力竭地呼喊著自己的妹妹,让她联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和丈夫。这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於骨肉亲情的分离,一个如此重视亲情之人,又能坏到哪里去? 她眸子闪了闪,折射出了一道坚毅的光芒,绕到他的身后,將一道灵力注入到了他的颈后要穴。 好雄厚的灵力! 景妍的灵力刚一注入到对方的体內,就立即受到了牴触,她的一小股灵力好似一股涓涓细流,融入到对方的汪洋大海之中,很快就被彻底湮没。 景妍惊奇地撑大了眼,这该是怎样的实力,才能拥有如此浑厚的力量? 他究竟是谁?灵气如此强大? “我就不信邪了!”景妍咬了咬牙,加大了手上的灵力力度,直衝他的要穴,那一股灵力好似游龙般游走在他的四肢百骸,游行的过程中不断被他的灵力所吞噬。 额头处的汗珠越来越多,景妍感觉到了吃力,只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只能继续干下去。倘若此刻撤离,那么她就只能和他同归於尽了。 “妈的!拼了!”景妍暗暗地催动了神器的力量,强大的力量灌输进入,逐渐反客为主,终於將对方的浑厚灵力给压了下去。 男子脸上的痛苦之色逐渐减弱,他似乎已经恢復了神识,双手在自己的身上点穴、疏通经脉……慢慢地,一股红色的热力逐渐上涌到了他的脸上,他要突破了! 景妍感知到了,连忙將力量撤离。 “吼!――” 震耳欲聋的吼声自男子的嘴里喊出,藏书阁开始震晃,整座山峰也都跟著微微颤抖,余波一点点扩散开去,传得很远很远。 学院的学生们和眾长老们纷纷被这声音给惊醒,举目遥望藏书阁的方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唯有那几个资格老道的长老们知道其中的原委,相互对视了一眼,齐齐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好!一定是帝无疆突破灵尊三等了!” “以无疆的天赋,是咱们凤阑学院最有前途实力也最为雄厚的学生,是咱们凤阑学院的骄傲!等下一回十大学院大比武之时,咱们凤阑学院必能扬眉吐气,让其他学院的人刮目相待!” “走!去藏书阁看看!” 不止长老们激动了,那些至尊殿的学生们也沸腾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匯集在藏书阁,露出了或凝重或激动的神色,其中有人暗骂了声。 “帝无疆,你这个妖孽!居然又晋升了!还让不让兄弟活了?”说完,他飞身往藏书阁方向奔去,骂归骂,恭贺归恭贺。 也有人凝视著那个方向,眼底阴云密布,同为灵尊之境以上的学生,有人比自己提前晋升,绝非好事。一种紧迫感油然而生,大部分的人选择了躲进自己的密室当中,加紧修炼,希望能早一日追赶上帝无疆,这个凤阑学院学生当中的第一高手! 藏书阁內,帝无疆徐徐收敛了自己身上的气息,一切归於平静。当他回神,想要去寻找方才助他度过难关之人时,哪里还有任何人的踪影? 他“咦”了声,感慨於对方离开的速度,他不过是稍稍浪费了点时间来稳住体內的灵气,对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走得还真快! 这念头做了好事不留名的人,真是罕见。 740 何为探查秘法 帝无疆起身,深吸了几口气,空气中还残留著几许属於女子的幽香。他眉心耸动了下,露出了疑惑之色,究竟会是谁帮了他呢? 凤阑学院当中,能够登上山峰,来到藏书阁的,那么境界必定是在灵尊以上。这香味如此清新怡人,大抵不会是来自那些老古董的女子,唯一的可能,此人乃是凤阑学院的学生。 拥有灵尊之境以上实力的女学生,纵观整个学院,也就只有三个,会是其中哪一个呢? 柳蘅儿、柳芜儿姐妹? 他摇摇头,就那姐妹俩尖酸刻薄的模样,打死他也不信她们二人会出手助他,不趁著他走火入魔之际再给他一刀就算是不错了。 除了她们姐妹俩,就只剩下…… 他眼睛忽地亮起,莫非是她? 帝无疆微微眯了眯眼,虽然心中仍存有疑问,但若是让他相信是那尖酸刻薄的柳氏姐妹救的他,他寧可相信是另外第三人救的他! 也只有她,最为符合他心中的猜测。 “景仙子,以后你便是我帝无疆罩著的。谁若是敢动你分毫,我帝无疆绝对不会放过他!”帝无疆朗声长笑,豪迈之气,直衝云霄。 此刻的景妍正拼命地跑下山去,倘若她知道自己的功劳被转嫁到了他人身上,她一定会气得背过气去,只不过,选择逃离也是她自己的选择,怪不得別人。 谁让她是私自擅闯藏书阁呢? 在帝无疆的吼声传递开去后,她就立即感觉到了不妙,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惊动到学院里的老古董们。凭她的实力,想要躲过老古董们的洞察力,恐怕很难,所以最安全的方法就是儘快逃离。 幸而她逃得够快,在她刚刚离开山峰不久后,学院的老古董们便来到了山脚下,几乎就是前脚后脚的时间差距。 景妍悄悄返回到葛蓝的房中,住进葛蓝特意为她准备的房间,忙碌了一晚上,却丝毫没有睡意。 打坐在床上,景妍急急地运转灵气,离开藏书阁时,她的脑海中就留存了那么一点称之为领悟的东西,如电光火石,一闪即逝。 当她的神识跟隨著灵力探入到帝无疆的体內时,帝无疆体內所修炼的各种功法,便一一印入到了她的脑海中。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才领悟过来,何为探查秘法了。 探查秘法乃是太玄真经当中所记载的第三种秘法,它的原理和修炼方法,景妍早已熟烂於心,只不过她一心想为轩辕云苍再生个孩子,所以迟迟没有开始修炼。然而就在方才,也不知是不是帝无疆本身的力量太过强横,深深刺激到了她,在她催动神器力量的时候,探查秘法也自然而然地被催动了 只可惜她当时並没有领悟过来,也是事后才慢慢有所感悟。景妍现在莫及后悔,倘若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会好好地將帝无疆体內的功法一一记忆一遍,难得有如此好的偷师良机,她怎能错过? 不过,她也並非没有收穫,帝无疆本身的境界远远高於她,她就像是一股涓涓细流徜徉在大海之中,哪怕无法遍览全貌,也总能掀起小小的波澜。 通常情况下,没有人可以如此近距离地接近一位高境界的高手,也就是今日特殊的状况,景妍才有了机会探入到一个高手的体內窃取他的功法,儘管她並非有心,却还是留下了印象。 景妍的脑海中忽然產生了一个惊人的念头,倘若探查秘法真的如此厉害,那么是否证明,她日后只要想办法以灵力探入到高手的体內,就可以直接窃取对方的功法了呢?如此一来,她的境界不想突飞猛进都难,但,想要將灵力探入到高手的体內谈何容易? 比她境界低的人,她根本不屑去探查,比她境界高的人,谁会这么傻,傻呆呆地站在那里等著你去窥探? 景妍苦笑了声,摒弃脑海中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继续专心地感悟。她现在就是要趁著那一点点领悟还残留著痕跡,必须抓住机会,彻底消化,也不枉她冒著被神器力量反噬的危险,忙活一场。 帝无疆所修炼的功法,都是偏刚烈的,不太適合女子修炼,但其中却有几种能让人扩张经脉、提升吸纳灵气的功法,正是她目前最为需要的。 身怀有孕,她不可能再像从前一般去通过杀戮和战斗来提升修为,却可以通过打坐修炼吸纳灵气的方法,来提升自身的实力。如此一来,不但不会影响到胎儿,吸纳足够多的灵气,反而能使得胎儿在充足的灵气中孕育,得到最优的胎养环境。 月缓缓坠下,夜已悄然而逝。 晨曦渐露,云雾散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林荫道上,一队人马正在疾驰前进,奢华的马车,周围的护卫身著统一的白袍,上面绣著吉祥云彩的图案,不由自主地引人猜测,那马车之中或许是某位显赫要人,又或是正护送著某些极为珍贵的宝物。 车軲轆缓缓地转动,阴湿的泥地上留下了或深或浅的车辙印。 马车內,隱隱传出两名男子的交谈声。 “封弟,咱们哥俩此次运送珍宝前往凤阑学院,责任重大,可千万不能有任何的闪失。这批珍宝乃是三小姐笼络人心、壮大势力的资本,影响到三小姐在凤阑学院的前途和发展。来的时候,三爷还特地从家族之外挑选了三名高手前来护卫,只是这三名高手为何到现在还没出现?路上会不会遇到了什么麻烦?” “三爷为何非要在家族外挑选高手护卫?咱们景族高手如云,隨便挑出一个来那都是顶尖的高手,三爷何必费那心思?” “这你就不懂了吧?三爷爱女心切,一心想要让三小姐在家族当中崭露头角,贏得长老们的重视,却又不能让其他人看得透彻,所以才暗地里搜罗珍宝送往凤阑学院。这护卫的人选自然也不能从景族当中挑选,以免让大爷、二爷他们知道了,对三爷和三小姐一脉有所戒心。” “大哥说得有理!现如今大爷和二爷两脉的人斗得正如火如荼,不分上下,三爷韜光隱晦,不掺和到他们中间,却是暗地里培养自己的儿女,他才是真正的聪明人。再加上三小姐的天赋和本事,丝毫不比其他公子小姐们差,说不定日后执掌景族之人,便是三爷一脉呢。” 741 三爷请来的高手? “不错!若论聪明才智,咱们三小姐丝毫不输於那些进入到排名第一的傲天学院的公子小姐们,三小姐之所以选择在排名第十的凤阑学院进修,必定有她的考虑。我听说这和凤阑学院的一个传说有关,咱们三小姐深谋远虑,洞察先机,绝非泛泛之辈。” “那是当然!咱们三小姐现在在凤阑学院的名望如日中天,不但被人尊称为景仙子,还深获学院长老们的重视和喜爱,她的成就岂是其他那些公子小姐们可比的?” “等咱们哥俩见了三小姐之后,就留下来好好地追隨於她,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这也是爹派我们兄弟俩亲自前来押送珍宝的原因。” “……” 马车內的谈话声依然在继续,这时候,马车突然煞停,终止了两人的谈话声。 “怎么了?” 兄弟俩掀开车帘,望向马车外。 前方,十余名黑衣蒙面人忽然挡住了他们的去路,煞气十足,来者不善。 护卫的人马瞬间呈扇形队伍散开,做出迎战的姿態。 “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年长的景天厉声喝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当中隱隱蕴藏著浑厚的灵力,赫然是一名天阶高手。 为首的黑衣人懒懒地上前,冷笑道:“事情明摆著了,我们想做什么,你们还不知道吗?赶紧把车里的珍宝交出来,或许还可以饶你们一命,否则的话,就別怪我们刀剑不长眼了!” “可恶!有本事就报出名號来,敢得罪我们景族,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吧?”年幼的景封顿时便怒了,他一跃跳下了马车,拔剑来至车队前,与黑衣人对峙。 “景族?景族有什么了不起的?爷爷我敢出来混,就从来只认財不认人!你们两个废话真多,既然你们不肯乖乖地交出珍宝,那我们就不客气了。”黑衣首领挥手下令,“兄弟们,上!” 两伙人很快就衝杀到了一处,景族的护卫们个个都是墨阶境界的高手,实力不弱,景天兄弟俩也是天阶高手,倘若他们遇上的只是普通的劫匪,他们绰绰有余。只可惜,他们今日遇上的劫匪非同寻常,每一个的实力都至少在天阶巔峰以上,其中有五人是神阶高手。如此悬殊的实力,他们如何能敌得过? “大哥,我们遇上难缠的对手了,怎么办?”景封吃力地应付著黑衣人的攻击,面色越来越难看。 “该死的!三爷请来的高手怎么还没到?”景天低咒了声,他现在几乎就是被对方的首领给压著打,却又不给他一个痛快,好似是故意在耍著他玩,气得他面色涨红。 “高手?你们別做梦了,不可能会有高手来救你们!”黑衣人首领阴惻惻地笑了几声,隨后手中的长剑突然转为迅疾,直刺向景天的咽喉。 “大哥,小心――”景封被嚇出了一身冷汗,双目暴突,直愣愣地看著那长剑指向兄长的咽喉,却无能为力。 这时候,空气中忽然出现一股强烈的波动,一道刚劲的掌力从侧面强袭而来。 “鏹!” 长剑应声而断,裂成几段剑身飞散出去。 又是一阵狂风呼啸,將黑衣人的首领直接吹翻在地! 什么? 在眾人惊诧的目光中,有三人从天而降,令人窒息的强大气场,让在场的所有人內心生出了想要匍匐下去膜拜的念头。此三人无一不是卓越非凡,气度威严,让人过目不忘。 尤其是为首的一人,墨色衣袍,雕塑般的身体轮廓,俊美如天仙。 他踏步虚空而来。 步步踩虚,却像走在陆地上。 景天景封两兄弟见状,被深深地震撼住了,他们二人在景族当中也见过不少灵尊高手,甚至是灵尊以上的高手,然而没有一个人拥有此人身上如此尊贵强大的气息,这种气质与生俱来,没有任何人可以与之相媲美。 “今日算你走运!我们走!”黑衣蒙面人的首领朝著墨衣男子投去诡异的一眼,头也不回就率领著手下人慌忙撤离。 景天景封两兄弟这时才回了神,看著黑衣人逃窜而去,他们也只能作罢,还是保护珍宝要紧。兄弟俩回头,迎向了墨衣男子三人,拱手道:“多谢出手相助!敢问三位可是三爷请来的高手?” 墨衣男子微微眯眼,沉默不语,一举一动之间,尽显绝世风采。 两兄弟瞧见他沉默不语,便当他默认了此事。他们深知,但凡高手,往往都有些奇特的习性,所以他们並未放在心上。两人又转而审视起他身后的两名男子,这两人亦是出类拔萃,气度非凡,特別是左边那位身著一袭蓝衫的男子,俊美得近乎不似凡人,眼神中透著一股温柔,而他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却强大得让人几乎难以呼吸。 两兄弟交换了一个眼神,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惊讶之情,心中暗自思量,这次三爷可真是下了大本钱了。要想请来这等实力超群的高手作为护卫,恐怕得耗费不菲的钱財吧。 他们的目光再次转移,聚焦於第三人身上,这位高手的装扮颇为独特,从头到脚都被黑色所包裹,黑色的斗笠、黑色的劲装、黑色的长靴,就连佩剑的剑鞘也是黑色的。如此具有特色的高手,实属罕见,而他身上最为引人注目的並非其装扮,而是那股浑然天成的凌厉杀气,令人不寒而慄。 兄弟俩再度对视了一眼,露出了疑惑之色。 “听三爷说,他请的三位高手当中,有一人天生白髮,乃是关中成名的顶尖高手,可为什么三位当中没有一人符合此特点呢?” 黑衣男子的凤眼轻轻眯缝起来,眼神闪烁,正打算开口解释,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从远方幽幽传来,打断了他的话语。 “你们是在找我吗?堂堂景族的高手,居然如此不堪一击,也难怪三爷要请我来护卫了。” 一阵清风吹过,一个人影飘落而来,落在了兄弟俩跟前。 白色的髮丝在空中舞动,像极了一幅唯美的画。 男子身著紫色华服,光彩熠熠,面容冷峻而迷人,气场强大,丝毫不输於之前的三位,反倒是独具特色,风采无双。 742 凤阑学院第一高手 紫衣男子的话音落,墨衣男子的视线就朝著他的方向投射了过来,目光狠狠地空中相撞,火激射! 景天景封两兄弟这才放下心来,他们果然是三爷请来的高手,只不过这墨衣男子和紫衣男子之间似乎有些恩怨,相互看不顺眼,或许就是这个原因吧,他们並非一齐到来,而且来的人数比原先预定的多了一人。 不过他们也根本不关心这些,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將珍宝顺利地送往凤阑学院,至於来的究竟是三位高手,还是四位高手,他们根本就不在乎,而且高手越多,他们路上便越顺利,对他们来说更有利。 “不知四位如何称呼?” “免贵,轩辕。”墨衣男子逐渐收回了视线,酷酷地说道。 “姓白。”紫衣男子也跟著收回了视线。 “姓月。”蓝衣男子温和一笑。 最后一名黑衣斗笠男则压了压斗笠,继续保持沉默。 景天景封两兄弟尷尬地笑了笑,他们这请的哪里是什么护卫,分明是请了四尊大神来。二人思索了下,让四名护卫下了马,將马匹让给了四人。 “四位高手,咱们还是快快启程吧,爭取早一日抵达凤阑学院。等见到了三小姐,三小姐一定会重赏四位的。” 墨衣男子瀟洒地甩了甩衣袖,第一个上了马,漂亮帅气的动作,赏心悦目。 紧接著其余三人也跟著上了马,走在他的身侧,四人四马竟是说也不说,自顾自就先走了,果然是够性格! 景天景封两兄弟连忙招呼著马队跟上四人,有这四人在前开道,神鬼莫敌,谁还敢来拦路抢劫?那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马车的队伍继续行进在林荫道上,为首的两匹马並肩而行,轩辕云苍微眯著凤目,冷光涟涟,心情有些不爽。 “你跟来做什么?別以为这样,本尊就会领你的情!我轩辕云苍想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就算没有你,本尊照样可以达成本尊的目的!” “找人假扮劫匪,再出手援助,这就是你所谓的计谋?你可曾想过,倘若那三名真正的高手恰好赶来,你又打算如何收拾局面?”百里向亭冷冷地笑道,他一路上都尾隨著轩辕云苍一行人,在没有確认景妍是否安全之前,他始终放心不下。 轩辕云苍弯唇冷笑了声:“那本尊是否还要谢谢你,帮本尊除去了那三名真正的高手?哼,別以为本尊不知道你一直跟著我们,你最好不要再动別的歪心思,也不要再隨意地滥杀无辜,否则的话,本尊绝对不会对你客气!” 百里向亭目光微闪了下,眯眼道:“我想做什么,是我的事,谁也无法阻止!总之一日没有见到妍儿平安无事,我是一日不会离开的。” “自作多情!”轩辕云苍鼻子喷著气,不屑地斥道。 “小肚鸡肠!”百里向亭也不遑多让。 “死缠烂打的小人!”轩辕云苍咬牙。 “没品的醋罈子!”百里向亭反击。 “……” “……”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居然像两个泼妇一般不停地对骂起来,月流云和皇甫言两人纷纷牵马,默契地远离了两人,对两人颇为无语之余,很怕受到波及,不小心遭受两位毒舌男的荼毒。 马车內的景天景封两兄弟听不到前边的人在说什么,只能看到二人的確是很不和,单是从两人相互仇视的眼神当中就看出来了。不过这样更好,他们之间相互內斗,也免得他们操心如何去应付这几尊大神了。 要说轩辕云苍一行人为何会突然加入到景族的押送队伍当中,这还要从昨日他们在路过一个小镇的途中,偶然听到了兄弟俩的对话说起。得知他们要前往的地点正是凤阑学院,轩辕云苍当时就动了心思。 须弥大陆的一切远比龙玄大陆来得复杂,他不可能大白天的就驾驭著神龙,明目张胆地飞往凤阑学院。他必须思索周虑,不但可以顺利抵达凤阑学院,还能成功混入到学院內,如此他才可以放心地去寻找景妍的下落。 出於这些考虑,便有了设计林中拦路抢劫这一计划,手段略显低劣了些,但幸好是有效的,他成功了。儘管中间出现了点意外,结果还是令人满意的。 轩辕云苍对百里向亭的到来很是不满,但为了能顺利抵达凤阑学院,他也只好暂时忍耐对方了。因为毕竟他很难在短时间內去找一个白头髮的人来,谁能想到百里向亭的一头白髮在这个时候,却发挥到了关键的作用? 打坐中的景妍,是被一阵惊呼声给惊醒的。 “蓝师姐!好消息!听说帝师兄昨夜晋升了!我说呢,昨夜怎么突然传来这么大的动静,原来是帝师兄晋升了。哈哈,太好了!帝师兄是咱们凤阑学院第一高手,有他在,其他学院的人就再也不敢小瞧咱们了。” “轻点!景姑娘还在房中歇息呢。” “哦,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兴奋了而已。帝师兄是我的偶像,我最崇拜的人,他的境界又突破了一层,我怎么能不高兴?” “你啊!真不知羞!喜欢人家,也不要直接说出口嘛!” “哪有?人家只是崇拜他而已……” 二女在外面说笑起来,言谈之中,似乎对这位帝师兄极为推崇。 昨夜突破了?难道她昨夜在藏书阁遇到的那位男子,就是她们口中所说的帝师兄? 凤阑学院第一高手……这还差不多,如果他还不算是第一高手的话,那她真想像不到这,这个学院內有多恐怖了。 可惜昨夜这么一闹,她想要查询有关於须弥大陆和龙玄大陆歷史记载的资料一点都没有找到,看起来她不得不再找机会去探一探藏书阁,或许会有所收穫。 这时候,敲门声传来,紧接著是葛蓝的声音:“景姑娘,你起来了吗?门外有人找你。” 嗯? 景妍讶异,这个时候,会是谁来找她?她在凤阑学院所认识的人也就那么几个,屈指可数,大清早就来找她的人,会是谁呢?难道是魏子夫? “我马上就来。” 待景妍踱步走到门外,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之人。 743 阳光明媚宜散步 葛蓝和冬师姐两人站在一旁,也是用讶异地眼神扫视著景妍和来人,不解他们是如何相识的。 “蔡师兄,您找景姑娘究竟所为何事?”葛蓝出声道,打破了寂静的场面。 来人徐徐转身,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葛蓝眉头不由地轻蹙,对於蔡锦城的秉性,她是清楚的。之前一段时间,他就缠上过她,虽然没有明確地表示,但她是聪明人,自然明白他的用心。本以为他今日来又是找她,正思索该如何拒绝他,又不会遭受他的报復。谁想他却是衝著景妍而来,她心中的疑惑不断上升,同时也为景妍担忧起来。 蔡锦城完全无视葛蓝的存在,专注地盯视著景妍的方向,道:“今日阳光明媚,我想请景姑娘到山中走走,散散心,不知道景姑娘肯不肯赏脸?” 景妍挑了挑眉梢,心底强压下想要痛扁他的衝动,勾唇道:“好啊!” 她答应得很爽快,完全出乎蔡锦城和葛蓝的意料。 葛蓝暗中拉了拉景妍的衣袖,想要提醒她,眼前的这个男人可不是那么好惹的。尤其是女人,哪个女人跟他沾上了关係后,就没有办法纯洁了。她深怕景妍被对方的美色所惑,一时迷了心魂,到时候想要懊悔都来不及了。 景妍回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隨后举步走到了蔡锦城跟前,道:“走吧!” 跟著蔡锦城一路走来,到处都是围观的目光,许是蔡锦城名在外,当有人看到蔡锦城的身边又换了一个女人,这些人的目光中不自觉地流露出各种情绪,有不屑的,有嫉妒的,也有看好戏的…… 景妍身处其中,却表现得很淡定。 蔡锦城就更加淡定了,早就对外人的目光见怪不怪,脸皮不够厚,怎么出来混? 两人经过之处,各种议论声纷扰而至。 “靠,那不是正人堂的蔡师兄吗?他这么快又有新欢了?这个女人还真是极品,比起那小辣椒柳芽儿来,的確要好上百倍!蔡师兄的艷福可真不浅啊!嘖嘖……” “人家蔡师兄有的是泡妞的资本,你没有本事,就別在这里羡慕人家了,还是赶紧修炼去,早日晋升才是要事。男人只要有了实力,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哈哈,我不过是眼馋一下罢了!蔡师兄看上的女人,谁敢覬覦?” “……” “看!是蔡师兄!他身边的女人是谁?蔡师兄居然在对著她笑?” “完了完了,难道蔡师兄这么快又移情別恋了?咱们赶紧去通知柳师姐!” “你疯了吧?这种事怎么能去通知柳师姐?谁不知道柳师姐是个醋罈子,倘若她知道了此事,还不得火冒三丈?到时候你我都要被波及遭殃……” “可是咱们知情不报,到时候让柳师姐知道了,同样也要遭殃。” “那你去通知柳师姐吧,我可不敢!” “去就去!柳师姐平日里也算对我们不错,我们知情不报,太对不起她了。你先跟著他们,看看他们去了哪里,我这就去稟报柳师姐。” 柳芽儿正在自己的房中精心装扮著,想要去找蔡师兄约会,每每一想到他无微不至的爱抚,她浑身上下就一片酥麻。明知道他是个心之人,她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爱上他,她深信只要有自己的两位灵尊境的姐姐做靠山,蔡师兄的人便会牢牢地掌握在她的手中,绝对不会拋弃她。 女为悦己者容,能为心爱之人打扮,再细致她都觉得值得。 縴手挑起几片芙蓉瓣,凑到鼻子前嗅了嗅,柳芽儿满意一笑。 蔡师兄曾经说过,最爱她身上的芙蓉香味,为此,她便命人採集了凤阑学院內外所有的芙蓉瓣,除了她之外,她不允许其他任何的女人身上拥有芙蓉的香味。 身后的两名女子看她心情不错,趁机在一旁奉承恭维。 “柳师姐,你可真漂亮!遍数咱们凤阑学院的所有女子,哪一个能与柳师姐你的天姿国色相比?就算是那学院的第一美人景仙子,也不过虚有其名,论才情、论嫵媚,她如何能与柳师姐你相比?” “对、对!柳师姐的美貌是咱们学院公认的,隨便找一个人来问,都会赞柳师姐的美貌出眾。那蔡师兄不也被柳师姐的美貌给迷住了么?谁不知道蔡师兄流连丛,风流倜儻,可是自从遇上咱们柳师姐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接近过其他女子。这就说明柳师姐的魅力之大,连风流心的蔡师兄都被柳师姐给收服了……” 柳芽儿听著二女的讚美,不由地心怒放,兰指微翘著,勾唇笑道:“算你们有眼力!看你们这么懂事,有机会我会把你们举荐给我的两位姐姐,让你们加入蘅芜馆,得到蘅芜馆的庇佑。” 二女闻言,不由地大喜,连声道谢:“多谢柳师姐栽培!柳师姐不但人美,心地也美,您真是我们学习的典范,我们二人以后都会跟隨柳师姐,跟柳师姐多多討教。” “行了,你们的心意我知道了。”柳芽儿得意地扬眉,要知道蘅芜馆在凤阑学院眾多党派之中位列前十,拥有著雄厚的实力和人气,但凡加入了蘅芜馆之人便可以得到蘅芜馆的庇佑,日后在学院当中便可如鱼得水,不会受到其他党派的欺凌。 她虽然没有加入蘅芜馆,却有两位姐姐,乃是蘅芜馆的创始人。有了这一层关係的笼罩,她在学院当中才能呼风唤雨,寻常人都不敢得罪她,就算是蔡锦城对她不好,也得看看她两个巨头姐姐的脸色。 她正得意时,门外有一人急匆匆地跑来。 “柳师姐,不好了!我看到、看到……” “看到什么了?至於这么慌慌张张的吗?”柳芽儿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她这会儿正高兴著,居然有人跑来扫她的兴,真是晦气。 “柳师姐,我看到蔡师兄了……” 柳芽儿听到“蔡师兄”三个字,眼睛不由地亮起:“他在哪里?是他来找我了吗?” 她起身,就要往门外方向跑去。 “柳师姐,不是的!蔡师兄他现在正陪著一个女人,往后山方向去了,他们二人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很是亲昵。蔡师兄他……” 744 她必须死! 还没等她说完,柳芽儿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你说什么?他跟一个女人在一起?那女人是谁?” “我、我不知道!”来人被她嚇了一跳,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 “废物!还不快带我去?”柳芽儿狠瞪了她一眼,眼神可怕得想要吃人。 到底是谁,居然敢覬覦她的蔡师兄?活得不耐烦?! “柳师姐,別生气!说不定是她看错了。” “对,蔡师兄对柳师姐一见钟情,一往情深,怎么会见异思迁?一定是她看错了!” 二女在旁劝道。 柳芽儿咬著银牙,一把攥住了来人的衣领,恶狠狠地告诫:“你最好没有看错,否则的话,我要你生不如死!” 说完,她提剑,疾步离开了房间。其余二女也紧紧地跟上,房间內只剩下前来报信的女子,后怕地抚著惊慌不定的胸脯,不由懊悔。早知道她就该听同伴的劝,当作什么也没看到了,柳师姐那生气的模样,还真是够嚇人的。 身边云雾繚绕,脚下便是千丈的瀑布,置身於山水之间,景妍顿觉心胸开阔。 呼吸间,无数的灵气自动地吸纳入体內,凤阑学院不愧是一块宝地,得天独厚。 遥望著远处的群山,飘渺的云雾间,她仿佛看到了云苍温柔含笑的俊顏,还有元宝可爱纯真的笑脸,不知道他们此刻究竟在哪里,是否一切安好? 情之所至,她的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淡雅的笑容。那笑容宛如晨曦中的第一缕阳光,又若荷叶尖端晶莹的露珠,美得让人沉醉不已。 蔡锦城站在她的身侧,一直都在关注著她,她的一顰一笑,尽皆落入他的眼中。有那么一剎那,他失了神,不自觉地走上前,倾身想要去拥抱她。还从没有人能让他如此失控,如此情不自禁地想要去亲近,他无法否认,在那一刻,他的確是动心了。 “啪!” 完全没有预示的,蔡锦城的左颊上重重地挨了一掌,他整个人都怔住了,一时忘记了反应。 景妍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又看了看他脸颊上的掌印,眨眨眼,颇为无辜道:“不好意思!是本能反应!怪只怪你靠我太近了。” 蔡锦城终於回过了神,嘴角抽了下,脸上是吃了半只苍蝇的表情,想要发作,却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呀,都肿了!我下手怎么这么重?真对不住啊,我平常不是这样的,失礼失礼了。”景妍颇为真诚地向他道歉。 蔡锦城张了张口,又闭上了嘴,脸上的表情十分得古怪。 景妍心底喷笑,她刚刚那一掌可是使出了七分力道,没把他一掌扇飞算是不错了,只不过这掌印几天之內是消不了了。堂堂的蔡大渣男,顶著这么一张手掌脸,看他还有什么资本到处去放电,勾引其他女孩? “我看看,要怎么补救才好。”景妍往自己的怀里掏了掏,好不容易掏出一瓶白色的小瓷瓶来,“就这个吧!” 蔡锦城狐疑地看著她,不过脸色明显好转了许多,他就说嘛,他的魅力何时打了折扣,居然无法吸引到她?看在她真心诚意,想要为他擦拭伤痕的份上,他大人大量,也就不跟她计较那一巴掌的事了。 微微向前倾身,他將自己的脸凑了过去,借著擦药的机会,能够跟美人近距离接触,闻到她的体香,倒也不错。 景妍斜睨了一眼他略显陶醉的脸孔,眼底精光闪动,只听得又是“啪”的一声脆响,蔡锦城的右颊上立即出现了另一道与左颊对称的掌印!一张帅气的脸,算是彻底被毁了…… 蔡锦城被彻底打晕了,两眼直冒星星,待他好不容易回神,看到的是她从白色的瓷瓶当中倒出了无色的液体,滴在自己的掌心处,相互揉搓。 “妈呀,打得真疼!”景妍低呼了声,揉了揉自己的掌心,隨后一脸真诚地对上蔡锦城盛满怒火的眸子,说道,“行了!这样就完美了!我敢保证,绝对不会有人认出你是蔡师兄了。” “你耍我?!”蔡锦城咬牙,气息紊乱。 “没有啊!我这是为蔡师兄你著想,万一被人认出来,那蔡师兄你的顏面何存?现在好了,肯定没人能认出你来,你只要在自己的居所休养几天就好了。”景妍决定好事做到底,顺手將白色的瓷瓶塞到他的手中,道,“这个是美容的,擦个几天就好了。很贵的,你要省著点用。” “嚓!” 瓷瓶直接在蔡锦城的手中被捏得粉碎:“你……很好!” 蔡锦城的眼中寒光凛凛。 “多谢蔡师兄称讚!那我先回去了,今天谢谢蔡师兄带我四处观赏,我玩得很开心。”景妍冲他莞尔一笑,挥挥手,优雅地转身离去。 她確实很开心! 能把这个渣男气得语无伦次,她能不开心吗? “……我是不会放弃的!我蔡锦城看中的女人,还没有到不了手的。別敬酒不吃吃罚酒,正人堂的实力绝非你一人可以抗衡的!” 景妍背对著他,冷冷地勾唇,她不想惹事,可也不怕惹事!想威胁她?她也不是吃素的! “我对被其他女人穿过的破鞋没有兴趣!要不……下辈子吧!” 景妍轻飘飘地丟下一句话,酷酷地离去。 蔡锦城嘴角眼皮直抽抽,破鞋?下辈子? 这女人的嘴还能再恶毒点吗?他蔡锦城风流一世,倾倒无数少女,居然成了她口中的破鞋?他真恨不得撕了她那张嘴!然而內心的征服欲却被她给彻底唤醒了,作为一个混跡情场多年的老手,倘若栽在了这个女人的身上,那绝对会成为他一生的败笔。 对於追求完美的他,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蔡锦城的眼睛微微眯起,敛过几道精光,他的斗志不但没有被泯灭,反而越烧越旺。 山崖边,柳芽儿匆匆赶来,將方才的一幕尽收眼底,不过她顾虑到蔡师兄的顏面,並没有出面上前,却是將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全部都转嫁到了景妍身上。 居然敢打她的蔡师兄?简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景妍若不死,难消她心头之恨! 她若死,便可打消蔡师兄的念头。 所以,她必须死! 745 顺水人情 “去把红樱派的赵蝶叫来!立即、马上!”柳芽儿狠狠地说道,咬碎了一口的银牙。 跟隨她而来的两名女子哪里敢怠慢,连忙应声离去。 在回来的途中,景妍遇见了魏子夫,受他邀请,跟隨他前往他的居处逛了逛。跟魏子夫同住的都是群英会的成员,大家都早已熟识,对於景妍的到来,眾人都很是欢迎。 一群人围著景妍,七嘴八舌。 “景姐姐,你的武功那么厉害,不如指点我们几招?” “难道你们没有各自的师父传授武艺吗?”景妍疑惑道。 “在凤阑学院,从来只有神阶以上的学生才会得到长老们的重视,悉心培养。至於我们內院学生,从来都是靠自己提升武力,没有任何人教我们。” “我们只有晋升到神阶境界,才能有机会得到长老们的指点。除此之外,唯一的办法,就是每个月进入天葬之地,不断地歷练,搜集尸牙,从而得到积分,换取能提升灵阶的灵果奖励。” “原来是这样……” 看来神阶以下的学生都是没人疼没人爱的可怜角色,这些人想要得到突破的机会和资源,除了不断地磨礪和自己修炼,再没有其他的路子,確实是不容易啊。 景妍想了想,道:“我指点一下可以,不过你们每人都需要为我做一件小事。” “景姐姐有事儘管吩咐,就算你不指点我们,只要景姐姐吩咐,我们也一定会把事情办好的。”魏子夫笑呵呵道,其余之人也跟著点点头,露出迫切的神色。 景妍微微一笑,打算將她从帝无疆体內窥探而来的小部分功法传授给他们,算是討个小小的人情,反正这些功法不適合女子修炼。当然了,她挑选功法也是有讲究的,凡事都讲个循序渐进,她不可能一下子就把最高明的功法教给他们。除非是完全信任之人,她才可能毫无保留地將最为高明的功法传授给他,这中间需要磨合,日久才见人心。 “你们排好队,按顺序过来,我单独教你们一些。” 眾人闻言,不由地大喜,在亲眼见识过景妍的实力后,他们完全不怀疑她的能力。能够得到她的指点,这比得到任何的宝物都要来得激动。 “子夫,你先第一个吧!”景妍率先將魏子夫唤到跟前,其他人则乖乖地退了出去。 “我现在要传授给你的功法,你只能必须牢记在心底,並且不得外传!” 魏子夫微微一愣,隨即用力地点了点头,举起右手发誓道:“我保证,我绝对不会把它外传,否则不得好死!” “我也可以告诉你,这套功法乃是你们凤阑学院的第一高手帝无疆所学的功法之一,我在偶然的机遇下得到,现在我把它传授给你。我没有其他的要求,只有一件小事,希望你能动用你的关係,帮我调查一下。” 魏子夫的眼睛越睁越大,不为別的,只为他听到这套功法乃是帝师兄所习的功法,热血不由地沸腾。在凤阑学院所有学生的心目中,帝师兄从来都是他们的偶像,是神一般的存在。能够修习和帝师兄一样的功法,是何等的荣幸?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景姐姐有什么事,儘管吩咐便是。我的功夫虽然是低了些,不过咱们魏家在须弥大陆的势力却是不可小覷的,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景妍思索了下,道:“那好!我待会儿绘两张图给你,我希望你能动用你的关係,帮我找两个人。” “只是找人吗?没问题!”魏子夫很爽快地答应了。 景妍也不知道这么做究竟有没有效,但总归也是其中的一个法子,她不得不试,总归比等著强。 “你过来吧!我现在就传授功法给你。” 景妍於是就把存留在记忆中的属於帝无疆最强大的功法传授给了魏子夫,经过这些天的接触,她直觉魏子夫是个可以信赖之人,所以有意想要栽培他。 魏子夫得到了功法之后,欣喜若狂,紧接著群英会的其他人也陆续得到了景妍的指点。景妍隨后绘了两幅图,分別委託他们发动各自家族的势力,前去寻找。画中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轩辕云苍和景元元…… 这一番指点,就去了景妍大半天的时间。 傍晚时分,云风匆匆跑来,闯入了群英会的男子居处。 “景姐姐,不好了!红樱派的人又来闹事了,她们的人请来了几名神阶高手,把蓝师姐和冬师姐都给打伤了。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来找景姐姐你了。”云风著急地说道。 魏子夫闻言,当即气呼呼道:“区区一个红樱派也敢如此猖狂?不知道云字堂是我们群英会罩著的吗?走!我们陪景姐姐一起过去,看她们红樱派的人究竟能折腾出什么么蛾子来!” 他振臂一呼,其他群英会的学生们也纷纷响应。 景妍皱了皱眉头,不太愿意捲入学院的纷爭当中,只不过这一次涉及的是跟她所熟悉之人,人家昨夜还收留了她一晚,人家有难的时候,她总不能就这么袖手旁观吧? 也罢,帮一下忙就帮一下忙吧。在没有找到云苍和元宝之前,静静地待在凤阑学院,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走,去看看!”景妍终於起身,率领著一干群英会的学生们,朝著云字堂的方向赶。 远远地,从葛蓝的居处传出了打斗声和辱骂声,中间还夹杂著爭吵声和哭声。 “区区一帮天阶墨阶,也敢拉帮结派,你们真好意思?我都替你们羞臊了……” “柳师姐,她们这些人如何跟您相比?您是天上的凤凰,她们算什么?顶多就是地上的草鸡!” “柳师姐,云字堂的这些人平日里一直跟我们红樱派的人过不去,今日您替我们出了气,我们不知该如何感激您呢。” “哼!小事一桩!有些人就是让本姑娘看著很不顺眼,本姑娘这是在替天行道、为民除害。来人啊,把她们的脸给我一个个全部划了,看她们以后还怎么出去勾引男人?” “是!柳师姐!” “柳芽儿,你敢?” 746 冲她来的 里面的爭论声顿时达到了顶点。 景妍领著一行人加快了步伐,匆忙赶至。 “住手!谁敢再动她们一根毫毛试试?”一声威喝之后,景妍抬手,对著身后的群英会弟子们下令,“给我守住门口,今日在场之人,一个也別想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走!” “是!他们一个都走不掉!” 眾人在她身后齐齐应答,声势惊人! 景妍眯眼,快速扫过全场,很快就將视线落在了盛气凌人的柳芽儿身上。她立即明白过来,对方这是冲自己来的,是她连累了云字堂的姐妹们。 葛蓝等人见到她的到来,顿时露出了喜色,不过很快地,又冲她摇了摇头。柳芽儿的背景很不简单,不是个好惹之人,倘若她將柳芽儿给彻底得罪了,日后就更加后患无穷了,別忘了,她的身后还有两个灵尊之境的姐姐,景妍再厉害,也不可能同时应付两个灵尊高手吧? 景妍没有理会她,一双厉目盯视著柳芽儿,直將她的气势给生生地压下去。 柳芽儿先是狠狠地瞪她,恨不得將她抽筋扒皮,然而对上她这般威势十足的目光,她的气焰被一点点地压了下去,心底深处生出了一丝颤抖。 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只是一个眼神,竟然让她有了几分畏惧的感觉? 不行,不能被这个女人的表象所迷惑了!她今日特意从蘅芜馆里借了两名神阶中阶的高手来,再加上她和红樱派的首领赵蝶两位神阶高手,四个神阶高手在场,难道还怕一个狐媚的女人? 想到此,柳芽儿心中的底气顿时升腾起来,咬牙道:“你终於露面了?我不妨告诉你,本姑娘今日就是冲你来的!你敢不敢接受挑战?” 景妍冷哼了声,没有搭她的话。 柳芽儿紧接著又说道:“就这么杀了你,太没有成就感!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她说完,冷笑了声,朝著身边的赵蝶使了个眼色,赵蝶领会,开口说道:“我现在正式宣布,我红樱派要挑战你们云字堂,三日后在神武台决战,一战定生死!” “神武台?!” 葛蓝和魏子夫等人听到这三个字,齐齐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表情各异。 景妍不解其中的涵义,回头瞄向魏子夫,魏子夫当即会意,咳嗽了声,说道:“神武台乃是我凤阑学院的一块圣地,一旦有人提出要在神武台上决战,那么无论生死,任何人都不得干涉,就连学院的长老们都没有干涉的资格。另外,在凤阑学院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但凡有党派提出要在神武台上决战,那么输的一方,他们的党派名號从此便要在凤阑学院消失,他们的人则要彻底地臣服於贏的一方,谁若是不遵守规定,將会受到其他任何党派的仲裁!” 经过魏子夫的普及知识后,景妍很快就领悟过来,柳芽儿这是想要借红樱派的手,彻底剷除云字堂,这还不止,她还要让她低头臣服於红樱派的门下,任她摆布!好歹毒的心肠! 不过,她可能错算了一步,因为她根本不属於任何党派,就算是云字堂的姐妹们输了,也不关她的事,只是……眼睁睁地看著云字堂的姐妹们从此要屈居红樱派的名下,任人摆布,她於心不忍! “怎么个决战法?是群殴,还是单打独斗?”景妍轻鬆的口吻说道。 魏子夫想起在天葬之地时,她所谓的群殴原理,心中不由地好笑:“景姐姐,神武台上的决战通常都是强者对强者,也就是说双方最强的高手出来比试,不论比试局数,直到將对方的强者统统打服求饶为止!” “这个打法有意思!”景妍颇为讚许,想要收服一个党派,若是用三战两胜制或是五战三胜制,即便是贏了,也未必就真能让对方全部信服,只有將对方打得怕了,打得求饶了,那才能真正地威慑对方。她喜欢这个打法! 她淡淡的目光扫过柳芽儿眾人,开口又道:“你们这些人都会参加?” “不错!我们三人今日正好加入了红樱派,已经是红樱派的一员,三日后的神武台决战,我们都会参加!”柳芽儿笑得森然,好似已经胜券在握,將景妍的性命给牢牢地攥在了掌心。 “好!在场的所有人,一个都別落下!”景妍笑得更为诡异,是的,在场的所有人,一个都別落下! 红樱派的人走了,景妍这一次没有留住她们,因为她知道,在凤阑学院,神阶以上的学生都是受到学院保护的,她有想杀了她们的心,可是不得不顾虑到学院里的那些老古董们,再加上她並非学院之人,若是贸然地动手,怕是会將自己陷入危机当中,不过幸好这帮蠢人约了三日后的神武台决战。 生死各安天命是吗? 这样的规则,她很喜欢! 她们最好一个也別落下,她会让她们知道挑衅她景妍的下场! “景姑娘,那柳芽儿的背后有两个灵尊之境的姐姐,势力庞大,而且她的两个姐姐都非常记仇,心眼极小。倘若你得罪了她们,她们一定会找你的麻烦。你並非我云字堂的人,没有必要为了我们冒险。你的恩情,我们都心领了。”葛蓝提醒道。 其余的姐妹们一脸的哀戚,心中希望景妍为她们报仇,但也担心会得罪后面的强敌,一时之间,气氛陷入了悲凉中。 景妍欣慰地扯了扯唇角,葛蓝能如此说,就说明她没有看错人,不过她景妍也不是不讲义气之人,既然她已经答应了决战,就绝对不会放弃。她就算要走,也要把屁股擦乾净了再走,不能因为自己的过失,而连累到云字堂的姐妹们。 “你们什么都不必说了!她们是衝著我来的,我自己惹的事,自然是我自己解决!” 葛蓝还欲说什么,身边的冬师姐扯了扯她的衣袖,她这才止了声。红樱派的人早就看她们不顺眼了,哪怕没有景妍,她们迟早也会对付她们。现在有景妍这位绝顶的高手在,她们一定有获胜的把握,至於以后会遇到怎样的事,以后再说。 747 加入凤阑学院 眾姐妹的心中逐渐燃起了希望,一个个看向景妍的眼神都充满了炽热的火焰。 “景姐姐,可是你不是我们凤阑学院的学生,是没有资格进入神武台的。”魏子夫的一句话顿时又將眾人打入了谷底,他说到了问题的根本,景妍並不是凤阑学院的人,如何帮助她们击败红樱派的人? 景妍也头疼地揉了揉眉心,难道真要加入凤阑学院吗?学院的规矩眾多,她不可能一直留在学院当中,她还打算在藏书阁寻到有关於须弥大陆和龙玄大陆的资料后,就伺机离开,前去寻找云苍和元宝呢。她並不打算在凤阑学院长留,可是如此一来,她就没有了决战的资格,那么云字堂的姐妹们是输定了。她这不是害了她们,將她们直接推入了深渊么? 思索了许久,她无奈地嘆息了声:“谁能告诉我,如何才能加入凤阑学院,成为凤阑学院的学生?” 此言一出,现场霎时间寂静无声。 沉默之后,猛然爆发! 无论是云字堂的姐妹们,还是群英会的男学生们,统统雀跃欢呼起来。 “太好了!景姐姐加入了凤阑学院,那我们群英会的人以后都追隨景姐姐,听从景姐姐的號令!”魏子夫第一个高声叫好。 “对!我们以后统统都追隨景姐姐,只要景姐姐一声令下,让我们衝杀,我们决不后退一步!”群英会的男学生们全部受到了景妍的恩惠,个个都愿意全心拥护她,气势不断高涨,无论是比景妍年幼还是年长的学生,统统都称呼她为姐姐,让景妍忍俊不禁的同时,心中也颇为欣慰。 “景姐姐,我也要追隨你!”云字堂的姐妹当中,自云风开始,陆续有人自发自请,她们所说的追隨,都只正对景妍本人,而非任何一个党派,这足以说明景妍自身的魅力所在。 葛蓝的目光微闪,深呼吸了一口气后,来至景妍跟前,双手抱拳道:“我葛蓝无能,不能保护好云字堂的姐妹。现如今云字堂的安危,全系在了景姑娘一人身上,我葛蓝愿意让出首领之位,尊景姑娘为我云字堂的首领,希望景姑娘莫要推辞!” 景妍仔细地观察了她一番,察觉到她並非只是说辞,乃是真诚的,她淡淡一笑道:“此事日后再说,现在你们谁能先告诉我,如何才能成为凤阑学院的学生?” “这个简单!以景姐姐的实力,凤阑学院是不可能拒绝招收的,只不过凤阑学院招收新学生都有一定的章程,无论是谁,都需要经过入学考核。今日时间有些晚了,我先去帮姐姐打点一下,报个名,等明天一早,我再陪姐姐去参加入学考核。”魏子夫热情地说道。 “嗯,那就辛苦你了。”景妍拍了拍他的肩头道,忽然想到了自己的来歷和身份,她目光微闪道,“有关於我的来歷……” 还没等到她说完,魏子夫一副瞭然的神色道:“这个姐姐不必担心!我会为你办妥一切的!” “那就好。”景妍轻笑了声,忽然觉得事情的发展有些戏剧化,误打误撞间,她居然成了凤阑学院的学生,真是匪夷所思。不过细细想来,她莫名其妙地穿行到这里,遇上一系列的事,似乎都是冥冥中就註定了的。或许,她真的与凤阑学院有缘也说不定。 不过,加入学院是一码事,寻找云苍和元宝是另一码事。一旦她拥有了正统的凤阑学院的学生身份,或许对她找人更有帮助,至少她可以正大光明地前往藏书阁了。 说到藏书阁,她决定今晚再去一趟,或许会有意外的收穫。 又是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 景妍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蒙著面纱,將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再度光临藏书阁。昨夜已经察看了一二两层的藏书,並未有什么发现,她决定继续往上面的楼层察看。 咯吱、咯吱…… 往上走,楼梯愈发陈旧,即使景妍极度克制,但也还是会发出轻微的声响。 第三层、第四层……一直走到第六层,景妍终於发现了一些有关於须弥大陆歷史的书籍。地理、人物誌,须弥大陆的起源,以及须弥大陆的大事件记录,统统收录在了这一层楼。景妍隨手拿起一本书,大致翻看了几页,便被这本书中的內容给深深吸引住了。 她来到须弥大陆才短短几日,所见所闻都只不过是冰山一角,对於须弥大陆的全貌並不了解,然而从这些书中,她慢慢了解了须弥大陆的大致地理分布和情况,不由地感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原来须弥大陆並没有君权制度,它是由无数座城池和它的百姓构建而成,须弥大陆上的势力如果细分的话,足足有近千个大小势力,而它们的势力范围则是按照城池的数目来划分,谁拥有的城池数目和百姓居多,谁便是其中的强者。听闻万年来曾经有不少人企图攻占城池,建立君权制度,称王称霸,但都没有成功。因为在这个大陆上,还有许多的强大势力存在,它们不出世,却每时每刻影响和制约著整个大陆的势力分布,它们存在的目的不是为了割据城池,占地为王,而是为了维持正义和所谓的公允。 可以说,须弥大陆包罗万象,地理环境复杂,是不可能像龙玄大陆那样,被划分为几个国家,诸侯割据的。它一直以原有的面貌存在,並非没有道理,那些古老的家族和隱世的高人们,也不乐见有人改变它原有的面貌。 它是自由的,欣欣向荣的,只要你有能耐,你就可以在这里寻找到一片乐土,创建属於你自己的天地。只要你不试图扰乱须弥大陆的秩序,你便可以永久地享有这份自由,只要你足够强大,但倘若你想破坏它的秩序,那么必定会惹来群起而攻之,后果不堪设想! 看到这里,景妍暗暗点头,她从来就不是什么想要称王称霸之人,她所图的不过就是一份安寧的日子,跟家人和和美美地生活在一起。但想要拥有这样的日子,前提就是你要足够强大,有能力来维持这份安寧。 748 实力决定一切!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以牙还牙,以暴制暴! 归根结底,实力决定一切!想要和和美美地过日子,她就必须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这一点景妍从来都是认可的! 她太过沉浸於书里的知识,没有意识到此刻她的身后,正有一个高大的人影在慢慢地靠近,直到…… “谁?” 感觉到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景妍紧张地回首,一下子就撞上了一双炯亮有神的眼睛。她倒抽了口气,没有料到会在这里再次撞见他。 他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又看著她多久了? 景妍心里莫名地开始慌乱起来。 “真的是你?!”帝无疆明亮清澈的眸子里激射出了异样的光芒,他本想过来碰碰运气,看还能不能见到景仙子,谁知还真让他等到了。 这清幽的体香,独一无二,他绝对不会记错! 他爽朗地大笑起来,拱手道:“昨夜多谢景姑娘出手相助!若非有景姑娘助我度过难关,我恐怕早已走火入魔,陷入疯狂的境地,万劫不復了。” “你怎么知道我姓景?”景妍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他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错愕之余,內心更加戒备了。 帝无疆原本还不確认她究竟是不是景仙子,现在她都承认自己姓景了,那就一定不会有错了。听闻外界传言,景仙子近日里正在闭关修炼,从未出门一步,而她今昨两日夜里却都身著夜行衣出现在这里,说明她並不想让別人知道她的行踪。 他能理解,灵尊以上的高手通常都有一些不想为人知的秘密修行之法,所以他没有细究,只是瞭然地笑了笑。 景妍被他笑得有些一头雾水,搞不清他究竟是真的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还是误打误撞,哪里搞了乌龙? “你在找什么?这一层大多是些有关於须弥大陆歷史、地理和人物誌的典藏,大部分的书籍,我都翻阅过一遍,你告诉我你想看什么內容,我可以帮你找出来。”帝无疆爽朗地说道,声如洪钟,使得整个藏书阁都敞亮起来。 景妍犹豫了下,没法对他彻底放下戒心,於是笑了笑,道:“我最近修炼遇上了些许壁障,所以想来藏书阁看看,有没有比较適合修炼的功法,助我衝破壁障,在境界上有所提升。” “原来如此。”帝无疆眉峰洒脱地耸了下,突然毫无预示地执起了她的手,惊得景妍一掌就要向他击出,以为他有什么企图。掌风到了半路,她又匆忙收了回来,原来他並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在为她搭脉。 “哈哈!是我唐突了,忘记你是女子。莫怪莫怪!”帝无疆洒脱一笑,立即鬆开了她的縴手,清澈的眸子里满是真诚,毫无杂色。 听他如此说,景妍反倒有些不自在了。是她太过敏感了,高手在前,让她感觉到了压力,所以事事都有些防备过了头。 “我刚刚探了探你的脉相,你应该是刚刚才晋升到灵尊,不过你的脉相的確是有些奇怪,跟寻常人有所不同。具体是哪里不同,我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我想或许这就是你迟迟无法衝破壁障的原因吧。” 景妍汗顏,她相信他所说的脉相奇怪,应该是她身怀有孕之后脉相变化的缘故吧。幸好他是个大男人,对喜脉之类的脉相不甚精通,否则的话,还真是够尷尬的。 “不过没关係!我有办法让你在短期內突破一个新的境界,只是不知你敢不敢同我一道去冒险?”帝无疆的眸子炯亮,带著淡淡的霸气,那豪迈的语气,让人听不出这其中究竟是不是真有冒险之说。 “有何不敢?”景妍心中的满腔豪情也被他给激发了出来,既然可以提升实力,冒一冒险也是值得的,而且帝无疆本人就像是一团火热的太阳,光耀夺目,让人不知不觉中就对他產生了信任,她相信即便是有危险,也无法难倒他。 二人达成一致后,便离开了藏书阁。 帝无疆在前领路,纵跃之间,便坠入到了崖下云雾繚绕处,几个闪烁,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景妍跟隨在他的身后,不由地咋舌,这就是灵尊以上的境界,与初入灵尊之境的她,实力有著云泥之別,不可同日而语!差距啊!她的心底顿时產生了强大的落差,想要变强的心也更为迫切了。 在她迟疑的剎那,帝无疆折返了回来,穿梭在云雾之间,如流星赶月,让人可望而不可及! “景姑娘,真对不住!我向来独来独往惯了,没有顾虑到景姑娘的处境……”虽是道歉,帝无疆的刚毅的俊脸上依旧豪迈万千,对著景妍朗声笑道,“要不然这样吧,你到我背上来,我驮你过去。那一处地方,地势十分险峻,寻常的灵尊高手都未必能顺利进入。我之前急著突破,正是为了能拥有足够的实力进入到其中修炼,现在我的实力已经足够到达那处地方了。” 他明朗的笑容,看得景妍一愣,倒是不好意思起来了。只不过让他驮著她走,这也太打击她的威势了,她再怎么说也是个灵尊高手,还不至於虚弱到需要有人背她吧? “就这么说定了,走!” 还没等景妍回过神来,身子突然一轻,已经被他扛在了肩头,就这么追云逐月般,坠入到了崖下的云雾之中…… “啊啊啊啊――” 一路上,景妍的惊叫声都不曾停歇过,这这……这也未免太快、太刺激了点吧,大哥? 能不能先给她点反应时间? 这一路,景妍都是倒著头,被他扛在肩头上,热血衝击到脑门上,让她感觉一阵晕眩。若非慢慢熟识了他的真性情,她真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耍她? 飞掠了大半夜,从一座山巔跃向另一座山巔,时而攀升至高空云端,时而俯衝入幽深谷底,景妍的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刺骨的寒光带著几分潮味铺洒在她脸颊上,景妍两眼直冒金星。 她完全没心思去记忆路线,只能任由帝无疆以超人的速度穿梭在云海、山峰和幽谷当中,不知去路。 大哥,你不想让我知道你的秘密基地就直说,她对此也没有多大的兴趣,有必要这么折腾她吗? 749 我来保护你 “呕、呕!” 也不知过了多久,景妍的双脚终於落了地,她身子微微一晃,就近扶著石壁,扯开面纱的一角,就猛吐起来。 反观帝无疆,他浑身上下飘著寒气,面色如常,丝毫不受影响。 “景姑娘,你的体质太弱了,平日里还是多锻链锻链为好。”帝无疆一本正经地说教道。 景妍不由地翻白眼,重新戴上了面纱。大哥,我还是个孕妇,能跟你相比吗? 待她慢慢缓过劲来,回头四顾,这才发现两人此刻身处一道黝黯纵深的地道之中。这里是地道的入口,地道的尾端被黑暗笼罩,目不能及。一阵阵阴冷之风夹杂著潮湿寒意,仿佛从地道的幽深处悄然袭来,然而这只是表面现象。真正让景妍感到惊诧的是,她深深感受到了来自地底的灵脉气息,难道……景妍恍然大悟,终於明白帝无疆所谓的在短时间內快速突破的方法究竟是什么了。 “帝师兄,这里难道是……” “不错!这地底下隱藏著一条灵脉,是我无意中发现的,只不过当时我的境界太低,根本没有办法抵达这里。现在则截然不同了,咱们走!真正的灵脉还在地底更深处!” 景妍顿时心潮澎湃,深吸了一口气,便紧跟著他,进入了地道中。 灵脉啊!那可是天地灵气的来源之一,倘若说普通百姓需要金银来不断地富足自己的生活所需,那么灵脉对於一个灵尊之境的高手来说,便是金矿银矿的存在。而且灵气不止对灵尊高手十分有用,哪怕是修行天赋一般的人在拥有充足灵气的环境中修炼,也要比在通常情况下提升得迅猛。这才是习武之人真正的財富! 呼……呼呼…… 阴风阵阵,空气中似乎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越往深处走,那股怪异的味道就愈发浓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忽然间,一股巨大的危险,袭击著景妍的心灵,景妍全身心处於戒备当中。这时候,突然一道血影闪过,凶悍的气息,教人窒息。 血影之中,景妍看到了森森的白牙,咬向自己的咽喉。 呲!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景妍的长剑突刺了过去。 啊!―― 惨叫声余音未散,又是几道血影同时向她袭来。 前方的帝无疆也被十几只分不清模样的血影给缠住,剑光锋芒闪烁,惨叫声迭迭而起,浓浓的血腥味在空气中不断弥散。 “景姑娘,这些是修炼千年的血天鼠,最是凶险。人一旦被它咬到,就会毒发身亡。你快到我的身后来,我保护你!” 我来保护你―― 我来保护你―― 他那浑厚有力的嗓音,在地道的最深处持续地迴响不绝。 景妍心中的某根心弦被轻轻地触动,他们才不过两面之缘,甚至可以说只有不到几个时辰的交情,危机关头,他却说要保护她。 景妍对他的好感大生。 呼……呼呼呼…… 风声中夹杂著些许嗡嗡声,越来越临近,借著夜明珠的柔和光亮,景妍看到成千上百的血天鼠正从地道深处朝著他们方向攻袭而来,如蝗虫一般,漫天捲地! 景妍惊呼了声,一边挥剑砍杀,一边靠近到了帝无疆的身后,进入到他施放出来的灵尊三等实力所形成的凝界之中。 景妍与他背对著背,相互依託,边进入地道的深处,边斩杀血天鼠。 这些血天鼠修炼千年,非同寻常,速度之凶猛,气势之凶悍,堪比神阶巔峰的高手。再加上这里光线昏暗,他们不熟悉地形,所以对付起血天鼠来难免会大大削弱他们的真实战斗力,而血天鼠则不同。昏暗的光线成了它们最好的掩护,它们可以在黑暗中发挥最为强大的力量,再加上它们熟悉地形,如此一来,形势就变得复杂了。 一两只血天鼠,景妍可以轻鬆得对付,哪怕是十只、二十只,她也应付得来,可是现在他们面临的是成百上千的血天鼠,她被深深地震撼住了。 她现在终於明白,帝无疆口中所说的危险,远远还在后头。 “我数到三,你先往里冲!一路衝到底,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停下来!我的神识已经感知到灵脉就在地道的最深处,只要我们一路衝到底,就安全了!” “一、二……” 周围的空气跟隨著帝无疆洪亮的声音在震盪,景妍和他交换了个方向,只待他数到三,她拖著长剑,朝著地道深处飞奔而去,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帝师兄,快跟上!” 轰! 帝无疆身上的灵气在瞬间爆发,无形的灵力化作一条飞龙,旋转著龙身,席捲周围的空气。空气开始扭曲,形成强力的漩涡,连同空气中的血天鼠一起,推向了地道口。 吼!吼! 虎啸龙吟,天地震颤! 灵尊之境到了更高的境界,居然能直接將灵气化形龙虎,气势磅礴,仿佛能吞併万里江山! 景妍只觉得脚下的土地在不住地震动,头顶上方的山石有崩裂的跡象,她脚下不敢停,一路狂奔,一路斩杀,而她的身后则是龙吟虎啸之声,震动天地! 景妍的心中被深深地震撼,这就是灵尊以上的力量,惊天动地,石破天惊。她突然庆幸,自己没有惹上这样一个可怕的敌手,否则的话,她除了催动神器的力量,根本就没有能力与之抗衡。 此时,她身后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快走!就在前面不远了!” 他的话音方落,人已跑到了景妍的前方。 轰!轰!轰!轰! 帝无疆接连打出四拳,轰击在了前方的洞壁上,每一拳都將地道轰得左右摇晃,在他们脚下的山石都化成了粉末。 太凶狠了! 景妍看得惊呆了。 嘭―― 终於,洞壁被洞穿,一束璀璨夺目的光芒猛然间投射进来,將地道的大半部分照耀得通明。如潮水般奔涌的灵气,滚滚而来,无孔不入地钻入两人的身体和五官…… “看!这里就是灵脉所在了!”一连串豪迈的长笑声自帝无疆的口中放出,他张开双臂,立在洞壁口,墨色飘逸的长髮无风自动,硬朗俊美的脸庞上,绽放著异样的光彩,整个人的气势如君王、如天神,霸道而豪气! 750 灵脉所在 受他的豪气感染,景妍看著他的侧影,整个人也跟著热血沸腾起来。 “帝师兄,快把洞口堵住,別让灵气往外泄逸!” 倘若这些精纯的灵气外泄出去,肯定会引来附近其他高手的注意,那么到时候,不知会惹来什么样的大麻烦。 “对!先把洞口堵住!” 待两人进入到洞內,帝无疆徒手举起洞口旁的一块巨石,將它挪到了洞口处。 砰的一声响,巨石坠落,刚好把洞口堵了个严实。 当帝无疆回首时,发现景妍呆立在原地,被眼前所见的景象所深深地震慑住。 这是一个能容纳数千人的巨大洞窟,洞窟內部,楼阁亭台、龙驹犬兽、山峦溪流,种种幻象持续不断地匯聚成形,又渐渐消散无踪。置身於这样的环境中,人的身心仿佛经歷了一场净化,变得超凡脱俗,恍若置身仙境。 原来这些幻象都是灵气变幻而成,宛如幻境中的蜃景,形態万千,变幻莫测,令人难以预测。 “好舒服啊!到处都是灵气,如仙境一般。”景妍深深地呼吸,顿觉心旷神怡。 帝无疆朗声一笑,逕自打坐在了地上,道:“据我所知,这条灵脉每三天才会喷发一次灵气,每次灵气维持的时间也恰好是三日。今日便是第一天,咱们抓紧时间,快快吸纳灵气!” “好!”景妍学著他的样,打坐在了他的对首,开始运转功法,吸纳灵气。 丹田气海流转,灵气如潮水般灌入身躯之中,在丹田气海当中稍稍运转后,便转化为了灵元,一点点地累积。灵气和灵元之间的转化,不同於普通的水蒸气与水的状態转化,通常吸纳几百口灵气,才能炼化出水滴大小的灵元,这正是为何灵尊之境的高手儘管能够自发吸纳灵气,却无法很快提升的缘故。因为灵气到灵元的转化率太低,灵尊之境越往上晋升,所需要的灵元就越多,从灵尊一等晋升到灵尊二等所需要的灵元,不知需要吸纳多少的灵气,才能够积累完全。 然而现在,灵气的吸纳已经不是问题,现在的问题,她就是需要足够的时间来將灵气炼化成灵元。 景妍大概估计,按照她现在的炼化速度,想要晋升到灵尊二等,至少得吸纳五到六天的时间。而帝无疆刚刚提及,这条灵脉每三天才会喷发一次灵气,每次持续三天,也就是说,她至少得来两次,而且每次都是不眠不休地吸纳灵气,如此才能有机会突破。 景妍有些担心,这个地方偏僻又险恶,倘若没有帝无疆带路,她下一次不一定能再有机会进入。看来有必要和帝无疆多拉拢拉拢关係,以期能下次再来这里修炼。 心思杂乱间,景妍耳边传来了各种声音。 “哇,好多的灵气!主人,我可不可以出来吸纳灵气?这些灵气对我很有效,倘若我们能够吸纳足够的灵气,或许我能突破。”豹王第一个按捺不住地叫唤起来,跃跃欲试,就要现身出现。 灵风也跟著哼唧起来:“嗯,好舒服啊!我感觉我要腾云驾雾地飞起来了。” 景妍眉心耸动了下,倒是没有想到这些灵气对於豹王和灵风也有如此好的效果,她睁开眼,瞄了瞄对面的帝无疆,试探地问道:“帝师兄,你介不介意我把我的兽宠放出来遛遛?” 帝无疆睁开了眼,朗声笑道:“自然没问题!这里灵气充裕,就算再多数百数千人,也是够用的!” 景妍这下放心了,当即就把豹王和灵风给召唤了出来。 诺大的洞穴內,突然出现了一龙一豹,两个庞然大物,霎时间留给两人的空间就小了许多。 帝无疆微微一怔,有些惊诧,他以为景妍要放兽宠,顶多也就是个狐狸、狸猫之类的小兽宠,须弥大陆的贵族女孩子大多都是豢养这些小兽宠。因为这些小兽宠的性情较为温和,比较容易驯服和控制,可谁想她的兽宠居然如此大只。这还不止,她一下就放出了两只,每一只都是庞然大物,让他不想吃惊都不行! “景姑娘的兽宠……果然不同凡响!”他想了想,好不容易寻到这四个字来形容,他自嘲地笑了笑,许是他轻视了对方,所以才会造成如此的落差。想想也確实,对方怎么说也是景族的传人,这个大陆最为尊贵的一族人,她能拥有的东西,又会差到哪里去? 帝无疆收回了视线,正欲集中精神,继续修炼。 却听闻一声更为高吭的龙吟,响彻了整个洞穴。 他抬眼看见洞穴之中,一条金灿灿的金鳞巨龙昂首游翔在上方,它的身体之庞大,力量之浑厚,超乎了他的想像。 帝无疆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气,难道说这条金鳞巨龙也是她的兽宠之一? 他眼神困惑地望向景妍,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景妍也惊呆了,没有料到金鳞巨龙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甦醒,而且嗅到了灵气的来源后,就自动从七彩宝珠当中飞了出来。它看起来仍然有些虚弱,不似在暮岩幽谷当中初见它时那么威猛无敌,不过它总算是甦醒了,不得不说是件好事! 景妍心中欢喜,看著金鳞巨龙,目光盈盈闪动。 “巨龙前辈,你终於甦醒了!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已经好多了,我如今需要大量的灵气来恢復力量,等我的力量完全恢復之后,我就可以向龙族传递消息。”金鳞巨龙苍老的声音道。 景妍心神一动,又是一阵狂喜:“那你可能感应到滚滚的存在?你能否和它联繫上,从而寻找到元宝?” “只要我的力量完全恢復,我可以尝试去感应小龙龙的位置,如果不行的话,我可以先回到龙之谷,再利用龙族的力量全力寻找,肯定可以找得到。” 金鳞巨龙的话,给了景妍莫大的鼓舞和希望,她终於又多了一个找到元宝和云苍的方法! “那你抓紧吸纳灵气,恢復身体。” 景妍欣喜间抬头,看到帝无疆正用讶异的神色打量著她,似乎有很多的疑问。 景妍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跟他解释,只好笑了笑。 751 来不及了! 再转头一看,二分之一的洞穴面积就被金鳞巨龙庞大的身躯所占据,剩下的二分之一,有一大半也让灵风和豹王给占了去,留给她和帝无疆的就只剩下了一块小小的角落。 呃,她和她的兽宠们似乎有些过分了。 看起来太霸道了! 她尷尬地挠了挠头,衝著帝无疆苦笑道:“我家的兽宠有点多,失礼失礼了!” 帝无疆愣了好半晌,这才醒过神来,一连串的朗笑声自他口中吐出:“景族之人,果然不同凡响,是我轻看了景姑娘!” 景族? 景妍微微一愣,原来他也把她当作景族之人了?难道就因为她姓景的缘故? 她甩了甩头,隨意地扯了扯嘴角后,也並没有想解释太多,沉下心开始修炼。 都说山中一日,人间百年。 洞穴之中不分昼夜,景妍和帝无疆两人只顾著专心修炼,哪里还记得外面究竟过去了多少时间? 两人体內积蓄的灵元越来越多,气息越来越强大,而灵脉之中的灵气並没有减少,地底的灵脉似乎永不枯竭,一直都在源源不断地向外输送著灵气。 豹王、灵风和金鳞巨龙都乐疯了,一个个围绕著景妍和帝无疆两人狂奔在洞穴之中,尽情地享受灵气的沐浴。 豹王和灵风恢復了许多,相比之前生龙活虎多了。 金鳞巨龙则还在疯狂吸收灵力,身体和力量在不断地修补…… 景妍专心地修炼,丝毫不受它们的影响,她所吸纳的灵气,一部分炼化成灵元存储在体內,供晋升之用,另一部分却是化作了雨露甘霖融入到了胎盘当中,成为孕育胎盘的养分。这一切都是自然而发的,景妍没有刻意去做,所以景妍才会感到惊讶,原来灵气还可以成为养胎的灵药!如此一来,倒是替她省了不少事,她可以不眠不休地修炼,而不必担心胎儿会不会因为得不到营养而受到影响。 正在他们潜心修炼的时候,此时的云字堂却是乱成了一锅粥,因为她们与红樱派之间约定决战的时间已到,而本该带领她们参加决战的景妍却不见了踪影。这可急坏了云字堂和群英会的学生们,大家分头各自寻找,寻遍了整个学院,却连景妍的影子也没找到。 “蓝师姐,怎么办?时间就快到了,景姐姐能赶得回来吗?”云风颇为担心地说道。 葛蓝摇了摇头,面色凝重。 “倘若景姑娘赶不回来,那我们云字堂就输定了!红樱派的人早就看我们不顺眼,我们若是输了,她们一定会狠狠地羞辱我们,將我们踩在脚下!蓝师姐,你快想想办法,到底该怎么办?”冬师姐著急道。 葛蓝沉思了半晌,紧握了下手中的佩剑,道:“若是景姑娘没有来,那我们就死战到底!只要我们不认输,红樱派的人就拿我们没有办法,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向她们低头认输,除非……除非我死!” 她狠狠攥紧拳头。 冬师姐和云风等人看著她,不由地呆住,心中的担忧更加浓郁了。 这时候,又有女学生匆忙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嘴里高喊:“不好了、不好了!红樱派的人请了蘅芜馆的副阁主柳芜儿前来观礼,顺便充当此次的神武台大决战的评委了!” “什么?柳芜儿是柳芽儿的亲姐姐,她一定会偏帮著红樱派的人,咱们该怎么办?”云风焦急道。 “柳芽儿这是想要置我们云字堂於死地啊!谁都知道那柳芜儿最是护短,由她在场,就算是我们贏了红樱派的人,她也能把白的说成黑的。因为她是灵尊高手,有绝对的实力,让人无话可说!更別提咱们根本就没有战胜红樱派的胜算,这下是彻底死定了。”冬师姐无法乐观。 葛蓝紧蹙著眉头,沉默不语,心中却是立了死志。云字堂是她一手创立起来的,她绝不能让云字堂毁在她的手中。 “蓝师姐,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去神武台了。”冬师姐沉重的语气道。 葛蓝深吸了一口气:“集合所有的姐妹,我们走!” 浓郁的灵气逐渐散去,诸多幻象也跟著消失无踪,只剩下诺大的一个空旷的洞穴和两个人。 豹王、灵风和金鳞巨龙已经回到了属於它们的兽宠空间,三只都心满意足,收穫颇丰。 其中收穫最多的,非景妍莫属。 经过三天三夜日夜不休地吸纳灵气之后,气海丹田之中,灵元充盈,灵尊之境到达了一个新的境界,她感觉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如果每天都能这样无穷无尽地吸收灵气,她无法想像自己的境界究竟能达到怎样一个巔峰。 睁开眼,看向对面的帝无疆,他吸纳灵气的速度远比她来得快得多,境界越高,吸纳灵气的效率就越高。细细观察,发现他的身周围笼罩著一层淡淡的圣洁的光,愈看愈让人觉得神圣,景妍突然之间很好奇,灵尊之上又是怎样的境界? 总有一天,她一定会亲自去探索。 她微微一笑,突然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现在什么时辰了?” 帝无疆吐了口气,睁眼道:“我们在这里已经待了整整三天。” 景妍脸色微变:“糟糕!来不及了!” 今日可是神武台的决战之日,她居然差点把这时间给错过了,怎么办?不知道现在赶去,还来不来得及? “怎么?景姑娘有急事?”帝无疆好奇地问道。 景妍道:“嗯,的確有些急事,我必须儘快赶回学院。” 挺拔的身躯立起,帝无疆扬手道:“走,我陪你一起回去!” 今日的神武台,围观了不少的人群,大家都爭相前来观战。神武台在凤阑学院乃是一块圣地,一旦上了神武台,那便是生死之战,任何人都不得干涉,否则必会遭来其他所有党派的一致制裁,这也是为了维护神武台这块圣地的神圣。 大家之所以如此好奇地前来围观,並非因为红樱派和云字堂在凤阑学院有多有名望,而是神武台自几十年来,还是头一回出现两个女子组成的党派来到神武台决战的。 出於这个原因,前来观战的学生们心中的想法就大不相同了。 752 嗑著瓜子看好戏 有部分人纯粹是来凑热闹打发时间的,有部分人则是奔著看美女来的,也有部分人心仪其中的几位美女,前来做后援团的……总之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但大家都是为了看一齣好戏,图一乐的心態来的。 离神武台百步远处,有一座高耸入云的楼阁,神圣而庄严,乃是供奉凤阑学院歷代对学院有极大贡献的大人物灵位的先贤阁。先贤阁与神武台遥遥相望,这里也是观看神武台比试的最好的地理位置。 如此神圣庄严的先贤阁,此刻却有一男一女閒坐在楼阁的一角,做著算不得高雅庄严之事。两人所穿的服饰上有著特殊的印记,那是属於凤阑学院最为高等的学生才拥有的印记,可想而知这两人的身份之高贵。这二人正一边磕著瓜子,一边百无聊赖地閒谈著。 “姐,你骗我!”男子气呼呼地控诉道,“这里哪有美女?这些人加起来,都还没姐你来得漂亮,咱们凤阑学院的学生质量怎么这么差?连我姐都能成为院,还有没有天理?哎呀!姐――” 男子吐槽的话还没说完,脑门上就吃了一记爆栗子重击。 “姐,你怎么又打我?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暴力?哪一个男人看得上你?別到老了,还要我来养你……噢!还来?!” 男子噘著鲜艷的唇瓣,轻抚著额头,英俊的面容上洋溢著顽皮不羈的神情,带著几分流氓气质的他,隱约透露出站在顶峰俯瞰眾生的王者风范。他身上散发著强者的气场,只不过被他那独特的散漫与无拘无束所悄然遮蔽。从他的外貌推测,年龄应在二十三到二十四岁之间,然而他展现出的言行举止,却让人不禁质疑,他是不是真的十八岁。 在他的身旁,懒散地斜倚著一名高冷美艷的女子,女子的容貌与男子极为相似,一眼便明白他们是孪生姐弟,不然的话,如何会有这般相近的容貌和年龄? 此姐弟二人神仙玉骨,气质超凡,无论到哪里,肯定是百分百的回头率。此刻的他们坐在在先贤阁的一角,优哉游哉地一边磕著瓜子,一边相互打趣,好似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不是什么神圣无比的先贤阁,而是一座茶馆。 女子冷冷地挑了挑眉梢,冷冷的眼神看向弟弟,阴惻惻地说道:“千成林,你头皮痒了是不是?需不需要姐姐我替你好好地挠挠?” 千成林浑身打了个哆嗦,他知道姐姐身上的暴力分子又在隱隱喷发,他连忙很没种地凑了过去,堆著笑脸卖乖:“好姐姐,你最温柔了,这世上没有人比你更温柔了。倘若连你都嫁不出去,那全天下的女人都可以去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滚!”女子没好气地啐了他一口,举目继续望向神武台的方向,轻笑一声:“你以为我找你来,就是来请你吃瓜子看美人的?咱们今天来,可是有任务的。等会儿你给我放大眼睛看清楚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给我认认真真地观察观察,一旦发现到有任何特殊的人物,立刻向我报告。” “姐,什么叫特別的人物?究竟怎样才算是特別?美的、丑的、善的、恶的?还是力大无穷,能扛千斤顶的?”千成林软趴趴地掛在了姐姐千成瀟的肩头,对著她的侧脸懒懒地喷气。 千成瀟冷魅的电眼微眯了下,摇头道:“你问我,我问谁去?还不是老头子给安排的任务,说近日里凤阑学院可能来了个不寻常的人物,让我们一定要找到这个人,多多关注,但不能惊扰……谁晓得老头子是哪根筋不对,又开始掛羊头卖狗肉,学著人家神算子算起凤阑学院的风水来了。” “我说姐你怎么会突然对这么一场无聊的比试感兴趣,原来是老头子吩咐的啊,难怪!可是……姐你火眼金睛,向来看人极准,这点小事你一个人就能搞定,干嘛非要找我来?”千成林似乎想到了什么,抱怨的情绪越来越浓烈,嘟著樱唇道,“姐,人家很忙的!人家日理万机……噢!” 又是一记狠狠地爆栗子! 千成瀟冷笑,眯眼道:“你忙?整个学院就你最清閒!你还敢说你忙?说,是不是又约了你的狐朋狗友,去偷看景仙子洗澡?” “姐,你把我当作什么人了?我是那么猥琐的人吗?”在千成瀟的电眼逼视下,千成林昂起的头颅,慢慢地蔫了下来,“好吧、好吧,我承认,我偶尔是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猥琐,可我从来没有偷看过她洗澡!我发誓!” 他五指向天,一派正义凛然,心底却在暗暗吐槽,他倒是想,但人家的实力要盖过他一筹,他压根就偷看不到! “其实,景仙子也不怎么样,冷冰冰的,整天一副圣女的模样,生人勿近。她哪里能跟我姐相比?论身材、论相貌,我姐一点都不比她差,最为重要的是,我姐比她有人气多了,除了有那么一点点粗鲁、一点点暴力、一点点霸道之外,其他的都还不错啦……停!不许再打我了!” 眼看著爆栗子又要来袭,千成林连忙双手护住了自己的脑门:“我本来还可以长得更帅的,都是从小到大被你打才给打丑的,如果我以后找不到美人媳妇儿,姐你要负责养我到老!” “没出息!”千成瀟忍不住嗤笑了声,不再理会他,再度举目看向神武台时,比试的双方已到了台上,剑拔弩张。 “比试快开始了,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瞧仔细了。听老头子的说法,此人对我凤阑学院非常重要,可能关係到凤阑学院的兴衰,所以绝对不能出差错。” “好啦好啦!”千成林无聊地撇了撇嘴,继续懒懒地趴在栏杆处,往下张望。 神武台上,云字堂和红樱派两派人的主干高手都聚集到了一处,各自为营,相互对峙。 云字堂这边以葛蓝为首,一共有八人,除了葛蓝乃是神阶的高手之外,其余的七人都是天阶高手;再观对方的人员实力,除却红樱派的首领赵蝶是神阶二等的高手外,其余的也是天阶高手,与云字堂实力相当,然而不同的是,红樱派近日里新增了三名新成员,个个都是神阶高手。 如此一来,实力悬殊高低,立见分晓。 753 骨头断裂的迴响 柳芽儿站在神武台的正中央,盛气凛人,看到景妍並不在对方的阵营当中,忍不住放声狂笑:“我还以为她有多了不起?比试之前话说得那么响亮,现在真正到了比试的时候,她就当了缩头乌龟,连个人影也见不著。我真是替你们感到悲哀,被人给卖了,都不知道!” “你休要挑拨!景姑娘绝对不是临阵退缩之人,她只是被一些事缠身,无法及时赶到神武台而已。你们若是真有种,那就等她来了,再比试。”冬师姐跨前一步道,她愿意相信景妍,因为以她对景妍的实力了解,对付柳芽儿这等人,对景妍来说,根本不在话下,她没有任何要退缩逃避的理由。 “你们觉得可能吗?我为何要等她来了再比试?只要我们贏了你们,整个云字堂的人都得向我们俯首称臣,到时候,我要她生她就生,我要她死她就只能死!哼,你们以为我会轻易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柳芽儿冷笑著,眼底精光闪烁,“废话少说!现在就开始比试吧。按照比试的规矩,双方的最强者先对阵,再轮到下面的高手。当然了,如果你们想要群战,我们也奉陪到底!哈哈哈……不过看你们这点微末的实力,別说是群战了,我们这边只须出两个高手,就能將你们彻底摆平!” “你……”冬师姐被激怒,两眼直冒火光,就要提剑上前,被葛蓝给拦了下来。 “你们都退下去!第一阵我来!”葛蓝的眼神无比得坚定,黑色的眸子逐渐深邃了下去,望不到边际。 “蓝师姐……”冬师姐担忧地看著葛蓝,知道以她的实力,根本就无法战胜对方的神阶高手,可她还是坚持第一个上场出战,她真的很为她忧心。 “只要我还活著,就绝对不会让任何人践踏云字堂的姐妹!”葛蓝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蓝师姐……” 冬师姐心中不知被什么东西给狠狠一撞,一时之间竟语塞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下得台来,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很不是滋味。 “景姑娘,你一定要快点赶来啊!”她在心中默默地祈祷。 “很好!那就让本姑娘来亲自教训你!”柳芽儿阴冷一笑,剑尖轻挑,顿时疾风骤起,整个神武台上,飞砂走石,一股肉眼可见的剑气,对著葛蓝突袭过去。 第一招就如此狠辣,她这是想要给葛蓝一个下马威,狠狠折杀一下她的顏面。 一瞬间,险象环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云字堂的姐妹们顿时提起了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台上,看她们的蓝师姐究竟要如何化解危机。 云风紧攥著冬师姐的衣角,紧张得不得了。 红樱派的眾人则恰恰相反,大家都在等著看葛蓝的笑话。 这时候,葛蓝向后一个鷂子翻身,长剑在半空中抽离,双脚还未落地,她腰肢一挺,迎著凌厉的剑气,反击而上! 柳芽儿眼神微敛,冷笑涟涟:“不知死活!” 两条身影同时朝著台中央疾奔,两股强劲的灵力也跟著暴涨、对冲! 叮!叮!叮! 锋利的宝剑持续交锋,转瞬之间,双方已过了十几个照面。 先贤阁的楼上,千成林懒懒地挑著眉梢,道:“这两人的实力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胜负全无悬念,一点儿都不好玩!” “此女名叫葛蓝,倒是有些天赋,只可惜实力太弱。她能抵挡住柳芽儿这么多招,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千成瀟的话音落下,台上的形势顿时明朗起来。 “去死吧!”柳芽儿口中一声冷喝,剑气再次暴涨,长龙般的剑气形成旋风之势,朝著葛蓝席捲了过去。 “嗯。”葛蓝的胸前被剑气狠狠地击中,身躯重重地向后拋甩落地,这一剑伤得她极深。 “哼哼,就凭你这点实力,也想跟我比试?不自量力!”柳芽儿几步上前,一脚踩踏在了葛蓝的脸颊上,重重地用力。 这是极为侮辱人的举止!云字堂的姐妹们见此,纷纷激动地抗议。 “放开蓝师姐!” “我们和她拼了!” “大不了一死,没什么了不起的!士可杀不可辱!” “对!士可杀不可辱!我们寧可死,也不会向你们低头认输的!” “……” 柳芽儿阴笑了几声,扬声道:“怎么?你们想要破坏神武台的比武规矩?哼,別说我没有给你们机会,只要你们肯乖乖归顺於我,我可以饶你们不死,否则的话,我今日就大开杀戒,从你们的蓝师姐开始,一个个杀个精光!反正神武台的规矩,只要对手不认输,就可以一直比试下去,哪怕是神阶高手死在了神武台上,也不会受到学院的责罚。你们別不信我的话,有种的可以试试!” 红樱派的眾人大笑起来,她们今日终於扬眉吐气了。 “认输绝无可能!你有本事就杀光我们所有人!” 冬师姐拔剑,想要跳上台去,这时候,葛蓝突然高喊了声:“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上来!” 冬师姐不甘地看向葛蓝,满目的担忧。 葛蓝的口中猛咳出了几口血,一张秀气的脸蛋在柳芽儿的脚下变了形状,出现扭曲。她强压下心中的怒意,红著眼睛对冬师姐对望:“听我的!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走上台来!我还没有输,也绝对不会认输!” “蓝师姐――” 每一个云字堂的姐妹们都在看著她,心底很不是滋味。 “啊!――”她的口中爆破出一声惊吼,她双手撑地,竟是生生地弹跳起来,將柳芽儿整个人给掀翻在了半空中。 “该死!你居然还敢反抗?”柳芽儿向后翻了个跟头,稳稳地落地,她咬著牙,瞪视著对面身形摇摇欲坠的葛蓝,怒意不断上涌。 “很好!那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永远都无法站起来!”柳芽儿轻盈的身子腾飞而起,长剑高过头顶,如燕子般在空中划过痕跡,剑气飞旋,对著葛蓝的右腿狠狠地击了过去。 葛蓝受了重伤,行动早已迟缓,现在面对柳芽儿的雷霆一击,她哪里躲得过去? 急速撤退的同时,凌厉的剑意已削向她的右腿,深深侵入肌肉与骨骼之中,伴隨著清晰的咔嚓声响,那是骨头断裂的迴响,分外刺耳。 葛蓝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掀翻在地。 754 休想欺负我的姐妹! “蓝师姐――” 云字堂的姐妹们纷纷捂住了自己的嘴,双眼充满了血色。她们心目中可亲可敬的蓝师姐,就这么被人给击败了,她的右腿怕是从此就废了。 怎么会这样? 她们一个个激愤地瞪向台上高高在上得意非凡的柳芽儿,恨不得將她的笑脸撕碎! “姐妹们,跟她们拼了!”冬师姐再也无法看下去,她知道再这么下去,蓝师姐就真的废了。她是为了云字堂的姐妹才独自一人守在台上,她在坚守著,想要为云字堂的姐妹们谋取尊严,而她们呢?她们却只能眼睁睁地站在台下,看著她一次次地被对手羞辱、伤害,却无能为力。 不能再这样了! 哪怕是冒著破坏比试规矩的忌讳,她也要將蓝师姐给救下来!她不能眼睁睁地看著蓝师姐死去,或是成为一个废人! “別动!我说了別动!”葛蓝忍著身上的剧痛,朝著眾人嘶喊,她坚定的目光转向眾人,一瞬间,全场一片寂静。 那样决然的目光,让人动容! 台下围观的学生们一开始还在细碎地议论著,然而看到葛蓝如此坚毅的眼神,他们不由地开始同情起她来。这一场比试,从一开始就是实力悬殊的,她们根本就没有获胜的胜算,然而她们却没有退缩,直面对手。谁能说,女子中间就没有热血坚毅之人? 无形之中,葛蓝获得了眾人的尊重和同情。 然而,同情归同情,比试归比试,神武台的规矩摆在那里,没有人敢轻易破坏。 “可惜了!那柳芽儿是要將对方置於死地了。”千成瀟看著柳芽儿再次执剑走向葛蓝,冷色的眸子里寒光微闪,轻摇了下头,嘆息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难得有姐看得上的人,不如帮帮她,將她收入自己的势力?”千成林眯眼看著台上的葛蓝,微微皱了皱眉头。 千成瀟没有说话,陷入了沉吟中,似在衡量著什么。 这时候,台下的人群逐渐分开,自远处走来一群女子。在眾女子的簇拥下,为首的一名女子气场强大,一举一动都流露出高傲的姿態,她的嘴角勾勒出一丝嘲讽的笑意,对那些在一旁围观的人,她完全不放在眼里。 “是柳芜儿柳师姐来了!”人群中有人高喊了声后,无数追逐的目光便锁定在了她的身上,或崇拜、或嫉妒、或仰望。 “连柳芜儿也来了,看来云字堂还隱藏了实力,远远没有我们所看到的那么简单。”千成瀟的眼神微微敛起,唇角牵动了下,继续观望。 柳芽儿在台上转首,看向柳芜儿,展顏笑道:“二姐,你来得正好!看我如何让云字堂的人对我求饶!” 寒光一闪,长剑狠狠地刺入葛蓝的左膝。 “啊!――”葛蓝痛得撕心裂肺,仰天长嚎。 云字堂的姐妹们纷纷闭上了双目,不忍再看。 冬师姐握著剑柄的手不住地抖动,青筋暴突。 柳芜儿冷笑著看著台上的一幕,没有丝毫的动容:“区区一个葛蓝,也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直接废了她的武功,將她丟去后山餵狼!哼,敢抢我妹妹的男人,简直就是找死!” 眾人听闻,不由地倒抽了口气。这柳芜儿也未免太狠了! “二姐,你弄错了!那贱人不是葛蓝,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是谁?谁如此大胆?敢抢我妹妹的男人?”柳芜儿女王般地环扫了一圈,视眾人为无物。 人群中,蔡锦城面色铁青,幸而有面具遮脸,这才没有人认出他来。他本想过来瞧瞧,实在是这几日里心底痒痒难耐,自从被景妍戏弄一番,在他脸上留下了掌印之后,他反而一反常態,每时每刻都在想著她,跟中了魔一般。 谁想那白痴的柳芽儿姐妹,居然將他当作物品一般,广而告之,他的脸面都被她给丟尽了。哼,真以为他是怕了蘅芜馆的那对柳氏姐妹,所以才不拋弃她吗? 如果她们真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了! 他蔡锦城,从来就不会怕这些! 千成瀟在先贤阁上摇了摇头,凤阑学院能培育出这样一对令人无语的姐妹,还真是不容易啊。 她眯了眯眼,再次將视线落在了几欲痛得昏死过去的葛蓝身上,犹豫著要不要出手,帮一把这位能让她看得上眼的坚毅女子。 正在此时,一个清亮的声音自远处响起,明亮清晰,瞬间传遍整个神武台的广场。 “什么东西?敢对我的姐妹下狠手,想死吗?!” 嘭嘭嘭嘭…… 天空中,一个接著一个的手掌印,相继而来。每一个掌印都有铜钟大小,带著轰隆隆的爆鸣,流星赶月似地抵达到柳芽儿的跟前。 连续的爆炸,柳芽儿几乎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全身的衣服,头上的髮饰,身上的玉佩,统统被炸裂开去,整个人赤果果地飞出了神武台! 哗―― 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这力量究竟有多么强大? 居然直接就將柳芽儿一个神阶高手给击出了神武台,而且是最为羞辱的方式! 台下,柳芽儿坠落的方向,正是红樱派学生们站立的位置。她们来不及躲避,就被连带著撞飞,个个口吐鲜血。 那个光溜溜的人体,就这么砸进了地面,在地面上印出了一个“大”字形。 柳芽儿的面部朝下,深深地砸进地面的坑中,而她略显圆润的屁屁则不雅地翘在了外边,这模样滑稽丑陋之极! 整个神武台顿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逐渐地,慢慢有各种嘘声响起,在场的学生当中,有些人从前就看不惯柳芽儿盛气凌人的作风,尤其是她刚刚在台上那样狠毒地对待葛蓝,已经有不少人对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现在看到她如此的丑態,他们不但不同情,反而有种痛快的出气感。 这时候,天空中,一个人影由远及近,逐渐显露出来。 一袭轻盈的白裳,髮丝如墨般在空中飘扬,散发著超凡脱俗的仙气,以及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每一处都让人讚嘆不已。但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她眼眸深处闪烁的那抹犹如炽热阳光般耀眼的光芒,仿佛是愤怒中渐渐升起的烈日,拥有將世间万物吞噬殆尽的力量! 那耀目的光芒,嗜杀的气息,仿若天神降临!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景妍。 愤怒中的景妍! 755 她不是凤阑学院的学生! 景妍万万没有想到,因为自己迟来一步,而导致葛蓝陷入如此悲惨的境地,她更没想到柳芽儿会如此狠毒,將对她的愤恨,全部转嫁在了葛蓝的身上,將葛蓝折磨得不成人形。 这仇,一定要报! 而且一刻也不能等!现在立刻马上就要报! 呼―― 伴隨著她降落到神武台,台上一阵无形的狂风呼啸而过,然后,万物俱寂。 所有的变化都发生在都同一个瞬间,给了在场所有人久久的震撼,久久无法回神。 震撼的是她不可估量的实力; 震撼的是她报復柳芽儿的雷霆手段; 震撼的是她惊人的气势; 同时震撼的,还有她倾世的容顏和绝代的风华…… 这样的女子,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在场所有人当中,最先回神的,便是柳芜儿。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她竟连反应去搭救自己妹妹的时间都没有,事情就已经发生了。 看到自己的妹妹浑身一丝不掛地砸入到了地面的坑中,像是昏迷了过去,在那里像只母狗一般趴著,一动不动,她的脸骤然大变,疾步奔向了自己的妹妹。 “三妹?”她痛心疾呼了声,隨手拉过一人,想要扒去她身上的衣裳,给自己的妹妹穿上。 这时候,一股灵力直衝而来,阻挡了她前进的脚步。 柳芜儿愤恨地转首,盯向灵力来源处,咬牙切齿:“该死!你可知道你的下场会是如何?” 景妍背手而立,唇角上扬,冷笑道:“我也很想知道,你的下场会是如何!” 她的眸光闪烁,绽放出两道精锐的光,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气息,对方的实力恐怕跟她不相上下,若真的打起来,她未必就有胜算。但这又如何? 她们欺负了她的姐妹,即使实力比她强,她也无所畏惧! 欠下的,总是要还的! 云字堂的姐妹们这时候才终於从狂喜之中回了神,她们一直期盼的人,终於来了,这还有比什么更能值得她们高兴的? “景姑娘!景姑娘!景姑娘!……” 铺天盖地的欢呼声,瞬间传遍整个神武台。 云字堂的姐妹们在经歷了方才的羞辱之后,压抑的情绪顿时喷涌出来。 葛蓝在痛苦中抬首,深深地凝望了景妍一眼,欣慰地扯出一抹笑容,她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冬师姐等人见状,连忙將葛蓝扶下了台。 另一边,还在寻找景妍的魏子夫等群英会的学生们,恰好赶来这里,看到台上的景妍,他们情不自禁地跟著云字堂的姐妹们欢呼起来。 “景姑娘!景姑娘!景姑娘!……” 更为高吭的呼声,让整个神武台都为之颤动。 不明真相的围观者们不由地齐齐向景妍投去了更多的目光,纷纷猜测著她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得到如此多人的拥有?她又是来自何方,为何不似来自凡间,倒像是来自仙界,惊如天人? 人群中,面具下的蔡锦城看著神武台上,光彩夺目的景妍,心情无比得复杂。 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人再去注意那个已然昏过去,將脸面丟到了姥姥家不知千万次的柳芽儿,以及面色铁青,可以与青铜宝剑相媲美的柳芜儿,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傲然而立、睥睨天下的景妍身上。 “姐,美人!真的有美人!”先贤阁上的千成林撑大了眼睛,指著台上的景妍,兴奋地叫了起来。 千成瀟一抬手,就直接將聒噪的他给掀翻到一边,沉凝的目光专注地盯在景妍的身上,她思绪万千。 千成林委屈地爬起了身,凑近她身旁,扁嘴道:“姐,你嫉妒別人的美貌,也不必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手吧?” 眼见著又是一道掌风袭来,千成林这次学乖了,连忙闪身躲到一边。 “姐,你说她会不会就是老头子让你注意的目標?话说咱们凤阑学院何时出现了这样一个极品的美女,为何没有人通知我呢?”千成林摸著下巴,似在思索著一件极为深奥之事。 千成瀟懒得理会他,眯眼继续盯著景妍看,好似要將她整个人看穿。 “应该就是她不错了!此人的实力在灵尊以上,若非是近日里突然冒出来的,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存在?看来,从今日起,咱们得好好地注意她了。我们必须首先弄清楚,她究竟是敌是友?” “这么美的美人,肯定是友啦!”千成林痞痞地笑道,眸底却是清澈一片,没有任何的邪念和褻瀆。 柳芜儿好不容易弄来一件衣衫,將妹妹全身上下包裹住,將她交给了同伴,隨后凶狠的眼神逼向景妍。 “贱人!今日就让本姑娘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得罪我柳家姐妹的后果!”她拔剑,飞身落到了台上,她的裙袂驀地飞扬,带著瑟瑟的寒意,她的长髮倒飞,嗜杀之气就这么爆炸开去,毫不遮掩! 景妍依旧负手而立,斜睨著她,冷冷地勾笑:“今日乃是云字堂与红樱派之间的对决,你现在上得台来,是否证明你已经加入了红樱派?誓与红樱派共存亡?” 她一言点醒眾人,柳芜儿並非红樱派的人,按理是不能在神武台参加比试的。 魏子夫在台下眼珠子一转,就带头开始起鬨:“下去!下去!下去!……” 有人一领头,其余的群英会和云字堂的学生们也跟著喊了起来。 渐渐地,其他学生们也被这热烈的气氛带动,跟著一起呼喊。 “下去!下去!下去!……” 柳芜儿的脸色一变再变,从方才的铁青,变成现在的碳黑。她恨恨地瞪著景妍,直磨牙:“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从前没有在学院里见过你?” 她很不甘心,自己的妹妹被欺负,自己又被羞辱,这对她来说跟天塌了没有什么差別。天都要塌了,她哪里还管什么学院规矩?反正她是圣尊殿的学院,乃是学院最珍贵的財富,学院不可能因为她犯了错,而將她逼退出学院,所以她可以肆无忌惮。 红樱派的人早已被景妍方才的实力给嚇呆了,想著若是柳芜儿下了台,那么接下来就轮到她们了,她们如何能敌得过景妍? 赵蝶抓住机会,煽风点火:“柳师姐说得对!我们从前也没有见过她,云字堂的人我们大多都认得,根本就没有见过有这样一號人。她根本就是凭空出现的,或者……她根本就不是我们凤阑学院的学生!” 756 景妍是殭尸变的? 景妍眼睛微眯,冷冷地扫向了赵蝶,她还没找她算帐呢,她就开始先来挑事了。很好,接下来,一个个收拾! 这时候,人群中,有人说道:“她不是凤阑学院的学生!她是从天葬之地中来的,或许她根本就不是人,她是殭尸变的!” 哗―― 这个说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殭尸变的?真有可能吗? 但她的实力这么强悍,若是从前就在学院当中,不可能没有人发现。难道她真的不是人? 可是有这么漂亮的殭尸吗? 眾人很快又摇了摇头,口说无凭,殭尸变幻的说法,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不过,她到底是不是凤阑学院的学生?这个问题有待商榷。毕竟入学的学生都是需要经过考核的,她拥有如此强悍的实力,一旦被学院发现,那肯定是直接成为圣尊殿的学生。 但她身上所穿的衣裳,分明就是新入门学生的衣服,这跟她的实力完全不相符。 眾人纷纷陷入困惑中。 景妍头颅微微偏侧,很快就將目光锁定在了人群中的某处,她认出了方才说话之人,正是之前她在天葬之地中,曾经教训过的正人堂的学生。 眸中精光闪过,景妍微微眯眼,冷冷地勾起了唇角。 那学生被她的眼神一扫视,当即就浑身抖了下,只不过,他不是个被嚇一嚇就学乖的人。在他看来,只要景妍被逐出了凤阑学院,那么她即便是想报復他,也是没有机会了。再说还有正人堂的人给他撑腰,他怕什么? 胆子壮大了,他说话的底气也足了:“她的確是从天葬之地中来的,我们正人堂的人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身上穿著的並非我们凤阑学院的院服。如果大家不信的话,可以去学院的学籍处查一查,看看咱们凤阑学院究竟有没有这样一个学生?” “哼哼,我看她多半是个奸细!说不定是哪个学院派来,打进我们凤阑学院的奸细!既然是奸细,人人得而诛之,现在我就替学院除去一害,也不算是违反了神武台的规定。”柳芜儿冷笑道。 “谁说景姐姐不是学院的学生?她三天前就已经在学院报名了,只不过长老们近日里闭关,还来不及给景姐姐进行考核仪式而已。”魏子夫扬声替景妍辩护道。 “没错!我们都可以作证!景姑娘已经是我们凤阑学院的学生。”云风也跟著开口道。 有了两人的话作铺垫,紧接著云字堂的姐妹们和群英会的学生们也纷纷嚷著给景妍作证。 “荒唐!”柳芜儿厉声喝止了他们,“你们以为报名加入学院,就是学院的学生了吗?你们可知道每年有多少学生想要加入我们凤阑学院,而凤阑学院最后接收的学生又有几人?你们以为长老们一定会收她一个来歷不明的人加入学院吗?简直是痴人说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哼,她现在还不是正式的学生,却在神武台上出手伤人。按照神武台的规矩,她才是应该受到所有人制裁之人!”柳芜儿把握了景妍的把柄,阴森森地笑了起来,好似下一刻就可以將景妍置於死地。 景妍冷然看著她,並不言语,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有些人阴险起来,什么样的理由都能成为名正言顺的理由,她有必要和这样的人一般计较吗? 红樱派的人抓住了机会,立即响应柳芜儿,齐齐高呼起来:“抓住奸细!接受制裁!抓住奸细!接受制裁!……” 柳芜儿的长剑徐徐侧转剑锋,阴笑著,就要对景妍动手,这时候,从先贤阁上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住手!她是我凤阑学院的学生!我可以作证!” 眾人闻声,齐齐抬头望去,只见先贤阁的楼层之上,一道白色倩影乘风而来,衣袂飘飘,冷傲如霜。 在场的许多人都认出了她,纷纷露出了敬畏的神色,齐声高呼:“千师姐!” 在女子的身后,跟著一个神態慵懒男子,二人的到来,在人群中再次掀起一阵小小的惊呼。 他们这些人都是圣尊殿的学生,在普通的学生心目中,那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平日里根本见不到一次,谁想今日一下子就见到了三位,实在是让人兴奋。 与柳芜儿不同的是,千成瀟姐弟俩颇得学生们的好感和尊敬,所以他们姐弟俩的到来,让在场的人们都激动起来。 景妍打量著姐弟俩,心中好奇,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何人,但隱隱能感觉得出,此二人身上的气息十分强大,恐怕也是灵尊境的高手,只不过比起帝无疆那变態的境界来,要弱许多。 想起帝无疆,她心中有点小小的內疚,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有以真面目出现在他跟前。方才他送她来到学院后,她就託辞单独离开了,她心里清楚,帝无疆之所以待她特別,乃是因为受了她的恩惠的缘故。他是真男儿的性情,是值得尊重、值得相交的,所以她不想一直挟恩来麻烦他。或许下一次,她可以以真实的面目来与他真心相交…… 转眸间,景妍对上了千成瀟姐弟俩,在她打量对方的同时,姐弟俩也在细细地打量著她。 “她是我太爷爷新收的徒弟,还没来得及在学院里广而告之,再加上他老人家近日里正忙著別的事,所以就先让她在新入门的学生当中待著,磨礪磨礪。你们若是不信我的话,可以儘管去问我太爷爷!”千成瀟淡定的语气道。 眾人闻言,不由地吸了口冷气,看向景妍的目光瞬间变得羡慕嫉妒。 居然是院长新收的徒弟,她运气怎么这么好? 千师姐乃是院长的嫡系曾孙女,她的话,谁敢不信?就算真有人心里还有疑问,难道还真的要去质问院长吗? 这不是吃饱了撑的,纯粹找挨罚吗? 景妍微微愣住,不明白对方为何要替自己解围,只是看著姐弟俩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好奇,並没有任何的恶意。 柳芜儿听闻这些话,不由地受了刺激:“怎么可能?她是院长新收的徒弟?院长从几十年开始就再也不收徒弟了,怎么会突然又新收徒弟?” “怎么?你不信我的话?”千成瀟眸光微冷,跟柳芜儿对上了。 千成林痞痞地笑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太爷爷的脾气,从来都是隨兴所致,他看中什么人,想收什么人为徒,谁敢干涉?再说,像景姑娘这样的美人,几万个人里也挑不出一个来,不收她为徒,收谁为徒?” 按他的说法,院长之所以收景妍为徒,不是因为她的天赋和才智,而是因为她惊为天人的容貌? 这怎么感觉是在给太爷爷抹黑啊! 757 攻心为上 “怎么可能?我还是不相信!”柳芜儿使劲摇头,不愿意相信,只是现在有千成瀟姐弟俩在场,她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出手对付景妍了,否则的话,他们姐弟二人一旦联起手来,她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算了,这笔帐暂时先记下了,先放这贱人一马。 日子还长著呢,她绝不会让景妍好过,得罪她们柳家的姐妹,定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好吧!今日就看在千师妹的份上,暂时饶她一命!不过,事情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哼!”柳芜儿甩袖,飞离了台上,从同伴的手中接过仍处於昏迷中的妹妹,扶著她就要离开。 景妍眼神乍冷,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她们? “慢著!令妹看起来伤得不轻,我这里正好有颗治伤的药丸很有效,送给你们作为见面礼!”她指尖轻弹,一粒红色的药丸在空气中划过轨跡,直直地袭向昏迷中的柳芽儿。 柳芜儿警觉,挥手想要拦阻,谁知那药丸直接就绕过了她的手臂,击中了柳芽儿的檀中穴。柳芽儿逐渐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柳芜儿先是心中一紧,看到药丸只是击中妹妹的檀中穴,顿时放下了心,隨后看到妹妹眼底逐渐凝聚的漩涡和风浪,她的心再度提了起来。 “啊!――” 柳芽儿看到自己现在的状况,疯狂地惊叫起来,想她从小到大,一直顺风顺水,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回想方才在台上和台下发生的事,她整个人更加疯狂了。 “我要杀了你!――” 柳芽儿刚一动作,原本隨意搭在她身上的衣衫就自动掉落下来,美妙的胴体再次显露在了眾人的视线当中。 “啊!” 她再次尖叫起来,落入景妍的耳中,好似她遇上了一群色狼,正要被人先奸后杀…… 景妍低低地轻笑了声,很佩服自己的想像力,不过,她的目的达到了,有时候让一个人受辱,受一生难以抹灭的屈辱,远比一剑杀了她,更加过癮、更加深刻! “二姐,替我杀了她!她不死,我就不活了!”柳芽儿死攥著衣服,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面色发紫,事实上,该看的不该看的,刚刚大家走就都全看清了,她现在越是裹,反而越是提醒人去回忆刚刚所看到的一切。 “那你就去死吧!”景妍弯唇,再一次发挥她毒舌的功力,“其实,你早该去死了!你这样的人,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在感情方面,你喜欢的男人移情別恋,根本不喜欢你,你是个彻彻底底的失败者!在修为方面,你不堪一击,我一招就能打得你跟母狗一般扎进地里,清白尽毁,你同样是个失败者!在才智方面,你没有调查清楚我的真正实力,就妄自下战书,以为可以趁此机会,將我踩在脚下,却不知你是在自掘坟墓,愚蠢至极!论女人的资本,你的確有几分资质不错,可惜你早就不是清白之身,今日又在眾目睽睽之下,清白尽失,你说以后还有哪个男人敢娶你?”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景妍紧盯著她的眼睛,步步近逼:“你样样失败,样样不成,你说你还活著做什么?为什么还不去死?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不去死……” 她字字句句都如铁锥一般锥入柳芽儿的心间,让柳芽儿更加陷入疯狂,她抱著自己的头颅,拼命地挣扎,脑海中迴旋的全部都是景妍的话语。 “为什么还不去死?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不去死……” 她今日顏面尽失,出了这么大的丑,倘若蔡师兄知道了这一切,还会再接纳她吗?他会如何看待她? 如果蔡师兄真的嫌弃她,要拋弃她,那她又该怎么办? 她柳芽儿为情而生,她不能没有蔡师兄! 柳芽儿心底最为脆弱的防线,被景妍击得粉碎,她完全无法想像想像,没有了蔡师兄,她到底该怎么活下去。 “啊!我不想活了!”她抢过了二姐身上的佩剑,想要自刎,让柳芜儿生生地拦住。 “三妹,你清醒一点!千万不要被那贱人给迷惑了,她现在巴不得你自刎而死,你若是真的死了,岂不是如了她的愿?你死了,你以后就再也见不到蔡锦城了;你死了,蔡锦城就会跟这个贱人双宿双棲,然后將你远远地拋到脑后,你甘心吗?我问你,你真的甘心吗?” 柳芜儿的一番言辞,让疯狂中的柳芽儿逐渐冷静了下来。 “我不甘心!二姐,我不甘心!” “不甘心就好!你且放宽了心,什么都不要想!任何事,都有姐姐们替你作主,你看著吧,她囂张不了几时了。”柳芜儿的眼底划过一抹阴冷。 柳芽儿看著她,心情终於恢復了平静:“好,我相信二姐。” “我们走!”柳芜儿朝著景妍的方向又投去一眼,隨后便领著妹妹离开了现场。 景妍目送著姐妹俩离开,没有阻挠,她知道她彻底得罪了柳芜儿姐妹俩,之后恐怕还会有更多的麻烦,但她丝毫没有畏惧,有压力就有动力,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她正好拿她们立威,在学院里建立起属於自己的势力。 人群中,红樱派的学生们正欲偷偷溜走,魏子夫眼尖地看到了,故意提高了嗓门:“你们想要到哪里去?比武台在那边,可別走错了地方!” 群英会的学生们纷纷围拢,將红樱派的学生包了圆,尤其是她们的首领赵蝶。 赵蝶见状,不由地急了。柳芜儿姐妹一走,將另外的两名神阶高手也带走了,她们红樱派再次被打回了原形,所有姐妹当中只有她一人的修为最高,但她的修为又远远不及柳芽儿。方才看到景妍三两下就將柳芽儿打得那么悽惨,她哪里还有勇气与她相斗? 赵蝶见自己跑不掉了,连忙屈膝跪倒在了景妍跟前,求饶道:“景姑娘饶命,我们愿意认输,只求景姑娘给我们一条活路!” 其余的学生看到她下跪,也纷纷跪下:“我们愿意臣服,以后忠心追隨景姑娘,请景姑娘给我们饶我们性命!” 景妍淡淡地扫过这些人,其实她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不过是因为党派之间的利益关係才有了爭执,然后就是柳芽儿的挑衅,將她们统统拉下了水。得饶人处且饶人,景妍並不想將她们置於死地。 758 轩辕云苍正在赶来的路上…… “冬师姐,这些人就交给你了,一旦发现她们有任何不忠不轨的跡象,就直接把人交给我。我很有兴趣跟大家好好地聊聊……” 她有意加重了“聊聊”两个字,嚇得眾女纷纷低下头去。 “景姑娘放心吧!我会好好看好这些人的!”冬师姐欣喜地扬了扬眉,之前的阴霾心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自豪和得意。今日之后,她相信再也没有人敢轻看她们云字堂的学生,她们终於可以扬眉吐气了。 “恭喜了。”千成瀟饶有兴趣地看著景妍,淡淡一笑。她很好奇,太爷爷口中的特別人物,究竟有什么奇特之处,为何能让太爷爷如此关注?但经过方才一役,她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確有其出色之处,让她越来越感兴趣。 景妍转首,对上她眼底跳跃的光芒,微微一愣,总觉得对方出手助她很是蹊蹺。她並不认为对方会是同情心泛滥之人,因为在葛蓝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时候,她没有出手相助,足见她是极为理智之人。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明明素不相识的对方向自己示好?这个问题值得探究。 景妍朝著对方点了点头,宠辱不惊。 千成瀟再度深深地打量了她片刻,转身,离开了神武台。 “欢迎你加入凤阑学院,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儘管来找我。我叫千成林,她是我姐姐千成瀟,我们住在圣尊殿,相信你很快也能搬来和我们同住了。”千成林噙著笑,瀟洒地说道。 景妍抬了抬眼皮,没有搭话,心中却是对姐弟俩留下了些许的好感。 千成林无所谓地笑了笑,紧跟著姐姐离开。 一场对决,就这样落下帷幕,眾人感慨万千。 “这人真是院长新收的徒弟吗?怎么听千师兄的语气,他们也是刚刚才认识的?” “说不定是千师姐有意想要拉拢高手,所以故意这么说的吧。” “有这个可能!谁都知道柳家的三姐妹平日里在学院最为囂张跋扈,千师姐有意要提拔新人,为的就是打压柳家三姐妹的气焰!千师姐冰雪聪明,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袒护新人,不过话说回来,这位景姑娘的確厉害,三两下就把柳芽儿打得跟母狗一般光著屁股趴地上,她的脸面算是丟尽了,看她以后还怎么在学院里立足……” “景姑娘?咦,她也姓景,会不会跟景仙子是一家人?可惜景仙子近来一直都在闭关,很久没有在学院里露面了,倘若她得知学院里又来了景姓之人,不知道她会不会將对方收纳进入到群仙会去。景仙子向来都很提拔景族之人,哪怕是个小小的旁支族人,也会受到她的重用。” “景仙子知人善用,爱惜人才。等她出关后,咱们就向她通风报信去,她若是高兴了,到时候肯定少不了咱们的好处。” “……” 大部分围观者没有立即散去,而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景妍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第一时间走到了葛蓝跟前,替她察看伤势。此时的葛蓝已经陷入了昏迷,她的脸上还残留著柳芽儿留下的脚印,她的两条双腿都被伤及了筋脉,跟废了没什么差別。 “畜牲!”景妍狠狠地咒骂了声,只觉得方才对柳芽儿太客气了。 “景姑娘,蓝师姐的双腿怕是废了,她以后再也不能修炼了,她以后该怎么办啊?”冬师姐愁苦地看著景妍,很为葛蓝的未来担忧。 景妍再次察看了一番葛蓝的伤势,淡定地说道:“还不是那么糟糕,只要治疗得当,她的腿还是可以恢復的。你们先將她送回房去,我稍后就给她治疗。” 对於这一点,她是很有自信的。想当初景朔的手也是她治好的,景朔的手伤远比葛蓝严重得多,他的手都能恢復,葛蓝的腿肯定没有问题。 冬师姐闻言,不由地欣喜,当即就吩咐著几名学生帮著她,一起將葛蓝抬回她的住处。 魏子夫见景妍身边的人走得差不多了,这才上前,跟她搭话:“景姐姐,你这几天都去哪里了?大伙儿都在到处找你,不过幸好,你总算是在比试的时候及时赶到了。” 景妍笑了笑,没有搭话,她自然不会將自己这三天的行程告诉他。 魏子夫也没有细细追问,继续说道:“对了,景姐姐!我已经给你在学院新生报名处报了名,你看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参加一下考核,然后你就可以正式成为凤阑学院的学生了。” “考核?”景妍抬手,揉了揉眉心,只觉得麻烦。 “等过两天吧,我先治好蓝师姐的腿伤再说。” “好啊好啊!那就两天后吧,一切都交给我来安排,景姐姐到时候只管出席考核就好。”魏子夫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笑得格外灿烂。 茂密的黑森林,只是看一眼,似乎都会被无穷无尽的墨绿色吞没。 一行人马穿梭在其中,却不知早已被盯上。 “云公子,这条路虽然是通往凤阑学院的捷径,能省去不少的行程,却也是非常危险的。我听说这林子里藏有不少的妖兽,等级都非常之高,很多灵尊之境的高手进入其中,都有可能无法活著出来。咱们是不是再考虑一下,改道而行?” 景天兄弟俩担忧地说道。 “怕什么?连这点胆量都没有,还敢自称是景族中人?”轩辕云苍冷冷地勾唇,目光如电,扫视著森林周围,他已经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但这点危机,根本嚇不到他,他现在只想儘快赶往凤阑学院,確认景妍是否真的在那儿。为了缩短时间,爭取早一日赶到,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也要闯上一闯! 景天兄弟俩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你们几个,待会儿站在原地,谁也別给我乱动,否则的话,我不敢保证你们的安全。”轩辕云苍袍袖一挥,在景族一行人的脚下,画了一道圈。 若非需要藉助他们的身份顺利进入凤阑学院,他才懒得管他们的死活,带著这么一群拖油瓶,大大地减缓了他们行进的速度。 眾人愣住了,看著脚下的圈,一时之间有些摸不著头脑,他们还是头一回遇上这么强势的护卫。 759 又酷又跩又彪悍! 不久之后,成群结队的狼群突然从林子的两侧猛地跳出,它们个个眼中闪烁著碧绿色的凶光,异常勇猛。那渴望血腥的眸光,犹如要將人彻底地撕裂开来。 “吼——” 这群狼在见到了生人之后,开始显得兴奋,为首的一匹体型特別壮硕的狼伸出了前爪,衝著轩辕云苍等人挥舞了下,这是明显的挑衅! 轩辕云苍微眯了眼,好奇地盯著那匹狼首,惊讶於它的人性化举止。 那狼首仰天长啸了声,绿幽幽的眼珠子不住地转动,而它原地不动,它身后的狼群一头接著一头蜂拥地飞扑而上。 嗯? 这头狼居然有智慧? 轩辕云苍紧盯著它,眸中寒光一闪,手中的长剑唰地出鞘,杀入了狼群。 他只盯著狼首,一路衝杀,丝毫不顾那些狼群究竟是去攻向了其他人,还是从他身后包抄而来。他盯准一个目標,擒贼先擒王! 百里向亭、月流云和皇甫言三人也纷纷拔剑,加入了战斗。 这些狼群不同於他们以往遇见的普通狼群,交战了稍会儿,他们便发现了,这些狼群都拥有比一般猛兽更高的智慧,它们不会傻傻地横衝直撞,它们拥有自己的策略,遇强则退,遇弱则攻,寻到机会就会反扑。 它们的实力堪比一般的天阶高手。 景天等人开始还试图衝出圈子去击杀狼群,可一经交手之后,他们就发现了差別。虽说同是天阶的实力,但这些狼群常年在林子里捕杀动物和蚕食路过的行人,其真正的实力和对战经验要远胜於他们这些在大家族当中养尊处优的弟子们。 感受到了危险与压力,他们赶忙退回了圈子,因为只要他们留守在圈子当中,就可以得到四人的额外关照,否则的话,四人根本不会顾他们的死活。 面对这么强势的护卫,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把不满都憋在心里了。 “嗷——” 一双狼眼对上轩辕云苍眼底的忽闪而过的金芒,顿时兴奋起来,狼首昂起,爪子向前一抓,居然凝聚成了一股强劲的灵气,朝著轩辕云苍飆飞而来。 嗯? 轩辕云苍再次惊诧,它所修炼的灵气居然和人所修炼的灵气一模一样,他当即就做出了判断,这一定是一匹成了精的野狼,不知活了几百几千年,已经学会人类的思维和技能,绝非一般的野狼! 很好! 那他就猎杀了这匹野狼,拔下它的狼牙,再將它雕琢成为坠子,送给他未来的孩子,避邪护身。 此刻,狼首在他的眼中已然成为一颗狼牙的存在。 一人一狼,相互对峙,以闪电之势猛然相撞。 砰! 轩辕云苍手臂一震,长剑啪啪作响,下一个瞬间,狼首就重重地飞了出去,砸进了土坑中。 衣袍猎猎,轩辕云苍没有给它任何反应的时间,徒手抓起了它的狼头,长剑闪烁,就这么直直地插入到狼嘴里,將它最大的一颗狼牙给撬了出来。 悽惨的哀嚎声惊起了整个林子的飞鸟。 其余的群狼们见著他如此神勇无敌的可怕举止,徒徒地嚇住了,不敢再上前。 景天等景族中人也被他如此强悍的手段给镇住了,果然是非同一般的护卫啊! 又酷又跩又彪悍! 请一个这样的护卫,一天不知得多少银子? 轩辕云苍拿一块帕子將连著血丝的狼牙包裹住,墨发微微偏侧:“万一是对双胞胎,岂不是礼物不够分?” 说著,他寒眸轻扫,看著手中还在痛苦挣扎的野狼,想要再拔它一颗牙。 野狼本就被他给嚇得够呛,这一下再对上轩辕云苍闪著金光的眸子,顿时嚇得浑身哆嗦,竟然口吐人言:“別杀我!我把所有的宝物都给你,你饶我一条性命!” 果然是头成了精的狼,不但拥有了人类的思维,甚至还能口吐人言。 想它成年领著狼群在林中活动,一定打劫了不少路人的宝物。轩辕云苍略一沉吟,厉声道:“还不快带我去?” 一行人跟隨著野狼来到一处山洞,轩辕云苍率先跟著野狼进了洞,这个山洞歷史久远,洞壁上雕刻著无数的浮雕和古老的文字,颇为神秘,不像是寻常狼群的寄居地。百里向亭眸光微闪,心想这山洞之中定然还藏著不少宝物,他抬腿,也紧跟了进去。 当他进入到山洞的最深处,一声悽厉的惨叫传了出来,拐了个角,他就看到野狼的首领已经被轩辕云苍拔去了另外一颗狼牙,痛得满地打滚。 再观轩辕云苍,他正伸手去取一只贝壳当中的一件东西,从外表看,像是一颗果子,泛著五彩的光泽。 “浑灵果?!”百里向亭一眼就认出了这宝贝,身影疾风,瞬间就到了轩辕云苍的身侧。一招探囊取物,伸手就要去抢夺灵果…… “一颗浑灵果,就相当於吸纳成吨的灵气,足可以使一名神阶巔峰的高手晋升成为灵尊。你以为我会轻易让你得到它吗?” 轩辕云苍唇角勾勒,冷冷一笑,手上不忘与他对招。 高手对决,瞬息之间,已过了无数招。 两人势均力敌,互不相让。 在他们的身侧,那一颗浑灵果正泛著晶莹的光,灵气四溢。 “想不到短短几日,你的修为就已经临近了灵尊一等的巔峰,你的身上究竟藏著什么秘密?”轩辕云苍双目牢牢地锁定在百里向亭身上,双方方一对招,他就感觉出来对方的实力飞涨,有些不可思议。 “大家彼此彼此,我不探问你的秘密,你也別想探究我的秘密!”百里向亭冷酷一笑,紫色的衣衫在空中快速地飞掠,让人抓不到任何的影子。 轩辕云苍长臂一震,从身上爆发出庞大的气息,他想要探一探百里向亭的底限,想看看他的身上究竟隱藏了怎样的秘密,使得他能够在短短的时日內,就从神阶巔峰晋升成为灵尊,现在又达到了灵尊一等的巔峰? 此时的他们,势均力敌,同处於灵尊一等的巔峰。所以这一颗浑灵果对他们来说,就如同久旱的甘霖,只要服下它,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人都有可能突破灵尊一等,成为灵尊二等的高手。 760 老实人可不老实! 爭抢,是必不可免的! “使出你的实力来,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轩辕云苍冷笑涟涟,双眸之中金光飞掠,气势惊人。 “哼!”百里向亭冷哼一声,浑身上下的灵气暴涨。 霎时间,整个山洞中充斥著两人强横的灵气,不断地来回撞击。 砰砰砰…… 一连串的爆破声,瞬间將山洞周围炸得粉碎。 风暴中心的两人,却依然纹丝不动,死死地凝视著对方,手上的剑招越来越犀利。 情敌也好,对手也罢,新仇旧怨全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两人身上的气焰越烧越旺盛,双目燃火! 月流云和皇甫言两人赶到时,就看到这二人激烈地对战,將整个山洞震得几欲毁灭。 “又来了!他们两个怎么就不能和平相处呢?一路上都斗打了多少次了?”月流云难以理解地摇了摇头,转头时,就见皇甫言贴著洞壁往里走去。 “真是个奇怪的人!”月流云无奈地甩了甩头,温和地弯唇笑开,这几日跟隨他们一同赶路,他见识颇丰,受他们三人的感染,他对这世上各种各样奇怪的人物的接受能力越来越强了。 论个性、脾气的古怪程度,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他们三个人更奇怪的吗? 嘭!嘭!嘭! 两个愤怒的男人,將山洞轰炸得残破不堪。 这时候,一道黑影闪过,本来放置在贝壳中的浑灵果突然消失不见了。 嗯? 打斗中的轩辕云苍和百里向亭齐齐回头,看到的正好是皇甫言將浑灵果吞入腹中的一幕…… 两人都呆住了,嘴角齐齐抽抽。 皇甫言?! 两人狠狠地瞪著皇甫言,真想一把掐死他。他们在这里打得如火如荼,他倒好,居然渔翁得利,不声不响,就把浑灵果给拿了。 谁说不吭声的人最好欺负?应该是不吭声的人,最为奸猾才是! 看看人家皇甫言,平日里一声不吭,关键的时刻,就在两人背后来这么一下,气得轩辕云苍和百里向亭两人眼冒火光。 而皇甫言呢? 他吃了浑灵果之后,一脸淡定地打坐在了原地,开始炼化浑灵果当中的灵元,尝试著想要突破神阶巔峰的境界,正式迈入灵尊之境。 轩辕云苍和百里向亭两人对视一眼,冷哼了声,彼此分开。浑灵果都没有了,他们继续打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倒不如再四处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什么好的宝贝。 轰隆隆! 山洞再次震动,这一次,却不是因为轩辕云苍二人的打斗造成。 眾人齐齐转首,看向打坐中的皇甫言,他的身周围形成了一圈真空地带,强大的气息縈绕而生。 皇甫言,晋升了! 景天兄弟俩来到山洞口时,看到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这就晋升了?又一个灵尊產生?这也太轻而易举了吧? 多少人梦寐以求而不可得之事,到了这四人的身上,却变得如此轻鬆,这未免太打击人了。 这四人究竟是什么人物,真的只是三爷派来的护卫吗? 兄弟俩不得不產生怀疑。 轩辕云苍和百里向亭二人没有太过惊讶,他们深知浑灵果的好处和珍贵,倘若是他们其中一人服下了浑灵果,同样可以晋升。 “腥味好浓,我去找个地方,洗洗狼牙!”轩辕云苍高举了下手中以帕子包裹的狼牙,转身,独自迈步离开了山洞。 百里向亭眯了眯眼,目送著他离去的背影,心中顿生丝丝疑惑,总觉得这里边似乎有些不对劲。究竟是什么呢?他说不上来。 离开了山洞后的轩辕云苍,唇角牵得高高的,得意之色溢於言表。 “百里向亭,你一定不会想到,浑灵果其实不止一颗吧……”他的手掌摊开,掌心处赫然躺著四颗更大更圆润的浑灵果,方才贝壳中的浑灵果与之相比,质量立即便落了下乘。 他方才一进山洞,就立即感觉到了浑灵果的气息,当他发现它们时,一共就是五颗。他本可以將五颗全部收入囊中,然而听到了独特的脚步声,他立即判断出了来人的身份。 有意想要试探对方的实力,所以才將其中质量最为下乘的浑灵果放回了原处。 百里向亭迈步进入山洞时,他所看到的並非他想要去取那浑灵果的动作,相反的,反而是他刚刚將浑灵果放回原位,正欲收手的动作。 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探明百里向亭的真正底细,却让皇甫言从中占了便宜,打断了他的计划。 不过,浑灵果到了皇甫言的肚子里,总比到了百里向亭的肚子里要来得强。 他唇角上的一点,亮光闪动:“我服下两颗,剩余的两颗,留给妍儿。妍儿和孩子的礼物都有了,真希望能快一点见到他们……” 他的眼神逐渐化柔,隨后將两颗浑灵果吞入了腹中,寻一处僻静之地,也跟著打坐炼化。 押送珍宝的人马全部匯合后,轩辕云苍才姍姍来迟。 百里向亭眯眼打量著轩辕云苍,总觉得他哪里有了变化。 是他的肤色吗?那白皙剔透的肌肤,即便是微小的毛孔也清晰可见,毫无缺陷,他整个人仿佛是由无瑕的水晶精心雕刻而成,真可谓完美无瑕。 抑或是他的气质?他那本就高贵非凡的气质,此刻更添一抹神圣庄严。一举一动之间,犹如降临凡间的神灵,令人敬畏。 抑或是他身上的气息?隱隱地,从他身上传递来的强大气息,让他心底一揪。这绝对不是方才与自己较量当中势均力敌的实力,明显地飞跃了一个层次,他遥不可及! 可恶! 一定是这狡猾的傢伙偷吃了独食! 他居然被骗了。 百里向亭紧紧地攥起了拳头,看著迎面而来,春风得意的轩辕云苍,心底的怒火丛丛燃烧。 轩辕云苍心情极好地勾了勾唇,发出轻微的笑声,没有理会他,擦著他的肩,径直回到了队伍中间。 “走!继续赶路!”他一声令下,率领著队伍,继续前行。 景族之人竟是不由自主地听从了他的號令,没有任何的迟疑,便紧紧地跟隨在他身后,队伍开拔。 两日的时间,转眼即逝。 景妍这两日里专心替葛蓝治疗腿伤,已小有成效,剩下的就是葛蓝自己调养和锻链了。葛蓝本以为自己从此再也站不起来,是景妍给了她希望,也给了她力量,她十分感激。 761 把庸俗当作威风 “景姑娘,请你一定接受我的请求,正式成为云字堂的首领。云字堂需要你!”葛蓝主动让出了首领的位子,她有自知之明,知道想要保住云字堂,就必须拥有一个实力真正强悍的人坐镇,而景妍正是最好的人选。 景妍沉默,她亲眼目睹葛蓝是如何为了保住云字堂而在神武台上不顾生死,她如何能趁人之危,夺走首领之位? “景姑娘,就请你答应我吧!倘若你不答应,那我寧愿让我的双腿废了,反正凭我一己之力,是根本无法保住云字堂的。景姑娘,请你看在我一片诚心的份上,就答应了吧。”葛蓝再次恳求。 景妍嘆息了声,拍拍她的肩头道:“你的心情我理解,只是我的身份,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简单,而且我可能也不会在这里待太久。倘若有一天我离开了,你岂不是更加失望?” “不!只要景姑娘肯接任云字堂的首领之位,就算哪一天你离开了,我们依旧会奉你为首领,永远地追隨你。景姑娘若是嫌云字堂的日常事务太多,阻挠了你的修行,你完全不必忧虑。有关於云字堂日常的事务,我和冬师妹完全可以协助主持,我们只需要景姑娘成为我们的精神领袖,给予我们信心和力量,这样就足够了。” 面对葛蓝真挚的邀请,景妍无法再拒绝,默默点了点头。 “景姑娘,你答应了?太好了!”葛蓝清丽的容顏上终於绽放出了欢笑,“葛蓝拜见景师姐!” “先別忙,我还不是正式的学院学生,还须经过考核才能算数。”景妍扶了她一把,清浅地笑道。 “凭景师姐的实力,学院哪里有不招收的道理?景师姐若是正式入了学院,怕是要直接进入圣尊殿修行,成为圣尊殿的学生之一。”言谈之间,葛蓝的眼中流露出了羡慕的神色。在凤阑学院,谁不想成为圣尊殿的学生,受眾人的仰望?只可惜真正拥有实力的人少之又少,並非所有人都拥有天赋,能够迈进那道门槛的。 景妍淡淡地笑了笑,不置可否,事实上,对於她来说,能不能成为圣尊殿的学生,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可以正大光明地前往藏书阁,翻阅她所需要的有关於须弥大陆和龙玄大陆的信息。 二人閒谈间,魏子夫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景姐姐,你准备好了吗?今日可就是参加学院考核的日子,大家都等著为你加油助威呢。” “不过是参加考核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景妍淡淡一笑。 “怎么不是大事?以你的实力,肯定是直接进入圣尊殿成为圣尊殿的学生,咱们凤阑学院又要多一名圣尊殿学生,这可是凤阑学院的大事!”魏子夫一本正经道,刚说完,他又没了正形,凑著笑脸,拉著景妍道,“景姐姐,我可是跟大伙儿都夸下了海口,说你一定能进圣尊殿,成为圣尊殿的学生,你可千万不能故意隱藏实力,让我在大伙儿面前抬不起头来。” “废话真多!还不快在前面带路?”景妍敲了他一记脑门,不由地好笑。 魏子夫嘿嘿笑了几声,在前领路。 景妍给了葛蓝一个安心的眼神,隨后便跟著魏子夫出了门。人刚一到门外,她就愣住了,门外站著一群男男女女,各个身上都披红掛彩,看起来很是滑稽,让景妍想到了来自乡村的歌舞团。 “景姐姐,他们都是我组织起来,前去为你助威的,怎么样?很威风吧?”魏子夫颇为得意地说道。 底下的学生们嘴角抽搐了几下,脸色有些僵硬。 “把庸俗当作威风,这年头也就只有你了吧?”景妍撇嘴笑了笑,隨后看著眾人道,“大家把身上的东西都拆了吧,你们的心意我领受了。” “我就说嘛,这样奇奇怪怪的,哪里有什么威风可言?还是景姑娘英明!” “景姑娘,待会儿可要加油哦!我们都会支持你到底的!” “对!若是景姑娘进了圣尊殿,成为了圣尊殿的学生,我们也能跟著沾光了,哈哈……” “……” 眾学生纷纷去除了身上的东西后,恢復了原貌,一个个看向景妍的眼神依旧火热。 魏子夫则鬱闷地挠了挠头,他怎么想都想不通,明明就很威风嘛,以前自己上学院考核的时候,他的老娘就是这么带人来给自己鼓劲的,当时的气势,不知镇住了多少人,他至今都难忘。 “多谢大家了,我一定全力以赴,我们走吧!”景妍瞥了一眼鬱闷中的魏子夫,勾唇道。 魏子夫一个激灵回了神,在前引路:“哦,景姐姐这边走!” 在魏子夫的引领下,眾人雄赳赳气昂昂地朝著入学报名的考核处走去。 通常每一个想要进入凤阑学院的学生,都需要经过严格的考核,在考核的过程中,划分学生身份和等级,通常大部分的人,都是最先进的新入门学生的阵营,隨后一步步地晋升,很少有一步登天,直接就进圣尊殿,成为圣尊殿学生的。 然而今天景妍的实力摆在那儿,极有可能在学院创造出一个奇蹟来,所以眾人万般期待,想要见证这个奇蹟。 一行人行走在学院当中,引来无数的关注,然而当他们將要来到考核处时,却发现今日前来考核处的学生异常多,远超他们这群人的数量。 景妍当然不会自大地以为这些人统统是来给她助威的,只是她感应到了这些学生当中都拥有著较强的气息,其中有不少神阶以上的高手。 “咦?今天怎么来了这么多人?难道还有其他人也要参加考核?”魏子夫奇怪地咦了声,有些讶异,按说现在这个时间並非招收学生的热潮,他前几日去报名的时候,也没有见著其他人,怎么今日突然来了这许多人? “说不定他们是听说了景姐姐今天要来参加考核,所以慕名而来的呢。”云风盲目地崇拜。 “这些人当中有不少是群仙会的人,也有正人堂和帝盟的人,怪了,正人堂的人和群仙会在一块儿倒不稀奇,只是帝盟的人怎么也会跟他们混在一块儿?”还是冬师姐比较理智,不像其他两人那么没谱。 762 景仙子出关了! 景妍抬了抬眉梢,不置可否,反正既来之则安之。 “帝盟?跟帝无疆有什么关係吗?”她比较关心的是这个。 冬师姐道:“帝盟就是咱们学院当中拥护帝师兄的学生们自发组成的一个组织,他们將帝师兄奉为他们的领袖,乃是整个学院当中最具有影响力的一个党派。不过帝师兄通常都不愿意介入任何的党派之爭,所以帝盟平日里都独善其身,自行修炼,除非有学院的大事发生,否则他们都很少出来走动。今天帝盟的人出现在这里,估计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了。景姑娘,咱们快过去看看吧。” “原来如此。”景妍想著若是能再见到帝无疆,或许她该將自己的真实身份公开,正式与他结交。思索间,一行人已来到了考核处的大门外。 冬师姐逮住了一名修行与她相当的女学生,上前问道:“这位师妹,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么多人来到了考核处?” “你们是云字堂的人?”女学生乃是天阶高手,外院学生,她看了看景妍一行人,看到他们中间有不少新入门的学生,態度顿时傲慢起来,“今日是景仙子的堂妹景敏敏前来学院考核的日子,景仙子极为疼爱这个堂妹,为了给堂妹助威,她今日提前出关,亲自到场。我们这些人里里外外,都是衝著景仙子来的,你们连这个都不知道?那你们来考核处做什么?” “景仙子?”眾人齐齐倒抽了口气,每个人的脸上流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景仙子居然出关了?太好了,想不到今日可以在此亲眼见到景仙子……” “景仙子不但人长得美,武功也出神入化,简直堪比神女,是真正的仙子下凡呢。” “是啊是啊,她是咱们凤阑学院第一美人,却不是个胸大无脑之人,论智慧和能力,她丝毫不输给任何人。” 女学生听到这些议论声,更加不屑了,冷哼道:“我劝你们还是早点回去吧,今天考核处已经被群仙会、正人堂和帝盟的人给圈住了,任何閒杂人等,都不得入內。我们这些人都只能在外面看看,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更別提你们云字堂的人了。” 显然地,女学生看不起云字堂的学生,认为她们是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根本上不了台面。 的確,跟群仙会、正人堂和帝盟这样的大党派来说,云字堂、红樱派和群英会的学生相比较而言,的確是太过逊色了。 只不过,人都是有尊严的,方才还处於激动中的学生们,在听了女学生的嘲笑之言后,一个个顿时回了神,显露出激愤的神色。 “有什么了不起的?咱们景姑娘未必就比景仙子差了,等景姑娘通过了考核,正是成为圣尊殿的学生,她就跟景仙子平起平坐了。” “对,论美貌,我景姐姐,才算得上是凤阑学院第一美人。那景仙子从前的確是第一美人不错,不过有了我景姐姐,她这个第一美人就只能靠边站了。” “就是!我景姐姐可比那高高在上的景仙子可亲可敬多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顿时闹哄哄地乱成一片,惊动了里边围守考核现场的学生们。 “谁敢詆毁景仙子?你们不要命了吗?”有几名男学生怒意冲冲地朝著他们走来,听到有人说景仙子的坏话,他们就立即受了刺激。 “今日乃是景仙子的堂妹参加考核的大日子,閒杂人等统统给我退到百步以外去,谁敢靠近,就休怪我们不客气!”其中一人冷冷地瞪向景妍,一眼就看出了她才是这群人的主心骨。 景妍冷冷地回瞪了过去,她平生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受辱:“我也是来考核的,你们还不快快让出一条道来?” “哈,你也是来考核的?真不巧,今日的考核处被我们包下了,你还是改天再来吧。” “你身上穿著的不是学入门学生的院服吗?怎么,你是来晋升成为外院学生的?告诉你,咱们景仙子的堂妹可是神阶高手,是要一跃进入神阶堂修行的,实力可不是你这等新入门的学生可以想像的。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去,不要自取其辱。” “別以为拥有一点姿色,就拉帮结派,以为这样就可以跟我们景仙子相提並论。告诉你,在凤阑学院,想要得到尊重,是要靠真正的实力的,否则只会是自取其辱。” 几名学生纷纷向景妍投去不屑的目光,言语颇为轻蔑。 “我看她存心就是来捣乱的!区区一个新入学的学生考核晋升,需要这么多的人跟隨吗?”其中一名学生目光顿时变得锐利,大喝一声,竟是动起手里,灵气震盪,毫不收敛地袭向了景妍。 眾人眼见著那学生的重拳就要击向景妍的太阳穴,这一拳若是真的下去了,景妍不死也得落个半残。云字堂的学生们纷纷揪起了心,而对方的学生们则一个个露出好看的神色,好似对他们来说,隨隨便便打死一个新入门的学生,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 景妍的眼神跟著一冷,在心底冷笑,居然如此囂张,言语不和就要动手。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跟他客气? “什么东西?区区一条拦路狗,也敢隨便乱吼乱吠?给我滚一边去!” 景妍的眼神闪过杀意,她不但不避,反而迈步上前,她的手臂一振,哗啦啦――雄浑的灵力就这么流泄而出,將对方给重重地轰击了回去。 她有意將自己的实力展示出来,所以这一击之中王者气势尽显无遗,区区一个小角色就敢如此囂张,那景仙子还不知是何等角色? 霎时间,景妍对这位景仙子的印象一落千丈,没什么好感。 眾人大惊,她居然一抬手就掀翻了一位天阶高手,几名学生顿时怒而跃起,各自朝著景妍发动了攻击,他们绝不容许自己的尊严受到挑衅! “你敢口出狂言,得罪我们群仙会的人,去死吧!” 灵气剧烈地波动,其余围观的人纷纷退散到两边,足足有六名天阶高手,对景妍发动了凌厉的攻击,看那气势,仿佛是誓要將景妍置於死地。 763 对付狗腿子,就要重拳出击 允许他们侮辱人,却不许他人侮辱,一旦遭受侮辱,就要杀人泄愤。什么狗屁道理,什么狗屁群仙会,就这等素质? 景妍眼底的怒火升腾而起,她嘴角一撇,竟是无视眾人的凌厉攻杀,继续大步朝著大门內走去。 那傲人的姿態,天下无敌! 砰!砰!砰!砰!砰!砰! 接连六声巨响,六名天阶高手还没有攻进她的身旁,就莫名其妙地各自反弹了回来,而且一个接著一个撞击在墙角、樑柱、门板上,无一例外地砸出了一道道的深坑。 没有人看清景妍究竟是如何出手的,只是看著她视若无睹地一路向前,如閒庭信步。 若不是看到六名天阶高手被撞击了回来,没有人会想到她刚才是真的出手了。 哗―― 眾人一片譁然,想不到一个小小的新入门学生,居然拥有如此强悍的实力,天阶居然在她手上如同玩物一般,她实力深不可测。 “神阶高手!她肯定是神阶高手!”群仙会的学生中,有人尖叫了声,这声音隨后便像是浪潮一般在学生当中传递开去。 “什么?一个新入门的学生,居然有神阶的实力?不会是看错了吧?” “肯定不会错的,她刚刚都没怎么出手,就把六名天阶高手给震飞了,这不是神阶的实力是什么?就算不是神阶,也至少是天阶巔峰的境界,不可小覷啊。” “哼,不过是个神阶高手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里面的人统统都是神阶以上的高手,她也就只能在我们面前耍耍威风,等遇上了里面真正的高手,她就只能灰溜溜地出来了。说不定,她再也没有命,活著出来!师兄师姐们一定会让她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哈哈哈……” 人群中,有一名学生阴狠地冷笑,但他话音刚落,下一刻,整个人就莫名其妙地被拋上了天。他惊叫了声,看著头顶上方即將撞上去的天板,他目呲欲裂。 他的脸即將和天板来个亲密接触之时,托著他的那股力道突然就这么顿住了,他整个人就这样悬停在了半空中,上也上不去,掉也掉不下来,痛苦难当。 这时候,一个阴森森的话语在他耳边响起:“生不如死是吗?別急,我会让你先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煎熬!” 学生的脸色大变,心里顿时產生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紧接著,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坠落,就在即將触碰到地面的剎那,又被猛然间粗暴地掷回空中。 如此这般,他的身体被反覆拋向高空,又猛然坠下,每一次都惊人地恰好停留在距离地面或天板仅三寸之处,仿佛有无形之力在精准操控。 他的心隨著这起伏跌宕,时而升起,时而坠落,感受著前所未有的煎熬与绝望! 他深切地领悟到了何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相比之下,他寧愿面对直接而乾脆的痛苦。 旁观者们目睹此景,无不瞠目结舌,背后升起一股寒意,这样的折磨手段实在太过狠辣与残忍。 “景姐姐,你好暴力哦!我喜欢!”魏子夫突如其来地来了这么一句,顿时让景妍破了功,她的手一颤,那学生就被重重地砸到了地上,终於是得到了痛快了。 景妍没好气地瞪了魏子夫一眼,怀疑他是不是对方派来的奸细,有意帮著对方呢。 “景姐姐才不暴力呢,景姐姐最温柔了!”云风紧跟著说道。 景妍抹了把汗,这两位还真是语出惊人,她自愧不如。 “我们进去!”景妍挥了挥手,领著一眾追隨者,夺门而入。 云字堂、群英会和部分归降了云字堂的红樱派的学生们顿时拾回了信心,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地迈入进入大门。 守在门外的学生们此刻都已经看傻了,无人敢上前阻拦,他们谁都担心,自己也像方才那名学生一样,被她玩弄在股掌之间,上下来回拋耍。 门外的动静,並没有惊动到门內的高手们,对於神阶高手来说,他们自有一番骄傲,在他们的眼中,那些天阶高手都只配去守门,所以就算是听到了门外的动静,他们也懒得搭理。 只不过,看到景妍一行人昂首阔步地闯入了里边的院子后,他们就再也坐不住了。 身穿正人堂衣著的几名高手率先走上前来,拦住了景妍的去路:“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你们可以隨便乱闯的地方吗?都给我统统退出去?否则休怪我剑下无眼!” 景妍认得他们衣裳上边的標记,知道他们是正人堂的人,她不悦地皱了皱眉头,这些正人堂的人怎么这么烦人,到哪儿都有他们? “考核处是学院设置用来考核学生实力的,我们为何不能进?这里何时成了景仙子的后园,就只许她的人进来,却不许其他人入內?” “就是!这里可是凤阑学院,不是她景仙子一人的地方。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先前眾人还对景仙子抱持著崇拜的態度,现在接连遭受各种侮辱和阻挠之后,大家都纷纷倒戈,对以景仙子为首的群仙会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像什么话?”这时候,另有两名学生从院子里边走了出来,看上去似乎有些权柄,话语中带著权威。 左边的学生也是正人堂的衣著,而他身边的一人却並非正人堂的成员,说话之人,正是非正人堂的学生。 “朱师兄,这人我认得,两日前曾经在神武台击败过柳芽儿,倒是有点实力。”正人堂的学生在朱师兄的耳边道。 “哦?你击败了柳芽儿?”这位朱师兄眯眼打量著景妍,一派居高临下的模样,似乎是在判断此事的真假。这也怪不得她,谁让景妍身上所穿的是新入门学生的衣裳呢?换作任何一人,都会怀疑此事的真实性。 “柳芽儿的身手不错,你能击败她,可见也是神阶以上的高手。你是来参加晋升考核的?”朱师兄的语气比较平静,不似正人堂的人,出口便是蔑视的话语。 “你今天恐怕要白走一趟了,今日是景仙子的堂妹参加考核的日子,景仙子不希望有外人打搅。我劝你还是改日再来吧,免得双方伤了和气。” “景姐姐,他是帝盟的朱师兄,神阶巔峰的高手,你要小心了。”魏子夫担忧地看著景妍,忍不住凑近她耳畔低语了几句提醒。 “帝盟?”景妍挑了挑眉梢,开口道:“我怎么不知帝师兄那样英雄的人物,居然也甘居景仙子之下?莫非这天底下的男人,真的全部都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764 砸的就是景仙子的场子 朱师兄听她如此说,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帝师兄英雄盖世,自然不会是这种人!景仙子曾经对帝师兄有恩,帝师兄放下话来,日后景仙子便是他罩著的,倘若有人敢对景仙子无礼,或是挑衅,我们帝盟的每一个人都会同仇敌愾,绝对不会轻饶!” “有恩?”景妍略一沉思,很快就领悟过来,难怪帝无疆一再地提及景族,將她归入景族的行列,难怪他一下子就知道了她的姓氏,原来到头来他是把她误认成为了景仙子,將她搭救他性命的功劳给转嫁到了景仙子的身上? 她脑子顿时一轰鸣,气从心来。气的不是帝无疆的误会,气的是景仙子居然就这么默认了功劳,真是无耻之极! “那么景仙子也承认自己对帝师兄有恩了?”她无比平静地说道,心中却是掀起了一阵阵的巨浪。 “不错!景仙子的品行令人敬佩,她虽然对帝师兄有恩,却並没有居功自傲,她只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不需要帝师兄如此掛怀。她依旧对帝师兄无比的从尊敬,待我们帝盟的人也是极为客气的。悉数凤阑学院所有的女子,没有一人的品行、才能和美貌气质,可与景仙子相比。”朱师兄给了景仙子极高的评价。 景妍牵著唇角,低低地笑了起来:“不错!景仙子的確不错!” 朱师兄以为她也讚许景仙子的品行,因而神色好转了许多,好言相劝道:“既然你也佩服景仙子的人品,那今日便不要扫了她的兴,抢了她堂妹的风头,你知道的,女孩子通常都是爱面子的。以你的实力,若是参加考核,相信一定能顺利进入神阶堂。既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又何必急於一时?不如改天再来?你若是改天再来,我们帝盟的人一定保证你能顺利过关,进入神阶堂。他日你入了神阶堂,我们也会给你关照,甚至你想加入我们帝盟,我们也是非常欢迎的。” 朱师兄不愧是帝盟当中颇具威望之人,说话处事面面俱到,得知了景妍的实力后,他就起了惜才之心,许她不少的好处,为的就是和平解决今日的爭端,同时拉拢。 景妍心中窝火,凭什么她要照顾別人的面子,凭什么她就必须改日来?那景仙子既然有脸冒认功劳,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她今日偏偏就不走了,非得好好地闹一闹这景仙子的场子不可! “多谢你的好意了,只不过,我也是女人,我也爱面子,如果就这么让我走了,那我以后还怎么在凤阑学院混?”她冷冷地勾唇,朝著身后的人群招了招手,“兄弟姐妹们,你们说是不是?” “没错!凤阑学院不是她景仙子一人开的,我们凭什么要走?” “景姐姐可是灵尊高手,她景仙子的堂妹算什么东西?能跟景姐姐相比吗?学院究竟是想要一个天才的圣尊殿高手,还是一个只倚靠裙带关係而扬名的神阶高手,这是由学院来决定的,其他人谁也没有资格来决定!” “……” “什么?灵尊高手?”朱师兄皱起了眉头,细细地打量著景妍,有点不相信。 景妍冷哼了声,当即释放出一股庞大的气息,王者之气尽显,迫使朱师兄和他身边的正人堂学生齐齐倒退了三步,露出惊奇的神色。 “真的是灵尊高手?!”朱师兄低低地说了声,震惊地打量著景妍,在心中暗自盘算著。 身旁的学生小声提醒道:“朱师兄,不能放她进去!如果让她搅了局,景仙子一定会不高兴的,景仙子若是不高兴了,咱们的童三少也会不高兴,我相信帝师兄也会怪罪於你。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英雄从来都难过美人关……” “住口!”朱师兄威喝一声,露出了不悦的神色,“童三少是童三少,帝师兄是帝师兄,两者怎可相比?帝师兄是感念景仙子的救命之恩不错,但我相信他更愿意让学院多一名顶尖的高手,如此学院才能崛起,才能同其他学院一爭高下。若是连这点大局观念都没有,帝师兄又怎会受到大家的尊敬?” “是、是,朱师兄说的是。”学生连连称是,心中却十分鄙夷,在他看来帝师兄之所以跟景仙子来往,跟他们的童三少一样,都是因为看中了景仙子的美色。男人嘛,还不都是那么回事? 景妍將二人的言语收入耳中,沉默地看著他们,没有说话,不过內心里倒是对这位朱师兄的好感倍增。 不错,帝师兄豪气万千,英雄盖世,如何会拜倒在石榴裙下?更何况还是一个无耻不要脸的女人? “朱师兄如果觉得为难,不妨替我將一件物什转交给帝师兄,他若是见了此物,相信就会了解其中的內情,不会怪责於你。” 在朱师兄疑惑的目光下,景妍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黑色的纱巾,正是她夜探藏书阁时,曾用过的面罩。那帝无疆是聪明人,看到这个以后,相信他不会再以为在藏书阁助他度过难关之人,还是那不要脸的景仙子。 “这是什么?”朱师兄看著手里的黑色纱巾,很是不解。 “我若是你,就不会问这么多,还是赶紧將东西送去吧!”景妍勾了勾唇,不再理会他们,继续领著人向考核处前行。 “朱师兄,他们……”正人堂的学生还欲阻拦,却让朱师兄给阻止了。 “隨他们去!有事,我担著。”说完,他连忙朝著几名帝盟的学生嘱咐了几句后,便迅速离开了考核处,前去向帝无疆匯报。 考核处的大堂內,此时正有一名白衣女子在接受考核,围观的人依旧不少,不过到了这里,围观的人群全部都是学院当中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其中就有正人堂的首领童三少、蘅芜馆的柳氏姐妹等等。 最为引人瞩目的非其中的另一名白衣女子不可,她静静地站在考核长老的身旁,端庄的装扮,值得称讚。她面若寒霜,庄严之中,隱约流露出一种圣女般的尊贵气质,这样的她,不知吸引了多少关注的目光。 景妍甚至从很多学生的眼中看到了一种狂热的崇拜,这样的景仙子果然不同寻常,不由地让她刮目相待。能在凤阑学院当中拥有如此盛名,被人尊称为景仙子,必定是十分有手段的,有著傲人的资本。 765 就你叫景仙子啊?! 远远地走向考核处,景妍的耳边就不断地被灌入各种崇拜的议论声,只不过对象却不是她,而是那景仙子。 “景仙子不愧是景仙子,无论什么时候都那么出色迷人,据说她此次闭关之后,灵阶已经晋升到了灵尊二等,实力非同小可!” “听说她的身上传承了景族八分之一的古老血统,拥有非同一般的天赋,才不到二十七岁的年纪,就已经晋升成为灵尊二等,试问天底下能有多少拥有这样出眾的天赋?” “所以说,景仙子不负仙子之名,她永远是我们心目中最为闪亮的女神、仙子……” 传承了景族八分之一的古老血统? 二十七岁? 景妍突然觉得好笑,八分之一的景族血统,就算是天才了,那她继承了最为纯正的景族古老血统,算什么? 只不过,她倒是没想到景仙子今年已经二十七岁了,从她的外表根本就分辨不出来,看来她保养得的確不错。 自从景妍得知景仙子冒认了她的功劳后,不管怎么看她都觉得不顺眼,不过这也怪不得她,谁辛辛苦苦、冒著危险救人之后,功劳却被人抢了,心情能好到哪里去? 景妍的目光一转,落在了其他几人的身上,站在景仙子身旁的是一名英俊深沉的男子,他的右手不住地轻捻著一块玉,眼神深邃,让人难以探究。他的身上拥有著强大的慑人气势,灵阶深不可测,景妍暗暗猜想,想必他就是正人堂的首领童三少了,也就是传说中景仙子的追求者之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两人站在一处,倒是很般配,郎才女貌……呸!小人就是小人,哪怕拥有再华丽纯洁的外表,也难以抹灭她无耻小人的本质。 “好!好!你这等年纪,就已经是神阶中段的高手,天赋超凡啊!” 考核长老的一席话,將景妍的心神给拉了回来。 原来在凤阑学院,测试一个人的实力,是通过击碎一块石碑,根据石碑的碎裂程度来判断真正实力的。 这位名为景敏敏的女子,一掌就將一人高的石碑给震成了八块,足见她的神阶中段的实力。也是从这时起,景妍才开始默默地打量起这位传说中的景仙子的堂妹来。 这女子的年龄显然比景仙子要来得年轻个四五岁,身上稚气未脱,有著年轻人惯有的高傲之气,这一点从她从始至终就高高扬起的下巴就可以判断出。听到眾人的夸讚和恭贺声之后,她笑得灿烂得意,仿佛她生来就该是享受这些掌声的。 这样的女孩,恐怕最受不得的就是她最为引以自傲的天赋,受到质疑和挑衅吧? 景妍邪气地勾了勾唇,眼底精光一闪,算你倒霉,今天我是衝著你的堂姐而来,不过谁让你好选不选,非选在跟她同一日进行考核呢?那么对不起了,你就只能成为炮灰了! “碎个石碑,就天赋超凡,难道凤阑学院的人就这么点见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些在大街上耍胸口碎大石的,岂不是个个都能成为凤阑学院的精英?” 没错了,如此舌毒的话语,正是从景妍的口中吐出。 在眾人惊诧的目光中,景妍大步迈步走入了考核处大堂,清幽的气息,一下子就將空气沉闷的大堂洗涤了一遍。 她傲然的神色,飞扬的眉毛,將眾人的目光全部吸引到她身上。 “你刚刚说什么?”景敏敏果然忍不住了,受到如此的言语挑衅,她若是还能忍,她就不是景敏敏了。 景妍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景仙子,想要看看她的反应,只可惜她失望了,对方表现得很淡定,並没有因为她的话语而被激怒,但对方眼底一闪即逝的寒芒和微微波动的气息,还是让景妍感觉到了她的恼怒。 踢她堂妹的场子,就等於是打她的脸,哪怕是真正的神女,都会心底有火。景妍就不信,她真能忍得住。 “我说,碎个石碑,算不得什么本事,在大街上隨便拉个耍胸口碎大石的,都能比你做得好!” 侮辱,毫不掩饰的侮辱! 景敏敏当即就涨红了脸,正欲开口大骂,这时候围观的柳氏姐妹就先开口了。 “我当是谁呢?原来又是你这个贱人!”柳芜儿阴狠地看著景妍,恨不得吃了她,她凑近身边女子的耳畔,低语道,“大姐,她就是欺负三妹之人,她不但抢走了三妹的男人,还让三妹当眾出丑!今日她自动送上门来,咱们绝不能轻易放过她!” “什么?就是她害的三妹?该死,罪该万死!”柳蘅儿咬牙切齿,身上的气息瞬间就爆发了出来,充斥著整个考核处的大堂。 “咳!”负责考核的长老盯了景妍许久之后,终於咳嗽了声,阻止了柳蘅儿侵略性的举止。 柳蘅儿心有不甘,奈何有考核长老在场,她有所顾忌,不敢做得太过。狠狠地瞪了眼景妍,那眼神好似在说,你给我等著,今日休想完好无损地从考核处走出去。 景妍冷冷地牵唇,甩也不甩她,转首看向考核的长老,双手拱了拱,颇为尊敬的口吻道:“方才学生放肆了,还请长老莫怪!唉,怪只怪有些人名不符实,滥竽充数,实在是让我看不下去,不得不一吐为快!” “你……”景敏敏大怒,想要衝向她,给她一个教训。景仙子在旁扯住了她的手臂,给了她一个诡秘的眼神,似笑非笑。 景妍转首,与景仙子四目对上,彼此的眼神都深邃了下去,气氛变得更为诡异。 考核长老眯眼打量了景妍许久,这才开口说道:“你就是景妍?” 景妍微微一愣,倒是不知长老是如何得知她姓名的,许是魏子夫那小子给她报了名,做了不少宣传,所以对方才会记住自己吧? 景仙子在听到了“景”这个字后,头颅明显挪动了下,她恐怕也是在探究景妍的来歷吧? “学生正是景妍,报名加入凤阑学院不久,今日是专程前来参加考核的。” “嗯。”考核长老暗自点了点头,眼底泛过神秘的光芒,摸了摸下巴道,“既然你方才说,碎个石碑,算不得什么本事,那么现在就轮到你来击打石碑,看看你究竟拥有怎样的实力,敢说出那么一番自大的话来?” 766 暗算我?你有这实力吗? 考核长老的话落,便有几名学生领命,前去抬新的石碑进来。 柳芜儿眼珠子一转,悄无声息地溜出了门,紧跟著几名学生而去。 “你们给我站住!”出门之后,柳芜儿见远离了大堂,於是便出声喊住了几名学生。 “柳师姐,有何吩咐?” 柳芜儿负手而立,傲然的姿態道:“我问你们,进行考核的石碑都有哪些分別?” “回柳师姐的话,每一块进行考核的石碑都是经过长老们亲自鑑定的,无论重量、硬度,还是厚度、高度,都是统一订製的,没有任何的区別,目的就是为了要做到公平公正的原则。” “哦?是吗?我怎么听说学院制定了一批新的石碑,是专门用来给圣尊殿的学生修炼之用的?听说它的硬度和强度比一般的石碑都要强上十倍,你们可知道它们被安放在哪里?”柳芜儿阴惻惻地勾笑。 “柳师姐,您的意思是?”几名学生也不傻,当即就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 “你们放心,只要你们照著我的话去做,我保证你们好处多多,並且不会受到长老的责罚。” 几名学生相互对望了一眼,想著她是圣尊殿的学生,在学院当中享有特权,是不能轻易得罪的。更何况,倘若他们这一次卖了她人情,向她示好,那么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思索了下后,几名学生纷纷点头,答应了柳芜儿的要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等候间,大堂內的气氛有些怪异。 景妍淡定地站在大堂中央,余光徐徐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她在观察、在计算,他们之中究竟有几个灵尊以上的高手,几个神阶巔峰的高手,还有他们中间究竟谁会站在她的对立面,谁会处於中立,倘若他们一起向她发难,她胜利逃脱的胜算又有多大。 景妍脑海中闪过各种谋划,或许是长年来经常被人算计的缘故吧,逐渐养成了她多疑和未雨绸繆的性格。 在她观察在场所有人的同时,其余之人也在细细地观察她,其中有几道毒辣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她的身上,让她如芒在背。譬如来自柳蘅儿的,譬如来自景敏敏的,她们二人一个对景妍有辱妹之仇,一个对景妍有砸场之恨,她们之中没有人不想將景妍好好收拾了的。 反倒是景仙子本人,看著景妍的神色很淡定,高深莫测,让人猜不透她心中真正所想。再就是她身边的童三少了,同样是高深莫测之人,深沉得可怕。 等候多时,终於见到几名学生抬著一块石碑进了大堂。 “长老……石碑、石碑……抬到了。”几人皆是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可想而知这石碑的重量。 考核长老的眼底再度掠过一抹幽光,转首看向景妍:“你可以开始了。” 柳芜儿悄然回到了柳蘅儿的身旁,姐妹俩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露出了狡猾的笑容。 “咦?”景敏敏诧异地低呼了声,似乎是对这石碑產生了疑惑。她记得她方才击碎的那一块跟这一块有很大的不同,之前也就两名学生抬石碑进来,也没见他们这么累,而这一次却是六名学生同时將石碑抬进来,而且个个都累得满头大汗,难道是不同的人所用的石碑等级不同? 想到此,她心情有些鬱闷,只觉得自己被人给小视了。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景妍之外,几乎都心照不宣,深晓其中的奥妙。云字堂和群英会的眾人纷纷露出了愤怒的神色,这摆明了就是欺负景姑娘,凭什么其他人用的都是普通的石碑,而景姑娘测试用的却是用特殊材质製成的石碑? 魏子夫刚欲开口说话,谁知一抬眼,就对上了考核长老投递过来的警告眼神,喝止了他。他微微讶异,不明白考核长老明明知道其中的原委,却不出来阻止。心中忿忿不平,却是不敢开口说话了,只能在心底默默地祈祷,希望景姐姐能顺利通过考核。 景妍哪里知道这些,只当所有用来考核的石碑都是如此材质的,也是,如果不是特殊材质製成的石碑,又如何能测出一个高手的实力呢? 景妍並没有轻看此次的考核,她正是要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向眾人宣示,她景妍要在凤阑学院立足!她的威信,无人可以挑衅!从今之后,谁若是再敢小瞧她,那便是自寻死路! 她徐步走上前,一只右手先是放在了石碑上,来回抚摸,查探了一下,这不摸还好,一摸之下,她心底不由地暗暗吃惊。这哪里还算石碑,铁碑还差不多! 她难以想像,凤阑学院究竟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奇特的材质,將它製成了测试实力的石碑。她甚至惊奇,这样的石碑,那景仙子的堂妹居然能將它击成八块,也才证明是神阶中段的实力,莫非是她小视了对方? 哼哼…… 各种嘲笑的眼神不住地在她身上打转,景妍感觉到了无形的压力。她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她这一掌下去,测的不止是她真正的实力,还有她的脸面。 倘若她在这些人面前无法將石碑碎裂,那么她从此以后怕是真的很难在凤阑学院立足了…… 不行!无论如何都要將石碑给击碎不可! 人爭一口气,佛爭一炷香!丟什么,也不能丟了脸面! “你倒是快点啊!不行的话,就赶紧说话,以后说大话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不要把话说得太满!”柳芜儿讥讽地笑道。 景妍眯了眯眼,没有理会她,却是暗中运转了灵气。 “小乖,助我一臂之力!只须藉助你们些许的力量就成,不要太高调了。” “主人,您就放心吧!小意思!嘿嘿。” 唇角向上扬起,景妍的脸驀地亮了起来,浑身的劲力在瞬间爆发。 “给我破!” 她一掌击向了石碑,掌心处带著雄浑的灵气,空气开始波动扭曲。 嗯? 柳蘅儿姐妹俩瞪大了眼睛,感受到自景妍身上传递而来的强大力量波动,两人吃惊不小。 童三少深沉的表情也终於掀起了一丝波澜,眯眼紧盯著景妍,眸光闪烁。 景仙子的眼睛直接黝深了下去,深入幽潭,见不到底。 还有考核长老,那一双精睿的眼睛里边不时地掠过异样的光芒。 767 直接化作了粉末! 在场的所有人表情各异,直至他们亲眼看著石碑在景妍的手底下產生丝丝的裂纹,然后崩裂,然后在空气中化成粉末……所有人的双瞳都在瞬间放大,无一例外。 这…… 大部分的人都惊得掉了下巴,张大著嘴,久久难以合拢。 倘若说景敏敏方才將一块普通的石碑击成了八块,便测试出她是神阶中阶的实力,那么现在景妍將一块材质特殊的石碑击成了粉末状,那又该是如何的实力? 注意,不是击成块状,而是直接化作了粉末!是粉末! 老天! 这也太变態了吧? 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处在震惊过后的呆滯中,久久不能言语。 景妍拍了拍手,掸去手中沾著的些许粉末,撇头问考核长老道:“长老,这样就可以了吗?还有其他需要测试的项目吗?” 见考核长老久久不语,景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长老?” “啊?”考核长老好不容易回了神,再度看向景妍的眼神,跟看怪物一般。 “长老,我的实力,你怎么评判?我有资格进入圣尊殿,成为圣尊殿的学生吗?”景妍问道。 “这……”考核长老已经不知该如何形容了,这哪里还是普通圣尊殿学生的实力?能將这特別为圣尊殿学生制定的石碑给击成粉末状,恐怕就连圣尊殿学生当中实力第一的帝无疆都未必能做到,而她却做到了,这不能不称为奇蹟。 只不过,她身上的气息的確很强大,可也还没有到达灵尊三等以上的境界,似乎连灵尊二等都没有达到,那么她又是如何办到的? 还没等考核长老下定论,柳芜儿已经抢先出口道:“这块石碑有问题,跟方才景小姐所测的石碑有异,所以测试的结果不能算数!” 奶奶滴,人居然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魏子夫顿时怒了,挺身而出道:“这块石碑的確是有问题,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那刚刚在测试之前,大家为何不说?现在景姐姐测试完了,你们才说石碑有问题,这世上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就是!这块石碑分明比普通的测试石碑要来得重来得厚实,本来就对景姐姐不公平,现在景姐姐不但击碎了它,甚至將它击得粉碎,这足可以证明景姐姐的实力!如何就不能算数了?”云风也跟著反驳道。 景妍当即面色一沉,这才知晓其中的奥妙,好嘛,欺负她不熟悉学院的规矩是吗? “长老,您说这测试的结果到底算不算数?”她勾著唇角,微笑地询问。 考核长老看到她这笑,心底禁不住打了个寒战,怪了,明明就是个新来的学生,最多也就是天赋和实力高了些,为何他会莫名地对她生出惧意呢? 考核长老甩了甩头,咳嗽了声,道:“当然,测试的结果还是算数的。只不过,学院对於圣尊殿学生的考核並非如此简单,除了拥有一定的实力之外,还需要对学院作出一定的贡献,如此才能真正成为圣尊殿学生。你刚来学院不久,对学院的规矩不熟悉,所以还是暂时去神阶堂待一段时间,好好地继续修行,等哪一天你对学院的贡献达到了合格的要求后,再入圣尊殿不迟。” 看著景妍的脸色越来越黑沉,考核长老眼底精光一闪,又加了句道:“当然了,你的实力和天赋都高人一等,所以学院还是会给你特殊照顾的。你可以在神阶堂隨意挑选一处居所,並且可以隨意出入圣尊殿学生修行的场所,跟圣尊殿的学生一同修行。” 景妍听他如此说,脸色终於好转了许多,他说得也对,她初来乍到,就一步登天,进了圣尊殿,肯定会惹来不少非议。更何况,高处不胜寒,进入圣尊殿未必就有天大的好处。进了神阶堂,还可以跟葛蓝比邻而居,就近照顾她的伤势,倒也方便许多。 她正欲应答,这边景敏敏就不乐意了:“我也要求有特殊的照顾,我也要隨意出入圣尊殿,跟圣尊殿的学生一同修行!” “敏敏,不得胡闹!”景仙子温和地劝说了她一句,抱歉的眼神飘向长老,略带歉意。 “堂姐,凭什么她可以得到特殊照顾,而我却不能?你可是景仙子,是凤阑学院的精英学生,我是你的堂妹,受点特殊照顾怎么了?”景敏敏今日的风头全让景妍抢了去,她心中一直就堵著一口恶气,现在总算是寻到机会发泄了出来。 “她的实力不过是比我高了那么一点点,凭什么就可以得到特殊的待遇?我不服!” 真的只是高了那么一点点么? 眾人原本还对她存有较好的印象,现如今这点印象荡然无存。这景敏敏到底有没有脑子,有没有眼力,这是只高了一点点的实力么?没看到那些个圣尊殿的学生们都看傻看呆了么? 考核长老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我要向你挑战!如果我贏了你,你的所有特殊待遇都得归我所有!”景敏敏傲然地抬著下巴,向景妍宣战。 “敏敏,不可胡来。”景仙子又再劝了声,態度却是淡淡的,没有一点要死拦住自己的堂妹,不让她自己送死的意向。因为她其实也想再细细地观察下对方的实力,看看她究竟拥有了怎样的实力,是否已对她的地位构成了威胁。 没有堂姐的强势阻拦,在场的其他人更不可能再阻拦她,景敏敏盛气凛人,拔出了腰间的佩剑,直指景妍的鼻尖:“拔出你的剑,接受我的挑战!” 景妍勾了勾唇,斜睨了她一眼:“你確定?” 她漫不经心的態度和口吻,再次刺激到了景敏敏,气得她面色涨红:“没错!我要向你挑战!如果你输了,就得把所有的特殊待遇统统让给我!” 景妍嗤笑,真的很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她脑子里装的究竟是不是浆糊。享受不享受特殊待遇,是她说了算的吗?还有,在见识到了她方才展露出来的实力后,她还不怕死地自己往枪口上撞,她真的很怀疑,她这一身神阶中阶的实力,究竟是怎么练就的。就这点智商,也能练就神阶中阶的实力,不得不说是个奇蹟。 768 景小姐,节哀顺变! 再看景仙子看似面无表情,实在在暗中算计的神色,景妍更加替景敏敏感到悲哀了。被自己的堂姐卖了,还在替她数银子,她也真够蠢的。 不过,既然她自己主动要求挨打,她若是不趁机好好地教训她一番,让她知道知道社会的险恶,还真是对不起她了。 “放马过来吧!我一招就能摆平你!”景妍故意刺激她。 景敏敏气急,提剑就朝她心口刺来,神阶中阶的实力,也不可小覷。飞掠之间,一股股摄人的气息笼罩住了景妍,她眼睛一亮,眼看著自己的长剑就要刺中对方。 “砰!” 景敏敏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势在必得的一剑,就这么被破了。她亲眼看到,对方只是轻轻地甩了甩衣袖,就有一股更为强悍的灵力轰击在了她的身上,將她整个人都掀翻了在地。 怎么可能? 她绝不会承认,对方的实力居然比自己强上如此多。 景敏敏体內的战意和血腥全部爆发,恨不得立即就將景妍撕成碎片。 “,现身!” 她突然对著天空中召唤了声,在眾人的目光注视下,一只褐色的狸猫驀地进入了眾人的眼帘。仔细看那狸猫时,可以发现它並非一般的狸猫,而是成了精的,有一定修行的狸猫。 它的锐爪形似弯鉤,一对晶莹剔透的眼眸凸出,在主人的示意下,正凶悍地扑向景妍…… “什么玩意儿?” 景妍盯著半空中那只飞扑而来的小小狸猫,高高地耸了耸眉毛,勾唇,口中不疾不徐地吐了几个字:“豹王,出来跟你家亲戚打声招呼!” 话音落,一声咆啸破空而来:“主人,我是豹中之王,怎么可能有它这种的亲戚?吼――” 豹王对於和狸猫的亲戚之说很是不满。 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下,一只凶豹自景妍的身后鱼贯而出,高高地跃过了景妍的肩头,它咆哮著,张开了水缸大小的血盆大口…… 猛豹出山,君临天下! 剎那间,整个大厅內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气流,尖锐刺骨的冷风扑向每个人的脸颊,让人不由得感到阵阵刺痛! 豹王?! 这一吼之威,堪比一位灵尊二等的高手。 空气中,灵气在剧烈波动! 豹王在吸纳了无数的灵气之后,实力大增,它乍一出现,那气势就將整个考核处的大堂给充盈得完完全全。 那些灵尊以下的高手们纷纷脚下不稳,身形摇晃了几下后,才稳稳站定。一个个震惊地凝视著这只突然出现、威风无敌的豹王,陷入地怔愣中。 “喵――” 见到情形不妙,这只娇小的狸猫在半空中猛然一顿,全身毛髮瞬间竖起,准备转身逃离。 但为时已晚! 一双兽目已经牢牢地锁定了它,炯炯发亮,又是一个鱼贯的跳跃,豹王俯衝而下。 “喵喵喵――”可怜的狸猫,只来得及发出最后的三声鸣叫,就被豹王给活生生地逮入了口中。 “嗝!――”豹王连咀嚼的过程都省了,直接就將它给吞入腹中,豹头仰起一个角度,从喉咙里发出了不甚满意的打嗝声。 “不好吃,没什么味道!吼――”豹王雄赳赳气昂昂的声音道。 当然没什么味道了,你丫的压根就没有品尝,就直接吞入肚子里了。 四周围寂静无声,直至一个尖锐的惊叫声,打破了这片寂静。 “啊――我的!你、你、你……”景敏敏气得嘴唇发抖,脸色煞白,她不敢相信,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兽宠,就这么被豹王给一口吞进了肚子里,再也活不过来了。 她的狸猫―― “景小姐,节哀顺变!”景妍无辜地冲她摊摊手,诚恳地安慰道,“唉,动物的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复杂,弱肉强食,是自然规律,有些人类是无法理解的。” 景敏敏胸前剧烈地起伏了足足十下,她再次“啊”地惊叫了声,却是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悲愤得当场昏死了过去,两眼翻白,身子直挺挺地倒地。 景妍悄然勾了勾唇,不由地为豹王叫好,果然是在她的身边待得久了,耳濡目染,越来越投她的脾气了。 该出手时,就出手!该出口时,就出口! 果断乾脆!这才是她的好宝贝! 她伸手,摸了摸豹王身上的毛髮,以示嘉奖。 低调,保持低调! 豹王舒服地在她掌心处蹭了蹭,很是享受。 “敏敏!”景仙子翩然飘移了几步,就將堂妹给稳稳地接在了怀中,她瑰丽的容顏划过一抹阴霾,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温婉和端庄的气度。 “景仙子,这个小贱人太过放肆,让我来替你好好地教训教训她!”柳蘅儿在一旁早已忍了许久,这时候终於揪住了把柄,站出来向景妍发难。 “柳师姐,都是同门的师姐妹,还是不要轻易动武为好。”景仙子口吐幽兰,眉目流转间,魅惑丛生,尤其是她那天籟一般的轻柔嗓音,传遍整个大堂,落入每个人的耳中,不由地心肺舒畅。 她转首,又再看看向景妍,目光柔柔的:“景姑娘,我堂妹年幼无知,得罪於你,是她的过错,我在这里代她向你赔不是,但是你如此放纵自己的兽宠,未免……有些过了。” 她这一番言语,拿捏得极到好处,听起来似乎是非常得善解人意、温婉大方,实则却是將景妍置於一个放纵兽宠行凶、野蛮骄纵的角色。尤其配上她那一副明眸善睞、楚楚动人的示弱姿態,就更加凸显了景妍的凶悍和霸道。 景妍冷笑著看著她,不得不佩服她的心计和手段,这么会演戏,不去当戏子,真是可惜了。 这边柳蘅儿又再不依不饶地说道:“哼,也就是景仙子好脾气,菩萨心肠,才不跟你计较!不过,你当著眾人的面,放纵兽宠行凶,我是绝对不会轻饶你的!今日我就替天行道,除去你这心如蛇蝎之人,以免你日后成为凤阑学院的害群之马!” 柳蘅儿身上的灵力刚一释放,豹王就扑腾一下落在了景妍的跟前,做出一番护主的姿態,衝著柳蘅儿咆哮示威。 柳蘅儿紧盯著豹王,心有忌惮。 769 天上云外,一剑飞仙! 景仙子淡淡的目光轻扫过去,忽地身子一斜,朝著童三少的身上靠去。她靠过去的角度很微妙,几乎是擦著他的身体而过,却能让他精准地扶住她,哪怕是一个並不认识的人,也会因为她的举动,而做出下意识的反应。 “怎么了?”童三少单手扶在了景仙子柔若无骨的香肩,深沉的眸光明显地微黯了下,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景仙子徐徐抬首,盈盈的目光中水光泛泛,晶莹剔透,惹人怜爱。 “谢谢童师兄,我没事,只是对有毛的动物比较敏感而已。”她捂著精致的鼻子,轻柔的语调道,却又不失她的尊贵和仙气。 这话好毒! 景仙子明显就是衝著豹王来的,言下之意,就是要让童三少出手对付豹王,如此柳蘅儿才能没有后顾之忧,专心地对付景妍。 景妍心底透亮透亮的,不由地佩服对方的心计之深。 三言两语,不但无损她景仙子的仙名,搏得眾人的尊敬和怜爱,更將她置於险地之中。什么叫刀不血刃,什么叫借刀杀人?她將这些计谋运用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连景妍都不得不对她拜服了。 “本少也看这豹子很不顺眼,那就让本少来处理了它!”童三少阴沉的口吻道,言语之间,他黝深的眸子在景妍的脸上犀利地划过,似探究、似敌视、似威胁,又似警告。 “好!既然三少肯出手相助,那我便可以放手一搏,收拾了这个小贱人!”柳蘅儿阴冷地嘿笑,剑尖已露锋芒。 转眼间,景妍再次陷入了危机中,这一次,却是两名灵尊高手合围她。 景妍冷冷一笑,並不怕他们,却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余光处轻扫过考核长老,他竟是假装闔眼,打起了瞌睡。 看来,他是打算撒手不管了,任由他们之间相互比斗。 哼,难道她景妍还怕了他们不成? “想要杀我?没那么容易!”景妍目光一厉,右脚踏出一步,身上的气息顿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瞬间圣洁的光芒笼罩在了她的身体周围。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冻结的声音。 站在大堂內的每个人都清晰地听到了,一个个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倘若说景妍方才击碎石碑的实力,足以令他们震惊的话,那么此刻数倍於方才的实力,让他们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究竟是怎样的境界? 为何如此可怕? 神阶巔峰包括神阶巔峰以下的高手们纷纷被这股力量逼退到了墙角,更別提魏子夫、云风等人了,直接被震飞出了门外。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景妍並没有因此收敛气息,因为有他们在场,她反而束手束脚,无法放手一搏。除去他们,剩下的这些人,在她眼里,都是炮灰! 柳蘅儿和柳芜儿两姐妹也跟著身形摇晃了下,双双撑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景妍的实力。 童三少深沉的眸光骤然变化,死死地盯著她,好似受到了挑衅,又好似被什么刺激到,黝暗的眼底折射出了兴奋的寒芒。 不错,现在的景妍,身上自然流泻出了属於神器的力量,实力倍增,已远远超过了她自身的境界。同时对付两名灵尊高手,她不得不採取保守的措施,儘管知道神器被频繁地使用,很有可能导致神器的力量削减,最终失去所有的力量,但此时她已顾不了太多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眼前的两人是绝对不会对她手下留情的。 柳蘅儿和柳芜儿姐妹俩暗中交换了个眼色,姐妹俩分开站位。 景仙子將堂妹交给了手下的学生,淡漠的神色关注著场中的三人一豹,眼神高深莫测。 “小贱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柳蘅儿站立在了景妍的正对面,她手中的长剑剑锋稍一偏转,她身影如电,破空刺透那一层层冻结的空气,就这么犀利地袭向了景妍。 眾人的耳朵里,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片片落入心间,扎出了血。 “吼――”豹王率先腾飞而起,冲向了柳蘅儿,那气势、那衝劲,势不可挡! 这时候,童三少的身形也动了,他腰间的软剑倏地出鞘,青光闪烁,如游蛇一般,击向了景妍。 现在对他来说,景妍的实力才是他真正感兴趣的! 他的剑锋快似疾电,猛如霹雳,剑光在半空中幻化成无数条蜿蜒的灵蛇,气势磅礴,无边无际。 景妍猛然一惊,轻身一纵,高高地跃起。 好厉害的剑法! 她的身影还未落定,那锐利的剑气再次来袭,道道凌厉,铺天盖地,她竟然无处可躲。 就在这一瞬,脑海中又闪过那位白衣女子的倩影,她灵光一闪,宛若天籟之音圣洁地响起,迴荡在心间。 “天上云外,一剑飞仙!” 长剑高举过头,景妍飘逸的长髮瞬间飞扬而起,一轮烈日似的剑光在她头顶上方陡然爆发,整个大堂都被剑光照得通明。大堂內阴冷的气息全部被暖洋洋的暖流所替代,沁入人的肌肤,如同沐浴在了阳光中。 一剑之威,竟能撼动天地,这是何等的惊世骇俗之神力! 在那炽烈如阳的剑光之中,五彩斑斕的剑气如扇形般绚丽绽放,將景妍那曼妙而充满力量的舞剑之姿,映衬得犹如九天之上的惊鸿仙子,令人心生敬畏,不由自主地想要顶礼膜拜。 景妍的眼神忽亮,长剑斜劈而下,更为浩浩荡荡的剑气,就轻易地將童三少的强横剑气给淹没了下去。 嗯? 童三少疾退几步,举目仰望著悬停在半空中的景妍,眼神一变再变,有些难以置信。 “景族失传的飞仙剑法?!”景仙子向来从容镇定的精致脸孔,终於发生了变化,露出了惊奇得不能再惊奇的神色。 “怎么可能?”她猛然甩了甩头,再次定睛看去,那耀目的剑光愈涨愈烈,在那团剑光的包裹中,白衣女子高贵如仙女,冷傲如神祗,让她心底的妒意就这么不可抑止地涌现了出来。 此刻的景妍,才是真正的景仙子,那样高贵,那样神圣,不可侵犯!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景族的飞仙剑法早已失传,怎么可能会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景姓女子身上出现? 除非…… 770 改口速度也太快了! 各种疑惑和猜疑在景仙子的心底蔓延,连她自己也不会想到,她此刻脸上的神色有多扭曲和可怕,全然和人们心目中所崇拜和追逐的景仙子背道而驰。 不行,不管她究竟是谁,都绝不能留下祸患! 凤阑学院只能有她一个景仙子,整个须弥大陆,也只能有她一个景仙子! 她右边的袖子一抖,三枚飞针出现在了她的指尖,她眼睛微眯了下,凝视著景妍的方向,就要將三枚飞针飞射出去。 这时候,一道剑气从景妍的背后突袭而来,景仙子定睛一看,居然是柳芜儿从背后偷袭,想要伺机刺杀景妍。她冷冷地勾唇,暗暗地收手纳入袖底,然而那三枚飞针依旧牢牢地夹在她的指缝中间,蓄势待发。 能借刀杀人之事,她从来不会亲自动手。 最好让他们三人合力杀了景妍,为她除去祸患,那么她景仙子的威望丝毫不受影响。 她阴冷地一笑,精致的脸孔上很快又恢復了她往日里圣洁和高贵。 景妍感应到了来自背后的危险气息,她周身的灵力猛然波动,一记有力的回砍就这么伴隨著她的转身,果断地送了出去。 柳蘅儿正与豹王纠缠当中,突然间看到自己的妹妹陷入了危机当中,她想也不想,果断地將自己手中的长剑给掷了出去,击向了景妍的后背。 “吼――”豹王趁机扑倒了她,一口咬在了她的耳朵上,竟是生生地將她的半只右耳给撕咬了下来,鲜血霎时间就狂飆飞溅。 也是在同一剎那,童三少飞身而上,同柳蘅儿的长剑同时抵达了景妍的背后。 景妍一下子就陷入了前后夹击的境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好机会! 景仙子终於又寻到了绝佳的机会,杀死景妍的最佳机会! 她的眼神亮了亮,袖中的飞针就要脱手而出。 与此同时,考核长老本就没有真正睡著,感受到了景妍这惊鸿的一剑之威后,他就立即睁开了眼,亲眼见证了这神奇的一剑,讚嘆连连。 想他在凤阑学院这么久,见识过的剑法比他们吃过的盐都多,却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逆天的剑法,太神奇了! 像这样的天才学生,倘若失之交臂,他一定会后悔得去撞墙而死。 就在他即將出手,阻止这场混战之际,另一股可怕的力量自大堂外袭了进来,延绵不绝的雄浑力量,足以震慑全场。 正欲交匯的三人在半空中被震散开去,各自落了地,齐齐转首望向了大堂门外。 景仙子不甘地收起了袖底的飞针,也跟著眾人转首望向门外。 自远而近,一袭白色的身影由小变大,几乎就是几个呼吸,就到了眾人的眼前。 他冷然地环扫著在场所有人,眉宇之间,是掩藏不住的绝世肃杀:“各大学院之间的比武在即,你们不抓紧时间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却在此自相残杀!你们配当凤阑学院的学生,配称得上凤阑学院的精英吗?” 帝无疆冷冷地呵斥,掷地有声,他浑身上下王者风范尽显。他的一举一动,都迸发出庞大的气场,而其余之人在他的气场震慑下,都不敢再妄动一下,仿佛只要他们稍稍一动,立即就会灰飞烟灭。 现场顿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 在他的面前,无论是童三少、景仙子、柳蘅儿姐妹,还是景妍,都不由地惭愧地低下了头去。整个学院的学生当中,也唯有帝无疆一人从来都是以凤阑学院的荣辱为己任,顾全大局,所以没有人不尊敬他、崇拜他。 童三少、景仙子和柳蘅儿姐妹也不例外。 考核长老暗暗点了点头,很满意帝无疆的言行。 帝无疆对著长老頷了頷首,隨后目光一转,有力的眼神从在场每个人的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了景妍的身上。 景妍正低头抚摸著豹王的毛髮,察觉到了他审视的目光,她稍稍抬头,就对上了他炯亮的眼神。她目光微闪,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认出她,而她又该不该主动跟他承认自己的身份。 思前想后,她都觉得不妥,她若是主动將自己的身份报出来,那岂不是有向他邀功的嫌疑? 正思索间,一阵香风扑面,景仙子不知何时已飘到了他们两人之间。她盈盈的眸光含著水色,弯唇,笑得嫵媚:“帝师兄,你怎么亲自来了?你让帝盟的兄弟前来捧场,我已经不胜感激,怎么能劳烦你再亲自跑一趟?” 帝无疆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景妍,眉心突地揪起,平静的语气说道:“这没什么,景仙子对我帝无疆有救命之恩,我回报一二,理所应当。” 景仙子眉心微亮,竟是想也不想便接话道:“帝师兄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何足掛齿?再说了,我向来景仰帝师兄的为人,早就想找帝师兄討教一二,我……” 还没等她的话说完,帝无疆已经转过了脸,举目望向景妍,明朗的笑容就这么自然地从他的唇角流泻而出,他洪亮的声音开口道:“景姑娘,可还记得你我三日之约?” 景妍微微一愣,还沉浸在方才他对景仙子提及那救命之恩的话语当中,突然间听闻他对自己说话,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顿时恍悟。 原来帝无疆早就认出她来,知道她才是那夜真正在藏书阁助他度过难关之人,而他却故意隱而不发,当场套景仙子的话。如此一来,景仙子冒认功劳的把戏,一下就被拆穿了。 景妍看著帝无疆,唇角自然地扬起,回了他甜美的一笑:“帝师兄相约,我如何会忘记?” 她万万没想到,似帝师兄这样豪气干云的人物,也有如此心思縝密的一面,心中对他的崇敬之心更深了一层。 “听说你也是来参加考核的?结果如何?”帝无疆虽是问著她,头却直接转向了考核长老。 考核长老摸著下巴轻咳了几声,道:“景妍天赋异稟,拥有灵尊的实力,足可以成为圣尊殿的学生。既然无疆你与她相熟,那就由你领著她前往圣尊殿报到吧。” 景妍衝著他翻了个白眼,真是个趋炎附势的老头儿,方才还说她对学院没有足够的功劳,所以没有资格直接成为圣尊殿的学生,现在帝无疆一开口询问,他就立即改了口,这速度也未免太快了吧? 771 她的確有几分姿色 “好啊!有景姑娘的加入,咱们凤阑学院的实力又增涨了一分,乃是我凤阑学院的大幸事。我的居处附近正好有一座空楼,不如你就住在那里了吧,咱们有空也好切磋切磋,研究一下修行之法。” 帝无疆的眸子亮得好似烈日,耀目得让人不敢直视,然而景妍深知他光明磊落,绝对没有任何的非份之想,她甚至相信他如此安排,便是为了能够就近保护她,使她免受其余圣尊殿学生的骚扰。 他的细心,让景妍內心感动,想不到她临时生出的善心,不但救下了一名高手,还换来了更多的好处。 所以说,善有善报,多做善事还是有效果。 “那我们走吧!”帝无疆说一不二,直接转身,领头步出了大门。 景妍將豹王召唤了回去,又转头看了看被咬伤了耳朵凝著痛苦表情的柳蘅儿,和一脸臭鸡蛋脸色被人点了穴似的景仙子,她讥讽地勾了勾唇,恐怕景仙子到现在为止,都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吧? 一个先前还把她当做救命稻草,向她伸出援手的人,转瞬间就把她当作了空气,像扔掉破鞋一样拋弃了她,这其中的缘由,即便是她绞尽脑汁也无法理解。 不再理会她,景妍加快了步伐,紧跟在了帝无疆的身后,离开了考核处大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景仙子在心底不住地问自己,为何帝无疆对她的態度转变如此之大?这里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她都確信一点,此事必然与景妍脱不了干係。 一个会使景族失传已久的飞仙剑法的女子,她究竟是何来歷? 景仙子的掌心不住地收紧,握在她掌心处的飞针深深扎入她的血肉之中,而她却感觉不到疼痛,因为心底的痛,比之更甚。 她才是凤阑学院的景仙子,独一无二的景仙子,她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挑战到她的威信。 “大姐,你没事吧?你的耳朵……”柳芜儿和柳蘅儿姐妹俩感情深厚,虽然待人尖酸刻薄,姐妹之间却是无比相爱的。方才柳芜儿遇到危险时,柳蘅儿几乎是捨生忘死,寧可自己冒著被豹王攻击的危险,也毅然將手中的长剑给拋了出去,救自己的妹妹。柳芜儿看在眼底,如何能不感动? “不碍事!此仇不共戴天,我早晚会討回来的!”柳蘅儿痛苦的脸上闪现出暴戾的冷光,新仇旧恨,统统加在一起,足够她在心底將景妍慢慢凌迟的。 柳芜儿心疼地看著姐姐,转首对景仙子道:“景仙子,那贱人如此可恶,早晚会成为你我的祸患,咱们不如一起联手,剷除了她!” 几乎就是一个眼神的变化时间,景仙子收起了所有的怒意和疑惑,重新恢復了她神女般处变不惊的高贵脸孔:“冤家宜解不宜结,正如帝师兄所言,都是同门师姐妹,咱们还是应该以和为贵,以学院的大局著想。” 柳芜儿怒意更盛:“什么以和为贵?什么以大局著想?人都欺负到我们三姐妹头上来了,我们怎么可能轻易罢休?” “唉,你这是何苦呢?现在帝师兄摆明了护著她,你们若是对她下手,就势必会得罪帝师兄,帝师兄若是干涉,你们不但得不著便宜,甚至还会被帝盟的人盯上,从此在学院当中举步维艰。” “难道就这么放过了她?我不甘心!”柳芜儿咬著银牙,恨恨地说道,“真想不通,帝师兄怎么会护著她,难道是被她的美色所迷?这个小贱人,抢了我三妹的男人不说,现在又去勾引帝师兄,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她的確是有几分姿色的……”景仙子轻轻柔柔地说道,不带任何的感情。 “姿色?就凭她那点姿色,如何跟景仙子你相比?你才是真正的温婉仙子,善良可亲,落落大方。她算什么?一个野蛮粗暴的泼妇罢了!我总会找到机会,狠狠地收拾她的!”柳芜儿义愤填膺。 “我劝你还是不要太衝动了,她现在搬去和帝师兄比邻而居,你是根本不可能动得了她的,除非……” 景仙子故意欲言又止。 柳芜儿闻言,眼睛不由地亮了亮:“除非什么?” 景仙子摇头轻笑道:“也没什么,这事还是不提了,毕竟关係到你们蘅芜馆的存亡,还是不要这么衝动莽撞为好。” 她越是如此遮遮掩掩,越是將柳芜儿的好奇心给吊了起来。 “景仙子,你就直说吧,总之这口气我是咽不下去的。你若是能帮我想出办法对付那小贱人,你便是我三姐妹的大恩人!” “这……”景仙子故作为难地思索了下,隨后无奈地轻嘆道,“还是不行!这事太过冒险了,万一你们蘅芜馆也同红樱派一般,在神武台上……不行、不行,这事万万行不通!” 柳芜儿果断地捕捉到了她言语当中的关键词汇,眼睛驀地晶亮:“你是说,让我们以蘅芜馆的名义,在神武台上,向她的云字堂挑战?不错,这的確是个好办法,若是到了神武台上,就算是帝师兄想要护她,也不可能公然违反神武台的规矩。好、好!我就在神武台上等著她,这一次必定要將她彻底打入地狱!” “景仙子,你们群仙会里边高手如云,能否调几人支援我们?我怕我们姐妹二人未必是她的对手。一对一或许不行,但若是群战的话,我们这边只要顶尖的高手足够多,就有必胜的把握。” 景仙子拧眉,想了想,道:“好吧,你给我点时间,我会帮你们寻到几位顶尖高手的。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以和为贵……” “哼?什么以和为贵?我们三姐妹和那小贱人不共戴天!”柳芜儿狠狠地丟下一句话后,便扶著柳蘅儿离开了现场。 不过多久,考核处大堂內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考核长老早在帝无疆和景妍两人离开后就消失不见了,景敏敏被景仙子遣人给送回了她的居住,大堂內最后只剩下了景仙子和童三少两人。 从方才开始,童三少就静静地坐在一旁,饮著茶,表情深沉。外界的一切变化,好似对他都没有任何的影响,他还沉浸在方才的那场激战当中,思索著如何破解那惊鸿一剑的方法。 772 见景妍如见我本人 景仙子淡淡地转眉,將泛著精睿光芒的眼神自柳氏姐妹的背影上撤了回来,她浅浅地勾唇,她一定会为柳氏姐妹找到顶尖高手,对付景妍的,只不过,她不会傻到去找自己群仙会的人,將自己置於一个帮凶的地位。 她记得父亲几日前就来信了,说给她找了几位高手,过来帮助她,算算日子,也该到了,她正好就趁这个机会,將几位高手安插到蘅芜馆当中,成为她的棋子。 “就凭柳家的那几个女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心思了,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但失去了柳家的几位盟友,还让对方把蘅芜馆的势力纳入云字堂,使得她羽翼更加丰满。”一直沉默的童三少突然开了口,那语气很淡漠,丝毫没有外界的人们所传闻的有爱慕景仙子的跡象。 景仙子的脸色微微一滯,牵著唇角道:“童师兄这是什么话?我可是竭力阻止她们的,是她们非要跟那景姑娘过不去,我也拦不住啊。” 童三少锐利的目光盯了过去,许久,他冷冷地勾唇,起身道:“你好自为之吧!” “童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景仙子见他漠然转身欲走,面色微微一沉。 “顺便告诉你,正人堂和群仙会的交情就到这里为止,咱们好聚好散。”童三少背对著她,言语极为冷酷。 景仙子精致的脸孔终於掛不住了,不甘地问道:“为什么?” 童三少依旧背对著她,冷冷地说道:“本少需要盟友不错,但你一直没有让本少看到你的真正价值所在,本少已经没有耐心了。” “等等!”景仙子眼角抽搐了下,喊住他道,“再给我点时间,我很快就能在景族站稳脚跟,凭我景族的实力,一定会对你有帮助的。” 童三少久久地沉默,似在思量,似在算计,许久,他才幽幽开口道:“那就让我看到你的价值!我需要的是你们景族的力量支持,而不是你的卖弄小聪明和装腔作势……” 他冷冷一笑,毫不留情地甩袖离开。 景仙子紧盯著他离去的背影,双拳紧紧地攥起,面部开始扭曲。该死的童三少,连你也落井下石是吗?若非看中了你童家在须弥的势力,能够帮助她在景族站得更稳,她景仙子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她是什么人?是拥有著景族八分之一古老血统的天才,天赋异稟,整个景族当中,血统比她优异者,屈指可数。她完全有能力、有实力,在景族当中占得一席之地,真正成为景族的核心人物之一。 等到了那一天,她就无须再戴上任何面具,她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天底下能有几人奈何得了她? 想到此,她眼底的雄心和野心之火,再次丛丛燃烧。 圣尊殿某处的一座小楼,人声鼎沸,眾人正围在这里,欢迎新的主人入住到小楼当中。 这些人当中,有云字堂和群英会的人,也有帝盟的人,大家团聚到这里,只为了一个人,那就是景妍。 “景师妹,以后你就住在这里,这里跟我住处只差了几十步,方便得很。你这里若是有什么事发生,我第一时间就能赶到。你再仔细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我立即让人给你准备去。”帝无疆粗著嗓门说道,洪亮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小楼,使得在场的学生们纷纷羡慕不已。 整个凤阑学院,谁不想与第一高手帝师兄比邻而居?跟他住在一块儿,最为安全不过了,等於是白白请了个顶尖高手做保鏢,就算是哪天天塌下来了,也有他这个高个子顶著,多安全? 景妍轻轻一笑,道:“多谢帝师兄,这里已经很好了,我想我没有其他特別的需要了。” “那就好!”帝无疆朗声一笑,突然抬手,示意眾人都安静下来,他高声宣布道,“大伙儿都听好了!这位景姑娘才是我真正的救命恩人,以后她便是我帝无疆罩著的人,你们日后见了她,就如同见了我本人一般,听到了吗?” “听到了!”眾人异口同声,高昂的声音久久地迴荡。 人群中,先前在考核处见过的朱师兄站了出来,一脸的羞赧之色,对著景妍道:“景姑娘,在下先前不知內情,被景仙子的表象所迷惑,对姑娘有所怠慢,还请多多见谅。” 景妍颯然笑道:“没什么!朱师兄不必介怀。” 她突然转身,好奇地问帝无疆道:“帝师兄,你是如何得知,真正救你之人不是景仙子,而是我呢?你就不怕自己又认错了?” “怎么可能再认错?我再糊涂,可你身上的味道却是清楚记得的,再说了,还有你身边的那只豹王,我可是记忆深刻啊!哈哈哈……”帝无疆爽朗地大笑了起来。 “我身上有味道?”景妍眉毛一抖,低头往自己身上嗅了嗅,难道是因为她几天没洗澡,身上开始发臭了吗?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说起来,她还真是好几天没洗澡了呢,真是失礼! 帝无疆讶异地看著她怪异的神色,恍然大悟,再度发出了一连串爽朗的大笑声。 这位师妹还真是可爱得紧! 帝盟的兄弟们许久没见老大这么高兴了,也一个个兴致高昂起来,有些人开始在底下暗暗八卦,是不是找个机会给老大牵牵红线,老大这么大的年纪了,还是光杆司令,也是时候娶个美娇娘暖暖被窝了。 之后的三天,景妍又再跟著帝无疆前往灵脉修行,按说,以她吸纳灵元的速度,这三天之內,应该可以晋升了才对,可不知为何,她明明感觉体內的灵元已经存储饱和,境界却迟迟无法提升,这让她很是烦恼,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为了能够儘快突破,她又在灵脉之中停留了三日,当灵脉再次喷发灵气后,她继续修炼了一段时间。 景妍这一待,就是整整九日。 山中九日,却不知学院里再次风起云涌,发生了几件大事。 蘅芜馆的柳氏姐妹,为了挑战景妍,不断地向云字堂和群英会的人发起挑衅,短短几日,就伤了他们不少人,若非有帝盟的兄弟们干涉其中,他们的伤亡一定更为惨重。 然而,柳氏姐妹如何肯轻易罢休?继续明里暗里地对付云字堂和群英会的人,逼迫他们答应与他们蘅芜馆的人在神武台上比试,只可惜景妍本人不在,谁也没有答应比试的权力,所以大家只好忍著,等候景妍的回归。 773 轩辕云苍来了! 另一件大事,却是足以令景妍心潮澎湃的,因为她寻找了许久,日思夜想的人突然来到了凤阑学院。她若是第一时间就与他相遇了,不知会是如何的心情,只可惜,她身在灵脉之中,无法第一时间与他相会。 不错,正是轩辕云苍一行人跟隨著景族的人日夜兼程,赶到了凤阑学院。 景族在须弥大陆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任何门派学院都会买他们的帐,给他们特殊的待遇,这也是为何景仙子在眾多圣尊殿学生当中实力中庸,却拥有如此高的声望的原因了。 有了景族之人的领路,轩辕云苍一行很顺利地就进入了凤阑学院。 从他们一行人迈步走入凤阑学院的那一刻起,整个学院就像是颳起了一阵无形的龙捲风,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学院的学生都沸腾了,尤其是女学生们。 为什么? 这还用问? 四位绝世美男同时惊艷亮相,现身於学院之內,仅凭他们身上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就足以让普通学生震撼不已,更不用说那些春心荡漾的女学生们了,她们几乎要跟在他们的身后,不断地尖叫吶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尽情宣泄心中那份按捺不住的激动与狂喜。 “大家快看!他们到底是什么人?长得好俊好帅气哦!” “我感觉到他们身上的气息很强大,好像是灵尊高手,而且那中间的四人个个都是灵尊高手的气息,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是其他学院来的学生?会不会是傲天学院来的?听说傲天学院盛產俊男,隨便拉出一个来,都是一等一的帅哥呢。” “有这个可能!不过,给他们引路的那人,不是群仙会的人吗?而且还是景仙子的亲信,难道他们是景仙子的客人?” “嗯,极有可能!” “太羡慕了!早知道我也加入群仙会了!快看快看,中间那个长得最帅的黑衣男人朝我们这边看过来了,完了完了,我站不住了,我要晕过去了。” “那个白色头髮的男人也很酷啊,你说他的头髮是在哪里染的,怎么就这么酷呢?” “我还是比较喜欢蓝衣服的帅哥,他笑起来好美、好梦幻哦!” “咦?那个黑衣男人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直戴著斗笠呢?不过跟三个长得那么帅的男人站在一起的,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望著那些女学生们如痴如醉、狂热不已的模样,她们的不少爱慕者开始按捺不住,心中泛起阵阵酸意。 “一群痴!一辈子都没见过男人么?” “滚!你们挡住我们的视线了――”激动的咆哮之后,男生们瞬间安分下来。 轩辕云苍微挑著狭长的眸子,不动声色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他的目光中存著那么一点希冀,希望能在人群中找到他心心念念的熟悉身影,只可惜,他失望了。想要见到的人没有见到,倒是见到了一群无比疯狂的痴女,他眉梢轻抬了下,心想这凤阑学院的学风还真正彪悍,培养出来的学生一个个都这么……奔放!他还真是有些吃不消呢。 不过,若是换作她的妍儿的话,再怎么“奔放”,他都不介意。当然了,前提是只能对他一人,越“奔放”他就越喜欢! 想到此,轩辕云苍完美的唇角微微勾勒,灿若星辰的笑容就这么自然地逸泻而出,风华绝代。 这妖孽的笑容,立即又惹来一阵疯狂的尖叫声,现场已经开始失控了。 百里向亭冷冷地撇了他一眼,不屑地吐出四个字:“卖弄风骚!” 轩辕云苍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剑眉飞扬起一个弧度:“没办法,妍儿就喜欢我的风骚,你有吗?” 百里向亭嘴角抖了抖,低咒了声,被他的无耻无赖给彻底打败了。 “几位,前面就是群仙会招待客人的地方,是景仙子特意为你们安排的,请隨我来。” 负责领路的女学生一路上惊奇地打量著他们,俏脸上的红晕一直就没有褪去,她是景仙子的心腹,自然知道这几位高手应该就是三爷信中所说的从外边僱佣来前来相助景仙子的高手了。她没有想到这四人会如此特別,不但迷人帅气,而且气息强大,隨便拎出哪一个来,那都是回头率百分百的人物。 这下好了,有了他们加入群仙会,群仙会无论实力还是人气一定会飆涨,单是看方才那些女学生们的反应,她就可以想像出这样一幅画面,只要他们一加入群仙会,整个凤阑学院的女学生们肯定都会闻风而来,爭先恐后地加入到群仙会当中来。 那么到时候,景仙子哪里还须愁群仙会的实力不够雄浑,追隨者不够多? 轩辕云苍转首,与月流云、皇甫言等人对视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继续跟隨著女学生进入到一座小楼当中。既来之则安之,他们得首先落了脚,才能找机会去寻找妍儿的下落。 “景仙子呢?我们能不能见见他?”到了地方后,景天兄弟俩便提出了见面的要求,他们是景族中人,跟景仙子属於同族,而且又是受了三爷的委託,私底下有不少的话要同景仙子单独细说。 女学生看了看轩辕云苍四人,看到他们自行在房中寻了地方安坐,似乎有些隨遇而安的意思,並没有太多的挑剔,她也就放了心,对景天兄弟俩说道:“景仙子已经吩咐过我了,等你们到了之后,就请你们前去见她。至於这几位高手,一路旅途劳顿,不如就先在此休息休息,晚上景仙子会亲自设宴,宴请几位的。” 轩辕云苍頷了頷首,並没有说什么,只待她领著景天兄弟离去后,他也跟著起了身。 “大家分头去打探下消息,记住,不要太过张扬。” 轩辕云苍口中说不要太过张扬,然而事实证明,这是不可能的! 当轩辕云苍一出现在学院,各种围观者和尾隨者,层出不穷,没办法,凤阑学院里边俊美的男子不少,可要找不出像他这么一位俊美如天神的男子,却是微乎其微的。 人皆有好美之心,这是人之常情。当然了,更多的人关注的还是他身上若隱若现的强者气场,凤阑学院每每出现高手,都会引来眾多学生的关注。 774 姐夫!我来了—— 面对如此多的围观者和追隨者,轩辕云苍表现得十分淡定,他突然之间灵光一闪,或许他在学院当中知名度越高,就越能引起妍儿的注意,所以他也没有急著找人,反而是优哉游哉地在学院当中逛了起来。 没多久的时间,几乎学院大半的学生都知道了学院里来了这么一位美如神祗的男子,眾人口口相传,得知此事的人数还在不断地增长当中。 “那个男人真的长得好帅啊,你们不去看看,真是可惜了!” “真的吗?那我也要去看看。” “我也去!我也去!” 冬师姐前来小楼寻找景妍,恰好听到几个云字堂的姐妹聚在一起討论著什么,她停下来听了片刻,不由地出声道:“一群小丫头,懂什么?男人要看他的实力和品行,长相能当饭吃?在我眼里,这世上的男人,没有一个能与帝师兄相比的,他才是这世间真正的男子汉!” “冬师姐,既然你暗恋帝师兄,那就去跟他表白吧!若是迟了,帝师兄可就被人给抢走了。” “呵呵呵,就是嘛!冬师姐每次也就是在我们面前夸讚帝师兄的好,真正到了帝师兄的跟前,她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就忙著羞红脸了。” “你们胡说什么?!谁暗恋帝师兄了?”冬师姐向来颯爽的风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羞红和彆扭的微恼。 “帝师兄那样的大人物,我只有仰望和敬重,从来都不敢有非分之想。你们以后若是再在我面前嚼舌根,看我不收拾你们!”冬师姐瞪眼,故作凶態,嚇她们。 几名女学生跟她相处久了,深知她的为人,哪里会真怕她,却也不敢再往下说了,只是抿著嘴,低头轻笑。 “冬师姐,你们在聊什么呢?”魏子夫突然出现,加入到了她们之中。 “我们在聊……”有女学生想要回话,却让冬师姐给生生打断了,“没聊什么,就是几个小丫头思春了,在討论今日新来学院的几个男人呢。” “我也听说了,不知道来的究竟是什么人,那些女学生们好像都著了魔了,到处都在谈论著他们。”魏子夫颇为鬱闷道,同为男人,他怎么就从来没有受到过那么多的关注呢? “他长得可帅了,我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帅的男人,依我看啊,天底下恐怕也只有咱们的景姑娘才配得上他呢!”其中一名女学生激动地形容道。 “开什么玩笑?景姐姐岂是隨便什么人都能配得上的?更何况景姐姐早就有心上人了,而且她的心上人那才叫一天天上地下独一无二呢。你们不信的话,我身上就有他的画像,保准让你们大开眼界。”魏子夫得意地掏出了怀中的一卷画像,那还是景妍托他去寻人的时候,他誊画了几幅画卷之后,特意留下的底稿。 几位女学生好奇地围了过来,冬师姐也不例外。 画卷一点点展开,画中男子的形象也逐渐清晰,一声女子的尖叫突然响了起来,惊得眾人齐齐一震。 “你干什么?见鬼了不成?”冬师姐没好气地瞪了那尖叫的女学生一眼。 女学生的嘴越张越大,手指指著画卷上的男子,那神情要多丰富就有多丰富:“他、他、他……天哪,我真见鬼了!他就是我说的那个帅男人!他现在就在学院里呢!” “什么?!”眾人异口同声。 “真的,我没有骗你们!真的是他!他可能就是来学院找景姑娘来了!” 魏子夫利索地收了画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奔离去,远远地,传来他激动兴奋的咆哮声:“姐夫,等我!我来了――” 冬师姐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轩辕云苍继续在学院当中游逛,突然间,远远地看到有一个人影朝他方向疾奔而来,他脚步稍停,诧异地盯著那道人影。 “姐夫!我来了――” 人影越来越大,魏子夫就这么张著双臂,激动地奔向了轩辕云苍。 轩辕云苍眉头轻蹙了下,微微闪身,然后就看著魏子夫擦著他的肩,扑向了他身后之人。 “魏子夫,你这个臭流氓!” 啪啪啪! 可怜的魏子夫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张俊俏的脸蛋上就连续挨了几道耳光。 没这样欺负人的…… 魏子夫委屈地捂著脸,看著眼前不知何时从男变成了女的女学生,欲哭无泪。 转身。 幸好,姐夫还在! “姐夫,我可算找到你了!”这一次,魏子夫抱了个正著,激动得差点痛哭流涕。 轩辕云苍没有躲,不是他来不及躲避,而是他的注意力全部被掉落在地上的那幅画卷给吸引了过去。 “这画……你从何而来?”他觉得自己的心跳抑制不住地加速。 魏子夫转首,这才发现方才揣在自己怀中的画卷不知何时掉落了出来,鬆散的捲轴自行开启,露出了属於轩辕云苍本人的画像。 “这是景姐姐亲手画的,她一直在找你呢!” “真的是妍儿!她在哪里?快点带我去见她!”轩辕云苍激动地揪住了魏子夫的肩头,狂热的心几欲跳出喉头。 眾里寻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他难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带著弟弟返回轩辕家,澄清当年的事,为母亲討回一个公道,一直以来都是他的心愿。但如果为了完成这个心愿,而让他们夫妇相隔天涯的话,那他寧可放弃。 天晓得他有多懊恼,在发现景妍不见了踪影的剎那,悔恨和焦急,如潮水般將他吞没。他的脑海中甚至闪过一个念头,倘若妍儿真的从这个世上消失了,那他该怎么办? 余下的一生,那么漫长的时间,他独自一人要如何度过? 现在终於有了她的消息,他的手在颤抖、身子在颤抖,心更在颤抖。 失而復得的心情,唯有亲身经歷过的人最能体会。 妍儿,我来寻你来了。 “快点带我去见她!” 魏子夫被他失控的力道摇得晕头转向:“景姐姐她这些天都不在学院,不过我可以带你去她的住处,你在她的住处等她,她一回来,就能见到你了。” “走!”轩辕云苍终於慢慢平静了下来,可是心却始终无法平静。 775 君子报仇,立刻开始 跟隨著魏子夫来到景妍的住处,每接近一步,轩辕云苍的心跳就加快一分。终於……终於,他又闻到了独属於她的味道,没错,这是她的味道,独一无二的,真的是他的妍儿! “她去哪里了?” 魏子夫一直都在观察著他,越看越是仰慕,他本人比画像更为出眾,难怪能得到景姐姐的亲睞呢。听到对方的询问,他想也不想就回道:“景姐姐几天前就出门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不过姐夫你不必担心,有帝师兄陪著她呢,她不会有危险的。” 不必担心?不担心才怪! 谁能告诉他,帝师兄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轩辕云苍眼神敏感地一黯,淡淡的口吻问道:“帝师兄是谁?” “帝师兄啊,他是我们凤阑学院的圣尊殿学生,第一高手!是我们凤阑学院所有学生心目中的英雄!景姐姐曾经救过他的性命,所以帝师兄对景姐姐很是感激,还专门让景姐姐搬来他的隔壁住,可以就近照顾和保护景姐姐呢。” “他就住在隔壁?”轩辕云苍眼皮抖动了下,神情高深莫测。 “嗯,没几步路就到了。帝师兄经常来景姐姐这里研究武学呢,我看他们此次一同出行,多半也是为了修炼。”魏子夫很没有眼力劲地继续说道,完全没有注意到轩辕云苍的脸色越来越臭。 “把你知道的有关於妍儿的事统统告诉我,一件也不能漏下,我要知道每一个细节!”轩辕云苍平静地说道,心底却早已醋意滔天,他从不怀疑妍儿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只是得知她和一个出色的男人比邻而居,还一同出游,这让他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魏子夫就是个没心眼的傻孩子,听他这么说,他就竹筒倒豆子般地侃侃而谈起来,但凡是他知道的,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將每件事都描述得绘声绘色,十分得卖力。 “你是说,那个什么叫蔡师兄的一直在打妍儿的主意?”轩辕云苍手指击打著桌面,节奏时快时慢。 “没错!就是因为蔡师兄的缘故,蘅芜馆的柳家三姐妹才这么痛恨景姐姐,时常找景姐姐的麻烦呢。” “蘅芜馆?”轩辕云苍眼底精光闪烁,“还有呢?还有谁欺负过她?” “再有就是景仙子了!是景姐姐救了帝师兄的性命,可那景仙子太不要脸,居然將功劳占为己有,差点就让景姐姐和帝盟的人结下樑子呢。” “景仙子?”轩辕云苍的眼神再度黯了下去,诡异莫测。 “嗯嗯嗯,那景仙子外表看起来像仙子,神圣不可侵犯,可是內心却极度虚偽。我原来还崇拜过她呢,我真是瞎了眼了,她怎么能跟景姐姐相比?景姐姐才是真正的景仙子呢!” 这一句马屁拍得极准,让轩辕云苍的心情十分得愉悦,整个屋子的气压也跟著回升。 “你叫魏子夫?” “是啊!姐夫可以叫我子夫,景姐姐就是这么叫我的。” “嗯,你带我去见见那个蔡师兄。”轩辕云苍唇角几不可见地微微翘起,也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如此表情的真正涵义。 魏子夫微微一愣,不知他究竟是何用意,为什么突然想到要去见蔡师兄? 懵懵懂懂中,魏子夫领著轩辕云苍来到了正人堂学生们经常聚集的场所。运气还真不错,说曹操,曹操就自动送上门来了。 “姐夫,看!他就是蔡锦城了。” 轩辕云苍循著他指点的方向望了过去,果然间前方有一男子翩然走来,他脚底生风,衣袂翩躚,额前的一抹黑髮一甩一甩的,乍一看,倒还算是可圈可点的翩翩公子。 “把你的衣服脱下来。” “啊?”魏子夫被他突如其来冒出来的诡异要求给嚇了一跳,然而对上他坚持的眼神后,他不再犹豫,乖乖地將身上的外套脱下。 蔡锦城向前走著,心思有些飘忽,一张招牌式的帅气脸蛋倒是终於恢復了正常,只不过这些日子以来,因为景妍和柳芽儿两边的事,弄得他心绪不寧,常常都不在状態之中。柳芽儿那边,柳氏三姐妹经常来找他的麻烦,逼她娶柳芽儿为妻,对她负责,让他不胜其烦。而景妍这边呢,他倒是希望她能多来烦他,只可惜人家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这么多日子了,他连她的影子都没有见著。 这鬱闷的人生啊! 他嘆息,正感嘆自己鬱闷的人生,突然间,前方有一道强大的气息袭来,他警觉地抬头。还未等他来得及出手反击,就看到一块白色的布从天而降,遮挡了他的视线,铺头盖脸地落了下来,將他整张脸都遮盖了个实实在在。 嘭嘭嘭…… 一连串的拳影紧接著空投而下,无一落空地狠狠砸在了他的头上、脸蛋上,而且是非常集中地衝著他的脸蛋砸拳头。 蔡锦城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被一股奇怪的力量给束缚住了,手脚变得不听使唤,使不上力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谁暗算我?”他悽惨地高呼。 终於,拳头停了下来,周围寂静无声,蔡锦城被打得晕头转向,两眼直冒星星。 待他好不容易恢復神智,察觉自己的手脚已重获自由,他恼怒地扯去头上的白布,双眼喷火,四处搜寻那个暗算他的傢伙。 这时候,这条路上恰巧空无一人,倒是有几人正从路的拐角处走来。 “谁暗算我?给我滚出来!”他愤怒的咆哮声,很快將行走在拐角处的正人堂学生给招引了过来。 “蔡师兄?你的脸……” 愤怒中的蔡锦城经他这么一提醒,连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霎时间,他更加鬱闷了。 他好不容易养了几天,才把脸养恢復了,谁知又被打肿了,而且比上次更加惨重! 他气得咬牙切齿:“啊――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地里暗算我,我一定要將他碎尸万段!” “蔡师兄,看!这衣服是属於外院学生的,只要我们拿著衣服去查,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查个屁?你们以为我蔡锦城无能到连一个外院学生都可以隨意欺凌到头上吗?”蔡锦城紧握著手中的衣裳,稍稍用力,就將衣裳震得粉碎。 776 想要见到她,又害怕见到她 蔡锦城能清楚地判断出,那力量绝对是灵尊以上的,学院当中,拥有灵尊以上境界,又痛恨他的,还会有谁呢? “该死的柳芽儿!我不娶你,你就这么找人暗算我?很好,从今以后,休想再让我蔡锦城多看你一眼!” 离现场不远处,魏子夫崇拜地看著轩辕云苍,两眼直冒星星。他万万没想到轩辕云苍问他要衣裳,是为了要狠揍蔡锦城一顿,其实他也早想这么做了,奈何他没有实力,別说连蔡锦城的一根毫毛都伤不著,若是被逮住,他自己说不定会被狠狠地修理一顿。 “姐夫,干得漂亮!那接下来,咱们再找谁算帐去?” 轩辕云苍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唇角微翘:“不急,慢慢来,一个也不会落下!” 说话间,远远地看到群仙会的女学生朝他们方向走来,正是他们来到学院之后,为他们领路的女学生。轩辕云苍眉心一动,对魏子夫说道:“你先回去,若是见到妍儿回来了,立即来向我稟报,我现在暂时在群仙会落脚。” “群仙会?姐夫,你怎么跟群仙会的人扯上了关係?那可是景仙子的势力范围。”魏子夫不解道。 “按我的命令去执行!记住,一有妍儿的消息,就立即来通知我。”轩辕云苍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好的!我一定照办!”魏子夫欣喜地说道,心想这位姐夫的气场可真强大,好似生来就是发號施令之人,让他不知不觉间,就听从了他的命令,而且还没有一点抗拒感,真是厉害啊! 待魏子夫离开后,轩辕云苍牵了牵唇角,迈步朝著女学生的方向走去。在听完了魏子夫对於学院状况的描述后,他就在心底暗暗有了谋划,妍儿此番在书院里短暂逗留,却是惹下了不少的麻烦,凭他的判断,那些看她不顺眼的人一定会有更多的报復在等著她。既然他来了,他就一定会替她解决这些麻烦,责无旁贷。 “云公子,找到你太好了!景仙子安排了晚宴,你的其他几位同伴已经陆续过去了,就差你一人了。”女学生仰视著他,双目炯炯发亮。 “嗯,在前面带路吧。”轩辕云苍不悦地蹙了下眉头,沉声道。 群仙会的小楼,远远地就能闻到美酒的醇香,此刻小楼的主人景仙子正在宴请几位贵客。是的,是贵客,因为这几人的到来,远远出乎了景仙子的意料,待客的標准也一下子从最低级提升到了最高级的標准。 “几位,请慢慢享用,不必拘谨。”景仙子声如天籟,高贵的仪態下,自有一股嫵媚与自信的结合体。 她美目轻转著,將在座的三人一一细细打量,心中不由愉悦了几分。 父亲此次为了她的事,可谓是用心良苦,想她今年已经年芳二十七,却依旧待字闺中,不似其他景族的女子,不到二十岁便已出嫁。她牺牲了这么多,为的就是能让自己父亲的一脉在景族当中更加强盛,现在父亲不止为她送来几位高手,而且个个长得如此出色,看来父亲是真心为了她著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她景仙子向来心高气傲,普通的男子根本入不了她的眼,就算是那出类拔萃的童三少,她也根本没放在眼里,他只不过是她眼底的一颗棋子罢了。 只不过眼前的这三位……她越看越觉得顺眼。 先说左首的第一位,蓝色的衣衫穿在他的身上与蔚蓝的天际完美相融,她竟找不到合適的言语来描绘他的俊美容顏。他那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裂的肌肤,白皙中透著淡淡的红晕,连她都不禁心生嫉妒。凝视著他,就如同在观赏一幅世间最绝美的画卷,那般梦幻、那般细腻,完美得无懈可击! 只不过,这样的男子,也只能让她欣赏而已,却无法让她深深地迷上,因为在她的內心里,她希望她的另一半有足够的气场来征服她,不止是外貌上的气场,更是举手投足间透露出来的气场。 在蓝衣男子的下首,那黑衣男子头戴斗笠,没有露出真容,然而他坐在那里,仿佛就是一柄隨时出鞘的宝剑,气场十足,儘管他一再地在收敛自己的气息,试图让所有人忽略他,可是他的气场太大,想让人忽视都很难。 景仙子手握著酒杯,轻转著,美眸忽明忽暗。 这男人气场的確很强,只是他连自己的真容都不敢轻易示人,足见他內心的自卑。她想要的是顶天立地,无所畏惧的强大男人,他似乎少了点意思。 她的目光继续流转,一抹耀眼的白色首先映入眼帘,光芒闪烁间,她的瞳孔不禁微微扩张。那也是一张俊美的脸庞,只是气势格外逼人,一双漆黑深不见底的眼眸犹如虎豹,透露出强烈的掠夺之意。他全身散发著唯我独尊的狂妄与霸道,那股森然冷漠的气息更是汹涌澎湃,令人震撼。 好一个气势逼人的男子! 景仙子所有的注意力霎时间全部集中在了他的身上,对他充满了兴趣。 “听我父亲在信中提及,此次在他所请的高手当中,有一位少年白髮的高手,武功修为最高,乃是神阶巔峰的高手,想必就是阁下了吧?只不过,以我的观察,阁下的修为可远远不止神阶巔峰,莫非是近日里有了奇遇,方才突破的?” “嗯。”百里向亭只简单地嗯了声,对於她的问话,没有太多的兴趣,冷酷孤寂的气息,拒人千里之外。 来到凤阑学院之后,他心中的想法就更加复杂了。 想要见到景妍,又害怕见到景妍。 这一次跟隨轩辕云苍而来,主要是为了確定她的安全与否,一旦確定她安然无恙,他就没有再继续留下来的理由。 內心里,他不愿意离景妍太远,因为没有她的世界太过冰冷黑暗了,他见不到任何的希望。可是靠她太近,他又会时不时地被她的热度所灼烧…… 取捨之间,他犹豫不定。 面对他的极度冷淡和疏离,景仙子心底小小地受挫,精致的脸孔也跟著黯了几分,想她身边围绕著多少裙下之臣,哪个不是对她百般殷勤?她不屑一顾! 她难得对一个人投入了兴趣,对方居然如此冷淡,这让她情何以堪? 777 该死的一见钟情 “白公子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不知日后愿不愿意留在我景族,为景族效力?”景仙子不信邪地继续试探他,她的縴手有意无意地抚弄著鬢髮,眉目流转间,百般魅惑、千种风情。 像他这样孤傲之人,最能激发她挑战的乐趣,哪怕她並不是真心地喜欢,也要让这个男人成为自己的裙下之臣,將他玩弄於鼓掌之间,心甘情愿为她效力,如此,才能大大地满足她的虚荣心。 百里向亭专注地盯著自己的酒杯,目不斜视,深邃冰冷的眼底闪过不屑之色,他阅人无数,如何能猜不透对方心中所想? 往往心机深沉之人,身上都有著相同的气场,所以当他第一眼见到景仙子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了。他是喜欢谋划不错,但那只是他生存的一种手段,他平生最厌恶的便是他自己这类的人。景仙子就是属於他的同类,他敏锐地感觉到了,所以他厌恶她,毫无疑问。 倘若將她与景妍相比,那么景妍便是那一枝出淤泥而不染的水莲,而她呢,只配成为那水底的污泥,污秽而恶臭。 “白公子?”景仙子见他久久不搭话,便又提醒了声,心底已掀起了怒意。居然如此无视她,也太过傲慢了,他算什么东西,说到底也不过是他父亲请来的高手罢了。一个人既然能为金钱所折腰,能高贵到哪里去? “不愿意。”百里向亭丝毫不给她留情面,冷冷的三个字果断地吐出。 景仙子噙著笑脸的脸,顿时就黑沉了下去,袖底的拳头一寸寸握紧。 “既然白公子不愿意,那为何又接受了我父亲的邀请,前来凤阑学院?” 这不是很矛盾吗? 哼!或许是他觉得自己好景家给出的条件不够丰厚,满足不了他的心愿吧? 每个人都有一个价位,只要条件足够丰厚,任何人都可以在丰厚的条件面前折腰,这一条是她一直以来都奉行的,屡试不爽,没有人能意外。 “看我心情!”百里向亭勾唇,冷笑了声,举杯,一饮而尽。 “哦?那要如何,白公子才有心情留下来,为我效力?”景仙子暗地里咬著银牙,面上依旧錶现出她落落大方的高贵女神的姿態,即便是再气恼,她也不能坏了自己辛苦建立起来的形象,她是要成大事之人,若是连这点小事都不能忍,她还何谈入主景族,成为景族的中坚力量? “你真想知道?”百里向亭眼底掠过一抹神秘的光,转首,冰冷的眸子如虎豹般盯住了她,勾唇,竹叶沙沙般的声音道,“想要我为你效力……永远都不可能!” “你……”景仙子另一只手一紧,手中的酒杯应声碎裂,她努力维持的女神形象,此刻处於扭曲的边缘。不过,很快的,她就恢復了平静,朝著身旁的追隨者挥了挥手,便有人为她收拾残局,换上了新的杯具。 斟上酒水,她微笑依旧,好似方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只是有心的人仔细看时,会发现她眼底深处的寒潭早已深邃得一片漆黑。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景仙子,云公子来了。” 景仙子徐徐抬头,还没有从方才的愤怒当中调整过来,然后就觉得眼前忽然一阵晕眩,她完全被怔住了。看著自门外走进来的男子,她久久无法回神,恍惚间,她好似看到了一道神光来自天外,就照射在了门槛处,实实地打在男子的身上,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她原以为百里向亭这样的人物,已经算得上是极品了,可是没想到,她生平还能遇见这样一位让她一见倾心、心跳加速之人。道道炽热的光芒,就这么不自觉地从她眼底流泻而出,她的脑海中忽地闪现了那么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是她的! 一定是的! 她这么多年来一直在苦苦寻觅,等待的就是这样一个能让她一眼就深深心动的人。那种感觉刻骨铭心,就像一支利箭穿透心房,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景仙子努力地调整著自己的呼吸,情不自禁地从座位上立起,刚迈出一步,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 “咳,这位就是云公子?你也是我父亲找来的高手?”她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你就是景仙子?”轩辕云苍直直地看向她,不答反问。 “我就是景仙子。”她回望向他,美目含羞,脉脉含情。 狭长的眸子微挑了下,眼底精光飞掠,轩辕云苍突然说了句:“你……很好!” 景仙子闻言,不由地心怒放,原来他对自己也有如此好的印象。她微微含笑,作了个请的手势,端庄而高贵,仙子风范尽显无余。 “多谢云公子的夸讚,云公子请就座!” 轩辕云苍也不推辞,在百里向亭的身旁入了座,方一坐定,就听到了百里向亭冷哼,他略带嘲讽的声音,悄然传递进入轩辕云苍的耳中。 “你若是敢做出对不起妍儿的事,我第一个杀了你!” “哼!你倒是期望我做出对不起妍儿的事吧?这样你才有机会趁虚而入?可惜,要让你失望了。我和妍儿缘定三生,是决不可能分开的,就算是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不可能有机会趁虚而入!” 两人只用眼神交流,暗中火四溅,表面上貌合神离。 景仙子哪里知道两人的暗中交流,双目一眨不眨地盯著轩辕云苍,芳心乱窜,竟是怎么也捨不得挪开视线。 “云公子第一次来凤阑学院吧?不知道对学院的印象如何?可有兴趣多逗留一段时日?”有了方才被拒绝的经验,她学乖了,用了婉转的方式试探对方。 轩辕云苍抬了抬眉梢,弯唇道:“不错!人杰地灵,风景秀丽,最重要的是,这里有吸引我的美人,不虚此行!” 他別有深意地瞄了景仙子一眼,心中忍不住將这虚偽的女人,跟他的妍儿相比,这方一要比较,他就立即摒弃了这个念头,因为她根本就不配跟他的妍儿相比。 景仙子却是误会了他的眼神,以为他口中所说的美人就是她,她不由地再度心怒放,欣喜若狂。 778 该死的是你! 景仙子保持著她的矜持和高贵,继续说道:“既然云公子如此喜欢凤阑学院,那不如就在此多逗留数日,这四周围的风景都不错,云公子若是有兴致,我可以陪你到处逛逛。” “我也打算在此多逗留数日,好好欣赏一下凤阑学院的风景。”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他的妍儿,轩辕云苍心情颇为愉悦地说道。 “那太好了!”景仙子眼睛发亮,其中的亮度更为灼热炽烈。什么童三少,什么白公子,统统被她给拋到了脑后,她的眼底只剩下眼前这位美如神祗的男子,也只有这样的男子才配得上她,也只有她才配站在这个男子的身边! 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无数幻想的场景,丛前,月光下,处处都是他们形影不离的身影。他对她温柔地微笑著,眼神中满是深情厚意,而她则依偎在他的怀里,宛如一只温顺的小鸟。如果这一切真的能够成真,那么她这一生就再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这是第一次,景仙子生出了想要拋弃家族所有责任和束缚,拋弃一切的野心,与一个心仪的男子双宿双棲,白头偕老的念头,从来都没有如此强烈过。 原来並非她不懂情爱,不追求情爱,而是因为从前一直都没有遇到对的人。现在她很確定,她遇到了,就是眼前的这个人! 一个女子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將她拉回了现实。 大门处,柳芜儿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全然不顾现场是什么环境,就粗著嗓门嚷道:“气死我了!那该死的景妍,居然到现在都还没有露面!她摆明了就是想做缩头乌龟,以为躲起来了,就可以相安无事了。这世上哪里有这么简单的事?哼,惹了我们三姐妹,还想在学院里安生,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景仙子,你快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样才能把那小贱人给逼出来?”柳芜儿说话间,突然注意到了在座的四位美男,她微微一愣,露出了惊奇的神色。 “景仙子,他们就是你从外面请来的高手吗?今天一整天都有人在我耳边传说,说你景族来了四位非同寻常的高手,原先我还不信,现在倒是相信了。看他们的实力,应该都不弱,我想对付那贱人是绰绰有余的!” 柳芜儿大大咧咧地眼神在轩辕云苍四人身上来回地扫视,看他们的眼神哪里是在看美男,倒像是在菜市场里挑选一根根的萝卜,只有优胜劣次之分,没有美不美的分別。这就是柳芜儿和柳芽儿、景仙子等人的分別,她从来对美男不感冒,只看重对方的实力。 她没有注意到,在听完了她方才的一番话后,轩辕云苍四人的脸上不约而同地显露出了各种不同的情绪,神色各异。 首先表情变化最为明显的,非月流云莫属,当他从柳芽儿口中听到“景妍”这两个字,他浑身一震,当即就转首看向了轩辕云苍,那意思好似在说,景姑娘果然在凤阑学院当中。他很是欣喜,景妍的意外状况,他早已预测到了,但他没有坦言,所以心中一直存著內疚。现在好了,终於有了她的消息,他心中的那份愧意也就消退了不少。 “稍安勿躁,我已经有妍儿的消息了。”轩辕云苍低沉的声音悄然传入了他的耳中,他这才压制住心中的激动,恢復了正常的神色。 轩辕云苍这话,分別对月流云和皇甫言暗中传递了,唯独没有告诉百里向亭。百里向亭却也不笨,余光处看到轩辕云苍如此淡定,他心中已猜到了几分。好歹也是交手多年的对手了,倘若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那他真是白出来混了。 果然,妍儿真的在这里…… 他的脑海再次被复杂的心绪盘旋,表现出来的神色更加肃然了。 而此刻的轩辕云苍却在勾唇微笑,只是那微笑之中缕缕透出危险的气息。 居然口口声声如此詆毁他的妍儿,很好!真的很好! 他在心底狠狠地咬字。 “这事咱们稍后再谈。”景仙子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很不满柳芜儿的不请自入,更不满她如此肆无忌惮地打量她看中的男人。 “干嘛稍后啊?反正人都在,咱们现在就谈妥了,早谈早完事!”柳芜儿迫不及待道,双目又环扫了一圈,道,“不知道景仙子有没有跟你们说起此事,我还是从头来说一遍吧……” 於是她便將事情的始末细说了一番,从她的三妹如何受辱,到她的大姐如何受伤,她义愤填膺地说了一通,唾沫横飞,简直就將景妍形容得跟母夜叉一般凶悍毒辣,又將她贬得跟青楼的妓女一般无品无德,乱搞男女关係。 轩辕云苍摆放在桌面上的手指细微地挪动,在桌面上留下了一道道的印痕,恨不得此刻就扑上去,將眼前这个说话天乱坠的女人给狠狠地踩在脚下,直接踩死完事! 不,这还不够解恨! 应该將她们三姐妹一起绑了,从凤阑学院群山当中的最高峰丟下去,让她们摔得粉身碎骨,死无全尸! 不过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现在他们身处凤阑学院当中,不得不提防学院当中的那些老古董们,因而不能明目张胆地行事。他深知一个灵尊高手的学生,对一个学院的重要性,即便是此学生的品行不怎么样,学院也会考虑到学院的整体实力和人才的储备,而对他们有所保护。 这个女人,最好別落到他的手里,否则他一定会让她知道,天为什么这么蓝,儿为什么这么红? 柳芜儿浑然不觉自己已经在悬崖的边缘走了一圈,唾沫横飞地讲完了整个故事,还意犹未尽,对於景妍对她们三姐妹所犯下的罪行,可以用罄竹难书四个字来形容。 “你们说?那个小贱人该不该死?” “是该死!”该死的是你! 轩辕云苍噙著一抹浅笑,流光在他眸底飞旋,他努力说服自己,不要衝过去一把掐死她! “这样可恶的人,就该拿刀一刀一刀地割下她身上的肉,看她能不能坚持到最后一天!” 他的笑容愈加灿烂,但也愈加危险。 779 大哥的事,就是我景妍的事! 柳芜儿怎会读出这些信息?反而是大有找到了知音之感,大声笑道:“不错!不错!我本来还想將她五马分尸的,不过听了你的提议之后,我觉得你这个办法,更加好!哼,敢得罪我们三姐妹,就要做好受死的准备!” 轩辕云苍的反应,也大大出乎了景仙子的预料,她心中大喜,只要他是和她站在一边,与她同仇敌愾的,那么什么问题都不再成为问题。 “那女人的確可恶非常!既然云公子也如此厌恶她,那不如就答应了柳师姐的请求,助她一臂之力吧?”景仙子道。 月流云、皇甫言和百里向亭三人齐齐转头看向轩辕云苍,他们几乎可以想像他会如何拍桌而起,然后发挥出他破坏之王的暴力本性,就像是他当日如何在狼群的山洞中跟百里向亭两人大搞破坏。 可惜,他们猜错了。 “好!如此可恶之人,是该好好地教训一番了。”轩辕云苍竟是一口答应了。 月流云、皇甫言和百里向亭三人依旧牢牢盯著他,很不理解他的做法,他莫不是疯了吧?居然答应她们上台,去对付自己的妻子? 轩辕云苍淡淡地回扫了他们一眼,牵唇道:“咱们四个既然是一起来的,自然应当共同进退,只要由我们四人出马,我保证让你心满意足!” 月流云三人看著他如此神色,似乎慢慢领悟过来了什么,一个个露出了看好戏的神色。 “太好了!那我现在就去准备!我就不信,我逼不出那贱人来!”柳芜儿激动地一拍掌,转身就兴匆匆地离开了。 灵脉之中,灵气慢慢地消散於洞穴之中,各种幻象逐渐消失褪去,洞穴渐渐变得敞亮开阔起来。 景妍徐徐收了功,表情很平静,算上第一次来到灵脉的三天,她已经在灵脉当中整整待了九天,吸纳了九天的灵气,然而那一层壁障,就是久久无法突破,晋升成为灵尊二等。她不解,这究竟是什么缘故,不过她有种强烈的感觉,她体內存储的灵元已经超饱和,只须再加那么一点点的契机,她就可以突破了。她甚至感觉到,自己此次突破之后,会直接达到灵尊二等的中阶,远比刚刚突破灵尊二等的实力要强得多。 灵气散去了,灵风、豹王和金鳞巨龙三只兽宠也跟著停止了修炼,值得庆幸的是,金鳞巨龙在经过了这么多日的灵气精养之后,伤势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景妍很是欣慰,同时也思念著元宝和云苍,於是便让它暂时离开,先返回龙族,调动龙族的力量,前去寻找滚滚的下落。只要有了滚滚的下落,那么元宝的下落也就分明了,因为这两个小傢伙从来都是形影不离的。 有关於龙族的事,景妍並没有告诉帝无疆,所以帝无疆並不知道金鳞巨龙其实已经离开了景妍的身边。 “景师妹,这么多日了,你怎么还没有突破?是不是你的修炼方法有什么问题?” “应该不是修炼方法的问题……”景妍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倒是比较怀疑,是她肚子里的小傢伙吸纳了她转化的部分灵元。 “要不让我来为你灌顶,强行衝破壁障,虽然有点危险,不过你可以完全信任我,我有这个把握。”帝无疆提议道。 景妍依旧抚摸著自己的肚子,摇了摇头,这个法子或许真的管用,但很容易就会影响到胎儿,她不確定她的孩子是否能如此顽强,抵挡得住那么强大的压力。 她不敢轻易尝试,也不想尝试。 “还是不用了,顺其自然吧。” “那好!我们已经离开学院多日,也是时候回去了。”帝无疆瀟洒一笑,拍了拍自己雄阔的肩膀道,“还是老规矩,你到我的背上来,我带你离开这里。” 景妍感激地笑了笑:“不用了,我想我现在应该可以自己离开这里了。” “你確定?”帝无疆难得地挑了下眉毛,颯然一笑道,“那好吧!你先在前面走,我殿后!” 言外之意便是如果你在前边撑不住了,他能帮忙接应。 景妍不得不佩服他的细心和热忱,但更多的还是感动。儘管她的確救过他,助他度过了难关,但她从他那里得到的已经够多了,若说是还恩,这份恩情早就还清了,剩下的便是他们之间的交情和友谊了。 能够认识这样一位豪气干云、光明磊落的男子,她觉得很是幸运。 “帝师兄,你我一见如故,不如结拜为兄妹吧?我一直以来都没有亲兄长,心嚮往之。倘若帝师兄不嫌弃我武功低微,还是个女子,就认了我这个妹妹吧,以后我会將你视作我的亲兄长一般对待。”景妍真诚地说道。 帝无疆看著她,一股难言的情绪顿时涌上了心头,似他这般的英雄人物,居然红了眼眶。他静静地看著景妍,心情难以抑制地激动。 “帝师兄?”景妍小心翼翼地喊著他,有点诧异。 “抱歉!我一时想到了我死去的亲妹妹,失態了。”帝无疆抬袖,隨意地抹了把眼眶,大声笑了起来,“大哥我早有此意了,只是怕唐突了妹子你。像妹子这样仙子一般的人物,肯喊我一声大哥,我高兴还来不及!” “大哥!”景妍看著他,也跟著红了眼眶,想起藏书阁那夜,正是因为他口中喊著妹妹,所以她才会起了惻隱之心。说实在的,她还真的有些羡慕他的妹妹呢,有这样一位重情重义的哥哥,应该是件幸福的事吧? “好妹子!”帝无疆拍了拍她的肩头,笑得格外温柔。 “害大哥想起了不愉快的事,是我的过错,不知我能否问一句,令妹究竟是如何死的?”景妍好奇地问道。 帝无疆看著她,眼神忽地黯了下,有些犹豫:“此事大哥日后再告诉你,事关重大,我怕你会受到牵连。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妹妹,不能再失去第二个妹妹,你相信大哥,大哥日后就是拼出了性命,也会保护好你的!” 景妍感动莫名:“既然是兄妹,就当生死与共,以后大哥的事,也是我景妍的事!” 780 羞辱景妍就是羞辱我帝无疆! 帝无疆和景妍四目相对,久久地凝望,彼此沉浸在了这一份浓浓的温情和感动当中。 没过多久的时间,两人便回到了学院,这一路上,景妍已经不再需要帝无疆的领路,自己便可以顺利无阻地从灵脉离开返回到学院,也就是说,从此以后她就可以隨意地往返灵脉,而灵脉也成了他们兄妹俩彼此之间的秘密修炼基地。 还没有临近住处,远远地就看到了冬师姐、云风等人急匆匆地朝著她方向跑来。 “景师姐,不好了!蓝师姐被蘅芜馆的人给带走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景妍眉头一紧,有了不好的预感。 “景师姐,你这几天不在,蘅芜馆的人时不时地找我们的麻烦,她们说要在神武台上向我们宣战,倘若我们不应战,那就是缩头乌龟!总之什么难听的话都有!你不在,我们谁也不敢答应她们,就这么一直忍著,谁知道她们变本加厉,今天居然把蓝师姐从她的住处给劫了去,说是她们就在神武台等著景师姐你,你若是不出现的话,她们就要把蓝师姐的双手也给废了,让她彻底成为一个废人!”云风义愤填膺地说道,眼底满是怒意和愤慨。 “柳家的姐妹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帝无疆冷哼了声,眸光微寒,“妹子,你放心!有大哥在,大哥绝对不会任由她们胡作非为的。” “大哥,慢!”景妍拦阻了他,“既然她们都挑衅上门了,我倒要看看,她们究竟有何凭仗,居然敢如此囂张?” “嗯,大哥陪你一道去!我也想看看她们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居然放肆到如此地步!”一股狠劲掠过帝无疆英武的脸孔,他率先领路,领著景妍等人前往神武台。 今日的神武台,比之几日前人气有增无减,无它,实在是蘅芜馆近日里在学院闹得太凶,不惊动大伙儿都不行。大伙儿更加好奇地想看看,云字堂这位能惹得蘅芜馆柳氏姐妹如此不淡定的人物究竟是谁! 依旧是先贤阁的楼层,千成瀟和千成林两兄妹倚著栏杆远眺著神武台方向的情形,忍不住议论起来。 “姐,这几天观察下来,你得出什么结论了吗?她是老头子要找的人吗?” 千成瀟酷酷地挑了下雋秀的眉毛,道:“八九不离十吧!只是我很好奇,她身上究竟还有什么特別之处,能让老头子如此看中。要说天赋和实力,帝师兄在我们凤阑学院绝对是数一数二的,无人能及;论血统,那景仙子的身上拥有景族八分之一的古老血统,也不可小覷;论家族背景和日后在家族当中的发展潜力,童三少作为童家唯一的顺位继承人,日后前途无量,也是个中的佼佼者;再加上还有轩辕家背景的轩辕师兄……” 提到这位轩辕师兄,千成瀟明显地顿了顿,转换话题道:“总之他们一个个都各有自己的优势,前途锦绣,却不知老头子为何独独相中了景妍?我想她的身上应该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千成瀟的神情变得更为深沉神秘。 “管它呢!反正凤阑学院的重任有人来扛,不需要我来操心,我就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了!”千成林俏皮地眯眼,懒洋洋地斜倚在了栏杆处,一脸的轻鬆愉悦。 “没出息的败家子!就是因为你不求上进,所以老头子才要倚靠他人来振兴咱们凤阑学院。哼,我看啊,这人若是真有天大的本事,他未必就留得住!”千成瀟不太看好。 姐弟俩说话的功夫,景妍已跟隨帝无疆来到了神武台。 举目望去,那一名被绑缚在神武台正中央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葛蓝。 她的双手双脚都被绑缚在了一根柱子上,悬空而立,凌乱的头髮悽惨的垂落下来,身上满是被鞭打出的血痕,她人早已昏迷过去,眉头在梦中紧蹙著,露出痛苦之色。 柱子旁,柳芜儿挥动著手中的短鞭,笑得得意,尤其是看到景妍终於应约而来,她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 她柳芜儿想要让谁露面,就没有不可能做不到的!果不其然,只要她稍稍下点狠手,对方就不得不从乌龟壳里爬出来,与她面对面地交锋了。 “你终於来了?让我看看,你背上的龟壳,是不是还在?哈哈哈……”她居然无视景妍身旁的帝无疆,就这么肆无忌惮地狂笑了起来。 “放肆!你羞辱我帝无疆的妹妹,就等於羞辱我!”帝无疆雄浑的声音传遍整个神武台,现场顿时一片寂静,只余下柳芜儿来不及剎住的狂笑声。 “什么?你的妹妹?”柳芜儿的狂笑声煞然而止,不可思议地看著帝无疆和景妍两人,视线来回打量。 不可能!他们俩长得完全不像,怎么可能是兄妹?更何况一个姓帝,一个姓景,怎么会是兄妹?绝不可能,她绝对不会相信这种话! 不止她诧异,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疑惑当中,包括先贤阁上的千成瀟姐弟俩,都被帝无疆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妹妹”给蒙住了。 “不错!她以后就是我帝无疆的义妹,谁羞辱她、对她不敬,便是羞辱我、对我不敬!”他威严的眼神扫遍全场,眾人噤若寒蝉,不敢大声呼吸。 “义妹?”柳芜儿咬著银牙,面部逐渐扭曲,她何德何能,居然能得到凤阑学院第一高手的庇佑? 景妍倒是没有想到帝无疆如此护她,当著眾人的面,便公开了他们义兄妹的身份。在凤阑学院的学生心目中,帝无疆相当於神一般的存在,无人敢挑衅他的威严。倘若今日是她来揭晓这一层的身份,反倒会显得是她高攀了他,然后又四处炫耀,必然会受到非议。然而现在换了一种状况,由帝无疆来揭晓这层身份,则意义就大不相同了。 景妍心中是满满的感动,她这位大哥如此细心,事事处处都为她著想,她心中突然有些內疚,觉得很对不起他的那位亲妹妹。本该是她享有的亲情和爱护,现在全部被她给占有了,不知道她在泉下有知,会不会责怪於她? 781 有情人终得相见 “你想要在神武台挑战是吗?那好,我今日就破例一次,让帝盟也上一次神武台,看你敢不敢应战?”帝无疆大手一扬,人群中悉悉索索,冒出来不少高手,身穿统一的专属於帝盟的服饰,很快就涌到了帝无疆的身后,呈眾星拱月之势,將帝无疆和景妍两人簇拥了起来。 柳芜儿眼神骤变,没料到帝无疆会有此一招。谁都知道帝盟的实力乃是整个凤阑学院当中最强大的,她就是再傻再笨,也不可能去和他们硬碰硬。 “帝师兄,这是我和她之间的恩怨,你若是强出头,未免太有损你帝师兄的威名和形象。再说了,今日是我蘅芜馆率先向云字堂挑战,帝盟若是想要向我蘅芜馆挑战,自然也可以,但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吧?”柳芜儿借辞狡辩道。 帝无疆冷哼了声,还欲再言,却让景妍给劝阻了:“大哥,此事我自会解决,您就不必干涉了。” 她转首,盯向台上的柳芜儿,提高了声调道:“区区一个蘅芜馆,我景妍还真没把它放在眼里!你说吧,要怎么比试?” “妹子,不可轻敌。”帝无疆在她耳边提醒。 “我自有主张。”景妍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 柳芜儿见她答应了挑战,顿时露出喜色,眼底一抹精光掠过,她冷笑道:“今日咱们不单打独斗,咱们来比群战!” “群战?”景妍挑了挑眉梢。 “不错!双方各派五名高手,相互对决,最后剩下的一个人属於哪个党派,就算谁贏!” “五名高手?”景妍低低地笑了起来,原来对方打的是这个主意,她们算定了云字堂除了她和葛蓝之外,並没有其他神阶以上的高手,而葛蓝现在双腿受了伤,根本就不可能参战,她也不可能叫些不入流的高手上台,摆明了去挨揍,所以就只剩下了她一人孤军作战。 以一人对五人,这样的群战,果然是公平得很啊。 景妍在心中冷笑,对方为了对付她,让她难堪,可谓是废尽了心思啊。 “妹子,不要紧!大哥的手下多的是神阶巔峰的高手,大不了就让他们加入云字堂,助你一起出战!”帝无疆用秘音传入景妍的耳中。 “多谢大哥,且看看对方的实力如何再说。”景妍回他道。 “你们那边打算出哪五位高手?”景妍对柳芜儿说道。 柳芜儿长笑道:“我自然是要上场的,除了我之外,我们这边还有四位高手。来人,快去有请四位高手!” 四位高手? 她倒是想看看柳芜儿究竟请来了怎样的高手,能让她如此有自信,居然拿蘅芜馆来下注,誓要將她置於死地? 景妍在心中冷笑,管你来的究竟是什么高手,她都有自信將他们一个个揍成猪头!谁让他们欺负到了她景妍的头上,她若是不狠狠地反击,日后只会有更多不识趣的人一个接著一个上门来挑衅。 要不不出手,出手了就要斩草除根,一绝后患,她可不是什么仁慈的人! “冬师姐,赶紧將蓝师姐扶下去,好好照顾。” 景妍眼底掠过一抹冷光,柳家的人几次三番拿葛蓝开刀,丝毫不留情面,够恶毒的!今日若是轻易放过了她,她就不是景妍了。 目光轻扫过台下蘅芜馆的人群,那柳芽儿和耳朵经过包扎的柳蘅儿都在现场,当她的目光巡视过去,发现这二人正在用极为恶毒的目光在瞪著她,若是那眼神能吃人,景妍很確定她已经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远处的人群开始沸腾起来,將景妍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应该是那传闻中的四大高手来了吧? 穿过重重的人群,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景仙子飘然若仙的瑰丽身姿,如女神一般,秀髮吹拂在空中,仿佛传来淡淡的令人神往的香味,这样的景仙子,的確有能让男人痴迷和癲狂的资本。 然而,唯有那些深刻洞悉她內在特质的人,方能触及她心灵的最深处,揭露她隱藏的虚情假意与狡诈行径。 不过今日的景仙子似乎又与往日不同,精致绝美的脸蛋上多了一种柔美的风情,比起平日里高高在上、让人不敢仰望的女神形象,今日的她更像个真正的女人。 真能装! 景妍心底冷笑,若非她知晓了她冒功之事,或许她也会被她女神的外表所迷惑。倘若一个人需要用她的外表作为资本去建立和扩大她的势力、拉拢人心的话,那么她一定是个失败者,因为真正的追隨者是心与心之间的交流,只有让你的追隨者心服口服,真心臣服於你,你才能拥有他誓死追隨的信念。 景仙子突然出现在此,景妍心底立即有了数,柳芜儿多半就是受了这女人的挑唆,才在神武台向她挑战的,因为她不相信凭藉柳家三姐妹那点智商,能想得出如此恶毒、刁钻的法子来对付她。 景妍鼻中冷哼了声,对她很是不屑,就算是她在暗地里搞鬼,她也不怕。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她自然有办法让她的一切阴谋阳谋都彻底败退! 她的目光继续偏移,看向跟隨在她身后的四人。当隨后而来的四人一一露出真面目时,景妍的双瞳骤然放大,彻底懵了。 “什么鬼?!” 景妍的表情霎时间变得无比丰富,她不会是眼,產生幻觉了吧? 眨眨眼,再揉揉眼……还是这四人?! 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情况? 难道他们四人是从天而降? “大哥,你快捏捏我的脸,我是不是在做梦?”景妍有些语无伦次,陷入了各种异常的状况中,因为她眼前所见的四人,实在是太太……太出乎她的意料了,她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是真的。 对,做梦,她一定是在做梦! 景仙子这个女人居然这么厉害,都会读心术了,连她心中最牵掛的人,她都知道,从而找人来假冒,目的就是为了迷惑她的心智?只有这个解释了,否则的话,那就是她脑子秀逗了,千挑万选找来的高手,居然就是她的亲亲夫君和她的朋友们? 帝无疆诧异地瞄向她,不知道她是怎么个状况,为什么突然之间让他捏她的脸?不过嘛,既然妹子有要求,他没有理由拒绝啊? 782 活腻味了吧? 於是乎,帝无疆的大手就摸上了景妍的脸,轻轻地捏了几把。 “如何?是在做梦吗?”他好笑地问道。 两人无意间的小小互动,却让某个男人当场凌乱,醋罈子全翻了。 最终与她相见,她矗立於人群之中,宛若寒霜中屹立不倒的雕像,又仿佛是为迎接春日而毅然衝破严寒、绚丽盛开的木兰,那份独特与震撼,直击心灵。正如初次邂逅时那般,她身上散发出的超凡脱俗、冷峻高傲的气质,唯有那些能够深刻理解她內心世界的人,才会对她一见如故,而他,正是那位能够透彻解读她的男子! 心动的感觉仍在,甚至比从前更为强烈和有力。 轩辕云苍向来的镇定自若,在遇见她之后,就开始乱了阵脚。但他不后悔,他一生最大的成就,就是遇上这样一个女子,能乱了他的心,盗走他的心,让他彻底地沉沦和迷失。 这种深刻的心动的感觉,如春暖开,暖风拂面。 他无法形容,此刻与她重逢,他到底是怎样的心情。 虽然相隔几十步远,但轩辕云苍的心已经飞到了景妍的身边,与她相依相伴。 他专注地凝视著她,看著景妍的每一个神情变化,狂跳的心,几欲跳出喉咙。 嗯……只是,为什么她的反应会这么奇怪?不住地眨眼,还不住地甩头,还…… 该死的,这男人是谁?居然当著他的面,摸他女人的脸? 暴戾的气息在瞬间爆发,但凡是临近轩辕云苍身边的人都明显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气息波动,只要仔细看时,就能发现他此刻嘴角掛著的那一抹浅笑比哭还难看。 景妍虽然不在状况中,但一双眼睛却是实实在在地落在他的身上,没有丝毫挪开。仿佛有心灵感应般,她很快就接收到了自他身上传递来的那丝丝的怨气和酸意,她脑子里一个激灵,顿时彻底悔悟过来,认清了一个事实。 她没有做梦,这一切真的发生了,真的是他来了―― 若是不是他,这世上又有谁能扮演出他身上那种君临天下绝无仅有的霸王气质?又有谁像他那么爱吃醋,而且是乱吃飞醋? 这一刻,心跳狂乱的人,换成了景妍。 他自眾人之中缓步而出,犹如一道最为璀璨的光芒,周遭万物皆黯然失色,整个天地仿佛只剩下了他那飘逸绝伦的身影。他拥有著翱翔九天之上的非凡气概,以及俯瞰世间万物的无上威仪,尽显至尊风范。 景妍的眼睛逐渐模糊,朦朧的视野在摇晃,万物浸润在了水波之中,叠影幻化,层层摇曳。她的心头驀地涌起了酸涩,委屈、思念……各种的情绪涌到了喉头,她此刻只想扑入他的怀中,跟他一一诉说衷情,哪怕是上三天三夜,也诉不尽她心中的委屈和思念。 轩辕云苍也在静静地看著她,那眼底掩饰不住的柔光,能教人溺死在其中,无法自拔。 俩俩相望间,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出於女人的直觉,景仙子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视线游离在轩辕云苍和景妍两人之间。 难道他们认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很快否决了这个可能性,这四位高手可是她的父亲请来的,怎么可能与景妍相识? 哼,真是个不要脸的女人!接连勾搭了蔡锦城和帝无疆,现在又来勾引她看中的男人,以为有点姿色,就可以迷住所有的男人吗? 她挪移了一个位置,恰到好处地阻隔了两人相互凝望的视角,她对著轩辕云苍含笑轻语道:“云公子,这里就是神武台了。你看到的那个女子,就是柳师姐口中所说之人。” 她灼灼的目光盯视著轩辕云苍,观察著他脸上的神色,继续说道:“你看到她身边的那个男人了吗?他是我们凤阑学院第一高手帝无疆,他们之间也不知发生过什么事,现在帝师兄对她处处维护,甚至让她搬到了他的居所附近居住……唉,她毕竟是个女人,跟一个男人相交甚密,也未免太不自爱了。同为师姐妹,我真是替她担心,万一哪天出了丑闻,那丟的可就是凤阑学院的脸面……” “是吗?”轩辕云苍逐渐恢復了他的镇定自若,淡漠地应了声,冷光一闪而逝。 景妍远远地看到景仙子挡住了她的视线,正与轩辕云苍说著什么,听不清他们的对话內容,景妍心底的火却是不住地往外冒。 好你个景仙子,找人害我不止,居然还敢勾引她的亲亲夫君? 活腻味了吧? 体內的暴躁蹭蹭蹭地不住往上冒,景妍两眼冒著火光,差点能把自己给点燃了。 “他们就是我请的四位高手,怎么样?你敢不敢应战?”柳芜儿只当她是被轩辕云苍等人的外貌给迷住了,所以才会如此失態,眼里、话语当中儘是蔑视的意味。 “你真的確定他们就是你请来的四位高手?”景妍傲然地挑了挑眉梢,內心里想要狂笑,她现在终於確定,无论景仙子,还是柳芜儿,肯定都是脑袋被门板夹过了,否则不可能做出这么“明智”的决定来。 “不错!他们四位,就是我请来的高手。”柳芜儿颇为得意道。 “可是……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学院的学生,你確定他们有资格走上神武台,进行比试?” 看吧,她还是蛮厚道的一人,既然人家脑袋不小心被门板夹了,她总是要体谅体谅,再给她多点机会的。 “这个你不用怀疑,他们是新加入凤阑学院的学生,货真价实!”柳芜儿冷笑,不过是个学生的名额,她说是就是,不是也是。再说了,为了以防万一,她早就有了二手准备,一早就在学生报名处给四人报了名,免得对方挑出什么毛病来。 “哦~原来如此。” 好吧!既然她们自己寻死,她若是不遂了她们的心愿,岂不是太对不起她们了? 景妍轻身一跃,飘逸的身姿稳稳地落在了台上,腰间的佩剑经她手指轻轻一拨,就到了她的掌心。她隨手轻转著剑柄,举目与台上的柳芜儿对视:“我看也不需要太多的人,就以一敌五吧!” 783 她的脑袋被门板夹了吧? 以一敌五? 景妍的话方一出口,就在现场掀起了一阵小小的浪潮。她的修为即便再厉害,也不能狂妄到无视蘅芜馆的高手吧? 眾人在底下议论纷纷。 “以一敌五?她这不是自寻死路吗?柳师姐迈入灵尊之境已有两年,实力不可小覷,再加上那四位高手,他们身上释放出来的气息,似乎比柳师姐还要强大,极有可能也是灵尊之境。就算她也是灵尊之境,以一个灵尊之境对战五个灵尊高手,她也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是啊,哪有这样比试的道理?这跟自杀有什么分別?” “她的脑袋被门板夹了吧?怎么会做出这样蠢的决定?” “她输定了……” 眾人都不看好她,认为她太过自大,太过低估蘅芜馆的实力了。 帝无疆也有些意外她的决定,忍不住出声提醒:“妹子,不可轻敌!此四人都是顶尖的高手,实力未必在你之下,尤其是中间的那人和他旁边的那名白髮男子,这两人的实力都深不可测。那白髮男子的实力表面上看,已经临近灵尊一等的巔峰,隨时都有突破灵尊二等的可能性,但我感觉这只是他部分的实力而已,他真正的实力未必就只有这些。还有中间的那个男人,他的实力更是在白髮男子之上,不可小覷。以你现在的实力,未必是他们二人的对手,更何况,还有其他三名灵尊助阵,你几乎没有获胜的把握。”帝无疆凭藉著他独到的眼光,替她细细地分析著对方的实力。 “是吗?”听到帝无疆的客观分析,景妍心中欣喜,难怪她这一次再见到他,感觉他身上似乎有了什么不同,原来是修为再次晋升了的缘故。 “大哥,你就放心吧,我自有分寸。”景妍转头对台下的帝无疆说道。 帝无疆迟疑了片刻,见她如此有信心,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柳芜儿眼神微缩,冷冷地盯著她,呵斥道:“贱人,你太目中无人了!好,既然你自己寻死,那我就成全你!” 她阴阴地冷笑了声,视线一转,落在了帝无疆的身上,又道:“不过,事先说明,一旦上了比武台,那就是生死之战!除非对方求饶认输,否则比武將继续进行下去,直至对方再也爬不起来为止。比武的过程中,谁也不得阻挠,否则就是违反了神武台的规矩!” 柳芜儿这话分明就是对帝无疆说的,防止他中途出手,搭救景妍。 “比试落败的一方,从此以后便从学院的党派名单上正式除名,並且要无条件地服从对方的號令!怎么样?你还选择要以一敌五吗?” “为什么不呢?”景妍好心情地弯唇。 先贤阁的楼上,千成瀟饶有兴趣地勾起了唇角:“有意思,看好有好戏可看了。” “姐认为她能贏?”千成林慵懒地撇了撇眉。 “她身上的自信,绝不是自大地堆砌出来的,或许她真有资本说不定,咱们静观其变,形势一定会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千成瀟看得透彻。 这时候,轩辕云苍四人陆续走上了神武台,他们站立的位置十分得微妙,恰好就在景妍和柳芜儿的两人中间,不偏不倚。 景妍好似这时候才发现除轩辕云苍以外的其余三人,她的视线一一在他们脸上掠过。皇甫言会与轩辕云苍同行,她不意外,月流云和百里向亭的到来,却是出乎她的意料的。不过不管怎么说,她的內心都小小地感动,他们能找到她,一定是费了不少的心思和辛苦,这份恩情她记下了。 百里向亭一直都在默默地看著她,可惜她的目光从来都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过,直到此刻,她才看到了他。眼底划过失落,却也让他坚定了他去留的决心,眼神逐渐化为飘渺虚无。 景仙子在台下看著轩辕云苍四人,心底莫名地涌现出不好的念头,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呢?为何她心里如此不安,好似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將发生? 事实证明,女人的预感向来挺准的,的確是有事要发生…… 柳芜儿此刻正处於沾沾得意中,有四位灵尊高手相助,对付一个景妍,绰绰有余,脑海中开始不断地幻想,究竟要怎么处置景妍,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景妍害得她的三妹当眾出丑,她就扒光她的衣服,让她也尝尝同样的滋味;景妍害她大姐被咬伤了半只耳朵,她要切掉她两只耳朵,然后泡酒喝! 总之无论怎么对付景妍,她都觉得差点意思,难解心头之恨。 “既然是比试,就需要公证人,不知二位以为如何?”景仙子想了想,有些不放心,便提议道。 “那就劳烦景仙子来做此次比试的公证人,倘若在比武当中有人刻意破坏比试的规矩,希望景仙子能秉持公义!”柳芜儿道。 “既然要找公证人,也算我一个!”帝无疆洪亮的声音道。 柳芜儿脸色微沉,与景仙子暗中对视了一眼,收到景仙子递来的眼神信息后,她便不说什么了。帝师兄在学院里的威望是无法动摇的,即便她反对,也无效,所以索性就默认了。她就不信帝师兄会在眾多学生面前,徇私枉法,將他多年来在学生心目当中建立起来的威信毁於一旦。 “不如再加上我姐弟俩如何?”千成瀟姐弟俩不知何时已来到了现场,待千成瀟的声音落下,他们就来到了帝无疆的身侧。 “帝师兄。” “帝师兄。” 姐弟俩异口同声,对帝无疆颇为尊敬。 “由千师妹和千师弟一起来作公证人,那最好不过了。”帝无疆朗声笑道。 这边因为公证人的事,几人相互协商著,而台上的另外几人,此刻却在用秘音相互交流著,压根就没理会他们这边究竟怎么个分配法。 “云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景妍强忍住內心的激动和喜悦,一双善睞的明眸,凝视著轩辕云苍,流光不住闪现。 “我们从要塞出来后,就不见了你的踪影,后来还是月兄推算星象,再有小凝的天眼预测,我们才寻到这里。妍儿,你瘦了,一定受了不少苦吧?”轩辕云苍心疼地看著景妍,眼神格外得柔和,丝丝的浓情自其中传递。 784 多谢你替我找回夫君 “你也瘦了,脸颊上的肉都看不到了。”景妍也心疼地说道。 轩辕云苍挑了下眸子:“有吗?我怎么觉得我最近又变帅了呢?” 景妍嘴角抖动了下,突然间无语。 “肉麻的话,私下里去说,还是说说眼下的事要怎么办吧?”作为群聊中的一员,百里向亭听不下去了,要知道他们用秘语传音的方式,是五人共享的。 “你烦不烦?我跟妍儿聊天,碍你什么事?”轩辕云苍横了他一眼,继续含情脉脉地看著景妍,“妍儿,我好想你!” 月流云和皇甫言两人纷纷侧转了身,听不下去了。 “咳咳咳……”景妍顿时羞红了脸,忍不住轻瞪他一眼,他故意的吧,不晓得他们现在在群聊么?真是的!这种情话,等大伙儿散了后,再私聊! “元宝呢?元宝跟你一起来了吗?” “元宝跟著彭阳先生学艺去了,我带你离开凤阑学院后,我们就去找他。他也很想你……但我比他更想你!”轩辕云苍冲她眨眨眼,极有拋媚眼的嫌疑,看得景妍好似做了什么亏心事,左右四顾,生怕被什么人给发现了。 “妍儿,你不看我,看谁呢?”轩辕云苍略带怨气的声音传递了过来,酸酸的,“刚刚那个帝师兄,跟你是什么关係?他刚刚为什么摸你的脸?” 百里向亭极为鄙视地冲他瞥去一眼,受不了他的醋意乱飞,再也听不下去了,侧转身,自动屏蔽群聊系统。 景妍不由地抹了把冷汗:“他什么时候摸我脸了?你看错了吧?他是我新认的义兄,就这么简单!” “他刚刚分明摸了……”轩辕云苍撇了撇嘴角,那萌萌的模样,像极了元宝。 “那我擦擦!” 当柳芜儿转过头来时,恰好看到景妍在拿自己的衣袖擦脸,而且还含情脉脉地看著她请来的高手,她顿时就怒了。 “景妍,你准备好受死吧!” “几位高手,隨我一同杀了这个贱人!”柳芜儿手中的一口长剑直指景妍,嘴角冷笑涟涟,仿佛下一刻景妍就將成为她的剑下亡魂。 景妍逐渐收慑了心神,这才转移了注意力,漠然地看向柳芜儿,冷冷地勾唇道:“方才的话,我原封不动地送还给你!告诉你,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我没有去找你的麻烦,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地找死,我若是不成全你,岂不是让你失望?” 梵影剑徐徐出鞘,银色的剑芒,迸射出一道寒光。景妍挥剑,指向了对方:“从今天开始,蘅芜馆就要从凤阑学院当中除名!” “贱人,休得猖狂!你以一敌五,如何有胜算?与其在此大放厥词、自说自话,倒不如趁早跪地求饶,或许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以一敌五?不错,的確是以一敌五!”景妍邪肆地勾了勾唇角,视线斜斜地飘向轩辕云苍四人,“不过你最好先搞清楚,到底谁一谁五,別到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怎么会搞不清楚?是你自己搞不清楚状况吧!自然是我五你一……”她的话音还没落下,就亲眼看著轩辕云苍四人挪动了脚步,齐齐走到了景妍的身后。 柳芜儿整个人都怔住了,不敢相信:“这不可能!你是何时收买了他们?他们为何突然站到了你的阵营?” 震惊的何止是她? 景仙子激动地衝上前一步,心头处好似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敲击了下,她难以置信地凝视著轩辕云苍四人,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各种可怕的念头。难道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她没有洞察,傻呆呆地掉入了这个局当中,她怎么如此糊涂? 景妍浅浅一笑,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你被人给耍了唄!” 她转头,看向了景仙子的方向,眼底掠过道道精光,故意扬声道:“景仙子,多谢你的成全,不但替我找回了我的夫君,还让我轻而易举地將蘅芜馆收入囊中。如此大的恩情,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你了……” “什么?是你设计我?”柳芜儿顿时愤怒地瞪向景仙子,万万没想到出卖她,將她引入局的人,居然是她! “难怪人家说你景仙子表里不一,外表看起来高贵得像神女,可內心里却比谁都恶毒!妄我一直以来都那么维护你、信任你,你居然跟我来这一手?你这虚偽、恶毒的女人,我跟你没完!”她居然调转了矛头,开始痛骂景仙子起来。 景仙子的嘴角、眼角、鼻翼都在不住地抖动,她如电的目光直直地逼视著景妍,怒火不断地从其中往外冒。维持了多年的仙子形象,终於出现了龟裂的跡象。 夫君?怎么会? 她居然亲手將对方的夫君推上了神武台,让他去对付自己的妻子?这岂不是是滑天下之大稽的蠢事? 她景仙子聪明一世,却干出这样的蠢事来,这绝对是她此生难以磨灭的污点,是对她极大的侮辱! 该死的景妍,你不但挑拨离间,还是……还是他的妻子? 怎么会这样?她好不容易看中的男人,已经有了妻子,而且他的妻子,还是一个她极为看不顺眼的女人,这让她情何以堪? 还有这个蠢人柳芜儿,被人当作了枪使,都不自知,居然还敢当著眾人的面,辱骂於她,死了活该! 本来还想救她一命的,毕竟这柳氏三姐妹多少有些能耐,可以成为她的棋子,对她有益无害。可是现在状况却不同了,柳芜儿已经惹恼了她,她心中的愤懣的怒意无处发泄,就只能拿她开刀了。 “你们真是夫妻?”她不死心地再次確认。 “这还能有假?如假包换!”轩辕云苍挨近了景妍的身侧,伸手揽住了她的纤腰,终於可以名正言顺地抱住她。 “很……很好!我没有別的话说了。”景仙子漠然地收回了视线,她的双手在抖动、她的嘴唇在抖动,她的心更在抖动。 台下的柳蘅儿、柳芽儿姐妹见此情形,不由地急了:“这不公平!这场比试不公平!” 笑话,她们的姐妹一人,如何敌得过对方五个人?现在就连景仙子也摆出了一副不欲搭理的態度,她们若是再不出声,那么她们的姐妹就真的死定了。 785 我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不公平?如何不公平?方才你们怎么不说不公平?现在形势有所转变,你们就跳出来说比试不公平,这世间哪里有这样的道理?”帝无疆诧异过后,扬声说道。 “帝师兄,我二妹乃是圣尊殿的学生,她的安危,关係到学院的兴衰存亡。你向来不都是以大局为重吗?现在怎么能眼睁睁地看著他们杀害我二妹呢?”柳蘅儿眼睛一亮,居然想出了一条十分正当且正义的理由,试图说服帝无疆从大局考虑,为学院保存灵尊的实力。 可惜,她错了。 他帝无疆的確是以学院的大局为重不错,可是眼下的形势是,倘若他选择站在她们这边,那么就会让景妍等五人寒心,他所失去的可不止一个灵尊高手那么简单,他有可能失去的是五个灵尊高手的实力。 一个和五个,傻子都会选五个! 然而,这不是真正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他帝无疆的妹妹,他若想要宠,就宠到天上去,任何人都无法阻拦! “我正是为了学院的大局著想,所以才必须將五位灵尊高手给留住了。你们认为我这么做,难道有错吗?” 帝无疆的话,一下子就將姐妹三人给打入了谷底。 “景仙子,你可要为我们姐妹说话啊!”柳蘅儿只好將最后的希望转向景仙子。 景仙子漠然地摇了摇头,冷酷的神色道:“我同意帝师兄的观点,应当以学院的大局为重,更应该维繫神武台的比试规则,否则的话,神武台的神圣和庄严便荡然无存……” “你……”柳蘅儿脸色大变,指著景仙子厉声斥骂道,“景仙子,你好狠!当初就是你诱使我二妹接受你的提议,向云字堂发难,在神武台上挑战她们,置她们於死地。现在事情出了状况,你就撒手不管,你这是要藉助我们的手灭去云字堂,还是借云字堂的手灭去我蘅芜馆?你好歹毒的心!你不配景仙子之名!” 哗―― 现场一片譁然,柳蘅儿的这一番骂话,大大出乎了眾人的意料。 “这是真的吗?景仙子居然这么阴险?” “柳家的姐妹和景仙子並没有讎隙,没有理由如此詆毁她,可能真有其事也说不定呢。” “是啊,听说上一次景仙子的堂妹考核晋升,那云字堂的人也到了现场进行考核,结果闹得不欢而散,景仙子的堂妹还当场昏死了过去。景仙子心中记著仇,想借蘅芜馆的人的手对付云字堂,如此算起来,还真是极有可能呢。” “想不到啊!堂堂的景仙子居然这么卑鄙无耻!我们从前都瞎了眼,居然被她的外表给迷惑了……” 各种议论声像瘟疫一般迅速在人群中散播了出去。 “大家不要再被景仙子给迷惑了!我云姐姐曾经救了帝师兄的性命,而她却理所当然地冒认了功劳,想要以此来得到帝盟的许多好处,简直无耻至极!大家若是不信的话,可以问帝盟的师兄们,此事帝盟的师兄们人人都知道!”魏子夫在人群中適时地高喊了起来,將周围其他的声音全部给掩盖了下去。 各种议论声更加疯狂了。 景仙子身形猛然晃动了下,精致的脸孔再也维持不住它原来的面貌,扭曲、再扭曲……现在她终於知道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是她!原来又是她? 面对四周投射来的种种异样眼神,有蔑视的、有轻蔑的、有仇视的、有反感的……它们犹如一群群邪恶的幽灵,在她周围盘旋飞舞,使她的视野渐渐变得朦朧,一步步逼近崩溃的深渊。 一抹鲜血自景仙子嘴角流出,她的胸膛高高地起伏著,无法平静。 她在凤阑学院多年建立的仙子形象,居然就这么毁於一旦,她不甘心哪! 这一切的源头全部都来自景妍! “景妍,你给我等著!”她抬头,朝著台上的景妍狠狠地投去一眼,今日她加诸在她身上的所有耻辱,她都要一一地拿回来! 早晚都要拿回来! 她的身影一闪,眨眼间消失在了原地。 眾人看到她无地自容,选择了逃离现场,不由地起鬨喧譁。看来在大部分学生的心目中,他们还是比较乐意站在正义的一面,真正被美色表象所惑的,仅仅只是少数而已。 景妍在台上微眯了眼,此人若是不除,日后她恐怕不得安寧。不过眼下,还是先解决了蘅芜馆的事要紧。 千成瀟弯了弯唇角,笑得深沉,果然,事情的发展越来越有意思了。 柳芜儿见自己是在劫难逃了,於是咬了咬牙,把心一狠,道:“以一敌五,就以一敌五!难道我柳芜儿还怕了你们不成?我告诉你们,我柳芜儿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向你们求饶的!” 这还是景妍第一次看到柳芜儿身上的可取之处,只可惜,就算她求饶,她也未必会放过她!因为她实在是做得太过了,將葛蓝折磨成那副模样,她若是不能为她报仇,就难消所有云字堂姐妹们心中之恨。 “哼,我景妍没有你这么无耻!我现在就给你公正对决的机会,一对一,我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真的?”柳芜儿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对方明明已经胜券在握,却反而要一对一,她到底打的是什么念头? “妍儿……”轩辕云苍担忧地看著景妍,很是不放心。 景妍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眼睛微亮了下,道:“放心,我有战胜她的把握!反正台上还有你们四个在,如果我真的不行了,你们再替补,也是一样的。” 其实她真正的目的,是想通过柳芜儿来验证一下自己现在的真正实力,同时想要將她视作她登临灵尊二等的踏脚石,使得她能够在战斗中正式晋升! “好吧,那你小心些。”轩辕云苍温柔地说道。 柳芜儿看到她真的要以一对一,与自己对战,霎时间所有的自信心全部都找回来了。以一对五,她完全没有把握,可是要对付一个同为灵尊一等的高手,她却未必没有把握。要知道她可是已经晋升成为灵尊高手两三年了,这两三年当中,不知吸纳了多少灵气,有了多少的后续储备,如何是一个刚晋升成为灵尊之境的高手可比的? 786 这才是真正的仙子! “来吧!我会让你彻底后悔你自大的决定!” 柳芜儿目光狰狞,长剑一衝了出来,剎那之间,空气扭曲,剑气逼人。 这一剑,她使出了平生的绝学,想要速战速决,给对方狠狠地打压。 景妍眸子倏地眯起,並不急著拆招,她傲然而立,剑芒挥洒,竟然是一闪,就抵挡住了对方猛烈的攻势。 “怎么可能?”这一挡之力,柳芜儿很快就察觉出了她的修为精进,现在的景妍,实力早已与几日前在考核处所见时又大大地增涨了不知数倍。 危机感拢上心头,柳芜儿这才知道对方並非自大,也並非衝动,她是真有实力战胜对方。不过,她也不会因为这样就怕了对方,她还有最后的绝招没有使出来。 若不能胜,那就玉石俱焚! 为了她的大姐、为了她的三妹,哪怕是豁出去自己的性命,她都觉得值得!她们三姐妹自幼便相依为命,感情深厚,能够为了她们的幸福,就算是死,她也不悔,不枉来人世走一遭! 柳芜儿的眼底不断地激射出疯狂的光芒,她的剑法突然一变,整口剑在半空中突然一停留,真气涡旋,连续变化,引动了气流,扭曲了光线,剑气剑意都铺天盖地。 “景妍,你去死吧!我要与你同归於尽!”她森冷的声音幽幽吐出,仿佛来自地狱。 “不好!芜儿这是要走绝路啊!”柳蘅儿激动地奔向了台上,却被一股强大的灵力给反弹了回来,阻止了她前行的步伐。 “二妹,你千万不要衝动啊!大不了我们弃械投降,向他们求饶,尊严什么的根本不重要,没有什么不能拋的?还有什么比我们三姐妹永远生活在一起更为重要?” 柳芜儿听到了她的话语,眼底泪光闪动,可惜,她已经无法收手了,她死也不信对方会轻易放过她们姐妹三人。只有杀死了对方,与对方同归於尽,她的姐妹才能有活路! 神武台的四周,霎时间漆黑一片,被一团团的阴气所环绕,柳芜儿的身影也在这黑暗之中消失了。 柳芜儿这一招剑法的精髓之处,就在於它夺取天地之造化,扭曲光线,她想要的就是趁著这天地色变的一剎那,拼尽毕生的修为,来完成这致命的刺杀一击! 这是她们柳家的绝学,独一无二,然而如此做,对她本身的伤害也是非常大的,不管这一击有没有刺杀成功,她都断没有活路了。 所有人都沸腾起来了,这般惊天动地的剑法,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轩辕云苍此刻就在台上,看到这一幕,他的心顿时吊了起来,但心中有一股信念阻止了他出手的欲望。他愿意相信妍儿,她一定能突破难关,晋升到一个新的境界! 神武台上混混沌沌,漆黑一片,外边的人根本看不清台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唯有身处其中的景妍,才能真正体会到这剑法所营造的压力究竟有多强大、有多震撼。她感觉到身体周围被一圈厚厚的气场所包裹,她就像是被缚在了蚕茧当中,承受著巨大的压迫力。身上的每一处肌肤和血肉,都在被慢慢地挤压、扭曲…… 人只有在承受著外界最大的压迫力的时候,才能够把精神力最大化地集中到一点,灵魂深处,一点光亮逐渐放大,景妍倏地睁大了眼,眉心处驀地通明。 没错了,这就是她追寻的突破点!她之所以迟迟无法晋升,就是缺少了这一点顿悟! 浑身上下的热血开始剧烈地沸腾,景妍逐渐把自己所有的气息和精神力都收拢了回来,融合到那一点,面对黑雾中柳芜儿欲同归於尽的凌厉一剑,她暂时进入了忘我之境。 “嗯?”柳芜儿的剑被阻挡在了离景妍不到一拳距离处,再也无法前进一寸。 这是…… 柳芜儿脸色惊变,她忽然明白过来,这是属於灵尊二等才独有的防护气罩,但凡是灵阶在灵尊二等以下的实力,都不可能衝破这一层防护气罩。 难道,她在这个时候晋升了? 柳芜儿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她拼尽全力,施展出家族的绝招,想要和对方同归於尽,谁知对方却在这关键的时候晋升了。让她所有的努力和心计,都功亏一簣…… 一击未成,灵气的反噬开始慢慢侵入她的身体,柳芜儿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剧烈地扭曲。儘管景妍的肌肉也在扭曲、抖动,可二者之间的性质却是大大不同的,一个是因为处於晋升突破当中,而另一个的生命正在慢慢被蚕食、慢慢在消失。 “天上云外,一剑飞仙!” 八个字如神语一般在神武台的上空惊起、盘旋,神武台四周的人们纷纷抬起了头,漆黑的雾气之中,一抹白色的身影冲天而起。 迷濛中,人们仿佛看到了飞天的神女,腾跃至了天空,圣光皎洁。她手中的长剑嗡鸣著,那一剑,好似將云海斩破,掀起惊涛骇浪。她仿佛是置身在了云海之中,那层层叠叠的云层就这么从她身周围滚滚而散,延绵不绝。 眾目皆瞠,这才是真正的仙子!每个人的心中都產生了这样一个念头,从前的人们都將景仙子尊称为仙子,甚至早已忘记了她的本名,现在看来,是多么得可笑。 何为仙子? 这才是真正的仙子! 她的气质如仙,貌美若仙,剑法临仙,实力倾仙!好一个天上云外,一剑飞仙! 这世间,恐怕再没有一种剑法可以与它匹敌,更没有一个人,可以將此剑法,发挥得如此震撼人心! “灵尊二等!居然在这个时候晋升了!” “这哪里是灵尊二等的实力,我看跟灵尊三等也相趋不远了!” 眾人议论纷纷,气氛越来越激烈。 “好厉害的剑法!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景族失传的飞仙剑法吗?”千成瀟也被这剑法给镇住了,久久地失神。 “妹子果然实力惊人!难怪当日可以助我度过难关……我真是蠢,居然会以为是景仙子救了我,像她那样虚偽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出手救我?杀我倒有可能!” 帝无疆在台下抱胸而立,自嘲地摇头轻笑,同时朝著景妍方向投去了欣慰的目光。他一点儿也不介意她的实力进展如此快,就算有一天她的实力超越了他,他也只会为她感到高兴。因为在他心中,他奉行的一句话,他帝无疆的妹妹,要宠就宠到天上去,神佛都无法阻拦他! 787 今日之事,就此揭过 帝无疆就是这么一个宠妹如命之人,他曾经失去了爱惜妹妹的机会,这一次,他只会加倍地去实现宠爱妹妹,哪怕给予再多,他都不嫌多。 轩辕云苍提著的心,也终於放下了。举头看著天空中耀眼无比的女子,他心里眼里皆是满满的爱意,这是他的妍儿,他將钟爱一生的女子,也是他的骄傲。 他的唇角弯起,倾世的笑容就这么自然地绽放,风华绝代。 百里向亭也在观望著那同一抹身影,向来冰冷的眸子在慢慢地融化,从坚冰到柔水的距离,就只是这一眼的时间。 他几乎是一路看著她走来的,从最初的弱小,到她的慢慢蜕变,再到今日的光耀夺目,这样的她,无法不让人注目。冷漠如他,无情如他,也不由得被她的身影所吸引,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隨著她。 到底要怎么办,才能让他將她彻底忘记?是不是只有远离了她,问题才能迎刃而解? 他的眸光逐渐深邃,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神武台上的黑雾逐渐被剑气驱散,显现出了柳芜儿浑身抽搐抖动,摇摇欲坠的身影。 景妍这一剑並没有直接砍在柳芜儿的身上,只是破解了她的绝招,不为別的,只为了方才那一刻她捨生忘死也要顾全她姐妹的情谊,深深打动了她! 一个人如此重视亲人,甚至可以为了保护自己的亲人,不顾生死,那么她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柳家在须弥大陆也算是个大家族,她们三姐妹生来就有优越感,天赋异稟,所以容不得一点点的挑衅和伤害。她们所有的反应和行为,都是为了维护她们三姐妹的利益,为了保护她们自己,而非像景仙子一般,处心积虑、野心勃勃,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將他人视作她的棋子,跟她相比,这三姐妹不知要可爱多少。 景妍心中想,倘若哪一天有人伤害了她的丈夫和孩子,她也同样会不择手段地报復对方。將心比心,她心中的怒意便也慢慢消退了,她没有下狠手。 “芜儿!” “二姐!” 柳蘅儿和柳芽儿两人衝上了比试台。 景妍自半空中降落,凝视著处於痛苦挣扎中的柳芜儿,她眼睛微眯了下,走上前,冷声道:“你们让开!” “你想干什么?我二姐已经输了!” 姐妹俩死死地护在了柳芜儿跟前,怒目仇视著她,对她充满了恨意。 “你要杀,就把我们姐妹三人都杀了!我们是绝对不会向你求饶的!” “我若是真要杀她,她方才早就死了!”景妍的手掌挥舞,將二人掀翻到了一旁,径直走到了柳芜儿跟前,探了探她的脉息,她眉头一紧,立即从怀里掏出了一副银针。 “你要做什么?你敢伤我二姐,我就和你拼了!” “三妹,等等!” 柳蘅儿將处於激动中的柳芽儿给拦了下来,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景妍和她手中的银针,激动的心情慢慢冷静下来。 景妍说的不错,就凭她方才那惊人的一剑,早就可以把她的二妹杀死好几回,然而此刻,她的二妹没有受到任何的剑伤,反倒是自身的灵气反噬,足以证明,对方的確是手下留情了。 她抱住自己的妹妹,看著景妍利落的动作將银针一一插入二妹身上的要穴,她屏住了呼吸,希望能看到奇蹟的一幕发生。因为但凡是施展了家族这一绝招的高手,没有一个能活下来的,她真的很希望景妍能创造奇蹟,救活她的妹妹。只要奇蹟能发生,无论让她付出怎样的代价,她都愿意。 景妍的举动,惹来了眾人的惊奇围观,本该是在台上你死我活的双方,现在却成了如此局面,远远超乎人们的意料。她伸出两指,点在了柳芜儿的眉心,浑厚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到对方的体內。 在眾人静静的等待中,景妍突然开口,唤了声:“云苍!” 轩辕云苍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犹豫,就来到了她的身后,將自己的灵力灌输在了她的体內。他们之间已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一个眼神,就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妹子,我也来助你!”帝无疆见此,轻身一纵,也来到了景妍的身后,往她左肩处推出一掌,同时也將自己的灵力注入她的体內。 轩辕云苍转首,与他对视了一眼,看到对方眼底的坦然和真诚,他心中存著的无数疑惑,顿时全部释然。 帝无疆也在看他,欣赏的目光,毫不掩饰。 几乎是同时,两人相视而笑。 两人好似相识相知了许久的好友,无需太多的语言,一个眼神又一个笑容,彼此的距离已然拉近。 有了二人浑厚的灵力补充,景妍深吸了口气,突发猛力,朝著柳芜儿的眉心处灌注入一股更为强盛的力量,助她衝破关卡,將那一股股反噬乱窜的灵气给稳稳地压了下去。 柳芜儿调整了呼吸,慢慢睁开了眼,睁眼的瞬间,她感觉重获新生,整个人的心境居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连她向来尖刻毒辣的眼神也变得柔和了。 “为什么要救我?”她看著景妍道。 景妍收了气息,依旧是冷酷的口吻道:“你无须多想,我救你,只是被你们姐妹之间的情意所感动,但並不代表我就不討厌你了。” “你们走吧,今日之事,就此揭过。在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你们最好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柳蘅儿姐妹三人相互对望著,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了她们。 柳蘅儿显得有些难以置信:“你真的要放过我们?那蘅芜馆呢?” “我说了,今日之事,就此揭过。但你们记住,倘若日后你们再敢伤害云字堂任何一个姐妹,那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只要一想到她们对葛蓝所做的一切,她心底就发恨,可是看著她们姐妹三人感情如此深厚,她又於心不忍。说到底,她还是太过心软了,看不得骨肉亲情分离的画面。 姐妹三人没有立即离开,相互对望著,好似在决定著什么重大之事。 终於,柳蘅儿站起了身。 788 景师姐宽宏大量! 柳蘅儿朝著景妍抱拳,开口道:“我姐妹三人虽然平日里囂张跋扈,得罪了不少人,可我们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今日景姑娘不计前嫌,救了我二妹的性命,从此便是我姐妹三人的恩人。我柳蘅儿从来都是愿赌服输之人,既然今日比试输了,那么我也认了。我蘅芜馆算不得什么厉害的大党派,却也是我辛苦建立起来,是我的心血。倘若景姑娘不嫌弃的话,从此以后蘅芜馆的姐妹们便听从景姑娘的號令,包括我们姐妹三人。” 柳芜儿和柳芽儿姐妹俩也跟著站到了柳蘅儿的身后,两人没有任何的异议,只是默默地站在大姐的身后。 景妍却是有些意外,她们虽然对云字堂做了不少过分之事,但她也一一反击了,按说她们之间应该是水火不容的,现在对方居然愿意向她俯首称臣,確实让她有些意外。 “妹子,既然她们有心改过,向你示好,你不如就接受了她们。大家毕竟都是凤阑学院的学生,同门师姐妹,再大的讎隙,也有化解的时候。这样的局面,是最好的结局,大家屏弃前嫌,携手共进,如此凤阑学院才能有更加美好的未来和前途。”帝无疆以为景妍在犹豫,便劝说道。 “大哥,你说得不错!都是同一个学院的学生,就该同仇敌愾,携手並进。日后你们多收敛收敛你们的脾气,跟云字堂的姐妹们和平相处,相互之间切磋武艺,往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不分彼此。” “多谢景师姐宽宏大量!我们姐妹三人,日后一定收敛自己的性子,多和云字堂的姐妹们和平共处。”柳蘅儿欣喜道。 景妍的目光一转,落在了柳芽儿的身上,想起上一次在神武台上那样羞辱她,她心中颇有些歉意。 “关於那蔡锦城……” 还没等她说完,柳芽儿就打断了她的话,眼圈微红:“我知道!这不关你的事!是蔡师兄一厢情愿,钟情於你,而你从来都没有接受过他,我只是嫉妒你,所以才屡屡找你麻烦。蔡师兄从来都是一个心之人,我以为我可以改变他,谁知……现在我想通了,他既然不愿意娶我,我再强求也没什么意思。” “这男人啊,就是不能惯!你越是对他好,他就越是看不见你,我看啊,你倒不如先晾他一晾,等他发现在他的身边,只有你对他是真心的好,他或许有一日会回心转意的。”景妍说道,突然之间,感觉自己有点像爱情专家的范儿了。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轩辕云苍在旁听了,忍不住轻咳了几声,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景妍转首,对上他略带哀怨的目光,嘿嘿笑了笑:“你例外!你例外!” 眾人闻言,不由地会心而笑。 神武台上,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和祥和温馨的气氛。 再说另一边,景仙子自神武台仓皇而逃后,返回到自己的居处,她心中怒意滔天。从小到大,她还从未受过像今日这般的奇耻大辱。 哐啷啷…… 哐啷啷…… 满屋子的瓷器、家具,被她打击得粉碎,哪怕这样,还是无法尽泄她心中的滔天怒意。 “景妍,今日之仇,我会铭记於心。总有一日,我会百倍加之,送还给你!”她狠狠地咬著银牙,好似要將它咬得粉碎,只要一想到她看中的男人,竟然成了別的女人的丈夫,她心中的恨意就更浓了。 “凭什么所有的美好事物都归属於你?我要將你的一切剥夺殆尽!剥夺殆尽……” “飞仙剑法是吗?哼,我定会彻查你的来歷与背景,最好別让我发现任何破绽,否则,我誓要將你打入无尽的深渊!哈哈哈哈……无尽的深渊!你给我等著瞧,不论你究竟是何方神圣,我都有手段让你陷入万劫不復之境!哈哈哈哈……” 这时,一位女学生从门外走进,听到屋內传来的狂笑声,不由得愣了一下。她继续走进屋內,只见满地都是碎裂的瓷片和木屑,心中不禁微微一惊,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长时间陪伴在景仙子身旁,她早已深諳她的性情。在外人眼中,她永远是那位高贵不可侵犯的神女,时刻维持著她那无瑕的完美形象。然而,一旦回到私人居所,遇到不顺心的事,她就会藉由屋內的物品来宣泄情绪,甚至偶尔会將怒火发泄到她身上。 儘管她深知她的脾气,却也只能默默承受,忠心耿耿地追隨於她,毕竟她的族人世代都是景族的僕从。 “景仙子,究竟发生了何事?是谁让您如此动怒?”她小心翼翼地询问,试图了解她的心境。 “没事。”这一次,景仙子出乎意料地迅速恢復了冷静,將满腔的愤怒与怨恨在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变得异常沉静,令人心生寒意。 “你来找我,有何事?”她平静地问道,仿佛刚才的一切未曾发生。 女学生打量了她许久,这才小心翼翼地回道:“我刚刚收到消息,院长和长老他们一直都没有办法收服那不死凤凰,所以决定让圣尊殿的学生们前去尝试一下。听说院长和长老们都下了重赏,谁若是能收服不死凤凰,院长就会收他为弟子,亲自传授武艺,其他的长老们也会有不少的好处打赏。” “景仙子,这可是一次好机会!只要你能让不死凤凰认你为主,你不但可以成为院长的亲传弟子,得到各种好处,日后回到了景族,也会得到族长和家族长老们的重视,成为他们重点培养的对象,说不定日后景族的接班人就是景仙子你了呢。” 景仙子冷凝的容顏上终於慢慢破冰,露出了笑容,她自信地扬了扬眉,道:“这是当然!倘若我能收服不死凤凰,景族的接班人之位,非我莫属。” “哼,有关於不死凤凰的传说,我早就耳熟能详。当初我选择进入凤阑学院,也正是为了这个传说,以我的天赋和实力,想要压倒性地战胜其他的继承人,唯一的办法,就走出奇制胜!现在不死凤凰终於出现了,我的机会也就来了。” 789 团聚后的打算 “听说不死凤凰是极为高傲的凤凰一族,它只认血统高贵之人为主,纵观整个须弥大陆,哪个家族的血统能及得上我景族的血统高贵?哼,我身上拥有著八分之一的景族古老血统,不死凤凰不臣服於我,还能臣服於谁?” 野心之火在景仙子的眼底再次燃烧了起来,她重新恢復了自信,就算是没有了仙子的光环又如何?只要她拥有了不死凤凰,她便拥有了一切! “景妍,你给我等著!我不但要把失去的夺回来,还要把你的男人也从你那里夺回来!我才是真正的仙子,无冕之王!” 圣尊殿的小楼,景妍的居处,此时眾人聚集在一处,觥筹交错,欢乐相聚。 眾人围桌而坐,一边喝酒,一边敘谈。 桌子底下,轩辕云苍的手一直牢牢地握著景妍的手,一刻也捨不得放开。 在场一共有六人,除了景妍和轩辕云苍五人外,就只有帝无疆一人了。帝无疆心情不错,喝得有些高,不多时,就已经一坛酒入腹。 “妹子、妹夫,大哥真替你们高兴!你们夫妇今日能够团聚,可喜可贺。” 景妍不再隱瞒他关於他们来自龙玄大陆的事实。 “我还要多谢帝大哥对妍儿的爱护,以此薄酒,聊表谢意。”轩辕云苍左手端起了酒杯,朝著帝无疆抬了抬,豪迈地一饮而尽。 “好酒量!”帝无疆朗声一笑,仰头,也跟著又是一大杯。 “我们之间,以后不许再提谢字,都是一家人,说谢多见外?”他看了看景妍,眼神微微有了变化,略带醉意道,“我第一眼看到妹子的时候,就觉得她跟我的妹妹像极了。我的妹妹十分得可爱美丽,却並非乖巧之人,她嫉恶如仇、爱憎分明,也因此总是会惹出一些事端和麻烦。每次她在外面惹了事,她都不会告诉我,都是我悄悄地替她在外面摆平麻烦。她並不知道此事,还以为她每次做了好事之后,没人敢报復她,於是以后每每看到不平之事,她都会第一个站出来……真是个傻妹妹!她还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是个大女侠呢,呵呵呵……” 帝无疆笑中含泪,回忆起了往事,心绪一下子就翻涌了起来。 “大哥……”景妍见他如此,不由地心疼。 帝无疆抬手,隨意地抹了把眼泪,摆摆手:“不说了、不说了!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就不提这些扫兴的事了。妹子、妹夫,你们现在团聚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桌子底下,相握的手紧了紧,十指相扣,轩辕云苍温柔地含笑,看著景妍道:“我会带著妍儿离开这里,先去找到元宝,然后去寻一处安乐之地,一家人静静地生活,等待肚子里的孩子出生。” 景妍微笑著回视他,心中甜蜜。 “那实在太可惜了,倘若你们能留在学院的话,那么今年我凤阑学院的实力就会大大增涨。在不久后的学院间比武大会上,我们凤阑学院的排名,一定能突飞猛进。”帝无疆嘆息了声,依旧保持著他独有的爽朗笑容,道,“不过,这样也好!妹子肚子里有了身孕,是该找个地方好好静养了,你们一家人也可以团聚,这是天大的好事,大哥祝福你们!” “大哥为何如此看重凤阑学院的排名?按说帝家在须弥大陆的实力不弱,大哥又是帝家唯一的继承人,若是早日回到帝家,以大哥的才能,必定能让帝家在须弥的势力更为稳固和强大,却为何选择留在凤阑学院,迟迟不肯离开呢?” 景妍好奇,帝无疆的实力再强大,声望再高,在学院当中,顶多也就是个大师兄的身份,依旧屈居人下。他若是回到了帝家,作为帝家唯一的继承人,他的前途不可限量,这就是她无法理解的地方了。 帝无疆眼神微黯了下,略显迟疑,他低头沉吟了声,淡淡笑道:“妹子观察得很细致,我之所以留在学院,的確有自己的原因。” 他这一笑,笑得颇为多愁善感。 景妍似乎领悟到了什么,脱口而出:“莫非这与大哥的妹妹之死有关?” 帝无疆闻言,猛然抬首,反应有些强烈。 “此事,妹子还是不要多问为妙,我怕你会受到牵连。现在你们夫妇俩相聚在一起,就好好地过你们的小日子,大哥会永远祝福你们的。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夫妇俩一定还有许多话要单独说,大哥就不打扰了,先走一步。” 帝无疆匆忙地离开了,神色有些异样,似乎是有意在避开他们。 景妍和轩辕云苍对视了一眼,心中有些不放心:“云苍,大哥是性情中人,从来不会如此失態。他心中一定藏著事,不想牵连我们,反正学院之间的比武大会离现在不远了,不如我们再多待几日,助大哥实现他的心愿,隨后再去找元宝和云燁他们团聚,如何?” 轩辕云苍沉吟了片刻,点点头:“好吧!元宝现在跟著彭阳先生,还有司马前辈他们保护著,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我也会让雪护法他们经常传递有关於元宝的消息,確保元宝平安无事,我们便继续留在凤阑学院,或许这里也是一处不错的静养之地。” “这倒是真的!我的修为之所以能突飞猛进,就足可以证明,这里的確是一处灵地。”景妍突然想到了灵脉,不知能否跟大哥商议一下,让他们夫妇一道进入灵脉之中修炼呢?倘若可以的话,那么他们夫妇的修为就会一日千里,日后还怕无法在须弥大陆立足吗? 轩辕云苍看到她眼底掠过一抹精彩的光泽,默默弯唇:“的確是一处灵地!” “也不知道元宝怎么样了……”景妍突然有些想念儿子。 这是凌城边陲的一座小城,名为天,统称凌天城,乃是为了纪念凌家一位出色的人物凌天而命名的城池,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之所以称之为凌城,是因为它属於世族大家凌家的管辖范围,凌家在整个须弥大陆的实力称不上庞大,但在当地,却称得上是土皇帝一样的存在,权力撑天,周围的所有城池,都属於他们的管辖范围。 790 元宝想妹妹想疯了 凌天城的某处居所,新入住一伙人,虽然低调,却还是引来了无数居民的关注。无它,实在是这伙人的外貌和气质都太过出佻,想让人不注意都难,尤其是他们中间还有两个仙童一般的孩子,更是让无数的人过目不忘。 “雨叔叔,元宝写了一封信给娘亲,你能不能帮元宝送去?元宝好想娘亲呢。” 一棵榕树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相互站立著,雨护法看著小少主递到他手中的书信,不由地心生怜惜。小少主还这么年幼,就这么懂事,真是令人欣慰啊。 “小少主就放心吧,属下一定会將书信送到夫人手里的。”前提是尊上已经找到了夫人,不过他没有说出口,不想让小少主失望。 “嗯,那你快去快回哦!注意安全!”景元元甜甜的声音说完,就和滚滚两个,一前一后踱步离开了。 雨护法看著小少主的身影,那个热泪盈眶啊,小少主居然这么爱护下属,真是让他感动啊。一把鼻涕还没有抹完,远远地就见景元元又回了头,加了句:“……小心我的书信哦,注意安全!” 雨护法顿时蔫了,受伤啊,原来是要注意他的书信的安全,他居然还不如一封书信来得重要,伤心死了。 这时候,景元元又传来了一句,立即让他又从地狱飞升到了天上。 “雨叔叔,你也要注意安全哦!” 感动啊!我就说嘛,小少主不是那样的人! 轩辕云燁远远地看到两人在对话,等他临近时,景元元已经领著滚滚走了。他的视线落在了雨护法的手中,好奇地问道:“元宝给了你什么东西,让我看看。” “二公子,这是小少主的私隱,怎么可以隨便看呢?”雨护法將书信护在了怀里。 “小孩子能有什么私隱?大惊小怪的!拿来!”轩辕云燁伸手,一把就从雨护法手中將书信给夺了过来。 大惊小怪?究竟是谁大惊小怪? 雨护法摸著鼻子,忿忿不平。 “娘亲,你要快回来哦,不许在外面贪玩,把元宝和滚滚给忘记了。爹爹说去找你,你一定不要到处乱跑,乖乖地等著爹爹。等爹爹带著你回来的时候,元宝还想看到妹妹也跟你们一起回来,元宝会很爱很爱妹妹的,绝对不会欺负她的。” 看到这里,轩辕云燁扑哧笑出了声,有些被书信中的內容给雷到。 “下面还有……”雨护法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指了指后面的一段,兴奋地说道。 “妹妹,你好啊!我是你可爱又聪明的元宝哥哥,初次见面,哥哥会给你准备一个大大的红包,你一定会喜欢的哦。哥哥会很喜欢你,你也一定要很喜欢很喜欢哥哥,比喜欢爹爹和娘亲还要喜欢!快点回来哦,元宝等著你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噗!他怎么知道大嫂肚子里怀的一定是个女儿?他想妹妹想疯了吧?”轩辕云燁忍俊不禁,將书信重新装好,塞回到了雨护法的手中,“快去吧!顺便替我带一句,如果大哥找到了大嫂,让他们不必著急回来,大嫂腹中的胎儿比较重要,我会在这里好好照顾元宝的。” “好的,二公子。”雨护法应了声,赶忙离去。 轩辕云燁逕自摇了摇头,唇角难以抑制的明朗笑容,他这个小侄子还真是可爱得紧啊。 景元元送出了书信后,閒来无事,就带著滚滚在院子里瞎晃悠。一人一宠,一前一后,在院子里慢慢地踱步,这画面说不出得温馨可爱。 经过彭阳先生的居所门前时,远远地看到有一名七八岁左右年纪的男孩跪在榕树下,他眉目清秀,背脊挺直,头颅高昂倔强。难得见到一个年龄相近的小男孩,景元元一下子就来了兴趣,领著滚滚,慢慢悠悠地自小男孩的跟前飘过。 他没说话,他要保持神秘。 第一次飘过,小男孩诧异地瞄了他一眼,露出了同样好奇的神色,但很快又將视线转移到了彭阳先生居所的大门方向。 景元元继续不说话,继续保持神秘,再次领著滚滚从男孩跟前经过。 第二次飘过,小男孩停留在他身上的时间更长了,可是很快又转移了视线,似乎那一道大门才是他真正感兴趣的。 景元元没有放弃,依旧一次次地从他跟前经过,直到数不清第几次的时候,那小男孩终於忍不住开口了。 “喂,你认识彭阳先生吗?可不可以帮我跟他求求情,让他收我做徒弟?”男孩的声音有些低沉,与他的年龄略显差异。 “你在叫我吗?”景元元停了下来,指了指自己,眼底闪烁出兴奋的光芒。 男孩的嘴角抖动了下,终於点了点头,他都那么一遍遍从他跟前经过了,不是叫他,还能叫谁? 景元元笑嘻嘻地走了过去,其实他想上前搭訕已经很久了。 “你想让我师父收你做徒弟?” “你师父?”男孩讶异地打量著他,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你就是彭阳先生所收的关门弟子?也没有什么特別的嘛,而且还那么小,怎么跟我相比?” 景元元笑嘻嘻的脸蛋,立即有了僵化的趋向,什么叫那么小?人家本来就只有六岁嘛! “你说你比我厉害,那你说说,你会什么,有什么地方比我强?” 男孩的头颅顿时高高地昂起,自信地说道:“我曾经做过炼器的天赋测试,无论是火属性融合力、精神力和灵魂力的天赋等级都在八级以上,可是天赋一等一的炼器天才!很多炼器大师都想收我做徒弟呢,可是我都没有答应,我若要拜师,那就拜最好的师父!” “哈哈哈哈!八级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家的元宝都是超九级的呢!”滚滚爆笑起来,得意洋洋地说道。 哼,跟元宝比炼器天赋,那纯粹就是找死嘛! “超九级?”男孩蹙了下眉头,不信地摇头道,“不可能!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超九级的天赋?测试塔顶多也只有九层高,如果是超九级,那岂不是要把测试塔都测爆了?” “没错啦!没错啦!就是爆了嘛!三座测试塔,统统都爆了!”滚滚得瑟地扭著小腰,比它自己大有成就还要兴奋和激动。 791 元宝要收徒了? 男孩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刚刚跟他对话的竟然是一只金色的毛茸茸的小球,他撑大了眼珠子,惊奇地看著滚滚,道:“咦?原来是只小兽宠啊!它居然会说话,真神奇!” “滚滚它可厉害了,不是一只普通的小兽宠哦。”景元元对他的印象不坏,也就不怪他的鄙视了。 男孩的视线从滚滚身上,重新回到了景元元的身上,疑惑道:“你真的是超九级的天赋?所以彭阳先生才会收你为徒?” 若真是如此,他也算是输的心服口服了,败给一个超九级的炼器天才师,他无话可说,可若是对方的天赋远远不如他,他一定会很不甘。 “没有啦、没有啦,其实也没有那么厉害。”景元元难得谦虚地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可是师父为什么不收你为徒呢?你的天赋也不差的。” “彭阳先生说,他收了关门弟子以后,此生都不会再收徒弟了,让我死心,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男孩丧气地低下头去,继续说道,“可是如果我就这么回去了,我娘一定会很失望的,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我的身上,我若是不能够出人头地,她在家里就永远都抬不起头来。其实我每次看到她受其他姨娘们的欺负,我心里也好难过的,所以我一定要拜彭阳先生为师,成为一名优秀的炼器师,成为一个受人尊敬的人,这样我才能保护我娘,让她不再受人欺负。” “啊?你好可怜哦!”景元元听得鼻子酸酸的,突然握了握小拳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你等著哦!” 男孩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就见景元元领著他的兽宠,又晃晃悠悠地飘进了前方的屋子。他的眼睛眨了眨,漆黑的眸子里折射出了希冀的光芒,暗暗在心中祈祷,希望他真的可以帮到他。不过,就算是没有成功,他也心怀感激,因为在这世上,除了娘亲之外,再没有人对他如此友好了。 “师父、师父,你为什么不收他为徒弟啊?难道是嫌他天赋不够高吗?”景元元一进了屋子,就开始对彭阳展开了缠人对策。 彭阳將他拉到自己的跟前,摸摸他的小脑袋,道:“师父有自己的坚持和原则,你还小,不会明白的。这世间的事,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简单,现在你爹娘都不在你的身边,师父更要为你的安全著想,能不惹事端,儘量不惹事端。师父这么做,也是在保护你,知道吗?” “可是这两者之间有关係吗?他看起来真的很想拜你为师呢,而且他娘亲好可怜的……” “你知道吗?有些原则一旦被打破了,就会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而且师父之前已经放出话去,在收了关门弟子以后,此生都不会再收徒弟了。倘若师父食言,收了他为徒,那么其他人会怎么看待师父?恐怕日后会有更多的人来到这里,无止无休地前来拜师,那么我们师徒二人还如何安静地生活?” “哦,原来是这样啊。”景元元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抿了抿小嘴,略显失望,不过很快地,他的眼睛又亮了起来,抬头道,“师父不能收他为徒,那元宝收他为徒,可不可以?以后师父教元宝什么,元宝就教他什么,这样一来,不就没事了吗?” “你收他为徒?”彭阳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只当他是童言无忌,隨口说说而已,拍拍他的小脑袋道,“傻孩子!他还比你大个两三岁,你如果可以让他拜你为师,为师日后就对你另眼相待了!哈哈哈哈……” 师父居然小看他? 景元元心里闷闷的,领著滚滚出了房门,看到那男孩依旧一动不动地跪在原地,他的膝盖有些微微抖动,可是他並没有放弃,暗自咬著牙,坚持著。 景元元抿了抿小嘴,越来越同情他。倘若他知道师父根本就没打算收他为徒,哪怕是他跪断了腿,也没有任何的效果,他该多伤心难过啊。 他抚了抚额,多愁善感地嘆息了声:唉,他总是心太软,见不得別人受伤。心地这么善良,感觉一点儿都不像是娘亲亲生的呢? “元宝,你真的可以让他喊你师父吗?”滚滚晃了晃小爪子,看向景元元的眼神,是盲目的崇拜。 “哎呀,小意思啦!看我的吧!”景元元自信地拍了拍胸脯,灵动的眼珠子打转著,忽然灵光一闪,他嘿嘿笑了起来。 “有了!” 凌扬风静静地跪在榕树下,双膝已然麻木,他努力支撑著,希望能以自己的决心和诚意来打动彭阳先生,让他收自己为徒。 膝盖骨传来刺骨的疼痛,他紧咬著牙,告诉自己绝对不能放弃。 如果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就必须付出代价,他再也不想看到母亲受人欺凌,再也不愿意被自己的亲人和兄弟轻视。 如果有人此刻经过他的身后,看到他小小的身躯,竟能如此坚挺地支撑著,一定会为之动容。 远远地,听到有些许怪异的声音,似乎是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夹杂著人的哼唧声。 他抬头,望了过去,什么也没见著,就只见到一口一人身高的大鼎在缓慢地移动,朝著他的方向而来。 咦?这是什么怪鼎,居然自己会走路? 他眨眨眼,很是讶异。 大鼎终於停了下来,就停在了离他不到十步远处。这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大鼎的背后绕了出来,他小手抹著汗,小脸通红,正呼哧呼哧地喘著气,累得不行。 这人还能是谁?自然是咱们又可爱又萌的元宝了。 “你在干什么呢?”凌扬风好奇地问道。 “你看清楚了哦,这个很厉害的,我在別人面前都没有表演过呢。”景元元朝著滚滚招了招手,一个眼神示意,滚滚就奋不顾身地跳入了大鼎之中。 没过多久,大鼎里边就冒出了火光,那是无比炽热的火焰,带著赤金的顏色,神圣而高贵。 凌扬风惊奇地睁大了眼睛,仔细地观赏著,暂时忘却了膝盖上的疼痛。 这时候,景元元轻盈的身子如燕子般跃起,单脚而立,站在了大鼎的边缘。他的双手悬空握成半球状,眉心处写满了认真,暗暗地运力,然后……奇蹟便发生了! 792 你不怕折寿吗? 大鼎中的火焰噗地飞出了大鼎,伴隨著景元元的手势翻转,呈托天之状,那火焰便悬空停在了他的头顶上方。 “……” 凌扬风看得惊呆了,居然还可以这样? 景元元的双手徐徐地变化挪动,火焰的形状和亮度也隨之慢慢变化,他的小脸在火光的掩映下,逐渐变得通红通透。 “元宝,你好棒哦!”滚滚蹲在大鼎当中,又开始盲目地崇拜了。 景元元瞄了瞄凌扬风,他脸上震惊的神色,让他自信心暴涨,开始沾沾自喜。 对了,他就是要用自己的实力去慑服他,让他心甘情愿地拜他为师。 心里美滋滋地想著,景元元笑弯了眼,双手掌控火焰的力度也加强了几分,火焰的形状,开始样百出,美不胜收。 一团诺大的火焰,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直至幻化成零星的小团火焰,如烟般在天空中绽放,溅得满院子都是火星。 有句俗话说得好,乐极生悲! 他这边是玩得开心了,可是院子里唯一的一棵榕树却是燃了火星,枝叶险些就著了起来。 “你到底在干嘛?杂耍吗?”凌扬风脖子生硬地扭头看了看头顶上方的榕树,又回头看了看立在大鼎边缘的景元元,突然之间冒出了这么足以打击到景元元让他吐血的一句话。 一颗斗大的汗珠掛在了景元元的额头边,欲掉不掉。 好嘛,他在这里忙活了这么久,居然被人当作是在杂耍,太欺负人了! 景元元扁扁小嘴,很是受挫,至今为止,这是师父传授给他的技艺中最好的一项,他引以自豪,谁知到了对方眼里,却变成了杂耍……这让他情何以堪? “这叫控火,懂不懂?” “元宝,別理他!他不识货啦!连控火都不懂,还想学炼器,根本就不可能嘛!”滚滚一跃蹦出了大鼎,落在了景元元的肩头,安慰道。 凌扬风的额边,也是掛了一颗大大的冷汗,在他的注视下,那只大鼎又再挪动起来,正如它轻轻地来,它轻轻地走了,带走的是一片秋风扫落叶的冷意。 “元宝,別伤心难过啦!他那么笨,才没有资格做你的徒弟呢,咱们以后找一个聪明的,不找他了。”滚滚体贴地安慰道。 景元元摸著下巴,眼珠子不住地滴溜转。 叮! 他的眼睛忽地闪亮如流星,心中又有了新的主意。 他迈开小腿,又朝著凌扬风的方向,走了过去。 “恭喜你哦!虽然师父没有正式决定收你为徒,但是他老人家说了,以后你可以跟著我学习炼器术,师父教给我的所有知识,我都会一一转教给你的。”景元元甜甜地弯著唇角,眼底却是狡黠的亮光闪动。 凌扬风的眼睛一亮,立马露出了欣喜之色:“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学习炼器术?” “嗯,当然是真的!不过师父他老人家说了,本门的炼器术,是不外传的。所以你每次学习炼器术之前,都要对著师父他老人家行礼磕头,以示对本门的尊重。”景元元负手而立,昂首挺胸,以小大人的口吻说道。 “当然没问题!彭阳先生肯传授我炼器术,那就是我的恩师,就算让我天天对著他磕头行礼,我都愿意。”凌扬风激动地说道。 景元元眯了眯眼,又道:“不过呢,师父他老人家说过,他以后再也不收徒弟的,所以他不方便出现在你面前,接受你的磕头行礼。” “那怎么办?”凌扬风的表情有些茫然有些迷惑。 景元元为难地撇了撇眉毛道:“唉,那没办法了,只能我吃亏一点,暂时替师父他老人家领受你的磕头行礼吧。” “那怎么成?”凌扬风不傻,当即就闻出其中有什么阴谋的味道,他摇摇头道,“你的年纪比我还小,怎么能接受我的跪拜磕头?你不怕折寿吗?” “折寿?会吗?”景元元迷惑地眨了眨眼,好吧,不跪不磕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凌扬风,你呢?” “你是问我的大名,还是小名?”景元元道。 “那大名是什么,小名又是什么?”凌扬风斜睨了他稍会儿,只觉得他很是麻烦,名字就名字吧,干嘛还分大名和小名? 景元元轻咳了声,非常郑重其事地说道:“那我就先说说我的大名吧!我姓诗,诗词歌赋的诗,单名一个夫。” “诗夫?”这个姓怎么这么奇怪?凌扬风陷入各种纠结。 “哎!我在呢!”景元元很开心地应了声。 “诗夫?师父!哈哈、哈哈……”滚滚乐得屁顛屁顛的。 凌扬风看著一人一宠,越看越觉得诡异。 “你真的姓诗,叫诗夫?” “哎,我就是诗夫,我还有一个小名,叫做景元元,以后我会教你炼器术的。”景元元笑眯了眼,对方的一声“诗夫”,让他觉得很受用。 “景元元?你究竟是姓诗,还是姓景?”凌扬风更觉得诡异了。 景元元笑眯眯道:“嘿嘿,其实我既不姓诗,也不姓景,我真正的姓,是跟我爹爹的姓,我姓轩辕!” 凌扬风被他给彻底搞糊涂了。 “好啦,你既然已经认了师父,就別再跪著了。走,师父我带你出去逛逛,长长见识。”景元元上前,热情地將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凌扬风因为长时间的跪地,站立之时,双膝不住地发抖,他身子一斜,就倚在了景元元的肩头。 “诗夫,谢谢你!我想彭阳先生之所以会改变主意,都是你的功劳,不管怎样,我都会记在心里的,日后你若是需要我,我一定会义不容辞的!”凌扬风真诚地说道,因著少年时受了不少的屈辱和苦难,所以他比任何同龄的孩子都要来得早熟,言谈之间,就已经能让人感觉出他的成熟来。 景元元嘻嘻一笑,一边扶著他,一边摇头道:“没什么啦,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但凡是师父教给的技艺和知识,我会全部转教给你的,希望你能早日实现自己的愿望,让你的娘亲开心起来。” 凌扬风眼圈微微一热,低头看著比他矮了半个头颅的景元元,搭在他肩头的一只手不动,另一只手也跟著环绕了上去,將他轻轻拥著,低哑的声音道:“谢谢诗夫,真的谢谢你!以后我会是你最好的朋友,最忠实的朋友,永远都不会背弃你!” “我也是!”景元元也难得地红了眼,感动於他真挚的话语,突然之间心底冒出了小小的內疚。 793 今天的大堂元宝包了! 两个孩子,才认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却十分投契。 相互交谈了会儿之后,就相约前往大街上游逛,顺便还叫上了司马凝,一行三人,优哉游哉。这还是景元元第一次出门来逛街,他说是要带人出来逛逛,长长见识,而实则他自己压根就不认路。倒是凌扬风自幼在凌天城长大,便做起了东道主,陪著景元元和司马凝在大街上游玩。 在三人的身后,远远地,燕丞生和岳子枫两人暗中跟隨著。从他们离开居住的房子开始,他们就已经跟上了,现在轩辕云苍夫妇不在,景元元的安危就成了他们头等的要事,所以大伙儿再忙,也会轮流交替著看护景元元的安全。不想扫了他们的兴,所以他们只是暗中保护三人的安全。 “这里就是凌天城最为繁华的地方了,凌天城虽然是个小城,却是以炼器师的聚集地而闻名。在我们凌天城,大部分的人都愿意將自家的小孩送去炼器师那里拜师学艺,尤其是那些名门望族,他们更加愿意很多的银子给那些炼器师,希望他们能收下他们的孩子为徒弟,日后能成为一名合格的炼器师。”凌扬风將景元元和司马凝两人领到了凌天城的最中心繁华地段,细细地解说,头头是道。 “可是师父说过,这世上真正拥有炼器天赋的人很少,火属性融合力、精神力和灵魂力的天赋等级都合格的,那就更少了。为什么这里就有这么多炼器天赋很高的人?”景元元好奇地问道。 “这是因为凌天城里居住的大多是凌家的人,凌家的祖先,曾经是一位天赋极高的炼器师,所以他的后人们很多也继承了他炼器的天赋,凌家近百年来就出现了很多炼器的高手,给凌家挣得了顏面。从此以后,凌家的人便以成为一名优秀的炼器师,作为他们出人头地、復兴家族的荣耀。” “哦,那你是凌家的人,所以也想成为一名优秀的炼器师,为家族挣得荣耀囉?”景元元歪头道。 “嗯!在家族里,我在所有跟我一样大的孩子当中,炼器的天赋是最高的,可是就是因为没有那么多的银子去拜师学艺,所以到现在为止,我什么都没有学会。有一次我听到长辈们在聊天的时候,说起了彭阳先生,说他是一名炼器宗师,在所有炼器师当中,是最厉害的。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在关注著彭阳先生的消息,最后找到了这里……” “虽然彭阳先生没有答应要亲自传授我炼器的技艺,不过我已经很感激了。我娘说过,人活著就该时常拥有一颗感恩的心,这样你才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脚踏实地。”说到他的娘亲,凌扬风的眼睛就立即亮了起来,炯炯有神当中,是眷恋和温暖。 “你別灰心,只要你以后认真学习,师父会喜欢上你的。” 三个孩子行走间,来到了一家酒楼门口,从里面飘出来的饭菜香味,將三人齐齐吸引了住。 “好香啊!不如我们进去吃点东西吧?”景元元提议道。 凌扬风犹豫了下,不好意思道:“这家酒楼的饭菜都好贵的,我身上……我身上没有那么多的银子……” 虽然他也算是名门望族之后,可是享受的待遇却很差,身上找不出几两银子来,就连他身上所穿的衣裳,料子都是极为普通的。衣料有些洗白的跡象,不知被洗涤过多少回了。 “没事啦,先进去再说。”景元元无所谓地说道,要知道他可是地地道道的小財主,吃顿饭那还不是小意思?只不过让他掏钱付帐,还真有些心疼。 三个小孩进了酒楼之后,引来了无数道目光的围观,凌扬风囊中羞涩,一张俊俏的小脸蛋略显红色,低著头颅,颇有些自卑。想他在跪求彭阳先生拜师学艺的时候,从来都是高昂著头颅,从不低头的,现在为了些许的银两,他不得不自卑地低下头去。所以说,自古才流传著这样一句话,七尺英雄也有为五斗米折腰的时候。 景元元则表现得很淡定,別说他是个小款爷,就算兜里没有一个铜板,他也照样来去自如,绝不会为此而感到自卑,甚至在他的字典里,就从来没有“自卑”二字。他很有型地从各个餐桌当中穿过,小手还顺便牵著美丽可爱的司马凝,这模样像极了校园青春偶像剧中的太子爷,不但有钱有型,身边还有个美眉。 对了,肩头还蹲了只有型的宠物。 “三位小客官,是要个雅间呢,还是在大堂用餐?”酒楼的小二看这三个孩子气度不凡,尤其是这位稍矮些的小男孩,不但有宠物,还有个小女友,心底猜测著,他肯定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这样的孩子,最容易宰了。 小二笑得格外灿烂,看著三人,好似在看三只待宰的小羊羔。 “雅间是免费的吗?”景元元不耻下问。 “要小小地收取一些包间费。”小二怕嚇到了他们,儘量地注意措辞。 “那大堂是免费的吗?”景元元继续不耻下问。 “大堂是免费,不过大堂的人太多,太过嘈杂。”小二道。 景元元淡定地摇了摇头:“没关係啊!人多嘈杂的话,那我把整个大堂包了吧,反正都是免费的,大堂比雅间要宽敞多了。” 景元元语出惊人,一下子就把小二给镇住了,这样也行? 凌扬风的额边,掉下了一颗豆子大小的冷汗,真的很想远离他,跟他撇清关係,他们绝对不是一起来的,不认识! “元宝哥哥好聪明哦!可是我们把大堂都包下来了,那其他人怎么吃饭?”这里居然还有一个盲目崇拜者,凌扬风和小二同时被击败了。 另一个盲目崇拜者也出声道:“元宝最善良了,肯定不会真把他们赶走的。” 景元元拧眉沉思了下,道:“那好吧,你去告诉大家,今天的大堂我包下了,大家想要继续吃饭的,可以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吃饭,不过饭菜的银子要自己付哦。” 小二狠狠地抹了把汗,好嘛,这说到底还是在大堂吃,一切不变,却让他得了个大大的人情,好像其他人在这里吃饭,还是占了他的便宜和恩惠。 小二顿时懵了,等他回过神来时,三人已经逕自走到了一张桌子前,自行入座了。 794 物以类聚的小窝囊废? “小凝,想吃点什么?今天我请客。”景元元坐在较为高大的长凳上,晃著小脚问道。在司马凝的面前,他从来都是很大方的,愿意跟她分享。 司马凝歪头想了想,道:“嗯……元宝哥哥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景元元立即给了她一个讚许的目光,倘若此刻换作是小兰的话,她一定会点这点那,点一桌子的菜,他们根本吃不完,又奢侈又浪费。所以说他从来都不请小兰吃饭,也没机会请她吃饭,因为人家现在是公主了,吃饭根本就不用上馆子。 “扬风,你呢?”景元元在心中认定了凌扬风是他的徒弟,所以即便是他的年纪要长他几岁,他也直呼对方的名字,毕竟人家已经喊过他几回“诗夫”了嘛。这有些关係,它一开始或许是假的,完全没有搭界,可谁知道叫著叫著,就真的成真了呢? 嗯,为了能让师父对他另眼相待,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我……隨便吧。”凌扬风还在纠结於他的囊中羞涩,不敢隨便乱点菜。 景元元也给了他一个讚许的目光,默默地点头,真好啊,以后请客吃饭,就是要带这样的人来,不纠结、不奢侈,还没有主见。 “好吧!那我来点吧!我要一个……”景元元凭藉著自己的记忆,学著娘亲从前点菜的模样,一一点了自己最喜欢吃的菜,一共有三盘。 临了,他衝著二人笑笑,道:“这些菜都是我最爱吃的,我强烈推荐你们一起吃哦。” “嗯,一定很好吃。”司马凝甜美地说道。 凌扬风也跟著微微一笑,他把自己最喜欢的菜推荐给他们吃,可见他用心良苦,心中微微有些感动。 不得不说,景元元真的是遇到了两个好同伴,什么都不挑,什么都不往歪处想,诚实可靠,又替他省银子,这样的朋友不交,还交怎样的朋友呢? “我再多叫两个菜吧。”他小小地內疚了下,想补偿点什么,却让凌扬风给拦住了。 “我们三个人,吃三个菜就足够了,別再浪费银子了。”他是不確定景元元的身上是不是真的带了银子,万一没有的话,就他身上的那些碎银,还不够买一个菜的。万一被酒楼的人扣留了,那么到时候事情一定会宣扬出去,让家里人知道他在酒楼里吃霸王餐,付不起银子,不止他要被人鄙视,还会连累到他的娘亲。 景元元真是感动啊,有这么好的朋友,替他省银子,以后他再出来消费的时候,完全不用担心了。 三人等候间,说说笑笑,也不知过了多时,从酒楼门外走进来一群人,结伙搭伴,共有六人,都是些十岁以下的男孩,衣著光鲜,別看他们年纪小,派头却十足。 眾人簇拥著其中一名年纪最长的男孩,进了酒楼,也不知是谁率先发现了景元元一桌,朝著他们方向指指点点,然后一群人就朝著他们走来了。 “凌大少爷,那不是你们家的小窝囊废凌扬风吗?他居然也跑酒楼里来下馆子,这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你瞧他那寒酸相,我真怀疑,他待会儿有没有银子付帐呢。” “这还用问吗?他娘在城主府是最不受宠的小妾,平日里住的地方连个下人都不如,怎么可能会有银子给他下馆子吃饭?” “咦?居然还有人跟小窝囊废一起吃饭,物以类聚,不用说,他们也肯定跟窝囊废差不多,真不知道他们到时候要怎么付帐走人。” “哈哈哈哈……” 面对眾人的嘲笑声,凌扬风的拳头紧紧攥起,却没有说话,他双目如电地瞪视著被眾人簇拥著、一直保持著他高傲姿態的凌大少爷凌扬聪,他的心底充满了怒意。平日里他已经忍让他了,现在居然还当著他新认识的朋友的面如此羞辱他,他忍无可忍。 “凌扬聪,请你们离开!我和我的朋友,还要继续吃饭。” “吃饭?小妾生的儿子也需要吃饭?哈哈哈哈……”凌扬聪扬长大笑了起来,看著凌扬风的眼神是满满的蔑视和不屑,他才是城主府嫡传的长子,他凌扬风算什么东西,也敢在他面前叫囂? “他们两个就是你新认识的朋友?哼,也不怎么样吗?”凌扬聪打量著景元元和司马凝两人,口中虽这么说,眼底却划过了一种称之为羡慕嫉妒的光芒。尤其是看到司马凝的剎那,他的视线就久久地停留,还从未见过这么美丽可爱的女孩,可是凭什么这样出色的女孩,偏偏和他最看不起的弟弟交朋友?他很是不满和不甘,说出来的话也酸酸的。 “我们正在吃饭呢,你们这样围观著,会让我们很没有胃口的。”景元元淡定地说道,心底却生出了怒意,他们不但侮辱他的徒弟,还用那样的眼神打量他的小凝,太討厌了! 凌扬聪不悦地微眯了眼,他身后的一人连忙上前斥骂道:“小子!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口?”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景元元无辜地耸肩道:“真的很倒胃口嘛,我又没有撒谎,你们不信的话,可以问问周围的其他人,他们有没有倒胃口?” 周围的几桌人都认识这位城主府的大少爷,哪里敢得罪他?一个个埋首,自顾自地吃饭,只当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 凌扬聪扫了一圈后,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道:“听说你去拜城东新来的炼器师为师,结果被人给拒绝了,我真是替你感到悲哀。像你这样身份卑贱的人,居然也想成为炼器师,真是痴人说梦!” “哼,天赋高又怎么样?天赋高,但是没权没势又没钱,还不是照样拜不到好的师父?我劝你还是早点打消了想成为炼器师的念头,咱们凌家多的是优秀的炼器师,根本不缺你一个。你若是想在凌家好好地生存,就给我放安份点,別老是好高騖远,想著要成为炼器师,从此在凌家翻身。我告诉你,我永远都是凌家的嫡子长孙,將来是城主的继承人,你就別痴心妄想了。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就永远没有翻身出头之日!” 795 谁是天才,谁是蠢材? 凌扬聪阴狠地瞪视著凌扬风。 周围的人们纷纷暗自摇头,想不到城主府的大少爷,小小的年纪,就这么心狠手辣,这长大后还得了?不过因著城主府势力的威慑,他们敢怒不敢言。 “为了让你彻底死心,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本事。哼,本少爷跟著鹰师父学习炼器术,已经小有所成,其中本少爷最拿手的就是控火。今日就让你长长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炼器天赋!” 凌扬聪扬了扬手,他的身后立即就有人驱散周围的人群,给凌大少爷空出一块宽阔的场地来。 当景元元三人听到“控火”二字,齐齐转头,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放下了碗筷,拖著腮帮,开始看戏。 吃饭的时候还有表演看,不看白不看! 周围其余的食客们也纷纷睁大了眼睛,不想错过这么精彩的戏码。 “哼,你们看好了。”凌扬聪的右手翻转,暗运內劲,只听得“嗤”的一声响,他的掌心处顿时多出了一团蓝色的火焰。火焰的顏色有点杂,並非是纯粹的蓝色,可见他的功力还不到家,但以他这个年龄来说,的確算是不错了。 景元元看得惊奇,他刚刚跟著师父学习炼器术,目前还停留在控火的阶段,还没有接触到像这位凌大少爷能徒手变出火焰的技艺来,因为师父说,学习炼器术,打好根基是最重要的,而控火就是炼器术最为基本的技艺。儘管他从一开始就已经学得很好了,师父还是让他不断地练习,直至做到精益求精的地步。 “蓝色火焰!不错啊不错,看来凌大少爷的炼器术已经到达二级的水平了。” “以凌大少爷的年纪,能够將炼器术修炼到二级蓝焰的水准,的確是天赋异稟啊。” “可不是吗?都说凌家盛產天才炼器师,果然不假,了不起啊……” 食客当中有几个识货之人,一眼就断识了凌大少爷的炼器修炼等级,这些讚美的话语听在凌大少爷的耳中,非常得受用。 “这只是小意思,真正厉害的还在后头!”凌扬聪得意地笑了笑,双手握成半球形,伴隨著他的动作,蓝色的火焰也逐渐脱离了他的掌心,凌空漂浮到了他的一双手掌中间。 这一幕很是熟悉,凌扬风转头看了看景元元,这正是之前景元元站在那大鼎之上,给他表演的节目,他还以为那是“杂耍”,现在才明白,原来这就是控火。 在看过了景元元精湛的控火技艺后,现在再回过头来看凌扬聪的控火术,这感觉就好像是看了一个大师作画之后,再来看一个初学者涂鸦,两者之间天差地別,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別说是控火的技术了,就是那火焰也丑陋无比,根本没法和景元元手中的赤金火焰相比。就好像一个是地摊货,一个是限量版的高档货,看著都有模有样,实则完全没有可比性。 轰! 蓝色的火焰一分为二,化作了两团。 凌扬聪的追隨者们纷纷鼓起了掌,各种讚美之声,不绝於耳。 “看到了吧?这就是控火术!”凌扬聪更为得意了。 “好厉害哦!原来这就是控火术啊,看起来好像真的很玄妙的样子。”景元元托著腮帮,讚美道,“哥哥,那你能不能再让它一分为二呢?我好想看哦。” 凌扬风低低偷笑了声,瞥向他的眼神多了几分疑惑,他怎么没看出来这个小不点这么腹黑?阴人都阴得这么可爱! 慢著,之前他不会也阴过自己吧?努力回想、努力回想…… “再一分为二?”凌扬聪有些迟疑,对他来说,能將火焰一分为二,就已经是很了不起了,他还从没有尝试过再將火焰一分为二,也就是说一分为四的。不过若是他说不会的话,岂不是让他们看笑话? 想了想之后,他高抬著下巴,回道:“当然可以!你们看好了!” 眾人屏息观看,只见他深吸了几口气,暗运內劲,聚精会神。 轰! 又是一声巨大的响动。 他居然成功了! 两团火焰各自分成了两半,一下子出现了四团火焰,奇蹟出现了―― 对於第一次尝试的凌扬聪来说,的確是奇蹟! “哈哈哈哈,看到了没有了?这才是真正的天赋,真正的天才!”凌扬聪得意地长笑,他的耳边各种讚美传入他的耳中,让他的整颗心不断地浮啊浮啊,都不知道要浮到哪里去了。 这时候,一轮更为激潮的讚美声,落入他的耳中。 “太厉害了!这有多少团火焰了?我来数数,一、二、三……天哪,一共有三十二团火焰!三十二团哪!” “真的是三十二团!足足比凌大少爷的多了二十八团,这才是真正的天才啊!” “天才,绝对是天才!” “……” 凌扬聪先前还以为这些讚美声也是同样给他的,谁知听到后边越来越不对劲。 嗯? 他的视线慢慢地转了过去,当他的视线对上站立在桌上,双手隨意地拋耍著数不清火团的景元元时,他直接傻了眼了,整个人呆立在了原地,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不止他如此,他身后的同伴们也跟他同样的神色。 都说內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跟凌扬聪一道的男孩们都是学习炼器术的,自然知道控火术的难度之高,方才凌扬聪能突破性地將一团火焰分化成四团,那已经是非常奇蹟、非常了不起了,现在在看到景元元隨意地拋耍著火焰,跟玩儿似的,轻鬆又愉快,他们一个个露出了见鬼了的神色。 这还是人吗?就算是他们的师父,恐怕也未必能有这样的控火技艺吧。 凌扬风转头看看景元元,再转头看看自己的兄长,这时候才终於明白他们二人之间的技艺差距。 谁是天才,谁是蠢材?立见高下。 当他再次转首看向景元元的时候,眼底折射出了异样兴奋的火光,这就是名师和平庸之师的差异了,也只有像彭阳先生那样的大宗师,才能调教出绝世的天才! 这更加坚定了他想要入彭阳先生师门的决心。 诗夫?师父? 凌扬风无奈地摇头轻笑,这时候终於领悟了过来,原来自己先前是真的被他给耍了,白白地喊了他那么多遍师父而不自知。 796 元宝天下第一棒! 凌扬风是个聪明人,绝对不像他的大哥那么蠢笨无知,又自大。 联繫了前后的事情来龙去脉后,他心中便有了大概的估计,彭阳先生不肯收他为徒,不肯为他而违背他的原则,所以就算他跪断了双腿,都不一定能打动得了对方。景元元一定是可怜自己,所以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让他不用拜师,也能从彭阳先生处学到炼器的技艺。只是本门的技艺不外传,所以他才费尽心思,让他喊他“诗夫”。 现在细细想来,他內心小小地感动,景元元不但帮了他实现能够学习炼器术的愿望,还为了他故意施展控火术,打击他的兄长,为他报仇。虽然有些儿戏,但他相信景元元想要帮他的心是真的。既然如此,那么他何不將错就错,就认了他这个“诗夫”? 听起来像是师徒关係,其实亦师亦友,他一点儿也不介意吃亏,而且他已经开始慢慢地喜欢上和佩服上他这位“诗夫”了。 “元宝哥哥好棒哦!” “元宝当然是最棒的,天下第一棒!” “没有人比得上元宝哥哥!” 这一人一宠绝对没救了,除了盲目的崇拜,还是盲目的崇拜。 “好!诗夫干得漂亮!”凌扬风心中的热血一点即燃,也跟著高声欢呼起来。 凌扬聪越看,心底的怒火越盛,甚至忘记了,此刻自己的双掌之间,还有四团火焰在燃烧著。他这一分神不要紧,四团火焰突然失去了控制,反噬到了他的手掌心,炽热的火焰烫得他的手掌发出了呲呲的焦声,疼得他忍不住惊叫起来。 “凌大少爷!”同伴见此状况,也跟著急了,这火焰非同寻常,热度比寻常的明火要来的高,而且是等级越高,它的热度就越高。 凌扬聪所演化出来的蓝色二级火焰,虽然算不得高等,但对於他们这个年纪来说,却已经非常了不得了。 凌扬聪看著自己的手掌慢慢发出焦味,急得他团团转,恰好看到景元元一桌的桌子上有哦一碗刚端上来不久的汤,他想也不想就冲了上去,双手猛然往汤里一伸。 一个更为悽惨得像是杀猪一样的惊叫声在酒楼里响起。 原本还只是手掌受伤,现在好,两只手手心手背都被烫得跟猪蹄一般红肿,凌大少爷忍受不了这钻心的疼痛,终於两眼一翻白,昏死了过去。 同伴们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四处乱窜,有的跑回凌家去喊人,有的拉著小二给找大夫,有的胆子小的就直接独自跑了。 “呃,我刚想告诉他,汤是刚刚才端上来的,千万不能碰……”景元元无辜地眨眨眼,对昏死过去的凌大少爷很是同情。 凌扬风低眉看著自己的大哥,双唇紧抿,心情莫名。 “走啦,走啦!待会儿万一你的家人来了,被他们发现你在这里,你一定会很惨的。”景元元拉了拉凌扬风,想要快点溜走,不然让师父知道他在外边惹了事,师父一定会责罚他的。 凌扬风迟疑地甩了甩头,道:“你们先走吧!他们都认识我,就算我躲得了今天,也躲不过明天。而且,如果我不在的话,他们只会拿我娘亲出气,我不能让娘亲替我背负责任。” “啊?对不起,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景元元抱歉地挠了挠头,这才意识到,方才自己是耍人耍得爽了,却没有考虑到后果。 “没关係的!顶多就是回去挨一顿打,或是罚跪几日,能看到他出丑,就算多挨几顿打、多罚跪几日,我都愿意。”凌扬风忽然弯眼,微笑起来。 “师父,谢谢你!”他真诚地说道,这一次,他心中默念的就是师父二字,而非诗夫。 “我害你挨罚,你还谢我?不如我跟你一起回去吧,只要由我和滚滚在,没有人能欺负到你!”景元元突然灵光一闪,主动提议道。 “这不好吧?我们凌家家教很严的,你若是去了,可能也会受到惩罚。”凌扬风摇摇头,不太接受这个提议。 “没关係啦!既然我是师父,就一定要对你负责到底,这是我的责任!”景元元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司马凝说道,“小凝,你可不可以自己一个人先回去?告诉司马爷爷他们,我跟著扬风去城主府了,什么时候可以吃晚饭了,就让他们到城主府来喊我吧。” “元宝哥哥……”司马凝有些担心和不舍。 “快走、快走!”景元元推著她,他这是在暗示她去搬救兵来救他们,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在他们出门的那一刻起,早就有两位高手在暗中跟著他们、保护他们了。 司马凝迟疑了下,只好点点头,快速地跑出了酒楼。她要赶紧把爷爷给喊过来,爷爷最厉害了,什么事都难不倒他。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元宝哥哥,要等我哦!我马上就把爷爷喊来了! 在须弥大陆上,每一座城池皆有其城主,而城主的权限与威望则因其城池所处的地理与战略位置而异。 凌天城的城主,乃是凌氏一族现任族长的嫡亲子嗣之一,多妻多子是大家族中的常態,在须弥大陆的各大家族中更是屡见不鲜。家族拥有的城池愈多,便愈需更多值得信赖之人来管理,相较於將重任託付外人,他们更倾向於让自己的血脉来治理,以確保家族的繁荣与强大。 凌天城的城主膝下有四个子女,长子名为凌扬聪,次子则是凌扬风,其余两个孩子尚且年幼。 凌扬聪作为城主的嫡传长子,拥有中上之炼器天赋,平日里深得城主宠爱。然而,当凌扬聪受伤的消息传来,整个城主府顿时陷入一片慌乱。 景元元陪著凌扬风在房间外焦急等待,只见人们络绎不绝地进出凌扬聪的房间,或探望、或医治,却无人理会他们。凌扬风心中忐忑不安,不知接下来会面临何种局面。 “別担心,是他自己不小心弄伤的,与我们无关。”景元元显得颇为淡定,他认为他们並没有过错。 凌扬风苦笑,他深知世事並非总能分清对错。 两人又等了许久,直到房间內的大夫全部离开,最后走出一男一女,朝他们走来。男子身形魁梧,威严十足,他面无表情地走近,突然毫无徵兆地打了凌扬风一个耳光! 797 你才是小畜牲呢!我烧死你! “逆子!你干的好事!” 凌扬风身形一晃,险些被这耳光打晕,他抬眼,用悲痛的眼神凝视著男子,双唇紧抿。 景元元也愣住了,没想到对方竟会二话不说就给凌扬风一个耳光。 “城主,您看到了吧?这个逆子心肠歹毒,他巴不得扬聪早点死,这样他就有机会成为城主继承人。您別看他平日里闷声不响,装作一副乖巧的模样,一旦您不在,他就露出凶残本性。您根本不知道,他平日里对妾身有多不尊重,他从来就没喊过妾身一声姨娘……”男子身边的女子手帕掩面,伤心地抽泣。 凌扬风低著头,袖中的拳头紧握,脊樑微微发抖。 凌城主冷漠地看著他,怒意不断积聚,冷哼一声斥道:“给我跪下!在你大哥醒来之前,你就一直跪著赎罪!” 凌扬风闻言,猛然抬头,眼中满是惊愕。 居然让他下跪?为什么? “他没错,为什么要下跪?是他大哥故意找茬,想要侮辱他、打击他,结果自己弄伤了手,这是他自己活该,根本不关扬风的事。”景元元看不下去了,站出来为凌扬风辩解。 “你给我闭嘴!一个黄毛小子也敢质疑本城主的话?”凌天城的城主岂容他人挑衅? 城主夫人在一旁煽风点火:“真是个没教养的孩子!所以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咱们少聪在一起的都是名门望族的子弟,教养极好,待人礼貌懂事,哪像这逆子,自己没教养,交的朋友也是乱七八糟不懂礼数之人!真不知道他的爹娘是怎么教他的……” 凌城主突然眯起眼问道:“你爹娘是谁?你是哪个家族的子弟?” 景元元听到对方指责的话语,不断深呼吸,他昂首,金眸闪烁:“我是我,我爹娘是我爹娘,我不许你们侮辱他们!就算你是城主又怎样?养出来的儿子还不是个废物?” 竟敢说他的儿子是废物? 凌城主闻言怒意飆升,右袖鼓动,就要朝景元元脸上甩去! 他不允许他人詆毁自己的儿子是废物,但他又何尝不是在心底將凌扬风视作废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 这世上的人,总爱自欺欺人。 掌影如风,眼看就要落在景元元细嫩的脸颊上,这时,一道赤金色的火光乍现,喷在了凌城主的手掌。 那是融合了九种圣火火种凝练而成的赤金火焰,只差最后一种圣火,它便能成为这世间最为完美、强悍的火种——火之皇! 凌城主的手掌猛然碰到这火焰,惊得急忙收回,连退数步。 儘管如此,他的手掌还是受到了损伤,但他全然不顾手心的伤,瞪大眼睛看著滚滚,神色复杂。 “这是……异火火种?!不对、不对,这绝对不可能是普通的异火火种,哪怕是传说中的十大圣火火种,也未必有如此强大而完美的火焰!” “快!小畜牲,快喷些火焰出来!让我看看你究竟拥有怎样的实力!” 凌城主激动了,他本身也是一名炼器师,对於炼器师而言,火焰是极为重要的一环。炼器师修炼到一定境界,便可修炼出本命火焰,火焰的质量会隨炼器师本身的修炼程度而有所不同。低级炼器师更倾向於寻找异火火种来取代本命火焰,而高级炼器师则更偏向於修炼本命火焰,因为本命火焰要远比异火强大。 但这並非绝对,本命火焰也可通过吞噬异火火种的火焰来逐渐提升和增强力量,尤其是那种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强大火种,是任何炼器师都梦寐以求的神物。一旦將这种火种的火焰炼化並融入本命火焰中,其力量將难以想像。 凌城主初见滚滚口中喷出的赤金色火焰,那火焰中传递出的强大威慑力震撼了他的灵魂,將他的贪慾激发到了极致。 如此高品质的火焰,他誓在必得! 滚滚最痛恨別人叫它“小畜牲”,它鼻孔喷气,双目喷火:“你才是小畜牲呢!我烧死你!” 滚滚怒极,竟不顾一切地化身为真龙之身,金光闪闪的身躯在天空中猛然一抖,舒展开来,然后身子一俯一仰,对著凌城主喷出了长长的火舌! 那赤金的顏色,伴隨著神圣之音,令人惊嘆不已。 凌城主眼神骤变,再次急忙后退,躲避火焰的攻势。 “啊?什么?居然是条金龙?!” 惊诧之后,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兴奋与激动。 谁也不会想到,这位凌天城的城主,竟是神阶巔峰的高手。滚滚的攻击並未直接伤到他,却將站在他身旁、来不及逃窜的城主夫人喷了个正著。 “啊!火、火啊――” 城主夫人的发梢瞬间被赤金火焰吞噬,这火焰与眾不同,燃烧速度极快,转瞬之间已逼近她的髮根,嚇得她惊恐万分,又叫又跳,急得团团转。 凌城主当机立断,连出三剑,每一剑都精准无比,將城主夫人头上燃著的髮丝削得一乾二净。他深知这火焰的威力,一旦触及肌肤,后果不堪设想,尤其是对於城主夫人这样的柔弱女子,更是无法抵挡。 “啊——我的头髮!”城主夫人双手抱头,看著自己光禿禿的头顶和散落一地的髮丝,面容扭曲,陷入了疯狂。对於女人而言,容貌至关重要,而对於她这样的中年女子,失去头髮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闭嘴!”凌城主心烦意乱地怒吼,眼中只有那条金龙和它口中的赤金火焰。见识了火焰的威力后,他覬覦之心更盛,甚至不惜调动城主府的所有顶尖高手。 “来人,列阵!给我擒住这小畜牲!”凌城主高声呼喊,声音响彻城主府。 话音未落,四面八方跳出无数高手,他们或立於瓦砾之上,或呈有序站位,將整个小院团团围住。 凌城主不仅要得到火焰,更要得到金龙,他的决心无人可挡。他狂妄地大笑:“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要怪只怪你不该拥有如此珍贵的火种,真正该拥有它的人,应该是我!我才是它的主人!” “你休想!滚滚,你快跑!”景元元焦急万分,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然而,与他们同行的岳子枫和燕丞生此刻正陷入与城主府高手的激战中,无暇顾及他们。 798 神龙谷的巨头们炸了 但凌城主若以为这样就能擒住滚滚,那就大错特错了。他低估了滚滚的实力,更不知道滚滚口中的赤金火焰是何等恐怖。即使他捉住了滚滚,也无法承受那由九种圣火火种融合而成的火焰的侵噬。 听到景元元的呼喊,滚滚浑身一颤,它怎么可能拋下景元元独自逃走?它愤怒地长啸,声音中充满了愤怒、骄傲和不屈的自信。 这啸声犹如春雷炸响,远远传开,整个城主府上空都被这愤怒而高傲的声音笼罩。万畜颤抖,凌天城方圆百里的牲畜都听到了这声音,纷纷匍匐在地,如神一般膜拜。 城主府院子里的高手们都被这啸声惊呆了,心生恐惧。但凌城主却更加兴奋,他坚信这样威武强大的金龙应该拥有更为强大睿智的主人,那就是他。 与此同时,远在神龙谷的眾神龙巨头们也感应到了这独特的龙啸声,纷纷涌入龙王的居处议论纷纷。他们猜测这可能是龙族的后裔偷偷溜出了神龙谷,或是被人类豢养为兽宠。但龙后却坚信这是他们的小太子小龙龙的声音,它激动万分,认为这一定是小龙龙回来了。 龙王深邃的眼中也浮起了水雾,它望向洞府外的某处,眼神逐渐飘渺深沉。它想起了大长老曾传信说找到了小龙龙,很有可能会通过要塞来到须弥大陆。现在,它更加坚信这就是小龙龙的声音。 龙王轻嘆:“遗憾的是,大长老自那以后再无音讯,若能与之联络,答案自会揭晓。” “探寻答案有何难?”龙后昂首挺胸,目光扫向眾神龙,气势瞬间飆升,“速去,召集一群龙隨我前往探个究竟!” “遵命,即刻行动!”眾神龙纷纷涌出洞口,呼唤同伴去了。 龙王眼中闪烁著晶莹,对龙后说:“王后,速去速回!若確认是小龙龙,即刻传信於我,我在此静候佳音。” “放心,我预感它定是咱们的小龙龙。若非如此,我也要亲自將它带回,多一条龙又何妨?总比让人类將咱们龙族视为奴僕要好。”龙后豪迈地说。 龙王点头,表示赞同。 不久,一支气势磅礴的神龙队伍集结完毕,它们雄赳赳气昂昂,期待著出谷游歷。眾神龙兴奋不已。 龙后来到队伍前,环视一圈后,忽然摇头:“罢了,我还是独自前往!带著这群龙,岂不有损我的威严!” 眾神龙还未反应过来,眼前银光一闪,龙后已消失无踪。它们不禁陷入困惑。 “坏龙,不带我们玩!” 龙后刚离开不久,金鳞巨龙便归来。它与龙后擦肩而过,却未相遇。离別族群多年,它激动不已。 回到神龙谷,恰好见到眾神龙集结有序,仿佛在为它举行欢迎仪式。金鳞巨龙兴奋异常,没想到刚回来就受到如此隆重的欢迎。 “大……大长老?” “天哪,大长老回来了!” “快去稟报大王,大长老归来了!” 神龙们从沮丧中回过神来,高昂著头颅欢呼。 不待神龙稟报,龙王已从洞穴中飞出。 龙王的到来让眾神龙低头恭敬迎候。 “大王!”金鳞巨龙看著龙王依旧年轻的容顏,双目含泪,感慨万千。 “大长老,你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告诉我,小龙龙在哪里?它怎么样了?”龙王低沉地问,威严中透著包容和仁爱。 “大王,小龙龙很好,健康成长,越来越像大王小时候了。但我和它失去了联繫,现在不知它身在何处。我这次回来,希望能动员龙族力量一起寻找。” “这么说来,刚才的声音很可能是小龙龙的……”龙王英俊的脸上露出惊喜之色,立即对眾神龙高喊,“大家隨我一起去迎接你们的太子!” “嗷――嗷――” 神龙谷沸腾了。 在凌天城城主府,滚滚已愤怒至极。它的长尾横扫,瓦砾纷飞;火舌喷吐,树木焚毁。 高手们四处逃窜,阵型大乱,只能防御。 “妈呀!这也太猛了!”一名高手惊呼,看著滚滚的气势,气焰顿消。 “抓住它!一定要抓住它!”凌城主两眼放光,激动不已,仿佛滚滚已是囊中之物。 高手们不断被龙尾扫中,苦不堪言。 景元元拉著凌扬风躲到安全处,看著滚滚大发神威,不禁拍手叫好。 凌扬风则不同,小小年纪,眼神却充满沧桑。凌城主是他的父亲,城主府是他的家,他怎能眼睁睁看著滚滚毁掉这一切?但父亲和这个家也確实让他心寒,他陷入两难。 “抓住它!快抓住它!”凌城主继续高喊,近乎疯狂。 眾高手不敌,攻势渐缓。凌城主咒骂一声,亲自出马。 “一群废物!连条龙都抓不住,城主府留你们何用?” 高手们闻言面露怒色。那可是龙,不是虫,你有本事试试? 凌城主惹眾怒,再无人协助。 滚滚哼哧几声,长尾一甩,向凌城主拦腰扫去。这一击凶猛异常,若真击中,对方腰骨必断。 “不要!”凌扬风惊呼,惊恐地看著这一幕。他无法再沉默。那是他的父亲啊! “滚滚,住手!”景元元及时呼喊,滚滚才停下攻击,长尾绕过凌城主。 但这並未唤醒凌城主的理智。见到赤金火焰和滚滚后,他的双眼和心智已被贪慾蒙蔽。 “小畜生,乖乖投降!” “不许叫我小畜生!”滚滚抖动身子,火气更盛。 “爹,住手吧!再这样下去,你会受伤的!”凌扬风担忧地喊。 凌城主在半空中冷喝:“闭嘴!你这个叛徒,我稍后再找你算帐!” 这时,另一个声音打断父子对话。 “该闭嘴的是你!还不快下来?竟和儿子的朋友打起来,你还有脸当城主吗?” 听到这声音,凌城主浑身一震,瞬间清醒。他看向院子里不知何时出现的几人,露出惊愕之色。 “爹!您怎么来了?”凌城主落地,恭敬地来到一人面前。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凌城主脸上,他竟毫无惊讶之色,似乎对此已习以为常。 来人正是凌城主的父亲、凌扬风的爷爷、凌城的最高统领凌啸风! 看来,在凌城,甩耳光的习惯早已根深蒂固,代代相传,凌城主或许就是因为平日里受够了父亲的耳光,现在才会在自己的儿子身上发泄。 799 他们哪一个是你的儿子? “你这个不爭气的东西!我让你来凌天城是为了治理城池,学习治国之道,你却学起了强盗的行径,连自己儿子朋友的兽宠都不放过……”凌啸风怒目圆睁,瞪著凌城主,冷哼一声,隨后转头对身旁隨行的两名男子道,“两位大人,让你们见笑了。” 那两名男子身著相同的服饰,面色严肃,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其他表示。 凌城主眼神闪烁,指著已经变回金色毛球的滚滚,想要说什么,却被凌啸风的一个凌厉眼神制止了。 “还不快来拜见傲天学院的两位使者大人?他们此次前来凌城,是为了挑选有天赋的炼器师,尤其是十岁以下天赋异稟的孩童,进入傲天学院专门开设的炼器师学院进行深造。我特意请他们来凌天城,是想让两位使者测试一下你两个儿子的炼器天赋,如果使者大人觉得合適,他们就有机会进入须弥大陆排名第一的傲天学院学习,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居然还有心思跟孩子们开玩笑,真是太不懂事了。” “什么?傲天学院?”凌城主阴冷的脸庞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傲天学院是须弥大陆排名第一的学院,它不仅注重灵气修炼,还是一所综合学院,设有武学院、丹学院和器学院,分別培养年轻的灵阶高手、炼丹师和炼器师。傲天学院最为注重培养年轻人,通常会在须弥大陆各地搜罗天赋出眾的年轻人,尤其是孩子,让他们从小忠於傲天学院,成为学院的信徒,同时也断绝了其他学院与他们爭夺人才的念头。 因为傲天学院的名声在须弥大陆实在太大,是权力和身份的象徵,人人嚮往,几乎无人能拒绝它的邀请,但前提是你得有资格、天赋和能力得到邀请。 如果將现在的凤阑学院与傲天学院相比,那简直是天壤之別,无论是尊贵程度还是实力,都无法相提並论。 凌城主听说他们是来测试自己两个儿子的炼器天赋的,顿时激动不已,暂时忘却了滚滚和它的赤金火焰。 “拜见两位使者大人!怠慢了,请见谅。” 两位使者依旧沉默,眼底不约而同地掠过一抹轻蔑,对他印象不佳。 凌城主略显尷尬,刚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这时城主夫人顶著凌乱的头髮走了过来:“两位使者大人,我儿子就在屋里,不过他今天受了伤,恐怕无法接受天赋测试。不过我们以前也请过其他炼器师测试过他的天赋,他的火元素融合力、精神力和灵魂力等级都很高。你们放心,如果你们收了他进入傲天学院学习,他一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学生,为傲天学院爭光。” 城主夫人看得明白,如果自己的儿子能进入傲天学院,那么前途將一片光明,她再也不用担心城主之位会落入他人之手,更不用担心自己在城主府的地位了。 两名使者看著她,厌恶地皱了皱眉,不予理会,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凌扬风和景元元两人。尤其是当他们看向景元元时,视线久久停留在滚滚身上,那眼神意味深长。 “他们哪一个是你的儿子?”其中一名使者开口问道。 “回使者大人的话……”凌城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城主夫人打断了。 “使者大人,他们二人出身卑微,哪里值得使者大人询问?使者大人不如隨我进屋,先看看我儿子吧。” “住口!我们在商量大事,你一个妇道人家插什么嘴?”凌啸风厉声喝道,瞪了城主夫人一眼,给她一个警告。他好不容易將两位使者请到家中,就是希望能从他的眾多嫡传子孙中挑选出一两个天赋出眾的人才,为凌城的未来打算。 对他来说,究竟是哪个孙子入选並不重要,关键是他的天赋能入得了使者大人的眼。 城主夫人被他厉声一喝,顿时噤声,不敢再说话。 “使者大人,这位就是老夫的孙子。”凌啸风对凌扬风招了招手,待他走近,威严地说道,“少扬,还不快点拜见使者大人?” “拜见使者大人!”凌扬风恭敬地对两人行了大礼,受宠若惊。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得到爷爷的重视,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嗯,你愿不愿意到我们傲天学院就读,学习炼器,將来成为一名优秀的炼器师?” “我……”凌扬风转头看了看景元元,很为难。他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傲天学院在须弥大陆的地位,以及加入傲天学院后將带给他的荣耀。他以前也曾梦想过能进入须弥大陆最顶尖的学院就读,但觉得梦想太过遥远,所以放弃了。然而现在,当有机会跟隨名师学习时,他突然有些犹豫。 景元元回望著他,看到他的犹豫和挣扎,心中有些失望。 “少扬,我先回去了。”景元元不想听到自己不希望的答案,所以选择提前离开。 “师父!我跟你一起去!”凌扬风坚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景元元回头,对上他明媚的笑容,心中不知被什么触动了一下,莫名地感动。 友谊的种子在两个幼小的心灵里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两个孩子相视一笑,小手紧紧地牵在了一起。 对於前往傲天学院的机会,凌扬风心中虽有所动,但他更珍视与景元元之间这份难得的友情。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娘亲,再无人像景元元这样真心待他。因此,他寧愿放弃这个机会,也不愿失去这份友谊。 “少扬,你给我站住!”凌啸风怒喝道,眼神中闪烁著冷光,紧紧盯著两个孩子。 凌扬风停下脚步,认真地说道:“爷爷,我並不想去傲天学院,我打算跟著彭阳先生学习炼器术。” 当“彭阳先生”这四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时,两位使者立刻有了明显的反应。 “你刚才提到的是谁?彭阳先生?难道是那位炼器大宗师彭阳先生?”他们激动地问道,彼此对视了一眼,继续道,“小公子,能否带我们去见一见彭阳先生?我们久仰他的大名,一直很想拜访,还请你成全。” 800 龙族倾巢而出 凌啸风父子惊愕不已,没想到两位使者的態度竟会如此迅速地转变,对一个孩子展现出如此谦和的態度。这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传说中的彭阳先生。儘管他们曾听说过他的名声,但因为他已经消失了十几年,不再是须弥大陆声名显赫的炼器大宗师,所以他们並未给予足够的重视。然而现在,他们不得不重新考虑这个问题,连傲天学院的使者都敬畏的人,必定非同小可。 景元元仔细打量了两位使者一番,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我师父他不喜欢见外人,如果你们想见他,等我回去告诉他后,再看他的心情吧。” 凌啸风父子面面相覷,心中暗想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人家可是傲天学院的使者,想要见你师父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你现在还推三阻四,故意摆架子,这不是要得罪两位使者吗? 然而,让他们惊讶的是,两位使者並未不高兴,反而更加欣喜,对著景元元深深鞠躬。 “那太好了!还请小公子在令师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如果我们能见到彭阳先生,那真是三生有幸。” “是啊,是啊,我们一直对彭阳先生仰慕已久,真的很希望能见到他本人。” 凌啸风父子彻底愣住了。 景元元轻轻抿了抿嘴,说道:“那好吧,你们在这里等著,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们的。” “多谢、多谢!”两位使者连连点头致谢。 景元元淡定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凌啸风父子说道:“那我把少扬带走了哦,他现在是我师父的徒孙了,你们以后不许再隨便欺负他,知道吗?” “师父的徒孙?” 凌啸风父子再次陷入困惑,谁能告诉他们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景元元已经拉著凌扬风离开了。 两位使者相视一眼,悄悄跟了上去,不为別的,他们不想错过见到彭阳先生的机会。就算到时候彭阳先生不愿相见,他们也能主动上门拜访。 待他们离去后,凌啸风阴沉著脸看向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尤其是看到城主夫人一头凌乱的头髮后,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少扬什么时候跟彭阳先生搭上了关係?如此大事,为何没有事先通知我?”他质问道。 “爹,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那小子不知何时就认识了彭阳先生的徒弟,还有那个孩子,身上居然有一条金龙作为兽宠,更神奇的是,那金龙口中能吐出非同寻常的火焰……”城主解释道。 “我都看到了。”凌啸风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变得深沉而阴冷,他哼了一声,“这样的宝贝出现在我凌城,便是我凌城的所属物!我乃凌城之主,无论是金龙还是火焰,早晚都是我的。至於那彭阳……”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一双老谋深算的眸子里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父子二人抬头一看,只见院子上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银色的巨龙。那巨龙的体积和长度,都不是之前的金龙所能比擬的。他们父子二人也算是见多识广,却从未见过如此威武庞大的巨龙,一时之间看得目瞪口呆。 “喂,你们两个!刚才看到附近有龙族出现没有?它现在到哪里去了?”隨著一声怒喝,龙后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凌啸风率先回过神来,他知道在须弥大陆生存著最为强大、高贵的龙族。除了神龙谷的龙族之外,其他地方出现龙族都是非法的,龙族的报復是非常可怕的。所以儘管在须弥大陆有无数的人想要豢养神龙作为自己的兽宠,但因为有龙族的威胁存在,他们便不敢再打这个主意。 他想起这一点,立刻联想到了方才所见的那条金龙。看来对方是衝著那条“非法”的金龙来的,倘若他將这消息透露出去,对方一定会把金龙召回神龙谷。这样一来,他岂不是失去了收服金龙的机会? 他眼底闪烁著狡诈的光芒,然后双手抱拳,对著龙后恭敬地说道:“神龙大人,我们方才的確是看到了有条龙出现在空中,不过它刚刚朝著东边的方向飞去了。至於究竟要去哪里,老夫就不得而知了。” “往东边飞去了?我怎么没有看到?”龙后呼哧了几声,扭头望向东边的云海尽头,“你们最好別欺骗我,欺骗我的后果,是你们无法承受的!” “啪!”临走前,龙后给他们来了一记神龙甩尾,將城主府最高的一处楼房直接劈成了两半。那彪悍的气势,將在场的凌啸风父子和其余的高手们嚇得哑口无言。 他们都知道凌啸风在撒谎,所以他们更害怕神龙的报復,一个个嚇得浑身哆嗦。 龙后神气地甩了甩尾巴,嗖地一声就飞远了。 “爹,万一它发现……”凌城主担忧地说道,却被凌啸风打断,“怕什么?没有魄力,如何成为一城之主?” “爹教训的是!”凌城主唯唯诺诺道。 父子俩刚说了几句,天空中再次黑压压地低沉下来,將整个院子的亮光都遮盖了。 父子俩抬头一看,这一次更加惊恐。 他们看到了什么?天空中竟然出现了黑压压的一大片神龙,盘旋在院子的上空。粗略一看,就有数十条神龙,这还不包括不在他们视线范围內的。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为什么龙族全部倾巢而出? “请问,方才是否有龙族在附近出没?”这次,发问的是龙王本人,他的语气和善了许多。 然而,父子俩根本分辨不出哪位是龙王,只是呆呆地盯著天空中的神龙群,凌啸风下意识地伸手指向东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即便他身经百战、见多识广,也从未见过如此壮观的神龙群。回想起龙后之前的警告,他感到后颈一阵发凉,如果龙后发现他撒了谎,那么这一大群神龙会不会对他进行报復? 別说报復了,就是这些神龙每条都朝城主府喷口口水,也足以让城主府变成一片汪洋。 太可怕了! 龙王的眼睛一亮,二话不说,立即带领神龙群朝东边追去。 801 居然跟踪元宝?! 此时,景元元和凌扬风手牵手从城主府走出,突然看到天空中有一条银色的巨龙掠过,气势磅礴,两人仰头惊嘆,发出了“哇”的讚嘆声。 “滚滚,快出来看!那条银龙好威武!”景元元拍了拍衣兜,那里是滚滚休憩的地方。 滚滚探出头来,等它往天上看时,早已不见了银龙的踪影,龙后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滚滚才是天底下最威武的龙!”滚滚自恋地说道。 “好吧。”景元元砸了砸小嘴,不想打击它。 两人一宠继续前行,这时,天空中传来轰轰的声响,他们再次抬头仰望,只见一群神龙成群结队地从头顶上方飞过,那气势让他们震惊不已。 两个孩子再次张大了嘴,连滚滚也不例外。 就在这时,天空中不知哪个神龙不守规矩,竟然拉了一颗屎,直直地朝著两人一宠的方向砸了下来。 那可是龙屎啊,与普通粪便截然不同! 景元元反应最快,条件反射地跳开了,而凌扬风跑得不够快,刚迈出一步,就被龙屎击中了头顶。 也不知那神龙究竟吃了什么,拉出来的屎又臭又硬,这一落到凌扬风的头上,就把他给击晕了过去。 一颗龙屎就能击晕一个人,可见龙族的威慑力果然非同小可! “少扬,你醒醒!”景元元焦急地喊道。 “太没素质的龙了!真给龙丟脸!”滚滚对著天空愤愤不平地喊道,却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刚才与它擦肩而过。 景元元弯下腰,用小小的肩头扛起了昏迷中的凌扬风,朝著住处走去。半路上,恰巧遇到了匆匆赶来的司马辙和哭得眼睛通红的司马凝,看到景元元安然无恙,司马凝这才破涕为笑。 而岳子枫和燕丞生两人也从城主府全身而退,几人聚在一起,一同返回住处。 远远地,傲天学院的两位使者尾隨其后,一直跟到了彭阳先生的暂居之处。 “师父,我刚才在城主府遇到两个人,他们说想见你,你见不见呢?”景元元爬上小凳子,可爱地晃著小脚,圆溜溜的眼睛看著对面正在研究什么的彭阳先生,问道。 “他们是什么人?”彭阳先生隨口问道。 “好像是傲天学院的人,少扬的爷爷叫他们使者大人,他们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景元元回答道。 “傲天学院的使者?”彭阳先生手上动作一顿,不由地眯起了眼睛,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师父认识他们?”景元元好奇地打量著他。 “不认识!不过师父跟他们的个別长老有点交情……”彭阳先生抬头看向他,眼神逐渐变得慈爱,“元宝,你想不想拥有更多的朋友一起玩耍?想不想跟同龄的孩子一起学习、游戏?” “我可以吗?”景元元闻言,眼睛里闪烁著好奇的光芒,毕竟还是孩子,他自然更愿意身边有许多同龄的孩子能跟他一起玩耍嬉戏。 彭阳先生见他一脸雀跃的模样,心中便有了数,默默点头,不再说什么。 “彭阳先生,门外有人求见。”下人前来稟报。 彭阳先生眯了眯眼睛,已经猜到了大概,冲景元元招招手,道:“你先回去吧,师父要单独见一见客人。” “是他们吗?他们真狡猾,居然跟踪我!”景元元不满地嘟了嘟小嘴。 彭阳先生开怀一笑,摸摸他的小脑袋道:“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多留个心眼就是了,去吧。” “噢。”景元元跳下凳子,迈著小腿出了门。远远地,看到两位使者跟隨下人而来,景元元停下脚步,盯著二人,用眼神无声地表达著不满。 “小公子,咱们又见面了。”其中一位使者主动朝他打招呼道。 “哼!”景元元冲他哼了一声,再也不理会他,转身离去。 使者吃了个闭门羹,尷尬地笑了笑,跟踪一个孩子,的確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只不过他们也是无奈之举,为了能替学院寻找到名师,不得不出此下策。 “两位,彭阳先生就在里面。”下人將他们送到房门口,就自己退下了。 两位使者相继进了屋子,看到屋內之人,两人齐齐恭敬地作揖:“晚辈乃是傲天学院器学院所属的两名炼器师,此次奉几位长老的旨意,前来凌城挑选拥有天赋的炼器师苗子,谁想竟然得知了彭阳先生在此落脚的消息,所以冒昧地慕名而来,还望彭阳先生勿要怪罪我们不请自来。” “嗯,你们器学院的炼长老可还安好?”彭阳问道。 “炼长老一向安好,我等经常听炼长老提及彭阳先生的炼器术之高超,心嚮往之,对彭阳先生极为钦佩。炼长老倘若得知彭阳先生此刻就在凌城,相信他一定会迫不及待地赶来相见。” 彭阳先生听闻炼长老的消息,神色明显愉悦了许多,他摸了摸下巴的短须,道:“我与炼长老乃是八拜之交,分离至今,已有十数年未见了……” 两名使者相互对视一眼,彼此欣喜,其中一人热情地说道:“彭阳先生若是想念炼长老,不如同晚辈一道去傲天学院作客,我们傲天学院求贤若渴,倘若能请到前辈屈就来我们傲天学院任职,教导学生,那將是我傲天学院的天大荣幸!” “是啊!就算彭阳先生只是去稍作指点,那也是我器学院的莫大荣幸,万望彭阳先生不要推辞!” “加入傲天学院那是不可能的,不过老夫倒是想去拜望一下炼长老,顺便让老夫的徒弟去感受一下傲天学院的氛围。”彭阳先生道。 “晚辈们已经见过令徒了,的確是个极具天赋和灵性的孩子,倘若他到了我们傲天学院,长老们一定会將他视作最为核心的学生来培养的……” 彭阳打断道:“不!你们弄错了,老夫的徒弟是不会加入傲天学院的,老夫只是想带他去见识见识,跟他的同龄人切磋切磋罢了。” 彭阳先生並不想擅自为元宝的前途做决定,因为他知道景妍和轩辕云苍夫妇俩现在都去了凤阑学院,而学院之中从来都是有嫌隙,往往处於对立的情况,倘若他贸然让元宝加入了傲天学院,那么到时候万一一家人易地而处,岂不是很麻烦? 802 心中有鬼,半夜就怕敲门 再说了,彭阳並不认为元宝到了傲天学院学习炼器术会比跟著他单独学习来得强,他之所以想带元宝去傲天学院,就是想让他感受一下其他同龄人是如何学习炼器术的。有了比较,他才能更好地认识自己,同时地,有了竞爭,他也才能有紧迫感,督促自己更加用心地学习,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两位使者对了个眼神,说道:“前辈的意思我们知道了,不知前辈何时启程?” 彭阳想了想,道:“明日吧。” 城主府的府门前,凌啸风父子挥別使者一行人,父子俩的心情好像是吃了半只苍蝇,不舒服极了。想起使者临走前的话,凌啸风胸中的怒意就不断燃烧。 “你的长孙天赋的確不错,只可惜人品太差,连自己的兄弟都容不下,將来如何容纳天下人?咱们傲天学院可不是什么隨隨便便的地方,任何阿猫阿狗都能进的,我劝你有时间还是多调教调教孩子,人品远比天赋来得重要……” 居然说他凌啸风的孙子人品有问题?实在是太岂有此理了! “给我找些高手来,越多越好,半路干掉他们!绝不能让他们走出凌城半步!” “爹,不必你说,我早就安排好了!傲天学院的使者怎么了?彭阳先生又怎么了?但凡是敢得罪我们凌家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哼!下手乾净利落点,千万不要让傲天学院的人抓到把柄。” “爹您就放心吧,我早让人换上了葛家人的衣裳,他们若是发现了,也只会怀疑到葛家,绝对不会怀疑到我们的头上。” 父子俩阴惻惻地相视一笑,嘴角上掛满奸险。 轰轰轰―― 巨大的响动从远处传来,如同天雷轰鸣,地面都在震颤。 这声音……有点熟悉! 父子俩齐齐抬头,双眸中逐渐爬满恐惧,天际,一群神龙,黑压压得如同乌云一般,再次向他们冲了过来,气势汹汹,煞气滚滚。 “爹、爹……不好!它们不会、不会是来报復我们的吧?”凌城主嚇得双腿发抖,哪里还有方才的阴人气势? 凌啸风瞪大著眼珠子,看著这一群神龙队伍半天,终於吐出了一个字:“跑!” 父子俩心虚,看到龙王龙后一群神龙飞过城主府,就以为它们已经发现了他们说谎,拼命地想要逃跑,而事实上龙王龙后一路上寻找滚滚,不知问了多少“蠢人”,早就不记得谁是谁了。 一路寻到东海边,將远远近近的几个岛屿都找遍了,结果还是没有找到小龙龙的踪影。龙后很沮丧,正欲和龙王一起返回神龙谷。现在突然发现父子俩见了它们就跑,明显是心里有鬼,龙后不傻,一下子就知道这俩父子身上肯定有什么秘密。 “两个蠢人,想往哪里跑?”一条闪烁著银辉的长尾犹如钢鞭般自苍穹猛然抽落,挡住了父子二人的前行之路。龙尾灵活一曲一扬,以惊人的力量与精准的角度,將二人猛然间抬升到半空中,那股劲道、那个弧度,堪称绝妙!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父子俩同时被拋起,尖叫声居然还不一样,龙后一甩尾,就知有没有! 眾神龙心情正鬱闷著,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两个“蠢人”可以来欺负,一个个顿时兴致高昂起来,分散著將父子俩包围在中间,想要来个瓮中捉鱉。 只见天空中两个黑点越来越小,尖叫声越来越远,眾神龙们百无聊赖,相互用龙尾挠著痒痒,直到天空中的黑点开始由小变大,尖叫声越来越近,它们才懒懒地抬了抬眼。 这两人被心情正鬱闷的龙后盯上,那刚好撞枪口上了。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父子俩刚要落地,那银色的龙尾就又来了,这一次,比之前还要大力,他们感觉自己就要飞出云层,直接向宇宙深处进发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龙后自然没有打算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们,正如她常掛在嘴边的话,有些蠢人,就是欠抽! 直至她发泄够了,失去了兴致,这才让父子俩落了地。 父子俩这时候已经被甩得两眼冒金星,哪里还分得清东南西北?落地的瞬间,也忘记了翻身,面门朝下,重重地砸进了土坑。 “咳咳咳咳……”凌啸风狼狈地从土坑中抬首,入目的居然是一双女人的脚,他甩了甩头,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待他再定睛看时,看到的还是那双属於女人的脚,单是看这双小巧玲瓏的女人脚,凭藉他阅女无数的经验,他几乎可以下定论,这双脚的主人必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女子。 他缓缓抬头。 “啊!”凌啸风险些嚇晕了过去,那是人吗?为何头上还有两只龙角? 龙后摸了摸头上两只犄角,眸子动了动,淡定地抿了抿嘴:“哎呀,又忘记把角收回去了。” 当凌啸风再次细看时,那两只龙角果然不见了,站在他眼前的赫然就是一位他想像中的绝美如仙的女子。这样的女子,本该是温婉清纯,动人心扉的,可是凌啸风看著她,浑身上下的汗毛都不由地竖了起来。实在是这位龙后太过彪悍可怕了,非正常的人类所能抗衡的…… “神龙大人,饶命啊!” “蠢人,我就看你心思不单纯。你说,你究竟隱瞒了什么?”龙后狠狠踩了一脚他的脸,厉声喝道。 “你是不是知道小龙龙的下落?故意欺骗我们?”龙后的身后,一位英俊绝伦的男子现身了,他身上自然流露著君主般的威严,每一次呼吸间,都散发著强者的磅礴气势,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种沉重,难以鼓起勇气直视其容顏。 “小龙龙?哦,两位大人说的是那条贱龙吧?它身为龙族,居然成了人类的兽宠,自甘墮落,下贱至极,两位神龙大人就该將它捉回龙族去,好好地惩治惩治!”凌城主很没有眼力劲,想著高贵的龙族是不允许人类將龙族当作兽宠的,就自以为是地將滚滚归入自甘墮落的那一类龙族,却不知他这话就足够他死千百回了。 803 滚滚的消息 “大胆!你居然敢说我们的太子是贱……贱……你胆大包天!”其中一条神龙怒道,一条青色的长尾就从天空中重甩而下,狠狠地鞭打在凌城主的肩头,痛得他趴到在地,哇哇直叫。 “什么?太子?”凌啸风彻底惊呆了,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怎样的捅破天的大错事,他居然將龙族的太子从眼皮子底下给放过去了,还派了杀手去追杀他们,这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他悔恨啊,倘若他知道那条金色的龙就是龙族的太子,他就是砸锅卖铁、倾家荡產,也要將它当作神灵一样供奉起来。能和庞大的龙族拉拢关係,那简直就是买了万年的保险,以后就是在须弥大陆横著走,都没有人敢把他怎么样。 相反的,得罪了龙族,下场简直不堪设想! “两位神龙大人,我知道太子去了哪里,只要你们放我们一条生路,我就立即把它的下落告诉你们!”凌啸风不愧是一方的霸主,实力即便不是最强大的,却拥有著冷静的头脑和统帅的思维,他很快恢復了镇定,眼下唯一能与它们商谈的筹码,也就是龙太子的下落了。 “该死的蠢人!居然还敢跟我谈条件?你可知道侮辱我家小龙龙是天大的罪名?就算是你说破了天,今天也休想让我饶过你!”龙后绝美的容顏已然愤怒到有些扭曲,居然敢詆毁她家可爱无敌的小龙龙,反了天了! 眼见著龙后就要再往凌啸风脸上踹上一脚,龙王伸手拦阻了她,整个龙族恐怕也只有脾气温和宽容仁爱的龙王才有办法制止得了她暴怒的脾气。 “王后,还是小龙龙的下落要紧,这人就先留他一条狗命。” “好吧!” 龙王淳厚温润的声音,一下子就平息了龙后的怒气。 “快说,小龙龙究竟往哪里去了?这一次你再敢对我撒谎,我会让你知道肉饼是怎么做成的!” “我说,我说!他们是跟隨著傲天学院的使者一道离开的,欲前往傲天学院,他们这会儿怕是已经出城了。”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说你们赶紧走吧,若是再不走,恐怕就追不上了。 “傲天学院?小龙龙去傲天学院做什么?”龙后终於得到了小龙龙的消息,眼神瞬间变得温柔慈爱。 “王后,跟小龙龙在一起的有个六岁的孩子,名叫景元元。小龙龙非常喜欢他,跟他形影不离,这会儿怕是陪著元宝前往傲天学院了。”大长老插话道,他的心里有些许的担忧,小龙龙已经和元宝契约,而自己也为了能活著回到须弥大陆与景妍契约,这件事他迟迟不敢跟龙王龙后开口,就怕他们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是咱们小龙龙的好朋友吗?那一定也是个非常可爱的孩子!”龙后爱屋及乌,还没见到景元元本人,就已经把他归入她喜爱的那一类人里边了。 “的確是个很可爱的孩子,聪明漂亮,而且很善良。”大长老如实说道。 “那还等什么?赶紧追上去!”龙后想了想,又摇头道,“不行、不行,我们这里这么多蠢龙,还一个比一个长得丑,一定会嚇到小龙龙的。你们这帮蠢龙,给我隨便找个地方蹲著,不许隨便出来乱嚇人,知不知道?” 呜呜……它们怎么就出来乱嚇人了?还有,它们哪里长得丑了?人类才长得丑呢! 眾神龙很是委屈,不过既然龙后发话了,它们不得不从啊!隨便找个地儿蹲著吗?这不眼下就有个好地方吗? 眾神龙得到了龙后的旨意之后,就一个个从天而降,降落到了城主府,这里不就是个很好的棲息之地吗? 凌城主本以为这些祖宗终於要离开了,正欣喜当中,谁知事態的变化远远出乎了他的预料,看著神龙们一个个降落在城主府內,他的一颗头顿时变成几个大。难不成他的城主府就要变成龙族的后园了? 哦,不―― 这样折磨他,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来的痛快! 事实证明,这的確是他的末日。因为龙王龙后离开后,就彻底把这些神龙们拋之脑后了,而神龙们向来都是唯龙王龙后的命令是从,它们没有传信来让它们离开,它们是万万不敢擅自离开的,於是乎,它们便踏踏实实地在城主府住下了,有事没事哼哼小曲儿,饿的时候,就把城主府翻一遍,或者喊几个蠢人去给它们准备吃的,这小日子过得十分舒坦的。等到龙王龙后终於想到它们的时候,城主府上上下下基本上已经快要崩溃了,这世上没有比这惩罚更加折磨和可怕的了。 凌啸风也直接傻了眼,心想龙族果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它们这是故意留下来监视他们父子俩呢。这万一让它们知道是他们父子派遣杀手去追杀它们的太子,那么到时候他们还不得任由宰割? 不行,他必须赶紧找机会离开这里,不能坐以待毙,任人宰割。 心虚的人就是容易胡思乱想,自乱阵脚,事实上龙后压根就没这心思,因为他们父子在龙后的眼里,连一颗沙子都及不上,谁还有心思来找他麻烦? “大王,我们快去找小龙龙吧,不知道它现在还能不能认出我们来……”龙后的眼睛里浮起了一层水雾,心潮翻涌,想著很快就能见到自己的儿子,她莫名地激动。 远在城门外的小树林,景元元一行人刚刚出城,就被一群杀手给包了圆,居然是清一色的神阶高手,就连司马辙这等见多识广的高手见了也连连讚嘆,对方出手也未免太过阔绰了,居然拿十几名神阶高手来招待他们,实在是太看得起他们了。 事实上,从离开城门开始,他们就已经注意到身后有人跟踪,为了不打草惊蛇,这才一直假装没看见。 “靠!这凌城主父子真不是东西,居然对我们下黑手?”轩辕云燁忍不住想骂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些人是谁派来的了,你黑衣蒙面也就是这块布放屁,顶个屁用? “云燁,这些人的功夫都很高呢?我们能抵挡得了吗?”百里向亭离开后,百里向雨姐弟一直就跟隨著轩辕云燁等人。 804 不出意外就要出意外了 “別怕!有我保护你呢!”轩辕云燁轻握了下百里向雨细软的小手,安慰道。 “就你?一个天阶,也敢说大话?人家可是神阶高手,跟你差了整整一大截呢!”某个討厌的人又开始不甘寂寞,出来碎嘴。 轩辕云燁在分別跟胖龙和金翅大鹏雕契约后,修为一跃连跳几级,再加上近段时间的修炼,灵阶已经到达了天阶一等。儘管如此,离真正的高手境界还差得远了些,也难怪百里向竹会看不起他。 轩辕云燁握著百里向雨的手紧了紧,强忍著心中的怒意,最后选择了无视他。倘若每每都要跟他计较,他还不早被气得昏厥过去? “向雨,待会儿你们就跟在我的身后,不要离开太远,否则我很难顾及到你们。” “嗯。”百里向雨感动地点了点头,她也知道弟弟有些任性,说话过分了,但儘管如此,轩辕云燁还是时常顾念到他们姐弟的安危,这让她无法不感动。 “不过是几个神阶高手,凌城主也未免太小瞧我们了。”迟听寒优哉游哉地摇了摇摺扇,浑然不在意,只要不是变態的灵尊高手出现,他根本不担心他们会不敌,因为他们有杀手鐧。 冷护法默默地跟隨在他身后,冷哼了声,也是一副不屑的神色。只可惜其余三名护法都外出去寻找尊上和夫人的下落了,否则的话,若是四大护法都在,不需要其他人出手,他们早就將这些人全部干掉了。 “凌啸风?他居然连我们也敢下手?”来自傲天学院的两名使者顿时恼怒了,看到对方身上穿著葛家人的衣裳,差点就以为是葛城的人派来的,经过轩辕云燁的提醒,他们也觉悟过来,这必定是凌啸风恼羞成怒,想要杀人灭口。不过,他们始终是炼器师,通常炼器师的身份地位比较高,但修为就不好评论了。一个高傲的炼器师通常都是不屑於修练灵气的,因为他们本身的技艺就是他们最为自豪的。 “既然你们已经识破我们的身份,那我们也没必要遮遮掩掩了。”为首的杀手冷冷地一笑,朝著其余十几人打了个手势,“今日这里的每一个人,没有人能活著离开!给我杀!” 十数条人影瞬间缩小了圈子,迅猛攻来,剑光闪烁,杀气腾腾。 在这些神阶高手的眼中,轩辕云燁等人当中,真正实力能与他们相匹敌的恐怕也只有迟听寒、冷护法、司马辙、燕丞生和燕老五人,其他的人在他们看来都是小角色,他们一只手就可以隨隨便便捏死。 嗜杀的光芒,在他们每个人的眼底绽放,这些人虽是围杀,却也是有战术的。他们分別避开了五名高手,先去一一击杀不入他们眼的小角色,只要抓住了对方的软肋,再收拾起高手来就容易多了。 如此完美的战术,按道理来说是无懈可击的,然而,他们偏偏错算了一条。 这些小角色的確是小角色,只不过,他们却拥有著不可小覷的兽宠,足够让他们喝一壶的。 “胖胖,现身!” “金翅大鹏雕,现身!” “神龙,现身!” “神龙,现身!” “……” “滚滚,去!收拾他们!” 不一会儿的功夫,战场中突然冒出来了六条神龙加一只同样强大无比的金翅大鹏雕,愣是將衝杀到一半的杀手给镇住了。 这阵容也未免太过强大了吧? 天空中,六条神龙以金龙为首,衝著杀手们气势汹汹地攻下,眨眼间就將神阶高手们的队伍给衝散了。这样的阵势,又岂是人力可以阻挡的? 另一边,金翅大鹏雕扑打著巨大的翅膀,截住了杀手们的退路,翅膀每击打一下,就颳起旋风,將原本是出任包圆任务的杀手们,一下子给包圆了。 “揍他们!狠狠地揍!”轩辕云燁双手抱剑,兴致勃勃地在旁看戏。他发现,有了神龙战队出马,他根本就没有发挥的余地了。 这些杀手们,虽说是神阶高手,但大多都只是初阶,神阶二三等之流,跟真正的神阶巔峰的高手相比,就差得远了。 神龙和金翅大鹏雕的包围,將他们全部圈在了其中,跳出来一个,就给他一个神龙甩尾,兽宠们配合得越来越默契,这哪里还是什么战斗,分明就是群殴! “哪里冒出来这么多的神龙?”两位来自傲天学院的使者都看呆了,这一行人果然都不是寻常人,人不可貌相啊。 “这些都是他们的兽宠吗?这也太多了吧?”凌扬风惊奇地睁大了眼睛,很不可思议。 “什么他们的?分明就是我们的!以后你跟著我们,还有更多好玩的事呢!”景元元弯眼,自豪地笑道。 这才是他们一部分的实力,若是爹爹和娘亲他们也在这里,那还不得把他们都嚇著了?不过现在已经把他们都嚇著了。 哈哈,他们家的兽宠真是多啊,想不拉风都不行呢! 最拉风的还要数他的滚滚了,这世上没有比滚滚更拉风的兽宠了。 景元元非常自豪地想著,眼睛弯成了一轮弯月。 龙王和龙后从城门口一路追赶而来,远远地,就看到了数条神龙舞动的身影,龙后嘴里咦了一声,隨后她的双目就被神龙当中那一抹最为闪耀的金色给深深地吸引住了。 “小龙龙――” 那漂亮的金色鳞片,那矫捷威武的身姿,还有那双可爱灵动的眼睛,简直就是龙王的小號翻版,这不是她的小龙龙,还能是谁? 龙后激动得热泪盈眶,不能自已,居然停在了原地,再也迈不开脚步。 多少年了,因为一场浩劫,致使母子俩分隔两地,这种骨肉分离之苦,深深烙印在她的心头。她始终无法宽恕自己,怎能让幼小的孩子孤苦伶仃地留在另一个遥远的大陆?她甘愿献出自己的生命,只为守护孩子周全,但命运却仍旧冷酷地拆散了这对母子。 现在,她终於再次见到自己的孩子了。 它长大了,渐渐显露出其父那威严身影的轮廓,这份內心的澎湃与激动,是无论是人类还是龙族都难以理解和体会的。 她捂著自己的嘴,不住地深呼吸,强压住颤动的心臟,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805 滚滚要离开了吗? 龙王也看到了这一幕,眼中泪光闪烁,那是它的孩子,绝对不会有错的!只有拥有龙族最尊贵血脉的龙王后裔,才会拥有那般圣洁纯净的金色鳞片。 那是它的孩子,它表现得十分勇敢,儘管身上还带著些许稚气。在激烈的战斗中,它不仅毫不畏惧,甚至还抽空朝对手做了个顽皮的鬼脸。 他可以百分百確定,他的孩子过得很好,它很快乐。 龙王伸手,將龙后轻拥在怀中,两人双双凝望著自己孩子的身影,居然有了种胆怯的感觉。只是远远地看著,不知道该如何去敞开怀抱,迎接他们这么多年来都未曾谋面的孩子。 激动、內疚、害怕、担心……各种情绪涌上心头,他们百感交集。 他们的孩子会不会原谅他们?原谅他们当年撇下了它,將它独自留在了陌生的地方,孤苦伶仃地生活? 他们的孩子还认不认得他们?愿不愿意回到他们的身边,以后跟他们生活在一起? 战斗中的滚滚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诧异地回首,远远地,看到一对男女相拥而立,视线却是全部聚焦在了它的身上。它的心中莫名地產生了一种强烈的感觉,心跳急剧地加速,他们是谁?为什么看到他们的身影,它就有种想要大哭的感觉? 滚滚不住地眨著双眼,也忘记了去攻击敌人,只是在半空中呆呆地回望著两人,眼眶逐渐湿润。 心底有个声音在不住地喊著,他们到底是谁?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著我? 怎么突然感觉好想哭…… “滚滚,你怎么了?”景元元察觉到滚滚的不对劲,也跟著转头,然后就看到了龙王和龙后。 “他们是谁?”景元元就算是敲破了脑袋也不可能想到,这两位已经幻化成人的龙王和龙后,就是滚滚的亲生父母,更不会想到,龙族一旦修炼到了某个巔峰的境界,是可以从龙身幻化成人形的。 “元宝,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我看著他们,好想哭?”滚滚刚一说完,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大大的龙眼里泪水狂飆,下起了局部小雨。 其余的神龙们已经將神阶高手们揍得七七八八,突然之间听到滚滚哭了起来,它们纷纷调转了头,將滚滚围绕在了其中,一个个心疼地看著它,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这边龙后正强行克制著激动的情绪,突然听到她的心肝宝贝哭了,她的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再也不管不顾,飞奔著就跑向了滚滚。 在阳光照耀下,银色的龙鳞闪烁著耀眼的光芒。她在半空中优雅地再度变化为巨龙形態,当即將靠近滚滚之时,她那庞大的身躯宛如天边轻盈的云朵一般,柔软地蜷曲起来,温柔地將滚滚那相对较小的身躯紧紧缠绕並包裹住。 巨龙的脖颈温柔地蹭著小龙的脖颈,龙后眼底泛著泪光,低低地在滚滚的耳边吟唱著不知名的歌曲。那是她的孩子小时候最喜欢听的曲子了,每次只要她轻轻地吟唱,它就会睡得格外香甜。 那时候的它是那么得小,那么得柔软,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碎了。 她每每都悉心地呵护著,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跟人类所有的母亲一般,她爱她的孩子,胜过一切。 “娘亲――娘亲――娘亲――”滚滚记起了这熟悉的旋律,激动地喊了起来,一声高过一声。 “小龙龙!我的小龙龙!” 一大一小两条龙交颈相缠著,温馨感动的气氛,顿时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 龙王看著母子俩欢愉地相处,他心神一动,也化作了一道金光,露出他的真身,加入到了母子中间。 “小龙龙,看!这是你的爹爹,我们都好想你呢!” “小龙龙,快让爹爹亲亲你!” “爹爹――爹爹――” 景元元看著滚滚欢快地在父亲和母亲的怀里蹭著、撒娇,他的泪眼早已模糊,抬头看著他们,他也想起了自己的娘亲和爹爹,好想现在就跳到他们的怀里,也像滚滚一样尽情地撒娇。 滚滚终於找到了它自己的娘亲和爹爹,那它是不是要离开了呢? 景元元的心底划过一抹失落,伤心地低下了头颅。 不管滚滚如何决定,他都不会阻止它的,因为他们是最好的朋友,他也希望滚滚能跟家人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只是……如果真的到了要和滚滚分开的时刻,他会很难过很难过的。 “小龙龙,跟爹爹和娘亲回神龙谷吧,爹爹和娘亲都好想念你。”龙后怀抱著化作一团温纯小球的滚滚,绝色的容顏上,绽放著母性的光辉,慈爱而温婉。她的眸中含泪,尚未从母子相聚的激动心情中恢復。 滚滚嘴里呜呜了几声,圆溜溜的眼珠子打著转,飘向了不远处低著头颅,时不时偷瞄向他们的景元元。滚滚的小脑袋也跟著逐渐耷拉下来,一边是自己的父母,一边是它最爱的元宝墨,它谁也不想分开啦,怎么办? “呜呜……”滚滚低低呜咽著,捨不得地凝望著景元元,景元元也在看著它。 一人一宠久久地对视。 龙后敏感地循著它的视线望了过去,方才她就已经注意到这个孩子了,通常来说,很少有人能入得了她的眼,所有的龙族除了龙王和她的孩子,在她眼底都是愚蠢的,而所有的人类更是比他们还低上一等! 高傲如她,是不可能將任何人类放在眼底的,只不过这个孩子身上有著和小龙龙相似的气息,所以不得不让她另眼相待。 “你就是小龙龙的好朋友?”她亲切地询问道。 景元元抿著小嘴,可爱地点了点头:“我叫景元元,您也可以叫我元宝,滚滚都是这么叫我的。” “滚滚?”龙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龙龙,顿时领悟过来,頷首道,“元宝,你的爹娘呢?” 景元元黯然地摇了摇头:“娘亲不见了,爹爹找她去了。” “那你是不是很想念你的爹爹和娘亲,很想跟他们相聚?” 景元元点了点头。 “我想他们的心也是和你一样的,正如我和小龙龙的爹爹,我们一直都在寻找小龙龙,想要和它团聚。滚滚已经离开我们很久了,现在我们要把它带回神龙谷,那里才是应该属於它的地方。” 806 滚滚不想跟元宝分开 龙后循循善诱,她知道儿子捨不得小伙伴,所以她首先得先说服它的小伙伴,如此才能让儿子没有任何顾虑地跟著他们返回龙族去。 景元元目光一闪,眼神更加黯淡了,他盯著滚滚看了许久,轻轻点头道:“一家人是应该生活在一起的,我希望滚滚能开心快乐。” “元宝……”滚滚咻地一声,从龙后的怀里窜到了景元元的怀中,小小的脑袋使劲地蹭著,泪眼汪汪。 景元元的眼底也闪著泪,一人一宠难捨难分,看得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动容。 司马辙见到如此情景,也忍不住抹了把老泪,上前劝慰元宝:“元宝,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你们年纪还小,將来有的是时候再次相聚。” 轩辕云燁也上前,摸了摸元宝的头,不忍心地安慰:“是啊,元宝,等下次你们再相见的时候,你和滚滚都会变得比现在更加成熟和优秀。你可能已经是个小小的炼器师了,而滚滚也將成为龙族的精英,你们应该彼此为对方祝福和鼓励……” “元宝哥哥,小凝会一直陪著你,永远都不和你分开的。”司马凝乖巧地牵著景元元的衣角,甜甜地说道。 “师父,还有我们陪著你呢,就让滚滚先跟它的爹娘团聚吧。滚滚那么厉害,倘若它想你了,它只要嗖地一飞,就马上飞回来看你了。”凌扬风道。 迟听寒本想说点什么安慰安慰,最后还是默默地揉了揉景元元的小脑袋,人总是要学著长大的,分离就是其中一门必修课。冷护法也朝著景元元投去怜爱的目光,心想倘若尊上见到小少主如此难过,心底也一定会不忍吧? 岳子枫与燕扶盈相互对视一眼,默默地祝福著这一对小伙伴。 百里向雨和公孙海棠在旁轻轻地拭泪。 “元宝……我不想和你分开!”滚滚哇地一声,又哭了出来,直將龙后心疼得肝肠寸断。 龙后伤心地抹了把泪,看到自己的儿子跟別人比跟自己还亲,心底莫名地泛酸。正欲说些什么,却让龙王给拦阻了。 “事情有些突然,小龙龙一时之间可能难以接受,咱们不如再多给小龙龙一点时间,让它好好地跟它的小伙伴告別。等小龙龙准备好了,咱们再带它离开不迟,反正这么多年我们都等了,还差这几天吗?” 龙王温醇的声音仿佛拥有著无穷的魔力,一下子就让景元元、滚滚和龙后三个统统心情平復了下去。 “你们这一路不是要去傲天学院吗?我看这一路上也不太平,就让我和王后护送你们一程,等你们到了傲天学院后,我们再带小龙龙离开不迟。” 眾人闻言,不由地大喜。由龙王、龙后亲自为他们护航,那他们还有什么可怕的,一路上就算是横著走,都没有人敢动他们一根毫毛。 来自傲天学院的两名使者纷纷激动了,他们早已听闻龙族的高贵和强大,只是一直以来无缘相见,今日不但见到了龙族的成员,还有幸见到了龙族最为尊贵的两位强者,他们此刻激动的心情无法形容。 听龙王称他与龙后欲护送他们一行前往傲天学院,他们就更加激动了,恨不得此刻就在背上插上一对翅膀,立即飞回到傲天学院,告诉长老和院长这个好消息。 不过,最为激动的,还是景元元和滚滚,一人一宠紧紧地贴在一起,破涕为笑。儘管最后或许还是要分开,但他们至少还有相聚的时间,所以此后的每时每刻,他们都將更加地珍惜。 灵气逐渐散去,灵脉所在的山洞之中,逐渐显现出三人的身影。 帝无疆率先收了功,睁开双目,望向对面的两人。他不由地惊嘆,这两人吸纳灵气的速度,一个比一个变態。 不同的是,景妍吸纳的灵气,並没有完全加诸在她的身上,似乎是单向递减,灵气一旦入了她的体內后,就莫名地流失了大半,所以在她吸纳了这么多的灵气,又吞食了轩辕云苍为她特意留下的两枚浑灵果之后,她的灵阶依旧停留在灵尊二等。这样的状况,匪夷所思,他们也能將其归结为是孕妇体质虚弱於常人的缘故吧。 再看轩辕云苍,他吸纳灵气的速度就更为惊人了,连他都自嘆不如。这样的一个高手,其修炼的进度实在是可怕,这才不到短短几日,轩辕云苍的境界就直线跳跃,连他也瞧不出对方究竟是什么境界了。 他很庆幸,自己和他没有站在对立的一面,否则的话,拥有这样一位可怕的对手,他就该坐立不安了。 未几,景妍和轩辕云苍两人也相继收了功,睁眼望向对首的帝无疆。 帝无疆朗声一笑,率先开口道:“妹夫现在的修为,应该已经临近灵尊三等的瓶颈了吧?哈哈,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望尘莫及了。” 轩辕云苍慵懒地挑了挑细长的眸子,笑得迷人:“还行吧,若是能找个倒霉蛋来练一下手,倒是差不多能突破了。” 倒霉蛋? 景妍听著这话,眼皮不由地跳动了下,为什么她有种后颈凉凉的感觉? 不知道究竟谁会成为他口中的倒霉鬼…… “妍儿,你呢?可有什么收穫?”轩辕云苍柔柔地看著她,一片溺光。 景妍摇了摇头,右手抚上自己的肚子,无奈地嘆道:“这孩子怕是个小贪心鬼,將我吸纳的大部分灵气全部给吸收了……” “咱们的孩子出生后必定是个不凡之人!”轩辕云苍伸手,覆上她抚在肚子上的手,眼神中又多了一层宠溺。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个孩子才是真正属於他和妍儿的,他十分期待,想要用尽一切的力量和精力去爱护和守护它。 “希望它不要在我肚子里太折腾才好……”景妍轻笑,回望向他,眼神中也多了柔柔的绵意。 “真是羡慕你们啊!”帝无疆站起了身,真诚地说道。 “大哥也早晚会找到一个称心之人,与你相廝相守的。”景妍道。 “但愿吧。”帝无疆豪迈地笑了笑,摆手道,“时候也不早了,今日院长召集我们圣尊殿的学生在日月宫相聚,怕是有什么大事要宣布。咱们赶紧回去,別误了时辰。” 景妍和轩辕云苍两人点了点头,便紧跟著他离开了灵脉。 807 倒霉蛋自己送上门了 回到学院后,景妍便跟隨著帝无疆赶去日月宫参见院长,轩辕云苍则独自一人往小楼赶。行至半路,远远地看到蔡锦城正与正人堂的几名学生閒谈著,不知在商议著什么。轩辕云苍一看到他,狭长的眸子立即掠过了一道促狭的光,他的唇角微牵,迈著优雅的步子朝著蔡锦城的方向走了过去。 正与蔡锦城閒谈中的几名学生突然停了下来,转首看向气度非凡的轩辕云苍,一个个不由地低嘆,即便是身为男人,看到轩辕云苍这般俊美如天人的男子,也会忍不住惊羡。 “那不是景仙子带来的人吗?听说是个灵尊高手,很是了不得。” “你的消息也太落后了吧?他才不是什么景仙子带来的人,他是云字堂新来的那位景姑娘的夫君,他跟景姑娘才是一对,是夫妻!” “不会吧?那景姑娘这么年轻,就已经成亲了?那真是太可惜了……” 几人隨意地谈论著,却不知一边的蔡锦城已经黑下了脸,如刀锋一般的眼神直直地飞向了优雅謫仙的轩辕云苍。 他居然就是景妍的丈夫?! 蔡锦城盯著眼前一步步走近的俊美男子,心底的震动,无以復加。 他万万想不到她的丈夫居然是这样一个堪比天神的出色人物,举手投足间,高贵和优雅自然流露,尤其是他身上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更是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只有这样的男子,才配得上她吗? 而自己呢? 所以她瞧都不愿意瞧自己一眼? 蔡锦城向来爆棚的自信心一下子跌入谷底,面对眼前优秀他百倍、出眾他百倍的男子,他只能低到了尘埃里去,自惭形秽…… 不!他蔡锦城岂可自己看低自己? 想他蔡家在须弥大陆虽然算不上一流的大家族,但其势力不可小覷,待他继任了蔡家家主之位,拥有了权力,他何尝不是个呼风唤雨的人物? 他算什么?在须弥大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而已,就算是灵尊高手,那也是默默无名的,至少他从前就未曾听闻过有关於他的消息。一个突然之间冒出来的人物,能风光到哪里去? 如此一想,他的自信心又提升了回来,双目微敛,牢牢地盯著对方,眼神更加犀利而具有攻击性。 轩辕云苍淡淡地含笑,目光看似慵懒,实则直抵对方的內心。他就是要让他自惭形秽,要让他自卑,让他再也没有任何想要覬覦他的妍儿的念头。 三步的距离,轩辕云苍停了下来,注视著对方,嘴角噙笑。 “还记得我吗?”他看似隨意地说道。 蔡锦城微微一愣,反问自己,他们见过吗? “哦,我差点忘记了,上次见面的时候,你不小心被一块布给蒙住了头,所以才没有看清我。”轩辕云苍好心地提醒他。 蔡锦城当即脸色大变,原来……原来那天偷袭他,將他打成猪头的人就是他?! 他的双目刺出了寒意,面孔逐渐狰狞。好啊,他寻找了这么久的仇人,原来就是他! 可恶!如此深仇大恨,他蔡锦城若是不报,他就不叫蔡锦城了! “想报仇吗?再找几个帮手来,你不是我的对手。”轩辕云苍冲他摇了摇手指,说得云淡风轻,不过他说的也的確是事实,一个是接近灵尊三等的高手,一个不过是神阶巔峰的高手,两者天差地別,根本没有可比性,轩辕云苍一只手就可以捏死他,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他想要找个踏脚石,助他晋升成为灵尊三等,但以蔡锦城的实力还远远不够。他並非来找蔡锦城单挑,他要挑的应该是整个正人堂才对! 没错了!他要挑的就是整个正人堂!如此的气魄,才配得上他一代魔尊之名! 蔡锦城脸色涨成了紫色,怒不可遏:“你太狂妄自大了!你可知道得罪我们正人堂的后果?” “蔡师兄,此人如此狂妄,咱们不如就召集了正人堂的人一起好好地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得罪我们正人堂的下场!” “不错!他以为他是灵尊高手就了不起了吗?咱们正人堂的首领同样也是灵尊高手,而且还是童家的顺位继承人,岂是他这等无名之辈可以相提並论的?” “……” 轩辕云苍的有意挑衅,惹来了正人堂眾人的怒意。 轩辕云苍却浑然不在意,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舞动,他优雅地含笑:“最好叫上你们的童三少,否则我会很失望的。” 说完,轰隆一声,他身上庞大的气息完全爆发,滚滚如潮,霎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自己仿佛置身於茫茫大海之中的一叶扁舟,气息一波一波,永不停歇,小舟也伴隨著海浪不住顛簸,不知何时就会沉没。 蔡锦城剎那之间就变了脸色,脚下连退十数步,最后还是靠著扶住了路边的古树才停下,否则很有可能就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难堪至极。 其余的几名学生则没有那么幸运了,一个个如同断了线的风箏,飞了出去。 此时此刻,轩辕云苍在他们的心目中,几乎是不可战胜的。 “好强大的气息!恐怕连三少也未必有这么雄浑的气息吧?”几名学生在心底默默想著,露出了惊恐之色,他若是再狠一点,他们绝对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难怪他敢狂妄地向正人堂挑战,他有这个实力!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蔡锦城震惊地看著他,感觉到了丝丝的战慄,那该是怎样的实力,才能製造出如此强大的气息?他绝对不可能单单只是来找自己麻烦的,他必定另有目的。 “没什么,閒来无事,找人来比划比划。”轩辕云苍道。 “好!这是你自找的!”蔡锦城咬牙,露出了狠劲,“有本事,咱们就上神武台!好好比试比试!” “蔡师兄,三少去了日月宫面见院长,咱们还是不要衝动为妙。”有学生在旁提醒道,在见识了轩辕云苍的实力后,他们若是再不知进退,那就纯粹是找死了。 蔡锦城却不管这些,上次吃了暗亏,他还没有把帐给討回来,这一次对方摆明了就是来找茬的,他若是再不还击,那他蔡锦城的脸面以后还往哪里搁? “住嘴!我和三少乃是生死兄弟,兄弟受辱,他岂有不管之理?哼,我们正人堂人才济济,高手如云,就算没有三少,照样可以对付他!他如此小视我正人堂,这口气如何能忍?赶紧给我召集所有正人堂的成员,在神武台上,狠狠地教训教训这狂妄的小子!” 808 虚偽的景仙子 几名学生相互对视了一眼,胸中的热血也被激发出来,他们正人堂在凤阑学院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党派,如何能受人如此挑衅? 灵尊高手怎么了?难道他抵挡得住眾多高手的轮番攻击? 几人当即就响应了蔡锦城的提议,纷纷四下奔散,去召集人马去了。 蔡锦城阴狠地盯向轩辕云苍,那眼神似乎在说,待会儿有你好看的,而后者只是浅浅地一笑,那浅笑之中的魅惑,足以顛倒眾生。 景妍哪里知道,轩辕云苍为了能够晋升,居然独自一人去单挑正人堂的成员?她若是知道了,非要被嚇一跳不可,不过嚇完之后,可能也就是无奈地摇头嘆息了。 这世上恐怕还没有什么事是轩辕云苍不敢做的,也只有拥有他那样的魄力,才能成就一派之魔尊。再加上他从来不做无把握之事,他既然敢做,那就是拥有十成把握的。 此时的景妍,正跟隨著帝无疆进入到凤阑学院最为核心的机构――日月宫,也即是灵尊以上长老级人物们修行之地。 景妍刚一进入这里,就感觉到了浓郁的灵气环绕在身体周围,身心舒畅无比,显然地,日月宫的地底一定也有一条灵脉,所以才能製造出如此仙境一般的空间,只不过跟帝无疆发现的那一条灵脉相比,灵气的浓度和纯度要明显差了许多。 凭藉著身上的圣尊殿学生的令牌,一路畅行无阻,日月宫內的结构复杂,居住著不知多少位灵尊境,以及灵尊以上的堪称传奇的人物,而凤阑学院之所以能屹立至今,便是因为有著这些核心巨头们的坐镇。 帝无疆一路上为景妍解说著有关於日月宫的构造和居住在日月宫的巨头们,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来到了日月宫的议事大厅。 等他们到来时,已经有几位圣尊殿的学生早早地等候在此,他们各自就地打坐,吸纳灵气。要知道日月宫平日里是不允许学生隨意进入的,哪怕是圣尊殿的学生也不例外,今日难得有机会进入其中,大家自然是不愿意放过如此好的吸纳灵气的机会。 景妍环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当中,她认识的人有柳蘅儿和柳芜儿姐妹、一脸深沉莫测的童三少,还有一派閒適总是以打酱油的身份出现看戏的千成瀟姐弟,再就是装模作样自恃高贵无比的景仙子了。 除了这几人之外,还有两张生面孔,景妍未曾见过。 当景妍出现后,柳蘅儿和柳芜儿两姐妹便朝她方向迎了过来,自从上一次神武台比试之后,她们姐妹三人便与她尽释前嫌,並且携同蘅芜馆的姐妹们向她投诚,表达了她们报恩的诚意。 “景姑娘,怎么这么晚才来?这日月宫的地底埋著一条灵脉,灵气充裕,机会难得,大伙儿都早早地来了,希望能藉此机会多吸纳些灵气,提升灵阶呢。”柳蘅儿道。 “是啊!在这里打坐一刻钟,能抵得上在外边修炼半月呢。”柳芜儿並没有夸大其辞,这也是为何学院的巨头们都愿意长年居住在日月宫,若无要事,不肯踏出一步的原因。 “哼!她一个来歷不明之人,哪里有福气享用灵脉的好处?”景仙子阴惻惻地开口,“不妨提前告诉你,我已经查过你的身份,你根本不是景族之人,而且出现的那日是在天葬之地当中,你的身份十分可疑。各位长老们火眼金睛,待会儿就会拆穿你的真实身份,將你逐出凤阑学院!你若是怕了,我劝你最好现在就自动离开,莫要等到不可告人的身份被揭穿,到时候悔之晚矣……” “不可告人的身份?我也很想知道,我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身份。”景妍无所谓地笑了笑,对方揪著她的身份来歷不放,显然是已经黔驴技穷了,她倒是很想看看凤阑学院的长老们究竟会如何审判她。倘若他们真的是是非黑白不分,那么她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再说了,她之所以留下来,全是因为帝无疆的缘故,再则就是她不甘心小凤凰就这么落入凤阑学院的手中。 一想到小凤凰,景妍心里就忿忿不平,这个小没良心的,过河拆桥!若是被她逮著,非要拔光它的毛不可! 被圈禁在一层神秘光晕之下的小凤凰,莫名地打了个寒战,不晓得究竟是哪个在背地里咒它。 “景仙子,你莫要做得太过了!同是凤阑学院的学生,为何非要斗得你死我活?你景仙子的风范和气度,究竟跑哪里去了?难道这么多年来,你仙子的光环都是装出来的吗?”帝无疆面色一沉,不悦地说道。 景仙子面部肌肉抖动了下,他一言就说中了她的要害,她辛苦维繫这么年的仙子光环,一日之间,就毁在了景妍的手中,这笔帐她可是一直都记著的。 景仙子暗中咬牙,正欲说些什么,这时候,另一位生面孔的圣尊殿学生站了出来,为她辩护:“帝师兄,景仙子的为人,眾所周知,你为何要质疑她?倒是你身边的这位女子,来歷不明,景仙子向眾位长老稟报,查清此人的身份,也是为了凤阑学院的安危考虑,有何不妥?帝师兄,你莫不是被这女子的美色所迷,连最起码的是非都无从分辩了吧?” “就是!我们与景仙子在同一个学院相处多年,她的为人,我们怎会不知?此次我与刘师兄二人奉长老之命外出办事,经过景族之时,还得到了不少来自景族的协助。听闻乃是景仙子告知景族之人,我凤阑学院的学生但凡有需要,景族都会尽力伸手援助。我凤阑学院得了如此大的恩惠,这全是景仙子的功劳。帝师兄你向来都以学院的利益为重,这一次怎么就是非不分了呢?”另一位生面孔的圣尊殿学生也站了出来。 景妍细看这两人,他们的外貌並不出眾,身材却都很魁梧很壮实,其中一个肤色较黑些,叫做刘石,另一个肤色较白,名字叫曹央,这些信息也是她之前从帝无疆的口中得知。 这两人显然是刚刚从外边办事回来,对於学院当中的很多传闻都未知晓,再加上景族的的確確给了他们不少的恩惠,所以他们理所当然地选择站在了景仙子这边。当然了,这其中也有不少景仙子耗费的心力,在得知他们回来的第一时间,她就拿父亲遣人为她押运而来的珍宝,悉数赠给了这两人,目的就是要拉拢他们,为己所用。现在看来,她的收买政策,的確是奏效了。 “两位师兄怕是受了景仙子的恩惠,所以现在事事处处都替景仙子说话了吧?”柳蘅儿突然开口说话。 809 谁是凤凰,谁是草鸡 “什么狗屁景仙子,就会装好人,实则內心蛇蝎!若要说真正的景仙子,应该是景姑娘才对!她算什么东西,如何跟景姑娘相比?”柳芜儿快人快语,一番毒舌的话语,气得景仙子嘴角不住地抽动。 想当初这姐妹俩对她处处討好,百般维护,现在立场一转,全部站在了景妍的一边,这好比是有人拿了她的青苹果,看起来很酸涩,不一定想吃,但总归有等著它红了的一天。只可惜,现在青苹果还没有熟,就已经落入了其他人的手中,这让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她寧可不要青苹果,也不能將它转手赠送他人! 一抹狠厉划过她的眼底,转瞬即逝。 景妍淡扫了她一眼,道:“我听说景族近日里派人运送来不少的珍宝,还让四位灵尊高手一起护送,想必那些珍宝一定十分珍贵,说不定每一件都价值连城,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机会欣赏一二?” 景仙子脸色十分难看,不提珍宝和护送珍宝的四位高手还好,一提这些,她心中的怒意就蹭蹭地往上冒。 谁能想到,父亲辛苦为她挑选来的四位高手,居然是那贱人的丈夫和朋友,这不等於是她搬起了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太可恨了! 脑海中再次浮现那位轩辕公子风华绝代的俊脸,她一边心里痒痒难耐,一边恨不得將景妍狠狠地踩在脚下,这样的男子,只能是她的,其他人根本不配拥有! 没关係,等她收服了不死凤凰,天底下的一切就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了。 她会让景妍好看的!更会將她的男人抢过来,就算得不到,她也要將他彻底毁灭! 想到此,她的脸色逐渐好转,恢復了她往日里的高贵仙子模样,对著刘石和曹央两位圣尊殿的学生道:“曹师兄、刘师兄,公道自在人心,別人对我有误解,我根本不在意,有两位师兄如此关照我,我便心满意足了。” 她婉转动听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听得两人一阵心神荡漾,怎么可能不生出怜爱之心? “景仙子深明大义,乃我辈之楷模,堪称真正的仙子,別人就是想要仿效,也只是东施效顰。待会儿等见到了不死凤凰,究竟谁是血统高贵的凤凰,谁是下贱低劣的草鸡,立见分晓!”刘石轻蔑地瞥向景妍。 在凤阑学院,至今为止一共只有十名圣尊殿的学生,刘石和曹央两人在圣尊殿当中颇有资歷,乃是最先的一批圣尊殿学生的成员之一,而景妍则是新晋的,他们看不起景妍,也是理所应当,因为他们还没有真正见识过她的实力,认为她顶多也就是个刚刚从神阶堂爬上来的新晋灵尊高手。 凤凰?草鸡? 景妍和景仙子两人不约而同地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眯眼,掠过灼亮的精光。 究竟谁是凤凰,谁是草鸡,的確是可以立见分晓了。 景仙子得意地一笑,凭藉著她拥有八分之一的景族古老血统,她不是凤凰,还能是谁是凤凰? 景妍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是凤凰是草鸡,根本不在於別人的看法,而在於自己的內心。自己的內心装著的是凤凰,那么你便是凤凰,倘若自己的內心装著的就是只草鸡,那么就算你装得再高贵,瞒得了天下人,你最终的本质,依旧还是一只草鸡。 本质无法改变,这是註定了的,跟外表和机遇毫无关係,只在於自己的內心是否高贵。 让她好奇的是,院长这次召他们前来,居然是为了不死凤凰,那是不是代表她很快就有机会见到小凤凰了?这小没良心的,还能认出她来么? 正胡乱思索间,议事厅的一道小门开启,从里边走出两位长老级的人物,当眾宣布道:“院长吩咐了,今日召你们前来,主要是给你们每一个人一次观赏不死凤凰的机会。不死凤凰乃是我凤阑学院的守护神兽,你们须当將它视作神灵一般敬奉。院长另外明示,谁若是有缘让不死凤凰相中,让你们成为它的主人,那么此人便是凤阑学院下一任的院长人选。任何凤阑学院的学生和长老们都將听从她的號令,扶持她坐稳院长之位,將凤阑学院发扬光大……” 哗―― 眾人一片譁然,院长居然提出了如此诱人的条件,谁能让不死凤凰认主,谁就將成为凤阑学院下一任院长人选,这简直跟天上掉下一块馅饼一样诱人。 谁若是能拥有这么好的机缘,不但可以拥有不死凤凰作为兽宠,还能无条件地得到一整个凤阑学院。无论是谁,听到这样诱人的条件,都会忍不住眼馋。 景仙子的眼底泛起了粼粼的精光,她对自己充满了信心,那不死凤凰必定非她莫属。 童三少深沉的眸子也逐渐显露出了兴奋的光彩,他是童家的顺位继承人,但他不会介意再多一个凤阑学院作为他的后盾,更何况还有一只传闻中堪比神兽的不死凤凰作为兽宠,他有著志在必得的信心。 千成瀟和千成林姐弟俩则表现得很平静,因为他们姐弟俩早已第一批尝试过了,可惜败下阵来,他们作为院长的嫡传子孙,本应该是凤阑学院最可能的继承人,只可惜他们与不死凤凰无缘,所以院长只好將这个机会让给其他人。 柳蘅儿和柳芜儿两姐妹也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权力和力量,谁不想要呢? “妹子,那不死凤凰一定是你的。”帝无疆突然十分篤定地说了句。 景妍微讶:“大哥为何如此肯定?” “男人的直觉!”帝无疆酷酷地挑了挑眉,略带促狭之色。 景妍忍不住想喷笑,向来豪气万丈的大哥,居然也会开这样的玩笑,真是有趣。 “好了,现在你们跟隨我一道进去,记住,一定要对不死凤凰毕恭毕敬,不得有任何的褻瀆,它是咱们凤阑学院未来的希望,谁若是褻瀆了它,必將遭受惩罚。”两位长老再三叮嘱之后,才终於领著眾人进了议事厅的小门。 “是,长老。”眾人紧跟在了他们身后,一个个心情紧张而兴奋。 810 比无耻?那就看看谁更无耻! 小门的背后,还连接著好几道小门,直至来到最后一道门。沉重的开门声,迎来了一个新的世界,这里仿若是另一个空间,灵气四处飘散,纯净和浓郁,幻化出各种奇异的景象,更加令人惊奇的是,这个空间居然是悬空的,一眼望下去,是万丈的深渊,没有尽头。 眾人不由地一惊,顿下了脚步,不敢迈前一步,谁知道这一步迈下去,会不会跌得粉身碎骨,万劫不復? 两位长老深沉地笑了笑,对眾人说道:“接下去的路,你们自己走吧,能不能成功让不死凤凰认主,就看你们各自的造化了。记住,一定要对不死凤凰虔诚恭敬,不可使用武力来降服它,否则的话……” 长老故意点到即止,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去,只剩下九位圣尊殿的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陷入了怔愣中。 “你们都退开,我先试试。”最后还是帝无疆第一个站了出来。 眾人纷纷退后,给他让出了一条道,有人愿意第一个尝试,他们乐见其成。 “大哥,小心。”景妍担忧地看著他,同时心底也佩服他的勇气。 帝无疆頷首微笑,定了定神,专注地看著门槛下的虚空,他小心翼翼地迈出了脚步。 “大哥,等等――”景妍及时地拽住了他。 “让我先帮你探探路。”景妍伸手,从怀里掏出了几锭银子,甩手,將银锭呈拋物线丟了出去。 叮叮叮叮—— 清脆的银锭敲击声传入耳中,眾人皆鬆了口气,原来这一切不过是幻象罢了,地面还是原来的地面,只是因为灵气充斥著整个空间,才製造出了各种幻象。 “曹师兄、刘师兄,你们两位在我们所有人当中是资歷最高的,理该你们先走。”景仙子突然开口说道。 景妍当即就狠甩了她一眼,丫的,方才还没有確定有没有危险的时候,怎么就没见你这么说呢?现在確定一切只是幻象,並没有太大的危险了,她就把站在她那一边的两人给抬了出来,真正是无耻至极。 更无耻的是,分明是她自己想要第一个进去,她却不明说,推说是让刘石和曹央两人先进。他们三人本就是一丘之貉,他们先进,跟她自己先进有什么区別? “哎呀,腿酸了,我先压个腿!”景妍突然伸出一条大腿,大大咧咧地架在了门的一边,身子后仰,贴在大门的另一边,以最流氓的方式,將门给堵上了。 这压腿的动作绝对堪称高难度! 要比无耻是吗?那就看看谁更无耻? 帝无疆强忍住了喷笑的念头,向景妍投去了佩服的目光,不得不说,这世上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 两人暗中交流了个眼神,帝无疆率先迈步进入了空间,他本就站在靠近门槛边上,所以根本不受阻碍,一迈步就进去了。 其余的人则一个个神色怪异地看著处於“压腿”状態中的景妍,表情各异。 这女人也太不知耻了吧?居然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做出如此不雅的姿態。 景仙子冷哼了声,拍出一道凌厉掌风,朝著她攻去。时不我待,她绝不能让帝无疆抢了先,率先让不死凤凰认主,若是那样的话,那么她等候了这么久的机会,岂不是都泡汤了? “景仙子,你做什么?” “景姑娘,小心!” 柳蘅儿和柳芜儿姐妹俩察觉到了危险,第一时间喊了出来,同时齐齐出手,想要拦截景仙子,只可惜,景仙子的速度太快,她们已经晚了一步。 这时候,刘石和曹央二人也同时出手,阻止了姐妹俩从背后攻击景仙子的招式。 形势一触即发! 千成瀟姐弟俩握剑的手紧了紧,观望著,看景妍能不能抵挡得住景仙子这凌厉的一击,而童三少则沉沉地一笑,抱剑而立,没有任何的动作。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景妍和景仙子两人身上,一个倚门单腿而立,一个则目露凶光,有剑客绝杀、血溅七步的决绝。 景仙子这一招是下了死手的,凛冽的掌风直奔景妍的头颅,这一掌若是炸开,就算是一块巨石都要被打得粉碎,更別提是血肉之躯了。景仙子是恨极了景妍,欲置她於死地。 不死凤凰是她志在必得之物,谁要阻她,便是她的死敌! “哼,想得到不死凤凰?休想!”景妍的目光中也闪过杀意,直接轰出一拳,噼里啪啦,这一拳击出后就引动周围的空气不断炸裂,显现出了王者的气息。任何东西遇到这拳头所凝聚的力量,都被震得粉碎。 “嗯?”景仙子的掌路明显地一顿,眼神微变,前几日看对方还只不过是刚刚晋升灵尊二等的实力,怎么今日突然比她的气势还要凶猛? 她这一顿一停的功夫,景妍又是一拳击出,將她轰退了几步。 闪身,景妍进入了门內。 对於帝无疆来说,这点时间足以让他第一个见到不死凤凰了,她內心里倒是比较乐见由帝无疆来收服不死凤凰,然后成为凤阑学院的下一任院长,他名至实归。 当景妍踏入门內的世界,脚下就浮现出了一条条脉络分明的路线,纵横交错。景妍深吸了几口气,身子有些飘飘然起来,脚下没有停留,以她最快的速度,循著帝无疆的气息而去。 灵脉所製造出来的幻境很特別,每走一步所看到的景象都不同,略微的气息波动,就足以构建出新的幻境。所以当景妍的身影隱没在幻境之中后,景仙子等人便再也寻不到她的影子,只能大概地凭藉著气息去追寻。 景妍也是同样的,她完全看不到帝无疆远去的方位,只能凭著近日里两人相处得来的默契去追赶。 “妹子,过来这里!”一个熟悉的声音轻飘飘地钻入景妍的耳中,对方用了秘音,就是怕被其他人听到,也跟著寻到这里。 景妍心中一喜,立即循著方向奔去。 一重重的幻境逐渐衝散,景妍终於看到了帝无疆高大的身影落在了一处地方,他的身后,隱隱有金光闪烁著。 “大哥,怎么样?找到不死凤凰了吗?”同样用的是秘音。 811 蠢不自知 帝无疆冲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退到一边,隨后,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件类似元宝所拥有的神王镜,將它悬空掛在了某个方位。 “这是太一镜,我帝家的传家之宝,可以通过光线的折射,製造出另一个接近真实的幻境来。” 他一边用秘音传递著消息,一边指了指他的身后。 景妍抬眼望去,不由地呆住,在那一圈金色的光环笼罩下,一只小凤凰正在优哉游哉地吃著各色的灵果,而且它的胃口看起来十分得挑剔,在她看来无比珍贵的浑灵果,它却隨便只吃了一口,就丟在一边了,败家至极。 她顿时明白了帝无疆的用意,他是想通过太一镜来製造出另一个幻境,將景仙子等人吸引过去,让他们误以为他们也找到了小凤凰,但其实那根本就只是一个幻影罢了,如此一来,他们兄妹二人便有了更多的时间来单独驯服小凤凰。 果然聪明! 景妍不由地对著他竖起了大拇指。 景仙子第一个追著景妍进来,一转眼就失去了她的踪跡,她紧蹙著眉头,一边搜寻,一边心底焦急。万万不能让景妍和帝无疆两人先找到不死凤凰,儘管她对自己的高贵血统很有信心,可但凡有万分之一失误的可能,她都是不容许的! 在她的身侧,童三少无声无息地逼近,很快擦著她的肩头,向前掠去。 景仙子脸色微沉,差点忘记了,这里还有一个对她有威胁的人物存在,几乎是擦著对方的衣襟,景仙子紧紧地追著,绝不能再让第三人超越到她的前边去。 童三少拿余光轻扫了她一眼,在心中冷笑了声,带著几分不屑。 以前为了拉拢景族的势力,他才稍稍跟她走近了几分,谁知这女人的虚荣心极强,居然暗中让人放出风声去,说他童三少在追求她,如此一来,她景仙子的名声便一下子水涨船高。他只不过是懒得解释,才让这谣言不断地扩散,但是倘若她以为这样就可以將他童三少当作她手中的一颗棋子,那她就错了。 哼,在他童三少的心中,女人根本不值一提。还有什么,比拥有实实在在的权力和力量来得更为重要? “想要得到不死凤凰,你省省吧!”童三少冷笑。 景仙子面色很难看,现在只有他们二人在场,她也没有必要再继续装下去,反正撕破脸皮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这句话,正是我要跟你说的!我拥有景族八分之一古老血统,你有什么?你如何跟我相比?” 童三少低低地笑了起来:“景族血统?別忘了,刚才那个女人也姓景,说不定她的身上拥有比你更多的古老血统!” 景仙子原本与他齐平的飞掠速度,一下子停顿,她的脑子里轰然一声响,不知有什么东西在其中爆炸开去。 是啊,这好像的確有可能。 那女人也姓景,而且经她调查並非她们景族中人,可她所调查的范围,也仅仅只是她现在所掌握的家族规模而已,倘若她真正景族之人,又不在她所掌握的家族规模当中,那么就只有唯一的一个解释了…… 景仙子的心底咯噔咯噔不断地跳动,危机感不断猛涨。 不,她绝不能让那女人得到不死凤凰!不死凤凰是她的! 她低吼了声,又加快了速度,冲入了重重叠叠的幻境之中。 前方忽然有金色的光恍入她的眼中,景仙子定睛一看,在那一圈金色的光环下,一只小凤凰赫然就待在其中,只不过它现在並非处於方才优哉游哉地吞食灵果的状態,而是不知被什么人给惹毛了,正在金色的光环下不住地蹦躂著,想要衝破光环,却又被金光给笼罩住了,没办法破光而出。 景仙子欣喜若狂,她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景妍和帝无疆两人的身影,她几乎兴奋得要叫出声来。 苍天有眼,最终还是让她率先见到了不死凤凰,这足以证明,她才是不死凤凰真正的主人,毫无悬念了! 她激动地捂住自己的嘴,以免自己的笑声泄露了行踪,把其他人吸引过来。她悄步走向金光笼罩下的小凤凰,开始想办法驯服它。 然而景仙子万万不会想到,自己看到的不过是真正的不死凤凰经过太一镜折射后的一个幻象,那根本就不是真的,而她却还在沾沾自喜,做著白日梦。 真正的不死凤凰,此刻却是被景妍给气得炸毛,为啥? 景妍在看到小凤凰如此败家之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那么多的浑灵果,它居然这么糟蹋,吃一口就吐了,简直可以遭天打雷劈了。 为了帮它赎罪,让它免受天打雷劈,景妍便十分好心地將散落在它四周围的浑灵果给一一收入了自己的囊中。 小凤凰本来倒没觉得这浑灵果有多好吃,不过现在看到有人把自己的东西给抢了,它不炸毛才怪! “呜呜……欺负小凤凤,坏人!”小凤凰用著奶声奶气的声音对著景妍控诉,自从它被院长和长老们用金色的光环给笼罩住后,它一身的神力就无法施展了,现在又被人给欺负,小娃娃的心性就显露了出来,居然萌萌地哭了。 景妍的额头落下三条黑线,这就是传闻中可以拯救和改变凤阑学院的不死凤凰?怎么看起来比她的元宝还要嫩?不对,它怎么能跟她的元宝相比,跟无知的滚滚相比还差不多! 可怜的滚滚,再一次被无辜地当成了炮灰。 帝无疆额头处落下的黑线足足是她的十倍,她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居然跟不死凤凰抢东西,还把不死凤凰给弄哭了,这个状况实在是…… “好了,別哭了!你这小没良心的,若不是我,你能从蛋壳里蹦出来吗?我不过是拿你几颗果子,有什么大不了的?”景妍低声呵斥。 小凤凰瞪著一双愤怒的眸子,盯著她,看著看著,它突然歪头,咦了声,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在我身上留下了一滴眼泪的人?” “你总算想起来了!”景妍心情稍好了些。 帝无疆诧异地来回打望一人一宠,很是讶异。 “哼!就算是你帮我破壳重生的,也休想让我认你为主人,我可是最高贵最伟大的不死凤凰,传承了歷代不死凤凰的记忆,是这世上最聪明最厉害的皇者,没有人可以做我的主人!”小凤凰居然高傲无比,也很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他们的来意,只不过这样的话,用它奶声奶气的腔调说出来就立刻没了气势。 812 收服小凤凰 景妍高高地耸了耸眉毛,斜睨著这没良心的小东西,细看之下,这小凤凰倒是跟滚滚蛮相似的,同样的高傲,却也同样得单纯可爱。倘若她的元宝在这里,她相信元宝或许能搞定它。 “谁说我是来收服你的?恰恰相反,我是来找你算帐的!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突然破壳而出,將我带到了这个鬼地方,害得我和我的家人分离?你说,这笔帐,咱们要怎么算?”景妍决定反其道而行之,就不信搞不定这小东西。 “谁说这里是鬼地方?这里可是天底下最好的地方,我的祖先就曾经生活在这里。”小凤凰略微有些心虚。 是个好兆头!看来这小东西並非如她想像中那么没心没肺,也知道的確是自己的缘故,才使得景妍一家人分离。 “我管你什么祖先不祖先,反正你现在害得我见不到我的儿子,就是你的错!”景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道,“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祂一天天地长大,如果等祂出生的时候,见不到自己的哥哥,一个人孤孤单单的,那也是你的错!” “不关小凤凤的事!才不关小凤凤的事呢,坏人!”小凤凰急得扇动翅膀,上下蹦跳,这么大的罪名它才不要背呢。 “哼!是不是你的错,老天看著呢!你若是想要赎罪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小凤凰圆溜溜的眼珠子打著转,將头颅埋在漂亮的翅膀当中,露出萌萌的大眼睛,看起来很不情愿,也很不甘。 “我问你,究竟想不想赎罪?”景妍用著诱拐小朋友的口吻说道,“如果你肯赎罪的话,我不但不会让你认我为主人,还可以让你现在就离开这里,外面海阔天空,任你翱翔!怎么样?” “真的不用让我跟你契约,还能让我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小凤凰有点心动了,它还是小孩子的心性,怎么可能愿意每天被关在这里呢? “不错!”景妍笑得很像个骗子。 “那好吧!你告诉我,要怎么样赎罪?”小凤凰还是上鉤了。 景妍双手捏了捏自己的脸,使得自己笑得不那么猥琐,轻咳了声道:“我的孩子还有几个月就要出生了,如果你想要赎罪的话,那就好好地守护它,直到它出生为止。倘若它出了一点意外,那就是你守护不周、没有尽职,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圆溜溜的眼珠子盯在了她的肚子上,小凤凰专注地看著,琉璃色的眼珠逐渐绽放出异样的光彩,好似看到了什么神奇的东西,引起了它的兴趣:“咦,好可爱!那个就是你的孩子吗?” 景妍讶异地挑了挑眉,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看小凤凰,心里不由地猜想,莫非它具有透视的能力,能看到她腹中胎儿的形状? “怎么样?你到底想清楚了没有?”景妍道。 小凤凰拿翅膀挠了挠小脑袋,最终点了点头:“嗯……好吧!那我就先跟你走,等你的孩子出生后,我就自由了,你不许再找那些坏人来捉我!” 景妍欣喜,只要它肯跟著走,以后多的时间来慢慢驯服它。她不行,就让云苍来;云苍不行,就让元宝来;元宝还不行,就让她肚子里的孩子来,总之她的原则,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大哥,要怎样才能將小凤凤从里边弄出来?” “这个恐怕得问院长了……不过既然院长让我们来此,或许是对我们的一种考验,別急,总会想到办法的。”帝无疆微笑地说道,对於小凤凰的归属,他很为景妍感到高兴,虽然没有正式意义上的契约,但能让小凤凰心甘情愿跟著她离开,便已经算是一种成就了。 他相信,不死凤凰早晚会是她的! 而她,就是能让凤阑学院走向强盛的那个人! “考验吗?” 也是,小凤凰肯不肯认主是一方面,自身是否拥有足够的实力是另一方面,凤阑学院下一任院长岂是那么好当的? 景妍紧盯著那一层金色的光环,眼神微亮了下,丝丝坚定的光芒就这么流泻了出来。 “大哥,你先让一让,我来试试。” “你真的可以吗?千万不要勉强,这道金光可是集合了院长和诸位长老们的力量,不是那么好破的,稍有不慎,很有可能会被力量反噬。”帝无疆道。 “放心吧!我有把握的。”说完,景妍暗暗运转了神器的力量,想要破开金光,启用神器的力量是唯一的方法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在景妍奋力破开金光之时,景仙子也正在尝试著收服小凤凰。 “小东西,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方才我对你好说歹说了半天,你一点儿都没有听进去是不是?信不信我一剑就砍了你?” 景仙子见小凤凰压根就不理会她,任由她如何说尽了好话,小凤凰都是自顾自,时而乱蹦乱跳,时而哇哇大哭,完全不在她的掌控之中,她不由地著急了。 景妍和帝无疆两人失去了踪影,让她心底隱隱不安,再加上还有其他的高手也对小凤凰覬覦眼馋著,她若是不能儘快收服了小凤凰,谁晓得后边会有怎样的意外发生呢? 小凤凰依旧不搭理她。 当然了,那本来就是幻象,小凤凰能搭理她,那才有鬼了。 可惜太一镜的力量太过强大,製造出来的幻象跟真实的没有任何的差別,而且最最奇特的是,幻象之中除了小凤凰之外,並没有將景妍和帝无疆两人的影像给影射出来,否则的话,早就漏了馅,景妍哪里还有这许多的时间慢慢破解金光? “哼,看样子,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景仙子恼怒了,眼底泛起了缕缕的杀意,倘若无法臣服於她,她还留著它做什么?难道还留给其他人,为人作嫁衣裳? 或许,那小凤凰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她方才对它施软了半天,根本不起作用,现在也该来来硬的了。 剑刚拔到一半,刘石和曹央两人就寻到了这里,看到小凤凰就在眼前,两人的眼睛登时放亮,齐齐举步奔向了前方。因著金色光环的笼罩,两人不敢再贸然向前,而是在金光笼罩的范围之外停了下来,眼睛贪婪地盯著小凤凰,仿佛那眼前並非小凤凰,而是权力和力量的象徵。 813 蛇蝎心肠 “太好了!终於看到不死凤凰了!哈哈,我若是能收服了它,我便是下一任的院长!哈哈,如此一来,我足足可以少奋斗百年的时间啊。人生短短一世,谁能拥有如此好的机会?”刘石激动了。 曹央的心情更甚於他,两眼灼灼放光,只是没有表达出来而已。 二人此刻的眼里只有小凤凰,根本看不到什么仙子不仙子的,也不管身后还有一个气得发抖的景仙子,他们就各展所长,开始驯服小凤凰。 “不死凤凰,我乃是灵尊二等的高手,凤阑学院的精英,你若是肯臣服於我,我保证日后你吃香的喝辣的。” “看到我手中的浑灵果了吗?如果你肯臣服於我,我就將果子给你,等我成为下一任院长,手上握有无数的资源,到时候,你就是想用浑灵果这样的好东西来泡澡,我统统答应!怎么样?要不要臣服於我?” “……” 刘石和曹央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试图用诱拐之言来说服小凤凰,却不知浑灵果那样的好东西根本入不了小凤凰的眼,小凤凰也並非是普通的诱拐就能成功了的。景妍之所以能说服小凤凰答应跟她走,一来是她触动了小凤凰善良纯真的一面,认为是自己害得她一家人失散,它內心还是有点小小內疚的,再加上它之所以能破壳重生,正是有了景妍那一滴泪的滋润。 最最重要的是,小凤凰看中了她腹中的胎儿,冥冥中感觉到自己和它有著某种缘分,所以才答应了她。它是神兽,拥有著某种预知的能力和察觉,所以它有自己的判断,当然了,景妍的策略也在其中起到了小小的作用,但仅仅是小小的作用而已。 景仙子看著眼前爭先恐后试图收服小凤凰的两人,她握著抽出了一半剑鞘的剑柄,不但没有鬆开,反而握得更紧。 她眯眼盯著眼前的两人,杀机毕现。 想要跟她爭夺?他们也配? 剑光如电闪雷鸣,快得惊人,她手中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剑弧,然后直线向前递出,刺入了刘石的背脊。 拔剑、出剑、刺杀的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流畅至极。 长剑寒光闪烁,迅捷惊人。 她的眼前一共有两位与她实力相当的高手,她如果不能同时除去二人,那么她必定会被他们所伤。这一剑,她算得精准,长剑进出的时间,就在短短两个呼吸之间,剑尖便已刺向了第二人,同样是背脊处的死穴。 “啊!” “嗯?” 两个声音同时发出,曹央的余光处闪过一点寒光,他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身子向右稍稍偏侧,这才躲过了景仙子致命的一剑,但重伤依旧。刘石就没这么好运了,当场一命呜呼! “景仙子,你好歹毒的心肠!居然对我们下杀手?”曹央反手,一掌击开了长剑,得以喘息。他愤怒地盯视著景仙子,不敢相信他们之前还在极力维护之人,现在居然对他们痛下杀手。 “怪只怪你们不该打不死凤凰的主意,它是我的,其他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拥有它!”景仙子阴笑连连,眼底的杀意越来越浓。 按照凤阑学院的规矩,神阶堂以上的学生除了在神武台上公平比试之外,都不得相互廝杀,谁若是触犯了院规,轻则逐出学院,重则废去一身功力,终身囚禁。 既然她已经杀了一人,触犯了院规,那么她就不能再留任何的活口,將两人都给杀了。到时候找个由头嫁祸给景妍,坐实了她来歷不明滥杀无辜的罪名,那时才解她的心头之恨。 “想不到你如此狠毒,我真是瞎了眼了!”曹央捂著自己的伤口,眼神一斜,就要遁逃。 景仙子哪里肯给他遁逃的机会? 长剑冷光颯颯,逼向了他…… 千钧一髮间,笼罩在小凤凰身周围的那道金光突然之间绽放出了异样的光芒,金光越来越盛,將景仙子和曹央两人的身影统统给覆没在了其中,曹央也因此躲过了最为致命追魂的一剑,他没有丝毫的停留,带著重伤逃离。 景仙子没有追赶上去,她的全副心神都聚焦在了小凤凰和那一层亮得反常的金光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这样? 她的眼皮不住地跳动,心里產生了不好的预感,难道是有人在破除金光的笼罩? 金光越来越盛,仿佛要炸裂一般,刺得她睁不开眼。 与此同时,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摇晃,周围的灵气也在不断扭曲、扭曲……这时候,她敏感地感觉到有一股更为强盛的力量从她的身后传递了过来,迫得她几乎就要站立不稳。 “嗯?” 景仙子心底更加不安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现在两眼一抹黑,对所有的事都失去了掌控,心莫名地慌乱。 不管这么多了,先收服了小凤凰要紧,一旦她收服了小凤凰,那便是下一任院长的人选。就算是她犯了院规,也不怕了。 对,赶紧收服小凤凰。 想著,她不顾一切地冲开了金光,奔向前方。 “啊――” 她的身影穿透了金光、穿透了小凤凰所在的位置,惯性地向前俯衝,却没有遇到任何的阻力。 她惊呆了,脑海中顿时一片轰鸣! 这哪里是真正的不死凤凰?这根本只是一个影像而已! 她居然为了一个虚幻的影像,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居然为了一个虚幻的影像,不惜犯了院规,杀死了一个支持她的高手…… “啊――啊――啊――” 她愤怒了。 她癲狂了! 这究竟是谁搞的鬼?居然如此捉弄於她? 她要杀了他,杀了他们! “轰!” 不远处传来了一记轰鸣,景仙子不安地回首,在那金色的影像之中,她看到了小凤凰扑腾著翅膀,飞离了金光的笼罩…… “谁?究竟是谁驯服了它?不死凤凰是我的!不死凤凰是我的!”景仙子发疯一般地狂囂,长剑肆意地四下挥砍,陷入癲狂的境界。 这时候,金光逐渐散去,灵气也逐渐慢慢消散,整个空间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空间的另一道小门处,站著几位长老级的人物,在他们的面前,摆放著类似太一镜、神王镜的一面镜子,方才空间內所发生的一切,他们都能从镜子当中看得一清二楚。 814 杀人罪名做实 空间的右上角,是景妍和帝无疆两人,另外还有一只刚刚脱离了金光的束缚,恢復了自由的小凤凰,此刻正停在了景妍的肩头,转动著眼珠子,好奇地打量著她身上的神器。 童三少默立在离他们不远处,神色深沉,他从一开始就潜伏在了这里,意图不明。而千成瀟姐弟俩则看好戏地站在门口处,根本就没有进来。 柳蘅儿姐妹俩正在没头没脑地四处摸索,此刻就停在了空间的另一个角落上。 別看空间本身不大,然而在灵气製造的环境之中,寸地相当於十里,也难怪他们之间相互靠得如此近,却根本听不见其他人的动静。 眾人齐齐转首,看著挥剑廝砍处於疯癲状態中的景仙子,各人脸上的神色各异。 景仙子注意到了眾人的目光,她慌乱地停了下来,这时候才发现所有的人都在看著她,而她的脚下躺著的,正是刘石的尸体。 她杀人的罪名坐实,根本无从抵赖,她的心一下子就空了。 杀人是重罪,更何况死的还是圣尊殿的学生,眾人的注意力几乎都集中在了景仙子的身上。 “我就说,她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刘师兄方才还极力地维护她,为她说话,谁知道一转眼居然死在了她的手上。幸好我们姐妹早就看清了她的真面目,否则的话,怎么被害死的都不知道。”柳芜儿讥讽地冷哼。 “呵呵,某人露出真面目了哟!”千成林痞痞地挑了挑眉,一脸看好戏的神色。 千成瀟低低地冷笑了声,没有理会他,也没有在看景仙子,她的注意力却是落在了景妍肩头的小凤凰身上,美目不住地闪著精光,意味不明。 受了景仙子一剑的曹央奔到了长老们的跟前,愤恨道:“各位长老,你们看到了吧?景仙子她纵剑行凶,杀害同门,其罪当诛!我方才若不是及时反应,此刻恐怕也已经死在了她的剑下,请长老们一定要秉公执法,为刘师兄报仇!” 几名长老露出了失望和愤怒的神色,谁能想到平日里他们所器重的景仙子,凤阑学院的精英,居然是这样一个人? “景仙子,你太让我们失望了!你诛杀同门,心狠手辣,你不配成为我凤阑学院的学生。” “诛杀同门者,轻则逐出学院,重则废除武功,终身囚禁。你手段阴狠,杀一人不够,居然还想连杀两人,如此歹毒的心肠,应当废除武功,被终身囚禁於学院,免得你再出来为祸!” “真是想不到啊,堂堂景族的后人,居然如此心狠手辣、蛇蝎心肠……” “还有什么可说的?就让老夫废了她的武功!” 诸位长老激愤了,其中一人就要出手,这时候,景仙子狂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们敢杀我试试?我乃是景族的后人,血统高贵,將来极有可能成为的景族的继承人之一。你们扼杀景族的后人,你们可知会受到景族怎样的报復?” “哈哈哈哈……想废除我的武功、囚禁我?你们有这胆量吗?”景仙子找到了自己活命的砝码,便开始无所畏惧了。 眾位长老们相互对视了一眼,景仙子毕竟是景族中人,有著景族这样一个强横的后台存在,任何人想要动她都得好好地斟酌一番,以凤阑学院的实力目前还无法跟景族这样庞大的家族相抗衡。 顾忌之余,长老们更加气愤了,一个小小的女子,就敢威胁他们?这跟隨意践踏他们的尊严有什么分別? “就算不废除你的武功,我们也要將你逐出凤阑学院,像你这般品行恶劣的学生,我们是万不可能继续培养你了。” “对,將她逐出凤阑学院!將她的罪行公之於眾,看哪个学院还敢收留她?” “……” 长老们再度激动了。 “逐出学院?你们当我稀罕留在凤阑学院?哼!以我的家世背景、资质和天赋,我完全可以去须弥大陆排名第一的傲天学院,我会稀罕留在这里?我留在这里,不过是为了得到传说中的不死凤凰!”景仙子嫉恨的目光再度投向了景妍和立在她肩头的小凤凰,倘若那目光可以杀人,景妍不知已被凌迟了多少回了。 “我告诉你们,现在不是你们要將我驱逐,而是我景仙子不屑留在你们学院!你们统统给我等著,等哪一天我继任了景族家主之位,我第一个就要收拾的就是你们凤阑学院!我要让你们后悔,后悔今日捨弃了一位多么尊贵的学生,后悔曾经没有好好地善待於我,哈哈哈哈……” 景仙子继续狂笑著,越来越张狂和放肆。 长老们气得歪了鼻子。 景妍在旁看著,淡淡地勾笑,景仙子是什么人?她睚眥必报,心胸狭窄,今日若是出了凤阑学院,必定会疯狂地报復於她,她如何能留下这硕大的祸害? “可惜啊,现在不死凤凰已经有了它的选择,到底谁才是最尊贵的人,显而易见。某些人就算再怎么自吹自擂,自詡尊贵、自詡自己拥有高贵血统,也是无用功……” “贱人,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你算什么人?怎么能跟我相比?”景仙子的眼睛冒著火光,视线又从景妍的身上跳跃到小凤凰的身上,火光更甚。 “小畜牲有眼无珠,居然会认你为主?我看它根本就不是什么传闻中的不死凤凰,说不定就是一只和你一样来歷不明的小畜牲,在这里以次充好罢了,早晚有一天会真相毕露。到时候谁更丟脸,谁受世人的耻笑,我拭目以待!” “哦哦~小凤凤,有人说你是『小畜牲』呢。”景妍给了小凤凰一个同情的眼神。 “太可恶了,居然敢鄙视伟大尊贵的不死凤凰?你一定会受到惩罚的!”小凤凰发飆了,扑腾著翅膀,小身子气得直抖动。 “我最鄙视的,就是只说不做的人和神兽了……”景妍继续煽风点火,她自己没办法当著眾长老们的面对付景仙子,因为只要她一动手,就触犯了院规,到时候就麻烦了,可是小凤凰则不同,它就算在学院里杀人放火,也不会被怎么样,反而还会继续被当作神一样被学院的院长和长老们好好地供著,谁让它是什么传说中的凤阑学院的守护神呢? 815 她的嘴很臭! 小凤凰本就是高傲无比的神兽,哪里经得起她的一再煽动?当即就扑腾著翅膀,飞向了景仙子,每一下振翅,都激盪起一连串的气息波动,凶悍无比。 “她的嘴很臭!”景妍很及时地提醒了句。 小凤凰两眼一转,锁定了景仙子的那双红唇,双翅一振,就以闪电之势俯衝而下。 “啊!贱人,我与你誓不两立!”景仙子整个人栽倒在地,双手捂著自己的嘴唇,那里鲜血淋漓,她狰狞的面孔比淋漓的鲜血还要可怕。 “咦?怎么还能说话?” 既然都誓不两立了,她为何还要跟虚偽的女人客气? 小凤凰再度飞袭而下,用它略显尖利细长的嘴,生生刺穿了景仙子的手掌,像是一把利剑穿肉而过,痛得她撕声厉吼,痛不欲生。 景仙子想要还手反击,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小凤凰的气场太过强大,迫使她根本施展不出自己的手段来。她的手掌被洞穿,露出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小孔,痛得她不得不挪开了捂在嘴上的手。她的手方一挪开,她肥肠似的嘴唇就变得更加醒目了…… 这哪里还是什么景仙子?就是寻常的丑女人也要比她来得强得多,至少人家的嘴不是肥肠,而她的嘴比肥肠还要可怕。因为小凤凰这一下是带著愤怒的,所以咬得特別狠,跟景仙子来了个亲密的接吻,丝毫没有嘴下留情。 眾人都只是漠然地围观,没有人上前帮她,因为像她这样自大自私又心狠手辣虚偽之人,根本不值得任何人相帮。就算是长老们,也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然景仙子这么贬损他们凤阑学院,不將他们放在眼里,而且很快就会被逐出凤阑学院,而景妍不但是凤阑学院的学生,是“自己人”,而且她还收服了不死凤凰,他们到底要站在谁的一边,根本不需要考虑。 “我要杀了你――”景仙子將满腔的愤怒全部转嫁到了景妍的身上,在她看来,景妍才是罪魁祸首。 她不但抢走了她的不死凤凰,夺走了她最有可能得到景族继承人的机会,还是她看中的男人的妻子,无论从哪一点来说,她们都是死敌,不可化解的死仇! 景仙子抖动手中的长剑,飞身扑向了景妍,想要与她玉石俱焚。 景妍眼底的杀机闪动,心中暗道,来得正好!她正愁找不到合適的机会杀她呢,现在她自己送上门来,那就怪不得她了。 她此刻若是杀了对方,那就是正当防卫,料想长老们一定会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责罚於她。她暗暗地运转了神器的力量,想要给她致命的一击,除了这个心头之患,以免日后惹来更多的麻烦。 景妍的体內杀气翻腾,蓄势待发,只等那凌厉的一剑刺出,要了景仙子的命。 帝无疆立在她的身侧,感受到她体內幽幽散逸而出的杀气,他眉头耸动了下,並没有阻止,双脚挪移,作出了一个进攻的姿態。 他绝不能让妹子背负上杀害同门的罪名,就算要背,也让他做大哥的来背。 霎时间,两股浓浓的战气瞬息而就,一股瀰漫著深深的愤懣与怒火,另一股则是暗藏不露的肃杀之气,同样不容轻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气氛瞬间被轰到了顶点,压抑的空气,惹得人想要尖叫发泄。 两股力量越来越近,只等待著最为激烈的碰撞……千钧一髮间,一股力量自空间当中轰击而出,浑厚而悠长,如柱的灵气在景仙子和景妍两人之间轰开,震得两人齐齐倒退了十数步。 “日月宫不是打架斗殴的地方,你们统统收了兵器,进来吧!”淳厚的声音,带著教化和普渡眾生的意味,充斥著整个空间。 “是院长!”长老们纷纷肃然而立,发自內心地恭敬。 所有人陆续走进另一道小门,进入到新的空间。 景妍一眼就看到了盘膝打坐在一朵蓝色莲上的中年男子,他看起来很年轻很英俊,与他醇厚而充满沧桑的声音,很不相符。 他闭著双目处於入定当中,身体周围环绕著一层淡淡的光,看起来几分圣洁,几分威严。 整个空间当中除了他,在没有第二人。莫非他就是凤阑学院的院长?如此的年轻,大大出乎了景妍的预料。 听闻人一旦修炼到了灵尊之境以上,修为越高,人的寿命越长,容顏也不会衰老,这位院长估计就是因为修为高的缘故,所以才能永葆青春吧。 当他睁开眼,万丈的光芒瞬息绽放,灼人眼球。他具有穿透力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景妍和她肩头的小凤凰上边,只一眼,就让景妍感觉到他仿佛已经洞穿了一切。 “院长,不死凤凰已经破光而出,您看……”其中一名长老道。 “你就是景妍?”院长顿了顿,视线继续在小凤凰的身上逗留,高深莫测,“你与不死凤凰有缘,不知你是否愿意留在凤阑学院,承担起振兴凤阑学院的重任?” “我……”景妍有些犹豫,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是和自己的丈夫离开,一家人团聚,然后过著幸福平静的日子,另一条是留在凤阑学院,成为院长的接班人,然后带领著凤阑学院在须弥大陆当中闯出一番事业和名声。后者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一块馅饼,但凡是有点头脑的人,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然而,对於景妍来说,她更偏向於前者。 “妹子,不死凤凰是不可能离开凤阑学院的。”帝无疆的秘音突然传入了她的耳中,他言下之意,就是在提醒她,她若是断然拒绝了院长的邀请,那么势必也要放弃不死凤凰,因为无论是院长还是凤阑学院的长老们,都是不会允许她將不死凤凰带离学院的。 景妍自然也知道这一点,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只是就这么让她放弃不死凤凰,她心中颇为不甘。 “慢著!她不过才来凤阑学院不到数日,凭什么担当凤阑学院的重任?院长若是如此草率地决定继承人,恐怕难以服眾吧……”童三少突然开了口。 景仙子阴冷地一笑,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 816 美男!美男!小凤凤要看美男! 长老们相互对视了一眼,也开始有人站了出来,说道:“童三少说的有理,单凭不死凤凰认主就来决定继承人,的確是仓促了些,我看我们是不是还需要多多地考察一下,视乎她日后的表现,再做决定呢?” “你们是怀疑老夫的眼光?”院长说道,悠远的古老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修为深不可测,不怒自威。 原本还有异义的长老们纷纷都噤了声,露出恭敬之色。 “院长,並非学生怀疑您老的眼光,只是我等在学院修行数年,对学院的功绩虽然算不得丰伟,但也尽了许多心力,对学院忠心耿耿。而她不过才到学院短短数日,没有任何的功绩,却一日之间就成为了院长的继承人,如此差异的对待,让学生等实在无法接受。”童三少不疾不徐地说道。 院长眼皮抬了抬,朝他投去了一记深邃有力的目光,童三少巍然而立,神色坚毅,丝毫不受影响。 “我们不如来一场赌局如何?”院长道。 他的袍袖一扬,在眾人的背后,颳起了一阵旋风。景妍回首,这时才发现在他们的身后,有一面很光滑的玉璧,壁面如镜,伴隨著旋风而起,一幅奇异的画面徐徐生成。零碎的画面慢慢拼凑出了一幅图案,动感的图案正中间,那一道巍峨伟岸的身影,让景妍吃了一惊,双瞳不由地放大。 “云苍?!” 他怎么会出现在画面中? 那画面的情景很熟悉,分明就是神武台的景观。 云苍怎么会出现在那里?还有他对面站著的人,不就是蔡锦城吗?不止是蔡锦城,神武台四周围站著的,全部都是正人堂的成员,这究竟是怎么一个状况? 景妍有点懵了。 听不清画面中人物的对话,不过单单只是看那紧张的气氛,景妍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了。 童三少看到这一幕,深沉的眸子微闪,略感诧异,隨后是沉沉的怒意。他是正人堂的首领,在没有他的允许下,蔡锦城居然敢擅自领著正人堂的成员上神武台与人比斗? 他的眼神阴冷几分,狠瞪了玉璧中的蔡锦城一眼,右拳攥紧。 这时候,院长再次开口说话:“你们选择支持一方,谁获胜,谁便拥有继承人的资格。” “什么?院长,这未免太过儿戏了吧?” “一人挑战整个正人堂,这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换我肯定选正人堂的一方,贏定了。” “不错!正人堂当中神阶高手如云,隨隨便便挑出几个高手,就能击败对方,这赌局完全没有悬念可言。” “选正人堂贏定了……” 童三少浑身一震,抬眼望向院长,神色凝重,似在做著艰难的抉择。 他並非鲁莽行事之人,他心思深沉,思虑周全,他不像其他人的想法那么肤浅,听到院长如此说,他便心中有了数,玉璧之中的男子怕是真有能顛覆正人堂的本事……他身为正人堂的首领,自然不可能赌自己的正人堂输,正人堂若输,那么从此正人堂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得臣服於此男子,即便他最后侥倖贏取了继承人之位,他往后还能如何在凤阑学院立足? 他不甘心! 既然要赌,那就赌一把大的,赌上他的正人堂,他就不信这墨衣男子真能以一人之力,独挑了他经营多年的正人堂。 “好,我倒要看看,此人如何击败我正人堂!” 童三少看了景妍一眼,火辣的目光,透著狠劲。 无视於他,景妍无所谓地笑了笑,心中却在想,姜果然还是老的辣,院长此举明里像是偏向童三少,实则是在暗中助她。从玉璧里就可以看到神武台上发生的一切,那么说明,前两次神武台上所发生的事,院长必然也注意到了。 轩辕云苍虽然没有在神武台上施展实力,但相信以院长的精睿目光,他一定已经有所洞悉,他是否能独挑正人堂,他心中有数。 眼角微弯,景妍无奈地看著玉璧中的轩辕云苍,除了摇头嘆息,还是摇头嘆息。他居然独自一人跑去单挑整个正人堂,实在是太疯狂了! “妹子,看来你很快就会成为凤阑学院下一任的院长继承人,大哥先在这里恭喜你了。”帝无疆微笑道。 景妍与他对视一笑,没人会怀疑轩辕云苍的能力。 余光处,忽然捲起一股无名强风,捲起了一团人影。细看时,却是那景仙子想要趁乱溜走,被院长发现,给强势留住。 “都一起留下,做个见证吧。”院长醇厚的声音道。 景仙子被迫留下,面色很是难堪,不知道待会儿院长究竟会如何惩罚她,心中忐忑的同时,对景妍的恨意更浓了。 “美男!美男!小凤凤要看美男!”小凤凰突然之间兴奋起来,扑腾著翅膀,盯著玉璧里边的轩辕云苍,跟打了鸡血一般,两眼直泛红心。 景妍被它这么一乍呼,险些栽倒。 小傢伙居然还有这种嗜好? 不过嘛,眼光倒是不错哦!景妍颇为得意地点了点头,那可是她的亲亲夫君呢,有眼光! “矜持点,注意形象!”景妍一指摁住了它的小脑袋。 “唔……美男……美男……” 玉璧中的画面在不断地变化,正人堂的人在经过了一轮接著一轮的车轮战之后,大部分正人堂的人都退出了比武台,只剩下一名高手,与轩辕云苍对阵。 “该死的!蔡锦城,你还能再没长脑子些吗?”童三少咬牙切齿。 “那人不过是个神阶七等的高手,根本不是妹夫的对手。”帝无疆在旁说道,意在提醒景妍,莫要担忧。收拾一个神阶七品的高手,对於轩辕云苍来说,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小事? “我知道。”景妍十分淡定。 以轩辕云苍现在的实力,灵尊二等以下,几近无敌,她一点儿也不担心他会输,哪怕是童三少亲自出马,也未必能贏。 玉璧中,轩辕云苍毫不费力地击败了对手,就那么短短的一瞬间,胜负已分。 “怎么可能?他居然一招就击败了神阶高手,那该是怎样的实力?”有长老激动地叫了起来。 “神阶巔峰的高手上了,看他如何应对……” 817 毫无悬念的横扫! 景妍闻声,再次看去,只见蔡锦城亲自上了神武台,同他一道的,还有另外两名高手。一个个看著轩辕云苍的眼神,有不屑、有高傲,也有恼怒。 轩辕云苍始终傲然而立,睿智而深邃的眼睛放著亮光,衣袍舞动,如天神般神圣不可侵犯。 “是正人堂的四君子中的另外三人!”帝无疆在旁说道。 童三少双瞳微缩了下,射出一道冷光,冷哼了声道:“他们三人虽然没有晋升灵尊,但实力与灵尊没有任何的差別,我倒要看看,他如何抵挡!” 日月宫內,眾人看得紧张,神武台的气氛比此处更为惊心动魄。 轩辕云苍一招之间,就击败了神阶高手,正人堂的高层之一,这样的震撼深深刺激到了正人堂的成员们。他们甚至还没有看清楚他是如何出手的,那神阶高手就已经被轰击到了神武台下,悬殊的实力,令人咋舌惊嘆。 “你们三个,就是正人堂的四君子成员?”轩辕云苍静静站立,巍峨如山,对於正人堂的势力,他多少从莫子衡处了解了一二,知道这三人便是正人堂內,除了童三少之外,最为厉害的人物了。 四君子吗? 在他眼里,什么也不是! 轩辕云苍优雅地勾唇,道:“使出你们全部的看家本领,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记住,击败我的机会,只有一次!” “什么?你太囂张了!” “我会让你后悔的!” “你找死!” 蔡锦城三人怒了,他竟然如此小看他们。 轩辕云苍的话早已远远地传递出去,无数的正人堂弟子都轰动了,包括前来围观的其他弟子们。 一人独挑一个党派,就足以造成围观了,更別提挑战的还是在学院当中赫赫有名的正人堂,百年难得一见! 越来越多的学生闻风而动,纷纷跑来围观。 “这人不是景仙子请来的灵尊高手吗?怎么跟正人堂槓上了?” “你的消息太落后了吧?他是云字堂景姑娘的丈夫,跟景仙子一点关係也没有。” “那他为什么要挑战正人堂的人?难不成疯了?” “这我怎么知道?说不定他吃了饭没事干,到处找消遣唄!他的实力,你刚刚也看到了,绝对是灵尊之境,至於是几等,我就看不出来了。人家拥有实力,想要挑战谁就挑战谁,你能有意见?” “可是……”那男学生心中还存有质疑,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周围一大片的女子欢呼声给湮没了。 “好帅啊!” “必胜、必胜!” 在喧闹的议论声中,蔡锦城率先爆发,轰隆一声,身上的气息全部抖露了出来,如山如海。他是彻彻底底地怒了,一为情敌,二为羞辱正人堂,他怒火中烧! “给我去死!” 长剑在他手中长鸣,他將愤怒全部融入到这一剑当中,他要用这一剑,斩尽他的羞辱、斩尽他的愤怒,让轩辕云苍知道得罪他和正人堂的下场! 他的气势越攀越高,其余的两名高手也在同时將自身的气息提升到了最高峰,然而反观轩辕云苍,他依旧静静而立,浑身上下的气息却似来自远古的天神,神圣而庄严。 就在三人悍然出手的瞬间,轩辕云苍整个人就消失不见了! 是瞬移! 只有景妍才看得真切。 蔡锦城三人微微一愣,气势稍顿,在他们的背后,一股强大的气息,冉冉升起。 不好! 当三人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轩辕云苍甚至没有拔剑,他的大掌拍出,化作了无数掌印,铺天盖地,將三人笼罩其中。 这掌印,如大山压顶,天道崩塌,强悍、霸道。 在这掌印之下,所有的抵抗、杀气,都被瓦解了,变得微不足道。 就如拍苍蝇一般,將蔡锦城三人狠狠地拍在了地上。 好巧不巧地,三人落在了同一个地方,叠成了罗汉。 “啊!” 三人同时惨叫了一声,那一抹高大威武的身影便落在了他们三人之上,隨后骨骼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根根断裂的声音,清脆入耳。 一片譁然。 这男人居然真的只用了一招,就同时击败了正人堂的四君子当中的三人,这实力……嘖嘖! 轩辕云苍高踞在人堆上,微微勾唇,並不满足於此,他的右脚往下一跺,墨发飞扬,整个人临风而立,气势再度攀升。 在他的脚下,更为悽厉的惨叫一个接著一个。其中被压在最底下的便是蔡锦城,掌印过后,他的脸上到处都是青印,早已分不清真实的面容,然后整个身体的衣服被掌印炸开,再被爆发出来的气流掀飞,他整个身体裸露,只剩下一头乌黑的长髮凌乱地披散在地。 向来自命英俊瀟洒的蔡大公子,一下子变得无比可笑。 台下的女学生们纷纷掩面遮目,低呼连连。 “我恨吶!”蔡锦城气得吐血,他一定是故意的,若非如此,为何同样被踩在脚下的三人,唯独只有他一人遭受如此非人的对待,而另外两人的衣物都完好无损? 轩辕云苍微微勾唇,缓缓道:“今日我不取你的性命,但是你给我记住了,以后若是再敢覬覦我的夫人,你的下场会比今日悽惨百倍!” 说话之间,他抬头,环扫了一圈,对著正人堂的眾人道:“去把你们的童三少找来,若是一炷香的时间內,他没有出现,那么从此以后正人堂便从此在凤阑学院彻底消失!” 好狂妄的口气! 每个人的心底莫名地颳起一阵无源之风,被他强悍的气势所深深震撼。 至今为止,眾人都没有看到他拔过剑,每每都是一招之內就制服了对方,可见他的实力並未真正施展出来。此人究竟到达了怎样的境界?他真的可以和早已晋升成为灵尊二等的童三少相抗衡吗?万眾期待。 日月宫,玉璧前观望的眾人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长老们纷纷激动了,凤阑学院又多了一名惊才绝艷的天才高手,这比任何事情,都振奋人心。 景妍紧盯著玉璧上光彩夺目的男人,发自內心地笑了。 真是个爱吃醋的男人,这蔡锦城碰上了他,也够悽惨的,呵呵。 “美男!美男!”小凤凰又激动了。 818 景仙子癲狂了 景妍撇头,好笑地看了一眼肩头上的小凤凰,那里仿佛已经成了它的御座,这小傢伙虽说有些痴,但眼光还是很不错的。像帝无疆、童三少和千成林也算得上是美男的级別,可这小傢伙根本提不起兴趣,也就是轩辕云苍出现后,它才激动亢奋起来,可见这小傢伙的眼光很独到,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美男。 景妍心里还是很得意的。 景仙子也在盯著轩辕云苍,眼底的嫉妒越来越浓烈,这样的男子,只有她才配拥有! “该死的!”童三少向来深沉的气质终於被打破了,他眼睛冒著火光,慢慢將视线从玉璧转向院长,薄唇紧抿,缕缕的戾气往外泄逸。 现在已经不是能不能成为继承人的问题,而是尊严的问题,关乎正人堂的尊严,关乎他童三少的尊严。 他如何能让一个外人隨意践踏正人堂和他童三少的尊严? “去吧。”院长说道。 童三少掀了掀袍子,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景妍眯眼,目送著他的背影,心中小小有些顾虑。此人在凤阑学院所有圣尊殿的学生当中修为境界是仅次於帝无疆的,他不同於帝无疆的光明磊落,不同於景仙子的阴狠毒辣,他最为深沉內敛,深不可测,她至今为止都还未真正看透他的实力。 “妹子,不必担心!他绝对不是妹夫的对手,我这位妹夫才是真正的深不可测啊……”帝无疆由衷地嘆道。 景妍点了点头,她未曾看透童三少的实力,可她何曾看透过轩辕云苍的实力呢? “景仙子,你可有话要说?”院长趁著等候的间隙,突然开口道。 景仙子尚未收起嫉恨的目光,突然听到院长点了她的名字,她浑身一震,仓惶地抬首,对上院长具有洞穿力的目光,她心底开始慌乱了。 “院长,我一时鬼迷了心窍,这才铸成大错,希望院长能看在我多年来为学院做出了许多的功绩的份上,网开一面。” “院长,绝不能饶过她!她哪里是鬼迷了心窍?她根本就是蛇蝎心肠,阴狠毒辣,方才若不是我反应及时,恐怕这时候早已一命呜呼。”曹央激愤地说道。 “对,绝不能饶过她!她心肠歹毒,虚偽丑恶,根本不配成为凤阑学院的学生。” “院长,她杀害同门,若不治她的罪,恐怕难以服眾。若是此事传扬了出去,日后学院的学生都不再恪守院规,相互残杀,那么到时候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没错!一定要好好地惩治她!最好废了她的武功,將她终身囚禁!” 柳蘅儿姐妹俩爭先恐后地说道。 千成瀟姐弟俩静立在一旁,没有发言,一如既往的看戏表情。在他们的心里,院长从来不是一个可以被人动摇心志之人,他的心中对景仙子的处置早已有了决定,別人不管怎么说都是无用的,关键还是看景仙子本人的价值了。 景妍和帝无疆两人也没有任何的发言,只是静静地看著院长,等候他的裁决。 景仙子低著头颅,听著几人的非议,垂下的眼瞼当中划过一抹抹的狠厉光芒。 你们给我等著,总有一日,我会一一收拾你们! 当她再度抬起头颅,她镇定了几分:“院长,我乃是景族的后人,你若是废了我的武功,將我囚禁,我景族一定不会善罢干休!我父亲乃是景族这一代的核心人物之一,他若是得知自己的女儿在凤阑学院吃亏受苦,他一定会疯狂地报復凤阑学院,到时候挑起景族和凤阑学院两大势力的纷爭,这样的局面,恐怕不是院长您想要看到的吧?” 到了这个时候,景仙子不再示弱了,露出她强势的一面。她是景族后人当中的精英,拥有景族八分之一古老血统,单凭这一点,她就比须弥大陆当中亿万的人要优秀百倍千倍,即便她今日脱离了凤阑学院,有的是爭相拉拢她的其他势力,所以她无所畏惧。 “我来凤阑学院本就是衝著传说中的不死凤凰而来,今日亲眼见识了所谓的不死凤凰,也不过如此,我已经对凤阑学院失去了兴趣,就算你们求我留下来,我也不会留下。”景仙子的气焰一点点升了起来,大有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意思。 “哼,不妨告诉你实话,墨蛟学院已经不止一次邀请我过去,加入他们。我是顾念著与凤阑学院的一份情分在,所以才断然拒绝,现在既然这份情分已经没有了,我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哼哼,墨蛟学院在须弥大陆的排名第三,仅次於傲天学院和玄狮学院,远比凤阑学院的排名靠前许多。我若是去了墨蛟学院,我的前途不可限量!” 说到最后,景仙子的口气越来越牛轰,可惜她此刻的形象,实在不敢让人恭维。那一张被啄成肥肠的嘴不断地张合,要多滑稽有多滑稽,要多丑陋有多丑陋,而她自己似乎已经忘记了,完全不知自己此刻的形象离“仙子”二字有多遥远。 其余的人都是冷眼旁观,只有小凤凰最为诚实,奶声奶气的声音叫著:“丑八怪!丑八怪!” 哼,对它居心不良的人,都是坏人! 景仙子面色一沉,青著脸瞪向它:“小畜牲,你给我闭嘴!” “丑八怪!丑八怪!”小凤凰摇晃著小脑袋,充满童真。 景妍低笑了声,从须弥戒指当中取出一面铜镜,朝著景仙子丟了过去:“送你了,不用谢我!” 景仙子还当是什么暗器朝她丟来,她慌忙躲避,待看清那只是一面铜镜之后,她才冷哼了声,隨手接住。 “看你玩什么样。”景仙子翻转了镜面,往里一瞧…… “啊!啊!啊!”景仙子再次癲狂了,玩命般地丟开手中的铜镜,失声大叫。 镜子里的人怎么可能是她?她怎么可能会这么丑陋? 不,这不是真的! 这一定是景妍的阴谋,她想要打击她,想要让她崩溃惭愧而死! “贱人,我要杀了你!” 还没等景仙子衝上前,帝无疆已经先一步挡在了景妍跟前,他的大手一掀,將景仙子整个人给掀翻,狠狠地撞击在了石壁上。 满头的珠翠散落一地,长发隨意披垂,那本已不堪入目的脸庞,此刻更显得面目全非,丑陋至极。 819 太玄真经是景族的宝物? 景妍弯身,捡起了铜镜,对著景仙子的方向晃了晃:“多好的铜镜啊,被你这么狠摔都没坏,值得收藏!” 景仙子闻言,抬首,朝她方向狠狠瞪来。这一眼恰好望进铜镜,看到了她自己此刻狼狈的模样,她的双瞳不断地收缩,面部极度扭曲,差点一口气缓不过来,就这么晕死过去了。 “你、你们……你们统统给我记住!我会报復你们的!我一定会报復你们的!” 轰隆一声巨响,浓浓的白烟弥散,將景仙子整个人吞没其中。 “景族的空间捲轴!”千成瀟激动地喊道,待她冲入白烟弥散处,白烟逐渐散去,哪里还有景仙子的踪影? “景族的宝贝果然神奇……”千成林不由地惊嘆。 “早就听闻景族有一件宝物,可以隨时转换空间,瞬间遁匿,原本我还不信,今日却是亲眼所见,不得不信了。”千成瀟感慨道。 院长从冰莲上立起,頎长伟岸的身姿,如謫仙一般,他漫步走了下来,古老的气息也跟著扑面而来,他悠悠说道:“景族真正的宝物並非空间捲轴,而是景族失传已久的太玄真经。听闻太玄真经当中就记载著一种秘术,称之为乾坤秘法,那才是景族真正的瑰宝。” 他一边说,一边將奇怪的视线落在了玉璧影像中的轩辕云苍身上,意味深长。 太玄真经? 太玄真经果然与景族有关! 难道她莫名地穿越到这个地方,就是为了將太玄真经归还景族?莫非这就是她的宿命? 景妍的心有些乱,儘管她心里已经隱约猜到了个大概,但是现在从院长的口中亲自听闻,她还是有些小小的震动。 太玄真经吗?那是她的父亲传给她的,是用她的生命换来的宝物,她是万万不可能將它交还给景族的。 是的,绝对不能!寧死也不能! “此人方才所使的,好像就是景族失传已久的乾坤秘法!”院长一语中的,却让景妍的心湖掀起了轩然大波,他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看出来云苍方才所使的一招正是太玄真经当中的乾坤秘法。这位院长,当真是深不可测啊! “太爷爷,那太玄真经当真如此了得?”千成瀟认真地问道。 “太玄真经乃是景族的先人所创,景族的立足之根本,想当初景族的先人就是凭藉著这本秘录纵横大陆,成为一方之霸主,无人能够撼动!可想而知这本太玄真经的厉害所在了,乾坤秘法不过是太玄真经当中最为基本的术法罢了,在它之上,据闻还有饕餮秘法、探查秘法、引合秘法等等,一共有九重秘法,一重比一重高深,一重比一重逆天。倘若有人能修炼到太玄真经第九重,那么便可无敌於天下!传闻在景族,也只有开创景族的第一人,是唯一一个修炼到太玄真经第九重之人,除此之外,景族再无一人有此成就,这也是景族近百年来日渐衰弱的原因……”院长平缓的声音道。 景妍听著听著,心底的担忧越来越浓,院长知道这么多有关於太玄真经的事,那么景族知道的肯定更多。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倘若让景族得知她的身上拥有太玄真经,那么到时候她將要面临的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再无寧日。 想要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她所能做的事,只有两个,一个就是儘量地避免使用太玄真经的术法,另一个就是儘快修炼成太玄真经,最好能修炼到第九重,只有修炼到了无敌的境界,她才无须再去惧怕景族的威胁。 同时她也要提醒云苍,让他以后儘量不要在人前施展秘法,以免引来景族之人的窥视和注意。 “只是不知,为何景族失传已久的太玄真经中的术法,会在此人身上施展?”院长眯了眯眼,话音一转道,“传我之令,公告整个学院和其他的学院,景仙子心术不正、残杀同门,自即日起,不再是我凤阑学院的学生,我凤阑学院永不录用!” “院长英明!”眾长老齐声应和。 “便宜她了!”曹央捂著自己的伤口,气愤地嘀咕道。 景妍还在游离思索间,忽听得帝无疆喊了声:“童三少上台了!” 眾人的视线再度回到了玉璧上,这时候,童三少已经和轩辕云苍对上了阵,气氛再度紧张起来。 神武台的四周围,正人堂的成员们蜂拥而上,將神武台围了个水泄不通,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先前被轩辕云苍打得失去了的信心,现在伴隨著他们首领的到来,终於又重拾了回来。 “三少!三少!三少!” “正人堂,威武!威武!威武!” 童三少右手抬起,眾人的欢呼声立即孑然而止,现场片刻间,鸦雀无声。 轩辕云苍狭长的眸子微眯,不由地对眼前之人另眼相待,这样的威严,是不可能一日而就的,唯有发自內心的臣服和敬佩,才可能获得眾人的真心拥戴。 不管童三少为人究竟如何,无可厚非的,他暂时搏得了轩辕云苍的些许认可。 “三少,你一定要替我报仇!”蔡锦城顶著一张面目全非的脸,气愤地叫道,他的身上隨意地包裹著一件不知从谁的身上扒下来的外衣,一双略显性感的大腿依稀可见,这模样真正可笑至极。 童三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对他擅自作主,將正人堂推向无法回头的地步很是不满,但终归到底,他是自己的兄弟,兄弟受辱,他自是不能坐视不理的。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与正人堂为难?”童三少冷声道。 轩辕云苍朝著蔡锦城的方向抬了抬眼皮,慵懒的声音道:“你问他,他到底做过什么好事?” 童三少眯眼,气息更加深沉。 蔡锦城粗喘著气,忿忿然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喜欢她,有什么错?就算她成亲了又如何?只要你情我愿,没有人可以阻拦我追求她!” “是吗?看来你还没有长记性……”轩辕云苍冷冷一笑,危险的气息瞬间迸发,他突然有点后悔,自己方才下手还是轻了。 蔡锦城倒退了几步,对他十分的戒备。 820 金色的眸子?你是轩辕家的人?! 童三少扬了扬手,冷骏的面孔愈来愈深沉:“你退下!” 蔡锦城看了看他,感受到他的怒意,不敢再多言。相处多年,他对童三少的脾气很是了解,他越是冷静深沉的时候,越是可怕。 “现在神武台上已经不再是你和他之间的私怨了,而是我和你之间的事,你既然敢挑衅正人堂,必然有著十足的把握。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有怎样的筹码,可以让你如此肆无忌惮地挑衅?”童三少道。 “其实,我想要的很简单,我需要一块垫脚石,助我晋升。而你,目前来说,就是最好的人选。” “什么?”童三少冷峻的脸孔骤然沉了下去,他居然只是为了寻找一块垫脚石,才来挑战他的整个正人堂,为的就是逼他现身! 仅仅只是为了一块垫脚石,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太可恨了! 这是对他极大的侮辱。 这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居然可以为了寻找一块垫脚石,就弄出这么大手笔来? 他周身的怒意不断地散逸,而他的內心却是被震撼到了,想他童三少是何等孤傲之人,雄心壮志,却也不敢做如此疯狂之事,此人却可以做到,而且他是如此得泰然自若,一派睥睨天下之態,仿佛这件事对他来说,跟吃饭睡觉一样平常,这样的对手,不得不让他生出戒备和恐惧。 “你太狂妄了!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的!” 长剑在童三少的手中一抖,以长剑为中心,一个无形的真气拱球就从天而降,將整个神武台给笼罩住,神武台方圆十步之內,无人能够靠近,除了他和轩辕云苍之外,所有的人都齐齐被震出了拱球之外。 这是灵尊二等巔峰的实力! 轩辕云苍神色一整,兴奋的光芒自眼底不住地迸发,没错了,这就是他想要的! 同等的实力下的殊死战斗,才能激发出他真正的潜能,他所需要的就是这种压力。只有衝破了这层压力,他就能超越自己,超脱瓶颈,真正跃升到灵尊三等的境界。 伴隨著童三少所製造的真气拱球的势压越来越大,轩辕云苍眼底的光芒也跟著越来越盛,他暂时没有任何的反击的態势,反而將自身所有的攻势、防势全部收了起来。现在的他就是一无所有的状態,自然的状態。 想超越瓶颈,首先就要衝破自身的极限。 他这是在赌博,因为在这样毫无防势又毫无攻势的状態下,也是他处於最弱的状態,倘若他无法儘快晋升,打破瓶颈,他就极有可能被对方一剑击杀。 然而,轩辕云苍就这么做了,一往无前! 因为他完全自信,他有魄力,这份自信和魄力,是与生俱来的,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拥有。 这就是轩辕云苍,一个充满了自信和魄力的男人。 景妍站在玉璧前,看著这样的他,心底不由地升起了一股自豪感。她深深地理解他此刻的处境和此刻的心態,所以才更加地钦佩他、爱慕他,油然而生自豪之感。 她相信他一定能做到,就算失败了,那也没什么,大不了她陪著他一起去死! 总之这世间任何的事,都无法將他们分开,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 “太疯狂了!他这是在豪赌啊!”帝无疆低呼了声,身体的血液莫名地沸腾起来,有多久了,他不曾做过如此疯狂之事?忽然之间有些想念,真希望他此刻也能站在那个台上,与轩辕云苍並肩作战。士为知己者死,也只有这样的战友,才能让他热血沸腾,共赴生死,这是心灵上的共鸣。 “呵呵,此人前途不可限量啊。”院长笑了声,眼底掠过神秘的光泽。 千成瀟姐弟俩怪异地对视了一眼,搞不懂老头子心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去死吧!敢蔑视我的人,都要下地狱!”玉璧之中,童三少开始发力了,他目光如电,杀机森森,一剑刺向了轩辕云苍。 这一剑的气势攀至巔峰,拼尽了他十成的功力,这力量如千百火山一起喷发。 轰隆隆! 剑气和灵气拱球之间的摩擦,无数电光闪烁,电蛇蠕动,隆隆作响。 童三少的身影更似闪电般穿梭,只两个呼吸之间,就已逼近了轩辕云苍,这一剑若是刺了过去,轩辕云苍的整个人都要被炸裂。因为这已经不仅仅只是简单的一剑了,它所造成的雷电之势,足可以摧毁一整座山。 灵尊二等的实力,就是如此得恐怖! 正人堂的成员们纷纷激动亢奋了,三少这一剑的恐怖,他们看在眼里,热血沸腾,好似下一刻,就能看到轩辕云苍整个人被炸裂,然后彻底灰飞烟灭。 “云苍!”儘管相信他,景妍还是忍不住提起了心,两眼死死地盯住玉璧上的人。 “来得好!” 就在那一剑即將刺透身躯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从轩辕云苍的身体內爆发了,这力量胜过了千百火山的喷发,更像是万道极光出现在长空,如狂暴的海洋,淹没了大地,上古雷神降下愤怒! 轰!轰!轰! 真气拱球被一下震得粉碎,全部炸开。 他猛然抬首,那一双金色的眸子绽放出奇异的光芒,耀眼胜似骄阳。 他拔出了腰间的佩剑,身躯纹丝未动,而整个神武台的形势却已发生了扭转,全部掌控在了他的手中。 “晋……晋升了?”童三少的剑被阻挡住,再也无法递进一步,他撑大了双目,死死地盯著闪著金眸的轩辕云苍,面部的表情发生了剧变。 “金色的眸子?你是轩辕家的人?!” 童三少心中的震动一浪接著一浪,久久无法平静。 轩辕家,古老家族之一,远在千百年之前,就是须弥大陆的巨头,是一个可与景族相比擬的古老家族,远非童家可比的。 轩辕家最为显著的特徵,就是他们血统最为纯正的子孙,都会拥有金色的眸子,金色越浓烈,就说明他的血脉越纯正。 他所看到的,就是一对拥有最为纯正的金色的眸子,也就是说此人极有可能就是轩辕家的人,而且还是轩辕家当中拥有最为纯正血统的子孙。 821 正人堂已灭,镜花阁再现! 这样的人物,对於轩辕家来说,那是属於一级保护的动物,不止在轩辕家可以呼风唤雨,就是在整个须弥大陆,也拥有呼风唤雨的能力。 想想那景仙子,只不过是拥有景族八分之一古老血统,就可以在凤阑学院成为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那么一个拥有纯正轩辕家血统之人,又该享有怎样的特殊待遇? 童三少被深深地震撼住了,不止是对方的实力將他威慑住,更多的还是心灵上的。 “轩辕家的人?有趣!”院长低低一笑,高深莫测。 “轩辕家的人?!”千成瀟激动地叫了声,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激射出缕缕光芒。 景妍先是一阵激动,为轩辕云苍终於突破了瓶颈,顺利晋升而喜悦,隨后眉头轻轻一皱,他轩辕家人的身份一旦暴露,不知会惹来怎样的事端,谁也无法预料,总归不是什么好事。不过云苍既然敢在神武台上施展出实力,想必也是考虑到了这些可能带来的后果,他或许有自己其他的考虑吧。 “你居然是轩辕家的人?你为何要隱瞒身份?”童三少一剑刺出未成,只好退却几步,剑飞舞,在空气中激盪出一长串的气浪,气浪和剑气交织成,居然化作了一条蛟龙,亦幻亦真,张著大口朝著轩辕云苍吐来。 “轩辕家人又如何?我就是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记住,你的对手,叫轩辕云苍!” 咻! 突然,一柄长剑劈斩开了蛟龙,洞穿一切虚无,抵达到了童三少的咽喉。 这一剑来得太快,神出鬼没,犹如千军万马,一往无回。 此时此刻,轩辕云苍的气息催动到了巔峰,一剑之威,將童三少身周围所有的真气防御统统破碎,根本没有给他任何防御的机会,长剑就已经抵至对方的咽喉。 只须稍稍用力,童三少的生命就立即消失了。 眾人张大嘴巴,震撼至极,无形的力量渗透进每个人的心灵,久久地激盪。 这样的实力,远远超乎了所有人的认识,哪怕是他们曾经奉如神灵的帝师兄,恐怕也没有他如此可怕的实力。 他真的只是晋升到了灵尊三等吗?他们很是怀疑。 帝无疆本人更是热血沸腾,同为灵尊三等的实力,他最清楚不过了。轩辕云苍虽然也是晋升到了灵尊三等,但他真正的实力,绝对不止灵尊三等,他已然深切地感受到了。 面对这样一位潜力无限的高手,他除了惊嘆和仰望,恐怕再也没有其他的想法了。 “你输了!从今天开始,凤阑学院再也没有正人堂,有的只有镜阁!所有正人堂的成员,都是我镜阁的弟子,顺我者昌,逆我者――” “亡!”来自地狱的魔音,自他口中吐出,却没有任何的邪佞,反而神圣无比,说是魔音,倒更像是神语,神圣不可侵犯,任何人都不得不臣服地低下头去。 身形未动,全身的真气如惊涛骇浪般澎湃,整个神武台的四周,都是他的真气在激盪著,掌控全局。任何人若是不肯遵从於他,他只须动一动手指,就可以像捏蚂蚁一样轻鬆地捏死。所有的围观的人群,无论是正人堂的成员,还是其他党派的学生,都深深地感受到了。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不是隨口说说,他拥有这样的实力,而且他们每一个人的性命都已经掌控在了他的手中,別无选择。 在轩辕云苍强大的威压之下,慢慢有人扛不住了,每个人的头上好像压著一座大山,別说是直起腰来了,就是抬头看一眼台上,都变得很艰难。 “我愿意臣服!” “我愿意臣服!” “我愿意臣服!” “……” 臣服的声音如潮水般蔓延,无论是正人堂的,还是其他党派的学生,都纷纷低头臣服。这是不可抗拒的力量,他们除了臣服,別无选择。 慢慢地,现场除了童三少在內的四君子还在苦苦地支撑外,其余的人都无条件地臣服,屈膝低头。 “你……”童三少悲愤地凝视著轩辕云苍,他一手创立的正人堂,就这么拱手相让他人,他如何甘心?这里面有他亲自栽培扶持的人,有他看好比较有潜力的人,也有曾经信誓旦旦向他效忠之人,可是现在他们全部倒戈相向,投靠了对方,他若是不气得血吐,他就不是人了。 “三少……”蔡锦城等三君子艰难地支撑著,他们四人的感情非同一般,向来都是共同进退的,所以他们不会像其他人一样面对强权就俯首称臣。 “你们四个贏得了我的欣赏,我愿意给你们思考的机会。”轩辕云苍淡淡地扫了四人一眼,最后看著童三少道,“臣服於我,你还是他们的首领!你已经知道我轩辕家血脉的身份,但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目標远不止此,我需要有人来协助我共创大业,而你有这个资格。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思考,你只有这一个机会,能不能把握机会,就看你的选择了。” 童三少身子摇晃了下,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不得不说,他的远大志向让他略微动摇了。轩辕家已经是须弥大陆的一方巨头,轩辕家之上,那该是怎样的一番宏图霸业?他不敢想像。 他也曾经胸怀大志,想要带领著童家走向强大和繁荣,但他的目標也只止於跟像轩辕家、景族这样的巨头家族看齐而已,而对方的志向比他更高了一个层次,临驾於这些巨头家族之上。这是他从前完全没有想到过的,內心里一团团火热被瞬间点燃,他童三少不爱美人,只爱江山,他要实现自己的抱负,实现自己的志向! 轩辕云苍看著他的眼睛,知道他已经开始动摇了。 “这一个月之內,你也可以尝试挑战我,你若是能战胜我,我就將你的人全部归还。你记住,这世间能让我看中的人才,少之又少。希望你不要错过这个机会,否则一旦错失了……” 轩辕云苍勾了勾唇,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那意思已经不言自明。说完,他收起了长剑,转身走下了神武台。 822 接受成为院长继承人! 台下的人纷纷跟隨在了轩辕云苍的身后,簇拥著他,离开了神武台。他们虽然是被迫臣服,但他们內心里是真正地佩服他的,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自己以后在这样一位强势而拥有魄力的首领带领下做事,绝对会比之前更好。 童三少定定地站在远处,没有挪动一下,他的脑海中不断盘旋著轩辕云苍的话语,心灵深处被深深地撼动。若是换作旁人,他根本不会理会,只会觉得对方是患了失心疯,这才会有如此脑残的想法,居然想让他童三少俯首称臣。然而,面对此人,他所有的自傲和自信心全部被推翻了,因为他站的高度远胜过他,他的目光要远比他看得远,跟这样的人在一起,他才能更快更好地实现自己的抱负。 他所有的人生观、价值观全部被顛覆了,他陷入了痛苦纠结的挣扎中。 蔡锦城三人不敢多说话,就这么静静地陪著他,四人久久地站立在神武台上,失落、彷徨、迷茫、痛苦……各种复杂的情绪纠缠。 日月宫,院长袍袖挥舞,將玉璧上所有的影像也一併带走。 景妍看著轩辕云苍消失的身影,唇角的笑意久久地掛著,发自內心的愉悦。还未等院长开口,她就主动说道:“院长,我接受院长继承人的位子,但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院长的表情很平静,似乎早已预料到了。 “如果有一日我想离开时,任何人都不得阻拦我,但我可以保证,只要凤阑学院需要我,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回来。” 院长淡扫了她一眼,睿智的眼神微闪,頷首道:“可以,不过老夫对你也有一个要求。” “院长请说。” “再过些日子就是十大学院之间的大比武,老夫希望你能带领著凤阑学院在大比武当中取得好成绩,老夫也不奢望你能让凤阑学院一跃超过排行第一的傲天学院,但至少要进入前三位,这是老夫对你的要求。” 景妍抬了抬眉梢,转首看向帝无疆,她对其他学院的状况不熟悉,所以没法子隨意答应。待见得帝无疆冲她点了点头,她才心底大概有了数,她的大哥是绝对不会坑她的。 “好,我答应了。” 院长点了点头,转首对眾位长老们说道:“老夫近日里正在衝击关卡,需要闭关一阵,学院的事务,暂时由若长老全权代理,至於学院之间大比武之事,由景妍全权掌管。景妍是我任命的下一任院长继承人,她若是有任何的要求,你们须当尽全力满足於她。” “是,院长。”在场的眾人纷纷頷首应答。 “大比武的日子已经不远,你们要抓紧时间修炼晋升,所有圣尊殿的学生,自今日起,都可以进入到日月宫当中修炼。”院长又道。 “谢院长!”柳蘅儿姐妹和曹央等人激动不已,景妍和帝无疆倒没有什么,因为他们修炼所在的灵脉灵气远比日月宫要来得纯来得浓郁。 “瀟儿,轩辕北庭去了西山极境修炼有將近一年了吧?”院长问千成瀟道。 千成瀟猛然抬首,向来冷酷清雅的俏脸上,漾起了一层可疑的红晕:“嗯,轩辕师兄去了西山极境,一共345天了。” “姐,你该不会是从轩辕师兄走的那天开始,就一直在数日子吧?要不然你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千成林痞痞地笑著,半调侃的口吻道。 “滚!”千成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那一层红晕似乎更深了。 院长眯眼笑了笑:“等到你们准备出发,前往参加大比武之时,他也应该回来了……” “去吧!”院长挥了挥手,重新坐回到了蓝色莲上,闭目休憩。 景妍等人陆续退出了日月宫,以若长老为首的眾位长老们一一向景妍恭贺之后,便离去了,留下的几名圣尊殿的学生围绕著景妍,也一一恭贺。 景妍却是已经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她想要儘快地回到住处,就见轩辕云苍,跟他一起分享喜悦。 “景师妹,等一等!”千成瀟从后边喊住了她。 “千师姐,有事?”景妍问道。 千成瀟沉吟了下,似乎有些犹豫,许久,才开口问道:“我想知道你的丈夫究竟和轩辕家有什么关係?他可认识轩辕家的一位天才,轩辕北庭?” “轩辕北庭?”景妍目光微闪,她无法確定这位轩辕师兄是否对轩辕云苍怀有善意,所以她不敢隨意地透露。 她摇了摇头,道:“我丈夫不过是和我一样,和某些大家族属於同姓罢了,事实上,我们和他们一点关係也没有,我想我丈夫大概也不认识这位轩辕师兄。” “是这样吗?”千成瀟狐疑地盯著她,显然不相信她的话,不过她既然不肯承认,那她也没有办法。 “那好吧,我没什么事了,先行一步。” 景妍目送著这位千师姐离开,心中微动,看来她有必要问一问云苍,看看他是否认识这位龙师兄了。轩辕北庭也是凤阑学院的学生,大比武之时,双方必定会见面。是福是祸,谁也说不清,早作准备,还是必要的。 当景妍回到住处时,没有见到轩辕云苍,倒是先碰上了百里向亭。 他立在临风处,银丝舞动,静謐得好似一棵百年苍松。 忧鬱而深沉的背影,看得人心里几分怜惜、几分辛酸。 景妍停下了脚步,与他相隔十步,静静地凝视,没有走上前。他的到来,已经说明了一切,他没有第一时间去寻找他一直渴望见到的母亲,而是率先赶来这里寻她,这份情谊无须任何的言语,她已经深深地领会。 百里向亭微微侧身,举目看向她:“你回来了?” 短短的一句话,不知包含了怎样复杂的情愫。 “嗯。”景妍点头,走近了几步。 百里向亭看著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有那深邃的眸子在不住地变幻著黝暗的光泽,他的眸子里满满的装载的,都是她清丽脱俗的绝色倩影。看著她越走越近,他的心也跳动得越来越剧烈。 最后的一步,当景妍停在了离他只剩三步远处,他脚下情不自禁地倒退了一步,银髮微偏,他转移了视线,有种特殊的情感被他给生生地压抑了下去。 “我要走了,专程来向你道別的。”他低沉的声音道。 823 我会试著接纳他 “你要去哪里?”景妍急问道,“其实……你可以和我们在一起的,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和云苍成为朋友,我们都可以像朋友一样和平相处。你也需要朋友,需要温暖,不是吗?” 百里向亭低垂著眼瞼,看不清他眸子的神色,但景妍还是感觉到了他身周围的气息有了些许的波动。 许久,他终於开了口:“我还有自己的事需要去做。” 他突然伸手,拉过了她的手,大掌覆在了上边,有什么东西无声地放入她的掌心。 “好好照顾自己,以后不要隨意將自己置於险地。”他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竹叶沙沙声,只是今日多了几分说不上来的压抑和留恋。说完,他的手抽离,转身毅然离去。 景妍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掌心处躺著两颗晶莹剔透的东西,一颗是她曾经赠送给他的无极太清丹,而另一颗则是弥足珍贵的浑灵果。心底猛然一酸,她的喉中不知被什么情感给堵住,想要哭出来。 百里向亭离去的身影越来越远,泪眼逐渐迷濛,此一別,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他应该是去寻找他的母亲了吧? 自幼就拋弃了他,这样的母亲会不会再一次伤害他? 景妍心中很是为他担忧,倘若他的母亲再一次伤害了他,她难以想像他將会墮入怎样万劫不復的境地。倘若可以,她真希望能陪著他一起去,隨时地开导,给他温暖,然而她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怀中还有未出世的婴儿,她已经不再是单独一个人,无法做到像从前一样独来独往,隨心所至了。 “百里大哥,不管你遇到了什么,希望你能回来找我,不要独自一个人墮入无边的地狱……” 有人从身后靠近了她,將她轻轻地拥入怀中。 “妍儿,只要他能真正放下,我会试著接纳他,跟他成为朋友的。” 景妍的喉头动了下,那份隱忍的情感就再也控制不住了,回身抱住了他,埋入他的怀中,无声地放哭。 景妍一直都知道,自己已经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有爱她如命的丈夫,有聪明可爱的儿子,还有即將出世的孩子,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男人也在用他的生命深爱著她……她已经拥有得够多了。 “云苍,我最近好像变得多愁善感了?” “你怀孕了嘛,按书上记载,孕妇情绪容易波动,这很正常。” “你从哪里找的书?” “藏书阁啊!我找了很久,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本与怀孕相关的书。可恶!藏书阁的藏书类別那么次,居然还好意思称为藏书阁,难怪凤阑学院在所有学院当中排名只有第十。” “……” “云苍,老天是不是太厚待我了?会不会有一天,將我所拥有的一切全部都夺走呢?” “不会的!老天只会善待善良的人。” “嗯,我的確很善良,我连一只蚂蚁都不踩。” “……” “你干嘛不说话?难道你觉得我不善良?” “亲爱的,你最善良!全世界没有人比你更善良!” “那是!” “……” 暖意洋洋的微风中,夫妇俩相拥著,诉说著绵绵细语,享受著此刻的温馨和幸福。 景妍继承人的身份已定,学院当中越来越多的人纷纷前来投靠,原本属於景仙子的群仙会,现在基本上都已投入到景妍的势力范围,再加上帝无疆的战盟、轩辕云苍新收服的正人堂成员,可以说,整个凤阑学院的势力都归入到了景妍的手中,她院长继承人的身份,名至实归。 学院之间的大比武时间越来越临近,在景妍的游说下,月流云和皇甫言都表示愿意加入凤阑学院,助凤阑学院在大比武当中取得优异的成绩。有了他们的加入,再加上轩辕云苍和帝无疆两位灵尊三等的高手,凤阑学院的实力大增,给大比武增加了许多的砝码。 同帝无疆商议之后,月流云和皇甫言也被邀请一起加入到他们的行列,进入灵脉之中修炼,时间紧迫,他们唯有利用最后的时间来不断提升和突破。 灵脉的空间当中,几人一边修炼,一边相互谈论,商议大比武的对策。 “以往参加大比武的十大学院当中,咱们凤阑学院实力位居末位,究其原因,一是我们整体的平均实力太弱,灵尊二等以上的高手,就只有四人,而其他学院不乏灵尊三等、四等,甚至五等的高手,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二来也是我们的运气比较背,上一次大比武的过程当中,第一轮就碰上了排行第三的墨蛟学院,只第一局就被淘汰了,所以只得了个排行第十的名次……”说到上一次的大比武,帝无疆的脸上露出了几分落寞,这样的成绩,对於心高气傲的他来说,就是一种耻辱。 “大哥的意思是其他学院的高手当中,还有比灵尊三等还要高的灵阶?依我所知,在须弥大陆当中,一名灵尊三等的高手,就足以雄霸一方,成为一城之主。那些高手修炼到了如此高的境界,为何还要委身在学院当中,不出去自己闯一番事业呢?”景妍不解道。 “妹子有所不知,在须弥大陆真正高手的领域,灵尊不过是个初级的门槛而已,在灵尊之上,还有灵帝之境。通常每个学院都拥有一个类似日月宫的圣地,圣地之中,拥有著这个学院创建之初的一个秘密,这个秘密非同小可,乃是整个学院的根基所在,等你继任了院长之位后就会明白的。” 帝无疆顿了顿,继续说道:“其他学院也同凤阑学院一般,拥有各自的秘密,想要揭晓这个秘密,或者说接近这个秘密,就唯有不断地提升,晋升到灵帝之境,如此才能有机会得到这个秘密。很多巨头的家族都想要得到这个秘密,所以他们会委派一些家族当中杰出一代的成员,分散到各个学院当中进修,他们的任务就是扎根在学院当中,不断地提升,直至进入到学院的核心,得到这个秘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很多大家族的高手们会一直留在学院当中,成为每个学院的核心力量,在大比武当中胜出,积累功劳点数,以期能早日进入学院的秘密核心。” 824 动身前往西山极境 “据我所知,在十大学院当中,实力最高的有两人,都是灵尊五等的境界,同属於傲天学院。除此之外,灵尊四等的高手有两人,分別归属於玄狮学院和墨蛟学院;灵尊三等的高手还有五人,分別归属於傲天学院、玄狮学院、墨蛟学院和其他三个学院。可以说,我们此次將要面临的局面不轻鬆。” “按照院长的要求,我们必须进入大比武的前三位,我们与傲天学院和玄狮学院的实力差距比较悬殊,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要击败排名第三的墨蛟学院,如此才有可能达成院长的要求。” “墨蛟学院的高手当中,灵尊四等、灵尊三等的高手分別占据一名,而我们只有两名灵尊三等的高手,对阵之时,还是颇有些风险。所以我们之中必须有一人儘快提升突破,衝击到灵尊四等的境界,如此才有可能与对方相抗衡,击败他们,冲入前三名。” 听了帝无疆的一番形势分析之后,眾人皆陷入了沉默中,对此局势不容乐观。 “我身上还有许多的浑灵果,大哥和云苍两人不如將它们全部服下,只要你们二人之中有人能晋升突破到灵尊四等,那么咱们和墨蛟学院的实力就相当了。”景妍道。 帝无疆摇头道:“没用的!浑灵果对灵尊一等、二等的实力比较有效,到了灵尊三等,它的效力就不大了,我倒是建议妹子和月老弟、皇甫老弟三人服下浑灵果,儘快提升你们的实力。因为在大比武当中,你们也要应战,学院的排名也包括学院整体的战绩和实力。” 轩辕云苍沉吟了片刻,开口道:“以我现在的实力,再加上灵脉的辅助,想要在短时间內提升到灵尊四等倒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所需要的时间会比大比武的时间来得长得多,倘若能找到一件灵气更为充足的宝物,直接吞噬的话,那就差不多了。” “我曾经翻阅过我爷爷的手札,记得里面记载著在须弥大陆的某些地方,深埋著无数的灵石,它其中所包含的灵元要远比灵气转化而得的灵元来得丰富,这些灵石也分不同的等级,譬如黄等灵石、玄等灵石、地等灵石和天等灵石,一颗黄等灵石当中所包含的灵元足可以与十颗浑灵果所包含的灵元相比擬,一颗玄等灵石就相当於是一百颗浑灵果的效力,一颗地等灵石相当於一千颗浑灵果的效力,倘若能得到一颗天等灵石,那就更了不得了,足可以与服下一万颗浑灵果的效力相比擬。”月流云说道,他的语气很平静,却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些许的希望。 正如他所说,倘若能寻到一颗天等的灵石,那么轩辕云苍在短时间衝击到灵尊四等是肯定没有问题了。 但是,如此珍贵的灵石,真的是那么好找的吗? “这种灵石,我也曾听说过,在一些大的城市和大的拍卖行,有少量的黄等和玄等的灵石出售,价值连城,不是寻常人能买得起的,至於地等和天等的灵石,那就非常稀有了,就算有人得到了,也不可能会在拍卖行和商行出售。”帝无疆道。 “买不到,我们可以自己去找。月大哥,你爷爷的手札当中可有记载,什么地方盛產这些灵石?或许我们可以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能在短时间內寻到灵石呢。”景妍看向月流云。 “我爷爷的手札当中,的確有记载,盛產灵石的地方,一共有三处,其中的两处记载很模糊,但第三处记载很明確,就是西山极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西山极境离此地相距数百里,倘若我们日夜兼程,或许能在三日之內抵达。”帝无疆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微亮了下,道,“我倒是想起来了,我们凤阑学院之中还有一位来自轩辕家的学生,名为轩辕北庭。这位轩辕师弟就是在一年前去了西山极境当中歷练,他走的时候已经是灵尊二等的境界,也不知道现在究竟有没有进一步提升。倘若有他加入到我们,我们的实力会更加强大。” “轩辕北庭?!”轩辕云苍听到这个名字,猛然抬头,双目之中迸射出了异样的光芒。 “云苍,你认识他?”景妍一直没来得及问这件事,现在看到他如此异常的反应,心中的疑惑也更大了。 轩辕云苍紧抿著唇线,陷入过往的回忆中。 景妍没有打扰他,也不再继续追问,他们之间,从来没有任何的隱瞒,云苍若是想告诉她,自然会告诉的。 “呼,小凤凤睡得好饱哦。”小凤凰自从出了日月宫之后,就一直陷入沉睡当中,小傢伙似乎除了有几分高傲、几分痴之外,还有几分嗜睡。 “美男!美男!”小傢伙看到了轩辕云苍,一双眼珠子登时放出了光亮,迫不及待地朝著轩辕云苍扑了过去。 额头落下一滴斗大的汗珠,景妍无语地看著它,恨不得一掌拍死它! 轩辕云苍抬了抬如墨的眉毛,忽然看到有个小东西朝他扑来,他下意识地甩手,跟赶苍蝇似地將它给直接甩飞了。 小凤凰刚刚睡醒,还有些迷糊,整个身子就被掸飞了出去,嘴里委屈地哇哇直叫:“坏人!坏人!” 它跌落的位置正好是月流云打坐的方位,月流云张开了双臂,將它纳入怀中,低头含笑。 小凤凰抬头,看到月流云,原本还一脸的委屈相,霎时之间就又变成了星星眼,全身的羽毛都刷了一层粉色。 “美男!美男!好多的美男!” 月流云始终含笑著,星眸灿烂星辰,他轻抚著小凤凰的羽毛,温柔得能让人溺死在其中。 景妍再次抚额,带著这么一只小痴在江湖上行走,实在是有损她的品位。 正想著要不直接將它丟给月流云算了,怎么说也是自己人了,谁想小凤凰又飞回到了她的肩头,一步三回头,一副娇羞的小模样,偷瞄著月流云,七彩的羽毛乍一看都变成了粉色。 “小凤凤害羞了!小凤凤害羞了!” 它害羞? 打死景妍都不信! 帝无疆朗声一笑,道:“时间紧迫,咱们还是赶紧动身前往西山极境,寻找灵石吧。说不定这一路前去,每个人都能有晋升的机会,远比在这里打坐修炼要快得多。” “好,说走就走!” 几人很快达成了一致,飞身奔赴西山极境。 825 我对滚滚很有兴趣 景元元一行人继续閒逛著,哪里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么多的坏人给盯上了。 “轩辕雨辰,你姓轩辕,难道是轩辕家的人?”景元元没忘记自己本来也是姓轩辕的,据说须弥大陆姓轩辕的都是一家人,所以他才特意留意了下。 “是啊!”轩辕雨辰抱著一堆东西,从大堆的杂物当中探出小小的头颅来,可爱地笑道。 “那你们轩辕家好人多还是坏人多?”景元元问道。 轩辕雨辰纠结道:“呃……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啊。反正家族里有些人对我好,有些人对我不好,我也说不清他们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笨哪!对你好的人就是好人,对你坏的人就是坏人,很简单的事嘛!”景元元眼珠子转了转,托著小下巴,作高深莫测的沉思状。 嗯,等会儿去哪里用餐比较好呢? 多了一个同伴,就意味著要多承担一个人的餐费,他决定不请客了,各自点各自的餐食,各自为自己的饭菜买单吧。 …… 正当他陷入深思之际,一个庞大的暗色轮廓猛然映入眼帘,將周遭的光线完全遮蔽。 景元元抬头,看到前边站了一名金色长袍的男子,抱剑而立,就这么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两眼却是落在了他肩头的滚滚身上。 “大叔,你挡住我的光线了。”景元元感觉到了他的不怀好意,对他的印象也瞬间一落千丈。 “大叔?”金袍男子嘴角抽搐了几下,有点想掐人,他有那么老吗? “呃,小朋友,我对你的灵兽颇有兴趣,不妨报个价吧!”那男子道,同时抬眼往酒楼的方向匆匆一瞥,发现到楼上女子满怀期待的眼神后,他心中的决心愈发坚定,誓要將这灵兽献给心仪的女子。 “你要买滚滚?你確定?”景元元小手指了指肩头的滚滚,认真的神色问道。 “不错!就是它!”男子肯定地点头。 滚滚闻言,浑身上下的毛髮全部竖了起来,两眼圆瞪。 居然想买它?脑子被门板夹了吧? 回头,四下瞄了瞄,爹爹和娘亲呢?有人要买你们的小龙龙呢,还不快快现身? 滚滚有恃无恐地晃晃小脑袋,哼,想要买走它,还得问问爹爹和娘亲同不同意呢。 “那你出多少银子?”景元元淡定地问道。 滚滚频频点头应和,没错啦,想要买我,看你究竟能出多少银子咧? 金袍男子眯眼,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几个孩子,尤其看到轩辕雨辰手中抱著的一大堆不值钱的小玩意儿,他就心中大概有了数。不过是几个孩子嘛,隨便给点甜头也就打发了。 他从怀里掏了掏,掏出了一颗质地还算不错但小得可怜的夜明珠,拿到景元元的跟前晃了晃,道:“小弟弟,我这颗夜明珠可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到了夜里还会发光,我用它跟你交换好不好?” “大叔,欺负小孩子是不厚道的!”景元元淡定地说道。 司马凝也忿忿不平道:“就是,这颗夜明珠这么小!元宝哥哥隨便拿出一颗来,都要比你这颗大上十几倍呢。” “这东西在我们凌城多得是,是夜明珠当中最次的货色,根本不值钱的!”凌扬风以一派懂行情的小小人士的口吻说道。 金袍男子还以为小孩子见到稀奇的东西就会喜欢,谁知对方不但没有上当,还把他给弄得十分尷尬,一下子下不来台。 “咳咳,那你们说,要怎么样才肯把兽宠卖给我?” 景元元撇著小嘴道:“滚滚是无价之宝,不管你拿多少东西来换,我都不会换的!” “元宝……”滚滚泪闪动,各种的感动。 “哼,你们最好不要把我惹怒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金袍男子开始恼了,自己的心上人就在楼上看著他,他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妥,日后还如何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抬起头来? “欺负小孩子,是会遭报应的!”景元元眼神一溜。 “哈哈,遭报应?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可是傲天学院的学生,你们来到傲天城,就得守傲天城的规矩。但凡是傲天学院看中的东西,那就是傲天学院的,你若是不服,那就休想安然离开傲天城!”金袍男子狂肆地一笑,目光森森。 “大叔,你是在威胁我们吗?难道你不怕遭报应吗?”景元元的眼神继续斜斜地往下溜,最后摇头嘆息了声,“那我也帮不了你了!” 这时候,酒楼的二楼突然传来了女子的惊叫声:“师兄,火!” “师妹,你就放心吧!我一定帮你把兽宠弄到手!”金袍男子浑然不知,自己的袍子不知何时已经燃烧起来,火苗正急速地向上攀升。 “师兄,身后!火!”女子急了,一边大声地召唤,一边手舞足蹈。 金袍男子只当是师妹太过心急,朝她摆了摆手,淡定地说道:“师妹,別急!一切都包在师兄的身上,没问题的!” 女子实在是忍不了了,焦急地高声喊道:“师兄,你的衣服著火了!” 金袍男子这时才反应过来,身上的温度好像是比寻常高了许多,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金袍衣摆都已经燃上了赤金色的火焰,火星不断往上窜,马上就要烧著他的头髮。 他大吃一惊,连忙脱下身上的长袍,甩到地上。吃惊的同时,他心中大骇,傲天学院的院服可是用特殊的材质製成,防水防火,寻常的火焰是根本燃不著它的,这顏色特殊的火焰又是怎么一回事?为何轻轻鬆鬆就能把他的长袍给烧著了? 他惊魂未定,低头看向点火的罪魁祸首,那一只金色的小兽宠,正得意洋洋地在那里晃著小脑袋,向他示威。 哼,想要买它?也得看它小祖宗答不答应! 金袍男子怒意不断上涌,若非他的师妹提醒得快,再加上滚滚只是想要嚇嚇他,並非真的想要烧死他,所以他才能顺利地脱困,否则的话,他非被活活烧死不可。 “该死的!你们可知道得罪我的下场?”灵气骤然间迸发,强势地笼罩整条大街,居然还是个天阶巔峰的高手。 景元元几人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威压,顿时抱成一团,死死地撑住,这才免去了被灵气捲走的危险。 “元宝哥哥,我快要被吹走了。怎么办?” “师父,我也快撑不住了!” “唔唔……” 司马凝、凌扬风和轩辕雨辰三人的修为都不如景元元,一个个纷纷叫了起来,仿佛再来一阵风,就能把他们各自给吹翻。 “等等,我的神王镜呢?”景元元小手忙乱地在储物戒指当中掏著,突然欢叫了一声,一面闪著亮光的镜子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来了!来了!神王镜来了!” 826 自不量力 轰! 那亮光像一道闪电晃过金袍男子的身上,然后下一刻,只听得一声尖叫,就不见了人影。 当人们抬头时,隱约间还能看到一个黑点在天空中呈拋物线飞过,越飘越远,直至彻底消失无踪。 “好棒!好棒啊!坏人不见了!”滚滚欢快地上下蹦躂。 司马凝几个孩子也纷纷对著景元元露出了崇拜的目光。 景元元则十分淡定地擦了擦镜面,然后把它小心地放回到了原处,好似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龙王和龙后在人群中看得分明,彼此对看了一眼,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了。 原来这样也可以? 人群中,那几个一直尾隨著他们的小贼,见到这一幕,一个个目瞪口呆。这哪里是几个普通的小孩子,分明就是一群深藏不露的混世魔王,不但有一只会吐火的小兽宠,还有一个拥有不知什么宝物的小男孩。这样的一群孩子,哪里是他们惹得起的? 想著,他们拔腿就要跑…… 可是,事情有这么简单吗? 敢打小龙龙和它朋友的主意,还想溜之大吉?没把她这个龙后放在眼里不成? “啊!” “啊!” “啊!” “啊!” 人群中间,有几条人影被高高地甩了起来,跟丟沙包一般,拋到最高空后坠落,隨后又被高高地拋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拋起、坠落,拋起、坠落……如此这般,不断循环,比之方才的金袍男子还要悽惨。至少人家是被一次性弹飞了出去,而他们却是不断地被拋起、坠落,痛不欲生。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大街上的人们纷纷都停了下来,看著这几人不断地上下,却寻不到力量的来源,不由地惊奇,还道是见了鬼了。 酒楼二楼的年轻女子都嚇傻了,看著师兄就这么被弹飞了出去,失去了踪影,她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反应了。 许久,她失声大呼:“师兄——” 她转身疾奔,朝楼下跑去。 “小龙龙,我们快走吧!”龙后走近到了景元元他们跟前,冲他们眨了眨眼,带著几分俏皮之色。 景元元几人当即就领悟过来,原来是龙后在背后帮他们呢,哈哈。 “娘亲,我们走咯!”滚滚一跃蹦到了龙后的怀里,一行人陆续离开了大街。 待他们离去不久后,那几个还在空中不断被拋甩的小贼也跟著重重地落了地,两眼直冒星星,心中不由地发誓,从此以后他们再也不在傲天城混了。 傲天学院主要分为三大分院,分別针对培养具有炼器天赋、炼丹天赋和练武天赋的学生,单独设立了器学院、丹学院和武学院。每个分院座落的位置都相趋一段距离,单独的一个分院,无论是实力、资源,还是天赋优秀学生人数,都堪与一整个其他学院相比擬。那么一整个傲天学院,也就相当於是三个其他学院的总和还不止。 彭阳受邀来到的乃是傲天学院下边的其中一个分院――器学院,远远地,就有不少人在器学院的大门口迎候,阵势颇为壮观。 “彭阳老弟,多年不见,別来无恙?”为首的一名金袍男子朗声大笑著迎上了前,他天庭饱满,声如洪钟,面色泛著红润的光泽,是个十分爽朗而健康的老者。 “炼老兄,风采依旧啊。”彭阳上前,与他相谈甚欢。 龙王和龙后二人不愿与傲天学院的人打交道,所以並未同他们一道前来,而是选择隱匿在了离他们不远处,暗中保护。轩辕云燁、迟听寒、岳子枫、司马辙等其余人则就近在傲天城內找了一处居所,暂时定居。 “元宝,快来拜见炼长老!他是师父的老朋友了,日后你有炼器上的问题,也可以向炼长老多多请教。”彭阳朝著景元元招招手。 景元元上前,恭恭敬敬地对著炼长老作了一揖,甜甜的声音道:“拜见炼长老,以后请多多关照。” 炼长老低头看著他,眼睛不由地一亮:“彭阳老弟,你何时收了这么一位可爱聪慧的徒弟?” “哈哈,机缘巧合而已。”彭阳听到他对自己徒弟的讚誉,还是颇为自豪的,不过,他是绝对不会告诉对方,他收的徒弟天赋是如何得千年难得一遇。 “老夫记得老弟你十几年前也曾经收过两名弟子,后来相继进了须弥大陆最大的煅器会,成为其中的核心煅器师,现在他们得知你回来,一定会迫不及待地回来寻你吧。” “是啊,一別就是十几年,也不知他们怎么样了。”彭阳微微感嘆。 “师父,我还有两个师兄吗?为什么都没有听你说起过?”景元元抬头听著二人的对话,並没有错漏这些信息。 彭阳摸了摸他的头,含笑道:“你的那两位师兄都是天赋不错的煅器师,当年师父离开时,他们就已经在煅器会当中小有成就,也不知现在究竟如何了。” “那我的天赋跟两位师兄相比,到底谁更高一些呢?”景元元天真地问道。 “这个……”彭阳下意识地瞄了一眼炼长老,似有所顾忌和保留,隨意地敷衍道,“差不多吧。” “差不多吗?”景元元嘟了嘟小嘴,小脑袋耷拉了下去,颇有些失望。 炼长老对这个话题颇感兴趣,以他对彭阳的了解,若非天赋异稟之人,他是绝对不可能隨隨便便收为徒弟的,他是一个坚守原则的人,根本不会卖谁的面子,更何况还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若非他有超乎常人的本事,他怎么可能收他为徒? 炼长老精睿的目光锁定在景元元的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恨不得自己的一双眼睛,就是一台测试天赋的仪器,立即就能將对方给测个明明白白。 “老夫记得,你的前两位徒弟在炼器上的天赋,可都是百里挑一的。无论火属性融合力、精神力和灵魂力的天赋等级,都在七级以上,甚至有八级、九级的,这样的天赋,在我们傲天学院当中都很难挑出一二。你这位小徒弟若是有相差不远的天赋,那也是非常了得了。我看不如这样,过几日我们器学院就有一场初级煅器师的考核,参加考核的学生,年龄都在十岁到十五岁之间,能通过考核的学生,就可以直接得到煅器会所颁发的初级煅器师的徽章。你的这位小徒弟虽然年龄比他们都小,但名师出高徒嘛,肯定没有问题的。对了,他应该还没有参加过初级煅器师的考核吧?不如让他一同参加,反正他想要成为煅器师,早晚都是要在煅器会登记註册,参加考核鑑定的……” 827 好狗不挡道 炼长老对景元元的兴趣越来越浓,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他真正的天赋,对於一个炼器大师来说,能遇上一个拥有出色天赋的煅器师人才,是多么值得狂热的一件事。 彭阳皱了皱眉头,很是犹豫,他並不担心景元元通过不了考核,他担心的是一旦景元元的天赋曝了光,傲天学院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將他留下,还有须弥大陆最大也最权威的煅器会,也肯定不会错过物色天才煅器师苗子的机会,这以后的麻烦不可预料。 虽说傲天学院和煅器会都拥有很好的培养煅器师的氛围,对於元宝的前途是有帮助的,可是他毕竟年纪还小,是否要这么早地让他踏上这条路,是个问题。 见彭阳在犹豫,炼长老拍拍他的肩头道:“好了,就这么决定了!咱们兄弟俩十几年没见,今晚一定要好好地喝一杯,一醉方休!哈哈哈……” 彭阳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这位朋友说到底还是值得信任的,他也就不再说什么,在对方的簇拥下,跟著进了器学院。 景元元几个孩子被领著住进了客房,他们所居住的客房,其实就是器学院的初入门的学生住处,这也是炼长老细心之处,希望他们能融入到他的学生们中间,跟他们打成一片,相互学习和交流,同样的,这也是彭阳想要带元宝来此的目的。 领著他们前来的是一名十五岁上下的年轻女子,金色的长袍上別著一枚闪亮的徽章,一团火焰上是三柄长剑,那是象徵著三级煅器师的徽章,在煅器师当中已经属於非常高的荣誉了。 景元元在见到这名女子后,就注意到了她胸前的徽章,指著小手,好奇地问道:“漂亮姐姐,这个是什么?” 年轻女子看著几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很是討人喜欢,现在又听到对方甜甜地喊自己“漂亮姐姐”,心情就更加愉悦了。 “我叫沈翠翠,你们叫我翠姐姐就好。我胸前戴的这个是煅器会颁发的煅器师等级徽章,这上边有三柄长剑,就代表是三级煅器师。”沈翠翠笑得甜美。 “翠姐姐,元宝哥哥他也很厉害的,他是不是也能有你这样的徽章?”司马凝可爱地问道。 “会有的,等他以后参加了煅器会的考核,也会有这样的徽章的。”沈翠翠看著这几个孩子,喜欢到了心窝子里。同样的年龄,他们似乎比傲天学院的学生更多了几分纯真和无邪,因为他们的世界更加纯洁和快乐。 “元宝哥哥一定会成为这世界上最伟大的煅器师!”司马凝天真地说道。 “那是当然了,元宝是最棒的!”滚滚依然盲目地崇拜。 沈翠翠抿嘴笑了笑,並没有將他们的话当真,要知道想成为一名优秀的煅器师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继续领著他们前行,最后到了一间空屋子门前,她指了指房间道:“你们三个男孩这几日就先住在这里吧,小凝就跟我住一起,我们住的地方离这里也不远,有什么事可以儘管来找我。那就这样吧,你们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缺的,我们先走了。” “谢谢漂亮姐姐!”景元元冲她咧嘴一笑,伸手挥別。 沈翠翠听得又是一阵心里发甜,嘱咐了几句,牵著司马凝的小手离去。 景元元和轩辕雨辰、凌扬风三人进屋看了看,屋內基本的生活用品都有,他们也没什么特別需要的了,觉得无聊,就想出去逛逛。 才刚踏出房门,就有几人將他们堵在了房门口。 “看!果然是轩辕雨辰!我就说我刚才没有看错吧?想不到他一个人真的找到器学院来了。” 站在房门口的是四名十岁左右年纪的孩子,都是男孩,其中说话的是其中个子最矮年纪也最小的,下面的一排牙齿有个缺,说话漏风。 “是你们?”轩辕雨辰可爱的小脸上晕出了几分怒气,之前就是他们合伙捉弄他,將他一人给丟在了大街上,让他独自一人迷了路,不知道该何去何从,这才会迷茫地跟著景元元几人,误打误撞间就来到了傲天学院。 “不错嘛!你一个人也能来到器学院,可见九长老的担忧是多余的,他现在还在大街上找你呢。”还是那个牙齿漏风的男孩说道。 “你们太过分了!合起伙来欺负我,我会告诉九长老,是你们故意把我一个人丟在大街上的。”轩辕雨辰捏著拳头,两腮鼓鼓。 “轩辕雨辰,你別血口喷人!谁能证明是我们故意把你一个人丟在大街上?分明是你自己不专心,到处瞎逛,最后迷了路,关我们什么事?就算你告诉九长老,九长老也不会相信的,我们几个才是轩辕家寄予厚望的天才煅器师,你不过是来滥竽充数的罢了。別忘了,若非有你三叔在家主面前作保,你恐怕连离开轩辕家的机会都没有,更別说来到傲天学院,跟我们一起加入器学院了。” “轩辕雨辰,认清你自己的身份!现在轩辕家真正得势的是二爷和三爷,你们大爷的嫡系一脉早就血统不纯、后继无人了,大爷在二爷和三爷面前都抬不起头来,更別提是在家主面前了。” “別以为你有点炼器的天赋,就觉得自己可以振兴嫡系一脉,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我劝你还是早早打消了成为煅器师的念头,滚回轩辕家吧!” “你们……”轩辕雨辰气得红了眼,小嘴微嘟著,就快要哭出来了。 “扬风,哪里来的几只拦路狗?好吵!”景元元听不下去了,掏掏耳朵道。 “……师父,好像是从轩辕家来的。”凌扬风很配合地回道。 景元元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轩辕家的狗!质量都不怎么样嘛,毛色一般般,叫声这么难听,还有一只少了一颗牙,傲天学院挑选小狗的眼光真差!” 四个男孩闻言,不由地怒了。 他们可是轩辕家最年轻一代当中的佼佼者,拥有出色的炼器天赋,是从家族数十名同龄孩子当中挑选出来的炼器方面的精英,他们自有自己的骄傲,如何能忍受这样的侮辱? “臭小子,你找死是不是?” “老大,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我们轩辕家的厉害!” 828 抵达西山极境 除了年纪最长一直保持沉默的男孩和牙齿漏风的男孩外,其余的两名男孩都忍不住露出了凶光,想要好好地揍景元元一顿。 “別惹事!这里是傲天学院,咱们必须遵守这里的规矩,千万別给家族抹黑。”年纪最长的男孩轩辕雨河终於开口,抬手阻止了两人,他眯眼,敛过一道精光,哼笑道,“不急!想要教训这几个不知好歹的小子,有的是机会。” “小子,过几日就是初入门学生的炼器等级考核,有没有胆量跟我们较量较量?但凡是进入傲天学院的学生,大多都拥有煅器师的基本功底,你敢不敢跟我们比一比,看谁能顺利通过初级煅器师的考核资格,並且获得最高的考核成绩?” 他微昂著头颅,一派对自己充满自信的神气模样。其实也怪不得他,能进入傲天学院的学生,那天赋必然是百里挑一的,而他又是此次被入选的轩辕家子弟当中最出色的一个,如此一来,优越感就自然而然地形成了。 在他眼中,无论是景元元还是轩辕雨辰,都不可能比他出色。他提出比试,不过是想狠狠地羞辱他们,让他们自卑罢了。 “我才不跟你比!”景元元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没有好处的事,他才懒得做。 “你怕了?”轩辕雨河讥笑。 景元元甩甩头:“我不怕,我只是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比呢?” 轩辕雨河道:“这还用问吗?我们比的是荣誉和尊严!” 景元元无所谓地摊摊手:“荣誉和尊严我都有了啊,我为什么还要跟你比?” “你……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荣誉和尊严?”轩辕雨河恼了,这小子怎么就跟他说不通呢? 景元元回头,问滚滚:“滚滚,你懂什么叫荣誉和尊严吗?” 滚滚甩头:“滚滚不懂!” 景元元弯眼:“你看到了吧,我们都不需要荣誉和尊严,可是我们还是活得很开心。” 轩辕雨河面部的肌肉直抽抽,被他给气得已经忘记了自己要跟他比试的初衷,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了一颗带有华丽色泽的珠子,在景元元面前晃了晃:“看到这颗宝灵珠了吧?它可是南海的宝灵珠,从几百米深的海底打捞上来的,价值连城,如果你能贏我,我就把宝灵珠给你……” 还没等他说完,景元元的眼睛早已绿了,可爱地眨眨眼,忙不迭地点头:“好吧!那我们比吧!” 轩辕雨河的额上落下几条黑线:“……我的话还没说完!如果你输了,我要你们从此从傲天学院消失,不得再继续留在傲天学院。怎么样,敢不敢跟我比?” “好啊!没问题!没问题!”景元元的眼睛里只有那一颗宝灵珠,好货色啊,他的眾多收藏里边,还没有这么大颗的东珠呢。 哈哈,这下齐了! 轩辕雨河一脸的鬱闷,还从没见过这么无厘头又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財迷鬼!我们走!” 待轩辕雨河四人离去后,凌扬风担忧地问道:“师父,你真跟他们比试啊?听说他们轩辕家的血脉当中,多少都拥有煅器师的天赋,所以每一代人当中都会出现几个优秀的煅器师。轩辕家对於煅器师的培训很是看重,从小就对他们进行炼器基本功的灌输,我们是根本没法跟他们相比的。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轩辕雨辰,他是轩辕家人,一定知道他们的实力。” 轩辕雨辰点点头:“唔,扬风说得不错啦。轩辕雨河的炼器天赋是我们几个人当中最好的,他的火属性融合力、精神力和灵魂力的天赋等级,都是九级,可厉害了!就连家主都认为他將会成为轩辕家有史以来最为出色的煅器师呢。” “矮油,不过是九级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元宝还是超九级呢!”滚滚坚持力挺景元元。 “超九级?怎么可能?”轩辕雨辰惊得目瞪口呆。 “的確是超九级!因为三个测试球全部都爆了。”凌扬风甩甩额前的头髮,已经见怪不怪了。 “嘿嘿,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景元元谦虚地笑笑,咧嘴道,“唔,如果真的要比试的话,那我得赶紧多准备准备才行。我不去玩了,我要回房温习一下功课,宝灵珠一定是我的!” “那我们陪你一起温习功课吧。”轩辕雨辰和凌扬风两人也跟著进了屋,谁也不想景元元输给对方。 再说景妍几人日夜兼程,终於临近西山极境。 离西山极境不远处,是一片迷雾繚绕的丛林,寻常人进了这片丛林,往往都会迷失方向。可以说,真正能够到达西山极境的人少之又少。 当景妍几人来到这片丛林时,发现丛林当中有不少人影出没,一队队的人马,穿著各自统一的服饰,像是有组织而来。 帝无疆环视了一圈,压低声音,给景妍介绍道:“我们左边的那几人是仙鹤学院的学生,右边的那几人是白鳶学院的学生,他们两个学院的排名在十大学院排行榜上分別是第八和第九,排在我们凤阑学院之前。注意到他们为首之人了吗?这两人都是灵尊二等的高手,只不知他们二人在距离上一届大比武之后,修为究竟有没有突破。” “他们怎么也来了西山极境?莫非也是为了寻找晶石而来?”景妍蹙眉道。 “我们能想到以晶石来提升修为,他们一定也能想到,相信不止这两个学院,其他几个学院的学生也会相继出现在这里。咱们见机行事,莫要让这些人抢了先机。”轩辕云苍目光一闪,犀利的眼神扫遍丛林当中的每一个队伍,心中打起了算盘。 在他们观察其他人的时候,其他的几个队伍的人马也在观察他们。 仙鹤学院的几名学生低低地议论著。 “那不是凤阑学院的第一高手帝无疆吗?跟他在一起的几人是谁?为什么以前从未见过?” “凤阑学院真正能排得上號的高手,除了帝无疆和童三少之外,屈指可数,根本不足为惧。倒是白鳶学院的高手更加值得关注,听说他们中间已经有人突破到了灵尊三等的境界,乃是我们的劲敌……” 829 宝宝不许欺负娘亲! 白鳶学院的学生们也在低低地议论著。 “咦?那不是凤阑学院的帝无疆吗?他身上的气息似乎比从前更加强大了,还有他身旁的几人,也是深藏不露,了不得啊。” “大师姐,他们有那么厉害吗?再厉害,凤阑学院也是陪坐末座,怎么跟我们白鳶学院相比?” “大师姐现在已经突破灵尊三等,乃是我白鳶学院的第一高手,若是此次能在西山极境当中寻找到品级高的灵石,让大伙的实力再突破一重,那么以我们现在的实力,甚至可以跟墨蛟学院一较高下。我们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肤浅!相隔三年,我们的实力在提升,其他人的实力也同样在提升,你若是继续按照三年前的实力来评判各个学院之间的实力,那么我们白鳶学院必输无疑!至少在我看来,那帝无疆的实力就已经超越了我……” “走,上前去跟他们打声招呼!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今日来到西山极境的学院不少,咱们结一个同盟,就多一分机会。” 黄衣女子目光微闪,掠过睿智的光芒,她挥挥手,便领著几名同伴走向了帝无疆等人。 “大哥,他们朝我们走来了。”景妍看著迎面走来的黄衣女子,细细打量,这女子长相中等,年纪应在三十上下,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英气,沉静的目光和稳健的步伐,让人感觉到她强大的气场,不敢小视。 帝无疆压低声音道:“此人名叫刘莹,乃是白鳶学院的第一高手,为人豪爽侠义,值得一交。” “哦?”难得听到大哥讚誉一个人,景妍不由地对这位名为刘莹的女子更加好奇了。 思索间,帝无疆擦著她的肩,已经上前与刘莹打招呼。 “帝兄,別来无恙?” “刘莹姑娘。” 二人皆是豪爽之人,相互一个眼神,就彼此会意。 “帝兄,这几位是……”刘莹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景妍几人身上,她精睿的目光一一扫过,讶异之色,越来越浓。尤其是当她看向轩辕云苍时,她就深深感觉到了他身上的强大气息,不止比她强过许多,甚至盖过了帝无疆。她的心底震惊,凤阑学院居然一下子出了两名灵尊三等以上的高手,她眉头一蹙,危机感更浓了。 原本白鳶学院和凤阑学院就只差了一个排名,在十大学院当中同样陪居末座,被其他学院看不起,也是因此,刘莹用了三年的时间,终於突破了灵尊三等的境界。本以为此次必然能在大比武当中施展抱负,让白鳶学院的排名更上一个层次,谁知今日见到了凤阑学院的高手之后,一下子就將她好不容易建立的自信心给打压了下去。 看来她还是太过乐观了,正如她所说,她在提升,其他的高手也在提升。今时不同往日,突破灵尊三等早已不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了。 刘莹微微一嘆,正色道:“帝兄可否为我引荐一下其他几位高手?” 感觉到刘莹的探究,还未等帝无疆开口,景妍就抢先一步道:“刘莹姑娘,久仰!我是大哥的妹子,跟隨大哥前来西山极境长长见识罢了。这位是我的夫君,我们都是刚进凤阑学院不久,还是新生。” “原来是帝兄的妹妹……你们真的只是新入门的学生?”刘莹疑惑,难道她的感觉错了? 此时,轩辕云苍等人都各自收敛的气息,所以她再也无法查探出来。她甩了甩头,或许真是自己多疑了,凤阑学院的实力位列十大学院之末,又哪里来这么多的高手呢? “帝兄,前往西山极境的路途艰险,其中有不少的高阶妖兽出没,咱们不如结伴同行,也好有个照应?”刘莹是十分谨慎之人,心中但凡存有疑虑,她都想要弄个一清二楚。 “这……”帝无疆转眉,看向景妍和轩辕云苍。 “妍儿身怀有孕,不方便远行,我还是带著她在近处转转好了。大哥你们儘管前去,不必掛念我们。”轩辕云苍微微一笑,眼神高雅,恍若山巔不可攀附的冰雪。然而唯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心底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嗯,宝宝动了。”景妍似模似样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轩辕云苍心疼地抚了抚她的肚子,认真的口吻道:“宝宝真不听话!不许欺负你娘亲!” 景妍肩头的小凤凰抖了三抖,身上的羽毛都快冷得掉落了。 孕妇的身份,足以打消对方任何的疑虑,哪个学院会如此冒险,派送一个孕妇去参赛?而轩辕云苍选择陪伴她,也就没有机会跟他们爭夺灵石,就算他真是灵尊三等的高手,同等的品阶,没有灵石作补充,实力依旧是停留在原地。 刘莹当即小小鬆了口气,眼下她需要盯紧的人,就只有帝无疆,她很想看看,他和她之间实力究竟相差多大。 “帝兄,既是如此,那我们先走吧。” “好,请!”帝无疆转首,与景妍和轩辕云苍二人交换了个眼神,便领著皇甫言和月流云两人继续深入丛林。 远远的,仙鹤学院的几名学生见此,心中不由地一紧,虽说白鳶学院和凤阑学院都是排名最末的学院,但倘若两个学院联手寻找灵石,那么他们还哪里有便宜占? 不行,必须紧跟上他们,隨时关注他们的动静。 想著,几名学生也迈步跟了上去。 景妍逐渐收回了目光,看著两个学院的人都跟隨著帝无疆离开,她微微勾唇:“好了,现在人都走了,咱们怎么办?” 轩辕云苍光洁漂亮的下巴微微扬起,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块略显陈旧的布帛,拿在手中晃了晃:“咱们手上有地图,照著地图上的路线走,应该不会错了。” 盯著他手中多出来的布帛,景妍眯眼笑了笑:“你顺手牵羊的功夫,越来越高明了!” 轩辕云苍作势咳嗽声,脸不红气不喘:“是借,待会儿再见著他们,一定还给他们。” 等你还给他们,黄菜都凉了! 830 开始演练吞噬秘法! 景妍抿唇一笑,伸手,从他手中取过地图,慢慢研究了起来。 “看,这里一共有三条路通往西山极境,每一条路上的地貌都各有不同。他们选择的向东方向的这条路,是地势最为平坦的,不过我相信机遇也是最小的,因为去的人多了,任何好东西也早已被掠夺一空。我们倒不如反其道而行,就挑最难行最偏僻的路走,说不定能有特殊的奇遇。”景妍分析道。 “不错!我从藏书阁的书籍中翻阅得知,西山极境之中除了拥有取之不尽的灵石之外,还有无数高阶的妖兽,它们常年以灵石修炼,实力要远胜於一般的妖兽,有些甚至已经修炼成精,成为神兽一般的存在。它们或许比灵石本身更为吸引人……”轩辕云苍目光鲜活地闪动,继续道,“別忘了,太玄真经的第四重便是吞噬秘法,不论人兽,只要它体內拥有灵气,便可以为我们所吸纳吞噬,转化为我们的灵气。” “吞噬秘法?你已经开始修炼第四重术法――吞噬秘法了?”景妍惊喜,她目前还在领悟第三重术法探查秘法,而他却已经开始修炼第四重,如此的差距,还是让她有点小小的感嘆。不知是他的进度太快,还是自己的进度太慢了。 “其实探查秘法和吞噬秘法是相辅相成的,吞噬对方的灵气之前,你必须窥探清楚对方的灵气属性。若是相容,那是最好不过,若是不相容,吞噬之后反而会深受其害,所以在使用吞噬秘法之前,必须弄清楚对方的灵气属性,以免自伤其身。” “原来如此!也许我也可以尝试一下。”景妍道。 “我们快走吧!爭取能和大哥他们一起到达西山极境。”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看进对方眼里的点点微妙的笑意,彼此心领神会。 荆棘密布的丛林当中,偶有小巧的脚印交错,循著这一排排的脚印,可以看到前方繁茂的灌木丛中,有两条纤细的身影在幽幽摇动。 细微的交谈声,从灌木丛中传递出来。 “小姐,它们就快进入陷阱了,我们很快就要成功了!”声音之中是明显的兴奋。 “別吵!小心把它们给嚇跑了!哈,居然一下子就来了两头中阶的三角兽,咱们这次赚翻了,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后者的声音儘管压抑著,但还是难掩其中浓浓的兴奋。 从她们的视角往前看去,只见两头形状怪异的妖兽正一步步地走近一片由落叶铺设而成的区域,区域的中间摆放著一只野猪,它的颈口流著血,血跡未乾,四肢还在抽搐中,像是刚死不久,对於两只妖兽来说,那就相当於是新鲜的美味,所以才能將它们吸引过来。 这两头妖兽头生三角,绿髮白腹,脚踏赤焰,两眼放著绿光,紧盯著它们的美食同时,也在细细地观察著四周。 “往前一步,再往前一步……”隱藏在灌木丛中的主僕俩激动地看著两只三角兽一步步临近她们所设的陷阱,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当走在最前的一只三角兽一脚踏入了陷阱的边缘时,一个激动的声音就难以抑制地喊了出来:“进了!小姐进了!” “你说谁进了?!” 啪的一声脆响,小丫环当即就挨了个爆栗子,委屈地瘪嘴:“是……是三角兽进了!” “遭了!另一只要跑,快追!”话音落,两个人影从灌木丛中迅疾地窜了出来,朝著另一只还未掉进陷阱的三角兽方向追去。 远远地,还能听到主僕俩激动的喊叫声。 “嗷――嗷――”掉进陷阱的三角兽愤怒地咆哮,一张金丝网將它紧紧地包裹其中,越挣扎,金丝网收得越紧,它几乎就要喘不过气来。庞大的身躯就地打滚,除了愤怒的咆哮,它无能为力。 这时候,有一男一女恰好打这儿经过,看到被金丝网网住的三角兽,女子咦了一声,隨后说道:“今天的运气未免太好了吧?说什么来什么,跟天上掉馅饼似的。” “让我看看,这是个什么妖兽?”来人不是別人,正是景妍和轩辕云苍。 景妍蹲身,拿剑柄往三角兽的身上戳了戳,挑眉道:“它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这类品种的妖兽?” “好丑!好丑!小凤凤的眼睛被污染了!”小凤凰扇动著翅膀,捂上了自己的眼睛,一脸的嫌弃。 “嗷嗷――”三角兽更加愤怒了,居然说它丑?太侮辱兽兽了! 轩辕云苍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本旧兮兮泛著黄的古籍,翻阅了几页之后,若有其事地点头道:“这应该是书中所描述的三角兽了,这类妖兽除了奇丑无比之外,放出来的尾气也是臭气滔天的。依我看,这三角兽除了丑得能嚇死人和臭得能熏死人之外,就一无是处了。” “嗷嗷嗷,呜――”三角兽被彻底打击惨了,这都是些什么人和兽兽啊,怎么一个比一个舌毒? “不过呢……”轩辕云苍话音一转,双手合上了书籍,一双聚著光的美眸突然盯住了三角兽,弯唇道,“我看这头三角兽修炼的等级还算可以,不如就拿它做个试验,演练一下吞噬秘法吧。如果可行的话,咱们就多找些它的同类,专门修炼吞噬秘法。” 三角兽听到他说“不过”的时候,声音停顿了下,本以为可以听到一些清新脱俗的赞语,谁知道更惨,对方居然要拿它来练功。 可恶的人类!你们还可以再可恨一点吗? “嗷嗷――”三角兽激愤了,朝著丛林中的同伴们发送它的求救信號。 “让我来试试!”景妍来了兴趣,二话不说,就一掌拍在了三角兽的背脊上。她闭上双目,神识瞬间就渗透进了三角兽的身躯內,跟隨著它体內的经络和血管,神识迅速地贯穿。 “嗯?它体內的灵气是属於阴性的,很適合我!好,就让我来吸乾你体內的灵气!”景妍深吸了口气,暗暗地运转吞噬秘法的口诀,所有太玄真经的口诀早已深深地印刻在了她的脑海中,她隨时都可以调取。 “不过你放心,我会留你一条性命的,谁让我是个善良的人呢。” “嗷嗷――”三角兽狂躁地叫囂起来,你如果善良,那么这世上就再没有不善良的人类了。它刚嚎叫了几声,就浑身颤抖起来,叫声也越来越弱,到了最后只剩下有气无力的呜呜声。它修炼了近百年的灵气,居然就这么没了! 天啊,地啊,我的野猪猪―― 831 是该好好大干一场了! “呼!真舒服啊!”景妍收回了手,浑身上下的灵气得到了大大的补充,顿觉神清气爽。 三角兽从小就生长在西山极境附近,依靠著这里的灵石修炼,其体內的灵气是十分充足的,景妍吸纳了它体內的灵气,也就相当於是吸纳了无数灵石当中的灵元精华,收益匪浅。可惜,这三角兽所吸纳的灵石品阶显然不高,否则也不可能到现在还只是中阶实力的妖兽。 对於一般的兽类来说,它们的等级分类是很简单的,通常可以分为低阶、中阶和高阶。由於它们本身种族血脉的限制,修炼到了高阶之后,就再也没有突破的空间了,只有拥有特殊血脉的兽类种族,才有可能继续突破,修炼成精后,或成为神兽的存在,或成为兽妖。而神兽和兽妖修炼到了一定的程度后,它们是可以幻化成人形的,比如龙王和龙后夫妇,但这个过程是十分艰难的,需要经歷天劫的考验,很多神兽和兽妖在这个过程中如果没有承受住考验,就会直接死亡,像龙王和龙后夫妇这样可以顺利度过雷劫存留下来的例子十分少见。 “看来吞噬秘法的確很有效!这一路上,咱们多捕猎一些妖兽,具有阳性灵气的妖兽归我,阴性灵气的妖兽归你,我们务必要在真正进入西山极境之前,各自突破一等。我有感觉,进入到西山极境之后,我们遇到的高手会更加难以应付。”轩辕云苍道。 “不错!我们能想到来西山极境寻找灵石,其他学院像是墨蛟学院、玄狮学院他们的学生也同样会想到,倘若与他们遭遇,恐怕会引起纷爭。” 两人说话间,前去追赶另一只三角兽的主僕俩赶了回来。 “靠!居然让它给溜了,真是晦气!” “小姐,你看!有人出现在这里,他们两个是谁?” 主僕俩见有其他人站在她们的猎物旁,不由地警惕起来,疾步跑近。 “你们是什么人?这只三角兽可是我们猎到的,我们的金丝网都还在它身上呢。”说话的女子,一身红色的劲装,身材凹凸有致,颇为吸引人的眼球。她看著景妍和轩辕云苍二人的眼神带著几分敌意和戒备,將两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凌厉之色尽显。 “我们……路过的。”景妍揉了揉鼻尖,没想到这三角兽已经有了主人,不过还好,她只是吸纳了三角兽的灵气,並没有把它弄死,料想她们也不会使吞噬秘法,顶多也就是將它捕猎回去豢养或是卖个好价钱吧。 “路过的?”红衣女子瞪圆了眼,紧紧地盯著他们,眼底难掩惊艷之色。想她在这西山极境脚下的丛林当中混了將近几个月了,每日里见到的前来冒险之人不少,却还从没见过如此长相出眾的男女。若非他们此刻突然出现,让她心中不安,她也许还会上前交他们一个朋友。 “小姐,三角兽好像有些不对劲。” “怎么回事?”红衣女子凑上前查看,发现三角兽奄奄一息,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方才的拼死挣扎劲早就消失了。 她愕然地瞪向景妍二人:“你们到底对它做了什么?” 景妍和轩辕云苍相互对视一眼,彼此保持缄默。这种事越解释越复杂,还不如不说。 红衣女子很气恼地跺了一脚地:“我们刚刚走的时候,它还好好的,怎么现在一下子就变成了一头隨时都可能死掉的废物?你们知不知道一头活的三角兽跟一头半死不活的三角兽出售的价格足足差了几十倍?” “多少银子?”轩辕云苍道。 “啊?”红衣女子气恼的情绪突然被打断,她眨眨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我问你多少银子,这头三角兽,我们买了。”轩辕云苍悠悠道。 红衣女子眼珠子转了转,还以为至少要跟对方对干一场,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解决了,有些难以置信,看来眼前的两人还是讲点道理的,她霎时间对二人的好感倍增。 “通常呢,一头活的三角兽能卖八千两银子,不过呢,原本我们还需要僱佣人来將三角兽抬到前方的交易场地进行交易,现在既然直接卖给你们了,那么僱佣费也就省去了,我就给你们抹去零头,总共收你们七千两银子好了。” 她倒也不是什么贪心之人,没有坐地起价。 “这玩意儿居然能卖八千两?嘖嘖,那如果我把小凤凰给卖了,不知能卖多少银两呢。”景妍瞥眼,瞄向了肩头的小凤凰,后者扑哧一下,就拍著翅膀跑远了。 “坏人!坏人!小凤凤是无价之宝,多少银两都不卖!” “咦?”主僕俩乍听到小凤凰说话,一个个惊奇得不得了。 “会说话的凤凰,会不会是传说中的神兽?”红衣女子两眼放光,表现出了无比浓厚的兴趣。 “小姐,你听,是什么声音?”小丫环竖起了两只耳朵,倾听著来自远处的声音,惊骇的表情慢慢爬上她的脸颊。 “好像……好像是……”还没等她说完,红衣女子就拽上她往声音传来的相反方向拼命奔去,临走前还不忘提醒景妍二人。 “快跑!是三角兽的兽群来了……” 他们自然也听到了,就是因为听到了,所以他们才不走。景妍和轩辕云苍二人相视一笑,他们正盼著能有更多的三角兽出现呢,干嘛要跑? 不过这主僕俩也挺有意思的,胆子这么小,也敢出来混?为了逃命,本该问他们收取的七千两也忘记了。 “灵风、豹王,现身——” “天龙,现身——” “妍儿,你去后边围堵,截断它们的后路,我来正面迎击!来多少算多少,咱们这次一定要赚个够本!”轩辕云苍爽朗的笑声远远地传递开去,听得人一阵热血沸腾。 是该好好大干一场了! “好!”景妍柳叶般细长的眉毛飞扬起激昂的弧度,应了一声,召唤著灵风和豹王迂迴绕道飞掠。 原本还在拼命飞奔的主僕俩,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不由地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去,霎时间,被眼前壮观的景象给镇住了。 832 突破!灵尊三等! 天,那是飞龙吗? 而且有好多条…… 还有那黑亮的跳跃的身影,不就是一只豹吗? 他们竟然有这么多的兽宠? 难怪他们什么都不怕,也对兽群丝毫不担心。 “走,回去看看!”红衣女子胆子大了点,决定返回探个究竟,或许还能从中捞点好处也说不定呢。 “小姐,我怕——” “怕什么怕?天塌下来,有你家小姐我顶著呢!” 可怜的小丫环,又吃了一记爆栗子,委屈地吸了吸鼻子,不敢怒也不敢言。 当主僕俩返回到事发地点,她们二人使劲地揉眼,被彻彻底底地给震惊到了,甚至忘记了呼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云苍,这一头给你!” “好臭!居然敢对著我乱放臭气,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一顿!” “妍儿,你的!这一头是高阶的,已经被我打昏了,你先放一边,慢慢收拾它!” “靠!又放臭气!我把你的洞堵住,看你怎么放!” “……” 好暴力的二人组合! 主僕俩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他们究竟是什么来头?居然可以把庞然大物般的三角兽如同小鸡般隨便拎著丟来丟去不说,每一头三角兽到了他们手中不久之后,原本还生龙活虎的一下子就蔫了。 她们实在想不通,他们究竟对它们使了什么法术,这也太难以想像了。 “好臭!好臭!小凤凤最討厌臭臭了!” “嫌臭,还不快过来帮忙?给我堵了它们的屁洞,看它们还怎么放臭气熏人!”景妍一手捂著鼻子,脚下一躥,就將一颗石子精准地踢进了跟前一头三角兽的洞里。 三角兽悽惨地哀嚎,想要发飆,可惜还没等它蹦躂起来,景妍已经凌空跃起,逮住三角兽的三角头颅,自上而下倒立,將三角兽体內的灵气吸得乾乾净净。 周围的几头三角兽见状,疯狂地向她扑来。 一龙一豹的影子飞快闪烁,阻挡在了它们的跟前,砰砰砰,龙尾狠甩,几头三角兽同时倒地。 要知道三角兽虽然身躯庞大、力量强横,动作却十分笨拙。这一倒地之后,想要再重新爬起来,至少得个十个数的时间。 小凤凰翅膀一扫,无数的石子自地上飞弹而起,它的翅膀再用力一扫,那一颗颗的石子就无比精准地弹入了三角兽的某些施放尾气的地带,疼得三角兽们嗷嗷直叫。 “好玩!好玩!”小凤凰欢喜地叫了起来,终於找到了好玩的事,它的兴头全部上来了,三角兽们则统统悲惨了…… “二、四、六、八……十二、十四……”主僕俩远远地躲在一边,细数著三角兽的数量,好傢伙,这一群三角兽家族,一来就是二十头。这才多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倒下了一半。倘若换作是她们二人迎敌的话,別说是击倒一头三角兽了,她们两人没有直接被三角兽群给踩扁就算不错了。 “靠!太残忍了!”红衣女子忍不住拍了把大腿,眼底闪烁的却儘是兴奋的光芒。 “小姐,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这么恐怖?”小丫环扯著红衣女子的衣角,有些害怕,在她眼底,景妍和轩辕云苍两人变得比那又丑又臭的三角兽还要恐怖。 “恐怖什么?这才叫真正的高手!我最崇拜的就是真正的高手了!”红衣女子再次兴奋地拍了拍大腿,激动的声音说道,“我决定了,我要拜他们为师!等我有了他们十分之一的实力,我再回家去,看到时候老爹还怎么说我是个女人,没本事只能早早地嫁人?” 交谈之际,一抹奇妙的光芒自她们眼边闪过,格外夺目,携带著震盪的力量,轻轻拂过她们柔滑的肌肤。 当她们定睛细瞧,发现那抹奇妙的光芒正源自那位身著白衣的女子体內,神圣的光辉逐渐扩散,將白衣女子紧紧环绕,而她则缓缓合上双眸,好似步入了冥想的深沉状態。 没错了! 这是景妍终於存储够了灵气,要突破了! 轩辕云苍时刻都在关注著她,看到她此时的状况,他身形一晃,来至她的身侧,为她护法。两龙一豹也纷纷聚拢过来,將景妍围成了一个圈,给她足够的时间来突破。 三角兽们一看机会来了,纷纷发动更为猛烈的进攻,儘管那只討人厌的小凤凰,还在追著它们,堵它们的屁洞,可是它们顾不得了。 它们也是有尊严的!岂可任人隨意欺凌? “小姐,她在干什么?怎么突然之间不动了?”小丫环哪里知道景妍这是在突破入定,看到三角兽们攻击得更加疯狂了,也忍不住替她担起心来。 “她好像……是要突破了。”红衣女子咬了咬自己的舌头,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就这样突破了?没突破之前实力就已经这么可怕了,这要是突破之后,该是怎样更加可怕的实力? 轰—— 圣洁的光晕瞬间炸开,震盪开来的灵气能量,直接就將疯狂进攻的三角兽们给弹飞了出去,一个个砰砰倒地,发出了呜咽。 “妍儿,太好了!你终於突破灵尊三等了!”轩辕云苍灼亮的眸子看著她,发自內心的欣喜。 “你呢?怎么还没有突破?”景妍对自己的现状也很满意,儘管她吸纳了比寻常人更多的灵气,却到现在才突破,但她已经满足了。 “从三等突破到四等,需要更多的灵气,等我先收拾著这几头三角兽后,再找一两头高阶的妖兽,也就差不多了。” 二人轻鬆地谈笑,好似那几头庞然大物般的三角兽如同他们手中可以隨意揉捏的蚂蚁一般,而这些话落入红衣女子主僕俩的耳中,两人几乎就要被震得晕死过去。 灵尊三等、灵尊四等……难怪他们如此厉害! 来的十八头三角兽群,到了最后,只剩下四头。 惨败啊! 剩余的四头三角兽也顾不得同伴的死活了,大难临头各自飞,它们一直坚持到现在,已经仁至义尽。 从地上爬起之后,四头三角兽分別朝著四个不同的方向嗷嗷叫著逃窜。 “呵,还挺有智慧的嘛!”景妍朝著空中打了个响指,“灵风,拦住它们!一个也別想走!” 833 复姓夏侯 啪啪啪啪! 灵风在半空中来了个神龙摆尾,绕形成圈,將四头三角兽直接给包了圆,跟绳索一般,將它们牢牢地绑在中央。 景妍绕著走了一圈,跟挑白菜似的这个点点,那个挑挑,最后下结论道:“不错!这几头修炼的都是阳性灵气,正適合你!云苍,你来接收吧!” “好,一起来吧!”轩辕云苍凌空飞渡,一下子就悬空停在了四头三角兽的头顶上方,他大掌一伸,顺时针方向慢慢旋转,四股无形的灵气就如喷泄的水柱,从四头三角兽的体內涌了出来,交织成一股更为粗壮的灵气柱,灌输入他的体內。 此时的他,锋芒毕露且气势磅礴,但更多的是超脱凡俗的飘逸。 他从容地扬起头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颈项勾勒出一道优美的轮廓,他眉宇间闪烁著淡淡的光芒,感知到那道细微的界限已然近在咫尺。 是的,就是这感觉,轩辕云苍已经触摸到了灵尊四等的壁障,他只需要再轻轻一触,很快就能突破那屏障,真正突破成为灵尊四等的高手,那將是另外一个崭新的境界,足以点燃他身体內熊熊燃烧的热血! “太厉害了!”伴隨著鼓掌声,红衣女子主僕俩从藏身处钻了出来,激动地奔向景妍和轩辕云苍两人。 “两位大侠,两位高手,请收我为徒吧!”红衣女子一个激动,作势就要跪拜下去,景妍伸手扶住了她,这拜师岂能隨便? “我们此次前来西山极境,有要事办,恐怕没有工夫收徒,你还是回去吧,这里不適合你。”景妍对她还是略有好感的。 “没关係、没关係的!现在没工夫,以后就有工夫了。”红衣女子笑呵呵道,“我叫夏侯思,师父可以叫我思思。虽然我现在的实力只有天阶二等,但是只要师父肯教我,我会很努力很勤快练功的,一定不会让师父失望!” “你复姓夏侯?”轩辕云苍眯眼,眼底掠过幽黯的光,给了景妍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神。 景妍会意,摆摆手道:“抱歉,我不能收你为徒,你还是另寻名师吧。” “为什么不能?我真的很能吃苦的,不管师父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去做。师父若是不信的话,现在就可以出题考验我,看我能不能做到。”夏侯思很坚持。 小丫环扯了扯她的衣角,压低声音道:“小姐,你別太衝动了!万一让城主知道你隨便在外面拜师,他老人家一定会生气的。” “你懂什么?”夏侯思低斥了她一声,推开她,再度对著景妍诚恳道:“师父儘管出题考验我,我真的什么都可以做到的。” “你真的什么都可以做到?”景妍目光微微流转,內心微动,其实她並不排斥夏侯思,只是从云苍的眼神中,她读出了夏侯这个姓氏的复杂和麻烦。云苍不让她收徒,或许就是为了避免这些不必要的麻烦缠上身吧? “嗯!只要是师父的吩咐,我一定能做到。”夏侯思坚定地頷首。 景妍想了想,目光自地上倒得横七竖八的三角兽身上扫过,她微微勾唇:“如果你能让这些三角兽全部恢復实力,我就收你为徒。” “呃……”夏侯思怔住了,她再笨,也看得出这些三角兽身上的灵气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想要让它们恢復实力,除非有人再將灵气全部都注入回它们的体內。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嘛! 显然的,他这是在委婉地拒绝她呢。 夏侯思颓丧地低下了头去,咬了咬红唇,忽而抬头道:“好!我接受这个任务,如果我能做到,希望师父不要食言!” 景妍目光微闪,倒是没预料到她居然真的敢接受挑战,心中对她的好感再度增进一分。她轻轻一笑,道:“好!我一定不会食言!等我从西山极境回来时,如果你还是没能完成任务,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我一定会做到的!”夏侯思咬了咬牙,痛下决心。 “那我拭目以待。”景妍挑了挑眉梢,跟隨著轩辕云苍离开了原地,只余下夏侯思主僕俩愁眉苦脸地对著十八头三角兽不住地发愁。 “小姐,你怎么就答应了呢?这根本没办法做到嘛!”小丫环扁著嘴,很是不看好自家的小姐。 夏侯思长嘆了口气:“不答应能怎么样?人家摆明了就是不想收我为徒,有机会总比没有机会好,只要有一线的生机,我就绝不会轻易错过。” “这哪里是机会?根本就是愚弄小姐的手段,打发打发小姐罢了……哎哟!好啦,算我什么也没说!”小丫环揉著头皮,委屈地吸吸鼻子,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小姐高兴不高兴都要打她。 “夏侯思,振作起来!你一定能想到办法的!”夏侯思突然挺直了胸膛,双拳紧握,对著天空高喊了声,双目也紧跟著迸射出异样的光芒,自己给自己鼓劲。 小丫环可就没她那么乐观了,蹲在一角,拿树枝画圈圈。 离她们不远处,景妍和轩辕云苍两人不知何时又折返了回来,暗中关注著她们。 “云苍,你刚才为何阻止我?”景妍越看越喜欢这个可爱有趣的女子了,比起那样心智超凡,却又心机深沉的女子,夏侯胜爽直坚韧和乐观的性格,更让她亲睞。 “你可知道夏侯的姓氏代表著什么?”轩辕云苍轻拥著她的肩,柔柔的声音道,“十大学院排名第一的傲天学院,它的院长就是复姓夏侯,不止如此,傲天学院所在的城池傲天城,它的主人也是复姓夏侯。可以说,无论是傲天学院,还是傲天城,都是夏侯家的天下。我们现在还无法断定夏侯思究竟是什么身份,但有一点却是可以確定的,她绝对和傲天学院或是傲天城脱不了干係。” “夏侯家族也是属於古老的家族之一,他们的家族內部有著十分正统的体制,他们的子孙该上什么样的学院,该拜哪个师父为师,这都是需要经过家族內部一致通过的。通常来说,凡是夏侯家族的子孙,都可以入读傲天学院,而他们的师父也定然是傲天学院或是夏侯家族当中的顶尖高手,他们是不会允许自己的子孙拜外人为师的。倘若你贸然收她为徒,日后被夏侯家族的人得知,定然会惹来不少的麻烦。” 听了轩辕云苍的解释,景妍才恍然大悟。 “可惜了!她的性子倒是挺合我意的。”景妍轻摇了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为了自己的孩子著想,她就算再怎么喜欢对方,也只能忍了。 834 狗屁傲天学院! “走吧!等我们的实力足够强大的时候,就再也不许惧怕这些了。”轩辕云苍安慰道,语气之中隱隱透露出他的雄心,若不为王,也要拥有为王的实力,如此才能真正地保护好他的爱人和家人。 丛林的另一条小道上,帝无疆和刘莹等人走至半途,突然间闻听到远处传来龙吟声,纷纷惊讶不已。 他们这一路行来,十分顺利,並没有遇上任何的险阻。 其实这也没什么,他们一行人当中高手如云,人数又眾多,即便林中真有妖兽出没,看到这么一大群人,嚇也得嚇跑了,谁还那么傻,呆呆地跑出来挨剑? “听!像是有龙吟声,莫非这林中,还有龙族出现?”刘莹拧眉,露出疑惑之色。 帝无疆眯了眯眼,眼底划过一抹浅浅的笑意,不用问,那一定是妹子放出来的兽宠了,不过他是绝对不会將这消息泄露出去的。 “许是傲天学院和玄狮学院的高手来了吧!” “有这个可能!没想到傲天学院和玄狮学院的高手也来了西山极境,那我们……”刘莹拧起的眉头更深了,以他们的实力又如何与傲天学院和玄狮学院的高手相比拼? “什么?是傲天学院和玄狮学院的高手来了?”离他们不远处的仙鹤学院的学生们也纷纷紧张起来。 “快!我们得快些赶路,若是让傲天学院和玄狮学院的高手抢了先,那么我们就连喝汤都甭想了。” 这时候,同样的方位,又传来一个轰然的炸响,圣光乍现。 现场的气氛更加火热了。 “天!有人突破了!那是……灵尊境的突破跡象!有灵尊境的高手突破了。” “是灵尊三等!绝对是灵尊三等!居然又多了一个灵尊三等的高手……快去察看一下,究竟是什么人突破到了灵尊三等?” 白鳶学院和仙鹤学院的学生都开始忙开了,纷纷派遣一两名高手前去事发地点察看,为首的学生则纷纷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多一个灵尊三等的高手,对他们来说,就意味著多一分排名落后的可能。 他们必须查清楚,究竟是什么人突破到了灵尊三等,是他们这三个学院当中的其中一个学生,还是其余七个学院当中的学生? 这个信息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 这些人当中,唯有帝无疆、月流云和皇甫言三人最为淡定,因为他们都知道,方才突破成为灵尊三等的人究竟是谁。 夏侯思主僕俩还停留在原地,思索著怎样才能使得十八头倒在地上的三角兽能够重新站起来,並且恢復实力,这时候,四周围许多的脚步声临近,將主僕俩给嚇了一跳。 来人有白鳶学院的高手、仙鹤学院的高手,也有其他在丛林当中冒险的高手,他们都是听到了方才的剧烈响动,这才纷纷赶来查探。 当他们来到现场时,看到满地倒得横七竖八的三角兽们,一个个露出了惊讶之色。常年在丛林当中游歷,他们知道三角兽的实力,绝对不是区区两个小女子可以对付的,更何况还不止一只,而是整整十八只。 而且他们看到的时候,恰好夏侯思主僕俩正拿手指戳著三角兽的皮毛在想办法,可是这一幕落入他们的眼中,就立即变了一番意味。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两个小女子,徒手就能制服十八头三角兽,这该是怎样深不可测的实力? 眾人看向夏侯思主僕俩的眼神又是崇敬,又是嫉妒。 想必方才那突破灵尊三等之人,就是这二人其中之一了。 夏侯思主僕俩被这许多双眼睛盯著,浑身不自在,说出来的话,也不由地打颤声:“你、你们想干什么?” “这位姑娘,不知如何称呼?来自何方?”其中一名高手冲她抱了抱拳。 “我……我叫夏侯思!你们想干什么?”夏侯思镇定了之后,说话的底气也足了。 “夏侯?莫非姑娘来自傲天学院?”高手恍然大悟,原来是夏侯家族的人,难怪年纪轻轻就拥有如此深不可测的实力。 他不说“傲天学院”还好,一说“傲天学院”,就像是点中了夏侯思的要穴,气得她发起飆来。 “狗屁傲天学院!你才是来自傲天学院的,你全家都是傲天学院的!”夏侯思气呼呼道,每每听到有人提及傲天学院,她就压不住自己的怒气了。 高手被她的气势给镇住了,不知她为何一听到“傲天学院”就如此恼怒,不过人家夏侯家族和傲天学院本来就是一家的,就算是骂,也是骂自家人,与他无关。 既然已经弄清楚了对方的底细,眾位高手们也就放心了,人家傲天学院本来就是排名第一,不可动摇的,多一名高手和少一名高手,没有什么差別,反正他们的目標是进入大比武的前三名,他们只须干掉除傲天学院和玄狮学院这样地位牢不可破的学院外的其他七个学院的高手就成。 眾人皆把心放回了肚子里,纷纷回去向各自的领头回报。 一伙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弄得夏侯思很是莫名其妙。 “一群欠骂的!咱们別理他们,继续想办法吧。” 景妍和轩辕云苍两人继续前行,之后的一路偶有遇上几头妖兽,但都是中阶或低阶的修为,对两人的突破没什么太大的帮助。 眼看著就要临近西山极境的山脚,两人正感嘆今日的奇遇令人失望之际,从两边繁茂的丛林当中,突然跳出来一人一兽,拦阻了他们的去路。 “西山极境乃是圣地,岂是你们这些凡人可以隨意进出的?还不快快给我退去!”那人宽额圆脸,耳垂格外厚实,乍一看就是个山野村夫,可是他身上描绘著七彩祥云的衣裳又隱隱透露著某种神圣的气息,令人肃然起敬。 “嘰嘰!嘰嘰嘰……”在他的身旁,是一只全身褐色毛髮的猴子,体型特別庞大,与人的身高相当,有別於一般的猴子。 它挥舞著爪子,像是在示威。 “嗯?是只高阶的猴子!”轩辕云苍的视线直接跳过了那男人,落在了猴子身上,缕缕兴奋的光芒就这么自然地流泻。 835 区区神阶,也敢放肆! “嘰嘰!嘰嘰嘰……”猴子也感觉到轩辕云苍不善的目光,继续示威。 “又来了一个丑八怪!小凤凤的眼睛昂,太伤了。”某只小凤凰又开始不满地评论了。 景妍无奈地摇了摇头,它是她所见过的所有兽宠当中最以貌取人的一只了,不管遇上什么人或兽,它的第一句评语肯定是针对对方的长相的。 猴子听懂了它的评语,不满地舞动著爪子,朝它扑来。 男子没有阻止,眯眼斜睨著这一切。 他不动,景妍和轩辕云苍也不动。 就让它们相斗去吧! 猴子的灵活性和弹跳力都很好,一个虎跳,就直奔景妍的肩头而来,气势又凶又猛。 小凤凰更加淡定,它隨意地扇了扇翅膀,奶声奶气道:“丑八怪!离我远点!” 儘管它仅仅是轻鬆地挥动了几下翅膀,但由此激发的气流却异常猛烈,强大到足以撼动並拔起一棵歷经百年的参天大树。 於是乎,猴子还没扑近它,就被这一阵风给扇飞了。 砰砰砰,连续撞倒三棵大树,猴子痛得呜呀呜呀直叫唤。 男子见状,瞬间变了脸,双目圆瞪,紧盯著小凤凰,缕缕贪婪的光芒逸了出来。 “留下这个小东西,你们可以走了!否则的话,依照我们西山派的规矩,你们统统都要被处死!” 轩辕云苍朗笑了起来:“这话正是我想送给你的!留下你的兽宠!你可以走,也可以直接把命留下!” 他本来还在为自己覬覦別人的兽宠而生出的贪念有些过意不去,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对方率先勒索,倒给了他说服自己的理由,那么他反过来勒索对方,也就变成顺理成章、名正言顺了。 “你说什么?你可知道我是西山派的弟子,得罪我们西山派弟子將会受到怎样的惩罚?”男子逐渐露出了狰狞的面孔,戾气充斥著他的身周围。 “西山派弟子?”轩辕云苍再次掏出了他的百科全书,从容不迫地翻阅了几页,修长的手指,往字里行间一点,道,“书中记载,西山派弟子早在五百年前就已经灭亡了,而且,西山派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若非灵尊境以上的高手,是没有资格在外行走的。” “啪!”轩辕云苍利索地合上了古籍,如电的目光盯著对方,道,“你的实力顶多也就是神阶,根本不配成为西山派弟子,更何况西山派早就已经不存在了。否则的话,为何有这么多的人爭先恐后前来西山极境,如入无人之境?” 景妍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哦,那这么说来,这位仁兄就是假冒西山派弟子,在这里招摇撞骗囉?哎呀呀,真是丟人!” “你们……”男子涨红了脸,嘶啦一声,索性扯掉了身上的衣裳,露出凶神恶煞的本来面目,“识相的,就赶紧把兽宠留下!否则休怪我不客气了。” “暴露狂什么的,最噁心了!”景妍扭头道。 “暴露狂什么的,最噁心了!”小凤凤有样学样,也跟著扭头,看向一边,好像多看一眼,都会污染它的眼睛。 “乖,你去休息一下,我来收拾他!”轩辕云苍温柔地安抚她,在他扭头的瞬间,眼神驀地凌厉起来。他伸出手掌,虚空一握,地上无数的落叶便在他的气场控制下,排列成形,居然凝聚成剑的模样。 那是聚气凝剑! 区区一个神阶,还不足以让他拔剑。 西山极境的某处,有两人登高远眺,视线恰好落在了此处,不为別的,实在是方才那一阵龙吟声和景妍突破的动静太大,已然惊动了山中的一部分人。 白衣男子立在崖边最前沿,负手而立,任由山风吹拂著他如丝般顺滑的墨发,他侧面优雅的轮廓泛著玉石般温润的光泽,整个人轻盈飘逸得好似再加一把风,就能將他吹走。 他举目遥望著丛林中打斗的方向,一双黑亮的明眸一瞬不瞬。 “轩辕师兄,你在看什么呢?”身后另有一瘦小的白衣男子靠近,忍不住问道。 “在看一个人,他……看起来似曾相识。”轩辕师兄清雅的声音道,却又不失力量。他微微偏头,任山风將他的墨发吹得更加狂肆,他眯起了眼,思绪逐渐飘向天外。 “一个人?什么人?我怎么什么也没有看到?”小师弟左右张望,从崖上到丛林距离甚远,若非有一定的功力,还真是很难视物。 “我们走吧!今日乃是麒麟神兽出世之日,我们在此守候了一年之久,可千万不能错过了。”轩辕师兄优雅地收回了视线,宽大雪白的衣袖隨著山风吹摆,仿若云一般轻柔飘逸,他转身,英挺的身影逐渐没入了云雾与绿意交接处,像是带走了一场美好的梦境,留下的只有萧瑟的风和迷濛的雾影。 丛林深处,充满暴戾之气的男子自腰间拔出了利剑,那目光比利剑更利:“可恶!去死吧!” 他飞身刺向了轩辕云苍。 “找死!”轩辕云苍眼神微黯了下,右掌再度变化,先前轻轻一推送,那绿色的气剑便势如破竹般划了开去。 轰! 弧形的剑气下,爆发出来的是片片如飞鏢般的落叶,利如刀刃。 “啊!”男子倒吸了一口气,在半空中疾退,如此的速度,如此的剑气,前所未见,他整颗心都开始战慄了。 居然还有这样的招式! 轩辕云苍唇角微挑,岂能容得他逃走?他的右掌连连变化,五指一抓,气剑再度成形,不住地飞旋,破空之处,噼里啪啦的声响,足可以將一棵棵的古树给炸裂。 景妍仔细地看著,將这些招数一一印入脑海中,她知道,这是他自创的招式,从未在其他任何的武功秘笈中出现过。 不得不说,他是个习武的天才,不但天赋惊人,创造能力亦惊人! 她承认自己很自负,她很少佩服人,但轩辕云苍就是其中一个。 “哼,留你一条狗命!给我滚吧!”轩辕云苍髮力,加大了气剑飞旋的速度,却是以巧妙的角度切著对方的颈边而过。气剑划破空气所產生的气浪,足以將对方整个人远远地掀翻。 从远处看去,所能见到的就是一阵气浪过后,一个人影被高高地拋起,隨后又重重地丟入某处的丛林之中,枝叶摇曳,再不知其中的动静。 男子被击飞了出去,剩下一只猴子捂著自己的肚子,露出了惊恐之色。 好好……好暴力的人类! 836 灵尊四等!绝对是灵尊四等! 猴子的尾巴向上一翘,作势就要溜之大吉。 “想往哪里跑?”景妍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它的身后,精准地揪住了它向上翘起的尾巴。好难得找到一只高阶的而且还是修炼阳性灵气的兽类,正好作为云苍突破灵尊四等的大补药,她怎么可能让它逃掉? “嘰嘰嘰……嘰嘰嘰……”猴子著急地挣扎,就差捨弃自己的尾巴,逃命去了。 景妍冷冷地哼笑:“別叫了,你就是叫呱呱呱也是没用的,认命吧!”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猴子的惨叫声越来越悲凉,下一刻,它的尾巴就被交接到了轩辕云苍的手中。 轩辕云苍丝毫不客气,直接揪著它的尾巴就运转了吸纳术。 “很好!它体內的灵气很充足,足够我突破之用了!”轩辕云苍俊美的脸庞顿时红亮起来,双目炯炯发光。 景妍甚至能看到他身上的毛细血管在剧烈地膨胀和跳动著,这就是突破的预兆,没错了,他真的要突破了! 灵尊四等! 他们又朝著衝进学院大比武的前三名前进了一步。 帝无疆一行人即將临近西山极境的山脚,这时候听到远处又再传来一声剧烈的轰响,比之方才更为激烈和震动,圣光绽放,丛林深处一道光柱直衝云霄。 眾人震惊。 不知是谁惊吼了声:“又有人突破了!有没有搞错?” 其余的人也被这声音给震动了,没错,那的確是有灵尊境的高手突破的跡象。 “灵尊四等!绝对是灵尊四等!我靠,这世界疯狂了不成?刚刚才突破灵尊三等,现在就突破到灵尊四等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笨蛋!你怎么知道是同一个人呢?我绝对不相信一个人可以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连续突破两次,唯一的解释只可能是有两个人先后突破了。” “那就更可怕了!连续有两个高手相继突破,那该是怎样的实力?” “不可能!我刚刚见到的两名女子,分明是主僕的关係,看得出那丫环的功夫很低,胆子也小,决不可能是灵尊境的高手。倒是那夏侯家的小姐,她的修为看起来也很低,但谁知道呢,她是不是有意在隱瞒她的实力。要知道夏侯家族出来的子弟,个个都是傲天学院的精英,非寻常之辈。再加上夏侯家族富可敌国,家中不知藏有多少宝贝灵果,若说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连升两阶,我倒是可以勉强相信。” “不错,看来我们的確得多注意一下这位夏侯小姐,找机会跟她拉拢拉拢关係,说不定对我们未来的前途有好处。” “……” 各种议论声和猜测声在人群中纷纷传递开去。 刘莹凝著眉毛,斜眼打量了下帝无疆三人,发觉他们三人不仅很淡定,反而流露出发自內心的喜悦,她心底微微一沉,萌生出不好的预感。 是不是她哪里漏算了,还是看错了?为什么心里感觉如此不安? “西山极境果然是块福地。”月流云弯唇,轻轻地吟唱,他举目遥望著天际,眼神高雅纯净,好似蓝天白云,又如高山流水,充满梦幻的色彩。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帝无疆爽朗一笑,附和道:“不错,的確是块福地!听妹子说,夜老弟深諳星相之术,什么时候算一算此次大比武的最后战绩,也好让大家心里有个底。” “这个……”月流云略显犹豫,低低笑了笑,没有再说下去。 帝无疆拍了拍他的肩头:“我说笑的!我知道有些天意是不可推算的,你就当我没有说过。” 月流云舒展了下眉毛,清浅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的目光闪动,梦幻之色更绚烂了。 刘莹来回打量著两人,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轩辕云苍突破成功后,並没有在原地停留,而是拉著景妍儘快离开了。他知道自己方才突破的动静太大,很快就会被人注意到,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选择了儘快远离,暂时隱藏自己的实力。 顺著地图的指示,没过多久,夫妇两人便来到了西山极境的山脚下。 当他们到来时,帝无疆一行人也已早早地来到此地,远远地,看到他们一行人正围著一个临时支起的路边摊,不知在干些什么,爭论声却是越传越远。 “大师姐,別信他!这么一堆烂石头,怎么可能是灵石?他分明就是个骗人的糟老头,想骗银两而已。” “小弟弟,不想买就別买,不要人身攻击嘛!老人家会很受伤的。” “呸!你敢在这里招摇撞骗,还会怕被人骂,还会受伤?相信你才见鬼了。” “小弟弟,你肝火太旺了,喝点水降降火!放心,这水是老夫免费供应的,就不额外收你银两了。” “糟老头,你……我砸了你的摊子!” 白鳶学院的男学生被惹恼了,涨红著脸,挥剑去挑老者的摊子。此次前来西山极境的高手大多都是灵尊境以上,此学生也不例外,他一出剑,气浪翻滚,剑气到处暴走,这气势足以將路边摊砸几个来回不止。 他的同伴们,包括刘莹,都没有出手阻止他,因为在他们看来,这老者的言行的確可疑。要知道灵石是十分难得的,价值千金,而这老者却公然在山脚下摆摊兜售灵石,而且要价比普通的石头还要低。 这年头啊,越是贵的东西,越是有人买,越是廉价的,反而就没人敢买了。 他们看到同伴出手,只是挑了对方的摊子,並没有要伤及对方性命的意思,也就不出声阻止了。 帝无疆见状,面色顿时一沉,他右边的袖筒舞动,作势就要阻止对方。这时候,奇异的事件发生了,还没等他出手,那男学生的剑气方一触碰到摊子的领域,剑气就直接反弹了回去。 “啊?!”男学生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剑气反弹回来,他想要作出反应,可惜那剑气攻袭的速度太快,足有他攻袭速度的两倍,剑气在他的脚底位置炸开,將他整个人给轰上了天。 “什么?怎么可能?” 837 买一送一? 每个人的心中都產生了相同的疑问,他们分明没有看到老者出手,那么那道反噬的剑气又是怎么回事? 环顾了一圈,眾人眼尖地捕捉到帝无疆微微晃动的右边袖筒,一致有了判定,方才定然是帝无疆出手阻止的。 刘莹的脸色有些不善:“帝兄,为何要对我白鳶学院的学生出手?试问我刘莹可有任何对不住你的地方?” 帝无疆微微一愣,还沉浸在方才的情境中,听得刘莹质问,他幡然醒悟过来,原来大家都以为方才是他出手阻止了对方,然而却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方才根本就来不及出手。 他看向老者,微微眯眼,眼神意味深长。 “莹姑娘,你误会了。”帝无疆苦笑著摇头。 刘莹冲他低低冷哼了声,却是认定了他的行为,不再理会他,逕自上前,去搀扶她的师弟。 帝无疆再度摇首,无奈苦笑。 “大哥!”景妍从远处走近,將方才的一幕统统收入眼底,她自然也看到了,方才出手的根本不是大哥。 “妹子,你们也到了。”帝无疆收了苦笑,露出真心的笑容。 “大哥的功力真是越来越深厚了啊。”轩辕云苍有意调侃道。 帝无疆轻轻摇头,左右看了看两人,目光微亮了下,很快又黯了下去:“你们这一路,收穫也不小吧。”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 刘莹正扶著师弟起身,乍见到景妍二人出现在此,她眼珠子一转,那一直存留在心底的疑竇再度升腾起来。 “二位不是不打算上西山极境吗?怎么还是来了?”她踱步走了过来,將二人上上下下细细打量,可惜对方已经收敛了气息,她依旧毫无所获。 “我们改变主意了,不行么?”景妍无所谓地耸耸肩,她爱去哪儿就去哪儿,还需要理由吗? “当然可以。”刘莹拧了下眉头,再看这夫妇俩的神色变得很怪异。 景妍没有再理会她,跟轩辕云苍两人踱步走到了路边摊,在第一眼看到摊主的瞬间,两人就讶异地对视了一眼。不为別的,只因对方身上穿著的衣裳很是面熟,描绘著七彩祥云的衣裳並不多见,他们之前看到的就是那猴子的主人,他所穿的衣裳正是跟这件一模一样的。 难道又是一个借著西山派弟子的名义,在这里招摇撞骗的? 二人正思索间,停在景妍肩头的小凤凰有些按捺不住了,奶声奶气地叫了起来:“灵石!灵石!” 它这一叫,所有的人都轰地一声围拥而上,將摊子再度围了起来。 难道这一堆烂石头里边真的有灵石? 景妍一把捏住了小凤凰的嘴,故作斥责:“小东西,你想灵石想疯了吧?不许再隨便乱叫,再叫的话,就把你关回笼子里去。” “坏人!坏人!”小凤凰含糊地指控。 老者抬头,瞄向了小凤凰,精光一闪而逝。 “云苍,咱们家的茅坑还差了好多石头,不如就把这些石头买回去,填茅坑好了。”景妍道。 老者的嘴角不明显地抖动了下。 其余的人听到她要拿石头去当茅坑石,一个个不由地恶寒,不过这茅坑石也未免太贵了。 轩辕云苍沉思了下,有些迟疑:“这些石头的品质差是差了点,不过既然是夫人看中的,那就勉强收下吧。” 老者的嘴角再次一抖,一颗假牙露出了一半的真面目。 眾人对这一对夫妇俩,算是彻底无语了。 “老人家,你的石头怎么卖?”景妍问道。 “你们要普通的,还是特別的?”老者闪著幽亮的眸子道。 “普通的怎样,特別的又怎样?”景妍感觉到手中的小凤凰不住地挣扎,她敢確定这一堆外表看起来是烂石头的石头堆中,肯定是有灵石存在的,否则这小傢伙也不会这么反常。人家可是见识过无数好东西的,对於灵果灵石之类的宝贝,肯定不会看走眼。 老者伸手,枯如柴木的手在怀里掏了掏,取出了五颗同样黑不溜秋,却又让人有种说不上来感觉的石头,摆放在了跟前,道:“外边这些普通的每颗十两银子,而这五颗是特別的,现在特价优惠,每颗只卖一两银子,而且是买一送一哦。” 老者老不正经地冲她眨眨眼,怎么看怎么像只狡猾的狐狸。 还以为特別的会贵些,或许真是什么好东西,没想到比普通的还要廉价,眾人皆摇了摇头,压根就不看好,不相信真正的灵石会卖得这么便宜。倘若灵石真的这么容易得到的话,那他们这些人哪里还需到西山极境当中去冒险?直接拿银子买不就成了? 想著,眾人一鬨而散,傻瓜才会真的银子买一堆烂石头呢。 “灵~死!灵~死!”小凤凰乍看到那五颗特別的石头,更加激动了,差一点就摆脱了景妍的魔爪控制。 景妍眯眼,確定这五颗石头一定是品质优良的灵石,否则的话,小东西不会这么激动。 “真的买一送一?那我五颗全买了。” 她的话音落,轩辕云苍就主动地掏出五两碎银,放在了摊位上,再伸手至老者的跟前,跟他索要石头。 “哈哈,年轻人真是有眼力!我保证你们买了之后,绝对不会吃亏的,哈哈、哈哈哈……”老者手里紧抓著那五颗石头,没有要给的意思,却是笑得眯了眼,要多猥琐有多猥琐,要多恶寒有多恶寒。 “老人家,石头!”轩辕云苍受不了他了,忍不住提醒。 “年轻人,別急嘛!说了买一送一,当然要一起给了。”老者耸了耸他的短须,突然回首,朝著山上某处吹了一声长哨,“小子们,都出来吧!见一见你们的买主!哈哈哈……” 一阵山风吹过,景妍后颈跟著一凉,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自山涧中,有四条人影如鬼魅一般飞了出来,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眨眼前还看到它在几十步之外,眨眼之后,它就出现在跟前了。 哗―― 四人齐齐落地,扬起了小小的尘沙,眾人揉揉眼,待扬沙落定后,就看到四位容貌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男子立在了老者的身后,他们一个个面无表情,冷酷得惊人,却也英俊得惊人! 景妍眨眨眼,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哇,居然是四胞胎,实在是太神奇了! 838 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更让景妍觉得神奇的是,这四人身上的气息也一模一样,静謐可怕的气息,居然超越了她的。 难道……他们四个都是灵尊三等以上的高手? 景妍无法淡定了,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的高手,换作是谁都无法淡定。 “好强的气息!好快的速度!他们究竟是什么境界的高手?”每个人的心中都盘绕著这样的一个问题,久久无法释怀。 “美男!美男!”小凤凰又开始痴地叫了起来。 老者抖了抖他的鬍子,笑得更欢了:“他们四个是老夫的徒弟,他们是同一个娘生的,姓白,名字合起来,叫气宇轩昂……那以后,我们几个就多承蒙关照了。” 气宇轩昂? 景妍还在戏笑这名字的创意,突然听到他说“那以后,我们几个就多承蒙关照了”,她眼皮扑扑扑连跳了三下,甩甩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师徒五个,以后就多承蒙关照了。”老者眼角的笑纹更深了,他身后的气宇轩昂依旧面无表情,酷得惊人。 景妍的嘴角猛然抖动了下,原来她没有听错,真的是买一送一,如此的买一送一! 买的是五颗灵石,送的却是五个活生生的人……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买卖?景妍算是大大长见识了。 其余的眾人也被雷到了,一个个露出又是惊讶又是好笑的神色,天底下居然还有人这样做买卖的,真不知他到底安的什么居心? “不要了,我们不买了!”轩辕云苍上前一步,回绝了对方。 老者笑眯眯地相劝:“別啊,买吧买吧!这五颗可是上好的玄品灵石,就算是你们挖遍了整个西山极境都未必能找出第六颗来。” “什么?玄品灵石?” 眾人激动地叫了出来。 一颗玄品灵石相当於一百颗浑灵果,试想,谁若是一次性服下一百颗浑灵果,那將会是怎样的收穫? 更何况,还是五颗玄品灵石!相当於整整五百颗浑灵果啊! 人群沸腾了,一个个眼冒绿光,恨不得立即扑上前去,將灵石抢到手。 “撇开灵石不说,你们还能拥有四位灵尊四等的高手为你们护航,保证这一路上绝对风平浪静……”老者泛著狡黠的光道。 四位灵尊四等的高手?! 每个人的脚下都有些站不稳了,这不是真的吧?四胞胎居然个个都是灵尊四等的高手? 景妍驀地回首,望向轩辕云苍,他也是灵尊四等的高手,同阶的高手之间,感觉更加敏锐些,倘若他们真是灵尊四等的高手,那么他一定是察觉得出来。 轩辕云苍双瞳微缩了下,最后点了点头,他之所以如此迟疑,是因为他发现对方的实力,不仅仅只是灵尊四等,而是已经临近灵尊四等巔峰,所以他才吃惊和迟疑。 四个徒弟都是灵尊四等的高手,那么他们的师父,实力该有多么深厚? 方才试图砸了摊子,结果被轰飞的白鳶学院的学生一阵心有余悸,暗自庆幸对方手下留情,否则的话,他早已被对方跟捏死蚂蚁一般捏死了。 老者很满意大家惊诧的表情,他摸了摸鬍子,道:“怎么样?你只需五两银子,就可以得到这一切,是不是很赚?哈哈哈……” 五两银子等於五颗玄品灵石加五个绝顶高手,这生意…… “不买!如果是五个糟老头或是五个女人,倒还可以考虑看看。”轩辕云苍不为所动,直接拒绝了,他拒绝的理由其实很简单,谁让他的亲亲夫人一直盯著四位美男看呢,若是真將他们留下了,他还不得被自己的超大號醋罈子给酸死? 景妍点头附和,她也不打算买了,她心中所想的,却是与他不同。她从来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对方一个个都是灵尊四等以上的绝顶高手,无论是放在哪里,那都是响噹噹的人物。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地接近你,受你驱使呢? 她暂时也无法猜测到对方接近他们的目的,但这种烫手的山芋,还是不接为妙,谁晓得后边会惹来更多的麻烦呢?灵石虽好,性命却更为重要啊。 “我们不买了,谁爱买谁买。” 看著夫妇俩就要走,老者不由地急了,一手扯住一个,劝道:“別急著走啊!大不了我让他们四个都扮成女人,这样不就成了吗?” 说著,他迫不及待地回头,朝著气宇轩昂四人喊道:“快点,赶紧去换女装!” 气宇轩昂四人的脸上很快笼罩上一层黑影,每个人的额头处都掛著一颗大大的汗珠,再冷酷的人,也无法再继续冷酷下去了。 景妍等人更加被雷到了,这样也行?还从没见过有人这么想把自己和自己的徒弟给这么廉价促销了的,景妍不得不更加怀疑他的动机。 “他们不买,我买!” “我买!谁也別跟我抢!” “我要买!这里所有的石头,包括你手上的五颗,我统统买了!” “我出十倍的价钱……不,我出一千倍的价钱,把这里所有的石头统统买下!” “……” 其余的人听闻景妍夫妇俩不愿买,一个个都激动都疯狂了。 五颗玄品灵石啊,那可是有银子也未必能买到的宝物,这夫妇俩居然还挑三拣四,不愿意买,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愚蠢至极! 好,既然他们不买,那太好了!他们要了! 所有的人激动地涌了上来,將老者和他的四位徒弟给圈在了其中,生怕他们跑了。他们可不像景妍和轩辕云苍两人顾虑这么多,別说是五名高手了,就是一百名高手,他们也会將他们跟供奉神佛一样好好地供著。 “哈哈哈,看到了吧?老夫的东西,还是很抢手的,你们真的確定不买吗?错过了,可千万不要后悔。”老者牢牢地抓著夫妇俩的手,任由他们怎么暗中使劲,都无法挣脱他。 景妍和轩辕云苍两人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底的惊骇,他们二人一个灵尊三等的实力,一个灵尊四等的实力,却连老者的一根头髮都无法撼动,可见对方该是怎样恐怖的实力啊。他们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收拾这残局了,这哪里是什么公平买卖,分明就是强买强卖嘛! “便宜没好货!既然有这么多人想要抢购,那我们就把这机会让给他们好了。”景妍一边暗中使力挣脱,一边冷声说道。 老者摇了摇头,笑眯眯道:“那怎么成?你们是老夫的第一个顾客,说好了要买的,老夫当然要以你们为主,照顾你们的感受嘛。做生意,以诚信为本嘛,哈哈、哈哈哈……” 轩辕云苍面色一冷,压低声音道:“你到底想要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 839 真想一头撞死在山上 “做生意嘛,当然是求財了。”老者痞痞地笑道,一脸的不正经。 “五两银子而已,你还搭上自己和四个徒弟,你穷疯了吧?”景妍恨恨地咬牙,奈何自己的手现在掌握在对方的手中,而且扣的还是她的手腕上的命脉,她很是气恼。 “你还真说对了!老人家我的確是穷疯了,全身上下什么也没有,穷得只剩下灵石了。”老者有意加重了“灵石”二字,试图以灵石来诱惑他们。 “我呸,信你才怪!”景妍直接朝著他的脸啐了一口,灵石的確是很诱人,可自由才是最为珍贵的,这师徒五人来歷不明,而且修为高得嚇人,就跟五颗定时炸弹一样,谁敢將他们放在身边? “小丫头,別著急嘛!你听老夫说一句,听完老夫这句话后,你自然就会改变主意了。”老者突然倾身,凑到景妍的耳边低语了句,他看似是在她耳边低语,实则用的是秘音。 听完他的话后,景妍整个人怔住了,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小丫头,怎么样?需要再考虑考虑吗?”老者双目泛著神秘的幽光,笑得更深。 “妍儿,他跟你说什么了?”轩辕云苍担忧地看向景妍,她的表情很不自然,很不正常,不知在思索著什么,久久地出神。 景妍的確是被对方的这句话给镇到了,居然是这样…… 许久,她终於慢慢回了神,给了轩辕云苍一个坚定的目光,頷首道:“这些灵石,我们全部都买了!” 一片譁然。 其他人还爭夺著要购买灵石,试图得到那梦寐以求的玄品灵石,谁知景妍突然改变了主意,一个个拿嫉恨眼红的目光盯著她,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你小人! 有些人甚至动了歪心,想要趁乱捧一堆的石头走,既然人家都拿得出玄品灵石,那么这么多的石头里边总会有一两颗品质稍差点的黄品灵石吧?一颗黄品灵石就抵得上十颗浑灵果,也足够了! 念头刚有,还没等他们动手顺手牵羊,气宇轩昂四人突然绕著石头堆围成了一个圈,强横的灵气瞬间释放,將那些个最临近摊子的高手们统统给震飞了出去。 有四位灵尊四等的高手守著摊子,谁还敢隨意上前趁火打劫? 轩辕云苍微怔,定定地看著景妍,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改变了主意,不过他愿意相信她,就像相信他自己一样。既然她决定了,不管什么理由,他都会支持到底。 弯身,將摊子上的五两银子收回了二两,只余下三两的银子摆在摊子上,轩辕云苍面色淡淡地说道:“先验货,再付款,这三两银子是定金,等我们算清楚这里边究竟有多少有用的石头之后,再把剩余的帐算清楚。” 景妍点点头,紧接著他的话道:“嗯,还有你们五个日后的伙食费,就从剩余的余额里慢慢扣除,如果超额的话,那就需要另外支付了。” 老者的鬍子不规则地抽搐了下,终於鬆开了二人的手,收起银子。三两银子,总比没有的好,这夫妇俩还真是……要不要这么抠门? 景妍眼底精光一闪,唇角微牵,扯出了一抹狡黠的笑。 既然你们死皮赖脸地非要跟著,那就儘管跟吧,反正食宿自己负责,她可不养閒人。 “各位,没啥事了,散了吧!”景妍衝著眾人道。 他们哪里肯走?一双双的眼睛还在牢牢地盯著一堆堆的石头,天知道这里究竟藏了多少好东西? 最先看到摊子的几个人现在肠子也悔青了,早知道里面这么多宝贝,他们就先下手为强了,那么现在这些灵石就是他们的了,哪里还轮到这夫妇俩得便宜? 想想,只用了三两银子就买了五颗玄品灵石和一堆可能藏有其他灵石的石头,再外搭五个绝顶高手,这样的买卖,哪里去找? 他们都眼红得想哭了…… 为什么之前就不相信它们是灵石呢?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真想一头撞死在山上。 “小傢伙,现在到你发挥的时候了。”景妍拿手指拨弄了几下小凤凰的嘴,谁料这小东西居然也跟她耍起了小脾气,不甩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就不!”谁让她刚才一直捂著它的嘴,不让它说话来著? “小傢伙,你该不会根本不懂怎么分辨灵石吧?”景妍开始採用激將法。 “谁说我不会分辨?我闭著眼睛都能知道哪个是灵石,哪个不是灵石!”小凤凰高昂著脖子,神气得不得了。 景妍不屑地轻笑:“吹牛谁不会?你有本事,就在一个时辰的时间內,把这一堆石头分成两堆,灵石的一堆,非灵石的一堆。如果你能办到的话,我才算相信你真有能耐。” “哼!才不要一个时辰,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完成了!”小凤凰说完,拍打著翅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华丽的金影,就从景妍的肩头飞入了石头堆中。 在眾人的目光注视下,小凤凰金色的身影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快得惊人,黑色的石头一个接著一个在半空中拋甩,看似凌乱,却又乱中有序。 “灵石!” “不是!” “灵石!” “不是!” 小凤凰一边挑选,一边还不忘用它奶声奶气的声音叫著,可爱极了。 景妍抿著一抹浅笑,暗自偷乐,小傢伙虽然脾气差了点,但这股单纯可爱劲儿跟滚滚有的一拼。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堆黑色的石头就被分成了两堆,少的一堆一共有十三颗,整好是十三颗黄品灵石,比之玄品灵石的品质差了一个档次,但一颗黄品灵石就相当於十颗浑灵果的效用,也是极为珍贵的。 所以,当其他人看著轩辕云苍默默地收起那十三颗黄品灵石的时候,一个个的眼睛都发绿了。 一只会说话又会分辨灵石的兽宠,五颗玄品灵石,十三颗黄品灵石,再加上五位绝顶高手……统统都属於这对抠门抠得厉害的夫妇俩,上天也太偏爱他们了吧?还让不让其他人活了? 各种的羡慕嫉妒恨! 只可惜有五位绝顶高手护航,他们不敢有所行动,否则就是自寻死路。 “怎么样?小凤凤没有吹牛吧?天底下就没有小凤凤办不到的事!”小凤凰重新飞回到了景妍的肩头,得瑟地摇晃著小脑袋,更加趾高气扬了。 840 你,把不死凤凰交给我! 景妍好笑地摇了摇头,本来还想称讚它几句的,现在它都把自己给吹到天上去了,她就只好放弃了,万一真把它给惯到了天上,等什么摔下来,那肯定是粉身碎骨,惨不忍睹。 “它就是凤阑学院的神兽――不死凤凰?居然是这么个小东西……”围观的人群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队人,他们拨开人群,走到了景妍跟前。 “莫师兄,看来景仙子所说不假,凤阑学院的神兽真的已经出现了。”这一队人当中有人说道。 景仙子? 景妍等人听到这三个字,相互对视了一眼,对这突如其来出现的一队人投入了更多的关注。 “他们是墨蛟学院的学生,为首之人名叫莫沧海,是墨蛟学院第一高手,灵尊四等!不过这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他现在的实力究竟如何,谁也不知道。”帝无疆用秘音向几人解说。 原来他们就是墨蛟学院的高手,也就是他们此次参加大比武的劲敌! 他们当中有一个几年前就是灵尊四等的高手,而轩辕云苍则是刚刚突破成为灵尊四等的高手,从理论上来分析,胜算不高。 这莫沧海乃是成名已久的高手,在十大学院的高手当中也是排得上號的,所以他极为自负,环扫了一圈之后,基本上就当所有人都不存在,眯著一双小眼,紧盯著景妍肩头的小凤凰,意图十分明显。 “你,把不死凤凰交给我!”他手指著景妍,一派颐指气使,视其他人於无物。 白鳶学院和仙鹤学院的学生们纷纷露出了一副看好戏的神色,心中本还鬱闷著自己什么也没捞到,却让凤阑学院的人捞了这么多的好处,现在突然看到有墨蛟学院的人挑衅,而且还相当愚昧无知地敢当著拥有五位绝顶高手护法的人討要神兽,这简直太精彩太有趣了!怎么能错过? 莫沧海是什么人,他们个个心中明镜似的,想他在十大学院大比武当中是如何得出风头,如何得乖张,他们早就看不顺眼了。现在看到他无知地去踢铁板,他们一个个心底不由地叫好,很想看他出糗的丑相。 莫沧海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其实也怪不得他,当他到来的时候,已经是小凤凰在分辨灵石的这一幕了,至於之前发生了什么,他根本不知道。他只是看到小凤凰具备能分辨灵石的能力,就起了覬覦之心,倘若他能拥有小凤凰,那么他便可以在西山极境当中尽情地挖掘灵石,一找一个准! “嗯?――”看到景妍没有任何的反应,他眯眼,冷哼了声,一个嗯字音拖得长长的,露出了不悦之色。 在他看来,除了傲天学院的两位天才绝顶高手,其他任何人都入不了他的眼,包括玄狮学院的天才高手,更別提是像凤阑学院陪居十大学院末座的学院的学生了,他们就该无条件地服从他,否则就只有死路一条! “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的话呢?请问你说的,真是人话吗?”景妍刚刚听到他们提起景仙子,就已经对他们不爽了,现在他们居然还要公然抢夺小凤凰,景妍在心底除了鄙夷还是鄙夷。 “女人,你可知道我是谁?你这样对我说话,可知道要承受怎样的后果?”莫沧海削尖的具有骨感的脸庞上露出了阴狠之色,他的手掌不住地收紧,发出骨骼喀喀声,那意思好似无声地在说,我捏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墨色的衣袍轻摆,轩辕云苍跨前一步,站到了景妍的跟前,他静立在那里,没有说一句话,却是冷冷地看著对方,精锐的眸子深处,蕴藏著毁灭的光芒! 他的女人,谁敢动试试? 莫沧海对上了他的眼睛,瞬息间,雷霆霹雳! 同样强大的气场,强烈地刺激到了他。 似他这般自负之人,如何能容许一个气场同他一般强大的高手,在他面前挑衅? “你又是什么人?给我报上名来!”莫沧海狠辣地说道。轩辕云苍的身上並没有穿凤阑学院的院服,所以对方无法判断。 “你……还不配知道本尊的名字!”轩辕云苍俊美如天神的脸庞骤然冷酷了下去,如冰冻千年的寒玉,散发著寒彻入骨的气息,不带一丝温度,儼然来自地狱深处。 好囂张的口吻! 墨蛟学院的学生们个个瞪大了眼珠子,看著他,跟看怪物一般。莫师兄在他们眼底就好像神一般的存在,是无人能敌的,现在居然有人敢在莫师兄的面前说这样囂张的话,他是在找死么? 白鳶学院和仙鹤学院的学生虽然也觉著轩辕云苍的口吻有点囂张了,那可是灵尊四等的高手,你算什么,不过是一个来自凤阑学院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罢了,如何敢向一个灵尊四等的高手囂张挑衅? 不过,他们只要一想到在轩辕云苍的身后,还有五位绝顶高手存在,他们也就懒得替轩辕云苍操心了,人家是有恃无恐,自然有囂张的本钱,然而他们却不知,轩辕云苍之所以敢这么说,是有绝对的把握的,他自信有实力能战胜对方,他不需要其他任何人的帮助! 哪怕实力真的不济,他也照样敢这么说,因为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他就枉为男人! 景妍一手挽在他的臂弯,从侧面仰视著他,眼底满是崇慕。 墨蛟学院的高手怎么了?看你不爽,照样挑了你! 她就喜欢轩辕云苍身上的霸气,他的身上还拥有著冷酷和邪魅的双重气质,对於女人来说,这些都是致命的诱惑,可是她更喜欢的,却是他独有的温柔和专情,因为那只属於她一个人。 “不知死活!”莫沧海尖脸上的戾气暴涨,身上的气息也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一瞬间,风云色变,让在场的其他所有人感觉到了窒息的危险的气息。 这就是灵尊四等强者的气息! 那么可怕!那么令人仰望! 景妍面对著莫沧海的强大气息,呼吸逐渐变得困难,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一个刚刚突破成为灵尊三等的高手,跟灵尊四等整整差了一个层次,她开始有些支撑不住,只能牢牢地拽住轩辕云苍的臂弯,以此来得到平衡。 在她的身后,帝无疆等人也有些支撑不住了,脚下小小地后挪,更別提其他几个学院的学生了,大家纷纷向后退却,远离了战场。 霎时间,整个现场的正中央,就只剩下了莫沧海、轩辕云苍夫妇和神秘老者以及他的四胞胎徒弟几人。 莫沧海原本暴戾乖张的神色慢慢显现出了复杂的神色,因为他发现对方不但对他的灵气外逸没有丝毫的影响,而且在他的身后,还有五个人也稳稳噹噹地站在原地,一脸的轻鬆。 841凝剑!无坚不摧!无往不利! 怎么可能? 莫沧海的心志被小小地动摇,他绝不相信自己连几个不起眼的小角色都摆不平,他厉吼了一声,右脚使劲往地上一跺,更为狂暴的气息就从他身上狂肆地释放了出来,那气势几乎可以將千年的古树连根拔起。 狂猛的暴风吹刮著景妍的脸,她有些承受不住了。腰间一只大手稳稳地托住了她,將她圈入怀中,轩辕云苍低低地冷哼了声,墨色的长袍陡然膨胀,也从身上释放出了浩浩荡荡的灵气,丝毫不弱於对方! 两股气息无声地碰撞,空气中有噼里啪啦的声音炸响。 怎么……可能? 莫沧海撑大了双瞳,不敢置信地看著对方,嘴里颤颤地说出了几个字:“四……四等?也是四等?” 分明都是四等的境界,而且他感觉到对方的四等基础不是太深,应该是刚刚才突破才对,可为什么他还是感觉到了在对方的灵气之中隱藏著另一股危险的气息,那么得撼动他的心志? 这究竟是怎样的力量?无声无息的,却危险得可怕? 他哪里知道,轩辕云苍的身上拥有著轩辕家最为正统的血脉传承,而且修炼过轩辕家的神龙天书和景族的太玄真经,根基之深,谁也无法想像。他是刚刚突破灵尊四等不错,但他本身的实力其实已经远远超过了灵尊四等的境界,完全可以越级挑战。 不止他惊讶,在场的其余所有人也都惊诧。 居然也是个灵尊四等的高手?! 刘莹嘴里激动地低呼了声,她的怀疑是对的,这夫妇俩果然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激动地低呼之后,刘莹的脑海中很快敲响了警钟,凤阑学院如果添加了两位深藏不露的高手,那岂不是意味著他们白鳶学院就要垫底,成为十大学院最末尾的学院了吗? 怎么办? 她要怎么做,才能让白鳶学院摆脱位居末位的悲惨命运? 刘莹是聪明人,有著先见之明,她想事情总是会比其他人多想一步,多怀疑一分。电光火石间,她的脑海中就有了主意,没错,想要摆脱倒数第一的噩运,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向凤阑学院示好,拉拢他们! 谁也不会怀疑,凤阑学院此刻的实力,是多么得强悍。 就连墨蛟学院的第一高手都奈何不得他们,可想而知,他们此次在大比武当中將会走得多远。她忽而庆幸自己的明智,从一开始就跟凤阑学院的人打通了友好的关係,现在再次向他们示好,也就水到渠成,不会让人觉得她有趋炎附势之嫌。 刘莹在心底暗暗打定了主意,现在她的目標已经不再是凤阑学院,而是排名比他们白鳶学院靠前一名的仙鹤学院。此次大比武的最后一名,极有可能会在他们两个学院之间產生。 这时候,莫沧海粗吼了声,从腰间拔出的宝剑,指著轩辕云苍道:“拔出你的剑,我要跟你决斗!” 轩辕云苍身上的那股神秘的危险气息,將莫沧海身上的战意全部点燃了,他要看看对方究竟是怎样的实力,是否是他的错觉,还是对方確实那么可怕和强大? 轩辕云苍冷冷地看著他,牵唇道:“你,还不配本尊拔剑!” 什么?! 他竟然被如此羞辱! 莫沧海气得额头上的青筋暴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居然敢如此挑衅於他?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大手一扬,剑气就从剑尖迸发了出来,犀利而狠辣,许许多多的剑气,逐渐凝聚成一头巨兽的模样,呼风唤雨,气势惊人!仔细看时,那仿佛就是麒麟的形態。 “小子,你会为你的狂妄和无知而付出代价!” 唰! 万千剑气浩浩荡荡,横无际涯,对著轩辕云苍和景妍二人冲刷过去,而那只麒麟也跟著张开了巨口,要將两人一口吞噬。 剎那之间,景妍就感觉到了有一种被人掌控了生死的味道。 好强横的实力! “走!”轩辕云苍低吼一声,大手推送,將景妍稳稳地推向了帝无疆等人所站的方向。 与此同时,在轩辕云苍的手中,一把奇特之剑出现,直接一刺,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千百浩浩荡荡的剑气被削掉了大半。 眾人仔细看时,这哪里是真正的剑?完全就是由一堆废旧的石头所匯聚而成的假剑! “嗯?凝剑?”一直在旁围观的神秘老者口中发出了低呼,黝暗的精光闪烁。 “什么?凝剑?”莫沧海脸色微微变化,心中却是震惊得不得了,要知道凝剑的技能是只有迈入到灵尊五等时才有可能拥有的,但绝对不可能发生在一个灵尊四等的人身上。这一点他深信不疑,因为凝剑这项技能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在上一次的大比武当中,他最后就是输在了傲天学院天才高手的凝剑之下,他如何能忘却? 说是凝剑,但其真正的威力,要远胜於真的剑。若非有超越对方修为的实力,才有可能撼动它,否则的话,它无坚不摧,无往不利! “不!这一定不是真正的凝剑!只不过是徒有外形而已,给我破!”莫沧海大吼一声,手中的长剑再次催动,麒麟的形体也骤然放大了一倍,血盆大口大得可以吞下一头大象。 围观的人群再度向后退却,担心被余波所误伤。 景妍立在边上,观看著双方战斗,心情很是紧张。因为从表面上看,轩辕云苍才不过是刚刚突破成为灵尊四等的高手,而对方却已经在四等境界上维持了数年,孰高孰低,看起来似乎一目了然,然而轩辕云苍有他的手段和秘密,这是其中的变数。 战斗正是因为有了变数,才会更加得惊险刺激。 麒麟之威,如暮山之钟,朝著轩辕云苍头顶上方覆盖而下。莫沧海的剑气也没有停下,千百道的剑气,道道凌厉,铺天盖地间,全部都是剑啸之声。 眾人屏息,被莫沧海的实力给震慑住了,不愧是灵尊四等的高手,倘若这样的攻势落在了他们的头上,他们必定是没有还手之力的。 眾人不由地在心底暗嘆,实力决定一切,任何的狂妄之言都只能是狂妄之言,在真正的实力面前,都变得不堪一击。 在他们的眼中,轩辕云苍已经是强弩之末,很快就要被麒麟或是剑气双重吞噬,根本不可能支撑下去了…… 轩辕云苍微微眯眼,看著这头体型庞大的麒麟,眼神不断地折射出了杀意。 842 好邪恶的气息! 这不是真正的麒麟,而是幻兽。通常迈入灵尊之境后,每个人都有可能拥有召唤幻兽的能力,这里只是说可能。因为每个人的状况又有些迥异,並不是每个人一迈入灵尊之境后,就立即拥有了召唤幻兽的能力,就像他和景妍,到现在都还没有能够召唤幻兽,而像帝无疆,他在灵尊二等的时候,就已经拥有了召唤幻兽的能力,而且是一条神龙。 幻兽不同於真正的兽宠,是因为它並不是真实的,而是一种虚幻的擬態,它的成长是根据修炼者本身所修炼的灵气本质和血脉传承所决定的。 但他深切地知道,他和景妍之所以到现在还没能召唤出幻兽,並非他们的实力不行,而是他深晓一个原则,这也就是说,並非最先就拥有召唤幻兽能力之人,就一定得益处最多,恰恰相反,真正厉害的幻兽往往都是大器晚成的。 所以,他根本就不羡慕对方能召唤出幻兽,对方的幻兽,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的战意。就算没有幻兽,他照样能击败对方,狠狠地將对方的气焰打压下去。 “不是真正的凝剑吗?那就让你尝尝凝剑的真正威力!” 轩辕云苍从容不迫,球状的凝界自身体周围慢慢膨胀,他整个身体也跟著慢慢漂浮到了半空,人们似乎看到了球状凝界与对方威压之间的交界挤压,喀喀喀喀的声音,那样真切,那样挠动人心。 轩辕云苍手中的凝剑陡然一震,连续刺出了千百剑,剑影如山,剑剑都势如千钧。 霎时间,千百的剑气在空中交错碰撞,剑啸之声,此起彼伏。 “是真的凝剑!绝对不是虚假的!”人群中有人惊呼了声,现场再次沸腾了。 灵尊四等的高手,居然能施展出灵尊五等高手才能施展出来的凝剑,这也太令人震动了。 景妍淡淡含笑,心情却久久难以平復。 帝无疆、月流云和皇甫言三人表现得很平静,因为这夫妇俩的身上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令人不可思议的事,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刘莹此刻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她之前居然曾有过小视凤阑学院的念头,现在想想还真是心有余悸啊。 这是怎样一个可怕的对手?又岂是白鳶学院所能相比擬的? 今日的比武,带给大家太多的震憾,一浪接著一浪。 还没等大家缓过神来,凝剑已经脱离了轩辕云苍的手,狠狠地刺穿了麒麟的幻影,剑身自它的头颅横贯而过! 轰! 无数的光和影自麒麟的身体內炸开,飘散在了空气中,迅速地隨风消逝,像是一场梦,一场离奇的梦。 “啊――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是凝剑!”莫沧海被刺激到了,癲狂了,当一种常识被顛覆的时候,没有人不会不被刺激到。 “很好!你终於激怒我了,距离上一次大比武,我了整整三年的时间,修炼了一门独门秘技,本来是用来对付傲天学院的人的,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应该感到荣幸,你是第一个见识我独门秘技之人……”莫沧海神色一整,狂笑声不断地向外扩散,他的战意被彻底点燃了,若是连眼前之人都无法收拾,他还何谈在大比武当中击败宿敌? 更为狂肆的杀意侵袭著每个人的心灵,大家都知道莫沧海这次是真的豁出去了,轩辕云苍的实力深深地刺激到了他,他要施展出蛰伏三年所修炼的秘技了。 “莫师兄,万万不可啊!” “莫师兄,不可衝动!施展秘技,自损身体,你千万不可隨意使用啊……” 墨蛟学院的学生们纷纷出口阻止,可惜他们的声音已经完全进不去莫沧海的耳,根本不足以压下莫沧海心中被点燃的熊熊战意。 景妍紧盯著莫沧海,明显地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气息变化,他的面色狰狞,脸部的每一条经络都在异样地跳动著,他此刻身上的气息何止方才的十倍? 这到底是怎样的秘技?居然如此可怕? “云苍,小心啊!”她忍不住喊出了口。 离她不远处,老者眯眼,摇了摇头,低低地说道:“堂堂墨蛟学院的学生,居然修炼如此阴损的魔功,学院竟然放纵不理,看来墨蛟学院迟早要走向没落了……” 他的声音虽低,却还是无比精准地落入了景妍的耳中,她微拧了下眉头,心中不由地诅咒。该死的老头,待会儿你最好能出手相助,否则的话,我把你们师徒五个,统统卖入青楼! 轩辕云苍看著对方,俊美的脸庞上也微微露出了惊愕,好强大的气息,好邪恶的气息,这究竟是什么秘技? 他感觉到了让人窒息的巨大压力。 “去死吧!”来自地狱的声音自莫沧海的嘴里发出,他整个人霎时间被黑色的浓烟笼罩,充斥著邪恶之气,他狰狞地一笑,更像是恶魔了。 就在他即將出手的瞬间,一记厉吼自远处传了过来:“住手!” 紧接著,一股极为霸道的力量就跟龙捲风似地席捲而来,將莫沧海的力量给生生压了下去,莫沧海瞬间就恢復了正常的面貌,回过神来时,尖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 “师……师叔。” 在眾人的视线中,一位中年男子破空而至,又徐徐降临,威严无比。 人人都有了一种窒息之感。 此人身上的气息强横得超出了人们的想像力,在场的每个人都被压迫得差点要趴下去,也的確有人这样做了。 景妍想要迈步到轩辕云苍的身旁,与他共同面对强敌,却发现每一步都是那么得艰难。 中年男子已然徐步走到了轩辕云苍的跟前,他背对著莫沧海,低哑而怪异的声音道:“別忘记了你们此次的任务。” 莫沧海等一眾墨蛟学院的学生纷纷恭敬地低下头去,齐声应答:“是,师叔!” “你,的確不错!”中年男子看著轩辕云苍,看似平静的眼波下,瞬息间幽光飞旋。 轩辕云苍身形微微摇晃,肺腑內热血翻涌,似要炸裂开来,他抬眸,狠狠地望进对方的眼中,心中暗骂:卑鄙!居然暗中对他施展精神攻击! 在外人看来,两人似乎是在和平地对话,谁会想到身为师尊的中年男子正在对一个晚辈施展最为残酷的精神攻击? 轩辕云苍死死地盯著对方,努力支撑著,对方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他能支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蹟了。 嘴角处,有一团血跡徐徐流淌了出来…… 843 麒麟现世 中年男子哼笑了声,眼底却难掩些许惊讶,居然可以支撑这么久? “小伙子,你的实力不错,假以时日,必定成就非凡!”他一掌拍在了轩辕云苍的肩头,在外人看来,那就是一个师尊辈的人对一个后辈的鼓励,可又有谁能想到他这一掌是足够要了轩辕云苍性命的? 咯咯的咬牙声,轩辕云苍强忍住了被迫跪下去的动作,他恨恨地盯著对方,怒意徐徐燃烧,寧可站著死,也不跪著生! “云苍――”景妍察觉到了轩辕云苍的不对劲,想要衝上前去攻击对方,以减轻轩辕云苍的压力,眼前一道影子飘过,有人抢在了她的跟前。 “这不是墨蛟学院的阳长老吗?”另一只手拍在了轩辕云苍的肩头上,位置恰好就在对方的手背之上,神秘老者笑眯眯地看著中年男子,调笑的口吻道,“几十年不见,阳长老真是长得越来越俊了,越来越像个男人了。” 中年男子闻言,脸色顿时大变,尖细的声音脱口而出:“你到底是什么人?” 意识到自己的失態,中年男子马上又恢復到了之前低沉却怪异的声音,冷冷地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如何会认得我?” 轩辕云苍夹在两人中间,感觉轻鬆了许多,中年男子对他造成的压力,在另一只手掌落下的瞬间,就全部被卸去了。他斜瞄了眼神秘老者,对他的身份和实力越来越好奇,这两人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根本无法判断究竟是怎样的境界。 神秘老者笑了笑,故意提高嗓音道:“阳长老声名赫赫,我怎么会不认得?想当初阳长老风华正茂,婀娜多姿,不知有多少英雄人物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老夫也对阳长老神往久矣。可惜啊,谁能想到多年之后,阳长老摇身一变,居然变成了一个男人。唉,老夫真是伤透了心,一片芳心错付啊……” 老者故作伤神,拭泪洗面,浑然不顾对面的阳长老已经被气得浑身发抖,双目暴突。 眾人一片譁然,一个个拿怪异的眼神看著阳长老,跟看怪物一般。他居然不是“他”,而是个“她”? 这世界果然千奇百怪无所不有啊。 墨蛟学院的几个学生也纷纷露出了惊异之色,似乎也是头一回听闻此事,他们不敢相信自己崇敬无比的阳长老阳师叔,居然不是个男人! 景妍直接不客气地扑哧笑出了声,看到轩辕云苍的神色好转了些,这才稍稍放了心。 “你这个老混蛋!你敢誹谤老夫!”阳长老气得涨紫了脸,事实上他的確是个男人,却因为修炼一门邪功,身上属於男子的性別特徵越来越弱,跟个太监没什么差別,所以他的声音会如此奇怪。这是他的私隱,也是他最为在意之事,几十年过去,除了墨蛟学院几位与他亲厚的长老之外,没人知道此事。现在却有人故意影射他不是个男人,他哪里还能保持冷静? 尖锐的声音,气急败坏,却只能让人更加怀疑他的性別。 “我怎么誹谤你了?老夫对你可是一片赤诚,一片倾心相付啊,你不接受老夫的爱意也就算了,居然还骂老夫是老混蛋,老夫那个伤心啊……”神秘老者一边哀嘆,一边摸了摸对方手背,嚇得对方立即將手给缩了回去,看著他一阵恶寒。 至此,轩辕云苍才算是真正脱了困,他回头,给了老者一记感激的目光,隨后踱步到了景妍的身侧。他知道老者方才有意激怒对方,目的就是要让对方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主动放手,否则继续下去,他虽然不会受到性命威胁,重伤却是难免的。 “云苍,你没事吧?”景妍担忧地问道。 轩辕云苍摇了摇头,给了她一记安心的目光,隨后转头,望向阳长老和神秘老者继续对峙的方向。 “你无耻!老夫要杀了你!”被人戳痛了自己的隱疾,阳长老气急败坏,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就连轩辕云苍脱困了,他也没有察觉。 “爱是无罪的!老夫怎么就无耻了呢?”神秘老者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打起了哆嗦,拜託,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肉麻? 再看他的四位徒弟,定力真是厉害,不管他们的师父怎么噁心人,他们都是一脸冷酷到底,好像那个噁心人的师父,不是他们的。 “老夫是个男人!”阳长老气炸了,还从没遇到过这么无耻又无赖的人,搅得他心肺都快纠结在一起了。 “那你脱了,向大家证明,否则的话,你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女人!”神秘老者面上云淡风轻,无论对方如何气愤,他永远都是痞痞的笑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脱就脱!”阳长老完全失去了理智,作势就要剥自己身上的衣裳。墨蛟学院的学生们不由地急了,连忙扑上前去阻止。 “师叔,万万不可啊!千万不要上了他的当,他就是想要当面羞辱您老人家的!” “师叔,女子的清誉是最为重要的,您万万不可为了一时的衝动,一生清名尽毁啊!” “师叔――” 他们不劝还好,这一番劝阻之下,阳长老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其他人怀疑他不是男人也就罢了,自己的学生居然也怀疑他不是个男人,他真的恨不得撞墙去! 闹剧之中,猛然间,自遥远山巔之处传来一阵轰鸣之声,眾人纷纷仰头望去,只见山巔之上猛然绽放出一道神圣的光芒,直插天际。伴隨著这道神圣光芒的降临,山石纷纷滚落,发出阵阵隆隆之声。刚才那阵轰鸣,正是光芒衝破重重巨石阻碍所引发的结果。 “看!是麒麟神兽要出世了!” 人群中,有人惊喊了一声,本还在气晕当中的阳长老很快就恢復了神智,定了定神,朝著墨蛟学院的学生招了招手:“快!赶紧前往山顶!若是迟了,神兽就要另属他人了!” 一行人立刻朝著山上疾奔而去,远远地还能听到阳长老有意丟下的狠话:“老混蛋!你给我等著!等我回头再收拾你!” 其他人听闻有麒麟神兽要出世了,也纷纷跟著墨蛟学院的人跑上山去了,反正继续留在这里也得不到任何的好处,倒不如跟上去看看,神兽到底是怎么个模样,或许还能浑水摸鱼,占到点便宜。 白鳶学院的其他人也想跟著离开,却让刘莹给阻止了,有阳长老在,他们是万万不可能得到麒麟神兽的,与其哄闹著去凑热闹,倒不如多点心思跟凤阑学院的人多拉拢拉拢关係,这才是最切实际的。 “麒麟神兽?莫非是墨蛟学院的守护神兽――麒麟现世了?”帝无疆举目遥望著山峰之巔,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844 淡定不了,要突破了! “听闻每个学院都有自己的守护神兽,凤阑学院有不死凤凰,而墨蛟学院的守护神兽就是麒麟神兽,一旦神兽归位,墨蛟学院的实力必定会更加强盛。”刘莹幽幽嘆息道。 “那就阻止他们得到麒麟神兽!”景妍恨恨地说道,只要一想到那阳长老方才差点要了云苍的性命,她心里就恨得不得了。她现在已经是凤阑学院的院长继承人了,自然得担当起振兴凤阑学院的重任,狠狠地打压墨蛟学院,也是她的份內之事。 无论出於哪个理由,她都要阻止墨蛟学院得到麒麟神兽! “妍儿说得不错!一定要阻止他们!哼,堂堂的师尊,居然对一个晚辈下黑手,无耻至极!这个仇,我早晚要报!咳咳……”轩辕云苍忿然道,捂著自己的心口,调整呼吸。 “云苍,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疗伤吧,你的伤势看起来不轻。”景妍搀扶著他,心疼道。 轩辕云苍摆摆手:“不碍事!我原地打坐一会儿,很快就能恢復了。” “麒麟出世还早,咱们过一晚再上山也不迟,山上风大,没必要去吹一夜的冷风。”神秘老者捋著鬍子道,“老夫倒是知道有一处不错的地方,很適合疗伤。” “前辈,那就劳烦你带路了。”这一次,景妍用十分尊敬的口吻对他说道,心底里,她也很感激对方方才出手相助。 “没事、没事!不麻烦的。”老者嘿嘿一笑,对於她恭敬的態度,反而有些不適应了。 在神秘老者的带领下,眾人来到了山腰一处秘密的山洞之中,这里基本的生活用品样样齐全。入洞之后,气宇轩昂四人就十分熟络地各忙各的去了,烧饭的烧饭,砍柴的砍柴,显然这里就是他们平常居住之所。 老者將景妍等人带到山洞深处,伸了个懒腰道:“你们就在此歇息歇息,老夫也要去小憩一会,明天会是繁忙的一天!” “前辈,等等!还不知前辈如何称呼?”自从他救了轩辕云苍之后,景妍对他的態度就一直很恭敬,临走前不忘问一下他的名讳,也好找机会报答一二。 “老夫的名字已经很少有人记得了,说出来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你们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名字不过是个符號罢了,做人开心最重要,哈哈!” 景妍知道,对方一定是有什么苦衷,所以不愿意透露自己的姓名,便頷首道:“那我们便称你为西山前辈吧。” 老者闻言,身躯微微一震,深邃的眸光中有某种复杂的情绪流淌而过,很快又恢復了他惯常的痞態:“西山这个名字好!哈哈哈……” 他大笑著转身离开。 现场只剩下景妍一行五人和刘莹所领的六名白鳶学院的学生,景妍瞄了眼刘莹一行人,他们的意图其实已经很明显了,想要和他们成为姐妹学院,同舟共济。按说他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需要跟白鳶学院拉拢关係,但既然人家主动伸出了友好之手,他们若是不接受的话,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了。 十大学院的整体实力都不同反响,多一个朋友,也就是少一个敌人,对他们没有坏处。 景妍將得到的十三颗黄品灵石取了出来,递送到了刘莹跟前:“莹师姐,你们此次前来西山极境,也是为了寻找灵石,提升实力而来。我等运气稍好些,比你们先得到了些许灵石,不过好东西怎可独享?你我两个学院本就是守望相助的友院,有好东西自然也要分享,东西不多,希望各位不要嫌弃才是。” 刘莹看著她递过来的灵石,怔住了,这可是十三颗黄品灵石,虽然及不上玄品灵石的珍贵,但却是价值连城啊,甚至有些地方是有价无市,足可见它的最贵了。 对方如此慷慨地將他们所有的黄品灵石统统赠送给了他们,这份情谊、这份心胸,不得不让她佩服。她清楚地知道,倘若今日得到灵石的是她,她是决不可能將它们拿出来与人分享的,而对方却可以做到,足见对方的心胸。 这一刻,她发自內心地对景妍產生了好感和崇敬。 双手接过了灵石,她哽咽了下,道:“多谢景师妹了!什么也不多说,日后我刘莹就是你的亲姐姐!” “呃……”景妍哑然,没料到她是如此直爽的一个人,方才还有些心疼灵石,现在一点也不心疼了。有些人,你给她小小的恩惠,她就会记你一生,譬如刘莹,而有些人,不管你给他多少是恩惠,他都不会感激,只会贪得无厌,譬如百里向竹……如此一比较,景妍对刘莹的好感也就大大地增涨了。 姐姐就姐姐吧! 反正对方的年纪本来就比她大,她也没吃亏! “莹姐姐,那我们就一起抓紧时间来炼化灵石吧。明日乃是麒麟出世之日,必定会有一场大战,咱们两个学院一起联手,务必要阻止墨蛟学院得到麒麟神兽。” “好!” 两个女人相视而笑,有一种难言的情感就这么慢慢地化了开去,暖入人心。 “云苍、大哥、月大哥、皇甫,这里有五颗玄品灵石,正好我们五人一人一颗,大家各自修炼,儘快將灵石炼化,到时候咱们整体的实力又会更进一层。”景妍没有打算和轩辕云苍独吞灵石,而是选择了和大家一起分享,因为在她看来,友情比提升自己的实力更为重要。 她一番举动的確是做对了,她或许是失去了和轩辕云苍更快提升境界的机会,却是贏得了一生一世的友情,也就是在场的这几位朋友,日后將陪伴著他们一家人,不断地迎击各种的艰难险阻,不背离、不放弃,他们生死无悔。 有些话,不言自明。 帝无疆三人各自接过了灵石,就开始打坐修炼。 景妍则和轩辕云苍相对而坐,一起炼化灵石。 一颗玄品灵石,相当於一百颗浑灵果的效力,无论是他们当中的哪一个將它全部吸纳了,那都將是大大的进补,只不过,如此多的灵元,想要在短短片刻间就全部吸纳了,可能性有些低。 十一人就地打坐,开始了长时间的吸纳。 西山老者没有离开多远,拎著一个酒壶,斜躺在藤椅上,一边假寐一边为他们护法。 时间一点点过去,西山老者的眼皮也跟著耷拉下去,困意袭来。 这时候,突然一个人影从里屋冲了出来,惊得他差点从藤椅上掉落,仔细看时,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月流云。 “年轻人冒冒失失的,真是失礼!”西山老者扭了扭身子,调整了个睡姿,刚想入睡,谁知又是一个人影自他身边飞速地掠过,吹得他的头髮蒙住了他的双目。 “怎么又来?能不能淡定点?”话还没说完,又一个人影自他身边掠过,却是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 “前辈,淡定不了,要突破了!” 845 闻所未闻,前所未见 帝无疆紧隨在了月流云和皇甫言身后,急急地飞掠出了山洞,原来是这三人要一齐突破了。可惜这个空间太小,倘若三人同时在这里突破的话,非得把整个山洞震塌不可。 “突破也不用这么猴急吧?一个两个的,没有定力!”西山老者不满地摇了摇头,刚要重新躺下去,这时候,景妍和轩辕云苍夫妇俩十分淡定地携手走了出来,经过他的身边时,冲他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西山前辈,我身怀有孕,不太方便来回折腾,你介不介意,我就在你这里突破呢?” 西山老者一下子就弹坐了起来,撑大了眼睛看著夫妇俩,这两位一个可是灵尊三等的高手,一个是灵尊四等的高手,这要突破之后,可就是灵尊四等和灵尊五等了。灵尊三等以上的突破,那都是惊天动地的,不想惊动人都不可能。他们若是真的要在他这里突破,那他老人家哪里还有可以窝身之地? “老夫记起来,往东方向不远处有一个风景秀丽的山谷,很適合你们夫妇俩把臂同游。” “真的?”景妍故意逗他。 “千真万確!”西山老者重重点头。 “那好吧!我们走!”景妍莞尔一笑,拉著轩辕云苍就往山洞外走去。 “景师妹,等等我!”刘莹也从屋內跑了出来,紧追著夫妇俩而去。 西山老者眯眼看著一个个的人往外跑,不由地摇头苦笑,轻嘆道:“还是年轻好啊!多美好的时光!” 没过多久,西山极境东边不远处的山谷中,一个接著一个的轰隆巨响在黑夜中炸开,而且一个比一个轰动。 灿烂的光芒直衝天际,形成了一根光柱,將大半个夜空都照耀得明亮无比。 聚拢在山峰之巔等候著麒麟出世的人们,纷纷转头望向山谷方向,神情诧异,完全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而且这动静,几乎都要盖过麒麟出世所造成的轰动了。 此时半月高悬空中,山峰之巔,夜幕之中,聚集等候在此的一共有將近百人,他们分別来自不同的学院、门派和家族。他们有些人是专为麒麟出世而来,有些人则是奔著西山极境当中的灵石而来,但无论是为了什么原因,现在大家都聚集在了这里,都在等候著麒麟出世。 墨蛟学院的阳长老一行人警惕地盯著周围的其他人,这些人居然敢覬覦他们墨蛟学院的神兽,简直就是找死!等著吧,等他们墨蛟学院的大部队人马赶到,这里的所有人,但凡是想跟他们爭夺神兽的,一个也別想活著离开! “什么情况?好像是从那个山谷方向传来的声音……”当第一个声音响起时,阳长老首先注意到了。 莫沧海回首,高呼了声:“师叔,看!那边有光亮!” “嗯?难道是有人突破了?”阳长老眯著眼,露出疑惑之色。 二人的话音方落,又是一个同样的声音炸响,紧接著就一道耀眼的光柱出现,与先前的情况极为相似。 “又来?难道是有两个人同时突破了?” “师叔,会不会是同一个人,连续突破了两次?”莫沧海拧著眉头道。 “不可能!前后两次出现的光芒强度相同,不可能是同一个人连续突破两次,应该是同一个品阶的两人同时突破了。”阳长老道。 “居然有两人同时突破,会是谁呢?难道是仙鹤学院和凤阑学院的人?”莫沧海猜测道,因为山脚下的大部分人都已经聚拢在这里等候麒麟出世,唯有仙鹤学院和凤阑学院两个学院的人没有出现,所以他的猜测是合理的。 “这也没什么,就算他们所有的人都突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我们得到了麒麟神兽,咱们墨蛟学院就可以无敌於天下,就算是傲天学院和玄狮学院的人也要敬我们三分,更何况是区区的仙鹤学院和凤阑学院呢?”阳长老阴冷地笑了起来,满腹的自信,可是当他得知这两个学院的人真的是全部都突破了,不知他又该是怎样一副表情? “师叔说得不错!麒麟神兽乃是我们墨蛟学院的守护神兽,只要它回归到我们墨蛟学院,所有的问题都不將成为问题。”莫沧海说著,双眼微眯了起来,脑海中忽而闪过方才那个男人的脸,他狠狠地咬牙,迟早有一天他会击败对方,给对方一个狠狠的教训。 阳长老扫了他一眼,似乎是看穿了对方的心思,低低地冷哼了声:“那小子不过是灵尊四等的境界,不足为惧,你的目光还是要放远些,將你的秘技用在更为有价值的对手身上,如此才不辜负老夫传授你秘技的苦心。” “是,师叔说得对!我的秘技是用来对付傲天学院的高手的,他还不配我使用秘技!”莫沧海眼神一厉,从中折射出了两道冷光,蕴藏著浓浓的杀机。 这时候,自山谷的方向又再传来一个剧烈的声响,四道光柱同时从山谷中冲了出来,一柱擎天,那汹涌的气势,仿佛要將天都捅破了! 整座西山极境的山峰都开始猛烈地摇晃…… “看!又是那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总不可能同时有这么多的人一起突破了吧?这也太夸张了!” “闻所未闻,前所未见啊……” “怎么可能?”阳长老眉心皱起,死死地盯著那个方向,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三个灵尊四等、一个灵尊五等!他们到底是谁?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组合?” “什么?三个灵尊四等、一个灵尊五等?!难道是傲天学院的高手出现了?”莫沧海打死也想不到,山谷中同时突破的四人会是他打心眼里就瞧不起的人物。 “很可能!不是傲天学院的高手出现,那就是几大古老世家的人出现了,总之,你们待会儿机灵点,在眾位长老还没有出现之前,绝不能让任何人率先一步闯入极境的绝地!” 所谓绝地,它处於山巔的最核心部位,深达千丈,温度高得嚇人,寻常人根本靠近不了它,在外围就会被热得迅速脱水。因为此处的山峰,其实是一座休眠的火山,而绝地就位於火山的喷发口。 眾人现在聚拢的位置,就是离火山喷发口相距百步以外的距离,一个安全的距离,不至於身体被高温灼烧。他们所虎视眈眈的麒麟神兽就蛰伏在绝地之中,谁也不知道它究竟何时才会真正甦醒,然后破境而出,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有缕缕的灵气不住地从绝地之中往外散逸,空气中瀰漫著神圣强大的气息,那绝对是神兽即將出世的徵兆。 “师叔请放心,就是豁出去我的性命,也一定要守住绝地的入口!”莫沧海坚定的口吻道。 “很好!等这次回去,我会向院长为你请功的。” “多谢师叔!” 846 熟悉而又微妙的感觉 师侄俩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將注意力又重新调转回了绝地方向,麒麟神兽才是他们首要关注之物,他们一刻也不能鬆懈,一步也不敢离开。 仙鹤学院的学生们却与师侄两人的想法完全不同,因为他们是亲眼目睹景妍一行人是如何得到那些灵石的,倘若是他们將灵石给炼化吸纳了……他们越想越心惊,三个灵尊四等、一个灵尊五等,这样的实力组合,足可以与排名第一和第二的傲天学院和玄狮学院相抗衡。这样的凤阑学院,哪里还是从前排名最末的凤阑学院?他们连將他们视作劲敌,都没有资格了。 为了得到更准確的消息,为首的学生果断地派遣了一个学生前去查探。 人群之中,另有一抹白色飘逸的身影驀地一闪,飘向了山谷方向,紧隨著他的,还有一道略显瘦长的身影。 “轩辕师兄,墨蛟学院来了不少高手,我们怎么办?” 飘逸的身影一顿,悦耳的声音道:“按原计划进行,就算得不到麒麟神兽,也不能让墨蛟学院的人得到。” “嗯!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去看看山谷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说不定这些人可以成为我们的助力。”轩辕北庭淡淡一笑,却是別样的自信。 山谷之中,景妍等人齐聚在此,集体突破。每个人身上的修为都有了突破,尤其是皇甫言,別看他平日里不声不响的,突破起来,比任何人都要来得积极,这不,他一个人就连续突破了两等,直接迈入灵尊三等的境界。 月流云只突破了一等,成为灵尊二等的高手,居然比后来居上的皇甫言还低了一等,这或许跟他温吞、不急不躁的性格有关吧; 轩辕云苍突破成为了灵尊五等; 景妍、帝无疆和刘莹三人分別突破为灵尊四等; 还有刘莹手下的五名师弟,虽然没有全部突破,但一个个都已经濒临灵尊一等的巔峰,离灵尊二等只差一步之遥了,对於刘莹来说,却已经非常满足了。她打心眼里感激景妍以灵石相赠,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完全有机会超越仙鹤学院、甚至排名再稍微靠前一些的学院,不至於落到垫底的悲惨境界。 “太好了!咱们现在有一个灵尊五等的高手、三个灵尊四等、一个灵尊三等和一个灵尊二等,这样的实力组合,想要衝进十大学院大比武的前三名,肯定没有问题了!”景妍欣喜道。 “哈哈!谁能想到我们凤阑学院在十大学院当中排名最末,却也能有灵尊五等和灵尊四等的高手?若是放在一个月前,我连做梦都不会想到,哈哈哈……” 帝无疆朗声大笑,发自內心地欣喜,他说得不错,若没有景妍的到来,他现在恐怕已经为了要强行突破灵尊三等的境界而走火入魔了,更別提还有没有机会带领著学院去参加大比武,甚至连他的心愿也…… “妹子,你真是凤阑学院的福星!院长继承人的位置,舍你其谁?” “院长继承人?”刘莹几人怔怔地看著景妍,跟看怪物一般,她居然就是凤阑学院的院长继承人?没开玩笑吧? 她不但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怀孕的女人,这样也能担当院长继承人? 刘莹略作思索了之后,很快就想通了,她自己也是个女人,若是连女人自己都看不起女人,那还如何让其他人来尊重你?她从来不认为男人能做到的事,女人就做不到,相反的,很多男人做不到的事,女人同样可以做到,这足以证明,女人的重要性和伟大! “等景师妹日后坐上院长的宝座,我一定率领白鳶学院的学生,前来道贺!” “那多谢莹姐姐了。” “有人来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轩辕云苍敛眉凝视著某个方向,低语了一句,眾人立即收了声,陆续悄然退去。 等几人离去不久,仙鹤学院前来探查的学生就赶到了,趁著夜色,左右回顾,哪里还有什么人影?不过想想也是,人家是什么境界的高手,他又是什么境界的高手,若是对方有意隱瞒,他又如何能窥探到对方的真面目? 想著,他自嘲地摇头轻笑,隨后迅速返回。 在他离去后,又有两人自夜色中踏风而来,他们不像这名学生,没有见到人影就独自离去了,他们静静地立在景妍等人方才站立的地方,久久地观察和思索。 “轩辕师兄,你说他们会是谁?” “等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轩辕北庭弯身细看了下地上的脚印,浅浅弯唇,修长的手指指向山腰的西面,“他们应该是朝那个方向去了,咱们过去看看!” “好!” 两人且停且行,每走一段路,都要停下来,看看地上的足跡。不知不觉间,就已经临近了景妍等人的藏身之地。 “轩辕师兄,前边不就是那几个怪人住的地方吗?我们几个月前经过这里,想要討碗水喝,结果他们给的全部都是动物的血,还说喝那个才最解渴,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你就知足吧!他们个个都是深不可测的高手,人家肯搭理我们,就已经算不错了。” “反正就是怪!兄弟四个居然长得一模一样不说,连说的话也一模一样,还不如不听他们说话呢……” “呵呵,你別抱怨了!咱们这次来可不是来挑事的,待会儿收起你的脾气,闭上你的嘴,你只须在边上微笑就行。” “我可笑不出来!” 轩辕北庭无奈地摇了摇头,宽大的袖袍在夜空中轻摆,继续朝著前方走去。 呼―― 一阵凉风骤然而起,吹乱了两人的髮丝,轩辕北庭脚下稍顿,任由墨发在眼前肆意地飞舞,隔著舞动的青丝,朦朧中,他看到前方站著一个人,一个男人! 无声无息出现的一个男人。 身著一袭漆黑的长袍,宛若与夜色融为一体,身躯挺立宛如天界神祇。 他双手交叠置於背后,面向远方,脊背挺拔得像一棵歷经风霜的古松。 他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强大到足以支撑起整片天空,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想要俯首称臣。 此人究竟是谁? 为何那份熟悉而又微妙的感觉,又一次悄无声息地笼罩心头? 轩辕北庭紧盯著那个背影,心神在微微地颤动著,熟悉的感觉呼之欲出。 847 你是九叔?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轩辕北庭的声音有些震动。 “轩辕师兄,你怎么了?”身旁的小师弟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也不由地定睛看向前方之人。 前方的背影也跟著猛然一震,逆光处,轩辕云苍徐徐回首,当他看清了身后人的脸庞,他向来平静如波的冷峻容顏上,终於抑制不住地流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你……你是九叔?” 童年的记忆一幕幕在他脑海中盘旋,多少次,在他跌倒时,是那一双温暖的手,曾经搀扶起他,给他力量和勇气;多少次,在他遭遇了白眼和非议后,是那一个不算宽广却温暖无比的怀抱,包容著他,给他信心…… 那一段时光儘管很短暂,可是他却认定了他,在这个家族当中,除了母亲之外,唯一一个给他温暖给他友爱之人,他的九叔。 他们的年纪不过相差三四岁,却足足差了一个辈份,但这丝毫不能拉开他们的距离,他是他的九叔,同样也是他的挚友,哪怕是相隔了十几年,他还真真切切地记得。 “你是小苍?真的是小苍吗?”轩辕北庭的声音忽地高亢起来,双目凝视著轩辕云苍,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个几遍,越来越动容。 “九叔,我是小苍!” 两人几乎是同时迈开了步伐,同时张开双臂,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十多年了,物换星移,可是时间和空间並没有拉远他们的距离。 此刻的拥抱,依旧那样熟悉而亲切。 “小苍,你居然还活著,我……我真是太高兴了!” “九叔……我还活著,我一切都安好。你呢?你可安好?” “好!见到你,一切都好了。” 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两人哽咽的声音,在夜空中是那么地淒婉动听,立在他们身侧的小师弟也忍不住红了眼圈,拂袖拭泪。 景妍见著轩辕云苍突然调头离开,说是有人跟踪,她心里不放心,还是决定跟过来看看,万一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她也好有个照应。 夜色浓郁,远远地,她只能大概看清两个人的轮廓,那是两个相拥在一起的人,一黑一白的衣裳,形成鲜明的对比。 景妍认得轩辕云苍的身影,也认得他的衣裳,很快就锁定了他,只是……他为何会跟一个穿白衣服的人抱在一起? 那人是谁? 是男是女? 景妍的心中不由地生出了警惕,按说云苍不是个三心二意之人,尤其是在跟她成亲之后,就再也没见他跟任何其他女子走得较近,他不会背著她,去跟別的女人亲亲我我。 然而……这白色的身影优雅而飘逸,长发在夜空中舞动,唯美而轻盈,唯独却看不清对方的脸,这样的一个侧影,可男可女,让人难以分辨。 白衣男子忽然抬起了右臂,温柔地抚上轩辕云苍的鬢髮,臂弯间隱约露出半张美如璧玉的脸庞,淡淡的月光下,可媚可雅。 从景妍的角度,逆光而视,那一份媚雅就更加若隱若现了,她的心中当即咯噔了下,真的是个女人?! 心底的怒火噌噌噌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好你个轩辕云苍,居然背著我在外偷情?你个杀千刀的!这日子不过了! “轩辕云苍,你干的好事!你居然……” 景妍风风火火地冲近前,抬眸间,那一只臂弯落下,一张美如顏玉的俊美脸庞就全部映入了她的眼帘,虽然还是美得惊人,但她清楚看到了对方喉间凸起的喉结,这一特徵表明,对方的的確確就是个男人! 呃,原来是个男人…… 夜色中,景妍的俏脸一下子涨了个通红,说出去的狠话也在半路给收了回来,状况尷尬至极。 那白衣男子微讶地看向她,眼底写满了疑问。 轩辕云苍也在此时回了头,看向她。 景妍咽了口口水,立即转换语调,接著方才的话道:“居然……不带我一起来赏月,太不够意思了!” 景妍暗地里擦了把汗,这乌龙闹得也太大了,不过,这白衣帅哥究竟是谁?干嘛跟云苍搂搂抱抱的?该不会有什么不良的嗜好吧? 慢著,他身上穿著的好像是凤阑学院的院服,莫非是同门的师兄? 可是,就算是同门师兄,也不用这么紧紧地抱著她的男人吧? 喂喂,光天华日之下……咳咳,不对,应该算是前月下的,你们两个男人会不会靠得太近了? 带著审视的目光,她狠狠地扫视著白衣帅哥,景妍对他很有意见。 “啊!美男!美男!”方才还在她肩头打盹的小凤凰,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痴地欢叫起来。 景妍反手就给了它一个锅盖,什么美男?分明就是蓝顏祸水,谁晓得他究竟安的什么心,居然大半夜地跑来勾引她的云苍? “妍儿,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个人!”轩辕云苍正处於与亲人相认的激动心情中,没有在意她方才的失態,朝她招招手,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將他生命中最珍视的爱人介绍给他的九叔。 她才不想认识一个对她男人动手动脚的……男人呢! 景妍心底低咒著,脚下还是不听使唤地走上了前,身子不情愿地站到轩辕云苍身旁,心情有些不爽。 “妍儿,这是我的九叔,是我最敬爱的长辈。” “九叔,九叔?”景妍眼皮猛然一跳,再次看向轩辕北庭的眼神,立即就变了。 居然是九叔? 哈哈,居然是九叔! “九叔啊,你好!你好!”景妍伸出了双手,牢牢地抓住了对方的右手,十分地热情地称呼道,“原来是九叔你老人家呢,难怪如此温文尔雅、气宇轩昂、英俊瀟洒、风流倜儻、惊才风逸、才貌双绝……” 为了表达她方才的內心的歉意,景妍绞尽了脑汁,差不多把脑子里能想到的一切形容美男的词汇都给搜罗了一遍,滔滔不绝。 轩辕云苍和轩辕北庭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皆有些懵了。 轩辕北庭想的是,这女人到底怎么回事?方才还一副凶神恶煞的眼神瞪著他,这转眼之间就变成了另一副模样,她到底要干什么? 轩辕云苍则紧盯著景妍握著轩辕北庭的那双手,耳边还有她无数讚美其他男人的词汇,满头的黑线不住地刷落。 他伸手,分开了两人相握的手,朝著轩辕北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九叔,这是我的妻子,景妍。她……她平日里不是这样的。” 景妍也意识到自己有些热情过头了,嘿嘿笑道:“对,我平日里绝不是这样的!” 轩辕北庭来回看看夫妇俩,一抹笑意就这么自然地逸了出来,又看了看景妍,一副恍悟的神態:“原来你是小苍的妻子……嗯,天造地设,珠联璧合,不错!” 848 墨蛟学院的谋划 景妍听出了他话中的调侃之音,一张俏脸就更红了,幸而有著夜色的遮掩,否则的话,她真不知该往哪里钻了。 居然搞了这么大的乌龙,把云苍的九叔误认为了小三,也幸亏她煞得及时,没把整句话给讲出来,要不然铁定会让云苍笑一个晚上。 她轻咳了几声,试图转移话题:“九叔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为了麒麟出世而来?” “是啊,刚刚你似乎是在跟踪我们……”轩辕云苍也好奇地问道。 轩辕北庭莞尔一笑,道:“我方才的確是在跟踪你们,却没有恶意。我也的確是为了麒麟出世而来,但因墨蛟学院明日会有更多的高手到来,我独自一人无法成事,所以想找人跟我联手阻止墨蛟学院得到麒麟神兽。这不,我就循著你们的脚印和气息跟来了,谁知……谁知竟让我遇到了你们!我想,这或许就是天意吧。” “九叔,你是说,明日墨蛟学院还会有其他的高手到来?”轩辕云苍道。 “不错!麒麟神兽乃是墨蛟学院的守护神兽,关係著墨蛟学院的未来,他们势必会很重视,会派出学院当中的主要高手前来。但是墨蛟学院最近几年当中,所表现出来的野心越来越重,他们不但潜入到各个学院以各种不择手段的方式招揽人才,说服他们加入墨蛟学院,还暗地里鼓励学生修习魔功,对付那些不服墨蛟学院之人,手段残忍。倘若让他们得到了麒麟神兽,日后十大学院之间就更加没有寧日了……”轩辕北庭肃然道。 “我早就看墨蛟学院的人不顺眼了!一个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修炼魔功不说,今天还差点伤了云苍的性命,这笔帐,早晚要跟他们算!”景妍愤愤然道,她縴手豪迈地一扬,“就算他们有高手又怎么样?麒麟神兽我们照样要抢!武的不行,咱们就来文的,跟他们比智慧!” “景师妹果然是个豪迈的女子!”轩辕北庭浅浅一笑,言语之中,意味深长。 景师妹? 景妍微愣了下,隨后发现了他身上的衣裳,对了,他身上穿著的不就是凤阑学院的院服吗?那么也就是说,他是凤阑学院的学生了,凤阑学院的学生,而且出现在西山极境中,又是轩辕家人。 景妍的脑海中,立即浮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轩辕北庭! 他就是凤阑学院十个圣尊殿学生唯一一个没有露过面的人了。 如此算来,从凤阑学院的角度来讲,他一方面是她的师兄,另一方面却是隶属於她的地位之下,这关係……还真够复杂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看到云苍因为和亲人相认如此开心,她的心情也跟著愉悦起来。 “我离开凤阑学院已经有一年了,不知学院里何时多了一位倾城绝色的景师妹?”轩辕北庭之所以如此称呼她,是他看到了景妍身上所穿的院服,他也好奇,小苍的妻子居然也是凤阑学院的学生。 “此事说来话长,九叔,不如找个地方坐下,咱们好好敘敘?”轩辕云苍提议道。 轩辕北庭温柔含笑,温润的声音道:“好!那小苍你带路吧。” “噗!”景妍乍听到轩辕北庭如此称呼轩辕云苍,一个没忍住,直接就喷了,“小苍?” 她两眼不怀好意地瞄著轩辕云苍,憋笑憋得面红耳赤,想她平常也时常调侃他,喊他小苍绝,她倒也没觉得什么,反而认为那是理所当然的,夫妻间的小情趣嘛! 不过,小苍这个称呼从轩辕北庭的口中吐出,她就忍不住了。 轩辕云苍瞄了眼她的神色,就猜到她小脑袋里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了,一张俊顏上禁不住展露出了可疑的红晕。 小苍这个名字,还是他和九叔之间儿时的称呼,他们分別之时,都不过是十岁左右的年纪,现如今十几年一晃而过,这个名字听起来依旧是那么得亲切,却又过分可爱了。 如此可爱的名字,实在有损他一代魔尊的尊严! 他轻咳了声,道:“九叔,你以后还是叫我云苍吧。”说完,他暗中掐了把景妍的纤腰,惊得景妍差点就喊了出来。 轩辕北庭含笑看著两人暗中互送秋波,心中忽而涌过一片暖意,他记忆中的小苍,还停留在十岁的模样,谁想一转眼已经变成一个伟岸如天神的沉稳男子,並且有了自己的妻子,他发自內心感到欣慰。 四人回到山洞后,一番小敘。 轩辕北庭和一直跟隨在他身旁的师弟都是凤阑学院的学生,与帝无疆是旧识,所以大家相谈甚欢。经过一番敘谈之后,轩辕北庭提及了明日如何阻止墨蛟学院得到麒麟神兽之事,眾人各抒己见。 “墨蛟学院此次如此重视麒麟神兽,必定会派出许多神话境界的高手前来接应,我们想要从中破坏,似乎可能性很小。”帝无疆客观地评价道。 刘莹赞成地点头:“神话境界的高手啊!一个阳长老就已经很可怕了,明日还不知会有多少个阳长老出现,我们如果硬来,到时候恐怕不但没有將麒麟神兽弄到手,反而在神话境界的高手手中丧了命,所以一定要慎之又慎,万万不可出半点差错。” 待二人说完,在场的所有人都静默了下来,包括西山老者和他的四个徒弟。 “唯一有效的办法,就是先引开墨蛟学院的高手,包括那个阳长老,剩下的人就不足为惧了。”轩辕云苍在提及阳长老之时,深邃的眸子里划过一道冷光。 他生平遇上的对手无数,但是除了水月教教主之外,他还是头一次遇上如此强大的对手,並且也是头一次受到如此大的挫败,他牢牢地记住了那种在强大力量压迫下,无能为力的感受,也正是这感受和耻辱,更加激励著他要变得强大再强大! “麒麟神兽对他们来说何其重要?想要將他们引开,只能是难上加难。”刘莹插话道。 现场再一次陷入沉寂,轩辕云苍拿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弄著眉心,陷入沉思中,他就不信会想不出办法来,这世上的事,从来只有不敢做,却没有做不来的。 849 瞒天过海 景妍也在思考著这个问题,如何才能引开墨蛟学院的高手,並且还能让所有人都安然无恙呢?她一边思索,一边视线徐徐地自每个人的身上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灵尊境的高手,若是放在普通的地方,那绝对是一个强大非凡的团体,足可以震撼住很多人,可他们现在將要面临的是神话境界的高手,譬如阳长老之辈。 阳长老真正的实力,谁也无法预测,总之就是两个字,恐怖! 他们若是想要以武力来与对方相斗,那根本就是以卵击石,自找死路。 武斗不行,那就只剩下智斗了…… 她的视线无意识地从帝无疆的身上飘过,很快就要落在下一个人的身上,忽然间,脑海中灵光乍闪,她捕捉到了一丝灵感,不由地激动地站了起来。 “有了!” 所有人的目光霎时间全部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景妍倾城的美顏上折射出了异样的光彩,她兴奋,却懂得收敛:“大哥,你可还记得我们是如何在日月宫收服的不死凤凰?” 帝无疆神色一凛,虎目之中也跟著迸射出了兴奋的光:“你的意思是……太一镜?” 兄妹二人打著哑谜,却將旁人的胃口全部给吊起来了,一个个竖起了耳朵,倾听后话。 “没错,就是太一镜!”景妍勾唇,自信而坚定,“西山极境当中本就是峰峦起伏,若非有圣光突然出现在这座山峰之上,旁人也很难分辨麒麟神兽究竟藏身在哪座山峰当中。我们只须在眾多的山峰之中寻找一座与此处的山峰比较相近、地理位置也合適的山峰,然后利用太一镜的作用,製造出一个假象,引诱墨蛟学院的高手们前往。当麒麟出世之时,他们就可以通过太一镜看到一模一样的情景,可惜,却是看得著摸不到的……嘿嘿,如此,我们便可达到目的了!” “妙!果然妙啊!”本来处於打瞌睡状態的西山老者突然之间高喊了声,拍手叫绝,“早就听闻帝家有一面太一镜,能影射出任何的情境,真假难辨,老夫早就想见识见识了。”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明日我就用太一镜来製造另一个麒麟出世的场景,用以迷惑墨蛟学院的高手。”帝无疆道。 “那么接下来的事,就是如何將墨蛟学院的高手引向假的山峰了……”轩辕云苍狭长的眸子微眯了下,又忽地亮起,“我们当中需要挑选出几个人来,分別偽装成阳长老和墨蛟学院几个学生的模样,如此才能真的以假乱真。” “嗯,此事还是云苍你来吧,对於易容术,还是你比较精通些。”景妍道。 轩辕云苍环扫了一圈,视线幽幽地落在了西山老者的身上,邪魅地勾唇道:“我们中间首先得推选出一人来偽装成阳长老的模样,不知大家心中有没有什么合適的人选?” 他这话一出口,西山老者的眼皮就跟著跳动了下,跟触电一般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不行!绝对不行!老夫可不要装扮成男不男女不女的模样,太有损老夫的脸面了!” “西山前辈,有什么关係?反正是贴了假的面具,谁能认得出是您老呢?”景妍嘿笑了声,又衝著眾人问道,“在座的所有人,不赞同西山前辈假扮阳长老的建议的人,请就地趴下!赞同的人,请坐在原地!” 西山老者鬍子抖动了三下,后颈凉颼颼的,突然有种被人卖了的感觉。 “西山前辈,您也看到了吧?眾望所归,您就不要推辞了。”景妍冲他笑著,笑得很邪乎,“在场的所有人当中,只有前辈您的实力最强大,吾等小辈望尘莫及。您不出手挑大樑,谁还有这个资格?” “丫头,你怎么可以欺负老人家呢?我容易吗我?”西山老者故作抹泪状,企图搏同情。 “云苍,上!”景妍可不管他如何可怜状,既然买一送一把自己给搭进来了,那就得人尽其职、物尽其用。 三个字,认命吧! 可怜的西山老者最终还是没能逃脱被化装成阳长老的噩运,因为阳长老的实力实在是太过高深了,除了熟悉阳长老的西山老者之外,確实没有再比他更合適的人选了。 阳长老的人选已定,景妍又继续给其他人委派任务。 “大哥,你和那莫沧海的实力相近,就由你来化妆成莫沧海的模样,跟隨阳长老一起去会见墨蛟学院的高手们,將他们引到別处的山峰去。” “好,包在我身上了。”帝无疆爽快地答应了。 “月大哥、皇甫,你们两个还是跟我们一同去见证真正的麒麟神兽出世。” 月流云温和地点了点头,皇甫言则没有任何的动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已经睡著了,景妍却知道他已经听进去了,同时也默认了。 “莹姐姐,你就跟我们在一起吧,至於你的人则跟隨我大哥一同前往,一律装扮成墨蛟学院的学生,凑个人数。” “好的!”刘莹也很爽快地答应了,对於他们的计策,她心中是极为佩服的。若是换作她,恐怕敲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这么绝妙的办法来。 “还有气宇轩昂,你们四个……”景妍来回扫了四胞胎一遍,迟疑了下,看著四人面无表情的神色,她微微嘆息了声,不对他们抱有太大的希望,摆手道,“算了,你们四个还是充当路人甲乙丙丁,跟著你们的师父吧!” “九叔,你跟我们一道同行。大家看,我如此安排,可还妥当?” 眾人皆点点头,没有任何的异议,於是各自散去,纷纷准备去了。 天初晓,丛林深处,有主僕两名女子背靠背打著盹,其中的红衣女子,头一点一点的,差点就要和她跟前的一只三角兽来个亲密的热吻。 这时候,丛林外有脚步声传来,惊动了主僕二人,嚇得她们一下子就清醒过来,还以为又是三角兽出现了。 看著突如其来出现的一队人,夏侯思问也不问对方的身份,就叉著小蛮腰骂了起来:“大清早的,你们装鬼嚇人哪?为了赔偿我的精神损失,你们现在必须把我的兽宠们统统给医好,否则的话,就休想从这里经过!” 850 难道前辈你要食言? 夏侯思是真的没有法子了,什么办法都想了,还是没有能按照景妍的要求,让这些已经被吸乾了灵气的三角兽们重新生龙活虎地站起来。现在好不容易遇上批人,死马当作活马医吧,她算是讹上对方了。 来的一行人不是別人,正是墨蛟学院的高手们,他们不想让別人发现他们的到来,儘量地保持低调,所以才会挑选这条路来走,谁成想大清早地会在这里碰上一个不讲理的红衣女子?而且这女子的脚下居然躺了这么多三角兽,一个个都还是像受了重伤一般,莫非都是这女子乾的? “大长老,別理她,一个小疯丫头罢了,咱们还是正事要紧。” “等等,看到她腰间的那块玉佩了吗?那是傲天城的象徵,她若非跟傲天城或是傲天学院有著特殊的关係,决不可能拥有这样的玉佩。” “的確是属於傲天城夏侯家族的图腾,现在院长正积极地和傲天学院拉拢关係,倘若她真是跟傲天学院有著什么特殊的关係,我们倒是不能得罪了。” 为首的两名高手暗中交流著,临了,为首的大长老瞄向了夏侯思,老脸上堆出了笑:“小姑娘,你贵姓?” “你要干嘛?”夏侯思下意识地揪紧了自己的衣领,警惕地盯著对方,实在是大长老的笑太过猥琐了,让她不得不歪想。 “咳咳,小姑娘,你別怕!我们是墨蛟学院的长老,都是好人,是不会伤害你的。”大长老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於是清著嗓子,恢復了他平日里一脸正气的肃然神態。 夏侯思心底好笑,你说好人,你就是好人啊?墨蛟学院的长老怎么了?就算是傲天学院的院长,她也照样不鸟!爱咋滴就咋滴! “你真是好人?”她眼珠子一转,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当然了!我们墨蛟学院可是中规中矩的学院,排名仅次於傲天学院和玄狮学院,绝对是名门正派。”大长老想著要和她套关係,有意加重了“傲天学院”四个字,却不知偏偏是这四个字,最让夏侯思牴触。 你奶奶的!傲天学院就了不起吗?在本小姐眼里,狗屁都不是!更別提其他阿猫阿狗学院了,本小姐把它踩在脚底,都嫌脏了鞋呢! 夏侯思心底咒骂,面上却展露出了无知崇拜的表情:“真的吗?原来墨蛟学院这么厉害?!那你也一定很厉害,无所不能了!” “前辈,那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人帮忙呢!拜託了……” “那老夫先问一下,你可是复姓夏侯?”大长老是何等人物,他岂会隨意出手帮一个不知名的小丫头片子?除非她背后有背景。 “嗯,我叫夏侯思。”夏侯思点点头,心里对对方更加没好感了,果然,他接近她是因为她的家世背景,最討厌这样的人了! “好,自然没问题的!你说吧,究竟要老夫帮什么忙?”大长老確认了她的身份之后,就立即点头答应了,一个小丫头片子让他帮的忙,还有什么困难的?关键是她姓夏侯,肯定跟傲天城或是傲天学院有著特殊的关係,若是今日帮了她的忙,她记下了,回头跟傲天城的巨头们一说,那么墨蛟学院跟傲天城的关係岂不是更加稳固? 如此百利而无一害的事,他是肯定不会放过的。 “大长老,我们时间在这里,会不会耽误了正事?”身旁的人小声提醒。 夏侯思见著大长老拧眉,就立即插话道:“只是一个小忙,你们也不帮,这样也能算名门正派?太让我失望了!” “小姑娘,別急!”大长老闻声安慰,隨后衝著身旁之人轻瞪了一眼,使眼色道,“这里已经是西山极境的山脚了,若有事发生,我们在这里就能看到,能耽误多少时间?助人为快乐之本,既然小姑娘需要我们的帮忙,我们自当是要尽力而为的。小姑娘,你说吧,要老夫帮你什么?” “唔……这个忙说起来有点难度,我怕……还是算了。”夏侯思故作纠结,她怕对方得知自己的要求之后,二话不说,掉头就走,那样她岂不是很没面子? “你儘管说!这世上还没有什么事是老夫做不到的!”大长老豪迈地扬了扬手,自信十足。 “真的?前辈真的什么事都能做到?吶,这里这么多人可都是见证,倘若前辈说话不算话,那可就是小乌龟了!”夏侯思指了指在场的所有人,稚气的口吻道。 大长老鼻中哼了声:“小姑娘,你就快说吧,究竟是什么事?老夫保证一定能帮你办成就是了!” 夏侯思眼睛一亮,连忙指著躺了满地的有气无力的三角兽们,说道:“那就请前辈输灵气给它们,让它们全部都恢復生龙活虎吧!” 夏侯思衝著大长老等人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绽放出大大的可爱的善良的笑容。 小丫环崇拜地凑到她的身旁,捣蒜似地点头。 小姐真是聪明啊,把这么大的一个难题拋给他们,他们若是能解,那么小姐就可以顺利地拜师,他们若是不能解,那就是乌龟,名门正派肯定丟不起这个脸! 小姐真是太太聪明了! 她太崇拜小姐了。 大长老闻言,脸上的神色明显一僵,皮肉颤抖了下,脸色有些难看。 “你是说……让老夫输灵气给它们?” 他的声音带著明显的质疑和恼怒,想他堂堂墨蛟学院的大长老,怎么能做这等不符合身份之事?这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对啊!前辈方才可是说了,没有什么事是您办不到的。我想输灵气这种小事,大长老您应该没有问题吧?”夏侯思道。 大长老没有说话,只是周身散发出的气息逐渐阴冷。 “大长老是何等身份,怎么能让他做此等小事?我看你分明就是在戏弄我们!” “大长老,我们別理她!麒麟出世的时间已近,还是等候麒麟出世要紧。” 身后的几人纷纷相劝,同时也是给大长老找台阶下。 “怎么了?难道前辈你要食言?”夏侯思不给他退缩反悔的机会,紧跟著说道。 大长老深深呼吸,眯眼,皱眉,道:“老夫既然答应了,自然不会食言。” 他面向身后眾人:“这点小事,相信不需要老夫亲自动手吧?” 851 小妹妹,我有急事 大长老的身后,虽然一个个地位不及他,但怎么说也是墨蛟学院当中颇有威望的高手,而且一个个的境界或是临近神话,或是已经迈入神话境界,无论放在哪儿,那都是了不得的人物。让他们这样的大人物来做这等小事,人人的心中都是不屑和屈辱,可谁让大长老已经发令,他们若是不遵从,不但会得罪了大长老,更会让大长老背上食言的骂名,所以他们不得不答应。 “是,大长老!如此小事,何须劳烦大长老亲自动手?” “大家手脚麻利点,別耽误了大事!” 几人一番张罗后,就开始各自为三角兽输气,只不过想要让他们全心全意地为三角兽输气,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灵气对於习武之人来说,就好像是金银財宝对於守財奴一般,太过重要。他们怎么可能把自己辛苦修炼得来的灵气就这么平白无故地输给一头头跟他八竿子都打不著关係的三角兽? 做这一切,全部都是为了照拂大长老的面子,同时也拉拢与夏侯家族的关係。 如此想著,他们的心情也就好了许多。他们都是高手中的高手,隨隨便便输点灵气给一头三角兽,就可以让三角兽恢復了生机,但也仅此一点点灵气而已。 夏侯思弯著笑眼,看著现场热火朝天的情景,心底早已乐开了,不由地佩服自己,她怎么就能想出这么好的办法呢?她怎么就运气这么好,好巧不巧地撞上这么一群高手?难道这就是她和未来师父之间的缘分? 大长老的面色依旧难看,但看到夏侯思笑得如此欢,他心底也稍稍有点安慰。今日跟这小丫头牵上了线,日后他们就离傲天城和傲天学院更近一步了。 现场不远处,由西山老者和帝无疆等人假扮的阳长老和莫沧海一行人在小路中潜伏等候,相互之间用秘音交流著。 “前辈,他们就是墨蛟学院的高手了,为首的一人据闻是他们的大长老,十几年前就已经神话境界,至今已有上百岁了。他们將大长老这样的人物也派遣了出来,足见他们对麒麟神兽的重视。”帝无疆道。 “老夫认得他,都是大把年纪的人了,还出来乱晃悠,不知害臊。”西山老者隨意的口气道,好似他自己就不是大把年纪的人当中的一个。 “前辈,您看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帝无疆又问道。 “天晓得!无聊之人,干无聊之事!”西山老者顿了顿,又说道,“趁他们忙乱,咱们现在就过去,说不定很容易就混过去了。” “现在?”帝无疆没有什么把握。 西山老者已经率先走了出去,风风火火地冲向前,一边走,一边用阳长老怪异的尖细的声音道:“大长老,你们怎么才到这儿?可我把给急死了,还以为你们找不到地方了呢。” “阳长老?你们不守在麒麟神兽出世的地方,跑这儿来做什么?”大长老眉头一皱,颇有些不悦。 “大长老息怒!此处山峰无数,每一处都是灵气旺盛之地,我们暂时还没有找到麒麟出世的具体位置,又听人说,有傲天学院和玄狮学院的人也闻风而来,想要和我们爭夺麒麟神兽,我担心我们这些人不敌对方,所以就急著来寻找大长老你们。”“阳长老”有条不紊地回答道。 西山老者之所以敢如此说,是因为麒麟即將出世前所释放出来的圣光不是一直都存在的,至少从昨夜到现在,就一直没有出现过。 “什么?傲天学院和玄狮学院的人也来了?岂有此理!他们明知道麒麟神兽乃是我墨蛟学院之物,为何还要爭抢?不对,他们又是如何得知此事的?莫非我们內部有人泄露了此事?”大长老恼怒之余,更多的是疑惑。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余光处,有奇异的光亮掠过眼角,“阳长老”眉心耸动,不动声色地朝著身后跟隨而来的帝无疆打了个手势。 他没有料到,时间居然这么精准,圣光恰恰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看!麒麟要出世了!”跟隨帝无疆同来的一行人当中,有人指著某座山峰高喊了起来,紧跟著,其余的人也纷纷指著同一个方向,发出激动的喊声。 “真的,麒麟真的要出世了!大长老,我们快走吧!迟了,可就得让傲天学院和玄狮学院的人抢了先机。” “绝不能让麒麟神兽落入他们的手中!” 一群人风风火火地飞掠而去。 夏侯思正美著呢,做著拜师的美梦,突然看到他们丟下三角兽不管,就这么走了,不由地叉起小蛮腰大骂:“乌龟!乌龟!说话不算话的人,是乌龟!” 大长老飞在空中的身形猛然一顿,周身的怒意狂飆,他狠狠地回首,恨不得將这小丫头给撕成碎片。然而回头一想,想到她的身世背景,他最终还是忍了下来,隨手朝著帝无疆的方向一指。 “你留下!其他的人,都隨老夫走!” 帝无疆明显一愣,没料到他居然会把他给留下,怎么办?没有他的太一镜在手,如何能製造出假象迷惑他们? 身旁突然有人拍打了下他的肩头,另有一只手从他手里接过了太一镜,“阳长老”在他耳边道:“你听大长老的,留在这里,剩下的,有我呢!” 帝无疆冲他点了点头,为了不引起大长老的怀疑,他也只能留下了。 看著眾高手如闪电般飞速地掠向南面的山峰,他稍稍鬆了口气,却是举目望向北方,那里才是真正的麒麟出世的地方。 “喂,大块头!还不快输灵气给三角兽,还剩下一头了,你们墨蛟学院的人该不会都是说话不算话的吧?”夏侯思瞪圆了眼,双手叉腰,牢牢地盯紧了对方,现在只剩下一头三角兽,她的任务就全部完成了,说什么也不能让他给糊弄了过去,让她没法交差。 帝无疆有些不耐烦,刚刚那一道圣光分明就是麒麟即將出世的徵兆,他得赶紧赶往山峰上,去援助妹子他们,一旦麒麟神兽到手,就算大长老他们事后发现了破绽,也已经迟了。 “小妹妹,我有急事,有事回头再说吧。” “那怎么行?谁知道你待会儿还会不会再出现?我不管,你必须让最后一头三角兽恢復过来!” 夏侯思牢牢地扯住了他的衣袖,不让他离开。 帝无疆皱了皱眉头,低眉看著她,道:“我不是墨蛟学院的人,所以此事与我无关!” 852 他长得一点也不像个骗子 “你骗小孩啊?你刚刚分明就是和他们一起来的,也是那个老头儿喊你留下的,你现在想拿这个藉口敷衍我,分明就是欺负人!”夏侯思突然一跃跳上了他的后背,双手死死地缠在他的脖子上,像只八爪鱼一样吸附在他身上,“总之今天你不让最后一头三角兽恢復实力,我就死不放手,跟你纠缠到底!” “咳咳……”帝无疆冷不防她如此突然的举动,不由地懵了。刚想习惯性地出手,但想到对方是女孩子,一个和他妹妹差不多年纪的女孩,他的心底某处不由地变得柔软,不忍心出手伤害对方。 “小妹妹,我真的不是墨蛟学院的人,你不信的话,可以撕下我脸上的面具。”帝无疆试图跟她说理。 “你糊弄我的吧,我才不信呢!”夏侯思扭头,哼哧了声,很是不屑。 “我说的是真的。”帝无疆无奈地一嘆,自己伸手,將脸上的人皮製成的面具给撕了下来,露出了他本来阳刚而俊逸的脸孔。 夏侯思偶然回首,驀地撞上一张新鲜的面孔,她不由地愣住了。 方才还是一张削尖的脸孔,看起来丑陋而刻薄,现在一转眼变成了一张充满了阳刚气息的俊美脸孔,不知道是不是视觉上造成的反差,还是此刻的晨曦太过媚人了,使得她的心瞬间漏跳了一拍,异样的电流划过全身,她差一点就从他的背上滑了下来。 小丫环在一旁看著,双手捂著自己的嘴,早已变成了呆滯状態。 小姐她……她居然主动贴到一个男人身上去了,这……这太出格了,若是让人知道了,以后还怎么嫁得出去哦? “小姐,快点下来!男女授受不亲,亲了之后,是会怀孕的!”小丫环著急地大叫,生怕小姐下一刻就真的怀上小宝宝了,那可怎么办哦? 夏侯思被她的话猛然惊醒,熏红著双颊,额头上一颗斗大的汗珠。 所以说,没文化,真可怕! 回头一定要给她好好地补补知识,女人到底是怎么生孩子的…… 帝无疆听到这话,也是哭笑不得,刚毅俊美的脸庞上跟著露出一丝可疑的红晕。现在这情形看上去似乎是挺那什么的。 “小妹妹,你赶紧下来吧!我答应帮你的忙就是了。” “你不会骗我吧?”夏侯思不敢掉以轻心。 “我帝无疆说话,从来说一不二,你不必怀疑!”帝无疆的声音浑厚,鏗鏘有力,消去了夏侯思心中大半的顾虑。 原来他叫帝无疆,这个名字……好好听哦,呵呵、呵呵呵。 “小姐,你快下来吧,別傻笑了!”小丫环急得不行,真怕再过一会儿孩子就马上降生了,若是小姐抱著一个孩子回家,那城主还不得气得昏倒过去? 夏侯思回神,终於从帝无疆的背上跳了下来,故作淡定地捏了捏自己的脸,使它变回到正常的状態,清咳了声,指著最后一头三角兽道:“喏,就剩这一头了。” “好!”帝无疆回头朝著山峰方向瞄了一眼,天空中有金色的光柱直衝云霄,大地也开始微微晃动,他眉心一紧,知道最为关键的时刻终於到来了。 他转身,一掌击在了三角兽的脑门上,几乎就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他的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可恶!大骗子,你骗我!”夏侯思以为他一掌击毙了三角兽之后,就遁逃了,气得牙痒痒。亏她方才还对这男人小有好感呢,居然敢戏弄她?若是下次再见到他,她一定要…… “小姐,快看!三角兽站起来了,它已经全好了。”小丫环突然欢笑起来。 夏侯思心中咒骂的话孑然而止,看到站起来的三角兽,眨眨眼,再眨眨眼,弯唇,徐徐笑了起来:“我就说嘛,他长得一点也不像个骗子,怎么会骗我呢?” 小丫环偷偷地瞄著她,在心底鄙视,分明就是你说他是骗子的好不好? 主僕俩正各想各的,突然间身后传来奇怪的声音。小丫环率先回了头,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顿时容失色,嚇得她说话直哆嗦。 “小姐、小姐,后面……” “后面什么?”夏侯思顺著小丫环的手势方向看去,脸色顿时大变,在她们的身后,十几头三角兽正朝著她们二人的身后包围,黑压压的影子,迫得她们喘不过气来。难怪她方才感觉到什么古怪的地方,还有点臭兮兮的,原来…… “啊,快跑啊!”她一手扯过小丫环的手,拼命地疯狂而去。在她们的身后,十几头三角兽排成了成队,不紧不慢地跟隨著,在丛林深处构成了一幅十分诡异的画面。 山峰之巔,金色的光柱衝破天际。 麒麟出世! 眾人的目光注视下,一团球状的小影从金光中弹射了出来,像是一颗松果出现在了冰河世纪,这一剎那,所有的人都动了,朝著小影出现的方向抢夺。 “麒麟神兽是我们墨蛟学院的,谁敢爭夺,统统都得死!” 阳长老强横的气势,无人能挡! 天空中,一条条的人影被他击落,他下手十分狠辣,不留余地,被他击落的人,不死也是重伤。其中就有仙鹤学院的几个学生,转瞬之间被他打死了两个,重伤了四个,惨不忍睹。 这就是神话境界的高手的手段和气势,在这个山峰之上,几乎可以无敌! 事实上,就算是没有墨蛟学院的其他后援,他一人应付目前的局面绰绰有余。 莫沧海等墨蛟学院的学生也开始出手了,一个个下手狠辣至极,招招都是杀招,但凡是想跟他们爭夺麒麟神兽之人,他们一个也不放过。 麒麟神兽一旦出世,便是他们大开杀戒之时。 因为他们有强大的后援,他们毫无畏惧! 景妍和轩辕云苍一行人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妄动,正是算到了阳长老的强势,想要从他手里抢夺到麒麟神兽,还是需要別样的智谋的。 他们一行人也进行了改装,生怕墨蛟学院的人认出他们后,寻到凤阑学院报復,也正是因此,他们一行人的到来,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 倒是仙鹤学院的几个学生之前见过景妍肩头上的小凤凰,所以一直好奇地打量著他们,却又不敢確认。 阳长老等人则想著他们的大部分人马很快就会赶来,所以根本看也不看在场的所有人一眼,在他心底,这些人跟死人没什么差別,反正早晚都要死的。 看到麒麟神兽终於出现了,景妍拿手指拨弄了下打著瞌睡的小凤凰,它才是他们爭夺麒麟神兽的杀手鐧! “小凤凤,看你的了!” 853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要知道它们都是神兽,神兽通常都是十分高傲的,普通人想要驯服它很难,只有神兽与神兽之间才有对话的资格。 小凤凰慵懒地伸了伸脑袋,似乎有些不想动弹。 景妍斜睨了它一眼,无奈地嘆道:“小凤凤,如果你能把麒麟神兽给弄来,我就介绍一个很可爱很可爱的小帅哥给你认识。” “小帅哥?”小凤凰两眼放光,终於恢復了神采,它双翅一振,昂首得意道,“放心啦!就这点小事,包在小凤凤身上了。” 说完,它咻地一声就飞衝上了天,隱没在了那束耀眼得不能再耀眼的金光光柱当中。 景妍忍不住挑了挑眉,幸好这小傢伙还有明显的弱点,要不然的话,还真不好驱使呢。 不过呢,就是要委屈元宝一下了,稍稍牺牲一点色相。 可怜的元宝无辜得不能再无辜,就这么被老娘给卖了。 轩辕云苍听著一人一宠的对话,哭笑不得,却也庆幸,幸好,她没有说要他牺牲色相。 “你们统统给我死!”莫沧海杀人杀红了眼,满身的衣袍上,都是別人的血,他持剑斩杀过人群,朝著景妍和轩辕云苍一行人所在的方向衝来。 冷光迅速地划过轩辕云苍的眼眸,他独自一人迎了上去,两剑相击,发出鏗鏗声响。 四目相对,轩辕云苍勾唇冷笑:“想杀我吗?你还没那个资格!” “你说什么?”莫沧海的战意一下子就被挑燃了,他可是墨蛟学院学生当中的第一高手,若是面对类似各大学院长老级的人物,他或许不敢妄言,但对於同辈中人,他向来是骄傲无比的,他的骄傲、他的自尊,无人可以挑衅。 看著对方,他忽而想到了昨日与自己对战的那位高手,心中还窝著一把火,现在又来了个口气狂妄之辈,他牙根一咬,杀意更浓了! 面子可以丟一次,却不能连续丟两次,今日就那此人来报昨日的羞耻吧! “你会为你的狂妄自大付出代价的!”莫沧海手中的剑大开大闔,凌厉冷寒,长剑挥舞处,气浪波动,声势滔天。 “有本事就来杀我啊!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轩辕云苍一个旋身,跳出了莫沧海的剑气范围,他给了莫沧海一个极为挑衅的笑,隨后朝著山峰下飞掠而去。 “有种的,你给我留下!”莫沧海哪里容得如此挑衅?当即就追赶了过去。 景妍目送著轩辕云苍的身影消失,她从容不迫,因为这也是他们之间商议的计策之一。 她静立在原地,举头仰望著金光盛放处,那里的光线太过耀眼,让人看不真切里边究竟在发生著什么。看不到小凤凰的身影,看不到麒麟神兽的身影,景妍只能偶尔看到阳长老的身影被弹射出来,在空中顿了一顿后,他又强势地钻入,如此循环反覆,使得麒麟神兽的真正归属,更加悬念丛生。 在她的身周围,刘莹、月流云、皇甫言等人也身处战斗之中,由他们几人阻挡墨蛟学院的高手,足矣。 另一座山峰之巔,当大长老等人赶到时,看到的就是金色的光柱直衝云霄的一幕,然而不同的是,里面少了爭抢麒麟神兽的人们,这就是太一镜的神奇之处,它有两面镜片,其中一面可以影射出景观和景观当中的人物,而另一面却能將人物影像自景观当中彻底抹去,由於神兽不同於人类的影像,所以依旧可以显示在景观当中。 “大长老,等等!”看著大长老等人就要衝入那光柱当中,“阳长老”连忙出声阻止,那光柱本就是幻象,倘若他们衝进去了,真相很快就会被揭穿。 “神兽都是极为高傲之物,我们想要彻底收服它,不能单凭武力。” 大长老闻言,停止了一切的动作,认为非常有道理。麒麟神兽是墨蛟学院的守护神兽,他们本就应当恭敬对待的,倘若能不用武力就收服它,那是最好不过了。 “阳长老,你可有什么办法?” “这个……我暂时还没有想到。”“阳长老”恭顺地低头,忽而又抬头道,“不过各位长老们都睿智非凡,才智都远胜在下,相信一定会想到如何驯服麒麟神兽的办法。” 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眾位长老听他如此说,顿时心里舒畅许多。 “阳长老,你平日里脾气骄纵得很,今日怎么变得如此恭顺?还会拍起我等的马屁来了?”其中有一位长老调侃的口吻道。 “眾位说笑了,不过我也察觉到自己的不同了,或许……或许是因为我修炼的功法的缘故吧。”“阳长老”摸著鬍子,自我检討,摆出一副苦恼相。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眾人不由地憋笑。这里面有不少人都知道阳长老因为修炼魔功而导致他男性特徵越来越缺失的事实,平日里这事是阳长老的禁区,谁稍稍一提,他就会立即发飆,哪里会像今日这样自我调侃? “阳长老”不但不觉得不自在,反而很享受大家的反应,反正他丟的是阳长老的脸,又不是他自己的脸。他早看阳长老不顺眼了,现在正好趁此机会好好整整他。 大长老双目一直一瞬不瞬地紧盯著光柱方向,生怕麒麟神兽出来之后就跑了,现在听到眾人居然还有閒心在这边开玩笑,他不由地沉下了脸:“別忘记了我们此次的任务!大家赶紧想想办法,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不用武力,也能让麒麟神兽乖乖跟隨我们回到墨蛟学院的?” “大长老,院长说过,麒麟神兽出世之时,智商还停留在婴儿阶段,所以想要跟它交流是根本不可能的。院长交给我们一座锁神塔,就是为了收服麒麟神兽之用,只要我们先將麒麟神兽带回墨蛟学院,接下来的事,以后再说。”其中一名长老站出来说道。 大长老点头赞同:“你不说,我倒差点忘记了院长的嘱託,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先等著麒麟神兽出现,只要它一出现,我们就用锁神塔收了它,將它困入锁神塔当中。” “阳长老”眉心一蹙,倒是没料到对方居然还带了收服神兽的宝贝来,这锁神塔他也是有所耳闻的,乃是墨蛟学院的镇院之宝之一,它十分了得,哪怕是灵尊境的高手,都有可能被它给吸纳进去,无法逃生,神兽亦然,的確是收服神兽的绝佳宝贝。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就算拥有这样的极品宝贝,如意算盘也打错了,因为这里根本就不会有麒麟神兽出现。 他微微侧身,朝著相反方向的山峰瞄去,那里隔了一座山峰的遮挡,隱约可见冲天而起的金柱,那里才是真正的麒麟出世之地。 不知道丫头他们究竟进行得如何了。 854 想知道吗?阎王会告诉你的! 另一边。 “该死的!你给我站住!” 莫沧海紧追著轩辕云苍,从山峰一直追到山腰,渐渐发现对方的速度快得惊人,他一个灵尊四等的境界,居然连个人也追不上,这已经是不正常了,而且对方看起来,似乎还有意在减慢速度等他,游刃有余。 这简直是在羞辱他! 这幅景象深深刺激到了他的自尊心。 “你究竟是什么人?有本事,报出你的大名!” 前方的人影突然停下,回首,勾笑:“我说过,本尊的名字,你不配问!” “你……你是……”莫沧海煞停,站在轩辕云苍五步之外,双瞳慢慢放大,这话好熟悉,仿佛还盘旋在耳边。 “没错!就是本尊!”轩辕云苍的手一扬,瞬间揭去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他的真容。 莫沧海神色大变,先是惊异,隨后是更为愤怒的神情:“是你!居然是你!很好,我现在就杀了你!看你以后还如何在我面前张狂?” “你昨天杀不了我,你认为你今天就能杀得了我吗?”轩辕云苍的脸上显现出笑容,整张俊顏驀地亮了起来,袍袖陡然膨胀,他身上的灵气就这么不加掩饰地释放了出来,整个人的气势爆发。 “什么?你……你居然已经突破到灵尊五等了?!”莫沧海惊得声音都开始颤抖了,这绝对是灵尊五等的实力,这样的威压,他在上一次的大比武当中,面对傲天学院的天才高手时才深刻体会过。 不会错的,这绝对是灵尊五等的威压! 这怎么可能? 莫沧海不明白。 这才短短一日的时间,轩辕云苍就从灵尊四等突破到了灵尊五等,而他从上一次大比武开始到现在已经数年过去,却依旧停留在灵尊四等的境界,差別如此大,让他感觉到了不平衡,亦是產生了对自己的怀疑!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 他的自尊心和好胜心在潜移默化中被一节节地打压下去。 “很惊讶吧?很受刺激吧?不过你很快就不会有任何困惑了,因为在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你莫沧海这个人!” 轩辕云苍魅惑地一笑,他的笑,落入莫沧海的眼底,却是极致的残忍,极致的恐怖,然后,他徐徐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双目之中的金色也在此刻璀璨辉煌…… 此时的景妍还在举目遥望著天空,那里金光大盛,阳长老七进七出,都没能將麒麟神兽降服,看他的身形动作似乎越来越缓慢了,好像很快就要坚持不住。 “很好,是时机了!”景妍微微勾唇,双目闪亮了下,整个人冲天而起,也朝著光柱之中飞了进去。 刚一接触到光缘,灼热的温度,就让景妍有些不適应。金色的光芒笼罩之中,人的正常修为也跟著连降了好几阶,她这才明白为何阳长老七进七出,也毫无所获了。 隱约之中,她看到了小凤凰的身影:“小凤凤,怎么样了?” 很快地,小凤凰奶声奶气的声音就传入了她的耳中:“丑八怪,不要跟著我了!丑死了!脏死了!” 景妍循声,定睛看去,只见不远处,小凤凰金色的身影正朝著她的方向飞来,在它的背脊上附著一团看不清形体的肉球,像一团橡皮泥,牢牢地粘在了小凤凰的背上,也难怪小凤凰会如此不耐烦和焦躁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麒麟神兽? 呃,这也太拉垮了吧? 空气中,气浪陡然变化,却是阳长老趁机出手,想要半路袭击小凤凰。 景妍见状,暗中唤醒了神器的力量,梵影剑在手中陡然金光大涨,那光芒甚至盖过了周围的金芒,她毫不迟疑,挥剑砍向了阳长老。 “天上云外,一剑飞仙!” 仙音一般的声音从景妍的口中吐出,她整个人的气场都在瞬间发生了变化,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直到最后,她整个人都消失在了金色的光芒中。 独留下惊天动地的剑气。 一剑飞仙! “什么?!”阳长老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在他的眼前,那一道来自地狱的剑芒衝破了层层的阻力,直袭他的面门,势不可挡,仿佛下一刻,他的身子就会被劈砍成两半。 他一个迈入神话境界的高手,在面对这样惊鸿的一剑,也感觉到了无力。 这到底是什么剑法? 居然如此恐怖? 然而,时间不容他细想,剑芒已近在眼前,阳长老迅速旋身遁逃,远离了金光笼罩的范围。 “沧海,快隨我去寻找大长老他们!我们需要他们的支援!”阳长老衝出金光之时,恰好看到莫沧海自山腰处返回,他在半空中稍顿,冲他喊道。 那一剑之威,让他深深震撼,他並不认为自己还能抵挡得住第二剑,所以当下之急就是儘快寻找到大长老等人作为后援,如此才有可能將麒麟神兽弄到手。 “好!”莫沧海应了声,飞身而起,很快临近到了阳长老的身侧。 “我们走!”阳长老提气就要离开,突然间他大叫了一声,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腰间,一柄泛著寒光的长剑深深地刺穿了他的右腰,穿肠而过。 这一剑来得太快太突然,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这一剑的气势,如刺客血溅七步,不成功便成仁! 浓浓的杀意。 他猛然抬首,看向持剑之人,狰狞的面孔又是愤怒又是疑惑。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我?” 眼前之人,可是他亲眼看著长大的师侄,平日里对他的提点不少於他的师父,他为什么要对自己下杀手?他如何都想不通。 “想知道吗?阎王会告诉你的!”莫沧海手里的长剑骤然转动,向斜下方向横拉,补上这一剑,阳长老再无生还的可能。 阳长老厉吼了一声,断了气息,他到死都不明白他的师侄为何要杀他,死不瞑目。 地上还生还的各路高手们见到有人杀了阳长老,在惊异的同时,心中大快。他们和他们的亲人朋友,死的死,重伤的重伤,大多都是拜阳长老所赐,阳长老死,大快人心。 只是,他们也不明白,方才还狼狈为奸的师侄俩,为何此刻却自相残杀? 可惜,他们不会得到答案了。 莫沧海已然拔剑离开,飞身冲入了金色的光柱之中。 “妍儿,你没事吧?” 景妍驀地回首,撞入眼帘的却是一张令她厌恶的脸孔,手中的剑作势就要挥砍过去,忽然听到了对方的声音,她才及时地顿住了手。 “云苍――” 原来是他! “阳长老和莫沧海已死,咱们得快点离开这里!墨蛟学院的高手很快就会找来的。” 景妍低头往外看去,果然见阳长老倒在了血泊之中,失去了生机。她大喜,除去了心头之患,眼下最要紧之事,就是儘快收服麒麟神兽了。 转头看时,小凤凰还在一边飞,一边振著双翅,试图將它背脊上附著的肉球给甩下去,可惜无论它如何努力,都是徒劳。那小东西似乎是赖上了它,怎么也不肯从它背上跳下来。 景妍好笑地挑了挑眉,这年头怪事常常有,今年特別多,看来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在他们一家人身上发生啊。 也罢,总归是阻止了墨蛟学院的人收服麒麟神兽,功德圆满了。 855 赤眸?!夏侯家族的血统继承人?! “小凤凤,我们该走了!” “啊啊啊,討厌死了!討厌死了!”小凤凰落回到了景妍的肩头,吸著鼻子,一脸的委屈。 什么小帅哥?它不要了啦! 只要能把它背上的脏东西弄掉,它大美男小美男,统统不要了啦! 景妍斜眼看著它和它背上肉乎乎的小球,憋笑憋红了脸,所以说嘛,咱们家的元宝可不是那么好亲近的,想见小帅哥,是要付出代价的! “云苍,快叫上九叔、皇甫、月大哥和莹姐姐他们,赶紧离开这里!” 一行人连忙离开山峰,自绝地里冒出来的金光也跟著消失了。 同一时间,在另一座山峰上,大长老一行人还在耐心地等候著麒麟出世,这时候,突然看到从绝地里冒出来的金光消失了,眾人开始怀疑起来。 大长老纵身一跃,跳入了本该是绝地的区域。 轰―― 幻境消失了,山峰恢復了它本来的面目。 眾人大惊,这才领悟过来,他们上当了,这哪里是什么麒麟出世的地方? “阳长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长老锐利的目光锁定在了“阳长老”身上,喷著火的眼睛能將万物燃尽。 “阳长老”懒懒地一笑,不急不躁:“大长老,我可是跟你们一道来的,你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又怎么会知道?” 大长老细想了下,似乎事实的確如此,可是想来想去,又总觉得事情哪里不对劲。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大长老,看那边!那边好像有动静。”终於有人注意到了另一处山峰上的异样,事实上,若非他们方才太过关注这边的动静,是很容易就能察觉到对面山峰上激烈的打斗的,只可惜,现在才注意到,已经迟了。 “走!”大长老此刻心里只有麒麟神兽,暂时也顾不得查清是是非非了,若是將麒麟神兽给丟了,那可是墨蛟学院所无法承受的重大损失啊。 “阳长老!”大长老蹲下身子,凝视著阳长老已无生气的躯体,心情沉重至极,“他已经死了……” 大长老缓缓起身,周身散发出可怕的气息,他紧握双拳,转身怒喝:“那个假冒的阳长老呢?定是他搞的鬼!” “他……他和之前那些人都没跟过来。” “追!务必追上他们,把麒麟神兽夺回来!”大长老衣袖一挥,老脸上满是凶相。 山路上,景妍一行人迂迴前行,並未直奔西山极境出口,而是深入极境腹地,意在避开墨蛟学院高手的追踪。 常理而言,夺得神兽后应迅速撤离,但他们却反其道而行之。 “我们在山中暂避一日,等风头过去再行动。”轩辕云苍的提议得到眾人赞同,他们还沿途留下联络暗號,以便西山老者师徒等人寻来。 大长老一行人沿途搜寻,却一无所获,怒火中烧。 此时,远处两名女子在丛林中狂奔,身后紧跟著十几头庞大的三角兽,场面蔚为壮观。 “是她?”大长老眼神瞬间锐利,心中疑惑渐起,他们先前在山脚下遇到过这两个女子,隨后被骗上山,这其中必有蹊蹺。 莫非抢夺神兽的高手就是傲天学院的人? 他犀利的目光审视著前方奔跑的红衣女子,心中的疑惑愈发肯定。没错,他们定是串通一气,联手欺骗,否则怎会如此巧合? 若非遇上她,或许就不会遇到后来的那批人。 “来人,抓住那个穿红衣服的女子!” 夏侯思正被十几头三角兽追得筋疲力尽,此时突然有几人从前方飞来,將她围住。 夏侯思见是熟人,大喜过望,向他们招手呼救:“救命啊!快救我们!它们追了我们一路,实在跑不动了。” 小丫环摔在她的脚边,抱著她的脚直喘粗气,几乎要晕过去。 她们已记不清跑了多远。 “哼?救你们?杀了你们还差不多!”一名高手冷哼一声,揪住夏侯思的衣领將她拎起。 “小姐!小姐!你们想干什么?”小丫环急了。 “说,你们的同伙在哪?他们往哪去了?”高手质问。 “什么同伙?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夏侯思一脸茫然。 咚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整齐传来,眾人回头,只见十几头三角兽怒火冲冲地围攻而来。 “啊!啊!”小丫环惊叫连连,前有狼后有虎,这次她们死定了! 不知哪来的力量和勇气,小丫环猛地扑倒高手,救下夏侯思。她紧紧抱住夏侯思,主僕俩倒在地上,小丫环在上边闭眼大喊:“谁也不许伤害我家小姐!要杀就先杀我吧!” 夏侯思的头重重磕在地上,抬头看著身上的小丫环,心中感动不已。同时,她转头看向別处,顿时瞪大眼睛,愣住了。 只见一头接一头的三角兽从两人身旁绕过,或直接从两人头顶跨过,纷纷向墨蛟学院的高手进攻,却丝毫没有伤害她们的意思。 难道……它们跟了一路,並非要害她们,而是要保护她们? 夏侯思眨眨眼,诧异之余更多的是感动。 动物和人一样,都有感情,这世间仍有真善美存在。 只可惜,这十几头三角兽根本不是墨蛟学院高手的对手,不到半柱香时间,好不容易被救活的三角兽们再次失去生命。 “你们好狠毒!居然把它们都杀了?”夏侯思推开小丫环站起,低头看著满地的三角兽尸体,美眸中怒火熊熊。 当她抬头时,眼底渐渐泛起赤色流光,不一会儿,整双眼睛都变成了纯净的赤色。 “赤眸?!夏侯家族的血统继承人?!” “她身上的灵力似乎还未唤醒,暂时不足为惧。大长老,不如將她擒住,带去傲天城,跟傲天学院的人交换麒麟神兽?” “不错!她拥有夏侯家族的血统继承,对夏侯家族必定重要,咱们拿她交换神兽,他们定会答应!” “好!捉住她!留下小丫环让她去报信。”大长老果断下令,这样做或许会得罪傲天学院,但他已顾不得了,麒麟神兽比什么都重要。 “小姐!小姐!你们不许动我家小姐!”小丫环撕心裂肺地哭喊,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著小姐被擒走。 此刻的夏侯思沉静得可怕,也愤怒得可怕,她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就像內心深处尘封千年的大门突然打开,迎接她的是未知的一切,她愣住了。 赤眸吗? 原来她身上也有家族血统的传承? 这是她第一次知道这个事实,心中五味杂陈。 往事一幕幕浮现,她陷入沉思,浑然不觉自己被人挟持而去。 小丫环已无力气,瘫坐地上大哭,她清楚看到小姐离去时的沉静,可怕得让人陌生。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急火攻心之下,她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一夜平静。 856 不期而遇 景妍一行人在山中度过一晚后,开始寻路下山,经过丛林时,一眼便看到昏迷的小丫环。 景妍对夏侯思主僕印象深刻,一眼就认出了她。 “醒醒,快醒醒!”掐了把对方的人中,小丫环终於悠悠醒来。 “夫人,求你快救救我家小姐吧!她被墨蛟学院的高手捉走了。”小丫环看到景妍,像是看到救星,拼命抓著她的手摇晃。 “到底怎么回事?” “事情是这样的……”小丫环抽噎著,將事情经过娓娓道来,从景妍他们离开开始,她们如何努力让三角兽恢復生机,又如何设计让墨蛟学院高手帮它们输灵气,然后高手如何质问她们並捉走小姐,所有细节她都一一道来。 景妍听罢,深深嘆息,想不到自己的一句玩笑话,害了一个无辜女孩。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她都有责任。 “夫人,求你救救我家小姐吧!他们现在带著小姐往傲天城去了。” “放心吧!我会救她的。”景妍安抚她,抬头望向眾人。 “莹姐姐,我看我们就在此分別吧。关於麒麟神兽之事……” “景师妹请放心,我和我的师弟们都会守口如瓶,后会有期,大比武之时再见。”刘莹拱手告別,带著白鳶学院的学生离去。 此行西山极境,他们收穫颇丰,不仅见证了麒麟神兽出世,自身实力也得到提升。再加上西山极境上的残酷一战,仙鹤学院和墨蛟学院高手陨落眾多,实力大减,这对他们来说是个好机会,说不定大比武后,白鳶学院在十大学院的排名能上升几位,摆脱末位。 “大哥、九叔,我们决定先赶往傲天城,营救夏侯姑娘,你们……” “大比武將近,地点又在傲天学院,顺路。况且你们不认路,还是让大哥陪你们去。”帝无疆道。 小丫环先前没注意到帝无疆,现在看到他,眼睛一亮,指著他:“你、你……是你!” 帝无疆淡淡看了她一眼,没有反应。 “九叔,你呢?”轩辕云苍问。 轩辕北庭思索片刻道:“我已离开凤阑学院一年,该回去见见院长了。你们先行,大比武时我自会前往与你们相聚。” “那好吧,到了傲天城再聊。”轩辕云苍温和一笑。 “嗯,希望到时候能见到小苍。”轩辕北庭拍了拍他的肩头,有些不舍。 眾人又敘谈了几句后,便分道扬鑣,回凤阑学院的回凤阑学院,前往傲天城的前往傲天城。 值得一提的是,西山老者师徒五人依旧选择跟隨景妍,其中缘由只有景妍心知肚明。 麒麟神兽像是黏上了小凤凰,牢牢趴在它背上,一动不动,偶尔有人靠近才蠕动一下。 可怜的小凤凰,有洁癖的它想尽办法都无济於事,整日垂头丧气,恨不得撞豆腐自杀。 一行人刚从西山极境启程不久,便在路上与月流风、雪护法、火护法、雨护法及轩辕家的剑客们不期而遇。 月流风始终与雪护法、火护法和轩辕家的剑客们同行,並与身处凤阑学院的轩辕云苍、月流云等人保持密切联繫。得知轩辕云苍一行正前往西山极境寻觅灵石,他们也隨之而来,希望能助一臂之力。雨护法则是后来加入,专为传递消息而来。 “娘亲,你要快点回来哦,別在外面玩太久……等爹爹带著你和小妹妹回来,元宝一定好好照顾妹妹,绝不会欺负她……” 景妍翻阅著儿子的来信,心中洋溢著喜悦,仿佛能透过文字看到元宝就在眼前。他用稚嫩的语言,满含童真的情感,诉说著对家人的思念,让景妍的眼眶渐渐湿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元宝,娘亲真的很想你。 轩辕云苍也在一旁阅读信件,从背后轻轻环抱住她,眼中满是柔情。 “雨护法,元宝现在何处?”轩辕云苍问道。 “属下到来时,小少主还在凌城。但昨日接到二公子的飞鸽传书,说彭阳先生受邀前往傲天学院,小少主和二公子他们也一同前往。彭阳先生还特別交代,他带小少主去傲天学院,是为了让小少主多接触锻器师的天才们,促进成长。他让尊上和夫人放心,未经你们允许,他不会让小少主加入任何学院或组织。”雨护法回答道。 “元宝也去傲天学院了?”景妍转头与轩辕云苍对视,心情复杂。 “別担心,有彭阳先生和司马前辈他们保护元宝,他不会有事的。我们抓紧时间,儘快赶到傲天学院与元宝团聚。”轩辕云苍安慰道。 “傲天学院是此次大比武的举办地,高手如云,鱼龙混杂,不知会发生什么。元宝涉世未深,偶尔爱耍小聪明,我真担心他会惹事。还有滚滚,也是个调皮捣蛋的傢伙。在傲天大陆时或许少有人能制服它,但这里是须弥大陆,灵尊之境的高手比比皆是。他们两个若是还像往常一样胡来,真不知会有什么后果。”景妍对他们俩的性情了如指掌,心中满是不安。 “如果你这么担心,我们不如高调一些,直接乘坐神龙前往。这样不到两日就能抵达,还能藉此机会让所有人知道我们凤阑学院的高手来了。”轩辕云苍提议。 景妍思索片刻,笑道:“好主意!上一届大比武排名垫底的学院,如今如此高调现身,不知他们会作何感想?” “说到各大学院的出场方式,每届大比武,各学院都会以独特方式亮相傲天城,引发全城热议。十大学院暗中较劲,出场方式可谓大比武的前奏,从出场开始,大比武就已悄然拉开序幕。”帝无疆饶有兴趣地说道。 “竟有此事?有趣!那我们凤阑学院上次是如何出场的?在十大学院中排名如何?”景妍好奇地问道。 帝无疆稍作犹豫道:“上次大比武我未同行,所以不太清楚。但听闻出场创意出自景仙子之手,效果颇佳。景仙子真面目未曝光前,备受追捧,在傲天城也有不少崇拜者,影响力颇大。” “哼,景仙子?”景妍冷哼一声,想起景仙子勾结墨蛟学院之人,透露凤阑学院得到不死凤凰的消息,她就心生愤恨。景仙子心怀仇恨离去,对凤阑学院和她充满復仇之意,只要她活著一天,就会在暗地里製造麻烦。 “时间不早了,我们儘快出发吧。”轩辕云苍大手一挥,天空中顿时捲起一阵旋风,隨后一条条神龙腾空而出,包括天龙在內,共有六条! 帝无疆看得目瞪口呆,隨即轻笑摇头,这一家子果然富有,兽宠眾多。 景妍见状,也召唤出灵风。雪护法、火护法和雨护法也各自召唤出神龙。 霎时间,天空中黑压压一片,十条神龙翱翔天际。 帝无疆除了摇头轻笑,別无他法。这一家子果然不能用常理衡量,见多了也就习惯了。 “大哥,以你和月大哥、皇甫的实力,也只有神兽才配得上。只可惜小凤凤和它背上的小傢伙太难搞定,否则我一定把它们送给你们当兽宠。”景妍真诚地说道。 小凤凤闻言,不满地抬起头,朝景妍翻了个白眼,又垂头丧气地低下头。似乎在向大家宣告,它老人家最近心情不好,谁也別惹它!否则后果自负! 景妍看它无精打采的样子,便不再逗它,朝眾人招手:“我们赶紧出发吧!早一天到达,就能早一天见到元宝。” 857 姜家一枝花 眾人纷纷跃上神龙背脊,每条神龙上都坐著一到两人,浩浩荡荡的神龙队伍就此启程。 轩辕家的剑客们兴奋又新奇,想到所追隨的公子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他们就感到无比欣慰,仿佛看到了无限希望。 “小丫头,还不快上来?难道你不想救你家小姐了?”景妍发现夏侯思的小丫环还站在原地发呆,抬头望著天空,不知在想什么。 事实上,小丫环被彻底震撼了。长这么大,她从未见过真正的龙,今天一下子见到十条神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她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 小丫环陷入自我催眠中。 景妍看她呆立不动,实在忍无可忍,直接驾驭灵风俯衝而下,贴著地面伸手將小丫环拎上了灵风的背脊。 神龙战队拉风地排列成形,呼啸著朝傲天城进发。 远处还能听到小丫环不断发出的尖叫声,不知是因为惊嚇还是兴奋。 与此同时,在傲天城的器学院內,景元元正跟隨彭阳先生连续苦学三日。这三日里,除了吃饭睡觉,师徒俩都泡在锻器室。 这是景元元第一次如此执著地主动要求加课,彭阳先生自然乐意之至。看到景元元如此热衷於锻器学习,彭阳先生深感欣慰,带他前来傲天学院歷练果然是对的。 只可惜,彭阳先生並不知道景元元如此用功学习锻器术,其实是为了贏得那颗又大又亮的宝灵珠。若是他知道真相,非得气晕过去不可! “师父,我现在的技能能不能通过初级锻器师的等级考核了?”景元元抬手擦著额头上的细汗,仰头看著彭阳先生,被炉火映得红扑扑的小脸上充满期待。 彭阳微微一愣,略有迟疑。以景元元现在所掌握的锻器技能,早已超过了一般二级锻器师的水平。但他不想让他骄傲自满,於是微微皱眉嘆道:“勉强能通过吧,还有待加强。” 景元元失望地撅起小嘴,他都这么努力了,居然只是勉强能通过?他可不能输! 他的宝灵珠啊! 一想到宝灵珠,他就兴奋起来,瞬间精神焕发。 抬手又抹了把汗,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为自己鼓劲:“我要继续努力!一定要在初级锻器师的等级考核中取得好成绩……不给师父丟脸!” 心中又默默补了一句:“宝灵珠,你就乖乖地来到我身边吧!” 彭阳先生听到他最后半句话,更加欣慰。看他小脸红通通的,掛著汗水,实在有些不忍心了:“学习不是一蹴而就的事,適当休息也很重要。今天就学到这里吧,出去跟小伙伴们玩玩。” “不行!时间不多了,我要加紧努力。请师父继续教我吧,我一点儿也不辛苦。”景元元坚持道。 彭阳先生被他积极的学习態度打动,不再说什么,唯有倾囊相授。 与此同时,轩辕云燁、迟听寒和岳子枫一行人已在傲天城逗留数日,整日无所事事,颇感无聊。今日听闻十大学院的高手们將陆续到来参加傲天学院主办的大比武,他们怎能错过这等热闹? 於是一大早,他们就结伴来到临近城门口的一家酒楼,选了个临窗的位置,提前来看热闹。 这一日,傲天城的城门口被熙熙攘攘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原因无他,只因有人提前一日在傲天城內散布消息,声称排名第五的寅虎学院、第六的白鯊学院和第七的灵蛇学院將於今日同时抵达傲天城。 听闻此讯,爱看热闹的人们纷纷涌向城门口,一睹为快。 轩辕云燁一行共八人,包括百里向雨姐弟、迟听寒、冷护法、岳子枫、燕扶盈兄妹,而公孙海棠因性格內向,选择了留在家中,不愿与外界过多接触。 司马辙和燕老年事已高,也不再热衷於凑热闹。司马辙热衷於钻研功法,燕老则沉迷於炼丹术。机缘巧合之下,他们分別与傲天学院下属的武学院和丹学院的少数长老建立了联繫,相互切磋,自得其乐。 轩辕云燁一行八人在酒楼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八人刚好占满一桌。 “这椅子怎么这么硬?桌子擦乾净了吗?”百里向竹坐下后便开始挑剔,对这不满意,对那也不满意,同桌的人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不愿坐就走!没人逼你!再囉嗦,我就把你从窗户扔出去!”冷护法面色一沉,手中的长剑重重放在桌子上,嚇得百里向竹小脸煞白,气鼓鼓地憋著,却不敢再言语。 迟听寒轻摇著摺扇,为百里向竹解围,笑道:“他还是个孩子,跟他计较什么?以后我们的孩子可得好好教育,不能像他这样。” 冷护法依旧板著脸,却可疑地红了脸,暗中狠狠踩了迟听寒一脚。 迟听寒面部肌肉一抽,强忍著疼痛,没敢出声。 哼,今天先让你占点便宜,回家再好好收拾你! “姐……”百里向竹一脸委屈和恼怒。 “向竹,別挑剔了,大家不都这样坐著吗?你要是不喜欢,我跟你换位置。”百里向雨刚要起身,就被轩辕云燁按住,他朝店小二招了招手。 “小二,给他拿个软垫来,再把他面前的桌子擦十遍。”说完,將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 小二大喜,刚要伸手去拿,银子却被百里向竹抢了去,他顺理成章地將银子揣进怀里,摆了摆手:“不用了!你走吧!” 他又抬头看了看窗外,嘀咕道:“要是窗户能再大点就好了,这墙挡了我一半视线……” 同桌的几人看著百里向竹继续嘀咕,都感到无语。 百里向雨红著脸,看著大家的反应,不知该说什么。她承认弟弟脾气不好,但那是她的亲弟弟,而且还失去了一条手臂,这让她更想尽心尽力照顾好他,让他开心。 桌子下,轩辕云燁轻轻握住她的手,冲她温柔一笑,她瞬间释然。 “快看!好像十大学院的人进城了!”燕丞生的一句话,將大家的注意力都转向了城门口。 忽然,一阵风起,粉色的瓣隨风起舞,充满了梦幻色彩。 瞬间,整个城门口都被瓣覆盖。 人群自动分开,在眾人的注视下,一头白虎率先进入视野,尤为引人注目的是,白虎的背脊上坐著一名身穿黄色长裙的女子,她侧身而坐,嫵媚动人。 她赤著双脚,足踝上的银铃映衬得她肌肤如玉,乌黑的长髮挽在右肩,整个人仿佛从画中走出。她漫不经心地拨弄著秀髮,眉眼间透露出高傲和自信。 白虎的霸气与少女的嫵媚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幅动人心魄的画面,让城门口的围观者都为之著迷。 “她是寅虎学院的学生,姜苏苏,姜家的一枝,十大学院公认的四大美人之一。嘖嘖,果然美得惊人,看得人心痒痒的……” “你可別被她柔弱的外表骗了,她可是寅虎学院的高手,上一届大比武衝进了前八强,击败了不少高手。听说,败在她手下的高手,没有一个能站著离开的。” “没错!我也听说了,她绝对是个暴力狂,是个疯子!千万別被她的外表骗了。” “他们姜家的血脉特殊,擅长水凝术,而且水凝术会隨著灵阶提升而增强。听说姜苏苏已经迈入灵尊三等境界,再加上水凝术,足以与灵尊四阶的高手抗衡。看来她又是寅虎学院的主力选手,实力不容小覷。” 858 百里向竹又要惹事了 各种议论声淹没了整个城门。 姜苏苏成了眾人瞩目的焦点,而她和白虎之后的人则完全被忽视。其他学生也习惯了,谁让姜苏苏天生爱出风头呢?只要有她在,寅虎学院的其他人就別想抢她的风头。 “好美啊!”百里向竹两眼直勾勾地盯著姜苏苏,仿佛灵魂出窍。 “寅虎学院?出场真够拉风的!”迟听寒眯著桃眼,多看了姜苏苏几眼。 身旁传来冷哼声,迟听寒回过神来,立即改口:“也不过如此嘛!不就是露得多点?还没我表妹漂亮呢。” 又是一声冷哼。 迟听寒咽了口口水,继续说道:“女人漂亮有什么用?內涵最重要,就像冷儿这样,有內涵的,我最喜欢了。” 冷哼终於消失,迟听寒暗自庆幸。以后再也不敢当著冷儿的面乱看乱说了,否则回家连冷美人都没得抱了。 同桌的人纷纷投来鄙视的眼神。 “寅虎学院、凤阑学院……为什么所有学院名都和动物相关呢?”燕扶盈好奇地问。 “可能他们都喜欢养兽宠吧。”岳子枫挠挠头说。 邻桌的客人插话道:“十大学院的命名和由来都很有歷史意义,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隨便。” “愿闻其详。”岳子枫客气地拱手,示意对方继续说。 对方似乎很满意他的谦逊,继续娓娓道来:“听说万年前有异族入侵须弥大陆,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当时的须弥大陆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你们知道吗?我的家乡原本富饶,就是因为异族入侵,才变成现在的贫瘠之地,连个漂亮女人都找不到。这帮该死的异族人,我现在一想到还打著光棍,就恨得牙痒痒。” 轩辕云燁、迟听寒、岳子枫等人面面相覷,实在无法理解他所说的內容与十大学院的命名有什么关係,他打光棍又跟异族入侵扯得上什么关係? 这人到底靠不靠谱?还有待考究。 “当时须弥大陆的各方势力为了抵御异族,联合起来,经过长时间战斗,仍无法彻底將异族赶出须弥大陆。后来在须弥大陆出现了十大神兽,它们拥有强大的力量,呼风唤雨、移山填海,无所不能……它们帮助高手们抵御异族,经过无数个日夜的激战,终於將异族赶出须弥大陆,解决了空前的危机。” “十大学院也是在那时逐渐形成的,它们供奉神兽为信仰之神,並以各自的守护神兽命名以纪念。但后来不知何故,十大学院的守护神兽一起消失了,无跡可寻。却在古战场遗蹟中发现一块石碑,上面以古老文字预言十大神兽会在万年后再度出现……” “兄台,你確定你不是在讲故事?”轩辕云燁听得一头雾水,不知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对方有些不悦:“你们不相信就算了!我可是从傲天学院內部打听到的,我上边有人!” “好吧!”轩辕云燁勉强笑了笑,总觉得对方有夸大其词。 “向竹,你去哪里?”百里向雨突然喊道,轩辕云燁回过神来,却发现百里向竹不知何时离开了座位,朝楼梯口跑去。 眾人探头往窗外看,不一会儿,就看到百里向竹衝出酒楼门口,朝姜苏苏的方向奔去。 “向竹他要干什么?”百里向雨一脸紧张,“云燁,你快帮我看著他,我怕他会惹事。” 轩辕云燁皱起眉头,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拍了拍她的手背,起身下楼。 百里向雨不放心,迟疑了一下也跟著下楼。 迟听寒轻摇著头,故意提高声调嘆道:“云燁太善良了,他早晚会被这对姐弟拖累死……” 百里向雨还未走出多远,听到他的话,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脚步微顿,下楼的步伐也变得凌乱。 “你言重了。”冷护法在百里向雨的声音消失后说道。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有时候適当点醒是必要的。怎么说云燁也是我表妹的小叔子,凭什么让这对姐弟如此糟蹋?”迟听寒不以为然,神色严肃。 “是苦是甜,二公子心里有数,咱们是外人,有些事不好评论。” “难道你们没发现云燁已经变了吗?我很久没看到他开心地笑了。现在的他,虽然成熟了,却变得鬱鬱寡欢。这样的云燁还是原来无忧无虑的云燁吗?” 在场的几人都陷入了沉默,直到楼下传来百里向竹的声音,他们才转移了注意力。 “姑娘,我叫百里向竹,可以和你交朋友吗?”百里向竹当街拦住了寅虎学院的队伍,对姜苏苏说道。 “靠!这小子还真不知天高地厚!”迟听寒忍不住骂道。 燕丞生兄妹、岳子枫和冷护法几人也无奈地摇头,谁家摊上这么一个无知又贪婪的活宝,真是倒霉透顶。 姜苏苏轻拍了拍雄狮的脊背,缓缓停下步伐,她斜眼望向百里向竹,手指缠绕著髮丝把玩,笑容嫵媚至极:“你想成为我的朋友?” “嗯!”百里向竹坚定地点头,双目紧锁著她,满是期待。 周围的人群发出阵阵惊嘆,低声议论纷纷,好奇这不知从何冒出的年轻人,竟有如此胆量,敢在寅虎学院的第一美女面前拦路,还公然提出交友的请求。他们心中五味杂陈,既佩服他的勇气,又感慨他的鲁莽无知。 “那你说说,你有什么特別之处,能让我愿意与你结交?”姜苏苏隨意地扫视著百里向竹,目光在他缺失的右臂上稍作停留,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百里向竹自信满满地回答:“我拥有读心术,能读出你此刻的心思。” “哦?真的?那你说说,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姜苏苏的目光越过百里向竹,落在了隨后赶来的轩辕云燁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百里向竹紧盯著她的眼睛,脸色渐渐凝重,他突然转头,怒视著身后的轩辕云燁,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轩辕云燁一时愣住,不明所以。 姜苏苏的目光在轩辕云燁身上流转,笑意更浓,再次转向百里向竹:“怎么样?你猜到了吗?” 百里向竹面色阴沉,闷闷不乐地回答:“你刚刚在想:这人长得真帅,挺合我心意的……” 姜苏苏脸上毫无羞涩之色,笑意反而更加灿烂,最终化作一串清脆悦耳的笑声,枝乱颤:“不错!不错!你確实有些能耐!” 轩辕云燁这时才恍然大悟,在感受到她肆无忌惮的打量后,不禁微微皱眉,对她並无太多好感。 859 女人太麻烦,还是单身自在 “那么,我能否有幸成为你的朋友呢?”百里向竹的眼神中依旧充满了期待,这是他生平第一次遇到一个让他心动的女子,他绝不愿错失这个机会。 他向来信奉喜欢就要勇敢追求,从不掩饰自己的情感。 此时,姜苏苏的笑声仍未停歇,她的目光在轩辕云燁身上流转,却向百里向竹发问:“你和他相熟吗?” 百里向竹回头迅速瞥了一眼轩辕云燁,强压下心中的不满,点了点头:“认识,他是我姐姐的未婚夫。” 这一刻,他竟有些庆幸轩辕云燁的心上人是自己的姐姐,因为这样,轩辕云燁就不会成为自己的竞爭对手。 “你姐姐的未婚夫?”姜苏苏嘴角的笑容微微收敛,隨即注意到了依偎在轩辕云燁身旁的百里向雨,她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 “百里向竹是吧?我住在银杏客栈,有空可以来找我。”她轻轻拍了拍雄狮,继续前行,高傲的神色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百里向竹闻言,心中激动万分,几乎要跳起来,但他努力克制著內心的悸动,点了点头:“好,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周围的人群纷纷发出惊嘆,没想到这样的搭訕方式竟然也能成功?这小子是不是太好运了?早知道他们也试试了。 百里向雨在与姜苏苏那高傲而自信的目光交匯后,心神不定。那女子既美貌又自信,且武功高强,她对轩辕云燁似乎颇有兴趣,那么轩辕云燁呢?他是否也对她有好感? 她的心里乱糟糟的,想起迟听寒刚才在她背后说的话,她更是头脑一片混乱,自己真的在拖累轩辕云燁吗?她究竟该怎么办? “姐,你听到了吗?她愿意和我交朋友呢!你看著吧,我迟早会让她成为我的女人!”百里向竹摇著她的手,將她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向竹,她不是你能驾驭的女子,你还是別对她抱有希望了。” “姐,难道连你也看不起我吗?我就算少了一条胳膊,难道就没有权利去追求我喜欢的女子?你又怎知她不会喜欢上我?她现在只是还不了解我,只要她足够了解我,知道我的本事,她一定会爱上我的。”百里向竹非常生气,別人的看法他从不放在心上,但他没想到,连他最信任的姐姐也如此看不起他。 “我不多说了!我会让你们对我刮目相看的。”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向竹——”百里向雨满心担忧。 “算了,等他碰了壁,自然会想通的。”轩辕云燁安慰道。 “你当然希望他碰壁,因为人家喜欢的是你,不是他!”百里向雨心中一阵烦躁,冲他吼了一句,推开了轩辕云燁,追著百里向竹而去。 轩辕云燁悬在半空的手久久未能放下,心中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酸楚,两道英挺的眉毛紧紧皱起。他本想去追,但內心告诉他,追了也是徒劳。 “轩辕云燁!”肩头突然被人重重一拍,轩辕云燁整个人猛地一颤,瞬间清醒过来。 他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庞。 “苏牧秦,你怎么在这里?”在傲天城偶遇故友,轩辕云燁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你小子在发什么呆呢?是不是搞不定那对姐弟?”苏牧秦亲热地搂住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我早就跟你说过,女人太麻烦,还是单身自在。怎么样?要不要重新加入单身贵族的行列?” 轩辕云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別说些有的没的了,快跟我说说,你来傲天城干什么来了?” “不止我来了,我们迦叶宝地的人几乎都来了。月岛主以前和傲天学院的高层有些交情,所以想让我们这一辈的年轻人都进入傲天学院学习。这不,月岛主和我爷爷他们都去傲天学院交涉了,让我们在城里等消息。我閒来无事,就到处逛逛,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你!”苏牧秦一拳击在了轩辕云燁的胸前,俊逸的脸庞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笑容。作为曾经在龙玄美男图鑑第九和第十的难兄难弟,他对轩辕云燁有著特殊的情谊,很愿意和他待在一起。 受他的笑容感染,轩辕云燁原本阴鬱的心情也逐渐好转。他再次朝百里向雨姐弟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回敬了苏牧秦一拳,两人勾肩搭背,向酒楼走去。 “走,难得见一面,咱们上楼喝杯酒去!” 苏牧秦没有推辞,跟著一起上了酒楼。 没有了百里向雨姐弟,却多了个苏牧秦,整桌的气氛顿时变得愉悦起来,眾人难得相聚,有说有笑。 酒至半酣,城门口再次热闹起来,原来是排名第六的白鯊学院的人到了。 哗啦啦—— 哗啦啦—— 人未到,银子先到。 居然有人撒银子铺路,真是奢侈至极。这派头,让人嘖嘖称奇! 围观在城门口的人们都疯狂了,一个个低头疯抢,有银子不抢,那就是傻子! 迟听寒探头看著窗外,嘖嘖摇头:“云燁,幸好你家的小舅子不在,否则我敢打赌,他肯定第一个衝下去抢银子!” 轩辕云燁唇边的笑意戛然而止,眼神也隨之黯淡下去。 的確,百里向竹的存在一直都是他和百里向雨之间相处的癥结所在,然而现在,问题已远远不止这些了…… 桌上的几人相互使了个眼色,苏牧秦笑呵呵地打圆场道:“那白鯊学院也够財大气粗的,一出场就先用银子把人镇住,不知他们的人到底如何。” “我看多半都是暴发户,家里除了银子什么也没。”迟听寒接著他的话,调侃道。 几人闻言皆笑。 白鯊学院的学生似乎没料到场面会如此混乱,完全打乱了他们的出场计划。围在城门口的人们都低著头疯抢银子,把他们进城的路都给堵了。 最后没办法,他们只能挤在人群中,低调地进城了。 “哈哈哈,有意思!他们的银子,这下子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復返了。”迟听寒拍桌大笑。 “有趣!有趣!不知道下一个学院的人会如何进城?”苏牧秦道。 860 刚才那傻子是你弟弟? “第一个进来撒的是瓣,第二个进来撒的是银子,我看第三个进来的说不定撒的就是金子了……”轩辕云燁也加入了他们的话题,爽朗大笑,“小枫子,你猜呢?” 岳子枫想了想,道:“我猜,第三个进来的肯定什么也不撒了,因为他们在进城门前,肯定会先派人打听一下前面人的进城情况。” “小枫子,你真聪明!这也能被你想到?”轩辕云燁一掌拍在他的肩头,点头讚许,“燕大哥,你猜呢?” 燕丞生微笑道:“我猜,他们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撒,就正常地进城。” “为什么?” 燕丞生神秘一笑:“因为有时候,低调,也是一种高调。” 迟听寒、苏牧秦和轩辕云燁三人齐齐冲他竖起了大拇指,能说出如此有哲理的话之人,绝非凡人! 燕扶盈看著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由地抿嘴而笑。 冷护法则一脸酷酷的表情,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心情也很不错。 “看!他们进城了!果然如大哥所料,他们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撒,就正常地进城。”燕扶盈縴手一指,此时正有一队十来人的队伍从城门口通过,一色青色的院服,看起来很是普通,但每个人的气场都不容小覷。 正如燕丞生所言,有时候低调,反而是一种高调的姿態。尤其是在有了前面两个学院的出场对比之后,低调出场,反而更加引人注目。 “今年的灵蛇学院,似乎多了几张新面孔,莫非他们今年新添了几个高手?”邻桌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轩辕云燁等人静下心来,倾听邻桌的对话。 “是啊,其中有一半的人,我都没见过,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今年或许会以黑马之姿,杀入大比武的前三名。” “就算灵蛇学院今年启用了新人,也未必能有大作为。今年大比武的前三名,肯定还是傲天学院、玄狮学院和墨蛟学院,其他学院想要衝进前三,几乎不可能。” “听说此次大比武的奖励很丰厚,凡是进入前三名的学院,都有丰盛的奖励。我想此次的大比武,会比往年都要精彩,各大学院肯定会拼个你死我活,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嗯,现在已经有三个学院的人到了傲天城,不知道其他几个学院的人会以何种方式进城,我很是期待呢。” “还记得凤阑学院的景仙子吗?那也是十大学院公认的四大美人之一,她可是个真正的仙女,人美,脾气也好,不负景仙子的美称。” “当然记得!上一次大比武之时,凤阑学院的出场令人难忘,这一切都归功於景仙子。不知道这一次,凤阑学院会以何种方式出场,真是令人期待啊!” “大比武的时间也不远了,通常各大学院的人都会提前几天到达傲天城备战的,咱们很快就能一饱眼福了。” “……” 邻桌的交谈声愈发热烈。 轩辕云燁捕捉到“凤阑学院”这四个字,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大哥大嫂,心中泛起一阵淡淡的忧伤。此刻,他对他们的思念愈发强烈,迫切希望能早日重逢。 银杏客栈外,百里向雨一路急追,终於在这里找到了弟弟的身影,却被客栈外的守卫拦下。 “银杏客栈已被我们寅虎学院包下,閒人免进!”守卫的態度傲慢无礼,眼神中满是对百里向雨的不屑。在他眼中,只有强弱之分,而百里向雨的实力显然属於弱者。 “刚进去的是我弟弟,我是来找他的!”百里向雨焦急地说道,她刚刚亲眼看到弟弟百里向竹顺利进入客栈,担心他的安危。 她深知弟弟的性情,又想到那寅虎学院的女子绝非善茬,不禁更加担忧。两人若是相遇,不知会闹出怎样的风波。 “你说刚才那傻子是你弟弟?”守卫讥讽道,挥手示意她离开,“你放心,姜师姐才不会对一个傻子感兴趣。你还是好好管教管教你的弟弟,別让他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就算是咱们寅虎学院的学生,也不敢打姜师姐的主意。” “我只想把我弟弟叫出来,你让我进去。”百里向雨听到守卫贬低自己的弟弟,心中不悦。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说过了,没有姜师姐的允许,谁也不能进去!你给我退到五步以外,否则就別怪我不客气了。”守卫显然已不耐烦,腰间佩剑微动,释放出一股煞气。 百里向雨心头一紧,连忙后退五步,不敢再靠近。她只能在原地焦急等待,默默祈祷弟弟不要惹出太大的麻烦。 父母双亡,大哥下落不明,如今只剩下他们姐弟二人相依为命。无论如何,她都要保护好弟弟,哪怕是牺牲自己的幸福也在所不惜。 想到轩辕云燁,她的心中涌起一阵酸楚。她知道他很辛苦,其实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然而,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单薄的身影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孤独,冷得直打哆嗦,双手环抱胸前。此刻,她多么希望能有一双温暖的手紧紧抱住她,给予她温暖。 在银杏客栈的某个厢房內,百里向竹站在一张昂贵的月牙床前,目光痴迷地看著斜倚在床上隨意摆弄秀髮的姜苏苏。他的心仿佛要飞出来一般,眼前的女子是他有生以来第一个如此迫切想要得到的人,也是第一个让他心动不已、一见钟情的女子。 “姜姑娘,你想要什么?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想尽办法送到你面前。你在我心中就像女神一样神圣,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他深情地说道。 “呵呵,以你的年纪,做我的弟弟我都嫌小。”姜苏苏美目流转,幽光闪烁。 “我已经成年了,不小!”百里向竹挺直腰板,故作英勇地盯著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说道,“姜姑娘不必对我有所戒备,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姜苏苏闻言大笑起来:“小弟弟,你就算想害我,也没那个本事。我只问你,你姐姐和她的未婚夫是怎么回事?我想听所有关於他们的故事,你要一字不落地告诉我。我若是高兴了,会给你些奖励哦。” 861 替美人儿捏脚 姜苏苏美目顾盼生辉,朱唇轻启,再加上丰满诱人的身材,看得百里向竹两眼发直,心潮澎湃。听到有奖励,他迫不及待地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对方。不过,他也留了个心眼,为了防止姜苏苏喜欢上轩辕云燁,他故意將轩辕云燁描述成一个滥情、好色、不务正业的男人,而他的姐姐则被他塑造成一个痴情、无辜的女子。整个故事听起来就像一部狗血的苦情剧。 姜苏苏一直含笑听著,不动声色,心中自有判断。 “你是说,他叫轩辕云燁?你们都是从傲天大陆过来的?”她问道。 百里向竹点头:“是的,他虽然姓轩辕,是须弥大陆轩辕家的人,但听说他和他的哥哥都是轩辕家的私生子,被赶出了轩辕家,在轩辕家根本没有地位。说不定以后遇上轩辕家的人,还会遭到追杀呢。所以我一直不同意姐姐和他在一起,可惜姐姐不听我的。” “轩辕家的人……”姜苏苏眯起眼睛,心中盘算著无数计策。 百里向竹抬头想要细看她的眼神,揣测她的心思,却迎来姜苏苏犀利的目光。 “从现在开始,不准再盯著我的眼睛看,否则我挖了你的眼珠子!”姜苏苏的气场突然变化,嚇得百里向竹再也不敢隨便抬头看她。 “呵呵呵,你也不用害怕,只要你乖乖听话,我是不会亏待你的。”姜苏苏的脸色又一变,嫵媚地笑著,向他招了招手,將他唤到近前,“赶了一天的路,脚有些酸了,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替我捏捏呢?” “愿意,我愿意!”百里向竹连连点头,这等亲近美人的好事,他怎么可能不愿意? 他走近月牙床,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一只玉足,虔诚而激动。 “呵呵呵,你倒是快捏啊,傻愣著做什么?”姜苏苏笑得放肆而张扬。 百里向竹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开始细心地为她按摩。他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未服侍过別人。然而此刻,他却甘之如飴,丝毫不觉得这是何等的低贱之事,辱没了他百里家族公子的身份。 百里向雨在客栈外焦急地等待了许久,却始终不见弟弟的身影,心中的忧虑愈发浓重。正当她准备再次上前询问时,百里向竹满面春风地从客栈內走了出来,脸上洋溢著难以掩饰的喜悦。 “向竹,他们没有为难你吧?”百里向雨关切地问道。 “姐,你担心什么?姜姑娘对我好得很,她怎么可能为难我呢。”百里向竹抬手轻嗅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上面似乎还残留著姜姑娘的香气,他捨不得將其洗去。 “你们刚才到底聊了些什么?”百里向雨看著弟弟神色古怪,忍不住追问道。 “我们……也没聊什么,就是隨便聊聊。”百里向竹不敢跟姐姐说实话,因为他知道自己透露的信息已经太多了,无论是该说的还是不该说的,他都一股脑儿地告诉了姜姑娘。然而,这又能怪谁呢?面对自己心仪的女子,他恨不得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对方,又怎会去注意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呢? “向竹,你得看紧轩辕云燁,別让他隨便招蜂引蝶。姜姑娘一直在向我打听他的消息,显然是对他有意思……当然,我並没有跟她透露太多关於你们的事情,我只是想提醒你,为了你的幸福,你一定要多留几个心眼,好好看著他。”百里向竹说道。 百里向雨闻言,黯然地低下了头,轻嘆几声后道:“向竹,你以后能不能和他好好相处?如果我真的嫁给了他,他就是你的姐夫,你若还是无法和他和睦相处,我夹在中间会很难做人的。” “我才不要!我一点都不喜欢他!我能让你和他在一起,就已经很让步了。他算什么身份?不过是被轩辕家驱逐的野种罢了,如何配得上我百里家族的千金小姐?”百里向竹不满地说道。 “向竹!不许你这么说他!”百里向雨沉下脸,低声呵斥道。 百里向竹扁了扁嘴,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气呼呼地说道:“姐,你又为了他凶我?你一点儿也不疼向竹了!如果是这样,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百里向雨刚刚还强硬的心,被弟弟这么一说,又软了下来,无奈地轻嘆一声:“好了,是姐姐不对,姐姐以后都不会再凶你了。” “这才是我的好姐姐!”百里向竹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给了百里向雨一个大大的拥抱,笑得格外灿烂。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百里向雨对弟弟既心疼又无奈。 姐弟俩刚离开不久,银杏客栈便迎来了一位新客人。她身法轻盈,直接越墙而入,没有惊动门外的守卫。 “苏苏,你这小妮子越来越风流了,连个小弟弟都不放过?”一道清脆的声音在房间內响起。 姜苏苏先是微微蹙眉,隨即从月牙床上起身,缓缓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景仙子驾到,有失远迎了。” 此时,一位白衣女子盈盈步入,气质出眾,宛若仙子。 “以后別再提什么景仙子,我已经不再是凤阑学院的景仙子了,你还是叫我景灵灵吧。”白衣女子说道。 “怎么了?你在凤阑学院过得不好吗?”姜苏苏见对方神色不对,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她们私下关係不错,即便在大比武中是对手,也会藉此机会好好相聚。 “哼,凤阑学院?我早就离开了。有那个贱人在,就算凤阑学院的院长亲自来求我,我也不会回去。”景灵灵愤怒地说道。 “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姜苏苏被对方的话勾起了兴趣,追问道。 “这还得从那个贱人来到凤阑学院说起……”景灵灵脸色阴沉,將凤阑学院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语气中充满了愤怒。 姜苏苏一边听著,一边眼神闪烁,心中盘算著:“你是说那女人也姓景,却不是你们景族的人?” “应该说不是我们现在景族的人,我猜她很有可能是景族禁忌的那些人,因为她居然会使我们景族失传已久的飞仙剑法,这一点很可疑。可惜我现在还没有找到確凿的证据,否则她必將成为我景族声討的对象,在须弥大陆再无立足之地。”景灵灵阴狠地说道。 862 我不认识景妍 “呵呵呵,那女人怕是长得很美,所以你才如此嫉恨她吧?”姜苏苏笑得风骚嫵媚,柳腰轻摆。 她的一句话,刺激了景灵灵,让她变得更加激动:“她美?那是其他人没眼光!论家世、论天赋、论美貌、论修养、论血统,我哪一点输给了她?她样样不如我,只不过是运气好了些,比我先一步认识了他而已。” “他?哪个他?”姜苏苏狡黠一笑,精准地抓住了对方话中的关键点。 景灵灵愤怒的脸庞突然变得通红,没好气地瞪了对方一眼:“没正经!我在跟你谈正事呢。” 姜苏苏慢慢收起了笑容,漫不经心地说道:“好吧,不逗你了。看你这样子,是想找机会教训那贱人吧?” “不错!她很快就会来到傲天城,参加这次的大比武。我在这段时间內有了奇遇,灵阶已经提升到灵尊三等,我要借著这次大比武的机会,击败她、杀了她!”景灵灵狠声道。 “灵尊三等?!你居然也晋升到灵尊三等了?”姜苏苏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上下打量著对方。她刚才都没有察觉出来,原来是对方有意隱瞒了实力。 “你也是灵尊三等了?”景灵灵此刻也感觉出了对方身上的气息,微微吃惊。原来她们虽然嘴上姐妹相称,暗地里却也在相互防备。 “苏苏,你放心,我的目標是那贱人,绝对不会与你为敌。所以以后我们都无须相互隱藏什么。我可以向你保证,一旦我灭了那贱人,在景族立下功劳,得到景族的认可,我一定不会忘记你今日对我的相助之恩。”景灵灵说道。 姜苏苏眼底幽光流转,思索了片刻后,微笑道:“好,你说吧,想让我怎么帮你?” 景灵灵坚定地说道:“给我一个参赛的名额,我要以寅虎学院学生的身份出场比试。” 姜苏苏有节奏地击打著手掌,思索了片刻后,点头答应道:“好!不过你得装扮成我们其中一个高手的模样,我不想给寅虎学院惹来麻烦。” “可以!”景灵灵爽快地答应道。 两女相互一击掌,彼此成交。 “对了,你刚才说那女人出现得很蹊蹺,像是从另一个地方来的。这让我想到了另一个人,或许我们可以从他身上下手,找出破绽。”姜苏苏眯著眼睛说道,唇角微微上扬。 “谁?”景灵灵问道。 “一个很俊俏可爱的男人。”姜苏苏没正形地笑了起来,让人不由地联想到一些曖昧的事情。 景灵灵眉梢轻挑,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好友风流好色的毛病又犯了,每次见到不错的俊俏男人都不会放过。 此时,在百里向雨的住处外,轩辕云燁心情阴鬱地敲著门。 “向雨,你开开门,是我!” “向雨,你没事吧?出来见我一下好吗?” “向雨……” 然而,无论他怎么敲门、呼喊,百里向雨都没有开门。轩辕云燁到现在也弄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向雨会生他的气,不肯见他。 女人的心思,有时候他真的难以理解。 他隨意地在院子里閒逛著,一边唉声嘆气,一边反思著今天白天发生的一切。突然,他闻到空气中飘来一阵奇香,那是属於女子身上特有的香气。他心神一凛,连忙握紧了腰间的佩剑,警惕地环顾四周。 “呵呵呵……別紧张,我只是来找个人说说话的。”一道悦耳的声音传来,紧接著,一位黄衣女子从天而降,轻盈地落在地上。伴隨著她的动作,还有双足上清越的铃鐺声。 “是你?”轩辕云燁认出了对方,正是白天在城门口见到的坐在白虎上的女子。他英挺的眉毛轻蹙了一下,不知对方究竟有何来意。 “你还记得我?”姜苏苏踮著脚尖,绕著他转了一圈,流转的美目中充满了审视和打量,露骨而毫不掩饰。 “我当然记得你!你叫姜苏苏,是吧?”轩辕云燁说道。 “你也记得我!你叫轩辕云燁,是轩辕家的人,可是从小却在傲天大陆长大,我说的对不对?”姜苏苏笑盈盈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轩辕云燁惊诧地问道。意识到自己可能泄露了秘密,他连忙轻咳一声掩饰道,“你听什么人胡说的?我根本没去过什么傲天大陆!” 大哥可是吩咐过的,有关於傲天大陆的一切,儘量少在他人面前提起,以免带来无数的麻烦。 “呵呵呵……你真可爱!”姜苏苏看著他仓皇的神色,笑得枝乱颤。 轩辕云燁瞥了她几眼,见她笑得如同癲狂,內心实在难以认同。他心中暗想,自己究竟哪里好笑,又哪里能用“可爱”来形容?他毕竟是个男人,用“可爱”形容男人,实在有些不妥。 “你究竟为何而来?此地乃私人领地,可不是隨意进出之地。”轩辕云燁不满地说道。 姜苏苏渐渐收敛了笑容:“好吧,那我言归正传。我有个朋友从凤阑学院而来,在那里结识了一位好友,她的好友托她帮忙寻找一位熟人。我听她描述后,觉得那人颇似你,所以前来问问,你是否认识此人。” “凤阑学院?”轩辕云燁警惕地望著她,不敢轻易相信,但心中却联想到了大嫂。按照月流云的推算和小凝的天眼所见,大嫂应该就在凤阑学院附近,难道她的朋友真的认识大嫂? 姜苏苏瞥了他一眼,故作隨意道:“我那朋友的好友姓景,却非景族人,听说也是和你一样,来自傲天大陆……” “真的?”轩辕云燁脱口而出,未曾料到这是个陷阱,急切地问道,“那她叫什么名字?” “她叫……景妍。”姜苏苏紧盯著轩辕云燁脸上的表情变化,笑容中多了几分诡异。 轩辕云燁也紧紧盯著她。 “景妍?我不认识此人,我认识的那位也姓景,却不叫景妍。看来你朋友所说的女子,並非我要找的人。”轩辕云燁惋惜地摇了摇头。 轩辕云燁的反应和回答,大大出乎了姜苏苏的意料。从他先前的反应来看,她几乎可以肯定,他是认识景仙子口中的那个人的。她心中剎那间闪过无数算计,可谁知轩辕云燁给了她一个否定的答案,这让姜苏苏倍感意外。 863 男女有別,请你自重! “你当真不认识她?” “不认识!”轩辕云燁摇头,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的机敏。先前已经不小心透露了有关傲天大陆的消息,若是再將大嫂的消息透露,那他真就是愚蠢至极了。对方的眼神,更让他確信,她是在试探、在套他的话,他暗自警惕。 难道那女人並非来自傲天大陆?那她究竟从何而来? 姜苏苏心中的疑惑愈发强烈,表面上却流露出惋惜的神色:“那真是太遗憾了,倘若你们相识,或许我那朋友还能告诉你一些有关景妍的消息。” “你那位朋友的朋友在寻何人?亲人、朋友,还是爱人?”轩辕云燁隨意问道,心中却在犹豫,要不要从对方口中套出些有关大嫂的消息。 “……寻一朋友。”姜苏苏隨意敷衍道。 “哦……原来如此。”轩辕云燁心底冷笑,这下更加確定对方在说谎了。大嫂若真要寻人,那第一个要找的肯定是大哥或是元宝,无论如何都不会是找朋友。 这个女人究竟有何目的?为何一再套他的话? “姜姑娘深夜前来,莫非就为此事?既然事情已问完,那就请姜姑娘回去吧。” “你要赶我走?”姜苏苏挑眉,踩著轻盈的步子,一手搭在轩辕云燁的肩头,向他拋了个媚眼,“人家深夜前来,可是专程为了见你,你看,我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呢,你怎么忍心赶我走?” 轩辕云燁连退几步,眼角抽搐,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不穿鞋子,与我何干? “姜姑娘,男女有別,请你自重!” 姜苏苏抿嘴轻笑,几步又贴了上来,这一次索性整个人都软绵绵地靠在了他的胸前,柔声细语道:“男女有別,那都是书呆子的事,咱们是江湖儿女,不必在意这些小节。” “燁燁,你可知道,我白天见过你一面后,就一直对你念念不忘。你让我茶饭不思,你说你要如何补偿我?”她的手扯住了轩辕云燁的衣领,让轩辕云燁想逃也逃不掉。 燁燁? 轩辕云燁浑身的鸡皮疙瘩,不知抖落了多少。低头看著这个做作的女人,只觉得这世间的女人真是可怕,居然还有比大嫂更可怕的女人存在,世界真是太黑暗了。 “我警告你,你快放手,离我远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轩辕云燁拉扯著她的手,想要推开她,却发现对方总有办法把他贴得更紧,到最后,她整个人都缠在了他身上,如同一条无骨的蛇。 “呵呵呵……我可是灵尊三等,你看起来至多也就是墨阶中阶,你说说,你到底要如何对我不客气?”姜苏苏看著他局促不安又气恼的俊脸,心情愉悦。 “我……”轩辕云燁刚想说些什么斥责她,偶然抬头间,他看到了不远处有两个人正站在那里,用极为愤怒的目光看著他。他的脑子顿时嗡的一声,他最不愿看到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他瞬间懵了。 “向雨……” 那站著的两个人,正是百里向雨姐弟。 百里向雨双手捂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他居然真的和那个妖女在一起,还如此亲昵…… “轩辕云燁,我恨你!”百里向雨掩面转身,朝著大门外飞奔而去。 “姐――”百里向竹回头深望了一眼姜苏苏,紧追著姐姐去了。 “向雨!――”轩辕云燁急了,想要去追赶,衣领前的那只手却牢牢地拽住了他。 “你想去哪里?她有我美吗?有我的武艺高强吗?你选她,还不如选我!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保证你……” 姜苏苏的话还没说完,轩辕云燁突然一声厉吼,喝止了她:“你给我闭嘴!你在我眼里,连她的一根头髮都不如!” 趁著姜苏苏失神之际,轩辕云燁一把推开了她,快步追赶了上去。 连她的一根头髮都不如? 姜苏苏被这句话深深刺痛,胸前不断起伏,双目中射出狠辣的光芒:“轩辕云燁,你好样的!我姜苏苏若不能征服你,就从此不姓姜!” 门外,百里向雨刚跑出大门不久,颈后突然一麻,她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当百里向竹和轩辕云燁相继从大门奔出时,她已毫无察觉。 “寧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不管你是否与那贱人有关,都算你倒霉。”一个残忍的冷笑声自百里向雨的头顶上方响起。 轩辕云燁歷经一天一夜的搜寻,却始终未能找到百里向雨的踪跡,他的精神已近乎崩溃。 她究竟是不愿意见他,还是遭遇了什么不测? 他的心中充满了困惑与焦虑。 “云燁,別急,人总会找到的。”迟听寒等人也束手无策,因为他们同样一夜未眠,却一无所获。 “让我一个人静静。”轩辕云燁孤独地蹲坐在一棵槐树下,身影显得格外瘦弱与落寞。他紧锁眉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思。 迟听寒等人相互对视一眼,不愿再打扰他,纷纷离去。 回想起初次相遇,那场偶然的邂逅在他心中留下了永恆的印记。他从未想过会与她携手共度余生,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在某一刻悄然滋生。 既然已经牵起了她的手,他就从未打算放开。无论前路多么坎坷,他们之间有多少阻碍,他都决心与她共度风雨。 然而,为何她却如此轻易地放开了手?他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何她不愿给予他丝毫的信任? 他的鼻尖突然一酸,热泪夺眶而出。 向雨,你到底在哪里? 出来见我一面吧! 无论前方的道路多么艰难,我都会陪你一起走过。 “轩辕云燁,你把我姐姐还给我!”一个身影突然从远处衝来,气势汹汹。 “我姐姐对你一往情深,你却朝三暮四,辜负了她,伤透了她的心。你这个负心汉,你该死!”百里向竹愤怒地踢打著轩辕云燁,双脚不停地交换著。 “如果我姐姐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轩辕云燁,你就是个混蛋!” “你勾引姜姑娘,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 整个院子里迴荡著踢打和咒骂的声音。 轩辕云燁紧握双拳,拳头微微颤抖,他在极力隱忍,不让自己出手伤人。 他是向雨的弟弟,他不能伤害他。 他自责不已,更担心向雨的安危。 864 眼睛里进沙子了 百里向竹见他不还手,踢打得更加猛烈了。一想到姜姑娘与轩辕云燁如此亲近,他就怒火中烧。他不明白,轩辕云燁究竟有何魅力,为何姐姐和姜姑娘都倾心於他? 这时,景元元带著滚滚溜达著进入院子。明天就是锻器师考核的重要日子了,师父让他今天休息一天。他特意从傲天学院赶回来探望大家。刚一进院子,就看到有人在欺负他的云燁叔叔。他瞪大了眼睛,毫不犹豫地迈著小腿飞奔了过去。 “不许欺负云燁叔叔!” 他猛地一跃,小小的脑袋狠狠地撞在百里向竹的腰上,將他撞飞了十几步远。这还不够,他迈著小腿紧追不捨,对著百里向竹一顿猛踹。 “坏蛋!让你欺负云燁叔叔!” 滚滚也不甘示弱,肉嘟嘟的身体在百里向竹的脸上不停地蹦跳,每次都重重地砸在他的鼻樑上,疼得他哇哇大叫。 在景元元和滚滚的轮番攻击下,百里向竹惨不忍睹,连还手或站起来的机会都没有,就像一滩烂泥般倒在地上,惨叫连连。 轩辕云燁看著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感动。关键时刻,还是自家人靠得住。虽然元宝平时也经常捉弄他这个叔叔,但一看到別人欺负他,元宝还是很讲义气的,坚决站在亲叔叔这边。 “元宝,別踢了!云燁叔叔没事。” 景元元这才停下来,嘟著小嘴,依然气呼呼地盯著百里向竹。如果他不是及时出现的话,还不知道云燁叔叔会被欺负成什么样呢。 坏蛋! “云燁叔叔,你怎么了?为什么眼圈红红的?”景元元指著地面问道,“是不是这个坏蛋欺负你,把你弄哭了?” 轩辕云燁抬手用衣袖擦了擦眼角,摇头道:“云燁叔叔没哭,是眼睛里进了沙子。” 骗人!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景元元嘟了嘟小嘴,却没有揭穿。云燁叔叔看起来很不开心呢。 “臭小子!你敢踢我!”这时百里向竹从地上爬了起来,红肿的鼻樑让他的面容更加狰狞。他怒气冲冲地朝著景元元扑去。 刚衝到半途,一阵怪风突然从某个方向吹来,他顿时失去了重心,被那阵怪风掀翻,远远地飞出了院子。远远地还能听到他悽厉的叫声。 院子的入口处,一男一女悠閒地漫步而来,正是龙王和龙后。 “这人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袭击我们家元宝?简直就是找死!”龙后愤愤不平地说。 轩辕云燁眨了眨眼,看著彪悍的龙后,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龙后这架势,跟大嫂有得一拼!不过,元宝什么时候成了他们家的了? “龙娘娘、龙爹爹!”景元元仰头看著龙王龙后,笑眯眯地叫道。 滚滚也一溜烟地窜入龙后的怀里,蹭来蹭去,撒起娇来。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龙王淡淡地问道,言语中透露出难言的王者风范。 景元元回答道:“刚才那个坏蛋欺负云燁叔叔,我和滚滚在帮云燁叔叔出气呢。” 滚滚用力地点点头,表示赞同。 龙王抬眼看向轩辕云燁,眼神中充满了询问。 轩辕云燁对上他的目光,苦笑著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云燁叔叔,明天我就要参加锻器师考核了,你会来看我考核吗?”景元元摇了摇他的手,满怀期待地看著他。 “好,叔叔一定去!”轩辕云燁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太好了!那龙爹爹和龙娘娘也一起去吗?”景元元天真地看著龙王和龙后,眼中充满了期待。虽然爹爹和娘亲不在身边,但他有师父、有滚滚、有云燁叔叔……还有很多很多喜欢他、关心他的人,所以他一点也不孤单。 龙后看到他充满期待的小脸,心中一片柔软,正要开口答应,龙王却抢先一步说道:“元宝,明天我们恐怕不能陪你一起去了。不止我们,还有滚滚也不能去看你考核了。” “为什么?”景元元闻言立即紧张地看向龙后怀里的滚滚。难道他们要带滚滚回家了吗?他的黑眸中闪烁著泪光,心底突然充满了恐惧。他真的不想和滚滚分开。 滚滚也感觉到了他的情绪,闪动著晶莹的眸子与他对望。 嗖地一声,滚滚从龙后的怀里跳了出来,重新落入景元元的怀中。那意思仿佛是在用实际行动宣告:它不要和元宝分开! 龙后的怀抱突然变得空荡荡的,心中也隨之缺失了一角。她望著小龙龙紧紧依偎著元宝的模样,心中涌起一丝不忍。 “元宝、小龙龙,你们可能误会了。”龙后温柔地笑道,“小龙龙,爹爹和娘亲並不是要带走你,只是想多一些与你单独相处的时间。你看,你最近一直陪著元宝,爹爹和娘亲都很少见到你,娘亲真的很想念你。” 龙后开始尝试用情感打动他们。 “明天元宝要去参加考核,你就陪爹爹和娘亲去城里逛逛,陪陪我们,好不好?” 滚滚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一会儿看看龙王,一会儿看看龙后:“你们不许骗我哦!” “娘亲保证,绝对不骗你!如果娘亲真的要带你走,一定会先徵得你和元宝的同意的。”为了获得儿子的信任,龙后看向滚滚的眼神更加柔和温暖。如果可以的话,她真希望元宝也能一同回神龙谷,这样小龙龙不仅能长期留在他们身边,也不会因为与元宝分离而难过。 “那好吧!”滚滚终於点了点头。 龙后长长地鬆了一口气,与龙王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流露出一丝无奈。 今天是傲天学院器学院锻器师考核的日子,景元元早早穿戴整齐,跟著彭阳先生前往器学院,而滚滚则跟著龙王龙后去了城里游玩。 说他们没有一点私心,那是不可能的。 龙王龙后之所以单独带著滚滚出来游玩,一方面是想儘快与它培养感情,好早日带它回神龙谷;另一方面也有別的考量。 “你不让小龙龙去锻器师考核现场,是担心傲天学院的院长会对小龙龙不利吗?”出门不久后,龙后忍不住问道。 龙王默默点头,神色深沉。 “那夏侯飞川也太难对付了,每隔几年就来我们神龙谷一趟,我们龙族又不欠他什么,他究竟想干什么?”龙后有些恼怒。 865 富可敌国的裘家 “爹爹、娘亲,你们在说什么呢?”滚滚听得一头雾水。 “没什么!小龙龙,你要记住,人心难测。除了爹娘,不要轻易相信其他人,他们可能会伤害你,知道吗?”龙后慈爱地抚摸著滚滚的毛髮,轻声说道。 “那元宝呢?还有女魔头呢?我也不能相信他们吗?” “女魔头?”龙后不解。 滚滚咯咯笑道:“女魔头就是元宝的娘亲啦!她有时对我凶,有时对我好,但大部分时间都很恐怖,所以我叫她女魔头。” “她敢凶你?”龙后提高了声调,似乎隨时准备去找人算帐。 滚滚见娘亲神色不对,看起来很嚇人,连忙摇头:“没有啦!没有啦!女魔头其实对我挺好的,我有危险时,她就会来救我,还给我吃很多火种呢。” “火种?!”龙后的眼睛突然一亮,闪烁著兴奋的光芒,转头与龙王对视一眼,隨后激动地抱著滚滚追问,“小龙龙,你真的可以吞食火种?怎么之前没告诉爹爹和娘亲呢?” “怎么了?你们也没问啊。”滚滚看看龙王,又看看龙后,一脸懵懂。 “大王,你听到了吗?咱们神龙谷真的要出传奇了!小龙龙,你真是娘亲的骄傲!”龙后激动不已,抱著滚滚亲了又亲。 “娘亲,很痒啦!”滚滚羞涩地躲闪。 龙王也是惊喜万分,看著母子俩,深邃的眼眸愈发闪亮。 一家三口在一家酒楼稍作休息,巧的是,这里恰好靠近城门,可以清楚地看到城门口的一切。 龙王和龙后轮流询问滚滚关於吞食火种的情况,很快他们就有了定论。 没错,滚滚就是神龙谷万年一遇的传奇!神龙谷的骄傲! “小龙龙,这么说来,你已经吞食了十大圣火排行榜上的九种圣火火种……天哪,你吞食了那么多火种,居然安然无恙。小龙龙,你真是太了不起了!”龙后满心自豪地看著自己的儿子,心想这世上还有谁能生出这么既可爱又强大的儿子? 相比龙后的过分宠溺和激动,龙王则显得淡定许多,缓缓说道:“据我所知,那圣火排行榜上排名第一的火种,最后消失的地方就在古战场遗蹟附近。如果小龙龙能吞食下最后一种火种,它的潜力可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连我都难以想像……” “大王,那我们不如先去一趟古战场遗蹟,把那最后一种火种取来。小龙龙也可以和它的小伙伴多待一阵,等我们取来火种后,让小龙龙的实力更上一层楼。这样,你我以后也就不必担心小龙龙会吃亏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 龙王和龙后达成共识,相视而笑。为了他们的孩子,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们也在所不辞。 滚滚对他们的谈话似懂非懂,蹲坐在桌子上,左右看著两人,心里暖暖的,很开心。以前它曾羡慕过元宝有爹爹和娘亲陪伴,现在它也有了,真好! 这时,城门口突然热闹起来,人声鼎沸。 一阵阵悠扬的笛声从城门外传来,笛音时而轻柔婉转,时而急促如骤雨,带著某种魔力,让围观在城门口的人们纷纷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境界,无法自拔。 “嗯?”龙王眉头微皱,右手一挥,一道无形的灵气透过窗子,向城门方向击去。 轰的一声闷响,笛声戛然而止。 人们纷纷清醒过来,相互打量,很奇怪自己刚才究竟怎么了。 城门口,一队马车缓缓行过城门。 这可不是一辆普通的马车,而是一辆超长豪华马车,由十六匹黑色骏马齐头並进牵引,那气派、那气势,绝非寻常。也多亏傲天城的城门足够宽敞,否则这辆马车还真不一定能顺利通过。 马车上,白色的纱帘被掀起,从车內走出一位绿袍男子。他手持玉笛,昂首站立,目光凌厉地环视四周,高声说道:“刚才是哪位高手出手打断了在下的笛音?还请出来当面赐教!” 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他们是金雕学院的学生,十大学院中排名第四,没想到他们也这么早就到傲天城了。” “看到他们的马了吗?那可是来自沙地的千里马,每一匹都价值连城啊,真是大手笔!” “还有他们的马车,是用黑玉打造的,乍一看没什么特別,但细看之下,那玉质、那色泽……嘖嘖,光是这马车的车厢本身,就价值不菲啊。” “金雕学院果然是用钱堆出来的学院,只有真正的有钱人才上得起,咱们羡慕不来的。金雕学院隨便一个学生,家里都是金山银山,一辈子都不完。” “跟金雕学院的財大气粗相比,前天来的寅虎学院、白鯊学院和灵蛇学院的出场根本就不算什么,不愧是排名第四的学院啊。” “……” 听到眾人的议论声,绿袍男子低声笑了笑,难掩那份与生俱来的高傲。但他真正关心的,並不是这些议论,而是刚才打断他笛音的那个人。 那样的力量,让他感到惊骇,但也激起了他的好奇心,想要见识一下这道灵力的主人。 “在下姓裘,裘卓君,不知能否见一下刚才出手的高人?” “原来他就是裘卓君?听说裘家在西北部拥有千里沃土,富可敌国啊……” 旁人的话让裘卓君唇边的笑意更浓了。没错,他们裘家论武力或许不如其他世族门派,但论財力,裘家当仁不让。 龙王坐在窗边,对底下的人视若无睹。在他眼中,对方不过是个小角色,他根本不屑一顾。刚才出手,只是不希望那扰人的笛音影响到他的小龙龙。 裘卓君又高声呼喊了几句,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发誓一定要把那个灵力的主人揪出来,否则他裘卓君的面子往哪儿搁? 他重新將玉笛放在唇边,伴隨著吐纳,同样的笛声再次响起。 “呜――”尖锐的笛音划破长空,玉笛从裘卓君手中飞脱而出,旋转著直至触碰到城墙,横贯而入!玉笛的大半截都没入城墙中,只露出一小截在外。 现场一片譁然。 大家惊奇的不是玉笛插入城墙的神奇,而是居然有人能无声无息地击飞裘卓君手中的玉笛,却让人无法锁定其方位,真是深藏不露! 866 震撼!飞龙战队出场! 要知道裘卓君在上一届大比武时就已经是灵尊三等的高手了,时过境迁,他现在究竟是何修为,无人知晓。但现在有人无声无息地击飞了他手中的玉笛,足见这暗中之人的功力有多深厚…… 裘卓君顿时愣住了,呆立在马车上,不知所措。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继承了商人世家的血脉,故而从不涉足亏本之交易。既已知晓背后之人的真正能耐,且对方已显露出不耐,此刻,迅速撤离,实为明智之举。 他毫不犹豫地对著虚空抱拳道別,目光环视四周,高声说道:“高人,多有打扰,得罪了!” “撤!”他挥手示意,全然不顾那支仍插在城墙上的昂贵玉笛,招呼著金雕学院的学生,匆匆离去。 “哼,欺软怕硬之辈,真是无能!”龙后不屑地嘀咕著,双拳紧握,本以为能大战一场,谁料对方如此不堪,灰溜溜地逃走了,真是无趣! 滚滚一边用爪子拨弄桌上的美食,一边说道:“娘亲,女子不宜过於暴力,否则会与女魔头无异。” 龙后闻言,脸色瞬变,化作温柔娘亲的模样,微笑道:“小龙龙放心,娘亲从不暴力,娘亲是最温柔的!” 龙王则显得异常平静。 滚滚用怀疑的目光看著龙后,真的不暴力吗?那刚才那个轻易將人扔飞的是谁? 金雕学院的马车队伍刚离开不久,又有一行人马进城。 咚、咚、咚、咚…… 地面隨著这巨响不断震颤。这是怎么回事? 眾人纷纷好奇地抬头张望。 “吼――” “吼――” “吼――” 人们仿佛听到了狮吼声! 玄狮学院的学生终於现身,万眾瞩目! 城门处,围观的人群自动分开,热情地迎接玄狮学院的学生进城。 十只健壮的血狮,呈品字形排列,载著十人,浩浩荡荡地步入城门。 坐在血狮背上的十名剑客,个个气势如虹,绝非之前所见的其他学院学生可比。 这便是排名第二,仅次於傲天学院的玄狮学院的学生。 他们数十年如一日的出场方式,虽无新意,却极具震慑力,早已成为无冕之王。只要傲天学院的学生不在场,玄狮学院的学生永远是最耀眼、最吸引人的。因为在这个时代,人们最崇尚的永远是实力,最崇拜的永远是英雄和强者!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激动的欢呼,逐渐盖过了狮吼声。 玄狮学院,名不虚传!只有他们的出场,才能让在场的所有人心潮澎湃,久久难以平静。 龙王也难得地朝楼下投去一瞥:“玄狮学院?这些人的实力和天赋都不错,在年轻一辈中,堪称佼佼者。” “也就那样吧,还不如咱们神龙谷的蠢龙们。”龙后不以为然,低头温柔地给儿子顺毛,此刻对她而言,如何做一个温柔不暴力的娘亲才是最重要的。 滚滚伸长脖子,往下一看,毫无兴趣,继续懒洋洋地蹲著,享受著娘亲的抚摸。 “郑师兄,再次来到傲天城,有何感想?” “我心中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贏!其他的,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走在玄狮学院队伍第二排的两名学生交谈起来,左边的学生无论说话与否,总是面带微笑,而右边的学生则面容冷峻,正是前者口中的郑师兄。 “郑师兄,你也太无趣了!你不觉得我们的出场很震撼吗?每个人看我们的眼神都充满了敬仰,这种感觉多棒啊!”左边的学生享受著被人仰视的感觉,眯著眼睛说道。 “听说前天白鯊学院的人为了製造轰动效果,往城门口撒了很多银子,结果所有人都忙著抢银子,把他们的路都堵了。哈哈,这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白鯊学院的人在其他学院面前都抬不起头了。我猜除了傲天学院这个东道主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学院的出场能与我们玄狮学院相比了。” 他的话音刚落,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隆隆的怪响,起初以为是要打雷,但当人们抬头望去时,才发现远处的天边,有黑色的点点由远及近迅速飞来。 “那是什么?” 所有人心中都充满了疑问。 临窗的龙王突然站起身,右拳重重地砸在桌面上,嚇得蹲在桌上的滚滚跳了起来。 “怎么了?”龙后及时接住滚滚,转头看向龙王,不解他为何如此失態。 龙王没有回答,一双深邃睿智的眼睛紧紧盯著远方越来越近的黑点,怒意不断外泄。 玄狮学院的学生抬头望向天空,只见那黑点越来越大,逐渐显露出真实的模样。一声惊呼脱口而出:“靠!飞龙?!” 没错,正是飞龙! 庞大的飞龙战队,整整十条! 讽刺的是,刚刚那学生才说完,除了傲天学院这个东道主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学院的出场能与玄狮学院相比。这话还言犹在耳,现在就出现了一个飞龙战队,拉风地出现在城门口,而且正好是十条! 这不是让他自己打脸吗?没有比这更讽刺的了。 隨著飞龙战队越来越近,立在飞龙背脊上的人影也逐渐清晰,上面有男有女,气质非凡,尤其是飞在最前面的一男一女,更是风华绝代,令人震撼。 是的,的確如此! 飞龙战队的出现,太过超乎人们的想像。 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只是,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那不是凤阑学院的帝无疆吗?”一直在说话的玄狮学院学生激动地喊道,现场顿时沸腾起来。 “原来是凤阑学院的!这齣场太酷了,绝对是所有参赛学院中最拉风的,毫无疑问……” “凤阑学院不是十大学院中排名最末吗?他们什么时候这么强大了,居然能召唤来十条飞龙助阵?不会是弄错了吧?” “绝对不会错的!飞在第三个的就是凤阑学院的第一高手帝无疆,只不过他旁边的人我不认识,都很陌生。” “凤阑学院不是有个景仙子吗?听说美得不可方物,宛如天仙下凡,是十大学院公认的四大美女之一。难道就是飞在最前面的那个女人?嘖嘖,果然比传闻中的还要美。” “她不是景仙子!几年前我见过景仙子,也是在这城门口,景仙子也很美,但跟这位姑娘比起来,就远远不如了。如果景仙子是仙子的话,那么这位姑娘可以称之为仙后了。” 867 竟敢轻视龙族! 各种惊嘆声、讚美声不绝於耳,地面上的人们看得如痴如醉,不仅为飞龙战队的出现,也为隨之而来的这群俊男美女。整个傲天城都难以找出这么多俊男美女来,他们不仅外貌出眾,气质更是超群,绝对让人眼前一亮。 正当眾人议论纷纷之际,龙王的愤怒如火山般爆发。 他身为龙族的至高王者,统治著整个龙族,所有龙族成员皆受其管辖。在他的威严之下,须弥大陆上无人敢將神龙视为兽宠来豢养,因为龙族的尊严不容侵犯,它们绝不会向人类低头。然而,今日他却亲眼目睹自己的族类被人当作坐骑,甚至成为耀武扬威的工具,这令他愤怒到了极点。 “大胆!你们竟敢如此轻视龙族!”龙王身形一闪,瞬间从酒楼腾空而起,稳稳立於城门之上,他凌空而立,如履平地,一双怒目直视著飞龙战队,孤身一人挡在了其前方。 他的声音如雷鸣般迴荡在空中,震撼著每个人的心灵,令人感到窒息。 多么强大的力量! 人们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纷纷惊嘆於这位神秘人的强大与可怕。他宛如一位来自远古的绝世天神,震撼人心,遥不可及,令人胆寒。 玄狮学院的学生们激动万分,他们目睹了龙王那伟岸的身影,正一步步走向飞龙战队,那无人可挡的气势让他们深感崇拜与敬仰。 试问,又有谁能毫无惧色地阻拦一支气势汹汹的飞龙战队?那无疑是自寻死路。 轩辕云苍与景妍等人无辜至极,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恰好紧隨玄狮学院的威风之后。这无疑会让人误以为他们是在挑衅玄狮学院的威风,才如此隆重登场。 更为无辜的是,他们一进城就遭遇了神龙一族的最高统治者,並恰好被他看到他们驱使著他的族类而来,这无疑是自投罗网。 “云苍,这人是谁?气势好强!”景妍感受到龙王身上散发出的威慑气息,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嗯,怎么了?”还不等轩辕云苍回答,她身下的灵风突然一阵晃动,在半空中急停,差点將她从龙背上甩出。 灵风没有立即回应景妍,而是目不转睛地盯著前方的人,全身颤抖,头颅缓缓低下,无条件地向前方之人臣服。 不仅灵风如此,其余的神龙,包括轩辕云苍座下的天龙,也做出了同样的举动。 剎那间,十条神龙皆俯首,朝著前方的人膜拜。 一阵莫名的风瞬间席捲全场,所有人再次震惊。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完全懵了。 “灵风,到底是怎么回事?”景妍询问著灵风,目光却始终凝视著龙王。这个男人身上散发著难以言喻的王者气势,令人心底发颤。阅人无数的她,也感到有些难以承受,在对方的强大气势下,险些就要低下她高傲的头颅。 他到底是谁?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他……他是……”灵风始终低著头,结结巴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龙王,龙之王者,无论它们从前是否亲眼见过,或是是否真的认出对方的身份,龙王的威严都是与生俱来的。灵风等神龙正是被这种王者的威严所震慑,才恭敬地低下头臣服,甚至连它们自己也说不清其中的原因,更不清楚对方的身份。 轩辕云苍也在看著龙王,心中的震惊与疑惑不亚於景妍。他定了定神,率先开口:“阁下,您刚才的话是何意?请恕我等愚钝,未能理解。” 龙王袍袖一挥,冷哼道:“你们难道不知道在须弥大陆是禁止豢养神龙、褻瀆神龙的吗?你们如此做,就是对神龙谷不敬,將神龙一族视作无物!” “神龙谷?”轩辕云苍眼神骤变,迅速与景妍交换了一个眼神。如果他的记忆没错的话,滚滚就是来自神龙谷的,只是眼前之人又与神龙谷有何关係? “阁下,我们確实与神龙契约了,但我们从未褻瀆过神龙的威严,我们视它们为最亲密的战友,所以谈不上对神龙谷不敬。相反地,我们与神龙谷还有一段不解之缘,若有机会,我们还会亲自前往神龙谷拜访龙王。” “什么?你们还敢去见龙王?”龙王冷哼一声,周身气息再度暴涨。他压根就不信轩辕云苍的话,在他看来,他们將神龙当作坐骑,就是褻瀆了神龙的威严。 “你们已经褻瀆了神龙的威严,也褻瀆了神龙谷的威严,我现在就要制裁你们!”他的右掌掌心处,浑厚的力量瞬间凝聚,周围的空气也在飞速扭曲、旋转。人们几乎可以预见,他这一掌击出,就能將整座城楼摧毁殆尽。当然,这只是普通人的想法,真正的高手却清晰地意识到,他这一掌之力,足以將整个飞龙战队摧毁! 玄狮学院的学生们看到这一幕,除了对龙王的崇拜与敬仰外,就是对凤阑学院的幸灾乐祸了。谁让他们如此高调,意图压制玄狮学院的威风?现在报应来了吧?看他们怎么收场! 轩辕云苍紧紧盯著龙王的右掌,额头上竟逼出了一滴冷汗。这恐怕是他有生以来遇到的最恐怖、最强大的对手了。 空气中瀰漫著死亡的气息。 “等一等!”他及时高喊,“你若真要对付我们,就冲我一人来!这些神龙都是被我收服的,与他们无关!还有……” 他转头看向景妍,深情地凝视著她,一字一句道:“她是我的妻子,现在身怀六甲,我希望你不要伤害她。” “如果在你眼里,我们真的有罪,那么所有的罪责,就让我一个人来承担!”他的话语坚定而果敢。 “云苍!”景妍心潮澎湃,一个纵身跳跃到他的身前,张开双臂护住他,厉目瞪视著龙王道,“你想杀我的夫君,就先杀了我!” “哼,你们真当我们怕你吗?就算我们真的违背了神龙谷的规矩,那也得由龙王来裁决,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 轩辕云苍低头看著景妍,眼波里涌动著深情。她如此护著他,与他生死与共,他怎能不感动?也罢,今日若真的难逃一劫,那就让他们夫妇並肩作战,奋力一搏,是生是死,就让老天来决定! 868 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妍儿,你说得对!这世上还没有我轩辕云苍怕过的人或事,大不了一死,有何可惧?” 伴隨著他一声壮志凌云的厉吼,他周身的气息剧烈膨胀,一双金色的眸子折射出耀眼的光辉,如君临天下,万物臣服! 人群中发出了一声惊嘆。 面对如此不可战胜的强敌,他居然还能有如此勇气,令人可敬可嘆的同时,也惊讶於他身上的王者气息。 两位同样拥有王者气息的强者,就这样轰然对峙。 王对王! 绝对震撼,绝对刺激! 万眾瞩目! “金色的眸子?居然是金眸!难道他是轩辕家的人?而且是轩辕家血统最为纯正的那一脉!”走在玄狮学院队伍最前面的男子,终於忍不住开口。 “什么?他是轩辕家的人?轩辕家的人怎么去了凤阑学院?”一向冷酷的郑师兄也忍不住惊呼。 “看他的实力,至少在灵尊四等以上,好像……已经是灵尊五等了。天哪,这也太惊人了吧?向来垫底的凤阑学院,居然也出了一个灵尊五等的高手,这还让人怎么活?”性格较为活泼的周师弟受不了刺激地叫囂起来。 “可惜啊,他怕是活不过今日了,可惜、可惜……”为首的男子深沉地摇头嘆息,同时內心里也暗自庆幸,自己又少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妹子、妹夫,既然今日难免一战,那我们就齐心协力,放手一搏!大不了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帝无疆雄浑的声音响彻天际,他拔出了腰间的佩剑,以实际行动表明他的立场。 在他身后,拔剑之声此起彼伏,眾人无一退缩,目光坚毅地追隨著轩辕云苍夫妇,展现出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夏侯思的小丫鬟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嚇得两眼一翻,直接昏厥过去。 轩辕云苍与景妍交换了一个眼神,又回头望了望身后的眾人,默契地点了点头。无需多言,此刻的他们心意相通,共同面对眼前的困境。 “嗯?金眸?难道是轩辕家的人……”龙王微微眯眼,凝视著对方,心中不禁有所触动。他不得不承认,对方这种生死与共的气节让他动容。然而,龙族的威严不容挑衅,即便是轩辕家的人也不行。更何况,如今的轩辕家已大不如前,他不能因一时的心软而让更多的人无视神龙谷的规矩,伤害到他的族类。 因此,他不得不向他们出手。 外面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而在酒楼內,滚滚张著小嘴,却陷入了呆滯。並非它反应迟钝,而是景妍等人的突然出现太过突然,它一时难以接受,怀疑眼前的一切只是梦境。它和元宝曾无数次做过类似的梦,但每次醒来都是失望。所以当梦想成真时,它反而不敢相信。 看到父亲即將与“女魔头”他们交战,滚滚急得直跳脚,忘了变身,直接从窗口跳了出去,嘴里大喊:“爹爹,不要伤害他们!他们是元宝的爹娘啦――” 滚滚的声音打破了紧张的气氛。龙王及时收手,诧异地看向对方。细看之下,那男子的容貌果然与元宝有七八分相似。原来是一场误会。 轩辕云苍和景妍更是惊讶不已。那破窗而出的滚滚影和那稚嫩的声音,他们再熟悉不过。只是,它怎么称呼眼前的男子为爹爹?难道…… 夫妇俩对视一眼,都愣住了。难道他们遇到的真的是龙王?所以当他看到他们驾驭神龙而来时才会如此愤怒? 景妍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刚才她还说对方是个外人,没有资格插手神龙谷的事,这不是自找麻烦吗?人家本来就是龙王,为何不能管神龙谷的事?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声惊呼:“啊啊啊,滚滚忘记变身了!” 滚滚这个小傢伙居然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以为一出窗口就是平地,结果晃著小身子往下坠去。就像一个人不小心走到悬崖边,以为前面是平地,结果却踩了空。等它反应过来时,已经忘了本能的反应。 滚滚在这一刻忘了自己可以隨时变身或者飞行。 霎时间,几个人都动了,朝著滚滚的方向飞扑而去。其中有龙王、龙后,还有轩辕云苍和景妍。四个人同时反应,速度有快有慢,距离有近有远,但目標都是滚滚。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还没等四人中的任何一人救到滚滚,滚滚在半空中挺动了下身子,停止了坠落,咻地一声越过龙王的肩头,朝著景妍的方向飞去。 景妍怀里一沉,低头一看,滚滚已经钻进了她的怀里,亲昵地蹭著她,十分欢快。 “女魔头!女魔头!” 这一幕让城门口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原本还期待著有一场大战,谁知竟然因为一只小球形状的兽宠的一句话,一场大战就烟消云散了。这也未免太过戏剧性了。 玄狮学院的几个学生捶胸顿足,直呼可惜。这可是个多好的机会啊!他们不但可以藉此机会见识一下凤阑学院的实力,还能借著那神秘强者之手削弱凤阑学院的实力。如此一来,他们就再无后顾之忧了。 谁曾想事情会有如此戏剧性的转变,而起因就是一只小小的兽宠。这也太儿戏了! 景妍抱著滚滚落到地面,低头看著它,心情激动:“滚滚,元宝呢?他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元宝去参加锻器师考核了。”滚滚回答道。 “他没事就好,那我们一会儿就去找他。”得知元宝安然无恙,景妍鬆了一口气,温柔地顺著滚滚的毛髮,让滚滚受宠若惊。 这时,轩辕云苍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同行的一帮人也纷纷落下。神龙们畏惧於龙王的威慑,一个个悬停在半空中,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连喘气都小心翼翼。 “小龙龙,她就是你说的女魔头?”龙后盈步走近景妍,探究的眼神中带著几分犀利,周身散发著浓浓的酸味。 刚才四个人同时飞身扑救,她的小龙龙居然选择了其他人而不是自己这个娘亲,她真是伤心透了。 “嗯,她就是女魔头!”滚滚脱口而出后才感到后怕。它居然当著女魔头的面喊她女魔头,这下要惨了…… 869 抱头痛哭 景妍嘴角抖了抖,暗中狠狠地揪了下滚滚的毛,然后才抬头望向龙后。 这一眼,让景妍深深地惊艷。龙后的美不是世俗之美,而是带著几分仙气的高华气质,令人讚嘆不已。只是,她看著自己的目光略带不善,让人捉摸不透。 龙后也在打量著景妍。不可否认,她很欣赏景妍的气质。她活了几千年,阅人无数,却第一次见到如此美丽绝伦又气质非凡的女子。然而欣赏归欣赏,这並不妨碍她吃醋。自家的小龙龙居然跟她比跟自己的娘亲还亲,这也太打击她了! 两个女人彼此注视著对方,各怀心思。 “娘亲,他们是元宝的家人,你们不要伤害他们。”滚滚天真地说道。 娘亲?景妍眉毛一挑,恍然大悟。原来滚滚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父母並与他们团聚了?眼前的女子就是滚滚的母亲?那么滚滚的母亲就是龙后了。原来龙族也可以幻化成人形? 她看著龙后的眼神更加诧异了。 “滚滚,你终於找到家人了,那太好了!”景妍激动地看向龙后,“滚滚和我家的元宝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得不得了。在我心里,滚滚和元宝都是一样的,都是我的孩子。现在滚滚终於找到了它的家人,我从心底里为它感到高兴,也为你们一家人感到高兴。” 她抚摸了几下滚滚的毛髮,亲手將它送还到龙后的手中,说道:“滚滚,以后跟你的爹爹和娘亲在一起,要乖乖听爹娘的话,不许再调皮捣蛋了。” 滚滚呜呜地点头,一副乖巧的模样。 “还有,要孝顺爹娘,知道吗?孩子永远是爹娘心中最为牵掛的。他们失去了你这么久,现在最希望的一定是时时刻刻和你在一起。你要多陪陪他们,不要太贪玩任性了……” 景妍忍不住对它嘮叨起来。她怕现在不嘮叨,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因为她也知道,滚滚一旦找到了父母,註定是要离开的。儘管她也很不舍,但將心比心,自己是如何掛念元宝的,龙王和龙后也就如何掛念滚滚。她不能这么自私,为了让自己的孩子开心,就去拆散人家一家人。 滚滚一边呜呜地点头,一边想,女魔头怎么变得这么囉嗦了。 龙后听到这里,不禁红了眼圈,喉咙哽咽。想到母子分离这么多年,思子之痛,只有她自己最能体会。 景妍看著她,也联想到了自己和元宝的分离之痛。她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拥住了龙后。 龙后本就压抑著自己的情绪,这一抱,內心的情感再也抑制不住了。情绪是会传染的,景妍也感同身受,跟著痛哭出声。 两个女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居然就这么抱头痛哭起来。 眾人都愣住了,这又是哪一出? 滚滚被两人夹在中间,难受得要命,嘿咻嘿咻地挤了出来,跳到了景妍的肩头。它左右看看两人,眼珠子滴溜转,一脸迷茫。 龙王和轩辕云苍分別看到自己的女人哭得如此伤心,心疼不已,各自上前站在她们的身后,无声地安慰著。 滚滚跃上景妍的肩头后,这才察觉此处略显拥挤,原来已被一只奇异的小兽宠占据了一席之地。 “咦?这是什么东西?”滚滚好奇地端详著正在小憩的小凤凰,只见它的背上还依偎著一团肉球,两者似乎融为一体,让小凤凰看起来不再单纯,而是背上多了个奇怪的包裹。 出於好奇,滚滚伸出小爪子,轻轻戳了几下小凤凰的睡脸。 睡梦中被惊醒的小凤凰,本就脾气不佳,加之近期因麒麟神兽之事心情烦闷,猛然被弄醒,它怒气冲冲地跳了起来:“討厌!討厌!谁把我吵醒的?” 滚滚缩了缩脖子,眨巴著眼睛,模样既可爱又无辜。 小凤凰看清对面的小傢伙后,怒气冲冲的喊声戛然而止,也眨巴著眼睛,再眨巴。不知过了多久,小凤凰突然用稚嫩的声音说道:“好可爱的小兽兽!” 滚滚浑身的毛髮都竖了起来,在风中显得有些凌乱。 从另一只小兽口中听到自己被讚美为可爱的小兽兽,滚滚有些招架不住。 小凤凰的心情瞬间大好,金色的翅膀一展,就要扑向滚滚。 滚滚眼珠子一瞪,脚底抹油,迅速窜进了龙王的怀抱。此刻,爹爹的怀抱才是最安全的港湾。 小凤凰欢叫著想要跟过去,但看到龙王瞪视的眼睛,只好退缩了,灰溜溜地回到景妍的肩头。这个老兽兽好可怕,它还是不要招惹为好。一双贼溜溜的眼睛不住地瞟向滚滚,心底暗自痴:真的是一只好可爱的小兽兽啊,好想把它扑倒…… 滚滚被它盯得浑身不自在,一个劲儿地往龙王的怀里钻。 经过两只兽宠这么一闹腾,龙后和景妍也终於平復了情绪,各自分开,含泪相视而笑,突然有种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的感觉。 轩辕云苍一边安抚著景妍,一边恭敬友善地看向龙王,拱手道:“原来阁下就是滚滚的亲生父亲,久仰大名!方才言语多有冒犯,还望见谅。” 他没有直接提及龙王的身份,龙王微微点头,表示讚许。他重新审视轩辕云苍,对方的实力与他相差悬殊,根本抵挡不住他的一击,但对方並未退缩畏惧,反而第一时间保护妻子,这让龙王不得不心生欣赏。再加上轩辕云苍是元宝的父亲,因小龙龙和元宝之间的亲密关係,他也爱屋及乌,对元宝及其亲人產生了难得的好感。 “小龙龙承蒙你们照顾了。” 龙王说话时,视线有意无意地扫向半空中的神龙们,似乎在犹豫该如何处置它们。轩辕云苍察觉到他的眼神变化,立刻领悟,用秘音传话:“龙王阁下,我们来自傲天大陆,初到须弥大陆,不懂神龙谷的规矩。倘若龙王阁下想要召回神龙,我绝无异议。” 轩辕云苍深知龙族的尊严,也了解轩辕家祖先与龙族之间的渊源,因此他尊重龙族,尊重龙王的决定。 龙王沉默不语,深思熟虑中。 “大王,他们是小龙龙的恩人,我们应该找机会报恩才是。”龙后看出龙王的神色,猜到了几分,也用秘音传话。 夫妇俩对视一眼,很快有了决定。 870 锻器师考核,开始! “罢了,我就破例一次,不再追究此事。但你必须向我保证,不能任意奴役它们,要把它们当作最亲密的战友。我们龙族可以接受朋友,但不能接受尊严受到挑衅和损害……” “放心吧!我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轩辕云苍欣喜不已,没想到龙王如此开明。如此一来,他们一家人就成了须弥大陆唯一有资格拥有神龙的人,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龙王点了点头,朝神龙战队的方向投去威严的一瞥,隨后收回视线。神龙们如释重负,精神振奋,各自散去。 转眼间,天空中黑压压的神龙战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姐姐,我们这就去傲天学院看望元宝,回头再好好聊聊。” “去吧,回头再敘。” 误会已经解开,景妍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见元宝,於是与龙王龙后一家暂时道別,前往傲天学院。 围观在城门口的人们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等他们再去寻找那些人时,早已不见踪影。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给他们带来了太大的震撼。 神龙战队、凤阑学院、金色小兽、神秘高手……这一切都成了一个个谜团,耐人寻味。 “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我越看越糊涂了?”玄狮学院的周师弟忍不住喊道,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太过诡异,他压根就没明白过来。 那神秘高手究竟是谁?为什么一只小兽宠喊他爹爹? 他和凤阑学院之间本已剑拔弩张,眼看就要爆发一场血战,怎么突然之间就停战了? 这一切都让他脑子发昏,糊里糊涂。 “別想了,还是抓紧时间备战吧!这一次的大比武,凤阑学院说不定才是真正的黑马呢。”郑师兄酷酷地说道,冷眸中闪烁著好战的光芒。 锻器师考核的现场,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今日参与考核的学生共计百人,几乎占据了器学院半壁江山,他们的年龄跨度极大,小的仅有六岁,大的已至四十岁。 锻器师考核体系严谨,共分为九个等级,而此次考核中,学生所挑战的最高等级为五级。在须弥大陆,五级锻器师已是凤毛麟角,一旦出现,便会成为各大世家门派竞相爭夺的瑰宝。至於五级以上的锻器师,更是稀缺至极,通常只能在须弥大陆最权威的锻器盟中寻得,因为锻器盟本身就是一个匯聚天下锻器天才的顶级组织。 今日考核现场,除了考生、傲天学院的长老以及锻器盟前来挑选人才的使者外,还吸引了大量前来观战的群眾。这些观眾中,有的是纯粹看热闹,如来自各大学院参加大比武的学生;有的则带有明確目的,如某些世家门派的人,他们藉此机会了解锻器师的背景,以便日后拉拢和示好,为家族或门派炼製宝器。 景元元无疑是今日考生中年龄最小的一位,当他在沈翠翠的带领下步入考核现场时,周围投来的多是轻视的目光,无人对他寄予厚望。毕竟,如此年幼的他若能通过锻器师考核,那其他人的多年修炼岂不是显得苍白无力? 与景元元一同参加考核的还有轩辕雨辰,他在轩辕家时已打下一定的锻器基础,因此有资格参加考核。而凌扬风虽然经过景元元的传授学习了锻器基础,但距离参加考核还有一定差距,故未参与此次考核。 景元元和轩辕雨辰跟隨沈翠翠来到一级锻器师考核区域,这里已聚集眾多考生,都在焦急等待。由於今日考核等级多样,现场被划分为多个区域,而一级锻器师考核区域则被安排在角落,显得相对冷清。毕竟,大家更关注高等级锻器师的考核表现,对於初入门的考生,关注者甚少。 景元元环顾四周,发现一同等待的考生中,大多年龄相仿,约莫十岁左右,但也有少数年龄是他们的三四倍。他好奇地指著一位大叔问道:“翠姐姐,为什么这位大叔也和我们一起来考核?” 被点名的大叔回头,脸色微红,略显尷尬。他已年近三十五,却仍未通过一级锻器师考核,看到这些年轻的孩子与自己同台竞技,更是无地自容。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確实令人感慨万千。 沈翠翠温婉一笑,解释道:“这位吴师兄已是第二十次参加考核,可惜每次都未能通过。可见,一级锻器师也並非易得。不过,吴师兄虽未通过考核,但对锻器理论颇为精通。傲天学院內许多锻器课程的教材便是出自他手,这也是他锻器天赋平平却仍能留在器学院的原因。” “那真的很了不起!我师父炼了一辈子器,最后也只写了一本手札。吴师兄一个人写了这么多书,真是太厉害了!”景元元毫不吝嗇地称讚道。 吴师兄闻言,向他投来友善的目光,点头致意。 沈翠翠心中暗笑,心想你的师父可是一位锻器大宗师,他的手札足以让所有锻器师为之疯狂,岂能以数量衡量。 “翠姐姐,今天的考核內容是什么?难不难啊?”轩辕雨辰好奇地打量著四周,问道。 他很快在人群中看到了轩辕家的四个孩子,他们也看到了他,正朝他比划著名手势示威。可能因为沈翠翠在场,他们並未走过来,而是和其他学生一起聊著,眼神不时飘向这边。 “今天的考核內容很简单,就是炼製一件简单的兵器。这件兵器的大小、长短都由考生自己决定。”沈翠翠素手一指不远处的一块大石,“看到那块大石了吗?那是断剑石。等你们的兵器炼製成功后,如果能以兵器將断剑石劈开,便算通过考核;如果兵器断了而石头未断,那便是考核失败。” “另外,在锻器过程中,如果你们需要大锤,可以直接向考核官索要,甚至可以找人帮忙锤链。但记住,他们只负责体力活,其他还是要靠你们自己的实力。” “太好了!我还担心自己扛不动大锤呢,在家里都是家丁帮我举锤的。”轩辕雨辰欢喜地说。 “大锤吗?我不需要。”景元元从须弥戒指中掏出一把精致的小锤子,尖角处银光闪闪,他笑道,“我有师父专门製作的小锤子,用它就可以炼製所有的东西了。” 871 太像了!简直太像了! 沈翠翠惊讶地看著他手中的小锤子,不停地眨眼。这么小的锤子,只有她两根手指粗细,真的能锻器吗?她心中充满疑惑。 “这个很好用的,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景元元故意卖了个关子。 毕竟,这是彭阳先生送的宝贝,怎么可能是一般之物? 沈翠翠笑了笑,对他们说:“好了,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我也要参加考核,不能陪你们了,你们要努力哦。” “翠姐姐也要加油!”两人挥手告別,目送沈翠翠离开。 沈翠翠离开后,轩辕家的四个孩子便朝他们走来,同行的还有几位傲天学院的学生,年纪与他们相仿。 “轩辕雨辰,你们就等著认输吧!”轩辕雨期挑衅道,牙齿漏风。 “我不会输的!”轩辕雨辰正色回应。 “考核时,考官会给每个人打分,最高五分,三分合格。谁能得最高分,谁就贏!不过呢,这最高分肯定是我们老大的,你们就等著怎么输吧。”几个孩子鬨笑起来。 轩辕雨辰涨红了脸,很是不服气。景元元则没有理会他们,走到沉默冷酷的轩辕雨河面前,伸出小手道:“你的宝灵珠呢?有没有带在身上?我想再看一看。” 轩辕雨河瞪了他一眼,不屑地说:“你看了也白看,因为你根本不可能贏我!实话告诉你吧,以我的实力和天赋,我完全可以直接去参加二级锻器师的考核,只不过二级锻器师有年龄门槛,不到十岁不能参加。所以说,一级锻器师的考核对我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只想看看宝灵珠,万一你骗我呢?那我岂不是白忙活了?”景元元坚持道。 “你究竟怎么想的?宝灵珠和锻器师考核,哪个更重要?”轩辕雨河简直无法忍受他的財迷心窍,从未见过如此贪財之人。 景元元毫不犹豫地回答:“自然是宝灵珠!” 轩辕雨河一脸无奈,冷著脸从怀中掏出宝灵珠,在景元元眼前晃了晃,又迅速收回:“看清楚了吧?我轩辕雨河说到做到,从不食言!” 景元元的眼珠子紧盯著那颗珠子转动,见轩辕雨河收回,满脸惋惜。这么大的一颗宝灵珠,若能收入囊中,他的珠子收藏就又多了一种珍品,想想都让人兴奋。 他脑海中浮现出被无数珠子环绕的场景,眼中闪烁著金光。 其实,他並非真的贪財,只是热爱收藏各种宝贝,越多越好,从不嫌多。 “鐺鐺鐺……”隨著锣声响起,现场喧囂的气氛逐渐平息,考核即將正式开始。 主席台上,有人开始宣布考核规则,內容与沈翠翠所述大同小异,只是不同等级的考核內容有所区別。 轩辕雨河等人见状,纷纷散去,各自准备去了。 “雨辰,我们也快去找自己的位置吧。” “好的。” 景元元和轩辕雨辰两个孩子也各自去寻找自己的考核位置。 每个考生都配备了一个专用的炼炉、常规的锻器材料以及辅助用品,均按照普通锻器师所需的標准配备,以確保公平公正。 景元元和轩辕雨辰的位置相邻,都被分在了第一排,而轩辕雨河等人则分散在第二排、第三排。 他们的位置面向观眾席,尤其是第一二排,从观眾席上清晰可见。 观眾席上,两名男子相邻而坐。刚坐下,其中一人便指著考核场地中央,激动地喊道:“九长老,您看!雨河小少爷他们在那儿!还有雨辰小少爷!” “雨辰?我们在城里找了这么久,原来他已经自己到了傲天学院……”九长老轻轻摇头,眼底流露出欣慰之色。临行前,他受人之託,答应要好好照看轩辕雨辰,谁知一进城就把人给弄丟了,现在终於找到了,他也算是不负所托。 他的视线慢慢偏移,偶然间瞥见了轩辕雨辰身旁的景元元,目光骤然停滯,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太像了!简直太像了!”九长老变得越来越激动。 “九长老,您在说什么?什么太像了?”身旁之人顺著他的视线望去,也看到了景元元,左看右看,並未察觉出异样。 “太像了!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相像之人?”九长老一边摇头嘆息,一边喃喃自语。 “您快去查查看!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爹娘是谁,什么背景,一定要查清楚。快去!” “是,九长老!” 过了一会儿,那人回来稟报:“九长老,我已经查清楚了。这个孩子名叫景元元,是彭阳先生收的关门弟子。听说他的父母不在身边,是跟隨师父彭阳先生来到傲天学院的。至於他父母的信息,我暂时打听不出来。” “景元元?他姓景,难道是景族的人?”九长老继续喃喃自语,“彭阳先生十几年前就已经是须弥大陆著名的锻器大宗师了,他收的徒弟,身世背景定不简单。若是景族后裔,也就不奇怪了。只是……为何他会跟小时候的苍少爷长得这么像?” “九长老,您说的苍少爷,难道是十几年前被家主逐出轩辕家的苍少爷?大爷的长公子?” “没错!苍少爷离开轩辕家时才十岁,那时候的他,跟这孩子像极了,简直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现在的他若是还活著,应该有二十五六岁了……”九长老嘆了口气,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 “苍少爷被家主逐出轩辕家,再也不可能回来了。九长老您何必还掛念著他?” “你懂什么?现在大爷一脉的人丁越来越少,状况每况愈下。倘若苍少爷能够返回轩辕家,或许能让大爷一脉重新振作。要知道,苍少爷小时候非常聪明,天赋极高。若不是因为那件事……唉,不说了,还是看雨河雨辰他们考核吧。” 在离九长老座位不远处,轩辕云燁、苏牧秦、迟听寒、岳子枫等人齐聚一堂,为景元元加油打气。 他们看到景元元已经就位,纷纷朝著场地中央挥手致意。司马凝和凌扬风更是热情高涨,大声呼喊:“元宝哥哥,加油!”和“师父,加油!”景元元也笑著向观眾席挥手回应,露出可爱的笑容。 872 必將震撼整个锻器界 轩辕云燁在为景元元加油的同时,不禁想起了下落不明的百里向雨,心中涌起一丝忧虑。苏牧秦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別多想了,也许等考核结束,她就自己回来了。”但轩辕云燁仍然难以释怀:“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向雨平时虽然也会闹点小脾气,但从未像这样久久不归,她一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当苏牧秦提到“轩辕云燁”这个名字时,坐在前排的九长老突然浑身一震,迅速转过头来。轩辕云燁感受到注视,抬头与九长老的目光相遇,微微一愣。九长老心中暗自琢磨:轩辕云燁?难道是燁少爷?他仔细打量著轩辕云燁,虽然燁少爷离开时年幼,模样已大变,但眉眼间似乎仍有儿时的影子。 轩辕云燁对九长老的注视感到莫名其妙,但注意到九长老身上的衣裳时,心中涌起一丝熟悉感。他转头问苏牧秦:“云燁,你们认识啊?”轩辕云燁摇了摇头:“看著有点眼熟。” 九长老听到轩辕云燁的话,激动得差点站起来。但他还是强忍住了衝动,想著等考核结束后亲自登门拜访確认。他深知,如果轩辕云燁真的是燁少爷,那么他出现在傲天城的消息必须保密,否则可能会给轩辕家带来灾祸。 轩辕云燁见九长老没有继续探究,便也不再多想。他觉得自己只是个小人物,没有人会认识他。他转头继续关注考核场地中央的考生们正在检查材料和锻器工具。 此时,主席台上也有几人在关注著这个方向。彭阳受邀列席主席台,与傲天学院的高层们和锻器盟的使者们一同就座。儘管炼长老没有高调介绍彭阳的身份,但还是將他安排在了自己身旁的座位。这引起了其他高层和锻器盟使者们的不满和好奇。 炼长老对景元元的考核充满期待,他问道:“彭老弟,你的这位小徒儿备战得如何了?”彭阳谦虚地笑了笑:“临时抱佛脚而已。”但炼长老却预感到景元元会给大家带来惊喜。 然而,锻器盟的使者们却对景元元的考核持怀疑態度。他们认为景元元年龄太小,不可能通过锻器师考核。其中一位使者更是轻蔑地笑道:“三岁就玩控火?可能吗?” 彭阳一直沉默著,但听到这里却有些忍不住了。他沉静地说道:“两天。”使者们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彭阳重复道:“我说两天!我的徒儿只用了两天就学会了控火。” 主席台上顿时一片寂静,隨后爆发出阵阵笑声。使者们纷纷嘲笑彭阳吹嘘过度。但彭阳却淡定地微笑著,因为他知道自己说的是事实。 炼长老一直在观察彭阳的神色,心中越来越吃惊。他深知彭阳的性情不会隨意吹嘘,因此决定在考核之前让这些新来的孩子们测试一下锻器天赋。他提议道:“各位,眼见为实,我建议让这些新来的孩子们先测试一下他们的锻器天赋吧。” 彭阳的表情微微凝固,眉头轻蹙,显露出他的不情愿。 他深知,虽然通过一级锻器师考核会一定程度上展现元宝的天赋,但由於关注度有限,很难准確评估其真实水平。然而,天赋测试则截然不同,其结果一旦公布,必將震撼整个锻器界,这令他深感忧虑。 炼长老不愿错失这一良机,连忙向几位同僚使眼色,试图推动测试的进行。 “炼长老的提议极为妥当!参加此次一级锻器师考核的新学员中,有不少是刚加入傲天学院的。他们在入学前虽已接受过各地的锻器天赋测试,但结果可能並不准確。恰好,我们傲天学院新研发了一批高精度的测试塔,不妨让他们重新测试一遍。若发现有弄虚作假或测试结果不实的情况,应取消其学院资格……”炼长老言辞恳切。 “没错!这批新研发的测试塔精確度极高,几位使者若有兴趣,不妨参观並提出宝贵意见。”炼长老巧妙地將话题引向测试塔,他迫切想要了解景元元的天赋,甚至不惜採用一些小策略。 彭阳自然明白对方的意图,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金子总会发光,想要隱藏也是徒劳。 见彭阳有所鬆动,炼长老心中暗喜,不等锻器盟的使者回应,便急忙吩咐人去搬运测试塔。 此时,景妍和轩辕云苍一行人匆匆赶到考核现场门外,却被守卫拦住。守卫称考核即將开始,为维护现场秩序,不再允许外人进入。这令景妍气愤不已,险些就要动手。 谁敢阻拦她观看儿子的考核,她就让谁好看! 轩辕云苍及时制止了她,现在不是闹事的时候。 恰在此时,他们看到六人搬运著三座巨大的测试塔从远处走来。几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容。 “怎么是你们在搬运测试塔?奇师兄呢?”轩辕云苍问道。 “他在后面!”搬运工回答。 不顾守卫的阻拦,轩辕云苍一行人抬著测试塔顺利地混进了考核现场。 “咦?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人?”守卫们面面相覷,却並未深究。今日的考核现场高手眾多,即便有人想要闹事,也是自寻死路。因此,他们並未过分担心。 炼长老宣布进行天赋测试后,一群十岁左右的孩子,包括来自轩辕家的四位少年以及其他世家门派新入傲天学院的孩童,共计十五人,被引领至主席台前。这些孩子皆是各自门派的佼佼者,未来的精英之才。 “请注意,考核之前,我们將对你们进行天赋测试。锻器师的天赋测试包含三项:火属性融合力、精神力和灵魂力。一般而言,三项天赋均达到四级以上,便具备锻器师入门资格。但在傲天学院,我们的標准更为严苛,唯有三项天赋同时达到六级以上,才有资格成为器学院的学生。”炼长老洪亮的声音迴荡在整个场地,清晰传达给每一个人。 “三项天赋均需六级以上,才能成为傲天学院器学院的学生……”这要求之高,远超普通锻器师的入门標准,足足高出两个等级。难怪傲天学院器学院培养的人才个个出类拔萃,才华横溢。 主席台上的孩子们听到周围的惊嘆声,不禁昂首挺胸,自豪感油然而生。他们都已经过天赋测试,符合標准,因此並不担心无法通过此次测试,反而渴望在眾人面前展现自我,贏得讚誉。 873 苍少爷果然还活著! 观眾席上的凌扬风热血沸腾,他的三项天赋均达到六级以上,完全有资格成为傲天学院器学院的一员。这足以证明他的优秀,让他信心倍增。然而,他仍坚定地选择追隨彭阳先生和他的小师父,无怨无悔。 与眾人不同,景元元一听要进行天赋测试,便面露苦色。回想起在水月岛时的测试经歷,他至今记忆犹新。那次测试后,他不慎毁坏了师父珍藏的三座天赋测试塔。这次,他担心万一再次毁坏傲天学院的测试塔,不知会面临怎样的后果。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须弥戒指,暗自猜测测试塔的价值,生怕被要求赔偿。 “来人,將测试塔抬上来!”隨著炼长老的指令,三座崭新的测试塔被抬至主席台前。这些测试塔高达一人,共分九层,体积比彭阳自製的测试塔大了一倍。但测试塔的精准度並不与体积成正比,彭阳自製的测试塔在精度上甚至更胜一筹。 彭阳眯眼审视著这三座测试塔,心中暗自思量。突然,他注意到塔旁之人,微微一愣,隨即眉宇间展露出惊喜之色。 他们终於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三座崭新的测试塔上,锻器盟的两位使者更是惊嘆不已,对测试塔讚不绝口。炼长老淡然一笑,捋著鬍鬚,开始介绍测试塔的功用和测试方法。 其他孩子都在认真聆听,生怕错过任何细节。唯独景元元垂头丧气,仍在为可能面临的赔偿问题而苦恼。他心想,如果真的要进行测试,他能不能先问问,万一测试塔坏了,责任该由谁承担? 正当他唉声嘆气时,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景元元心情烦躁,扭了扭身子,没有理会。但那手並未移开,反而拍得更重了。景元元更加烦躁,气鼓鼓地转过头去,正要发火…… 呃,娘亲?! 他没看错吧?这不是在做梦吧? 景元元甩了甩头,揉了揉眼睛,瞪大眼睛仔细看著身后之人。他歪著头,可爱地问道:“请问,你是真的娘亲吗?”话音刚落,额头上就挨了一下,景元元缩了缩脖子,感觉到了疼痛。他的小脸瞬间绽放出激动兴奋的笑容,不顾场合地扑向对方,高声欢呼:“娘亲!娘亲!娘亲!——” 这一声声欢快的童音打破了现场的氛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怎么回事?考核现场怎么突然出现了一个娘亲? 大家看著紧紧相拥的母子俩,心中充满疑惑。 景妍紧紧抱著景元元,內心的激动难以言表。听著儿子一声声甜甜的呼唤,她感到无比满足。 “臭小子,连娘亲都不认识了!”她轻轻拍打著景元元的小屁股,眼眶不自觉地湿润了。当儿子看到她的那一刻,从一脸的不敢置信到激动地扑入怀中,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深深触动了。 “娘亲,元宝错了。元宝以为自己在做梦,又在梦里见到假的娘亲了呢。”景元元把头埋在景妍的颈间,低声呢喃。 “那现在呢?娘亲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只有娘亲喊的『臭小子』才最特別。”景元元抬头,咯咯地笑了起来。 景妍闻言,无奈地笑了。 “小美男!小美男!”肩头的小凤凰看清了景元元的真容,又开始激动起来,两眼直冒红心。 “咦?娘亲,它是谁啊?”景元元抱著景妍的脖子,一转头就看到了小凤凰。他好奇地打量著它,问道。 “它叫小凤凤,是最……唔唔。”小凤凰刚想说它是最伟大的不死凤凰,就被景妍捂住了嘴。她可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暴露小凤凰的身份,给他们一家带来麻烦。 她突然有些后悔,早知如此就该把它收进须弥戒指里,不让它隨便露面。但转念一想,以小凤凰顽劣不服管的性子,也未必肯乖乖躲进去。 “原来你叫小凤凤啊,你好,我叫景元元,你可以叫我元宝。”景元元朝著小凤凰友好地挥了挥手,笑容灿烂得能甜死人。 小凤凰被他的笑容迷得神魂顛倒,两只眼睛里直打转。 “哇,元宝!元宝!”小凤凰激动得差点挣脱景妍的手,想要扑向景元元。 “真是没出息!你就不能冷静点儿吗?”景妍不满地瞪了小凤凰一眼。 “冷静不下来啦。”小凤凰的声音有些含糊。 轩辕云苍望著这热闹得有些失控的一幕,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但他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四周,尤其是主席台上。他们的突然现身,肯定会引发质疑,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隨时准备保护母子俩。 观眾席上,轩辕云燁等人一眼就认出了夫妇俩,纷纷激动地站了起来,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驾到,需要行注目礼。 轩辕云燁这两天心情一直很低落,猛然看到大哥大嫂出现,他激动地挥手大喊:“哥,大嫂!” 太好了!大哥大嫂终於来了!他悬著的心也放下了大半,因为他坚信,只要有大哥大嫂在,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他一会儿一定要请大哥大嫂帮他找到向雨,他实在是没辙了。 自轩辕云苍现身,九长老的目光就一直紧紧锁定在他身上,激动不已。那绝对是苍少爷,肯定是苍少爷没错! 虽然苍少爷离开时才十岁,但那时他已经风度翩翩、初露锋芒,依稀能看出现在的模样。 太好了!苍少爷果然还活著,好端端地活著! 九长老搓著手,恨不得立刻上前相认,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轩辕云苍听到轩辕云燁的呼喊,抬眼望去,恰好与九长老的目光相遇,他微微一愣,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云苍,怎么了?”景妍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轩辕云苍的神色有些古怪,他周围的气场在微微波动,过了许久,他才低沉地吐出两个字:“没事。” 在他们身旁,帝无疆早已注意景元元许久,这时忍不住开口:“妹子,这就是元宝吧?长得真可爱,真討人喜欢。” “对,这就是元宝。”景妍鬆开景元元,牵著他的小手,介绍道,“元宝,这是娘亲的大哥,你以后要叫他舅舅知道吗?” 874 元宝要最后一个测试 “舅舅你好,我是元宝。”景元元一点儿也不认生,甜甜地向帝无疆打招呼。 帝无疆弯下腰,单手將他从地上抱起,让他坐在自己的肩头,爽朗地笑道:“元宝,以后舅舅就是你的靠山,你想要什么,儘管告诉舅舅,舅舅一定满足你的任何心愿。” “谢谢舅舅,舅舅真好!” “大哥,你可千万別把他宠坏了。”景妍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个大哥果然没认错。 由於景妍等人的突然到来,天赋测试的正常进程被打乱,主席台上的人们已经不耐烦了。其中一名傲天学院的长老不悦地冷喝:“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把傲天学院当成什么地方了?” 轩辕云苍抬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高声说道:“我们是来看儿子考核的,刚才看到贵学院的人在搬运测试塔,很辛苦,所以就顺便帮了把手,替他们把测试塔搬来了。” 他这话听起来就像是做了好事不留名,丝毫没有冒犯对方的觉悟。 那长老闻言,脸色一沉:“如此说来,你们也承认是私闯傲天学院了?你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炼长老已经起身打断:“既然是来看考核的,那就请到观眾席就座吧。来人,替客人们引路。” 不愧是炼长老,处事得体,又不失傲天学院的威风和尊严。轩辕云苍朝他投去一个异样的眼神,点了点头,对方既然已经不追究,他便顺水推舟,见好就收。 “元宝,好好发挥!爹爹和娘亲都会为你加油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轩辕云苍说完,带著景妍、帝无疆等人离开了测试现场,朝轩辕云燁等人所在的观眾席走去。 “嗯,元宝一定会认真努力的。”景元元挥了挥小拳头,瞬间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有爹爹和娘亲为他加油喝彩,他就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了。就算待会儿真的把人家的测试塔弄坏了,爹爹也一定会帮他赔偿的,他一点儿也不用担心了。 炼长老目送他们离开,微微眯眼,神色深沉。他刚才观察了下彭阳的神色,又仔细打量了景元元的父母以及他们的同伴,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判断:拉拢这些人,绝对比与他们为敌要有价值得多。他敏锐地发现,这些人气质非凡,绝非普通人,所以他阻止了同僚,向他们传递出友善的態度。 “炼长老,各位核心长老到了。”身后有一名学生上前,凑近他的耳边低语。 炼长老回过神来,连忙亲自上前迎接。炼长老在器学院地位颇高,有著举足轻重的作用,但说到底,也不如傲天学院的几位核心长老地位高。 他恭敬地上前迎接,其余的傲天学院学生和长老们也纷纷对著核心长老们行礼迎候。通常情况下,院长和核心长老们不参与学院日常事务,只有在遇上重大事件的决策和商討时,他们才会参与。其中每三年一度的锻器师考核,他们从不缺席,可见傲天学院对锻器师人才培养和储备的重视。然而令人意外的是,今年的锻器师考核,院长並没有露面,这让炼长老很是诧异。 “各位长老,院长呢?他怎么没来?”炼长老问道。 “院长今日有事,不能来了。考核继续进行吧,我们会向院长转达考核过程的。” “好的,那我就继续宣布了。”炼长老面向台下的十五名孩子,严肃地高声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陆续进行天赋测试。” 他利落地指向景元元:“就从你先开始。”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至於其他学生的天赋测试结果,他心中已有数,他们只是陪衬罢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景元元,景元元诧异地眨了眨眼,很是犹豫。心想测试塔就只有三个,万一待会儿被他全毁了,那其他人还怎么测试? 他甩了甩头,委婉地拒绝道:“还是让其他人先来吧,我最后一个。” “为什么?”炼长老不解。 “这个……大家待会儿就知道了。” 炼长老迟疑了下,看他坚持,只好摆手:“好吧,那就从你开始。”他又指了指另外一人,天赋测试这才正式开始。 景妍在观眾席上就座,看到元宝拒绝第一个测试,先是跟著一愣,隨后想到了水月岛第一次天赋测试时所发生的意外,她恍然大悟。 呵呵,她开始有些期待奇蹟再次发生了。 轩辕云苍此刻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上边,他若有所思地盯著前方的九长老,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他身后的轩辕家高手们早已认出了九长老,想要稟报,轩辕云苍抬手阻止了他们,因为他自己也认出来了。 “哈哈,咱们就等著看好戏吧!元宝待会儿的表现,一定会震惊所有人!” “那是当然了!咱们家的元宝,是最棒的!” 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两人自豪地说道。 帝无疆好奇地挑了挑眉,也颇为期待。 这边,天赋测试已经开始。 “赵秀,火属性融合力七级、精神力七级、灵魂力六级。” 哗—— 第一个孩子的天赋测试完毕,现场一片譁然,果然三项测试全部都是六级以上。 “孙思华,火属性融合力八级、精神力七级、灵魂力七级。” 又是一片譁然。 这样的天赋,在普通的世家和门派里,那绝对能成为国宝级的保护对象。 第三个、第四个……之后的天赋测试成绩通报后,人们都麻木了,別看一个个都只是孩子,这天赋可不是盖的。直到轩辕雨河的天赋测试完毕后,现场的气氛再次一变,推向了高潮。 “轩辕雨河,火属性融合力九级、精神力九级、灵魂力九级。” 测试长老报成绩时,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三项全部九级,这样的天赋,百年难遇啊! “轩辕家的血脉果然不凡,天赋异稟,真乃出类拔萃之辈。” “听闻他是轩辕家二爷的后代,如今二爷这一脉真是人丁兴旺,英才济济,傲天学院武学院的第二高手轩辕云洲,便是出自这一脉。” “真是让人羡慕啊!为何我们家族就培养不出这样的天才呢?” 875 祖坟冒青烟 轩辕雨河轻轻勾起嘴角,显得格外从容,对他而言,这一切早已是预料之中的事,並无半点惊喜。他转身望向景元元:“我们的较量,此刻便已拉开序幕。记住,这是关乎尊严与荣耀的战斗,希望你別让我太过失望。” 景元元不假思索地回应:“你还是准备好你的宝灵珠吧,胜利一定属於我!” 轩辕雨河的小脸微微扭曲,真想撬开对方的脑袋看看,他究竟在想些什么?自己谈论的是高尚的精神追求,而对方满脑子却是宝灵珠,难道一颗宝灵珠真有如此大的吸引力? “轩辕雨辰,火属性融合力九级、精神力九级、灵魂力九级。” 此时,测试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现场瞬间沸腾起来,又是轩辕家的人,这次轩辕家竟然连续出现了两位天赋九级的天才,轩辕家的运气也太好了吧?一定是他们家的祖坟冒青烟,才能培养出这么多天才。 轩辕雨河瞬间愣住了。 “什么?轩辕雨辰的三项天赋也都是九级?怎么可能?”他脱口而出,他记得上次家族测试时,轩辕雨辰的三项天赋都只是八级,何时变得跟他一样了? “一定是测试出错了,他明明只有八级!”轩辕雨河提出了质疑,他实在难以接受,在同一个家族中,会出现两个天才。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正是这个道理。 “休要胡言乱语!测试塔是不会出错的!”测试长老脸色一沉,严厉地喝道。 轩辕雨河神色动容,却也不敢再质疑。是啊,测试塔向来准確无误,如果说它有错,那岂不是证明自己先前的测试也是假的? 他回头看向轩辕雨辰,后者小脸泛红,却异常冷静,似乎对这个结果並不感到意外。轩辕雨河立刻明白了,上次家族测试时,一定有人故意隱瞒了轩辕雨辰的真正天赋,所以轩辕雨辰才能顺利进入傲天学院学习。他顿时心中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轩辕家真是人才济济啊,这两个孩子都是难得的好苗子。”锻器盟的使者看著轩辕雨河和轩辕雨辰,有些蠢蠢欲动,对於锻器盟来说,他们从来不会拒绝天才锻器师,而且越多越好。 炼长老目光闪烁,只是微微一笑,没有答话。 “雨辰,你真厉害!”景元元微笑著对轩辕雨辰说道。 轩辕雨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什么啦,你也要加油哦。” “下一个,景元元。” 终於轮到景元元了。 轩辕雨河调整了一下情绪,冲他哼了一声:“你最好別让我失望,否则的话,我可没兴趣跟你继续比试。” “哎呀,你好囉嗦啊!”景元元不耐烦地甩了甩头,不再理他,朝著测试塔走去。 观眾席上,景妍等人也开始紧张起来,儘管已经知道了他的天赋测试结果,但难免会有些担心。谁知道今天用的测试塔是否和彭阳先生的测试塔一样精准呢? “一个六岁的孩子也来参加考核,简直是胡闹!”旁边座位上有人嘀咕道,话音刚落,就立即遭到了景妍等人的怒目而视,嚇得此人连忙捂住了嘴,再也不敢多言。 他也没说什么啊,干嘛一个个这么凶,好像要吃人一样? “元宝,爆!爆!爆!”苏牧秦第一个喊出声,隨后轩辕云燁、迟听寒、岳子枫等人也跟著高喊起来。 “元宝,爆!爆!爆!” 帝无疆、月流云、西山老者等人虽然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但也被大家的热情所感染,跟著高呼起来,包括司马凝、凌扬风、四大护法、轩辕家的高手们,还有气宇轩昂四人。 “元宝,爆!爆!爆!” 小凤凰也在景妍的肩头激动得上下蹦躂,震得景妍差点摔倒。 “元宝,爆!爆!爆!” 这些人都疯了吧? 在外人看来,他们就像一群疯子,都不知道他们口中的“元宝,爆!爆!爆!”究竟是什么意思。 景妍已经错过了上一次的天赋测试,这一次,她可不想再错过,她挥舞著拳头,为儿子打气,喊得比谁都响亮。 轩辕云苍轻轻搂著她的腰,笑声不断,为什么有时候看她,比元宝还要可爱呢? 主席台上,彭阳淡定地摸了摸自己的鬍子,內心却早已波澜起伏。这可是自己最得意的门生,他的成就就是自己的成就,他的骄傲也是自己的骄傲。 炼长老看著现场失控的场面,微微皱了皱眉,这孩子的天赋就算再厉害,顶多也就是和轩辕雨河、轩辕雨辰一样,都是九级,用得著这么激动吗? 不过,他內心还是隱隱有些期待的,他很想弄清楚,这孩子究竟拥有怎样的天赋,才能让彭阳先生另眼相看,收他为徒? “开始吧。”测试长老冷冷地说道,一副公事公办的態度。 景元元走上前,伸出两只小手,触碰了第一座测试塔。 眾人瞪大了眼睛,紧紧盯著塔身…… 嗯?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难道是天赋为零? “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万一测试塔弄坏了,你们会让我赔吗?”景元元小小的身子从测试塔后面探出头来,仰头望向主席台上的人。 眾人一片譁然,原来他还没开始测试,难怪一层塔都没有亮。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在担心测试塔会不会坏?你以为测试塔是泥捏的,隨便一摸就坏了? “测试塔是不可能坏的,你就放心测吧。”测试长老有些不耐烦了。 “那万一真的坏了呢?”景元元坚持道,他想来想去,爹爹的银子也是他的银子,以后是要传给他的,所以最好还是不用赔钱。看吧,人家还是很精打细算,很会过日子的。 “你放心,如果真的坏了,那是我们傲天学院的事,绝对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那太好了!那我就放心了。”景元元长舒一口气,两只小手向前一伸,摸上了测试塔的塔身。 测试塔立刻有了反应,塔上的红光迅速飆升,眨眼间就已经躥到了第九层。这速度……也太惊人了吧? 先前轩辕雨河、轩辕雨辰两人测试出九级天赋时,红光的飆升速度都很正常,绝对没有像他这样飆得如此疯狂,这究竟是什么原因? 876 元宝,炸它个痛快! “火属性融合力九……”“级”这个字还没来得及从测试长老的口中说出,测试塔上的红光突然间暴涨,只听轰隆一声,整座测试塔就这么炸开了,嚇得测试长老连连后退,而景元元则早有准备,在测试塔炸开的瞬间,他就溜走了。 “不是九,是超……超九级!”测试长老的舌头开始打结,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超九级的天赋?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概念? 炼长老的双眼猛地睁大,双手因激动而不住颤抖,难道这就是彭阳先生的底牌?他竟收了一个火属性融合力超越九级的徒弟? 锻器盟的两位使者同样瞠目结舌,难以置信眼前所见,其中一人转向测试长老,质疑道:“你们的测试塔没问题吧?” 测试长老一听这话,连忙摇头辩解:“不可能!测试塔绝对没有问题!” 问题不在测试塔,而在那个孩子! 这孩子绝非寻常之辈,普通人怎可能有超越九级的天赋? 一阵短暂的沉寂后,考核场地內爆发出热烈的议论声。 竟然有比轩辕家双子天赋更为出眾的天才,超越九级,简直是个奇蹟! “哈哈哈,元宝,太棒了!” “元宝,继续爆发!炸它个痛快!” 轩辕云燁与苏牧秦勾肩搭背,兴奋之情溢於言表,仿佛回到了在水月岛度过的那些无忧无虑的夜晚,轩辕云燁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司马凝和凌扬风两个孩子也兴奋得蹦蹦跳跳,凌扬风更加確信自己的选择无误,他的师父果然非同凡响。 “元宝,太酷了!”小凤凰陶醉其中,满眼痴迷。 帝无疆此刻终於明白,为何眾人先前会齐声高呼“爆!爆!爆!”了。哈哈,这妹子一家,他真是……无法用言语形容。 “元宝,继续,爆!爆!爆!” 这一大家子人,再次齐声吶喊。 观眾席上的观眾们,这次不再將他们视为疯子,但心中仍存疑惑,这究竟是巧合,还是確有其事?眾人屏息以待,紧盯著景元元,期待他下一轮的测试。 轩辕雨辰高兴地向景元元祝贺,而轩辕雨河则脸色铁青,无法接受竟有人天赋超越自己。锻器师天赋测试的最高等级不是九级吗?怎么会出现超越九级的?是不是搞错了? 他真想去检查一下测试塔,是不是出故障了? “快!快测试一下你的精神力!”测试长老急切地催促道。 景元元走近第二座测试塔,抿了抿小嘴,再次尝试。 砰砰砰砰砰…… 九层塔的红光直线飆升,直衝云霄,紧接著又是一声巨响,第二座测试塔也报废了。 全场轰动。 如果说第一次是偶然,那么第二次就绝非偶然了。 “精神力,超……超九级。”测试长老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报出了测试等级。 轰—— 一阵狂风席捲全场,所有人都激动得难以自持。 无论认不认识,人们都纷纷向场地中央的景元元投去惊嘆的目光。他们深信,不久的將来,这个孩子定会成为须弥大陆的一个传奇,不,是一个无法打破的神话! 一个天才锻器师已然诞生,他就是锻器界的璀璨新星! 景元元,从今天起,这个名字將铭记在场所有人的心中。不,不止他们,无数不在场的人也將记住这个名字。 “这个孩子,我们锻器盟要定了!”锻器盟的使者脱口而出,內心的激动难以掩饰。 炼长老在激动之余,听到他们的话,眉头紧锁,暗自决定,他一定要將这个孩子留在傲天学院,绝不能让锻器盟的人將他带走! 別忘了,这里可是傲天学院的地盘,想要从他眼皮子底下把人带走,还得看他们傲天学院答不答应。 彭阳听到锻器盟使者的话,无奈地嘆了口气,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不过,你们真的能抢走我的徒弟吗?那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彭阳在心底冷哼一声,自信满满。倘若连自己的徒弟都保护不了,那他就白混了。 观眾席上的各大世家门派也蠢蠢欲动,一个个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將景元元视作猎物。这样千年难遇的天才锻器师,谁不想得到?就算得不到,也要尽力示好,以求日后能从他手中得到想要的玄器。 轩辕云苍注意到眾人狂热的目光,低声冷哼一声,想要覬覦他的儿子,也得先问问他这个亲爹同不同意! 九长老早已激动得难以形容,今日他不但见到了失踪十几年的苍少爷和燁少爷,还看到了苍少爷的亲生儿子,而且这个儿子还拥有千年难得一见的天赋,成为天才锻器师。这一连串的惊喜,让他这个老者心臟怦怦直跳,差点就要激动得昏厥过去。 倘若苍少爷父子俩能够回归轩辕家,那么大爷那一脉的实力……激动之余,他心底也开始担忧起来。 苍少爷真的能回归轩辕家吗?家主会容许吗? 这也是个大问题。 “元宝,最后一个了!爆!爆!爆!” 这个声音如同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气氛,將其推向了高潮。 全场几乎所有人,无论是观眾、主席台上的人,还是参加考核的学生们,都激动地附和高喊。 这样一个可爱又討喜的孩子,谁又能对他心生厌恶呢? 景元元以他的人格魅力,迅速征服了现场的大部分人。当然,也有人心情不爽,比如轩辕雨河。 他居然连续爆了两个测试塔,太不可思议了!轩辕雨河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这一定是偶然,绝不是真的!倘若他还能再爆一个测试塔,那…… “元宝,爆!爆!爆!” 听到现场无论是熟人还是陌生人都在高呼他的名字,景元元的小脸微微泛红,心跳也加速了。 爹爹娘亲,还有小凝、云燁叔叔他们,都在看著他呢,他绝不能让他们失望。 深吸了一口气,他伸出两只小手,扶上了最后一座测试塔。 现场突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紧紧盯著测试塔。 咦?怎么到了第九层就不动了? 877 前所未有的超高境界! “灵魂力,九级。”测试长老的声音略显沙哑,语调中带著一丝失望。他还以为这孩子的三项天赋都是超越九级呢,可惜最后一项没能创造奇蹟。 与测试长老的心情相同,全场响起一片嘆息声。 锻器盟的使者、炼长老等人也纷纷嘆息,可惜了,不是三项天赋都超越九级,否则的话,那真是整个须弥大陆的神话了。 不过嘛,有两项天赋超越九级,也已经算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彭阳疑惑地皱了皱眉,有些不解。按说他製作的测试塔精准度要比傲天学院的测试塔高得多,他的测试塔测出来的三项天赋全是超越九级,怎么到了这里,灵魂力的天赋就只有九级了呢?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是因为测试塔的精准度吗? 他轻轻摇了摇头,始终坚信自己的测试塔所测试的结果才是最精准的。 轩辕云燁等人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测试塔,好似只要那么盯著,测试塔就会自己爆炸。 他们还是更愿意相信彭阳先生的测试结果,他们的元宝肯定是三项天赋全部都是超越九级的。没错,一定是超越九级的,有问题也一定是傲天学院的测试塔有问题。 “咦?”景元元歪著头,好奇地看著测试塔,很奇怪,为什么测试塔没有爆炸呢? 难道自己的灵魂力等级真的只有九级吗?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有多了不起呢,也不过如此嘛!”轩辕雨河走近景元元,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全然忘记了自己不过是三项九级的天赋,而人家至少有两项天赋是超越九级的。 景元元並未理会他的言语,轻轻嘆息一声后,缓缓地將小手抽了回来,隨即转身离去。 此时,轩辕雨河仍沉浸在大笑之中,未料测试塔的红光却在景元元收回手的剎那,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紧接著,一声更为震耳欲聋的轰鸣响起,测试塔竟轰然爆炸。爆炸產生的气浪將轩辕雨河高高地拋向半空,伴隨著他在空中迴荡的悽厉惨叫,整个场地的上空都迴荡著这骇人的声音。 “灵魂力,竟然也超越了……超越九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超高境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测试竟然还有延迟现象? 测试长老再次宣告测试结果后,整个人陷入了呆愣状態。他年年主持傲天学院器学院的学生天赋测试,却从未见过如此惊人的天赋测试结果,內心的激动难以言表。 九长老从观眾席跃出,稳稳接住轩辕雨河,所幸並无大碍,但轩辕雨河却被这一幕嚇得脸色苍白。 景元元回头望见这一幕,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心中暗想,原来测试塔还有延迟,幸好自己跑得快,不然被炸飞的可就是自己了。 他身旁的孩子们目睹这一幕,都瞪大了眼睛,仿佛在看怪物一样盯著景元元。轩辕雨辰则满心欢喜地上前祝贺景元元,对他来说,元宝就是他的挚友,挚友取得成就,他比自己取得成就还要高兴。 “这是谁家的孩子?竟如此出色!”景妍紧紧握著轩辕云苍的手,满脸自豪地说道。 “当然是我们的孩子!”轩辕云苍低头看著景妍眉飞色舞的样子,心中微动,忍不住亲吻了她的耳鬢。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轻咳声。 苏牧秦率先打趣道:“如果这世上有个最自恋夫妇奖,他们夫妇俩肯定当选!” “如果有最吝嗇夫妇奖,也非他们莫属。”迟听寒摇著摺扇,故作瀟洒地说道,他可没忘记当初自己是怎么被敲诈的。 月流雨闻言,连忙举手赞同:“我完全同意!最吝嗇夫妇奖,肯定是他们俩的。” “还有,还有!如果有最狡猾夫妇奖,也肯定是他们俩!”轩辕云燁急忙补充,话音刚落,就迎来了大哥大嫂凌厉的眼神。他无辜地撇了撇嘴,为何其他人说都没事,偏偏他说就要被瞪?真是太不公平了! 帝无疆愈发喜欢这样的氛围,大声笑道:“哈哈,依我看,他们一家人都不是普通人。如果有评选最奇特最拉风的家庭奖,那肯定非他们一家三口莫属!” “没错!就是最奇特最拉风了……” 一眾亲朋好友们跟著放声大笑,他们仿佛已经凝聚成了一股力量,团结在景妍一家人的周围,与他们同喜同悲。 景妍故作生气地瞪著眾人,嘴角却掩不住笑意。 自恋又怎样?吝嗇又怎样?狡猾又如何? 她只做自己想做的事,自得其乐,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他们一家人只要开心地生活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他们就要做最奇特、最拉风的一家人! 不仅是现在的拉风的一家三口,还有未来的拉风的一家四口、一家五口、一家六口…… 轩辕云苍浅笑,轻搂著心爱之人,再望向自己的儿子和亲朋好友,眼中洋溢著幸福和满足。 “最奇特最拉风的一家人……呵呵,真有意思。”西山老者低声自语,老眼微眯,露出深邃的笑意。 主席台上,彭阳先生淡然微笑,他就知道,他的测试塔不可能出错。他收的关门弟子,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千年难遇! 如果有人还怀疑,那只能是对方的眼光有问题。 炼长老激动地站起,声音颤抖道:“好,天赋测试已结束,接下来开始锻器师等级考核。” 台下的考生们从方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各自返回考核场地,准备接下来的考核。今日的考核对很多人来说至关重要。 一个等级的差距,就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所以每个人都格外重视。他们儘快收拾心情,投入到等级考核中。 锻器盟的两名使者暗中交谈,神秘莫测,但他们的目光始终不离景元元,似乎在打他的主意。 彭阳暗暗留意,锻器盟確实是所有锻器师的好归宿,但他並不认为锻器盟目前適合元宝。元宝年纪尚幼,更需要有人系统地传授锻器知识,他认为锻器盟中无人比他更適合做元宝的老师,全心全意地传授技艺。 除非锻器盟的总盟主愿意亲自传授元宝锻器技艺,那他会毫不犹豫地送元宝去锻器盟,因为他更关心的是元宝的成长和未来成就,而非自己的荣耀。 878 无名小卒,不足掛齿 景元元重新回到考核位置,准备接下来的考核。他环顾四周,此次锻器考核提供的材料很普通,考核题目是製作一件能斩断断剑石的兵器。 究竟做什么兵器好呢? 正思索间,轩辕雨河走到他身旁,冷声道:“景元元,別以为你天赋好就能炼製出好兵器。我告诉你,锻器不仅需要天赋,还需要技巧和经验。你看著吧,我一定会贏你!” 轩辕雨河终於恢復过来,向景元元下战书。他就不信,凭藉自己两年多的锻器学习经验,会贏不了一个六岁的孩子? 若非他年纪未到十岁,今天就可以直接参加二级锻器师考核了,所以一级锻器师考核对他来说易如反掌,他根本不可能不通过。 景元元没有理会他,看著他的脸,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我知道我要炼製什么兵器了!谢谢你哦!” 轩辕雨河一脸迷茫,他想到要炼製什么兵器,跟景元元有什么关係?算了,不管他了,他也得好好准备,炼製出一件最得意的作品,將对方的风头彻底压下。 “以三个时辰为限,大家抓紧时间开始吧。”考核长老宣布后,一级锻器师的考核正式开始。 往常一级锻器师的考核很少有人关注,但今日却不同,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投向了这边,时刻关注著天赋惊人的景元元的一举一动,很想看看他的锻器技巧是否也如天赋一般惊人。 “三个时辰?怎么这么久?元宝不会累坏吧?”景妍有些心疼,抬头望向天空,烈日炎炎,万一把元宝晒坏了怎么办?还有那炼炉里的火势也如此旺盛,元宝一直对著炼炉,怎么吃得消? “没事的!男孩子就应该多歷练,我当初开始学习锻器时,也是这样过来的。”轩辕云苍温声安慰道。 “好吧。” 不得不说,锻器確实是个漫长又枯燥的过程。 从熔炼材料、铸造模型、锤链到成形出炉,这一系列步骤耗时耗力。三个时辰对於炼製一件简单兵器来说足够了,但若炼製高级玄器、尊器,时间则远远不够。 噗噗噗…… 一个个炼炉里的火种相继点燃。 锻器的第一步是控火,也是一级锻器师考核的重点。只有控火过关,接下来的熔炼、铸模、锤链等步骤才能顺利进行。 轩辕雨河一边控制火焰,一边偷偷关注前排的景元元。这一看,他深受打击。景元元是在控火吗?为什么他觉得景元元不是在控火,而是在玩火? 瞧瞧,那火焰在景元元的小手控制下,隨心所欲地变换形状,景元元一脸轻鬆。 轩辕雨河这边刚控制好火焰,开始熔炼材料,那边景元元已经熔炼到一半了,这进度实在太快!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轩辕雨河怎么想都想不通,难道九级天赋和超九级天赋的差距就这么大吗? 在场的观眾们耐心等待观看,有了景元元的存在,其他考生几乎成了陪衬。大家只关注景元元的锻器过程,对其他考生则少有关心。 终於进入锤链阶段,只见景元元掏出了一把小锤子,小锤子尖端闪著银色光亮,晃得眾人眼繚乱,纷纷发出惊呼。 “这是什么?他该不会要用这小锤子锤链兵器吧?” “好像是的,我更关心的是,他究竟想打造什么样的兵器,为什么感觉他的模型那么小?他確定他要打造的是兵器?真的能斩断断剑石?” “谁知道呢,或许天才有天才的想法吧。” “未必!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六岁的孩子,一个孩子能有什么作为?我劝你们別把他的天赋和现在的能力联繫在一起,对他的期望也別太高了。” “……” 眾人议论纷纷。 景元元没有理会这些流言蜚语,专心致志地锤链兵器,小锤子发出叮叮叮的击打声。他神色专注,丝毫不觉费力。 一个六岁的孩子,配上一把小锤子,倒是挺般配。但问题是,他现在是在参加考核,考核题目是炼製一件能斩断断剑石的兵器。他就一把小锤子,真的能打造出一件像样的兵器吗? 大部分人都持怀疑態度。 与此同时,后排的轩辕雨河也进入锤链阶段,他从场边找来一名壮汉,拎著一把大锤,帮助他锤链。十分讽刺的是,那大锤的尺寸不知是小锤的几十倍大小,同样频率地发出叮叮叮的击打声。 轩辕雨河不时偷瞄著景元元,只见他全神贯注地用小锤子敲打著手中的物件,轩辕雨河既觉得好笑又满心疑惑。由於角度问题,他无法看清景元元究竟在打造什么兵器,只能隱约感觉到那似乎是一件体积很小的武器。 景元元究竟在锻造什么?轩辕雨河心中充满了好奇。 他自己则正在锻造一把长剑,由於剑身庞大,不得不藉助外力来完成。他坚信,只要长剑锻造成功,定能斩断断剑石。 “景元元,你就等著吧,这一次,我必胜无疑!”轩辕雨河心中暗想。 正当他思索之际,周围突然传来阵阵惊呼。他抬头望去,顿时愣住了。 只见景元元手中的小锤子竟瞬间变成了一把中號锤子,锤体和手柄都变长了许多。 这是什么锤子?居然能如此神奇地变大变小?轩辕雨河心中暗自惊嘆。 而景元元的神情依旧轻鬆,敲打的节奏也未曾改变,仿佛锤子的大小变化对他来说毫无影响。 彭阳微笑著摸了摸自己的短须,这把锤子正是他的得意之作,轻便且功能齐全,非常適合景元元使用。 “这是……上品玄器!”锻器盟的使者一眼便认出了锤子的品质,他们惊讶地看向彭阳,不敢相信如此珍贵的玄器竟出自他之手。 “请问阁下尊姓大名?”使者们恭敬地问道。 彭阳淡然一笑,摇了摇头:“我只是一名无名小卒,不足掛齿。” 使者们相互对视了一眼,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得罪了这位锻器大师,不敢再继续追问,而是暗自思考如何补救。 考核现场,其他孩子几乎都在藉助外力锻造兵器,唯有景元元独自一人完成整个锻器过程。 879 如此天才,前所未见 “考核结束!现在,请每位考生拿著自己锻造的兵器到断剑石前测试,只要能让断剑石有半点损伤,便算通过考核。”考核长老宣布道。 考核顺序按照天赋测试的结果进行,景元元被安排在了最后。 看著前面的人一个个拿著兵器尝试,景元元心中充满了好奇。他们锻造的兵器大多体积庞大,如长剑、弯刀、流星锤等。而自己的兵器与他们相比,显得小巧玲瓏。 “失败!下一个,孙思华。” “失败!” “下一个……” 考核一个接一个进行,通过的人数寥寥无几。大家都垂头丧气,心情低落。 终於轮到轩辕雨河了。他手持长剑,镇定地站在断剑石前。儘管断剑石已经经过多次劈砍,但仍完好无损。他深吸一口气,全神贯注地挥剑向断剑石砍去。 轰! 断剑石剧烈震动,剑锋嵌入其中,劈开了一道小口。虽然不大,但已经是目前所有考生中成绩最好的了。 考核长老欣慰地点点头,露出喜色:“轩辕雨河,通过!四分合格!下一个,轩辕雨辰。” 轩辕雨河闻言,胸脯挺起,面露喜色。从现在开始,他正式成为了一级锻器师,这是他的荣耀,也是轩辕家的荣耀。 他挑衅地看向景元元,仿佛在说:“我已经通过了考核,而且得了四分高分,现在就看你的了。”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景元元並未理会他,而是专注地看著轩辕雨辰的表现。 轩辕雨辰锻造的是一把弯刀,弧度完美,足见功底深厚。 轰! 又是一声巨响。 刀锋嵌入断剑石,比方才那一剑更深了一寸。 “轩辕雨辰,通过!五分合格!” “什么?”轩辕雨河惊讶地看向轩辕雨辰,难以接受他一向看不起的人居然得分比自己还高。 “雨辰,恭喜你!”景元元真诚地向轩辕雨辰道贺。 轩辕雨辰靦腆地笑道:“谢谢,你也要加油哦。” 考核长老满意地点点头,对轩辕雨辰的不骄不躁表示讚赏。这才是锻器师应有的风度。 “下一个,景元元!” 当考核长老念到景元元的名字时,原本已经有些疲惫的观眾们纷纷振作起来,关注著考核现场。这位天赋异稟的孩子又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惊喜呢? 景元元在完成兵器锻造后,小心地將它收好,揣在怀里。现在轮到他考核了,他从怀里掏出兵器,外面包裹著层层白色的布帛。当兵器真正展现在眾人面前时,所有人都愣住了——竟然只是一把小小的匕首?而且匕首的末端还挖了一个大孔,看起来十分怪异。 “这就是你锻造的兵器?”考核长老皱了皱眉头,忍不住问道。 “是的。”景元元点头回答。 “那为什么要在匕首上挖一个孔呢?”考核长老觉得它很不美观,与他心中的预期相差甚远。 景元元指了指轩辕雨河,解释道:“这个孔是用来装他输给我的宝灵珠的。不信的话,可以让他把宝灵珠取出来试试,看是不是刚刚合適。” 轩辕雨河闻言,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这小子从考核前就开始打他宝灵珠的主意,到现在还不死心。他从未见过如此財迷、执著又让他无语的人! “好!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把它装上去!”轩辕雨河一咬牙,掏出宝灵珠扔给了景元元。他就不信景元元真的能仅凭两眼就目测出宝灵珠的尺寸。 景元元小心翼翼地接住宝灵珠,宝贝得不得了。终於到手了!这就是他的了! “你快点!別浪费大家的时间!”轩辕雨河受不了他財迷的样子。他不明白为什么锻器师考核如此神圣的事情到了景元元这里就变得如此庸俗不堪。 “好的,那我把它装上去了。”景元元一边拿著匕首一边拿著宝灵珠,慢慢地將两者对齐。 一道异样的流光瞬间划过,灿烂如流星。 不大不小,尺寸刚刚好!宝灵珠完美地嵌入了匕首末端的孔中。原本平平无奇的匕首瞬间变得鲜活起来,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力。 考核长老离得最近,惊讶地看著这件完美的作品,张大了嘴巴忘记了合上。 “真……真的装上去了?”轩辕雨河难以置信地从景元元手中夺过匕首,试图將宝灵珠抠出来,却发现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是徒劳。 这也太神奇了!他是怎么做到的?难道真的能只看两眼就记住宝灵珠的尺寸? 这一次,轩辕雨河不得不服。 “如果你的匕首能劈斩开断剑石,我以后就认你做老大!” “你说话算话哦。” 景元元嘻嘻一笑,接过匕首走向断剑石。他口中念念有词:“妹妹,这柄匕首是哥哥亲手为你打造的礼物,你一定要保佑哥哥一举成功哦!” 说完,他手腕轻转,匕首脱手而出。只听咻地一声,匕首刺透了断剑石,整个没入其中,牢牢地固定在那里。 考核长老愣住了,不知该如何评价。 他记得断剑石是坚硬无比的,怎么到了景元元这里就变得跟西瓜似的?匕首说插就插? “我的匕首!”景元元生怕那颗来之不易的宝灵珠受损,连忙跑过去查看。这时,只听得嘎嘎嘎的声音陆续传来。等他走近时,发现断剑石竟然整个裂开了,露出了其中的匕首,完好无损。 景元元这才放心,满意地收起自己的匕首。这可是他准备送给妹妹的礼物,可不能弄坏了。 周围的人们一片譁然,纷纷惊嘆於景元元的变態实力。居然把整块断剑石都给弄裂了!除了用“变態”来形容他,他们实在想不出更合適的词汇了。 “景元元,通过!五分合格!”考核长老思考了许久,还是决定给他五分。因为考核的最高分就是五分,儘管他的成绩远超五分,但也不能破例给他一个超五分。 观眾席中,景妍一行人激动地为元宝的考核欢呼,目睹他的表现,令人倍感畅快。 主席台上,长老与使者们难以抑制地摇头讚嘆,如此天才,前所未见。谁若能將他收入门下,悉心培养,他日后的成就必將无可限量。 景元元的卓越表现,更加坚定了眾人想要將他纳入麾下的决心。 彭阳感到后颈一阵凉意,心中暗自警惕,心中暗想,想要打他徒弟的主意,没那么容易。 880 一笑泯恩仇 轩辕雨河咽了咽口水,好一会儿才接受了这个事实。景元元竟然用一把小小的匕首將整块断剑石震裂,这是他万万做不到的。他不得不服。 “老大,我对你心服口服。”他挺起胸膛,向景元元喊道。轩辕雨河虽然自负,但绝非言而无信之人。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再也无法收回。他愿赌服输。 轩辕家的其他三个孩子听到轩辕雨河称呼景元元为老大,面面相覷,显得有些困惑。平日里,他们都是喊轩辕雨河老大的,现在他们的老大却喊別人老大,那他们岂不是成了那人的小弟的小弟?身份的落差让他们一时难以接受。 轩辕雨河看出了他们的心思,脸色一沉,低声喝道:“从今天开始,我们都听他的。谁想退出,现在就站出来!” 他的语气中带著威胁,大家都知道他的能力,无人敢与他作对。於是,一个个低下了头,纷纷向景元元喊道:“老大!” 景元元微笑著,没有推辞。他怀念在龙玄国时被人追隨的日子。 “以后大家都是我的好朋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们放心,我不会欺负你们的。” 他笑得真诚甜美,让人无法对他產生反感。 几个孩子相互看了看,都笑了起来,一笑泯恩仇。 毕竟他们还只是孩子,世界简单而纯真。他们有自己的英雄梦,有自己崇拜的人物和目標。但说到底,他们很单纯,不像成人的世界,充满了利慾薰心的丑恶。 考核大会在和谐的气氛中结束。 景妍夫妇没有多做停留,立即带著景元元离开了考核现场。炼长老和两位使者似乎都有挽留之意,但被夫妇俩婉拒了。双方都有所顾忌,所以没有强留。他们决定稍后再上门拜访,积极爭取。 回到临时住处后,轩辕云燁迫不及待地告诉大哥大嫂百里向雨失踪的事情,希望他们能帮助自己找到她。 景妍听完事情的经过,微微蹙眉:“百里向竹呢?他跑到哪里去了?” 轩辕云燁摇头:“不知道,我已经一整天没见著他了。” “走了更好!有他在,你和向雨都不得安寧。”景妍直言不讳,又瞥了轩辕云燁一眼,“云燁,你也別太担心。我和你大哥会尽力帮你找她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就不信翻遍整个傲天城,找不出一个人来!” “大嫂,你的意思是,向雨真的遇上危险了?”轩辕云燁听出了景妍话中的严峻。 景妍沉默片刻,根据她的直觉和对百里向雨的了解,她即便再生气,也不可能久久不归。因为整个须弥大陆,她就只剩下轩辕云燁可以依靠了。她的亲哥哥此时正面临难题,而她的亲弟弟则完全不懂事,不是她依靠他,而是他依靠她。百里向雨说到底只是个外强中乾的女子,没有什么主见。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若是离开了轩辕云燁这个唯一的依靠,根本无法生存。所以她断定,百里向雨一定是遭遇了不幸,只是具体遭遇了什么,她无法猜测。 轩辕云苍皱了皱眉,拍拍弟弟的肩头,安慰道:“你別急,我先派人四处找找。实在不行的话,我亲自去城主府拜访,或许通过城主府的势力,能更快地找到人。” “城主府?”轩辕云燁闻言,眼睛一亮,好似看到了希望。 “不错!我们也该去城主府拜访一下了。”轩辕云苍转头与景妍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从夏侯思的丫环口中得知,夏侯思是傲天城城主的宝贝女儿。城主女儿遇害,他们也该上门拜访一下,描述当日的场景。 城主府位於傲天城的北面,建筑雄伟气派,成为傲天城的一道风景。远远望去,城主府好似一条巨龙盘踞在傲天城的北面,威严与壮观並存。 城主府统帅百万城民,独霸一方。又有傲天学院作为后盾,势力庞大。 城主夏侯池今年四十五岁,正值壮年。膝下有六儿一女,其中六个儿子都是傲天学院的学生,个个出类拔萃。唯独最小的女儿常年待字闺中,没有进入傲天学院学习,却是夏侯池最为疼爱的女儿。 作为傲天城城主的独生女儿,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著她。因为一旦能娶到她,成为上门女婿,那么日后將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尤其城主府与傲天学院有著特殊而亲密的关係,一旦搭上了城主府这条线,也就相当於搭上了傲天学院这条线,日后在武艺修为上更是一帆风顺。 正因如此,自从城主的女儿及笄之日起,就有无数豪门世家和门派的子弟前来提亲,前赴后继。城主府的大门都不知被踩坏了多少回。可惜的是,城主一个也没有答应,统统將人拒之门外。然而,不管是什么原因,现在都无济於事了,因为当事人已经失踪了。 城主府的大堂內,城主夫妇和他们的五位儿子聚集在一起閒聊。 “爹,七妹出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开口的是夏侯二哥。 一想到女儿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跑没了人影,夏侯池就来气,说话的口气也跟著冲了起来:“能出什么事?她敢一个人偷跑出门,就该想到后果!居然敢爬墙逃出家门,还有没有把我这个爹放在眼里?她若是真出了什么事,那也是她活该,自找的!” “说什么呢?你想咒思儿不成?”夏侯夫人轻瞪了他一眼,温婉动人的容顏上隱隱藏著忧虑。身为母亲,她如何能不担心自己女儿的安危呢? 夏侯池固执地扭头,生著闷气。 “娘,爹的性子您还不了解吗?他从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口硬心软的。嘴上说七妹的不是,其实心里心疼担忧得不得了。若非咱们傲天城即將迎来十大学院的大比武,爹现在早就坐不住,亲自出城去寻找七妹了。” “就是!谁不知道爹最偏心了,从小就只对七妹好。我看七妹的性子就是爹给惯出来的。” “没错!每次七妹在外惹了祸,爹都捨不得惩罚打骂她。我们就不同了,一旦犯了错,就是一顿狠抽。有时候,我都想变成女人,成为咱们夏侯家的千金小姐了。” “噗!六弟,你这么喜欢当女人,那就重新投胎转世去吧,赶紧的,或许还来得及。” “哈哈哈哈……” 881 她是小姐的师父! 一家人哄堂大笑,就连夏侯池也憋不住脸了,胸腔不住地抖动。 这时,门外有人来报:“城主,门外有人求见,是七小姐的丫头小乐领来的,说是有重要的事要与城主通报。” “小乐?那丫头不是一直跟著七妹的吗?难道是七妹回来了?” “还不快快有请?” 还未等城主发话,城主夫人就先下令请人了。 几位公子也纷纷振奋了精神,期盼著妹妹的归来。 当景妍和轩辕云苍夫妇跟隨著下人进入大堂时,率先迎上的是几位公子的热切目光。只可惜他们左看右看,除了看到夫妇俩和跟隨在他们身后的五人,最后就只剩下丫环小乐了,哪里有他们七妹的踪影。 几人纷纷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小乐,七小姐呢?怎么没有跟你在一起?”急性子的夏侯三哥开口问道,犀利的目光直接越过了景妍等人,牢牢地锁定在丫头小乐身上。 小乐几步向前,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城主和城主夫人跟前,泪水如决堤般涌出。 “城主、夫人,小姐她出事了,你们快救救小姐吧,呜呜……” “什么?七妹她出事了?究竟怎么回事?”夏侯三哥箭步衝到小乐跟前,一手將她从地上拎了起来,激动地质问,“快说,七妹到底出什么事了?” 其余的几人也跟著激动不已,一个个紧盯著小乐,差点让小乐紧张得昏死过去。 “小姐,小姐她……”小乐泣不成声,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倒是快说啊!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夏侯三哥急得直摇晃她的身体,小乐差点就被摇晕了。 “三弟,你先鬆手,让小乐先冷静下来,慢慢讲。”夏侯二哥上前扯开了夏侯三哥的手,面色沉重地凝望著小乐,儘量用温和的语气问道,“小乐,你別怕,先深呼吸,再慢慢將事情的经过告诉我们。” “小乐,你快说!思儿她到底怎么样了?”城主夫人捂著自己的心口,紧张得不得了,生怕听到一丁点儿有关於宝贝女儿的噩耗。 “小姐、小姐她……”小乐时不时地抽噎著,说了半天,还是没能把事情讲明白。 景妍在旁看著都替她著急,忍不住开口替她解说道:“夏侯小姐在西山极境的山脚遇难了,被人当场掳劫走了。” 全家人闻言,纷纷惊愕,旋即悲愤。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劫持我夏侯池的女儿?”夏侯池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如雄狮般震耳欲聋,令人心惊胆颤。 景妍一行人,包括轩辕云苍、西山老者及其四位弟子,无不感受到夏侯池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心中暗自惊嘆。 身为傲天城城主,夏侯池的实力果然非同小可,名不虚传。 “是墨蛟学院的人。”景妍坦然告知。 “墨蛟学院?”夏侯池冷哼一声,寒意逼人,“好一个墨蛟学院,这是要公然与我傲天城为敌吗?” 夏侯二哥,除却不在场的夏侯大哥外,乃眾城主公子中最为沉稳之人。他並未立即发怒,反而劝慰父亲道:“爹,事情尚未查清,我们不宜妄下结论。孩儿这就去调查一番,待查明真相,再与墨蛟学院理论不迟。” 夏侯池眯起眼睛,情绪逐渐平復,他狐疑地打量著景妍一行人,心存疑虑。仅凭对方一面之词,他怎能轻易相信墨蛟学院会对他的女儿下手?毕竟,墨蛟学院一向极力巴结傲天城与傲天学院,突然之间劫持他的女儿,实在说不过去。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与我女儿有何瓜葛?”夏侯池问道。 “呃……” 景妍正思索如何回答,小乐却突然插话道:“她是小姐的师父!” “师父?”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瞬间在大堂內炸响,气氛骤然紧张。 “请问姑娘芳名?”夏侯池问道。 景妍望著他,感觉对方话中带刺:“我姓景,单名一个妍。” “你是景族之人?”夏侯池脸色微变。 “我非景族之人,与景族毫无瓜葛,只是一介平民。”景妍否认道。 夏侯池凝视景妍许久,突然冷哼一声,脸色阴沉:“你既非景族之人,又有何能耐,能当我女儿的师父?” 原来,“师父”二字竟惹出如此风波! 景妍转头与轩辕云苍对视一眼,终於明白他之前不让她收徒的顾虑。傲天城城主的女儿,若要拜师,也必是拜名师,怎会拜她这个籍籍无名之人为师? 然而,面对对方的轻视,景妍的自尊心却受到了极大刺激。又不是她强求夏侯思拜师,是夏侯思一心想要拜她为师,她还没决定是否收徒呢!如今却遭此质疑与轻视,景妍在心底冷笑,你夏侯家族有何了不起,这个徒弟她还收定了! “我虽无特別本事,但你女儿既然叫我师父,我自会倾囊相授。还有,我必须说明,並非我强逼你女儿拜师,是她主动要求。你若不信,可以问问她身边的人。” 小乐含泪点头,以示证明。 “七妹年幼无知,难免会做出些不当之举,姑娘无需当真。”夏侯二哥脑筋急转,迅速找出理由搪塞。 夏侯池连忙顺著台阶下:“没错!小孩子家家的,拜什么师?问过我这个爹了吗?未经我同意便拜师,不过是儿戏,不作数。” “好!不愧是傲天城城主,您的高风亮节,我算是见识了。既然没有师徒之名,那我们与城主府便无瓜葛,也无须多言。我们告辞!” 景妍含笑转身,脸上的笑容隨即冷却。他们好心来告知夏侯思失踪的消息,却遭此冷遇,心中寒意顿生。 不管了,女儿是他们自己的,他们有能耐自己去救,她少操一份心,还省事呢。 “且慢!”夏侯夫人急了,连忙喊住她。 此时,景妍突感一阵噁心,捂住嘴巴乾呕起来。 夏侯夫人一愣,目光闪烁,拉住景妍的手,语重心长道:“姑娘,请勿动怒!我看你也快要做母亲了,希望你能体谅一个母亲的心情……” 景妍微感诧异,对方竟一眼看出她怀孕的事实,不得不佩服夏侯夫人的洞察力。听她如此说,景妍的心也软了下来,是啊,若是她的儿子不见了,该是多么心急如焚? 882 隨从如此厉害,那主人? “夫人,您的女儿暂无大碍。墨蛟学院之人劫持她,只因误会是她联合傲天学院之人抢走了他们学院的麒麟神兽,所以想拿她交换。” “麒麟神兽?!” 夏侯池父子几人闻言皆露出惊愕之色。 “这帮墨蛟学院的人,真是岂有此理!竟敢隨便冤枉我们的思儿?傲天学院根本未曾派人前往西山极境,何来抢走麒麟神兽之说?简直荒谬!” “太过分了!他们若敢伤七妹一根汗毛,我们就端了他们墨蛟学院的老巢,看他们以后还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这帮混蛋!最好別让我碰到他们,否则见一个杀一个!” “……” 父子几人义愤填膺。 景妍听著他们的咒骂,心情稍稍好转,能如此疼爱女儿和妹妹的人,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各位,话已带到,我们告辞。”轩辕云苍拉了下景妍,决定离开,因为他担心继续纠缠下去,恐怕就得聊到麒麟神兽了。 夏侯池父子几人面面相覷,想要继续询问,却又拉不下脸,只得纷纷向夏侯夫人使眼色。 “几位,来者是客,不如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夏侯夫人心急女儿的安危,岂肯让他们轻易离去? “景姑娘,怀孕之人最忌顛簸,孕期注意事项颇多。老身共生六子一女,对此颇有经验。咱们饭后好好聊聊,保证你能生个白白胖胖的孩子。” 夏侯夫人热情挽留,景妍不忍拒绝,半推半就之下,一行人还是留了下来,与城主府一家人共用午膳。 要说平常人想见城主一面都难,更別说与他们一家人同桌用餐了。能与城主共进午餐,算是一种极大的荣耀。只可惜景妍他们却不这么想,若非夏侯夫人的热情挽留,他们才不愿意留下来呢。 餐桌上,夏侯城主与五个儿子都端著架子,不肯放下顏面,唯有夏侯夫人热情地招呼著几人用餐,气氛还算融洽,不至於难以下咽。 “景姑娘,多吃点新鲜的鱼肉,將来孩子聪明。” “谢谢夫人。”景妍礼貌答谢。 “夏侯夫人,那您怀孕时,肯定少吃了很多鱼吧?”西山老者突然开口,带著几分戏謔,打量著城主父子几人,意味深长。 夏侯兄弟几人闻言,立即听出其中嘲讽之意,夏侯三哥性子急,猛地一拍桌子:“你这话什么意思?是说我们几个不够聪明吗?” “不是不够聪明,是愚不可及!”西山老者道。 景妍与轩辕云苍相视一眼,没料到西山老者会突然挑衅,打得他们措手不及。本已紧张的气氛,被他这一搅和,更是剑拔弩张。 剎那间,夏侯兄弟几人纷纷从餐桌后站起,气势汹汹地逼近西山老者。西山老者身后,气宇轩昂四人亦紧跟其上。 五对五,猛然对峙! 景妍感受到桌子微微颤动,无形的威压自双方身上散发,形势一触即发。双方並未动手,却在气势上展开了较量。 景妍眉头微皱,不予理会,继续用餐。她对西山老者师徒五人颇有信心! 轩辕云苍比她更加淡定,连眉头都未皱一下,悠閒地品著小酒,吃著小菜,还不忘体贴地为她夹菜。 夏侯池也未阻止儿子们,自听到“师父”二字后,他心中便燃起一股怒火,对景妍等人再无好感。他也想藉此机会试探对方的实力,看她究竟有何能耐收他的女儿为徒? 夏侯池沉住气,暗暗观察。之前景妍等人都有意收敛气息,他未能及时察觉。如今西山老者师徒一动,他心底猛地一惊,有些震撼。 四个……皆是灵尊四等?! 还有那中间的老者,气息更为骇人,连他都无法判断,显然是已入神话境的高手。这样的实力,令他吃惊,也让他重新审视来人。 他挥了挥手,將儿子们召回,余光瞥见他们个个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 好强大的实力! 单凭身后的几个隨从便如此厉害,那他们的主人又该是何等可怕? 夏侯池已然將西山老者五人视为景妍夫妇的隨从,而事实也確实如此。 望著景妍夫妇二人从容不迫地用著午餐,对刚刚发生的一切仿佛浑然不觉,夏侯池不禁重新审视起他们来,难道自己真的碰到了深藏不露的高手? 夏侯家的几位兄弟相视一望,心中暗自惊骇。在与对方对峙的瞬间,他们就已明白自己这次栽了。在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的夏侯二哥和夏侯三哥也不过是灵尊五等的境界,其余兄弟则分別是灵尊二等、灵尊三等。若是在普通人家,连续出现几个灵尊境的兄弟,那已是极为了不起,但今日面对五位强敌,他们却感到力不从心。 若非为了城主府的面子,他们早就支撑不住了。 气氛一时陷入了僵局。 夏侯池父子几人惊讶地注视著景妍一行七人,暗自揣测他们的来歷和真实实力。而景妍一行人则继续若无其事地用餐,唯有不懂武功的夏侯夫人浑然不觉双方刚才的较量,只是热情地招呼著大家趁热吃菜。 餐桌上呈现出一种“和谐”的氛围。 就在这时,膳堂外远远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爹、娘,我听说七妹出事了,是真的吗?” 不久,膳堂门口便出现了一位身姿挺拔、气宇不凡的男子,让人眼前一亮。 “將儿,你来得正好,快来陪客人用餐。用完餐后,再跟客人好好聊聊你七妹的事。”夏侯夫人看到儿子后,似乎鬆了一口气,对他颇为信赖。 “景姑娘、轩辕公子,这位是我的大儿子夏侯天將,他平日里最疼爱他的七妹了,让他先陪著你们吃饭喝酒,好好聊聊。” 夏侯夫人深知这父子七人的性格,指望其他六人是指望不上了,现在只能寄希望於性格最为稳重谦和的大儿子。 听到夏侯夫人的话,夏侯池父子几人虽不满地哼了一声,但也只是私下里小声嘀咕,不敢在夏侯夫人面前表露出不满。他们虽然性格倔强,但对夏侯夫人却是绝对尊重的。 夏侯天將朝著景妍等人温和一笑,但笑到一半,他突然惊奇地“咦”了一声,隨即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883 锻器小天才的父母 “原来是你们!你们不就是那位锻器小天才的父母吗?哈哈,想不到你们会光临城主府,真是蓬蓽生辉啊!” “锻器小天才?”餐桌上的所有人,无论是城主一家还是景妍一行人,都异口同声地发出了疑问。 “將儿,你是说他们二位就是那位锻器小天才的亲生父母?”夏侯池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著景妍夫妇,隨后猛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热情地朝他们抱拳,“二位,失敬失敬!刚才多有怠慢,老夫在此赔罪了!” 这前后的態度转变也太大了吧? 他们口中的锻器小天才,想必就是他们家的元宝吧?想不到元宝的名气竟然如此之大,连城主府的家人都成了他的粉丝。他们受到更好的礼遇,还是元宝的功劳呢。景妍哭笑不得。 “大哥,你没认错吧?他们就是你说的昨天在锻器考核大会上让所有长老和使者都震惊的锻器小天才的父母?”夏侯四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 夏侯天將爽朗地笑道:“没错!我昨天就在考核现场,绝不会看错,他们就是那位震惊全场的锻器小天才的父母。” 夏侯家族上下均以奇异的目光审视著景妍夫妇,其中既有惊嘆,也不乏羡慕,而更多的是那份难以掩饰的艷羡之情。毕竟,像景元元这样的锻器小天才,绝非寻常人家所能孕育。 “二位请勿见怪,我夫君与孩子们对锻器师都怀有无比的敬仰与嚮往,只可惜我们夏侯家族世代並无锻器天赋,数百年来,未曾出现过一位锻器师。因此,昨日听闻贵公子在锻器考核大会上的卓越表现,他们无不心生羡慕……”夏侯夫人耐心地向景妍夫妇解释。 “原来如此。”景妍淡然一笑,人们往往对自己无法触及的领域充满嚮往,夏侯家族因久无锻器师而心生憧憬,也在情理之中。 “景姑娘,我家思儿既然已拜你为师,必定对你极为尊敬。如今思儿遭遇不测,还请景姑娘能详述事情经过,以便我们心中有数,做出妥善应对。”夏侯夫人的眼神充满期盼,令人难以拒绝。 景妍轻嘆一声,道:“实不相瞒,我与夏侯姑娘只是偶遇,尚未正式確立师徒关係。但她遭遇不幸,多少与我有关,我绝不会置身事外。只是,墨蛟学院因丟失麒麟神兽而陷入疯狂,他们可能会做出伤害夏侯姑娘的事。” 夏侯夫人闻言,面露忧虑:“那可如何是好?” “夫人莫急!他们急於找回麒麟神兽,定会主动上门谈判,届时我们再隨机应变。”景妍安慰道。 “这……”夏侯夫人紧握双手,焦虑难安。 夏侯池沉思片刻,严肃地说:“景姑娘言之有理,但我们也要提前准备,一旦墨蛟学院的人踏入傲天城,便立即监控起来,谅他们也不敢在傲天城放肆!” 夏侯池大手一挥,尽显城主威严。 “爹,我们这就去全城搜查,看墨蛟学院的人是否已到。” “我带人去城门守候,若他们尚未进城,我们就在城门將他们拦截。” “……” 几个儿子纷纷请缨,不甘落后。 “记住,行事要低调,务必確保思儿的安全。”夏侯池嘱咐道,几个儿子隨即离席,准备离开膳堂。 景妍见状,连忙喊住他们:“几位,在搜查时,能否顺便帮我找个人?” “景姑娘但说无妨。”夏侯二哥爽快答应。 景妍与轩辕云苍对视一眼,后者从须弥戒指中取出一幅画像,递给夏侯二哥。 “这是我要找的人,她叫百里向雨,若几位见到此人,请务必告知。” 这幅画是轩辕云燁所作,临行前特意托他们带来,以方便城主府寻找。轩辕云燁的画技精湛,让景妍讚嘆不已,平日里看似吊儿郎当的他,竟有如此才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只是有时並不明显。 夏侯二哥接过画像,仔细端详后,心中已有计较。他注意到景妍说“顺便找人”,但画像却早已备好,显然是有备而来。此事他需多加留意,务必找到画像中人。 待夏侯兄弟离开后,夏侯天將好奇地打量著景妍,忍不住问道:“夫人姓景,可是景族之人?” 景妍轻笑,为何每次提到她的姓氏,人们都会问同样的问题?难道在须弥大陆,“景”这个姓氏如此特別? 她摇头否认:“我並非景族之人,只是恰好同姓罢了。” “是吗?不过……像,真是太像了!”夏侯天將左看右看,对景妍发出感嘆。 “像什么?”景妍不解。 轩辕云苍不悦地轻咳一声,提醒夏侯天將注意分寸。他怎能容忍其他男人如此直视他的女人? 夏侯天將回过神来,尷尬一笑,温和地说:“二位別误会!在下已娶妻,绝不会对尊夫人有非分之想。方才失態,只因夫人与我认识的一位景族人士极为相似,可能是人有相似,是我看错了。” “將儿,你这么一说,为父也觉得他们很像,尤其是侧脸。”夏侯池附和道。 “你们说的是……”夏侯夫人也加入討论,仔细打量景妍后,频频点头,“像,的確像!” 景妍被这一家人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整理鬢髮,避开他们的视线。 “你们说的到底是谁?我跟谁长得像?” “他是……”夏侯天將刚欲开口,这时,从膳堂离开的夏侯二哥等人匆匆返回。 “爹,刚接到消息,墨蛟学院今年参加大比武的学生已入城,我们要不要现在去拦截?” “好!他们竟敢公然进城?简直不把我这个城主放在眼里!走,去会会他们!”夏侯池怒目圆睁,拍案而起。 莫沧海等人已被他们解决,剩下的墨蛟学院学生,绝非来自西山极境。 轩辕云苍略作思考,提醒道:“城主,这些学生应是直接从墨蛟学院而来,与掳走夏侯姑娘的不是同一伙人。” “管他呢!他们敢掳走我的女儿,我就敢劫持他们的人!”夏侯池霸气侧漏,无人能劝。他操起武器,带著儿子和护卫,浩浩荡荡地出府而去。 夏侯天將连忙劝阻:“爹,您千万別衝动!爷爷再三叮嘱,大比武期间,各大学院间不得有摩擦……” 884 滚滚被小凤凰扑倒了 可惜夏侯池爱女心切,哪里听得进去?远处仍能听到他浑厚的声音,带著怒意:“我的宝贝女儿都快没了,还管他什么摩擦不摩擦?统统跟我走!今日定要將墨蛟学院的小子们一网打尽,他们不放我女儿,我就扣留他们的人!” 夏侯天將无奈嘆息,转身对夏侯夫人说:“娘,我还是先回傲天学院,通知爷爷一声。此事可大可小,还是看他老人家如何决策。” “好,你快去吧!”夏侯夫人答应。 夏侯天將向景妍等人点头示意,隨后匆匆离去。 景妍一行人未久留,与夏侯夫人寒暄几句后,便离开了城主府。 他们没有前往城门口凑热闹,而是直接返回住处。 “小傢伙,现在可以出来了!” 快到住处时,景妍將小凤凰从龙棲阁中唤出。之前他们前往城主府,担心小凤凰引来麻烦,便暂时將它藏匿。小凤凰挑剔得很,一般的须弥戒指它绝不屈就,只有宽敞舒適的龙棲阁才勉强让它满意。 一听可以出来,小凤凰立即从龙棲阁飞出:“闷死了!闷死了!一点都不好玩!” 它一脸嫌弃,背上的小球也跟著蠕动,似乎也在附和。 “你是想被人捉去燉汤呢?还是想回到凤阑学院的笼子里?”景妍斜睨它一眼,挑眉威胁。 “我才不怕呢!我可是最高贵最伟大的不死凤凰,传承了歷代不死凤凰的记忆,是这世上最聪明最厉害的皇者……哎哟!” 小凤凰又摆出一副高傲不可一世的姿態,景妍忍不住给了它一个爆栗。有时真怀疑这小傢伙是不是吹牛成癮,连草稿都不打。它若真如此厉害,又怎会被院长关在笼子里? “呜呜……欺负小凤凤,坏女人!” 小凤凰缩著脖子卖萌。这时,景元元抱著滚滚从住处走出,看到爹娘,他欢快地跑了过来。 小凤凰眼睛一亮,瞬间精神抖擞,朝著景元元扑去:“元宝!元宝!我最喜欢的元宝!”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滚滚在景元元怀里翻了个身,乍一看到小凤凰扑来,整个身子猛然一震,两眼紧盯著小凤凰,高度警惕。 “咦?可爱的小兽兽,你也在这里!哈哈,太好了!”小凤凰在半路转向,向滚滚扑去,嚇得滚滚想逃。 可惜滚滚的反应虽快,却不及小凤凰。小凤凰一下子就在半空中將它扑了个正著。两个小傢伙一个拼命逃,一个紧紧扑住,纠缠不休。 景元元惊讶地看著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挠了挠头,一时不知所措。 “元宝,救我!――”滚滚悲戚的呼救声从小凤凰身下传来,满是淒凉。 景妍忍不住笑出声来,看著被小凤凰扑倒的滚滚,心生同情。 滚滚,你也有今天啊…… “太好玩了!真是乐趣无穷!”小凤凰完全將滚滚视作一个柔软的毛绒球,尽情地嬉戏起来。 “嗷――”滚滚终於忍无可忍,猛然间爆发了,恢復了真身,振翅高飞,直衝天际。 小凤凰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兴奋了。它也振翅高飞,紧紧跟隨滚滚直衝云霄,远远还能听见小凤凰那极度兴奋的声音:“快点!再快点!我就要追上你啦!哈哈哈哈……” 滚滚那金色的龙头上,布满了无奈的黑线,它悲惨地意识到,自己竟然遇到了这样一个既强大又极度兴奋的小对手。从此,它的幼小心灵深处,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只要小凤凰在,它就別想有好日子过。 “元宝,快来救我啊!” 景妍抬头望著两个小傢伙逐渐远去的身影,忍不住为滚滚感到悲哀,可怜的滚滚,算是遇上对手了。 “娘亲,滚滚不会有事吧?”景元元担忧地问道。 “放心吧!小凤凤只是过於兴奋,不会真的伤害滚滚的。” “可是滚滚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 “它慢慢就会习惯的。” “好吧。” 母子俩边说边聊,手牵手走进了大门。 轩辕云苍跟在母子俩身后,英俊的眼眸中闪烁著温暖的光芒。 “大哥、大嫂,你们终於回来了!有向雨的消息了吗?”轩辕云燁在离大门不远处等候著,一见他们回来,就急忙迎了上来询问。 景妍转头看向轩辕云苍,轩辕云苍则保持沉默。 轩辕云燁观察著两人的神色,心中已经猜到了大概,沮丧地低下了头。 “云燁,別急!画像已经送到城主府的人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轩辕云苍不忍心看到弟弟如此难过,便上前安慰道。 轩辕云燁抿著薄唇,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道:“对了,家里来了好几位客人,说是要亲自拜见大哥大嫂呢。” “哦?是什么人?”轩辕云苍皱起了眉头,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轩辕云燁说道。 大堂里,此刻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傲天学院器学院的炼长老等长老们,有锻器盟的使者,还有彭阳、帝无疆、迟听寒、岳子枫等人。 傲天学院和锻器盟的人看似悠閒地喝著茶,耐心等待,但实际上都在暗中较劲。 彭阳自然明白他们的来意,脸色阴沉。他彭阳的徒弟,岂是隨便什么人可以覬覦的? 当然,他也要尊重元宝父母的意见,如果他们真的想要將元宝送往傲天学院或是锻器盟,那他也无法阻止。但如果他们不同意,他就绝不会让自己的徒弟被人轻易带走! 当景妍夫妇迈进大堂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炼长老见他们进来,率先起身,拱手道:“二位,我是傲天学院器学院的炼长老,主要负责器学院的日常事务。昨日在傲天学院匆匆一见,还未来得及相识,今日老夫携同几位长老前来,特意拜访二位。” “炼长老客气了。”轩辕云苍扫了一眼大堂的客人,朝著炼长老回了个礼。 景妍感觉到这些来人都心怀不轨,也懒得理会,领著景元元坐到了一旁,留下轩辕云苍独自与这些人周旋。 “不知道炼长老此次前来,究竟有何贵干?”轩辕云苍走上前几步,掀起袍子,优雅地入座,占据了主位。隨后朝著炼长老和其余眾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入座。 885 恩威並施? “还不知阁下如何称呼?”炼长老也不著急,淡定地入座,打算先摸摸对方的底细。 轩辕云苍的目光流转,从妻儿的身上掠过,落在了炼长老的身上,温柔与深沉交织,只是一瞬间的变化:“在下不过是个普通人,不足掛齿,炼长老还是直言不讳吧。” 他不愿意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炼长老略一思索,深邃的眼眸闪烁著微光,道:“好吧!老夫此次前来是诚意邀请元宝加入傲天学院的,这也是为了元宝的前途著想。元宝若是进了我们傲天学院,那么往后他的事就是我们傲天学院的事,有了我们傲天学院做他的后盾,他的发展前途將不可限量。” 轩辕云苍的目光闪动,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 还没等他回应,锻器盟的两名使者就坐不住了,其中一人高傲地冷哼道:“傲天学院算什么?说到底,锻器盟才是所有锻器师的最好归宿。在我们锻器盟,有来自须弥大陆各个角落的优秀锻器师,元宝只有跟他们在一起学习歷练,才能得到更好的发展。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我们锻器盟有两位很出色的锻器师?他们分別叫沛渊和司如霜,他们可是我们锻器盟的中坚力量、数一数二的天才锻器师,元宝若是能和他们一道学习,收穫肯定要比在傲天学院的器学院学习来得大得多。” “沛渊?司如霜?”炼长老听到这两个名字,立即转头看向彭阳,神色变得很奇怪。 彭阳先生直接被茶水呛到了,咳嗽起来。 轩辕云苍和景妍不知其中的缘故,只是看到炼长老和彭阳先生的表现怪异,不由地起了疑心。这两人到底是什么人,何以能让炼长老和彭阳先生如此反应? 锻器盟的使者以为他们没听过这两个名字,於是解释道:“沛渊和司如霜二人,乃是十多年前赫赫有名的锻器大宗师彭阳先生的得意门生。自从彭阳先生从须弥大陆失踪以后,他们二位就一直待在我们锻器盟,成为我们锻器盟的核心锻器师,现如今的成就更加非凡了。元宝若是去了我们锻器盟,我们会安排他跟著这两位锻器师学习,保证元宝受益匪浅,前途一片光明。” 彭阳先生的……得意门生? 景妍、轩辕云苍、帝无疆、迟听寒和岳子枫等人闻言,先是惊诧,隨后皆是一脸古怪的表情,似笑非笑。 原来他们口中所谓的十分了不起的核心锻器师,说到底就是彭阳先生的徒弟。让元宝放弃师父,却去跟著师父的徒弟学习,景妍怎么想也想不通他们家的元宝究竟能得到什么好处?亏得他们还如此推崇彭阳先生的弟子,却不知这两位弟子的恩师,此刻就在他们的跟前。她忽然很想看看,当他们发现此刻坐在他们跟前之人,就是他们所推崇的两位锻器师的恩师时,会是怎样一副有趣的表情。 炼长老举著拳头,捂在唇边轻咳,似在用力地憋著笑,颇有幸灾乐祸的嫌疑。 彭阳先生则轻抚著自己的前胸,好不容易顺过气来,继续装淡定。 这两人也未免太可笑了,居然让他的徒弟再去跟著他的另外两个徒弟学习,这不是成心捣乱吗? 两位使者浑然不觉有何不妥,傲然的神色继续道:“怎么样?如此优厚的待遇,你们是否愿意接受?不妨告诉你们,整个须弥大陆,想要进入我们锻器盟,成为锻器盟锻器师的一员的人多了去了。我们若不是看在元宝的天赋不错的份上,是决不可能招一个六岁的刚入门的锻器师进入锻器盟的,我们今年要招收的锻器师,统统都是通过四级考核的锻器师,元宝算是我们破例招收的特殊人才,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那意思好似在说,他们能看中元宝,那是元宝家的祖坟上冒青烟了。倘若他们现在不把握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明显的恩威並施! 然而,景妍却不吃他们这一套。儘管对锻器盟了解不多,但从他们的口吻中,她就能判断出,元宝选择跟著彭阳先生单独学习,绝对是最佳的选择。因为倘若元宝真的进了锻器盟,也就只能跟著彭阳先生的弟子学习,根本得不到更好的待遇,如何跟单独跟著彭阳先生学习相提並论? 再说傲天学院,她就更加不可能让元宝加入了,因为她本身就是凤阑学院的院长继任人,日后肯定是要以凤阑学院为主的。儘管她不可能一直都待在凤阑学院,但凤阑学院既然选择了她作为院长的继任人,她是绝对不会辜负院长的信任的。 傲天学院作为凤阑学院的潜在竞爭对手,她如何能將儿子放心地留在竞爭对手的阵营? 最后一点,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彭阳先生能够答应收下元宝为徒,已然是元宝的福气了,正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若是没有经过彭阳先生的许可,她如何能让元宝另投名师,做出背叛师门之事? 她决不允许此事发生! 无意间抬眸,对上轩辕云苍望过来的眼神,她衝著他微微摇了摇头,表达了自己的意见。轩辕云苍温柔地朝著她投去一眼,收回了目光,低沉悦耳的嗓音道:“几位的好意在下都心领了,不过元宝现在还年幼,不適合离开我们夫妇,我们夫妇还想將他多留在身边几年,等他长大后,有了自己的主意,再让他自己来做决定。”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傲天学院和锻器盟在须弥大陆都是举足轻重的存在,他不能隨意得罪了任何一方,思量再三后,他还是决定婉拒了双方。 “元宝已年满六岁,正值奠定基础的黄金时期。若他能加入傲天学院,我,炼长老,定当携手器学院的所有长老,亲自指导他,为他提供最优质的教育资源。此外,器学院內还有许多与元宝同龄的孩童,他们將是元宝成长道路上的宝贵伙伴,这样的环境远比某些人所提出的荒谬建议更为有益。”炼长老策略一转,加大了筹码,他认为,为了傲天学院能留下这位锻器方面的天才少年,即便是器学院半数財力的付出,也是值得的。 886 大门永远为元宝敞开 锻器盟的使者听出了他话中的弦外之音,怒不可遏:“炼长老,请你说话客气点!我们的建议怎么就荒谬了?哼,即便是你们傲天学院的院长,也要对我们锻器盟礼遇有加,你如此詆毁我们,难道就不怕我们锻器盟找你们傲天学院的麻烦吗?” “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们凭什么找傲天学院的麻烦?”炼长老冷笑以对,毫不在意。 两名使者气得满脸通红:“你把话说清楚,我们的建议哪里荒谬了?” 炼长老回答道:“元宝已经有了师父,你们却还让他跟著师父的两个徒弟学习,这不是荒谬吗?” “什么师父,什么徒弟?”使者二人被弄得一头雾水。 炼长老得意地笑了笑,指向彭阳:“他,就是你们刚才提到的沛渊和司如霜的师父——彭阳先生!彭阳先生现在已经是元宝的师父了,你们却想让他的徒弟教元宝锻器术,这话传出去,连孩童都会觉得荒谬至极。” 两名使者闻言,彻底愣住了,呆呆地看著彭阳,难以置信。 “你……你就是彭阳先生?十几年前名震一方的锻器大宗师——彭、彭阳先生?” 两人异口同声,声音颤抖,带著一丝结巴。 他们居然有眼不识泰山,在自己一直仰慕的锻器大宗师面前,还想抢夺他的徒弟,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彭阳先生,请原谅我们的无知,我们得罪了。”两名使者神色肃然,恭敬地向彭阳行礼。 在锻器界,实力就是一切。 人们崇尚实力,倾慕强者,在实力面前,其他的一切,包括自尊,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彭阳摆了摆手,不想与他们计较:“不知者不怪,况且我已经离开锻器界十多年了,过去的一切对我来说,都如过眼云烟,不再那么重要了。我现在只想安心地培养元宝,將他培养成才,使他成为锻器界的未来之星,这样就足够了。” 彭阳的一席话,让两名使者和炼长老等人都陷入了沉思,或许是他们想当然了,以为將元宝拉入自己的阵营,就能增强实力,声名远播,却没有切实地为元宝的成长和未来考虑。 彭阳先生的实力是何等强大,元宝跟著他学习,同样可以取得非凡的成就,他们又何必非要把元宝的未来寄托在无数的未知上呢? 说到底,他们除了看重元宝的天赋外,也是真心喜欢他的。如果元宝跟著彭阳先生学习,能够得到更好的发展,他们又为何不成全呢? 等元宝长大后,他们再爭取他也不迟,到时候,他们见到的元宝將会比现在更加出色,更值得他们期待。 “彭阳先生、二位,既然如此,我们尊重你们的决定,希望將来能在须弥大陆看到一个更加优秀出色的锻器天才。我们锻器盟的大门会永远向元宝敞开……告辞了。” “那我也不多留了,同样的话,傲天学院的大门也会永远为元宝敞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两名使者和炼长老陆续离开,不再强求。 景元元一直在静静地听著,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和专注,刚才所有人的话,他都听进去了,所以他更加珍惜师父对他的付出。 他几步走到彭阳先生面前,黑瞳如星辰般闪耀,用稚嫩的声音说:“师父,元宝不会离开您,您是世界上最好的师父。” 彭阳的眼眶突然湿润了,他伸出双手,紧紧地將元宝搂在怀里,哽咽著,此刻无声胜有声。 景妍和轩辕云苍相视一笑,都被这温馨的一刻所感动。 与此处的温情不同,城门处此时却是剑拔弩张,热闹非凡。 夏侯城主带著五个儿子活捉了墨蛟学院的学生,引来眾多城中百姓的围观。大部分人不明真相,纷纷传播著各种流言。渐渐地,聚集的围观者越来越多,其他学院的学生来了,傲天学院的核心长老们也来了。 景妍等人不想被这么大的动静惊动都不行。 苏牧秦向来爱凑热闹,见到有热闹可看,他没忘记叫上好朋友轩辕云燁一起去看看,同时也能帮助轩辕云燁暂时忘却烦恼。 “我跟你们说,我真是太佩服夏侯城主的霸气了,二话不说,他就让人把墨蛟学院的学生全部扣下!不仅如此,他还大张旗鼓地把这些学生押在城门口,昭告天下:墨蛟学院的人如果想要赎回他们的学生,就得把他的女儿毫髮无伤地送回,否则的话,他就扒光这些学生的衣服,让墨蛟学院顏面扫地……你们知道吗?那里面还有两个女学生,听说要扒她们的衣服示眾,都急得快要哭了,哈哈哈哈……真是太有趣了!” 苏牧秦绘声绘色地描述著,唾沫四溅,又是拍桌子又是大笑,像个疯子一样。 “真有这么好玩的事?我也去看看。”轩辕云燁听得心痒痒,“大哥、大嫂,不如我们也去看看?” 景妍转头,温柔的目光看向轩辕云苍,徵求他的意见。 “去看看吧,或许夏侯城主真能把墨蛟学院的人逼出来。”轩辕云苍说道。 景妍微微一笑:“走吧。” 景妍、轩辕云苍、苏牧秦和轩辕云燁四人刚走出大门,远远地就看到一人等候在门外。轩辕云苍看到那人,神色微微一滯,脚步也稍微一顿。 来人也看到了他,神色有些激动,却没有走上前来,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远远地注视著他。 “云苍,怎么了?”景妍察觉到轩辕云苍的异样,忍不住问道。 “没事。你们先去,我隨后就来。”轩辕云苍温柔地说道,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闪烁著幽光,將所有的情绪都隱藏其中。 轩辕云苍一定是认识对方的,那人究竟是谁?景妍的心中充满了疑问,然而她还是愿意无条件地信任轩辕云苍,他不愿意说,她就不问。 “那我们先走,你快点来。” 经过那人身边时,景妍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眼神颇具威慑力,那眼神似乎在说,如果他敢伤害轩辕云苍一根毫毛,她绝对不会放过他! 九长老对上她的眼神,心底微微一怔,一个女人的眼神居然可以如此具有震慑力,他不得不嘆服。他已经大致了解清楚了,她是轩辕云苍的妻子,也只有这样与眾不同的女子才配得上出类拔萃的轩辕云苍。 887 那是轩辕家的图腾 轩辕云苍现在不但有了一个美貌绝伦的妻子,还有一个在锻器考核大会上一鸣惊人的锻器小天才儿子,他从心底为轩辕云苍感到高兴。 十多年未见,轩辕云苍已经成家立业,拥有了幸福美满的家庭,想到这些,再想到大夫人……他的心底一阵酸楚。 冷冽的气息逼近,他抬头,看到的是轩辕云苍漠然冷绝的神情。 “苍少爷……” “到別处说话。”轩辕云苍冷冷地说了句,擦著他的肩膀,翩然离去。 苍少爷还在责怪他吗?九长老幽幽地嘆了口气,紧跟上他前方英姿挺拔的身影,片刻间,他好似老了十几岁,沧桑笼罩著他的背影。 景妍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到轩辕云苍和那人前后离开,她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看轩辕云苍对待对方的態度虽然冷漠,但明显是相识的,在她的印象中,但凡是轩辕云苍认识的人,他都会欣然介绍给她,而这次却是个例外。 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云燁,你可认识那人?”她突然间怀疑,对方会不会是轩辕家的人? 轩辕云燁沉思片刻,摇了摇头道:“不认识!但他身上的衣裳,似乎有些熟悉……” “是轩辕家的服饰吗?”景妍接过话茬。 轩辕云燁连连点头:“对!那是轩辕家的图腾……大嫂,他来找大哥,会不会……”他突然担忧起来,生怕大哥会遇到什么麻烦,毕竟轩辕家当年无情地將他们兄弟俩逐出家门,后来还…… “先別管那么多了,看你哥怎么说吧。”景妍打断了他的思绪。对方顶多是灵尊二等的灵者,她並不担心云苍会受伤。如果真是轩辕家的人,想要对云苍不利,就不会单独前来,而是会带著轩辕家的高手来对付云苍。想到这里,她心中已然明了,也就不再忧虑。 当三人抵达城门口时,只见这里人山人海,几乎將整条街道堵得水泄不通,人流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他们穿过拥挤的人群,终於看到了夏侯城主父子以及那几个被控制的墨蛟学院学生。 人群最前方,各色人物匯聚一堂,各自穿著统一的服饰。其中就有景妍见过的玄狮学院学生,但人数最多的还是穿著傲天学院院服的学生和长老们。 “城主,你还是放了他们吧!院长让我们前来阻止你,希望你不要铸成大错,影响到十大学院的团结。”一个声音响起。 “別的事我都可以听你们院长的,但这件事不行!他们的人敢动我的女儿,就是没把我这个城主放在眼里!別忘了,思儿也是你们院长的亲孙女儿,他们连傲天学院院长的亲孙女儿都敢动,还会在意十大学院的团结吗?”夏侯池此刻正怒火中烧,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劝告。他隨手抓起一名学生,朝著人群中高声喊道:“墨蛟学院的人,你们听著,我已经得到確切消息,你们今日一早就进了城。如果不想让你们的人顏面扫地,就赶紧现身,把我女儿安然无恙地还回来!听到了没有?” 他的声音如狮吼般震慑全场,洪亮的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余音繚绕。 墨蛟学院的高手今早就已经进城了? 不愧是城主府,这么快就掌握了如此重要的信息。倘若墨蛟学院的高手真的已经到了,那她还是静静地待在人群中,静观其变吧。 夏侯池的声音落下后,人群中久久没有动静。这时,一个女子的声音插了进来:“夏侯城主,您这样只说不做,是根本嚇不到对方的。谁都知道傲天学院乃是十大学院的表率,向来以仁义宽厚著称。而夏侯城主您是傲天学院院长的亲生儿子,同属一脉。墨蛟学院的高手们认定了您绝不会真的对他们的学生下手,所以无论您怎么威胁,对他们来说都无用。换作是我,我也不信您真的敢扒这些学生身上的衣裳。您说我分析得有没有道理?” 女子的声音带著浓浓的戏謔,落入夏侯池的耳中,如同一团火焰扔入了一堆柴火中,让他的怒火瞬间飆升。 “谁说老夫不敢动真格的?老二,给老夫扒!一个个扒!” “爹!”夏侯二哥拧眉瞪向说话的女子,扬声道,“姜苏苏,你挑拨离间,究竟是何用意?是想坐看我们和墨蛟学院相斗,你们好从中渔翁得利吗?” 说话的女子正是寅虎学院的姜苏苏。她手指玩弄著自己的长髮,身姿婀娜,嫵媚动人。她立在人群最前端,慵懒地笑道:“夏侯公子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不过是看你们唱独角戏无人理会,所以才好心给点建议罢了。你们不听就算了,干嘛要为难我一个小女子?” “小女子?谁不知道你姜苏苏是寅虎学院的一霸?如果你也能被称为小女子的话,那这天底下就没有小女子了。”夏侯二哥冷哼一声,对她嗤之以鼻。 “哟!夏侯公子对小女子如此了解,莫不是对小女子有意思?呵呵,真不好意思,小女子最近刚刚有了心上人,恐怕要辜负夏侯公子的一片心意了。”姜苏苏笑得柳腰款摆,风情万种,引来周围一片男性的火辣目光。 夏侯二哥气得脸色通红,他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又阴险毒辣的女人。她分明就是想要挑拨离间,居心叵测,他却拿她没办法,只能恨自己的无能! “又是她?”轩辕云燁看到姜苏苏,怒火就不由自主地燃烧起来。若不是因为她,他和向雨之间也不至於落到现在的地步。他恨不得衝上前去將她狠揍一顿。只可惜,他自知没有这个实力,心中鬱闷不已。 “怎么了?你认识她?”景妍问道。 “何止认识?”轩辕云燁咬牙切齿地说。 也不知是轩辕云燁的声音过重,还是姜苏苏的观察力太敏锐,她居然发现了轩辕云燁的存在。眼睛驀地一亮,扭著腰肢朝著轩辕云燁的方向走来。 “燁燁,人家刚刚才说到你呢,你这就到了,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一点通?” 这女人,居然走过来了。 轩辕云燁下意识地挪步,朝著景妍的身后躲去。 888 又来一个倒贴的 “呵呵,你別躲啊,难道我有这么可怕吗?” 在场的所有人看到姜苏苏如此大胆火辣的表现,有些人摇头嘆息,感嘆世风日下;有些人则羡慕轩辕云燁,恨不得他们才是那个被她看中之人。正所谓牡丹下死,做鬼也风流。像姜苏苏这样极品的女人,在须弥大陆还是少见的,更何况人家还是十大学院的四大美女之一呢。 轩辕云燁却是鬱闷至极,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之前在院子里调戏他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再次公然调戏他。他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大嫂――”他牢牢地扯住了景妍的衣袖,寻求她的保护。在他看来,也只有大嫂这样级別的女人,才能挡得住姜苏苏那种级別的女人。 苏牧秦一时之间也没反应过来,有些懵。待反应过来后,他使劲地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轩辕云燁,没想到你小子也有今天? 景妍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头,目光凌厉地扫向姜苏苏。靠,居然有人胆敢当著她的面调戏她的小叔子?她不得不对对方竖起一根大拇指,你牛! 她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姜苏苏这时候才注意到景妍的存在。她目光微闪,惊艷於景妍的倾城绝色。想她阅人无数,十大学院的四大美女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却还没有一个人的气质和容貌能与眼前的女人相提並论。她自己不行,景仙子也不行。在她的面前,她感觉自己黯然失色了不少。 女人与女人之间,尤其是漂亮的女人之间,大部分都有本能的嫉妒心理。当看到有人比自己更美时,心情总会不爽。 姜苏苏此刻就是这样的心理。她上上下下打量著景妍,冷笑道:“你是什么人?” 景妍轻笑一声:“你的耳朵有问题吗?他刚刚叫我大嫂,我自然就是他的大嫂了。” “哦,原来是燁燁的大嫂呢。”姜苏苏没有在意她的话,又挪步倚向轩辕云燁,“燁燁,你干嘛躲在你大嫂身后,难道是怕我吃了你?” “大嫂――”轩辕云燁一阵恶寒,侧身躲到了景妍的另一侧,使劲地摇著景妍的手跟她求救。对付这种级別的女人,他实在是没什么经验。现在的他,就跟被妖精缠住的书生差不多,那根本不是一个级別的,完全没有战斗力。 景妍挑了挑眉梢,不得不佩服姜苏苏的厚脸皮:“哟,前几天我才刚打发了几个想要倒贴我家小叔子的女人,怎么今天又来了一个?” “云燁,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男人风流多情是本性,倒也没什么,可是你也得分人不是?怎么隨隨便便什么人,你都招惹?”景妍话锋一转,继续道,“三天前打发的那个,是街尾的豆腐西施,家境虽然差了点,但一张脸还算是拿得出手,身家也清白;前天打发的那个,是在酒楼里卖唱的,卖艺不卖身,顶多也就是让那些客官们摸摸小手,身子还算有一半乾净,也勉强可以接受;昨天的那个就有些不靠谱了,青楼里的窑姐儿不说,还只卖身不卖艺,这要是哪天家里一穷二白了,连赚钱养家的手艺活都没有,到最后还得重操旧业……今日之事,愈发离谱!並非大嫂我有意冒犯,但你的眼光著实每况愈下。哎,罢了,且给她留些顏面,毕竟是个女子。” “留顏面?你已將她说得连风尘女子都不如,还谈何顏面?” 姜苏苏的脸庞渐渐扭曲,全身微微颤抖,仿佛即將爆发。 轩辕云燁满额黑线,心中暗道:大嫂,你这也太狠了点吧?他偷偷瞥向姜苏苏那张近乎扭曲的脸,生怕她会突然衝上来,將他置於死地。 他之所以认为自己会是那个遭殃的人,而非大嫂,是因为深知大嫂武艺高强,定能迅速避开,最终受害的只会是他。 然而,看到姜苏苏吃瘪的样子,他心底竟有一丝快意。 苏牧秦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不由自主地向景妍投去钦佩的目光。他从未像今日这般觉得景妍的毒舌竟如此有境界。在这场舌战中,景妍以绝对的优势胜出,一招制敌! 若非担心距离姜苏苏太近,怕被误伤,他真想为景妍大声喝彩。 在场的多数人也有同样的想法,纷纷向景妍投去异样的目光。尤其是那些女性观眾,她们早就看不惯姜苏苏的囂张气焰。如今终於有人能制服她,將她骂得狗血淋头,她们心中无比畅快。 夏侯二哥等人自然將景妍的这番表现视为对夏侯家的支持,对她既感激又崇敬。先前他被姜苏苏弄得顏面扫地,现在总算有人替他出了这口恶气。 “你这个女人,可知激怒我的下场?”姜苏苏气愤地颤声道。 景妍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说:“我只知道別人激怒我的下场,其他的,我没时间去想。” “无知的女人!今日我就让你知道激怒我的后果!”姜苏苏怒喝一声,“来人,给我收拾这个女人!她还不配我亲自动手!” 姜苏苏朝身后招手,很快便有一名年轻男子上前,諂媚地说:“姜师姐,这个女人对你无礼,让我来好好教训她一顿!” 景妍冷傲地挑眉,目光如炬,无声地传递著震慑之意。 年轻男子心头一震,没想到仅仅一个眼神就如此具有威慑力。是他的错觉吗?为何他感觉对方身上有著他无法匹敌的强大气场? “慢著!”一个女子的声音突然插入,一个长相普通的女子从人群中走出。她的相貌平平,混入人群便难以辨认。 她走到姜苏苏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隨后用一双阴冷的眸子紧紧盯著景妍。 嗯?这眼神好生熟悉。 景妍回望对方,感受到来自她的强烈敌意,不禁陷入沉思。她究竟是谁?为何对她怀有如此深的敌意? 看她的长相如此普通,却拥有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睛,实在有些不协调。 她究竟是谁?认识的人吗? 在景妍打量对方的同时,姜苏苏的脸色也发生了变化。她再次细细打量景妍,隨后放声大笑:“我当是谁呢?原来你就是凤阑学院院长指定的下一任继承人?” 889 出卖她的人究竟是谁 姜苏苏此话一出,全场轰动。 若是说景妍只是凤阑学院的学生,或许不会引起如此大的反响。但说她是院长指定的下一任继承人,那意义就截然不同了。 就连夏侯池也不得不重新审视她,因为不久的將来,她极有可能成为一院之主,身份尊贵非凡。 姜苏苏故意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只可惜大家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此人不仅是凤阑学院的学生,还是来自龙玄大陆的入侵者!他们千方百计混入我们须弥大陆,居心叵测。短短几日,就已经瞒天过海,成为了凤阑学院院长指定的下一任继承人。那么往后呢?她是不是要將手伸得更长,危及我们其他学院呢?” 现场一片譁然。 “什么?她是来自龙玄大陆的?龙玄大陆和须弥大陆之间的要塞早已损毁,她是怎么过来的?” “向来都是我们须弥大陆的人前往龙玄大陆,居然也有龙玄大陆的人潜入我们须弥大陆,她到底有何企图?” “难道她日后真的会对我们十大学院造成威胁?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必须在她羽翼未丰时除掉她,不能让她继续成长。” “……” 景妍的眼神微变,死死地盯著姜苏苏身边的女子。她刚刚到底对姜苏苏说了什么?她是谁?为何不仅知道她是凤阑学院院长指定的下一任继承人,还知道她来自龙玄大陆? 有那么一瞬间,景妍的心神有些动摇。但她很快镇定下来,低声笑道:“可笑!真是可笑!我不得不佩服你编故事的能力。为了打击报復我,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连来自龙玄大陆这样的谎话都编得出来,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休想抵赖!我是有人证的!”姜苏苏口吻坚定。 “人证?好,那就把你的人证叫出来,让大家看看。”景妍的眼神逐渐冰冷,心中盘算著究竟是谁出卖了她。若是让她知道是谁,她绝不会手下留情! 姜苏苏得意一笑,从容不迫地说:“你一定以为我找不出人证来吧?可惜你错了。我不但有人证,而且这个人证对我忠心耿耿,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告诉我了。你们所有的秘密,我都一清二楚。” “是吗?那你把人证叫出来,我很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造谣生事,想要詆毁我?”景妍的眼神更加冰冷。她的脑海中似乎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虽然还不敢確定,但除了他,她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这么做。 轩辕云燁听到这里,心中也不由得一紧,似乎已经猜到姜苏苏口中所说的那个人是谁了。 “你不必著急!想要人证,还不简单?只要我隨便招呼一声,人证自然就会乖乖过来。”姜苏苏自信满满地笑道,捉住了对方的把柄,她心中大为畅快。她朝身后的小师弟招了招手,吩咐道,“去客栈把那小子叫来!让他立刻、马上出现在我面前,若是迟了,你就让他以后都別想再见到我了……” “是,师姐!”小师弟欣然领命离去。 本是城主府与墨蛟学院之间的矛盾,转眼间焦点转移到了景妍身上。她的来歷、她作为凤阑学院下一任院长继承人的特殊身份,都成为眾人关注的焦点,使她更加神秘莫测。 其他学院的学生们冷眼旁观,一脸看好戏的神色。无论双方最终如何收场,对他们来说都是有益的,因为少了一个竞爭对手,就意味著他们离成功又近了一步。当然,最好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他们会更加高兴。 夏侯池眯著眼睛打量著景妍,他也在好奇姜苏苏所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但无论她是来自须弥大陆还是龙玄大陆,都不会影响他的立场。只有浅薄之人才会因为地域之分来妄断一个人的善恶。 在等待的间隙,景妍思绪万千。她其实並不担心自己来自龙玄大陆的真相被揭穿。就算她真是来自龙玄大陆,他们又能拿她怎么样?难道就因为她来自龙玄大陆,就要对她判死刑吗?这根本不合理! 她真正关心的,是出卖她的人究竟是谁。 她最为痛恨的,就是背叛。 儘管她心底已经大概猜到了叛徒是谁,但当姜苏苏的小师弟带著人证最终出现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怒火中烧。 果然是他! 留下他,真是个隱患。 轩辕云燁的心也跟著揪紧,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有恨意、有悲痛、更有挣扎。 百里向竹拨开人群,笑容满面地奔向姜苏苏,他的眼中只有她一人,那份殷勤显而易见。 姜苏苏轻启朱唇,嘴角掛著一抹嫵媚的笑,手指轻轻绕弄著肩头的髮丝,斜睨了他一眼,缓缓道:“向竹,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不知你意下如何?” 百里向竹连忙点头,一脸诚挚:“姜姑娘但有吩咐,向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真的吗?”姜苏苏向他拋去一个充满魅力的眼神,电力四射。 百里向竹心中一盪,几乎要沉醉於她的诱惑之中,两眼直勾勾地盯著她,心想若能一直这样看著她笑,便是死了也值得。 “瞧你傻的!”姜苏苏掩嘴轻笑,垂眸时,眼底却是一片冷漠与不屑。她心中暗想,这癩蛤蟆还想吃天鹅肉,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德行。 再次抬眼时,她眼中媚意流转,縴手一指景妍的方向:“你可认识那个人?” 百里向竹转头望去,这才注意到景妍和轩辕云燁的存在,他微微一怔,隨即脸色变得愤怒,咬牙切齿道:“当然认识!化成灰我都认识!” “哦?说说看,她是谁?跟你是什么关係?”姜苏苏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景妍也在笑,但那笑容中透出的冷意足以让人心生寒意。 轩辕云燁眉头紧锁,痛心地看著百里向竹,没想到他竟然会背叛他们,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帮著敌人来指证他们。 百里向竹梗著脖子,说道:“她叫景妍,是我姐姐未婚夫的大嫂!” “哼,我可从来没承认过我姐姐有未婚夫,他也不配!”百里向竹狠狠地瞪了轩辕云燁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对不起我姐姐,根本不配成为她的未婚夫。 890 大嫂,不要杀他! 轩辕云燁双拳紧握,回瞪向他,咬牙切齿。 “那这个景妍的身世如何?她是从哪里来的?”姜苏苏继续诱导。 景妍淡然一笑,眸光逐渐深沉。 百里向竹不假思索地说:“她跟我一样,都是从龙玄大陆来的。在龙玄大陆时,她是南越国侯府的千金。听说她未婚先孕,还未成亲就生了个儿子,后来被未婚夫拋弃,又和另一个男人成了亲,生活极为不检点,一度成为龙玄大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柄。她还是个自私、霸道、狠辣之人……” 他滔滔不绝地说著景妍的“罪行”,从她的生活不检点,到她抢夺他的宝物,再到她勾引他的大哥……他恨不得让景妍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才肯罢休。 周围的人开始低声议论,对景妍指指点点,显然相信了百里向竹的话。在他们眼中,景妍已然成了一个行为不检点、到处勾三搭四、自私霸道狠辣的女人。 景妍听著这些话,低声笑了起来。这世上还真有这样的极品,她一再容忍他,还让他们姐弟跟著来到须弥大陆,他不但不感激,反而心生怨恨。对於这样的人,她已无话可说。 姜苏苏身边的女子一直冷冷地盯著景妍,眼中除了幸灾乐祸和得意之外,还有强烈的杀意。 “那你们是如何来到须弥大陆的?”姜苏苏突然打断了百里向竹的话,问道。她的目的已经达到,证实了景妍是龙玄大陆的入侵者。但她更好奇的是,他们究竟是如何穿越要塞而来的。 “我们……”百里向竹刚要说,突然一阵阴冷的风吹过,他眼前一晃,一个人影出现在他面前,一只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让他心惊胆战、喘不过气来。 “放开我!放开……我!咳咳、咳咳……” 景妍冷冷地看著他,眼底满是杀意。她怎能让他將她拥有十大神器的秘密泄露出去?他背叛了她,已经罪该万死! “景妍,你想干什么?想要杀人灭口?”姜苏苏嘴上说著,却没有丝毫要救人的意思。对她来说,百里向竹已经失去了价值,她不再需要他。她倒希望景妍能杀了他,这样更加坐实了她杀人灭口的事实。 “这还用问吗?她的身份被我们揭穿,恼羞成怒,杀人灭口,顺理成章。”姜苏苏身边的女子冷冷地讥讽道。 轩辕云燁看著百里向竹转眼间就落入大嫂手中,生死一线,心中大乱。 “大嫂,不要杀他!”他若是死了,向雨该多伤心啊。向雨那么疼爱她的弟弟,他见不得向雨伤心。儘管他心底也恨透了百里向竹,却也只能央求大嫂放他一条生路。 景妍是真的动怒了,恨不得杀了百里向竹千百次。但听到轩辕云燁的央求,她心神微动。 她若真的杀了百里向竹,就成了百里向雨的杀弟仇人。这样的关係存在,云燁和向雨之间也就彻底完了。儘管她对百里向雨谈不上喜欢还是不喜欢,但那是云燁喜欢的人,她除了尊重他的选择之外,別无选择。 杀了百里向竹,或许能泄愤,但却会毁了云燁的一生。这样的罪名,她背负不起。 这一刻,她犹豫了。 掐著百里向竹脖子的手也鬆了些许。 百里向竹趁机拼命挣脱出来,衝著景妍怒骂:“景妍,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想杀我?我告诉你,你若是杀了我,我姐姐一定会替我报仇的!” “我姐姐向来最疼我了,你如果杀了我,她永远也不会嫁入你们家,她会恨你们全家!” “你给我闭嘴!別以为我真不敢杀你!”景妍眼底泛著冷光,凶悍地瞪著他,拳头紧握。天知道她需要多大的忍耐力,才能控制自己不对他下杀手。 “你以为这世上只有你姐姐才配得上我家小叔吗?我告诉你,这世上好女人多得是,能真正欣赏和喜欢云燁的人也多得是。你以为这世上能有几个人能容忍得了你自私自利、不懂感恩的臭脾气?若非云燁性情纯善、有担当、重情义,为了你的姐姐,不得不容忍你的臭脾气,否则他早就將你赶出家门了。你姐姐若还是不懂得珍惜,早晚都会失去他,到时候她就是哭死都悔之不及!” “我姐姐才不稀罕他呢!我姐姐她……” 百里向竹涨红了脸,想要爭辩,但景妍哪里会给他机会?继续怒斥:“你姐姐现在什么也不是了!她不再是千金小姐,也没有人会把她当作大小姐捧在手心里。说到底,你们姐弟二人现在就是寄人篱下的可怜虫!我们若不是看在云燁的面子上,才不会收留你们。不懂得感恩、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养著就是浪费粮食、糟蹋土地、污染空气,养你还不如养一条畜牲!” “你、你……”百里向竹气得喘不过气来,浑身颤抖,连说了十几个“你”字。 景妍心中怒火中烧,可又不能杀他,只能骂。就算不能亲手杀了他,活活气死他也好。否则她这口气,如何能消? “怎么?你觉得委屈?你觉得自己比一条畜牲有价值?我呸!”景妍冲他呸了一口,“你算什么东西?要人性没人性,要品格没品格,你连畜牲都不如!至少畜牲还知道餵饱了会对你摇尾乞怜。而你呢?你吃我们的、用我们的、住我们的,平日里除了惹事生非、诸多抱怨,从来都是无所事事、毫无贡献。这样的你,不但不懂得感恩,还抓住机会就出卖我们,你连做人的基本资格都没有!” “我……我……”百里向竹几乎被气得吐血。 “你什么你?还想狡辩?”景妍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眼神中满是冷意,仿佛真希望他气绝身亡,“难道你不愿意承认,你连禽兽都不如?不承认你在糟蹋粮食、褻瀆土地、玷污空气?或者,你不愿意承认你丧失人性、品格低劣,连做人的基本资格都没有?” “你……你……”百里向竹情绪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突然一口鲜血喷出,手脚也开始抽搐。 被人如此痛骂,不气到吐血才怪。 周围围观的人群见状,心中一阵寒意,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得罪这位女子,否则以她这毒舌功夫,真有可能把人活活气死。 眾人心中暗道:此人不好惹,以后还是儘量避开为妙。 891 想救人就跟我来 轩辕云燁和苏牧秦相视一眼,眼中满是惊恐,暗暗咽了口唾沫,心想以前她对他们还算手下留情了,他们应该庆幸没有彻底激怒她,否则下场恐怕也会和百里向竹一样,即便不被她亲手杀死,也会被她的毒舌折磨致死。 姜苏苏和她身旁的女子嘴角同时抽搐了一下,没想到这女子骂人如此厉害,若是换作她们,恐怕也难以招架。 夏侯二哥从一开始就对景妍颇有好感,现在更是对她崇拜不已。这样一个嫉恶如仇、爱憎分明的女子,真是巾幗英雄啊! 夏侯家的其他兄弟也有同样的想法,如果妹妹真的能拜她为师,至少不用担心妹妹会被人欺负了,因为她那股护短的劲头,让他们可以想像,一旦妹妹受人欺负,她肯定会第一个站出来为妹妹出头。 夏侯池默默点头,觉得女儿拜的这位师父果然与眾不同。 玄狮学院为首的学生目光闪烁,看著景妍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兴趣。 百里向竹喘息了许久,才缓过神来,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一转,看到了身旁一人腰间的佩剑。他狠狠地咬了咬嘴唇,突然衝过去,拔出那人的佩剑,向景妍刺去。 “可恶的女人,我要杀了你!” 景妍没有躲避,双眼冷光闪烁,瞪视著他。想杀她,他以为那么容易吗? 长剑闪著寒光,一点点逼近,景妍伸出两指,打算夹住剑身,让他明白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杀了她,因为她只需要动一动手指,就能要了他的命!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意外发生了。 百里向竹的背后,一股杀气突然逼近,一柄闪著寒光的长剑从人群中飞出,直插他的背心! “咔嚓!” 长剑穿透骨骼的声音清晰可闻。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百里向竹身形一顿,长剑从手中脱落,哐当落地。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从未想过会有人从背后偷袭他。 他又喷出一口鲜血,头一歪,断了气。直到死,他都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出手杀了他。 景妍也愣了一下,两指停在半空,转头看向百里向竹身后的人,一时愣住了。 “童三少?怎么是你?”刚才那一瞬间,她想到了无数可能出手的人,唯独没想到会是眼前的童三少! 他何时到的傲天城?为何要出手?她心中充满了疑问。 姜苏苏身旁的女子看到童三少,神色微变。 “向竹!”轩辕云燁愣住了,刚才他还犹豫著求景妍饶百里向竹一命,景妍也確实这样做了,可惜百里向竹最终还是难逃一死,只不过不是死在景妍手里,而是死在了童三少手里。 他心底一沉,脑海一片空白。 他深知百里向竹的死对百里向雨意味著什么,也明白这对他和百里向雨的关係意味著什么。他手心发冷,这时才意识到,他和百里向雨之间已经產生了难以逾越的鸿沟,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苏牧秦察觉到他的异样,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担忧地看著他,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无声地支持他。 童三少面无表情地从百里向竹身体里抽出长剑,漠然说道:“他想要杀我们凤阑学院的下一任院长继承人,作为凤阑学院的学生,我出手杀他,理所当然。难道景师妹认为,我该坐视不理,看著他杀害未来的院长继承人吗?” 他的话合情合理,景妍无法反驳,只是心里闷闷的,他自作主张,让她很不高兴。 童三少继续说道:“我离开凤阑学院时,院长特意嘱咐我们所有来参加大比武的人,务必保护好景师妹。如果景师妹因此对我有所不满,那我也无话可说。” 一番话说得景妍哑口无言,人家明说是来保护她的,她还能说人家多管閒事吗? 景妍冷哼一声,瞪了他一眼,没有回话。 姜苏苏身旁的女子看了看童三少和景妍,眼底精光一闪,突然走上前,凑近景妍耳畔,低语了几句。 景妍猛然抬头看向她,目光锐利:“你说什么?” “想要救人的话,就一个人跟我来,否则……她死定了!”那女子冷笑一声,突然腾空而起,飞速离去。 景妍心神一晃,转头看向轩辕云燁,不再犹豫,紧跟著那女子远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百里向雨现在在我手里,想要救她的话,就跟我来!”这是那女子在她耳边说的话,景妍不得不重视。 百里向竹已经死了,如果百里向雨再出事,她真的难以想像轩辕云燁该如何接受这个事实。虽然轩辕云燁不是她的亲弟弟,只是她的小叔子,但在她心里,他和亲弟弟没有区別。 她希望他开心幸福,也愿意为了他的开心幸福而冒险。 就算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她也要闯一闯。 “大嫂!”轩辕云燁看到景妍突然离开,大声呼喊,但景妍离开得太快,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童三少双手抱剑,默默站在原地,目送景妍和那女子远去的方向,眼神逐渐变得深邃,深不可测。 “云燁,我们还是先把百里向竹的尸体搬回去吧。”苏牧秦建议道。 轩辕云燁默默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向雨,你到底在哪里?如果你知道了向竹的死讯,你会怎么样呢? 他心中充满了困惑和纠结,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对的是什么情境,心底乱成一团。 看著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两人拖走百里向竹的尸体,姜苏苏拿手扇了扇鼻子,似乎嫌弃那血腥味熏到了她,连看都没看百里向竹一眼。在她眼里,他只是一颗棋子,再无其他用处,所以可以隨手拋弃。 隨著景妍等人的离去,关於她身世和来歷的谜团也算暂时尘埃落定。围观者低声交谈,仍在回味刚刚发生的一切。 此时,夏侯池终於按捺不住,拎起一名学生,再次向人群高声喊话:“墨蛟学院的人,你们都是胆小鬼吗?你们胆敢绑架我夏侯池的女儿,就该料到会有今日!既然你们一直躲著不出来,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老二,把这些男人的衣服都给我扒了,掛在城头上示眾!” 892 地狱无门自来投 墨蛟学院的学生们闻言,个个心急如焚。他们都是来参加大比武的精英,实力不俗,但此刻面对夏侯池及其子嗣,还有城主府的高手,却不得不低头。傲天城本就高手眾多,城主府更是藏龙臥虎,隨便一个护卫都是神阶境的高手,灵尊级的也不在少数。毕竟,这里是傲天学院庇护下的傲天城城主府,实力非同小可。 听到夏侯池要扒他们的衣服以示羞辱,学生们再也无法忍受,纷纷抗议。 “夏侯城主,你不能这么做!我们是墨蛟学院的学生没错,但绑架你女儿的另有其人,你这样对待我们,实在不公!” “对!我们没绑架你女儿,凭什么要受此羞辱?” “我们好歹也是名门望族的子弟,你今日羞辱我们,就是羞辱我们的家族!你会后悔的!我们的家族绝不会善罢甘休!” “……” 夏侯池冷哼一声,对他们的抗议置若罔闻,大手一挥:“別跟我说这些废话!要怪就怪你们的长老不长眼,偏偏惹到我夏侯池的掌上明珠!” 在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墨蛟学院的大长老一行人已经躲藏多时。他们迟迟未露面,正是因为忌惮傲天城和傲天学院的强大势力。 听到夏侯池的言辞,其中一名长老懊悔不已:“我们怎么这么倒霉?抓来的竟然是夏侯池这个疯子的宝贝女儿?夏侯池护短是出了名的,谁不知道他爱女如命?他一旦发起疯来,连傲天学院的长老都拿他没办法。我们这次算是惹上大麻烦了。” “可不是嘛?本以为这丫头在夏侯家族中无足轻重,傲天学院和傲天城的人会顾及大比武,不会跟我们彻底翻脸,但他们肯定会为了保住夏侯家族的血脉,用麒麟神兽跟我们交易。我们算盘打得精,却没想到踢到了铁板,偏偏惹上了夏侯池这个疯子!”另一名长老附和道,同时苦恼地嘆气。事情越闹越大,他们不知如何收场。 夏侯思被他们擒住,穴道被封,包括哑穴。虽然无法动弹,但她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父亲和兄长们为了救她而不顾一切的举动,心中充满了感动。 想到自己曾因一些琐事对父亲心怀怨恨,离家出走,她现在深感懊悔。父亲是真的疼爱她,若非为了她好,又怎会逼迫她做不愿意做的事呢? “爹,对不起……”她在心底默默道歉。 “大长老,眼下的局势,我们该如何应对?”眾长老面面相覷,心中惴惴不安,毕竟傲天学院作为城主府的强大后盾,让他们投鼠忌器,不敢轻易行动。 “还能怎样?只有把这丫头交出去了!我们的脸面已经丟得够多了!”大长老怒气冲冲,谁能料到夏侯池会如此疯狂,竟活捉了他们墨蛟学院如此多的学生? “那麒麟神兽之事又该如何处理?”有人忧心忡忡地问道。 “神兽一旦现世,定会掀起轩然大波。在此次比武中,我们多加留意便是,一旦有人动用神兽的力量……”大长老的声音低沉下去,脸色愈发阴沉。 初夏的风,带著一丝焦躁与不安。 景妍身形如电,疾驰在街头巷尾,六成的力量用於赶路,余下的四成则时刻警惕著可能的突袭。沉闷的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那女子独有的气息。 这股气息,如此熟悉…… 那女子对她的诸多了解,以及眼中流露出的恨意,让景妍迅速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人的形象——没错,就是景仙子! 很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今天就彻底解决了你,省得你继续在这世上为非作歹! 景妍袖袍一挥,一颗信號弹悄无声息地滑出,以奇异的轨跡在半空中缓缓滑行,不知过了多久,突然爆裂开来,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犹如骄阳般璀璨。 “镜”二字,在夏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垂柳之下,轩辕云苍抬头仰望,那双美到极致的眼眸中闪烁著摄人的杀气,光华璀璨。 胆敢伤害我镜阁的人,下场只有一个——死! “苍少爷!”九长老还未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已如闪电般消失。 “镜……”九长老默念著天空中久久不散的两个字,片刻愣怔之后,迅速循著字跡的方向追去。 与此同时,傲天城的几个角落,人影攒动,眾人纷纷朝著同一个方向疾驰。 绝壁之上,狂风呼啸。 景妍双目紧盯著立於绝壁之上的女子,冷冷地开口:“景仙子,別来无恙?” “哈哈哈……你果然聪慧过人,竟猜出了我的真实身份。”女子抬手一挥,人皮面具应声而裂,露出她真实的面容。 山风愈发猛烈,她的长髮隨风狂舞,一张绝美却掛著残酷冷笑的脸庞显露无遗。 “人呢?”景妍的眼底波涛汹涌,气息变得急促起来。 竟是她掳走了百里向雨,真是该死! “想要救人吗?那就从这崖上跳下去,只要你跳下去,我保证她会安然无恙。”景灵灵用阴冷的眼神看著景妍,提出了她的条件。 “笑话!你说跳我就跳,你把我当傻子了?”景妍冷笑一声,暗中以气场扫视绝壁四周,试图锁定百里向雨可能藏匿的位置。 “你別白费力气了!我把她藏在一个绝密之地,你是不可能找到她的。想要保住她的性命,就从崖上跳下去,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否则你见到的就是她的尸体。”景灵灵冷声道。 这时,绝壁下忽然袭来一阵冷风,景灵灵眼神流转,语调也隨之改变:“你已经害死了她的亲弟弟,难道还要连她的性命也一併夺去?呵呵呵,你就是这样对待你小叔的女人?” 景妍的目光狐疑地移向绝壁边缘,总觉得这里边有蹊蹺,否则她不会无缘无故地说出这样一番话,倒像是在故意讲给什么人听。 “景仙子,你別想骗我,你手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质。想要空手套白狼,你的野心可不小!” 说时迟那时快,景妍果断出手,只要制服了对方,一切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她眼中闪烁著冰冷的寒光,身影疾飞,大手一伸,直逼景仙子的咽喉。 893 想找帮手?没门! 好快的速度! 景仙子神色大变,这哪里还是灵尊二等的实力?难道是她失策了? 在她修为进步的同时,对方的修为也在精进,然而终究还是慢了一拍。 她满心怨恨! 既生灵,何生妍? 柔软的身子向后翻转,弯出了一个夸张的弧度。她本就立於绝壁之上,退后一步便是万丈深渊,而她竟毫不犹豫地翻身跃下悬崖。 嗯?景妍一把抓空,微微一愣,未料到对方会主动跳崖。 这不像是景仙子的作风。 她探头向下望去,想要看个究竟,一把带著凛冽寒光的长剑突然从崖边冒出,又快又疾,打得景妍措手不及。 景妍连退数步,长剑紧追不捨。 “想要杀我?没那么容易!告诉你吧,我今天引你来,就是要取你的性命。你若不死,我怎能安心离去?”景灵灵狂妄的话语在绝壁之上迴荡,她放声大笑。 这时,嗖嗖嗖,从绝壁下方飞上来十几道人影,他们身著统一的服饰,上面绣著祥云和古老的图腾。 剎那间,景妍被浓重的杀气包围,这些人的实力个个不弱,都欲置她於死地,剑气凌厉至极。 十几道杀气匯聚一处,景妍的身影却突然消失了。 景灵灵大惊失色,然而容不得她多想,后颈处已有森森的寒意逼近。 她反手挥剑,柔软的身躯在半空中优美地翻转,暂时避开了那一剑的锋芒。其余的高手们纷纷调转剑尖,再度合力刺去。 景妍这一刺受阻,不得不暂时撤退。 “哼!今天就把你的命留在这里吧!”十几名高手的出现,非但没有让景妍退缩,反而让她的战意更浓。 景仙子几次三番欲置她於死地,此人若不除去,必成大患! 今天说什么也要將她置於死地,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从百里向竹的身上,她深刻体会到了这一点,有时候,人就是不能太善良。 景灵灵单脚点地,轻盈落地,对上景妍那双异常明亮的嗜杀眼眸,她心底猛然一颤:“景妍,同样的话,我也送给你!你毁了我的一切,我今天与你不共戴天!给我上,杀了她!” 双方几乎同时发动攻击,一人对战十四人! 那气势犹如两列火车相撞,一方满载,一方空载,如此悬殊的对比,结果似乎不言而喻。 然而,在景妍面前,没有什么事情是理所当然的。 “天上云外,一剑飞仙!” 白色的身影在半空中腾空而起,梵影剑高举过头,宛如神音吟唱般的声音,直击每个人的耳膜。 一身白衣,映衬著飞扬的墨色秀髮,景妍的脸庞驀地发光发亮,璀璨夺目。 天上云外,一剑飞仙! 君临天下,俯视眾生! 景族的高手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天空中的这一幕,陆续有人惊呼出声:“这是……传说中景族失传已久的……飞仙剑法!” “没错!能死在飞仙剑法之下,是你们的荣幸!” 墨发临空,杀气滔天。 惊人的剑气自剑尖不可遏制地散发开来,缕缕剑光犹如锋利的锯子,划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圣光瞬间笼罩整个绝壁之巔,疯狂的剑气肆虐著。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灵阶越低的人,越难以承受这剑气的威势,一具具躯体或被炸裂、或被劈成两半,血光四溅! 景妍的唇角微微上扬,这飞仙剑法的威力愈发惊人,她的灵阶每晋升一等,剑法的威力便增进千步。长此以往,她无法想像飞仙剑法的威力会达到何种恐怖的程度。 一阵猛烈的风暴席捲而过,尘埃落定后,映入眼帘的是满地杂乱无章、横躺竖臥的尸体。 景妍的眼眸冷冽,微微眯起,她横剑挥向两具尸体背后的景灵灵,目光愈发冰冷。 “你居然还没死?”她冷冷地说道。 景灵灵,这个卑鄙无耻的女人,竟然利用两名景家高手的尸体作为盾牌,抵挡住了景妍无数剑气的侵袭。景妍不禁为这两名高手感到悲哀,他们恐怕至死也不会想到,景灵灵会为了保全自己,將他们当作替死鬼。 “你的飞仙剑法……为何精进得如此迅速?”景灵灵面露狰狞,眼中满是嫉妒。 “想知道?那就再尝尝我的一剑,你自然会明白我的飞仙剑法已修炼到了何种境界。”景妍话音未落,雄浑的气息瞬间凝聚,她手中的梵影剑发出兴奋的嗡鸣。 景灵灵惊恐地盯著景妍手中的剑,她深知自己已无力抵挡第二剑。 她眼神闪烁,突然衣袖一挥,向空中掷出了一个类似信號弹的物体。 “想找帮手?没门!”景妍长剑一挥,將信號弹在半空中拦截,只听“嗤”的一声,信號弹闷声炸裂。 “你……”景灵灵气急败坏,紧握著佩剑,打算与景妍同归於尽。 就在这时,绝壁下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景灵灵原本绝望的心再次燃起希望,她放声大笑:“听!是我的援兵到了!景妍,为了杀你,我可是不惜血本,在山上山下同时埋伏了两批高手。我如此看重你,你死也值了。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隨风飘散,惊飞了满山的鸟儿。 景妍面色不变,嘴角的冷笑愈发明显,她越过景灵灵,冷冷地说道:“是吗?你確定来的是你的援兵?” 景灵灵的笑声骤然停止,她眼神闪动,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 只见一名墨衣男子为首,一眾高手一字排开,气势汹汹地朝她们走来。他们冷峻而优雅,彰显著天神般的姿態。 当景灵灵对上那墨衣男子的目光时,她的心底一阵颤动,竟然是他!怎么会是他? 那双深邃如墨的眼眸中,隱藏著残酷的肃杀之气,他显然要置她於死地。 然而,即便如此,景灵灵还是不由自主地心悸。就连他杀人的眼神,也让她心动不已。她寧愿死在他的手下,也心满意足了。 轩辕云苍无视景灵灵的存在,擦著她的肩膀,走到景妍身边。他前一刻还满是肃杀的眼神,此刻只剩下温柔的凝视。 “受伤了吗?”他轻声问道。 景妍微笑著摇摇头,用眼角的余光扫向满地的尸体,暗示受伤的是他们,而不是她。 894 落井下石 “幸好!”轩辕云苍轻声嘆息,他真怕自己来晚了一步,看到更糟糕的场面。他伸手轻揉她的发梢:“以后不许再轻易冒险,否则我绝不轻饶!” “轻饶”二字,他故意说得曖昧,景妍的脸颊瞬间羞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內心却甜滋滋的。 看到她小女人的娇羞模样,轩辕云苍才满意地將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严厉地看向一直紧隨他身后的景灵灵。看到对方眼中明显的痴迷,轩辕云苍的脸上闪过一丝冷怒和厌恶。他微微抬起下巴:“你埋伏在山下的人,都已经死了……而你,就是下一个!” 四大护法迅速围拢上来,占据四个方位將景灵灵团团围住。轩辕家的剑客们则守住下山的路口,形成口袋状,將景灵灵的所有退路都封锁得死死的,她插翅也难飞。 这一刻的景灵灵却异常平静,她目光温柔地看著轩辕云苍,痴迷而贪婪。 这是她唯一看上的男人,也是唯一让她心动、痴迷的男人。如果下一刻就要死去,那么她希望用今生仅剩的时间,將他深深地刻印在脑海里。 “我想死在你的手里!”她如痴如醉的声音在山风中飘荡。 景妍的气息骤然一沉,都到这种时候了,她居然还敢打她男人的主意? 头顶上方传来轩辕云苍冷然的声音,字字如冰:“你还不配我亲自动手!” 他的话让景妍心情大好。 景灵灵深受刺激,她想求死,他都不肯成全,为何要如此残忍地对待她? “为什么?我到底哪里配不上你?”她癲狂了,高傲的自尊心被重重打击,她无法冷静。 轩辕云苍冷哼一声,不屑理会她。 人群中,一人迈步而出:“这么傻的问题,你还问?景仙子,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景灵灵回头,怒目圆睁地盯著来人,咬牙切齿:“童三少?你想落井下石?” “不是落井下石,只是诉说一个事实罢了。像你这样虚偽的女人,就连我都看不上,更何况是尊上大人?”童三少几步走到轩辕云苍跟前,冲他微微点头表示恭敬。 “尊上?”景灵灵不可思议地来回看著轩辕云苍和童三少,瞬间明白了一切。她低声冷笑起来:“想不到向来不可一世的童三少也会有向人臣服低头的时候。不过你童三少的野心,路人皆知。他若用你,就必要防备你,你早晚也会跟我一样的下场!哈哈哈,黄泉路上,我等著你!” 景灵灵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她的唇角微微上扬。 “尊上大人,就让我替你杀了她,免得脏了你的手!”童三少深沉的眼眸中杀机毕现,整个人愈发深沉。 轩辕云苍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不动声色。最后,他微微点头,给了童三少这个效力的机会。 景灵灵暴怒不已,竟然是童三少来杀她!这个跟她传了数年緋闻的男人,现在竟然要变成杀她的刽子手。她不甘心啊,千万个不甘心! “快拦住她,她要逃跑!”景妍一直留意著景灵灵的小动作。她看似已经绝望,等待死亡,实则是在寻找逃跑的机会。景妍没有忘记,上一次景灵灵是如何在眾目睽睽之下逃脱的。 她这一声呼喊,轩辕云苍和童三少都动了。 变故只在瞬息之间。 轩辕云苍抢先一步,夺走了景灵灵手里的空间捲轴。紧接著,一个华丽的转身,童三少的长剑紧隨其后,直刺景灵灵。 “啊!” 景灵灵来不及躲避,长剑已穿透了她的心臟。 “童三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景灵灵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然后转过头,用狠辣的眼神盯著景妍,“还有你!景族的人是不会放过你的!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你们全家都不得好死!” 景妍的眼底闪过凶光,她愤怒了。都到这种时候了,景灵灵还敢诅咒她和她的家人? “你诅咒我不得好死,那我先让你尝尝不得好死的滋味!”景妍手掌一挥,狠狠地拍向景灵灵的天灵盖。她的力道恰到好处,不会使景灵灵立即致死。 灵气如潮水般涌出,灌入景妍的体內。 她本不想对一个临死之人如此残忍,但景灵灵最后诅咒的话语彻底激怒了她。 诅咒她就已经该死,诅咒她的家人更是罪该万死! 若是再对她仁慈,那就不是景妍的作风了! 景灵灵整个人像被雷击了一般,筛子般抖动。她的脸色惨白如鬼魅,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却还能真实地感受到锥心的痛楚。 童三少握著剑的手尚未鬆开,他看到景妍的举动,先是不解。当看到景灵灵青春美貌的容顏一寸寸变老变丑,直至最后形如枯骨,像个垂死的老太婆时,他惊呆了。执剑的手跟著抖动了下,惊恐地看向景妍。 她在做什么?难道是…… 景妍没有停止,直至將景灵灵体內的最后一丝灵气吸纳乾净,她才收了手。在对付三角兽时,她都没有这样残忍过。然而今日,却被景灵灵恶毒的诅咒彻底激怒。 “我恨啊!——”景灵灵最后大呼一声,饮恨而亡。 景妍收功调息,发现景灵灵体內所修炼的灵气对她十分有用。或许是因为她们都拥有景家血统,又或许是因为修炼的功法都与太玄真经有关。在她吸纳了对方的灵气后,功力大增。 她隱约感觉到自己已经触碰到了灵尊五等的屏障,只需一个契机,就能晋升。 想到此,她的心情大好。 死了一个景灵灵,却成全了她的晋升契机,值了! “妍儿,这个交由你保管。”轩辕云苍將空间捲轴递给了景妍。 “上一次,她就是利用这东西逃脱的。”景妍接过捲轴,打开查看,发现这空间捲轴颇为玄妙,一时之间难以参透其奥秘和使用之法。她摇了摇头,暂且將其收入须弥戒指中,隨后对四大护法等人吩咐道:“快!去崖下查看情况!” 她猜测,百里向雨很可能就被藏匿在崖下,正因如此,她才敢於景灵灵放手一搏。 “夫人,百里小姐找到了!”雪护法从崖下攀了上来,背上背著虚弱无力的百里向雨。 895 灵尊五等,远远不够! “向雨,你感觉如何?”景妍上前关切地询问,不料迎来的却是百里向雨充满仇恨的目光。 景妍微微一怔,顿时明白,她一定是相信了景灵灵之前故意诬陷她杀人的话,真的將她视作了杀弟仇人。 “向雨,关於景仙子所说的……” 景妍话未说完,百里向雨便用嫉恨的眼神瞪著她,拼尽全力从雪护法的背上挣脱下来,踉蹌著,对她嘶吼:“是你杀了我弟弟!是你!” 她身形摇晃,两眼一翻,不知是疲惫至极还是悲愤交加,竟当场昏厥过去。 雪护法距离最近,连忙扶住她,为难地看向景妍。 景妍眉头紧锁,深知这误会难以消除,说到底,她与百里向雨弟弟的死確实有所牵连。 “將她带回吧!” 轩辕云苍走到她身旁,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道:“別多虑,若她连自己身边的人都无法信任,那她也不值得他人信任。” 是啊,若无法给予身边人信任,又怎配获得別人的信任?信任,向来是相互的。 景妍这样想著,心中释然了许多。 “你真的打算將童三少留在身边?他野心勃勃,不可轻信。”景妍低声提醒道。 轩辕云苍抬手,修长的手指轻抚她的鬢角,他的双眸闪烁著璀璨的光芒,摄人心魄:“妍儿,相信我!为了保护你、元宝以及我们即將出世的孩子,我必须让自己迅速强大起来。” “灵尊五等,远远不够!” “镜阁,也远远不够!”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每一个字都深深触动著景妍的心弦。 她抬眼,深深凝视著他的眼眸,那是一片深邃的黑。 景妍明白了,其实,她此刻的心情与他一般无二。 须弥大陆远比他们想像的复杂,以他们现在的实力,隨便一个学院的长老团都能轻易碾压他们,他们甚至不敢隨意展露神兽。没有强大的实力,他们只能一直处於被动地位,偶尔不得不忍气吞声、虚与委蛇。 这样的日子,岂是他们愿意过的? “靠!老娘从今以后就在须弥大陆扎根了!等著瞧吧,总有一天,老娘要在须弥大陆呼风唤雨、横行霸道……哎哟!” 景妍一番豪言壮语还未说完,额头上就挨了一下。 “不许在我面前自称老娘!”轩辕云苍轻点了下她的鼻尖,俊眸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景妍扁了扁嘴,给了他一个白眼。 “走吧!再过两日就是大比武了,咱们还是儘快回去准备吧。我想在大比武之前突破灵尊六等,这样才有必胜的把握。” “好!”轩辕云苍微微一笑,灵尊六等吗?他很期待,同时也期待自己能在大比武前突破灵尊五等。 童三少静静地注视著他们,眼神深邃,不知在思索什么,眸光愈发幽暗。 一行人离开后不久,两名女子急匆匆地赶到绝壁之巔,看到崖上的情景,两人都愣住了。她们从山下上来时,就看到山脚下横七竖八地躺著许多尸体,这些尸体所穿皆是景族的服饰,两人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待她们到达山崖之上,眼前的情景再次让她们惊愕不已。 “堂姐!”其中一名女子朝著景灵灵的尸体扑了过去,此人正是景灵灵的堂妹景敏敏。 自从景灵灵在凤阑学院失势后,景敏敏的日子也愈发艰难,她毅然退出凤阑学院,前来寻找景灵灵。在姜苏苏的指引下,她好不容易找到了景灵灵,却没想到见到的最后一面竟是她的尸体。 “堂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究竟是谁干的?”景敏敏看著景灵灵那丑陋的面容和心口处巨大的剑伤,愤怒得双眼赤红。 姜苏苏站在一旁,好不容易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將视线落在景灵灵的脸上。她微微皱眉,有些难以置信,按理说景灵灵的计策天衣无缝,不该有差错才对。 她本以为会在山崖上看到景妍的尸体,却没想到恰恰相反,景妍的尸体未见,反而看到了景灵灵和景族高手们的尸体。 好厉害的身手! 她可以確定,这山崖上的人大多死於同一人之剑下,因为每个人身上的剑伤都如此相似,唯独景灵灵身上的剑伤不同。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区区一个景妍,真有如此能耐? 还有景灵灵这副苍老的模样,究竟是如何造成的? 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姜姐姐,请告诉我,究竟是谁对我堂姐下了毒手?”景敏敏俏丽的脸上满是愤怒,她心想这凶手实在太过残忍,不仅杀害了堂姐,还残忍地毁去了她的容貌,简直毫无人性。若让她知晓凶手是谁,她定要將对方千刀万剐! 姜苏苏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心情:“应该是凤阑学院的景妍……” 只不过,景妍並非孤军奋战,她有帮手。 “景妍?!”景敏敏一听到这个名字就火冒三丈,想当年她初入凤阑学院时,就是景妍来砸的场子,让她顏面扫地。 “竟然又是她?真是可恶至极!”景敏敏的眼底闪烁著阴狠的光芒,咬牙切齿道,“堂姐,你等著!我现在就回景族向三伯父稟报,他一定会替你报仇的!我们景族高手眾多,她是插翅也难飞。等有一天景妍落入我们景族之手,我定提著她的人头到你的坟前祭奠,让你在九泉之下得以安息。” 姜苏苏闻言,轻轻挑眉,景妍啊景妍,不论你是否杀害了景灵灵,你都逃不过景族的追捕了。她真的很期待,想看看你究竟能活到何时? 她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此时,在景妍等人的住处。 百里向竹的尸体被安置在院子里,初夏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隱约散发出腐臭的味道。 轩辕云燁和苏牧秦蹲在一旁,连连嘆息。 “云燁,你打算如何处理?你未来的小舅子死在了你的面前,百里向雨肯定会责怪你没有照顾好他。” “我哪知道怎么办,现在向雨下落不明,我已经够心烦的了,现在向竹又出了事,我真的快烦死了。” “唉,我就说嘛,感情的事最麻烦了……”苏牧秦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显得一派閒適。 896 无言以对 “或许你说得对吧,有了感情的牵绊,做什么事都不自由了。你必须考虑到对方的感受,照顾到她的家人,即便她的家人不喜欢你,对你百般刁难,你也必须忍受,因为这是你的责任!责任这两个字,真的好沉重!”轩辕云燁托著腮,无奈地嘆息,俊眉紧锁,满脸哀愁。 “要不我带你私奔吧?远离这些烦恼。”苏牧秦捏了捏下巴,故作认真地说。 “噗!”轩辕云燁差点喷出口水,一把抓住苏牧秦的脖子,摇著他的头说,“你能说点人话吗?不能说的话,就给我滚远点!” “咳咳,你这么激动干嘛?难道是被我说中了心事,其实你早就暗恋我很久了……”苏牧秦任由他摇晃发泄,嘴里还不忘继续调侃。 “你可以去死了!”轩辕云燁怒吼。 当景妍一行人踏进院子时,看到的就是两人打闹的情形,而他们的身旁却摆放著一具尸体,这画面显得异常诡异。 百里向雨恰好在此时醒来,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轩辕云燁和苏牧秦打闹的画面,她迷迷糊糊地甩了甩头,视线偏移,然后看到了他们身旁不远处摆放的尸体。 这一眼,她整张脸都变得煞白,浑身微微颤抖。 “向竹……” 她的脑海中轰然一声响,有什么东西无声地炸裂开来。 向竹,他真的死了。 他就死在一旁,而轩辕云燁却和別人愉快地打闹,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的弟弟死了,他很开心、很愉悦,终於甩掉了这个包袱,所以在庆祝吗? 她咬破了红唇,鲜血斑斑渗出,百里向雨一步步走近弟弟的尸体旁。 这时轩辕云燁发现了她,一个激灵推开了苏牧秦,快步跑到百里向雨跟前,抓著她的双臂说:“向雨,真的是你!你终於回来了,我真是太高兴了!” 他作势想要去拥抱她,却被一股力量用力推开。 “你高兴?是,你是很高兴!因为向竹终於死了,你终於没有任何的负担和包袱了……其实你一直就不喜欢向竹,早就想將他推得远远的,是不是?” “现在他死了,终於不能再妨碍你什么了,所以你高兴了、你痛快了!”百里向雨的语调一下子提高,冷笑中夹杂著愤怒。 轩辕云燁微微一愣,心猛然沉了下去,她的心里原来是这样看待他的?原来他所做的一切努力和隱忍,在她的眼里竟然如此不堪和无用? 一时之间,他无言以对。 “你无话可说了吗?”百里向雨冷笑了起来,环视著院子里的每个人,最后愤怒的眼神落在了景妍的身上。她一个箭步衝上前,刷地一声拔出了掛在轩辕云燁腰间的佩剑,直指景妍,“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弟弟,我要杀了你,为他报仇!” 长剑向前刺去。 景妍当场脸色一沉,这女人怎地如此是非不分?她冒著生命危险去救她,她不但不感激,居然还听信了景仙子的话,想要杀她。 救她,还不如救一只牲畜! 她的眼睛微亮,袖中的手蓄势待发。 在她身旁,轩辕云苍周身的气息骤然下降,深邃的眼底迸射出锐利的光芒。 敢动他的人,试试? 在他们身后,四大护法和轩辕家的剑客们也齐齐上前一步,那犹如泰山压顶的气势,轰然朝著百里向雨压去。 敢动他们的夫人,试试? 轩辕云燁站在双方的中间,深深感受到了压力,他脸色大变,伸手在半空中截住了那柄长剑。倘若长剑继续往前刺去,他可以想像,百里向雨將会面临怎样不可想像的后果…… 他徒手握住了剑身,剑刃嵌入掌心,鲜血顺著虎口淌下。 百里向雨看到他伸手阻拦自己,当即怒红了脸,完全不顾轩辕云燁的手正握著剑身,她继续將长剑向前刺去:“轩辕云燁,你给我放开!我要杀了这个女人,为向竹报仇!” 景妍见状,不由地为轩辕云燁心疼,想要上前分开两人。轩辕云苍拉住了她,冲她摇头,不是他不爱护自己的弟弟,只是他对百里向雨已经很失望了。倘若不能让弟弟尝到切肤之痛,凭著弟弟善良的性格,这场感情还不知会怎样痛苦地继续下去。 与其继续痛苦,不如现在就痛苦,身体上的痛苦,远比心里的痛来得轻得多。 景妍对上他意味深长的眼神,立即领悟了他的用意,向前迈出的脚默默地收了回来。 其他的事,或许他们可以代劳,为云燁解除所有的后顾之忧,唯有感情之事,只有他自己才能处理,轩辕云苍的想法是对的。 轩辕云燁握著长剑的手颤抖了下,鲜血流得越来越多,他继续握紧用力,阻止百里向雨。他抬头注视著盛怒中失去理智的百里向雨,忽然间觉得她好陌生。 “向雨,你究竟是听了谁的谣言?向竹根本就不是我大嫂杀的,是向竹联合了姜苏苏,想要害我大嫂……” 百里向雨激动地打断了他的话:“所以,所以你们就杀了他!你们好狠的心!他还是个孩子,他不懂事,你们不是不知道,为什么不能放过他,为什么要对他痛下杀手?” “还有你!你当时也在现场,是不是?为什么不阻止他们?还是你心里也很想看到他死?” 她怒目瞪向轩辕云燁,相对於其他人,她更加怨恨轩辕云燁的不维护。 “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轩辕云燁解释道。 然而,百里向雨哪里肯听进去他的话? “我不想听你们的狡辩!你跟他们统统都是一伙的!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就不会阻止我杀她报仇;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就会替我好好地保护向竹;如果你真的在乎我,你就不会背著我跟別人的女人廝混……轩辕云燁,我算是看清楚你了,你根本就不在乎我!既然如此,我们从今日起,就一刀两断!” 她紧咬牙关,猛然间將长剑从轩辕云燁手中抽出,伴隨著刷的一声,剑尖上还带著斑斑鲜血与细碎的肉屑。 轩辕云燁痛呼一声,握剑的手剧烈颤抖,他心痛地望向百里向雨,手上的疼痛远不及心中的痛楚。 897 斩断情丝 这一剑,彻底將他从迷茫中唤醒。 他阻止她,本意是想保护她,因为她根本无力杀死大嫂,最终只会害了自己; 他曾无数次容忍向竹的胡闹与恶语相向,也曾恳求大嫂饶向竹一命。 他所做的一切,换来的却是她的误解与怨恨,她甚至不愿听他们的解释,这还是他曾经心动的女子吗? 手上的鲜血不断滴落,而她却未曾留意,这真的是他曾经誓言要一生守护的女子吗? 她真的在意过他吗? 他低声苦笑,俊眸中闪烁著泪光。 “如果你真的这么想,那就这样吧。”他腾出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伸向百里向雨,语气平静地说道,“这是我所有的积蓄,虽然不多,但足够你生活。你在须弥大陆无亲无故,以后要自己照顾自己了。拿著吧,好好照顾自己……” 在场的眾人看到这一幕,无不为之动容。 他们为轩辕云燁的善良而感动。 百里向雨如何对待他,他们都看在眼里,这样一个是非不分、自私自利的女人,他们恨不得上前教训她一顿,为轩辕云燁出口恶气。 然而轩辕云燁却没有责怪她,依然以诚相待,真心为她著想。 不知是他太过善良,还是太过单纯。 百里向雨却不这么想,她怒目圆睁,盯著他手中的钱袋,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在她眼中,那钱袋仿佛成了她自尊的象徵。他用她的自尊来羞辱她,她如何能忍? 她挥剑斩向轩辕云燁手中的钱袋。 叮叮噹噹……金锭、银锭落地的声音清脆悦耳。 还有飘散在空中的银票。 百里向雨双眼赤红,充满恨意:“我不需要你的施捨!没有你,我百里向雨也能活得很好!” 她扔下长剑,转身扶起百里向竹的尸体:“向竹,我们走!姐姐带你离开这里!” 她的声音温柔,与之前的她判若两人。 她扶著弟弟的尸体,一步步走向院外。在即將离开时,她回头投来一道充满恨意的目光。 那目光如此深刻。 隨后,姐弟俩的身影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轩辕云燁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他没有去追,因为他已无力去追。 她斩落他的钱袋,也斩断了他们之间最后的情丝。 他的付出,对她来说,就像她毫不犹豫地抽剑、斩断他的心意一样,毫无感应。 他其实很容易满足,只希望她能感受到他的付出。他从不奢求她的回报。然而,就连这么简单的要求,她都无法满足。他真的失望了。 “你的手还在流血!这女人怎么这么狠?”苏牧秦终於忍不住,上前抓起轩辕云燁的手查看,嘖嘖称奇。 “尊上、夫人,要不要……”雪护法低声在轩辕云苍和景妍耳边询问,意思是是否要除去百里向雨这个后患。因为百里向雨离开时的那一眼,让人心生不安。儘管她灵力低微,但小人难防,谁知道她日后会不会报復。 雪护法的声音虽低,却还是被轩辕云燁听到。他猛然回头,用恳求的目光看向大哥和大嫂。 说到底,百里向雨只是个可怜的女人。 她家破人亡,最亲的弟弟也死了。现在孤身一人,如何生存都是个问题。他怎能让大哥大嫂杀了她? 她曾经,也是他真心喜欢过的女子。 情分已断,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著她死去。 景妍和轩辕云苍对视一眼,心中確实有过杀意。但看到轩辕云燁恳求的目光,他们最终心软了。 百里向雨武功低微,在须弥大陆也无依无靠,应该成不了气候。 也罢,就放过这个可悲又可怜的女人吧。 “跟我进屋,大嫂帮你清洗伤口並包扎。”景妍走近轩辕云燁说道。 “景娘子,还是我来吧!”苏牧秦主动请缨。 景妍从怀中掏出几个白色瓷瓶递给苏牧秦:“这些都是治外伤的良药,你都给他用上,过两天就好了。” “放心吧!”苏牧秦捡起轩辕云燁的剑,扶著失魂落魄的轩辕云燁离开了院子。 目送著轩辕云燁落寞的背影,景妍轻轻嘆息。这世上並不是每个人都能找到对的人,有时候看似对了,其实只是错觉。 她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对的人,与他携手共度此生,这是多么幸运的事。 因为幸运且难得,所以她更加珍惜,更加懂得感恩。 她转身轻轻投入轩辕云苍的怀抱,紧紧相拥。 轩辕云苍微微一愣,隨即回抱住她。他完美的唇角勾起一个满足的弧度。 这世间所有的美好,都不及她浅浅的一笑。 拥有她,他便拥有了世间所有的美好。 在场的其他人也被景妍这一抱弄得措手不及,纷纷转身避开。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接下来的两天里,景妍和轩辕云苍闭关修炼,继续炼化从西山老者那里得来的玄品灵石。与此同时,帝无疆和皇甫言也各自闭关炼化灵石。月流云和月流雨兄弟则返回迦叶宝地的亲人身边居住。 这两天里,轩辕北庭、千成瀟、千成林、柳芜儿和柳蘅儿等凤阑学院的精英也陆续抵达傲天城,为即將到来的大比武积极备战。 隨著大比武的临近,傲天城的气氛愈发高涨。就像这初夏的天气,逐渐升温。 越来越多的人来到傲天城观战。 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拥挤的人群,热闹非凡。 这些人中唯独缺少十大学院的学生们,因为大战在即,他们都在积极备战。哪怕利用最后的些许时间修炼不一定能取得显著成果,但他们也不愿放弃这最后提升的机会。 整个傲天城笼罩在一种激昂的气氛中,就像一壶开水即將沸腾。 锻器师考核结束后,景元元的学习时间相对减少了许多。有空閒的时候他就领著滚滚和小伙伴们一起玩耍嬉戏,过得开心而充实。 轩辕家几个小辈自从认输后就与景元元握手言和。经过几天的玩耍,几个孩子已经打成一片。轩辕雨辰也和轩辕家的孩子们摒弃前嫌玩在了一起。 轩辕云燁自从和百里向雨分开后心情有些阴鬱,但身边有苏牧秦这个活宝时不时地逗他开心。再加上见到了亲叔叔轩辕北庭的关怀,他的心情好了许多。 898 赚足风头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流逝。 终於迎来了大比武的重要日子。 这一天清晨,凤阑学院所有参赛的学生都聚集在景妍的住处。他们穿著整齐划一的院服,显得清爽而精神。就连皇甫言也在某霸女的再三威逼利诱和软硬兼施下换下了標誌性的黑衣装束穿上了白色的院服。只不过他头顶的斗笠依旧没有摘掉只是换成了映衬院服的白色斗笠,纯白的纱罩遮盖了他的容顏他依然保持著神秘。 大比武的规则明確限定,每所学院仅能派出十位参赛者,正式名单可於赛前最终时刻確定,並允许预留两至三名替补队员。 鑑於比赛规定,今日到场的人数恰好为十一人。 他们依次为景妍、轩辕云苍、帝无疆、轩辕北庭、皇甫言、月流云、童三少、千成瀟、千成林、柳芜儿以及柳蘅儿。 他们的实力排序如下: 轩辕云苍,无疑是凤阑学院此行中的顶尖高手,经过两日闭关,其实力已攀升至难以估量的境界,连景妍在他出关时都感受到他气息变得深邃无比。 紧隨其后的是帝无疆,而非景妍。在玄品灵石的助力下,他率先景妍一步踏入灵尊五等初期。 景妍虽经两日闭关,却因某些原因尚未突破至灵尊五等,但她確信体內已蓄积足够灵元,只待时机成熟便能爆发,其实力与灵尊五等已相去不远。然而,她目前只能屈居第三。 並列第四的是轩辕北庭、童三少、皇甫言、月流云和千成瀟,五人同为灵尊三等。儘管等阶相同,但实力仍有差异。轩辕北庭已接近灵尊三等巔峰,皇甫言在玄品灵石帮助下也达到巔峰,月流云则为中阶,而千成瀟与童三少则初入灵尊三等。 並列第九的是千成林和柳芜儿,两人均为灵尊二等。 柳蘅儿则因仅灵尊一等实力,成为替补队员。 景妍凝视著在场眾人,包括旁听的西山老者师徒五人,心中暗自讚嘆。他们的实力非同小可。 一个灵尊五等以上、一个灵尊五等、一个灵尊四等、四个灵尊三等、两个灵尊二等、一个灵尊一等,这样的阵容足以作为黑马,在大比武中脱颖而出,震撼那些曾轻视凤阑学院的人。 景妍的目光最后落在西山老者师徒四人身上,对他们的晋升速度感到惊嘆。这四人无需灵石也能迅速提升,现已全部达到灵尊五等。 景妍不禁想像,若能將这四人纳入凤阑学院参赛队伍,阵容將更为强大:一个灵尊五等以上、五个灵尊五等、一个灵尊四等、四个灵尊三等,甚至可能有多余的灵尊三等成为替补。 这样的阵容,无疑將极为震撼。 西山老者轻咳几声,打断了景妍的遐想:“今日是大比武首日,非正式比武,而是抽籤和规则宣布。祝你们好运,抽到好签!” 轩辕北庭温文尔雅地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千成林接口道:“不就是抽籤吗?派个人去就行了,何必这么隆重?”他认为抽籤全凭运气,人多人少无所谓。他更想在城里品尝美食。 千成瀟不客气地敲了弟弟一下:“笨蛋!我们可不是为了抽籤而来。比武在即,藉此机会与其他学院选手见面,了解他们的实力才是关键。” 轩辕北庭赞同地点点头:“瀟师妹说得对,了解对手实力,我们才能心中有数。” 千成瀟脸颊微红,故作镇定。千成林揉著后脑勺,憋笑不已。 景妍站起身,作为院长指定的下一任继承人,她已成为队伍的核心。她一声令下,眾人纷纷起身,跟隨她前往大比武现场。 小凤凰在龙棲阁中抱怨:“小凤凤不想去看比武,小凤凤要和元宝、滚滚玩!” 景妍笑道:“你把滚滚欺负得那么惨,它现在见你就跑,谁还陪你玩?” 小凤凰毫不在意:“那我陪滚滚玩就行了。” 景妍笑道:“听说滚滚这两天有爹娘陪著,你確定还要陪它玩?” 小凤凰顿时泄了气:“那我还是去看比武吧。” “欺软怕硬的小傢伙!”景妍笑骂道。 明媚的阳光洒满傲天城,整个城市都沐浴在金色的光辉中,充满活力。 大比武会场位於傲天城中心,是傲天学院的一部分。可容纳数万人的场地已人声鼎沸,观战者络绎不绝。 景妍一行人顺著人流走向主席台,他们身著统一的白色院服,俊男美女搭配,吸引了无数目光。 儘管凤阑学院在十大学院中排名垫底,但对於其他学院而言,它仍是令人嚮往的存在。这一行人中不乏俊男美女,使得凤阑学院的到来引发了最热烈的欢呼声。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是傲天学院的队伍。 观眾们议论纷纷:“凤阑学院真是人才辈出,学生个个俊秀,不知实力如何?” “今年凤阑学院怎么多了这么多新面孔?” “是啊,要不是看到帝无疆在,我都认不出是他们了。” “走在最前面的女子是谁?如此美貌,四大美人都黯然失色。” “景仙子呢?难道是因为被比下去了,不好意思露面?” “有可能!” 景妍听著这些议论,嘴角微扬,回头看向同伴们。若今日是选美比赛,他们定能大获全胜。 瞧瞧,各类英俊瀟洒的美男子,琳琅满目,任由挑选。 有邪魅霸气如轩辕云苍者;有飘逸出尘如月流云者;有儒雅俊逸如轩辕北庭者;有阳刚威猛如帝无疆者;有神秘莫测如皇甫言者;有冷酷內敛如童三少者;有阳光帅气如千成林者……他们个个出类拔萃,风采非凡,令人讚嘆。 她自信满满,不认为其他学院能找出如此多各具特色的帅哥。 她嘴角微扬,满意地向身后的同伴们点头,他们真给她长脸。不论比赛结果如何,他们的出场绝对引人注目,赚足了风头。 帝无疆、轩辕北庭等人被她那莫名的眼神和笑容弄得心头直跳,怀疑她是否有什么別的打算。 早已到达会场的其他学院的学生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欢呼声吸引,好奇地回头张望。能引发如此轰动的队伍,肯定是傲天学院的,然而他们看到的却是凤阑学院的学生,这巨大的反差让他们心生不满。 899 自取其辱 “原来是上一届大比武垫底的凤阑学院,区区一个垫底的学院,也敢如此张扬,他们的脸皮可真够厚的。” “我们仙鹤学院排名比他们靠前两位,都不敢如此高调,他们位居最末,却如此招摇,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我要是他们,早就自动退出比赛了,免得又是垫底,丟人现眼。” 几个仙鹤学院的学生拦在了景妍等人的面前,面带讥讽,轻蔑地打量著他们,企图给他们一个下马威。面对其他排名靠前的学院,他们只能低声下气,但面对排名更靠后的凤阑学院,他们就没那么客气了。 他们今天早早地就来到了会场,但因为仙鹤学院在十大学院中排名第八,接近末尾,所以排名在他们前面的学院的学生们都瞧不起他们,给了他们不少白眼和蔑视。他们憋著这口气没处发泄,现在终於见到了排名比他们还不如的凤阑学院的人,自然要找他们出气。 其他学院的学生见状,纷纷围拢过来,准备看热闹。 景妍脚步一顿,微微皱眉,本来今天心情还不错,却不想刚来会场就遇到了几只拦路虎,真是晦气! 仙鹤学院?他们在西山极境时遇到的那几个学生不就是仙鹤学院的吗?可惜他们都已经被墨蛟学院的高手干掉了。 现在又来了几个仙鹤学院的学生找茬,真当她好欺负吗? “真是丟人啊!好好的人不做,偏偏要做拦路虎!也难怪你们要低调了,如果你们高调了,大家会误以为是一群狗在狂吠呢。”她故意加重了“高调”二字,摇头嘖嘖道,“我记得今天来参加大比武的都是人,不包括畜牲吧?” “你说什么?你敢骂我们是畜牲?”仙鹤学院的学生怒了。 “我有说是你们吗?不过你们这么勇於承认,我也不能反驳了不是?”景妍微微一笑,说得云淡风轻。 “很好!你这是在向我们仙鹤学院挑衅!看来我有必要让你们见识见识我们仙鹤学院的实力,好让你们自惭形秽!”一个高大的学生抽出了腰间的佩剑,凶猛地指向景妍。 景妍嘴角微扬,睫毛轻轻一颤,低垂的眼中闪过一丝犀利。 正欲出手教训对方,轩辕云苍突然握住了她的手,牵著她径直朝前走去。 “真吵!”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爆发。 剎那间,气息逼人至极,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滯了。 原本拦在他们面前的仙鹤学院的几名学生,以及围观的其他学院的几名学生,都被这股力量震飞了出去! 前路豁然开朗。 轩辕云苍悠然地牵著景妍的手,旁若无人地缓步走向主席台。 眾人面面相覷,眼中露出惊骇之色。 这人的实力…… 在场的来参加大比武的学生,基本上都是灵尊以上的高手,若非实力非凡,也不可能拥有参赛的资格。然而面对这男人的气息压迫,他们还是被惊到了。 忽然间,他们生出了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怎么可能?凤阑学院何时出了这样一个可怕的高手? 他到底有怎样的实力?灵尊四等?灵尊五等?还是更高? 他们居然都察觉不出来…… 帝无疆、轩辕北庭等人淡淡含笑,也不顾其他人的目光和反应,紧隨著夫妇俩的步伐前行。 区区一个仙鹤学院,也敢阻拦他们,简直是自取其辱。 凤阑学院早已不再是从前那个排名最末、实力不济的学院了! “嗯?居然能不动声色地震飞七八个灵尊二等的高手?这人到底是谁?”人群中,一名手持玉笛的男子露出了讶异之色,他正是金雕学院的裘卓君。 他朝身边一人招了招手,低声吩咐道:“点银子,去打探一下,今年凤阑学院的实力究竟如何。” “好的,少爷!” 看著那人离去,裘卓君微微眯眼,闪过无数的算计,喃喃自语道:“本少爷的第一轮注码可是下在了你们身上,且看看你们是否真有能耐,还是纯属巧合。” 没过多久,那人就回来了,小声稟报:“少爷,打探清楚了,这个人是新加入凤阑学院的,姓云,具体的名字属下打探不出来。在他身边的女子,是他的妻子,两人都是新加入凤阑学院的,具体实力如何,没有人知道。不过,听说他的妻子是凤阑学院院长亲自指定的下一任院长的继承人……” “院长继承人?区区一个女人也能成为院长继承人,看来凤阑学院真是越来越不行了。”裘卓君手中的玉笛转动了一下,冷冷一笑,“好!第一轮的注码就押凤阑学院!去,给负责抽籤的长老多送些银子,一定要让他给我们金雕学院安排一支好签。” “少爷,这恐怕很难。此次各学院之间的抽籤都是公平公正的,我怕……” 裘卓君冷哼一声,打断了他:“怕什么?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如果不答应,你就拿银子砸他,我就不信有银子还砸不动他!” 那人点了点头,领命而去。 这时,被震飞的仙鹤学院的学生缓过神来,从地上爬了起来,想到刚才的耻辱,一个个充满了愤怒。 “你们站住!” 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齐齐拔出了腰间的佩剑,飞身围住轩辕云苍夫妇,瞬间列成了战阵。 “是仙鹤学院的成名剑阵——磷光阵!” “这些人疯了吗?居然拿磷光阵来对付一个凤阑学院的高手!就算是贏了,也是胜之不武!” 裘卓君眯著眼睛继续关註:“好!我再看看你们的实力究竟如何。” 轩辕云苍厌恶地皱了皱眉,用余光扫了一眼那些討人厌的傢伙,无视他们,继续牵著景妍的手往前走。 “该死!拿下他!”仙鹤学院的学生被他蔑视的態度激怒了,剑阵启动,朗朗的天空瞬时一暗,数个人影如同硕大的乌鸦,飞上半空,黑压压地遮盖了轩辕云苍夫妇头顶上方的天空。 剑芒闪烁著金银两色的灵气,如利箭般刷刷射向轩辕云苍。 八人的剑阵,那就是八道剑气,八道灵气,势不可挡! 眾人惊呼出声,別看仙鹤学院排名不过第八,可这磷光阵却是不可小覷的。尤其现在还是八对一的局面,他们尚未见到凤阑学院的其他人有要出手相帮的意思。不知道是他们內部不够团结,还是他们对这个男人有著绝对的信任。 900 抽个好签,冲冲霉运! 同一刻,双手拢在袖袍里的轩辕云苍突然出手,纯白的袖袍在身前一挥。 无形的灵气轰然炸开。 头顶上方的八人,被轩辕云苍这一拂之力狠狠地摔了出去。 剑阵,瞬息而破! “別再挑战我的耐心!”轩辕云苍的目光骤冷,绵绵不绝的恐怖气息顺著他的话散逸了出来,像绳索一般缠绕在八人的身上,使他们无法再起身攻击。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居然,就这么破了?! 这可是仙鹤学院最引以为傲的磷光阵,居然就这么轻轻鬆鬆地给破了? 这怎么可能? “他……他不会真的是景元乾转世吧?” “看起来像!这样的能耐,恐怕唯有傲天学院的首席高手景元乾才能展现出来。” “又一个景元乾……真是太骇人了!” 先前还在疑惑自己是否眼的眾人,此刻不得不正视这一事实。 没错,凤阑学院,確实涌现了一位高手。 而且,还是高手中的佼佼者! 景元乾?这个名字对景妍来说颇为陌生,她不禁微微挑眉,转头望向轩辕云苍。他刚才那一击,並未全力以赴,便足以破开剑阵,若他施展全力,那將是何等的恐怖? 看来轩辕家的神龙天书非同小可,短短时间內,便让他实力大增,再加上他修炼的太玄真经,两者相辅相成,进步速度更是惊人。依她估计,他现在的真实实力,恐怕已远超刚晋升的灵尊六等。 “住手!”这时,人群中衝出两人,同样身著仙鹤学院的校服。其中一人年纪稍长,气质沉稳,他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同伴,默默抬头,向轩辕云苍拱手道:“这位朋友,一场误会,请勿介意。” “误会?要是他们刚才杀了我们的人,那就不是误会了。”千成林看不惯,懒洋洋地说道。 那人望向千成林,眼神微闪:“这不是千公子吗?我们仙鹤学院与凤阑学院向来交好,怎会蓄意加害?去年中秋,我们院长还受邀前往凤阑学院,与贵院院长共饮,相谈甚欢。院长一直教导我们,不可与其他学院的同窗发生衝突,要和平共处……所以,这只是误会一场,年轻人嘛,血气方刚,难免衝动。大家不如握手言和,忘了刚才的不快,如何?” “握手言和?我看不必了!我怕脏了我们的手。”千成林毫不留情。 对方脸色一僵,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我们走吧!抽个好签,冲冲霉运!”景妍向眾人挥手,不愿再与他们纠缠,以免暴露更多实力,引起其他学院的警觉。 听到“抽个好签”,还在愣神的裘卓君猛然惊醒,玉笛重重敲在头上:“糟了!千万不能跟他们一组啊!” 他连忙跑向抽籤处,希望还没人用钱打动那位负责抽籤的长老。 “裘师兄怎么了?中邪了吗?”身旁的师兄弟一脸惊讶。 来到主席台前,刘莹率领的白鳶学院学生已等候多时,见景妍一行人到来,热情地迎了上去。 “景师妹,你们一来就大放异彩,我想再也没人敢小看凤阑学院了。”刚才的一幕,她尽收眼底,但她对他们一行人的实力有信心,所以没有出手相助。 “莹姐姐,你们何时到的?”景妍微笑著走向她,明媚的笑容令人心旷神怡。 “今早刚到傲天城,就直接来比武会场了,希望能抽个好签,別第一轮就被淘汰了。”刘莹爽朗地笑道。 “今年的比武规则是什么?”景妍隨口问道。 “你还不知道吗?每届比武规则都差不多,每个学院每场比赛最多可派十人上场,以团战定胜负,既考验个人实力,也考验团队协作。通常,上一届排名第一和第二的学院无需参加初赛,直接进入四强赛。剩下的八个学院通过抽籤决定第一轮对手,实行淘汰制。最后胜出的两个学院进入四强赛,与排名第一和第二的学院角逐。四强赛实行积分制,胜一场得一分,积分最高的两个学院进行决赛。” “也就是说,傲天学院和玄狮学院前面的比赛都不用参加,只有在四强赛时才会出场?” 这也太不公平了! 他们想要晋级四强赛,得歷经重重考验,而这两个学院却能保存实力,以逸待劳。难怪他们能蝉联冠亚军,虽有自身实力的因素,但这样的规则也大大有利於他们。 “没错!这就是排名第一和第二的好处。”刘莹坦然耸肩,她早已习惯这样的规则。 此时,远处传来战鼓声。 咚咚咚,咚咚咚! 激昂的战鼓声震散了天上的浮云,夏风在战鼓声中平息,阳光洒满大地,人人热血沸腾。 终於,大比武拉开了帷幕。 战鼓声声,十大学院的学生纷纷匯聚到主席台前,激情澎湃。 对他们而言,四年一届的大比武神圣无比。 他们准备了四年,就是为了在大比武上一雪前耻或超越自我,为学院贏得荣誉。 鼓声渐息,全场寂静。 几百双、几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主席台,那里,傲天学院和其他学院的核心长老们陆续就座。 然而,他们同样肃穆,无人出声,仿佛在等待更重要的人物出现。 这时,主席台一角传来一声巨响,一个人影被高高拋起,落在主席台下,眾人最前方。 “奶奶的,你当这是在庙里抽籤呢?想要上上籤就给上上籤?活得不耐烦了吧?”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主席台一角传来,眾人眼前一亮,一抹红色瘦小身影出现在主席台前,他脚边正是刚才被拋出的人影。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地上的人:“这不是金雕学院的裘卓君吗?怎么回事?” “裘……裘师兄?”金雕学院的学生纷纷上前,將裘卓君扶起。 裘卓君摔得七荤八素,两眼发,身体摇晃许久才回过神来。他指著身前的红衣少年,颤声道:“你快还我银子!你收了我两回银子还毁约,你到底讲不讲江湖道义?” 红衣少年一直背对著眾人,此刻转过身来,眾人顿觉清风拂面,为少年的清秀俊美和灵气所动。 这少年看似只有十五六岁,身材娇小,柳眉星目,脸庞精致,眉宇间透著贵气。 他掂了掂手中的两个沉甸甸的钱袋,挑眉道:“这么点银子就想走后门抽个好签?你打发叫子呢?” 901 黑幕!一定有黑幕!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原来裘卓君想用银子贿赂负责抽籤的长老,为金雕学院谋个好签,以免首轮被淘汰。真是卑鄙! 难怪金雕学院往年在大比武中总能遇到实力较弱的对手,却在四强赛中惨败。这排名第四,原来是这样得来的? 眾人纷纷投以不屑的目光,对裘卓君嗤之以鼻。 金雕学院的学生们,听闻此言,无不惭愧地低下了头。 “你……你胡说什么?我何时说过要银子买签?你有何证据?”裘卓君此刻彻底清醒,眼珠一转,急忙狡辩道,“再说了,你並非负责抽籤的长老,凭什么诬陷我?” “证据?这不就是证据!”红衣少年晃了晃手中的两个钱袋,嘴角微扬,“若非你心怀不轨,你的钱袋又怎会落在我手里?” “那……那不是我的钱袋!”裘卓君连忙否认。 “不是你的钱袋?那是谁的?”红衣少年挑眉反问,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裘卓君紧闭双眼,狠狠地咬了咬牙,隨后睁开眼道:“当然是你的!难道你连自己的钱袋都不认得了?” “哦,原来是我的。看我这记性,连自己的钱袋都不认识了。”红衣少年眼珠一转,爽快地將钱袋揣入兜中,轻轻扬眉,向眾人摆手笑道,“没事了、没事了!刚才跟大家开个玩笑,大家放心,这次大比武的抽籤,定会公平公正,绝无黑幕!” 眾人皆以狐疑的目光看著红衣少年,越发觉得他不靠谱。 真的没有黑幕吗? 鬼才信! 裘卓君再次紧闭双眼,一阵心疼。 他匆匆赶到抽籤处时,从人已买通对方。他欲取消,对方不肯,又付了一次银两,谁知对方收钱后反悔,与他动起手来。对方实力高强,一脚將他踹飞。 他真是倒霉透顶! 不过还好,经此一事,他们总算不必对上凤阑学院的高手。 此时,红衣少年轻盈一跃,飞上主席台。他背负双手,走到眾长老中间,高声宣布:“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今天你们院长不会来。抽籤事宜,他全权委託於我。若你们无异议,我们现在就开始抽籤。” “好,一切听从轩辕小公子的安排。”眾长老竟无异议,看著这位复姓轩辕的红衣少年,纷纷露出示好的神色。 台下的学生们微微诧异,心想这红衣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眾长老听从他的號令? “那我们就开始吧!”红衣少年向台下招手,灵动的眸子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嗯,就从排名最后的凤阑学院开始吧。” 景妍闻言,回头望向同伴,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一步步走上主席台。 台下虽有人对抽籤顺序不满,但见眾长老无异议,也不敢有异议。 景妍走近抽籤的签盒,正欲伸手,一只手突然伸来,按在签盒上。 “这里面共有八支签,分別代表八个学院。若抽到自己学院的签,则不算数,需重新抽取。抽到其他学院的签,才算有效。你准备好了吗?”红衣少年冲她微微一笑,眼中星光流转,意味难明。 景妍点头,不就是抽支签吗?有何难处? “好了,你抽吧!”红衣少年鬆开手,背负双手,静静地看著她。 景妍微挑眉梢,总觉得他有些古怪,伸手探入签盒摸索。 嗯?她眉头紧锁,斜睨红衣少年,怎么回事?签盒里居然只有一支签? 难道是他搞的鬼? “凤阑学院的,抽支签而已,怎么磨磨蹭蹭的?” “就是!反正你们一直是垫底,怎么抽都不可能抽到好签,隨便抽一支算了!” “……” 其他学院的人等得不耐烦了,好像景妍能把所有好签都抽走似的。 景妍不理会他们的反应,两眼紧盯著红衣少年,不知他究竟在搞什么鬼。 “快抽吧!反正不管你怎么抽,都比你们凤阑学院排名靠前。”红衣少年冲她眨眨眼,略带狡黠。 不知为何,景妍直觉他並无恶意,於是选择相信他。反正不管抽到哪个学院,对他们来说都无所谓,他们的目標是傲天学院和玄狮学院。 她的手缓缓从签盒中抽出。 裘卓君在台下紧张地看著景妍的一举一动,默默祈祷,千万不要是金雕学院啊! 可惜,事与愿违。 红衣少年接过景妍手中的签牌,清朗地念出四个字:“金雕学院!” 轰! 裘卓君脑中一片空白,身子直直地倒下。 身后的师兄弟及时接住他,他才未跌倒。 “黑幕!一定有黑幕!”他推开师兄弟,激动地跳了起来。 此时,眾人恍然大悟,原来他之前想银子买通的学院,就是凤阑学院。 哈哈,这算不算恶有恶报? 见识过凤阑学院的实力后,谁也不愿在第一轮遇上他们。现在有个替死鬼中招,他们当然乐见其成。也不管是否有黑幕,眾人口径一致。 “裘卓君!你別胡说八道!大比武何等神圣,怎会有黑幕?” “没错!我们要相信抽籤的结果,不管抽到什么,都要欣然接受,因为这是天意!” “……” 裘卓君听著眾人的说辞,气得喘不过气来。什么神圣,什么天意,让你们抽试试?真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裘师兄,你冷静点!咱们输人也不输阵!更何况胜负未定。” “嗯,我们齐心协力!未必会输给他们!” 在眾师兄弟的劝导下,裘卓君的心情终於平復,不再质疑。 景妍从台上走下,经过红衣少年身边时,明显察觉到他的双肩在微微抖动,似在忍笑。她浅浅一笑,並未在意。看来他们的第一场比武会很轻鬆。 紧接著,其他学院的学生陆续上台抽籤。 “白鳶学院对仙鹤学院。” “灵蛇学院对墨蛟学院。” “白鯊学院对寅虎学院。” 当听到寅虎学院时,景妍转头看向寅虎学院的队伍,却发现姜苏苏並未在场。 姜苏苏……比赛中总会遇到的,她与景仙子狼狈为奸,早晚收拾了她! 眼中闪过一抹犀利的精光。 “莹姐姐,你们第一轮对阵仙鹤学院,胜算很大。” “但愿如此吧。”刘莹嘴上虽这么说,但眉宇间满是自信。 “好了,抽籤结束。等会儿每个学院派个代表,去后台领取气囊吧。”红衣少年说完,转身翩然离去,动作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台下的学生们也隨之散去,纷纷去领取气囊。 902 自认倒霉? “气囊?什么气囊?”景妍不解。 刘莹解释道:“我们参赛的每个人都会分发一个气囊,比赛时背在背上。谁的气囊被刺破,就相当於被宣判当场死亡,必须退出比武场地。这么做是为了减少学院间的生死相搏,点到即止。若比武中有人想主动放弃,也可自己刺破气囊。” “这是谁的主意?真绝!”这气囊的作用让景妍联想到现代的军事演练,原理和初衷如出一辙。不得不说,这样的做法的確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伤亡,但对某些人来说,却是可有可无。 “谁愿意去拿气囊?其余的人就早点回去准备吧,无需全部在此等待。” “景师妹,你们先回吧,我与二妹去取气囊即可。”柳芜儿主动请缨。 景妍点头应允,姐妹俩便携手走向后台。 景妍一行人与白鳶学院的人一同离开了比武会场,在出口处,恰巧碰到了金雕学院的一行人。 裘卓君手持玉笛,特意走过来与景妍等人打招呼:“明日的第一场比武便是我们两院的对决,希望各位能准时到场。” “裘公子若想钱买通我们,或许我们可以考虑考虑……到底要让你们输得多惨?”千成林逮住机会,自然不肯放过奚落裘卓君的机会。 裘卓君嘴角抽搐,脸色阴沉地说:“胜负尚未可知!等著瞧吧,我们金雕学院第四的排名,可不是隨便得来的。” “当然不是隨便得来的,是用钱买来的嘛!谁不知道你们裘家家財万贯?”千成林笑道。 “哼!本少爷才不跟你计较!我们走!”裘卓君冷哼一声,招呼身后的人,率先离去。走了几步,裘卓君突然又转过身,对著景妍一行人露出一个十分诡异的笑容。 “这小子在干嘛?放电还是发疯?”景妍忍不住轻笑。 “別管他!这小子向来是用钱砸人,真正的实力不怎么样,不过金雕学院里还是有一两个高手的。你们明天注意点,我相信你们一定能贏。”刘莹道。 “好了,我们在此分別吧!明日比武大会上见。” “好,明日再见。” 眾人纷纷道別。 离开比武会场不久,柳芜儿和柳蘅儿各自捧著一叠气囊,急匆匆地追了上来。 “景师妹,不好了!我们的气囊有问题!” “怎么回事?”眾人大惊。 柳芜儿展开其中一个气囊,只见它没有鼓起来,反而是瘪塌塌的。气囊正面印刻著“凤阑学院”四字,表明这批气囊是凤阑学院的专属。她指著气囊上的一道裂缝说:“你们看!这个气囊上有明显的划痕,我们拿到时,它就已经破了。这可如何是好?” 气囊破了,意味著他们中有一人还未参赛,便失去了比赛资格。 这个问题十分严重! “靠!居然有这种事?”景妍忍不住爆了粗口。 “破了几个气囊?”轩辕云苍冷冷地问。 柳芜儿姐妹俩对视一眼,忧心忡忡地说:“一共三个,三个气囊上都有划痕,已经不能用了。” “三个?那岂不是说我们有三个人还没比赛就被淘汰了?”千成瀟惊呼,露出愤怒的神色,“岂有此理,究竟是谁干的?” “还用问吗?肯定是裘卓君找人干的!难怪他刚才离开时笑得那么诡异,原来是叫人在背后动手脚,给我们下绊子。”千成林捶了下拳头,愤愤不平。 “我看,我们还是回会场,找傲天学院的人重新要一批气囊吧。比武还没正式开始,气囊应该可以更换。”轩辕北庭提议。 帝无疆赞同道:“轩辕师弟说得对!这是人为造成的事故,相信傲天学院的人会明辨是非,不会做出不公的事。” “好!大哥、云苍、九叔,我们几个一起去找傲天学院的人换新的气囊,其他人先回住处。”景妍思索片刻,也觉得应该找傲天学院的人更换,否则他们还未比赛,便失去了三个名额,这还谈何公平比试? 会场后台,只剩下几名傲天学院的学生在打扫,该领气囊的都已经领完离开了。 景妍四人来到这里,隨便抓住一个学生询问:“发气囊的负责人呢?” “你是说那位龙小公子?他刚刚还在这里,现在可能往后山去了。”学生回答。 “你是说负责发放气囊的是那位穿红衣服的龙公子?”景妍对这个人印象颇深。 学生点头,顺手指向一个小门:“从这里可以到后山,你们现在去追,可能还来得及。” 景妍回头与轩辕云苍、帝无疆和轩辕北庭三人对视一眼,没有犹豫,顺著小门往后山方向追去。 青山绿水间,有悠扬的歌声飘荡。 “天为庐,地为席,我为明月,一路向北哟――” 一抹鲜艷的红,时而隱没在青山绿树中,如同一幅唯美的画卷,灵气四溢。 景妍四人被这天籟般的歌声吸引,忍不住放慢了脚步,缓缓跟隨。 红衣少年一边清唱,一边继续前行,悠然自得,自由的背影令人羡慕不已。 从他身上,景妍看到了完全自由的灵魂,正如他歌中所唱:天为庐,地为席,我为明月――只要心是自由的,无论身在何处,都是快乐的归宿。 心中忽然生出羡慕,世上又有几人能做到他那样的洒脱和自由呢? 他们一直默默地跟隨著,竟无人忍心出声,打扰这美妙的歌声。 不知跟了多久,红衣少年终於停下,从绿色小径中探出头来,面对景妍四人。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应该是凤阑学院的吧,一直跟著我做什么?”红衣少年笑著说。 “龙公子,听说此次所有参赛学院的气囊分发都是由你负责的。”景妍说。 红衣少年点头:“不错!我是受傲天学院院长之託,负责抽籤和分发气囊。” “很好!”景妍转身从帝无疆手中取出那三个报废的气囊,递到红衣少年面前,“可为何我们凤阑学院领到的十个气囊中,有三个是破的?你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红衣少年看了一眼,笑著说:“我知道了,你们一定是被人算计了!这种事,我见多了,正所谓小人难防。只能怪你们自己倒霉,没有事先检查气囊,让小人有机可乘。” “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能自认倒霉?”景妍听他说得轻鬆,不由得心生怒意。 红衣少年摊摊手:“没办法!事实就是如此,每个学院的气囊都是统一派发的,当你们拿到气囊的那一刻,也就意味著你们把自己的命运握在了自己手中。可惜,你们没有守护好自己的命运,让小人有机可乘,这能怪谁呢?事实上,从气囊分发到你们手中的那一刻起,比武就算是正式开始了。你们应该將它视作自己的生命般保护,直至比武大会结束……” 轩辕云苍周身的气息骤降,迈前一步,逼近对方,沉声道:“你確定不能更换气囊?还是你的级別不够,没有权力更换?” “喂喂喂,你想威胁我吗?”红衣少年丝毫没有被轩辕云苍的气势所压迫,挺著小身板,理直气壮地说,“我可是院长的委託人,我的决定就能代表院长的决定。我说换不了,就是换不了,你们若是不服,可以亲自去找院长说理。不过別怪我没提醒你们,傲天学院的院长,现在正在跟我师父下珍瓏棋局呢,没有十天半个月的,恐怕都没时间见你们。” 903 珍瓏棋局 “既然现在院长不管事,你管事,那我们就没找错人。” 轩辕云苍眼神一厉,突然出手,想要制服对方。谁知那红衣少年竟也一直提防著,滑溜得像条泥鰍。 轩辕云苍一招未能擒住,反掌继续捉袭。 他的气息未见明显的波动,那冷寒的威压却无声地笼罩了下来。 红衣少年神情一变,想要逃脱,轩辕云苍岂能让他得逞? 眨眼间,三招已毕。 “放开我!你们人多欺负人少,算什么本事?”红衣少年始终还是没能逃出轩辕云苍的手掌心。 “说!换不换?”轩辕云苍扣著对方的命脉,微微使力。 “不换!”红衣少年咬著牙,死盯著他,十分执拗。 “云苍,放了他吧!他不过是个孩子罢了。”轩辕北庭上前,忍不住出声道。 轩辕云苍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听从了轩辕北庭的话,放开了对方,可是这並不代表,他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了。 “既然你做不了主,那就带我们去见傲天学院的院长,堂堂傲天学院的院长,难道是那不讲道理的人?” “你们真要见院长?”红衣少年目光微闪,莞尔一笑道,“好吧!这可是你们自找的,待会儿若是遇上什么麻烦,可怪不到我头上。” 他理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裳,双手背负在了身后,优哉游哉地继续朝前走去。 轩辕云苍与景妍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没有迟疑,紧跟在了他的身后。 “大家小心些,我总觉得这少年身上透著邪气。”帝无疆提醒眾人道。 “放心!若比邪气,没有人比得上我家妍儿。”轩辕云苍自豪地轻握住了景妍的小手,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景妍脚下一个踉蹌,太突然了,怎么突然扯到她的身上来了?邪气吗?她有那么邪气吗?人家很正派的好不好? 察觉到景妍可爱的反应,轩辕云苍抿嘴浅浅一笑,心情忽然间大好。 这位红衣少年不时地扭转过头去,用眼角的余光悄悄地观察著跟在他身后的四个人。他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中,既闪烁著狡猾的光芒,又透露出按捺不住的兴奋之情。 清风拂山过,飞鸟涧中鸣。 山中清凉,让眾人都浑身清爽许多。 山路一转,忽然光芒大作,似是进了世外桃源。 景妍四人停驻了脚步,举目观赏著此处的风景,豁然间心怀开阔,神清气朗。 在不远处的地方,站立著两位中年男人,他们宛如仙人般超凡脱俗,正面对著一面晶莹剔透的玉壁。抬头望去,只见一幅棋盘赫然映入眼帘,上面布满了黑白相间的棋子,犹如星辰点缀。两人仿佛被定格在了那里,纹丝不动,他们的双眼紧紧锁定在棋盘上,整个人宛如化作了静止的石雕。 红衣少年蹦跳著来到两人身边,举头看了看棋盘,眉头轻轻一皱,甩甩头,忍不住嘀咕:“都两天了,怎么一个棋子都没动?” 他逕自走到石桌旁,倒了两杯清茶,送到两人跟前:“师父、院长,你们先喝杯茶,歇息歇息。” 没有人理会他。 “你们这样不好!早晚会累倒的。” 还是没人理会他。 他无奈地嘆气,最后只好亲自將茶水送到两人的唇边,將茶水强行给两人猛灌了进去。 红衣少年踱步回到了景妍等人的跟前,摊摊手道:“你们也看到了,他们根本就没有空来搭理你们。” 帝无疆绕过了他,举步走到两名中年男子跟前,对著左手边的男子,恭敬地拱手一拜:“晚辈帝无疆,乃是凤阑学院的学生,特来拜见夏侯院长。” 这中年男子就是傲天学院的院长夏侯飞川? 怎么看上去这么年轻? 景妍诧异。 “这院长的修为,恐怕早已入了神话之境,远远超出了我等的理解范围。”轩辕云苍洞悉了她的疑问,凑近她耳边道。 “没错!传闻傲天学院的院长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晋升到了灵帝境界,实力深不可测,隨著他的境界不断提升,他的容顏也就停留在了某个阶段,所以才会看上去如此年轻。”轩辕北庭小声补充到。 “原来如此,那他身边的男子又是谁?”景妍看这两人气度非凡,不似凡尘之人,忍不住產生了好奇心。 轩辕北庭摇了摇头:“不认识,想必是哪位隱世的高人吧。” 这边帝无疆的问候,迟迟没有得到回应,气氛不免得有些尷尬。他又恭敬地拜了几拜,可惜依旧没有人理会他。 帝无疆转首,朝著景妍等人投去了无奈的目光,摊摊手,表示他也无能为力了。 “珍瓏棋局?我倒想看看,究竟是怎样的珍瓏棋局,居然能让两位隱世的高人如此痴迷?” 轩辕云苍缓步上前,来到了玉璧下,他静静地观望著棋局,墨色的眼眸逐渐化了开去,整个人徐徐进入了同夏侯飞川二人同样的入定状態。 景妍看著轩辕云苍的神色有些不对,走到他的身旁,推了他几下。 “云苍?云苍?” 他的身体毫无反应。 这棋局难道有问题? 景妍拧眉,也顺著棋盘的方向望去,左看右看,不过是黑白分明的一副棋罢了,唯一特別的,就是这盘棋目前的走势是黑子与白子陷入了僵局中,针锋相对,谁也不比谁更高一筹。 她实在看不出这盘棋究竟有何奥妙,为何被称之为珍瓏棋局。 “云苍?”她又轻唤了下轩辕云苍,发现他的眼神之中黑得可怕,眼眸深处有无数的漩涡在疯狂地激涌著,像是远古的古战场,在进行著一场旷日持久的撕拼。 他的状態与其他两人毫无差別。 难怪他们对外界毫无反应,原来他们看著棋盘已经陷入了另一个世界里,正经歷著外人无法想像的廝杀中。 “怎么会这样?”景妍转头看向帝无疆和轩辕北庭,他们二人也在观察著棋局,可是两人的眼神澄清明朗,並没有像三人一般沉迷其中。 “大哥、九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苍看起来已经被棋局所迷,会不会出事?” 修长的手指点了点眉角,轩辕北庭蹙眉道:“珍瓏棋局精妙深奥无比,听闻只有拥有棋缘之人,才有可能入局。一旦入了局,除非自我醒悟,破局而出,否则將走火入魔,终生痴痴呆呆,活在棋局之中。” 904 年轻人,接受事实吧! “什么?!”景妍大惊,这消息如五雷轰顶,来得太过意外了。 红衣少年轻笑了声:“你们不必这么担心!有我师父和夏侯前辈一起联手,一定能破局的!” 景妍眸光一沉,忽地出手突袭,牢牢地掐住了红衣少年的脖子:“你是故意引我们来此的,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红衣少年反应不及,被她逮了个正著,红著脖子道:“你少诬赖人!又不是我要带你们来的,是你们非要逼著我带你们来这里,也不是我要让你们看棋局的,是你们自己要看的。现在出事了,就来怪我,你们到底讲不讲道理?咳咳、咳咳……” “不怪你,还能怪谁?你若是早点痛快地答应了给我们调换气囊,能有后边那么多事吗?我告诉你,若是云苍有任何的意外,我要你给他偿命!”景妍盛怒,手中的力道也跟著加重了几分,少年的双脚逐渐离了地,脸色涨红,差点喘不过气来。 轩辕北庭见状,忍不住上前劝阻:“景师妹,放了他吧!他未必就是有心的,这珍瓏棋局本身就非同寻常,世上千人之中,也只有一人能有棋缘入局,他如何能想到云苍就是其中之一呢?” “咳咳,就是就是,咳咳,我又不是故意的!”红衣少年连连点头附和。 景妍怒意未消,手上的劲道却是慢慢变小了,最后用力一推,將红衣少年给丟到了一边。 红衣少年哎呦叫著,一边从地上爬起,一边委屈道:“这珍瓏棋局是我师父歷经千山万水,寻找了数十年,才好不容易得来的。此次前来傲天学院,就是为了与夏侯前辈一同参悟,一同突破他们多年的瓶颈来著。一旦他们参悟了珍瓏棋局的奥妙之处,破局而出,他们三人的修为都可以大大增进,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遇,別人想遇都遇不上呢。你们別老是把事情往坏处想,多想想好的一面,你们就该偷著乐了。” “你给我闭嘴!从现在开始,不要再让我听到你的声音,否则就別怪我不客气!”景妍衝著他狠瞪,心情无比烦躁。 “干嘛那么凶?”红衣少年委屈地嘀咕道,待收到景妍横扫过来的冷眼威胁之后,他连忙捂上了自己的嘴,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心想这几个人的修为怎么都这么高?他们真的是从排名最末的凤阑学院来的吗?看来这大比武的实际排名,也不是那么可靠嘛? “景师妹,我看我们暂时也没有办法唤醒云苍了,只能等他跟院长他们一起破局而出了。”轩辕北庭肃然的神色道,眉宇间难掩担忧之色,珍瓏棋局的確是好东西,可是却也十分危险,谁也无法保证他们是不是真的能破局而出,也有可能这一辈子都活在棋局当中了…… “妹子,別急!你要相信妹夫的本事,他一定能破局而出的。”帝无疆安慰道。 景妍伸手,轻抚著轩辕云苍的脸庞,满目的忧色,早知道如此,他们就不来了。什么珍瓏棋局,她一点儿都不稀罕,她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一直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他们三个无法感知外界的一切,若是一直待在这里,万一有外敌来袭,岂不是很危险?”景妍再度厉目扫向了红衣少年,在他们来之前,这两人就一直是这样了,想必是有什么防范措施吧? “你放心啦!他们虽然无法感知外界的一切,但一旦有外敌偷袭,不用他们自己动手,那珍瓏棋局本身就会释放出强大的力量攻击强行入侵者,所以他们三个比他们自己保护自己都还要安全。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拿剑刺一下他,看看究竟能不能伤到他?”红衣少年俏皮地眨眨眼,言语轻鬆道。 景妍冷哼了声,狠瞪了他一眼,她若是真的要试,也是拿他的师父先下手。不过,她倒是信了他的话,试想两大高手想要破解珍瓏棋局,必定是作好了周密的考虑,否则也不可能隨隨便便选一处无遮无拦的深山野林里边来破局了。 “你叫什么名字?”景妍盯著红衣少年问道。 “龙轩嘉。”红衣少年眼珠子灵动地转著,略带防备,“你想干什么?” “龙轩嘉,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能不能给我们调换气囊?”景妍加重语调道。 龙轩嘉扁了扁小嘴,用力地甩头道:“所有的气囊都是按正好的数发放的,根本就没有多余的,而且每个气囊上边都刻有各个学院的字样,就算我从別的学院那里给你弄来气囊,你们也是没法用的。反正你们的身手都很不错,多三个人跟少三个人,有什么差別?” 龙轩嘉无所谓地摊摊手。 景妍深吸了几口气,目光之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很好,这笔帐她暂时记下了。 “你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给我好好地看牢他,他如果受到半点伤害,我就千百倍地返还你!” 暴戾的凶光,令人不寒而慄。 龙轩嘉缩了缩脖子,小嘴砸吧著,只敢暗暗嘀咕。 “凶什么凶嘛?” “你最好把我的话当回事!”景妍突然伸手,抓住他的下巴,另一手將一粒药丸弹入了他的嘴里。 她冷冷地勾唇:“记得每天午时按时来我这里领取解药,如果被我发现你没有好好地照看他,你就等著肠穿肚烂而死吧!” “喂喂喂,你这人怎么这么恶毒?呕呕呕……”龙轩嘉嚇得不轻,拿手使劲地抠自己的咽喉。 “没用的,这毒药入口即化,就算你把胃水都抠出来了也没用。”景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头,冷声道,“年轻人,接受事实吧!” 龙轩嘉气得跳了起来:“那你到底什么时候才给我彻底解毒?万一他们一年半载都没有能破局,那我岂不是每天都要在这里陪著他们?” “什么时候破局,什么时候给解毒,你就认命吧!”景妍冷哼了声,从须弥戒指当中,取出了一件厚实的狐裘,温柔地披在了轩辕云苍的身上。 山中的阴气重,若是长时间在外面,容易患上风寒。 905 下手狠点,不要给我面子 踮起脚尖,在轩辕云苍英俊的脸庞上印下一吻,景妍深深地凝望了他一眼,转身而去。 眼下还得解决比武的事宜,容不得耽搁了,希望云苍能儘快破局,重新回到她的身边来。 “九叔,麻烦你留在这里照看云苍,我对龙轩嘉不能完全放心。” “好,你放心去吧,这里有我。” 轩辕北庭凝神看了看轩辕云苍,又看了看景妍,担忧的同时,更多的却是欣慰。行事果断、临危不乱,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云苍。 景妍再度深深地回顾一眼,转身,翩然离去。 帝无疆衝著轩辕北庭頷了頷首,紧跟上景妍的步伐,兄妹二人相继下了山。 “呵呵,这下子你们又损失了两员大將,不知道接下来的比试会怎么样呢?”龙轩嘉笑呵呵地说道,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兴奋,哪里还有方才因为服了毒药之后的痛苦神色? “你就不怕她一个心情不好,不给你解药了吗?”轩辕北庭温润地笑道,不跟他一般见识。 龙轩嘉扁了扁小嘴,翻白眼道:“哪壶不开提哪壶,人家好不容易才把毒药的事给忘记了,你又提?” 他倒是心宽得很! 轩辕北庭低笑了声,道:“忘记了,不等於不存在,我这位景师妹的脾气可不好,你在她的面前,最好不要隨意开玩笑,尤其是开她最在意的人的玩笑。” “好啦,知道啦!人家又没有恶意。”龙轩嘉拿手扇扇风,隨意捡了个位子坐在了石桌旁,一派閒適的表情,隨遇而安。 凤眸微翘,轩辕北庭细细地打量著他,总觉得他哪里有些古怪,不过直觉上他並不认为对方有什么恶意,所以也就不跟他一般计较了。静静地入座,静静地等候著三人破局。 从后山归来后,景妍的心情更加鬱闷了。 且不说报废的三个气囊没法用了,比赛队伍当中的主力又少了两名,这比武还怎么继续下去? “靠!逼老娘发飆!” 饭桌上,景妍越想越气,突然摔碗怒骂。 整张桌子上的碗碟齐齐震颤了下,满桌的人连忙端起自己的碗筷,拿惊恐的目光看著她,生怕她朝著他们发飆发泄,这一顿饭就没法吃了。 “金雕学院的人,你们给我等著!看我不將你们搓扁捏圆,扯个稀巴烂!” 可怜的馒头在景妍的手掌心里扭曲变形,直至最后化成了粉末。 “娘亲,你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吗?元宝替你报仇去!”景元元端著饭碗,眨著无辜的大眼睛,闪亮闪亮的。 “这是大人的事,小孩子別管!”景妍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大嫂,那金雕学院的人实在太卑鄙了!居然对我们出阴招。既然他们不仁,也就不能怪我们不义了,我们不如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也把他们的气囊给划破了,让他们没法全员出赛!”轩辕云燁端著饭碗,忿忿道。 “嗯,我赞成!干这种事,我最喜欢了!”同样端饭碗的动作,苏牧秦乐呵呵地附和道。他现在差不多都已经把这里当成自个儿的家了,全然不拿自己当外人。 “我们可是名门正派,怎么能做这么缺德的事?”景妍轻咳了声,正色道。 “我大哥可是镜阁的尊上,人称一代魔尊,跟什么名门正派压根就扯不上一点关係!依我看啊,我们不如假扮成厨子,在他们的饭菜里下药,让他们拉个死去活来,看他们明天还怎么上场比武。”轩辕云燁忽地立起了身,顺手將苏牧秦从边上扯了起来,“嗯,说干就干!咱们现在就去准备泻药!” 苏牧秦激动地放下了饭碗,跟著他站了起来,一脸要干坏事的兴奋。 “等一下!”身后传来景妍的声音。 两人停步。 “大嫂,人家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我们还对他们客气什么?对敌人仁慈,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就是!以前那个雷厉风行、有仇必报的景娘子,都到哪里去了?” 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两人忿忿不平,要多激动有多激动。 景妍挑了挑眉梢,撇嘴道:“我有说要阻止你们吗?” 两人愣了愣。 “喏,这是我特製的泻药,药力保证比一般的泻药强上百倍!”阴冷的字眼从景妍的口中幽幽吐出,“下手狠点,不要给我面子!” 两人微颤颤地从她手里接过药瓶,面面相覷,果然,景妍还是那个雷厉风行、有仇必报的景娘子,比他们狠多了! “大嫂,你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两人接了任务,屁顛屁顛地去了。 “娘亲,我吃饱了,先去玩了哦。”景元元眼珠子一转,连忙放下手中的饭碗,迈著小腿衝出了房门。 景妍正在气头上,没有留意儿子的小心思,指关节一下一下地敲打著桌面,若有所思。 “妹子,別担心!院长只是让我们进前三名,只要我们进入到四强赛,希望就很大了。”帝无疆说道。 景妍抬眸,深望了他一眼:“大哥,你如此看重此次的大比武,想必是衝著今年的冠军彩头而来吧?既然它对你如此重要,我们又怎能轻言放弃?” 帝无疆闻言,浑身一震,眼波微动。原来她如此细心,一直记得此事,心中无比得感动和温暖。他点了点头:“不错!我的確是衝著它而来,只可惜傲天学院和玄狮学院的实力太强,我並没有存太大的希望。儘管如此,还是想尽力试试,如此才无愧於心。” 帝无疆刚毅的侧脸上神色波动,气息瞬息激盪了起来。 景妍看著他,望进他眼底深处,忽然间明白了什么,感同身受:“大哥放心!就算我们少了三个人,也未必会输!只要我们竭尽全力去尝试了,就算最后没有成功,至少也不会有遗憾了。” 兄妹俩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帝无疆用力地点了点头,坚定而无悔。 “看到你们的修为突飞猛进,我真是惭愧啊,看来从今天开始,我也要开始闭关修炼了,否则日后不但帮不了你们,反而成了你们的累赘。”迟听寒看著兄妹两人,忽然感慨道。 906 喜欢裸奔吗 岳子枫十分赞同,点头道:“我也要开始闭关修炼,日后好帮助师父,不成为师父的累赘。” “你们说得都有道理,如果连灵尊之境都无法突破的话,那我们就没有资格跟景娘子一家站在一起了。我看我们几人不如结伴去找一处险恶之地歷练歷练,不经过千锤百链,如何成为真正的男子汉?”燕丞生接著二人的话道。 迟听寒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底的火光,瞬间热血沸腾,想要变强的心更加强烈了。 景妍看了看三人,欣慰地勾唇道:“你们想要找险恶之地歷练,我倒是有一处好地方介绍给你们。” 景妍想起了她初来须弥大陆时所到过的那片天葬之地,入口就在凤阑学院,是一处绝佳的歷练场所,很適合他们。 “不过不急,等大比武结束之后,你们再结伴前往不迟。到时候將云燁也一起带上,心里有个寄託,才能更快地忘却忧愁。”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以后还想跟著景院长你风风光光地纵横须弥大陆呢。”迟听寒忍不住调侃,其余的眾人齐声大笑了起来,之前的阴霾气氛,顿时一扫而空。 景院长? 她喜欢这个称呼。 不过,眼下比武之事,要如何解决呢? 景妍摸了摸下巴,一双绝美的眼睛微微眯起,从中逸出了缕缕流光溢彩。 月色皎洁,朦朧生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里是公用的澡堂的一角,属於vip区域,与普通的澡堂区有著明显区別。 澡堂內偶尔传来稀疏的流水声响,不绝於耳,洁白的雾气沿著澡堂隔板的缝隙肆意瀰漫,为这朦朧的夜幕平添了几抹意趣。 一道苗条的身影弯著腰,拎著一桶热气腾腾的水,在四个相邻的用木板分隔开的小隔间间穿梭往返。在那里,此时此刻,正有四个人同时享受著沐浴的时光。 “大哥,师父到底要我们跟著那女人到什么时候?我就想不通,为什么师父非要让我们跟著她。” 第四个隔间传来说话声。 “师父他老人家的用意,我们哪能猜透?”第一个隔间的人回道。 “別说了!师父这人,向来都不靠谱,我可不信他老人家真有什么深意。就连我们四个的名字,都是师父隨口给取的,一点特色都没有。我一点儿都不喜欢我的名字!”第三个隔间的人接话道。 “我也不喜欢,可是谁让是师父钦赐的名字呢?师父是什么人,从我们拜师的那天起,不都清楚明了了吗?你们有什么可抱怨的?师父这人虽然是行事怪异,想一出是一出,不按常理出牌,可他毕竟是我们的师父,对我们恩重如山。师父怎么吩咐,我们就怎么做唄,想那么多做什么?”第二个隔间的人也忍不住说话了。 听到他们的对话,拎著水桶的身影微微一顿,放慢了步伐。 “话是不错!可是你们不觉得让我们四个大男人,跟著一个女人,很憋屈吗?她的武功那么弱,脾气也不怎么样,我实在想不出师父有什么理由非要让我们跟著她。”第四个隔间的人又开始发话了。 纤细的人影抖动了下,看上去隱隱有些怒意。 “我也不喜欢有女人压在我们头上,我们是男人,应当有男人的自尊,怎么能让一个女人骑在我们脖子上?”第二个隔间的人说道。 “不过我看她一点也不像个女人,你们想啊,有哪个女人怀了孕,还到处打打杀杀的?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样,小鸟依人、软声细语,那才是真正的女人!”第三个隔间的人接话道。 听到这里,纤细的身影抖动得更厉害了。 好啊,气宇轩昂,你们四个闷骚男!別看平日里闷声不吭、沉默寡言的,背后数落起人来倒是一套一套的,真厉害啊! 说姑奶奶我不是女人?你们才不是女人呢! 好好好,你们等著! 这拎著水桶,鬼鬼祟祟的纤细身影,不是別人,正是假扮成小廝的景妍。 她从西山老者处打听到气宇轩昂这四人有一同前往澡堂洗澡的习惯,所以趁著夜色一路尾隨,经过一番折腾,扮成了小廝的模样,混了进来。 她拎著水桶,从四个隔间一一经过,一双快手不动声色地將四人掛在门板上的衣裳统统给收了起来。 景妍阴惻惻地冷笑了声,徐徐挪步离开。 “喂,小廝,还有热水吗?”第一个隔间的人突然出声,喊住了她。 景妍压著嗓子回道:“有的,客官请稍等。” 將四人的衣裳塞入水桶,景妍拎著水桶,一路走到澡堂的最后一间。她邪气地勾唇一笑,手中不知何时变出了一支火褶,擦地一声响,不动声色地拋向了澡堂的顶端。 “大哥、二哥、三哥,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怪味道?”最后一间传出了疑惑的声音。 “怪味道?好像是有怪味道呢。” “闻起来,像是……像是……” “著火了!赶紧走!屋顶著火了!快跑!” “我的衣服呢?我的衣服怎么不见了?” “我的也不见了!大哥、二哥,你们的呢?” “我们的也不见了!该死,到底是谁干的?” “先別说这么多了,赶紧出去吧!” 叮叮咣咣的一阵声音之后,兄弟四人推门而出,从澡堂內跑了出来。四条白溜溜的身子,裸露在空气中,朦朧的月光成了它们的遮羞布。 四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面色都有些难看,眼神中带著一丝迷茫。 这时候,从前方传来一个低低的笑声,惊动了四兄弟。 “哟,你们大半夜在玩裸奔吗?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人家都还没心理准备呢。” 那一张石桌上,有一女子懒懒地斜坐在上方,手中挥甩著四人的衣裳,笑得无比邪魅。 气宇轩昂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待察觉到自己此刻正光溜溜地站在一个女人的跟前时,四人齐齐惊叫了起来,忙不迭地冲回了被火烧著了一半的澡堂內。 刚一跑进去,头顶上方的瓦砾、横樑就坍塌了下来,四人又齐齐冲了出来,只不过这一次,每个人的手里都多了一样东西。 太惊险了! 真正是前有狼,后有虎啊! 907 略施小计 景妍强憋著笑,看著四人每人拿一块门板,遮住了身子的中间一截,一字排开,齐齐愤怒地瞪著她。这场面看上去,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你到底想干什么?还不快把我们的衣裳还给我们?” “你有没有羞耻之心?居然偷看男人洗澡?” “你太卑鄙无耻了!” “下流!不要脸!” 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白纸,景妍拎在跟前晃了晃:“画个押!从现在开始直到比武结束,你们四个都归我管,我要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得做什么,不得有任何的异议。” “想都不要想!我们跟著你,不过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你想使唤我们,还得看你有没有那本事!” “我最討厌別人的威胁了!你休想得逞!” “我们是不会帮你去比赛的!” “我们不要!” 哥儿仨齐刷刷地转首望向说“我们不从要”的老四,给了他一记狠瞪,什么叫我们不要?语气怎么还这么傲娇?怎么听著这么像是在被人给非礼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四觉悟过来,连忙改口道:“我们不会画押的!有本事你把我们四人都打败了,我们才真正服你!” 景妍轻轻地笑了起来,云淡风轻,微微勾唇:“你们確定,你们不从?” 四人齐齐点头,用力地点头。 “好吧。”景妍突然从石桌上跳了下来,嚇得四人连退数步,那情景好似他们是四个如娇似玉的美女,而景妍是那个登徒子。 “別担心!我不会伤害你们的。”景妍冲四人无害地眨眨眼,隨后將一只手放到了唇边,朝著外边高喊了起来,“来人哪!著火啦!快来救火啊!” 四人没料到她会来这招,差点两眼翻白,昏死了过去。他们好歹也是四个高手剑客,怎么能让人看到他们劲爆到喷鼻血的玉体呢? 不过,幸好。这里是男人专用的澡堂,就算是有人过来,大家都是男人,倒也没什么。 想到这里,四人紧张的小心臟稍稍放鬆了些。 “哼,你休想威胁我们!这里可是男人专用的澡堂,除了你之外,四周围全部都是男人。我们隨便找几个人弄件衣服穿就成,难道还怕你威胁?” “你们真的確定,四周围全部都是男人吗?”景妍的话音落下,双掌有节奏地击打了三下,霎时间,从不远处传来无数女子的尖叫声。 “姐妹们,快啊!今天有人在澡堂里发银子,先到先得!” “啊……” 各种疯狂的声音,越来越临近。 气宇轩昂四人齐齐在夜风中打了个哆嗦,面面相覷。 太卑鄙了!居然还有后招?! 他们四个可还是冰清玉洁的处男四枚,难道今日就要將保护二十多年的清誉毁在这里吗? 这种事情不要啊―― “我们画押!” “我们画押!” “你赶紧把衣裳还给我们吧!” “快啊!” 四人急得直跳脚,就怕门外的那群女人会立即衝进来,將他们四人给淹没了。 “別急!一个个来!画完押,每人领件凤阑学院的院服,你们的脏衣服就不要了。別忘了,明天一早到比武场地准时报到哟……”景妍满意地看著四人手忙脚乱地画完押,领了衣服就跑,她笑得下巴直顛顛,嘴都快合不拢了。 一个个身材不错嘛,挺赏心悦目的。 正自胡思乱想间,鼻子里边突然痒痒的,她哈啾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心想这是谁在念叨她呢?自己好像、貌似,也没有干什么坏事啊? 这时候,一阵凉风拂过,她的后颈忽地一凉,转头处,一群女人穿红戴绿、枝招展地衝进了澡堂。景妍见状,连忙朝著天空中洒下一堆银子,匆忙地飞掠而去。 太可怕了! 別说是气宇轩昂四人了,就连她都有些招架不住这阵势。 嗯,醉红楼的姑娘们工作还是很敬业的,日后若是还有这种生意,她可以当回回头客。 澡堂的最高处,崖上的一角,有个黑影隱没在夜色中,看到底下的场景,他摸了摸下巴,暗暗点头:“这丫头……口味有点重!” 月色偏移,恰好照亮了他半边的脸,露出了真容。他不是別人,正是西山老者。 白日里景妍来他这里打听有关於他四个徒儿的生活习惯时,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好端端的,她不忙比武的事宜,却跑来跟他打听他徒儿的事。这不是明摆著不安好心吗? 果然,真让他给猜著了。 这丫头…… 他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黑色的身影一闪,很快就融入到了夜色中。 傲天城的另一个角落,金雕学院学生的住处,有三条身影悄悄地潜入到院落的厨房。 恰好这时候是晚膳时间,厨房的人正忙著来回送菜,有那么一会儿的间隙,厨房里一个人影也没有。两大一小的身影,外加一只小兽宠,於是排著队,偷偷摸摸地潜进了厨房。 “金雕学院的人果然財大气粗啊,伙食这么丰盛,快赶得上皇帝的晚膳了。”说话之人不是別人,正是跟轩辕云燁相约前来下药的苏牧秦,他隨意地游走在厨房里,就跟走在自家的后园,一点儿也没有闯入人家领地的自觉。 伸手隨便捞了一块肥肉,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元宝,你也来一块,味道很正宗!” 景元元推开了他的手,转而伸手去捞一条红烧的大鱼:“我不喜欢吃肉,我喜欢吃鱼!滚滚也喜欢吃鱼!” 不等他招呼,滚滚早就欢快地去自己寻觅美食去了。 轩辕云燁正取出药瓶,准备在汤里下药,一转头,看到一大一小,还有一个滚滚,都在欢快地偷食吃,他忍不住抚额长嘆:“咱们轩辕家好歹也是大富大贵之家,怎么就沦落到偷別人吃的了呢?” 景元元一边舔著自己的手指,一边含含糊糊地说道:“可是娘亲说,勤俭持家是优良美德,所以平时还是省吃俭用的好。” “你娘亲就是抠门!连好吃的都不肯买给你,不知道她抠了那么多银子,究竟想干什么?”苏牧秦道。 景元元甩甩头,不认同道:“才不是呢!你们不会懂的,娘亲说,这是一种境界。一般人,你们不懂的!” 908 赶著投胎呢? “切!別听你娘瞎说!”苏牧秦道。 轩辕云燁看著他们,忍不住摇了摇头,十分果断地將药粉全部都倒入了还未出锅的鸡汤里,拿汤勺搅了搅,冲两人招呼道:“好了,別吃了!咱们赶紧走吧!要不然,一会儿被人发现了,可就走不了了。” “滚滚,走了!”景元元满足地嘬了嘬手指,带上滚滚,紧跟在了轩辕云燁的身后。 苏牧秦啃完了一只鸡腿,隨手往地上一扔,砸吧著嘴道:“吃別人的,就是比吃自己的香啊。云燁,药下完了没?” “下完了,一切搞定!”轩辕云燁凑近门口,朝外探了探。 “那就好!”苏牧秦还有些意犹未尽,两眼又四处晃了晃,忽然看到了锅里的鸡汤。浓郁的鸡汤香味,勾得他嘴里顿时生出了津液:“这汤看起来不错,我来喝点!” 轩辕云燁正打算领著景元元往外走,突然听到苏牧秦提到了“汤”,他猛然回首:“別喝!” 可惜,已经迟了一步,半勺的鸡汤入了苏牧秦肚子。 “怎么了?鸡汤挺不错的,你们要不要也尝尝?”苏牧秦压根没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轩辕云燁的额头落下了几条黑线,无比同情地看向苏牧秦,说出了几个字足以让苏牧秦暴走。 “恭喜你!你喝的鸡汤,就是刚刚下过药的。” “咣当”一声响,握在苏牧秦手里的汤勺落了地。 “轩辕云燁,我要杀了你!” “噗!” 伴隨著咆哮声的,还有一声极为惊艷的屁响。 苏牧秦一张俊俏白皙的脸庞上是无比难堪与尷尬的臭鸡蛋色,妈呀,景娘子的药力也太猛了吧?他这才刚喝一口,药力就开始发作了。 “噗!” “噗!” “噗!” 苏牧秦的俊脸一下子从臭鸡蛋色变成了茶叶蛋色,又黑又红,捂著自己的肚子,拼命地往外冲。 景元元捏著小鼻子,轻轻摇了摇头:“太失礼了!” 滚滚也用爪子使劲地捂著自己的嘴和鼻,十分认同地跟著摇了摇头:“太失礼了!” 轩辕云燁双肩不住地抖动,差点笑岔了气。若不是考虑他们此刻在別人的地盘上,否则他一定要仰天长笑三声:“苏牧秦,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云燁叔叔,娘亲给的药药力这么强,万一有一个人喝了,就跟苏叔叔一样,那其他人不是都不敢喝了吗?” 轩辕云燁止了笑,低头看向景元元,认真地思考他的话。是啊,如果第一个人喝了,立即就察觉到不对劲,那其他人不是都不喝了吗? 这是个大问题! 不行,得想个办法,拖延一下药力发挥的时间才成。 “掺点水,把它和稀了吧。” 说做就做,轩辕云燁取来一大碗的水,直接就往汤里倒,大勺使劲地搅著。 “会不会太淡了?要不再加点盐吧。” “我来!”景元元可爱地趴在灶台边,主动举手请缨。 得到了轩辕云燁的许可,景元元就兴奋地拿著小勺往里加盐,一勺、一勺,又一勺。 “多了、多了!”轩辕云燁抹了把汗,加盐是他这么个加法吗?他敢肯定这碗汤一定能咸死人了。 “再加点,相互冲冲味道吧。”他决定破罐破摔了,吃什么不是吃啊!反正这锅汤算是已经毁了。 就在叔侄俩还在继续研究著这锅汤的时候,苏牧秦横衝直撞在院子里,捉著人就问茅房在哪儿。人有三急,都这种时候了,他也顾不得其他了。 “喂,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有人认出他不属於这个院子里的人,立刻怀疑起他的身份。 “我来借茅房的!你快告诉我,茅房在哪里?急,我很急啊!”苏牧秦憋得满脸通红,苦不堪言。 那人见他不像是装的,於是顺手指了指一个方向,还没等他出口。白影忽地一闪,苏牧秦就朝著茅房方向疾奔而去。 “真这么急?赶著投胎呢?”那人甩了甩头,决定不再理会他,反而朝著厨房方向走去。 厨房內烛火通明,偶有人影在窗口晃动。 “差不多了!元宝,要不先让滚滚尝尝?看看咸淡到底怎么样了。” “呃……滚滚?” “滚滚不要!滚滚不要!” 来人乍听得屋內有动静,不由地警惕起来,幸而他不是金雕学院的学生,只不过是金雕学院的学生请来的厨师罢了,所以身上没有佩剑,倒是有一把隨身携带的菜刀。 他放慢了脚步,手拿菜刀,一步步逼近厨房。 “你们在干什么?!” 他突然拿著菜刀衝进来,將轩辕云燁和景元元叔侄俩给嚇了一跳,都怪他们太过专注於那锅鸡汤了,以致於造成了疏忽,竟没有发现有人靠近厨房。 叔侄俩瞬间就定在原地了。 一个手拿著汤勺,正往景元元和滚滚的方向递送,汤勺內有一半的汤水;而另一个则可爱地趴在灶台上,怀里还躲著一只白色毛绒绒的小球……两人齐齐转首望向门口方向的人,四只眼睛睁得又大又圆,很是惊诧。 叔侄俩的动作定格,只拿眼神交流著。 怎么办?被人发现了。 不知道哦。 呜呜…… 就在两人一宠交流著下一步要怎么办的时候,厨师率先开口了:“好啊,你们敢偷喝我的鸡汤?赶紧把勺子给我放下!” 轩辕云燁连忙缩手,將汤勺丟回鸡汤当中,伸手將景元元从灶台上抱起,就这么站在原地,与对方相对而立。 “你们的胆子也太大了!不但偷喝我的鸡汤,还吃了我的鱼和肉,你们可知道这些鱼和肉是给谁享用的?”厨师环扫了一圈厨房,很快就发现了其中有几盘菜被人翻动过,他越来越气恼,挥著菜刀,指著两人呵斥道,“这些饭菜都是专门为金雕学院的学生准备的,尤其是这锅汤,是给他们补身体,迎接明天的大比武的。里面加了很多珍贵的药材,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喝的,你们赶紧给我出去,不许再隨便出现在我的厨房重地!” 厨师心情不好,开始赶人。 叔侄俩微诧,没想到对方居然没有质问他们的来歷,就这么轻轻鬆鬆把他们给放了。 909 我可是你叔叔,亲的 这倒是出人意料啊。 “大叔,对不起哦,你別生气。”景元元安慰了他一句,就被轩辕云燁抱著转身欲走。 “等等!”厨师忽然出声,喊住了两人,一双眼睛在景元元的身上盯视了几个来回,看得叔侄俩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再次又吊了起来。 倒不是怕打不过厨师,而是怕一旦跟厨师起了衝突,动静太大,不但会惊扰到金雕学院的人,还会破坏了他们今夜的计划,所以轩辕云燁並没有出手对付对方,而是小心地应付著,能不出手就儘量不出手。 就在叔侄俩紧张地准备迎接一切可能的时候…… “算了!看你这孩子可怜,就给你盛一碗吧。” 一碗“特製”的鸡汤送到了景元元的跟前,这下子,该景元元凌乱了。 不要吧!他才不要喝这碗被他们不知加了多少料的鸡汤呢。 不要!不要!绝对不要喝! “谢谢大叔!我已经吃饱了,还是给云燁叔叔喝吧。” 瞧瞧,这孩子多礼让?多有礼貌? 轩辕云燁手一抖,差点就把他从怀里往外丟! 没良心啊!没良心的臭小子! 我可是你叔叔,亲的! “多谢了,不过我们都已经吃饱了,这么珍贵的汤,还是留给各位尊贵的客人吧。”轩辕云燁礼貌地推拒,皮笑肉不笑。 厨师上下看看两人,微微有些动容,多谦让的叔侄俩!刚刚他明明看到两人在偷鸡汤喝,怎么可能现在就吃饱了呢?肯定是两人觉得只有一碗汤,弥足珍贵,所以想要留给对方。 多好啊,相互谦让,尊老爱幼,乃是美德。 “好了,都別说了!我豁出去了,今天就作主,再给你们一碗。” 呃…… 叔侄俩齐齐打了个哆嗦,大眼瞪小眼,愣在了当场。 可不可以不要豁出去?不要这么客气嘛!快把他们从厨房轰出去啊!他们不会介意的。 “喝吧!赶紧的!我还要去给几位大爷们送鸡汤呢。”厨师一边说,一边开始盛更多的鸡汤,一共十碗,正好就是明天金雕学院参加比武的学生人数。 叔侄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哭笑不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元宝,要不……你尝尝?”轩辕云燁眨眨眼,无声地传递心声。 “云燁叔叔,还是你来吧!我拉肚子的话,娘亲会心疼的。娘亲心疼了,云燁叔叔你就要遭殃了。反正都是要遭殃的,不如还是云燁叔叔喝吧。”景元元无害地眨眨眼,扮可怜无辜状。 “不会的!不会的!你如果喝了,你娘一定会想办法给你弄来解药的。”轩辕云燁弯唇,给了他一个无比慈爱的叔叔笑容。 “云燁叔叔如果喝了,我会帮你去求娘亲给你解药的。”景元元的笑容更加灿烂无敌。 你来我往,叔侄俩就这么相互对视著,僵持不下。 “怎么还不喝?等凉了,鸡汤就不够味了。”厨师斜睨了叔侄二人一眼。 轩辕云燁嘴角抖动了下,僵著他的无比慈爱的叔叔笑脸,道:“没关係的,你先去送汤,我们想再好好地酝酿酝酿,然后再把这两碗美味绝伦的鸡汤给喝下去。” “喝汤还酝酿?真是两个怪人!好了,你们不要再隨便碰厨房里的东西,喝完汤就赶紧走人,若是被金雕学院的人发现了,我也不好交待。”说完,厨师亲自拎著装了十碗鸡汤的超级大食盒,走出了厨房。 叔侄俩总算是大大舒了口气,没有任何的迟疑,轩辕云燁赶紧將两碗加足了料的鸡汤给倒了。 “元宝,咱们赶紧走吧!” “苏叔叔在哪呢?” 轩辕云燁猛地一拍后脑勺:“对啊!差点把他给忘了!走,咱们找他去。” 晚膳处,以裘卓君为首的金雕学院的学生正聚集在一处,一边用膳,一边商量如何对付凤阑学院的对策。裘卓君的实力,並非这些人当中最强的,却是其中家財最为雄厚庞大的。 裘家的財富,是外人所无法想像的,只要他们愿意,买下整座傲天城都不成问题。关键是,傲天城有傲天学院这样的巨头存在,你就是有足够的银子,也没有那个胆子买。 所以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实力还是一切的基础。 在实力的附属之下,財力也不可忽视。 裘卓君的天赋在裘家也算得上是一等一了,再加上家財万贯,因而早就了裘卓君高傲又世俗的性子,认为什么事都可以拿银子去办成,然而在遇上绝对实力的时候,他又非常得识实务。这就是裘卓君! “哈哈!凤阑学院现在少了三个参赛的名额,看他们明天还怎么贏我们。就算他们当中有绝顶高手怎么样?我们有足够的人手去缠住他,只要我们儘快把其他的人都击败了,他也就不成气候了,哈哈哈……” “裘师兄,你这招也够阴损的!凤阑学院还未出师,就已经损失了三个名额,他们现在一定是气炸了。” “若不是那柳芜儿姐妹到了,我恨不得让人將九个气囊都划破了,就剩下一个气囊给他们。以十敌一,就算他是景元乾附身,我也要將他狠狠地打趴下!” “九个气囊都划破,这动静也太大了,万一凤阑学院的人闹起来,惊动了傲天学院的院长,那到时候恐怕反而弄巧成拙了。” “怕什么?每一届的大比武,每个学院之间相互使阴招的,多了去了,又不是只有我们金雕学院是首例。再说了,每一届比武的气囊,都是按照正好的数订製的,就算想要重新发一批,都不太可能。他们就算去找傲天学院的人理论,最后也只能自认倒霉,谁让他们不好好地保护好自己的气囊?每一个气囊所代表的可都是一条命,他们连自己的命都保护不好,还能怪別人?” “裘师兄高!的確是高!” “来来来,咱们今晚好好吃一顿,吃完了,早些歇息,准备明日的比武。” “……” 饭桌上,闹哄哄的,你来我往,吃得尽欢。 这时候,厨师拎著食盒进来了,隨侍在一旁的从人,连忙从厨师手里接过了食盒,將一碗碗还热腾腾的鸡汤给端到了每位金雕学院的学生跟前。 910 大补的鸡汤来咯 “裘少爷、各位公子,这是小人特意为诸位熬的鸡汤,里边下足了各种珍贵的药材,大补的。各位少爷公子喝了鸡汤之后,保证明日精力充沛、旗开得胜。”厨师殷勤道。 “好!承你吉言!回头本少爷会好好打赏你的。”裘卓君心情不错,衝著其他同伴摆了摆手,招呼道,“来!今晚咱们就不饮酒了,以汤代酒,预祝我们明日旗开得胜!” 他竟是端起了鸡汤,要与眾人共饮。 在座的学生们一个个跟著端起了鸡汤,端得是豪迈而热血,高喝一声“干”,十人齐齐將鸡汤送入了嘴里。 “噗!这鸡汤什么味道?怎么这么古怪?” 厨师听到有人质疑他的手艺,心里顿时有些不悦,不过面上却是不敢表现出来:“几位,鸡汤绝对没问题的,可能是鸡汤里下了几种十分珍贵的药材,药材入味在了鸡汤里边,所以才会有些怪味。不碍事的,这些药材都是大补的,对各位的身体绝对有益处。” “既然是大补的,那就都喝了吧,一滴也不要浪费了。” 眾人看裘卓君第一个带头喝下了鸡汤,也不再迟疑,一个个强忍著怪味,將碗里的鸡汤一饮而尽。 “好!大家都各自回去歇息吧,保存好体力和精神,迎接明日的比武……” 裘卓君说话间,突然“噗!”的一声闷响,他顿时噤了声,脸憋得通红。 “咕嚕嚕!”肚子也开始闹腾。 裘卓君捂著自己的肚子,二话不说就往屋外跑。 “裘师兄,你怎么了?” “噗!”“噗!”“噗!”“噗!”…… 一个接著一个的响屁声,此起彼伏,跟奏乐似的,整个食堂里边很快被臭气给充满了。 隨侍的从人们和厨师纷纷捂住了鼻子,想笑又不敢笑。 “怎么回事?我的肚子……哎哟!” “我的肚子也不舒服,不行了,我忍不了了。” “难道是这碗鸡汤有问题?里面到底放了什么大补的药?药力这么猛?喝下去就直接见效了?” “快!我实在忍不住了!” “等等我!我也很急!” “……”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人爭先恐后地跑出了屋子,蜂涌著奔向茅房,一行人所到之处,臭不可闻,就连园里的儿都忍不了了,蔫弯了腰。 这座院子,本来就是金雕学院的人临时租下,供比武期间暂居的。设施什么的,肯定不比这些少爷公子们自个儿的家。 院子里的茅房只有两个小间,裘卓君第一个衝到了茅房,果断地占坑。后边来的人,就只能去敲另一个小间的门,谁知里边已经有人占坑了。 “快点出来!外边还有很多人等著!” “快点!快点!我快憋不住了!” “里面的哥们求你了,快一点!” “……” 咚咚咚!咚咚咚! 茅房的门被敲得咯吱直响,摇摇晃晃。 苏牧秦蹲在里边,无比的颓废,他才喝了那么半勺的鸡汤,就已经拉得只剩下喘气的力气了。听到外边急切的敲门声,他的心情总算好了很多,平衡了。 等吧、等吧!你们就慢慢等吧!老子就是不出来! 最好让你们都拉裤子! 若不是因为你们,老子能误喝了下了药的鸡汤,悲惨至此吗? 你们就好好品尝品尝憋著的滋味吧! 外边的人敲得越急,他就越是悠哉。好在他喝得不多,拉了这么久也差不多完事了,於是就整理好衣裳,在里边捂著鼻子,一边哼著小曲儿,一边继续占坑。 听到从里边传来唱曲儿的声音,等候在外边的人不由地愤怒了,也不知谁朝著门上狠踹了一脚,门板就彻底报废了。 里外的人,四目相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极为诡异。 “你谁啊?我怎么没见过你?” 眾人诧异地盯著苏牧秦,苏牧秦也在盯著他们,双方久久地凝视。 片刻之后,苏牧秦捂著自己的肚子,顶著他那张略显苍白的漂亮脸蛋,慢慢悠悠地从里边走了出来。经过眾人身边时,他长长地婉嘆了声:“唉,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一阵冷风自每个人的身上吹过,在眾人怔愣的目光目送下,苏牧秦无比淡定地离开了,只留给眾人一个神秘而苍凉的背影。 “见鬼了,他到底是谁啊?” “別管了!你不上,我先上了!” “你给我出来!我先上!” “我先上!” “……” 眾人殴作一团。 整个茅房的上空,臭气熏天。 轩辕云燁领著景元元出来寻人,恰好见到了这一幕,一大一小笑得憋红了脸。 嘿嘿,他们的计划总算是成功了!明天的比武,有的瞧了! 叔侄俩相视而笑,要多奸诈有多奸诈。 当三人回到住处时,苏牧秦第一时间又奔往茅房,他恨死了泻药,整个人被折腾得就只剩下一口气了。 “怎么样?”景妍见著轩辕云燁和景元元一大一小春光满面地进屋,就感觉带来的一定是好消息。 “放心吧!保证他们明天一个也不能上场!”轩辕云燁拍拍胸脯道。 “哦?你確定?”景妍挑了挑眉梢,心中开始有算计。 轩辕云燁很肯定地点头:“大嫂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去看看牧秦,他现在的样子,就是金雕学院那些人十分之一的写照。” 景元元捂著小嘴,在一旁偷笑。 景妍瞅著一大一小猥琐的小模样,完全可以想像得出此刻金雕学院那些人的悲惨境遇了。 “做得好!回头打赏你们!” “谢谢大嫂!” “谢谢娘亲!” 还有打赏咩,一大一小亲叔侄俩美滋滋的,乐得开怀。这么好的差事,以后如果能多点就要好了。 这一夜,几家欢喜,几家愁? 咚咚咚!咚咚咚! 伴隨著擂鼓震天,十大学院之间四年一届的比武大会,算是正式开始了。 今日的比武会场,全部满座。每一声喝彩,都如狂风骤雨之势,席捲全场,声势浩大。 参加初赛的几个学院的比赛队伍陆续进入会场,傲天学院和玄狮学院的学生也混在了观眾席內,观看今日的比武。 人声鼎沸。 “听说今天第一场比武是凤阑学院和金雕学院,你猜哪个学院能贏?” “这个两个学院往年的排名,一个第十、一个第四,实力相差太大,根本毫无悬念。我猜一定是金雕学院胜!” “那倒未必!你昨天没来看抽籤仪式,所以不知道最新的消息。此次凤阑学院的队伍当中出了一个绝顶的高手,那实力几乎可以与傲天学院的景元乾相媲美,他一个人不动声色,就震飞了仙鹤学院七八个人,那身手实在是太惊艷了!” “真有此事?没那么玄吧?” “有!绝对有的!等凤阑学院的人一上场,你就能马上看到那人了。那人不但武功深不可测,外貌和气质也是一等一的,可以说此人与傲天学院的景元乾在伯仲之间。至於两者的实力究竟孰高孰低,那就很难说了。” 911 十大学院无敌手之人 观眾席中间,有三人格外醒目,气质超凡、鹤立鸡群。听到周围的议论声,其中一名黑衣的邪气男子,双手抱胸,开口笑道:“元乾,看来你有对手出现了。” “听他们胡说!这些人就喜欢夸大事实,以元乾的实力,谁能与他相提並论?”另一名白衣男子慵懒的神態,反驳道。 在黑衣与白衣两名男子之间,站立著一位身著银袍的男子。他拥有著非凡的英俊面容,身形頎长,肤色洁白如玉,散发出一种既优雅又高贵的气息。银色的绸带轻轻束起一缕髮丝,垂落在脑后,而其余的秀髮则柔顺地披散开来,额前的碎发隨风轻轻摇曳,显得超凡脱俗,不染尘埃。他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那份梦幻而超凡的气质,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彰显著他的优雅与高贵。 听到身边两位同伴的话语,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整个人给人云淡风轻的感觉。 坐在他们周围的人们时不时地转首偷瞄向银袍男子,心情无比得激动。 那就是景元乾啊,傲天学院的第一高手! 有谁能想到,如此优雅俊逸的翩翩公子,竟然还是打败十大学院无敌手的精英呢? 激动啊激动! 他们仿佛看到了景元乾的身周围笼罩著一层银色的光环,那样圣洁、那样伟大,令人情不自禁地想要膜拜和崇慕。 从他的身上,人们看不到任何杀戮的戾气,一切是那样得祥和与美好。有时候人们甚至觉得景元乾杀人,也是一种很美的享受,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件天地钟爱之造物,得天独厚。 “景师兄!” 不远处,传来一个娇媚的声音。 人们循声望去,只见一黄衣女子款款而来,身后还跟隨著几名与她同龄的女子,伴隨著她们的到来,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是傲天学院的苏霜寒呢!十大学院四大美人之一的寒仙子!” “好香!这就是仙子的体香吗?” “貌美人香,嘖嘖,这才是美人坯子。” “……” 跟隨在苏霜寒身后的女子们听到这些讚嘆声,一个个露出了欣喜得意之色,寒仙子就是寒仙子,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成为眾人的焦点。她们跟隨在她的身边,也觉得面上增光。 唯有苏霜寒一人,目不斜视,柔柔的目光盈著一泓秋水,深情地注视著景元乾,仿佛天地之间,就独有他一人,她再也看不到其他。 “苏师妹。”属於景元乾独有的嗓音,略低,却不深沉,好似一阵清风吹过耳畔。 景元乾淡扫了她一眼,眼波平静如水,没有丝毫的波动。 然而只是这一声“苏师妹”,就足以让苏霜寒心潮起伏,久久难以平静了。她白如璧玉的美顏上带著几分潮红,更加柔媚的声音道:“听说景师兄前段时间,一直都在闭关,今日怎么有空前来观赛?” 景元乾抿了抿唇线,笑而不语,笑容之中透著几分冷漠与疏离。 他身旁的黑衣男子邪气地笑了声,开口说道:“苏师妹,你何必明知故问呢?谁不知道在傲天学院,但凡有景元乾出现的地方,就必定有寒仙子出现。你若不是打探到了元乾今日將会光临比武会场观赛的消息,向来不喜欢打斗和杀戮的寒仙子,又如何会追逐而至?” 苏霜寒闻言,眼神微闪,含羞带涩,潮红的双颊更加红润了。 白衣男子见状,不由地起了怜香惜玉之心,开口道:“好了,好了!別拿苏师妹开玩笑了。苏师妹是女孩子,脸皮子薄,可不像你,脸皮比城墙还厚。” “你的脸皮才比城墙还厚呢!”黑衣男子不满地瞪他。 苏霜寒继续含情脉脉地凝视著景元乾,咬了咬唇瓣道:“景师兄,今日观赛的人太多,我们没有寻到多余的座位,我能不能……” 她刚想要求坐在他的身边,与他一起观赛,这时候,景元乾拔身而起,打断了她后边的话:“苏师妹就坐这儿吧!我们就是过来隨便看一眼,现在看完了,也该走了。” 说完,景元乾乾脆利落地迈步离去,背影依旧优雅高贵,尘纤不染。 “景师兄……”苏霜寒没料到他说走就走,轻跺了下脚,有些懊恼。可是现在追上去吧,不就明摆著说明她就是衝著他而来吗?不追吧,处身在一群不知所谓的人当中,成为眾人的围观对象,她怎么都觉得不自在。 待景元乾三人离开一段距离后,她还是情不自禁地跟了上去,跟隨在她身后的女子们也连忙紧跟而上。虽然有些替寒仙子不值,景元乾对待她的態度太过冷漠和疏离了,但谁让她们也都是景元乾的爱慕者呢? 明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他的亲睞,但通过寒仙子,可以多多地与她们心目中的偶像近距离地接触,她们也就心满意足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还是很希望寒仙子能成功得到景元乾的亲睞的。 “苏师妹对元乾还真是痴心一片啊,从元乾进入傲天学院开始,她就一直痴恋著元乾,无论元乾走到哪里,她都默默地追隨著。就衝著这份痴情,不得不让人动容。我说元乾,你就不能对她温柔一点?就算你不给她机会,也不要这样伤她的心……”白衣男子瞄了眼身后远远尾隨的队伍,忍不住开口劝自己的好友。 “说起来苏师妹的条件也算不错了,要美貌有美貌,要气质有气质,家世也不错,真搞不懂元乾你为什么就看不上她?究竟是你眼光太高,还是你……你那方面的取向有问题?”黑衣男子笑得无比邪气,一双细长的单眼皮眼睛在景元乾的身上上下乱瞄。 景元乾的脚步煞停,甩了黑衣男子一个眼角,不甚凌厉,却带著几分威胁的意味。 黑衣男子立即就蔫了,嬉皮笑脸地打哈哈:“我瞎说的!我瞎说的!我嘴欠!” 白衣男子在旁看著,温和地摇头失笑。 三人继续前行,很快就离开了观眾席。 正欲离开会场,前方突然有个小小的人影撞了过来,景元乾不动声色地伸手,將即將撞上他的小人给单手捞了起来。 912 又见美人叔叔 “呼呼呼……” 景元乾低头看著怀里的小人儿,他红扑扑的小脸粉雕玉琢一般,煞是可人。他撅著小嘴,气喘吁吁,却丝毫没有对他生出怯意和陌生感。 景元乾就这么默默地看著他,观察他的反应。 小人儿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抬头时,一抹灿烂阳光的甜美笑容就猝不及防地绽放在他的眼中。他软软的童音道:“美人叔叔,我可不可以在你这里躲一下?后边有人在追我呢。” 小人儿的话落,就听后边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一群跟他同龄的孩子从会场的入口处跑了进来。小人儿埋首往他怀里一缩,低声道:“就是他们!不能让他们找到我!要不然我就输了!” 景元乾抬了抬眉梢,竟是鬼使神差地抱著他背转了身去,恰好挡住了孩子们的视线。 “人呢?元宝怎么这么快就不见了?” “刚刚还看到他进来的,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人了,他的功夫也太厉害了吧?” “咱们分头去找!只要在一个时辰內找到他,我们就贏了,就可以约小凝出去玩了。” “哈哈!快找、快找!” 孩子们一鬨而散。 景元元偷偷摸摸地攀著景元乾的肩头,露出了一双大眼睛,往后边瞄了瞄,看到人都走光了,终於长长地舒了口气。 哼哼,想约可爱的小凝出去?门儿都没有! “美人叔叔,可以放我下来了。” 他挣脱著,从景元乾的怀里跳下,轻盈的落地姿態,让景元乾三人小小地惊艷了下。 “咦?你不就是前几天在锻器考核大会上一鸣惊人的锻器小天才吗?”白衣男子惊喜地低呼了声,蹲身在了景元元的跟前,將他上上下下来回打量了个遍,两眼直放光,很是激动。 “什么?他就是锻器小天才?”黑衣男子也好似发现了什么宝贝,蹲下了身,有趣地打量著景元元。 景元乾同样低头看著他,眼神微微波动。 景元元眨眨眼,来回看了看三人,挠挠头,嘿嘿笑道:“你们说的好像是我呢!你们好,我叫景元元。” “哈!你真是那个小天才?我可算是见到真人了!来,让叔叔抱抱!”黑衣男子张开双臂,作势就要给景元元一个熊抱,景元元闪身一躲,抱住了景元乾的腿,他还是对这位美男哥哥比较有好感。 葛瑞庭抱了个空,一脸的鬱闷,同时也惊嘆於小人儿的身手和速度。这才多大的小不点,就有如此好的身手,这若是长大了,还了得? 又是锻器天才,又是习武的天才,嘖嘖,这孩子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天赋如此出眾,怎么就能如此得天独厚呢? 葛瑞庭一脸嫉妒地看著景元乾伸手牵起小人儿的小手,撇嘴道:“不公平啊不公平!为什么大大小小、男男女女们都喜欢元乾,却没有人喜欢我?老天也太不公平了吧?” 穿白衣的夏侯天將温润地笑了几声,拍拍好友的肩膀道:“你就认命吧!只要有元乾在,你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因为他的光芒太过耀眼了,天底下恐怕没有几人能盖过他的光芒。我们跟他在一起,永远都只能成为陪衬。” 酸涩的话语,却没有酸涩之心。 三人能成为好友多年,感情深厚,便是因为彼此惺惺相惜,从来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计较。 “元宝,你姓景,是景族的哪一脉?”景元乾对於他的姓氏很感兴趣,刚刚听到他说到自己姓云,他的眼波就跟著明显地波动了下。 “什么景族?我不是景族的人,也不认识景族的人。”景元元可爱地摇摇头。 葛瑞庭忽然插嘴道:“你不说,我倒差点忘了,你们两个都姓景,或许还是本家呢。” 夏侯天將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微微变化,若有所思。 “那你爹叫什么名字?”景元乾低头看著景元元,继续问道。 景元元目光闪动了下:“我爹爹……我爹爹他姓轩辕。” “你姓景,你爹爹却姓轩辕?这怎么可能?”葛瑞庭摇头,不信。 甩了他一个小小的眼角,景元元抬著下巴道:“我是跟我娘亲姓的,我娘亲姓景,所以我也就姓景啦。” “那你娘亲是景族中人?”景元乾继续揪著这个问题深究。 景元元甩甩头:“我娘亲也不是景族的!哎呀,谁说姓景,就一定是景族的人?那滚滚姓滚,岂不是滚族的人?” 三人闻言,忍不住都笑了。 这孩子还真是有趣。 这时候,比武会场的锣鼓声再度响起,却是真正的比武开始了。 景元乾淡淡地抬眸,朝著比武场地中央扫了一眼,视线所及处,有一种无形的犀利蕴藏在他波澜不惊的眼波中。 “元宝,比武马上就要开始了,叔叔带你去找你的爹娘吧。”见到了他的爹娘,或许他就能判断他们是不是与景族有关了。 “不用了!我娘亲待会儿就要上场比试,美人叔叔就带我去那边观看比赛吧,那个地方可以看得很清楚。”小小的手指指向比武台的北面,那里的確是观赛的好角度,可惜不是寻常人可以进入,不过他景元乾是谁?其他人不能进入的区域,不代表他不能进入。 小傢伙的眼光不错嘛! 言语之间有那么一股与生俱来的指点江山的气度,让他小小的吃惊。 “好,叔叔带你去!” 看著景元乾欣然答应了景元元的要求,一大一小的身影携手同行,夏侯天將与葛瑞庭讶异地对视了一眼,惊诧於景元乾今日反常的热情。平日里的景元乾无论对谁,都是淡漠的、疏远的,他们似乎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主动热情的景元乾。 看起来,似乎是个好现象呢。 两位好友相互笑了笑,紧跟上了前面两人的步伐。 “看!那不是傲天学院的第一高手景元乾吗?他怎么也来了?莫非是听说此次比武的选手当中出现了强敌,所以率先来刺探敌情了?” “多半是了!就算是长年坐第一把交椅的景元乾,在遇上强敌的时候,也难免会紧张担心。” “我看他不是紧张担心,而是遇上强敌的兴奋。对於他那种级別的天才高手来说,从来都是高处不胜寒的,也只有在出现同样境界的高手的时候,才能让他兴奋起来。” “景元乾手里牵著的孩子,不就是那天在锻器师考核大会上一鸣惊人的锻器小天才吗?” 913 金雕学院弃权了? “是啊、是啊!他们两个怎么会走到一起去?对了,他们好像都姓景,莫不是都是一家子?” “有这个可能!景族果然人才辈出啊!一个是武学天才,一个是锻器天才,嘖嘖,照此下去,景族復兴、重回往日的荣耀很有希望啊。” “……” 人群中,各种的议论声,再度扩散开去。 景元乾的存在,就好比是现代的超级明星,无论走到哪里,都少不了万眾瞩目的关注和鲜掌声,言谈举止间,就能掀起轰动的场面。 值得一提的是,景元元的关注度也不比景元乾少,居然有很多人都一眼认出了他就是传说中的锻器小天才。 如此一来,一大一小的两个天才同时出场,想不轰动都难。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苏霜寒一行人隔了一段距离,远远地跟隨著。看到景元乾牵著一个孩子的小手,面带笑容,眉眼之间是她从未见过的光华,不知为何,她竟对一个孩子生出了嫉妒心。她多希望那个位置上的人是她,而不是一个陌生的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孩子。 “第一场比武,凤阑学院对金雕学院!” 从比武台上传来一个雄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 苏霜寒转首,將视线投向了比武台。 此刻,比武台上,一位白衣女子站在那里,衣角飘荡。 晨曦倾洒,投下一片金芒。 白衣女子傲然而立,沉浸在金色的光辉里,她那令人瞩目的面容,宛若美玉般没有瑕疵,天生丽质,无与伦比。 霎时间,引来一片的低呼,每个人看著比武场地中央的白衣女子,都多多少少眼含惊艷。 只是,为何诺大的一个比武台上,只有她一人? “娘亲!娘亲!”景元元到了座位上,看到比武台上耀眼夺目的女子,使劲地挥著小手。 景妍闻声,转头望了过去,略略吃惊。 元宝怎么跑那儿去了?北面的观台是属於各大世家门派长老级的巨头人物才有资格入座的,元宝又是怎么跑进去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的视线偏移,第一眼便是对上了景元乾同时投递过来的探究眼神。 目光猛然相撞! 景妍心中一震,这男人究竟是谁?为何他的侧影如此熟悉?像是……像是看到了她自己! 视线再一转,她看到了夏侯天將,忽然间明白了,为何那日在城主府,大家都说她和一个人长得极像,想必就是这男子了吧? 他到底是什么人?会伤害到元宝吗? 夏侯天將看到她朝著他方向望了过来,冲她友善地点了点头,又用眼神朝著景元元的方向示意了下,那意思似乎在说,让她放心,他会帮忙照看好她的儿子的。 对於夏侯天將,景妍还是多少放心的,对著景元元勾了勾笑,便將注意力重新收回到了比武台上。 然而这一眼,足以让景元乾的心中產生更大的怀疑。 这女人…… 他微微眯眼,仿佛一切的疑虑都只是瞬息之事,很快他又恢復了往日里的云淡风轻,静静地继续观看比赛。 观眾席的另一个角落,迟听寒、轩辕云燁和岳子枫等人聚坐成一堆,也看到了景元元,一个个惊讶不已。这个臭小子,怎么跑到別处观看去了? 小没良心的,亏了他们还给他留了座位呢。 一场纷乱之后,比武台上的裁判开始鬱闷了。说是两个学院之间的比试,现在倒好,一个学院就只有一人出赛,而另一个学院则更牛,索性一个人都没有露面,这还怎么比? 长剑拄地,景妍单手撑著剑柄,百无聊赖地站在比武台的中央,不急也不躁。因为她知道,每场比武的时间都是有规定的,比武的双方,但凡有其中一方在一炷香之內没能出现的话,那就算是自动取消比赛资格了。 所以,她不急。 金雕学院的人经过一夜的折腾,这时候只怕就剩下半条性命了,倘若他们来了,她一个人就足以收拾他们,以免让其他学院的人提前窥伺到他们的出场阵容;倘若不来,她就直接获胜了,省了不少事。 不过內心里,景妍其实还是挺盼望他们出现的。因为,只有他们出现了,她才能好好地揍他们一顿,让他们知道知道,敢在背后阴他们凤阑学院的人,就要做好被狠狠地死虐的准备! “还有半炷香的时间,如果金雕学院的人一直没出现,我就宣布他们失去了比赛的资格。”裁判高喊道。 “金雕学院的人这是怎么了?居然一个也没有到?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是惧怕了凤阑学院的人?所以才没有露面?” “看凤阑学院的人似乎胜券在握,居然只派了一人出场,莫非他们早就算到金雕学院的人今日不会出现?” “……” 半炷香的时间,眨眼即逝。 景妍眯眼看了看那炷即將烧尽的香,失望地嘆息了声,早知道她就把药力减轻一点,至少可以让他们有力气赶到比武现场,这样她就可以在比武台上名正言顺地揍他们一顿了。 “一炷香的时间到!我宣布金雕学院……” 裁判的话刚宣布了一半,这时候,一辆马车疾速地冲入了会场,马车內,有人高喊:“等一下!我们来了!” 声音有些虚,底气不足。 景妍的眼睛霍地亮起,缕缕兴奋的光芒从中迸射出来,唇角微勾,好啊!终於来了!就怕你们不来! 观眾席上,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两人也顿时精神了,尤其是苏牧秦,拉了一夜,心情正鬱闷著呢。现在终於来了同病相怜的朋友,他整个人顿时精神振奋,真的很想看看他们究竟怎么被景娘子狠狠修理! 若是可以,他也希望能上场去,將他们狠狠地揍上一顿。因为说到底,他变成现在这副惨相,都是拜他们所赐。 马车的车帘掀开,裘卓君等人陆续从马车上跳下,一个个落地时,步伐都有些虚软,再观他们的面色,白得像麵粉,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是特地为此次的比武而化的淡妆呢。 当看到了比武台上倚剑而立的景妍,裘卓君两眼顿时放出了怒光,提剑就踉踉蹌蹌地朝著比武台上冲了上去。 914 自不量力 “你们凤阑学院的人太卑鄙了!居然趁我们不注意,在我们的汤里面下药,你们如此小人的行径,简直令人髮指!各位长老、各位江湖朋友,你们给评评理,这样的比武公不公平?” 裘卓君指著景妍大声喝道,声音里还带著些许委屈。 现场顿时闹哄哄一片,四下里议论不断,终於明白了金雕学院之所以迟到的缘故。 “呵!你倒是会栽赃嫁祸啊!你说是我们派人给你们下药,你有什么证据?你无凭无据,就诬陷我们,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是你们在比赛之前背地里划破了我们三个气囊,使得我们凤阑学院还没有参加比武,就失去了三个参赛资格的名额?”景妍的声音逐渐犀利。 裘卓君眼神微闪了下,矢口否认道:“什么气囊?你血口喷人!我们现在在讲的是下药的事,你休要隨意转移话题!” “我不想跟你多废话!一句话,今天的比武,你们是要主动放弃,还是继续?如果继续的话,看在你们几个不幸被人暗算的份上,我们凤阑学院也不占你们的便宜。我们就只出一人,以一敌十!” “比!当然要比!如果就这么放弃了,我死也不甘心!”裘卓君粗吼道。 “好!那就来吧!”景妍勾了勾唇,颇具挑衅的意味。 “就你一个人出赛?”裘卓君低低地笑了起来,他们就算再不济,也不可能连一个女人也打不过。好,既然凤阑学院的人如此轻视他们,那么他们就要让对方狠狠地吃点苦头,让他们后悔莫及。 “没错!我一个人……就足以收拾你们几个了。”景妍扬眉,笑得诡异。 “太猖狂了!大家一起上,狠狠地修理这个女人!”裘卓君一声令下,身后的九人也齐齐拔剑迎上,虽说是虚软无力,可好歹个个都是灵尊级的人物。 十人的剑气同时迸发。 霎时间,比武台上,剑气纵横。 “来得好!”景妍冷冷地勾唇,手中的梵影剑也跟著惊艷出鞘。 她犀利的目光扫过十人,最后锁定在了裘卓君的身上,微微眯眼。 好,就从你先开始! 梵影剑挥砍,剑气化作了一道惊雷,在空中炸开。 那剑气炸开的位置恰到好处,气浪的余波不至於破损到裘卓君身上的气囊,却能將他整个人炸飞到半空中。 刷刷刷…… 又是连续的九剑,剑剑精妙,角度绝佳。 只听得一个接著一个的剑气炸开声,比武台上,十条人影相继被震飞到了半空中,像是五线谱上的音符,此起彼伏。 全场轰动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哪里还是比武对决?分明就是景妍一人在耍著金雕学院的十人玩,实力之悬殊,一目了然。哪怕对方十人没有被下药,以正常的实力应敌,其结果大概率也是一样的。 全场的所有人没有人敢质疑景妍的实力,因为事实已经摆在了面前。 灵尊四等!绝对是灵尊四等的实力!甚至可能还更高…… “什么?她居然是灵尊四等的实力?”等候比武的人群中,姜苏苏低呼了声,露出惊异的神色。她记得景灵灵曾告诉她,景妍不过是灵尊二等的实力,怎么转眼之间,就变成灵尊四等了? 这样的修炼速度,也太过变態了吧? “看来,想要对付她,只能倚靠景族的力量了。”姜苏苏微微眯眼,將无数的算计逐渐深藏了下去。 “元宝,你娘亲也太凶悍了吧?她这分明是想要玩死金雕学院的人,多大的仇啊,有必要这么整他们吗?”葛瑞庭看著金雕学院的学生被上上下下地拋甩跌撞著,却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太狠了! 他敢赌注,就算裘卓君等人还能从比武台上下来,也肯定是被人给抬下来的。因为景妍根本不让他们有任何的机会去划破自己的气囊,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想要主动放弃这场比赛,都不可能了。比赛规定,只要气囊不破,比武就可以继续下去。 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心想若是换作了他站在台上,被人这样狠揍,他还不如去死了算了。 “金雕学院的人都是坏人!坏人就应该被教训!”景元元鼻子哼哼道。 如果不是这些坏人,爹爹也不会到现在都不能回家了,坏人就应该被狠狠地教训,他是绝对挺娘亲的。 “呃……好吧!”葛瑞庭无言了。 “今年凤阑学院的实力,果然不同凡响。”景元乾突然出声,若有所思。 葛瑞庭道:“他们现在只有七个参赛名额,就算他们最后衝进了四强赛,那时候恐怕已经没剩下多少实力了。不过,凤阑学院若是能衝进四强赛,就算是很不错了。” 夏侯天將没有说话,神色有些凝重。 此刻,比武台上,杀猪般的惨叫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开始景妍还跟他们耍剑法,算是尊重一下对手,到了最后,她就直接拳打脚踢了。对於在他们背后下黑手的小人,还尊重个屁?尤其想到云苍此刻还陷在珍瓏棋局当中,生死未卜,她心中的怒意就更盛了,下脚就更没有收敛。 不多会儿的功夫,裘卓君等人都被揍成了一个个的猪头,面目全非,只剩下最后的一点力气,朝著台下的裁判挥手呼救:“我们输了!我们输了!” 裁判使劲地擦了把汗,有点看不下去了,连忙宣布道:“我宣布,第一场比武结束!凤阑学院胜!” 景妍本还想再狠狠地踹几脚,不过听到裁判已经宣布了比赛结果,她也就不好再继续光明正大地揍人了。 弯身走近裘卓君的身旁,放低声音道:“这就是你在我们背后下黑手的报应!你给我听好了!你最好不要存有任何报復的心理,否则的话,我下手绝对会比今天狠上十倍!” “不敢了!不敢了!我们绝对不会报復的!”裘卓君从来都是识时务之人,这下是被彻底打怕了,哪里还敢有任何的违逆? 景妍很满意他的反应,隨手丟了瓶伤药给他,算是做点小小的慈善吧。 第一场比武就在景妍狂暴的狠揍对手过程中结束,现场的观眾们心情久久难以平復,现在景妍在他们的眼中那就是暴力女的化身,谁也不敢隨意地招惹。 当景妍下台的时候,从不远处衝出来一人,险些就將她给撞上。 耀眼的红色晃了她的眼,待她定睛看去,才发现来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被墨蛟学院的人掳去,现在终於重获自由的夏侯思。 915 再收徒弟 夏侯思很是激动,捉住她的双手,道:“师父,我可是按照你的要求做到了,你现在是不是就可以收我为徒了?” “你真想拜我为师?你是傲天城城主的女儿,傲天学院院长的亲孙女,身份无比尊贵。傲天学院高手如云,武艺比我高的人数不胜数,你为何偏偏要拜我为师?”景妍很不能理解她的想法。 夏侯思却是无比认真的口吻说道:“我相信自己的感觉,我认准了你,就想拜你为师!这跟身份无关,跟实力也无关!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我是认真的!真心地想拜你为师!” 景妍深深地凝望了她一眼,被她的真诚所打动。她说得不错,这世上的人千千万,哪怕一个个去比较?人与人之间,总是存在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像是上天早已註定了的。 正如她和元宝的母子关係,正如她和云苍的夫妻关係……在前世的时候,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的,一切皆是缘分、皆是天意。 “好!你这个徒弟,我收下了。”景妍回握住了她的手,给了她一个温暖的笑。 “真的?太好了!师父万岁!”夏侯思开心得跳了起来,活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景妍会心地笑了。 接下来的三场比武,分別是白鳶学院对仙鹤学院,灵蛇学院对墨蛟学院,白鯊学院对寅虎学院。 其中在白鳶学院对仙鹤学院的比武当中,白鳶学院因著整体实力的提升,很顺利地便击败了仙鹤学院的高手,以完胜的成绩进入下一轮的比试。白鳶学院的实力,让所有人都小小惊嘆了下,尤其在刘莹施展出了她灵尊四等的实力后,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对刘莹刮目相待,很多人都牢牢地记住了刘莹这个名字。 第三场灵蛇学院对墨蛟学院的比试,因著双方实力的悬殊,墨蛟学院毫无悬念地胜出。墨蛟学院儘管在西山极境损失了不少天赋极高的高手,但他们依旧不乏高手和人才,怎么说他们都是往届实力排名第三的学院,瘦死的骆驼都比马大,所以这样的比赛结果,是完全合情合理的。 值得一提的是最后一场比武,最后一场比武是在白鯊学院和寅虎学院两个学院之间进行,別看两个学院的排名挨得很近,白鯊学院排名第六、寅虎学院排名第五,但两者之间的真正实力却不可同日而语。谁也没有想到,今年的寅虎学院里边藏了很多的顶尖高手,出手又狠又厉,他们以最快的速度结束了最后一场比武,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人们的印象中,寅虎学院的姜苏苏算是寅虎学院数一数二的高手了,然而今日的比武证明,与其他的高手相比,姜苏苏只能算是中等水平,根本称不上是寅虎学院当中的顶尖高手了。 针对这一情况,景妍暗暗留意,总觉得此次寅虎学院来头不简单,暗藏汹涌。 四场比武临近尾声时,今日胜出的四个学院再次抽籤,抽籤的结果是凤阑学院对墨蛟学院,寅虎学院对白鳶学院。 当拿到抽籤结果的时候,景妍略略有些可惜,她倒是希望能快些对上寅虎学院,如此才能有机会报仇! 不过,墨蛟学院吗? 人群中,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几道窥探的视线。 是墨蛟学院的长老团! 之前第三场的比武,她也有仔细留意,墨蛟学院在与灵蛇学院对战的时候,也没有派出全部的选手阵容,而是单单只派遣了七名选手,其中两名灵尊三等的高手,剩下的五名,清一色的灵尊二等。如此看来,他们也有所保留,不知道剩余的三名选手究竟是什么等级。 鑑於此次比武的选手名单,都是在第一场比武之前定下的,每个学员的参赛名单上缴后,都由裁判组的长老团们统一保管,所以除了自己学院的学生外,其他人是不知道对方真正完整的名单的。不过名单一旦缴上去后,就不能再更改了,所以每个学院的人在给出最后的名单之前,都是慎之又慎。 这么做的好处,就是可以让某些意图杀入四强赛的学院在初赛当中可以保存实力,给自己留下必杀的底牌,直至遇上真正的强敌时,才真正公布完整的参赛阵容名单。 景妍今日之所以单独一人上场,就是如此意图,让所有人都猜不透他们真正的阵容如何。等到不得不公开真正阵容的时候,她敢保证,一定会让所有人都吃惊到不行! 在景妍观察墨蛟学院的长老团的时候,大长老几人也在窥伺著景妍,低声窃窃私语。 “记住!在明天比武之前,一定要想办法弄到凤阑学院的出赛名单!我看凤阑学院单是这丫头一人的实力就非同寻常了,不知道她的背后还有没有其他比她等阶更高的高手……以我的观察,凤阑学院的第一高手帝无疆的实力似乎也飞跃了不少,凤阑学院的比武,他势必是要参加的。咱们对景妍的剑法掌握不多,但是对帝无疆的剑法和功法却是比较熟悉的,咱们可以针对他的特点来设计一系列的破敌之法,如此才可確保万无一失。” “大长老英明!” “另外,继续寻找麒麟神兽的下落,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细节。” “是,大长老!” 待眾人退去,大长老眯眼,朝著不远处一名二十五六岁的男子招了招手:“泰山,你大哥不幸在西山极境遇难,现在墨蛟学院就全看你了。明天的比武,你一定要竭尽全力,击败凤阑学院!” 莫泰山尖瘦的脸庞上划过一抹狠厉:“大长老,您就放心吧!我们绝不会输!” “好!”大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他很有信心。 远远地,看到景元元在三个男子的簇拥下向她走来,景妍的心神有些微微波动。 那银袍的男子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容貌与她如此相似? “娘亲!”景元元软软的声音,唤醒了她,低头时,儿子已经抱住了她的双腿,笑容满面。 景妍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隨隨便便就跟陌生人混到一处,这若是遇上了什么歹人,拿他作要胁,那可怎么办? 916 风波暗涌 “元宝,以后不许隨便乱跑,知道吗?还有,对陌生人,要保持距离,谁知道对方有没有不怀好意。”景妍淡扫了一眼前方的三人,意有所指道。 葛瑞庭一听这话,立即不满地叫了起来:“这位夫人,话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又不是坏人,令公子跟我们在一起,是最安全不过的。” 景妍理都不理会,自顾自地继续教育儿子:“元宝,你要记住,通常说自己不是坏人的,往往就是那些心怀歹意之人。” 景元元两眼左右乱晃,总觉得娘亲话中有话。 葛瑞庭嘴角一抖,急脾气就上来了:“本公子怎么就是坏人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做坏事了?元宝,你跟你娘说说,叔叔到底是不是坏人?” 景妍依旧撇也不撇他一眼:“元宝,我们跟他很熟吗?” 景元元嘟起了小嘴,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不晓得娘亲为什么突然这么反常,难道是因为娘亲不喜欢他跟三位陌生的叔叔在一块儿? 葛瑞庭看看娘俩的表情,被深深刺激到了,长长地倒吸了口气,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夏侯天將见状,忍不住轻笑了声,拍著好友的肩头作安抚。 “景姑娘,这两位是在下的好友,我们都是傲天学院的学生。方才见著元宝可爱,便领著他一起观看比赛,请放心,我们绝对没有恶意。”夏侯天將温润的语气道。 景妍终於转头,给了夏侯天將一记正眼,怎么说他也是夏侯思的亲哥哥,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对了,夏侯思呢? 见了她的亲哥哥,她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再转头一看,哪里还有夏侯思的身影? 奇怪了! 景妍拧了下眉头,不再深究,或许是人家的家事吧,她也不好过问。 夏侯天將好似洞穿了她的想法,无奈地一笑,道:“景姑娘,小妹思儿性情顽劣、个性倔强,却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日后就劳烦景姑娘多多指点她、照看她了。” 景妍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却是认真地答应了。成了她的徒弟,那以后就是她的人了,她的人,她自然是要好好照拂的。 几人说话间,景妍明显地感觉到有一道目光一直投射在她的脸上,淡淡的,却不容忽视,足以搅乱她的心神。 终於,她的视线转移了过去,正面迎上这道目光。 男人的眼眸很美,乍一看,流光四溢,星眸闪烁,然而仔细看时,却是辽阔无际,望不到尽头。那是一双能包容万象的眼睛,那里纯净而圣洁,不染一丝的凡尘。 他到底是谁? 为何有如此熟悉的感觉? 景妍很確定,她从前一定没有见过他,那又为何会对他如此强烈的熟悉感? 四目相对,深深地凝望。 不止是景妍的心中激起了层浪,景元乾的心底此刻也並不平静。 这个女人究竟是谁? 为何看到她,他的內心就涌起了一种难以抑制的陌生情愫,那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就这么突如其来地出现了,他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夏侯天將和葛瑞庭看著久久凝望的两人,很是讶异,心想莫非元乾心里喜欢的女子,就是眼前这位的款? 也是,景元乾生来得天独厚,天赋出色得惊人,无论他走到哪里,都光芒四射、享尽尊荣。他那样的男子,也只有孤傲睿智、特立独行的女子,才能与之匹配。 只不过,眼前的女子,特別是够特別的,可未免也太暴力了。 难道元乾就喜欢暴力的女子?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齐齐打了个哆嗦,元乾的喜好也够特別的。 可关键的关键,是这女子已经成了亲,还有了个儿子。元乾若是真爱上了这女子,那岂不是要背上夺人妻儿的骂名,遗臭万年吗? 不行!绝对不能让好友背负这样的骂名,一失足成千古恨! 两人重重点了点头,眼神交匯,二话不说,一人一边,架起了景元乾,拽著他立即远离母子俩,好似母子俩就是病菌源,他们稍慢一步,就会被无情的病菌给感染上。 “景姑娘,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夏侯天將不忘跟景妍打声招呼告別。 景元乾被两位好友架著,一脸的莫名其妙,不过他没有推开二人,而是默默地回首,看著女子的身影慢慢远去,他心中驀然萌发的那种怪异情绪也慢慢消失了。 他这一回头凝视的动作,落入其他的眼中,就更加坐实了他爱上一个已婚女子的罪名。夏侯天將和葛瑞庭两人担忧不已,一派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真后悔今天不该让景元乾来比武会场的。 不止他们二人如此想法,在不远处一直窥视著景元乾的苏霜寒也是同样的想法,她用力地盯著景妍,贝齿不断撕咬自己的唇瓣,难道景师兄喜欢的是她这一类的女子? 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嘛! 眾目睽睽之下,她都敢如此凶悍暴力,那私底下还不知是怎样的变態残暴,景师兄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女人?她怎么想也想不通! “寒仙子,你別多想了,那女人都已经有儿子了,是不可能跟你爭夺景师兄的。” “就是!一个残败柳而已,怎么跟冰清玉洁的寒仙子你相比?景师兄若是真喜欢上了她,那也只能证明是景师兄没有眼光!” “你们都別瞎想了,景师兄的眼光肯定是不会有错的。依我说,景师兄根本就没有看上她,他只不过是多看了对方几眼,所以才会造成大家的误会。” “说得有道理!景师兄的眼光自然是不会错的,他怎么可能会看上一个残败柳的女子?” “……” 身后的女子们议论纷纷,苏霜寒却是一句也听不进去,她狠咬了下自己的唇瓣,无论事实究竟如何,她都决不允许有丁点的可能性发生,她要把任何的星火扼杀在萌芽之中。 景师兄只能是她的! 苏霜寒苦苦追求景元乾十年,她必须要得到这个男人,谁也不能將景师兄从她手里抢走。 “今晚夏侯姐姐不是邀请我们前往小院赏吗?你们去夏侯姐姐那里多討一份邀请函,送给那景姑娘。” “寒仙子,你的意思是……” 917 清莲小院的邀请 苏霜寒莞尔笑道:“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请景姑娘一同前往清莲小院赏罢了。” 身旁的女子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齐齐露出了诡异的笑。 景妍哪里知道,自己正在被人暗地里算计著,她没有直接离开比武会场,而是领著元宝往后山方向去了。 经过一夜,山路上多了一层霜叶。 山路更加幽静。 龙轩嘉正与轩辕北庭有一句没一句地閒聊著,突然见到景妍到来,他激动地跑上前,伸出双手跟她索討:“你可来了,本来还想下山去找你呢。快!我的解药呢?” 景妍隨手丟给了他一颗药丸,擦著他的肩,拉著儿子的小手,径直朝著轩辕云苍的方向走去。 “来了。”轩辕北庭从座位上立起,温润地含笑。 “九爷爷。”景元元乖巧地喊了声,按辈份,轩辕北庭算是他的爷爷辈了,只不过却是个年轻又帅气的爷爷。 轩辕北庭慈爱地摸了摸景元元的头,对他很是喜爱。 “景师妹,你放心吧。云苍一切都好,没有任何的异常。” 景妍轻嘆了声,伸手轻抚著轩辕云苍的臂膀,眉眼含情,默默无言。 “娘亲,爹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一动不动?”景元元小手戳了戳轩辕云苍的大腿,好奇地问道。 “还不是那盘棋局给害的?”景妍嘆息了声,也不知该怎么跟儿子解释。 “棋局?就是那副棋局吗?”景元元抬头,望向了玉璧上的棋盘。 “元宝,別乱看!”景妍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伸手去捂住儿子的眼睛,幸好,他还没来得及看到棋盘的全部。 元宝从小就跟著月典学习琴棋书画和各种技能,对於弈棋並不陌生,她很担心元宝会遗传了他父亲的天赋,跟珍瓏棋局也有棋缘,从而入了棋局,遭遇不可预测的风险,所以为了杜绝一切的可能,她不能让元宝看棋局。 “娘亲,怎么了?为什么不能看?”景元元不解。 “元宝听话,把眼睛闭上,没有娘亲的允许,你都不能睁开。”景妍说完,还是不放心,索性抱起了儿子,“九叔,我看我还是带元宝先回去吧,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待会儿会让人给你送食物和换洗的衣物来。” “好。”轩辕北庭明白她的用心良苦,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这就走了?我还想跟你可爱的儿子玩呢。”龙轩嘉惋惜地看著景妍怀里的小人儿,有些不舍,他还从没见过如此可爱的小男孩呢。 景妍的住处,来自清莲小院的邀请函,如期而至,只是其中还多了一份特別的邀请函。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帝公子,我家小姐特意嘱咐奴婢,务必要將此邀请函亲自送到公子的手中,还望帝公子今晚能如期而至清莲小院。” 帝无疆看著手里的邀请函,神色有些异样,有那么一瞬间,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失神了。 “帝公子,奴婢在等您的答覆呢。” 帝无疆回了神,微微頷首道:“告诉你家小姐,我今晚一定赴约。” “好的!那奴婢先行告退了。”美婢欣然地离开,却是没有提另一份邀请函之事,只是隨意地將它交到了轩辕云燁的手里,仿佛她此行的目的就只是为帝无疆而来,至於对景妍的邀请,是属於意外之外的。 夏侯思领著她的小丫环从大门外进来,恰好与清莲小院的美婢擦肩而过,她很讶异,这不是她姑姑的婢女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夏侯思甩了甩头,心情极好地迈入大门:“师父,我来了!” “咦?你你你……你不就是那天的那个人吗?”夏侯思乍见到了还站在院子里盯著邀请函出神的帝无疆,一双美眸顿时放出了光亮,提著裙摆朝他跑去。 帝无疆俊眉微拧,瞟了她一眼,似在回想当中。 “你不认识我了?我啊,是我啊!三角兽那个!”夏侯思用力地拿手指指著自己,小嘴微瘪,很是失望。他居然把她给忘记了…… 听到“三角兽”三字,帝无疆的俊眉终於舒展开去,扯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小妹妹,是你啊。” 他终於认出她了,真好! 夏侯思欢快的心刚刚飞扬起来,身前的人影一晃,他就这么擦著她的肩离开了。 呃……就这样? 什么嘛?亏她还对他颇有好感,结果都是她在自作多情,呜……她受伤了。 “小姐,人已经走远了。” “我看到了!”夏侯思可爱地翻著白眼。 “那你怎么还使劲地盯著他看?” “我在看空气,不行啊?”夏侯思收起了捧著一颗受伤的心的手,衝著小丫环气呼呼道。 小丫环感觉很无辜,她什么话也没说啊,小姐干嘛那么生气? 夏侯思环顾了一下还停留在院子里的人,扬声问道:“大家好,我叫夏侯思,我师父呢?” “你师父谁啊?”轩辕云燁突然想起来这个名字为何如此熟悉了,夏侯思,不就是城主府走失的千金小姐吗? “连我师父都不知道?”夏侯思凑近他跟前,围著他转了几圈,突然哈哈一笑,拍手道,“我知道你是谁!你不就是那天在城门口被姜苏苏那个妖女当眾调戏的人吗?” 轩辕云燁的脸色瞬间爆红,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上前一步,揪著夏侯思的衣袖,就往外拖:“你马上给我离开这里!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夏侯思闪身一躲,挣脱了他:“我可是你大嫂新收的徒弟,你想赶我出去,就不怕我待会儿跟你大嫂告状?” “什么?大嫂居然收了你做徒弟?哼,大嫂的眼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轩辕云燁鄙视地丟了她一眼,心中怒意难消,却是不敢再將她推出门外了。 “你是景娘子新收的徒弟?难怪脾气这么差,肯定又是一个暴力女,所以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苏牧秦也加入到了两人对战的行列,不过他主动地站在了轩辕云燁这一方。 “你敢说我脾气差?还把我师父也骂在里面?你……很好!很有胆量!”夏侯思深呼吸,撩起了双袖,气势汹汹地盯著两人,作了个招手的手势,极具挑衅的意味。 “说我暴力?那我就暴力给你们看看!” 918 花钱买清静 夏侯思作势就要上前狠揍两人,小丫环立刻上前拼死抱住了她的腰,苦苦相劝:“小姐,我们是来拜师学艺的,不要多惹事端啊!万一把他们给打伤了,景姑娘不收你做徒弟了,那你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有本事就来啊,看景娘子到时候还要不要你。” “大嫂可是很疼我的,你敢伤我一根毫毛,我保证她立即將您逐出师门!” 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两人狼狈为奸,把夏侯思给气得差点就一口气喘不过来。 不过慢慢的,夏侯思终於冷静了下来,对啊,拜师更重要一点,至於眼前的两个贱兮兮的男人,能忍就忍吧。 她的手指用力地点著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两人,狠狠地咬牙:“你们两个……我忍你们!” 景妍归来,听到院子里的吵闹声,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她这儿已经够乱了,这两个三个的居然还吵个不休,真想直接把三人直接从院子里丟出去,图个清静。 “你们吵什么呢?发生什么事了?” “师父,你可回来了!他们两个合起伙来欺负我。”夏侯思眼睛一亮,第一个就跑了过去告状。 “呵,恶人先告状,刚刚是谁要跟我们耍暴力的,现在倒装起可怜了,你脸皮可真厚!” “大嫂,別相信她!她刚刚还想动手打我们呢。” 苏牧秦和轩辕云燁两人坚决站在同一战线上。 “那还不是因为你们羞辱我?我……” 夏侯思还欲反击,景妍受不了这三人了,打断了她的话:“都別吵了!以后都是自己人了,如果每天吵吵闹闹的,你们想要烦死我不成?” 景妍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丟给了轩辕云燁:“今天我请客,你们三个隨便找个地方好好地吃一顿,交流交流感情。” 苏牧秦和轩辕云燁两人齐齐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她居然会主动掏金子,还……请客?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大嫂,你没事吧?发烧了吗?” “是啊,景娘子,你可是这次比武的主力,如果不舒服的话,就早点去休息休息吧。” “师父,你哪里不舒服吗?我给你请城里最好的大夫去。” 景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想钱买清静也不成吗? “我给你们金子,是有前提的。如果你们三个回来的时候,还是像现在这样吵吵闹闹,那么到时候每个人都赔给我十锭金子!” 苏牧秦和轩辕云燁两人齐齐鬆了口气。 “还好,没有发烧就好。这才是大嫂应该做的事嘛!” “就是!平白无故地掏钱请客,我都无法適应了。” “十……十锭金子?”夏侯思咋舌,师父也太抠门了吧? 景妍快要被他们给打败了,看来对有些人,就是不能太客气了。 “还不快滚?”她大吼了声,三人连忙作鸟兽散,跑得无影无踪。 “咦?娘亲,这是什么?”景元元从地上捡起了一张帖子,赫然就是清莲小院的邀请函。 迟听寒、岳子枫等人一直围坐在院子里看戏,听到了景元元的询问,迟听寒道:“那是清莲小院的夏侯姑娘命人送来的邀请函,说是今夜邀请你去参加赏会的。” “夏侯姑娘?”景妍不解。 “听说那位夏侯姑娘,与景仙子、寒仙子和姜苏苏三人合称十大学院四大美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同时她也是傲天学院院长的亲生女儿。听闻她是傲天学院的学生当中排行第三的高手,更难得的是她琴棋书画样样出类拔萃,在傲天城享有美誉,外人想要见她一面都难。就拿你手里的邀请函来说,普通人就是上千金万金都不一定能弄到一张……”迟听寒道。 “可我也不认识她啊,她为何要发邀请函给我?”景妍依然不解。 “除了你之外,她还邀请了帝大哥,看起来帝大哥似乎跟她有点交情。”迟听寒猜测道。 “如果是这样,那晚上我就跟大哥走一趟好了。”景妍莞尔一笑,也就把这事丟一边了。 繁华的大街上,轩辕云燁三人晃晃悠悠地走著,漫无目的。 每经过一家大的商號,都会有人出来主动朝夏侯思打招呼,殷切无比,夏侯思则见惯不怪,颇有点公主驾到的意思。 苏牧秦和轩辕云燁两人看在眼里,忍不住感嘆,做城主的女儿就是好啊,他们都有些羡慕了。 “我说夏侯小姐,傲天城可是你们家的地盘,那我们去饭馆酒楼吃饭,是不是都可以不一两银子?”苏牧秦忍不住调侃道。 “谁说的?我去吃饭自然是不需要银子的,不过你们去就不一样了,从今天开始,我会让人通知每一家酒楼和饭庄,但凡是见到你们两个进去吃饭,一律都收双倍的银子。” 看著对方脸色逐渐变化,夏侯思的心情总算是好了许久。 小丫环小乐看到小姐的心情变好,她也跟著开心起来,挨著自家的小姐,颇有些狐假虎威的意思:“在傲天城里,我家小姐说话,比城主都管用呢,因为连城主也要听我家小姐的!” 苏牧秦不屑道:“不就是出身好了点,生在了城主府吗?有什么可得意的?若是换作在我们迦叶宝地,你来给我做个丫环,我都嫌你笨手笨脚、百无一用。” “什么迦叶宝地?本小姐听都没听过!你还想让本小姐给你当丫环?你做梦吧你!你来给本小姐当男僕还差不多。”夏侯思斜睨著对方,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遍,嘖嘖摇头道,“不过呢,看你长得细皮嫩肉的,估计也干不了什么力气活。乾脆每天晚上来给本小姐暖床好了,总不能让你占了僕人的位置不干活吧?” 暖床? 苏牧秦面部的肌肉不规律地跳动,朝著轩辕云燁使了个眼色求助,颇有些要败退的意思。实在是这丫头太强悍了,暖床这种话也能隨隨便便说出口,果然很有女魔头的风范。 轩辕云燁也有些被震到了,这简直就是个女流氓嘛! 小丫环一听,却急了:“小姐,他给你暖床了,那我怎么办?”这不是把她活抢了吗? 三人听到小丫环的话,被齐齐雷到了,满头的黑线。 919 突如其来的劫持 跟单纯的小乐相比,他们三个实在是太不纯洁了,反省反省! 大街一侧,某家酒楼的临窗处,有两名中年男子探头观望,视线就锁定在了三人身上。 “四长老,看!那不是夏侯城主的女儿夏侯思吗?” “嗯,跟她在一起的两人好像都是凤阑学院那边的人。左边的那个,好像是景妍的小叔子,那日在城门口,我就看到他跟景妍站在一起。” “大长老不是让我们想办法弄到凤阑学院的出赛名单吗?我们不如就从景妍的小叔身上下手,省事又省力。” “好!就这么办!” 两人商议完毕之后,就起身离开了酒楼。 轩辕云燁四人继续往前走,走到一家装饰豪华的酒楼门前,夏侯思停了下来,负手面向苏牧秦和轩辕云燁两人,扬眉道:“这家酒楼是傲天城最好的酒楼,別说本小姐小气,为了师父,本小姐愿意屈尊降贵,跟你们两个讲和。这一顿,本小姐请了。怎么样?你们赏不赏脸?” 苏牧秦和轩辕云燁两人对视一眼,齐声道: “你请客,干嘛不吃?” “当然吃!” 四人正欲往酒楼里走去,突然从他们的身后袭来一阵阴风,四人齐齐朝前俯衝,没有什么功力的小乐,直接就摔在了地上。 待阴风退去,苏牧秦和夏侯思两人回头,却发现轩辕云燁不见了。 “看!有人把云燁劫出城门去了!”苏牧秦敏锐地捕捉到了人潮中的一个黑影,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城门外。他想也不想,就飞身追了上去。 “小乐,赶紧去通知我爹!就说我被人给捉走了!”夏侯思说完,就提剑跟了上去。 “啊?小姐,你別去啊!很危险的!”小乐急了,眼看追不上小姐了,只好转身往城主府跑,去通知城主。 斜阳夕照,眼前的景色越来越荒凉。 轩辕云燁被人挟在了腋下,血液直衝脑门,他脑子一片混沌。好不容易有了意识,发现对方的实力十分强悍,他居然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他懊恼无比。 “胖胖、金翅大鹏雕,快来救我!” 伴隨著两声长嚎,天空中,一条飞龙和一只金翅大鹏雕骤然出现。 挟著轩辕云燁奔行的四长老猛然一惊,朝著身后跟隨的一人,喊道:“你缠住它们,老夫先走一步!” 他加快了速度,几个纵跃之间,就失去了身影。 四长老乃是灵尊六等的高手,跟大长老的神话境界相比,自然是差距甚远,可是对付轩辕云燁这样的小辈,就等於是老鹰捉小鸡,小鸡到了老鹰的手里,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他看准了那飞龙和金翅大鹏雕的实力不一般,他担心此地离傲天城太近,万一有傲天城的高手前来援助,那他就前功尽弃了,所以他並非对付不了两只兽宠,而是不想跟它们浪费时间。施展出全力,他带著人快速地飞掠,一炷香的时间,竟跑出了十几里地。 苏牧秦和夏侯思两人追出了城门之后,就失去了跟踪的方向,正懊恼间,突然看到天空中出现了飞龙和金翅大鹏雕,苏牧秦大喜,连忙朝著飞龙和金翅大鹏雕出现的方向继续追寻。夏侯思见状,也紧跟了上去。 这里是离傲天城相距十几里地的一个山谷。 四长老终於停下,將轩辕云燁丟在了一边。 “说吧!你们凤阑学院此次出赛的名单到底如何?只要你说出了完整的出赛名单,老夫立刻就放了你。” “出赛名单?你是墨蛟学院的?”轩辕云燁心中警惕。 “不错!老夫就是墨蛟学院的,你若识趣,就赶紧把名单告诉我,否则的话,老夫就杀了你!” 一柄长剑架在了轩辕云燁的颈上,剑身冰冷异常。 轩辕云燁冷笑了声,丝毫不惧:“你不会杀我,你若杀了我,你就无法弄到名单了。” 四长老大笑:“那你就错了,老夫杀了你,就可以得到你的两只兽宠,它们现在看起来,比你的价值大多了。” 轩辕云燁脸色微变,想到胖胖和金翅大鹏雕此刻还在与人缠斗,他心中颇为担忧。这两人的实力都很可怕,不知道胖胖和金翅大鹏雕能不能斗得过他们。 正思索间,天空中传来一声高亢的龙吟,轩辕云燁抬头看去,却是胖龙摆脱了对方,追赶而至。他大喜,给了胖龙一个讚许的眼神。 “胖胖,快带我走!” 胖龙甩了甩它略显肥硕的身子,脑袋向下一点,就朝著地面飞下。 “哼!想走?异想天开!”四长老长剑一凛,如箭一般的身影飞射了出去,杀向胖龙。 轩辕云燁屏息,紧张地看著天空中的战斗。只见四长老身影疾飞如闪电,剑尖的一点如惊雷炸开,刺向胖龙。胖龙庞大的身影亦在飞速地疾驰,合抱的大树被它狠狠地撞上,瞬息间便是拦腰折断,而它並没有退避,反而有种壮士一去不回头的悲壮。 轰! 一人一龙迎面撞上。 胖龙以它坚厚的龙鳞抵挡住了长剑,四长老被这一挡之力震飞,倒退了数步。 “胖胖,干得漂亮!”轩辕云燁大喜。 胖龙开心地扭了扭身子,仿佛是在向主人邀功。 “很好!这条胖龙的潜质不错,老夫收服定了!” 四长老鼻中冷哼了声,身影在空中一顿,再次提剑迎击而上。 这一次,剑气暴涨了数倍,周围的空气也跟著扭曲波动,形成了一轮轮的漩涡。 “不好!”轩辕云燁感觉到了四长老身上所释放出来的强大战意,不由地替胖龙捏了把冷汗,他拔出了腰间的佩剑,挺身而上。 “不许你伤害胖胖!” “不自量力!”四长老微微偏首,朝著身后推出一掌,掌力推动出强大的气浪,將轩辕云燁整个人给狠狠地击了下去。 “噗!”一口鲜血自轩辕云燁的口中喷出,以他的实力,根本就难以接下一个灵尊六等的高手一掌。 “嗷――”胖龙看到自己的主人受伤,它愤怒了,咆哮一声,肥大的身躯突然绕著空中某一点旋转起来。 旋转、旋转……更大的空气漩涡逐渐成形。 两大漩涡在半空中猛然相撞,地动山摇! 920 觉醒!轩辕云燁! 轩辕云燁被漩涡造成的气浪余波给掀飞了起来,似一片落叶般飘荡到了半空中。 胖龙停止了旋转,身形左摇右晃,两只龙眼里边全是打转的圈圈,它一不小心把自己给转晕了。 “胖胖,快来救我!” 听到主人的唤声,胖龙精神一震,寻到了声音的方向,再度飞身前去营救。 “该死的!老夫今日定要收服了你!”四长老两次击杀,都被破解,他心中的战意越来越浓了。 一抹精光掠过他的眼底,这一次他没有直接攻向胖龙,反而举剑刺向还飞在半空中尚未落地的轩辕云燁。 “嗷――”胖龙长吟一声,加快了速度,扑向自己的主人。 这时候,四长老的剑尖忽地一转,反手倒刺,凌厉的剑气,好似一道银亮的闪电划破了苍穹,一声爆脆的霹雳,轰然炸响。 “噗!” 长剑贯穿而入,剑身深深地刺透了胖龙的身躯,只余下一个染血的剑柄尚未没入。 胖龙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然一顿,两只龙眼暴突,紧跟著巨大的身子直线下坠。 “胖胖!――” 轩辕云燁震惊,大吼一声之后,整个人重重地跌在了地面。 砰的一声巨响,胖龙落在了他身边十步远处,地面急剧地震颤了三下。 “胖胖!――” 胖龙的眼睛徐徐转动著,艰难地看向了他,隨后无力地慢慢闔上。 轩辕云燁的脑海中不知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顿时一片茫然,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胖胖会离开他。 “胖胖!――” 他发疯似地爬向胖龙,两眼通红,似乎对身上的伤痛毫无察觉。 “可惜了!居然这么不禁打!”四长老颇为惋惜地摇头,他本来还想將胖龙收服了,成为自己的兽宠,就算平日里不能光明正大地將胖龙放出来参与战斗,但也能助他提升实力,成为他最后的杀手鐧。 冷眼看著轩辕云燁扑倒在胖龙的身上,失声痛哭,他冷冷地勾唇,將长剑架在了轩辕云燁的脖子上:“怎么样?现在肯不肯说出比赛的名单?只要你说出比赛的名单,我就不杀你,如果不说,就让你跟你的兽宠,一起入地狱!” “你杀了胖胖,我跟你拼了!”轩辕云燁赤红著双目,双手拍地,身子腾空而起,誓要与对方拼命。 “自寻死路!”四长老眼底杀机毕露,长剑向前递送,刺向了轩辕云燁的心口。既然他守口如瓶,那就没有再留下去的必要了。 呲呲呲…… 长剑擦著空气,激射出火,一寸寸逼近轩辕云燁。 轩辕云燁感觉到了极度的压迫力,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被剑气震到,剧烈抖动,死亡的气息无限迫近。 呼吸越来越急促,浑身上下的血管賁张,濒临爆裂的边缘。 难道他要死了吗? 轩辕云燁听到了自己的心跳,那么沉而有力,咚咚、咚咚……像是死亡的乐章。 “去死吧!” 长剑抵在了他的心口处,一寸寸地没入。 千钧一髮间,已经闔上了双目的胖龙突然睁开了双目,里面是赤红的血色,它在做垂死的挣扎,因为它感知到了它的主人正面临死亡的威胁。 轰! 它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最后的力气,猛然撞向了四长老,完成它最后的护主使命! “啊!――” 四长老猝不及防,被胖龙狠狠地一撞,他胸前的肋骨被撞断了几根,远远地摔了出去,痛得他站不起身来。 胖龙再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浑身抽搐了几下,居然一动也不动了,好似失去了气息。 轩辕云燁艰难地从地上爬起,一步步走向胖龙。它拼尽了最后一口气,救下了他的命,而自己却…… “胖胖――”他的声音沙哑,颤著手去触摸它。 倘若此刻有人在他的身边,会惊异地发现,他那双悲痛含怒的眼睛竟是泛著金色的光芒,耀眼胜似骄阳,纯净的金色,不含任何的杂质。 恐怕连他自己也不会想到,他的身上居然也潜藏著属於轩辕家最为纯正的血脉传承,他从前还曾怀疑过,自己会不会根本就不是轩辕家的血脉,现在这一点毋庸置疑了,他就是真正的轩辕家人! 他们兄弟这一脉,一连就出了三个最纯正的血脉传承者,这消息若是传到了轩辕家,不知会掀起多大的狂潮,绝对能把轩辕家的老老少少,震得昏死过去。 被他们遗弃的兄弟二人,还有他们的后代,居然都是轩辕家最纯正的血脉传承者……天,这太讽刺了! “桀桀桀――主人,我来了!”金翅大鹏雕甩掉了对手,终於赶来,紧跟在它身后的,还有一男一女,赫然就是龙王夫妇。 金翅大鹏雕没有落地,直接就扇动著翅膀,攻向四长老。 方才感应到主人的死亡气息,金翅大鹏雕著急了,拼尽全力甩掉了对手,追寻著主人的气息飞奔而来。 龙王龙后夫妇则是发现了傲天城附近有龙族出现,所以赶来察看。 “不好!它生命垂危,若不急救的话,恐怕危险了。”龙王探了探胖龙的气息,忧虑道。 “这孩子不是我们神龙谷的,莫非也是跟隨你们从傲天大陆来的?”龙后看著奄奄一息的胖龙,露出了心疼之色。她是龙族的王后,所有的龙族后裔,都是她的子民,她对每一个子民都是怀著一样的爱心。 “求你们救救它!求你们了!”他们是神龙谷最伟大的强者,一定有救治胖胖的办法,轩辕云燁看著龙王夫妇,眼神充满了期盼。 龙王嘆息,陷入了沉思中,胖龙的伤势实在太重了,怕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龙后也深知其中的利害,所以才更加愤怒。 “闪开!让本后来教训这个无耻的人类!”她仰头,朝著与四长老大战中的金翅大鹏雕厉声一吼,突然现出了真身,银色的巨龙身躯如山峰一般伟岸,出现在了天空中。 四长老抬头看到这一幕,惊得差点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天!那……那不是神龙谷的龙后吗? 整个龙族,也只有龙后才拥有银色的龙鳞。 天哪,他怎么这么背,偏偏遇上了神龙谷第二高手? 完了,他今天死定了! 921 拯救之法 四长老的预感一点都没有错!龙后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他,他这样卑鄙无耻的人类活在世上,就是污染空气。它要代表龙族、代表人类,果断地灭了他! 隆隆的杀气自龙后的体內爆发,银色的龙尾甩动,一个十分漂亮的神龙甩尾,就把四长老直接送入了天堂。 秒杀! 这算是便宜他了! 若不是急著救胖龙,她定要让四长老享受千次的神龙甩尾,让他爽个够,再送他上西天! 金翅大鹏雕躲在一边,看著龙后这彪悍无比的举动,嚇得直打哆嗦。 轩辕云燁全副的精神力都集中在了龙王身上,等待著他最后的答覆,胖胖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他的了。 “龙王,求求你,想办法救救胖胖吧!” 龙王弯身,察看著胖龙的伤势,当他的手掠过胖龙的背脊凸起处时,明显停顿了下:“这是……” 龙后也察觉了,惊呼出声:“难道是已经濒临灭种的翼龙?” 龙王深沉地点了点头,又是片刻的沉吟,他的眼睛忽地亮起:“有了!要救它,眼下只有一个办法了。” 轩辕云燁大喜,忙问道:“什么办法?只要能救活胖胖,就算是让我死,我也愿意。” 龙王深深地凝望了他一眼,很满意他的態度,同时也惊讶於他金色的眸子。 “没有那么严重,我要带它去一个地方,你也得跟著。等它恢復之后,或许会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轩辕云燁大喜,只要胖胖可以没事就好了,俊逸却惨白的容顏上绽放出了喜悦的笑容。 当苏牧秦和夏侯思寻到这里时,早已不见了轩辕云燁的身影,二人焦急万分。不多久,傲天城的高手们也相继出现了,为了寻夏侯思而来。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七妹,你没事吧?刚刚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你被人给掳劫了吧?”夏侯二哥將妹妹拉到跟前,前后左右细细打量了一番,確定没有缺斤少两,这才放心。 “二哥,不是我被掳劫了,是轩辕云燁被人给掳劫了。” 夏侯二哥眼珠子一瞪:“不是你被掳劫,那你怎么骗哥哥们?知不知道哥哥们很担心你?” 其他的夏侯兄弟们也纷纷露出了不满。 “我若是不说是我被掳劫了,你们能这么快赶到吗?”夏侯思得意地抬了抬下巴,內心却感动不已,哥哥们还是一路继往地疼爱著她。 “调皮!”夏侯二哥很是无奈,最后只好拍了拍妹妹的小脸蛋,实在拿她没办法,“那轩辕云燁,究竟是谁啊?” “他是我师父的小叔子,刚刚也不知是什么人,將他掳劫出城。我们一路追到这里,发现了血跡,可是却不见了他的踪影。”夏侯思指了指地上的几摊血跡,颇为担忧道。 临走前,师父可是交待了,让他们三人好好的,现在倒好,丟失了一个人,而且还是师父的小叔子,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去跟师父交待了。 苏牧秦心里也很焦急,四处搜寻著,忽然间发现了远处的草丛中,似乎有个人影倒在其中。他惊呼出声:“快看!那里有人!” 夏侯兄妹几人闻言,连忙飞奔了过去。 “不是云燁!”苏牧秦翻看了下尸体,有些失望。 “谁下的手?居然这么狠?这都是怎么做到的?”夏侯四哥看到那人被摔得稀巴烂,面目全非,忍不住摇头嘆息。 “那是墨蛟学院的长老们所穿的衣裳,莫非是墨蛟学院的人捉走了轩辕云燁?”夏侯二哥观察细致,很快发现了问题。 “对!就是墨蛟学院的,我认得他们的衣裳!”夏侯思愤恨地握拳,“该死的!这帮墨蛟学院的人太过分了!先是掳劫了我,现在又掳劫轩辕云燁……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六哥,难道你们就眼睁睁地看著他们在咱们的地盘上胡作非为吗?” “当然不能!”几位兄长齐声应道,义愤填膺。 “不过,七妹,这些长老们的武功非同寻常,就凭咱们城主府的实力,未必能收拾得了他们,除非是去求爷爷帮忙,才有可能一举歼灭了他们。”夏侯二哥道。 “听说爷爷最近在钻研珍瓏棋局,谁也不见,就连十大学院之间的大比武,他都没有露面,我看此事他未必会管。咱们还是得要自己想办法才行。”夏侯三哥道。 “就算暂时收拾不了他们,也不能让他们住得安稳!”夏侯思愤愤道,“二哥,咱们就派人轮流守在他们的住处外,日夜骚扰他们,直到他们把人给交出来,或是搬离傲天城为止。他们最好不跟我们动手,一旦先跟我们动手了,我们就有理由召集傲天学院的高手们,一起对付他们!哼哼,看他们如何抵挡得住咱们傲天城的顶尖高手们合力攻击……” “七妹,行啊,你现在是越来越爱动脑了。”夏侯四哥笑呵呵地摸了摸妹妹的头,给了她一个讚许的眼神。 “什么嘛,人家本来就很聪明的好不好?”夏侯思忍不住甩了眾位哥哥们一个眼角,很不服气。 “好了,別多说了。咱们现在就扛上尸体,上门去要人。他们如果不放人,我们就日夜骚扰他们,看他们能忍到几时。” 说干就干,夏侯二哥一声令下,眾人便扛起了尸体,返回傲天城。 苏牧秦看著兄妹几个,不由地咋舌,看来这一家子还真是不好惹啊,尤其是夏侯思,有著六个爱妹如命的亲哥哥,谁还敢欺负她?將来若是有人娶了这么个千金小姐,也不知是福是祸? 景妍根本不知轩辕云燁失踪之事,只当三人是出去吃饭交流了,到了赏会的时间,她就和帝无疆两人一道,赶赴清莲小院。 清莲小院离傲天学院不远,算是傲天学院的地界,却又是禁区,平日里不允许任何人隨意涉足。因为清莲小院里边住的乃是傲天学院院长的亲生女儿,无论身份地位,都不是寻常人敢隨意冒险接近的。 今夜清莲小院的主人举办赏会,在城中引起了小小的轰动,因为清莲小院的主人夏侯曦向来处事低调,很少与人来往,今夜却是破了例。 无数的人们纷纷嚮往著能弄到一张清莲小院的邀请函,一窥这位传说中被称作四大美人之一的曦美人的芳容。 922 走到哪都能中枪 清莲小院的入口处,有四名婢女守在那里,陆续检查每一位宾客手上的邀请函,偶尔有几个试图矇混过关的,都被站在她们身后的高手给“请”了出去。 景妍跟隨著帝无疆来到入口处,看著前方长龙似的队伍,只好放慢了步伐,依次排队等候。 “大哥,你跟这位夏侯姑娘很熟?” 帝无疆的神情有些恍惚:“也不算太熟,有点交情罢了。” 景妍犀利的眼神注视著他,故意调侃道:“大哥有些言不由衷哦,很少见你说话的时候分神,我发现每次我提到夏侯姑娘,你就表现得有些异常?” 帝无疆面露尷尬,无奈地摇了摇头,轻笑道:“好妹子,你就饶过大哥吧!” “好吧!”抿嘴一笑,景妍不再逗他了。 这时候,在他们的身后,来了一堆女人,浓浓的胭脂味飘了过来,嘰嘰喳喳的,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景妍微微蹙眉,却没有理会。 声音从后边传来。 “夏侯姐姐的清莲小院可不是隨便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能进的,通常第一次来到小院的人,就算手里有帖子,也得经过婢子的严格文采考核。倘若考核不通过的,就会被立即请出清莲小院。夏侯姐姐可是最討厌那些只会舞刀弄枪,却胸无点墨的粗鲁人……” “呵呵,夏侯姐姐可是远近闻名的曦美人,不但是武道中的高手,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想要见她一面,自然是不容易的。倘若隨隨便便什么人都能见到她,那她岂不是很掉价?” “我听说今日在比武台上,就有那么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凶悍至极不说,还背地里做小人的无耻勾当,下泻药这样的事也能做到出来,可见此人是多么得下贱、齷齪!” “……” 景妍本不想理会,偏偏身后的女子说话越来越大声,还提及了比武下药之事,这不是明摆著冲她来的吗? 靠!她今年到底是什么样的糟糕运势?怎么无缘无故就遭贼人惦记呢?走到哪都能中枪,真是绝了! 帝无疆也听到了眾女子的议论,他周身的气息微沉,转身就要去训斥这些女人。景妍伸手,拦住了他,他大哥是何等的英雄人物,这些女人根本不配同他说话。 “大哥,別理会她们,不过是一群从茅坑里飞出来的苍蝇罢了。” 景妍这一句,將身后的几名女子统统骂了进去,还將她们直接贬为了苍蝇,而且还是从又脏又臭的茅坑里飞出来的苍蝇。 她还没有压著声音,身后的女子几乎全听见了这话,这样的侮辱,简直就是在对方头上拉屎,不想激怒对方都不可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死贱人,你说什么?” “你敢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你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吗?” “……” 苏霜寒没有参与到同伴们的言语挑衅当中,然而听到了景妍的话,她也跟著愤怒了。只不过她是个聪明人,她是绝对不会让自己成为那个出头鸟的。 “好了,姐妹们,都別吵了!我想景姑娘不是故意的。”温婉的声音劝说道。 “怎么不是故意的?她分明就是在骂我们!” “寒仙子,这事你別管,今天我们跟她槓上了。” “……” 霎时间,现场闹哄哄一片,惊动了守卫的四名婢女。 “怎么回事?不知道这里是清莲小院,不许喧譁吗?谁再吵闹,就请直接离开。”婢女的身份,却拥有著不凡的气质,让人刮目相待。 这些吵闹的女子们大多都是世家门派的千金,身份尊贵,可是在面对婢女时,却也不敢太过放肆了。 “诗姐姐,不是我们想要吵闹的,实在是她的话太侮辱人了,我们这才不得已,跟她吵了起来。” “是啊,诗姐姐,事情是她先挑起来的,不关我们的事。诗姐姐你是了解我们的,我们来过清莲小院数次,知道夏侯姐姐的规矩,不敢隨意吵闹。” “对啊,我们来过很多次了,向来都是守规矩的。这女人第一次来,就在这里闹事挑衅,分明就是对夏侯姑娘不恭敬。像她这样的人,就该把她赶出去,免得污了清莲小院。” “……” 眾女子的言辞一个比一个犀利,却又有理有据,令人难以分辨。是啊,她们可是清莲小院的常客了,而景妍是第一次来,而且本来就没在名单上,是后来才加上去的。换作谁,也会选择站在眾女子这一边,好歹她们也都是傲天学院的学生,是自己人。 四名婢女相互对视了一眼,有些为难,却也没有立即做出决断。 其中一名被称之为诗姐姐的婢女扬声道:“你们几个统统都站到一边去等著,我去通报一下我家小姐,等她来做决断。” 眾女子相互看著对方,有些不满她的优柔寡断,在她们的预计中,清莲小院的人应该果断地將景妍给赶出去,让她在眾人跟前丟丑,这才是她们的真正目的。不过也没关係,反正她们人多,相信曦美人会相信她们的话。 “诗姐姐,你去通报吧,我们愿意等,只希望不要打扰到了夏侯姐姐的雅兴才好。”苏霜寒站出来,温婉的口吻道,很是体贴人,还劝说著姐妹们到一旁静静等候。 几名婢女见此,不由地向她投去充满好感的目光。 “你呢?”几名婢女隨后看向景妍。 景妍在心底冷笑了声,她也很想看看这位夏侯姑娘究竟是如何的品行和为人处事,倘若她也偏听偏信、是非不分的话,那她也没有必要进去赴会了,因为她不屑於与是非不分的人相处,就算对方千求万求地请她,她也不屑一顾。 她正欲回復对方,这时候,帝无疆突然开口说话了:“妹子,我们也等等吧,我相信夏侯姑娘不是一个是非不分之人。” “好,我听大哥的。”景妍莞尔,他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等候期间,眾女子皆拿幸灾乐祸的表情看著景妍,仿佛下一刻她就会被人驱赶出清莲小院,丟尽顏面,这也是她们特意设法为她弄来一份邀请函的初衷。敢跟她们的寒仙子爭夺心上人,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景妍没有理会她们,悠閒地跟帝无疆天南地北地聊著,只当她们都是空气。倘若她真的理会她们,那就是自降身份了。 苏霜寒暗暗地握拳,景妍越是不理会她们,不在意此事,她心中就越愤怒。这女人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就这么確信曦美人会相信她、不会將她驱赶出清莲小院? 景妍的自信和淡定,让她痛恨的同时,也让她小小地嫉妒。 923 请寒仙子滚 难道景师兄喜欢的就是她身上的那份与生俱来的自信和淡定?那份自信和淡定,仿佛就是另一个景师兄的写照……她现在仔细再观察景妍,豁然发现她跟景师兄真的是太像了,不止外貌相似,气质也是如出一辙。 她眉心微动,不由地联想到莫非他们之间有血缘关係?同样都是姓景,莫非都是景族中人? 可她若是真与景师兄有血缘关係,那为何两人看起来如此陌生呢? 她的心神不住地摇曳,实在看不清这背后的门道。 没过多久,前去稟报的婢女终於现身:“我家小姐说了,请寒仙子带著你的人,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往后清莲小院也不会再欢迎你们,请你们好自为之。” “什么?!”眾女子齐齐露出了震惊之色,这绝对不是她们所期望听到的结果,甚至可以说截然相反! “诗姐姐,你是不是听错了?夏侯姐姐让你请走的人,应该是她吧?”苏霜寒不敢相信,还抱著最后一分希望,试想她可是与夏侯曦齐名的四大美人之一,今日若是吃了闭门羹,这消息传出去,她往后哪里还有面子在傲天学院混? 婢女面无表情,重复著刚才的话道:“我家小姐说了,请寒仙子带著你的人,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往后清莲小院也不会再欢迎你们,请你们好自为之。” 苏霜寒脚下踉蹌,小脸顿时煞白,当她抬头时,发现周围的人们都在拿异样的目光看著她,对她指指点点。脑子里突然轰得一声嗡鸣,她实在无法承受这样的耻辱,身子偏侧,倚向了离她最近的一名女子,她假装昏死了过去。 “寒仙子、寒仙子!” “你家小姐太过分了!明知道寒仙子自小体弱多病,你们还这么刺激她,这笔帐我们记下了。” “哼,清莲小院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还不稀罕来呢!” “我们走!” 眾女子受了气,一个个扶著昏迷中的苏霜寒气愤离去。 景妍轻轻地挑了挑眉梢,倒是没想到这位夏侯姑娘如此英明果断,也不怕得罪人,直接就將人给轰走了。就凭这一点,夏侯曦人还未见到,就已经贏得了她的好感。 眯眼看著那假装昏迷的苏霜寒,她的唇角微微勾起,这女人的心机也真够重的,丟了面子,就想扮可怜搏同情,她彻底地鄙视她。 “两位,我家小姐单独有请,请跟奴婢来吧。”婢女看著景妍和帝无疆二人,同样还是面无表情,语气却是明显客气多了。 兄妹俩对视一眼,没有犹豫,紧跟著婢女进了门。 在他们的身后,还在排队的客人们都纷纷露出了羡慕的表情,能够得到曦美人的亲自接见,他们死也无憾了。 迴廊小湖,楼台香榭。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清莲小院內是一副江南水乡的气息。 古色古香,於细微处显独特的风味,像是一卷水墨画。 伴隨著一声悠扬的琴音唱响,整个小院再度鲜活了起来,沉闷的夏风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充满了生机的春意盎然。 婢女无声地退了出去,只余下景妍兄妹两人循著琴音,继续寻找芳踪。 二人齐齐放慢了脚步,静静地聆听琴音。 这曲子为何充满了浓浓的欢愉和期盼?仿佛像是一位女子在欢迎她的情郎。 莫非…… 景妍转首,望向身旁的帝无疆,他此刻正聚精会神地听著琴音,面上波澜无虞,唯有他的眼睛蕴藏著浓浓的漩涡,泄露了他內心掀起的波澜。 看来,他们之间还真有故事呢。 这夏侯姑娘此曲,怕是专门弹给大哥听的。 她待在这里,倒是成了多余的了。轻笑了声,她也跟著无声地退了出去。 帝无疆依旧陷入在他的思绪中,根本没有察觉。 景妍百无聊赖,就漫无目的地在小院的园里閒逛了起来,此刻华灯初上,夜空中却已是繁星点点,这样的夜晚,倒也很美。 来到一处无人的草坪,她隨意地躺了下去,双手枕著后脑,一边观赏著夜空,一边思念她的云苍。 她多希望,此刻云苍就在她的身边,跟她谈论明日的比武事宜,跟她一起畅想他们的未来,在她耳边窃窃私语,说著羞人的情话…… “云苍――”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沉浸到了美梦之中。 唇角翘起。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猛然间感受到一股暖流,仿佛被一层轻盈的覆盖物轻轻包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使她猛然惊醒,刚刚睁开的眼睛犹如饿狼般闪烁著凶狠的光芒。 她实在是太过疏忽了,在这样至关重要的关头,她怎么能够如此粗心大意,毫无戒备之心呢? 倘若此刻有敌人想要取她性命,那岂不是手到擒来、轻而易举之事? 转首,一片银色入目而来,景妍猛然抬首,对上了一双足以容纳百川的深邃眼眸。 怎么是他? 景妍微讶,再低头看时,发现自己的身上多了一件薄薄的银色斗篷,与他身上的银袍明显属於同一个系列。 在她讶异的表情中,景元乾悠然地坐在了她的身侧,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只是静静地凝望著前方的湖水,眼神绚烂迷离。 这个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又为何要给她披上斗篷? 景妍的心中充满了疑问,可是见他不说话,她也就没有开口询问。 默默地、默默地,两人就这样肩並肩地坐在绿茵茵的草地上,安静地注视著湖面,任由满天繁星如细雨般洒落在他们的肩头,周遭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与恬静。 精致的水榭阁楼。 帝无疆迈步进入,隔著一层隨风舞动的白色纱帘,隱约可见纱帘背后抚琴的女子身影。 柔美多姿,宛若梦境。 帝无疆看著看著,不由地痴了。 八载光阴流转,她仍旧宛若初见,恍若自云端漫步而下的仙子,令人仿佛置身於梦幻之中。 她的琴声亦依旧,纯净无瑕,美好如初,未染丝毫尘埃。 然而,有些事物已在悄然间发生了蜕变,再也无法回溯到往昔的模样。 心间驀地涌起一阵剧痛,他抬手轻抚胸口,身躯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 纱幔背后的琴声戛然而止,那一刻,所有的梦幻仿佛在一瞬间支离破碎,再也无法復原。 “无疆,我知道你还在怪我……”纱帘后的声音略带暗沉和压抑。 帝无疆静静地站在原处,没有说话,胸前却起伏不定。 “让我为你做点事好吗?这样我心里也能好受些。”声音中多了份恳求和哽咽。 924 有情无情 “你今天找我来,就是为了此事?”帝无疆的声音显得有些冷漠,他刚毅的侧脸轮廓微微凸起,似在隱忍著什么。 “无疆,我知道你一直在寻找那份地图,我现在好不容易从我父亲手里得到了它,我现在就把它送给你,希望你能儘快如愿以偿。看到你身后的那个瓶了吗?地图就在里边。” 帝无疆回首,果然见身后的案桌上摆放著一只瓶,瓶內,有一卷画轴。他的眼睛驀地亮了起来,地图,真的是他想要的地图吗? 他寻找了这么多年,为了它,歷经千辛万苦;为了它,他强行提升功力险些丧命;为了它,他积极备战,想要在大比武上一举夺魁……他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现在他想要的东西,就在他的眼前,触手可及。 然而,他终究没有採取行动。 他內心极度渴望得到那份地图,但为何,偏偏是她拥有呢? 心中思绪万千,犹如汹涌的波涛,翻滚不息,最终,情感的力量压倒了理智。 他不能接受!一旦他接受了,他的內心又如何能够寻得一丝平静? “多谢夏侯小姐的好意,不过我更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得到它!比武场上,咱们再分个高下吧!” 帝无疆甩袖,毅然决然地离去。 洁白的纱幔被猛地拉开,展现出一张绝美非凡的容顏,国色天香,容月貌,堪称绝世佳人。 她眉头紧蹙,双唇紧闭,静静地注视著帝无疆毅然决然离去的背影,內心久久不能平復。 她忽然苦笑了声,喃喃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我却还是犯傻,想要尝试一下……” 重新回到了座位上,抚弄琴音,却是另一番曲调了。 哀愁、失落、悲凉……让人听了不由地酸涩、苦楚。 湖边的草坪。 景妍听著琴音忽转,忍不住惊讶,明明方才还无比欢愉的琴声,现在却是如此得淒凉?到底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跟大哥有关吗? 嘶—— 出神间,手指突然被手里摆弄著的蔓草所割破,她低呼了声。 一只大手突然伸了过来,抓住了她流血的中指。 “你干嘛?”景妍又是一声低呼,却见对方从容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原来是要给她敷药呢。景妍挣扎了下,想要拒绝他的好意,不过是点小伤罢了,这点小伤比起被人砍一剑,那就太微末、太不值一提了。 “没关係的,不需要敷药。” 谁知却是她自作多情了,对方压根就不是想给她敷药,而是捉著她的中指,用力地挤压,將两三滴血挤入了白色的瓷瓶当中。 “喂,你到底想干什么?”景妍愤怒了,奋力地將手抽回,狠瞪向他。 原本对他的好感瞬间烟消云散了。无缘无故地挤她的血,他到底有没有同情心? 气呼呼地瞪他一眼,景妍飞了他几个眼刀,转身愤然离去。 景元乾至始至终都一副云淡风轻的神色,无悲无喜,淡定自若。看著她怒气冲冲地离开,他也没有追赶或阻拦,一双比星光更为璀璨的眼睛牢牢地盯紧了他手中的白色瓷瓶,若有所思。 半途遇上了帝无疆,发现他像是失了魂一般,连她近在身前都没有发现,景妍镇定了心神,忍不住关心询问。帝无疆好似没有听到她的声音,继续一个人游魂般游走,景妍没法,只好跟著他默默地离开了清莲小院。 刚一回到住处,景妍就听说了轩辕云燁被掳失踪一事,她震怒,第一时间就想衝去墨蛟学院的长老团居住之所,向他们质问要人,然而当她冷静下来之后,仔细一想,根据夏侯思和苏牧秦两人对当时场景的描述,她很快做出了判断,云燁怕是已经被人所救,暂时脱险了。 果然,没过多久,就收到了来自龙后的手信,原来他们將轩辕云燁和受伤的胖龙一起带往了灵蛇学院,准备在那里救治胖龙的伤势。 得知龙王和龙后陪著轩辕云燁,景妍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揉了揉眉心,她的心情有些糟乱,这几日连续有状况发生,很是不顺,她绝对不能再让身边的人出事了。 “墨蛟学院,敢打我的人的注意,很好!” 她一掌击在了案桌上,整张案桌瞬间分崩离析。 今日是比武的第二天,一共有三场比试,第一场是白鳶学院对寅虎学院,第二场是凤阑学院对墨蛟学院,第三场则是前两场落败的学院之间的排名爭夺赛。 寅虎学院的出场阵容,让景妍很感兴趣,所以一大早就来到了比武场地观战。 “莹姐姐,待会儿小心些,寅虎学院今年的出场人员有些诡异,不得不防。”看到刘莹即將上场比试,景妍忍不住提醒。 “放心吧!就算输了也没什么,就当是为你们凤阑学院探探对方的路子。我们白鳶学院今年能有如此成绩,已经很满足了。”刘莹想得很开。 景妍莞尔一笑道:“姐姐记得要保存实力到最后,我会替你將墨蛟学院的那帮王八羔子打得爬也爬不起来,今年学院排名的第五名非白鳶学院莫属。” 刘莹闻言,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 不错,他们一旦输了这场比赛,那么下一场极有可能对上的就是墨蛟学院了。倘若墨蛟学院没有了战斗力,那么他们白鳶学院可不是就顺理成章地成为四强之外的第五名了吗? 两人正说笑间,就见姜苏苏在一群男子的簇拥下款步而来。 “死到临头了,你还笑得出来?你以为我们寅虎学院能让你活著下擂台吗?”姜苏苏娇媚地笑了起来,要多风骚有多风骚。 “莹姐姐,別理这蠢货!咱们是来比武的,可不是来卖弄风骚的。”景妍嗤声道。 姜苏苏冷哼了声,倒也没有被她给激到:“景妍,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处境吧,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今天墨蛟学院的出场阵容吗?他们当中可是有两个灵尊四等的高手,六名灵尊三等,还有两名灵尊二等。你以为你一个灵尊四等,就能对付得了他们?別做白日梦了,我今日就擦亮了眼睛,看你如何败下阵来。” 925 白鳶学院惨败 姜苏苏嘆息了声,又道:“可惜啊可惜,我倒是希望能有机会亲自在台上,看著你被打趴下!” “会有机会的,不过被打趴下的那个人不是我,而是你!”景妍冷笑。 “咱们等著瞧!” 两道目光激烈地碰撞,互不退让。 姜苏苏转身,往比武台上走去,腰肢一扭一摆,风情万种。 “也不怕闪了腰!” 也不知是不是景妍真的有诅咒的本事,刚说完这一句,姜苏苏脚下就不小心踩到了一颗石子,她身子猛然一晃,还真是差点闪到腰了。 刘莹和景妍两人见状,对视了一眼,齐齐喷笑出声。 鼓声震动,比武正式开始。 景妍回到了观眾席,与帝无疆和凤阑学院的一眾学生一同观看比赛。 在他们的身后,坐著的是其他已经被淘汰了的学院的学生们,大家围坐在他们的身后,对著他们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你们猜凤阑学院今天会是哪些人出赛?” “帝无疆肯定算一个,再就是景妍了,看她昨天打擂的实力,太过骇人了,她的实力恐怕比帝无疆还要强。” “还有呢?” “剩下的,肯定就是童三少、千成瀟、千成林、柳蘅儿和柳芜儿这些人了。別忘了,现在凤阑学院只有七个气囊,也就是说就算全部的选手都上场,也只有七个人而已。凤阑学院除了他们几个,恐怕也拉不出一两个更出色的选手了。” “那可未必!別忘了,抽籤的当日,他们当中还有一个超强的高手,堪比傲天学院的景元乾呢。只不过这两日里都没有看到他出现在比武现场,可能他就是凤阑学院的杀手鐧!” “有道理!不过墨蛟学院的阵容也不可小覷,凤阑学院若是今日不出他们的杀手鐧,恐怕凶多吉少啊。” “……” 大部分的议论声都是围绕著凤阑学院和墨蛟学院之间展开,却少有人议论此刻正在比试的双方,因为在大部分人的眼里,白鳶学院的实力根本无法同寅虎学院相比,两者的实力太悬殊了,这场比武的结果毫无悬念。 事实上,第一场比武的过程,也的確如此。 寅虎学院只派遣了五人上场,五人对十人,却轻鬆无比,几乎是从一开场就压著白鳶学院的人打。白鳶学院的一方,除了刘莹一人外,几乎没有还手的余地。 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我的天,四个灵尊四等的高手!一个灵尊三等!这还比什么?寅虎学院贏定了!” 是啊,白鳶学院的选手当中,实力最高的也就是刘莹了,灵尊四等!本来以这样的修为出现在比武场上,足以震撼到一部分人了,只可惜他们偏偏遇上了实力远远比他们变態得多的寅虎学院! 四个灵尊四等啊,刘莹一个刚突破的灵尊四等,如何抵挡得住? 全场轰然。 为寅虎学院的实力所震动。 观眾席上,玄狮学院的学生也震动了,区区一个寅虎学院居然一下子就蹦出了四个灵尊四等的高手,还不算其余五个尚未出场的名额,这实力、这阵容…… 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寅虎学院的实力,將他们视作四强赛当中可能遇上的劲敌之一了。 “很好!今年的比武越来越有劲了。”玄狮学院为首的一名学生冷冷地一笑,却没有丝毫的忧虑,反而更多的是兴奋和浓浓的战意。 “四名灵尊四等的高手?”景妍微微勾唇,寅虎学院的出场阵容,让她小小惊讶了下,不过,也只是小小的惊讶。 他们有四名灵尊四等的高手,她还有四名灵尊五等的高手呢,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只不过,她很想知道寅虎学院除了这四名灵尊四等的高手外,还有没有实力更高的杀手鐧? 总觉得此次寅虎学院来势汹汹,恐怕他们的真正实力,还不止这些呢。 比武到了白热化的阶段,白鳶学院的高手们一一被击溃,只剩下刘莹一人还在苦苦地支撑。被击溃的高手们气囊並未被刺破,也就是说暂时还没有宣告他们的死亡,寅虎学院所採取的策略与景妍的相差不远,他们选择慢慢地折磨对方,从而娱乐自己。 这手段极为残忍,让人忍不住猜测,寅虎学院与白鳶学院之间,究竟有著怎样的深仇大恨。 寅虎学院的高手下手又狠又辣,不留余地,不多时,刘莹的身上已多了数处剑伤。 “师姐,我们放弃吧!” “师姐,再这么下去,他们会杀了你的!” “……” 眾师弟们倒在地上,纷纷相劝。 刘莹被五名高手包围在其中,苦不堪言,现在不是她想不想放弃的问题,而是对方根本就不给她放弃的机会。 “你今天既然上了场,就別想活著下台!”姜苏苏阴惻惻地笑了起来,她一个眼色,其余的四名高手再次將刘莹合围而上。 灵尊四等高手之间的对决,稍稍一动,那便是地动山摇、瓦砾崩塌,若非有长老团的高手们坐镇,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比武台的玄气外逸,否则的话,现场的观眾们根本无法安坐,观看比武。 然而比武台上却是另一番情境,身处其中的人,深深感受到了属於灵尊四等的威压,而且还是四倍的。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剧烈地被压迫,这就是刘莹此刻的感受,出剑的速度也迟缓了好几拍。 “啊!” 身上又中数剑,她嘴里惨叫连连。 她现在就像是一个毫无反抗之力沙包,被四人任意地砍杀、拋甩,却毫无还手之力。 “师姐!――” 眾师弟们愤怒了,赤红著双目,浑身瑟瑟发抖。 他们如此羞辱师姐,也就相当於羞辱他们,士可杀不可辱,就算拼尽最后的一丝力气,他们也要將师姐救下。 “师兄弟们,我们跟他们拼了!” 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力量,九名学生厉吼一声,齐齐朝著四名高手的脚下飞扑了过去,死死地抱住了四名高手的脚,给了刘莹片刻的缓衝喘息之机。 “师姐,快走!” 刘莹的神色微微动容,看著师弟们如此不顾一切地救她,她感动得不能自已。 “啊!――”她仰天一声咆哮,双袖之中飞射出了无数的飞鏢,而她自己则奋力往擂台外飞去。 这一场比武,他们白鳶学院惨败,她不甘心啊! 926 凤阑学院VS墨蛟学院 可是实力不如人,刘莹不甘心也没有办法,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自己的性命、保住师弟们的性命。等到来年,他们再奋力一战、一雪前耻! “呲呲呲呲……” 飞鏢击中了气囊,气囊爆裂的声响,迴荡在整个场地。 白鳶学院一人离场,九人死亡,这场比武以寅虎学院获胜而告终! 一场极其惨烈的比武,无数的人被白鳶学院的团结一致和最后的爆发所撼动。都说大难临头各自飞,又有多少人愿意捨生取义?所以,白鳶学院虽败犹荣。 不知道是哪位观眾首先鼓起了掌,隨后,会场中的大多数人纷纷效仿,掌声如雷,响彻比武会场四周,令人精神振奋。 姜苏苏面对这样的场景,面色铁青,他们才是最后的胜者,却没有迎来任何的掌声,反倒是白鳶学院这些螻蚁得到了。这未免太过讽刺! “莹姐姐,你没事吧?”景妍衝下了观眾席,將刘莹从地上扶起,她的伤势很重,就只剩下一口气了。 “没事!我还撑得住。”刘莹抬手,擦著嘴角的血跡,勉强扯出了一抹笑。此刻的她是开心的,因为她搏得了同伴们的忠心拥护,他们甚至为了她,不惜跟对手拼命。今日哪怕是没有得到任何的荣誉,她也满足了。 景妍从怀里掏出了一瓶药丸,塞入她的手中:“这是疗伤的良药,你们每人服一粒,很快便能恢復了。放心,墨蛟学院的那帮王八蛋,我一定替你们收拾乾净了。第五位的排名,非你们莫属!” 刘莹轻笑了声,没有再说话,却是很欣慰。 “下一场比武,凤阑学院对墨蛟学院。” 终於到他们上场了。 景妍刚要带人上场,这时候墨蛟学院的高手们抢先一步,率先登上了比武台,他们的出场,在全场掀起了一阵轰动。 一根粗大的木桩被墨蛟学院的高手们运上了比武台,几人高的木桩,有参天之势,屹立在了比武台的中央。 人们被他们怪异的举动所吸引,好奇地期待著他们下一步动作,他们究竟要拿这根木桩做什么? 只见领头的一位青衣武者腾空跃起,眨眼间便稳稳站定在木桩顶端,他那张消瘦的脸庞上闪过一抹狠戾的神情。他右脚重重一顿,木桩隨即发出“咔咔咔”的声响,不过片刻,裂痕便自他脚下迅速延伸开来。 下一刻,整根木桩瞬间分裂成了十几块,轰然炸开。 “哇!” 全场惊呼。 好厉害啊! 这人少说也有灵尊四等的实力吧? 但……为什么看著这么像在杂耍呢? 莫泰山冷声一笑,稳稳地落了地,他犀利的双目直射向景妍,似在向她示威挑衅,想要给她一个下马威。 景妍看了半天,眨眨眼,不就是杂耍吗?有什么可炫耀的? 不过,她人美心善,人家好不容易表演了半天,还是要尊重一下的。 “厉害厉害!”景妍鼓掌。 在她的身后,白气白宇两兄弟则低低地嗤笑了声,这种小技俩也好意思拿出来耍,当他们不存在吗? “白轩、白昂,上去打扫一下现场。” 白气、白宇两兄弟听到景妍的唤声,额头忍不住掉黑线,这已经是第八次了,她就从来没有认对过他们兄弟四个,除非是他们四个一起出现的时候,她才不会叫错,因为每次他们四个一同出现的时候,她只须叫“气宇轩昂”就可以了。 师父给他们取的名字真是拿不上檯面,虽然合起来挺威风的,可拆开之后,每个人都太普通了。 “我是白气。” “我是白宇。” 两人咬牙切齿地再次提醒她。 “一样的,都是一样的。”景妍甩甩手,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反正他们四个都是亲兄弟,没什么分別。 白气、白宇两兄弟无语了,跟她完全说不通,只能认命,谁让他们被不小心算计,上了她的贼船呢? 兄弟俩轻身一纵,率先上了比武台,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容貌和形体,像是影分身一般,引来无数好奇的目光。 竟然是一对双胞胎? 凤阑学院怎么派出这样一对双胞胎出场?这两人的脸孔很陌生,他们从未见过,不知道这两人的实力究竟如何? 墨蛟学院的人看到兄弟俩上场,也根本没把他们当回事,心道凤阑学院莫非真的没有人才了,隨隨便便就派上来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双胞胎兄弟? 墨蛟学院的长老团们一个个顶著熊猫眼的黑眼圈也在观眾席上观看比武,他们昨夜被城主府的夏侯兄弟给闹得一整夜都没睡好,若非怕与傲天学院发生正面的衝突,他们早已忍不了,与对方开战了。 结果,他们只好將明日欲参加比武大会的学生们转移到其他地方休息,他们几个长老团的成员们则继续留在住处,跟城主府的人周旋。 现在看到凤阑学院出场的两人都是陌生面孔,他们低低地笑了声,颇有些轻视之意。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白气、白宇两兄弟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忽地一厉,双袖鼓动,猎猎生风,无穷无尽的气息在所有人毫无准备之下骤然爆发。 呼―― 整个比武台的上方,一阵狂风骤然吹起,狠狠地席捲每一个角落。 那些零落在比武台上的木屑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无助浮动的小舟,隨波逐浪。 嘭嘭嘭―― 两道劲力猛然炸开。 比武台上所有的木屑瞬间飞散,消失得乾乾净净。 但消失的何止是木屑? 灵尊四等以下的人统统也跟著消失得无影无踪,比武台上,只剩下了,苦苦支撑著的两名四等灵尊高手和威风无比的白气、白宇两兄弟! 轰! 全场震惊。 这比武还没开始呢,墨蛟学院的八名高手就被震飞了,从比武台上掉落下来。如此悬殊的实力,还怎么继续比下去? “什么?两个都是灵尊五等的高手?!” 大长老激动地站了起来,双目暴突,有些难以置信。 他们墨蛟学院的整体实力,分別是两名灵尊四等的高手,六名灵尊三等,还有两名灵尊二等。按说这样的实力,已经算不差了,但为了防止凤阑学院另有后招,所以今日的比武,他们不敢怠慢,让所有的高手全部都亮相在了比武台上,以策万全。 谁知…… 927 深藏不露 “怎么可能?居然是两名灵尊五等的高手?凤阑学院今年到底撞了什么好运,一下子网罗了这么多有潜力的高手?” “两名灵尊五等的高手……这还比什么?我们墨蛟学院输定了。” “肯定输定了,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 就在眾人吃惊不已的时候,忽然听到景妍云淡风轻地说了声:“好了,你们可以下去了。” 白气、白宇两兄弟闻言,微微一愣,不过既然她说可以下去了,那就下去吧,谁让她是老大呢? “大家別紧张!他们两个只是来打扫现场的,不参加今天的比武,参加今天比武的只有我们两个。”景妍和帝无疆两人慢慢地踱步走上了比武台,然后俯视著那几个被震飞下台的墨蛟学院学生,用安抚的口吻道,“別紧张!別害怕!他们真的不上场。” 那口吻像是在哄小猫小狗,生怕他们嚇怕了,不敢上台比试了。 全场的观眾都被他们这话给雷到了。 两名灵尊五等的高手,居然只是来当个扫地的,这…… 大家面面相覷,都不知该用什么话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心情最复杂的非莫泰山莫属,他原本还想震慑一下对方,给对方一个下马威,结果不但没有震慑到对方,自己的一方却是被对方给大大地震慑了,不但是被震慑了,更是被惊嚇到了,大大地丟了顏面。 这比武还没开始呢,就已经接近全军覆没了,这样的情况在之前都没发生过啊。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墨蛟学院的长老团们一个个铁青著脸,失语了。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泰山,他们方才不过是偷袭得逞而已,算不得真本事。拿出你们真正的实力来,给他们点顏色瞧瞧!”大长老不甘心地朝著台上厉吼了声,就算是惨败,也总比现在就被对手给嚇怕了,不敢再继续比武来得强,这人他是绝对丟不起的。 莫泰山也被激怒了,对方居然如此小视他们,这让他如何能忍?好,今天他豁出去了,就算是丟了这条命,他也要留住墨蛟学院的脸面。 “统统给我爬起来,列阵!”他衝著台下的同伴们怒喝道。 很快地,所有人重新站到了比武台上,剑阵排列成形。 景妍和帝无疆两人整肃了神色,背贴著背,侧立迎敌。 只听得裁判一声令下:“比武开始。” 双方的战意便一下子攀升到了顶点。 真正的比武,现在才是真正开始。 这场比武景妍之所以没有让气宇轩昂四人上场,一方面还是为了保存实力,以应付之后更为激烈的四强赛,另一方面却是为了能让自己在修为上更进一层,將墨蛟学院的高手们当作她迈入灵尊五等的垫脚石,她很有信心。 “是墨蛟学院的瀚海北斗阵!此剑阵不可小覷啊,看来孰胜孰负,还不好预测。” “从昨天的比武看,那景妍不过也就是灵尊四等的实力,帝无疆的实力顶多也就是灵尊四等,以他们二人的实力,如何能与墨蛟学院相抗衡?他们太轻敌了,居然不用两名灵尊五等的高手,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我看他们二人信心满满,或许他们还有深藏不露的后招呢。” “那咱们拭目以待吧,今天的比武绝对会非常精彩。” “……” 观眾席上,姜苏苏阴冷地一笑,低声道:“景妍,你太自负了!居然弃两名灵尊五等的高手不用,看你到底在玩什么样。” 身旁的师弟担忧道:“姜师姐,他们居然有两名灵尊五等的高手,那我们……” “怕什么?他们有灵尊五等的高手,我们也有,而且我们还比他们多了两名,你说究竟谁的实力更高些?”姜苏苏亦是一副无比自信的表情。 “那就好!只是,师姐,你到底从哪里请来的这么多的高手?我不记得我们学院內有这么多高手啊!” 姜苏苏的面色豁地一冷,沉声道:“不该问的不要问,否则小心祸从口出!” 比武台上,剑阵的气势不断凝聚提升,它的声势骇人,其中蕴含的力量远远超越了十名高手的实力总和。 瀚海北斗阵,果然不同凡响。 “大哥,我攻左翼,你攻右翼,破阵!” 景妍高高地跳跃而起,抢占先机,帝无疆也跟著跳跃,从右面包抄进攻。 两人一左一右,攻向瀚海北斗阵的两个侧腰,那里显然就是剑阵的最薄弱处。 “想要破阵,没那么容易!变阵!”莫泰山高喝一声,瀚海北斗阵快速地变化,原本的侧腰此刻移行变幻,弱点消失了。 嗯?景妍微微惊诧,想不到瀚海北斗阵还有如此精妙的奥义,不过就算瀚海北斗阵再怎么精妙,她也不惧! 凡是剑阵都有弱点,这世上不存在完美的剑阵! “给我破!”她举剑,突然下冲,犹如雄鹰展翅直击殿堂之巔,宛若猛虎破穴而出,迅猛扑杀无助的绵羊。 分明只是灵尊四等的实力,那浩浩荡荡的剑气,却锐不可当,足以与灵尊五等的实力相匹敌。 呲呲呲! 这一剑之威,竟是划出了无数道的剑气。 另一边,帝无疆的剑势更加凶猛,锋锐的剑气,道道凌厉,铺天盖地之间,到处都是剑啸之声,此起彼伏。 在场的观眾们激动地大呼出声,这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激烈的比拼,若是双方实力太过悬殊,变成碾压局,才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场景。 现在见著景妍和帝无疆施展出了他们的真实实力,再加上精妙的剑招,观看比赛的人们不由地精神大振,引颈细细观望。 “帝无疆这小子居然也突破到了灵尊五等,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墨蛟学院的长老团中,大长老眼神变得锐利,一个灵尊四等的高手、一个灵尊五等的高手,对战拥有两名灵尊四等高手和数名二等、三等的高手,这场比试真正是充满了悬念啊,孰胜孰负,还未可预知。 “有意思!凤阑学院的这个女人,怕是要拿墨蛟学院来当她的垫脚石,试图突破了……”玄狮学院的观眾区域,有一人饶有兴味地说道。 “她若是再突破一等,那么凤阑学院可就有四名灵尊五等的高手了,这样的实力……嘖嘖。”身旁之人忍不住摇头嘆息道。 “怕什么?现如今可不是四年前了,我们玄狮学院现在的实力若是真正公布出来,也足以让所有人嚇一跳的。我们今年的目標,依旧是傲天学院,至於其他的学院,不过都只是陪客而已,不足为惧。” 几名学生闻言,皆赞同地点了点头,在他们的心目中,也只有傲天学院才配成为他们真正的对手。 928 突破!灵尊六等! “可恶!防御!” 这时候,比武台上,伴隨著莫泰山一声清喝,一个拱形的灵气罩从剑阵內爆发,將来自景妍的剑气攻击全部挡在了拱形的灵气罩之外。不止如此,就连帝无疆也无法攻入其中。 靠!乌龟壳! 又是乌龟壳! 景妍无比地鄙视,身形在半空中微顿,再次持剑进攻:“有本事,你们就一直躲在龟壳里別出来!” “妹子,我们来合力破了他们的乌龟壳!” 只听得一声咆哮过后,一条巨龙形状的漩涡气流自帝无疆的掌心处飞腾而出,虚幻的巨龙张著大口,朝著剑阵吞下。 笼罩在剑阵四周的拱形气罩被这一击,打得震动不已,光芒都黯淡了一些,险些破裂。 “稳住!” 气罩再度亮了起来,防御住了这强势的一击。 “看你们能防御到几时?”帝无疆狂啸一声,双掌一下接著一下击打,用灵气凝聚而成的巨龙也变得越来越庞大,每一声龙吟,都声势浩荡,仿佛它就是一条真正的神龙,欲一飞冲天。 看台上的观眾再次沸腾了。 “降龙神功!帝无疆怎么会傲天学院的绝技――降龙神功?” 有人认出帝无疆的招式之后,这消息就像是风一般迅速传递了开去。 傲天学院的长老们更是惊异得不行,自己学院的绝技被人偷学了,而且施展得如此得心应手,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究竟是怎么回事?降龙神功是怎么流传出去的?” 观眾席的一个隱蔽角落,有一女子蒙著面纱,紧张地看著比武台上的战况,视线牢牢地锁定在帝无疆的身上,对於周围的一切议论充耳不闻。 降龙神功流传出去了又如何?有本事,就来找她质问!她想教给谁就交给谁,就算是她的老爹亲自来质问她,她还是一样的態度。 比武台上的帝无疆可不管这许多,实在是墨蛟学院的乌龟壳把他给刺激到了,倘若他们一直龟缩著不出,那他们岂不是不能奈何他们了? 不!他一定要贏!一定要夺得头魁! 他要靠自己的实力去贏得那张他梦寐以求的地图,而不是施捨…… 对不起了,曦儿!或许会给你製造些麻烦,但为了获胜,他已经顾不得了。 轰轰轰―― 一下接著一下,帝无疆狂暴地轰击著“乌龟壳”,浑身上下充满了浓浓的战意。 莫泰山等人据守在灵气罩当中,苦不堪言,本以为只要他们坚持住,等到对方的体力慢慢消耗尽了,他们再破壳而出,就能反败为胜,扭转战局,占据上风。 谁知道对方的灵力不但没有因此而消退,反而越战越勇,他们感觉他们的剑阵很快就要顶不住了。 “你们有种,继续当缩头乌龟吧,看你们能坚持到几时?”景妍人在半空中,手中的长剑一震,连续刺出了千百剑,剑影如山。 “给我碎!” 一瞬间,无数剑芒的锐利匯聚成流,凝结成一道冰冷至极的螺旋气流。 景妍整个人紧跟著这道漩涡气流,一起飞冲向了剑阵上方的灵气罩。 轰! 漩涡气流与灵气罩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景妍整个人巨震,然而她却没有倒退,反而迎著衝击力,继续攻入灵气罩当中。 “吼――” 当景妍的身体接触到灵气罩之后,一寸寸的力道挤压著她,要將她吞没其中。她仰天咆哮,为了克服这些压迫力,她逼著自己將全身的力量推至了一个至高点。 没错!就是至高点! 她想要突破,就必须將自己先逼入绝境,如此才能激发出她內心深处真正的力量,破壁而重生! 绝境,突破! 就在此刻! “给我破!――” 整个会场的上空,飘荡的都是她的长啸声,就是这一刻,她体內的灵力无穷无尽地爆发出来。 吸收了大量的灵元之后,终於到了爆发的时刻。 景妍体內蕴藏的灵元又来自灵石的吸纳的,也有来自景仙子身上所吸纳的,全部的灵元都蕴藏在身体內,此刻终於全部爆发了出来。 她突破了。 灵尊五等! 轰! 瀚海北斗阵的灵气罩轰然炸裂了。 景妍在突破的过程中所爆发出来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太可怕了,一下子就破开了灵气罩,將瀚海北斗阵彻底击溃。 组成剑阵的十人都被这霸道的强劲的力道给震飞了,每个人的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最后七零八落地倒在了比武台上。 这还不止,紧接著又是轰的一声响。 笼罩在比武台四周的来自傲天学院长老团的屏蔽气罩也被浩荡的灵气重重地衝击,险些就要碎裂开来。 天!不是灵尊五等! 是灵尊六等! 她在短短的时间內,居然连突破两个品阶! 全场轰动了,是彻底轰动了。 一个灵尊四等的高手,居然连续突破两个品阶,一跃迈入了灵尊六等的高手行列。 傲天学院的长老们是第一个察觉到的,能將他们的屏蔽气罩给撼动,就足以说明对方的实力了。他们的身形禁不住摇晃了下,隨后齐齐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灵尊六等啊! 这个女人才多大的年纪,居然就突破成为一个灵尊六等的高手了,这是何等的天才? 虽然她的实力还无法与他们傲天学院的第一高手相提並论,可她的天赋却是比景元乾还要更胜一筹,至少景元乾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也不过才灵尊四等。而她呢,她却一跃成为了灵尊六等的高手,比景元乾要高了两个品阶。 按照她现在的突破速度,若是再继续成长下去,谁也无法预知,究竟会成长到一个怎样可怕的境界。 傲天学院的长老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玄狮学院的观眾区,也有几个学生激动地站了起来。 “我了个去!连升两等?!她到底是不是人?” “应该说她到底是不是女人?我还从没见过这么猛的女人!” “楚师兄,这下子,你有对手了!” “不错!是个不错的对手,只可惜是个女人。”楚师兄抱著剑,坐在原地,神色平淡。 帝无疆看了看景妍,轻笑著摇头,又来了,总是这么意外地嚇到人。 凤阑学院的观眾区,景妍的亲友团们已经对这种事免疫了,见怪不怪。千成瀟姐弟、柳芜儿姐妹和白气白宇几人则小小地惊嘆了下,毕竟这种变態的突破,他们见到的次数不多,还没到可以免疫的地步。 值得一提的是,其中童三少心中的震惊最大,他拼命地修炼,至今的修为也不过才灵尊三等,而她在他最初遇见时,才不过是灵尊二等的实力,现在才过了不到半月时间,就一下子突破到了灵尊六等。 整整四个境界啊! 929 她一定是个妖女! 景妍的突破实在是太刺激童三少了。 莫非他这一辈子都无法超越他们夫妇俩了?註定一辈子都要屈尊在他们夫妇俩之下? 他不甘心啊。 可是除了不甘心,他还能怎样呢? 冷峻的面孔深沉得可怕,他整个人都沉浸在了阴鬱的气氛中,久久地沉思。 寅虎学院的观眾区,姜苏苏娇媚的容顏顿时刷白了一片,惨白无比。 “怎么可能?她肯定不是人,她是妖女!若不是妖女,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內连升两个品阶?” “灵尊……六……六等啊。”身旁的师弟被惊得舌头打结。 “她一定是个妖女!她一定是个妖女!”姜苏苏不断地重复著这句话,心里被深深地打击到了,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墨蛟学院的观眾区,大长老双目暴突,重重地拍打了下自己的大腿,然后痛得叫了起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突然连升两等?她到底是撞了什么好运,为什么这样的好事没有发生在我们墨蛟学院的学生身上?” “大长老,怎么办?我们这次输定了。” “不!我们还没输!”大长老眼神驀地一厉,衝著比武台上的莫泰山高声喊道,“泰山,施展你的杀手鐧吧!这场比武,我们绝不能输!” 莫泰山在听到了大长老的喊声后,他的眼睛里喷出了一道火焰,没错,他们绝不能输! 他缓缓自地面站起,仰头向天长吼一声,剎那间,全身的气势猛然飆升。他的双目如同燃烧的火焰,躯体亦仿佛被烈焰包裹,体內的气息在飞速地攀升。 “妹子,小心!他在燃烧他的生命,来换取力量!”帝无疆见状,连忙提醒景妍。 景妍也观察到了,他现在的实力在疯狂地提升当中,灵尊四等、灵尊五等、灵尊六等……这可怕的功法,倒是与眉长老所修习的功法十分相像,可以让修炼者在短时间內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代价却是自己的生命和身体,太残酷了! 墨蛟学院为了获胜,无所不用其极了,连这等非人道的魔功也用上了。 “大哥,小心!” 莫泰山浑身燃著火焰,咆哮著,举剑刺向了帝无疆。 “无疆,小心啊――”从观眾席上,爆发出了一个女子的惊呼声。 眾人齐齐回头望去,恰时,正好有一阵风自会场的上空吹拂而过。女子脸上的面纱不经意间掉落,显露出一张绝美非凡、精致动人的面容。 眾人不自觉地倒吸了口气,看痴了。 “是夏侯曦!她跟帝无疆到底是什么关係?为何如此担心他?难道……” 傲天学院的几名长老们纷纷露出了惊异之色,联想到了降龙神功为何会流传出去的癥结所在,几人不由地面面相覷。倘若將降龙神功流传出去的人是她的话,那么他们可真不好办了,她可是院长最宝贝的女儿,就算院长知道是她的宝贝女儿將傲天学院的绝技给外泄了,他也不会忍心责怪於她,更何况他们这些外人呢? 几人思索了下,纷纷给自己洗脑,只能当是刚刚什么也没看见,根本就没有曾经在比武台上,使用过降龙神功。 帝无疆也听到了那个声音,心中的一点火,在瞬间被点燃,他的战意也更浓了。 她也在这里,在看著他。 所以,他更加不能输了。 此时正是莫泰山风头正盛之时,绝不能与他硬拼,帝无疆果断地闪避到了一处,伸手捞起地上的两个墨蛟学院的学生丟向他。 喀!喀! 莫泰山哪里管对方是谁,来一个就砍一个,愣是將两名活生生的同伴给一剑了结了。 其余的同伴们大惊,齐齐抬头看向入了魔的莫师兄。 他的双目喷著火焰,化身成了恶魔,见人就杀,根本就不分敌我。 眾人惊呼著,纷纷在比武台上逃窜。 景妍和帝无疆两人对视了一眼,心底一惊,暂时也不敢与莫泰山正面对上了,每每他的剑锋划来,他们便闪身躲避。 他们的修为高,肉身强悍,倒还好些,顶多也就是被剑尾稍稍扫到些,划破肌肤。那些墨蛟学院的学生们就悽惨了,有些人甚至想要放弃比武,直接逃下比武台,可惜也没能逃过被莫泰山砍杀的噩运。 没多久的时间,整个比武台上,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浓浓的血腥味瀰漫了开去。 观眾席上的人们都炸开锅了。 这实在是太残忍了! 莫泰山的模样,显然是入了魔了,哪里还算是在比武,根本就是在屠杀。 可惜,比武场地上,依旧还有两个对手存活著,所以比武没有中断,比武继续。 墨蛟学院的观看区,大长老没有因为自己学院的学生被误杀而痛心,反而两眼之中折射出了无数兴奋嗜血的光芒。只要能击败凤阑学院的高手,胜出比试,付出任何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大长老……”其余的长老们看得触目惊心,忍不住出声。 大长老大手一挥,阻止了他们。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贏得比试,为学院爭取荣誉,这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比武台上,只剩下景妍和帝无疆两个对手,莫泰山喷著火的双目牢牢地锁定了他们二人,更加浓烈的嗜杀之气自他的剑尖爆发,他现在的实力已经超过了他本身实力的好几个等阶,有著万夫不当之勇,势如破竹。 可惜比武大会上规定,不允许动用兽宠,否则的话,只要让豹王和灵风暂时拖住他,她就可以奋力一击,杀死他了。 不过,想要让她自动放弃,那也是不可能的! 她好不容易突破了,有了更加强大的资本,怎么能轻言放弃? 施展飞仙剑法吗?或许可以一击击杀了他,然而现场的人太多了,一旦她公然施展飞仙剑法,那么势必会招来无数的麻烦。 动用神器的力量吗? 她可不敢保证,那些长老们会不会看穿其中的玄妙?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如何应敌呢? 余光处,看到莫泰山正欲攻击向帝无疆,她想也不想,就衝杀了上去。一招饕餮秘法,暂时抵挡住了对方剑气的锐锋,奈何他现在骤然提升的实力已经超越了六等,所以她没有办法將饕餮秘法发挥到极致。 向后退了几步,与帝无疆背靠背立在了一处,景妍的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有了破敌之法。 “大哥,你的太一镜!” 930 斩魔! 帝无疆闻言,眼睛也跟著忽地亮起,不错!太一镜! 眼下的莫泰山已经陷入了魔化的状態,他的神智是模糊的,只要是见著人他就杀,根本分不清真实和虚幻。用太一镜製造出一个假象来对付他,是最合適不过的了。 帝无疆袖中的手微微一抖,只將太一镜露出了一小部分,就足以在比武台上製造出一个幻境了。 霎时间,整个比武台上,多出了两个人影,赫然就是景妍和帝无疆两人的幻影。 也就是说,在莫泰山的眼中,这个比武台上不再只有两个对手,而是四个对手。 他看到比武台上忽然多出了两人,怒火愈发汹涌,举剑朝著幻境中的两人不断地劈砍。 也就是趁著这绝佳的时机,景妍举剑朝著他背心处一击而入。这一剑,如刺客血溅七步刺杀君王,时机、地利,掌握得恰到好处,蓄势待发,就等著这致命的一击。 景妍做到了,她得手了! “啊――”莫泰山大叫一声,长剑自他的背心处穿透,比武台上的幻境也跟著消失了。 至此,墨蛟学院的十名高手,统统死亡! 凤阑学院,惊险胜出! 只是这一战,实在是太过凶险了,也太过惊心动魄了。 观眾席上几乎每个人都替景妍和帝无疆两人捏了把汗,入了魔的莫泰山实在是太恐怖了,就算是换作其他灵尊六等以上的高手,都不一定能制服他。 “不可能!这不可能!”墨蛟学院的观眾区,大长老喷出了一口鲜血,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明明他们已经胜券在握了,明明莫泰山有实力可以杀了景妍和帝无疆两人,可为何结局会是这样? 他难以接受!难以接受啊! “大长老?!” 眾长老们纷纷搀扶住了他,不知道该如何相劝。今日的比武,他们墨蛟学院损失的何止是面子,还有十位天赋极好的学生。此一战之后,墨蛟学院算是大伤元气了。 “可恶!居然没能杀了景妍,养虎为患,后患无穷啊!”姜苏苏重重地朝著座椅靠背击了一拳,一脸的惋惜,倘若莫泰山能在比武台上杀了景妍,那么她不知可以省却后边多少事。现在景妍不但杀了莫泰山,贏了比武,还突破到了灵尊六等,已经成了他们寅虎学院不可忽视的大敌了。接下来的四强赛,他们两个学院极有可能会正面对上,到时候…… 姜苏苏眉头深锁,开始思索如何对付凤阑学院的策略。 玄狮学院的观眾区,楚师兄抱剑而起,朝著比武台上投去一道强烈的目光,似要將比武台上的这两个人深深地印刻在脑海里。因为接下来的四强赛,他们很有可能就要相遇了,越是强大的高手,越是能激发出他的潜能,他已经开始期待了。 “景妍,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不远处的夏侯曦长长地鬆了口气,她的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好似方才在比武台上的人是她一般。她朝著比武台上深深地凝望了一眼,没有久留,她转身默默地离开了会场。 在她转身之际,从比武台上也同样投递来一道深切的目光,只可惜,她没能看到。 “大哥,太好了!我们终於进入四强赛了!”景妍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开心道,她现在就想跑去后山,迫不及待地將这个好消息告诉云苍。接下来的四强赛会更加激烈,她很需要他,她真的希望他能快一点破局而出,来帮她,成为她真正的助力。 帝无疆徐徐收回了视线,冲她微微一笑道:“嗯,我们一定会走得更远的。” 两人对视一笑,一种名为心灵相通的东西,在两人间悄然瀰漫开来。 因著墨蛟学院的全军覆没,凤阑学院同寅虎学院一起进入到了四强赛,白鳶学院则不战而胜,顺理成章地问鼎排名第五的名次。 明日是四强赛的抽籤,休战一天,待抽籤的赛事决定之后,四强赛就正式拉开帷幕。 四强赛是採取积分制的,与初赛的淘汰制不同,也就是说,到了四强赛之后,每个学院之间都必须有一战,胜出一场记一分,最后取前两名积分最高的学院,进行决赛。 哪个学院都不喜欢第一轮就面对上强敌。所以每个学院的人都在默默地祈祷,希望自己能抽个好签,千万別在第一轮就碰上傲天学院,否则的话,想要走得更远,机会就小了很多。 景妍则不这么想,她的心中早已有了能儘快迈入最后决赛的策略。 夜幕深沉,繁星点点在夜空中闪耀。 景妍支走了龙轩嘉和轩辕北庭二人,独自一人陪在了轩辕云苍的身旁,静静地守著他,度过这漫长的夜晚。 “云苍,你快些醒来吧,我感觉好累好累……”景妍轻拥著他,聆听著他正常的心跳声,睡意不断袭来。似乎是从昨夜开始,她嗜睡的毛病又开始犯了,难道是因为怀孕的关係? 徐徐地闭上了双目,她就这么站拥著轩辕云苍,偎在他的怀中,不知不觉地睡去。 轩辕云苍记得自己正在观看珍瓏棋局,看著看著,就被什么力量给深深牵引住了,然后莫名其妙地就进入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 空气中浓浓的灵气不停翻滚著,他全身上下的毛细孔都不由自主地舒展开去,尽情地吸纳来自空气中的灵气。 这是什么地方,为何能够拥有如此浓郁的灵气? 而且轩辕云苍察觉到此地的灵气又与灵脉中的不同,此地的灵气像是经过了压缩,呈现出半气半液的状態,附著在肌肤上时,能感受到它的粘稠和湿度。 他的每个呼吸,甚至都让血管中流淌的血液欢愉地跳跃。 不错啊,若是能长时间在这里修炼的话,一定能加快提升境界。 还未等轩辕云苍定下神来,耳边隆隆的响声震耳欲聋,他举目望去,前方沙尘滚滚,浓浓的杀气扑面而来。 扬沙之中,隱约可见成千上万的铁骑,奔腾著朝著他的方向掩杀过来。 仿佛下一刻,就近在眼前,欲將他撵为尘泥。 轩辕云苍心中一惊,双瞳骤然放大,连忙回身,朝著相反方向奔去。 931 破解珍瓏棋局之法 然而轩辕云苍还没奔行几步,就发现在他的身后,也同样陈列著数万的铁骑,列队有序,严阵肃立。 坐在马背上的每一个人都身披沉重的鎧甲,手持利剑,身形犹如利剑般挺直,面容冷漠,宛如一尊尊没有灵魂的雕像,毫无情感波动。不同的是,这些骑兵的盔甲与坐骑皆是统一的黑色,而他身后疾驰而来的骑兵,则是清一色的白色盔甲与白马。 轩辕云苍英挺的眉毛扬起一个弧度,莫非他进入到了棋局之中,此刻正面临著一场激烈的博弈,而他前后双方的铁骑,便代表著棋局当中的黑白棋子的双方? 眼尖地看准了陈列在黑甲骑兵队伍前多出来的一匹黑马,他果断地翻身而上,抽出长剑,直指天际,无声地在空中划出一道剑光:“跟我杀!” 没有吶喊声,没有突击的声响,但这上万名身著黑甲的骑兵队伍,在无声的调度之下,犹如一枚迅猛的飞矢脱弓而出,威猛非凡,势不可挡! 远离战场的某个角落,有两位老者正原地打坐歇息,忽然听到隆隆的马蹄声再度奏响,两人齐齐睁开了双目,翘首朝著战场的方向望去。 “怎么回事?不是说每一回合的间隙,都有一个时辰的歇息时间吗?我们这才歇息了没一会,怎么又开战了?”灰色长衫的中年男子眉头一蹙,露出讶异之色。 “不好!怕是又有人闯入棋局,重新触发了战局。”银袍的中年男子沉凝著神色道,他的双眼突然闪耀起来,仿佛瞥见了某种引人入胜的事物,满载著好奇与乐趣。 这时候,一声惊人的喊杀,震动天地,將两人的目光齐齐吸引了过去。 只见在浩荡的军阵之中,一名身著墨色衣衫的男子挥舞长剑,勇猛衝锋,威势磅礴,內敛的肃杀之意,尽显无遗。 他犹如一柄锐不可当的利剑,径直刺向敌阵的核心,锐气逼人。 他具备著以一当万的英勇,於千军万马间,愈战愈猛,熠熠生辉! “好傢伙!来了个不要命的小子!”灰衫男子低笑了声,目光闪动,却带著几分蔑视。 区区一个有勇无谋之人,早晚都会死在阵中,可惜了。 “你別看他好像一直都在不要命地拼杀,其实是很有章法的,你看……”银袍男子却与他意见相左,望著战局方向,不由自主地分析著战局的变化。 灰衫男子听到最后,眼神稍稍变化了下,但依旧不信此人真有能耐,摇了摇头道:“他或许是误打误撞吧,是否真有本事,还是看看他能不能从这一回合里存活下来,其余的话,现在说,都为时尚早。” “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或许……此人能帮助我们二人破局而出呢。”银袍男子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喃喃自语,看著衝杀在阵中的墨衣男子,他的目光充满了期待。 这一回合的时间,便是三个时辰。 棋局之中无日夜,永远都是白昼。 等白甲骑兵终於退去,轩辕云苍已经浑身沐血、筋疲力尽。等他环顾四周,发现战场之上,黑白骑兵统统消失得无影无踪,方圆之地,唯有他孤寂的身影。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要如何做,他才能破局而出,返回到现实当中? 正迷惑间,忽然听到有人喊他:“小兄弟,这里!” 轩辕云苍目光敏锐,看到远处的山坡上有两个人影,正是他们在朝著他喊话。无法看清他们的容貌,却能看清他们的衣著,莫非他们二人就是进入珍瓏棋局之中的两位前辈? 带著疑惑,轩辕云苍慢慢走了过去,同时也存著几分戒心。 “小兄弟,不错嘛!你居然能闯过第一道关卡。”银袍男子微笑起来,带著善意。 “不过是才闯过一个关卡,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与夏侯可是已经连续闯过四个回合了。你刚刚碰上的不过是刚入门的第一道关卡罢了,再往后可就越来越难了。”灰衫男子冷哼了声,漠然的神色,拒人千里。 轩辕云苍沉敛的目光淡淡地扫过二人,很快就感觉到了来自两人身上的强大气息,他面不改色,態度不卑不亢,只是朝著银袍男子拱了拱手道:“这位想必就是夏侯院长了吧?晚辈轩辕云苍,无意中闯入了棋局,不想与前辈偶然邂逅,三生有幸。” “你姓轩辕,你是轩辕家的子孙?”夏侯飞川轻轻頷了頷首,对他颇有好感。 “算是吧。”一抹阴暗划过他的脸庞,轩辕云苍自嘲地笑了笑,席地而坐,开始察看自己的伤口。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灰衫男子也不知为何,对轩辕云苍总怀有挑剔之心。 轩辕云苍眼神黝暗了下,没有理会他的话,继续自顾自地处理伤口。 灰衫男子见状,不由地怒了:“臭小子,別以为你通过了第一个关卡,就尾巴翘上天了。告诉你,你若是想要破局,离开珍瓏棋局,最后还是要靠我们二人的帮忙。你最好识趣一点,认准了自己的身份!轩辕家的子孙又如何?在老夫的眼里,轩辕家狗屁也不是!” 轩辕云苍眉梢微挑,捉住了灰衫男子言语中的关键,难道是因为自己是轩辕家的人,所以他才如此仇视? 夏侯飞川见状,忍不住打圆场:“潘老,何必跟一个晚辈置气?轩辕家是轩辕家,他是他,怎可相提並论?” “老夫就是痛恨轩辕家的人!”灰衫男子甩袖,脸上怒意浮动,却还是听进去了夏侯飞川的话,不再与轩辕云苍纠缠,往別处打坐修炼去了。 夏侯飞川无奈地摇了摇头,就地打坐,坐在了轩辕云苍的对首,开口道:“你刚刚进入棋局,可能还不知道其中的缘故,老夫与潘老已经被困在棋局当中將近五日了,一直陷在最后一个关卡当中,至今还未能想出破局之法……” “还请夏侯前辈赐教。”轩辕云苍虚心请教。 “根据老夫与潘老多日来的亲身经歷和观察,发现一旦有人入了局,局中的战阵就会自动开启。战阵一共有五道关卡,刚开始的战阵还比较容易破,到了后边就越来越难,战阵的每一个回合是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內若是破阵,便进入到下一道关卡,否则的话,继续同一道关卡,每个回合之间只有一个时辰的间隙可供休息……” 932 偷师的本事倒不赖! 夏侯飞川颇为耐心地解释道。 “那也就是说,要通过五道关卡,加上中间休息的时间,最快也需要二十个时辰?”轩辕云苍拧了下眉头,想到第一道关卡就已经让他九死一生了,不知道接下来的关卡他能否活著通过呢? 他突然被拉进棋局之中,也不知妍儿会不会担心,他若迟迟无法从棋局中破阵而出,那妍儿该怎么办? 凝重的情绪縈绕在他心头。 “不错!老夫与潘老乃是同一时间入局,所以可以一起破阵,而你又重新触发了新的战阵,所以只能你一个人来单独破阵了。”夏侯飞川道。 “你如果怕了,现在就给老夫磕头下跪,或许老夫能告诉你前四关的破阵之法。”潘老突然从不远处睁开眼,插话道。 “多谢前辈的好意!只不过在下的膝盖从来只跪拜天地、父母,至於其他的人,谁也不配!”掷地有声,轩辕云苍徐徐闭上了双目,不再理会二人,抓紧时间打坐调养,等待迎接下一回合的战阵。 “你……”潘老双目暴突,朝著他冷哼了声,倒也不再说什么,看他的眼神中反而多了一层欣赏。 夏侯飞川来回看了看二人,无奈地摇头,实在不明白这二人究竟是怎么了,初一见面就跟冤家似的。 三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修炼当中,直至下一个回合的战阵再度开始……等到战鼓擂响的剎那,夏侯飞川和潘老还在打坐的身影从原地驀地消失了,下一刻,自动出现在了战阵当中。 轩辕云苍感觉到了,微微惊诧,原来整个棋局的世界都有它的准则存在,任何人想要违背或者作弊都不可能。 也就是说,即便是夏侯飞川和潘老二人破阵而出,他也不能跟隨著他们离开这里,他只有倚靠自己的力量破除所有的战阵,才有可能离开这里,回去见他的妍儿。 所幸这里的灵气足够充裕,他才刚刚修炼了片刻,身上的伤就已经全好了,体力也全恢復了,再继续修炼下去,则是在慢慢提升他的实力了。 他锁紧了眉心,一边继续修炼,一边细细地观看二老如何破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正如夏侯飞川所言,越到后边的关卡,战阵难度就越高,黑甲铁骑的人数也成倍地减少,从刚开始的势均力敌到最后几乎就是千余人的队伍对战几万人的队伍。试想,你是一支千余人的队伍的將军,让你指挥著千余人去和几万人的队伍硬拼,本来就是自寻死路了,更別提对方还有十分精妙的战阵蕴藏在其中,那么就是难上加难了。 轩辕云苍眼睛一瞬不瞬地观察著二老的破阵之法,时不时地皱眉,或是摇头嘆息,他发现二老的破阵之法的確是非常精妙,给了他很多的启发,只可惜每每只差一步,就功亏一簣,实在是太可惜了。 三个时辰,如流水般哗啦啦消逝。 战阵再度消失了。 夏侯飞川和潘老两人垂头丧气地返回到山坡上,两人的身上没有丝毫的损伤,甚至连血跡也未沾染分毫,足见轩辕云苍与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了。 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气氛有些沉闷。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该轮到轩辕云苍了。 他入局的时间,正好跟二老上一个回合的时间,整好相差了半个时辰。 当时间一到,轩辕云苍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一下子就被无形的力量给席捲到了战阵中央,正如他初入战局时一般。 不同的是,此刻他身后的人马一下子就缩减了一半,只剩下不到两万人马了。不过有总比没有好,没有给他多余的时间回味,第二道关卡的战阵就自发启动了。 轩辕云苍利落地翻身上马,一双犀利的眸子炯炯地注视著前方,长剑挥指,一声“杀”自他口中威严地吐出。 两万人马的队伍就跟潮水般衝杀了出去! 二老立在山坡上,举目观战。 方才观看了二老的破阵,轩辕云苍收穫颇丰,將各种破阵之法,举一反三,运用到实际的对战中。开始还有些磕磕绊绊,不甚流畅,到了后来,破阵之法运用得炉火纯青。 就连二老看到精彩绝伦处,都忍不住拍手称妙! 第二道关卡,不到三个时辰,就已经顺利破阵。 “好小子!偷师的本事倒不赖!”潘老鼻中哼哼了声,眼底却是掩不住的欣赏之意。 “老夫说的不错吧,或许他真能帮助我们破阵。”夏侯飞川肃然的神色道,“我们二人多年来钻研破阵之法,思维上已经固步自封,陷入到了一个特定的区域中,很难寻找到突破。年轻人的思维则更活跃些,新的想法也比较多,才更容易突破固定的思维模式,寻求突破。” “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潘老嘴硬道,可惜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其实他心里的想法也是同夏侯飞川是一样的,只是要他亲口承认,他做不到。 夏侯飞川无奈地摇头,都是相处几十年的老朋友了,老朋友的心思,他还能猜不透? 看到轩辕云苍自不远处归来,浑身上下沐著鲜血,他朝著对方招了招手,道:“小兄弟,你的实力太弱了,长此以往下去,恐怕会丧身在战阵中。老夫现在传授你一套降龙神功和伏虎內经,或许能助你在最快的时间內恢復和提升,如何?” “夏侯,你疯了?降龙神功和伏虎內经可是你们傲天学院的绝技,你怎么能將它传授给一个外人?”潘老十分惊诧。 轩辕云苍也很惊讶,没有立即回话。 “我们若是迟迟无法破局,这辈子恐怕都要待在棋局当中了,还分什么內人外人?”夏侯飞川坦然道,“潘老,你我此次入局,一来是为了了却多年的心愿,见识到了珍瓏棋局的奥妙,二来也突破了这些年迟迟没有突破的瓶颈,算是已经达成了目的。只可惜,你我二人被困在了最后一道关卡,无法破局而出,一切都是枉然了。现在小兄弟有破阵的潜力,你我当鼎立相助,帮他儘快地提升破阵,於他於我们都是有益无害的。” 潘老闻言,不再说什么,点点头,算是赞同了他的话。 933 阴险算计 轩辕云苍左右看看二人,真心地对著二人拱手一拜:“多谢二老了,从此刻开始,你我三人便齐心协力,一起破阵!晚辈定当用心聆听二位的教诲,儘可能在最快的时间內破局而出。” “好,那咱们就开始吧!” 三人席地而坐,开始分享各自的功法和经验。 晨曦初照,又迎来了新的一日。 景妍是被打在脸上的第一缕晨光给叫醒的,醒来时,才发现自己竟然站著睡了一夜。抬头处,轩辕云苍依然一动不动地矗立在那里,双目盯视著玉璧方向,一瞬不瞬。 他,依然还是没有醒来。 景妍的心中隱隱有些失望。 这时候,轩辕北庭自山下而来,回到了这里。 “景师妹,你还是回去歇息一下吧,这里有我看著,出不了什么事。这几日你连续参加比武,一定也累坏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对肚子里的胎儿也有好处。”轩辕北庭温润的声音如沐春风。 “九叔,麻烦你了。”景妍点了点头,再细看了轩辕云苍一眼,转身离开。 轩辕北庭也跟著她,將她一路送到路口。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离开不久,轩辕云苍的身影剧烈地震动了下,不止是他,夏侯飞川和潘老两人的真身也跟著剧烈地震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傲天城的一家药店。 燕扶盈同公孙海棠二女结伴进入了药店,她们却不知,在她们的身后早已跟上了两条尾巴。 “看!这两个女人是从凤阑学院的住处出来的,她们来药店做什么?莫非是有人受伤了?” “谁晓得呢?盯牢了就是了。姜师姐可是吩咐我们了,从今天开始,但凡是从凤阑学院的住处出来的人,都要牢牢地看住,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如实向姜师姐匯报。我们只要遵照姜师姐的吩咐,把事情做好了,回头姜师姐一定会打赏我们。” “看!这两个女人又出来了,手里还提著几袋药。” “你继续盯著她们,我去药店问问,她们到底买了什么药。” 两人各自分散。 燕扶盈和公孙海棠买了药,就立即返回了住处,忙活著去为景妍煎药。因为景妍一早回到住处后,脸色不太好,回到自己的房中,倒头又睡下了。二女见此,不由地为她担心,便结伴去为她买了安胎药和几味补药,生怕她因为近日里比武的事宜而累倒了,影响到肚子里的胎儿。 寅虎学院的住处。 姜苏苏正在接见几位神秘的来客,突然有两名师弟闯了进来,她很是恼怒。 “没长眼睛吗?!没看到我这里有客人吗?给我滚出去!” 两名师弟相互对视了一眼,顶著被师姐臭骂一顿的风险,还是忍不住说道:“师姐,我们有重要的消息向你稟报,你听了之后,一定会满意的。” 见姜苏苏的脸色依旧不善,其中一名师弟又补充了一句道:“是关於景妍的。” 果然,一听见“景妍”二字,姜苏苏的脸色顿时变化了,不止她神色变化,房內的几位神秘客人也微微动容,整个房间的气压一下子就降到了最低谷。 姜苏苏踌躇地环扫了一圈,沉声道:“说吧!是什么消息?” 两名师弟相互对视一眼,阴惻惻地笑了笑,其中一人开口说道:“我们刚刚打听到一个好消息,原来那景妍已经怀孕有两个多月了,她的人今日还去药店替她买安胎药呢。” “什么?你们说她怀孕了?怎么可能?她怀孕了,还参加比武?”姜苏苏十万个不信,使劲摇头,“她行动自如,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怀孕的样子,你们该不会搞错了吧?她的人买安胎药,未必就是她怀孕了,我记得她的院子里还住著好几个女人。” “师姐,我们开始也怀疑,怕自己是不是弄错了,所以就一路跟著他们到了小院,后来又乔装成送菜的小廝,进入到了厨房。我是亲眼看著她们煎熬,又亲眼看著她们將药送入景妍的房內,然后又亲眼看著景妍將药服下的。千真万確,我绝对不会看错的,而且那景妍今天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或许真是腹中的胎儿出了问题呢。” “真的?你真的没有看错?”姜苏苏的双手激动得抖了起来,忽然间放声大笑,“景妍,百密一疏、百密一疏啊!你怀著身孕,还强行参加比武,你这是在自寻死路!哈哈哈……” 她的笑声驀地一顿,余光处瞥见了几名神秘客人的神色变化,她朝著两名师弟摆摆手,道:“你们做得好!先退下去吧,继续监视他们,回头我会重重打赏的。” “多谢师姐!”两人开心地退了出去。 房间內,再次剩下姜苏苏和她的几位神秘来客。 “景伯父,您听到了吧?那景妍身怀六甲,居然还抢出风头、参加比武,我一定会让她知道抢出风头的后果!为灵灵妹妹报仇的!”姜苏苏面对著为首的神秘来客,態度颇为恭敬道。 来人带著一顶黑色的斗笠,未露出真实的面容,只听得从斗笠底下传出一声冷哼:“景妍,她杀了我的女儿,就得付出代价!好,很好!她杀了我的女儿,我就要让她一尸两命,为我女儿偿命!” “苏苏,你与灵灵是好姐妹,你为灵灵的事,操了不少心,老夫甚是欣慰。只要你在比武场上,替老夫杀了景妍,老夫保证,日后无论你遇上什么难事,老夫定当全力以赴助你。哪怕是你想当上寅虎学院的院长,老夫也有办法,让你光明正大地坐上去。哼,谁若是敢小瞧老夫的实力,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姜苏苏闻言,不由地大喜,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景伯父,我与灵灵情同姐妹,为她报仇理所应当,我只恨当日为何没有跟她在一起,助她一臂之力。” “你也別难过了,冤有头债有主,景妍欠下的血债,老夫定要让她拿鲜血来偿还!”神秘来客一拳重击在了茶几上,带著无限的恨意。 姜苏苏的唇角微微翘起,无数的算计在目光中闪过。 934 四强赛抽籤 景妍的住处。 四强赛抽籤的时间临近,景妍准备了一下,打算赶往比武会场,参加今日的抽籤。 帝无疆看她脸色不太好,便想阻止她:“妹子,还是我去吧,你在家好好休息一下。” 景妍思索了下,摇头道:“不行,我得去!我若是不去的话,其他学院的人一定会以为我有什么问题,到时候他们若是看出了什么破绽,统统针对我一人而来,反而更加麻烦。” 景妍没有办法不顾虑,从第一场比武开始,她就一直锋芒毕露,倘若此时突然隱退幕后,其他学院的人一定会猜测她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倘若他们联想到她有身孕之事,那么就真的麻烦了。 在別人不知她有身孕的情况下,只会將她视作一个强劲的对手来对待,可若是知道她身怀有孕,那么大家的目標恐怕都要对准她的肚子了,这样的后果,实在是太可怕了。 景妍不敢想像。 所以,今日的抽籤,她必须要亲自去。 “景姑娘,不如让我们替你装扮一下,让你的脸色看起来好些,这样別人就看不出任何的异常了。”燕扶盈提议道。 公孙海棠莞尔笑著,点头赞成。 景妍思索了下,便点头同意了。 帝无疆、千成瀟、童三少等一行人都静静地等候在门外,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人都不在比武的名单之列,可是他们依旧还是要跟隨景妍出入比武场地,其目的就是为了要迷惑对手,让他们以为他们当中的某几个人,就是剩余的名单之上的选手,反倒是气宇轩昂四人被景妍雪藏了起来,除了昨日在比武场上小小露了个面的白气和白宇两兄弟,另外的白轩和白昂两兄弟则近日里都很少在人前露面。 虽然无法上场,千成瀟、童三少等人却也没有什么怨言,因为实力就摆在眼前,跟气宇轩昂、帝无疆和景妍几人的实力相比,他们的实力太过微末了,根本不值一提。內心里,他们也希望此次凤阑学院能够在比武大会上夺魁,而且他们似乎已经看到了些许夺魁的希望。 “怎么还不出来?女人打扮起来,就是麻烦啊。”千成林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手中的剑拋过来拋过去,甚是无聊。 朝著身边的姐姐瞄了一眼,千成林忍不住调侃道:“姐,你有时间也好好打扮一下吧,要不然老这么没有女人味,轩辕师兄永远都不会把你当作女人看待的。” 千成瀟闻言,狠狠地甩了他一个眼角。 想到轩辕师兄这几日都不见人影,她內心也很烦躁,除了昨夜出现了那么一小会儿后,人就又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听闻他是去为轩辕云苍守关去了,可究竟人在哪里,则除了景妍、帝无疆和景元元之外,谁也不知道了。她忍不住猜测轩辕师兄究竟去了哪里,为何要对她隱瞒行踪?难道是信不过她吗?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说话间,房门吱啊地打开,眾人循声望了过去,然后齐齐定住。 这真是两日里在比武台上彪悍地揍人、彪悍地突破、彪悍地破阵的女子吗? 什么叫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什么叫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单单一个美字,根本无法形容她的仪態之万一。 什么四大美人,统统靠边站! 这才是名副其实的第一美人! 轻云之蔽月,流风之回雪,不论举手投足,还是浅笑轻顰,无不流露出一种风华绝代的气质,令人惊嘆不已,久久地出神。 景妍整理了下新换上的白色纱裙,曳地的裙摆,限制了她步伐的速度,却增添了一种优雅贵妇的美。头上换了个流云形状的鬢髮,与这一身充满贵妇气质的曳地长裙相衬得恰到好处,双颊上多了一层粉色的胭脂,整个人看上去嫵媚动人、无处不在的迷人风采。 若非刚刚亲眼看著她进入房內,否则谁也不会相信她就是景妍本人,这前后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从一个悍妇到贵妇的转变,原来就是关门开门的时间…… 看著眾人吃惊的表情,景妍淡定地从眾人中间穿过,唇角微微上扬,小小的得意,看来偶尔改变一下,心情也不错嘛。不知道云苍看到她这副打扮,会是如何吃惊的表情,哈哈,她开始有些期待了。 “走了!还愣著干什么?” 眾人被她的话惊醒,齐齐收了收神,跟上了她。方才的確是被她有些嚇到了,这变身也变得太突然了,他们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麻烦下次变身之前,先通知一声,好让他们有点心理准备好不好? 燕扶盈和公孙海棠两人看到眾人的反应,齐齐捂嘴偷笑,对自己的作品很是满意。 抽籤会场,依旧是热闹非凡,好事之人都等不及想在第一时间知道抽籤的结果,所以无论是参加抽籤的和不参加抽籤的人,统统都到了会场,將会场围得水泄不通,这场面跟比武当日的状况没什么分別。 一直都未在初赛上正式亮相的傲天学院和玄狮学院,今日也终於派出了代表,前来参加抽籤仪式,现场的观眾们纷纷都激动了,因为他们终於见到了傲天学院和玄狮学院的精英,万眾期待。 姜苏苏带著她的人早早地来到了抽籤会场,看著傲天学院和玄狮学院的人陆续到来,她的心情也跟著激动起来,要知道寅虎学院往年都被拒於四强之外,今年也是第一次闯入四强赛,这是一次突破,值得她感到骄傲了。 作为十大学院的四大美人之一,出了名的风骚女,在见到了两大学院的高手后,她怎么可能不上前搭訕呢? 她第一眼就锁定在了景元乾的身上,媚眼流转,风情万种地朝著他款步走了过去:“景师兄,你今日亲自前来参加抽籤仪式,还真是让我感到意外,我以为只有等到了比赛场上,才有机会一睹景师兄的仪容呢。” 她继续向前迈进,只差两步,就能挨到景元乾的身上去了。这时候,景元乾身旁的两位护法夏侯天將和葛瑞庭两人上前一步,挡在了景元乾跟前,阻拦了姜苏苏试图揩油的念头。 “姜师妹,多年不见,你的风骚劲可是越来越大了。” 935 暗流涌动 “姜师妹恐怕要失望了,与你们寅虎学院的比武,元乾不一定会出场,有我们几个就足够了。” 姜苏苏眼底划过一抹狠厉,一转即逝,她依旧保持著她的完美笑容,朝著两人拋了个媚眼,道:“有夏侯师兄和秦师兄两位陪我,我荣幸得很呢,只希望你们到时候不要太轻敌了,堂堂傲天学院因为轻敌,结果未能进入决赛,这要是传出去,傲天学院的脸面都要丟尽了。” “姜师妹看起来很有信心,莫非你们寅虎学院今年多了强援?”夏侯天將道。 “这可是人家的秘密,怎么能告诉你?夏侯师兄若是想知道的话,可以到我的住处来找我,我会十分欢迎的。”姜苏苏掩著嘴,笑得风骚无比。 夏侯天將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女人实在是……反正他是受不了了。 转身,扯著景元乾往別处走去,他很怕再跟这极品的女人多待片刻,他纯洁的心灵就该被玷污了。 “呵呵呵呵……夏侯师兄,你跑什么呀?难道我还能吃了你?”姜苏苏笑得得意。 “变態的女人!”转头看到姜苏苏朝著玄狮学院的人走去,开始去“祸害”玄狮学院的学生,夏侯天將和葛瑞庭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连忙將景元乾拉得远远的。在他们的心目中,就算是要玷辱也是先玷辱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公认的最纯洁的景元乾给妖女玷辱了。 景元乾淡淡含笑,倒也没有拂了好友的好意。 “今年的四强赛真有意思,我怎么觉得快要成为女人的战场了呢?寅虎学院有个风骚的姜苏苏,凤阑学院则有个彪悍无比的景妍,这两个学院可都是风头正盛呢。” 葛瑞庭的一句戏言,让景元乾向来宠辱不惊的神色微微有了变化,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那上边的瓶口处,还残留著些许红色的血跡。他的指腹来回抚摸著瓶口,眉头轻顰,开始神游天外。 “乾儿,灵灵怎么说也跟你一样,身上流著景族的血液。她现在无故被人杀害,死得极冤,你一定要替她报仇啊!” “三伯伯现在不方便亲自出面,在傲天城下手对付那妖女,所以只能来拜託你了,你一定要替三伯伯上心,为你灵灵妹妹报仇啊!” “……” 脑海中还盘旋著这些恼人的话语,景元乾收起了瓷瓶,抬手,揉了揉眉心,长嘆了声,眉宇深锁。 “元乾,怎么了?”夏侯天將听到了他的嘆息,忍不住关切地询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没什么。”景元乾摇了摇头,转首间,不知看到了什么,一双眼顿时定住了,久久也无法挪开。 “还说没什么,我看你眼神就不对。”夏侯天將转首,顺著他的视线方向望了过去,先是一愣,隨后也跟著定住了。 不止是他们二人,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同样的一副表情,像是得了魔症,一个个呆呆地看著同一个方向。 全场慢慢地,变得一片寂静无声。 “一个个都怎么了?跟丟了魂似的。”葛瑞庭嘮叨了句,也跟著转首望去,“呃,这女人怎么看著这么眼熟?” 没过多久,他惊叫出声:“不会吧?她是景妍?怎么可能?!” 整个会场上,只有葛瑞庭的声音在久久地盘旋。 他不信,其他的人也不信。 这前后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一个人的变化怎么可能这么大? “景妍?!”姜苏苏也认出了刚刚进入会场的景妍,看著她被凤阑学院的一行人簇拥著,迎著微风,款步而来,她的一双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跟景妍这一身的迷人风采和风华绝代相比较,她就只能自惭形秽了。 什么四大美人,根本就没法相提並论嘛! 她的眼睛向下挪移,转移到了景妍的肚子上,似乎看不出什么异常,若非有师弟亲自去监视验证,她还真猜不到景妍居然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眼底精光一闪,她冷冷地勾唇一笑,迈步朝著景妍走了过去。 “景师妹这一身衣裳可真是美啊,看得连我都心动了。不知道景师妹这身衣裳是在哪里订做的,我也想试著做一身一模一样的。”她停步在了景妍跟前,一只手朝著景妍的肚子方向探了过去。 “姜师妹!”帝无疆伸手,在半路拦截了她,捉著她的手,冷声道,“同样的衣裳穿在不同人的身上,未必是一样的效果,我劝姜师妹还是不要东施效顰、自取其辱为好。” 他的手上暗暗使劲,疼得姜苏苏微微变了脸,却还故作镇定:“帝师兄如此紧张做什么?难道是怕我伤了你的妹子?” 帝无疆重重地甩开了她的手:“姜师妹,请你自重!” 景妍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眯眼,心中產生了不好的预感。姜苏苏此举,决不可能是偶然,她的手方才是衝著她的肚子来的,莫非…… 倘若真是如此,那么接下来的比赛,她就不能参加了。 比武固然重要,可是她和云苍的孩子更为重要,她绝不能冒险,失去这个孩子。 此时此刻,她更加希望云苍能快些归来,主持大局。 咚咚咚! 擂鼓的声音敲响,一场闹剧暂时告一段落,眾人的注意力全部都转向了主席台。 主席台上,那一抹红色的瘦小身影再度活跃了起来,景妍没有想到今日主持四强赛抽籤的人居然又是龙轩嘉那小子。他身上的毒还没有解,谅他也不敢从中做小动作,陷害他们凤阑学院吧? 龙轩嘉故作严肃,背负著双手在主席台上走来走去,宣布著此次抽籤的规则。说到最后,他清了清嗓子,宣布道:“好,我宣布,抽籤开始!请各个学院各派一名代表,上台来抽籤。” 说完,他朝著景妍示好地眨了眨眼。 景妍和姜苏苏两人率先上台,相互对视一眼,火激射。 姜苏苏抢先一步,伸手抽籤。 景妍淡淡一笑,並不在意,谁说抢先抽的就一定是好签? 其余两个学院的代表也不急,等著两个女人先抽完,他们才抽。 没过多久,抽籤的结果就出来了,龙轩嘉朗声宣布:“明天的第一场比武,分別是寅虎学院对傲天学院,凤阑学院对玄狮学院。” 936 赛前计划 姜苏苏的脸色很是难看,没想到最后还是让她抽到了跟傲天学院的第一场比武,怎么手气就这么背?她咬了咬唇,暗暗不爽。 “所以说呢,第一个抽籤的未必就那么走运。”景妍低低地轻笑了声,颇有些幸灾乐祸。 “玄狮学院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姜苏苏冷笑,视线有意无意地朝著她肚子方向瞄去,不怀好意。 龙轩嘉清了清嗓子,继续宣布:“第二场比武,傲天学院对凤阑学院,玄狮学院对寅虎学院。” “哼!你的运气也不怎么样嘛!”姜苏苏讥笑了声,心情似乎好了许多。 景妍没有理会,她自有打算。 “第三场比武,傲天学院对玄狮学院,凤阑学院对寅虎学院。” “可惜,最后一场才对上。” “的確是可惜,不过迟早都是要对上的。” 景妍和姜苏苏对视一眼,彼此的眼底都划过一抹狠厉。 抽籤结束后,各个学院的人便轰然散去,各自去准备明日的比赛了。 四强赛的比赛强度要远胜於初赛,所以三场比武安排在一天之內进行完毕,也就是说每个学院都必须在一天之內陆续与其他三个学院的选手比武,进行积分。如此高的难度,对於每一个学院的选手来说都是个不小的挑战,如何在每一场比武当中,既能获胜,又能保存一定的实力,值得考究。 说到底,谁能坚持到最后,谁才是真正的胜者! 回到住处,景妍召集了此次位列比赛名单上的所有人,进行小范围的商议。在她上缴的名单上,除了她和帝无疆、气宇轩昂四人,最后一个名单还是坚持地留给了轩辕云苍。因为她相信,轩辕云苍一定能醒来参加此次的比武,就算不能,让其他人代替参加比武,也无法在一定程度上扭转战局,所以她这是在下赌注,只是这赌注究竟有没有下对,天晓得。 “诸位,明日我们將要面临的是两场极为严峻的比武,能否冲入决赛,就看明天的了。”景妍道。 “怎么是两场比武?不是应该三场吗?”白气不解地问道。 帝无疆敛著深沉的眸子,没有说话,也略略流露出不解和疑惑。 景妍神秘地一笑,勾唇道:“的確只有两场!因为……我打算放弃与傲天学院的比武,等到我们进入决赛之后,再与他们决一胜负!” 气宇轩昂四人相互看看对方,很是诧异。 帝无疆眼睛一亮:“妹子,你的意思是,我们放弃与傲天学院的比武,保存实力,专注地对付玄狮学院和寅虎学院的高手?只要我们贏了其中两场比武,积分就足够了,进入决赛一定没有问题。” 景妍点了点头,为了能够进入到最后的决赛,有时候採取一些策略是必要的。 “妙啊!”气宇轩昂四人齐齐称道。 “不过,不战而降,有点憋屈。”帝无疆嘆息道。 景妍道:“大哥,我知道你不屑用这样的方法取胜,但我们的最终目的是夺魁,若是太早地消耗实力,对我们很不利。尤其……我怀疑姜苏苏已经知道我怀孕的消息,她一定会在比武场上不遗余力地对我下狠手,我不能给她这个机会,所以……” “不错!那姜苏苏今日在抽籤会场的举动的確很可疑,妹子你明日还是不要参加比武了,保住肚子里的孩子要紧,一切都交给我们吧。”帝无疆道。 景妍不置可否,抿唇道:“可惜云苍不能上场,否则以我们的实力,夺魁不是不可能之事。” “放心!有我们兄弟四人在,进入决赛一定没有问题。”兄弟四人对此很有信心。 景妍轻笑道:“你们可別轻敌了!我已经让人打听过了,今年玄狮学院的实力非同小可,据我所知,他们当中有一名灵尊六等的高手,灵尊五等的高手也至少有三名以上,实力非同一般。另外还有寅虎学院,他们目前为止才亮相了五名高手,至於另外的五名高手实力究竟如何,谁也不知道,但我有预感,他们没有出场的五名高手,实力只高不低。” 眾人闻言,纷纷陷入了静默沉思。 “昨日与墨蛟学院对战之后,我忽然有了个想法。”景妍思索了片刻,忽然道,“在群战当中,適当地运用阵法,还是很必要的。我们参赛的每个人实力的確都不错,但一旦遇上对方运用阵法,我们就很攻破了。试想以我和大哥两人的实力,若是单独对付墨蛟学院的十名高手,绰绰有余,然而他们用了瀚海北斗阵,那防御的能力让我们一度束手无策,可见阵法在群战当中的重要性。现在时间仓促,我们得抓紧时间修炼一个阵法,既可防守,又可御敌,攻守兼备,以全万策……” “好,只是我们到哪里去弄精妙的阵法来?”帝无疆道。 “我自有渠道。”景妍自信地一笑,那些记录在太玄真经当中的阵法可算是能派上用场了。 几人正討论阵法间,房门忽然被人给推开了。 “娘亲、娘亲,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景元元牵著司马凝的小手,突然从门外跑了进来。 景妍眉头皱了皱,他们这儿正討论著如何安排剑阵之事呢,这两个小屁孩跑来瞎捣乱什么? “元宝,娘亲正忙著呢,没空陪你玩。你跟小凝两人去別处玩去!” 景元元撅了撅小嘴,感觉被忽视了:“娘亲,元宝没有玩儿,元宝有很重要的事,一定要说。” 景妍不耐烦地揉了揉眉心,敷衍道:“好吧,那你说吧。” 景元元嘿嘿一笑,自得其乐:“真的是个很好的消息哦,娘亲听了之后一定会很高兴的。” 景妍很是无奈,继续揉著眉心道:“你赶紧说,说完赶紧走!娘亲还要跟叔叔舅舅们商议明天比武的事宜呢。” 两个小屁孩,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嘟嘟小嘴,景元元很委屈,负气道:“不说了!不说了!娘亲今天一点儿也不可爱,哼哼!小凝,我们走!” “景姨,那我们先走了。”司马凝不忘乖巧地衝著景妍挥挥手。 937 耍流氓的强敌 景妍微微一愣,不由地自我反省,难道她方才的態度真的这么差吗? “臭小子,还敢跟我耍脾气?”她嘴里喃喃了一句,摆摆手,“不理他们了,我们继续。” 景元元跟司马凝两人离开房间后,远远地看到轩辕北庭朝著他们方向走来,景元元的小脸有些臭,小嘴撅得高高的,好像全天下的人都欠了他钱似的。 轩辕北庭上前,温声问道:“元宝,跟你娘亲说了吗?” 景元元只是臭著小脸摇头,一言不发。 “九爷爷,元宝哥哥还没说呢,景姨她现在很忙,没有时间听我们说话。”司马凝替他回道。 轩辕北庭察觉到景元元的不对劲,蹲身逗他:“元宝怎么了?生气了?” 景元元撇了撇头,继续一言不发。 “元宝,你要体谅你娘亲才是。她的肚子里还怀著孩子,每天还要操心那么多事,难免有些时候没法照顾到你。你可是小男子汉了,家里除了你爹爹,你就是第二个男人,男人就应该照顾女人,知道吗?” 景元元闻言,可爱地眨眨眼,终於回了头,小嘴来回蠕动了下,重重点头道:“九爷爷,元宝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完,他撒开脚丫子,又跑回了刚刚的房间。也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景妍正和几人谈论著如何组织剑阵之事,忽然见房门又被推开,从门缝中钻进一颗小小的头颅。 “娘亲,你今天很美哦!元宝最爱你了!” “忙完了,记得回房间休息,別累坏了!” “嘻嘻,有惊喜哦。” 说完,景元元小小的头颅又可爱地缩了回去,踢踢踏踏地跑开了。 景妍久久才回过神来,內心忽地一暖,像是饮下了一罐蜜,甜丝丝的。儿子真是贴心啊,她刚刚真不该那样忽视他的,回头一定要好好地跟儿子道个歉。 不过,惊喜吗? 会是什么? 她有些浮想联翩了。 “妹子,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关於阵法的事,我们几个再好好参详一下。”帝无疆朗声笑道。 景妍犹豫了下,起身道:“好吧!那你们就先按照我方才说的方略,仔细研究一下,我稍后再与你们匯总详谈。” 又是好消息,又是惊喜,景妍的好奇心也不由地被小傢伙给吊起来了。 最近的她忙得焦头烂额的,是真的想不出有什么消息,足以让她惊喜的了。 不过既然自己儿子有了提示,那她就不妨试试,看看到底是怎样的惊喜。 接近她的居室,断断续续的流水声隱约从里面传来,屋內似乎有人影在轻轻摇曳。从门缝间,丝丝缕缕的白色水汽悄悄溜出,好似有人正在里面沐浴。她的眉宇间轻轻扬起一抹惊讶,心中暗自警惕,这个时候,究竟是谁胆敢在她的居室里沐浴?简直是胆大包天! 她的手自觉地按在了腰间,手握剑柄,隨时准备出击。 轻轻地推门而入。 房间的水汽很重,隔著一道屏风,隱约可见一人坐在浴桶中,悠然自得地洗浴著,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景妍隔著屏风重咳了一声,有意提醒对方:“谁在里面?不知道这是老娘的房间吗?敢在老娘的房间里沐浴,你吃了豹子胆了?” “我警告你,给你三个数的时间,如果我数到三,你还没有出来的话,我就直接衝进去了!” 会是谁呢? 看背影,那人双肩宽阔、头髮披散,空气中似乎漂浮著一层比较重的属於男性的汗味…… 靠!哪个男人这么不识趣,跑到老娘的房间里来洗澡? 迟听寒?不对,他身上不是这个味道,而且通常他的身上多少会带些比较风骚的香,谁让他是个极讲究生活品质的人呢,就喜欢到处卖弄风骚。 岳子枫?更不可能了!这小子胆小得很,就是打死也,也不敢跑师父的房间来洗澡。 燕丞生?也不可能!燕城主向来都是循规蹈矩,很守礼节的,绝对不会独自到一个女子的房间去。 轩辕云燁?他被龙王龙后带去了灵蛇学院,至今还没归来呢,应该不是他。更何况,他那么害羞保守,怎么可能自动送上门来,让她一饱眼福? 难道是苏牧秦?这小子向来都不怎么靠谱,他的可能性倒是最大的。 嗯,没错!肯定是他! “苏牧秦,我知道是你!赶紧给我滚出来,不然別怪我对你施暴了!” 屏风后,终於有了动静,几记咳嗽闷闷地传出来,可人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景妍不由地怒了,提起脚,一脚就踹倒了屏风,长剑连著剑柄,一路袭向对方的脖颈。 这一系列的动作,堪称行云流水,速度极快,然而对方的动作却比她还要迅捷,长剑被两根手指轻轻夹住,隨即以一个微妙的角度偏移,顺势向前推送,导致景妍身不由己地向前衝去,上半身趴在了浴桶的边沿。 不仅如此,她的手腕和腰间突然间感受到了两股力量的牵引,將她整个人缓缓托起。紧接著,伴隨著扑通一声响亮的水四溅,她和手中的剑一同被猛地拽入了浴桶的温热水中。 好快的速度,好强的力量! 景妍心底一惊,不好,她遇上强敌了! 而且还是个耍流氓的强敌! 来不及看清对方的模样,景妍立刻先发制人,一双手左右交替地朝著对方的脸打去。 “嘖嘖,你想谋杀亲夫呢?” 一双手很轻易地就被制住了,熟悉的声音,带著几分戏謔,钻入她的耳中。 景妍微微一愣,抬眸,仔细看向对方,眨眨眼,当场定住了。 眼前的男子不是她的亲亲夫君,还能是谁? 只是,他怎么突然就醒来了,而且又突然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胸中的狂喜一阵阵涌来,她竟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傻了?不认识我了?”轩辕云苍弯唇璨笑,明媚无双。 “你刚刚好像喊了別人的名字,难道除了我,还有人敢在你的房间里沐浴?嗯?”轩辕云苍的手温柔地扣在了景妍的后脑,拉近彼此的距离,他的尾音陡扬,一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闪动著异样的光泽,流光溢彩。 938 四强赛,正式开始! 景妍终於回了神,狗腿地嘿笑了声,连连甩头道:“怎么可能?其他人若是敢在我房间里沐浴,我一剑砍了他!” “云苍!”景妍丟了手里的剑,紧紧地抱住他一条胳膊,来回使劲地蹭,“你可回来了!” “我回来了!”轩辕云苍伸手,勾住了她的腰,將她牢牢地圈在怀中,俯首吮吸著她发间的味道,深深嘆息,“我终於回来了!” 这一句,不知包含了多少辛酸和血汗!可是他没有丝毫悔意,能换来这温情的相拥,一切都是值得的。 低头处,景妍的衣襟被热水浸湿,玲瓏有致的身体曲线,一览无余。 他喉头一动,一股热血衝上脑门,身体立时有了反应。 “妍儿,你今天真美!” 他的声音忽地低沉而沙哑,景妍抬眸,眼前就跟著一黑,一个狂热而缠绵的吻就覆了下来。相贴的身体感觉到了他的变化,想起此刻两人的处境,景妍的双颊不由地通红。 热情的吻在唇边、齿间及颈项上徘徊游移,充满热情的大手悄悄探入衣襟之下,在温热的肌肤上轻柔地抚触。 他宛如炽热的火焰,逐步燃烧著她的身躯,细微的喘息声在屋內繚绕,氛围的温度急剧攀升。 “啊,別!”景妍及时地捉住了他欲更加使坏的手,羞红著脸,瞪他,“別忘了,肚子里还有小宝宝呢。” 轩辕云苍臭著一张俊脸,上边写著大大的四个字“欲求不满”,却不得不收敛。 “小傢伙怎么还不出来?不知道爹爹忍得很辛苦吗?”指尖在景妍的肚子上打著圈圈,他恨不得此刻就將小东西从她肚子里捞出来,免得它继续妨碍到它爹娘间的夫妻生活。 景妍抿著微肿的红唇,暗自窃笑。 “那我现在怎么办?”轩辕云苍给了她一脸“你要负责!”的委屈表情,算是赖上她了。 “谁让你迟迟不归的,害我担心这么久,自己解决!”景妍不负责任地跳出了浴桶,將他一人独自拋弃在里边,背转身,不住地耸肩偷笑。 轩辕云苍无奈地苦笑,她也未免太狠心了吧?终於可以看到她娇美的身影,软软的娇嗔,还有只属於他一人的甜美柔情,他的心中被填得满满的,比起享受一时的欢愉,他更加满足。不过嘛,若是两者都可兼得,那就更加美妙了。 璀璨的太阳,挥洒著耀眼的金光。 在那幽静的小院里,终於再次迎来了那一对令人称羡的佳偶,周围的繁在他们面前似乎都黯然失色。人们纷纷绕道而行,不愿打扰这对分別多日后难得相聚的夫妻。 水池畔,两个身影紧紧相依而坐,乌黑的髮丝交织在一起,裙摆相互缠绕,仿佛融为一体,整个水池都瀰漫著浪漫的气息。 “所以……你就是这么破阵,离开珍瓏棋局的?” 轩辕云苍在夏侯飞川和潘老两人的协助下,一边修炼提升,一边日夜不休地研究破阵之法,终於在经过了三天的努力之后,三人齐心协力,破阵而出! 谁也无法想像他为此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曾经受过多少伤,流了多少的血汗,他也不打算告诉景妍这些,因为他已经经歷了痛苦与艰难,没有必要再让她担心受惊。他告诉景妍的都是好的一面,他的收穫,他的提升,他如何与夏侯飞川和潘老二人成了莫逆之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景妍听完,很为他感到高兴,能够从珍瓏棋局破局而出,他的修为必定也提升了不少。她现在完全感知不到他的境界,只是觉得跟他相比,自己是那么得渺小,高不可及。 “云苍,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实力了?” 轩辕云苍颇为神秘地笑了笑:“明天比武之时,你就知道了。” “对我还保密?”景妍哼哼,故作生气。 轩辕云苍额头轻点,亲吻了下她的右颊,柔声道:“这些天辛苦你了,从明天开始,一切都交给我!” “嗯。”景妍幸福地点了点头,紧紧地埋首在他怀中,仿佛只要有他在,天就永远不会塌下。他就是她头顶上的一片天,她愿意无条件地信任他,幸福地活在他所营造的一片蓝天下。 咚咚咚!咚咚咚! 四强赛的战鼓擂响,全场沸腾了。 终於等到了往届排名第一和第二的傲天学院和玄狮学院的高手们出场,无数的人群高声欢呼,他们当中有多数的人都是衝著这两个学院而来,来瞻仰他们心目中的英雄偶像。 重头戏,从现在开始,才算是正式开始。 相较於傲天学院和玄狮学院所受到的热烈欢呼,凤阑学院的出场则相对萧条许多。 不过,还是有观眾席的一角,以景元元为首的亲友团们朝著他们欢呼喝彩,不至於太过冷场了。 “爹爹,加油!加油!” 稚嫩有力的童音,在会场的诸多杂音中显得格外特別,引来不少人的注目。 景妍今日是作为替补出场的,儘管也跟正式出场的选手一起入场,穿著却是昨日的优雅精致的贵妇装,惊艷了一大片人的眼球。 她挽著轩辕云苍的手,徐步走入比武场地,听到儿子的喊声,两人齐齐回头,回了个笑,瞬间將那一片的观眾,无论男女,统统给迷了个七晕八素。夫妇俩的笑,实在是杀伤力太大了,不是寻常人能够抵挡的,也就是迟听寒等人见惯不怪了,才不为所动。 不远处,以姜苏苏为首的寅虎学院的高手们,迎面而来。当姜苏苏看到景妍身旁的轩辕云苍,一双漂亮的眸子瞬间就放大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轩辕云苍,之前因为各种的错过,她都未能与轩辕云苍罩面。 乍一见到一位惊为天人的绝色男子,她痴的毛病就又犯了,心开始跟著痒痒。然而看到景妍挽著对方的手,她的脸色微微一沉,酸意不住地往外冒。 “景师妹,这位就是你的丈夫?如此绝色的男子,你藏得够深的啊。”美目流转,媚眼如丝,即便知道对方名草有主,她还是习惯性地衝著美男拋媚眼。 景妍深吸了口气,怒火中烧,面上却笑得优雅:“云苍,有人称讚你呢,咱们是不是也应该礼尚往来一下?” 939 景元乾的秘密 轩辕云苍手臂上一痛,被某人狠狠地拧了下,他暗自叫屈,他也没干什么坏事啊,怎么就被祸及了?嘴角微翘,他的心情却极好。 “我也想客气一下,只可惜从头到脚,我实在挑不出一样值得称讚的。” 够毒! 景妍心情大好,轩辕云苍的手臂痛意消失了,立即受到了很好的安抚。 更绝的是,轩辕云苍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在场的其他两个学院的人听到他的声音,眾人很不给面子地低笑起来。 姜苏苏的嘴角不住地抽动,脸色很难看。 “比武场上,咱们等著瞧!”姜苏苏气呼呼地离开了,算她聪明,知道继续留下来,也是自取其辱。 这时候,玄狮学院的高手们带队走了过来。 “景师妹,能否为我们介绍一下你身边的这位高手?他这几日都未曾在比武场上露面,莫非他就是你们凤阑学院的最后底牌?”说话之人拥有著一张娃娃脸,言语之间,略带俏皮。 原来是来打听消息。 还未等景妍说话,轩辕云苍率先开口道:“想知道我的名字,你们还不配!” 那张狂冷傲的口吻,顿时激怒了对方,玄狮学院的高手们齐齐上前推进一步,厉目相向。 其中一名姓铁的学生抱剑,冷酷的口吻道:“一个即將成为手下败將之人,名字根本不重要!” “不错!在我们眼里,只有傲天学院的景元乾,才配成为我们的对手,其他人……统统都不配!”另一名姓楚的学生冷笑道,言语之中充满了轻蔑和讥讽。 “我的时间宝贵,不想跟你们多费唇舌!”轩辕云苍冷眼扫过眾人,最后视线落在了景妍的脸上,眼神瞬间变柔,轻握著她的手,柔声道,“我陪你去那边歇息一下,今天的日头有些大,可別晒坏了身子。” 无视玄狮学院的眾人,夫妇俩踱步往他处歇息去了。 玄狮学院的眾人一个个脸色碳黑,此人太过狂傲了,居然视他们为无物。好,很好!待会儿第一场比武,他们定要好好地教训教训这个狂傲的小子,让他知道知道他们玄狮学院的厉害! “云苍,你的激將法看起来奏效了呢。”余光处,看到玄狮学院的人气冲冲地离开,景妍忍不住勾唇说道。 轩辕云苍大手一伸,霸道地勾住她的纤腰,旁若无人道:“我可没跟他们用激將法,比起跟他们浪费唇舌,我更想跟你多呆会儿。” 景妍顿时无言,不知该瞪他,还是不瞪他。 不远处,有一道视线若有若无地朝著夫妇俩飘来,儘管注视他们夫妇俩的视线太多太多,多得两人都不愿意去探究,然而就是这一道视线,引起了轩辕云苍的关注。 抬眸处,对上那一道別有深意的视线,轩辕云苍周身的气息微微一沉。 “妍儿,那人是谁?为何一直在看你?” 景妍抬头,也对上了那一道视线,微微一愣,旋即回答道:“他就是傲天学院的第一高手景元乾!他……他可能是在看你吧,你才是他最强劲的对手。” 景妍轻笑了声,只能这么解释了。 “是吗?我怎么觉著他是在看你呢?”轩辕云苍周身的气压驀地降了下来,寒意逼人。 景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怎么隨便什么人的醋都吃呢?她跟景元乾压根一点关係也没有,若说有的话,那也就是那天夜里在清莲小院中,一起小坐了片刻,还有就是……对了,他还取走了她几滴血! 他为何要取走她的血? 之前她並未细想,现在细细琢磨起来,事情似乎有些蹊蹺。 按说她与景元乾之间是没有任何交集的,见面也不过短短数次,甚至连交谈过都算不上,那他为何要取走她的血? 莫非是…… 景妍心中一惊,也朝著景元乾的方向凝望了过去,眼神开始变得紧张。 “妍儿?妍儿?”轩辕云苍察觉到她的异样,轻唤了她几声,心中的疑惑加重。 “啊?”景妍促然回神,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惊出了一身冷汗。 景元乾,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我和你之间真的有著特殊的关係吗?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我们的出身相差这么多,来自两个不同的大陆,就算是真有联繫,顶多也就是同姓,怎么可能还有其他的关係? 景妍甩了甩头,拋起心中的不適和疑惑,回轩辕云苍道:“没事!刚刚有点不舒服,现在没事了。” 轩辕云苍半信半疑,却还是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声抚慰。 “第一场比武,正式开始!” “一號擂台,傲天学院对寅虎学院;二號擂台,玄狮学院对凤阑学院。” 伴隨著裁判的声音传遍全场,会场再一次沸腾了。 今日的四强赛,一共有三场比武,却是两个擂台同时开擂。也就是说,每一场比武,四个学院的高手都是同时在擂台上的,如此才能更加確保比武的公正性,避免有些学院根据前面的比分来故意放水。 “你们该上场了。”景妍从座位上立起,目送著轩辕云苍、帝无疆和气宇轩昂六人走向比武台。 进入到四强赛,他们无须再隱藏实力了。 这个时候,每一个积分对他们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与玄狮学院的这一战,他们必须贏! 玄狮学院的十名高手率先到了比武台上,当他们看到景妍並未跟隨著轩辕云苍一行上台来,不由地诧异。 “景妍居然不上场?他们凤阑学院到底在搞什么?” “景妍现在可是灵尊六等的实力,她若是上台,足可与楚师兄一拼。现在她没上台,那楚师兄岂不是可以在擂台上无敌了?” 被称为楚师兄的男子冷笑了声,视线却不动声色地从轩辕云苍的身上扫过,他心中有种预感,或许此人才是他今日真正的对手。 “咦?那对双胞胎!不对,是四……四胞胎!我没有眼吧?他们四个不会都是灵尊五等吧?”娃娃脸的灵师姐夸张地惊叫起来,揉揉眼,讶异地盯著气宇轩昂四人瞧。他可没忘记,前日景妍曾让他们其中的两人上台“打扫卫生”,一下子不知惊煞了多少人。 这下好,今日他们不仅上场了,而且人数还翻了一倍! 940 大黑马凤阑学院 “我了个去!难怪凤阑学院牛气冲天,原来储备了这么多的五等高手!” 不止他震惊了,全场不知情的观眾们也震惊了。 实在是前日白气、白宇两兄弟上台“打扫卫生”后就退场的一幕,太过深入人心了,所以当他们看到气宇轩昂四胞胎齐齐出场的时候,每个人的心底都被重重地敲击了下,不想被惊到都不行。 “再加上帝无疆,他们虽然上台只有六个人,却有五名灵尊五等的高手,就不知最后的这一个,究竟是什么实力。”站在楚师兄身侧的姓铁的师兄也开口说道,同样將目標盯准了轩辕云苍,比起其余五个已经得知了对方实力的对手来说,他更感兴趣的还是这个第一次在比武台上露面的轩辕云苍。 楚师兄闻言,凑近他的耳畔,压低声音道:“待会儿你和我两个人盯住了那人,其余的八个人去看那四胞胎和帝无疆,这一场比武,我们一定要获胜!” “放心吧!我会把他真正的实力给逼出来的!”铁师兄冷酷地一笑,自信十足。 转眼间,双方的人马都到了比武台上,对峙而立。 轩辕云苍今日换上了凤阑学院的院服,白色的院服,不但没有渐弱他的风采,反而更衬显了他天神般的气质。他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的姿態,引来无数好奇八卦的目光,纷纷猜测著他的身份背景,更多的却是他的真正实力。 观眾席当中,来自轩辕家的九长老也在其中,看到云苍少爷上场,他的心情无比激动。他也希望云苍少爷能在比武中胜出,一鸣惊人,同时,他更想知道云苍少爷现在的实力究竟如何,有没有足够抵挡住家族高手追杀的实力。 “比武开始!” 裁判的宣布声落下,两个擂台上的比武算是正式开始了。 轩辕云苍微微勾唇,隨后退了开去,来到了帝无疆和气宇轩昂五人的身后。今日真正的主力是帝无疆和气宇轩昂五人,而他则是掌控全局之人。 帝无疆五人齐齐拔剑,脚下挪步,移行变位,一个阵法瞬间成形。 玄狮学院的人见状,齐齐转头看向楚师兄,他是他们当中最强的高手,同时也是他们的首领人物。 楚师兄微微眯眼,衝著眾人打了个手势,除了他和铁师兄之外,其余的八人也快速地列队成形,组成一个剑阵。 景妍坐在台下,同时关注著两个擂台上的战况,她首先关注的还是二號擂台,玄狮学院对凤阑学院的比武。看到玄狮学院作出的反应,就猜到了对方的意图,他们是想让两个剑阵相互对决,而为首的两人腾出手来,单独对付轩辕云苍。 高手对高手,剑阵对剑阵! 倒是很明智的一种战法。 “上!”伴隨著楚师兄口中一声低喝,双方的战局一触即发。 轩辕云苍站在剑阵之后,双目紧盯著对方的剑阵,兴奋的光芒自漆黑的眼眸中缕缕折射而出。 他微微勾唇,在他进入到珍瓏棋局当中三日,钻研和破解了不知多少种阵法之后,再回头来看对方的剑阵,简直就跟小儿科没什么分別。 “左后方的第二人,就是他们最大的弱点!”他秘密传音给帝无疆五人。 五人组成的剑阵瞬间动了,锐利的锋芒,插向敌方的剑阵。 战斗一触即发! 楚师兄和铁师兄二人没有率先动,他们也在观察著双方剑阵的实力。 “杀!” “杀!” 霎时间,比武台上,杀气腾腾,气势汹汹。 剑阵当中的每个人的实力都一一显露出来,有心人一边观察,一边高声宣布:“玄狮学院三个灵尊五等,五个灵尊四等!还有凤阑学院……五个灵尊五等!” 他的话音落,全场惊呼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这两个学院也太牛了吧!但凡上场的清一色灵尊四等以上,凤阑学院的更牛,上场的五个人,清一色的灵尊五等!” “这年头,灵尊二三等都满地跑了,灵尊四等以上的,也大把抓,还让不让我们这些灵尊以下的人活了?” “嗷嗷――不活了!弃武投文算了!” “……” 其余几个已经被淘汰的学院,看到玄狮学院跟凤阑学院的实力,一个个惊得差点昏倒过去。玄狮学院的排名向来都很靠前,就不说了,凤阑学院也藏得够深的,上一届大比武的时候,排名最末,这一次却是一匹闪亮闪亮的大黑马,一举冲入了四强赛不说,这实力都跟玄狮学院有得一拼。 厉害!实在是太厉害了! 今年大比武的大黑马,非凤阑学院莫属! 一匹谁都没想到的大黑马啊! 听到这些议论声,景妍忍不住勾唇,没错了,要么不出场,一出场要的就是一鸣惊人! 两个剑阵之间的对抗,上下之分很快就显露出了端倪,剑阵之间的比拼,很快就能分出胜负,景妍稍稍放下心,將视线转移,从二號擂台,转移到一號擂台。 相对於二號擂台的激烈交战,一號擂台上的比武则冷清许多,其中的理由,不言而喻。不能单纯说是寅虎学院的实力太弱了,而是傲天学院的实力太强了。 根据她的观察,傲天学院今日上场的高手,只有七人,其中不包括他们的第一高手景元乾,至於另外的两个名额是谁,暂时无人知晓。儘管如此,剩余的七人实力也不可小覷,其中有两名灵尊六等的高手,五名灵尊五等的高手。 景妍不由地倒抽了口气,不愧是排名第一的傲天学院,人才辈出啊。以凤阑学院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傲天学院,夺得头魁,几乎是不可能之事。 她原本还雄心万丈的心情,顿时跌入谷底。 人家出场的七人,实力就如此了得了,若是再加上未出场的三人,他们就是拍马也不可能赶上啊。 她忽然间有些沮丧,仿佛看不到前方的希望了。 当傲天学院的七人统统出手亮相之后,会场的上空再度颳起一阵旋风,全场沸腾。 倘若说方才玄狮学院和凤阑学院的实力,让他们震惊的话,那么傲天学院的整体实力,就只能让他们膜拜了。 941 究竟是什么实力? 清一色灵尊五等以上,而且其中还有两名灵尊六等的高手,这还不包括傲天学院三大高手的齐齐出场。这样的实力,几近无敌,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的学院能够超越! 每个人的心中不由地闪过这样一个信念,今年的大比武冠军,必然非傲天学院莫属! 毫无悬念! 不止他们如此想,景妍的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 还没有正式对战,自己的心里竟產生了这样的念头,景妍察觉后,不由地甩甩头,拋去这些灰色的念头。 若是她这么想的话,那么还没开战,他们就已经输了一半了。 定了定神,她继续观察,这次的目標锁定在了寅虎学院的高手身上。虽说他们刚和傲天学院的人碰上,就节节败退,连续损失了好几名高手,但也不能武断地说寅虎学院的实力就不行。 至少她发现在寅虎学院的队伍当中,有一名灵尊六等的高手,四名灵尊五等的高手,其余的分別是灵尊四等和灵尊三等。 没多久的功夫,灵尊五等以下的高手基本上都被踢出了局,只剩下一名灵尊六等、四名灵尊五等的高手,再则就是姜苏苏一人了。 在比武的过程中,姜苏苏一直都站在所有高手的身后,受他们的保护,所以才免遭被踢出局的噩运。当看到己方的实力一下子就损失了小半,姜苏苏脸色一变,暗叫不妙。 “我们认输了!”她急急叫道,她知道若是双方再继续比拼下去,寅虎学院的实力就耗得差不多了,再不可能继续进行下边的两场比武。 话音落,姜苏苏率先纵身一跃,跳下了擂台。被打下擂台和被划破气囊都属於落败,唯一的区別是,划破气囊之后,也就代表著你失去了继续比武的资格,而自动跳下擂台的话,你虽然是输了这一局,却还是有机会继续参加下一场比武。 姜苏苏聪明地选择了这样的方式,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因为她深深领悟到,以他们的实力想要战胜傲天学院的高手,是完全不可能的,保存实力,对付其他两个学院的高手,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寅虎学院的其他几名高手闻言,迟疑了下,一个个也跟著不甘心地跳下了擂台。 傲天学院的高手也没有阻拦,任由他们自动认输,跳下擂台。 至此,第一场比武,一號擂台,傲天学院获胜! 景妍慢慢地收回了视线,冷冷地勾唇,很好!姜苏苏,希望你能一直待在台上,你若是先下去了,我会很失望的。 一號擂台的比武提前结束,这样的结果,基本上毫无悬念。 现场掌声雷动,为傲天学院的高手们喝彩。 待掌声停歇之后,全场的观眾都齐齐將目光投向了二號擂台。 此时,二號擂台上的战局,已显明朗。玄狮学院的剑阵已被尽数破解,其中五名五等以下的高手气囊统统被刺破,宣布死亡,退出了比武台。 楚师兄和铁师兄二人见状,心中一惊,完全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二人相互对视一眼,齐齐提剑,朝著轩辕云苍方向攻去。 帝无疆五人见状,齐齐撤离,欲往相互。 “这两人,我来对付!你们五人只管將他们三人击下擂台便是!”轩辕云苍的秘音传入到五人的耳中,阻止了他们的进一步行动。 只不过,为何不是將对方的三名高手“杀”了,却只是將对方三人击下擂台?这两者之间的深义可是很不一样的,莫非…… 帝无疆眼睛一亮,立即领悟了轩辕云苍的意思,他的用意就是要为玄狮学院保存一定的实力,让他们的人去对付寅虎学院的高手,让他们相互之间狗咬狗,拼个你死我活,这样一来,等到他们再对付寅虎学院的时候,就不费吹灰之力了。 聪明! 楚师兄和铁师兄二人齐齐攻向轩辕云苍,剑气纵横,剑芒大涨,两人的实力也逐渐明朗化。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楚师兄,灵尊六等! 铁师兄,灵尊五等!只不过他这个灵尊五等,是灵尊五等的巔峰,比起其他几位灵尊五等的实力,不知要胜过多少。 两人双目厉光爆射,全力一击,不成功便成仁! 轩辕云苍屹立不动,唇角微勾,看似毫无动作,却有源源不断的气息自他身上爆发而出。他的脸驀地亮了起来,墨发倒拔,肆意地飞扬,整个人如太古之中杀出来的绝世天神,充满了神的威严! 楚师兄和铁师兄两人逼近到半路,就隱约感觉到了不好的预感,脸色齐齐大变。 他究竟是什么修为,气势居然如此恐怖? 等他们预感到不妙,想要撤离时,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轩辕云苍大手一抓,瞬间就將两人吸到了跟前,他俊美的脸庞上扯出一抹堪称完美的笑,勾唇道:“放心!我不杀你们!留著你们的实力,给我好好地对付寅虎学院的人,听到了吗?” 楚师兄和铁师兄两人早已惊呆了,他居然只是大手一抓,就將他们两个灵尊六等和灵尊五等巔峰的高手,轻轻鬆鬆就抓在了手心里,这也太可怕了吧? 听到他的问声,两人根本就没有思考的能力,不知不觉间就点了点头。 轩辕云苍对他们的反应很是满意,再度勾唇道:“很好,去吧!” 他两掌一推,將两人朝著擂台外推了出去。 这一过程中,属於他的气息,在擂台上肆意地流窜,那些人还在负隅顽抗的玄狮学院的高手,也不受控制地朝著擂台外摔了下去。 在他的气息控制下,他们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啊――” “啊――” “啊――” “啊――” “……” 惨叫声迭迭而起,玄狮学院的高手全部都被击下了擂台,至此,擂台上只剩下凤阑学院的六名高手。 完胜! 然而,也是方才这一下,笼罩在比武台四周的属於傲天学院长老团的灵气屏蔽罩也在瞬间被轰然击碎,北面的观眾席上,有几名长老齐齐身子一震,吐出了鲜血。 “天,他……他的实力也太可怕了吧?” “这究竟是什么实力?七等?八等?还是……” 942 轩辕魂 眾人看到几位长老被震得吐血,齐齐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居然能把傲天学院的长老们也给震伤了,那这人该是怎样的实力啊? 全场的每个人,看向轩辕云苍的眼神,不再是正常的,全部都换成了膜拜神人的眼神。 他才不过二十五六岁,就拥有这样的实力,不是神人是什么? 全场陷入了寂静中,隨后,便是雷动的掌声,远远盖过了方才傲天学院获胜时的掌声。 因为这是一场惊艷的逆转之战,充满了悬念,恐怕在比武之初,根本就没有人看好凤阑学院,认为这场比武获胜的一方,必然是玄狮学院。然而比武的结果,推翻了一切,凤阑学院以完胜的姿態,贏得了无数的掌声! 好厉害! 景妍也被震惊到了,才不过短短数日,云苍的实力就提升了这么多,看来珍瓏棋局真是个好东西啊。 他的实力到底是怎样呢? 七等?八等?还是…… 她的实力是灵尊六等,以她的感知,云苍的实力必定是远在六等之上的,至於究竟是几等,她也不得而知了。 忽然之间,她的信心又回来了。 有云苍坐镇,在对抗傲天学院之时,或许还是有胜算的。 “爹爹好棒!好棒哦!”观眾席上,景元元开心地笑成了一朵儿,手舞足蹈。 亲友团们也激动不已,更多的却是自豪……瞧啊,这是咱们的人,厉害吧? 童三少握在手中的长剑哐当落地,可惜周围的欢呼声和掌声將它彻底淹没了,谁也没有察觉。 怎么会?他的实力怎么会突破如此之快? 前日看到他的妻子突破,他就已经被刺激了一回,现在更甚,他的实力何止景妍的灵尊六等?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难道跟他这几日的失踪有关? 才不过短短的几日,他的实力就突飞猛进至此……老天,你这是在暗示我,让我认命吗? 童三少的心境被不住地动摇,额头直冒冷汗。 离他们的座位不远处,九长老激动得摩拳擦掌,就差跳起来了。 好,好啊!云苍少爷现如今的实力,自保是肯定没有问题了,接下来就是如何说服大爷和家主,为云苍少爷平反,让他能够重新返回轩辕家了。 他几乎可以预见,云苍少爷返回轩辕家之后,轩辕家可能会迎来的新局面,他越想越是激动。 傲天学院的学生第一场比武贏得很轻鬆,本想来看看二號擂台上,玄狮学院今年的实力和表现,谁知看到的却是逆转的一幕。玄狮学院的高手半数淘汰,半数被直接轰下了擂台,这…… 几人瞪大了眼睛,惊诧地相互对望,这真的是玄狮学院的真实实力吗?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不对!不是玄狮学院今年的实力不济,而是今年凤阑学院的实力太过惊人了,完全顛覆了人们对凤阑学院的认识,他们才是一匹牛叉叉的闪亮大黑马! 看来他们有必要好好地研究一下对方的实力,说不定在决赛当中真正对上的就是他们。 景元乾举目,淡淡地凝视著比武台上的轩辕云苍,向来波澜不惊的辽阔眼波中微微泛起了涟漪。其他人或许感知不到轩辕云苍的实力,他却清晰地感知到了。 他微微勾唇。 这就是他的强劲对手了! 他很確信。 在他身后不远处,夏侯曦今日再度光临现场,身上穿著属於傲天学院的院服,她也是傲天学院今年比武名单上的选手之一,然而她却並没有打算在四强赛的时候上场。她今日来,还是来观看帝无疆比武的,看著他在比武台上英勇奋战,那阳刚与豪气、认真与执著,让她的心紧紧地牵绊。 她没有太多的心愿,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然后实现他的夙愿。 比傲天学院的高手们更为惊诧的非寅虎学院的人莫属,他们好不容易下台,保存了一半的实力,还期盼著能在接下来的两场比武当中获胜,从而冲入决赛。然而在见识了轩辕云苍可怕的实力之后,他们一个个都绝望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姜苏苏狰狞著面孔,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她预想中的景妍没有参加比武,凤阑学院的高手队伍当中又多了一名实力高得可怕的对手,这些都出乎了她的意料,她要发疯了。 玄狮学院的高手们呆呆地坐在地上,看著轩辕云苍一行人从擂台上走下,经过他们的身边,到现在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是怎么输的,只记得刚刚那力量太强大了,他们根本无法抵抗,身不由己了。 “第一场比武结束,休息一炷香时间,进行第二场比武。” 裁判宣布完毕之后,四个学院的高手们便各就各位,纷纷歇息去了。 景妍看著轩辕云苍六人归来,面上的笑容徐徐绽放,从现在的局面来看,他们进入决赛基本上是没有悬念了,问题的关键就是如何在决赛当中战胜比他们更加牛叉闪闪的傲天学院。 “云苍、大哥、气宇轩昂,你们都快休息一下吧。我们还有一场比武,就可以顺利进入决赛了。” “妹子,那傲天学院的实力究竟怎么样?”帝无疆入座后,问道。 “他们第一场比武,只出场七个人,其中有两名灵尊六等的高手,五名灵尊五等的高手,其中不包括景元乾和夏侯曦……” 当听到“夏侯曦”四字,帝无疆的心神明显恍惚了下,故意扯开话题道:“傲天学院还有一名绝顶的高手,乃是轩辕家的人,名叫轩辕魂。他的实力,仅次於景元乾,也是个不好对付的对手。” 帝无疆说这话的时候,不自觉地转首看向轩辕云苍,实在是他们二人的名字太相近了,只差了一个字,不得不让他心中生出些许的疑惑。 “轩辕魂……”轩辕云苍重复著这三个字,眼神黯了下去,气息震盪,深不可测。 “云苍,你认识他吗?”景妍问道。 轩辕云苍微微点了点头,却没有再说话了,陷入往事的回忆中。 景妍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没有打扰他。 “大哥,你说以我们的实力,对付傲天学院的高手,有贏的可能性吗?” 943 隱藏实力还是狂妄自大? 帝无疆悲观地摇了摇头,嘆息道:“他们的阵容实在太强大了,我们一点胜算也没有,以我和白家几位兄弟的实力,也只能勉强与他们三流的高手对阵,其余的灵尊六等以上的高手,妹夫一人未必能敌得过,更何况还有一个景元乾和一个轩辕魂呢……” “那倘若再加上我呢?”景妍道。 “妹子,你千万不可再冒险了。院长只要求我们进入前三名,我们达到院长的要求,就已经是成功了,至於夺魁……我看还是算了,或许这就是天意吧。”帝无疆仰天长嘆,略带遗憾之色。 景妍看著他,心中却已经有了主意,大哥待她至情至性,现在他有心愿未了,她如何能坐视不理,让他留下遗憾呢? 不管如何,这一战,她是非上不可的! 她相信她的孩子能坚持住,百链成钢嘛。 景妍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暗暗对腹中的孩子说道。 一炷香的时间,转眼即逝。 “第二场比武,傲天学院对凤阑学院,玄狮学院对寅虎学院。” 伴隨著裁判的宣布声,会场的气氛再度上升。 “傲天学院和凤阑学院终於对上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凤阑学院是今年的大黑马,傲天学院则是常胜將军,不知道这两个学院的高手对上,谁胜谁负?”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傲天学院获胜!別忘了,傲天学院的三大高手,景元乾、轩辕魂和夏侯曦都还没出场呢,他们三个若是出场,恐怕凤阑学院的人都没得瞧了。” “那也未必!刚刚那人的实力实在是太可怕了!说不定他的实力已经超过了景元乾呢。” “不可能!景元乾可是十大学院公认的第一高手、第一天才,是不可能被超越的!” “多说无益,咱们还是等著瞧好戏吧!” “……” 所有的议论声,都围绕著傲天学院和凤阑学院这两个风头正劲的学院展开,倒是玄狮学院和寅虎学院这两个学院之间的比武变得无人问津了。 观眾席当中,有几人身著黑衣,头戴斗笠,端坐在观眾席当中观看比武,看他们的装扮,跟皇甫言有得一拼,只是这几人的身上縈绕著森寒的戾气,气势逼人。 为首的一人冷冷地盯著场地边缘上的一点,那里坐著一名白衣女子,虽然只是个背影,却已能看出她的气质超然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哼!她就是杀害了我女儿的凶手,我若是不能手刃她替灵灵报仇,我就枉为人父。” 斗笠微微偏侧,他对著身旁一名黑衣男子道:“你带两个人,去替换那几个蠢蛋!苏苏还跟我说她胜券在握,她就是这么个胜券在握法?哼,一个个不堪一击!” “可是三爷,比武的名单都是事先就上缴定下的,现在临时改动,怕是违反了比武规则吧?”黑衣男子担忧道。 “你就不会让人化装一下?”景游山不满地冷喝。 “是!属下这就去办!”黑衣男子心里一惊,连忙躬身退去。 景游山拳头紧握,朝著座位上重重一击:“景妍,就算你不上场,我也要打得你的丈夫非死即残!让你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 景妍的后颈忽地一寒,凉颼颼,不知是从哪里吹来的阴风。 一號擂台上,傲天学院的高手已就位,一个个齐齐朝著景妍等人的方向望过来。对他们来说,他们还是很期望能与凤阑学院交手的,有时候贏得多了,就会逐渐失去兴致。若是此时能遇上一个强劲的对手,反而会让他们兴奋起来,他们此刻看凤阑学院等人的神色便是如此,他们期盼著与凤阑学院的高手们一决雌雄! 只可惜,景妍一行人压根就没有要上场比武的念头。 “凤阑学院,你们是一號擂台!”裁判忍不住提醒道。 会场的所有人也跟著將注意力齐齐转移到了景妍一行人身上,万眾瞩目。 轩辕云苍刚想站起来,景妍果断地摁住了他,这种不光彩的弃战之事,还是让她来做比较好。她可不希望她的丈夫被人鄙视,要鄙视也鄙视她,反正她根本不在乎。 帝无疆也想站起来,景妍也摁住了他,若论脸皮之厚,恐怕没有人能比得上她,她不能让自己的丈夫受人鄙视,自然也不能让自己的大哥受人鄙视。 走上前两步,景妍昂首,扬声道:“这一场比武,我们放弃!” 还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她微微侧脸,对著傲天学院的眾位高手道:“希望你们继续保持实力,等到决赛之时,再一决胜负!” 她自信的笑容,飞扬的神采,哪里有半点主动认输的姿態? 决赛之时,一决胜负? 这女人倒是自信得很,还没进行完四强赛,就已经在考虑决赛的事宜了。 夏侯天將在台上冲她笑了笑,扬声道:“我们也很期待,能与凤阑学院在决赛中相遇,来一场精彩的比武!” 不得不说,傲天学院的学生相对於其他的学院学生来说,还是颇有风度的。看到凤阑学院暂时放弃了第二场比武,他们没有露出任何的不屑之色,反而对对手更加慎重对待了。 既然他们在保存实力,他们从此刻开始也要保存实力了。 姜苏苏在台上听到景妍的话语,她气得直咬牙,真够奸猾的,居然放弃跟傲天学院的比武?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这招呢?倘若她一开始也想到了,何至於第一场比武就损失了半数的大將? 身后有人靠近,在她耳畔低语了句,她微微一怔,旋即扯出了一抹诡异的笑。 很好!她还有机会,下一场比武,她就要让凤阑学院输得一败涂地! “第二场比武,现在开始!” 玄狮学院至今剩下的高手,只有五人,其中一名灵尊六等的高手,四名灵尊五等的高手;而寅虎学院则剩下六名高手,其中一名灵尊六等的高手,四名灵尊五等的高手,还有一名灵尊三等的高手。 按说双方的实力均等,玄狮学院的实力可能更强些,因为在他们的灵尊五等的高手当中,隱藏著一位灵尊五等的巔峰高手,然而事实却恰恰相反,才不过一个回合,玄狮学院就折损了两名灵尊五等的高手。 “怎么回事?”景妍很是诧异,寅虎学院的实力,在第一场比武当中,她已经见识过了,这才短短的一炷香休息之间,怎么他们的实力就狂涨了这么多? 是他们有意隱藏实力吗? 还是…… 944 公然破坏比赛规则 铁师兄和楚师兄两人前边输了一场,正鬱闷著想要从寅虎学院的身上把尊严討回来,谁想寅虎学院的高手突然摇身一变,一个个都变得厉害无比,简直就跟换了一支新的队伍一般,令人难以置信。 刚刚开场,他们就折损了两名高手,不止如此,他们二人也被对方压著打,毫无还手的余地,这比武实在是太鬱闷了! “灵尊七等的高手。”轩辕云苍突然出声道。 “什么?你是说寅虎学院的高手当中有灵尊七等的高手?”景妍和帝无疆几人异口同声。 “不错,而且还不止一名,一共有三名。”轩辕云苍十分肯定的口吻道。 “这不可能!方才寅虎学院在与傲天学院的比武当中,我清楚看到了这些人的实力,他们当中实力最强的一位,也就是灵尊六等的实力,怎么可能突然多出三名灵尊七等的高手?莫非……”景妍心中一惊,忽然有了一个闪念。 “你猜想的不错,他们一定是被人掉包了,而且我猜测,他们恐怕不是衝著玄狮学院来的,而是……” “衝著我们来的?!”景妍咬了一口银牙,抬眸厉目射向擂台上站在最安全的角落,根本没有出过手的姜苏苏。看到她一脸的自信和得意,景妍微微眯眼,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那姜苏苏调换了高手,一定就是衝著她来的,只是那些高手又是从何而来? “看他们的身手有些熟悉,不知在哪里见过,不过跟寅虎学院的武功是完全不同路的。”轩辕云苍说道。 “的確有些熟悉,像是……”景妍的脑海中,忽然呈现出景仙子在绝壁之战中所施展出来的剑法和身形,她心头猛然一震,驀地恍然大悟。 是景族的人!没错,就是景族的高手! 她就一直好奇,她跟姜苏苏之间最多也不过是口舌之爭罢了,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她为何总揪著她不放?现在她霍然间明白了,姜苏苏如此做,怕是要替景仙子报仇吧? 没想到一场比武,连景族的高手也牵扯了进来,这事越来越棘手了。 “寅虎学院的人居然公然破坏比赛规则,太可恶了!”景妍气愤道。 “这事好办!只要我们能证明他们不是寅虎学院的高手,他们就不得不退出比武了。”帝无疆道。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揭穿他们!”气宇轩昂四人道。 景妍沉默著,思索著这前前后后的事。 “不急!先让他们得意一阵,由我们来收拾他们!”轩辕云苍慵懒的声音,淡淡地说道。 “你有把握?”景妍看著他。 “放心吧!我不会做无把握之事。”轩辕云苍捉住了她葱白的手,自信地笑道。 景妍深深凝视他一眼,这才放下心来:“记得好好地收拾姜苏苏,绝不能让她轻易逃脱了!” 轩辕云苍迷人地一笑,拉著她的手送到唇边,轻轻一吻。 但凡是她的要求,他从来都不会拒绝。 “第二场比武,二號擂台,寅虎学院胜!” 比武就这么结束了,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全场观眾的反应都慢了半拍,竟然没有一个人鼓掌欢呼。 往届排名第二的玄狮学院就这么输了? 他们已经连输了两局,再也没有资格进入决赛了。 昔日里备受推崇的玄狮学院,居然就这么落败了,无数曾经崇拜过他们的观眾心里很不是滋味。 然而,时势造英雄,没有永远不败的胜者。 玄狮学院下去了,还有別的学院上来,新旧更替,世间不变的定律。 姜苏苏领著她的人,趾高气昂地步下阶梯,有意从景妍等人的跟前走过,朝著他们投来一记挑衅的目光,那意思好似在说,等著吧!下一个,就轮到你们了! 这一次,景妍理都没理她,用了作弊的手段,还能如此趾高气昂,她若是跟这种人较真,那她就是自降身份了。 “不可能!我们不可能输的!” “为什么会这样?我们居然连输两场,连决赛的资格都没有,这到底是为什么?” “……” 玄狮学院的高手们聚在一起,痛心疾首,想不通他们为何止步在了四强赛,被其他的学院给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大家休息调整一下吧,待会儿你们全力攻击姜苏苏,那三名灵尊七等的高手,由我来对付!”轩辕云苍说完,闭目调息。 景妍没有再打扰他,而是跟帝无疆几人商討剑阵的完善。 说到剑阵,他们五人所修炼的剑阵,名为五行阵,乃是太玄真经当中最简单的入门阵法之一。虽说是最简单的入门阵法,可它既然被记载在了太玄真经当中,就不再简单平凡了。比起寻常的剑阵,五行阵的威力要远胜之。 由於时间仓促,人员少,景妍只能先让他们修炼五行阵,暂时应付今日的四强赛。 倘若能给他们多点的时间,他们或许就可以修炼更高级別的阵法,比武的胜算也就高多了。 景妍根据自己方才的观察,跟他们一一指出其中的破绽和需要改进的地方。 一炷香的时间,转眼即逝,第三场的比武时间到了。 “第三场比武,傲天学院对玄狮学院,凤阑学院对寅虎学院。” “该上场了。”裁判的声音落,轩辕云苍睁开了双目,漆黑的眸子里炯炯有神,目光如电。 他率先起身,迈步走向了二號擂台。 帝无疆五人也跟著起身,紧跟在了他的身后。 当轩辕云苍走上擂台的瞬间,无数道兴奋激动的目光就齐齐朝著他身上聚焦而来,他在第一场的那一记发威,给眾人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揭晓,他真正的实力究竟如何? 傲天学院的长老团队伍当中,那几个吐血的长老见到轩辕云苍再度上场,他们连忙跟身旁的几位比他们高等级的长老打招呼,这一场比武的屏蔽罩,他们怕是难以胜任了,只好將这重要的任务交託给实力胜过他们的高等级的长老们。 “元乾,你能感应得出,那人究竟是什么实力吗?”夏侯曦美目凝视著帝无疆的方向,却开口问前座不远处的景元乾。 景元乾微微偏首,淡淡地勾唇一笑,十分隱晦地说道:“对付三个灵尊七等的高手,根本不在话下!” 945 让她生不如死 夏侯曦眉心耸动了下,略略吃惊,能够轻鬆地对付三名灵尊七等的高手,那该是怎样的实力?不过转念一想,她眉宇逐渐舒展开去,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她就放心了,至少无疆他不会有危险。 比武台上,双方学院的高手相对而立。 姜苏苏搔首弄姿地站在队伍前边,肆无忌惮地將轩辕云苍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那眼神好似在將对方的衣裳一层层地剥去,邪恶而妖魅。 气宇轩昂四人看著一阵恶寒,忽然联想到了那一夜的澡堂惊险,看来师父说的果然没错,这天底下的女人都是很可怕的,他们还是跟著师父一辈子打光棍比较安全些。 帝无疆厌恶地拧了下眉头,心想这样的女子居然也能与夏侯曦一起名列四大美女之列,简直就是对夏侯曦的侮辱! 想夏侯曦那样孤傲美丽、冰清玉洁、又才华横溢的女子,岂是姜苏苏这等妖魅不自重的庸俗女子可比? 想到夏侯曦在他心目中的完美形象,他对姜苏苏的厌恶又加深了一重。 嗯?他怎么又想起夏侯曦了? 他猛然甩了甩头,莫名地,一种罪恶感油然而生。 他跟夏侯曦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了,他如何还能时不时地想起她? 相较於帝无疆的纠结和气宇轩昂四人的恶寒,轩辕云苍则淡定许多,他彻底无视姜苏苏的存在,將视线锁定在了那三名灵尊七等的高手身上,他们才是他的目標! 姜苏苏向来以脸皮厚如城墙著称,见著轩辕云苍不理会她,她不但不气馁,反而愈加兴奋了。 “听说景师妹现在身怀六甲,身子有所不便,你身为她的丈夫,年轻英俊、血气方刚,如何受得了这一个个寂寞难耐的夜晚?” “你若是夜里寂寞难耐,有什么特殊的需求,可以儘管来找我,我欢迎之至哦。” 媚眼不住地拋向轩辕云苍,她恨不得此刻就倒贴上去,去享受一下美男的怀抱。 气宇轩昂四人浑身打了个哆嗦,今天的天,可真冷啊! 哆嗦完毕,四人下意识地回头,看向了台下的景妍。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儘管她面上还带著笑容,一双眼睛却是已经在喷火了。 姜苏苏,活腻味了吧?上一次当眾调戏她的小叔,这一次当眾调戏她的丈夫,她若是不能亲自手刃了她,她就不是景妍! 深深地呼吸,她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快要被烧著了,她甚至感觉到自己腹中多出来的那一块肉也跟著快燃烧起来。 她恨不得此刻就衝上台去,一掌灭了这个骚货! 可惜,裁判已经宣布比赛开始,她现在后悔,想要上去比武也已经晚了。 观眾席上,景元元看著娘亲抖动的身体,不由讶异地问道:“娘亲她怎么了?看起来好像生气了。” 迟听寒就坐在他的身旁,轻咳了声道:“你看错了吧?你娘亲这不是一直在笑吗?可能今天天气有点冷,所以她打哆嗦了。” “那为什么娘亲的眼睛在喷火?哼,一定是那个坏女人把娘亲给气的,娘亲最討厌別的坏女人对著爹爹笑了。” “……”迟听寒擦汗,这孩子也太早熟了吧? “我去陪陪娘亲,这样娘亲就不会生气了。” “……”迟听寒依旧无言以对,只好任由他迈著小腿,朝著比武台下的位置走去。 比武台上,姜苏苏方一听裁判宣布比武正式开始,那带著媚笑的美丽脸庞,骤然间变得狰狞如修罗一般,她嘴里低喝一声:“上!” 说完,整个人疾速向后退去。 她的速度快,轩辕云苍比她的速度更快,她退一步,轩辕云苍逼近三步不止,瞬间就將她擒到了手里。 姜苏苏没料到对方的反应速度如此之快,好似一早就锁定了目標,她这样的实力,根本逃无可逃。 她自然不会想到,轩辕云苍虽然没有在看她,却不代表没有將她的那些话听进去。哼,想要蓄意挑拨他和妍儿之间的关係,简直罪不可恕! 好,他就让她生不如死! 寅虎学院的高手们一惊,纷纷朝著轩辕云苍攻击。 “放开师姐!” “放开师姐!” “……” 五条身影齐齐跳离了地面,锋利的长剑,携带著雄浑的灵气,狠狠地对著轩辕云苍各个部位刺去。 “啊!” 五人每刺出一剑,轩辕云苍就將姜苏苏当作盾牌指向哪里,只听得姜苏苏嘴里尖叫连连,迫使五人唯有在半途收剑,无法尽展所长。 “卑鄙!堂堂的高手,居然拿一个女人做挡箭牌?”其中一人愤然道,他气愤的不止是轩辕云苍的作为,更气愤的是姜苏苏没什么本事,就只会在台上给他们拖后腿,若是可以,他倒是想將姜苏苏给请下抬去,如此他们才能放开手脚,与对方大战一场。 “在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卑鄙二字!只有做与不做!”轩辕云苍冷冷一笑,雄浑的灵气在瞬间散逸而出,人们仿佛能看到他的身体周围拢著那么一层厚厚的,不可侵入的真空地带。他阴冷的眼神如千年寒冰,盯得对面的四人头皮略略发麻。 忽然间,他迅速地出手了,姜苏苏像一个物件,自他手里脱手而出,被扔向了其中一名灵尊七等的高手。 同时,他的嘴里低喝了声:“杀!” 帝无疆五人闻声而动,有序地列阵,杀向了其中两名同为七等以下的高手。 “快救我!”姜苏苏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箏,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眼看著就要撞向其中一名同伴,她连连呼救。 那七等高手眉头厌恶地皱了下,伸手去接,而他身旁的另两名七等高手也跟著出手了,齐齐向轩辕云苍攻去。 属於灵尊七等的实力骤然施展,灵气震盪,呼啸而生。 全场震动! 在这个比武场上,灵尊六等的实力,就已经算得上是奇葩了,更別提是灵尊七等的实力,足以让每个人的心里小小地震撼。 好机会!现在他手里终於没有了可以威胁他们的人,他们可以放手一搏了。 两名七等高手如是想道。 然而,他们想错了。 946 坏女人,要狠狠地收拾 轩辕云苍压根就没打算放过姜苏苏,他这一鬆手,不是为了放开她,而是將她作为垂钓的鱼饵,去引诱三名七等高手的。 雄浑的灵气,释放出了淡淡的涟漪波动,轩辕云苍儘量收敛著自己的气息,待得两名七等高手杀到眼前,他一个旋身就消失不见了。 只听得一声悽厉的惨叫,第三名七等高手被一股凶悍的劲风给击到了半空,七等高手的身影拋起,露出了轩辕云苍微勾唇角冷笑的面孔。 他的速度……好快! 居然一下子就出现在了对方的身后,而且手里又多了一个姜苏苏,旋身、出掌、拿人……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快得令人眼晕目眩! 全场一片譁然! 不由地为轩辕云苍精彩的身手而喝彩。 “怎么会这么快?他的实力看起来也不过才刚刚迈入灵尊八等,三个灵尊七等对付他,绰绰有余,怎么会相差这么多?”景游山恨恨地咬牙,为自己的失算而懊恼,“难道他有意隱藏了自己的真实实力,其实他的等阶已经不止灵尊八等?” 想到这个可能性,景游山紧攥拳头,咬牙切齿,不住地咒骂:“卑鄙啊卑鄙!早知道老夫就亲自上场了,定將你小子揍得满地找牙!” “放开我!快放开我!对付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姜苏苏受制於人,不断地挣扎,可惜都毫无作用。 轩辕云苍冷哼一声,不予理会。 景妍在台下看著过癮,不由地叫好:“云苍,不必对她客气!” 轩辕云苍没有看她,面向他的侧脸却是勾起了一个微笑的弧度,右掌再度向前推出,將姜苏苏推向了另一名灵尊七等的高手。 此刻的姜苏苏已经被他当作了投石问路的工具,谁去接姜苏苏,谁就是下一刻倒霉之人。场上的寅虎学院的同伴们苦不堪言,恨不得亲自送姜苏苏下台去,她哪里是来帮忙比武的,分明就是扫把星、麻烦的包袱,谁接下她,谁就倒霉。 有了方才的经验,两名七等高手见著姜苏苏的身影朝著他们方向砸来,两人居然默契地跳离了原地,任由姜苏苏直直地往地面摔去。 “啊!我的鼻子!该死的!你们居然躲开!”姜苏苏这一摔,摔得不轻,鼻樑骨错了位,鼻孔当中鲜血直流,她趴在地上活像一条母狗。 不过,总算是脱离了对方的魔爪,姜苏苏心里鬆了口气,谁知这口气才鬆了一半,她的背上一沉,一个人的双脚落在了她的背脊上,踩得她脊梁骨都快要断了,喀喀作响。 她回头看去,这一眼,差点把她给嚇晕了。 居然又是轩辕云苍! 他这是不打算轻易放过她了,从头至尾,都將她视作一件物品丟来拋去,现在更甚,直接將她当作了踮脚砖。 她恨啊,恨自己的实力为何如此不济。 她更恨,恨自己方才为何要贪图口舌之快,將对方给彻底得罪了,现在她的报应算是到来了。 “啊!我的背!” 她越是惊喊,落在她背脊上的那双脚反而更加用力,到了最后,她的声音都快喊嘶哑了。 “快点放开她!” 两名七等高手记起临行前三爷的吩咐,务必要保护好姜苏苏,因为她是小姐生前的好姐妹,两人低咒了声,施展全力,再度攻向轩辕云苍。 他们讶异,轩辕云苍没有施展出他全部的实力,却能游刃有余地与他们你来我往,他到底是怎样的实力?他们很想弄明白。 两道波动的灵气破体而出,在半途化作一股凶悍的劲风,还夹杂著刺耳的破风之声,狠狠地砸向轩辕云苍的脑袋。 两个七等高手的实力相合,气势凶猛,锐不可当。 “砰!” 沉闷的声音,荡漾著传了出来,隨著音波的传出,一个女子的身影也跟著那一圈圈凶猛的灵气冲天而起。 两名高手大惊,齐齐瞪眼看向对方,直叫卑鄙。 轩辕云苍则略略收了收脚,面不改色,一双漆黑的眸子往姜苏苏即將落下的方向瞥了一眼,袖中的手忽然抖动,又给她加了一道掌力,將她直接送出了擂台,却落向了景妍所在的方向。 还是把她送给妍儿来收拾吧! 两名高手见状,想要去抢人,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景妍看著人影朝著她的方向投来,眼睛不由地亮起,精神振奋。 “娘亲,是那个坏女人!”景元元也看到了,举著小指头,在一旁高喊了起来。 “坏女人,要怎么办?”景妍酷酷地弯唇。 景元元想也不想就答道:“坏女人,要狠狠地收拾!” 母子俩一条心,齐齐迈步,冲向了还未从半空中掉落的姜苏苏。 姜苏苏昏昏沉沉地从半空中坠落,还残留著一点意识,乍看到有一大一小两个人影朝她奔来,她眨了眨眼,待看清了景妍的面容后,她低呼一声,暗叫不妙。 可惜,当她想要高喊时,已经来不及了。 母子俩围拥而上,一个一手摁住了她的嘴,一手快速地点了她身上的穴位,一个拳打脚踢,朝她身上招呼。 “坏女人!踢死你!” “坏女人!打死你!” 会场的所有人见状,不由地懵了。 这是什么状况,这母子俩莫非是痛打落水狗? 景元元软软的童音,又生脆又可爱,再加上小胳膊小腿的动作,看在人们的眼中,丝毫不觉得暴力,反而觉得他十分可爱,不会对对方造成多大的伤害,所以也就没有人上前劝阻。 有些人甚至看到姜苏苏被一个小孩子踢打,很出气,因为这个姜苏苏实在是太欠打了,公然在比武台上调戏人家的丈夫,这还不欠打? 瞧瞧,人家的妻儿都齐齐上阵来报仇来了。 “姜师姐,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摔坏了吧?” “元宝,轻一点,別把这么漂亮的阿姨给打坏了。” “小孩子不懂事,別跟他一般计较。” 一抹犀利的冷光自景妍的眼底划过。 姜苏苏撑大了眼睛,死死地瞪著景妍,感觉体內的灵气在疯狂地流失,她……她是个魔鬼!居然暗地里吸纳她体內的灵气! 景妍一双手按在了姜苏苏的身上,暗中吸纳她身上的灵气。 947 灵魂在燃烧! 没办法,景妍倒是想狠狠地揍姜苏苏一顿,奈何这里围观的人太多,她也就只能出暗招了。 在儿子小小的身影遮掩之下,她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淡淡的笑容背后,是森冷的邪气,景妍恨不得吸乾她身上的全部灵气,让她跟景仙子一样苍老乾枯而死,只可惜啊,眾目睽睽,她不得不稍稍妥协了。 不能让她苍老乾枯而死,但至少也要先废了她的一身武功,让她再也没有能力到处害人、到处勾搭男人! 姜苏苏越到最后越是惊恐,她挣扎著扭转眼珠子,看向景游山所在的位置,想要跟他求救,可惜景元元的身影挡住了,她越来越绝望,奈何口不能言,只能用喉咙发出一阵阵怪异的吶喊。 景游山看到姜苏苏被击出了擂台,倒也没在意,像她那样低微的实力,被淘汰是早晚的事。当母子俩围拥而上,对著姜苏苏拳打脚踢,他微微沉怒,却不想出手,暴露了自己的身份。然而越到后面,他越觉得不对劲,偶然间发现姜苏苏的双腿在不规律地抽搐,他才猛然一惊,从座位上飞身而出。 “给我住手!” 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足以令人窒息。 好强大的力量! 景妍心底一惊,连忙伸手將儿子拖到了身后,抬脚,將姜苏苏往半空中踢飞了出去。 黑衣人在半空中接住了姜苏苏,朝著他们母子方向投来一记狠瞪,虽是隔著一层黑纱,看不清对方的眼神,景妍还是感觉到了森森的寒意和嗜杀仇恨的眼神。 此人到底是谁? 为何对她充满了敌意? 景妍暗暗戒备著。 那黑衣人並没有再度出手,像是怕泄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携了姜苏苏,就飞回了座位。 景妍暗咬了下银牙,直嘆可惜,居然就这么让姜苏苏逃了。不过,她已经吸纳了她大半的灵气,她现在的实力,恐怕连元宝都不如了。 “娘亲,坏女人被救走了,怎么办?” “不要紧!总会有机会的!除非她从此都不露面了……” 景妍拉著儿子,重新返回座位,再次关注台上的比武。 轩辕云苍也慢慢地收回了视线,倘若对方真要对付他的妻儿,他定然会不顾一切地衝杀过去。比武的胜负,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妻儿的安全来得重要。 在没有了姜苏苏这个碍手碍脚的人存在后,战局一下子就点燃,升腾到了最高温度。 比武台上,伴隨著眼繚乱的攻击与防御,剑气相交的清脆响声,响成一片。 剑光闪烁,灵气纵横,双方打得昏天暗地。 又是一场激战! 过癮! 再观一號擂台上,傲天学院和玄狮学院的比武,双方的比武早早就落幕了。玄狮学院的残兵余將,根本难以抗衡傲天学院强大的阵容,迅速地落败。 姜苏苏被救回了观眾席,景游山才发现她被点了穴,而且全身上下的灵气也只剩下了丁点。 “苏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身上的灵气怎么都没了?” “伯父,我……我恨啊!”姜苏苏虚软无力地喘息著,只剩下了一口气,“景妍……景妍她不知对我下了什么蛊,將我身上的灵气全部给弄没了。伯父,你一定要替我报仇!” 景游山探了探她的脉息,蹙眉道:“想不到景妍还有此等邪门的功夫……你先安心地休养,此事,老夫自有主张。” “可我一生的功力……我不甘心啊!”姜苏苏淌下了一行热泪,泣不成声。 景游山低头看著她梨带雨的娇柔模样,心底忽地一软,搂著她的腰,软声安慰道:“別怕!我们景族多的是灵石灵果,只要你跟我回去,我保证你很快就能恢復到原来的实力,甚至更高。” “真的?!”姜苏苏绝望的双眸瞬间亮起,重新燃起了希望。低眉处,看到搂在她腰间的那只大手,她眼神游移了下,再次抬眸时,双目含情、媚眼如丝,她的右手慢慢爬上了对方的胸膛,柔声细语,“谢谢伯父如此关爱苏苏,苏苏日后定会全力报答伯父的恩情……” 胸前传来一阵麻意,景游山倒吸了一口气,低头看著姜苏苏,心中激盪起了久违的衝动。 比武台上,此刻胜负已见分晓。 伴隨著轩辕云苍一声厉喝,手中的长剑,突然燃烧起来,滚滚的火焰,是耀眼的金色,从长剑上面爆射出去,化作了几条火龙。 火龙缠绕到对手的身上,低头一口將对方吞没。 台上的几名寅虎学院的高手,无论灵尊七等,还是七等以下,统统全身沐浴在了黄金一般的火焰中。 他们的身体、他们的意志、他们的灵魂,都在燃烧! 痛苦的嚎叫声,充斥著每个人的耳膜,听得人心惊肉跳。 “那是……那是金轮耀日剑法!是潘老的成名绝技!他怎么会的?”傲天学院的长老团当中,有人惊呼出声。这一声喊,就像是水波一层层荡漾了开去,在长老团里边掀起了小小的轰动。 谁都知道,潘老与院长乃是相较几十年的好友,两人实力相当,可以称得上是一代宗师,只不过他的性格孤僻了些,不愿与人往来,但是身为傲天学院的长老们,他们对潘老还是颇为熟悉的。 这金轮耀日剑法乃是潘老独创的剑法,亦是成名绝技,其威力非同小可。他的绝技从来都是不外传的,现在却在一个年轻男子的手中施展出来,这无法不让他们感到惊讶。 难道潘老又另收了一个弟子? “金轮耀日剑法。”景元乾低低地念著这几个字,若有所思。 景游山见到这一幕,低低地冷哼了声:“没想到这小子如此有能耐。” 姜苏苏则瞧得傻了眼,她的人都在被活活地烧著,痛苦嚎叫,惨不忍睹。她竟暗暗庆幸,自己提前离开了比武台,否则此刻被活活燃烧的人当中,也包括她一个。 嚎叫声持续不断,台上有五名高手身上都被点燃了,满地打滚,痛苦挣扎,其中三名灵尊七等的高手脸上那一层人皮的面具被烧毁,露出了他们的真容。 人群中,立即有人眼尖地发现了:“他们不是寅虎学院的学生!寅虎学院犯规作弊!” 948 虚无地界 人们纷纷起鬨,原本还有些同情对方的人们,现在也收起了同情心。 大比武是如何神圣的一件事?寅虎学院居然漠视规则,私下调换自己的选手出赛,现在大家终於明白,为何前后两场比武,寅虎学院的整体实力会悬殊如此之大了。换了一批新的选手,那实力能不顛覆吗? “第三场比武,第二擂台,凤阑学院胜!” “明天便是傲天学院与凤阑学院的大决赛,大家拭目以待!按照此次大比武的规则,但凡是进入前三名的学院都可以获得相应的奖励,其中最终夺魁的学院,將获得半张虚无地界的地理位置图。” 全场再度譁然。 “虚无地界的地理位置图?那可是好东西啊!听闻虚无地界里边藏了无数的宝贝,无论哪一样,都价值连城。我若是有这张地图,那我就发达了。” “可惜,只有半张地图……” “半张也足够了!须弥大陆不知有多少人眼馋这张地图,甚至愿意倾家荡產,只为了这半张地图。我若是得到了这半张地图,我只要把它高价出售,就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 虚无地界的地理位置图?原来大哥如此努力和坚持,为的就是得到这半张地图,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景妍绝对不相信大哥是为了得到宝藏,才想拥有这半张地图的,他一定另有隱衷,她愿意相信他。 轩辕云苍收剑,带领著凤阑学院的几人步下擂台,无惊无喜,淡然自若。 傲天学院和凤阑学院齐齐进入到了最后的决赛,而寅虎学院则因为犯规,使得玄狮学院顺理成章地稳坐第三名的位置,儘管如此,玄狮学院的学生们还是笼罩在一种阴鬱的气氛中。 “我们走吧!准备明日的大决赛!”轩辕云苍道。 眾人没有任何的异议,跟隨在他的身后,齐齐离开了会场。 景元乾默默地目送著他们,直至他们消失在会场,心思沉重。无意间回眸,恰好撞见了来自景游山投递来的別有深意的目光,他微微蹙眉,很快转移了视线,起身,也去为明日的决赛备战了。 景游山阴冷地眯眼,对景元乾的反应很不满意,看来他有必要再去提醒他一下,该出手时就出手,该痛下杀手时,就绝不能心慈手软。 人群中,九长老激动地搓著手掌,他很想不顾一切地衝上去,跟云苍少爷道一声喜,可他不能这么做,强忍著內心的衝动和兴奋,他跟隨著人潮,离开了会场。 傲天学院的强大实力,让景妍等人倍感压力,几个人回到住处后,就聚在一起商议破敌之策。 气氛有些凝重,士气不高。 除了轩辕云苍一人若无其事地喝著茶,其余的六人都沉默著,眉头深锁。 这时候,有人推门而入,却是近日里不知去了哪里的西山老者。 “娃儿们,你们这是怎么了?一个个哭丧著脸,怎么了,输比武了?”西山老者痞痞地调侃道。 “师父,您老人家能不能免开尊口?每次有好事的时候,您老人家一开口,就保准变成坏事了!” “就是,师父就是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 白轩和白昂两人不快地说道。 西山老者箭步上前,当即就给了两人几个爆栗:“臭小子!枉费师父这么辛苦地去给你们搜罗灵石,助你们提升,那么就这么损师父?” “灵石?!”不止气宇轩昂四人眼睛亮了,景妍和帝无疆二人也跟著眼睛闪亮起来。 “前辈,快跟我们说说,弄到什么好东西了?”景妍迫不及待地凑上前,目光闪闪。 西山老者神秘地一笑,伸手一掏,豁地变出了七颗灵气縈绕的玄品灵石,每一颗的品质都比上一次的四颗来得完美。 西山老者满眼期待地看著眾人,谁知几人见了之后,要么撇撇嘴,要么嘆息,居然没有一个是激动兴奋的,把他给气的。他千辛万苦,弄来七颗玄品的灵石,他容易吗? “你们一个个什么態度?” “师父,怎么才是玄品的灵石?还以为您老弄到玄品以上的灵石了呢。” “就是嘛!玄品灵石对我们灵尊五等的高手来说,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更何况我们只有一天的时间,就算是要將灵石的灵元全部吸收也来不及,有什么用嘛?” 又是白轩和白昂两兄弟牢骚最多,他们的大哥和二哥则不敢在师父面前多发牢骚。 “前辈,谢谢你的好意了,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景妍兴趣缺缺道。 “怎么说也是前辈的好意,大家別挑剔了。”还是帝无疆比较善良。 西山老者吹著鬍子,气得发抖,一群白眼狼啊! “得!你们不要,那我就赏给门口的乞丐去,真伤老人家的心啊!”他作势就要夺门而去。 景妍连忙上前拉住了他,嘿嘿笑道:“前辈,別生气嘛!就是跟您开个玩笑而已,这么好的灵石,我们打著灯笼也找不到啊。” 一边说,一边从他手里將灵石统统给顺了过来,虽说对於眼前的比武来说,用处比较小,但总归是好东西。 “前辈,您老的经验丰富,您说我们要怎么样才能战胜傲天学院的高手?有几成胜算?”景妍扶著他落座,亲自给他递茶送水。 气宇轩昂四人也纷纷凑了过来,捏肩的捏肩,捶腰的捶腰,服务那叫一个周到。 西山老者这才露出了笑眯眯的脸庞,抿著茶,朝著轩辕云苍方向瞄了一眼,道:“依老夫的观察,你小子现在的实力跟那傲天学院的景元乾有的一拼,若是到了比武场上,恐怕也就是你们二人的对阵了。” 轩辕云苍微微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西山老者笑了笑,视线回到围绕在他身周围的几人身上,悠悠道:“至於剩下的九个人,就是你们必须战胜的目標了。” “前辈可有什么妙招?”景妍问道。 在她期盼的目光中,西山老者毫不犹豫地甩了甩头,气得景妍头上直掉黑线。说了半天,都是耍她玩呢? “小丫头,別急嘛!老夫只是说以你们现在的实力,跟他们相比,根本就算以卵击石,没有任何的胜算,可没说你们经过老夫的训练之后,会依旧无法战胜对方。” 949 时间轮 “前辈,你打算怎么训练我们?明天可就是决赛了,我们只剩下不到一天的时间了。”景妍急切道。 “一天的时间,的確是不够的。不过老夫听说神龙谷有件罕见的上品尊器,叫做时间轮,人一旦进入其內,外面一个时辰,里面却是一日。倘若你们能从龙王手中借到此件宝贝,那么你们就可以拥有至少十一天的时间来修炼提升。” “时间轮?”景妍心中微动,如此罕见的一件宝贝,龙王夫妇能愿意出借吗?更何况龙王夫妇此刻根本不在傲天城,或许现在还在灵蛇学院,救治肥龙呢。 正寻思间,房门自动打开了,从门外走来三人一宠,正是龙王夫妇一家子和景元元。 “本王可以借你们时间轮。”龙王沉稳有力的声音,给了眾人无比的信心和鼓舞。 “龙王殿下、龙后姐姐,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云燁呢?”当景妍问到轩辕云燁的状况时,轩辕云苍也跟著踱步走了过来,紧张地看著龙王夫妇。 “放心吧!他和肥龙都没事了,只不过现在肥龙还需要在灵蛇学院里静养一段时间,云燁也没办法独自回来。”龙王深沉的嗓音道。 “云燁留在灵蛇学院,可有危险?”轩辕云苍忍不住问道。 龙后神秘地笑了笑,道:“他现在不但不会有危险,灵蛇学院的人恐怕还会把他当菩萨一样供起来呢。” “究竟是怎么回事?”轩辕云苍继续追问。 “此事,我们回头再跟你们细说。总之你们无须担心,他和肥龙一切安好。”龙王都如此保证了,他们还能有什么疑问呢? 轩辕云苍和景妍相互对望了一眼,齐齐把悬著的一颗心给放下了。 这时候,窝在龙后的怀里的滚滚得瑟地卖乖:“女魔头,是我让爹爹和娘亲来帮你们的哦!” 龙后温柔地看著滚滚,怎么看都看不够。 景元元开心地来到景妍的身边,弯眼笑道:“娘亲,龙爹爹、龙娘娘,还有滚滚都想帮你们呢,你们一定要贏哦。” 景妍感动地看著龙王夫妇一家,他们如此慷慨借塔,全是因著滚滚和元宝的关係,儘管如此,她也很感激了。摸了摸儿子的头,她衝著龙王夫妇微笑道:“正所谓得道多助,有大家的全力支持,我们一定会贏的!” “滚滚,你可是做了件好事,回头给你买好吃的打赏你!” “好耶!”滚滚开心得忘乎所以了,要知道女魔头平日里可是抠门得很,难得有如此慷慨的时候,吃女魔头的总是比吃別人的要香得多。 龙后看著滚滚如此开心,不由地吃醋了:“小龙龙,难道娘亲给你买好吃的,你不开心?” “唔、唔……娘亲,不是这样啦!”滚滚为难了,一边怕娘亲伤心难过,一边又不想跟娘亲撒谎,好纠结哦。 “龙娘娘,滚滚不是这个意思!您不知道,我娘亲她可抠门了,从小都不让我跟滚滚吃好吃的,所以我们两个总是长得这么小不点。要是娘亲多给我们点好吃的,我们现在肯定都跟你们长一样大了。”景元元手脚夸张得比划著名,小脸上诸多的委屈和抱怨,好像他现在还这么小个子,全是娘亲给害的。 滚滚使劲点头,表示严重同意。 景妍满头的黑线,低头看著儿子,再看滚滚,摇头嘆息:白眼狼啊白眼狼,白养大你们俩了!不知道什么叫健康节食吗?让你们少吃点,还不是为了你们的健康著想? 眾人闻言,忍不住大笑起来,被元宝的童真所逗乐。 龙王从来都不苟言笑,此刻却也眼中含笑。龙后爽朗地大笑出声,笑得前俯后仰。 轩辕云苍含著笑意,走到景妍的身旁,拍拍她的肩,表示安慰和同情。 笑意过后,眾人聚在一处,开始商议如何破敌之策。 有了龙王夫妇和西山老者的加入,眾人的信心更加足了,精神振奋。 既然有了充裕的时间,景妍提议由她和帝无疆、气宇轩昂六人合练太玄真经当中一个较为高级的剑阵――罡煞剑阵,而西山老者则另外传授他们一些御敌的技巧,给他们专门的训练。 轩辕云苍则单独接受龙王的训练,他的目標和唯一的对手,就是景元乾! 一行人齐齐进入到了时间轮当中,风风火火的训练计划,正式展开。 灵蛇学院,位於须弥大陆的西北部,地处偏远,学院座落於延绵起伏的沙丘之中,少有人烟。確切地说,它就座落在一个大沙漠当中,沙漠中难得寻到几片绿洲,而其中最大的一片绿洲就被灵蛇学院所占。灵蛇学院就是围绕著绿洲而建,成为整个大沙漠当中的一座巨大建筑,一朵奇葩! 也难怪灵蛇学院的学生出场时,那么寒磣了,倒不是说灵蛇学院很穷,而是他们从灵蛇学院出发,长途跋涉来到傲天城,就必须经过大沙漠,几天几夜的路程,就算是再光鲜的衣裳,也染满尘埃了。 这就是灵蛇学院的风格,低调、神秘。 在灵蛇学院的某一处禁地,禁地里有一个蛇池,池水边,有一年轻的男子正头颅一点一点地打著瞌睡。他的衣裳布满了尘埃,尘埃之下是血跡斑斑,他的神色看起来很疲惫,却还是依然坚持著守在池水边。 因为在池水的中央,正有一条肥龙泡在池水中休眠,一动也不动,唯有点点的气泡从池水中冒出,显示著它的呼吸。 这时候,有两名年轻的女子,长得一模一样,轻声慢步进入到禁地当中。两人虽是长得一模一样,娇俏可人,却也有所分別,其中一人十分爱笑,唇边时不时掛著浅浅的酒窝,另一人则略显成熟些,面无表情,唯有一双灵动的眼睛,很招人眼球。 来到年轻男子的跟前,两名女子压低声音,商量起来。 “姐姐,父亲让我们来照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他看起来没什么特別的,反而丑丑的、脏兮兮的,身上好臭呢,都不知几天没洗澡了。”爱笑的女子皱皱小巧的鼻子,嫌弃道。 950 帮你洗澡啊! “傻瓜!人不可貌相!判断一个人的好坏美丑,怎可只看他的外表?更何况他的脸上沾染了这么多的灰尘,究竟是美是丑,根本就看不出来,你怎么能这么武断,就认为他长得丑呢?” “没准他清洗乾净之后,是一个美男子也说不定。” 成熟的女子举头瞄了眼池水中的肥龙,再看看池水边的男子,眼波微微一动,又道:“你看!他一直在这里守著这条肥龙,就足见他是个很有爱心之人,他的身上还有伤,却不急著疗伤,也不给自己换身乾净的衣裳,就说明他是个重情义的人,他连一只兽宠都可以如此舍我地爱护,更何况是对自己的朋友和家人呢?” 爱笑的女子闻言,捣蒜似地点点头,可爱地笑道:“姐姐说得真有道理!看来他真是一个好人呢,难道父亲让我们来照看他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不是应该先给他洗个澡?他看起来好重,我肯定是搬不动他的。” “你去拿上他的剑,我来背他。”成熟的女子对著妹妹抬了抬下巴,弯身將男子扛上了肩头,居然毫不费力,跟扛一只麻袋没什么分別。 “呵呵,还是姐姐的力气大!我最佩服姐姐了。” 姐妹俩说笑著,將男子从禁地里弄了出去。 可能是太久没有睡觉的关係吧,轩辕云燁这一觉睡得无比得深沉,被人扛了起来,送出了禁地,他都没有察觉。 直到身上传来一阵难以忽视的滚烫热度,仿佛被温暖的怀抱紧紧包围,他才从深沉的梦境中猛然清醒过来。缓缓睁开眼,视线逐渐聚焦,他惊讶地发现自己正泡在一个热气腾腾、散发著淡淡草药香的浴桶中。四周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只有裊裊上升的水汽与偶尔传来的远处人声,营造出一种別样的寧静氛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应该在禁地里陪著胖胖吗?怎么突然到了这里? 这里看起来宛如一间精致绝伦、专属於女子的闺房,四处都瀰漫著一种淡淡的、令人沉醉的胭脂香味,仿佛空气中都氤氳著女子独有的柔情与温婉。房间內的每一件陈设都透露著女子般细腻至极的风格,无论是雕梳妆檯还是轻纱窗帘,都精致得令人讚嘆。 这间房间异常宽敞明亮,开阔的空间让人心旷神怡,看起来倒全然不似是一个人居住的所在。因为他清楚地看到,房间內的很多摆设都是精心挑选的一对一对,一模一样,无论是青瓷瓶还是鏤空雕木椅,都对称地摆放著,彰显出一种別样的和谐与雅致。这一切都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於这充满女性柔美气息的空间之中。 “嘶――”身上的伤口经过热水的浸泡,传来痛意,他低头察看了下自己的伤口,伤口似乎有些渗血的跡象。 他从浴桶里爬了起来,想要出去找胖胖,不能一直陪在它的身边,他心里始终无法放心。 一只脚正欲迈出浴桶,这时候,有人推门而入,有女子的声音紧跟著传了过来。 “姐姐,那个人好能睡哦,到现在还没醒。” “他一定是累坏了,咱们先帮他洗完澡,然后替他包扎一下伤口。” 轩辕云燁乍一听是女子的声音,惊得他连忙把脚缩了回去。只听得扑通一声清响,他整个人跌入了浴桶中,连头一起埋入热水中,呛了好几口水。 姐妹俩听到水声,连忙跑了过来。 “呀!姐姐,他沉到水里去了!” “快把他捞上来!” 轩辕云燁在水底听到了她们的声音,急得团团转,居然是两个女子在给他洗澡,要了他的命了! 怎么办? 继续装睡吧! 姐妹俩把他从水里捞上来之后,就见他死死地闭著眼睛,眼皮因为紧张,不住地跳动。 爱笑的妹妹见状,想也不想,就立即戳穿了他,小手在他胳膊上狠拧了一把:“喂!你別装了!我知道你已经醒了!” “我没醒!”轩辕云燁闭著眼睛,回了她一句。 姐妹俩当即就抿嘴笑了起来,好不欢快,没醒还说话,骗谁呢? 轩辕云燁见装不下去了,只好睁开眼,儘量把自己的身子往水里缩,左右看看姐妹俩,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把我弄到这里来?” 爱笑的妹妹可爱地回道:“我叫宋小满,这是我姐姐宋小晴,是我们的父亲大人叫我们来照顾你的。” “你们的父亲大人是?”轩辕云燁问道。 宋小满呵呵一笑,唇边的小酒窝就跟著露了出来:“你好笨哦!我们的父亲大人,自然是灵蛇学院的院长了。” 轩辕云燁听闻,不由地长舒了口气:“还好,我还在灵蛇学院。” “你当然在灵蛇学院啦!这里四周都是大沙漠,你一个人如果没有神龙帮你的话,根本不可能走出去的。” 姐妹俩忽然上前一步,各自的手里都拿著洗浴之物,嚇得轩辕云燁蜷缩成一团,惊恐地看著她们:“你们想干嘛?” “帮你洗澡啊!”宋小满天真地说道,姐姐宋小晴则不说话,强势地捉起轩辕云燁的一条胳膊,使劲地拿布擦了起来。 “洗……洗澡?”轩辕云燁受惊不小,连连甩头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洗就好,你们不用管我,男女授受不亲!” “什么授受不亲?我每天都帮姐姐洗澡,姐姐也帮我洗澡,没有什么啊。”宋小满可爱地偏了偏头,撅著小嘴道,“不过呢,你身上有个地方长得很奇怪,跟我和姐姐的都不一样,我能不能问一下,那是什么呢?” 说著,宋小满就撩起袖子,不管不顾地伸手往水里掏去,脸上的好奇之色丝毫掩饰不住。 然后,一个撕声的惊喊就从房间里远远地传了出去,惊天动地。 “不要,不要!” “啊――救命啊!” 轩辕云燁心情极为鬱闷,他实在想不通,为何自己总是遭遇那些不靠谱的事情。 经歷了一场惊嚇后,他迅速整理了自己,调整呼吸,准备离开房间。 门外,宋小满和宋小晴姐妹俩正等候著。宋小满眼睛红红的,不停地吸著鼻子,模样十分惹人怜爱。 “姐姐,我做错什么了吗?他怎么这么生气?”宋小满不解地问道。 951轩辕云燁压力山大 “別哭了!我也不知道我们做错了什么,反正那些外来人总是很奇怪。”宋小晴安慰著妹妹,心中同样充满了疑惑。 “就是很奇怪!我们又没做什么,只是好奇问问而已。”宋小满附和道。 这时,一名三十岁左右、略显老成的男子走了过来。 “两位师妹,轩辕公子在哪里?”他问道。 “他还在里面沐浴更衣呢。”宋小晴望向男子身后,好奇地问道,“许师兄,你带他们来做什么?” 许师兄微微一笑,说:“院长说了,轩辕公子是我们灵蛇学院的贵客,一定要让他在这里感受到家的温暖,愿意永远留下来。”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还在吸鼻子的宋小满,继续说道:“院长特意吩咐了,这段时间,两位师妹要形影不离地跟著轩辕公子,伺候好他,不能惹他生气。轩辕公子和他的兽宠对我们灵蛇学院来说非常重要,所以你们要多忍耐些,哪怕他很难伺候,为了学院的前程,你们也要暂时受点委屈。” “嗯,为了灵蛇学院,什么样的委屈我都能忍受!”宋小满用力点头,將眼眶里的泪水忍了回去。 宋小晴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心想不过是听到对方高喊了一声,就把单纯的妹妹给嚇坏了,或许她所认为的委屈也就仅限於此吧。 “许师兄,我们刚才不小心惹怒了轩辕公子,可是我们都没想明白他为什么发怒。你说我们该怎么弥补呢?”宋小晴问道,她相信阅歷丰富的许师兄一定知道其中的原因。 “你们刚才做了什么?”许师兄皱眉问道。 “我们……”宋小晴將刚才发生的事情细细道来。说到最后,她发现许师兄的脸色越来越奇怪,似乎在强忍著什么,脖子以上都红了一片。 不仅是他,他身后的人也个个如此,气氛十分诡异。 宋小晴聪明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心里忐忑不安:“许师兄,我们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许师兄轻咳了几声,强忍著笑意,摇头道:“你们没有做错!可能是这位轩辕公子比较害羞,適应不了我们沙漠的生活环境吧。” 宋小满听了许师兄的话,心中的忐忑顿时烟消云散,她破涕为笑道:“我就说嘛!我们对他那么好,怎么会做错事呢,肯定是他自己的问题!” “是、是吧。”许师兄举著拳头送到嘴边,不住地咳嗽以掩饰笑意。 这时,房门打开,轩辕云燁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两个女子还守在门边,他下意识地拽紧了衣襟,两眼警惕地看著她们,俊脸上泛起了一层粉色。 宋小满可爱地眨了眨眼,盯著他的脸看了半天,笑道:“姐姐说得果然没错,人不可貌相,想不到你洗乾净了之后还挺好看的。” 轩辕云燁听到“洗乾净了之后”这几个字,敏感地浑身一颤,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刚才惊恐的一幕,他连忙躲到许师兄身后。 “兄弟,能不能带我去禁地?我想去看看胖胖。”他说道。 “轩辕公子別急!在下姓宋,乃是院长的亲传弟子。院长吩咐了,让我们好好招待你。你看,我把整个学院的学生都带来了,从今天开始,学院的每一个人都会以你为尊。你有什么吩咐,儘管告诉我们,我们一定全力照办。”许师兄微笑著说,同时指了指身后。 轩辕云燁转过头,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视线穿过院子的大门,直达门外的广场。他的眼睛都快直了,连连后退三步,险些绊倒在门槛上。 他用力扶住房门,抖著眼角再次看向站满了整个广场的人,足有千余人,场面十分壮观。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轩辕公子,你別紧张!我们灵蛇学院跟其他学院不同,我们的学生都是本土长大的,没有其他世族门派的子弟,所以个个性情淳朴善良,很好相处的。今日就是带他们来认识一下轩辕公子,日后轩辕公子与他们相处之后,就会慢慢了解我们这里的风土人情,我相信轩辕公子会爱上这里的。”许师兄解释道。 “我能问一下吗?为什么这些人全部都是男的?”轩辕云燁发现,一眼望去,千余人全都是男人,在场之人除了宋小晴姐妹,似乎再找不出一个女人了。 这也太诡异了。 “是这样的,我们灵蛇学院招生不限男女,只不过年轻的女人们很少能忍受得了沙漠的单调和寂寞,所以都愿意往內陆的城市跑,或是嫁个城市里的男人,这也是我们所无奈的。”许师兄回答道。 “那也就是说,整个灵蛇学院就只有她们两个女人?”轩辕云燁感到后颈一阵凉风,怎么觉得这地方这么诡异呢? “在我们灵蛇学院的確如此,不过在学院周边的村庄里还是住了不少的家眷。”许师兄微笑著回答。 轩辕云燁闻言略略鬆了口气,这样才算正常嘛。他心想,这宋家姐妹虽然不通人情世故,但单纯善良,也就不跟她们计较了。 “我想去看看胖胖,你能不能为我带路?”他问道。 “轩辕公子还是先去用膳吧,禁地那边会有人照看的,若是有什么动静,隨时有人前来通知。”许师兄说道。 “好吧!”轩辕云燁的肚子不爭气地咕咕叫了几声,他摸了摸肚子,发现自己確实饿了。 宋小满忍俊不禁,发出了扑哧的笑声,而宋小晴则含蓄地微笑著,眼中闪烁著笑意。 轩辕云燁尷尬地摸了摸肚子,显得有些侷促。 “轩辕公子,请这边走!”许师兄微笑著为他指引方向。 轩辕云燁跟隨著他前行,却发现身后那千余人依然远远地跟隨著,没有丝毫散去的意思。 他感到压力山大。 他每走几步就会停下来,回头张望一眼。 人们依然在那里。 他再次前行几步,又停下来回头查看。 人们还是紧隨其后。 无奈之下,他决定尝试逃跑。 跑了一段距离后,他停下来再次回头。 人们依然没有离开! 他最终放弃了挣扎。 心想,如果以后无论他走到哪里,都有这么一大群人跟隨著,虽然威风凛凛,但也太不自由了吧? 952恨之入骨 “许师兄,我只是去吃个饭而已,不用这么多人跟著吧?还是让大家都回去,各自用餐吧。”轩辕云燁尷尬地说道。 “没关係的,他们都不饿。”许师兄礼貌地回应道。 轩辕云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那让大家都回去歇息吧,或者练功也行。” “没关係的,他们今天已经练过功了。对於习武之人来说,歇息太多反而容易懈怠。”许师兄依然礼貌地解释道。 轩辕云燁几乎要崩溃了,心想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奇怪? 他揉了揉眉心,彻底放弃了说服对方的念头。他决定隨他们去,等胖胖一旦恢復,他就带著胖胖离开这里。他可不想永远留在这个奇怪的地方。 於是,从这一刻起,灵蛇学院里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无论轩辕云燁走到哪里,都有一大群人跟隨著他。在宽敞的场地还好,一旦进入小院子,那就变得人挤人、人撞人了,好不热闹。 轩辕云燁在灵蛇学院过上了被千人跟隨的奇特生活…… 比武场上空烈日炎炎,预示著这个夏日的不同寻常。 天空湛蓝,万里无云。 在会场近万道目光的注视下,傲天学院的十名参赛选手陆续登台亮相。 首先上场的是以夏侯天將和葛瑞庭为首的七名高手,其中包括六名灵尊六等和一名灵尊五等的高手,现场掌声雷动。 值得一提的是,这七名高手中,有一半来自夏侯家族,其中还有两位是夏侯天將的亲兄弟。也就是说,在七名高手中,有三名是傲天学院院长的亲孙子,另一名则是夏侯家族的旁系子弟。由此可见,夏侯家族的势力確实庞大,而且家族中人才济济。 观眾们议论纷纷,纷纷羡慕夏侯家族的子孙兴旺。相比之下,有些大家族虽然昔日辉煌,但如今子孙要么成了紈絝子弟,要么不思进取、天赋平平,难以挑起家族的大梁。而夏侯家族不仅子孙眾多,而且个个出类拔萃,真是让人羡慕不已。 这时,在眾人的注视下,一名红衣女子跑到了擂台下,朝著台上的几人挥手致意。 “大哥、二哥、三哥,我师父他们可能得晚点才能过来,你们想办法拖延一下时间吧。” 夏侯天將和夏侯二哥、三哥看著台下朝他们挥手的妹妹,一个个哭笑不得。他们正在比武,而她的师父一方是他们的对手,他们怎么可能为对手著想而有意拖延时间呢? “七妹,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我们可是你的亲哥哥!”夏侯三哥不满地说道。 “我心里当然是站在哥哥们这边!不过……”夏侯思拖著尾音,俏皮地眨了眨眼,“我的双脚是站在师父那边的!” “没良心的臭丫头!小心哥哥们隨便找个人把你嫁了!”夏侯天將温润地笑著调侃道。 “我无所谓,只要不是嫁给那个自以为是的轩辕云洲就好!”夏侯思衝著三位哥哥扮了个鬼脸。突然,她感到背后一阵阴风袭来,慢慢回头看去,却对上了一张阴冷可怕的脸。嚇得她尖叫起来。 还没等她来得及逃跑,一只大手狠狠地抓住了她的衣领:“有本事,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夏侯思紧闭双眼,心底直呼倒霉。她明白,不能隨便在人后说坏话,否则会遭报应的。真倒霉啊,怎么就偏偏遇上这尊自以为是的煞神了呢? 夏侯天將等人见状,忍不住出声劝阻:“轩辕云洲,思儿还是个孩子,她是无心的,你就別跟她一般计较了。” “孩子?是孩子就敢退我轩辕云洲的婚?嗯?”轩辕云洲的尾音陡然上扬。他轩辕云洲,轩辕家的第一天才,居然被人退婚?这话说出去,他轩辕云洲的脸面以后还往哪里搁? 夏侯思闻言,微微睁开一只眼,顶著头顶上方的阵阵寒意,咬牙道:“是你自己说的,你不喜欢会武功的女人,我现在会武功了,已经不符合你的要求了。我只是不想被你退婚,那样我以后就嫁不出去了,所以才主动退婚的。” “是吗?那我允许了吗?”轩辕云洲加重了手中的力道,阴寒的脸庞无限地逼近她。夏侯思嚇得唯有紧紧地闭上双眼。因为他的一双眼睛实在是太可怕了,一只金色一只黑色,让她总会联想到食人的雄狮要吃人的表情。 自她懂事起,她就知道自己有个未婚夫。还记得第一次见他时,他已经二十岁了,是傲天学院叱吒风云的天才学生,自负高傲、不可一世。而她那时才十岁。初见时,他自上而下地俯视著她,那不可一世、颐指气使的眼神,让她至今记忆犹新。 看到她正举著一把木剑舞弄时,他说:“我不喜欢会武功的女人做妻子,从今天开始,你不许练武!” 他的一句话,註定了她此后八年的悲剧人生。 父亲一心想要攀附轩辕家,认为她只有嫁到轩辕家才是最好的归宿。所以从那一日起,就不许她练武,也不让她像其他的哥哥们一样,从小就进入傲天学院学习。也是从那一日开始,她只能偷偷摸摸地趁著家人不注意时私下里练武。能有今日的成就,对她来说真的是非常难得了。 退婚、逃离家族……这一切的源头都是轩辕云洲。 她誓死不愿嫁给一个自以为是、高傲自大、目中无人的人。 她对轩辕云洲恨之入骨,也因此对傲天学院充满了怨恨,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她都感到厌恶。 被他紧紧抓住,她的心紧张得狂跳不止,每次看到他,都觉得他可怕至极。一想到要嫁给这样的人,共度余生,她就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 就算死,她也不会嫁给轩辕云洲,他们根本就不是同类人! “退不退婚,是我自己的决定,凭什么要你同意?”夏侯思咬紧牙关,勇敢地睁开了眼睛,瞪视著他,“轩辕云洲,你以为你是谁?想让本小姐嫁给你,你做梦!回去照照镜子吧,你都已经是个老男人了,怎么配得上我如似玉、青春活力?” 953景元乾闪亮登场 “噗!”苏牧秦见势不妙,刚想上前查看,谁料一靠近就听到了这么一句犀利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 轩辕云洲的脸色愈发阴沉,太阳穴高高鼓起,一双半金半黑的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很好!你很有胆量!” 他揪著夏侯思衣领的手指关节咯咯作响,仿佛稍一用力就能將她捏碎。 苏牧秦察觉到情况不妙,连忙上前劝阻:“你放开她!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话音刚落,一记阴冷的眼神就狠狠地扫了过来,苏牧秦的脸上立即感到一阵刺痛。 “你想多管閒事?”轩辕云洲一字一句,重如千钧,让苏牧秦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苏牧秦镇定心神,昂首道:“她是我朋友!朋友有难,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夏侯思心中微微感动:“苏牧秦,你还是离远点吧!你连我都打不过,就別招惹他了,待会儿我还要来救你呢。” 苏牧秦被深深打击,擼起袖子,气势汹汹:“谁说我打不过你?就你那点本事,想要贏我,做梦!不信的话,你过来,我们比试比试!” “比就比!就你那点不自量力的本事,我一掌就能拍死你!”夏侯思伸手掰开揪在她衣领上的手,“你让开,我要先跟他解决一下私人恩怨,这口气不出,我咽不下这口气!” 轩辕云洲微微一愣,就在这愣神的瞬间,夏侯思挣脱了他的手,向前一衝,拉起苏牧秦的手,就往会场外狂奔。 “快跑啊!还愣著干什么?” 苏牧秦也瞬间回过神来,从她开始拖著他跑,变成了他拖著她跑。 在眾人的注视下,两人手拉手,狼狈地逃窜。 乍一看,还真像是一对小情侣在未婚夫面前私奔呢! 轩辕云洲身上散发出缕缕寒意,作势就要追上去,將前边的两人狠狠教训一顿。突然,身前多出了三条人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轩辕云洲,適可而止吧!思儿是我们夏侯家的宝贝,既然已经退了婚,你就接受这个事实吧!” “就是!反正你轩辕云洲身边的女人也不少,何必还纠缠著我七妹不放呢?” “別以为我夏侯家怕了你们轩辕家,非要跟你们攀亲带故,你若是敢伤害我七妹,我第一个跟你拼命!” 轩辕云洲眯起眼睛,盯视著眼前的夏侯兄弟三人,冷哼一声,好不容易才把这口恶气咽下:“若不是看在今天比武的份上,我连你们三个也一起收拾!” 说完,他冷然转身,跳上了擂台。 他周身的煞气比方才更甚。 比武台上,没有人敢招惹他。 观眾席的一角,以月典为首的来自迦叶宝地的高手们,今日也前来观战。乍见到苏牧秦和夏侯思上演的这一出,冰蛇岛的高手们忍不住惭愧地掩面,他们苏家怎么会出这么一个不爭气的傢伙? “苏牧秦这小子,艷福不浅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姑娘应该是夏侯城主的小女儿吧?”月流风摇著银扇,饶有兴趣地笑道。 “没错,是夏侯城主的小女儿。”月流云淡淡一笑。 “可是牧秦哥哥他不喜欢女孩子的。”月家最小的弟弟月流雨,天真无邪地说道。 “不喜欢女孩子,难道还喜欢男孩子不成?”月流风挑了挑眉,看著弟弟说教道,“流雨,你可不能学他,还是早点找个媳妇,为我们月家开枝散叶,才是头等大事。” “那大哥二哥你们呢?你们不也没有找媳妇吗?”月流雨撅嘴道。 月流风整了整神色,严肃地说道:“大哥和二哥任重道远,是要扛起月家的重任,让月家在须弥大陆发扬光大的,而你呢,你就负责替月家传宗接代,你的任务同样重大,知道吗?” 月灵希冷冷一笑,毫不留情地驳斥他:“月家的重任若是交给你,月家就没有希望了!流雨,別听你二哥的,你年纪还小,男儿志在四方,不必急著找媳妇成亲。听小姨的,准没错!” 月流雨频频点头:“二哥最坏了!我才不听你的!我听小姨的!” 月流风嘴里嘀咕著,男儿志在四方,你女儿也志在四方,小心以后都嫁不出去哦。收到月灵希的一记怒瞪,月流风连忙闭上了嘴,这个小姨可不能隨意得罪,要不然有他好受的。 “老婆子我可怜哟!要曾孙没曾孙,要外孙没外孙……”月典在前边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回头,衝著女儿和孙子们抱怨。 月流风和月灵希齐齐给了他一个白眼,月流云则浅浅含笑。月流雨嘟了嘟小嘴,反正认定了,只要哥哥们不成亲,他也不成亲,一个人多好玩啊,干嘛非要成亲呢? 月典自觉没趣,只好訕訕地转过头去。 还是她的小乖乖好,她还是早日期待她的小乖乖什么时候给她找个小小孙媳妇儿吧。 说话间,比武开始的锣声敲响。 傲天学院剩下的最后两名选手也陆续上场,景元乾和夏侯曦的出场,迎来了现场最热烈的欢呼,掌声如潮! “景元乾,终於闪亮登场了!” “真是让人期待不已,他今日的表现定会让眾人大开眼界!” “还记得上一届十大学院大比武时,景元乾將傲天学院的绝技降龙神功展现得无与伦比,那震撼人心的场景,即便过了十多年,也依然歷歷在目。” “景元乾,果真是人中龙凤,天下无双!” “夏侯曦的实力同样不容小覷!在傲天学院的高手行列中,她仅次於景元乾和轩辕云洲,而且容貌绝美。身为夏侯院长的亲生女儿,她这样的完美女性,实属罕见。” “听说她已近三十,却仍未出嫁,不知是她眼光太高,还是另有隱情。” “……”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这些都无法掩盖景元乾那超凡脱俗的气质和夏侯曦那如梅雪般高洁的风姿给人们带来的强烈震撼。 人们不禁感嘆,若能生子如景元乾,生女如夏侯曦,那便是人生一大幸事。 这二人实在太过完美。 “元乾,你一出场,就把我们的风头全抢光了。你说,你打算怎么补偿我们?”葛瑞庭故作委屈地向景元乾“討债”。 954难道是怕了? 景元乾眉睫轻垂,未予理会,只是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目光不自觉地四处搜寻。 他在寻找凤阑学院的人,他们为何还未到来?难道遇到了什么意外? 他心中有些忐忑。 夏侯曦的神情也与他相似,她远远地凝视著会场入口,心中思念著一个人。 无疆是否出事了?为何至今未见踪影? 不仅他们有疑虑,会场的所有观眾也都在翘首以盼凤阑学院的选手到来。虽然他们对凤阑学院夺冠不抱太大希望,但也不想错过这场精彩绝伦的比武。 “比武大会规定,参赛双方若在一炷香时间內未能如期上场,则取消一方比武资格。现在,点香!” 比武台上,一炷清香被点燃,裊裊轻烟在烈日下更显縹緲。 “景丫头他们怎么还没到?不会是记错时间了吧?”月典眉头紧锁,抬头看看日头,又瞅瞅台上的香,心中满是担忧。 她內心还是希望景妍他们能贏,毕竟大家也算是“老乡”,“老乡”见“老乡”,总有一份特殊的情谊。再加上还有小乖乖的因素,她就更盼望他们能胜出了。 “这几日一直未见他们人影,听说是在闭关修炼,说不定真把比武时间忘了。”月流风说道。 “世事难料啊。老婆子从未想过,景丫头竟会成为凤阑学院的下一任院长人选,嘖嘖,前途不可限量啊。” “姥姥,那咱们不如不加入傲天学院了,直接投奔凤阑学院算了。毕竟也算是熟人,不像傲天学院的长老们,一个个高傲得不行,想见院长一面都推三阻四的。咱们来傲天城这么多天了,至今还没见著院长呢,你说气不气人?”月流风愤愤不平。 月典沉默片刻,摆摆手:“此事非姥姥一人能定,先看比武吧,此事日后再议。” 月流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月流云拦住了。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显得有些无奈。 姥姥说得对,迦叶宝地並非无量仙海一家说了算,姥姥也不能替其他两家作主。说到底,姥姥还是希望迦叶宝地能团结一致,而非分道扬鑣。 这时,人群再次骚动。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凤阑学院的选手到了,仔细一看,会场入口哪有半个人影? 再一看,原来是傲天学院的院长、此次大比武的东道主——夏侯飞川亲临现场。 观眾席和比武台上的人们纷纷自发起立,恭敬地迎接夏侯飞川,全场肃然的气氛在每个人心底久久迴荡。 夏侯飞川不愧为一代武学宗师,深受世人敬仰,换作其他人,绝不可能受到如此待遇。 夏侯飞川慈祥地笑了笑,向眾人微微点头。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自己入座,而是引领他身后的同伴先入座。 夏侯飞川这一意外的举动,让全场眾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跟隨他而来的潘老师徒身上。 潘老礼让了一番,见夏侯飞川坚持,便率先入座。他身后的龙轩嘉踮著脚,站在他身后,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咦?凤阑学院的人怎么还没到?难道是怕了?” “怕?不至於吧?”潘老意味深长地瞥了夏侯飞川一眼,那眼神中带著几分幸灾乐祸,其中的缘由恐怕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夏侯飞川淡淡一笑,目光望向比武台上的几人,唇边的笑意愈发浓厚。 比武台上有他最得意的门生、亲生女儿以及疼爱的三个外孙。他们个个出类拔萃,是傲天学院的骄傲,也是他的骄傲。人生能有如此成就,他已心满意足,至於比武结果如何,他並不看重。 人不可能永远是胜者,偶尔输一场,或许对他们来说更为宝贵。 时间悄然流逝,一炷香已烧至尽头,然而该来的人仍未现身。 观眾席中,景游山和姜苏苏也在其中。看到凤阑学院的人迟迟未到,两人心情复杂。他们既希望景妍一行人出现,以便借傲天学院之手重创他们;又不希望他们出现,以免他们夺魁出风头。心情满是纠结与矛盾。 就在裁判欲宣布凤阑学院自动弃权之际,夏侯飞川抢先一步,高声说道:“將香撤去!” 眾人皆是一怔,不明其意。只听夏侯飞川继续说道:“今日凤阑学院不来,决赛便不算结束。习武之人,追求的是武道真諦和精神,而非胜负。唯有不断挑战自我、突破自我,才能在武道上不断前进和超越。” 全场一片寂静,眾人静心聆听他的教诲,许多人在那一刻有了深刻的感悟。 夏侯飞川的视线移转,定格在比武台上的傲天学院学子们身上,他语重心长地说道:“切记,骄兵必败。你们歷经四年筹备,今日难得遭遇强敌,若是错失此次机会,將是你们无法弥补的遗憾。” 学生们整齐划一地向他躬身行礼:“多谢院长教诲!” 全场的观眾再次对夏侯飞川投以崇高的敬意,唯有如此胸襟宽广、德高望重的一代宗师,方能贏得人们由衷的敬仰。 “夏侯前辈高风亮节、胸襟博大,令晚辈深感敬佩!” 远处,一个浑厚的声音伴隨著龙吟由远及近,自天际传来。 眾人纷纷抬头仰望,只见天际一个黑点逐渐放大,转瞬便悬停於会场之上。 那是一条银光闪闪的神龙,鳞片在烈日下熠熠生辉,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神龙的背脊上,一行七人身著统一服饰,英姿颯爽,气势如虹。 他们如此拉风的登场方式,瞬间震撼了全场,引来一片惊嘆。 方才发声之人,正是为首的轩辕云苍。他带领其余六人,共同向夏侯飞川的方向拱手行礼,表达对这位宗师的崇高敬意。 夏侯飞川见到来人,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微笑著点头:“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一旁的潘老也微微頷首,摸著下巴,眯眼说道:“这小子的气场似乎又有所不同了,真是有意思。” “凤阑学院的选手请儘快上台,准备比武!”裁判看看天色,催促道。 不知何时,天边飘来几朵乌云,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瞬间阴沉下来。 在万眾瞩目之下,景妍一行人从神龙的背脊上跃下,脚步声整齐有力,在寂静的会场上空迴荡,清晰可闻。 他们陆续走上比武台,以轩辕云苍为首,呈锥形站定。 955至高绝技,飞龙在天! 轩辕云苍抬头望向对面的景元乾,缓缓开口:“开始吧!” 他的声音平静而简单,却让人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景元乾也在凝视著他,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们似乎都发生了些许变化。 没错,无论是眼前的男子还是其余的六人,他们身上都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 那是一种沉淀、一种深邃,掩盖了他们原本的锋芒,使他们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景元乾轻轻挑眉,依旧浅笑如初。 此刻,他更加认同了院长的话,若是错过了今日的比武,將是他无法弥补的损失。 “我宣布,傲天学院对阵凤阑学院的比武,现在开始!” 隨著裁判的宣布,会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每个人都屏息以待,期盼著这场万眾瞩目的大决赛。 “等一下!”景元乾身后突然走出一人,正是气势汹汹的轩辕家天才轩辕云洲。 他目光如炬,直指轩辕云苍,冷笑道:“各位,在比武之前,我们是否应该弄清楚,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来自何处,出身何门何派?” 他的手指向前一伸,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碎裂。 乌云遮蔽了烈日,投下一片阴霾。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勾起,是啊,此人究竟是谁?来自何方?与轩辕云洲又有何渊源?为何他们的容貌有几分相似? 九长老激动得从座位上站起,凝视著比武台上的轩辕云苍和轩辕云洲,手心满是汗水。终於,还是对上了,这一战在所难免! 景妍怒目而视,轩辕云洲到底想干什么? 轩辕云苍微微勾起嘴角,语气平淡却坚定:“轩辕云洲,当日我和云燁被逐出轩辕家时,你的落井下石我记忆犹新。你以为今日在这里揭露我的身份就能让我方寸大乱吗?你错了!我轩辕云苍恩怨分明,有恩必报,有仇也一定会报!” 他的语气如此凛然、如此淡然! 轩辕云洲心神微动,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轩辕云苍,你是被轩辕家逐出门户的叛徒,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参加比武?你又有什么值得炫耀的?你的母亲是个不忠不贞的女人,你和你的弟弟都是可耻的叛徒血脉!你们根本不配姓轩辕,因为你们不是轩辕家的真正子孙!像你们这样卑贱的人,在须弥大陆根本没有立足之地,你们应该像过街老鼠一样被人人喊打、遭人唾弃!” “遭人唾弃!遭人唾弃!……”他的声音在会场上空久久迴荡。 眾人震惊不已,未料其中竟有如此隱情,议论声迅速蔓延开来。 景妍明显感受到轩辕云苍周身的气场骤然变化,她心中一阵酸楚,为他感到心疼。想不到他的过往竟如此悽惨,他却不愿向她倾诉。她知道,他是不想让她承受太多的负担,想让她快乐、幸福。而那些沉重的、悲伤的过往,他选择独自背负。 云苍,你的內心如此苦涩! 她凝视著他宽厚的背影,那背影上承载了太多的沉重,她不由自主地感到哀伤。 “轩辕云洲!你才是真正的叛徒!你才该遭人唾弃!”景妍怒视轩辕云洲,愤怒地说道,“轩辕家有什么了不起?你以为人人都想当轩辕家人吗?是非不分、黑白顛倒的轩辕家,迟早要衰败!这样的家族,不回也罢!” “你算哪根葱?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轩辕云洲怒不可遏,气息如同熊熊烈火般骤然升腾。 “跟一个不是人的人说话,確实不需要任何资格!”景妍冷笑一声,身上的气息也隨之释放。对於一个侮辱她心爱之人的人,她无须再有任何忍耐。 两股气息即將碰撞,轩辕云苍突然踏出一步,挡在景妍面前:“资格吗?就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资格!” 他的脚步落下之处,坚硬的青石地面竟出现了几道裂缝,汹涌澎湃的气息汹涌而出。 “吼――” 人们仿佛看到他身后有一条金色的火龙腾空而起,咆哮著冲向天际,喷吐著熊熊火舌。 更为震撼人心的一幕发生了,他的一双眼睛猛然间爆发出两道璀璨的金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比武台。 恰在此时,天空中的乌云仿佛感受到了什么,突然散去,烈日高悬,万丈光芒全部匯聚在轩辕云苍一人身上。 他的眼眸闪烁著金光,髮丝间流淌著金色的光辉,身体被一层金色光环所笼罩。然而,这些光芒都不及他身后那条腾空而起的金色火龙那般耀眼夺目,震撼人心! 此刻,他仿佛战神降临! 他犹如天神下凡! “这是轩辕家的绝学!神龙天书中的至高绝技——飞龙在天!”主席台上的夏侯飞川首先惊呼出声。 儘管与轩辕云苍有过数日的接触,但这却是他首次亲眼目睹轩辕云苍施展这一至高绝技。夏侯飞川內心激动不已,他深知,在轩辕家的歷史上,除了最早的祖先之外,似乎从未有人真正练成过飞龙在天。儘管轩辕云苍现在的整体实力尚显稚嫩,但只要有了这样的基础,他的未来发展潜力將是无可估量的。 他深吸一口气,热血在胸膛中沸腾。 那是一种对至高武学的朝圣般的信仰,是一个武者对武学巔峰的执著追求。 不仅是他,就连他身旁的潘老也激动得难以自持。 “什么?你……你怎么可能……”轩辕云洲双脚连连后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他猛烈地摇头,仿佛要將这一事实从脑海中摇散。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是的,这看似不可能! 轩辕家数代人,歷经数百年,从未出现过双眸皆为纯正金色的后裔。即便是现任家主,虽然也拥有金色双眸,但其中一只却带有杂色。即便如此,他也已经雄霸一方,无人能敌。 而轩辕云洲自己,拥有一只最为纯正的金色眸子,因此自幼便展现出惊人的天赋,被轩辕家人一致推崇为第一天才,他一直以此为荣。然而此刻,他所有的信念都被无情地击溃了。 最纯正的轩辕家血脉! 神龙天书的至高绝技! 这两者竟然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而且还是一个他曾鄙夷唾弃、落井下石的人身上。这对他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956可惜对手太强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接受现实吧!”轩辕云苍喉咙间发出冷冽的低吼,夹杂著几丝愤怒。 沐浴在金色的光芒中,他犹如离弦之箭,向轩辕云洲衝杀而去。他的双脚轻触地面,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火和深深的痕跡。 既然身份已经暴露,那就无需再隱藏。 战吧! 痛痛快快地大战一场! 让世人都来见证,谁才是轩辕家真正血统的继承者! 谁,才是真正的王者! 眾人还沉浸在轩辕云苍先前的震撼表现中,猛然见他衝杀过来,几人迅速列阵御敌。儘管轩辕云洲的性格不討喜,但毕竟是傲天学院的学生,他们不可能置之不理。 轩辕云苍脚步一顿,身体前倾,在他身后,金色的火龙咆哮著越过他,越过傲天学院的战阵,俯衝而下,直奔轩辕云洲。 经过同伴短暂的阻挡后,惊魂未定的轩辕云洲终於回过神来,双目猛然爆射出精光,左眼金光闪烁。若是往常,数万观眾见到如此特別的、专属於轩辕家的金眸特徵,必定会震惊万分。但此刻,在见识过轩辕云苍最为纯正的金眸后,轩辕云洲的金眸便显得黯然失色,仿佛次品与正品的差距一目了然。 轩辕云洲的一只金眸,就如同传说中的偽劣產品! 然而,偽劣產品也有其用途。 只见轩辕云洲精神一振,周身气息迅猛飆升,他纵身一跃,身体犹如狂风中的落叶般飘摇闪烁,瞬息间便迎上了那条金色的火龙。 一人一“龙”激烈搏斗,竟难分胜负。 “灵尊八等!云洲这小子又进步了!”傲天学院的长老团中有人低声惊呼,颇为自豪。 “可惜他的对手太强了,他恐怕很快就撑不住了……”另一人嘆息道。 观眾们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气,这轩辕云洲实在凶猛,他的功夫以刚猛凶悍著称,长剑在他手中舞动犹如大刀,每一剑都激盪起阵阵气浪。 火龙本就是幻化而成,並非真实存在。在轩辕云洲狂猛的长剑劈砍下,火龙不断地被击碎又重组。周而復始之下,轩辕云洲的体力逐渐下降,长剑挥砍的速度和力道也慢慢减弱。 然而他却不能停下,因为一旦停下,火龙极有可能缠上他的身体,將他吞噬於火焰之中,万劫不復。 在轩辕云洲与火龙激战的同时,其他人也並未閒著。以夏侯天將为首的高手迅速列阵,按照递进的方式不断向前推进。 “列阵!” 景妍一声低喝,罡煞剑阵瞬间成形,战意盎然,气势如虹。 双方相互防御,並未进行实质性的交锋。 显然,此刻全场的焦点依旧集中在轩辕云苍和轩辕云洲两人的对决上。 “轩辕云苍,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吗?你太小瞧我了!”轩辕云洲忽然昂首咆哮,“降龙神功,给我破了这火龙!”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他身后同样幻化出一条长龙。这条龙形体略显瘦削,但龙鳞尖锐,如同它的主人一般充满了锐利的锋芒和煞气。不同的是,它的形体大小和气势相较金色的火龙要逊色许多。但龙终究是龙,即便是次品,也有其效用。 煞龙猛然跃起,瞬间与火龙交织在一起,展开了激烈的空中搏斗。会场上空,龙吟声此起彼伏,伴隨著空气温度的急剧攀升。 夏侯飞川凝视著这一幕,眼中闪烁著精芒。傲天学院的降龙神功,在某种程度上与轩辕家的神龙天书有著异曲同工之妙,他渴望能深入探究其中的差异与优劣。 全场观眾屏息凝视,紧紧盯著空中纠缠的两条神龙,心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迫切想知道究竟谁能更胜一筹。 “这火龙的力量似乎並不像传闻中那般强大,难道它只是徒有其表?”有人疑惑道。 “轩辕云洲可是傲天学院数一数二的高手,拥有灵尊八等的实力,想要轻易击败他绝非易事。”另一人分析道。 “想破我的火龙?真是天真!”轩辕云苍低喝一声,只见一朵朵金莲在他脚下绽放,他双脚一蹬,金莲便旋转著飞向火龙。 “吼——”火龙张开巨口,將金莲尽数吞噬,实力似乎得到了增强。 “居然还能给火龙加持力量?”潘老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轩辕家的神龙天书真是绝妙无比,难怪轩辕家的那些老前辈们个个高傲自大。” “他恐怕还隱藏著不少实力呢。”夏侯飞川笑眯眯地说道,目光始终紧盯著空中的激斗,越看越觉得有趣。 轩辕云洲目睹这一幕,震惊得眼球差点凸出来:“金莲加持?你到底还藏著多少手段?” 火龙在吞噬了金莲后,力量大增,庞大的身躯猛地撞向煞龙。煞龙毫不退缩,迎头而上。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煞龙被重重弹回,锐利的鳞片上燃起熊熊火焰。而火龙则依旧傲然飞翔於空中,宣告著自己的胜利。 “啊!——”轩辕云洲面容扭曲,痛苦地嘶吼著。虽然火焰燃烧在煞龙身上,但痛苦却真实地传递给了轩辕云洲,因为人与龙相本就是一体的。 轩辕云洲的嘶吼声令在场眾人心中发寒,浑身鸡皮疙瘩四起。 “我不甘心!我不服!我要与你再战!我才是轩辕家正统的血脉!”轩辕云洲身上燃烧著熊熊战意,整个人仿佛融入了火焰之中。煞龙在半空中朝天怒吼,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部分观眾纷纷捂住耳朵,煞龙的音波已经衝破了屏蔽罩,震得他们耳膜生疼。 “疯了!疯了!轩辕云洲这是在燃烧自己的寿命啊。他竟然用自己的寿命来换取力量,就为了贏一场比武,这值得吗?”有人感嘆道。 “他的自尊心被彻底击溃了,今日若不能反败为胜,他恐怕很难再振作起来。这既是一场实力的较量,也是一场心理的博弈。”另一人分析道。 “他太好强了!从刚才的交锋来看,对方的实力明显在他之上。他应该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却不愿接受事实。他们都是轩辕家的血脉,但轩辕云洲的血脉並非最纯正,而对方的血脉才是最纯正的。拥有更高等级的实力和最纯正的血脉,轩辕云洲根本没有贏的可能。”有人惋惜地说道。 “可他就是不甘心啊……” 957不看僧面看佛面 傲天学院的长老团成员们对轩辕云洲展开了热烈的討论,既替他惋惜又替他担忧。毕竟轩辕云洲是他们傲天学院的学生,相处久了自然有了感情。 其中一名曾教导过轩辕云洲的长老忍不住回头请示院长:“院长,云洲这孩子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我们要不要制止他?” 夏侯飞川暗暗摇头,嘆息道:“这孩子太好胜了!他如此看重胜负,早晚会吃亏的。今日的比武就当是给他一个磨练吧!” “那万一他……”长老担忧地说道。 夏侯飞川摆摆手打断了他的忧虑:“放心吧,这里毕竟是傲天学院的主场。轩辕公子会知晓分寸的。” 没错!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即便轩辕云苍对轩辕云洲恨之入骨,他也绝不会在傲天学院眾长老和学生面前对轩辕云洲下狠手。因为他若杀了轩辕云洲,他们一家人恐怕很难平安离开傲天城。 再加上他和夏侯飞川之间有著深厚的忘年交情,再怎么狂妄也要给院长留些面子。 试想,如果他当著眾人的面杀了院长的得意门生,那岂不是在打院长的脸? 轩辕云苍也是出於这份考虑,所以出手时处处留有余地。否则凭藉他现在的实力,三招之內就可取对方性命! 真的,这绝非夸张! “轩辕云苍,施展出你飞龙在天的真正实力,我今日与你不死不休!”轩辕云洲飞身暴起,在半空中疾速旋转,周围的空气被他怒火点燃,温度急剧升高。 一团逐渐浑浊且升温的气流蓄势待发,其中积聚的能量越来越多。 轩辕云洲彻底豁出去了,不成功便成仁!他誓要与轩辕云苍分出胜负! “你,还不配让我施展飞龙在天的真正实力!”轩辕云苍残酷一笑,眼神突然黯淡下去,金光微弱。隨后他冷峻的脸庞绽放出无限亮光,一个个残酷的字眼从他口中吐出,“你,只配受我最简单的一拳!” 他的拳头破空击出,上面凝聚著一团炽烈的圣光,如祥云般璀璨,擦过空气时发出嗞嗞的响声。 一拳打出,天地震动! 无数的意念和能量伴隨著拳影奔泻而出,倾洒千里。 “可恶!谁也不能小看我!”轩辕云洲奋力迎上,也击出了同样震动天地的一拳。 两拳对撞! 轰隆隆—— 犹如雷鸣般震耳欲聋。 轩辕云洲连连后退,发现自己的手背破裂,指关节露出了森森白骨。他双目凶狠地闪烁著,满脸难以置信。 “你……你居然达到了灵尊九等的实力?这怎么可能?你比我还小两岁,却比我高出一个等阶的实力,这不可能!” 没有金色火龙的相助,没有飞龙在天的绝技,也没有任何剑法的加持,仅仅是简单的拳脚对抗,他还是输了。 轩辕云洲深受打击。 “什么?居然是灵尊巔峰的实力?!” 全场一片譁然。 轩辕云苍以如此年轻的年纪便迈入了灵尊巔峰,这本身就是一种奇蹟! 景妍心中虽已有所预料,但当真相揭晓的那一刻,她仍不禁被微微震撼。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本已缩小至一个等阶,却不料转瞬之间又拉大到了三个等阶。她摇头轻笑,感慨於轩辕云苍那惊人的潜力,连她自己都不得不甘拜下风。 景元乾眸光闪烁,唇边的笑意愈发浓郁。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每当他露出这样的表情,便意味著他內心的战意正熊熊燃烧。 “我不信!我定要战胜你!”轩辕云洲绝望地咆哮,怀揣著必杀之心,如狂风骤雨般冲向轩辕云苍。 空气中,狂暴的气息不断爆发,轩辕云洲面目狰狞,誓死不屈,展开了绝杀。 “不自量力。”轩辕云苍冷喝一声,一拳挥出,带著凌厉的劲风,衣袍隨风猎猎作响。他没有施展任何哨的技巧,只是简单的一拳,却要將轩辕云洲的自信彻底击溃,让他绝望,让他信心全无,从此一蹶不振。 轰! 这一拳,凝聚了最为可怕且深沉的力量,將轩辕云洲重重地轰击到了比武台外,天地仿佛都为之一震。 砰! 轩辕云洲的脑袋重重摔在地上,暂时陷入了昏迷。 全场一片寂静,隨后是一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轩辕云洲,一个灵尊八等的高手,竟然就这样被击败了。 九长老一直紧张地捏著一把汗,此时才长长地舒了口气,重新坐回座位。他心中暗自庆幸,苍少爷贏了!但同时也知道,这一战必將让苍少爷名扬天下,也会给他带来无尽的麻烦。 景元乾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默默观战。此时,他的眼波微微荡漾,透露出缕缕兴奋的光芒。 夏侯天將等人看著轩辕云苍,眼中满是震惊,他们深知,整个比武台上,能与他一战的,或许只有同样怪异的景元乾了。他们期待著一场真正的王者之战拉开帷幕。 “该到我们一决胜负的时候了。”轩辕云苍收拳,目光淡淡地扫向景元乾。 两人的眼神在交匯的瞬间,同时迸发出耀眼的流彩,血液在沸腾,战意在燃烧。 “好!你我,决一胜负!” 两人平淡的对话,却如一场无形的风暴,席捲了整个现场。 终於,他们要对上了。这是一场真正的强者之战,值得期待。 傲天学院和凤阑学院的双方战阵自觉地分散两旁,为两人腾出了足够的空间。对於两位绝顶高手来说,比武台的空间似乎永远都不够用。 擂台上,其余的人仿佛都不存在了,只剩下轩辕云苍和景元乾两人,两两相对,平静得可怕。他们都在酝酿著杀招,准备发出那绝世一击,战胜对方。 然而表面上,两人都显得胸有成竹,高高在上,俯视眾生,似乎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这样的等待,让人愈发焦灼。 观眾席上的人们坐立不安,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睛紧紧地盯著比武台,生怕错过了那绝世的一击、绝世的一战。 就在这时,日头偏移,穿过云层,恰好照在轩辕云苍的脸上。耀眼的光芒闪动,轩辕云苍微微侧脸。 就在这侧脸的瞬间,景元乾动了。他出剑如风、如电、如光,青色的剑芒无声地穿透虚空,穿透金色的阳光,如同潜藏在黑夜中的刺客,让人在不知不觉中陷入死亡。 958视觉盛宴 轩辕云苍的气息微微波动,脸上显露出凝重之色。他的身影倒退如飞,如同狂风中飞掠的落叶,闪烁飘摇间,消失了踪跡。 景元乾神识大开,牢牢掌控全场。他眉尾轻扬,察觉到了右后方空气的波动。他优雅地回身,一道长长的剑弧如闪电般划出。 果然,在他的右后方,同样一道长长的剑弧凶猛划来。两道剑弧逐渐放大、炸开,青色、银色的光芒同时迸发。 轰! 比武台的上空,剑气相撞、相抵,最终消散於无形。 两人的实力终於明朗化——灵尊巔峰对灵尊巔峰! 第一次交锋,不分胜负。两人分开站定,没有急於进攻,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 现场一片寂静,人们纷纷屏息凝视著这场比赛,生怕错漏了每个细节。 景游山拧著眉头,露出不悦之色。他不明白景元乾为何非要与一个灵尊巔峰的高手纠缠不休。在他看来,只要擒拿住景妍,就可以逼迫轩辕云苍退出比武,让比赛毫无悬念。但景元乾显然有自己的打算。 “轩辕公子,试试我的降龙神功如何?”景元乾自信地一笑,话音未落,他身后驀地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之中紫气流淌,一条巨龙的身影若隱若现,咆哮著现出了原型。 紫色的巨龙!用紫色的灵气凝聚而成的巨龙,史无前例,堪称怪胎中的怪胎! 皇者的气息如同春风化雨般渗透入每个人的心间,让人强烈意识到,这条紫色的巨龙绝非寻常的龙相。与轩辕云洲召唤出的龙相相比,无论是气势还是体型,都远远无法比擬。两者放在一起,就如同顽石与美玉,明眼人一眼就能分辨出真偽。 傲天学院的长老们纷纷精神振奋起来。降龙神功是他们傲天学院的独门绝技,景元乾將降龙神功发挥到了极致,这是他们的骄傲,也是傲天学院的骄傲。 眾人都满怀期待地瞩目著,渴望通过这场对决验证降龙神功能否超越轩辕家的神龙天书。 轩辕云苍的眉心骤然一亮,漆黑的双眸中倒映出紫色巨龙的巍峨身影,他眼底深处的战意之火被瞬间点燃,斗志重燃。 “飞龙在天!”隨著一声低吟,金色的火龙再度腾空而出,携带著震撼山河的皇者气息。 两条神龙在相互凝视的瞬间,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同朝天咆哮,浩荡的皇者气息汹涌澎湃,席捲全场。 景元乾与轩辕云苍两人相互对视,嘴角掛著淡然的微笑,眼神中却各自隱藏著深邃的谋略。 轰隆一声巨响,战局瞬间爆发。 两道身影迅速交织在一起,两条巨龙也在此刻针锋相对,展开了激烈的较量。 “妹子,你觉得他们两个谁能贏?”帝无疆边观战边向景妍询问道。 景妍的目光紧紧跟隨著激战中的两人,手心紧握,已渗出汗珠。 “我相信云苍,他不会输的。”景妍坚定地说道。 帝无疆见她如此紧张,便不再言语,转而看向別处,却恰好与夏侯曦的视线相遇,他微微一怔,心神有些恍惚,连忙移开视线,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主席台上,夏侯飞川与潘老低声討论著景元乾和轩辕云苍的优劣,虽有分歧,但都无法掩盖他们对这场比武的狂热。 此时,比武台的上空,双方的激战已进入白热化阶段。 潘老激动地喊道:“不好!那轩辕小子也学过你的降龙神功,他对降龙神功的精髓和弱点一清二楚,你的弟子怕是要吃亏了。” 夏侯飞川却从容不迫地摇了摇头:“那倒未必!其他人我不敢说,但对元乾这孩子,我有十足的信心。你难道没发现他所施展的降龙神功有所不同吗?” 潘老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番后,豁然开朗:“我明白了!他將景族的秘技与降龙神功完美融合,创造出了一套独特的降龙神功,弥补了原本的不足。所以,即便轩辕小子对降龙神功了如指掌,也未必能找到弱点,击败对手!” 潘老搓了搓手,对这场比武愈发感兴趣,热血沸腾,恨不得亲自上场与两位后辈切磋。 降龙神功和神龙天书,都是天下人梦寐以求的武学秘籍。 儘管因个人功力差异,所发挥的威力有所不同,但其本身的精妙奥义,却值得每个习武之人深入研究。 正如他们所言,轩辕云苍也察觉到了对方降龙神功的异样,他几次试图寻找突破口,挑战对方的弱点,却发现对方几乎无懈可击。 他怒吼一声,长袍隨风飘扬,周身一朵朵金莲悄然绽放。 火龙见到金莲,兴奋地嘶吼起来,金莲是它最爱的食物,能瞬间补充能量,让它变得更加强大威武。 战局此消彼长,变化莫测。 景元乾也不甘示弱,他修长的身躯在半空中优雅地舒展,长剑划过之处,留下无数剑影,呈扇形展开。他舞剑的姿態优美至极,宛如女子的舞蹈,身体的柔韧性连女子都自愧不如。然而,他也有刚毅独特的一面,刚柔並济的剑舞將人带入如梦如幻的境界,令人终生难忘。 这简直就是一场视觉盛宴。 景妍看到这一幕,嘴巴微张,不知不觉中被深深吸引。 她著迷的不是景元乾本人,而是这套剑法本身。如果她记忆没错的话,这套剑法与她在试炼中所学的飞仙剑法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这究竟是什么剑法?与她所学的飞仙剑法之间又有著怎样的联繫? 她微微眨眼,再次看向景元乾时,发现天空中突然出现了无数个景元乾的身影。每一个都优雅、高贵、唯美至极,宛如神仙中人。 难怪有这么多人期待著目睹景元乾出手,难怪有人在见过景元乾出手后就难以忘怀。这样的剑法、这样的舞姿,的確让人眼繚乱、目眩神迷! “这是……”潘老看得惊奇不已,忍不住拽著夏侯飞川的手臂询问。 夏侯飞川悠然说道:“这是景族的独门剑法,据说只有拥有景族血脉之人才能修炼。元乾是景族眾多后辈中的佼佼者,对景族的独门剑法有著深厚的造诣。” 959一定要如此吗? “妙!真是妙啊!”潘老讚不绝口,双眼闪烁著狂热和痴迷的光芒,对武学充满了无尽的热爱和追求。 “看来这两人是旗鼓相当、难分伯仲了,再继续比下去也难分胜负。”夏侯飞川感慨道。 “的確如此。”潘老点头赞同。 比武台上,轩辕云苍和景元乾各展所长、激烈交锋,灵气不断爆炸。 围绕在比武台上的灵气罩早已被轰破无数次,不同等级的长老轮番上阵,最后不得不由灵帝境界的长老,也就是神话境的长老来掌控全局。 在须弥大陆,灵尊境界虽普遍,但灵帝境界及灵帝以上的境界却十分罕见。因此,人们將这些少数人才可能达到的境界统称为神话境界。 每个学院或家族门派中通常都会有几个神话境界的高手,但数量不多。例如墨蛟学院的大长老和阳长老,这些迈入神话境界的高手都被视为学院或家族门派的核心长老,也只有迈入神话境界的高手才配拥有这个资格。 景元乾如今已是灵尊巔峰的高手,倘若他某日迈入灵帝境界,便可申请成为傲天学院的核心长老。至於他是否有这个意愿,那就要看他个人的想法了。 天空中,火龙的威势愈发强盛,隱隱有超越紫色巨龙的趋势。 轩辕云苍因给火龙加持、幻化金莲而消耗了大量体力和能量。面对景元乾无处不在的漫天人影和剑影,他有些应接不暇、略显吃力。 而景元乾的处境也同样不容乐观,火龙对紫色巨龙造成的威胁直接影响到他的心智和精神力。可以说,他与龙相本身是紧密相连的。即便他本身的实力略胜轩辕云苍一筹,但若龙相受到威胁,他也將面临败局。 轰!轰!轰! 两人在半空中激烈交锋,释放出的磅礴气浪几乎將比武台上的其他所有人都震出了台外。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然而,交锋中的两人却突然相视一笑,隨后收敛了气息,缓缓落回到比武台的中央。 隨著两人的战火平息,比武台也逐渐恢復了平静。 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景元乾和轩辕云苍对视一眼后,在眾人的注视下,一同跳下了比武台,放弃了这场对决。 这一举动让全场观眾譁然一片! 他们的离开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这也意味著傲天学院和凤阑学院之间的最终胜负,將取决於比武台上剩下的双方选手。 景妍惊讶地转过头,看向台下的轩辕云苍,而他也正朝她望来。从他那鼓励的眼神中,景妍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意。他之所以如此果断地跳下擂台,完全是出於对她的信任。他相信她和他们团队,即使没有他,也一定能贏得胜利! 与此同时,景元乾也转头看向景妍,他的眼神有些复杂。他跳下擂台並非一时衝动,而是早有打算。 他隱约感觉到有一道凌厉的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带著几分狠辣。但他没有回头,因为他已经猜到这道目光的来源。 他微微勾起嘴角,虽然他是景族中人,但这並不意味著他必须服从一切命令。 他景元乾,从来不是任人摆布之人! 他恭敬地向主席台上的夏侯飞川点了点头,表示敬意。他唯一需要交代的人就是院长。他未能为傲天学院在比武中夺冠,心中多少有些愧疚。但至於其他事情,他漠不关心,一切对他来说都如尘土般微不足道。 夏侯飞川对景元乾的做法表示赞同,他认为胜负不是比武的关键,获得超越和挑战自我的精神才是举办大比武的真正目的。 他向景元乾点了点头,慈祥地一笑,给予了他宽慰和谅解。 景游山紧握双拳,双目怒视前方,隔在他面前的薄薄黑纱仿佛隨时都会被他的怒火点燃。 “景元乾,你好样的!我记住了!”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姜苏苏不悦地皱了皱眉,没想到战局会突然发生这样的变化。她在心底冷笑,一直被十大学院吹捧为第一高手的景元乾也不过如此嘛,到最后还不是跟对手打了个平手? 再看向比武台上的局势: 傲天学院这边,除了轩辕云洲和景元乾两大高手外,还剩下八名高手,其中包括五名灵尊五等的高手、两名灵尊六等的高手以及一名底细不明的夏侯曦。 而凤阑学院这边,除了轩辕云苍外,只剩下六名高手,其中景妍是灵尊六等的高手,而帝无疆和四胞胎则是灵尊五等的高手。 无论怎么比较,傲天学院的实力都更胜一筹。 姜苏苏得意地冷笑起来,她锐利的眼神盯著景妍的方向,心中暗道:別以为你们就贏定了,傲天学院就是傲天学院,第一的排名不是那么容易被撼动的。 “无疆,没想到我们最终还是站在了对立面。”夏侯曦迈前一步,成为了傲天学院剩余队伍的核心人物。她凝视著对面的帝无疆,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帝无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用浑厚的声音说道:“比武讲求的是公平公正,我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希望夏侯小姐今日在比武台上全力以赴,我们公平一战!” “一定要如此吗?”夏侯曦的眼神黯淡下去,她知道对方想要的是那半张地图。她曾经亲手將它奉上,却被他无情地拒绝了。 今日这一战,也是因为这张地图…… 她的心隱隱作痛。 “必须如此!”帝无疆毅然决然地说道。 景妍观察著二人的神色,猜测著他们之间可能有过的不寻常关係。为了缓解尷尬的气氛,她上前一步说道:“什么都別说了,既然是公平比试,大家就各自亮出自己的本事吧!” 夏侯曦闭上双眼,再缓缓睁开,混沌的眸子逐渐变得清亮,战意逐渐在她心中萌生。 “好!那就一决胜负吧!列阵!”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傲天学院的队伍迅速变换阵型,瞬间摆开了阵势。这竟是景妍所熟悉的巳蛇阵。 之所以说熟悉,是因为她近日一直在研究太玄真经中的各种阵法,恰好看到过关於巳蛇阵的排布演练之法和破解之法。而他们这几日所修炼的罡煞阵正是巳蛇阵的克星之一。 960何为天意! 按理说,巳蛇阵记载在太玄真经中,应该属於景族的阵法。傲天学院的人怎么会使用? 景妍轻挑了下眉梢,这也太巧合了吧?像是有人暗中安排好了一般。难道冥冥中註定他们今日一定会贏? 无意间,她察觉到有一道目光淡淡地扫向她的方向。当她回头时,那道目光已经消失了。她暗暗诧异,总觉得那道目光別有深意。她的视线慢慢地扫过那一片可能投来目光的区域。 不知是巧合还是错觉,她看到景元乾穿过人群,独自离开了比武会场。他的背影依旧优雅高贵,但她却觉得今日的他多了一份深沉和复杂。 会是他吗? “列阵!”她收起思绪,迅速后退穿插,进入到了己方的罡煞阵中。 轰! 双方阵营的气势瞬间飆升。 从总体实力来看,凤阑学院稍逊一筹。但阵法並非靠某个人的实力,只要將阵法的优势发挥到极致,完全可以弥补双方实力的差距。 这就是景妍一方获胜的筹码。 “杀!破阵!”伴隨著景妍的一声高喝,六人步伐整齐一致,如同一把巨大的长剑插向对方阵营。 他们整齐的步伐如同同一个人的脚步声,配合得天衣无缝。 夏侯曦眼神微变,她原本不觉得对方的剑阵有什么特別之处,然而这一动起来,她就明显感受到了压力。 对方的六人不仅配合默契十足,他们身上还骤然爆发出了一种类似於將士在疆场廝杀的铁血气质。 这剑阵,他们仿佛已经演练了千百回,歷经了千百场真正的战役。只有这样,才可能凝练出如此铁血悍然的气势! 她的心神被微微撼动。 “迎战!” 她长剑一挥,身后的同伴们便跟隨著她的脚步,奋力衝杀。 无疆,若此乃你心中所愿,我誓將奉陪至终局! 此刻,我绝不有丝毫懈怠,必將倾尽全力。因为,这方是对你最大的敬意! “战!”她口中迸出一个鏗鏘的“战”字,浑厚的灵气自她体內汹涌而出,瞬间增强了巳蛇阵的防御壁垒。 “灵尊七等!她竟已达到了灵尊七等的境界!” 夏侯曦的爆发,震撼了整个现场。 难怪她能稳坐傲天学院高手榜第三的宝座,如此实力,確是名副其实。 与此同时,夏侯兄弟、葛瑞庭等人亦纷纷释放出自身气息,与巳蛇阵融为一体,构筑起一座无懈可击的剑阵,勇猛地向对方剑阵衝去。 轰隆!轰隆!轰隆隆! 大地震颤,山岳动摇! 比武台上,杀气腾腾,狂暴的灵气四溢,竟引得天象异变。 晴空之中,一道惊雷轰然落下,正中比武台中央,將双方战阵轰然撕裂。 眾人惊愕,纷纷伸长脖颈观望。 就在这时,又是一道惊雷划破天际,却直击凤阑学院的选手阵营。六人同时被雷电击中,电流在他们体內肆虐。所幸雷电威力尚算温和,否则六人恐难逃一劫。 这突如其来的雷声,让所有人错愕不已,包括傲天学院的选手们。他们呆立原地,目睹著凤阑学院的眾人倒在比武台上,不禁咋舌。 他们怎会如此倒霉? 同在一片比武台上,为何雷电偏偏选中他们的对手? 莫非上天也在暗中相助?希望他们能贏得胜利? 姜苏苏目睹此景,不禁放声大笑:“天意!此乃天意!连天都在助我,景妍,看你还能囂张到何时!” 景游山见状,亦是心生快意,朗声笑道:“定是灵灵在天之灵显圣,借天之力惩治凶手,为自己报仇!哈哈哈……” 然而,他的笑声未落,便见那六人竟从比武台上缓缓爬起,恢復了行动能力。 景游山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定睛望向比武台。 此刻,六股强大的气息在比武台上猛然爆发! 这六股气息,正是源自景妍等六人身上。 轰!轰!轰!轰!轰!轰! 一股接一股的气息,直衝云霄。 剎那间,比武台上圣光闪耀! 所有人激动得站起身来,双目圆睁! 这六人—— 在被雷击之后,竟然同时晋升了! 天!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五人晋升至灵尊六等!一人晋升至灵尊七等! 这不是在做梦吧? 在场的眾人无不心生羡慕,恨不得那雷云能独独针对自己,让自己也能藉此机会晋升。 傲天学院的长老们亦是满心嫉妒与羡慕。 哎!哪有这样隨便就晋升的道理! 他们在自己的武阶上停滯多年,始终无法突破。这些人倒好,轻轻鬆鬆就晋升了,还是灵尊级的晋升! 长老们捶胸顿足,有些已按捺不住,或许他们也可以找个打雷的日子,试试被雷劈一下,说不定真的能晋升呢。 先前还大笑不已的姜苏苏和景游山,此刻却面面相覷,几乎要昏厥过去。这不是真的吧?这也太离谱了!老天,你这是在跟我们作对吗? 轩辕云苍正欲衝上比武台查看他们的状况,却见他们已安然无恙地站起,且全体晋升。他鬆了一口气,忍不住摇头轻笑。这样的集体晋升,也未免太过招摇了吧? 月典等人目睹此景,亦是摇头苦笑。这真是一家人都变態啊,连带著身边的朋友都被影响了,想不变態都不行。 相较於其他人的震惊,景妍等人却感到一阵迷茫。 景妍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的防护气囊,幸好这气囊足够坚韧,抵挡住了雷击。否则,他们恐怕还没等到比武结束,就被淘汰出局了。 说到晋升,也並非偶然。他们几人在得到西山老者赠送的玄品灵石后,便开始炼化吸纳。再加上连续十天的集训,战斗力每天都在提升,本就已触及晋升的边缘。而这突如其来的雷击,恰好成为了他们晋升的契机。 景妍的情况稍有不同,除了炼化灵石外,她还吸纳了姜苏苏身上灵尊三等的灵气,晋升自然也是水到渠成。 原本打算与傲天学院的战阵进行长期鏖战,但现在形势逆转,已无需再与他们纠缠。速战速决,才是上策! “兄弟们,冲!速战速决!” 傲天学院的人反应过来,连忙重新组织战阵,双方再次陷入激战。 961胜者为凤阑学院! 只可惜,傲天学院的气势已被打压,再无取胜可能。 论整体实力,他们已从强者之列跌落;论战阵,罡煞剑阵本就是巳蛇阵的克星。综上所述,傲天学院落败已成定局! 夏侯曦一人,已难以力挽狂澜。 “比武结束!我宣布,胜者为凤阑学院!” 一片沉寂之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虽然今日的最终胜者不是傲天学院,但凤阑学院已展现出真正的实力,贏得当之无愧! “恭喜你们!”夏侯曦望著帝无疆,语气平静而诚恳。 帝无疆回望她,心中感慨万千。 “景姑娘,恭喜你们!不过你们这晋升的场面也太震撼了吧?至少给我们点心理准备啊!” “就是!就是!嚇了我们一跳!” 夏侯天將兄弟几人凑了过来,面带笑容,丝毫不见比武落败的失落。 景妍衝著他们和善地笑了笑。以武会友,这才是十大学院比武的初衷。她恍然明白,从前的自己或许太过在意胜负。今日的比武,让她受益匪浅,整个人也变得更加沉稳。 说笑间,景妍忽感腹中一阵疼痛,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她身形微晃,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她不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只记得有人及时抱住了她,在她耳边呼唤她的名字。然而,她的意识却陷入了一片无边的黑暗。 “妍儿!妍儿!你快醒醒!” “娘亲,你快醒醒!你不要再睡了!” 是云苍和元宝的声音。 景妍悠悠转醒,发现自己已回到住处。床边围满了人,都用关切的眼神望著她。 “你太要强了!怀著身孕还上台比武,不要命了吗?所幸胎儿坚强,没有发生意外。但我要郑重告诫你,从现在开始,三个月內你不能动武,否则胎儿可能不保,记住了吗?”月典语气严肃地告诫道。 景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中满是愧疚。 她错了,是自己太过爭强好胜,险些伤了孩子。 从现在开始,她要好好保护腹中的孩子,不让它受到半点伤害。 “癲姥姥,请勿对娘亲那般严厉,会嚇到她的!” “月前辈,已无事劳烦您,可以回去了。” 父子二人各站一边,不客气地將月典挤了出去,给月典气坏了。 真是无情啊!就不能体谅一下老人的心情吗? 但父子俩此刻全神贯注於景妍,哪有心思顾及老人的感受? “娘亲,您要安心养病,元宝会一直陪著您。” “妍儿,別担心了。等你身体康復,我们即刻返回凤阑学院,在学院里静养,直到孩子出生。” 景妍望著自己最爱的两个男人如此温柔地关怀她,眼眶湿润,她下定决心要平安生下孩子,让这个家充满更多的欢笑、笑声和幸福。 景妍环顾床边围聚的亲朋好友,该来的都已到来。有月典一家、苏牧秦、迟听寒、岳子枫、燕丞生、燕扶盈、公孙海棠、皇甫言、司马辙、燕老、彭阳以及四大护法等从龙玄大陆跟隨至须弥大陆的朋友;也有在须弥大陆结识的新友,如帝无疆、轩辕北庭、夏侯思、西山老者师徒五人、千成瀟姐弟、柳家姐妹和童三少等;还有儿子的小伙伴们,如司马凝、凌扬风、轩辕雨辰…… 眾多亲友因她而聚,屋內空间略显拥挤,却满溢著温暖。景妍的心中更是暖流涌动。 前世的她,在父亲离世后,独自守护著景家,身边危机四伏,鲜有可信赖之人。而今,她拥有了如此多的爱与关怀,更加珍惜这份难得的幸福。 “感谢大家如此关心我,有你们陪伴,我真的很感激。日后若有难处,请儘管告诉我,我会全力以赴!”景妍动情地说,眼中闪烁著泪光。 轩辕云苍紧握她的手,用温暖传递力量,目光中满是柔情。景元元也不甘落后,爬上床,紧挨著娘亲,握住她的另一只手。 “妹子,何必客气?朋友之间就该相互扶持。”帝无疆道。 “帝大哥说得没错!” “帝师兄说到点子上了!” “师父,您安心休养,有事吩咐我们去做。” “丫头,好好休息,平安生下孩子,给大家添喜。” “景姨,您要保重哦,小凝还想和未来的小宝宝玩呢。” …… 眾人纷纷表態。 这时,龙王、龙后和滚滚一家三口走进屋內。眾人对龙王龙后心存敬畏,自动让开道路。 “妍儿妹妹,你感觉如何?”龙后关切地问道。 滚滚从她怀中窜出,瞬间跃上床,钻入景妍怀中,亲昵地蹭著:“女魔头,你要快点好起来!不然元宝会很难过的。” 景妍抚摸著滚滚柔软的毛髮,看向龙后:“谢谢龙姐姐关心,我好多了。” 低头看著在怀里撒娇的滚滚,她猜到他们此行是来告別的。 龙后走到床边,轩辕云苍退到一旁。龙后拍拍景妍的手,犹豫道:“妹妹,我们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她的目光转向滚滚,滚滚突然警觉起来,眼珠子滴溜溜转,然后嗖地窜到景元元怀里,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著龙后,仿佛在说不要把它和元宝分开。 景元元紧紧抱著它,也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著龙后,眼神闪烁。 龙后无奈嘆息:“我们本想立刻带小龙龙回神龙谷,它是我们失散多年的孩子,我们很心疼。可是……” 龙后摇头:“想让它和元宝分开,现在看来不太可能。我们决定再让它跟你们相处一段时间……” “太好了!我终於不用和滚滚分开了!” “太好了!元宝,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龙后话音刚落,两个开心的声音同时响起。一人一宠在床上欢快地打滚,逗得眾人忍俊不禁。 龙后苦笑看著景妍:“这段时间,我和大王打算去古战场遗蹟附近寻找圣火排行榜上排名第一的火种。听说那火种最后在古战场遗蹟附近消失,我们不知传闻是否属实,所以想亲自去探寻。” “圣火排行榜上排名第一的火种?”景妍眼睛一亮,与轩辕云苍对视一眼,激动地说,“滚滚已经吞食了九种火种,如果能吞下最后一种,结果將难以想像……” “没错!小龙龙將成为神龙谷的骄傲!”龙后自豪地说。 962今后之路 龙王深沉的眼神也泛起波澜。眾人的目光齐聚滚滚身上,它成了焦点,有些害羞地埋进元宝怀里,內心却得意洋洋。 龙后继续道:“我们有很多子嗣,小龙龙是最小的,却最有天赋和潜力。它將成为龙族的骄傲,甚至可能超越父王,成为新一代伟大的龙王!” 龙后的眼眸中闪烁著希望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屋內的其他人也被她的情绪所感染,纷纷为滚滚感到欣喜。 如今的滚滚,身份已大不相同,有两位实力强大的龙王龙后作为它的守护者,它几乎可以在须弥大陆上横著走! 谁敢轻易招惹它? 它的娘亲,一个神龙摆尾,就能让敌人灰飞烟灭! 它的爹爹,一掌之下,无人能敌! 更不用说它们龙族的其他高手,每一条龙的实力都足以令人敬畏。 这天下间,还有比它更威风的龙吗? 滚滚得意地笑著,心中充满了自豪。 景元元弯著眼睛看著滚滚,也为它感到骄傲。他的小伙伴如此出色,让他比自己取得成就还要高兴。 龙后用温柔的眼神看著自己心爱的孩子,说道:“小龙龙这段时间就留在你们身边了。等我们从古战场遗蹟回来后,就来接它回神龙谷。神龙谷不能一日无主,小龙龙也需要跟在我们身边,学习龙族的技能,为日后成为我们龙族下一代的首领打下坚实的基础。” 景妍点头表示理解,她知道滚滚作为未来龙族的王者,需要跟隨族人学习技能,否则它的天赋和才能可能会被埋没。 “滚滚,听到你娘亲的话了吗?你需要跟著你的爹爹和娘亲好好学习技能,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元宝。”景妍说道。 “呜……”滚滚低声回应,態度模稜两可。 景妍轻笑一声,继续说道:“你想啊,你现在的实力连小凤凤都不如,每次都被它追著跑,你好意思吗?” 一听到“小凤凤”这个名字,滚滚全身的毛髮立刻竖了起来,眼睛四处张望,生怕小凤凰从某个角落窜出来再次扑倒它。 那只小痴凤凰,太可怕了! 尤其是它背上那不知是什么的丑东西,简直丑得无法直视! 滚滚既紧张又嫌弃地东张西望。 了解內情的人们忍不住笑了起来。 大多数人都见过这两个小傢伙互相追逐打闹的场景,所以深知滚滚为何如此紧张。事实上,那根本算不上是互相追逐打闹,完全是滚滚单方面地被小凤凰强扑强追。一想到那有趣的画面,眾人就忍俊不禁。真没想到那么痴的小凤凰,居然会是凤阑学院的守护神兽。若非凤阑学院的院长和眾位长老一致確认,否则谁也不会相信。 一只痴的小凤凰作为凤阑学院的守护神兽,说出来確实有些荒谬。 滚滚上辈子估计跟小凤凰结下了梁子,所以这辈子小凤凰一见到滚滚就想扑倒它。 可怜的滚滚啊! “滚滚,如果你学会了龙族的技能,到时候你就会比小凤凤更强大,再也不用怕它了。”景妍继续循循善诱。 滚滚的眼珠子转了转,似乎觉得景妍说得有道理。它突然精神焕发,竖起的毛髮也柔顺了下来。 “我一定要变得强大!”滚滚信心满满地说道。 变得强大后,就不用再怕小凤凰了,它就可以反击了! 又是一阵鬨笑。 有滚滚和元宝这两个活宝在,想不笑都难。天底下恐怕也只有他们这一对可爱又活泼的萌童和萌宠了。 “龙姐姐,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景妍问道。 “也就这两天吧。”龙后回答道。 景妍想了想,突然將视线落在了景元元身上,眼睛一亮说道:“后天正好是元宝七周岁的生辰,您和龙王陛下若是能赏脸参加完元宝的生辰再走,那就太好了。” “元宝要过生辰了?那行!我们就参加完元宝的生辰再走!”龙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答应后才转头看向龙王,徵求他的意见。 龙王十分淡定,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的脾气。她都已经答应了人家,他若是不答应,她能乐意吗?小心她耍小性子,那他可就遭殃了。 龙王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耶!龙爹爹和龙娘娘要给我过生辰了!好幸福啊!” 景元元和滚滚又在床上滚作一团,开心得不得了。 “小龙龙,娘亲过两天就要走了,你是不是应该多陪陪娘亲?”龙后向滚滚眨了眨眼,採取了柔情攻势。 滚滚嗖地一下跳入她的怀中,撒娇地说道:“小龙龙最爱娘亲了!”这口吻,简直就像是在盗用景元元的话。 不过龙后看起来非常受用,开开心心地抱著它,和龙王一起离开了房间,一家人温馨地交流感情去了。 景妍目送著他们一家人离开,心情也十分愉快。龙王和龙后是何等尊贵的身份,能够屈尊降贵来为她的孩子庆生,这是莫大的荣幸啊! “元宝,你带著小凝、扬风和雨辰他们出去玩吧,大人们还要商量其他事情。”景妍说道。 “哦,那元宝先出去了,娘亲要好好休息哦!”小傢伙凑了过来,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甜笑著美滋滋地跟小伙伴们一起出去了。 轩辕云苍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伸手擦去了儿子留在妻子脸上的口水。臭小子,都快七岁的人了,还亲娘亲的脸? 他心里泛起一股酸味,若不是屋內有这么多人在场,他也要狠狠地亲上一口。 景妍任由他擦著,忍不住抿嘴偷笑。 眾人看著这一幕,纷纷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太打击人了!不知道他们这里有很多人还是光棍吗? “好了,有什么事赶紧说吧!说完之后,你们夫妻俩再慢慢恩爱。”迟听寒第一个开口了,一副不吐不快的样子。 景妍脸上微微泛红,瞪了他一眼,然后轻咳一声说道:“是这样的!现如今比武已经结束,傲天城这边的事情也忙完了。我想我们近日內就离开傲天城,前往凤阑学院。” 景妍和轩辕云苍对视一眼,得到了轩辕云苍的认同和鼓励后,她继续说道:“你们当中有很多人一直跟隨著我们到处奔波。现在一切已经安定下来了,是时候让你们做出自己的选择了。须弥大陆与我们来的地方有著很大的不同,我相信大家这些日子以来也深有体会。在我们那里,灵尊之境就已经是巔峰的存在,几乎无人能敌。可是在这里,灵尊之境不过是高手入门的一个门槛而已。如果大家想要在须弥大陆闯出一片天地来,就必须拥有足够的实力。如果你的实力不足,就很可能会受到歧视和胁迫,一事无成。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平平淡淡地度过一生,过上衣食无忧、平静悠閒的生活,不再过问江湖事。” “此刻,我渴望倾听诸位的心声。若你们愿意继续与我们同行,面对可能充满波折、风雨飘摇,亦或攀登荣耀巔峰的旅程,那么数日之后,凤阑学院將是我们的新起点。在那里,我会妥善安置你们的家人,並为你们提供成长与磨礪的机会,引领你们一步步踏上强者之路。反之,如果你们渴望安稳的生活,不愿再承受日夜的担忧,或已有更好的归宿与选择,大可自由离去,追寻属於你们的道路。临別之际,我定会赠予你们充足的银两,確保你们在须弥大陆上能够安逸度日。” “我们相遇相知,实属不易,无论你们如何选择,我们之间的情谊都將长存。我要重申,只要你们是我们这个大家庭的朋友,日后你们的事,便是我们的事,我们定当义不容辞!” 963分道扬鑣? 屋內陷入了一片沉寂。 这时,迟听寒率先打破沉默:“我和冷儿自然会跟隨你们,到了凤阑学院,我们打算闭关修炼,不达灵尊之境,绝不踏出学院半步。”言罢,他拉著冷护法站到了床边,以此表明立场。 冷护法毫无异议,自加入镜阁之日起,她便誓言终身追隨尊上,不离不弃。虽未言语,但她坚定地站在迟听寒身旁,此时无声胜有声。 “我们也是!我这段时间武功有所荒废,正好闭关修炼一番。”岳子枫笑著牵起燕扶盈的手,站到了迟听寒旁边。 “老夫也打算寻个静謐之地,专心研究炼药术。”燕老笑著带著孙子燕丞生,毅然站在了他们一侧。 景妍微笑,心中明了燕老的小算盘,无非是看中了她的独门炼药秘方,想要偷师学艺罢了。 “燕老,您对炼药术如此痴迷,我倒是可以向院长提议,在凤阑学院增设一个丹学院,让所有有炼药天赋的学生前来报名学习,以此扩大凤阑学院的影响力,您觉得如何?” “这……”燕老笑得有些尷尬,这重任他可担当不起。毕竟,他这一生都没收过几个徒弟,还不是因为怕麻烦? “就这么定了!”轩辕云苍一锤定音,替他做了决定。 “呃……”燕老满头大汗,他已经可以预见到日后的繁忙景象了。 “只要您把丹学院办得有声有色,我会给您一些独门炼药秘方作为报酬。”景妍果断地拋出了诱人的条件。 燕老眼睛一亮,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好!一言为定!” “爷爷,您放心,我会帮您的!”岳子枫憨厚地笑道。 燕老对这个未来的孙女婿颇为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到了凤阑学院,挑个好日子,把你们和扶盈的婚事给办了。” “好主意!是该办点喜事,热闹热闹了。”景妍非常赞同。 一对小情侣顿时羞红了脸。 “办喜事好!好事成双,我和冷儿的婚事,也跟你们一起办了吧。”迟听寒笑著看向冷护法,徵求她的意见。 冷护法白了他一眼,酷酷地转过头去,不置可否。迟听寒急得直扯她的衣袖,姑奶奶,您倒是给个痛快话啊?到底嫁还是不嫁? 眾人一阵鬨笑。 迟听寒觉得有些没面子,决定事后好好跟冷护法私下商量一下。 这时,夏侯思从人群中走出,走到床前:“师父,你们要走的话,一定要带上我!我要跟你们去凤阑学院!” “你爹娘能同意吗?”景妍微笑著问。 夏侯思嘟了嘟小嘴:“我会说服他们的!嗯,我现在就去!” 说完,她便风风火火地跑出了屋子。真是个急性子,说干就干! 景妍微微一笑,但並没有抱太大希望。夏侯思想跟著他们离开傲天城,恐怕並不容易。她是城主的宝贝女儿,傲天学院院长的宝贝孙女,这里有她的家人,他们怎么可能轻易放她离开呢?说不定她这一回去,就被家人禁足了。 不一会儿,司马辙从人群中走出,来到床前:“妍儿丫头,老夫打算带著小凝去寻找司马家族的大本营,让小凝认祖归宗。你们或许不太清楚,我们十大家族的起源就是在须弥大陆。只是因为一些原因,大部分家族的人迁往了我们的来处,只有少部分家族留了下来。而这少部分家族中,就有我们司马家族。我们迁徙走的只是家族的一小部分人,大部分家族成员还是留在了这里。所以老夫打算带著小凝去寻找族人……天下无不散的筵席,相信总有一天,大家还会团聚的。” 景妍和轩辕云苍对视了一眼,並未感到太惊讶。人都是想要寻根的,司马辙如此做,完全可以理解。只是想到可爱的小凝要离开了,心里难免有些伤感。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们真的把她当作了自己的女儿。 “义父,祝你们一路顺风,早日达成心愿。不过你们要走的消息,还是等元宝过了生辰之后再告诉他吧。元宝和小凝感情深厚,如果知道要分离,他们一定会很伤心。我希望元宝能过一个快乐的生辰。” “好!”司马辙爽快地答应了。 景妍再次抬头,望向其他人。雪护法、雨护法和火护法,以及公孙海棠,四人默默地站到了迟听寒一边。 西山老者师徒五人、彭阳先生,还有沉默寡言的皇甫言,他们虽然没有明確表態要追隨,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西山老者师徒五人另有打算,他们不可能在没有达成目的之前就离开。而彭阳先生则希望好好培养景元元,既然景元元现在离不开父母,他也只好跟著他们一家走了。 皇甫言本就孤身一人,没有固定的目的地。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让他感觉舒服的环境,他不愿意有所改变。跟著他们一家人,感觉不错! 此刻,苏牧秦突然插话道:“真可惜,我爷爷他们打算在傲天城长期发展,不然的话,我也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凤阑学院见识见识了。” 他摸了摸下巴,眉头紧锁,显得有些纠结。 月典闻言,不禁幽幽地嘆了口气:“咱们迦叶宝地本是同根生,理应团结一致。苏岛主和皇甫他们有意留在傲天城发展,我也只好顺应他们的意愿,先留在傲天城看看,希望能为迦叶宝地找到一条更好的发展道路。” “月前辈,这么说来,你们迦叶宝地的高手都打算常驻傲天城了?”轩辕云苍问道。 “没错!目前来看,这是唯一能让迦叶宝地齐心协力发展的办法。”月典面露无奈,心中也深知迦叶宝地之间的裂痕日益加深,人心涣散,早已不復往昔的辉煌与团结。 “姥姥,您何必如此执著呢?苏家早就在另寻出路了,未必想跟我们一条心。还有皇甫家,也盼著跟姜家联姻,日后好投奔姜家。只有您还一厢情愿地想著让迦叶宝地团结一致,恢復往日的繁荣。”月流风忍不住插话道。 “娘!流风这话在理!我看什么迦叶宝地,根本没必要存在了!我们月家人才济济,財力雄厚,假以时日,定能在须弥大陆自立门户,开创一片新天地。跟冰蛇岛和皇甫岭的人混在一起,不仅没好处,反而要时刻提防他们背后捅刀子。您总想著跟他们团结一致,他们未必跟您一条心,这太不值了!” 月灵希酷酷地抱剑而立,气场强大,无疑是月家最有野心之人。她志在四方,不甘平庸。 964半张地图 月典脸色微变,沉默不语。 对於冰蛇岛和皇甫岭两家的小动作,她洞若观火,尤其是冰蛇岛的人,他们与须弥大陆的苏家渊源深厚,前几日与苏家的人暗中联繫后,便有了脱离迦叶宝地的念头。他隱忍不发,就是不想撕破脸皮,若非万不得已,他不想放弃团结。 月流云看著姥姥如此,心中不忍。 “姥姥,不管其他两家怎么样,我和弟弟们一定会跟您站在一起,共同进退。”他语气温润地说道。 月流雨可爱地点了点头:“嗯,我们永远支持姥姥!姥姥是我心中的榜样!” 月流风和月灵希齐齐嘆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但坚定地站在了姥姥这边。 月家人可以有不同的意见,但一旦做出决定,就会团结一致,坚守到底。这是月家人的特质。 轩辕云苍静静地看著他们,开口道:“月前辈,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您还是多留点心吧。” 对於冰蛇岛的人,他早有领教,除了苏牧秦,其他人他都看不上眼。 苏牧秦站在一旁,听著他们议论自己的族人,撇了撇嘴,心情有些不悦,却也无可辩驳。 “也不知道云燁那傢伙什么时候回来,他不在,我好无聊啊。”他有意转移话题,说实话,他確实想念轩辕云燁了。 他忽然发现,跟轩辕云燁在一起最自在,因为他们志趣相投。他甚至暗暗想过,如果轩辕云燁一直单身,那该多好,他就可以一直陪著他浪跡江湖、逍遥自在了。只可惜,轩辕云燁这小子桃运太旺,想让他一直单身,有点难,除非……他嘿嘿一笑,显得有些猥琐。 “是啊,也不知道云燁现在怎么样了。”景妍微嘆了声,瞥见苏牧秦那猥琐的笑容,她忽然觉得这两人关係有些不寻常,黏糊得有点过分了。 “景师妹,比武已经结束,我们打算明日就返回凤阑学院,好早日向院长稟报这里的情况,就不多留了。”千成瀟出声道。她所说的“我们”,包括他们姐弟、柳芜儿姐妹和童三少等人。 说完,她下意识地朝轩辕北庭看去,期待他能跟他们一起离开。然而轩辕北庭只是给了她一个温润的笑容,说道:“千师妹,你们先回吧!我跟云苍他们一起回去。” 千成瀟略感失望,但也无可奈何。她需要儘快回到学院,亲自向院长稟报大比武的事宜。 景妍点头表示理解,既然有人去回稟院长,那她也就不必急著回去了。 她最后看了帝无疆一眼,冲他微微点头,然后对眾人道:“大家都去忙吧,不必再陪我了。后天我们会为元宝举办生辰宴,希望大家能来捧场。” 眾人又对她寒暄了几句,便纷纷散去。 “大哥,你留一下,我有话要说。”待人群散去,景妍將帝无疆单独留下。 “妹子,是想问那半张地图的事吧?”帝无疆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当著景妍和轩辕云苍的面打开。 比武结束后,因为景妍昏迷,现场混乱,帝无疆便代表凤阑学院前去领取了大比武冠军的奖品。 他现在当著两人的面取出地图,就是不想让他们误会他。 这是一张类似藏宝图的地图,他一心想要得到它,甚至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他迫切的心情,不希望身边的人误会他是个贪財之人。 当锦盒被缓缓打开,三人的目光瞬间被那半张散发著古老气息的牛皮纸地图所吸引,其上边缘残留著剑刃切割的痕跡,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神秘感。 “大哥,这半张地图归你了。”景妍语气坚定地说道,明確了地图的归属,“我只是好奇,你为何如此迫切地想要得到它?我们並非想干涉你的私事,只是此事非同小可,若你有难处,不妨告诉我们,或许我们可以共同面对,一起解决。” 轩辕云苍也接过话茬,以沉稳的口吻道:“虚无地界,传闻中藏有无数珍宝,同时也是一处危机四伏之地,非一般人所能涉足。帝兄如此急切地想要地图,想来是有意一探其究竟。但单枪匹马,危险重重,极有可能有去无回。若帝兄信得过我们夫妇,不妨直言相告。” 帝无疆眉头紧锁,目光在景妍隆起的腹部停留片刻,隨即移开,嘆了口气道:“此事不急,有机会我定会向你们说明。目前只有半张地图,我不会轻举妄动。待找到另一半后,我自会向你们解释一切。” 说完,帝无疆收起地图,转身离去。景妍与轩辕云苍对视一眼,选择不再追问。从帝无疆的眼神中,他们看出他是在担心自己的事情会牵连到他们,尤其是景妍腹中的胎儿,因此才选择隱瞒。 “大哥心里藏著太多事,我真希望能为他分担一些。”景妍感慨道。 轩辕云苍轻轻揽住她,安慰道:“他现在只有半张地图,根本无法前往虚无地界,你就別担心了。安心养胎,我们的宝宝很快就会到来的。” 隨后,景妍又提起轩辕云燁:“不知道云燁现在怎么样了?我们回凤阑学院前,要不要先去看看他?” 轩辕云苍温柔地哄著她:“等你和元宝安全回到凤阑学院后,我独自去接他。你现在需要静养,不宜奔波。乖乖听话,好吗?” 景妍抿了抿唇,点头答应,心中期盼著宝宝的到来,能让她重获自由。 夜色深沉,阴谋在这寧静的夜晚悄然酝酿。 在寅虎学院的住处,数十条黑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潜入院中。隨著打更声在院外响起,这些黑影迅速集结,挺拔而立,肃杀之气在夜色中愈发浓烈。 在他们对面,一间烛火摇曳的房间內,传出男女交谈的声音。 “伯父,苏苏一直崇拜您,如今能躺在伯父怀中,苏苏好开心。可惜苏苏受了伤,无法侍奉伯父,真是遗憾……” “別叫我伯父,叫我景大哥吧。放心,你的仇我一定会替你报,你的伤不会白受!” “景大哥,你对苏苏真好!苏苏无以为报,只有以身相许了。” “苏苏,我的小美人儿!等这边的事一了结,我就带你回景族,你想要什么,我都儘量满足你。” “苏苏什么都不要,只要景大哥就够了!” 男子的声音愈发激动,两人身影交织,亲吻的声音从房间內传出。 965快来人!有刺客! 门外,数十条黑影相互对视一眼,最终推出一人上前稟报:“景三爷,人已到齐,请景三爷示下!” 房间內,交织的身影缓缓分开,一个略带恼怒的声音传出:“等著!” “苏苏,你先休息,我现在就去给你报仇!”景游山低头看著怀中的美人,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柔声说道。 姜苏苏噙著媚笑,轻轻推开了他,红唇微肿:“景大哥,你要小心,千万別受伤!报仇事小,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苏苏,你真是我的贴心人!放心吧,今晚我就取下景妍的首级,任你处置!”景游山眼中精光闪烁,充满了自信、嗜血,还藏著一份柔情。 说完,他袍袖一挥,大步走出房间。 姜苏苏一直微笑著相送,直到房门关闭,她的笑脸瞬间收敛,比变脸还快。她抬手用力擦了擦微肿的红唇,一抹厌恶和阴狠在眼底闪过。 她忽然抬手,三击掌。 很快,几条黑影出现在她的房间內。其中三人魁梧英挺,另一人则是瘦弱的女子。 姜苏苏目光凌厉地扫视著四人,沉声道:“你们几个听好了,今晚必须杀了景妍。此时她最为虚弱,若错过这个机会,再想除掉她就难了。记住,让景族的人在前开路,你们不要轻易露面。等景族的人將高手吸引过去,你们就直扑景妍,一举將她歼灭,明白了吗?” “是,小姐!”四人齐声应答。 “很好!你们都是姜家的精英,现在就是你们为我效力的时候。你们的功劳,我都不会忘记。等我掌控姜家,成为家主,荣华富贵,你们享之不尽!” “谢谢小姐!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四人精神振奋。 “去吧!”姜苏苏一挥手,四人如同疾风般消失在房间外。 “景妍,看你今晚如何逃脱。哈哈哈哈……”姜苏苏放声狂笑,不小心触动了伤口,一阵剧烈的咳嗽让她痛得呲牙咧嘴,对景妍的恨意也更加浓烈。 景妍正沉浸在梦乡之中,突然间,数十把黑色的利剑如同疾风骤雨般从门窗的缝隙中射入,她的双眼猛地睁开,睡意瞬间消散无踪。在她身旁,轩辕云苍已经先一步醒来,他大手一挥,將那些利剑尽数反弹了回去。 院子外,人声鼎沸,各种被惊醒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喧囂不已。 “快来人!有刺客!” “保护小少主!” “保护夫人!” “……” 一时间,门外乱作一团。 “云苍,快去看看元宝!”景妍的眉头紧锁,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的儿子。这几日他都是与彭阳先生同睡,而彭阳先生擅长的並非武艺,这让景妍十分担忧。 “別急!我早已有所防备,派了高手保护元宝,他不会有事的。”轩辕云苍镇定自若,语气坚定地说道,“他们的目標应该是你和我,你现在行动不便,哪里也不要去,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 望著他坚定有力的眼神,景妍点了点头,听从了他的安排。 轩辕云苍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朝著天空高声喊道:“天龙,现身吧!守住这个院子!” “吼――”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银色的鳞光洒落一地,天龙威武地腾飞在院子上空。 这一声龙吟,將方圆数里內正在沉睡的人们纷纷惊醒。 在瓦砾堆的最高处,景游山戴著一顶黑色的斗笠,遮住了自己的真实面容。他抬头仰望著夜空中的天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黑鹰,现身!” 隨著他的呼唤,一个庞大的黑影在他身后浮现,一只黑色的雄鹰展翅高飞,冉冉上升。那双幽绿的眼睛在黑夜中显得格外锐利和神秘,得到主人的命令后,瞬间爆射出凶悍的精光,拍打著翅膀,朝著天龙发起了攻击。 天龙受到挑衅,龙身一震,奋力迎击。 轩辕云苍站在窗外,一边抵挡著不断试图攻入房间的黑衣人,一边敏锐地观察著周围的动静。 他注意到天龙与黑鹰的缠斗,眉头微微一皱,突然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来自西北角的最高处。他举目望去,眉头皱得更紧了。 在瓦砾堆的最高处,那一抹黑色的身影迎风而立,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然而,从他身上散发出的缕缕杀气却让人无法忽视。 那人究竟是谁? 居然拥有如此强大的气息? “云苍,小心!”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低呼。轩辕云苍迅速回身,一剑刺出,果断而利落。 “噗嗤!” 长剑刺入了一名黑衣人的腹部,他高举长剑的动作骤然停止,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倒地身亡。 景妍几步走到轩辕云苍身边:“这些杀手的实力都不弱,看来是想置我们於死地啊!” “看到那高处的黑影了吗?他的实力深不可测,连我都没有把握能对付。”轩辕云苍遥望著远处的黑影,神色凝重。然而,他並没有要出去迎战的打算。 “难道是神话境的高手?”景妍沉吟片刻,旋即转头看向天空中激战正酣的天龙和黑鹰。黑白交错的身影越战越勇,双方实力相当,相持不下。她眸子一转,低喝道:“豹王、灵风,去帮天龙!” 霎时间,天空中又多出了一龙一豹,咆哮声震耳欲聋。 这一夜,整个傲天城都被惊醒了。 在寅虎学院的住处,姜苏苏冷冷一笑:“终於开战了!景游山,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城主府內,夏侯池穿著睡衣跑出臥房,遥望著龙吟虎啸的源头,眉头紧锁:“怎么回事?大半夜的,闹得这么凶?” 他的六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也纷纷惊醒,跑了过来。 “爹,那边好像是我师父他们的住处!难道有人夜袭他们?” “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如此胆大妄为,在我们傲天城里纵凶闹事,还有没有把我们城主府的人放在眼里?” “爹,我带些人去看看,若真是景姑娘他们,我们也好去支援一下。” “我也去!” “我也去!” “……” 几人爭先恐后地想要前去。 夏侯池眯眼思索了片刻,指了指几个儿子道:“你们即刻带府里的高手前去支援,不管是不是景姑娘他们,总之有人敢在我傲天城里聚眾闹事,就是不容许的!” “是,爹!我们这就去!”六人齐声应道,准备出发。 966目標是景妍 “爹,我也去!”夏侯思蹦跳著,也想跟去凑热闹,却被夏侯池一把揪住了后领,拽著她往她的房间里拖。 “你哪里也不许去!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就给我安安分分地在府里待著,直到你师父他们离开傲天城为止!你是我的女儿,就得给我在傲天城待著,不许你去凤阑学院!” “你……你是我的爹!我討厌你!”夏侯思挣扎著,双脚悬空乱踢。 “如果你真的想要习武,我以后可以不拦你,让你去傲天学院跟著你哥哥们一起习武,但绝对不许你去凤阑学院!”夏侯池轻嘆一声,让步道。 “我才不要去傲天学院!我就要去凤阑学院,我要跟著师父学习武艺!”夏侯思坚持道。 “你太任性了!你不想嫁给轩辕云洲,我已经依了你;你拜一个外人为师,我也依了你;但是你要离开傲天城,跟著她去凤阑学院,我说什么也不能答应!这里才是你的家,这里才有你的家人!”夏侯池面色一沉,將她一把推进了房间,隨后朝著四周的守卫吩咐道,“来人,给我看好了小姐,不许她走出房门半步!若是失职,按府规处置!” “是,城主!”几条人影迅速衝上,堵住了门窗的通道。 夏侯思推著堵在自己身前的守卫,又气又急:“爹,你放我出去!不要把我关起来!爹――” 然而,无论她如何呼喊,夏侯池都没有再回头,径直返回了自己的臥房。 “小姐!请进屋歇息吧!”两名守卫礼貌地说道。 “歇息你个头!”夏侯思气呼呼地回应道。 “那就休怪属下不客气了。”还没等夏侯思反应过来,两名守卫一人一边,將她抬起,强行送入了房间內。 “你们……你们气死我了!娘,快来救我!” 夏侯夫人听到声音,想要去查看情况,却被自己的丈夫拦住了:“你別去!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想失去女儿,不想让她离开我们身边,就给我狠下心肠,直到凤阑学院的那些人离开傲天城为止。” 夏侯夫人忧心忡忡地向窗外张望,心中已大致猜出了事情的原委。她深嘆一口气,內心充满了矛盾:既不愿女儿受丝毫委屈,又捨不得女儿离开自己的身边。经过一番艰难的权衡,她最终狠下心来,假装没有听见任何声响,转身回房继续休息。 与此同时,夏侯思喊得声嘶力竭,却无人回应,最终因疲惫不堪而沉沉睡去。 在傲天学院院长的住所內,夏侯飞川与潘老深夜对弈,尚未就寢。突然,他们察觉到了一丝异动,於是起身来到室外,一同举目远眺。 夜空中,各方势力激战正酣,场面蔚为壮观。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一条在月色下泛著银色鳞光的神龙,它显得尤为雄壮威武。 “夏侯,你看那条神龙,是否与其他神龙有所不同?”潘老好奇地问道。 “今日在比武场上,我也注意到了它的异样。对龙族而言,只有皇族后裔中才有可能出现银龙。但我曾多次前往神龙谷拜访,对那里颇为熟悉。然而,整个神龙谷中,除了龙后之外,我並未发现任何一条拥有银色鳞片的神龙,即便是龙王和龙后的子嗣也不例外。”夏侯飞川神色凝重地说道。 “那这条银龙究竟是从何而来?总不能是凭空出现的吧?”潘老难以置信地反问道。 “或许……还真是凭空出现的。”夏侯飞川淡然一笑,眼中闪烁著睿智的光芒,继续说道,“走,我们也去看看,有人在傲天城里闹事,我这个院长可不能坐视不管。” 两人相视一笑,刚迈出一步,身影便已远在百步之外,瞬间远离了傲天学院。 此时,激战中的黑鹰突然发出尖锐的嚎叫,最终不敌三只兽宠的合力围攻,败下阵来,从天空中坠落。 景游山怒不可遏,朝著天空轰出三拳,阻止了天龙、灵风和黑豹继续追击黑鹰的意图,並將黑鹰重新召唤回身边。他冷哼一声,纵身跃入院子中,继续指挥黑衣杀手们。 “都不要恋战,我们的目標是景妍,给我杀了她,老夫重重有赏!” 黑衣杀手们闻言精神抖擞,摆脱了四大护法和轩辕家旧部的纠缠,径直朝景妍和轩辕云苍的房间衝去。 “保护尊上和夫人!” 眾人紧隨其后,一时间,所有人都朝著景妍所在的房间涌去。 盘旋在空中的三只兽宠见状,也纷纷俯衝而下,保护它们的主人。然而,它们的体型过於庞大,在小小的院子里根本无法施展身手,导致许多房间和瓦砾被损毁。其中,豹王体型稍小,最適合在陆地上战斗,它猛地一扑,將一个黑衣人扑倒在地,与之搏斗起来。 巧合的是,当两条神龙俯衝而下时,龙尾恰好砸中了景元元和彭阳先生所住的房间。两人在西山老者和气宇轩昂等五人的保护下,衝出了房间。 景元元被彭阳先生紧紧抱在怀中,看著数十名黑衣人朝著娘亲的房间涌去,他担忧地大喊:“娘亲、爹爹!” 这一声呼喊,立刻吸引了景游山的注意。他冷眼微眯,径直朝景元元的方向走来。哼,只要抓住这个小的,还怕抓不住大的吗? “小子,想找你爹娘吗?我带你去找他们!” 凌厉的剑风呼啸而来,又急又猛。 彭阳先生连忙抱著景元元疾步后退,气宇轩昂四人则交替迎上,四道剑气激射而出。 刷刷刷刷! 叮叮叮叮! 四人的长剑竟被齐齐砍断,他们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地看著对方,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他们竟然遇到了神话境的高手! “师父!交给你了!” 四人轰然散开,將站在他们身后的西山老者“出卖”了。 西山老者摸了摸鼻子,忍不住想骂人,这都是什么徒弟啊,危急关头就出卖师父。 “哼?想阻拦我?你们还没那个资格!”景游山冷哼一声,长剑轻挑,划出一道扇形的剑影,气息暴涨。 “嗯?景族的剑法?”西山老者惊讶地喊道。 景游山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没想到对方一眼就认出了景族的剑法。他沉声喝问:“你是谁?你跟景族有什么关係?” 967逃!他一定要逃! 西山老者嘿嘿一笑,又换上了他那痞痞的表情:“这么说,你承认你是景族的人了?” “老东西!你诈我?看剑!”景游山顿时恼怒起来,剑尖急旋,直逼对方。 “小的们,还不给我剑?”西山老者虽说笑侃著,但眼神却已然凝重起来。这不是个好对付的对手,他不得不谨慎行事。 “师父,接剑!”四人异口同声地喊道,同时朝他飞出了四柄长剑。 西山老者哭笑不得:“我就一双手,能用得了四柄剑吗?臭小子们,回头再跟你们算帐!” 他飞身接住其中一柄长剑,与景游山正面交锋。 轰!轰! 强大的气浪衝撞在一起,晕出余波,將近旁的几人纷纷弹飞了出去。 “元宝,你没事吧?”彭阳先生死死地护住景元元,自己先摔在了地上,让他摔在了自己的身上。 “师父,我没事。”景元元甩了甩头,小手摸到衣兜里,拍拍滚滚道,“滚滚,你快去把龙爹爹和龙娘娘请来,娘亲有危险了!” “元宝,別著急!我来喊一嗓子,爹爹和娘亲就会出现了。”滚滚晃著小脑袋,不慌不忙地说道。它清了清嗓子,许久才终於高喊出声。 “吼吼吼吼!小龙龙被人欺负了!爹爹、娘亲,你们快来啊啊啊啊――” 景元元抬起两只小手,赶紧捂上了自己的耳朵,低头看著滚滚,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滚滚的“啊”字还未落音,不远处便传来了愤怒的龙吟声。 “该死的!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我家的小龙龙?”一听这彪悍的声音就知道是龙后来了。 龙王和龙后不习惯与人类居住在一起,他们更喜欢山野的生活,所以每到夜里都会找一处深山棲居。但通常他们都不会离开傲天城太远,这样他们才能隨时隨地地来看望他们的小龙龙。 忽地,他们家小龙龙那既性感又富有磁性的小嗓音,在夜空中悠悠飘荡开来。龙后闻言,第一时间就將正与她亲昵的龙王踢到一旁,龙躯一震,化出真身,朝著傲天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小龙龙別怕!娘亲来了!”龙后的声音在夜空中迴荡。 龙王一听是小龙龙的呼救声,也顾不得屁股上的疼痛,怒吼一声,紧跟著飞身而去。 两条巨龙,一条银白相间,一条金光灿灿,声势浩大,震惊了整个傲天城的百姓。 正从半路赶来的夏侯飞川和潘老二人见此情景,齐齐停下脚步,抬头仰望著天空中一掠而过的龙王龙后,两人惊诧得说不出话来,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龙王龙后竟然会出现在傲天城。 这也不能怪夏侯飞川消息闭塞,实在是他和潘老二人沉迷於珍瓏棋局,错过了使者和炼长老等人慾匯报此消息的时机。 过了许久,潘老才结结巴巴地说道:“难道它们就是传说中的龙王和龙后?” “就是它们了!除了龙王和龙后,整个须弥大陆、整个神龙谷,哪里还找得出这么巨大威武的金龙和银龙来?”夏侯飞川过了好一会儿才终於回过神来,“走!咱们赶紧跟著看看去!今夜真是够热闹的啊!” 另一边,从城主府出来的夏侯兄弟几人,也正朝著打斗的方向急奔。走在最前方的夏侯天將察觉到了天空中的异样,猛然止步,抬头仰望。这一瞧,他愣住了。在傲天学院学习了这么多年,又有亲爷爷夏侯院长的薰陶,关於神龙谷和龙王龙后的传说,他耳熟能详。 体型如此庞大、气势如此威武,让人看一眼就生出敬畏之心的神龙,恐怕也只有神龙谷的最强者——龙王龙后了。 他看得目瞪口呆,传说中的最强者,居然出现在了傲天城……天哪!他不是在做梦吧? 他在前边突然这么一停,紧跟在他身后的其他几个兄弟都齐齐撞在了他的身上。 “大哥,你干嘛呢?” “天、天上……”夏侯天將木然地指著头顶上方。 也是这眨眼的功夫,龙王和龙后已经从他们的头顶上方飞掠而过,快得如同闪电一般。若非他是练武之人,眼力精准敏锐,否则都看不清究竟是什么东西从他们的头顶上方飞过。 “天上有什么?”夏侯兄弟几人和身后的守卫们齐齐抬头望天,恰好捕捉到了这惊艷的一幕,一个个微张著嘴,呆立在了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景游山与西山老者对上后,就连续交战了几十个回合,两人居然势均力敌,僵持不下。 这时候,天边传来一个彪悍的声音,夹杂著龙吟,景游山趁著打斗的间隙,回头张望。 铺天盖地的威压笼罩而下,景游山的双瞳逐渐放大,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他没有看错吧? 一条金龙,一条银龙,难道是…… 不可能!这决不可能! 龙王和龙后怎么会跟这一家人有关係?这绝对不可能! 然而事实容不得他不信,因为龙王龙后庞大的龙躯已经降临在了院子的上空,强大的威压铺天盖地覆下,將微弱的月光也遮挡住了。 整个院子里的打斗声倏然停下,交战的双方齐齐分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龙王龙后的英伟之姿给震慑住了。 “小龙龙,你没事吧?”龙后眼尖地看到了景元元怀里的滚滚,確定它平安无事,她也就放心了。 “娘亲,我没事,可是有好多坏人哦。”滚滚萌萌的声音,让景游山的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天,不会吧? 別告诉他,这毛茸茸的小球,就是龙王龙后的孩子? 这真是一个晴天霹雳,劈得他体无完肤……太打击他了! 有龙王龙后做他们一家人的后盾,他的仇还如何报? 回神之后,他的脑海中,第一个闪念就是逃。若是不逃的话,他今日恐怕真要丧身在此了,他还有很多的宏图大业未能实现,他如何能在这节骨眼上出师未捷身先死呢? 对,逃!他一定要逃! 龙后厉目横扫,巡视著满院子的黑衣人,彪悍地问道:“刚刚到底是哪个浑蛋欺负我家的小龙龙?” 她龙尾一扫,隨便捲起一名黑衣人,威嚇道:“是不是你?” 968留有后手 “不是我!不是我!”黑衣人早被嚇破了胆,连连否认。 “不是你,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龙后一个神龙甩尾,直接送他上了西天。 龙后又扫起一人:“是不是你?” 眾黑衣人看到自己的同伴被拋上天后,再也没有落下,一个个嚇得浑身发抖,蜂拥著朝著门口方向逃窜而去。 龙后哪里肯放过他们?一个个將他们甩上了天,院子的上空,惊叫连连,景游山也没有逃过这个厄运。 当景游山被拋至半空的时候,他及时地唤出了他的黑鹰,狼狈地趴在黑鹰的背脊上,飞速逃亡。 龙王龙后关切著小龙龙的安危,也懒得去追赶,在他们的眼里,这些小人物统统如草芥一般微小低贱,他们连小龙龙的一根毛髮都不如,他们不屑一顾! 也多亏龙王龙后不把他放在眼里,景游山才有了顺利遁逃的机会。他趴在黑鹰的背脊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狼狈不堪。想到今日自己的实力大损,损失了如此多的高手,他就又气又恼。 有龙王和龙后庇佑著景妍,他怕是很难下手了。也罢,他且暂时离开傲天城,回到景族重新召集人马,总有机会报仇的!龙王龙后虽然是神龙谷的主人,但他们不可能一直离开神龙谷,守在景妍一家人的身边,他总能找到机会的。 “景妍,你给我等著!”他愤愤地握拳,目露凶光。 姜苏苏看到天空中出现了异样,连忙跑出院子里观看。这时候,恰好看到景游山乘坐在一只黑鹰的身上归来,身上略显狼狈,似乎还受了点伤。 她心底一沉,知道他这次行刺肯定是失败了。 她也懒得再跟他周旋,假装温柔了,冷眼看著他,道:“废物!没用的废物!连个怀孕的女人都杀不了!” 景游山脸色骤然下沉,没料到她的態度转变会如此之大。可一想到自己的確是无能,带了景族那么多的高手,都未能手刃仇人,他倍感无力和受挫。 “苏苏,你彆气恼!我也没想到龙王和龙后会突然出现,我带去的人都完了,我现在已经没有足够的实力来对付他们。不过你放心,等我回到景族,重整旗鼓,我一定能把景妍置於死地。景族的实力,外人是根本无法想像的……” 姜苏苏闻言,轻轻嗤笑一声:“说到底,你也不过是景族眾多血脉中的一支,我听说你在景族中並不受宠,上有兄长压制,就连几个弟弟和旁系族人都能对你颐指气使。景三爷,你如何报仇?如何替我雪耻?” 景游山冷哼一声,双目精光闪烁:“谁说我没有实力?我在景族隱忍多年,暗中培养势力,你以为我真的无法与兄弟们抗衡吗?你错了,我的实力远超你的想像。”他隱忍多年的怒意在瞬间爆发。 “今日我只是低估了景妍一行人的实力,才遭此惨败。他日,他们绝不会如此幸运。” 姜苏苏看著他突然爆发的力量,心中微微一动,或许她真的小看了他。想到景灵灵的狡猾与诡计多端,她一直將她视为劲敌。正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女,看来她不能轻易断定景游山的实力。再加上她还需要依靠他来恢復实力,现在与他决裂,实属不智。 於是,她柔媚一笑,依偎进景游山的怀里:“景大哥,你別生气,我刚刚是衝动了,衝撞了你。你看在我年轻不懂事的份上,就原谅我吧。” 她的娇嗔让景游山浑身酥软,他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沉声道:“我知道你性情高傲,志向远大。你放心,只要你跟著我,我保证你荣华富贵、身份地位应有尽有。只要我们联手,无论是景族还是姜家,最终都將落入我们手中。” 姜苏苏的脸庞瞬间亮了起来,双目闪耀。没错,这就是她想要的。只要能达成目的,陪一个老头子睡觉又算得了什么?大不了闭上眼睛,把他想像成別人。 “好!我跟你走!”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默契一笑,达成了共识。 “那你今晚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就离开傲天城。”景游山对她的回答很满意,他相信她会是一个得力的助手,因为他们都渴望权力。 “不急,我还留有后手。”姜苏苏神秘一笑,让景游山一头雾水。 当夏侯飞川和潘老赶到院子时,恰好看到龙后大发神威的一幕,两人背后一阵发凉,被龙后清扫杀手的彪悍手段所震慑。 许久,一切终於平静下来,两人才走进院子。 现场一片狼藉,四大护法、轩辕家旧部以及迟听寒、岳子枫、皇甫言等人都受了伤。那批黑衣人的灵阶极高,若非他们目標明確只要景妍的性命,恐怕他们现在早已重伤倒地。眾人心有余悸,意识到自己的实力不足,若想继续跟隨在景妍一家身边,必须提升实力。 “龙王、龙后,別来无恙?”夏侯飞川客气地向已经化为人形的龙王龙后行礼。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潘老见状,也跟著躬身行礼。在须弥大陆的第一高手龙王面前,任何人都必须尊重和膜拜,他也不例外。 龙王微微点头,算是回应。对於这位经常来神龙谷“打扰”的夏侯院长,他並无太多好感,但也无恶感。 龙后瞥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一心扑在怀中的小龙龙身上,仔细检查它是否受伤。 “小龙龙,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娘亲不放心你独自留在这里。要不你还是跟爹爹娘亲一起走吧?” “不要!不要!我不要和元宝分开!”滚滚猛烈摇头,坚决反对。 龙后连忙安抚它:“好吧,那爹爹娘亲会儘快找到火种,让你变得更强大,强大到无人能伤你,这样娘亲才能放心。” 看著龙后和她手中的小球亲密互动,夏侯飞川惊讶不已。莫非这颗小球就是传闻中龙王龙后遗失多年的龙太子,龙族下一代的龙王? 真是了不得! 他环顾四周,看到景元元和滚滚,惊讶地发现神龙谷的龙太子与这个孩子感情如此深厚。这孩子未来定將前途无量。 慢著!等等!这孩子怎么长得和轩辕小兄弟如此相似?难道他是轩辕小兄弟的儿子? 嘖嘖,这一家人还真是…… 夏侯飞川摇摇头,无言以对。 969小凤凤,还不护驾? 这时,夏侯天將带著几个兄弟和守卫匆匆赶来,看到战斗已经结束,他们来晚了。 “咦?爷爷,您怎么也来了?”夏侯天將惊讶道,又恭敬地向潘老行礼。 “你们也来了?来,快拜见龙王和龙后。”夏侯飞川对孙子们说道。 “龙王龙后?在哪儿呢?”夏侯兄弟六人左右张望,刚才还看到两条巨龙飞过,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夏侯飞川嘆了口气,自行向龙王龙后又行了一礼:“二位请勿见怪,这几位都是我的亲孙子,他们从未见过二位尊驾,有所冒犯,还请见谅。” “天將,你们几个还不快快拜见龙王龙后?”他又向孙子们示意。 夏侯天將几人这才醒悟过来,原来站在他们面前的这对男女就是龙王和龙后的化身。他们连忙恭敬地行礼。 “晚辈拜见龙王龙后。” 龙王只是淡淡地看了几个小辈一眼,没有表情,却自有一股威严,让夏侯天將几人感受到了来自龙王身上的神圣不可侵犯。 这时,轩辕云苍和景妍走了过来,看到眾人都在院子里,便上前打招呼。 “院长、潘老,想不到深夜惊扰了二位,真是过意不去。” 看到轩辕云苍没有第一时间向龙王龙后打招呼,而是先向他们二人打招呼,夏侯飞川和潘老微微一愣,旋即明白过来。他们一家人怕是与龙王龙后非常熟识吧,熟识到见面都不需要打招呼了。 想到此处,两人不禁再次感嘆,他们一家的后台確实强大。 “这次大比武,我作为东道主,你们则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只要你们还在傲天城,我定会全力保护你们的安全。”夏侯飞川郑重地说道。 “有院长这句话,我们就安心了。希望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轩辕云苍接过话茬。 “那是自然!我今晚就去学院安排几名高手来保护你们。”夏侯飞川提议道。 “不必了!如果真的有需要,我们会向院长您求助的。”轩辕云苍委婉地谢绝了。 “好,天色已晚,那我就先告辞了。杀手今晚未能得手,应该不会再来了。诸位还是早点歇息吧。”说完,夏侯飞川又恭敬地向龙王龙后行了一礼,隨后带著潘老和夏侯天將等人离开了。 龙王龙后又与滚滚交谈了一会儿,之后並没有离开,而是找了一间客房住下,以防再有刺客来袭。 “云苍,我看雪护法他们都受了伤,你去看看他们,顺便把这些伤药带去。这些都是治疗外伤的良药。”景妍將自己身上的伤药全部取出,递给了轩辕云苍。 轩辕云苍接过伤药,目光中满是不舍地看著她:“要不我先送你回房吧?” “不用了!有龙姐姐他们在这里,那些杀手应该不敢再来了。你还是赶紧把伤药送过去吧。”景妍对著他微微一笑,轻轻抚了抚鬢髮。在月光的映照下,她绝美的脸庞显得更加苍白。经过这一夜的折腾,她確实感到疲惫不堪。 “好!那你早点休息!” 在轩辕云苍的注视下,景妍独自朝著房间走去。她的身影在地上越拉越长,直到完全消失在轩辕云苍的视线中。 经过刚才一番混战,房间门窗虽略显破损,但所幸还能遮风挡雨。屋內的烛火已被风吹灭,一片漆黑之中,景妍缓缓走到房门口,推开门,步入房间,同时揉著眉心,一脸疲惫。 她懒得去点燃烛火,径直朝床的方向走去。靠近床边时,一股陌生的气息隨风轻轻飘入她的鼻腔,瞬间让她警觉起来。 这气息极淡,常人难以察觉,但景妍因常年研究丹药,对各种气味极为敏感,包括药材与人体的体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好!有刺客!而且不止一人,至少有四人潜藏! 该死,居然漏掉了几条小鱼躲在房间里。 景妍表面不动声色,深知此刻稍有异样,对方很可能立刻动手。敌暗我明,她不便动武,行动迟缓,反应不及,更何况对方人数眾多,隨时可能从不同方向发起攻击,让她防不胜防。 她懊恼自己大意,一不小心踏入了埋伏圈,此刻进退两难。 该如何是好? 求援?不行!一旦转身求援,恐怕未及出门,便已遭袭。 召唤兽宠?也不行!召唤灵风和豹王,至多只能解决两人,剩余刺客足以在她召唤之际致命一击。 动用神器?更不行!此刻动用神器,必伤及腹中胎儿,她不敢冒险。 还有什么办法? 有了! 她突然灵光一闪,手捂心口,浑身一颤,两眼一闭,侧身倒下。 黑暗中,寒光闪烁,至少两柄利剑朝她刺来。 景妍紧闭双眼,一动不动,任由剑锋逼近。她深知人的心理,猎物失去逃生能力时,猎人神经会鬆弛。 她要的,就是刺客的鬆懈。 长剑停在她身前,四人在黑暗中对视一眼,颇为诧异。目標未动便倒下,莫非天意? 一人压低声音道:“她已昏倒,不如活捉,小姐见了或许更高兴。” “也好!快走,別惊动龙王龙后,否则一个也逃不掉。” “你来扛她!快走!” “好,走!” 一人扛起景妍,如扛沙袋,刚行两步,突然定住,两眼暴突,一动不动。 前面三人发现异样,回头询问,见同伴无动静,心生疑虑,纷纷拔剑逼近。 倒悬的人影突然动了,一把粉末洒出,伴隨一件神秘“暗器”。 “小心有毒!” “小心暗器!” 三人惊呼,捂嘴鼻,挥剑砍向“暗器”。 金属碰撞,鏗鏘有力,“暗器”落地。 “敢耍样?”一柄长剑破空刺来,又猛又疾。 景妍早有防备,旋身揪住身边被银针封死穴的黑衣人,推向剑锋。对方急收剑,黑衣人直挺挺倒下,收剑之人伸手扶住同伴。 趁此间隙,景妍朝“暗器”低吼:“小凤凤,还不护驾?別忘了你的承诺!”她拋出的“暗器”正是轩辕云苍炼製的尊器龙棲阁,小凤凰的临时居所。 她曾与小凤凰约定,在孩子出生前保护其周全。此刻,该它履行约定了。 话音未落,又一柄长剑逼近景妍面门,她疾退几步,面不改色,已见金色光芒自龙棲阁散出。 “咻!”金色小影光速衝到她面前,急剎,冲向刺来的长剑。 970是谁救了她? “啊啊啊!小凤凤最討厌打扰睡觉觉了!”奶声奶气的抱怨声惊到三个黑衣人,小凤凰美梦被扰,怒气冲冲,开始发飆。 它翅膀虽小,力量无穷,一扇便將眼前刺剑的黑衣人扇出房门,破门声巨响,远远传开。 剩余两人大惊,再度举剑刺向景妍,此刻他们恍然大悟,她並非施毒,真正想拋的是神秘“暗器”,因为其中另有乾坤! “小凤凤很生气,你们都该死!”小凤凰从两人身后攻击,细长小嘴猛然啄在一人后颈,那人抽搐著倒下。 最后一人双瞳惊骇放大,小凤凰轻轻一扇便要了同伴的命,再一啄又要一命,太可怕了。她心生退意和恐惧,要逃,刚才的声响已惊动他人,她似乎已听到脚步声临近。 她右手一抖,从袖口送出黑乎乎的东西,飞身而逃。景妍刚闻到硫磺味,便知不妙,不好,是霹雳弹! 身后猛然袭来一股凉风,一只强健的手臂迅速托起她的腰肢,带著她轻盈地飘向门外。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响起,火光瞬间照亮了夜空。这颗霹雳弹的威力远超寻常,显然,来袭者誓要將她置於死地。 腰间的手臂缓缓收回,景妍回过神来,抬头望向那双清澈的眼眸。对方身著夜行衣,面容被黑布遮掩,但那双眼睛却让她感到无比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 她竟未曾察觉,房间內除了那四名杀手,还潜藏著另一人。此人悄无声息,连身上的气味都被完美掩盖,他究竟是谁? “你到底是谁?”景妍忍不住问道。 那人眼神闪烁了一下,突然挥起一阵袖风,身形如鬼魅般迅速飘离院子。 “妍儿!”此时,轩辕云苍等人闻声赶来。轩辕云苍首先检查景妍的伤势,隨后目光锐利地望向那人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刚才是他救了我,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景妍沉思著说道。 “先別管这些了,你有没有受伤?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如此大胆,对你下手?”轩辕云苍厉声问道,英俊的脸庞上透露出浓烈的杀意。 “坏人!他们都是坏人!”小凤凰拍著翅膀,愤怒地叫囂著。刚才的爆炸险些將它变成烤凤凰。 “屋子里的那三个人,恐怕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了,可惜还是让一个人逃走了。”景妍嘆息著说道。话音刚落,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一具黑衣人的尸体被从院墙外扔了进来,此人正是刚才投掷霹雳弹逃逸的黑衣人。 景妍微微一愣,目光遥望著院墙外的方向,久久才回过神来。她知道,这件事一定是他干的。他到底是谁?为何一直在暗中帮助她? “尊上、夫人,这人身上携带著姜家的令牌,应该是姜家派来的杀手。”雪护法检查完尸体后匯报导。 “姜苏苏!”景妍眯起眼睛,冷光闪烁,“好一个姜苏苏!先是景族的杀手,现在又是姜苏苏的人,看来他们两家已经联手对付我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雪护法,集合人马!隨我一起去寅虎学院的住处,杀了姜苏苏,以牙还牙!”轩辕云苍的面色骤然变得冷峻无比,充满了怒意。 “妍儿,你今晚儘量跟大家在一起,不要再单独行动了。我去杀了姜苏苏,很快就回来。” “云苍,小心。”景妍没有阻止他。如果她现在能动武,也会毫不犹豫地衝上前去。敌人已经欺压到她的头上,若再不反击,就不是她的作风了。 在寅虎学院的住处,景游山和姜苏苏一直在等待杀手的消息。突然,从远处传来爆炸声,姜苏苏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太好了!他们一定成功了!” “等等!”景游山却不像她那么乐观,皱眉思索著,“如果他们真的刺杀成功,就不会使用霹雳弹了。使用霹雳弹,只能说明他们已经走投无路……不好!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万一他们发现你派去的人的身份,肯定会追查到你这里,到时候我们想逃也逃不了了。” “我不甘心!”姜苏苏气恼地握紧拳头。她一身的功力就这么毁了,她恨不得將景妍碎尸万段。 景游山安抚她道:“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我们还有机会。你快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就要走。” 姜苏苏冷哼一声,虽然不情愿,但也不得不听从他的意见。 两人正收拾间,门外有人前来急报:“姜师姐,不好了!我们的住处被包围了,正门有人杀了进来,像是凤阑学院的人。” “什么?这么快?”姜苏苏惊愕不已。想不到事情都被景游山预料到了,他们果然发现了她派去的杀手的身份,开始怀疑她了。 “景大哥,现在怎么办?” 景游山处变不惊,皱眉沉思片刻后问道:“这园子里有没有其他出路?” “哪有其他出路?你没听到他们已经把整个院子都包围了吗?”姜苏苏顿时慌了手脚,不耐烦地说道。 “师姐,我倒是知道一条出路,只不过……”前来稟报的小师弟支支吾吾地说道。 姜苏苏催促道:“只不过什么?既然有的话,你还不快说?现在火烧眉毛了。” 小师弟咽了口口水,说道:“是这样的,我知道后院有个粪池,粪池的出口跟护城河相距不远,从护城河一直往东游,就到了城外了。” “粪池?!”姜苏苏尖叫起来。她平日里最爱乾净,打死她也不要靠近粪池。 景游山皱了皱眉,阴沉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拉上姜苏苏的手说道:“走!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姜苏苏使劲挣脱:“什么?你要我从粪池里逃走?我不要!你不是有黑鹰吗?我们就坐著它走,离开傲天城。” “现在不能动用黑鹰!他们的背后还有龙王和龙后,我们若是动用黑鹰,只会更加暴露我们的目標,到时候我们一个也逃不了。”景游山拽著她,果断地往外走,不容她挣脱和犹豫。 “师姐,你走了,那我们怎么办?”小师弟见两人要走,连忙追上来询问。 “你?你可以去死了!”景游山回头,眼神突然黯淡下去,一股掌风猛地击向小师弟的胸口。 971从粪池逃走了?! 小师弟被掌风掀翻在地,当场吐血身亡。 “你怎么杀了他?”姜苏苏心底一惊,见识到了景游山狠辣的手段,再也不敢隨意违逆他了。 “不杀他,他就会暴露我们的行踪。走!听我的,我保你安全离开傲天城。”景游山不再多言,拉著她直奔后院的粪池。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在景族隱忍了这么多年,区区一个粪池又算得了什么? 来到粪池旁,景游山拽著一直不肯靠近的姜苏苏说道:“快!跟我一起跳下去!” “我做不到!我无法忍受!”姜苏苏痛苦地掩鼻,內心的洁癖与高傲的自尊成为她难以逾越的障碍。这份痛苦,让她对景妍的恨意更加深重。若非景妍,她又怎会陷入如此尷尬的境地?一旦今日真的跳入粪池,她此生都將难以释怀,一想到那令人作呕的后果,她就不禁呕吐起来。 “由不得你!”景游山的脸色骤然阴沉,不顾姜苏苏的抗拒,紧紧拽著她的腰,强行將她拖入粪池。 扑通一声,两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臭气熏天、蚊蝇飞舞的粪池中。 “尊上,没找到姜苏苏!” “尊上,我们也没找到!” “尊上,寅虎学院的人我们都带来了,要不要审问一下?” “……” 轩辕云苍背负双手,立於假山之上,俯瞰整个园子。他身上的肃杀之气愈发浓重,神识遍扫园子每个角落,却仍未发现目標。他的脸色愈发阴沉。 “把他们带上来,我亲自审问。” “是,尊上!” 雪护法等人迅速將被制服的寅虎学院学生和园子下人召集到轩辕云苍面前,其中还包括一具尸体。 轩辕云苍敏锐地注意到那具尸体,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並未下令大开杀戒,他的目標仅是姜苏苏一人,而非整个寅虎学院。因此,在行动前他已明確指示,不得隨意杀人。此刻出现尸体,他感到事有蹊蹺。 雪护法回答:“尊上,我们发现他时,他已身亡。尸体尚未僵硬,应是刚死不久。” “在哪里发现的?”轩辕云苍沉声问道。 “东厢最大的一间房內。”雪护法答道。 寅虎学院眾人闻言,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说!你们知道什么?”轩辕云苍敏锐地捕捉到他们的异样,语气加重。 寅虎学院的学生们相互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站出来道:“轩辕公子,那间房是姜苏苏的居所,一定是她杀了小师弟,与那个神秘男子一同逃走了!”他语气中带著愤慨。 “没错!肯定是姜苏苏怕小师弟泄露行踪,所以杀了他。” “可恶!姜苏苏手段如此狠辣,连同门师弟都能下手,今日能杀小师弟,他日说不定也会对我们下手。” “……” 学生们纷纷表达愤慨。 轩辕云苍淡淡扫了他们一眼,心中冷笑,难道你们现在才看清她的真面目? “现在告诉我,这园子还有其他出路吗?” 眾人相互看看,思索片刻后,终於有人站出来道:“轩辕公子,我知道一条出路,但……以姜苏苏的性情,她应该不会走那里。” “说,在哪里?”不等轩辕云苍髮问,火护法已迫不及待地问。 “是……后院的粪池!粪池出口离护城河不远,顺护城河往东,就能到城外。” “粪池?!” 眾人听闻,头皮发麻,难道姜苏苏真的跳粪池逃走了?一想到那风骚的姜苏苏泡在粪池中的情景,他们就忍不住想笑,隨后又是一阵噁心。经过粪池的洗礼,姜苏苏还有什么资本去勾搭男人? 粪池边,轩辕云苍淡然站立,扫视著岸上尚未乾涸的痕跡,眼中闪过一抹篤定。 他身后的眾人皆捂著口鼻,一脸噁心欲吐的表情。他们真佩服尊上,竟能面不改色地站在粪池边。他们更佩服姜苏苏,那样一个娇弱的美人,为了逃生,竟毅然跳入粪池。 “雪护法,带些人去城外,沿途敲锣打鼓,直至城外十里地。不必追赶他们,只需大张旗鼓、虚张声势即可!他们要逃,就让他们逃得狼狈不堪,再也不敢回傲天城!” 轩辕云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笑容中透著邪魅。他知道此刻追赶已无望,但他绝不能让他们再有胆量返回傲天城威胁他的家人。 “是,尊上!”雪护法接到这特殊任务,眼睛一亮,连忙带著人向城门方向奔去。 “尊上,要不我们也去帮忙?”雨护法和火护法眼红不已,这么好的差事,怎么不分配给他们?他们就喜欢这种痛打落水狗的差事! 轩辕云苍冷冷地瞥了两人一眼,不怒自威。许久后,他给了他们另一个艰巨的任务:“你们两个,回去给夫人修门窗去!” 雨护法和火护法闻言,顿时泄了气,这人和人的差別怎么就这么大呢? “怎么?不乐意?”轩辕云苍尾音上扬,嚇得两人连忙点头如捣蒜。 “为夫人办事,是我们莫大的荣幸!” “对,天大地大,夫人最大!” 两人连忙表態。 轩辕云苍满意地勾了勾唇,两人顿时鬆了口气。看来他们拍马屁拍对了,与其拍尊上的马屁,不如拍夫人的马屁,一拍一个准。他们越来越佩服自己拍马屁的本事了。 二人沾沾自喜时,一旁的冷护法毫不吝惜地给了他们一个鄙视的眼神。 姜苏苏和景游山游出粪池后,在黑暗中只能借著月光依稀看到对方的轮廓。此时他们身上恶臭无比,隨手一摸,都是黏糊糊的东西。 姜苏苏弯著腰,呕吐不止,连她自己都开始厌恶自己的身体。 “苏苏,再忍一忍,我们爬过前面的河堤,就到护城河了。到了那里,好好洗洗身子,然后顺著河到城外。一旦到了城外,我就能动用黑鹰,我们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景游山强忍著恶臭与不適,拍拍姜苏苏的背,安慰道。 “你……別碰我!呕――”姜苏苏一想到对方也曾在粪池中泡过,就觉得无比噁心。她甚至觉得,以后只要一见到他,就会联想到粪池。 景游山轻嘆一声,却也能理解姜苏苏的感受,毕竟,有谁愿意与那恶臭难闻的粪池为伴?想当年,他身为景族三爷,身份何等尊贵,如今却落得如此悽惨下场,怎能不恨? 然而,一想到他的大业尚未完成,他便心生不甘。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眼前的这点困苦又算得了什么? 972元宝生辰宴 “快走!他们迟早会发现,若是追上来,我们的苦就白受了。” 景游山的话让姜苏苏猛然惊醒,的確,既然已经跳了粪池,就绝不能让他们捉到,否则一切努力都將付诸东流。 她伸手握住景游山递来的手,跟隨他继续攀爬河堤,向护城河方向疾行。 渡过护城河,二人终於逃出城外。他们藉助护城河的水洗净了身上大部分的污渍,但那恶臭却难以立即去除,恐怕得十天半个月才能摆脱这噩梦般的味道。 “苏苏,我们终於出城了。你看著吧,总有一天,我会让景妍付出代价!”景游山恨恨地说道。 “对!我要活捉了她,让她也尝尝掉进粪池的滋味……”姜苏苏刚一想到粪池,便又忍不住呕吐起来。她觉得自己的头髮、肌肤,甚至口鼻中都还残留著粪池的味道,痛苦不堪。 正当景游山准备召唤黑鹰將他们驮离此地时,从城门方向传来阵阵敲锣打鼓和喊杀声,嚇得二人一颤。 “杀啊!活捉姜苏苏!绝不能让她活著逃出城去!” “姜苏苏,掉入粪池的滋味怎么样?哈哈哈……” “传说中的四大美人之一,掉进粪池,以后就该称为四大臭人之一了,哈哈哈哈……” 听到这些嘲讽声,姜苏苏气得脸色铁青。他们如此大张旗鼓地毁坏她的名声,日后整个须弥大陆的人都会知道她姜苏苏跳过粪池,这让她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景妍,我与你不共戴天!”姜苏苏咬牙切齿地说道。 而景妍却再次无辜背锅,这根本就不是她的主意,为何每次出事,大家都喜欢把责任往她身上推呢?她真是比竇娥还冤。 “看来咱们只能夜行赶路了,你还撑得住吗?要不我来背你吧。”景游山体贴地问道。 “不用!我自己能走!”姜苏苏咬牙坚持,她觉得景游山身上也同样脏,不想再沾染任何污秽之物,否则她真的要崩溃了。 景游山无奈,只好扶著她,二人趁著夜色仓皇逃离。 那敲锣打鼓和嘲讽声一路跟隨他们走了十里地才渐渐消失。二人忍受著常人难以忍受的屈辱与困苦,终於顺利逃出城外。 隨著姜苏苏和景游山的离开,傲天城再度恢復了平静。 虽然让姜苏苏逃脱有些可惜,但听闻她是从粪池里遁逃的,景妍的心情顿时大好。 接下来的日子,眾人开始忙著为元宝举办生辰宴,希望用喜事来冲冲晦气。 休养了两日,景妍的身体逐渐康復,精神焕发,便开始指挥大家四处张灯结彩。 今晚是元宝的生辰宴,原本只是亲朋好友之间的聚会,谁知元宝的生辰宴被泄露了出去,变成了傲天城的大事。各方人士纷纷闻风而来,借著这个机会与他们结交示好。 一时间,他们的住处人潮涌动,热闹非凡。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人家还带著重礼前来。这送上门的礼怎能不收?於是第一家被请入后,后面的人群便络绎不绝,几乎要把门槛踏破。 正厅大堂內,墙上贴著烫金的“寿”字。寿字下面坐著今日的小寿星——元宝。他身穿红色喜庆的寿星服,头戴红色烫金边的小寿星帽,粉嫩的小脸红扑扑的,可爱至极。 景元元拉著司马凝坐在高高的长椅上,晃著小脚,一边接受大家的贺寿,一边忙著收礼。 在他们面前放著两只普通的木盆,但盆里装的可不是普通的礼物。而是一颗颗散发著萤光的珠子,大的如拳头,小的如拇指。有夜明珠、东珠,还有深海捞上来的大珍珠,颗颗价值连城,晶莹剔透,闪耀著迷人的光芒。这些都是元宝的最爱,將整个大堂照得萤光闪闪,美不胜收。 景元元闪动著漂亮的大眼睛,看著眼前的珠子,差点流出口水。他的珠珠收藏计划终於要圆满了。 滚滚在珠子中欢乐地打滚,偶尔回头看一眼元宝,发现元宝俊俏可爱的小脸上分明写著:“元宝生辰不收礼,收礼只收珠珠珠!” 这时,守在大堂门外的雨护法领著下一位宾客到来。宾客手里捧著一株色泽珍稀的血珊瑚,笑盈盈地走了上来。 “小公子,祝你生辰快乐!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景元元探著头瞟了一眼他手里的血珊瑚,小嘴撅了起来,显然提不起什么兴趣。 雨护法见状,立即领会了小少主的心意,又將宾客请出门去。宾客一脸茫然,心里忐忑不安,不知自己何处得罪了这位小公子。 “看到我们家小少主跟前的礼物了吗?你们若是想要送礼的话,还是要投其所好,是不是?”雨护法好心提醒道。 宾客闻言恍然大悟,原来小公子只喜欢珠子。他连忙吩咐隨从:“赶紧去纳宝阁把血珊瑚退了,再买最好的珠子来!要快!” 其他宾客闻言也纷纷爭抢著去更换礼物,若是不能投其所好,那他们今日就白来了。 雨护法嘿嘿一笑,心想小少主的癖好还真是特別啊。別的礼物都不喜欢,就只喜欢珠子。也不知是遗传了尊上的喜好,还是夫人的喜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尊上一家人都爱財,也喜欢敛財。 景元元探头看了看门外,发现送礼的人都走了,他挠挠头,略微有些失望。他还以为可以收到更多不同种类的珠子呢。 “元宝哥哥,今天是你的生辰,我却什么都没准备,你会不会怪我呀?”司马凝眨巴著大眼睛,俏皮地歪著头问景元元。 景元元露出甜美的笑容,八颗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闪耀:“怎么会呢?我永远都不会对小凝生气的。” “元宝哥哥真好!”司马凝弯起眼睛,笑容如蜜般甜美。她低下头,从脖子上取下一根吊坠,递到景元元面前。 “元宝哥哥,虽然我没准备礼物,但我有娘亲送给我的这个坠子。从出生起我就一直戴著它,现在我想把它送给你。” 景元元仔细端详著吊坠,只见它雕刻著一朵奇异的朵,虽不知其名,却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气息。 这是景元元第一次看到司马凝佩戴这个吊坠,心中非常喜欢,尤其是因为它是司马凝亲手送给他的,这让他感到无比开心。 “小凝,谢谢你。”他接过吊坠,戴在脖子上,小心翼翼地藏进衣服里。虽然吊坠带来一丝凉意,但他的心里却感到无比温暖。 看著司马凝如般绽放的笑脸,景元元突然凑近她,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美滋滋地笑道:“小凝送我礼物,我就送小凝一个吻,咱们就算扯平啦!” 司马凝用手帕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小嘴微翘,心中疑惑:怎么觉得这交易有点不太对等呢? “对了,元宝哥哥,”司马凝忽然想起了什么,晃著小脚好奇地问道,“我记得我们刚认识时,你就说自己七岁了,怎么现在还过七岁的生辰?难道一个人可以过两次七岁的生辰吗?” 景元元面不改色,耸了耸肩,摊开双手做出无奈的样子:“其实,连娘亲都记不清我的生日了,我们就別怪她啦!” 此时,景妍正在门外迎接客人,忽然感到后颈一阵凉风拂过,她不禁打了个寒颤。抬头望向天空,心中暗自嘀咕:到底是哪个傢伙在背后算计我呢? 973下不为例 “是这样吗?”司马凝对於景元元的说法半信半疑,可是本著对元宝哥哥的盲目崇拜之心,她也就不去多想了。元宝哥哥就元宝哥哥吧,有个哥哥照顾她,对她好,也挺好的。 这时候,凌扬风、轩辕雨辰和傲天学院的几个孩子们结伴到来,看到景元元跟前的礼物,一个个目瞪口呆,这也太夸张了吧?居然一次生日就收了这么多的礼物? “元宝,你发达了!居然收了这么多的礼物!你们不是快要离开傲天城了吗?那这么多的礼物,你要怎么办?你一个人拿得了吗?” “元宝,你每次过生辰都能收到这么多礼物吗?你好幸福哦!” “我去年过生日的时候,最多也就收了十件礼物,都是家里人送的,还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么多的礼物呢,真是羡慕啊。” “你们的生日,你们爹娘都记得,已经很好了。我爹和我娘每年都忘记我的生日,我才可怜呢,一件礼物都没有收到过。” “元宝,你这么多的礼物,一个人也用不了,不如送我一个吧。” “我也要!也送我一个吧!” “就是就是,好东西要大家分享嘛!” “……” 眾孩子们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又是羡慕又是眼红。 景元元溜著一双黑亮的眼珠子,不但不觉得被羡慕是一件好事,反而感觉很不妙,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开始有人向他索討礼物。 “大家看!那是什么?”他小手一指,张头往门外方向瞄去。趁著大家齐齐回头观望的间隙,他的小手疾飞,再加上滚滚的紧密配合,居然一下子就把所有的珠子统统都收入到了他的须弥戒指当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和滚滚的默契配合简直达到了天衣无缝的境界,速度快得连坐在他身旁的司马凝都没有察觉到。小手抹了把汗,景元元保持镇定,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什么也没有啊?咦?珠子呢?这么多的珠子怎么都不见了?”有人第一个回头,驀地发现两大盆的珠子都不见了,惊诧得不得了。 紧接著,其余的孩子也纷纷回头察觉了,一个个拿异样的眼神看向镇定自若的景元元和他怀里神色可疑的滚滚,好端端的,这么多的珠子怎么可能不翼而飞了?肯定是有人背后动了手脚…… “这里一点都不好玩,我们出去玩吧!”景元元从长凳上跳了下来,拉上司马凝的小手,就往门外走。 他这一动,滚滚抱在爪子里,尚未来得及藏起来的一颗珠子就顺势滑落下来。 咕嚕嚕…… 珠子滚落的声音,在这个房间里显得特別醒目。 眾人的额头上纷纷落下了黑线,將怀疑的目光齐齐落在了一人一兽的身上。 滚滚一脸的歉疚和犯错的表情,灰溜溜地將珠子捡了回来,送还到景元元的手里。元宝墨,滚滚对不起你,露馅了。 景元元却没有任何的异样,面不改色地將珠子接过,当著眾人的面,收入了自己的怀里,抬头对守在门口旁的雨护法道:“雨叔叔,以后不要当著我朋友的面收礼物,这样很失礼!下不为例哦!” “我们走吧!”不顾雨护法凌乱在风中,景元元挥挥手,就领著一帮小伙伴们离开了屋子。 雨护法在一道道来自小朋友们的鄙视目光中,彻底崩溃了。 小少主,你怎么可以这样? 他好无辜啊,他什么坏事也没做啊。 他要寻求安慰! “白鳶学院眾高手到!” “傲天学院器学院,炼长老到!” “煅器会使者到!” “……” 一声声的唱和,迎来了一批又一批有头有脸的人物,率先到达的宾客们纷纷翘首顾盼,不由地嘖嘖称道。连煅器会的使者都来为凤阑学院的小公子贺寿,可见这一家人的影响力啊。 “傲天城城主携家眷到!” 连城主也来了?这面子也太大了吧? 宾客们又吃了一惊,翘首望去,只见城主夏侯池携带著夫人和六个儿子陆续踏进了门槛,笑脸相迎地朝著作为今日东道主的景妍和轩辕云苍夫妇走去,一团和气,丝毫没有半点城主的架子。 “恭喜小公子又长了一岁,小小薄礼,不成敬意。”夏侯池客气地说道,並且命人奉上了礼物,说是薄礼,但堂堂一个城主的礼物又能薄到哪里去? 轩辕云苍打了个手势,便有火护法和雪护法二人陆续接过了礼物,一般不是大人物,他们夫妇二人是不亲自接待的,让他们自己去找元宝献礼,但是像夏侯城主这样的大人物,他们多少还是要给点面子的,亲自收下了重礼。 “城主客气了!只是小儿的一个小小的生辰而已,让城主一家破费了。” 一个小小的生辰而已? 悉数整个傲天城,谁的生辰能有他们家的小公子这么轰动?什么大大小小的人物都来巴结送礼,都快赶上他老爹夏侯院长过六十大寿时候的风光了。 夏侯池微微一笑,便引著夫人和儿子往別处去了。 景妍及时喊住了夏侯夫人,將她拉到一边询问:“夫人,思思呢?怎么没见她一起过来?” 夏侯夫人神色有些为难,挣扎了许久之后,终於吐露真言:“景姑娘,不瞒你说,我们一家人都很反对思思跟隨你们去凤阑学院。思思从小就在我们身边长大,没有出过远门,上一次她为了逃婚离家出走,我们一家人都担心得不得了。现在她好不容易回来了,我们不能再让她离开了,她的年纪也不小了,再过些日子,我们准备给她挑个好人家,让她嫁过去相夫教子。女孩子最终还是要踏踏实实地过安稳的日子,江湖上的打打杀杀,不適合她。” 看著夏侯夫人为人母的心情,景妍也不好当面反驳什么,只好浅浅地笑了笑,目送她离开。 可怜的思思,看来你也逃脱不了这个时代的女子的普遍命运啊,然而又能有几人拥有她那样的魄力,可以挣脱一切的束缚,去追求自己的爱情呢? 看来她有必要去见思思一面,跟她敘谈一番,看看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她一心想要跟隨她去凤阑学院,不要封建包办的婚姻,她就算是得罪了夏侯城主一家,也要成全她。谁让她现在已经是她的徒弟,她的人了呢? “傲天学院院长,百里院长到!” 974救人,需要理由吗? 方才还在感嘆夏侯城主很给轩辕云苍夫妇面子的宾客们再一次被震惊到了,居然连傲天学院的院长也亲自光临,这可是天大的面子啊! 夏侯池也怔了怔,没想到父亲大人也会亲临贺寿,好吧,他现在收回方才的那句话,煅器小天才的贺寿场面已经完全可以跟父亲大人的寿宴相媲美了。 跟隨夏侯飞川一起到来的,还有潘老师徒二人和景元乾,夏侯池立即携带了家眷迎了上去。 “夏侯前辈、潘老,二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轩辕云苍客气地迎候,对二人还是有著不错的好感,毕竟三人曾经齐心协力,一起破过珍瓏棋局。 “恭喜了!”夏侯飞川也不多话,直接让跟隨他而来的景元乾將礼物奉上。 雪护法和火护法正欲上前去接,景妍快走一步,抢在了他们的跟前,她紧盯著景元乾的一双眼睛,细细地探究。 “景师妹,有事吗?”景元乾淡淡地回视著她,一脸的坦然。 “能否借一步说话?”景妍的眸光闪动,越来越觉得他的眼睛和昨夜的黑衣人很相似,她一定要弄明白这件事。 景元乾浅笑,淡淡頷首,並没有拒绝。 正在与夏侯飞川和潘老交谈中的轩辕云苍忽然发现景妍跟著景元乾一起离开,他眉头轻拧了下,心中生出了疑竇,朝著雪护法使了个眼色。雪护法会意,只好顶著压力,尾隨了过去。 尊上啊,你这不是害我吗?若是让夫人知道他跟踪尾隨,还不剥了他的皮? 景妍领著景元乾一路走到后院较为僻静处的小湖边,才徐徐停下,眼尾扫到身后尾隨的小尾巴,那鬼鬼祟祟的身影不是雪护法,还能是谁?她轻轻勾唇,不由地莞尔,不用问也知道是谁指使他来的了。 景元乾临湖而立,頎长的身影倒影在湖水中,伴隨著水波,徐徐漾开。他悠然自得的神情,好似就是来湖边观景来了。 景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深吸了口气,开口问道:“昨夜的黑衣人是不是你?” 景元乾轻轻地点了点头,居然承认了。 藏了一肚子质问和指证的话,全部给咽了回去,景妍微诧,想不到他居然这么快就承认了。清了清嗓子,景妍又道:“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云淡风轻地微微一笑,景元乾道:“救人,需要理由吗?” 呃,景妍突然发现自己有点语塞了:“难道不需要吗?” 景元乾轻轻地笑了,明朗的笑容,比晴天还要蔚蓝,还要纯净。 景妍有瞬间的恍神,眼前的人明明看起来很乾净很纯粹,可为何她却觉得那么朦朧,好似他的身上藏满了秘密,让她看不透猜不透。 “好吧,那就暂时撇开这个问题。我问你另一个问题,你上次取了我的几滴血去,究竟是想做什么?或者说……”景妍的心驀地一紧,略显沉重的语调道,“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回眸,静静地凝视著她,景元乾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顏色,他忽然抬起了右手,抚上景妍的鬢髮,眼神瞬间温柔。 景妍呆住了,心底的答案呼之欲出,难道真的让她猜对了? 他们的关係是…… 怎么可能?他们分明就来自不同的大陆,他是景族的天之骄子,而她不过是傲天大陆一个普通的侯府的女儿,他们之间怎么可能会有交集呢?唯一的交集,也不过是同为景姓罢了。 怎么会?怎么会? 景妍的心弦顿时紧绷了起来,也没有去理会他的手还在她的鬢髮上停留,一双漂亮的眸子紧紧地锁住他的双眸,就怕错过了他一丝一毫的眼神变化。 雪护法躲在假山之后撬墙角,忽然看到这么劲爆的一幕,他倒抽了一口气,暗叫不妙。幸好不是尊上亲自前来撬墙角,否则见到这样曖昧的一幕,尊上非气得眼绿不可。 居然有人公然调戏夫人,而夫人却没有躲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夫人真要给尊上戴绿帽子? 雪护法內心那个纠结啊,要不要回去稟报尊上事实的真相呢? 身为尊上的四大护法之一,他是有义务將事实真相稟报给尊上的。然而夫人平日里也待他不错,他若是出卖了夫人,不但会挑起尊上和夫人之间的矛盾和猜忌,夫人也绝对饶不过他。思来想去,他最后还是打算给自己洗脑,当作什么也没有看见。他还是应该相信夫人的,凭藉夫人和尊上之间的深厚感情,区区一个滚滚脸是根本无法破坏的。 雪护法內心好一番挣扎。 景妍一直在等待著景元乾的答案,一颗心砰然跳动,呼之欲出。 景元乾看著她,浅浅地一笑,徐徐將手收了回去:“可惜,你不是我的亲妹妹。” 景妍怔住了,儘管她要的就是他的確切答案,然而当真正得到了这个答案之后,她反而不平静了。 “真的不是吗?你確定?”景妍紧张地跩住了他的手臂,追问,“如果我不是你的亲妹妹,那你为何昨夜要救我?为何要在大决赛的时候,让傲天学院的学生摆出巳蛇阵?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吗?” “你不是我的亲妹妹,这就是事实。”景元乾微笑著,挣脱了她的手,转身,翩然离去。 景妍怔在了原地,心情复杂,有那么一瞬间,她居然真的很希望他就是她的亲哥哥。不知道是不是她扮演著景妍的角色太久,她感觉自己已经完全和景妍的情感融合在了一处,在等待他的答案的瞬间,她心如擂鼓。 她想,真正的景妍,也是希望有他这样一个哥哥的,不是因为他是如何的出色、如何的惊才绝艷,单纯只因为他和她的亲哥哥。 久久地、久久地呆立在湖边,景妍的心底莫名地失落。 因为隔得太远,他根本听不清他们之间的对话,雪护法看得一头雾水,实在弄不懂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夫人的表情这么奇怪? 算了,先回去稟报尊上吧。 轩辕云苍和夏侯飞川、潘老三人相谈甚欢,其他的宾客们只好远远地观望,不敢上前打扰,毕竟这两位重量级的大宗师,不是寻常人所能结交的。 975全才小神童 这时候,又听得门外传来一个激动的唱声:“神龙谷,龙王、龙后到!” 什么?神龙谷?龙王龙后? 宾客们直接被震惊得晕过去了! 一个傲天学院的院长光临贺寿,就已经非常了不得了,居然连神龙谷的龙王和龙后都来了,这何止是天大的面子? 整个须弥大陆,恐怕还没有一人有如此大的面子能请动神龙谷的龙王龙后,那可是须弥大陆的第一强者啊,谁能请得动他?別说是请,能不能进入神龙谷都很难说。 眾宾客们晕过去又醒过来,一个个瞪大了眼珠子,抬头看向天空。怎么说龙王龙后都应该是从天上飞过来的吧?他们说什么也要一睹龙王龙后的真容,儘管昨天夜里隱约有扫到一点龙王龙后威武的英姿,但他们实在是太快了,还没等他们看清楚,龙影就一闪而过,没了踪影。 一个人抬头之后,就立即有了连锁反应,几乎所有的宾客都齐齐抬头望向天空,期待著龙王龙后的龙影现身。 当龙王和龙后迈步进入大门的时候,就见眾宾客们齐齐仰头望著天空,一双双的眼睛都在兴奋地放著光。 龙后有些诧异,心想这天上到底有什么吸引他们的东西,让他们一个个都这么专注地盯著看? “元宝呢?”龙王踱步来至轩辕云苍的身前,隨意地问了句,对周围的人群视若无睹。 “元宝在后面的大堂,我领你们去。”轩辕云苍亲自引著龙王龙后往正厅大堂的方向走去,临行前衝著夏侯飞川和潘老二人点了点头,道声失陪。 夏侯飞川和潘老二人目送著他们离开,不由地嘆息,他们今日来多少也是衝著龙王和龙后的几分面子,只可惜他们在龙王龙后的面前连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真是打击啊。 二人对视一眼,也跟著去了正厅。 待几人离开后,剩余的宾客们还在苦苦地守望著天空,等待著龙王龙后的震撼出现。 火护法强憋著笑,憋得满脸通红,却坏心眼得不想提醒眾人,其实龙王龙后早已经进屋了。 盛大的宴会终於在眾人的期待中开始了,宾客们也终於如愿地见到了传说中的龙王龙后,只可惜他们只能远远地眺望,因为他们的宴桌被安排在了露天的院子里,根本无法靠近大堂的正席,不过只是这么遥遥地看一眼,他们也心满意足了。 “下面我宣布,小少主的生辰宴,正式开始!” 宴会开始,景妍鼓励道:“元宝,今天可是你的七岁生辰,大家都是衝著你而来。你给大家讲几句话,然后表演一个节目吧。” “哦。”景元元穿著一身喜庆的红色,从座位上跳了下来,走到门边。这个位置可以让內外的宾客们都能看到他,景元元扬声,可爱地说道,“大家好,我是景元元。今天是我七岁的生日,我要给大家表演一段剑舞,希望大家喜欢。” 掌声稀稀落落。 眾人都知他是煅器天赋惊人的小天才,比起舞剑,他们倒是更愿意现场观看他煅器,不过既然是剑舞,那就只当是助兴的节目,隨便看看吧。 不过是个七岁的孩子罢了,顶多也就是拳绣腿,隨便耍耍。 可是当景元元执剑起势之后,他们就不这么想了,单是一个起剑势,那逼人的气势就成形了。 原本抱著隨便一观的心情的人们,纷纷擦亮了眼睛,看著小小的人儿挥剑起舞。 挥剑自如,如行云流水,又乾净利落。 这样的剑路,很难想像竟是出自一个小儿之手。 再观那剑法,飘逸、优美,却暗藏杀机。 更难得的是,小小的人儿身上爆发出来的力量,让人惊嘆不已。 墨阶?! 小小的人儿,居然已经是墨阶之境的高手了,这也太难以想像了。就算是天资再聪颖的天才神童,也不可能在七岁的时候就修炼到了墨阶之境,这位煅器小天才果然不是正常的人类啊。 “天哪,我没有看错吧?真的是墨阶之境?他才多大,居然就已经修炼到了墨阶之境?我家的不孝子今年都快十八了,还一直停留在紫阶境界,这就是差距啊!” “人比人气死人啊!他不但煅器天才出眾,习武的天赋也惊人得很,不愧是全才小神童啊!” “对!就是全才小神童!我家怎么就养不出这样一个全才小神童来呢。” “羡慕啊……” 各种讚美的声音传入景妍夫妇的耳中,二人又是欣慰又是骄傲,像元宝这样的全才小神童岂是隨便什么人家都能生育出来的? 轩辕云苍低首,情不自禁地伸手抚上景妍的肚子,感嘆道:“咱们下一个孩子一定比元宝更加聪明可爱,你说呢?” 景妍幸福地抿嘴轻笑:“若是比元宝还要聪明可爱,那就真的是个怪胎了。” “不许说我们的孩子是怪胎!应该说我们的孩子以后会一个比一个好,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瞧著他那副得意劲儿,景妍忍不住嗔道:“你到底想让我给你生多少个孩子啊?” 轩辕云苍笑眯著眼,继续肆无忌惮地摸著她的肚子,好像那里就是他最引以自豪的地方:“当然是越多越好!你放心,我养得起!” 景妍没好气地扯开了他放肆的手,轻瞪他,他养得起,她还生不起呢。怀上一胎就已经这么麻烦了,若是以后再生,那她岂不是没有自由了? 一段剑舞完毕,全场掌声雷动。 宾客们是彻底信服了,这孩子就是个全才小神童,要什么有什么,嫉妒死人不偿命。 “元宝,过来!”龙后温柔地朝著景元元招招手,將他唤到了自己的身边。 滚滚两眼星光闪闪,对元宝墨无比的崇拜。 “元宝,龙爹爹和龙娘娘有礼物要送给你,祝贺你生辰快乐。”龙后看了一眼龙王,龙王抬手,摊开手掌,在眾人的目光聚焦下,自他的掌心处燃起了一团金色的火焰。 眾人屏息,目不转睛地看著他,那火焰说是火焰,其实不然,看起来倒像是龙王所凝练而成的灵气的形態。只见那团火焰慢慢在龙王的掌心上方凝聚成球体,金色的流光不住地盘旋,最后终於凝练成了一个金色的珠子,绚烂夺目! 976道別 “元宝,好好收著,这颗珠子或许有一日能救你一命。”龙王低沉的嗓音道。 眾人倒抽了口气,露出了羡慕的神色,那可是凝练了龙王部分力量的金珠啊,它的力量就好比是龙王的一个分身,足可以用来保命。 人比人,果然是要气死人的。 他们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命呢? 景元元愉快地接过了金珠,衝著龙王和龙后甜甜地一笑:“谢谢龙爹爹和龙娘娘!”这是他迄今为止所收集的珠子当中最为珍贵的一颗了,他一定会好好地保存它的。 夏侯飞川微闪著眸光,静静地观察著景元元,暗自点头。这孩子日后必定前途无量,他的成就或许比他的父母还要高远呢。 这一日的生辰宴,必將轰动了整个傲天城,成为傲天城的一个传奇。 因为…… 这一日,煅器会的使者亲临生辰宴; 这一日,夏侯城主亲临生辰宴; 这一日,傲天学院院长亲临生辰宴; 最最令人震撼的是,神龙谷的龙王龙后也亲临生辰宴! 这一日之后,傲天城重新恢復了平静,因著大比武而来的人们也纷纷离开了傲天城,还原傲天城它本来的面目。 刘莹所率领的白鳶学院的队伍离开了; 千成瀟为首的凤阑学院的队伍也离开了; 龙王龙后启程前往古战场遗蹟,为滚滚寻找最后一种火种; 紧跟著,司马辙也要带著司马凝离开了,景妍一家人陷入了某种低沉和不舍的气氛中。 城门口,景元元和司马凝两个孩子紧紧地握著小手,任谁也拉不开。 司马凝哭得很是伤心,肿著一双漂亮的眼睛,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景元元没有哭,却是红了眼圈,死死地捉住司马凝的小手,不肯鬆开。对於小凝的离开,他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他一直以为滚滚会离开他,结果滚滚没有离开,小凝却离开了,他的心情同样难过。 “小凝乖,我们该走了,再晚的话,今晚咱们就得露宿野地了。”司马辙好声地诱哄著孙女,孙女这一哭,把他的心肝都哭疼了。 景元元使劲地將司马凝往自己的身边拽:“小凝別走!司马爷爷,小凝跟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是不应该被分开的!” “元宝,爷爷知道你捨不得小凝,但小凝该回到属於她的族人当中去,寻找属於她自己的位置。等你们都长大些,你们会再见面的。”司马辙劝慰道。 “我不要!小凝是我的家人,她是我的妹妹,这里就是她的位置!”景元元撅著小嘴执拗道,目光是无比得坚定。 司马凝闻言,哭得更大声了。她也不想走,不想离开元宝哥哥、离开景姨,这里才是她最想待的地方,她一点儿也不想找什么族人。 周围的其他人见状,都忍不住动容了。若是可以,他们也希望能劝说司马辙,將司马凝留下来,只可惜司马辙去意已决,不容更改,他们也无权干涉。或许司马辙如此执意带司马凝离开,另有隱情。 司马辙很是无奈,只好回头跟景妍求助:“妍儿,还是你来劝劝两个孩子吧。” 景妍抬手,拭去了一滴感动的泪水,让元宝不断地经歷离別之痛,她也有些於心不忍了。可是这就是残酷的人生啊,每个人都必须经歷。 她弯身,张开双臂,將两个孩子齐齐纳入到了自己的怀中。 “小凝、元宝,我们每个人活在世上,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责任要担当,不是你们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娘亲像你们这么小的时候,就被娘亲的父亲送到了深山里去接受特殊的训练,那时候我不得不离开病重的母亲,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见到她,我也哭得好伤心。和自己最亲近的人分离,本来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可是有些事,是我们必须要经歷的,只有经歷过,一个人才能真正地长大。” 两个孩子都拿信任的目光看著她,似懂非懂,继续听她说下去。 “元宝,你现在还小,还有很多事等著你去做。等你变得足够强大的时候,你就可以自己去做任何想做的事,去挽留任何你想挽留的人。可是现在的你,很弱小很弱小……你知道吗?现在的你,根本没有资格去挽留一个人,因为你无法保护她,无法替她去做她应该做的事。你一直挽留她,却什么也不能做,你这样只会耽误了她,明白吗?” 景元元努了努小嘴,抬眸望向司马凝,没有说话,却是在认真地思考了。 “小凝,你爷爷带你回到族人当中去,自有他的道理,你要学会谅解他。你是个女孩子,却也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这样你才会变得更加自信、更加勇敢,景姨最喜欢的就是自信勇敢的好孩子。你能做到吗?” 司马凝的哭声小了下去,她含著泪,重重地点头。她要做自信勇敢的好孩子,她要让景姨喜欢她,让元宝哥哥喜欢她。 景妍左右看了看两人,见他们没有像方才那么激动了,就趁机將两人的小手给掰了开去,右手牢牢地抱住元宝,对司马辙道:“义父,你快带小凝离开吧!” 景元元回过神来,伸著小手,拼命地挣扎:“娘亲,你放开我!我不要让小凝走!小凝不走,我也会好好地用功学习,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的。” “娘亲,你快把小凝留下来!我不要她走!” 听著儿子倔强的嘶喊,景妍唯有牢牢地抱住他,忍不住动容。 “义父,你们快走!” “元宝哥哥、元宝哥哥、元宝哥哥――” 司马辙抱上了孙女,狠下心肠,头也不回地骑上马,扬长而去。远远地,还能听到司马凝嘶哑的呼唤声,在场之人无不动容。 “娘亲坏蛋!娘亲坏蛋!”看著司马凝的身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景元元双手握拳,一下下地击打在景妍的身上,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他的心中莫名地生出了恐惧感,他和小凝或许永远也见不到了。 “元宝,相信娘亲,你们一定还会再见的。”景妍紧紧地抱著他,眼含泪光。 977剑谱中的秘密 轩辕云苍上前,蹲身在了母子俩跟前,捉起儿子的两只小拳头,温声道:“元宝,你怎么可以打你娘亲?你娘亲生著病,肚子里还有你的小弟弟或是小妹妹,你这样对待你的娘亲,你觉得应该吗?” 景元元紧握的拳头慢慢鬆开,整个人也安静了下来,闪著泪的眼睛看著娘亲,小嘴抿成了一条线。 “等你娘亲肚子里的小弟弟或是小妹妹出生之后,还需要你这个哥哥去照顾他们呢,你是不是应该从现在开始就要成熟起来,学会怎样做一个好哥哥呢?” 看著儿子的情绪越来越稳定,轩辕云苍鼓励的口吻道:“告诉爹爹,你能成为一个好哥哥吗?” 景元元重重地点了点头,小手抽离,紧紧地搂住了娘亲的脖子,在她耳边低低地说道:“娘亲,对不起!元宝不该打你骂你的,元宝最爱的就是娘亲了!元宝会成为一个好哥哥的!” “娘亲也最爱元宝了。”景妍鼻中一酸,將元宝抱得更紧了。 轩辕云苍伸手,將母子俩一齐纳入怀中,一家三口紧紧地相拥。 傲天城的事已了,也到了即將离开的时候。 临行前,景妍决定前往城主府一趟,去看看她的好徒儿。 夏侯池一家对於她的到来很是戒备,遮掩著,不允她接近夏侯思。 “夏侯城主,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但请容许我在临行前再见我的徒儿最后一面。我们虽然有了师徒的名义,我却还从未真正传授过她任何的技艺,所以临行前想要將一本剑谱留给她,让她可以自行修炼,仅此而已。” “剑谱?”夏侯池从景妍的手里接过剑谱,一页一页地翻看了遍,又传递给几个儿子,一一审核,直至几个儿子都摇了头,没有发现剑谱当中有任何的猫腻,他才將它转交到了丫环的手里,让她送去给夏侯思。 “等等!”景妍及时地喊住了丫环,交待道,“记住,让你们家小姐好好地熟读剑谱,从头到尾、从尾到头,务必要好好地熟读,不要辜负了我的一番心意。” 景妍送完剑谱,就乾脆地离开了城主府。 夏侯池很诧异,他还以为景妍没那么好打发呢,转念一想,女儿是他的,她不过是女儿的师父而已,难道还能强行从他一个父亲的手里將他的女儿拐走? 为了更加放心,他又派遣了两个儿子亲自出城相送,確认他们的確是今日出城了,这才放心下来。 夏侯思得知师父来了,又走了,心里很是焦急。拼命地捶打著房门,早已喊哑的嗓子,再也无力发声了,她感觉很受挫。难道连师父也拋弃了她,將她独自丟在这里,等著爹娘隨便给她找个人嫁了吗? 她不甘心!她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不想自己的人生被人摆布! 她想拥有更为广阔的天地,任她翱翔。她想要像师父那样,找一个相爱的人,自由自在地生活。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找到这样一个人,和她志趣相投、和她情投意合,一生一世一双人。 拿起桌上的剑谱,她努力回想著师父留下的话,她不愿相信师父会这么轻易就拋弃了她。 “小姐的师父说,让小姐你好好地熟读剑谱,从头到尾、从尾到头,务必要好好地熟读,不要辜负了她的一番心意。”这是丫环的原话,她思来想去,总觉得这句话里头暗藏了玄机,师父交待她好好地熟读剑谱,是不是剑谱里边藏了什么其他师父想要传达给她的话? 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心中忽地一热,拿起了剑谱,仔仔细细地再度翻阅。 来回看了三遍,这就是一本普通的剑谱,没什么特別的,她甚至拿匕首拆开了剑谱的內缝,怀疑是不是在剑谱的里边有夹层之类的东西,她又將剑谱拿到水里浸湿,在火上架烤,任何的方法都用尽,依旧是一无所获。 她仰身往床上倒去,她要绝望了。 “啊――” 她嘶哑的大喊声,从房间里遥遥地传了出去,听得躲在房间外不远处的城主夫人一阵心疼。若非是为了女儿的未来著想,她也不愿意看著丈夫將女儿囚禁起来,再忍忍吧,只要凤阑学院的人远离了傲天城,女儿就该死心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嘶喊了一会儿后,夏侯思深深地喘息著,一闭上眼,脑海中再度盘旋起丫环传达的话。 “小姐的师父说,让小姐你好好地熟读剑谱,从头到尾、从尾到头,务必要好好地熟读,不要辜负了她的一番心意。” “……熟读剑谱,从头到尾、从尾到头……从头到尾、从尾到头……”夏侯思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双目倏地睁开了,难道是…… 她手忙脚乱地拾起了被她丟在地上的剑谱,又將剑谱从末页开始细细地翻阅起来。 “哈!我明白了!” “耶!师父万岁!” “哈哈哈!哈哈哈哈!” 城主夫人正欲离开,忽然又听得从房间內传出沙哑的大笑声,城主夫人就更加心疼了,心道自己的宝贝女儿是不是被气疯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快!快去请大夫来!给小姐好好地把把脉!” 夏侯思看著母亲给她请来的大夫,哭笑不得。 这时候,送景妍一行人出城的夏侯兄弟回来了,向城主和城主夫人稟报。 “你们確定,他们是真的走了?”夏侯池老成的眼睛眯起,总觉得事情有些太顺了。 夏侯思偷瞄了他一眼,心中暗自思衬,师父暗示她说,会有人来接应她,会是谁呢? “城主,龙小公子前来拜候。” “龙小公子?”夏侯池讶异,龙小公子不就是潘老的徒儿龙轩嘉吗?他来这里做什么?他们似乎没有什么特別的交情吧?但一想到对方的身份和对方与潘老的关係,他不敢怠慢,连忙吩咐道:“快快相迎!” 夏侯池亲自领著几个儿子,迎候了出去。 夏侯思躺在床上,任由母亲和大夫摆布著,心思却跟著夏侯池父子几人一起飘了出去。难道龙轩嘉就是师父派来接应她的人?可是他们也不是很熟啊,龙轩嘉为什么肯帮忙? 没过多久,父子几人又回来了,同来的还有一身红衣的龙轩嘉。 978逃出生天 “思思,龙小公子是专程来探望你的。为父怎么不知你和龙小公子交情匪浅呢?”夏侯池说话间,语气愉悦,似乎对女儿和龙轩嘉的私下来往很是满意。想想,龙氏家族可不是一般的家族,实力跟那轩辕家有得一拼,而且龙轩嘉又是潘老的徒儿,潘老跟他父亲的交情匪浅,女儿若是能与龙小公子深交,甚至说是……呵呵,那可是再合適不过了,天赐良缘啊! 虽说龙轩嘉的年龄偏小,还不够成熟,但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夏侯池越看龙轩嘉越满意。 龙轩嘉被他盯得浑身发毛,但为了完成某人託付之事,他只好硬著头皮忍住了。 “思思姐姐,我们不是说好一起去游湖的吗?怎么你这些天都没有来找我?” “我……”夏侯思声音沙哑,指了指自己的咽喉,作可怜兮兮状。 城主夫人怜惜道:“思思她最近身体不舒服,你们想去游湖的话,还是改日吧。” “这样啊,那真是可惜了。我明日就要陪著师父离开傲天城了,看来是没有机会跟思思姐姐单独出游了。”龙轩嘉惋惜地摇头嘆息。 “我去……”夏侯思作势要从床上爬下,城主夫人连忙拦阻了她。 “不行!你得好好地休息,不能去!” “没事!龙公子就要走了,我捨不得他。”夏侯思沙哑的声音道。 夏侯池思索了下,也觉得不能错失了让两个人多单独相处的机会,打断了城主夫人想要继续阻拦的话:“让他们去吧,我让老二、老三跟著他们,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这……”城主夫人还待犹豫,夏侯池一锤定音,派遣了夏侯二哥和夏侯三哥紧跟著二人出了城主府。 走在傲天城的大街上,夏侯思和龙轩嘉两人不断地相互交换著眼色,这人出是出来了,可惜身后还跟了两条尾巴,这要怎么办? 这时候,恰好经过一间成衣店,龙轩嘉朝著她使了个眼色。 “二哥、三哥,我想进去买件新衣裳,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下。” “买什么新衣裳?咱们城主府有专门的裁缝师傅,做的衣裳比外边卖的好多了,何必浪费那功夫?”可惜没等夏侯三哥说完,夏侯思已经埋头钻进了成衣店。 夏侯兄弟正欲跟进去,龙轩嘉上前一步阻拦了二人:“女孩子看衣裳,咱们男人就別掺合了。走,到对面的酒楼去喝一杯!我看她一时半会儿也挑不下来。” 夏侯二哥想想也对,女孩子的事情最麻烦了,他也不想掺和,三人於是结伴往对面的酒楼走去。选了个正对成衣店大门的位置,三人点了酒菜,开始吃喝起来。 等啊等,等啊等,连续上来的三壶酒下了肚,夏侯思依旧还是没有出来。夏侯二哥渐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走!过去瞧瞧!” 龙轩嘉偷偷地弯唇一笑,跟隨著他们出了酒楼之后,往相反的方向偷溜。 “思思!思思!” “人呢?人去哪里了?” 夏侯兄弟將成衣店里里外外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夏侯思的人影,不但夏侯思的人没了,方才还跟他们一起喝酒的龙轩嘉也人没了,二人当下明白事情不对劲,不由地急了,连忙赶回城主府,向父亲交待事情原委。 城门外,不到十里地,一队人马等候在此。 远远地看到从城门方向跑来两匹飞骑,坐在其中一辆马车上的人掀帘而出,踱步从马车上走下。 “师父!我来了!” 夏侯思策马飞奔,遥遥地朝著眾人招手,带著沙哑的声音,心情无比欢愉。 前后而来的两人从马上跳下,夏侯思箭步上前,给了景妍一个大大的熊抱:“师父!师父!我就知道你不会拋下我不管的!” 景妍微微一笑,却是看向了夏侯思身后的龙轩嘉,只见他臭著一张小脸,很是不满的样子。 “喏,你的解药!”景妍將一颗绿色的药丸拋向了他。 龙轩嘉接过服下,扁嘴看著她,抱怨道:“你太狡猾了!给我下毒,还让我帮你做这么多事,现在我肯定不能回傲天城了,要不然夏侯家的人绝对饶不了我。”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回凤阑学院。”景妍有趣地看著他,想想自己的確对他有些过分了。 “算了吧,我得跟著师父呢。事情既然已经办完了,那我先走了。”龙轩嘉朝著眾人摆手,洒脱地转身,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景妍目送著他离开,对他的好感萌生,或许真是她太过小心眼了。因为珍瓏棋局一事,一直介怀於他,而他除了有点孩子气之外,为人还是很豁达的。或许等一下次见面的时候,她会对他態度好些的。 “时间不早了,咱们得赶紧赶路了!”轩辕云苍提醒道。 景妍重新坐回了马车,一行人马朝著凤阑学院进发。 再说夏侯池得知夏侯思不见了,立即就想到了她可能往凤阑学院去了,於是亲自领著几个儿子,也风风火火地朝著凤阑学院进发。 结果人还没出城,就被夏侯飞川给招了回去,训斥了一顿,事情就不了了之了。夏侯飞川是不反对夏侯思跟著景妍他们走的,他另有自己的考虑。 万里的黄沙,望不到边际。 烈日当空,洒下浓浓的金色,却浓烈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轩辕云燁狂奔在沙漠中,已经两个时辰了,他口乾舌燥,疲乏不堪。回头望去,一望无际的黄沙,没有一个人的踪跡,终於是把身后跟隨著的千余人给甩掉了。 他长长地鬆了口气。 前方,是一座小沙丘,朦朧中,他仿佛看到了缕缕的轻烟自小沙丘的那一头裊裊升起。 难道前方就是有人居住的绿洲了? 他眼睛一亮,加快了步伐,朝著沙丘的方向狂奔。 只要越过沙丘,他就可以歇息一下了。 “呼――” 终於,爬上来了。 胖胖,等我探清了走出沙漠的路,我再回来把你接走。 你別害怕,我不会把你独自拋下的。 轩辕云燁仰躺在沙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他现在已经爬到了沙丘的最顶峰,他只须稍稍探一探头,就能看到沙丘背后的景观了。 不知为何,他的心里莫名地紧张起来,在一路经歷了千篇一律、望不到边际的黄沙之后,终於可以见到不一样的风景,他无比地期待,心儿也跟著怦怦乱跳。 他的直觉一定不会错的,在他的背后一定就是一片牛羊遍地的绿洲了,满怀著期待的心情,他一路攀爬著,徐徐探头张望…… 979异变突生! “轩辕公子,我们在此恭候多时了。” “我的亲娘啊!”轩辕云燁条件反射地原地弹跳了起来,这哪里是什么绿洲,分明就是应该被他远远甩在身后的千余灵蛇学院的学生,其中为首的就是总是端著一副慈祥笑脸的许师兄。 在许师兄的身后,齐刷刷的千余人,抱剑而立,还有那缕缕的轻烟,也根本不是他想像中的炊烟,而是他们为了引诱他朝这个方向来,而故意生起的一堆柴火。 “轩辕公子,这是出来散步吗?”许师兄堆著他的招牌笑容道。 轩辕云燁嘴角抖动了下,理了理衣衫,尷尬地笑道:“对!散步、散步!在学院里待得久了,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他吸了吸鼻子,里边吸进去的全是沙子。 许师兄也不戳穿他,依旧笑眯眯道:“时辰也不早了,到了午膳的时候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要不然就错过午膳了。” 轩辕云燁举目看了看他身后的千余人,那一双双有力的眼睛齐齐看著他,好似在说,都是因为他,他们才错过了午膳。因他一人,耽误了千余人的午膳,多大的罪过啊! 轩辕云燁的心理压力很大,担不起这么大的罪过,无法,只好跟著他们一起返回学院。 越是临近学院,气氛越是不对。 许师兄喊停了所有人,独自一人率先进了学院,察看个究竟。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守卫在学院门口的几位师弟都不见了?” “看!这边草堆里还有血跡!不好!学院里边一定是出事了。” “大家往上面看!学院的上空有两团好强大的灵气,像是有高手在比拼。” “是啊,到底出什么事了?我们快进去看看吧!” “大家都別乱,先等许师兄出来再说。” 眾人左等右等,都不见许师兄归来,眾人的心情愈加焦急。 轩辕云燁本来也不在意,然而在看到草堆里的点点血跡之后,他也开始担心了。若是灵蛇学院真的发生了什么事,那胖胖怎么办? “大家別等了!一起进去看看吧!”他再也等不下去了,率先一人冲入了学院大门,眾人见状,也连忙跟隨了上去。 诺大的广场,被两团强大的灵气所笼罩著,眾人只能止步在了灵气笼罩的范围之外,贴著墙角而立。 两团强大的灵气相互抵抗,不相上下。 在广场的正中央,分別站立著的是两名年纪相当的中年男子,四十岁上下,一个青衣磊落,短须墨发,另一个则是一身的黑衣,双目阴鷙,霸气十足。 两团强大的灵气,正是源自这两人。 轩辕云燁认得那青衣男子,正是灵蛇学院的院长宋玄礼,在宋玄礼的身后不远处,宋小满宋小晴姐妹俩担忧地看著自己的父亲。方才率先进来的许师兄,此刻就站了她们的身侧,在他们的不远处,十六名学院的长老和核心长老们一字排开,齐聚在广场上,观看广场中央的两人比武,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凝重的神色。 再看黑衣男子的这边,跟隨他而来的,一共有二十人,除却两名较为年轻的男子外,其余的是都是年纪较长的老者,一个个气势不凡,相较於灵蛇学院的长老团们的神色,他们显然更加轻鬆愜意,似乎是对他们这方的人很有信心。 轩辕云燁暗觉不妙,看情形,灵蛇学院这次是真的遇上强敌了。 这种高等级的战斗,反正他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赶紧去看看胖胖的状况,万一灵蛇学院的人真的撑不住了,那他和胖胖也就遭殃了。 “轩辕大哥,你去哪里?”宋小满眼尖地看到了他,將他喊住。 轩辕云燁停下:“我……我去看看肥肥!” “轩辕大哥,我爹快撑不住了!你快想办法帮帮他吧,我爹说过你对灵蛇学院很重要,你可能是唯一一个可以拯救灵蛇学院的人。你快想想办法,救救我爹吧!”宋小满焦急道。 轩辕云燁呆立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回復她,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何他们如此隆重地盛待他了。他们似乎把他想像得太过重要了,其实他不过是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救世主。 他们对他抱持了太大的期望,到最后他恐怕只会让他们失望。 对方的两名年轻男子闻言,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就凭他?还想拯救灵蛇学院?你们未免太异想天开了吧?” 两名男子的嘲笑声,让轩辕云燁心里很不舒服,可是他们说的没错,他根本就没有能力拯救灵蛇学院,不是异想天开是什么? 看到轩辕云燁没有反驳,二人更加轻视他了,直接无视於他。 “小师妹,你不必担心,等我师父坐镇灵蛇学院之后,我会求师父把你们姐妹留下,不会让你们姐妹俩四处漂泊的。”其中一名个子较高的锦衣男子邪气地笑了起来,上下打量著宋小满姐妹俩,那不怀好意的企图心不言而喻。 “我爹才是灵蛇学院的院长,你们休想將灵蛇学院占为己有!”宋小满熏红著脸,愤然道。 “你们的师父,是灵蛇学院的叛徒,早就被赶出学院了,现在居然还有脸回来?”宋小晴冷哼道。 锦衣男子闻言,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你们最好把嘴巴放乾净点!我师父乃是堂堂正正的灵蛇学院的核心长老,是你们的人处心积虑,將他逼出了学院。现在我师父他老人家前来夺回属於他的一切,乃是名正言顺,倒是你们,如果还想活命的话,就给我趁早滚出学院。” “该滚的人,是你们!”宋小满毫不示弱地反驳了回去,双方爭执不下。 这时候,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两团强大的灵气终於分出了胜负,浩浩荡荡的灵气四处撞击流窜,將围观在四周的人们齐齐震退几步。 “噗!”宋院长的口中喷出了鲜血,在广场的中央摇摇欲坠。 他,落败了。 “院长!” “爹!” 眾人异口同声,所有灵蛇学院的学生和长老们全部笼罩在了抑鬱的气氛中,连他们当中实力最强的院长都落败了,那他们该怎么办? 980金翅大鹏雕,现身! “哈哈哈哈哈……灵蛇学院,时隔十数年,我秦无极终於又回来了!” 黑衣男子狂肆的大笑声,伴隨著一股股强大的灵气,衝击著在场每个人的耳膜,眾人纷纷捂上了耳朵,露出痛苦的表情。 “恭喜新院长!” “恭喜师父!” 黑衣男子的身后,跪成了一长排,眾人朝著他齐齐道贺。 “好!从现在开始,灵蛇学院就是我们的了!”黑衣男子笑得更加狂肆,他身上释放出来的力量可怕得惊人,令人望而生畏。 “院长――” “爹――” 在他们的对面,灵蛇学院的学生和长老们齐齐凝望向宋玄礼,他就是他们所有人的精神支柱。倘若灵蛇学院的院长真的易了位,那么他们又该怎么办?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宋玄礼就地盘膝而坐,开始调息疗伤。 眾人见此,也纷纷围绕著他,以他为中心盘膝而坐。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都决心共同进退,共赴生死。 原本还焦急无措的人们,现在一个个变得无比镇定,仿佛下一刻天塌下来,都无法让他们惊惶。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信仰和力量。 轩辕云燁深切地感受到了。 秦无极等人见状,一个个脸色很是难看,在他们的眼里,灵蛇学院的人就是败者,败者是没有资格示威的,败者就应该摇尾乞怜、祈求著他们,请求他们的宽赦。然而现在的灵蛇学院的人们所表现出来的镇定和大无畏,一点也没有让他们感觉到快感,反而如鯁在喉,很是不痛快。 “来人!既然他们想要坐在那里,不肯离开,那就用火烧死他们!给我狠狠地烧,直到他们求饶为止!” “是!院长!”眾高手纷纷对灵蛇学院的人嗤之以鼻,他们就想看到他们苦苦求饶的样子,如此才能解他们的心头之恨。 轩辕云燁坐在人群中,看著柴火不断地堆积在他们的周围,他心底很是焦急。他不知道院长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难道真的要坐以待毙,带领著整个学院的人一起赴死吗? 不行!他不能死,也不能让他们死! 这样死,太不值了! 只是,他又有什么能力来阻止呢? 秦无极冷冷地看著宋玄礼等人,勾唇,道:“你们在这里看著他们,我去禁地看看。” “禁地?”轩辕云燁心中一凛,立即想到了胖胖,此刻胖胖还在禁地的龙池里泡著呢,倘若他去了,一定会伤害到胖胖,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等一下!你不能去禁地!”他一个箭步,衝到了秦无极的跟前,张著双臂,拦阻了对方。 宋玄礼动了下,抬头看向了轩辕云燁,眼底掠过一道黝深的光。 在他的身侧,宋小满姐妹著急了,纷纷朝著轩辕云燁叫喊。 “轩辕大哥,你快回来!你是打不过他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轩辕大哥,危险啊!” 秦无极阴沉的眸子淡淡地扫过轩辕云燁,对他完全不屑一顾,朝著那两名年轻男子招招手:“这个人,不配我出手,你们摆平他!我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 “是,师父!” 锦衣男子啪地一声打开了铁扇,蔑视地斜睨了轩辕云燁一眼,对身边的布衣男子道:“这人的实力太弱,打死他,本公子都觉得浪费力气,还是你来吧。” 布衣男子冷冷一笑,朝著轩辕云燁的方向迈进。 轩辕云燁眉心一紧,连忙拔出了腰间的佩剑迎敌,龙泉剑出鞘,带来轻微的龙吟声。 “嗯?实力不怎么样,倒是有把好剑!”布衣男子在看到龙泉剑的瞬间,眼睛忽地亮了起来,“好!我就先取了你的宝剑再说!” “居然是龙泉剑,上古十大宝剑之一的龙泉剑!”长剑的寒光闪过秦无极的眼角,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的眼睛也跟著一亮,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师父,待我取了他的宝剑,赠与师父!他根本不配拥有这么好的宝剑,只有师父才配拥有!”布衣男子森森地笑了起来,眼角的鱼尾愈来愈深。 轩辕云燁气得发抖,他们居然如此小视於他,大嫂送他的剑,他们居然想要占为己有。 气煞他了! “有本事,你就来取啊!” “金翅大鹏雕,现身!” 布衣男子压根就看不上他的实力,因为以他们的实力,一眼就能看穿对方的气场强弱,区区一个天阶,实在是太弱了! 正欲提剑,一招就將对方打趴下,谁知从对方的身后突然跳出了一只奇怪的猛兽,张著血盆大口,就朝著他飞扑而来。他惊叫了声,连连倒退,可惜还是未能逃脱,被奇怪的猛兽一下子就扑倒在地,血盆大口就要朝著他的头颅咬下。 霎时间,所有的人都被惊到了。 这突如其来的逆转,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谁能想到,实力这么弱小的一个人,居然还能召唤出实力如此强大的猛兽? “什么?金翅大鹏雕?!”秦无极见识广博,一眼就看出了金翅大鹏雕的形体,他的掌力及时推出,这才將爱徒的性命从金翅大鹏雕的口中夺了下来。 金翅大鹏雕向后跳跃,盘踞在了主人的跟前,警惕地瞪著双目,看著环伺的群敌,嘴里发出桀桀的怪叫。 “金翅大鹏雕,干得好!”轩辕云燁看对方差点就被金翅大鹏雕一口吞下,心中愉悦,不吝惜地给了金翅大鹏雕一声赞语。 金翅大鹏雕闻言,昂首嚎叫了声,颇为得意。 “小子,你找死!”布衣男子惊魂未定,气恼地瞪著轩辕云燁,对他来说,方才那一下,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这只金翅大鹏雕也不错!大家活捉了它!” 锦衣男子一声令下,眾高手们纷纷动作起来,活捉了它,让它转而成为他们的兽宠,那他们赚了! 一个个顿时將金翅大鹏雕视作了自己的所有物,朝著金翅大鹏雕方向蜂拥地围捕。 轩辕云燁气得不行,这些人简直跟强盗没什么分別,他的东西,他们居然都想要占为己有,难道把他这个主人都当成空气了吗? 金翅大鹏雕听到眾人的话,也怒了,振著翅膀道:“想要捉我?看你们的本事!” 一群高手各施所长,朝著它围攻。 981觉醒!轩辕家的血脉! 金翅大鹏雕振动著双翅,疾飞到了半空,也將眾高手都吸引到了半空。 一场激烈的搏斗,就此展开。 轩辕云燁抬头看著金翅大鹏雕和眾高手的状况,替金翅大鹏雕捏了把冷汗,这些高手的实力大多都在灵尊以上,也有神话境的,在他们的合围之下,金翅大鹏雕的实力就显得十分弱小了。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金翅大鹏雕就败下了阵来,狼狈地逃窜,最后落入一名神话境的高手手中。 “主人……”金翅大鹏雕无力地低呼。 轩辕云燁焦急万分,提剑就衝杀了上去,布衣男子趁机挑了他的龙泉剑,大笑著將龙泉剑奉送到秦无极的手中。 “师父,这柄龙泉剑是您的了!” 秦无极反手將龙泉剑握在手中,几个剑划出,虎虎生风,威力无穷。青石板的地面被剑气扫到,立即裂开了几道口子,看得轩辕云燁都忍不住低呼惊奇。 同样的一柄剑,在轩辕云燁的手里,跟一般的铁剑没什么差別,而它到了秦无极的手里,才真正发挥出了它作为上古宝剑的威力。 秦无极得意地仰天长笑,想不到这一趟的收穫如此大,不但夺回了灵蛇学院,实现了他十几年来的梦想,还无意中得到了这柄上古宝剑,真可谓是好事成双啊! “院长,这只金翅大鹏雕的潜力也不错,属下就借献佛,將它送给院长作为您全面掌控灵蛇学院的贺礼吧!”制服了金翅大鹏雕的一名神话境的高手朗声道。 秦无极轻扫了一眼挣扎中的金翅大鹏雕,笑声放得更大:“好!好得很!今日不止是好事成双,还是三喜临门啊,哈哈哈……” “恭喜师父!贺喜师父!” “恭喜院长!贺喜院长!” 眾人的恭维和奉承此起彼伏。 灵蛇学院的人们都看到了方才的一幕,一个个摇头嘆息,轩辕云燁的实力,和他们相比根本不在一条水平线上啊。他没有被人当场杀了,真的是他赚到了。 宋小满姐妹俩担忧地看著轩辕云燁,很担心他的安危,经过几日的相处,她们都被轩辕云燁对胖胖的深厚感情所感动了。一个对自己的兽宠都可以这么有爱心,那么他的本性如何,是无须质疑的了。 她们都不希望轩辕云燁有事。 “轩辕大哥,算了!快回来吧!他们会杀了你的!”宋小晴衝著他喊道。 轩辕云燁被掀翻在地,气得浑身发抖,他的剑丟了,他的金翅大鹏雕也丟了,这些人分明就是强盗啊,实在是太可恨了! 可恨!可恨! 欺人太甚! 身体內,有一团莫名的力量被激发了,不断地形成漩涡。 他紧攥著拳头,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牙齿咯咯咬动的声音,清脆可闻。 离他最近的布衣男子最先听到了异样的响动,当他转首回眸时,恰好看到了轩辕云燁慢慢抬起头颅…… “啊!” 他低呼出声,惊奇地看到对方的两只眼睛突然间变成了金色,他很是讶异。 “你、你的眼睛……” 他此言一出,其他的同伴们也纷纷將注意力转移过来。 “金色的眸子?难道是轩辕家的人?” “若是轩辕家的人,那可就不好办了,咱们还是不宜得罪为好。” “怕什么?杀了便杀了,又有谁知道是我们杀的人?” “如果是轩辕家的人,实力怎么会这么弱?不会是造假的吧?” “谁知道呢!杀了他吧,一了百了!” “……” 秦无极眯眼看著轩辕云燁,脸色无比得深沉,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锦衣男子看到轩辕云燁的一双金色的眸子,不知为何,竟生出了想要將它也挖出来,据为己有的心思。他阴冷地笑著,铁扇一下一下地拍打著手掌,朝著轩辕云燁逼近。 “好一双金色的眸子!听说只有轩辕家拥有最为纯正血脉之人,才能拥有顏色最为纯正的金色眸子,看来你的確是轩辕家的人不错。只是,既然你是轩辕家的人,为何你的实力会这么弱?是你的天赋不行,还是天生就蠢笨得厉害,连轩辕家的人都不要你了,將你丟到这个鸟不生蛋的灵蛇学院来了?” 此刻的轩辕云燁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他的话,而是在回味著大家提到的那几个关键的字眼。 金色的眸子?真的是金色的眸子吗?为什么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也拥有轩辕家最为纯正的血脉? 一直以来,从小到大,他都生活在大哥的光环之下,所有的天赋、所有的荣耀,都是属於大哥的。 大哥就是他最为崇拜和敬慕的偶像,只要有大哥在,他就什么也不怕了,什么烦恼也没有了。 所以他可以很平凡很平凡,所以他可以不思进取,所以他可以自由自在地逍遥江湖…… 从內心里,他也觉得自己平凡得不能再平凡了,因为他没有大哥那样的天赋,没有大哥那样的纯正血脉。然而,当有一天,他发现自己是不平凡的,自己也拥有著和大哥一样的纯正血脉,他的心情久久无法平復了。 “怎么?让我猜中了?你真是被轩辕家丟弃的野种?哈哈哈哈……”锦衣男子狂肆地大笑了起来,敲打在他手中的铁扇更加有力了。 听到“野种”二字,轩辕云燁猛然醒过了神,他和大哥这辈子最为痛恨的两个字,就是野种二字。虽然对於小时候的事,他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可是他清楚记得,每次大哥听到“野种”二字的时候,就会表现出来愤怒神色,他感同身受。 他不是野种,他和大哥都不是野种! 因为他们的身上流著轩辕家最为纯正的血脉。 倘若说他们兄弟二人是轩辕家的野种的话,那么轩辕家其余的所有人都可以称之为野种当中的野种了。 “你找死!”极有爆发力的三个字从轩辕云燁的嘴里爆发出来,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力量,他忽然夺过了锦衣男子手里的铁扇,朝著锦衣男子的腹部,狠狠地捅去。 “噢!”锦衣男子痛苦地叫了声,跌身匍匐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好啊!好啊!轩辕大哥,打得好!”宋小满看得激动,开心地鼓起了手掌。 982再见胖胖 这一喊,將锦衣男子身上的怒意全部给唤醒了,可恶啊,他居然敢出手打他?武功那么低微的一个人,居然也敢跟他动手?看他不一只手捏死他? “啊!”他飞身朝著轩辕云燁的下身扑去,双手拽住了他的双腿,顺势一带,让轩辕云燁也摔了个仰头朝天。 宋小满正开心著,小脸立即就变了,煞白著小脸,再也不敢出声。都是她不好,害了轩辕大哥! 轩辕云燁冷不防被对方扑倒,两人廝打在了一处。他感觉浑身是劲,死扯著对方的衣襟,狠狠地勒住。 敢说他是野种?他爷爷的才是野种呢! “啊――” “啊――” 在外人的眼里,这两人疯了! 居然放弃了所有的兵器和招式,採用人类最原始的殴打技术,缠打在一处,翻来滚去,一会儿一个在上,一会儿一个在下。两人额头处青筋暴突,嘴里嘶吼连连。 灵蛇学院的学生们纷纷在暗地里为轩辕云燁鼓劲,他们先前或许只是因为院长的一句吩咐而追隨他,可是现在,看到他男子汉血性的一面,他们是真心地开始喜欢他、欣赏他了。 实力低弱如何? 要的就是不服输的气势!要的就是敢於拼杀的勇气! 看著轩辕云燁艰难与对手拼斗,他们一个个跟著热血沸腾,恨不得上前去帮他一把。 “啊――” “啊――” 两人的嘶吼声时断时续,简直是斗得红了眼,不对,更確切地说,应该是一个红了眼,一个金了眼。 可惜,他们二人始终是有实力差距的。 轩辕云燁慢慢地就落了下风,被锦衣男子死死地摁在身下,无力动弹了。 “怎么样?服不服?” 轩辕云燁狠咬了下自己的唇瓣,吼声道:“不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锦衣男子眼神一厉,挥手就朝著轩辕云燁脸上狠颳了几巴掌,留下深深的印痕:“服不服?” “不服!”强忍著脸上的疼痛,轩辕云燁的意志反而更加坚定了。 “我看你服不服?”锦衣男子怒了,又是朝著他脸上连续几十个巴掌,每个巴掌的声音,都在广场的上空不断地盘旋环绕,令人心底生寒。 “轩辕大哥!”宋小满姐妹俩纷纷捂住了自己的嘴,泪闪闪。 太残忍了!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轩辕大哥? 轩辕大哥,你要支撑住啊! 禁地的深处,龙池。 气泡一个接著一个地浮上水面,越来越急,越来越多。 深潜在水底的庞大身影隱约有了挣扎的跡象。 “啪!”、“啪!”、“啪!”、“啪!”、“啪!”、“啪!”…… 巴掌的声音还在继续唱响,锦衣男子越打越带劲,看著轩辕云燁不服输的倔强表情,他就想要让他臣服,让他臣服的心情非常得迫切! 轩辕云燁的双颊早已被打得红肿不堪,双颊上的肌肉都开始麻木了,他一阵眼晕目眩。 朦朧中,他仿佛听到了一个声音在呼唤他:“主人!主人!主人!……” 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略显稚嫩,仔细听时,倒更像是个女童的声音,带著几分急切、几分哀悯。 “谁?谁在叫我?”轩辕云燁在心底说道。 “主人,你要坚持住!我很快就能出来了。” “谁?你到底是谁?”轩辕云燁的心突然间剧烈地跳动起来,脑海中似乎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主人,我是胖胖啊,是你的胖胖!” “胖胖?你是胖胖?”轩辕云燁激动不已,果然如他猜测的那样,真的是胖胖在跟他说话,只是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肥肥现在分明就在禁地的龙池里,怎么会传音给他呢? 而且,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胖胖是可以说话的。 他的胖胖可以开口说话了! 他的心情无比得激动。 脸上的疼痛似乎也消失了,他完全沉浸在了与胖胖的第一次交谈当中。 “胖胖,你还在吗?你现在怎么样了?” “主人,我已经得到了歷代翼龙神兽的记忆传承,现在正在慢慢地恢復力量。你要等著我,我很快就来帮你了。” “翼龙神兽?胖胖,你是说你是一只神兽?”轩辕云燁喜出望外,想不到他的胖胖这么了不起,居然还是一只神兽呢。 “胖胖,你太棒了!你要加油哦!我没事的,一点儿也不疼!”他呵呵地傻笑了起来,心想这是不是人们常说的,傻人有傻福呢?他不但拥有了轩辕家最纯正的血脉,而且还拥有一只神兽,他真是发达了。他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太多的好事,积了德,所以这辈子连老天也如此得厚爱他。 锦衣男子打得手都酸了,正欲停下,却发现轩辕云燁不但没有痛苦之色,反而呵呵傻笑了起来。这样的反应,让他心底很窝火,他应该向他求饶、向他臣服才是,怎么可以还笑得出来? “该死的!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个时候居然还笑得出来?信不信我掐死了你?” 他的右手牢牢地扼制在了轩辕云燁的脖颈上,不住地用力。 “咳咳……我就是笑,就是要笑……咳咳……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服你的!”轩辕云燁脖子以上的部分涨得红紫,然而那一双泛著纯粹的金黄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坚定和执拗,士可杀不可辱,他寧死也不屈! 灵蛇学院的学生们见状,纷纷激动地站了起来。 “放开他!” “放开他!” “放开他!” “放开他!” “……” 那一个个愤怒的声音,就像石子落入水中,盪起了层层的涟漪,快速地传递开去,群情激奋了。 且不论轩辕云燁是否与他们灵蛇学院的命运有关,单是他此刻威武不屈的精神,就值得他们拥护了。 盘膝坐在最中央的宋玄礼也徐徐抬起了头,一双包容了浩宇的深沉眸子,深深地凝视著轩辕云燁的方向,他终於忍不住微微动容了。 “放开他吧!”宋玄礼站了起来,脸上依旧有重伤后留下的惨白,他深沉的眸子直直地看向秦无极,“如果你想顺利地接手灵蛇学院,那就放开他,他不是灵蛇学院的人,此事与他无关。” 秦无极的眸光跳跃著激动的光亮,冷笑道:“这么说,只要我放了他,你就愿意將灵蛇学院无条件地拱手相让?” 983反击从现在开始! 锦衣男子勒著轩辕云燁脖子的手稍稍鬆了些,他转首看向自己的师父,脸上有著不甘。一个让他出了糗、又对他大不敬的人,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活在这个世界上。 宋玄礼平静地看著秦无极的眼睛,頷首道:“不错!只要你放了他,我愿意將灵蛇学院拱手相让。” 眾人大惊。 院长莫不是疯了?居然为了一人,肯捨弃整个学院? 轩辕云燁眼神恍惚,神情也混混沌沌,然而他还是將宋玄礼和秦无极两人的对话听进去了,內心感动。之前的他,一直不懂为何院长如此特殊地对待他,不但让自己的两个亲生女儿来照顾他,还让整个学院的学生都来追隨他。说实在话,他的內心是很排斥的,他不喜欢被人束缚,哪怕是善意的。 然而现在,听著院长肯定的话语,他被感动了。 不管院长是出於何种理由维护他、对他好,这份恩情,他承受了。 “师父!不能放过他!他是轩辕家的人,万一以后回到了轩辕家,唆使轩辕家的人与我们为敌,那我们怎么办?”锦衣男子想要阻止,到手的猎物,他如何肯轻易放弃? 勒在轩辕云燁脖子上的手也加重了力道。 “放了他!”秦无极冷冷地说道,掷地有声。 “师父?”锦衣男子不甘心。 “没有听到我的命令吗?我说让你放了他!”秦无极脸色骤然一沉,发怒了。 锦衣男子无法,勒著轩辕云燁脖子的手只好一点点地鬆开,松到一半的时候,他的眸子忽地一沉,闪过一抹狠厉的光。 “放了他可以,但我要先挖出他的一双眼珠子来!”他伸手了两指,弯成鉤状,就要朝著轩辕云燁的一双金色眸子挖去。 “轩辕大哥!” “轩辕兄弟!” 灵蛇学院的眾人纷纷提起了一颗心,齐齐向前推进了一步。 秦无极这边的人也跟著向前推进一步,双方对峙而立。 就在这千钧一髮间,一声清亮的龙吟衝破了云霄,响彻在整个学院的上空,久久地迴荡。 那龙吟声仿佛来自远古,沉厚而沧桑,像是衝破了重重云雾的一缕闪电,震憾天地。 这龙吟声,除了沉厚和沧桑之外,还有愤怒。 是的,是愤怒! 这是愤怒的一吼,也是重获新生的一吼! 天地动摇。 广场上的人们纷纷震惊了,一个个举头看向龙吟传来处,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脚下的地面开始震颤,大地似乎都要被崩裂了。 好强大的力量!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秦无极眯著的眼睛忽然地放大,不可思议地转首盯向宋玄礼。 此刻,宋玄礼也在看著他,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双目迸射出了异样的光芒。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秦无极嘴里不断地重复著这句话,心魔萌生。 就要下手剜轩辕云燁双目的锦衣男子也顿住了手中的动作,举目看向龙吟传来处,只见学院的正南方向,天空中,有厚厚的云层迅速地朝著一个方向聚拢,原本遮盖在他们头顶上方的云层统统都飘移不见了,烈日就这么直接地倾洒而下,地面的热度急剧地上升。 这到底是什么神奇的力量,居然可以让天相產生异变?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秦无极的嘴里还在不断地重复著这句话,这句话霎时间像是变成了一句魔咒,环绕在每个人的耳边,久久地迴旋。 轩辕云燁趁著锦衣男子失神的片刻,他一把推开了他,挣脱了他的束缚。 同样地举头望向龙吟传来处,再也没有一个人比他更为激动了,因为他知道这龙吟声是属於他的胖胖的。儘管与从前有所不同了,沧桑了,也更威武了,可他还是能精准地听出胖胖的声音。 他眸光闪动著兴奋的异光,朝著禁地的方向飞奔而去。 就在这个时候,轰隆一声惊雷,自厚厚地云层上空劈砍而下。 雷声过后,比惊雷更为震动的龙吟声衝破了云霄,霎时间,天空中圣光大放! 在耀眼的圣光当中,一条飞龙冲天而起,扶摇直上九霄! “嗷――” “嗷――” “嗷――” 三声龙吟一声盖过一声,像是在宣告著什么,震耳欲聋。 在人们惊艷的目光中,飞龙抖了抖它略显肥大的身躯,舒展开了它一对宽大美丽的翅膀,遮云蔽日,好不威武雄壮。 “是翼龙!是传说中已经绝跡的一种翼龙,也是灵蛇学院的守护神兽,翼龙神兽!”一口气说完了所有的话,秦无极深深地喘息著,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 “宋玄礼,你居然真的把翼龙神兽给找回来了?连师父和师父的师父都没能做到的事,你居然做到了?” 宋玄礼淡淡地含笑,没有回答他,一双深沉的眸子里闪耀著希冀的光。 终於,甦醒了。 “胖胖,胖胖!” 轩辕云燁欢喜地一边奔跑,一边朝著天上的翼龙招手,灿烂的笑容绽放在他被打得红肿的脸庞上,显得有点可笑了。 翼龙在天空中看到了轩辕云燁,双翅一振,朝著他的方向俯衝而下,虽然还是肥硕的身躯,可是速度却是惊人得很,双翅隨便一扇,就掀起了大风,足以將地面上的人给掀翻在地。 “主人!主人!”女童稚嫩的声音从翼龙的口中吐了出来,显得很是兴奋,却也不失童真。 翼龙稳稳地停在了轩辕云燁的跟前,摇头晃脑,扇了扇自己刚刚长出来的翅膀,像是在炫耀它的新鲜玩意儿。 “主人,快到我的背上来,我去帮你教训欺负你的坏蛋们!” 轩辕云燁欣然点头,纵身一跃就跳上了翼龙的背脊,只听得“咻”的一声,翼龙就贴著地面稳稳噹噹地飞了起来。 翼龙载著轩辕云燁,绕著广场一圈接著一圈飞翔,一人一宠就像是久別重逢的挚友,无比地亲昵欢喜。 轩辕云燁昂首立在它的背脊上,迎著风,衣袂翩躚,从他的背影看,仿佛是从天而降的仙人,乘著神龙降世而来。 只可惜,从正面一看,人们的想像力就立即被打破了。 灵蛇学院的学生和长老们纷纷激动了,仰头看著翱翔在天空中的翼龙,他们仿佛看到了曙光。 984大展神威 宋小满闪动著水汪汪的眼睛,开心地朝著天空中招手:“轩辕大哥!轩辕大哥!” 宋小晴虽然没有喊出来,眼底却也是喜悦的笑。 这个时候,宋玄礼沉静有力的声音在广场的上空响了起来:“不错!这就是灵蛇学院的守护神兽!大家隨我一起,参拜神兽!” 整齐划一的动作,灵蛇学院的学生和长老们跟隨著宋玄礼齐齐朝著翼龙神兽跪地膜拜,这一拜是虔诚的信仰,不掺任何的杂质。 秦无极这方的人都呆住了,居然是神兽,是一只出世的神兽啊! 神兽的力量岂是他们可以阻挡的? “秦、秦院长……秦兄,我看我们还是走吧。”开始有人惧怕得想要退却了。 秦无极脸色猛然一沉,拂手就给了对方一巴掌,厉喝道:“胡说八道什么?神兽怎么了?神兽你们就怕了?我告诉你们,今天必须给我拿下灵蛇学院,否则谁也別想离开!” 身后的人面面相覷,不知该怎么办,他们实在是被翼龙出世的画面给惊嚇到了。 轩辕云燁在天上听到了他们的说话声,不由地冷哼:“胖胖,他们都是坏人!他们不但抢我的剑和金翅大鹏雕,还把我英俊无敌的脸打成这样,我们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他从来最在意的就是他那张帅气的脸蛋了,现在被人打成了这样,他心中的恶气难出。 翼龙振动了下翅膀,呼呼吐气:“坏蛋!坏蛋!欺负主人的人,统统都是坏蛋!” 最后一个字刚落,它俯衝而下,疾速地朝著秦无极方向攻击。它看出来了,这里面最坏最坏的人就是他,因为他的手里拿著的宝剑就是主人的。 敢夺主人的宝剑?找屎! 敢抢主人的兽宠?找屎! 敢打主人的脸?找屎!找屎!找屎! 翼龙很愤怒,后果很严重。 那强大的威压像泰山压顶般倾倒而下,秦无极脸色微微变化,他手中的龙泉剑向前送出,疾风般朝著翼龙的方向,迎击而上。 “坏蛋!找屎!”翼龙的双翅大力地挥动,三下疾两下缓,一浪接著一浪的狂风卷向了秦无极。 翅膀的每一下扇动都虎虎生威,阻挡住了秦无极的剑势不说,连握在他手中的龙泉剑,也朝著天空中拋甩了出去。 翼龙一个巧妙地抄身,贴著龙泉剑拋起的位置飞掠而过,轩辕云燁抬手,將龙泉剑稳稳地握在了手心,终於物归原主。 “胖胖,还有金翅大鹏雕!”轩辕云燁的长剑指向了被高手制住的金翅大鹏雕,翼龙俯首俯衝而下,剑所指处,便是它的目標。 “你也找屎去吧!”翼龙稚嫩的女声,带著特殊的口音,不知振奋了多少灵蛇学院的人们。 宋小满看著翼龙如此威武神勇的英姿,她两眼直冒星星:“胖胖好棒哦!胖胖好棒!” 翼龙受到了鼓舞,就更加得瑟了,宽大的翅膀狠狠地撞击对方的高手,儘量地贴著地面飞翔,一下过去,就连续掀翻好几个,再一下,又是掀翻好几个…… 不过多时,秦无极带来的高手就已经被掀翻了大半。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时候,轩辕云燁眼尖地看到锦衣男子想要逃跑,他手中的龙泉剑立即便锁定了他的方向,冷冷地一笑:“胖胖,刚刚就是他打肿我的脸,让他也去找屎吧!” 轩辕云燁的话落入锦衣男子的耳中,就跟魔音没什么差別,他惊呼一声撒腿就跑。 “敢打主人的脸,找屎!”翼龙气呼呼地扇动翅膀,朝著锦衣男子的脑后撞去,这一撞之力,足以將锦衣男子撞飞十几步远,当场就昏倒过去。 轩辕云燁从翼龙的背上跳下,蹲身,对著锦衣男子就是噼里啪啦地一顿痛打。 敢打我的脸? 让你打我的脸!让你毁了我青春无敌、帅气无敌的脸! 你可以去屎啦啦啦! 秦无极看到这一幕,脸上忽地一辣,仿佛感同身受。他飞身过去,朝著轩辕云燁的背后推出一掌,想要暗算他。 翼龙察觉到了,头颅向下俯衝,用自己的一对龙角向他顶去。 感觉到了背后有掌风袭来,轩辕云燁立即跳离了锦衣男子的身体,翻身就地滚动。秦无极就是趁著这个间隙,抄起了自己的徒儿,可惜他的速度慢了一拍,后背被其中一只龙角狠狠地一顶,將他连同他的徒弟一起顶飞到了天上。 秦无极强忍著背后传来的痛意,牢牢地拽住他的徒儿,在天空中高喊:“撤!都给我撤!” “宋玄礼,你给我听好了!我还会再来的!”天空中还遥遥地盘旋著他的高喊声,而他的人早已飞掠而去,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地上的属於秦无极一方的人见状,也纷纷仓惶而逃。 这下子,灵蛇学院的人可不干了,他们方才都那么横,还將他们的院长给打伤了,现在就这么隨隨便便地逃了?这怎么行? 一个个操起了傢伙,想要將他们统统留下。 这时候,宋玄礼开口了:“都不要追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咳咳、咳咳……” 他的身形微微晃动,有些支撑不住了。 眾人纷纷向他靠拢,关心他的伤势。 轩辕云燁也將想要去追赶秦无极的胖胖给召唤了回来,前来探视宋院长的状况。 “院长,您没事吧?” “我还好!”宋玄礼举目看向他身后的翼龙,那目光是无比的虔诚。他们灵蛇学院等了多少辈的人,终於將属於他们的守护神兽给盼来了,他的心情是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向前走上几步,伸手,摸了摸翼龙新长出来的翅膀,那那是它重获新生的象徵,也是它力量的象徵。 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神兽啊! 他的胸口忽然震动了下,从口腔中喷出了大口的鲜血,脸色顿时惨白无比。 眾人大惊,不知他的伤势居然如此严重,难怪他不允他们前去追赶秦无极等人了。 “院长!” “爹!” 现场的气氛顿时又陷入了紧张之中。 宋小满姐妹俩一左一右扶住了他们的父亲。 宋玄礼虚弱地喘息著,举目看向轩辕云燁,说道:“轩辕公子,你隨我往禁地去,我有话要对你说。” 985託付后事 “小满、小晴,你们两个扶爹去禁地。” “爹!”宋小满顿时红了眼圈,泪水止不住地流了出来。宋小晴紧咬著牙,仰头,用力地將眼泪吞入眼眶中,衝著妹妹点了点头,姐妹俩一左一右扶著父亲往禁地方向走去。 在他们的身后,轩辕云燁將金翅大鹏雕和翼龙召唤了回去,紧隨在了父女三人的身后。在他的身后,灵蛇学院的长老和学生们陆续跟隨。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著禁地出发,哀伤的气息笼罩著他们,一片悲戚。 所有灵蛇学院的学生和长老都守候在了禁地外,禁地之內,只剩下宋小满姐妹和轩辕云燁陪著宋院长。 姐妹俩伤心地啼哭著,知道父亲这一次是过不了这道坎了。 “小满、小晴,你们都別哭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一切都是註定的。”宋玄礼安慰两个女儿道。 “爹!” “爹!” 姐妹俩齐齐扑倒在了他的膝盖上,哭得更加伤心了。 轩辕云燁见状,心里不由地酸楚。 “院长,您不会有事的。”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宋玄礼嘆息了声,朝著他招招手,“轩辕公子,这次多谢你拯救了灵蛇学院,我和灵蛇学院的所有人都感激不尽。” 轩辕云燁摆手道:“院长,您別这么说,若不是您肯让胖胖在龙池当中疗伤,胖胖也不一定能这么快恢復力量,这就叫好人有好报。” 宋玄礼淡淡地一笑,温和地看著他,说道:“轩辕公子生性善良,能成为翼龙神兽的主人,是你的造化,这才叫好人有好报,咳咳、咳咳、咳咳咳……” 宋玄礼突然急咳起来,上气不接下气。 轩辕云燁担忧地看著他,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帮到他。 “轩辕公子,我的时日不多了,有两件事我想劳烦你,希望你能答应我。”宋玄礼道。 “院长,有什么事,您儘管吩咐吧。只要我能做到,我就一定会做的。”轩辕云燁欣然答应。 “好。”宋玄礼很是欣慰,他果然没有看错人,“我有两个心愿,希望轩辕公子能帮我完成。第一个心愿,希望你能帮我守护好灵蛇学院,不让它落入心怀邪念的人手中,让学院的所有人都能有个安居之所……” 轩辕云燁想了想,为难道:“我的武艺不高,我怕我未必能胜任。” “你一定可以的!”宋玄礼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轩辕云燁犹豫了下,最终点了点头,他不想看到院长失望的神色。 “好!好!”宋玄礼欣慰地一笑,转头看向自己的两个女儿,继续说道,“我另外的一个心愿,就是我的两个女儿。她们都还太年轻,不諳世事,自小就跟隨在我的身边,从未离开过灵蛇学院。我若是走了……” “爹,您不会的!您不会有事的。”姐妹俩哭得更伤心了。 轩辕云燁见状,连忙说道:“院长,您就放心吧,灵蛇学院还有很多的师兄和长老们,他们会照顾好小满和小晴的。” 宋玄礼摇摇头,看著轩辕云燁道:“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是想把两个女儿的终身託付给你,希望由你来照顾她们,这样我才能放心。你是个善良的孩子,把她们交给你,我才能放心。” 宋小满姐妹俩闻言,齐齐微红了脸,面露羞涩。 轩辕云燁眼皮一跳,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的!我不能娶她们的!” 他被嚇到了,根本料不到院长会让他娶他的两个女儿,这怎么行?別说他一个也不会娶了,更何况是两个? 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姐妹俩见他拒绝得这么快,皆有些受伤,本就含著泪的眸子,更加梨带雨了。 宋玄礼嘆息了声,也沉默了,伸手摸了摸两个女儿的头颅,心生怜惜。除了灵蛇学院,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两个女儿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让她们託付终身之人,对方却一口拒绝了,他走也走得不安心了。 轩辕云燁为难地看著父女三人,挠挠头,又挠挠头,心里很不是滋味。想了想,说道:“院长,不瞒你说,我心里曾经装过一个人,虽然我和她分开了,但我还是不能一下子就忘记她。我现在也没有任何要娶妻的打算,如果就让小满和小晴这样跟著我,我怕委屈了她们。不如这样吧,我认她们做我的妹妹,我在这里对天发誓,我会把她们当作我最亲的亲人一样看待,只要我还活著的一天,就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们!” 他指天盟誓,一脸的真诚。 姐妹俩止了哭声,含泪看著他,心中微微感动。 宋玄礼凝视了他许久,嘆息一声,点头道:“好吧!我相信你!” “小满、小晴,你们先出去吧,为父还有另外的话,要单独对轩辕公子说。” “爹!” “爹!” 姐妹俩依依不捨。 “去吧!”宋玄礼摆摆手,姐妹俩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禁地。 轩辕云燁好奇地看著院长,不知道他將自己独自留下,究竟有什么事。 “轩辕公子,你可知道,为何你的武艺晋阶如此之慢?”宋玄礼一边盘膝打坐,一边说道。 轩辕云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尷尬道:“我知道,是我的天赋不高,所以至今才只有天阶的境界。” 宋玄礼摇摇头:“我为你把过脉,发现你的体內深处有一团黑色的阴影,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只有神话境以上的人才能查探得出,你自己就更加不可能发现了。” “什么?我体內有黑色的阴影?这是怎么回事?致命吗?”轩辕云燁大惊,还是头一回听说此事。 宋玄礼道:“你也別紧张,我想这团黑色的阴影应该是从你出生之后就有人將它植入到了你的体內,它不致命,却会大大地抑制你的功力提升,这也是为什么翼龙神兽提升了力量,而你作为它的契约者却无法提升力量的原因。” “有人故意將它植入我的体內?到底是谁?”轩辕云燁惊出了一身冷汗,到底会是谁如此处心积虑呢?不知道大哥会不会知道此事? 宋玄礼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他的目的是不希望你的潜能被激发出来,所以用它来抑制你的潜能和实力,不过现在阴影似乎有了些许的变形,发生了变化,所以你的部分潜能已经被激发了出来。” 986一辈子被困在这里? 轩辕云燁恍悟:“难道就是因为它发生了变化,所以我身上的属於轩辕家的纯正血脉才会被激发出来?” “我想应该是了。”宋玄礼道。 轩辕云燁忙问道:“那要怎么样才能把那团阴影给去除呢?” 宋玄礼道:“我虽然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將阴影全部去除,但我可以帮你把阴影暂时压制住,使得它的影响力降低到最小,如此你的武阶就可以迅速提升了。” “你过来!”宋玄礼朝著他招了招手。 轩辕云燁犹豫:“可是院长,你现在受了重伤……” “过来吧!” 见对方坚持,轩辕云燁只好踱步走了过去,在宋玄礼的示意下,轩辕云燁盘膝打坐在了他的跟前。 身后久久没有声响,轩辕云燁正欲回头察看,这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道自他的头顶上方灌顶而入,他浑身猛然一震,犹如电击,一股接著一股的浑厚灵力被灌输了进来,他血脉賁张,四肢百骸都被全新的灵力冲刷著,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这是在…… 轩辕云燁大惊,他没有料到对方居然是在用他毕生的功力为他灌顶,他这何止是要为他压制住那团阴影,他这是在將毕生的功力都渡送给他啊。 “院长……”轩辕云燁深受感动。 “別说话。”宋玄礼的声音显得格外虚弱。 轩辕云燁听从了他的吩咐,一动不动地继续盘膝打坐,接受对方的灵力灌输。他暗自在心底对自己说,院长的大恩大德,他定会铭记於心。他会实现他的诺言,好好地照顾他的两个女儿,好好地守护灵蛇学院。 禁地的门外,眾人都在默默地守候著,忽然听得从禁地內传来一个悲喊声,宋小满姐妹和几位核心长老们一齐衝进了禁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院长!院长!” 眾人看到轩辕云燁正跪伏在宋玄礼的身旁,落泪悲呼,而宋玄礼则头颅低垂,盘膝而坐,已然失去了生机,走得很安详。 “爹!” “院长!” 眾人的情感瞬间爆发了,再也抑制不住地落下了热泪,整个禁地里哀声一片。 轩辕云燁起身,退到了一旁,看著眾人真情流露,他也时不时地抬手擦泪。 人群中,有人眼尖地看到了他手里多出来的一枚指环,几步走到他的跟前,朝著他跪拜了下去:“拜见新任院长!” 轩辕云燁微微一愣,旋即注意到了对方的视线是落在了他手上的指环上,他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院长临走前戴在他手里的指环就是院长身份的象徵。 其余之人这时才齐齐反应过来,包括宋小满姐妹俩,也一齐朝著轩辕云燁跪拜:“拜见院长!” 忽然受这么多人跪拜,轩辕云燁受宠若惊,顿时手忙脚乱起来:“大家快起来!我是晚辈,受不得大家如此厚礼。” 他上前一步,將其中最为年长的核心长老率先扶起:“在下受院长临终所託,要好好地守护灵蛇学院,在下一定会信守承诺,不过在下毕竟是晚辈,不敢受大家这么重的礼。以后大家还是把我当作一般人看待就好,不用行这么大礼的。” 眾位长老们相互对望了一眼,对他的好感更深了,为首的核心长老道:“院长能如此谦和,很是难得,不过国有国法、院有院规,礼不可废。还请院长示下,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吧。” 轩辕云燁见大家坚持,也就不再勉强了,想了想,说道:“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先將院长给安葬了,然后大家要对外封锁消息、加强警戒,以免那帮人再次来学院捣乱。” “一切听从院长的吩咐!”眾人信服。 转眼间,半月过去,宋院长的后事皆已办完,秦无极等人畏惧翼龙神兽,也没有再来灵蛇学院闹事,一切风平浪静。 轩辕云燁在灵蛇学院待了一段时间后,开始有些耐不住寂寞了。他生来就是喜好自由的性子,让他长时间地待在一个地方,实在是为难他了。思来想去,他打算去一趟凤阑学院,去探望一下大哥大嫂,跟他们报个平安。顺便也出去放放风,最好还能遇上苏牧秦,两人一起去喝喝酒、扯扯蛋,好不逍遥快活? 想到此,他的心情就欢愉了起来,换上了自己来时的衣裳,带上他的宝剑,他就偷偷摸摸地想溜走了。 刚溜出大门,他就被嚇住了。 眼前齐刷刷的千號人,居然都守在了大门口,好像就是在这里堵著他呢。 轩辕云燁被嚇了一跳,难道他想要溜走的心思这么明显吗?大家居然都知道了? “大家……早上好啊!”轩辕云燁訕笑著,朝著眾人挥挥手。 宋小满嘟著小嘴,第一个走上前,毫不忌讳地说道:“別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想离开这里是不是?你这个骗子!你说你答应了我爹,要好好地守护灵蛇学院的,你现在就反悔了,你是个骗子!” “小满,不许这么说轩辕大哥。”宋小晴拉了下妹妹,看著轩辕云燁道,“我想轩辕大哥不是言而无信之人,许是他无法適应这里的生活,所以才想离开的。” “院长,若是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儘管跟我们说。你想吃什么、穿什么,我们都会儘量满足你的,如果你觉得这里住不惯,那我们就给你盖更好更大的屋子,就是盖一座宫殿也行,只要你住得满意舒服。” “是啊!院长,你不能离开灵蛇学院,你若是离开了,秦无极的那些人若是来犯,我们怎么抵抗?” “对啊!没有翼龙神兽,我们根本就敌不过秦无极的人,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院长,你不能走啊!你就是我们的精神支柱!” “院长!” “……”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轩辕云燁的嘴给堵得死死的,让他哑口无言。 怎么办呢?他们说的也有道理,他若是走了,秦无极的人再来挑衅,那整个灵蛇学院的人该如何抵抗? 唉,难道他一辈子都要被困在这里了吗? 若是大哥大嫂现在在这里那该多好?他们一定会有主意的。 嘆息了声,他蹲身坐在了门槛上,垂头丧气。 眾人见此,都消了声,不再给他压力了。 987轩辕云苍赶到 宋小满姐妹俩相互对视一眼,齐齐出声道:“轩辕大哥,你若是有什么心愿的话,可以儘管告诉我们,只要能让你开心,我们什么都愿意做的。” 轩辕云燁苦笑了声,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离开这里,可是你们能同意吗?他这个院长,做得还真是憋屈啊。 “轩辕大哥,我们是真心希望你能留在灵蛇学院,带领著我们大家把灵蛇学院的实力提升起来。等到我们大家不需要倚靠神兽的力量,也可以守护灵蛇学院的时候,到那个时候,不管你想去哪里,我们绝对不会再阻拦你了。”宋小晴道。 等到你们不需要倚靠神兽的力量,也可以守护灵蛇学院的时候,那他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轩辕云燁感觉希望很渺茫,托著腮帮,继续嘆气。 为首的核心长老与其他几位核心长老相互对视了一眼,上前道:“院长,事实上宋院长在位的时候,我们就有在研习一套上古的阵法,这套阵法若是练成了,我们就有绝对的实力可以战胜秦无极了。” “真的?”轩辕云燁的眼睛亮了起来,似乎看到了希望。 “不错!只不过这套阵法演练起来很难,我们已经研习了有半年了,还是没能研习成功,总觉得是哪里出了问题,若是能有一个精通阵法之人,给予指点一二的话,相信不用半年的时间,我们就可以练成了。” “还要半年?”轩辕云燁刚刚欢愉起来的心情,顿时又蔫了,不过半年总比一辈子好,想著,他站起了身,意气奋发地挥手道,“好!从今天开始,我就跟著你们一起研习阵法,我们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內,將阵法练成,如此灵蛇学院就算没有胖胖的守护,也能固若金汤了,哈哈!” “院长英明!”眾人总算是放心了。 轩辕云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英明”二字,实在是担当不起啊。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朝著许师兄招了招手,道:“许师兄,劳烦你去凤阑学院,给我大哥大嫂报个信,就说我在这里一切安好,让他们不必掛念。” “好的!我这就去办!”许师兄欣然领命,只要院长肯留在灵蛇学院,让他做什么,他都乐意。 “等一下!” 轩辕云燁忽然想到了什么,喊住许师兄道,“办完这件事之后,你再去一趟傲天城,帮我把一个叫苏牧秦的人带来这里,嘿嘿,无论用什么方法……” 轩辕云燁奸奸地一笑,既然要在这里闷闷地过上至少半年的生活,他总得找个伴吧?这种“好事”,他怎么能独自一人享受呢?自然是要找人来“分享”啦,嘿嘿。 远在傲天城的苏牧秦忽然打了个喷嚏,隱隱有种不好的预感。 许师兄领命而去,没过多久,他又返回了,身后还跟了一人。 “院长,你快看!是谁来了?” 轩辕云燁翘首望了过去,这一看,把他给高兴坏了,撒腿就朝著来人方向狂奔了过去。 “大哥!大哥,我想死你了!” 来人不是前来接人的轩辕云苍,还能是谁? 这是轩辕云燁第一次见到大哥如此得兴奋。 往日里见著大哥,他都是怕怕的,就怕大哥对他嘮叨、教训他,可是这一次,他是真的开心,因为终於见到亲人了。 眾人看著轩辕云燁那股子激动劲儿,像个大男孩般扑到兄长的身上,大家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他们的信任院长,也未免太过幼稚了,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一点,也让他们可以跟著长长脸,而不是一再地跟在他屁股后头出丑呢? 轩辕云苍看著掛在自己身上的弟弟,眉梢轻挑著,也是很诧异。 吃错药了吧?还是犯了什么大错,以为这样就可以让他轻饶了他? “大哥!你是来接我的吗?大嫂和元宝呢?他们怎么没有来?对哦,大嫂她怀孕了,不方便到处跑了。比武后来怎么样了?你们贏了没有?”轩辕云燁一个激动,就问个没完。 轩辕云苍酷酷地掰开了他的爪子,淡定地环扫了一圈,气定神閒道:“先跟我说说,你这里是什么情况。” “哦,我这里啊,我这里挺好的,我这里……”轩辕云燁拉著大哥絮絮叨叨个没完,好像几百年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了,听得眾人满头的竖线,一个个在心里將他们兄弟二人做比较,心想他们的院长若是有他大哥的百分之一的沉稳,那他们就该烧香拜佛,高唱阿弥陀佛了。不过不管怎样,他们內心里还是非常喜欢他们的院长的,他的善良、他的真性情、还有他的坚毅,都是值得他们尊敬的。 在许师兄的提议下,轩辕云燁领著大哥进屋后,再慢慢敘谈,几位核心长老和宋小满姐妹俩一起作陪,许师兄则领命前往傲天城,去找一个名叫“苏牧秦”的人去了。 轩辕云苍淡定地喝著茶,听完了轩辕云燁和几位核心长老们的讲述之后,大概了解了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他凝著眉,思索了一番,才开口道:“既然云燁已经成为了灵蛇学院的院长,我赞成他暂时留守学院,只不过……” 眾位长老听他话音一转,立即紧张起来,他们都看得出院长的这位大哥很不简单,且不说他的气度是如何不凡,单是他那一身强悍的气息,就足以让他们惊嘆了。他才多大的年纪啊,就已经有如此高深的修为,前途不可限量啊。 轩辕云燁也跟著竖起了耳朵,细细聆听。 轩辕云苍轻瞥了眾人一眼,悠悠道:“只不过云燁的性情嚮往自由,就算他现在已经是你们灵蛇学院的院长,有著不可推卸的责任,你们也不能一直拿这个责任束缚於他,將他一辈子困守在这里。” 轩辕云燁频频点头,表示严重赞同,还是大哥了解他,他根本就待不住嘛。 眾位长老们为难道:“可是我们灵蛇学院的死对头一日未除,灵蛇学院就一日面临危险,院长若是离开了,那我们……” “大哥,长老们说,他们正在研习一套上古阵法,若是练成了,半年之后,他们就可以单独对抗我们的对手了。”轩辕云燁插话道。 988寧死不屈的苏牧秦 “上古阵法?”轩辕云苍冷眉轻挑了下,厉目扫向眾位长老,这一眼看得眾位长老们心底发虚,他们很讶异,分明是个修为低於他们的小辈,为何这气势如此惊人?他们都快招架不住了。 许久,为首的核心长老终於说出了实话:“轩辕大公子,不是我们有意欺瞒院长,实在是院长他决意离去,我们想不出办法挽留他,所以才编造出上古阵法的说辞,希望能有更多的时间来说服他留在灵蛇学院。” “什么?你们骗我的?”轩辕云燁气得跳了起来,若非大哥揭露了他们,他恐怕还被瞒在鼓里呢,太可气了! “院长,你別生气,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是啊,我们也不想欺瞒你的,真的是没有其他办法了。” “院长,你若是要惩罚,就惩罚我们吧,只希望你不要记恨我们……” “……” 眾位核心长老们纷纷朝著轩辕云燁跪下了。 轩辕云燁见状,顿时就心软了:“你们都快起来吧,我不生气了,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灵蛇学院著想。” 將核心长老们一一扶起,轩辕云燁无奈地看著大哥,徵询他的意见。 轩辕云苍深深地看了弟弟一眼,起身道:“也罢,既然你们说起了演练阵法,我这里倒是真有一套来源於珍瓏棋局的上古阵法,我可以將它传授给你们。一旦你们练成,拥有了守护灵蛇学院的能力,我希望你们不要再勉强云燁,將他强留在灵蛇学院,放任他自由来去。” “真的?真的有上古阵法?”眾位长老们纷纷激动了。 轩辕云苍深沉地点了点头,给了他们肯定的答案。 这一下,不止眾位长老们激动了,轩辕云燁也激动了,因为如此一来,就离他的自由之日不远了。 在场之人当中,恐怕也只有宋小满姐妹俩心情不是太好,內心里,她们还是不希望轩辕云燁离开灵蛇学院。人都是有感情的,相处了半月后,她们早就对轩辕云燁生出了特殊的好感,不管是亲情也罢,其他的情愫也罢,她们都不希望他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轩辕云苍留在了灵蛇学院,他一边传授长老们他从珍瓏棋局当中领悟出来的上古阵法,一边传授轩辕家的神龙天书。在得知了轩辕云燁血脉甦醒、体內存在的阴影、以及宋院长是如何將自己一身的功力传授给他、为他压制阴影等诸如此类的事的缘由之后,轩辕云苍当机立断,决定把神龙天书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他,希望他能趁著这段时间好好地修炼,儘快地提升,如此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等他离开灵蛇学院后,也能对他放心了。 漫漫黄沙路,留下两排深浅不一的脚印。 一阵风吹过,脚印被黄沙遮盖,再无踪跡。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漠啊,真他爷爷的无聊! 苏牧秦在心底暗咒了声,双手被人绑缚在前,一根绳索拽著他,一路强迫前行。这就是他第一次游逛大漠的心情了。 他很无辜,真的很无辜,莫名其妙地就被人给绑架了。来人二话不说,一句“跟我走吧”,然后他就被强行给带到了这里。 他这是要带他去哪里啊? 难道是人口贩子?还是逼良为娼的? 苏牧秦內心十分得忐忑,他好歹也有些色相,对方不会是看上了他的色相,想要把他怎么样吧? 愁啊,早知道他就不摆弄他的新髮型了,肯定是他新换的髮型太美了,把心怀歹意的人给招来了。 “大哥,人有三急,我想方便一下。”苏牧秦试著跟前边的人商量。 许师兄警惕地瞄了他几眼,这小子一路上不知耍了多少招,非常得油滑,他得看紧了。虽然不知道院长为何要让他將此人带来灵蛇学院,但他记得院长说这话的时候笑得有点奸险,心想对方一定是院长的仇敌,所以一路上对他没有好脸色。 “就地解决吧,反正四下里都没有人。” “就地……解决?不是吧?讲不讲文明啊?”苏牧秦跳了起来,表示不满。 许师兄双手抱胸,酷酷地回他道:“方圆十几里,你都不可能找到一个可以文明解决的地方,所以你如果想要讲究文明,那你还是忍著吧。” “太没人性了!”苏牧秦义愤填膺,“就算是俘虏,也是要受优待的!” 许师兄不理会他,手中的绳子一扯,直接拽著他继续赶路。 苏牧秦又气又恼,奈何实力不如人,只能对著许师兄的后脑勺,一路碎碎念,希望能用念力念死他。 行了一段路,忽然听得前方传来一阵马啸,两人举目望去,前方扬沙而起,铺天盖地,根本看不清扬沙后边的具体情况。 许师兄微微眯眼,心中生出了警惕,这一带多有马贼打劫路人,莫非他们是遇上马贼了? 苏牧秦则根本不了解情况,笑呵呵朝著扬沙处高喊:“快来人啊!救命啊!” “別喊了!”许师兄厉声喝止了他,因为他已经看清了越来越临近的马队,果然不出他的所料,真的是马贼。 “快跑吧!他们都是马贼!” 许师兄扯上苏牧秦,朝著相反的方向奔跑。 苏牧秦可不乐意了:“他们是马贼,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还不快放了我,你自己逃去吧!” “你这人怎么冥顽不灵?是我们院长指名要我带你回去的,我是不可能把你一个人丟下的。”许师兄一边拉著他跑,一边朝著天空中丟出了一颗求救的信號弹,现在也只能期望学院的人看到信號弹之后,赶快来接应他了。 “喂!你在干什么?找你的同伙来是不是?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究竟想把我怎么样?我告诉你,我可是清白之身,你们想玷污我,我会咬舌自尽的!”苏牧秦一边跟著他跑,一边嘴里絮絮叨叨。 许师兄满头的黑线,心说兄弟你想多了吧?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何院长指名要把他带来灵蛇学院了,因为眼前这人跟他们的院长还真是像极了,有些地方一样的不靠谱! 灵蛇学院。 轩辕云燁正在禁地里边练功打坐,忽然听得外边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他豁地睁开了眼,还没等来人进来稟报,他就已经踱步走出了禁地。 989轩辕云燁,我跟你没完! 自从有了宋院长的一身功力之后,他的听觉就变得特別敏锐了,虽然这些功力至今还不能全部为他所用,只是用来压制住了他体內的那团黑影,但他的习武天赋却是水涨船高,一日千里。 在大哥的指点下,他现在的实力已经突破到了神阶,並且晋升的趋势还是一路上升,这不但归功於他的血脉天赋和神龙天书,还有宋院长的一身功力的支持和胖胖实力晋升后,对他的实力的影响。 总而言之,现在的他,在修炼上,可谓是风头正盛,如日中天啊! 大哥离开了,他还是依照大哥的吩咐,每日按时修炼。如此强劲的晋升速度,给了他很大的信心,修炼的劲头也更足了。 整个人看起来,不但自信了,眉宇之间的英气也更足了,不怒自威,院长的气势慢慢养成。 他踱步到了门外,恰好撞上了飞奔而来的宋小满。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跑得这么急?”轩辕云燁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微笑道。 宋小满急道:“轩辕大哥,不好了!许师兄在外边发出了信號弹,像是遇上危险了。” 轩辕云燁顿时收起了笑容,沉声道:“在哪里?” 宋小满小手一指:“就在东南方向!” “好!我马上去!胖胖,快快现身!”轩辕云燁快跑几步,唤出了翼龙,他轻轻一跳,就是几丈高,掠上翼龙的背,朝著信號弹发出的方向进发。 宋小满抬头望著天,小嘴微张,忘记了合上:“轩辕大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漫天的扬沙中,许师兄和苏牧秦两人被马队合围,无处可逃。 “哈哈,今日运气不错,逮到两只小肥羊。兄弟们,將他们绑了,带回寨子。” 苏牧秦一听,不由地冒汗,小肥羊?他居然成了小肥羊?难道他们想把他宰了下酒吃? 还不如牺牲色相呢! 他也太悲催了吧? 还没脱离虎口,又入了狼口,他好想哭。 正焦急间,忽听得远处的天边传来一个声音:“住手!谁敢动我的人,试试?” 咦?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苏牧秦转首,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逆著光,他隱约只能看到一个影子,是一个人乘坐在一只拥有双翅的飞鸟上,看起来蛮英武的。 总算等到一个来救命的人了,他想也不想,就朝著对方高喊了起来:“救命啊!大侠,快救我!” 从轩辕云燁的方向,顺著光,一眼就看到了被绑了双手的苏牧秦,听到他喊“大侠”,他都快要笑喷了。 “苏牧秦,你再喊我几声大侠,我就救你!”他放声大笑了起来。 这时候,苏牧秦已经慢慢地看清了来人,一阵激动过后,他忽然想明白了些什么,当即一口口水就想喷死对方。搞了半天,原来把他弄到这个无聊的沙漠里来的人是他啊? “轩辕云燁,你最好赶紧把我救了,否则我做鬼也要掐死你!” “院长!你可来了!”许师兄顿时鬆了口气,展露了笑顏。 “院长?他就是灵蛇学院的新任院长?” “听说灵蛇学院的新任院长有一只神兽,就连秦无极带起的一眾高手,都被神兽打败了。” “难道他座下的那条长翅膀的飞龙,就是传说中的神兽?” “妈呀,快跑啊!” 马贼们面面相覷,纷纷朝著四下里逃散。人家可是有神兽的,他们如何斗得过?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一队人马顿时逃得无影无踪。 轩辕云燁没打算去追赶他们,而是居高临下,笑眯眯地打量著苏牧秦,心情很是愉悦。总算有人来陪著他,在这个沉闷无聊的地方,过沉闷无聊的日子了,哈哈。 苏牧秦举头看著轩辕云燁,气得直想骂娘。一路上担惊受怕了这么久,居然是来见这臭小子来了,他的小心臟啊,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 “轩辕云燁,你给我等著,这笔帐我先记下了!还不快先给我鬆绑?” “好了!好了!我来给你鬆绑,都怪我没有跟许师兄说清楚,他才会把你绑来了。不过现在没事了,以后呢,你就安心地待在这里,陪我练功喝酒吧。”轩辕云燁从翼龙的背上跳下,亲自上前,给他鬆绑,拍拍他的肩头,笑意盈盈。 “你什么意思?让我在这里陪你?”苏牧秦斜睨著他,感觉不妙,“轩辕云燁,你也太恶毒了吧?自己不想待的地方,让我陪你待?我不要!赶紧送我回去!” “那你自己回去吧,不送了!”轩辕云燁朝他摆了摆手,转身领著许师兄离开,唇角儘是奸险的笑意。 苏牧秦左右看了看,到处都是黄沙,他怎么可能认得路? “轩辕云燁,我跟你没完!” 苏牧秦最终还是妥协了,跟著轩辕云燁和许师兄一起跳上了翼龙的背脊,朝著灵蛇学院进发。 远远地,还能听到苏牧秦各种好奇宝宝的问话: “轩辕云燁,你怎么突然就变成灵蛇学院的院长了?” “你的气息看起来比以前涨了很多倍,到底修炼到什么实力了?” “你的胖胖怎么变样了?长得怪怪的,不会是被人掉包了吧?” “哇呀!胖胖,我错了!” “啊啊啊!胖胖,你居然是个女的?!” “……” 时光飞逝,转眼间半年已过,入了隆冬的季节。 数九寒天,冰封千里。 凤阑学院周围,连绵起伏的山峰都披上了一层银色,山如玉簇,瑞雪霏霏,朔风凛凛,美不胜收。 天葬之地的出口,隆隆开启,凤阑学院的学生陆续从出口处走出,完成了他们为期一个月的歷练任务。 走在出口最前的,是一名红衣女子,红色的劲装包裹著她玲瓏曼妙的身姿,眉宇间神采飞扬,除此之外,肃杀之气,若隱若现。 她的身影吸引了无数道追逐的目光,尤其是来自男学生们的。 没过多久,她就被一群人给簇拥著围绕。 “夏侯师妹,恭喜你晋升成为圣尊殿的学生了,真是令人羡慕啊。” “对啊,夏侯师妹才来凤阑学院半年,就已经修炼到了灵尊境界,实在太令人羡慕了。不对,从现在开始,我们都应该称她为夏侯师姐了。但凡是入了圣尊殿的学生,以后都该称师兄师姐,在我们凤阑学院,向来都是以实力为尊,不论入门的先后。” “不错,是该叫夏侯师姐了。夏侯师姐可是代理院长的亲传弟子,日后说不定还是我们凤阑学院的下下任院长呢,咱们以后可都得靠著夏侯师姐照应了。” 990棘手麻烦 各种奉承围绕著她,夏侯思只是淡淡地笑笑,並不在意。 她根本就不想当什么院长,她现在唯一想的事,就是儘快提升实力,不要让师父对她失望。她身上的属於夏侯家族的血脉已经甦醒,再加上师父的各种灵果和丹药的增补,她的实力提升也就成了必然之事。 不过,她也知道,灵尊之境只是开始而已,她日后想要站在师父的身边,成为她的助力,她还需更加努力才是。 在眾人的簇拥下,夏侯思淡定地走远。 在他们的身后不远处,迟听寒、岳子枫、燕丞生、皇甫言、四大护法和轩辕家的旧部们,陆续从出口处踱步而出。 迟听寒悠然地摇著银扇,丝毫看不出他们方才是从一个遍地都是殭尸的天葬之地走出来,倒像是去大街上游逛了一圈,他笑吟吟地看著前方走远的夏侯思一行人,弯唇道:“这小丫头的潜力真是不错啊!我这儿才晋升到灵尊之境,她也晋升了,说不定再过几日,她就该超过我了。” “超过你,那是必然的!谁让你每日里就知道偷懒。”冷护法瞟了他一眼,忍不住朝他泼冷水。 迟听寒轻咳著,反驳道:“我哪里偷懒了?我那是在闭目养神,是在冥想呢。” 向上翻了个白眼,冷护法决定无视他。 迟听寒见状,连忙凑著笑脸,搂住了她:“我这不是怕我的实力提升太快,把你给比下去了,你心里有压力吗?” “鬼扯!”冷护法没好气地瞪他,却也拿他没有办法。 “不管怎么样,现在我们四大护法都已经修炼到了灵尊的境界,再加上迟少、岳少、燕城主、皇甫和轩辕家的几位兄弟,这入了灵尊境的高手,加起来就有十位了,我们的实力可谓是大大提升!虽然谈不上能够在须弥大陆横著走,但也不必惧怕宵小之辈了。”雪护法中肯地说道。 火护法道:“不错!我们都提升到了灵尊之境,日后为尊上办事,可就更加有信心了。” “经过了半年时间,也不知道尊上的实力究竟如何了。”雨护法摸摸下巴道。 “尊上现在每天都陪著夫人,忙前忙后,说不定都没有时间练功了。”冷护法接著几人的话道。 “我们进天葬之地的时候,师父还有一个半月就要临盆了。现在一个月过去,也不知师父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了,希望师父儘快生出个健康的孩子,跟元宝一样聪明可爱。”岳子枫含笑道。 “咱们赶紧走吧!这地方臭熏熏的,不是什么好待的地方。” 在迟听寒的提议下,眾人陆续离开了天葬之地的出口,朝著凤阑学院而去。 圣尊殿,观海楼。 远远地,就能听到从楼里传出的咒骂声,带著专属於景妍特质的骂人口吻:“气死我了!这帮死老头,怎么不去死?活在这个世上,简直就是污染空气!” “说我瀆职?说我败光学院的银子?他们哪只眼睛看到我败光学院的银子了?开办丹学院以来,有多少银子是我自己掏的腰包?他们怎么没有看到?就看到我稍稍挪了些学院的银子,就说我败光学院的银子,还有没有天理了?” “云苍,你说!他们气不气人?” “这帮死老头!我诅咒他们被雷劈死!” 浓浓的怨气从楼里飘出,所有的人统统都绕道而行,生怕被怨气缠身。 轩辕云苍紧张地盯著景妍的肚子,看著她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他也跟著扶著她来回踱步,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把肚子给撞了。 “別生气!別生气!跟他们生气,犯不著!” “他们就是看你年轻、看你是个女子,却代理院长之职,心里难免有些不平衡,找著机会就来挑你的茬。不过你是院长钦定的继任人,就算他们不服,也拿你没办法。你就是太较真、太好胜了,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妍儿,你若是觉得不开心,这院长之职,咱们不干了!咱们还不稀罕当什么院长呢!” “再或者,我去帮你收拾那几个老东西,就算动不了他们,也要让他们拉个三天三夜。” 景妍停下,瞅著他,忍不住扑哧一笑。 “算了吧,这事还是我自己来处理,我可不想让他们再给我安个罪名,说我只能靠男人来帮我坐稳一院之长的位子。虽然我不稀罕这个位子,可是这帮老东西越是要整我,我越是要把这位子坐稳了!他们不是想看著我知难而退,看著我灰溜溜地离开学院吗?我就是不让他们如意!” 轩辕云苍看著她,她的桀驁,她的不驯,让他无奈,却也欣赏。若非她的身上有著不同於其他女子的那份傲然和不驯,或许还入不了他的眼,只是此刻,他更关心的却是她肚子里即將临盆的孩子。 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孩子,他格外得珍惜,不想错过孩子从出生到成长的每一个细节。 他微微嘆息了声,从身后抱住了她,轻抚著她的肚子,道:“消消气!小心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后,是个火爆的脾气。” 景妍低头,看著自己凸起的肚子,撇嘴道:“那也没办法,谁让有人欺负她的娘亲呢?”话语中,略带娇嗔。 “你不让我插手,我想帮也帮不了你。”轩辕云苍斜睨著她,漆黑的眸,光华流转,暗藏著无底线的宠溺。 努了努嘴,景妍浅浅地勾唇:“谁说你帮不了?每次跟你倾诉完之后,我的怒气就消了大半。” “这么说,我成了你发泄怒气的对象了……我怎么这么可怜?”轩辕云苍轻撇著嘴角,故作委屈状。 “对不起嘛,以后我再也不会在你面前发泄怒气了。”景妍討好地朝他笑笑,轻扯他的衣袖卖萌。 “那亲我一个,让我感受一下你的诚意。”轩辕云苍享受地眯眼,俊脸偏侧,凑近她的跟前,那宛若天人的姿容蒙上了一层朦朧的光。 景妍抿嘴轻笑,耗不过他的无赖,只好在他送到她唇边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就在这当口,有人急匆匆地跑进了小楼。 991退出学院! “景师妹……咳咳,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柳芜儿尷尬地微红著脸,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 景妍淡定地从轩辕云苍的身边退开,看向柳芜儿:“说吧,什么事?” “景师妹,妙长老他们召开了临时的长老会,想请景师妹走一趟,向他们交代一下近期学院的事宜。”说到一半,柳芜儿压低声音道,“妙长老一早查看了学院的支出帐簿,脸色不太好,景师妹你还是小心为上。” 景妍闻言,心中微恼,不由地脱口而出:“这帮死老……咳咳,行了,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待柳芜儿走远后,景妍才又开口道:“这帮死老头,又想干什么?” 轩辕云苍劝道:“別去了,去了也只是平添怒气。他们想要在鸡蛋里挑骨头,就算你做得再完美,他们也总能挑出毛病来。” “云苍,我必须去!他们这些人虽然顽固不化,可对於凤阑学院来说,他们都是中坚的力量,是不可或缺的。我一定要征服他们,让他们彻底地信服我、臣服於我,否则院长之职,我不配接任。” 景妍收起了怒意,肃然的神色道。她的眼底写满了认真,她有自己的打算。 想要治理一个学院,本来就非易事,她若是无法掌控,无法让所有的人都信服她,她就没有资格成为一院之长。 现在的她,已经让学生们都臣服於她,现在就只剩下那些长老们了。 她不能半途而废,哪怕路途依旧艰险,她也不愿意放弃。 轩辕云苍凝眸,深深地看著她,眼底依旧是无底线的宠溺,只要是她想做的事,他就会支持到底。 “好吧,我不拦你,但你要量力而行,不要委屈了自己。” 景妍点了点头,冲他莞尔。 日月宫的深处,眾位长老们齐聚一堂,气氛肃然。 当景妍挺著肚子,一步步走入时,许多长老们朝著她投来了各色的目光,有鄙夷的、有气愤的、也有视若无睹的。 景妍目光淡淡地扫遍全场,心底冷笑,什么长老会,分明就是针对她的批斗会。很好,她倒要看看,他们这次又要挑她身上的什么毛病出来。 “小凤凤,有美男,你要不要出来瞧瞧?” “美男?美男在哪里?美男在哪里?”原本还在龙棲阁里打盹的小凤凰,听到美男二字就立即精神了,扑腾著翅膀飞了出来,立在景妍的肩头,四下里张望。 眾位长老们脸色齐齐一变,一个个恭敬地起身,朝著小凤凰无声地膜拜。 景妍嘴角微微勾起,就在眾人的膜拜中,大大方方地步入到属於她的位子。 小凤凰伸长脖子瞅了半天,连半个美男的身影都没有瞧见,忍不住哇哇叫了起来:“丑死了!丑死了!坏女人,你骗人,根本就没有美男,都是一帮又老又丑的老头!” 眾位长老们纷纷变了脸,脸色很是难堪。 小凤凤的嘴真是又毒又狠啊! 景妍心中大快,狠狠地赞了它一句,嘴上却说:“我没有骗你啊,这些长老们年轻的时候,可个个都是美男,只不过现在老了,容貌有所变化而已。小凤凤啊,看人不能只看表面,要看人的本质,你现在看到的只不过是他们年老之后的模样,你怎么知道他们年轻的时候一个个不是风靡无数少女的美男呢?” “骗人!骗人!小凤凤的眼睛哦,受不了了!”小凤凰非常嫌弃,扑哧一声,就飞回了龙棲阁,好似多待一刻,它的眼睛就会受到荼毒。 眾位长老们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被一只神兽如此嫌弃,他们真的可以去撞墙了。不过神兽他们是不敢得罪和教训的,景妍就不同了,收拾不了神兽,就只好收拾景妍了。 “景妍,你太过分了!你眼里还有我们这些长老吗?”一直看景妍不顺眼的妙长老率先发飆了,他是凤阑学院长老团当中颇有威望的一名核心长老,也是最有可能接任院长之位的,只可惜景妍的出现,让他的院长之梦落了空。他对景妍百般挑剔,多少也跟这个原因有关。 在妙长老的身后,有著许多的追隨者,妙长老一发话,其他人也跟著开始攻击景妍。 “景妍,你目无尊长!自从我们严格要求你之后,你就时常在背地里辱骂我们,別以为我们都是耳背,什么也听不到。你说,你到底有没有做过?” “你辱骂师尊,没有德行,你有什么资格担当一院之长?” “身为代理院长,就该作为一院之表率,让整个学院的人都以你为榜样,可是你呢?你的品行,还有你平日的作为,能成为一院之表率,成为榜样吗?” “这还不止,自从担当代理院长以来,学院的开支一日胜过一日,你自己看看这些支出的帐簿!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想败光凤阑学院吗?” “还有,你不断地將自己的人安插进入学院,让他们任意地使用学院的资源,还將我们学院储藏本就不多的灵果隨意地分发给他们,你这样的作为,自私自利,你这是在结党营私,想要將凤阑学院变成你景妍的天下!” “没错!我听说有不少景家和轩辕家的人,都是因为你的关係,陆续从学院退出,景家和轩辕家也再没有人来报读我们学院了,你可知道这对我们学院来说,是多大的损失?” “景妍,你识趣的,就自动退出学院!” “对!退出学院!一个孕妇,如何带领我们凤阑学院发扬光大?你的到来,只会给我们凤阑学院抹黑,拖凤阑学院的后腿!” “退出学院!” “退出学院!” “……” 会场的气氛一下子就被点燃了,各种“退出学院”的呼声一浪盖过一浪,衝击著景妍的耳膜。她垂眸低笑,一句话也没有反驳,平静得不能再平静。 日月宫的另一重空间,千成瀟姐弟正陪著他们的太爷爷,通过玉璧上的镜面,观看著会场所发生的一切。 千成瀟冷笑涟涟:“这帮人欺人太甚!景师妹乃是院长钦定的下一任院长继任人的人选,他们居然如此攻訐她,分明就是不把院长放在眼里。” 992她不会走的 “这一次十大学院的大比武,若不是景师妹和她的朋友们,我们凤阑学院如何能独占鰲头?不错,景家和轩辕家的人的確都陆续退出了学院,可是他们怎么就不看看又有多少人是衝著我们今年大比武第一的名头,前来报读凤阑学院的?我看他们就是没事找事,鸡蛋里挑骨头,存心找景师妹的麻烦!” “还有那丹学院,景师妹提出在凤阑学院內单独设立丹学院,那也是经过院长您同意的。初建丹学院,难免是要耗费资金的,不过景师妹也没有让凤阑学院承担所有的经费,她自己掏了不少银子填进去,这些人却只看到她拿了学院的银子,其余的什么也看不到,这对景师妹太不公平了!试想那傲天学院创建出一个丹学院和一个器学院,耗费了多少人力和资源,经营了多少年?咱们的丹学院才成立不到半年,才刚刚起步,自然是看不到太显著的成效。” “院长,您可得说句话,帮帮景师妹。否则的话,按著这样的势態发展下去,景师妹真的会负气离开的。她若是走了,那不死凤凰怎么办?” 千成瀟很是气愤。 “姐,其实你也別恼,妙长老他们几个早就对院长之位虎视眈眈了,现在突然之间冒出来一个人莫名其妙地成了院长的继任人,他们心底自然是不服的。就算换作了你我,成为下一任院长的继任人,他们肯定也会挑我们的毛病。幸好,这个烫手的山芋给了景师妹,不干我们的事了。”千成林痞痞地笑道,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千成瀟狠瞪了他一眼,斥道:“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总想著把事情推给別人,那还要你做什么?跟养个废物,没什么分別!” “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的亲弟弟?”千成林嘴巴一咧,委屈地看向了一直在闭目养神的千院长,“太爷爷,你给评评理,姐她尽欺负我!” “说你没出息,就是没出息!”千成瀟伸手就想甩他后脑,让千成林敏捷地躲了过去。 “好了。”千院长终於睁开了眼,无奈地看著姐弟俩,摇头嘆息,“景妍她不是一般人,区区一个凤阑学院,未必能留得住她,你们姐弟二人还是要努力修行,不管她日后是否会留在凤阑学院,你们姐弟二人都必须承担起守护学院的重任。” “太爷爷,您也认为景妍將来未必会留在我们学院?”千成瀟凝神道,“其实在大比武的过程中,我也看出来了,她和她的人所表现出来的天赋,实在是太惊人了。短短的几日,武阶就上升了几个品等阶,这样惊人的天赋,无论走到哪里,那都是各个学院和世家门派重点培养的对象。她带著她的人,选择留在我们的凤阑学院,这已经是我们凤阑学院赚到了。现在这些长老们还处处挤兑她,要將她驱赶出学院,这不是在自掘坟墓吗?” “她不会走的,至少目前不会走。”千院长肯定地说道。 “为什么?”千成瀟不解。 千院长抬眸,深沉的眼神投向了玉璧:“看到她的眼神了吗?长老们的排斥,不但不会逼走她,反而会更加坚定她留下来的决心。从第一眼看到她,老夫就已经看出来,她是个桀驁不驯之人。对於桀驁不驯之人,就得用桀驁不驯的方法来收服她,除此之外,就是给她绝对的信任和绝对的放权,如此她才会心甘情愿地留下。” 凝视著玉璧当中那双沉静却闪著幽光蕴藏著无数能量的眼睛,千成瀟的眼睛忽地亮了起来,恍然大悟:“所以,太爷爷你是故意放任他们不管,想要通过长老们,使得景师妹更加坚定想要留下来的决心?” 千院长却摇了摇头:“老夫不是有意在设计她,而是在给她机会,让她能抓住机会,凭藉自己的力量,去收服所有的长老,让他们彻底信服她、愿意追隨她,如此才能一劳永逸。” “这也太难了!您看,现在那边都闹到这种地步了,景师妹还怎么收服这些长老们?若是换作我,我恐怕现在就甩袖离开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何必留在这里,受你们的白眼和奚落?”千成瀟义愤填膺。 千院长淡淡而笑,看著她道:“所以,你还没有资格,成为一院之长。瀟儿、林儿,你们日后都要多向她学习,她的身上有很多值得你们学习的地方,会对你们有帮助的。她的成就,日后不可限量啊……” 千成瀟听著院长对景妍如此高的评价,视线继续落在了玉璧当中的那一抹孤单却坚毅的身影,不由地陷入沉思当中。 面对眾长老们的言语轮番攻訐,景妍始终不发一言,渐渐地,眾位长老们的声音都弱了下去,像是有些不耐烦了。 他们在那边骂了半天,当事人却一点反应也没有,这不是好比一拳打在了上,白费力气吗? “景妍,我们都在跟你说话呢,你到底听到没有?” “如果你无法胜任代理院长之职,就主动向院长请辞,不要再继续留在凤阑学院,祸害学院、浪费学院的资源。” “对,要么主动请辞,要么退出学院!” “……” 又是一轮翻的攻訐,会场的温度只升不降。 景妍垂著眸子,黝暗的光在她的眼底不断酝酿,逐渐形成漩涡,然后瞬间涌退。 多少次了,面对种种的压力和打击。 她的一生似乎註定了命运多舛。 此时此刻,她联想起了前世,当父亲刚刚过世,她接任景家家主之位时的情景。那时候,反对的声音和压力比现在不知要大上几倍。 那时候的她,才不过是个青涩的少女,还未经歷过江湖的腥风血雨,却一下子遭受到十几个老狐狸的联合攻击,天知道那时候的她有多恐惧、有多惊惶? 她应该感谢他们,是他们一次次的逼迫和威胁,让她的內心变得更加强大。 儘管她最终还是失败了,被他们逼得不得不跳崖自尽,可是这刻骨铭心的伤痕,她却永世都不会忘记! 现在,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惊惶无助的少女了,在经歷了无数的风雨之后,再没有任何的力量可以轻易地击溃她! 993一群死老头 声討声中,景妍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抬眸,眸中光芒盛放。 够了! 他们若是以为这点点的压力,就可以逼著她退出学院,那么他们就大错特错了! 她不但要留下来,还要风光地留下来,让所有想要看她笑话的人,都哑口无言! 她勾唇,突然冷冷地笑了起来。 这一声笑,让早已骂得口乾舌燥的长老们纷纷止了声,一个个瞪眼看著她,听她究竟想说什么。 景妍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安坐在属於她的主位上,然后不疾不徐地开口:“首先,你们说我辱骂你们,没错!我的確骂了!我不但敢在背地里辱骂你们,也敢在当面辱骂你们!” “一群死老头……” “你……”她这一句,就激得长老们个个跳了起来,恨不得一掌拍死她。 景妍置若罔闻,继续说道:“这是回敬你们的!” “你们在背地里是如何辱骂我的,真当我没有听到么?你们也別急,这些不过是口舌之爭,根本没有任何意义!论年龄辈份,我不如你们,论学院的地位和身份,你们不如我。你们骂我臭丫头,我骂你们死老头,都是大不敬,大家算是扯平了。” 部分的长老们涨红著脸,却是比方才冷静了许多,略有心虚。她是以代理院长的身份主持学院的事务,如院长亲临,这身份地位本就高了他们一等,他们对她不敬,本就是理亏的。 景妍勾了勾唇,继续说道:“第二,你们说我身为代理院长,不能成为一院之表率,那么请问,如何做才能成为一院之表率,一院之表率的標准又如何?” “我不想提我是如何带领著学院在十大学院的大比武上夺魁,我只想说,自从我担任代理院长以来,学院的圣尊殿学生人数增加了多少,神阶堂的学生人数增加了多少,为凤阑学院的整体实力的提升,贡献了多少力量?所有这些都有明確的数字可以查询,没有人可以掩盖这个事实,也没有人可以虚报这个事实。” “你们或许一个个都看我不顺眼,但是你们可以去问一问下边的学生们,谁希望我退出凤阑学院、谁希望我卸任代理院长之职?倘若你们能找出半数以上的人来反对我的,我愿意交出我手中的权力!” 眾长老们鼻中冷哼了声,谁不知道她现在在学生当中的声望,恐怕都已经把他们这些长老们的声望都盖过去了?如果让学生们来决定她的去留,那根本就是毫无悬念之事。 景妍的双目忽然沉了下去,折射出冰冷的光。 她冰冷的双眼,缓缓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如冰:“何为一院之表率?只要大多数的人拥护我、支持我,我就是一院之表率!整个凤阑学院有上万人,而你们只不过是冰山的一角,根本不能代表整个凤阑学院。只要大多数的人认为我有资格成为一院之表率,那么我就是一院之表率!” 声音明明不高,却像是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开。 眾位长老们齐齐一怔,讶异地看向她,忽然间发现她好似变了一个人,这样的霸气、这样的傲然,让人下意识地打了个冷战。 “另外,你们说因为我的缘故,使得景族和轩辕家的学生陆续从学院里退出,给学院造成了损失,但是你们有没有算过,也是因为我的缘故,这半年来,学院新增了多少天赋出色的学生?你们想要的究竟是天赋出色的学生,还是一条可以跟景族、轩辕家搭上关係的后路,为你们的以后寻找出路、寻找后台?” 妙长老坐不住了,拍案厉喝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怎么会稀罕跟景族、轩辕家攀关係?我们自然是重视人才的!” “既然是重视人才,那么他们走了便走了,又有何可惜之处?”景妍冷声道,“再说了,他们始终是景族和轩辕家的人,早晚都会是要离开凤阑学院的,不可能一直为我们所用。倒是那些来自小的世家门派的子弟,他们才是我们凤阑学院真正需要培养的人才,也只有他们才会对凤阑学院忠诚。我们凤阑学院想要强大,想要百年不衰,靠的就是通过他们来不断地积蓄力量。你们都是过来人,几十年了,学院里的人来来往往,来了又走,到最后剩下的各位长老们,你们应该最有说话权,究竟什么样的人才,才是对凤阑学院最为重要的。” “她说的不错!这往年凡是来自豪门大家族的学生,一旦学艺出师,无一不是返回自己的家族,为自己的家族效力,最后留下的人,要么是没有什么身世背景的,要么就是被家族遗弃的,我们……唉。”有部分的长老们开始有些动摇了,想到了他们的身世和过往,不由地感慨。 正如景妍所分析的,但凡是来自那些豪门大家族的子弟,一旦学艺功成,谁还愿意留在凤阑学院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他们无不期盼著早日回到自己的家族门派,去爭夺家族中的地位,为自己的家族谋求利益。 妙长老低低地冷哼了声,没有反驳,因为他本身也是出生低微,留在凤阑学院便是他最好的归宿,若是离开了凤阑学院,他就真成了无根无源之人了。 景妍见他们都没有反驳,语气稍微柔和了些,又接著说道:“你们不是说我任意挪用学院的资源、败光学院的资產吗?不错,从目前来看,丹学院的设立的確还没有能为学院带来利益,可这只是暂时的。你们应该知道炼製出一颗三级以上的丹药可以在市场上获得多大的利益吧?我现在就告诉你们,只要丹学院正式稳定下来,培养出一批又一批优秀的炼药师之后,区区的三级丹药根本不是什么难题。试想,倘若我们可以每个月炼製出成千上万的三级以上的丹药,那么这一笔收益將会给学院带来怎样的收穫?” 眾位长老们听到此,相互交头接耳起来,他们自然知道一颗三级以上的丹药意味著多大的收益,只是一颗三级以上的丹药是这么容易炼製的吗? 994三日赌约 在须弥大陆,炼药师和煅器师是两类很抢手的人才,但是普通的炼药师易找,高级的炼药师就不容易找了,要炼製出三级以上的丹药,怎么说也得是一个拥有三级炼药师资格证书的炼药师吧? 他们是见过那位燕老的,他的手上根本就拿不出任何可以证明他炼药等级资格的证书来,这样的人,他们如何能信服? “什么?三级以上的丹药,还每个月成千上万地炼製?你信口胡言的吧?你隨隨便便从外边找来一个炼药师,就说能炼製出三级以上的丹药,你以为老夫是三岁小儿,可以隨你糊弄?”妙长老看著其他的长老们慢慢失去了立场,他不由地急了,自己好不容易鼓动了这些长老们站在他的一边,倘若让这臭丫头说服了他们,让他们站到了她的那边去,那他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我说每个月可以炼製出成千上万的三级以上的丹药,那是指在丹学院建设成熟之后的事,在这之前,我们不求丹药在量上的突破,却可以从丹药的质的方面来寻求突破。要知道,一颗六级以上的丹药,足可以抵得上上千颗三级丹药所能获得的收益。”景妍冷静地分析。 “哈哈,六级以上的丹药?刚刚才说三级以上的丹药,现在就说六级以上的丹药了,你真当老夫没有见识,不知道丹药的等级和炼製的难度?就你找来的那个人,他若是真能炼製出六级以上的丹药,我就彻底服你!” 妙长老不屑地冷笑,能炼製出六级丹药的人,那至少也得是六级以上的炼药师才有能力炼製出来、当然了,也有些天赋异稟的炼药师,只有四五级的等级资格,也能炼製出六级以上的丹药,但她找来的那人,他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拥有六级以上炼药师资格证书的炼药师,他就等著看她的笑话了。 景妍勾了勾唇,淡淡地笑了起来。 “妙长老,你的话可作数?” “自然作数!这里所有的人,都可以作为见证,只不过……倘若他做不到的话,那你就自动辞去代理院长之职,退出学院!” “好!一言为定!”景妍爽快地应下了。 妙长老微微一愣,没想到她居然答应得这么爽快,他眼神游离了下,又添了一句道:“为了以示公允,他所炼製的丹药,必须拿到纳宝阁的总部由专业的高级炼药师来评判,並且能在纳宝阁卖出相对应丹药等级的高价,如此才算是贏了。” “没有问题!”景妍自信地勾唇,她知道纳宝阁的总部就在离凤阑学院不远处的莫城,它是一个很公正的买卖场所,童叟无欺,所以她根本不担心妙长老会在其中动什么手脚,破坏他们的赌约。 “好,那就以三日为期,老夫拭目以待!”妙长老凝眉注视著她,低低地冷哼了声,起身,甩袖离去。 景妍始终含著笑,目送著长老们一一离去。依她的观察,虽然大部分的长老们都跟妙长老保持口径一致,但仍然还是有小部分的长老们保持观望的態度,至始至终未发一言。看来形势並没有她想像得那么糟糕,这一次的赌约,她一定要贏,也一定会贏! 等长老们统统离开后,景妍也跟著离开了日月宫,直奔燕老所在的丹学院。 千成瀟姐弟和院长三人一直都在观察著长老会的整个过程,直到所有人都走空了,三人才又开始討论了起来。 “痛快!刚刚我还替她捏了把汗,万一她真被这帮老傢伙们给气到了,动了胎气,那就大大不妙了。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这帮老傢伙们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她方才就把这帮老傢伙们说得哑口无言,真是痛快啊!”千成瀟道,“太爷爷,你认为景师妹她能贏吗?” 千院长低笑了声,没有说话。 千成林道:“我猜她一定会贏的,你没有看到她那副自信的表情吗?我有预感,只要是她想要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 千院长依旧低笑著,睿智深邃的眼眸忽明忽暗。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丹学院是从凤阑学院另外开闢出来的一块区域,从建立之初到现在才不到半年时间,学院总共招收的学生也不过二十人,看起来略显萧条。但正所谓万事开头难,景妍一点也不担心她投入进去的资金会打水漂了。 想要求发展,就得有长远的目光。 她有最好的炼药宗师――燕老,她有最好的炼药配方,她有最为纯正最为完美的火种来源――滚滚,她还占据了拥有各种天然药材的延绵群山,天时地利人和,哪里还有不成功的可能性? 只不过,入不敷出,只是暂时的现状而已。 “燕老,怎么样?三天之內炼製出一颗六级的丹药,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景妍一边看著燕老整理药材,一边问道。 “这点小事,交给子枫就成,还需要我亲自出马吗?”燕老摸了摸鬍子道。 “这倒也是,那就把这项重任交给他吧。”景妍转首,看向一旁拿著本子记录药材名和数量的岳子枫道,“子枫,此事关係到师父能不能在凤阑学院立足,你可不能给师父丟脸了。” “这么严重啊?”岳子枫有点紧张,微红著俊脸道,“师父,你真的觉得我能做好吗?” “傻小子!有什么不能的?你就儘管发挥好了,能炼製到什么程度,就算什么程度,反正他们都不懂炼药术,只要你炼製出六级以上的丹药就好。至於火种方面,我会让滚滚来帮你的。” 岳子枫定了定神,点头道:“好!那我试试,我一定不会让师父和爷爷失望的!” 炼药的人选已经定下,现在就剩下去搞定滚滚这个小傢伙了,听说它这段时间都在帮著元宝师徒俩煅器,就它那会吐火的本事,派上了大大的用途。彭阳先生很是满意它吐火的质量,半年的时间內,炼製出了不少好东西。 滚滚现在差不多沦为了小劳力,时不时地就被逮去干活。 不过为了元宝嘛,滚滚再累再苦,心里也是甜的。 995万事俱备,三日已到! “滚滚,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来了。”景妍特意从厨房里搜罗了些食物,用来慰劳滚滚。 滚滚刚刚从炼炉底下钻出来,浑身染上了一层灰色,两只眼睛骨碌碌地转著,鼻子不住地往食物方向嗅。 似乎真的很好吃涅,不过…… 女魔头为什么突然对它这么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滚滚停在原地,没有上前去,儘管东西看起来真的很好吃,但是它可不敢隨便乱吃女魔头给的东西,而且女魔头今天看起来,笑得有些温柔过头了,看起来……好渗人哦。 它真的好不习惯。 “滚滚,过来吃啊,別客气!”景妍笑得很慈爱。 滚滚缩成了一团,只留下一双大大的眼珠子,滴溜转著,目光闪闪。 “女魔头,你到底要干嘛?” “滚滚,你这就不对了,做龙怎么可以这么多疑?你觉得我是一个用心不良的人吗?” 滚滚用力地点了点头,很不给她面子。 景妍轻咳了声,当作方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继续堆著她无比慈爱的笑容道:“你想多了,我不是那样的人!” “真的吗?”滚滚很是怀疑。 这时候,景元元走了过来,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甜甜地笑道:“娘亲,你找滚滚到底什么事啊?你都有一个月没有来这里了,你突然出现在这里,真的很奇怪哦。” 景妍气馁,难道她的目的真的这么明显么? “好吧,那我言归正传,我想借滚滚几天,去帮你岳叔叔炼药。” “哈?不要咧!滚滚最近都瘦了好几斤了,干不动活了!”滚滚抖了抖它的小身材,不满道。 瘦了好几斤? 景妍擦汗,拜託,小傢伙,你本来身上就没有几斤几两肉好不好? “滚滚,多干活只会强身健体,不会瘦的。你瞧瞧,你的肌肉练得多发达……”景妍揪著它的小身子,到处捏著,“瞧这小身板,小爪子、小脑袋,哪儿哪儿都完美无暇,这都是你每天多干活的结果,相信我,这对你绝对是有益无害的。” “痒!好痒啦!”滚滚打了滚,从她的手里逃脱了,窜回到景元元的怀里,双目闪闪地看著景妍道,“人家本来就长得很漂亮的,这是天生的。” 美吧你! 景妍深吸了口气,继续再接再厉:“滚滚,你看看我的肚子,我每天挺著大肚子,多不容易啊,可是偏偏有人要欺负我……不是,要欺负我肚子里的孩子,也就是元宝的弟弟或是妹妹。他们说,如果我们炼製不出好的丹药来,他们就要把我们都赶出学院,你说我们要是都被赶出去了,那我去哪里把肚子的孩子生出来?难道你想看著元宝的弟弟或是妹妹出生之后,没有安居之所吗?” 没办法,还是要打元宝的牌,才对它管用。 “呜呜……真的吗?”滚滚怀疑地看著她,又抬头看向元宝,它还是比较愿意相信元宝多点。 “元宝。”景妍衝著儿子眨眨眼。 景元元抿了抿小嘴,低头对滚滚道:“滚滚,既然娘亲真的有困难,那你就再辛苦一点,帮帮她的忙吧。” “嗯嗯,好的!好的!”滚滚二话不说就点头答应了。 看来她说了这么多久,都顶不上儿子一句管用啊。景妍深受打击,这待遇差別也太大了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景妍拎了食篮就走人,太伤心了,白养它了。 “女魔头,我要吃的!”滚滚两眼直勾勾地盯著她手里的食篮,好想吃哦。 “吃的没有了!”景妍提著食篮夺门而出,直至到了门外,才又悄悄將食篮摆放在了门边。谁让它这么没心没肺的,就该吊吊它的胃口。 “呜呜……就知道她没有那么好心。”滚滚很失望。 景元元跟隨著娘亲走到门外,又將食篮给拎了回来,送到滚滚的跟前,甜甜地笑道:“娘亲骗你的呢,快吃吧!” 滚滚幸福地打滚:“还是元宝对滚滚最好了。” 三日的时间转眼即逝,也不知是谁传出的风声,几乎整个学院的人都知道了景妍和妙长老之间的赌约,纷纷猜测著究竟丹学院里能不能炼製出六级以上的丹药来。 为防止景妍弄虚作假,妙长老一行人几乎就成了丹学院的常客,每天都紧盯著岳子枫炼药的整个过程,就怕错漏了某个环节,让他们钻了空子。 当他们得知负责炼药的不是燕老,而是景妍的徒弟时,眾位长老们纷纷嗤之以鼻,认为他们这是在藐视他们,根本不拿赌约当回事。然而当他们真正见识到了岳子枫炼製丹药的过程,他的手法、他的技术、他的专注,都堪称是一个专业的炼药师,他们才慢慢地有所改观,或许一个人的炼药技术真的不能以年龄来判断吧。 不过,炼药过程只是炼药过程,真正炼製成的丹药的效果如何,那还得等真正的炼药师鑑定之后才能確认。所以他们將最后的赌注,下在了纳宝阁,究竟谁胜谁负,就由纳宝阁来最后確认! 纳宝阁,这家规模宏大的拍卖行,其总部坐落於莫城,与凤阑学院相距不过一日行程,是须弥大陆上眾多拍卖行中的佼佼者。 纳宝阁的分支机构遍布多座城池,其中傲天城亦设有分店,但论规模,仍以莫城本部为最。 关於纳宝阁背后的东家,外界知之甚少,其身份极为神秘,然而这並未妨碍纳宝阁的运营。因为眾人皆知,纳宝阁內有两名灵帝级神话境强者坐镇,任何在坊內滋事者,都將被迅速驱逐。 今日,纳宝阁依旧门庭若市,宾客络绎不绝。 一辆印有纳宝阁独特印记的奢华马车缓缓停在门前,低调而彰显身份。 未等马车停稳,纳宝阁的大门內便跑出一行人,列队迎候。 “四掌柜,您可算来了。” 为首的裘管事,是纳宝阁总部的资深管事,他带著职业化的笑容,躬身凝视著马车的帘幕,笑容仿佛凝固了一般。 片刻后,马车內传来男子的声音:“裘管事,劳你亲自迎接,实在过意不去。” 话音未落,一名小廝上前掀开帘幕。裘管事趁机向內窥视,果然是久未见面的四掌柜。四掌柜年逾四十,行事干练,拍卖经验极为丰富。他的到来,让裘管事精神为之一振,心中暗自揣测,此次四掌柜是否又带来了什么珍稀宝物,足以让纳宝阁再次名声大噪。 他的目光转向四掌柜身旁,发现还坐著一位紫衣女子。她面容清瘦,神色恍惚,惹人怜爱。裘管事迅速收回视线,心中暗想,四掌柜果然宝刀未老,风采依旧。他亲自上前,伸手迎接:“四掌柜蒞临莫城,是我等的荣幸。您一路劳顿,请先至住处安顿休息,稍后我等將设宴为您接风洗尘。” 996 姐姐一定会为你报仇雪恨! 四掌柜並未搭手,径直下车,动作利落。他站定后,转身向车內紫衣女子伸出手,语气温和:“姑娘,我们到了,请下车吧。” 紫衣女子仿佛此刻才回过神来,眼神依旧恍惚:“这里就是莫城?” 四掌柜肯定地点头:“是的,这里就是莫城。”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搭著他的手下车,环顾四周,问道:“那凤阑学院呢?” 四掌柜態度始终和煦:“从这里到凤阑学院,只有一日路程。” 女子的眼神逐渐黯淡,哑声回应:“知道了。” 裘管事在一旁观察著两人的互动,心中疑惑渐起,但这是他主子的事,他的职责是接待好主子。他知道四掌柜是上面派下来的重要人物,掌管著他的命运,因此他竭尽全力地招待。 “四掌柜,这边请。” 四掌柜轻轻点头,却先向紫衣女子示意让她先行。 紫衣女子迈开小步,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入纳宝阁。 门內外围观的客人和路人议论纷纷。 “听说这位四掌柜是纳宝阁主人钦点下来巡视的,身份尊贵。他来时还带了一件珍稀宝物,近日將在纳宝阁拍卖。” “会是什么宝物?” “纳宝阁能在眾多拍卖行中脱颖而出,就是因为其收藏的宝物件件稀有,价值连城。凡是出手,必是非凡之物。我们还是耐心等待吧,答案自会揭晓。” 裘管事引领客人来到厢房后,正欲离开,却被四掌柜叫住。 “裘管事,说说近日纳宝阁的情况吧。” 裘管事看了眼屋中的紫衣女子,略有迟疑。 四掌柜沉声道:“无妨,这位姑娘不是外人。” 紫衣女子仿佛未闻,只是心神不寧地坐著。 裘管事思索片刻,不再顾虑,开口回道:“近日纳宝阁来了不少外地高手,看样子並非来光顾的,他们每日在坊內外出没,似乎在探查地形。” 四掌柜眯起眼睛,神色深沉:“可查清他们的背景?” “属下无能,尚未查清。”裘管事摇头,“不过,从他们的行事作风看,颇似杀手盟之人,但仔细想来又觉不对。因为杀手盟的杀手通常单独行动,未曾见过数位杀手一同出动,除非……” “除非有大人物出现,僱主担心无法得手,所以同时僱佣多名杀手。”四掌柜沉吟片刻,眉头微皱,“最近纳宝阁可有大人物即將到来?” 裘管事想了想,道:“大人物倒也说不上,不过明日凤阑学院的代理院长和眾长老將亲临纳宝阁,委託我们鑑定他们新设丹学院所炼製的丹药。” 一直处於恍惚中的紫衣女子,听到“凤阑学院”四字,突然回过神来,双目紧盯著裘管事。 “不错,是凤阑学院的代理院长和眾长老。”裘管事微讶,诧异於她的反应。 “他们的代理院长,可是名叫景妍?”紫衣女子追问,无神的眼睛突然变得锐利。 裘管事点头:“正是景妍。”他感到诧异,她为何对凤阑学院的消息如此敏感,隱隱察觉到她对凤阑学院抱有敌意。 四掌柜默默注视著紫衣女子,不动声色。 “果然是她!没错,就是她!”紫衣女子的胸膛剧烈起伏,情绪明显波动。 裘管事向四掌柜投去询问的目光,四掌柜轻轻摆手,吩咐道:“你先退下,继续监视那些杀手的动静。记住,只要他们不在纳宝阁內闹事,其余事情我们不必插手。” “是,属下遵命。”裘管事应声而退。 待裘管事离开后,四掌柜將目光转向紫衣女子,他的眼神深邃而锐利,但转瞬即逝,隨即以温和的语气说道:“姑娘,我虽不清楚你与凤阑学院的具体渊源,但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凤阑学院的实力强大,切勿轻率行事,否则到时候恐怕连我也难以保护你。” 紫衣女子微微低头,隱藏起真实情绪,躬身行礼:“多谢四掌柜的关心,我心中自有分寸,不会给您添麻烦。”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怕麻烦,只是担心你的安危。”四掌柜轻嘆一声,起身负手而立,“你先休息吧,若有事儘管来找我,我就住在你的隔壁。” 紫衣女子轻轻点头,默默目送他离去。 房门关闭的瞬间,紫衣女子的眼神再次变得锐利:“向竹,你放心,姐姐一定会为你报仇雪恨!” 纳宝阁对面,一家热闹的酒楼內,轩辕云洲一杯接一杯地饮酒。半年前,未婚妻离去,大比武惨败,这一连串的打击如同梦魘般缠绕著他。失去的一切,他誓要夺回! 有人敲门而入,凑近稟报:“洲少爷,我们已查明,明日凤阑学院的人將抵达莫城。属下已在城內所有客栈和酒楼安插人手,可隨时掌握他们的动向。” 轩辕云洲暂停举杯,一抹阴冷的笑容浮现在唇边:“好!做得好!我在莫城潜伏数月,终於等到机会。轩辕云苍,你最好別出现在莫城,否则定叫你有来无回!” “另外,洲少爷,我们发现莫城出现不少疑似杀手盟的杀手。他们近日一直在纳宝阁附近徘徊,似乎也是衝著凤阑学院的人而来。” “杀手盟的杀手?”轩辕云洲略作思考,隨即大笑,“轩辕云苍,看来你们夫妇得罪的人不少……好!来得越多越好,越乱越好,你们一定想不到,此刻的莫城已是天罗地网,就等著你们自投罗网,哈哈哈哈……” “来人!再给我上酒!今日我要痛饮一场!” 而此刻,景妍和轩辕云苍正满怀愉悦地乘坐马车前往莫城,全然不知此行凶险异常,杀手遍布。他们只当此行是来莫城游玩散心,至于丹药的鑑定,不过是例行公事。因为她已检查过岳子枫炼製的丹药,结果出乎意料的好,所以她並不担心。 听闻纳宝阁內珍藏眾多稀有药材和丹药,她也想藉此机会多搜集一些,以加速丹学院的成长,使之成为凤阑学院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此行除了景妍夫妇,还有燕老、岳子枫、夏侯思和四大护法,因此他们並未携带过多人马,更多的是为了游玩。 凤阑学院的长老团则另闢蹊径,与他们分道扬鑣。 997去不去由不得你 考虑到景妍腹中的胎儿,马车行进得十分缓慢,早已被长老团远远甩在后面。 夏侯思身著红色劲装,独自骑马前行,显得有些不耐烦。 她回头喊道:“师父,要不我先去城里探探路,给大家找个住处吧。” 马车帘子被掀开,露出景妍睿智的双眼,她微微一笑,岂会不明白夏侯思的心思? “去吧,小心些!” “好嘞!”夏侯思喜笑顏开,挥著马鞭,疾驰而去。红色的身影,如同一簇燃烧的火焰,渐行渐远。 “这丫头!”景妍目送著她策马狂奔的身影,忍俊不禁,心中也生出嚮往。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真希望孩子早些出世,这样她便可以毫无顾虑地策马狂奔了。 “还说別人丫头,你自己也不比她大多少。”轩辕云苍看著她眼中的光芒,忍不住掐了掐她略显圆润的脸颊,“羡慕了吧?等孩子出生之后,我陪你去纵马狂奔,你想去哪里,我都奉陪到底。” “你说的,可不许耍赖!”景妍灿烂一笑,低头用手指戳戳自己的肚子,“宝宝,你给娘亲作证,看你爹爹敢不敢耍赖。” “让我听听,宝宝答应了没有。”轩辕云苍蹲下身来,侧耳贴著她的肚皮,佯装倾听。他弯著唇角,煞有介事地说道:“听!宝宝说话了,它说宝宝最爱爹爹了,爹爹是从来都不会耍赖的。” 景妍忍不住笑骂,就没见过他这么自恋的:“臭美吧你!宝宝最爱的自然是娘亲,娘亲怀胎十月,才是最辛苦的。” 轩辕云苍挑著眉梢,笑得邪魅:“爹爹的功劳也很大啊,如果没有爹爹的辛勤耕耘,怎么会有宝宝呢?” 景妍脸上微微一红,屈指朝他额头上轻弹:“去你的!別教坏了小宝宝!” “这怎么是教坏小宝宝?小宝宝的思想可没有你这么邪恶……”轩辕云苍抬眸,给了她一记“你好邪恶”的眼神,那表情邪魅至极,像极了墮落的天使在引诱女神,看得景妍又是羞恼,又是一阵心动。 轩辕云苍又掐了掐她粉嫩的脸颊,好心情地大笑起来。 马车之外,四大护法心中纷乱不已。 尊上啊尊上,您才是那个最为狡黠邪恶之人! 与此同时,夏侯思已脱离了大队人马,独自策马狂奔,却因兴奋过度,误入了歧途,朝著莫城的西边疾驰而去,而她自己却浑然不觉。她不仅没有调转方向,反而越跑越快。 “驾!驾!” 她英姿颯爽,如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引得路人们纷纷回头观望。 “看!那女子好生面熟,像是洲少爷的未婚妻。” “没错!正是洲少爷的未婚妻,夏侯家的千金小姐,夏侯思!” “哈哈,咱们今日运气真好,隨便出城一趟,居然就撞上了如此绝妙的猎物。走,咱们去把她捉了,献给洲少爷,洲少爷定会重重奖赏我们的。” “走!追!” 两名男子调转马头,朝著夏侯思疾驰的方向追了上去。 夏侯思越往前跑,周边的景象愈发荒凉。她赶紧勒紧马韁,环顾四周。 “不对!我是不是走错路了?” “糟糕!我还说要帮师父他们在城內探查、寻找住处呢,结果自己先迷路了,我真是笨得可以!” 远处,她隱约听到马蹄声逼近,连忙向身后的两人招手,高声问道:“两位大哥,请问一下,去莫城该怎么走?” 从后方追赶而来的两人,听到她的问话,相互对视一眼,心中暗笑。看来,无需他们费太多力气,猎物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姑娘要去莫城?正好我兄弟二人也要去莫城,既然同路,那姑娘就隨我们一起走吧。” “那真是太好了!有劳两位大哥了!”夏侯思心中庆幸,没想到运气如此之好,竟能碰到两个同路人。 两人客气地笑了笑,暗中交换了个眼神,调转马头,走到了夏侯思的左右两侧,呈包围之势,將夏侯思夹在中间。 “姑娘,那我们这就出发吧!” “好!”夏侯思拍了拍马背,跟著他们调转了马头,但心中却生出了疑虑。这两人方才就是从那个方向来的,现在又往回走,他们真的原本就计划去莫城吗? 还有,他们一左一右地走在她的两侧,为何她感觉像是被挟持了一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位大哥是从哪里来的?去莫城有何贵干?”她一边跟著他们行走,一边隨意地交谈著。 “我们是从小地方来的,不足掛齿。听说莫城近日有场盛大的拍卖会,所以我们来凑个热闹,长长见识。姑娘你呢?”其中一人回答道。 “真巧!我也是!” 夏侯思暗暗观察著两人,感觉他们身上的气息都不弱,於是心中警惕,不敢有丝毫懈怠,抓著马韁的手也紧了紧。 为了掩饰自己的异常,她一路上与他们天南地北地聊著,看似无忧无虑。 快到城门口时,她突然勒住马韁,停下说道:“两位大哥,我到了。我师父他们的大队人马,很快就到了,我就在这里等他们。两位大哥,你们先进城吧。” 两人闻言,迅速交换了个眼神,牵马將她围住。 “姑娘,都已经到城门口了,不如就跟我们一起进城吧。相请不如偶遇,咱们找个酒楼喝上一杯,交个朋友。” “不用了,多谢两位大哥的好意,这来日方长,总会有机会的。”夏侯思笑著拒绝,心中直骂他们狡猾,看他们这架势,显然是不打算放她走了。 她的话音刚落,两人的脸色就变了,再也不打算继续偽装下去。 “夏侯思,去不去可由不得你!”其中一人作势就要拔剑。 夏侯思心中一惊,他们居然认识她,知道她的名字?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认得我?” “告诉你也无妨,我们是轩辕家的人,也是洲少爷的人。你是洲少爷的未婚妻,我们这就把你带回去献给洲少爷,好让你们早日团聚!”其中一人阴笑著说道。 “你们休想!我说你们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两个混蛋,原来是轩辕云洲身边的两条走狗。哼,好,你们想要抓我,那就问问我的剑答不答应!”夏侯思手中的长剑猛地出鞘,寒光闪烁,她轻盈的身形跃起,率先出手,刺向其中一人。 998突然开窍? 那人似乎没料到她出剑如此之快,险之又险地躲过,不由惊异:“嗯?不是说洲少爷的未婚妻不会武功吗?怎么如此厉害?” 这两人实力不弱,皆是灵尊初阶的高手,若非拥有灵尊的实力,也不可能被轩辕云洲调来协助他对付轩辕云苍。 夏侯思这一出手,两人也齐齐拔剑,以二对一。 “杀!”夏侯思口中大喝,长剑之上气浪翻滚。 她横剑劈砍,势如破竹,居然和两位同为灵尊初阶的高手打得难解难分。 “怎么可能?她居然也是灵尊初阶的实力?” 轩辕家的两人惊诧地对视一眼,手中的剑招不变。难道是他们的消息有误?难道夏侯小姐自幼就习武?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去死吧!”夏侯思的双目燃起赤红之色,长剑之上的气浪更加汹涌澎湃。 “赤色的……眼睛!”两人你来我往,剑气纵横,却逐渐处於下风。 瞅准一个机会,夏侯思勾唇冷笑,眉宇间煞气四溢,举剑朝著其中一人斜劈而下。只听一声惨叫,长剑嵌入那人的肩头,深入七寸,痛得他惨叫连连。 此地离城门口不远,剑器相接之声和惨叫声远远传开,立即引起了城门口来往路人的注意。 恰在此时,正有两名轩辕家的人在城门外巡视,听到惨叫声,循声望去,却见中剑的正是自己的同伴。他们连忙赶过来相助。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跟一个女人打起来了?” 两人见有同伴过来,不由大喜,被重伤的一人忍著伤痛,连忙对两人说道:“快!快把她捉住!她是夏侯思,是洲少爷的未婚妻!” “什么?她就是夏侯思?!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下子,洲少爷定会高兴!” “上,务必將她擒住!” 瞬间,夏侯思被四人团团围住,新来的两人实力远超先前的对手,夏侯思的气势瞬间被压制,不得不连连后退。 她紧咬著唇瓣,心中暗叫不好,急切地寻找脱身之策。在环顾四周时,眼角余光捕捉到天空中一抹神龙的影子,她毫不犹豫地朝著天空呼救:“救命啊!是自己人!“ 在夏侯思的认知中,整个须弥大陆,能公然驾驭神龙的,唯有师父一家及其友人。因此,一看到神龙的身影,她便毫不犹豫地將其视为同伴。 幸运的是,她真的遇到了自己人。 轩辕云燁与苏牧秦正带著宋小满姐妹,乘坐翼龙前往凤阑学院探望即將出生的小侄子或小侄女。途经莫城上空时,他们听到了呼救声。秉持著行侠仗义的原则,轩辕云燁立刻召唤翼龙胖胖,向事发地点靠近。 “咦?那不是夏侯思吗?她怎会在此?“轩辕云燁一眼就认出了被四人围攻的夏侯思。 苏牧秦也认出了她:“还真是夏侯思呢,真是巧了。“ “轩辕大哥,她是谁?你们认识吗?“宋小满好奇地问道,宋小晴也满脸疑惑。 轩辕云燁转头思索片刻:“呃……她是我大嫂的徒弟,一个调皮捣蛋的傢伙!“ 夏侯思正忙於招架,听到他的评价,气得火冒三丈:“喂,你们两个还愣著?快下来帮我!“ 回想起初次见面时她的傲气和奚落,轩辕云燁挑了挑眉尾,故意逗她:“帮你?可以啊,先叫声哥哥来听听。“ 苏牧秦也跟著起鬨:“对,叫一声'哥哥救我',我们就来救你。“ “我恨不得一口口水淹死你们!没人性的傢伙!啊――“夏侯思被两人气得够呛,一个不慎,剑气划伤了她的右臂。 轩辕云燁见状,立刻收起戏謔的表情:“胖胖,下去!“ 他持剑飞身而下,龙泉剑在无形的气劲催动下,划破长空,如闪电般刺向即將再次攻击夏侯思的高手。 龙泉剑在空中蜿蜒游走,与空气摩擦產生的火星璀璨夺目。 “啊!“轩辕家高手被长剑挑刺,飞身倒退。在倒退的过程中,他的剑气擦过夏侯思的脸颊,若是再偏一点,夏侯思的左颊便毁了。 夏侯思心中一惊,双臂平展,脚尖轻转,借著脚尖的支撑力,以最美的姿態仰身滑向地面。 轩辕云燁目光如炬,侧身疾飞而至,伸出一臂稳稳接住她,揽著她的腰,飞身躲过了剑气。 两人轻轻一触,瞬间如遭电击,电流般传遍全身。 两人一高一低地对视一眼,都感到有些异样。 夏侯思深吸一口气,迅速镇定下来,挥拳捶在他的胸口,推开他,大大咧咧地说:“算你够义气!奇怪,你的功夫怎么变得这么高了?“ 据她判断,他刚才展现的实力至少达到了灵尊二三等的境界,远超於她。她记得半年前,他的功夫很差劲,连她都打不过,怎么突然之间就有了如此大的进步? 莫非他遇到了什么奇遇?或者是受了一次重伤后突然开窍了? 夏侯思百思不得其解。 轩辕云燁眨了眨眼,抹去刚才的异样感觉,轻咳一声:“你囉嗦不囉嗦?我大哥大嫂呢?” 夏侯思道:“我先他们一步到莫城,他们晚些时候就到。“ 这时,苏牧秦趁著翼龙对付其他高手的间隙,向他们靠近,好奇地打量著两人:“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你?“ “他们是轩辕家的人。“夏侯思转头看著翼龙横扫千军的威武姿態,小嘴微张,露出惊奇之色,“你別告诉我,它是你的兽宠?好威风啊!“ 翼龙听到讚美,气势更加磅礴。 四名轩辕家高手可就惨了,一下下被它强有力的双翼横扫,叫声悽惨。 轩辕云燁没有理会她的话,看著几名高手,皱眉沉思:“轩辕家的人?“ 居然是轩辕家的人! “胖胖,放了他们吧!“他对著翼龙吩咐道。 翼龙得到主人的命令,立即收起双翼,四名高手身上的压力骤减,他们不敢久留,相互对视一眼,飞奔逃离。 夏侯思见状,焦急地说:“你干嘛放了他们?他们如果回去告诉轩辕云洲我在这里,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轩辕云燁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关我什么事?“ 深吸一口气,夏侯思十分气恼:“你到底懂不懂?我本来是轩辕云洲的未婚妻,现在我退了他的婚,他恨死我了。如果我被他抓住,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999轩辕云燁你好绝情 “你这么怕他干什么?他很可怕吗?“轩辕云燁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心中却在思考著其他事情。 轩辕云洲,这个名字好熟悉。 “你要气死我吗?“夏侯思捂著自己右臂上的伤口,狠狠地瞪著他。 宋小满姐妹俩看不下去了,纷纷挡在轩辕云燁面前,与她对峙。 “喂,你干嘛对轩辕大哥这么凶?轩辕大哥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姑娘,请你自重!轩辕大哥救你,已经仁至义尽了。“ 夏侯思微微一愣,看著长得一模一样的姐妹俩,挑眉道:“我也没说什么啊,你们这么激动干什么?“ “她们两个是云燁的乾妹妹,是他的忠实粉丝,不好得罪的。“苏牧秦凑近她的耳边,好心提醒她,又低头看了看她手臂上的伤口,关心地问,“你的伤没事吧?“ 夏侯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眉头都不皱一下,摇头说:“一点小伤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牧秦惊讶地看著她,不停地摇头:“口子都裂成这样了,还说是小伤?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 这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呢?在天葬之地歷练的日子里,我所承受的伤痛远比这严重得多,早已习以为常。”夏侯思淡然一笑,那笑容如同盛开的白莲,纯净而美好。 轩辕云燁与苏牧秦对视一眼,皆露出惊讶的神色,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另一个女子的身影。 “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像我那大嫂了。”轩辕云燁摇头苦笑,这世上有一个大嫂就已经够让他头疼的了,要是再来一个,那可真是…… “小满、小晴,快来帮她包扎一下。”轩辕云燁吩咐道。 “好的。”宋小满姐妹俩应声,扶著夏侯思走到一旁,仔细地为她包扎伤口。 轩辕云燁安抚了身边的胖胖几句后,便將它召回。既然大哥大嫂已经来到了莫城,那他也不必急著赶往凤阑学院了,不如在城中等待他们的到来。 “野丫头,我大哥大嫂来莫城做什么?大嫂不是快生了吗?怎么还到处乱跑?”轩辕云燁斜靠在树上,看著宋小满姐妹俩为夏侯思包扎伤口。 夏侯思瞪了他一眼,不满地说道:“本小姐有名有姓,请你不要隨便给我起外號!” “野丫头……这个外號挺不错的嘛!你说呢?”轩辕云燁朝著苏牧秦眨了眨眼,两人相视而笑。 苏牧秦附和道:“如果你不喜欢野丫头这个称呼,臭丫头也不错!” 夏侯思白了他们一眼,决定不再理睬他们。 “你们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相比於和两个无聊的男人閒聊,夏侯思对眼前的这对双胞胎姐妹更感兴趣。 “我叫宋小晴,她是我妹妹宋小满,我们是跟著轩辕大哥从灵蛇学院来的。”姐妹俩回答道。 她们很少接触外界的人,因此对於第一个遇到的同性朋友颇有好感。 “小晴、小满,你们的名字真可爱。我叫夏侯思,今年十八岁,很高兴认识你们。”夏侯思再次露出笑容,那清新的气息让宋小满姐妹俩对她的好感倍增。 “我和妹妹今年十七岁,比你小一岁,那以后我们就叫你夏侯姐姐吧。”宋小晴说道,宋小满也在一旁点头微笑。 夏侯思豪爽地拍了拍胸脯:“好!以后有夏侯姐姐罩著你们,保证没人敢欺负你们!” 三名女子相视而笑,笑容同样纯净甜美。 轩辕云燁和苏牧秦对视一眼,心中暗自诧异,这女人之间的友谊来得也太快了吧? 伤口包扎完毕后,几人商量著先进城。 宋小满姐妹俩第一次出远门,对新鲜事物充满了好奇。进城后,她们兴奋不已,四处张望,忙得不亦乐乎。 看著姐妹俩如此高兴,轩辕云燁心中感到欣慰,不禁想起了宋院长临终前的嘱咐。 “小满、小晴,喜欢什么儘管挑,轩辕大哥买给你们。”轩辕云燁说道。 姐妹俩欢喜不已,一左一右地拉著他四处观望。 “轩辕大哥,看这个!好漂亮呢!” “买了。” “轩辕大哥,这个也好看!” “买了。” “轩辕大哥,我有点饿了,我们去前面的玉满楼吃点东西吧?” “好。” 夏侯思和苏牧秦並肩走在他们身边,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扶额:“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了,不但武功进步了,还有两位美人相伴,挥金如土。我怎么看他越来越像个一夜暴富的土包子呢?” 苏牧秦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的比喻真是形象。不过话说回来,轩辕云燁好歹也算得上是个玉树临风、英俊瀟洒的少侠吧,怎么到了她嘴里就变得这么不堪了?果然是女魔头的亲传弟子啊,真本事没学到几成,毒舌的功夫倒是学得十足。 正想说些什么时,苏牧秦的余光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快速闪进了一家名为纳宝阁的大型拍卖行。他微微一怔,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怎么了?”夏侯思见他突然停下好奇地问道。 苏牧秦眯著眼睛迟疑地摇了摇头:“没什么,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不过可能是我看错了,她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才对。” 他心中也不敢肯定,看了眼走在前面的轩辕云燁,云燁好不容易放下了那段感情,他还是不要去触动他的旧伤了。 两人没有继续探究这个问题继续朝前走去。 在纳宝阁的一间厢房內百里向雨急匆匆地闯入重重地关上了房门。她背靠著房门胸脯剧烈起伏大口喘息著。 她的脑海中还残留著刚才的画面——居然是他!他来到了莫城!刚才就在她的眼前经过! 半年了!他们终於还是相遇了! 只是他的身边却多了两名女子!他怎么可以在短短的时间內就彻底忘记了她转而喜欢其他的女子? 他怎么可以这样! 百里向雨含泪的双眸中折射出恨意和悲痛:“轩辕云燁你好绝情!” 她狠狠地咬著自己的唇瓣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这时房门外有人靠近:“姑娘你在吗?”是四掌柜的声音。 百里向雨抬手慌乱地拭去眼角的泪水,深吸了几口气后打开了房门。 1000她不甘心! “四掌柜有什么事吗?”百里向雨低著头儘量避开对方的视线。 四掌柜静静地注视了她许久后说道:“裘管事在玉满楼订了一桌酒席要为我们接风洗尘。我本来是来请你一道去的,不过姑娘如果觉得不舒服的话,我让下人另外送些饭菜到你房间吧。” “玉满楼?”百里向雨的眼神微微一亮,看著地面的眼神游离了片刻后抬头说道“不用了!我想去玉满楼。” 四掌柜静静地看著她,深色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幽光,他让开一步:“那我们走吧。” “等一下。”百里向雨回到房中取了一顶纱帽戴在头上,遮住了真实的容顏,这才放心地跟著四掌柜前往玉满楼。 四掌柜始终静静地注视著她,不问缘由,但眸子里的幽光却更甚了。 当百里向雨隨著四掌柜和裘管事步入玉满楼时,她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在大堂內用餐打闹的轩辕云燁一行人。透过轻纱的遮掩,她放缓了脚步,双眼紧紧盯著轩辕云燁,眼神中交织著复杂难言的情绪。 “轩辕大哥,你看我这对耳环好不好看?是姐姐的好看,还是我的更好看?”宋小满紧贴著轩辕云燁坐著,举止间尽显亲昵,那份贴近的距离,让百里向雨的目光几乎能喷出火来。 轩辕云燁匆匆扫了一眼宋小满手中的耳环,隨口应道:“都好看。” 他哪里懂得这些? 女孩家的问题,对他来说实在太过微妙。 宋小满撅起小嘴,不满地追问道:“人家问的是,姐姐的好看,还是我的更好看?” “呃……我是男人,真的不太懂这些,你还是问问你的夏侯姐姐吧。”轩辕云燁果断地將这个问题推给了夏侯思,结果换来了夏侯思的一记白眼。 “夏侯姐姐,你说呢?到底谁的好看?”宋小满转而问道。 夏侯思仔细端详了一番后说:“你这对耳环图案可爱活泼、色调鲜明;而你姐姐的那对则图案优雅別致、色调清雅。两者各有特色,都非常適合你们。若是互换的话,反而都不合適了。” 宋小满听后满意地点点头,甜甜地笑了:“夏侯姐姐说得有道理。” 难题终於被化解,轩辕云燁向夏侯思眨眨眼,用眼神称讚道:“行啊!厉害!” 夏侯思得意地回了他一个眼神,心想:不就是两个小丫头嘛?还不容易搞定?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苏牧秦看著两人眼神交流,心里莫名地感到有些彆扭,忍不住说道:“我说你们两个別眉来眼去了,看著真让人倒胃口,就跟两个男人相互拋媚眼一样,噁心死了。” 夏侯思一听这话,脸色立刻变了,怒目圆睁:“苏牧秦,你把话说清楚!” “这还不够清楚吗?”苏牧秦嬉皮笑脸地说,“云燁是一个男人吧?你呢,也是一个男人。” “苏牧秦,我杀了你!”夏侯思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挥舞著手爪就向他掐去。 “哎哟!”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夏侯思狠狠地咬了咬牙,只能半途放弃。 “没事吧?”在座的四人异口同声地关切问道。 夏侯思扯了扯嘴角,豪迈地甩了甩头:“没事!就是小伤而已。” “就爱逞强!”轩辕云燁注意到她伤口处渗出的血跡,站起身,抓起她的胳膊,“我替你重新包扎一下吧。” 这一幕幕情景,全都落入了百里向雨的眼中,她的双脚仿佛生了根,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跟別的女人嬉笑打闹,他跟別的女人眼神传情,他给別的女人包扎伤口…… 轩辕云燁,你好狠心啊! 这么快就忘记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 “姑娘,怎么了?”四掌柜回头发现她落在了后面,顺著她的视线望去,注意到了那名年轻英俊的白衣男子。他很年轻、很阳光,身上有著与眾不同的亲和力,让人感到温暖。无疑,他是出眾的,引人注目的。 跟他相比,四掌柜不禁感嘆岁月的无情。 “姑娘,你们认识吗?” 四掌柜这句话声音虽不大,却足以吸引轩辕云燁一桌人的注意,百里向雨的身影瞬间暴露在他们的视线中。 百里向雨身形微晃,难掩紧张之色,但眼前的轻纱又提醒了她,他们未必能认出她来,所以她根本无须担心。 “不认识,我们走吧。” 她转身,跟隨四掌柜匆匆离去。 她不想被轩辕云燁认出,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狈模样。她会再与他见面的,但不是以这种方式,她要活得比他好,比他好上千倍、百倍。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大堂中,留给轩辕云燁等人的只是一个谜一样的背影。 “她的声音好熟悉,还有她的背影……”轩辕云燁久久地凝视著那个方向,若有所思。 苏牧秦心里咯噔一下,心中的诧异不亚於轩辕云燁,难道真的是百里向雨?她真的来到了莫城? 到底该不该告诉云燁呢?他十分犹豫。 “轩辕大哥,你在说什么呢?你认识他们吗?”宋小满好奇地问道。 轩辕云燁苦涩一笑,很快否定了自己脑海中的想法,摇头道:“不认识,可能是看错了、听错了。” 现在的向雨,应该已经去找她的大哥了吧? 她是那么恨他、恨大嫂,將弟弟的死全都归咎在他们身上,她是不可能再回头了。 唉! 感受到他的心情变化,一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宋小满姐妹和夏侯思都不知情,只有苏牧秦明白,他必定是想到了她。 真是孽缘啊! “你们都愣著做什么?小满,你轩辕大哥现在心情不好,你还不快逗逗他?” “轩辕大哥为什么心情不好?”宋小满天真地问道。见他没有回答的意思,她莞尔一笑,晃了晃轩辕云燁的手,说:“轩辕大哥別心情不好了,小满唱歌给你听,好不好?姐姐,我们一起唱歌,让轩辕大哥高兴起来。” 宋小晴点点头,姐妹俩齐声高歌,甜美的歌声飘荡在整个玉满楼,迷住了楼里的所有客人。 包厢的窗口打开,正对著大堂方向。百里向雨的手心不住地冒冷汗,心中的嫉妒和恨意如野草般蔓延。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他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忘了她,跟別的女子欢声笑语、寻欢作乐? 她不甘心啊! 1001肥水不流外人田 一顿饭的时间,对百里向雨来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是一种痛苦的煎熬。 直到轩辕云燁等人离去,她才恍然回过神来。她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让自己受苦?痛苦的应该是他才对! “姑娘,我们该走了。”四掌柜一直在观察著她,从她入座开始就没动过筷子,他也没有点破,只是温和地提醒她。 “好。”百里向雨起身跟隨离去。 就在这时,她耳畔突然传来一句话,让她脚步一顿:“凤阑学院的人已经到了莫城,他们会住在纳宝阁西面的四海客栈。” 四海客栈,四海客栈。 百里向雨瞬间心跳加速,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了起来。 当纳宝阁的人得知景妍一行人入城的消息时,其他各方势力也已获此情报。 轩辕云燁一行人迅速前往四海客栈,与大哥轩辕云苍和大嫂景妍团聚。 与此同时,轩辕云洲从醉意中醒来,开始策划一系列行动。 而那些潜藏的杀手们,也蠢蠢欲动,整个环境杀机重重。 在客栈內,轩辕云燁兄弟俩终於团聚,他们有说不尽的知心话。 景妍並未打扰他们,而是將夏侯思拉到一旁,检查她手臂上的伤势。 “师父,没想到轩辕云洲也来了莫城,我们必须小心提防他,他肯定没安好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没错,他一定是衝著我们来的,不得不防。”景妍紧锁眉头,眼中满是忧虑,“思思,你敢不敢冒险一试,作为诱饵引出轩辕云洲?” “师父,你的意思?”夏侯思眼中闪烁著光芒。 景妍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对!现在他躲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对我们极为不利。不如我们主动出击,趁他尚未准备攻击我们之前,先下手为强!” 她的话吸引了轩辕云苍兄弟的注意。 “我已经吩咐四大护法彻底清查客栈人员,只留下我们自己人,其余人一律清出客栈。如果轩辕云洲真的有所准备,他很可能会在客栈动手脚。”轩辕云苍皱眉道,“上次在傲天学院,不方便对轩辕云洲下手,这次他既然自己送上门来,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那你赞同我的计划吗?”景妍问道。 轩辕云苍点头:“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是时候活动一下筋骨了。”他说后半句时,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透露出倨傲与自信,更多的是嗜杀的兴奋。 半年来,无人知晓他的修为究竟增长了多少。 既然如此,就拿轩辕云洲开刀,让他再次见识一下,作为轩辕家纯正血脉的真正传人,他的天赋是何等惊人。 他要让轩辕云洲羞愧而死! 景妍看著他,忽然笑了:“轩辕云洲要是知道你的灵阶又提升了一层,他一定会深受打击,因为他再怎么追赶,也不可能赶上你,这就是天才的悲哀。这世上的天才不多,可他偏偏不是最天才的那一个,这才是最可悲的。” “等等!大哥、大嫂,你们的意思是让夏侯去当诱饵,引出轩辕云洲?那她不是很危险?”轩辕云燁担忧道。 “算你还有点良心,还知道关心我。”夏侯思嘴角微翘,心情大好。 轩辕云燁轻咳一声,摇头道:“我是说,你武功那么差,到时候別不是去做诱饵,而是成了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復返了。” 夏侯思脸色气得煞白,冲他咬牙切齿:“懒得理你!” 轩辕云燁得意地笑了。 景妍看著两人,眼中闪烁著光芒,提议道:“那不如你们两个扮成一对小情侣,去刺激一下轩辕云洲,说不定效果更好。” “我和她?” “我和他?” 夏侯思和轩辕云燁异口同声,瞪了对方一眼,隨后齐齐扭头。 “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 “反对无效!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景妍一锤定音,不容他们反驳。看著两人鬱闷的神色,她暗自偷笑。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这一对小冤家凑在一起,也挺不错的。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她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得意徒儿,自然是要留给自家人的。 在景妍的独断专行下,夏侯思和轩辕云燁无奈,只好硬著头皮接受任务。 这是一个寧静的夜晚,星空璀璨,群星闪耀。 一男一女並肩走在大街中央,男子一身白衣,风度翩翩;女子一身红装,英姿勃发。两人拖著长长的影子,如同画中走出的一对璧人,笼罩在朦朧的月色之中。 然而走近一看,会发现两人其实貌合神离,低声拌嘴,互不相让。 “你能不能走得像女人一点?真不懂轩辕云洲怎么会看上你?他是不是瞎了眼?” “你才瞎了眼!我哪里不像女人了?想当年我在傲天城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上门提亲呢,本姑娘理都不理他们。” “你吹牛吧!大家都知道你有未婚夫了,而且还是轩辕家的人,怎么可能还有人敢上门提亲?我看,只有轩辕云洲眼光有问题才会看上你……不对,我听说这门婚事是你们两家十多年前就定下的,那也就是说,不是轩辕云洲看上了你,是他没办法,不得不娶你。嘖嘖,你可真可怜啊,我非常同情你!”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又是被人当眾调戏,又是被人拋弃,你才可怜,你才需要同情呢!” “那你自己去当诱饵吧!我不奉陪了!” “自己去就自己去!我还嫌你碍手碍脚呢!” 两人瞪了对方一眼,眼底冒著火光,分道扬鑣。 寧静的夜晚更加寂静。 夏侯思独自行走在大街上,突然感觉寒风凛冽,浑身发毛。 这里也太静了吧? 她开始有些担忧,万一轩辕云洲真的出现了,她该怎么办? 师父啊,你们的人是不是真的在这附近?为什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前方的街角,一个人影缓缓出现。 她的手紧紧握住剑柄,心弦紧绷到了极点。 这么快就出现了吗? 不能慌,不能乱,她一定要镇定,当作什么也没看见。 可是…… 地上的人影越来越大,她心跳加速,在寒风中居然开始冒汗。 突然间,人影一闪,一个吐著长舌的鬼脸出现在她面前。 “啊!――”夏侯思惊叫出声,下意识地挥拳,狠狠地朝对方的鬼脸砸去。 1002天才中的佼佼者 扮鬼脸的轩辕云燁惊险地侧身躲过,他那英俊的脸庞差点就毁在了她的手里。 夏侯思惊魂未定,待看清对方的脸后,气得差点炸开。几步衝上前,跳到轩辕云燁的背上,对著他俊俏的脸蛋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你真无聊!知不知道人嚇人会嚇死人的?” “停!別动手动脚的!”轩辕云燁眼疾手快,捉住了她挥舞的拳头,刚以为风波已过,不料右边耳垂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被狠狠地咬了一口,痛得他忍不住尖叫起来。 “啊!――” 这声尖叫,比之前那一声更加刺耳。 在街道的暗处,暗流涌动,无人知晓这个看似寧静的夜晚,有多少人难以入眠。 轩辕云洲早已注意到他们的举动,一路尾隨,眼见未婚妻与他人嬉笑打闹,他额头青筋暴起,这对他来说是一种侮辱,即便他无法得到她,別人也休想得到! 他大手一挥,身后的高手们迅速行动,將轩辕云燁和夏侯思团团围住。 与此同时,在街道的另一端,另一批杀手也在暗中尾隨,但他们的目標並非轩辕云燁和夏侯思。为首之人打了个手势,示意队伍向反方向潜行。 “別闹了!他来了!”轩辕云燁首先察觉到逼近的杀气,定下心来,环顾四周。 夏侯思的眉心跳动,鬆开紧咬的牙关,也跟著紧张起来。 这一次,看来是真的要动手了。 黑暗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渐渐显露,一步步逼近。儘管尚未看清面容,夏侯思已经认出了他。 那股张狂与霸气,那股凛冽的杀气,除了她的噩梦——轩辕云洲,还能有谁? 夏侯思紧张地注视著那道身影的逼近,却忘记了自己还掛在轩辕云燁的背上,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咳咳,你想勒死我吗?快下来!” “你別动!”夏侯思依然紧紧抱住他的背,自幼留下的心理阴影让她对轩辕云洲充满恐惧。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挡箭牌”,她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十余名高手嗖嗖嗖地围了上来,將两人困在中央。 轩辕云洲从黑影中走出,脸色比夜色还要阴沉。他双眼阴鷙地盯著夏侯思,咬牙切齿地说:“你还不快下来?” “我……我不下!我就不下!”夏侯思不自觉地缩了缩头,躲到了轩辕云燁的后颈处,將他这块“挡箭牌”利用得淋漓尽致。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轩辕云燁的后颈上,让他浑身一颤,酥麻感直抵脚底。被一个女子如此紧密地贴著,轩辕云燁恍惚间心底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方才被咬过的耳垂处,更添了一抹红晕。 幸好这是在夜里,夜色掩盖了他神色的变化。他忽然莫名其妙地低声说:“別怕,我会保护你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夜的私语,让夏侯思不由地愣住了。 轩辕云洲的眼中喷出怒火,脸色黑如锅底:“很好!你们会后悔的!” 他一拳击出,劲风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两人察觉到危险,连忙向后退去。 这一拳的劲风,波及百步之外,击穿大树,炸裂大石,威力惊人。他这是要取两人的性命! 以轩辕云燁和夏侯思的实力,如何抵挡得住一个灵尊八等高手的愤怒一击? “胖胖,救命啊!” 拳风近在咫尺,气浪汹涌澎湃。 就在这时,两人身后突然颳起一阵更为猛烈的颶风,將他们迅速吸走,远离了拳风。 眼前墨色的身影一闪而过,长发飞扬,双臂大张,將拳风尽数挡回。在他身后,龙啸之声震耳欲聋,响彻天地。 那不是真正的神龙,而是一条金色的火龙,引颈长啸,撕破了夜的寂静。 整条大街瞬间被火光照亮。 与此同时,翼龙也出现在大街上空,扇动双翼,护卫在主人身旁。 嗖嗖嗖―― 街尾处,又出现十几道人影,將他们团团围住。看他们的衣著,赫然是凤阑学院的长老团。 能够请动长老团成员来围剿轩辕云洲,可见景妍费了不少口舌。当然,这些长老团成员中並不包括妙长老和他的忠实追隨者。 轩辕云洲神色大变,他惊讶的不是凤阑学院长老团的出现和围剿,也不是轩辕云苍的突然现身,而是轩辕云苍身上的气息。 他一动,顿时风起云涌,周身的气息如狂蛇乱舞,席捲整条大街。 他眼底金光闪烁,杀气腾腾,宛如上神降临。 他身后的金色火龙体型比上次比武时增长了一倍,那力拔山河、气吞山河的威势,让他心底剧烈颤抖。 “灵、灵帝!灵帝之境!”轩辕云洲慢了半拍,眼睁睁地看著对方的掌力凶猛袭来,脑海中顿时一片空白。 同样是天才的天赋,为何自己费尽半年时间才晋升到灵尊巔峰,拥有了足以与他一拼的实力,他却再次超越了自己,迈入了灵帝之境、神话之境!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洲少爷,小心啊!” 四名灵尊高手齐齐衝杀过来,阻挡在他的身前。 噼里啪啦―― 强劲的掌风击打在他们身上,猛烈地炸开。 “噗!”、“噗!”、“噗!”、“噗!”…… 四人口吐鲜血,倒飞十数步,重重摔在地上。 轩辕云洲猛然回过神来,对著手下大喊一声:“撤!赶紧撤!” 他低估了对方的实力,也没有预料到对方会先发制人,还唤来了凤阑学院的长老团围剿他。双方实力悬殊,他如何还能继续对抗下去?儘管心中不甘,他也不敢拿轩辕家几十名高手的性命开玩笑。 “想走?你未免太天真了!”轩辕云苍眸子一沉,原本带笑的眼眸染上了冷光,金色的冷光,在眾多轩辕家高手身上形成了一股沉重的威压。 凤阑学院的长老们齐齐上前一步,堵住了轩辕云洲等人的退路。他们本不愿插手此事,只是迫於代理院长的命令,不得不来应付一下场面。然而此刻,在见识到轩辕云苍真正的实力后,他们重新评估了这位年轻强者的地位。 他那双璀璨夺目的金色眸子,无疑是轩辕家纯正血脉的象徵。 年仅二十六岁的他,已经踏入了灵帝之境,躋身神话之列,堪称天才中的佼佼者。 拥有轩辕家的血脉和惊人的天赋,他的未来成就无疑將不可估量。 曾经,他们误以为他只是代理院长的伴侣,一个依赖他人的男子。 然而现在,他们的看法已经彻底改变,再也不敢轻视他。 1003自爆!同归於尽! “轩辕云苍,你想做什么?我们都是轩辕家的人,你难道要自相残杀吗?”轩辕云洲望著轩辕云苍眼中透露出的杀意,开始动摇恐惧。 “轩辕家的人?”轩辕云苍冷笑一声,认为这是他听过最荒谬的笑话。上次见面时,轩辕云洲还骂他是轩辕家的野种,现在却自称是同族人。他才不会与这种人认同为族人! “轩辕云洲,你不配说这几个字!”他的目光转向其他轩辕家高手,金色眸子闪烁,“你们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轩辕家血脉传承者!” 眾人倒吸一口冷气。 轩辕家高手们面面相覷,他们早就注意到了那双金色眸子,只是…… “我今天要对付的只有轩辕云洲,与你们无关。但想让我轻易放过你们,也不可能。”他语气一转,淡淡地说道,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要么臣服,要么死,自己选吧!” 轰! 他的话如同惊雷在轩辕家高手们心中炸响。 要么臣服,要么死! 他们深信,他有这个能力。 每个人心中都开始动摇。 轩辕云洲心头一震,怒目而视:“轩辕云苍,你別想让我们臣服,我们寧死不屈!” “你错了。”轩辕云苍微微一笑,冲他摇了摇手指,“他们可以选择,而你,只有死路一条!” 他眼中的金光猛然爆发,仿佛能吞噬人的魂魄。他张开五指,直衝轩辕云洲而去。 金色的火龙环绕在两人周围,彻底封死了轩辕云洲的退路。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轩辕云洲咆哮一声,左眼金光大盛,身后腾起一条布满尖锐龙鳞的煞龙。 “哼,徒劳!”轩辕云苍冷哼一声,浑身一震,脚下大地裂开,朵朵金莲自他脚底生出,旋转悬浮而上。 眾人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可怕气息,金色光芒中,仿佛有一尊混沌古神正在觉醒。 金莲飞旋,撞击煞龙,阻挡其冲天之势。 金色火龙嘶吼一声,腾空而起,以常人难以想像的气势一口吞下煞龙。 “啊!――” 龙相由心生,人龙合一。 煞龙被吞,轩辕云洲体內传来噼里啪啦的巨响,那是经脉爆裂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轩辕云洲双目暴凸,面目狰狞,难以置信自己的煞龙竟被一口吞下。 “轩辕云苍,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他拼尽最后一口气,朝著轩辕云苍猛扑过去。双目赤红,面容扭曲,灵气疯狂外泄。 轰! 他自爆了身体,血肉横飞,整条大街气浪翻滚,天地一片混沌。 金色火龙也隨之消失。 眾人急忙躲避,待巨响过后,齐齐瞪大眼睛看著那片混沌,心想轩辕云苍这次肯定凶多吉少。 轩辕云洲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与对方同归於尽,何其悲壮? “大哥!”轩辕云燁大吼一声,呆呆地看著那片混沌的气浪,心中震撼。 夏侯思还掛在他的背上,双目圆睁,久久不能回神。 凤阑学院的长老们也呆住了,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他们根本来不及插手。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 他们想到即將临盆的代理院长,如果她知道自己的丈夫与人同归於尽,该如何承受? 整条大街瞬间陷入死寂,静得可怕。 混沌气浪逐渐消散,眾人紧盯著那片区域,地面上血肉模糊,已分不清是谁。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一名长老问道。 轩辕家高手还在,他们是要继续围剿还是放走? 长老们相互对视,拿不定主意。 轩辕家高手们很快回过神来,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快走!” 十几名高手正欲逃离,这时,大街一旁的飞檐上传来惊天龙啸。眾人抬头望去,月光下,一道墨色身影巍峨矗立,身影巨大无比。 他回眸扫视下方,威严不可侵犯,魔鬼般的声音再次迴荡在轩辕家高手耳畔:“臣服,还是死,自己选吧!” 抽气声此起彼伏。 他居然没死!没有被轩辕云洲自爆的威力炸死! 他是怎么做到的? 每个人心中都充满疑惑,隨后是深深的震撼。他能抵挡住一个灵尊巔峰高手的自爆,这哪里是灵帝初阶的实力? 轩辕云燁大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就知道大哥不会这么容易被击倒。 轩辕家高手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面对如此强悍的高手,他们如何还能抵抗? 臣服吧! 他也是轩辕家的人,同宗同源。他们臣服於他,並不违背轩辕家的祖训。 “苍少爷,我愿意臣服!”第一个人屈膝跪在轩辕云苍面前,紧接著,其他人也陆续跪下,向他臣服。 在他们之中,不乏灵尊二三等乃至五六等的高手,而实力最为出眾的,乃是灵尊七等的高手。这样的修为,在常人眼中已是无可匹敌的存在,然而面对轩辕云苍,他们却只能俯首称臣。 轩辕云苍的目光淡然却锐利,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自此刻起,你们不再是轩辕家的成员,你们效忠的对象,唯我一人!” 轩辕家的眾多高手闻言皆是一愣,但面对他那深邃如潭的眼眸,无人敢有丝毫质疑。 “是!苍少爷!我们誓死效忠於您!” 轩辕云苍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目光远眺,只见远处火光冲天,正是他们下榻的四海客栈所在。 他眼神一凛,大手一挥:“隨我回去!” 眾人顺著他的视线望去,同样看到了那隱约的火光,身形一闪,便紧隨他消失在街道之上。 轩辕云燁与夏侯思最后反应过来,一同跃上了翼龙的脊背。 “胖胖,快!大嫂有危险!”轩辕云燁急呼。 “喂,你还背著我干嘛?占我便宜吗?”夏侯思这时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掛在轩辕云燁的背上。 轩辕云燁无奈地回头,心中暗自嘀咕,到底是谁赖在他背上的?但面上並未表露,只是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回客栈!” 夏侯思伸手將他的脸转回,夜色中,她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不知为何,她觉得他的背异常温暖,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竟有些不舍离开。 “真是的!”轩辕云燁低声抱怨,却並未將她推开。或许是因为这个冬夜太过寒冷,两人相依取暖,倒也別有一番滋味。 1004静观其变 当轩辕云苍一行人赶回客栈时,纳宝阁的人已先一步赶到,正忙著扑灭大火。 “尊上,这两位是纳宝阁的四掌柜和裘管事。”雪护法正要介绍,却被轩辕云苍直接打断,他无暇顾及他人,第一时间冲入房间寻找景妍。 “妍儿!妍儿!”然而房间內空无一人。 他的心顿时悬了起来。临行前,他已做好防范,特意让景妍更换房间,並在原房间內外布下上古阵法。除非是灵帝以上的高手,否则无人能在短时间內破阵。 难道他失算了?阵法有破绽?还是有灵帝境的高手出现? 他心中乱作一团。 “云苍,我在这里。”景妍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轩辕云苍瞬间鬆了口气,上前几步將她紧紧拥入怀中。 “你没事就好。”他轻声说道,一句话道尽心中所感。 “到底发生了何事?客栈怎会起火?”轩辕云苍询问。 景妍答道:“你们离开后,便有一批刺客闯入。这些刺客身手不凡,幸好我们早有准备,我换了房间,院子里也布下了阵法。再加上小凤凤的帮忙,我们才算相安无事。但他们中似乎有人懂得阵法,为了破阵,在院子里放起了火。” 轩辕云苍微微皱眉:“那纳宝阁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是中途加入的,虽然击退了刺客,但也让刺客从阵法中逃脱了。”景妍说到这里,眼神微闪,“他们出现得未免太巧了。” “你怀疑……”轩辕云苍的眸子眯了起来,寒光闪烁。 “我们先静观其变,看看他们究竟有何目的。”景妍提议,“轩辕云洲呢?你收拾他了吗?” “你说呢?”轩辕云苍微微一笑,与景妍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传入二人耳中。 “哎哟!它咬我了,好痛啊!” 景妍一愣,这不是小凤凤的声音吗? “小凤凤,怎么了?”她连忙询问。 只见一道金光闪过,小凤凰从龙棲阁飞出,烦躁地抖动著身子。 “它咬我了!好痛啊!你们快把它从我身上弄开!” 景妍顿时明白,原来是依附在小凤凰身上的麒麟神兽发生了变化。 “小凤凤,你先停下,让我看看它怎么了。” 小凤凰停在桌上,抖著身子道:“它从刚才就一直咬我,真是个坏蛋!” 轩辕云苍凑近一看,那团青色的小肉球似乎长大了不少,原本只是小小的一团趴在小凤凰背上,现在却几乎爬满了它的背脊。 “它可能是饿了吧。”轩辕云苍猜测。 “饿了也不能咬我啊,我又不是食物!”小凤凰委屈地抱怨。 “小凤凤,把你的灵果分些给它吃吧,它毕竟是一只神兽,不可能一直不吃不喝的。”景妍解释道,“我之前还奇怪它怎么不需要吃喝,一直依附在你身上。或许神兽只需吸纳天地灵气就能生存,但现在看来並非如此。它可能是还没开智,只是凭感觉依附在了同样拥有不凡能力的你身上。” 小凤凰一听要分它的灵果,小嘴一撅,立即不乐意了:“我的灵果本来就不多,再分给它,我就要饿肚子了。” 景妍斜睨它一眼,点点它的小脑袋:“你少吝嗇了,我还不知道你吗?你肯定发现了一处盛產灵果的地方,时不时就去偷吃。別以为我闻不出你身上那股灵果的香味。” 这小傢伙机灵得很,回到凤阑学院后就整天四处闯荡,时不时就不见了踪影。 以前它还经常向她討要灵果,把她身上的灵果都討光了。近半年来却再也没向她討过,所以她猜测,它一定是自己找到了灵果的產地。 毕竟它是传承了歷代不死凤凰记忆的神兽,对凤阑学院周围的一切了如指掌。再加上它对灵石灵果的敏锐嗅觉,在资源丰富的凤阑学院周围找到灵果,自然是易如反掌。 “哪里?哪里?”小凤凰被戳穿心事,彆扭地扭动著娇小的身躯。 景妍投去一记略带嘲讽的眼神,隨后在龙棲阁內摸索了一番,果然摸出了几枚灵果。 一见灵果,小凤凰立刻兴奋地朝她的手扑来。 “你是想继续被咬,还是要你的灵果呢?”景妍逗弄著它。 小凤凰依依不捨地用翅膀紧紧包裹著景妍手里的灵果,眼珠子委屈地左右转动,显然它並不乐意分享。可是……哎哟!背上又传来一阵刺痛。 “好啦好啦!就给它一颗!”小凤凰极不情愿地分出了一颗灵果。 景妍真是拿它没办法,从没见过这么吝嗇的神兽。 “让我来试试吧。”轩辕云苍从她手中接过灵果,递到了麒麟神兽的鼻前。 这个小肉球闻到了香味,慵懒地蠕动了一下,突然睁开了赤红色的眼睛。 它的小嘴紧抿成一条线,若非偶尔能看到它微微蠕动,还真难以察觉。 不是说它是麒麟神兽吗?怎么长得如此奇特? 轩辕云苍的眼神突然一亮,与它对视了一眼,然后试著將灵果移开。或许它会因为灵果的诱惑,从小凤凰的背上下来。 然而,小麒麟却纹丝不动。它似乎並不像轩辕云苍想像的那样渴望灵果,更愿意懒洋洋地待在小凤凰的身上,一动也不想动。 轩辕云苍尝试了几次,都无法引诱它下来,最后只好將灵果直接送到了它的嘴边。它张嘴一口吞下灵果,然后继续趴在小凤凰身上,一动不动。 “呵,这小傢伙真会享受啊。”景妍轻笑一声,逗弄著小凤凰,“小凤凤,看到了吗?以后它再咬你,你就分一颗灵果给它,別那么小气了,小心以后大家都叫你小气鬼。” “我才不是小气鬼!”小凤凰高傲地撇撇嘴,嫌弃道:“它为什么就盯上我了,一直黏著我不放呢?真討厌!” “一定是因为你长得太漂亮了,所以它才喜欢你。”景妍安慰道。 小凤凰得意地扬起脖子,奶声奶气道:“那当然!小凤凤是这世界上最漂亮的凤凰!” 美得你! 终於解决了这个小傢伙的问题,夫妇俩走出房门,去迎接纳宝阁的人。 “四掌柜,刚才多谢援手相助。”轩辕云苍淡淡地打量了来人一眼,不动声色地扶著景妍在主位坐下,自己则站在她身旁,贴身保护。 他的態度立刻表明了两人的主次关係,现在他们是以凤阑学院代理院长的身份与对方交谈。 1005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举手之劳而已,说起来各位是我纳宝阁的贵客,理应由我纳宝阁负责各位的安全事宜。今晚发生这样的事,是我们的失职。”四掌柜客套道,他的眼神沉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一看就是个深不可测的人。 “不管怎样,还是要多谢二位,若非二位及时出现,还不知会发生什么意外。”轩辕云苍特意加重了“及时”二字,嘴角微微上扬。 四掌柜无声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景妍的视线则落在了跟隨在四掌柜身后的紫衣女子身上,她头戴纱帽,面容不清,但景妍却感到莫名的熟悉,因此一直在观察她。 “四掌柜,怎么不介绍一下你身后的这位姑娘?”景妍问道。 四掌柜慢条斯理地回答:“回景姑娘的话,她是在下的婢女,名叫小雨。她是个孤女,身世颇为可怜,所以我將她收留在了身边。” “小雨?恕我直言,她的身影跟我认识的一位姑娘有些相似,所以能否多问一句,小雨姑娘的老家在何处?”太多的巧合让景妍不禁產生了怀疑。 紫衣女子没有回答,只是侧身面对四掌柜。四掌柜替她回答道:“小雨自幼声带受损,无法说话,所以还是让我来替她回答吧。她的老家在葛城附近,自幼被卖入我府上为婢,可以说是在我府上长大的。不知道景姑娘口中的那位姑娘是何人,难道真的跟小雨如此相像?” 景妍轻蹙眉头,心中的疑虑逐渐消散,摇头道:“没什么,只是位故人罢了。对了,关於明日鑑定丹药的事宜,还请贵阁多多费心。” “凤阑学院如此信任我们纳宝阁,我们必定会竭尽全力,务必让各位满意。”四掌柜道。 “那我们来谈谈具体细节吧。” 说话间,轩辕云燁和夏侯思从屋外走了进来,两人边走边拌嘴。看到屋里有客人,才停止了爭论。 “师父,我们刚才查看了一圈,发现有人往城外方向逃离,半路上捉了个活口。那人现在就在外面,雪护法他们正在审问,初步判断,他们是杀手联盟派来的人。”夏侯思道。 “杀手联盟?那他有没有说是谁钱雇他们来的?”景妍的脑海中已经隱约有了答案。 “雪护法还在拷问呢,不过杀手联盟的人向来嘴硬,估计问不出什么消息了。”夏侯思长在世家,对这些江湖上的消息颇为了解。 轩辕云燁不信:“別人拷问不出来,不代表我们也拷问不出来。反正现在也没事,不如去拷问他试试,看他到底说不说。” “走,我跟你去试试。” 两人又结伴离开。 这一进一出,不过短短片刻,却足以让百里向雨心如刀绞。 儘管她不希望轩辕云燁认出她,但当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就离开时,她心中涌起一股不快。就连他的大嫂都注意到了她,对她產生怀疑,他却仿佛没看见她一样。 是因为身边的那个红衣女子吗? 她拳头紧握,突然感觉到有道视线从侧面投来,连忙鬆开拳头,故作轻鬆。 经过一夜的拷问,仍未能从刺客口中问出任何结果,反而被他找了个机会饮毒自尽。但景妍心中已经隱约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整个须弥大陆,如此痛恨她、想要置她於死地的人,不会再有別人了。 她深信刺客不会轻易放弃,定会捲土重来,因此她时刻保持警惕,小心防范。 今日,是凤阑学院与纳宝阁约定的丹药鑑定与拍卖之日。 一早,长老团的成员们便如守护神般矗立在纳宝阁的大门口,宛如一尊尊威严的雕像,將试图进入拍卖会的客人们拒之门外。 昨夜,妙长老得知部分长老遵循景妍的指令,协助轩辕云苍围剿轩辕家人,他大为不满。听令行事,一旦开了先例,便难以回头。 他已在一局中败下阵来,绝不能再输第二局。今日,他无论如何也要阻止景妍顺利推进丹药的鑑定与拍卖。 “为何阻拦我们进入?”有客人不满地质问。 妙长老冷笑一声,挡在他们面前:“今日纳宝阁是凤阑学院的专场,閒杂人等不得入內。” “凭什么?你们凤阑学院就高人一等?凭什么你们可以进,別人就不能进?这也太霸道了吧?” 妙长老面色一沉,释放出强大的气势:“嗯?你到底走不走?” 客人们哪能承受得住神话境高手的威压,连连点头:“走,我们这就走!” 於是,一批又一批的客人被驱逐出去,妙长老得意地冷笑。他心想,即便他们真的炼製出了六级丹药又如何?只要没有买家,他们最终还是输家。他根本不相信景妍所说的丹学院能为凤阑学院带来无尽收益的言论,他坚信只有专注於培养武学天才才是正道,其他都是浪费资源。 景妍怎会料到妙长老竟如此狡诈,对她使诈,使出如此卑劣手段。当他们一行人抵达纳宝阁时,发现里面除了他们自己,竟无一位客人。 “妙长老,您用这样的手段取胜,未免太卑鄙了吧?” “卑鄙就卑鄙,只要你主动辞去代理院长之职,离开凤阑学院,我做一回卑鄙之人又如何?” “你……”景妍气愤不已,她不信这些老傢伙能一手遮天。 “距离拍卖会正式开始还有一炷香的时间,我们还有转机。”景妍迅速冷静下来,瞥了妙长老一眼,转身走到门外,向雪护法等人招手,低声吩咐了几句。 妙长老试图偷听,却听到景妍骂他老不死,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好发作,毕竟是他先理亏偷听。 景妍吩咐完雪护法后,偷偷瞄了妙长老一眼,心中暗笑。 不骂白不骂,她早就料到他会偷听。 此刻正值关键时刻,她怎会再让他知晓计划,让他有机会从中作梗?她看似在给雪护法安排任务,实则用的是镜阁的暗语。雪护法聪慧过人,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前去准备了。 半柱香后,莫城上空龙影翻飞,喧囂一片,全城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而来。只见十多条神龙一字排开,横贯全城,神龙的背脊上分別站著一两人,向下拋洒纸片,还有人高声呼喊:“快来看看!今天纳宝阁將拍卖七级丹药,竞价开始!七级丹药哦,千万不要错过!” “凤阑学院丹学院精心炼製的七级丹药,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1006全城轰动 这是何情况?仔细一看,原来是凤阑学院的人在为今日的拍卖会造势。喊得最响亮的两人,除了轩辕云燁和苏牧秦,还能有谁? 用十多条神龙来造势,如此声势浩大,恐怕也只有他们能做到。四大护法的神龙全部出动,加上景妍夫妇,就有八条神龙。其中六条还是轩辕云苍从水月教带来的,尚未分配出去的神龙。再加上岳子枫和轩辕云燁的两条神龙,正好是十四条神龙,一字排开,从城东延伸到城西。 如此震撼的拍卖宣传,想让全城人不知道都难。 轩辕云燁和苏牧秦站在翼龙背上,大声吆喝。夏侯思则带著宋小满姐妹俩站在灵风背上,与轩辕云燁、苏牧秦相邻而立。 听到他们两人的吆喝声,夏侯思有些听不下去了。 “你们怎么能这么说呢?这不是在贬低我们的丹药吗?让开,让我来!” 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不屑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那你来试试,看你能有多高明。 夏侯思清了清嗓子,淡定地喊道:“七级丹药,有价无市!还有最后半柱香时间,想买就买,不买拉倒!” 想买就买,不买拉倒! 那语气、那架势,简直囂张至极。 “夏侯小姐,你牛!”轩辕云燁和苏牧秦纷纷向她投去敬佩的眼神。 “夏侯姐姐,要是没人来买怎么办?”宋小满天真地问道。 夏侯思无所谓地摆摆手:“实在没人买,我们就隨便抓几个人,给他们钱,让他们去买。反正妙长老他们先作弊,我们为什么不能作弊?” “夏侯小姐,你真牛!”轩辕云燁和苏牧秦再次向她投去敬佩的眼神,这一次更加真诚。 这確实是个好主意! 如果真的没人参加拍卖会,他们难道还不能自己钱僱人吗? 很快,莫城的大街小巷都传遍了消息:纳宝阁今日將拍卖凤阑学院丹学院的七级丹药。七级丹药啊,可不是一般人能见到的。正如夏侯思所说,通常在拍卖行都是有价无市的。先前只听说今日拍卖的是六级丹药,人们就已经很感兴趣了,可惜被妙长老等人赶了出来,他们也不敢与之正面衝突。现在听说拍卖的是七级丹药,那些丹药爱好者们再次心动了。七级丹药啊,多少年才能见到一次啊? 別说能炼製七级丹药的大师寥寥无几,即便是侥倖炼製成功,也往往被秘密收购,绝不会公开拍卖。 今日难得有此良机,眾人能一睹七级丹药的风采,他们怎会不趋之若鶩,纷纷涌向纳宝阁? 霎时间,整个莫城为之轰动。 人流如潮,浩浩荡荡地朝著纳宝阁涌去。其中有真心热爱丹药的收藏家,有热衷凑热闹的閒人,也有不明真相的群眾盲目跟风。整个莫城的地面仿佛都在震动。 妙长老率领著他的忠实追隨者,如同守护神一般矗立在纳宝阁的大门口。他倒要瞧瞧,在这仅剩的一炷香时间里,他们能搞出什么名堂。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半柱香后,莫城上空突然传来阵阵龙吟,十几条神龙一字排开,气势恢宏地亮相於天际。紧接著,轩辕云燁等人的吆喝声隨风传来,宣传单也隨风飘落至妙长老的脚下。他身子微微一颤,开始有些慌乱。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 没过多久,大街两头的人群如潮水般疯狂地朝纳宝阁奔涌而来,那气势仿佛纳宝阁今日要大开仓门、先到先得、抢完即止。妙长老只觉一阵凉风拂过,浑身汗毛直竖。 这些人是不是疯了? 什么七级丹药?他才不信,一个代理院长的徒弟能炼製出七级丹药。 “都给老夫站住!今日谁也不许踏入纳宝阁半步!”妙长老衣袖一挥,將冲在最前面的客人掀翻在地,纳宝阁大门前瞬间空出一大片地带。 眾人纷纷止步,畏惧於妙长老的威严,不敢再贸然向前。 “你们凤阑学院这是唱的哪出?一边让我们来纳宝阁捧场,一边又阻止我们进去,到底还拍不拍卖丹药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就是!纳宝阁何时成了你们凤阑学院的私家领地了?纳宝阁的管事呢?到底还管不管事了?” “……” 眾人纷纷表达著不满。 这时,纳宝阁的四掌柜和裘管事从门內走出,来到妙长老面前。四掌柜开口道:“妙长老,我们纳宝阁开门做生意,你们如此阻拦,会严重损害我们的声誉,这样做恐怕不太合適吧?” 妙长老冷哼一声,態度倨傲:“今日纳宝阁的损失,老夫一人承担,你们无须多管閒事。总之,今日除了凤阑学院的人,谁也不准进入纳宝阁,否则休怪老夫不客气!” “妙长老,您这样做让我们很为难。”四掌柜面色一沉,显露出不悦之色。 “没什么可为难的!你们只需做好分內之事即可,其余的少管閒事!”妙长老的態度强硬而蛮横,丝毫不留余地。 四掌柜身后的下属们纷纷恼怒,四掌柜抬手制止了他们衝动的举动。他目光微眯,看到了不远处走来的轩辕云苍夫妇等人。他退开一步,转而面向轩辕云苍夫妇:“二位,既然这是凤阑学院內部的矛盾,在下不便插手。不过,在下还是希望你们能和平解决此事,莫要影响了我们纳宝阁多年来树立的声誉。” 景妍冲他微微点头,挺著孕肚,缓缓走到妙长老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妙长老,您究竟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还是所谓的赌约只是个藉口,一个想將我踢出凤阑学院的藉口?既然您输不起,当初就不该答应赌约。堂堂一代核心长老,居然出尔反尔,做出这种小人行径。此事若传出去,恐怕会貽笑大方吧!” “哼,你休要激我!你以为拥有神兽就能稳稳坐上院长之位吗?別以为老夫不知道,不死凤凰至今都未与你契约,也就是说,它至今都未认你为主。院长之位落谁家,还是未知之数,所以你根本没有得意的资本。”妙长老阴笑著摸了摸下巴的短须,眼中闪烁著奇异的光芒。 1007定让大家大开眼界! 景妍微微一愣,他的確说中了她的要害。她之所以能成为院长钦定的继任人,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不死凤凰。当初院长公开宣布,谁能收服不死凤凰,谁就是下一任院长。她虽暂时说服了小凤凤跟隨在她身边,却未能让它认自己为主,这是她的软肋。当这个软肋被戳破时,她顿时无言以对。 难怪这些长老们不肯服她,原来他们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不死凤凰一日未认主,就意味著下一任院长的继承人尚未確定,这就是他们的底气。 “怎么样?无话可说了吧?不死凤凰没有认你为主,就证明你不是命定的凤阑学院院长继承人。你想要號令我们听从你的命令行事,你还不够资格!” 妙长老身边的追隨者们也纷纷点头赞同。在他们看来,妙长老远比她这个黄毛丫头更有资格成为下一任院长。妙长老在凤阑学院数十年,兢兢业业,颇有建树,成为下一任院长继承人实至名归。她一个黄毛丫头算什么?以为带领凤阑学院的学生夺得十大学院大比武冠军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吗?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她还在学院里安插亲信,又隨意开设丹学院,以为这样就能將凤阑学院发展成为像傲天学院那样的超级学院,既有武学院,又有人气和声誉极旺的丹学院和器学院,引得须弥大陆上的年轻人趋之若鶩。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如果这么简单就能开设丹学院的话,他们早在几十年前就付诸实践了。问题的关键在於,此事的可行性极低,与妄想无异,还会大大浪费学院资源。这便是他们极力反对她成为院长继任人的原因之一。 当然,其中最为重要的原因还是他们自身的利益。追隨一个相处数十年的核心长老,与追隨一个新入学院的晚辈,所能得到的利益自然是天壤之別。换作任何人,都不会轻易將自己的前途寄托在一个新入学院的晚辈身上。 “说够了没有?”景妍的声音冷冽,穿透空气,直击人心。 “首先,你们所知晓的一切,院长同样心知肚明。他明知不死凤凰並未与我缔结契约,却依然赋予我代理院长之职,主持学院事务,这足以彰显他对我的信赖与器重。你们能断言院长昏聵至此,连你们都洞察的道理,他都浑然不觉吗?” “其次,我们之间有约在先,作为核心长老,学院的楷模,是否应当恪守诺言?妙长老若连自己的言辞都可以隨意更改,试问,还有何人愿意信服於你?” “你欲將我逐出学院,就必须给出充分的理由。否则,即便我今日败於约定,也誓死不会离开学院!我景妍从不介意外界的流言蜚语,你们说我不守信用也罢,不愿接受失败也罢,我自会以牙还牙。你们可以背信弃义,从中作梗,我自然也可以不履行约定。反正你们对我已经心生不满,我索性就破釜沉舟,与你们抗爭到底,看看究竟谁能坚持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她气势如虹,面对修为远高於自己的核心长老,毫不退缩。 她年仅二十有余,前路漫长,有的是时间与你们周旋,看看到底谁能耗得过谁! “你……”妙长老眼神阴騭,冷眸微眯。他不得不承认,在诡辩方面,她確实技高一筹,无论他如何攻击,她总能巧妙反击。 好,既然她如此自信满满,对外宣称她的徒弟能炼製出七级丹药,他就拭目以待,等著看纳宝阁鑑定的丹药等级。倘若只有六级,甚至更低,她还有何顏面继续留在学院? “咱们走著瞧!”他冷笑一声,长袖一甩,领著眾人转身进入门內。 景妍冷眼一瞥,转身对门外眾人说道:“大家请进吧!今日的拍卖会,定会让大家大开眼界!” 隨著她的话语落下,门外人群如潮水般涌入纳宝阁,爭先恐后地抢占好位置,只为一睹七级丹药的风采。 轩辕云苍扶著景妍,从侧门进入,以免她被汹涌的人群衝撞。 不远处,几人混在人群中,穿著朴素低调,目光紧盯著纳宝阁的方向,低声交谈。 细看之下,这几人竟是墨蛟学院的几位长老,其中领头的正是大长老。他们混跡於人群之中,穿著普通,难以辨认。 “大长老,姜苏苏的话可信吗?麒麟神兽怎会落入凤阑学院之手?这不合逻辑啊。我们那日抵达西山极境时,並未见到凤阑学院的人,倒是见到了傲天城城主的女儿……” “姜苏苏此言有据可依,她这半年来私下里打探了不少凤阑学院的情报,证实景妍和帝无疆等人在半年前曾到访西山极境,时间上与麒麟神兽出世相吻合。而且据她所述,景妍等人在大比武前不过是灵尊二三等的实力,大比武时却一跃晋升至灵尊六七等,这种晋升速度极为异常。你们想想,景妍他们为何能在短时间內实力大增?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得到了灵石之类的宝物,短期內提升了实力,而西山极境正是盛產灵石之地,是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圣地。” “大长老言之有理,但仅凭这一点,也不能断定麒麟神兽被夺就与他们有关。” 大长老眯眼道:“仅凭此点確实不足,但別忘了,帝无疆手中持有帝家至宝——太一镜!上次比武时,我就察觉到他使用了太一镜,只是当时未加留意。事后回想,我越发觉得不对劲。还记得我们在西山极境时的遭遇吗?当时我们被假象迷惑,有人故意布局,製造了一个假的麒麟神兽出世地点,让我们白白守候。那假象足以以假乱真,所以我猜测是帝无疆利用太一镜欺骗了我们,让他们得逞……” “可恶!帝无疆怎敢如此囂张,公然与我们墨蛟学院为敌?” “哼!他们岂止囂张?大比武时,就是他们害得我墨蛟学院损失惨重,害得我被院长严厉斥责。”大长老面色阴沉,神情不悦,“此次我受命而来,定要戴罪立功,找回麒麟神兽,带回墨蛟学院。否则,院长绝不会轻易饶过我。到时候,不仅我要受罚,你们也难以逃脱!” 1008七级丹药!上品! 几人闻言,神色皆变得凝重。 “大长老,那我们该如何是好?如果麒麟神兽真的落入了凤阑学院之手,我们该如何找回它呢?” “这不难!別忘了,我们带著锁神塔而来。锁神塔不仅能镇压神兽,还能镇压灵尊境高手。更重要的是,我还带来了封印著歷代麒麟神兽记忆的瑰宝——锁神珠。我们只需稍稍释放锁神珠的力量,只要麒麟神兽在附近出现,就能將其引来。” 几人闻言大喜,纷纷向大长老恭维:“大长老英明!” 大长老得意地扬起嘴角,眯眼再次望向纳宝阁方向,挥手道:“此事暂且搁置,咱们也进去纳宝阁看看,瞧瞧他们凤阑学院是否真的炼製出了七级丹药。” “我看他们是夸大其词、虚张声势罢了。区区一个凤阑学院,不过是侥倖贏得了一次大比武的冠军,就妄图效仿傲天学院,单独开设丹学院,简直是痴人说梦!” “就是!如果丹学院如此容易设立,那我们墨蛟学院不早就有单独的丹学院了?” “言多必失,既然他们自信满满,我们不妨去凑个热闹。若他们只是虚张声势,那更好,我们正好看看他们如何在眾人面前顏面扫地。” 几位长老简短交流后,便在大长老的带领下,隨著熙熙攘攘的人群,一同踏入了纳宝阁。 在对面酒楼的厢房內,一扇窗户半开,一位中年男子正倚窗远眺,脸上带著几分戏謔。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凤阑学院的人竟然能一下子召唤出这么多神龙,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他背对著屋內的人,调侃道。 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我感兴趣的並非他们的神龙,而是他们口中的七级丹药。区区一个凤阑学院,竟然能炼製出七级丹药,景公子,你觉得这可能吗?” 中年男子闻言,转身望向身后那位身著银袍、风华绝代的公子。这位景公子,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都超凡脱俗,堪称绝世。 厢房內共有三人,除了这位景公子,还有那位中年男子和坐在景公子身旁的白须老者。 白须老者全神贯注地观察著景公子的神色,静静地等待他的回答。 景公子微微一笑,神色淡然:“世间万物,无奇不有,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想要知道真相,不妨亲自去一探究竟。” 白须老者点头赞同:“景公子所言极是。我此次前来莫城,本意就是探查凤阑学院新设立的丹学院的情况,以便向丹盟的长老会匯报。今日既然碰巧遇到此事,那我们就一起去探个究竟,看看凤阑学院新设立的丹学院到底有多少斤两。” “白前辈您是丹盟中举足轻重的炼药宗师,您的眼光独到,定能分辨真偽。”景公子优雅起身,微微前倾,向白须老者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须老者也客气地回礼,三人相继走出厢房,朝著纳宝阁的方向赶去。 拍卖会场內人声鼎沸,气氛异常热烈。 所有的座位和贵宾包厢都已满座,剩余的客人只能站在会场四周,翘首以盼。 景妍和轩辕云苍坐在二楼的一个贵宾包厢內,居高临下地俯瞰著会场。人群中,一抹银色的身影引起了景妍的注意。她久久地凝视著那人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好奇:“云苍,你看那人像不像景元乾?” 轩辕云苍也注意到了:“奇怪,景元乾怎么会出现在莫城?” 景妍仔细观察道:“跟隨在他身边的人是谁?看他对待那人的態度,对方身份一定非同小可。” 燕老也在注视著那人,眼神微亮,开口道:“看到他身上的標记了吗?那一簇青红色的火焰,是丹盟的標誌。我曾听我师父提起过,丹盟在须弥大陆是最大的炼药师联盟,一个炼药师只有通过丹盟的认证,才能成为真正合格的炼药师,否则须弥大陆是不会承认其身份的。” “丹盟?那也就是跟煅器盟一样的存在了。怪了,丹盟的人怎么会得到消息,也来参加拍卖会呢?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景妍心中没底,总觉得这未必是好事。 “恐怕是衝著我们的丹学院来的……”燕老忧虑地嘆了口气。 这时,裘管事开始在拍卖会场宣布,丹药的拍卖会正式开始。 现场的气氛再次升温。 “子枫,跟我一起下去吧。”燕老领著岳子枫,手捧丹药,走出了房间。 “来了,来了!听说炼製丹药的就是那个手捧丹药的年轻男子,想不到他这么年轻,他真的能炼製出七级丹药来吗?” “他手中捧的就是七级丹药吧?顏色和外形看起来好普通啊,没什么特別的,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咦?这丹药的味道闻起来好清新,只是远远地闻一下,就让人感觉神清气爽,看来真是好东西啊!” “我见过七级丹药,人家的丹药顏色是赤红赤红的,哪里有它这么普通?若不是他们说了这是七级丹药,就是摆在我面前,我都不会多看一眼。” “你太俗了吧?赤红赤红的七级丹药,那是火行丹。不同的丹药顏色都是不一样的,我看这一颗倒是有点像……对,像风行丹!” “风行丹?那可是比火行丹还要难炼製的七级丹药,可能吗?” “……” 在一片议论声中,白肃深吸了一口气,闻到那丹药的味道,眼底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不错!的確是七级的风行丹,而且品质上乘。” “师父,您会不会看错了?那人才多大年纪,能炼製出七级的风行丹来吗?”他身旁的中年男子有些不服,要说炼製七级丹药,他也有信心,但对方的年纪与他相比,实在太过悬殊。他向来自认炼丹天赋异稟,可在他还是岳子枫这个年纪时,根本不可能炼製出七级的丹药来。因此,他的天赋受到了质疑,心中自然不悦。 “不会看错的,单是闻一闻那清新纯净的味道,我就能確定无疑。这味道久违了,许久没有闻到如此清新纯净的丹药味了。”白肃沉醉其中,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 1009狡猾的老傢伙 景元乾淡淡一笑,忽然回头,朝著楼上的包厢方向望去。 此时,景妍也正在看著他,两道目光在空中交匯。景妍微微一愣,心底涌起一股异样的暖流,仿佛在他乡遇见了久別重逢的亲人,如沐春风。 景元乾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他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笑容更加灿烂。 景妍本想回应他的笑容,但想起他曾经说过的话,心中不禁有些黯然。她明白,他们之间並没有任何血缘关係。因此,为了避免引起身旁人的误会和醋意,她还是决定保持沉默。 然而,这一次她的想法却出现了偏差。 景妍没有回应景元乾的微笑,反而是轩辕云苍朝他回以一笑。 “妍儿,你有没有觉得景元乾和你长得有些相似?我第一反应就是,你们该不会是被人误拆散的兄妹吧?”轩辕云苍好奇地问道。 景妍惊讶地看著他,嘴唇微动:“你也这么认为?所以你才对他那么友好?” “那当然,爱屋及乌嘛。谁让他长得和你那么像,这是沾了你的光。如果他真是你亲哥,那也就是我亲哥了。对亲大舅子,而且还是这么有风度的大舅子,我当然要示好。”轩辕云苍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景妍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什么亲大舅子,他这想法还真是够大胆的。与其说他们是兄妹,倒不如说他们在比武场上不打不相识,更加贴切。 此时,会场上纳宝阁的专业炼药师开始鑑定丹药的级別,现场瞬间安静下来,眾人都在静待结果。 妙长老等人坐在景妍他们隔壁的房间,也是紧张地等待著。 终於,鑑定结果出来了。 “各位,经过我的鑑定,这一颗確实是真正的七级丹药——风行丹!” 一片譁然,眾人震惊不已。 居然真的是七级丹药! 妙长老的手在窗户上猛地一抖,差点把窗户给拽下来:“等一下!老夫不相信你的鑑定,你们一定是收了景妍的好处,才谎报鑑定结果,老夫绝不相信!” 现场再次譁然。 若是一般人敢质疑纳宝阁专业炼药师的鑑定结果,早就被人拖出去了,並且还会被列入黑名单,永远不得再踏入纳宝阁。但对方是凤阑学院的核心长老,纳宝阁也不得不顾及几分。 四掌柜眼睛微眯,对妙长老拱手道:“妙长老,您这话就过分了。我们纳宝阁一向秉持公正公平的原则,您如此说,岂不是在詆毁我们的名誉?” “是又如何?老夫就是不信你们!”妙长老傲慢地俯视著四掌柜,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这让纳宝阁的高手们纷纷恼怒。 四掌柜抬手制止了高手们的衝动:“妙长老,那您说说,要如何鑑定才能证明我们的炼药师没有问题?” “这很简单,今日到场的客人都是丹药的爱好者和收藏者,其中定有一两位专业的炼药师。只要从现场请出一两位专业的炼药师来,让他们鑑定丹药的真偽,结果不就清楚了吗?”妙长老道。 景妍听到这里,立刻明白了妙长老的用意。他想现场抽调一两个专业的炼药师来鑑定丹药,这里面的水分可想而知,他必是有备而来,而且选出来的炼药师肯定也被他买通了。 真是个狡猾的老傢伙!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人,主动要求道:“我乃丹盟炼药师,拥有六级炼药师考核证书,我可以为你们鑑定丹药的等级。” 妙长老笑眯眯地看著那人,摸著下巴的短须道:“好、好!那就有劳这位炼药大师了!” 眾人纷纷转头看向那人,有人认出了他:“我认得他,他確实是丹盟的高级炼药师!” 景妍眯眼打量著那人,看他外表斯文,但眼神浑浊阴暗,一看就不是好人。那人怕是收了妙长老不少好处吧? 景妍在心底冷笑,正思索著如何应对,这时,另一人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我师父说了,他也愿意为你们鑑定丹药。” 妙长老眼神猛然转了过去,厉光闪烁。好啊,究竟是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竟敢搅和他的好事? 他正欲呵斥对方,却见刚才主动站出的炼药师脸色微变,慌忙赶了过去,朝著座位上的白须老者深深鞠了一躬:“白大师,您怎么也来了莫城?” “怎么?就许你来,不许我师父来?你一个六级炼药师,也敢在我师父面前班门弄斧,你好大的胆子!” 那人羞愧地低下了头,连连辩解,最后他朝著妙长老的方向拱了拱手,抱歉道:“妙长老,这位可是我们丹盟德高望重的白大师,有白大师在场,在下不敢妄自菲薄,鑑定丹药之事,还是交给白大师来办吧。” “什么?他就是丹盟的白大师?” 人群中再次轰动,可见白大师在炼丹界的威望之高。 妙长老沉著脸色,也不好再说什么。若是得罪了丹盟的人,他只会自討苦吃,会被眾人围攻。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白大师了。” 景妍惊讶地看著这位白大师,不明白他为何要出面,是有意相助,还是纯属巧合? 她静静地等待著,没有採取任何行动。 景元乾做了个请的手势,白大师离了座位,亲自走上台去。台下的人们纷纷向他投去敬仰的目光。在须弥大陆,炼药师和煅器师都是备受尊敬的职业,造诣越高的炼药师或煅器师,越能受到人们的敬仰。 在眾人的注视下,白大师有条不紊地进行著丹药的鑑定,现场的每个人都紧张地等待著再次鑑定的结果。 拍卖会场的角落,夏侯思紧张地拽著轩辕云燁的衣袖,心跳加速,鑑定的结果直接关係到师父能否继续留在凤阑学院担任代理院长,所以她非常紧张。 轩辕云燁也同样紧张,但他深知岳子枫的炼药实力,也清楚大嫂景妍绝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儘管如此,他还是难以掩饰內心的紧张。 他反手拍了拍夏侯思拽著他衣袖的手,安慰道:“放心吧,一定没问题的。” 夏侯思点了点头,完全没注意到此刻他们二人的举动在旁人眼中有多奇怪。 宋小满和宋小晴姐妹俩相视一眼,心情复杂。 苏牧秦的目光定格在两人紧紧相握的手上,神色瞬间呆滯,原本准备调侃的话语全部咽了回去,陷入了长久的失神状態。 儘管现场人山人海,真正注意到他们的人寥寥无几,但偏偏有那么一双炽热如火的眼眸捕捉到了这一幕,她眼底的嫉妒之火迅速蔓延,无法遏制。 1010要生了! “老夫可以確认,这颗確实是七级丹药——风行丹!更为难得的是,这颗风行丹的纯度极高,堪称七级中的佼佼者,实在令人讚嘆。风行丹的功效在於重塑筋骨、活络经脉,对武者大有裨益。其余的话,老夫就不多说了。” 白大师边说边向岳子枫投去讚许的目光,他看到了一个年轻有为的炼药新星,预见到了他未来的辉煌成就,心中萌生了將他收入门下的念头。 白大师的这一宣布,瞬间点燃了现场人群的狂热。 七级丹药,还是七级中的极品! 这无疑是有价无市的珍稀之物! “我出两千两银子!” “我出八千两!” “我出一万五千两!” “……” 拍卖师还未宣布底价,人们便迫不及待地开始竞价,短短时间內,价格已经飆升至五十万两。 这些人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五十万两的竞价远远超出了七级丹药应有的价值。 最终,隨著拍卖师的一锤定音,这颗七级风行丹以五十万两的天价被一位丹药收藏家收入囊中。 妙长老脚步踉蹌,险些摔倒在地,他输了,输得一塌糊涂…… “妙长老!”他的隨从连忙上前搀扶。 “我们成功了!真的成功了!”夏侯思激动地跳了起来,紧紧抱住身边的轩辕云燁。 轩辕云燁微微一怔,看著她满脸喜悦的笑容,心中也不由得涌起一股暖意,明媚的笑容自然而然地绽放在他的唇边。 两人这无意的拥抱,不知让多少人心碎。 百里向雨躲在楼梯角落,扶著扶梯的手颤抖不已,她几乎要站不稳。原来,看到他与其他女子亲密的举动,竟然能如此深刻地触动她。是她太过脆弱,还是心底其实依然在乎他? 她开始感到迷茫。 人群中,墨蛟学院的几位长老坐不住了。凤阑学院竟然真的炼製出了七级丹药,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威胁。 一旦凤阑学院的丹学院崛起,对其他学院来说將构成巨大的压力。 他们必须儘快將此事上报院长,让院长儘快想出对策,绝不能让凤阑学院的综合实力超越他们。 “大长老,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走了吗?” “当然不行!”大长老脸色一沉,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一座类似塔形的法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趁现在,老夫用锁神塔探查一下麒麟神兽的气息,看看它是否在这些凤阑学院的人手中。” “锁神塔?!”眾长老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你们退后,老夫要释放锁神珠的力量了。”大长老深吸一口气,將锁神塔托在掌心,开始催动其力量。 丹药已有归属,会场的其他客人陆续散去。虽然未能购得七级丹药,但能亲眼目睹,也算心满意足。 景妍注意到隔壁妙长老厢房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轻笑。她知道,她已经贏了。他们试图借丹学院之事打击她、迫使她离开凤阑学院的阴谋已经破產。 接下来,她可以安心地继续扶持丹学院的发展。 正当她思索之际,藏在她身上的龙棲阁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她隱约听到小凤凰的呼喊声。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龙棲阁中爆发出来,撞击在她的身上。 紧接著,一道青色的身影如闪电般窜出窗口,向底下的人群中飞去。 “啊!”景妍惊呼一声。那股强大的力量恰好撞在她的腹部,一阵剧痛袭来。她感觉身下不適,心中暗叫不好,似乎……羊水破了! “妍儿,你怎么了?”轩辕云苍连忙上前扶住她,也顾不得刚才那道青色的身影究竟是何方神圣。他满脸担忧地看著景妍,神色紧张。 “肚子……我的肚子……孩子可能要出生了。”景妍紧锁眉头,痛苦地喘息著,没想到孩子偏偏选在这个时候降临。 “什么?要生了?”轩辕云苍一向沉稳的面容此刻再也无法保持平静,他迅速弯下腰,將景妍横抱起来,对著厢房外大声喊道,“快!立刻去把全城所有的接生婆找来!” 厢房外,四大护法和轩辕家的高手们闻言,纷纷行动起来,没想到夫人会在这个时候临盆。 “火护法、雨护法,你们各带一队人,迅速去全城搜寻接生婆!”轩辕云苍迅速下达指令。 “冷护法,你负责贴身保护夫人,有任何情况立即向我匯报。” “轩辕振丰,你带领轩辕家的高手们,確保尊上和夫人的安全,不得让任何閒杂人等靠近!”轩辕振丰是轩辕家高手中的佼佼者,实力已达灵尊七等。 雪护法作为镜阁四大护法之首,面对突发情况依然镇定自若,迅速进行了人员调配。眾人各司其职,有的去找接生婆,有的负责开道,有的负责保护。 一时间,整个场面忙碌而有序。 “师父要生了?”夏侯思微微一愣,隨即撒腿朝景妍所在的厢房跑去。 “要……要生了?”轩辕云燁既惊喜又担忧,他此次不远千里从灵蛇学院赶来,就是为了见证侄儿或侄女的诞生,只是现在的场合和环境实在不太適合生產。 他来不及多想,也朝著夏侯思的方向奔去。 苏牧秦、宋小满姐妹、岳子枫和燕老也迅速反应过来,紧跟在二人身后。 人群中,景元乾遥望二楼方向,目光闪烁,隱藏著复杂的情绪。他向白大师师徒微微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墨蛟学院的长老们这边,大长老等人亲眼目睹麒麟神兽钻入锁神塔中,大喜过望,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 “太好了!有了麒麟神兽,我们就可以回墨蛟学院向院长交差了。”大长老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这时,他们听到二楼传来轩辕云苍的呼喊声,几人相视一笑,眼底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轩辕云苍、景妍,若非因为你们,我们墨蛟学院何以会损失如此多的人才?好!今日既然被老夫撞上了,那你们就休想顺利產下孩子。”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锁神塔,眼底闪过一抹冷光,“这锁神塔不但可以镇压神兽,还能镇压高手,今日老夫就用它来镇压你们二人,將你们带回墨蛟学院,接受院长和长老会的审判!” 几位长老相视而笑,笑容中透露出森然之意。 1011突然寻衅滋事 “云苍,我不行了!你快放我下来吧!”景妍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脸色苍白如纸,她感觉自己稍微一动就会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妍儿,你再坚持一下,我现在就带你回客栈!”轩辕云苍额头上也布满了汗珠,他大步流星地走著,看到怀里的人儿脸色越来越差,他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希望孩子有事,更不希望妍儿有事。如果可以,他寧愿自己来承受这份生育的痛苦。 “妍儿,乖,你再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就能回去了。” “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你快放我下来!啊――”景妍的惊叫让轩辕云苍停下了脚步,显然她已经无法再挪动半分。 “师父!” “大嫂!” 夏侯思等人陆续赶到,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四掌柜和裘管事走上前来,裘管事开口道:“轩辕公子,我看景姑娘现在的状况不太方便移动,不如就將她送到我们纳宝阁的客房,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是啊,我们可以让接生婆直接到纳宝阁来接生,我们会確保你们的安全。”四掌柜附和道。 思索片刻后,轩辕云苍点头答应了。在裘管事的引领下,他们来到了纳宝阁的一间客房。 “妍儿,你再坚持一下,接生婆很快就到了。”轩辕云苍坐在床边,紧紧握著景妍的手,轻声安慰著。 景妍咬著唇瓣,痛得死去活来,她抓著轩辕云苍的手不停地颤抖,仿佛这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 “云苍、云苍,啊――” “妍儿別怕,有我在呢!”轩辕云苍俯身在她耳边安慰鼓励著,同时轻吻著她的脸颊,希望能暂时缓解她的痛苦。 “云苍,我好痛苦,啊――” “別怕,別怕,有我在!”轩辕云苍轻声抚慰著,然后转身对著门外大声喊道,“接生婆呢?怎么还不来?你们到底在干什么?都给我去找!” 守候在门外的冷护法和轩辕振丰等人被他的怒吼声震慑住了。轩辕振丰等人还好,对轩辕云苍的性情不太了解;而冷护法跟隨尊上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態。她知道,尊上此刻已经彻底乱了心神,这世上恐怕也只有夫人能让一向冷静的尊上如此失態。 “尊上,別急!雪护法也跟著去找接生婆了,他们很快就会到的。”冷护法冷静地说道,內心也为夫人感到担忧。一想到生孩子的辛苦,她就不由自主地感到畏惧。 “师父,你坚持一下,你和孩子都会没事的。”夏侯思站在床边,探头看著床上的师父,手心里满是冷汗。 “走!我们快去准备些热水来,待会儿接生婆来了肯定会用得上的。”夏侯思拉著宋小满姐妹俩离开了房间。 “大哥,我能做些什么吗?”轩辕云燁站在原地,看著大哥和大嫂,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来帮忙。 轩辕云苍头也不回地说道:“你们也去找接生婆,如果看到雪护法他们带了接生婆来,就让他们坐著神龙过来,快!” “哦,好!”轩辕云燁拉著苏牧秦,两人急匆匆地跑出门去。 岳子枫和燕老觉得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也跟著跑出去寻找接生婆了。 今日真是怪事连连,凡是遇上这一家子的人,都会遭遇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用神龙去请接生婆,这在整个须弥大陆恐怕也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不知道哪个接生婆会如此荣幸,能够被请著乘坐神龙前来接生? 又或者是……一群幸运的接生婆? 轩辕云苍此刻已经顾不上其他,他的眼里只有自己的爱妻。他一边紧紧握著她的手,一边为她擦拭著热汗,而自己的汗珠也不断地往下淌。 “云苍,我……我不行了。”景妍的手猛地颤抖了一下,隨后无力地垂下,整个人陷入了昏迷。 轩辕云苍心头猛然一紧,心跳仿佛停滯了几拍。在確认景妍仍有呼吸和脉搏后,他才稍稍鬆了口气。 “妍儿,妍儿,你快醒醒,別睡!再坚持一下,救援的人很快就到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冷护法急匆匆地在门口稟报:“尊上,不好了!墨蛟学院的长老们杀进来了!” “守住!”轩辕云苍厉声命令,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景妍,深吸一口气,逐渐平復了心情,“灵风、豹王,保护好你们的主人!” “吼――” “嗷――” 两声咆哮过后,灵风和豹王瞬间出现在房间內,盘踞在床前,守护著它们的主人。 轩辕云苍身形一闪,衝出了房间。 很快,大长老便与他正面相对,那张阴鷙的老脸上杀机毕露:“轩辕云苍,你来得正好!今日老夫就要取你性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你们?”轩辕云苍面色冷峻,眼神平静如水,神识迅速扫过,准確地判断出了对方的人数和大致实力。 “阁下应该是墨蛟学院的大长老吧?不知今日为何突然寻衅滋事?”他边说边用余光扫视四周,寒意逼人。 对方阵营中有两名灵帝境高手,其余几人的实力也至少在灵尊七等以上。而他们这边呢?除了他一个灵帝境高手,实力最强的便是轩辕振丰,灵尊七等,其余的都是实力一般的灵尊高手。双方实力悬殊,让他倍感压力。 他们这边其实还有其他灵帝境高手,比如妙长老等人,但遗憾的是,刚才丹药被高价竞拍后,他们就跟著妙长老离开了纳宝阁,此刻恐怕已经朝著凤阑学院赶去了,远水解不了近火。即便他们此刻在这里,也未必会出手相助。轩辕云苍深知靠人不如靠己,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无数个应对策略。 他额头的冷汗比刚才更多了一层。 无论如何,哪怕豁出性命,他都不能让对方伤害到妍儿和他们的孩子。 “为了什么?你们心思狡诈!在西山极境时,你们假扮我墨蛟学院的长老和学生,利用太一镜將我们骗到假的神兽出世地点,之后杀害了阳长老和我墨蛟学院的学生,夺走了麒麟神兽,这是其一。大比武时,我墨蛟学院十名天赋异稟的学生皆因你们而死,这是其二。如此两大罪状,你说老夫该不该將你们夫妇碎尸万段?” 话音未落,他五指大张,指间激射出的灵气长达三尺,如同飞剑般锋利无比。 他早已是灵帝境高手,修炼到了无剑胜有剑的境界。五指一抓,无形的剑气横飞,削铁如泥,普通人若是挨上一下,必定会被斩成两截。 1012双剑飞来,剑神降世! “都闪开!”轩辕云苍高声大喝,双臂大张,无穷的气劲在瞬间爆发,將身边的人推开,与大长老的无形剑气正面相撞! 轰! 剎那间,整个纳宝阁剧烈震动。 两道气劲之间的衝撞將临近的几个客房的门窗震得粉碎,唯有景妍所在的房间安然无恙。 轩辕云苍向后退了几步,稳稳站住,胸腔內气血翻涌,涌上口腔的一口甜腥被他狠狠地咽了回去。大长老的实力远在他之上,他能阻挡住他的一轮攻击已经算不错了。他神色冷静无比,此时此刻,他绝对不能表现出弱势。 “灵帝之境?轩辕云苍,你不错,不愧是个习武的天才,短短半年的时间,你就从灵尊巔峰晋升到了灵帝之境。只可惜啊,你这位天才註定要陨落在我手中!”大长老冷笑几声,突然听到一旁传来一声轻笑,他侧头看去,眼神微微一变。绕过轩辕云苍的肩头,他看到了另一道银色的身影。 “景元乾?你怎么会在这里?”大长老沉吟片刻,语调驀地一变,沉声道,“你居然帮他?你们可是对手,为什么要帮他?” 景元乾淡然地站在原地,他的身边就是房门,刚才正是他抵挡住了衝撞至此的灵气。他气质清奇高贵,浑然天成,拂风而笑:“我只是看不惯有人趁人之危。” “趁人之危?这是他们自找的!若非他们的缘故,我墨蛟学院何以会损失那么多人才?”大长老冷声道,“景元乾,我劝你不要多管閒事,否则休怪老夫不客气了!” “那就请大长老別对我客气。”景元乾淡然一笑,仿佛置身事外。 轩辕云苍微微回眸,与他对视了一眼,四目相撞,星眸璀璨夺目。 剎那间,同样强横的气息从两人身上爆发出来,他们的身子同时动了。 先下手为强,两人默契地联手,一同攻向了大长老。 “大长老,小心!” 与此同时,大长老身后的其他几名长老也同时出手。 轩辕家和镜阁的高手们也纷纷闻风而动。 “好!就让老夫一起收拾了你们!”大长老的双眼中映著轩辕云苍和景元乾两人的身影,一黑一银,快速掠入他的眼帘。他眼底嗜血的光芒大盛,周身的气息提升到了极致。 他双手齐出,十指大张,数十道无形的剑气如天罗地网般向轩辕云苍和景元乾两人笼罩下来。 “嗷――” “嗷――” 金色的火龙和紫色的巨龙分別从轩辕云苍和景元乾的背后飞跃而出,张牙舞爪地衝破了天罗地网! 两柄长剑倏然送出,一柄长剑寒光闪烁,如龙蛇游走;另一柄长剑剑影浩荡,犹如长河倾泻。 双剑飞来,剑神降世! 默契的配合让大长老眼神骤变。 “灵帝!神话之境!两个灵帝高手!” 惊诧只是短短一瞬,大长老很快稳住了心神,运足气劲,再度將无形的剑气如天罗地网般撒向双雄双龙。 不过是两名初入灵帝之境的小辈罢了,难道他还怕他们不成? 轰隆! 双方悍然迎击,天地动摇,龙吟声声。 纳宝阁的屋顶瓦砾破碎,因著龙相的出现和这场激烈的战斗,纳宝阁已经濒临倒塌的边缘。 轩辕云苍与景元乾交换了一个眼神,身形瞬间闪动,巧妙地將大长老一行人引开,远离了景妍所在的客房,以確保她的安全。 “追!今日定要一举拿下这两个灵帝高手!待院长抹去他们的记忆,让他们成为我们墨蛟学院的傀儡,到那时,墨蛟学院必將称霸十大学院!”大长老的战意被彻底激发,他將轩辕云苍和景元乾视为囊中之物,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毕竟,这两位都是天赋异稟的天才,一旦墨蛟学院能得到他们的效忠,那將是一笔无法估量的財富。 “哈哈哈……”想到此,大长老愈发张狂,对自己的远见卓识感到无比自豪。 “又来一个灵帝高手!大长老,我来助你!”另一名灵帝境长老的加入,使得战斗瞬间升级,变得更加激烈。 双方其他高手也迅速投入战斗,场面一时之间变得混乱不堪。 或许是外面的动静太大,原本昏迷的景妍再次醒了过来。然而,这一醒,她腹中的疼痛却愈发剧烈。 此时,夏侯思和宋小满姐妹俩刚端来热水,却看到门外战斗正酣,横衝直撞的灵气使她们无法靠近。好不容易等到高手们暂时离开,夏侯思连忙带著宋小满姐妹俩,提著热水,匆匆进入房间。 “师父——” 灵风和豹王见来人是自己人,便没有阻拦,主动让开了道路。 夏侯思扑倒在床头,看著痛苦呻吟的师父,焦急地问道:“师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思思,我……我就要生了!你快帮帮我!”景妍痛苦地喊道。 “可是……可是我不会啊!师父,你能不能再忍忍,等他们找来接生婆再生?”夏侯思慌了神,她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姑娘,哪里懂得接生。 她回头看向宋小满姐妹俩,两人也是连连摇头。她们比夏侯思还小一岁,而且自幼在男人堆中长大,对接生之事更是一窍不通。 “思思,你可以的!我快撑不住了……”景妍痛得脸色发紫,太阳穴上的青筋暴突。 “师父,我……我真的不会啊!”夏侯思急得满头大汗,却不知从何下手。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推开,走进来两人。其中一人是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另一人则头戴纱帽,身著紫衣罗裙,是个年轻女子。 “让莫嫂来吧!”紫衣女子压低声音说道。 夏侯思三人齐刷刷地回头,看到了门外的两人。 “莫嫂是纳宝阁厨房的帮手,虽然不是专业的接生婆,但也曾帮人接过生。现在情况紧急,接生婆还没来,或许可以让莫嫂先试试。”紫衣女子解释道。 夏侯思转头看向景妍,徵求她的意见。景妍艰难地转头,朦朧的眼神看向门外的人。此刻,她腹中的疼痛已经让她神智模糊,只希望能儘快生下孩子,以减轻痛苦。 “让她来吧!”景妍点了点头。 “你们进来吧!”夏侯思对门外的两人说道。 1013天生异象,必有妖孽! 然而,紫衣女子和莫嫂並没有立即进来。莫嫂怯生生地看著盘踞在房间內的灵风和豹王,浑身哆嗦,不敢向前。 “你们能否將它们请出房间?莫嫂胆小,有它们在,她无法施展。”紫衣女子镇定地说道。 夏侯思思索片刻,觉得这两个女子应该无法伤害师父,於是便让灵风和豹王暂时离开了房间。 “快点吧!师父快撑不住了!” 待灵风和豹王离开后,莫嫂终於镇定下来。她缓了缓心神,对房內的几名女子说道:“產房內的人不宜太多,你们再去烧些热水来,越多越好。” 说完,她熟练地撩起衣袖,开始替景妍接生。 景妍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神智愈发模糊。隱约中,她仿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紫色身影,但容不得她多想,腹中的疼痛再次占据了她的全部注意力。 “深呼吸!用力!” “再深呼吸!” “对,用力!再用力!” “我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 “……” 莫嫂的声音与景妍的嘶吼声在房间內此起彼伏。 夏侯思守候在床边,紧张地握拳,不断地替师父擦汗鼓劲。在她身后,紫衣女子静静地站立著,头纱遮住了她的面容,谁也看不到她此刻的神情。唯有她剧烈起伏的胸脯,透露出她內心的紧张。 房间內,景妍的嘶吼声悽厉而绝望;房间外,轩辕云苍、景元乾与大长老等人的战斗正酣。 纳宝阁的高手们隱藏在暗处,等待四掌柜的指示。 “四掌柜,我们到底要不要出手?”裘管事无法揣测四掌柜的心意,但见双方打得愈发激烈,他有些按捺不住了。 四掌柜深沉的眸子朝传来嘶吼声的客房方向投去深邃的一瞥,沉吟片刻后,摆手道:“再等等吧。” 裘管事不解,顺著他的目光望去,那里正是景妍生產的房间。他更加困惑了,四掌柜究竟在等待什么?纳宝阁向来规矩严明,禁止在店內动武。若不及时制止,纳宝阁的规矩將被打破,这对纳宝阁的声誉將產生极其不利的影响。 然而,四掌柜既然已经发话,他也无可奈何,只能继续观望凤阑学院与墨蛟学院的战况。 另一边,轩辕云燁和雨护法、雪护法等人在城中四处寻找接生婆,却惊讶地发现全城的接生婆都无故失踪了。细问之下,每个人给出的说辞都如出一辙:昨天夜里,有人將全城的接生婆都请走了,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他们寻遍了全城,居然连一个接生婆都没找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如果不能儘快找到接生婆,夫人就危险了。 情急之下,雪护法当机立断,下令將城內所有生育过的妇人,无论老少,都用神龙请到纳宝阁去。毕竟,这些人有过生育经验,多少知道些接生的门道。总比一个接生婆都找不到要强得多。 很快,莫城上空再度上演了一幕壮观的景象。数条神龙载著眾多中年妇人翱翔天际,各种惊呼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这些中年妇人大多被强行带来,不明所以,心中充满抱怨。加之首次乘坐神龙,心生恐惧,她们紧紧抱成一团,尖叫声此起彼伏。 “这样能行吗?”轩辕云燁望著这些妇人,不禁咋舌。 雪护法轻咳几声,无奈道:“没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你们先带这些人去纳宝阁,我继续找人找接生婆去。” “不,还是我去!你带人先回去,我和牧秦、小枫子他们继续找。”轩辕云燁坚定地说。 “好吧,二公子,那我们先走了。”雪护法点头,隨即带著妇人们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天边突然雷声轰鸣,乌云从四面八方迅速匯聚,朝著同一个方向集结,越积越厚,最终將整个纳宝阁的天空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 轰隆隆!雷声震耳欲聋,漫天乌云中央裂开一道口子,巨大的紫色雷光如漩涡般急速旋转而下,不偏不倚地击中纳宝阁的正上空。 晴朗的天空瞬间变得电闪雷鸣,莫城的百姓纷纷走出家门,仰头观看这一异象,议论纷纷。 “那是纳宝阁的方向,难道纳宝阁发生了什么古怪的事?” “今日纳宝阁怪事连连,你看那些神龙就知道了。” “天生异象,必有妖孽啊!” “到底怎么回事?”轩辕云燁、雪护法等人也惊呆了,停下脚步,呆呆地望著惊雷,忘记了反应。 就在这时,纳宝阁內传来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哭声震耳欲聋,瞬间盖过了雷鸣,在莫城上空久久迴荡。 “天生异象,必有妖孽!”人群中,这句话像魔咒一般迅速传开。 莫城的百姓仿佛被魔咒控制,被这婴儿的哭声所迷惑。这孩子出生在如此异象之中,若非妖孽,便是天神降世。 產房內,景妍紧抓著床沿,听著屋顶上空的惊雷,使出浑身力气做最后一次努力。 “啊――”她痛苦的嘶吼声,震撼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好!出来了!出来了!”伴隨著莫嫂的鼓励声,一道惊人的雷电击穿了屋顶,直射入產房,正好落在床上。 夏侯思惊呼出声,眼睁睁地看著雷电向师父击去,心跳加速。然而,就在雷电即將击中景妍的瞬间,她身上的几件首饰自发爆射出圣洁的光芒,形成了一层真空保护圈,將雷电之威阻挡在外。 唯有一道金色的光穿透了保护圈,那是神器的力量被激发,它们意识到主人有危险,自发释放力量保护主人。 与此同时,婴儿降生了。它的头颅离开母体时,那道金色的光恰好打在了婴儿的左肩,留下了一个金色的星形印记。金色逐渐隱去,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星形胎记,却依旧圣洁无比。 刚將婴儿取出的莫嫂被神器的力量弹飞出去,昏倒在地。 “哇!――”婴儿的啼哭声瞬间爆发,中气十足,竟有盖过雷电之势。 不知是被那道金色的光击痛,还是对这个陌生世界的不满,婴儿的哭声震惊了眾人。 远在门外激斗的轩辕云苍听到孩子的哭声,浑身一震,双目中迸射出激动的光芒。 孩子,他和妍儿的孩子,终於降世了! 1014孩子诞生了! “哈哈哈哈……”他仰天长笑,周身气息更加狂暴。 他的孩子终於诞生了,哭声惊天动地,与眾不同。 他恨不得立刻飞奔到妍儿床前,看看她和孩子。 是男是女?是美是丑?更像他还是妍儿? 他浑身充满力量,实力不断提升,每一剑、每一招都带著强大的灵力。 景元乾目光闪烁,遥望著漫天旋转的惊雷,出招动作竟慢了一拍。 异象再现,莫非这就是天意? 他稍稍走神,胸口中了一道无形的剑气,闷哼一声,连忙收回心神,全神贯注地投入战斗。 大长老眼神一黯,精光闪动,对身旁的几人道:“去!杀了那个孩子!不能让他们的孽种活在这个世上!” “是,大长老!”几名长老脱离战斗,朝產房方向奔去。 这时,一批黑衣杀手不知从何处冒出,也朝著產房方向疾奔。 “谁敢?!”轩辕云苍大怒,金色的火龙狂舞,阻拦了他们的去路。他绝不能让孩子和爱妻受到伤害。 战局一触即发,比先前更加激烈。 这些新加入的黑衣杀手实力不俗,战局愈发艰难。 轩辕云苍无法脱身。 “孩子,我的孩子!”景妍伸手想要触摸孩子,却浑身无力,根本够不到。 “思思,快把孩子抱过来!我要看看我的孩子!” “好的,师父!我这就把孩子抱过来!”夏侯思连忙应声。 此刻,房间內仅剩下夏侯思与紫衣女子两人,莫嫂已陷入昏迷,宋小满姐妹俩仍在厨房忙碌著烧热水。 夏侯思轻柔地拿起布帛,小心翼翼地將孩子包裹好,满怀喜悦地抱到景妍面前:“师父,快看!是个可爱的小女孩,长得多像您啊!” 景妍欣慰地笑了,儘管眼前有些模糊,未能看清孩子的面容,但她隱约瞧见孩子左肩处似乎有个星星形状的胎记。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她渐渐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 “师父!师父!”正当夏侯思专注地看著师父时,后颈突然传来一阵酥麻,眼前一黑,整个人顺著床边倒了下去。孩子从她手中滑落,所幸被另一双手稳稳接住,但哭声却愈发响亮。 紫衣女子摘下纱帽,露出一张娇美的脸庞,神色复杂地凝视著手中的女婴,恨意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她的母亲,正是杀害她弟弟的凶手! 她深吸一口气,恨意如同火苗遇上灯油,熊熊燃烧。她缓缓伸出右手,指尖几乎触碰到女婴细嫩的脖颈,手在微微颤抖。她知道,只需轻轻一用力,这个孩子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她就能大仇得报。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婴突然停止了哭泣,一双闪亮的大眼睛无辜地看著她,小嘴微翘,发出可爱的砸吧声。百里向雨的动作骤然停顿,心神剧烈震动。尤其是那双纯净明亮的眼睛,仿佛让她看到了自己最丑陋的一面。孩子是那般圣洁无瑕,而她却是如此骯脏不堪。 她內心痛苦挣扎,终究无法对无辜的孩子下手。这时,倒在地上的夏侯思手指微微动了动,似乎即將醒来。百里向雨心中一惊,抱紧孩子。她不会轻易放弃报復景妍的机会,虽然她不会杀害这个孩子,但也不能让景妍好过。 她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心中有了计较。对,她要让她们母女分离,永远不能相见,这就是对景妍最好的报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主意已定,她转身抱著孩子毅然离去。房间內瞬间恢復了寧静。不久,一道金色的身影从景妍身上飞出,小凤凰摇摇晃晃地拍打著翅膀,四处张望。 “咦?小宝宝呢?小宝宝怎么不见了?”小凤凰惊醒后,发现小宝宝不见了,连忙拍打著翅膀追了出去。 另一边,轩辕云苍与景元乾联手与敌人激战正酣。两人虽初入灵帝之境不久,但天赋异稟,远非寻常初入灵帝者可比。面对两位灵帝境多年的高手,他们依然坚持至此,实属不易。 大长老一直寻找机会施展锁神塔,此刻见两人攻势渐弱,趁机闪身而退。飞至半空,他將锁神塔托在掌心,阴冷的笑声不断溢出:“看到我手中的锁神塔了吧?今日就让你们尝尝它的厉害!” 话音未落,一道青色光芒从锁神塔中释放而出,光芒大涨,直指轩辕云苍与景元乾。青色光芒所到之处,气流扭曲,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吸力,將沿途的一切物体都吸入塔內。 轩辕云苍与景元乾迅速飞掠躲避,但大长老速度更快,青色光芒瞬间锁定两人。强大的吸力將他们的身体牢牢定住,无法逃脱。两人感受到巨大压力,默契地伸手相握,合力抵挡锁神塔的威力。 轩辕家与镜阁的高手们见状也纷纷聚拢,手搭手合力抵挡。一直在旁观战的纳宝阁四掌柜与裘管事露出震惊之色。墨蛟学院的长老居然亮出镇院之宝对付凤阑学院的人,显然有备而来。 “四掌柜,现在怎么办?”裘管事询问。 四掌柜收回视线,沉思片刻后开口:“锁神塔非同小可,我们的人现在出去只会成为炮灰。这样,你们去对付那些黑衣杀手,他们应该是杀手联盟的余孽。这样既能稍稍减轻凤阑学院的压力,也算全了我们纳宝阁的名声。” “是,四掌柜!”裘管事眼睛一亮,对四掌柜的决策佩服得五体投地。如此一来,他们既不失信於人,又无须捲入双方学院的爭斗之中,一举两得。 “行动!”裘管事一声令下,纳宝阁眾人迅速响应,他们的目標直指那些黑衣杀手,对於墨蛟学院的长老们,只是简单打个照面便迅速掠过。 轩辕云苍此刻全神贯注,面部肌肉因紧张而剧烈跳动,他艰难地一步步向前挪移。锁神塔的威力实在太过强大,他感到自己已接近极限,快要支撑不住了。 与此同时,孩子的哭声已经消失,这让轩辕云苍心中焦急万分。妍儿和孩子不会遭遇了什么不测吧?他暗自担忧。 景元乾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锁神塔的威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他也在苦苦支撑。 1015被困所神塔? “哈哈哈,你们別再挣扎了!没有人能够抵挡锁神塔的威力,它连神兽都能收服,你们几个小角色又怎能例外?哈哈哈……”大长老见胜局已定,不禁得意地大笑起来。 神兽也能被收服?轩辕云苍心中一惊,他突然意识到,之前麒麟神兽突然发生异变,离开龙棲阁,很可能就是受到了锁神塔的影响。难道此刻麒麟神兽正被困在锁神塔中? 轩辕云苍恍然大悟,原来妍儿的早產,以及这一切的变故,都是锁神塔,也就是墨蛟学院这些长老们搞的鬼。 想到这里,轩辕云苍心中的怒火更旺了。 轩辕云燁与雪护法一行人闻听孩子啼哭,立刻返程。此时,天空中的乌云已渐渐散去,晴空万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未留下丝毫痕跡。 唯一的证据,或许只剩下纳宝阁那被雷电击穿的屋顶了。 远远望见大哥在大长老的锁神塔威压下苦苦支撑,轩辕云燁心中一惊,没想到竟有人趁大嫂临盆之际发起偷袭。 “大哥,我来助你!”他当即驱使翼龙,俯衝而下,向大长老等人发起攻击。 轩辕云苍抬眼看到弟弟驾驭翼龙衝来,脸色骤变,急忙喊道:“云燁,別管这里!快去看你大嫂和孩子!” 锁神塔既能收服麒麟神兽,自然也能对付翼龙。他自己已难以脱身,不能再让弟弟陷入危险。 翼龙凶猛俯衝,轰然撞向大长老持塔的手臂。青色光芒微微偏移,景元乾得以逃离光芒笼罩范围。 之前多亏景元乾相助,轩辕云苍尚能支撑。此刻景元乾被排斥在外,他脚步踉蹌,差点被锁神塔吸入。他身后的下属直接被锁神塔威力反弹回去,只剩他一人苦撑。 “大哥!”轩辕云燁惊呼,没想到自己的举动非但没能帮到大哥,反而让他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胖胖,攻击他!” 翼龙再次向大长老发起攻击。 “神兽?又来一只?太好了!哈哈哈,今日老夫真是收穫颇丰啊!连你也一併收了!”大长老狂喜,眼前这只双翼神龙,显然是灵蛇学院的神兽。 翼龙闻其狂言,怒气勃发,周身气息瞬间爆发,娃娃般的女声从它口中传出:“坏蛋,去死吧!” 翼龙发威,澎湃力量如狂风扫落叶,將大长老整个掀翻。他手中的锁神塔脱手而出,飞向半空。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长老失算了。锁神塔虽有收服镇压神兽之力,但前提是操控者实力足够强大。譬如翼龙,若想收服它,首先得拥有能与之匹敌的实力。若连其一击都承受不住,何谈收服? 翼龙被激怒,这一击足以让大长老吃尽苦头。 当初在灵蛇学院,眾多神话境长老围攻它,它都能游刃有余。大长老的实力至多与秦无极相当,而秦无极当初不也被它打得落流水? 哼!想收服它?做梦! “好!胖胖干得漂亮!”轩辕云燁大呼过癮,毫不吝惜地称讚翼龙。 笼罩在轩辕云苍身上的青色光芒消失无踪,他身形微晃,隨后目光紧紧锁定在半空中翻滚的锁神塔上。 锁神塔不断翻转坠落,青色光芒来迴旋转扫射。所到之处,人和物皆被吸入其中。 冷护法首先惊呼,她来不及躲避和抵抗,第一个被吸入。紧接著,轩辕家高手、墨蛟学院高手、黑衣杀手和纳宝阁高手也陆续被吸入。 此时,几大高手纷纷动身,朝锁神塔方向跃起。其中包括轩辕云苍、景元乾、墨蛟学院的另一名灵帝高手以及其他三名灵尊七八等的高手。他们齐齐伸手,抓向锁神塔。 谁能夺得锁神塔,谁就占据优势。因为锁神塔本身不认人,在谁手中,就能成为谁最有力的武器! “胖胖,阻止他们!”轩辕云燁大呼一声,驱使翼龙再次向墨蛟学院高手发起攻击。 几大高手同时抢夺,形势一触即发,紧张至极。 然而,实力终究决定一切。在轩辕云苍和景元乾即將触碰锁神塔之际,墨蛟学院的灵帝高手抢先一步將其抓在手中。 轩辕云苍和景元乾半途神色微变,此刻他们陷入极其危险的境地。他们与锁神塔距离极近,对方只需稍稍转动角度,就能將他们吸入其中。 说时迟那时快,轩辕云苍和景元乾竟不约而同地做出一个决定。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走!” 两人对视一眼,震撼交加,齐齐飞身一跃,主动跳入锁神塔中。 他们都是聪明人,想法往往不谋而合。只需一个眼神,便能洞悉对方心意。 轩辕云苍和景元乾愈发觉得彼此默契十足,英雄相惜。他们迎著无法阻挡的青色光芒,不顾一切地冲入未知的险境。 眼见下属被吸入塔內,轩辕云苍不可能坐视不理。既然无法抢夺锁神塔,那就只能亲身入虎穴,在老虎嘴里拔牙。 轩辕云燁亲眼目睹大哥被吸入塔內,顿时心急如焚,怒吼一声,驱使翼龙狠狠撞向举著锁神塔的灵帝高手。 “大哥——还我大哥来!” 他双目怒视,金色光芒闪烁,翼龙的攻击也愈发凶猛。 在翼龙的强势攻击下,灵帝高手和大长老们慌忙躲避。眼见翼龙就要凶猛衝撞过来,灵帝高手高举锁神塔威胁道:“別妄动!你大哥就在这塔里,小心我將塔毁了,跟他同归於尽!” “呼——”翼龙侧身呼啸而过,空气中仿佛燃起火,呲呲作响。 轩辕云燁怒目圆睁,死死盯著灵帝高手,怒意四溢。 “快放了我大哥!” “臭小子!別以为拥有神兽就敢对我们呼喝!哼!现在你大哥在我们手里,你若敢妄动一下,他就死定了!”大长老得意扬笑,从同伴手中接过锁神塔,凑近耳边晃动,对这样的结果颇为满意。 儘管暂时无法將眼前的神兽一併收入囊中,但將轩辕云苍与景元乾这两位天才人物困於锁神塔內,大长老已感到心满意足。 “很好!非常好!”他喃喃自语,心中盘算著只要院长施展其无上功法,抹去这两人的记忆,他们便能彻底成为墨蛟学院的忠诚傀儡。 “哈哈哈,撤!”大长老一声令下,眾人准备撤离。 “站住!休想逃走!”轩辕云燁岂会让他们轻易离开,当即驾驭翼龙发起新一轮的攻击。 1016麒麟认主! 雪护法、岳子枫、燕老和苏牧秦等人虽稍慢一步,但在带领神龙们赶到现场时,恰好目睹尊上与冷护法等人被一个奇异宝塔陆续吸入。他们迅速驱散带来的妇人们,指挥著神龙加入战斗。 战意再次被点燃,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 塔外激战正酣,塔內的情况同样危急。 轩辕云苍与景元乾被强大的力量捲入锁神塔內,瞬间感到失重。塔內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异常安静,甚至有些诡异。这里的空间远比外界看起来要大得多,仿佛是一个被压缩的宇宙。他们在这里失去了原有的重量。 轩辕云苍深吸一口气,发现自己的力量和气息在这个空间中被大大削弱。 这是怎么回事? 前方传来打斗声,原来冷护法和轩辕家高手们早已被捲入塔內,正与黑衣杀手交战。而墨蛟学院的几位长老则在一旁围观著什么,似乎正在研究。 “尊上!”冷护法看到轩辕云苍也被吸入塔內,大惊失色。 “景兄,黑衣杀手就交给你了。”轩辕云苍將对抗黑衣杀手的任务交给景元乾,他的目光冷峻,没有看向景元乾,而是直指墨蛟学院的长老们。他猜测他们正在研究的东西,正是他们丟失的小麒麟。这个小傢伙害得妍儿早產,差点让他的孩子胎死腹中,实在可恶!但更可恶的是墨蛟学院的这些人! 他大步走向那些长老,长剑骤然出鞘。 墨蛟学院的长老们正围著锁神珠和依附其上的小麒麟,各展所长,试图抢先收服它,与它契约。 “快!趁现在麒麟神兽正在传承记忆,意志最薄弱,我们赶紧想办法让它跟我们契约。一旦大长老他们来了,就没我们什么事了,快!” 他们言语威胁、武力威逼,迫不及待。然而,他们丝毫未察觉到轩辕云苍的剑已经逼近身后。 小麒麟趴在锁神珠上一动不动,与在小凤凰背上时无异。它对长老们的威胁视而不见,周围縈绕著一圈淡淡的光,正在接受记忆的传承。 唰! 剑光如流星划过,寒意逼人。 长老们慌忙散开。 在这个特殊空间里,每个人的实力都被大大削弱。长老们拼命躲避,却发现自己的速度慢了许多。而轩辕云苍的乾坤秘法却超乎寻常,他可以隨意移动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长剑挥舞,利落乾脆! 几名长老瞬间毙命。 刚刚解决黑衣杀手的景元乾恰好目睹这一幕,他眼神微动。 居然是景族的乾坤秘法!有意思! 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清贵高华,浑然天成。仿佛让人忘记了他们此刻正被困在锁神塔中,前途未卜。 轩辕云苍收起宝剑,璀璨的眸子盯向罪魁祸首的小麒麟。这个小傢伙闯了大祸还浑然不知,正愜意地趴在锁神珠上。轩辕云苍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伸手抓向它。 砰! 縈绕在它身上的光將他的手弹开。 轩辕云苍微微一愣,悬在半空的手再次细看这小傢伙的模样。他发现它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 一片片青色的鳞片从它的肉团上长出,头顶也拱出了一个类似独角的玩意儿……是的,它在蜕变、进化、甦醒记忆。 “如果我记忆没错的话,《太玄真经》中有一种术法叫做驯化秘法,可以將你的意志力强加给对方,使它遵从你的意志。这种术法修炼到一定程度,不仅可以控制高手为你所用,还可以用来驯化兽宠。现在正是麒麟神兽意志最薄弱的时候,你可以尝试一下將它收服。” 轩辕云苍的耳边传来一个秘音,慢条斯理,显然是景元乾特有的口吻。他心神微动,仔细回忆。没错,《太玄真经》中的第五种秘法就是驯化秘法,只不过修炼难度颇高,他还在参悟中,没有十足把握。 然而,现在確实是个机会,值得一试。 如果他真的能驯服麒麟神兽,结合它的力量甦醒,或许就有机会离开锁神塔了。 时不我待,他没有太多时间犹豫。 “好!我就来试试!” 轩辕云苍心底默念口诀,一指点出,抵在青色保护圈的临界点。他的意志力澎湃释放,传递出去。 然而,过程並不如他所想像的那样顺利。小麒麟很快感受到了他的意志侵略,做出了反抗。 轩辕云苍的额头上不断渗出薄汗。他没有料到,麒麟神兽在接受记忆传承的过程中,居然还能拥有如此强大的意志。他现在的处境很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被麒麟神兽的意志反噬,因此他丝毫不敢懈怠。 “尊上。”冷护法察觉到他的神色不对,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担忧。 景元乾眉头微蹙,迅速上前,一掌拍在他的后背,雄浑的灵气毫无保留地涌入他的体內。 霎时间,无源之风骤起,吹起两位男子的鬢髮和衣袍,小麒麟身上的青光逐渐黯淡,轩辕云苍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快!就趁现在!”景元乾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 轩辕云苍毫不犹豫,单手拔出腰间佩剑,迅速在指尖划开一道口子,任由鲜血滴落,落入小麒麟微张的口中。 “臣服吧!我將成为你最忠实的战友,不离不弃!”轩辕云苍苍劲有力的声音在空间迴荡。 小麒麟眯缝的眼睛猛然睁开,赤色的眼眸与他直视,仿佛回到了他们初次目光交匯的那一刻。 赤色的眼眸中流转著生动的光芒,轩辕云苍看著这双眼睛,唇边自然流露出一抹风华无限的笑意。 果然,他们之间有著不解之缘,它认出了他,也接纳了他! “不离不弃!”轩辕云苍再次坚定地说出这四个字。 在眾人惊异的目光中,小麒麟体內萌发出奇异的力量,它的身体迅速变化,越变越大。 一道耀眼的圣光迸发而出,一只威风凛凛的麒麟神兽在圣光中诞生! 它昂首长嘶,气势磅礴。头上的独角泛著亮光,威风凛凛。青色的鳞片微微抖动,鳞光熠熠。 “主人。”麒麟酷酷地站在轩辕云苍面前,个子与他齐高,声音低沉而沧桑。 轩辕云苍浑身一震,体內凭空多出一股雄浑的力量,让他精神焕发。他知道,这是与麒麟神兽契约成功后,从它身上获得的额外力量。 很好!他现在更有信心破塔而出,击败大长老了。 他抬手拍了拍麒麟的身体,心中好奇,为何先前麒麟只是一团小小的肉球,转眼间就长成了如此庞大的体型? 1017胖胖是不可战胜的! 麒麟与他心意相通,未等他询问,便主动答道:“主人,你不必好奇。我在西山极境的岩浆地底休眠了数千年,只因记忆尚未甦醒,所以身体一直处於未成熟状態。现在我得到了记忆的传承,这才是我本应有的模样。” “原来如此。”轩辕云苍对自己的新兽宠十分满意,这样的体型和气质,才与他相衬。 他再次摸了摸麒麟身上的鳞片,回头给了景元乾一个感激的眼神。若非他刚才出手相助,自己未必能如此顺利地驯服麒麟。 “景兄,你跟妍儿,究竟是不是亲兄妹?”他忍不住问道,因为太多的巧合让他心生疑虑。 景元乾微微一笑,如春风拂面,似是而非地回了一句:“这很重要吗?” 轩辕云苍凝视著他,对方始终表现得坦然自若,让他看不出任何破绽。许久,他唇角微扬,无声地笑了。 重要吗?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本就微妙。亲如兄弟、亲如父子,也可能反目成仇。反倒是那些以心相交、以诚相待的朋友,会在生死关头毫不犹豫地与你並肩作战、同生共死。如此便足够了。 所以,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们现在得赶紧想办法离开锁神塔,我很担心妍儿和孩子的安危,还有云燁。”轩辕云苍皱眉,神色瞬间变得凝重。 景元乾环视四周,眸光飞掠,最后落在了一道描绘著特殊封印图案的石门上。他修长的手指向前指出:“那里应该就是出口了!门上似乎被下了禁制,如果没有塔外的人启动禁制,我们都无法出去。” “难道不能用武力强行衝出去吗?”冷护法插话道。 以轩辕振丰为首的几位轩辕家高手也走了过来,轩辕振丰开口道:“苍少爷,不如我们合力来破除封印试试,总比现在这样束手无策强。” 轩辕云苍思索著,没有立即做决定。他知道,这种封印禁制不可能轻易用武力破解。倘若用力不当,他们所有人都可能被禁制的力量反噬。 他身为一阁之主,不能隨意让属下冒险,他也不想自己涉险。因为他现在有爱妻、有孩子,他是一家之主,他要留下这条命好好照顾妻儿、经营家庭。 “麒麟,你曾经是墨蛟学院的神兽,得到了记忆的传承,你可有什么办法?”轩辕云苍问道。 “主人,你让我好好想想。”麒麟扬著下巴做出思考的表情,思索片刻后,眼珠子一转道:“有了!我可以传话给外面的人,说我已经得到了记忆的传承,要出去帮他们击败对手。等他们在启动禁制的一剎那,你们一起催动力量衝出禁制,这样就容易多了!” 轩辕云苍挑了挑眉梢,讚许地看著麒麟。没想到它如此沉稳有智慧,他更加满意了。 “好,就这么办!大家准备一下!等禁制一打开,就立即衝出去。”轩辕云苍吩咐道。 眾人纷纷点头,各就各位。 锁神塔外,神龙狂舞,在翼龙的引领下发动著有序的进攻,威势比先前更加强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以大长老为首的墨蛟学院长老们倍感压力,他们想要趁机逃离,却被神龙们纠缠著,苦无脱身之机。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隨隨便便就能召唤出这么多神龙来,难道他们家是养龙专业户吗? 眾位长老们叫苦不迭。 就在这时,从锁神塔內传来了麒麟神兽独有的传话声。 大长老闻言大喜,麒麟神兽不但传承了记忆,还主动要求帮忙助阵,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啊! 他深信不疑,因为能清晰感知到神兽独有的力量波动,这是任何人都无法偽造的。麒麟神兽,作为墨蛟学院的守护神兽,选择站在他们一边,尤其在接受记忆传承后,助他们一臂之力,更是理所当然。 他內心狂喜,迅速催动力量,解开了锁神塔出口处的禁制,迎接麒麟神兽的降临。 “哈哈哈,你们绝对想不到吧?麒麟神兽的记忆已经復甦,你们的末日到了!”大长老得意忘形,狂笑声中透露出无尽的囂张。 轩辕云燁立於翼龙背上,闻言微微一怔,神兽?又是神兽? 如果对方也召唤出一只神兽,胖胖能否应对? 答案是肯定的! 在他心中,胖胖是不可战胜的! “胖胖,给我教训他!” 此刻,锁神塔底部释放出青色的光芒,一只威风凛凛的麒麟率先衝破青光,出现在眾人眼前。 它仰天长啸,震耳欲聋。 翼龙的进攻速度骤然减缓,它们怔怔地看著突然出现的麒麟神兽,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恐惧,不敢再向前一步。 大长老见状,狂喜不已:“麒麟神兽,就是他们,他们就是我们墨蛟学院的敌人!杀了他们!杀了翼龙!” 轩辕云燁初时一惊,但看到跟隨在麒麟神兽身后的几个人影后,他鬆了一口气,哈哈笑道:“你不会是疯了吧?也不看看麒麟神兽到底是针对你,还是针对我们?” “什么?”大长老感受到杀气,笑容戛然而止,转头时,只见麒麟神兽的独角擦著空气中的火,朝他攻来。 “啊!”事发突然,他来不及躲避,那犀利的独角直接贯穿了他的腹部,一击毙命! “啊!” “啊!” “啊!”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墨蛟学院的眾长老们谁也没有想到,事態会如此戏剧化地转变。本已胜券在握的他们,瞬间希望破灭,即將面临两只神兽的联合攻击。 天要亡我啊! 眾长老哀嘆一声,纷纷四处逃窜,阵脚大乱。 轩辕云苍率领属下从锁神塔中衝出,一手將锁神塔紧握手中,他冷笑一声,岂会轻易放过他们? 很好! 他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先前是他们將他及手下吸入锁神塔,如今轮到他將他们吸入其中。 青色的光芒追逐著他们,一个个在劫难逃,陆续被吸入锁神塔內,包括那些突然出现的黑衣杀手。 轩辕云苍眼疾手快,锁神塔在他手中运用自如,照一个、吸一个,迅速而准確! 当最后一人被吸入后,轩辕云苍顺手向塔中扔入三枚霹雳弹。 1018化成灰我也认得 只听轰轰轰三声巨响,塔身剧烈震动,塔內的人被炸得惨不忍睹,有的当场毙命,有的身受重伤,有的虽未被炸伤,却被浓烟燻得痛苦不堪,惨叫连连。 塔內空间有限,一枚霹雳弹已让他们难以承受,如今连续三枚,更是让他们痛苦不堪。这得有多大的仇恨,才会想出如此阴损的折磨手段。 让轩辕云苍满意的是,如此剧烈的爆炸后,锁神塔竟完好无损。 不错!是个好宝贝! 他收下了! 收下锁神塔后,他毫不犹豫地朝產房方向奔去。 此刻他最关心的,是景妍和孩子的安危。 他心急如焚,因为孩子的哭声已经完全消失,这是否意味著孩子遇到了危险? “妍儿!妍儿!” 当他衝进房间,看到昏迷的景妍、夏侯思和接生的莫嫂,以及正摇晃著他们的宋小满姐妹,却唯独不见孩子,他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他飞奔到床边,扶起景妍的身体,查看她的状况。 “妍儿,快醒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孩子呢?” 他看了宋小满姐妹一眼,那狠厉的眼神嚇得她们浑身一颤,战战兢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轩辕云燁紧隨其后进入房间,看到这一幕,也惊呆了。 “小满、小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孩子呢?” 宋小满被轩辕云苍的眼神嚇坏了,躲到姐姐身后。宋小晴深吸一口气,回答道:“轩辕大哥,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提著热水来到房间时,就是这个样子了。” “对,我们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宋小满点头附和。 轩辕云苍一边揉著景妍的穴道,一边暗暗输送灵气,他逐渐冷静下来,冷声问道:“你们两个离开时,房间里还有谁?” “还有……对了,还有一位戴著纱帽的紫衣姑娘,说是纳宝阁的人。莫嫂,就是给景姐姐接生的人,是那位紫衣姑娘带来的。莫嫂说屋子里的人不宜太多,让我们去多烧些热水,所以我们姐妹俩就离开了。当时屋子里除了夏侯姐姐和莫嫂外,就是那位紫衣姑娘了,可是我们回到房间后,就没见到她,我想……我想孩子很可能就是被她带走的。”宋小晴说道。 “纳宝阁的人?”轩辕云苍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眼神犀利如刀。 这时,夏侯思幽幽醒来,睁开眼看到屋子里突然多了很多人,她恍惚了一下,很快想起了什么,惊叫道:“快!那个女人把孩子抱走了!快去把她追回来!” “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子吗?”轩辕云燁问道。 “化成灰我也认得!”夏侯思咬牙切齿,她悔恨不已,自己竟然如此大意,被她偷袭击昏。 “好,事不宜迟,你立刻隨我一起去寻找孩子!”轩辕云燁望向大哥,语气坚定而安慰,“大哥,你先別急,留在这里照顾好大嫂,我们一定会把孩子安全带回来!” 轩辕云苍点头应允,隨即对周围的人下令:“快,分头行动!务必把孩子找回来!” 当前首要任务是找到孩子,至於纳宝阁的人,日后再算帐。 他低头看向昏迷中的景妍,轻轻將她搂入怀中。他深知,若景妍醒来不见孩子,定会悲痛欲绝。因此,他必须在她醒来前找回孩子。 与此同时,百里向雨抱著孩子逃离產房后,竟莫名遭到黑衣杀手的追捕。她明白,这些刺客是衝著孩子而来,因她自己在须弥大陆並无裘家。 她的第一反应是保护孩子。她的初衷只是报復景妍,让孩子与母亲分离,体验骨肉分离之痛,但她绝不愿孩子受到伤害。孩子无辜且可爱,连她都下不了狠心伤害,更別提让其他人动手了。 她抱著孩子一路狂奔。 “站住!想活命就交出孩子!”黑衣杀手边追边威胁。 百里向雨武艺平平,哪里是这些刺客的对手?没多久就被追上,刺客们將她与孩子团团围住,步步紧逼。 “你们別靠近!”百里向雨紧抱孩子,心惊胆颤。 “这孩子我们要定了!你若想活命,就放下孩子快走!否则,连你一起杀!” “不行!”眼见刺客的长剑当头劈下,百里向雨紧闭双眼,將孩子紧紧护在胸前,以为下一刻就会被长剑劈成两半。 然而,预期的疼痛並未到来,只听哐啷一声,长剑落地。她微微睁开眼,发现眼前的刺客不知为何双眼暴突,直挺挺倒下。 “哇,终於找到小宝宝了!小宝宝別怕,小凤凤来救你了!” 百里向雨惊讶地看到,一只金色小凤凰出现在眼前,它金色的身影闪动,狠狠啄向刺客的颈间,对方惨叫一声,浑身抽搐后倒地身亡。 她大吃一惊,这小东西竟如此厉害?会不会也对自己下手? 她心中慌乱,没注意到怀中的女婴两眼灵动地转动,望著小凤凰飞舞的方向,露出甜美的笑容,纯净无瑕。 “咯咯、咯咯……”女婴笑著,调皮地將粉嫩的小手从包裹中伸出,小小的右手食指含入嘴里,津津有味地吮吸,似乎並未察觉危险。 百里向雨眼见刺客一个个倒下,死状悽惨,不忍再看,抱著孩子继续逃离。 “哎呀呀!你別跑啊!”小凤凰焦急地喊道,顾不得刺客,扑打著翅膀追去。 “坏女人!快把小宝宝放下!”小凤凰气恼不已,百里向雨跑得越快,它就越生气。 黑衣杀手如影隨形,紧追不捨。 百里向雨跑得更快了。 小凤凰怕伤到孩子,不敢对百里向雨动手,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绝对不能让这个坏女人把孩子带走! 穿行於大街小巷,小凤凰无意间看到一家水果铺,显眼位置摆放著一只竹编水果篮,它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它张嘴咬住篮子提手,堂而皇之地“借”走了水果篮。 “小宝宝,我来了!” 百里向雨奔跑中,突然感到脑后一股强劲力量袭来,有什么东西重重击中了她的后脑勺,她身体前倾,怀里的孩子也脱手飞出。 她瞪大眼睛,眼看著孩子就要落地,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一摔,孩子恐怕凶多吉少。 她虽无意伤害孩子,但孩子却因她而面临危险,心情复杂难言。 1019一命抵一命,这很公平! 就在这时,金光一闪,小凤凰叼著水果篮及时出现,贴著地面滑翔而过,稳稳接住了孩子。 小凤凰在心底暗自得意,自己真聪明,小宝宝终於安全了! 它不敢大笑,生怕一张嘴篮子就掉下去。 现在该怎么办呢?这里坏人太多,小宝宝很危险!还是先带小宝宝回秘密基地吧,那里最安全了! 嗯,就这么办! 小宝宝,跟我走吧!我带你去一个美丽的地方,连你娘亲都不知道哦! 小凤凰叼著篮子腾空而起,穿过大街小巷,向城门外飞去。 在它看来,莫城现在到处都是坏人,还是自己的地方最安全。 “孩子!快把孩子留下!”百里向雨踉蹌起身,眼睁睁看著小凤凰带走孩子,焦急万分,不知这小凤凰是何来歷,会否对孩子构成威胁。 黑衣杀手们见状,不再理会百里向雨,纷纷朝小凤凰飞去的方向继续追赶出城。 百里向雨望著小凤凰远去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心中悵然若失。孩子就这么没了,她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 儘管她的復仇计划已经实现,本应感到宽慰,然而,她內心却丝毫体会不到復仇的喜悦。 她失魂落魄地漫步在街头,心中一片茫然,不知该走向何方。难道这就是她真正渴望的结果吗?为何此刻的她,內心並无丝毫快乐可言? “向雨?”一个熟悉而亲切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她微微一怔,抬头望去,竟意外地看到了正在寻找孩子的轩辕云燁。 这一刻,百里向雨愣住了,完全不知所措。 她未曾料到,他们竟会在这样的场合重逢,如此突然,让她毫无心理准备。 “向雨,你怎么会在这里?”轩辕云燁向她走近,眼中流露出的关切之情,让她的心中微微一动。 原来,他心中依然掛念著她。 “向雨,你最近过得好吗?”轩辕云燁深情地看著她,心中五味杂陈,苦涩、无奈与惆悵交织在一起。 百里向雨回望著他,看到他眼底的真挚与关切,心中复杂难言。经过半年的漂泊,每当夜深人静时,她总会回忆起他们曾经的快乐时光,那是她此生最幸福的记忆。然而,弟弟的死始终是她无法释怀的伤痛,甚至让她將仇恨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她的內心充满了爱恨交织的矛盾。 “我……”她刚欲开口,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就是她!她抢走了师父的孩子!”夏侯思认出了百里向雨的衣著和身影,气愤地走过来,抓住她的一只手反扣在背后,质问道,“说!你把孩子藏到哪里去了?” “什么?你说是向雨带走了孩子?”轩辕云燁的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盯著百里向雨,加重语气问道,“向雨,你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你把孩子带走了?” 百里向雨咬了咬唇瓣,心中刚刚升起的矛盾情绪,在夏侯思出现的瞬间被彻底浇灭,只剩下仇恨与背叛。 “没错!孩子是我带走的!景妍害死了向竹,我就要拿她的孩子为向竹偿命!” “你……”轩辕云燁紧握双拳,上前一步,强忍住想要动手的衝动,“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你怎么如此狠毒?” “向雨,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一个狠毒的女子,你太让我失望了!”轩辕云燁摇头嘆息,心中对她彻底失望。 百里向雨喘著粗气,冷哼道:“你没资格指责我!一命抵一命,这很公平!” 轩辕云燁气愤地反驳道:“什么一命抵一命?你根本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就妄自冤枉我大嫂杀人,你顛倒黑白,简直冥顽不灵!我现在就告诉你,你弟弟向竹不是我大嫂杀的,凶手另有其人!” “我不信!你在骗我!你只是想为你大嫂开脱罪名!”百里向雨连连摇头。 夏侯思在一旁听得忍无可忍,插话道:“我可以作证!那天我也在城门口,亲眼目睹了一切。你弟弟根本不是我师父杀的,凶手是童三少!你弟弟品行恶劣,心肠狠毒,与姜苏苏那贱人联手出卖师父他们。师父本想杀了他,是云燁求情才放过他。后来童三少突然出现,从背后一剑刺死了他。事情就是这样,那天在城门口很多人都看到了,如果你不信,可以去傲天城打听。真相如何,一问便知!” 夏侯思的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锥子,深深刺入百里向雨的心中。 她是否真的错了?长久以来,她坚信的仇人,並非杀害她弟弟的真凶。她费尽心机策划的復仇,如今看来竟是一场荒诞的闹剧。 百里向雨心神恍惚,面色惨白如纸,她喃喃自语:“不可能……我不信……你们都在骗我!” “骗你?我们何须如此?你与云燁曾相爱,为何不信他?你所谓的爱,是否太过脆弱?”夏侯思愤怒不已,恨不能敲醒她,“爱一个人,就该无条件信任,你究竟在坚持什么?” 百里向雨呼吸急促,眼中满是迷茫与惶恐。她错了吗?一切真的错了吗? 她为何不信云燁,为何不听他解释?她真的爱他吗?对她而言,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她茫然无措,大脑嗡嗡作响,胀痛不已。 “够了!我不想再与你废话!孩子究竟在哪?你究竟將她藏於何处?”夏侯思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將百里向雨狠狠按倒在地。 “孩子……孩子她……”百里向雨的眼神与轩辕云燁的悲愤目光交匯,心中如刀割般疼痛。他是否开始厌恶她、憎恨她了? 与身旁的女子相比,她感到无比自卑,甚至不知自己为何还要活下去,还有什么值得坚持。 “云燁,若我告诉你孩子的下落,你是否会原谅我,我们能否重新开始?”她恳求地望著轩辕云燁,后悔自己当初的武断与仇恨蒙蔽了双眼。 轩辕云燁凝视著她,眼神复杂。他能否原谅她?在她做出如此不堪之事后,他是否还能原谅她?他不確定,也不敢確定。 见轩辕云燁犹豫,夏侯思怒不可遏:“你这人还要不要脸?都这个时候了,还想求他原谅?你可知你对我师父一家造成了多大的伤害?我没杀你,已是仁至义尽!” 1020既往不咎 “轩辕云燁,你可要想清楚!这个女人究竟是怎样的人,你还没看透吗?若你今日原谅她,我从此便看不起你!” “轩辕云燁,你对得起你大哥、大嫂,还有刚出生就遭遇危险的小侄女吗?” “小侄女?你是说,我大嫂生的是女儿?”轩辕云燁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捕捉到这个重要信息,心中涌起莫名的喜悦。 夏侯思气得几乎要吐血,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心思想这些? 她鬆开手,將百里向雨重重推向轩辕云燁,怒道:“我不管了!孩子是她弄走的,你若还想见你的小侄女,就自己问她吧!” 夏侯思抱剑走到一旁,此事终究是他们两人的事,是分是合,应由他们自己决定。 轩辕云燁心神恍惚,视线追隨夏侯思而去。这一眼,深深刺痛了百里向雨。她如此恳求,他竟仍不肯原谅她。他的眼中,已不再只有她一人。想到这两日他与红衣女子的亲昵,她自卑又高傲的心再次作祟。 她为何非要恳求他的原谅? 她百里向雨从未低贱到需乞求男人重新接受她。她有她的骄傲与自尊,曾经的她,是名门千金,何曾如此低声下气? 她收回迷茫的眼神,变得狠厉,冷笑道:“你们不必问了,我不会告诉你们孩子的下落。你们可以告诉景妍,孩子是我拿的,她若想报仇,儘管冲我来!” 夏侯思没想到她如此冥顽不灵,事情已到这一步,她竟还不肯回头? “你这个女人!我……我杀了你!”夏侯思气愤拔剑,剑尖直指百里向雨咽喉。 鐺! 另一把长剑横空而至,挑开夏侯思的剑。 一名中年男子揽著百里向雨的腰,將她带至一旁,远离夏侯思与轩辕云燁。他黝暗的眸子扫过眾人,冷笑道:“这个女人,你们杀不得!” “我认得你,你是纳宝阁的四掌柜!”夏侯思恍然大悟,“原来从一开始,你们就设计好了,联手对付我师父。墨蛟学院的人和黑衣杀手能轻易杀入纳宝阁,而你们却袖手旁观。你们的心思何其歹毒!” 轩辕云燁悲愤交加,紧紧盯著百里向雨,痛心问道:“向雨,你说,你们是否从一开始就设计好了要对付我大嫂?全城的接生婆一夜之间被请走,我们今日四处寻找却一无所获。是不是与你有关?是不是你设计让全城的接生婆一夜之间消失,以便带著你早已准备好的接生婆进入我大嫂的產房,趁她昏迷之际抱走孩子?” 他加重了语气,痛心疾首。 百里向雨侧首看向四掌柜,从他身上汲取到力量。她定了定神,昂首道:“没错!这一切都是我事先设计好的!景妍太过自负,以为身边有这么多人保护就能平安无事。她不想想自己得罪了多少人,有多少人想要她的命。我不过略施小计,就让她连孩子也保不住……哼哼,她不是小看我吗?你们不都小看我吗?我告诉你们,我百里向雨若想对付人,手段多的是!” “此刻,你们定然对我恨之入骨吧?那便恨吧!我百里向雨,何惧之有?即便没有你们,我照样能活得风生水起!” 她胸腔剧烈起伏,声音愈发激昂。 既然爱情已逝,那便让恨意蔓延吧! “向雨,你怎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往昔那个善良纯真的向雨,究竟去了何方?”轩辕云燁深吸一口气,眼神中满是悲凉,凝视著她说道,“向雨,我愿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告知孩子的下落,我便既往不咎。孩子无辜,即便你对所有人心存怨恨,也不该將怒火波及到孩子身上。” 既往不咎?仅仅如此吗? 百里向雨望著他陌生的眼神,其中已无半点爱意,她的心如刀绞。她明白,他们之间已无法回到从前,即便他选择原谅,一切也已无法挽回。 既然如此,那就做个彻底的了断吧! “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绝不会透露孩子的下落!”她转头看向四掌柜,轻声说道,“四掌柜,请带我离开此地,我一刻也不想再逗留。” 四掌柜一直默默注视著她,听到此言,眼底闪过一丝阴鷙,轻轻点头,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百里向雨最后深深地看了轩辕云燁一眼,眼中蕴含著决绝、无情与无悔……她既已下定决心,便不会再有丝毫后悔。她要维护自己的尊严与骄傲,即便痛苦地活著,也绝不容忍它们受到丝毫践踏。 “你给我站住!把孩子的下落交代清楚!”夏侯思怒喝一声,长剑再次出鞘。她岂能让百里向雨轻易离开?她还未问出孩子的具体下落呢。 嗖嗖嗖,几名高手从街道两旁涌现,挡在夏侯思面前。从他们的衣著来看,显然是纳宝阁的人,一个个气场强大,轻易便將夏侯思震退。 轩辕云燁上前一步,稳稳接住夏侯思,望著百里向雨跟隨四掌柜转身离去的背影,他的心猛地一沉,高声喊道:“向雨,你快告诉我孩子的下落!” 百里向雨没有理会他,毅然决然地跟隨四掌柜渐行渐远。 轩辕云燁欲上前追赶,却被几名高手拦住去路。他紧锁眉头,望著百里向雨决绝离去的身影,心中明白,即便追上她,她也不会再透露孩子的下落。 原来,他从未真正了解过她。她可以为了復仇不择手段,设计陷害大嫂,夺走孩子;她也可以如此无情,说走就走,头也不回。 他忽然感到迷茫,当初自己究竟为何会爱上这样的女子? 眼见人影渐行渐远,夏侯思焦急万分,扯著轩辕云燁的衣袖说道:“你快把胖胖召唤出来,一定要追上他们,否则宝宝的下落就再也无从查起了。” 想到宝宝,轩辕云燁猛然回过神来,再次衝著百里向雨喊道:“向雨,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快把孩子的下落告诉我吧!我不想伤害你!无论过去谁对谁错,我都不想再追究了,我只希望你能告诉我孩子的下落,不要再一错再错,害人害己了!” 百里向雨行走的步伐微微一顿,她狠咬下唇,回想起往日他对她的好,带给她无尽的快乐,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柔软。 1021大错特错 “孩子被一只金色的小凤凰带走了,朝城门方向去了,其余的我一无所知。”她背对著轩辕云燁说道,声音微微颤抖。 “小凤凰?难道是小凤凤?”轩辕云燁眼睛一亮,越过几名高手,望著百里向雨渐行渐远的背影,高声喊道,“向雨,谢谢你!今日一別,我们之间的缘分便真的尽了。你日后好自为之吧,不要再活在仇恨之中了,我还是希望你能幸福。” 百里向雨鼻尖一酸,泪水夺眶而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瞬间爆发。 她已做得如此决绝,他非但没有恨她,反而选择原谅与祝福。 那一刻,她知道自己已经错过了一个这世上最善良、最美好的男子。 她真的错了! 她不该执著於自尊与骄傲,在爱情面前,它们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云燁,我寧愿你恨我,也不愿你像个陌生人一样祝福我。因为至少这样,你还能记住我,不会將我遗忘。 云燁,你为何如此善良?在我对你做出那样不堪的事情之后,你还能选择原谅我? 我真是大错特错! 我已失去了爱你的资格,这辈子都永远地失去你了。 如果问我后不后悔,答案是肯定的,我后悔了。 这一刻,我就已经后悔了。 只是,我再也无法回头了。 也请你一定要幸福!若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报答你曾经爱过我、给过我快乐…… 目送著百里向雨消失在街角,轩辕云燁长舒一口气。不知为何,一直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终於落地。 她离开后,他偶尔会想起她,担心她过得好不好,会不会吃穿不暖,一个人会不会有危险。如今终於见到她安然无恙,也有人照顾保护她,他便再无牵掛。 他们之间的情分已尽,牵绊也已消失,他的心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轻鬆。 或许正如牧秦所说,享受一个人的自由,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他现在是真的自由了,身心都得到了解脱,再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束缚住他。 “啊,小宝宝!我们赶紧去找小宝宝!一定是小凤凤察觉到小宝宝有危险,所以將他救走了!”他伸手扯了一把还在发呆的夏侯思,朝著城门口方向飞奔而去。 夏侯思恍然回过神来,被他拉著跑向城门。她的心底被深深触动,在百里向雨犯下那样的错误之后,他居然还能选择原谅与祝福,他到底是不是个傻子?为何做人要做到如此傻? 別人那样伤害他,他都能以德报怨,坚守著曾经的那份情分,他真是傻得可以!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这世上最傻、最蠢的呆子! 然而,正是这样的傻气,让她心中的某根心弦被深深触动。 她忽然有些嫉妒百里向雨,那样自私自利的一个女人,居然能拥有他的爱,她凭什么? 她狠狠咬了咬自己的下唇,猛地甩开了轩辕云燁的手,加快脚步,跑到了他的前面。 真是气死人了! “你怎么了?”轩辕云燁对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不解,一边跑一边追问。 “不用你管!你就是这世上最傻最蠢的大傻瓜,我討厌你!”夏侯思又加快了脚步,將轩辕云燁远远甩在身后。 轩辕云燁脚步一顿,莫名其妙地皱了皱眉,女人的心思怎么就这么难猜呢?他到底哪里惹到她了? “胖胖!”他召唤出翼龙,跳上它的背脊,飞掠著追赶。 还是他的胖胖好,跟他心意相通,他什么都不用猜,就知道它在想什么。 “主人,她是不是吃醋了?”胖胖突然开口说道。 轩辕云燁脚下一滑,差点从翼龙背上摔下来,对著胖胖厉声道:“小孩子不要乱说话!她怎么会吃醋?她刚刚还说討厌我呢!” “可是女孩子向来都是口是心非的嘛。”胖胖委屈道。 “你怎么懂这么多?你又不是女孩子,你怎么懂这些的?”轩辕云燁惊讶道。 胖胖嘻嘻笑道:“主人,人家本来就是女孩子嘛,再说了,人家传承了歷代翼龙神兽的记忆,自然懂得就多了,我的那些祖先们什么样的事没有经歷过?这点小事,自然也知道啦。” “哟哟,胖胖,我倒差点忘记了,咱们的胖胖还是个女孩子呢。呵呵,不过,以后这种事可不许再隨便说了,我跟她根本就不可能。她的性子这么像我大嫂,我如果跟她在一起,还不得跟天天对著大嫂差不多?我可吃不消!”轩辕云燁摸摸鼻子,心有余悸,实在是景妍往日里的各种“欺负”,在他心底埋下了无数的阴影,让他有些怕怕的。 “嘻嘻,其实主人的大嫂挺好的,胖胖就很喜欢她。女孩子就是要自强自立,这样才可以保护自己的家人,也可以保护主人嘛!”胖胖甜甜地说道。 轩辕云燁摸了摸下巴,点头道:“那倒也是!每次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如果大哥不在,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大嫂,大嫂最有主意了。如果不是她那么强势的话,我们这些人也不知会遇到多少危险,每次若不是她第一个冲在前面,替我们遮风挡雨,我们也不可能过得这么轻鬆自在。” “所以嘛,其实夏侯小姐也是不错的!主人可以考虑考虑看看嘛。” “咳咳,胖胖,你怎么越来越八卦了?女孩子的那些坏毛病,你可不能学哦!”轩辕云燁不自在地轻咳了几声,弯身拍拍翼龙的背,“咱们快点吧!得抓紧时间把小宝宝找回来,要不然大哥大嫂可就急坏了。” 呼—— 翼龙展开双翅,迎著寒风,飞掠而去。 街角,停著一辆马车,百里向雨立在马车旁,仰头看著翼龙从头顶上方掠过,她像是失了魂一般,久久无法回神。 四掌柜沉默地立在她的身旁,一直都在观察著她,眼底幽光流转。 许久,他开口道:“姑娘,我们必须得离开莫城了,不知姑娘日后有什么打算?” 百里向雨幽幽回过神来,沉吟了一下,回道:“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那姑娘的仇,还要报吗?”四掌柜道。 百里向雨怔了怔,瞬间迷茫了,弟弟的仇,她还要报吗? 1022浅浅,你受苦了 脑海中迴响起轩辕云燁临別的话语:“你日后好自为之吧,不要再生活在仇恨中了,我还是希望你能幸福。” 不得不承认,她的心志被动摇了,或许仇恨对她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见她久久没有回应,四掌柜低笑一声,勾唇道:“看来亲情对你来说,远没有爱情来得重要,你弟弟的死,已经勾不起你一丝的仇恨了。你弟弟死得何其冤?” 百里向雨心头一震,原来她的事,他什么都知道。儘管他一直都没有仔细地问过她,他却对她的事了如指掌。 她突然之间,感觉这个人好可怕、好陌生,再也不是她初见时,在她最失落、最无助的时候,向她伸出援手,將她从泥潭中拉出来的恩人了。 “不,我没有忘!我没有忘记我弟弟是如何惨死的!现在我知道了真相,知道我弟弟不是景妍所杀,杀他的人是童三少,凤阑学院的童三少!” “那你还想报仇吗?只要你点一点头,我就可以达成你的心愿。” 百里向雨猛然抬首,撞入他深沉、一眼望不到底的眼眸,像是有一股魔力,將她的意识瞬间吞没。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想!我想报仇!” 四掌柜满意地点了点头,唇角咧开一个微小的弧度:“很好!那你就跟我走吧,我会让你达成你的心愿的。” 有下人掀开了车帘,百里向雨略略迟疑了一下,迈步走入了马车。 当马车帘子放下,她的心也跟著暗沉了下去,她知道她这一去,是再也回不了头了。迎接她的,是无数未知的可能,她却无法退缩,唯有欣然接受了。 或许,这就是她的命吧。 纳宝阁的客房。 景妍还是提前醒来了,混混沌沌地睁开眼,发现自己陷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熟悉的气息,让她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 “妍儿,你醒了?”轩辕云苍有意放低了声音,生怕惊扰到她,他的心情很复杂,既是欢喜,又是担忧。 同在房间內的还有景元乾,看到景妍有了反应,他脚下不自觉地向前挪动一步,刚刚迈出一步,他又立即收了回来,似乎在有意隱忍著什么。 景妍抬头,看清了头顶上方的人,一抹欣慰的笑,就自然地流泻而出:“云苍,看到我们的孩子了吗?我为你生了个女儿,你开不开心?” “是女儿吗?”轩辕云苍一个不慎,脱口而出,因为他到现在为止,都还不知道妍儿生下的孩子到底是男是女,因为知情的三个人当中,百里向雨和夏侯思都离开了,而另一个知情者,也就是接生婆莫嫂,现在还在昏迷当中,被他叫人给抬了出去。 乍听到自己有了个女儿,轩辕云苍难掩心底的激动和欢喜。 景妍见他神色奇怪,开始生出了疑惑:“怎么?难道你没有看过我们的女儿吗?” “妍儿……”轩辕云苍反应过来,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告诉她,他们的女儿被人抱走了,不见了。这样的事实,对她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景妍的心底咯噔一下,立即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反应实在是太反常了,这不该是他一个身为人父的正常表情。 她身躯猛地一颤,隨即挣脱开他的怀抱,坐直身子,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孩子呢?我们的孩子呢?” 景元乾与她对视,目光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却沉默不语。 轩辕云苍则微微侧过头,避开了她的目光,没有立刻回答。 景妍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二人神情中的异样,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的孩子,一定出事了。 “云苍,你告诉我,孩子到底怎么了?她在哪里?”景妍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妍儿,你先冷静一下,听我慢慢说。”轩辕云苍轻轻握住她的双肩,试图安抚她的情绪,缓缓解释道,“我进屋时,孩子已经不见了,她……她被人抱走了。但你別担心,我已经派人去找了,相信她不会走远的。你相信我,我们一定能把她平安找回来。” “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景妍的情绪瞬间崩溃,她双手紧握,死死揪住轩辕云苍的衣襟,“我的孩子才刚刚出生,我还没来得及看她一眼,她怎么会不见了?我要去找她,我一定要找到她。” “妍儿,你別衝动,我会把她找回来的。”轩辕云苍紧紧抱住她,不让她起身。她现在的身体太虚弱了,先是被麒麟神兽的力量所伤,又经歷了分娩之痛,现在的她就像风中残烛,稍有不慎就会熄灭。他已经失去了孩子,不能再失去她了。他轻轻拍著她的背,不断安慰著,但內心却比她还要焦急万分。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景妍挣扎著,却无力推开他,最终只能无力地倚在他的怀中,泪水如泉涌般滑落,“云苍,你一定要把她找回来!她还那么小,怎么可以离开我们?我还没看清她的模样呢,她一定很可爱很漂亮,我还记得她的左肩上有一枚星形印记,她是我的孩子,她是我的小星儿,我宝贝的小星儿……” 她哭得撕心裂肺,让轩辕云苍的心都碎了。 “別担心,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养好身子。我会把我们的小星儿找回来的,相信我,好吗?”轩辕云苍轻声哄著她,趁她不注意,轻轻点了她的睡穴。他担心她会因为太过思念女儿,而不顾自己的身体,衝出去四处寻找。 看著她再次昏睡过去,轩辕云苍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然后转头看向景元乾:“景兄,麻烦你照看一下妍儿,我这就出去找孩子。” 景元乾微微点头,算是答应了。 轩辕云苍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挺直身躯,大步走出了房间。 景元乾缓缓走到床边,低头凝视著陷入昏睡中的景妍,他纯净的眼眸中逐渐泛起一层迷雾。他修长的手指缓缓抬起,轻轻落在她的鬢髮上。 “浅浅,你受苦了。” 这句话虽简短,却蕴含了无尽的深情。他的喉结微微颤动,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1023凤凰叼著小婴儿 此时,宋小满和宋小晴姐妹俩前来探视和照顾景妍。她们走到房门口,从虚掩的门缝里看到了这一幕,姐妹俩都是一愣。然后她们看到景元乾很快將手收了回来,起身远离了床榻。 “两位姑娘,你们进来吧!替她擦擦身子,换身乾爽的衣裳,再去熬些补身的汤药来。有劳你们了。”景元乾慢条斯理地对姐妹俩说道。他的语气仿佛他才是床上躺著的人的丈夫一般。姐妹俩愣了一下,心中不禁好奇他到底和景姐姐是什么关係,为什么方才那一剎那,他的神情如此奇怪? “好的,我们知道了。”姐妹俩应道。 姐妹俩走到床边,看著昏睡中的景妍,她的眼角还掛著晶莹的泪珠,她们忍不住嘆息。孩子才刚刚出生就离开了母亲,身为母亲,该是多么心痛啊? 唉,也不知孩子到底去了哪里? 与此同时,小凤凰叼著水果篮,带著刚出生的宝宝离开了莫城,一路朝著凤阑学院的方向飞去。 一路上,不少行人抬头仰望,看到了它,纷纷露出惊奇的神色。 “那、那是什么东西?该不会是凤凰吧?” “像!就是凤凰!老天爷啊,我们也太幸运了吧?居然大白天的见到了一只凤凰,还是金色的凤凰!莫非这是天降吉兆?谢谢老天爷!看来我今天要走大运了!” “你们看,它嘴里叼著什么东西?像是个篮子,篮子里好像还装著什么东西,一直在动呢,好像有只小手还是小脚在外边晃悠著……我是不是眼了?” “你没眼,那篮子里確实有东西,像是个婴儿。那么小的手和脚,肯定是婴儿才会有的。” “一只凤凰叼著一个婴儿……这也太奇怪了吧?简直是天下奇观啊!” “……” 不久之后,一只金色小凤凰叼著一个小婴儿的传闻就在城门口传开了,一传十、十传百。以致於轩辕云苍带人刚刚出门不久就听闻了这个消息。 轩辕云苍大喜过望,金色小凤凰,那必然是小凤凤无疑了。孩子有小凤凤关照著,他也就放心多了。只不过一只神兽能照顾得好一个孩子吗?他对此表示非常怀疑。 他一边跟路人打听著消息,一边沿途寻找过去。他必须赶紧把孩子找到,这么冷的天气,孩子若是不被冻坏也会被饿坏的。 小凤凤本来就是个孩子脾性,怎么会照顾周到呢? 该死的小凤凤!既然把孩子救回来了,怎么不立即把人带回到他们身边?它到底在想什么? 轩辕云苍此刻恨不得將小凤凰逮住,狠狠地拔光它身上的毛,好好教训它一番。 而小凤凤可没想那么多,它一心只想快点远离这个危险的地方,將小宝宝儘快带到安全的地方去。 一路上听著路人的议论纷纷,小凤凤无比鄙视地想:一群无聊的人类!看什么看啊?没看过不死凤凰吗?没文化真可怕! 小宝宝乖哦!小凤凤很快就把你送到一个又美又安全的地方去,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嚯嚯!那个地方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带去的哦! 小凤凤的心理活动丰富多彩极了,可惜小宝宝根本不知道它在想什么,只是嘬著自己的小指头咯咯笑著,自得其乐。 小凤凰欢快地在天际翱翔,不多时便进入了凤阑学院周边的连绵山脉。它对这片山脉了如指掌,轻盈地绕过一座座山峰。穿过云雾繚绕的山峦,越过直插云霄的山峰,小凤凰如鱼得水,自在翱翔。 凤阑学院周边,群山环抱,神秘而幽深。其中不乏人跡罕至的山脉,包括帝无疆曾发现的神秘灵脉。 对於人类而言,这些山脉中有许多地方难以抵达,但对小凤凰来说,穿梭其中却毫不费力。 此刻,它正带著小宝宝前往一处寻常人难以企及的仙境——一个果香四溢、灵气繚绕的幽谷。 每一次呼吸,都能吸入充沛的灵气,小凤凰对这里喜爱至极,唯有此处,方能令它感受到神仙般的逍遥自在。 “小宝宝,我们到了。” 竹篮稳稳地放置在一块大石上,小凤凰停在篮边,一边休息,一边俯身凝视著小宝宝,满心欢喜。 小宝宝拥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灵动有神,还是一双丹凤眼呢。 噢,真是迷人至极! 还有那微翘的小嘴,饱满光泽,宛如一颗诱人的小樱桃,一张一合地吮吸著自己的小手指。 哎哟,小凤凤简直要被萌化了。 它真是嫉妒死了,小宝宝怎会如此漂亮可爱? “小宝宝,为何一直咬自己的小手手,难道它很美味吗?”小凤凤困惑地看著她,很想把她的手从嘴里拽出来,可惜它没有手,做不到呢。 小凤凤围著宝宝转来转去,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仔细端详著小宝宝。忽然,它灵光一闪,兴奋地点头:“对了!小宝宝你是不是饿了,所以一直咬小手手?你等著,我马上去给你找好吃的!” 小凤凤兴奋不已,夸讚自己聪明绝顶,这么难的问题,到了它这里就迎刃而解了,难道还不够聪明吗? 它风风火火地出发,又风风火火地返回。 往返数次,小凤凤搬来了许多灵果,一颗颗丟入篮中。 不一会儿,小宝宝的身体周围就被灵果覆盖,各式各样的灵果,数不胜数,无一重复。 小凤凤心想,不知小宝宝喜欢哪种口味的灵果,於是將山谷中所有的灵果每样都摘了一些,一一让宝宝品尝,总能找到她最喜欢的。 “唔,该怎么给你吃呢?”小凤凤左看右看小宝宝,又开始犯难了,为何照顾小宝宝如此棘手? “咯咯、咯咯……”小宝宝看著小凤凤忙得团团转,咯咯直笑,开心得不得了。 笑了许久,她突然从嘴里拿出小手,指向小凤凤尖尖的嘴。 “咯咯、咯咯……” 小凤凤微微一愣,恍然大悟,难道小宝宝是想让它用嘴餵给她吃? 小宝宝,你真聪明! 小凤凤嘿嘿一笑,叼起一颗灵果,飞到小宝宝上方,对著她的小嘴,缓缓挤出灵果的汁液,滴入她诱人的小嘴里。 1024吉人自有天相 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其他的小动物们也纷纷惊惧起来,围著篮子里仍在安睡的小宝宝直打转。 怎么办?怎么办? 如果被大怪物发现了小宝宝的存在,它一定会吃了她的! 若是换作往日里,小动物们只要一听到大怪物的临近声,早就作鸟兽散了。可是今日,它们没有立即逃窜,因为还有小宝宝在这里,它们若是走了,那么小宝宝就真的成了大怪物的食物了。 呜呜,凤凰神兽大人怎么还不回来呢? “嘰嘰嘰……” “喳喳喳……” 小动物们乱作一团,纷纷商量著要怎么保护小宝宝。可惜,还没等它们商量出个子丑寅卯来,一条巨大的岩蟒就出现在了山洞口,堵住了它们的退路。 “嘶——” 腥红的舌头向前探著,岩蟒闻到了可以让它兴奋的味道,双目炯亮,朝著小宝宝所在的位置游走过去。 轰! 小动物们还是难抵天生对强者的畏惧,轰然散到了一边,不敢与岩蟒正面交锋。 眼睁睁地看著岩蟒凑近到小宝宝的跟前,它们一个个提心弔胆,充满了恐惧感的同时,也充满了负罪感。 小宝宝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睡著的眼睛忽然睁开了,这一睁眼,驀地就对上了岩蟒的两只铜锣大小的血色眼睛。小宝宝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偏头,不但不畏惧,反而咯咯地笑了起来。 那天真的笑容,让人动容。 岩蟒本想一口吞食了她,被她突如其来的一笑给怔住了,好奇地研究著她,腥红的舌头来回游离。 小动物们聚作一堆,一个个心颤颤的,担心害怕极了。岩蟒离小宝宝如此之近,它隨时隨地都能一口把小宝宝吞下,小宝宝现在的处境险之又险。可是她似乎还没有察觉到自己到底有多危险,居然还在那边咯咯地傻笑。 小宝宝哦,你太天真了,它是大大大大大坏蛋啦! 岩蟒的头颅不断地变换角度和方位,它在好奇地探究的同时,也在寻找最佳的位置,將她一口吞食了。她的味道是如此香甜,它从很远的地方就已经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带著一股奶气和与生俱来的特殊气味,足以让它兴奋不已。 她一定非常美味! 粘稠的口水从岩蟒的口中流了出来,滴在了篮子边缘,滴答滴答。 “嘰嘰嘰……”有一只比较胆大的小动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挺身而出,对著岩蟒挑衅。 岩蟒的头颅猛然一转,铜锣般大小的眼睛立即锁定了它,突然向前一个猛衝,它张大了血盆大口,一口就將它给生生地吞下。 其他小动物们见状,纷纷惊叫著四散奔逃。儘管它们心中对小宝宝充满喜爱,但性命攸关,尤其是在目睹了同伴的惨状后,它们更不敢继续留在洞內。 不一会儿,所有小动物都逃得无影无踪。 山洞內,只剩下身躯庞大的岩蟒和懵懂无知、未觉危险的小宝宝。 对於其他动物,岩蟒似乎兴趣索然,並未阻拦它们离去,它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小宝宝身上,大嘴一张一合,回味著方才食物的味道。 与眼前的小傢伙相比,它觉得现在吃什么都如同嚼蜡,索然无味。 小凤凰飞出山谷,行至半途,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似乎有不好的事情即將发生。它思前想后,最终决定返回山谷。果然,它的预感没有错,刚进入山谷范围,就察觉到了异常。 “嘰嘰嘰……” “喳喳喳……” 小动物们看到它回来,纷纷涌上前来匯报。 不好啦!大怪物来了!小宝宝有危险了! 小凤凰一听,顿时心急如焚,如一道金色流星划过灼热的空气,直奔山洞而去。 “啊啊啊,谁也不许伤害小宝宝!” 岩蟒正欲张嘴吞下小宝宝,忽然听到山洞外传来喊声,微微一愣,但並未停下动作。 小凤凰冲入洞口时,正见岩蟒张嘴欲吞下小宝宝,它飞速衝去,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岩蟒的大嘴已经將小宝宝整个儿送入口中。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小凤凰愤怒至极,小宇宙爆发。 金色火焰在它身后熊熊燃烧,几乎要將整个山洞点燃。 山洞內的温度急剧上升,再上升! 就在这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岩蟒嘴里突然迸发出一道灼亮的金光,轰然炸开。圣洁的光芒,如神灵降世,神圣不可侵犯。 那金光威力无比巨大,迫使岩蟒不得不张大嘴巴,远远弹射开去。原本已被送入它嘴里的小宝宝,被金色圣光包裹著,缓缓滑落,重新回到篮子里,毫髮无损。 小凤凰所有动作戛然而止,惊愕地看著金光突然炸开,又迅速收敛,最后消失在小宝宝左肩上的星形胎记上。它看得目瞪口呆,差点忘了反应。 那究竟是怎样的力量?为何连它也对那道金色圣光產生了膜拜和敬畏之感? 它可是不死凤凰,是神兽,却也自发地对这道金色圣光產生了与生俱来的敬畏,实在不可思议。 小宝宝肩上的星形胎记,居然还有这样的作用?在小宝宝最危险的时候,自动迸发出力量,救了小宝宝一命。 它深深感嘆,吉人自有天相啊。 砰! 岩蟒庞大的身躯被反弹,重重撞击在山洞岩壁上,头颅被金光炸得血肉模糊,一命呜呼。 小凤凰的愤怒之力,无处发泄。 嗄嗄,好神奇哦! “小宝宝,你没事吧?”小凤凰飞到小宝宝身边,仔细查看,却见小宝宝不高兴地扭了扭头。 “小宝宝,对不起!小凤凤差点害你被怪物吃了,小凤凤心里好难过哦。” 小宝宝还是不看它,左右扭动著小身子,很不安分。 小凤凰更加內疚了,倘若它刚刚来得晚了些,小宝宝身上的胎记没有发挥神力,那她岂不是真的被怪物吃了? 想想就觉得可怕! 怎么办呢?它要怎么做,才能更好地保护小宝宝? 小凤凰思来想去,终於做出了一个郑重的决定。嗯,它要和小宝宝契约,只有这样,它才能隨时隨地感知到小宝宝是否安全,也只有这样,它才能更好地与小宝宝心灵沟通,倾听她內心的声音。 对!就这么办! 1025孩子会在这里吗? “小宝宝,你要忍一忍哦,我只要你一点点的血就够了。” 小凤凰低头,一口啄在小宝宝的小小手指上。 霎时间,山洞之中,一场神圣的契约仪式正在展开。高傲无比的不死凤凰,终於找到了它的主人,与她契约。 轩辕云苍一路寻找孩子,最后来到凤阑学院附近,与同样追寻至此的轩辕云燁和夏侯思碰面。相互交流后,发现小凤凰就是在这里附近消失的,那么它到底会带著小宝宝去了哪里呢? 轩辕云苍思索片刻后,决定先回凤阑学院,拜见院长,向他询问有关凤阑学院周边山脉的情况。 日月宫深处,千院长亲自接见了轩辕云苍,同时到场的还有千成瀟姐弟和帝无疆、轩辕北庭四人。 听闻孩子失踪的消息,帝无疆和轩辕北庭两人焦急万分,纷纷主动提出,要陪同他一起寻找孩子。 千院长站在玉璧前,默念口诀,手臂轻拂,玉璧上的景象立即发生变化。 “你们看!这面玉璧是先人根据凤阑学院的地理环境,特別打造和炼製的极品道器,通过它可以看到凤阑学院周边方圆十数里的大致景观。” 他的手臂不断拂动,玉璧上的景象也隨之变幻。 几人目不转睛地看著玉璧上的画面,暗暗称奇,这样的极品道器,世间罕见,难怪能成为凤阑学院的镇院之宝。 “这几处地方,地势险要,常年浓雾繚绕,人跡罕至。倘若真是不死凤凰带走了孩子,而它又回到了凤阑学院附近,它极有可能是去了这几处地方。因为据老夫所知,这几处人跡罕至的地方,灵气充裕,极有可能盛產灵果灵石之类的东西。不死凤凰对灵果灵石极为挑剔,一定会喜欢往这几处地方去……” “好,那我就把这几处地方一一翻遍,我不信找不到它!”轩辕云苍决然起身,就要去寻,千院长出声阻止了他。 “慢!切不可鲁莽!这几处地方非同寻常,就算是老夫也不敢轻易涉足,稍有不慎,粉身碎骨,万劫不復,你莫要衝动!” 帝无疆等人听闻千院长所言,不禁心头一震。连院长都如此郑重其事,那定是凶险至极之地。 轩辕云苍神色不改,毅然决然道:“即便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闯一闯!”他的双眸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那是坚定的信念与决心。 为了他的孩子,即便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他只盼能將孩子平安带回妍儿身边,看著她欢笑,再多的苦楚,也甘之如飴。 “轩辕公子,切莫衝动!这几处地方虽凶险万分,但並非无计可施。你先稍安勿躁,待老夫与眾长老商议对策之后,再行动不迟。人多未必有用,但总比贸然涉险要好。你放心,老夫会倾全学院之力,助你寻找孩子。”千院长说道。 轩辕云苍微微动容,这本是他的家事,本该他独自承担,千院长肯指点迷津,他已感激不尽。如今千院长主动提出要倾全学院之力相助,他怎能不感动?他也明白,千院长此举必有深意,与凤阑学院的前程、与不死凤凰有关,但无论如何,这份情谊,他铭记在心。 大不了日后,他定会寻找机会回报。 只要能找到孩子,现在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立於山峰之巔,远眺前方,浓雾繚绕,宛如一片雾海。 谁也不知这片雾海中究竟隱藏著怎样的景象,又会遭遇何种危险,它就像一片深海,凶险莫测,深浅难测。 轩辕云苍高踞山峰之巔,俯瞰远方,俊朗的眉宇间略显疲惫。 这里已是最后一处险境,在院长和学院其他长老的协助下,他们几乎將附近可能成为小凤凰棲身之地的险境一一搜索了一遍,这里便是他最后的希望。 倘若这里仍找不到小凤凰和孩子,他真不知还能去哪里寻找。 怀著最后一丝希望,轩辕云苍神色冷峻,他转身,对千院长等人说道:“院长,我已准备妥当,我们开始吧!” 千院长点了点头,朝身后的长老们投去一瞥,眾人一字排开,齐齐运起內劲,朝著山峰间浓雾最深处,轰出一掌。 轰隆隆! 霎时间,浓雾中炸开一道口子,雾海如波涛般向四周翻涌。 就在这一剎那,轩辕云苍召唤出麒麟神兽,侧身骑上它的背脊。趁著口子开到最大之时,人和神兽一头栽入雾海之中。 帝无疆和轩辕北庭二人立在山崖边,看著轩辕云苍毫不犹豫地跳入雾海,不禁为他捏了一把冷汗。谁也不知浓雾深处究竟是何状况,深几许,地貌如何,而轩辕云苍却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这份果敢,令人钦佩。 轩辕云苍骑著麒麟神兽,刚一衝入雾海,借著院长和长老们轰开的口子,他隱约看到了浓雾下方的大致地貌,哪里有山峰、哪里有山谷,他需要在短时间內快速记忆,否则他和麒麟神兽极有可能陷入困境。只可惜时间太短,被轰开的口子很快又被浓雾自动缝合,他重新陷入了一片混沌的雾海之中。 “麒麟,你可看清了下方的状况?” “主人,这个地方我有熟悉感,可能就是之前小凤凰常带我去的地方。可惜我当时还处於半休眠状態,所以记得不是很清楚,不过这地方灵气充裕,与其他地方不同,我感觉到了熟悉感,想必就是这里没错了。” 麒麟神兽曾依附在小凤凰背上大半年,曾多次跟隨小凤凰出入山谷,只可惜那时它趴在小凤凰身上一动不动,靠汲取灵气温养,所以无法確切记住小凤凰常去的山谷路径,但此刻身处其中,它却体会到了熟悉感。 轩辕云苍闻言大喜,立即驱策麒麟神兽,凭藉它的记忆寻找正確位置。一人一兽在雾海中穿行,快速飞掠,终於穿透浓雾,来到了一处幽静的山谷。 山谷中灵气环绕,果香阵阵,令人心旷神怡。 轩辕云苍从麒麟神兽背上跳下,轻盈落地,他举目环视四周,目之所及皆是生长灵果的植物,这里宛如人间仙境,灵气四溢。 若换作他人,早已被这些千金难买的灵果吸引,但轩辕云苍此刻心中所想,唯有他的孩子,他与妍儿的孩子。 孩子会在这里吗? 他无法確定。 1026小凤凤照顾小宝宝 滴答、滴答! 小凤凤照顾小宝宝格外细心,生怕她呛到,因此即便挤果汁,也是小心翼翼。 小宝宝撅著小嘴,吧唧吧唧地吃著,开心极了,满足极了。肉乎乎的脸颊,一动一动,配合著小嘴的吧唧声,煞是可爱。 “呼——”小凤凤挤果汁挤得辛苦,好不容易挤完三颗,长舒一口气,这比它自己吃上一百颗灵果还要辛苦呢。不对,它若自己吃上一百颗灵果,根本不会觉得辛苦,反而越吃越欢快,一点儿也不会累。 “小宝宝,怎么样?你最喜欢哪种灵果?第一种、第二种,还是第三种?” “其实呢,我最喜欢吃第二种,甜中带酸,酸中带甜,吃下去浑身暖洋洋的,很舒服呢。” “小宝宝,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小凤凤对著小宝宝自言自语了半天,可惜它得不到小宝宝的回应,不禁有些无奈和沮丧。 “那这样吧,我们再试试其他种类的灵果。如果觉得好吃,你就笑,不好吃,就不笑。就这么定了哦,吼吼——” 小宝宝抿著小嘴,还在忙著消化嘴里的食物,这边小凤凤又开始新一轮的挤果汁工程,既细心又卖力,真是难为了这只又懒又贪吃的小凤凤。 不知过了多久,小凤凤累得嘴巴都快要发麻了,这时,小宝宝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小凤凤被嚇到了,围著小宝宝转来转去。 “哇——哇——”小宝宝使劲扭动著小身子,小手小脚乱动乱蹬,包裹在她身上的布帛鬆散了一半。 恰时,一阵凉风吹过,小宝宝哭得更大声了。 小宝宝的哭声本就中气十足,这下,整个山谷都迴荡著她的哭声,不知惊扰了多少小动物。树叶沙沙,草丛簌簌,棲息在山谷各个角落的小动物们纷纷被惊动,一个个探出小脑袋,朝著哭声的方向赶来,查看情况。 小凤凤看著小宝宝哭个不停,急得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 “小宝宝,你到底怎么了?是灵果不好吃吗?別哭了,好不好?” “哇——哇——”小宝宝不但没有停止哭泣,反而哭得更大声了,哇哇的嚎哭声,仿佛在宣泄她的不满。 悉悉索索,从山谷各处,各种小动物陆续出现在大石附近,好奇地探头张望。 “嘰嘰嘰……” “喳喳喳……” 各种小动物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小凤凤快要崩溃了,为什么小宝宝一直哭?她到底怎么了?它恨不得钻进她的肚子里,听听她的心声,这样才能知道她为何而哭。 “嘰嘰嘰……” “喳喳喳……” 各种小动物们也开始替它著急,纷纷为它出谋划策,好歹它来得次数多了,大家也比较熟悉了。 小凤凤病急乱投医,听到它们的说话声,便竖起了耳朵倾听。 “你们是说,她可能吃撑了,导致拉肚子?” “什么?什么?她想妈妈了,所以才哭得这么伤心?” “你说什么?她被我嚇到了?”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她怎么可能被我嚇到?”小凤凤气得小翅膀一扇,小动物们顿时四散奔逃,拼命地跑。 小凤凤气呼呼的,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它最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小宝宝討厌它,被它嚇到。它那么可爱、那么漂亮,小宝宝怎么会被它嚇到呢? “嗯?”一阵风吹过,小凤凤仿佛嗅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它用力地嗅了嗅,“什么味道?怎么这么怪?” 小凤凤顺著味道,慢慢凑近小宝宝,忽然间恍然大悟,原来是小宝宝尿裤子了,难怪她哭得这么大声。 幸好幸好,小宝宝不是討厌它,小凤凤大大地鬆了口气。 这时,它也发现了小宝宝半露在空气中的小身子,那敏感细嫩的肌肤,被风吹得变了顏色。 “哎呀呀,我好粗心大意哦!小宝宝一定是冻坏了!”它俯身,叼起布帛的一角,將它整个儿扯开,翻了个面,再重新用它把小宝宝包裹好。这个过程好费劲,但效果不错,小宝宝果然停止了哭声,冲它撅撅小嘴,像是在诉说她的委屈,那一双泪痕未乾的眼睛闪动著,水灵灵的。 “小宝宝,对不起,小凤凤没有照顾小宝宝的经验,让你受苦了。” “唉,如果可以知道你在想什么就好了,小凤凤就知道该怎么照顾你了。” 小凤凤各种哀嘆,那可爱的表情,让人忍俊不禁。它从来不知道照顾小宝宝会这么累。又忙碌了半晌,小宝宝终於安静地睡了,小凤凤当了半天的小保姆,也累垮了。 眼看著天色渐暗,夜色降临,小凤凤叼著篮子,將小宝宝送到了一处类似山洞的避风避雨之所。 想来想去,小凤凤还是觉得应该把小宝宝送回她妈妈身边去,可是它无法確定,现在城里是否已经安全了。思索再三后,它决定自己先回一趟莫城,打探清楚情况后,再把小宝宝送回去。 嗯,说干就干! 將小宝宝安置妥当后,它就离开了山洞,飞离山谷,往莫城方向而去。临行前,为了防止小宝宝著凉,它特意在山洞里点燃了一堆火。確认小宝宝睡得很安稳后,它才离开。 幽静的山谷,美丽而寧静。 小凤凰离开后,其他的小动物们纷纷好奇地朝著山洞口聚集。这里向来人跡罕至,它们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很多年,除了小凤凰这个外来的神兽之外,还从未见过其他外来的人类。出於好奇,它们一个接著一个,排队进了山洞。 借著火光,看到小宝宝在篮子里酣睡的小模样,一个个都放轻了呼吸,不敢惊扰了她。 或许也只有小凤凰才知道,生活在山谷里的动物们跟外界的动物是截然不同的。生活在这里的动物们每天都以灵果为食,所以它们的体质与別的动物大大不同,而且它们是可以通人性的。 好可爱的小宝宝哦。 动物们齐齐讚嘆,对小宝宝有著天生的好感。 山洞外,悉悉索索,动静颇大,似乎又有什么动物在靠近。 洞內的小动物们闻声,一个个惊悚地竖起了毛髮,糟了,一定是大怪物来了! 1027亲生爹爹来了 这时,从远处传来一阵嬉闹声,嘰嘰喳喳,宛如动物们在欢闹。他暗暗警惕,引领著麒麟神兽,朝著嬉闹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咯咯、咯咯……” 没走多久,轩辕云苍便看到一群小动物聚在一起,上躥下跳,好不欢快,其中一只猴子时而前翻,时而后翻,与大街上卖艺的猴子无异,它身旁的其他动物则各展所长,做著各种滑稽有趣的动作。轩辕云苍顿时看呆了,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一群动物在开比舞大会? 但很快,他的视线就被一只飞舞的金色小凤凰吸引过去,看到小凤凰的瞬间,他的脸色霎时阴沉下来。 “小凤凤!”那低沉的声音中蕴含著爆发力。 就是这小东西,害得他四处寻找女儿,急得团团转,他恨不得將它捉到手里,狠狠教训一番。 小凤凰玩得正高兴,突然听到有人喊它,它回头一看,对上轩辕云苍阴沉的脸,微微一愣,隨后开心地飞了过去,直接忽视了对方脸上的愤怒与不悦。 “是小宝宝的爹爹来了!你是来找小宝宝的吗?小宝宝她很好,她很喜欢这里哦!” 轩辕云苍一听到“小宝宝”这三个字,脸色立即变了。 “小宝宝呢?” “小宝宝就在那里!”小凤凰晃了晃小脑袋,朝著小动物们围绕的方向指去。在那群小动物的中央,摆放著一只竹篮,那天真的笑声便是从那里传来的。 轩辕云苍那俊逸非凡的面庞上,浮现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之色,心跳如鼓。难道,那便是他日思夜想的孩子吗?一股莫名的激动在他心中翻涌。 小动物们望见跟在他身后的麒麟神兽,纷纷心生畏惧,自觉地向两侧退散。原本被遮挡的竹篮,此刻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轩辕云苍眼前。 孩子,那是他的孩子! 轩辕云苍从未像此刻这般激动,那是一个崭新的生命,流淌著他的血脉,是他与妍儿爱情的结晶。他无法用言语形容此刻的心情,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而艰难。 他开始紧张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迎接一个新生命,他错过了孩子的出生,但此刻,似乎一切还来得及。 从这一刻起,他便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不仅拥有了一个聪明可爱的儿子,还迎来了一个女儿。 她究竟更像谁呢?她的身上是否会有他的影子? 这些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等待著他去一一揭开。 “唔唔……” 两只粉嫩如藕的小手臂从竹篮中伸出,小手挥舞著,小宝宝似乎还在留恋方才的嬉戏,发现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她有些焦急。 这么冷的天,孩子的手怎能露在外面? 轩辕云苍加快脚步,箭步上前,两只大手轻轻握住她的小手,將其包裹其中。 这一剎那,一种奇妙的感觉涌遍全身。 轩辕云苍浑身一震,呆呆地看著竹篮中的小宝宝。 难道这就是血脉相连的亲情?当他看到小宝宝的那一刻,內心涌起无限的保护欲,那是与生俱来的、上天赋予的守护本能。 这是他的孩子! 千真万確。 他的目光在孩子的脸上游移,怎么看都看不够。她那双漂亮有神的眼睛、细长柔软的睫毛、小巧的鼻子,还有那水嫩微撅的小嘴,每一处五官都精致无比,让他一眼便看到了妍儿的影子。 记得妍儿说过,孩子的左肩上有一个星形的胎记。 他伸手,轻轻扯开布帛的一角,果然看到了那枚传说中的星星。 他的心情更加激动了。 没错,这就是他的孩子,如假包换。 他伸手,將孩子从竹篮中抱出,小心翼翼地搂在怀中,低头看著她,温柔地笑了:“小星儿,我是你的爹爹!爹爹终於找到你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生怕嚇到孩子。 小宝宝睁大了一双闪亮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小嘴一张一合,发出各种谁也听不到的细碎声音。看著看著,她忽然甜甜地笑了起来,咯咯的笑声不断,显得十分开心。 在轩辕云苍惊喜的目光中,她的两只小手向上抬起,胡乱地摸上了他的脸颊。那柔柔的触感,直抵他的心田,暖流涌动。 轩辕云苍本还有些忐忑,怕孩子无法接受他这个爹爹,此刻看到孩子的笑顏和举动,他顿时鬆了口气,唇边的笑意也更加温柔了。 他抱著孩子,轻轻地摇晃著,发现孩子似乎很喜欢这样的摇晃,笑得更加欢快了。他心中大喜,似乎找到了与孩子相处的窍门,便继续摇晃著她、逗她,那从中获得的成就感,比他晋升灵帝之境还要强烈百倍。 “小星儿,爹爹这就带你去见娘亲。娘亲现在一定著急坏了,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你。咱们现在就回去,给她一个惊喜。” 小动物们听闻他要带小宝宝离开,都露出了不舍的表情。小宝宝这么可爱,它们怎么捨得让她离开呢? 可是没办法,谁让人家的亲生爹爹来了呢? “这就要走了吗?小宝宝很喜欢这里的。”小凤凰不怕死地凑了过来。 轩辕云苍狠狠地瞪了它一眼,若非它自作主张,他和妍儿何至於找孩子找这么久?不过看在它救小宝宝有功的份上,他也不跟它计较了。但功过相抵后,过显然大於功,使得他无法在短时间內原谅它,只能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小凤凰被他这么一瞪,小身子哆嗦了一下,委屈地说道:“怎么了嘛?干嘛这么凶?小凤凤一直都很照顾小宝宝的,不信你问小宝宝。” 想到女儿就在近前,不能让女儿看到自己不温柔的一面,轩辕云苍连忙收起了冷峻的面容,低头冲她温柔地微笑。 “小凤凤,我现在不想再听到你的声音,你最好给我闭嘴!”他微笑著,却带著威胁的口吻。 轩辕云苍说完,转身抱著小宝宝,朝麒麟神兽的方向走去。 “唔唔,坏人!欺负小凤凤!”小凤凰低低地嘀咕,却不敢大声,因为它已经看到了麒麟神兽威严的眼神扫视过来,像是在威胁它。 慢著!这只麒麟神兽,该不会是在它身上待了半年之久的那坨丑东西吧? 1028希望再一次落空 小凤凰浑身一抖,怒从心来。坏东西,就是你害得我辛苦了半年。它刚要发作,却见轩辕云苍再度回头,朝著它的方向瞥来,它立即收起了所有的举动,乖乖地待在了原地。 好吧,谁让他是小宝宝的爹爹呢? 谁让它是小宝宝的爹爹的兽宠呢? 从某种从属的意义上来说,它作为小宝宝的兽宠,就要以小宝宝为尊,所以连同著小宝宝的家人,它也要尊敬了。 “哼!小凤凤是最最豁达的凤凰了,不跟你们一般计较!”小凤凰自我安慰道。 那边,轩辕云苍抱著孩子,侧身坐上了麒麟神兽的背脊。那巍峨的背影,再加上麒麟神兽威武的雄姿,那模样仿若天神降临,让人肃然起敬。 小动物们恋恋不捨地目送著小宝宝离开,也不由地被这一幕给震撼到了。 小宝宝的爹爹,看起来也是个很不一般的人物呢。 小宝宝,你可要经常回来看我们,不要把我们给彻底忘记了哦。 “走!”轩辕云苍吆喝一声,麒麟神兽便腾空而起,离开了山谷。 “麒麟,飞得稳些、慢些!”他特意吩咐麒麟神兽道,生怕孩子受到顛簸。他拉过自己宽大的狐裘,小心地將孩子遮盖起来,为她挡避风寒,“小星儿,咱们很快就能见到你娘亲了,她看到你,一定会很开心。还有你的哥哥,他也会很高兴的。” 谁又能料到,此时此刻,轩辕云苍脸上的神情竟是如此动人心弦,那是一个父亲对孩子最本真的情感流露,堪称世间最温馨的画面。 “啊啊啊,等等我!”小凤凰金色的身影猛地一跃,也急忙跟隨著离开了山谷。 雾海之外的山峰上,凤阑学院的院长与眾位长老们翘首以盼,迟迟不见轩辕云苍和他的麒麟神兽归来,眾人开始面面相覷,焦躁不安的情绪在空气中瀰漫。 “我看他多半是回不来了,这地方地势险峻,地形复杂,本就难以探寻。如今又起了这么大的浓雾,稍有不慎,他便可能坠入万丈深渊,粉身碎骨。”妙长老站出来说道,他本就不赞成院长召集整个学院的高手来帮轩辕云苍寻人,在他看来,不过是个孩子罢了,对凤阑学院毫无益处,凭什么要劳动这么多高手来寻找? 再者,那孩子是景妍的亲生骨肉,倘若孩子没了,她估计也得疯了。一个疯子如何能担当一院之长?如此一来,他岂不是可以顺理成章地取而代之? 因此,他內心深处並不希望眾人找到孩子。 轩辕北庭闻言,面色一沉,反驳道:“不会的!云苍有麒麟神兽相助,他绝对不会有事的。” 听到“麒麟神兽”四个字,妙长老便莫名地心生怒气,心中暗自嘀咕,为何什么好事都让这一家子占尽了?不死凤凰莫名其妙地跟著景妍,已经让他很不痛快了,现在他们夫妇俩身边又多了一只麒麟神兽,他就更不痛快了。 如此一来,他若是再想挤兑景妍,这阻力和压力就大得多了。 他冷哼一声,道:“麒麟神兽就算再厉害,它不熟悉这里的地形地貌,也无济於事。若是一不小心触动了什么大阵,从此被困守在其中,无法脱身,我看就算是神兽也会被活活饿死在里边。” “什么大阵?”轩辕北庭眉头紧锁,被他这么一说,心里也更加忐忑不安了,云苍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他们叔侄俩好不容易才相聚,他不能再失去他这个亲人了。 “就是我们凤阑学院的先人为了防止外敌入侵,特意在延绵的群山当中设下的上古大阵,倘若有外敌入侵,想要摧毁我们凤阑学院,一旦他们误入到这些大阵当中,就会万劫不復,困死在大阵当中,永远也冲不出来。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凤阑学院可以一直屹立至今,不被人毁灭的缘故。”妙长老颇为得意地说道。 轩辕北庭不安地转过头,望向了院长,他不相信妙长老的话,却是无条件地相信院长的。 千院长轻轻点了点头:“不错!在凤阑学院的群山当中的確布有一些先人留下的大阵,不过具体在什么位置,连老夫也不知道,所以老夫才一再地令行禁止,不允许学院的学生和长老们隨意地涉足到这些陌生的险地。因为一旦大阵被触发了,老夫也无能为力了。” “那云苍他……”轩辕北庭担忧地凝望著浓雾深处,心中默默地祈祷,云苍一定要平安无事啊,不但他要平安无事,还要顺利地將孩子从险地里带出来。云苍自小时候起活到现在,这一路的歷程已经很艰难了,歷尽艰辛,现在该是他享受妻儿亲情的时候了,老天啊,你可不能再这么残忍地对待他了。 “轩辕师弟,你就放心吧!他一定不会有事的,妹夫吉人自有天相,就算是真的遇上了上古大阵,也难不倒他。別忘了,他曾经可是从珍瓏棋局当中破阵而出的。”帝无疆安慰他道。 轩辕北庭眼睛微亮了下,不错,云苍连珍瓏棋局都能破解,还能有什么上古大阵能难得倒他呢? 也不知是不是他內心的祈祷產生了作用,没过多久,那一望无际的厚厚的雾海,突然之间產生了变化,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海底冒了出来,冲开了浓雾,泛起波澜。 吼—— 一声吼过后,麒麟神兽威武的雄姿便映入到眾人的眼帘,妙长老等人微微一怔,他居然真的回来了,不但他回来了,手里还抱著一个孩子。不对,还不止,在他身后,还跟著不死凤凰! 他的运气也未免太好了吧? 妙长老心中很抑鬱,他的希望再一次落空了。 “好!好!”千院长捋著鬍子,满意地笑了起来。 “云苍!”轩辕北庭大喜,几步迎了上去,可算是回来了。 麒麟神兽稳稳地落在了山峰上,没有任何的顛簸,一切都按照主人的要求来。轩辕云苍从它的背上跳下,抱著孩子走向眾人当中。 “云苍,这就是孩子吗?快让我抱抱。”轩辕北庭的视线很快落在了小宝宝的身上,心中的喜悦自然地流露。 1029干嘛那么小气? 轩辕云苍虽有些不舍,可还是將孩子鬆开了,谁让对方是自己最最尊敬的九叔呢?若是换作他人,他是绝对不舍的。 轩辕北庭从他手里接过孩子,宝贝得不得了,左看右看,怎么看都觉得不够。帝无疆、千成瀟姐弟俩也围了过来,仔细地观看孩子。 “你们看,这孩子长得多漂亮,这眼睛、这鼻子、还有这小嘴,比她娘亲还要精致玲瓏,长大后肯定是个美人胚子。”轩辕北庭毫不吝惜地讚美道。 帝无疆侧了个身,细看了好几遍,伸手到小宝宝的脸颊边,来回摩挲了下,朗声笑道:“这孩子长得精神水灵,真是人见人爱啊!看看,她笑了,笑得多可爱。” “是啊,她笑起来好甜,让人甜到了心窝子里。”千成瀟难得地展露了一抹暖笑,越看这孩子,越觉得喜欢。尤其当她看到轩辕北庭如此喜爱这个孩子后,她也跟著爱屋及乌了。 千成林开始耐不住了,主动要求道:“可不可以让我也抱抱?我还没抱过孩子呢?” 说著,就要从轩辕北庭的手里將孩子抱过来,另一只手从中插入,挡下了他的动作:“我不准!” 轩辕云苍霸道的口吻道。 他自己都还没抱够呢,怎么容许其他人来抱他的宝贝女儿?再说了,他的宝贝女儿,是隨隨便便什么人都能抱的吗? 千成林看著自己手里落了空,不由地丧气:“不过是抱抱而已,干嘛那么小气?” 轩辕云苍冷哼一声,很不给他面子。 低头凝视著女儿那如般甜美的笑容,他心中竟泛起一丝莫名的酸涩,曾以为女儿的笑容只属於他一人,原来她对谁都会展露笑顏。 这究竟是遗传了谁的性子,竟如此爱笑? 这可不行! 他暗自思忖,女儿以后只能对著他笑,否则,他可是会吃醋的。 嗯,等她稍大些,他定要好好教导她,女孩子不能隨便对人笑,尤其是其他男孩子。他和妍儿的外貌气质如此出眾,女儿將来定会引来无数桃。 別看女儿现在还小,但从她的眉眼间,已能窥见未来的轮廓,他不得不为女儿的未来担忧。若上门提亲的人太多,他可真是要头疼了,说不定还得亲自动手,將他们一个个“请”出去。 这世上,能配得上他女儿的人,根本不存在! 幸好周围的人听不到他的心声,若是他们知道,堂堂镜阁的尊上,一代魔尊,竟会因女儿对別人笑而吃醋,定会笑掉大牙,从未见过如此爱吃醋的父亲! “轩辕公子,恭喜了!”这时,千院长走上前来,向他道贺,同时细细打量他怀中的孩子。 小凤凰拍打著翅膀,从远处飞来,看到千院长,就像见到老朋友一样,落在他的肩头:“院长、院长,小宝宝可爱吧?她现在可是我的小主人了,我跟她契约了哦。” “哦?”千院长拖长音调,有些惊讶。 不仅他意外,轩辕云苍也有些意外,那只高傲无比的不死凤凰,连妍儿都不肯与之契约,竟主动跟他的女儿契约了,莫非这是天意? 更为诧异的是妙长老等人,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犹如晴天霹雳。 “什么?契、契约了?”妙长老脚下踉蹌,老脸瞬间惨白,怎么会这样?怎么就隨隨便便契约了呢? 不死凤凰已认主,那他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儘管他一直覬覦院长之位,但他不得不承认,不死凤凰才是凤阑学院真正的无冕之王,谁拥有不死凤凰,谁就是凤阑学院的真正主人! 这一点,无论他有多不满,都无法改变。 他彻底绝望了,也不得不放弃了继任院长的念头。 虽然景妍没有真正契约不死凤凰,但她的女儿契约了,这跟她自己契约了不死凤凰,基本上没有任何区別。看来景妍的代理院长之职,是再也不可能动摇了,他不得不死心了。 “小凤凤,你居然跟小宝宝契约了?”千成瀟难以置信地喊了出来,她还以为不死凤凰最终会跟景妍契约,谁知结果大大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是啊,小宝宝多可爱啊!我可是照顾了她一天一夜呢。”小凤凰得意地昂首,似乎跟小宝宝契约是件非常值得骄傲之事,它引以为豪。 直到现在,从小凤凰嘴里再度確认这个消息,长老们才终於接受了这个事实。一个个惊奇地看向轩辕云苍怀中的孩子,谁能想到,这个小不点的女婴,竟成了他们凤阑学院的守护神兽的主人? 他们不由惊嘆,看来这个孩子真不简单,记得昨日离开莫城时,天空中雷声大作,紧接著就是一个婴儿的哭声传入耳中,那哭声甚至盖过了雷声,他们当时就在想,天生异象,必有妖孽! 谁知一语成讖,这孩子还真是个小妖孽,若非妖孽,她如何能让不死凤凰主动与她契约?现在才刚刚出生,就已经如此特別,日后还不知会变成怎样的小妖孽。 大部分长老忍不住摇头惊嘆。 “好!好!大难不死,日后必有大福。”千院长惊讶过后,满意地看著孩子,频频点头。 轩辕云苍嘴角上扬,露出得意的笑,这是他的孩子,自然是有福缘广博的。 “院长,今日多谢您出手相助,这份恩情,我轩辕云苍记下了,日后定当图报。”轩辕云苍真诚地衝著千院长鞠了一躬,这一躬,千院长绝对受得起,因为他是长者,更是一位值得尊重的前辈。 “妍儿现在还在莫城,我得赶紧带孩子去见她,就不在此久留了。” “去吧!”千院长扬了扬手,很是体谅他此刻的心情。 轩辕云苍没有久留,匆匆与轩辕北庭和帝无疆告了別,就抱著女儿,骑上麒麟,朝著莫城的方向赶去。 凤阑学院的煅器房。 轩辕云燁和夏侯思没能陪同轩辕云苍他们一起去寻找孩子,於是便来到煅器房探视景元元。 当景元元从轩辕云燁口中得知娘亲生下一个妹妹的事,他开心得跳了起来,拉著轩辕云燁的手,不断追问。 “云燁叔叔,妹妹到底长得怎么样?跟我长得像不像?” “她笑起来有酒窝吗?” “她会不会喜欢我呢?会不会叫我哥哥?” “……” 1030去看妹妹咯! 一连串的问题,让轩辕云燁有些招架不住,看著元宝如此开心激动,他实在不忍心告诉他,小宝宝现在失踪了。 “云燁叔叔,你快带我去看看妹妹,我好想现在就看到她,我还有礼物要送给她呢。”景元元摇著他的手,迫不及待。 轩辕云燁想了想,现在大嫂刚刚失去一个孩子,正是心情最为沮丧的时候,他不如將元宝带去莫城,大嫂见到了元宝之后,心情或许能好转些,也算是一种安慰。 至於找孩子的事,现在有大哥和千院长他们在尽心尽力地寻找著,一定会有收穫的。他不如就先带元宝回莫城,说不定等他们到了之后不久,大哥就带著小宝宝回来了。 “好,云燁叔叔现在就带你去见妹妹。” 不得不说,这是轩辕云燁所做的最为明智的一件事了。 夏侯思暗中扯了扯他的衣裳,冲他使眼色,心想他现在这么信誓旦旦地答应元宝,万一等元宝到了莫城之后,並没有见到自己的妹妹,那他岂不是很失望? 这样欺骗一个孩子的感情,怕是不好吧? 轩辕云燁拉开了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大不了他让胖胖绕著莫城多兜几个圈子,说不定等他们到莫城的时候,大哥就真的带著宝宝回去了也说不定。 夏侯思见他態度坚决,也不再多言,毕竟人家是亲叔侄,她又能说些什么呢? “哦,去看妹妹咯!” “哈哈,恭喜元宝,终於可以见到妹妹了。滚滚也好想看看元宝的妹妹,她一定非常可爱。” “那当然!” 一人一宠自得其乐,逗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 告別师父后,景元元便跟隨轩辕云燁和夏侯思,乘坐翼龙前往莫城。 与此同时,在莫城的纳宝阁,经过一天一夜的沉睡,景妍终於甦醒。这一觉她睡得异常深沉,醒来时,身体已恢復了五六成力气,精神焕发。 她睁开眼,第一眼便看到景元乾守在床边,微微一怔,忽然想起什么,紧张地从床上爬起:“云苍呢?孩子呢?孩子找到了吗?” 景元乾起身,按住她,捉著她的双臂,將她轻轻按回床上:“你別激动,轩辕兄已经出去找孩子了,孩子不会有事的。” “你怎么知道孩子不会有事?她才刚出生,就被人抱走了,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你別拦我,我要亲自去找她!”她挣扎著,但体力尚未完全恢復,根本无法挣脱景元乾的臂膀。 “你別衝动!你现在盲目出去寻找也无济於事,要相信轩辕兄,他一定能找回孩子!”景元乾劝道。 “是,我相信他,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不行,我要去帮他!” 她挣扎著要起身,再度被景元乾按住:“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先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景妍挣扎数下未果,不由恼怒:“你凭什么管我?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不需要你关心,快放开我!” “我不放!我不能让你糟蹋自己的身体,对我来说,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景元乾的话让景妍一怔,她不解,他为何如此说,为何用这样的口吻,对她来说,他的安危为何最重要?他凭什么这么说? 他不是说过吗? 他和她之间並无关係。 “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管我?”景妍紧紧盯著他的眼睛,愤怒中夹杂著隱隱的期待,期待那个她想要的答案,儘管这个答案很离奇,但她仍期待著。 景元乾微微恍神,在她热切的眼神下,眼神开始波动。复杂的情绪在眼底翻涌,他似乎在压抑著某种情感,有那么一剎那,这种情感就要迸发而出。 然而,只是短短一瞬,他便很好地隱藏了所有情绪,眼波归於平静。他逐渐鬆开扶著她双臂的手,起身背过身去,漠然道:“我只是受人之託,轩辕兄临走前嘱咐我要好好照看你,在他回来之前,我必须履行承诺。” “真的只是这样吗?”景妍倍感失望,总觉得他有所隱瞒,但此刻这些对她已不重要,她最关心的是女儿的安危。 “我现在已经好了,什么事也没有了,你让我出去吧,我要去找我的小星儿。”景妍逐渐冷静,用温和的口吻道,“你可知道我现在的心情?作为一个母亲,无法保护自己的孩子,你能体谅吗?” 景元乾身形微动,脸轻转一个角度,无声地嘆了口气:“好吧,那我隨你一道去。” 景妍鬆了口气,两人正欲踏出房门,远远便见轩辕云苍大步流星地从长廊另一端走来,怀中抱著一个孩子。 景妍脚步顿停,看著轩辕云苍越走越近,心跳得几乎要蹦出喉头。 孩子,是她的孩子吗? “妍儿,快看!我把我们的孩子找回来了!”轩辕云苍满脸红光,俊美的脸庞上绽放著喜悦的笑容,明媚而璀璨。 景妍这下完全確认了,几步快跑衝到他跟前,低头看著他怀里的孩子,喉头哽咽。 “云苍,快把孩子给我,让我抱抱她!” 从轩辕云苍手中小心接过孩子,景妍眼眶湿润,抿著嘴,深深凝望著沉睡中的孩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之前她还一直对我笑呢,来的路上可能是太困了,就睡著了。”轩辕云苍搂著她的腰,压低声音,同样看著孩子,轻柔地说道。 “云苍,她真的是我们的孩子吗?”景妍的手微微颤抖,至今仍不敢相信孩子真的回来了。 “你不信的话,可以看看她身上的胎记,胎记做不了假。”轩辕云苍勾起嘴角,温柔地说道。 景妍伸手,指尖滑向孩子的左肩位置,拉下布帛,那一轮星形的胎记映入眼帘。她的手明显一颤,没错,这就是她的孩子,百分百肯定。 “小星儿,我的小星儿,你总算回到娘亲身边了!”她俯身,紧贴著孩子的脸蛋,轻轻摩挲,喜不自胜。 景元乾离他们不到五步远,静静看著他们夫妇俩和孩子,心情莫名。不忍打扰他们的温馨和愉悦,他转身默默离去。 轩辕云苍转首,发现他离去的身影,本想喊住他道谢,但最后还是忍住了。有些事,记在心里也是一样,他要走,自有他的理由。 1031爭宠大戏 景妍此刻眼里只有孩子,根本没有注意到景元乾的离开。 “云苍,看!小星儿多可爱啊,是不是跟我长得很像?” 轩辕云苍低头,看著她露出笑顏,心情也愉悦起来:“对,跟你长得很像,像极了。” “她怎么还不醒来看看我?你说她刚刚对你笑了,为什么见了我反而睡著了?”景妍心底生出小小的醋意,但又不忍心打扰孩子,孩子折腾了一夜,怕是累坏了吧? “好了,孩子找回来了,你也该安心了。还是回床上躺著,好好休息一下吧。”轩辕云苍体贴地说道。 “我才刚醒呢。”景妍隨他进了房间,突然想起什么,抬眼瞪著他,“是不是你点了我的睡穴?不然我怎么睡得这么沉、这么久?” 轩辕云苍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本想否认,但见她眼神犀利,只好坦白:“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他討好地凑近,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景妍没好气地瞪他,看著他眼底的疲倦和满身风尘,料想他为了找孩子一定奔波了许久,心中的怨气也消了。 “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纳宝阁的人居心不良,我怕他们会对我们不利。”景妍说道。 “没事!纳宝阁的人做贼心虚,已经全部逃离了,现在整个纳宝阁已经人去楼空。”若非知道纳宝阁的人已经倾巢而出,轩辕云苍也不可能放心將景妍独自留在这里。不过,就算对方逃了,他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总有一天,他会跟他们好好算这笔帐。 “查到是谁抱走了我们的孩子了吗?”景妍问道。 “是百里向雨!”轩辕云苍说道。 “什么?是她?!看来我果然没猜错,那个四掌柜身边的小雨,果然就是百里向雨!这个女人,居然如此冥顽不灵,一口咬定是我杀了她弟弟,真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长脑子。我若是要杀她弟弟,轻而易举,早就杀了,何必搞那么多事?我若是真杀了她弟弟,也不可能会放过她,难道我不知道什么叫斩草除根么?”景妍很是气愤,没想到她的直觉如此准確,她早就怀疑四掌柜身边的紫衣女子感觉很熟悉,像是她认识的某个熟人,谁知还真让她猜对了。 只可惜,还是让她得逞,抱走了她的孩子。 幸而现在孩子找了回来,否则的话,她追悔莫及。 “云燁追上了她,就是从她口中得知了孩子被小凤凤带走的消息。后来我们又追著小凤凤到了凤阑学院,通过院长的帮忙,好不容易才在一处山谷当中发现了被小凤凤带走的孩子。”轩辕云苍说道。 “小凤凤?”景妍眼睛忽亮,摸了摸藏在身上的龙棲阁,察觉到小凤凤根本不在里面,又左右张望,也没见到小凤凤的身影,讶异地问道,“小凤凤呢?” “它……”轩辕云苍朝著门外某个方向瞟了一眼,意有所指。 景妍领悟过来,轻咳一声道:“这次多亏了小凤凤,若是没有它的话,咱们的小星儿还不知会被坏人带到哪里去呢?我若是见了小凤凤,一定要好好犒劳犒劳它,它可是我们家的大功臣啊。” 她话音刚落,一直躲在门外、不敢进来的小凤凤顿时得意起来。对嘛,它救了小宝宝,就是小宝宝的恩人嘛,哈哈。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小凤凤愉快地飞了进去,准备去领它的犒赏,心想不知道坏女人会给它什么奖赏呢?灵果吗?还是小美男? 哎呀,什么奖赏都好,只要是好东西,它统统来者不拒。 景妍抱著孩子,端坐在床沿,含笑看著飞进门来的小凤凤,笑意逐渐扩大。她朝著小凤凤勾了勾手指,轻柔地说道:“小凤凤,你做得好!做得很好!” 轩辕云苍坐在她身旁,看著她此刻无比灿烂的笑容,不由地抬了抬眉梢。这个笑容可不太妙,他暗暗替小凤凤捏了把冷汗。对於某类人来说,越是笑得最灿烂的时候,就是越危险的时候,他的妍儿明显就是其中的这一类人。 不过,傻乎乎的小凤凤似乎还没有察觉,欢天喜地地飞了过来,前来討赏。 下一刻,就听得小凤凤“啊啊啊”的惨叫声在房间里响起,它尾部最漂亮的几根羽毛被景妍毫不留情地扯了下来,痛得它啊啊直叫。 轩辕云苍默默地同情,他的预感果然是对的。 “坏女人!欺负小凤凤!我的羽毛啊,我漂亮的羽毛!你赔给我!”看到自己最为得意的几根羽毛没了,小凤凤哭死了。 它这一哭,把沉睡中的小宝宝给闹醒了。 景妍狠狠地收回视线,居然把她的小星儿弄到山谷里去,也不及时送回她身边,害得他们这么多人担惊受怕,它就活该!拔它几根毛,算是轻的了,那还是看在它救宝宝有功的份上,否则的话,惩罚还有更重的。 低头,看到小宝宝醒了,景妍立即收起凶悍的表情,瞬间变脸,化作这世上最温柔的母亲。 “小星儿,你醒了?我是你的娘亲。” “小宝宝,你娘亲她欺负我!”小凤凤一边朝著小宝宝哭诉,一边叼起它那几根被拔落的羽毛,飞到了小宝宝的跟前,提供证据。那一脸委屈吸著鼻子的小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景妍啪地一下,就把它甩到了一边,敢当著小宝宝的面詆毁她的声誉,找打哪? 小凤凰身形灵动,轻鬆避开了景妍的攻势,它不甘示弱,再次叼著自己的羽毛,向小宝宝“控诉”起来。这一人一宠,上演了一场別开生面的“爭宠大戏”,乐在其中。 轩辕云苍在一旁静静观看,发现小星儿正咬著手指,冲他甜甜地笑著。那模样仿佛在说,娘亲和小凤凤都好幼稚,小星儿还是最喜欢爹爹了! 轩辕云苍嘴角微扬,將小星儿从景妍怀中接过,修长的手指轻轻挠著她的胳肢窝,逗得她咯咯直笑。 景妍稍不留神,小宝宝就被轩辕云苍“抢”了过去。她撇撇嘴,看著轩辕云苍与女儿的亲密互动,心中泛起一丝酸意,既嫉妒女儿,小星儿还没对她笑得这么欢过;又嫉妒云苍,从前他只对她一个人温柔地笑,现在她已不是唯一。 1032乐在其中 “坏女人,我现在可是小宝宝的契约兽宠了,你要是再欺负我,我就天天在小宝宝耳边说你的坏话!”小凤凤得意地威胁道,那神气的模样,仿佛与小宝宝契约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景妍闻言一愣,这才一会儿功夫,它就跟小宝宝契约了? 惊讶过后,隨之而来的是欣喜,小星儿若是有小凤凰守护,那她的安全就有保障了。小凤凰也成了自家人,这无疑是最好的结局。 “好吧!我向你道歉,以后我会儘量克制,不再欺负你了。”景妍冲它莞尔一笑,但那笑容却让小凤凰浑身一颤,它怎么一点也听不出道歉的诚意呢?反而有种不寒而慄的感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打破了屋內的欢乐氛围。 “云燁叔叔,娘亲和妹妹就在这间房吗?” “娘亲、妹妹,我来了!” 景元元那特有的嗓音,充满了急切与兴奋,人还没进门,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元宝来了?”景妍心中涌起一股喜悦,元宝一来,他们一家人就真的团圆了。 房门被推开,露出了景元元的小脑袋,他朝屋里张望了一下,先看到了景妍,软软地喊了声:“娘亲!” 然后视线迅速转移,看到了爹爹:“爹爹!” 视线继续下移,最后落在了爹爹怀中的婴儿身上,他忽然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婴儿,快步跑了过去。 “爹爹、娘亲,她就是我的妹妹吗?” 景元元好奇地打量著小星儿,那认真的神情,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既惊奇又不可思议。 他突然伸出一只小手,比划著名小星儿的脸,惊嘆道:“妹妹的脸好小哦,只有我的手这么大。” 此言一出,跟在他身后的轩辕云燁忍不住笑出声来:“元宝,你形容得也太夸张了吧?你小手才多大?” 轩辕云燁凑近,仔细看了看孩子,心中很是欣慰。他原本以为大哥没那么快找到孩子,正担忧著怎么跟元宝解释,没想到正好撞上大哥把孩子找了回来。如此一来,他带元宝来与他们团聚,倒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我现在的手是很小,但等我长大了,手就大了嘛。”景元元不满地嘟起小嘴。 “那等你长大了,你妹妹也会长大的。”轩辕云燁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笑著说道。 景元元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会他,继续研究自己的妹妹:“妹妹,我是你的哥哥,你喜欢哥哥吗?” 他伸出一根手指,去逗弄小星儿的小手,小星儿小手晃动了一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指,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容甜美而动人。 景元元一听,顿时兴奋地跳了起来:“爹爹、娘亲,你们听到了吗?妹妹喊我哥哥了,妹妹喊我哥哥了!” 轩辕云苍和景妍面面相覷,这孩子的想像力也太丰富了吧?小星儿不过是咯咯笑了几声,他就自作多情地认为妹妹是在喊他哥哥…… 夫妇俩不忍心打破他的美好幻想,只有轩辕云燁故意逗他,直言不讳道:“元宝,你想多了,你妹妹只是在笑,仅此而已。她现在还小,还不会说话呢。” “谁说的?妹妹就是在喊我!妹妹,他们不相信,你再喊我几声。”景元元坚持己见,手指轻摇著妹妹的小手,也冲她甜甜地笑。 “咯咯、咯咯……” “听!妹妹又在喊我了!我就知道,妹妹一定最喜欢哥哥了,第一个喊的也是哥哥。哈哈,哥哥也最喜欢妹妹了。” 兄妹俩就这么相互傻笑著,乐在其中。 滚滚立在景元元的肩头,也在细细地打量著孩子,这就是元宝的妹妹哦,好可爱啊!它仿佛也沉浸在这份喜悦中,仿佛那也是它可爱的妹妹。 平日里,小凤凰一见著滚滚,就想扑过去调戏。但今日,此刻,小凤凰立在床尾,忙著心疼自己的漂亮羽毛,压根没空去理会它。 一屋子的家人,再加上两只可爱的兽宠,气氛十分融洽。 留守在屋外的夏侯思、岳子枫、苏牧秦、燕老、四大护法和宋小满姐妹等人都不忍进去打扰,只是听著他们的欢笑声,內心也感到无比温暖。 在经歷了这么多的风雨之后,一家人能聚在一起,说说笑笑,那便是世间最美好的事了。 景妍看著自己的一对可爱儿女,心中涌起一股自豪感,回头看向轩辕云苍,两人的目光交匯,彼此享受著此刻的温馨。 “对了,我还要送妹妹礼物呢。”景元元掏出了他精心准备的匕首,送到妹妹跟前,那是上一次参加煅器师考核时炼製的,上面还镶嵌著一颗他十分喜爱的宝宝珠。 他拿在手里,对著小星儿晃了晃:“妹妹,喜欢吗?” “咯咯、咯咯……”小星儿的小手挥舞著,伸向了他手中的匕首。 景元元顿时欣喜若狂,將匕首塞入了她的小手里,妹妹果然很喜欢他的礼物呢。 景妍望著眼前的场景,哭笑不得,这当哥哥的,送什么礼物不好,偏偏送了把匕首?而且还是无鞘的,让一个懵懂无知的孩童把玩,这得多危险啊。 “哎,当心!” 匕首在小星儿手中一滑,嚇得满屋子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元宝,妹妹还小,不能玩利器。你先把匕首收起来,等妹妹长大些,能习武了,你再送给她,可好?” 景妍伸手欲夺小星儿手中的匕首,不料小星儿不乐意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嚇得景妍赶紧缩回了手。 奇怪,小星儿见著他们父子俩就咯咯直笑,怎么一见著她,不是睡觉就是哭呢? 景妍心里有些失落。 “云苍,你快把她手里的匕首拿下来,万一伤著了,可如何是好?”她决定把这个“得罪人”的活儿交给轩辕云苍,要做“坏人”,也让他这个爹爹来做吧。 轩辕云苍低头,笑意盈盈地看著小星儿,轻声说道:“小星儿,咱们等长大了再玩哥哥送的礼物,好不好?爹爹这里也有礼物送给你,你看看喜不喜欢?” 景妍惊讶地看著他从怀里掏出两件东西,不由对他刮目相看,原来他早有准备?怎么也不提前告诉她一声,她也好提前准备礼物,討女儿欢心啊。 1033妹妹好厉害! “这是什么?”景妍看著他手中用两根精致红绳串起的两枚狼牙,又见他拿到小星儿面前晃了晃,小星儿立即止住了哭声,一双灵动的眼睛盯著那两枚狼牙,小嘴一张一合,似乎很想要。 景妍暗暗称奇,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准备的礼物,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我刚到须弥大陆时,去往凤阑学院寻你的路上,猎到一只狼王,从它嘴里拔下了两颗狼牙。老人家都说,狼牙能辟邪,所以我把它串成了坠子,送给我们的孩子,希望她一生平安。”轩辕云苍解释道。 轩辕云苍低头,看著小星儿说:“小星儿,你先选一颗,剩下的一颗留给哥哥,爹爹希望你们兄妹二人一生都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成长。” 內心里,他有些小小的不安,当初拔狼牙时,他想到妍儿这一胎或许不止一个孩子,所以多拔了一颗,当时確实没想到元宝。现在见狼牙还多出一颗,倒是缓解了他作为一个父亲,对待儿女有失偏颇的尷尬。 小星儿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伸长了脖子,左右看了看,手里还紧紧握著哥哥送的匕首。 “小宝宝,选这颗,这颗更漂亮!”小凤凰突然凑了过来,替小星儿拿主意。 小星儿咯咯一笑,似乎接受了它的提议,小手腕一甩,將手里的匕首甩了出去,然后伸手去抓小凤凤替她挑选的狼牙。 这一幕发生得太突然,整个屋子里的人霎时都愣住了。 “噗!” 匕首插入床柱的声音,清晰可闻。 这一声“噗”,把整个屋子里的人都震住了。 景妍甩了甩头,闭眼再睁眼,难以置信地看著那柄牢牢插在床柱上的匕首,这……这真是她的小星儿甩出去的?不是有人在变魔术吧? “呃……”景元元可爱地张大了嘴巴,忘了合上。妹妹也太厉害了吧?就这么隨手一甩,就把匕首甩到了床柱上,这得有多大的腕力啊? 虽然对他来说,这是轻而易举的事,但妹妹才出生不到两天啊,他都要晕了。 比他更晕的,是轩辕云燁。大哥和大嫂生出来的孩子就是不一样,个个都是妖孽啊。 轩辕云苍也很惊奇,不过仔细一想,小星儿刚出生就跟小凤凰这样的神兽契约,有了变化也是正常的。就像他和麒麟神兽契约后,体內凭空多出一股强大的力量,虽然短时间內无法彻底炼化,但它確实客观存在。小星儿现在的情况,应该和他一样,体內有了很多储蓄,但因为没有修习功法,所以无法全部展现,却能在无意间施展出力量,一鸣惊人。 他想,等小星儿再长大些,就让她开始修习灵力,她的修炼进度,那肯定是常人的百倍千倍,潜力不可限量。 想到这里,他不禁为女儿感到骄傲。 景妍思索片刻后,也大概猜到了其中的缘故,想想她还在肚子里时,吃了很多灵果,在灵脉中吸纳了许多灵气,之后又炼化灵石,吸纳了那么多灵元,修炼进展时快时慢,原因必定和孩子有关。 小星儿吸收了这么多灵气,又与小凤凰这样的神兽契约,再加上她出生时天生异象,若没有点出人意料的举动,那才叫不正常呢。 想通之后,景妍也就释然了,这是好事,至少小星儿又多了一技之长,可以保护自己。若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想欺负她的女儿,那可得小心了,小心被女儿甩飞刀。 “妹妹好厉害哦!能不能再试一次?”景元元看得过癮,转身就要去拔那把匕首。 景妍连忙拉住他,拍拍他的小脑袋:“妹妹太小了,拿匕首不合適,万一伤著自己怎么办?听娘亲的,你先帮妹妹收著,等她长大些再送给她。到时候你还可以教妹妹习武,教她如何正確使用匕首,好不好?” “好!那我以后教妹妹习武。”景元元欣然答应,他也不想妹妹受伤,那就等妹妹长大些再教她玩吧。 小星儿哪里知道自己给別人带来的震撼,她欢喜地把玩著爹爹送的礼物,爱不释手。 轩辕云苍亲自將狼牙掛在了她的脖子上,又將另一条掛在了元宝的脖子上,一儿一女,一人一条,圆满了,他心满意足。 “大哥、大嫂,你们打算给孩子取什么名字?”轩辕云燁问道。 “是啊是啊,爹爹,妹妹叫什么名字呢?”景元元十分感兴趣,滚滚和小凤凰也跟著竖起了耳朵,就等著景妍和轩辕云苍夫妇俩赐名了。 “妍儿,你觉得给孩子们取什么名字好呢?”轩辕云苍將取名的机会先让给景妍,以示对她的敬重。 景妍嫣然一笑,说道:“我看小名就叫小星儿吧,既好记又好听,你们觉得怎么样?” “小星儿、小星儿!我喜欢!”景元元开心地点头,手指轻轻逗弄著妹妹那可爱的脸颊,笑呵呵地说,“小星儿,以后哥哥就叫你小星儿啦。” 小星儿突然抬头,衝著景妍甜甜地一笑,仿佛在说她也喜欢这个小名。景妍猛地撞见女儿那甜美的笑容,感动得差点落下泪来,女儿终於对她笑了,她死也瞑目了。 可怜的她啊,怀胎十月,歷经磨难,好不容易才生下女儿,可女儿之前一直都没对她笑过,现在终於看到她笑了,这滋味,真是难以言表啊。 “小星儿?不错啊!很可爱的名字!”轩辕云燁笑嘻嘻地凑近小侄女,轻轻颳了下她小巧的鼻尖,俊逸的脸庞上满是阳光灿烂的笑容,“那大名呢?元宝和小星儿是不是都应该跟大哥姓,正式改姓轩辕了?” 轩辕云苍听到这话,神色明显一滯,不知想到了什么,陷入了恍惚。 景妍转头看向轩辕云苍,看到他眼底闪过一抹黝暗的光芒,她伸手按在他的手背上,他一定是联想到自己的身世了吧? “云苍,你决定吧。你是一家之主,两个孩子的大名都由你来定,我没有任何异议。” 深吸一口气,轩辕云苍一手抱著小星儿,一手將元宝拉到身边,沉声道:“虽然我对轩辕家很失望,不想再回到那个充满悲伤和丑恶的地方,可我毕竟是轩辕家的子孙。我们轩辕家的先辈曾在须弥大陆上荣耀一时,那是无法抹去的辉煌记忆,也是身为轩辕家子孙的骄傲。元宝和小星儿都是我的孩子,也是轩辕家的血脉,所以他们应该姓轩辕。” 1034所有阴霾,都已过去 轩辕云苍眸底如浓墨翻滚,对於轩辕家,他虽心存失望,但这也难以磨灭他对轩辕家先祖们的崇敬,以及自己身上流淌著轩辕家血脉的事实。 他顿了顿,左右看看两个孩子,继续说道:“在我们轩辕家,每一代子孙都是按字排辈的,到了元宝这一代,他们应该是雨字辈。不过,我已经决定不再回归轩辕家,所以元宝和小星儿的名字就不需要按字排辈了。我希望从我和云燁开始,我们自己开闢一个新的轩辕家,继续將轩辕家先祖的精神和荣耀发扬光大!” 轩辕云燁看著大哥,收起了所有轻佻的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听了大哥的话,他心底莫名燃起一团火,大哥想做的事,他必然会全力支持,因为那也是他的心愿,他也是轩辕家的一份子,振兴轩辕家,发扬轩辕家先祖的精神和荣耀,他责无旁贷。 三个月后。 “云苍,我也支持你!”景妍看著轩辕云苍,眼神温柔而缠绵。这才是她喜欢和欣赏的男子,有担当、有志向、有勇气,她几乎沉醉在他坚毅而平静的眼神中。 “爹爹,我跟妹妹也支持你!”景元元抓著妹妹的手,笑得甜美动人。 轩辕云苍笑了,眼神温柔而和煦,看看自己的爱人,看看自己的子女,还有自己的弟弟,他何曾想过自己能拥有这样的幸福? 所有阴霾,都已过去。 那个充满他童年阴影的轩辕家,他不再怀念,他该珍惜的是现在。 “好,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你们兄妹两个就有大名了,元宝就叫轩辕元,小星儿呢,就叫轩辕毓,你们两个都是爹爹和娘亲最爱最宝贝的孩子,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们都要相亲相爱,不离不弃。” “轩辕元、轩辕毓。”景妍重复著这两个名字,唇角微扬,不知为何,脑海中忽然闪现一个熟悉的名字——景毓。 那个曾出现在试炼十二层的名字,让她记忆犹新。 景毓,是试炼的主人,也是十大神器的主人,它们的创造者。 她还答应了十大神器去寻找它们最初的主人,拯救她的魂魄,让她能够超脱转世。 自从她来到须弥大陆之后,太多琐事烦扰,几乎就要把这事给忘了。现在听到轩辕云苍给小星儿取了一个与景毓相近的名字,她这才想了起来。 莫非这就是天意? “妍儿,这两个名字,你觉得怎么样?”轩辕云苍看她走神,忍不住问道。 景妍回神,莞尔笑道:“好啊,你决定就好!” “轩辕元、轩辕毓,哈哈,我跟妹妹都有大名了。妹妹的名字也很好听哦,小星儿、小毓毓,都很好听。”元宝拍著小手,眼珠子转了转,颇为霸道地说,“嗯,就这么决定了,以后其他人都叫她小星儿,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叫她小毓毓。” 元宝很得意自己的决定,凑近笑脸到妹妹跟前,可爱地说:“小毓毓,以后只有哥哥一个人可以这么叫你哦,其他人叫你,你都不可以答应,知道吗?” “咯咯、咯咯……”小星儿看起来真的很喜欢她这位小哥哥,看著他在对她笑,笑得那么甜美,她也还他最为可爱动人的笑容。 元宝欣然地將她口中的笑声,认作是她对哥哥的称呼,兄妹俩相视而笑,自得其乐。 景妍在旁看著,忍俊不禁:“元宝这霸道的性子,都隨了你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不好吗?”轩辕云苍不但不以为然,反而引以为傲,眉梢轻挑道,“小星儿有这么一位疼爱她的哥哥,我们应该感到欣慰才是。等我们两个都老得不行的时候,至少还有元宝照顾小星儿,他们兄妹俩可以相互关心、相互照顾,我们也就可以彻底放心了。” “那倒是。”景妍笑看著一对子女,忽然感觉他们便是自己此生最大的成就。 伴隨著小星儿的降生,须弥大陆迎来了最寒冷的三个月。 山里山外,冰封数千里。 凤阑学院也几乎与外界隔绝。 景妍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后,便重新担任起代理院长之职,专心经营她一手创办的丹学院。自从不死凤凰认主之后,学院的长老们便不敢再有任何异议来反对她担任代理院长的职责了。再加上丹学院日渐兴盛,不断炼製出各种可以提升整个学院学生实力的丹药,这些长老们也从中得了利,就更加没有反对的声音了。 整个凤阑学院,都沉浸在一片融洽且欣欣向荣的氛围之中。 在这段日子里,小星儿在眾人的呵护下慢慢成长,终於迎来了她人生中的第一个百日大日子。 新枝嫩芽悄然萌发,仿佛在迎接小星儿出生后的第一个春天。 通往山外的道路上,冰雪渐渐消融,凤阑学院也迎来了初春的第一批客人。 景妍刚刚给孩子餵完奶,看著小星儿满足地进入梦乡,她俯身轻吻了下孩子的额头,隨后將小星儿託付给了公孙海棠照顾。 这三个月间,趁著閒暇,迟听寒和冷护法、岳子枫和燕扶盈,还有雨护法和公孙海棠,这三对佳偶在凤阑学院全体师生的见证下,陆续喜结连理,正式在凤阑学院安了家。此外,轩辕云燁、苏牧秦和宋家的两姐妹也留在了凤阑学院,与魏子夫、云风等人相处融洽,日子过得颇为愜意。 公孙海棠性格温和细腻,对小星儿喜爱有加,主动提出要照顾她,暂时充当她的保姆。景妍自然求之不得,乐见其成,有这样一位细心的人时刻照顾著小星儿,她才能安心去处理学院的其他事务。 將小星儿交给公孙海棠后,景妍便离开了观海楼,前去迎接今日新来的客人。 她身披纯白的狐裘斗篷,大半身体被包裹其中,那纯白而毛茸茸的衣领,衬得她肌肤如雪,吹弹可破,宛如从冰雪中走来的雪仙子。儘管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她的容顏却与初来龙玄大陆时相差无几,若说真有变化,那便是更加成熟、更有风韵了。 当她迈步踏入迎客大殿,那倾城的容顏、绝代的风姿,让人为之倾倒,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变得寂静无声,只留下她细碎的脚步声,缓缓步入大殿。 1035似曾相识的牌位 “景师妹。” “妹子。” 轩辕北庭和帝无疆两人已在此陪伴客人许久,此刻看到她来了,纷纷起身相迎。这三个月以来,他们二人已成为景妍的得力助手,但凡学院之事,他们都尽力辅佐,让景妍肩上的担子减轻了不少,也有了更多时间陪伴儿子和女儿。 景妍浅浅一笑,目光快速扫过在场的宾客,其中两人让她印象深刻,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这位是丹盟的白前辈吧?三个月前,在莫城的纳宝阁,有劳白前辈为我们检验丹药品质,还未及感谢。” 她优雅地落座,嘴里说著得体的客套话,这样的场面於她而言,已是驾轻就熟,毫不费力。 来人正是当日与景元乾一同出席纳宝阁的白肃,同行还有他的徒弟和丹盟的一些成员。白肃细细打量了景妍一番,朗声道:“区区小事,何足掛齿?不过贵学院所炼製的丹药,的確让在下大开眼界,此次前来贵学院,也是与此事有关。” “哦?愿闻其详。”景妍道。 “事情是这样的,再过三个月,我们丹盟將举办一届盛大的炼药大会,届时会邀请须弥大陆所有知名的炼药师前来参加。此次受邀的炼药师共计一千名,他们都是六级以上的炼药师,也就是说,只有六级以上的炼药师才能接受我们丹盟的邀请。上次见识了贵学院所炼製的风行丹后,在下回到丹盟,与其他炼药宗师商议后,决定对贵学院发出邀请,希望你们可以派人参加此次炼药大会。”白肃道。 “炼药大会?”景妍眉尾轻挑,细细思量,並未立刻给出答覆。 白肃继续道:“在须弥大陆,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任何学院若想单独成立丹学院,就必须有两名以上拥有丹盟认证的六级以上资格的炼药师,方能名正言顺。贵学院若能参加此次炼药大会,不仅能获得丹盟的资格认证,还能让更多炼丹界的人士知晓贵学院开设丹学院的消息,得到同行的认可,可谓一举两得,希望景姑娘能慎重考虑。” 景妍抬手,拂了拂鬢髮,道:“此事容我考虑一下,诸位旅途劳顿,不妨先休息休息,等我考虑周全后,再回復各位。” “景姑娘,在下还有一个请求。”白肃道。 “白前辈请讲。”景妍道。 “在下想参观一下贵学院的丹学院,不知是否方便?” 景妍轻笑一声,大方道:“当然没问题!” 她侧头对帝无疆说道:“大哥,就劳烦你带诸位前去参观一下丹学院吧。” “好。”帝无疆欣然应允,领著白肃一行人离开了大殿。 景妍目送他们离去后,揉了揉眉心,陷入沉思。丹盟的突然邀请,让她颇感意外,也不得不慎重对待。 “景师妹,我看此事可行。丹学院想要吸引更多有炼药天赋的学生,就需要提升知名度,而丹盟举办的炼药大会,正是绝佳契机。倘若我们能在炼药大会上大放异彩,日后定会有无数学生慕名而来报名,这对丹学院的扩大和发展极为有利。我们甚至可以在炼药大会上招揽一些能力出眾的炼药师,聘请他们来丹学院任教,传授炼药技艺。”轩辕北庭道出了自己的见解。 “九叔考虑得周全,这的確是丹学院进一步发展的一个契机。单靠燕老和小枫子两人,难以支撑整个丹学院,我们目前最需要做的还是招揽更多知名炼药师。有了他们的加入,丹学院的整体实力才能实现飞跃。”景妍思索片刻,点头道,“好,此事我再与千院长商议一下,若他无异议,便如此决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轩辕北庭点头,温和地笑了笑。 离开大殿后,景妍径直前往日月宫,拜见院长。 以往她拜见院长,都是在议事大厅,这一次,院长却將她带到了自己的寢室。 院长的寢室布置极为简洁,目光所及,一目了然。在这简洁之中,唯一能吸引景妍目光的,便是供桌上那一排排整齐摆放的牌位了。 牌位前香菸裊裊,香台边缘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景妍不禁多看了几眼,她虽见过不少人家中供奉祖宗牌位,但將牌位供奉於自己寢室之中的,却还是头一遭。 “你看到的这些牌位,都是凤阑学院歷代院长的牌位,最上方的这一位,便是我们凤阑学院的开山祖师。”千院长朝著最高处的那尊牌位拱了拱手,神色中满是敬意。 景妍也恭敬地向这尊牌位行了一礼,对先人,理应心怀敬畏。 “景妍,老夫今日请你前来,是想让你看看另一尊牌位,而非这些。”千院长在案桌的烛台上轻轻转动了一下,整个案桌竟从中间缓缓分开,露出了一道缝隙,缝隙之后,別有洞天。 “这是?”景妍惊讶不已,因为她看到案桌之后,竟还供奉著一尊被黑布遮盖的牌位,那牌位显得无比神圣庄严,透著一股神秘的气息。 这一幕,让她觉得似曾相识。 她记得在龙玄大陆时,曾有一次易容潜入欧阳家族府邸,就见过一尊被黑布遮盖的牌位,那情形与眼前极为相似。当时她担心触动机关,打草惊蛇,所以並未揭开黑布一探究竟。不过后来她听说,除了欧阳家族,其余十大家族也同样供奉著这样一尊牌位。 这黑布之下,究竟隱藏著什么秘密?它们之间是否存在著某种联繫? 景妍心中充满了疑惑与好奇。 千院长点燃了三炷香,对著牌位拜了三拜,隨后恭敬地將香插入烛台。伴隨著裊裊升起的香菸,千院长缓缓说道:“这位是我千家的大恩人,也是凤阑学院的大恩人。万年前,我们千家的祖先曾是这位大恩人的亲传弟子,若非得到这位大恩人的相助,我们千家恐怕早已不復存在,更不会有今日的辉煌。” 景妍微微点头,却不明白院长为何要告诉她这些。 “那为何要在牌位上蒙一块黑布?”景妍不解地问道。 千院长嘆息道:“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若逝者魂魄无法超脱,便需在其牌位上蒙上一块黑布,寓意此人並未真正离世。死而无法超脱,是对一个人最大的侮辱……” 魂魄无法超脱? 景妍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名字——景毓。 1036虚无地界 同样是魂魄无法超脱,莫非这牌位便是属於景毓的? “院长,您究竟想对我说什么?” “老夫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因为老夫有求於你。从老夫的先祖开始,便有一个遗训代代相传,我们千家的这位大恩人,在万年前因某些缘故遭人陷害,魂魄被镇压。先祖们叮嘱,歷代千家子孙,都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救出这位大恩人的魂魄,以报答她对我千家的恩情。事实上,这位大恩人与你有著一定的渊源,或者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有著血脉传承的关係。你或许就是最有可能救出她魂魄的那个人!” “院长又是如何得知的呢?又如何肯定我就是最有可能救出她魂魄的那个人?”景妍试探著问道,此事非同小可,一个万年前就被镇压的魂魄,千家歷代先祖的努力都未能將其救出,她又凭什么能够成功? “首先,不死凤凰的出现,便是一个契机。老夫无法详细向你解释其中的缘由,但老夫有一种预感,当不死凤凰现世之时,便是这位大恩人顺利超脱之日。更重要的是,你身上拥有神器,寻常人或许难以察觉,但老夫却一眼便看穿了。”他的目光投了过来,景妍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环。 “她便是你身上这几件神器的主人!”千院长一语道破天机。 “老夫已经留意你很久了,你来到凤阑学院后,几次与人比武,包括在藏书阁助帝无疆脱险,都曾动用过神器的力量,所以老夫敢肯定你与这位大恩人有著极为密切的渊源,因为只有拥有她精纯血脉传承之人,才有可能催动神器的力量,成为神器新的主人。”千院长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凝视著景妍,等待著她的答覆。 景妍心中微动,没想到她的一切都在千院长的掌握之中,心底不禁有些发怵,果然薑还是老的辣,无论她如何掩饰和隱藏,都无法逃脱他的法眼。 深吸了一口气,景妍含笑道:“院长所言极是,我確实拥有神器,也能催动它们的力量,但您觉得以我现在的实力,我能完成此事吗?你们千家歷代先祖努力了这么久,都未能完成的事,我区区一个灵尊境的实力,又如何能够做到?岂不是以卵击石?” 千院长竟是点头赞同:“不错!以你现在的实力,你確实无法做到,但你也无需气馁或灰心。老夫並不要求你现在就做到,老夫只是希望当你拥有足够实力的时候,能够帮助老夫完成这个心愿。” 景妍稍稍鬆了口气,以她现在的实力,她確实没有多少信心,但如果是等她实力足够强大的时候,就算他不请求,她也会为了小乖它们的请求,前去完成此事的。 “那院长认为,在此之前,我能做些什么?” “老夫已经察觉到,你身上这几件神器的力量在逐渐减弱,你首先要做的事,便是寻找到足够多的龙翡石,来修復神器的力量。因为想要救出那位大恩人的魂魄,神器的力量是必不可少的。”千院长说道。 “龙翡石?”景妍记得,云苍曾经说过,想要让龙棲阁成为真正的道器,就需要大量的龙翡石来炼製,那么神器亦是如此。倘若真能找到无数的龙翡石,不仅可以修復神器,他们的龙棲阁也可以进一步进化成上品的道器,一举两得。 “院长可知何处有大量龙翡石?” “据老夫所知,须弥大陆有三处蕴藏大量龙翡石之地,不过每一处都凶险异常,非寻常人所能涉足。目前来看,你们最有可能抵达的,便是虚无地界。”千院长缓缓说道。 “虚无地界?可是大哥手中那半张地图所指的虚无地界?” “正是!虚无地界虽凶险,但相较其他两处,已算温和。老夫建议你们先取得虚无地界的另半张地图,再入其中寻得龙翡石,以修復神器之力。” “院长如此篤定,莫非已知另半张地图的下落?” 千院长轻笑一声,点头:“不错!老夫三个月前便探得另半张地图的下落,只是当时你初为人母,老夫不忍將你与孩子分离。如今孩子已满百日,而地图主人即將拍卖此图,老夫担心错过此次机会,日后难寻,故此时告知於你。” 景妍沉吟片刻,道:“院长为何不直接告知大哥?他才是最渴望得到那半张地图之人。” “无疆那孩子心思深沉,將地图看得比命还重,老夫担心他因过於急切而失去理智。”院长道。 景妍想了想,道:“院长的意思是,此事暂不告知大哥?” “正是。”院长道。 景妍点头:“我明白了。还请院长告知地图拍卖的时间和地点。” “所有信息,老夫已写於信笺之上,你回去细看便是。至於拍卖所需银两,学院资金有限,只能提供部分,其余需你自己筹措。”千院长递给她一封信笺。 “呃……”景妍心中暗自腹誹,这院长也太抠门了,求她办事还不给足银子。 “若你们真能得到地图,进入虚无地界,届时將获无尽財宝,所有损失皆可弥补,不亏不亏!”千院长摸摸下巴,慈爱一笑,但在景妍眼中,他却是只深藏不露的老狐狸,往日里被他那慈爱神圣的外表所骗了。 “好了,你还有何事?” 景妍深吸一口气,强忍心中不满,匯报:“丹盟欲邀我丹学院派遣几名炼药师参加炼药师大会,我想请示院长,不知您有何看法?” “此事你自行决定即可,不必事事徵询老夫。你若离开凤阑学院,你的亲人和朋友,老夫自会照看,你无需担忧。” 他如此说,便是让她安心离去,去做自己想做之事。 景妍想了想,道:“多谢院长,学生告退。” 离开日月宫,手握信笺,景妍心绪凝重。一旦接下此任务,便意味著她將与儿女暂別,相处三个月,她已有些懈怠。是该出去闯荡一番,磨礪自己了,否则迟早会被这安逸的生活所淹没。 思索片刻,她拆开信笺,只见上面写著:“三月十七,漠北城,纳宝阁邀请函。” 1037尽职的元宝哥哥 “三月十七,如今已是二月中旬,仅剩月余,需好好准备。”收起信笺,景妍举目远眺,心思渐沉。 今日是小星儿的百日宴,虽未大操大办,却也邀请了亲朋好友小聚,为小傢伙庆贺。 一桌人围坐,看著小手乱舞的小星儿,欢声笑语不断。 三个月大的小星儿活泼好动,总爱抓些东西把玩,玩腻了便隨手一拋,因其天生神力,即便是一粒生豆,也能让人额头起包。 就像现在,小星儿玩腻了生豆,隨手一甩,正中凌扬风额头,痛得他捂额强忍泪水,几欲哭出声来。 “小毓毓,你太调皮了!快跟扬风哥哥道歉。”元宝抱著妹妹,看似责怪,实则宠溺。 小星儿咯咯笑著,毫无愧疚之意,又顽皮地去抓桌上其他物件。 “我没事啦。”凌扬风看著小星儿甜美的笑容,哪里还生得起气来? “小毓毓,別抓那个,脏!”元宝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从须弥戒指中掏出一颗小珠子,塞入她手中,“哥哥给你玩珠子,是不是很漂亮?” “咯咯、咯咯……”小星儿愉快地接过,摆弄起来。 看著珠子落入小星儿手中,凌扬风嚇得立马从座位上弹起,逃离现场。刚刚甩的不过是颗生豆,这若是珠子甩过来,他的额头还不肿个大包? 眾人看著三个孩子之间的有趣互动,哄然大笑。 “哈哈、哈哈哈……”元宝笑得尤为大声,笑到一半突然感觉不对劲,笑声戛然而止。手上湿乎乎的,还带著些许温度,那是什么?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下一刻撇嘴叫了起来:“小毓毓,你怎么可以在哥哥身上嘘嘘?哥哥要生气了!” 一桌人又是一阵鬨笑。 元宝这个哥哥,当得也算尽职了。 “元宝,把小星儿交给我吧。”公孙海棠抿嘴笑著,上前將小星儿从他手中接过,暂时离席。 元宝撇撇嘴,低头看看自己的小手,鼻子皱了起来。 “元宝,没关係的,童子尿可是大补之物。”景妍抿嘴笑著,故意逗他。 “娘亲,你骗人!我才不信呢!”说完,元宝急急跑开,去清洗他的小手。 几个孩子都离开了,一桌人鬨笑片刻后,开始谈论正事。 “过几日,我与云苍需暂离学院一段时日,学院事务便劳烦诸位了。”景妍与轩辕云苍对视一眼,二人早已商议妥当,此番欲前往漠北城,参与虚无地界地图的拍卖。 “表妹,你们此去何事?”迟听寒询问道。 景妍目光轻掠过帝无疆,含糊道:“不过些许琐事,院长吩咐,需我二人去办。” 帝无疆闻言,神色微动,接口道:“不知院长所託何事?可需我同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必了,人多反而不便,大哥还是留在学院,帮我处理事务吧。”景妍道。 “如此么?”帝无疆神色微黯,未再多言。 景妍与轩辕云苍相视一眼,心中隱忧,大哥是否已有所察觉?如此隱瞒,究竟是否妥当? “话说龙王龙后前往古战场遗蹟已近九月,怎还未归?莫非遭遇了什么麻烦?”轩辕云苍適时转移话题。 “是啊,你不提我都忘了。龙王龙后离去已久,按理早该回来接滚滚了,怎会至今未归?”景妍亦感诧异。 “他们二位乃须弥大陆顶尖强者,当无大碍,或许另有要事耽搁了。我们不妨再等等,也好让元宝与滚滚多些相处时光。”轩辕云苍道。 “也只能如此了。”景妍附和。 不久,元宝兄妹重归席间,眾人又围坐谈笑,一顿饭下来,欢声笑语不断。 宴罢,屋內仅余一家四口。 要暂別儿女,景妍心中满是不舍,左右顾盼,怎么看也看不够。或许因亲身经歷十月怀胎与分娩之故,景妍母性大发,愈发感性。 “元宝,爹娘需暂离一段时日,你需好好照看妹妹,明白吗?” 元宝乖巧点头:“那你们要离开多久?” “若顺利,一月左右便归。”景妍道。 元宝再次点头:“嗯,我会照顾好妹妹的。” 景妍轻抚其头,忽有所思,尷尬轻咳道:“还有一事,需你相助,不知你可愿?” “何事?”元宝好奇,自己竟能帮到娘亲? 景妍瞥向轩辕云苍,再次轻咳道:“娘亲欲参加一场拍卖会,手头略紧,不知能否……” 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儿子手上的两枚须弥戒指上,她深知,儿子才是家中巨富,这两枚戒指中,不知藏了多少珍宝,富可敌国。 元宝察觉娘亲目光,连忙將手藏於身后,摇头如拨浪鼓:“元宝也很穷,手头紧得很呢。” “臭小子!骗谁呢你?”景妍忍不住瞪他,怎生养出这么个抠门的守財奴儿子? 轩辕云苍在旁大笑,这一对母子,皆属极品。他从未见过有娘亲向儿子借钱的,也从未见过有儿子富得流油,却又抠门至此的。 有趣,真真有趣! “元宝真的穷!娘亲为何不问爹爹要钱?爹爹才是有钱人。”元宝小手一指,指向爹爹,爹爹又帅又有钱,若非如此,他怎会同意娘亲嫁给爹爹? 景妍哭笑不得,看来这家中,最穷的便是她了。在龙玄大陆时,她好不容易积蓄的钱財,几乎都投入了丹学院的建设,如今她才是真正的穷人。 “好了,你就別为难他了。我尚有些积蓄,再加上院长拨出的那一笔,应够买那半张地图了。”轩辕云苍实在看不下去,开口打断母子二人的交谈。 “臭小子,真是白养你了!”捏了捏儿子可爱的小脸蛋,景妍忍俊不禁,看来要从儿子身上榨取钱財,难度非同一般。 “本以为自己是有钱人,没想到到了须弥大陆,再多的钱,也不够。”景妍托腮嘆息,“还有那院长,抠门至极,既要人办事,又不给足银子,这日子还怎么过?” 轩辕云苍轻笑,目光璀璨:“別愁了,等我们到了虚无地界,多搜刮些宝贝回来便是。你若再如此发愁,岂不是显得我很无能,连妻儿都养活不了?” “好啦,我不愁了。反正你才是当家人,赚钱的事,就交给你了。” 夫妇俩相视而笑,又与儿女相处多时,便开始收拾行囊,准备前往漠北城。 1038不期而遇 马蹄飞溅,尘土飞扬。 二人共骑一马,在原野上狂奔,笑声飘向天际。 墨发缠绕,黑白分明的狐裘,紧紧相依,在这天地间绘就最美画卷。 生育完小星儿,又静养三月后,景妍终於得以出门放风,再无顾忌。 “云苍,我开始想念元宝和小星儿了,怎么办?”景妍向后靠去,藏进黑色狐裘,窝在轩辕云苍温暖的胸膛,她愜意地闭上双目,好想就这样一路狂奔下去。 策马频率不变,轩辕云苍低头看著她,含笑道:“我也想他们了!我们快去快回,很快就能见到他们。” 景妍继续闭目,適应著马的顛簸与频率,道:“你说我们这次能顺利拍卖到半张地图吗?为何我心里总是没底?” 轩辕云苍沉稳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们只需竭尽全力,便无愧於心。” 景妍缓缓睁开眼眸,目光忽地黯淡:“这半张地图,不仅关乎大哥,还牵扯到那位传说中的景毓,我们必须得到它,否则,我实在不知该如何向大哥、向小乖它们交代。” 轩辕云苍温声安慰:“我说过,谋事在人,你此刻忧虑也是徒劳。待抵达漠北城,探明拍卖会详情,我们再从长计议。” “好吧。”景妍莞尔一笑,抬头之际,恰好望见他坚毅的下頜。她顿时心生戏謔,指尖轻挑他的下巴,戏謔道:“大爷,给妞笑一个!” 三条黑线自轩辕云苍额头滑落,他低头,在她脸颊上轻吻。 “叫你调戏大爷?大爷就调戏你!” “我投降!我投降!饶了我吧!”景妍无奈认输。 轩辕云燁、苏牧秦、夏侯思和宋家姐妹也一同隨行,远远落在后面。同行者还有皇甫言、四大护法及西山老者师徒五人,轩辕家高手则由轩辕云苍先行派遣至漠北城探查情况。 轩辕北庭与帝无疆留守学院,协助景妍处理事务;岳子枫、迟听寒等人则各自忙碌,炼丹的炼丹,闭关的闭关。 十日后,眾人终於抵达漠北城。 漠北城位於须弥大陆中北部,乃繁华之地,囊括十五座城池,与东面的漠东城隔坷河相望,均属古老家族姜家领地。 此次拍卖会,设於漠北城十五座城池之一的主城,纳宝阁分部。虽为分部,但因当地繁荣,漠北城的纳宝阁规模远超莫城总部,更为富丽堂皇。 景妍一行人寻得客栈安顿后,即刻前往纳宝阁探查。 拍卖会尚有二十余日才启幕,时间充裕,但此次拍卖会对景妍等人至关重要,不容有失,故他们提前抵达,了解详情。如竞爭对手、地图主人、拍卖规则及大致成交价等,均需提前掌握,方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眾人想法一致,故拍卖会未启,漠北城已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纳宝阁內,气氛热烈,场场爆满。 景妍与轩辕云苍在侍者引领下,入普通贵宾包厢,同行者还有皇甫言与四大护法。轩辕云燁等人及西山老者师徒五人则各自閒逛。 景妍心疼不已,仅一间贵宾包厢便需一万两银子,地图拍卖当日,价格更飆升至十万两甚至更高,故许多人提前预订,现预订价已达五万两,实乃天价! 倚窗而立,掀开珠帘,景妍探目四望。此珠帘专为不愿露面或泄露身份的宾客设计,財不外露,富人喜神秘,不愿引人注目。 景妍环顾四周,拍卖会共三层,一楼为大厅,二楼为普通贵宾包厢,三楼为超级贵宾包厢。每层价格不同,越往上越昂贵,非寻常人所能承受。 他们身处普通贵宾包厢,非任何人皆可入超级贵宾包厢,需有名望地位。景妍等人尚不够格。 然景妍亦不心疼,一万两银子已让她心疼不已,若换至十万两的超级贵宾包厢,岂不心疼至死? “云苍,我看我们也开家拍卖行吧,多赚银子。”景妍戏謔道。 “你想开,那便开!反正我们已端了纳宝阁总部,再与他们抢生意,又如何?”轩辕云苍豪迈大笑,心中仍记著纳宝阁谋害他妻女之仇。 景妍亦铭记当日之仇:“你说那四掌柜,会不会在此认出我们?” 轩辕云苍道:“据轩辕振丰等人调查,此次主持纳宝阁拍卖的,是三掌柜。三掌柜与四掌柜素来不合,还曾因四掌柜失守纳宝阁总部,在高层中告其一状,纳宝阁內部对四掌柜不满,故其暂时失权。” “如此甚好,否则此次拍卖会,我们未必顺利。”景妍边说边观望,偶然抬头,见三楼对面包厢人影晃动,似有贵客降临。 珠帘轻拂,景妍隱约见一抹紫色身影,高大伟岸,似曾相识。她心神微动,招手唤雪护法:“去查探一下,三楼来了何人。” 能入超级贵宾包厢者,必身份非凡,景妍不由心生好奇。 雪护法领命而去。 轩辕云苍察觉她异样,顺其视线望去,珠帘遮挡,看不真切:“妍儿,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好奇罢了。”景妍怕他多想,便隱去猜测。 不久,雪护法回报:“夫人,三楼超级贵宾包厢內,是雄视东南百座城池的申屠家族之人。” “申屠家族?”景妍不得不承认自己孤陋寡闻。 “此家族虽非古老世家,却是近百年间崛起的超级势力,底蕴深厚,实力超凡。他们雄踞东南百座城池,物產丰饶,人口眾多,家主宛如一方霸主,外人难以涉足其领地。家族领地內,法度森严,各城皆须严守申屠家规,赏罚严明,儼然有自立为王之势。只是碍於须弥大陆各方势力的虎视眈眈,他们尚不敢公然称帝,但其势力与影响力,绝不可小覷。”雪护法缓缓道来。 “竟有如此超级家族,难怪他们有资格入驻超级贵宾包厢。”景妍讚嘆不已,能在强者如云的须弥大陆崛起如此庞大的势力,足见其家族之强横。 她转头看向轩辕云苍,见他正低头沉思,便未打扰,继续环顾四周。 三楼包厢之后,又陆续有客人到来,珠帘低垂,难窥其貌。景妍兴趣索然,正欲收回目光,却见三楼对角一间包厢的珠帘忽然掀起,视线与她不期而遇。 景妍与对方皆是一怔。 1039正直的人会成为杀手? 那不是金雕学院的裘卓君吗?他竟也在此?还进了超级贵宾包厢? 裘卓君也看到了她,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跳,回想起傲天城的比武,不由怒从心生。他瞪了景妍一眼,愤然拉上了珠帘。 景妍轻挑眉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心中盘算著如何从这位富家公子身上捞点好处。 裘卓君隔壁的包厢,又有人探出头来,竟也是个熟人! 景妍嘴角微勾,转头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皇甫言,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皇甫,你过来帮我数数,这底下到底来了多少人。” 皇甫言微微一愣,不解其意。他冷著脸,继续坐在原地,未予理会,这种小事,何须劳烦他? 轩辕云苍抬眸走近景妍身旁,用眼神询问她,总觉得她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景妍下巴轻扬示意,轩辕云苍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张小巧玲瓏、可爱甜美的女子脸庞映入眼帘,正是姜家的小公主——姜依依。 姜依依曾隨其母流亡至龙玄大陆,后被皇甫岭收留,如今终於回到须弥大陆,想必已隨母归家。 姜依依探头张望,眼中满是好奇。偶然间与景妍和轩辕云苍目光交匯,她微微一愣,隨即欣喜地朝两人招了招手,又迅速缩回头去,消失在窗口。 没过多久,包厢外传来砸门声,景妍憋著笑,故意使眼色不让雨护法等人开门,却对皇甫言说道:“皇甫,开门去!” 又是他? 皇甫言狐疑地抬头看向景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待门外传来姜依依的喊声,他整个人明显一震。 “言哥哥,你在里面吗?是我啦!我是依依!” “皇甫,找你的,还不快去开门?”景妍偷笑著看向皇甫言。虽然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景妍可以想像他此刻冷酷的表情肯定已经破功。 皇甫言没有动,但他微微挪动的脚尖却出卖了他,他此刻一定很想逃吧? 门外的姜依依见迟迟无人开门,便自行推门而入。 “言哥哥,你果然在这里呢?怎么都不给我开门?”姜依依提著水蓝色长裙,欢喜地朝皇甫言扑来。 皇甫言身形一僵,显得极不自然。 “言哥哥,我已经跟著娘回家了,爹爹和家里人都对我很好。你呢?你最近都好吗?”姜依依一点也不介意皇甫言的冷漠,自顾自地说著,精致的小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阳光而明媚。 皇甫言轻轻点了点头,依旧不自在,尤其是看到景妍等人在旁看著他,他更觉浑身不自在。 只是这轻轻一点头,姜依依就已经心满意足,笑容更加灿烂,整个人掛在他右肩上,丝毫不在意身旁还有其他人。 “言哥哥,不如你来姜家吧,跟我住在一起,这样我们就可以像小时候一样玩耍了。我保证只要有我在,没有人敢欺负你!” 皇甫言微微侧头,透过黑色斗笠看著她纯洁无瑕的笑容,心中踌躇犹豫。 这时,房门外走进来一行人,为首的男子旁若无人地迈步而入。 “依依,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还不快过来?成何体统?”男子神色威严地扫视整个包厢,气场强大,贵气天成,吸引了景妍和轩辕云苍的注意。 姜依依似乎有些怕他,不情不愿地鬆开了手,嘟著小嘴道:“大哥,我只是来看看言哥哥而已。” 姜青锋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双目紧盯著皇甫言,沉声道:“你就是被皇甫家逐出家门的皇甫言?” 姜依依闻言,立即不满道:“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话?言哥哥他是好人,是个正直的人!” “正直的人?正直的人会成为杀手?”姜青锋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姜依依双目圆睁,绕过姜青锋瞪向他身后的皇甫南:“一定是你在我大哥耳边说言哥哥的坏话,你好卑鄙!” 皇甫南此时全神贯注於皇甫言,哪有功夫理会她?他很惊讶,竟会在此处遇见他,心情莫名复杂。 皇甫言也在看著他,却比他平静许多。 姜青锋拧了拧眉头,轻斥道:“不关南的事,你莫要冤枉他。有关皇甫言的事,自有皇甫岭的其他人告诉我。总之你以后少跟他接触,你是姜家的小公主,身份尊贵,不要隨意与低贱之人走在一起,自贬身份。” “大哥,我不许你这么说言哥哥!我才不是什么小公主,言哥哥也不是什么低贱之人,反正我就是要跟言哥哥在一起。”姜依依伸手倔强地挽住皇甫言的臂膀。 姜青锋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他迈步上前,硬生生地將姜依依从皇甫言身边拉开,交给了身旁的两名隨从。两人一左一右,將姜依依架了起来。 “大哥,你干什么?让他们放开我!”姜依依挣扎著喊道。 姜青锋无视她的叫喊,目光如鹰隼般紧紧锁住皇甫言,一字一顿道:“我警告你,以后离我妹妹远点,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我们走!”他挥了挥手,转身欲离。 就在这时,一个粗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放开她!” 姜青锋脚步一顿,转身看向皇甫言,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你说什么?” “我说,放开她!”粗哑的声音,却字字清晰,透著不容置疑的霸气。 在场眾人皆是一愣。 皇甫南心中暗惊,大哥竟然开口说话了,而且如此流畅,难道他的声带已经完全恢復了? 姜依依则是又惊又喜,言哥哥竟然为了她,敢与哥哥正面交锋,她心中满是欢喜,暗自为皇甫言加油。 景妍等人也是惊喜交加,没想到向来沉默寡言的皇甫言,竟然会为了姜依依而开口说话,这真是个意外的惊喜。 姜青锋的隨从们则是震惊不已,整个漠北城,谁不知道他们家大公子的厉害?敢如此跟大公子说话的人,基本上都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此人究竟有何胆量,敢与他们家的大公子正面叫板?他们一个个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色。 姜青锋冷冷地瞪视著皇甫言,周身寒气四溢。他姜家大公子的威严,岂容任意挑衅和践踏? 1040管事的留下 “小子,你有种!想要我把人留下,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他右脚一跺,原本清净的木板地面瞬间寸寸龟裂。 轰! 狂暴的气息瞬间爆发,在包厢內肆虐。 他抬眸,眼中蓝光闪烁,暴戾之气如翻江倒海般汹涌而出。 灵尊五等的实力! 姜家的隨从们纷纷为大公子感到自豪,以大公子的实力,足以与那传说中的十大学院第一天才景元乾相媲美了。 哼,小子,你惹到大公子,算你倒霉! 看到大哥发怒,姜依依开始著急了,她挣扎著喊道:“大哥,不许你伤害言哥哥!你若是伤了他,我就跟你拼命!” 姜青锋闻言,心中的怒火更甚。 “小子,你究竟对我妹妹做了什么?让她如此维护你?” 皇甫言从座位上站起,肃杀之气瞬间瀰漫开来。 他浑身猛然一震,浩浩荡荡的气息如滔滔大海般奔涌而出。在场的眾人立即感觉到窒息,仿佛有一尊太古猛兽在甦醒,那嗜杀的气息,是寻常人无法感知的。 一代顶尖杀手,任何人若是想跟他比较杀气,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什么?灵尊六等?!”姜青锋低低地惊呼一声,身形微微一颤,看著眼前之人,心中生出更多的警惕。 惊讶的不止他一人,景妍和轩辕云苍等人也很惊讶。九个月前,他还只是灵尊三等的实力,九个月后,他就一跃成为了灵尊六等的高手,可见他这段日子以来是如何辛勤修炼,从不懈怠。 皇甫南受到的震撼最为深刻,想不到大哥的修为竟然突飞猛进得如此之快,他鞭长莫及。大哥真的变了,变得他几乎认不出来。 还未交锋,双方的实力高低就已见分晓。姜依依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言哥哥好棒哦!” 姜青锋回首,冷瞪了她一眼,面上有些掛不住。双方的实力已经分明,他若是勉强与对方较量,到时候恐怕更下不来台。若是就这么放过了对方,他也觉得自己丟面子。就这样,双方僵持在了那里,气氛有些僵硬。 姜依依俏皮地冲大哥吐了吐舌头,然后给了皇甫言一记甜美的笑容。言哥哥好棒哦!她就知道,言哥哥是很厉害的,哈哈! 这时,纳宝阁的管事闻讯而来,前来调解。 “姜大公子,这是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的火?是不是我们照顾不周?”管事是个油滑的老手,擅长处理这种失控的场面。他一边安抚著姜青锋,一边对自己的手下责骂:“你们是如何办事的?姜大公子可是我们纳宝阁的贵客,你们还不领著姜大公子到超级贵宾包厢去,好好地招待姜大公子?” “是。”下人习惯了他的作风,诺诺点头称是。 管事又陪著笑脸,对姜青锋道:“姜大公子,拍卖会很快就要开始了,待会儿会有大公子您最喜欢的血麒麟拍卖。在下已经跟各位贵客们打了招呼,那血麒麟是姜大公子您看中的,他们不会跟您爭夺的。” 姜青锋闻言,目光闪动了一下,神色顿时收敛了些。他收起了周身的气息,朝著皇甫言方向冷哼一声,甩袖带著他的人离开了厢房。 “我们走!” “言哥哥!言哥哥!”姜依依被人一左一右架著,拖离了包厢。 皇甫言脚下迈出一步,又慢慢地收了回来,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 皇甫南深深地凝望了他一眼,也跟著离开了包厢。 “姜大公子,这边请!”管事殷勤地將人引了出去。在他的背后,传来了一个声音,將他喊住:“管事的,你留下!” 那口吻完全是上位者吩咐命令的语气,让他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他跟姜青锋道了个歉,又重新回到了包厢当中。 “几位,可有什么吩咐?”他虽是躬著身,目光却老道地环视著包厢內的每个人,犀利而敏锐。 轩辕云苍双目锁定了他,淡淡的口吻,不怒自威:“你看看这间包厢的地板,你认为我们还能愉快地参加拍卖会吗?” “这……”管事低头看了看方才被姜青锋踩踏过之后出现裂纹的地板,顿时醒悟过来,陪著笑脸道:“明白、明白!是在下考虑不周了。如果几位不嫌弃的话,在下可以將几位的包厢升级到楼上的超级贵宾包厢去。” “楼上的包厢啊?听说很贵的,而且像我们这种身份的人,有资格到三楼吗?”景妍故作担忧道。 管事抬头,再次扫视了一眼在场的几人。单是景妍和轩辕云苍这二人身上出眾非凡的气质,他就已经不敢小视了。更何况方才连姜大公子都无法奈何他们,他就更加不敢得罪了。 管事脸上依旧掛著笑容,恭敬地说道:“夫人说笑了,几位都是纳宝阁的贵客,若是不肯赏脸移驾,那可就是不给在下面子了。” “管事的面子,自然是要给的。那我们上楼吧!”景妍爽快地应道。 管事暗自鬆了口气,领著眾人往三楼超级贵宾包厢走去。 三楼的对角包厢里,裘卓君正从窗口探头张望,见二楼热闹非凡,似有精彩好戏上演,正看得起劲,不想二楼的人突然纷纷散去。他正疑惑间,却见三楼对角包厢门开,珠帘轻掀,露出景妍的脸庞。 裘卓君暗骂一声,只觉晦气。 眾人入座后,楼下的拍卖会正式开始。 景妍的目光也隨即被吸引,只见第一件拍卖品竟是一颗紫色宝珠,与七彩宝珠、丹魂宝珠等同属一系,乃是前十大家族的珍宝,主要功效在於辅助与治癒,尤其適合疗伤之用。 景妍心中一惊,这颗宝珠怎会出现在须弥大陆的拍卖会上? “云苍,我想要这颗珠子。”景妍转头对轩辕云苍说道。 “好!”轩辕云苍也注意到了这颗宝珠,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每个包厢都配备有喊价牌,牌上標有號码,每举一次牌,便相应地喊一次价,举牌无悔。 “紫灵宝珠底价五十万两白银,每次加价不得少於十万两,现在开始竞价!”拍卖师宣布完毕后,竞价正式开始。 “这底价放得真低,每次加价却要十万两,这不是明抢吗?”景妍似乎已摸透了纳宝阁的拍卖门道,底价虽低,但经不起客人来回竞价,一来二去,底价便已翻倍。 这样的拍卖手段,岂有不赚钱之理? 1041现场沸腾! 雪护法手持標价牌,靠在窗边,问道:“尊上、夫人,我们要喊价吗?” “先等等,现在喊也是白费力气,等人少了再喊。”景妍参加过不少现代拍卖会,深知其中门道,现在跟人竞价,只会提前暴露实力和意图,若遇上几个看你不顺眼的,定会与你对著干,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因此,她並不急於出价,而是先观察局势,伺机而动。 在大多数人眼中,紫灵宝珠虽属中等货色,但仅有一颗,对拥有者来说效用不大,因此喊价者並不多,且大多是一楼露天座位的客人。 没过多久,標价已升至两百万两,以这个价格买一颗治癒系宝珠,似乎並不划算,渐渐有人开始放弃,喊价者越来越少。 “夫人,只剩下两个人在喊价了,我们要不要现在出价?”雪护法一边关注著楼下情况,一边回头请示。 “好!两百五十万,一次!两百五十万,两次!……”楼下拍卖师已经开始准备落锤定音。 景妍当即向雪护法打了个手势:“五百万两!” “五百万?”雪护法微微一愣,心想夫人何时变得如此大方了?不过他並未犹豫太久,立即举牌:“我们出五百万两!” 霎时间,整个拍卖会场的人都將目光投向了他们所在的窗口。 “疯了吧?五百万两买一颗破珠子?” “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快去打听一下!” “打听了,纳宝阁的人说他们没什么特殊身份背景,因为之前跟姜家大公子起了点衝突,姜家大公子把他们的包厢给毁了,他们这才破格升级到超级贵宾包厢。” “难怪呢,一群土包子!肯定是没见过什么宝物,才会出五百万两银子买一颗破珠子。” “……” 听著眾人的议论声,最后一个喊价者也决定放弃,跟一群土包子竞价,那不是纯粹浪费银子吗? “好!那位客人出价五百万两!五百万两,一次!五百万两,两次!……” 眼见就要落锤定音,这时,从三楼对角传来了另一个声音:“一千万两!” 轰! 现场顿时沸腾起来! 疯了疯了,三楼今天怎么来了这么多疯子? “咦?那不是西北裘家的裘大少爷吗?他怎么也看上这颗珠子了?” “不愧是裘家大少,真正的有钱人啊,一掷千金,眼睛都不眨一下。” “看来这颗珠子非裘大少爷莫属了!跟裘家大少比拼银子,那不是开玩笑吗?” “……” 景妍本以为紫灵宝珠即將到手,因为她將价格翻了一倍,表明了志在必得的决心,对方除非也是志在必得,否则绝不会傻傻地跟她比拼下去。再者,大家都该明白露天座位与超级贵宾包厢之间的实力差距,只有真正的有钱人才有资格进入超级贵宾包厢,这就是他们所占据的心理优势。 她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跟她竞价。 她走到窗边,掀开珠帘一角,看向对角窗口。 裘卓君此刻正站在窗口处,得意地笑著,向她示威,心中大快。若论武功比拼,他的確不如他们,但论財力,他们裘家想称第一,就无人敢称第二。 景妍看著他,冷冷一笑,好,你想跟我斗是吧?那我就奉陪到底! “一千万,再加十万两!”她勾起嘴角,向裘卓君投去一记挑衅的眼神,算是槓上了。 雪护法站在她身旁,一颗心微微颤抖,夫人,你也太败家了吧? 轩辕云苍无奈地看著她,摇头轻嘆。 裘卓君手中的玉笛轻转,摆出一派风流倜儻的公子哥模样,继续喊价:“两千万两!” 底下的客人们实在看不下去了,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两个疯子在斗气。 一颗珠子,居然卖到了两千万两,这么好赚的话,他们一个个都跑去收藏珠子算了。 “两千万,再加十万两!” “三千万两!” “三千万,再加十万两!” “四千万两!” “……” “……” 整个会场只剩下了一男一女的声音,此起彼伏。 景妍和裘卓君两人相互对望,目光交匯间火四溅,仿佛要把整个纳宝阁都给电穿了。 雪护法捧著自己的心臟,快要撑不住了,他这是在为尊上心疼啊!为了一颗珠子,夫人这是要把家底都败光了吗? 再瞧瞧尊上,正悠哉游哉地品著茶,那份从容淡定,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雪护法不禁对尊上佩服得五体投地,心想若换作是他,看到自家夫人如此“挥金如土”,早就把人拽走了。 “我出五千万两!”裘卓君冷笑一声,下巴抬得老高,那模样仿佛在说:“有本事你继续跟啊!” “我……”景妍斜睨了他一眼,故意拖长音调,然后双手一摊,嘴角微扬,“不要了!” “五千万两买颗珠子,恭喜裘大少啦!”景妍做了个恭喜的手势,裘卓君这才恍然大悟,气得脸色通红,原来她是故意抬价,让自己高价买下这颗中等品质的珠子,真是气煞他也! “你……你给我等著!”裘卓君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过他倒也不心疼银子,毕竟裘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五千万两……”在场的人们纷纷摇头嘆息,这才第一件拍卖品就拍出这么高的价格,后面的拍卖还怎么进行?真是两个疯子啊! 就在大家以为珠子要落入裘大少之手时,另一个声音从三楼窗口飘了出来:“五千万,再加十万两!” 眾人一听,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还以为是景妍又喊价了,仔细一听,分明是个男子的声音,低沉悦耳,如同竹叶沙沙作响,直抵人心。 全场顿时沸腾了,继两个疯子飆价之后,又冒出个疯子! 景妍听到这个声音,猛地抬头,望向对面的窗口。 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怎么会是他? 真的是他! 轩辕云苍听到这个声音,执杯的手也微微一顿,眉头紧锁。 紫衣男子站在珠帘后,与景妍隔帘相望,虽未露面,但景妍已透过珠帘隱约看到他那一头独特的白髮。 裘卓君本就对珠子没兴趣,现在看到又有人“上鉤”,高兴还来不及,哪里还会继续竞价? 1042还是这么小心眼! 这颗紫灵宝珠最终以五千零十万两成交! 这可是有史以来性价比最离谱的拍卖品了,眾人不由咋舌,这些有钱人,真不是人啊! 更让景妍意外的是,紫灵宝珠並未送往对面包厢,而是直接送到了她的包厢。 “景姑娘,这颗紫灵宝珠是那位紫衣公子转赠给您的,请您收下。”管事笑眯眯地说道,心里暗想,这包厢的客人背景不一般啊,连申屠家族的新贵都跟他们交情匪浅,幸好没得罪他们。 景妍接过珠子,摆弄了半天,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珠子退了回去。 “替我谢谢那位公子,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收!” 她要是收了珠子,云苍还不知道会怎么吃醋呢,考虑到他的感受,虽然她很想要这颗珠子,但最终还是没收。 “这……”管事有些为难。 “收下吧!”轩辕云苍突然起身,接过紫灵宝珠,又取下手中的戒指,塞到管事手里,冷声道,“这枚戒指和里面的东西价值超过五千万两,你把它转交给那位公子。告诉他,我夫人想要的东西,我会不计一切代价为她弄来,就不劳他费心了,还是让他省著点银子,准备孤独终老吧。” “呃……”管事暗暗擦了把汗,这什么情况?怎么醋味和火药味这么浓? 四大护法齐齐咽了口口水,尊上也太毒舌了吧?居然诅咒人家孤独终老? 景妍嘴角抽动了一下,也闻到了浓浓的醋味从他身上飘来。这事闹的,最后还是他们自己了五千多万两银子买下了紫灵宝珠,景妍欲哭无泪。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走!”轩辕云苍牵起景妍的手,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包厢。 景妍被他拖著,看著他略带怒意的冷峻侧脸,也不敢多说什么,任由他拉著往前走。 四大护法对视一眼,齐齐摇头嘆息,完了,尊上真的吃醋生气了。 等景妍夫妇和四大护法离开后,皇甫言也起身离开了包厢。临走前,他转头朝对首偏角的包厢深深看了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对面的包厢里,紫衣男子伸手掀开珠帘一角,看向对面包厢,可惜对面已空无一人。他嘴角轻扯,很快又放下珠帘。 妍儿,咱们又见面了。 他在心里默念,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柔光。 他的身后,两名朱衣男子左右陪坐,诧异地看著他,露出吃惊的神色。 “向亭少爷,你认识对面的女子?” 五千多万两银子买颗珠子,要不是头脑发热,就是被美色迷了心窍。 他们跟隨向亭少爷半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对一个女子如此特別,仅凭这一点,就值得他们探究。 没错,这位神秘贵客,正是分別数月的百里向亭。 听到身后两人的问话,百里向亭脸色一沉,露出不悦之色,周身寒意四溢。 身后的两名朱衣男子立即噤声,不敢多言,他们知道,已经触犯了向亭少爷的禁区。而这位女子,极有可能就是向亭少爷的禁区,看来他们有必要回去稟报夫人这一特殊情况。 “我警告你们,若敢背著我,向我娘传递任何信息,我保证你们活不过明天!”他身上的气息再度暴涨。 两人心头一震,向亭少爷居然猜到了他们的心思,连忙诺诺称是:“向亭少爷,属下不敢!” “若还想留在我身边,就认清楚你们真正的主人!”百里向亭淡淡道,语气却威严十足。 两人面色一凛,肃然起身,恭敬地朝他拜下:“属下等绝不敢背叛向亭少爷!” 百里向亭冷哼一声,周身气息渐渐收敛。 两人微微鬆了口气,心底却掀起惊涛骇浪,没想到向亭少爷的武功竟精进至此,他们早已望尘莫及。看来,是时候重新审视自己的立场了。 此时,敲门声响起,管事再次步入包厢。 “公子,对面包厢的客人已收下宝珠,但留下了这枚戒指。”管事双手呈上戒指。 百里向亭眯起眼,接过戒指,这分明是男子的饰物。他唇角微勾,问道:“他可有留下什么话?” “这……”管事擦了擦汗,面露难色。他深知眼前这位公子乃是申屠家族的新贵,绝不可轻易得罪。若將那位客人的原话转告,恐怕饭碗不保,因此犹豫不决。 “但说无妨。”百里向亭神色平静,他大致能猜到轩辕云苍在看到他將宝珠赠予妍儿时的愤怒。 管事咽了咽口水,迟疑道:“那位贵客说,这枚戒指和里面的物品价值超过五千万两,让在下转交给公子。还说,他夫人想要的东西,他会不惜一切代价为她弄来,不必公子费心,让公子多省些银子,准备孤独养老吧。” 管事费了好大劲才说完,额头已布满汗珠。 “什么?他竟敢如此辱骂我家少爷!” “太过分了!他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诅咒我家少爷……” 两名朱衣男子顿时怒不可遏,齐齐看向自家少爷,以为少爷必定也会大发雷霆,毕竟谁也受不了如此伤人的讽刺。 然而,他们错了。 百里向亭非但没有恼怒,反而愉悦地笑了起来:“轩辕云苍,你还是这么小心眼!” 两人顿时呆住,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少爷笑,那笑容虽浅,却美得令人心醉,尤其是配上他那一头独特的白髮,更添几分魅惑。 今日,他们接连目睹少爷不同的第一次,既惊奇又惊嘆,心中对对面的女子充满好奇。她与少爷究竟是什么关係,为何能如此轻易地牵动冷漠的向亭少爷的情绪? 景妍隨轩辕云苍返回客栈后,轩辕云苍郑重宣布,他决定从今日起闭关,任何人不得打扰,隨后便將自己关进房间,再未出来。 景妍愣在原地,至今仍未反应过来。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地突然要闭关? 难道是因为百里向亭的出现刺激了他? 她在房门外徘徊,看著四大护法守在门外,自己却无法进入,心中忐忑不安。这是云苍第一次如此反常,也未与她商量便自行决定闭关。她心中七上八下,忍不住胡乱猜测,他究竟是真的要闭关,还是吃醋到连她都不想见了? 1043尊上不会拋弃你的 雪护法见她迟迟不肯离去,忍不住上前道:“夫人,您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尊上这里有我们四个轮流守著,不会有事的。” “你们尊上以前闭关,有过如此突发奇想吗?”景妍不禁向四人打听。 “呃……貌似没有。”雪护法老实地摇了摇头,然后看向雨护法。 雨护法呵呵傻笑:“夫人,別担心,尊上不会拋弃你的。” 他的话刚说完,雪护法和火护法便齐齐瞪了他一眼,什么话不好说,偏偏说这种,简直找抽! “我说错了!我说错了!”雨护法连忙更正,“我的意思是,尊上那么在乎你,不会隨便丟下你的。他可能真的有了什么感悟,急需闭关提升。” “对啊,夫人,您就回去歇息吧。別多想!尊上出关后,属下会第一时间告知夫人的。”雪护法道。 景妍负手在背后踱步,房间內依旧毫无动静,她轻轻嘆了口气,只好转身离去,前往別的房间歇息。 独自躺在床榻上,看著手中刚得的紫灵宝珠,她心中感慨万千。 就因为这么一颗小珠子,害得他们夫妇俩第一次莫名不和,真是太不值了! 云苍,你究竟怎么了?有什么心事,我们不能好好说吗? 还有百里大哥,他怎么也到了这里? 据说那个包厢是东南边申屠家族的人包下的,可他为何会在那里?他与申屠家族又是什么关係? 他是否已找到亲娘,问到了想要的答案?他心中的恨意是否已消? 她的脑海中充满了疑问。 她左思右想,直至困意袭来,才抱著紫灵宝珠沉沉睡去。 休息一晚,次日清晨醒来,景妍第一时间又来到轩辕云苍的房门前,房门依旧紧闭,只是隱约能听到屋內铁器相击的声音,还有些许火光。 云苍究竟在做什么?练剑吗?还是在挥剑发泄? 景妍好奇,想要凑近些看个清楚。 四大护法齐齐上前一步,拦在她面前。 “夫人,您还是请回吧!尊上吩咐了,在他闭关期间,任何人不得靠近房间半步。”雪护法笑眯眯道,既不敢放行,也不敢得罪夫人,做人真是难啊。 景妍眯起冷眼,紧紧盯著他:“我是任何人吗?” “夫人当然不是任何人了……”雪护法笑呵呵地说著,中间换了一口气,道,“可是尊上吩咐了,连夫人也不得靠近半步。嘿嘿,属下也是听命行事,还请夫人多多见谅。” 景妍双手环胸,一步步逼近,虚眼瞪著他:“我问你,在这个家里,到底是尊上大,还是夫人大?” “这个……”雪护法猛咽口水,朝其余三人投去求救的目光,可惜另外三人毫无义气,齐齐抬头望天,假装在观赏风景,什么也没听到。这种时候、这种问题,谁回答谁倒霉,谁那么傻,去接这个烫手山芋? 雪护法心中暗自咒骂,这群没义气的傢伙,等著瞧吧! 他无奈,只能赔著笑脸,低声下气地说:“在属下心里,自然是夫人第一、尊上第二……” 雨护法三人齐齐投来鄙视的目光,隨即又迅速收回。 雪护法气得想骂人,你们还敢鄙视我?有本事你们回答试试,这么难的问题,要是你们能答出来,我以后就不当你们头儿了,四大护法之首的位置让给你们! 景妍对他的回答颇为满意,正欲开口,雪护法却话锋一转:“不过,属下毕竟是尊上的属下,对尊上的命令,不得不从。所以,儘管属下心里尊重夫人,把夫人放在尊上前面,但表面上,属下不得不违背心意,以尊上为尊,遵从尊上之命。夫人,您能体谅属下的难处吗?” 雪护法说完,摆出一副可怜相,试图博取同情。 那三个鄙视的眼神再次扫来,彻底鄙视他! “嗯?”景妍故意拉长尾音,眼神更加凌厉,“当真不让?” “当真……不能让!”雪护法一脸为难,博同情都快挤出眼泪了。 景妍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做得不错!你很忠心,值得嘉奖!至於其他三个……” 景妍瞪了另外三个抬头望天的护法一眼:“我记住你们了!” 说完,她转身离去。 “夫人英明啊!”雪护法如释重负,向景妍离去的方向深深一揖,长舒一口气。 雨护法、火护法和冷护法面面相覷,夫人的心思,真是难以捉摸。 为何他们后颈发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將发生? 尊上,你害死我们了! 你们小两口闹彆扭,为何受伤的却是我们? 这年头,做护法,真难! 未见轩辕云苍,景妍心情有些低落,独自在客栈大堂喝茶,神情恍惚。 轩辕云燁、苏牧秦、夏侯思和宋家姐妹本欲外出游玩,见她一人孤寂,便改变计划,围上来关切问候。 “大嫂,別想太多,大哥或许真要闭关修炼,来不及细说。”轩辕云燁道。 “是啊,师父!別多想了,心情不好就跟我们出去玩,放鬆放鬆。”夏侯思劝慰道。 “你们去吧,我没心情。”景妍托腮,兴致缺缺。 “去啦去啦!”在夏侯思的拉扯下,景妍终於起身,隨眾人一起出了客栈。 在大街上逛了一会儿,景妍心情好转,毕竟她与夏侯思、轩辕云燁等人年纪相仿,最易玩到一块儿。 没多久,几人手上便多了许多食物和玩意儿,从街头逛到街尾。 这样一行人走在大街上,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路过一家专卖胭脂水粉的店铺时,一名中年妇女枝招展地走出,见景妍一行人,疾步跑来,拦在眾人面前。 “几位姑娘,要不要来我们小店看看?我们这里有上好的胭脂水粉,保准你们用了之后,倾国倾城、迷倒眾生!我们小店有最上等的湖兰香蔻,最上品的桃色胭脂,还有最优等的……” “两位小哥也可以进来看看,我们这里有些香料也非常適合像两位小哥这样又年轻又英俊的帅小伙的,我们有最新款的……” 听著她滔滔不绝的介绍,眾人晕头转向,且不说她的胭脂水粉如何,单是她的口才,就令人叫绝,那口才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1044虞美人 轩辕云燁和苏牧秦连连后退,他们最怕遇上这样的女人,真能把他们说得浑身发毛。 景妍看著这位大婶级別的掌柜,不由嘆息,她若不去现代做销售,真是可惜了。 反正閒来无事,看在她介绍得如此卖力的份上,景妍决定进去逛逛,权当消遣。 “师父,真要进去啊?”夏侯思心里发毛,生怕进去就出不来了。 “反正没事,进去看看无妨。”景妍咬完最后一块香糕,一行人跟著掌柜进了店铺。 店铺规模不大不小,似模似样,但顾客稀少,除了他们一行人外,只有两三个和掌柜年纪相仿的中年妇女在光顾。 “几位姑娘,来看看这几款新到的胭脂,绝对都是上品。顏色多样、香味纯正、色泽鲜亮,绝对可以满足你们任何的要求……” 景妍从她手中接过一款胭脂,凑到鼻前嗅了嗅,眉头轻皱:“你这胭脂里重絳成分太多,苏木成分偏少,味道有些重了。年轻女子用多了你这胭脂,皮肤要么过敏,要么起疹。” 她摇了摇头:“难怪你这里生意这么差!” 店铺掌柜姓赵,赵掌柜看著她,两眼放光:“姑娘,你太神了!就这么隨便嗅一嗅,就能看出问题癥结,你真是太神了!神人啊!姑娘,我真是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行了、行了!”景妍打断她的讚美,环顾四周,忽然想到昨日的拍卖会。一颗底价五十万两白银的紫灵宝珠,竟能拍到五千多万两的天价,那若是上等的胭脂水粉,拿到拍卖会场拍卖,是不是也能卖到天价? 想起那五千多万两的损失,她就心疼不已,也正是这五千多万两,让云苍闭关,不理她了。想到这里,她就心疼又气愤。 若能把五千多万两赚回来,再多赚些,到了真正的地图拍卖会当日,他们就不用担心银两不够,买不起地图了。 其实啊,製作胭脂水粉与炼丹的过程,有著异曲同工之妙。她对炼丹术和各类药材了如指掌,自然对胭脂水粉的成分也不陌生。她记得在《太玄真经》中,记载了几种美容养顏、改善体香的丹药炼製方法。倘若她直接炼製这些丹药拿到拍卖场上去卖,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但同时也会招来无尽的麻烦。倘若她將丹药的炼製方法稍作改进,融入胭脂水粉之中,既能掩人耳目,又能引领风潮、卖出高价,岂不一举两得! 就这么定了! 景妍心中顿时有了主意,她拿起店铺里的几件胭脂水粉,一边端详,一边嗅闻,一边毫不留情地將其贬得一文不值。 原本在店铺里閒逛的两位客人,被她头头是道的点评吸引过来。听完她对店铺里所有胭脂水粉的批评后,这两位客人立即转身离去。 轩辕云燁、苏牧秦、夏侯思和宋小满姐妹几人听得目瞪口呆。轩辕云燁没想到大嫂如此博学,连胭脂水粉都了如指掌,越发佩服她;苏牧秦听得一头雾水,这些知识对他来说简直像天书;夏侯思和宋小满姐妹俩简直把景妍奉为偶像,眼中闪烁著崇拜的光芒。 赵掌柜早已听得目瞪口呆,她经营胭脂铺多年,懂得的东西还不及景妍的百分之一,彻底拜服了。 “姑娘,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我的店铺是不是真的没救了?”赵掌柜亲自为景妍斟上一杯茶,虚心求教。 景妍接过茶,悠然坐下,一边品茶,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这店是没救了,早点卖了吧。” “这……”赵掌柜有些垂头丧气,又有些不甘,“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我家里孤儿寡母,就靠这家胭脂铺过活,如果卖了,我们娘俩还怎么过日子?” 景妍道:“不如这样吧,我出五百两,买下你这家店铺。你还是掌柜,负责招人和日常买卖。胭脂水粉的製作配方由我提供,以后整家店铺一成的盈利归你。” “姑娘,你说真的?你真有办法让这家店铺起死回生?”赵掌柜眼睛一亮,单是听景妍刚才的一番谈论,她就已经信了一半。若真有这样的好事,她既能得银子,又不会丟饭碗,还不用担风险,怎么可能拒绝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是我的事,你只说你答不答应卖店铺。”景妍道。 “好!卖!我卖!”赵掌柜心急火燎,怕景妍反悔,立刻取来笔墨。 “姑娘,是你来写契约,还是我来写?不对,以后应该称姑娘为掌柜才是。” “在外人眼里,你还是掌柜,以后叫我景娘子即可。记住,不管谁问起,都不准泄露我的真实身份,否则协议终止。”景妍亲自提笔,將各项条款写得清清依依,包括双方的责任义务、收益分成、保密协议,条款详尽,滴水不漏。 写完,交给赵掌柜签字,一式两份。赵掌柜看了半天,一头雾水,她还是头一回见到写得这么明细的契约书。不过看到景妍当场就给了五百两银票,她便不再疑惑,立刻签了字,按了手印。 景妍很满意,收了契约书和店铺的地契房契,开始张罗著给各人分派任务。 轩辕云燁等人自然逃不掉,直接被她拉来当苦力。除此之外,她还让赵掌柜以她的名义招揽了一些身世清白、手脚灵巧的女子,前来帮忙。 胭脂铺暂时停业关门,进行內部大整修。由於这家胭脂铺本身就没有多少人光顾,所以就算停业关门,也没多少人注意。 就这样,一家新的店铺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悄然酝酿。 整整十天,景妍都在忙碌新店铺的事,早晚也不忘去轩辕云苍的房门前看看。每次她去,总能听到房间內传来金属的击打声,还有火光在攒动。 一连十天,她都没见到轩辕云苍本人,心底失落的同时,她也相信他决不是无理取闹之人,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她愿意无条件信任他。所以她不著急,等著他主动走出房门来见她,亲自说明缘由。 十天之后,一家名为“虞美人”的胭脂铺终於在漠北城的闹市开张了。 开张前一天,一张张传单无声地贴遍了大街小巷,將轩辕云燁和苏牧秦这一对难兄难弟累得够呛,这跑腿的活儿,都由他们二人包揽了。 1045美人露 开张当天,全城的人都在热议同一个话题,不论男女。 “听说了吗?城西开了一家新的胭脂铺,名叫虞美人,他们推出了一款新的美人露,据说不仅能祛斑,还能祛痘,一滴就灵。更夸张的是,一滴美人露卖一万两银子!今天是开业第一天,最先到场的前十人,可以免费享用一滴价值一万两白银的美人露,不知是真是假?” “一万两才一滴美人露,这价格也太夸张了吧?莫非是仙露不成?” “咱们不如去凑个热闹,看看到底是真是假。” “走!一起去!” 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传遍了全城,无论男女老少都纷纷朝虞美人涌去,大部分人都是奔著热闹去的。若事实並非如此,那么这家店铺也不必开张了,他们直接上门踢馆去,开张当天就可以关门。若是真有其事,那么他们就算大开眼界了,值了! 於是乎,店铺还没正式开张,门外就已经排起了长龙。 当店铺大门打开后,门外的客人们蜂拥而入,幸而他们早有准备,雇来了不少大块头的壮汉,一字排开,將人群挡在门外。 此刻,赵掌柜迎来了她施展口才的绝佳时机。今日,她换上了一身素雅得体的衣裳,气质焕然一新。她站在十几个壮汉身前,宛如鹤立鸡群,隨即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新店铺即將推出的几款新產品,包括它们的功效,以及备受期待、价值万两的美人露。 景妍混在人群中,与眾人一同聆听赵掌柜的介绍。赵掌柜的演讲词大多经过她亲自修改和定稿,简洁明了,直击要点,即便是五六岁的孩童也能轻鬆理解。看著围观的人们一边听她解说,一边频频点头,景妍感到十分满意。若让赵掌柜自行发挥,她定会滔滔不绝、漫无边际,到最后顾客还没听完就已失去耐心,因为她的言辞往往显得浮夸,未能抓住重点。 一番简短的解说后,接下来便是顾客体验环节。 “若你身上有斑点或疤痕,只需一滴美人露,斑点疤痕即可全消;即便没有斑点和疤痕,只需一滴,也能让肌肤更加美白透亮!下面,我们邀请第一位顾客上前,尝试一下我们虞美人最新研製的美人露。” 她话音刚落,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排在第一位的女子身上。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排在第一位的是一名满脸雀斑的女子,丑得极为突出。注意到眾人的目光,她既羞涩又尷尬,低下了头,不敢与大家对视。她之所以如此积极地前来排队,实在是这张脸丑得不能再丑了。听闻这家新开张的店铺有如此神奇的美人露,她便心动了,反正她已经丑成这样了,还能丑到哪里去呢?算是破罐子破摔,豁出去了。 赵掌柜见状,也不由得愣了一下,这模样实在有些拿不出手。事实上,她对所谓的美人露也並无太大信心,毕竟她从事胭脂水粉行业多年,从未见过有哪种胭脂水粉或蜜露香膏能如此神奇,让人瞬间祛斑祛痘。 不过,既然景娘子如此有信心,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管按照吩咐去做便是。 她轻咳一声,扬声道:“好,那我们就先让这位姑娘来试一试我们的美人露。鑑於这位姑娘脸上……需要治疗的区域较大,我们就取鼻尖上的这一点来尝试,等试过之后,大家可以拿这里跟其他地方比较一下,看看效果究竟如何。” 赵掌柜说得委婉。 这时,人群中开始骚动起来。 “等一下,我们要先验证一下,她脸上的斑点是不是真的,万一你们合起伙来骗我们,我们岂不是都被蒙在鼓里?” “对!要验证一下,必须验证一下,才算公正!”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起鬨,其中有些人认得这名女子,实在是她丑得太过突出,让人难以忘怀。 “她的確就是个丑八怪,住在城东,我们都认得她,不需要验证了。” “我也认得她,她是在城东的一家绸缎庄做下人的。” 然而,另一部分人还是不相信,纷纷起鬨著要验证。 赵掌柜对著眾人挥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从那几个吵嚷著要验证的人当中挑选出了两名女子,同时来验证真假,现场这才平静下来。 在眾人的注目下,两名女子上前,同时检查丑女脸上的斑点。两人又是揉又是搓,始终没有任何变化,这才死了心,认定了她们检验的结果,她脸上的斑点的確是真的,丑到极致。 “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使用美人露了。” 赵掌柜话音刚落,两名妙龄少女便端著一瓶白色瓷瓶走上前,瓷瓶里插著一根柳枝,那模样仿佛就是观世音菩萨手中的净水瓶,盛著仙露,用来赐福眾生。 “大家看清楚了,我们现在就往她的鼻子上滴上一滴美人露,大家看看前后的效果。” 赵掌柜用她独特的嗓音,將眾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不断製造悬念。 人群中,夏侯思紧张地握住了景妍的手:“师父,能不能成功啊?” “你说呢?”景妍反问。 夏侯思想了想,用力点头:“师父说能成功,就一定能成功!” 景妍莞尔一笑,这美人露说穿了就是將雪肌冰凝丹炼製成功后,溶入水中稀释而成的效果。与其说它是一种美容化妆品,倒不如说它是一种等级较高的丹药,主要功效是去疤活肤。她是按照《太玄真经》里记载的雪肌冰凝丹的炼製方法严格炼製,哪里会有什么差错?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美人露会出问题。 “大家看仔细了,美人露来了!”赵掌柜故作神秘,抽出了那根柳枝,口中念念有词,將枝端掛著的液滴慢慢滴上了丑女的鼻端。 围观的所有人齐齐上前一步,將丑女和赵掌柜围了个水泄不通,近距离地观看奇蹟的发生。 景妍几人反而被人群挤了出来,根本看不清里面的状况了。 远远地,裘卓君正领著他的隨从路过,看到这边围了这么多人,他很惊奇。 1046击掌为誓 “去那边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隨从立即回道:“少爷,这事我们昨天就知道了。听说城西开了一家新的胭脂铺,他们推出了一款新的美人露,据说不但可以祛斑,还可以祛痘,一滴就灵。更夸张的是,一滴美人露就卖一万两银子!这不,今天就来了这么多人,都来看热闹来了。” “还有这种事?不会是掛羊头卖狗肉的骗人行当吧?”裘卓君手中的玉笛来回挥动,隨从会意,立即在前开道,在人群中挤出了一条道。 景妍无意间瞥见了裘卓君,两眼微微眯起,闪过无数的算计。又是这该死的傢伙!那天的拍卖会,若非他从中搅局,他们何以会掏五千多万两白银去买一颗珠子呢?都是这傢伙搞的鬼! 她悄然顺著人群挪动,寻了一处既靠近他、又不易被他察觉的位置,悄然观察著他。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爆发出阵阵惊呼,原本围在丑女周围的眾人炸开了锅。 “天哪,斑点真的不见了!” “这美人露也太神奇了吧!” “简直堪比仙露啊!” 惊嘆声此起彼伏,后排的人不断向前涌去,想要亲眼见证这一奇蹟,而前排的人则纷纷后退,让出空间。如此交替,很快大部分人都亲眼目睹了这一令人难以置信的场景。 丑女手持铜镜,反覆端详著自己的面容,激动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掌柜的,求您了!把所有的美人露都给我吧!我要变美!我要变美!”丑女紧紧拽著赵掌柜的衣袖,声音中带著哭腔,几乎要跪下。 “这个……”赵掌柜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混在人群中的景妍,寻求她的意见。在她看来,与其让十个人来验证美人露的神奇,不如让一个丑女彻底变成美女,这才是真正的震撼之举! 景妍轻轻点头,表示赞同。 赵掌柜顿时喜笑顏开,对著眾人高声宣布:“诸位,为了让大家亲眼见证美人露的神奇功效,我决定將今天这瓶美人露全部赠予这位姑娘,让她当场使用,让大家一同见证奇蹟!” “好!”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声。倘若美人露真的能让一个极丑的女子变美,那无疑將是最令人惊喜和震撼的。 此时,裘卓君已悄然走近丑女,凑近观察,突然伸手想要触摸她的脸庞,想要確认那些斑点是否真的消失。 丑女见对方是个男子,顿时惊恐地尖叫起来。她虽为丑女,却也懂得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她一个黄大闺女,怎能任由一个男子触碰自己的脸庞? 景妍见状,抓住时机从人群中走出:“裘大少,你这是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调戏良家妇女?” 裘卓君回头,看到景妍,神色微变,带著几分警惕:“本少爷做什么,与你何干?怎么?你也想来凑热闹?” “有热闹可看,为何不看?”景妍绕著丑女转了一圈,虽然她脸上的斑点確实骇人,但五官却颇为端正。若斑点消失,她敢肯定对方定会是个美人。想著,她不由讚嘆道:“这家店的美人露效果果然非凡,仅仅一滴,便让她鼻尖的斑点消失无踪。若將整瓶都用在她脸上,我敢保证她定会变成一个美人胚子。” “就她?还美人胚子?你莫不是故意噁心我吧?”裘卓君轻甩著手中的玉笛,一脸嫌弃。 “你不信?那咱们不妨打个赌。若我贏了,你输我五千万两白银;若我输了,我给你五千万两白银。如何?”景妍提议道。 五千万两白银?! 人群中响起阵阵惊嘆声,这赌注未免也太大了。他们中的许多人恐怕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五千万两白银,若是砸下来,恐怕能將他们砸得粉身碎骨。 这简直是有钱人的游戏,不是他们这些平凡人能玩得起的。 裘卓君眯眼沉思片刻,又瞥了丑女一眼,满脸嫌弃。隨后,他重重敲击著手中的玉笛:“好!有这么多人作证,就这么定了!” “击掌为誓!”景妍伸出右掌。 啪的一声脆响,两人击掌为约。 有了这两位的巨额赌注,看热闹的人们更加兴致勃勃。前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虞美人的店铺前,整条大街被堵得水泄不通。 姜家的女眷清晨出府,正欲前往寺庙祈福,却被人群阻拦,马车不得不暂时停下。 为首的马车中,传来一位老妇人的声音:“究竟发生了何事?快去探查。” “是,老夫人。”护卫领命,立即前去查看。 很快,他返回稟报:“老夫人,前方有家新开的胭脂铺正在举行活动。他们推出了一款神奇的美人露,据说不仅能祛斑祛痘,而且一滴见效。一滴美人露售价一万两银子!此刻正在找人当场试用,路人纷纷围观,因此堵塞了道路。” “美人露?一滴竟要一万两银子?”帘子掀起,露出一张风韵犹存的老妇人面庞。她朝前方人群瞥了一眼,顿时来了兴致。 “停车!领我去看看。” 姜家老太下车后,跟隨在她身后的一眾女眷也纷纷下车,隨著姜老太走向虞美人的店铺。 “姜老太太驾到!閒杂人等,速速退散!”护卫一声吆喝,围观的人群纷纷让出一条道路。可见姜家老太在漠北城百姓心中颇有地位。 “奶奶,究竟何事?”姜依依也在女眷之中,蹦蹦跳跳地跑上前,搀扶住姜老太,好奇地问道。 姜老太慈爱地拍了拍孙女的手,微笑道:“跟奶奶一起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嗯,我陪奶奶一起去!”姜依依可爱地搀扶著姜老太,穿过人群,来到演示现场。 “咦?轩辕夫人,是你啊!”姜依依很快认出了景妍,冲她甜甜一笑。在她看来,景妍与她的言哥哥关係匪浅,因此她对景妍也颇有好感。 景妍回以微笑,她一直对姜依依印象不错,因此並未因厌恶姜苏苏而对姜家其他人產生敌意。 “轩辕夫人,这里发生了何事?为何这么多人围观?”姜依依问道。 “哦,我和这位裘大少爷打了个赌。若这位姑娘用了虞美人的美人露后,能从丑女变成美人,他就输我五千万两白银。大家都是见证。”景妍解释道。 1047裘大少,愿赌服输! 姜依依好奇地绕著丑女转了一圈,又伸手在她脸上擦了擦,瞪大眼睛道:“真的有那么神奇的美人露吗?能让一个丑女变成美人?” “姜小姐也不信吗?那不妨一起拭目以待。”景妍笑道。 “好啊!好啊!这个好玩!”姜依依兴致勃勃地拍手,转头对姜老太道,“奶奶,我们一起看吧!” “妙哉!”姜老太欣然应允,一双慧眼早已在丑女面庞上流转不息,闪烁著精明之光。 护卫们体贴地为她搬来座椅,让她得以悠然落座,静观其变。 姜家其余女眷纷纷簇拥至姜老太身后,一同观赏这场好戏。 赵掌柜见姜家老太及夫人小姐们齐聚一堂,不禁心生惶恐。她生平何曾见过如此阵仗,双手不禁微微颤抖。 景妍悄然移步至她身旁,目光坚定地凝视她,以秘音传声:“莫要惊慌,视她如常人,对自己要有信心!” 赵掌柜微微一怔,迎上她鼓励的目光,深吸几口气,心境渐趋平静。 景妍不动声色地挪开脚步,目光在姜家女眷间游移,忽生一计。她转身面向夏侯思与轩辕云燁等人,以秘音传递数语。 眾人闻言,皆露出惊愕之色,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还愣著作甚?还不速速依计行事?”景妍眯起双眸,以眼神催促。 夏侯思等人这才回过神来,转身隱入人群之中。 “诸位请看,我们即將使用美人露。”赵掌柜的声音与动作同步,围观人群纷纷压低声音,全神贯注地注视著。若说方才鼻尖一点斑点消失尚属偶然,那么此刻整张脸的斑点是否会尽数消散? 这仍是一个谜团! 在谜底揭晓之前,无人敢妄下断言。 “老夫人,此人我识得,前些日子她曾来府上送过绸缎,似在城东绸缎庄做下人。”跟隨姜老太的老嬤嬤凑近她耳边低语。 姜老太微微頷首,目光炯炯地注视著演示现场,兴致盎然。 裘卓君手持玉笛,抱拳向姜老太行礼,隨后以挑衅的目光望向景妍,冷笑连连。他不信这世上真有如此神奇的美人露存在。 哼,景妍,你就等著乖乖奉上五千万两白银吧! 景妍淡然扫了他一眼,亦向姜老太拱手作揖,以示对地主的敬意。 赵掌柜深吸一口气,开始现场演示。她取出一团球,將美人露倾入少许,使其浸透球,隨后轻拭丑女面庞,確保每一寸肌肤都均匀涂抹上美人露…… 时光悄然流逝,人们的表情却不断变幻,从静候佳音到初露惊异,再到震惊不已! “天哪,她脸上的斑点真的消失了,肤色也变得白皙了!” “没想到这丑女脸上的斑点消散后,竟也颇有姿色。” “太神奇了!这美人露果然名不虚传,若我也能拥有一瓶便好了。” “可惜价格昂贵,一滴便要一万两,那一整瓶得值多少银两啊?咱们普通百姓怕是难以承受,唯有富家子弟方能享用。” “……” 姜家女眷中亦响起阵阵惊嘆声,纷纷议论纷纷,对这美人露產生了浓厚兴趣。 那位被彻底改造的丑女,听到眾人议论声,心中忐忑不安,拿起面前的铜镜。看著自己的容顏在镜中逐渐显现,她激动得大叫起来,隨后又放声大哭。 她时而大笑,时而大哭,令围观者亦隨之情绪起伏。 裘卓君目睹此景,整个人愣住了。竟然真的成功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分明是个丑八怪,怎会转眼间变成一个尚能入眼的美人?他用力摇了摇头,仍难以置信。 “裘大少,五千万两白银!”景妍伸手至他面前,淡然一笑。 “这……其中必有蹊蹺!说不定你们早已串通一气,欲讹我银两!”裘卓君反悔了,想想就这样输给景妍五千万两白银,他心中不甘。倒非心疼银两,只是这口气他咽不下。 景妍冷笑一声,转身望向姜老太,微笑道:“老夫人,您方才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还望您为晚辈主持公道。” 姜老太好不容易从震撼中回过神来,镇定心神道:“不错!我方才看得真切,的確是轩辕夫人贏了。裘大少,愿赌服输!” 姜老太一言既出,裘卓君顿时无路可退。他挣扎片刻,脱下一只戒指甩给景妍,语气闷闷道:“这里边有价值五千万两白银,你可清点清楚了!”他咬牙切齿。 景妍接过戒指,略一扫视,这是一只类似於云苍所戴的须弥戒指,內藏大量白银与银票。她料想裘卓君不敢在姜老太面前耍诈。 太好了!那损失的五千万两白银终於回来了! 抬眸间,她下意识地望向他双手。原来他所有財產皆藏於双手之上。除去这只戒指外,他手上还有五只戒指。看来每只戒指的价值皆不下五千万两,甚至更多。果然財大气粗! 察觉到她不怀好意的目光,裘卓君眼皮不安地跳动了一下,將双手背到身后,避开她那略带狡黠的视线。 景妍浅浅一笑,眼神流转间带著几分曖昧。 裘卓君浑身一颤,愈发觉得不安。 “我们走!”裘卓君领著眾人匆匆离去。 姜老太起身走向赵掌柜:“你们这里还有多少美人露?我全要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即便是姜老太这般年迈古稀的老妇人,亦渴望永葆青春。 听闻姜老太之言,姜家女眷们纷纷欢欣鼓舞。老太太总不可能独自享用吧?只要她將虞美人的美人露全部买下,她们便都能分一杯羹。 赵掌柜好不容易回过神来,难以形容自己见证奇蹟后的激动心情。她更加坚信跟隨景娘子是明智之举。 听闻姜老太的询问,她面露难色,目光不自觉地瞟向景妍:“这个……” 景妍侧过脸庞,避开了她的视线,此刻她还不宜暴露自己身为虞美人店铺主人的身份。 恰在此时,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声呼喊:“不好了!失火了!” 眾人抬头,顺著那人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虞美人店铺內浓烟滚滚。眾人不禁大惊失色,首先想到的是,店內的美人露是否已毁於一旦? 赵掌柜不明就里,见店铺起火,顿时惊慌失措,高呼救火。她真实的反应,让在场所有人更加確信,店內的美人露怕是凶多吉少了。 1048不许与他单独外出! “我的新店啊!尚未正式开业,怎会失火?我该如何是好?”赵掌柜急得泪流满面。 姜老太眉头紧锁,急切问道:“那剩余的美人露呢?” “没了!都没了!”赵掌柜脱口而出,未加思索。 “没了?”姜老太顿时面露失望之色,眼中忽又闪过一丝光芒,追问道,“那美人露是你配製的吗?你还能再配製出美人露吗?” “没了!都没了!”赵掌柜此刻哪里还听得进她的话,满脑子想的都是店铺没了,自己日后的生计该如何维持?她还要抚养一个孩子呢?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景妍见她哭得如此伤心,心生怜悯,便以秘音传声给她:“赵掌柜,莫要哭泣!店铺烧了,可以重建,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一无所有的。” 赵掌柜听到她的声音,情绪渐渐平復,泪眼婆娑地望向她,抽泣不止。 “你现在转过头去,不要看我,看向姜老太。”景妍继续说道。 赵掌柜冷静下来,抹去眼泪,依言侧过脸,望向姜老太。 “你告诉她,美人露是一位名为景娘子的隱世高人寄放在你这里售卖的,一共只有十瓶。如今全毁了,这世上再无美人露了。” 赵掌柜定了定神,儘管心中存疑,但还是按照景妍的意思,將原话一字不差地转告给了姜老太。姜老太闻言,不禁露出失望之色,想不到如此神奇的美人露竟如曇一现,才刚问世,便已消失无踪。 她嘆了口气,安慰了赵掌柜几句,便领著一眾女眷陆续离去。 临行前,姜依依悄悄跑了过来,向景妍打听他们入住的客栈名。景妍毫不隱瞒地告诉了她,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她定是想偷偷去找她的言哥哥。 姜依依得知客栈名后,欢欢喜喜地离开了。 真是个单纯可爱的姑娘! 景妍內心深处,其实希望皇甫言能与姜依依修成正果,但她也明白,他们之间障碍重重,这条路並不平坦。除了祝福,她也帮不上什么忙,一切还要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这场大火烧了足足几个时辰,围观的人们也纷纷失望而归。然而,“美人露”这三个字,却在人们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成为了一段美丽的传说。 火势终於被扑灭,夏侯思却满心疑惑,不明白师父为何要他们去后院放火,烧了店铺。那店铺可是他们好不容易才收拾好的,就这么一把火烧了,他们心底多少有些不舍。 景妍神秘地笑了笑:“一个美丽的传说,你说值多少银子?” 夏侯思微微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师徒俩相视一笑,露出了狡黠的神色。 轩辕云燁和苏牧秦等人听得一头雾水,不知师徒俩究竟在打什么哑谜。 传说总是美好而神秘的,流传著流传著,便被人赋予了神话色彩,於是传说渐渐变成了神话。 就在人们还在传颂著美人露的传说时,漠北城中突然又传出一个消息,传说中的美人露竟然再次现世了! 这一次,一共出现了三瓶。 传闻是美人露的配製者——景娘子的私藏珍品,打算近日內在纳宝阁进行拍卖……这一消息传开后,整个漠北城的人们再次沸腾了。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纳宝阁的拍卖会。 轩辕云苍闭关已有十五天,整整半个月的时间,景妍实在有些按捺不住了。 儘管她也忙於店铺的事务,但心中始终牵掛著他,猜测著他究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在做什么。出於尊重,她没有刻意去窥探,因为她始终坚信,他会告诉她一切的,她要相信他! 然而一连半个月过去,他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景妍有些坐不住了。 不知是第几次来到轩辕云苍的房门前,看到四大护法像四尊门神一般守在那里,景妍冷冽而犀利的目光一一扫过每个人的脸庞,四人齐齐打了个寒颤,面面相覷,夫人这一次该不会真的要动怒了吧? “你们到底让不让开?”景妍平静地问道。 四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彼此推諉,最后还是雪护法站了出来,嬉笑道:“夫人,尊上没有吩咐,我们不敢让路。” “那他有没有说,到底什么时候才出来见我?”景妍继续平静地问道。 “尊上……尊上暂时还没有说具体的时间,不过夫人放心,等到拍卖会正式开始的那一天,尊上就会出关了。”雪护法答道。 “好吧,那你转告他,我约了百里向亭一同出游,可能要离开几天。等到拍卖会正式开始的那一天,我也会准时回来的。”说完,她转身就走,瀟洒而决绝。 当她转身之后,她明显听到了从屋內传来金属落地的声音,紧接著房门便打开了,一阵风自她身后拂过,她被一双手紧紧抱住。 “妍儿,別生气了!相信我,好吗?我不是故意不理会你的,我需要专心。”轩辕云苍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有什么刺刺的东西扎到了她的脸,景妍回头看向他,只见他的下巴处生出了长短不齐的鬍渣,不修边幅的模样,却別有一番颓废慵懒之美。 景妍推开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心中充满了好奇,他这些日子究竟在做什么?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你究竟在房间里做什么?”她举步,朝著房间的方向走去。 轩辕云苍在半途將她拦下,嘴角微扬,故作神秘地说道:“过些时日,你自会知晓,暂且容我卖个关子,可好?” “你该不会在房中藏了佳人吧?”景妍故意调侃道。 轩辕云苍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怎会?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既是惊喜,提前揭晓便失了趣味。” “就为这惊喜,你竟半月不理我?你好狠心!”景妍佯装恼怒,冷哼一声,背过身去,“我也不理你了,我约了百里大哥,要与他同去登山。” “不许!不许与他单独外出!”轩辕云苍双手环抱,將她紧紧圈住,语气霸道,不容反驳。 景妍背对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偷笑,谁让他半月来对她不闻不问,害她忐忑不安,忧心忡忡,思绪万千。他一句“惊喜”就想搪塞过去,未免太过便宜他了。 1049帅得掉渣 “可我已经应允了他,做人岂能言而无信?”她故作为难。 轩辕云苍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不定,许久才低声道:“那我陪你一同前往!”语气中带著几分委屈与哀怨,听得景妍都不忍再逗弄他。 “你等我片刻,我去收拾一番,即刻陪你出门。” 未等景妍回应,他便如一阵风般飞回房间,房门再次紧闭。景妍挑眉,心中好奇,他究竟准备了何种惊喜? 景妍负手踱步於门外,一边等候,一边思索著拍卖会之事,不知她的美人露能否在纳宝阁拍卖会上卖个好价钱,买地图的银子可全指望它了。 片刻后,房门再次打开。 她回首,只见轩辕云苍俯身在雪护法耳边低语,交代完毕后才缓步走向她。 景妍眼前一亮,一时难以適应,这转变之快令人咋舌。方才还是一副颓废慵懒之態,转眼间便焕然一新,鬍渣尽去,髮丝整齐,面容清爽俊朗,神采奕奕。若要用一词形容此刻的他,非“帅得掉渣”莫属! 只是,他不会真以为她约了百里向亭,才如此精心打扮,欲吸引她的目光吧? 想到此,她忍不住捂嘴轻笑,心中满是甜蜜。 今日纳宝阁热闹非凡,场面空前火爆。 一楼大厅座无虚席,站立之人远超坐席,人潮涌动,稍有不慎便可能踩到他人脚跟。 只因今日纳宝阁的拍卖品堪称轰动全城,它是一个美丽的传说,一个“死而復生”的奇蹟,所有曾有幸目睹或耳闻之人,皆对其充满好奇,纷纷前来一睹为快。 最为欣喜的莫过於纳宝阁之人,今日仅门票收入便已颇丰,更別提后续拍卖品的抽成。景妍对纳宝阁心生羡慕,隨隨便便收取门票与抽成便是巨额收入,这世间竟有如此轻鬆赚钱的生意? 景妍与轩辕云苍夫妇来到纳宝阁后,进入了一间普通贵宾包厢,因三楼所有超级贵宾包厢已满,来者皆是权贵显赫之人,其中不乏景妍与轩辕云苍未曾谋面者。 但这並不影响他们夫妇今日的愉悦心情,心情愉悦,身处何地皆无妨。 隨他们而来的,仍是四大护法与皇甫言五人,四大护法为跟班,皇甫言则纯粹为品茶而来,自入包厢起,便独自静坐品茶。 “云苍,我出去片刻,即刻便回。”刚入座不久,景妍便藉故离去。 轩辕云苍略带疑惑,却未加阻拦,待她离去后,又將雪护法唤至跟前,细细叮嘱。 夫妇二人各怀心思,静待拍卖会开始,揭晓谜底。 隔著两个包厢,景妍敲开了第三个包厢的门,开门者是宋小满。 “夫人,您来了。” 宋小满笑容甜美,將她迎入包厢,同在包厢的,除她与宋小晴姐妹外,还有轩辕云燁、苏牧秦与夏侯思几人。 “我之前所言,你们可都记下了?”景妍问道。 “大嫂放心,我们铭记於心,一切依您指示行事。”轩辕云燁精神抖擞,满怀期待。 “景娘子放心!一切交由我们!”苏牧秦嘿嘿笑道,与轩辕云燁相视一笑,颇有狼狈为奸之態。 夏侯思与宋小满姐妹三人频频点头,眾人皆兴奋不已,因他们即將参与之事,既刺激又有趣,令人无比期待。 景妍摸了摸下巴,审视几人,仍觉不放心。 “如此,待会儿小满与小晴轮流举牌竞价,思思、云燁与牧秦你们三人暂且隱匿。” “为何?”苏牧秦皱眉反问,他本欲第一个举牌竞价,反正无需他付帐,如此好事,岂能错过。若不能在拍卖会上尽情享受,岂不辜负了他“苏牧秦”之名? 景妍斜睨他一眼,目光在他与夏侯思之间游移:“我记得上次大比武时,你与思思当著十大学院眾高手之面,公然私奔,难保此处无人识得你们,故而……不稳妥。” “谁与他私奔了?” “谁与她私奔了?” 苏牧秦与夏侯思齐声惊呼。 “师父,莫要胡思乱想!我与他毫无瓜葛!”夏侯思急忙与苏牧秦撇清关係。 苏牧秦俊逸的面庞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隨即振作精神,毫不示弱地反击:“我与你自然无关!我向来最厌女子,麻烦缠人,尤其像你这般野蛮无女人味者,我尤为厌恶!” 夏侯思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她捲起衣袖,步步紧逼向苏牧秦:“苏牧秦,你是不是欠收拾了?” “停!”苏牧秦急忙伸手阻拦,高声喊道,“好男不跟女斗!” 夏侯思的笑意更浓,她朝赵家姐妹招了招手,却在即將开口时收敛了笑容:“小满、小晴,咱们一起教训他!”隨著她一声令下,三个女子將苏牧秦团团围住,展开了一场“围殴”。 轩辕云燁双手抱胸,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享受著这场好戏。 可怜的苏牧秦被三人压製得毫无还手之力,眼见轩辕云燁这个“白眼狼”靠不住,只好向景妍求救:“景娘子,救我——” 景妍看著他,无奈地摇头,没有丝毫同情:“你的实力也太差了,连女人都打不过,还是回去好好修炼吧!” 苏牧秦彻底绝望,双手抱头,口中直呼:“你们这群没良心的!別打脸!” 景妍嘴角勾起一抹偷笑,没有多做停留,离开了他们的包厢。 刚走出包厢,两名身著朱衣的男子便守候在门外,他们用异样的目光打量了景妍一番,隨后做出请的手势:“景姑娘,我家少爷有请。” “你家少爷是谁?”景妍也在细细打量著对方,心中略感诧异。 其中一名朱衣男子回答道:“我家少爷是您的故人,他问您,是否还记得太清观的竹林?” 太清观的竹林?景妍的眼睛微微一亮,瞬间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带路吧!” 在两名朱衣男子的引领下,景妍来到了三楼的一间超级贵宾包厢。两名男子停在包厢外,示意她推门而入。 景妍站在门前,悬在半空的手迟迟没有落下。她心中思绪万千,既想知道他的近况,又担心与他成为爭夺地图的竞爭对手。同时,她也在顾虑轩辕云苍的感受,不知道他是否会介意自己私下与百里大哥见面。 1050他对她的爱有多深 还没等她想明白,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景妍抬头,撞上了一双深沉如海的眼睛。他在静静地看著她,眼中闪过一抹幽光。 “百里、百里大哥。”景妍心中有些愧疚,她方才的迟疑,他一定已经察觉到了。 “你来了。”百里向亭侧身让开道路,视线紧紧追隨著她,深沉而浓烈。 有些情感,並不会隨著时间的流逝而消逝,反而会慢慢沉淀,越积越深。 守候在门外的两名朱衣男子好奇地偷瞄著两人之间的互动,直到一道犀利冷冽的目光扫来,他们才收回了视线,规规矩矩地站立在原地。 房门轻轻关上,阻隔了他们的视线。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充满了好奇。他们分明看到,当那位姑娘与少爷擦肩而过时,少爷的眼底掠过了一抹难以言喻的温柔。 这是他们从未在少爷眼中见过的眼神,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姑娘,她必定在少爷心中占据著重要的位置。 景妍走进包厢,隨意选了个位置坐下。她看著桌上摊开的一本书册,隨手翻阅了几页,微微一愣,又翻到书册的封面,默念出声:“须弥地理志。” 她抬头看向百里向亭,指了指书册问道:“你是在研究须弥大陆的地理分布,还是在研究虚无地界?” 她决定开门见山,如果他的目標也是那半张地图,那么事情就真的麻烦了。 “你希望我是在研究什么?”百里向亭不答反问,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看似平静,却多了许多她看不懂的內容。 “我希望你不是衝著虚无地界的地图而来,因为我不想和你成为对手。”景妍注视著他的眼睛,认真地问道,“你是吗?” 百里向亭沉默了片刻,避开了她的目光。 景妍心中一紧,没想到他们最终还是要面对这样的困境。她起身专注地看著他说道:“地图对你很重要吗?它会不会影响到你现在的处境?” 百里向亭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景妍感到为难了。地图对他很重要,可是对大哥、对她也同样重要。这该怎么办呢? “百里大哥,我们好不容易一起来到须弥大陆,也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的处境。我不想跟你有任何的利益衝突。可是地图对我来说也同样重要。我想我们或许可以商討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各取所需,你认为呢?” 百里向亭深深地望进她的眼底,感受到了她的真诚。他的眼波流转,风华瀲灩。 他突然伸手捉住了她的手,轻轻一握。他的目光闪动,隱隱动情:“妍儿,若是你想要,我绝对不会跟你爭夺。因为在这世上,只有你是真心关心我的。”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让人无法不为他心疼。 “你是不是已经找到你的母亲了?她对你不好吗?”景妍心中一阵酸楚,似乎已经隱隱猜到了些什么。他或许看上去很风光,是什么雄霸东南的申屠家族的新贵、少爷,可是她能感受得到,他並不快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他的眼睛更加深邃了,深得她根本无法读懂他。听到她的问话,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丝丝寒意飘散在空气中,令人不寒而慄。 “我已经找到了她,她现在过得很好。”他轻轻一笑,笑声中儘是嘲讽。 景妍看著这样的他,心中沉甸甸的,很不是滋味:“百里大哥,你若是觉得不开心,那就离开她吧,跟我们在一起。” 百里向亭凝视著她,目光渐渐变得柔和,嘴角微微上扬:“妍儿,你太过单纯了。轩辕云苍岂会容得下我,而我,亦无法……” 他的眼神愈发深邃,万千情愫在眸中翻涌,如此浓烈,如此深沉。 她根本不会明白,他对她的爱有多深。 他可以为了她,挥金如土,毫不吝惜; 他可以为了她,一次次割下自己手腕上的肉,只为换取她更多的关注与关心; 他可以为了她,不顾自身安危,为她抵挡一切危险; 他可以为了她,背叛亲舅舅,放弃宏图大业,只愿她能安然无恙; 他可以为了她,一夜白头,只因她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他也可以为了她,选择离开,默默守望她的幸福; …… 她根本不懂,他对她的爱有多深。 或许,只有同样深爱她的轩辕云苍,才能理解他对她的爱有多深,因此才会將他视为劲敌,无法容下他。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他轻轻嘆息,鬆开了她的手,负手而立道,“如今我无法离开申屠家族,在没有得到我想要的一切之前,我不会轻易离开。” 他身上的气息瞬间变得冷冽,再无方才的温柔。 景妍凝视著他,心中忧虑,仿佛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恨意。那份恨意被他深藏,但她还是察觉到了,而且比从前更加浓烈。 “百里大哥,你不要太过执著了!这世上还有许多美好的事情等著你,你完全可以放下那些仇恨与阴影,去追寻其他更美好的事物,不要再沉溺於仇恨之中。离开吧,即便不是与我们在一起,你也可以去其他地方。或许在须弥大陆的某个角落,会有一份属於你的幸福在等著你,如果你继续执迷於过去,你可能会错过人生中无数的美好……百里大哥,你就听我一句劝,离开他们吧!” “你不必劝我了,我决心已定,不可能更改。”百里向亭不为所动,面容冷峻,寒如霜雪,“曾经拋弃过我的人,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百里大哥,凭你一人之力,如何与他们抗衡?你这么做,会非常危险,隨时都会让自己陷入险境,你……”景妍还想继续劝说,百里向亭抬手,打断了她。 “你不必再说了!这条路是我自己选择的,我就绝对不会半途而废。”他的眼神微微柔和,嘆息道,“我只希望,无论我日后境遇如何,你都还会像今天这样关心我。如此,我便心满意足了。” “百里大哥,你不能……”话未说完,门外突然传来熟悉的喊话声,打断了她。 “妍儿,拍卖会就要开始了,就別在这里打扰百里公子了。”那磁性的嗓音,充满了穿透力,听不出任何情绪,但景妍就是觉得怪怪的,很不妙。 1051什么叫好好交流 景妍微微一愣,忽然有些心虚,还是被他发现了吗?他会不会生气,她要怎么跟他解释呢? “去吧!那半张地图,是你的了。”百里向亭迈步,走到窗口处,背对著她,隱去了所有的表情。 他的语气十分篤定。 他没有说,那半张地图,他不与她爭夺了,而是说那半张地图,是她的了。 景妍没有细细体味他的话,深深望了一眼他的背影,开门离开了包厢。 三楼的楼梯口,轩辕云苍侧身斜倚在扶梯旁,四肢隨意舒展,慵懒的姿態別有一番风情,引来不少路人的关注目光。 他此刻正直勾勾地看著她,那眼神魅惑至极,也勾魂至极,看得景妍头皮发麻,仿佛自己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被当场逮住了。 “云苍,你听我解释,我刚刚其实不是要来这里的,我刚刚是在云燁他们的包厢,我……”还没等她说完,轩辕云苍伸手,一把將她拉到近前,双手圈住她,不容她逃脱。 “你跟我解释这些做什么?我有说我不相信你吗?” 你的表情,分明就是不相信,好不好? 景妍仰著脖子,不断后退,他是不是笑得太勾魂了?太不正常了,也太可怕了! “云苍,你別这样,我会不习惯的。” “不习惯吗?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交流一下了。”他一直在笑,笑得无比勾魂,视线却是一路下滑,掠过她的红唇、掠过她削尖的下巴,然后继续往下…… 景妍下意识地揪紧了自己的衣领,一颗心微微颤抖,对他现在的状况捉摸不透,什么叫好好交流一下?怎么交流? 下一刻,她立即明白了,什么叫好好交流,怎么交流。 普通贵宾包厢的门窗被紧紧关闭,四大护法像四尊门神一般守在门外,听著从包厢里传出的各种怪异而曖昧的声音,四人不由脸红心跳,想要逃开。可是没办法,谁让他们是护法呢?想走也没法走。 他们此刻非常羡慕皇甫言,人家想走就能走,不像他们,只能乖乖守在这里,直到里边传来尊上的號令为止。 不过看刚刚尊上抱著夫人进去时那一脸的阴晴不定,和之前尊上找不到夫人时著急的神色,他们大概猜到了什么,心中估计著尊上一时半会儿是不会让他们进去了,他们得等很久。 许是里边传出的声音有些大,来往的客人经过这间包厢时,总会投来异样的目光,冷护法一记冷眼横扫过去,嚇走了一小半人。还有些好事之徒,逗留在此,低声议论,雪护法上前,把剑往他们跟前一插,这才將所有人都嚇跑了。 这年头,当护法,就是这么不容易啊! 也不知等了多久,拍卖会终於开始了。 会场喧闹的气氛,安静了下来。 包厢內也终於传来了尊上的声音,他们终於可以进去了。 四大护法齐齐鬆了口气,终於结束了,不过等他们进入包厢之后,他们恍然觉悟,反倒希望尊上不让他们进去了,因为这气氛实在是太尷尬了。 四人小心翼翼地窥探著尊上的神情,只见他眉开眼笑,红光满面,嘴角上扬得如同偷腥得逞的猫儿,这般形容此刻的他,再贴切不过。 反观夫人,脸色却並不怎么好看,她紧紧攥著自己的衣领,抿著微肿的双唇,眼尾不时冷冷地扫向尊上。若仔细端详,还能发现她脖颈处绽放著朵朵红梅,留下了不少引人遐想的痕跡。 可怜的夫人,看来是被尊上“收拾”得服服帖帖,四人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同情。 不过,谁让夫人背著尊上,偷偷去会见尊上的情敌呢? 这不是自討苦吃吗? 无论是从道义、伦理,还是从他们的薪酬来源上考虑,他们都坚定不移地站在尊上这一边。 “妍儿,你的头髮乱了,我帮你理理。”轩辕云苍温柔地微笑著,体贴地为她整理著鬢髮。 倘若方才什么都没发生,景妍或许会非常感动,陶醉在他的温柔举止之中。然而,一想到他方才的粗鲁霸道,她心底就涌起一股怒火。 什么嘛!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如此放肆! 关键是,他太粗鲁了!好疼! 她还没准备好,他就已经开始蛮干,而且越来越兴奋,弄得她现在浑身都疼得厉害。 要知道,自从她怀了小星儿之后,他们就很少有这方面的交流了。现在刚一“开荤”,他就如此粗鲁地蛮干,真是气死她了! “滚一边去!”景妍气呼呼地甩开了他的手。 “好了,別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吗?”轩辕云苍见好就收,捉过她的手,凑近唇边不住地呵气,两眼直勾勾地盯著她,赔笑道,“大不了,下次我让你在上边,你想怎么处置我都行。” “噗!”景妍忍不住笑出声来,实在是被他的厚顏无耻给打败了。 四大护法在一旁强忍著笑意,好不容易才忍住喷笑的衝动。尊上大人,您下次再说这种话的时候,能不能让我们先迴避一下?这种话,实在是太有损您尊上大人的顏面了,我们伤不起啊! “转过脸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的脸!”景妍抬手,將他的脸推到一边,转首去关注楼下的拍卖会,这才是她今天来纳宝阁的主要目的。 轩辕云苍訕訕地笑了笑,依旧紧握著她另一只手,还在回味著方才的“激战”。偶尔改变一下,感觉还是很不错的,这样特別的情调,他倒是很想再找机会试试,只怕他的妍儿不会再答应了。 愁啊! 他两眼胡乱地在她身上扫著,心思显然不纯。 景妍实在有些受不了他,翻了几下白眼,也就隨他去了。男人在“发情”的时候,总是不可理喻的,她现在完全没有办法將他视作一个正常的轩辕云苍来对待。 这时,楼下的拍卖会已经开始拍卖第一件拍卖品,据说是一颗六级的丹药。现场的气氛並不热烈,大家对这颗丹药的兴趣不大,只有少数几人在那边喊价。没过几轮,丹药就被拍卖出去了,最后以二十万两白银成交。 接下来第二件拍卖品,引起了现场的一阵轰动。它是一件上品的宝器,是一只拥有特殊防御和攻击功能的护腕。护腕拥有防御功能並不稀奇,稀奇的是,它不但拥有防御功能,还拥有较强的攻击功能,这就值得引起现场的强烈关注了。 1052底线在哪里 “这件宝器炼製所用的材质虽然普通,可是这炼製的手法和技艺却是一流的。它虽是一件宝器,可是这品质却足以与一件下品的道器相媲美了。” “嘖嘖,这件宝器究竟是何人所炼製?此人的煅器修为肯定已经超过了七级煅器师,或许还不止。真想见一见这件宝器的主人啊。” “是啊,对於一件煅器的作品来说,煅器所需要的材料的確很重要,可是煅器师的技艺更加重要。对於一位技艺超凡的煅器师来说,能用普通的材料炼製出一件能与道器相媲美的宝器来,这是非常难得的。” “你们这么一说,我也很想亲眼见一见这位能化腐朽为神奇的煅器师了。” “……” 景妍听著眾人的议论,再加上宝器本身的展示,她也逐渐对这位能化腐朽为神奇的煅器师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厉害!真是厉害!我曾经听你说过,想要炼製出道器,就必须有足够的龙翡石。可是这位煅器师没有使用龙翡石,也能炼製出能与道器相媲美的宝器来,那可真是了不起了。”景妍嘖嘖嘆道。 “你觉得他很了不起?”轩辕云苍如墨的眉梢轻挑了下。 景妍郑重地点点头:“难道你不觉得吗?” “一般一般吧。”轩辕云苍道。 四大护法在一旁低低地闷笑。 景妍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异样,因为她的注意力已经被下边一个喊价的声音给吸引过去了。 “这声音怎么听著这么耳熟?像是……像是白气?不对,白宇?还是……反正分不清,应该是气宇轩昂四个中的一个。”景妍撇撇嘴,对於气宇轩昂四兄弟,她就从来没搞明白过,“怪了,他们怎么也来拍卖会了?我今天没通知他们来啊。” 轩辕云苍摸了摸鼻子,眉梢轻挑,没有说话。 景妍从窗口探头,很快就发现了对面隔了一个包厢的位置,西山老者和他的四位徒儿就在其中,负责举牌喊价的就是老四白昂。 看到她望了过去,白昂举著牌子,朝她挥了挥。 景妍微微诧异,莫非这师徒五人真要买宝器?问题是,他们有这么多银子吗? 楼下的竞价已经火热开场,一件底价一百万两的上品宝器,才不过几个回合,价格一下子就飆升到了一千万两。竞价飆升的速度,让景妍咋舌不已。 西山老者师徒五人也在不断地喊价,直到价格飆升到三千万两的时候,一楼基本上已经没有人喊价了,二楼也只剩下西山老者师徒五人,再就是三楼超级贵宾包厢区的几个客人还在竞价当中,其中一个就有以“穷得只剩下银子”著称的裘卓君。 他似乎对这件宝器很感兴趣,別人都是一百万一百万地加价,他就直接是五百万五百万地加,就连三楼超级贵宾区的客人们也忍不住暗骂他“疯子”。 “依你看,这件宝器最终能拍到什么价位?”景妍暗自盘算著,她巴不得有人能和裘卓君好好较劲抬价,让他狠狠出一次血。如此一来,等到地图拍卖那日,他便没那么多资本与他们爭抢了。 出於这个念头,她不时朝对面的白昂投去眼神,示意他坚持下去。因为她深知,像裘卓君这样挥金如土的公子哥,一旦看中某件东西,便不会轻易放手。 事实上,她更想亲自上阵,与裘卓君一决高下。但按照纳宝阁的规矩,若当日你有物品要在拍卖会上拍卖,便不能参与当日所有拍卖品的竞拍,以免有人故意抬高自己拍卖品的价格,扰乱拍卖秩序。 虽说景妍是以赵掌柜的名义將美人露送至纳宝阁拍卖,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还是决定不亲自参与今日的拍卖。 自己不能参与,並不代表她不能找“枪手”来抬价,轩辕云燁几人便是她找来的“枪手”,只是她未曾料到,西山老者师徒几人也来到了拍卖会场,这让她有些意外。 “三千万,差不多了。”轩辕云苍朝著雪护法的方向递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说道。 雪护法接收到他的眼神,悄然离开了包厢。 很快,西山老者师徒五人停止了喊价,三楼的几名客人又喊了几轮之后,也纷纷偃旗息鼓。实在是裘卓君这位大款爷喊价太猛了,无论谁喊价,他都毫不犹豫地给你加五百万两,试问谁能扛得住? 最终,这件宝器被裘款爷以四千六百万的高价拍下,在座眾人不得不感嘆裘款爷的出手阔绰。 裘卓君可不觉得自己这银子得不值,相反,他认为以四千六百万两白银买下这件宝器,非常划算! 他的功夫虽说不弱,但与真正的高手相比,还差得远。他急需这样一件既可防御又可攻击的护腕护身,如此一来,他的生命安全便有了保障。银子再多,若连命都保不住,那要银子又有何用? 所以,他觉得这件宝器买得非常值。 当纳宝阁的人將护腕送入他的包厢后,他便迫不及待地试戴起来。巧的是,这只护腕仿佛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大小尺寸恰到好处,他爱不释手,当即打赏了不少银子给纳宝阁的下人。 “太好了!有了这只护腕,本少爷的实力便大增了,而且还能保命,哈哈……不过,只可惜只有一只,若是还有另一只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裘卓君反覆摩挲著自己的护腕,对其甚是满意。 景妍看著裘卓君了四千六百万两白银,买下了那只护腕,她的目光闪烁,忽然很想知晓这小子身上究竟带了多少银两。裘卓君此刻在她的眼中,就像一座移动的银库,隨时隨地都能变出大量银子,仿佛没有上限。 她真的很想知道,他的底线究竟在哪里。 “奇怪!那煅器师既然要炼製护腕,为何只炼製了一只?炼製一对多好?”她想到什么,便脱口而出。 轩辕云苍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你怎么知道,那位煅器师没有多炼製一只护腕呢?” 景妍扭头,诧异地看向他,隱隱有种错觉,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1053故意整他的吧? 这时,楼下传来拍卖师的声音:“下一件拍卖品,仍是一只同样的护腕,它出自同一名煅器师之手。应这位煅器师的要求,我们將两只护腕分开拍卖,所以方才没有拍到的客人,不必气馁,你们的机会又来了……” 景妍闻言,当场笑出声来。 “靠!这什么黑心煅器师?太坑人了吧?”她不由地为裘卓君默哀,他了大价钱,买了一只护腕,恐怕不会想到后面还有一只护腕在等著他吧?四千六百万两白银,足够买下一对护腕了。联想到他此刻可能有的吐血表情,她就忍不住想笑。 轩辕云苍在一旁低低地咳嗽了几声,神情有些古怪,什么叫黑心煅器师?其实也没那么黑心好不好? 几位护法立在他们的身后,也开始低低地闷笑,黑心这两个字用得实在太贴切了,倘若夫人知晓了真相,將他们英明伟大的尊上称作黑心的煅器师,不知会是怎样一番有趣的表情。 最为鬱闷的人,非裘卓君莫属。当他听到下一件拍卖品还是一只护腕时,他简直有砍人的衝动。 这是故意的吧!那什么煅器师,是不是跟他有仇?故意整他的吧? 他开始细细回想,自己这辈子究竟得罪过哪些有名的煅器师,思来想去,实在想不出有这么一个人存在。或许,对方就是想多赚点银子,所以才把一对护腕分开来卖吧。这年头,想银子想疯了的人,还真不少啊。 另一间超级贵宾包厢內,朱衣男子立在窗台边,忍不住嗤笑:“裘大少已经买了一只护腕,你们猜他还会不会买另外一只?” “依他的性子,肯定还会买,好事成双嘛!”另一名朱衣男子搭话道,两人皆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不过话说回来,这位神秘的煅器师也太损了,分明是一对的护腕,偏偏不一次性拿出来拍卖,非要分成两次拍卖,嘖嘖,太有手段、太有心计了!” 百里向亭坐在一旁自斟自饮,听到这里,手上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他微微勾了勾唇,心中已大致猜到此人是谁了。 “待会儿拍卖一开始,你们就喊价,一口价喊到五千万。” “什么?”忽然听到向亭少爷开口,两人皆有些诧异,其中一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重新问了一遍,“少爷,您刚刚说什么?” “我说,待会儿拍卖一开始,你们就喊价,一口价喊到五千万。”百里向亭重复道。 “五千万?”两人齐齐愣住了,少爷该不是疯了吧?拿五千万去买一只不成对的护腕? “照我的话去做!”百里向亭冷声道,打断了他们的各种猜测和迟疑。 “是!”两人看他的脸色不善,不敢再继续追问。 此刻,拍卖师正式宣告拍卖开场,底价依旧是两百万两,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十万两。 “两百五十万!” “三百万!” “……” 儘管眾人皆料定,刚刚拍下一只护腕的裘大少定不会错过这只,但他们仍怀揣著一丝侥倖,或许裘大少觉得吃亏上当了,不愿再重蹈覆辙,那他们岂不是有机会以低价竞得这第二只护腕? 怀揣著这份侥倖,不少人再度加入了竞价行列。 “五千万两!” 一个声音如惊雷般炸响,將所有怀揣侥倖之人震得目瞪口呆。 疯了不成? 居然一口价飆至五千万两?! 此物虽佳,却非道器,怎值五千万两?五千万两银子,足可购得两件真正的下品道器了。 西山老者师徒五人正欲抬价,却见有人瞬间將价格推至五千万两,不禁怀疑,莫非轩辕尊上另寻了“枪手”相助? 轩辕云苍闻声,亦是一怔,待发现那声音源自对面三楼包厢,脸色微变,眼底掠过一抹冷光。 景妍亦察觉,那包厢分明是百里向亭所在,心想他莫不是失心疯了?五千万两买一只落单的护腕?他究竟意欲何为?是真想要那护腕,还是与裘卓君有隙,故意抬槓? 最为鬱闷吐血的,当属裘卓君。 他本还在犹豫是否要买另一只,却见价格瞬间飆至五千万两。方才他买第一只时,也不过了四千五百万两,转眼之间,第二只竟比第一只还高出五百万两。 故意整他的吧? 他探头,望向喊价之声传来的包厢,恰好与朱衣男子四目相对。 那不是东南申屠家族之人吗? 他何时与他们结怨了?他们究竟是真想买护腕,还是故意刁难他? 低头看看戴在手上的护腕,尺寸如此贴合,分明是为他量身打造,若要捨弃,他还真有些不舍。 罢了,豁出去了! 反正已了四千五百万两,也不在乎再多一倍。 “我出五千一百万!”他高声喊道。 现场瞬间寂静,眾人皆在等待朱衣男子继续加价,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朱衣男子竟一言不发,转身离去,放弃了。 “……”全场眾人面面相覷,遇上如此怪异的客人,想要不露出怪异之色都难。 “五千一百万,一次!五千一百万,两次!五千一百万,三次……成交!”拍卖师一锤定音,另一只护腕也终於寻得主人。 裘卓君呆呆望著朱衣男子消失的窗口,整个人如吞下半只苍蝇,咽也不是,吐也不是,身形摇晃,濒临崩溃。 身后两名隨从欲上前安慰搀扶,却被他一把推开。裘卓君抹了把冷汗,至今仍不知自己究竟被谁算计。他只知,自己瞬间损失了近亿两白银,如此巨额,即便挥金如土如他,也不禁肉痛。 “裘大少,您的护腕到了。”纳宝阁下人再次將第二只护腕送入裘卓君房中。 交易完毕,裘卓君將第二只护腕戴在手上,尺寸依旧贴合,他轻轻嘆息,心中稍感安慰。 见少爷脸色好转,隨从连忙奉承道:“恭喜少爷、贺喜少爷,这一对护腕简直就是为少爷量身打造,少爷拥有它,实力定然大增!” 裘卓君低低笑了几声,人人都爱听奉承话,他也不例外。 “我看今日收穫颇丰,也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1054黑心拍卖 难得裘大少也有见好就收之时,隨从讶异道:“少爷,待会儿的压轴拍卖品,是那传说中的美人露,难道少爷不打算继续看了吗?” 裘卓君冷哼一声,甩头道:“那该死的美人露,本少爷毫无兴趣!”想起那日与景妍打赌,就因这该死的美人露,让他输了五千万两白银,至今仍耿耿於怀,哪里还有兴趣关注什么美人露?说著,转身欲走。 此时,楼下拍卖师又开始宣布今日第四件拍卖品,瞬间让他停下了脚步:“大家注意了,第四件拍卖品,同样出自方才那位煅器师之手,是一件与护腕配套的鎧甲背心,此背心水火不侵、刀枪不入。最关键的是,若无此背心组合,那一对护腕便无法发挥最大攻击力。” “扑通”一声巨响,裘卓君整个人栽倒在地,他真的要吐血了。若方才他还只是怀疑有人故意刁难他,此刻他已完全確定,確有人故意整他无疑。 既然是一整套的鎧甲背心和护腕,为何不一起拍卖,非要分成三次?此人用心何其歹毒啊? 裘卓君恨透了这位神秘的煅器师,也恨透了无良的纳宝阁拍卖师。 在场眾人听闻拍卖师之言,不约而同鬨笑起来,纷纷將看戏的目光投向裘卓君所在的包厢。他已买了一对护腕,那么这件配套的鎧甲背心,他是否还要继续买呢? “哈哈哈哈……”景妍趴在窗口,遥望裘卓君所在的包厢,忍不住大笑起来,“我实在太佩服这位煅器师了,他怎就如此天才?有机会,我定要结识他一番,哈哈哈哈……” 能想出如此鬼点子整人之人,定是个不同寻常的鬼才,她迫不及待想要结识这位神秘的煅器师了。 且不论其技艺究竟如何高超,她对煅器一窍不通,无法判断这几件宝器的品质。真正让她佩服的,是对方的心计。他似乎早已设下圈套,一步步將裘卓君引入其中,心机之深沉,实在可怕。 轩辕云苍神色从容地轻拂额前碎发,见她笑意盈盈,心情亦隨之明媚。 雨护法几人强忍笑意,暗自思量:若夫人得知这三件宝器出自尊上之手,且是她心心念念要结识的神秘煅器师,不知会作何反应?他们对此满怀期待。 与此同时,他们也颇为同情裘卓君。谁让他总爱炫耀財富?如今被尊上盯上,怕是要大出血了。 百里向亭眯起双眸,唇角微扬:“轩辕云苍,论及谋略与算计,天下间能胜过你者,怕是不多。你便是凭此俘获妍儿芳心的么?” 他目光渐深,若有所思。 两名朱衣男子面露诧异,不解其意,只觉能得向亭少爷讚誉之人,定非凡才。 裘卓君在隨从搀扶下缓缓起身,双手撑在窗边,深吸一口气。他忽然咬牙切齿,衝著纳宝阁眾人吼道:“你们给本少爷说清楚!后面还有多少件宝器?” 拍卖师与管事对视一眼,轻咳一声,答道:“裘少爷,这是今日最后一件宝器,在下可担保,绝无其他。” 眾人窃笑,看来裘大少真被刺激到了。若除鎧甲背心外,还有其他配套宝器,他怕是要崩溃了。 “都给本少爷听好了!我出六千万两白银!谁敢与本少爷爭抢,休怪本少爷不客气!” 裘卓君怒吼著,豁出去了。反正护腕已买,索性將这配套鎧甲背心一併拿下。否则,他心中始终会有遗憾。 现场一片寂静,眾人皆知裘大少动怒,不敢招惹。裘家富可敌国,若看谁不顺眼,隨便出点钱请杀手联盟追杀,也够人受的。 白昂立於窗边,不时向景妍包厢张望,似在询问何事。 景妍起初未觉异样,但见白昂频频张望,心生疑虑,余光不动声色地扫向身后。只见轩辕云苍摇头示意,白昂便收回视线,转身离去。 现场无人与裘卓君竞价,他以六千万两白银顺利拿下鎧甲背心。他神情萎靡,毫无得宝之喜,反添鬱闷与不悦。 试想,一件真正道器最高价不过四五千万两白银。他买一整套宝器,却多付了三倍价钱,岂不冤枉? 景妍见裘卓君愤然关窗,亦收回视线,眼珠一转,心中浮现一念。 难道…… 她回头,以异样目光上下打量轩辕云苍。眯起双眸,凑近问道:“你这些天独自待在房中,究竟在做什么?” 轩辕云苍只是淡然一笑,未作回答。 “那三件宝器,不会是你这些天的杰作吧?”景妍越看越觉猜测无误。且不说白昂眼神怪异,单是那连环诡计,便极似他的风格。 她抬头环视四大护法怪异神情,更加確信猜测。 不久,包厢外有人敲门,纳宝阁管事入內。 “轩辕公子,这是您三件宝器拍卖所得银两,扣除手续费与抽成,共一亿四千八百万两白银。请查收!” 管事奉上纳宝阁专用须弥戒指。因交易金额巨大,若用木箱装载白银,需无数木箱;即便全用银票兑换,亦十分麻烦。故纳宝阁內部交易均用须弥戒指,方便快捷。 “无需查验,我相信纳宝阁不会私吞客人银两。”轩辕云苍示意雪护法接下须弥戒指。 管事见轩辕云苍收好戒指,笑眯眯道:“轩辕公子所炼宝器品质一流,不知还有无其他宝器欲拍卖?” 管事见商机难得,欲与轩辕云苍打好关係,以期日后合作。 “暂无。若有需要,我会通知你。”轩辕云苍顿了顿,道,“但宝器之事,望纳宝阁严守客人秘密,否则,我日后不再光顾。”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管事连忙赔笑保证,方訕訕离去。 景妍自管事离去后,便一直盯著轩辕云苍。见他收好须弥戒指,几步上前夺过,晃了晃:“真相大白,你原形毕露了吧?哼,这么大的事,竟瞒著我?” 虽是嗔怪语气,景妍心底却满是欢喜。 原来他这些天闭门不出,是为炼製宝器换取银两,用心良苦。 “还生气呢?我想给你个惊喜嘛!”轩辕云苍起身从身后拥住她,笑容迷人。 “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啊,这是好事!你不说,我自然会胡思乱想,忐忑不安。难道你不知道我这些日子一直担心你吗?”景妍道。 1055为我唱情歌 轩辕云苍紧紧拥著她,下巴搁在她颈窝,嘆息道:“妍儿,你可知道?身为你的丈夫,却连颗珠子都买不起送你,我內心何等挫败?” 他心爱的妻子渴望一颗珠子,却要由他的情敌来赠予,这对他而言是何等的屈辱与自尊心的践踏? 他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金钱的重要性,儘管他向来视金钱如无物,但在这般情境下,他不得不向现实低头。若连心爱之人的心愿都无法满足,他又如何能给她幸福? “妍儿,我知错了,是我太过自尊,让你胡思乱想、忐忑不安。我承诺,今后绝不再如此,你原谅我好吗?” 他的语气诚挚,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颈项,让她心头一暖,怒气顿消。归根结底,都是百里大哥的出现,扰乱了他的心绪。 他也是因深爱她、太在乎她,才表现得如此失常。 若换作是她,或许会比他更加激烈吧? “要我原谅你也行,待会儿回到客栈,我要你当著眾人的面,为我唱情歌,直到我满意为止!”景妍狡黠一笑。 “咳咳,妍儿,这……唱歌非我所长。”轩辕云苍面露难色,更何况要在属下面前献唱,这让他颇感为难。 四大护法窃笑,对尊上一展歌喉满怀期待。他们跟隨尊上多年,从未见过他唱歌。 轩辕云苍冷冷扫了四人一眼,嚇得他们连忙转身,面壁而立,假装自己不存在。 景妍冷哼一声,佯装生气:“不唱就不原谅!毫无诚意。” 轩辕云苍无奈嘆息,咬牙道:“好吧,我答应!为夫人丟一次脸,不算什么。” 那视死如归的神情,仿佛即將奔赴刑场。 景妍抿嘴偷笑,满心期待。 再说裘卓君,得了一整套宝器后元气大伤,带著隨从匆匆离开纳宝阁。他还要留些財力,以备几日后的主戏拍卖会。 三楼的超级贵宾包厢內,今日宾客云集,有申屠家族的新贵、裘家大少、姜家大少姜青锋,还有来自傲天城的夏侯家族的夏侯曦和城主府的几位公子,以及其他不愿透露身份的贵客,他们默默观察著拍卖会场。 姜家大少的包厢內传出一个声音:“去打听一下,炼製这套宝器的煅器师究竟是何人?若有可能,务必笼络他,为我姜家所用。” 姜青锋对这位神秘的煅器师充满好奇,欲將其招揽至麾下。 与他同处一室的,还有皇甫岭的两位长老,闻言其中一人諂媚道:“姜大少若对煅器师感兴趣,我们皇甫岭也有几位煅器师,技艺虽不及此人,但他们定会听从姜大少的吩咐,为您尽心尽力。” 长老满脸諂媚。 姜青锋得意一笑,扬手道:“皇甫岭有此心意,在下感激不尽。关於皇甫南与我妹妹的婚事,我会尽力促成。日后皇甫岭与我姜家便是一家人,不分彼此,哈哈哈……” 二位长老闻言,喜形於色:“有姜大少这句话,我等便放心了!” 相邻的包厢內,正是夏侯曦和夏侯天將兄弟六人。夏侯曦听闻了另一半虚无地界地图的消息,特地从傲天城赶来,而夏侯天將兄弟六人则是陪同她而来。 “大哥,我方才似乎看到了景姑娘的身影,你说七妹会不会也跟著她来到了漠北城?”夏侯二哥道。 “你说的是凤阑学院的景妍?”夏侯曦闻言,眼波微动,“你们去看看,思思有没有跟他们一道来,顺便看看,他们来的都有哪些人?” 说到“哪些人”时,她的心神恍惚了一下,似乎联想到了某人,心中一阵揪紧。 “好,我这就去看看。”夏侯二哥起身,离开了包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他凭著记忆找到了景妍所在的普通贵宾包厢,敲了几下门,房门便打开了。 开门的是雨护法,他讶异地看了对方一眼:“尊上、夫人,夏侯家的二公子来了。” 景妍和轩辕云苍齐齐回首,看向门外的夏侯二哥。 “二位,別来无恙?”夏侯二哥率先开口道。 “夏侯公子,这么巧?”轩辕云苍道。 “我们兄弟几人跟隨姑姑前来参加拍卖会,凑个热闹。方才无意间看到了景姑娘的身影,所以特意过来问候一声,顺便问一下,我七妹现在身在何处?她离家已半年多了,我们很是掛念,不知道她近况究竟如何。”夏侯二哥道。 “你找思思?她就在左边第三间包厢。”景妍开口道,给了他指引,料想他也无法將思思带走。他们兄妹几人分別已久,好不容易有机会重聚,她自然不会阻拦。她好奇的是,夏侯曦居然也来到了漠北城,看来她也是为了那半张地图而来,用心良苦,算起来她还真是个痴情之人。 只是不知她与大哥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使得两人有情却似无情。 “好,多谢了。”夏侯二哥露出了喜色,立马转身离开,前去寻夏侯思去了。 轩辕云燁、夏侯思几人正等著最后的压轴拍卖,突然间听到有人敲门,宋小晴起身前去开门。 “请问你找谁?”宋小晴並不认得夏侯二哥。 “我找……”夏侯二哥越过她,很快就看到了夏侯思,“思思!二哥可算找到你了!” 夏侯思听到他的声音,微微一愣,旋即激动地跳了起来,朝著他飞奔而去:“二哥!”她一跃跳到了他的身上,活像个小女孩般欢快,大半年没有见著自己的亲人,她也甚是想念他们。 “嗯?你不是那天跟著思思一起私奔的臭小子吗?”夏侯二哥很快注意到了苏牧秦,两眼顿时圆瞪了起来,看著苏牧秦的眼神变得无比犀利。 “臭小子,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你跟我妹妹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你打不打算娶她,对她负责?” 苏牧秦的额头顿时落下几条黑线,被夏侯二哥如此彪悍的问话给嚇到了,他怎么就跟夏侯思私奔了呢?谁造的谣?还有没有天理了? 夏侯思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气恼地捶著兄长的胸膛,嗔道:“二哥,你瞎说什么呢?”她的视线下意识地飘向了轩辕云燁,就怕他听了会產生误会。 1056又一对情敌 轩辕云燁接收到她飘来的眼神,微微一怔,心底莫名地划过一抹异样。 夏侯二哥毫无顾忌地开口,全然没考虑到自己的话会给妹妹带来怎样的困惑。 夏侯思抚著额头,无奈道:“根本就没有的事!二哥,你別乱说了。” “你们俩真没什么啊?那可太可惜了!”夏侯二哥惋惜地摇摇头,那模样仿佛巴不得赶紧把妹妹嫁出去。 夏侯思气得直咬牙,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就这么差,嫁不出去? “好了,二哥,咱们出去说!”夏侯思急忙把二哥往外推,要是再待下去,指不定他嘴里还会冒出什么更离谱的话。 目送兄妹俩离去,轩辕云燁和苏牧秦相视一笑,目光偶然交匯,两人都微微一怔,隨即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他该不会对思思有意思吧?” “他该不会对思思有意思吧?” 两人心中同时冒出这个疑问。 他们这对难兄难弟,还是第一次在彼此之间產生这种尷尬的气氛,心里都有些彆扭。 “轩辕大哥,美人露开始拍卖了!”宋小满在窗口欢快地喊了一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尷尬。 “拍卖开始了,快看拍卖会!” “拍卖开始了,快看拍卖会!” 轩辕云燁和苏牧秦异口同声,相视一笑,一起起身。好不容易找到打破尷尬的机会,两人勾肩搭背地走到窗口,朝底下张望,把刚才那股怪异的情绪统统拋到脑后。 宋小满和宋小晴姐妹俩奇怪地看著他们,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两个男人之间,是不是好得有点过头了? 夏侯思跟著兄长来到三楼的包厢,看到姑姑和其他几位兄长都在,她欣喜若狂,仿佛回到了儿时,跟姑姑和几位兄长撒娇嬉闹。 “思思,不错嘛!你的实力提升这么多,很快就能赶上哥哥们了。” “咱们家的思思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思思,过来跟四哥比比,是不是又长高了?” “……” 被兄长们围著、宠著,夏侯思笑容满面。 夏侯曦嘴角含笑,看著兄妹几人打闹,眼神温柔地流转。 “思思,你们这次来漠北城,是为了那半张地图?” “对啊!师父就是为了那半张地图来的……咦?姑姑,你们不会也是为了那半张地图来的吧?” 夏侯曦垂眸,犹豫了一下,问道:“那帝无疆有没有跟你们一起来?”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帝师兄吗?他没有跟我们一起。师父想拿到地图后再告诉他。”夏侯思转动著眼珠,凑到她跟前,嬉笑道:“姑姑,你是不是也想拿到地图后,转送给帝师兄啊?我觉得你对帝师兄好像很特別,你们到底是什么关係?” “小丫头,不许打听大人的事!”夏侯曦脸颊泛起红晕,素手推开夏侯思,转头看向窗外,故作镇定。 “不问就不问嘛,反正我懂。”夏侯思笑得更加狡黠了。 这时,楼下传来美人露的竞价声,夏侯思凑近窗口,朝楼下看了几眼,对姑姑说:“姑姑,我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这美人露就是我师父炼製的,她想用这个多拍些银子,等过几天真正的地图拍卖时,她好用这些银子买地图……” “是吗?”夏侯曦眼神流转,若有所思。 拍卖价不断攀升,从底价一百万两,转眼间就涨到了一千万两。 这一轮拍卖是今天的压轴戏,三瓶美人露一起拍卖。它的卖点,不仅仅是能让人变美、祛斑祛痘,更重要的是,这可能是世上最后三瓶美人露了。 现场来了很多女性客人,都是衝著美人露的传闻而来,姜家也派了几名女性家眷在压轴拍卖品亮相前及时赶到。 拍卖师宣布美人露拍卖开始后,拍卖会场的气氛瞬间改变,喊价声此起彼伏,基本上都是女人的声音。 宋小晴和宋小满姐妹俩紧张地举著喊价牌,想找机会插话,却发现根本没机会,因为现场喊价太密集了,她们根本插不上嘴。 纳宝阁的管事大喜,自纳宝阁在漠北城开业以来,还没遇到过这么火爆的拍卖场面,拍卖师在竞价过程中,基本上没机会插话,刚想確认客人喊价,又有新的喊价產生。 拍卖师忙得晕头转向。 他终於意识到,女人喊价比男人疯狂得多,好像那上千万两银子不是钱,只是个数字。 那些想为女人竞价的男人们,看到这可怕的景象,纷纷退缩了。因为跟女人比喊价,他们望尘莫及。 景妍看到这场景,也不禁咋舌,现场的热烈气氛远超她的想像。看来无论现代还是古代,女人的钱总比男人的钱好赚,她算是押对宝了。 “妍儿,喜欢吗?喜欢的话,我们就把它买下来。”轩辕云苍还不知道这美人露的主人就是景妍,只想著能让女人们疯狂的东西,必然是好东西。他的妍儿,就该拥有世上最好的东西,哪怕一掷千金,他也毫不犹豫,大不了他再炼製几件宝器拍卖。 景妍莞尔,故意想捉弄他:“好啊,那你把它买下来吧!” 轩辕云苍浅浅一笑,眼神迷离,朝对面的包厢打了个手势。 白昂最先收到他的信號,微微一愣,隨即抓起喊价牌,伸长脖子,等待机会在这些女人的声音中插话。 “三千万两!” “……” “四千万两!” “……” “五千万两!” “……” “六千万两!” “……” 没过多久,喊价就突破了今天拍卖的最高价,继续朝著六千万两以上攀升。 宋小满姐妹和玉树临风两边的人还是没找到插话的机会,想帮忙抬价都不行,因为根本不需要他们帮忙,喊价自动就蹭蹭往上涨。 太疯狂了! 在场的男人们忍不住摇头嘆息。 幸好平时没有这么多女人跟他们竞价,否则太可怕了。 夏侯曦的目光如潺潺流水,轻轻扫过楼下眾人,突然开口,声音清脆悦耳,瞬间压下了下方此起彼伏的嘈杂声。 “一亿两白银!” 这五个字,宛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半空炸响,整个拍卖会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天价啊! 这绝对是纳宝阁有史以来的最高价! 就连拍卖师本人也愣住了,一时间忘了確认对方的喊价。 1057疯了,大家都疯了 夏侯曦那清雅的声音,在拍卖会上空久久迴荡。 现场的人们纷纷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包厢方向,只见一个绝美的身影迅速转身,消失在窗口,只留下一抹神秘的色彩。 “什么?一亿两白银?”姜大少的包厢內,突然响起一个恼怒的女子声音。此人乃是奉姜老太之命,前来购买美人露的,他们的预算最多只有五千万两白银,谁知喊价一下子翻了一倍,远远超出了预算。 这可如何是好? “三夫人,我二人手中还有七千万两白银,你儘管喊价,这七千万两就算是我等孝敬给老夫人的薄礼。”皇甫岭的两位长老討好地说道。为了能够顺利依附姜家,他们不介意送財又送才。只要皇甫岭能与姜家结成亲家,往后便可高枕无忧,所以这区区七千万两白银,得值! 三夫人代表姜老太而来,听他们如此说,顿时心情大好,送上门的银子,岂有不要之理? 她当即命人举牌喊价:“一亿一千万两!” 又是一声惊雷! 这一回,拍卖师回过神来,高举著锤子,不断重复:“一亿一千万两!还有没有比一亿一千万两更高的价?一亿一千万两,第一次……” 拍卖师的声音微微颤抖,举在手中的锤子也抖动得厉害。 白昂朝轩辕云苍的方向挥了挥喊价牌,等待示意。一亿一千万两的价格已经非常高了,他都被嚇了一跳,不確定轩辕尊上他们是否还要继续加价。 轩辕云苍收到他的请示,正欲点头,景妍却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冲白昂比了个放弃的手势。她可不想一亿多两银子,再把自己的美人露买回来,否则她的真正意图就无法达成了。 宋小满姐妹俩可爱地探出头,不断瞄向景妍这边。景妍不动声色地斜睨过去,也冲她们比了个放弃的手势。 一亿一千万两,她已经很满意这个价格了。 “真的不要了吗?”轩辕云苍轻声问道。 “我自己的东西,为何要钱买?”景妍顽皮一笑,眼底闪烁著斑斕的光彩。 轩辕云苍微微一愣,隨即领悟过来,在她脑门上轻敲一记,轻如鹅毛拂面:“顽皮!” 短短两个字,不知包含了多少宠溺的意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我瞒你一次,你也瞒我一次,咱们算是扯平了。”轩辕云苍抓住把柄,唇角上扬。 “不算!不算扯平!”哼,他休想逃过惩罚! “我突然想起,似乎还有什么事没做。我先行一步,在门口等你。”轩辕云苍趁机溜走。 四大护法左右看了看,也跟著尊上溜之大吉。 景妍双手叉腰,咬著唇,哭笑不得。 难道让他当著眾人的面唱首情歌,就这么要他的命吗? 算了,先等拍卖结束再说,回头再找他算帐。 就在她以为拍卖师即將一锤定音的时候,先前那个女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一亿五千万两!” “啊!”另一个女子的声音紧隨其后,尖叫出声。 景妍抬头,朝那个窗口的方向望去,恰好看到了来不及转身消失的夏侯曦和夏侯思姑侄俩。先前的两个声音分明是先后出自两人之口。 她轻挑了下眉梢,略感惊奇。没想到夏侯曦也到了这里,而且还喊出了如此天价。其真正的深意,耐人寻味。 夏侯思听到姑姑喊出了一亿五千万两,激动得跳了起来,恨不得拦住姑姑的嘴。姑姑莫不是疯了吧?先前她突然抬价,她或许还能理解,可能是想帮师父一把。可是现在好不容易有人加了价,她却依旧没有要放弃的意思,还继续抬价……疯了,真是疯了!她不得不怀疑姑姑是不是疯了。 姑姑如果真的这么想要美人露的话,她去跟师父求取一瓶就是了,有必要那么高的价格跟人相爭吗? 夏侯兄弟几人也纷纷捧起自己的心臟,一个个像看怪物似的看著姑姑。姑姑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莫不是想让夏侯家族大出血不成? 夏侯曦表情平静,好似方才那一声天价不是出自她的口。 姜家的三夫人听到这一声“一亿五千万两”,也跟著惊呼出声。她探头往夏侯曦等人所在的包厢望去,咬著银牙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跟我们姜家相爭?难道他们不知道,漠北城是我们姜家的地盘吗?” “三娘,他们是傲天城夏侯家的人,那女子就是傲天学院院长的女儿,夏侯曦。”姜大少在提到“夏侯曦”四个字时,眼睛分明闪亮了一下,折射出异样的光芒。 “什么?傲天学院院长的女儿?”三夫人先是一愣,旋即冷哼道,“那又如何?都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就算她是傲天学院院长的女儿又如何?这里可是我们姜家的地盘,她到了这里,就得按我们姜家的规矩行事!” “三娘,我看算了吧!既然夏侯姑娘如此喜欢美人露,那就让给她吧,也只有像她这样的美人儿才配拥有它。”姜大少虚著眼,自我陶醉中。 三夫人闻言,顿时不悦了。什么叫像她这样的美人儿才配拥有美人露?这岂不是变相地在嘲讽她人老珠黄,不配使用美人露吗? 她冷哼一声,当即又举牌喊价:“我出一亿六千万两!” 又是一片譁然。 居然还有人喊出更高的价,疯了,大家都疯了。 姜大少脸色骤变,看著三夫人,欲发作又不敢发作,心底不由地暗骂。臭娘们儿,仗著老爹宠著她,她就胡乱挥霍姜家的银子。等哪天他当了家,非要好好整治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不可! 夏侯思猛地跳了起来,双手紧紧捂住姑姑的嘴,生怕她再喊出更离谱的价格。她可不敢保证,会不会还有其他疯子继续抬价。 “大哥、二哥、三哥……你们快来帮我摁住姑姑!千万不能再让她喊价了!” 夏侯兄弟几人迅速围了上来,关窗的关窗,捂嘴的捂嘴,抱人的抱人,把夏侯曦弄得哭笑不得。 最终,三瓶美人露以一亿六千万两白银的天价成交。 景妍从赵掌柜那里接过银两,没有多做停留,直接离开了纳宝阁。 1058夜探姜家 今日这场拍卖会,夫妇二人净赚了將近三亿两白银,买半张虚无地界的地图,应该足够了。 景妍轻轻拍了拍手上两枚刻有纳宝阁专属记號的须弥戒指,满意地笑了。 纳宝阁的大门口,轩辕云苍和四大护法几人神色凝重地站著,在他们面前,躺著一具尸体,嘴角还吐著白沫。 景妍顿时收起了笑容,眼神一掠,微微一惊。 “发生什么事了?”她上前询问。 轩辕云苍面色冷峻,修长的手指向前一伸,將一封书信递到她面前。 景妍疑惑地接过,快速瀏览了一遍,顿时心惊肉跳。 “怎么会这样?难道大哥真的落到他们手里了?” 雪护法上前,双手呈上一柄长剑:“夫人,这是方才这人连同书信一併送来的。” 景妍接过长剑,心中一紧。这剑她认得,正是大哥贴身不离的宝剑,难道大哥真的被擒了? 她低头再次阅读书信:“对方在信中说,让我们拿到半张虚无地界的地图后,拿地图去交换大哥。另外半张地图本来就在大哥身上,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再附送上半张地图,对方就拥有了整张虚无地界的地图。对方好深沉的计谋,这是想拿我们当棋子,为他们卖命啊。” 她手一紧,將书信捏得皱巴巴的,怒火中烧。 “对方似乎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我料定对方就在漠北城內。”轩辕云苍眯起眼睛,声音逐渐冷冽,“雪护法,你们分成几路,对整个漠北城进行全面搜索。记住,不要打草惊蛇,只需確定目標的范围即可,我们务必在地图拍卖会开始之前,找到帝大哥。” “是,尊上!”雪护法领命,与其他几位护法立即离去,分头行事。 景妍低头看著手中的书信,心头隱隱生出一股寒意。敢对她大哥下手,就如同动她的左右臂膀,她一定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寒彻如冰。 经过连续数日的搜索,雪护法和轩辕家的高手们一无所获。明日就是地图拍卖之期了,如果明日之前依旧无法锁定大哥被囚的位置,他们就会陷入被动。 还有一天时间,景妍心急如焚。 “尊上、夫人,我们已经將漠北城內外都搜索了个遍,现在就只剩下一个地方没有搜索了。”雪护法道。 “哪里?”轩辕云苍问。 雪护法顿了顿,语气凝重:“姜家的府邸。” 轩辕云苍和景妍对视了一眼,眼神瞬间如电光火石般闪烁。 “今晚就去姜家探上一探。” 夜色幽寂,两条人影迅速盪进院墙,趁著夜色,两人贴著墙,潜步而行。 “云苍,我肚子突然有点不舒服,你先四处找一下,我待会儿就过来找你。”一个稍显纤细的身影微微躬身,停步在一棵树后。 景妍捂著肚子,直叫倒霉,怎么偏偏选这个时候闹肚子呢?一定是晚饭吃了不乾净的东西。 “严重吗?要不我先送你回去?”轩辕云苍上前搀扶。 “噢,来不及了!我得找个地方方便方便,你先去找大哥吧。”景妍拔腿就跑,人家是闻香识路,而她则是闻臭识路,哪里闻著有臭味,她就往哪里跑。 轩辕云苍无奈地轻笑摇头,想她此刻一定感觉尷尬,不想让他见到,他也就不跟隨了,逕自往姜家府邸的其他地方寻去。 景妍敏捷地避开了姜家的下人和巡逻的高手们,好不容易找到一处茅房,她想也不想,直接拉开一道门,冲了进去。 嗯嗯了半天,总算是舒服多了,刚想起身离开,忽然听到门外有人的交谈声。 “我跟你说,我刚刚看到大少爷扶著一个女人进了他的房间,长得可美了,跟天仙一般,大少爷今晚可是有艷福了。” “你说的那个女人,该不会是今晚大少爷在府上接待的那位夏侯家的小姐吧?” “没错,就是她了!不过看她的样子,迷迷糊糊的。我猜啊,她估计是被下了药了,大少爷的手下经常干这种事,这次怕是为了討好大少爷,又故技重施了。” “听说大少爷出手非常大方,只要一开心,就会打赏身边的人,什么时候我能到大少爷身边做事,那就好了。” “……” 景妍听到“夏侯家的小姐”几个字,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他们说的人,该不会是思思吧? 我操! 姓姜的,你要敢动我徒儿一根毫毛,我就把你……把你淹死在这茅坑里! 拉上裤子,景妍隨意整理了一番,一个乾坤秘法就凭空消失在了茅房。 等候在茅房外的两人聊了会儿,发现里边的人一直没动静,就开始敲门。敲了半晌,还是没动静,两人不由得不耐烦了,其中一人提脚,一脚踹开了门,发现里边空无一人,门却是反锁的。 见了鬼了! 两人面面相覷,他们该不会真的见了鬼了吧? “姜大少!姜大少!姜大少的房间究竟在哪里?”景妍气冲冲地穿行在各个厢房之间,只要一想到思思有可能被人占便宜,她就怒火中烧,恨不得將姜大少剥皮抽筋! “谁?”有巡逻的高手发现了她,青光逼近,浮光掠影中依稀是一柄宽口的长剑,长剑上灌注著雄浑的灵气,带著一股劲风,朝著她铺头盖脸横扫而来。 糟糕! 景妍暗叫不妙,自己的心绪波动太大,以致於乱了气息,被人察觉。 她扑身向前,以掌为刀,横拍向对方的长剑,四两拨千斤! 此处乃是姜家府邸,稍有动静,便可能招来姜家无数高手,届时她想要脱身便难了,因此她必须在最短时间內迅速解决此人。 啪啪啪! 黑暗中,青光闪烁,那是长剑的光芒,而景妍的身影比剑光还要迅疾。 衣袂如怒龙翻卷,箭一般射来,景妍手腕如灵蛇游走,掠过对方长剑,直逼对方咽喉。 喀! 骨骼断裂之声清晰可闻。 景妍果断折断对方脖颈,拖著他隱没於阴暗处,將其丟在一旁。 “兄弟,对不住了!要怪就怪你发现了我。” 因此,她不得不痛下杀手。 重新从黑暗中走出,她听到前方不远处有人交谈。 1059见机行事 “大少爷吩咐,今晚无论发生何事,都不得有人打扰他的房间。你们都走远些,莫要扰了大少爷的雅兴。” “是,我们这就走。” 原来那边便是姜大少的房间。 景妍眼底掠过一道冷光,杀气不断外溢。 待门外守卫全部离开后,她才猫著腰,悄然靠近。 “夏侯小姐,我已喜欢你许久,今日终於能如此近距离地看著你,我此生无憾了。” 听著屋內传来的男子声音,景妍眸光骤冷,再次施展乾坤秘法,悄然潜入房间。 姜大少的背影,景妍认得,只见他倾身在床边,举止曖昧,似在抚摸床上之人。 景妍无声逼近其背后,两指伸出,快速点中他的穴道。 姜青锋刚察觉到有人逼近,正要回头出手,可惜反应不及,被景妍抢先一步点中穴道。 “思思!”景妍一把推开他,上前查看思思状况,待凑近时,微微一惊,原来不是夏侯思,是她弄错了。 “夏侯小姐?你怎会在此?”景妍餵她服下一颗解药,讶异地看著她,十分诧异。 夏侯曦好不容易恢復力气,二话不说,从床上跃下,右手迅速拔下头上髮簪,弯腰朝著姜青锋身上连刺十下,一下比一下凶狠。 景妍看了也不禁打了个冷战,这女子平日里淡雅温和,谁料下手竟如此狠辣?倒是合她的脾气! 姜青锋被点了哑穴,连喊都喊不出,最后痛得昏死过去。 深吸几口气,夏侯曦调息片刻,终於冷静下来,恢復往日的优雅与婉约。 “景姑娘,方才多谢你了。若非你及时赶到,我恐怕……”夏侯曦欲言又止,咬著银牙,盯著地上昏死的姜大少,仍有些气恼。 “没什么,我也是偶然撞见。”景妍打量著她,好奇道,“不过,你怎会在此?” “我听思思说,你们怀疑帝无疆……可能被关在姜府,所以我来看看。”夏侯曦冷冽的眼神再次扫过姜青锋,道,“我知道姜家大少一直对我有意,我想试试能否通过他打听到帝无疆的下落,谁知……” “都怪我一时大意,差点著了他的道!”夏侯曦愤然道。 景妍心中感动,没想到她竟是为大哥深入险境,明知对方不怀好意,仍以身涉险,差点毁了清白。如此真性情的女子,让她无法不对她產生好感,也为大哥有这样一位重情重义的红顏知己而欣慰。 “那你可曾打听到什么消息?” “他跟我说,帝无疆的確在姜府,但不是他捉来的,他就算想放人,也没那个权力。真正捉帝无疆的人,来头很大,即便姜家也不敢轻易得罪。我就说,能不能让他带我去看看帝无疆,只是看看。他想了半天,答应了我的请求……我以为他是真要带我去找人,谁知……”夏侯曦想到此处,心底怒意又噌噌往上冒。 “你的意思是,真正捉大哥的人,不是姜家之人?连姜家也要忌惮三分,那会是谁?”景妍心中的担忧渐增,总觉得此事背后不简单。她记得大哥曾说过,不想將她牵扯其中,就是怕她有危险,如此看来,背后之人的势力背景非同小可。 夏侯曦打断她的思绪,催促道:“別想这么多了,咱们还是赶紧找人吧!既然帝无疆在姜家,我们一定能找到他。” “等一下!”景妍弯腰,將姜青锋揪起,唇角扬起一抹邪恶的笑,“既然他们能想出以地图交换人质的方法,我们为何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 从身上掏出龙棲阁,景妍甩手將姜青锋丟入其中,手上多个人质好办事。再说了,像姜青锋这样的人渣败类,若没有利用价值,就不用留了,直接將他丟入茅坑淹死。 她最痛恨的就是欺负女人的男人,这种人就是人渣败类! 夏侯曦冷眼旁观,方才那十下簪子狠扎,还不能泄她私愤,只不过眼下她更关心帝无疆的安危。 “我们快走吧!”她说著,第一个衝出房间。 九个月未见,夏侯曦实力大增,看著她敏捷迅疾的身影,景妍心底暗暗生出较量之心。记得上次大比武时,夏侯曦实力略胜她一筹,不知九个月后,她们实力孰高孰低? 秉著暗中较量的心情,景妍也加快速度,追隨她的身影,在暗夜中飞掠。 两人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搜寻,速度竟不相上下。 夏侯曦微讶地看了看景妍,美眸中露出欣赏之色,要知道她们二人年龄有差距,而景妍实力却已赶上她,与她不相上下,这样的潜力和实力,不得不让她惊嘆。 景妍自认是个怪胎,对她来说,晋升速度不能以寻常人衡量,可夏侯曦是个正常人,一个正常女子,以她这样的年龄,拥有这样的实力和成就,著实了不起。 两个女子目光交匯,彼此眼中流露出欣赏之意。 “妍儿!” 黑暗中传来呼唤,景妍猛地回头,见轩辕云苍隱於暗处,原来他也寻到了此处。 “如何?可寻到大哥?”景妍欢欣走近,压低声音询问。 轩辕云苍目光自夏侯曦身上掠过,復又落回景妍身上:“此处我已寻遍,未有发现,唯剩对面园子。听闻姜府下人说,那园中住的皆是姜家顶尖高手,平日闭关修炼,寻常人不敢靠近。若帝大哥真被囚於姜府,极有可能便在那园中。” “那还等什么?速去!”夏侯曦急不可耐。 “且慢!”轩辕云苍喝止,沉声道,“姜家高手如云,贸然闯入,恐未近园子,便已被传奇境高手神识锁定。” “那该如何?难道不管无疆了吗?”夏侯曦心急如焚,不再顾忌,直抒胸臆。 “夏侯小姐,莫急,定有办法。”景妍抬眼望向轩辕云苍,见他神情自若,想必已有计较,“云苍,说说你的想法。” 轩辕云苍沉思片刻,道:“姜依依不是住在姜府吗?我们先设法找到她,得她相助,再入园查探。” “你说依依?”景妍眼睛一亮,怎把她忘了? “只是,她住哪间房?” 轩辕云苍道:“我方才见她被母亲锁於房中,似因不愿嫁给皇甫南,母女爭执,终被锁於房內。” “好!先將她救出,再让她领我们入园,见机行事。” 三人达成共识,齐齐潜行,往相反方向而去。 1060你休要小瞧我! 西院厢房內,女子声音不断传出:“娘,快放我出去!若不放,我便绝食!” “娘,我认真的!真会绝食!” “……” 厢房门外,两名高手挺立,对房內声音充耳不闻。 景妍三人潜至厢房不远处,確认房內是姜依依,轩辕云苍指尖弹出两道气劲,封住两名高手穴位,三人光明正大走到房门前,取下钥匙,推门而入。 “娘——”姜依依以为母亲被威胁,终於肯放她出去,却见景妍三人,仍欣喜不已。 她衝上前,拉著景妍的手道:“景姐姐,快带我离开,我再也不要留在姜家了!” “好,但在此之前,你得先帮我们一个忙。”景妍道。 “什么忙?”姜依依急问。 景妍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神秘笑意。 静謐北园,偶有巡逻高手经过。 姜依依独自前来,被守卫拦下。 “四小姐,有何事?” 姜依依想了想,拖长音道:“我……我找三爷爷,有要事相告。” “四小姐,天色已晚,三爷与诸位长老已休息,若无要事,明日再来吧。” “我、我……”姜依依抿嘴,急得双颊泛红,她向来不会说谎,此刻编谎话,著实为难。 想到伤心事,她吸了吸鼻子,突然哭了起来:“我娘要把我嫁人,我不要嫁!快让我见三爷爷,他最疼我,定不会让我嫁人。” “这……”四小姐与皇甫岭南少爷的婚事,府中传得沸沸扬扬,守卫也略有耳闻,见她哭得伤心,商量后,便让她进去了。 “四小姐,您进去吧,但切莫乱跑,也不要大声喧譁。若惊扰到其他长老,我们也会受罚。” “放心!我不会吵到他们!”姜依依揉了揉泪眼,转悲为喜,告別守卫,欢欢喜喜进了园子。 园中偶有巡逻高手经过,但都认得她,打了声招呼,继续巡逻。 来到无人之处,姜依依从怀中掏出一座塔状宝物,正是锁神塔。她在黑暗中,对著锁神塔入口,小声说道:“景姐姐,我们已经进来了,接下来要怎么办?” “园中可有地牢之类的地方?”景妍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地牢吗?”姜依依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北园里好像有个水牢,应该……应该就在那边了!” “那你先將我们带到水牢,然后我们再从塔里出来。”景妍道。 “好嘞!”姜依依收起锁神塔,只身朝水牢方向走去。 水牢守卫森严,隔著百余步,姜依依便停了下来,不敢再靠近。北园中任差的都是灵尊以上高手,洞察力敏锐,反应敏捷,她若再靠近几步,怕是要被发现。 姜依依再度取出锁神塔,压低声音道:“景姐姐,我们到了,前面就是水牢了。” 她话音刚落,没过多久,景妍、轩辕云苍和夏侯曦三人便出现在她面前。有锁神塔的保护,即便是顶尖高手,也未必能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妍儿,我和你一同进去查探。”轩辕云苍说完,又看了看夏侯曦和姜依依,拧眉道,“你们两个……还是在此等候吧。” “不行!我要跟你们一起进去查探。”夏侯曦坚持道。 轩辕云苍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冷声道:“你跟去,只会坏事!” “你……”夏侯曦未料他话语如此犀利,顿时气红了脸,咬著唇瓣道,“你休要小瞧我!我好歹也是灵尊八等高手,你不过比我高了一等,凭什么说我只会坏事?” 她的印象还停留在九个月前的大比武,那时轩辕云苍刚刚晋升到灵尊巔峰,令她印象深刻。这九个月以来,她的灵阶又晋升了一等,与他只相差一等,所以她不服气。 轩辕云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毫不留情地捉起景妍的手,冷声道:“你若能跟上我们的速度,便跟来;若跟不上,就乖乖待在原地,別拖后腿!” 话音未落,他和景妍两人便凭空消失在原地。 夏侯曦正满心气恼,突然见两人凭空消失,她惊得目瞪口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终於打消了跟进去的念头。或许轩辕云苍说得对,她去了,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添乱。 第一次,她感到如此挫败,但只要能救出翊,她什么都不在乎。 姜依依在原地不停地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过了许久,她才呆呆地回过神来,喃喃自语:“景姐姐和景姐夫……他们,不是凡人!” 轩辕云苍和景妍连连施展乾坤秘法,顺利潜入水牢。 轩辕云苍果然说得没错,若带上夏侯曦,他们就不可能如此轻易地避开守卫,必须从水牢入口进入。 景妍深知他的用意,所以方才他冷言冷语时,她並未插嘴。 水牢內潮气瀰漫,四通八达,关押著不少人犯,此刻大部分人都已安睡。 看来姜家並非外界所见的那般光明磊落,私设水牢、刑罚,可见其藏有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们挨著牢房,一间间寻找。每个牢房都是封闭的,只在门上开了个小口,用来递送食物和水。 景妍和轩辕云苍各分左右,一间间查看。当景妍找到最后一间牢房时,刚打开门上的小口,一双凶光毕露的眼睛便与她对上,景妍猝不及防,惊呼出声,连退数步。 那双眼睛太过可怕,妖冶中透著凶悍,仿佛野狼之眼! “吼——快放我出去!”粗暴的嚎叫声从牢房內传出。 景妍心中一惊,急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別吵!只要你不出声,待会儿我救了我要救的人,就立刻放你出去。” 对方似乎不信,身上的铁链咣当作响:“快放我出去!我要杀光姜家所有人!吼——” 原来是姜家的仇敌! 伴隨著对方疯狂的嚎叫,一阵阵罡风从小口狂飆而出,景妍急忙闪避,好不容易才躲过。 好强的实力! 景妍心神动摇。 轩辕云苍来到她身后,凑近她耳边低声道:“没时间了,快找人!” 方才的动静惊动了水牢內外的守卫,脚步声纷纷朝这边赶来。 两人加快速度,继续寻找其他牢房。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姜家的人杀我妻儿、族人,我要杀光姜家所有人,报仇!” “放我出去!” 1061找到帝大哥了! 嚎叫声不断从同一牢房传出,其他牢房的犯人也都被惊醒。 “杀千刀的姜家,我要和你们同归於尽!” “我要出去为我爹娘报仇!” “放我出去!” 一时间,整个水牢都是犯人们的叫喊声。 景妍一边继续寻找,一边看向其他牢房,这些犯人都与姜家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这是个好机会,足以搅乱姜家。 “妍儿,我找到帝大哥了!”前方传来轩辕云苍的声音,景妍心中一喜,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云苍,你先救大哥出来,我马上就来!”景妍眼底寒芒一闪,突然提剑转身,朝相反方向奔去。 “妍儿,你去做什么?”轩辕云苍怔然,但时间紧迫,姜家高手即將衝进水牢,他拔剑,朝牢房门外的铁锁狠狠劈下。 景妍疾步飞奔,来到之前那位气息强大的犯人牢房前。 那双冒著凶光的眼睛杀气凛凛,直勾勾地盯著她。 景妍无畏地回视,举剑道:“我现在放了你,能不能活著离开姜家,就看你的造化。但你要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 那双眼睛闪动了一下,凶光稍稍收敛。 “我羿天穹向来一言九鼎,只要你放了我和我的族人,我会报答你!” 得到他的承诺,景妍下定决心,举剑朝铁锁重重斜劈下去。 哐当一声,铁锁落地。 景妍一脚踹开牢房门,看到牢房內的人后,她明显呆了一呆。 里面的人全身掛著铁链,披头散髮,浑身散发著恶臭,骯脏不堪。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他浑身都是鞭痕,血肉迸裂! 太残忍了! 姜家的人,竟如此对他?! 光线昏暗,景妍看不清对方的脸。 定了定神,她举剑道:“你別动,我来帮你砍断铁链!” 梵影剑高举头顶,寒光闪烁,如闪电般瞬间划下。 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长剑与铁链摩擦產生的火照亮了方寸之地,景妍也第一次看清了对方的容貌。那是一张中年男子的脸,眉目宽阔,目光锐利,浑身散发著浓浓的仇恨和杀气,半白的头髮,染满了沧桑。 “梵影剑?!你居然拥有上古宝剑?”羿天穹惊嘆一声,眼底却无贪婪。 景妍看了看铁链,居然只砍断了一半,这到底是什么材质,连梵影剑都无法斩断? “把你的剑给我!”羿天穹突然说道。 这时,景妍已听到姜家高手的脚步声临近,至少有十数人,她没有时间了。 深望了他一眼,莫名地对他產生了信任感,景妍將梵影剑送到他手里。 “起!” 羿天穹手掌一翻,剑影冲天而起,化作十八道剑影,悬浮在他身躯周围,剑光如千年寒冰,森然入骨。 他身躯一震,缕缕可怕的真气陡然爆发,迫得景妍一路退到墙角。 这是什么功夫? 景妍看得入神。 “给我破!”羿天穹昂首长啸,十道剑影在他周身狂暴炸开,化作万千剑气,狠狠劈斩在锁链之上。 鐺鐺鐺鐺—— 片刻之间,锁链节节绷断,鏗鏘作响。 羿天穹重获自由,仰天大笑,可怕的真气以他为中心,在牢房內疯狂肆虐:“哈哈哈……谁也別想杀我羿天穹!” 话音未落,他如风驰电掣般衝出牢房。 景妍双手撑著墙壁,勉强稳住身形,才没跌坐在地。回神时,她已满头大汗,不禁感嘆,此人实力实在太过强大。 单是那一手剑法,便足以让她望而生畏,幸而他仇敌是姜家,但愿自己没有做错决定。 “喂,我的剑!”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剑被他拿走,连忙追了上去。 “羿老大,快救我们!” “羿老大,我们在这里!” 羿天穹手持梵影剑,一路劈砍牢房门锁,將同伴们尽数释放。 “来人啊!快拦住羿天穹!” “杀出去!与姜家决一死战!” 姜家高手往里冲,羿天穹的人往外冲,一时间,整个水牢乱作一团。 景妍紧追羿天穹,想要討回梵影剑,却发现根本连他衣角都碰不到。 实力的差距啊! 不远处,轩辕云苍將帝无疆从牢中带出,朝景妍挥手:“妍儿,快走!” 越来越多的姜家高手涌入水牢,景妍左右环顾,此刻状况,似乎不適合討要宝剑。也罢,就借羿天穹之手,多杀几个姜家高手吧。 “我们走!” 景妍贴著墙,奔向轩辕云苍和帝无疆。 “等一下!我身上的地图被人拿走了。”帝无疆焦急道,地图对他至关重要,必须拿回,否则前功尽弃。 “地图在谁手里?”轩辕云苍皱眉沉声问道。 帝无疆望向混战人群,忽然眼睛一亮,指著前方跟隨姜家人衝杀进来的一帮黑衣人:“就是他们!地图在他们首领那里!” 那帮黑衣人对羿天穹等人毫无兴趣,目標直接锁定帝无疆、景妍和轩辕云苍三人。为首蒙面人朝手下打了个手势:“给我捉住他们!” 一帮黑衣人穿过混战人群,朝三人衝杀。 景妍三人身后只有一堵墙壁,再无出路,在眾人看来,他们已成瓮中之鱉,再无逃脱可能。 然而,此刻轩辕云苍无比冷静地从身上取出锁神塔,对景妍和帝无疆说道:“到我身后去!” 瞥见他手中锁神塔,景妍立即明白,拉著帝无疆站到他身后。 “给我捉住他们!看你们还往哪里逃?”为首黑衣人发出森冷笑意,十几名手下齐齐衝杀而上。因水牢过道拥挤,远远看去,如黑色潮水般压向过道尽头。 轩辕云苍嘴角微勾,待黑衣人临近,锁神塔在他手中翻转,冷冷吐出一个字:“收!” 锁神塔机关开启,瞬间,过道上似颳起一阵龙捲风,从这头到那头,但凡在过道上的人,无一例外被强横力量席捲,一个接一个被吸入锁神塔中。 “什么?这是什么鬼玩意儿?啊——”黑衣人首领惊呼,来不及逃离,便与属下一起被捲入锁神塔。 “该死,大家快逃!”姜家高手察觉不对劲,纷纷逃离,可惜过道空间狭小,人撞人,人挤人,还要提防羿天穹的人击杀,最后只有几个幸运儿逃离水牢,其余人无一例外被吸入锁神塔。 “见鬼了,那是什么东西?大家快向我靠拢,不要分散!”羿天穹粗吼,生死关头,还不忘同伴,將人唤到一处,可惜也没能逃过锁神塔力量席捲,全部进入塔內。 1062血债血偿! 喧闹的水牢,瞬间安静无声,所有人,除景妍、轩辕云苍和帝无疆三人,全部被清扫一空。 轩辕云苍满意地掂了掂手中锁神塔,嘴角扬起:“墨蛟学院的人不怎么样,他们的镇院之宝,倒是挺好使!” 墨蛟学院院长若听到这话,定会被气得吐血! “让我玩一下!”景妍从他手中抢过锁神塔,附耳到塔底,细听里边动静,好傢伙,这些人外边没打够,这会儿又开始在里面打起来了。 “有意思!我再来给他们添点佐料!” 景妍坏坏一笑,从怀里掏出一瓶药粉,將锁神塔整个翻过来,把整瓶药粉往里使劲倒,一点不留,全部倒乾净。 她还不满足,又从怀里掏出一瓶,继续往里倒。 轩辕云苍和帝无疆看著她的举动,齐齐打了个冷战,真够狠的,够里边的人喝一壶了。 姜家高手和黑衣人一伙,正在与羿天穹一群人火拼,忽然塔身一个倒转,所有人也跟著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旋转,本来还在两个阵营的高手们,纷纷撞在一处,头碰头、脚碰脚,乱作一团。 这还不止,不知从哪里冒出无数粉末,眾人顿觉不妙,纷纷屏住呼吸。 谁知根本没用,粉末一旦沾染皮肤,浑身上下就痒得厉害。 他们以为这已是最大折磨,可惜错了,更大折磨还在后头。 “啊欠!” “啊欠!啊欠!” “啊欠!啊欠!啊欠!……” 居然是辣椒粉! 真够狠毒! 眾人又是打喷嚏,又是流泪,浑身还痛痒难当,一个个骂声不断,哪里还有心思打斗?先將体內毒逼出来,才是要事。 在眾人之中,唯有羿天穹及其族人未受影响。他们周身笼罩著一层浑厚的灵气罩,將毒粉与辣椒粉尽数阻隔在外。羿天穹双目寒光闪烁,手持梵影剑,步步逼近姜家高手。 “尔等杀我妻儿、族人,今日,定要尔等血债血偿!” 羿家眾人紧隨其后,眼中满是仇恨与杀意。 姜家高手面面相覷,心底生寒,难道今日便是他们的死期? 黑衣首领见状,领著眾人退至一旁,与姜家高手划清界限。羿天穹实力超群,他们无人能敌,没必要陪著姜家高手送死。 姜家高手见黑衣人急於撇清关係,怒不可遏,但此刻保命要紧。 “羿天穹,即便你杀了我们,也逃不出姜家的手掌心!羿家已灭,你们也该赴黄泉了。若非家主仁慈,留你们一命,你们早已命丧黄泉。” “仁慈?他將我和族人折磨至此,也叫仁慈?”羿天穹怒目圆睁,剑柄上的青筋暴起。 “杀!先杀这帮畜生!再找姜云峰算帐!” “杀!” 一场惨烈的屠杀就此展开。 塔內杀气腾腾,塔外亦不平静。 姜家高手將水牢入口围得水泄不通,有人高喊:“里面的人听著,你们已被包围,若想活命,速速出来!” 喊话声伴隨著强劲的罡风,不断涌入水牢。 水牢空间狭小,高手难以施展,而锁神塔却在此狭小空间內发挥出最大威力。若是在开阔之地,其效力未必如此显著。 姜家高手吸取教训,不敢贸然行动,而景妍三人更不可能出去成为眾矢之的。 双方陷入僵持。 “有种你们进来!水牢內风景宜人,我们还想多待会儿。”景妍对外喊道,与轩辕云苍、帝无疆交换眼神,是时候离开了。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外面又传来喊声:“你们不出来,那你们的同伴呢?你们也打算拋弃他们吗?” 景妍心中一惊,想起藏身园中的夏侯曦和姜依依,难道她们被发现了? 不对! 姜依依是姜家人,即便出现在北园有些奇怪,姜家也不会对她怎样。夏侯曦是姜家客人,相信也不会有事。 他们这是在诈她,若她表现出担忧,便会被认定是一伙的。相反,若她置之不理,她们或许能洗脱帮凶之嫌。 景妍冷笑一声,高声回应:“什么同伴?区区姜家,我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何须同伴拖累?” 她冷哼一声,又道:“你们姜家绑了我的人,我绑了你们姜家的人,算是扯平了!天色已晚,本姑娘不奉陪了!” “大哥,我们走!”最后一句,她是说给夏侯曦听的,告诉她大哥已安全。 夏侯曦和姜依依確实被姜家高手擒获,她们鬼鬼祟祟出现在北园,又逢水牢被劫,不被怀疑才怪。 两人被擒后,一言不发,生怕说漏嘴。 此时听到景妍说帝无疆就在他们之中,夏侯曦鬆了口气,故作恼怒道:“你们姜家究竟何意?先是你们大少爷对我下药,欲行不轨,现在又无故押我至此。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我定会告知父亲,你们姜家如何对待他的女儿,如何轻视我夏侯家族……” 人群中走出一位气势威严之人,正是姜家三爷。他沉声道:“夏侯小姐,拋开其他不谈,你半夜擅入我姜家重地,难道不该解释吗?” 夏侯曦不为所动,冷静回应:“我又非姜家人,怎知此处不能擅入?你们大少行为下作,对我下药,企图不轨,我为了自保,无意闯入此地,何错之有?你们若不信,可唤来你们大少,双方对质,是非曲直,一问便知。” “好!去把锋儿唤来!”姜三爷面色不善,却无法反驳。他视线转向姜依依,神色稍缓:“依依,你又为何在此?” 姜依依心中一惊,怕被看穿心事,扑到姜三爷身上,强挤泪水,哭诉道:“三爷爷,您要为我作主啊!娘逼我嫁给皇甫南,我不愿,所以才来找您作主,呜呜……” “原来为此?”姜三爷目光柔和,拍拍她的背,安慰道:“好了,別哭了!三爷爷心疼。你放心,没有我的允许,他们不敢逼你成亲。” “真的吗?谢谢三爷爷!”姜依依破涕为笑,抬头看向姜三爷,露出纯真笑容。她心中有些內疚,三爷爷如此疼爱她,她却说谎,心中不安。 此时,水牢內无动静,姜三爷眯眼,示意几名高手:“你们进去看看!” “三爷——”几名手下略显迟疑,方才见识了锁神塔的威力后,他们皆不敢贸然靠近水牢。 1063阿狸往事 姜三爷面色一沉,厉声道:“莫非还要我亲自进去不成?” “不敢!我们这就进去!”几人无奈,只得硬著头皮,一步步挪向水牢入口。 姜三爷面色阴沉,一边搂著最疼爱的四小姐姜依依,一边用质疑的目光审视著夏侯曦。此刻的她冷静睿智,哪有半分被下药的模样? 若非顾忌夏侯飞川与夏侯家族的威势,他早就將她拿下。寧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向来是他的行事风格。 也罢,她既想狡辩,那就等锋儿来了,两人当面对质,看她还有什么话可说? 没过多久,水牢內传来几位长老的惊呼声。 “不好了!人跑了!” “大少爷!大少爷,醒醒!你怎么会在这里?” 姜三爷闻言,立即鬆开姜依依,快步走向水牢。 水牢內寂静得令人不安,所有犯人皆已逃走,原本该留在水牢的三人也不见踪影,只剩下姜青锋昏迷在地,气氛诡异至极。 “锋儿、锋儿,快醒醒!” 姜三爷蹲下身,一掌拍在姜青锋的额头,將浑厚的灵力灌入。片刻后,姜青锋悠悠转醒,身上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锋儿,究竟发生了何事?你怎么会在这里?”姜三爷问道。 姜青锋这才察觉自己身处姜家水牢,他低呼一声,迷茫地摇头:“我也不知自己为何在此,只记得当时与夏侯小姐在房中,隨后背后被人点中穴位,然后……对了,夏侯小姐呢?” 他第一个想到的竟是夏侯曦。 姜三爷气愤地哼了一声,对他颇为失望。看来夏侯小姐所言非虚,这个不爭气的东西,果真对人家做了下作之事。 “没出息的东西!”姜三爷不再理会他,起身查看水牢其他地方。好好的几个人,怎会凭空消失?莫非他见鬼了不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给我仔细搜!一定要把人搜出来!” 就在姜家之人拼命搜查水牢时,景妍、轩辕云苍和帝无疆三人早已离开姜家府邸。帝无疆被景妍藏入龙棲阁带出水牢,而原本被景妍丟入龙棲阁的姜大少则被她扔在了水牢里。 留下姜大少,是为夏侯曦的安危著想。若姜大少无故失踪,姜家之人必定会怀疑到夏侯曦头上,她想要平安脱身,恐怕就难了。 离开姜家后,景妍三人立即返回客栈,將轩辕云燁、四大护法等人召集一处,即刻转移。此地已不安全,难保姜家之人不会猜出他们的真正身份和落脚点,大队人马率先离开漠北城方为上策。 事实证明,他们的决定是正確的。在他们离开客栈不久,姜家之人便找上门来。 他们的身份不难猜,帝无疆本就是凤阑学院之人,而整个漠北城,来自凤阑学院的,也就景妍这一行人。 漠北城是姜家的地盘,想要找人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可惜他们还是来晚了一步,景妍等人早已连夜离开漠北城。 离漠北城不远的一座山中,景妍等人暂时落脚。另外半张地图尚未到手,他们不可能轻易离开漠北城。奈何地图的主人身份神秘,他们唯有等到拍卖会正式开始,才有机会见到地图真容,故而只能耐心等待。 篝火燃起,几人围著锁神塔,细细研究,不知里面的人究竟如何。 “那半张地图在黑衣人首领手中,他似乎知晓我许多事,对我的行踪和习惯了如指掌。”帝无疆回忆道,阳刚的脸庞上蒙上一层阴影。他未曾料到,此次偷偷来到漠北城,半路会遭遇埋伏,不但自己被擒,那半张好不容易得到的地图也差点丟失,他为自己的粗心大意懊恼不已。 “大哥,你一直未告知我们地图之事,可如今事情愈发复杂。你不如將地图之事说出来,让我们一同筹谋,看看能否帮上什么忙。”景妍道。 帝无疆迟疑片刻,环顾眾人,沉吟道:“好吧!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了。” 他娓娓道来:“八年前,我带领凤阑学院的学生前往一处险地歷练。当时我妹妹阿狸也是凤阑学院的学生,她那时才十五岁,天赋极高,十五岁便已踏入神阶之境。大家都称她为天才,说她日后的成就定会胜过我,甚至可能成为我们帝家这一代最有潜力的高手!” 谈到妹妹,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温柔与自豪。 “阿狸十分顽皮,知晓我要出去歷练,便死缠著我,要我带她一同前往。我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一路上我紧紧盯著她、保护著她,倒也相安无事。后来我们在途中遇见傲天学院的学生,当时我们皆年轻气盛,好胜心强,相互之间难免想要一爭高下,於是提议继续结伴,往更深处的险恶之地探险。整整十天,我们越走越远,愈发深入险地,最终迷失了方向……” 他的神色微变,逐渐显露出凝重与哀伤。 眾人听得入神,也跟隨著他的神色和语调,渐渐紧张起来,看来变故便是从这里开始的。 景妍紧张地看著帝无疆,心情隨著他的故事起伏。她深深知晓阿狸在大哥心中的重要地位,初次在藏书阁相见时,她便已明了。她如今享受著阿狸未能享受到的兄长疼爱,他绝对是个好哥哥、好兄长。 “那后来呢?” “后来,我们遭遇了一群等级极高的妖兽,所有人都被衝散,只剩下我们兄妹和夏侯曦三人。我们三人一边与妖兽拼杀,一边逃离,最终摆脱了妖兽的追杀,躲入一处山洞暂歇。” 他稍作停顿,续道:“阿狸伤势严重,陷入昏迷。我和曦儿悉心照料,整整两天两夜,我们的食物和水耗尽,阿狸仍未好转。我心急如焚,便將阿狸託付给曦儿,独自外出寻觅食物和水。” “然而,当我返回山洞时,阿狸和曦儿皆已不见踪影。我近乎疯狂地四处寻找,整整两天,终於在山崖边发现了她们。” “我赶到时,亲眼目睹阿狸一步步走向悬崖……”帝无疆的声音开始颤抖,“我一边奔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呼喊:『妹妹,不要靠近崖边,危险!妹妹,快回来,不要再往前走了!』我不断呼喊,可她仿佛充耳不闻……” 1064姑姑绝非如此之人! “我眼睁睁看著她坠入深渊,而我,却无能为力……”帝无疆喉头哽咽,双手掩面,泣不成声。 “大哥!”景妍眼眶泛红,泪水夺眶而出,她上前,紧紧拥住他。 眾人静默,心情沉重。 轩辕云苍静观兄妹二人,除了同情,不知如何安慰。 良久,帝无疆平復情绪,轻握景妍的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这些只是前因,接下来我要讲述的,是后续之事。” 景妍若有所思,插话道:“大哥,你抵达山崖时,夏侯小姐在做什么?她为何未阻止阿狸?” “是啊,我姑姑也在场,她当时在做什么?”夏侯思急切询问,此事涉及她的姑姑,她迫切想知道姑姑与帝师兄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帝无疆眉头紧锁,露出痛苦之色:“这也是我最痛心之处!我目睹阿狸走向崖边时,曦儿亦步亦趋,与阿狸仅隔五步。她若想救阿狸,完全来得及,但她並未阻拦,眼睁睁看著阿狸坠崖……” “我质问她,为何不救阿狸,她却声称自己一无所知,完全不知发生了何事!她就在阿狸身后,不到五步之遥,怎会一无所知?”帝无疆喘息片刻,继续道,“我实在无法理解,她怎能眼睁睁看著阿狸坠崖?阿狸如此纯真可爱,人人喜爱,她怎能如此狠心!” “不可能!姑姑绝非如此之人!”夏侯思激动起身,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姑姑如此冷酷无情。 “思思,冷静!”景妍按住她,冷静分析道,“大哥,你是说当时夏侯小姐就在阿狸身后,隨她一同走向崖边?” “没错!”帝无疆点头,神情依旧沮丧。 “那么她们当时是否回头?你可见过她们当时的表情?”景妍追问。 “没有!她们始终背对我。”帝无疆道。 “你是说她们始终背对你,且两人一同走向崖边?你又说质问夏侯小姐时,她声称自己一无所知,完全不知发生了何事……”景妍察觉异样,“那么阿狸坠崖瞬间,夏侯小姐有何异常反应?或肢体上有何变化?” “肢体上的变化?”帝无疆思索片刻,摇头道,“我记得她当时缓缓前行,镇定自若,仿佛一切未曾发生。我当时愤怒至极,抓住她的肩膀摇晃,质问她为何不救阿狸。她起初表情木訥,一言不发,隨后表情突变,慌张恐惧,声称自己一无所知,不知发生了何事……” “按常理,目睹他人遇险,我们会有肢体反应,如惊讶、恐惧、慌张……” “退一步讲,若夏侯小姐真想害阿狸,阿狸坠崖时,她应有肢体异常,如后退一步表示惊惧,或前冲一步表示焦急、確认对方是否真的坠崖,此乃人之本能。若她当时毫无反应,表情木訥,我怀疑……她所言非虚,当时確实一无所知,因神识被控,不知自己所作所为。” “什么?你是说……”帝无疆惊讶,呼吸急促,“对了,我想起来了,当时我抓住她质问时,她距崖边仅两步之遥。换言之,若我当时未抓住她、唤醒她,她或许也会如阿狸般坠崖!” 他长嘆一声,心如擂鼓,差点同时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景妍见他如此反应,知自己猜测无误。夏侯曦性情中人,对大哥情深意重,愿为他深入险境,险些失身。仅凭此点,她便不信她会眼睁睁看著阿狸坠崖而不顾。 夏侯思闻言,鬆了口气,她就说姑姑不是那样的人。 “我看她们二人多半中了摄魂术。”轩辕云苍插话,话锋一转,“此事与虚无地界地图有何关联?” 帝无疆深吸几口气,平復心情,续道:“目睹阿狸坠崖后,我不甘心,设法爬下山崖,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即便阿狸真的离世,我也要收齐她的遗骨,带她回家,不能让她孤零零留在深山。” “我四处寻觅,日復一日,却始终未能寻得她的遗骸。莫非是我来迟一步,她的遗体已被山崖下的野狼吞噬?隨后,我在崖底目睹了眾多白骨,从如此高处坠落,生还之机渺茫,我满心绝望。” “在崖底又寻觅多日,依旧一无所获,我终究选择了放弃。” “我原以为此事已成定局,阿狸將永远离我而去……岂料三年后,一封书信与一只独属於阿狸的耳环突然而至。那耳环,是我亲手为她打造的十岁生辰之礼,她自戴上之日起,便从未摘下,我断不会认错。” “那一刻,我既激动又忧虑。耳环让我重燃希望,或许阿狸尚在人世,然而书信內容却透露出她已遭人挟持,处境堪忧。” 他的声音再次波动,景妍好奇地追问:“那书信究竟写了什么?” “信中要求我唯命是从,若不从命,他们便將取我妹妹首级。” “我当时惊慌失措,深恐阿狸真的落入他们之手,若我不遵其命,她便性命堪忧,故而不得不屈从。” “幸而他们所求之事,並未违背江湖道义。首次,他们给了我一份名单,命我將其上之人尽数诛杀。我查探后得知,名单上之人皆为恶贯满盈之徒,杀之亦算为民除害。第二次,他们令我帝家在纳宝阁竞拍一件寻常之物,却要求我们以十亿高价购得。我父母亦忧心阿狸安危,故而未加犹豫,便应允了他们的要求。再多的金银,也抵不过阿狸的性命……” “岂有此理!他们竟將帝师兄你当作了他们的杀手与工具,任意驱使,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夏侯思义愤填膺,忍不住插话道。 帝无疆眉头紧锁,继续说道:“第三次,即一年半前,他们又寄来一封书信,要求我儘快寻得虚无地界的地图。他们称,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只要我找到地图,將其交予他们,他们便会释放阿狸,让她重归我身边……” “我不知他们所言是否属实,但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愿尝试。因此,这些时日以来,我四处派人打探地图下落,不仅动用了凤阑学院之力,更调集了帝家全部力量。如今,终於有了最后半张地图的线索,只差最后一步,我绝不能放弃!” “那么,他们可有约定交易之时?”轩辕云苍问道,眉宇间凝著一抹沉思。 “尚未约定,他们在信中言明,一旦我得到地图,他们便会主动联繫我。我隱隱感到,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帝无疆悲嘆道。 “如此说来,我们目前处境被动,既不知对方身份,亦不知其藏身之处。”景妍嘆道,心中不甘,未曾料到事情竟如此复杂,究竟是何人在暗中操纵?他们的目的究竟何在?真的只是为了那张地图吗? “对了,我们不是捉了几个黑衣人吗?先將他们揪出,细细审问。”景妍提议道。 轩辕云苍伸手,將锁神塔托於掌中,置於耳边聆听片刻,眉头微蹙:“里边已无声息,莫非……” 1065羿天穹的欣赏 景妍和轩辕云苍相互对视一眼,很是讶异。这塔里边收了至少几十个人,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呢?这是什么状况? “我进去看看。”轩辕云苍道。 “我跟你一起去。”景妍不放心他一个人。 夫妻俩交换了个眼神,又跟外面的人交待了声,便飞身进入到了塔身內。 四面八方,森然的杀气笼罩而下,景妍几乎能感觉到冰凉的长剑抵到了喉间,她脚下一跺,手上传来一股牵引力。出於本能的反应,她刚刚在塔內现身,就立即又是一个乾坤秘术,消失在了原地。 好险! 惊魂未定,从手心处传来温暖的温度,她才稍稍定了定心神。 她和轩辕云苍抬首,朝著入口处的方向望去,只见羿天穹跟他的族人们正围聚在入口处,个个手中握有宝剑,凶神恶煞。他们似乎正在研究著如何打开出口的机关,想要离开锁神塔,然后他们夫妇俩就突然闯了进来。 羿家的族人们亲眼看著夫妇俩消失在了原地,然后又出现在另外一个地方,一个个睁大了眼睛,跟看怪物一般,就算是轻功再厉害的人,也不可能速度这么快吧? 羿天穹抬了抬右手,示意他的族人们將剑收起,因为他已经认出了景妍,正是救他离开水牢並且借剑给他之人。他眼睛微眯了下,好不容易才收起了心中的困惑,开口道:“谢谢你们帮了我们一个大忙,现在放我们出去吧。” 景妍环扫了一圈,发现他们不但把姜家的高手全部给杀了,就连黑衣人也没有放过。 该死!黑衣人一旦死了,那他们的线索岂不是也断了? 景妍迈步上前,在黑衣首领的身上搜索了下,总算那半张地图没有丟失,也算是万幸了。 收起地图,跟轩辕云苍交换了个眼神,她问羿天穹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姜家的人关在水牢里?” 羿天穹迟疑了下,回道:“我姓羿,名天穹,他们都是我的族人。有关於我们羿家的事,我在这里不方便透露,总之我们羿家是隱世的家族,很少与外人来往。几年前,姜家的家主姜云峰偶然间来到了我们那里,他表面仁义,乐善好施,搏得了我们族人的好感,我们都將他当作了我们羿家的朋友,允许他自由地出入我们羿家的寄居之地。可谁知……” 他的语气一转,露出了愤怒之色:“谁知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原来一直在覬覦我们羿家的一件稀世珍宝,他为了得到珍宝,不惜带领著姜家几百名高手,血洗了我们羿家!” “我当时带领著一些族人正外出办些事,所以並没有在家里,等我回到家时,就看到尸横遍野,我的家人、我的妻儿,还有族人,他们统统都被……” 说到愤怒之处,羿天穹的额头处青筋凸起,双目的凶光更嚇人了。 他的身后,族人们也一个个显露出了悲愤的神色,他们就像是一群野狼,一旦见到他们的目標,隨时都准备出击反扑。 “然后你就带著你的人,去找姜家的人报仇?结果不但没有报仇成功,反而被他们给关押了?”轩辕云苍猜测道。 羿天穹冷哼了一声:“若是论真正的实力,姜云峰根本就斗不过我,也是我太过大意,中了他们的圈套,落入他们一早为我备下的陷阱,我才会被擒住,也连累了我这帮好兄弟们。” 羿天穹回头看向他的族人,带著几分歉意。 “羿老大,你不必自责!都是姜云峰诡计多端,太过阴险了,我们才会中计被擒。” “是啊,若是真刀真枪地比拼,就凭姜云峰那点实力,如何跟老大你相比?咱们现在终於逃离了姜家,早晚可以找到机会,报復姜云峰,杀光姜家的所有人,为我们的妻儿父母和族人们报仇!” “对!报仇!一定要报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眾人群情激奋。 羿天穹敛起了眸光,森森的寒意不住地向外散逸。 景妍和轩辕云苍暗暗地交换眼神,这帮人的实力非同小可,尤其是羿天穹,实力深不可测,他们若是真的去找姜家的人报仇,或许未必能尽诛姜家所有高手,但肯定可以让姜家的实力大大地削弱。 不过,姜家人的生死,都与他们无关,他们也不想多理,眼下最为重要的是明天的拍卖会。姜家的人一定会在纳宝阁的內外安置高手,等著他们自投罗网,倘若其中有羿天穹等人从中搅局,倒是可以减轻他们不少的压力。 “那你们现在有什么打算?”景妍问道。 羿天穹凝神思索了一番,道:“我和我的族人都受了伤,没有完全恢復,我打算找一处地方,先把伤治癒了,然后再带著我的族人前去姜家报仇!” 景妍环扫了一圈,从身上取出了几瓶伤药,递给他:“这些都是治疗內伤外伤的良药,希望能对你们有所帮助。” 羿天穹將伤药接过,拿质疑的眼神瞄视著她:“你为何要帮我们?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跟姜家也有讎隙,你是不是想要借我们的手,对付姜家的人?” “不错!”景妍坦然承认了,“我们的確跟姜家有点过节,但没有像你们这么仇深似海。明天在纳宝阁会有一场比较重要的拍卖会,姜家的人到时候肯定会埋伏高手在那里等我们,可是我们不得不去……” “你是想让我们帮你们对付姜家的人?”羿天穹一语中的。 “是的!在我救你的时候,你承诺过欠我一个人情,现在是时候你还我的人情!”景妍直言不讳。 羿天穹目光微闪,倒是有些欣赏她的坦白和爽直,她救人是有条件的,现在给他们伤药也是有条件的,儘管看起来很势利很现实,可是跟姜云峰那样两面三刀、表里不一的人相比较而言,她却是真实多了,也值得信任。 “我羿天穹向来一言九鼎,既然答应欠你一个人情,自然不会反悔。更何况对方还是我羿家的仇敌,你放心,明天姜家的人就交给我了!”他的眼底折射出了嗜杀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慄。 1066无痕剑法 景妍弯唇,不但没有被他的可怕眼神嚇到,反而內心燃起了缕缕的兴奋。她突然伸手到羿天穹的面前,道:“请把我的剑还给我吧!” 羿天穹掂了掂手中的梵影剑,颇有些不舍,眼睛微眯了下,道:“我手上暂时没有什么称手的兵器,这把梵影剑,算是我向你借的。等我大仇得报,我会亲自登门,归还宝剑。” 他这意思,就是不打算归还宝剑了。 临了,他又加了句:“更何况,这梵影剑乃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宝剑,十分的珍贵。只有神话境巔峰的高手才能真正发挥出它的威力,而你……” 他拿蔑视的眼神,打量了景妍一番,摇头道:“你的实力太弱,连神话境都还没有迈入,梵影剑落在你的手中,只能是明珠暗投。” 什么?! 居然说她实力太弱,梵影剑落入她的手中,是明珠暗投? 景妍深吸了几口气,气得不轻。 轩辕云苍眉心微微一动,却是捕捉到了对方话中的关键点。 只有神话境巔峰的高手才能真正发挥出它的威力……那是不是说明对方现在的实力已经是神话境的巔峰了? 他暗暗心惊,这样的实力恐怕也只有像凤阑学院的千院长、傲天学院的百里院长这种等级的高手,才能与之相匹敌吧?难怪他敢张口说,要杀光姜家所有人,他的確有这样的实力。 还有,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梵影剑的真正威力远不止於此,只是他们的实力都太弱,所以没有能激发出它真正的威力。 他的眼神收敛,陷入了沉思中。 景妍刚想骂对方几句,羿天穹又接著说道:“你放心,我不会白借你的剑,我可以传授你一套我们羿家独创的剑法,助你早日提升实力。” “羿老大!羿家的独门剑法,是从来不外传的!”他的族人纷纷激动起来,羿家的独门剑法,怎么能传授给一个外人? 羿天穹抬手,阻止了他们,肃然道:“现在,我就是羿家的家主,羿家的规矩,由我来定。” 羿家的族人立即消了声,再也没有人打断。 羿天穹嘆息了声,又道:“倘若我们復仇失败,羿家的剑法岂不是要失传?我將羿家的剑法传授给这位姑娘,一来是为借剑,二来是希望姑娘能將羿家的剑法流传后世。” 骂人的话顿时被咽了回去,没想到对方想得那么远,传授她剑法,是为了让羿家的剑法能够长久地流传下去。景妍回想起他在水牢里施展的那一套惊艷的剑法,不由地生出了兴趣。 再说,以对方的实力,他若是不想归还宝剑,他们也奈何不得他,若是双方真的开战,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现在既然对方愿意以剑法换取借剑的机会,她也只能勉强答应了,或许他说的是对的,以她现在的实力,梵影剑在她的手中根本无法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倒不如暂借於他,让他去对付姜家的人。 “好!我答应了!不过借剑得有归还之期,倘若你一直报不了仇,那岂不是要一直赖著我的宝剑不还?”好吧,说她小人也罢,有些事还是早点说清楚为好。 “一年为期!倘若我一年之內,还是无法报仇的话,我一定双手將梵影剑奉还。”羿天穹道。 一年之期,景妍还尚能接受,当即与他击掌约定。 离开了锁神塔,借著月色,羿天穹將他的那套羿家独创的无痕剑法传授给了景妍。 他一边演练,一边敘述这套剑法的口诀。 景妍站在一旁观看,自行领悟。 还剑入鞘,羿天穹连续演练了三遍剑法。 “好了,你来吧!我不求你全部记下,能记个四五成,就算不错了。”他將宝剑丟给了景妍,环手抱胸,观看她的剑法演练。 四五成吗? 景妍弯唇,定了定神,手中的长剑徐徐舞动了几个剑,脑海中將方才所看到的一切剑路重温了一遍。 羿天穹虚眼看著她,他並不认为她能在短短的时间內就將剑法全部记下,能记个四五成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这时候,剑光忽地一闪,长剑在她的手中挥舞起来。 她整个人的气质驀地发生了变化,身上的气势陡然升腾,凝神、静气。 人即是剑,剑即是人。 羿天穹眼睛微亮了下,认真地观看。 宝剑在景妍的手中,如长蛇游走,时急时缓,时快时慢。 她低喝一声,体內的玄气跟隨著剑诀一起运转,那剑气就凝成了一团漩涡,仿佛一个黑洞,將周围所有的光线全部都吸了进去。 天上繁星闪耀,月凉如水。 在景妍的剑气吸力之下,剑气凝成的漩涡,比那繁星与月亮的光亮更为耀目。 羿天穹明显吃了一惊,她居然將整套的剑法无一错漏地演练了出来,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差错。別说是四五成了,说它是十成十都不为过。 天,她的记忆力也太强了吧? 羿天穹还是第一次看到对剑法的记忆力如此强大之人,尤其她还只是个女人。 他不由地摇头惊嘆,他这是遇上了一个怎样的怪胎? 这就是无痕剑法吗? 景妍心中欣喜,这套剑法与她所学的飞仙剑法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剑路,然而其威力同样惊人。无痕剑法更多藉助的是外力,由外而內,利用周围任何可以利用的一切源动力,譬如星辰之力、譬如风、譬如空气的流动,使得它们的威力放大十数倍,而飞仙剑法却恰恰相反,它是由练剑之人本身的本源出发,由內而外传递力量,它可以將你本身的力量放大数十倍。 也就是说,无痕剑法对於实力一般的人来说,同样可以发挥出很大的威力,因为它的精髓就在於你如何巧妙地去擅用一切的外力。可是,它也有它的局限性,因为外力往往有它的局限性,当你的实力提升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你的潜力也就受阻了。 飞仙剑法却相反,在你实力一般的时候,或许你发挥出来的威力会受到你本身实力的局限,然而隨著你的实力不断提升,剑法的威力也会无上限地增涨,潜力无限! 两种剑法各有特点,倘若能將两者结合在一处,那岂不是互补了相互的缺陷,各取所长了吗? 1067风雨欲来 就在那一刻,景妍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突然之间有了顿悟。她眉目轻扬,神色一整,手中的长剑跟著旋出了一个奇怪的剑路,隨后一挑一回,巧妙地將飞仙剑法与羿家的无痕剑法结合在了一块儿,自成一派新的剑法。 羿天穹惊奇地看著景妍所演练的剑路,他环胸的双手忘我地垂下了,方才他还在惊奇她的超凡记忆力,现在他不得不惊奇她对剑法的领悟力和创造力。 为什么他从来没有想过,无痕剑法还可以如此转换? 刚柔相济,游刃有余。 原来无痕剑法还可以这样舞来? 羿天穹嘖嘖称奇,还欲再仔细地研究景妍的这套剑法,而她却已经收了剑,持剑朝他走来。 不想让对方察觉出自己在向对方偷师,他轻咳了声,收起了各种讶异的表情,肃然道:“不错!练得不错!” “多谢了。”景妍將宝剑重新归还给他,对方肯將羿家的独门绝技传授,也算是她半个师父了,所以对他的態度好转了许多。 此时夜已深,离天亮没有多少时辰了。 眾人各自散去,自行休息去了。 一夜的时间,飞掠而过。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了云层照亮了整个漠北城时,漠北城的大街小巷也跟著热闹喧囂起来。 今日的纳宝阁迎来了很多的客人,他们来自四面八方,却是为了同一个目的,那就是今日拍卖会的压轴戏……半张虚无地界的地图。 曾几何时,虚无地界的地图,转手数人,每一次都卖出了天价。 有人问,为何有人拼命地要买地图,而有人却要卖地图? 其实理由很简单,得到虚无地界的地图,也就意味著你即將得到大笔的財富,人皆有爱財之心,可並不是所有人都有命得到大笔財富的,更何况只有半张地图。 对於那些手中掌握著半张地图,却无所作为之人,將地图拍卖似乎就是最好的选择。只需要將地图转手他人,就能得到一笔天价的財富,何乐而不为? 当然了,拍卖会是不可能泄露地图主人的身份的,这关乎职业道德。 姜家以姜三爷为首,来了不少高手,他们包下了一半的超级贵宾包厢和一大半的普通贵宾包厢,可以说,纳宝阁里里外外,基本上都是姜家的人。 昨夜水牢这一闹,姜家失了十数名高手,还有住宿在姜家的神秘客人。一下子丟失了这么多人,姜三爷怎么可能不闻不问? “你们所有人给我守住纳宝阁每个角落,一旦凤阑学院的人出现,就给我牢牢地盯住了他们。记住,在拍卖期间,不许动手。一旦拍卖结束,就给我活捉了他们,一个也不准放过!” 姜三爷也盯准了那半张虚无地界的地图,他知道一旦拍卖会中途被打断,那么地图的拍卖很有可能就会终止或取消,这不是他所乐见的。 他相信,只要凤阑学院的人出现在了纳宝阁当中,在他们姜家高手的重重盯守之下,他们就算是插翅也难逃! 为了保险起见,他將夏侯曦也一齐带来了纳宝阁,倘若她真的与对方有所牵连的话,到时候他也可以拿她来牵制对方,以策万全。 “依依,待会儿你要牢牢地跟在三爷爷的身边,一步也不许离开,知道吗?” 姜依依执意要跟来,姜三爷很是无奈,他对姜依依还是十分疼爱的,他担心待会儿一旦开战,会伤及到她,所以不得不再三地叮嘱。 “三爷爷,放心啦!我不会有事的!”姜依依一边说,一边眼珠子转著,左右察看,看看言哥哥他们到底来了没有。她的內心很矛盾,一方面她希望他们出现,一方面又不希望他们出现,因为三爷爷已经在纳宝阁內外设下了无数的埋伏,一旦他们出现的话,就会陷入危险当中。 她好纠结哦,不想看到言哥哥陷入危险当中。 “哼,他们最好不要出现,否则的话,我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姜三爷冷声道,面露怒色,居然有人敢潜入到姜家府邸,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地溜走了,这简直就是对他的极大挑衅和侮辱。 “我看他们多半是不会露面了,想想也知道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他们,他们哪里还有胆量敢出现在此?”姜青锋不屑道。 夏侯曦低低地冷哼了声,对他更为不屑。 姜青锋听到了她的冷哼声,面色猛然一沉:“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帝无疆之间关係曖昧,他被人救走,肯定和你脱不了干係。哼,昨夜他跟人一起逃离了,却不顾你的生死,將你留在了姜家,像他那样的男人,值得你如此看重吗?” 夏侯曦冷冷地一笑,冷眸扫向了他:“你没有资格跟我谈论他,因为你连他一根头髮都比不上!” 姜青锋闻言,面如碳黑,恼怒不已:“好!我倒要看看,他究竟会不会出现,会不会贪生怕死將你置之不顾!” 两人的目光猛然撞上,彼此怒视。 “够了!都给我闭嘴!”姜三爷厉声威喝,打断了两人的怒视,他右边的袖口突然抖动,自袖口中弹射出了一道真气,击打在了夏侯曦的穴道上。 夏侯曦几乎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就已经被定住了身体,无法动弹一下。 好快的速度! 好强劲的真气! 夏侯曦露出了怒色,狠狠地瞪向姜三爷:“你们姜家欺人太甚!我父亲若是知道了此事,定然不会放过你们姜家,你们等著承受我父亲和傲天城的雷霆之怒吧!” “你还別嚇唬我!我姜三爷岂是嚇大的?我不妨告诉你吧,我们姜家的实力,远比你们所看到的要强大的多,就算夏侯飞川倾整个傲天城的实力来对付我姜家,他也得多掂量掂量!”姜三爷森森地笑了起来,姜家在漠北城经营了数百年、数千年,根基稳固,岂是隨便什么势力就可以轻易摧毁的? 夏侯曦不再与他作口舌之爭,她现在只期盼帝无疆他们不要来,因为现在的纳宝阁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他们若是来了,那就是自投罗网了。 1068让你久等了! 包厢的对角,两名朱衣男子探头打量著纳宝阁上下,神色转为凝重。 “向亭少爷,姜家的人將纳宝阁整个儿盯得死死的,二楼三楼有半数的包厢,都被他们的人包下了,像是有什么大行动,我们该怎么办?” 百里向亭饮茶的手微顿了下:“不必理会,静观其变即可。” 忽而想到了什么,他抬了抬眸,问道:“夫人的生辰是几时?” 两名朱衣男子微微一愣,其中一人回道:“快了,就在下个月。少爷是想为夫人筹办寿辰的贺礼吗?” 百里向亭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沉思著,静默不语。 两人见他如此,主动提议道:“夫人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深得家主的喜爱,细数整个申屠家族,都找不出一个比夫人更美的女子来。少爷若是想为夫人准备寿辰的礼物,那日拍卖的美人露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奈何最后三瓶美人露全部被姜家的人给买了去,否则的话……” “够了!给我闭嘴!”百里向亭忽然勃怒,两人惊了一惊,不知自己说错了哪里。 “你们给我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下!” “是,少爷。” 两名朱衣男子看少爷的脸色不善,哪里还敢久留,连忙躬身告退。 待房门关闭,百里向亭將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摔下! 茶杯应声碎裂,瓷片四溅。 他的脸色深沉得可怕,眼神里凝著漩涡,也黝暗得可怕。 “夫人、夫人、夫人……这就是你背夫弃子,想要的吗?我偏不让你如意!” 他深深地喘息著,握紧的拳头在急剧地颤抖。 这时候,从楼下传来的一阵骚动,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他起身,踱步到窗口边,掀开珠帘的一角,从他的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纳宝阁的入口位置。 纳宝阁的入口,有三男一女出现在了人们的视线中,引起了一阵骚动。 “是他们!他们居然还真的敢来?简直吃了豹子胆了!”姜家的高手们纷纷警惕起来,视线牢牢地锁定在了这三男一女的身上。 “看看,他们就是姜家要等的人,居然真的来了,有好戏看了。”姜家的动静如此之大,其他的客人们虽不明其中的缘故,但也能从姜家人的反应当中大概猜测到了些什么,一个个抱著看好戏的心情,继续观望。 百里向亭眼睛微眯了下,视线很快锁定在了白衣女子的身上,原来姜家大费周章、设下埋伏,要等的人就是他们?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他的心中充满了疑问。 “三爷爷,他们来了!”姜青锋很快就发现了景妍一行人,蹭地一下从座位上立起。 夏侯曦闻言,心弦顿时绷紧,他们还是来了吗?他们有所准备吗? 姜依依几步跑到了窗口处,看到三男一女当中也有皇甫言在,她心中大喜的同时,也为言哥哥担忧。她要不要现在去给言哥哥通风报信呢?让他快点离开这里? “哎哟!三爷爷,我肚子疼!我想去方便一下!”她捂住自己的肚子,低头就要往外跑,谁知半路被姜青锋给扯了回来。 “依依,別装了!你想去见皇甫言是不是?我不准!” “谁说的?我是肚子疼,不是要去见言哥哥的……”同时接收到了大哥和三爷爷的质疑眼神,姜依依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知道是瞒不过他们了,她只好作罢。 “好啦!好啦!我哪里也不去了。”她嘟著小嘴,几步走到了窗口处,恰时正好见到皇甫言抬头,朝著她的方向望来。她心头一喜,背对著大哥和三爷爷,朝著楼下偷偷地用手比划起来。 “言哥哥,快跑啦!危险!”她一边用双手比划,一边挤眉弄眼,表情甚是夸张可爱。 她比得费劲,皇甫言看得也费劲,看了半天,压根就不知道她在比划什么。直至看到姜青锋將她从窗口处拎走,他才稍稍领悟过来,这傻丫头估计是在告诉他,姜家的人想要对他们不利吧? 真是个傻丫头! 景妍也看到了,会心一笑。 “我们走吧!看来姜家的人给我们留了个好位置。” 的確是留了个好位置,因为其他所有的包厢全部都有人预定了,唯独留下一个包厢,恰恰是在姜家所包下的所有包厢的围绕当中。 也就是说,一旦他们进了这个包厢,他们就等於是陷入了姜家人的包围当中,左右上下,全部都是他们的人,这跟瓮中捉鱉没有什么分別。 所有的人都在看著他们,等著他们自动进入瓮中。 三楼其中一个包厢的窗口打开,露出了裘卓君看好戏的脸,现在景妍一行人已经成了姜家的眼中钉,对他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 他就是想要看景妍一行人出丑遇难,他就喜欢幸灾乐祸。 手中的玉笛一下一下地敲击著,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心情很是愉悦。 景妍走到半途,抬头处,正好看到了他,她的眼睛微亮了下,抬手,朝他打了声招呼:“裘大少,让你久等了!” 裘卓君明显愣了一愣,没有反应过来,他怎么就在等她了?她做白日梦吧? 不止他愣了,姜家的人也愣了。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景妍四人慢慢步上了楼梯。 楼梯口、楼梯上下、楼梯的过道,每隔几步就站立著一两个人,拿犀利的目光对他们四人行著注目礼,他们分明就是姜家的高手们,对景妍四人虎视眈眈。 景妍四人却当他们不存在,悠然地从他们跟前走过,登上楼梯口,右拐,四人朝著其中一间包厢的方向走去。 姜家的高手们明显地呆了下,因为他们走去的方向不是他们故意留给他们的那个包厢,而是去了裘家大少所在的包厢。 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难道真的是和裘家大少约好了? 裘卓君更加没有想到,景妍几人会找上他,当察觉到他们是朝著他的包厢方向走来时,他连忙吩咐他的从人去关包厢的门,甚至连他自己也奔上去去顶住房门。可惜根本没用,轩辕云苍上前一步,一掌就推开了包厢的门,四人堂而皇之地进了他的包厢,鳩占鹊巢。 1069我的脸,很黑吗? “你们到底想干嘛?”裘卓君和他的隨从锁在了包厢的一角,一副即將受人侵犯的受惊表情。 “裘大少,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们又不能吃了你!”景妍轻轻一笑,安然入座,拿眼尾轻扫著一脸受惊的裘卓君,往他身上所佩戴的护腕和鎧甲背心多看了几眼,勾唇道,“我们今天来,其实是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想要告诉你。” “什么事?你们赶紧说完,就赶紧走!不要连累我!”裘卓君急道。 “这件事非常重要的,一定要慢慢地、细细地说,而且这件事是跟你身上穿戴的护腕和鎧甲背心有关……我们是来好心提醒你的,你身上的护腕和鎧甲背心是有问题的。”景妍煞有介事道。 “你唬我吧?我身上的护腕和鎧甲背心乃是出自一位名师之手,我也已经验证过了它的威力,它的確可以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而且具备一定的攻击力,堪称完美之作,怎么会有问题?”裘卓君很满意自己身上这一整套大价钱买下的护腕和鎧甲背心,虽说是贵了点,但事实证明它的確很实用,值了! 轩辕云苍听到他如此形容自己的作品,满意地勾了勾唇,作品出自他的手,自然是完美之作。若非完美之作,他是不会將它轻易公诸於世的,这关乎他作为一个煅器师的名誉。 “我们真是好心来提醒你的,你怎么就不信呢?既然如此,那就让它的炼製者来亲口告诉你吧!”景妍朝著轩辕云苍递去一个眼神,暗自偷笑,她很期待看到当裘卓君得知他那一亿多万两的银子最后是落入了他们夫妇的口袋中,不知会是怎样的表情。 “它的炼製者?连我都不知道它的炼製者是谁?你又怎么会知道?”裘卓君看著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慢慢转首看向了轩辕云苍。他忽然之间领悟了过来,惊呼一声,差点跳了起来。他的一根手指伸出,颤颤地指著轩辕云苍,难以置信道:“你、你別告诉我,他就是炼製护腕和鎧甲背心的煅器师?” 景妍和轩辕云苍两人非常默契地一起点了点头。 裘卓君身子向后一挺,气得差点吐血身亡。 “少爷!” “少爷!” 两名从人眼疾手快,稳稳地扶住了他。 裘卓君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好不容易才缓过这口气,他的手指继续颤颤地指著轩辕云苍,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话:“你……太黑了!” 面对裘卓君的指责,轩辕云苍无比淡定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转头问景妍道:“我的脸,很黑吗?” 景妍抿著唇,扑哧笑道:“不黑!一点也不黑!” 裘卓君两眼一翻,差点就气晕过去,遇上他们这对不正常的夫妻,算他倒了八辈子霉了。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得罪姜家的是你们,干嘛非要扯上我?算我求求你们了,我怕了你们了还不成吗?你们就放过我吧!” 裘卓君的心臟再也承受不了任何的打击了。 自从遇上他们夫妇之后,他就屡屡倒霉遭殃,第一次是在大比武,他喝了被下了药的汤之后,拉得死去活来,然后又在比武擂台上被景妍揍得跟猪头差不多;第二次,他又打赌输给景妍五千万两白银;第三次就是拍卖会上,他了三次的大价钱,买了一整套上品宝器,大大地出血……这些全部都是拜他们夫妇所赐,他是真的怕了,心底留下了阴影,他可不希望这一次再被他们连累,成为他们与姜家之间摩擦的牺牲品。 景妍看他这副模样,也实在不忍心再继续恶整他了,说到底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是些小摩擦罢了,他也被他们整得够多的了。 她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头,安慰道:“別怕、別怕!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连累你的,我们就是借你的包厢一用,等我们將地图拍卖成功,就会立即离开的。” “真的?”裘卓君闪避著,躲开了她的手,想他好歹也是名门望族之后,翩翩公子哥一枚,怎会落到今日这般可怜的境地? 反思了下之后,他神色一整,面带肃然道:“好吧!包厢是你们的了,我再去另外订个包厢。” “等一下!”景妍伸手拦住了他。 裘卓君的脸上露出了怒色,愤然道:“我都把包厢让给你们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你別激动啊,我就是有个事儿跟你商量一下。”景妍摸了摸鼻子,心中隱隱生出了內疚,看把这孩子给嚇得,都急了眼了。 “什么事?快说!”裘卓君很不耐烦。 “是这样的,今天拍卖的虚无地界的地图,我们志在必得!只是今日来的人不少,其中不乏有来头的大人物,不知道今天的地图价格究竟会飆升到多少,所以……”景妍的视线慢慢地往下飘,最后落在了他手上戴著的须弥戒指上,她嘿嘿一笑,很纯真、很无邪。 很纯真、很无邪? 那是不可能的事! 裘卓君下意识地就背过自己的双手,怒目圆瞪:“你別想打我银子的主意!我告诉你,你这是强盗行为!” “我又没说要抢你的银子,我只是想,万一到时候我们身上的银两不够,跟你借一下总可以吧?”景妍摊手道。 “借?”裘卓君有些不相信她。 “是的,借!而且我不会让你吃亏,我会还你一定的利息。”景妍微笑道。 裘卓君盯著她,怎么看她怎么像只狡猾的狐狸,说她会还他的银子,他怎么都不愿意相信。 景妍的话音一转,又说道:“当然了,如果银子够了,我们也就不需要借了,只是找裘大少你当个后备而已,所以你不必这么紧张。” “来来来,別老站著啊,一起过来坐下,喝杯茶!”景妍拖著他,將他拉到了桌边坐下,亲自替他斟茶,笑言道,“都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咱们这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咱们可以交个朋友,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吧?裘大少,你觉得呢?” 裘卓君左右看看夫妻二人,又看了看陪坐的帝无疆和皇甫言。相比较而言,他更愿意相信帝无疆的话,因为帝无疆在十大学院当中的名声还是响噹噹的,非常不错,他为人正直、待人真诚,值得相交。至於景妍嘛,他有所保留,总觉得她是衝著他的银子来的。 1070冤家宜解不宜结 “帝兄,你可愿结交我这位朋友?”裘卓君试探地询问。 帝无疆从对角的窗口处收回了视线,他已经看到了夏侯曦,她在那里一动不动,表现得有些异常,他心底很是担忧。想起这些年,他对她的误解和责备,他的心就一阵阵地揪痛,恨不得刺自己几剑来向她懺悔。 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他就该知道她是个冰清玉洁、善解人意的好姑娘,这样的她,又如何会亲眼看著他的妹妹掉落山崖而视若无睹呢? 他也曾纠结过,疑惑过,可是他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因为这是他亲眼所见,他无法推翻这一次的现实和真相。 现如今,真相已经揭晓了。 是他误会了她,也伤了她,他悔恨莫及,现在只想当著她的面,向她懺悔这些年他对她的愧疚和歉意。 听到裘卓君的话,他缓了缓神,朗声道:“正如妹子所言,冤家宜解不宜结,咱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相互之间斗来斗去,有何意义?倒不如一笑泯恩仇!” 听他如此说,裘卓君的心顿时放宽了许多,长舒一口气,道:“好!既然帝兄如此看得起在下,在下若是再继续推諉,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他举杯,遥敬:“在下以茶代酒,敬帝兄一杯。” 帝无疆也跟著举杯,两人一饮而尽。 景妍会心一笑,看来论人品,自己远远不及大哥啊,要不然怎么裘卓君不信她,只信大哥呢? 转首,与轩辕云苍对视了一眼,接收到他讚许的目光,景妍心底小小地得意了下。 他一定也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提出要与裘卓君化干戈为玉帛吧?从前的她或许是太过咄咄逼人了,但凡是她看不爽的人,她都要狠狠地整对方,让对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也正是因此,她的仇敌越来越多。现在想来,偶尔得饶人处且饶人,也是不错的,正如她自己所言,多一个朋友,等於少一个敌人。 包厢外,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和细微动静,尽收景妍耳中。 该来的还是要来,姜家的人是不打算放过他们了。 不过没关係,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他们见招拆招! 楼下的拍卖会正式开始,今日的拍卖会不像以往,同一天会有好几件拍卖品一同拍卖,今日的拍卖品只有唯一的一件,那就是虚无地界的半张地图! 人声骚动。 “各位,今日的拍卖品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我在此不多说什么。唯一的一条,希望大家都能遵守,今日拍卖成功者银两必须当场付清,倘若喊价与实际所持的银两有所诧异的话,那么竞买者自动退出竞买的行列,由仅次於最高价的客人顺位得到拍卖品。” “好!我们今天的拍卖品,底价是一亿两白银,每次喊价不得低於一千万两。现在拍卖正式开始!” 一锤落下,全场轰动。 一亿两白银的底价! 这绝对堪称天价了。 景妍听到这个报价,內心里不由地萌发了想要將自己所持有的地图也一齐拍卖了的衝动,这也未免太好赚了吧?区区半张地图就能卖出这么高的价钱,请注意,只是半张而已哦! 景妍忍不住摇头,嘖嘖嘆息,太疯狂了! 儘管是天价的底价,对地图感兴趣的人还是不乏有人存在,一个接著一个的喊价声陆续而起。 斜倚在窗口处,任由珠帘贴著她的面颊,景妍扶著下巴,思索著如何在竞价中胜出,成功地买下这半张地图。 目前从他们所拥有的財力来算,她和轩辕云苍两人在拍卖会上所卖出的美人露和宝器,总共的收入差不多有三亿,再加上她先前从裘卓君手中贏来的五千万两白银,以及院长拨给她的一亿两白银,还有她手里的小部分积蓄……全部合计起来,她现在所拥有的白银的数目,满打满算,也就是五亿。 一旦超出了这个数目,她就很为难了。 目光流转间,她与一道来自三楼包厢的目光撞了个正著,看到对方手里比划了个五的手势,她呆愣了下,凭藉著多年相处下来的默契,她很快领悟过来。 他是想告诉她,他手里一共也有五亿的资本吗? “回去吧!那半张地图,是你的了。” 这是他曾经跟她说过的话,景妍清楚记得。他是想要帮她,她了解。 回了他一个“ok”的手势,两人暗中达成了默契。 轩辕云苍不知何时走到了景妍的身后,將两人之间的手势和交流收入眼中,狭长的眸子华光明灭,几分邪气,几分深沉。 景妍偶然间回头,撞入他的眼帘,她明显呆了呆。正欲反应,说些什么,轩辕云苍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眼下形势逼人,不是吃醋闹彆扭的时候,这点分寸他还是能把握的。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半空中轰然碰撞,看似平静,实则暗涛汹涌。 轩辕云苍衝著对方比划了一个景妍看不懂的手势,百里向亭浅浅勾了勾唇,放下帘子,转身离开了窗口。 景妍看得困惑,忍不住问道:“你刚刚对他说了什么?” 轩辕云苍神秘地一笑,没有回答。 景妍的心中更加疑惑了,总觉得这两个男人之间古古怪怪的,似乎有什么在瞒著他。 姜三爷负手立在窗口处,冷眼盯著景妍所在的包厢,恰巧的是,两者之间正好成一条对角线的,可以看到对方包厢的大致状况。 “你们给我听好了,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凤阑学院的人將地图买了去,只要有半张地图在我们手中,他们就是插翅也逃不出老夫的手掌心!” “三爷爷,你放心,我们一共带了十亿的白银,整整是底价的十倍,一定能买下半张地图。只要我们得到了整张虚无地界的地图,別说是十亿了,就是一百亿也很快就有了。”姜青锋得意地扬笑,他就不信景妍一行人能拿得出比十亿更高的价来 姜三爷满意地笑了笑,一派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表情。 夏侯曦被定了身,听到两人的对话,她心中焦急。她知道地图对帝无疆的重要性,也知道他这些年来一直在寻找它,她很担心,万一他的愿望落了空,该会是怎样一派情景。 1071言哥哥,小心啊! 姜依依低头瞄了瞄自己手上的须弥戒指,点算著自己的银两,她的小脚跺了跺,现在才知道什么叫钱到用时方恨少。如果她现在有几亿的银两的话,那就好了,她会毫不犹豫地送去给言哥哥他们,让他们顺利地买到地图。可惜,她现在不但银子不够,行动也被限制了。 怎么办呢? 余光处,瞥见夏侯曦在给她使眼色,姜依依暗暗地靠近到她的身旁,用眼神跟她无声地交流。 “我手上的须弥戒指!”夏侯曦拿眼神不住地往自己的手上斜瞄,姜依依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原来她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她没有迟疑,趁著大哥和三爷爷不注意,她將须弥戒指从夏侯曦的手里摘下,顺带著將自己手里的须弥戒指也一併摘下。 姜青锋偶然间回首,恰好撞见姜依依鬼鬼祟祟的神色,他不由地起了疑心:“依依,你在做什么?” 姜依依惊了一惊,连忙將双手背到了身后,波浪鼓般地摇头。 “把你的手伸出来!”姜青锋逼近几步,到了她的跟前。 姜依依使劲地摇头,小嘴撅起,一副惹人怜爱的可爱表情。 “你到底伸不伸出来?”姜青锋微恼,更加对她產生了怀疑,他迈前一步,就要伸手去夺。 姜依依脑袋低了一低,身形灵活地从他的腋下溜了过去,几步小跑奔到了窗口处。也不顾三爷爷就在她的身旁,她朝著对角的窗口处,高喊了声:“言哥哥,接住!” 这一声尖细的喊叫,立时將会场的喊价声给压了下去,人们纷纷抬头看向她,只见她右臂抬起,身子微微向后倾倒,然后右臂猛然一个使力,两件非常微小的东西就朝著对角线的窗口扔了过去。 姜三爷双瞳微张,立即有了反应,他的右掌推出,掀起一股强大的漩涡之力,试图將姜依依丟出去的两枚须弥戒指给收回来。 也是在同一时间,一条黑色的影子骤然从窗口处飞出,人如剑,疾飞如闪电,迎著漩涡的中心,伸手探出。 “言哥哥,小心啊!”姜依依激动地叫了起来。 皇甫言却恍若未闻,整个人像一柄锋利的长剑插入了漩涡的中心,无畏无惧。他的手稳稳地捉住了那两枚须弥戒指,身子却跟隨著漩涡的吸力,冲向了姜三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底下观看的人们纷纷摇头嘆息,他怕是有去无回了,姜三爷是什么实力,岂是他一个无名之辈可以相抗衡的? 姜三爷冷冷地一笑,右手轻旋,加大了漩涡之力:“不自量力!” “皇甫!”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景妍也惊呆了,没有料到皇甫言会只身衝出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皇甫言死定了的时候,陷身在漩涡当中的皇甫言身子忽然急旋了起来,他不但没有要摆脱漩涡之力的跡象,反而自行加快了冲向姜三爷的速度,长剑在他的手中急旋,惊人的杀气暴涨,直逼姜三爷! 姜三爷大惊,万万料不到对方会突然剑走偏锋,反其道而行。他连退几步,撤去了漩涡之力,反手又推出一掌,这一来一回之间,时间非常短促,却足以让皇甫言有机会全身而退了。借著姜三爷最后推出的一掌,皇甫言翻身一跃,借著他的掌风,重新跃入到自己的包厢窗口。 待他躲入包厢窗口,姜三爷的掌力余波仍旧未停歇,追著袭入到包厢內。 轩辕云苍祭出了锁神塔,右手翻转,將姜三爷的掌力给彻底吸入其中。他的动作奇快,又有珠帘的遮挡,姜三爷根本就没有看清对方究竟是如何化解他的掌力的。 看到对方的包厢没有任何异样的动静,姜三爷吃了一惊,莫非对方之中还暗藏了一个顶尖高手,否则如何能轻易地化解他的掌力?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也结束得太突然,底下的人们仰著头,看著三楼的对决,不由地看呆了。 姜三爷他们都是认得的,姜家仅次於家主的富有威望的大人物,从辈份上来说,他甚至比姜家家主姜云峰还要来得高,是姜家乃至於漠北城都鼎鼎有名的大人物。可是那一身黑衣、头上还戴著一顶黑色斗笠的男子又是什么人?他居然能在姜三爷的手底下顺利逃脱,还拿走了东西,这也未免太不可思议了。 “言哥哥真棒!”姜依依暗地里偷乐,朝著对面挥舞她的小拳头。 姜三爷冷冽的目光横扫过来,带著几分严厉和质疑,嚇得姜依依连忙低头下去,再也不敢有任何的小动作了。 “你到底给了他什么?”姜三爷厉声喝问。 “我……我……没什么啦,就是两枚戒指而已。”姜依依低头对著手指,支支吾吾。 姜三爷的目光一转,犀利的眼神顿时扫向了夏侯曦,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带坏了依依! “你最好给我安分点,不要一再地挑衅老夫的耐性!” 夏侯曦倨傲地闭上了双目,对他视而不见。 这时候,楼下的喊价已经飆升到了三亿白银,原本还十分热烈的竞价声,逐渐稀落了下去。 姜三爷冷眼微眯,对著姜青锋比了个手势:“四亿!” 姜青锋眼睛一亮,连忙朝著窗外举牌:“我们姜家,出四亿!” 他这一声喊,立即將其他还在喊价的人们给镇住了。四亿的价格,已经是底价的四倍了,如此高的价码,不是寻常人能出得起的。 看到楼下投来无数道的近似於膜拜的目光,姜青锋得意地扬了扬眉,自尊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试问这楼里还有谁能与姜家的財力相比拼的? 他的眼睛一斜,瞟向了对角的包厢,从拍卖开始,他们还尚未喊过一个价。他心中料定对方根本拿不出这么多的银子来,四亿的价格,足以让对方哑口无言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意外地响起,让整个拍卖会场再度陷入疯魔的状態。 “申屠家族,出五亿!” 对方不但出价高过了姜家,而且自报了家门。 申屠家族,那个传闻中雄霸东南的超级家族? 单单是这家族的名號,就足够眾人议论一阵了。 “该死!怎么突然冒出来申屠家族的人?”姜青锋低咒了声,面色冷冽,看向了方才出声的紫衣白髮男子。 1072十一亿两白银! 百里向亭立在窗口前,风姿灼灼,风轻云淡,丝毫不受任何的影响。 姜三爷也忍不住朝著他的方向投去了注视的目光,心中微嘆,申屠家族何时出了这么一位风流瀟洒是青年才俊? 莫非他们也对地图志在必得? “六亿!”姜三爷直接就加了一亿,將对方的锋芒给打压了下去。这里可是漠北城,他们姜家的地盘,哪里容得他们申屠家族的人在此耀武扬威? 百里向亭浅浅地勾了勾唇,笑意如冬,他的眼神黝暗,深不可测。就在姜三爷以为他还会继续加价的时候,他却突然转身,离开了窗口,那意思似乎是打算放弃了。 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姜三爷反而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总觉得他有打酱油的嫌疑。 紧跟著又是一个声音高起:“十亿!” 回眸处,轩辕云苍负手而立,站在窗口处,挺拔尊贵,霸气內敛。 姜三爷被深深地刺激了下,万万没有料到,对方居然一开口就是十亿,这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若是继续跟他们比拼下去,他们极有可能面临拍卖成功,却无法支付清款项的尷尬。 “他们哪里来这么多银子?就算是把凤阑学院全部掏空了,也没有这么多银两吧?难道凤阑学院的院长真的打算豁出去了,非要得到虚无地界的地图不可?”姜三爷很疑惑。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三爷爷,你別忘记了,跟他们在一块儿的还有裘家的大少,裘家可是富可敌国的大家族,倘若他们跟裘家大少联合起来,他们的財力恐怕真的能达到十亿呢。再说了,拍卖会的规矩,倘若他们无法当场结算清楚拍卖的银两的话,就得自动放弃拍卖的资格,我想他们一定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姜青锋分析道。 “你说得有理,说不定他们真的有十亿白银……”姜三爷陷入沉思。 “三爷爷,我们怎么办?还加不加?”姜青锋问道。 姜三爷眯眼,凝思了片刻,道:“你赶紧派几个人,回去姜家再多取些银两回来,说什么,今天也要將地图给买下来!只要有了地图,其他的就什么都有了。” “是,三爷爷!我立即派人前去!”姜青锋不敢有丝毫的停留,立马就离开了包厢,前去交待下属去了。 十亿这个数字,不止惊到了姜家的人和其他的客人们,跟轩辕云苍同在一个包厢的人也被他嚇了一跳。 帝无疆不解地看看轩辕云苍,又看看景妍,整个纳宝阁楼里,恐怕也只有他们夫妇二人能够保持得如此冷静了。 十亿啊! 他很怀疑,他们所有人身上加起来的银两,能有十亿吗? 裘卓君直接捂紧了自己手上的须弥戒指,后颈凉颼颼的,为什么他有种错觉,对方似乎是把他身上的银两也一起预算了进去?他就说,他肯定是上了他们的贼船了。 皇甫言只抬眼看了轩辕云苍夫妇俩一眼,但见他们二人十分得镇定,坦然自若,他也就不再理会了,低头去研究他手里的两枚须弥戒指。这是依依那个傻丫头给他的,对他来说十分得珍贵,还从没有人像她那样傻傻地对他好,却傻得那么可爱。 他的五指逐渐併拢,將两枚戒指牢牢地握在了掌心处,他的心神开始恍惚。 景妍站在轩辕云苍的身后,轻轻地挨著他,他的心思,她洞若明镜,现在就只看姜家的人如何接招了。 “你猜他们还会不会继续加价?” “他们一定会加的!”轩辕云苍侧头凝著景妍,伸手把她揽在身上,尊贵自信的气度一览无遗。 裘卓君偶然间转首,看到这一幕,不禁惋嘆。若非见识了他们夫妇的狡诈和腹黑,他定会认为这画面是这世间最美好的,可惜画中的人物换成了曾经数次害得他大伤小伤的夫妇俩,他脑海中所有的美好便统统不见了。 “十亿两,一次!十亿两,两次……”拍卖师颤抖的声音,开始报价。 姜三爷身子向前微倾,手掌把在了窗欞上,狠心一咬牙,朝著楼下喊道:“十一亿!” 拍卖师手中即將敲下的小锤抖了三下,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轩辕云苍,目前可能与姜三爷继续飆价之人,也就只剩下他了。他若是不加价,那么地图就是姜家的了。 轩辕云苍侧首,余光处看到姜青锋急匆匆地从纳宝阁的大门口跑出又跑入,他薄唇微抿,眉宇间凝著一抹沉静睿智。 转身,拥著景妍离开了窗台。 他们居然放弃了? 许多人心中不由地惋嘆了声,原以为今日还能创造出更高的天价,不过十一亿的天价,已经足以成为一个惊人的歷史了。 纳宝阁有史以来拍卖所得的最高天价,十一亿两白银! 纳宝阁的管事和幕后的主事人三掌柜皆欣喜不已,拍卖的价格越高,纳宝阁所能得到的抽成也就越高,最关键的是,对他们这个行业来说,能够拍卖成功这样一件天价的拍卖品,是对他们纳宝阁名声的一种肯定和宣传,益处数之不尽。 “十一亿两白银,一次!十一亿两白银,两次!十一亿两白银,三次……成交!半张虚无地界地图,最后归姜家所有!”伴隨著拍卖师激动的声音,半张地图终於有了它的新主人。 姜三爷长笑了起来,笑声传遍纳宝阁的每个角落,像是在宣告著他的胜利。 帝无疆眉心一紧,紧张地看向了轩辕云苍和景妍二人,他想不通他们二人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真的打算就这么放弃了么? “大哥,別急!地图早晚会是我们的。”景妍软语安慰道,她眉心处的那一抹自信的神采,感染了帝无疆,让他不安的心也跟著落定了。妹子既然如此有信心,相信她,应该不会有错的。 “三爷爷,不好了!我们守在纳宝阁门外的人统统被人杀了!”姜青锋急匆匆地跑进了包厢,神色焦虑,“是羿家的人!羿天穹的人!他们將门口包围了,我们根本就冲不出去!” “什么?”姜三爷闻言大惊,两条眉毛高高地挑起,怒意大盛,“可恶!羿天穹居然还敢自己送上门来?走,跟我去看看!” “三爷爷,那这里的事怎么办?”姜青锋提醒道。 姜三爷一怔,忽然察觉出了这中间阴谋的味道,他侧头仔细思索了一遍,隱隱有了些头绪。 1073我们只出一半 这个时候,楼下又传来了拍卖师的话语:“介於这笔数目太过庞大,我们决定,先验清了银子的数目,再成交。” “姜三爷,这是地图主人亲口提出的要求,还望您老见谅。”拍卖师朝著姜三爷的方向拜了一拜,不敢得罪了他,但也要维护纳宝阁的拍卖规则。 姜三爷的脸色顿时就黑沉了下去,如同暴雨前的阴云密布,连额角的青筋都隱隱浮现。他攥紧了手中的茶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方才脑海中那一点点刚刚浮现的头绪,此刻如同拨云见日般骤然清晰。他猛地抬头,凌厉的目光如刀锋般扫向了景妍几人所在的方向,只见那几人正故作镇定地低头饮茶,可嘴角那抹未来得及掩去的得意之色却出卖了他们。 倘若他无法当场付清十一亿两白银的数额,那他就只能放弃地图了,按照拍卖会的规矩,凤阑学院的人就能以十亿两白银的数额得到这半张地图。 可恶!可恨! 他们怎么就知道他今日隨身携带的白银数额,就恰好不够十一亿两呢? 他锁眉深思。 “姜三爷?那十一亿两白银……”拍卖师见他迟迟没有反应,忍不住又问了声。 这一问,刺激到了姜三爷,他勃怒而起,衝著拍卖师瞪去一眼:“催什么催?难道我姜家还能少了你们银两不成?” “没有银两,还敢隨便开口喊价,你们姜家可真够不要脸的。”景妍的声音插了进来,带著幸灾乐祸的意味,让姜三爷更加气愤了。 “就是!没有足够的银两,就不要隨便喊价!” “要是每个人都像你们姜家一样乱喊价,这拍卖会哪里还有什么公平可言?” “如果纳宝阁就这么任凭姜家的人破坏规矩,那咱们以后也不会再光顾纳宝阁了。” “別以为漠北城是你们姜家的地盘,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不守规矩,我可记得纳宝阁不止漠北城一家,倘若今日无法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结果,我看从今以后,纳宝阁的名誉就会拜姜家所赐,一落千丈!” “对!要么拿出十一亿两白银来,要么就自动放弃!” “……” 会场的人们各自议论纷纷。 面对这样的压力,纳宝阁的三掌柜不得不亲自出面了,他朝著姜三爷所在的包厢拱了拱手,道:“姜三爷,我纳宝阁的规矩不可破,还请您配合!” 姜三爷沉著一张黑脸,又气又恼,他生平哪里遇过这等尷尬之事?也罢,就让凤阑学院的人先拿到地图,他们再合而围之,將他们全部擒住。谅他们也无法逃出他所设下的天罗地网,地图早晚还是他的。 他更要看看,凤阑学院的人究竟能不能拿出十亿天价的银子来。 “地图,老夫不要了!”他对著楼下冷冷说道。 现场一片嘘声。 原来姜家的人真的没有十一亿两白银,只不过是为了得到地图,信口开河罢了。 裘卓君听到这里,不由地看向了景妍夫妇俩,姜家的人放弃了,那么就顺位轮到了他们夫妇二人,难道他们真的要拿十亿两白银买下地图?他们身上真有那么多的银两么? 他很是好奇。 一片嘘声之后,会场所有人的目光也齐齐转向了景妍他们的包厢,姜家的热拿不出十一亿两白银来,那么他们呢?他们能拿得出十亿两白银吗? “我刚刚说,姜家的人没有银两,还敢隨便开口喊价,可真够不要脸的。那么现在,我们也拿不出这么多的银两,那岂不是连我自己也骂进去了?”景妍摸了摸鼻子,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口舌太快了。 轩辕云苍轻笑了声,弯唇道:“这怎么一样呢?他们没有银两,硬充胖子,是他们不要脸。我们没有银两,是我们的睿智,知道他们肯定买不到地图,所以才加的价,怎么可以將两者相提並论呢?” 景妍非常认同地点了点头。 裘卓君当场就翻了白眼,暗骂他们无耻,说到底,原来他们两个也没有足够的银两,那还混个鬼?早知道他就喊价了,把那半张地图买下,然后再转一转手,他就能赚更多的银两。 “轩辕公子,既然姜家已经放弃了,那么地图就该你们先得……”三掌柜在楼下说道。 轩辕云苍挪步到窗口处,对著楼下的人说道:“我跟我家夫人商量了下,拿十亿两白银买张破地图,实在不值!所以,除非地图的价格能够折半,否则我们也只能放弃了!” 全场拍卖会的参与者皆面露无奈,翻起白眼,他们频繁光顾纳宝阁,却从未听闻拍卖会上竟还能討价还价,內心不禁对轩辕云苍竖起大拇指,暗嘆其胆识过人。 姜三爷听闻此言,气得浑身发抖,他恍然大悟,原来对方根本拿不出十亿两白银,却故意抬高价格,诱他入局,真是无耻至极! 三掌柜嘴角微抽,方才姜家因拿不出十一亿两白银而被轩辕夫人痛斥,如今却轮到他们自己耍赖。莫非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出十亿两,只是在戏弄眾人? 这年头,生意难做,最怕遇到这种无赖又无耻的客人! “轩辕公子……”三掌柜正欲开口,轩辕云苍却抢先一步道:“当然,纳宝阁的规矩不能破,声誉不能毁。为弥补贵方损失,我们愿在折半价格的基础上,再加五千万两,作为名誉损失费。” 按他的说法,便是想以五亿五千万两白银购得半张地图,这价格比申屠家族的五亿两还高出五千万两。若纳宝阁不答应,那顺位第三的申屠家族便有机会,而他们的报价仅五亿两,比轩辕云苍的出价少了五千万两。 三掌柜陷入两难,心中暗骂对方无耻,这不是逼他就范吗? 五千万两白银,能挽回纳宝阁的名誉吗? 姜三爷忍无可忍,冷哼道:“按你这齣价,老夫也能再加五千万两,六亿买下地图!” “姜三爷,你方才已当眾放弃地图,身为姜家元老,岂能出尔反尔,让晚辈们瞧不起?”轩辕云苍此言一出,姜三爷气得几乎吐血。 “我得不到,你们也別想得到!”姜三爷怒目圆睁,恨不得將对方生吞活剥。 1074什么鬼东西? “老人家別动怒,小心身体,晚辈只能备口棺材送你了。”轩辕云苍轻描淡写,姜三爷气得双眼翻白,险些昏厥。 想他在姜家何等尊贵,何时受过如此恶言相向? 姜三爷冷哼一声,长袖一挥,欲对轩辕云苍出手。 轩辕云苍不慌不忙,手中祭出一座钨金色宝塔,宛如托塔天王转世,气质高雅,尊贵非凡。 “两位,请冷静!”三掌柜及时出面阻止,“依我看,还是先问问地图主人,看他想卖给谁。无论他如何决定,我们都遵从其意愿,如何?” 三掌柜目光扫过姜三爷、轩辕云苍和百里向亭三人,此时拍卖会已只剩下这三方角逐。姜三爷已放弃资格,轩辕云苍则言行略显无赖,至於百里向亭,按理说前两人无力支付所喊价位,应轮到他,但轩辕云苍又愿多加五千万两。作为生意人,三掌柜思索后,决定將决定权交给地图主人。 “好,老夫没意见!”姜三爷道。 “我也没问题。”轩辕云苍道。 百里向亭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三掌柜暂离拍卖会场,眾人未散,或等消息,或看热闹,地图最终落谁家仍是未知数,大家不愿错过结果揭晓的时刻。 “去將凤阑学院包厢团团围住!无论结果如何,都不能让他们逃脱。”姜三爷暗中吩咐,做好最坏打算。 “三爷爷,门外羿家的人怎么办?他们是冲我们来的。”姜青锋道。 “先不管,谅他们不敢在纳宝阁杀人。我们先得地图,再对付羿天穹!” “是!我这就去!”姜青锋率高手包抄楼梯口和包厢走道,只待凤阑学院的人一出包厢,便一拥而上。 姜青锋冷笑,一副志在必得之態。 姜依依焦急万分,与夏侯曦交换眼神。若地图真被景姐姐他们拍下,三爷爷定会拿夏侯小姐当人质,她得设法解开其穴道,助其逃离。但在三爷爷眼皮下,她根本无机会,如何是好? 姜家行动之际,景妍等人亦不閒著,屋內几人交换眼色。 “大哥,待会儿我和云苍吸引姜三爷注意,你和皇甫去救夏侯小姐。西山前辈他们会接应,救出人后立即离开纳宝阁。”景妍低声吩咐。 “好!”帝无疆应下。 皇甫言沉默点头,表示同意。 裘卓君急了:“那我呢?你们就不管我了?” “你?跟姜家有仇吗?”景妍挑眉,一副“关你何事”的表情。 裘卓君急道:“我本来跟姜家无仇,但被你们连累,姜家定以为我是你们的人,不会放过我!” 確实如此,他都跟他们同一包厢了,说没关係鬼都不信!若他们逃脱,姜家能饶过他? 景妍想了想,觉得有理。他们若走,他確有麻烦。罢了,虽嫌累赘,但既已化干戈为玉帛,便讲义气一回。 她掏出龙棲阁,置於桌上:“进去吧!” 进去?裘卓君围著龙棲阁看了半天,一头雾水。这玩意儿虽像房子,但不成比例,他一个大活人,如何进去? “快点!傻愣著做什么?想被姜家逮住吗?”景妍催促道。 “这……你要我钻进这玩意儿里?你不是在拿我寻开心吧?”裘卓君面露慍色,以为对方又在戏弄自己。 景妍瞧他这副模样,顿时恍然大悟:“哎呀,我忘了,你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东西。” 她伸手一抓,將裘卓君身旁的一名隨从拎起,用力一甩,那人便消失在了龙棲阁中:“瞧见没?人是可以进去的,它的功效与须弥戒指相似,但品质却要高级得多。” 裘卓君定睛一看,只见龙棲阁的窗口处,一个微小的人影若隱若现,正是方才那名隨从。原来,这龙棲阁內真的可以藏人? “妙哉!妙哉!这宝器莫非也是你炼製的?”裘卓君眼中闪烁著崇拜的光芒,兴致勃勃地对轩辕云苍说道,“你开个价吧,我愿意出高价购买!” “此乃非卖品!”景妍瞪了他一眼,龙棲阁可是他们一家人的宝贝,岂能轻易出售? “別磨蹭了,想活命就赶紧进去!” “那你再炼製一个,我愿出高价购买!多少钱都不是问题,唉,我还没说完呢……”景妍不耐烦地一脚將他踹进了龙棲阁。都什么时候了,哪还有閒工夫跟他瞎扯? “我……我自己进去!”裘卓君的另一名隨从见状,识趣地自己跳了进去。 “大哥,这个你先拿著!”景妍將龙棲阁递给了帝无疆。这时,三掌柜重新现身,开始宣布地图主人的决定。 “诸位,根据地图主人的意愿,他决定將地图卖给凤阑学院的轩辕公子!” 现场顿时一片譁然。 没想到最后得到地图的竟是凤阑学院的人! 姜三爷眼神阴鷙,瞳孔中黑色漩涡急转。 百里向亭面无表情,仿佛早已料到这一结果。 轩辕云苍与景妍相视一笑,同时从窗口跃出,飞身来到拍卖台中央。 姜三爷双目微睁,紧紧盯住景妍夫妇,抬手对包厢內的人吩咐道:“去告诉大少爷,计划有变,让他去盯守拍卖台。一旦地图出现,立即动手!” 一名高手应声而去。 姜依依与夏侯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形势一触即发,她们的机会即將来临。 银两清点完毕,三掌柜击掌三声,终於请出了地图。 “两位请看!这便是虚无地界的其中半张地图。” 地图缓缓展开,散发著古老气息的羊皮卷透著神秘感,那剑刃割裂的痕跡与另一半地图完美契合。 终於,他们得到了另一半地图。 景妍伸手去取地图。 就在这时,一道疾风从她身后迅猛袭来,姜三爷出手了。 轩辕云苍早有防备,侧身一闪,护在景妍身后,手中祭出锁神塔,塔底对准姜三爷。 “收!” 姜三爷飞身至半空,突然感觉一股力量將他部分身体笼罩,不断向前吸扯。他大惊失色,连忙挥剑斩断那股吸力,急急脱身。 幸而他发现得早,及时脱身,否则定会被锁神塔收走。 “该死的!这是什么鬼东西?小子,有种就跟老夫真刀真枪地干一场!”他一边躲避,一边咒骂。 1075她终於等到了 轩辕云苍紧盯著他,锁神塔对准姜三爷的身影,不断变换方向。 “您是前辈,晚辈自当敬重,怎敢在前辈面前舞刀弄枪?” 这话听起来,倒像是他为了敬老而让著对方? 姜三爷气得七窍生烟,愤怒地咆哮起来:“你小子別得意!老夫不仅要杀了你,还要夺了你手里的宝贝,看你到时候还如何囂张?” 狂暴的气息横扫而出,姜三爷大怒之下,施展出浑身解数,朝著轩辕云苍和景妍夫妇俩猛攻而去。 “姜三爷,你在我纳宝阁动武,可是不把我纳宝阁放在眼里?”三掌柜此时突然站了出来,令景妍和轩辕云苍颇感意外。在三掌柜的號令下,纳宝阁內的眾多高手齐齐出手。 趁著这间隙,夫妇俩取了地图,朝著纳宝阁门口奔去。 姜三爷岂肯善罢甘休?他浑身一震,长剑左右挥砍,震开了纳宝阁的两名高手,朝著夫妇俩追去。 刚追出几步,又有纳宝阁的高手拦阻了他。不知情的人还以为纳宝阁有意维护凤阑学院的人。然而细想之后才明白,纳宝阁有规矩,无论何人都不得在斋內动手,否则定会採取措施。 姜三爷的囂张行为触怒了三掌柜,他也早看姜家不顺眼了。此时正好藉机给姜家一个下马威。因为他已调查清楚,姜家的仇敌羿天穹此刻正守在纳宝阁门外,姜三爷此次怕是在劫难逃了。既然如此,他不妨来个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以此重新树立纳宝阁的规矩,莫教人无视了纳宝阁的威严。 “你们敢帮著他们,就是跟我姜家作对!老夫连你们纳宝阁的人一起收拾了!”姜三爷连连咆哮,下手更加凶猛狂暴。 姜家的高手们分成了两路,一路去追赶景妍夫妇,一路助姜三爷对付纳宝阁的人。场面一片混乱。 其余的客人们纷纷逃窜,以免被伤及无辜。 包厢內,姜依依见机会来了,连忙解了夏侯曦身上的穴道。两人合力朝著房门外衝去。 “四小姐,你们不能走!”四名姜家的高手拦住了二女。 夏侯曦拔剑刺向四人,娇喝一声,一条蓝色的巨龙幻化而出,咆哮著飞冲在三楼的走道里。 姜依依伸出两指,口中默念咒语,双目之中闪过神秘的蓝光。一条水柱自她指间冒出,缕缕寒气衝起,凝聚成了一条水色的缎带,缠绕著蓝色的巨龙飞旋而行。 楼道中霎时间颳起了旋风,灵气震盪。 “曦儿!”帝无疆和皇甫言两人衝出了包厢,衝过姜家人的围攻,正朝著二女的方向奔来。见到这一幕,帝无疆露出了喜色,加快了步伐。 夏侯曦回首撞见帝无疆阳刚俊美的脸庞上绽放的笑容,那样璀璨绚烂,仿若初见。她的心神微微一怔,有瞬间的失神。 是她看错了吗? 已经有多久,他未曾对她展露过笑顏? 在恍惚失神间,局势已然扭转,姜家高手逐渐掌控战局,那气势磅礴的蓝色巨龙遭受了重重轰击。夏侯曦只觉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吼——” 一条巨龙自帝无疆身后呼啸而出,越过他的头顶,如闪电般冲向姜家高手。帝无疆手持长剑,衣袂隨风猎猎作响。下一瞬,夏侯曦那摇摇欲坠的身躯,稳稳落入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她缓缓抬眸,目光撞进那双明亮深邃的眼眸中,剎那间,仿佛看到了天边绚烂的飞云,欢快地穿梭游弋。 她確信,自己没有看错! “无疆——”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嘶哑与压抑,眼眶逐渐湿润。这八年来的漫长等待,在这一刻,终於有了回应。 她,终於等到了。 帝无疆低头凝视著她,呼吸略显急促:“曦儿,对不起,我来迟了。” 揽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他的声音和怀抱,如同炽热的火焰,將她紧紧包裹。 夏侯曦泪眼朦朧,忍不住哽咽。她深知这一句话的分量,虽只有寥寥数字,於她而言,却重若千钧。即便此刻命丧黄泉,她也无怨无悔。 “走!我们先离开这里!”帝无疆手臂微微用力,便將她送入了龙棲阁中。隨后,他回头朝著皇甫言大喊:“我们快走!” 此时,西山老者师徒几人出现在楼道中,一路披荆斩棘,硬生生为他们杀出一条血路。 “快走!” “言哥哥,別丟下我!”姜依依收起水凝术,焦急地朝著皇甫言招手。在她身后,姜家的几名高手迅速聚拢,將她团团围住。作为姜家的四小姐,他们既不敢伤害她,却也不能放任她与外人离去。 “四小姐,还望你留在此处,切莫乱走!” “用你管?”姜依依气愤地回应。 皇甫言在楼梯口停下脚步,目光穿过姜家高手,望向身材娇小的姜依依。他的內心陷入了挣扎。 她毕竟是姜家的四小姐,本应与家人相伴。若自己带她离开,无名无分,岂不是毁了她的清誉? 皇甫言犹豫不决。 一道寒光凛冽的剑光自他身后划过,带著彻骨的寒意,斜劈而下。 “言哥哥,小心!”姜依依大惊失色,她不顾一切地衝破姜家高手的包围,朝著皇甫言飞奔而去。 指尖瞬间凝聚出一条水龙,盘旋飞舞,水光瀲灩间,杀意瀰漫。 皇甫言早已察觉到这股杀气,手中长剑迴旋飞砍,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剑尖自对方心臟斜向上穿透而过! 一剑封喉! 在他身后偷袭的高手发出一声低呼,当场气绝身亡。 皇甫言背对著尸体,缓缓拔出宝剑。 水龙紧接著轰击在高手身上,將其远远弹飞。 “言哥哥,带我走!”姜依依不顾一切地衝到他身边。在她身后,姜家高手们如潮水般涌来,皇甫言已无暇犹豫。 他一把抓住姜依依的小手,带著她狂奔而去。 西山老者断后,几人顺利逃离了纳宝阁。 此时的纳宝阁大堂和门口,早已陷入一片混战。姜家高手腹背受敌,既要应对纳宝阁的高手,又要防范羿家高手的夹击,自顾不暇,哪还有精力去追赶帝无疆等人? 帝无疆一行人毫不恋战,按照与景妍的约定,径直奔向城外。 “哈哈哈,我们终於逃出来了!” “言哥哥,我们现在去哪里?” “言哥哥,以后我就跟著你啦,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要是敢甩了我,我就……我就一直追著你!呵呵呵……” 大街小巷中,迴荡著姜依依清脆悦耳的欢笑声。 暖阳如温柔的手,轻轻抚摸著大地,处处洋溢著春的气息。 1076即刻动身 百里向亭负手立於窗前,眯起眼睛望著楼下激烈的打斗,思绪渐渐飘远。 他们此刻,应该已经顺利离开漠北城了吧? 匆匆相聚,又匆匆分別,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惆悵。 他们终究还是走上了不同的道路,即便偶然相遇,最终也会各奔东西。 他无声地嘆了口气,转身离开了窗前:“我们走!” 两名朱衣男子诧异地望著他的背影,他们分明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孤寂与惆悵。这样的情绪,本不该出现在向亭少爷身上,他向来桀驁不驯、尊贵无比,宛如俯视眾生的神祇,不容侵犯。 离城门口不远处,景妍一行人,包括夏侯家的几位兄弟,都在此等候。远远看到帝无疆、皇甫言和西山老者师徒几人从城门口飞奔而来,眾人皆大喜过望。 “大哥,你们可算来了。一切可还顺利?夏侯小姐呢?”景妍关切地问道。 “是啊,姑姑呢?”夏侯思和几位兄长也齐声问道。 帝无疆取出龙棲阁,將藏身其中的夏侯曦和裘卓君主僕几人请了出来。他快步上前,扶住夏侯曦。 “你没事吧?”他轻声问道。 “没事,只是小伤。”夏侯曦的声音轻若蚊蝇,低头看著他扶在自己臂弯的手,白皙绝美的脸庞泛起一抹红晕。 夏侯思兄妹七人面面相覷,用怪异的目光打量著姑姑,简直不敢相信眼前之人还是他们熟悉的姑姑。 “姑姑,你看起来伤得不轻啊,脸都红了。”夏侯二哥憋著笑,故意调侃道。 夏侯曦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而迎上帝无疆专注的目光,脸颊又不爭气地泛起红晕,不敢与他对视。 她盼了这么久,终於盼到了这一天,却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景妍看看大哥,又看看夏侯小姐,嘴角扬起一抹会心的微笑。他们之间的心结,总算解开了,真是可喜可贺。倘若大哥能再找回妹妹,那便是喜上加喜了。 她的目光继续移动,注意到了跟在皇甫言身边的姜依依:“依依,你真的决定离开姜家?你捨得你母亲吗?” 姜依依咬了咬嘴唇,低头说道:“我娘一直逼我嫁给皇甫南,我要是不走,说不定过些日子就要和皇甫南成亲了……” 皇甫言握著她的手微微一颤,隨即缓缓鬆开。 姜依依却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仰头笑道:“言哥哥,我现在无处可去,你可不能不管我!” 皇甫言的手挣扎了几下,却没能挣脱,只好任由她握著。他沉默不语,心中五味杂陈。 他竟然带走了自己亲弟弟的未婚妻……心情复杂难言。 景妍微微一笑,对姜依依说道:“依依,欢迎你加入我们!以后你和皇甫一样,都是我们的亲人了。” “太棒啦!”姜依依笑靨如,眉眼弯弯似月牙。她心里明白,得到对方的认可意义非凡,此刻满心欢喜,欣然应下。 轩辕云苍神色平静,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又抬眼看了看天色,沉稳开口:“地图已然到手,为免夜长梦多,咱们得即刻动身离开。” “轩辕师兄,之前我提的那事儿,能不能商量商量呀?”裘卓君嬉皮笑脸地凑上前,对轩辕云苍的称呼也亲昵了几分,心里还惦记著龙棲阁呢。 轩辕云苍漫不经心地回了句:“等我有心情了再说。” “那你啥时候能有心情呀?得等多久呢?要不,我转去你们凤阑学院得了,这样不就更方便了嘛。”裘卓君语气急切,满心期待。 周围的人听了,齐刷刷地朝他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也行? “咱们凤阑学院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你想进学院,那得做出一定贡献才行。”景妍打趣道。 “我明白!我明白!”裘卓君用力点头,隨后朝著眾人拱了拱手,辞別道,“那我们就先走一步啦,后会有期。” 这就明白了?这小子悟性还挺高的嘛。 眾人目送裘卓君离开后,景妍转头看向夏侯曦,问道:“夏侯小姐,不知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夏侯曦定了定神,抬眸看了帝无疆一眼,缓缓说道:“既然你们已经拿到了虚无地界的完整地图,我想背后之人很快就会联繫无疆。我想跟你们一同前行,直到亲眼看到阿狸平安归来为止。” “是啊,他们既然能把我的一举一动都掌握得清清楚楚,想必现在也已经知道我得到了地图。”帝无疆剑眉微蹙,神色凝重。 就在这时,轩辕云燁和苏牧秦同时惊呼起来:“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眾人顺著他们所指的方向抬头望去,只见一只苍鹰展翅盘旋,正朝著他们这边飞来。它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直直地盯著帝无疆一人,对其他人却视若无睹。 帝无疆看到这只苍鹰,脸色瞬间大变:“是他们!他们的信又来了!” 果然,苍鹰的脚上绑著一个竹筒。待它飞近,稳稳地落在了帝无疆的肩头,任由帝无疆取下竹筒。 “大哥,信上怎么说?”景妍见帝无疆从竹筒中取出一张字条,连忙问道。 帝无疆一边瀏览字条,脸色愈发凝重,他深吸一口气,愤怒地说道:“可恶!他们果然言而无信!” “怎么回事?”景妍从帝无疆手中接过字条,亲自查看,越看越气,“太可恶了!他们分明就是想利用大哥,把大哥当成他们的工具,隨意差遣。上次是让大哥得到地图,这次又让大哥亲自前往虚无地界,为他们寻找神兽。我看他们根本就没打算把阿狸还回来,只是以此为诱饵,一次次地利用大哥!可恶,实在可恶!要是让我知道对方是谁,我定要將他碎尸万段!” 停在帝无疆肩头的苍鹰,似乎听懂了他们的话,生气地扑腾著翅膀。 景妍眼神凌厉地扫向苍鹰,盯著它那双红色的鹰目,冷冷说道:“不服气吗?我要拔光你身上的毛,再把你扔进油锅里慢慢煎熬。” 苍鹰浑身一颤,拍打著翅膀,想要逃走。 景妍眼疾手快,一把將它抓住,冷冷一笑:“看来你还真通人性,那就好办了。” 1077世外寨子 苍鹰不断发出尖锐的叫声,剧烈挣扎著,却始终无法逃脱景妍的手掌。 “大哥,这只鹰既然通人性,那它肯定能带我们找到它的主人。我们不妨先按对方的要求,前往虚无地界,然后再想办法找到他们,救出阿狸。”景妍说著,向轩辕云苍借来锁神塔,果断地將鹰丟了进去,打算先饿它几天,再想办法驯服它,让它带路去找它的主人。 “好主意!”帝无疆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那好!我们现在就前往虚无地界。” 眾人达成一致,结伴前往目的地。 他们乘坐神龙,经过三天三夜的飞行,来到须弥大陆最南端的一处地方。 这里的气温比其他地方高出许多,四周生长著又高又密的热带植物,別有一番独特风情。 在这些繁茂的热带植物中,坐落著一座毫不起眼的小寨子。若不是他们从空中俯瞰,根本不可能发现它。 十几条神龙齐齐飞到寨子上空,惊动了整个寨子的人。不少人从草屋中走出,抬头仰望天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景妍和轩辕云苍坐在天龙的背上,自上而下俯视整个寨子和寨子里的人,对这个寨子充满了好奇。 “奇怪,按照地图的標识,虚无地界的入口应该就在这里,可这里怎么会有个寨子?” “既然已经到了,那就下去看看。” 轩辕云苍拍了拍天龙的背,天龙一个俯衝,朝著地面上的寨子靠近。 夫妻俩从龙背上跳下,稳稳落地。 剎那间,整个寨子的人都围了过来,看向他们的目光既好奇又充满敌意。 其余人见此情形,没有立即落地,而是继续待在神龙的背上,观察著下面的局势。 人群中走出一位老者,犀利的目光扫视著两人,威严中透著敌意:“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来我们寨子?” 景妍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人衣著很有特色,颇具少数民族风格,服饰上绣著复杂而神秘的图案。每个人的头上至少扎著三根小辫,小辫上装饰著各种奇特的头饰,別具风味。 他们的皮肤格外黝黑,想必是在此地居住已久,受气候和日照的影响所致。 让景妍惊讶的是,这里的人无论男女老少,身上都散发著一股不容小覷的强者气息。儘管他们的著装隨意,和普通农人无异,但景妍断定他们绝非普通的寨民。 轩辕云苍上前一步,抱拳说道:“老人家,打扰了!我们无意间路过此地,看到有人烟,便想停下来歇息一下。我们已经多日未曾好好休息,不知能否在贵寨稍作休整?” “不行!”老者断然拒绝,“我们寨子从不留宿外人,还请你们离开,莫要扰乱我们寨子的平静。” “老人家,我们只想在此处暂歇一两日,不会久留,也绝不会叨扰到大家。”轩辕云苍极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言辞恳切地说道。 “不行!请你们即刻离开!”老者面色冷峻,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景妍心中微恼,觉得对方实在太不近情理,正欲开口说些什么,轩辕云苍却回头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接著又转过头对老者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不再打扰,就此告辞!” 轩辕云苍抱拳,再次向老者恭敬地作了一揖,隨后牵起景妍的手,两人一同回到了天龙的背上。轩辕云苍带领著一行人,离开了寨子上空。 隨著飞行,寨子逐渐远去,变得愈发渺小,最终被他们远远地拋在了身后。景妍满心疑惑地回头,问轩辕云苍:“方才为何不再与他们多沟通一番?只要我们態度诚恳,保证不会影响他们的日常生活,想必他们会应允我们留下的。” 轩辕云苍沉思片刻后说道:“他们对我们的戒心极重,短时间內绝不可能允许我们进入寨子。而且,寨子里高手如云,那位老者的实力,更是在我之上。倘若我们真与他们起了衝突,后果实在难以预料。” 景妍暗暗点头:“我也察觉到了,这个寨子里的人个个实力不凡。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轩辕云苍思索著说道:“先让他们放鬆警惕,之后我们再悄悄潜入寨子,查探虚无地界的入口究竟在何处。” “好,目前也只能如此了。”一行人继续朝著远离寨子的方向前行,直至离开寨子几十里远,才停了下来。他们不再使用神龙代步,而是改用步行,重新朝著寨子的方向进发。 夜幕低垂,寨子里漆黑一片,唯有天际一弯弦月洒下清辉,勉强照亮前路。 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穿梭於夜色之中。 “妍儿,到了!根据地图所示,虚无地界的入口应该就在这间茅屋的位置。”轩辕云苍压低声音,轻声说道。 “那我们进去一探究竟。”景妍应声道。 眼前是一间简陋的茅草屋,屋內一片死寂,黑暗如墨。 轩辕云苍手持夜明珠,小心翼翼地走在前面,另一只手轻轻推开屋门。 细微的开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轩辕云苍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突然,一道寒光从他眼角掠过。 “唰唰唰!” 黑暗中,白光骤然闪烁,几柄长剑如闪电般向他刺来,快得让人眼繚乱。 “小心!”轩辕云苍低喝一声,右掌猛然推出,掌风呼啸,仿佛能撕裂虚空,四周响起阵阵狮吼般的轰鸣。 “啊!”“啊!”“啊!”“啊!” 几声惨叫在屋內响起,紧接著,只听轰隆一声巨响,茅屋轰然倒塌。 轩辕云苍一把抓住景妍的手,迅速从茅屋中撤出。 这时,四周的烛火突然亮起,整个寨子瞬间灯火通明。 寨民们纷纷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將轩辕云苍和景妍团团围住。 景妍抬头,与轩辕云苍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略显惊讶之后,迅速恢復了镇定。他们背靠背站定,目光沉静地环视著周围的寨民。 人群中,那位老者再次出现,他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冷声道:“老夫早就料到你们不会轻易放弃,定会再次前来。说吧,你们是不是为了寻找虚无地界而来?想要活命,就赶紧把虚无地界的地图交出来!” 1078捉住他们,搜身! “什么虚无地界?我们根本不知道,更没听说过!”景妍故作茫然道。 “没听说过?那你们二人半夜三更,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老者冷笑一声,质问道。 “我们……”景妍一时语塞,这理由还真不好编。 “你们休想狡辩!若是没有地图,你们如何能找到这间茅屋?”老者阴冷地笑了笑,继续说道,“告诉你们,老夫这一生都在寻找虚无地界,好不容易发现了入口,可惜没有地图指引,想要进入地界,难如登天。不过老夫相信,有生之年,总会有人带著虚无地界的地图来到这里。所以,老夫才在此地建起了寨子,一住就是几十年。” 景妍闻言,心中不由一惊。 “你们一定想不到吧,这几十年里,你们是唯一一批来到寨子的外人。”老者顿了顿,继续说道,“白日里老夫故意驱赶你们,就是想確认你们究竟只是路人,还是专程为了寻找虚无地界而来。现在你们出现在这里,足以证明你们就是为了寻找虚无地界而来,而且老夫很肯定,虚无地界的地图就在你们身上!” 老者突然抬手,对著手下下令:“来人!给我捉住他们,搜身!” 一群高手闻言,纷纷涌上前来。 “慢著!”轩辕云苍高喊一声,右手高举过头顶,对著眾人喊道,“地图就在我手中,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若是再靠近一步,我就亲手毁了地图!” “全部给我停下!”老者急忙出声喝止,抬头仰视著轩辕云苍手中的羊皮地图,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他等候了几十年,终於等到了这一天,此刻的心情难以言表。 “你別动!你把地图给老夫,老夫就放你们一条生路。”老者试图用诱哄的口吻安抚轩辕云苍。 “老人家,你当我们是小孩子吗?我们若是真的把地图给了你,你还会留下我们的性命?”景妍轻笑一声,反驳道。 老者眼神一暗,闪过无数算计,他暗中朝著站在轩辕云苍身后的几名高手递了个眼色,一边说道:“那不如这样,反正你们也是要前往虚无地界的,咱们不如结伴同行,到时候各自得到的宝物,归各自所有。你们有地图,却没有我们这么雄厚的实力,单独进入地界是很危险的。与我们结伴同行,我们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如何?” 景妍和轩辕云苍相互交换了个眼神,这老傢伙打得一手好算盘啊!让他们夫妇俩跟他们一大帮高手结伴同行,岂不是等同於送羊入虎口?一旦进入地界,他们还不趁机找机会把他们给杀了? 身后的几名高手气息刚有波动,轩辕云苍就察觉到了,他厉目向后扫去,挥了挥手中的地图,威胁道:“你们谁敢动一下,我就立即毁了地图!” 偷袭失败,老者立即假装恼怒,呵斥几名手下道:“还不快给我退下?你们想坏了老夫的好事不成?” 几名高手躬身倒退了几步,对老者恭敬有加。 景妍打量著老者,这老傢伙奸诈狡猾得厉害,分明就是只老狐狸。 想要引诱他们羊入虎口吗? 哼,究竟是谁羊入虎口,还未可知。 老傢伙想要打他们地图的主意,他们也正需要开路先锋为他们探探路呢。 这倒是个巧妙的局面。 “云苍,这位老人家说的也有道理。我听人说,虚无地界里边危险重重,就凭我们两个人,恐怕才刚进去,就丟了性命,更別提能不能找到宝物了。咱们不如就听从老人家的建议,跟他们结伴同行,好不好嘛?”景妍决定將装傻卖萌进行到底,她扯了扯轩辕云苍的衣袖,撒娇道。 老者一看景妍心动了,心底暗笑一声,又拋出了更多的诱饵:“对、对!虚无地界当中的宝物数不胜数,各种灵果、灵石遍地可寻,还有很多宝器、道器和晶石,隨便找到一样,就够你们好几辈子。不过你们放心,老夫真正感兴趣的是虚无地界当中即將出世的神兽,至於其他的宝物,老夫都可以让给你们。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老夫的条件,將地图拿出来,我们一起参研参研?” 轩辕云苍巍峨而立,神色不动。 景妍更加卖力地扯著他的袖子卖萌:“答应嘛!答应嘛!人家很想要灵果和灵石!”一边说著,一边自己都觉得浑身发毛,景妍都有些受不了自己的语气了。 轩辕云苍也跟著抖了下,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察觉到他的细微动作,景妍暗中拧了他大腿一把,可恶哦,居然敢嫌弃她卖萌撒娇? 轩辕云苍的嘴角微微一抽,不甚明显,隨即开口道:“好,我同意。但有个条件,地图必须由我保管。若你们胆敢强抢,我即刻毁了它。我们只为求財,多寻些宝贝回去,对神兽並无兴趣,也无力驯服。你们若应允,此事便定;若不应……” 他故意停顿,手中紧握地图,似有隨时毁去的跡象。 老者目光紧锁地图,神情紧张,思索片刻后,点头道:“好,老夫应你!” “敢问前辈尊姓大名?”轩辕云苍问道。 “老夫姓张,你们可称老夫为张寨主。”老者答道。 “张寨主!”轩辕云苍抱拳行礼,自我介绍道,“在下姓云,单名苍,这位是在下的妻子。” 他並未透露真名,毕竟在须弥大陆,景、轩辕二姓皆太过敏感。对方目的不纯,他不敢保证对方不会因姓氏而联想到景族和轩辕家,从而心生他念。 张寨主对二人的姓名显然不感兴趣,只是微微点头,便挥手示意眾人散开。 他脸上堆满皱纹,笑意中暗藏算计。只要他们抵达虚无地界入口,地图便失去了作用,这对男女也就无需再留。无论怎样算计,他都是贏家,无需担忧他们二人会坏了他的好事。 “太好了,那我们快走吧,我都等不及了。”景妍心中暗自鄙视自己一番。 倒塌的茅屋很快被清理乾净,在火把的照耀下,地面露出一块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区域。 景妍这才明白,他们为何要在此建茅屋。原来,这茅屋的大小和位置恰好遮住了通往虚无地界的入口,外人若来寨中,一时半会儿还真难找到。 1079阵法禁制 入口处经过人工改造,设有阵法禁制。 张寨主见景妍和轩辕云苍面露惊奇之色,得意地笑了笑,仿佛在说,算你们识趣,应了我的条件。否则,就连他们自己想要进入虚无地界入口,都不可能。因为这入口处的阵法禁制是他亲手所设,除了他,旁人根本无法解开。 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族人著想,怕有人经不住诱惑,硬闯而送死。 “你们都让开!”张寨主独自走到阵法禁制中心,口中默念口诀。在眾人的注视下,地面上的阵法禁製图案一寸寸亮起异光,然后逐渐消失。 隨著张寨主解除禁制,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强大威压。景妍呼吸变得困难,心中暗暗吃惊。 轩辕云苍脸色更加凝重,白天见面时,他就已察觉到这位张寨主实力不俗,没想到竟比他想像中还要强大。看来,他得更加谨慎才是。 禁制解除后,张寨主走到一旁,挥手示意手下打开地面机关。 隆隆隆—— 地面裂开一道口子,越来越大,尘封多年的地道再度开启。一股彻骨寒意的幽风自口子下席捲而来,將围观的人群逼退数步。 寒风中夹杂著古怪的腐味,刺鼻难闻,死气沉沉。 人们手中的火把被熄灭了一半,光线顿时暗淡下来。 逆著寒风望去,只能看到地道口露出一条黝暗的通道,石阶顺阶而下,深不见底,不知通往何处。 “这里便是通往虚无地界的外围通道,真正的入口还在深处。”张寨主介绍道,“老夫曾尝试深入真正的入口,发现那里有个机关。老夫也试过其他方法开启,但都行不通。更可怕的是,若开启不当,机关外围便会万箭齐发,喷出无数毒液。当年跟隨老夫的高手,无一倖免。老夫侥倖逃脱,之后便不敢再轻易冒险。老夫猜测,能开启机关的钥匙,应该就是地图本身。这次我们有了真正的地图,定能顺利进入虚无地界。” “原来如此!既然前辈对里面如此熟悉,那就请前辈在前带路。等到了入口处,我自会將地图取出,打开机关。”轩辕云苍提议道。 “好!你们二人先稍等片刻,待老夫与族人交待一番,我们便立即出发。”张寨主留下四人看守夫妻俩,自己则带著其余手下到別处去了。他在这个寨子里住了几十年,娶妻生子,子又生孙,有了家眷和族人。临別前,他需要对家眷和族人交待一番,因为他不可能將所有人都带到虚无地界去。生死未卜,能跟隨他的,也只能是实力较强的高手。 人走开后,景妍和轩辕云苍便用秘音私下交谈起来。 “这些人的实力都不弱,我们待会儿儘量走在最后面,见机行事。记住,你一步也不要离开我身边。”轩辕云苍叮嘱道。 景妍紧握住他的手,凝视著他,微笑道:“放心,我会紧跟著你的。倘若他们待会儿真要动手,我们也不怕。別忘了,我们並非只有两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轩辕云苍回以一笑,抬手將她被风吹乱的鬢髮理到耳后,温柔至极。 四名高手紧紧盯著二人,生怕他们玩什么样。然而,却见二人相互凝视著,情意绵绵,他们的心底不禁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怪异之感。 没过多久,张寨主便带著他挑选出来的十六名高手重新来到地道口。再加上盯梢的四名高手,他一共带了二十名高手同行。 景妍暗暗观察这些高手,发现他们的实力大多在灵尊四五等以上,其中还有三名实力与她相当的灵尊巔峰高手,两名实力高过她的神话境灵帝高手。再加上实力深不可测的张寨主,他们当中就有三名神话境高手了。 这样的实力,让她不得不暗暗警惕。 不过,这也无妨。对方有神话境高手,而他们则有神兽和神器。若真开战,胜负还未可知呢。 现在对方需要他们的地图打开入口机关,而他们则需要对方带路。双方各取所需,那便不妨步步为营,走一步看一步吧。 “云苍,里面看著好可怕,你待会儿可要紧紧拉著我的手,千万別鬆开哦!”景妍刚说完,便侧身埋入轩辕云苍怀里,“呕”的一声,自己却先吐了。 轩辕云苍不动声色地微微一颤,只觉寒意彻骨。 张寨主轻蔑地扫了景妍一眼,心中暗忖:就这点胆识,还想隨他们闯入虚无地界寻宝,简直是財迷心窍。方才还觉得她气息不弱,如今看来,怕是自己高估了。一个年轻女子,实力又能强到哪里去? 如此甚好,这一路上,他只需紧紧盯住那男子,一切便尽在掌控。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挥手示意眾人:“走,出发!” 景妍捕捉到张寨主及其手下眼中的不屑,唇角微扬,她的目的已然达成。只要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轩辕云苍身上,她行事便方便多了。 张寨主领著手下率先踏入通道口,每人手中皆举著一颗夜明珠,地道內的景象逐渐清晰。待他们进入通道后,仍留下四名高手,牢牢盯住轩辕云苍和景妍,显然对二人仍不放心,不许他们落在最后。 无奈之下,轩辕云苍只得牵起景妍的手,率先步入地道。 地道口的风势猛烈,吹在脸上如刀割般疼痛。 轩辕云苍运转体內灵气,在两人周围形成一层真空灵气罩,將寒风尽数挡在外面。 景妍手中举著夜明珠,照亮前路,两人紧隨前方之人前行。 身后的四名高手,见轩辕云苍施展出灵气罩,不由惊嘆连连。惊嘆过后,四人也相继进入地道。 地道深处,幽静漆黑,唯有风声在耳边呼啸。 “大家注意,前方有一池寒潭,需游至潭底,方能接近地界入口。”前方传来张寨主洪亮的声音。难怪寒风中带著潮气,原来地底有一池寒潭。 不久,眾人皆聚至寒潭边。在张寨主的带领下,眾人陆续跳入水中,跟隨他不断往潭底穿梭。 越往下游,压力越大。 若是灵尊以下的高手,恐怕早已支撑不住。但景妍有轩辕云苍的灵气笼罩,即便在水中也如履平地,毫不费力。只是她必须屏住呼吸,因为灵气罩內的空气有限,只能与轩辕云苍共享,维持不了太久。 1080真正入口 所幸的是,游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他们终於抵达潭底。 潭底深处,有许多奇形怪状的生物,有些还会发出奇异的光亮,吸引了景妍的注意。她正欲伸手触摸,耳边突然传来张寨主的传音:“大家注意,我要开启潭底的机关了。” 话音未落,潭底水波急速旋转,形成漩涡,一股强大的吸力將所有人捲入其中。 眼前顿时一片漆黑,身体失去重心,唯一能捕捉到的,只有那只紧紧握住她的大手。景妍的心瞬间安定下来,恐惧烟消云散。因为即便是地狱,也有人陪著她,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轰!” 景妍感觉像是穿越了一道厚重的大门,门外是急速旋转的漩涡,而门內却是风平浪静。这中间的过渡如此强烈,让她的耳中一阵嗡鸣。 她的脚终於落地,受惯性牵引,向前俯衝一步才稳稳站住。 睁开眼时,潭水已不见踪影,他们来到了一个黝暗的空间,仿佛是潭底的另一个世界。 寂静、肃然,却也死气沉沉。 “前面就是虚无地界的真正入口了。”张寨主的声音在黝暗的空间里久久迴荡,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继续前行百步,张寨主和他的手下停下脚步,分列两边,齐齐看向轩辕云苍和景妍。在他们前方,是一座黝黑巨大的石门,石门上雕刻著各种奇异古老的纹饰,仿佛富有生命力,隱隱可见奇异力量在上边浮动。 张寨主伸手指向石门上一处凹陷的地方:“你將地图放入其中,机关应该很快就能打开。” 轩辕云苍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凹陷处尺寸与地图颇为吻合。他轻握了下景妍的手,传秘音给她:“你先退到一边,待会儿我若是不小心触动了机关,你不要管我,立即逃离这里。” “不!还是我去吧!”景妍心中也没底,万一地图不是真正的钥匙,他岂不是很危险? “你逃得快,还是我逃得快?”轩辕云苍轻笑道,“傻瓜,我不会轻易去送死的。別忘了,我会乾坤秘法,可以在第一时间逃离。我倒是希望不小心触动了机关,让乱箭射死这帮人!” 听到他的说笑,景妍也就放心了,冲他点了点头。 就在两人暗中交流时,张寨主也没閒著,暗自给手下使眼色。一旦入口机关开启,这两人便没必要留下了。所以,机关开启的瞬间,便是这两人丧命之时。 轩辕云苍没有错过他的眼神,心中冷笑一声,独自走上前。 两半地图已拼接完整,在他手中徐徐展开。他比著石门凹陷处的大小,慢慢將地图放了进去。 剎那间,所有人都紧张起来,捏汗以待。 张寨主和他的手下们一心二用,一边提防著机关触动,准备第一时间逃离;一边又得看紧轩辕云苍,机关若成功打开,他们便得第一时间行动,杀了他。 景妍也是一心二用,一边关注著轩辕云苍,一边提防著张寨主和他的人暗中偷袭。 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中,地图被轩辕云苍慢慢放进了凹陷处。 这一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盯著地图。只见一道白光从地图背后透射而出,慢慢匯聚到地图上的一点,瞬间闪亮至极。 这一点的亮光快速移动,如笔墨般描绘著地图上的每一根线条,一整幅地图瞬息而成。 然而,这並未结束。 被亮光描绘过的线条忽然全部消失,整张地图上空白一片。 所有人不由低呼一声,惊奇不已。 但惊喜仍在继续。 那一点亮光穿透了羊皮卷,再度出现在空白地图的某处,如行云流水般在地图上游走,宛如一位书法名家正在挥毫创作。 一幅巨作瞬间而成。 空白的地图上重新显现出一幅线路图,却是全新的,与之前的迥然不同。纵横交错的线条精细而美观,赫然就是一张新的地图——虚无地界的新地图! 这时,隆隆的石门开启声响起,地面震动。 也是在这一刻,所有人开始行动。 张寨主第一个出手袭向轩辕云苍,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其手下见状,纷纷拔剑出鞘,齐刷刷攻向轩辕云苍。 然而,他们动作虽快,轩辕云苍的反应却也不慢分毫。他眼疾手快,第一时间便將地图重新夺回,稳稳握在掌心。紧接著,他施展乾坤秘法,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张寨主一伙人扑了个空,皆是大惊失色。待他们回头,只见轩辕云苍已完好无损地站在景妍身侧,手中挥舞著地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是虚无地界內部的新地图,你们若想独自探索,便儘管去;若想继续与我们同行,就立刻收起你们的剑。”轩辕云苍言下之意,只要他们放下武器,他便不再追究方才的刺杀之举;但若他们执迷不悟,妄图加害他们夫妇二人,他便立即毁掉地图。 张寨主仍沉浸在方才的震惊之中,百思不得其解,对方的速度怎会如此之快?听到轩辕云苍的威胁,他这才回过神来,堆起一脸虚偽的笑容,说道:“误会!误会!大家快把剑收起来!” 眾人闻言,陆续收剑入鞘。张寨主走上前来,赔笑道:“方才我们以为触动了机关,这才贸然出手,纯属误会,还望云公子莫要往心里去。既然我们有了新地图,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事不宜迟,咱们赶紧进去吧。” 轩辕云苍冷冷勾起唇角,对这番说辞懒得回应。是非曲直,他心中自有判断。 “张寨主,既然是双方合作,那便讲究个诚意。我希望类似的事情,以后不要再发生。” “那是自然,自然不会再发生了。”张寨主嘴上应承著,眼底却闪过一丝寒芒,心中暗自恼怒。谁能想到地图上竟另有玄机?又有谁能料到对方速度如此之快、身形如此诡异,竟能轻易逃脱他的必杀一击? 可惜啊,真是可惜了!错过了这绝佳的杀人机会,接下来他也只能任由对方摆布,继续与他们一同进入虚无地界探险。 “我还是害怕,我们还是走在他们后面吧!”景妍故作惊恐地说道。 轩辕云苍自然明白她的用意,隨即接口道:“张寨主,那就劳烦你们走在前面,我在后面为你们指路。” 1081变故陡生 张寨主心中恼怒不已,却也无可奈何。地图在对方手中,他只能被动地满足他们的要求。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走?” 轩辕云苍低头看了看地图,缓缓说道:“从地图上看,虚无地界有九处可能藏宝的地方,这九处地方的衔接线路错综复杂……”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看到地图上有三处標著红色危险警號的位置,不用想也知道那里肯定是死胡同或是危险区域。 他嘴角暗藏几分狡黠,继续说道:“不过好在,我们手里有地图,肯定不会走错。现在,我们就一直沿著这条路往前走,到了岔路口左拐,再右拐,然后一直右拐,就能到达第一处可能藏宝的地方。” “好,我们走!”张寨主暗暗记下线路,挥挥手,领著一眾高手走进了开启的石门。 另外四名高手仍紧紧跟在轩辕云苍夫妇身后,美其名曰断后、保护他们,实则是监视他们,以防他们半路使诈逃跑。 景妍从地图上收回视线,暗中与轩辕云苍交换了个眼神,彼此眼底皆闪过一丝狡黠。 左拐,再右拐,然后一直右拐…… 一路上,竟出奇地平静,什么事都没发生,顺利得让人难以置信。 这真的是传说中的虚无地界吗?为何感觉如此不真实? 走在最前面的张寨主一行率先拐进一个空间,突然响起的欢呼声打破了地界的寂静。 “財宝!好多的財宝!我们发达了!” 景妍和轩辕云苍听到声音,加快脚步,向右一拐,便看到了空间內的景象。 金银珠宝洒落一地,这些在空间中根本不值一提。真正吸引他们目光的是散落在金银珠宝堆里的一块块灵石,虽只是黄品灵石,但若拿到纳宝阁拍卖,定能卖个好价钱。 空间角落处,还有一只暗色木匣。景妍刚发现它,便有一道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张寨主已先她一步发现木匣,弯腰去取。 “寨主,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宝贝?快打开看看!” “是啊,究竟是什么好东西?” 眾高手激动地围拥而上。这虚无地界,分明就是一个巨大的宝库,处处都是宝藏。仅第一处地方就有这么多宝贝,若他们把其余八处藏宝地点都走一遍,那可就真的发达了。 张寨主將木匣拿在手中,感觉沉甸甸的,料定里面定是好东西,神色也异常激动。 这可不行!若一直这样下去,他们人多势眾,好东西岂不都被他们捡走了? 景妍心中不满,开始绞尽脑汁,思索如何把他们骗到那三处標著红色危险警號的危险区域去。 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张寨主手中的木匣刚一打开,整个空间便开始剧烈震动,一股旋风自地底涌起,如怒龙般肆意狂啸。 金银珠宝、灵石,全被旋风捲起,像暗器、飞鏢般打在眾人身上。 眾人四处躲避,却发现寸步难行。 还没看清木匣內之物,张寨主便觉不妙,连忙合上木匣盖子。 可惜,旋风並未停歇。 景妍和轩辕云苍站在门边,察觉到空间內的异变,连忙退了出来。奇妙的是,空间內的旋风丝毫不影响外面,只要不进入这个空间,便完全不会受旋风影响。 跟他们一起退出空间的,还有一直尾隨在身后的四名高手。 景妍和轩辕云苍快速交换了个眼神,说时迟那时快,两人同时出手。这正是除去这四人的绝佳机会! 四名高手毫无防备,等察觉到危险时,两道掌风已袭到面前。 “啊!” “啊!” 其中两人应声倒地,瞬间被秒杀! 另外两人有了喘息之机,欲拔剑反击:“受死吧!” 可惜他们动作还是太慢,剑刚拔到一半,两道掌风又分別打在他们面门上,当场毙命! “现在怎么办?”景妍看著地上四具尸体,思索著如何处置才能不引起里面的人怀疑。 轩辕云苍默不作声地祭出锁神塔,青色光芒扫过四人尸体,四具尸体瞬间被收入塔中。 几乎同时,张寨主带著人从空间中冲了出来,一个个狼狈不堪,好几人脸上、额头上有被银锭子砸出的坑,十分明显。 张寨主的头髮被风吹得凌乱,却丝毫不减威严,手中仍紧紧抓著那只木匣。 眾人惊魂未定,仿佛刚经歷一场恶战。 奇怪的是,当他们离开空间后,旋风便自动停歇了。 张寨主目光在四周一扫,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沉声问道:“怎么少了四个人?阿吉他们跑哪儿去了?” 话音刚落,他仿佛想到了什么,眼神陡然变得凌厉,直直地射向轩辕云苍和景妍二人。阿吉四人本是奉他之命,紧紧盯著这二人的,如今却无故失踪,这事儿定然与他们脱不了干係。 就在张寨主眉头紧皱的瞬间,景妍顺势一头扑进了轩辕云苍的怀里,惊声尖叫起来:“天哪!太可怕了!那究竟是个什么怪物?居然一下子就把四个人给掳走了!” “別怕,別怕!那东西已经走了,不会再回来的!”轩辕云苍轻轻拍著她的背,柔声安慰道。 张寨主听得一头雾水,怒火中烧,大声喝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四个大活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是不是你们把他们给杀了?” “张寨主,你说话可要讲证据!这么短的时间,就算我想杀人,又怎么可能同时杀掉四个人?就算是张寨主你,恐怕也做不到吧?”轩辕云苍振振有词地反驳道。 张寨主闻言,不禁陷入了沉思。確实,从旋风出现到他离开那个空间,时间如此短暂,就算是他,也不可能同时杀掉四个人。更何况,阿吉他们四人可不是普通高手,都是灵尊五等左右的修为,除非有两名灵尊巔峰以上的高手同时出手,才有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连杀四人。轩辕云苍或许有这个实力,但他的妻子,看她那副胆小如鼠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连杀两名灵尊五等高手的人。 难道真如他们所说,方才真的出现了一只怪物,把四个人给掳走了? 张寨主一时之间难以分辨真假,只能感嘆这个虚无地界远比他们想像的要复杂得多。方才那阵突如其来的旋风,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1082浪费可是最可耻的! “太可怕了!刚才那只大怪物,长得就像一只大雕,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神兽?”景妍开始信口胡诌起来。 “大雕?你们確定看到的是一只大雕?一只大雕怎么可能同时带走四个人?”张寨主满脸质疑。 景妍却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它有一双棕色的眼睛,黑色的羽毛,个头足有一人半高。它的双翅展开,也有一人半长。然后翅膀一挥,就掀起了狂风,吹得我们都睁不开眼。等我们睁开眼的时候,它就不见了,连同你们的四位高手也不见了。我估计,他们就是被这只大雕给掳走了。” 她描述得栩栩如生,仿佛真的有这么一回事。张寨主心中虽然满是质疑,不太相信,但不信又能怎样呢?他根本拿不出任何证据来指证他们,因为四个大活人確实是凭空消失了,这事儿实在是太诡异了。 “寨主,我们赶紧去找他们吧!他们可能有危险!”张寨主虽然没有完全相信,但他的手下们却已经深信不疑了,一个个面露焦急之色。 张寨主用怀疑的眼神將景妍夫妇俩来回打量了好几遍,却並没有看出任何破绽。也是,他怎么可能想到他们夫妇身上会拥有像锁神塔这样的宝物,能將人和物都收进其中呢? “张寨主,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宝贝?能不能让我们鑑赏一下?”轩辕云苍適时地转移了话题,將眾人的注意力引到了张寨主手中紧握不放的木匣上。 “是啊,寨主,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方才您一打开木匣,里边就颳起了旋风呢?”有一名高手好奇地问道。 “能改变天象的,必定不是凡品!”轩辕云苍又加了一句。 张寨主闻言,得意地眯起了老眼,他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牢牢地抓紧了它,將它从空间內带了出来。 “好!我们一起来看看这究竟是什么宝物。” 在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张寨主缓缓打开了木匣盖。 “不好!” 木匣盖才打开了一道小缝,脚下的地面就再度震颤了起来。 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这徵兆跟方才实在是太像了。 张寨主不死心,將木匣盖整个儿给打开了,却发现里边一片乌漆墨黑,空无一物。他的希望顿时落了空,气得將木匣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啊!”又有人惊呼了一声,只见甬道的另一头,呼啸的旋风如同潮水一般朝著甬道上奔腾而来,呼啸之声比之方才更加恐怖。它就像是一头凶猛的雄狮,扑食著它的猎物,但凡是旋风席捲过的地方,一草一木都被无情地吞没。 太可怕了! “快跑!”有人高喊了一声,所有的人开始了疯狂的大逃亡。 谁能想到这木匣里根本没有別的宝贝,只有引祸招灾的功用呢? “往哪里跑?”前边的分岔路口处,有人高声询问。 轩辕云苍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了那三处红色危险区域的路线图,他毫不犹豫地高喊出声:“向左!” 前方的人闻言,想也不想,立即下意识地拐向了左边的通道。 看著前边一溜的人统统跑向了左边的通道,轩辕云苍拉著景妍,到了岔路口处,却毫不犹豫地朝著相反的方向奔去。 旋风到了岔路口处,並没有像想像中的那样劈分成两路,而是全部朝著左边的通道奔涌了过去。 景妍和轩辕云苍两人停下了脚步,转头看著被旋风瞬间吞没的通道尽头,一阵阵的惊呼声不断传来。他们忍不住为张寨主等人默哀起来。 “走!先回去把刚刚那间屋子的宝物收了,浪费可是最可耻的!”景妍提议道。 轩辕云苍低低地笑了一声,拉著她往回走。 旋风过处,一片狼藉,不过金银珠宝和灵石都还在。 景妍將揣在身上的龙棲阁给取了出来,手指在小窗处轻轻敲打了下,对著里边的人喊道:“都出来吧!出来干活了!” 轩辕云燁等人早已在里边憋坏了,听到了她的唤声,一个接著一个从龙棲阁里走了出来。 他们当中有西山老者师徒五人、夏侯家族的八人、四大护法、轩辕家八大高手、宋家姐妹俩、轩辕云燁和苏牧秦这对难兄难弟,再就是帝无疆、皇甫言和姜依依几人。加上景妍和轩辕云苍夫妇俩,他们一共来了三十四个人,可谓是声势浩大啊。 倘若让张寨主一行人看到他们这边一下子变出了这么多人,人数远远地超过了他们,真不知道他们该是怎样的表情。 不过此刻,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內將整个空间的宝贝全部收拾乾净! “大家速度快点!別磨磨蹭蹭的!我们还有其他好多地方要去呢!” 景妍站在门口指挥著大家干活,这天底下恐怕没有比干这活儿更让人开心的事了。 “云燁、牧秦,你们两个可別想偷偷摸摸地私藏啊!回去之后全部上缴!谁敢私藏,你们就死定了!” 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两人正暗自窃喜中呢,忽然被点到名,两人顿时露出了苦逼的表情。 “大嫂啊!你要不要这么抠门?合著我们就是来给你干苦力来了?”轩辕云燁不满地吸了吸鼻子说道。 “要不然我请你们来干嘛呢?”景妍摊了摊手说道。 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两人闻言深受打击,作捧心状向后倒去。 眾人见状不由地轰然大笑起来。 轩辕云苍立於景妍身畔,目光专注地审视著手中地图,嘴角勾勒出一抹浅淡笑意,对著眾人缓缓开口:“诸位,手脚麻利些,这地界之中处处透著诡异,危机四伏。况且,那寨子里的人如今生死未卜,我提议,待会儿咱们还是先回龙棲阁暂避,以静制动。待到我们真正需要援手之时,你们再出来相助不迟。” “言之有理!方才在龙棲阁內,我们也切实感受到了那旋风的可怕威力,倘若再来一阵这般猛烈的旋风,恐怕我们真就难以抵挡了。”帝无疆点头附和道。 “没错,还是躲在龙棲阁里比较稳妥安全。”姜依依甜甜地应和著,手中紧握著一大把珠宝,回头衝著皇甫言娇声道,“言哥哥,快把我的须弥戒指拿来,我要把这些珠宝都装进去!” 1083得此贴心人,夫復何求? 皇甫言自龙棲阁出来后,便一直酷酷地抱剑而立,是少数几个未参与劳作的人之一。景妍对他向来是敬而远之,不敢轻易招惹。若换作是轩辕云燁、苏牧秦或是四大护法等人,她恐怕早就上去一顿“修理”了。由此可见,偶尔摆摆酷,也是能带来不少便利的。 听到姜依依的话,皇甫言终於有了动作。他从怀中取出之前在纳宝阁收起的两枚戒指,伸手递到姜依依面前。 姜依依抬头匆匆一瞥,见皇甫言手中有两枚戒指,便取了其中属於自己的一枚,隨后转头对夏侯曦道:“夏侯姑姑,你的戒指怎么还在言哥哥手里呢?” 此言一出,在场几人皆是一愣,气氛略显尷尬。 皇甫言这才恍然,原来自己手中竟有一枚是夏侯曦的,他一直以为两枚都是姜依依的。 夏侯曦则偷偷瞄了帝无疆一眼,神色间颇有些不自在。她原本以为是帝无疆將她的戒指收藏了起来,留作纪念,所以才迟迟未还给她,没想到竟是自己误会了。 帝无疆从夏侯曦的眼神中读出了她的心意,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直到此刻,他才恍然大悟,原来为了能让他买到地图,她不顾姜三爷的胁迫,毅然將自己身上的所有钱財,统统都给了他。 帝无疆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得此贴心人,夫復何求? “瞧瞧你们,一个个都有须弥戒指,就我两手空空,这也太不公平了吧!”苏牧秦左看看右瞧瞧,轩辕云燁、夏侯思,还有宋小满姐妹俩,人手一枚须弥戒指,闪耀著诱人的光芒,反观自己,双手空空如也,不禁心生悲凉,自怜自艾起来。 “你们冰蛇岛也算是个名门望族,你身为苏家子弟,怎会连一枚须弥戒指都没有?我都开始怀疑,你是不是苏家的小少主了。”轩辕云燁一脸好奇,忍不住打趣道。 夏侯思也附和著说:“就是啊,你都失踪九个月了,苏家居然都没人来找你,这也太奇怪了吧?” 苏牧秦低头摆弄著几颗灵石,沉默不语,神色间流露出一丝黯然。 姜依依突然抬头,似乎看穿了苏牧秦的心事,为他解围道:“这事儿我知道!牧秦哥哥確实是苏家的人,但他母亲早逝,后来苏伯伯又娶了新夫人,还生了一儿一女。牧秦哥哥因此失了宠,没人疼爱他了。再加上他常年不在冰蛇岛,真正关心他的人就更少了。说起来,牧秦哥哥也挺可怜的。要是他母亲还在的话,凭著龙氏一族在须弥大陆的威望和势力,苏家的人肯定不敢忽略他!” “龙氏一族?”景妍听到这四个字,顿时来了兴趣,她看向苏牧秦,问道,“那龙轩嘉不就是龙氏一族的人吗?上次在傲天城的时候,你们应该见过面吧?怎么没见你跟他相认呢?” 苏牧秦抬头,眼底闪过一抹失落和黯然,但隨即扯出一抹笑容,故作轻鬆地说:“认他做什么?我娘嫁入冰蛇岛的时候,龙氏一族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也不会知道有我这样一个人存在。” “我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一个人自由自在,不受家族束缚,这才是我嚮往的生活!”他故作无事地伸了个大懒腰,帅气的笑容掛在唇边,却让人看著无比心疼。谁能想到,平日里乐观无敌的苏牧秦,竟也有著这样一段辛酸的过往呢? 这是景妍第一次对苏牧秦肃然起敬。倘若换作旁人,知道自己的母系家族在须弥大陆声名显赫,定会想尽办法回到母系家族,去享受那尊荣、財富和地位。而他,却对这一切不屑一顾,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让她肃然起敬。 轩辕云燁深深地看了苏牧秦几眼,然后朗声一笑,拍了拍他的肩头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人活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以后你就跟著我混!等閒来无事的时候,咱们结伴游遍须弥大陆的山山水水,逍遥自在,活得开心!” 苏牧秦回拍他的肩膀,心情顿时大好:“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不许半途而废,跑去成亲生子,丟下我一个人。” 轩辕云燁撇了撇嘴,漫不经心地说:“成什么亲啊?咱们轩辕家已经有元宝和小星儿来继承香火了,没我什么事儿了。” 夏侯思闻言,目光微闪,心情莫名有些复杂。她深吸了一口气,几步上前,衝到两人中间,一手搭一个肩膀说:“也算我一个!我也要跟著你们去游山玩水。” 夏侯兄弟几个可不乐意了,夏侯二哥率先开口:“思思,你是女孩子,少跟大老爷们儿瞎掺和。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还是早点找个男人嫁了,这样我们跟爹娘才能对你放心。” “谁说我要嫁人了?你们就別替我瞎操心了!想要我嫁也行,那等哥哥们都有了嫂子再说吧!”夏侯思俏皮地对著几位哥哥扮了个鬼脸,她知道哥哥们也是爱玩的主儿,想要等他们都安了家,恐怕是十年后的事了。 夏侯二哥顿时无言以对,他摸摸下巴,左右打量了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一番,心想:要是妹妹能从他们二人中间选个做妹婿也不错。嗯,这事儿他得回头跟兄弟几个合计合计,不能让妹妹跟姑姑似的,一直等一直等,然后等到现在,都成老姑娘了。 这话他可不敢在夏侯曦的面前说,倘若他说了,恐怕会吃不了兜著走。 景妍摘下手中一枚须弥戒指,那还是她跟裘卓君打赌时贏来的。她走到苏牧秦跟前,將须弥戒指递给了他:“我这里有一枚多余的,给你了!” 苏牧秦的眼睛瞬间瞪大,不可思议地看向她:“景娘子,你没生病吧?还是我刚才听错了?你要送我须弥戒指?” “你那是什么眼神?难道我有这么抠门,连一枚须弥戒指都捨不得送人吗?”景妍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苏牧秦想也不想,就捣蒜似地点头。如果她还不算抠门的话,那这世上就没有抠门的人了。別忘了,刚刚那个警告他们不准私藏財宝的人又是谁? 景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你到底要不要?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1084被黑烟吞噬 “要要要!当然要了!等你清醒过来的时候,你可不能反悔,把它要回去?”苏牧秦连忙从她手里抢过须弥戒指,十分宝贝地擦了擦。那本来就是一枚男款的戒指,又是裘卓君这位款爷戴过的,质量自然差不到哪里去。 苏牧秦很满意,但最主要的原因是,这是史上最抠门的景娘子赠送给他的礼物,要多稀奇有多稀奇,他当然要好好收藏了。 “大嫂,我也要!”轩辕云燁难得见到大嫂如此慷慨大方,连忙冲她扯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卖萌討好。 “想要啊?过来!”景妍冲他勾了勾手指,笑得无比温柔。 轩辕云燁见状,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连连摆手:“不要了!不要了!我还是挺喜欢大哥送我的这个!” “真没种!”夏侯思给了他一记鄙视的眼神。 其余眾人已经差不多將空间內所能看到的宝物收得差不多了。听到这几个人围成一堆有说有笑,大家的心情也放鬆了许多,仿佛忘记了他们此刻正身处人们传言中神秘可怕的虚无地界。 这时,宋小满姐妹俩不知道什么时候晃到了门口,又从门口进来,走到了轩辕云燁这堆人中间。 “轩辕大哥,你看!我们找到一个好东西,里边一定装了宝贝。”宋小满故作神秘,將东西藏在了身后,甜甜地笑道。 “什么好东西?让我猜猜,一定是漂亮的珠子,要不就是好看的项链?”轩辕云燁对两姐妹的態度向来十分温和,看她们笑得神秘兮兮的,也就跟著配合起来。 “都不是!是这个!”宋小满手中突然出现一只暗色木匣,她得意洋洋地將它递到轩辕云燁面前,轻轻掀开了匣盖。 景妍离他们不远,一眼瞥见这只木匣,心中猛地一震。这木匣,不正是之前两次引发无名旋风的那只吗? “別动!”她惊呼一声,疾步冲向宋小满,试图阻止。然而,终究晚了一步,木匣已在宋小满手中揭开。 剎那间,一团黑色浓烟从木匣中汹涌而出,宛如恶魔之手,向四周蔓延。黑烟扩散之快,令人咋舌,瞬间將木匣五步之內的所有人笼罩其中——轩辕云燁、苏牧秦、夏侯思、宋小满姐妹俩,还有试图阻止的景妍。 六人,皆被黑烟吞噬。 轩辕云苍眉头紧锁,第一时间飞身而至,伸手欲拉景妍。然而,当他的手触及黑烟时,木匣突然轰然炸开,热浪如潮水般袭来,將他反弹回去。黑色烟雾瀰漫整个空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其余眾人也被这股热浪震得四散而开,分散在空间各处。 “妍儿!云燁!妍儿!云燁!”轩辕云苍挥动手臂,驱散眼前的黑雾,一边摸索前行,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那只木匣炸开的气浪如此猛烈,连他都被弹飞回来,更別提那距离木匣如此之近的六人了。 他的心,一阵慌乱。 与此同时,远在凤阑学院的元宝在梦中突然惊醒,小小的身子从床上猛地坐起,额头上满是冷汗。滚滚蜷缩成一团,睡在他的枕边,听到他的惊叫声,也立刻惊醒。 “元宝,怎么了?你做噩梦了吗?”滚滚虽然不知道元宝究竟梦到了什么,但能感受到他的惊惶和恐惧,心中满是担忧。 元宝呆呆地喘著气,回想著梦中的场景,心中一阵不安。难道娘亲真的出事了?否则他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滚滚,我刚刚梦到娘亲被妖怪吃掉了,好可怕!娘亲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元宝,你別自己嚇自己了。女魔头那么厉害,她不会有事的。”滚滚一跃跳到他的肩头,用毛茸茸的身子蹭了蹭他的颈间,安慰道。 “可是我上次做梦的时候,也是娘亲出了事,我真的好担心她。”元宝屈膝盘坐,双手托腮,陷入沉思。 滚滚看到他这样,也触动了心事,跳到他的对面,学著他的样子蹲坐:“其实,滚滚也常常做噩梦,梦到娘亲和爹爹出事。滚滚也好担心哦!” “龙娘娘和龙爹爹那么厉害,怎么会出事呢?滚滚,你別自己嚇自己了。爹爹和娘亲都说龙爹爹和龙娘娘是整个须弥大陆最强的强者,就算有人想要伤害他们,他们也不会受伤的。” 一人一宠相互安慰著,心中的担忧渐渐平息。 “那倒是,爹爹和娘亲是最最厉害的龙族强者!”滚滚得意地昂首,满是自豪。 “那当然了!”元宝微笑著摸了摸滚滚的头,毛茸茸的触感让他感到安心。滚滚则享受地眯起了眼,喜欢元宝的小手抚摸它。 “我们去看看小毓毓吧,如果娘亲真的出了事,她也一定会做噩梦的。她要是做噩梦了,说不定会被嚇哭的。” “嗯嗯,我们去看小星儿!” 元宝忙不迭地爬下床,此时已近半夜二更时分,整个凤阑学院沉浸在夜的寂静中。元宝穿著睡袍,带著滚滚从二楼的楼梯拾阶而下。 小星儿现在由公孙海棠贴身照顾著,就睡在观海楼的一楼。小凤凰则在房间里自己收拾了个舒服的窝,睡在小星儿的近处。听到楼上传来的声音,小凤凰一下子就醒来了,黑暗中看到是元宝和滚滚走下楼来,它睁了睁睡眼,很快又闭上了,继续呼呼大睡。 公孙海棠也听到了声响,醒了过来,看到元宝,她爬下床,点燃了房中的烛火。 “元宝,怎么还不睡?” “棠姨,我睡不著,我想看看妹妹。”元宝迈著小腿奔到床边,探头看了看妹妹,发现她睡得很香,一点儿也没有做过噩梦的跡象,他顿时鬆了口气。 “看,小星儿睡得很香呢。”公孙海棠將小星儿轻轻地抱起,送到了元宝的怀里。看著他认真的神情,她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看著这一对金童玉女的兄妹俩,她羡慕不已,不知何时自己也能有这样一对可爱又漂亮的孩子。 元宝小心翼翼地抱著妹妹,学著棠姨平日里哄妹妹睡觉的动作,来回晃著她。小星儿睡得很沉,嘴角弯起,像是在做著什么美梦。 1085娘亲有危险! 元宝看得得意,忍不住低头,在妹妹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小毓毓真可爱,比小凝还要可爱漂亮呢。” “滚滚也要亲亲!”滚滚从他的肩头俯首,来了个高难度的亲亲动作,险些从元宝的肩头掉下来,落到了小星儿的脸上。 “吱——”偷亲成功,滚滚很是得意。 贪睡中的小凤凰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只眼睛的眼皮抬起,但此时滚滚已经偷亲成功,小凤凰没看到什么不妥之处,眼皮又耷拉了下去,继续睡。 公孙海棠抿嘴轻笑,看著一人一宠,起身道:“棠姨去给你做点宵夜吧,吃了宵夜,早点歇息,明天一早你还要跟著彭阳先生学习呢。” “嗯,谢谢棠姨!”元宝礼貌地送了她一个笑脸。 待公孙海棠离开后,元宝將妹妹重新放回床上,小手一下一下地轻拍著妹妹,自言自语道:“小毓毓,哥哥刚刚做了一个噩梦,梦到娘亲被一只妖怪给捉了去,好可怕呢。你说娘亲是不是真的遇到危险了?” “不过你別怕,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哥哥都会永远保护你、照顾你,不会让你有任何的危险。” “哥哥每天都在练功哦,用不了多久,哥哥就能变得像爹爹一样强大厉害,不但可以保护小毓毓,还可以保护娘亲了呢。” 月光透过纱窗,洒在这一对可爱的兄妹身上,仿佛为这温馨的一幕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著说著,睡意悄然袭来,元宝的眼皮开始沉重地耷拉下来。就在他即將沉入梦乡之际,窗外突然投射进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璀璨夺目。 滚滚瞬间警觉,猛地一跃而起,飞窜至门外。 “滚滚,怎么了?”元宝察觉到了滚滚的异样,连忙紧跟其后,跑出了门外。 他抬头望去,只见夜空中一条金黄色的巨龙正翩翩起舞,身姿挺拔英武,威风凛凛。 一人一宠,顿时欢欣鼓舞,齐声欢呼:“巨龙爷爷!巨龙爷爷!” 来者正是金鳞巨龙,它在神龙谷修炼一段时间后,功力已完全恢復。看到地上的一人一宠,它满面笑容地问道:“孩子们,想巨龙爷爷了吗?” “想!很想呢!” 滚滚浑身一振,变回了它真龙之身,载著元宝飞到了金鳞巨龙的身旁。 “巨龙爷爷,你怎么会来这里呢?”元宝好奇地问道。 金鳞巨龙神色一凝,连忙问道:“对了,你娘亲呢?我刚刚感觉到她似乎遇到了危险,但我却感知不到她的具体位置,只好循著小龙龙的气息找到了这里。” “娘亲她真的遇到危险了吗?”元宝好看的眉头瞬间紧锁,露出了担忧之色。难道他的梦境成真了,娘亲真的被妖怪捉走了? “巨龙爷爷,娘亲不在这里,她和爹爹一起外出办事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娘亲现在一定很危险,她会不会已经……”元宝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哽咽。 “不会的!你的娘亲虽然现在陷入了困境,但她还活著,你別害怕。巨龙爷爷跟她契了约,所以能感知到她的生死。巨龙爷爷会想办法找到她的。”金鳞巨龙安慰道。 “那我们要去哪里找娘亲呢?”元宝焦急地问道。 “你先別急,巨龙爷爷会想到办法的。你们先回去乖乖睡觉,找你娘亲的事,就交给爷爷了。”金鳞巨龙说完,抖了抖身上金黄色的鳞片,朝著远处黑暗的夜空中飞去。 “巨龙爷爷——”元宝急了,朝著它远去的方向张望。这时,他恰好看到公孙海棠端著夜宵回来,心中一喜,连忙朝著她招了招小手:“棠姨,我跟滚滚去找娘亲了,请跟我师父说一声,等我找到娘亲之后,我会马上回来!” 公孙海棠抬头,呆了一呆,手中的夜宵哐啷落地:“元宝,你不能一个人出去!” 可惜元宝没有听她的,驾驭著滚滚,紧追著金鳞巨龙而去。 这下可把公孙海棠给急坏了,她连忙大喊著,將住在附近的人统统喊醒。景妍夫妇临走前,可是把兄妹二人託付给他们好好照顾的,现在元宝突然独自离开,这可如何是好? 没过多久,整个学院的人差不多都醒了。眾人听闻此事,都不由地慌乱了。 迟听寒、岳子枫和燕丞生几人连忙召唤出了神龙,前去追赶元宝。然而,他们的神龙如何能与滚滚和金鳞巨龙这样高等级的神龙相比?等他们追上去,滚滚和金鳞巨龙早已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此事甚至惊动了千院长,他双目紧盯著玉璧,看著两条神龙相继自凤阑学院的一个方向离开。他召唤出了一只白凰,骑上它的背,亲自追赶而去。 轩辕云苍哪里知道事態会如此一发不可收拾,不但自己的爱妻出了意外,就连自己的儿子也孤身离开了凤阑学院,前途未卜。他挥散了浓浓的黑烟,发现地上留下的只有木匣被炸裂后的木屑痕跡,而景妍、轩辕云燁等六人早已隨著那一团黑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整个人都怔住了,从脚底一直往上,血液仿佛冻结,浑身发寒。 “妹子!” “景姑娘!” “景姐姐!” “夫人!” 除了六人之外,其余的眾人都还安好无损。大家围在那一堆木屑周围,一个个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好端端的六个人居然就这样消失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连那罪魁祸首的木匣也彻底销毁了,所有的线索都断了,这让他们如何是好? “妍儿——”轩辕云苍身子摇晃了下,向后倒退一步,脑中霎时间一片空白。 “尊上!”四大护法和轩辕家的高手们纷纷簇拥而上。 “尊上,您別慌,夫人和二公子一定是被那团黑烟带到別处去了。他们若是真的出了事,这里肯定会留下他们的衣物和骨骸……”雪护法分析著,说到一半,被冷护法使眼色给打断了。 “尊上,我看这虚无地界诡异得很,这里边连通著很多的空间,路线纵横交错。我猜测夫人和二公子他们多数是被带到別的空间里去了,就像当初我们在试炼的时候一样,同一个入口进入之后,到达的未必就是同一层试炼。”冷护法道。 “是啊!是啊!尊上,现在我们这些人都以您马首是瞻,您可不能率先乱了阵脚。”火护法紧跟著说道。 1086他不敢想像后果 西山老者蹲下身,仔细地研究著木匣內留下的黑色物质。他拿手指沾了稍许,凑近到鼻下闻了闻,说道:“这是一种很古老的空间传送阵法的製作方式。正如冷护法所言,他们极有可能是通过木匣內所设置的空间传送阵法被传送到了其他的空间当中。” “当真?”轩辕云苍精神一震,双目炯炯地锁定在了西山老者的脸上,不放过他任何一点表情变化,“可是为何木匣前面两次打开的时候,並没有发生这样的状况,而仅仅只是引来了旋风呢?” “那可能是因为木匣被存放在这里年限太久远,空间传送阵法被小小的破坏了它的功效。所以前面两次打开木匣的时候,它只掀起了两股旋风。但是当第三次打开的时候,阵法被触动了……” “对!一定是这样的!”轩辕云苍努力地说服自己。他颤著手,將羊皮捲地图摊开,又仔细瀏览了一遍。他的视线坚定地锁在了那三处標记著红色危险区域的位置。 倘若妍儿他们去的是其他的空间那还好,若是去的是这三处危险的区域……他不敢想像后果。 “我即刻重新绘製一幅地图。西山前辈,劳烦您带领眾人,前往这些標註有藏宝的空间探寻。而我,將独自前往这三处被红色標记的危险区域。不论最终结果如何,我们都在地界的出口处集合。倘若……倘若我迟迟未归,你们便无需再等,速速离开此地。” 轩辕云苍话音刚落,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沉寂。眾人皆心知肚明,那三处红色危险区域,无疑是与死亡擦肩而过之地。他让其余眾人隨西山老者前往藏宝空间,自己却孤身一人踏入险境,这是需要何等的勇气与决绝? “不可!此举太过凶险!我们何不一同前往,先在其他藏宝空间寻觅一番,若无所获,再一同前往那三处险地。”帝无疆对轩辕云苍的冒险之举深感忧虑。倘若妹子並不在那三处险地,而轩辕云苍却孤身涉险,一旦遭遇不测,他又如何向妹子交代? “尊上,此举確实太过冒险,还是大家齐心协力,共同行动吧。”雪护法也连忙劝阻道。 “时间紧迫,容不得半点拖延!倘若妍儿他们真的身陷那三处险境,我每迟疑一步,他们便多一分凶险。我绝不能拿他们的性命去冒险。”轩辕云苍语气坚决,不容置疑。他挥手扯下自己衣袍的一角,俯身捡起一块灵石,以它为笔,衣袍为纸,开始绘製起地图来。 眾人见实在无法劝阻轩辕云苍,便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著他全神贯注地描绘地图,每一笔、每一线都细致入微,容不得半点差错。 此刻的轩辕云苍,心绪已然平静下来。他深知,救爱妻和弟弟固然刻不容缓,但身边这些跟隨他的人,无论是下属还是朋友,他们的安危同样不容忽视。因此,地图的绘製必须分毫不差。 四大护法等人跟隨他多年,深知他的脾性。见尊上心意已决,他们除了满心担忧,也別无他法。 轩辕家的八位高手心中满是感动。想当年,他们跟隨轩辕云洲时,不过是被当作衝锋陷阵的马前卒,很少得到他的顾惜。而如今的新主人轩辕云苍,却寧愿自己涉险,也要保全他们的性命,为他们谋求生路。 这样的新主人,他们愿意誓死追隨! 没过多久,一幅完整的地图便呈现在眾人眼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轩辕云苍紧紧握著地图,神色肃然地环视著在场眾人。 “诸位,倘若我和妍儿遭遇不测,无法回到凤阑学院,还望诸位能代我们好好照顾元宝和小星儿。拜託了!” 他的目光坚定而凛然,儘管不知前方等待他的將是怎样的危险,但他深知自己必须前行。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元宝和小星儿……”帝无疆声音哽咽,伸手重重地拍在轩辕云苍的肩头,颤声道,“你和妹子都要平安归来!” “尊上!” “尊上!” 四大护法和轩辕家的八位高手齐齐上前一步,紧张地注视著轩辕云苍。他们虽知尊上英勇无敌,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此去生死未卜。然而,他们也明白,以自己的实力,即便跟隨尊上前往,也只会成为他的累赘。他们只恨自己实力不够强大,无法为尊上分忧。 “你们听著,倘若本尊不在了,元宝便是你们的新主人!”轩辕云苍冷然下令。 “是,尊上!属下等誓死保护小少主!” 十余人齐齐屈膝而跪,对著轩辕云苍当头一拜,以示忠心耿耿。 轩辕云苍环视眾人一眼,目光深沉而坚定。隨后,他毅然转身离去。 “师父,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白气看著轩辕云苍远去的背影,向西山老者问道。 “我们现在就前往下一个地方。一旦找到景丫头他们,便立即想办法通知轩辕尊上,以免他误入险境,无法脱身。”西山老者大致瀏览了一番地图的路线,將它紧紧握在手中,对眾人说道,“我们现在就出发!大家记住,我们此行以找人为主,任何空间內的物品都不要触动,否则只会耽误时间。等景丫头和轩辕尊上他们都脱离了险境,再惦记宝藏的事也不迟。大家记住了吗?” “西山前辈说得极是。虚无地界內处处透著诡异,稍有不慎便可能触动机关,发生类似方才之事。人命关天,所以大家记住,不要心生贪婪,找人要紧。”帝无疆附和道。 其余眾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有了方才的经歷,他们哪里还敢覬覦宝贝?说不定稍有不慎就会再次遭遇危险,连命都保不住,还谈什么宝物? 在西山老者的带领下,一眾人等离开了第一个藏宝空间,继续向第二个藏宝空间进发。 天旋地转间,鬼哭狼嚎之声不绝於耳。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不断在耳边迴响。 也不知过了多久,景妍终於感觉自己落了地。 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是景妍这辈子都不想再经歷的噩梦。 1087难掩惊恐 眼前一片漆黑,鼻中传来令人不適的腥味。景妍动了动身子,便感觉到身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那触感就像躺在了一块巨大无比的猪肉上,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过,无论如何,活著就好! 身边传来几声惊叫,景妍立即从怀里掏出一颗夜明珠。借著夜明珠的光华,周围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 “云燁、思思、小满、小晴,你们都没事吧?”景妍看到了四人散落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她觉著有些不对劲,似乎少了一人。记得那股黑色浓烟出现时,离她最近的那一堆人全部都被笼罩住了,並被带到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他们应该有六个人才对,怎么偏偏少了一个? “我们这是到了哪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宋小满怯怯地缩成一团,看著周围陌生的一切,显然被嚇得不轻。 “快看!苏大哥他!”宋小晴忽然惊叫一声,手指指向了某一处。 眾人抬头看去,只见苏牧秦还陷入昏迷中。在他的身下,有一团血色的肉影正慢慢升起,苏牧秦整个人也跟隨著那团血肉被高高地拱起。眾人见状,不由地倒抽一口冷气,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那是什么? 只见那团血肉在不断地变幻形状,从一团不知名的血肉逐渐幻化成了人形。它的四肢、躯干、头颅都在慢慢地成形,还有那张狰狞的面孔……景妍几人忘记了反应,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血肉慢慢幻化成人形,心中充满了惊恐。 苏牧秦从昏迷中醒来,迷糊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当他睁开眼看向別处时,很快便发现了景妍五人。只是,为什么他们五个人都在动? “你们怎么了?你们怎么在往下掉?太危险了!快上来啊!” 他们在往下掉?明明是他在往上升好不好? 轩辕云燁微张著嘴,伸手指了指苏牧秦身下的可怕血人,朝他不断地使眼色,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宋小满姐妹俩则相互依偎著躲在了夏侯思的身后,难掩惊恐之色。 苏牧秦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待发现自己身下有什么东西在动,而自己就快失去平衡往下坠的时候,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这一眼,把他嚇得四肢都僵住了。 “啊——啊——啊——” 他的惊叫声让在场的所有人更加头皮发麻了。 景妍第一个定下了神来,伸手到轩辕云燁的跟前:“云燁,给我剑!” “啊?哦!”轩辕云燁將龙泉剑乖乖地递上。剑刚离手,就看到大嫂执剑飞身而起,朝著血人砍杀而去。 “救命啊——”苏牧秦的四肢根本没法动了,那都是被嚇的。 “还愣著做什么?快下来!”景妍口中低喝一声,长剑嗡鸣著擦著火光悍然斜砍向血人的头颅。 长剑在砍入血人血肉的瞬间,景妍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她手中的长剑像是砍入了一团橡皮当中,受到了阻滯再也无法前进一步。她拔剑回抽时,那粘稠的血肉黏在了长剑上跟隨著长剑一寸寸拔出。 血人似乎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它浑身一振將苏牧秦从它的头顶上方给震飞了出去,然后一步步拖著脚步走向了景妍。它受到了挑衅被激怒了,血肉跟烧开了般不断地往外冒泡。 妈呀!这到底是什么鬼玩意儿?! 景妍使劲地拔著剑,越是用力从它身上拉出来的血肉丝儿就更多,那些血肉泡泡就冒得更加厉害。 “大嫂,我来帮你!”轩辕云燁高喊一声从宋小满身上取来了一把剑疾步衝上自另一侧砍向了血人的脖颈。 血人的脖子明显地扭曲了下,它的头颅摆动,在两柄长剑的上方又生出了一截新的头颈。那扭曲拉长的脖子怪异非常。 景妍和轩辕云燁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无不惊恐万分。 “师父,我来帮你!” “我也来!” 夏侯思和缓过了神来的苏牧秦两人也齐齐拔剑朝著血人的背后方向將长剑刺入。 剎那间,四柄长剑如闪电般齐齐刺入血人躯体,血人顿时怒意滔天。 起初,血泡不过绿豆大小,眨眼间便暴涨至拳头般,不仅如此,六人脚下的血肉也如血人一般,不断鼓起血泡,诡异至极。 血浆迸裂,四处飞溅,带著灼人的高温。 形势陡然紧张,周围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血泡一个比一个硕大,原本尚算宽敞的空间,隨著血泡不断胀大,逐渐变得逼仄起来。 腐朽荒凉的气息扑面而来,直钻鼻腔,压抑的氛围愈发浓重。 “噗、噗、噗、噗……”血泡爆裂的声音不绝於耳,仿佛要刺穿眾人的耳膜。 六人皆惊恐万分。 宋小满姐妹俩紧紧相拥,低头惊恐地看著脚下不断破裂的血泡,双脚不停跳动、躲闪。 就在这时,血人终於变幻出完整形態,扭动著头颅与肢体,朝著景妍、轩辕云燁、苏牧秦和夏侯思四人发起攻击。 它的攻击方式极为特殊,蠕动的血肉顺著长剑蔓延而上,分明是要將活人生生吞食! “快撤!”景妍惊恐地大喊一声,奋力拔剑,却发现长剑已被血肉紧紧粘连,根本无法拔出。蠕动的血肉顺著剑身迅速蔓延至剑柄,眼看就要触碰到她的肌肤。 景妍心中一阵慌乱。 “小乖!快帮我震开它!” 然而,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豹王和灵风根本无法施展力量,就连胖胖也难以施展神通。 “主人,这是血灵,我也没办法震开它。血灵由无数生物的血肉腐化凝练而成,它能腐化其他生物,使其变成与它一样的血灵。你们千万不能被血灵附身,否则也会变成行尸走肉,失去灵魂。” 小乖的话让景妍倍感沮丧,这不是说了等於没说嘛! “那到底该怎么办?难道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眼看著那团血肉就要爬上剑柄,景妍急忙运起一股劲力,將其逼退了几分。 她转头一看,只见轩辕云燁、苏牧秦和夏侯思三人手中的长剑已被扭曲蚕食了百分之九十,仅剩剑柄还握在三人手中。她衝著三人高喊:“大家快躲开,我来对付它!” 景妍紧握著龙泉剑,仍在苦苦坚持。其他剑捨弃也就罢了,可这把龙泉剑是上古宝剑,让她轻易放弃,实在心有不甘。 1088一起炼化血灵! 就在这时,小乖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对了,主人,还有一个办法!” “快说!”景妍真恨不得好好教训它一顿,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赶紧把所有办法都倒出来! “血灵其实和灵石一样,可以被炼化。一旦炼化血灵,就能將其转化为精纯的灵元,从而提升功力,而且它的效用比一般灵石强上百倍。” “还有这等好事?那要怎么炼化?”景妍急切地问道。 “主人,我记得你前段时间修炼过驯化秘法,你可以试著用驯化秘法控制它,等它意识迷乱时,再趁机炼化它。只要將血灵彻底炼化,整个空间的血肉也会隨之消散。不过这个血灵看起来十分强大,主人你可能一时半会儿难以炼化它。” “驯化秘法?好,我知道了!一时半会儿炼化不了,那就多些时间,总能成功的!”景妍当即施展驯化秘法,口中默念口诀。 “云燁、思思,你们几个助我一臂之力,让我来驯化它!” 当她的驯化秘法施展到血人身上时,她明显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压力,对方的意志远比她想像中强大得多。再加上她第一次施展驯化秘法,有些力不从心。 “好!我们一起努力!” 轩辕云燁、夏侯思、苏牧秦和宋小满姐妹五人依次排成一列,共同运转功力,传输到景妍身上。 “轰!”无形的气浪滚滚散开,暂时压制住了地面上不断胀大爆裂的血泡。 景妍稍作喘息,再次施展驯化秘法,精神力高度集中,打入血人的精魄之中。 “主人,它的意识已经开始迷乱了,你们赶紧趁机炼化它!”小乖提醒道。 “云燁、思思,你们快趁机炼化它,能炼化多少算多少,这是个绝佳的机会!血灵的灵元比灵石灵气精纯得多,你们炼化吸纳了它的灵元,功力就能大幅提升,快!”景妍衝著几人喊道,额头已冒出豆大的冷汗。血灵的意识虽已迷乱,但她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说到底还是她的实力太弱了。 “好!我们一起炼化它!” 轩辕云燁、夏侯思几人一边向景妍传输灵气,一边开始炼化血灵。 景妍也抓住这个机会,她深知血灵很快就会恢復意识,所以必须趁此机会能炼化多少算多少。大不了,她就跟它硬抗到底,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每次炼化一点,总有將它全部炼化完的时候。 六道灵力分別打在血灵身体的各个部位,开始各自炼化。 最为粗壮强大的一股灵力来自景妍,打在血灵的头颅上,那里才是它的精髓所在。轩辕云燁和苏牧秦的灵力分別打在血灵的左右双臂,宋小满和宋小晴的灵力分別打在血灵的左右双腿,而夏侯思则一击打在它的躯体上……六人齐心协力,共同炼化它。 正如小乖所说,血灵炼化而成的灵元精纯无比,景妍將它们一点点积蓄在体內,厚积薄发。只要她存储够了灵元,就能一举晋升到灵尊巔峰,甚至是灵帝之境,成为神话高手! 然而,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她才刚刚积蓄了一点灵元,精神力就开始慢慢被反噬,血灵的意识逐渐甦醒,发动了反击。 “快!大家都躲到龙棲阁里去!我快要撑不住了!”她袖口一抖,將龙棲阁拋向半空。 轩辕云燁、夏侯思几人的精神力也受到了反噬,立即撤离,飞身躲入龙棲阁中。 景妍见几人都安全进入龙棲阁,这才撤去掌力,跟著飞身进入。 她刚一离开,血灵就开始发狂,疯狂地击打著龙棲阁,试图侵入內部。 景妍连忙关闭龙棲阁的入口,任由血灵不断掀打龙棲阁。几人在里面东倒西歪,剧烈摇晃,苦不堪言。 但总算有了片刻的喘息之机。 “都怪我不好!若不是我捡来那木匣,大家也不会落到这么恐怖的地方来,呜呜……”宋小满和姐姐紧紧抱住一根墙柱,才没有被撞得四处乱飞。看到大家现在的处境,她內疚地哭了起来。 宋小晴也深感內疚,毕竟那木匣是她和妹妹一起捡来的,她也难辞其咎。 “小满,別哭了!大家都没有怪你,你也不是故意的。”轩辕云燁不忍心责备她,柔声安慰道。 “是啊,谁能想到那玩意儿这么要命?別哭了,大家都不怪你。”苏牧秦和姐妹俩相处已久,不忍心让她內疚,再加上他最怕看到女孩子流泪了。 “小满,坚强一点!我们不会有事的。”夏侯思也安慰道。 景妍单手紧握龙棲阁的大门机关,正思索著破敌之法,听到宋小满的哭声,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儘量用柔和的语气说道:“好了!別哭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炼化血灵,哭解决不了问题。” “大嫂,这血灵太过凶悍,我们六人联手都未能將其炼化,只怕我们还没成功,就先被它吞噬了。”轩辕云燁目光凝重地望向窗外,那里,一团团血泡翻滚的血灵正缓缓蠕动,部分血肉甚至已从窗口缝隙中渗透进来。一旦整个龙棲阁被其占据,他们將无路可逃。 更棘手的是,龙棲阁內本就稀少的透气孔已被血灵封堵,空气愈发稀薄。若不能儘快解决这血灵,他们恐怕会先因窒息而亡。 景妍见状,鼓励道:“大家別灰心!我们刚才已经取得了一些进展。现在,大家先调息恢復,待实力恢復后,再隨我一起炼化这血灵。只要我们坚持,胜利终將属於我们!” 轩辕云燁等人闻言,相互对视一眼,被景妍的坚定所感染,重新燃起了斗志。 不久,景妍睁开双眼,振臂一呼:“好!大家隨我来!” 她身形一动,率先冲向窗口那团血肉,一掌击出,同时施展驯化秘法,试图控制血灵的意志。轩辕云燁等人紧隨其后,合力將內力传入景妍体內。 经过先前的炼化,眾人的实力都有所提升,此次传给景妍的內力更为浑厚。景妍自身实力也已精进,驯化秘法施展得比第一次顺畅了许多。 “好!它开始动摇了,大家加把劲,炼化它!”景妍喊道。 轩辕云燁等人不敢怠慢,立即按照景妍的指示,合力炼化窗口处的血肉。六人齐心协力,炼化速度极快。景妍也逐渐掌握了炼化的技巧,督促大家集中力量攻击同一处。 1089把地图交出来! 很快,窗口处的血肉被全部炼化,新鲜的空气涌入室內。六人深吸一口气,顿感畅快淋漓。 这时,苏牧秦突然惊呼:“我要晋升了!” 只见他站在眾人中央,周身白光闪耀,光芒穿透眾人身体,每个人都能感受到他晋升的喜悦。 苏牧秦成功晋升至神阶五等!他兴奋不已,没想到晋升如此容易。 轩辕云燁和夏侯思却投来不屑的目光:“区区神阶五等,至於这么激动吗?” “喂!你们还是不是朋友?朋友晋升了,就不能给点鼓励吗?”苏牧秦不满地反驳道。 “我……我也要晋升了!”宋小满弱弱的声音响起,隨后眾人便感受到她晋升所释放的力量。 神阶六等!比苏牧秦还高出一等! 苏牧秦的笑容瞬间凝固,感受到宋小满的实力后,他倍感挫败。原来在六人中,他的实力竟是最弱的。 其余几人见状,忍不住嗤笑起来。 有了苏牧秦和宋小满晋升时的力量补充,景妍此次维持的时间更长,信心也更足了。正如她所说,六人的实力在不断提升,而血灵的实力则在逐渐减弱。他们终將能够炼化血灵,逃离这个空间。 “好,大家先休息一下,待会儿继续!”景妍刚说完撤去內力,血灵便开始疯狂反击。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危险的红色区域,轩辕云苍孤身闯入。张寨主正带领著手下与一只巨兽搏斗。他们带来的二十人中,已有四人被轩辕云苍和景妍暗杀,现在只剩下十人还在苦苦支撑,其余六人已丧命於巨兽之口。 当轩辕云苍从天而降时,张寨主等人既气愤又幸灾乐祸。他们心想:之前就是你害得我们落入这个鬼地方,现在你自己也进来了,看你怎么逃出去! “姓云的臭小子!快把地图交出来!”张寨主一边与巨兽战斗,一边怒喝道。 轩辕云苍环顾四周,並未发现景妍等人的踪跡,心中稍安。他之所以先来这里,就是怕景妍他们与张寨主的人落入同一处而遭报復。现在看来,情况还算乐观。他寧愿景妍他们对上的是巨兽,而不是心肠歹毒的人。 “给你们地图也没用,上面根本没写如何打败巨兽。”轩辕云苍冷冷地说道。 张寨主等人被气得半死,他们想问的是如何找到机关逃离这里,而不是如何打败巨兽。 “小子,我们出不去,你也別想出去!”张寨主凶狠地刺出一剑,將巨兽当作轩辕云苍来发泄怒火。 “张寨主还是专心对敌吧,我的安危就不劳你费心了。”轩辕云苍一边观察周围环境,一边小心提防巨兽的攻击。他施展乾坤秘法变换位置,让巨兽去攻击张寨主等人,自己则在一旁看戏。 他也曾尝试用乾坤秘法逃离这个空间,但发现行不通。他的乾坤秘法只能在平行空间中施展,无法自由挪移到不同的空间。 儘管他目前没有危险,但心中却担忧著爱妻和弟弟的安危。因此,他不得不出手对付巨兽,想要儘快解决它,然后前往其他地方寻找景妍他们。 不过,他出手归出手,却不会便宜了张寨主等人。他每出一剑就变换一次方向,將巨兽的注意力引到张寨主等人身上。巨兽体型庞大,根本分不清是谁对它下的手。每当它回头看时,站在那里的永远都是张寨主和他的族人。这下子,他们不倒霉谁倒霉? “姓云的小子,你不得好死!”张寨主气得头顶冒烟,恨不得暂时撇开巨兽先杀了轩辕云苍。但他的实力在所有人中最强,之前又连刺了巨兽好几剑,早已被巨兽盯上。就算他想暂时撇开巨兽不理,人家巨兽还不干呢!想逃?门儿都没有! 张寨主接连遭受巨兽重击,口中鲜血狂喷,狼狈不堪。他的手下也接连倒下三人,如今只剩下他与七名手下仍在苦苦支撑,与巨兽周旋。 而轩辕云苍,却依旧在暗处施展偷袭嫁祸之计,不仅削弱了巨兽的实力,更让张寨主等人吃了不少苦头,他倒是乐在其中。 巨兽虽凶猛,却也不傻。被偷袭多次后,它开始將怀疑的目光转向其他方向。在它看来,张寨主等人已不足为惧,它开始寻找新的对手。 张寨主见巨兽转移目標,朝著轩辕云苍攻去,心中大喜,学著他先前的模样,不断闪避到巨兽身后。他幸灾乐祸地狂笑:“哈哈哈,现在终於轮到你吃苦头了吧?”笑得太过用力,竟又咳出一口血来。 是时候了!不能再与这巨兽纠缠下去,浪费时间。 轩辕云苍对著张寨主冷笑一声:“你笑得太早了!区区一只巨兽,能奈我何?”言罢,他纵身跃起,倒掛在空间高处的一个角落,神威凛凛。 张寨主收起笑容,惊疑不定地看著他。只见轩辕云苍手心翻转,一座钨金色的塔赫然出现在他手中。他將塔祭出,塔底对准巨兽…… 奇蹟发生了! 那巨兽身形庞大,高出轩辕云苍数倍,体宽更可与他一人比肩,此刻却整个儿被塔的吸力所牵引,竟被轻鬆吸入塔內。张寨主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这……这怎么可能?你手中究竟是何宝物?”张寨主惊呼道。 “你进去一探便知。”轩辕云苍邪魅一笑,忽然將塔底转向张寨主。一道青光横扫而来,瞬间將他笼罩。 等张寨主察觉到不妙,想要躲避时,已经来不及了。那道青光將他牢牢束缚,强大的吸力迫使他向锁神塔靠近。 “该死的!快把塔挪开!否则老夫定要杀了你!”张寨主艰难支撑,周围的手下见状纷纷靠拢,想要相助,却一个接一个被青光笼罩。 轩辕云苍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一网打尽! “那巨兽似乎对各位颇感兴趣,我怕它在塔里寂寞,不如各位一同进去陪它。放心,塔內空间宽敞,足够你们与巨兽共舞……”他加大灵力注入,锁神塔威力倍增。 青光大盛,张寨主等人惊呼一声,瞬间被吸入塔內。轩辕云苍手持锁神塔,思索著是否要效仿景妍,往塔內添加些“佐料”。但转念一想,单是一只巨兽就够他们受的了,还是仁慈一些,为元宝和小星儿积点德吧。 1090各自晋升! 轩辕云苍满意地勾起唇角,开始在空间內寻找出路。四周摆放著几只木匣,其中两只已被打开,显然是被张寨主等人取走。另外两只还完好无损,不过没关係,人都已经在塔里了,宝贝自然也都是他的。 他想著景妍看到这些宝物时欣喜的模样,心中一阵温暖。不过,他並未立即打开木匣,而是先在空间內仔细搜寻其他出路。他深知,有些木匣一旦打开,可能会引发旋风或直接传送到其他地方,必须谨慎行事。 確认空间內无其他机关或出口后,他才將注意力转向木匣。他掂了掂手中的木匣,左边的颇重,右边的很轻。思索片刻后,他率先打开了左边的木匣。 一道华光绽放,轩辕云苍定睛一看,竟是他梦寐以求的龙晶石!两颗拳头大小的龙晶石,足以让他將龙棲阁炼製成真正的道器。他欣喜若狂,但想到景妍的神器修復也需要大量龙晶石,又微微嘆息。不过,他並不著急,这虚无地界中危机四伏,却也宝藏无数。待他將景妍带出仙境后,他们有的是时间去寻找更多龙晶石。 將龙晶石小心收入须弥戒指后,他稍作调整,开始打开第二只木匣。这只木匣轻飘飘的,似乎並无重宝。那么,里面究竟藏著什么呢? …… 与此同时,景妍正带领著轩辕云燁等人不断驯服炼化血灵,成效显著。经过数轮努力,血灵的大小已缩小了一半,意志力也愈发薄弱。而景妍驯服它的时间却越来越长,显然已逐渐掌握了主动权。 “主人,太好了!只要你们再努力一下,就能彻底炼化它了!”小乖在一旁鼓劲,虽然它实力有限,无法直接相助。 景妍精神振奋,绝美的容顏上神采飞扬。她感觉到驯化秘法越来越得心应手,体內因炼化血灵而积累的灵元也越来越多,已接近晋升的临界点。 这时,身后传来轩辕云燁和夏侯思晋升的欢呼声。他们二人实力本就高於苏牧秦和宋小满姐妹,晋升难度也更大。如今在姐妹俩连续晋升数等后,他们也终於迎来了突破,激动不已。 “哈哈,我现在是灵尊四等了!”轩辕云燁得意洋洋。 夏侯思虽也晋升到了灵尊二等,但一听他的话,好胜心顿起,冲他哼了一声,又转头继续炼化血灵。她暗下决心,早晚有一天要追上他! 轩辕云燁被她哼得莫名其妙,调侃道:“有些人真是小心眼,好朋友晋升也不给点鼓励。” “灵尊四等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等著,我早晚会超越你!”夏侯思不服气地回懟。 苏牧秦撇了撇嘴:“喂喂,你们两位灵尊高手,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这些低等高手的感受?” 轩辕云燁回头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好朋友,继续努力!你早晚会超越我的!” 苏牧秦看著他那张得意的脸,很想揍他一顿。他才多会儿功夫就连升三等,迈入了神阶八等,要不了多久也能晋升灵尊。他可不是天赋差,只是平日里懒得修炼罢了。一旦他努力起来,你们都得靠边站! 苏牧秦在心里暗自嘀咕,幻想著自己超越夏侯思的场景,毕竟身为一个男人,若是在实力上输给一个女子,面子上著实有些掛不住。 就在他不断给自己打气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两声晋升的呼喊。宋小满姐妹俩竟然相继突破,一个达到了神阶巔峰,另一个更是迈入了灵尊初阶。 这打击,简直比血灵的攻击还要猛烈! 苏牧秦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心,瞬间被摧毁得无影无踪。 罢了罢了,就算自己天赋不如人,那笨鸟先飞总可以了吧?他深吸一口气,重新集中注意力,开始更加努力地炼化血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他深知,灵阶越高,炼化血灵的速度就越快。 其实在六人之中,景妍炼化血灵的速度和效率都是最高的,但偏偏她晋升得最慢。因为从灵尊八等晋升到灵尊巔峰,所需要的灵元实在太多了。目前她所吸纳的灵元,也仅仅足够她触摸到灵尊巔峰的壁障而已。 又炼化了一阵,景妍开始觉得精神力有些不支了。她缓缓收回掌力,对眾人说道:“大家先歇息一下吧,下一轮,我们就可以將血灵整个儿炼化了!” 正如她所说,血灵此刻已经陷入到了一个临界状態,开始癲狂起来。它疯狂地撞击著龙棲阁,若非龙棲阁炼製得接近真正道器的品质,拥有极强的防御力,恐怕早已承受不住血灵一次又一次的狂暴攻击了。 血灵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即將不敌,於是释放出了最后的力量,疯狂地进行报復和攻击。 景妍六人紧紧抓住龙棲阁內可以抓紧的东西,以免被撞得头破血流。他们承受著血灵的雷霆报復,心中都充满了紧张和不安。 “轩辕大哥,我快支撑不住了!”一记猛烈的撞击之下,宋小满被甩到了龙棲阁的一头。紧接著又是一撞,她又到了另一头。如此来回被甩,宋小满的额头上被撞起了一块青肿,疼得她眼泪直飆。 其他人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夏侯思原本紧紧抓著樑柱的手一滑,差点被甩脱出去。轩辕云燁眼疾手快,一把捉住了她的手,將她拉近到身前。 夏侯思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就在这时,传来宋小满的哭声。轩辕云燁左右环顾,一时之间犯了难。 他若是去救宋小满,那么夏侯思这边势必要鬆开;若是不去救,他又不忍看宋小满受伤。左右衡量之后,他决定单手抱著夏侯思,朝著宋小满的方向奔去。 然而,就在这时,龙棲阁又被狠狠地撞了一下,整个儿顛倒过来。轩辕云燁和夏侯思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在半空中自由地拋甩,然后重重地落地,翻滚了整整十几周才终於停下,滑到了墙角。 其余几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地愣住了。他们两人这姿势,未免也太亲密了吧? 夏侯思惊魂未定,只觉得身下软乎乎的。待她抬头时,红唇正好擦著轩辕云燁的唇瓣而过。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滯了,轻软酥麻的触感让她的心漏跳了一拍。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上了自己的嘴。 1091欠缺契机 “我的初吻!”夏侯思闷声喊道,俏脸瞬间一片通红。再看自己此刻正躺在他的身上,她从脚底到耳根全红了,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红人”。 “你说什么?”轩辕云燁呆呆地问道,压根就没有听清楚她的话。只是觉得方才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唇上擦过,麻麻的、电电的,感觉还不错! 可惜方才的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还没等他来得及细想,龙棲阁又整个儿翻了个个儿,两人翻滚著飘到了另一处。 景妍见形势不妙,不能再任由血灵如此猖獗下去了。她飞身扑向了龙棲阁的大门机关,开启机关后孤身一人衝出了龙棲阁。 “来吧!想要报復就冲我来吧!”龙泉剑在空气中鋥鋥作响,景妍眼神一厉,长剑划出了惊艷的剑。 血灵发现了她,终於转移了目標,將龙棲阁甩到了一边。它在咆哮、在愤怒,血泡疯狂地滋长、爆裂。 景妍没有退却,长剑继续在空中挥舞。她的眼睛一亮,定格在了血灵的身上,口中高喊:“来吧!看你还能坚持到几时?” 她脚下一跺,大团大团的灵气自身躯之中暴起。每一团气流都大如水缸,连番炸开,惊天动地。她的四肢百骸中,一股巨大的力量升腾而起,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欢愉地跳动起来。 就是这个时候了!她心中大喜,知道自己晋升的重要时刻到了。没想到竟然是在这危急的关头,她要突破晋升了。 龙泉剑高举过她的头顶,她飞身腾跃而起,衣袂翩躚、墨发狂舞,宛如九天仙子下凡尘。她的唇角冷冷地勾起,脸在发光、眼睛在发光。红唇轻启间,吐出了霸气的战言:“天上云外,一剑飞仙!来吧!承受我雷霆一击吧!” 惊鸿一剑,携著排山倒海之势劈砍而下,长剑之上剑气翻涌,似有蛟龙出海之威。这一剑当空斩落,剎那间鬼哭神嚎,磅礴剑气化作无数剑影,遮天蔽日。 血灵愤怒地咆哮著,身形不断扭曲变幻,妄图挡住这惊世骇俗的一剑。然而,剑气锐不可当,如摧枯拉朽般贯穿了它的身躯,將其生生劈成了两段。 景妍身上的杀气陡然暴涨,精神力如汹涌潮水般,深深渗入血灵的意志之中,將其意志彻底碾碎! 妙哉! 实在是妙不可言! 在经歷了无数次的尝试后,景妍终於成功摧毁了血灵的意志。这份成就感,如潮水般在她心中翻涌,难以言表。与此同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对驯化秘法的领悟愈发深刻,已然能够运用自如。 不过,预想中的晋升並未如期而至,似乎还欠缺那么一点契机。 景妍大手一挥,直接將血灵的一大块身躯抓在手中,开始全力炼化。源源不断的灵元涌入体內,她只觉体內灵气悠长雄浑,运转之间,气势炽热如烈火焚天。 “轰!” 景妍昂首高呼,一道耀目的白光自她体內爆射而出,光晕如波浪般向四周散开,气势恢宏壮丽。 她晋升了,真的晋升到了灵尊巔峰之境,距离灵帝之境仅一步之遥。 “大嫂,恭喜恭喜!”轩辕云燁第一个从龙棲阁中走出,满脸喜色地上前恭贺。 “师父,你晋升到灵尊巔峰啦,太棒了!”夏侯思纵身一跃,轻盈落地,笑靨如。 “景姐姐好厉害呀!”宋小满姐妹俩相互搀扶著走来,宋小满的额头上还留著一个包,那是之前血灵狂暴袭击龙棲阁时留下的伤。 苏牧秦最后一个从龙棲阁中走出,看到景妍晋升的这一幕,忍不住摇头感嘆:“呃,这也太逆天了吧?我记得你年纪和我差不多啊。” 景妍缓缓收起气息,浅浅一笑,指著血灵剩下的那一坨血肉道:“你们抓紧时间,儘快將血灵剩余的灵元炼化,然后我们赶紧找出口离开这里。” 说完,她盘膝而坐,当场调息。方才一下子炼化了这么多灵元,她需要好好消化適应一番。 轩辕云燁几人没有丝毫迟疑,当即围坐在一起,开始合力炼化血灵。 时光匆匆流逝,期间,苏牧秦又晋升了一等,迈入了神阶巔峰之境,距离灵尊之境仅一步之遥。而宋小满也十分爭气,一举突破到了灵尊之境。 至此,一行人中,除了苏牧秦还是灵尊境以下的高手,其余五人均已迈入灵尊之境。 “什么嘛?为什么又是我落在最后?”苏牧秦倍感受挫,男人的自尊心遭受了沉重打击。 景妍睁开双眼,收起功力,斜睨了他一眼,道:“你已经连升五等了,该知足了。待会儿若是遇上厉害的猛兽,我將它驯服了,与你契约,你的实力马上就能提升上去。” “真的?”苏牧秦眼睛一亮,连忙狗腿地凑上前去,“大嫂,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呸,谁是你大嫂啊?”景妍没好气地推开他凑得太近的俊脸。 “我跟云燁是好兄弟,他的大嫂自然也是我的大嫂嘛!喊大嫂比喊景娘子亲切多了,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是吗?哈哈、哈哈……” 周围顿时飞起一片白眼,眾人实在受不了他的大献殷勤。 景妍轻笑一声,自从听了苏牧秦的身世故事后,她不可否认地对他生出了惻隱之心。自幼失去母亲,父亲续弦后对他忽视,家族也对他不闻不问,这种感受她深有体会。 “好了,大家都別闹了,赶紧四处找找,看有没有离开这里的机关。”景妍肃然道。他们失踪了这么久,云苍他们肯定担心坏了,必须赶紧回去与他们会合。 轩辕云燁几人也不再嬉闹,开始认真寻找机关。 血灵被炼化消灭后,空间中残留的血肉也慢慢消失了,露出了空间本来的面目。 “师父,看!这里有三个木匣,顏色和纹饰跟小满打开过的那个非常相似,出口会不会就在这三个木匣当中呢?”夏侯思第一个发现了藏在角落处的三只木匣,激动地喊道。 “別乱动!”景妍出声制止,几步走上前,將三只木匣细细打量了一番。的確,这三只木匣无论从顏色还是纹饰上看,都与第一个空间中发现的木匣极为相似。 它们会是离开这个空间的出口吗? 1092白高兴一场 景妍不敢確定,更怕木匣带他们去的不是出口,而是另一个更为凶险的空间。 她伸手,將三只木匣一一拿起,在手里掂了掂。发现左右两边的两只木匣较为沉重,唯独中间的一只很轻,像是空的。 她拧眉沉思片刻,对轩辕云燁和夏侯思二人说道:“你们两个將左右两只木匣打开。” “好!”轩辕云燁和夏侯思两人没有丝毫犹豫,一起打开了木匣。 “哇——” 几人齐齐发出惊嘆声。只见左边的木匣內,装著一整盒的珠子,大小不一、色彩斑斕,琳琅满目;而右边的木匣內,装的则是一整盒的灵石,看灵石的品质,大部分都是玄品灵石,其中还有三颗特別闪耀的灵石,品质显然在玄品灵石之上。 景妍伸手,將其中三颗最为耀眼的灵石取了出来,对几人道:“这三颗我要了,剩下的你们自己分吧!” 几人闻言大喜,他们本来就没期望能分到宝物,毕竟能进入虚无地界,完全是託了景妍的福,再加上血灵也是她斩杀的。若没有她,別说是宝物和晋升了,他们恐怕连性命都没了。 “大嫂,你太好了!我爱死你了!”轩辕云燁欣喜不已,脱口而出。 景妍轻咳几声,故作严肃道:“我是你大哥的人,你最好不要打我的主意。” 轩辕云燁的额头顿时掉下几根黑线,心想大嫂你是不是想多了?就算他真想打她的主意,那也得有这个胆儿啊。 她忽然又加了一句,让他更加凌乱了。 “不过,我允许你打我徒弟的主意。” “师父!”夏侯思也凌乱了,哀怨的眼神飞向景妍,怎么听著这话,她有种被贱卖了的感觉呢?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想起那无意间的碰触,她保存了这么多年的初吻,居然就这么没了,而对方似乎一点察觉和反应都没有,她真是又气又冤! 这绝对是史上最最不浪漫的初吻了。 苏牧秦没有理会几人的对话,伸手从装载著各种珠子的木匣中取了几颗珠子,正欲往自己新得来的须弥戒指里放。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截住了他:“我忘记说了,这一盒珠子,是我们家元宝的!” 那意思就是说,不分了? 果然,还是那么抠门! 白高兴一场! “大家赶紧把灵石分了,倘若待会儿再遇上什么强敌,大家可以一边炼化灵石补充力量,一边对付强敌。”景妍说道。 几人恍然大悟,原来分给他们灵石的目的,就是为了提升他们的实力。不过已经很不错了,倘若没有这个契机,他们平日里想要晋升一个品阶都难上加难,怎比得上今日在危急关头,连续晋升来得畅快? 眾人对灵石的分配再无异议,便迅速行动起来。 苏牧秦仗著自己手大,猛地抓了两把灵石,这一举动气得夏侯思直瞪眼,暗自腹誹:这人也太不地道了! 轩辕云燁最后一个取灵石,此时木匣里只剩下不到五颗。宋小满姐妹俩见状,毫不犹豫地將自己手中的灵石全给了他。这么一来,轩辕云燁一个人就拥有了二十来颗灵石,直把苏牧秦嫉妒得眼红不已。他这才明白,原来手大並非关键,人多势眾才是硬道理。 “大家都先进入龙棲阁,我准备打开最后一只木匣了。”景妍说道。 轩辕云燁等人听从她的吩咐,陆续走进龙棲阁。如此一来,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他们一行人至少不会被分开。 景妍缓缓开启木匣……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突然,一阵阴风袭来,竟將她整个人吸了进去。木匣“哐啷”一声落地,匣盖自动合上,而景妍也隨之消失不见。 景妍消失后,一团团血肉再次从地下冒出,吐著细密的血泡,逐渐恢復成最初的模样。隱隱间,仿佛又一个血灵横空出世,整个空间再度被腐朽与空寂笼罩。 在这腐朽的空间沉寂了一段时间后,一阵狂风骤起,空间中多了一人。此人正是打开了最后一个木匣,被传送到此的轩辕云苍。 微弱的夜明珠光芒,渐渐照亮了这片空间。 轩辕云苍倒吸一口凉气,环顾四周蠕动的血肉,只觉一阵噁心涌上心头。 四周空无一人。 幸好,妍儿並不在此处。 他得赶紧找出路,离开这个鬼地方。轩辕云苍打开地图,仔细查看,发现三处標识为红色危险区域的地方中,有一处描绘的场景与此地极为相似,推测这里应该就是第二处红色危险区域。確认这一点后,轩辕云苍稍稍鬆了口气,有时候没有消息反而比有消息更让人安心。 好!接下来,他要寻找出路,前往第三处危险区域。倘若还是找不到妍儿,他就去和大伙会合,然后將整个地界翻个底朝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就不信区区一个虚无地界能难倒他! 正出神时,他感觉身后似乎有些异样。他微微抬眸,从地图上移开视线,只见地上出现了一个影子,是一个人的影子!影子越拉越长,逐渐显露出狰狞的轮廓。 轩辕云苍立刻收起地图,长剑出鞘,迅速转身刺去。 待看清血灵的真实模样,他的双瞳骤然放大,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主人!这是血灵,很难对付。”耳边传来麒麟神兽的声音,但它並未现身。实在是这个空间太过狭小,它若现身,只会被血灵的血肉紧紧缠住,毫无施展的空间。 “血灵?”轩辕云苍眉心一跳,手中长剑已刺入血灵的躯体。剎那间,他便察觉到不对劲,剑不仅受到阻力,还无法顺利抽出。 “嗯?” “主人,用您的驯化秘法试著驯服它,然后炼化它的血肉。它的血肉可是宝贝,能让您快速提升实力。”麒麟神兽提醒道。 “炼化它的血肉?”轩辕云苍眼睛微微发亮。 麒麟神兽答道:“没错!炼化它的血肉,提炼灵元,对您大有裨益。不过您也得留意,它的意志力很强大,不能操之过急,最好慢慢驯服和炼化。” “好!就这么办!”轩辕云苍目光一闪,运转一股劲力,手中长剑急旋,竟强行从血灵身上抽拔而出。 1093是传说中的人类! 血灵受到刺激,朝他扑来。轩辕云苍双臂大张,凌空横飞而起,右掌对著血灵的头颅,自上而下,强势击出。 “我以神的意志,命令你,臣服吧!” 凶猛的灵力冲刷而下,轩辕云苍神威凛凛,势不可挡…… 那么,景妍此刻又身在何处呢? 你绝对想不到。 景妍环顾四周,看著眼前的景象,眼神有些眩晕,脑海中一片茫然。 她这是到了什么鬼地方? 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红毛猩猩? 要是只出现一只也就罢了,可一来就是近百只,这数量让她有些瞠目结舌。 在她周围,有十几只小红毛猩猩,爭先恐后地围著她,好奇地打量著她。离她最近的几只更为过分,一边毛手毛脚地摸她,一边口中还不时口吐人言。 “人类?” “人类!” “真的是人类?” “真的是人类!” “真的是传说中的人类?” “真的是传说中的人类!” “……” 离小红毛猩猩们不远处,是几十只成年的红毛猩猩。它们也对她充满了好奇,但不像小红毛猩猩们那么好动。它们双手环胸,用田螺大小的眼珠子盯著她,上上下下地打量,那姿態与真正的人类毫无二致。 小红毛猩猩们在议论,它们也在议论。 “这个人类怎么长得这么丑?又白又瘦,个子又矮,还没胸没屁股,真是丑死了!” “对对!这是我见过最最丑的人类了!” “……” 景妍彻底凌乱了。 你们到底有什么审美观?到底什么是丑什么是美,你们究竟有没有分辨的能力? 轩辕云燁几个躲在龙棲阁里,听到了外面的议论声,不由地產生了好奇,一个个探头到窗口处张望。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有勇气?居然说大嫂没胸没屁股,是他们见过最最丑的人类?这不是存心找抽吗? 龙棲阁恰好藏在景妍的袖口处,透过她的袖口,他们正好能看到外面局部的画面,一个个不由地咋舌。 哪里冒出来这么多的红毛猩猩?莫非他们到了一个猩猩的世界里? “咱们要不要出去,帮帮大嫂呢?”轩辕云燁有些犹豫,眼前的状况,他好像也帮不了太大的忙,人跟猩猩能有共同语言吗? “我觉得……我们还是再等等吧!”苏牧秦看到那些猩猩每一个都长得比他高出半截,不由地咽了咽口水,有些退缩了。 “还男人呢!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夏侯思作势就要提剑出去,被两人一左一右扯了回来。 “它们现在还不知道大嫂不是一个人,你这一出去,岂不是露馅了?它们一看咱们人多,肯定会生出戒备心。现在大嫂一个人,而且是个女人,它们说不定不会拿她怎么样,顶多也就是把她留下,当个压寨夫人,不会有事的。咱们还是再等等,等大嫂真正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出去帮她。”轩辕云燁煞有介事地分析道。 “压寨夫人?估计悬!你没听它们说,你大嫂没胸没屁股,是他们见过最最丑的人类?”苏牧秦道。 两人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了景妍咬牙切齿的秘音:“你们当我耳朵聋了,听不到你们的说话声吗?” 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两人嚇了一跳,这才想起外面的人听不到他们的说话声,但大嫂是可以听到的。两人很没种地抱在了一起哆嗦。这下完了,大嫂肯定不会放过他们了。 “大嫂,我们错了!” “大嫂,我们错了!” 景妍咬牙切齿的秘音再度传来:“回头再收拾你们!” 被一群红毛猩猩团团围住,它们有的好奇地打量,有的甚至动手动脚,景妍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些红毛猩猩是个紧密的族群,一旦她伤害了其中任何一个,整个族群都会对她群起而攻之。除非万不得已,她还是希望能与它们和平共处。在她看来,这些红毛猩猩虽然外表粗獷,但眼神中透露出的是一种未被世俗污染的单纯,並无太多暴戾之气。 正当她苦思冥想,如何与这些红毛猩猩沟通时,一只体型庞大、威风凛凛的红毛猩猩从族群中缓缓走出。它的毛色红得如同燃烧的火焰,每一步都让地面为之颤抖。 红毛猩猩们纷纷让开一条道路,以示对它的尊敬。 “大王,就是这个人类突然闯入了我们的仙府!”一只活泼的红毛猩猩蹦跳著跑到猩大王面前,指著景妍大声说道。 景妍只觉一股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让她心神一震。这猩大王的实力,竟然比那血灵还要强大。她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轻举妄动,否则现在恐怕已经陷入了一场恶战。 猩大王的个头足足是景妍的两倍,它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景妍,將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最后才憋出一句:“长得真丑!” 景妍闻言,心中一阵无奈。算了,看在你们没有人类审美观的份上,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大王阁下,在下景妍,实属无意闯入贵宝地,还望海涵。不知能否告知前往地界出口的路?在下感激不尽!”景妍恭敬地行礼道。 “你想离开仙府?难道你觉得本大王的仙府,还不如外面?”猩大王铜铃般的眼睛一瞪,露出不悦之色。 景妍环顾四周,这里的確是个风景如画的地方,灵树、灵果、灵、流水,还有水中的生物……看起来確实很美。但“仙府”二字,未免有些言过其实了。就这么点地方,也敢自称为仙府?那外面的世界,又该叫什么呢? 当然,这些话她只敢在心里想想,嘴上可不敢说出来。 “大王说笑了,这里是我见过最美的地方了。只是我的丈夫还在外面等我,我得赶紧去跟他匯合,否则他会担心的。”景妍解释道。 猩大王眯起眼睛思索了片刻,突然伸手將景妍从地上拎了起来,拎著她的衣领,往別处走去。 “喂!你想干什么?”景妍强忍著拔剑的衝动,就这么被它提拎著来到了一处用木藤编织的超大宝座旁。 猩大王一屁股坐在宝座上,將景妍放在了一边。它隨手从一棵果树上摘下一串香蕉,掰下两根丟给了景妍。 1094凭一个冷笑话火了 景妍握著香蕉,心中五味杂陈,不明白猩大王这是何意。难道是在向她示好? “你想离开这里也行,但有个条件。只要你说一个笑话,能让我的子民们都哈哈大笑,我就告诉你出口在哪里。”猩大王说道。 啊?就这么简单?说个笑话就能走人? 景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猩大王不会是在誆她吧? 不过既然对方已经提出了要求,那她何不试试呢?能不动手就解决问题,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咳咳,这个不难。你们让我先想一想。”景妍清了清嗓子,开始在脑海中搜索笑话素材。 讲什么笑话好呢? 猩猩的笑点和人类的笑点肯定不一样吧? 想要让所有猩猩都大笑,这难度可不小啊。 她一边品尝著猩大王给的香蕉,一边慢慢思索著。 眾猩猩们听说要讲笑话,一个个都围了过来,將宝座前的空间挤得水泄不通。它们满怀期待地看著景妍,等著听笑话。 轩辕云燁几人躲在龙棲阁里,听到猩大王要让景妍讲笑话,也都伸长了脖子,侧耳倾听。他们好奇大嫂会说出怎样的笑话来。 景妍跟这些猩猩们比起来,无论是身高还是体型都差了一大截。她站在一群猩猩中间,就像个小矮人走进了巨人国,画面十分滑稽。 到底讲什么笑话好呢?讲得太深奥了它们听不懂怎么办?而且她也不会讲那些高深的笑话。还是讲点浅显易懂、跟它们相关的笑话吧,这样应该更能引起共鸣。 “咳咳,大家听好了。”景妍清了清嗓子开始说道,“有一天啊,有个猎人在森林里打猎,遇到了一只非常威猛的大猩猩。猩猩要吃掉他,於是他先射了一箭,猩猩用右手抓住了;他又射了一箭,猩猩用左手抓住了。你们猜最后猩猩是怎么死的?”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在眾猩猩思索的时候揭晓了谜底:“它是被自己给刺死的!因为它太兴奋了,就双手捶胸庆祝,结果忘了自己手里有箭,把自己给刺死了!” “哈哈哈哈……是不是很好笑?”还没等眾猩猩反应过来呢,景妍自己先大笑了起来。 轩辕云燁几人听到这个笑话后简直无语凝噎。 大嫂啊大嫂!你这是在讲笑话还是在骂猩猩蠢啊? 完了完了!这回他们肯定是逃不出去了,直接成了猩猩的盘中餐了。 景妍笑到一半突然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左右看了看猩大王和其他猩猩们的表情都很奇怪。她后颈一凉感觉大事不妙,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选错了笑话。 她暗自懊恼自己怎么会挑这么一个找抽的笑话来讲呢? 就在她懊悔不已的时候耳边突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笑声。红毛猩猩们笑得前仰后合、东倒西歪,有的甚至双手捶胸笑得喘不过气来。 就连猩大王也是笑得浑身肥肉乱颤。 景妍额头上冷汗直冒。 不是吧?它们现在才反应过来笑话的意思吗? “好!太好笑了!再讲一个!”猩大王捶著胸脯大笑道。 “对!再讲一个!再讲一个!”眾猩猩们也跟著起鬨大喊起来。 景妍彻底懵圈了。 她居然就凭这么一个冷笑话火了?! 这到底是这些红毛猩猩们笑点太低还是她的笑点太高了啊? 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两人闻言直接跌坐在地上,这反应也太出乎意料了吧?害他们白担心了一场!居然化险为夷了?! 夏侯思和宋小满姐妹三人则是捂著嘴咯咯直笑个不停。师父的一个冷笑话居然能得到这么多猩猩的捧场,这简直就是天下奇观啊! “大王阁下啊,您的要求我已经达到了哦,我们是不是可以离开这里了呢?”景妍试探著跟猩大王周旋道。她可不敢保证自己的下一个笑话还能不能让它们满意呢,还是早点脱身比较稳妥啊!毕竟猩猩的思维方式可不是人类能够轻易琢磨透的啊! “不急不急!你再讲一个笑话给我们听听吧!如果本王和本王的子民们都能听得哈哈大笑的话呢,本王就送你们离开这里也不迟哦!”猩大王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说道。 真要再讲一个啊? 景妍这下可犯难了,她又不是什么专业的笑话大师啊,让她去哪里找那么多笑话来讲啊?! 面对著一群红毛猩猩满怀期待的目光,景妍苦思冥想片刻,终於开口道:“话说,自打那大猩猩离世后,它的儿子便在森林里四处游荡,一心想要找猎人报仇雪恨。这一日,还真让它给遇上了猎人,它便打算將猎人吃掉,为父报仇。猎人见状,心急如焚,恰巧身上带著三支箭,便连连向猩猩射去。猩猩反应极快,左手接住一支,右手又接住一支,嘴里还叼著一支。可即便如此,猩猩最终还是死了,你们猜猜它是怎么死的?” 说著,她模仿起猩猩的动作,双手捶胸,绘声绘色地喊道:“我爹才接了两支箭,我接了三支,哈哈哈,我比它厉害多了!” “然而,它却忘了,自己手里还攥著两支箭,结果把自己给刺死了。”她双眼一翻,装作昏死过去。 现场顿时刮过一阵冷风,一片死寂。 轩辕云燁等人紧张得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心中暗想:大嫂啊大嫂,你刚说人家老子蠢,现在又暗指人家儿子蠢,你是打算把猩猩一族都得罪个遍才肯罢休吗? 完了完了,这么久都没动静,这次大嫂怕是要遭殃了。 几人暗自准备,一旦外面有风吹草动,便立刻衝出去救大嫂。 景妍比他们还要紧张,环顾四周,只见每只猩猩的表情都异常怪异,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在发呆,就是没有任何反应。 这简直太折磨人了! 你们就算不喜欢,也吱个声啊! 就在景妍无比纠结烦躁之际,耳边突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太有趣了!真是太有趣了!我从来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猩大王笑得双手用力捶胸,其余的红毛猩猩们也纷纷效仿,笑得前仰后合。 景妍顿时汗如雨下。 它们的反射弧也太长了吧?现在才反应过来? 她现在倒是有些相信这个笑话的真实性了,看猩猩一兴奋就习惯性地双手捶胸,似乎脑子確实单纯了点,连她在调侃它们都听不出来。 1095云过无痕,一剑飞仙! 轩辕云燁等人更是晕头转向,真是一群奇怪的猩猩啊! “大王阁下,那现在是不是可以放我们离开了?”景妍试探著问道。 猩大王止住笑声,伸手一抓,將景妍拉到跟前,道:“你这么会讲笑话,那就留下来,每天给我和我的子民们讲笑话吧!” 什么? 留下来,每天给它们讲笑话? 这不是开玩笑吧? 景妍脸色骤变,甩开它的爪子,冷声道:“既然大王阁下不守信用,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想走,谁也拦不住我!” “呵,你想跟我动手?”猩大王一脸鄙夷,在它眼里,景妍太过弱小,无论是身形还是实力,都根本不放在眼里。留下她,不过是图个消遣,给仙府平淡的日子增添点新鲜感罢了。 “动手又怎样?对於一个不守信用之徒,也只能用武力解决问题了!”景妍冷然回应。 猩大王从宝座上站起,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双方的高低之差更加明显。它豪笑一声,道:“好吧!看在这么有趣的份上,我就给你一次机会。倘若你能接得下我三招,本大王就准你离开仙府。” 三招? 景妍目光闪动,事態发展似乎比她预想的要好得多。她本来已经做好了要跟上百只猩猩作战的准备,现在只需要接下对方三招,这就容易多了。 “谁知道你到时候会不会又反悔?除非你当著你族人的面,指天发誓,倘若你再反悔,你就是乌龟王八蛋,不配成为它们的大王!” “不准对我们大王无礼!”其他的红毛猩猩们不乐意了,纷纷指责景妍的不是。 景妍不予理会,只专注地盯著猩大王。儘管仰视很累,但她不能输了气势。 猩大王眯眼看了她许久,大笑道:“有意思!有意思!就这么放你走,我还真有点捨不得。不过你放心,我会遵守约定的。而且……你也没有別的选择了。” 景妍抿了抿嘴,看来对方也不笨。现在她才是最被动的那一个,身陷它的地盘,哪里还有资格跟它谈条件? “好!那就来吧!我接你三招!” 猩大王迈前一步,整个仙府都为之震颤。 眾红毛猩猩们立刻散去,成堆地躲在一边观看。 “注意了,我的第一招!”猩大王低喝一声,凌空就是一掌。平静的空气骤然波动,巨大的掌印破空而来,如泰山压顶之势。 景妍倒吸了口气,身躯催动,倒飞弹跳而起。 这一掌之威,十分厉害。藏身在龙棲阁当中的五人也被掌风击得喘不过气来,就更別提直接迎向掌风的景妍了。 这一掌若是实实在在地拍在她的身上,她必死无疑。 对方看起来並没有留手。 景妍疾步倒飞,跳离原地。掌风的余威波动贯穿她的左肩,震得她左肩上的骨头连颤了三颤,险些就散架了。 好强大的掌力! “嗯?”看见景妍躲过了自己一击,猩大王略显诧异。不过隨后它的脸上很快就显现出了残酷的笑,巨大獠牙森森,长在脸上的纯红毛髮倒竖而起。 它突然飞身而起,巨掌带著狂暴的灵气,当头一抓而至。 景妍大惊,没想到它身躯庞大,动作却可以如此轻盈。 顿时她周身的气流变成了凶猛的漩涡,整个人被一股暗劲绑缚,无法挣脱。 灭顶之灾,即將来临。 “杀!” 面对死亡的危险,唯有拼死一战! 景妍体內的强烈战意被激发了。事到临头她绝不能退却,全身一震,灵气膨胀。 嗡…… 她手中的龙泉剑发出了龙吟之声,战意凛凛。 好,那就让它试试她最新领悟的剑法吧! 飞仙剑法与无痕剑法的融合! 发出她咆哮的一击吧! “云过无痕,一剑飞仙!” 她竟然不闪避,迎难而上,一剑刺向了猩大王的巨掌。 这一剑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剑鸣声中,万千妖魔鬼怪在剑下哀嚎。 它是凌厉的,锋芒尽露;它也是多变的,攻守兼备。 猩大王吃了一惊,脸上明显露出震惊之色。这一剑的威力,让它的心神受到了波动。它立即將巨掌向后收回,若是迟了一步,它的巨掌怕是要被刺穿一个大洞了。 景妍的处境也没有那么乐观。巨大的力量震得她连连后退,龙泉剑如游蛇般颤动。灵气反噬,渗透进了她的经脉,冲入气海之中,噼里啪啦乱响。 “呕!”她的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大嫂!” “师父!” 轩辕云燁和夏侯思几人紧张地惊呼,想要从龙棲阁当中衝出来帮她。景妍连忙用秘音阻止了他们。还有一招了,再抵挡住对方一招,她就成功了。 “来吧!还有最后一招!” 她大吼一声,身躯之內,六颗宝珠自发地觉醒。六股磅礴的灵气匯聚成一股,瞬间流转四肢百骸,化解了经脉之中的伤势。 她浑身一震,霎时间精神振奋。除了嘴角那点血跡,一点儿也看不出她受伤的痕跡。 没想到有了紫灵宝珠之后,其余五颗宝珠的威力也大大增长了。它们相辅相成,自发觉醒,自发治疗它们的寄宿体。 猩大王惊愕不已,再不敢对眼前这个身形矮小的人类有丝毫轻视。它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嗤,全身气功陡然暴涨,从它口中爆发出一声怒吼,整个仙府的灵气都隨之激盪起来。 周围的猩猩们纷纷惊慌躲避,难以承受大王如此狂暴的气息。 景妍的身形被狂风吹得左右摇摆,但她的双脚却像生根了一般,稳稳地钉在原地。她迎著阻力,毫无惧色,手中长剑连连挥舞,剑影如山岳般连绵不绝。 猩大王弹跳而起,两只巨大的掌印如泰山压顶般向景妍拍击而下。 天地为之色变! 眾猩猩们瞪大了眼睛,亲眼目睹那两只巨大的掌印轰然拍下,隨后它们的大王整个身躯也重重地砸了下来。它们几乎可以预见,那个又矮又瘦的人类即將被压成肉酱。 猩大王本无意伤她,但她的挑衅让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於是,它使出了全力,想要一击將她击杀,以维护自己的尊严。 轰隆!轰隆!轰隆! 整个仙府都为之震动。前两声是两道掌印先后拍下,最后一声则是猩大王庞大的身躯狠狠砸下。 1096没有別的选择 如此凶猛的攻势,被攻击的人定然是粉身碎骨了。 眾猩猩们看到大王大展神威,纷纷激动地欢呼起来。它们没有再去关注那个被大王压在身下的人是否已经变成了肉酱。 然而,猩大王的脸色却突然一变。因为它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下有人存在了。这怎么可能?它明明看到底下有人,所以才狠狠地砸下,想要给她来个泰山压顶。可是现在,它却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它的神识迅速扫过四周,很快便察觉到了在宝座背后有另一个人的气息存在。 它冷目扫视过去,立即发现了站在宝座后的景妍。她正粗喘著气,双手扶在宝座上,显然还未从方才的惊险中回过神来。 方才那一瞬间,实在是太危险了。若非她及时施展了乾坤秘法,此刻她真的就成了一滩肉酱了。 “大王阁下,三招已过,您这次应该不会反悔,甘愿做那缩头乌龟了吧?”景妍轻笑著问道。 猩大王从地上立起,几步走到宝座前,居高临下地盯著景妍看了半天。最后,它挥了挥手道:“好吧!你走吧!” 景妍顿时鬆了口气。若是继续跟它比试下去,她恐怕真的撑不住了。 “多谢了。” 她环顾了下四周,问道:“请问出口在哪里?” 猩大王伸手指向一池水潭道:“出口就在潭底。” 在潭底? 景妍走到水潭边,俯身注视了许久。她看到潭中水流湍急,还有不少生物在其中游动。出口真的会在这水潭潭底吗? 或许是真的吧。若非水潭连通著外界,它早就成了一潭死水,怎么可能还有生物存活其中呢? 她回头朝猩大王方向投去一眼,又环顾了下四周其他猩猩们的反应。它们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惋惜,似乎是在为听不到笑话了而哀嘆。 “各位,保重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憋住呼吸,一头栽进了潭水当中。 “妍儿——” 几乎是同一时间,轩辕云苍破空来到了这个空间。他恰好看到了景妍跳入潭水中的一幕,认出了她的背影。他欣喜若狂,几步衝到了潭水边,想要跳进去追赶她。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强劲的掌风自他的身侧凶猛袭来,阻挡了他的脚步。 轩辕云苍脚下连退数步,转首瞥向了掌风的来处。他的双瞳中倒映出一只巨大的红毛猩猩,正一步一震地朝他走来。 眾红毛猩猩们看到又有外人闯入,一个个立即哄围而上,將他围在了中间,细细地打量著他。 “才走了一个人类,怎么又来了一个人类?他好像比刚才那个人好看多了,高了一点、壮了一点,不过还是没有我好看!” “人类都长得好丑!” “不知道他会不会讲笑话呢?我想听笑话,刚刚那个人讲的笑话好好笑,笑死我了。” “……” “诸位,刚刚离开的那位女子,是我的妻子。请诸位不要阻挠,让我去寻找我的妻子!”轩辕云苍试著与对方沟通。既然它们肯放妍儿离开,说明都是通情达理的,有商量余地。 “她是你的妻子?”猩大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摸摸自己毛茸茸的下巴道,“你的妻子刚刚给我们讲了笑话,逗乐了我和我的子民们。如果你也能说一个好笑的笑话,让我和我的子民们哈哈大笑,那我就放你走!” 讲笑话? 轩辕云苍听说要讲笑话,眉心整个儿都揪了起来。让他讲笑话,这不是故意为难他吗? 他长这么大,还没有正正经经地说过一则笑话呢。儘管有时候他隨口的一句话,也会让周围的人笑个不停,可那是天赋,不是他有意为之。 “有別的选择吗?”他问道。 “没有別的选择!我的子民们就喜欢听笑话。”猩大王断然道,它自己也喜欢听笑话,所以没得商量。 轩辕云苍纠结了,左右来回踱步,眼睛时不时地飘向水潭方向。时间拖不得了,再这么继续耗下去,不知道妍儿他们会到什么地方去。思索间,恰巧看到有只飞蛾在水面盘旋,他脑海中忽地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他清了清嗓子道:“好,那我就讲一个笑话。” 眾猩猩们顿时兴奋了,一个个蹲坐在了他的周围,认真听笑话。 轩辕云苍又清了清嗓子开始讲笑话:“在一场天下剑客排名榜的比武大会上,天下排名第三的剑客率先出场。有裁判放出了一只飞蛾,剑客快速一挥就將飞蛾劈成了两半,全场掌声雷动。接著排名第二的剑客上场,快剑一挥將飞蛾劈为四份。这时全场鸦雀无声,人们都在静侯著天下第一的剑客出场表演……” 他故意顿了顿拔出了手中的长剑。 眾猩猩们屏息专注地看著他看他一边挥舞长剑一边继续说道:“只见他运剑如风剑锋朝著飞蛾闪电般劈下……” 他的语音再次一顿眾猩猩们纷纷转头看向了那一只被他的剑锋劈砍却依旧照飞无误的飞蛾一个个露出呆呆的表情不知道这里边的玄机到底在哪里。 然后轩辕云苍收了剑磁性的嗓音再度响起:“但是飞蛾无恙如故……” “天下第一的剑客竟然没有劈中目標?!全场观眾大惊失色可是剑客依然满脸笑容。” “有人喊道:『你有什么可得意的?你失手了!』” “剑客淡然一笑回答道:『你们看仔细了飞蛾还活著可是它永远都做不了父亲了。』” 现场霎时间陷入了一种怪异的寂静气氛中。 轩辕云苍淡定地环扫了一圈,趁著眾猩猩们分神还在思考著笑话的精髓所在时,他忽然纵身一跳跳入了潭水当中,瞬间就被潭水中的传送阵吸入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离开居然没有引起任何一只猩猩的注意,也不知过了多久,猩大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双手捶胸爆笑连连。 眾猩猩们还是没有反应过来,有人忍不住虚心好问:“大王这个笑话到底哪里好笑了?能不能请大王赐教?” 猩大王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挤了出来,它抬手擦了擦眼角,对著周围的猩猩们挥了挥手,吩咐道:“你们去仔细瞧瞧那只飞蛾,看看它身上少了啥,自然就明白这其中的好笑之处了,哈哈哈哈……真是有趣至极!” 1097收服白猿 眾猩猩听得一头雾水,却还是一窝蜂地涌向那只飞蛾。可怜这只飞蛾,满心苦楚却无处诉说,只能任由这些猩猩围观,它心中暗自叫苦,觉得活著都没了意思。 就在这时,场景转换,轩辕云苍来到了一个全新的地方。这里空间开阔明亮,四周的钟乳石散发著五彩光芒,將整个空间照得通明。 远处隱隱传来呼喊声,轩辕云苍眼睛一亮,立刻加快脚步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只见一只体型庞大的白猿出现在眼前,它的个头和体积与先前的猩大王不相上下,身形灵活,双臂细长。此刻,它正用双臂將苏牧秦和宋小满两人一左一右地夹在腋下,刚才的呼喊声正是这两人交替发出的。 景妍和轩辕云燁见状,连忙召唤出自己的兽宠,將白猿团团围住。然而,苏牧秦和宋小满两人被白猿挟持在手中,他们投鼠忌器,不敢贸然行动。 “快放了他们!我保证,会把宝剑放回原处!”景妍手中握著一柄宝剑,剑身纹饰精美,上面刻著古老的文字,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剑身周围縈绕著紫色的光芒,圣洁而威严,显然是一柄上古流传下来的神兵利器。后来景妍才得知,这柄宝剑名为紫诀,与梵影剑和龙泉剑齐名。 刚进入这个空间时,景妍一眼就相中了这柄宝剑。可惜等她拔下宝剑,白猿就突然出现,还趁机掳走了从龙棲阁出来透气的苏牧秦和宋小满两人,一场大战一触即发,局势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若真让景妍把宝剑放回原处,她还真有些捨不得。但人命关天,为了救出苏牧秦和宋小满,她也只能暂时妥协。 “你看好了,我这就把宝剑放回去。”景妍一边留意著白猿的动静,一边缓缓走向供奉宝剑的祭坛。不经意间,她发现白猿身后多了一道影子,仔细一看,竟是云苍! 她心中大喜,继续走向祭坛,儘量吸引白猿的注意力,好让云苍有机会绕到白猿身后救人。 “可恶的人类,你们不该闯进来。”白猿鼻孔中喷出白气,面目狰狞,目光紧紧追隨著景妍的身影,看著她一步步走向祭坛。 “你看,我已经把宝剑放回去了,你快放了他们两个。”景妍的手仍紧紧抓著剑柄,將剑身插回了祭坛。 “你们立刻离开这里!”白猿咆哮一声,双臂张开,將宋小满拋了出去,却仍紧紧挟持著苏牧秦。 宋小晴和夏侯思急忙上前,接住了宋小满。 景妍握著宝剑的手紧了紧,不由自主地朝轩辕云苍使了个眼色。看来这只白猿的智慧不亚於人类,它並未上当,而是先放了一个人作为诱饵,打算等他们全部离开后再放另一个,真是狡猾至极。 这时,轩辕云燁也发现了轩辕云苍的存在,他大喜过望,差点就叫出声来。 轩辕云苍冲他使了个眼色,隨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出一剑,正中白猿挟持苏牧秦的那只手的手肘。 白猿条件反射地鬆了手,苏牧秦趁机挣脱了白猿的控制。 轩辕云燁和景妍见状,立刻提剑而上,向白猿奔袭而去。 “可恶!我要杀了你们!”白猿愤怒至极,狂暴的气息席捲全场。 “妍儿,助我一臂之力,驯服它!”轩辕云苍当机立断,整个人倒飞而起,单手立在白猿的头上,开始施展驯化秘法。 一道道灵力倾泻而下,强横无比。 白猿几乎瞬间就陷入了意识迷乱的状態。 景妍一掌击在白猿的后背,夫妻俩一上一下、一前一后,齐心协力地驯化白猿。 “妍儿,你的功力又精进了!”轩辕云苍含笑看著她,眼中满是温柔和宠溺。 景妍抬头与他对视,弯唇笑道:“你的功力也大涨了!你是不是也炼化了血灵?你一个人炼化了整个血灵,那灵阶该晋升到何种境界了?” 轩辕云燁几人聚在一起,看著夫妻俩合力驯化白猿,还能旁若无人地聊天閒扯,忍不住齐齐摇头嘆息。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这夫妻二人简直太逆天了! “还好吧!到达神话之境后,晋升所需的灵元就更多了,每上升一阶,都比灵尊之境上升一个等阶要难得多,更別说上升一等了。每一等分为上中下三阶,我现在也就是灵帝二等下阶吧。”轩辕云苍轻描淡写地说道。 景妍倒吸了一口气,真想抽他一下,灵帝二等下阶还说“还好吧”?要不要这么刺激人? 她冲他翻了个白眼,不想再跟他说话,继续专心驯服白猿。 看到她可爱的翻白眼表情,轩辕云苍笑了笑,也开始专注地驯服白猿。 在夫妻俩的合力之下,白猿的意识彻底被摧毁。 “牧秦,你过来,跟它契约!”景妍朝苏牧秦喊了一声。她实在看不上这只白猿,觉得它跟自己的形象太不相符了,否则的话,她就自己跟它契约了,好歹它的实力不弱。 苏牧秦闻言,受宠若惊,几步奔上前来:“真的吗?我也能有自己的兽宠了?” “少废话!赶紧契约!”景妍毫不客气地催促道。 白猿的自主意识已经消失,苏牧秦很顺利地与白猿契约成功。待景妍和轩辕云苍撤去驯服之力后,白猿逐渐恢復了意识。而它此时已经有了契约主人,因著契约的精神联繫,天生对契约的主人產生奴性心理,唯主人之命是从。 苏牧秦得到了新兽宠,激动不已,拉著他的新朋友说个没完。 可笑的是,他的新兽宠似乎也很喜欢他,將他单手捞起放在自己的肩头就这么扛著他大摇大摆地招摇过市。 轩辕云燁几人在后边看著一人一宠的滑稽模样忍不住捧腹大笑这场面实在太好笑了。 “笑什么笑?你有胖胖我有猿猿一个天上飞的一个地上跑的,咱们两个要是联手那肯定无敌了!”苏牧秦笑嘻嘻地说道。 “胖胖,你跟猿猿熟悉熟悉看看,日后有没有一起合作对敌的机会。”轩辕云燁说道。 於是两人两宠开始相互熟络起来。 轩辕云苍牵著景妍的手紧紧握著,一切尽在不言中。 在离开空间的时候,景妍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刚刚那位猩大王是不是也让你讲了笑话?你跟它讲了什么笑话?” 1098冰封秘法?! 轩辕云苍嘴角明显抽了一下没有回答她。 景妍不依不饶地缠著他追问,但轩辕云苍的嘴就像被缝上了一样,任她怎么问也问不出来,只能让这个笑话成为了一个永久的谜。 接下来的一路都很顺利。在地图的指引下他们连续抵达了七个不同的藏宝空间收穫丰厚满载而归。当他们到达最后一个空间的时候正好与西山老者所带领的一行人遇上眾人皆完好无损平安无事皆大欢喜。 收了最后一个空间的宝物后,地面开始剧烈地震晃起来,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直抵人心让人不禁心生颤慄。 一股雄浑而强悍的神识,宛如自地底深渊中汹涌而出,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紧紧揪住每个人的神经,直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出什么状况了?”人群中顿时乱作一团,眾人面面相覷,满心惶恐与不安。 景妍的双眸却在这一瞬间亮了起来,她神色镇定自若,缓缓开口道:“莫不是……有神兽即將现世了?” “想必错不了。”帝无疆神色微动,忆起此番前来虚无地界的初衷,不正是为了获取神兽吗?唯有得到神兽,他才能用它来换回妹妹。此刻,他心急如焚,再也等不及眾人商议出个结果,便孤身一人,朝著那咆哮声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无疆,千万小心!”夏侯曦见状,急忙追了上去。 “大哥、夏侯小姐!”景妍心中一紧,与轩辕云苍对视一眼,便也紧隨其后,一同去探寻神兽的踪跡。 就在他们离开不久,一群神秘的黑衣人悄然现身,人数竟达百余之眾。其中一名黑衣人肩上扛著一名昏迷的女子,她被黑衣紧紧包裹,只隱约可见肌肤胜雪、清纯如荷尖嫩芽。墨色青丝遮住了她大半张脸,虽看不清真容,但仅这一瞥,便足以让人难以忘怀。 “跟上他们!主人有令,务必夺得神兽。据说这神兽已被封印在虚无地界近万年,破封之时,它第一个见到的人,便是它的新主人。我们必须在神兽见到任何人之前,將它收入囊中。”黑衣人首领沉声下令,他的肩头绣著一个特殊的图腾,隱含魔力,让人不敢久视。 “遵命,头领!”黑衣人齐声应诺,继续朝著前方追去。 景妍一行人疾驰如风,耳边的咆哮声愈发清晰。突然间,地面剧烈震动,地缝裂开,眾人纷纷坠入无底的深渊。 “啊——” 惊呼声此起彼伏,迴荡在深渊之中。 身子不断下坠,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冷风袭来,眾人定睛一看,竟来到了一片茫茫雪地。这里一片苍茫,狂风卷著雪,冰冷刺骨。 神兽的咆哮声越来越近,伴隨著阵阵狂风涡旋,仿佛在为这奇异之地伴奏。 “这里究竟是何处?”景妍诧异道。 轩辕云苍仔细查阅地图,指著最后一处红色危险区域道:“应该就是这里了,但似乎与地图上有些出入……” “虚无地界存在的时间已逾万年,这张地图也流传了同样久远。沧海桑田,很多事情都已改变。”西山老者嘆息道,“依我看,这片雪地像是被人施了冰封秘法,才呈现出如此奇异的景象。” “冰封秘法?!”景妍和轩辕云苍异口同声,他们记得残秘录中就有这一逆天术法。难道施展这冰封秘法之人,也修炼了残秘录? 远处,夏侯思在高喊:“师父,你看这是什么?” 景妍循声望去,只见一处积雪被狂风吹散,露出晶莹的色彩,宛如宝石镶嵌其中,美不胜收。 轩辕云苍抢先一步,欣喜若狂:“妍儿,这是龙晶石!大量的龙晶石!” “这就是龙晶石?”景妍激动不已,没想到他们终於找到了龙晶石,而且是一整片被冰封的矿脉。这些龙晶石比起金银珠宝,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那我们快挖掘吧,有了这些龙晶石,神器就有望恢復力量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不仅如此,我还可以把龙棲阁炼製得更加完美,拥有更多效用。日后即便遇上更强大的敌人,躲进龙棲阁便无惧无畏了。”轩辕云苍扬著笑脸,心情愉悦。对於一名优秀的锻器师来说,炼製出完美的作品便是最大的成就。 在他的號召下,眾人开始各展神通,挖掘龙晶石矿脉。 时间一点点过去,龙晶石被挖掘得越来越多,从地底传来的神兽咆哮声也越来越震撼。 “尊上,不好了!冰面开始裂开了!”雪护法突然高喊。 景妍几步上前,蹲身倾听,神兽的咆哮声愈发高昂,似发泄似哀嚎,听得她心底莫名悲慟。 轩辕云苍在另一侧倾听后转首道:“神兽看来快要破冰而出了,咱们见机行事,想办法驯服它。” 冰面龟裂声越来越大,夫妻俩急忙撤离,退开一段距离。 “大家抓紧时间挖掘龙晶石,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轩辕云苍催促道。 “景娘子,猿猿刚刚跟我心灵交流,说地底下封印的神兽在万年前受过重伤,失去了记忆,现在才重新甦醒。传闻等它破开封印后,第一个被它看到的人,它就会自动认主。你们可要把握好时机。”苏牧秦喊道。 “失去了记忆?”景妍心神一凛。 “神兽虽失去记忆,但力量仍在。咱们最好儘快让它认主,否则它极有可能袭击我们。”西山老者沉声道。 “说得有理。”景妍点头赞同。 冰面龟裂速度越来越快,眾人每退一步,冰面裂开处便涌出黝暗的漩涡,牵引著强大的吸力。 “大家小心,別靠近窟窿!”轩辕云苍指挥眾人后退至空间边缘。 就在这时,嗖嗖嗖,一群神秘的黑衣人从天而降,百余之眾,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雪护法一挥手,镜阁眾人列阵以待。 黑衣人中走出一名高大男子,蒙著脸冷笑道:“从现在起,这里归我们所有了。你们全部退出虚无地界!” “笑话!你说退就退?凭什么?”雪护法话音刚落,景妍和轩辕云苍等人走上前,审视著这群黑衣人。 虚无地界位置如此隱蔽,他们没有地图不可能找到。现在对方不但找来了,而且有备而来,莫非…… 1099求你们別伤害她! “想知道我们凭什么吗?不如先看看这个人。”黑衣人队伍中让出一条道,一人扛著昏迷女子走上前。 青丝拨开,露出女子清纯精致的脸庞。眾人齐齐抽气,这女子清婉动人、纯洁无暇,即便是睡顏也令人惊嘆。 帝无疆猛然踏出一步,双目紧盯女子,嘴唇打颤,竟说不出话来。 “阿狸,是阿狸!”夏侯曦惊呼出声。她也认出了这女子,正是帝无疆失踪多年的妹妹。儘管八年过去,女子长大了不少,但那张脸蛋依旧清纯动人、惹人怜惜。 “阿……狸……”帝无疆的声音微微发颤,满是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惊喜。他苦苦等待多年,此刻终於见到了还活著的妹妹,眼眶都有些湿润了。他心急如焚,快步向前,想要將妹妹接到自己身边,然而,两名黑衣人却如同一堵冰冷的墙,横亘在他与妹妹之间。 “帝无疆,想救你妹妹,就让你的人都退出虚无地界,否则……”黑衣人头领做了个手势,只见那名扛著昏迷女子的黑衣人,大拇指和食指如铁钳般紧紧掐住女子那细长白皙的脖颈,仿佛轻轻一用力,那脆弱的脖子就会“咔嚓”一声折断。 “不要!求你们別伤害她!”帝无疆心急如焚,猛地回头,眼中满是渴求,望向景妍和轩辕云苍。 景妍眉头紧蹙,轻轻拉了拉轩辕云苍的衣袖。在她心中,神兽固然珍贵,但与一条鲜活的生命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轩辕云苍领会了她的意思,目光坚定地看向黑衣人首领:“好!我们退出虚无地界。” “妹子,多谢你们!”帝无疆满心感激,向两人投来目光,隨后又心疼地看向妹妹。 阿狸,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哥哥定会救你出去。 黑衣人见他们妥协,掐在女子脖颈上的手渐渐鬆开。 景妍目光如炬,瞪视著对方,大声说道:“慢著!让我们走可以,但得先验验人。万一你们弄个假的来糊弄我们,我们岂不是亏大了?” “是真是假,你们爱信不信。反正人质在我们手里,你们儘管试试留下。”黑衣人头领语气傲慢,嘴角掛著一丝冷笑。 显然,他们抓住了眾人的软肋,深信只要掌控著阿狸,眾人就不敢轻举妄动。 景妍心中怒火中烧,她最痛恨被人威胁,尤其是用亲人的性命做筹码。此刻,她深切体会到大哥的心情,倘若落入对方手中的是元宝或是小星儿,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拼尽全力相救,哪怕对方提出再过分的要求。 她目光闪烁,心中突然有了主意。 “听说神兽出世时,第一个被它看到的人,它便会自动认主。如此千载难逢的好事,我们怎会错过?除非你们能证明此女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否则,我们这么多人在场,谁也无法保证神兽第一眼看到的会是谁。”景妍自信地轻笑一声,侧耳倾听,“听!神兽很快就要出世了,你们时间不多了。好好想想,是一个人质重要,还是千年难遇的神兽重要?”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们怎么会知晓此事? 黑衣人头领思索片刻,心中开始犹豫。 一个人质,对他来说,自然比不上神兽重要。若再拖延下去,神兽一旦破封而出,现场这么多人,谁能確定它第一眼看到的是谁? “好吧!我允许你们其中一人上前查验人质,但人选由我定。”他抬起手指,在景妍一行人中来回扫视,最后指向额头肿起一个包的宋小满,“就是你!你去查验!” “我?”宋小满一脸无辜,眨了眨眼睛,手指著自己,不明白对方为何选她。 “景姐姐……”她无助地看向景妍。 景妍冲她点了点头。 宋小满深吸几口气,定了定神,这才缓缓迈步向前。 “阿狸的掌心有一颗红痣,你看看有没有。”帝无疆提醒道,儘管他心中已认定那就是妹妹。 “红痣?”宋小满点头,走进黑衣人中间。 黑衣人头领眯起眼睛,冷冷地盯著宋小满,眼神中满是威胁,仿佛在说,若她敢耍样,必死无疑。他不信有人能从他眼皮子底下把人救走。 正得意间,他余光瞥见两个人影突然消失,转头一看,原本在对面人群中的景妍和轩辕云苍竟不见了。 他向前一步,甩了甩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可能消失得如此之快?竟能逃过他的视线? 他突然意识到不妙,猛然回头,果然看到消失的两人出现在了他们的队伍中。 轩辕云苍召唤出麒麟神兽,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狂风呼啸,瞬间將黑衣人的队伍冲得七零八落。景妍则孤身一人,专注地救人,她手指如电,迅速点在扛著女子的黑衣人身上。 噠噠噠噠…… 几处要穴被接连点中,她从黑衣人手中接过女子,直接將其送入龙棲阁。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 帝无疆第一个衝上去,將走到半路的宋小满往后一拉,丟向后方,自己则不顾一切地衝杀上去。在他身后,夏侯曦、夏侯家的几兄弟、西山老者师徒五人、皇甫言和姜依依、镜阁的眾人等纷纷衝上。 “胖胖,现身!” “猿猿,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轩辕云燁和苏牧秦相继召唤出他们的兽宠,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终於有了第一次並肩作战的机会。 剎那间,双方人马混战在一起。 轩辕云燁和苏牧秦这一方的战队最为勇猛,將五个黑衣人团团围住,一人一宠在上面攻击,另一人一宠在下面攻击,五个黑衣人叫苦不迭。 一个被白猿巨掌拍得半死,一个被白猿的巨脚掌踩住右脚,痛得死去活来,可白猿就像一座大山,纹丝不动。 另外三人也好不到哪儿去,一次次想从上方逃脱,却一次次被翼龙的双翼拍落,那感觉就像被钢板狠狠砸在身上,钻心地疼。 夏侯思和宋小满、宋小晴三人趁机举剑刺向这五人,五对五,他们这一方大获全胜! 姜依依紧跟在皇甫言身后,皇甫言以快剑近距离刺杀,姜依依则施展水凝术远距离辅助,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越来越默契。没过多久,两人就联手干掉了四名高手,比起轩辕云燁五人带著玩闹性质的合围攻击,效率高出数倍。 1100超乎想像的九尾狐! 夏侯兄弟六人对敌也有一套独特的方法,常常一出手,就是兄弟六人齐上阵,彼此熟悉对方的剑路和出剑习惯,所以只要被他们包抄,那人便无生路可言。 不过黑衣人也不傻,察觉到形势不利,立刻聚在一起,让对方无法將他们各个击破。 噗,噗,噗,噗…… 就在眾人打得难解难分之时,一股刺鼻的异味突然瀰漫开来,眾人闻到后,都感到昏昏欲睡,甚至有直接晕死过去的衝动。 “不好!这是神兽释放的腥气,大家快屏住呼吸!”西山老者大声喊道,脸色骤变,转头看向冰窟窿的漩涡深处。 其余正在打斗的眾人纷纷停下,抬头望向漩涡深处,一道圣光从漩涡中自下而上射出,衝破了漩涡的黑暗。隨著异味越来越浓,眾人看到一只形似太古巨虫的东西缓缓爬出,看不清它的模样,只能感觉到它在蠕动,慢慢向上升起,那强大的气息让人几乎窒息。 眾人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纯白如雪的尾巴。它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傲然挺立,硬生生地从那漆黑如墨的漩涡中挣脱而出,露出其本来的模样——毛茸茸的,却庞大得令人心生畏惧。 紧接著,漩涡中又探出第二条尾巴。 隨后,第三条、第四条……直至第九条! 终於,它现身了! 在场眾人皆看得目瞪口呆。 那是一只全身覆盖著纯白毛髮的九尾狐,每一条尾巴都如山峰般挺拔。它紧闭著双眼,那颗仿佛低垂了万年的头颅,正缓缓抬起。 竟是一只九尾狐!一只庞大得超乎想像的九尾狐! 就在这一刻,在场眾人纷纷回过神来。 “快!它即將睁开眼,给我拦住他们!”黑衣人头领第一个高声呼喊,身形如电,疾飞出战圈,朝著九尾狐奔去。 只要他能抢先一步,让九尾狐第一个看到他,他便能成为九尾狐的新主人。 他的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想让九尾狐第一个看到你?也不怕它反胃?”轩辕云苍冷笑一声,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对方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景妍见状,身形一动,掠过两人身旁,孤身一人朝著九尾狐飞去。 黑衣人头领急了,朝著身后大声咆哮:“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还不快给我拦住她?” 眾黑衣人慾飞身而起追赶,却被镜阁眾人和诸位高手一一缠住,无法脱身。 麒麟神兽腾空而起,跃至景妍身后守护,张口对著眾人咆哮一声,强大的气流波动瞬间横扫整个空间。 “什么?是神兽?!”黑衣人头领与轩辕云苍对战的动作不由一滯。他也是这时才发现,原来这头麒麟竟也是一只神兽。若非神兽,又怎会有如此强大的威慑力? 轩辕云苍冷笑一声:“不过是只神兽罢了,值得这么大惊小怪吗?” 黑衣人头领目光闪动,透出一抹嫉恨之色。他心中暗想:既然你们都已经拥有神兽了,为何还要与他爭抢?难道你们还想將天底下的神兽都收入囊中不成? 他一时没忍住,脱口而出,大骂道:“我操!你们倒是再给我变出一只神兽来试试!” 轩辕云燁闻言,对著胖胖召唤一声,身形一闪便来到了大哥身旁,咧著嘴笑道:“大哥说得没错,不过就是只神兽罢了,值得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胖胖得意地抖了抖身子,昂首长嘶一声,那威势虽较麒麟神兽稍弱,但也足以將黑衣人震慑住。 “什么?又是一只神兽?!”黑衣人头领身形一晃,倍受打击。一时不慎,被轩辕云苍一剑刺中了左肩,连连败退。 轩辕云燁见状,忍不住扬声大笑。 终於,他也有机会打击到人了! 他等这个机会,不知等了多久了。 打击人的感觉,就是他妈的爽啊!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远远盖过了麒麟神兽和翼龙神兽的吼声。九尾狐仿佛受到了刺激,九条如山峰般伟岸的尾巴四处横扫,掀起的气浪將在场的所有人都掀得人仰马翻。 景妍最为接近九尾狐,受到的衝击也最大。她一度差点被掀翻,撞击在冰窟窿上。 顶著巨大的压力,景妍一次次施展乾坤秘法,来到九尾狐跟前,希望它在睁开眼的一瞬间,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她。然而不知为何,九尾狐迟迟不睁开眼睛,就这么肆无忌惮地横扫狂掀,发泄著它被封印了万年所积蓄的力量。 几番横扫过后,別说接近它了,没有被它掀起的气浪伤及就已经是万幸了。 景妍一次次逼近,又一次次被掀离,开始有些支撑不住了。 这时,小乖的声音传入她耳中:“主人,它好像就是我们原来主人契约过的神兽。我们隱约对它有点印象,不过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主人在创造出我们之后不久,就將我们送给了她的十个徒弟。我们隱约记得有一次主人在大战时曾经召唤过它,它那时候非常强大,气息比现在要远远强大百倍。或许就是因为它受伤被封印过的关係吧……” “主人,你快点用你的血去引诱它试试。你身上的血传承自我们原来的主人一脉,是最为纯正的。倘若它的確曾经是我们原来的主人契约过的神兽,那么它一定会记得你的血的味道。” “真的吗?”景妍心中一喜。倘若九尾狐真的是曾经与景毓契约过的神兽,那必定是非常了得的,说不定比十大学院的守护神兽还要强大。她没有犹豫,当即高举左臂,任由衣袖滑下,拔出紫诀剑,剑锋迅速划过手臂。 鲜血顿时顺著伤口流淌而出。 “妍儿!”轩辕云苍紧张地看向她。却见那九尾狐闻到了血腥味之后,慢慢平静了下来,头颅在缓缓转动。 黑衣人一行本以为再没有机会了,谁知看到九尾狐的头颅朝著他们方向悠悠转来,一个个立即激动得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爭相著跑在前面,跟著九尾狐的头颅转动方向奔跑。 “该死的!你们別推我!统统给我滚到后面去!”黑衣人头领被自己的手下赶超在了前面,不由大怒,连连出掌,將手下击下了冰窟窿中。 1101彪悍的九姑姑 “九尾狐,快看这里!快看我这里!”黑衣人头领激动地高喊,突然也举起了一条胳膊,学著景妍的样,举剑在自己的胳膊上连续划了三剑。 兽宠往往都是以血契约的,景妍的举动给了他灵感,所以他也学著照做。 要比血多吗?看谁的更多? “看我!快看我!”他挥著一条血淋淋的手臂,不住地对著九尾狐挥舞。 九尾狐转动的头颅忽然停了下来,正对著他的方向。眾人屏息凝神,露出了紧张的神色。它该不会真的被他给吸引了,要对他睁眼吧? 景妍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想骂娘。难道真的是谁的血多,就能吸引到九尾狐吗? 她思索著,自己要不要再在手臂上划上几剑,將九尾狐的注意力重新吸引过来。 这时,变故再生。 黑衣人头领的身后,一连串的黑衣人也纷纷学著头领的样子,纷纷挥剑划破了自己的手臂,有些甚至將自己的两条手臂都划破了,目的就是想要吸引到九尾狐的注意力。这个时候,谁能让九尾狐认主,谁的一生就能从此改变。 想想他们从前,顶多也就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默默无闻。一旦他们契约了神兽,那么他们的地位立即就不同了。到时候別说他们的头领不敢再对他们指手画脚,他们的地位甚至还能超越他们的头领。这是他们翻身的绝佳时机,他们岂可错过? 霎时间,几十条血淋淋的手臂齐齐挥舞在空中,那场景要多壮观有多壮观,要多骇人有多骇人。 景妍看到这一幕,心底一阵恶寒。这到底是在吸引神兽的注意力,还是在卖血?她立即打消了再在自己手上划上几剑的念头。她就是把自己全身上下的血都流光了,也比不上人家这么多的血。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气息,令人作呕。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了九尾狐,只见它双目紧闭,似乎在仔细辨別著空气中的血腥味。它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变化,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敲击在眾人的心上,让他们不禁为之紧张。 它究竟会做出怎样的抉择?何时会睁开那双神秘的眼睛?睁开眼后,第一眼看到的又会是谁? 这一切,至今仍是未解之谜。 “小乖,你出的这个主意到底靠不靠谱啊?我怎么感觉这么悬呢?”景妍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焦虑。 “呃……应该、应该没问题吧!”小乖支支吾吾地回答,它又不是九尾狐,怎么可能猜透它的心思呢? 景妍无奈地嘆了口气,继续高举著那只受伤的左手,鲜血从伤口处不断淌下,染红了她的手臂,甚至开始凝结成块。她疼得直咧嘴,心中暗骂这一剑划得可真够狠的。 就在这时,九尾狐突然有了动作,它缓缓地向黑衣人的队伍挪动。 “靠!不会这么巧吧?”景妍忍不住咒骂出声,难道九尾狐真的是只嗜血的神兽,谁流的血多就靠近谁吗? 真是让人鄙视! 黑衣人那边顿时一片欢呼,他们爭先恐后地往前挤,就等著九尾狐睁眼后挑选他们作为新的主人。 “都给我滚开!”黑衣人头领怒吼一声,身上爆发出一股强横的劲力,將周围的人齐齐震开,只留下他一人站在原地,迎接九尾狐的到来。 九尾狐慢慢地將头探近黑衣人头领,嗅了嗅他身上的气息。那一双细长的眼睛,藏在纯白的毛髮下,竟然真的缓缓睁开了。 黑衣人头领激动得几乎要尖叫出声,九尾狐真的对他睁眼了!九尾狐很快就要属於他了! 他心中狂喜不已,这是他一生中最为激动、最为开心的时刻。 他整个人都在颤抖,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剧烈地活跃著,心臟也在狂跳不已。 然而,就在他激动得忘乎所以之时,一条白色的巨尾突然从不知何处甩来,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身上,將他整个人拍倒在地。紧接著,一个天籟般的女子声音在空间中莫名地响了起来。 “臭死了!这么臭的血,也敢让我九姑姑闻?简直是找抽!” 黑衣人头领哪里会想到会有这么一招,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九尾狐的一条尾巴狠狠拍倒在地,当场昏死过去。 在场的每个人看到这一幕,听到这一席话,都惊得瞠目结舌,怀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听。 景妍难以置信地眨眨眼,再揉揉耳朵,確信自己没有听错后,不由地呆立当场。 九姑姑? 好一个彪悍的九姑姑啊! 九尾狐睁开了眼,一双琉璃般的碧眼如同两颗在暗夜中闪耀的宝石,熠熠生辉。 麒麟神兽和翼龙神兽在它睁眼的一瞬间,齐齐哆嗦了一下,自发自觉地匍匐在地,仿佛君王降临,眾臣拜迎。 轩辕云苍察觉到了这一幕,心中不禁一恍,重新审视起九尾狐来。连麒麟神兽和翼龙神兽都对它產生敬畏,那它又该是什么级別的神兽呢?至少也要比十大学院的守护神兽高一等吧? 九姑姑的头颅慢慢转动,扫过一眾手臂淌著臭血的黑衣人,最后视线落在了景妍的身上。它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探头到景妍的跟前,一条红色的舌头探出,在景妍流淌著鲜血的手臂上轻轻舔了一口。 景妍整个人都呆住了,舌头的触感酥酥麻麻的,直抵心底。 她无法预测九姑姑的真正意图,所以不敢乱动。她害怕自己也会像那黑衣人头领一样,被九姑姑一个甩尾拍死。 九姑姑舔了一口血后,眯起眼睛,发出了享受的嘖嘖声。 “真香啊!好久没有喝到这么香的血了。”那天籟般的女音再次在眾人耳边响起。 景妍险些栽倒在地,这话也太雷人了吧?血还能分出臭和香? “我就跟你契约吧,不过你得每天给我一定量的血吸食,直到我的伤势全部好了为止。”九姑姑以倨傲的口吻说道,那姿態哪里像是要跟人契约、当別人兽宠的样子?倒反而像是在施捨一般,高傲得不得了。 景妍的嘴角抖了抖,每天都要吸食她的血?这不跟吸血鬼没什么两样吗? “那你每天要喝多少血?” “开始的时候可能需要多些,等我伤势慢慢恢復之后,每天需要的血就可以逐渐减少。等我的伤势完全恢復了,就不需要再喝你的血了。说起来你一点也不吃亏,另外当你遇到强敌的时候如果我心情好我会帮你的。”九姑姑懒懒地说道。 1102晋升!灵帝之境! 景妍心中鬱闷不已,契个约还这么麻烦,不但要每天供给它鲜血喝,以后若是要使唤它还得看它心情好不好。她这哪里是在契约一只神兽啊?分明就是在供养一尊佛嘛! “算了这么亏本的事不值当你还是另找他人吧。”景妍比九姑姑更拽既然已经知道自己的血能吸引它她也不怕煮熟的鸭子飞了。 “喏!那边还有很多愿意提供香血的人你还是去找他们吧!”景妍指了指那一群东倒西歪的黑衣人。一眾黑衣人想起方才头领的惨状哪里还敢抢先?此刻他们恨不得自己是隱形的千求万求求九姑姑看不到他们。 九姑姑扭了扭脖子看向了那一帮黑衣人鼻子里不屑地喷了几口白气:“这也叫香血?简直臭不可闻!我警告你们立即消失在我的面前否则的话我把你们统统拍死在我的跟前!” 身后的九条尾巴舒展著来回摆动好似隨时都会拍下来。 “我们走!我们立即就走!”一眾黑衣人连忙抬起了他们的头领飞也似地逃离了现场。 是谁说的只要被神兽第一眼看到的人它就会自动认对方为新主人?这分明就是谣传!果然传言都是不可信的! “休逃!把命留下!”帝无疆高喝一声哪里肯让他们轻易逃脱?要不是因为他们他如何会跟自己的妹妹分离这么多年?要不是因为他们这些年来他如何会受人要挟?他一定要揪出他们背后的首领看看他们身后究竟隱藏著怎样的秘密! “我將他们都收拾了算是契约的条件如何?”九姑姑舔了舔舌头实在有些捨不得这血的香味不由地退让了一步跟景妍谈条件。 “……”景妍还未来得及答应或拒绝,九条巨尾已无限地蔓生出去追上了逃跑中的黑衣人。呼、呼、呼……一通横扫霸气凌厉! 每条巨尾上分別捲起了七八人,无一落网,这无人能敌的气势足以把在场的所有人给震上三震。 强啊! 这么强的神兽就算是餵它一辈子的血也值了! 很多人的心中皆是如此的想法,景妍也是,只不过既然是兽宠就该有主次之分,倘若让它骑到了自己的脖子上,那她这个主人还怎么混? 现在九姑姑施展出了它的实力以此来討好她,已经算是做出了很大的让步。 她若是再不见好就收的话,那就真的是太过傲慢、也太过不自量力了。 “且慢!留个活口!我尚有要事,需从他们口中审问!”景妍急切喊道,她深知,要揪出绑架阿狸的幕后黑手,线索就藏在这些黑衣人身上。 黑衣人闻言,面露惊惶,连刚甦醒的头领也不例外。 “哼,想从我们嘴里套出主人的身份?简直是妄想!我们誓死也不会背叛!” “没错,寧死不屈!” “……” 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黑衣人竟接二连三地吞毒自尽。 景妍心中一震,方才分明捕捉到他们眼中的恐惧。难道说出幕后主使,对他们而言,竟比死亡还要可怕? 这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景妍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真脏!”九姑姑嫌弃地鬆开尾巴,任由黑衣人倒地。它抖了抖毛髮,望向景妍,眼神中似在询问是否可以契约。 景妍读懂了它的意思,默默將流血的手臂伸了过去。 九姑姑碧眼闪烁,探头轻嗅,隨即俯身吸吮景妍手臂上的鲜血。 霎时,光芒大盛,圣洁之光將一人一兽笼罩,古老的契约仪式正式开始。 景妍只觉浑身焕然一新,雄浑的力量涌入体內,四肢百骸受到强烈刺激,血脉沸腾。 她大口喘息,整个人缓缓离地,轻盈地飞向半空。 胸腔中的气息越涨越猛,终於破体而出! “我要晋升了!” 没错!她即將晋升! 圣洁之光愈发耀眼辉煌。 灵帝之境! 她终於踏入神话境界,成为这片大陆上名副其实的“高手”。 轩辕云苍抬头望著她,心中满是欣喜。只有她变得更强大,他才能少些担忧。 “灵帝之境?她晋升得也太快了吧?”夏侯曦惊嘆地看著景妍,心中五味杂陈。不久前,她们实力还相差无几,如今景妍却已將她远远甩在身后。 “只能用『变態』来形容她了!”夏侯兄弟几人齐声摇头嘆息。 西山老者微微眯眼,掠过一抹幽光,摸了摸下巴,神秘地笑了笑。气宇轩昂四人面无表情,內心却各有想法。 “一个女人,练这么高的功夫做什么?还让不让我们男人活了?”老大愤愤不平。 “完了完了,这女人一下子窜到神话之境,我们以后岂不是只能任她欺负了?”老二忧心忡忡。 “师父到底什么时候带我们离开这个女人?跟她在一起久了,我都找不到自己的存在感了。”老三哀怨道。 “好討厌哦,一点也不喜欢比我强的女人!”老四小声嘀咕。 轩辕云燁一个滑步来到四人面前,摸著下巴摇头:“人类已经无法阻止大嫂了!” 九尾狐与景妍契约成功后,很快发现了她体內的六颗宝珠,惊喜道:“太好了!你体內的宝珠能助我更快恢復,吸食你的血也能减少许多。若你能集齐十颗宝珠,我的力量便能完全恢復!” 说完,它一闪身便消失不见了。 只有景妍知道,它是躲进了她体內的七彩宝珠中修炼去了。 九姑姑消失后,它身下的黑色漩涡愈发湍急,脚下的冰雪开始融化。雪水如小雨般滴落,打在眾人身上。 “大家快走!此地不宜久留。”轩辕云苍喊道。 眾人纷纷响应,跟隨他离开了虚无地界。 虚无地界出口处,血腥味扑鼻而来。 整个寨子的人,无论男女老少,均被屠杀殆尽,死状悽惨。 眾人见状,无不嘆息。不用问,定是那群黑衣人所为。他们灭绝人性,不问青红皂白,统统不留活口。 轩辕云苍想起了还被镇压在锁神塔里的张寨主和他的族人们,心中涌起一丝惻隱。他独自一人跳入锁神塔中。 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轩辕云苍心中一沉,预感不妙。张寨主和他的族人们,怕是已经遭遇不测。 果然,他看到了散落在地的人体残肢。他是否太过残忍了? 但转念一想,他若不残忍,那么遭遇同样下场的极有可能就是他自己。如此一来,他还算残忍吗? 不仅如此,现场还有几根鹰毛散落。巨兽竟將那只被景妍关进锁神塔的苍鹰也一併吃掉了,这下子,另一条线索也断了。 1103滚滚被抓走了 轩辕云苍嘆息一声。 “吼——”巨兽发现了他,转身面向他,狰狞的厉目横扫而来。 “麒麟,现身!”轩辕云苍口中低喝,將麒麟神兽召唤而来。 很好!他就趁现在驯化它,让它永久地待在锁神塔中,成为他的守塔巨兽! 麒麟神兽的一声长吼,让巨兽浑身战慄,不战而降。 轩辕云苍顺利驯化了它,然后离开了锁神塔。 他命人將张寨主他们的尸体和整个寨子的人的尸体埋在了一处,就让他们在地下团聚吧。 景妍將阿狸从龙棲阁中送出,眾人围作一团,看著沉睡中的她,不禁嘆息。如此清纯可人的姑娘,竟遭受了如此多的苦难,实在令人怜惜。 “阿狸!阿狸,你快醒醒!我是哥哥啊!”帝无疆將妹妹抱在怀中,紧张地呼唤著。若非探得她还有鼻息和脉搏,他真要以为妹妹已经离世。 “无疆,你別担心!阿狸她一定会醒来的。”夏侯曦蹲坐在他身旁,温柔地安慰道。 景妍伸手探了探阿狸的脉搏,却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大哥,还是先將阿狸带回学院吧。学院里有不少医术高明的长老,让他们帮忙看看,阿狸一定会甦醒的。” 帝无疆思索片刻,觉得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眾人纷纷安慰帝无疆,一行人乘上神龙战队,正欲往书院方向赶路。这时,远远飞来一条金鳞巨龙。 “金鳞巨龙?你终於恢復实力了?”景妍见到它,十分欣喜,仿佛久別重逢的好友再度相聚。 金鳞巨龙神色匆匆,似乎有急事发生。当它飞近后,开口说道:“见到你们平安无事,实在是太好了!” 然而,它的神情和语气却透露出不安。 景妍察觉到它的心神不寧,急忙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是元宝和小龙龙……”金鳞巨龙支吾著,不知如何开口。 景妍一听到“元宝”二字,心头猛地一跳,急切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元宝怎么了?” 金鳞巨龙於是將如何感应到景妍有危险、如何到凤阑学院寻找她的下落,以及如何將消息告知元宝的经过一一详细道来。 “元宝和小龙龙后来追上了我,提出想隨我一同去寻你。一路上倒也相安无事,可当我们行至锻器盟的地界时,却意外撞见了一群人。他们瞧见我和小龙龙,便心生贪念,妄图將我们一併收服。我自恃凭他们的实力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便决定留下来与他们一战。可谁能想到,他们手中竟持有一件极品道器,小龙龙就这么被他们收走了。” “那道器威力惊人,据说在他们族中是件珍宝,专用於镇压高手和神兽。我敌不过他们,只好先带著元宝逃离。原本我打算先去找大王和王后,请他们出手搭救小龙龙,但在半路上,我察觉到了主人的气息,便先赶来见主人了。” “元宝呢?”景妍焦急地环顾四周,却始终不见元宝的踪影。 轩辕云苍同样心急如焚,他紧盯著金鳞巨龙,隱隱觉得事情不妙。 “元宝他……”金鳞巨龙长嘆一声,满是愧疚地说道,“我本来已经带著他离开了,但当时我既联繫不上大王和王后,也感应不到主人你们。於是我就想先找个地方把元宝安置好,等我找到大王和王后后,再去接他。可我在半路上越想越不放心,就又折返回去查看,谁知元宝竟然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了呢?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景妍心乱如麻,他们这边才刚刚安定下来,没想到元宝那边又出了事,还有滚滚,也被人收走了,这可如何是好?如今龙王和龙后也下落不明,根本联繫不上,倘若他们得知滚滚有危险,岂不是会更加担忧? “元宝失踪的地方,可有打斗的痕跡?”轩辕云苍问道。 金鳞巨龙摇了摇头:“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跡,元宝看起来像是自己离开的。” “元宝和滚滚从小就形影不离,现在滚滚身处险境,元宝肯定是担心滚滚的安危,所以想办法自己去救它了。”轩辕云苍推测道。 景妍点了点头:“一定是这样的!元宝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凶险,他肯定以为凭自己的力量就能救出滚滚,所以独自一人去救滚滚了。这孩子……都怪我不好!在龙玄大陆的时候,我就没有好好教导他,才让他养成了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性格。他要是落入了心怀不轨的人手里,那可怎么办?他还那么小……” 景妍心中满是懊悔,都怪自己平日里太宠著他了。要是元宝跟其他孩子一样,此刻恐怕只会乖乖地待在原地,等著家人去救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想自己解决。虽然她原本的初衷是想教会他自己的事情要学会自己处理,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啊,又怎能承担得起这样的局面呢? 想到这里,景妍的眼睛不禁湿润了,心中满是苦涩。 轩辕云苍伸手將她揽入怀中,轻声安慰道:“你先別自责了,元宝可不是普通的孩子,他那么机灵聪明,说不定什么事都没有呢?別忘了,他是我们的孩子,生来就有福气。而且他是个天才,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化险为夷、转危为安的。你想想,当初他身陷万宝阁的时候,你担心得要命,结果他不还是安然无恙地回来了?而且那个小捣蛋鬼,还偷吃了人家不少灵果,把万宝阁搅得鸡犬不寧。还有,当初他误打误撞进了水月教,结果不但毫髮无损,反而把水月教搅得一团糟,自己还整天乐呵呵的,逍遥自在得很。你想想,还有谁家的孩子能像他这么天才,总能把想伤害他的人耍得团团转呢?” 景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想起那些往事,不禁破涕为笑。 的確,还有谁家的孩子能比元宝更天才呢? 笑过之后,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告诉我,到底是谁抓了滚滚?要是让我知道了,我定要让他们全家不得安寧!” 剎那间,她浑身散发出一股浓浓的煞气。 眾人看著她,心中都不由得一颤,他们毫不怀疑她的话,要是她真想这么做,那她绝对有能力让对方全家鸡犬不寧。 1104轩辕家?冤家路窄! 在眾人的注视下,金鳞巨龙缓缓说出了对方的来歷:“我打听了一下,对方好像是来自臥龙城的轩辕家。” 什么?轩辕家?! 这两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景妍、轩辕云苍和轩辕云燁三人的心口上。居然是轩辕家,这也太巧了吧? 千算万算,没想到竟然是轩辕家的人。 这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景妍深深地凝视著轩辕云苍,她知道他和轩辕家之间有著诸多恩怨,这些恩怨就像一块巨石,一直压在他的心头。儘管他从未向她倾诉过,但她心里清楚,那块巨石始终存在著,沉甸甸地压著他的心。 她也知道,这块巨石,他迟早会將其搬开。 只是,事情来得实在太突然了。 她不知道他会作何反应,心中满是担忧。 “大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轩辕家的人……轩辕家的人可不好对付啊。”轩辕云燁眉头紧锁,只要一想到轩辕家,他的心里就涌起一股厌恶之感,那个曾经拋弃了他的家族,他实在不想与之有任何瓜葛,更不想见到来自那个家族的人,可如今,似乎不得不面对了。 而比他心情更加沉重的,非轩辕云苍莫属。 他明白,他和轩辕家迟早会有一场对决,他们之间的恩怨也迟早要做个了断,只是没想到事情会来得这么快,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深吸一口气,很快便镇定了下来。 也罢,既然迟早都要面对,那就勇敢地去面对吧! “走!” 锻器盟坐落於臥龙城以东五十里外的一座小城——火炎城。 这锻器盟可不归臥龙城管辖,也不隶属於任何家族势力。它自成一派,宛如一颗遗世独立的明珠,是由须弥大陆上最为顶尖的锻器大师们携手组建而成的锻器师联盟,堪称所有锻器师心中的神圣殿堂。正因如此,锻器盟在须弥大陆上拥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哪怕对方家族权势滔天,到了锻器盟,也得放下身段,虚心求教,这便是锻器盟独特的魅力所在。 火炎城里,有一家声名远扬的客栈,名为风云客栈。 此刻,风云客栈的马厩中,两名小廝正一边餵马,一边閒聊著。 “小三子,你餵的这匹马可是世间罕有的良驹啊!我听说,只有西边塞外才有这种马,每一匹都价值连城呢。你可得小心伺候著,千万別出什么差错,不然把你卖了,都抵不上这马的价值。” “真这么值钱吶?我怎么没瞧出来?”小三子脑袋瓜不太灵光,一边摸著马背,一边傻呵呵地笑著。 “你小子就是见识少!以后多跟我学著点,来这儿的客人大多都是名门望族,都是咱们得罪不起的贵人。你要是不机灵点,以后有你好受的!” “我知道了,牛哥!我以后一定多向你学习!对了,牛哥,今天来的这几位客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排场可真大!”小三子压低声音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今天来的这几位客人是臥龙城轩辕家的。为首那位气势不凡的,是轩辕家眾多长老中的三长老。在眾长老里,他的实力排在第三位。你现在餵的这匹马,就是这位三长老的。听说三长老可是轩辕家如今声势最盛的轩辕二爷那一脉的高手,这次他是陪著轩辕二爷膝下的四公子和六小姐来锻器盟拜师学艺的。” “你是说那位公子和小姐是轩辕二爷的亲生儿女?怪不得一个个长得龙章凤姿,气度不凡呢。尤其是那位六小姐,別看年纪小,那架势和威严,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使唤起人来,那叫一个骄横跋扈。我连看她一眼都不敢……”小三子一想到六小姐那颐指气使的骄横模样,心里就直打怵,哪敢招惹她。 “小声点!这种话可別乱说!要是让轩辕家的人听到了,你就死定了!” 小三子赶忙捂住自己的嘴,警惕地左右张望。 “对了,刚才轩辕三长老吩咐我,让我帮六小姐找几个使唤的小丫头。小三子,这事儿你去操办一下,我还有別的事要忙。你记得找几个机灵点的小丫头,好好调教调教,然后让六小姐来挑。这事儿你要是办成了,轩辕三长老肯定重重有赏。” “好嘞,牛哥!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小三子痛快地应下了。 两人又閒聊了一阵,餵完马后,便先后离开了。 两人离开后没多久,马厩不远处的一个草垛微微动了动,接著探出了一颗小脑袋。小脑袋东张西望,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確定四周没人后,一个粉雕玉琢、帅气无敌的小人儿从草垛里爬了出来。 他不是別人,正是独自前来追寻滚滚的元宝。 “噗噗噗……” 元宝吐著嘴里的乾草,把自己从头到脚整理了一番,然后吸了吸鼻子,目光落在了那匹被称为良驹的好马上。 “哼!你就是那个坏蛋骑的马吧?” 他捡起一根树枝,在马跟前晃了晃,气呼呼地说道:“你助紂为虐,可別怪我对你不客气了哦?” 他绕著马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下不了手。小眉头紧紧皱起,小嘴一撇,把树枝扔到了一边,丧气地说:“算了,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我就原谅你了。” 他蹲在马身旁,双手托腮,嘟著小嘴思索起来:“到底怎样才能救出滚滚呢?他们会不会伤害滚滚?滚滚,你可一定要撑住啊!我一定会救你的!” 说著,他挥舞了一下小拳头,以示自己的决心。 这时,远处又传来了刚才那两人的说话声。元宝赶紧一闪身,躲到了马槽后面。他个子小,很容易就避开了来人的视线。 “小三子,你可记住了!给六小姐找的小丫头年龄要在十岁到十五岁之间,儘量挑聪明伶俐点的,长相也別太怪,要让六小姐看著顺眼,心情舒畅,知道吗?” “牛哥,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这点小事,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两条人影很快从眼前走了过去。元宝从马槽后探出头来,眼睛笑得弯弯的,透著一股狡黠,心里有了主意。 1105元宝买女装? 趁著没人发现,元宝又偷偷溜出了客栈,在大街上閒逛起来。 看到前方有家卖衣裳的铺子,他迈著小短腿,快步走了进去。 铺子里客人不少,元宝在客人中间穿梭著,因为他个子小,很少引起客人们的注意。他来到柜檯前,小手高高举起,好不容易才够到柜檯的边缘,踮起脚尖,在柜檯处露出了一双黑亮的大眼睛。 掌柜正在柜檯忙著算帐、收银,突然看到柜檯上多出了一双小手,嚇了一跳,接著又对上一双黑亮的大眼睛,手一抖,算到一半的算盘珠子全乱了。 “小公子,有什么事吗?”掌柜看元宝衣著华贵,眉宇间透著一股贵气,对他十分客气。 “掌柜大叔,我想买一套衣服。”元宝甜甜地说道。 “买衣服啊,好嘞!小公子想买什么款式的?小店这里款式齐全,应有尽有,肯定有一款能让小公子满意。”掌柜笑眯眯地说。 “我想要一套女孩子的衣服。”元宝说道。 掌柜微微一愣,试探著问:“小公子是要送人吗?” 元宝摇摇头:“是我自己穿的!” 掌柜这下真的愣住了,心想:你一个小男孩怎么穿女孩的衣服?不会是有毛病吧?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元宝伸出两根手指,又加了一句:“给我两套,我可以换著穿。” 掌柜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心想:还两套?这孩子果然有毛病! “小公子,你买女孩的衣服,经过你爹娘同意了吗?”掌柜这话的意思是把小公子奇怪的嗜好归咎於他的父母,觉得要不是父母管教不当,怎么会让一个男孩好端端地穿女孩的衣服呢? “爹爹和娘亲现在不在我身边,不过他们肯定会同意的。”元宝自信满满地说。 掌柜擦了擦汗,看来是说服不了这孩子了。也罢,既然开门做生意,生意最重要,满足客人的需求才是他们该做的。 “小公子,那你身上带够银子了吗?买衣服可是要钱的。” “银子吗?我有!”元宝低头在自己的须弥戒指里掏了掏,隨手拿出几锭银子,放在柜檯上,歪著头问道:“这些够吗?” 这时,围在柜檯前的客人越来越多,听说这孩子要买女孩的衣服,大家都觉得好奇,纷纷围过来看热闹。突然看到元宝变出这么多银子,客人们都有些惊讶。 掌柜也呆住了。 元宝察觉到眾人神色有异,误以为是银钱不足,便又伸手探入须弥戒指,竟摸出两颗璀璨的夜明珠。他心中一阵肉疼,但还是咬了咬牙,將夜明珠与几锭银子一併放在桌上。为了救滚滚,他豁出去了,连这两颗宝贝珠子都捨得了。 “这些,够了吗?”他试探著问道。 掌柜的眼见那两颗夜明珠,顿时惊得目瞪口呆。这位小公子,出手竟如此阔绰! “够了够了,两锭银子就足够了!”掌柜倒也实诚,並未贪心,只取了两锭银子。 人群中,有一人目光贪婪地盯著那两颗夜明珠,闪烁著不轨的光芒。 元宝买了两套合身的女装后,也顾不上试穿,便匆匆离开了店铺,朝著风云客栈的方向赶去。 他身后,有人暗中尾隨。 走到街角,那人突然现身,拦在元宝面前,恶狠狠地说道:“小子,快把夜明珠交出来!” 这贼人倒是个有眼无珠的,只看到了夜明珠的价值,却不知元宝身上最珍贵的,其实是那枚须弥戒指。 元宝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看著他:“叔叔,打劫是不对的,尤其是打劫小孩子!” “少废话!快把夜明珠交出来,否则我杀了你!”贼人亮出匕首,在元宝眼前晃了晃,企图嚇唬他。 元宝却对那匕首视而不见,无奈地嘆了口气,摊了摊手:“我已经劝过你了,可你不听,那我也没办法了。” 话音未落,元宝的身影突然疾飞至半空,一脚踢飞了贼人手中的匕首,又一脚踹在了他的左脸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贼人被踹得飞出几步远,整个人都懵了。 “臭小子!你找死!”贼人发狠地爬起身,重拳朝著元宝的头颅击去。他虽是个小混混,但毕竟是成年人,这一拳的力道不轻,带著呼呼的风声。 元宝鼻中冷哼一声,纵身跃起,飞出一记弹腿,轻鬆化去了对方的掌力。他並未停手,双脚不断飞弹,接连踢在贼人的脸上。 噠噠噠噠噠…… “坏人!”元宝送了他两个字,这才停脚落地,负手而立,身姿挺拔。 “小公子,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贼人的双颊被踢得红肿不堪,面目全非。看到元宝朝他走来,他嚇得连连求饶。 元宝嘟著小嘴,低头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忽然,他眼睛一亮,有了主意。他蹲下身来说道:“你跟我走,帮我办完一件事,我就放了你!” 贼人愣了愣,诧异地问道:“什么事?” “问这么多干嘛?跟我走就是了!”元宝又伸手探入须弥戒指,变出一根粗大的绳索,费劲地將贼人的双手绑了起来。 “嘿嘿,跟我走吧!”元宝牵著绳索,继续往前走。 他们离开后不久,街角露出一张慈祥的老者脸孔。他目送著一大一小逐渐远去,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总算是找到了!”千院长摸了摸鬍子,心中暗自庆幸。他追了一天一夜,总算是找到了元宝。金鳞巨龙和滚滚的飞行速度,毕竟不是他的白凰所能比擬的。当日他从凤阑学院追出没多久,就失去了他们的踪跡。不过幸好,皇天不负有心人,还是让他找到了。 只是,元宝怎么一个人出现在这里?他眯起眼睛陷入沉思中。或许,让这孩子单独歷练一下,对他有好处。 风云客栈內,噼里啪啦的瓷器碎裂声不断从一间厢房里传出。厢房外围了不少人,却都束手无策。 “影少爷,您快进去劝劝六小姐吧!她再这么砸下去,整个客栈都不得安寧了!”一名中年男子为难地对一名玄衣男子说道。他身上穿著绣有轩辕家图腾的侍卫服。 那玄衣男子约莫二十五六岁,眉清目朗,颇有龙凤之姿。他轻蔑地笑了声:“她的这些臭脾气,还不是你们惯出来的?以后这种小事,不要来打扰我。我还要专心锻器,准备接受锻器盟的考核呢!有什么事,你们就去找三长老吧!他若是连这等小事都处理不好,就不配成为轩辕家的长老!” 说完,他转身扬长而去。 1106囂张跋扈六小姐 中年男子神色一滯,更加为难了。影少爷的脾气不好,三长老的脾气又能好到哪里去?总之这一家人都是半斤八两,牛气轰轰的臭脾气! 他转头看向客栈餵马的牛哥和小三子二人,问道:“三长老让你们找的丫环呢?找来了没有?我看这一次,六小姐多半是又要换丫环了。你们还是赶紧准备准备吧!以备不时之需。” 牛哥笑盈盈地奉承道:“贵客您放心!人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外边候著呢!只等六小姐慧眼挑选了。” “那就好!”中年男子放了心。他跟隨六小姐时日已久,这样的场面他看得多了。六小姐是整个轩辕家最最难伺候的一位小姐,但凡有什么不如意,就打骂身边的小丫环。她换丫环的频率之高,让所有人都嘆为观止。 小三子傻呵呵地笑了笑,这事可是他一手操办的,他很有成就感。 这时,房门突然打开了,从里边飞出来一团火球,嚇得眾人纷纷退开两边。 “告诉你们多少次了?不准动我的锻器材料!你们看看,你们都把我的锻器材料给混杂了,还掺了灰尘!你们说,这还让我怎么锻器?”一个年轻女子的娇骂声紧接著传出,间歇还夹杂著另外两名女子的啼哭声。 “小姐,我们错了!你原谅我们吧!我们再也不会动乱您的东西了!” “知错?现在知错已经晚了!你们统统给我滚出去!我再也不需要你们了!你们给我滚出轩辕家!我们轩辕家不需要你们这么没用的丫环!”女子骄横的骂声丝毫不留情面。 “小姐,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小姐,求求你了!离开了轩辕家,我们就无路可去了!”两名女子苦苦地哀求著,最后还是被踢出了房门。 “侍卫大哥,救救我们吧!我们不能失去这份工作的!”两名女子转头抱住了中年男子的双腿,只能將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了。 中年男子看著二人蓬头垢脸、被六小姐折磨得够呛的样子,於心不忍。他从怀里掏出了几锭银子丟给二人:“你们走吧!我也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 二人含著泪接下了银子,知道他已经尽力了。她们无法改变现实,只好接受这个事实。她们冲他磕了几个头后相互搀扶著离开了客栈。 “勒侍卫!你给本小姐滚进来!”女子骄横的声音再次传来。中年男子定了定神后无奈地嘆息了声,回头跟牛哥和小三子两人使了个眼色后便进入到了厢房內。 “属下拜见六小姐!刚刚那两名丫环惹怒了六小姐,六小姐莫要太过生气。属下这就为您再找几个乖巧机灵些的丫环来伺候您。” 等了许久,都未得到对方的回应,勒侍卫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身前的少女。只见她身形娇小,面容如芙蓉般娇艷,分明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孩,可嗓音却异常洪亮,脾气更是火爆蛮横。勒侍卫忍不住在心底暗自评判,若六小姐不开口,那真是既美又有气质,可她一开口,连他这大男人都得被嚇退。这哪里像是个十二三岁女孩该有的模样?正如影少爷所说,这都是被轩辕二爷给宠出来的,谁让六小姐是二爷眾多子女中,锻器天赋最为出眾的那一个呢? “哼!勒侍卫,你心里在盘算些什么?是不是在暗自嘀咕本小姐的不是?”轩辕云玥双手叉腰,怒目圆睁,面色极为不善。 “属下岂敢?六小姐您误会了。”勒侍卫连忙矢口否认。 “那你到底在想什么?”轩辕云玥显然並不相信他的话。 “属下是在琢磨,该给六小姐找个怎样的小丫环,才能既让您称心如意,又能让您心情舒畅呢?”勒侍卫恭敬地回答道。 轩辕云玥冷哼一声,昂首道:“那还不赶紧把人叫进来,让本小姐好好挑挑?”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勒侍卫正欲告退,轩辕云玥又恶狠狠地撂下一句话:“倘若这次找来的人,还是不能让本小姐满意,那你这个侍卫也就別干了,趁早收拾包袱,离开轩辕家吧!” 勒侍卫浑身一颤,没想到六小姐竟如此心狠,连他也不放过。他暗暗抹了把汗,看来这一次,只能寄希望於运气了。 来到后院,只见牛哥和小三子已经將找来的丫环人选排成了两列,静候勒侍卫的检阅。他们找来的人还真不少,整整十人,每列五人,年纪都在十岁到十五岁之间。她们一个个低著头,不敢与来人对视。 “勒侍卫,这些人都是我们精心挑选的,您看看,合不合您的眼缘?”牛哥堆著笑脸,討好地说道。 “我看得合眼有什么用?关键是得让六小姐满意才行!”勒侍卫神色凝重,这事儿可关係到他在轩辕家的饭碗,他绝不能办砸了。 他走到眾女子跟前,一一仔细打量。 “把头抬起来!”他语气威严,再加上身上佩剑,眾女子早已嚇得浑身哆嗦,哪里还敢抬头? 勒侍卫不耐烦地伸手,抬起女子的下巴,一个个查看过去。 他的眉头始终紧锁,没有看到一个让他满意的女子。他在六小姐身边跟得久了,对六小姐的脾气也摸得透透的。若是把这些没有胆识、唯唯诺诺的女子送到六小姐身边做丫环,她们的下场,定然和之前那两名女子没什么两样。 他的心越来越沉,看不到任何希望。 当他走到最后两个人跟前时,几乎就要放弃了。然而,他转首一看,发现倒数第二人身高出眾,是所有人中最高的一个。再看她的身板,也不同於一般的女子,显得颇为壮实,应该很经得起折腾。 勒侍卫眼睛顿时一亮,总算看到一个与眾不同的了。说不定,凭六小姐那怪异的脾气,会喜欢这样特別的丫环呢。 只是,不知道对方的容貌如何…… 他伸手,想要去抬对方的下巴。对方却倒退了一步,避开了。 他再上前一步,对方又倒退一步。 勒侍卫不由地恼了:“你给我站住!抬起头来!” “这位大哥……大哥,小女子长得实在太过丑陋,怕嚇到了大哥,大哥还是別看了。”女子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怪异,又粗又哑。 1107唇红齿白小丫环 勒侍卫的好奇心更重了,他箭步上前,一手扣住她的肩头,一手用力地將她的下巴抬起。 真容终於展露无遗。 “啊!” “啊!” 两声惊叫接连响起,勒侍卫和牛哥都被嚇得不轻。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丑的女人? 那分明就是一张肿得像猪一样的脸,简直不堪入目。 “怎么回事?这就是你们找来的人?你们是想把六小姐嚇死吗?”勒侍卫恼怒至极,回瞪向牛哥和小三子。 牛哥使劲地朝小三子挤眼色,这下可被他害惨了。 小三子挠挠头,憨憨地说道:“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们姐妹俩是一起来的,妹妹说她要给姐姐治脸,所以自愿卖身来当丫环。我看她们可怜,就把她们招进来了。” “胡闹!那她妹妹呢?她妹妹是哪个?”勒侍卫怒目圆睁,火气不住地往上窜。这时,身后突然有人戳了戳他的腰,一个软软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在找我吗?我就是她的妹妹!” 勒侍卫闻声缓缓回头,只见一名孩童悄然立於身后,身高仅及他腰际。细观之下,孩童眉眼含笑,小脸白里透红,唇若樱桃,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其髮髻简约,身著嫩黄榴裙,宛如粉雕玉琢的娃娃,令人眼前为之一亮。 “这是谁家的孩子,竟生得如此標致?”勒侍卫心中暗自嘀咕。更难得的是,这孩童眉宇间透著一股英气,尊贵气质油然而生,让人难以忘怀。若將其与六小姐相比,怕是更胜一筹。 然而,这孩童的个头与年纪……勒侍卫眉头微蹙,问道:“你怎生得如此矮小?今年几岁了?” 元宝踮起脚尖,挺胸抬头道:“我……我十岁了!”他此刻的装扮,分明是模仿了小凝的可爱模样。若將他与小凝放在一起比较,两人真可谓不相上下。 勒侍卫摇头不信:“十岁?我看你顶多七八岁。” 元宝爭辩道:“我真的十岁了,只是长得慢了些,个头都长到姐姐身上去了。” “那你姐姐今年几岁?我看她倒像是二三十岁的人,都可以做你娘了。”勒侍卫嫌弃地瞥了一眼那女装小贼,生怕多看一眼会做噩梦。 “我娘亲才没他那么丑呢!”元宝小声嘀咕道。 勒侍卫环顾四周,重新审视了牛哥和小三子挑选来的女子。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孩童最为顺眼。也罢,就给他一次机会,或许六小姐会看上他呢。 “好了,除了那个丑的,其余人都隨我去见六小姐。记住,见了六小姐要好好表现,是福是祸,全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勒侍卫吩咐道。 “是。”眾女子怯生生地应道。 元宝则暗自窃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打发走那小贼后,元宝便跟隨眾女子前往拜见六小姐。来到厢房时,只见轩辕云玥正摆弄著锻器材料。她脾气虽暴躁,但对锻器的痴迷却是真挚的。每当她专注於锻器时,整个人都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眾女子见要伺候的是这样一位十二三岁的千金小姐,方才的畏惧之情顿时消散无踪。这位小姐看起来並不像是会隨意打骂人的千金啊。 元宝也在打量著这位六小姐,见她手中握著一块罕见的晶石,不由脱口而出:“咦?这不是钨晶石吗?” 此言一出,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轩辕云玥。她好奇地打量著元宝:“你认识钨晶石?那你可知它的用处?” “我当然知道!钨晶石虽罕见,但比起龙晶石那样的高级晶石来,还是稍逊一筹。用它炼製的宝器等级最高可达上品,但这要看锻器师的实力和造诣了。”元宝说得头头是道,这些锻器知识他早已耳熟能详。 轩辕云玥眼睛一亮,对元宝產生了浓厚的兴趣。她抬头看向勒侍卫和带来的女子们,指著元宝问道:“这个人也是你找来的丫环?” “是的,六小姐。”勒侍卫诺诺应道,分辨不出六小姐的心情是好是坏。 轩辕云玥走上前几步,来到元宝跟前,突然伸手捏了捏他粉嫩的小脸蛋,笑道:“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元宝。”元宝的脸被捏得生疼,但为了滚滚,他只能强忍著。 “元宝?你怎么会认识钨晶石的?而且你似乎对锻器术也有所了解,是从哪里学来的?”轩辕云玥起了疑心,一个孩子若未经专门训练和学习,怎会懂得这么多锻器知识? “我……我是偷听来的!”元宝思索片刻后回答道,“以前我们家旁边住了一名锻器师,他经常在院子里大声朗读锻器常识,我听多了就会背了。” “听听就会了?那你也太聪明了!”轩辕云玥满意地点点头,指著元宝对勒侍卫道,“这个不错!算你用了心,就把他留下吧!他以后就陪著我锻器,给我打下手。其余的人再隨便留下两个干粗活。” 勒侍卫见六小姐终於满意地笑了,心中大喜,铁饭碗算是保住了。 轩辕云玥不再理会其他人,一手揪起元宝的衣领將他牵到一堆被混错的锻器材料跟前,颐指气使道:“你现在赶紧帮我把这些材料区分清楚,若有半点差错就罚你今天不许吃饭睡觉,听到了没有?” 元宝在心里嘀咕著“坏人”,但为了滚滚他只能忍了。只要能留下来他总能找到机会救出滚滚的。 “六小姐我听到了。”元宝仰头冲她萌萌一笑。 轩辕云玥微微一愣被他的笑容眩到了,左看右看都挺可爱漂亮的。有个这么漂亮可爱的小丫环,等她回到轩辕家之后就可以跟姐姐们炫耀去了。 “元宝以后好好干!不要惹我生气知道吗?”她又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狠狠地拉扯著,这手感滑腻腻的还真不错! 元宝心底无比委屈但只能强忍著:“知道了六小姐。” 看到他如此恭顺,轩辕云玥十分满意,转身朝著门外走去丟下话道:“我现在去用午膳,你们该干嘛干嘛去,等我回来的时候我要看到我的房间整整齐齐的,否则你们都別想好过!” 1108让坏蛋吃不了兜著走! 刁蛮小姐终於走了!元宝看了看眼前的一堆锻器材料,歪头冥思著如何接近那个收了滚滚的坏蛋。 “元宝你还不快干活?待会儿六小姐回来了看到你什么都没干会生气的。”另外两名被留下的丫环提醒道。 “是啊,咱们还是赶紧把活干完了,先平安留下来再说。听说轩辕家的人对下人还是很慷慨的,给的工钱很多呢。” 元宝转头冲两人甜甜地笑了笑:“两位姐姐,元宝手笨脚笨,以后还要靠两位姐姐多多帮我了。” 两名丫环抵不过他的无敌笑容,纷纷围著他,对他十分喜爱。 “元宝你就放心吧,以后粗重的活儿都由我们来做,你就安心地陪著六小姐帮她锻器吧。” “是啊,你看你还这么小就出来给人当丫环,真是可怜啊。以后姐姐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谢谢两位姐姐!”元宝真心感动了。 好不容易把活儿干完,元宝便躡手躡脚地溜出房间,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他试著与滚滚进行心灵感应,然而那宝物的力量太过强大,他的尝试如石沉大海,只能隱约感知到滚滚就在附近。 “滚滚!滚滚!”他压低声音呼唤著,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间房门大敞的厢房前。 “咦?这个包袱看著好生眼熟,难道这儿就是那坏蛋的窝?”他刚想迈步进去,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嚇得他赶紧拔腿就跑。 元宝躲在墙角,探出小脑袋,亲眼瞧见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走进了房间。哼,看来这房间果真是那坏蛋的!他暗下决心,一定要设法从他身上夺回宝物,把滚滚救出来。 没过多久,轩辕三长老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径直朝客栈大堂走去。 元宝又探头探脑地摸到房间门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进去,將房间的每个角落都翻了个底朝天。可惜,那宝物连个影子都没见著,更別提找到滚滚了。 他有些沮丧,不过转念一想,那么重要的宝物,坏蛋肯定贴身藏著,哪会这么容易让他找到? 小手托著下巴,思索片刻后,他突然灵机一动。 他噌噌噌地跑回勒侍卫给他安排的下人房间。这房间本是三人合住的,此刻却只有他一人。他將须弥戒指里的宝物一股脑儿倒了出来,宝物堆得像小山一样高,整个房间瞬间金光闪闪、银光耀眼、珠光宝气。要是有人此时路过,肯定会以为屋內有什么神跡降临。 元宝小小的身子趴在宝物堆上,四处翻找著。他记得自己收藏的宝物里有几颗霹雳弹,还有一瓶娘亲特製的泻药,它们到底藏哪儿去了呢? 他埋头翻找,宝物太多,找了大半天,才终於掏出了三颗霹雳弹和一瓶泻药。 “哇咔咔,太棒了!”他兴奋地叫了起来。 有了这些宝贝,他一定要让那坏蛋吃不了兜著走! 他跪坐在宝物堆上,一手握著三颗霹雳弹,一手拿著一瓶泻药,脸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目光闪烁,狡黠无比。 夜幕悄然降临。 轩辕三长老將影少爷和六小姐唤到了他的房间,向他们嘱咐明日前往锻器盟参加考核的事宜。 “影少爷、六小姐,老夫已经与锻器盟的炼大师沟通好了,关於你们参加锻器师考核的事,他会在暗中多多关照的。影少爷你参加的是五级锻器师的考核,锻器盟对此非常重视,將考核时间定在了三天后。届时,將有五位锻器大师一同对你进行考核,其中锻器盟名声最响亮的沛渊沛大师也会亲自到场。” 轩辕云影听到“沛渊”二字,向来淡漠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你是说沛渊洛大师也会亲临现场,指导我?” “没错!老夫知道影少爷你最崇敬的锻器师就是沛渊沛大师,所以一得知这个消息,老夫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你。”轩辕三长老说道。 “太好了!”轩辕云影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那我呢?司如霜司大师会不会也来观看我考核?”轩辕云玥急切地问道。 轩辕云影闻言,在旁冷冷地哼了一声,略带嘲讽地说道:“你参加的不过是二级锻器师的考核,司大师可是锻器盟最杰出的女锻器师,她怎么可能来观看一个小小二级锻器师的考核?” “四哥,你到底什么意思?干嘛处处跟我作对?我可是你的亲妹妹!”轩辕云玥不满地嚷道。 “我寧愿没有你这样无知又刁蛮的亲妹妹。”轩辕云影低声嘟囔了一句,转身离开了房间。 “轩辕云影,你给我等著瞧!回家后,看我怎么跟爹爹告状!”轩辕云玥挥舞著拳头,怒气冲冲地想要追上去。 轩辕三长老见状,连忙上前拦住了她:“六小姐,別动气!你明天一早就要参加考核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养足精神,明天才能发挥出最好的水平。” “可惜见不到司大师,人家可是很崇拜她的。”轩辕云玥撅著嘴,一脸沮丧。 “六小姐只要好好发挥,以你的天赋,一定会引起司大师的注意的,所以你不必灰心。而且,老夫已经跟炼大师打好招呼了,他会给你提供最好的炼炉和最好的锻器材料,保证你明日能顺利通过考核。”轩辕三长老安慰道。 “那是当然!本小姐的锻器水平早就超过了二级,这一次不过是来走个过场,得到锻器盟的认可而已。”轩辕云玥一脸倨傲地说道,对自己的锻器水平信心满满。 就在这时,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噗”声,紧接著臭气瀰漫开来。 轩辕云玥捂住口鼻,嫌弃地看著轩辕三长老说道:“三长老,你的屁好臭啊!麻烦你下次放屁之前,能不能先提醒一声?臭死了!我先走了!” 轩辕三长老憋得满脸通红,哭笑不得。这丫头的嘴也太损了吧?他好歹是轩辕家的三长老,她多少也得给他留点面子啊。 咕嚕嚕…… 肚子突然闹腾起来,轩辕三长老捂著肚子,痛苦不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吃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他一个箭步衝出了房间。 房间门外的草丛里,元宝蹲著身子躲藏起来,他捂著小嘴,笑得前仰后合。 坏蛋,终於中招了吧? 好,下一步计划! 1109谁偷袭老夫? 元宝纵身一跳,轻盈地落在地上,追著轩辕三长老来到了客栈的茅房。 他蹲在一颗大石后面,亲眼看著轩辕三长老走进了茅房。元宝的手里变出了一把弹弓,接著又变出一颗霹雳弹。他眯起一只眼睛,拉弓上弹,瞄准了茅房的方向。 “咻!”他嘴里念念有词。 霹雳弹如离弦之箭,划著名弧线飞向了茅房。 轰! 一声巨响之后,浓烟滚滚,茅房的屋顶被彻底炸开了。 “谁?到底是谁偷袭老夫?”茅房里传来轩辕三长老的咆哮声,以及他那震耳欲聋的响屁声。顿时,客栈內的其他人都被惊动了。 元宝听到周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连忙溜之大吉。他一路狂奔,却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躲在了正对著轩辕三长老房间的草丛里,继续蹲守。 没过多久,轩辕三长老回来了。他一脸怒气冲冲,远远地就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怪异的臭味。但凡见到他的人,无不纷纷退避。 元宝捂著小嘴,暗自偷乐。 “该死的!到底是谁在捉弄老夫?”轩辕三长老心情糟糕透顶,对著门外高喊道,“来人!快给老夫准备洗澡水!” 门外有人应声答应,纷纷忙碌起来,为他准备洗澡水去了。 元宝静静地守在门外,看著来往的下人们在轩辕三长老的房间里进进出出。很快,房间里就冒出了热腾腾的白雾,看来里面的人开始洗澡了。 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元宝琢磨著该如何偷到对方的宝物。他刚想动身,突然有人揪住了他的耳朵,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好啊!我说你跑哪儿去偷懒了,原来是跑这儿来了!”元宝回头一看,只见轩辕云玥正一脸嗔怒地瞪著他。 “疼!快鬆手!”元宝被轩辕云玥拧得耳朵生疼,下意识地抬腿,一脚踢在了轩辕云玥的膝盖上。轩辕云玥猝不及防,身子向后一仰,重重地栽倒在地。 “你……你竟敢还手?”轩辕云玥怒不可遏,双手一撑,翻身便朝元宝扑去,双手作势要掐他的脖子。 元宝迅速闪身躲开,心中明白此刻必须自卫。 “你……你居然会武功?”轩辕云玥愣了一下,没想到元宝的身手如此敏捷。 元宝心里一紧,差点露馅。滚滚还没救出来,他可不能就这么离开。算了,就让她打几下吧,大不了以后加倍奉还。 “我……我不会武功,刚刚只是本能反应。六小姐,我知道错了,你就別打我了。”元宝扁著嘴,装出一副无辜可怜的样子。 轩辕云玥甩了甩头,心想也是,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有武功,还身手这么好?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见元宝认错,她的心情稍微好转了一些,伸手狠狠地捏住他的脸颊:“你居然敢踢本小姐,胆子不小啊!我现在罚你去挑水,不挑满一大缸,就別想睡觉!” 元宝皱著脸,脸颊被捏得生疼,他咬著牙,硬是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这时,轩辕三长老在屋里听到了动静,穿著浴袍慢悠悠地走出来查看。 “六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我在教训我的丫环!”轩辕云玥捏著元宝脸的手一直没鬆开,她看了一眼轩辕三长老,伸手扇了扇鼻子,嫌弃道,“三长老,你怎么回事?身上怎么越来越臭了?” 轩辕三长老尷尬地轻咳了几声:“六小姐,你明天还要参加锻器师考核,还是早点回去歇息吧,其他的事就別管了。” “我还懒得管你呢!”轩辕云玥鼻孔朝天,冷哼一声,隨后直接扯著元宝的脸,拉著他离开了,“快点给我挑水去!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偷懒,你就死定了!” “疼!疼!”元宝挤出了两滴眼泪,却不敢还手,心里恨得牙痒痒。 轩辕三长老无奈地摇了摇头,六小姐这脾气,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正想著,肚子又开始咕嚕嚕作响,他低咒一声,连忙裹紧浴袍,往茅房方向奔去。 远远地,元宝回头看到这一幕,暗自咬唇。可惜了,他的计划全被这位六小姐搅乱了,真是討厌!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元宝冲她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早知道,他也在她的饭菜里下药了,让她也尝尝拉肚子的滋味。 “喏,就是这口水缸了。”轩辕云玥拉著他来到一口几人合抱的大水缸前,叉著腰,颐指气使道,“你今晚要是不能把水缸打满,就別想睡觉!明天一早,我会来检查,要是发现水缸没满,我会让人先痛打你一顿,然后把你赶出客栈!听到了没有?” 好恶毒的六小姐! 元宝忍不住磨牙。 “听到了。”他却不得不答应。 轩辕云玥冷哼一声,背著双手,转身离开。 元宝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被她捏过的地方现在还火辣辣地疼。 哼,要不是为了救滚滚,他早就把她摁在地上暴打一顿了。什么人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余光处,他发现地上爬著一只癩蛤蟆,眼睛一亮,闪过一丝狡黠。 轩辕云玥气哼哼地往自己的厢房走,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到了她头上,力道还不轻。她浑身一震,抬手摸向头顶。 那是什么? 怎么摸起来软乎乎的? 她伸手一抓,將那软乎乎的东西捉在手里,送到眼前。 “啊!——” “救命啊——” 轩辕云玥嚇得连忙鬆手,飞也似地狂奔逃命而去。 不远处的水缸后,探出了一颗小小的头颅。元宝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弹弓,一张可爱的小脸上儘是得逞的笑意。 打水、打水、打水…… 元宝站在水井旁,费劲地拉著水桶,累得满头大汗。 他小胳膊小腿的,能拎动水桶就不错了,还想让他把整个水缸的水都打满,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才打了几桶水,元宝就撑不住了,半倚在水缸旁,昏昏欲睡。 眼皮来回打架了几次,他终於沉沉睡去。 梦中,他仿佛梦见了滚滚,看到滚滚身处一片火海之中,痛苦地挣扎,而他却只能远远地看著,无能为力。 “滚滚——” “滚滚——” “……” 睡梦中,他流下了泪水。 也是在睡梦中,有人將他抱了起来,送入到一个温暖的被窝中。 1110奇蹟发生了? 好温暖! 他有点不想醒来,就这么迷迷糊糊地沉沉睡去。 天亮时,房门被突然踹开。 屋內的三人都醒了。 “六小姐!” “六小姐!” 另外两名丫环纷纷下床迎候踹门而入的轩辕云玥。 元宝迷糊地揉了揉眼,差点以为自己还在凤阑学院的观海楼里呢。乍见到轩辕云玥突然闯入,他立即联想到了昨夜打水之事。 糟了! 水缸还没装满呢,怎么办? 咦?对了,他不是应该在井边打水吗?怎么回到房间了? 他挠了挠头,很是费解,不晓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轩辕云玥几步就来到了元宝的床边,伸手將他从被窝里揪了出来:“都什么时间了?怎么还不起床?不知道今天本小姐要去参加锻器盟的考核吗?” 咦?难道她的意思是让他陪她去锻器盟?那水缸……难道她忘记了? 轩辕云玥又道:“对了,昨晚你干得不错,將水缸的水全部挑满了,本小姐很满意。现在,你给我立即起床,把自己收拾乾净了,就跟我到锻器盟去。我今天要参加锻器师考核,你就负责给我看管锻器材料,知道吗?” 水缸的水全部挑满了?怎么可能? 元宝费解地挠了挠头,在轩辕云玥离开后,他飞奔著来到了水缸摆放处,果然见水缸里的水全部都灌满了。 奇怪了! 难道是奇蹟发生了? 元宝不由地傻了眼,脑海中各种猜想,究竟是哪个好心人在暗地里帮他呢? “元宝,你还愣著做什么?还不快过来给本小姐背上锻器材料?本小姐可告诉你,本小姐的东西,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碰的。是本小姐信任你,才让你背本小姐的锻器材料。你一定要给我看管好了,若是出一点差错,本小姐就打死你!”轩辕云玥狠辣的话语又远远地传了过来。客栈里部分的人们都十分同情地看向元宝,多可爱的一个孩子啊,就这么被刁蛮的千金小姐折磨压迫著,实在是太可怜了。 深吸了一口气,元宝慢慢吞吞地走过去,接过了一大袋装载著锻器材料的布袋,背在了自己的背上,压得他都直不起腰来,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一列马车缓缓前行,车角飘扬著绣有轩辕家图腾的三角旗帜,尽显气派与威严。马车四周,侍卫们佩剑肃立,神情专注,令路旁行人纷纷避让,不敢靠近。 今日,这支马车队伍护送的是轩辕家的六小姐。儘管轩辕三长老与四公子並未同行,但如此阵仗在火炎城中依旧十分惹眼。 “瞧,那是轩辕家的马车!真是气派非凡!” “听说车內坐著的是轩辕二爷的千金轩辕云玥,她锻器天赋异稟,此次前往锻器盟,是要参加二级锻器师的考核。她极有可能成为锻器盟史上最年轻的女锻器师呢。” “那可真了不起!女子拥有锻器天赋本就罕见,她年仅十二岁,便已具备参加二级锻器师考核的资格,前途真是不可限量啊。” “没错,虽说十岁以上的锻器师才有资格参加二级锻器师考核,但大多数来参加考核的都已超过十四五岁。像轩辕云玥这般年轻且天赋出眾的锻器师,实属罕见。” “臥龙城的轩辕家,向来以锻器天赋超群著称。自第一代家主起,每一代都涌现出无数天才锻器师。听说这一代天赋最为杰出的便是轩辕二爷的四子和六女了。其中,轩辕二爷的四子轩辕云影,年仅二十五六岁,便已是四级锻器师,过些日子还要参加五级锻器师的考核。锻器师的等级提升远比灵阶艰难,轩辕云影能取得如此成就,实属不易。” “一门英才,真是令人羡慕!” 马车外,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多是对轩辕家的讚美。 轩辕云玥听著这些讚誉,心情格外舒畅。 “听见了吧?咱们轩辕家在须弥大陆声名显赫。你以后若乖乖跟著本小姐,本小姐定保你风光无限,无人敢欺。” “就你欺负我!”元宝坐在她身旁,小声嘀咕道。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爹也姓轩辕呢! “你说什么?”轩辕云玥瞪大双眼,怒视著他。 元宝假装没听见,侧身去掀车窗的帘子。 “咻——” 一支黑色飞鏢突然穿透帘子,破空而来。元宝敏捷一闪,飞鏢擦著他的鼻尖飞向了轩辕云玥。 “元宝,快……快保护我!” 飞鏢插在了轩辕云玥头顶上方,嚇得她双腿发软,一动也不敢动。 马车也隨之骤然停下。 怎么回事? 车外传来刀剑相交的声音。元宝掀开车帘一角,只见一群黑衣人不知从何处冒出,正与轩辕家的护卫队激烈交战。 混战中,一名黑衣人持剑冲入马车,看了看元宝和轩辕云玥,问道:“你们谁是轩辕家的六小姐?” 轩辕云玥一听是来找自己的,嚇得脸色惨白。 元宝毫不犹豫地伸手指向轩辕云玥,心想此时不出卖她,更待何时? 轩辕云玥两眼一翻,顿时昏厥过去。 黑衣人迟疑了一下,思索道:“她真是轩辕家的六小姐?怎么胆子这么小?我看你倒更像是轩辕家的六小姐。”黑衣人將元宝上下打量了一番,伸手就要去抓他。 元宝急了,冲他摆摆手:“你认错了,我只是个小丫环!” 黑衣人似乎对轩辕家六小姐的信息了解不多,一时难以判断,思索片刻后道:“那就两个一起抓了!” 他两手探出,朝著两人抓去。 元宝闪身一躲,从黑衣人的腋下钻了过去。黑衣人微微一愣,没想到他身手如此灵活,隨即回身探爪,袭向元宝的衣领。元宝方才之所以能躲开,是因为对方低估了他,没想到他年纪虽小,却会武功。然而这一次,黑衣人轻易便將他逮了个正著。毕竟,两人的实力相差悬殊,黑衣人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也不可能突破重围杀进马车。 “放开我!放开我!”元宝双脚悬空踢踹,却无能为力,“你再不放开我,我就要出狠招了!” “好啊!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所谓的狠招!我非常期待!”黑衣人冷笑几声,另一只手又提起昏厥的轩辕云玥,一手提拎一个,准备往马车外走。 1111是你逼我的! “是你逼我的!”元宝鼻中喷了口气,早已將神王镜握在手中。他突然举起神王镜,镜面对著黑衣人照去:“走你!” 黑衣人眼前一道亮光闪过,还没看清对方手里拿的是什么,整个人就从马车里弹飞了出去。紧隨其后的,还有一道极为耀目的光,似流星般一闪即逝。 马车外,打斗依旧激烈。黑衣人衝散了轩辕家的护卫队,包围了马车。轩辕家的护卫们一轮接著一轮衝上,双方都在爭分夺秒。黑衣人希望首领儘快捉到目標人物,完成绑架任务;轩辕家的护卫队则担心六小姐的安危,双方都在拼尽全力。 就在黑衣人以为首领已经得手时,孰料首领突然破窗而出,整个人就像一个肉球,被远远地弹飞了出去。这得要多大的力,才能把人弹飞出去这么远? 要知道首领可是他们当中实力最强的,居然被人当作球一样踢飞了,这简直不可思议!难道马车內还藏著一位绝顶高手? 神王镜的光一闪即逝,普通人未必能察觉,只当是剑器反光所致。人群中,却有一人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道光,顿时露出了惊喜之色。此人乃是一位中年妇人,身穿青色罗裙,姿態婀娜,风韵犹存。她正欲上前察看个究竟,这时,轩辕家的后援到来,阻止了她上前的步伐。 “轩辕家的三长老来了!”人群中有人高喊。眾人回首,但见一人乘风而来,衣袍猎猎,气势威严。伴隨他而来的,还有眾人无法抵挡的强者威压。在他的身后,轩辕家的高手纷至沓来,脚底生风,气势之雄壮,犹如千军万马。 他们才是轩辕家真正的高手,轩辕家真正的实力,轩辕家真正的风采! 守卫在马车旁的轩辕家侍卫们见到三长老和高手们到来,一个个顿时精神振奋,一改方才的萎靡之气。 “大胆贼人!居然敢偷袭我轩辕家之人?”轩辕三长老厉声一喝,威严无比。只不过他的眼窝底下带著浓浓的阴影,像是昨夜没有睡好。也是,拉了一晚上,他能睡得好吗?这还不是拜小捣蛋鬼元宝所赐!幸而轩辕三长老功力浑厚,经过努力,逼出了部分的药力,所以比一般人恢復得快得多,否则的话,他今日如何还能有力气走出客栈? “来人!给我统统杀了!一个不留!敢冒犯我轩辕家者,就得付出代价!” “是!统统杀了,一个不留!”轩辕家眾高手们齐齐高呼,气势如虹。 黑衣人听到那呼喊声,心底不禁泛起阵阵寒意。他们本就打算速战速决,绑走六小姐便罢,並不愿与轩辕家之人多做纠缠。可事与愿违,变故突生,首领又出了意外,这让他们顿时慌了神,彼此对视后,便想著四散而逃。 轩辕三长老怎会轻易让他们逃脱? 只见他双臂一展,衣袖鼓动如风,接连拍出两掌,那掌风凌厉,瞬间击中了两名即將逃出包围圈的黑衣人后背。那两人当即口吐鲜血,倒地身亡。 “神话境高手!快逃啊!” 黑衣人惊恐地呼喊著,四散奔逃。他们之中实力最强的首领,也不过灵尊四等,又怎会是灵帝境高手的对手?轩辕三长老这一出手,便让他们心生畏惧。 “杀!”轩辕家高手们一拥而上,剑光闪烁,黑衣人纷纷倒下。大街上顿时血溅四处,围观的人群嚇得连连后退。 元宝趴在车窗上,恰好看到轩辕三长老那威风凛凛的背影。他眉头紧锁,心中纠结万分。这坏蛋如此厉害,即便他真的接近了,又怎能从他身上盗取宝物,救出滚滚呢?看来,他扮成小丫环接近轩辕家人的计划,怕是行不通了。 这可如何是好? 他必须另寻他法。 远处,黑衣人首领狼狈地爬起,远远望见轩辕家人屠杀同伴的惨状,后颈一阵发凉,哪里还敢上前?他转身便逃,心中暗自庆幸,还好那小丫环救了他一命,否则他也必將成为轩辕家的剑下亡魂。 “三长老,除了他们的首领逃走外,其余人已全部毙命!”有高手前来稟报。 “仔细查看,他们究竟是什么人?”轩辕三长老吩咐道。 高手稟报导:“回三长老,他们身上並无特別標识,但从武功路数来看,倒像是潘家的人。” “又是潘家?哼,老夫定不会放过他们!”轩辕三长老冷笑一声,转身走向马车,“六小姐,你没事吧?” 轩辕云玥恰在此时醒来,听到轩辕三长老的询问,她甩了甩头,脑海中残留的画面逐渐清晰。她猛然清醒,突然整个人朝著元宝扑去,双手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居然敢出卖本小姐?我掐死你!” 元宝猝不及防,倒退一步,后背抵在车门旁,脖子被掐得喘不过气来。 “放开我!”他下意识地抬脚,踢向轩辕云玥。这一脚用了他七成的劲力,直將轩辕云玥踢出了车门。 “嗯?”轩辕三长老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接住了轩辕云玥,他惊疑地打量著元宝。 “你敢踢我?三长老,给我杀了他!”轩辕云玥怒极,在她看来,杀人不过是寻常之事,她爹爹平日里便是如此,一旦有人让他不顺眼,便杀之,她耳濡目染。 元宝转首,对上轩辕三长老那惊疑且带著杀意的目光,心底不由一阵慌乱。方才轩辕三长老杀人的场景,他看得触目惊心,若他要杀他,简直易如反掌。 怎么办?逃吧! 他撒腿就跑,可没跑几步,身后一只大手便抓住了他的衣领,將他牢牢揪住。 糟了!他急忙翻转手中的神王镜,反手照向身后之人。 那一道耀眼的光亮折射过来,轩辕三长老立刻察觉到了不妙。他见多识广,一眼便认出这是一件绝品宝器。绝品宝器,介於九品宝器和道器之间,威力巨大。这一道光若是扫来,他必定会被震弹出去。 他急忙推出一股掌风,击在元宝的手腕上。神王镜脱手而出,砸入人群中。 人群中,一女子疾步衝上前,稳稳接住了神王镜。 轩辕三长老没有去理会神王镜,他全神贯注地盯著手中的元宝:“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身上会有如此珍贵的宝器?还有,你一身的功夫又是从哪里学来的?你混到六小姐身边,究竟有何目的?” 1112龙爹爹,快救救滚滚 的確,像元宝这样身怀绝技,又拥有神王镜这样的宝物,怎会甘心为奴?他一定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想要对轩辕家不利。说不定他就是潘家派来的奸细,前来刺探轩辕家的消息。 轩辕三长老越想越觉得元宝可疑。 轩辕云玥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气恼地瞪著元宝道:“你究竟还对我隱瞒了什么?你到我身边来做丫环,究竟想干什么?有何企图?”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谁规定丫环不能身怀武功?谁规定丫环不能有宝器了?她要掐死我,我自卫反击,有什么错?你们就是仗著人多欺负人少,年长欺负年幼!”元宝反驳道。 轩辕三长老听著他的声音不对,往他脖子上瞄了一眼,发现他的喉结虽不明显,但已初显男性特徵。他面色一冷,厉声喝道:“什么丫环?你分明就是个男孩!” “什么?他是个男孩?”轩辕云玥匪夷所思。 “那……那又有谁规定男孩不能当丫环吗?”元宝继续反驳,他深知若承认接近他们是有目的的,那定会比现在更惨,所以现在只能死扛到底。 “慢著,我怎么看你这么眼熟?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轩辕三长老细细打量著元宝的五官,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元宝以为他快要认出自己了,便使劲挤了几滴眼泪,当街大哭起来:“救命啊!大人欺负小孩啦!轩辕家的人都不是好人!” 围观的人们虽不敢得罪轩辕家,但看到他们这样对待一个孩子,心中难免不平。有些胆大的人开始低声议论起来,认为轩辕三长老太心狠手辣了,连一个孩子也不放过,简直没有人性。 轩辕三长老恼怒不已,他的威严岂容挑衅? “我想起来了,你是那天跟那条龙在一起的小男孩!好啊,上次放你一马,谁想你又自动送上门来,这次老夫可再也不会手下留情了。”这一闹,竟让轩辕三长老想起了元宝。 元宝听到他提及滚滚,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你快把滚滚放了!你这个大坏蛋!” 他双手挥舞著,怒意冲天。 轩辕三长老顿时看呆了眼,不止他看呆了,在他身后的一眾高手们也都看呆了眼。因为他们在元宝的眼眶里看到了一双金色的眸子,纯净无瑕,没有丝毫杂质,圣洁的金光让人想要膜拜下去。 轩辕三长老捉著元宝衣领的手微微颤抖著,颤声道:“你……你是轩辕家的后代?” 他的问题也是轩辕家高手们心中的疑问。因为只有拥有轩辕家纯正血脉之人才可能拥有金色的眸子,而且这个孩子所拥有的血脉並非普通血脉,而是轩辕家血脉中最为纯正的。 这怎么可能? 轩辕家近几代人中已很久没有出现过血脉最为纯正的轩辕家后裔了,可为何偏偏会出现在这个乳臭未乾的孩子身上? 他到底是谁的孩子? 轩辕三长老在確认元宝拥有轩辕家纯正血脉后,非但没有生出惜才之意,反而萌生了杀心。他断定,元宝绝非二爷一脉的后代,反而与……轩辕三长老眼神一亮,突然意识到,为何初见元宝时会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原来元宝与那人童年时的模样极为相似,若换下女装,简直如出一辙。 没错!这孩子定是那人的私生子! 此子,绝不能留! 他们定会威胁到二爷在轩辕家的地位。 轩辕三长老瞬间做出了决定。 元宝与轩辕三长老正面相对,察觉到了他眼中的杀意,但他並未惊慌失措,反而昂首挺胸,以他那独特的童音,大声说道:“没错!我姓轩辕,名轩辕元,但我並非轩辕家之人!我也不屑成为轩辕家的一员!” 他心中铭记著爹爹的教诲,他们不依赖轩辕家,要靠自己的努力,开创一个新的轩辕家,將轩辕家先辈的精神传承下去。 小小年纪,却有著如此气魄。 围观的人群不禁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好胆识,有骨气! 他虽姓轩辕,拥有轩辕家最纯正的血脉,却坚决不承认自己是轩辕家之人,不屑与轩辕家为伍。这样的话,岂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能说出口的?因此,人们不得不重新审视元宝。 “好!既然你不想成为轩辕家之人,那我就成全你!”轩辕三长老冷笑几声,运起掌力,空出的那只手就要向元宝拍去。那雄浑的掌力迎面而来,若这一掌拍下,元宝必將灰飞烟灭。 危急关头,元宝想起了生辰时龙王赠予他的那颗保命珠子。没错,此刻正是他最需要这颗珠子的时候。 “龙爹爹!快救我和滚滚!” 元宝紧握著那颗保命珠子,大声呼救。 轩辕三长老不明所以,落掌的速度稍缓。当他再次欲拍下时,一股强大的阻力將他拦住。他定睛一看,只见元宝手中的珠子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伴隨著光芒而来的,还有一股令人无法抵挡的力量。 “啊——” 轩辕三长老被这股力量震开,抓著元宝的手不得不鬆开。元宝身形一闪,灵巧地落在了不远处的屋顶上,暂时脱离了危险。 在场的人们都惊呆了,只见一条巨龙在天空中逐渐幻化成形,它仰天长啸,声如洪钟,威严而雄壮,宛如君王降临。 “这……这是?” “是龙王!一定是龙王!”人群中有人激动地高喊。 轩辕三长老心头一紧,慌了神。老天,他怎么把龙王给引来了? 不对,这不是真正的龙王,应该是那小子手里的珠子幻化出来的幻象。但也不对,若是幻象,又怎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和威压,让人喘不过气来? 难道是…… 轩辕三长老毕竟见多识广,很快便分析清楚,这必然是龙王的一个分身,將自己的力量封印在了珠子里。但即便只是一个分身,对於须弥大陆最强者的龙王来说,也足以將他轻易击败。 该死的! 这小子手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宝贝? 元宝抬头,看到了天空中幻化而成的龙王,他大喜:“龙爹爹,快救救滚滚吧!它被这个大坏蛋用一个宝物抓走了!” 龙王在天空中侧转头颅,温和地看了元宝一眼,隨后厉目扫向轩辕三长老:“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伤害我的孩子?” 1113滚滚,你可得挺住啊! “什么?您的孩子?您是说那条小金龙是……”轩辕三长老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闭嘴,再也不敢说下去。他承受不起龙王的强势报復。 “你,快把我的孩子放了!否则,我要你们全部的人都死!”龙王威严的声音传遍全城,如王者降下法旨。围观的路人们也纷纷响应龙王的话,齐声高喊:“放了小金龙!放了小金龙!” 群情激愤,轩辕三长老这是犯了眾怒。 他不得不感嘆龙王的强大,单是一个分身,也能给人如此大的压力。 “三、三长老,咱们还是把小金龙放了吧。”轩辕家的高手们也不由地心生胆怯。 在各方面的威逼之下,轩辕三长老没有办法,只好取出一尊类似金鼎的道器,开启机关。 咻的一声,一条金龙自金鼎的出口处钻了出来,它看起来虚弱不堪,身子摇摇晃晃,飞得极慢。 “滚滚!——”元宝终於看到了滚滚,激动地高喊出声。 滚滚也看到了他,慢慢飞到了他身边,然后变成了一团小球,躲入了他的怀里。它的眼皮耷拉了几下,很快就沉沉地睡去了,连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 元宝看出了它的异常,心里著急,但眼下逃命更为重要。因为他也知道,龙爹爹並非实体,只是他的一个幻影罢了。一旦幻影消失,他们再想逃就来不及了。 “滚滚,我们走!”元宝在屋顶上疾步如飞。 “给我追!”轩辕三长老下令追赶。小金龙他可以放,但那个人的私生子却不能放,否则后患无穷。 “我看谁敢追?!”天空中,传来了龙王的咆哮声。 一阵疾风颳过整条大街,所有人都迷了眼,根本睁不开。 这一阵疾风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大风停歇时,人们再抬头望向天空,哪里还有龙王的影子? “嗯?龙王分身的实力怎么这么弱?”轩辕三长老诧异道,“莫非龙王遇到了不测,所以他分身的实力也相应减弱了?” 没来得及细想,他想起了那个私生子,连忙对手下下令:“给我追!一定要找到那小子!格杀勿论!” “是,三长老!”轩辕家高手们齐齐领命,四散著前去追赶。 “三长老,那我的考核怎么办?都快要迟到了!”轩辕云玥此时此刻,居然还记得她今日的考核。轩辕三长老眯眼思索了下,道:“老夫现在就亲自送你去锻器盟,你是二爷的希望,所以考核绝不容有失。” 他心想那条小金龙在他的金鼎当中呆了一天一夜,现在身体正虚弱著呢,想要恢復实力,至少也得等上两三天。他就不信,两三天的时间,那小野种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他跟车夫打了个手势,亲自护送六小姐继续前往锻器盟。 元宝紧紧抱著滚滚,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拼命奔跑,他心中一片茫然,不知该往何处去,只想著要儘快摆脱轩辕家人的追捕。 “滚滚,你可得挺住啊!”元宝感受到滚滚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心中的担忧愈发浓烈。 跑著跑著,他忽然记起一事,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哎呀,我的神王镜!糟糕,我把师父送我的神王镜给弄丟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虚弱的滚滚,咬了咬牙,坚定地点了点头:“还是先逃离这里要紧,等爹爹和娘亲来了,咱们再找他们算帐!” 他继续向前狂奔,刚转过一条街,前方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挡住了他的去路。元宝定睛一看,只见来人是一名中年妇人,身著青色罗裙,美丽动人。更关键的是,她手中正拿著他丟失的神王镜。 “我的神王镜!”元宝脱口而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中年妇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几步走到元宝跟前,蹲下身来问道:“这神王镜你是从何处得来的?你可认识一位姓彭的锻器宗师?” 元宝眨了眨眼,姓欧的锻器宗师?那不就是他的师父吗?难道她认识自己的师父?他仔细打量了中年妇人一番,见她目光温和,似乎並无恶意,便迟疑道:“这神王镜是我师父送给我的,我师父就是一位锻器宗师,大家都叫他彭阳先生。” 中年妇人闻言狂喜,一把抱住了元宝:“你果然就是师父新收的小师弟,总算是让我见到你了!” “小师弟?”元宝顿时愣住了,对方的年纪看起来比娘亲还要大得多呢,怎么叫他小师弟呢?他挠了挠头,忽然想起师父曾跟他说过,他以前收过两个徒弟,一男一女,难道她就是其中的一位? “快跟师姐说说,师父他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上次两位使者从傲天城返回锻器盟时,曾跟我们提及师父回来了,而且还收了一个锻器小天才为徒。我和大师兄一直想找机会去探望师父,可奈何身不由己。现在好了,总算是见到小师弟你了。快跟师姐说说师父他老人家的近况。”中年妇人不是別人,正是锻器盟中最为出眾的女锻器大师司如霜,也是彭阳先生早年招收的两个徒弟之一。 “呃……”元宝可爱地挠了挠头,突然在这异乡遇上这么一位热情的师姐,他还真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可爱的表情配上这身女装,整个人显得萌態十足。 “对了,我看轩辕家的人很快就会追上来,我还是先带你去锻器盟躲躲吧。到了锻器盟,那就是师姐我的地盘了,你再也不用怕轩辕家的那些混蛋了。走,师姐先带你回去,关於师父的事,咱们回头再慢慢细说。”司如霜说著,牵起了元宝的小手,拉著他往锻器盟方向赶去。 此时天色尚早,清晨的阳光洒满大地,锻器盟那恢宏的建筑在晨曦的照耀下,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色,显得古朴而大气磅礴。 大门上镶嵌著一块朱漆的檀香牌匾,牌匾上“锻器盟”三个苍劲有力的古朴字体闪烁著淡淡的毫光。 元宝抬头望著牌匾,嘴里轻声念著这三个字,心中充满了好奇。他真的要跟著师姐暂时躲在这里吗?可是除了这个法子,他暂时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唯有等滚滚恢復了力量之后,他再想办法快点离开这里。 1114牴触轩辕家 爹爹和娘亲下落不明,现在滚滚也如此虚弱,还有龙爹爹和龙娘娘……他的心里十分沮丧,仿佛整个天都塌了下来。 不过沮丧只是短暂的一瞬,他要坚强起来。就算爹爹和娘亲都不在他的身边,他也要更加坚强!因为他还有小毓毓需要他的照顾和保护。他只有更加坚强,才能保护好妹妹。 “师姐,我想参加锻器师考核。”他抬头坚定地说道。 司如霜微愣了一下,问道:“为什么呢?”他此刻更应该想的是如何逃离轩辕家人的追杀吧?怎么突然想到要参加锻器师考核了? “师姐不是说只要我们到了锻器盟,轩辕家的人就不敢对我怎么样了吗?那是不是只要成为很厉害的锻器师,轩辕家的人就不敢对付我了呢?”元宝天真地说道。 司如霜莞尔一笑,摸了摸他的头道:“你说的不错,倘若你能成为优秀的锻器师,就会得到大家的尊重。” 不过她也知道,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对於有些丧尽天良的人来说,你越是优秀,就越可能受到对方的扼杀。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心中一动展顏道:“我差点忘记了,你也是轩辕家的人,而且拥有轩辕家最为纯正的血脉。这就好办了!恰巧在我们锻器盟当中就有一位来自轩辕家的锻器大宗师,他是我们锻器盟的元老之一。他在轩辕家的地位很高,据说现任轩辕家的家主都对他忌惮三分。他在锻器盟当中也是德高望重的,很重视人才,尤其对於来自轩辕家天赋异稟的子孙他特別关照。不过他的脾气很古怪,他喜欢的人就特別护短,他不喜欢的人就特別憎恶。倘若他遇见了你,知晓了你的锻器天赋,我相信他一定会喜欢你的。你若是能得到他的护佑,就真的不必惧怕轩辕家的人了。” “可是我不喜欢轩辕家的人,也不想倚靠轩辕家人的力量。”元宝听说对方也是轩辕家的人,心底莫名地生出了牴触情绪。 司如霜没有料到他小小年纪自尊心如此之强。想起他之前跟轩辕三长老的对话,他说他姓轩辕却不是轩辕家的人,也不屑做轩辕家的人!这样的话语让她心中震撼不已。小小的年纪就有如此骨气,真是可造之材! “好!咱们不靠轩辕家的力量!你放心吧,有师姐在,师姐不会让任何人动你一根毫毛的。”司如霜摸了摸他的头,牵著他进了锻器盟的大门。 在他们进入大门不久后,轩辕三长老一行人也到了。马车停下后,轩辕云玥兴致勃勃地来到了大门前。这里一直都是她非常嚮往的圣地。她还记得上一次到来时,她以自己出色的锻器天赋搏得了满堂彩,並且以八岁的年纪考上了一级锻器师的资格。也是从那时开始,她就成了全家人最为疼爱的六小姐,万般宠爱加身。 这一次时隔四年,她一定要考取二级锻器师的资格,让全家人再次为她骄傲!她双目炯炯有神,信心十足。 “六小姐,走吧!在考核之前咱们先去拜会一下咱们轩辕家的祖师,也是锻器盟的元老之一的屹山祖师。” “屹山祖师?是不是四年前曾经看过我现场考核的那位老祖宗?”轩辕云玥面露喜色。她记得四年前这位老祖宗对她印象甚佳,还当著眾人的面夸讚过她。想必他是很喜欢她的。 “没错!老夫记得屹山祖师还夸讚过六小姐天赋出眾呢。” “那咱们快走吧!”轩辕云玥已经迫不及待了。 元宝被司如霜领著到了她的住处后,就换回了自己的衣裳,重新变成了一个帅气的小男孩。他今日心情还算不错,不但救回了滚滚,而且还收穫了失而復得的神王镜。倘若没有那些討厌的要追杀他的轩辕家人那就更好了。 司如霜上下打量著元宝,目光中满是喜爱。或许这便是爱屋及乌吧,毕竟元宝是师父收的关门弟子,定有其过人之处。师父钟爱的徒弟,她这个做弟子的自然也心生欢喜。 “元宝,你先在此处住下。等轩辕家的人离开,风波平息后,师姐再送你回师父身边。至於你找娘亲的事,师姐会联络江湖上的朋友,一同帮你寻找。你一个孩子独自在外漂泊,实在不安全。听师姐的话,先安心待著,之后师姐带你去找师父,可好?” “嗯,谢谢师姐!”元宝眉眼弯弯,露出灿烂的笑容,打心底喜欢上了这位处处为他考虑的师姐。 司如霜满心欢喜地看著他,思索片刻后说道:“为了你的安全,我先带你去见盟主。盟主和轩辕家的屹山元老一样,都十分惜才。要是盟主看中了你的才华,定会全力庇护你,轩辕家的人也不敢动你分毫。” “我都听师姐的。”元宝乖巧地点头应道。 锻器盟的建筑布局精巧,盟主和各位元老的居所位於锻器盟最南边,守卫极为森严。一路上,他们经过了近十道关卡。若不是司如霜是锻器盟颇有名气的锻器大师,寻常人连第一道关卡都难以通过。 来到最后一道关卡时,两名守卫上前迎接。 “司大师,您怎么也来了?” “也来了?”司如霜听出对方语气有异,便问道,“除了我,还有谁来见盟主?” “炼大师刚刚带人进去拜见盟主,前脚刚走,您后脚就到了。”守卫回答道。 “炼大师?”司如霜眉头微皱,对这位炼大师没什么好感,在她印象中,此人就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是她最厌恶的类型。 “炼大师,您怎么又回来了?”守卫的声音传来,司如霜抬头,看到炼大师从里面走了出来。让她惊讶的是,炼大师身旁还有两人,她握著元宝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低头看向元宝,发现他也注意到了跟隨在炼大师身旁的轩辕三长老和轩辕云玥。 “你是……司如霜司大师?”轩辕三长老阴冷的目光扫过元宝,隨后看到了他身旁的司如霜,很快认出了她,態度立刻变得恭敬起来。司如霜和她的师兄沛渊都是锻器盟知名的锻器大师,在须弥大陆上,不知有多少人想拜他们为师,他们在锻器盟的地位极高,备受尊敬,所以轩辕三长老对她不敢有丝毫得罪和怠慢。 司如霜轻轻点头,对轩辕三长老並无好感。 1115打得满地找牙! “司大师,幸会幸会!”轩辕三长老满脸堆笑。 “啊!你就是司大师?我最崇拜的锻器大师就是你了。”轩辕云玥眼中满是激动。她一直只听说过司如霜的大名,却从未见过本人,如今得知眼前之人就是传闻中声名远扬的女锻器大师,不禁心生钦佩和讚嘆。 元宝轻轻哼了一声,冲她做了个鬼脸。 “是你?!臭小子,你还敢出现在本小姐面前?看我怎么收拾你!”轩辕云玥一看到元宝,顿时怒气冲冲地冲了过来,挥舞著拳头。在她看来,对她撒谎、出卖她的人都是罪大恶极,应该被千刀万剐,所以她绝不能容忍元宝安然无恙地站在她面前。 之前元宝是为了救滚滚,才对她忍气吞声,如今滚滚已经救出,他无需再压抑自己。 “六小姐是要找我切磋武艺吗?你武功高强,一根手指就能把我打倒,我真是害怕极了。不过要是六小姐非要和我切磋,那我也只能奉陪到底了,还望六小姐出手时手下留情。”元宝装作害怕的样子说道。 轩辕云玥哪能想到元宝有这么多心思,此刻只想衝上去揍他一顿:“本小姐要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既然是切磋,旁人就不许插手,谁要是插手,谁就是乌龟王八蛋!”元宝朝轩辕三长老的方向瞟了一眼,一想到滚滚如今还那么虚弱,他就在心里把轩辕三长老骂了无数遍。 司如霜轻笑一声,对两名守卫使了个眼色,说道:“既然他们两个想比武切磋,你们就来当裁判。要是待会儿有人在比武时插手,破坏规则,你们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能成为锻器盟守卫的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尤其是最后一道关卡的守卫,灵阶等级更是极高,眼前这两位就是神话境的高手。由他们二人担任裁判,哪怕是轩辕三长老,也不得不有所忌惮。 更何况,这里是锻器盟,是神圣之地,不容许私自动武。而元宝这会儿误打误撞,光明正大地把轩辕云玥引到了比武切磋上。如果是正式的比武切磋,倒也不违背锻器盟的规矩。而且,这两位高手明显更偏向司如霜,也想藉此机会向她示好。 “当然!对於我们剑客来说,比武切磋有助於提升剑术,是好事。既然两位小客人想切磋武艺,我们很乐意当裁判。” “不行!老夫不同意!”轩辕三长老出言阻止,可轩辕云玥根本不听劝,执意上前,与元宝对峙起来。 无论从身高还是年龄来看,轩辕云玥都占优势,她怎么可能会输给元宝呢? 哼!敢欺骗本小姐、出卖本小姐,就得付出代价! “我要跟他比武!我要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那你就来吧,我等著你!”元宝嘿嘿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六小姐,不要衝动!你不是他的对手!”轩辕三长老继续劝说。 炼大师在一旁观察了许久,似乎看出了些端倪,走上前对司如霜说道:“司大师,这里可是盟主的居所,锻器盟的重地,你怎么能唆使两个孩子打架斗殴呢?成何体统?” “什么打架斗殴?这分明是公平的比武切磋,我想就算是盟主在此,也不会反对的。”司如霜冷笑一声。 “是吗?那我们不妨到盟主面前,让盟主评评理,看看是你唆使两个孩子打架斗殴,还是公平的比武切磋?”炼大师阴森地笑了几声,说道,“不妨告诉你,此刻屹山元老也在盟主的居处,他要是知道你唆使你的人欺负他轩辕家的子孙,看他会不会放过你!” “什么?屹山元老也在盟主处?”司如霜思索片刻,牵起元宝的手,说道:“元宝,咱们先不跟他们计较,我现在就带你去见盟主。” 本来司如霜是想让元宝趁机教训一下轩辕云玥,但听说屹山元老也在,她就没了把握。大家都知道屹山元老极为护短,要是他一心维护轩辕云玥,那对元宝就极为不利了。她不能让元宝冒这个险,反正来日方长,总有机会好好教训轩辕家这帮人。 炼大师斜睨了元宝一眼,满脸不屑,语气冰冷道:“就凭他,也想见盟主?司大师,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盟主日理万机,事务繁忙,哪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见的?你带个不相干的人来,岂不是存心打扰盟主?” 司如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冷声道:“我看你带来的这位,才不过尔尔!我身旁这位,可是当日傲天城声名远扬、锻器天赋超九级的绝世小天才,更是我的同门小师弟。你说说,是他有资格见盟主,还是你隨便带来的这位有资格?”她向来护短,谁敢詆毁她的小师弟,她定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什么?他就是傲天城的那位锻器小天才?”锻器盟的两位使者从傲天城归来后,已將此事稟报给盟主,盟中眾人也多有耳闻。炼大师此刻得知,传说中的小天才竟就站在眼前,心中震惊不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的同门小师弟?”这个称谓,似乎比“锻器小天才”更让他感到震撼。 司大师的身份背景,炼大师是清楚的。她的师父培育出了司如霜和沛渊两位锻器大师,那么收的第三个徒弟,又该是何等天资? “同门小师弟?”司如霜的话,如晴天霹雳,让轩辕三长老一阵错愕。 小师弟?开玩笑的吧?一个乳臭未乾的孩子,竟是那位盛名在外的锻器大师的小师弟?这话传出去,谁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轩辕三长老彻底凌乱了,又重复问道:“司大师,你確定这个孩子真的是你的小师弟?” 司如霜温柔地摸了摸元宝的头,转身面对轩辕三长老时,神色冷傲如霜:“千真万確!他就是我的小师弟!” 轩辕云玥闻言,小嘴微张,深受打击。她最討厌的人,竟是她最崇拜的锻器大师的小师弟…… 就在这时,门內走出两人,远远地便欣喜地喊道:“小天才,真的是你!我没眼吧?” “小天才,你怎么来这里了?你师父同意你加入我们锻器盟了吗?” 1116除掉那小子 来人正是当日前往傲天城挑选锻器人才的两位使者。他们刚从盟主处出来,远远看到一个人影很面熟,走近一看,果真是他!两人喜出望外。 要知道,当日他们诚心邀请小天才加入锻器盟,却被他和师父拒绝。没想到时隔数月,他竟自动出现在锻器盟,他们怎能不高兴? 元宝看了看两人,很快认了出来,甜甜地笑著,冲他们招手打招呼。 “师父没同意我来,我是跟著师姐一起来拜见盟主的。” “师姐?”两位使者齐齐转头看向司如霜,立即明白了其中的缘故,不由地畅怀大笑。 “这样更好!你们师姐弟难得团聚,不妨在锻器盟多住几日。小天才,我们都十分欢迎你呢。” “对、对!有机会,让我们看看你在锻器方面,近日里又有了多大的进步?” 两人对元宝甚是喜欢,向来冷漠的脸孔上笑意不断。炼大师此刻已无任何疑惑,看来他真是那位名声赫赫的锻器界小天才了。 怎么这么不巧,他偏偏是司大师的小师弟? 炼大师心中很是不悦。 “司大师,你们不是要去见盟主吗?正好我们二人无事,就陪你们再进去一趟吧。”两位使者热情道。 “如此甚好!”司如霜心中微喜,元宝有了这两位的护佑,可是大大的好事。 元宝在两位使者的热情簇拥下,进了大门。 司如霜回头,朝轩辕三长老投去一记冷眼,沉声道:“元宝是我的小师弟,倘若有人要打他的主意、对他不利,我一定不会轻饶他!有些人最好不要怀疑我的影响力!”说完,她转身跟上了前面三人。 轩辕三长老眯起冷眼,自然明白她这些话是说给他听的。 “三长老,怎么会这样?司大师怎么变成那小子的师姐了?那司大师岂不是不会收我为徒了?”轩辕云玥气愤地跺脚,她的美梦顿时成了泡影,更加痛恨元宝了。 “六小姐,我看你还是早些放弃这不切实际的念头吧,司大师摆明了是要护著那小子,她是不可能再收你为徒了。”轩辕三长老劝道。 “我不要!我就是要她收我为徒!三长老,你一定要帮我,只要除掉了那小子,司大师就不会再护著他了,也会顺理成章地收我为徒。不管怎样,我都要成为锻器盟第一女锻器师的弟子,然后以后成为锻器盟的第一女锻器师!”轩辕云玥刁蛮的脸庞上竟难得显露出了自信而坚定的光辉,让轩辕三长老不得不刮目相待。她说的不错,这一切的缘由都来自於轩辕家的小野种,只要除去了他,一切的麻烦也就都解决了。 轩辕三长老的眼底闪过无数的算计,看到炼大师还在一旁等候著,他立即收起了算计,朝炼大师拱手道:“让炼大师见笑了!” 这位炼大师心思深沉,从轩辕三长老和轩辕云玥的对话中,他已牢牢掌握住了事情的关键点。他笑了笑,同样饱含算计:“三长老和六小姐的心思,在下懂,你们放心,在下一定会尽心竭力帮助两位达成心愿的。老夫早就看那司大师师兄妹二人不顺眼了,若是能藉此机会將二人从锻器盟当中除去,那就再好不过了。只不过,盟主对此二人的天赋和才能很是看重,老夫没有什么把握,就看三长老能否说动轩辕家的屹山祖师,让他站在你们的一边了,谁都知道屹山祖师向来护短,只要得到了他的认可,一切就好办多了。” “那多谢炼大师了,倘若事成,轩辕家一定会厚报炼大师。” 二人相视而笑,达成了协议。 元宝跟隨著两位使者和师姐,一起来到了盟主的居处。房门打开著,里面寂静无声。 两位使者相视一眼,知道盟主定是在与屹山元老研究锻器了,不忍打扰,於是便停在了门边,静静地等候。 元宝探头往门內望去,只见一只巨大无比的炼炉旁,两位白须白髮的老者正围著一件锻器细细地研究琢磨著。两位老者一黑一红,黑衣的老者面容冷酷,目光沉静睿智,在他打量锻器的同时,余光也在横扫周围的一切;红衣老者则不然,他的目光很专注,一瞬不瞬地盯著锻器,旁若无人。 元宝好奇地打量著,视线转移到了他们正在观察著的一件锻器上,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牵引著他,他嘴里低低地咦了声,然后脚下不由自主地迈步走了进去。 两位使者敏锐地察觉到了元宝的举动,唯恐他惹怒盟主,急忙上前阻拦。 黑衣老者余光一瞥,向使者微微頷首,竟是默许了元宝上前。 两位使者面露诧异,齐刷刷地回头望向司如霜。只见她神色平静,毫无担忧之色,反而欣慰地浅笑起来。因为她深信,盟主定不会伤害元宝。 元宝迈著沉稳的步伐,缓缓踱至锻器前,目光在四週游移,仔细打量著。这是一件已成型的锻器,外形宛如一只精致的酒壶。然而,它似乎存在某种瑕疵,未能完全展现出应有的光彩。 元宝伸出一只小手,轻轻触碰壶嘴与壶身的连接处,隨即惊讶地问道:“这里怎么有条裂纹?” 黑衣老者目光在元宝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主动解释道:“炼製过程中出了点意外,炉子突然爆炸,所以壶嘴和壶身连接处就出现了这条裂纹。按理说,这应该算作次品,理应报废。但炼製这只酒壶时,我们用了不少珍贵的龙晶石。若重新回炉,龙晶石的含量会减少。所以,我们正在研究如何在不回炉的情况下修復这条裂纹。” 解释完后,黑衣老者忽然自嘲地轻笑一声。他这是怎么了?为何会对一个孩子解释这么多?方才那一瞬间,他竟觉得这个孩子眼中闪烁著对锻器的痴迷,与自己如出一辙。 此时,房间门口,轩辕三长老、炼大师和轩辕云玥等人匆匆赶来。他们见元宝独自一人走了进去,也想跟进去,却被司如霜和两位使者拦住了。 “师父曾说过,锻器材料融合时若处理不当,就会发生爆炉。各种材料比例稍有偏差,锻器內部就会產生空气和间隙。这些空气和间隙遇上高温,爆炉就发生了……”元宝一脸认真地说道。 1117他想要赌上一赌 黑衣老者微微一怔,对元宝產生了浓厚的兴趣:“那你能说出这只酒壶所使用的锻器材料之间的比例吗?” “盟主,你疯了吧?一个孩子怎么可能看一眼就说出锻器的材料比例?”红衣老者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他並不看好元宝。在他看来,有时候高等级的锻器师都未必能做到。 “说说看也无妨。”盟主饶有兴致地看著元宝,期待著他的回答。 元宝神色凝重,绕著锻器走了一圈,又伸手在酒壶的各个部位摸了摸、嗅了嗅,忽然嘆息道:“好厉害!它居然用了八种不同的材料!这八种材料的比例分別是四十五份、十八份、九份、八份、六份、六份、六份、三份。其中用料最多的是铜晶石,其次是龙晶石。其余的材料说普通也普通,说不普通也不普通,因为很多材料在市面上很难买到。我师父曾经费了好大劲才买到一点……”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嘆息,心中暗自嘀咕:这两位老爷爷真是太奢侈了,居然用这么多珍贵的锻器材料只为了炼製一只酒壶,真是太奢侈了! 黑衣老者和红衣老者闻言,齐齐愕然。若非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他们根本不敢相信一个孩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准確说出锻器所用的材料及其比例。这简直太神奇了! 如果只是两三种锻器材料的融合,或许並不难。但难就难在这只酒壶用了八种不同的材料,其中有些材料正如元宝所说,说普通也普通,说不普通也不普通,很多在市面上都很难买到。正因为如此,他的答案才让他们震惊不已。 他们心中暗自揣测:这孩子若非天才,那就是有人暗中透露给他答案,故意让他在他们面前展示才能了。 想到这里,他们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与元宝一同前来的司如霜和炼大师等人。或许,是司大师和炼大师先知道了答案,然后再告诉元宝的。 两人显然还是有些怀疑,相互对视了一眼。红衣老者眼珠一转,又给元宝出了一道难题,想故意为难为难他。 “那我再问你,有什么办法可以在不损坏酒壶整体的情况下消除这条裂纹呢?” 他这一问,黑衣老者立即向他投去了惊诧的目光。连他们自己都没想出来的问题,他居然去问一个孩子?这不是胡来吗? 红衣老者伸手阻止了黑衣老者,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他心想:倘若这孩子是有人故意安排来显摆锻器天赋的,那么当他遇上难题时,定会第一时间去找人帮忙。如此一来,他就能分辨真假了。 两位使者见元宝如此精確地回答出了盟主和屹山元老的问题,心中满是欣喜。在他们看来,元宝就是他们慧眼识珠挖掘出来的锻器小天才。他若获得成就,他们也能跟著沾光。 司如霜则不满地皱了皱眉头。屹山元老分明是在为难小师弟嘛!连他们自己都没想出来办法,却让一个孩子去想,这也太不公平了!不过小师弟方才的表现已经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她倍感自豪。师父收的关门弟子果然与眾不同。 炼大师则冷冷地嗤笑了一声。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司如霜教唆的。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天赋?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分辨出八种不同的材料及其比例?这下好了,屹山元老这么一问,立即就穿帮了。他站等司大师技俩被拆穿的一幕。 轩辕三长老也是抱著同样的想法。他压根就不信元宝能有如此惊人的天赋。就算他曾经在傲天城扬名,那也仅仅只是因为他的天赋惊人罢了。这些具体实际的锻器技艺还是需要后天磨礪的。 轩辕云玥则不住地咬著自己的唇瓣换位思考著。她假设此刻如果被提问的是自己,自己是否能回答得出这些问题。她很纠结,他刚刚说的八种材料里边除了龙晶石和铜晶石之外,还有哪六种呢? 元宝也的確被难到了。两位锻器大宗师都没想出来的办法,他一个小小的锻器师怎么可能想得到呢? 只不过脑海中隱约闪过师父曾经的教导。师父说过他身上的纯正轩辕家血脉,再加上滚滚的金色火焰,乃是天下间最无敌的锻器法宝。別说是修復锻器了,就算是將一只低等级的锻器提升一个级別,也是完全有可能的。只是师父也说了一定要慎用,不能让人知道这个秘密,否则他怕有心怀歹意之徒会对他和滚滚不利。 现在滚滚是不可能吐火帮他了,单单用他身上的血肯定也能修復裂纹。可是能不能相信眼前的两人呢? “我有办法可以修復它,可是我这个修復的办法很特別,不能让外人知道。我能相信你们吗?”元宝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左右看著两位老者。他心底隱隱有种预感:或许眼前的这两人可以改变他的命运日后给他很大的帮助。 所以他想要赌上一赌。 盟主和屹山元老两人听到他说他可以修復锻器而且语气这么篤定当场就惊愣了。 他到底是在信口雌黄还是真有信心? 两人都无法確定。 “你大可放心信任我们!”盟主朝门外示意了一下,两位使者心领神会,將大门合上,把炼大师、轩辕三长老等人隔绝在了门外。此时,屋內仅剩元宝、盟主与屹山元老三人。 元宝转头,见轩辕三长老等人已不在,眼珠灵动一转,心中顿时宽慰不少。在他眼中,轩辕三长老堪称此处最为阴险之人,只要他不在,自己便无需过多担忧。 “在我修復锻器之前,能否提个条件?”元宝与两人商议道。 “什么条件?但说无妨。”盟主冲他温和一笑。 元宝从兜里小心翼翼地抱出滚滚,温柔地抚摸著它的毛髮,轻声说道:“我的伙伴受伤了,你们能否救救它?” “这是……”盟主一时未能认出滚滚究竟是何物。 屹山元老已然按捺不住,隨口应道:“没问题!只要你把我的酒壶修復如初,老夫定会设法救活它。不过,你若信口开河,根本没有这个本事……” 屹山元老故意给元宝施加压力。这酒壶可是他的心爱之物,虽看似普通,功能却颇为独特。用它盛过的酒水,会散发出別样的甘醇香气,是他耗费数日精心研製而成。只因他贪杯好酒,才特意打造出这个奇特的酒壶,以解馋癮。 元宝果然被激起了斗志,將滚滚小心地放回兜里。 1118绝世小天才! 元宝站在酒壶前,双手来回揉搓,暗暗凝聚力量。 不久,双手之间便渐渐冒出白烟。 盟主和屹山元老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自然知晓元宝这是在引火,然而如此別具一格的引火方式,他们还是头一回见到。难道这是他自创的不成? 噗! 他的小手上燃起一团火焰……竟是紫色的火焰! “紫、紫色的火焰?!” 盟主和屹山元老再次被深深震撼。通常,锻器师的等级是根据他们引火的火焰顏色来判定的。一级到四级的锻器师,火焰顏色分別为红、蓝、绿、紫。四级之后,便是一个分水岭,锻器师的引火顏色大多以金色为主,依据金色的纯净度来判断等级。只有最高等级的锻器师,引火才是毫无杂质的金色,然而这样的人凤毛麟角,整个须弥大陆都屈指可数。 一般来说,锻器师只有在拥有了相应等级的火焰顏色后,才有资格学习该等级的锻器知识。否则,一旦越级学习,极有可能导致火焰反噬。除非在学习过程中,不使用自身的引火,而是藉助外界的火种,比如高等级的异火火种…… 然而,紫色的火焰,便意味著他的引火等级已然达到了四级锻器师的水平。 也就是说,他在不藉助任何外界火种的情况下,自身便已能够炼製出四级锻器师所能炼製的器物…… “天哪,我没看错吧?你是如何做到的?” 屹山元老將元宝上下打量了一番,怎么看他都像个只有七八岁的孩子,怎么可能已经达到四级锻器师的水准?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元宝並未理会他,全神贯注,那张帅气的小脸在紫色火焰的映照下,显得格外专注而认真。 他本身便已拥有四级锻器师的水平,倘若有滚滚的协助,即便是四级以上的锻器,他也能尝试炼製。毕竟,他的天赋可是超九等的,超九等自然有其非凡之处,所以这並不值得大惊小怪。 他抬起另一只小手,將食指伸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鲜血顿时顺著指腹流淌而下。 盟主和屹山元老对视一眼,眼中齐齐闪过一丝光芒,似乎已经猜到了他接下来的举动。两人心中的疑问愈发浓重。他们都是资深的锻器大宗师,自然知晓以血锻器的做法。然而,在锻器过程中,对血液的要求极为严苛。一旦血液不符合锻器的標准,爆炉事件便可能发生。 这世上拥有如此高要求血液的人寥寥无几,这孩子竟然想用如此冒险的方法来修復锻器,莫非他身上真的流淌著如此珍稀的血液? 两人的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紫色的火焰欢快地跳跃著,映衬著那张帅气而认真的小脸。无论何人,专注之时总是最具魅力的。 元宝自然也不例外。 他拥有超一流的控火技术、超九等的锻器天赋、四级锻器师水平的紫色火焰,再加上最为纯正的轩辕家血脉,还有什么能够阻挡这位锻器小天才的成功呢? 当盟主和屹山元老亲眼目睹那条细小的裂纹在紫色火焰中逐渐癒合,直至消失得无影无踪时,两人心中的震惊与激动久久无法平息。 天才啊!真是绝世的小天才! “好!”屹山元老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大声叫好。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撞开了。原来是两位使者一直贴在门外偷听,结果被屹山元老这一声叫好嚇了一跳,一个踉蹌便跌撞了进来。 “盟、盟主……”两人嚇得舌头打结,以为盟主定会惩罚他们。谁知盟主此刻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酒壶上,哪有心思理会他们? 元宝见有外人在场,连忙收起火焰,將咬破的手指藏到身后,抿著小嘴,带著几分戒备。 屹山元老突然激动地將他抱了起来:“你真是太天才了!快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元宝轻呼一声,被他嚇了一跳。刚要说出自己的名字,轩辕三长老却突然迈步而入,打断了他:“屹山祖师,晚辈带了二爷的六女轩辕云玥前来,特地来拜会祖师爷。六小姐今日即將参加二级锻器师考核,她今年才十二岁,天赋惊人。您老在四年前也曾夸讚过她。” “六小姐,还不快过来拜见老祖宗?” 轩辕三长老暗中朝轩辕云玥使了个眼色。虽然他不清楚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从屹山祖师脸上的表情,他大概已经猜到了几分。他绝不能让屹山祖师知晓他怀中的男孩也是轩辕家的血脉。因此,他必须儘快转移屹山祖师的注意力,让六小姐吸引他的目光,从而忽略他怀中的男孩。 轩辕云玥不明就里,听从了他的话,走到屹山元老跟前,屈膝跪拜:“小女轩辕云玥,拜见老祖宗!” “嗯,起来吧。”屹山元老隨意地看了她一眼,又將目光转回元宝身上,问道:“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轩辕云玥不满地嘟了嘟小嘴,一边起身,一边恨恨地瞪了元宝一眼。都怪他!以前老祖宗可是很喜欢她的,还亲口夸讚过她呢。现在都是因为他,老祖宗都不再关心她了。 想到自己的委屈,泪水一下子涌了上来,湿润了眼眶。 轩辕三长老心中一紧,发现自己的目的並未达成。他再次打断道:“老祖宗,六小姐马上就要去参加考核了,您是不是给她一点教诲和鼓励?” 屹山元老不悦地横了他一眼,严词道:“不过是二级锻器师的考核罢了,何必如此大惊小怪?既然是轩辕家的子孙,倘若连这点实力都没有,那还参加什么考核?” 轩辕三长老的面色瞬间一僵,尷尬之色溢於言表。 轩辕云玥更是难过至极,脸颊憋得通红。在家族中,但凡有人得知她即將参加二级锻器师的考核,无不交口称讚。然而到了老祖宗这里,却仿佛成了理所当然之事。倘若她今日未能通过考核,难道就没有资格成为轩辕家的子孙了吗? 想到此处,她不禁悲从中来,呜呜咽咽地啼哭起来,满腹的委屈无处诉说。 原来,这位便是轩辕家的祖师爷?元宝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攀著屹山元老的脖子,瞥了轩辕云玥一眼,狡黠地笑道:“老祖宗所言极是,既是轩辕家的子孙,若无这点实力,又何必参加考核?待我到了她这个年纪,二级锻器师的考核自然不在话下,直接挑战四级锻器师考核都游刃有余!” 1119轩辕家的后人 “小子,在老祖宗面前,休要胡言乱语!”轩辕三长老狠狠地瞪了元宝一眼,心中暗自警惕。这小子看似年幼,心智却颇为不简单,竟还懂得挑拨离间,倒是小瞧了他。 “他並非胡言,他確有此实力!”这次开口的,竟是屹山元老本人。 轩辕三长老顿时愣住,心中暗自揣测:这小子究竟给老祖宗灌了什么迷魂汤? “不错,他的確拥有这样的实力。”盟主的话,如同一记重锤,將轩辕三长老打击得几乎一蹶不振。 什么?他真的拥有这样的实力? 这怎么可能? “孩子,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这次发问的是盟主。轩辕三长老便是再借几个胆子,也不敢再中途打断了。 元宝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瞥见轩辕三长老一脸紧张之色,心中暗自得意,如实回答道:“我姓轩辕,名元,乃是轩辕家的后人。” 轩辕三长老闻言,气得脸色发紫。好你个小子,之前还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轩辕家的人,也不屑成为轩辕家的人。如今一见老祖宗,便立马改口了。 臭小子,你给我等著瞧! 轩辕三长老的双瞳剧烈收缩,狠厉之色不断外溢。 盟主五官敏锐,早已察觉到他的异样反应。轩辕三长老如此处心积虑地一再打断,其中必有隱情。如今他终於明白,原来这个天赋惊人的孩子,竟也是轩辕家的后代。 盟主尚未开口,屹山元老已激动得难以自持,紧紧抱著怀中的孩子,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 “竟是我们轩辕家的后人!竟是我们轩辕家的后人!太好了!太好了!我们轩辕家终於出了一个天才中的天才,轩辕家之幸啊!哈哈哈……” 屹山元老一阵狂笑,尽显欣喜之情。 司如霜暗暗鬆了口气,如此便是最好的结果了。有了轩辕家祖师爷的关照,相信元宝定能平安无事。 两位使者也激动不已,为元宝感到由衷的高兴。 然而,与他们三人心情截然相反的,则是炼大师和轩辕三长老。该死的,这本该属於六小姐的荣耀,竟一下子全被这臭小子给夺去了,想想就让人气愤难平。 轩辕云玥扁著小嘴,欲哭无泪,心中懊恼至极。 元宝心中虽欢喜,却也不免担忧。老祖宗是因为他是轩辕家的后代才如此高兴,倘若他知道自己的爹爹是谁,且爹爹曾被轩辕家驱赶出来,那他又会作何反应呢? “老祖宗,您且慢高兴,先听晚辈把话说完。”轩辕三长老哪里肯让元宝占了便宜,连忙插话道,“他根本就不是轩辕家的后代,因为他的亲生父亲轩辕云苍乃是淫妇之子,十六年前便已被驱赶出了轩辕家。他的父亲既然已非轩辕家之人,他又如何能算作轩辕家的后代?” 元宝闻言,小小的眉头紧锁,愤愤地瞪向轩辕三长老。 屹山元老慢慢止住了笑声,低头仔细端详著元宝,嘆息道:“原来你的父亲是云苍那孩子……唉,都是可怜的孩子啊……” 他的反应,大大出乎了轩辕三长老的意料。 “难怪老夫一直未曾听闻轩辕家出了你这样一个天才。倘若你真的生在轩辕家,恐怕早有轩辕家之人敲锣打鼓地將你送到老夫面前邀功献媚了。” 屹山元老的话,顿时让轩辕三长老无地自容。敲锣打鼓到老祖宗面前邀功献媚之人,除了他还能有谁? “可怜的孩子,告诉老祖宗,你爹爹呢?”屹山元老关切地问道。 元宝也没想到老祖宗的反应竟会如此,想到爹爹和娘亲,元宝鼻头一酸,泪水夺眶而出:“爹爹和娘亲不见了,我就是出来找他们的……” 元宝这一哭,屹山元老顿时慌了神,赶忙抱著他坐下,一下一下地轻拍著他的背安抚,那模样,真像是在哄襁褓中的婴儿。 “乖孩子,別哭啦!你这一哭,老祖宗的心都要碎咯!你放心,老祖宗一定帮你把爹爹和娘亲找回来,別哭啦,乖!” 司如霜见状,哭笑不得,心中愈发確信那个传言不假——屹山元老护短的性子,果真名不虚传。好在让他护著的是自己的小师弟,也算是一桩幸事。 她走上前,柔声劝慰道:“元宝,別哭啦!有老祖宗和师姐在,咱们一起帮你找爹娘,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们啦。” “真的吗?”元宝抽抽搭搭地,抹了把眼泪,抬头看向屹山元老,眼中满是信任。 屹山元老连连点头:“老祖宗说话算话,你有什么委屈,儘管跟老祖宗说,老祖宗一定为你做主。” 元宝眨巴眨巴眼睛,眼珠子一转,目光瞟向了轩辕三长老,吸了吸鼻子道:“那……要是有人欺负元宝,老祖宗也会帮元宝出气吗?” 轩辕三长老被他这一瞅,浑身一哆嗦,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谁?谁敢欺负你?快告诉老祖宗,老祖宗替你收拾他!”屹山元老毫不犹豫地说道。 轩辕三长老不幸地,再次被元宝那犀利的小眼神盯上了。 “就是他!他欺负元宝!”元宝伸出小手,直直地指向轩辕三长老。 屹山元老冷眼一扫,轩辕三长老顿时打了个寒颤,心神不寧。 “跟老祖宗说说,他到底怎么欺负你了?” “他看中了我的滚滚,把滚滚收到他的金鼎里,想要炼化它,滚滚就是这样受的伤。”元宝心疼地摸了摸滚滚,这第一状,便是为滚滚告的。 轩辕三长老的鬍子抖了抖,眼角直抽抽。 “他还想杀了我,说我是轩辕家的野种,不配姓轩辕,也不配做轩辕家的人!刚才他还拦著我,不让我跟老祖宗相认,一直阻拦我告诉您我的真实姓名,他肯定没安好心!” 轩辕三长老眼角急跳,这小子告状的本事真不小,真假掺杂,让人难以分辨。 “老祖宗,您別听他胡说,晚辈……”他急著辩解,却被屹山元老一记冷哼打断,嚇得不敢再吭声。 “元宝,你接著说,还有什么委屈?”屹山元老对两人的態度截然不同,气得轩辕三长老憋了一肚子火,恶狠狠地瞪著元宝,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小子最好別乱说,否则有你好看的! 1120前往龙眼泉! 元宝冲他扮了个鬼脸,一扭头,发现轩辕云玥正狠狠地瞪著他。元宝嘴角一勾,小手又指向了她,说道:“还有她!她逼我扮成女孩子,给她当丫鬟,让我给她干活,还让我连夜挑水,又打我、虐待我!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你……你胡说!分明是你自己……”轩辕云玥气得浑身发抖,这小子竟然顛倒黑白,太无耻了! “我怎么了?我是个男孩子,难道还会自己扮成丫鬟让你欺负吗?这话传出去,谁会信啊?”元宝故作无辜。 轩辕云玥急道:“你……分明就是你假扮丫鬟接近我的……老祖宗,您要相信我,我没有逼他……”她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元宝摊开一只手掌,掌心有一道明显的红痕:“老祖宗,您看!这就是她让我挑水,一桶接一桶地挑,留下的伤痕。她还威胁我,如果一晚上挑不满一缸水,就不让我睡觉。她的心,太狠毒了!” “我没有!你撒谎,你诬陷我!”轩辕云玥急得直跺脚,有理也说不清了。 屹山元老一看他手上的伤痕,又心疼起来,他衝著轩辕三长老和轩辕云玥冷哼一声,怒吼道:“你们两个都给我滚远点,別再让我看到你们!” 轩辕云玥被他嚇得眼泪都憋回去了,抽抽搭搭地哭著,委屈极了。 “老祖宗,您消消气!六小姐一会儿还得参加二级锻器师的考核呢……”轩辕三长老说道。 “考什么考?品行如此恶劣,还配当锻器师吗?赶紧滚回轩辕家,別在这儿丟人现眼!”屹山元老话音刚落,轩辕云玥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提著裙角,转身飞奔而去。 老祖宗竟然这么偏袒那小子,是非不分,还剥夺了她锻器师的考核资格,这可是她最在意的事情,怎么能这样? 她哭得伤心欲绝,一路飞奔著跑远了。 “六小姐!”轩辕三长老匆匆跟屹山元老告了声別,便紧追著轩辕云玥而去。 他也纳闷了,老祖宗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撞邪了?怎么这么维护那小野种?他刚刚到底做了什么,就把老祖宗哄得晕头转向,什么都听他的了? 难道他真的修復了锻器? 不对,这不可能! 他才多大点孩子,怎么可能修復一个连盟主和老祖宗都修復不了的锻器?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炼大师面露尷尬,人是他引荐来的,现在弄成这样,他也没心情待下去了,匆匆跟盟主告退,也离开了。 元宝暗自得意,终於把这两个討厌的人赶走了。 “顽皮!”屹山元老颳了刮他的鼻子,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他这么精明的人,岂会轻易被元宝糊弄过去?是真是假,他多少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元宝见自己的诡计被识破,可爱地吐了吐舌头,伸手搂住屹山元老的脖子,撒娇道:“老祖宗,您最好了!別生元宝的气嘛!” 屹山元老哪里抵挡得住他这无敌的撒娇攻势,只得摇头苦笑。 盟主、司如霜和两位使者四人放声大笑。 “盟主,元宝就是我们上次从傲天城回来时,跟您提起过的那位锻器小天才。而他的师父,正是司大师和沛大师的共同师父——彭阳先生。”其中一位使者匯报导。 “哦?原来他就是傲天城的那位锻器小天才?看来本盟主猜得没错,这世间哪有这么多绝世天才?原来就是同一人!哈哈,好啊!”盟主十分高兴,对元宝多了几分喜爱,“元宝,你愿不愿意加入锻器盟,跟隨你的老祖宗一起学习锻器?” 元宝想都没想,就果断地摇了摇头:“我愿意陪著老祖宗,但不能加入锻器盟!” “为什么?你加入锻器盟,既能陪著老祖宗,又能和师兄师姐一起生活学习,你为什么不乐意?”盟主不解,屹山元老也一脸疑惑。 “我已经有一个师父了,而且我还没把师父的本事全部学会呢,不能三心二意。除非哪天师父让我加入锻器盟,那我就加入;否则的话,我哪个盟都不会加入的。”元宝认真地回答道。 司如霜听到他这话,鼻子一酸,她和师兄当年若不是因为失去了师父的消息,以为他已经不在人世,也不会加入锻器盟。否则的话,在没有得到师父允许的情况下,她是绝不会加入別的门派的。想到师父当年的栽培和这些年的音讯全无,她就忍不住伤心感慨。 现场一片寂静,大家都在细细品味著元宝的话。人往高处走,这是世间不变的道理,可他小小年纪,就懂得尊师重道,不贪图名利,实在难得。若是非要强迫他加入锻器盟,那便是他们的不是了。 盟主长嘆一声,语气中满是惋惜:“罢了,既然如此,那便等你师父首肯之后,我们再行商议此事吧。不过,锻器盟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日后你若在锻器时需要什么珍稀材料,我们锻器盟自会为你破例供应。” “元宝,还不速速谢过盟主?”司如霜在一旁提醒道,“这可是难得的机缘,寻常锻器师想加入锻器盟都难如登天,更別说获取那些珍稀材料了。”她所言不虚,盟主能给出这样的承诺,实属不易。 “多谢盟主。”元宝眼中闪烁著光芒,甜甜一笑,隨即又想起了滚滚,心中满是担忧。 “盟主、老祖宗,你们能否设法救救滚滚?它现在看起来好虚弱。” “让我瞧瞧。”屹山元老接过滚滚,仔细端详了一番,沉吟道,“它的气息十分微弱,得想办法让它恢復元气才行。我记得轩辕家秘谷中有一池龙眼泉,凡人浸浴其中百日,不仅能祛除百病,更能脱胎换骨。若是让滚滚在其中浸泡数日,它定能迅速康復。” “龙眼泉?”元宝心中一动,这名字中带个“龙”字,滚滚身为龙族太子,定能从中受益。 “太好了!那龙眼泉究竟在何处?我们能否即刻前往?” “龙眼泉乃轩辕家禁地,寻常人等不得隨意进出。不过嘛……嘿嘿,有老祖宗我在,自然不成问题!”屹山元老故作神秘,狡黠一笑。 “万岁!老祖宗万岁!”元宝欢呼雀跃。 1121拦截轩辕家的马车 此时,日已西斜,城门口的行人渐渐稀少。 “驾!”一声清厉的呼喝划破寧静,一匹黑马扬起雪白的马蹄,將身后的同伴远远甩在身后。 马背上,一黑一白两人前后而坐,风尘僕僕,却难掩其神采奕奕之態。 两人下马后,牵著马缓缓前行。 突然,一辆疾驰的马车迎面而来,眼看就要撞上他们。 男子目光如炬,冷冷道:“是轩辕家的马车。” “什么?轩辕家的马车?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女子冷笑一声,突然运气於掌,击向领跑之马的马蹄。 掌风擦地而过,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最后准確无误地击中马蹄,惊得马儿翻蹄腾空,马车几乎被掀翻。 “啊——”马车內传出女子的惊呼声,轩辕家的护卫们纷纷拔剑,將两人团团围住。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拦截我轩辕家的马车?不想活了吗?”勒侍卫上前厉声喝道。 “轩辕家的马车又如何?难道就能隨意衝撞行人?我若不出手,此刻我们早已被马车碾成肉泥。”景妍冷笑连连,她今日就是来找轩辕家麻烦的,管他马车里坐的是谁。只要是轩辕家的人,她看著就不顺眼,算他们倒霉! 轩辕云苍牵马默立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环视著轩辕家眾人,眼神森寒如冰。数年过去,他或许已忘记了许多人,但那些曾追杀过他、伤害过他至亲之人,他却铭记於心。 他目光如刀,一一扫过眾人,最终认出了为首的勒护卫正是当年参与追杀之人。 哼,真是冤家路窄,竟让他遇上了二爷手下的走狗! “大胆!你们惊扰了我家六小姐的马车,除非跪地磕头认错,否则今日休想生离此地!”勒侍卫挥手示意,轩辕家眾人齐齐上前一步,包围圈越缩越小。 轩辕云玥今日未能参加锻器师考核,本就一肚子火气,正欲早早离开火炎城返回轩辕家,谁知半路竟遇惊马。她掀开帘子,气恼地大吼:“该死的!活得不耐烦了?还磕头认什么错?统统给我杀了!” 呵,竟还有比她更囂张的? 景妍低笑一声,看来今日拦车是拦对了。瞧瞧这帮盛气凌人的护卫和张口就杀人的轩辕家小姐,若是元宝遇上他们,岂不受尽委屈?还有滚滚……一想到元宝和滚滚可能受轩辕家人欺负,她就有种想打人的衝动。 不管是不是这一队的轩辕家人欺负了元宝和滚滚,既然犯到了她手里,就別想安然无恙地离开。 “小丫头,张口闭口就要杀人,一点教养也没有。今日姐姐就替你爹娘教教你如何做人!” 话音未落,景妍身形一闪,已出现在马车上。她扬手就是一个巴掌,狠狠抽在六小姐脸上,將她打得跌倒在地,捂著脸直哭。 “你……你敢打我?我爹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轩辕云玥哇哇大哭,一张漂亮的脸蛋被打得红肿不堪。 景妍冷眼旁观,她已手下留情,若非看在她是个小女孩的份上,早就打得她满地找牙了。 “给我闭嘴!”景妍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死神之光,嚇得轩辕云玥立刻止住了哭声,怔怔地看著她,浑身颤抖。 “我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小男孩?七八岁左右,身边还跟著一只金色的小兽宠?” “大胆!你敢伤六小姐?找死!”轩辕家高手们齐齐转向景妍,怒喝道。 “豹王,给我看住这些走狗!”景妍冷喝一声,豹王咆哮著自半空中出现,跃入轩辕家高手们当中,衝散了他们的战阵,蹲踞在马车前。 自从主人晋升灵帝之境后,豹王也受益匪浅,实力早已今非昔比。这一声咆哮之威,竟將轩辕家眾高手喝退数步,无人敢直接与豹王对阵。 轩辕云玥见状更加惊恐万分。 “说!到底有没有见过?”景妍紧盯著她逼问道。 小男孩、七八岁、金色小兽宠……难道是他? 轩辕云玥这次是真的害怕了,眼前此女该不会是那臭小子的娘亲吧?这下糟了,若是他们母子团聚,那臭小子肯定又会顛倒黑白、告她一状。 现在才刚一见面就挨了她一巴掌,若是等那臭小子告状成功,她还有命在吗? 她忙不迭地连连摇头:“我没见过!我真的没见过!” “是吗?”景妍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眼中的慌乱与闪烁不定,更加確信她是见过元宝的。这就好办了,这丫头既然是轩辕家的六小姐,身份必然不低。只要將她牢牢控制在手中,就不怕换不来元宝的消息。 “哎,豹王啊,这些人想要围攻你?太没人性了!居然连动物都欺负?豹王啊,既然他们这么没人性、想要欺负你,你也不必跟他们客气!绝地反击吧!”景妍冷笑著说道,眼中却无半分笑意。 见她始终不肯老实交代,景妍决定给她点顏色瞧瞧,让她见识见识自己的手段! “吼——” 豹王昂首发出震天咆哮,四肢舒展,它早已按捺不住,渴望痛快地廝杀一番。 只见它猛然一跃,扑向一名护卫,张嘴便咬断了他的脖颈。那护卫几乎来不及反应,更別提反抗,便已命丧。眾人见状,纷纷惊恐退避,不敢靠近豹王半步。 豹王並未停歇,接连扑向数人,每口都咬得极狠,一击毙命。眾护卫嚇得瘫倒在地,或丟剑而逃,无人敢正面迎战。 这些护卫平日里虽保护六小姐,但终究只是普通高手,且多在轩辕家內部办事,何曾见过如此凶悍的场面?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即便有反击之力,此刻也全然使不出来了。 豹王嫌弃地吐出嘴里的血肉,自吸纳大量灵气、灵元,並偶有灵果享用后,它的口味也变得挑剔起来,寻常人肉已难入其口。 轩辕云玥见状,尖叫一声,竟嚇得昏死过去。 景妍岂会让她如此轻易地矇混过关?她掐了掐轩辕云玥的人中,將她弄醒,俯身盯著她的眼睛,再次逼问:“回答我,你见过他没有?” 轩辕云玥嚇得浑身发抖,哪里还敢说谎?连连点头:“见……见过!” “他在哪里?”景妍心中一喜,急忙追问。 1122我轩辕云苍一定会回来的! 轩辕云玥哆嗦著回答:“他……他在锻器盟!” “锻器盟?”景妍眉头微蹙,“那他的小兽宠呢?是不是还被你们轩辕家扣押著?” “没……没有了,它已经被救走了,现在也在锻器盟里。姐姐,你放过我吧,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別杀我,別让豹子咬我……”轩辕云玥小脸煞白,显然已承受不住更多的惊嚇。 景妍见她如此模样,料想她也不敢再撒谎,便不再理会她,纵身从马车上跃下,来到轩辕云苍身旁。 “云苍,我们快去锻器盟吧,元宝很可能就在那里。” 然而,轩辕云苍却迟迟没有回应。景妍微微一愣,这才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有些异样,冰冷而森寒。 “云苍,你怎么了?” “妍儿,你先去锻器盟,我有些事,得跟这些人好好清算清算。”轩辕云苍淡笑著,那笑意却让人不寒而慄。 勒护卫先前並未太留意轩辕云苍,此刻听到他的声音,浑身猛然一震:“你……你是……” 他脑中轰然炸开,无数血色的画面浮现眼前。握剑的手开始颤抖,他惊呼道:“你是……你是苍少爷?” 没错!他一定就是苍少爷! 那是一个血色的夜晚,他永生难忘。 那一夜,狂风呼啸,霜叶漫天飞舞,沾染著鲜血的霜叶遮天蔽日,整个世界都被血色所笼罩。 一个十岁的男孩浑身浴血,立在滔滔的江水边,波涛翻卷,涛声震天。 男孩手中的长剑拄地,手在颤抖,小小的身板也在颤抖。他粗喘著气,显然已疲惫至极。他连夜奔跑了数十里地,一路躲避追杀,此刻已支撑不住。 在他的背上,还背著一个五岁的男孩,那孩子疲惫得昏睡了过去。一件血色的长袍將两人紧紧系在一起,连成一体。男孩抬头,那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深刻而犀利,充满了愤怒和仇恨。 他嘶吼道:“今日在场的每一个人,我都会牢牢地印刻在脑海里!你们都给我等著,我就是化作了厉鬼,也会回来向你们索命的!” 他还说:“你们记住,我轩辕云苍一定会回来的!” 说完,他纵身跳入了滔滔的江水中。 “我轩辕云苍一定会回来的!回来的……回来的……” 夜色下,那小小的身影没入了深不见底的江水中,他的话语还在夜空中迴荡、盘旋。 在场的几十名高手,霎时间都停下了脚步,呆呆地看著他消失在江水中,心底涌起了丝丝寒意。 十六年光阴,转瞬即逝。 勒护卫几乎已忘记了那个难忘的夜晚,然而此刻,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的心再次战慄起来。 苍少爷,真的回来了! “苍……苍少爷……”勒侍卫声音颤抖,连与轩辕云苍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轩辕家在场的高手们,有的知晓苍少爷的威名,有的则一无所知。但此刻,无论是否知晓,他们都已被恐惧笼罩。因为那只威猛的黑豹正守在他们近前,隨时可能发动攻击。 景妍瞬间明白了,云苍这是遇到了“故人”。 “云苍,这人究竟对你做过什么?他若曾伤害过你,我这就將他擒住,让他生不如死!”景妍的话语中透露出凛冽的杀意。 勒侍卫浑身一颤,他深知景妍有这个能力和决心,看看六小姐的下场便知。 “妍儿,莫急!他不过是个小角色,我可以让他多活些时日。”轩辕云苍望向景妍,目光瞬间柔和,有些事,他要亲自处理。当他的目光再次转向勒侍卫时,森冷的寒意再次瀰漫开来。 “我问你,当日下令追杀我的,究竟都有谁?”轩辕云苍的声音冰冷刺骨。 “我……我真的不知道!”勒侍卫紧咬牙关,死不鬆口。 “不知道吗?你本只是轩辕家一个微不足道的侍卫,如今却风光无限。你倒是说说,是谁提携的你?”轩辕云苍眼神锐利,喝问道。 勒侍卫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我……我只是奉命行事,就算我不做,也会有其他人去做。我只是为了养家餬口,苍少爷,请您饶了我吧。” “你倒是忠心耿耿,寧愿做二叔的走狗,也不愿出卖他。哼!你以为我问的是那个狼子野心的二爷吗?他想要害我之心,早已有之,他要杀我,我並不意外。我要问的是,除了他之外,轩辕家还有谁想置我於死地?” 勒侍卫似乎鬆了口气,道:“我真的不知道其他了,我只是听从二爷的命令行事。事成之后,二爷允诺给我一个侍卫统领的职位,仅此而已。” 轩辕云苍眯起眼睛,凝视了他许久,突然拋出手中的长剑,冷然道:“你自断一臂吧!” 长剑鏗鏘入地,发出阵阵嗡鸣,剑气伴隨著嗡鸣向外扩散,破空呼啸。 气浪拂过勒侍卫的脸庞,火辣辣的,如刃割肉。他心中涌起丝丝恐惧,自断一臂,苍少爷已经对他手下留情了。 深吸一口气,他跪膝挪步向前,颤手伸向宝剑剑柄。 “勒大哥!”眾侍卫齐声呼喊,复杂地看著他,想要阻止却又无能为力。 轩辕云玥捂著小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再次引来那个可怕女人的注意。 轩辕云苍冷然地看著他,心中起伏不定。只要一想起那一夜的生死逃亡,他就恨不得亲手杀了他。然而,他也知道对方只是听命行事,他真正该手刃的,是幕后黑手。 那一夜,江水寒彻入骨,他的四肢被泡得僵硬,但他却不能停下。他必须坚持游下去,因为他还有一个弟弟要照顾。他不能死,弟弟也不能死。早晚有一天,他会强大起来,重返轩辕家! 他还记得那一夜,弟弟发了高烧,他用尽一切办法才保住了弟弟的性命,到最后却是自己病倒了。幸而命不该绝,有好心人救了他们兄弟俩。然而,想要置他们於死地的人依旧没有放弃,他们只能继续逃亡…… “喀!” 一条手臂落地,勒侍卫痛呼出声,断臂处鲜血淋漓。 眾侍卫齐齐扭头,不忍直视这血腥的一幕。城门口围观的人们也纷纷逃离现场,实在太残忍了。 残忍吗?轩辕云苍捫心自问。倘若当日他们兄弟二人就丧命在了江水中,那么残忍的又是谁? 1123来迟一步 “苍……苍少爷,小人知错了,请苍少爷原谅小人吧。”勒侍卫咬著牙,忍痛拾起自己的断臂,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恳求地望向轩辕云苍。 轩辕云苍面无表情地收起宝剑,饮血的长剑已经乾涸。他会让这柄剑一一饮尽敌人的血。 “回去告诉当日曾参与追杀我的人,我轩辕云苍会一一向他们討债。我也很欢迎他们自动前来送死,我会让他们死得痛快些!” 轩辕云苍目光如炬,仿佛死神降临,让人窒息。 “是!小人一定传达苍少爷的话!谢苍少爷不杀之恩!”勒侍卫卑微地磕头谢恩。其他的侍卫们或许不懂他为何如此怯懦,唯有他自己知道,这样的结果已经很不错了。 “滚吧!”轩辕云苍低喝一声,视线掠过马车上嚇得缩成一团的轩辕云玥。她是仇人之女,然而他却提不起杀她的念头。倘若他也变成了滥杀无辜之人,那与那些追杀他们兄弟二人的贼人又有什么分別? 轩辕云玥逃也似地爬进马车,不敢再探头出来。这两个人都太可怕了,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们。不对,是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们一家人! 侍卫们听到“滚吧”两个字,顿时如释重负,一个个连滚带爬地驱赶著马车逃离了城门。 “云苍。”景妍静静地看著轩辕云苍,伸手递向他。儘管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她却能读懂他心中的愁苦。 轩辕云苍回首望去,凌寒的目光慢慢变得柔和起来,融化在了她关切的目光中。他伸手轻握住她温暖的小手,仿佛寒冷的江水已不再,只有暖暖的海洋包围著他。他的唇角微微牵起,露出一抹绚烂的笑容。 “走!我们去接元宝。” 四目相对间,两人相视而笑。 “大哥、大嫂!等等我们!”远远的从城门口传来轩辕云燁的呼喊声。 轩辕云燁、苏牧秦、夏侯思、宋家姐妹、四大护法、轩辕家八位高手、皇甫言、姜依依和西山老者师徒一行二十四人齐齐赶到。自从离开虚无地界之后,帝无疆和夏侯曦就带著阿狸返回了凤阑学院,夏侯兄弟几人自行返回了傲天城,而其余眾人则主动要求跟隨景妍夫妇俩前来火炎城寻找元宝和滚滚。 “大哥,刚刚发生什么事了?我好像看到轩辕家的人了,你们遇见了吗?”走近时轩辕云燁问道。 “遇见了。”轩辕云苍简短地回答道。 轩辕云燁还待多问几句,景妍却开口打断了他:“好了別多问了。我们已经打探到了元宝的下落,他就在锻器盟里,我们现在就去接他。” “找到元宝了吗?太好了!那我就放心了。”轩辕云燁乐呵呵地笑道。 一行人赶到了锻器盟前,远远地看到千院长从大门內步出,景妍心中好奇不已。紧跟在千院长身旁的还有上一次在傲天城时见过的两位锻器盟使者,景妍於是走上前去与几人打招呼寒暄起来。 “院长,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景妍面露诧异,开口问道。 “你们可算回来了!我一直跟著元宝,这才到了此地……”千院长看到景妍等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光芒四溢。 “那元宝现在何处?”景妍心中一紧,急忙追问。 “唉,你们来迟了一步,元宝已经隨轩辕家的屹山元老返回轩辕家了。”千院长嘆了口气,回答道。 “什么?他去了轩辕家?”景妍闻言,脸色骤变。轩辕云苍和轩辕云燁兄弟俩也是面色大变,如今的轩辕家,对元宝而言无疑是龙潭虎穴,一旦身份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您怎能任由他前往轩辕家呢?”景妍心中有些埋怨,临行前千院长曾承诺会照顾好她的儿女,如今元宝出事,他难辞其咎。 千院长並未在意景妍的埋怨,而是转头看向身旁的两位使者,示意他们解释清楚。 其中一位使者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轩辕夫人,您先別著急。元宝之所以前往轩辕家,是因为屹山元老答应为他医治兽宠。一旦兽宠痊癒,屹山元老便会带他回来。屹山元老和锻器盟的盟主都十分赏识元宝的锻器天赋。屹山元老是轩辕家德高望重的祖师爷,得知元宝是轩辕家后代后,更是喜爱有加。为了元宝,他甚至不惜斥退了轩辕三长老和轩辕二爷的千金。所以,你们不必担心,屹山元老定会將他安然无恙地带回锻器盟。” “你是说,因为滚滚受伤需要医治,所以屹山元老才带元宝回轩辕家?”景妍心中的担忧稍减,但仍不免忧虑。毕竟元宝与云苍长得太过相似,万一有人认出元宝,得知他与云苍的父子关係,那可就麻烦了。 “云苍,你觉得这位屹山元老可靠吗?他真的能保护好元宝吗?”景妍转头看向轩辕云苍,眼中满是担忧。 “屹山元老在轩辕家地位尊崇,德高望重,就连家主也要忌惮他几分。我儿时曾见过他几面,他是个极为护短之人。倘若他真的喜欢元宝,定会全力保护他。”轩辕云苍安慰道,但心中的隱忧却並未完全消散。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最可怕的敌人往往隱藏在暗处。 他担心,即便屹山元老一心想要保住元宝,也未必能事事考虑周全。 “大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轩辕云燁对轩辕家的诸多事务已然记忆模糊,对於大哥提及的屹山元老,他也並不太了解。 轩辕云苍略作思索,目光投向锻器盟大门上那块熠熠生辉的牌匾,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两位使者,我们想在此借用贵盟的锻器设施,炼製几件器物,不知是否可行?” 两位使者闻言,面露惊愕之色。其中一人试探著问道:“不知轩辕公子欲炼製何种器物?按照我们锻器盟的规矩,外人是不得擅自使用我们盟內的任何物品的。” “这……”轩辕云苍回头与景妍交换了一个眼神,他的意图其实很明確,便是想助景妍修復她身上的那件神器。一旦神器恢復力量,只要轩辕家內宗的高手不出,他们夫妇在轩辕家外宗便可畅行无阻! 神器这等宝物,寻常的锻炉根本无法承受其威能,唯有锻器盟中最高等级的锻炉,方能驾驭神器之力。 1124少儿不宜,大家自觉点 景妍与轩辕云苍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他们身上龙晶石储备充足,正是修復神器的最佳时机。藉助神器的力量,他们前往轩辕家便有了更多的筹码和底气。儘管九尾狐本身实力已足够强大,但她却难以保证这位九姑姑会完全听从她的指挥。 “两位使者,那我们愿意出高价购买你们最上等的锻炉,不知可否?”景妍此刻最不缺的便是银子。 使者却摇头道:“轩辕夫人,您可能对我们锻器师的规矩不太了解。对我们来说,很多东西並非金钱所能衡量。就像我们盟內的沛渊沛大师,他性情古怪,曾有人愿出重金购买他炼製的一件宝器,只因他看对方不顺眼,便坚决不卖。即便对方將价格抬高了十倍,他寧可亲手毁了自己的宝器,也不愿卖给对方。盟主也立下了严规,除非是盟內之人或是前来参加锻器师考核之人,否则任何人都不得私自使用盟內的任何锻器设施……” “按你的意思,想要借用你们的锻炉,就只有两条路了。要么加入你们锻器盟,要么参加锻器师考核?”景妍虽感鬱闷纠结,但也表示理解。锻器一行与炼药一行其实相通,她也不允许任何人未经她同意就动用她的炼药物什,更不会將丹药卖给她看不顺眼之人。这便是炼药师的骄傲与坚持。 轩辕云苍低头沉思片刻,道:“参加何种等级的锻器师考核,才有可能使用你们锻器盟的龙启金鼎?” “龙启金鼎?!”两位使者闻言,齐齐露出惊愕之色,“龙启金鼎可是我们锻器盟的镇盟之宝,平日里即便是盟主也轻易不会使用。此事恐怕盟主不会答应。” “那就劳烦两位使者前去通报一声,说我轩辕云苍欲参加贵盟的九级锻器师考核,希望能借用贵盟的龙启金鼎一用。我知道此事贵盟必然需要时间好好考虑,我们会在城中的客栈暂住等候消息。若有答覆,请速来客栈通知。告辞!”轩辕云苍说完,不顾两位使者已经惊愕得说不出话来,领著一行同样惊愕不已的同伴转身离去。 “九……九级锻器师?我是不是听错了?他不是开玩笑的吧?锻器盟近百年来可从未有人参加过九级锻器师的考核啊。” “你没听错,我听到的也是九级锻器师。” 两位使者面面相覷,只觉如梦似幻。 “他是元宝的亲爹,顶多也不过二十六七岁,怎么可能拥有九级锻器师的实力?他该不会只是为了借用我们锻器盟的龙启金鼎,所以才信口开河的吧?” “我猜应该就是这样了。不过此事咱们还是去跟盟主稟报一下,看盟主如何定夺吧。好歹他也是元宝的亲爹,儿子的锻器天赋超九等,说不定老子的天赋也是超九等呢,谁晓得?他即便没有九级锻器师的实力,四五级应该也是有的……” 两人一路商量著,一路前往盟主处通报。 而这边景妍等人听闻轩辕云苍要参加九级锻器师的考核,顿时炸开了锅。 首先跳出来反对的就是苏牧秦,他一脸的不敢置信:“九级锻器师?你疯了吧?想要骗取人家的宝鼎,也不必把牛皮吹得这么大吧?太无耻了!这年头牛皮吹得一个比一个大,脸皮一个比一个厚,我真是望尘莫及啊。” “谁说我大哥吹牛了?我大哥从来不说大话的,他一直都很低调的好不好?”轩辕云燁反驳了一句,然后凑到轩辕云苍身旁小声问道,“大哥,你是不是真的想骗取锻器盟的金鼎啊?要是事情败露了,锻器盟的人追杀我们可就糟了!锻器盟势力遍布须弥大陆,我们可得罪不起啊。他们隨便说句话,就能让一个大家族为他们做事。我们现在势力尚小,可得罪不起啊。大哥,你要不现在回去跟他们说一声,就说刚刚是开玩笑的,让他们別当真……” 轩辕云燁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轩辕云苍冷眼一扫,顿时闭上了嘴。 景妍上前一步,一脚將轩辕云燁踹到一边:“拜託!你还是不是云苍的亲弟弟?居然连自己的大哥都不相信?” 说完她转身凑到轩辕云苍身旁,满脸堆笑地小声问道:“云苍,你真的有把握考九级锻器师?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呢?你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没告诉我?” 轩辕云燁闻言撇了撇嘴,心想:还说我呢,你自己不也不知道吗? “元宝的锻器天赋超九等,我是他的亲爹,难道还能比元宝差了?”轩辕云苍淡淡一笑,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在他看来很多东西都没有必要炫耀。尤其是在他还不够强大的时候实力暴露得越多反而越危险。这么多年了,他已经习惯了隱藏自己的实力,所以才能存活到现在。 “那这么说来你真的很有把握?”景妍闻言欣喜若狂,忽然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女人——嫁了个丈夫锻器天赋超九等,生了个儿子也是锻器天赋超九等。 轩辕云苍微笑著点了点头。 景妍激动得跳了起来,一把抱住轩辕云苍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太好了!我的神器这下修復有望了!” “原来你只是为了这个高兴?”轩辕云苍薄唇轻撇,略带醋意地说道。 景妍眸子一转,弯起唇角笑道:“你最棒了!” 说著她又在轩辕云苍的左颊上连送了三个香吻。英俊的脸庞上终於绽放出了如优曇般的笑顏,魅惑眾生。 “快走快走!少儿不宜!大家自觉点啊……”雪护法开始清场了,驱散了围观的眾人,只留下尊上和尊上夫人两人继续温馨甜蜜。 千院长眯眼打量了两人一会儿,心中自有思量,隨后便默默地离去了。 而此时的锻器盟內却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波。 两位使者將轩辕云苍的要求告知盟主后,盟主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思当中。隨后他召集了锻器盟中的几位元老和重要的锻器大师来共同商议此事。若是在以往有人提出这样不合理的要求盟主是绝对不会理会的。然而今日有了元宝的先例,盟主不得不改变自己的常规思维开始重视此事。 1125借用龙启金鼎 “各位对此事有何看法?”盟主沉声问道。 盟主目光扫过在场的十人,其中五位是元老代表,五位是锻器大师代表。元老们向来不插手锻器盟的日常事务,一心扑在锻器术的钻研上;而锻器大师们则直接参与盟內事务。盟主特意邀请双方代表到场,正是为了秉持平衡与公平的原则。 “盟主,龙启金鼎乃是我锻器盟的镇盟之宝,岂能轻易外借?谁又能保证对方没有私心,妄图將宝鼎据为己有?再者,以他的年纪和资歷,断无可能达到九级锻器师的水平,分明是信口开河,意图覬覦我锻器盟的宝物,不得不防啊。”炼大师率先开口,他听闻对方是元宝的亲生父亲,便立刻联想到轩辕三长老的嘱託。无论轩辕云苍借鼎的真正目的何在,他都不能让对方得逞。 “我看未必!”司如霜接过话茬,道,“盟主今日也见识了元宝的天赋,他年仅七岁,便已具备四级锻器师的实力。试问,他的父亲为何就不能拥有九级锻器师的实力呢?我们锻器师最看重的就是天赋的传承,一个家族若出过一位天赋异稟的锻器师,那么这个家族很可能涌现更多天才,比如臥龙城的轩辕家;而有些家族则从未出现过有锻器天赋的人,这样的家族几乎不可能出现锻器师,比如傲天城的夏侯家。” “由此可见,天赋的传承至关重要。盟主亲眼见证了元宝的天赋与实力,就该明白,他若再过二十年,达到九级锻器师的水平並非不可能。现在元宝的父亲,就好比是二十年后的他,我们又有何理由去怀疑一个天赋远超我们的锻器师的能力呢?有些人天赋平庸,一生碌碌无为,便自以为是地认为別人也与他一样平庸,殊不知自己不过是只井底之蛙,不求上进也就罢了,还妄自尊大、不知所谓!” 她冷哼一声,眼神有意无意地瞟向炼大师。 “司如霜,你莫要欺人太甚!”炼大师勃然大怒,双眼圆睁,“老子加入锻器盟时,你还没出生呢!” 司如霜轻笑一声:“那是自然,您老加入锻器盟时已是六级锻器师,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您还是六级锻器师,真是了不起啊。” “你……”炼大师顿时满脸通红,这確实是事实。自从他加入锻器盟后,便不断收到各大家族的礼物和邀请,忙於在各大家族间奔走,与他们搞好关係,锻器术便疏於修炼,至今仍停留在六级水平。这是他的痛处,如今却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揭露,他恨得咬牙切齿。 “好了!我们现在是在商议正事,无关紧要的事先放一边。”盟主轻扫了两人一眼,適时开口。 炼大师冷哼一声,坐下,扭头看向別处。 司如霜微微一笑,不再理会他。 这时,一位元老开口了:“诸位,你们只关注对方是否有九级锻器师的天赋,未免太过狭隘。你们可曾想过,他为何要借用龙启金鼎?若只是炼製寻常之物,根本无需龙启金鼎,用宝鼎炼製普通物品,无异於杀鸡用牛刀。”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称是。 “您老请继续说。”盟主道。 “对方如此急切地想要借用龙启金鼎,说明他想要炼製的宝物非同小可,只有龙启金鼎才能承受其威力。试想,什么样的宝物能让其他锻炉都无法承受,非龙启金鼎不可呢?” “元老,您的意思是,他想要炼製的宝物等级必然在道器以上?而且极有可能是上品道器?”盟主心中已有计较。 “上品道器?!” 在场眾人顿时沸腾起来,热血被点燃。 所谓上品道器,便是七级以上的道器。比如轩辕云苍手中的锁神塔、轩辕三长老手中的金鼎,也只能算是勉强达到上品道器的边缘,算不得最上品的。可见上品道器是何等罕见。 在场眾人都是热爱锻器的锻器师,一旦听闻有上品道器可能出现,谁还能保持冷静? “盟主,倘若对方炼製的真的是上品道器,那我们借出宝鼎又何妨?藉此机会,我们不但可以观赏上品道器,还能从中领悟炼製上品道器的精髓。对於我们锻器师来说,经验和阅歷同样重要,这是一件好事。” “对!我们都很想看看他如何炼製一件上品道器,这是非常难得的机会。寻常的锻器师是不会在外人面前展示自己的锻器技艺的。我们倒不是想要偷学,而是观摩学习。” “盟主,就答应了他的请求吧!” “……” 眾人纷纷响应,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识轩辕云苍如何炼製一件上品道器。 炼大师心中焦急,想要插话,却发现自己毫无机会。就连盟主本人也已经心动,他再反对也无济於事。 盟主起身,最后对两位使者道:“好!你们去告诉轩辕公子,两日之后,让他来我们锻器盟参加九级锻器师的考核。届时我们可以借出龙启金鼎,但他必须在我们锻器盟的监控下使用。他若是同意,此事便就此定下;他若是不同意,那我们也无能为力了。” 他这话的意思很明確,借宝鼎的前提就是要让锻器盟的人全程观看他锻器的过程,一来防止他偷盗宝鼎,造成锻器盟的损失;二来可以满足他们窥探秘密的心理。 两位使者领了盟主的话,前往轩辕云苍一行落脚的客栈传达盟主之意。 二人前脚刚走,炼大师也离开了锻器盟,去给轩辕三长老报信。轩辕三长老和四公子轩辕云影还未离开火炎城,正等待著参加两日后的锻器师考核。突然得到炼大师的报信,两人的神色各异。 “轩辕云苍,他居然真的回来了。”轩辕三长老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冷哼道,“什么九级锻器师考核,他分明是虚张声势!当年他是和影少爷一起参加的轩辕家锻器师天赋考核,影少爷的锻器天赋都在八级以上,其中有两项都是九级,而轩辕云苍一点锻器天赋都没有,九层的考核塔一层都没亮,此事轩辕家大部分人都见到了,假不了。他怎么可能有九级锻器师的实力?简直是天方夜谭!” 1126想瞒天过海? 轩辕云影低头不语,似在回忆著当年的锻器天赋考核场景。他的眉宇紧锁,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炼大师闻言,不由大喜,鬆了一口气:“原来如此!这我就放心了,哈哈,到时候看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如何出丑!” “不过,他没有实力却坚持要借用龙启金鼎,究竟是何用意呢?莫非他们一行人当中真有一位实力过人的锻器师?”轩辕三长老疑惑道。 “会不会是他的夫人?一般而言,锻器师的天赋多是家族传承,轩辕云苍的儿子据说锻器天赋超凡,倘若轩辕云苍自身並无锻器天赋,那很可能他的夫人拥有卓越的锻器才能。莫非轩辕云苍是替他夫人借用的龙启金鼎?”炼大师揣测道。 “那个野种的夫人是何许人也?”轩辕三长老问道。 “听说姓景,名景妍,如今是凤阑学院院长钦定的下一任院长人选。”炼大师回答。 “姓景?她莫非是景族之人?”轩辕三长老心中一惊,若那野种与景族扯上关係,事情便棘手了。轩辕家虽在须弥大陆势力庞大,但与景族相比,仍显逊色。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炼大师摇头表示不知。 “炼大师,两日后,影少爷也要参加锻器师考核,他们应该不会被安排在同一个考场吧?”轩辕三长老受二爷所託,定要让影少爷考核成功,並拜入沛渊大师门下,他不希望此事影响影少爷的发挥。 一直沉默不语的轩辕云影突然开口:“不,安排我与他一同考核……我要看看轩辕云苍是否真的隱藏了实力。” 他俊脸上带著几分冷傲,心中暗道:轩辕云苍,你究竟是深藏不露,还是徒有虚名?就让我来试探你一番! “这……”炼大师面露难色,看向轩辕三长老。 轩辕三长老凝视著轩辕云影,见其决心坚定,自信满满,便顺从了他的意愿:“炼大师,就依影少爷所言去办吧,劳烦了。” 轩辕三长老从怀中取出一件宝物,不动声色地递给炼大师。炼大师面露喜色,连忙道:“影少爷请放心,在下定会如你所愿。” 与此同时,轩辕云苍与景妍夫妇也得知了锻器盟的条件,轩辕云苍欣然应允。 送走两位使者后,景妍面露忧色。她虽相信轩辕云苍的实力,但让他在眾多锻器师面前修復神器,实在冒险。万一有人故意捣乱,扰乱其思绪,神器修復岂不功亏一簣? 她將自己的担忧告知轩辕云苍,轩辕云苍却並不担忧:“对锻器师而言,能亲眼见证一件杰作的诞生,是难得的机遇。若真有人搅局,无需你我出手,锻器盟自会有人处理。我真正担心的是,此事过后,你身上拥有神器的消息会泄露。因此,你得提前与小乖它们商议,修復时务必掩藏锋芒,別让人察觉它们是神器,只当是普通饰品即可。” “你想瞒天过海?那你的锻器师等级考核怎么办?如此一来,岂不让人以为你徒有虚名,是在戏耍他们?”景妍担忧道。 轩辕云苍轻笑道:“那些虚名,我並不在意。” 景妍点头:“你说得对,只要在我心中,你是最棒的锻器师,那就足够了!” 两人相视而笑。 “你先休息,我去见一下院长。”景妍离开房间,前往寻找千院长。从虚无地界归来后,他们便直接来了火炎城,尚未向千院长稟报。 来到千院长房门前,千院长的声音已从房內传出:“进来吧。” 景妍推门而入,见院长正在床上打坐。她关上门,自行寻了座位坐下,看向院长:“院长,我是来向您稟报此次虚无地界之行的事宜的。” 千院长睁开眼,微笑頷首:“老夫也没想到,你们此行会如此顺利。帝无疆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大哥已经找到了他的亲妹妹,可惜阿狸陷入昏迷,至今未醒。此刻他们已赶往学院求救。”景妍本以为他会先问收穫如何,却没想到他先关心帝无疆的安危,看来院长还是颇有人情味的。 “看来老夫得赶紧赶回学院去了,这边的事,老夫就帮不上忙了。”千院长嘆息一声,眼波微动,道,“关於元宝失踪之事,老夫深感不安,未能遵守承诺照拂好他,老夫……” “院长,您已经尽力了,我不会怪您。至於从虚无地界得来的財宝……”景妍试探道,她实在捨不得將辛苦得来的钱財分给学院。毕竟,为了学院的建设,她自己也投入了不少。 千院长瞄了她一眼,轻笑道:“罢了,只要你將丹学院好好建起来,让它成为名副其实的丹学院,吸纳大量人才来到我凤阑学院,老夫就心满意足了。至於虚无地界所得的財宝,是用你们的性命换来的,老夫不会索要分毫。” “院长,您真是太英明了!”景妍展露笑顏,毫不吝嗇地赞道。这才是她心目中一院之长该有的胸襟,她对千院长的好感又增了几分。 千院长摇头轻笑,怎会不知她心中所想? “你们应该已经得到了龙晶石吧?神器的修復工作,有问题吗?”方才听闻轩辕云苍要借用锻器盟的龙启金鼎时,他就已经猜到了大概。这世上能承受神器之威的锻炉少之又少,锻器盟的镇盟之宝——龙启金鼎便是其中之一。 “院长您放心,神器修復只是时间问题。至於您说的那件事……” “不急!你现在的实力还不够强大,老夫不会催你。等你將元宝平安接回后,咱们再商议此事。好了,老夫也该启程返回学院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从千院长处离开不久,千院长便离开了火炎城,返回凤阑学院去了。 景妍和轩辕云苍一行一边准备神器的修復工作,一边等候屹山元老儘快將元宝送回。两日时间转瞬即逝,很快便到了锻器师考核的日子。 今日与其称之为锻器师考核之日,倒不如说是神器修復的关键时刻。 景妍前夜便已將龙晶石仔细清点整理了一番,儘管他们手中的龙晶石数量颇为可观,但据云苍所言,修復神器將耗去绝大部分,余下的所剩无几。她心中不禁暗自心疼,费尽心力才搜集到如此多的龙晶石,这一番消耗之后,怕是又要囊中羞涩了。她真盼著须弥大陆能多几处如虚无地界般的宝地,藏宝无数,任她採擷。 1127我娘是清白的 一行人步行至锻器盟大门前,两位使者早已在此恭候多时。 “轩辕公子、轩辕夫人,一切已准备就绪,请!” 夫妇俩微微頷首,正欲抬步入內,身后却陡然响起一个清冽的声音,眾人皆是一愣,齐齐回首望去。 “轩辕云苍,別来无恙?” 只见一匹黑色骏马高大挺拔,缓缓逼近。 轩辕云影身著一袭华丽长袍,衣领处绣著轩辕家的图腾,他面色阴沉,策马缓步而来。待至轩辕云苍一行人面前,他並未下马,而是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轩辕云苍,眼神中透露出隱晦的不屑。 他身后还跟著一行人,为首之人同样倨傲深沉,正是轩辕三长老无疑。在见到轩辕云苍的瞬间,他的目光闪烁不定,暗藏无数算计。十六年前,他们费尽心机欲除轩辕云苍而后快,却终究让他逃脱了。如今他竟主动现身火炎城,简直是自寻死路。这一次,他们绝不会再让他逃脱。 轩辕三长老暗暗向身后的高手们打手势,只要轩辕云苍踏出锻器盟的地界,他便必死无疑。待他收拾了轩辕云苍,將其尸首带回献给二爷,他相信二爷定会欣喜若狂。 轩辕云苍抬头与轩辕云影对视,目光微缩,瞬间便认出了对方。 “轩辕云影?”他冷笑一声,心中暗道,即便对方化成灰他也认得。当年他与几位兄长虽未直接参与追杀他和云燁,但落井下石之事,他们也没少做。 轩辕云苍唇角微扬,露出一抹优雅的笑容,只是这笑意並未达眼底。 “十几年不见,难得你还记得我。” “我三哥说你回来了,我还不信,没想到今日竟亲眼见到你了。”轩辕云影冷笑一声,沉声道,“你的胆子可真大,居然还敢回来?难道你忘了自己是被轩辕家驱赶出家族的罪人吗?还是你忘了你的母亲是个怎样的yin荡女子?” 轩辕云苍与轩辕云燁闻言双拳紧握,前者面色如常,后者则怒目圆睁,衝上前去就要动手。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敢羞辱我娘,我要杀了你!”轩辕云燁拔出腰间佩剑,双目赤红,他绝不容许他人詆毁他的大哥和母亲。 他这一动,轩辕三长老和他身后的高手们也纷纷拔剑相向。 霎时间,剑拔弩张,气氛紧张至极。 两位使者见状连忙上前调解。 “几位,这里是锻器盟,盟主最忌讳有人在门前动武。还请几位稍安勿躁,有什么恩怨,等离开锻器盟后再行解决。” “不错,几位都是来参加今日的锻器师考核的,不如先完成考核,再来处理私怨如何?” 此时,从锻器盟门內走出十余名高手,摆开架势,显然谁敢在门前动武,他们便不会客气。 “我警告你们,若再敢詆毁我娘,我绝不会放过你们!”轩辕云燁犹豫片刻后慢慢收剑入鞘。轩辕三长老一抬手,身后的高手们也齐齐收剑。的確,这里是锻器盟的地界,不宜动武。 “你是轩辕云燁?”轩辕云影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森冷地笑道,“你们的母亲与人私通数年,你和你大哥都是她与人私通后生下的孽种,这是轩辕家眾所周知的事实。你堵得住我一人之口,难道还能堵住轩辕家所有人的悠悠眾口?” “你胡说!我娘是清白的,她是被人冤枉的!”轩辕云燁气得嘴唇发紫。 “冤枉?此事很多人亲眼所见,其中也包括你们的父亲。你若不信,可以问问你大哥,我记得当时他也在场,他也看到了那不堪的一幕。”轩辕三长老轻蔑地冷笑,双眼森森地看向轩辕云苍。 “大哥,你快告诉他们,娘是清白的,是他们诬陷娘的!”轩辕云燁急急回头寻求大哥的解释。 轩辕云苍上前一步將他拉回:“云燁,何必与一群畜牲计较?跟畜牲说得清道理吗?” 轩辕云影脸色骤变,轩辕三长老等人也露出怒意。轩辕云苍这一句“一群畜牲”將他们所有人都骂了进去。 轩辕云苍却视若无睹,目光一转落在轩辕云影身上:“你要参加锻器考核?我很好奇,曾经被轩辕家吹捧为锻器天才的你,如今究竟达到了怎样的锻器等级。待会儿我也要参加考核,咱们就在考核会场一较高下如何?” “你真的要参加锻器考核?”轩辕云影微微一愣,他本以为参加考核的是轩辕云苍的妻子或其他朋友。因为在他印象中轩辕云苍的锻器天赋为零,绝不可能成为一名锻器师。但此刻看他信心满满的样子,他不由得动摇了。莫非那一次的天赋测试真的有问题? “就凭你一个锻器天赋为零的废柴,也想跟我们影少爷一较高下?別笑掉所有人的大牙了!你若是能胜过我们影少爷,我把头拧下来让你当球踢!”轩辕三长老这一发话,他身后的高手们齐齐大笑起来。影少爷的锻器天赋几何?对方的锻器天赋又几何?两人之间哪有可比性? 锻器天赋为零? 景妍眉梢轻挑了一下,看来云苍不止对她隱瞒了实力,也骗过了轩辕家的所有人。他如此处心积虑地隱藏自己的实力和天赋,可见他在轩辕家的处境確实堪忧啊。 这帮混蛋满嘴喷粪,等著吧,早晚让他们好看! “好!这可是你说的!等我大哥贏了他,就算你自己不把头拧下来,我也会亲自动手帮你!”轩辕云燁道。居然说大哥的锻器天赋为零,他们真是瞎了狗眼了! “走吧,盟主和各位元老、锻器大师还在等著我们,別让他们久等了。”轩辕云苍泰然自若地勾了勾嘴角。然而只有真正熟识他的人才知道,往往他越是发笑,內心里即將爆发出来的邪恶因子才越泛滥。 他一走,其余眾人也紧跟著他迈步走进锻器盟的大门。 考核会场內,锻器盟的成员齐聚一堂,以盟主和各位元老为首,一个个早早地虚位以待。 当轩辕云苍率先迈步走入考核会场时,盟主起身亲自相迎,这是从未有过的尊崇待遇,连轩辕云苍本人也颇感意外。 1128锻器比拼 “这位想必就是轩辕公子了吧?在下乃是锻器盟的盟主,久候多时了。”盟主一边问候一边將轩辕云苍上下打量了一番。只见对方一身墨色长袍不染尘纤,挺拔的身姿苍劲巍峨,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却有著超绝的风华和超乎年龄的睿智。 立於他身侧的女子,剎那间令他眼前焕然一新。她身著一袭雪白长裙,青丝如瀑,肌肤胜雪,晶莹剔透,那份风华与姿色,堪称世间无双! “这位想必就是轩辕夫人了吧?”他微微欠身,向景妍致意。 在他们身后,还跟隨著几位年轻的公子与姑娘,有的英气勃发、气宇轩昂,有的婀娜多姿、娇俏可人。如此一行人,著实让他刮目相看。 来此之前,他或许还心存疑虑,但此刻,疑虑已烟消云散。 “盟主客气了,在下轩辕云苍,这位是內子景妍。听闻前日小儿多得盟主关照,感激不尽。”轩辕云苍回礼道。 盟主笑道:“元宝聪慧可爱,老夫甚是喜爱。相信不久后,屹山元老便会带他归来,届时你们一家便可团聚了。” 此时,轩辕云影一行人也隨后而至。见到盟主,轩辕三长老连忙领著轩辕云影上前行礼。 “盟主,这位乃是我轩辕家二爷的四子,轩辕云影,影少爷。他今日是来参加五级锻器师考核的。影少爷,还不快拜见盟主?” 轩辕云影上前一步,拱手道:“轩辕云影拜见盟主!” “你就是轩辕云影?”盟主眉头微蹙,隨即向炼大师招了招手,“今日考核会场不接待其他考生,你去安排一下,给这位轩辕公子另择考核时间吧。” “这……”炼大师一愣,他本已答应轩辕三长老和影少爷,盟主此举让他颇为尷尬。 轩辕云影更是气愤难平,盟主对他与轩辕云苍的態度截然不同。轩辕云苍一人独占整个会场参加考核,却要將他驱赶出去,另行安排,这让他如何服气? 轩辕三长老率先开口为他爭取:“盟主,您可別被这小子蒙蔽了。他根本不懂锻器,锻器天赋为零,这是我们轩辕家眾所周知之事。试问,这样一个人怎能参加九级锻器师的考核?而我们家的影少爷,如此年轻便来参加五级锻器师的考核,他才是你们锻器盟的贵宾。若要另行安排考核时间,也该是那小子!” “是啊,盟主。影少爷锻器天赋出眾,也有意加入我们锻器盟,我们可不能將这样的人才拒之门外。倒是那轩辕云苍,他究竟有无真才实学,尚未可知,说不定他只是徒有虚名,在我们面前夸夸其谈,实则毫无本事。”炼大师附和道。 景妍见状,再也按捺不住。这几人当他们不存在吗?一口一个沽名钓誉、胡乱吹嘘,好,他们既然想自取其辱,那就成全他们好了。 “盟主,既然这位影少爷想要跟我夫君切磋切磋,您就不妨答应了他的请求。” 她的话音刚落,便引来了几道目光的注视。 她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呢,既然是切磋,总得有点彩头。输的那个人,从此以后退出锻器界,否则身败名裂、天打雷劈!” “影少爷,如何?你敢不敢答应?”景妍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直视著轩辕云影。 “什么?退出锻器界?”炼大师吃了一惊。此赌约对普通人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对於一名锻器师来说,却是个极毒的赌约。一个锻器师若无法锻器,便意味著职业生涯的终结。 “影少爷……”炼大师想劝轩辕云影三思,毕竟在场之人皆是锻器界的佼佼者都在场,有他们当场作证,容不得他反悔。景妍也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所以才敢定下如此赌约。 “好!我跟他比试!”轩辕云影应下了挑战,他目光灼灼地盯著轩辕云苍,挑衅之意愈发浓烈。即便当日锻器天赋测试有蹊蹺,他也不信轩辕云苍的天赋能超越他,更不信轩辕云苍能通过九级锻器师考核。 轩辕云苍低低一笑,目光更加深邃。 盟主见双方坚持,便不再多言,命人各自准备。 眾人相继入座,只剩下轩辕云苍和轩辕云影二人留在考核场地中央。轩辕云影面前是一只普通锻炉,而轩辕云苍面前却是锻器盟的镇盟之宝——龙启金鼎! 轩辕云苍伸手触摸龙启金鼎,心神为之一震。这就是锻器之人梦寐以求的龙启金鼎,他终於得见真容,果然非同一般。 他的双目闪耀,却无丝毫贪婪。 “这不公平!我家影少爷用普通锻炉,而他用的是贵盟镇盟之宝,怎能算公平比试?”轩辕三长老出声不平。 “你个老不死的,烦不烦啊?”景妍实在忍不了,破口大骂,“你家少爷什么等级,我家夫君什么等级?他配与我夫君相提並论?” 她转头看盟主:“盟主,我看不下去,要么老不死走人,要么我们统统走人,您看著办!” 她一起身,轩辕云燁等人也跟著齐齐起身,坚决拥护。 没错! 必须给老不死顏色瞧瞧,看看锻器盟人究竟站哪边。 “你……”轩辕三长老气得满脸涨红,她居然喊他老不死,还让盟主驱赶他。 盟主思索片刻,对轩辕三长老道:“阁下若观战,就请安静,否则,只好请阁下出去。” 锻器盟眾人也纷纷投去不满目光,他们今日来,是来观摩上品道器炼製,区区五级锻器师考核,他们未必有心情来。他若再唧唧歪歪,影响锻器进度,別说景妍一行人发飆,他们也要发飆。 轩辕三长老还想说什么,炼大师扯住他手臂,他们已犯眾怒,若再闹下去,触怒盟主和元老,就算影少爷日后不想退出锻器界,也会被锻器盟封杀。 轩辕三长老一想,也怕再给影少爷惹麻烦,於是重新落座,不敢再多嘴。 盟主转首,对景妍方向頷首:“轩辕夫人请放心,若有人干扰,老夫定第一时间请出去!” 景妍满意点头,带著一干人等重新入座。 轩辕云燁和苏牧秦等人倍感过癮,还是大嫂厉害,在锻器盟盟主跟前也敢发飆。 1129太打击人了! 轩辕云苍从座席上收回视线,瞄了轩辕云影一眼,隨后收回视线,开始专注准备神器修復。 观眾席上眾人齐齐撑大眼睛,关注他一举一动。 只见他取下一枚须弥戒指,倒置,哗啦啦……一颗颗龙晶石落入龙启金鼎,没过多久,诺大宝鼎,竟被龙晶石占满大半。 “龙……龙晶石?!” 眾锻器师们呆若木鸡。 “竟是龙晶石?而且数量如此庞大!” “兄弟,你这不是故意让人难堪嘛!” “龙晶石是这么个倒腾法吗?平日里,他们要是能寻得一颗,那可就跟宝贝似的供著,毕竟这可是有价无市的珍稀之物啊。他倒好,哗啦一下倒出这么多……真该把他们都给『解决』了,太气人了!” 若是可以,眾人真想一拥而上,把这些龙晶石抢个精光,然后瓜分掉。 “轩辕公子,这……这些真的是龙晶石?你是从哪儿找到这么多龙晶石的?”盟主使劲咽了几口唾沫,终於忍不住开口询问。他活了大半辈子,在锻器盟当盟主也这么多年了,还从未见过这么多龙晶石。 轩辕云苍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说道:“或许是缘分吧。”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將在场的所有人都“震”得说不出话来。 这也太打击人了! 他们怎么就没这样的好运呢? 眾人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显得十分滑稽。 离轩辕云苍不远的轩辕云影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得老大,瞳孔时大时小,显然有些难以接受。他身为锻器之人,怎会不识得龙晶石?龙晶石的珍贵,他再清楚不过。轩辕云苍究竟是走了什么奇遇,才能得到如此多的龙晶石?为何这样的好事偏偏落在他头上? 他双眼发红,心中满是嫉妒。要是这些龙晶石都是他的,那该有多好? 轩辕三长老此刻心情糟糕透顶,怒火中烧。刚才在眾人面前丟了面子,现在又看到轩辕云苍拿出这么多龙晶石,他心中的羡慕、嫉妒、恨意简直要溢出来了。 要是早知道这小子身上有这么多宝贝,他早就用金鼎把他收了,把宝贝全都占为己有。不过,现在也不迟,他迟早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轩辕三长老心中冷笑连连。 轩辕云苍將龙晶石在龙启金鼎中分散好后,並未继续下一步的锻器步骤,而是转头看向轩辕云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怎么还不开始?你是来参加五级锻器师考核的,那现在至少也该有四级锻器师的水平了吧。来,让我看看你的火焰修炼到什么程度了。” 景妍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轩辕云燁等人一脸茫然,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便继续看向会场中央。 轩辕云影冷哼一声,手掌翻转,暗暗运气。只听得嗤的一声轻响,一团带有杂色的淡金色火焰在他的掌心处跳跃而起。金色的火焰,是五级锻器师的入门象徵,看来他的確已经具备了五级锻器师的考核资格。 锻器盟的锻器师中,有一小部分人发出低低的惊呼和讚嘆。五级锻器师在锻器盟中並不罕见,但像他这么年轻就达到五级锻器师水平的人,確实天赋异稟。 轩辕三长老鬱闷的心情终於有所好转。什么叫真才实学?这才叫真才实学! 你有再多的龙晶石又怎样?顶多就是个暴发户。要是没有炼化它们的本事,看你最后怎么收场? 轩辕云影抬头看向锻器盟的盟主,见他微微点头讚许,顿时心情大好,方才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重拾了自信。 “还不错!只是火焰的顏色不太纯,就好比你们二爷一脉的人,虽说都是轩辕家的血脉,但其中没有一个是血脉纯正的,全都是杂种!庶出终究是庶出,就算费尽心机上了位,也无法改变你们庶出的命运。”轩辕云苍淡笑著说道,手掌也跟著翻转。只听得嗤的一声响,一团火焰也在他的掌心处出现。 那同样是一团金色的火焰,但其中没有任何杂色,乾净、纯粹,金光夺目! 周围顿时一片譁然! 他居然真的拥有九级锻器师的实力!没错,若非是九级锻器师,怎么可能拥有如此乾净纯粹的金色火焰? 人群中开始骚动起来。九级的锻器师啊,纵观整个锻器盟,也就只有盟主本人和几位元老才有九级锻器师的实力。虽说不是独一无二的,但从年龄上来比较,就能看出轩辕云苍的天赋是何等超人一等。 盟主和几位元老的年纪平均都在百岁以上,其中年纪最小的也有八十岁。而轩辕云苍才多大?根本无法相提並论。 “了不起啊!二十几岁的年纪就已经拥有九级锻器师的资格,我们真是望尘莫及。” “真的是九级锻器师的实力啊!看来他今天是真的要炼製上品的道器了,我们可以大饱眼福了。” “是啊,他准备了这么多龙晶石,看来是要炼製一件大件的上品道器。我们拭目以待吧,定然不虚此行。” “……” 眾锻器师们更加期待了。 “啊!”一声惊呼打破了气氛。轩辕云影被轩辕云苍手中的火焰震惊到,忘记了自己掌心处还有火焰在跳跃著。一时不慎,被自己的火焰反噬到,痛得他惊呼出声。 他的掌心处被火焰烧破了一层皮,手不住地颤抖著,根本无法再继续比试了。 怎么可能?他居然真的拥有九级锻器师的实力,並非虚张声势。 吃惊过后,他忽然恍然大悟,心中的怒意瞬间爆发。 可恶的轩辕云苍!他明知自己的实力不如他,还故意让他先亮出火焰,让他先得意一阵。然后轩辕云苍再用真正的实力將他打压下去,让他一下子跌入谷底。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比这更为残忍的? 好阴险的算计! 他抖动著被火焰反噬的手,愤恨地咬牙切齿,瞪向轩辕云苍。 “怎么这么不小心?你的手没事吧?快让我看看!”轩辕云苍想要上前查看,轩辕云影却连退数步,远离了他。他双目紧盯著轩辕云苍手中的金色火焰,那火焰的温度比起他的来不知要高上几倍。他若是不小心被轩辕云苍的火焰伤及,非死即伤。 1130退出锻器界 “不需要你假惺惺!虽然我输了,但我还是不相信你能通过九级锻器师的考核。要知道锻器师的实力並非只由火焰决定,还要靠技巧、天赋和经验。我今日就在现场看你如何通过九级锻器师的考核。”轩辕云影狠狠地瞪了轩辕云苍一眼,隨后拖著受伤的手走向观眾席上的轩辕三长老去处理和包扎伤口了。 轩辕云苍低低一笑,心想轩辕云影走了最好,这样他才能专心致志地修復神器。否则身边有只討人厌的苍蝇在嗡嗡叫,反而会影响他的正常发挥。 “影少爷,您的手没事吧?”轩辕三长老和炼大师齐齐迎了上去。 “没事!”轩辕云影心底藏著一团火,闷闷地回了句,隨后入座任由轩辕三长老替他处理和包扎伤口。 景妍朝著他们方向瞥了一眼,扬声道:“某人已经输了,从此以后就要遵守诺言退出锻器界了,否则就身败名裂、天打雷劈!反正留著一双手也没什么用处了,倒不如早点废了算了。” “没错!身为锻器师却从此不能锻器了,留著一双手还有什么用?” “要不要我帮你砍了它们?免得你哪天没忍住违背了誓约到时候可就真的身败名裂、天打雷劈了!” “哈哈哈哈……” 轩辕云燁等人哄然大笑起来。 轩辕云影浑身剧烈抖动著,额头处青筋凸起。他心气一片混沌差点吐出血来。这帮混蛋居然如此嘲笑他,该死啊! 缓缓地,轩辕云苍深吸一口气,让心神逐渐沉静。 他凝神静气,不再被观眾席上的任何动静所干扰,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面前的龙启金鼎之上。只见他掌心之中,金色的火焰愈发炽烈,犹如一轮小太阳般耀眼夺目。 “轰!” 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金色的火焰瞬间席捲了龙晶石,仿佛为它披上了一层璀璨的金衣,光芒四射,令人不敢直视。 “呲呲、呲呲……” 在宝鼎之中,龙晶石开始受到高温的炙烤,逐渐熔化,绽放出耀眼的光芒,自鼎中折射而出,照亮了整个会场。紧接著,宝鼎突然开始旋转,九条神龙的龙嘴中,同时喷射出熊熊火焰,气势磅礴。 隨著宝鼎內部大阵的启动,龙晶石的炼化速度瞬间提升了百倍不止。 这,便是龙启金鼎的神奇之处。 寻常的锻炉,想要炼化龙晶石,难度之大,可想而知。然而,龙启金鼎的內部,却巧妙地布置了一整套环环相扣的大阵。这些大阵各司其职,有的负责过滤杂质,有的控制火焰大小,有的分割锻器材料,还有的调整气流……有了这些大阵的辅助,锻器之人只需专注与技巧,便能事半功倍。 观眾席上的所有人,此刻都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地盯著会场中央。这或许是他们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有人一次性使用如此多的龙晶石进行锻器。如此壮观的景象,或许也是他们今生仅有的机会。 如此多的龙晶石同时炼化,究竟会產生怎样的效果?轩辕云苍又將炼製出何种宝物?这一切,都如同谜团一般,縈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景妍一边密切关注著轩辕云苍的锻器过程,一边暗中留意著轩辕三长老和轩辕云影的动静。她的眼底闪烁著算计的光芒,心中暗道:辱骂了我的夫君和我未曾谋面的婆婆之后,还想全身而退?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她景妍的人,岂是任人欺凌之辈? 她暗中朝著轩辕云燁招了招手,待他靠近后,压低声音吩咐道:“你跟牧秦两人,叫上轩辕家的高手,去把守在门外的轩辕家高手从锻器盟调开,然后设下埋伏,將他们一网打尽。记住,下手要乾净利落,不要惊动了轩辕云影和那个老不死!” “好咧!大嫂你放心,我一定办得妥妥噹噹!”轩辕云燁欣然领命,眼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景妍又补充了一句:“杀了他们之后,记得搜身,但凡是他们身上有用的东西,都给我留下来,別浪费了!” “呃……”轩辕云燁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道:大嫂你也太“节俭”了吧,连死人的东西都不放过? 景妍伸手推开了他的脸,最不爱看他那质疑的眼神。她哪里是真的贪图那些身外之物?她要的是属於轩辕家的令牌和一切与轩辕家有关的东西。正所谓知己知彼,他们早晚要闯一闯轩辕家的,从现在开始就得將轩辕家摸个透,免得日后吃亏上当。 轩辕云燁领著几人悄然离开了考核会场。由於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轩辕云苍的锻器过程上,所以並未察觉到他们的离去。就连轩辕三长老和轩辕云影,也根本没把轩辕云燁等人放在眼里。 “呲呲呲呲呲……” 隨著宝鼎旋转的速度逐渐减缓,最终停了下来。鼎內的龙晶石已经全部融化成了晶水,如琼浆玉液般浓稠,在宝鼎中缓缓流淌。 “妍儿!”轩辕云苍衝著景妍喊了一声。景妍会意,身形一闪,便来到了会场中央。 她站在了龙启金鼎的另一端,与轩辕云苍隔鼎相望。她闭上眼睛,心中默念,与十件神器进行心灵交流。 “小乖,你们去吧!尽情享受龙晶石的滋润,释放你们的力量吧!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在你们的面前颤抖吧!” 她並没有遵从轩辕云苍的意思,让神器掩藏锋芒。在她看来,对付像轩辕云影和轩辕三长老这样的败类,最好的方式就是狠狠地打击他们,让他们自惭形秽、心灵颤抖! 儘管神器的出现,或许会让某些心怀不轨之人生出覬覦之心,但她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该高调的时候就得高调,就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云苍的人,统统颤抖吧! 十件神器脱离了她的身体,飘浮在了空气中,围绕成圈。 霎时间,以圈为中心,圣光大放,將整个考核会场都笼罩在了一片耀目圣洁的光芒之中。 轩辕云苍微微一愣,隨即忍不住苦笑起来,朝景妍投去了无奈而又温暖的目光。他读懂了她的心意,也感受到了她內心的坚定与决绝。 1131锻制神器! 四周响起了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有人结结巴巴地说道:“难道……难道是传闻中的神、神器?!” “天哪!真的是神器!他要炼製的居然不是什么上品道器,而是神器!我要疯了!居然在有生之年能够见到传说中的神器,我死而无憾了!” “神器啊!我锻器了大半辈子,终於见到了神器……” 眾位锻器师们纷纷激动不已,有些甚至喜极而泣。这就像是一名虔诚的信徒,终有一日见到了佛光普照,激动得匍匐膜拜。 锻器盟的盟主强行抑制住內心的悸动,但一双闪动的眼睛却出卖了他的心情。原来他是要修復神器啊!他终於明白了轩辕云苍借用龙启金鼎的真正目的了。 神器的確是神器,只是它的威力似乎比想像中要弱了许多。他很期待,想要见识见识神器修復之后的真正神威。 轩辕云影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忘记了手上的伤尚未痊癒。他的心尖在颤抖,嫉妒如同疯魔一般在心底蔓延开来。 神器啊!如此神圣的好东西,怎么会落到轩辕云苍的手里? 他凭什么?凭什么?! “影少爷,您別激动!小心手上的伤!”轩辕三长老发现了他的手在滴血,忍不住提醒道。 “影少爷,你且放宽心。轩辕云苍人单势薄,不是我们的对手。我两日前已经送信给了二爷,告知他轩辕云苍的下落。相信二爷很快就会有所行动了。区区一个轩辕云苍,就算他手里有了神器,也未必敌得过我们轩辕家眾多高手的围攻。轩辕家始终还是二爷的天下,他不可能有所作为。” 轩辕云影低低地冷哼了一声,没有答话,但却將他的话听进了心里。 没错! 就算你轩辕云苍天赋再惊人、拥有的宝物再多,也无法抵挡我轩辕家眾多高手的围攻。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早晚都会是属於我的!包括你的女人! 他转首朝著景妍方向投去一眼,微微眯起眼睛。刚刚就是这个女人出言羞辱於他,这笔帐,他迟早要算回来! 景妍没有去留意到底谁在盯视著她,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神器之上。她看著它们依次进入到了龙启金鼎之中,浸没於龙晶石熔化之后的晶水里。她依旧能感应到神器们的心灵波动,仿佛与它们心有灵犀一般。 对於已经拥有器灵的神器们来说,与其说是炼製它们,倒不如说是它们在自行修復。它们是赋有生命力的存在,懂得如何才能让自己的力量得到最大化的恢復。 轩辕云苍专注地控制著火势,只见一个接著一个的气泡从晶水底下往上冒。神器开始大量地吸收晶水,龙启金鼎之中的晶水液面逐渐下降。隨著气泡的大量增涨,液面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 盟主等一眾的锻器师们看得惊奇不已。原来神器可以如此大容量地吸纳龙晶石晶水啊!这是他们从前在锻器的过程中都未曾遭遇过的景象。很多人的心中都有了顿悟之感,一个个面色红润、欣喜不已。 与此同时,轩辕云燁带著几人已经来到了锻器盟的门外。远远地,他们就看到轩辕家的高手守在了大门口,严阵以待。 轩辕云燁孤身一人,迈步走向一位轩辕家高手,目光坚定地问道:“你们可知晓我的身份?” 几位高手面面相覷,其中一人回答道:“您是燁少爷,苍少爷的胞弟,我们自然认得。” 轩辕云燁微微一笑,语出惊人:“那么,你们是否清楚,只要擒住我,便能胁迫我大哥就范?” 此言一出,几位高手皆露出错愕之色,他们暗自揣测,这燁少爷莫非是失了心智?明知被擒会连累大哥,却还主动送上门来? 轩辕云燁似是看穿了他们的心思,继续说道:“我大哥已言明,三长老心机深沉,锻器考核结束后,定会命你们围攻我们,不让我们安然离开火炎城。因此,他让我先行一步,离开这是非之地。” 几位高手闻言,皆用看傻子的眼神望著他,心中暗道:这人莫不是疯了?要逃也应悄无声息,怎会如此明目张胆? “那,我先走一步了。”轩辕云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隨即转身,朝著城门方向疾驰而去。 几位高手短暂对视后,其中一人高喊:“追!”眾人隨即紧隨其后,展开追击。 他们心中盘算著,只要擒住燁少爷,他大哥自然也逃不掉。届时,影少爷和三长老定会重重奖赏他们。想到此,眾人再无顾忌,全力追赶轩辕云燁。 不久,苏牧秦等人出现在城门口。苏牧秦望著轩辕云燁远去的背影,摇头苦笑:“这诱敌之计,虽拙劣却有效。” “苏公子,我们快追吧,二公子一人难敌眾高手。”轩辕家高手轩辕振丰催促道。 苏牧秦点头,眾人隨即追了上去。 轩辕云燁一路狂奔至城门外,在无人之处停下脚步,悠然自得地抱胸而立,等待著轩辕家高手的到来。 “燁少爷,你还是投降吧,我们不想伤你。”轩辕家高手们围了上来,语气中带著几分戏謔。 轩辕云燁见伙伴们尚未赶到,便转移话题道:“我问你们,我娘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何一口咬定我娘她……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燁少爷,此事你还是不知为好,这是轩辕家的丑闻。”一位高手劝道。 “那我娘呢?她现在究竟是生是死?”轩辕云燁追问,对於那段往事,他记忆模糊,只记得自己与大哥不断逃亡,最终在轩辕家几位忠心高手的护送下,通过被强行开启的要塞,来到了龙玄大陆。 “这……”高手们面面相覷,无言以对。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我娘她现在究竟如何,你们难道不知?”轩辕云燁察觉到其中的异样。 正当高手欲开口之际,苏牧秦等人追了上来,打断了对话。 “燁少爷,你以为凭你们几人能对抗我们吗?”高手环顾四周,突然看到了轩辕振丰,惊愕道:“轩辕振丰?你怎会在此?你不是应该保护洲少爷吗?” 轩辕振丰上前一步,义正言辞道:“这世上已无洲少爷,我已弃暗投明,效忠於苍少爷。我劝你们不要再执迷不悟,助紂为虐了。苍少爷才是轩辕家血脉最为纯正的传人!” 1132龙启金鼎要保不住了! “你这个叛徒!还有你们几个,也是背叛二爷的叛徒!”轩辕家高手与轩辕云燁这边的人对峙起来。 轩辕振丰冷哼一声:“何为叛徒?我们都是轩辕家的侍卫,效忠的是轩辕家,而非二爷一人!苍少爷和燁少爷身上流淌著轩辕家最为纯正的血脉,他们才是轩辕家的正统。我们效忠於他们,便是效忠於轩辕家,何错之有?” “轩辕家的正统?”轩辕家高手不屑地瞥向轩辕云燁,讥笑道:“你说燁少爷拥有轩辕家最为纯正的血脉?哈哈,这简直是笑话!谁不知燁少爷天赋平庸,五岁时连一首诗都背不下来,在轩辕家,谁不拿他当笑话看?” 眾高手闻言,皆鬨笑起来。 轩辕云燁面露尷尬之色,他们所言非虚,他天资愚钝,开智较晚。五岁时的他,与同龄的元宝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云燁,既然他们看不起你,你就展示你的实力让他们瞧瞧,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小瞧你!”苏牧秦愤然道,蔑视他的朋友,就如同蔑视他。 眾高手闻言,再次鬨笑起来。 “燁少爷,我看你还是不要逞强了。只要你乖乖投降,我们绝不伤你。但若你反抗,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轩辕云燁胸中怒火中烧,这帮人竟如此无视他。好,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他的真本事! 龙泉剑出鞘,轩辕云燁飞身跃起,一剑划破长空,气浪翻涌,朝著轩辕家高手席捲而去。 “嗯?”轩辕家高手纷纷后退,惊诧於这一剑之威。 “灵尊四等?没想到燁少爷的修为竟如此高深!”一位高手嘆息道,但並未放在心上,他们中灵尊四等以上的高手比比皆是,擒拿轩辕云燁一人,绰绰有余。 然而,轩辕云燁的剑术突然一变,龙泉剑在空中停顿,灵气涡旋,剑气剑意铺天盖地。 轩辕家高手们倒抽一口冷气,他们惊奇的不是轩辕云燁的剑术,而是他那一双纯金色的眼睛——轩辕家纯正血脉传承的象徵! 原来燁少爷真的是轩辕家的纯正血脉传承者! 这还不止,轩辕云燁又唤出了翼龙神兽助阵,他今日就要凭一人之力,大战轩辕家眾高手。 “胖胖,现身!” “啊——神、神兽?!” 轩辕家高手们连连受惊,已经傻了眼。这真的是他们曾经印象中无能无为的燁少爷吗?他若是真的无能无为,此刻的灵阶怎会达到灵尊四等?他的身上怎会流淌著轩辕家纯正血液?他又如何能得神兽亲睞? “燁少爷,请手下留情,小人愿弃暗投明,追隨燁少爷!”其中一位高手突然跪地求饶。 其余高手也纷纷愣住,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轩辕云燁乘坐在胖胖的背脊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地面,收了剑,撇嘴苦笑。事情的发展似乎与他想像中有些出入,大嫂可是让他杀了轩辕家的高手,现在他们主动请降,这该如何是好? 他真的好为难啊。 那名下跪的高手见燁少爷迟迟未作回应,心中不禁慌乱起来,他急忙俯身叩首,声音颤抖地说道:“小人方才真是有眼无珠,冒犯了燁少爷,还望燁少爷海涵!小人一家世代都忠於轩辕家,对轩辕家绝无二心。正如轩辕护卫所说,我们身为轩辕家的家奴,理应效忠於轩辕家的正统血脉。燁少爷您身上流淌著轩辕家最纯正的血脉,自然就是轩辕家的正统继承人,小人愿意从此效忠於您,若有违背,愿遭天谴!” “这个……”轩辕云燁摸了摸下巴,目光扫向其余几人,问道,“那你们呢?是选择投降,还是继续抵抗?” 剩下的几名高手面面相覷,其中一半的人隨即跪在了先前那名高手的旁边,齐声说道:“我们愿意弃暗投明,效忠燁少爷!” 然而,剩下的五名高手却愤怒了:“你们竟然敢背叛二爷?”五人齐刷刷地拔出剑来,刺向了那七名跪地乞降的高手。 轩辕云燁见状,眼神骤然一凛,喝道:“胖胖,上,收拾他们!” 苏牧秦见有架可打,也连忙召唤出了白猿,摩拳擦掌,兴奋地说道:“打架怎么能少了我和猿猿呢?” 於是,两人两宠,天上地下,再次紧密配合,对轩辕家的眾高手展开了一场围殴。 没错,就是围殴,毫不留情的围殴! 那七名事先投降的高手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明智,早早看清了形势,否则下场恐怕就和他们一样了。 与此同时,考核会场內也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隨著神器不断吸纳龙晶石晶水的能量,整个考核会场的温度急剧上升。龙启金鼎从最初的微微颤抖,到最后竟然承受不住神器的威力,剧烈顛颤,几乎要炸裂开来。 锻器盟的眾锻器师们纷纷从座位上站起,紧张地注视著这一幕,生怕龙启金鼎就此报废。 “盟主,怎么办?龙启金鼎快要保不住了!快让他停下吧,龙启金鼎可是我们锻器盟的镇盟之宝啊!” “是啊,盟主!龙启金鼎对我们锻器盟来说至关重要,必须保住啊!” 大部分人都纷纷劝说盟主终止神器的修復,而盟主却仍在犹豫之中。 就在这时,会场外走进了一男一女两人。那女子赫然就是司如霜,而她身旁的男子则是她的师兄,锻器盟出名的锻器大师沛渊。他们已经在门边观看了许久,不想惊扰眾人,所以迟迟没有迈步进入。但此刻,他们不得不露面了。两人齐齐来到盟主跟前,沛渊说道:“盟主,此刻若要停止修復,以神器的反噬威力,龙启金鼎照样难保。倒不如我们一起助轩辕公子一臂之力,这样不但可以保住龙启金鼎,还能亲眼目睹神器的真正威力。” “是啊,盟主!我们锻器之人,难得有机会亲眼目睹神器之威,为何要中途放弃呢?究竟是求知求学重要,还是区区一口龙启金鼎重要?”司如霜也劝说道。 盟主闻言,低头沉思,仍在犹豫。 此时,轩辕云苍的额头已经渗出了汗珠,他没有料到神器的威力竟然如此强大,一发不可收拾,就连龙启金鼎这样高等级的锻炉也无法承受它的神威。 1133九姑姑,救命啊—— “云苍,你怎么样?还撑得住吗?”景妍担忧地看著轩辕云苍,看出他此刻已经非常吃力。 “小乖,你们赶紧收敛力量,否则龙启金鼎就要被你们给炸裂了!”景妍又对著神器喊道。 “主人,我们也控制不住了!我们现在急需纯正的血液来补充和吸收,否则我们好不容易修復的力量就要功亏一簣了。”神器回应道。 “什么?血?”景妍没有迟疑,拔出腰间的紫诀剑,在自己的胳膊上划了一剑,任由鲜血滴入龙启金鼎之中。 滴答、滴答…… 龙启金鼎终於安静了下来,颤动的频率越来越小。 锻器盟的眾人稍稍鬆了口气,继续关注后续的发展。 然而,鲜血仍在继续流淌,滴答、滴答…… 神器的胃口却像是一个无底洞,永远没有满足的时候。殷红的血液刚刚落到宝鼎当中,就立即消失不见了。 渐渐地,景妍开始有些支撑不住了。 “小乖,你们到底吸够了没有?”景妍问道。 “主人,还远远不够呢!我们刚刚吸纳了太多的龙晶石,现在急需相应量的纯正鲜血来中和晶水的能量。我相信只要我们熬过了这一关,我们的力量就会是从前的几十倍、几百倍,甚至比我们原来的主人创造出我们的时候还要强大得多。而且这一次是一劳永逸的,以后主人再也不用苦恼我们会因为使用次数过多而力量慢慢递减了。”神器回应道。 “主人,加油哦!” “主人,拜託了!” 眾神器们纷纷对著景妍发出了萌萌的声音,声音中除了恳求之外,更多的是获得力量和能量的兴奋。这可苦了景妍了,它们还真当她的身体是个血库不成?能够供应它们无休无止的血液? “好!豁出去了!”景妍一边继续滴血,一边从怀里掏出了各种丹药,但凡是能在短时间內补血增血的丹药,她都一股脑儿地吞咽下去。 豁出去了!为了能够一劳永逸,可以无限量地使用神器的力量,她拼了! “妍儿,別逞强,如果支撑不住,就算了。咱们还有机会的!”轩辕云苍看到她这样,忍不住心疼,那一滴滴的血液仿佛就是从他心里流淌出去的一般,每一滴都让他心痛。 “没关係的!你还撑得住,你也努力,千万別放弃!”景妍冲他嫣然一笑,安抚他道。却不知自己此刻的脸色有多苍白,反而让轩辕云苍更加为之心疼了。 “轩辕公子,我们来帮你!”沛渊和司如霜相互对视了一眼,达成了一致。他们也不去管盟主是否同意,是否有违考核的规则,就这么义无反顾地上前相助。 “多谢了!”轩辕云苍真心地感激道。 轩辕三长老见此,立即跳了起来,终於抓到了对方的把柄:“盟主,他们二人如此做法,可是公然作弊,难道你们锻器盟不管吗?” 景妍一听这老不死的又插话了,忍著身上的不適,冲盟主喊道:“盟主,可別忘记了您方才的话,谁若是再敢扰乱考核,就立即將他请出考核会场。” “扰乱考核?你们现在还算是在考核吗?哼,是你们自己违规在先,就休要怪老夫秉持正义了。”轩辕三长老目光闪烁,他忽然袖口一抖,亮出了一尊金鼎。他的唇边泛起了一抹邪恶的笑意,正是时候了,他不但要收了轩辕云苍夫妇,还要收了龙启金鼎和神器,这所有的一切都將是他一人所有! 金鼎的华光自轩辕云苍的脸庞上划过,他顿时警觉,暗叫不妙。 “给我收!”轩辕三长老將金鼎对准了轩辕云苍,老脸上笑意森森,杀机毕露。 轩辕云影坐在他的身旁,同样露出了森然的笑意。这世上没有几人可以逃出金鼎的威慑,就算是神龙不也一样束手就擒? 轩辕云苍,看你这次还如何逃脱?你所拥有的一切,都將是我的。还有你的女人,我一定会“好好地”对待她的! 他的双瞳骤然收缩,精光四射。轩辕云影冷峻的面孔上寒意尽释,残酷冷魅到了极点。 隨著轩辕三长老一声低喝“给我收!”,那只原本安静躺在其掌心的金鼎,陡然间腾空而起,在半空中迅速膨胀,眨眼间便从巴掌大小扩展至大钟般的口径。金鼎悬於轩辕云苍、景妍、沛渊与司如霜四人头顶,红光自鼎內倾泻而下,將四人牢牢笼罩,动弹不得。 “这……这是怎么回事?”景妍挣扎著想要挪动四肢,却发现自己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难以动弹分毫。 这金鼎的威力,竟远超锁神塔,连细微的动作都变得异常艰难。难怪滚滚会被它轻易收入囊中,金鳞巨龙也对其束手无策。金鼎之中,似乎暗藏玄机,隨著红光愈发炽烈,一股磅礴的法力自鼎中汹涌而出,宛如无形巨手,紧紧揪住四人的衣领,欲將他们拖入鼎中炼化。 “啊——师兄,我快撑不住了!”司如霜率先发出惊呼,她的灵阶在四人中最低,且身为锻器师,武艺本就不精。此刻,她只觉身体一轻,已被那股无形之力牵引,向著金鼎急速坠去。 “別怕,我陪你!”沛渊见状,放弃了抵抗,任由那股力量將自己与司如霜一同卷向金鼎。 轩辕云苍与景妍见状,连忙召唤各自的神兽相助。 “麒麟,现身!” “九姑姑,救命啊——” 话音未落,一抹青光划破天际,麒麟神兽应声而出,全身青鳞在红光映照下熠熠生辉。它威风凛凛,猛扑向金鼎,独角狠狠撞击,只听得“咣咣咣”巨响迴荡,金鼎虽微微震颤,却依旧稳如泰山。 麒麟神兽怒目圆睁,鼻中喷出白气,再次发起衝锋,独角一次次撞击金鼎,却始终无法撼动其分毫。 “嗯?神兽?”轩辕三长老很快察觉到了麒麟的存在,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光,他放声大笑,“没用的!这金鼎乃老夫多年为轩辕家立下赫赫战功,家主亲赐的中品道器,即便是神兽,也难逃其威。你们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哈哈哈哈……” 1134富得流油 此时,考核会场中的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以西山老者为首,镜阁眾人纷纷拔剑攻向轩辕三长老。 轩辕三长老却是不慌不忙,冷笑连连,面对眾人的围攻,他毫无惧色。他双臂大张,纵身一跃,跃至高空,身后猛然窜出一条巨大的蛟龙,那是他的幻兽! 西山老者面色一凝,收起了往日的懒散,低喝一声:“你们退开!”隨即孤身迎向蛟龙。他大手一挥,气浪滚滚,直扑蛟龙犄角而去。 然而,蛟龙身形矫健,如泥鰍般灵活逃脱,幻化出无数残影,令人难以捉摸。西山老者紧追不捨,大掌不断落下,却总在即將抓住蛟龙时,被其巧妙逃脱。 “好快的速度!”西山老者心中暗惊,这轩辕三长老果然名不虚传,实力不容小覷。他深吸一口气,暴喝一声,身后也跃出一只幻兽——一只黑色大雕,浑身墨羽,威风凛凛。大雕一展翅,便直扑蛟龙而去,利爪如飞剑般锐利。 人与幻兽,各展神通,缠斗在一起。 另一边,气宇轩昂四人与皇甫言、夏侯思等人则合力围攻轩辕云影。他们自知无法直接援救轩辕云苍与景妍,便决定先解决较弱的对手。 轩辕云影却是不以为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自腰间抽出长鞭,啪啪作响。长鞭之上,暗藏玄机,气浪汹涌,竟在眾人合围之下游刃有余。 “这长鞭也是件宝贝啊!轩辕家人果然富得流油!”白昂惊嘆道,双眼紧盯著长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大哥、二哥、三哥,这长鞭我要定了!”他大喝一声,身形飞旋,在三位兄长的掩护下,强势逼近轩辕云影。 “哼,想要我的长鞭?没那么容易!”轩辕云影冷笑连连,长鞭舞动如飞,速度越来越快。 一时间,会场中战火纷飞,乱作一团。 锻器盟的锻器师与元老们纷纷起身观战,询问盟主的意思。盟主却全神贯注於龙启金鼎与其中的十件神器之上,对会场的混乱视而不见。对他而言,观看锻器的过程才是重中之重。 “来人!將扰乱考核会场者轰出锻器盟!”盟主终於发话,几名高手应声而入,齐齐拔剑攻向轩辕三长老与轩辕云影。 “快快束手就擒!否则休怪我们无情!” 景妍眼睁睁看著司如霜与沛渊被吸入金鼎之中,自己也被那股无形之力牵引著向金鼎靠近。她心中暗骂不已,关键时刻,果然还是得靠自己。该死的九姑姑,亏她这几日还不断餵血给它喝,关键时刻竟如此不给力! 麒麟神兽仍在奋力撞击金鼎,却似乎无济於事。这金鼎的威力实在太过强大,连神兽都难以撼动。 “啊——”那股无形之力突然增强,景妍只觉双脚离地,被疾速拖向金鼎之中。 “妍儿——”轩辕云苍也紧隨其后,被那股力量牵引著升空。只听得噗嗤一声,龙启金鼎中的火焰瞬间减弱,只余下微弱的火光在跳跃。 “主人——”小乖等神器纷纷发出悲鸣,却因正处於关键时刻而无法出手相救。 景妍只觉头顶上方的吸力越来越大,眼前是一片无尽的红色海洋,她根本无法预知那片红色之后等待她的將是怎样的命运。难道她真的要被困在这金鼎之中了吗? “九姑姑——”她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呼救。然而,就在她即將放弃之时,拖拽她的力量突然消失,一条白色的毛茸茸长尾將她拦腰捲起,拉离了金鼎。 与此同时,轩辕云苍、司如霜与沛渊也被同样的长尾救下。另外五条白色巨尾呈伞状撑开,稳稳支撑在金鼎的五个角上。九姑姑终於现身了,它轻鬆地俯视著景妍,淡淡道:“你的血,留著点给我。” 景妍只觉胸口一闷,几乎要喷出血来,九姑姑啊九姑姑,这都火烧眉毛了,您怎么还惦记著血呢? “九姑姑,您先帮我把这金鼎弄走成不?我快撑不住了。”景妍急声道。 “这有何难?”九姑姑那细长的眼眸懒洋洋地一眯,猛地昂起头,发出一声震天响的长啸:“给我破!” 只听“轰隆”一声闷响在耳边炸开,头顶那片刺目的红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金鼎的碎片如雪般纷纷扬扬洒落。好好的一尊中品道器金鼎,竟被九姑姑如此轻易地炸得粉碎。 整个会场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所有人都被这惊世骇俗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其实,从九姑姑现身的那一刻起,那股强大的威压就压得眾人喘不过气来。如今再看到她如此彪悍的举动,眾人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那可是一件中品道器啊,九姑姑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给毁了,这得需要多么恐怖的力量啊? 景妍微微张著嘴,一脸愕然,心里直嘀咕:九姑姑你也太败家了吧,这么好的东西,毁了多可惜啊,收为己用多好啊,就像云苍的锁神塔,既实用又好用。 “不——!”轩辕三长老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急火攻心之下,竟喷出一口黑血。他的宝贝啊,他的中品道器金鼎,居然被一只九尾狐给生生毁了,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我的金鼎啊!”轩辕三长老悲痛欲绝,这金鼎一直是他毕生荣耀的象徵。在轩辕家的眾多长老中,能得到家主赏识、亲赐金鼎的又有几人?这金鼎不仅代表著他的荣耀,更是对他几十年来为轩辕家兢兢业业付出的肯定。如今,荣耀毁了,肯定也没了,他怎能不气愤填膺? 轩辕云影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由一阵寒意袭来。对方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神兽,轻而易举地就破了轩辕三长老引以为傲的金鼎。这实力差距如此悬殊,他们若是再不撤退,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趁著眾人分神之际,轩辕云影的长鞭如灵蛇般飞卷而出,缠住了姜依依的腰间。他手上用力一拉,將姜依依卷到身前,右手如铁钳般扼住了她的脖颈,衝著眾人厉声威嚇:“都给我住手!谁再敢动一下,我就杀了她!” 1135纯正血液 眾人见状,纷纷停手,不敢轻举妄动。 “言哥哥,救我!”姜依依衝著皇甫言哭喊道。 皇甫言向前迈出一步,透过黑色的斗笠幕布,目光复杂地看著姜依依。 轩辕云影冷笑一声,衝著轩辕三长老喊道:“三长老,我们快走!” “金鼎!我的金鼎啊——”轩辕三长老老泪纵横,还在为那被毁的金鼎悲痛不已,不肯离去。 “糊涂!一尊金鼎算得了什么?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金鼎没了可以再找,人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轩辕云影看得透彻。 轩辕三长老如梦初醒,连忙冲轩辕云影点了点头。没错,只要性命还在,金鼎迟早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走!” 轩辕三长老纵身一跃,一手拎起轩辕云影,连带著他身前的姜依依,向会场门外飞去。 “九姑姑,拦住他们!”景妍高喊一声,突然眼前一黑,险些因失血过多而昏厥过去。 “妍儿——”轩辕云苍箭步上前,稳稳地扶住了她。 “想走?当我九姑姑不存在吗?”一条白色的长尾如闪电般横扫向门外,攻势凌厉,锐不可当。 轩辕三长老见状,连忙鬆开拎著轩辕云影衣领的手,急声道:“影少爷,对不住了。老夫先走一步,只要你还活著,老夫一定会带高手来救你的!” 说完,他將轩辕云影和姜依依向前一推,自己则拼命地夺路而逃。 “三长老!你这个老混蛋!”轩辕云影忍不住破口大骂,生死关头,这个老混蛋竟然自己跑了。好,很好,你给本少爷等著! 就在这时,轩辕云影的腰间突然一紧,九尾狐的长尾已经卷上了他的腰。他惊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飘到了半空。 “放开我!再不放开我,我就先杀了她!”轩辕云影扣著姜依依的手紧了紧,痛得姜依依满脸通红。 “言哥哥,救我!”姜依依哭喊道。 就在这时,一个黑色的人影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轩辕云影的身后,剑光一闪,眼见著就要刺穿他的心臟。 “別杀他,留他一条性命!”轩辕云苍突然出声制止道。 皇甫言的剑微微一偏,斜刺在了轩辕云影的左肩。轩辕云影痛呼一声,稍稍分神之际,长尾快速滑动,捲起了他身前的姜依依,將她安全带离了轩辕云影的身边。 “言哥哥——”姜依依落了地,欢快地奔向了皇甫言。她就知道,言哥哥一定会救她的。 皇甫言僵直著身子立在原地,任由姜依依抱著他。他扭头冷视著跌落在地的轩辕云影,眼中杀气腾腾。方才若非轩辕云苍及时出声制止,他早已一剑刺穿了对方的心臟。 轩辕云苍朝皇甫言的方向看了一眼,解释道:“他是我仇敌最为疼爱的儿子之一,现在元宝身陷轩辕家,安危难料。留著他,算是留个砝码,万一他们要对元宝不利,我们还可以拿他的性命做交换。”他说得极为冷静,但心中却並不平静。 在场的所有人当中,最想杀了轩辕云影的就是他。可是他必须保持冷静的头脑,不能让仇恨冲昏了头脑,不顾全大局。 “尊上,让那老不死给逃了!我们要不要追?”雪护法问道。 轩辕云苍回首看了看龙启金鼎中即將熄灭的火焰,眉头一紧,摇头道:“算了,来日方长,早晚有机会將他们一网打尽!” 他运气凝神,金色的火焰再度出现在了他的掌心处。龙启金鼎中的火苗逐渐燃起,重新恢復了生机。 眼下正是修復神器的关键时刻,他不能再分心他顾了。 “妍儿,你还能不能支撑住?”他关切地询问道。 景妍深吸了口气,强撑著点了点头:“我没事,我们继续!”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身形已经有些摇晃了,面色惨白如纸,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轩辕云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突然收手果断地决定道:“今天到此为止吧,日后再说。” “主人——”小乖等神器们闻言一个个发出了萌萌的哀求声。它们此刻正处於修復与未修復的边缘状態,这种即將尝到甜头的滋味让它们如何能捨弃?再加上它们吸纳了太多的龙晶石晶水,处於一种高度饱和的状態,想要让它们自行调整过来是极难的。现在停止放弃的后果只能是让神器损毁的程度加深。 景妍感知到了小乖它们现在的状况,心中很是犹豫。 这时九姑姑突然发话了:“它们需要的是纯正的血液可没有说一定是你身上的血液。我闻了下你丈夫身上的血液也是极纯正的,神器同样可以吸纳他身上的血液。如此一来,日后神器得到了修復,你和你的丈夫二人都可以召唤和启动神器的力量。” 九姑姑一边说著一边舔了舔舌,似乎开始覬覦起轩辕云苍身上的香血来了。 景妍眼睛一亮原来还可以这样?她和轩辕云苍两人快速地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夫妇二人从来都是一条心的,心灵相通共用神器又如何?她丝毫不担心日后若是夫妻俩决裂了神器该如何归属的问题。她衝著轩辕云苍点了点头表示她的赞同。 轩辕云苍毫不犹豫,利落地划破自己的手臂,將鲜血滴入龙启金鼎之中。对他而言,能代替景妍承受这份痛苦,他求之不得。 锻器盟眾人纷纷围拢到龙启金鼎旁,都想离得近些,亲眼见证神器修復这一奇蹟时刻。 雪护法等人则將轩辕云影牢牢看守起来,毕竟之前已经让轩辕三长老逃脱,这一次,绝不能再让他溜走。 白昂瞅准时机,看准轩辕云影手中的长鞭,也不管那么多,直接一把抢了过来,据为己有。好在景妍此刻正全神贯注於神器修復之事,並未留意到白昂的举动,否则,这种私吞敌方物资的行为,在她眼皮子底下是绝不可能发生的。 白昂暗自窃喜,心中一阵得意。 神器们嗅到新鲜血液的气息,瞬间精神抖擞,环绕在它们周身的白光欢快地跳跃著,仿佛在诉说著內心的兴奋。 正如九姑姑所说,只要是纯正的血液,神器便喜欢。不过,能被它们认可的纯正血液可不是隨隨便便就有的。说来也巧,轩辕云苍和景妍夫妇二人都拥有极为特殊的纯正血液,否则,以神器那挑剔的性子,连闻都不会闻一下,更別说吸纳了。 九姑姑见这里没什么事需要自己插手,便“咻”地一声消失不见,回到七彩宝珠中继续修炼恢復去了。 1136天降惊雷 眾人的目光紧紧锁住宝鼎,只见轩辕云苍手臂上的血液不断滴落,神器的光芒也愈发耀眼,眾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鏘!鏘!鏘!鏘!”…… 龙启金鼎剧烈震颤起来,宝鼎之內,白光如滔天巨浪般汹涌,大得如同山岳一般。 突然,只听得“轰隆隆”一声惊雷,仿佛从天外传来,剎那间劈穿会场上空,直直击向宝鼎。 “啊,雷劫!”盟主率先惊呼出声,连忙带著锻器盟眾人向后退去。 “天降惊雷,必有神物出世!”盟主心中满是雀跃,难以言表。他没想到自己竟能有幸亲眼目睹神器的重生,此生也算无憾了。 “天啊,居然降下了雷劫,看来神器是真的修復成功了,而且还获得了第二次生命,威力必定不同凡响。” “我猜一定是他们夫妻二人的纯正血液起了作用。听说只有那些来自远古家族的血脉传承,才能发挥出如此惊人的效力,看来这二人的出身都不简单啊。” “不好!大家快看龙启金鼎!它……它爆裂了!”不知是谁第一个发现,惊呼出声。在眾人的注视下,龙启金鼎轰然炸开,碎片四溅,如同金鼎破碎一般。 锻器盟眾人一阵心疼,龙启金鼎可是他们锻器盟的镇盟之宝,就这么被毁了,他们心中又悔又恼又无奈。谁让他们当初答应借给对方了呢? 然而,十件神器却顺利地渡过了雷劫,从龙启金鼎中飞身而出,重新各归其位,回到景妍身上。它们收敛了锋芒,又变成了几件普通的饰品,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只有景妍自己能感觉到,隨著神器的修復,她的身体里莫名多出了一团力量,需要她慢慢炼化和融合。 “盟主,关於龙启金鼎……在下实在抱歉。”轩辕云苍看著被毁的龙启金鼎,心中颇感不安,“不过盟主请放心,倘若日后锻器盟有需要,在下必定竭尽全力,绝不推辞。” 盟主虽然心疼宝鼎,但听到轩辕云苍如此诚恳的话语,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开口道:“轩辕公子若是真觉得过意不去,不妨接受老夫的邀请,成为我锻器盟的元老之一,如何?” 锻器盟眾人闻言,皆惊愕不已,纷纷表示反对。 “盟主,他是个外人,怎能担当我锻器盟的元老?元老之位非同小可,只有锻器盟资歷最深的锻器大师才有资格担任。他何德何能,凭什么成为元老之一?”炼大师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本就与司如霜、沛渊师兄妹不对付,如今再多个轩辕云苍,那他日后在锻器盟哪还有地位可言? “就是!他损毁了我锻器盟的镇盟之宝,应该赔偿才是!” “对,我也坚决不同意让他加入锻器盟!老夫在锻器盟尽心尽力服务了几十年,至今也才只是个锻器师,他凭什么一下子就成为元老?老夫不服!” “……” 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越来越多。 轩辕云苍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道:我还不稀罕你们这所谓的元老之位呢。不过,既然你们这么反对,本尊还偏要跟你们对著干。不过是区区一个锻器盟的元老头衔,他轩辕云苍凭什么不配当? “各位,你们说自己在锻器盟几十年,至今却还没能混上个元老头衔。那我请问,你们的锻器等级达到锻器师的巔峰了吗?你们所炼製过的最高等级的锻器又是何种水平?锻器盟对於元老一职的要求是什么,怎样的人才有资格成为元老?” 眾锻器师们面面相覷,论锻器等级,他们自然比不上轩辕云苍。倘若他们的锻器等级早达到了九级锻器师的水平,又怎会至今还只是个普通的锻器师?他们炼製过的锻器,最高水准的也就是下品中品的道器了,而轩辕云苍一来就炼製神器,如此惊艷的出场,他们怎么可能比得过?就算他们有炼製神器的能力,但如果没有炼製神器的材料和机会,空有一身本事也是徒劳。炼製神器这样的好事,可遇而不可求。 如此一想,眾人顿时无言以对,但心中仍不甘心。 “我再问,你们觉得你们的盟主是怎样一个人物?他是一位公私不分、目光短浅,不懂得分辨人才和庸才之人吗?莫非你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比他眼明心亮,善於辨別贤愚,唯独他一人老眼昏,不会识人?倘若不是,那他为何会如此糊涂,隨意將一个外人招纳为锻器盟的元老?” “这……”眾人被他问得哑口无言,纷纷对著盟主俯首致歉,“盟主,我等並无质疑盟主的意思。” 盟主含笑不语,目光灼灼地看著轩辕云苍。 用一只龙启金鼎,换一个潜力无限的元老,这笔买卖不亏! 司如霜和沛渊二人十分欢喜,齐齐向盟主道贺:“恭喜盟主,为我锻器盟增添了一员大將!” “哈哈,不错!不错!此乃我锻器盟之大幸!”盟主终於放声大笑起来。 眾锻器师们见事情已成定局,也不得不接受现实,纷纷向盟主和轩辕云苍道喜。 轩辕云苍淡然一笑,对於这样的虚名,他根本就不在乎。若非因为毁了龙启金鼎,心怀愧疚,他是绝不愿意给自己套上这么一个可有可无的虚名的。他伸手搀扶住面色苍白的景妍,跟眾人告別几句后,便带著她离开了锻器盟,返回客栈。 四大护法押著轩辕云影,紧隨其后。 再说轩辕三长老,他离弃轩辕云影独自逃离锻器盟后,刚跑出门外,就四处寻找自己的手下。远远地,他看到几名手下从外边归来,其中还有轩辕云燁几人。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心想这些人该不会已经背叛了他吧? 他心中满是不甘。 今日已经折损了一尊金鼎,还让影少爷被人捉了去,他若是回到轩辕家,真不知二爷会如何惩罚他。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再让自己的手下投敌了。 他纵身一跃,跳到一行人跟前,冷冷地站立著,目光凌厉地扫视著每一个曾经的手下。 “三……三长老!”轩辕家归降的几名高手早已习惯了轩辕三长老的淫威,一见到他,双腿就开始发软。 1137背叛主人,统统该死! 轩辕三长老鼻中发出一声冷哼,目光如电,阴鷙地扫视著在场的眾高手,声音冷冽如冰:“你们真是胆大包天!竟敢背叛二爷?莫非忘了,你们的家人此刻身在何处?” 此言一出,眾高手皆是一震。是啊,他们的家人还在轩辕家,受制於二爷。若他们此刻倒戈向燁少爷,消息一旦传回,以二爷的狠辣,家人必將遭殃。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权衡利弊,又惧於轩辕三长老的威势,不禁开始动摇。 “三长老,您误会了!”其中一人急忙辩解,“我们並未背叛二爷,方才只是假意投靠,让他们放鬆警惕。如今三长老您来了,正是我们联手將他们拿下,押回轩辕家向二爷邀功的好时机。” “没错,三长老,我们一直忠心耿耿,怎会背叛?我们只是在设局,等您来收网。”另一人也附和道。 “三长老,快祭出您的金鼎,將他们一网打尽!” 眾人爭先恐后地表忠心,生怕晚了一步。 轩辕三长老听到他们提及金鼎,脸色瞬间由红转紫,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轩辕云燁等人闻言,气得双目圆睁,恨不得立刻动手。这些人竟如此反覆无常,前一刻还口口声声效忠於他,转眼间就改口要置他於死地。他后悔没有听从大嫂的劝告,这些人长期在二爷手下做事,早已丧失了人性和良知,真该將他们一网打尽! “云燁,还等什么?杀了这帮忘恩负义之徒!”苏牧秦义愤填膺,其余轩辕家高手也纷纷响应。 轩辕云燁右手紧握剑柄,冷哼一声道:“好!这是你们自找的!胖胖,现身!” 话音刚落,天空骤然一暗,翼龙神兽破空而来,双翼展开,遮天蔽日。 “你们竟敢背叛主人,统统该死!”胖胖感应到主人的愤怒,双翼震动之力倍增,狂风呼啸,如刀割面。 它猛地俯衝而下,冲入那几名反叛的轩辕家高手之中,双翼如钢刀般挥舞,锐不可当。 眾高手惊呼连连,纷纷逃散。 轩辕三长老难以置信眼前的一切,方才在锻器盟才见识过大哥的神兽和大嫂的超神兽,如今轩辕云燁又召唤出了神兽。这简直匪夷所思! “不!这一定不是神兽!一定不是!”他试图自我安慰,但看到翼龙神兽在短时间內就干掉了四名轩辕家高手后,不得不信。 “我操!你们都是变態!你们兄弟俩都是变態!”轩辕三长老咒骂一声,不敢久留。他虽灵阶高深,但也不敢与神兽单独对抗,更何况身后还有九尾狐的威胁。他见好就收,趁轩辕家高手已反水,心中怒气稍减,正是逃跑的好时机。 “想跑?没那么容易!”苏牧秦一直盯著他,察觉到他要逃跑,连忙召唤出白猿。白猿现身,震得地面巨晃。 白猿长臂一揽,將苏牧秦放在肩头,然后双手捶胸,朝著轩辕三长老攻去。 “我靠!又来一只?!”轩辕三长老快要崩溃了,还有更打击人的吗? 轩辕三长老拔剑刺向白猿,剑气浑厚,但白猿皮糙肉厚,剑刺在身上只发出沉闷的鐺鐺声。 轩辕三长老微微一愣,旋身寻找新的攻击点。 “老夫不信,还收拾不了一只猴子?!” “猴子?你敢说我是猴子?”白猿怒了,它最恨被人误认作猴子。它可是高级智慧的白猿,岂能与猴子相提並论? 白猿挥舞手臂,捡起地上的两柄长剑,左右开弓,毫无章法地劈砍轩辕三长老。虽杂乱无章,但轩辕三长老却无法推算其下一剑的出剑角度和方向。 “该死的!莫非老夫真的老了?”轩辕三长老懊恼不已,今日真是诸事不顺。 白猿听到“猴子”二字,火气更盛,双剑砍得更加猛烈。 苏牧秦也拔剑与白猿三剑合璧,左右上下齐攻。 这边,轩辕云燁和胖胖也杀得痛快,轩辕振丰等人几乎未出力,一人一宠就將叛徒全部收拾了。 “好!接下来轮到这个老不死!” 轩辕云燁骑在翼龙神兽背上,急旋一个角度,双目锁定轩辕三长老,开始攻去。 轩辕三长老与白猿打得难解难分,忽见轩辕云燁驾驭翼龙神兽攻来,眼皮一跳,暗叫不妙。 没有后援和金鼎护身,他根本敌不过神兽和白猿的夹击。他得儘快逃离,否则性命难保。 他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袖口一抖,拋出一物,黑乎乎的,飞向白猿肩头的苏牧秦。 苏牧秦触不及防,挥剑劈砍。长剑砍中异物,一团黑乎乎的液体飆出,溅了他一脸。 火辣辣的感觉刺激著他的皮肤,痛得他从白猿肩头掉落,惊呼连连。 “主人!” “牧秦!” “苏公子!” 眾人齐齐回头看向他,攻击势头稍顿。 轩辕三长老趁机飞身逃离。 “云燁,给我宰了他!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你一定要为我雪恨!”苏牧秦双手捂著脸,只觉脸上火辣辣地疼,仿佛整张脸都要被毁了。他平生最宝贝的就是这张脸,没想到三长老如此阴险,竟暗中算计他的脸,他恨得咬牙切齿。 轩辕云燁眼角微抽,心说兄弟你这就开始交代后事了?不过他没敢耽搁,立刻驱使胖胖调转方向,朝著轩辕三长老疾追而去。 “老不死的,你休想逃脱!” 翼龙神兽猛然加速,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 没过多久,轩辕三长老的身影便出现在眼前,轩辕云燁心中一喜,长剑一指前方,高声喊道:“胖胖,上,咬他!” 轩辕三长老听到声音,暗骂一声该死,提气加速。 翼龙神兽猛扑过去,轩辕三长老却如泥鰍般滑溜地躲开了。不过胖胖也並非一无所获,一口咬下了他后背的一大块衣裳。 “呸呸!”胖胖嫌弃地吐掉口中的衣裳,只觉得臭不可闻。 背后一凉,轩辕三长老的老脸顿时涨得通红。他堂堂轩辕家长老,平日里何等风光,今日却落魄至此,金鼎被毁,少主丟失,还被一只神兽追得如此狼狈。这些事要是传出去,其他长老还不得笑他几十年? 真是晦气! 他一边咒骂,一边拼命逃窜。无论如何,今日一定要逃走,只要人还在,就总有东山再起的一天。他始终坚信这一点。 1138面子丟尽了 “老不死的,还敢逃?胖胖,咬他!咬死他!”轩辕云燁挥舞著长剑,为胖胖助威。 “嗷——”胖胖精神大振,双翼一振,俯首在半空中做了一个高难度的上衝动作,到达高点后又向下俯衝,如利箭般斜向下冲向轩辕三长老的头颅,想要一击必中。 胖胖张大了龙嘴,想要一口將他吞下。 轩辕三长老仓促间回头,看到那张血盆大口,双眼微凸,猛地腾身而起。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个俯衝而下,一个腾跃而上。 胖胖与轩辕三长老来了个“亲密接触”,张大的龙嘴恰好擦著轩辕三长老的双臀而过,利牙勾住了他臀部的一块布。只听得“嘶啦”一声脆响,轩辕三长老的后臀遮羞布被扯开,露出了两瓣白的肉团。 轩辕云燁只觉眼前白光一闪,一时没反应过来。待再仔细看时,他忍不住捧腹大笑,笑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哈哈哈哈……来人啊!快来看啊!堂堂轩辕家的三长老,在展示他白的屁股了!” “嗷嗷嗷——”胖胖也笑得浑身颤抖,昂著脖子,得意洋洋。主人,这可是它的杰作哦! 轩辕三长老双手捂住两坨肉,又羞又恼,老脸涨成了青紫色。 偏偏这时,地上有不少行人经过,听到轩辕云燁的喊声,纷纷抬头张望,对著他指指点点。 轩辕三长老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豆腐上。 他很想哭,却哭不出来。因为他知道,如果再不逃,丟的可就不是脸面,而是性命了!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恶啊!太可恶了! 你们给老夫等著,此仇老夫一定要报回来! 他匀出一只手,用力一掷,朝著轩辕云燁方向丟出了三件东西,然后飞也似地继续逃窜。 他投掷的速度太快,轩辕云燁根本看不清是什么,只觉得那东西黑乎乎的,又小又快。 轩辕云燁微微一愣,想起了苏牧秦的遭遇,连忙喝令胖胖躲避,而不是直接去接。一闪一避间,三颗霹雳弹在他们的身后轰然炸开。 居然是三颗霹雳弹?! 这个老不死的,真够狠的!连这种保命的招数都使出来了! 热浪奔袭而来,轩辕云燁压低了头颅,与胖胖飞快地躲避。 一人一宠一阵躲避后,耽误了片刻功夫。等他们想要继续追赶轩辕三长老时,他已逃得无影无踪。 “跑得还真快!比兔子还快!”轩辕云燁嘆息一声,却没了继续追赶的念头。也不知道苏牧秦那傢伙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真的会被毁容?若是没有了竞爭对手,还真有点寂寞呢。 他撇嘴笑了笑,连忙驱使胖胖原路返回。 当他返回到原处时,轩辕家的眾高手们纷纷围著苏牧秦,察看他脸上的伤势。苏牧秦双手捂著脸,不让任何人碰触,嘴里不住地咒骂。 “该死的三长老!混球三长老!如果小爷帅气英俊的脸蛋毁了,我就挖了你家的祖坟,將你家的祖宗统统挖出来曝尸!” 轩辕云燁从胖胖身上跳下,走近他跟前,左右看了看,伸手摸了摸沾在地上的几滴黑色液汁。略带粘稠,沾到皮肤上有些辛辣,却並没有他想像中的毒性跡象。他凑近鼻前闻了闻,忽然爆笑出声。 苏牧秦听到他的大笑声,气恼地瞪大了眼:“你还笑?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同情心?是不是我的脸毁了,没人跟你爭美男榜第九了,你就开心了?你就幸灾乐祸了?轩辕云燁,我看错你了!我要跟你绝交!” “哈哈哈哈哈哈……”轩辕云燁本就蹲著身,现在这一爆笑,笑得跌坐在了地上,就差满地打滚了。 “苏……苏牧秦,你……你也太好笑了吧?这不就是一点章鱼喷出的……喷出的墨汁么?看把你嚇成什么样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太搞笑了!” 轩辕振丰等人闻言,纷纷转过身去,强忍著笑意。 “墨、墨汁?”苏牧秦舌头打结,嘴角直抖动。他伸手仔细摸了摸脸上的异物,凑近鼻前闻了闻,可不是墨汁么?而且是没有被处理过的墨汁,所以略带辛辣刺鼻的味道。 他的胸脯剧烈起伏,该死的老不死,害他出了这么大的糗,太可恶了! 他起身拿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脸,冲轩辕云燁没好气地瞪眼:“我问你,那个老不死呢?你有没有替我报仇?” 轩辕云燁捂著肚子好不容易止了笑声,慢慢从地上爬起道:“被他给逃跑了!不过你放心,我绝对有替你报仇的嘿嘿。”他奸笑连连。 苏牧秦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的確是做了些什么替他报仇了。 他的心情顿时好转:“快跟我说说,你把他怎么样了?” 方才还嚷嚷著要绝交的两人,转眼间又和好如初,勾肩搭背,兴致勃勃地聊起方才的“英勇事跡”。 聊得正起劲时,轩辕云苍搀扶著景妍从锻器盟缓缓走出,身后还跟著几位同行之人。 轩辕云燁见状,急忙迎上前去,关切地问道:“大哥、大嫂,你们没事吧?脸色怎么如此苍白?” 景妍环顾四周,问道:“轩辕三长老呢?你们有没有碰到他?” 轩辕云燁嘆了口气,愤愤不平道:“碰到了,可惜让他给跑了!这老东西,跑起来比兔子还快!” 景妍闻言,也感到十分惋惜。她本以为轩辕云燁等人守在门外,定能拦住轩辕三长老,但转念一想,轩辕三长老实力非凡,就连西山老者亲自出手都未能將其制服,只是打了个平手,可见其实力之强。轩辕云燁和苏牧秦等人虽有翼龙神兽和白猿护身,但毕竟作战经验不足,没能拦住轩辕三长老也在情理之中。要怪只能怪轩辕三长老太过狡猾,为了逃命,连自己的少主人都能捨弃。这样的人,想要对付他,確实有些棘手。 “他虽然逃了,但面子算是丟尽了,嘿嘿。”轩辕云燁邪魅一笑,身旁的苏牧秦也跟著露出狡黠的笑容,仿佛这事是他们二人共同策划的。 “什么面子丟尽了?”景妍不解地问道。 轩辕云燁想了想,觉得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让大嫂知道为好,毕竟大嫂是个女子。他嘿嘿傻笑了几声,摸摸头道:“没什么!没什么!总之他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1139定要手刃仇人 苏牧秦和轩辕家的几名高手在一旁偷偷地笑,只有他们几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神神秘秘的……”景妍白了轩辕云燁一眼,此刻她失血过多,正感到疲惫不堪,也懒得再追问下去。 “我们快走吧!回客栈好好调养一下,儘快恢復实力。三长老这一逃走,肯定会先回轩辕家给我二叔报信。现在元宝还在轩辕家,我担心他们会打元宝的主意。所以我们得赶紧准备准备,立即去轩辕家把元宝救出来。”轩辕云苍神色肃然,眉宇间透露出忧虑。 “都怪我不好!如果我能捉住三长老,元宝也就不会有危险了。”轩辕云燁闻言,不禁自责起来。 轩辕云苍安慰道:“这不怪你,就算三长老没有逃脱,二爷也一定已经知道我出现在了火炎城,这是无法避免的。我现在只希望屹山元老能够好好照看元宝,千万不要让他在轩辕家出事。” 说话间,远处有几人疾步朝他们走来,其中一人高声喊道:“少主!可算找到你了!” 轩辕云苍听著声音有些熟悉,抬头望去,只见几人穿著寻常百姓的衣裳,一边朝他走来,一边挥舞著手臂。他眼睛一亮,很快认出了其中几人,便搀扶著景妍上前几步,面露欣喜之色:“应伯,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来人正是当日在水月岛上隱姓埋名卖鱼蛋面的应伯几人,也就是轩辕家昔日的护卫,曾经护送著轩辕云苍兄弟顺利逃至龙玄大陆的几位恩人。轩辕云苍对他们一直心怀感激,带著他们来到龙玄大陆之后,他就让几位在须弥大陆留有家眷的高手各自返家了。为了他们兄弟二人,他们与家人分別了十数载,轩辕云苍心里一直过意不去。现在回到了须弥大陆,也是时候让他们各自返家,与家人团聚了。 轩辕云苍没想到的是,他们会突然出现在火炎城,与他不期而遇。 “少主,我们听说您来到了火炎城,所以就立即赶来与您会合。您既然来到了火炎城,想必早晚是要回臥龙城的。少主势单力薄,我等虽没有太大的本事,却也愿意成为少主的马前卒,为您衝锋陷阵。”应伯说道,其余几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轩辕云苍心中感动不已,頷首道:“各位的心意,我领了。只不过你们家中各自都有家眷,因为我,你们分离了十数年。现在好不容易一家团聚,我岂能让你们再度分离?” 话音刚落,现场的气氛突然变得沉重起来。应伯低头,露出了哀痛的神色,其他人的神色也相差无几。其中还有一人像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竟是低低地啜泣了起来。 轩辕云苍打量著几人,心中顿觉不妙,连忙问道:“怎么了?应伯,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应伯几人相互对视一眼,迟疑了一下。应伯代表诸人开口答道:“少主,我们自从与您分开后,就各自归家了。十数年没有返家,我等心中皆是无比激动和高兴。到了臥龙城,我们几人就暂时分別,各自返回家去。等我回到了家中,才发现……”应伯喉中哽咽了一下,霍然间泪眼纵横。 “应伯,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慢慢说。”景妍鼻头一酸,见到应伯如此,心头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应伯稳定了下情绪,沙哑著声音说道:“等我回到家中,发现屋子已经被烧毁,我家中一共有三口人,我的老母亲、我的妻子,还有我的女儿,她们……她们统统都被烧死在了屋子里。十六年了,十六年了……居然都没有人帮她们收尸……” 应伯激动得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其余的几人也纷纷流了泪,他们的状况与应伯相差无几。 景妍鼻中一酸,也跟著落了泪。她能想像得到,当年他们为了保护云苍和云燁两兄弟,远离了轩辕家,护送著他们兄弟一路逃到了龙玄大陆。之后十六年都没能返家,留在了龙玄大陆。他们如此袒护云苍兄弟,势必会引起他们兄弟的对手的不满,报復是必然的。只是没有想到他们居然如此灭绝人性,不但毁人家园,连他们的亲人都不放过。十六年过去,居然都无人敢替他们的家人收尸,真可谓是人间的惨剧了。 轩辕云苍英挺的眉毛锁紧,扶著景妍手臂上的手也跟著微微颤抖。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缘故,是他连累了这么多无辜的人。他如何来偿还这一切? 轩辕云燁眼圈红润,抬手抹了把泪,愤然道:“太可恨了!二叔怎么可以做得如此绝?我们到底哪里碍著他了?他不但要对我们下狠手,还残杀了如此多的无辜?” 宋小满、宋小晴、夏侯思和姜依依几名女子闻听此事,也跟著落了泪。实在是太悲惨了,这世上怎会有如此恶毒之人?她们简直不敢相信。 应伯抽吸了几下鼻子,继续说道:“我亲手捡起她们的尸骨,然后將她们好好地收敛埋葬。我在她们的坟前立誓,一定要为她们报仇!” “少主!请您成全我们,让我们跟著您,一起为我们的家人报仇!”应伯屈膝,朝著轩辕云苍重重地磕头跪拜。其余的几人也纷纷学著他的样子,对著轩辕云苍行大礼叩拜。 轩辕云苍上前一步,相扶道:“诸位快请起,你们都是我的恩人。你们的仇,也就是我的仇!” “多谢少主垂怜!”应伯几人非但没有起身,反而叩拜得愈发虔诚,泪水纵横,难以自抑。他们深知,仅凭他们几人之力,根本无法与轩辕家抗衡,唯有依靠少主的力量。如今少主已长大成人,实力足以与二爷一较高下,他的承诺对他们而言,重如千钧。 轩辕云苍低头凝视著他们,心中涌起一阵酸楚。他忽然撩起衣袍,对著几人重重跪下,发出“哐当”一声响。 应伯几人惊愕不已。 “少主,这可使不得啊!” 轩辕云苍抱拳,郑重说道:“各位叔伯,若非当年有你们相助,便无今日之轩辕云苍!你们,还有已故的孔婆婆,为我和兄弟二人付出了太多,我轩辕云苍心中愧疚难当。今日,我当著眾人的面,对天发誓,有生之年,定要为你们手刃仇人,为你们的亲人报仇雪恨,让九泉之下的亲人得以安息!” “少主……”应伯几人齐齐伏地,泣不成声。 1140內宗自在阁 臥龙古城隔江相望,那高大如神庙般的建筑层层叠叠,连绵数百里,一眼望不到尽头。远远望去,便让人感受到一股庄严肃穆之气,令人不敢轻易接近。 再往远处眺望,云雾繚绕之处,似乎有一座更为高大庄严的神庙般建筑悬空而立,宛如漂浮在半空中,虚无縹緲,遥不可及。 景妍一行人立於江边,等候著过江的船只。过了这条护城河,便算是踏入了臥龙古城的地界。 “云苍,那远处的建筑是什么地方?为何看起来如同仙境一般,美不胜收?” 轩辕云苍抬头望去,目光深邃:“那是自在阁,乃是轩辕家內宗高手的棲息之地。你別看它似乎与臥龙城近在咫尺,实则相距甚远。据说那里灵气充沛,环境优美,是习武之人修行的绝佳之地。” “內宗?”景妍露出惊讶之色。 轩辕云苍点头道:“不错!在轩辕家,有內宗和外宗之分。外宗之人负责处理轩辕家与外界的事务,而內宗之人则不理世事,专心修行,以求达到至高境界,领悟天道。平日里,除了家主之外,外宗之人谁也无法踏入自在阁一步。我也是听长辈们提起过自在阁之事,却从未真正去过。” “如此神秘之地,有机会倒想去看看,它究竟是怎样一处仙凡之境。”景妍浅笑盈盈,满心嚮往。 轩辕云苍微笑地看著她,指尖轻轻挑起她被江风吹乱的髮丝,说道:“你若想去,那便去!就算违反自在阁的阁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重要的是……能博夫人一笑。” 景妍抿唇轻笑,媚眼如丝地瞪了他一眼。 轩辕云苍爽朗一笑,轻握起她柔软的小手,继续说道:“不过,外宗每隔三十年就会举行一次家族比武,其中排名前三的优秀弟子將有机会前往內宗,接受內宗高手的调教。而往往这三名优秀弟子,將来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家主的继承人。” “苍少爷,按日子推算,这一届的家族比武应该就在三日之后了。倘若苍少爷能够参加家族比武的话,前三名必定手到擒来。一旦苍少爷成为轩辕家下一任家主的继承人,那么……”轩辕振丰说到一半,见轩辕云苍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连忙止住了话头,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景妍瞥了他一眼,冷声道:“区区轩辕家家主之位,你们苍少爷怎会放在眼里?倘若你们因此而失望的话,那就趁早离去,我们不需要心怀二意之人相伴!” “属下等不敢!属下等既已决定追隨苍少爷,就绝对不会再生异心,请夫人一定要相信我们!”轩辕振丰俯首,战战兢兢地说道。 “罢了,日久见人心。只要你们日后忠心追隨,我们也会真心相护。” 景妍轻巧的一句话,让轩辕振丰怔愣了许久。真心相护?这还是他头一回从一个主子口中听到这样的话。没错,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他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主子对他们的真心相护。但凡有危险之事,无论是苍少爷还是夫人,都不会让他们贸然去冒险,永远都是他们自己衝锋在前。跟著这样的主子,是他的大幸! 他衝著景妍重重抱拳,却不再说什么。日久见人心,无须再多言语。 这时,雪护法从远处高喊:“尊上,我们找到船只了,可以上船了。” “我们走吧!”轩辕云苍牵著景妍的手,领著眾人一齐往停船的位置走去。 这是一艘不大不小的船,上下两层,足以容纳五十来人。对於景妍等人不常见到船只的人来说,这船已经算是不小了。然而对於来自轩辕家这样的富豪之家的护卫们来说,却只是中等的货色。 一行人正要上船,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一行人,约莫十人左右,锦衣华服,拦在了他们跟前。 “等一下!这艘船,我们家公子包下了!”锦衣公子身旁的一名家奴趾高气昂地说道,根本不把景妍这一行人放在眼里。 轩辕云苍俊眉一沉,朝雪护法方向投去一眼。雪护法会意,上前说道:“这艘船,我们已经包下了。诸位若想包船,往前走百步,就可以看到租船的地方。我家主人现在就要登船,还请诸位速速离去!” 雪护法决定先礼后兵,若是换作从前在镜阁,遇上这种不长眼的,二话不说,先丟下江里再说。 对方见他態度客气,反而气焰更加囂张起来:“你们可知道我家公子是谁?他可是西北首富裘家的三少爷,裘家富可敌国,你们得罪得起吗?” 裘卓坤瀟洒地摇著摺扇,故作气恼地呵斥家奴:“死奴才!你又忘记本公子的嘱咐了?出门在外,不要隨意向人透露本公子的家世。” “是!小人该死!小人以后一定谨记!”家奴嬉皮笑脸地应道。 “呕!”夏侯思闻言,毫不客气地做了个呕吐的表情。这也未免太假了,什么人嘛?不过是区区一个裘家的三少爷,就囂张成这样? 裘卓坤脸色顿沉,横眉瞪向了夏侯思,拿摺扇指著她道:“你大胆!居然敢对本公子无礼?你给我快快报上名来,本公子我会记住你的!” 夏侯思嘿嘿一笑,双手负在背后,踱步到他跟前:“你问我是谁啊?我怕我说出来,会嚇到你!” “笑话!本公子见多识广,博学多才,怎会被你区区一个女子嚇到?你最好给我报上名来,否则就休怪本公子对你不客气!”裘卓坤哼道。 夏侯思眼珠子一转,冲宋小满、宋小晴姐妹俩招招手:“你们来告诉他,我到底是谁。” 姐妹俩嘻嘻一笑,齐声说道:“你可听好了!她可是傲天城城主最疼爱的小女儿,也是傲天学院院长的亲孙女,夏侯思是也!” 裘卓坤本还盛气凌人的神气相,现在一听对方是傲天城城主最疼爱的小女儿、傲天学院院长的亲孙女,双腿顿时就软了。 “原来……原来是夏侯小姐!失敬失敬!”裘卓坤很没骨气地冲她拱手堆笑,“既然夏侯小姐也要往臥龙城去,那在下就不打扰了,先行告辞。” 正说著,裘卓坤便打算带著他的隨从灰溜溜地离开。然而,就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將他们叫住。 “且慢!” 1141剷除异己 裘卓坤转过身,露出一张虽略显颓丧却仍有几分俊朗的脸,可怜巴巴地望向轩辕云苍,心里琢磨著他们是不是还记著仇,不肯放自己走。 他正准备开口求饶,轩辕云苍却先发问:“你是裘家的三少爷,来臥龙城所为何事?” 裘卓坤稍稍鬆了口气,如实说道:“是这样的,我应邀前来送聘礼。我家与轩辕家不久前谈成了一门亲事,我此次亲自上门,一是送聘礼,二是想见见未来的新娘,看看她是否真如轩辕家所说那般秀外慧中、灵气动人。” “你要迎娶的是谁?”轩辕云苍上下打量著他,怎么看都觉得他不太靠谱,心里暗自思忖,不知轩辕家哪位女子如此倒霉,竟要嫁给这样一个徒有其表之人。 裘卓坤答道:“在下要迎娶的,是四爷的独生女,轩辕云雅。” “什么?是云雅?”轩辕云苍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他上前一步,揪住裘卓坤的衣领,厉声问道,“说!这门亲事,是云雅自己应下的,还是有人逼迫她?” “这位兄台,你这话何意?我裘卓坤好歹也是裘家的三少爷,怎会强娶一个不愿嫁给我的女子?”裘卓坤被揪著衣领,挣脱不得,心中也燃起怒火,反驳道,“实话告诉你,这门亲事是我爹和轩辕家的二爷商定的。二爷说云雅小姐对我一见钟情,愿意下嫁於我,我这才前来送聘礼,否则我何必大老远跑来提亲?我裘三少风度翩翩、英俊瀟洒,喜欢我的女子多的是,我……” 他还没说完,轩辕云苍便一把將他推开,面色阴沉:“二叔,你真是迫不及待地要剷除异己,连一个女子都不放过!” “大哥,你说的云雅,可是四叔的女儿,比我小一岁的小云雅?”轩辕云燁问道,忽然想起了一些往事。 轩辕云苍握紧拳头:“没错!四叔与人比武后落得半身不遂,在轩辕家默默无闻,根本威胁不到二叔。没想到二叔连他都不放过,竟对他的女儿下手,真是欺人太甚!” 轩辕振丰上前说道:“苍少爷,据我所知,云雅小姐天赋异稟,无论是武艺还是炼药天赋,在轩辕家这一辈中都是出类拔萃的。儘管她一直有意隱藏实力,但还是被二爷发现了。二爷一直將她视为眼中钉,想要除掉她。然而家主似乎对云雅小姐十分看重,尤其是她作为轩辕家小辈中少有的几位拥有炼药天赋的人才,家主想要重点培养她,让她为轩辕家在炼药方面爭光,所以二爷不敢明著动她。关於与裘家联姻之事,我偶尔听洲少爷提起过,想必这就是二叔针对云雅小姐设下的计谋,藉此让云雅小姐离开轩辕家,不再成为他的阻碍。” 轩辕云苍闻言,沉默不语。他何尝没想到这是二叔的阴谋?只是没想到二叔为了达成目的,竟要牺牲云雅的终身幸福,让她嫁给裘卓坤这样一个外强中乾、欺软怕硬的紈絝子弟。 “小云雅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嫁给这个傢伙?”轩辕云燁瞪著裘卓坤,越看越不顺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让小云雅这朵鲜插在裘卓坤这坨牛粪上,真是糟蹋了。 裘卓坤被他们看得心里发慌,却又有些不服气,梗著脖子说道:“话……话是轩辕家的二爷说的,是他说云雅小姐对我一见钟情,否则我也不会自作多情,跑来这里受辱……” 夏侯思冷笑一声,嗤笑道:“就你?你这副德行,也有人会对你一见钟情?我劝你还是跳到江里清醒清醒,別白日做梦了!” “烦死了!赶紧让这个人消失!”景妍有些不耐烦了,率先踏上船弦。她现在只想快点接回元宝,然后一起回到凤阑学院,一家四口团聚。她已经好多天没见到小星儿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 “听到我师父的话了吧?赶紧自动消失,否则就把你丟进江里餵鱼!”夏侯思见师父不悦,连忙冲裘卓坤横眉威胁。 “好!好!我们马上就消失。”裘卓坤虽然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来头,但单是夏侯思这一个,他就不敢得罪,连忙领著隨从匆匆逃离。 轩辕云苍一行人不再理会他,相继上了船。 夏侯思和宋小满、宋小晴、姜依依四名女子都是第一次坐船,兴奋不已。一上船舷,就在楼上楼下四处观赏,有说有笑。 景妍则不然,她有过一次晕船的经歷,所以十分后怕。一上船,她就乖乖地躲在船舱里,一动也不敢动。若非怕提前惊动轩辕家的高手,她早就乘坐神龙飞去对岸了,何必受这份罪? 船只缓缓开动。 景妍等了许久,都不见轩辕云苍进船舱来。想起他方才的怒意,她不由地担心起来。於是起身离开船舱,这一次坐船,反应似乎不像第一次那么强烈,她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適。 从船尾寻到船头,景妍终於见到了轩辕云苍的身影。 他迎风立在船头,背影略显萧瑟,仿佛背负了太多的重担,显得那么沉重。 她转身回到船舱,取来一件墨色披风,重新来到船头。 她走上前,踮起脚尖,轻轻为他披上。虽然只是薄薄的一件披风,遮盖不住太多的风雨,但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轩辕云苍抬手,轻握住她的手,举目远眺著江水,悠悠开口:“十六年前,我背著云燁一路逃离追杀,最后来到江边。迫不得已,我只好带著云燁跳江遁逃,那个夜晚的江水特別寒冷。我一直游、一直游,直到筋疲力尽……我以为我和云燁就要葬身江中,心中满是沮丧和悲痛……” 他哽咽了一声,声音略显低哑:“我爹铁石心肠,误听人言,不肯相信我娘的清白;我娘身陷绝境,生死不明;而我和云燁,被人认作野种,不是轩辕家的子孙,被赶出了轩辕家……二叔赶尽杀绝,趁我和云燁被赶出轩辕家之际,对我们下了绝杀令。” “我心中很是不甘,我娘的清白未洗,我和云燁的身世未平反,裘家还在逍遥法外,我不甘心就这么死了。”他缓了口气,深吸一口气,“可能是天可怜见,让我在江水中寻到了一叶破损的孤舟,我才有幸活著划到了对岸。到达岸上后,云燁就大病了一场。我当时身无分文,到处求大夫医治他,可是却无人肯医治……” 景妍抬头,看到他眼角处渗出了泪珠,晶莹点点。她心中微痛,忍不住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 1142此生最大的幸运 轩辕云苍抬手,摸到了她的脖颈处,那里戴著一块玉坠。 “我甚至想到了要变卖这块玉坠,这块玉坠乃是我轩辕家的瑰宝,歷代相传,对我轩辕家至关重要。也是我娘预感到自己將要遭遇不测,在跟我分別之际,亲手交到我的手中。这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遗物,我捨不得將它变卖,可是为了救云燁的性命,却又不得不卖。” 景妍摸了摸颈间的玉坠,到现在才知道这曾经是他娘亲戴过的,是他娘亲留给他的遗物。 “我鼓足勇气,终於下定决心要將它变卖。可当我赶到当铺时,却发现当铺外已有人守候,他们手持我和云燁的画像,四处打听我们的下落,就连药铺门口也布满了轩辕家的人。我明白,这条路已然行不通,只好带著云燁躲进了深山之中。我对草药略知一二,便以身试药,为云燁寻觅、煎熬草药……皇天不负有心人,云燁的病情终於有了起色。然而,我却因过度劳累与误食毒草而病倒,陷入了昏迷。” “待我甦醒时,发现自己与云燁身处一座雅致的园子里,有人出手救了我们。可惜,我未能与救命恩人见上一面,他便悄然离去。我和云燁自觉不便再打扰,待身体稍有好转,便又带著云燁踏上了逃亡之路。” “后来,我们遇到了应伯和孔婆婆等人,他们曾受我娘的恩惠,对我们兄弟二人忠心耿耿。为了保护我们,他们毅然捨弃了家人,与我们一同逃亡。”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们得知有一群高手计划共同开启东海上通往龙玄大陆的要塞。我们立刻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绝佳的逃生机会。轩辕家在须弥大陆势力庞大,只要我们还在这里,迟早会被二叔他们找到。只有远离须弥大陆,我们才能確保安全。当时,我內心十分挣扎,一方面渴望与云燁远离是非,好好活下去;另一方面,我又心有不甘,因为这里还有我生死未卜的母亲,还有我们兄弟二人尚未洗清的冤屈,更有一个铁石心肠、寧愿相信兄弟也不愿相信妻儿的父亲。我真的不甘心就这样离开!” “然而,我也深知自己太过弱小。我告诉自己,必须变得强大起来,强大到能够保护弟弟,拥有重返轩辕家的实力。於是,我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带著弟弟和亲信们一同前往龙玄大陆。” 轩辕云苍低头深情地凝视著景妍,目光逐渐变得柔和:“如今想来,我真的很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若非如此,我或许此生都无法遇见你。遇见你,才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我也是!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景妍抬眸,回以他一个真心的笑容。她也庆幸自己穿越到了龙玄大陆,否则,她此生又怎能遇到像他这样重情重义、顶天立地,却只钟情於她一人的男子?又怎能体会到如此幸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都是曾受过伤痛的人,却在不经意间邂逅,然后相爱相守,这或许就是上天註定的缘分。 “妍儿,你知道吗?遇见你之后,我人生的方向就彻底改变了。曾经的我,是多么渴望回到轩辕家,夺回属於我的一切。但遇见你之后,这个愿望不再那么强烈。我只想好好守护你、元宝,还有我们的小星儿。只要能和你们相守在一起,我就感觉拥有了全世界。其他的一切,对我来说,都变得不再重要。” 景妍深情地望著他,沉溺在他深邃如大海的眼眸里,感受到了他的真诚与真心,心中被深深融化。 “云苍,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和元宝、小星儿都会永远守在你身边。你还有未完成的心愿,就儘管放手去做吧!我们都会支持你的!那些欺负过我们的人,我们岂能轻易放过?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一家子都不是好惹的!凡是惹到我们一家子的人,统统都没有好下场!” 景妍目光灼灼,霸气侧漏。 轩辕云苍弯唇轻笑,张臂將她轻拥入怀。所有不堪的往事和痛楚,在这一刻都灰飞烟灭,消逝在了她可爱霸气的容顏中。 “妍儿,谢谢你。” 他在心底由衷地说道。 云雾繚绕的自在阁,龙眼泉边。 一位老者与一个孩童守候在泉边,凝视著雾气繚绕的泉眼。老者悠然自得地打坐,默而不语;孩童则小手托腮,时不时探头往泉水中张望。 “老祖宗,滚滚怎么还没出来?它会不会有事啊?”元宝软糯的童音问道,小小的眉头紧锁。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好几天了,滚滚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屹山元老闭目养神,双唇微动道:“你別著急,龙眼泉非同寻常。滚滚身处其中,不仅能恢復实力,还能提升修为。它此刻迟迟未出,或许正沉浸在修炼之中,达到了忘我的境界。” “真的吗?”元宝小手托著脸颊,小嘴微撅,一脸迷茫。 二人说话间,忽然听到有脚步声匆匆而来,临近龙眼泉。元宝下意识地挪身躲到老祖宗身后,只露出一颗小小的头颅往外张望。 屹山元老一直闭著的双目终於睁开,厉目扫向来者。 “屹山!你这老傢伙,是想害我不成?居然趁我不在,私自带个外人来到龙眼泉?人呢?人在哪里?” 来者是一位五六十岁的男子,身形健硕,气势威武。一双眼睛仿佛带著无尽的电力,只要被他轻轻一扫,就让人不寒而慄。然而听他的口吻,似乎与屹山元老年纪相仿。 元宝偷偷打量著这个陌生男子,心中充满好奇。 男子很快发现了他,双目明显一亮,先前的怒意也稍稍消散了些。 “你给我出来!你就是老傢伙带来的人?怎么这么小?” 元宝抿了抿小嘴,勇敢地从屹山元老身后走了出来,昂首对著来人道:“我就是老祖宗带来的人,我叫轩辕元。” “轩辕元?原来是我轩辕家的小辈……”男子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转首问屹山元老道,“老傢伙,这是怎么回事?你平白无故回来不说,怎么还带来个小辈?该不会是你在外边跟人生下的吧?” 1143元宝是老夫的! 屹山元老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他噎住,咳个不停。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屹山元老忍不住骂道:“你满脑子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是上百岁的人了,还这么不正经!” 上百岁的人? 元宝惊奇地挠挠头,不可思议地看著他们。真的看不出来哦,他们居然都已经有上百岁了,保养得真好哇。 “元宝,老祖宗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看守龙眼泉的云山祖师,是老祖宗的老朋友。你不必怕他,他就是个嗓门粗、面目可憎的老傢伙,心眼却是极好的。” 听到屹山元老的介绍,云山祖师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元宝看在眼里,忍不住捂著小嘴偷乐。 “这小傢伙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让你如此看重?”云山祖师好奇地打量著元宝挑眉问道。 屹山元老迟疑了一下说道:“能是什么来头?自然是我轩辕家的血脉!元宝,让云山祖师瞧瞧你的本事!” “什么本事?”元宝有些迷茫。 “让他看看你的锻器天赋。”屹山元老提醒道。 “哦。”元宝应了一声,立刻明白了过来。只要让云山祖师看到他的锻器天赋,然后喜欢上自己,那么滚滚就可以继续在龙眼泉里修炼了。 嗯,没错!一定要让他喜欢上自己。 他想著,就认真地掏了掏手上的须弥戒指,將自己需要的锻器道具一一取了出来。 锻器所需的锻炉、材料,还有那柄小巧的锤子……一切准备得妥妥噹噹。 没过多久,元宝就在龙眼泉畔支起了一个摊位,一个专供他锻器的摊位。 屹山元老轻轻抖了抖鬍子,他原本只是想让元宝展示一下那独特的紫色火焰,毕竟,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能拥有四级锻器师的天赋,这本身就足以令人惊嘆。可这孩子似乎误解了他的意思,竟打算上演一场完整的锻器大戏。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看著元宝那认真专注的模样,心中愈发喜爱。 云山祖师也看得目不转睛,这孩子真是有趣,难道是要在他面前表演锻器?看他带的傢伙什儿还挺齐全。 也罢,反正閒来无事,就看看这孩子究竟有何能耐,能让屹山元老如此看重。 守卫在龙眼泉四周的高手们,听闻消息后纷纷赶来凑热闹。平日里守卫任务枯燥乏味,难得有如此趣事,一个个都围了过来,但也不敢靠得太近,生怕惹得云山祖师不悦,只能远远地张望。 一切准备就绪后,元宝望向云山祖师,认真说道:“那我现在就开始炼製一件宝器,当作送给祖师爷的见面礼吧。希望祖师爷收下礼物后,能允许我和滚滚留在龙眼泉,不要赶我们走。” 那软糯的声音传入云山祖师耳中,让他心生怜惜,说话也不由得轻柔起来:“咳,那你就开始吧,只要你炼出的东西能让老夫满意,老夫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们留在龙眼泉。” 其实,他来之前就已向守卫打听清楚,知道屹山元老是为了让一只小兽宠恢復实力才来到龙眼泉。凭他和屹山元老的交情,自然不会將此事泄露出去。再说,这孩子和一只小兽宠对龙眼泉根本构不成威胁,他也就没太在意。 元宝得到应允,顿时笑靨如。 他定了定神,双手相贴,用力搓著。 云山祖师感到十分诧异,不明白他在做什么,转头看向屹山元老,却见他笑得诡异,还带著几分自豪得意,让他摸不著头脑,不知道这一老一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嗤! 紫色的火焰突然燃起! 云山祖师瞪大双眼,猛咽一口口水,结结巴巴地说:“这……这……他……他……” “没错!他今年才七岁半,却已经拥有四级锻器师的天赋,怎么样?厉害吧?哈哈哈……”屹山元老得意地大笑起来,这可是他发现的锻器小天才,他们轩辕家的小神童,他第一个发现的哦!他得意得仿佛自己中了大奖。 “你这老傢伙!发现了这么个小天才,居然不早点带来给我见见?哈哈,好!老夫越来越期待了,不知道他能炼出什么好东西来送给老夫当见面礼,哈哈。”云山祖师也跟著得意地笑了起来。 屹山元老突然脸色一沉,略显不满和委屈:“元宝,老祖宗对你这么好,都没收到过你的见面礼呢。怎么他一来,你就送他见面礼?老祖宗可要生气了!” 云山祖师心情大好,大笑起来:“哈哈,元宝,別理他!祖师爷会比他对你更好的。” “你去死!元宝是老夫的!” “你才去死!元宝现在是老夫的了!” 两位祖师爷竟为了一个孩子,像老顽童一样爭论起来。 元宝可爱地睁大双眼,左右看看两人,忍不住摇头。他眼珠一转,忽然有了个两全其美的主意,不再理会二人的爭吵,专心致志地炼製宝器。 屹山元老和云山祖师爭论片刻后,便开始认真观看元宝锻器的过程。他们一边看,一边不住地摇头讚嘆。活了这么大岁数,他们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有潜力的锻器小天才。看他的控火手法、锻器的熟练程度和技巧,哪一样都与他的年龄极不相符,简直让人难以置信这是一个七岁半的孩子能做到的。 周围的高手们都屏息观看,只觉得这孩子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入了迷。他们看得入神,连龙眼泉外来了几名不速之客都没察觉。 龙眼泉的入口处,突然出现了三名陌生男子。为首的一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岁上下,身著一袭飘逸的青衣,相貌极其年轻,墨髮披肩,温文尔雅。然而当你仔细看时,却能发现他的双目深邃而悠远,仿佛承载了无数的故事,让人无法探寻他究竟走过了多少岁月。 他的身上散发著属於万古巨头的霸主气息,一个眼神、一个举手投足,都能纵横天地间。 跟隨在他身旁的两人,儘管身上各自有著不凡的气质,但与之相比,顿时黯然失色,仿佛失去了存在感。 “阁主,云山祖师和屹山祖师二人太不像话了,居然私自带一个外人进入自在阁,他们如此公然违反阁规,实在是罪无可恕,还请阁主秉公执法,好好治二人之罪!”左边浓眉的男子出言道,他的脸略显瘦尖,双目不时闪动著精光。 1144阁主驾到 右边的男子闻言,慢条斯理地说:“阁主,不过是个孩子罢了,何必斤斤计较?再说了,屹山祖师一直身处锻器盟,很少归来自在阁,他此次难得归来,必然是有要事的。咱们不妨听听他的说辞再做决断,阁主以为如何?” 阁主抬了抬手,示意二人噤声。他深邃沉远的眸子凝视著元宝,眸光闪烁,颇有些兴味和好奇。 三人没有继续向前行进,而是停留在了入口处,远远地观望著。 元宝举著小锤子,一下一下地敲打著,完全沉浸在锻器中,压根不知道周围有多少双眼睛在盯著他。 叮叮叮…… 当最后一下锤音落定,元宝长吁了一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珠。他炼製的作品已经基本成形,只剩下后续的处理了。 云山祖师和屹山元老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去观看,这一看之下,两人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连连点头讚嘆。 “这孩子真是太聪慧了!居然能想出打造这么一件玩意儿!依照老夫的判断,这件宝器的等级绝对堪称上品!倘若能提供他更好的锻器材料,说不定就能变成一件绝品宝器,了不起啊!”屹山元老讚嘆道。 “更难得的是,这孩子很有心,为了不让我们二人爭抢和失望,就想出了打造这么一件玩意儿,同时让我们二人都受益。真是个心窍玲瓏的聪明孩子,討人喜欢啊!”云山祖师由衷地欢喜。 围观在四周的高手们再也忍不住了,纷纷涌上前去观看,想要知道元宝到底打造了一件什么玩意儿,居然能得到两位祖师爷的齐齐讚嘆。 阁主和他身旁的两位元老也禁不住好奇的诱惑,迈步朝著龙眼泉边走去。 当元宝终於锻器完毕,抹著汗水,四周环顾的时候,才发现周围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的人物。他的小嘴微张,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这么多人呀? 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呢。 人群中,他对上了一双格外灼亮的双目,顿时怔住了,被对方的气度所深深吸引。 “阁主驾到?!”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惊呼出声,紧接著,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入口处,纷纷躬身行礼,现场气氛瞬间变得庄重而肃穆。 “阁主,您老人家怎么亲自来了?”屹山元老先是一愣,隨即迅速恢復了镇定,拱手相迎。 云山祖师亦是微微一怔,隨即神色自若,拱手作揖,恭敬道:“拜见阁主!” 屹山元老与云山祖师身份尊贵,自然无需像其他人那般行大礼。 元宝环顾四周,听到屹山元老称呼对方为“老人家”,心中不禁暗自惊讶。屹山元老看起来年岁已高,却仍称对方为“老人家”,莫非这位阁主也是位百岁高龄的长者,只是保养得宜,显得年轻? 阁主轻轻一摆手,目光未曾在他人身上停留,而是直接落在了元宝身上,一步步向他走去。青色衣袍隨风轻扬,墨发无风自动,尽显超凡气质。 元宝只觉一股清风拂面,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威压,连抬头都显得有些吃力。 “元宝,还不快拜见阁主?他可是自在阁之主,掌管自在阁一切事务,更是咱们轩辕家的老祖宗,辈分比我还高呢。”屹山元老见元宝愣神,生怕他无意间冒犯了阁主,连忙提醒道。 元宝回过神来,连忙毕恭毕敬地抱拳,可爱地鞠了个大於九十度的躬,用稚嫩的声音说道:“元宝拜见老老祖宗!” “噗!”云山祖师性格直爽,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老老祖宗?这称呼倒也贴切,比屹山元老这个“老祖宗”还要老一辈,称得上是“老老祖宗”了。这孩子,真是有趣。 屹山元老憋得满脸通红,想笑又不敢笑。周围的高手们也是一脸忍俊不禁的表情。 阁主却仿佛什么也没听见,神色如常,俊逸的面容上带著不怒自威的气质,却又並不显得难以亲近。他走到元宝面前,低头打量著他,用醇厚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问道:“你叫元宝?是轩辕家的子孙?” 元宝见大家都在笑,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但看阁主似乎並未生气,便放下心来,重重地点了点头:“是的!我是轩辕家的子孙!” 他此刻身处轩辕家的自在阁,自然得承认这一点,否则他和滚滚恐怕会被赶出去。若非为了滚滚,他才不愿当什么轩辕家的子孙呢。 阁主暗暗点头,目光转向了元宝刚刚炼製好的宝器。他的眼睛微微一亮,仿佛星辰大海,映照著一块手掌大小的方形棋枰,以及旁边的黑白棋子。每一颗棋子都打磨得恰到好处,整件作品精致小巧,令人爱不释手。 阁主修长的指尖挑起一颗黑子,掂了掂,问道:“你为何想到要炼製这样一件宝器?” 元宝转头看了看屹山元老和云山祖师,认真回答道:“因为两位老祖宗都对元宝很好,而且他们又是好朋友。元宝想送他们见面礼,但又不能偏心,所以就想炼製棋枰和棋子送给他们,让他们閒来无聊时可以相互对弈取乐。” 屹山元老和云山祖师闻言,眼中不禁泛起了泪光,感动不已,不住地向元宝点头讚许。 阁主的眼波微动,又问道:“可是这棋枰如此小,下起棋来岂不是很费劲?” 屹山元老和云山祖师一听,心中暗自嘀咕:阁主啊阁主,你当我们真要拿这小棋枰下棋呢?小孩子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好不好?別打击我们可爱的元宝的自信心啊! 元宝却不慌不忙地走过去,將棋枰举在小手掌上,示范道:“大家別看棋枰外表小,其实它可以隨意伸缩。看这里和这里,分別有两个机关。左边的机关用来调横向长度,下边的机关用来调纵向长度……这样,就可以根据需要调整棋枰的大小了。棋子也是同样的道理,每一颗上面都装有简易机关,可以根据需要调整大小……” 在元宝的亲手演示下,迷你版的棋枰和棋子瞬间变成了正常大小。周围一片惊嘆声,但並非为棋枰和棋子本身而惊嘆,而是为元宝的创造力和创新思维而讚嘆。谁能想到,区区一个棋枰和棋子,竟能有如此多的样和变化? 1145陪老老祖宗下棋 阁主深邃的眼底再次泛起了波澜,又问道:“如此短的时间內,你如何能炼製出这么多形状大小一致、且都设置了机关的棋子?我刚刚好像看到你用了一个小模子先,然后用模子一个个比样印刻。这样的法子是谁教你的?” “嗯……有一半是从师父那里学来的,有一半是自己想的。师父说,一个优秀的锻器师,最重要的是要有创新思维和自己的想法,不能一味模仿前人已有的作品,否则就只能成为锻器的奴隶,永远无法成为锻器大师。” 元宝看似平常的一番话,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陷入了沉思。的確,这世上大部分人都在走前人走过的路,有些人甚至半途而废。很少有人会另闢蹊径,走自己的路。因为走自己的路太累太艰辛,容易迷失方向、產生质疑。然而,唯有那些意志坚定、不懈努力的人,才能真正成功,闯出一条属於自己的新路。 眾人在恍惚间似乎都有了小小的领悟。 阁主深深地凝视著眼前这个小小的人儿,双目中折射出耀目的光彩。这孩子不仅拥有天才的锻器天赋,而且悟性极高、深明事理。轩辕家出了这样一位出色天才人物,真是轩辕家之幸事! 为何他从前从未听闻轩辕家出了这样一位天才小神童呢? 看来他真的有必要多了解现在轩辕家外宗的情况了。像元宝这样的人才,若是被埋没,那真是轩辕家的悲哀。 “元宝,你既然懂得炼製棋枰,那也一定懂得弈棋了。陪老老祖宗下一盘如何?”阁主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屹山元老和云山祖师闻言,惊奇不已。向来严肃威严的阁主竟然对著一个孩子展露了笑顏,这真是难得一见。二人皆为元宝感到高兴,这说明元宝已经得到了阁主的赏识和认可。 二人衝著元宝使劲点头,示意他好好发挥,不要丟了两位老祖宗的脸。 元宝见二人使劲冲他点头,再看阁主已经自行来到树下的石桌前入座等待著他,他似乎也没有其他选择了,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陪伴在阁主身后的两名男子始终站立在两侧,一个面色阴冷、板著张臭脸;一个笑眯眯的、颇为和善。他们二人都在看著爬上石凳、半蹲在那里准备下棋的元宝,给元宝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元宝努了努嘴,心中暗自嘀咕:不懂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左边的那位大叔,他好像从刚才开始就对他一副不友善的表情,好似他欠了他许多债似的。 不过,咱元宝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万宝阁,他闹过;暮岩幽谷,他闯过;水月教、试炼,他也都去溜达过。还有那迦叶宝地、傲天学院,对他而言,也不过是走马观一番,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元宝心胸开阔,所以面对阁主这样的万古巨头,他毫无压力,就像对待普通人一样。这份从容,让在场不少高手自嘆不如。他们可不敢与阁主平起平坐,更別说面对面下棋了,也就元宝这初生牛犊不怕虎,敢挑战阁主的权威。 阁主暗中观察著元宝的一举一动,隨后开口道:“你执黑子先下,我让你十子。” 眾高手闻言,纷纷摇头。阁主的棋艺谁人不知?即便让了十子,他也贏定了,谁还能从阁主手里贏棋呢? 屹山元老和云山祖师却暗中给元宝使眼色,希望他能爭口气。虽然他们不指望元宝能贏,但希望他能撑得久一些,別让他们太丟面子。 元宝没注意到两人的眼神,嘟著小嘴表示不满:“我不要!下棋就得公平!你让我十子,就算我贏了,那也是胜之不武,对我太不公平了。” “大胆!你敢反对阁主的决定?”左边的大叔突然厉声呵斥,双目圆睁。 元宝毫不畏惧,勇敢地回视过去:“君子观棋不语!我是在跟老老祖宗下棋,旁人请勿插嘴!” “你这小子,还敢顶嘴?”左玄护法怒了,作势就要上前扇元宝耳光。在他看来,元宝不过是个乳臭未乾的臭小子,也就阁主和一些愚钝的人欣赏他。与其心思培养这样一个孩子,不如直接培养一个已经有所成就的高手来得实在。 阁主左手轻抬,一股无名之风骤起,止住了左玄护法的步伐。他轻启薄唇,对元宝说:“也罢,你既然想要公平,那咱们就按公平的法子下棋。你先来吧!” 元宝衝著左玄护法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他看出老老祖宗才是这里最厉害的人,只要搏得老老祖宗的喜欢,他和滚滚在自在阁就能横著走了。 他心中暗自欢喜,决定要认真和阁主下一盘棋,让阁主看到他的天赋和才智,从而更加喜欢他。嗯,为了滚滚,他拼了! 元宝眉头微蹙,精神高度集中,小手执起黑子,在棋枰上落下第一子。 屹山元老和云山祖师比元宝还要紧张,他们仿佛將元宝看做了自己的代言人,心中忐忑不安。 其余高手畏惧阁主的威严,只敢远远眺望,却目不转睛,生怕错过精彩瞬间。 现场唯有左玄护法阴沉著脸,心情最差,也最不看好元宝。他暗自搜索著记忆,想知道这孩子属於轩辕家外宗哪一脉,他的父亲、祖父是谁,与他这一脉相隔多远。 元宝专心致志地应对棋局,无暇顾及左玄护法不善的目光。 黑子、白子交替落下,两人下棋速度都不慢,思维敏捷、反应迅速。不一会儿,各自就下了二十颗子。 屹山元老和云山祖师暗暗替元宝捏把汗,心想元宝下得太快了。须知阁主的棋艺高超,隨隨便便就能设下陷阱,等著元宝往里跳。他们希望元宝能看清楚、想清楚了再下。 元宝的小脑袋高速运转著,凭藉著与癲姥姥无数次的棋盘交锋,他的棋艺也不容小覷。明亮的大眼睛闪烁著智慧的光芒,各种计算浮光掠影般闪过。 你给我设坑,我也给你设坑!你引我入瓮,我给你来个將计就计,然后抄你后路反请你入瓮!嘿,坏老祖宗!想要声东击西?我来给你一招釜底抽薪!喂喂,老祖宗,你也太黑心了吧?居然这里还有一招等著我?怎么办涅? 1146横插一脚 又是一轮番的相互攻防之后,元宝嘴角咬著黑棋,陷入了苦思冥想中。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啊! 阁主全程关注著元宝的反应,每一个眼神、每一道眸光、每一个皱眉、撅嘴的小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装作不动声色,心底却早已笑翻了。这孩子的棋艺確实了得,从双方各自下了二十子开始,他就已经彻底认识到了。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两人就开始相互挖陷阱、坑害和反坑害,一直激战到现在,黑白子已经下满了三分之二的棋枰。 虽然只是跟一个孩子对弈,但元宝却激发了他多年未曾碰触的棋癮,让他越下越过癮。若非这孩子不懂得隱藏內心的情绪,让他时时看穿心思,他这位棋道高手差点就要栽在一个孩子手里了。他堂堂一位阁主,若是下棋输给了一个孩子……虽然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传扬出去总是有损顏面的。 现在看到元宝陷入了苦思冥想中,他的唇角几不可见地微微扬起,浩瀚的深眸幽光浮动。 屹山元老和云山祖师的眼睛一直跟隨著两人的落子来回飘移,现在终於慢了下来。两人动作统一地抬手揉了揉眼睛,好累啊!他们还是头一回看到有人如此快速地下棋的。 再一看棋枰,居然已经下满了三分之二的位置,了不得啊!二人暗暗对著元宝竖起大拇指,能在阁主手下支撑这么久,就已经算是胜利了。他们已经很满足了,足以为元宝骄傲了。 其余高手们也是看得一阵眼繚乱,都怪精神太过高度紧张了。看到元宝能跟阁主过招这么久,他们打內心里站在了元宝这边。谁让阁主在他们的心目中是那么高高在上、遥不可及呢?元宝则真实多了,也可爱、討人喜欢多了。他们心中纷纷想:倘若连元宝也能战胜阁主的话,那岂不是代表他们也人人有机会可以战胜战无不胜的阁主?这是群眾的心声啊! 右玄护法始终笑眯眯的,暗暗点头;左玄护法则不然,一双阴沉的眸子不住地收缩放大,又是不可思议又是气恼。他想不到区区一个乳臭未乾的孩子,居然真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在阁主手下下这么久的棋,到现在才开始陷入僵局中。他一定要查出这臭小子是谁,倘若跟他一脉相干也就罢了,否则……他堂堂一个自在阁的左玄护法岂是他可以隨意得罪的? 元宝盯著棋枰左思右想了一番后抿了抿小嘴放下手中的棋子道:“老老祖宗我认输了!” 阁主浅浅一笑起身道:“你年纪尚小能有如此棋艺已然很难得了。” “虽然我今天输了但並不代表我永远会输我迟早会贏你的!”元宝不服输地说道。 “大胆!什么你你你的?阁主是你可以隨便称呼的吗?”左玄护法又忍不住瞪眼呵斥道。 此时,屹山元老与云山祖师见状,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出声维护。 “左玄护法,元宝不过是个懵懂孩童,童言无忌罢了,你何必跟一个孩子较劲,难不成你的心智也退化到孩童水平了?”屹山元老率先开口,言辞犀利。 “没错!阁主都还没发话,就你一个人在一旁喋喋不休,你不累吗?难不成我们这儿的人都对阁主不敬,就你一人对阁主忠心耿耿?”云山祖师紧隨其后,语气中满是不满。 “你们……”左玄护法被两人懟得恼羞成怒,双袖无风自动,瞬间鼓盪起来。他身为护法,威严岂容他人轻易挑衅? “够了!都別吵了!本阁主还没瞎没聋!”阁主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不怒自威,瞬间让左玄护法收敛了气息。 左玄护法感受到阁主的眼神,赶忙收起气息。他实力强大,隨意一掌便能將对方打得灰飞烟灭。但有阁主护著元宝,他也无可奈何。 元宝察觉到左玄护法投来的威胁目光,心中暗暗警惕。这人看起来凶神恶煞,似乎对自己怀有恶意。在场眾人中,也只有老老祖宗能镇得住他。看来这些日子得紧紧跟著老老祖宗,寻求他的庇护,否则自己和滚滚的性命恐怕都要交代在这儿了。 “老老祖宗,您的棋艺真是出神入化,元宝佩服得五体投地!元宝能不能留在您身边,跟您学习棋艺呀?”元宝乖巧地跑到阁主身边,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仰起一张俊俏可爱的小脸,衝著阁主露出甜得能腻死人的笑容。 阁主被他的笑容晃了一下神,眼神微微一晃,瞬间明白了元宝的心思。他伸手捏了捏元宝粉嫩的小脸,忍俊不禁。这小傢伙,又机灵又聪慧,要是好好调教一番,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好吧,从今天起,你就跟在我身边吧。”阁主说道。 此言一出,在场眾人皆惊。 阁主竟然答应了?这意味著什么? 要知道,阁主向来不收徒。往年就算有外宗高手被选送进自在阁接受调教,也都是由其他祖师和元老负责,阁主从不插手。没想到这次他竟为元宝破了例,这怎能不让人震惊? “阁主,请您三思啊!这孩子的身世至今还没查清楚,万一他不是轩辕家血脉,万一……”左玄护法急忙想要阻止阁主的决定,却换来阁主的一记冷眼。 “左玄护法,三日后就是外宗的家族比武大会,你就负责去为自在阁选拔人才吧。”阁主说道。 左玄护法微微一愣,隨即反应过来,阁主这是有意支开他,让他远离自在阁。也罢,此次前往外宗选拔人才,本就是他覬覦已久的好机会。就算阁主不派他去,他也会主动请缨。毕竟此次选拔出来的前三名,极有可能成为外宗家主的继承人选。只要他挑选出来的人都听命於他,那整个外宗就等於掌握在他手中了。 想到这儿,他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连忙躬身应道:“是,阁主!属下一定將此事办得妥妥噹噹。” 他话音刚落,右玄护法也站了出来,说道:“阁主,选拔人才之事,至关重要。属下也愿一同前往,为我轩辕家选拔出真正的人才!” 左玄护法闻言,脸色顿时一沉。这老傢伙,居然也来横插一脚? 1147一路向北,直捣轩辕家! 阁主思索片刻,点头道:“好!你们二人商议著决定,务必为我轩辕家选拔出真正的人才,別让我失望。” “是,阁主!属下定不辱使命!”左玄护法与右玄护法齐声应道。 元宝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著,一会儿看看龙眼泉,一会儿看看阁主。太好了!现在那个坏人走了,自己和滚滚就安全了。等滚滚实力恢復,他就可以带著滚滚一起离开自在阁,去找爹爹和娘亲了。 小小的人儿,笑眼弯弯,心情格外愉悦。 江面上,船只缓缓前行,前方的江岸越来越近。 “快看!前面就是臥龙城了!”轩辕云燁兴奋地高呼,对於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古城,他內心深处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不愧是大城市啊!”苏牧秦適时地附和了一句,眼中闪烁著惊奇的光芒,对臥龙城充满了好奇。 “尊上,我们是在城里歇息一下,还是现在就赶往轩辕家?”雪护法上前问道。 轩辕云苍远眺著江岸,陷入沉思,没有立刻回答。 应伯上前说道:“少主,轩辕家离此地还有一日多的路程,我们不妨在城里先休息片刻,等休整好了,明日再前往轩辕家也不迟。” 轩辕云苍依旧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景妍左右张望著,好奇地问道:“应伯,臥龙城一共有多少座城池组成?轩辕家又在什么位置?为何前往轩辕家还要走这么远,需要一日的行程?” 应伯躬身回答:“回夫人,臥龙城由三十一座城池组成,全部归轩辕家管辖。而轩辕家的大本营建在这三十一座城池的北面,从江岸上去,纵向要连续穿过五座城池才能抵达。” “居然隔了五座城池?”景妍微微皱眉,她明白轩辕云苍在担忧什么了。他们这一行人一旦进入臥龙城,一举一动必然会被有心人掌握。从这里到轩辕家大本营,要经过五座城池,对方肯定早已得到消息,做好了准备。这哪里是途径五座城池,简直就是过五关斩六將。 “云苍,你有什么打算?”她问道。 江岸越来越近,轩辕云苍英挺的眉宇渐渐舒展开来,如同一幅流畅的水墨画。他扬唇说道:“不需要调整,咱们现在就赶往轩辕家,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的双目炯炯有神,熠熠生辉,一句话將在场所有人的斗志都点燃了。 没错,既然来了,就无需再有任何顾虑! 杀!一路向北,直捣轩辕家! 碧瓦城,作为通往轩辕家的首道关卡,距离江岸不过半个时辰的行程。 景妍一行人在江岸集市精心挑选了两辆宽敞的马车,並备足了马匹,一行人浩浩荡荡,朝著碧瓦城进发。女眷们优雅地端坐在马车內,而十几名轩辕家高手与四大护法则或驾驭马车,或策马奔腾,紧紧环绕在马车周围。三十余人的队伍,气势恢宏,高调前行。 抵达城门口时,马车却被守城士兵拦下。数十名高手持剑上前,將一行人团团围住。为首的瘦高男子,嘴角掛著一丝冷笑,上前说道:“你们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闯关?实话告诉你们,二爷早已料到你们会来,特地派我们在此守候多时。我劝你们还是乖乖投降,免受皮肉之苦。” 这时,最前一辆马车的车帘微微掀起,露出一张宛如天神般俊美的脸庞,不怒自威。人群中,轩辕振丰迈步而出,恭敬地向轩辕云苍行了一礼,得到允许后,他上前与对方交涉:“许观,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守城官,也敢拦苍少爷的路?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们愿意弃械投降,归顺苍少爷,我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话音未落,轩辕振丰手中的长剑已倏然出鞘,寒光一闪,灵尊七等的实力展露无遗。他本就是轩辕家的高手,又常伴轩辕云洲左右,颇有名气。许观与守城高手们见他突然出手,心中不由生出一丝畏惧。毕竟,他们之中灵阶最高者也不过是灵尊三四等,对付小角色尚可,但面对轩辕振丰这样的高手,他们自然心生胆怯。 “轩辕振丰……轩辕护卫?你不是应该待在洲少爷身边吗?怎么跟这个被轩辕家驱赶出家门的野种混在一起了?”许观惊诧地问道。原来,轩辕云苍在杀死轩辕云洲后,收服了其属下,不服者皆死於他剑下。因此,轩辕家至今尚未收到轩辕云洲被杀的消息,难怪他们会如此惊诧於轩辕振丰的投靠。 “大胆!”轩辕振丰厉声喝道,剑锋一转,寒芒四射,“苍少爷岂是你能隨意詆毁的?看来你是冥顽不灵了,那就让我的剑来教训你吧!”说著,轩辕家的其余高手也纷纷聚拢过来,拔剑相向。 “轩辕振丰,你才大胆!你背叛了洲少爷,也就是背叛了二爷!你可知道现在轩辕家谁才是真正的掌权人?是二爷!你背叛了二爷,可知后果如何?”许观见自己一方人多势眾,而对方马车中还有女眷,实力自然无法相比,胆量顿时大了起来。 “吵死了!什么狗屁二爷?你还是先想想得罪本夫人的下场吧!”马车中,传出一个女子的冷冽声音。声音刚落,马车帘子飘动,一道白光闪过,许观只觉左右双颊被人扇得火辣辣的疼,脑袋左右摇摆,两眼冒金星。 “听好了!再让我听到一句侮辱我夫君的话,这就是你的下场!”景妍最后一巴掌狠狠抽在许观脸上,將他整个人打飞到了半空中,鲜血、碎牙溅了一地。许观痛苦地哀嚎著,脸上各种掌印交叠,肿得连认识他的人都无法辨认。正欲挣扎起身,景妍又抡起一脚狠狠踹在他身上。 守城高手们见状纷纷想要动手,但轩辕振丰等人的动作更快。他们刚一动身,轩辕振丰等人已率先出手。“苍少爷、夫人,你们先走!这里交由我们来收拾。”轩辕振丰朝景妍方向递去一眼,隨后长剑嗡鸣,凌厉刺出,为景妍一行人开道。七八名轩辕家高手配合著他,杀出一条血路,扫清障碍。 1148大哥当年的风采 景妍踱步自激战的人群中优雅走过,雪白的长裙不染尘埃。有几名高手欲持剑杀上前,但想起她方才的身手,双腿开始哆嗦,犹豫不前。景妍眼中闪现死神般的冷酷,冷眼横扫过去,几名高手一个激灵纷纷后退两旁,哪里还敢上前攻击她? 景妍不屑地低笑了声重新回到马车中。若非那许观口吐恶言羞辱到了云苍让她无法容忍否则她还不屑跟这些低等级的高手对战那分明就是在浪费她的时间和精力。 轩辕云苍伸手將她拉入车內。“不愿归降的统统杀了;归降之心不诚的也统统杀了!”轩辕云苍丟下一句冷酷的话,重新放下车帘,马车徐徐而动,在刀光剑影中稳步前行丝毫不受阻碍。他们还有更远的路要走,不宜在此多浪费时间。 许观被景妍打得半死不活迷糊间看到马车往城门方向驶去,他顿时心急如焚:“追!快给我追!不能让他们入城!”他可是受命於二爷的,信誓旦旦地应下要守护好城门绝不能让轩辕云苍等人进城。可谁想对方的实力如此强大,他们根本就不堪一击无法阻拦。 高手们见状急欲追赶,这时候轩辕振丰的长剑逼至迫使他们不得不疾步倒退。眼睁睁地目送著两辆马车旁若无人地驶入了城门,他们又急又恼奈何却无能为力。 轩辕振丰带领著轩辕家十几位高手留守在了碧瓦城与许观等一眾高手激战,而轩辕云苍一行则继续赶往下一座城池。此时此刻他们是没有退路的,只有一往无前,儘量爭取在对方还没有做好完全的防备之前直捣黄龙。 大概又行进了两个时辰左右,此时日至中天,將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城池照得金碧辉煌。只见城门上掛著一个牌匾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炽焰城! “大家小心些,情况有些不对。”雪护法策马走在最前,挥手示意队伍停下。炽焰城城门高达几丈比起碧瓦城的城门似乎要高了许多。仰头望去日光刺目看不真切城墙上的风景。平视处城门紧闭城门外空无一人。这样的氛围的確有些不对劲。 轩辕云苍自马车上走下,举目观察著城门四周和城墙。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哼,原来是有埋伏。城墙上至少埋伏了百余名人,儘管他们有意放低了呼吸,寻常人不可能察觉得出来,而他却能察觉无误。 “无名鼠辈统统给我滚出来吧!”轩辕云苍浑身一震双袖鼓动衣袍猎猎。他的双掌运气而升慢慢拖至头顶,掌心处无穷的气流旋转。只听得他低喝一声,双掌猛力推出施展出了狂暴的力量向上猛烈轰击城楼。 霎时间天地一片灰暗。烈日被灰色遮盖罡风狂肆地呼啸在城楼上掀起了一阵颶风。“啊!”“啊!”“啊!”……城墙上一个接著一个的惨叫声迭迭而起,紧接著一个接著一个的黑影自城楼上跌落,大部分的人从城墙上跌落后抽搐了几下,直接断气而亡。 颶风过后,从城楼上跌落而死的高手居然高达三十余人。侥倖还存活在城楼上的高手们一个个早已嚇得屁滚尿流牢牢地抓住城墙上一切可以抓攀之物,无人敢探头张望,好似城楼下边有妖魔君临。 “还不速速打开城门!”轩辕云苍那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如惊雷般传至城楼之上。眾高手们闻声,皆是浑身一颤,彼此面面相覷,眼中满是惊恐,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此时,拐角长阶处,两人脚步匆匆,疾步登上城楼。其中一人面色阴沉,周身散发著凛冽的煞气,正是此前与轩辕云燁交手时狼狈逃窜的轩辕三长老。他与身旁之人始终保持著半步的距离,以此彰显两人身份的差距。 方才那阵猛烈的颶风,惊动了这二人,他们急忙赶来城楼查看情况。 “该死!他们怎么来得如此之快!”轩辕三长老嘴里小声嘀咕著,满脸的难以置信。他本以为对方至少要缓上一两天才会到,这样他便能更好地布置人手来对付他们。不过,所幸他早已提前通知了各座城池的守城高手,让他们有所防范,使得对方无法顺利通过城池,直抵轩辕家。如此一来,他便有了更多的时间和机会来部署应对之策。 “你確定他真的是轩辕云苍?我大哥的儿子?”走在轩辕三长老前方之人,乃是轩辕家的六爷,现任家主的第六子。他走到城墙边,向下眺望,一眼便看到了矗立在马车前的轩辕云苍。 在金色的日光映照下,轩辕云苍衣袍隨风猎猎作响,墨发肆意飞舞,宛如天神降临,威武不凡。 这样的男子,让六爷心中微微一动。 这不就是大哥当年的风采吗? 莫非他真的是大哥的亲生儿子,並非外界谣传的那样,是大嫂与外人私通所生的孽子? 六爷心中不禁有些动摇,只因此刻的轩辕云苍与他印象中的大哥实在太过相似,那样的风采、那样的雄姿,又怎会是假的呢? 轩辕云苍察觉到有一道目光在窥视自己,便抬眼朝著那方向望去,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怔。 六爷是因为突然与轩辕云苍目光交匯而发怔,轩辕云苍则是因为看到了六爷,並且认出了对方的身份而愣住。 轩辕云苍万万没想到,竟会在此处见到他的六叔。在他的印象里,六叔是最没主见的人。六叔和大爷、二爷並非一母所生,他的母亲在轩辕家身份卑微,所以六叔出生后,因母亲的关係,在轩辕家並不受重用。 然而,为了生存,六叔不得不为自己谋求出路,於是他便拉拢自己的兄弟,向他们示好。可惜大爷为人高傲自负,难以亲近,更看不起像六叔这样没主见的人,还曾当面辱骂过他。六叔心怀嫉恨,便尝试著投靠二爷。二爷极擅谋算,对於在他眼里有点利用价值的人,都会试图拉拢,於是二人一拍即合,关係愈发亲近。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六叔也算是二叔那边的人,因为他向来都是听命於二叔的。 1149有冤难申、有苦难诉 轩辕云苍微微眯起双眼,那些被深埋心底的往事,如潮水般再度涌上心头。 “你这个淫妇!你对得起大哥吗?你竟趁著大哥闭关修炼之际,与人私通,真是不要脸!” “大哥,这种女人你还护著做什么?这么多年来,你一心钻研武学,一闭关就是数月,甚至长达一年。她背著你,不知干了多少骯脏之事!还有这个男人,他时常出入大嫂的房间,与大嫂频繁往来,这是整个轩辕家都知道的事,你若不信,儘管去问问。按日子推算,这么多年了,大嫂跟他在一起的时间,比跟大哥你在一起的时间还长。” “大哥,你可曾想过,云燁为何天赋如此普通?说不定他根本就不是你的骨肉,不是我们轩辕家的血脉,而是大嫂跟这个男人私通后生下的孽子!” “大哥,你不能再受他们的蒙蔽了!亲手杀了这个女人吧!” “……” 那一句句恶毒的谩骂,至今仍在轩辕云苍耳边迴响。他抬头凝视著城墙上的六爷,胸中怒火猛然喷发。 都说这世上最可怕的便是谣言,一人之言或许不可信,但十人、百人之言,哪怕是捕风捉影,到最后也会被当作事实。 他痛恨那些追杀他们兄弟的人,因为他们心狠手辣,欲赶尽杀绝;然而,他也痛恨那些散布谣言、用言语攻击和詆毁他母亲的人,正是因为这些谣言,几十人、几百人的指证和一口咬定,才让母亲有冤难申、有苦难诉。 所以,在他的仇人名单里,六叔也算一个! 他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无比,如两轮耀目的烈日,折射出灼热的光芒,直直地逼向城楼上之人。 轩辕六爷接收到他仇视的目光,心中猛地一颤,寒意自脚底升起。 轩辕三长老始终躲在暗处,没有露面,他压低声音,在六爷耳边说道:“六爷,他就是轩辕云苍,当年被轩辕家驱赶出家门的野种!如今他可不一般了,你也见识过他的实力了,倘若让他发现了你,他定会记起当日你如何对待他的母亲,让他的母亲……” 六爷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什么叫倘若让他发现?他现在已经发现他了! 轩辕三长老心底冷笑一声,不为所动,继续说道:“轩辕云苍此人极为记仇,他一定会找六爷你报仇的。与其坐以待毙,等著他杀上门来,六爷你不如先下手为强,杀了他,如此才能安享太平。” “这还用你说吗?”六爷冷冷地嗤笑一声,皱著眉头思索著要如何对付下方之人。 “六爷,我知你豢养了两头雄狮,勇猛异常,为何不放它们出来对付轩辕云苍呢?”轩辕三长老提议道。 六爷眯了眯眼,颇为得意地说道:“没错!我有两头雄狮,皆是高级兽宠,若非我略通驯兽之术,还无法收服它们。它们若是出马,就是几个灵尊巔峰的高手,都未必是它们的对手。” “那是自然,论驯兽之术,轩辕家无人能及六爷。”轩辕三长老垂下眼眸,眸光闪烁,心中算计连连。 六爷高昂起头颅,从怀中掏出一件葫芦形状的宝物,打开葫芦盖,对著它默念了几句。只见一道银光自葫芦口迸射而出,天空中突然出现一头银色的狮子,昂首长啸,声震天地。它一个猛扑,便衝下了城楼,张牙舞爪,气势汹汹。 城楼上的高手们见六爷放出了银狮,啸声震天,顿时恢復了精气神,纷纷探头到城墙处,向下张望。 轩辕云苍迎风而立,昂首对上银狮铜锣般的双目,他巍然不动,目光比银狮更为凶悍地回瞪过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一人一狮在半空中眼神交匯,杀气瀰漫。 景妍坐在马车內,探出头张望,看到这一幕,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揪紧了。儘管她相信云苍的实力,可还是忍不住为他捏了一把汗。 “大哥!”轩辕云燁骑在马上,右手紧握韁绳,双目紧张地盯著那头朝著大哥方向飞扑的银狮,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四大护法等人也齐齐握紧了手中的剑,一旦尊上稍有不敌,他们便会立刻动手相助,就算帮不上大忙,至少也能帮尊上抵挡一下银狮的攻势。 城楼上,六爷和一眾高手的士气隨著银狮的凶猛攻势一下子高涨起来,双目放光。 就在银狮即將扑倒轩辕云苍的瞬间,轩辕云苍的身影动了,没人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只觉那墨色的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银狮扑空落地。 未几,墨色身影再度闪现,轩辕云苍高举著手中的长剑,剑光凌寒,骤然出现在银狮的斜上方。 唰! 长剑划过一道秋鸿般的凉光,斜劈而下,將那诺大的银狮头颅直接劈砍而下。 血飞溅,场面惊心动魄。 一剑封喉,乾脆利落! 银狮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已倒在长剑之下,命丧黄泉。 “好!杀得好!”轩辕云燁激动得大喊出声,悬著的心终於落地。大哥就是大哥,在他心中,永远都是那么无敌! 与轩辕云燁的激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城楼上的高手们看到这一幕,双腿再次发软。这人究竟是不是人?竟然一剑就斩杀了银狮,眨眼之间,实力之强,令人咋舌。 “银……银狮,我的银狮……”六爷气得嘴唇直哆嗦,这两头雄狮就如同他的左右臂膀,如今轩辕云苍斩杀了他一头,就如同砍断了他一条手臂,这切肤之痛,让他如何能忍? 轩辕三长老躲在六爷身后,只探出半个头来张望。他心中震惊不已,之前在锻器盟时,他並未见过轩辕云苍真正出手,因此对他的真实实力一无所知,只知道他身边有神兽守护。如今亲眼目睹了他的身手,心中不禁暗暗惊诧。 果然是养虎为患啊,当年没有除掉这只小老虎,如今小老虎已长成比虎王更为凶猛的猛兽,他回来了,带著復仇的火焰。 轩辕三长老的心开始微微颤抖。 “六爷,你不是还有一头雄狮吗?刚刚不过是他侥倖得手,这一次,他未必就能逃脱。”他煽风点火道。 1150不必手下留情 六爷思索片刻,摇头道:“不行!我已经失去了一头银狮,不能再失去另一头了。此人已成气候,我对付不了他了,还是留著他,让二哥来对付吧。”六爷也不傻,知道量力而行,转身就要弃城而去。 轩辕三长老眸光一沉,伸手抢过六爷手中的葫芦,不顾他的阻拦,逕自將葫芦中的另一头银狮也放了出来。 “去吧!去给你的同伴报仇吧!” “嗷——”银色的光芒再次闪现,另一头银狮出现在半空中,竟然与方才那一头一模一样。动物之间都有感应,银狮也察觉到自己的同伴就是死於地上这个墨衣男子之手,它的双眼燃起怒火,张开血盆大口,欲將他一口吞下。 “你……你在干什么?你想害死我的兽宠吗?”六爷亲眼看著银狮愤怒扑下,心中焦急万分,同时也恼怒轩辕三长老的自作主张。 轩辕三长老却不以为意,他心中另有打算。 城楼上的高手们缩著头,偷偷望著楼下。只见那银狮庞大的身躯俯衝而下,將墨衣男子的身影完全遮盖。从他们的角度看去,好似那墨衣男子已被银狮一口吞下。他们不由地屏息凝神,等待著最后的战果。 然而这一次,轩辕云苍依旧巍然不动。 就在银狮即將將他一口吞下之时,从他的身后突然窜出一只庞然大物。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只拥有青色鳞片和犀利独角的麒麟。它狂啸一声,整个城楼上下都为之震动。 麒麟神兽自轩辕云苍身后跃起,弹跳到一定高度,张口咬住银狮的后颈,將它悬空叼离主人的身前。 “嗷——嗷——”银狮痛得仰头长嚎,悲鸣声声,令人心碎。 “麒……麒麟!”城楼上的高手们乍见麒麟出现,一个个嚇得双腿打颤,想逃也逃不了了。 “什么?麒麟神兽?!”六爷认出了麒麟神兽身上所释放出来的神威,全身一颤,几乎忘却了自己的“右臂”还被叼在麒麟神兽的嘴里。 这时,城楼下的轩辕云苍开口说话了:“六叔,这就是你欢迎小侄归来的见面礼吗?” 六爷镇定了一下心绪,迈步上前,立於高处,俯身向下,对著底下的人说道:“谁是你的六叔?你早已被逐出轩辕家,不再是我轩辕家的子孙。你现在有何顏面回来臥龙城?我劝你识相的话,还是快快自缚受降吧。我將你押到家主面前,或许还能替你向家主求个情,让你死得痛快点。” “原来是我认错了。我本想你是我六叔,看在骨肉亲情的份上,待会儿下手或许可以稍留情面。既然你不是我六叔,那么我也就不必对你手下留情了。”轩辕云苍唇角微牵,冷笑一声,突然轻盈地纵身而起。 一道青色的华光滑到他的身下,轩辕云苍稳稳地立在了麒麟神兽的背脊上。此刻狂风大作,吹起他的衣袍和墨发,整个人威风凛凛,如煞神降临。 再看那一头银狮,早已被麒麟神兽咬断了脖子,一命呜呼。 一人一神兽,悬空立於半空中,无名之风狂然大作,威慑四方。 六爷心中一颤,听到对方的话,他顿时懊恼不已。看他的意思,他是非要找他报仇不可了。不行,他得赶紧离开这里,去找强援。 “三长老……”六爷回首想要让三长老先替他抵挡一阵,他回去找二哥求救。谁知他一回头,就发现不见了三长老的踪跡。他顿时明白了,这老傢伙定然是见形势不妙,自己也逃了。 “该死!”六爷恨得牙痒痒,这个老东西,危难时刻竟然一走了之?很好,你给我等著! “来人,隨我一起杀了他!”他拔出宝剑,挥剑高呼。 然而城楼上的高手们哪里还有人愿意追隨他?也不知是谁率先带了个头逃离了城楼,其余的高手们也跟著一鬨而散。没多久的功夫,城楼上只剩下了不到十来人还愿意跟隨他一起御敌。 六爷的胸脯用力起伏著,他万万想不到这些人竟然如此不可靠。 “罢了,你们也走吧!”六爷丧失了信心,再也无心御敌了。为了让这些人免於被杀的噩运,他决定放他们离去。 “六爷!我们愿隨您一同御敌!生死无惧!”眾人齐声道。 六爷眼睛顿时一亮,很是感动。將在场的眾人一一巡视了一遍后转首看向轩辕云苍道:“你要杀我为你娘报仇,我无话可说。不过这些人都是忠心的勇士,我希望你放过他们,我愿意束手就擒不再反抗。” “六爷万万不可啊!”眾人齐声劝道。 轩辕云苍微微眯眼盯了他许久后道:“我只问你一句当日之事你是否知情?你可有任何能证明我娘清白的证据?” 六爷微愣了一下后甩头道:“云苍,六叔知你是无辜受累的。你当时只是个孩子,大人犯了错不该累及到无辜。不过你娘与人私通之事的確属实,这是无可厚非的事实。就算你不愿意相信和承认也没有办法。很多人都是亲眼所见,难道亲眼所见之事还能有假?六叔也很痛心,你娘从前是多么善良单纯的一个女子,后来怎会落到那般淫浪的境地?” “住嘴!我不许你侮辱我娘!”轩辕云苍厉声喝道额头处爆出了几根青筋。 六爷继续道:“我知你肯定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但这事是千真万確的,你不能接受也没有办法。” “你受死吧!”滔天的怒意自轩辕云苍的身体內爆发而出。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他人对他母亲的侮辱。就算是亲眼所见又如何?他始终不相信母亲会做出这等事。在他的心目中,他的母亲是这世上最纯洁无暇的女子,她拥有著一颗水晶般的心,又如何会做出此等不洁不净之事? 长剑在烈日下反射出一道极其强烈的金光,带著他的愤怒劈砍向了城楼上的六爷。 六爷岂会轻易认输?他方才不过是想以哀兵之態麻痹对手,博取同情,再寻机脱身。哪料轩辕云苍並未中计,一剑挥出,威势惊人,逼得他不得不仓皇逃窜。 “保护六爷!”一眾高手见状,纷纷挺身而出,挡在六爷身前,试图阻挡那凌厉的一剑。 “噗噗噗……”接连几声闷响,数人鲜血狂喷,倒在了六爷面前。 1151难道他真的错了? 六爷心中一惊,隨即持剑纵身跃出,正面迎向轩辕云苍。 “小子,你既如此不识好歹,那今日便让我来领教你的高招,看看你究竟有几分本事!” “鏹鏹鏹鏹……”长剑相交之声,不绝於耳。 不过片刻,两人已在半空中激战了十余回合。轩辕云苍並未藉助麒麟神兽或天龙之力,而是仅凭自身实力与六爷对决。六爷实力亦是不弱,十余回合下来,双方竟难分高下。 “小子,你究竟是何等机缘,竟能修炼至神话之境?”六爷对轩辕云苍的实力感到震惊。论年龄,两人相差近二十岁。以轩辕家的血脉传承,六爷在这个年纪迈入神话之境,並不稀奇。但轩辕云苍年仅二十七岁,便已踏入此境,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你想知道?也罢,在你临死之前,我便让你死个明白!”轩辕云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双目骤然亮起,金光闪烁。 “啊!”六爷一直与轩辕云苍对视,此刻突然看到他双目变色,不禁大惊失色,“怎么可能?你……你竟……” 六爷心神大乱,剑法也渐渐凌乱。他看到轩辕云苍的双目竟是两只金色的眸子,纯净无杂,这岂不是说明……他是轩辕家血脉最为纯正之人?也就是说,他真的是大哥的亲生儿子,真正的轩辕家人? 不,这不可能! 他当年为了维护轩辕家的血统纯正,才帮助二哥將轩辕云苍和他的弟弟驱赶出轩辕家,他並没有做错。 然而,此刻这一双金色的眸子却明明白白地摆在他的眼前,又岂会是假的? 难道他真的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吗? “啊!” 一道金色的剑光在他眼前一闪而过,斜斜劈下,正好砍在他的脖颈处,深入锁骨数寸。 “喀拉、喀拉!”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骨骼碎裂的声音,浑身一震,手中长剑脱落,整个人从半空中坠落。 他的双目始终紧盯著那双金色的眸子,视线一路跟隨。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死不瞑目。 “六爷!” “为六爷报仇!” 城楼上的高手们一个接一个地跳下,持剑杀向轩辕云苍。 这时,四大护法以及轩辕云燁、苏牧秦、夏侯思、皇甫言等人纷纷出手,对付这些人,他们游刃有余。 轩辕云苍收起了麒麟神兽,落到地上,缓步走到六爷的尸体前。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六爷,双目逐渐变得深邃而森寒,陷入了沉思。 景妍走到他的身后,低头看著六爷的尸体说道:“他是你的六叔,如今却被你所杀,恐怕轩辕家的人不会善罢甘休。咱们接下来的路,恐怕会更加艰难。” “你怕吗?”轩辕云苍回头看向景妍,目光沉凝。 景妍凛然道:“自然不怕!伤害过我们的人,就得付出代价!这是天道,不可违抗!” 轩辕云苍勾了勾唇,弯腰从六爷的怀中摸出一只葫芦形状的宝物,递给景妍说道:“这是我六叔隨身携带的宝物,它的作用与龙棲阁相似,既能容纳猛兽,也能容纳人,只是品级稍逊一筹。” “那就当废物利用吧。”景妍转首,恰好看到皇甫言刚解决掉一个高手,空出手来。想到皇甫言至今连一只须弥戒指也没有,似乎有些寒酸了,她便將葫芦朝著皇甫言的方向拋去,高声喊道:“皇甫,这个归你了!” 皇甫言伸手接住葫芦,左右晃了晃,朝著景妍的方向投来一眼,然后便毫不客气地將葫芦掛在了腰间。 他酷酷地转身,继续投入战斗。 轩辕云苍並未干涉,只是低头看著六爷的尸体,心中思绪万千:“六叔,你莫要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错信了二叔,与他狼狈为奸,结果不仅害得我娘沉冤难雪,自己也落得如此下场。不过你放心,你在地下不会寂寞的,很快就会有更多的人去陪你。用不了多久,你最敬爱的二爷,也会到地下去和你相会……” 不久之后,所有的高手都被收拾乾净。 雪护法等人率先登上城楼,从城门內打开了城门,將轩辕云苍一行迎入城中。 炽焰城的百姓们根本不知道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依旧该干什么干什么,市集依旧繁荣。车队有序地在人群中穿行,偶尔引来不少好事之人的好奇目光,纷纷猜测著来人究竟是谁。 人群中,有一道目光一直追隨著车队。他隱藏在人群中,让人难以察觉,但他那嫉恨而复杂的目光却出卖了他。 “轩辕云苍,你杀了家主的一个儿子,看你如何收拾这个烂摊子!” 他冷笑一声,很快便消失在了人群中,再也无跡可寻。 臥龙城,作为轩辕家的核心大本营,威严而庄重。 现任轩辕家家主膝下育有九子,这九子並非同母所生。其中,老大、老三、老四和老九乃是轩辕家主母所出的嫡子,身份尊贵;老二、老五、老七、老八则是侧室所生,地位稍逊;至於老六,其生母不过是轩辕家的一名卑微下人,在诞下老六后便不幸离世。 从家世背景来看,轩辕家主母与侧室二夫人皆出身名门,背后家族的势力与威望旗鼓相当。然而,轩辕家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並非所有名门世家的女子都有资格成为轩辕家主母,除非…… 此刻,轩辕家二爷的住所內,巨头云集。家族中的几位重要长老以及五爷、七爷、八爷齐聚一堂,正商议著要事。 这些长老与各位爷们,大多都是神话境的高手,实力超凡脱俗。其中,大长老的实力尤为强大,他执掌著轩辕家的刑罚大权,生杀予夺,乃是轩辕家外宗中除家主之外身份地位最高之人。即便是尊贵如二爷,也不得不將他奉为上宾。 大部分的长老和爷们都对二爷尊敬有加,视他为下一任家主的热门人选。当然,也有例外之人。 他们在轩辕家高高在上,掌握著无数人的生死大权。这股力量,足以让整个须弥大陆为之震动。轩辕家不愧是巨头级的家族,实力雄厚无比。仅仅一个外宗就已经如此强大,若是再加上內宗,试问整个须弥大陆,谁敢轻易得罪轩辕家? 1152內定家主之位? “各位,后日便是家族比武之日。此次比武的前三名,將有机会前往自在阁,接受內宗高手的悉心调教。如此难得的机会,不知各位对此次比武的人选有何看法?”五爷率先打破沉默,他环顾四周,目光中透露出探究之意。 “三十年才举行一次的家族比武,相信家族中大多数人都会踊跃参加。这是出人头地的好机会,就连老夫都心生嚮往。然而,名额只有三个,此次比武的激烈程度可想而知。”一位长老接话道。 “眾所周知,往届的家主都是从这三人中挑选而出。也就是说,此次进入比武前三名的人选,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家主的人选。”另一名长老补充道。 “不错!正因为此次家族比武关係到下一任家主的人选,所以我们才要好好商討一番。”五爷適时地接过话茬,“在座的各位,都是轩辕家举足轻重的人物。家主的人选,与各位息息相关。与其通过比武的方式推选出一位大家並不推崇或无法掌控的人选,倒不如我们在內部先定下下一任家主的人选。如此一来,在比武过程中,大家也就各自有了章法。不知各位以为老五的提议如何?” 五爷话音刚落,整个房间內顿时陷入一片寂静。眾人的表情各异,或惊讶、或瞭然、或沉思、或左右张望……一时之间,竟无人应答。 也是,原本应该由实力决定胜负的比武,现在却改成了內定。大家的实力都相差无几,又有谁会愿意甘心臣服呢? 二爷坐在大长老的右首位置,敛著眸光,故作镇定地饮茶。实则他的余光无所不至,每个人的反应都尽收眼底,尤其是大长老和二长老的神色变化。 大长老淡定自若,仿佛未闻此事;而二长老的脸上则隱隱显露出怒意。 “各位,若论实力,在我轩辕家首屈一指的当属大长老,其次便是二长老和二爷了。”七爷起身打破寂静道,“至於那些旁系和小辈的高手们,根本无法与三位相提並论。要我说,后日的家族比武,胜出者必定在你们三位之中。” “七弟说得不错,论轩辕家的真正高手,当属大长老和二长老。尤其大长老执掌著轩辕家的刑罚大权,几十年来兢兢业业,为轩辕家作出了无数贡献。倘若要推选轩辕家下一任家主,非大长老莫属。同时,大长老也是我等的叔辈,身上流淌著轩辕家的血液。倘若是大长老当选轩辕家家主,小侄必定会躬身侍奉,为大长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二爷温和地笑著,一派真心诚意、掏心掏肺的姿態。 大长老眼波微动,向来冷酷的脸庞上依旧平静无波。他开口道:“老夫对家主之位不感兴趣,也不会参加后日的家族比武。你们谁爱爭就爭去,不要扯上老夫。倘若你们今日叫老夫来就是为了此事,那大可不必了。老夫还有许多公务没有处理完毕,先行一步了。” 他起身拂袖,当眾漠然离去。 七爷、八爷二人见他如此不將二哥放在眼里,心生不满,正欲起身跟他理论。二爷一记眼神飞过去,阻止了二人。 其余的长老们表情各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有所思。 “诸位,大长老既然走了,老夫也不多留了。”二长老也跟著起身道,“不过,后日的家族比武,老夫是一定要参加的。究竟鹿死谁手,还是各凭实力吧。” 说完,他也学著大长老的模样拂袖离去。 七爷、八爷二人很是恼怒。大长老是轩辕家的执法长老,身份地位非同一般,他们不敢得罪。他要走便走,也就算了。谁知二长老的態度也如此囂张,真是可气!他如此做,分明就是要跟二哥作对、爭夺家主之位。老东西,你等著瞧! 二爷的眼神轻飘飘地扫过来,很快安抚了二人不平和愤怒的情绪。 “诸位,大长老和二长老皆是口直心快之人,大家无须在意。”二爷微笑迎人,仿若无事道,“大长老若是不参加此次的家族比武,那么最有可能获胜的就极有可能是二长老。二长老也是我的族叔,无论是他继任家主之位还是大长老继任家主之位,我都没有任何疑议。” “二哥你太谦虚了!你和二长老的实力相当,没有真正较量过,又有谁能分得出胜负?说不定你的实力还要高他一筹呢。”七爷道。 八爷也跟著起鬨道:“不错!更何况谁来担当家主之位,並非只分武艺高低,还要看他在家族当中的威望和对家族的贡献。若论在家族当中的威望和对家族的贡献,二长老未必就及得上二哥你。论人品、论担当、论天赋,要我说纵观整个轩辕家外宗,谁也及不上二哥。下一任家主之位非我二哥莫属!” 二爷始终温笑著浅浅摇首推辞眼眸之中却是饱含深深的笑意那是得意。 眾长老们相互对视著,很快就有一部分人开始附和著七爷和八爷,对二爷歌功颂德,推崇他在轩辕家的功绩和他的各种人品、担当、天赋。陆续地满屋子的讚美之声悠悠飘荡。 人群中九长老默不作声,垂眸沉思著不知在想些什么。 五爷目光环视著一直在暗暗地观察著在场的所有人。当他注意到了九长老的反应他眸中冷光泛起笑眯眯地问道:“九长老你怎么不说话?莫非你不认同大家的说法?” 九长老猛地抬首有些意外思索了下道:“二爷各方面的成就和功绩眾所周知,在下自然是不敢有疑议。只不过大家似乎忘记了,咱们轩辕家除了二爷和二长老两位高手之外还有第三人。此人若是出现在了比武现场,恐怕比武的结果就难以预料了。” 他话音刚落,现场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几分凝重之色。 五爷转头与二爷、七爷、八爷等人对视一眼,神色凝重道:“你的意思是……我大哥?” “没错!”九长老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大爷闭关潜心修行,至今已有十六年之久,无人知晓他如今的境界究竟达到了何种程度。倘若大爷后日出关,参与家族比武,那前三名的排名恐怕就要……” 1153各自算计不断 二爷那向来带著笑意的眼眸,瞬间冷了下来,不过很快他又收敛了所有情绪,故作不在意道:“九长老提醒得是,大哥向来痴迷武学,天赋异稟。若他出关参加家族比武,这第一的位置,非他莫属。” “大哥武艺高强又如何?他膝下无子,只有两个別人生的孽种,能成什么气候?哪像二哥,子女眾多,人丁兴旺,子孙人才辈出。將来若二哥成为家主,咱们轩辕家定能后继有人,更加繁荣昌盛。”五爷说道。 “再说了,大哥都闭关十六年了,未必会在后日出关。咱们还是多关注眼前之事,那些没影儿的事,就別瞎操心了。” “对!我坚决支持二哥成为下一任家主,其他人,我谁都不服!” “我也不服!” 七爷和八爷一唱一和,明眼人一看便知其中缘由。 大部分长老都是识趣之人,纷纷附和他们的说法,又是一番歌功颂德,隱晦地表明效忠之意。 九长老暗自嘆息,看来二爷的野心已逐渐显露。倘若大爷再不出关,整个轩辕家怕是要落入二爷之手了。他不禁忧心忡忡,担忧轩辕家的未来,担忧大爷的安危,也担忧苍少爷和燁少爷的前途。 这时,有人突然从门外进来,递给二爷一张纸条。二爷看后,脸色骤变。 “二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五爷问道。 二爷沉默不语,神色凝重地將纸条递给了他。 “什么?大嫂生的那两个孽种竟然回来了?而且,他们不仅挟持了云影,还杀了老六?”五爷难以置信,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怎么可能?他们竟敢如此大胆,还敢回轩辕家?而且还杀了老六?” “不对!老六的实力与我们不相上下,乃是迈入神话之境的高手,那两个孽种怎么可能杀得了他?” “纸条落款是三长老,他的话应该不会有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打死我也不信,那两个孽种能有如此本事,是不是他们请了什么高手来,专门找我们轩辕家报仇来了?” 七爷和八爷惊诧万分,各种猜疑,就是不愿相信轩辕云苍兄弟二人有如此强横的实力,能独自杀了六爷。 人群中,九长老听到这个消息,双眼顿时一亮。苍少爷终於来了,他竟然已经拥有了杀死六爷的实力,难道他已经迈入神话之境了?距离上次傲天城见面,才过去九个月,没想到云苍少爷的实力竟突飞猛进至此,真是令人惊嘆又欣慰啊。 只是,轩辕家如今的形势不容乐观,他很担心,云苍少爷能否抵挡得住二爷一方的强大势力呢? “太过分了!区区两个孽种,竟敢明目张胆地杀害轩辕家人,这还了得?”一名长老气愤地说道,“纸条上可有说明,那两个孽种现在何处?老夫这就去会会他们,看看他们究竟有多张狂。” “我也去!”七爷愤然而起,说道,“三长老在纸条上说,此刻两个孽种怕是往白砌城方向去了,白砌城的守城官从前是大哥的属下,他肯定不会为难那两个孽种。咱们赶紧赶去白砌城,趁此事还未惊动家主和大哥之前,先解决了这两个孽种。” “二哥,你放心,救出云影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七爷拍拍胸脯,打包票道。 “等等!”二爷眼底闪过一丝幽光,抬手制止了他,“你留下,我还有要事与你商量。” 他转头看向几位长老,说道:“六长老、七长老,能否劳烦二位出手,救出我儿?在下感激不尽。” 六长老和七长老二话不说,齐齐起身抱拳道:“愿为二爷效劳!当年没能杀死那两个孽种,让他们侥倖逃脱,这一次,我们二人定要杀了他们,以绝后患!请二爷放心,我等一定將燁少爷平安救回。” “好,那就有劳了。”二爷目送六长老和七长老离开,其余长老又愤然地表达了一番,也相继离去。到最后,整个房间只剩下二爷、五爷、七爷和八爷四人。 七爷不解地问道:“二哥,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去救云影?” 二爷眯起眼睛,沉吟道:“你没仔细看三长老的来信吗?三长老是什么人?他的实力不在你我之下,况且还有家主亲赐的金鼎护身,都这样了,他还能把云影弄丟,对对方束手无策,你想想,对方的实力得有多厉害?另外,对方还杀了老六,可见他们队伍中必定藏有高手,你若贸然前往,说不定就会成为下一个老六。” “二哥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当中藏了一个高手,所以才如此有恃无恐?”七爷说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二爷连连点头:“三长老护卫不力,让云影被人捉走,他自己一个人回来,他的话也未必可信。” 五爷分析道:“所以,二哥你想先让六长老和七长老去试试对方的实力?倘若六长老和七长老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就说明三长老信中所言不假,对方队伍中真的隱藏了绝顶高手,我们就不得不慎重对待了。” “没错!咱们不妨先观望观望,再做打算。”二爷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对五爷说道,“你去盯紧九长老,我担心他会想办法去找我大哥,把大哥唤出关来,到时候节外生枝。若没必要,我们暂时不要惊动大哥和父亲,先暗中解决了那两个孽种再说。” “放心吧!我早就看九长老不顺眼了,这一次,找个机会除掉他,免得他成为我们的阻碍。” “嗯,下手要乾净利落,別留下任何证据。”二爷吩咐道,又转头对七爷、八爷二人说道,“你们二人暗中前往白砌城,速速与三长老接上头,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记住,暂时不要露面,只在暗中观察对方的实力即可,等弄清楚对方的情况,速速向我匯报。” “是!还是二哥考虑得周全。”七爷和八爷二人信服道。 二爷又道:“老五,你就和我坐镇轩辕家大本营,我倒要看看,这两个孽种究竟有什么本事敢回轩辕家……” 兄弟四人相互对视,各自冷笑,心中算计不断。 1154他们是来討债的 白砌城。 景妍一行人顺利进入白砌城,此时天色渐暗,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一行人便在城中找了一家客栈暂作休息。这时,轩辕振丰等高手也从碧瓦城赶来,与他们会合。 “奇怪,为何这白砌城无人刁难我们?”景妍环顾客栈四周,一切都很正常,凭著她多年的直觉,並未感觉到任何危机四伏的跡象。 “听应伯说,如今镇守白砌城的城官,乃是我父亲昔日的部下。我幼时与他有过些交集,他为人刚正不阿,断不会做出背后伤人的勾当。”轩辕云苍一边说著,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四周。其他人则趁机抓紧时间用膳、休息。身处臥龙城的地界,危机四伏,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 “原来如此,难怪前两座城池的人处处刁难我们,到了这里,却大开城门相迎。”景妍撇了撇嘴,也开始抓紧时间吃饭。 待眾人用膳完毕,客栈掌柜適时上前。 “这位客官,楼上有位客人想见您,他已等候多时。”掌柜看向轩辕云苍,右手翻转,亮出一块形状奇特的木质雕版。轩辕云苍瞥了一眼,神色骤变。 “好,请带路。”轩辕云苍立刻起身。 “云苍,小心有诈!”景妍拉住他的手,摇头示意。 “放心,是旧识。”轩辕云苍说道。 “那我陪你一起去。”景妍坚持道。 轩辕云苍犹豫片刻,最终点头答应。他向其他人交代了几句,便与景妍一同跟隨掌柜上了二楼,来到一间靠近角落的包厢。 掌柜在包厢门外恭敬地说道:“牧城官,您等的客人到了。” 门內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房门猛地被推开,露出一张普通的中年男子的脸。当他看到轩辕云苍时,那双普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请、快请进!”他侧身,將夫妇二人迎了进去。 轩辕云苍平静地凝视著他,牵著景妍的手,从他身边走过。 牧城官关上门后,快步走到轩辕云苍面前,目光闪烁,压低声音,躬身道:“苍少爷,没想到时隔十几年,你真的回来了。”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压抑。 轩辕云苍没有说话,只是冷静地看著他,那眼神让人窒息。 牧城官深吸了几口气,嘆息道:“苍少爷,你不该回来的。你可知道现在轩辕家的局势?自从当年那件事发生后,大爷就一直闭关修炼,不问轩辕家之事,至今已有十六年,仍不见大爷出关。如今的轩辕家,早已是二爷的天下……” “闭关?”轩辕云苍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 “没错!因为那件事,大爷受了刺激,一直闭关不出。我们这些曾经跟隨大爷的部下,也逐个被二爷以各种理由驱逐出轩辕家大本营,分散到臥龙城的各个城池里当差。属下还算幸运,能混个城官的差事,有些人不满二爷的做法,公然与之对抗,事后都被二爷党的人暗杀,再无音讯。”牧城官说道。 “城官?的確是个好差事。”轩辕云苍轻蔑地说道。 牧城官脸上一红,头颅又低了几分:“苍少爷,属下一家几口人,都靠属下一人养活,属下也是迫不得已。” 轩辕云苍抬手,不愿再听他的辩解:“罢了,我只问你,可知屹山祖师身在何处?他是否带著一个孩子来到轩辕家?” “屹山祖师?”牧城官回忆了一下,点头道,“没错,前几日的確有人回报,说有一位轩辕家的老祖宗路经白砌城,身边还带著一个孩子,不过他没有在此久留,直接就离开了白砌城。此人想必就是屹山祖师了。苍少爷问这个,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倘若有什么地方可以让属下效劳的,属下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听到確实有屹山祖师和元宝的消息,景妍大喜,拉了拉轩辕云苍道:“我们还是赶紧抓紧时间赶往轩辕家吧,迟则生变。” “苍少爷,你们真的打算前往轩辕家?”牧城官闻言,脸色骤变,极力阻止道,“不可啊!现如今家族大部分长老都站在二爷那边,你们是绝对不可能斗得过他们的,你们此去,只能是去送死。” “送死?那可未必!十六年前,我没有足够的实力,无依无靠,为了活命,只能拼死逃离臥龙城。我还清楚记得,那一个血色的夜晚,究竟是哪些人逼得我无路可逃,不得不跳入江水中,几乎丧命。在那时候,我就下定了决心,曾经侮辱伤害过我娘的人,曾经逼迫我们兄弟无家可归的人,曾经拋弃过我们的人,我都要把债一一討回来,无论他是谁,统统照杀不误!”轩辕云苍的目光冷酷如万年寒冰,一字一句道,“今天,我回来了,就不会再退缩。我就是要用血的代价告诉轩辕家所有人,那些伤害过我在意之人的人,不管是谁,杀无赦!” 他的右拳重重地击打在桌面上,目光坚定如铁,那力量仿佛要將桌面击穿。 本还想努力劝阻他的牧城官被他坚定的眼神给震慑住了,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景妍伸手,紧紧地握住了他的右拳,感受到他的力量,她心中的火焰也跟著熊熊燃烧起来。 不错,这一次,他们是来討债的。 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谁?给我滚下来!”轩辕云苍目光一闪,突然对著包厢的屋顶处一声暴喝,音波远远地传递开去,將屋顶震出了一个窟窿。 有两名高手自窟窿口轻盈地飘落,二人的脸上皆露出惊诧之色,异样的目光紧盯著轩辕云苍,不敢相信眼前之人,就是十六年前被驱赶出轩辕家的孽种。 “六长老、七长老?怎么是你们?”牧城官的右手按在了自己腰间的佩剑处,看到六长老和七长老两人突然到来,很是诧异。 六长老和七长老二人並没有理会他,而是双目一眨不眨地盯视著轩辕云苍,其中一人问道:“你就是轩辕云苍?当年被家主驱赶出轩辕家的孽种?” 轩辕云苍对上二人,周身的气息骤降,眸光冷凝至冰点。 是他们?! 1155老东西废话真多 “跳啊!有种你就跳江,也省了老夫不少功夫。” “只要你敢跳下去,老夫就留你们一个全尸!哈哈哈……” 那残忍的笑声至今还盘绕在耳边,轩辕云苍怎可能忘记他们二人的嘴脸? 好!来得正好! 这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的,也省得他一一找上门去收拾了。 轩辕云苍的嘴角浅浅地勾起,愈加残酷和邪魅。 “不错!我就是轩辕云苍,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轩辕云苍的嘴角始终掛著一抹笑,唯有真正熟识他的人,才知道那一抹笑的真义。往往在这个时候,他笑得愈邪魅,他心中的杀意就更浓,对方的下场就更悲惨。 “很好!那你应该还认得老夫二人吧?”六长老阴惻惻地笑道。 “自然认得!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轩辕云苍轻飘飘的声音,却让人感觉字字如无形的利剑穿梭。 “既然认得,那你还不快快下跪求饶?实话告诉你吧,老夫二人此次前来,就是来取你性命的!”六长老目光冷冷地扫射向他。 “敢问长老,我所犯何罪?”越是杀意满溢,轩辕云苍越是平静。 六长老冷笑道:“你还敢问你所犯何罪?你乃被轩辕家驱赶出家门的孽种,现在未经家主的同意就擅自返回臥龙城,闯城关,杀我轩辕家高手,此乃死罪一条!你又挟持了二爷的爱子,又是死罪一条!隨后你又杀了六爷,便是罪该万死!种种大罪,就是將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都是理所当然的!” 七长老怒目圆睁,恶狠狠地附和道:“哼,千刀万剐、碎尸万段都算轻的!必须让他承受这世间最残忍的酷刑,方能解我心头之恨。依我之见,先把他口鼻、双耳、眼珠尽数割去,再剥皮抽筋,扔进江底泡烂,最后再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景妍怒不可遏,猛地起身,一脚狠狠踢向桌脚,整张桌子瞬间朝著六长老和七长老二人飞了过去。 “云苍,既然他们自己都选好了死法,那咱们就成全他们!” 六长老冷哼一声,抬手化掌为刀,朝著飞来的桌子狠狠劈下,“咔嚓”一声,桌子瞬间四分五裂。 “放肆!你可知我们是什么身份?竟敢在我们面前如此放肆!”六长老怒喝道。 “身份?你们也算人?”景妍轻蔑地嗤笑一声,挑眉道,“活了大把年纪,连自己是什么货色都搞不清楚?那我就告诉你们,你们根本就不是人,不过是两个即將变成人棍、被泡成尸的老东西罢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牧城官在一旁听著,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好个狂妄囂张的女子! 苍少爷身边这女子,说话也太恶毒了。可她难道不知道得罪两位长老的后果吗?她这哪里是在帮苍少爷,分明是在害他,把他往绝路上逼啊! 牧城官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六长老和七长老气得浑身发抖,在轩辕家,谁敢如此跟他们说话?这女子简直是无法无天! “好!很好!你可知你方才的话,已让你再无退路?原本老夫二人只想杀那孽种,不想动你,现在是你自己断了自己的生路。从今往后,再无人能救你!你这是自寻死路!”六长老气得满头半白的头髮都竖了起来。 “可笑!只许你们恶语伤人,却容不得別人反击,这就是轩辕家长老的处世之道?我今日算是见识了!”景妍冷笑一声,“自寻死路?从你们喊出第一声『孽种』时,你们就已在自寻死路,再无回头路。同样的话送给你们,原本我没兴趣杀两个一脚都快迈进棺材的老东西,现在是你们自己断了自己的后路。从现在起,再无人能救你们!你们才是真正在自寻死路!” 疯了!真是疯了! 这女子竟如此囂张狂妄,简直不可理喻! 难道她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两位神话之境的高手吗? 牧城官心中惊恐万分,他很想出手相助苍少爷,可面对两位长老那可怕的威压,他又心生畏惧。 在轩辕云苍眼中,他的妍儿可没疯。 这才是真正的妍儿,他所欣赏的妍儿。 就是要囂张,就是要狂妄! 你囂张,我比你更囂张;你狂妄,我比你更狂妄! 这才是妍儿真正的魅力所在! 倘若牧城官知晓他此刻心中所想,定会被惊得昏死过去,这恐怕是他见过这世上最奇特、最疯狂的一对夫妻了。 “妍儿,当日逼得我走投无路,不得不跳江逃生的,就有他们二人。今日,他们不仅毫无悔意,反而要將我们夫妻逼入绝境,对这样的人,我们绝不能手下留情,必须让他们知道惹到我们夫妻的下场!”轩辕云苍冷冷说道。 “轩辕云苍,十六年前我们能逼得你跳江,今日同样能做到。在我们面前,你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既然你想送死,那老夫就成全你!”六长老说完,便要运气发掌,攻向夫妻二人。 就在这时,夫妻二人同时动了,寒光闪闪的长剑齐齐出鞘,竟抢先一步发动了攻击。 “老东西,废话真多,还有完没完?”景妍这一剑用尽全力,嘴上虽说得轻鬆,心中却將对方视为劲敌,不敢有丝毫懈怠。 都说先发制人,夫妻二人心意相通,在六长老和七长老还未出手之际,便率先发难,而且並非一对一,而是二对一,先合力对付六长老。 二人全力以赴,狂暴的剑气瞬间爆发。 两道剑气交匯於一点,轰然炸开,位置恰好就在六长老的心口附近。 六长老惨叫一声,疾步倒飞出去,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他整个人衝破包厢窗户,掉落到了客栈外的大街上。 “什么?” 七长老见状,大惊失色,脸色瞬间煞白。这怎么可能?他们二人的年龄加起来都还没他们其中一人大,却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他纵身从窗口的窟窿处飞了出去,前去查看六长老的伤势,却发现六长老当场毙命,心口处被炸开一个不大不小的窟窿,血肉和肠管清晰可见,惨不忍睹。 1156破给你瞧瞧! 一位神话之境的高手,就这么死了?他扶著六长老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你们……你们杀了六长老?” 方才还与他並肩而立的六长老,转眼间就断了气,他始终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没错!我们杀了他,下一个就轮到你了!”轩辕云苍凌空虚步,来到他面前,冷凝的眸子泛起森冷的寒光,煞气毫无保留地散发出来,“我告诉你,我要杀的人,不止是他,不止是你,还有十六年前所有侮辱冤枉过我娘、所有逼迫追杀过我们兄弟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七长老对上他充满煞气的眼睛,不禁打了个寒战。此时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对方的危险。这哪里还是十六年前那个握著长剑双手颤抖,却坚强得让人恨不得摧毁的小男孩?如今的他,已脱胎换骨,变成了一个连自己只要对上他的眼睛都会忍不住颤抖的男人! “我告诉你,你別得意太久。你杀了六爷,杀了六长老,身上背负两条人命,轩辕家上下都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不但你要死,你的弟弟、你的妻子,还有你的朋友,都会因你而死!你们休想活著离开臥龙城!” 七长老突然一声大吼,神话之威轰然释放。 剎那间,以客栈为中心,百步之內的虚空,都被他灵帝之境的威压笼罩。强烈的力量衝击,震撼著每个人的心灵。 原本还在客栈一楼用餐的轩辕云燁等人纷纷跑了出来,现场观战。 牧城官站在包厢边缘,往下眺望,整个人都惊呆了。然而真正让他震惊的不是七长老的强悍实力,而是苍少爷夫妇的一击必杀,他们竟合力击杀了六长老,而且只用了一招。这意味著什么?岂不是说明苍少爷夫妇的实力,不在六长老之下? 天哪! 这才是轩辕家真正的天才! 他顿时信心大增,或许苍少爷真有战胜七长老的实力,自己根本无须为他担忧了。 “就让老夫先送你们一程吧!” 突然,七长老从袖中拋出一件武器,“嗖嗖嗖”,竟是一个墨色轮盘,轮盘的六个角都带有尖刺,锐利无比。伴隨著轮盘的飞速旋转,破空之声传入耳中,令人不寒而慄。 “妍儿,退后!”轩辕云苍低呼一声,张开双臂,向前俯衝一个角度,然后猛地弹跳而起。他立身於轮盘上方,脚踩轮盘中心,与轮盘的速度相互对抗。 “没用的!你休想破开老夫的轮盘!”七长老望著正艰难抵挡轮盘攻势的轩辕云苍,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放声长笑。 景妍退至一旁,並未出手相助,她对轩辕云苍有著绝对的信任。 七长老的实力確实已踏入神话之境,但也只是初入神话之境而已,与她实力相当。而轩辕云苍呢,他可是灵帝二等下阶的修为,实力远在七长老之上。 其实,他们夫妇在见到六长老和七长老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判断出了二人的实力。正因判断出六长老实力比七长老略胜一筹,他们才选择先合力攻击六长老,而非七长老。 如今轩辕云苍一人对战七长老,绰绰有余,所以景妍並不担心。倒是七长老那只墨色轮盘,引起了她的兴趣。 轩辕家的人果然財大气粗,身上的宝贝层出不穷。之前从六爷那里得到一只葫芦,现在又冒出个有攻击性的轮盘……真不错!既然宝物主动送上门来,不收下可就太失礼了! 景妍摸著下巴,眼中闪烁著光芒,已然將这只轮盘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破不了?那我就破给你瞧瞧!”轩辕云苍怒吼一声,身体急速旋转,隨著他的旋转,无穷无尽的威压肆意释放,瞬间盖过了七长老的气势。 剎那间,风云变色。 破空之声呼啸而过,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轮盘被远远弹飞出去,偏离了轩辕云苍的双脚,却朝著七长老的方向反向飞回。 “嗖嗖嗖……”轮盘反向飞旋的速度达到了极致,擦出阵阵火,杀气腾腾。 “怎么可能?”七长老脸色骤变,惊叫一声,飞身而起。双脚高高越过轮盘,险险躲过这一轮攻击。他回身伸手,想要收回轮盘。可轮盘已失去控制,虽朝著他手中的方向飞来,但飞旋速度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迅猛。 他“啊”地惊叫一声,飞身倒退。 墨色轮盘再次擦著他的身体飞过,划出一道特殊的轨跡,最终落入轩辕云苍手中。 “这就是你多年来杀人的利器,今日我便毁了它,让它再也无法为祸人间!”轩辕云苍作势就要毁掉轮盘,景妍见状,急忙出声制止:“等一下!这东西在他手里是为祸人间,但落在別人手里,说不定还能行侠仗义呢。” 轩辕云苍眉梢微挑,明白了她的用意,微微一笑,顺手將轮盘拋向她。 景妍欣喜地接住。 七长老见状,怒不可遏:“该死!还老夫轮盘!”他的目標瞬间转向景妍,身形一闪,疾步冲向她,大手朝著景妍抓去。 景妍抬了抬眼皮,瞥了他一眼,却並未理会,因为在七长老身后,她已看到另一个人影,如山般伟岸,气势如虹。 轩辕云苍突然出现在七长老身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並未用剑,而是身躯高高弹起,大手狠狠拍向七长老的头顶。他整个人倒立在半空,大掌紧紧掌控著七长老的头皮,残忍地说道:“我现在给你另一种死法,吸乾你身上所有的功力,再吸乾你所有的精元,让你生命枯竭而死!” “啊——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乃轩辕家长老,你若杀了我,会受到长老会的制裁!”七长老此刻已被他牢牢控制,动弹不得,痛苦地哀嚎著,体內的功力如洪水般外泄,他的心在滴血。这是他苦修几十年的成果,没想到如此轻易地就失去了,他满心苦涩与悔恨…… “制裁?反正我杀一个是死罪,杀两个也是死罪,那何不乾脆把长老会的人都杀了?到时候,我看还有谁敢制裁我?哈哈哈……”轩辕云苍放声大笑,身上的力量成倍增长。他忽然有些后悔,方才不该那么快杀了六长老,像他们这种没心没肺的恶人,就该先吸乾他们几十年的功力,再杀不迟。 既然他已经豁出去了,那么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积蓄实力。从现在起,每一个自动送上门来的人,他都要好好“招待”。 1157世上本无绝路 轩辕云燁等人站在一旁观战,看到大哥如此疯狂的模样,轩辕云燁心底隱隱有些担忧。当年的事,他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但大哥似乎很在意,不惜以血的代价復仇,杀光所有曾经对不起他们兄弟二人和母亲的人。只是,这么做会不会太残忍了? 毕竟大家都是轩辕家的血脉…… 轩辕云燁心中十分矛盾。 牧城官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苍少爷居然真的镇住了七长老,而且他此刻用的是什么功夫,竟能將对方身上的功力吸纳到自己身上?这样的功夫实在太可怕了! 离客栈不远处,还有三个人影躲在暗处,观察著战况。当轩辕云苍和景妍夫妇二人联手一击杀死六长老时,七爷和八爷就已经惊呆了。若非亲眼所见,他们到死都不会相信,这两个年轻人居然真的拥有了神话之境的实力,实在太匪夷所思了,这该是怎样的天赋,才能达到这样的成就? 他们现在终於明白,为何二哥十六年前急於对孽种下手了。这么可怕的天赋,若是让他留在轩辕家,必定成为轩辕家第一天才,眾星捧月,风头远远盖过二哥和他的子女们,因为他有一个天赋同样惊人的父亲——轩辕大爷。 此刻看到轩辕云苍的实力,二人心绪立刻紧张起来。这样的人,倘若真的回到轩辕家,势必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他看来是真的回来报仇的,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和六长老、七长老一样的下场。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再继续成长下去了,必须杀了他! 在他变得更强大之前,杀了他! “住手!”七爷第一个从藏身处现身,飞身来到轩辕云苍跟前,八爷也隨后而至,唯有三长老始终未动。他在轩辕云苍一行人手中吃过亏,知道他们还有很多杀手鐧没有亮出,所以不敢贸然行事。 看到七爷和八爷现身,他也没有阻拦。倘若能借二位爷的手杀了轩辕云苍固然是好,但他始终不太看好,因为这帮人实在太变態了,隨便拉个人出来,都有兽宠或是神兽,试问这样的一行人,又岂是寻常人能对付的? 他现在躲在旁边观战,才能更好地搜集更多关於这一行人的资料和详情,匯报给二爷,將功折罪,如此二爷也能根据他们的实力情况,作出相应的调整和作战计划。 话音刚落,轩辕云苍就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他抓在七长老头上的手始终未鬆开,一边继续吸纳著他的功力,一边冷笑著看向突然出现的二人。 七叔、八叔? 很好,所有的敌人都一一现身了。 景妍见这二人突然出现,身上气息不容小覷,连忙將手中刚缴获的轮盘隨意丟给轩辕云燁一行人,开始暗暗警惕二人的举动,一旦他们出手偷袭轩辕云苍,她的剑也会立即出鞘攻击。 轮盘拋飞的方向,竟不偏不倚,正朝著气宇轩昂的那四人所在之处而去。眼见轮盘疾飞而来,四人齐齐伸手爭抢,各自抓住轮盘一角,一时间,难分伯仲。 “我是大哥,这轮盘理应归我!” “我是老二,大哥理应让著弟弟才是!” “我是老三,大哥、二哥都该让著我!” “我……”白昂刚要开口,兄弟三人便齐刷刷地朝他吐了口唾沫:“你都有长鞭了,还想跟我们抢?一边凉快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西山老者瞧见这一幕,忍不住扶额长嘆,扭头望向天空,佯装不认识这四人,实在太丟人了! 景妍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嘴角微微抽搐。若非眼下强敌环伺,她真想衝上去,给这四人一人一个后脑勺。竟敢私吞她的战利品?胆子可真不小! 与此同时,七爷和八爷二人眼睁睁看著七长老在轩辕云苍的攻势下愈发苍老衰弱,二人怒不可遏。 “孽障,你快放了七长老!你已墮入魔道,不知从何处习得这等魔功,还不赶紧悬崖勒马?只要你乖乖束手就擒,让我们押你到长老会,或许我们还能为你求情,让长老会的长老们留你一条性命。” “你现在悔悟,还来得及!我们是你的叔辈,见你自甘墮落、误入歧途,不得不拉你一把。你还不快快醒悟,束手就擒,让我们押你去长老会受审?”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命令我?”轩辕云苍一句话,让七爷和八爷二人顿时语塞,脸色涨得通红。 放肆!实在太放肆了! 竟敢如此与两位叔辈之人说话? “七爷、八爷,救我……”七长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求救声。 “孽障,还不快放人?凡事留一线,难道你真要將自己逼上绝路?”七爷怒喝道。 “绝路?这世上本无绝路,若有,也是你们逼出来的!”狂暴的力量自七长老体內涌出,瞬间涌入轩辕云苍的掌心。 只听“砰”的一声,轩辕云苍猛地推开七长老,翻身落地。 “救……我……”七长老只来得及说出这两个字,便当场气绝身亡,他的皮肤乾瘪如枯骨,模样十分骇人。七爷和八爷向前迈了一步,隨即又停了下来,不敢再靠近他。 死了,竟然真的死了。 他就这样,杀死了两位高高在上的长老,这种事,在轩辕家从未发生过。 “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已无退路?如今你已成为轩辕家的死敌,人人得而诛之?”七爷的声音颤抖著,既有激动,也有愤慨。 时隔十六年,他万万没想到,当年那个双眼含怒却敢怒不敢言的男孩,如今竟变得如此肆无忌惮、无法无天。论狠绝,他的手段丝毫不逊於二哥。 这样的人,若继续任其成长,他们的末日也就来临了。 兄弟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再也顾不得二哥临行前的嘱託,无论如何,他们都要儘快解决掉他。 “孽障,去死吧!” 七爷和八爷二人齐齐出手。 “两个打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景妍执剑,冲向其中一人。 七爷和八爷的实力明显高於六长老和七长老,但对於景妍和轩辕云苍二人来说,却算不得什么,因为他们自身的实力同样不容小覷。 1158前世有缘 “妖女,你这是自寻死路!”七爷回身,执剑迎击景妍,剑芒闪烁,千变万化,短短时间內,他的剑招已变幻无数。 哼?跟她比剑法? 那她就让对方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无敌的剑法! 景妍轻盈地飞身倒退,暂避锋芒,唇边泛起一抹冷笑。 “云过无痕,一剑飞仙!” 紫诀剑在她手中挥舞,一剑刺出,剎那间,天地间幻化出无数剑影,剑气逼人。景妍执剑悬立在半空中,恍惚间仿佛化作了一位绝世剑客,傲立天地间,孤傲、漠然,拔剑四顾,却寻不到对手。 这还不是最令人惊嘆的,真正令人惊嘆的是,在她身后,一团白色光芒逐渐显现,刺目的光芒让人在短时间內失去了视觉。 待人们的眼睛逐渐適应了那团白光后,会惊异地发现,在那团白光之中,一只九尾狐的雏形逐渐幻化成形,孤傲、独立,举世无双,与它的主人一般无二。 “那是……”七爷的攻击动作稍缓,看著出现在景妍身后的九尾狐幻相,陷入了呆愣之中。传闻只有景族的至高强者,才能修炼出九尾狐作为战斗中的幻兽。九尾狐是所有幻兽中的王者,最为高级,而他们轩辕家所修炼的神龙天书,最终所能修炼得到的神龙幻兽,也要比它低一个等级。如此看来,景族的修炼秘法似乎要比轩辕家的更为高明。 然而,並非景族所有人都能修炼幻化出九尾狐的幻兽,只有……莫非她…… 七爷的思绪有些混乱,他本以为景妍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子罢了,杀了也就杀了。然而现在,只要一想到她可能的身份,与景族的关联,他心中便更为焦急。 轩辕云苍这小子强势回归,已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压力。现在再加上一个可能与景族有著密切关係的女子,若是让他们夫妇二人在轩辕家站稳脚跟,往后的日子,他简直不敢想像。 九尾狐幻兽的出现,震撼的又何止七爷? 其余在场之人也惊呆了,他们还是头一回看到景妍释放出她的幻兽。没错,那只是幻兽,並非九姑姑,然而这只幻兽的形状和模样,却与九姑姑的原型相差无几,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轩辕云苍在交战中回眸,看到了出现在景妍身后的幻兽,他浅浅一笑,很是为她感到高兴。看来他得更加努力才行,他要做保护她的那个人,而非將来让她来保护他。 “嗯?怎么回事?”九姑姑感应到了异样,在七彩宝珠中睁开了眼。下一刻,它的身形一动,出现在了外界。 “你的幻兽为何与我如此相似?”九姑姑旁若无人地打量著景妍身后的幻兽,心中既疑惑又有些不屑。跟它长得像又如何?形似神不似,而且它那么渺小,怎能与真正的它相比? 脑子涨涨的,脑海中闪过些许片段,似曾相识。九姑姑甩了甩头,自言自语道:“莫非我与这个丫头真的前世有缘?” 九姑姑就这么悬空而立,陷入自己的思绪中,眼神有些混沌,浑然不觉自己的出现会给其他人带来多大的困扰。 好巧不巧,九姑姑出现的位置,恰好就在七爷的头顶上方。它庞大的身躯將七爷头顶的天空遮盖得严严实实,其中三条纯白的巨尾自然垂落,恰好將七爷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七爷感受到了九姑姑的超级威压,一动也不敢动,双腿直打颤。 神兽的威压,本就不是寻常人能够承受的,更別提是超越於神兽存在的九姑姑了。 景妍在半空中举著剑,看到这一幕,也是哭笑不得。她这一剑还未发挥出全部威力,就被九姑姑的突然出现给打断了。再看看她的对手,此刻正呆立在九姑姑的身下,一动也不敢动,这画面实在滑稽至极。 “九姑姑,您老能不能挪一下尊身?別打扰我跟人对战?” 九姑姑的眼珠子终於向下斜滑了一下,懒懒地说道:“就是这个人吗?”它的一条巨尾弯起一个弧度,將七爷从身下卷了起来,掛到了半空。 “就这点实力,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再打也是徒劳。”九姑姑一脸嫌弃,巨尾猛然一甩,將七爷远远拋飞出去。地面上的眾人只见一个黑点逐渐消失在天际,伴隨著一连串惊恐的呼喊,隨后便再也寻不到七爷的踪跡。 景妍微微张嘴,双唇轻颤,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她暗自思量,若是九姑姑每次都能如此坚定地支持她,为她扫除障碍,那该多好?可惜九姑姑行事全凭心意,无人能揣测其心思。 “把你的幻兽放出来,让我试试它的威力。”九姑姑突然兴致盎然,眸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景妍额头冷汗直冒,心中暗道: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將敌人弄走,就是为了亲自试试幻兽的实力,这也太冒险了吧? 她也是首次召唤出幻兽,对其形態一无所知,或许这与神器的重生有关。然而,幻兽的实力与九姑姑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怎么可能抵挡得住九姑姑的一击呢? 幻兽与主人息息相关,若九姑姑下手不知轻重,拍死了幻兽,那她岂不是也要遭殃? 景妍连连摇头,迅速收起幻兽,她可不想在这个关键时刻出什么意外,她还要留著精力,助轩辕云苍重返轩辕家。 “怎么收起来了?你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九姑姑一脸失望。 手下留情?景妍心中暗嗤,哪次不是看她轻轻一甩,就將人甩得无影无踪,或是轻轻一拍,就將人拍得粉身碎骨? “等我的实力再强些,我再满足你的要求。”景妍说道。 九姑姑嘆息一声,咻地一声,重新回到了七彩宝珠之中,耳边还迴荡著她最后的话语:“你的实力这么弱,我要等到何时啊……” 这语气,分明是赤裸裸的蔑视。 景妍深吸一口气,將这当作是激励自己不断进步的动力。 “八叔,你怎么跑了?不是要取我性命吗?”那边,轩辕云苍戏謔的声音传来。原来是八爷看到九姑姑出现后,嚇得落荒而逃,可惜还没跑远,就被轩辕云苍在半空中截住。 想跑?没那么容易! 1159强势回归 轩辕云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卸去了八爷身上的几处关节,使他无法逃脱,隨后將他丟在地上。 此时的八爷,生不如死,他羡慕七爷,恨不得九姑姑再出现一次,將他一併甩飞,总比现在动弹不得、任人摆布要好。 “孽障,你到底想怎样?你若杀了我,就又多了一笔血债,家主和长老会都不会放过你的!”八爷怒吼道。 “你放心,我暂时不会杀你。你留著,还有点用处!”轩辕云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冷笑道,“你和六长老、七长老一定都是我二叔派来试探我实力的吧?他明知儿子在我手中,却不亲自出面,而是派你们来打头阵,他果然狡猾谨慎。不过,就算他机关算尽又如何?我迟早要手刃了他!” “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二哥现在在轩辕家的权势和地位,你若想杀他,比登天还难。你跟我二哥作对,就是跟整个轩辕家作对,你担得起吗?”八爷冷哼一声,强撑著底气。 “轩辕家?区区一个二爷,能代表整个轩辕家吗?若他一人就能代表轩辕家,那轩辕家就真是腐朽不堪、无药可救了!”轩辕云苍顿了顿,又问道,“我问你,屹山祖师现在何处?” 八爷明显一愣,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问起屹山祖师的消息。不过,既然他要问,他就偏不回答。他扭头冷哼一声,不予理睬。 “你这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不是?信不信我让你尝遍酷刑?看你招是不招?”景妍上前一步,狠瞪著他,恨不得抽他一顿。 八爷冷哼一声,依旧不予理睬,打算跟他们死磕到底。 景妍还想上前,轩辕云苍伸手拦住了她:“看来二叔已经掌握了我们的行踪,我们不能再耽搁了。在他还没探清我们的底细之前,我们连夜赶往轩辕家,搅他个天翻地覆。我就不信轩辕家所有人都是非不分、丧失人性!” “好!我赞成!与其让对方有所防备,请我们入瓮,不如我们不请自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不就是一个轩辕家吗?鬼门关我都闯过一回,难道还怕一个区区的轩辕家?”景妍冷然一笑,双目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轩辕云苍转首对轩辕云燁等人说道:“从现在开始,咱们化零为整,所有人都进入龙棲阁中隱藏起来。我们要儘快消失在对方的视线中,让他们无法追踪。” “是,尊上!”四大护法和轩辕家高手们齐声应答,唯命是从。 其余人也没有异议,因为他们知道轩辕云苍和景妍拥有乾坤秘法,可以任意在地面上消失又出现,完全能混淆对方的视线,让对方再也无法掌握他们的行踪。 意见达成一致后,轩辕云苍回首对牧城官说道:“你继续在此守城,若有需要,我会联繫你。” “是!属下荣幸之至!”牧城官激动地答道。在见识了轩辕云苍的实力后,他现在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轩辕云苍点了点头,不再逗留,带著一行人离开了客栈,化零为整,连夜赶往轩辕家大本营。 待一行人离开后不久,三长老才敢大口喘息,从藏身处走了出来。幸好没被发现,否则他怕自己也会落得跟六长老、七长老或七爷一样的下场。现在该怎么办呢?是回去稟报二爷,还是先离开轩辕家躲避风头,观望形势后再回来? 不行!不行! 他现在若走了,日后再想回轩辕家就难了。 轩辕云苍夫妇二人確实厉害,但轩辕家乃是千古巨头流传下来的大家族,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搅乱的。一旦家族发生大事或巨变,自在阁的那些巨头们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再加上二爷心计高深,对付一个轩辕云苍应该不在话下。他还是要相信二爷,儘量向二爷效忠,如此才能保住前程。 没错,他还是儘快赶回轩辕家,將所知的一切稟报给二爷。 想著,他也匆匆离开了白砌城,奔赴轩辕家大本营。 景妍和轩辕云苍二人轻装简行,连续穿梭了两座城池,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轩辕家大本营。此时天已微亮,轩辕家大部分人还在睡梦中,只有少部分人醒来各司其职,开始新一天的忙碌。 然而谁也不会想到,十六年前曾被轩辕家驱赶出家门的轩辕家子孙轩辕云苍,此时正携带著爱妻强势回归轩辕家大门前。 前方是一座高大的府邸,悠远而古老的建筑风格充满了歷史气息,森严庄重却又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府邸门前空旷辽阔,仿佛一位巨人张开双臂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然而却也让人肃然起敬不敢在巨人面前肆意喧囂以免惊扰了这位威严的巨人。 眼前这座府邸,便是轩辕家的大本营了。 景妍仰头凝视著这座府邸,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內心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兴奋。 这里,是云苍从小成长的地方,她满心好奇,迫不及待地想要一探究竟。 “妍儿,我们进去吧!”轩辕云苍紧紧牵著她的手,十指相扣,两人目光交匯,彼此心意相通。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便无需再顾虑重重,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就让他们携手面对一切吧! 当两人行至距离轩辕家府邸不到二十步时,十名高手如天降神兵般突然出现,持剑挡在了他们面前。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难道不知轩辕家府邸外人不得隨意靠近吗?”其中一名护卫大声喝道。作为守门护卫,他们对轩辕家之人了如指掌,若有外人来访,也定会有轩辕家之人引领。而眼前这二人却独自前来,难怪他们会误以为景妍和轩辕云苍是要擅闯轩辕家。 “在下轩辕云苍,特来轩辕家拜访屹山祖师,还请通传一声。”轩辕云苍儘量以平和的语气与对方交流。 其他事情暂且不论,先將元宝接回身边才是当务之急。 “屹山祖师?他並未到过轩辕家。”护卫回应道。 “没来过?”轩辕云苍微微一愣,隨即恍然大悟,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对景妍说道,“妍儿,我想起来了。屹山祖师可能是去了自在阁,並不在轩辕家外宗的府邸。怪我疏忽,竟把这事儿给忘了。我小时候的確在轩辕家见过屹山祖师,当时他正在为家主炼製宝器,所以我们偶尔会碰面。但从他的身份和背景来看,他不仅是锻器盟的元老,更是自在阁的祖师之一。因此,他必定是带著元宝去了自在阁。” 1160简直要逆天了! “这么说来,元宝並不在这里?”景妍思索著。 轩辕云苍点了点头,再次凝视著轩辕家的府邸,毅然决然地说道:“走!我们直接去自在阁!” 他话音刚落,一个声音突然从他们背后传来,厉声喝道:“来人!还不快將他们拿下?这二人杀害了六爷、七爷、六长老、七长老,还囚禁了影少爷和八爷,如此恶贼,岂能任由他们来去自如?” “什么?” “他们竟敢杀害六爷、七爷、六长老、七长老,还囚禁了影少爷和八爷?” “简直是胆大包天,如此狂妄之徒,来人,速速將他们二人拿下!” 十名轩辕家护卫闻言,立刻一拥而上,將景妍和轩辕云苍团团围住。 景妍回头,目光如炬,直视身后说话之人。真是冤家路窄,来人竟是之前在锻器盟逃脱的三长老! 三长老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冷笑上前,立於护卫包围圈外,指著轩辕云苍道:“诸位看清了,此人便是十六年前被家主逐出轩辕家的孽种——轩辕云苍!十六年后,他竟无视家主禁令,私自返回臥龙城。一路上,他闯关杀人,我轩辕家眾多高手丧命其手,六爷、七爷、六长老、七长老四人更是惨遭毒手,他身上血债纍纍。如此无法无天之人,理应拿下,押往长老会接受公审。诸位还等什么?还不动手?” “原来是他?” “竟是十六年前被逐出轩辕家的苍少爷?” “太猖狂了!他竟杀了这么多人,简直是目无法纪!” “若不拿下此等恶贼,轩辕家家法何在?威严何存?” “大家一起上,拿下他们二人!” 说话间,包围圈又紧了一重,眾高手气势汹汹,杀气腾腾。 “拿我?你们有那个本事吗?”轩辕云苍话音未落,浑身已散发出如煞神般的气息。他右脚猛然一跺,磅礴的灵气自体內爆发,如狂风骤雨般席捲全场,令人不寒而慄。 眾高手大多都是灵尊以上的修为,见多识广,然而面对轩辕云苍身上爆发的灵帝气息,无不心生畏惧。 神话境的高手! 这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长老会?无需你们相请,我也想亲自会会他们!”轩辕云苍牵著景妍的手,径直走向轩辕家大门。轩辕家高手们见状,纷纷退让,不敢阻拦。 三长老见二人如此肆无忌惮地踏入轩辕家大门,脸上既兴奋又觉得尊严受损,他厉声吆喝道:“押下他们!岂容他们如此囂张地踏入轩辕家?像他们这样的恶贼,只有跪著进入家门的份儿。” 轩辕家高手们迟疑片刻,觉得三长老言之有理。若让他们如此轻易闯入轩辕家大门,他们这些守卫岂不形同虚设?家主和长老会若怪罪下来,他们定难逃其咎。 “大家上!” 高手们再度被煽动,蠢蠢欲动。 轩辕云苍冷笑一声,转头对景妍道:“妍儿,我们势单力薄,这些人似乎不太把我们放在眼里呢。” 景妍笑著接话道:“那我们就多找些朋友来撑撑场面,免得他们觉得我们太寒酸。” “没错!有时候撑撑场面还是很重要的。”轩辕云苍赞同地点头,突然扬手指向天边,口中默念。 他在做什么? 难道他们身后还跟著眾多高手? 轩辕家眾高手纷纷扭头,朝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此时,天边飘著几朵薄云,遮住了部分日光。透过云层,隱约可见云层背后有什么东西的影子在狂乱舞动,伴隨著一声声龙吟,云层轰然散开。 逆光处,一条条神龙自天边狂舞而至,瞬间来到轩辕云苍和景妍夫妇身边,左右、头顶上方皆是神龙环绕护驾。轩辕家高手们被远远弹飞开去。 眾高手们瞪大眼睛,看著环绕在景妍夫妇身边的神龙,惊奇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撑场面的朋友? 开玩笑的吧?还是幻觉? 然而,这是真的。 “哪……哪里来的这么多神龙?” “须弥大陆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任何人都不得豢养龙族做兽宠。他们公然豢养这么多神龙,难道就不怕神龙谷的龙王龙后报復?” “他们这是想干什么?召唤这么多神龙来到轩辕家,究竟有何企图?” “逆天了!简直要逆天了!” 轩辕三长老脚下一个踉蹌,再次被刺激到。他万万没想到,他们除了神兽,还有这么多神龙。虽然这些神龙的威力远不及神兽,但论阵仗和场面,有这么多的神龙护卫,確实拉风至极! “妍儿,我们走吧!你第一次来轩辕家,我带你四处逛逛,领略一下轩辕家的风光。”轩辕云苍平静地说道,但景妍知道,他內心並不平静,因为握著她的手紧紧绷著,充满力量。 以天龙为首,神龙战队在前开道,轰然撞破轩辕家大门。浩浩荡荡的队伍驶进轩辕家这座歷史悠久的古老府邸。 霎时间,龙吟声声,如战鼓般传遍轩辕家府邸。 整个轩辕家府邸都轰动了。 轩然大波在轩辕家的每一个角落涌起。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大白天地出现这么多神龙?” “有外敌入侵了吗?大家快隨我去看看!” “我也去!” “我也去!” 轩辕家的下人和护卫们最先看到天空中飞舞的神龙战队,纷纷从府邸各个角落涌向轩辕家大门方向。 当他们来到现场时,只见在神龙战队的护卫中,有一男一女携手游走在轩辕家园子里,神情自若,仿佛在自家的后园里漫步,对尾隨在后的轩辕家高手们视若无睹。其中就有长老会的高手三长老。 连三长老在场,他们都敢如此无视,这两人到底是谁?胆子也太大了吧? 无法识別二人身份,又畏惧神龙战队的威慑,轩辕家高手和下人们只敢远远观望,无人敢上前质问。 “你们在这里看住他们,老夫现在就去稟报二爷。”三长老愤愤地朝轩辕云苍和景妍二人投去一眼,单凭他一人之力,不敢轻易冒险挑衅二人。如今之计,唯有儘快通知二爷和长老会成员,让他们来对付轩辕云苍夫妇。 在他前往稟报二爷的同时,也有人纷纷前去稟报各位长老。 1161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景妍和轩辕云苍自然知道他们即將面对的是什么。別看他们现在游庭信步,悠然自得,实则暗中观察著轩辕家的一切,私下交流对策。 “妍儿,看到那边最高的一幢楼阁了吗?那里便是家主的居所,平日里寻常人等都不得接近半步。若非家族大事,家主也不会轻易露面。至於轩辕家日常事务,都由我二叔掌管,而轩辕家的刑罚则由长老会成员执掌。现如今我二叔怕是已与长老会成员勾结在一起,狼狈为奸了……”轩辕云苍遥望著远方楼阁道。 景妍循著他的视线望去,扬眉道:“那我们待会儿怎么办?” 轩辕云苍道:“你儘管跟著我,只要家主不露面,今日我就要將轩辕家搅得天翻地覆,不得安寧!” “那若是家主露面了呢?”景妍问道。 “若是家主露面了……”轩辕云苍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笑意,“他露面最好!我娘的冤屈,当日就是他一手定案的。今日,我也要让他当眾还我娘一个清白!” 说话之际,园子里匯聚的人愈发多了起来。神龙战队的现身,瞬间惊动了轩辕家府邸的诸多高手。这些高手里,有长老会的成员,有旁系、嫡系的轩辕家宗亲,还有轩辕家年轻一辈中的杰出弟子。他们陆续赶来,望著园子里或飞舞盘旋、或蛰伏盘踞的神龙,一个个眼神中透著不善,虎视眈眈。 他们的目光来回扫视,贪婪、凌厉、掠夺之意尽显,其中贪婪与掠夺之色尤为浓重。 这么多神龙,要是能归为己用,那该多好? 四长老和五长老在长老会成员中来得最早。看到眼前这一幕,他们大为震惊。若是不知情的人,恐怕会以为是龙王龙后带著神龙谷的眾神龙前来轩辕家拜访。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竟如此张狂!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岂容你们如此放肆?”四长老厉声喝问,双目圆睁,紧紧盯著轩辕云苍和景妍二人。他来得匆忙,还没来得及打听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没能立刻认出轩辕云苍。毕竟十六年过去了,很多事都已改变。 这时,一名从门外跟进来的高手走上前,说道:“四长老,据三长老所说,此人便是十六年前被家主赶出轩辕家的苍少爷,轩辕云苍!” “什么?轩辕云苍?是你?!”四长老迅速与五长老对视一眼,满脸惊诧。昨日他们才从二爷那里听闻轩辕云苍闯关杀人的事,没想到今日他就出现在轩辕家了,这速度实在惊人。 “没错!我就是轩辕云苍,十六年前被你们赶出家门,还一路被你们追杀,险些命丧江中的轩辕云苍!”轩辕云苍的声音平静却有力,掷地有声。 周围顿时一片譁然。 围观的人群中,年长者大多听说过此事,年轻一辈则好奇地向年长者打听,眾人议论纷纷。 “原来是当年的苍少爷,他居然回来了?” “听说苍少爷的母亲是大爷的妻子大夫人,十六年前被人撞破与外人私通,后来证实她为大爷生下的两个儿子並非大爷的亲骨肉。家主大怒,不仅惩罚了大夫人,还將大夫人与外人私通所生的野种赶出轩辕家,勒令他们兄弟俩此生都不得再踏入轩辕家半步。没想到时隔十六年,苍少爷又回到了轩辕家……” “既然是家主亲自下的命令,勒令他此生都不得再踏入轩辕家半步,那他怎么还敢回来?不要命了吗?” “我看苍少爷似乎信心十足,说不定他有什么奇遇,有实力作依靠呢。” “我看未必!这些神龙虽厉害,但终究只是凡品。咱们轩辕家在臥龙城根基深厚,实力和財力都极为雄厚,高手如云。他以为单凭这些神龙就能震慑住轩辕家,那就大错特错了。你们等著瞧,很快长老会的长老们就会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难而退。” “退?他大闹了轩辕家,还能往哪里退?轩辕家的威严不容侵犯,轩辕家的家法和规矩更是不容挑衅。你们信不信,他今日怕是要葬身在轩辕家,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孽障,竟然是你?你还敢回来?”四长老恶狠狠地盯著轩辕云苍,眼中凶光毕露,“听说你杀了六爷?可是真的?” “六爷?长老你的消息也太滯后了,我杀的人,可不止六爷。”轩辕云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七爷、六长老、七长老也都已被我斩杀,轩辕云影和八爷的性命还在我手中,我隨时都能取了他们的性命……” “什么?你……”四长老震惊不已,“你可知道杀害轩辕家人,该当何罪?你杀了这么多人,条条都是死罪。你完了,今天你彻底完了,绝无可能活著离开轩辕家!” 轩辕云苍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我杀轩辕家人就是死罪,那当年你们这些人追杀我们兄弟二人,逼得我们跳江逃生,难道就不是死罪吗?我问你们,追杀我们兄弟二人,可是家主的命令?倘若不是,那就是你们暗地里违背家主的命令,滥用私刑……原来轩辕家的家法和规矩,都是由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人隨意操控的。你们滥杀无辜,对两个孩子下杀手,却能轻易逃脱家法和规矩的制裁,现在吃了亏,就开始搬出家法和规矩来说事,你们真是可笑!” 围观的人群开始骚动,议论纷纷。 “谁……谁追杀你们了?你休要胡说八道!”四长老涨红了脸,斥骂道。当年追杀他们兄弟二人,本就是背著家主做的,现在重新提起,要是惊动了家主,当年参与此事的人都得受到家主的责罚。 他自然不能承认。 五长老一直站在四长老身旁,沉默不语,一双老眼却不停地扫视著眾神龙,眼中精光闪烁。 “胡说八道?我到底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轩辕云苍冷哼一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想家主还不至於昏庸到是非不分,你们若是有胆量,就跟我到家主面前,相互对峙,孰是孰非,自有定论。” 1162是你害死了他! “放肆!家主岂是你想见就见的?”四长老说话的底气明显弱了几分。要是此事真的惊动了家主,那可就麻烦了。十六年前的那件事,若非他们事先设下重重圈套,精心谋划,凭藉家主的睿智,又怎会被他们蒙蔽?现在旧事重提,谁也无法保证中间不会出现紕漏。 五长老忽然笑了起来,上前一步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们虽然犯下无数大罪,本该诛灭九族,不过老夫可以做主,赦免你们的死罪。只要你们把神龙都交出来,贡献给轩辕家,你们就可以以戴罪之身,进入轩辕家的地牢,被关押二十年。二十年后,你们就可以恢復自由了。” 景妍听到他的话,忍不住嗤笑出声:“那我们还得多谢五长老的宽恕和恩德了。只是我很好奇,为什么我们一定要交出神龙?为什么好端端的,要去坐二十年的牢狱?莫非我们吃饱了撑的,放著天大地大不去遨游,偏偏喜欢那又臭又脏的地牢?” 景妍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位长老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就是想让他们乖乖就范,可他们的手段实在太拙劣了,完全是在侮辱他们的智商。 五长老没有生气,依旧笑眯眯地说:“此言差矣!你们若是不接受老夫的提议,今日根本无法活著离开轩辕家。轩辕家的实力,远非你们所能想像。单凭这些神龙,顶多也就只能对付轩辕家三流的高手,根本不堪一击。” “真的不堪一击吗?”轩辕云苍冷笑一声,“不妨告诉你们,我今日来,不是来跟你们理论的,因为你们这些人根本不值得我浪费口舌。我今日回来,就是来討债的。当日曾追杀过我兄弟二人、想要我兄弟二人性命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现在既然你们二人主动送上门来,想要抢个头彩,那我岂能让你们失望?” 话落之际,轩辕云苍的身影竟如鬼魅般,瞬间从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喀嚓”一声脆响,打破了现场的寂静。 方才还满脸堆笑、和蔼可亲的五长老,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只见他的脸色愈发涨红,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整个人被缓缓提起,双脚在空中徒劳地踢蹬著。他想要呼喊,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觉体內的力量正顺著那只大手,如决堤的洪水般迅速流逝。 “你……你快放开老夫!”五长老惊恐万分,眼中满是绝望与难以置信。他身为家族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实力高深莫测,平日里在家族中说一不二,能对他指手画脚的人屈指可数。他只需轻轻一动,便能轻易取人性命。可如今,在轩辕云苍面前,他却如同待宰的羔羊,脆弱得不堪一击。 轩辕云苍这突如其来的出手,让在场的所有高手都惊愕不已。他们竟毫无察觉,直到看到五长老落入轩辕云苍之手,才如梦初醒。 “放开五长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孽障!你竟敢在轩辕家撒野,还不快快住手!” 四长老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却又硬生生剎住。他紧盯著轩辕云苍,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轩辕云苍这一手偷袭,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且不说偷袭是否光明磊落,单是那出手的速度和诡异的身形变化,就足以让他心生警惕。这样的速度和身法,即便换作是他,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也难以逃脱被擒的命运。然而,一想到此刻身处高手如云的轩辕家,他的信心顿时大增,有恃无恐地威嚇道:“轩辕云苍,我劝你最好识趣点!你若敢动五长老一根毫毛,整个长老会都不会放过你!到时候,你死不足惜,你的妻子、你的家人,都將为你陪葬!” “喀嚓!” 四长老话音未落,五长老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啊——你不能杀我!你不能——” 可他的惨叫还未完全传出,喉咙便已被生生掐断,头颅无力地歪向一边,生机全无。 一股寒意瞬间笼罩全场,现场死寂得可怕。 轩辕云苍竟真的杀了五长老,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折断了一位神话之境高手的脖子。虽说这是偷袭,但若没有真正的实力,又怎能对一位神话之境的高手偷袭成功呢? “我本来还没打算这么快杀他,可惜你偏偏威胁到我的家人。我告诉你,我轩辕云苍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威胁我家人的性命……是你害死了他!是你,害死了他!”轩辕云苍的眼底闪过无数道森寒的光芒,宛如煞神降临。他轻轻一推,便將五长老的尸体推向了四长老。 四长老心中一惊,双手刚触碰到五长老的尸体,便猛地將其推开。 “是你害死了他!是你,害死了他!” 这句话如魔音贯耳,在四长老脑海中不断迴响,让他几乎陷入疯狂。 “杀了他!他已经走火入魔,变成了一个杀人如麻的恶魔,他会把我们所有人都杀光的。大家一起上,绝不能让他活著离开!” “大家还愣著干什么?他根本就不是我们轩辕家人,不过是个被家主逐出轩辕家的野种,又怎会对我们轩辕家人手下留情?若我们不齐心协力杀了他,到时候死的就是我们自己!” 在四长老的煽动下,在场的高手们纷纷被激起了斗志。他们深知,轩辕云苍並非轩辕家之人,而是被家主逐出家族的野种,又怎会对他们留情?想到自己也可能像五长老一样,惨死在轩辕云苍手中,他们纷纷拔剑出鞘,如潮水般向轩辕云苍涌去。 神龙们与轩辕云苍夫妇相处日久,早已產生了深厚的感情。即便没有真正契约,它们也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守护在夫妇二人身边。以天龙为首,眾神龙首尾相连,在轩辕云苍和景妍周围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护圈,將那些低等级的高手们统统拦在了外面。 整个园子上空,剑气纵横交错,人与龙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混战。 儘管大部分低等级的高手被神龙们拦在了防护圈之外,但仍有数十名高手突破了防线,向轩辕云苍和景妍二人杀来。 1163她是软柿子? “一群乌合之眾,以为人多就能在我面前逞威风?简直是自寻死路!”轩辕云苍浑身一震,滔天的气息瞬间爆发而出。他的身体周围圣光闪耀,以一种无可抵挡的气势,向四周汹涌扩散。 他昂首向天,发出一声长啸,墨发飞扬,衣袍猎猎作响。整个人悬空飞起,长啸之声仿佛要衝破天际,尽显王霸之气。 一股强大的罡气,蕴含著浩瀚无边的天地浩然之气,瞬间席捲整个现场。 “轰!轰!” 接连两声震耳欲聋的轰响,空气仿佛达到了临界点,轰然炸开。 以轩辕云苍为中心,五步距离为半径,狂暴的气息肆意流窜。 “轰!轰!轰!轰!……” 沉闷的声音在园子四周接连响起,眾人被这股强横的力道弹飞出去,一个个惊愕地看著轩辕云苍,眼中闪烁著既激动又恐惧的光芒。 太强了! 他,竟然在这个时候晋升了! 在修復神器、获得神器部分力量之后,又相继吸纳了七爷和五长老的灵力,他终於迎来了晋升的契机。 正是因为感觉到了自己已经濒临晋升的边缘,所以他才敢孤注一掷,向整个轩辕家宣战。 他晋升了,而且晋升的何止是一阶,而是整整一个等阶!直接从灵帝二等下阶迈入了灵帝三等下阶!如此惊人的机遇和晋升速度,若是让轩辕家的人知道,不知会有多少人被惊得目瞪口呆。 “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今日我要杀的,都是该杀之人,都是十六年前欠下我累累血债之人!倘若你们黑白不分,受人蛊惑,还要继续上前送死,我轩辕云苍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轩辕云苍此刻杀气冲天,再无顾忌,欲放手一搏,大开杀戒。 “啊——”他朝天咆哮一声,修长的脖子扬起一个最大的弧度,仿佛要將这十六年来的委屈和仇恨统统释放出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他再度俯首时,那一双金色的眸子骤然映入所有人的眼帘之中。他的目光灼灼,金色的光芒胜过骄阳的辉煌,將每个人的心都烫得滚烫。 每个人的心,都为之颤抖不已。 “啊!那是一双金色的眼眸!” 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这声音仿佛瘟疫一般,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在每个人的耳畔久久迴荡。 “他根本就不是我们轩辕家的人!今日他来,就是要將我们轩辕家人赶尽杀绝。大家若不齐心协力诛杀此魔头,到时候死的就是你们!”四长老的喊声还在耳边迴响。然而此刻,轩辕云苍眼眶中那双金色的眸子,却如同一记重锤,彻底粉碎了他的说辞。 什么他不是轩辕家人?若非真正的轩辕家血脉,又怎会拥有一双象徵著轩辕家最纯正血脉的金色眼眸? 那些被四长老煽动,准备围攻轩辕云苍夫妇的高手们,此刻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退到一旁。他们惊愕地望著轩辕云苍那双金色的眼眸,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內心久久无法平静。 要知道,轩辕家已经上百年未曾出现过血脉如此纯正的子孙了。如今,轩辕云苍就真切地站在他们面前,那双金色的眼眸,便是轩辕家血脉的最好证明,无需多言的铁证! 他,就是轩辕家的血脉,真正的轩辕家后代! 四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居然拥有一双纯净无瑕的金色眼眸,不含任何杂质,这岂不是说明轩辕云苍才是轩辕家最为正统的血脉? 不,这绝不可能!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十六年前,他们处心积虑想要除去的孩子,竟然拥有轩辕家最为正统的血脉,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他的心神开始动摇,那双金色的眼眸带给他的震撼,丝毫不亚於其他人,甚至可以说,是对他的一种诛心之痛。 看到大部分高手都退出了战圈,他心中一凛。当年,他和五长老也参与了追杀轩辕云苍兄弟二人的行动。如今,看到轩辕云苍毅然决然地杀死了五长老,他知道,今日轩辕云苍是绝不会放过他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为了活命,他必须先发制人。 拥有轩辕家纯正血脉又如何?他活了大半辈子,难道还敌不过一个毛头小子? 四长老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陡然间,所有的灵气都凝聚在了他的长剑之上。一挥之间,竟有冰封千里的气势。 刷! 他执剑飞旋,整个人隨著长剑破空而出,撕裂空气,绕过了轩辕云苍,竟是朝著景妍的方向斜刺而去。 此刻,轩辕云苍刚刚晋升,实力正处於巔峰状態,如日中天。他不敢与轩辕云苍正面对抗,却也不能坐以待毙。唯一的办法,就是拿他身边的人下手,而景妍看起来就是那个最合適的软柿子! 然而,景妍真的是软柿子吗? 他显然估计错了。 景妍目光一凝,察觉到了凌厉的剑气自她身侧六十度角处斜刺而来。她手中的紫诀剑一震,剑柄在她掌心急转。 “云过无痕,一剑飞仙!” 疾风飞旋,剑气凝成了漩涡,將周围所有的光线都吸了进去。景妍傲然独立,身上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瞬间化作了一位绝世的剑客。 人即是剑,剑即是人! 四长老以为自己的计策奏效了,眼见著就要擒拿住景妍,拿她来做威胁轩辕云苍的筹码。谁知到达半途,景妍的气息骤然变化,变得鬼神莫测。他的心底一颤,隱隱生出了不好的预感。他错了,她根本就不是他想像中的软柿子! 铺天盖地的剑气迎面而来,四长老的身子在半路骤停,想要抽身而退。然而,已经晚了。 景妍此刻所展现出来的真正实力,远比她平常状態下要高出数倍。这正是无痕剑法和飞仙剑法的双重威力在奏效。 剑气席捲如风捲残云,景妍飞身刺向了四长老,不容他向后退缩。 哼,既然將她视作了软柿子,就得有被软柿子砸到脚的觉悟。 “老东西,我送你上西天!” “不!是我们一起送他上西天!”轩辕云苍磁性却冷酷的嗓音接上。他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四长老的身后,微微侧身,露出了他俊美无儔的脸庞。唇角微微牵起,对著追至四长老身前的景妍扯出了一抹邪魅的笑。 1164越活越滋润 景妍抬眸,明眸胜似骄阳璀璨,还了他一个更为邪魅的笑。 都说夫唱妇隨,对敌之时更是如此。只听得“喀!喀!”两声闷响,两柄长剑一前一后同时插入了四长老的心臟。 完美的配合!一击制胜! “你们……杀了我?你们……怎么可以……杀我?”四长老至死都无法相信,自己就这么被杀了。他是轩辕家堂堂的四长老,身份地位何等高贵?他不该这么被杀! 然而,他已经没有再生的机会了。他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啊!——他们杀了四长老!大逆不道啊,大逆不道!”人群中,有四长老和五长老的同僚高喊了起来。整个园子的人都乱了套。 他们不敢相信,轩辕云苍居然当眾连杀两位长老。逆天了!他要逆天了! 就算他身上拥有最为纯正的轩辕家血脉又如何?他公然杀害两位长老,这可是死罪!大大触犯了轩辕家的家法和长老会的规矩。长老会是万万容不得他的。 他死定了!他们都死定了! 每个人的心中都產生了这样的念头。这夫妇二人实在是太囂张了,居然如此无视轩辕家的高手。 “什么?你杀了四长老和五长老?!”三长老的嘶吼声从远处传来。紧隨他而来的还有二爷和五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二爷一出现,部分四长老和五长老的追隨者们纷纷叫嚷起来。 “二爷!此人大逆不道,杀死了两位长老!您赶快出来做主!” “二爷!此人已经入了魔!倘若不除去,轩辕家不得安寧!” “对!此人若不除,轩辕家的家法何在?长老会的威严何在?” “二爷!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轩辕云苍此人已经入了魔道!他杀人的手段极其残忍!我曾经就亲眼见到他吸乾他人的功力!你们別看他现在的功夫很高!天晓得他在背后究竟吸乾了多少人的功力才有今日的成就!这样的人若是还活在世上乃是逆天行事!咱们若是除去了他那么就是替天行道!”三长老说道。 现如今二爷出现了他也就可以无所顾忌了。须知二爷在轩辕家的威望和实力没有几人可以撼动。而且他深切地知道二爷很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除去轩辕云苍。所以他就给他这个理由。 三长老暗中得意地扬起了唇角。 然而二爷却迟迟没有反应。因为此刻的他已经完全被轩辕云苍的那一双金色的眼眸给深深震撼住了。 居然是一双金色的眼睛!怎会如此? 嫉妒像疯长的野草般肆意蔓延。他的心急跳如擂鼓。思绪回到了二十六年前。那时候大哥的第一个儿子刚刚出生。全家人都围绕著他和大嫂祝福和恭贺。就连他的父亲——轩辕家的家主也十分愉悦。常將孩子抱在怀中嬉戏。 他清楚地记得父亲曾说这孩子天庭饱满福缘光泽,日后必有大福气。等他归老之后就退居自在阁让这孩子来继承他的衣钵。虽是一句戏言,却深深地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轩辕家家主之位,向来只有一个。轩辕家的家主继承,並非遵循长幼有序的规矩。然而,大哥身为嫡系血脉,天赋异稟,血统高贵,远非常人可比。再加上他痴迷武学,实力超群,想要战胜他,取代家主之位,无疑是难如登天。 他自出生起,便背负著庶出的身份。即便天赋同样出眾,但在大哥的光环之下,却无人真正关注他。他心中不甘,更不愿认输,决心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为了达成目的,他步步为营,精心策划。先是费尽心思討好大哥,贏得他的信任。甚至不惜自导自演一出苦肉计,拼死相救,险些丧命。然而,他的付出並未白费,最终成功贏得了大哥的信任和感激。 得到大哥的信任后,他下一步计划便是利用大哥身边的人,刺激他、摧毁他的意志,让他彻底放弃爭夺家主之位的念头。 他耐心等待著机会,这一等便是十年。终於,机会来了…… 他眼神微敛,隱藏起內心的暗光,望向轩辕云苍。心中暗道:即便你天赋惊人、血脉纯正又如何?十六年前,我能逼得你跳江而逃;十六年后,我照样能让你有来无回! “贤侄,多年未见,能再见到你,二叔真是既想念又欣慰。”二爷温和地笑道,他长相斯文,笑容可掬,让人心生好感。难怪在轩辕家人心中,他口碑极佳,是一位和善可亲的二爷。 然而,景妍看到他这副嘴脸,心中却忍不住鄙视:虚偽! 她转首看向轩辕云苍,发现他神情平静得有些异常,心中不禁隱隱担忧。 “二叔,许久不见,您倒是越活越滋润了。”轩辕云苍淡然一笑。 “哪里哪里,二叔老了,哪比得上你们年轻人风华正茂、活得精彩。”二爷笑眯眯地说著,目光转向景妍,別有深意地瞥了一眼。 景妍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妍儿,过来见见我二叔。当日若非二叔相助,你我还未必有机会相遇。说起来,二叔还是我们夫妇的大媒人呢。”轩辕云苍招手示意景妍上前。 景妍配合地走到他身旁,浅笑嫣然:“在下景妍,见过二叔。” “免礼免礼!”二爷摆手示意,笑容依旧。 景妍也报以微笑:“一直听云苍提起二叔,我早就对二叔您敬仰有加。今日能亲眼见到二叔本人,真是此行不虚。” 周围围观的人们都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刚刚还死了两个人,怎么这三人不先谈正事,反而拉起了家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三长老也糊涂了,他本以为这三人一见面就会剑拔弩张、闹得不可开交,最好能惊动家主和自在阁的高手们,让轩辕云苍夫妇万劫不復。可没想到,他们却像没事人一样谈笑风生。 五爷也正纳闷著,二哥处心积虑地想杀轩辕云苍,而轩辕云苍也肯定將二哥视为死敌。双方都欲置对方於死地,可碰面后却像没事人一样聊天,这也太诡异了。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道:“二哥,跟他们废什么话?他们杀了两位长老,不,是六条人命!还有云影和八弟还在他们手里呢!咱们直接杀了他们救人要紧!” 1165一切都不是真的 “二爷,此二人已入魔道,无需再跟他们客气。你看他们杀了这么多人,若再纵容下去,轩辕家必將血流成河。”三长老抬手指向园子上空盘旋飞舞的神龙群,“看到那些神龙了吗?它们也被魔化了,只听命於那孽障!它们迟早会把我们轩辕家所有人都杀光的!” 他故意提高嗓音,让在场的轩辕家人都能听到。显然是想通过危言耸听来煽动轩辕家的高手们合力对付轩辕云苍夫妇。 景妍眯眼看向三长老,心中暗骂:这个老东西,找著机会就往外蹦!哼,最好別让她揪著机会,否则她一定狠狠地虐死他! “贤侄,三长老所言可是事实?若你真的扣押了影儿和八爷,望你能儘快释放他们。浪子回头金不换,只要你迷途知返,二叔定会在家主和各位长老面前替你说情。不管怎么说,二叔也是看著你长大的,不想看著你误入歧途、墮入魔道。”二爷诚恳地劝说道。 轩辕云苍轻笑一声,目光中寒光微闪:“二叔,你仅凭一人之言就如此冤枉小侄,未免太过武断。三长老说我杀人、扣押八叔和影弟,可有什么证据?若无证据,那便是他污衊小侄。小侄知道二叔向来公正公义、从不偏袒任何人,还请二叔为小侄作主、惩处这个造谣生事的小人!” “轩辕云苍!你休要抵赖!你杀人、扣人都是老夫亲眼所见!你想赖也赖不掉!方才守在门外的护卫们也可以作证!是你亲口承认自己杀了六爷、七爷、六长老和七长老他们的!”三长老怒道。 “我有说过吗?就算是说了也只是隨口说说罢了。我也可以说杀了三长老你,可你现在分明还好端端地活著。难道就因为我说了杀你你就死了?就能把杀人的罪名扣在我头上?”轩辕云苍反问道。 周围一片譁然,这人也太无赖了!方才还口口声声说要雪耻、要杀尽仇人,现在一转眼就把所有事推得一乾二净!他们不得不佩服。 景妍低笑一声配合道:“没错!这一切都是三长老空口白话、有意陷害!我们是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污衊的!二爷您既然以公正公义自居,那就烦请二爷好好处置这个胡言乱语的小人!” 景妍紧盯著二爷脸上的表情变化,她很想看看他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 三长老气得眼眶变形,这两人居然顛倒黑白、反过来栽赃他诬陷!太卑鄙无耻了! “好!就算之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那么方才呢?方才你们二人联手杀死了四长老和五长老!这些总是大家亲眼目睹的吧?”三长老质问道。 “方才?方才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不记得了?”景妍故作迷惑地转首问轩辕云苍道,“云苍,你记得方才发生什么事了吗?” 轩辕云苍点了点头道:“当然记得!我们方才不是在逛园吗?咦?怎么突然之间来了这么多人?原来大家也如此有雅兴一起来逛园呢!” “是啊是啊!真是好雅兴!”夫妻俩一唱一和地將方才大杀四方的场面推得一乾二净!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咋舌不已!心说你们夫妻两个也太无耻了吧?把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当作不存在吗? “啊!有了!”景妍的声音陡然拔高,手指直直指向三长老,“三长老,您方才是不是说过『之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瞧瞧,您自己都承认了。这分明就是无中生有的事,您却硬要栽赃给我们,污衊我们,真是卑鄙又恶毒!说不定那些人就是您杀的,杀了之后嫁祸给我们,想借二叔的手除掉我们。嘖嘖,您怎么能想出这么恶毒的计策?” 三长老气得胸腔剧烈起伏,差点没背过气去。他明明说的是“就算之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景妍却断章取义,把他的原话掐头去尾,变成了“一切都不是真的”,哪有这么断章取义的? 他刚要开口辩解,景妍又抢先说道:“二叔,您看三长老都承认了。对待这种小人,您说该怎么处置?” 二爷脸上的笑容终於出现了裂痕,他活了大半辈子,估计也是头一回遇到这么胡搅蛮缠、顛倒黑白的夫妻俩。 “二哥,这两人胡搅蛮缠,咱们別跟他们废话,直接杀了了事,免得夜长梦多。”五爷忍不住插嘴道。 “夜长梦多?好一个夜长梦多!”轩辕云苍突然开口,抓住五爷的话柄,冷冷说道,“看来五叔您早就想除掉我了,敢问您想杀我的心,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刚才,还是十六年前,或者更早?” “当……当然是从刚才开始的。”五爷自知失言,连忙纠正道。 “真的是从刚才开始的吗?那十六年前呢?十六年前是谁追杀我和我弟弟,逼得我们兄弟俩跳江,差点命丧江中?”轩辕云苍的声音越来越重。 “关……关我什么事?”五爷转头看向二爷,收到二爷的眼神暗示,底气顿时足了起来,“我们现在说的是眼前的事,你別把话题扯到十六年前,那么久的事,谁还记得?再说了,你说有人追杀你们兄弟,谁能作证?你空口无凭,这不是污衊好人吗?” “好人?你们三个要是算好人,那这世上恐怕就没好人了。”景妍冷笑一声。 她一直在观察二爷的神色,知道双方都在等对方先出手。毕竟他们双方都恨透了对方,恨不得立刻除掉对方,但轩辕家大部分高手並不知情。 刚才她和轩辕云苍杀了四长老和五长老是为了立威,之后轩辕云苍亮出金眸,是为了证明他是轩辕家的正统血脉。这么一来,在轩辕家大部分高手眼里,他们夫妻俩还是偏向轩辕家正统的。毕竟四长老和五长老是要杀他们,他们顶多算是自卫。可要是他们现在主动出手杀二爷,凭藉二爷在轩辕家多年来树立的仁善亲和形象,肯定会激起轩辕家眾多高手的围攻。 到时候血流成河,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但如果能逼得二爷先出手,那就另当別论了。所以他们现在的首要目標,就是逼二爷出手。 1166好好指点 “大胆!你敢羞辱我们,看我怎么收拾你!”五爷怒喝一声,就要动手。 这时,二爷伸手拦住了他。善谋的他,自然不会让自己人先动手。他们要是先出手,就会立刻失去天时地利人和。 “五弟,你是长辈,对待晚辈应该循循善诱,谆谆教诲,怎么能隨意对晚辈出手呢?” “可是二哥,他们……”五爷涨红了脸,想要爭辩,被二爷一个有力的眼神压了下去。 二爷不紧不慢地劝道:“贤侄,二叔还是那句话,希望你知错能改,迷途知返,赶紧把人交出来,然后主动向长老会和家主认错。只要你诚心诚意,二叔一定会帮你的。” 轩辕云苍冷笑一声,心想这老狐狸,不管他们怎么逼他诱他,他就是不肯先出手。看来他得另想对策了。 “二叔,您是长辈,小侄一直对您十分敬重,也很仰慕您的武艺。今日难得见面,不知有没有机会请二叔指点指点小侄,让小侄在武艺上更进一步呢?” 二爷始终微笑著,眼底闪过一丝幽光,正要开口,轩辕云苍又说道:“小侄一片诚心,还望二叔不要拒绝。在轩辕家,大家都知道二叔向来仁善待人,喜欢提携小辈,所以在轩辕家眾人心目中威望很高。我相信以二叔的为人,一定会答应小侄的请求,给小侄指点一二的。二叔,您说是不是?” 他这一番话,把二爷的退路全堵死了。二爷要是不答应,那就是推翻了他平日里在轩辕家標榜的光辉形象;他要是答应了……最好答应,这样他才有机会下手,报十六年前的仇! 二爷目光闪烁,神色逐渐凝重,眯了眯眼,笑道:“好吧!既然贤侄有心求教,那老夫就指点你一二。” “等一下,我也想请三长老指点我一二,相信三长老不会拒绝晚辈的一片赤诚之心吧?”景妍插话道,学著二爷那副笑眯眯的虚偽模样,对三长老说道。 三长老心中一惊,想起她有一头九尾狐神兽守护,自己哪里是她的对手?他轻咳一声,转头看向五爷道:“若论武学造诣,五爷要远胜老夫,你若是想请教,不妨请教五爷。” 五爷听他这么推崇自己的武艺,心中颇为得意。正好他也想好好教训这个胡搅蛮缠的女人一番,最好一掌拍死她,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来来来!你想求指教,那就让老夫来指点你!”五爷欣然应下。 景妍冷冷瞥了三长老一眼,带著几分蔑视。这老东西真够狡猾的,为了自己活命,居然把別人推出来送死。也罢,她就先收拾了这个所谓的五爷,回头再来收拾他。 这时,龙棲阁里的轩辕云燁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心急如焚。此刻大哥大嫂身陷眾人的围困之中,他又怎么能苟且偷生,躲在龙棲阁里呢? 他思索了一下,毫不犹豫地衝出了龙棲阁。 “也算我一个!” 轩辕云燁的出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不明白他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就凭空出现了呢? 轩辕云燁没有理会其他人的反应,他迈步走到三长老跟前,扬眉笑道:“三长老,咱们又见面了!上一次与三长老切磋,晚辈获益良多。今日难得又与三长老您会面,希望三长老能不吝赐教,再指点晚辈一二,晚辈感激不尽。” 听闻轩辕云燁的挑衅之言,三长老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犹如暴风雨前的乌云。 上一次的交锋?三长老只要一想到那狼狈逃窜的场景,便恨得咬牙切齿,心中暗自发誓,定要逮住这小子,狠狠教训一番,让他当眾出丑、顏面扫地,此仇不报非君子! “好!那老夫便与你切磋切磋!”三长老咬著牙,恶狠狠地说道。 “云燁,小心些!”轩辕云苍关切地对轩辕云燁说道,却並未出手阻止。在他看来,是时候让轩辕家眾人重新认识他们兄弟了,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兄弟才是轩辕家真正的血脉传承者! “大哥,你就放宽心吧!”轩辕云燁朗声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明媚而灿烂。 “小子,休要口出狂言!老夫今日便好好指点指点你!”三长老双目圆睁,凶光毕露,大手猛地一挥,如闪电般朝著轩辕云燁抓去,速度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没错,他就是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因为他深知轩辕云燁身边有一只神兽守护,必须在对方召唤出神兽之前將其击败。 三长老出手之快,令轩辕云燁几乎来不及反应,在场眾人也皆是一愣。待眾人回过神来,三长老已逼近轩辕云燁,距离不过一步之遥。 “啊——”轩辕云燁前胸被击中一掌,紧接著又被狠狠一抓,整个人腾空而起,被三长老高举过头顶,鲜血顺著嘴角汩汩流淌。终究还是没能躲过三长老的攻击,只因他们之间的灵阶等级差距实在太大。 卑鄙!实在太卑鄙了!堂堂三长老,竟对一个小辈偷袭!在场眾人看在眼里,心中皆暗暗摇头。明明说好是切磋,三长老却不仅偷袭,还下手如此狠辣,眾人不禁在心底对他的行为表示不满。 “云燁——” “云燁——” 轩辕云苍和景妍见状,纷纷向前一步,欲上前营救。 就在这时,二爷和五爷趁机而上,分別拦在了二人身前。 “贤侄,年轻人需多歷练歷练,你不可能永远护著他。不如咱们俩切磋切磋,让二叔看看你的实力究竟提升了多少。”二爷笑眯眯地说道,袖风舞动间,已拔剑出招,每一剑每一式皆暗藏杀机。 轩辕云苍心中暗自警惕,受其阻拦,只好原地与之过招。 景妍欲去救轩辕云燁,却被五爷的掌风暗中阻拦。 “你不是想让老夫指点你吗?今日老夫便好好指点指点你!”五爷肆意大笑,他不像二爷那般深藏不露,也不像三长老那般阴险狡诈,掌风刚猛无比,每一招都实实在在。 “该死!”景妍一边担忧著轩辕云燁的状况,一边应付五爷刚猛的拳风,一时之间有些手忙脚乱。 1167翼龙幻兽 “大哥、大嫂,你们不用管我,我没事……”轩辕云燁艰难地说道。话音未落,一股强横的力道冲入他的胸前,他惊呼一声,痛得差点昏死过去。 三长老怎会放过任何机会,让他召唤出神兽?他就是要置他於死地,以雪前耻。 “去死吧!”三长老口中吐出三个字,手上使出全力,通过手掌直击轩辕云燁胸口。 磅礴的力量瞬间贯穿轩辕云燁全身,那感觉犹如被雷电击中。 轩辕云燁撕心裂肺地痛吼,只觉全身疼痛难忍,难道自己真的要死了? “云燁——” “云燁——” 轩辕云苍和景妍担忧地看向他,二爷和五爷趁他们分心之际,攻势愈发猛烈。二人的眼角皆闪过狡诈的光芒,只不过一个较为隱晦,一个则毫无掩饰。 围观眾人纷纷摇头嘆息,为轩辕云燁感到惋惜。谁都看得出来,他与三长老实力悬殊,又让三长老占了先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可惜了!不过这也是他咎由自取,竟不自量力,挑战三长老。如今性命掌握在三长老手中,怕是死定了! “主人!放开我主人!”就在这时,胖胖感知到主人有危险,未经召唤便主动现身。它那娃娃音让轩辕家在场眾人皆吃了一惊,翼龙神兽展开双翼,自眾人头顶掠过,以最快的速度扑向三长老。 劲风呼啸,气息磅礴。 “別过来!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三长老瞪大双眼,看著翼龙神兽攻来,心中一紧,紧紧抓住轩辕云燁的衣襟,不敢有丝毫放鬆。轩辕云燁此刻就是他手中的筹码,唯有牢牢掌控住他,神兽才不会袭击自己。 果然,胖胖感知到主人危险,只好在半途急停。它气呼呼地瞪著三长老,双翼无声扇动。 “主人,你怎么样了?” 轩辕云燁没有回答,因为他此刻仿佛进入了一个奇妙的境界。身体內似乎有个声音在召唤他,將他拉入一片混沌之中,一股无名的力量不断涌入他的四肢百骸,身上的疼痛也渐渐消失。 “撑住了,要相信自己,你一定行的!灵蛇学院的未来,还寄托在你身上,你一定要撑住……” 是宋院长的声音! 轩辕云燁猛然惊醒,认出了这个声音,正是灵蛇学院院长的声音。莫非是院长在灌输力量给他时,部分意志力也残留在了其中? 不管怎样,听到院长的鼓励,轩辕云燁顿时精神一振。 没错,他不能这么轻易被击垮。他答应了院长,要守护灵蛇学院,还要帮大哥对付轩辕家高手,怎能如此轻易就被打倒? 他心中的火焰逐渐燃烧起来,四肢百骸的力量在慢慢增强。他猛地昂首,双掌用力推出,掌风击向身下的三长老,一声充满爆发力的嘶吼衝口而出。 “啊!——” 三长老万万没想到,此时此刻轩辕云燁竟还有余力反击。那颯颯的掌风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鬆开手,推开轩辕云燁,疾退数步,躲过了那两股掌风。 胖胖趁机飞身疾掠,接住了即將坠落的主人。 轩辕云燁跌落在胖胖背上,迅速调整状態,咬牙坚持著。他缓缓抬起双眸,当眾人看到他的眼睛时,齐齐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嘆声。 “天!又是一双金色双眸!” “他们兄弟二人竟都拥有轩辕家最为纯正的血脉,太不可思议了。” “究竟是谁谣传他们不是轩辕家人?此人居心叵测啊!若他们兄弟二人不是真正的轩辕家血脉,那我们又算什么?” “是啊,咱们轩辕家同时出现两位血脉纯正的子孙,这是轩辕家的幸事啊!不知家主知道此事后会作何反应?” “我们轩辕家百年来都未出现过双眸皆为金色的后代,如今不但出现了,而且一来就是两个,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 现场瞬间沸腾起来,比先前还要热闹。 轩辕云燁並未如眾人所料,殞落在三长老手中,反而亮出一双惊人的金色眸子,让眾人惊愕不已。 二爷在交战间隙听到眾人议论,回头看向轩辕云燁,对上他那一双纯正的金色眸子,心中猛地一紧,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金色眸子,又一个金色眸子? 怎么可能? 大哥膝下仅有两个儿子,却都拥有最为纯正的血脉,而自己呢?膝下子女眾多,却无一人拥有如此纯正的血脉。 为何会如此? 上天为何如此偏颇? 难道真如轩辕家世代相传的那个传说所言,唯有被灵犀碧玉坠选中的女子,才有可能为轩辕家诞下血脉纯正的后代? “不!我不信!”二爷心潮澎湃,情不自禁地怒吼出声。 他怎会甘心?怎能甘心自己的命运就此被定格!哪怕真是天意,他也要拼尽全力去抗爭一番! 他口中迸发出的悲愤之情,让现场不少人都愣住了。 他们与二爷相识多年,何曾见过他如此失態?二爷这是怎么了?莫非是受了什么刺激? 確实如此!大爷膝下仅有两个儿子,且个个血脉纯正;而二爷儿女眾多,却没有一个拥有纯正血脉。如此巨大的落差,怎能不让人深受刺激?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轩辕云燁紧握双拳,从翼龙神兽的背上站了起来,他金色的眼眸中燃起熊熊烈火,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陡然一变。 更为奇异的是,他身后隱隱幻化出一团青色雾气,雾气中不时闪现出圣洁的光芒。 那究竟是什么? 就在眾人定睛观望、猜测纷纷之际,一道青色身影衝破混沌雾气,突兀地映入人们眼帘。顿时,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眾人皆震惊不已。 那是……翼龙幻兽?! 竟然是一只与轩辕云燁脚下翼龙极为相似的幻兽,只不过他脚下的翼龙是雌性,而这只幻兽倒像是雄性。 宋小满和宋小晴姐妹俩透过龙棲阁的窗户,目睹了这一幕,激动得双手紧握。 “那是咱们学院的绝学,只有修炼过咱们学院绝学的人,才有可能召唤出翼龙幻兽。当初就连父亲都没能做到,没想到轩辕大哥竟然做到了,轩辕大哥真是太了不起了!” “是啊,一定是轩辕大哥体內传承了父亲的毕生功力,再加上他轩辕家的纯正血脉,所以才能召唤出翼龙幻兽。父亲果然没有看错人,轩辕大哥一定能带领我们守护好学院,让它发扬光大。” 姐妹俩欣喜若狂,然而想到已故的父亲,眼眶又不禁湿润了。 1168一夕崩塌 三长老看著朝他飞扑而来的翼龙幻兽,脸色骤变,身躯连连颤抖,挥剑在自己身前筑起一道气墙。 轰! 可惜无济於事,翼龙幻兽衝破了气墙,气墙轰然崩塌,三长老紧接著被撞飞出去。 “敢伤害主人,找死!”胖胖瞅准时机,载著轩辕云燁也朝著三长老攻去。 一只幻兽加上一只神兽同时对三长老发起攻击,嚇得三长老再也顾不得顏面,转身狼狈逃窜。 “哪里跑?”轩辕云燁顿时精神抖擞,驾驭著胖胖和他的幻兽,乘胜追击。 “云燁,狠狠揍他!別手下留情!”景妍见状,连忙朝轩辕云燁喊道。如此良机,若不把握,下次再想对付三长老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毕竟这里可是轩辕家的地盘啊。 “大嫂,你就放心吧!交给我!”轩辕云燁兴致高昂的声音远远传来,人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二爷看著轩辕云燁的种种变化,嫉妒得脸色煞白。为何他的子女就没有一个能比得上这兄弟二人的?难道真的是因为庶出身份,所以无论血统还是天赋都要比他们低一等吗? 不!同样是轩辕家的子孙,身上流淌著轩辕家的血液,他不信就因为庶出身份,就处处不如人,就永无出头之日。 “不!――”他的口中再次爆发出不甘的怒吼。 “你不甘心也没用,因为这就是事实!”轩辕云苍冷笑一声,看穿了二爷的心思,直戳他的痛处。看到弟弟暂时脱离了危险,他也就没了后顾之忧,身上的力量突然爆发出来。 “吼――” 人们清晰地看到,在他的身后,一条金色的火龙以最为高傲的姿態腾空而起,冲天的火舌喷射著,咆哮嘶吼。 “你不是诬陷我说我不是轩辕家的子孙吗?今日我就让你亲眼看看轩辕家神龙天书的至高绝学……”轩辕云苍的声音微微一顿,隨后高高扬起,一字一顿地说道,“飞龙在天!” 眾人凝神望去,只见他的身躯缓缓飞升,一身墨色长衫在风中猎猎作响。他身形伟岸,气势厚重,霸气凌天,仿佛就是一尊战无不胜的战神。 剎那之间,每个人都在內心深处生出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面对这神一般存在的人,无不感到谦卑渺小,灵魂最深处本能地有了臣服之意。 “飞龙在天!这真的是咱们轩辕家神龙天书中至高无上的绝学——飞龙在天吶!” “我向来只是听人提及,却从未亲眼得见。难道眼前这景象,真就是咱们轩辕家神龙天书里那至高绝学——飞龙在天?细数咱们轩辕家上下,还有那些先辈们,恐怕也只有自在阁的阁主能施展出这一招吧?” “阁主向来行踪神秘,行事又极为低调,根本没人知晓他真正的实力。不过,阁主在咱们轩辕家那可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无人能撼动其地位。” “阁主年岁几何?轩辕云苍又才多大年纪?这两者哪能相提並论?依我看,轩辕云苍才是咱们轩辕家真正的天才,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像他这般人才,从小却遭人诬陷,被逐出轩辕家,实在是可惜至极。好在如今他回来了,来討回公道,也是理所当然之事。换作是我,被人如此冤枉,也定然咽不下这口气。” “是啊,他们兄弟二人著实不易,小小年纪就被赶出轩辕家,在外漂泊。说起来,当年指认他们不是大爷亲生儿子的,好像就是二爷、五爷他们那一脉的人。现在轩辕云苍摆明了就是衝著他们来报仇的。莫非当年二爷、五爷他们早有预谋,察觉到轩辕云苍兄弟天赋惊人,所以才要斩草除根?”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事情多半如此。自从那件事发生后,二爷就掌管了轩辕家大权,而大爷一脉自此一蹶不振。若说从那件事中获利最多的人,首当其衝便是二爷!” “没想到二爷如此阴险,连两个孩子都不放过,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各种猜测一旦流传开来,便一发不可收拾。越来越多的轩辕家高手开始怀疑起二爷的人品,而且越传越离谱,气得二爷几乎肝胆俱裂,眼眶欲裂。 他在轩辕家多年来苦心经营的形象,竟在一夕之间彻底崩塌,他怎能不恨! “轩辕云苍,你不是想让老夫好好『指点』你吗?老夫今日便成全你!”二爷身上的暴戾之气陡然滋长,在他的身后,一条黑色巨龙缓缓升腾而起。巨龙身上的每一块鳞片都坚硬如铁,闪烁著墨色的光泽,杀气腾腾。 一边是喷著赤金火焰的火龙,一边是杀气凛然的黑色巨龙,双方气势相当,却一正一邪,就这么轰然对峙起来。 一场真正的决战,此刻才算是正式拉开帷幕。 看到这一幕,原本还在打斗的景妍和五爷也停了下来,二人自动分开,齐齐抬头望向天空中正在对峙的二人。一方是掌管著轩辕家生杀大权、实力深不可测的二爷,一方是拥有纯正血脉、潜力无限的轩辕云苍。这样的两人对峙,孰胜孰负,谁也无法预料。 现场的气氛愈发凝重,自两人身上爆发而出的气息,压得所有人呼吸困难。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对决! 两人的眼底都燃著熊熊烈火,视对方为死敌。这一战,他们势必要分出胜负,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当双方的气息推至顶点时,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现场的紧张气氛:“住手!你们当轩辕家是什么地方?岂容你们在此隨意兵戎相见?” 眾人齐齐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三人突然降临。为首之人高高在上,尊贵傲然,浑然天成。他脚踏虚空,背后风平浪静,如履平地。而他身后的两人则明显成了他的陪衬,黯然失色,与他相隔了一段距离。 轩辕家的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三人,一个个恭敬地下跪拜迎:“拜见家主!” 方才说话之人,並非家主本人,而是他身后的二长老。站在二长老身旁的则是大长老。此二人原本正在家主处,与他商议明日家族比武的事宜。谁想外边突然传来极大的动静,想不惊扰到他们都难。 事实上,在轩辕云苍杀了四长老、五长老,並且亮出金眸之时,他们三人就已经出现了。若非家主阻拦,大长老和二长老两人早就露面,来阻止这场杀伐了。 1169是爱,是恨? 家主没有说话,他双目沉凝地注视著轩辕云苍,神情莫测。 二长老双目逼视著仍在对峙中的轩辕云苍和二爷,厉声喝道:“家主到来,你们还不快快跪下拜迎?” 轩辕云苍和二爷两人相互逼视著,谁也不肯率先收敛气息。 这时,一股强大的威压骤然降下,逼迫得二人几近弯下腰去。 受这股威压的胁迫,两人无奈,只得齐齐收敛了气息,同时落了地。 一旦两人落地,那一股笼罩在二人头顶上方的威压也跟著消失了。 二爷举步上前,同其余轩辕家眾人一道,下跪拜迎。现场唯留下轩辕云苍和景妍夫妇二人矗立在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鹤立鸡群。 轩辕云苍抬首,恰好见到天空中,为首的男子袖口轻拂了下。方才正是他出手,阻止了他们双方继续对峙。他抬头仰望著天空中如山一般伟岸的男子,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那是他的祖父,曾经抱过他、护过他,视他如珍宝的祖父。可偏偏再多的亲情,也敌不过有心人的栽赃陷害和刻意诬陷。当祖父冷冰冰地说出那句“將轩辕云苍和轩辕云燁两个孽障驱赶出家门,今生今世都不得踏入轩辕家半步”时,他对祖父一直存著的一颗敬爱之心,剎那间碎得粉碎。 这就是曾经疼爱过他、他也敬爱过的祖父吗? 他竟可以如此残忍,一句话就註定了他的母亲、他们兄弟三人的命运,从此天涯漂泊,生死茫茫。 想到那些过往,轩辕云苍的眼波激烈地浮动,身躯也跟著颤抖起来。 是爱,是恨?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感觉到他气息的紊乱变化,景妍走上前,站在了他的身侧,扶著他的手,举目望向天空中那一位神情深沉莫测的男子。他外表看起来不过四十岁左右,比实际年龄至少小了三十岁,然而他身上沉淀著的厚重气息,却足以说明他的阅歷。 他究竟会如何对待他的亲生孙子? 景妍在静候著对方的反应,同时也很担心他的反应会让云苍失望。因为她看得出,云苍看向家主的眼神很挣扎。他们毕竟曾是祖孙,血脉相连。 “大胆!你们的耳朵聋了吗?”二长老再度厉声喝道。 轩辕云苍依旧没有理会,他直直地迎视著家主,眼神专注而复杂。家主此刻也在凝视著他,祖孙俩相互凝望著,复杂的情感无声地传递,谁也不知道他们两人此刻心中究竟在想什么。只是这凝望的时间,似乎太长了些。 二长老见轩辕云苍和景妍二人无视他的言语,自尊心顿时受挫,不由地恼怒起来。他的袖风抖动,作势就要朝著两人推出掌风。 “住手!”家主终於开口说话了。他的袖风微拂,化去了二长老的掌力,举目看向轩辕云苍道,“孩子,方才的一切,我都已经看到了。你隨我来!” 说完,家主背转了身,就要踏空离开。 “爹!”二爷难以置信,父亲就这么轻易地接受了这个曾经被他亲自驱赶出轩辕家的孽障?这怎么可以? “云苍,小心有诈!”景妍很担忧,她不知道家主究竟会对云苍怎么样。 家主的背影微微一顿,侧首又添了句:“你既然已是他的妻子,那也一起来吧。” 景妍微微一怔,知道他这句话是跟她说的。 去就去,难道她还怕了不成? “云苍,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我都会与你並肩前行,绝不退缩!”她紧紧攥住轩辕云苍那略显冰凉的手,语气坚定而决绝。 轩辕云苍回过神来,目光低垂,凝视著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家主回过头,目光深沉地扫了他们二人一眼,隨即迈开步伐,朝著园子另一头那座最高的阁楼走去。轩辕云苍与景妍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纵身而起,紧隨家主身后。 三人身影渐行渐远,园子里的人群顿时沸腾起来,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家主叫他们去,究竟是要惩罚他们,还是另有打算?” “依我看,多半是要惩罚他们。他们杀了那么多长老,还有家主的几个儿子,家主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们?” “没错!长老会的人被杀也就罢了,可他们还杀了家主的儿子,骨肉亲情,家主岂能坐视不理?” “那也不一定!苍少爷兄弟可是轩辕家百年难遇的纯正血脉,家主或许会看在血脉的份上,饶过他们呢。” “唉,这事儿谁说得准呢?咱们还是耐心等消息吧。” 听著眾人的议论,二爷的脸色愈发阴沉,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著浓烈的杀意。他只恨自己为何没有早一步除掉轩辕云苍,如今惊动了父亲,父亲的神色变幻莫测,他根本无法揣测父亲的心思。 “可恶!”他暗暗咒骂一声,额头青筋暴起。 “二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看父亲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对劲,他会不会翻查当年大嫂的事情,对我们不利?”五爷满脸担忧地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二爷不耐烦地回应道。 “父亲也真是的,有什么话不能当著大家的面说,非要单独叫他们去?我担心他们会在父亲面前胡说八道,顛倒黑白,反过来害我们。之前我们就领教过他们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在父亲面前诬陷我们?”五爷继续碎碎念道。 二爷眉头紧锁,突然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问道:“我问你,九长老呢?你是不是已经把他处理乾净了?” 五爷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二哥,你就放心吧!我已经把九长老给杀了,尸体都丟到后山餵狼去了。” “你確定他真的死了吗?”二爷谨慎地追问道。 “这个……”五爷思索片刻,吞吞吐吐地说道,“我连砍了他几剑,应该是活不成了吧?反正我走的时候,他一动也没动……” 二爷怒喝一声:“糊涂!我让你把事情处理得乾净利落点,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万一他没有死,跑去告诉我大哥,唤他出关,到时候事情岂不是更加麻烦?” 1170堡垒里究竟是什么人? “对、对不起,二哥!不过,我想他应该是活不成了吧,挨了那么重的几剑,怎么可能还活得成?”五爷红著脸辩解道。 二爷沉思片刻,说道:“不行!我还是不放心!你赶紧再去后山看看,一定要確认他到底死了没有,就算是死了,你也得在他身上多补上几剑,让他彻底死透!” “好,二哥,我这就去!”五爷应声而去。 五爷离开后,二爷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口中低喃自语:“明日就是家族比武之期了,到时候左玄护法就会来到我们外宗,只要有他在,我便有了靠山,再也不必惧怕了。” 想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恢復了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二爷形象。他不相信,自己在轩辕家经营了这么多年,会斗不过一个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 与此同时,大长老和二长老正在为四长老和五长老收尸。看到他们的死相,二长老愤愤不平地说道:“轩辕云苍这小子实在是太狂妄了!他一连杀害了我们长老会这么多长老,分明就是在向我们长老会宣战。大长老,此人若是不除,咱们长老会將永无寧日!” 大长老沉著脸,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道:“他们死,也是咎由自取。这些年,为了迎合二爷的喜好,他们早就不將长老会放在眼里了,只会一味地逢迎二爷,討他的欢心。” “话虽如此,可是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看著轩辕云苍为所欲为,將我们长老会视作无物吗?”二长老不服气地说道。 “当然不会那么简单!我是长老会的首领,长老会死了人,自然是要討回公道的。我们且等家主如何处置轩辕云苍,届时再商討后事。”大长老气定神閒地说道。 二长老闻言,只得点头答应。他也很好奇,家主究竟会如何处置轩辕云苍夫妇,最好家主直接下令处死二人,也免得他们多费心思。 另一边,轩辕云燁驾驭著翼龙神兽,一路追赶三长老。三长老对轩辕家的地形了如指掌,在地面左窜右跳,从茂密的林木中穿梭而过,或是在凌乱的石阵当中跳来跳去,愣是让云燁和翼龙神兽追赶了许久都没能追上。 到最后,追到一处陌生的地方时,三长老的身影突然间就消失不见了。 “怪了,他到底跑哪里去了?这个狡猾的老傢伙,就会跟我们玩捉迷藏!胖胖,飞低一点,到处找找,他肯定还在这里附近。”轩辕云燁立在翼龙神兽的背脊上,翘首远眺著。只见底下是一片繁茂的树林,树林当中有一座用巨石砌成的堡垒,形状奇特而神秘。堡垒的入口处立著两尊雄狮雕像,威风凛凛,让人不敢轻易接近。 这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轩辕云燁努力思索著,想要在脑海中搜索出相关的记忆,可惜却一无所获。 “救我!救、我——”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地上某处传来,钻入到他的耳中。轩辕云燁探头仔细张望,终於在一块大石后发现了一个人的影子。 “胖胖,快下去看看!” 翼龙神兽俯衝著飞向地面,待临近地面时才稳稳停下。轩辕云燁从它的背上跳下,走近大石旁的那人,蹲身將背对著他的那人翻身过来察看。 “你……你是谁?看起来有点眼熟。”轩辕云燁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此人,只是觉得似曾相识。 对方受了重伤,身上好几处剑伤,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 “救我!救我!”对方始终闭著眼,嘴里不停地喊著救命。 轩辕云燁左右看了看,这里除了他似乎再无旁人了。 “我要怎么救你?你看起来伤得真的很重,要不然我先把你带回轩辕家吧,我大嫂现在就在轩辕家,她或许能救你。” “不要!不要回轩辕家……”那人终於徐徐睁开了眼,朦朧中看清了轩辕云燁的脸。他的心情一阵激动,染著血水的手紧紧地捉住了轩辕云燁的手,“燁、燁少爷!燁少爷,真的是你吗?” “你……你怎么认识我?你是谁?”轩辕云燁惊诧不已,想不到在这里居然有人认得他。 “我……我是九长老,燁少爷可能不认得老夫,可老夫认得你。在傲天城……傲天城的时候,老夫亲眼见著苍少爷在比武大会上夺魁,也看到了燁少爷你在观眾席上观看比武……” “你就是九长老?我听大哥提起过你。”轩辕云燁认清了对方的身份后,立即紧张地將他扶了起来,“九长老,你现在伤势这么严重,得赶紧治疗才行。我现在就带你去轩辕家,让我大嫂医治你。” “燁少爷,不必了……我恐怕撑不到那时候了……燁少爷,能否劳烦你帮老夫一个忙?”九长老气息微弱,艰难地吐出这句话。此刻,他面色惨白如纸,失血过多让他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气绝身亡。 “您儘管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全力以赴。”轩辕云燁赶忙应道,面对一个將死之人的最后请求,他实在无法拒绝。 九长老颤抖著抬起手,指向不远处那座用巨石堆砌而成的堡垒,说道:“那里头住著一个人,你去帮我找他,跟他说……咳咳……咳咳……”话未说完,九长老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口中涌出。 轩辕云燁心急如焚,连忙追问:“要跟他说什么?” “跟他说……去……去救人!”九长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去救人”这三个字后,便彻底没了气息,撒手人寰。 轩辕云燁瞬间呆立当场,眼睁睁看著一条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消逝,心中满是惆悵。他对九长老的印象並不深,但从大哥那里得知,九长老在轩辕家为人不错,是个值得信赖的人。可如今,这样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却死在了自己面前。他的心一阵刺痛,不禁暗自思忖:难道好人真的没有好报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下的毒手,杀了九长老? 想到这里,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一滴泪悄然滑落。 他轻轻將九长老的遗体平放在地上,隨后转身,朝著九长老所指的方向望去。九长老说堡垒里住著一个人,让他传话,让那人出去救人。 这堡垒里住的究竟是什么人?又要去救谁呢? 1171终於见到了父亲 轩辕云燁满心迷茫。 不过,既然答应了九长老,他就一定会竭尽全力完成。 他抬手擦去眼中的泪水,迈步朝著那座巨石堡垒走去。他的翼龙神兽紧紧跟在身后,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低落情绪,胖胖的小脸上满是忧虑。 终於来到堡垒入口,轩辕云燁左右查看,发现堡垒大门紧闭,石门的四周都找不到开门的机关。他犹豫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朝著里面喊道:“里面有人吗?我是来替人传话的,能否出来见一面?” 石门內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轩辕云燁侧耳贴在石门上,仔细倾听了一会儿,依旧毫无动静。他再次提高音量喊道:“实在抱歉,打扰阁下了,是在下莽撞。只是我受人所託,不得不前来打扰,还望阁下不要怪罪,开门一见。” 然而,石门內依旧没有丝毫回应。 轩辕云燁皱了皱眉头,开始怀疑九长老提供的信息是否准確,说不定堡垒的主人根本就不在里面,那自己岂不是白等了? “阁下,我真的受人所託前来传信。啊,对了,让我传信的人是轩辕家的九长老。他被人用剑砍伤,已经离世了。临死前,他托我来给阁下报信,想必此事十分重要。阁下要是能听到,就请出来见一面吧。” 过了许久,里面终於传来一个縹緲而深沉的声音:“你是谁?报上名来!” 轩辕云燁微微一愣,隨即大喜过望,连忙回答:“我叫轩辕云燁!” “嘎嘎……” 石门突然缓缓开启,轩辕云燁毫无防备,被嚇了一跳,急忙向旁边跳开。隨著石门的开启,一股寒风呼啸而出,紧接著,一股神秘而凝重的气息扑面而来。轩辕云燁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迈步走进了石门。 踏入石门,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瞬间將轩辕云燁包裹其中。他只觉浑身轻若鸿毛,舒畅无比,当下便召回了翼龙神兽,独自迈步走进石室。 石室內,琉璃玉镜错落有致地高掛著,每隔五步便有一面。暖色的光芒倾洒而下,驱散了石室里的丝丝寒意。轩辕云燁沿著这暖光前行,拐过一个弯后,眼前豁然开朗,终於见到了石室中唯一的那个人。 那男子面容极为年轻,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他身姿挺拔如松,一头乌髮束成一个道髻,以玉簪固定。脸庞线条柔和温润,可当他抬眸的瞬间,那双眼睛却仿佛能容纳四海,透著一种目空一切的深邃。 轩辕云燁对上他的目光,心中好似被重锤击中,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一时间竟呆立当场。 男子缓缓起身,从打坐之处走下,那姿態宛如仙人降临凡尘,周身縈绕著一股超凡脱俗的仙气。 “你……你……”轩辕云燁只觉內心如擂鼓般悸动,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眼前之人,在他的脑海中曾留下过深刻的印象,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忘怀。 “你就是云燁?”男子在他身前不到一步处站定,语气平淡而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轩辕云燁下意识地点点头,双眼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之人,心情复杂难言。 “你大哥呢?”男子又问道。 “大哥……大哥他……”轩辕云燁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定定地看著他,急切地追问,“你……你是不是我爹?” 男子默默地看著他,並未言语。 “五岁之前的事,我虽然记得不太真切了,但我分明记得,你就是我爹!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一点都没变,还是和十六年前一模一样。”轩辕云燁热切的目光紧紧锁住对方,內心深处无比渴望能得到父亲的眷顾。 男子依旧没有给他任何回应,语气漠然地又问:“九长老叫你来,到底所为何事?” 轩辕云燁心中隱隱泛起一丝失望,说道:“哦,是这样的。九长老被人杀害了,就在外面不远处。他临死前让我来这里报信,说是让你去救人,至於救什么人,他没来得及说。” 男子的眉头深深皱起:“你们回到臥龙城,究竟是为了什么?” 轩辕云燁道:“屹山祖师带走了我大哥的孩子,大哥和大嫂就是为了接回孩子,所以才来轩辕家的。要不然,我们才不想回轩辕家呢,轩辕家的人都想杀我们,刚刚还有好多高手围攻我们。” “孩子?你大哥成亲了?”男子向来漠然的眼波,终於泛起了一丝涟漪。 “对啊,大哥和大嫂不但成了亲,还生了一儿一女,儿子叫元宝,女儿叫小星儿,都可爱极了。”轩辕云燁想起自己的小侄子和小侄女,俊美清逸的脸庞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欢快的笑容。 男子水色的眸子中浮起一片氤氳,瞬间又消散无踪:“你说轩辕家的人围攻你们?” 轩辕云燁点头:“我们来轩辕家的路上,二叔就不断派人截杀我们,想置我们於死地。幸好大哥和大嫂厉害,一路反击,杀了他们不少人。现在大哥大嫂就在轩辕家大本营,要跟轩辕家討个公道。” “胡闹!你们把轩辕家当成什么地方了?是你们能隨意撒野的吗?”男子突然动怒,厉声斥责道。 轩辕云燁被他的话惊了一下,也跟著生气了,反驳道:“当年我和大哥被逐出家门后,二叔就派人一路追杀我们,我和大哥好不容易才逃脱。现在我们回到轩辕家,要討个公道,有什么错?我和大哥身上都流著轩辕家的血,可你们轩辕家的人却诬陷我们,说我们不是轩辕家人,把我们逐出了家门。你们可知道我们在外面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好不容易回到这里?” 男子闭上了双目,剑眉紧皱了片刻,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长嘆一声:“罢了,十六年了,有些事终究还是要面对的。” “走吧!”他说道。 轩辕云燁微微一愣,意识到他话中的意思后,心中不禁涌起一丝雀跃。 他一路跟隨著父亲,目光紧紧锁住父亲伟岸而飘逸的背影,心中满是难以抑制的快乐。从小到大,他都渴望能有一个父亲疼爱他、庇护他,教他习武、教他念书,他幻想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可现实总是那么残酷。 幸好有大哥在,大哥承担了父亲本该做的一切,他很敬爱大哥,但在內心深处,他还是渴望那份父爱,因为大哥和父亲终究是不一样的。 现在,他终於见到了父亲,一个看起来宛如謫仙,却又似仙人般冷漠无情的人,他的心中五味杂陈。 恍惚间,他发现他们走的並不是前往轩辕家的路,连忙出声喊道:“错了错了,回轩辕家应该往南走。” 1172崇拜之情油然而生 男子没有理会他,径直继续朝前方走去,步伐轻盈,整个人仿佛是飘过去的,地上没有留下任何脚印。轩辕云燁看得惊奇,同时也忍不住焦急起来。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那边可不是去轩辕家的路。” 前方的人依旧没有理会他,脚下的速度反而越来越快。 “哎,等等我啦!” 轩辕云燁小跑起来,谁想前方的人不断加速,他无奈之下,也只好施展轻功疾追。 他加快速度,前方的人更快,仿佛有意在考验他的实力。 轩辕云燁很不服气,决定拼尽全力,绝不能在父亲面前丟脸。 山野间,很快出现了这样一幕:一人青衣飘飘,如风般轻盈地前行;另一人则使劲在后面追赶。恐怕没人会想到,这两个人竟然是一对父子。 男子的余光偶尔扫向身后的白影,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脚下的速度却丝毫未减。 轩辕云燁追了许久,终於支撑不住了,对著天空高喊一声:“胖胖,快来助我!” “主人,我来了!”胖胖甜甜的声音破空而来,转眼间就来到了他跟前。 轩辕云燁纵身一跃,跳到它的背上,目视著前方的青色人影,喊道:“胖胖,快!追上他!” “好咧!”胖胖收到主人的命令,欢快地展翼,朝著前方的人影追去。 “咻——”不愧是翼龙神兽,那飞翔的速度可不是吹的,很快就缩短了与前方人的距离,眼看著就要追上了。谁知这时,男子又加快了步伐,如一道轻烟,飘向了远方。 轩辕云燁不由瞪大了眼睛,露出惊嘆之色。 好厉害啊!不愧是父亲,这速度不知比三长老快了多少倍!而且飞得如此优美,充满了仙气,令人心生嚮往。 在轩辕云燁心底,对父亲的敬佩之情愈发浓烈。他浑然忘记了,曾经是谁在十六年前拋弃了他们兄弟二人,害得他们兄弟二人惨遭追杀,险些丧命江中。 “胖胖,快!追上他!”轩辕云燁顿时热血沸腾,只想与父亲较量一番,就算输,也不能输得太难看。 也不知追逐了多久,男子终於在前方停下,青衣无风自动,他转身,面对著隨后而来的轩辕云燁,身影伟岸如山。 “胖胖,停停停!小心撞上了他!”轩辕云燁和翼龙神兽一人一宠追得气喘吁吁,剎不住势头,险些撞上男子。一人一宠狼狈剎车的表情和动作,惹得男子发出一声浅笑。 十六年了,这是他十六年来第一次展露笑容。 他说不清这究竟是什么滋味。 啊!父亲笑了!父亲对他笑了! 轩辕云燁心底乐开了,整个人都傻愣住了,受宠若惊。 “咱们已踏入自在阁的地界,快把你的兽宠收起来,別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大爷瞬间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而冷漠,沉声说道。 “自在阁?”轩辕云燁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一条长阶蜿蜒而上,直入云霄。云雾繚绕间,一幢幢楼阁若隱若现,宛如仙境一般。 他微微张著嘴,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们竟然已经到了自在阁?父亲带他来这儿,莫非是为了接元宝? 想到这儿,轩辕云燁心中一阵雀跃与欢喜。果然,父亲並不像大哥说的那般冷酷无情。听闻大哥的孩子在自在阁,他二话不说就亲自赶来了。如此看来,父亲怎会是冷酷之人呢? 然而,疑问也隨之而来。既然父亲如此在意大哥,那当年为何对他们兄弟二人不管不顾,任由他们受人欺凌,最后被赶出家门? 轩辕云燁满心疑惑。 他听从父亲的话,先將胖胖召唤回去,只剩下父子二人,一同拾级而上,朝著云端的自在阁走去。 当他们来到自在阁的第一道关卡时,两名高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们是什么人?自在阁岂是你们能隨意进出的?” 大爷上前一步,抱拳道:“在下轩辕天衡,来自轩辕家外宗,家父正是现任家主。今日前来,只为求见屹山祖师一面,还请通报一声。” “你就是轩辕天衡?你的大名我们倒有所耳闻。听说你夫人与人私通,生下两个孽种,给你戴了绿帽子,哈哈,说的就是你吧?身为男人,你也够倒霉的,竟娶了这么个水性杨的女人……”其中一名高手极为八卦,听到大爷的名號,便忍不住调侃起来。 轩辕天衡周身气息骤降,双目中迸射出冰冷的光芒。 轩辕云燁闻言,气愤不已,衝著高手斥骂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再敢侮辱我爹娘一句,我跟你拼了!” “哟,原来你就是其中一个孽种?”高手目光在轩辕天衡和轩辕云燁父子间来回扫视,扬声笑道,“有趣有趣!这世上竟有人戴了绿帽子还替人养孩子,看来你胸襟果然宽广。” 这两名高手皆是內宗之人,所以对外宗之人毫无惧意。即便他们只是內宗的守门卒,但內宗与外宗地位悬殊,不可同日而语。即便知道对方是外宗家主的儿子,他们也能毫无顾忌地取笑调侃。 “你们……”轩辕云燁怒不可遏,正要召唤出翼龙神兽对付这二人。只见他身前人影一动,原本还在大笑的高手突然笑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另一名高手亦是如此。 轩辕云燁眨眨眼,转头看向父亲,若非父亲袖口奇怪地动了一下,他简直不敢相信方才出手的是父亲。他甚至都没看清父亲是如何出手的,两名高手便已无法动弹。 好厉害啊! 他对父亲的崇拜之情,再次油然而生。 “我们走!”轩辕天衡冷冷地说了一声,率先迈步向前,带著他继续往自在阁深处走去。 “啊啊,来了!等等我!”轩辕云燁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欢喜地跟了上去。 “你刚刚使的是什么功夫啊?怎么这么快?能不能教教我?” “我听说自在阁里高手如云,咱们就这么闯进去,会不会有危险?万一惹怒了他们,连累了元宝,那可怎么办?” “呃,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怎么都不理人?” “……” 轩辕云燁紧跟著父亲,一路与他搭话,奈何父亲比大哥还要冷酷,根本不搭理他。他心里不由一阵失落,心想父亲是不是不喜欢他? 一直得不到回应,轩辕云燁耷拉著脑袋,垂头丧气。 1173这辈子都不会原谅 也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突然传来轩辕天衡的声音:“那是轩辕家的弹指功,你若想学,我可以传授给你。” “啊?” “啊!” “啊啊啊!我想学!我想学!” 轩辕云燁俊逸的脸庞上满是惊喜与兴奋。父亲竟然搭理他了,还答应教他功夫,太好了!万岁! 轩辕天衡侧首,看著身后的轩辕云燁又蹦又跳,一脸兴奋激动,活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看著轩辕云燁,他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另一张脸,一张倔强、坚毅却又与他极为相似的脸孔。他清晰地记得,那张脸孔上镶嵌著一双愤怒而仇恨的眼睛,那眼神深刻而尖锐。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们说的对,你不是我的父亲!我没有你这样是非不分、铁石心肠的父亲!” “我娘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我恨你!” 那一声声控诉,至今仍縈绕在他耳边。每当他闭上眼睛,就能想起那双愤怒而仇恨的眼睛。他知道,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目。本以为十六年过去,他能淡然面对一切,然而只要一想到他,平静的心还是忍不住泛起波澜。 前方,呼啸的罡风席捲而来。 他双目猛然睁开,双掌顺势推出,迎击向突然来袭的力量。 “啊!”轩辕云燁惊呼一声,身后也有一股强横的力量袭来,他仓促间来不及反应,眼看就要被那股力道掀翻,滚落下千百级石阶。 这时,轩辕天衡袖口一抖,一条银色软鞭如游蛇般飞掠而出,软鞭一头缠上轩辕云燁的腰,將他凌空卷至身侧。他右脚一跺,无穷无尽的灵气如波浪般以他为中心翻涌而出,一波接著一波,汹涌如鯨鯊吞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啊!” “啊!” “啊!” “啊!” 连续四声惊呼,四条人影从暗处跳出,被他的灵气震翻在地。 “你到底是什么人?竟敢私闯自在阁,还不快束手就擒?” “大胆!擅闯自在阁,乃是死罪!你不想活命了吗?” 四人倒在地上,仍不忘言语威胁。 轩辕天衡无视四人的话,收回软鞭,举目遥望自在阁最高处。一个平淡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无可阻挡地传遍自在阁每个角落。 “在下轩辕天衡,乃轩辕家外宗现任家主长子。今日前来拜会自在阁,並非有意冒犯或私闯圣地,而是为了接我儿的孩子……” 轩辕天衡说到这里,顿了顿,转头看向轩辕云燁。 轩辕云燁微微一愣,隨即回过神来:“他叫元宝,大名轩辕元。” “……他叫轩辕元,乃是由屹山祖师亲自带上自在阁的孩子,希望屹山祖师能带我儿的孩子出来一见。”轩辕天衡声音浑厚有力,穿透力极强。轩辕云燁站在他身侧,耳膜都快被震破了。但一想到父亲如此冒险是为了接回大哥的孩子,心中便涌起一股暖流。 父亲刚刚说“我儿的孩子”,这是不是意味著他內心已经承认了大哥?虽然他不知道大哥是怎么想的,但他很感动。毕竟骨肉亲情摆在那里,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一家人就是一家人,血脉相连,无法割捨。 在內心里,他早已原谅了父亲。 他现在只希望大哥和父亲之间能早日消除芥蒂,一家人可以好好地生活在一起,其余的,他別无所求。 龙眼泉边,一眾高手环绕著泉眼,目光皆聚焦在泉中沉眠的小金龙身上,每个人的神情都格外凝重。已经过去好几日了,小金龙依旧在泉中沉睡,没有丝毫要甦醒的跡象,这可愁坏了眾人。 小金龙究竟怎么了?按常理,它早该醒来了。经过龙眼泉的滋养,哪怕伤势再重,也该痊癒了。 “滚滚……”元宝眉头紧锁,小脸皱成了一团,满心都是沮丧。 “老老祖宗,滚滚会不会出什么事呀?”他抬起头,眼巴巴地望著阁主问道。 阁主微微低头,看著水中若隱若现的金色龙影,缓缓摇头道:“我查看过它身上的伤,基本都已恢復。它还没醒来,或许是在进行自我修炼。” “可都这么多天了……”元宝每问一个人,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这让他心里越来越没底。 “老老祖宗的话,你也不信?”阁主故意装出不悦的神情,板起了脸。 元宝抿著嘴,可怜兮兮地抬头看著阁主,说信也不是,说不信也不是。除非滚滚此刻就甦醒过来,他才能安心。 阁主无奈地笑了笑,將元宝抱到自己膝上,轻轻点著他微微嘟起的腮帮,想逗他开心。 “告诉老老祖宗,除了滚滚,你最爱的人是谁?” 元宝不假思索道:“娘亲。” “那还有呢?”阁主面带笑意。 “还有小毓毓、爹爹。” “还有呢?”阁主似乎对他的答案还不太满意。 “还有师父、燁叔叔、小凝……嗯,还有龙爹爹、龙娘娘、癲姥姥……还有好多好多人呢。” “那还有呢?”阁主微微皱了下眉头,依旧不满意。 “还有吗?”元宝努力思索著,余光瞥见屹山祖师和云山祖师正不停地朝他挤眉弄眼,元宝眼睛一转,恍然大悟,“嗯,以上这些人都是我没来自在阁之前最爱的人,可自从来到自在阁后,我最敬爱的人,就是老老祖宗您了!” “小滑头!”如仙人般的阁主终於满意地露出了笑容。 屹山祖师和云山祖师也跟著眉开眼笑,老话说得好,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就算是看淡世间一切的阁主,也终究没能免俗。 元宝侧头,朝著二老的方向甜甜地说:“元宝也爱两位老祖宗。” 屹山祖师和云山祖师接收到他的笑眼,顿时老泪纵横,觉得这孩子没白疼。可还没等他们好好享受这份温馨,就突然接收到阁主略带酸意的眼神,两人赶忙背转过身,心想有些事还是偷著乐比较好。 周围的一眾高手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忍俊不禁。自从自在阁多了元宝这个小可爱活宝,整个自在阁都变得更有生气、更有人情味了。阁主也不像从前那样让人难以亲近,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他们甚至有些想把元宝留下来,毕竟他不仅能活跃自在阁的气氛,而且天赋惊人,学什么都快,这让他们很有成就感,也乐意把自己的绝学传授给他。 1174他要替爹爹报仇! 就在这时,山下传来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在下轩辕天衡,乃轩辕家外宗现任家主的长子,今日前来拜会自在阁,绝无冒犯或私闯圣地之意,只为接我儿的孩子——轩辕元。他是由屹山祖师亲自带上自在阁的,还望屹山祖师能带他出来一见。” 这声音在自在阁內清晰可闻。 阁主不悦地皱了皱眉头,低头看向怀中的元宝。元宝竖起耳朵,脸上露出惊诧之色:“咦?是来找我的吗?可我不认识这个叫轩辕天衡的人。” “咱们別理他!”阁主心里並不想放人。 “阁主,那轩辕天衡可是元宝的亲爷爷,您看要不要让他进来?”屹山祖师眉心一动,询问阁主道。 阁主冷哼一声:“忘了自在阁的规矩了吗?自在阁岂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自由进出的?” 屹山祖师无言以对,心里暗想:您不也让元宝留下来了,难道他就成了自在阁的人了? 元宝好奇地问:“老老祖宗,他真的是元宝的爷爷吗?可爹爹说,爷爷是个坏人!” 阁主微笑著点头,很是认同:“对,他就是个坏人,咱们不用理他。” 屹山祖师和云山祖师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哭笑不得,看来阁主是不打算放元宝离开自在阁了。 “阁主,既然如此,不如就让老夫下去,劝说他们离开吧。”屹山祖师主动请缨道。其实,他也希望元宝能留在自在阁,有这样一个开心果在,日子也能过得更舒心。 “去吧。”阁主同意了他的请求。於是,屹山祖师便独自离开了龙眼泉,朝著山下走去。 元宝目送著屹山祖师离开,小眼珠不停地转动著。 爷爷吗?爹爹说,爷爷拋弃了他们,不要他们了,他是个坏爷爷!哼,他要替爹爹报仇! “老老祖宗,那个坏人是不是很怕您?没有经过您的同意,他不敢隨便进入自在阁?” “怎么了?”阁主低头看著他,察觉到了他眼底闪过的一丝狡黠。 元宝说:“他如果真的是诚心诚意来接我的,那就让他在外面站上一夜,要是他能做到,那元宝才相信他是真心实意的。” 阁主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一抹浅笑,捏著他小巧的鼻子说:“……小机灵鬼!他可是你的亲爷爷。” 元宝把头一撇:“才不是呢!爹爹说他是坏人,说他拋弃了我们,我才不要认他这个爷爷呢。” 阁主思索了一下,说:“好吧,既然你想试试他的诚心,那老老祖宗就帮你一把。” “谢谢老老祖宗!”元宝顿时眉开眼笑。 阁主会心一笑,扭头朝云山祖师的方向看了一眼。云山祖师立刻会意,回道:“好!我马上就去!” 半山腰处,轩辕云燁跟著父亲耐心地等候著。过了许久,终於看到了屹山祖师的身影。 “屹山祖师,许久不见,您可还安好?”轩辕天衡淡淡点头,態度不卑不亢,自有一股尊贵的气质,浑然天成。 屹山祖师眯起眼睛,將他仔细打量了一番,点头讚嘆道:“十几年不见,你的实力进步神速啊,就算是自在阁的高手,恐怕也没几人是你的对手。真是了不起啊!” “祖师爷过奖了。”轩辕天衡侧首,看了看屹山祖师的身后,问道,“为何不见元宝跟祖师爷一道出来?听闻是祖师爷您將元宝带上自在阁的,他现在在哪里?” “是啊,元宝呢?他的亲叔叔和亲爷爷都在这里,他怎么不出来见我们?”轩辕云燁插话道。 “这位是?”屹山祖师將轩辕云燁上下打量了一番,没认出他来。 轩辕天衡看向轩辕云燁,沉默了许久。 轩辕云燁回视著他,心中隱隱有些失落,原来父亲还是不肯承认他们之间的父子关係。就在他失落地垂下眼帘时,轩辕天衡突然开口了:“他是犬子,轩辕云燁。云燁,还不快快见过屹山祖师?他老人家不但是锻器盟的元老,还是我轩辕家的老祖宗之一,身份地位非同一般。” 犬子?父亲终於承认他了吗?轩辕云燁心底一阵雀跃和欢喜,他双手抱拳,对著屹山祖师深深地作了一揖:“晚辈轩辕云燁拜见老祖宗!” 屹山祖师再度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嗯,他就是云苍那孩子的弟弟吧?不错不错,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也算是我轩辕家的一代英才了。” 轩辕云燁得到讚许后,心情愉悦,忍不住开口询问:“老祖宗,元宝呢?他怎么没跟您一起出来呀?” 屹山祖师闻言,微微一怔,有些犹豫。他总不能直言,是因为元宝觉得他爷爷是坏人,不愿意见他吧?更不能说是阁主捨不得元宝,不肯放人。 思索片刻后,屹山祖师缓缓说道:“元宝暂时还不会离开自在阁。等哪天他的爹娘来了,或许他就会跟著他们走了。” “为什么呀?我可是他的亲叔叔,我来接他,跟他亲生爹娘来接他,不都一样吗?老祖宗,您能不能把元宝喊出来,我跟他说,他爹娘现在就在轩辕家,他们都很想他呢。”轩辕云燁急切地说道。 屹山祖师脸色一沉,这小子竟敢质疑他的话,未免太过大胆! 轩辕天衡见状,连忙给轩辕云燁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別再说了。隨后,他转向屹山祖师,恭敬地说道:“祖师爷,在下今日来,就是为了接人,还望祖师爷成全。” 他语气虽平静,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屹山祖师的脸色愈发阴沉,他本就不是和蔼之人,唯独对可爱的元宝格外护短。对於看不顺眼的人,他才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照踩不误。 正欲开口驳斥,云山祖师匆匆赶来,说道:“阁主说了,你们若想见人,就先在这里等上一夜,否则就请回吧。” “什么?让我们等一夜?阁主也太不近人情了吧!”轩辕云燁忍不住抱怨道。 轩辕天衡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拂袖走到路旁,寻了块大石坐下,盘膝而坐:“请二位回復阁主,希望阁主能信守承诺,明日清晨,我定要见到元宝。” 他旁若无人地打坐起来,仿佛此刻还在石室中修行。那漠视一切、从容不迫的態度,让屹山祖师和云山祖师不禁对他刮目相看。两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言,拂袖而去。 1175你果真不知情? 轩辕云燁心中焦急,一会儿看看屹山祖师和云山祖师的背影,一会儿又看看父亲打坐的身影,满心困惑。 “父……难道我们真的要在这里等上一夜吗?”他本想称呼父亲或爹,但又觉得有些突兀,心里还隱隱觉得对不起大哥,所以最后还是忍住了。或许等哪天大哥和父亲真正解开心结,大哥原谅父亲的那一天,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喊父亲大人了。 轩辕天衡闭目不语,仿佛与世隔绝。 轩辕云燁盯著他看了许久,始终没有得到答案,只好作罢。他心中好奇,为何大哥的性格跟父亲如此相似,偏偏自己却如此与眾不同?若非自己也有一双金色的眼睛,证明是轩辕家血脉,他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了。 他嘆了口气,在父亲对面不远处找了块乾净地方,学著父亲的样子静心打坐。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幕逐渐降临。 轩辕云燁耷拉著脑袋,不知不觉打起了瞌睡。朦朧中,他感觉有人捉起他的手,两指按在他的手腕上。紧接著,一道灵气打入他体內,透过內视,他隱约看到一股白色灵气冲入体內最深处,与一抹不显而易见的阴影纠缠在一起。 黑白两道影子不断纠缠、对抗,他难受极了,想要醒来却做不到。他在梦里痛苦挣扎,恨不得將那股白色灵气挤出去。 “不要!不要!我好难受啊!”他痛苦地叫喊著,体內灵气纠缠不休,仿佛要炸裂开来。 一声浓重的嘆息在他耳边响起,紧接著体內的痛苦逐渐消失,轩辕云燁脸上的痛苦神色也逐渐消散。他慢慢重新进入深眠状態,压根不知道方才发生的一切究竟是梦境还是真实。 轩辕天衡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剑眉深拧,一双目空四海的眼睛里染上了丝丝忧虑。 再说景妍和轩辕云苍被家主唤到阁楼,屏退左右后,家主深深凝视著二人,久久沉默。 景妍和轩辕云苍对视一眼,都猜不透家主的深意。 许久,家主背转身去,终於率先开口:“你二人可知错?” “有恩当报,有仇也必报。我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总之我今日所杀之人,都是该杀的!”轩辕云苍斩钉截铁地说道。 “孩子,爷爷知道你受了苦,可你不该杀这么多人。他们当中还有你的亲叔叔……”家主嘆息一声,忽然之间仿佛老了十几岁,背影逐渐弯曲。 轩辕云苍心神一震,不可思议地看向家主的背影。 爷爷?他居然自称爷爷? 是因为看到了他的金色双眸,认定了他轩辕家血脉的身份,所以才承认了他吗? 想到此,他自嘲地轻笑一声,道:“我早已不是轩辕家的子孙,在你將我驱赶出轩辕家的那一刻,我就不再是轩辕家的人。所以也別跟我说什么亲叔叔,我可没福气喊他们一声亲叔叔。倘若他们真是我的亲叔叔,当年也不会落井下石,要將我和弟弟逼上绝路了。” “什么绝路?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家主忽然转过身来,目光炯炯地看著轩辕云苍。 “你果真不知情?”轩辕云苍冷笑道,讥讽的语调道,“也是,如此有悖人伦之事,他们又如何会让你知情?” 见轩辕云苍不愿再说下去,景妍接著他的话道:“当年二叔伙同几位叔叔和长老会的人,对云苍和云燁两兄弟展开追杀。那些守护他们兄弟二人的高手们都死在了那些人的手里,最后云苍背著云燁逃到江边,在他们的逼迫下跳江而逃,险些葬身江水中。若非他们幸运,又有人中途搭救,他们此刻怕早已丟了性命,没有命活著回到轩辕家了……” “妍儿,何必跟他说这些?他从来都是是非不分之人,就算他知道了当年之事,也只会偏袒和包庇二叔他们。”轩辕云苍执拗道。 “他们居然敢如此?”家主眼神闪烁,有些难以置信,“你……可有证据?” 轩辕云苍连连冷笑:“证据?那么当年你在处置我娘、判定我娘罪名的时候,可有確实的证据?” “你娘她当年……”家主看著他,眼神复杂。 轩辕云苍打断了他的话:“当年,你们仅凭一眼,就给我娘定下了重罪。你当时可曾问过有没有证据?难道就因为我娘和潘叔叔共处一室,你们就认定他们有染,认定我和云燁不是轩辕家的子嗣,这是什么道理?” 家主嘆息:“孩子,有时候你所看到的一切,並非事实的真相。” “我不管事实真相是什么,我只看到我娘受了你们的侮辱,最后她不甘受辱,当著所有人的面饮毒自尽、命丧九泉,这就是事实的真相!”轩辕云苍说到最后,激动得声音发颤。 景妍心底震惊,她一直没问过他母亲的事,谁知竟是这样的结局。看著自己的母亲饮毒自尽,死在自己跟前,那时的云苍该是如何心神俱裂、痛苦不堪? “云苍,不必再跟他多说了!今日谁要阻止我们报仇,我们就杀谁,就算杀尽轩辕家的每一个人,也在所不惜!” 景妍刷地一声拔出腰间的紫诀剑,浑身上下顿时杀气腾腾。 守卫在门外的高手听到剑器声音,齐齐冲了进来,霎时间剑拔弩张。 二爷本就躲在门外不远处,竖著耳朵偷听屋內的对话。他心里直打鼓,生怕轩辕云苍夫妇会在父亲面前告他一状,把当年的旧帐重新翻出来。突然,他瞧见守卫们急匆匆地冲了进去,眼睛顿时一亮,觉得这是个绝佳的机会,便也跟著守卫们衝进了父亲的阁楼。 “放肆!你们竟敢行刺家主,简直是目无尊长、大逆不道!来人啊,把这二人给我拿下!”二爷目光闪烁,心中暗喜,这么好的机会对付这对夫妇,他岂会错过? 守卫们一听,纷纷拔剑出鞘,將夫妇俩团团围住。 景妍冷眉一挑,目光如炬地射向二爷,冷哼道:“来得正好!今日我就取你性命,为我婆婆报仇雪恨!” 话音未落,剑气已动,大有横扫千军之势。 二爷也毫不留情,长剑如游蛇般抖动,双眼紧紧逼视著景妍。 双方杀意瞬间瀰漫整个阁楼,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1176灵犀碧玉坠选定了她 “都给我住手!”就在这时,家主突然发话,他双掌一翻,两股强劲的掌风呼啸而出,分別打在景妍和二爷身上,將双方的气焰强势压制下去。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家主?”家主厉声喝道,声音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景妍被家主的掌风震得脚下踉蹌,连退几步,只觉胸口憋闷,喘不过气来。轩辕云苍连忙上前几步,稳稳扶住她。 “妍儿,你没事吧?” “没事。”景妍摇摇头,站稳后,与轩辕云苍一同看向家主。此时的家主,已不復刚才单独面见他们时的温和与平易近人,他阴沉著脸,浑身散发著家主的威严与霸气。 他拂袖而立,冷声道:“你们若想决斗,好,我就给你们这个机会!明日的家族比武,你们儘管放手一战,胜负由实力说话!” 眾人闻言,皆是一愣,没想到家主会提出这样的提议。 二爷双瞳微缩,应声道:“好,我听父亲的。” 轩辕云苍目光如炬,扫向二爷,一字一顿道:“明日,我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二人四目相对,火四溅,现场气氛一触即发。 景妍左右看看两人,突然开口道:“我也要参加家族比武!” “你又不是轩辕家人,有什么资格参加家族比武?”二爷讥讽地冷笑道。 景妍昂首挺胸,自信满满道:“我是他的妻子,从嫁给他那一天起,我就已经冠上了他的姓。他能参加,我自然也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你嫁给他,並未经过我轩辕家的正式认可,所以算不得我轩辕家的儿媳。更何况,在我们轩辕家,男人三妻四妾乃是常事,你不过是他眾多女人中的一个罢了,在我们轩辕家毫无地位可言,根本不配参与我轩辕家的盛事。”二爷反驳道。 轩辕云苍接过话茬,冷声道:“谁说她毫无地位可言?你们可还记得我轩辕家的祖训?” “哪一条祖训?”二爷眼神微闪,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轩辕家的祖训规定,灵犀碧玉坠选定的女子,便是我轩辕家的未来主母人选。”轩辕云苍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伸手,勾出景妍脖颈间地项链,一只通体碧绿的玉坠赫然在目,碧绿之中透著一抹软绵的白,好似轻烟繚绕,又似绣锦铺陈,淡淡的绿光迷了眾人的眼。 “灵犀碧玉坠?竟真的是灵犀碧玉坠?!” “据说,唯有被灵犀碧玉坠选定的女子,才最有可能为轩辕家诞下血脉最为纯正的后裔。虽说这一预言在前几代主母身上並未应验,但她们所生的子嗣皆天赋异稟,无一不是轩辕家的栋樑之材。” “难道说,灵犀碧玉坠当真选定了她,让她成为我轩辕家下一代主母的人选?” “当年大夫人便是因被灵犀碧玉坠选中,才在轩辕家拥有了极高的地位,备受眾人尊敬与爱戴。没想到,继大夫人之后,又出现了一位被灵犀碧玉坠选中的女子。” “……” 眾人一片譁然,此事来得太过突然,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二爷死死地盯著景妍手腕上的玉坠,双眼圆睁,眼球仿佛都要蹦出来一般。 怎么可能?灵犀碧玉坠竟会选中她? 传闻中,唯有被灵犀碧玉坠选定的女子,才最有可能为轩辕家诞下血脉纯正的后裔。如今,这一预言已在大嫂身上得以实现,她为轩辕家接连诞下了两名血脉纯正的子嗣。如今灵犀碧玉坠又选定了这个女子,那他们的后代……二爷不敢相信,更不敢想像,这对他是何等沉重的打击? 莫非他当真挣脱不了庶出的枷锁?无论他如何奋力拼搏,终究还是比不上嫡系一脉那与生俱来的天赋与好运? 这十多年来,他不断娶妻纳妾,只为能诞下一个血脉纯正的轩辕家子嗣,打破这预言与宿命的桎梏。可到头来,他还是败给了命运。膝下儿孙满堂,却无一人拥有最为纯正的血脉,命运何其不公! 他气得气血翻涌,喉头一甜,险些呕出血来,硬生生將那股腥甜咽了回去。 好!你们统统上台比武吧,明日,便让你们尽数丧命於我的剑下,再无成长的机会! 二爷眼底杀意汹涌,似要將周围的一切吞噬。 家主瞧见这一幕,向来沉稳的他,也不禁心潮起伏。 能被灵犀碧玉坠选定的女子,万中无一,岂是轻易能遇上的?谁能想到,轩辕云苍竟如此轻易地为轩辕家觅得了这般女子,莫非这真是天意? 家主再度將景妍上下打量了一番。论美貌,她天人之姿、倾国倾城,万里挑一也难寻其一;论天赋,虽未亲眼见过她出手,但从她周身的气息判断,灵阶已然迈入灵帝之境,如此天赋,实在难以用言语形容;论品行,她爱憎分明、重情重义,与夫君並肩作战、同进同退,纵观整个轩辕家,怕是也难找出这般有担当、有魄力的女子……他越看景妍,心中越是欣赏,这样的女子,才堪配轩辕家主母之位。 或许,这一切,真是天意使然。 “你叫什么名字?出身何门何派?”家主问道。 景妍心中冷笑,出身名门?难道嫁入轩辕家,就必须出身名门吗? “我叫景妍,我就是我,不属於任何名门世家。”她乾脆利落地答道。 “景妍?你姓景,那与景族……”家主的话还未说完,景妍便立即打断了他。 “我与景族毫无瓜葛!我说了,我就是我,无需任何人的认可,我只需云苍的认可便足矣。”她不愿借景族之名,让对方產生任何遐想。若他接受的並非她本人,而是她身后的族系,那便不值得她重视。 家主吃了瘪,无奈地笑了笑。这女子什么都好,就是这脾气太倔了。不过,谁又能说倔脾气就一定不好呢?事实上,在他们轩辕家,倔脾气可是代代相传的。 “你一个毫无背景的野丫头,也有资格嫁入轩辕家?我看能被灵犀碧玉坠选定的女子多了去了,並非只有她一人。我听闻灵犀碧玉坠千百年来代代相传,谁知道它如今是否还如从前那般灵验?父亲,依我看,不如多找些名门世家的女子来,让她们也试试这灵犀碧玉坠,说不定其他女子也能戴上这玉坠。”二爷好不容易逮到插话的机会,连忙说道。 轩辕云苍胸中怒意滔天:“你给我闭嘴!妻子是我选的,就算她不是灵犀碧玉坠选定的女子,我也会娶她,此生非她不娶!” 1177目的是杀了你 景妍心中激盪,双目含情地望著他。她果然没有选错人。 这条坠子,是他在招亲大会前一夜送到她房间的,也就是说,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她是否会是玉坠选定的女子,可他还是坚定地將它们送给了她,当作定情信物。由此可见,他爱的只是她这个人,无关家世、无关玉坠,仅仅只是爱她。 她眉眼飞扬,欢喜地笑了起来。 “好了!都不许再爭吵了!”家主威严地喝道,“既然景妍是灵犀碧玉坠选定的女子,那便也算是我轩辕家的一份子,有资格参加明日的家族比武。家族比武,三十年一轮,十分神圣。我希望你们都能认真对待,比武胜出的前三名,便有资格进入自在阁,接受自在阁各位老祖宗的亲自调教。日后等我退位,也会从这三人当中挑选出轩辕家新一代的家主。所以,你们务必要全力以赴。” 家主说完,闭上了双目,眉心掠过一抹决然,似是刚刚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二爷闻言,頷首道:“请父亲放心,孩儿一定全力以赴。”说完,他朝著轩辕云苍夫妇投去一眼,冷笑森森。 “我可不稀罕什么轩辕家家主之位,也不稀罕自在阁老祖宗的调教。我的目的,只有一个……”轩辕云苍侧身,正对著二爷,一字一句道,“就是杀了你!” 二爷冷笑道:“说大话谁不会?有本事你就放马过来,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强者可不是靠声音大小来定的。”景妍冲他扬了扬眉,与轩辕云苍並肩而立,同仇敌愾。没错,他们根本不在乎轩辕家家主之位,若非想寻个正当合理的理由杀了二爷,他们也不屑参加什么家族比武。 等云苍的仇报了,他们便离开轩辕家,前往自在阁,接回元宝,然后一家人返回凤阑学院,与小星儿团聚。离开学院这些日子,她越来越想念小星儿了。 “等一下,在你们离开这个阁楼之前,先將我儿云影和八弟放了。”二爷仍不忘自己最为得意的儿子之一和他的八弟,此刻还在轩辕云苍夫妇手中。 景妍双手负在背后,懒得搭理他。 家主蹙了下眉头,对景妍和轩辕云苍道:“倘若云影和老八真的在你们手中,就把他们放了吧。他们被囚禁了这么久,也已经受到了惩罚,莫要再多结仇怨了。” 轩辕云苍目光微闪,冲景妍投去別有深意的一眼。景妍接收到他的眼神后,轻轻一笑道:“你放心,我会放人的,只不过呢,我可不敢保证他们现在是不是还完好无损。若是缺胳膊少腿的,你可不能怪我……” 她最后一句,有意提高了音调。 这时,待在龙棲阁的眾高手们收到了她的言外之意,立即十分配合地將轩辕云影和八爷从地上揪了起来,一顿群殴。 等群殴得差不多了,才將二人从龙棲阁里丟了出去。 二爷低头,看到儿子被打得鼻青脸肿,那双锻器的手也被人踩烂了,日后恐怕再难锻器,惨不忍睹。 “云影!云影!我是爹啊,你快醒醒!”他蹲下身,抱起儿子,摸到他嘴角的血还是烫热的,应该是刚刚被打不久。他恨得咬牙切齿,抬头瞪向景妍,恨不得將她碎尸万段。 “看什么看?关我什么事?我可是什么也没做。而且我刚刚说了,我不能保证他是不是完好无损。”景妍摊摊双手,將自己撇得一乾二净,灵动的眸子却满是狡黠。 不愧是她的人,跟著她久了,越来越懂得她的心思了。 干得漂亮! 就算要放人,也绝不能让他们轻轻鬆鬆地走人。 轩辕云苍唇角微扬,自然知道其中的缘故。 可怜八爷伤得比轩辕云影还要悽惨,却无人理会。他肿著一张分不清面容的脸,伸手不断爬向家主,嘴里含糊不清:“爹、爹……你一定要替我作主啊!” 家主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对著左右的护卫道:“还不快將八爷扶下去,好好治疗?” “是,家主!”左右护卫领命,弯身將八爷扛起,不顾他是否还在呼唤家主,几人將他送出了楼阁。 “爹,他们实在欺人太甚,竟把云影折磨成这副悽惨模样,绝不能轻易饶过他们!”二爷望著疼得昏死过去、连话都说不出的儿子,满心愤慨。 “罢了!不必多言,伤得如此严重,还不速速带他下去医治?”家主语气漠然,下达了指令。 二爷心有不甘,还想再爭辩几句,却被家主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他狠狠咬了咬牙,將这笔仇暗暗记下,暗自决定明日家族比武大会上,定要一併討回。他挥了挥手,唤来几人,一同將儿子抬了出去,离开了阁楼。 “来人,去收拾房间,带苍少爷夫妇去歇息。都给我记好了,家族比武之前,任何人不得在族內动武,若有违者,休怪我动用家法!”家主威严地宣告。 “是!”眾人齐声应和,隨后陆续退去。 二爷在门外不远处听到了家主的话,眉头紧锁,满心不甘。父亲这分明是在偏袒他们,要知道轩辕家大部分人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如今父亲明確下令禁止动武,自己便无法暗中下手了。 也罢,他自信能战胜轩辕云苍,公平决斗又有何妨! 轩辕云苍和景妍没有久留,跟隨一名下人前往居处。 家主目送他们夫妇离去,所有复杂的情绪都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嘆息。 轩辕家方才经歷一场恶斗,眾人情绪久久难以平復,各个角落都有人在议论苍少爷的强势回归。从前关於苍少爷、大爷、大夫人的种种传言,再度被翻了出来,眾说纷紜。 轩辕云苍和景妍婉拒了下人的好意,没有前往客房,而是执意来到轩辕云苍和他母亲曾经的居处。原本繁似锦、宛如仙境的院落,如今已成一片废墟,轩辕云苍不禁嘆息伤怀。 “妍儿,你看!这间便是我娘的房间。” 顺著轩辕云苍手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一间布满尘埃的房间,蜘蛛网肆意交织,空气中瀰漫著各种异味。 轩辕云苍拔剑,一一挑去蜘蛛网。 景妍跟在他身后,一边打量屋子,一边想像著屋子的主人该是怎样一位特別的女子。 1178抱得也太久了吧? 除去尘埃和多年雨水浸渍留下的痕跡,依稀还能看出屋子原本的模样。屋內陈设雅致,最吸引景妍的,是垂掛在房间各处的刺绣和绳结。它们绝非寻常之物,手工精湛、图案绝美,无可挑剔,让景妍联想到现代手工艺品博物馆中的藏品,每一件都是可传世的精品。若將它们拿到现代售卖,定能大赚一笔,只可惜这里是尚武的世界,鲜有人看重这些精致的手工艺品,它们不过是闺中女子消磨时光的玩物罢了。 她隨手拾起一只香囊,轻轻一吹,灰尘便一扫而空。香囊上绣著一幅山水图,碧海晴空,一览无余,美不胜收。精致的刺绣將意境刻画得栩栩如生,她仿佛看到两只海鸥衝破海浪,迎面飞来。 香囊右下角绣著一个“兰”字。 “兰是我娘的闺名,她每绣完一件作品,便会绣上自己的名字。”轩辕云苍伸手接过香囊,眼神逐渐温柔喜悦,景妍看了,都忍不住心生嫉妒。他定是对娘亲怀有极深的感情吧?她愈发好奇,想知道他的娘亲究竟是怎样的人,只可惜…… 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人齐齐回头,心生警惕。 不一会儿,房门处探出一颗脑袋,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眨著,清越动听的声音问道:“你就是云苍哥哥吗?” 逆著光线,看不清来人的模样,但轩辕云苍却听出了对方的声音,冷峻的脸庞上渐渐露出喜悦的笑容。 “你是云雅?” 门外的人得到確认,十分雀跃,几步就跑进了屋子。 “云苍哥哥!你真的回来了?太好了!”娇小的身影一下子扑进轩辕云苍怀中,轩辕云雅紧抱著他,小声啜泣起来。 云雅?就是云苍四叔的女儿? 景妍看著扑进轩辕云苍怀里的女孩,心中莫名泛起一丝酸意,不过想到对方只是云苍的堂妹,便也不再计较。 借著门外微弱的光线,她渐渐看清了对方的模样。女孩身穿一袭粉蓝长裙,身材婀娜,气质高贵,精美绝伦的脸蛋上掛著泪珠,却丝毫不影响她的娇美。 轩辕家的血统果然优良,生下的后代个个都是俊男美女。如此看来,她的元宝和小星儿能长得如此出眾,也是情理之中,毕竟他们的爹爹和娘亲都是极品的俊男美女。 景妍在心底暗自得意,隨后假装轻咳一声,这堂兄妹俩,抱得也太久了吧? 轩辕云苍轻轻推开堂妹,低头看著她,问道:“云雅,四叔呢?方才怎么没见到你们?” 是啊,方才轩辕家大院闹成那样,也没见三叔、四叔露面,要知道三叔和四叔才是跟他父亲一脉的嫡系兄弟,理应比二叔一脉的人与他亲近得多。 轩辕云雅擦著眼泪,吸了吸鼻子道:“这些年来,我和爹爹在轩辕家深居简出,很少过问轩辕家的事。方才见前院出事,爹爹不许我出门,怕我惹祸上身,所以我们才没出现。不过后来听下人们说,是云苍哥哥你回来了,我就偷偷跑来看你了。” 她甜甜一笑,笑中带泪,更显纯净美丽。 轩辕云苍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蛋,温和笑道:“十几年不见,转眼间,你就长这么大了,不过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爱哭鼻子。” “才没有呢,我是见到云苍哥哥太高兴了,所以才哭的。”轩辕云雅撅起小嘴,不肯承认。 轩辕云苍轻笑,转头將景妍拉到身边,给两人介绍道:“妍儿,这就是云雅,我四叔的女儿。云雅,这是你的大嫂,景妍。” “大嫂好!大嫂长得真美,比云苍哥哥的娘亲还要美呢。”轩辕云雅毫无心机地夸讚道。 “是吗?”景妍心里美滋滋的,转头看向轩辕云苍,冲他眨眨眼,想从他嘴里得到证实。 轩辕云苍无奈轻笑,揉了揉她的头髮,道:“云雅说得没错,你在我心里是最美的。” “其实,婆婆比我美一点,我也不会介意的。”景妍得了便宜还卖乖。 轩辕云雅捂著嘴偷笑,只觉得大嫂十分有趣。 轩辕云苍微笑著,眼底满是宠溺,转头对轩辕云雅道:“云雅,带我们去见见四叔吧。” 景妍初次见到四爷时,他正坐在一张简易轮椅上。明明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面容却苍老得如同六十开外,整个人透著一股颓废与黯然。双腿残疾的折磨,將这位曾经铁骨錚錚的汉子,摧残成了这般模样,让人瞧著心里一阵酸涩。 “四叔。”轩辕云苍见到四爷,情绪明显有了波动。叔侄俩相聚,似有千言万语,道也道不尽。 景妍和轩辕云雅则陪著四夫人,在一旁聊些女儿家的私密话题。 四夫人容貌美丽,性情温和,轩辕云雅的美貌便是遗传自她。听闻四夫人虽不懂武艺,却精通炼药之术,是一位炼药师。景妍走近时,便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淡淡的丹药香气。 景妍一边与母女俩閒聊,一边留意著轩辕云苍和四爷的对话。隱约间,她似乎听到轩辕云苍向四爷询问三爷的消息。 这让她不禁心生好奇。 “四婶,三叔究竟是怎样的人?为何不在轩辕家呢?” 四夫人温和地开口:“三爷生性淡泊,不热衷於追名逐利。成婚之后,他便主动提出搬离轩辕家,举家迁至臥龙城最西边的一座城池,与家人过著平淡的日子。除非家中遇到大事,否则三爷极少回轩辕家。说起来,三爷和三夫人日子过得舒心愜意,如今不但有了两个儿子,还添了孙子,真让人羡慕。” 景妍微微頷首:“確实如此,大家族里利益纷爭太多,不爭不抢的人,反而能收穫最纯粹的幸福与快乐。” “三伯的孙子叫轩辕雨辰,锻器天赋极高,是个十分可爱的孩子,如今在傲天学院的器学院求学呢。”轩辕云雅插话道,言语间满是对轩辕雨辰的喜爱。 “轩辕雨辰……”景妍会心一笑,她对这个孩子有印象,他和元宝是好朋友。 那边,轩辕云苍和四爷的话题转到了四爷的腿伤上,气氛瞬间变得低沉。景妍心中一动,问道:“四婶,四叔的腿伤可有请大夫仔细诊治过?真的没办法治了吗?”她见云苍与四爷感情深厚,而四爷一家又如此和善地对待他们,便萌生出治好四爷腿伤的念头。 1179我娘的坟墓有问题? 云苍儿时歷经苦难,家中变故不断,还遭家人追杀,真心关心他的人少之又少。所以,她希望能帮他留住更多亲情,让他感受到更多的温暖与快乐。 四夫人嘆息一声,神情悲观:“我们请了许多大夫来医治,都束手无策。我也尝试炼製各种丹药,希望能治好他的腿伤,可惜毫无效果。只怕……”说著,四夫人默默落泪。 “娘,您別难过了。您难过,云雅也会跟著难过的。”轩辕云雅依偎在娘亲身旁,眼中泪光闪烁。 景妍看了看母女俩,说道:“我略通医理,不知能否让我看看四叔的伤势,说不定能帮上忙。” “真的吗?”轩辕云雅眼睛一亮,满是欢喜。 四夫人却没有她这般乐观,转头看了四爷一会儿,才頷首道:“我去跟他说说。” 四夫人走上前,凑在四爷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四爷转过头,朝著景妍的方向望来,目光平静。看到景妍如此年轻,他似乎並不抱什么期望。 景妍不等他答覆,主动走上前,说道:“四叔,先让我看看您的伤势。我虽不能保证一定能治好,但至少也是一种希望,不是吗?” 四爷目光迟疑,这么多年,无数人给过他希望,最后却都让他更加失望,所以他已不再相信任何大夫和医者。 轩辕云苍见状,在一旁劝道:“四叔,请您相信妍儿!妍儿医术高超,您让她瞧瞧,说不定真能治好。您的双腿若是康復了,就能像从前一样纵横江湖,保护四婶和云雅,再也不必像现在这样,事事处处都得小心忍让。” 四爷的眼波泛起波澜,轩辕云苍说中了他的心事。没错,他最痛恨和懊恼的,就是无法保护好自己的妻女,只能让她们龟缩在这小小的院子里,忍受外人的閒言碎语。 “你真的能治好我的腿伤吗?”他满眼热切地看著景妍,问道。 “我得先检查一下您的伤势,才能做出判断。”景妍微笑著回答。 “好!”四爷用力点了点头,看向景妍的眼神中隱隱透著激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景妍朝轩辕云苍投去一眼,隨后蹲下身,开始检查四爷的伤势。她的手在四爷腿部各个重要部位仔细摸索,神色认真而谨慎。其余在场之人皆屏住呼吸,紧张地观察著景妍的神情变化,大气都不敢出。 大致检查完后,景妍的眉眼渐渐舒展开来,她嘴角上扬,笑道:“还好!比我想像中要好得多。我想这大部分功劳都要归功於四婶的丹药,她炼製的丹药对症下药,虽然疗效慢了些,但让四叔的腿在慢慢恢復。” “真的吗?那他的腿大概还要多久能好?”四夫人喜出望外,其余三人也齐齐热切地望著景妍,等待她的答案。 景妍思索片刻,说道:“四婶的丹药只能让四叔双腿中坏死的肌肉慢慢重生,但想要让四叔重新站起来,恢復到从前的模样,难度极大。” 就在四人心情低落之时,景妍的语调一扬,峰迴路转道:“不过大家也不用担心,我能治好四叔的腿伤,不但能让他重新站起来,还能让他恢復从前的功力。” “真的?!” “大嫂,那你快给我爹治治吧。” “妍儿,四婶拜託你了。” 一家三口满怀希冀地看著景妍,景妍微微嘆息,用一颗无极太清丹换一份亲情,也算值得。她没有犹豫,从身上取出一颗无极太清丹,递到四夫人手中。 “四婶,你让四叔把这颗丹药服下。” “这是?”四夫人脸上隱隱浮现出激动之色,她是炼药师,自然知晓丹药的品级和品质。一闻到无极太清丹的味道,她的心便狂跳起来。 “这是无极太清丹,有起死回生之效。”景妍语气平静地说道。 “无极太清丹?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无极太清丹?如此珍贵的丹药,你居然捨得拿出来?妍儿,四婶谢谢你,四婶给你下跪磕头了。”四夫人感动不已,拿著丹药的手不住颤抖,作势就要跪下。只有真正懂丹药的人,才知道这颗无极太清丹来之不易。 “四婶,你不必如此!”景妍及时拦住她,对四夫人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四夫人看似柔弱,却有著一颗金子般的心,懂得感恩、珍惜、坚持与爱。 四叔能娶到这样的女子为妻,不离不弃,真是他的福气。 “四婶,快让四叔把丹药服下吧。”轩辕云苍在一旁说道。 “好!好!”四夫人激动万分,吩咐女儿倒来一杯水,亲自餵丈夫服下丹药。 “四叔,我现在传授你一套运功口诀,你按照这套口诀早晚练习,腿伤很快就能痊癒。待会儿我再写些理疗方法,让四婶和云雅平日里陪著你多练习,循序渐进,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能真正站起来了。”景妍说道。 “好!好!”四爷刚服下丹药,便觉体內有股暖流涌动,面色渐渐红润起来,信心也隨之大增。 四夫人与轩辕云雅围在他身旁,一家三口沉浸在欢快的氛围里。 这无极太清丹,当初炼製时一共得了十颗。上官疏月、燕老各得一颗,月流云先后获赠两颗,轩辕云苍受伤之际连续服用两颗,开启须弥大陆要塞时,景妍自己用了两颗,如今又给轩辕四爷一颗,景妍手中仅剩一颗了。今日医治四爷双腿,或许並非一定要用这珍贵的无极太清丹,但在景妍看来,十分值得。这一颗丹药换来的,不只是亲情,或许还有比亲情更有价值之物。 只要她觉得值得,即便对方无病无痛,她也甘愿相赠。 若她觉得不值,就算对方持剑相逼,她也寧死不屈。 景妍与轩辕云苍並未久留,將这温馨时光留给了他们一家。景妍传授了口诀,写下理疗之法后,便打算与轩辕云苍一同离开四爷的住处。 临行前,轩辕云苍似是想起了什么,回首问道:“四叔、四婶,你们可知我娘的坟墓在何处?我想带妍儿去祭拜一下。” 他这一问,四爷一家人的神色瞬间变得怪异起来,三人面面相覷,谁都没有开口。 “怎么了?我娘的坟墓有问题?”轩辕云苍察觉到异样,忍不住追问。 1180不杀二爷,我们誓不罢休! 四爷沉吟良久,缓缓开口:“云苍,你先莫要激动,听我慢慢道来。当年那件事发生后,你母亲不堪受辱,服毒自尽。你和云燁又被家主逐出家门,大哥受此刺激,將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许任何人动你母亲的尸体,也不许任何人靠近房间半步。整整七天,当我们进入房间查看时,你爹和你娘的尸体都不见了。后来大哥传来消息,说要闭关,任何人不得打扰。至於你母亲……谁也不知道她的尸体究竟去了哪里。” “怎么会这样?”轩辕云苍的心仿佛被重锤狠狠一击,乱了心神。 “你若想知道你母亲的尸体究竟去了何处,或许可以去问问你爹,他或许……”四爷话未说完,轩辕云苍便冷然打断,满腔的怒意与恨意如火山般瞬间喷发。 “不要在我面前提他!我是不会去见他,也不会问他的!四叔四婶,我们就不打扰了,先行一步。”轩辕云苍心神大乱,牵起景妍的手,匆匆离去。 望著两人远去的背影,四爷忍不住轻嘆:“我始终不相信大哥是如此无情之人,当年的事,大哥定有苦衷。” “是啊,我记得大哥和大嫂一直恩爱有加,大哥天天陪著大嫂,体贴入微,令人羡慕不已。好像是从云燁出生之后,大哥和大嫂才聚少离多,大哥也从那时起专注习武,日夜不休,成了眾人眼中的武痴……我很好奇,大哥和大嫂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真如传闻所说,云燁根本不是大哥的……”四夫人猜测道。 “你休要胡乱猜测!大嫂贤良淑德,绝不是那种人!”四爷冷声打断。 四夫人面露羞愧:“我也只是隨口一说,实在是大哥和大嫂之间的变化太让人费解了。我也不愿相信大嫂会做出对不起大哥的事,大哥也绝非无情之人。” “云苍哥哥真可怜,那么小就被逐出家门,漂泊在外。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希望他能和大伯儘快和好如初,一家人终究是一家人。”轩辕云雅轻抿小嘴,嘆息道。 四爷道:“福祸相依,云苍这孩子虽吃了不少苦,但他寻得了一位好妻子,也算是他的福气了。” 四夫人附和道:“是啊,妍儿这孩子真好!她將这么珍贵的无极太清丹送给我们,就是想帮云苍爭取一份亲情,她有心了。” 轩辕云雅也用力点头:“嗯,我也喜欢大嫂!大嫂和云苍哥哥很般配呢。” 一家三口相视而笑,所有的阴霾瞬间消散。 景妍和轩辕云苍离开四爷的住处后,轩辕云苍拉著景妍的手,快步朝著一个陌生的方向走去。景妍不明他的意图,本想询问,但见他脸色阴沉,便將所有疑问都咽了回去,任由他牵著,一路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一大片墓地。夜幕降临,整个墓地被黑暗笼罩,阴风阵阵,更添几分萧瑟与悲凉。 景妍瞬间明白了他想做什么,默默地跟在他身后,顺著墓碑,一座座地寻找,直至將轩辕家列代祖先的墓地都查看了一遍。 大夫人乃轩辕家明媒正娶的儿媳,若她离世,理应葬入轩辕家墓地。然而两人將轩辕家墓地翻了个遍,却未发现大夫人的墓碑,两人十分诧异。 难道真如四爷所说,大夫人的尸体不翼而飞了? 还是轩辕家的人以当年的事为耻,所以没让大夫人的尸身葬入轩辕家墓地? 想到后者的可能性,轩辕云苍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悲愴。当年那么多人指认他的母亲与人私通,眾口鑠金,竟將一件子虚乌有的事说成了铁案。他和弟弟也因此受到牵连,被赶出家门。他还没来得及安葬母亲,与母亲告別,便开始了逃亡之路。 十六年了,这件事就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沉甸甸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想要回来復仇,为母亲洗冤,奈何实力不足,无法归来。如今歷经艰辛,终於回到轩辕家,等来的却是母亲尸体无踪,入土无门。 苍天为何要如此对待他?如此对待他善良淳朴的母亲? 他心中的悲愤难以抑制,陡然仰天大叫,声音如猛兽狂吼。 “娘!——” “娘!——” “你到底在哪里?” 他连自己母亲的尸体都保护不了,枉为人子。他心中愈发暴躁,大声喊道:“孩儿不孝,到现在才回来找你!” 他双手握拳,朝著墓地不远处的岩壁猛然轰击,石屑四溅,回音繚绕。 他心中的抑鬱难以排解,仍是一拳接著一拳往岩壁上砸去,似要將这十六年来的仇怨统统发泄出来。 景妍看得心疼不已,忍不住上前,从背后抱住他。 “云苍,別这样!不要伤害自己!” 轩辕云苍重重喘息著,胸膛剧烈起伏,一颗滚烫的热泪顺著眼眶滑落,恰好滴在景妍的手背上,那灼热的温度,刺痛了她的心。 “妍儿,这个仇,我明日一定要报!”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不惜任何代价!” 景妍在他身后频频点头:“明天不管发生什么事,谁也无法阻拦我们报仇!冤有头,债有主,不杀二爷,我们誓不罢休!” 轩辕云苍回身,紧紧抱住她,两颗心紧紧相依。 晨曦初现,天边第一缕阳光洒在自在阁的山路上,轩辕天衡打坐了一夜,率先睁开双眼。在他对面,轩辕云燁依旧睡得香甜,浑然不知自己身处露天野地,倒像是睡在温暖的被窝中。 “倒是懂得知足常乐。”轩辕天衡唇角轻扬,露出一抹浅笑。 察觉到轩辕云燁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似有甦醒之兆,轩辕天衡迅速敛了笑意,重新闔上双目。 “天亮了?”轩辕云燁揉著惺忪睡眼,左右张望一番,起身走到轩辕天衡身旁,轻轻推了推他,“醒醒,天亮了。咱们是不是该去接元宝了?” 轩辕天衡缓缓睁开双眼,微微点头。隨后,父子二人一前一后,朝著自在阁高处继续前行。 行至山门处,早有高手在此守卫。见二人到来,其中一人忍不住开口:“你们又来了?” 轩辕天衡神色平静,淡淡说道:“烦请通报一声。” “等著!”一名高手应声而去,前去稟报。 1181我是你爹爹的爹爹 此时,元宝还在睡梦中,突然被人唤醒。他揉著迷糊的睡眼,看到屹山祖师正坐在床边笑眯眯地看著他。 “老祖宗,早安。”元宝奶声奶气地说道。 “早啊。”屹山祖师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你爷爷昨夜在山下等了一宿,现在又来接你了,你要不要跟他回去?” “他真的在山下等了一夜?”元宝瞬间清醒了几分,眼中满是诧异。 “是啊,老祖宗一直派人留意著他们,他们確实在山下等了一宿。你若不想跟他们回去,就留在这儿;若想回去,相信阁主也不会阻拦,毕竟你们是骨肉至亲……”屹山祖师缓缓说道。 元宝思索片刻,道:“我可以先去看看他吗?等我见过他后,再决定要不要跟他回去。” “好,当然可以。老祖宗带你去见他们。”屹山祖师欣然应允。 待元宝穿戴整齐,便跟著屹山祖师来到山门前。远远地,元宝瞧见了轩辕云燁熟悉的身影,眼睛一亮,立刻挣脱屹山祖师的手,欢快地朝著轩辕云燁奔去。 “燁叔叔!” 轩辕云燁也看到了元宝,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大步迎了上去,一把將他高高托举过头顶,朗声笑道:“元宝,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害燁叔叔在山下吹了一夜的冷风。” “呃……”元宝心中涌起一丝愧疚,他哪知道燁叔叔也一起来了呢? “哎哟,自在阁的规矩就是多!燁叔叔,你受苦了!”元宝一脸真诚地表示慰问。 屹山祖师的短须微微抖动,心中暗道:这小傢伙推卸责任的本事可真厉害,分明是他自己要考验亲爷爷,这下倒把罪责全推给自在阁了。 轩辕云燁可没元宝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听到元宝的慰问,他心底暖乎乎的,不愧是自家小侄子,就是知道心疼叔叔。 他抱著元宝原地转了一圈,笑容明媚:“看到你没事就好了!你爹爹和娘亲都在找你呢,燁叔叔现在就带你去找他们。” “真的吗?爹爹和娘亲也来了?他们在哪里?”元宝欣喜若狂,忽然想到了什么,小脸皱成一团,“还不行哦,滚滚还泡在龙眼泉,没出来呢。我得等滚滚的身体完全恢復了之后,才能离开自在阁去找爹爹和娘亲。燁叔叔,要不然你跟爹爹和娘亲说一声,元宝迟点就去找他们。” “滚滚的身体还没有康復吗?”轩辕云燁也十分担忧滚滚的安危,“那燁叔叔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 元宝摇了摇头,抿著嘴说:“就连老老祖宗都没办法,燁叔叔你肯定也帮不上忙的。” “老老祖宗是谁?”轩辕云燁问道。 “老老祖宗就是老老祖宗啊。”元宝眨巴著眼睛说道。 轩辕云燁一脸窘迫,实在摸不著头脑。 屹山祖师在一旁好心解释道:“元宝口中的老老祖宗,就是自在阁的阁主。阁主十分喜爱元宝,所以特许他这么称呼。” 轩辕云燁夸张地瞪大了眼睛,对元宝佩服得五体投地:“元宝,你太厉害了!以后燁叔叔就跟著你混了!” 元宝被逗得咯咯直笑。 叔侄俩有说有笑,全然没注意到,在他们身旁,还有一位传说中的“亲爷爷”正静静地站立著。轩辕天衡的目光紧紧锁住元宝那张可爱纯真的脸蛋,眼底波涛汹涌。这张小脸竟和云苍小时候如此相似,简直一模一样,太不可思议了。 他轩辕天衡居然已经当爷爷了,简直难以置信。儘管之前得知云苍有了孩子,他心中曾泛起一丝波澜,但真正见到时,心境却截然不同。这一幕,实在太过震撼,所有美好的回忆瞬间在他脑海中如走马灯般闪过。 他和云苍小时候长得真像,简直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不过这孩子比云苍小时候更加活泼灵动,更加討人喜欢。他身上仿佛蕴含著无尽的魔力和能量,让亲近他的人都能感受到阳光般的温暖,不知不觉间便心生喜爱。 轩辕天衡眼波流转,透过元宝,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孩子,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元宝欢笑间也注意到了他,歪著头问道:“他是谁?他就是我爹爹的爹爹吗?” 轩辕云燁抱著元宝转过身,对上父亲那波动的眼神,心中隱隱泛起一丝酸意。父亲看他的眼神似乎要平静得多,难道是因为自己在父亲心中分量不够吗? “没错,他就是你的亲爷爷。”轩辕云燁说道。 元宝撅著小嘴,迎视著轩辕天衡的目光,祖孙俩久久对视,谁也没有说话。 轩辕云燁目光在祖孙二人身上来回游移,只觉气氛透著几分古怪。 也不知过了多久,元宝终究没能抵过这位仙风道骨的亲爷爷的定力,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就是那个坏爷爷吗?” 软糯的童音悠悠响起,在场三人的表情瞬间各不相同。 轩辕云燁强忍著笑意,双肩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屹山祖师可没那么多顾忌,直接放声大笑起来。 这小宝贝的问话,可真是犀利至极啊! 轩辕天衡若应了,那便是承认自己是个坏爷爷;若不应,又是否认了与元宝的祖孙关係。这问话,著实令人难以招架。 向来神色淡定的轩辕天衡,此刻也有些不淡定了,心中暗自思忖:自己在乖乖孙子眼里,就是这般形象? 他轻咳一声,优雅且睿智地回应:“我是你爹爹的爹爹。” “可是爹爹说你不认他,说你是坏人!”元宝一脸认真,內心坚定地站在爹爹这边,欺负过爹爹的人,他绝不会轻易原谅。 轩辕天衡无奈地嘆息,看来要扭转自己在乖乖孙子心中的恶劣形象,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轩辕云燁看了看父亲,心中不忍,出言解围道:“元宝,你爹爹和你爷爷之间的恩怨,是上一辈和上上一辈的事儿,与你无关。你不能因为爹爹不喜欢爷爷,你就不喜欢爷爷,爷爷还是很疼爱你的。听说你在自在阁,他立刻就上山来接你,昨夜还在山下吹了一夜的冷风呢。” 元宝撅起小嘴,仔细思索片刻,还是摇了摇头:“爹爹不喜欢的人,元宝也不喜欢。等哪一天爹爹喜欢他了,元宝才喜欢他!” 1182我相信老老祖宗 “呃……”轩辕云燁无奈地看了父亲一眼,这小傢伙很有主见,可不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 轩辕天衡听到元宝的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心中涌起一股欣赏。没错,无论做什么事,立场最为重要。小傢伙坚定地站在父亲一边,足以说明父亲在他心中的重要地位。儘管他不愿认自己,心中难免失落,但看到他如此维护父亲,轩辕天衡又由衷地感到喜悦。 “今日是轩辕家的家族比武之日,你爹爹此刻身在轩辕家,或许会参加比武。小傢伙,不想亲眼去看看你爹爹比武吗?”轩辕天衡改变策略,试图用诱哄的语气说服小傢伙跟他们离开。 “比武吗?那危不危险?”元宝眉头轻皱,想到轩辕家那么多坏人,爹爹和娘亲该有多危险啊,他不由地心动了。 “轩辕家高手如云,而且轩辕家的人似乎都不怎么欢迎你爹爹回到轩辕家,所以……”轩辕天衡故意只说一半,留有余地。 果然,薑还是老的辣。 元宝的担忧愈发浓重,思来想去,十分纠结:“我想去看爹爹比武,可是滚滚怎么办?” “滚滚是……?”轩辕天衡问道。 轩辕云燁替他解释:“滚滚是元宝的兽宠,是一条小金龙,同时也是神龙谷的龙太子。前些日子,它被三长老的金鼎收了,在金鼎中受了伤。” 元宝接著说:“嗯,滚滚现在泡在龙眼泉里疗伤,已经好些天了,到现在还没醒来呢。” “原来如此。”轩辕天衡眉眼微扬,语气淡然,“那金鼎具有炼化生灵的功效,极为霸道,实力越强的生灵身处其中,被炼化的程度反而越深。滚滚身处其中,不明情况,肯定拼命挣扎,所以受伤如此之重。” “那有没有办法救它?”元宝目光闪烁,期待地看向他。 轩辕天衡低头思索片刻,頷首道:“龙眼泉的温养,的確能让它恢復,不过速度较慢。若想让它立即甦醒和恢復,有一个办法,倒是可以一试。” “什么办法?”元宝急切地问道。 轩辕天衡抬眼,看向屹山祖师,用眼神示意。 屹山祖师会意,点了点头道:“我可以领你们去龙眼泉,不过时间紧迫,不可久留。” 轩辕天衡不卑不亢,淡淡頷首,算是应允。 在屹山祖师的引领下,一行人畅行无阻,来到了龙眼泉。 轩辕天衡身姿挺拔地立在泉水旁,目光落在水中那金色的龙影上,眼神一凝,突然连续推出几掌,击打在泉水中。 泉水瞬间炸开,水四溅。 水中的龙影立刻有了反应。 元宝大惊,没想到他的方法竟是这样,连忙大声喝止:“住手!不许伤害滚滚!” 元宝几步跑到轩辕天衡身旁,抱住他的腿,使劲摇晃。 轩辕天衡没有理会,继续对著泉水中央不断轰击。 元宝见状,怒了。他的双目闪过金光,低头、张嘴,狠狠地咬在了轩辕天衡的大腿上。 轩辕天衡闷哼一声,不得不暂时收手。当他低头时,恰好对上元宝愤怒的眼神,心头猛然一震,暗暗吃惊。 竟是一双纯正的金色眸子! 这意味著什么?岂非说明元宝身上流淌著轩辕家最为纯正的血脉? 他又惊又喜,没想到轩辕家出了一个百年难遇的正统血脉,而且还是自己的嫡孙,莫非这是老天对他的眷顾? 他弯腰,激动之下,將元宝托举而起,情不自禁地放声大笑:“好!太好了!” 屹山祖师站在一旁,只能看到元宝的背面,根本看不到他金色的双眸。见轩辕天衡疯癲一般大笑,他不禁有些无语,心想这轩辕天衡该不是闭关太久,脑子出问题了吧? 这时,轩辕天衡高举著元宝,侧转半个周身,屹山祖师一下子就看到了元宝那双金色的眸子,顿时微张著嘴,陷入了呆愣。 他是轩辕家后辈口中的祖师爷,自然知晓这一双金色眸子对轩辕家人的意义。 也是在这个时候,阁主领著几名自在阁的高手来到龙眼泉,恰巧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震惊不已,都用打量怪物的眼神看著元宝。 轩辕云燁看著眾人呆愣的目光,心中暗自得意。这算什么,倘若他和大哥、还有元宝三人同时亮出金色眸子,那还不得把所有人都嚇晕过去? 他心中偷乐不已。 元宝浑然不觉眾人奇异的目光,一双小脚猛踹轩辕天衡,为滚滚报仇。 哼,敢伤害滚滚,就算是亲爷爷,他也不会放过! 他如今修为已达天阶二等,虽说进步不大,但对於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已是逆天之境。然而,面对深不可测的轩辕天衡,他的每一脚都如同隔靴搔痒,丝毫影响不到对方。 不过,力量虽不足,气势却不能输。 “你敢伤害滚滚,我就跟你拼命!”元宝怒吼著,与生俱来的霸气尽显无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愧是阁主,震惊片刻后便恢復了平静。他目光严厉地扫向轩辕天衡,质问道。 其余高手也陆续回过神来,一个个仇视地看向轩辕天衡。敢在自在阁撒野,不想活了? 尤其是他欺负的,还是可爱的元宝宝贝,他现在可是阁主跟前的小红人,欺负他,就等於挑战整个自在阁,轩辕天衡的胆子也太大了。 感受到来自各位高手的眼神压力,轩辕天衡回过神来,收起惊喜的激动,將元宝放回原地。 “诸位,莫要误会!”轩辕天衡神色从容,缓缓说道,“小金龙身处龙眼泉,虽能得到温养,但此法太过缓慢。若想让它儘快甦醒,最佳之策便是刺激它,激发其潜能。它身为龙族皇者后裔,体內潜藏著无尽的力量。一旦潜能被激发,不仅能更好地吸收龙眼泉的温养之力,还能加速甦醒。” 元宝听后,渐渐平復了情绪,开始认真思索。 阁主沉吟片刻,微微頷首:“所言极是!小金龙乃龙王与龙后血脉,体內龙族潜力一直未得完全发掘,故而力量尚显薄弱。若其潜能得以激发,自我修復之力定会隨之增强。” 他转头看向元宝,温言道:“元宝,莫急,此法或可一试。若成功,滚滚不仅可儘快甦醒,实力亦將大幅提升,於它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嗯,我相信老老祖宗。”元宝眼中闪烁著信任的光芒。 1183滚滚终於好了 阁主轻笑一声,朝轩辕天衡使了个眼色。轩辕天衡再无顾忌,掌力更加凶猛,一掌接一掌击向泉眼。 水帘翻涌,高达数丈,气势汹汹。 元宝紧张地注视著,生怕滚滚受伤。透过水帘,他隱约看到滚滚的身影在泉水中由小幅度的蠕动变为大幅度的游动,最终长尾一掀,露出水面。 哗的一声,水帘更高地掀起! “好!让我再给它加点压力!”轩辕天衡厉喝一声,运起內劲,一掌打出,气势更为磅礴。 霎时间,龙眼泉的水震盪不已,水在高空中肆意绽放。 只听得一声龙吼,小金龙挺身跃出龙眼泉,白色鳞片熠熠生辉。伴隨著它的吼声,眾人的耳膜齐齐一震,感受到了它的爆发力,不禁微微惊嘆。 元宝双手捂耳,才免受音波干扰。他抬头看著小金龙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心中大喜。 “滚滚!” 小金龙在半空中回首,看到元宝,龙躯一震,瞬间化作一团小小的金色,钻入元宝怀中,使劲地蹭著,尽显亲昵与依恋。 “滚滚,你终於好了,我可担心死你了。” “元宝,我没事了。我每天都能听到你在跟我说话呢,滚滚好感动。” “那你现在才醒来?害我担心这么久?”元宝故作生气。 小金龙使劲往他臂弯里缩著,撒娇道:“没有啦,滚滚真的很想醒来的,只是一直在做著一个奇怪的梦,梦到爹爹和娘亲遇到了危险。滚滚想要救他们,可是却办不到,滚滚心里急死了。” 元宝抚摸著它的毛,安慰道:“只是一个梦而已,不是真的。龙爹爹和龙娘娘那么强大,他们不会有危险的,你就不要担心了。” “嗯嗯。”小金龙低低地应著,心底的忧虑却仍未消散。 阁主、轩辕天衡、轩辕云燁和屹山祖师等一眾高手目睹著一人一宠间温情纯真的对话,都不忍打扰。许久,轩辕天衡看看天色,恭敬地对阁主说道:“阁主,今日乃是轩辕家外宗的家族比武,我想带元宝一同前往,希望阁主能应允。” 阁主未作回应,而是低头看向元宝,眼中带著询问。 元宝抬头,认真道:“老老祖宗,元宝想爹爹和娘亲了,想要去见他们,希望老老祖宗不要生元宝的气。元宝以后还是会常常想念老老祖宗,也会经常回来探望您的。” 阁主凝视他许久,无声地嘆息,伸手摸了摸他细软的头髮。他心中实则不舍元宝离去,因元宝不仅拥有惊人的锻器天赋和才智,还拥有轩辕家最为纯正的血脉。若能在他的调教下成长,日后成就不可限量。更为重要的是,这几日的相处,让他们老少之间结下了深厚的情谊,这是无价之宝。 然而,他並非铁石心肠之人,不能无情地阻止元宝与父母团聚。 或许,想要留住元宝,他可以从其父母身上入手。先说服其父母,再留下元宝,便顺理成章了。 他眼眸闪过一抹华光,顿时有了主意,开口道:“老夫已数十年未曾离开自在阁了,此次正好借著外宗的家族比武大会,前往巡视一番,看看我轩辕家现如今究竟发展成了何等景象。” 周围一片譁然,所有人都被阁主的临时决定惊到了。阁主竟要紆尊降贵,亲临外宗观看家族比武大会,这可是天大的事啊! “阁主,您不是已委派了左玄护法和右玄护法前往外宗主持比武了吗?”屹山祖师忍不住提醒道。 “那又如何?”阁主反问。 是啊,那又如何?难道委派了两名护法之后,他身为自在阁的阁主、轩辕家的老老祖宗,就不能亲临外宗观看比武了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屹山祖师吃了瘪,顿时不知如何回復。说到底,阁主还是捨不得元宝,想要多陪陪他罢了。身为阁主,若突然驾临外宗,还不得把轩辕家的所有人都给嚇晕过去? 元宝却很开心,有老老祖宗陪著,就算轩辕家的坏人再多,爹爹和娘亲也不会有危险了。因为他会让老老祖宗保护爹爹和娘亲的,哼,谁若敢欺负他们,他定会让对方付出惨痛的代价。 元宝暗自握紧了小拳头。 轩辕天衡先是一怔,待见阁主如此坚决,便不再多言。或许阁主此行,对於轩辕家来说,会是一个很好的契机,让轩辕家的面貌焕然一新。 “阁主,时辰不早了,那我们就启程吧。”他摆了个请的手势,神態依旧不卑不亢,优雅而尊贵。 阁主不禁多看了他几眼,牵起元宝的手,擦著他的肩,走在了前方。轩辕天衡和轩辕云燁父子俩隨后跟上,屹山祖师思索片刻,心想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倒不如也跟他们走一趟,看看热闹,於是也跟上了几人,一起下山。 待离开了自在阁的范围,轩辕云燁暗暗吁了口气。自在阁上高手如云,每个人身上释放出来的威压,都足以让他喘不过气来。 真不是寻常人能待的地方啊,太有压力了! “胖胖,现身!”他朝著天空中召唤了声,然后对阁主几人说道,“坐我的胖胖过去吧,这样可以节省时间和脚力。” 阁主眯眼打量了下翼龙神兽,眼底掠过一抹讚赏:“这是翼龙神兽,想不到与你有缘。” “神兽的性子都是极为高傲的,若非拥有绝对的实力,它是不会轻易向人臣服的。云燁,你能让翼龙神兽臣服於你,想必是有一段奇遇吧?”轩辕天衡一早就看出了翼龙神兽的特別,只是没有言明。现如今阁主问起,他便接了话茬。 轩辕云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笑道:“说来也是巧了,胖胖在还没有传承翼龙神兽的记忆、成为神兽之前,就跟我契约了。当时大哥收服了很多神龙,让我们相互挑选契约。偏偏其他的神龙都看不上我的实力,只有胖胖不嫌弃我,愿意跟我契约。所以我们才结下了不解之缘……” “其实呀,是主人心地善良,胖胖才心甘情愿与主人契约呢。”翼龙神兽突然开口,似是要为主人正名。在它眼中,主人並非他人以为的那般不堪,只是太过善良单纯,而这恰恰是它最喜爱主人的地方。 “哈哈,胖胖也很了不起呢,为了救我,险些丟了性命。”轩辕云燁轻轻抚摸著翼龙神兽的身躯,毫不吝嗇地夸讚道。 翼龙神兽害羞地扭了扭身子,满心欢喜。 1184他,活不过明天了! 阁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笑,说道:“这或许便是种善得善、种恶得恶吧。时辰不早了,咱们启程吧。” 阁主將元宝抱上翼龙神兽的背脊,自己却並无上前的打算,轩辕天衡亦是如此。 轩辕云燁见状,赶忙跳了上去。他忽然想起,来时父亲大人凌空虚步,速度比胖胖还快,哪里需要胖胖搭载?阁主和屹山祖师的实力更是毋庸置疑,自然也无需胖胖搭乘,看来自己此举倒是多余了。 “元宝,坐稳咯,咱们出发!”他欢快地长啸一声,驾驭著翼龙神兽,如离弦之箭般朝著轩辕家大本营疾驰而去。 此时的轩辕家,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今日前来参加家族比武的成员眾多,那些旁系的年轻一辈与老一辈高手纷纷前来挑战,再加上家主本家的老少高手,零零总总加起来,参赛选手差不多有五十人。 如此多的高手参赛,这得耗费多少时间? 为节省比武时间,家主果断下令,唯有神话之境以上的高手才有资格参赛。如此一来,最终参赛选手仅剩十六人。 比武规则是十六人中选三人,实行淘汰赛。只有进入前三名的选手,才有资格前往自在阁,接受高手的调教。也就是说,每位选手必须连胜两场比武,才有可能进入四强赛。在四强赛中取胜之人,便能毫无悬念地入选,否则,还需进行最后的比拼。 景妍环顾四周,看著轩辕家参赛的高手们,不禁感嘆,轩辕家真是人才辈出啊。单是一个外宗,就有如此多的神话境高手,那內宗高手的实力,又该是何等恐怖? 想想都令人胆寒! 参赛的高手中,她认得几人,分別是二爷、五爷、二长老,却不见那如缩头乌龟般的三长老。至於其他选手,大多是陌生面孔,但她也不敢有丝毫小覷。 她暗自思索,不知待会儿比武时,谁会先与二爷狭路相逢?不过,无论是她还是云苍,今日都已下定决心,必要杀了二爷,否则誓不罢休! 正神游间,身后传来一阵骚动,不知是何等人物驾临,竟引得眾人如此反应。 “这不是九爷吗?他怎么也来了?莫非是专程回来参加家族比武大会的?” “九爷向来与二爷一脉不和。在他十来岁时,为给苍少爷出头,把二爷的儿子揍了一顿,结果被家主训斥,罚他关禁闭一月。九爷不满家主不分青红皂白、包庇二爷等人,便擅自改了名字,不愿与二爷等人为伍,真是个有血性、有魄力的人啊。” “我也听说过此事,九爷原名叫轩辕天烁,后来自己改名叫轩辕北庭了。听说他几年前离开轩辕家后,就再没回来过,没想到今日竟回来了,真是稀奇。” “瞧,他朝著苍少爷夫妇走去了。果然是衝著苍少爷来的,毕竟他们都是大爷一脉的人,自然要亲近许多。” “……” 轩辕北庭无视眾人的议论声,迈著轻盈的步伐走来,白衣飘飘,风度翩翩。他浅笑盈盈,周围围观的眾人仿佛都成了他的陪衬,如眾星拱月一般。 “云苍、景师妹,见你们安然无恙,我便放心了。” “九叔,你怎么来了?”轩辕云苍既诧异又欣喜,能在轩辕家遇见他在意的亲人,比什么都让他感到温暖和喜悦。 “我听帝师兄说,元宝可能落入了轩辕家手中,我不放心,便前来查探。没想到你们真的来了轩辕家,而且还……”轩辕北庭说著,转头朝四周扫视了几眼,当他的视线掠过主席台的上位时,明显顿了顿,眉心微微蹙起。 坐在主席台上位的家主也朝他这边看了过来,神色有些异样。未几,家主扬声道:“老九,既然来了,过来拜候两位护法。” 轩辕北庭迟疑了一下,衝著轩辕云苍和景妍二人无奈地笑了笑,隨后转身,朝著家主的方向走去。 景妍目送著他的背影,颇感惊讶:“没想到九叔在轩辕家竟是如此叛逆之人,不但自己改名字,还离家出走,真有个性!” “九叔如此做,都是为了我。我小时候,娘就让我隱藏天赋和实力,不要在兄弟间表现得太过出眾。大家见我表现平平,便常常羞辱我、欺负我,我牢记娘的话,一直隱忍著。九叔见其他人欺负我,便为我打抱不平,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被二叔他们盯上,处处与他作对。”轩辕云苍回忆道。 “原来如此,难怪你对九叔感情如此特別,他竟一直这般护著你。”景妍感嘆道。 主席台上,轩辕北庭来到家主跟前,恭敬地作了一揖,隨后二人交谈起来。从父子俩的神色来看,表面看似融洽,实则彼此间有一层冷漠的隔阂,显得貌合神离。 值得关注的是,今日坐在正位上的並非家主,而是两名气息强大的高手。听闻是自在阁阁主委派来的两位护法,专门主持今日的家族比武大会。 景妍暗暗观察著两人,发现其中一人不断与台下的二爷暗送秋波,似乎在传递著什么讯息。紧接著,此人的视线便朝著她和轩辕云苍的方向扫了过来,目光锐利,森寒刺骨。 靠!这人该不会是二爷请来的靠山吧?难怪二爷今日精神抖擞,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原来是留了后手。 “云苍,要小心此人,来者不善。”她小声提醒轩辕云苍。 轩辕云苍也察觉到了,压低声音,冷然道:“不必理会!就算二叔今日请来了自在阁阁主,也不能阻挡我报仇的决心!他,活不过明天了!” 战鼓擂动,声震云霄,比武的时刻终於来临。 各方高手齐聚一堂,个个摩拳擦掌、热血沸腾,纷纷匯聚至主席台前。 主席台上,家主稳坐中央,身旁站著两位来自自在阁的护法。大长老率领著长老团成员,四爷、八爷和九爷等人也赫然在列。 家主起身,慷慨激昂地发表了一番鼓舞人心的讲话,隨后邀请两位护法也分别致辞。一番言语过后,家主正式宣布比武开始。 第一轮比武,十六人中选出八人晋级,八场淘汰赛同时打响。 此次轩辕家比武的场地选在一处空旷的广场,这里最多可容纳万余观眾,而前来围观的人就有数千之眾。再加上八场比武同步进行,那场面,壮观至极,令人不禁为之惊嘆。 西山老者带著一眾高手混在轩辕家高手之中观战,他们不仅是为了观摩,还肩负著外援的职责,时刻留意著二爷那边的动静。 景妍和轩辕云苍暂时分开,各自投入第一轮比武。 1185轻鬆获胜而告终 景妍的第一个对手,是家族旁系的一位神话境高手。此人一脸傲气,瞧见景妍是个女子,手中长剑一指,冷冷说道:“看你是个女人,我劝你自动认输吧,免得旁人说我欺负弱女子!” 哼,这开场白,真是俗套又没水准。 “老大爷,您高寿几何?尊姓大名啊?”景妍故意问道。 老大爷?对方眼睛猛地一瞪,他不过四十出头,竟被叫作老大爷? “轩辕玉林,四十六!”他特意加重语气,强调自己的年龄。 轩辕玉林挥剑,朝著景妍斜刺而去,气势汹汹。长剑划过空气,火四溅。 此人实力竟已达到灵帝二等境界,至於具体是上中下三阶中的哪一阶,景妍无法判断,但可以肯定的是,其实力在她之上。 景妍冷笑一声,双目炯炯有神。她踏出一步,紫诀剑在手中急速旋转,激盪的剑气毫不示弱地迎了上去。 “咣!” 两剑相击,鏗鏘作响。 剑气激荡產生的余波,將两人同时震退数步。 轩辕玉林的神色逐渐凝重起来,看来眼前的女子,並非他想像中那么不堪一击。不能再有所保留了,是时候使出绝招了。 他森森冷笑,露出一口半黄半白的牙齿,说道:“是我小看你了。” “没关係,老人家嘛,眼神不好使,情有可原。”景妍轻巧地回了一句,又把轩辕玉林噎得够呛。 “你除了嘴皮子厉害,还会什么?”轩辕玉林恼羞成怒。 “你不是想见识我的真功夫吗?好,我成全你!”景妍的气息陡然一变,整个人变得如剑气般凌厉。她冷傲的唇边泛起一丝冷笑,身后空气波动,白光乍现。 轩辕玉林瞪大双眼,紧紧盯著景妍身后的混沌白雾,总感觉有一股危险的气息正在逼近。 “去吧!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威力!”景妍突然一个燕子翻身,双手平举,俯身而下,那团白雾紧跟著飞过她的头顶,冲向轩辕玉林。 此时,其他几个擂台的比武也在激烈进行,然而在场大部分人的目光,还是被景妍这边的白光吸引了过来。 在万眾瞩目之下,一只九尾狐突然衝破白雾,朝著轩辕玉林猛扑而去。 九条可伸缩的长尾,如网状般笼罩,分別袭向轩辕玉林的四肢和头颅。 轩辕玉林脸色大变,身形疾退,慌乱中召唤自己的幻兽。然而还没等幻兽出现,九尾狐的幻影突然朝著他的脸喷了一口白气。轩辕玉林原本紧张清醒的头脑,瞬间变得混沌起来,最后竟当场昏死过去,再也无法继续比武。 这一场比武,以景妍轻鬆获胜而告终。 现场瞬间陷入一种奇妙的氛围之中…… 那究竟是什么怪物? 居然只需对著对手吹一口白气,对手就不战而“败”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 景妍也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九尾狐幻兽竟有如此特殊的能力。都说黄鼠狼的屁能熏死人,没想到九尾狐的口气也能把人迷晕。 太……厉害了! 景妍心中得意一笑,看来她又多了一件秘密武器。只不过这样的秘密武器,对於同一个高手或同一类高手,最多只能使用一次,否则秘密暴露,对手只需在比武时屏息就能躲过这招。 景妍转头寻找轩辕云苍所在的擂台,他的对手实力与他旗鼓相当,是灵帝三等下阶的高手。灵帝三等下阶的实力,在所有参赛选手中算是中上水平,只可惜第一场就相遇了,註定其中一人要止步於此。 那么,究竟谁会胜出呢? 答案不言而喻。 轩辕云苍的剑气浩浩荡荡,招招致命,占尽上风,尽显王者风范。 他的对手几乎一直被他压制著打。 两人都没有召唤幻兽,因为彼此都没给对方时间和机会,拼的全是剑招和真功夫。 昨日轩辕云苍大闹轩辕家时,他的对手也在观眾之中,知晓轩辕云苍拥有纯正血脉,能召唤出金色火龙,威力惊人。所以对手的策略就是遏制轩辕云苍召唤火龙,让他无法发挥轩辕家血脉的优势。 他以为这样就能稳操胜券,然而他错了。 轩辕云苍的绝招可不止“飞龙在天”这一招,既然对方想和他拼剑气,那他就奉陪到底。从第一招开始,他就一路猛攻,不给对方丝毫喘息之机,最后以决胜一剑强势胜出! 成功晋级下一轮比武。 其他擂台也陆续决出了胜者。 二爷看到轩辕云苍夫妇二人都晋级成功,双眼微眯,闪过一抹狠厉。等著瞧吧,好戏还在后头! 家主眯起眼睛,看著胜出的几位高手,神情淡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左玄护法冷笑一声,突然开口道:“此次比武怎么会有女子参加?而且还是外姓女子?莫非轩辕家外宗打算让一个女人来掌权,还是打算让轩辕家改姓?” 家主解释道:“护法误会了!此女名叫景妍,是灵犀碧玉坠选定的女子。我们轩辕家祖规规定,谁能戴上灵犀碧玉坠,谁就有资格成为轩辕家主母。传闻只有灵犀碧玉坠选定的女子,才最有可能为轩辕家诞下血脉最为纯正的子嗣。为了轩辕家的血脉著想,老夫已经认可了她,允许她参加家族比武。当然,至於家主继任人选,她自然不在考虑之列。轩辕家的家主之位,怎么可能让一个外姓女子来坐呢?” “嗯,这还差不多!”左玄护法微微頷首,神色间流露出一丝满意。 右玄护法始终未发一言,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让人难以揣测他內心的真实想法。不过,眾人注意到,他的目光多次投向轩辕云苍所在的方向。 轩辕北庭坐在一旁,一边留意著几人的交谈,一边关注著轩辕云苍与景妍的比武情况。看到夫妇二人顺利贏得第二场比武,他心中稍感宽慰。此次家族比武,精英尽出,竞爭异常激烈,以他的实力,连参赛资格都难以获得,足见比武难度之大。 然而,他对轩辕云苍夫妇充满信心,毕竟两人至今未尝败绩,今日比武,他坚信他们同样能够胜出。 1186人对人,幻兽对幻兽 “没想到云苍娶的妻子,不仅精通药理和炼药之术,武艺也如此高强,真是难得。”四爷坐在轮椅上,忍不住讚嘆道。 平日里,四爷鲜少出门凑热闹,但今日却有所不同。自从得知双腿有望重新站立后,他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著装打扮也显得格外精神,脸上常掛著笑容,仿佛年轻了十多岁。 家主见状,心中也倍感欣慰。 轩辕北庭转头看向四哥,笑著说道:“那是自然!景师妹可是我们凤阑学院千院长亲自选定的下一任院长继任人,实力和才华自然非同一般。” “哦?竟有此事?真是不错!”四爷点头称讚。 轩辕云雅站在父亲身后,欢欣鼓舞地说:“大嫂真是太厉害了!要是我也能像她一样优秀就好了。” 轩辕北庭温和地看了她一眼,鼓励道:“咱们的云雅也不差,只要你多多努力,以后同样会很优秀的。” 轩辕云雅甜甜一笑,满心欢喜。 家主听到三人的对话,不禁感到惊讶:“她竟然是千院长亲自选定的下一任院长继任人?千院长如此草率决定,仅仅因为她是个女子吗?” 轩辕北庭脸色微沉,不悦道:“女子又如何?女子同样能贏得比武!千院长知人善用,才是真正的智者!” 家主一时语塞,轻嘆一声,收回了视线。 此时,第二轮比武正式开始。 抽籤结束后,轩辕云苍和景妍二人依旧没有与二爷对上,但他们的对手也都不容小覷,註定是一场恶战。 轩辕云苍的对手是五爷,而景妍则更为不幸,这一轮对上了长老会中实力排名第二的二长老。 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轩辕云苍得知景妍的对手后,在她耳边轻声嘱咐了许多,详细分析了二长老的实力和功夫特点。 第二轮比武终於拉开帷幕。 景妍凝视著对手,心中暗自思量。根据轩辕云苍的分析,二长老的功夫以霸气强横著称,拳风刚劲有力,自幼修链金刚罩,抗打击能力极强。除非有神兵利器全力击打,否则他很难受伤。 这样的对手,確实棘手。 “丫头,老夫劝你还是趁早认输退场吧,否则到时候被老夫打得落流水,可就不好收场了。”二长老眼神凌厉,冷笑连连。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送还给你!我输了便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二长老您就不同了,您德高望重,在轩辕家身份显赫,倘若被打得狼狈不堪,日后在轩辕家眾人心中怕是难以再树立威信了。”景妍针锋相对。 “废话少说!既然不愿主动认输,那就接老夫一招吧!” 剎那间,二长老身上的气息骤变,一股庞大的气势汹涌而出,一条青色的巨龙在他身后蜿蜒盘踞,龙威浩荡。 “看!二长老一开场就召唤出了他的幻兽,他未免太心急了吧?” “估计是看到了对方的九尾狐幻兽,想要一较高下吧。” “听闻九尾狐幻兽只有在景族后裔中才会出现,而苍少爷的妻子也姓景,莫非她是景族中人?” “多半是了。景族在须弥大陆势力庞大,人才辈出,比起我们轩辕家来,还要略胜一筹呢。” “快看!景姑娘也召唤出九尾狐幻兽了,看来有好戏看了……” 眾人纷纷伸长脖子,观看这场惊心动魄的比武。相比其他几个擂台上的比武,这个擂台上的比武场景显然更令人期待。 擂台上,人对人,幻兽对幻兽,气势上竟是不分伯仲。 “来吧,让老夫看看,究竟是你的九尾狐厉害,还是老夫的神龙厉害!”二长老暴喝一声,刚劲的灵气四下狂扫,青色巨龙肆意咆哮,张牙舞爪地冲向景妍。 “小九,去吧!让它见识见识九尾狐的真正威力!”景妍全身力量释放,再无保留,目视著九尾狐迎向青色巨龙,她手中的长剑也如闪电般划出。 无痕剑法和飞仙剑法的完美结合,全部凝聚在这一招之中。 擂台上轰然炸开,如山如海的气息自两人为中心肆意喷发和扩散,每一道气息都足以让神话之境以下的高手为之颤抖。这两人的实力比拼,实在太过强悍,震惊全场。 论实力,景妍远远不及二长老,但她有九尾狐幻兽,有无痕剑法和飞仙剑法,这些都弥补了她的不足。因此,这一击之下,她竟能与二长老正面抗衡。 夏侯思等人在场下观看著比武,不由地为景妍捏了把冷汗。 她的对手太强大了,两人的实力对撞太过震撼人心。究竟谁能胜出,谁將被无情淘汰呢? “呀!——” “吼!——” 两人的咆哮声响彻天地,这一交手,顿时风起云涌,日月无光。 正面交锋的过程中,两人的实力都在不断攀升,直至同时达到巔峰时,两人才悍然分离开去。 景妍落在地面,连退数步,深深喘息。二长老也没有轻鬆多少,后退一步后便立即站稳,老脸上肌肉不规则地跳动著。 四目相对,空气中发出爆裂的嗞嗞声,战火仍在继续燃烧。 “你的九尾狐,也不过如此。”二长老冷笑道。 “比起你的青虫,还是要略胜一筹。”景妍在唇舌上向来不肯吃亏。 二长老冷脸再度一抖,没想到对方竟將他的神龙幻兽称作虫,真是胆色过人!只是他很讶异,对方的灵阶分明比他低上许多,可为何一旦施展了剑招后,实力就迅猛地成倍攀升了呢?这到底是什么剑法,如此奇特? 就在二人对峙、稍作喘息之际,从另一个擂台处传来一声破空的惨叫,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不!你快放开我!救命啊——”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五爷被轩辕云苍单手高举在头顶上方,他一边惨叫一边浑身抖动,仿佛得了羊癲疯般不停抽搐。 “怎么回事?”左玄护法眯起眼睛,看出其中有些不对劲。 家主定了定神,仔细察看,一时半会儿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轩辕云苍空出来的一手在五爷的要穴上轻点几下,止住了他的喊救声。他俊美无儔的脸庞上儘是邪魅的笑意,大量的灵气不断从五爷体內流失。他尽情地享受著轩辕家人所修炼的功夫带来的滋补效果,受益匪浅。 待他吸纳得差不多了,便轻轻一挥手,將五爷甩出了擂台。他並未取五爷性命,但此刻的五爷灵气尽失,与废人无异。五爷该庆幸,当年他並未直接参与追杀他们兄弟二人,也未诬陷他母亲。不过,五爷向来与二爷沆瀣一气,吸乾他身上的灵气,也算是罪有应得。 1187修炼魔功? 五爷落地后,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因太过虚弱而昏死过去。 家主眉头微蹙,朝下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將五爷送回去医治。 “且慢!”左玄护法突然起身,亲自走到五爷身旁,弯腰捉起五爷的手腕,探了探他的脉象。这一探之下,他大惊失色,难怪方才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如此。 他抬头,目光如炬地射向轩辕云苍,厉声喝道:“你竟吸乾了他的灵气?你究竟修炼了何等魔功?” “魔功?”二字一出,迅速在观眾中扩散开来,眾人议论纷纷。 “什么魔功?你莫要血口喷人!我只不过是化去了他的功力罢了。”轩辕云苍神色淡定,不紧不慢地说道。 “化去了他的功力?绝无可能!你的灵阶与他相差无几,怎可能化去他的功力?唯有灵阶远高於对方,方有可能做到,你绝无此能耐。”左玄护法不信道。 轩辕云苍轻轻一笑,神色云淡风轻:“別人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护法大人,这世上无知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自以为知!” 他早料到施展引合秘法会招来猜疑,故而早已想好对策。除非对方探查他实力是否增长,否则谁也无法指控他吸纳了对方功力。而他,是绝不会允许有人探查他真正实力的。 “你——”左玄护法恼羞成怒,凌厉的肃杀之气瞬间凝聚,直欲將轩辕云苍置於死地。 轩辕云苍却置若罔闻,微笑道:“护法大人,你也要参加今日的比武吗?可惜你已错过第一轮,无缘再战。”轩辕云苍料定他不会在此刻动手,坏了家族比武的规矩,落下个扰乱比武的骂名,所以才敢当面挑衅。即便对方真要动手,他也不惧! “这场比武,轩辕云苍胜!”裁判已宣布了擂台比武结果。左玄护法眯著冷眼,甩袖回到座位,却將此仇深深记下。 轩辕云苍浅浅勾唇,不再理会,转而关注景妍那边的战况。 景妍与二长老又连续交锋数回合,彼此实力相当,战况愈发激烈,已至白热化阶段。 “豹王、灵风、金鳞巨龙,都出来吧!让我们尽情一战!”景妍昂首,朝天一声长啸,將她所拥有的兽宠,除九姑姑外,尽数召唤而出。 霎时间,整个擂台上空,好戏上演,足以震撼在场所有人的眼球。 这也太凶猛了吧! 竟一下子召唤出三只兽宠,一只豹王,两条神龙,其中一条还是象徵著龙族王族后裔的金鳞巨龙……天吶,要不要这么震撼人心? 原本,景妍与九尾狐幻兽的联手之力,尚能与二长老及其青龙幻兽势均力敌。然而,此刻景妍竟平添三只兽宠助阵,瞬间打破了原有的平衡。二长老双目圆睁,惊愕之余,几乎要气得吐血。 这简直太不公平了,居然召唤如此多的兽宠来助阵,这哪里还算是公平的比武? “等一下!”二长老正欲开口抗议,却已无机会。景妍与她的兽宠们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直接发起了猛攻。 天空中,两条神龙、一只豹王、一只九尾狐幻兽,再加上景妍本人,如天罗地网般向二长老头顶倾泻而下。 拳影翻飞,脚风凌厉,豹口撕咬,龙爪践踏……各种攻击手段层出不穷,令人眼繚乱。这简直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群殴! 痛快!真是痛快!观看比武的人们目瞪口呆,这哪里还是比武?二长老的遭遇也太悲惨了吧,被人和兽宠一顿狂揍,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西山老者一行人笑得前仰后合,大快人心。而轩辕家的高手们则是一脸尷尬,想笑又不敢笑。毕竟,二长老可是长老会中排名第二的大人物,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真是世事难料。 “住手!”大长老在主席台上终於看不下去了,出声喝止。 然而,景妍却置若罔闻,继续煽动兽宠们对二长老进行猛攻。直至大长老连喊三遍“住手”,並准备起身干涉时,她才终於停了下来,故作疑惑道:“不是说对方不认输,比武就不算结束吗?现在大长老喊停了比武,那是不是意味著大长老您替二长老自动认输了?” 让对方认输?也得给人家开口的机会啊!瞧瞧二长老,此刻已是满脸猪头,满嘴鲜血,牙齿也不知掉了多少颗,哪里还有力气喊认输? “该……该死的……你居然动用这么多兽宠!”二长老含糊不清地说道,牙齿漏风,倒在地上恨恨地盯著景妍,却又无可奈何。 “哎呀,不好意思!我真不知道!”景妍一脸无辜地摊手道,“比武规则里也没说不能召唤兽宠啊。我只是觉得既然能召唤幻兽,那为什么不能召唤兽宠呢?都是一样的嘛……不过如果二长老觉得这样不公平,那我们就重新比一次吧。” 瞧瞧,她还是很大度的嘛。 “你……”二长老发出一声悽惨的悲嚎,口中狂喷鲜血,显然是被气得不轻。他都这样了,哪里还有精力和体力跟景妍重新比试?这分明就是存心气他! “二长老,您老多保重啊。”景妍朝著台下的轩辕家高手招了招手道,“快点把你们的二长老扶下去吧,再不走,他的血都要吐光了。” 台下的人一片嘘声,这还不是被景妍给气的?二长老摸著自己的心口,深吸一口气,再也不敢多看景妍一眼,生怕再被她气得吐血身亡。 最终,在长老会成员的搀扶下,二长老走下了比武台,前去休养疗伤。景妍胜出! 左玄护法眯眼打量著景妍,心中很是不悦。於是,他將怒火迁到了家主的身上:“此次家族比武,比的应是个人天赋和武艺。她召唤这么多兽宠助阵,胜之不武。这场比武应该判二长老取胜!” “咳,护法大人,话不能这么说。”家主轻咳一声道,“兽宠和幻兽一样,都是个人实力的一部分。若没有一定的天赋和实力,她又如何能驯服这么多兽宠听凭差遣呢?” “你这么说,摆明了就是要包庇她!”左玄护法不满道,“如果是这样的比武,那还有什么继续的必要?她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动手,直接让兽宠跟人比武不就成了?” “那按照护法大人的意思是……”家主凝眉问道。 1188我要挑战他! “要么判二长老胜,要么就规定从现在开始,任何人在比武当中都不允许动用兽宠。”左玄护法斩钉截铁道。 “咳咳,如果一只都不能动用,未免太苛刻了。”家主虽不满左玄护法的专断,却不得不稍稍妥协道,“不如这样,从现在开始,每个人最多只能召唤一只兽宠,如何?” 毕竟,左玄护法来自自在阁,辈分还比他高出许多。左玄护法思索了下,想起二爷曾提及他有一只非常厉害的兽宠,是可以在比武中取胜的关键所在。倘若將兽宠全部取消了,对二爷反而不利。只不过,景妍的金鳞巨龙却是不容小覷的。也罢,留一只就留一只吧。就算贏不了景妍,二爷也能凭藉兽宠的力量战胜其他人,进入前三名。 想到此,他终於点头应允。 “咳咳,为了保证比武公平起见,从现在开始,每个人最多只能召唤一只兽宠,否则的话取消比武资格。”家主环顾一圈后,最后將视线落在了景妍身上宣布道。 景妍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她有九姑姑这个杀手鐧,再加上神器护身,她无所畏惧。 第二轮比武结束后,现场只剩下了四名高手进行最后的角逐。他们分別是轩辕云苍、景妍、二爷以及一位来自旁系的顶尖高手。 “好,现在进行半决赛的抽籤……”家主刚开始宣布,轩辕云苍就举步上前打断了他。 “不必抽籤了,我要挑战他!”轩辕云苍伸手一指指向了二爷。 所有人齐齐看向了二爷,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这两人终於要在比武大会上对上了。 二爷低低地冷笑了一声勾唇道:“好!老夫就跟你比!” 他居然应下了。家主微拧了下眉头,本想阻止,最终却还是放弃了,嘆息了声,点点头算是应允了。 半决赛不像之前的比武同时进行,而是两场分开先后进行。在轩辕云苍的要求下,第一场比武由他和二爷率先开始。 擂台上,轩辕云苍和二爷两人相对而立,一个酝酿著杀机,磨剑数年只为今日一战,一个成竹在胸,似乎藏著什么秘密武器信心满满。 二爷就是那一个成竹在胸之人,即便是到了此时此刻,他还不忘摆出一副仁义二爷相:“贤侄你能在家族比武当中走到现在实属不易。倘若你爹知道你如此有出息,相信一定会很欣慰。” “二叔事到如今何必还假惺惺地装好人?当年我娘和潘叔叔不过是在房间里交流医理,结果你领著一眾高手前去,硬是將他们二人说成是通姦未遂,还在我爹和家主面前挑拨离间,逼得我娘当场服毒自尽。你当真是好歹毒的心!”轩辕云苍怒目而视道。 “贤侄,你娘和那姓潘的確有其事,当时所有人都亲眼所见,又不是我杜撰的。你当时年纪还小,又怎会懂大人之间的情事?”二爷嘆息了一声,语重心长道,“二叔知道你是因为当年被家主驱赶出了家门,在外面吃了不少苦,所以就一直怀恨在心。可是你也不能怪家主,因为当时所有的人都看到了事实,不得不怀疑你们兄弟二人的血脉……” “闭嘴!”轩辕云苍一声冷喝,声如寒冰。一听到对方提及母亲之事,他心中的怒火便如燎原之势,熊熊燃烧起来,“二叔,你的狼子野心,路人皆知,又何必再遮遮掩掩?你以为当年拿我母亲之事大做文章,就能顺理成章地登上家主之位?哼,简直是痴心妄想!只要我轩辕云苍还在一日,你就休想得偿所愿!我告诉你,你当日派人追杀我们兄弟二人,欲置我们於死地,今日,我便要让你血债血偿,死无葬身之地!” 言罢,轩辕云苍手中长剑剑气吞吐,整个人气势陡然攀升至巔峰。 他双眸金芒闪烁,金色的巨龙自他身后腾空而起,龙口喷吐著炽热的火舌,盘旋飞舞,威势惊人。 此刻,轩辕云苍的气息骤然沉凝,变得冷静无比,仿佛方才那滔天的怒意只是眾人的错觉。 二爷低哼一声,也召唤出了自己的黑色巨龙。两条巨龙猛然相对,彼此之间的战意瞬间被点燃,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火药味。 “贤侄,既是公平比武,你就莫要怪二叔以大欺小,不肯相让了。”二爷忽然咆哮一声,朝著天空召唤道,“蛇王,现身!” 在眾人惊诧的目光中,一条巨大的银蛇从天而降,落在比武台上。它身形粗壮,足有碗口粗细,银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然而,最为引人注目的,却是它额头上那一点金色的闪电印记,使得它原本邪恶的气息被一层圣洁的金色所掩盖。 “这是……银蛇神兽!想不到竟会落入他的手中……”一直沉默不语的右玄护法突然开口,他眯起双眼,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快看!二爷竟拥有神兽!难怪他如此自信满满,原来藏著这般秘密武器。” “这下苍少爷可危险了,恐怕敌不过二爷。” “那可不一定!苍少爷会施展我轩辕家神龙天书的至高绝学——飞龙在天,说不定能与二爷和他的神兽抗衡……” “飞龙在天虽强,但也要看施展者。苍少爷毕竟年轻,即便会此绝学,也难以发挥其全部威力……” 人群中议论声此起彼伏。 二爷得意洋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贤侄,莫要怪二叔心狠,比武讲究的是实力,有多少本事就亮多少,所以……”他低声笑著,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轩辕云苍神色平静,目光如炬:“二叔所言极是,比武確实要凭实力说话。我若再有所保留,便是对二叔的不敬。” 他微微一笑,眼眸骤冷,对著天空高喊:“麒麟神兽,现身吧!让眾人见识你的真正实力!” “吼——”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青色光芒在天空中骤然绽放,紧接著,一只威风凛凛的独角麒麟跃入眾人眼帘,全场震惊! “天哪!竟然又出现一只神兽!”人群中有人惊呼,隨后各种议论声四起,眾人精神振奋,能在一天之內,同一地点目睹两只神兽现身,实属百年难遇。 1189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麒麟神兽重重落在比武台上,震得比武台都颤了三颤。它抖了抖身上的青色鳞片,双目圆睁,凶光毕露地瞪向银蛇神兽。 银蛇神兽身子一颤,不自觉地將头缩了回去。 二爷见状,如遭雷击,脑袋嗡嗡作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麒麟……麒麟神兽?这怎么可能?你竟拥有麒麟神兽?” 主席台上,家主和两位护法也纷纷站起,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拥有象徵轩辕家最纯正血脉的金色眸子,能施展神龙天书的至高绝学,还拥有一只连神兽都畏惧的麒麟神兽,这样的人,简直是天之骄子,受尽老天眷顾。 两位护法从轩辕云苍展现真正实力开始,便接连震惊,直至此刻,已坐立不安。然而,两人心思各异。左玄护法心想,此人若留在轩辕家,继续成长下去,必將势不可挡,对自己构成极大威胁;而右玄护法则认为,这样的人才正是轩辕家该栽培和扶持的,轩辕家拥有如此出色的后辈,前途必將更加辉煌。 家主除了震惊,更多是忧虑。比武台上的两人,一个是他的亲孙子,一个是他的亲儿子,他都不希望他们受伤。但比武往往残酷,尤其轩辕云苍此刻心中充满仇恨,绝不会善罢甘休。从他答应让两人同台比武的那一刻起,他便已有此觉悟…… 主席台上的其余几人,包括轩辕北庭、四爷父女,还有大长老等人,或喜或忧,神色各异。 “这世上没有不可能之事!二叔,你就认命吧!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轩辕云苍说完,直接动手,一道锋芒直逼对方咽喉。 与此同时,金色火龙也向黑色巨龙发起攻击,杀气腾腾。 麒麟神兽也毫不迟疑,与主人心意相通,杀意冲天,猛扑向银蛇神兽。 霎时间,比武台上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台下的观眾们纷纷瞪大眼睛,生怕错过这精彩一幕。如此大战,应当载入轩辕家史册,因为它不仅是两大高手之间的对决,更是两只神兽之间的对决,更是轩辕家正统血脉与普通血脉之间的高手对决。 究竟谁能胜出? 万眾期待! 景妍紧盯著比武台上的战况,同时留意著主席台上眾人的动静,防备有人突然出手偷袭轩辕云苍。 看到轩辕云苍一路占上风,將二爷逼得毫无还手之力,她心中满是欢喜。只要今日轩辕云苍报了仇,他心中背负多年的包袱便可放下,这是好事。 她还是希望看到轩辕云苍能变回从前那样,无论遇到何事都能泰然处之,优雅淡然。 这时,比武台上传来一声惨叫。 二爷的一条右臂被轩辕云苍无情砍下,长剑哐当落地,二爷惯常握剑的手臂彻底废了。他悲痛地哀嚎著,下一刻,咽喉被轩辕云苍死死掐住,连惨叫声都变得艰难。 全场震动。 谁也没料到战局会如此快地落幕。 好狠啊! 竟砍下了二爷的一条手臂。 “这一条手臂,是你偿还给应伯他们家人的。”轩辕云苍的声音在比武台上空迴荡。 应伯等人混在人群中,听到他的话,纷纷站了出来,潸然泪下。 轩辕云苍的余光扫到他们,目光转为黯然,动情道:“当年我和云燁被驱逐出轩辕家,一路上被你派出的高手追杀,九死一生。若非应伯他们拼死相救,一路护送我逃离,我和云燁怕早已死了。他们都是我的恩人,我轩辕云苍万死也难报他们的恩德。” 他语调一转,突然言辞犀利道:“可是,你却派人杀害了他们的家人,烧光了他们的家业,让他们的家人暴尸十几年都无人收尸,你好狠毒的心啊!” “你胡说!你这是诬衊!我……我根本就没有派人追杀你们,更何谈杀害他们的家人?”二爷粗红著脖子,一边挣扎一边狡辩道。 他双目转动,试图寻求银蛇神兽的相助,却发现银蛇神兽已被麒麟神兽压制住,踩在脚下毫无反抗之力。他彻底绝望了。 原来神兽与神兽之间也有实力等级之分,银蛇神兽或许比其他神兽强,但遇上麒麟神兽便蔫了。不到几个回合就被麒麟神兽治得死死的惨不忍睹。 “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轩辕云苍冷哼一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对付你这样的人根本无须说理。你想喊冤就留著力气去跟阎王爷喊吧!我已经没有任何兴趣听你在这里狡辩了!” 二爷感觉到脖子上的力道一再加重,自知性命攸关,连忙朝著主席台上高喊:“救命啊!爹!护法!救我!” 主席台上左玄护法突然出声高喝:“住手!既然胜负已分你还不快快鬆手放了他?” “倘若我不放呢?”轩辕云苍冷笑了声无视於他。 “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左玄护法脸色冷了下去纵身跃起一掌推出对著比武台上的轩辕云苍后背拍打下去。 这一招来得突然,若轩辕云苍想要躲避势必要鬆手放开二爷,否则便死定了。 形势一触即发,眾人屏息看著这一幕,很多人几乎都还没反应过来,有小部分人反应过来了却根本来不及作出任何行动。 就在左玄护法的掌力即將拍打在轩辕云苍后背的那一剎那,奇异的事情突然发生了。一道白色的身影骤然出现在轩辕云苍身后,紧跟著圣洁的光芒轰然炸开,將左玄护法整个人给重重地弹了开去。 一股霸道无匹、无可阻挡的磅礴力量轰然爆发,震得在场眾人脚下大地都为之颤抖!那股力量的余波如汹涌浪潮般席捲全场,人们纷纷东倒西歪,相互碰撞在一起。灵尊以下的高手们,直接被这股力量震得昏死过去;而灵尊以上的高手们虽勉强撑住,却也狼狈不堪,不至於当场昏厥。 主席台上,家主与右玄护法亦被这股强大力量所波及,二人面色骤变,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这力量……莫非是……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莫非是神器现世了?”右玄护法一语惊人,瞬间將在场眾人惊得呆立当场。 天吶!先是神兽现身,如今又出现神器,这对夫妇,难道是要逆天不成? 就在这时,一个霸气冷冽的声音在比武台上空炸响:“你爷爷的!竟敢偷袭我男人?我送你下地狱!” 1190想杀谁便杀谁 只见一道白色身影如鬼魅般追逐著左玄护法,手中长剑不断挥舞,剑风呼啸。左玄护法身上的衣物碎片纷纷飘落,眨眼间便衣衫襤褸,而他本人也被景妍逼至墙角,退无可退。 左玄护法被神器力量所伤,此刻神智恍惚,摇摇欲坠。 倘若他此刻发现自己身上的衣物已被景妍砍得破烂不堪,往日维持的护法威仪与尊严,在眾目睽睽之下早已荡然无存,恐怕无需景妍动手,他自己便羞愤欲死了。 “住手!” “住手!” 主席台上,家主与右玄护法齐声大喝,二人同时飞身而起,瞬间来到景妍身旁。 “你不能杀他!他是自在阁的左玄护法,若他身死,你便得罪了整个自在阁,必將受到自在阁的严惩!”家主急忙劝道。 右玄护法虽平日与左玄护法不和,但同为自在阁护法,自然不能见死不救,也跟著说道:“景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莫要因一时衝动,而得罪整个自在阁。自在阁的实力,绝非你们夫妇二人所能抗衡。即便你们动用神器与神兽之力,也难以与整个自在阁相抗衡。” “哼!就他这种背后偷袭的小人,也配当自在阁护法?也配代表自在阁?我呸!像他这样的人渣,就该早日剷除,免得他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白白让自在阁蒙羞!”景妍冷哼一声,手中长剑直指左玄护法咽喉,毫不放鬆。既然他有胆量偷袭云苍,就该做好赴死的准备,她最无法容忍的,便是有人伤害她在意之人,尤其是她深爱之人。 “景姑娘!在下是好言相劝,若你执迷不悟,非要与自在阁为敌,那就休怪在下不客气了!”右玄护法脸色一沉,周身气息瞬间翻涌,杀意毕露。 “你以为我会怕你?我景妍可不是被嚇大的!”景妍冷然回应,暗中与神器沟通,一旦对方出手,她便动用神器之力。如今的她,可无限次使用神器力量,自然无所畏惧。 “两位,都冷静一下!有事好商量!”家主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头疼不已。一边是自己二儿子的性命掌握在孙子手中,一边是孙媳妇与两位护法剑拔弩张,他两边都无法顾及,顿感挫败与无力。莫非自己真的老了,变得如此无能,才让家族子孙变得如此冷漠、相互仇视?或许,他真的该退位了。 “没什么可商量的!我景妍想杀谁,便杀谁,无人能阻!”景妍態度坚决,毫不动摇。 家主嘆息一声,道:“好!若你执意如此,那就休怪老夫无情了,老夫今日无论如何都要阻止你,不能让你杀害自在阁之人。” 说罢,家主身上气息骤变,竟是要以二对一,与右玄护法一同对付景妍。 轩辕云苍察觉到此,眉心紧蹙,开口道:“你果然是个是非不分的家主,你太让我失望了!我现在就先杀了你儿子,让你白髮人送黑髮人!” 轩辕云苍有意转移家主注意力,希望减轻景妍压力。他虎口收紧,却並未真正用力,毕竟此时二爷还有利用价值,至少能暂时牵制家主。 “住手!”家主见状,立刻调转方向,飞身冲向比武台。 这时,轩辕北庭站了出来,大声说道:“爹,你別再维护二哥了!他这些年来,暗地里做了多少恶事,难道您真的一点都没察觉到吗?” 他的话让家主停住了脚步,站在离轩辕云苍不到五步远的地方,陷入沉思。 “大哥和大嫂为何遭遇家门惨变?三哥为何要远离轩辕家?四哥这些年为何带著家人躲在院子里,足不出户?还有我,为何离开轩辕家,数年不愿归来……这些,您难道都不知道原因吗?”轩辕北庭继续说道。 “不错!二哥是您疼爱的儿子,您信任他、捨不得让他死,可您有没有想过,我和大哥、三哥、四哥,同样是您的儿子。您是要保住一个儿子,失去四个儿子,还是大义灭亲,除去轩辕家的祸害?” “九弟,你冤枉二哥了,二哥可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爹,我的为人,您最清楚,我怎么可能做出这些事?我一直都以兄弟情意为重,不信的话,您可以问问轩辕家的其他人。”二爷做著最后的挣扎,拼尽全力为自己推脱罪责。 “你闭嘴!”轩辕北庭冷声喝道,“都到这时候了,你还在为自己推脱、粉饰太平?好!你要问轩辕家的其他人是吗?那我现在就替你问问轩辕家所有人,你到底该不该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他目光环视一圈,大声说道:“大家都听到了吧?如果你们当中有人觉得他不该杀,就请站出来,说明理由!若你们的理由能说服我、说服云苍,那么二爷就不用死,否则,他今日必死无疑!” 现场瞬间陷入死寂。 大部分人都在相互对视,观察他人反应。这些人中,有平日里受过二爷一派打压的,也有受过二爷一派恩惠的。然而,受过二爷恩惠之人,往往都是些趋炎附势之徒,眼见今日二爷大势已去,哪里还敢站出来陪他送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竟无一人敢站出来说话。 二爷转动著眼珠,看著眾人的反应,彻底绝望了。这些人中,有不少平日里受过他的恩惠,可到了关键时刻,却无一人肯为他说话。他又气又怒,深受打击,莫非自己做人真的如此失败?辛苦经营多年,竟落得这般田地? “你们统统该死啊!”二爷绝望地咆哮。 家主此刻心情最为复杂,轩辕北庭的话深深刺痛了他的心。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都是自己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云苍,你听爷爷的,今日先放了他,至於往日的恩怨是非,爷爷会给你一个交代。你已经砍去了他一只手,再大的仇恨,也该解开了。” “不够!远远不够!”轩辕云苍厉喝一声,“就算我能放下自己的仇恨,那应伯他们呢?他们的家人又该如何?我告诉你,我根本不相信你能给我什么交代,今日我非杀他不可!任何人都別想阻拦我!” “放肆!你竟敢如此跟爷爷说话?”家主的威严屡遭挑衅,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他怒目圆睁,大声斥责道。 1191神兽隨处可见 “爹!您別再执迷不悟了!您究竟是想失去一个儿子,还是想失去一个血脉纯正、天赋异稟的孙子?又或者,您还想再失去另一个儿子?”轩辕北庭平日里温文尔雅,鲜少发怒,此刻却面色冷峻,言辞犀利。他这话,无疑是在表明要与父亲断绝父子关係。言下之意,若家主执意伤害轩辕云苍,那失去的就不只是一个儿子,还会彻底失去他这个儿子。 家主浑身猛地一震,胸脯剧烈起伏,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会如此威胁他。 这时,一直沉默的四爷也坐不住了。在女儿的搀扶下,他坐著轮椅来到主席台最前沿,声音洪亮地说道:“爹,九弟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您若执意要保二哥,对付云苍,从今往后,我也不再认您这个爹!” “你们……”家主脚下一个踉蹌,急火攻心,差点摔倒在地。他捂著胸口,呼吸急促而紊乱。 两个儿子同时威胁他,他心中满是挫败,不禁自问,自己做人竟失败至此,落得如今这般田地? 大长老见状,身形一闪,来到家主身旁,將他稳稳扶住。 “爹,救我!不能让他杀我!”二爷见父亲被两个弟弟威胁,意志开始动摇,连忙大声呼救。 家主满脸为难,一时难以决断。 大长老却站了出来,说道:“比武就是比武,怎能藉此机会动用私刑?即便二爷真有错,也该经家法和长老会共同审查、判决,才能定他的罪。苍少爷,还望你放了二爷,將他交由长老会审判。” “长老会?若长老会真能公平公正,我和弟弟又怎会被逐出家门、遭人追杀、四处漂泊?別说我信不过你们长老会,就算我信,今日也绝不会將他交给你们!我定要亲手杀了他!”轩辕云苍目光坚定,语气决绝。 “慢著!不可!”大长老上前一步,准备出手阻止轩辕云苍。 就在这时,天边传来一个稚嫩的童音,让大长老的动作瞬间停住:“坏蛋,不许伤害我爹爹!” 天边,浮云悠悠飘过,一只挥舞著双翼的神龙突然现身。翼龙背上,一大一小两个人影清晰可见,刚刚出声的正是那个小不点儿。 “不许伤害我爹爹和娘亲!你们这些坏人!” 景元元眼神锐利,隔著老远,就在人群中找到了爹爹和娘亲。看到大长老要对爹爹出手,他忍不住脱口而出,大声呼喊。 “元宝!”景妍看清了他的模样,心中满是喜悦。太好了,元宝安然无恙,而且和云燁在一起,她这下彻底放心了,再无后顾之忧。 轩辕云苍看到儿子和弟弟一同出现,心中也满是欣喜,他朝著他们所在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 人群中,苏牧秦、夏侯思等人朝著翼龙神兽背上的元宝挥舞著手臂,高声喊道:“元宝,我们在这里!” 与他们的欣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其余轩辕家眾人再次被震撼到了。他们已然分辨出来,翼龙背上的分明是另一只神兽。 天吶,一天之內,竟连续出现了三只神兽! 这须弥大陆,难道已经到了神兽隨处可见的地步了? “元宝?难道这孩子就是……”家主猛然回过神来,目光遥遥投向翼龙神兽背上那个小小的身影,隱隱从中瞧出了几分轩辕云苍幼时的模样,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这可是他的曾孙啊! “元宝!他没事就好,没想到竟是云燁把他带回来了。”轩辕北庭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 四爷听到他的话,面露惊色,问道:“难道那是云燁,还有云苍的孩子?” “没错!云苍的孩子名叫轩辕元,大家都唤他元宝,是个聪明伶俐、可爱至极的孩子。”轩辕北庭说到此处,脸上满是欢愉与自豪。倘若轩辕家眾人知晓元宝的天赋,定会大吃一惊。 轩辕云雅伸长脖子,望著一大一小两人,欢喜地呼喊:“云燁哥哥!我是云雅,我在这儿呢!” 轩辕云燁闻声转头,朝著她的方向看去,俊朗的面容上绽放出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云雅、四叔、九叔!”他凭藉自己的判断,认出了坐在轮椅上的四爷。在他儿时的记忆里,印象最为深刻的,恐怕也只有时常与他们兄弟二人相伴玩耍的小云雅了。 方才还剑拔弩张、紧张万分的比武会场,因这二人的到来,瞬间炸开了锅,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 “原来那孩子就是苍少爷的儿子,果然和苍少爷小时候长得极为相似……”那些年长的高手们纷纷感嘆,他们的记忆中还残留著轩辕云苍幼时的模样。 二爷本就在生死边缘挣扎,此刻看到轩辕云苍的儿子出现在比武现场,双眼顿时射出阴狠的光芒,死死盯著那孩子,恨不得立刻將其除掉。他心想,这孩子的父亲拥有最为纯正的轩辕家血脉,母亲又是灵犀碧玉坠选定的女子,那这孩子身上是否也流淌著最为纯正的轩辕家血统呢?这无疑又是一个心头大患! 倘若这孩子留在轩辕家,那他的子孙就永无出头之日了。 二爷眼底刚闪过一丝杀机,就被轩辕云苍敏锐地捕捉到。轩辕云苍冷冷说道:“怎么?你又想算计著除掉我的孩子?二叔,你真是无可救药了!好,今日我就让你死个明白,让你知道究竟谁才是轩辕家的正统,谁才是轩辕家最为尊贵之人!”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转头对轩辕云燁和元宝说道:“云燁、元宝,你们到台上来,咱们一起送二叔一程!” 二爷將他的笑容看在眼里,心中隱隱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究竟想干什么? 轩辕云燁和元宝听从了轩辕云苍的话,一同落到比武台上。轩辕云燁抱著元宝,站在轩辕云苍身旁,而家主和大长老则站在他们三人身边,这样的场景,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云燁,你知道二叔当年为何要对我们痛下杀手,將我们视为眼中钉吗?”轩辕云苍问道。 “不知道。”轩辕云燁摇了摇头。 轩辕云苍又看向元宝,问道:“元宝,你知道吗?知道他为何要追杀爹爹和燁叔叔,害得爹爹和燁叔叔险些丧命吗?” 1192轩辕家真正的財富 元宝摇了摇头,嘟著嘴说道:“他是大坏蛋!想要害爹爹和燁叔叔的人,都是大坏蛋!大坏蛋就该狠狠教训,打掉他的牙齿,拔光他的头髮!” 轩辕云苍轻快地笑了一声,不愧是他和妍儿的孩子,连整人的法子都如出一辙。他很想告诉儿子,你娘亲刚刚已经实践过你说的这招了。 “让爹爹来告诉你们!这个大坏蛋之所以如此痛恨我们,想要置我们於死地,是因为我们身上流淌著轩辕家最为纯正的血脉,是因为我们有一双其他轩辕家人没有的金色眸子。他嫉妒我们,害怕我们抢了他儿子、孙子的风头,让他们在轩辕家无立足之地,永远只能屈居我们之下。他不甘心,所以才要痛下杀手!” “他太坏了!”元宝愤愤不平地说道。 “他这么坏,我们是不是该好好教训他一番?”轩辕云苍继续引导儿子。 元宝用力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爹爹,我们该怎么教训他?” 轩辕云苍突然伸手点了二爷身上的穴位,隨后鬆开了那只一直掐在他脖子上的手。他的这一举动,让所有人都微微吃了一惊,大家本以为他会当著自己儿子的面杀了二爷,却没想到他竟鬆开了手,只是点了对方的穴位。 他究竟想干什么? 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疑惑,包括家主、大长老和当事人二爷。 在一双双好奇的眼睛注视下,轩辕云苍从轩辕云燁手中接过元宝,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他低头对儿子说道:“对付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抓住敌人的弱点,然后针对他的弱点,狠狠打击!元宝,你现在知道他的弱点是什么了吗?知不知道我们下一步该如何狠狠打击他?” 他继续引导著儿子,也是从元宝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脑海中突然萌生出另一种可以狠狠折磨和报復二爷的办法。他不希望在儿子面前杀人,给儿子留下嗜血的印象,但有时候,杀人的最高境界往往是不见血。 元宝转动著眼珠,在二爷身上来回打量了一番,忽然眼睛一亮,说道:“有了!他既然最嫉妒我们的金色眼睛,那我们三个人就同时亮出金色眼睛给他看,把他嫉妒死!” 轩辕云苍朗声大笑起来,儿子果然聪明,一点就通! 再看轩辕云燁,他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直夸元宝厉害:“没错!气死他、嫉妒死他!” 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笑容中带著几分狡黠与邪恶。 周围围观的人们纷纷露出怪异的表情,没明白他们三人的想法。然而,当他们真正看到父子、兄弟三人三双金色的眸子同时出现时,一个个都被深深震撼了。 “天吶!他们三个居然都是金色眸子,都是轩辕家最为纯正的血脉!” “这也太夸张了吧?要么一个都没有,一来就是三个?我要晕过去了。” “……” 三双金色的眸子同时亮相,这场面著实令人嘆为观止,就算是追溯到轩辕家久远的歷史,也根本找不到如此震撼人心的一幕。 三个血脉纯正的轩辕家子嗣啊! 这才是轩辕家真正的財富! 什么二爷、长老、护法,统统都是浮云! 子孙多的是,想生多少生多少;长老多的是,想怎么封就怎么封;护法也没什么稀罕的,只要阁主一句话,让你做护法,你就是护法……唯有轩辕家最为纯正的血脉可遇而不可求! 想想轩辕家近百年来,都未曾出现过一个拥有纯正血脉的子孙,然而现在不但出现了,而且一连出现三个,这真可谓是奇蹟啊! 那些心中还对二爷一派抱有幻想的人,此刻心底凉透了。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出如今的局势谁占上风谁占下风,他们又怎会再对二爷一派的崛起抱有任何希望呢? 反观大爷这一脉,一连出了三个血脉正统的子嗣,日后前途不可限量。许多轩辕家人心中开始动摇,心中的天平慢慢倾向了轩辕云苍这边。跟著三位血统纯正的人物,日后还怕没有发展前途吗? 西山老者、苏牧秦、夏侯思、皇甫言以及应伯等人身处轩辕家眾人之中,目睹此景,心中满是自豪,能与轩辕家这一家人並肩,他们深感骄傲与荣幸。此刻,轩辕云苍三人出尽风头,將轩辕家眾人尽数震慑,他们竟比自己出风头还要兴奋激动。 这,才是真正的挚友! 主席台上,轩辕北庭与四爷父女俩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涌动著激动之色。 比武台上,距离轩辕云苍三人最近的,非家主与大长老莫属。亲眼见证这一伟大奇蹟,他们的心剧烈震颤。此前,他们已知轩辕云苍兄弟二人拥有金色眸子,却万万没想到,轩辕云苍的孩子竟也生就一双金色眸子。这意味著,两代人中皆出现了最为纯正的血脉,轩辕家至少可兴盛两代! 向来以轩辕家利益为重的两位轩辕家外宗领军人物,此刻心情复杂至极,救二爷的念头在他们心中悄然消散。正如轩辕北庭所说,究竟是要保一个儿子,还是要保两个孙子、一个曾孙,外加两个儿子……这其中的分量,该如何抉择,形势已然明朗。换作任何人,都会选择人数更多的一方,更何况这些人中还有三个血统最为纯正的子孙! 只是,家主此刻无论做出何种决断,都已无法挽回局面。人心一旦受伤,便难以癒合。他若想获得孙子和曾孙的原谅与尊重,恐怕还有漫长的路要走。只是此刻,他全然未觉,完全沉浸在三人三双金眸带来的震撼之中。 在场眾人皆被深深震撼,就连三只神兽也各展不同神情。麒麟神兽与翼龙神兽喜悦激动,自家主人如此拉风,它们也倍感自豪;银蛇神兽则满是惊奇与害怕,见主人的对手个个实力非凡,它心中不禁萌生怯意。然而,身为契约神兽,它必须与主人同进同退,这是契约神兽应有的自觉与法则,它绝不敢违背,神兽亦有神兽的原则。 天下间,恐怕唯有九姑姑这般超级神兽,才会对契约主人诸多挑剔、要求苛刻,拽得不行。 1193同仇敌愾 景妍怎会料到,这父子二人竟如此幼稚,想出这般招数来刺激二爷。不过,瞧著二爷瞬间惨白的脸色,似乎这一招颇为奏效。她微微勾唇,也同眾人一起欣赏起这父子、兄弟三人的组合。不得不说,那一双双金色眸子,让三人愈发威武、更具魅力。 欣赏之际,她未曾留意,剑下的左玄护法身子微微动了动,隱隱有甦醒之兆。 右玄护法也未察觉左玄护法的异动,他的全部心神都聚焦在轩辕云苍三人的三双眸子上,內心深受震撼。此刻,他终於明白,为何阁主初见元宝便如此喜爱,原来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有些人註定相互吸引,正如天才之间的惺惺相惜,血脉之间的相亲相连。 三双金色眸子同时亮相,给在场大多数人带来的是深深震撼,而对二爷而言,却是彻头彻尾的噩梦。 果然如他所料,这孩子也拥有最为正统的血脉! 儘管心中早有预料,但真正看到时,嫉妒与不甘仍如潮水般肆意蔓延。他彻底绝望了! 为何?这是为何? 难道就因他的母亲不是灵犀碧玉坠选定的女子,他这一脉便註定屈居人下,永无翻身之日? 他不甘心!实在不甘心! 他渴望改变命运,让自己的子子孙孙都有机会成为轩辕家正统,成为轩辕家真正的主宰者,而非被人主宰。 他要让自己的子孙无比尊贵,更要让自己成为轩辕家的传奇,引领轩辕家爭霸须弥大陆,让轩辕家在这片大陆上继续前行、开拓,创造新的辉煌。 他这么做,皆是为了子孙、为了轩辕家,他何错之有? 绝望的阴影如影隨形,只要想到子孙从今日起將永远活在三人的阴影之下,他的心便如刀割,血液仿佛都已冻结…… 原本面色惨白的他,脸色愈发暗沉,到最后,全身血液冻结,停止流动,竟生生被刺激致死! 当他的头颅自然垂下,失去生机,人群中响起几声悲呼,正是二爷的妻妾和儿女们。 “爹!” “二爷!” 数人哭喊著奔向比武台,扑倒在二爷身上,泣不成声。二爷一死,他们这些孤儿寡母彻底失去了依靠,想到此处,哭得愈发伤心。 家主望著这些老老少少,重重嘆息。看来,有些事,即便他想阻止,也无力回天。该发生的,终究还是发生了。这一声嘆息,让他瞬间苍老了几岁,向来挺拔的背脊微微弯曲。他这辈子育有九子,本应享受天伦之乐,谁料…… 他连连嘆息。 就在这时,比武台下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惊动了所有人。 只见本被神器力量所伤、神智混沌的左玄护法,竟突然清醒过来。趁景妍注意力分散之际,他一把掐住景妍的脖子,恶狠狠地瞪著她,咬牙切齿道:“你这个贱人,竟敢当眾羞辱我?我要你死!” 这突发状况,来得太过突然。 景妍尚未反应过来,便任由他掐住脖子,难受得几乎喘不过气,竟忘了自己有乾坤秘法,可隨时逃离。 她的惊叫声,惊动了在场所有人。比武台上的三双金眸同时朝她和左玄护法方向看来,那威慑力,非同一般。 方才还恶狠狠瞪著景妍的左玄护法,突然被一道光线晃了眼,心神微微一盪。他抬头望去,想要一探究竟,却见三双纯正的金眸正凶狠地朝他扫来。他浑身一震,並非被嚇到,而是被惊到了。 方才他一直处於混沌状態,对现场之事一无所知。醒来后,他第一个念头便是找景妍报仇,谁料竟发生了如此震撼人心之事,足以让他也深受震撼,掐著景妍的手竟忘了用力。 “怎……怎么回事?哪里冒出这么多金色眸子?”左玄护法感觉自己仿佛在做梦,莫非此刻还未完全清醒? “放开她!” “放开我娘亲!” “放开我大嫂!” 轩辕云苍、轩辕云燁和元宝三人齐声喝道,因愤怒,眼中的金光愈发炽盛。 左玄护法心中一惊,莫名生出恐惧之感。倒不是惧怕这三人,而是忽然感觉到身后有危险气息逼近。 再观轩辕云苍三人,只见他们面色瞬息万变。轩辕云燁与元宝脸上洋溢著喜悦,而轩辕云苍则神色复杂,纠结万分。三人表情怪异,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物,且那东西极有可能就隱匿在他们身后。 左玄护法察觉到危险逼近,猛然回头,却已迟了一步。一柄长剑隨著他转头的动作,迅速划过他的脖颈,动脉血管瞬间被割断。 “你……你竟敢杀我?”左玄护法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轩辕天衡,双眼瞬间布满血丝,眼球微微凸起。 “你捉了我的儿媳,还问我敢不敢杀你?”轩辕天衡神色淡然,伸手將景妍从左玄护法手中拉了过来,隨后乾净利落地一脚踢出,將左玄护法远远踢飞。 景妍被轩辕天衡那句“我的儿媳”惊得目瞪口呆,心中暗自揣测:他究竟是谁?为何救了自己还称自己为儿媳?莫非……景妍捂住嘴,难以置信地望著眼前之人。只见这男子容貌年轻俊逸,精致的五官中隱约可见轩辕云苍与元宝的影子,再加上他浑身散发出的仙气以及淡然优雅的气质,与她初见轩辕云苍时如出一辙。这样的男子,恐怕唯有云苍的父亲了吧? 她曾无数次幻想过与未来公公见面的场景,却唯独未曾料到会是这般情形。初次见面,他便出手相救,儘管她本有脱身之法,但他那一剑一脚的威力,实在太过帅气,让她忍不住心生小小崇拜。 然而,理智很快战胜了情感。 他是曾经拋弃云苍之人,是曾经不信妻子、弃妻子於不顾之人。这样的人,即便再救她几百次、再帅气几百倍,也无法改变她心中对他的恶劣印象。 云苍不喜欢的人,她定会与他同仇敌愾。 景妍突然冷哼一声,用力甩开轩辕天衡的手,投去一记嫉恨的目光。 轩辕天衡微微一愣,见她愤怒离去,走向轩辕云苍,心中顿时明了,不由暗自苦笑。看来他们一家三口是真的將他视作拋妻弃子的大恶人了。 1194不要喊我的名字,你不配 “妍儿,你没事吧?”轩辕云苍收起金色眸子,目光逐渐柔和,仔细查看景妍的脖颈。见上面除了三个深深的指印外,並无其他伤痕,这才放下心来。 “娘亲!元宝担心死你了。”元宝不顾一切地挤进爹爹和娘亲中间,紧紧抱住娘亲的腿,声音软糯地撒娇。 景妍弯腰將他抱起,凑近他的脸,一顿猛亲。 “你才担心死娘亲了,以后都不许隨便乱跑,知不知道?”虽是严厉斥责,却满是心疼。元宝也是因担心自己才独自出来寻找,有这样的儿子,她怎能责怪? “元宝知道了,元宝最爱娘亲了,娘亲一定一定不要有事。”元宝紧紧搂住她的脖子,眼圈泛红,泪眼汪汪。若娘亲真如他梦中那般出事,他定会伤心欲绝。 “女魔头,滚滚差点就见不到你了。”景妍的脖颈处突然多出一团毛茸茸的小球,在她脖颈处使劲蹭著,正是多日不见的滚滚。 景妍空出一只手,顺了顺它的毛髮,微笑道:“你这个小傢伙,真让人操心!” 景妍並未过多责怪它,想到龙王龙后一直杳无音讯,將心比心,她心中更加疼惜滚滚。 轩辕云苍深深看了母子俩一眼,確定他们都平安无事,这才转首看向父亲。这一眼,饱含著无数复杂情愫。他没想到父亲会突然出手救景妍,从理智上讲,他应心怀感激。然而,这点恩惠根本无法弥补父亲一手造成的悲剧和对他造成的伤害。 他恨他! 在母亲最需要信任和支持时,父亲未挺身而出维护母亲。 在他们兄弟二人遭遇围歼、生死攸关时,父亲也未现身。 所以他恨他,不是一般的恨,不是父亲隨隨便便做几件好事就能化解的。除非……除非母亲能重新活过来,除非他听到母亲亲口对他说,她不恨父亲,已经原谅了他,否则……他此生都不会喊他一声父亲! “云苍……”轩辕天衡也凝视著他,那双向来浩瀚无波、目空四海的眼睛,此刻泛起涟漪。再次见到最疼爱的儿子,他心情激盪。心中有多少恨,就有多少爱,他能理解云苍为何如此痛恨他。若没有希望,又怎会有失望? 他又何尝不爱自己的孩子?两个孩子中,他与大儿子相处最深、时间最长,那份特殊的父子情,岂是说忘就能忘、说抹去就能抹去的?若非当年迫不得已,他也不会採取如此极端的方式,险些害了自己的两个儿子。 若说悔恨,他並非没有过。但若时间能倒流,让他回到过去重新选择,他想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只不过,他会先除去自己的弟弟,除去一切对孩子有威胁的势力。 “不要喊我的名字,你不配!”轩辕云苍眼底驀地闪过一道冷光,目光如箭,深深射向对方。 轩辕天衡眉心一紧,双脚定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 轩辕云燁左右看看大哥和父亲,一时不知如何化解他们之间的恩怨。 轩辕天衡的突然出现,让轩辕家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他已闭关修炼十六年,今日却出现在家族比武现场。人人都知,方才在眾人面前出尽风头的轩辕云苍、轩辕云燁和元宝三人都是大爷一脉的子孙,按理说应是一家团聚、其乐融融。然而,事实並非如此,苍少爷对大爷充满了嫉恨。 “天衡,你怎么来了?”家主终於从失去二儿子的阴鬱心情中缓过神来,看著另一个让他骄傲的大儿子,心情顿时好转。 “大哥!” “大哥!” 主席台上,轩辕北庭和四爷两人纷纷高喊起来。他们已有十六年未曾见到大哥,心情难免激动感慨。 轩辕天衡朝两人方向淡淡看了一眼,也未回答家主的话,转首回来,一瞬不瞬地看著轩辕云苍,眼睛微微波动,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这时,右玄护法突然开口,他扶著左玄护法的尸体,扬声道:“轩辕天衡,你杀了左玄护法,可知罪?” 轩辕天衡未理会他,因为他知道,阁主其实比他早一步到达比武会场。这里发生的一切,阁主看得一清二楚,孰是孰非,他根本无需解释。 “轩辕天衡,並非本护法想为难你,只是自在阁规矩森严,但凡自在阁之人,一旦死亡,必会追究到底。杀人者偿命,这是自在阁向来不变的规矩,你还是跟我回自在阁一趟,亲自向阁主解释清楚吧。”右玄护法说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我看,没这个必要了吧?您说呢?阁主?”轩辕天衡不慌不忙,神色从容地对著天空中说道。 “什么?阁主?阁主他老人家竟也在此处?”右玄护法闻言一惊,慌忙左右环视。阁主功力深不可测,若他真已现身,自己怕是根本无法察觉。只是,阁主他老人家当真来了吗?据他所知,阁主已有近百年未曾踏出自在阁半步,若他离开自在阁,那定是须弥大陆发生了足以震动天地的大事。 难道真有大事发生? 他竟毫无所知? 不止他惊愕不已,家主与其他轩辕家高手们,听闻阁主他老人家驾临轩辕家外宗,皆露出虔诚之色,纷纷膜拜。若说家主在他们心中如皇帝般尊贵,那阁主便是他们心中至高无上的神祇,不容褻瀆。 “阁主?阁主他老人家真的来了?”家主也四处张望,其余轩辕家高手们同样纷纷环顾四周,难道阁主他老人家一早便混在他们之中,微服私访? 就在眾人四处寻觅之时,一个声音从轩辕家最高处,也就是家主专属的阁楼之上悠悠传来:“你们不必再找了,阁主就在此处!还不速速前来相迎?” 说话之人,正是屹山祖师,而站在他身侧,那仙风道骨、宛如謫仙般的人物,想必便是阁主本人了。 眾人一片惊嘆,在家主的带领下,齐齐跪地,遥遥朝著阁主膜拜。 比武会场內,除了轩辕云苍与景妍一行人,其余眾人皆朝著阁主的方向恭敬下跪,行叩拜之礼。然而,这浩浩荡荡的跪拜人群中,却独独不见轩辕天衡的身影。景妍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细节,心中不禁对轩辕天衡多了几分留意。在轩辕家眾人之中,他宛如一朵遗世独立的奇葩,骨子里透著冷傲与高贵,从不轻易向任何人屈膝下跪。即便面对轩辕家的老祖宗,若非真心臣服与钦佩,他也绝不会行此大礼。这一点,他与轩辕云苍父子俩倒是颇为相似。 家主见状,眉头微蹙,低声喝道:“阁主在上,尔等还不速速跪下?” 1195景妍大忽悠 轩辕云苍遥遥朝著阁主抱拳,声音沉稳有力,穿透人群:“我等皆已被逐出家门,不便行此大礼,还望阁主海涵。” 家主闻言,面露尷尬之色,轻嘆一声,便也不再言语。他本是好意提醒,生怕他们得罪了阁主,如今却落得个里外不是人的境地。 轩辕天衡亦是轻轻抱拳,朝著阁主恭敬施礼,不卑不亢地说道:“阁主心胸宽广,定不会与我们这些小辈计较。” 阁主那雄浑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免了!元宝,还不快到老祖宗这里来?”眾人闻言,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元宝。这孩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与阁主如此熟络?他与阁主之间,究竟有著怎样的渊源? 景妍和轩辕云苍也是一脸诧异地看向元宝,心中暗自嘀咕:他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精彩绝伦的桥段? 元宝甜甜一笑,朝著远处高楼上的阁主招手喊道:“老老祖宗,我可以带爹爹和娘亲一起来吗?他们就在这里哦。” “当然可以。”阁主的声音中带著几分笑意与宠溺。 景妍和轩辕云苍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讶。不过转念一想,他们的儿子本就非同寻常,也就见怪不怪了。 “抱歉,阁主,您老人家能否稍等片刻?我们还有些私事需要处理。”景妍说道。 “好。”阁主竟是爽快地答应了。 景妍莞尔一笑,心中暗自得意:看来她家元宝的面子还真是不小啊,就连高高在上、令轩辕家眾人俯首称臣的阁主,都愿意因为他而迁就他的娘亲。 不错!真不错! 她转身对眾人说道:“走之前,我们得先把那只银蛇神兽给处理了。” 话音刚落,银蛇神兽便发出呜呜的委屈声音,仿佛在说:太好了,总算有人想起它还被麒麟神兽的爪子按著呢。 景妍走近几步,仔细察看银蛇神兽的情况,问道:“你的力量看起来如此微弱……” 的確,麒麟神兽几乎没怎么费力,就已经將它牢牢制住。这不该是一只神兽应有的实力。 “呜呜……我也不想啊,是那个坏蛋趁我刚刚从蛇蛋里孵出来,就將我捉了去。他带我去到一个奇怪的地方,让我传承了歷代银蛇神兽的记忆。可是刚传承到一半的时候,他就趁机要胁我跟他契约,否则就杀了我。我当时传承记忆进行到一半,正是最为虚弱的时候,所以不得不答应了他的要求。等我和他契约之后,突然有人闯了进来,说我们擅闯他们的禁地,要杀了我们。他们当中高手如云,那个坏蛋怕敌不过他们,所以就让我载著他逃离了那个地方……”银蛇神兽开口了,声音竟是萌萌的娃娃音。原来它也是一只刚出世不久的小萌兽,只是没想到它刚一出生就遭遇了如此多的波折。 “原来如此。哼!二叔此人真是狡诈至极,对神兽都能如此算计,更別说是对人了。”轩辕云燁愤愤不平地说道。 景妍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这银蛇神兽外形虽恐怖,实则心思单纯,宛如孩童。如此一来,事情就好办多了。到手的神兽,她岂能轻易让它溜走? “按你所说,你的记忆传承才进行到一半,那你可还记得那一处禁地?” “嗯……大概记得一点,只要到了那里附近,我就能认出来了。”银蛇神兽说道。 景妍道:“那这样吧,我让人领你去那个地方,然后替你护法,让你先將记忆全部传承了。如此一来,你的实力就可以大大增强了。” “真的吗?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银蛇神兽无辜地眨眨眼,看著景妍的眼神,宛如一只纯真无邪的小红帽,而景妍在它眼中则像是一只狡黠的大灰狼。 景妍轻咳了几声,被它这么盯著,她都感觉自己有点太“邪恶”了。 “亲爱的,你还小,刚来这个世界不久,你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危险。我想帮你增强实力,也是为你好,这样你才不会受人欺负。” “可是……可是一般的人,都打不过我。”银蛇神兽说道。 景妍严肃地摇头道:“你那是井底之蛙,根本不懂这世间的险恶。你才见过多少人啊?而且你见过的这些人都是这个世界实力最差的人。一旦你遇上实力比他们强的人,你就根本打不过了。” 周围的人不禁咋舌,银蛇神兽跟隨二爷有些时日了,二爷所见的人大多都是轩辕家的高手们。倘若说轩辕家的高手们是这个世界实力最差的人,那么其他须弥大陆的人都可以去撞墙了。这景妍,为了欺骗一只纯良的神兽,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轩辕云燁的嘴角微微抽搐,方才他还骂二叔狡诈呢,可是现在看来,论狡诈,大嫂也是不遑多让啊。 银蛇神兽眼珠子转了转,颇为迷茫道:“不会啊,我记得我们歷代的祖先都是非常勇猛的,战绩无数,寻常的人类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 景妍重重地嘆息道:“不是我说你,时代在改变,你知道不?你如果跟不上时代的步伐,迟早会被时代淘汰的!你的祖先是什么年代的人?现在又是什么年代?能相提並论吗?” 景妍的视线一滑,落在了麒麟神兽的身上,伸手一指道:“你看看这只麒麟,它在这个世界也就是中下水平的实力,你连它都打不过,还怎么在这个世间生存?” 麒麟神兽大汗淋漓,无辜的眼神看向了自己的主人。 “真的吗?”银蛇神兽至今还对麒麟神兽心存畏惧。 景妍很肯定地回道:“当然是真的!所以你得儘快提升实力,不仅如此,你还要儘快为自己寻找一个新主人。” “为什么一定要寻找新主人?”银蛇神兽觉得自由自在的也挺好啊。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这个世界非常危险,而且这个世界的人都以豢养神兽为乐。倘若你独自出去的话,万一被人发现了,就会有一大群的人来猎捕你,然后狠狠地虐待你。到时候你就糟了。不过呢,如果你率先认了主人,大家看到你已经有主人了,也就不会再来打你的主意。更重要的一点是,你现在还有机会自己来挑选主人。可是倘若被人捉了去,到时候就不是你挑选主人,而是別人挑选你了。” 1196真面目只有契约才能看 景妍继续发挥她的三寸不烂之舌:“你想想,万一你又遇上一个跟你原来主人差不多的坏人,你怎么办?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有些主人是有虐待兽宠的癖好的。他每天一早起来就先抽你一百鞭子,午饭过后为了消食,又抽你一百鞭子,然后到了晚饭时间……” “又是一百鞭子?”银蛇神兽怯生生地开口,声音带著几分委屈。 景妍轻轻晃了晃手指,故作神秘道:“是饭前饭后各一百鞭子哟!” 此言一出,周围人群瞬间倒了一大片,眾人实在听不下去了,纷纷腹誹:这也太无耻了!如此欺瞒又恐嚇一只纯良无辜的神兽,难道就不怕遭天谴吗? 单纯的银蛇神兽果然被嚇得不轻,惊呼道:“啊?人类怎能如此坏心眼?那我该怎么办呀?” “所以嘛,你现在就赶紧给自己挑个主人,这样以后就没人敢覬覦你啦。”景妍终於绕回正题,直截了当地说道。 “嗯,有道理!”银蛇神兽点了点头。 “思思、皇甫、依依、小满、小晴,还有气宇轩昂,你们几个都过来。其余人等,靠边站。”景妍招呼著自己人。至於轩辕云燁、苏牧秦和四大护法这些已有兽宠的人,自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內。见有几个轩辕家人低著头想浑水摸鱼凑过来,她立刻朝麒麟神兽使了个眼色,“麒麟,维持下秩序!” “吼——”麒麟神兽威风凛凛地吼了一声,那些妄图矇混过关的轩辕家人瞬间被嚇得一鬨而散。 至於这么凶吗?不让选就不选唄! 轩辕家眾人纷纷投来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打量著被景妍留下的那几个人。在他们看来,这几人也不过如此,不过是普普通通的高手罢了,还不如自己呢。若不是慑於麒麟神兽的神威,他们早就爭著让银蛇神兽认自己为主了,毕竟如此难得的机会,可遇而不可求啊。 景妍指著留下的九个人,对银蛇神兽说道:“他们几个,都没有虐待兽宠的癖好,你可以放心从他们当中挑选新主人。” 我们也没这么变態的癖好,好不好? 轩辕家的高手们一个个眼馋得不行,心里直犯嘀咕:他们凭什么啊? 反观夏侯思几人,却是满心雀跃。面对一只神兽的认主,他们怎能不激动? 夏侯思第一个跳出来,对著银蛇神兽自我介绍道:“我叫夏侯思,生平最爱行侠仗义、打抱不平。而且我聪明可爱、温柔可亲、心细如髮,绝对是你最佳的人选哦!你若选我做主人,我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还能给你洗澡、唱歌给你听,让你每天都过得美美的、舒舒服服的。” 她话音未落,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两人便在一旁相扶著,夸张地做出呕吐状。 “你们干什么?找抽呢?”夏侯思凶巴巴地瞪向两人,这关键时刻,居然扯她后腿? “大小姐,拜託你说话前先打个腹稿好不好?什么温柔可亲、心细如髮,这么美好的词汇,跟你压根就不沾边,好不?”苏牧秦吐槽道。 “就是!也考虑下別人的感受嘛!早饭都还没吃呢,就被你噁心得全吐光了。”轩辕云燁附和道。 夏侯思气得嘴唇直哆嗦,若眼神能杀人,她早將两人来回凌迟几百遍了。 眾人皆被这三人逗得前俯后仰,笑声不断。 这时,银蛇神兽怯生生地插话道:“我不喜欢女孩子当我的主人。” 这句话瞬间將夏侯思打入谷底,就连银蛇神兽都嫌弃她,看来她是彻底没机会了。 “哈哈哈哈……”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两人笑得开怀,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 “你们两个,死定了!”夏侯思拔剑而出,追著两人满场地砍杀。 留下的姜依依和宋家姐妹见状,也只好灰溜溜地自动退出,谁让人家神兽不喜欢女孩子呢? 最后,现场只剩下了皇甫言和气宇轩昂五个人,成为银蛇神兽的挑选对象。银蛇神兽的视线在他们五人身上扫来扫去,气宇轩昂四兄弟八只眼睛齐刷刷地放出油亮的光芒,四人齐齐上前一步,將皇甫言一人挡在身后,酷酷地各自摆造型,爭相向银蛇神兽示好。 银蛇神兽从左看到右,又从右看到左,发现这四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它完全分不清谁是谁,两眼直打转,晕乎乎的。它心想:要是真认了他们其中一人做主人,日后岂不是会经常认错? 它盘踞的身子微微向上拱起,探出头颅,越过气宇轩昂四兄弟,自上而下地俯视著那个一身黑衣笼罩、看不清真实面目的皇甫言。 嗯,这个人的装扮很特別,很好辨认。 “我能看一下你的真面目吗?”银蛇神兽对皇甫言的真容充满了好奇,儼然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可以。”皇甫言终於酷酷地开口了。就在眾人满怀期待时,他的语调忽地一转,又道,“不过,我的真面目,只有我的契约神兽才能看!” 此言一出,眾人皆惊! 酷!牛! 气宇轩昂四人纷纷向他投去崇拜的目光,原来一直隱藏自己的真容,还有这么大的好处?亏了,早知道他们也把自己弄成一身黑,走神秘酷男路线了。 银蛇神兽两眼星光闪闪,对他的真容充满了好奇,连连点头道:“好,我跟你契约!” 皇甫言淡定无比,不喜不悲,只酷酷地说了句:“跟我走吧。” 然后,一人一兽便离开了比武会场,只留给现场所有人两个一大一小的神秘背影。 景妍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一阵无语,居然还可以这样?高,实在是高啊!看来她平日里真是小瞧皇甫了。 “妍儿,我们走吧。”轩辕云苍微微牵唇道。 “走吧。”景妍收回了心神,领著儿子,一家三口在眾人的视线目送下,朝著高楼处走去,却將包括家主、大长老在內的一眾人等留在了原地。 这是怎么了? 难道一个区区的孩子,在阁主的心目中,比家主和大长老的身份还要尊贵? 家主百思不得其解,不过阁主高高在上,乃是轩辕家的老祖宗,阁主既然没有传唤他,他又如何敢有异议? 1197错过就错过,不稀罕 忽然想起了什么,家主回首看向比武台上二爷的家属们,眸光微沉,开口道:“老二既然已经去了,老二的遗孤就全部迁往怀城吧。还有,老五、老六和老七、老八的家人,也跟著迁往怀城。以后没有老夫的允许,你们不得离开怀城半步,老夫也不会让其他人去骚扰你们。” 家主的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降落在轩辕云影等人的头上。父亲刚刚过世,现在家主又要他们全家人迁徙,这不是变相地囚禁他们吗?这太不公平了! “爷爷,我们都是轩辕家的子孙,为何您要如此偏私?大伯一脉的人胡作非为,杀了我们这么多人,您一句责备也没有,反而要將我们统统圈禁,这到底是为什么?”轩辕云影愤愤不平道。 “爹,你不能这么对我们!我们根本就没有错!”八爷据理力爭道。 可惜五爷被抬了回去治疗,不在现场。否则的话,倘若他得知父亲要將他和他的家人驱赶出轩辕家大本营,发配到臥龙城一个偏远的小城去,他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几位夫人声泪俱下,奋力抗爭著。 “父亲大人,您怎能如此对我们啊!二爷才刚刚离世,尸骨未寒,您怎能如此狠心无情呢?我们绝不离开!就算打死我们,我们也绝不走!”一位夫人悲痛欲绝地哭喊道。 “二爷啊,你死得好冤吶!你看看,轩辕家的人是怎么对待我们这些孤儿寡母的,你为何不把我们也一併带走呢?与其这般苟且偷生,还不如死了算了。”另一位夫人哭得肝肠寸断。 “我不想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谁都別拦著我!”又一位夫人声嘶力竭地喊道。 “二娘!”有人惊呼。 …… 一时间,一群老幼哭作一团,五爷、六爷、七爷和八爷的家眷们也跟著大闹起来。他们心里清楚,一旦去了怀城,这辈子就再无出头之日了。家主这么做,无疑是要断了他们的后路。 剎那间,比武会场乱作一团。 家主眉头紧锁,扫视一圈后,突然怒吼一声:“好!你们想死是吧?那老夫就成全你们!” “来人!现场若有人不愿前往怀城,还继续哭闹的,一律当场格杀!” 轰!原本嘈杂混乱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家主真的发怒了,谁也不敢再哭闹。 轩辕云影身上、脸上还缠著白色绷带,眼神中满是痛苦。他怎么也想不到,曾经风光无限、万人敬仰的二爷一脉,如今竟落得这般田地,这究竟是为何? 他心中满是怨恨与不甘,可又能怎样呢?就连他自己如今都成了这副模样,又拿什么去復仇? 他定了定神,起身对几位夫人和兄弟姐妹说道:“好了,大家都別闹了。不过是搬去怀城,又不是去鬼门关。大家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带上父亲的遗体,儘快出发吧。”他语气平静,內心却波涛汹涌。 眾位夫人和少爷小姐们见家主动怒,哪还敢再有异议,只好一个个跟著轩辕云影,抬著二爷的尸体,灰溜溜地离开了现场。 八爷本还想上前与父亲理论一番,可看到父亲那狠厉的眼神,他不敢再迈出一步,只好泄气地跟著轩辕云影一行人离开了。 家主望著这些子孙陆续离去,心中五味杂陈。然而,他必须这么做,只有这样,才能儘可能减少子孙们相互残杀的可能,他实在无法再承受失去更多亲人的痛苦。 “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云苍这孩子心思虽重,但並非滥杀无辜之人。”轩辕天衡突然开口说道。 家主长嘆一声,道:“老夫是担心老二他们不甘心,会去找云苍兄弟的麻烦,到头来只会自取灭亡。” “我赞成爹的做法,他们这些人囂张跋扈太久了,是该挫挫他们的锐气,让他们好好反思反思了。”轩辕北庭走上前说道,他抬头看向轩辕天衡,问道,“大哥,我一直有个问题很好奇。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似乎一直坚信云苍和云燁是你的孩子,那当初为何要將他们赶出轩辕家?还有大嫂,我始终不相信她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为何你不听她的解释?另外,大嫂的尸体去了哪里?自从你和大嫂失踪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大嫂的尸体,你究竟把她葬在了何处?” 轩辕北庭一连串的问题拋出。 轩辕天衡眉头轻皱,没有回答,眼神有些迷离,似乎陷入了往昔的回忆中。 家主看了看轩辕天衡、轩辕北庭和四爷三人,心中感慨万千。虽然他一下子失去了好几个儿子,但好在身边又回来了三个儿子。往日里,他哪有机会见到这三个儿子,一个闭关修炼,一个离家远走,一个虽在轩辕家,却將自己禁錮在一方之地,平日里想见他们一面都难。没想到经过今日的变故,他们都回到了自己身边,他说不清这究竟是福是祸,还是上天对他的补偿。 “走吧!我们去阁楼,等候阁主召见。” 家主说著,便领著三个儿子一同离开了会场。 阁楼內,来了两位尊贵的客人,下人们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阁主將元宝抱在膝上,脸上带著浅笑,目光在轩辕云苍和景妍夫妇二人身上来回打量,不经意间流露出欣赏之意。 “有件事,我想和你们夫妇商量一下。”阁主说道。 景妍心中好奇,究竟是什么事,能让阁主如此屈尊与他们商议? “阁主请讲。”轩辕云苍说道。 阁主低头看向元宝,说道:“我很喜欢元宝,想把他留在自在阁,亲自教导他。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景妍和轩辕云苍皆是一愣,十分惊讶,阁主竟看中了元宝的天赋,要亲自教导他。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好事,只是……若让元宝长时间与他们分离,他们还真有些捨不得。 屹山祖师见夫妇二人犹豫,连忙催促道:“你们还犹豫什么?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事!阁主向来不收徒,也不亲自教导人,如今元宝能得到阁主的青睞,愿意亲自教导他,这是元宝的福气。你们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景妍轻轻挑了挑眉梢,对他的这番话並不认同。阁主固然尊贵无比、高高在上,但她的元宝也不差,就算没有阁主,外面也有不少巨头高手想收他为徒。再不济,他们夫妇也能亲自教导元宝,就不信不能把他培养成才。 错过就错过,他们才不会后悔,也不稀罕。 1198寄予厚望 “元宝,你自己说说,想不想留在自在阁,跟著阁主学习各种技艺?”景妍最终还是决定尊重元宝的想法,她和儿子之间向来很民主。 元宝皱著小小的眉头,挠著头,十分纠结。他抬头看看眼前的老老祖宗,又转头看看爹娘,为难地说:“元宝喜欢老老祖宗,想陪在老老祖宗身边……” 他刚说完前半句,阁主的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然而,元宝的话还没说完。 “可是,元宝也不想离开爹爹和娘亲,元宝还想念小毓毓和师父,要是大家都能住在一起就好了。”元宝一脸苦恼,实在难以抉择。 阁主刚刚还欣喜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若是换作旁人,他早就拂袖而去了,但面对可爱的元宝,他还是不忍心为难他,轻轻嘆了口气。 屹山祖师善於察言观色,看到阁主不悦,便提议道:“此次家族比武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挑选出家族排名前三的高手前往自在阁吗?既然你们夫妇二人在比武中表现出色,进入了前三名,那不如你们夫妇也跟隨元宝一起入住自在阁。如此一来,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阁主微微抬了抬眼皮,不动声色地看著夫妇二人,等待他们的答覆。 景妍垂眸,细细斟酌著屹山祖师的提议。留在自在阁,於他们一家而言,或许能在武道修为上更进一步。然而,他们肩负著诸多责任,实在无法在此安享太平。 她曾应允小乖它们,要助它们解救主人的魂魄;也受邀前往丹盟参加炼药大会,唯有如此,凤阑学院的丹学院才能名正言顺地存在,招揽更多炼药人才。更让她割捨不下的,是小星儿,她实在不愿与小星儿长久分离。 沉思良久,景妍抬眸看向轩辕云苍。他是家中的顶樑柱,在这等大事上,她还是希望由他来做决断。倘若他决定留下,她定会全力支持。 轩辕云苍迎上景妍信任的目光,眼中泛起温柔的水色,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对阁主说道:“阁主,实在抱歉,我们恐怕要辜负您的一番美意了。元宝尚且年幼,人生之路还很长,我盼著他能在我们身边成长,感受更多亲情的温暖与关爱。而且,他跟在我们身边,同样能得到磨礪。当然,待元宝足够成熟之时,若阁主还有栽培他的心意,我们定会让他前来跟隨阁主学习。” “至於我和妍儿,也不会进入自在阁。真正的强者,是在生活的重重歷练与挑战中成长起来的。人往往只有在逆境中,才能实现更大的突破,不断超越自我。我和妍儿还有许多事要一同经歷,我们坚信,只要心中怀揣变强的信念,无论身处何方,都能变得强大!” 阁主看向轩辕云苍的眼神微微一变,非但没有露出怒意,欣赏之色反而愈发浓郁。 屹山祖师也对轩辕云苍刮目相看,缓缓点头,讚许道:“不错!我轩辕家有你这样思想通透又积极进取的子孙,实乃我轩辕家之幸。阁主,既然他们心意已决,不如就成全了他们……” 阁主低头,轻轻抚摸著元宝的黑髮,眼中仍有一丝不舍:“元宝,你可愿意常回来看看老老祖宗?” “当然愿意!”元宝毫不犹豫地点头,稚嫩的童音清脆响亮,“元宝不但会常来看望老老祖宗,还会带小毓毓一起来。小毓毓是我的妹妹,可漂亮啦,老老祖宗也一定会喜欢她的。” “好!那老老祖宗就等著你们兄妹二人常来自在阁。”阁主心情大好,他深沉而悠远的目光再度落在轩辕云苍身上,“既然你们夫妇二人不愿前往自在阁,我也不勉强。但请你牢记,你永远都是轩辕家人。” “我不管你从前在轩辕家经歷过怎样的磨难,但切不可忘本,你身上流淌的是轩辕家人的血液。咱们轩辕家的祖先歷经千辛万苦,才创建了轩辕家,轩辕家能有如今的辉煌成就,离不开歷代先祖的心血与努力。你和你的弟弟,还有元宝,都传承了轩辕家最为正统的血脉,你们应当以此为荣,勇敢地挑起振兴轩辕家的重任。” 他微微一顿,轻嘆一声:“我已经老了,往日的雄心壮志早已消磨殆尽。轩辕家的未来,就全寄托在你们这一代,甚至是下一代人身上,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轩辕云苍认真地聆听著阁主的话,心中莫名涌起一股血脉相连的震撼。没错,无论轩辕家的人曾经如何对待他,他身上流淌的始终是轩辕家人的血脉,他永远也不会忘记自己是轩辕家的一份子,肩负著振兴轩辕家、让轩辕家发扬光大的重任。 “阁主,您老人家放心!儘管我不会回到如今的轩辕家,因为它已让我大失所望,但我绝不会忘记自己的根本。我会时刻铭记轩辕家先祖惩恶扬善、维护正义的精神,將轩辕家的精神传承下去!” 这一番话,让景妍热血沸腾。 她仿佛回到了那个充满热血与激情的年代,轩辕家人为了信念和理想,奋力拼搏,歷经艰辛,才有了如今臥龙城的繁华。这是多少代人努力的结果啊! 然而如今的轩辕家呢? 她看不到一丝惩恶扬善、维护正义的精神力量,看到的只有是非不分、自私自利、骨肉相残。这样的轩辕家,正在走向衰落。 倘若再无人改变它,它將会继续没落、腐朽,不进则退,终有一天会消失在歷史的长河中。 她忽然明白了轩辕云苍的志向。他是个有担当的男人,除了家人,他应当有自己的事业,而轩辕家就是他的事业。 她决定全力支持他,为了帮他实现梦想,她要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与他一同挑起重担,携手走向梦想的彼岸。 元宝睁著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认真地听著爹爹的话,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力量。虽然他不太明白这究竟是什么力量,但他坚信,爹爹的话一定是对的! 阁主和屹山祖师纷纷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过,此次比武若少了你们夫妇二人,那先前定下的选送家族比武前三名的人选又该如何安排呢?”屹山祖师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1199千年老妖? 还未等阁主开口,轩辕云苍便提议道:“阁主,我建议让我四叔和九叔替补我们夫妇二人的名额。他们二人为人正直,天赋虽不算出眾,但比寻常人要强上许多。若非这些年受我二叔的打压和影响,他们如今的成就必然远超现在。希望阁主能给他们一个机会!调教两个品行端正、对家族忠诚的人,远比培育两个天赋出眾却可能贪图名利、心术不正的人更有价值,您觉得呢?” “老四和老九?我听说老四的腿在很多年前就被人打瘸了,一个瘸了腿的人,又怎能担当重任呢?”屹山祖师说道。 “二位放心,四叔已经服下了我给他的无极太清丹,再加上每日定时定量的理疗,相信他的腿伤很快就能痊癒,重新站起来。”景妍说道。 “什么?无极太清丹?”向来从容淡定的阁主也无法保持镇定了,脸色微微一变,“这世上居然有人能炼製出无极太清丹?这怎么可能?据我所知,无极太清丹的秘方早已失传,即便流传在江湖中的也只是一张残缺的秘方。怎么可能有人能炼製出无极太清丹来?” “阁主不必怀疑,我也不想隱瞒什么,无极太清丹的完整秘方就在我脑海中。”景妍从怀里掏出最后一颗无极太清丹,递到阁主面前,“您看,这就是世上最后一颗无极太清丹了。” 阁主动容地接过,深嗅著,神色愈发激动:“没错!这一定就是无极太清丹,这美妙的丹药清香,与古籍中记载和描述的一模一样。” 阁主惊讶地看向景妍,问道:“这丹药是你亲手炼製的?” 景妍点头。 阁主再次震惊,双瞳猛地放大。寻常之事都无法让阁主动容,唯独今日是个例外。他低头看著手中的无极太清丹,心潮澎湃:“想不到这世间竟真的有人能炼製出无极太清丹……只可惜,迟了一千年啊!倘若一千年前……唉,也就不会留下这么多遗憾了。” “一千年?”景妍看向阁主的眼神瞬间变了,心中暗自祈祷,可千万別告诉她,眼前这位竟是个活了一千年的“千年老妖”? 这也太离谱了吧! 这世上哪有人能活上一千年之久?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纯属胡思乱想。 “你炼药术如此精湛,丹盟那些老古董怕是会爭著抢著拉拢你。”阁主感嘆一番后,很快恢復了平静,將无极太清丹原封不动地奉还,丝毫没有覬覦之意,这或许就是一代宗师应有的风范吧。 “我还没参加过丹盟的炼药术考核,自然无人关注我。不过,我已受邀参加丹盟的炼药大会,时间已近在眼前。”景妍神色平静地说道。 阁主默默点头,忽然从怀中掏出一物,道:“我这里有一本炼药手札,放在我这儿也没什么大用,还是给你吧,或许能对你有所帮助。” 景妍上前,恭敬地接过。那是一本封面无字的手札,书页泛黄,不知歷经了多少岁月。她並未在阁主面前翻阅,心中猜测这大概是某位炼药师边炼药边记录的心得。 “多谢阁主。” 这时,一直守在门外的右玄护法前来稟报,家主求见。 阁主请家主一行人入內,跟隨家主前来的,还有大长老、大爷、四爷和九爷。 当轩辕云苍与轩辕天衡四目相对,父子之间顿时被一种复杂的情绪笼罩,两人都有些心绪难平,然而原因却截然不同。 “阁主,此次家族比武大会出现变故,在下实在愧疚。左玄护法的死……”家主话未说完,阁主便挥手打断。 “我都看到了,他死有余辜。”阁主一句话,便判定了左玄护法的死罪,也就是说,即便轩辕天衡杀了对方,也无需背负杀人罪责。 家主稍稍鬆了口气,又道:“那关於家族比武的人选……” 阁主目光一转,落在四爷和九爷身上:“他们二人便是你的四儿子和九儿子?” “正是,阁主!老九一直外出歷练,多年未归;老四双腿残疾,坐轮椅多年。唉,都怪我,將好好的轩辕家治理成这样,在下有罪,请阁主惩罚!”家主愧疚地抱拳,俯首认错。 “身为一家之主,最重要的是不偏不倚、公正行事,同时要倾听各方声音,做出正確判断,隨时掌握家族动向。今日之果,皆因你闭目塞听、敷衍了事,你確实该受罚。”阁主语气淡然。 家主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违逆:“请阁主惩罚!” “可曾听说过自在阁的火窟?”阁主问道。 家主浑身一颤,震惊地看向阁主,没想到阁主竟会给出如此重的惩罚。其余人,包括屹山祖师闻言,也不禁心头一震。 景妍不知这火窟究竟为何物,但见眾人反应奇怪,不禁心生好奇。 “云苍,那火窟究竟是什么?” 轩辕云苍定了定神,儘量平和地解释道:“进火窟在我们轩辕家是极为残酷的惩罚,进去之人要经受烈火持续炙烤,若实力不足,无法抵挡,便只能被活活烧死。” “这么可怕?”景妍能想像到被烈火炙烤的场景,后颈不禁发凉,这样的惩罚確实残酷。 “阁主,父亲年迈,怕是承受不住火窟之罚,能否请阁主从轻发落?”四爷求情道。 轩辕北庭也上前求情:“阁主,若真要接受火窟之罚,不如让我代父亲受罚!” 轩辕天衡低喝一声,扫了轩辕北庭和四爷一眼:“你们都退下,若要代罚,也只能是我!” “大哥,你就別跟我爭了。我孤身一人,无牵无掛,你还有一大家子人,不能不管。”轩辕北庭爭道。 四爷也忍不住爭道:“还是让我来吧,我功力比九弟深厚,忍耐力也比你们都强,这些年腿疾的折磨都熬过来了,难道还怕一个火窟?” 三个儿子互不相让,爭抢著要代父亲受罚。 景妍不禁动容,看来家主也並非一无是处。若他真做人失败,也不会有三个如此孝顺的儿子,爭抢著要代父亲受罪。 轩辕云苍在旁看著家主父子几人,心情复杂。 阁主则气定神閒,仿若未闻。 元宝听完爹爹的解释,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扯了扯老老祖宗的衣袖,弱弱地说:“老老祖宗,这个火窟听起来好可怕,能不能不惩罚呢?” 还在爭吵的几人齐齐转头看向元宝,没想到小傢伙也会开口求情,一个个用希冀的眼神看向阁主,等候他的回覆。 1200我娘她还活著! 阁主低头,看著元宝纯真可爱的小脸,忽然浅浅一笑:“好吧!看在你为曾祖父求情的份上,老老祖宗就不惩罚他了。” “耶!老老祖宗万岁!元宝最爱老老祖宗了!”元宝的小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多谢阁主宽恕!”家主拜谢。 在场眾人也跟著鬆了口气,没想到最后竟是小傢伙为家主挡去一灾,真是不可思议。家主感激地朝元宝方向投去一眼,说起来,他这个做曾祖父的还没机会抱一抱这小傢伙呢。 景妍心中一笑,忽然明白了阁主的用意。他哪里是真的想惩罚家主?不过是想考验一下家主和他几个儿子的品行,看看他们的推荐是否属实,同时也卖了元宝一个人情,让家主承了元宝一份人情,日后元宝在轩辕家也不会受委屈。如此良苦用心,景妍心中感动,不愧是德高望重的阁主,为人处事就是高人一等。 “关於此次家族比武的结果,原本云苍夫妇应入选前三名,不过他们方才已拒绝进入自在阁,还向我推荐了你的四儿和九儿,由他们二人取代云苍夫妇的名额。至於另外一名人选,依旧按原判。”阁主宣布道。 四爷和轩辕北庭二人喜出望外,万万没想到好运会降临到自己头上,两人又齐齐转头看向轩辕云苍和景妍夫妇,感激的眼神不断传递。 家主欣喜之余,又有些担忧:“只是老四的腿……” “爹,你放心吧,我的腿正在恢復中,相信不久就能重新站起来。说起来,这还要多亏妍儿的灵丹妙药。”四爷心情愉悦地说道。 家主惊奇,不可思议地看向景妍,而后者则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她帮四爷只是为了云苍,与他无关,而且她也不想让家主知道太多细节,尤其是无极太清丹的秘密。四爷一家也曾向她保证,未经允许,绝不会向旁人透露无极太清丹的秘密,就算是家主也不行。毕竟无极太清丹太过逆天。 家主本还想追问,阁主打断了他的话:“好了!此间事已了,我也该回去了。元宝,你送送老老祖宗。” “嗯。”元宝乖巧地点头,跟著阁主一起离开了房间,家主等人深鞠躬送別。 屹山祖师、右玄护法和大长老陆续离开了房间,最终,屋內仅剩下景妍、轩辕云苍以及家主父子几人。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尷尬。 轩辕北庭环顾四周,试图打破这份沉闷:“爹,您看,咱们祖孙三代难得聚在一起,实属不易。不如咱们坐下来吃顿饭,好好聊聊。把过去的不愉快都摊开来说,彼此解开心结,以后一家人好好过日子,您看怎么样?” 家主的目光在轩辕云苍略显冷峻的脸庞上停留片刻,隨后轻咳一声,附和道:“北庭说得对,咱们祖孙三代能聚在一起,实属难得。確实应该坐下来好好聊聊,化解彼此心中的疙瘩。” “不必了!”轩辕云苍突然打断,目光如炬,直射向轩辕天衡,语气中带著质问,“我只问你一句,我娘的遗体究竟在哪里?你到底把她葬在了何处?” 轩辕天衡的眼神微微波动,剑眉微蹙,似乎在犹豫著什么。 “回答我!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我只是想知道,我娘的墓地在哪里?”轩辕云苍情绪激动,胸膛起伏,努力压抑著怒火。 轩辕天衡依旧沉默不语。 轩辕北庭和四爷在一旁看得焦急万分。 “大哥,你快说吧!当年是你最后和大嫂的遗体在一起的,大嫂的遗体也是跟你一起消失的,你不可能不知道她葬在哪里。”轩辕北庭催促道。 “是啊,大哥。云苍好不容易回来,就是想带著兄弟和妻儿去祭拜一下母亲,这个要求不过分吧?”四爷也附和道。 轩辕天衡依旧没有回答,只是眼神中透露出更多的痛苦和纠结。 轩辕云苍紧紧盯著轩辕天衡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他本应恨他入骨,但方才看到他为了父亲,毫不犹豫地代罚,这样的举动让他如何能恨到极致? “你说话啊!我娘都已经不在了,你还遮遮掩掩的,到底是为了什么?”轩辕云苍的拳头紧握,愤怒之情溢於言表。 “云苍……”景妍担忧地看著他,又转而看向轩辕天衡。她总觉得轩辕天衡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隱,他的神色並非那种不敢担当之人所应有的,反而更像是在权衡利弊,所以才会犹豫不决。 气氛就这样僵持著,直到家主终於忍不住,拋出一句惊人的话:“你別再问他了,你娘她根本就没死,哪来的遗体,哪来的墓地?” “什么?”眾人齐声惊呼,大为震惊。 “你说什么?我娘她没死?”轩辕云苍的震惊程度远超他人,那种可能失而復得的激动心情,让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娘如果没死,那她现在在哪里?” 景妍也是大吃一惊,紧张地看看家主,又看看轩辕天衡。显然,这里只有他们二人知情。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如此守口如瓶,甚至引发了后续的悲剧呢?景妍心中充满了好奇。 “你娘她的確没死。”轩辕天衡终於开口。 “那她现在在哪里?”轩辕云苍急切地问道。 “她……她现在在她的娘家。”轩辕天衡回答道。 轩辕云苍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恍然大悟:“我娘的娘家?你是说她在龙氏一族?” “龙氏一族?”景妍也更加惊讶了,她从未听说过轩辕云苍的母亲竟然是龙氏一族的人。 “没错!你娘本是龙氏一族的千金小姐,当初执意嫁给我,龙氏一族的人极力反对。但她不顾家族反对,毅然嫁入了轩辕家,也因此与龙氏一族断绝了来往。若非后来发生了那件事……我也不会下定决心將她送回龙氏一族。这一別,就是十六年,也不知道她现在是否安好。”谈到轩辕云苍的母亲,轩辕天衡的眼神变得深邃,流露出淡淡的柔情。 “我娘她居然还活著,妍儿,你听到了吗?我娘她还活著!”轩辕云苍喜极而泣,男儿有泪不轻弹,此刻却落下了热泪,让景妍看得心疼不已。 1201羡慕就早点成亲 “传闻龙氏一族乃是隱世家族,族人很少在外走动。我所知道的与龙氏一族相关的人,除了龙轩嘉,就是牧秦的生母了。听说世人很少有人知道龙氏一族究竟在哪里,如何才能找到他们的居所……”景妍回忆道。 “没错!龙氏一族的真正所在,的確是个谜。它的入口每天都在变化,就算是我,也无法顺利进入。那一年是兰儿亲自领路,我们才能到达龙氏一族。但等我离开后,再想回去寻找,却再也找不到入口了。”轩辕天衡解释道。 “那您应该知道它的大概位置吧?只要找到了大概位置,再进一步寻找入口,应该就不难了。”景妍提议道。 “嗯,龙氏一族的大概地理位置,离丹盟的所在地不远。只要找到了丹盟的所在地,龙氏一族也就不远了。听说在丹盟的元老会中,有几位就是来自龙氏一族的。如果我们实在找不到龙氏一族的入口,或许可以从他们身上入手。”轩辕天衡思索道。 “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我娘。龙氏一族,我闯定了!”轩辕云苍长舒一口气,笑容重新回到他俊美的脸庞上,双目折射出坚毅的光芒。 “我陪你去。”景妍坚定地说道。 轩辕云苍冲她柔柔一笑,隨后冷目扫向轩辕天衡:“你领路!” 轩辕天衡眼瞼微垂,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陷入了深深的追忆之中。 臥龙城的码头,江风轻拂,轩辕北庭与四爷携家人亲临江边,为轩辕云苍、景妍一行人送行。轩辕北庭与四爷已应允前往自在阁修行,故而短期內无法离开臥龙城。四爷却將爱女云雅託付给轩辕云苍夫妇,望他们能带云雅离开轩辕家,外出歷练。他深知,一旦自己入了自在阁,便难以顾及女儿,生怕她在轩辕家受委屈。相较之下,他对轩辕云苍夫妇更为信任,愿將女儿託付给他们。 “四叔、九叔,你们且先回吧。来日方长,日后相见的机会多著呢。”轩辕云苍含笑与二人道別。自得知母亲尚在人世的消息后,他整个人轻鬆愉悦了许多。 “云苍、景师妹,你们一路保重!你们皆非池中之物,日后定能成就非凡。待我修行有成,便去寻你们,助你们一臂之力!”轩辕北庭温声说道。 “好!一言为定!”轩辕云苍应道。 “九叔,我们等著你!”景妍亦附和道。 四爷与四夫人虽未多言,却与女儿依依惜別。 “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启程了。四叔、四婶、九叔,保重!”轩辕云苍说道。 眾人陆续登船,挥手与岸上之人作別。船只缓缓离岸,渐行渐远。 轩辕云雅倚在船舷边,遥望著岸上的爹娘,泪水夺眶而出。她这是第一次离开父母身边,心中满是不舍。然而,她也明白父亲的良苦用心。若她一直留在轩辕家,只怕很快便会被安排婚嫁之事。就像之前二伯为她安排了一门亲事,若非云苍哥哥突然归来,打乱了二伯的计划,此刻她怕是要乖乖坐上轿,去迎接未知的夫君了。 想到此,她的眼泪流得更急了,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惹人怜惜。 “別哭了,又不是永远见不了面。你若想爹娘了,就让云燁哥哥带你回来。他的兽宠胖胖一日能飞行数千里,方便得很。你若怕高,我也可以让猿猿带你回来,保证你这一路上风光无限,所有人都会围著你观看,你信不信?”苏牧秦学著猿猿的模样,半蹲著身子,垂著两条长臂,原地转圈踱步。他鼓起两腮,瞪圆双眼,將猿猿的模样学得惟妙惟肖。 轩辕云雅本还阴鬱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扑哧笑出了声。 苏牧秦见她笑了,表演得更加卖力,学著猿猿的声音道:“云雅小妹妹,想不想回家啊?想回家的话,就到猿哥哥的肩上来,猿哥哥扛你回家去。” 轩辕云雅抿嘴偷笑,用力地点头:“我要回家!” 苏牧秦背向她,弯腰躬身:“上来吧!猿哥哥带你回家!” 轩辕云雅晶莹的眸子亮起,如皓月般皎洁。她上前几步,一跃跳上他的背,双手圈住他的脖子,欢笑道:“谢谢猿哥哥,我们出发吧!” “走嘍!出发!”两人奔跑的身影和欢笑声,填满了整只船,眾人的心情也跟著愉悦起来。 真好啊! 江的对岸,又是一个新的起点。希望未来的日子,伴隨著他们的都是欢笑声。这是所有人的美好心愿。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爹爹,牧秦叔叔和云雅姑姑他们玩得好开心啊!元宝也想玩!”元宝目光闪闪地看著轩辕云苍,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景妍憋著笑,看好戏的眼神瞄向轩辕云苍,看他如何反应。她心想,他应该不会答应吧?毕竟这船上还有很多他的下属。 然而,她却猜错了。 轩辕云苍没有任何迟疑,弯身就將元宝扛在了肩头,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已演练过无数遍。 “元宝坐稳了,爹爹要出发了!” “哦哦,出发嘍!” 父子俩竟也如孩童般玩耍起来,绕著船身来回奔跑。 四大护法和轩辕家的高手们纷纷大跌眼镜,这真的是他们的尊上吗?尊上的威严何在? 景妍也是呆了一呆,眨眨眼,颇感意外。不过看到父子俩玩得开心,她也跟著心情愉悦。云苍总算是放下了心中的巨石,整个人仿佛重生了一般。 轩辕天衡静静地看著奔跑欢笑中的父子二人,心中莫名地掀起了波澜。曾几何时,他也经歷过这样温馨的一幕。他能想像得到这其中的快乐,他多希望能回到从前,回到那些幸福美好的日子。 “大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疯玩过了!真羡慕大哥啊!”轩辕云燁看到父亲被眾人有意孤立,心里不是滋味,主动上前与他搭话。 轩辕天衡逐渐收回了视线,看著轩辕云燁,突然说道:“羡慕的话,就早点成亲吧,你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 “呃……”轩辕云燁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接话。 轩辕天衡抬首,朝著夏侯思、宋小满、宋小晴和姜依依四人聚集的方向投去一眼,客观地评价道:“姜姑娘灵巧可爱,聪明伶俐,而且姜家的水凝术別具一格,倒是与你很相配……” 轩辕云燁不由地大汗:“您想到哪里去了?姜姑娘早已有了心上人,正是被银蛇神兽选中的新主人——皇甫言,他们才是一对。” “那太可惜了!”轩辕天衡嘆息一声,又继续道,“两位宋姑娘天真单纯,只可惜涉世未深,这样的性子在须弥大陆是很难立足的。而你的性子也是简单单纯的,你们若是在一块儿,我只怕……” “您误会了!小满和小晴是宋院长临死前託付给我,让我好好照顾她们的,不是您想的那样。”轩辕云燁擦著汗,心中暗道,为何他从来不知道父亲大人是如此八卦的一个人? 1202小毓毓,哥哥回来啦! 谁想轩辕天衡並没有打算停下,继续点评道:“还有夏侯姑娘,她的性子爽直,不拘小节,颇有男儿气概,比起姜姑娘,与你更加相配。而且,她是夏侯城主唯一的女儿,家世与我轩辕家非常匹配。最为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別有深意地看了轩辕云燁一眼,才又道:“我发现她看你的眼神比较特別……” “有吗?”轩辕云燁转头往夏侯思所在的方向瞄过去,恰好撞见夏侯思也正往他们父子二人方向看过来,两人的目光相撞,彼此都有些意外。 夏侯思有点莫名其妙,冲他扮了个鬼脸。 轩辕云燁原本还有些微异样的心情,顿时荡然无存,忍不住向上翻了个白眼。她怎么可能对他有特別的情感呢?分明就是个假小子,跟他和苏牧秦两人比较玩得来倒是真的。 “您一定是看错了!她才不会对我有意思!我是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身份,就算她看得上我,她家族的人也未必看得上我。” 轩辕天衡忽然之间沉默了,眼神变得灰暗。良久,他突然说了句:“是我对不住你们兄弟二人。” 倘若没有当日的事,倘若他们兄弟二人一直在他的身边成长,那么此刻的轩辕云燁就是轩辕家名正言顺的少爷,论身份地位的显赫,夏侯家族怎可能小视於他?他又如何会生出自卑的心理? 一切都是他的过错啊。 轩辕云燁忽然听得他如此说,心中微微一沉,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復。 等一行人抵达江岸后,並未即刻启程,而是待到夜幕降临,才乘坐神龙战队悄然赶路。如此一来,他们白日里得以休憩,夜里则赶路前行,仅用了三日,便回到了凤阑学院。 他们之所以没有直接前往丹盟,而是先返回凤阑学院,主要是因为景妍夫妇二人太过思念小星儿,同时也想回来与燕老和岳子枫聚一聚,共同商討前往丹盟参加炼药大会的相关事宜。 好在轩辕家族的所在地离丹盟並不远,两边的事情都不会耽误。否则,为了儘快寻找到婆婆,景妍恐怕不得不放弃此次炼药大会了。 “小毓毓,哥哥回来啦!” 还未走到望溪楼,元宝便欢快地撒开腿,朝著小楼奔去,比谁都积极。 他那愉悦的声音远远地传进小楼,將楼內的人吸引了出来。 “你们可算回来了,想死我了!”迟听寒那极具辨识度的嗓音也和元宝一样,人未到声先至。 听到是表哥的声音,景妍心中莫名涌起一股亲切感。看到那一抹白色的身影从门內飘出,她加快脚步迎了上去。 然而,就在快要接近时,那抹白色身影却无情地从她身边飘过,只留下一道冷风,吹拂著她的发梢,仿佛有一群乌鸦呱呱飞过。 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冷儿,想死我了!走,咱们回家好好交流交流感情。”迟听寒一把將冷护法抱了个满怀,根本不管冷护法是否乐意,也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就这么搂著冷护法回家去了。 “有异性,没人性!”景妍恨恨地咬著牙。 迟听寒半路回头,回敬她道:“表妹,彼此彼此,谁让咱们是同宗呢?” 看来他並非没注意到自己,这个重色轻友的傢伙!景妍白了他一眼,懒得再搭理他。 “区区时日,迟少的修为似乎大有长进。”轩辕云苍忽然说道。 “是吗?”景妍倒是没太留意,难怪这一次冷护法没机会发飆,原来是已经被他制住了。 “师父!” “景妹妹!” “景姑娘、轩辕尊上,你们可算回来了。” 岳子枫、燕丞生和燕扶盈三人也听到声音,陆续从小楼里踱步而出,一个个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 “你们都在呢?”景妍迎了上去。 “师父,你们没事吧?我可担心你们了。”岳子枫关切地问道。 “虽说也有九死一生的时候,不过还好,一切还算顺利。小星儿呢?我们不在的时候,小星儿怎么样?”景妍问道。 燕扶盈笑道:“小星儿刚刚睡醒,现在心情正好著呢,见著谁都咯咯直笑。” 轩辕云苍闻言,眉梢轻挑,这怎么行?他的女儿,怎么能对著谁都笑?他率先一步走进房门,房间里,元宝比谁都积极,早已將妹妹抱在怀里,占有欲十足。 滚滚和小凤凤见面后,又像往常一样,玩起了你追我赶的幼稚游戏。 “小星儿!想爹爹没有?元宝,让爹爹抱抱她。”轩辕云苍试图从元宝手里接过女儿,谁知元宝扭过身去,不肯鬆手。 “妹妹是我的!” 轩辕云苍的额头冒出几根黑线,儿子的占有欲如此爆棚,究竟是遗传了谁?怎么就这么不可爱呢? “给爹爹抱抱,就一会儿。” “不行!小毓毓最喜欢的是哥哥,小毓毓喜欢让哥哥抱,对不对?你看你看,小毓毓笑了,她很赞同哥哥的话。” 轩辕云苍额头的黑线又多了几根,心想那只是小星儿刚睡醒心情好罢了,谁抱她她都会笑,这小子別趁机耍赖! “你已经抱过她了,现在该轮到爹爹了。如果没有爹爹,你哪来的妹妹陪你玩?爹爹的功劳可大了,所以应该让爹爹抱抱她。” “可是小毓毓是从娘亲肚子里生出来的,就算没有爹爹你,娘亲照样能生下妹妹。” 轩辕云苍彻底无语了,这一场爭夺小星儿的戏码,他彻底输给了儿子。 从门外进来的一行人,听到元宝童稚的话语,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让轩辕云苍面子有些掛不住。是啊,生孩子的是景娘子,就算没有你,人家隨便找个男人,照样能生孩子。哈哈,尊上你败下阵来了吧? “元宝,那娘亲总可以抱抱她了吧?娘亲可是最大的功臣!”景妍上前说道,伸手想要从元宝手里接过女儿,谁知也被拒绝了。 “小毓毓说,她现在想让哥哥抱,其他人她谁也不让抱。” 景妍的脸上忍不住浮现出黑线:“小星儿现在可不会开口说话。” “我跟她心灵相通了。” 景妍也无奈了。 “好吧,那我就两个一起抱了!”她张开双臂,將儿子连同女儿一起抱住,狠狠地亲著,一个也不落下,逗得儿子女儿咯咯直笑。 原来还能这样? 轩辕云苍立刻领悟到了其中的诀窍,张开双臂,也加入到他们中间:“那我三个一起抱!” 1203顽固的黑色阴影 一家四口紧紧地贴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 其余的人都不忍心打破这温馨的场景,一个接一个陆续退出小楼,各自安顿去了。 轩辕天衡没有离开,他独自倚立在门边,目光望向被夹在一家人中间的小不点,唇角不自觉地露出笑意。他多希望自己也能有机会抱一抱他的亲孙女儿,她看起来那么可爱、那么水灵,就像画上的仙童一般,不,比画上的仙童还要美丽动人。 他好想亲近亲近。 景妍无意间触碰到他的视线,心中微微一动。无论如何,他总是孩子的亲爷爷,若是连面都不让见,实在有违伦常。不过,云苍心中对他依旧存有芥蒂,不会这么轻易原谅他,所以…… “云苍,我们去看看大哥吧,不知道他带回来的阿狸现在怎么样了。” 轩辕云苍微微一愣,隨后也敏锐地察觉到来自轩辕天衡的视线。他略一迟疑,又怎会不明白妍儿的用意? “走吧!陪我去大哥那儿走一趟。”景妍没给他拒绝的机会,拉著他离开,临行前不忘嘱託儿子,“元宝,好好照顾妹妹,爹爹和娘亲待会儿就回来。” “哦。”元宝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一心扑在逗弄妹妹上,真是个恋妹成痴的小傢伙。 景妍拉著轩辕云苍,从轩辕天衡身前走过。父子俩的目光短暂相接,气氛並不融洽,但轩辕云苍既然决定离开,也就等同於默认愿意给他父亲探视自己孙女的机会,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目送著夫妇俩走远,轩辕天衡微微嘆息,隨后迈步走向元宝兄妹俩。 元宝这时才发现屋內居然还有一个人,歪著头仰视著他,带著几分警惕:“坏爷爷,你要干嘛?” “元宝,咱们能不能把前面的『坏』字去掉呢?”轩辕天衡蹲下身,与他平视道。 “不行!”元宝坚决地摇头。 轩辕天衡无奈,视线一转,落在小星儿的脸上。她那双如明珠般璀璨的双眸闪闪发亮,还有那两瓣如水晶般晶莹剔透的小嘴唇,一张一合的,可爱极了,让他情不自禁地就想伸手去抱她。 “元宝,那让爷爷抱抱她好吗?” “不要!小毓毓是我的。”元宝立场坚定,谁也无法动摇他。 “那让爷爷一起抱抱你们,可以吗?”轩辕天衡想到了方才夫妇俩的办法。 元宝迟疑良久,才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嘟囔道:“那好吧,就一小会儿哦。”居然还討价还价?这世上,怕是再没有比他更悲催的爷爷了。轩辕天衡苦笑连连。 他张开双臂,將兄妹俩一同揽入怀中。剎那间,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或许,这就是骨肉亲情间血脉相连的奇妙吧。 “元宝,想要什么礼物呀?爷爷还没给你们兄妹送见面礼呢。”轩辕天衡试图拉近与孙子的距离。 元宝歪著脑袋,眼珠滴溜溜一转,说道:“我和小星儿都喜欢珠子,坏爷爷你有珠子吗?” “珠子?你稍等。”轩辕天衡把兄妹俩放下,在身上摸索一番,还真变出了两颗珠子。一颗纯白似乳,一颗漆黑如墨,质地皆无可挑剔,隱隱还能感觉到珠子周身灵气的波动。 元宝一瞧见珠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拿去吧,这两颗分別是白玉宝珠和墨玉宝珠,有治癒功效。你若不小心受伤,把它们藏於体內,一般的伤都能自动痊癒。”轩辕天衡大方地將珠子递给元宝。 “谢谢坏爷爷!”元宝毫不客气,礼貌地收下,还顺带把妹妹那份也收了,心里想著大不了拿其他宝物跟妹妹换,谁让他对各种珠子爱不释手呢。 轩辕天衡苦笑不已,多希望元宝能把“坏”字去掉,亲口喊他一声爷爷,那他便心满意足了。 这时,门外不远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叫声,祖孙俩皆被惊动。 “坏爷爷,发生什么事啦?”元宝问道。 “你待在这儿別动,爷爷去看看。”轩辕天衡说完,迈步走出房间。他发现声音是从旁边不远的阁楼传来的,便循声走去。 帝无疆的小楼內,眾人围在阿狸床前,满脸担忧地看著在梦中惊叫的阿狸,却束手无策。 “自从我们把阿狸从黑衣人手里救回来,她就一直昏迷不醒,还时常在梦中惊叫,却一次都没醒过。院长和长老们都来看过,可惜毫无效果。我真担心她,再这样下去,身体哪吃得消啊。”帝无疆明显瘦了一圈,眉宇间满是忧愁。 夏侯曦忧心忡忡地说:“我们每天餵她喝粥、喝药,都要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可她一直昏迷,根本咽不下去。无疆天天守在阿狸床边,人也跟著瘦了,真让人发愁。” 景妍没想到情况如此严重,伸手替阿狸搭脉。谁知刚碰到她的手,阿狸又惊叫起来,把景妍嚇了一跳,不敢再试。 “院长他们怎么说?难道查不出病因吗?”轩辕云苍问道。 帝无疆回道:“院长说在阿狸体內发现一团黑色阴影,他曾试图用灵气打散,却根本行不通。那团黑影极为顽固,仿佛扎根在阿狸体內,阿狸迟迟不醒,或许就跟这团黑色阴影有关。” “什么?黑色阴影?”轩辕天衡刚走到小楼附近,就听到了关键对话。他一个箭步衝进小楼,几步走到床边,凝视著床上的人儿,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你是谁?”帝无疆不知轩辕天衡身份,警惕地拦在他身前。 “大哥,別紧张!他是云苍和云燁的父亲。”景妍適时转移话题,追问道,“您为何如此紧张?难道您知道黑色阴影的缘由?” “让我先搭搭她的脉象。”轩辕天衡恢復平静,目光深邃起来。 帝无疆看了看景妍,见她点头,便选择相信轩辕天衡,挪开一步,让出床沿位置。 轩辕天衡俯身,仔细查看阿狸的脸色,隨后伸手搭上她的脉搏。 “啊!放开我!放开我!”阿狸又在梦中惊叫,仿佛只要有人触碰,就会被刺激到。 轩辕天衡没理会她的惊叫,牢牢握住她的手腕,神色愈发凝重。突然,他运掌,通过阿狸的手腕,將一股灵气导入她体內,牢牢压制住那团正在徐徐扩散的黑色阴影。 1204你配做一个男人吗? 时间一点点过去,眾人都不敢打扰,静静地看著。 阿狸的脸色似乎逐渐好转,不再像刚才那样挣扎惊叫,而是真正进入了梦乡,面容祥和平静。 轩辕天衡缓缓收回功力,额头上渗出些许薄汗,可见那黑色阴影威力不小,並非轻易能镇压。 帝无疆大喜,连忙抱拳感激道:“多谢轩辕前辈搭救小妹之恩!” 轩辕天衡摆手,神色凝重地说:“先別急著谢我,我只是暂时压制住了她体內的邪气,过些日子她就能醒来,但想要彻底根除她体內的阴影,可没那么容易。” “那黑色阴影究竟是什么?竟如此霸道?”景妍好奇地问道。 轩辕天衡沉吟片刻,心情沉重地说:“想不到这些人至今还不死心,又开始出来作乱了。” “他们是谁?”轩辕云苍捕捉到关键。 “我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只知道他们势力可怕,手段毒辣阴狠。一旦有人被他们盯上,成为目標,他们就会不惜一切代价……他们,根本不是人!”轩辕天衡不知想到什么,愤然捶拳。 “难道就真的没办法了吗?”帝无疆眉心紧蹙。 “我劝你,最好把她送到一个安全且不起眼的地方,別被人发现,否则……” “否则如何?”帝无疆急切问道。 轩辕天衡沉重地说:“否则……她极有可能被那些人操控,做出连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事。” “您的意思是说,他们可以利用阿狸体內的那团阴影控制她?这怎么可能?这世上怎会有如此邪门的功夫?”帝无疆听得心惊肉跳,自己的妹妹好不容易摆脱那些神秘黑衣人的控制,为何还是没能逃脱对方的魔掌? 景妍心底也是一惊,更让她疑惑的是,轩辕天衡为何知晓这么多关於黑色阴影和神秘黑衣人组织的事,莫非…… “您又是如何知道这么多事的?难道您也曾经经歷过?” 轩辕天衡默默点头,不再言语,独自一人黯然离开小楼。 景妍和轩辕云苍相互诧异地对视一眼,心中隱隱涌起不好的预感。 离开帝无疆后,景妍独自寻到了轩辕天衡,她心中满是疑惑,总觉得事情並非表面那么简单。在她眼中,轩辕天衡绝非冷血无情之人,那么当年他拋妻弃子的传闻,会不会只是一场精心编织的假象? 轩辕天衡立於山峰之巔,一袭飘逸的蓝衣在夕阳余暉中轻轻摇曳,宛如仙人下凡。 只是,他的背影透著几分沉重。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微微侧头,声音低沉:“你是来问我关於那阴影之事的吧?” “没错!我很想知道,您为何知晓阴影之事?您心里定然还藏著其他故事。”景妍向前几步,与他仅一步之遥,迎著风,目光坚定。 轩辕天衡长嘆一声:“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你们並无益处。如今你们一家人生活美满,我很欣慰,不想让其他事扰乱这份寧静。” 景妍却不为所动:“別人的事,您就算让我管,我也懒得理会。但若是涉及我的家人或朋友,哪怕是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惜!” 轩辕天衡转过身,认真地看著景妍,心中暗自思量。 “你確实与眾不同!云苍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您就別给我戴高帽了,我只想知道,我身边的人是否安全,如何才能除去阿狸体內的阴影?” 轩辕天衡沉默良久,最终长嘆一声:“罢了,我实话告诉你,不止阿狸体內有阴影,云燁体內同样存在,而且这阴影自他出生便已存在……” “什么?是云燁?!”景妍大惊失色,心中早有不好的预感,却没想到竟是云燁! “这怎么可能?云燁至今都安然无恙,这是怎么回事?” “云燁体內的阴影是遗传自他母亲的。”轩辕天衡声音低沉,“当年,那些神秘幕后之人的真正目標是兰儿。他们在兰儿身上种下了阴影,试图通过她来威胁我为他们做事。当时兰儿正怀有身孕,孩子出生后,我们发现云燁体內也遗传了兰儿的阴影。我用灵气暂时镇压了云燁体內的阴影,让它无法影响他的正常生活,但也因为这阴影的存在,在一定程度上遏制了云燁各方面天赋的发展……” “您的意思是说,体內真正有阴影的人,是云苍和云燁的娘亲?云燁只是被遗传了?”景妍的声音陡然提高。不远处,本想偷听的轩辕云苍再也按捺不住,箭步冲了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是我娘和云燁?”轩辕云苍的眼神如猎豹般锐利,紧盯著轩辕天衡,仿佛要將他看穿,“你作为一个男人,究竟是如何保护他们的?你配做一个男人吗?” 轩辕天衡忍不住咆哮起来:“你以为我想这样吗?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怎会让兰儿离开我十六年?怎会亲手將自己的儿子推离身边,让他们在外漂泊、生死不明?” 父子俩的眼神激烈碰撞,空气中仿佛有火四溅。 景妍左右看看,一时竟插不上话。 轩辕天衡的眼神波动著,身形摇晃,露出痛苦的神色:“你根本不知道,为了保住兰儿和云燁的性命,我违心地做了多少丧尽天良之事。他们让我杀人,我就得杀人;他们让我放火,我就得放火。我甚至亲手杀死过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每次想到这些,我就痛恨自己,恨不得砍断自己的双手,因为它们沾满了鲜血,骯脏至极……” “每次看到云燁,我就会想起那个无辜的孩子。这样的日子,我真的无法忍受。你娘起初並不知道此事,直到云燁五岁那年,她发现了这个秘密,一再阻止我,不许我再听从那些人的號令。她说她寧可死,也不愿让我双手沾满鲜血。” “那一次,我们尝试反抗,我没有听从他们的命令。结果兰儿身上的阴影彻底发作,她失去了神智,拿著刀剑到处砍杀,连一直伺候她的丫环也未能倖免……” “等兰儿醒来后,她內心充满了內疚和痛苦。为了这件事,她將自己关在房间內三天三夜,不肯见人。兰儿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却误杀了身边的丫环,可想而知她內心的痛苦和悲伤。” 1205神秘恩人就是你? 轩辕云苍想起了什么:“我记得娘亲身边原本有个丫环,后来不知怎么就不见了。娘亲那段时间心情很低落,我问她为什么,她却只是默默流泪。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轩辕天衡点头:“没错!发生这件事后,我和兰儿商量了许久,都认为不能再让事態继续恶化。我將此事告知了父亲,他也束手无策。经过仔细商议,我们终於想出了一个万不得已的诈死计划。” “就算是诈死,也没必要毁娘亲的名节吧?名节对一个女人来说,何等重要?”轩辕云苍愤然道。 轩辕天衡摇头嘆息:“这件事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本来我们的计划没那么复杂,谁知你二叔他节外生枝,借著你潘叔叔经常来轩辕家找你娘亲的缘故,设计陷害她。我当时很愤怒,没想到自己一直信任的亲兄弟,竟会想出如此恶毒的招数。而兰儿却认为这是一个契机,或许一切事情都可以藉此机会了断。” “兰儿服下了毒药,暂时处於假死状態。我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她並未真正死亡,所以將自己和她单独关在房间內,不允许任何人接近。等房间外没人时,我才偷偷送她离开。她服下的毒药毒性很烈,即使服下了解药,过了三天才甦醒过来。我一直守在她身边,等她甦醒后,她不放心你们兄弟二人,便让我返回轩辕家察看状况。” “我没想到的是,父亲已经先一步按计划將你们逐出了家门,更没想到你二叔他们会如此丧心病狂,想要对你们赶尽杀绝。幸好,我还是赶上了……我差点就失去了两个儿子。” 轩辕天衡的眼睛逐渐蒙上了一层轻纱,朦朧而迷离。 轩辕云苍心头猛然一震,忽然想到了什么,不敢相信道:“难道……那个曾经救过我和云燁的神秘恩人,就是你?” 轩辕天衡既未点头,也未摇头,只是缓缓继续说道:“我让老应他们以你娘亲的名义暗中保护你们,本意是让你们寻一处僻静之地安顿下来,好让我日后能常去探望。然而,我不仅与老应他们失去了联繫,更失去了你们兄弟二人的音讯,十六年来,杳无音信。没有消息,或许也算是一种好消息,至少证明你们可能还好好地活著。” “之后,我又將兰儿送回了龙氏一族,期望藉助龙氏一族的深厚底蕴,找到能解除兰儿体內阴影的方法。我与兰儿有过约定,一旦她身上的阴影解除,她便会立刻来臥龙城找我。可我等了一年又一年,十六年过去了,却始终未能等到她。为了不让那些人察觉到兰儿依然活著的消息,我只能强忍著思念,在石室內闭关修炼,这一闭关便是十多年。若非云燁无意间闯入石室,我或许至今仍在闭关之中……” 轩辕天衡陷入了沉默,不再言语。 景妍静静地聆听著他的讲述,只觉得这世间之事,真是阴差阳错,难以预料。若说真正可恶之人,除了那些幕后黑手,便是那该死的二爷了。若非他从中作梗,事情又怎会发展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 轩辕云苍深吸一口气,情绪难以平復:“没想到……没想到……你以为將所有责任都推给『没想到』,就能摆脱一个不负责任父亲的责任了吗?再说了,这些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在我没有亲眼见到我娘,没有亲耳听到她所说的事实之前,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我承认,我对不起你们兄弟二人,让你们受了这么多苦。”轩辕天衡黯然神伤道。 轩辕云苍胸脯起伏不定,情绪激动,却並未反驳或接话。 景妍来回打量著父子俩,插话道:“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孰是孰非,不如等见到婆婆后再做定论。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世上究竟有没有办法能除去婆婆、云燁和阿狸体內的阴影?我们绝不能再让相同的惨剧重演了。如果可能的话,我们不仅要解除他们体內的阴影,更要查找出幕后的真凶!” “没有其他办法了。”轩辕天衡定了定神,悠悠说道,“这十几年来,我除了闭关修炼,还经常翻阅古籍,唯一查到的可能办法,却是根本无法实现的。” “什么办法?”景妍和轩辕云苍异口同声地问道。 轩辕天衡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据古籍记载,在远古时期,有人曾炼製出一种神级的丹药,名为玄穹丹。这种丹药由百种珍稀药材,配合神级锻炉和神级火种炼製而成。服下玄穹丹的人,不仅能解万毒,还能化解任何蛊毒和禁制。只不过,这种丹药的配方早在远古时期就已经失传了。就算拥有配方,也不可能有人能配製得出来。所以,这条路根本行不通。” “玄穹丹?!”景妍听到这个名字,双眼顿时一亮,她莞尔一笑,“我现在终於明白,我为何会来到这个世上了,或许,冥冥中真的有所註定吧。” 父子俩齐齐看向她,从她的神色和言语中,多少猜出了一些端倪,父子俩大喜过望。 “妍儿,这么说来,你有玄穹丹的完整配方?”轩辕云苍想起景妍拥有太玄真经,其中就有丹药篇,记载著像无极太清丹这样逆天的丹药药方。 景妍点了点头:“不错!我的確有玄穹丹的完整配方。不过,正如古籍上所记载,想要炼製玄穹丹,除了要搜集百种珍稀药材,还要找到神级锻炉和神级火种,缺一不可。这才是最难之处!” “药材方面好办,丹盟內部就有大量珍稀药材。只要我们出高价购买,相信他们会愿意出售的。倘若他们不肯,大不了我们就端了他们丹盟!”轩辕天衡眉宇间重新染上了神采,霸气尽显。 轩辕云苍道:“我们从虚无地界弄来的財宝,正好可以派上用场。至於那神级锻炉和神级火种……” “事情一件件来吧,等我们先搜集齐了百种药材再说。”提及火种,景妍不由地联想到了龙王龙后夫妇,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他们所寻找的那圣火排行榜第一的火种,想必就是神级的火种。 “好!妍儿,你儘快把需要的百种药材清单给我,我让手下的人四处搜集去。”轩辕云苍道。 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这是第一次,气氛如此融洽。 1206再来一盘油炸凤凰! 晚饭时,一家六口人围坐一桌,其中也包括轩辕天衡。儘管轩辕云苍还是无法完全原谅他,但內心已经没有那么抗拒了。 景妍一手抱著小星儿,一手给她餵食。小星儿有她自己专用的食物,可惜面对满桌的美酒佳肴,她却无法享用。小傢伙很是不满,调皮地时常扭动小脸,不肯乖乖进食。 “小星儿,你再不乖乖吃饭,娘亲可要生气了。”景妍故意嚇唬她。 小星儿似乎对景妍的话充耳不闻,继续扭动小脸,还时不时地跟邻座的小哥哥笑呵呵地乐著。 景妍很是鬱闷,她现在无比佩服公孙海棠的耐心,也不知道她平日里是怎么给这个小调皮虫餵食的。 这时,小凤凰飞了过来,盘旋在景妍的头顶上方,开口说道:“小星儿她不喜欢吃粥糊糊,她想吃好吃的。” “你又怎么知道的?”景妍有些不信。 小凤凰骄傲地昂著脖子,不服气道:“人家可是小星儿的御用兽宠,跟小星儿心灵相通的。她在想什么,我都知道!” “是吗?”景妍狐疑地瞄著它,“那你问问她,在她所有的家人当中,她最喜欢的是谁?” 元宝立即伸长了脖子,盯著妹妹可爱的小脸蛋,一脸期盼。 一定是要最喜欢哥哥哦! 要不然哥哥会伤心死的。 景妍伸出一指,点中了他的小脑袋,將他给摁了回去。 “小星儿,告诉娘亲,你是不是最爱娘亲?” 元宝不折不挠地又凑了过来:“娘亲,你耍赖!小毓毓最喜欢的是哥哥才对!” 小凤凰抖了抖身子,得瑟道:“你们都別吵了,小星儿说了,她最最喜欢的是爹爹,因为爹爹最帅了!”它一边说,一边两眼直喷红心,作痴状。 母子俩齐齐厉目射向了它:“来人!再来一盘油炸凤凰!” 小凤凰缩了缩脖子,撒娇道:“好嘛!好嘛!小星儿还这么小,怎么可能会说话呢?可是我能感觉到她的喜怒哀乐就对了,她是真的不喜欢喝粥糊糊啦。” 一餐饭在嘻嘻哈哈中度过,气氛颇为融洽。 席间,想到轩辕云燁可怜的遭遇,景妍看著他一边嘆息,一边摇头。她伸手將几盘他爱吃的菜特意端到了他的跟前。 “云燁,多吃点。吃得多了,身体也健壮。” 轩辕云燁手中的筷子一顿,一脸惊恐地看著她,结巴道:“大嫂……大嫂,你想干嘛?我做错什么了吗?你別嚇我。” 景妍的一片好心被泼了冷水,忍不住冲他翻了个白眼:“你爱吃不吃!” “我吃!我吃!”轩辕云燁连忙笑呵呵地从她手里接过了菜,狗腿地说道,“大嫂,你突然对我这么好,我还真有点不习惯呢。你还是回到原来的样子吧,要不然我会胡乱猜想,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轩辕天衡与轩辕云苍听闻话语,手中筷子不约而同地顿住,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轩辕云燁满脸诧异地望向三人,满心疑惑道:“你们都怎么了?莫不是真出了什么大事?” 景妍轻咳一声,打破了这略显怪异的气氛,道:“能有什么大事?就算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著,你瞎操哪门子心?” “大嫂,我比你高好不好?天塌下来,先砸到的肯定是我。”轩辕云燁撇撇嘴,一脸不服气。 “食不言,寢不语,都专心吃饭。”轩辕云苍打断二人的斗嘴,垂眸之际,眼中隱隱闪过一丝黯然。 晚饭后,景妍抱著女儿,看著女儿那笑靨如的脸蛋,心中涌起一阵不舍。此次离开,怕是又要一个月左右才能回来,长时间与女儿分离,她实在放心不下。若能把女儿带在身边,隨时照料,或许她能安心些。 “云苍,不如我们把小星儿也带上吧,让她也见见自己的亲奶奶。” “好主意!”轩辕云苍竟十分赞同,“我也捨不得和小星儿分开。我打算用上次在虚无地界得到的龙晶石,重新炼製龙棲阁,將它打造成真正的道器。一旦龙棲阁成为真正的道器,防御能力將大幅提升,待在里面的人不会再受外界碰撞的影响,就像待在平地上的房屋里一样,稳如泰山、坚不可摧。而且,它的空间和面积也会增大数倍,我们还能在里面种些草,把它变成一个园式的居所,真正成为一个家。如此一来,小星儿就能住在龙棲阁里,隨时陪伴在我们身边。” “太好了!那你需要多久时间?”景妍眼中满是欣喜。 轩辕云苍道:“若有彭阳先生帮忙,相信用不了几个时辰就能完成,不会耽误我们明日的行程。” “那辛苦你了,我很期待。”景妍莞尔一笑。 “等我的好消息!”轩辕云苍俯身,在她脸颊上轻吻一口,便离开了房间。 脸颊上残留的温热,让景妍心中满是暖意。她低头看著怀中活泼好动的女儿,忍不住自言自语:“小星儿,等你长大了,一定要找个像你爹爹一样的好男人,寧缺毋滥,知道吗?” 女儿咯咯地笑著,似懂非懂。 抱著女儿睡了一夜,景妍感觉有人在梦中將她轻轻抱起,那感觉轻飘飘的,还有她熟悉的体香,让她不愿醒来。直到耳边传来轻唤她名字的声音,她才慵懒地睁开双眼。 当她睁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榻上,女儿依旧甜甜地睡在身旁。床边坐著轩辕云苍和元宝父子俩,再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布置与龙棲阁有些相似,却又有所不同。莫非…… 景妍猛地清醒过来,从床上跳下,四处张望,这才发现自己所在的房间不过是龙棲阁十余间屋子中的一间。从窗口向外眺望,中间有一大片空旷的土地,抬头再看,外面的阳光竟能直接透射进来,这简直和真正的房屋没什么两样! “由於时间仓促,目前还只是雏形,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慢慢完善它。”轩辕云苍在她身后说道。 “太好了!我喜欢!”景妍拉著儿子,像疯了一样跑进空旷的院子,远远传来母子俩欢快的笑声。 “我要在这里种一片桃树,在那里种一片桂树,再种些梅和杏树,这样一年四季都能香满园了。” “娘亲真笨!爹爹说,这里一年四季都温暖如春,我们只要种春天的草就行啦。” “好吧,那就全部种上桃树,每天都能看到桃满天。” “嗯,我还要在这里放一只木马,可以带著小毓毓玩!” “就你最调皮!” “……” 轩辕云苍倚靠在门边,揉著眉心处的倦意,看到母子俩如此开心,哪怕承受再多的苦累,他也觉得值得。 1207修公子?龙氏一族子嗣? 炼药大会的日子临近,景妍一行人不得不早早启程前往丹盟。临行前,轩辕云苍留给应伯等一眾轩辕家高手一笔巨资,吩咐他们接手位於莫城的纳宝阁总部,建立属於他们自己的拍卖行。拍卖行一方面搜集炼製玄穹丹所需的药材,一方面拍卖他们在虚无地界所得的各种宝物,以此积累財富,以钱生钱。 莫城临近凤阑学院,一旦有什么紧急情况,也能就近求援。同时,拍卖行还能成为凤阑学院丹学院炼製丹药的交易中心,所得收入一半归凤阑学院所有,这对凤阑学院来说是双贏的局面,所以无人反对这个提议。 如此一来,应伯等人也有了安身之所和可寄託的事业,一个个精神抖擞,再无阴霾之色。 安顿好凤阑学院的事宜后,景妍与院长打了声招呼,便领著一行人前往丹盟。同行的人中,除了之前的那些人,还多了几人,比如迟听寒、公孙海棠、燕丞生兄妹,还有童三少。 之所以带上童三少,是因为童家就在丹盟不远处,论对丹盟周围环境的熟悉程度,无人能及他。 对於童三少,轩辕云苍保持著若即若离的態度,只能利用他的才能,却无法完全信任他。不过此次丹盟之行,他倒是个有用之人。 丹盟位於须弥大陆的西北方,一个大联盟的建立,往往离不开大家族的支持。位於西北的裘家,便是丹盟的主要支持者之一。传闻裘家在西北部一带拥有千里沃土,富可敌国。丹盟本就是个烧钱的地方,大量珍稀药材都需要大量银子採购,裘家便是他们最好的財力后盾。 除了裘家,当地的大家族还有潘家、童家以及传说中的隱世家族龙氏一族。撇开大家族不谈,临近丹盟的还有一所比较出名的学院——金雕学院。 丹盟与锻器盟不同,后者是城中之盟,而前者却是盟中之城。也就是说,锻器盟建在城中,而丹盟却將整座城池都纳入了其中,整座城池都是丹盟的地界。 景妍一行人一踏入丹盟的城门,便闻到各种丹药的清香,沁人心脾。街道两边,隨处可见买卖丹药以及各种炼药所需材料和器具的店铺,还有人们穿梭其中。甚至有个別炼药师开设的炼药学堂,收费高昂,非贵族子弟,根本连一堂课的学费都付不起。 景妍自从进入丹盟的地界,就感觉这里格外亲切,仿佛来到了属於自己的世界。 不止她兴奋,岳子枫和燕老也同样激动不已。 丹盟,分明就是炼药师们的天堂! “尊上,前方不远处有我童家的宅子,我们不如就在那里下榻吧。”童三少主动提议道。 轩辕云苍没有立刻回应,因为在他们前方不远处,他已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著他们疾步走来。 “轩辕公子、轩辕夫人,可算找到你们了!”来人不是別人,正是许久未见的裘卓君,他身后还跟著两个隨从,说话间就到了眼前。 “裘卓君,你不是说要转学到凤阑学院吗?怎么一直没见著你人影呢?”景妍有意调侃道。 “唉,別提了!我爹死活不同意!”裘卓君满脸无奈,双手一摊,不住地摇头,“看来转学这条路是彻底没戏了。后来我听说你们凤阑学院收到了丹盟的邀请,料想你们炼药大会期间肯定会来丹盟,所以我就早早在这儿等著了。到了丹盟,就跟到了我裘家地盘没啥两样,我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你们衣食住行都不用操心,全包在我身上。” “行吧,那就去你那儿。”轩辕云苍最终还是决定听从裘卓君的安排。 童三少脸色微微一变,透出一丝不悦,但他很快就把这神色藏了起来,让人难以察觉。不过,他藏得再快,也没能逃过轩辕云苍敏锐的目光。 裘卓君带著眾人来到一处宅子,说它是豪宅一点都不为过,实在太过华丽奢侈,院中有院,园中有园,简直像座迷宫。 最后,他们来到东边一处园子,裘卓君亲自领著大家走了进去。 “这就是给你们准备的住处。” 说话间,对面园子里传来一阵琴声,琴声刚柔並济,时而悠扬婉转,时而鏗鏘激昂,一下子就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对面住的是什么人?”轩辕云苍问道。 “这宅子大,住了好几拨客人,都是我父亲请来的贵客。现在弹琴的是龙氏一族的修公子,听说他身份不一般,是龙氏一族遗落在外的子嗣,半年前才回到龙氏一族认祖归宗。当时我父亲还出了不少力呢,要不是有我父亲帮忙,就算他是龙氏一族的皇太子,也未必能跟龙氏一族的人搭上关係。”裘卓君解释道。 “修公子?龙氏一族遗落在外的子嗣?这故事听著怎么这么耳熟?”景妍好奇地看了一眼苏牧秦,忍不住开玩笑道,“该不会龙氏一族的人都有在外面遗留子嗣的癖好吧?” “看我干什么?我跟龙氏一族可一点关係都没有,就算他们想认我,让我认祖归宗,我也不回去。噢,你们是不是嫌我烦了,想把我拋弃?你们怎么忍心!”苏牧秦装出一副伤心的样子。 眾人纷纷“切”了一声,懒得理他,陆续走进园子。 “大家先安顿一下,今夜我父亲准备了酒宴,给各位接风洗尘,你们可一定要来啊。”裘卓君笑呵呵地说著,又凑近轩辕云苍耳边,压低声音问,“轩辕公子,什么时候能帮我炼製一个龙棲阁啊?” 轩辕云苍眉梢微微一挑,简短地回了句:“看情况吧。” “怎么又是看情况?”裘卓君一脸委屈。 景妍好心提醒道:“那你就好好表现唄!我夫君的锻器技艺那可是顶尖的,哪会轻易出手?等你什么时候打动他了,他或许就会帮你炼製了。” “好吧,我继续努力,一定用我的诚心诚意打动你!各位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儘管吩咐下人。今日晚宴之前,我可能不在宅子里,晚宴的时候咱们再聚。”裘卓君抱拳行礼,尽显贵族公子哥的风度。 等他离开后,眾人也各自散去,找自己的房间去了。 1208宇文修,竟然是他? 景妍一家人来到一间最大的房间,里面早有两名侍女等候著,为她们添茶、布置点心。景妍让两个侍女退下,然后一家人进入龙棲阁探视小星儿。这次出行,他们全家出动,还带上了金牌保姆公孙海棠,方便隨时照顾小星儿,也能让她和雨护法这对小情侣多些见面交流的机会。 確认小星儿没什么不適后,一家人温馨地待了一会儿。之后,景妍和轩辕云苍回到房间,开始商议炼药大会和前往龙氏一族探望云苍母亲的事。 “妍儿,离炼药大会还有三天,你好好准备一下。听说这次炼药大会的头彩是玄冥七叶,这可是炼製玄穹丹的重要药材之一,平常很难买到,也极难採到。要是我们能拿到玄冥七叶,寻找其他药材的难度就会小很多。至於龙氏一族的入口,我会藉助童三少童家的势力去查探,他们童家对这一带的地形比较熟悉。再让四大护法暗中盯著他们的一举一动,这样炼药和寻人的事就能两不耽误。” “玄冥七叶,我记得阁主送我的手札里有详细记载,它生长在极旱之地,寸草不生的地方,可就在那样恶劣的环境里,却能在地缝中长出玄冥七叶,真是神奇。不知道丹盟的人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么珍贵的药材,对每个炼药师来说都是极大的诱惑。” “你说得对,每个炼药师都会为它著迷。丹盟匯聚了须弥大陆三分之二的炼药师,要是他们想要,还真没什么能阻止他们。更何况他们背后还有裘家这样的超级富豪用財力支持,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再大的难题也能解决。” “嗯,看来这次炼药大会我得好好准备,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景妍目光闪动,瞬间充满了斗志。她不是在为自己的荣誉而战,更是为了三条鲜活的生命! “辛苦你了。”千言万语,都化作了这短短一句。轩辕云苍看著她,眼神渐渐变得温柔。 夜幕降临,裘家宅子灯火辉煌,钟磬歌舞之声从北面的大堂远远传来。 景妍一行人如约来到晚宴现场。和景妍夫妇一同前来的,有元宝、轩辕天衡、轩辕云燁、苏牧秦、夏侯思、岳子枫、燕老和燕丞生兄妹几人。至於其他人,没有出席今晚的晚宴,都被轩辕云苍派出去一起寻找轩辕家族的入口了。 当他们一行人进入晚宴现场时,已经有两拨客人先入席了。景妍一行人的座位被安排在左首第三的位置,接近末座。不过这也没什么,毕竟在裘家的贵客里,他们的身份地位不算突出。 裘卓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也觉得让他们坐末席有些过意不去。 “你们別介意,我父亲这次请了不少贵客,都是来自各大家族的,而且是我父亲亲自邀请的,对他们很重视,所以……” “没关係,坐哪儿都一样,只要有好吃的就行。”景妍看他为难,好心替他解围。 “那是自然!在场所有人的酒菜都一样。对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今天来参加晚宴的各方贵客吧。”裘卓君伸手,隱晦地指向右首第一座位上的贵客,“那位是我父亲大价钱请来的炼药宗师,姓风,人称风大师。听说他的炼药术已经达到九级炼药师水准,就连丹盟的白肃白大师都比不上他。他身后那一男一女是他的弟子,据说他们二人的炼药等级都超过了七级炼药师水平,个个都是炼药天才。这次风大师的两位高徒都会参加炼药大会,很可能会成为你们的强劲对手。” “哼,不过是个七级炼药师而已,也配跟我大嫂相提並论?”轩辕云燁满脸不屑,在他心中,论炼药术,大嫂若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景妍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却故作谦逊道:“哎呀,低调些!这些事,咱们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裘卓君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接著指向右首第二座位的贵客,介绍道:“这位便是之前跟你们提过的,龙氏一族新崛起的修公子,他身边跟著的都是龙氏一族的高手,个个身份不凡。他们……” 裘卓君正介绍到一半,回头却发现景妍等人的表情有些异样,不禁停下话语,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 “你確定他是龙氏一族遗落在外的子嗣?”景妍满脸惊愕,只因那张脸她再熟悉不过。倘若他是龙氏一族的子嗣,那苏牧秦又算什么? “师兄?!”苏牧秦惊呼出声,比景妍还要震惊。 坐在右首第一座位上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朝他们这边望来。接触到他们的目光后,他的双瞳瞬间放大,脸上满是惊诧之色,不过很快,他又恢復了从容优雅,那举止神態,尽显尊贵。 “宇文修,竟然是他?”轩辕云苍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 裘卓君见眾人表情怪异,忍不住又朝宇文修多看了几眼,却始终没看出什么端倪。 “你们认识他?” “岂止是认识!”轩辕云燁怒气冲冲地说道。 他与苏牧秦相处已久,对苏牧秦的身世背景了如指掌。而宇文修是谁?他是南越国的皇子,父亲是南越国皇帝,母亲是別国公主,这是眾所周知的事。试问一国之主,又怎会娶江湖女子为妃?若说宇文修是龙氏一族流落在外的后裔,打死他都不信。唯一的解释,便是他冒名顶替,借用了苏牧秦的身世背景,取代苏牧秦,夺走了本该属於苏牧秦的一切。 “卑鄙小人!” “不会的,或许……或许师兄有他的苦衷。”苏牧秦嘴上虽这么说,脸色却瞬间变得煞白。他不愿相信自己最亲近的师兄会利用他,做出对不起他的事。 “你別太天真了,他能有什么苦衷?他的苦衷,无非就是贪图荣华富贵、渴望出人头地!”轩辕云燁愤愤不平。 “牧秦,事情究竟如何,咱们一起过去问问便知。”景妍主动起身,朝著宇文修的方向走去。 此时晚宴的客人还未全部到齐,但现场已有不少人。景妍的举动,吸引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渊王爷,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应了那句『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景妍面带微笑,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宇文修神色淡定,端坐在原位上,平静地开口:“这位姑娘,你认错人了吧?在下宇文修,来自龙氏一族,从未见过姑娘。” 景妍冷笑一声,嘲讽道:“宇文修?我还以为你为了荣华富贵,连自己的姓名都不要了,还好,总算还记得自己的祖宗是谁。” 1209无根无依,再无家人 宇文修身后的一名高手向前迈出一步,厉声呵斥道:“这位姑娘,请你放尊重些!” “师兄,你不认得景娘子,那你可还认得我?”苏牧秦突然出现在景妍身侧,目光复杂地盯著宇文修,不想错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在他的心中,师兄如同亲人一般,他实在无法接受被亲人背叛的事实。 鲜有人知,他並非真正的苏家人。十六年前,两个大陆强者之间的战斗中,他的亲生父亲不幸牺牲,之后他便跟著母亲嫁入苏家。 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母亲也从未提起。每次他问起,母亲都会默默流泪。他怕母亲伤心,从此再也不敢问了。 如今,他的养父对他也算不错,即便母亲过世,养父依旧將他视作亲生儿子,苏家少爷该有的待遇,他一样不少。然而,他还是选择远离苏家,独自闯荡江湖。 他向来居无定所,师兄或许是他认识的人中相处最久的一个。他特別信任师兄,与师兄无话不谈,甚至愿意为了师兄的宏愿,无条件地帮助他。 可今日,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他一下子懵了。 师兄,真的是你变了吗? 他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宇文修凤眸微眯,眼神暗了暗,似在犹豫。片刻后,他清俊的脸庞上露出一抹笑容,起身走到苏牧秦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是我的师弟,我怎会不记得?走,咱们师兄弟许久未见,这里人多嘈杂,不如出去聊聊?” 他这是想私下里跟苏牧秦解释。 苏牧秦点了点头,他也想听听师兄的解释。 龙氏一族的高手们纷纷向苏牧秦投来审视的目光,没有阻拦,目送著修公子与他的师弟离席而去。 景妍双手抱胸,一脸看好戏的模样。隨后,她將目光转向龙氏一族的高手们,抱拳道:“各位,我想向你们打听一件事,不知是否方便?” “什么事?”其中一位身份较高的高手说道,神色中透露出几分不耐,可能是景妍方才质问他们的修公子,给他们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景妍毫不在意,眼睛一亮,说道:“我方才说认识你们修公子,確实是真的,可能是他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了。但你们也看到了,我和他的师弟是一起来的,所以我说的话,可信度很高。” “好吧,你究竟想问什么?” “我想问,你们是如何確定修公子就是你们龙氏一族遗落在外的子嗣?难道他身上有什么特殊的胎记或是信物?”景妍问道。 “这个……倒是没有。不过修公子能详细讲述他和母亲失踪的过程,他母亲的一些喜好、生辰和外貌特徵,还有他母亲曾告诉过他的有关我们龙氏一族的一些秘史。凭这些私密信息,足以判断他的確是我们龙氏一族的子嗣。” 看来宇文修確实掌握了不少苏牧秦的秘密和信息,难怪他能如此轻易地矇混过关,真是卑鄙!景妍皱眉道:“你们就这样確认他的身份,未免太过草率了吧?至少也得来个滴血认亲之类的,万一有人心怀不轨,混淆血统,企图利用你们龙氏一族怎么办?” “休要在此胡言乱语!修公子已然经过我龙氏一族上下一致认可,正式认祖归宗。况且还有裘家主与景族之人作保,怎会有错?你莫要再詆毁我家修公子,否则,休怪我不留情面!”对方怒不可遏,已然將景妍视作无理取闹之徒。 “罢了。”景妍不再追问,深知继续纠缠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裘家主、景族……宇文修这大半年究竟经歷了什么,竟能攀上这些强大的靠山? 假山一侧,宇文修负手而立,神色深沉。 苏牧秦立於他身后,目光直直地盯著他的背影,等待著他的解释。 “师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只想要你一个说法。”最终,还是苏牧秦率先打破了沉默。 宇文修缓缓转身,剑眉紧蹙:“师弟,对不住,我也是迫不得已。” 苏牧秦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你可知道这大半年来,我经歷了什么?”宇文修幽幽嘆息。 “我只是想寻一处容身之所,施展自己的才华,实现心中的抱负。可结果呢?在这里,我没有家族背景,没有尊贵血统,无人容得下我,我甚至比不上家族中一个最卑微的侍卫……” “我不甘心啊!”宇文修怒吼出声。 在龙玄大陆,他贵为一国皇子,前呼后拥。即便失去了皇位,依旧尊贵无比。然而到了这里,他无权无势,就连引以为傲的修炼天赋也变得微不足道,因为这里强者如云,他根本不起眼。 在这大家族中,区区一个侍卫,都可能是灵尊级以上的高手,而他呢?除了一张尚算俊朗的面容,以及心中的抱负与智谋,他一无所有。 “师弟,我知道你不在意名利权位,也不在乎龙氏一族是否认你,可这些对我而言,至关重要。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我施展才华、实现抱负的机会。我不愿庸庸碌碌地度过一生,我宇文修的一生,必须轰轰烈烈,必须成就非凡,否则,我死不瞑目。” “师弟!牧秦!你曾说过,愿意成全我,帮我实现夙愿与梦想。如今正是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会成全我的,对吗?” 宇文修目光闪烁,深邃的眼眸中泛起层层微波,满是恳求。 苏牧秦凝视著他,心神逐渐动摇。脑海中,无数美好的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他与师兄曾共度无数欢乐时光,为他欢喜,为他忧愁。他愿意成全师兄的心愿与抱负,哪怕会因此失去与亲人相聚的机会,只因……他是他的师兄,是他视作亲人般的存在。 他点了点头:“好!我成全你,但你要答应我,绝不能做出任何伤害龙氏一族的事,还有我的亲人,你也必须善待他们,不得伤害分毫。只要你答应,从此你便是我娘的亲生儿子,而我……” 他苦笑一声,自嘲道:“我便如孤魂野鬼一般,无根无依,再无家人。” 1210娘怎么能共享呢? “牧秦,谢谢你!你真是我的好师弟!你的恩情,师兄铭记於心!”宇文修上前,紧紧抱住他,欣喜之余,眼中闪过几分感动。 或许他卑鄙,或许他小人,但成大业者不拘小节。 他要向所有人证明,无论走到哪里,他宇文修都能成就一番事业,他永远都是强者,人上之人! 在无人察觉的角落,苏牧秦的眼角悄然滑落一滴泪珠。他想到了母亲,觉得自己正在褻瀆母亲的尊严与美好,他对不起她。 此刻的师兄近在咫尺,可他却觉得,他们之间已划下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再也回不到从前。 当两人回到席间时,客人们已到得差不多了,唯有左首第一的位置还空著。 宇文修重新入座,从容淡定,尽显贵公子优雅姿態,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而苏牧秦则一脸魂不守舍,险些坐错了位置。 轩辕云燁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拉住他的手臂询问:“你跟他谈得如何?他有没有向你认错?有没有打算把龙氏一族公子的位子还给你?” 苏牧秦深吸一口气,恢復了平日里笑呵呵的模样:“什么公子之位?我又不是龙氏一族的公子,哪来的让还位子之说?放心啦,我没事!我本来就不稀罕龙氏一族的认可,照样能过逍遥日子,没什么损失。” “这还没损失?”轩辕云燁恨铁不成钢,“他抢占了你的身份,如今摇身一变成了你娘的亲生儿子。他若成了你娘的亲生儿子,那你又算什么?” “他是我的师兄,我们本就是好兄弟,同享一个娘又何妨?”苏牧秦眼神黯淡,言不由衷。 “你真是个傻子!娘怎么能共享呢?他如此卑鄙,借用你的身份,成为龙氏一族的新贵,享受荣华富贵,霸占你本该拥有的一切,这分明是强盗行径!不行,你若因师兄弟情面,不愿与他摊牌,那我帮你说,我狠狠地骂他,骂他无耻小人!”夏侯思看不下去了,起身就要衝过去。 苏牧秦连忙拉住她:“別去!我已经答应了他,只要他不伤害龙氏一族的任何人,不做危害龙氏一族的事,我愿意成全他,帮他实现抱负。你们都不要管这件事了,我已经决定了,也不要再为难他了。” “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请你们都不要管了。”苏牧秦起身,独自离开了晚宴。 宇文修的视线飘了过来,目送著他远去的背影,眼神忽明忽暗。 轩辕云燁和夏侯思二人替苏牧秦愤愤不平,齐齐朝著宇文修投去鄙视的目光。然而,既然苏牧秦已做出决定,作为当事人,他都不在乎了,他们又能如何呢? 景妍微微嘆息,心中也为苏牧秦感到不值,可谁让他本性善良呢,再加上他与宇文修师兄弟情深。当初在南越国发生政变时,他还曾为师兄抱不平,与她產生过嫌隙,可见师兄在他心中的地位之高。 宇文修啊宇文修,真是小看你了。 也好,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在须弥大陆掀起多大的风浪。 这时,裘家主到了现场,將晚宴的气氛调动起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身上。裘家主是一位高瘦的中年男子,衣著朴素,若非下人通报,谁也想不到他便是富可敌国、誉满西北的裘家家主。 “诸位,让大家久等了。”裘家主笑眯眯地说道,毫无家主的架子。 裘卓君走上前,向父亲稟报导:“爹,孩儿带来的客人已经到了,就在左首末座,能否让孩儿引荐一番?” “哦?我儿的朋友,便是我裘家的贵客……”裘家主侧首,朝著轩辕云苍、景妍和轩辕天衡等人所在的位置望去。渐渐地,他的脸色变了,猛地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轩辕天衡跟前,激动地说道:“你……你可是臥龙城轩辕家的大爷轩辕天衡?” 轩辕天衡神色平静,微微点头,举止间尽显从容淡定,不见丝毫波澜。 裘家主得到確认后,情绪愈发激动,满脸欣喜地说道:“原来您真是轩辕大侠!太好了!没想到时隔二十年,竟还有机会再见到您,这真是我的荣幸啊!” “儿啊,这位轩辕大侠可是为父的救命恩人。二十年前,为父遭一帮杀手追杀,若不是轩辕大侠出手相助,为父这条命可就没了。” “还愣著干什么,怎么能让轩辕大侠他们坐在末座?快请他们到前边就座!” 裘家主热情地招呼著,儼然將轩辕天衡这位救命恩人奉为最尊贵的客人,这番举动引得其他客人心里颇为不平衡。 轩辕天衡神色泰然,並未推辞,在裘家主的热情相邀下,带著一行人前往左首第一的位置就座。按照晚宴的座位安排,每个主座后面都配有十来个副座。也就是说,若主人安排在此位置,其隨从便依次坐在他身后,按身份高低依次排列,身份最低的人就只能坐在离晚宴中央最远的地方,几乎要贴著墙了。 不过,轩辕云燁等人对此並不在意,他们此行不过是来吃顿晚饭,至於坐在何处,是否靠墙,他们根本不放在心上。 他们不在意,不代表其他人也不在意。 其他坐在非首座的客人纷纷投来质疑的目光。 景妍和轩辕云苍对视一眼,没想到公公与裘家主之间竟还有这样一段渊源,他们这算是无意间沾了公公的光。 就在一行人准备入座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且慢!一个拋妻弃子的人都能坐首席,那裘家主把我们这些人置於何地?”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大门外走进来一行人。为首的中年男子身著蓝衣长袍,风度翩翩,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贵族气质。他双目含怒,目光紧紧锁定在轩辕天衡身上,敌意尽显。 “潘叔叔?”轩辕云苍突然出声,显得有些意外。 潘岑安听到声音,转头看向轩辕云苍,微微一怔,一时没认出来。 “潘叔叔,是我,我是云苍。”轩辕云苍似乎对潘岑安印象不错,难得主动与人搭话。 潘岑安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转晴,欣喜地走向轩辕云苍:“你是云苍?都长这么大了,潘叔叔都快认不出你了。好!你能安然无恙就好!” 他张开双臂,拍了拍轩辕云苍的双肩,眼中隱隱泛起泪光。 “自从你娘……潘叔叔心里一直惦记著你,想去找你们兄弟,可惜……对了,云燁呢?他现在怎么样?” 1211暗中搞鬼 轩辕云燁主动走上前,上下打量了潘岑安一番,记忆瞬间涌上心头,激动地一把抱住他,像个欢快的孩子。 “潘叔叔,原来您就是潘叔叔!哈哈,我就是云燁啊,我可太想念您了!” “云燁?你也长这么大了!看来潘叔叔不服老都不行了。” 潘岑安对待轩辕云苍兄弟二人的態度,与对待轩辕天衡截然不同,这让眾人十分惊讶。 “妍儿、元宝,快来见过潘叔叔。潘叔叔是我娘的师兄,一直很照顾我们。潘叔叔,这是我的妻子景妍,还有我们的孩子元宝。”轩辕云苍介绍道。 “潘叔叔。” “潘爷爷好!” 母子俩分別向潘岑安打招呼。 潘岑安打量著母子二人,眼睛一亮,由衷地点头称讚:“云苍,你可真是有福气啊!潘叔叔真为你高兴,你娘要是知道你现在有了妻子和孩子,一定会很开心的……” 轩辕天衡看著潘岑安与自己的家人相处得如此融洽,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也明白其中缘由,只能默默忍受,毕竟他们一家人曾利用过潘岑安,让他至今还背负著“姦夫”的骂名。 “几位既然都是熟人,那就太好了,请各位依次入座吧,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裘家主鬆了口气,他原本还担心潘家的人会因为座位问题与轩辕家的人起衝突。 “且慢!”潘岑安突然脸色一正,对轩辕天衡说道,“这个位置是我潘家的!” “这……”裘家主面露难色,这个位置原本的確是他为潘家准备的,毕竟潘岑安是他亲自邀请来的。潘家在炼药领域声名远扬,潘岑安更是炼药师中的佼佼者,他一直想拉拢潘家。然而,轩辕天衡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又怎能让自己的救命恩人坐在末座呢? 就在裘家主左右为难之际,轩辕天衡率先开口:“这个座位,让给潘大师了。” 他从容起身,自行回到原来的座位,並不想与潘岑安爭抢。 潘岑安重重地哼了一声,即便轩辕天衡主动退让,也难消他心头之恨。 “云苍、云燁,还有妍儿,你们陪潘叔叔坐!咱们许久未见,正好藉此机会敘敘旧。”潘岑安热情地拉著轩辕云苍、轩辕云燁和景妍等人入座,这前后截然不同的表现,实在令人意外。 轩辕天衡独自坐在末座,身影显得有些淒凉,其他宾客纷纷向他投来同情的目光。 “坏爷爷,我来陪你。”元宝小小的身影不知何时跑到了他身边,自己爬上凳子,坐在他身旁。 轩辕天衡喜出望外,弯腰將他抱到膝上,低头笑著看著他,祖孙俩享受著这温馨的时刻。 景妍没有阻止元宝,说实话,她也觉得公公挺可怜的。说起来当年的事也不能全怪他,他也是受害者。只是轩辕云苍心里的心结一日未解,他们父子之间就一日无法坦诚相待,现在也只有元宝能成为他们父子之间的桥樑了。 “诸位,今日有幸请到各位贵客光临寒舍,在下深感荣幸,蓬蓽生辉。在座的各位中,有不少人是衝著此次丹盟的炼药大会而来,在下仅以此酒预祝各位马到成功!” 裘家主举杯,眾人一同举杯畅饮。 歌舞响起,酒香四溢。 眾人谈笑风生,气氛融洽。 酒过三巡,裘家主喊停了歌舞,朗声道:“今日难得聚集了这么多炼药界的大师,在下多年来搜集和珍藏了不少罕见药材,想请诸位大师帮忙鑑定一番,若谁能认出它们,在下愿意双手奉上。” 眾人一片譁然,大家都知道裘家主珍藏的东西肯定不是凡品,一个个都满怀期待。 裘卓君悄悄凑到景妍身边,小声说道:“我爹说是让大家鑑定,其实是借这个机会送药材,你们待会儿可以多派些人上场,很多都不难猜。” 景妍嘴角上扬,笑了笑,这小子为了能让轩辕云苍帮他炼製龙棲阁,可真是处处献殷勤。 没过多久,数十种珍贵药材被送了上来,摆放在晚宴中央。 裘家主爽朗地笑道:“诸位可以上前鑑定,每一种药材的名称都写在该药材盘子的底座,只要確认无误,诸位可以自行取走,算是在下的一点心意。” 眾人伸长脖子看向各种药材,不禁发出惊嘆声。裘家不愧是富豪之家,隨便拿出一样药材,都是千金难买的珍品。 在座的很多人都懂药材,一下子就被这些珍品吸引住了。 景妍也不例外,其中有好几样都在玄穹丹的清单上,她一眼就注意到了。她朝岳子枫、燕扶盈、燕丞生和燕老四人招招手,暗中吩咐,他们一行人中,只有他们五人懂得识別药材,所以要充分利用人才。 他们私下交谈时,潘岑安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眼神颇具深意。 裘家主一声“开始吧”话音刚落,在座的大部分人便如潮水般朝著中央涌去。然而,他们刚衝到半路,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如同一堵坚实的墙,將他们硬生生地阻挡了下来。 眾人的目光中,只见景妍一马当先,带著岳子枫、燕扶盈、燕丞生和燕老四人,大摇大摆、堂而皇之地迈步向前,率先走到了药材摆放之处。 “咦?大家怎么都停下来了?別这么客气呀,我们会觉得不好意思的。”景妍环顾四周,脸上满是讶异与疑惑的神情。 轩辕云燁和夏侯思几人听到这话,忍不住偷偷发笑,可又不敢笑得太放肆,只能一个个肩膀高耸,憋得十分辛苦。 在他们目光所及之处,轩辕云苍正暗中运转掌力,正是他出手阻止了眾人前进的脚步。 其他的炼药师们也都不是愚笨之人,很快就察觉到了其中的猫腻,一个个在心里暗自咒骂起来:太无耻了,简直太无耻了! 分明是你们在暗中搞鬼,还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实在是让人不齿! 真该鄙视你们! 裘家主也看出了其中的门道,轻咳了几声,却也不好说什么。 景妍指挥著岳子枫几人,提前选好了他们所需的药材。隨后,她朝轩辕云苍眨了眨眼,暗示他可以解除阻碍,让大家自由行动了,不然拖延太久,恐怕会惹来眾怒。 五人各自取了一样药材,虽非最为珍稀的,却都是他们急需的。 其余眾人见他们拿的不是最珍贵的药材,便也不再计较,纷纷开始各自搜寻所需的药材。 1212我赔你就是! 没过多久,几十样药材便被一抢而空。有人手里拿著两样,有人更贪心些,一人就拿了四五样。不过,大部分人还是颇有风度的,在眾目睽睽之下,也不敢表现得太过贪婪。 “好!接下来,请诸位依次说出所拿药材的名称。若说对了,便可自行收下;若说错了,便请放回原处,让其他人继续猜测。”裘家主环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景妍身上,“那就请轩辕夫人先来吧。” 谁让他们是最先拿到药材的呢? 景妍自信一笑,向前迈出一步,將手中托盘上的药材高高举起:“这是澜汐藻,生长在临近大海的地方,吸收海水的湿气才能生长。它的湿度要恰到好处,吸收的盐分也不能多一分或少一分,否则便无法存活。” 说著,她翻转託盘底部,露出“澜汐藻”三个字。 眾人不由惊呼,並非因为她猜出了药材的名称,而是因为她对澜汐藻的生长环境和特徵的描述如此精准到位,甚至有些是他们所不知的。 宇文修抬了抬眼皮,朝景妍投去別样的目光,谁也不知他此刻在想什么,只是那眼神中带著几分不甘。 她本该是他的未婚妻啊…… “娘亲好棒哦!”元宝欢快地鼓掌。 轩辕天衡也浅浅一笑,表示赞同。 潘岑安手中也拿著一件药材,听到景妍如此详尽的描述,不由心生好奇。他走上前几步,將手中的药材递到景妍面前:“如果你能猜出我手中这株药材的名称,它便归你了。” 景妍瞄了一眼,微微勾唇,心中已有了答案。 “潘叔叔手中的这株药材,可是千金难买的珍品。若送去纳宝阁拍卖,至少能卖一万两黄金。” 眾人譁然。 她如此说法,未免太过夸大其词了。一万两白银已经算很多了,一万两黄金,怎么可能? 风大师身边的一名女徒弟忍不住发话了:“这不过是一株普通的月莧草罢了,看它年限久远,的確比一般的月莧草值钱些,但顶多也就值一万两白银。你说它能卖一万两黄金,我倒想问问,你怎么个卖法?” “这位姑娘说错了,它根本就不是月莧草!”景妍双眸闪亮,自信的神采令人著迷。 “怎么不是月莧草了?但凡懂些药材常识的人,都知道它就是月莧草。”女徒弟不服道。 这时,安坐在右首第一位置的风大师脸色微变,因为他已经看出了这株药材的特別之处。他暗自摇头,看来这一次他的徒儿是看走眼了。 潘岑安淡淡含笑,频频点头。若非经验丰富之人,大多数人都会误將这种药材错认为月莧草,却不知此草与彼草差异极大,价值也是天壤之別。 “大家请看!”景妍接过潘岑安手中的药材,转身面向眾位炼药师,不紧不慢地说道,“眾所周知,月莧草最大的特徵就是鬚根部位呈现肿大,里边蕴藏了月莧草所有的精华。在我们炼药的过程中,通常只选用它的根须部分来使用。另外,它的根须部分成分是呈固体状態的,在使用时只需將它们磨製成粉末状,就可以混入其他药材中使用。” “这些都是常识,大家都知道。你能不能说点大家不知道的?”女徒弟对景妍的解说不屑一顾。 “好!那我现在就说说姑娘你不知道的。”景妍有意强调对方,气得女徒弟暗自咬牙。她就不信她还能將一株普通的月莧草说出儿来,反正她是认定了它就是月莧草。 “我刚刚也说了,倘若是月莧草的话,那么它根部的成分应该是固体状態的。倘若不是的话,那就不是月莧草。为了让这位姑娘心服口服,我就当场剖开这株药材的根部,让大家来鑑別一下真偽。” 夏侯思闻言,连忙狗腿地递上一柄匕首,神气地站在了师父身侧。 眾人纷纷围拢过来观看,就连裘家主也起身凑了过来,一起看热闹。 景妍手执匕首,正要下刀的剎那,突然停了手,抬头看向风大师的女徒弟:“等一下!我有个问题。倘若这株药材切开来,证实它真的不是月莧草,而是比月莧草更为珍贵的药材,那么到时候怎么算?我岂不是损失很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不了,我赔你就是!”女徒弟这一开口,把风大师给急坏了。 “咳!不必切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月莧草,而是十分珍贵的百年九曲龙鬚。加入到炼製的丹药中,有清热解毒、活血化瘀的功效。” 眾人听到风大师的解释,不由恍然大悟,原来真的不是普通的月莧草。 “什么?不是月莧草,是九曲龙鬚?”女徒弟脸色刷白,但师父的话她不敢质疑。既然连师父都这么说了,那一定不会有错了。 师父如此做,也是为了给她解围。 “风大师不愧是一代宗师,见识广博,在下佩服!这株九曲龙鬚当归风大师所有。”出人意料的,景妍居然將如此珍贵的九曲龙鬚让了出去。 风大师满意地笑了笑,也不推让,让自家的徒弟收下了。 景妍返回座位,紧接著岳子枫等人依次报出了他们手中的药材名称。一行五人满载而归。 “师父,为什么把到手的东西给他们?不是说价值万金吗?”夏侯思不解。 景妍却说:“像他这样的炼药大宗师,肯定存有不少私货。说不定哪天我们寻不到药材的时候,还能从他那里淘点宝贝。做事留一线,日后好办事嘛。” “大嫂,这很不像你的风格。”轩辕云燁甩头,结果很快遭来一记爆栗子。他无辜地扁嘴,心里委屈极了,大嫂你怎么忍心对他下手? 接下来的晚宴气氛融洽,大部分人都有些许收穫,所以大家心情都很不错。觥筹交错间,各人都有些醉意。 再说苏牧秦独自回到居所,心情颇为阴鬱。 轩辕云雅同宋家姐妹俩从宅子外归来,恰好看到了他独自立在树下发呆。轩辕云雅上前打招呼:“牧秦哥哥,你在想什么呢?” “牧秦哥哥?” 轩辕云雅唤了好几声,苏牧秦才猛然回过神来,勉强扯出一抹笑。 “牧秦哥哥,你不开心吗?” 1213我想让你快乐起来 “没有,我没什么事。”苏牧秦摇头道。 轩辕云雅灵动的眼睛轻眨,抿唇一笑,突然牵起苏牧秦的手往外奔跑:“跟我来就是了,带你去一个好地方。”欢快悦耳的声音轻扬,轩辕云雅拉著他一路奔跑,远离宅子,经过大街,穿过小巷…… 夜,悄然间变得轻盈起来。 夜风轻拂,撩动著她的髮丝,她那笑容明媚而可爱,裙裾在风中翩翩起舞,如梦似幻,宛如一个灵动快乐的精灵…… 有那么一瞬间,苏牧秦失了神,沉醉在她那仿佛凝聚了天地灵气的微笑里。 “牧秦哥哥,快看呀!这里是不是美极了?” “我和小满、小晴她们路过这里时偶然发现的,一下子就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住了。” “牧秦哥哥,你喜欢这儿吗?” 苏牧秦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他们来到了一处镜湖边,湖中莲盛放。月光下,那洁白如雪的莲,静静地绽放著,一眼望去,竟望不到边际。 真美啊! 然而,这美景与她相比,却仍逊色万分。 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女子美好得不可方物。她的笑容,总能像神奇的魔法一般,点亮他的心情,让他的心仿佛沐浴在春风里。 “牧秦哥哥,我虽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你如此不开心,但我真心希望你能快乐起来。在我心情最沮丧的时候,是你安慰我,让我重新快乐起来,所以我也想让你开心。” “我娘说,跳舞能让人快乐。每次我爹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娘就会跳舞给他看。” “牧秦哥哥,我想为你跳舞,想让你快乐起来。” 轩辕云雅轻盈地踮起脚尖,步伐轻盈灵动,嫩黄色的长裙在夜风中肆意舞动。 她那俏皮轻笑的嘴角,黑白分明的眼眸,无一不触动苏牧秦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在这本应失落的夜晚,却遇见了最美好的她,这是不是上天赐予他最好的礼物? 他的眼眶渐渐湿润。 那轻盈曼妙的身影,在莲的尖上舞动,湖水的涟漪一圈圈荡漾开来。 她的眼睛明亮清澈,宛如晨间泛著阳光的溪水。 美得如同坠落凡间的精灵。 世上所有的天才画师,都无法描绘出如此动人的画面…… 他看著看著,不知不觉痴醉了。 天空中,忽然飘起了大雨,噼里啪啦地打在湖面上。 他回过神来,苦笑一声,果然,美好总是短暂的。 轩辕云雅的舞步戛然而止,抬头望向天空,洒落的雨点打在身上,微微发疼。 她忽然惊叫一声,身子往下坠落,她忘了,自己此刻正站在莲尖上。 “云雅——” 苏牧秦毫不犹豫地跳入水中,將她从水里捞起。她满头湿发,浑身狼狈,脸颊上还沾著几片残叶。 他忍不住嗤笑出声。 轩辕云雅低哼一声,嘟著小嘴,一脸委屈。 苏牧秦微笑著凝视著她,月光透过厚厚的云层,柔柔地洒在她精致小巧的脸颊上。他抬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残叶。 “我现在一定丑死了。”轩辕云雅低头,懊恼地说道。 “不丑!一点也不丑!”青丝在风中飞扬,苏牧秦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月光。 轩辕云雅猛地抬眸,对上他清亮的目光。 雨点依旧纷纷落下,满湖的莲在风中摇曳,仿佛在诉说著夜的私语。 苏牧秦的指尖轻轻划过她小巧的下巴,缓缓勾勒,他俯下身,吻上了她的唇。 时光,仿佛静止了—— 雨点,也仿佛停止了—— 云开雾散。 月光淡淡地洒在他们身上。 小湖泛起层层涟漪。 “牧秦哥哥,我害怕。” “別怕,有我呢。” “可是……我还是害怕。” “那你把眼睛闭上。” “嗯……好了吗?” “等一下,很快的!” 苏牧秦纵身一跃,跳进了一户大户人家的宅院。没过多久,他翻墙而出,手中多了一件乾爽的女子长裙。他牵起轩辕云雅的手,拼命地奔跑起来。 “啊——牧秦哥哥,慢点!” “要是被人追上了,他们会把你捉去当丫环的!” “才不会呢,又不是我偷的。”轩辕云雅俏皮地笑道。 苏牧秦笑呵呵地说:“这条裙子可是女孩子穿的,不是你偷的,我一个大男人偷它做什么?” “哎呀!你太坏了!”轩辕云雅跺著脚,那可爱俏皮的模样,让人移不开眼。 苏牧秦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將手中的裙子递给她:“快去把它换上,不然该著凉了。” “在这里吗?”轩辕云雅左右张望,周围林木茂密,黑漆漆一片,她心里有些害怕,像是有小鼓在轻轻敲打。 “別怕,我在这里守著,不会有事的。”苏牧秦背过身,安慰道。 轩辕云雅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紧张的心情莫名地平静下来。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苏牧秦双手抱剑,背对著她,眼睛左右扫视,以防有人无意闯入。偶然间,他瞥见地上月光投下的影子,那斜长的影子,勾勒出女子曼妙玲瓏的身姿。他的脸瞬间红了,心如擂鼓。 “无耻!”他啪地甩了自己一个耳光。 “牧秦哥哥,怎么了?”轩辕云雅在后面问道。 苏牧秦心虚地摇摇头:“没什么!有蚊子,还是特別大的一只!” “我好了!”轩辕云雅从他身后走上前,苏牧秦转过头,对上她清纯的笑容,各种负罪感顿时涌上心头。她是那么单纯可爱的女孩,自己方才居然有那么一瞬间对她生出那些污秽无耻的念头,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对,得好好反省! “牧秦哥哥,你的衣服也湿了,要不要去换一下?要是你生病了,我会很內疚的。” “不用了!我一个大男人,没那么虚弱。” 两人正说著,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突兀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高空中掉落。 “谁?”苏牧秦警觉起来,牵著轩辕云雅的小手,循声走去。 一棵高树上,一位青衣布衫的老者倚坐在树梢,神色慵懒。 树下,掉落著一只酒葫芦,盖子开著,里面空空如也。 “喂,你这老头,你在这里多久了?”苏牧秦懊恼不已,居然没发现这里还有其他人,那方才…… 轩辕云雅也想到了,低呼一声,羞红了脸,低头躲在了苏牧秦身后。 1214大嫂是你叫的吗? “你们放心,老头儿我只对酒感兴趣。”老者纵身一跃,从树上落下,身上散发著酒气,但神色依旧清明。他的眉宇间清朗如远山,自有一股难以言表的贵气。 他將两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这天黑月高的,你们两个小娃跑到这里来私会,也不怕家里人担心?” “我有家人,可跟没有也差不多了。”苏牧秦忽然惆悵起来。 “老头儿我正好閒来无聊,你们两个小娃要是没事,就陪老头儿我聊聊天,如何?”老者拂袖,隨意地往地上一坐,满身的贵气却丝毫不减。 轩辕云雅见老者没有恶意,也就安心了,从苏牧秦身后踱步走出,冲老者微微一笑:“老人家,只要您不嫌我们见识浅薄、粗鄙,我们很愿意陪您聊天的。” 苏牧秦点了点头,两人於是陪著老者围坐一圈。 “我叫苏牧秦,她叫轩辕云雅,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你们喊我什么都行,我就是个糟老头子。”老者自嘲地笑了笑,两眼微眯。 轩辕云雅拾起地上的酒葫芦,在手中轻轻摇晃,莞尔笑道:“那我们叫您酒爷爷吧。” 老者扬声大笑:“隨意隨意!” “酒爷爷,您的家人呢?您为什么这么晚都不回家,却在这里一个人饮酒?”轩辕云雅托著腮帮问道。 “家人?”老者的眼神微微黯淡了一下,忽然嘆息道,“今日是我女儿的生辰,可她却已经不在人世了,我白髮人送黑髮人,你们说,我是不是很悽惨?” “唉,確实悽惨,可比起我来,您这还算不得什么。”苏牧秦神色黯然,苦涩地开口,“今日是我娘亲的生辰,然而多年前,她便已离我而去。更让我难以接受的是,从今往后,我再也不能在外人面前提及自己是她的儿子。您说,我是不是比您还要悽惨?” “这是为何?”老者面露疑惑,出声问道。 轩辕云雅也神情专注地凝视著他,她满心好奇,究竟是什么缘由让他今晚如此闷闷不乐。 “因为有人比我更需要那个身份和地位,他是我最为敬重的师兄,我必须成全他。”苏牧秦说著,眼眶渐渐泛红,他觉得自己仿佛在褻瀆母亲,这让他內心痛苦不堪。 “你的意思是,为了成全你师兄,你就把自己的娘亲『让』给了他?”老者眯起双眼,满脸疑惑地摇头,“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你是说有人冒用了你的身份,如今成了你娘的儿子,而你不能再在外人面前承认你是你娘的儿子?” 苏牧秦轻轻点头。 “你这傻小子!这种事怎么能轻易成全呢?这不仅是对你娘的侮辱,更是对你亲人的伤害,你这是在欺骗他们的感情啊!”老者皱著眉头说道。 “我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地想帮师兄实现他的愿望和理想。”苏牧秦轻声回应。 轩辕云雅赶忙说道:“酒爷爷,您就別责怪牧秦哥哥了,他心地善良,所以才想帮师兄。虽然我也不太赞同这件事,但只要是牧秦哥哥的决定,我都会全力支持。” 苏牧秦望著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仿佛被温柔包裹。 老者看看苏牧秦,又看看轩辕云雅,无奈地摇头嘆息:“孩子,有时候人不能太善良,不然吃亏的只会是自己。罢了,或许傻人有傻福吧,你们都是好孩子,定会有福报的。” 说罢,老者突然起身,轻轻拂了拂衣袖,掸去身上的灰尘:“跟你们聊了这一会儿,老头儿我心里舒畅多了。我先走了,希望日后还有机会再相见。” “酒爷爷,您慢走!”轩辕云雅將手中的酒葫芦递给老者,甜甜地笑著说道。 “真是个好姑娘,要好好珍惜啊!”老者意味深长地看了苏牧秦一眼,长笑一声,拂袖而去。 苏牧秦心中一动,深情地凝望了轩辕云雅一眼,隨后伸手牵起她的小手:“我们也回去吧。” “嗯。”轩辕云雅笑容天真烂漫。 两人回到住处时,晚宴早已结束。 轩辕云燁沐浴过后,出门透透气,恰巧看到苏牧秦领著轩辕云雅从园子外回来。他微微一愣,目光落在两人相牵的手上,眼睛逐渐瞪大,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你你你你你……” 他几步衝到两人面前,指著他们相牵的手,结结巴巴半天,突然扯著嗓子在园子里大喊起来:“大哥、大嫂,大事不好啦!云雅被人欺负啦!” 苏牧秦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鬆开手。轩辕云雅也被嚇了一跳,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低著头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轩辕云燁这一嗓子,把园子里的所有人都惊动了。 轩辕云苍和景妍不明就里,听闻云雅出事,急忙放下手中的事情,第一时间赶了出来。离开臥龙城时,他们答应过四叔和四婶要好好照顾云雅,要是云雅出了什么事,他们怎么跟四叔、四婶交代? “怎么回事?哪个胆大包天的,敢欺负我们家的云雅?”景妍厉声喝道,声音先於人传了过来。 “大嫂,就是他!”轩辕云燁指著苏牧秦,急忙向景妍告状,鼻子里还哼哧哼哧的,“大嫂您看!他们俩古里古怪的,一个衣衫不整,一个头髮凌乱,肯定是苏牧秦对我们家小云雅做了什么坏事。” 景妍也察觉到两人的异样,拉过轩辕云雅,关切地问道:“云雅,跟大嫂说,发生什么事了?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轩辕云雅害羞地低下头,她怎么能跟大嫂说牧秦哥哥方才亲了她呢? “大嫂,您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苏牧秦又急又气,“大嫂”的称呼脱口而出。 “等等!大嫂是你叫的吗?”轩辕云燁狠狠瞪著他,抓住他的语病不放,仿佛对方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 景妍挑了挑眉,她忽然觉得今夜古怪的人可不止苏牧秦和轩辕云雅,轩辕云燁的反应同样透著古怪。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夏侯思也来到现场,跑过来凑热闹。 轩辕云燁继续指著苏牧秦,气愤地说道:“这傢伙,刚才居然牵著云雅的小手进来,你们说是不是很过分?” 1215变脸速度也太快了 “不就是牵下手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夏侯思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她还记得他不小心亲到过自己呢,也没见他有什么反应,现在倒是对別人的事这么上心,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还不严重?”轩辕云燁深吸一口气,他忽然觉得大家都跟自己不在一个频道上,怎么都说不通呢? “大哥,你说呢?云雅可是我们的妹妹,怎么能让她隨隨便便被人欺负?”他最后把希望寄托在了大哥身上。 轩辕云苍眯起双眼,狭长的眸子在苏牧秦身上停留许久,无形的压迫感暗暗传递。许久,他缓缓开口道:“我妹妹要嫁的男人,可以没有显赫的身世背景,也可以没有雄厚的钱財势力,但必须品行端正,而且要有灵尊五等以上的实力,否则一概不考虑!” 没错! 其他的都不重要,但必须有人品、有足够的实力,不然的话,他如何能保护好云雅?如何在轩辕家立足?他这是想给苏牧秦压力,也是对他的考验。倘若他真心喜欢云雅,那他一定会努力提升自己;倘若他並非真心,那他肯定会知难而退。如果是后者,一个不愿意为了保护自己的女人而努力变强的男人,根本不配娶他的妹妹。 苏牧秦微微一怔,有些反应不过来。仔细琢磨了一番轩辕云苍的话后,他深情地看向轩辕云雅,內心涌起一股强烈的衝动。他这一生从未为了什么目標努力过,向来都是隨心所欲,然而此刻,他的內心却萌生出一个坚定的念头。他想为了她,认认真真地努力一次! 轩辕云雅也在看著他,她说不清他们之间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也不確定牧秦哥哥是不是真的喜欢她,但她知道自己喜欢他。因为除了爹爹和两个哥哥,牧秦哥哥是对她最好的人。在她不开心的时候,他会逗她开心;在她想家的时候,他会安慰她。而且他心地善良,为了成全师兄,愿意做出牺牲。 只是,她不確定牧秦哥哥会不会为了她接受云苍哥哥的挑战。 她的內心十分忐忑。 “云雅,別担心!一切有我呢!”苏牧秦忽然对著她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如骄阳般温暖。 “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但也请你答应,给我点时间,別在这段时间里急著把云雅嫁出去。”苏牧秦神色诚恳、认真,还带著几分坚持。 眾人暗暗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苏牧秦还真认真起来了。 尤其是轩辕云燁,像见了怪物一样,满脸不可思议:“你说真的?你不是说你这辈子都不成亲吗?不是说好了一起去浪跡江湖吗?你小子怎么突然变卦了?那我怎么办?” 苏牧秦轻咳一声:“……我只是突然之间想明白了而已。” 轩辕云燁满脸恼怒,大声斥道:“顿悟个什么劲儿!你如今不过灵尊初阶的实力,还是和猿猿契约之后才提升上来的。想晋升到灵尊五等以上,那得等到什么时候?这不是白白耽误我们家云雅吗?等你到灵尊五等,我们家云雅怕都成老姑娘了。” 这时,轩辕云雅那细若蚊蝇的声音轻轻传来:“我愿意等。” 轩辕云燁顿时语塞,只能无奈地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心情复杂至极。一方面,他渴望有个好兄弟能陪自己仗剑天涯;另一方面,又盼著妹妹能有个好归宿。唉,这世间之事,为何就不能两全其美呢? 夏侯思忍不住插嘴道:“轩辕云燁,你为啥这么反对他们在一起?他俩要是成了,你和苏牧秦可就是一家人了,照样能一起闯荡江湖。而且按辈分,他还得喊你一声哥哥呢。” 轩辕云燁原本愁云密布的脸,瞬间多云转晴。他兴奋得手舞足蹈,大喊道:“对呀!云雅喊我哥哥,他也得喊我哥哥,哈哈、哈哈哈哈……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主意好,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剎那间,一群乌鸦从眾人头顶飞过,还顺带飘落几片树叶。 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 苏牧秦抬手擦了擦汗,心中暗叫不好,亏大了啊!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完了,以后怕是要被这小子占尽便宜。 “要不,我还是……再想想吧。”苏牧秦犹豫著说道。 话音刚落,一道凌厉的目光便射了过来。轩辕云苍在心中毫不犹豫地给他打了个大大的红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 这么容易就退缩的男人,不用四大护法动手,他亲自一脚就能把他踹飞! “我胡说的!我接受大哥的条件。”苏牧秦见形势不妙,赶忙跑到轩辕云苍跟前,一脸諂媚地討好。 “很好!从明天起,我会亲自监督你练功,早晚各两个时辰,你要是敢迟到……”轩辕云苍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看似无害却又暗藏玄机的笑容。 这笑容,让苏牧秦顿时毛骨悚然,他连忙点头应道:“大哥放心,我绝对不会迟到的!” 他心里暗暗叫苦,这夫妇俩一个比一个难缠,自己想要融入这个家,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哟,愁得他一个头两个大。 轩辕云雅偷偷瞄著苏牧秦,心里甜滋滋的。 轩辕云燁还沉浸在当哥哥的喜悦中,突然听到大哥阴阳怪气的一句话,美梦瞬间破碎:“云燁,还有你!从明天起,跟他一起练功。” “啊?大哥,不要吧?”轩辕云燁使劲朝大哥眨眼,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想博取同情。可惜这招对大哥根本没用,对大哥卖萌,除非换成大嫂,否则谁也別想奏效,毕竟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嘛。 轩辕云燁一脸哀怨,看来未来的日子要不好过了,苦啊! 都怪苏牧秦! “嘿嘿嘿嘿……”苏牧秦笑得一脸得意,满是幸灾乐祸,完全忘了自己也是其中一员。 景妍打了个哈欠,实在没兴趣再看这两个无聊的小青年犯傻了,她还得好好钻研炼药之术,为炼药大会的比试做准备呢。 “思思,带云雅去好好梳洗一下。大家都散了吧,洗洗睡吧。”她挽著轩辕云苍的手,两人一同回了房间。 1216这就偏向外人了?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苏牧秦和轩辕云燁就被人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两人睡眼惺忪地摸到园子,只见轩辕云苍早已负手站在园子中央,身姿挺拔,精神抖擞,让人忍不住抬头仰望。 他身前还立著几根木桩,显然是有备而来。 “大哥!” “大哥!” 两人一边打著哈欠,一边喊道。 “第一天,你们就迟到了半柱香的时间,说说,该怎么惩罚你们?”轩辕云苍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却暗藏杀机。 苏牧秦和轩辕云燁瞬间清醒过来。 “迟到半柱香时间?” “那怎么不早点叫醒我们?”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们看到轩辕云苍缓缓转过身来,那充满杀伤力的眼神在他们脸上如刀刃般划过,两人浑身一震,哪里还敢再出声。 “元宝,把道具拿上来!”轩辕云苍突然开口。 苏牧秦和轩辕云燁齐齐转头,只见元宝提著两个竹篮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个竹篮里装著无数根红色拳头粗的蜡烛,另一个竹篮里摆满了瓷碗。 “爹爹,蜡烛来了。”元宝把竹篮依次放在苏牧秦和轩辕云燁面前,笑眯眯地看著他们,那眼神怎么看都透著一股邪乎劲儿。 苏牧秦和轩辕云燁暗叫不妙,该不会…… 果然,他们没猜错! 很快,园子里就出现了这样一幕:两个倒霉的青年站在木桩上,扎著马步,头上各顶著一只瓷碗,碗里装著一支燃著的红烛。还有一个男孩,手持藤条,围著他们转圈。谁的腿稍有弯曲,他就打一下,藤条上染著特殊顏色,每打一下就在那人身上留下一道痕跡。 没过多久,两人的小腿上就留下了至少十道藤痕,疼得他们叫苦不迭。 “元宝,別这么较真嘛,给叔叔们放点水,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 “对啊,你少打几下,你爹爹也不会知道的。” 元宝坚决地摇头:“不行!我爹爹说了,要是你们身上的藤痕少於一百,我明天一早还得早起监督你们练功。人家也很困的,容易吗我?” 元宝撅著小嘴,一脸被拖累的样子。 谁让爹爹布置完任务就回去继续睡觉,却把监督的重任交给了他呢,他也很不容易好不好? 苏牧秦和轩辕云燁同情地看著他,原来同是天涯沦落人啊,何必互相为难呢? “不对啊!你爹爹不是说,让我们在红烛烧完的时间內,藤痕不多於一百才算过关吗?怎么到你这儿,变成不能少於一百,你才不用监督我们了?那他的意思是……” 苏牧秦和轩辕云燁对视一眼,又和元宝对视片刻,三人突然恍然大悟。 “好阴险的招啊!” 这么一来,要是他们两人没完成任务,明天就得继续扎马受罚,元宝就能回去睡觉;要是他们完成了任务,元宝明天就得早起监督他们。这样一来,双方就成了对立关係,谁都不敢偷懒耍滑,而轩辕云苍就能安心睡觉了,真是太阴险了! “爹爹太坏了!我要跟娘亲告状去!”元宝哼哼道。 “没用的!你爹爹敢这么欺负你,肯定是得到你娘亲允许的。”苏牧秦煽风点火道。 轩辕云燁问道:“那我们怎么办?” 元宝揉了揉鼻子说:“反正你们今天肯定完不成任务了,不如让我早点抽完一百下,我好早点回去睡觉。” 苏牧秦和轩辕云燁面面相覷,为什么牺牲的总是他们? “不过呢,明天你们头上顶的可能就不是一根蜡烛了,而是两根。”元宝可爱地冲他们比了个二的手势,惊得苏牧秦和轩辕云燁差点从木桩上掉下来,之前的努力差点前功尽弃。 轩辕云燁精神一振,神情严肃地对元宝说道:“元宝,你爹將这么重要的任务託付给你,你怎能如此敷衍?你对得起你爹的信任,对得起小星儿叫你一声哥哥吗?” 元宝心虚地回应:“小毓毓还不会说话呢。” 苏牧秦也一扫之前的萎靡,正色道:“元宝,做人得诚实,打几下就是几下,不能多也不能少,更不能弄虚作假。我们可是来专心练功的,不是来玩的。你如此敷衍,怎么行?” 元宝斜睨了两人一眼,心中暗道:这两人变脸也太快了吧! “好吧,从现在起,我们都认真点,谁也不许弄虚作假!”元宝妥协道。 苏牧秦和轩辕云燁闷闷地应了一声,虽然过关的希望渺茫,但总比被元宝假公济私、胡乱抽打要好得多。 两人一旦认真起来,扎马的姿势和精气神都焕然一新,居然坚持了半个时辰,没有半点违规。元宝在一旁紧紧盯著,却一直没找到下手的机会,最后只好一个人蹲到一边打瞌睡去了。 唉,看来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苏牧秦和轩辕云燁终於过了关,累得大汗淋漓,虚脱地趴在石桌上大口喘气。看来大哥的训练方法確实有效,他们两人都太虚了,基本功和体能都有待加强。 这时,轩辕云雅端著熬好的汤走了过来,慰问两人。 “牧秦哥哥、云燁哥哥,你们累坏了吧?我熬了鸡汤,给你们补补身子。” “还是云雅最疼哥哥了。”轩辕云燁不客气地接过鸡汤,大口喝了起来。 “云雅的鸡汤肯定是专门做给我喝的,对吧?”苏牧秦衝著轩辕云雅眨眼,故意逗她。 轩辕云雅抿嘴偷笑,又亲手盛了一碗鸡汤送到苏牧秦跟前,笑眸含情,甜蜜非常。 轩辕云燁见状,正色道:“云雅,记住,以后一定要对哥哥比对他好!不然哥哥会生气的。” “她对谁好,那是发自內心的。你对她威逼利诱,可没用!”苏牧秦笑呵呵地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还带著几分得意。 轩辕云燁有些鬱闷,怎么自己可爱的妹妹这么快就偏向外人了呢? 这时,景妍领著夏侯思和岳子枫两人经过园子,往外走去。 轩辕云燁远远地喊住了他们,跑上前问道:“大嫂,你们去哪儿?” “去丹盟,熟悉一下炼药大会的环境。”景妍回答道。 “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吗?”轩辕云燁好奇地问道,也想凑凑热闹。 景妍爽快地答应了:“行啊,多一个可以差遣的苦力也不错!” 夏侯思抿著嘴偷笑。 岳子枫也笑得温和,其实他也是被师父拉去做苦力的,所以感同身受。 1217用途只有排队 轩辕云燁委屈地翻了个白眼,难道除了苦力,他就没有其他用途了吗?不对,在大嫂眼里,他貌似就只有这个用途了。从第一次遇见她开始,就一直是这样。 “苏牧秦,你去不去?”他回头问道。 苏牧秦正与轩辕云雅说著悄悄话,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轩辕云燁深受打击,暗道:真是有异性没人性!不跟他们玩了! 景妍忽然想到了什么,问轩辕云雅道:“对了,云雅!我听说你的炼药天赋不错,我们现在去丹盟,你要不要一起?” 景妍心中另有打算。 “好啊!”轩辕云雅欣然答应。 苏牧秦见她也去,自然不能少了自己。 於是,景妍领著岳子枫、夏侯思、轩辕云燁、轩辕云雅和苏牧秦五人一起前往丹盟。 来到丹盟总部门前,一行人驻足观望四周,觉得新奇不已。与锻器盟不同的是,丹盟的大门敞开著,没有任何守卫,门前人潮涌动,来来往往的行人脸上都洋溢著祥和的笑容,丝毫不见戾气。 “奇怪,丹盟怎么什么人都可以隨意进出吗?”轩辕云燁讶异道。 夏侯思接上话道:“这个我知道!丹盟的创始人是一位非常受人尊敬的前辈,他为人温和友善,从不歧视门第权势,崇尚人人平等。无论什么人来到丹盟都不分贵贱。所以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权高位重者,丹盟都一视同仁地欢迎。”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轩辕云燁问道。 “我跟著我爹爹和哥哥们来过几次当然知道了。”夏侯思解释道。就是因为她来过数次所以师父才带她来的嘛,要不然她也不懂炼药跟来干嘛?难道也来当苦力吗? “人人平等?这位前辈思想前卫確实很受人尊敬。”景妍由衷地讚嘆道。一行六人没有在门外逗留顺著人潮迈步进入了大门。 “师父你看,丹盟內部分了好几个区域,有专门供应和出售各种丹药的区域,有专门买卖炼药所用的丹炉和药材的区域,也有参加炼药师考核和颁发炼药师等级勋章的区域,还有招收炼药师和传授炼药术的区域……不过这里招收炼药师的標准比较严格,如果没有接近天才的天赋,他们一般都是不接收的。”夏侯思详细地介绍著。 “对了,参加此次炼药大会的炼药师是不是都必须拥有六级炼药师资格?”景妍忽然想起,自己至今为止都还没有参加过任何的炼药师考核,不止是她,岳子枫和燕老也没有参加过正式的炼药师考核,如此一来,岂不是都没有资格参加炼药大会? 儘管有丹盟的邀请函,不过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免得徒添了更多的麻烦。 “思思,领我们去炼药师考核的区域吧。”景妍吩咐道。 “师父你要去参加炼药师考核吗?”夏侯思好奇地问道。 景妍点了点头,於是一行人朝著炼药师考核区域走去。 前来报名参加考核的人真不少,长龙似的队伍从门內一直排到了门外。看这情形没有个把时辰是不可能排到號的,景妍翻了翻眼皮,有些头疼。 “云燁、牧秦你们两个在这里排队吧。我们几个去別处逛逛。”景妍提议道。 “为什么是我们?”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两人齐声问道,对於这个安排,他们很是不满,凭什么呀? “你们懂药材吗?”景妍问。 两人摇头。 “那你们懂炼药吗?” 两人继续摇头。 “那你们识丹盟的路吗?” 两人还是无力地摇头。 “那不就成了?你们两个除了排队还能帮到什么忙?”景妍反问道。 两人彻底认命了,原来他们的用途真的只有排队而已。可是大嫂你要不要打击得这么明显? 將两人奚落教育了一番后,景妍领著岳子枫、夏侯思和轩辕云雅三人扬长而去,唯留下一对难兄难弟继续在这里乖乖地排队报名。 在夏侯思的引领下,景妍、岳子枫、轩辕云雅等人踏入了丹盟的药材交易场所。 此地规模宏大,堪比拍卖会场,內部分为公开交易区与私人包间区。公开交易区对所有人开放,所售药材多为普通品种,价格亲民,適合寻常百姓交易。而私人包间区则依据药材的珍贵程度划分为三个等级,其中最高等级的包间,对客人的审核极为严格,需先缴纳一万两银子的定金方能进入。这些包间外,常有高手守护,等级越高的包间,守护者实力越强。 这样的安排,並非违背丹盟创立者所倡导的人人平等原则,而是出於对药材安全的考虑。私人包间区交易的药材极为珍贵,动輒价值连城,若如公开交易区般隨意让人观看触碰,药材或银两极易被盗。 夏侯思简要介绍了公开交易区与私人包间区的区別后,特意为景妍推荐了几个可能买到所需药材的私人包间。 “师父,您要找的药材,肖伯伯那里肯定有的。我爹和肖伯伯交情深厚,我跟他打声招呼,他定会尽力帮忙。”夏侯思信心满满地说。 “肖伯伯的药材,是这里所有药材商中种类最全、品质最好的。城主府和傲天学院丹学院的药材,大多都是从肖伯伯那里採购的。”她补充道。 “师父,就是这里了。”说话间,他们已来到三楼的一等私人包间区域。 楼梯口,两名高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请出示三楼的通行证,若无通行证,请返回一楼办理后再来。”言辞坚决,不容商量。 夏侯思上前一步,亮出夏侯家族的腰牌:“请將此腰牌转交肖老板,就说小侄女夏侯思前来拜访。” 高手一见腰牌,脸色顿时缓和,语气也变得和善:“原来是夏侯姑娘,请稍等,我这就去稟报。” 不久,高手返回,身后跟著一名年轻男子。男子步伐轻盈,远远地便向夏侯思打招呼:“思思妹妹,好久不见了。” “肖哥哥,你也在啊?”夏侯思笑容满面,明媚动人。 肖梦书凝视著她,眼神逐渐柔和,尽显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风范。 “我爹年纪大了,该享享清福了。从去年开始,我便接手了肖家的生意,现在肖家的药材买卖,都由我打理。”他一边说著,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在场的几人,商人特有的敏锐与干练尽显无遗。当他的目光落在景妍身上时,多停留了片刻。 “思思妹妹,这几位是你的朋友吗?你们此次前来,可是要买药材?”他问道。 1218真的是兄妹吗?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师父景妍,我师兄岳子枫,还有轩辕云雅。我师父想买些珍贵药材,所以我就想到肖伯伯了,特意带师父他们来肖伯伯这里看看。”夏侯思介绍道。 “师父,这是我肖伯伯的儿子,肖梦书,现在肖伯伯的药材生意,怕是肖哥哥在主事了。”她补充道。 肖梦书礼貌地向景妍拱手:“拜见景师父!思思妹妹承蒙景师父关照了。” 景妍本对他印象不错,但听了他这句话后,不禁挑了挑眉,这话听起来……似乎对思思別有用心?是她多心了吗? “思思是我徒弟,关照她是应该的。倒是肖公子如此关照我的徒儿,我应该感谢才是。”景妍淡淡回应。 肖梦书微愣,隨即眨了眨眼,很快恢復了精明淡定的商人本色,文质彬彬地说:“此地说话不便,还是请到包间里喝杯茶,咱们慢慢敘谈吧。” “请!”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温文尔雅,无可挑剔。 景妍迈步走上廊道。 “师妹,你的面子真大,想不到肖公子还亲自来迎接我们。”岳子枫无意间说道。 夏侯思挠挠头,谦虚地笑道:“也没什么,我就是跟著爹爹和哥哥们到处跑,认识了一些人而已。” 肖梦书闻言,从前方回首,温润地笑道:“思思妹妹可是我们肖家的贵客,我如何能怠慢呢?我若是怠慢了你,我爹定不会饶我!” “哈哈!”夏侯思爽朗一笑,上前几步,与他並肩同行,“肖哥哥,肖伯伯近来身体可好?” “年纪大了,总会有些小毛病。更何况父亲不是修炼之人,体力自然虚弱了些,不过大致还好,现在每天在家下棋、品茶、赏,修养身心。”肖梦书回答道。 “你们肖家自古就是商贾人家,很少有人修炼,肖哥哥你也算是其中的一个例外了。听说你拜了名师学艺,现在的功夫精进了得,改天有时间我们切磋切磋。”夏侯思提议道。 “哦?听你的语气,你现在的功夫非常了得了?好,我一定要跟你切磋切磋,我可不能输给了你,那样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肖梦书笑道。 夏侯思冲他摇摇手指,带著几分挑衅的意味:“別说我不给你面子,你输定了!” “那我们拭目以待。”肖梦书的眼睛奇亮,双目不离她笑顏如的脸庞。 景妍走在前方,將两人的对话尽收耳中,嘴角轻撇,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啊!姓肖的这是想要拐跑她的徒弟啊…… 走著走著,他们来到了三楼一等包间中最大的一个包间。还没等他们靠近,房门便从里边自动打开了。景妍抬眸,驀然间撞见了一个熟人。 低调却耀眼的银色映入眼帘,景妍微怔,短暂地失神。 “浅浅!”景元乾脱口而出,隨即察觉到自己的失言,连忙轻咳了声,换了称呼,“景师妹,久违了。” 浅浅?景妍分明听到了那一声自然而发的唤声,不知为何,听到这两个字,她心臟某处被轻轻地挠动了下,似曾相识。 “原来二位认得?”肖梦书的话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景妍轻点了下头,看著景元乾道:“景师兄也来购买药材?” “是的。”景元乾微微頷首,唇角噙著一抹温笑,优雅之中凝著柔美,好似山涧边的白悄然绽放。 景妍凝视著他,心神微盪。不知为何,每次见到他,心里总是会莫名地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呼之欲出。 她的眼睛黑白分明,目光柔似春日暖阳下的湖水,静静地流淌在他的面容上。 良久,她注意到了景元乾身后的陌生男子,牵唇问道:“这位是?” 景元乾微笑回首,伸手將男子拉到了身侧:“这位姑娘叫景妍,她比你大了一个月,你该叫她姐姐。你自己来跟姐姐打招呼吧。” 景妍心头一震,他又是如何知道她的生辰的? 男子的神情有些怪异,他歪著头,一双澄明无邪的眼睛,盯了景妍许久。他忽然开心地笑了起来:“姐姐你好,我叫景清松,你可以叫我小松。” 景妍还怔愣在景元乾的话语中,突然看到景清松如同稚童般的表现,听到他天真的话语,她讶异地看向了景元乾。这孩子该不会是……智力有障碍吧? 景元乾朝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藏著几分难以言说的苦涩。 景妍恍然回神,对著景清松露出和善的笑容,轻声道:“小松,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超高兴的!姐姐和乾哥哥长得好像呀,小松最喜欢乾哥哥了,现在也最喜欢姐姐啦!”景清鬆开心地拍著手,那纯真无邪的举止,如同一把利刃,猛地刺痛了景妍的心。 “景公子这么一说,在下也觉得二位容貌极为相似,若是不知情的人,怕是要误以为二位是亲兄妹呢。”肖梦书笑著说道,心中却泛起了疑惑,这二人都姓景,若非亲兄妹,想必也是同族之人。 景妍再次抬眸,与景元乾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 真的是兄妹吗? 这个答案,或许只有他心里清楚。 可是,真的是吗? 倘若他真是自己的亲哥哥,那为何不与自己相认? 应该不是吧? 景元乾凝视著她,眼中泛起梦幻般的柔光,那光芒诡异而迷人,仿佛能让人迷失其中。 他忽然轻嘆一声,道:“景师妹此次前来,也是为了药材吗?我们方才从肖公子这儿买了不少药材,倘若你需要,儘管从中挑选便是。” “不必麻烦了,我想肖公子处定然还有许多药材。”景妍从身上取出一张药材清单,上面所列的不过是炼製玄穹丹所需药材的一部分罢了。她自然不会將完整的玄穹丹药材清单拿出来,否则不就暴露了自己想要炼製丹药的意图,让某些別有用心之人抓住把柄,阻碍自己炼药的进程吗? 肖梦书接过清单,大致瀏览了一番,惊讶地看了景妍一眼,蹙眉道:“景师父所需的这些药材极为罕见,不过我们肖家掌握的药材来源广泛,应该能搜集到清单上所有的药材,只是可能需要些时间,无法这么快就搜罗齐全。” 1219你是一个好哥哥 “大概需要多久?”景妍问道。 “至少一个月吧。”肖梦书答道。 “一个月……倒也不算太长。”景妍对他的答覆还算满意,懂药材的人都知道,这些药材十分珍贵,不易获取,所以一个月的时间已经比她预期的要快得多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需要我先付多少定金呢?” 肖梦书摆手,温和地笑道:“你是思思的师父,你有需要,儘管吩咐在下便是,无须如此客气。至於定金,就太过见外了,在下一定会尽全力儘快將景师父所需的药材搜集齐全,到时候亲自送上门去。” “如此,那就多谢了。”景妍也不推辞,反正到时候药材的银子她一分也不会少给,“我们还要去报名参加炼药师的考核,就不多停留了,药材的事,有劳了。”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肖梦书朝夏侯思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有些游移,“不知几位在哪里下榻,倘若暂时没有住处的话,可以搬来我肖家的宅院居住,保证安静舒適,无人打扰。” “不用了!我们现在住在裘家的宅子,肖哥哥有空可以过来玩。”夏侯思说道。 “好吧,只是有点可惜了。”肖梦书略感失望。 “那我们先走了!师父,我们走吧!”夏侯思跟他挥別,挽著景妍的手,几人离开了包间。 景妍从景元乾身边擦肩而过,冲他点头告別。 刚走到楼下,景元乾和景清松两人从后面快步追了上来。 “我正好也要陪小松去报名考核,不如一起吧?”景元乾说道。 “小松要跟姐姐一起去。”景清松天真无邪的笑容,让景妍无法拒绝,她冲他点了点头,他顿时开心得手舞足蹈。 “小松,你要考核几级炼药师呢?”轩辕云雅试著跟他交流。 景清松冲她比了个手势,神神秘秘地笑道:“是九级哦!” “九级?”轩辕云雅明显不相信,抿了抿唇瓣道,“小松,不可以撒谎哦。” “小松没有撒谎,真的是九级嘛!不信的话,你问乾哥哥!”景清松扯了扯景元乾的衣角,眼神执著。 景元乾浅笑著,摸了摸景清松的脑袋,安慰道:“小松没有撒谎,小松是炼药天才,去年的时候,小松就已经通过八级炼药师考核了。” “真的?”这下子,连景妍都被震住了。景清松外表看起来分明就是一个智力有缺陷的儿童,那智力恐怕还远远不及她的元宝,没想到他却是炼药方面的天才,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 “是真的,小松从小就有炼药方面的天赋。”景元乾再度確认道。 “小松,你可真了不起!”岳子枫拍了拍景清松的肩膀,忽然之间生出惺惺相惜之感,也颇有些同情他。上天赋予了他炼药的天赋,却也剥夺了他一部分的智力,相比之下,自己还是要比景清松幸运得多。 “谢谢。”景清松挠著头,羞涩地笑了。 “小松,你真棒!有时间,咱们一起研究一下炼药术吧。”轩辕云雅说道。 夏侯思也对他友好地笑道:“我们都很喜欢你,你有空就来找我们玩吧,我们这儿有好多有趣的人,大家都会喜欢你的。” 景清松被大家包围著,笑得更加开心无邪了。 一串串的笑声迴荡著,暖阳倾洒而下,连风都仿佛染上了春的气息。 景元乾凝视著他,梦幻般的眸子逐渐蒙上了一层轻纱,隱隱透露出几分疼惜。小松已经有许久没有像今天这么快乐过了,倘若可以,他希望小松每天都能这么快乐,只可惜他不可能永远都陪在他的身边。 “你是一个好哥哥。”景妍由衷讚嘆道,她能感受到他对小松倾注的兄长般的情感,她忽然也很渴望这样的亲情。 景元乾转首,深深地凝望她,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走吧!”景妍轻笑了声,故作没有看到他复杂的眼神。 “景师妹,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把我当作你的哥哥。你可以完全地信任我……”无论在何时何地,我都会拼尽我的一切去守护你,他將后半句话暗藏在了心底。 景妍的脚步戛然而止,眼眶逐渐湿润了。她忽然回眸,含著泪光的双目盈满了笑的光芒,那光芒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哥哥。”她轻声低唤。 “哎。”景元乾的眼眶瞬间盈满了泪光,两人就这么久久地凝视著。 一切,都仿佛静止了。 “师父,你怎么了?”岳子枫发现师父眼中的泪光,微微诧异,不是当事人,她又如何能理解景妍此刻的心情? “没什么,我们快走吧!云燁和牧秦两人也该排队结束了。”景妍抬手,胡乱地擦拭了下泪水,一颗心被什么东西包裹著,暖暖的。她分不清这是自己的真实感受,还是属於原来的景妍的,总之,她觉得很温暖,很幸福。 炼药考核的报名现场,排队报名的人潮愈发拥挤。 苏牧秦和轩辕云燁两人好不容易排到了前三分之一的位置,谁知半途有一帮人插了进来,占了他们前边的位置,一下子就多出了五六个人。面对这种不平之事,这两位向来以行侠仗义为宗旨的大侠如何能坐视不管呢? 两人当即就怒了。 “你们怎么回事?没看到这么多人排著队吗?怎么说插队就插队?讲不讲理啊?”轩辕云燁率先说道。 为首的一人身材魁梧,往前一站,抱胸、俯首,居高临下地看著两人道:“怎样?老子就插队了,你们能把老子怎样?” “靠!耍流氓呢?你是不是挑错对象了?”苏牧秦怒目而视。 “老子今天就耍流氓给你们看了,咋的?不服气?有胆就跟老子出去单挑,老子隨时奉陪!”那高个子满脸倨傲之色,压根没把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两人放在眼里。 他身后,五名高手齐刷刷地站了出来,为他助阵示威。那股压倒性的气势,直逼得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两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好傢伙,这五人居然个个都是灵尊以上的高手,尤其是为首的这个,估计实力在灵尊五等之上。他们一释放出气势,轩辕云燁和苏牧秦瞬间就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1220被揍就是被揍 “有本事,咱们出去单挑!这地方太小,根本不够咱们兄弟施展拳脚!”轩辕云燁心里清楚,要是他和苏牧秦把各自的兽宠放出来,这报名现场非得大乱不可。万一惹恼了丹盟的人,把他们俩给轰出去,那大嫂交给他们的报名任务可就泡汤了。 “出去?对付你们两个,还用得著这么麻烦?”高个子突然出手,一把揪住轩辕云燁的衣领,猛地一甩,就把他整个人甩到了对面的墙上。 “砰”的一声巨响,轩辕云燁被撞得两眼直冒金星,一时间连站都站不起来。 “云燁——”苏牧秦见状,顿时怒不可遏,拔出佩剑,朝著高个子刺了过去。 “哼,就凭你一个刚晋升灵尊的小子,也敢对老子动剑?你也给老子滚一边去!”高个子猛地一掌,卸去了他手中的佩剑,隨后飞起一脚,把苏牧秦给踢飞了出去。 “啊——”苏牧秦一头扎进了排队报名的人群中,人群顿时炸开了锅,纷纷避让。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该死的!你敢踢我?”苏牧秦怒吼一声,正想召唤出猿猿来助阵,这时,几名身著丹盟护卫服饰的高手快步走了过来,前来调解。 “童大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动起手来了?”为首之人在看到高个子后,態度极为友善。 “这两个小子插队,抢了老子的位置,你们说老子能不生气吗?”童大少居然顛倒黑白,把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两人气得够呛。 “你胡说!你满嘴喷粪!”轩辕云燁捂著被撞得红肿的额头,踉踉蹌蹌地走了过来,怒气冲冲地说道,“分明是他们插队,抢占了我们的位置,他居然还敢倒打一耙,歪曲事实,真是无耻至极!” “没错!我们两个已经在这里排了好久的队了,很多人都可以作证。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可以找人问问,看看究竟是我们插队,还是他们插队?” 苏牧秦隨手从他们身后的队伍中拉出一个人,说道:“你告诉他们,刚才到底是谁插队了?” 那人怯生生地瞄了一眼童大少,对上他那凶神恶煞的眼神,哪里还敢说真话?他怯生生地说道:“是……是你们插队!”说完,他慌忙挣脱了苏牧秦的手,溜回了队伍当中。他不过是个炼药师,炼药师靠的是技艺,不是武力,所以在面对那些武夫的时候,他们还是儘量避而远之。 “你……”苏牧秦被气得不行,想不到这里的人竟然如此不分是非,真是让他气愤不已。 “太可恶了!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敢说句真话吗?就因为他是童大少,你们就怕了他们,就可以黑白不分了吗?我鄙视你们!”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景妍一行人刚从门口进来,就看到里面乱鬨鬨的一片。他们拨开人群,听到了苏牧秦的声音。再看看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两人那狼狈不堪的模样,景妍不由地愣住了。 “我这才离开一会儿,你们两个怎么就被揍成这副模样了?” “大嫂——” “大嫂——” 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两人同时看向景妍,脸上满是委屈。他们之所以被人揍成这样,还不是为了帮她排队报名。而且,为了不被丹盟的人赶出去,他们才没动用兽宠。要是早早放出兽宠,哪会被人揍得这么惨? 景妍感受到两人的目光,浑身一哆嗦:“什么大嫂?连只猪都对付不了,別指望我认你们!” “谁说我们对付不了他?我们只是……”轩辕云燁刚开口,就被景妍打断。 “別找藉口!被揍就是被揍了,有本事自己把场子找回来!” 轩辕云燁和苏牧秦被她这么一激,顿时精神一振。 “有种的,你报上名来,咱们改日再战!”轩辕云燁瞪著童大少,咬牙切齿道。 童大少囂张地大笑起来,下巴朝身后的人扬了扬:“告诉他们,本大少是谁。” 一名高手走上前,同样是一脸倨傲:“这位是我们童家的大少爷,想打败我们大少?下辈子吧!” “哈哈哈哈……”眾高手齐声鬨笑。 轩辕云燁和苏牧秦气得脸色铁青,没想到竟然是童家的大少,难怪如此恶劣。那童三少就阴阳怪气的,他大哥更不是个好东西。 真是气煞人也! “好!我们记住你了!今日之仇,改日一定加倍奉还!”苏牧秦愤然道。 兄弟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燃起熊熊战火。 “大嫂,我们先回去练功了,就不陪你们了。”说完,两人並肩离去,满腔復仇之意。 “哈哈哈哈……他们以为回去练几天功就能打败我们家大少?真是可笑!” “大少武功盖世,天底下有几人能及?就这么两个货色,大少隨便一招就解决了他们……” “想跟我们大少斗?他们还嫩著呢!” 身后的嘲笑声不绝於耳,轩辕云燁和苏牧秦走得更快了,头也不回,心中却更加愤怒和气恼。 “混蛋,不就是灵尊六等吗?这就天下无敌了?牛皮吹得也太大了。童大少是吗?你给我等著!等我突破了灵尊六等,打得你满地找牙!” 轩辕云燁嘴里嘀咕著,他现在已经是灵尊四等的实力了。方才一时不慎,被对方摔得悽惨,同时也探查到了对方的实力——灵尊六等。难怪实力如此悬殊,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不过没关係,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在短时间內赶超他。回去他一定要让大哥给他加大练功的强度,早日突破灵尊六等,早日去找童大少报仇! “太可恨了!你大哥说得没错,没有绝对的实力,怎么保护自己、保护自己喜欢的人?为了云雅、为了今日之仇,我拼了!” 一对难兄难弟坚定地对视一眼,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丹盟。 “牧秦哥哥、云燁哥哥,等等我!”轩辕云雅疾步追了上去,心中牵掛著苏牧秦身上的伤。夏侯思本也想追上去,但想想还是算了,她有什么立场去关心他呢? 童大少和他的手下们还在狂笑著,囂张至极。丹盟的护卫竟然无动於衷,还对著他们殷勤献媚,这让景妍心中很是不爽。 1221规矩既立,便当遵守 “童大少,您也要报名参加炼药师考核吗?”丹盟的护卫笑脸相迎。 “当然不是!我一个大老粗,炼什么丹?我是来替別人排队的。”童大少说到“別人”时,眼神明显温柔了几分,露出几分恋爱中的小男人模样。 “原来如此,能让童大少亲自来排队报名的人物,那一定是大人物了。童大少想要报名就直接跟我们说一声,我们帮你办了就是,何必还辛苦排队呢?”护卫道。 童大少心情大好地大笑:“哈哈哈,丹盟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嘛。既然如此,那就有劳了。” 丹盟的护卫们正欲领著童大少一行前往报名处,给他们开后门,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喊住了他们。 “等一下!” 童大少和丹盟的护卫们齐齐回头,望向了开口说话的景妍。 “打了我的人,就想这么轻轻鬆鬆地走了?你们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景妍冷冷地看著童大少,声音冰冷而狂傲,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童大少脸色骤变,露出阴狠的神色:“我童大少从来不打女人,你如果再不识趣,就休怪我破了这规矩!” 景妍左右捏了捏拳头,冷笑道:“我景妍也从来不打猪的,今日却想破一破例。” “你敢说我是猪?”童大少暴跳如雷,气得满脸通红,“好!很好!我今日就好好地教训教训你这个无知的女人!” 童大少挥动拳头,疾步衝上,狠狠地击向景妍。 景妍站立在原地,巍然不动,心中的杀意升至顶点。她的人,只有她可以欺负,其他的人若是动了她罩著的人,那就休想全身而退! 拳影越来越近,越来越凶猛,景妍藏在袖中的手掌翻动了一个角度,就要出手。这时,她身后一道人影飘向前,然后眼前银光一闪,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却是景元乾突然现身,挡在了她的身前,右手探出,轻鬆地捉住了童大少的拳头,阻止了他的进一步进攻。 “丹盟禁止动武,若是惊动了上层,会取消你们参加炼药师考核的资格。”景元乾的声音悄然飘进景妍的耳中。原来这就是他突然出手的原因,是怕她出手惊动了丹盟的上层,从而失去了参加炼药师等级考核的机会。他竟是如此细心,如此为她著想。 “混蛋!你敢跟本大少作对?”童大少刚骂了一句,然后整个人脸色大变,舌头突然结巴起来,“景……景元乾!你是景元乾?!我认得你,一年前,我亲眼看到你参加炼药师等级考核,拿到了九级炼药师的勋章……” 眾人一片譁然。 眾人聚焦的目光齐齐投向了站在景妍跟前的景元乾。原来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景元乾?!九级炼药师的勋章? 天,这也太逆天了! 眾人看著他,无论男女,眼中都放射出灼热的光芒。对於风云人物,人们总是有著特殊的崇拜和嚮往,尤其是像景元乾这样完美的男子。 论外表,他优雅高贵,超然脱俗,无可挑剔;论出身,他系出名门,来自超级巨头的景族,更是景族这一辈人当中的佼佼者;论天赋,他武艺超群,是傲天学院学生中的第一高手,炼药天赋更是惊人,是丹盟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九级炼药师。听闻他的锻器天赋也非常出色,只不过没有经过锻器盟的正式考核罢了。但既然有传言,那就一定不假。像他这样完美的人物,任何不可能都能化为可能…… 人们看著他的眼神,是狂热、是崇拜,更是一种信仰。 景妍环顾了一圈,观察著人们的反应,再回头看向身前的“哥哥”。她仿佛看到了他的头顶上方有一个银色的光环笼罩著,那样圣洁、那样伟大,令人情不自禁地想要膜拜和仰慕。 驀然间,她有了自豪感。有这样一位“哥哥”,还真是不错呢! “原来是景公子,失敬失敬。”丹盟的护卫们確认了景元乾的身份后,態度瞬间转变,让人不禁质疑丹盟的用人之道,怎会儘是些趋炎附势之徒?丹盟的传统与宗旨,难道真要就此消逝? 景元乾鬆开童大少的拳头,冷冷道:“丹盟的规矩,何时变得如此不堪?你们丹盟的人,就任由他人在此动武?” “这……”护卫面露难色,看看景元乾,又瞅瞅童大少,两边都不敢得罪。 “丹盟的规矩,自然不可破。规矩既立,便当遵守,否则岂不成了掛羊头卖狗肉?”这时,人群分开,三人缓步而来,皆身著丹盟专属服饰。 护卫们见状,连忙恭敬相迎:“白大师、潘大师、赵大师。” 方才开口的正是中间的赵大师,而左右两侧的两人,景妍都认得,分別是当日前往凤阑学院亲自相邀的白肃白大师,还有潘岑安潘叔叔。二人看到景妍,纷纷友善地点头微笑。 “白大师、潘大师、赵大师。”景元乾礼貌行礼。 “元乾,你难得来丹盟一趟,这次定要多待几日,咱们好好探討探討炼药术。老夫每次与你探討,总能获得新灵感,受益匪浅啊。”赵大师对景元乾极为看重,讚不绝口。 景元乾淡淡一笑:“晚辈也想多向赵大师討教。” “你此次前来,是陪小松参加炼药师等级考核的吧?”赵大师目光一转,落在景清松身上,笑意盈盈,显然是爱屋及乌,“小松,你对这次考核可有信心?” 景清松连连点头,纯真笑道:“小松很有信心!乾哥哥说,小松这次一定能顺利通过九级炼药师考核。” “九级炼药师?!”周围围观的人群再次被震撼。先前看景清松的表现,还以为是个弱智,没想到他竟有九级炼药师的实力,实在不可思议。 其中也有部分人参加过多次炼药师考核,对景清松颇有印象。毕竟,一个弱智参加炼药师考核本身就是爆炸性新闻,更何况他还能一次次顺利通过等级考核,想不记住他都难。 赵大师三人相视一笑,满心欣喜。在他们看来,炼药之路上人人平等,无论正常人还是弱智,只要炼药技艺高超,就值得尊重。三人明显对景清松颇有好感。 “好!那小松一定要努力,爭取顺利通过九级炼药师考核。”赵大师鼓励道。 “嗯,小松一定会努力的,不能给乾哥哥丟脸。”景清松笑得明媚阳光,只是这笑容放在一个二十一岁的男人身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1222今日算他走运 赵大师点点头,转头看向景妍一行人。方才远远的,他就看到景元乾是为护她而出手,他也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能让性情淡泊的景元乾出手管閒事。 “这位姑娘是?” 白肃上前一步,主动引荐道:“赵大师,这位就是我去凤阑学院亲自邀请来的景妍景姑娘,也是凤阑学院丹学院的创始人,凤阑学院下一任院长的继任者。” “妍儿,没想到你还有这些头衔?”潘岑安微微惊讶,对景妍充满好奇。 “怎么?潘大师也认识景姑娘?”白肃讶异道。 潘岑安温和笑道:“是啊,真是巧了,这位景姑娘恰巧是我一位世侄的妻子。” “原来如此,那真是巧了。相请不如偶遇,大家难得相聚,不如移步別处,煮茶相敘如何?”赵大师提议道。既然同为炼药中人,且彼此有渊源,赵大师很乐意结交景妍这样的人物。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景妍欣然答应,回头吩咐夏侯思和岳子枫:“你们去报名处报名,然后直接回去,不必等我。记得跟家里人说一声,我在丹盟跟几位前辈交流炼药之术,会晚些回去。” “好的,师父!”夏侯思和岳子枫齐声应道。 景元乾看了看景清松,向景妍提议:“能否让小松跟他们一块儿回去?我晚些时候再接他回来。” 景妍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可以,小松要是喜欢,也可以跟我们住在一起。你……你也可以跟我们住在一起。” 景元乾眼神有些犹豫,一番內心挣扎后,终於点了点头。 “小松,你先跟他们回去,乾哥哥晚点就来找你。记住,要乖乖的,不许乱跑,知道吗?”景元乾温声对景清松道。 景清松扁著嘴看著他,满是不舍。 “小松,你不喜欢跟他们玩吗?他们都是好人,不会欺负你的。家里还有一个可爱的弟弟和一个漂亮的妹妹,你都可以跟他们一起玩。”景妍帮著劝慰。 “真的吗?那好吧!乾哥哥和姐姐要快点回来哦。”景清松终於点头,愿意先跟景元乾分开。 赵大师神色一正,对丹盟的几位护卫道:“你们几个,先带他们去办理报名手续,回头老夫再找你们算帐。” 他目光一转,落在怔在一旁的童大少身上,冷声道:“童大少若要报名,就到后面排队,莫要扰乱丹盟秩序。” 显然,赵大师在丹盟身份地位颇高,就连白肃和潘岑安两人也对他恭恭敬敬,更別说护卫们和童大少了。 童大少见景元乾和景妍与三位丹盟炼药师如此熟络,哪还敢挑事,连连应声告退,乖乖跑到队伍末尾排队去了。 景妍朝童大少的方向投去一记冷眼,今日算他走运,暂且放过他,若下次再让她遇上,他的下场可就没这么轻鬆了。 在赵大师的引领下,景妍和景元乾跟隨三位大师,前往丹盟较为僻远的一处楼阁小敘。赵大师亲自煮茶招待,几人谈笑风生,气氛融洽。 “各位大师,有件事我一直心存疑惑,不知能否请各位大师为我解惑?”景妍说道。 “景姑娘但说无妨。”赵大师为她斟了一杯清茶。方才交谈中,他见识到景妍对炼药之道的新颖见解,兴奋不已。他酷爱炼药术,可谓痴迷,每每有新思路和见解,都让他兴奋激动,如此一来,他对景妍的好感也增添不少,屡屡亲自为她斟茶。 其余几人也认真倾听。 景妍思索片刻道:“我从一本古籍上查阅到,这世间有一种极为罕见的丹药,名为玄穹丹!它由百种珍稀药材,配合神级锻炉和神级火种炼製而成。服下玄穹丹的人,不但可解万毒,任何蛊毒、禁制也能一一化解。不知是否属实?” 景妍留意著三位大师脸上的神色,当他们听到“玄穹丹”三字时,脸色明显变化,她进一步追问:“我又听闻此丹药配方早在远古时就已失传,即便拥有配方,也不可能有人能配製出来……” 三位大师彼此对视,神色间满是凝重。最终,潘岑安率先打破沉默,看向景妍问道:“妍儿,你是不是已经知晓云燁体內被人埋下阴影的事情了?” 景妍微微一怔,反问道:“潘叔叔,您也知道了?” 潘岑安眉头紧锁,缓缓点头:“没错!当年我师妹,也就是云苍和云燁的母亲,生下云燁后,就总觉得他的身体状况有些异样,可寻常大夫根本瞧不出个所以然。她知道我精通医理,又擅长炼药之术,便请我为云燁查看。我和师妹研究了许久,都没能找出头绪。直到多年后,我们才惊觉,云燁体內残留著一团阴影,正是这团阴影阻碍了他身体的正常发展。不仅如此,我们还发现,师妹体內同样存在一团这样的阴影,云燁身上的阴影正是从师妹的胎盘里带来的。” “得知此事后,我便来到丹盟,与各位大师一同商议,寻找消除他们体內阴影的办法。我们反覆商议,尝试了多种方法,最终得出结论,这世上恐怕只有传说中的玄穹丹,才能彻底消除他们体內的阴影。” 白肃接过话茬,说道:“没错!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在研究玄穹丹的配方和炼製方法,只可惜玄穹丹的配方和炼製之法早已失传,我们也是有心无力。” 赵大师惋惜地嘆了口气,说道:“对於我们炼药师而言,不断挑战高难度是最大的乐趣。丹盟的每一位炼药师都渴望得到玄穹丹的配方和炼製方法,盟主也曾將炼製出玄穹丹作为丹盟的至高目標。只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无数炼药师前赴后继,却始终没能炼製出传说中的玄穹丹,这实在是一大憾事。” 景妍垂下眼眸,略作思索。她自然不会轻易將玄穹丹的配方和炼製方法告知他们,但既然他们曾尝试过,想必多少积累了一些经验。她自己也从未真正炼製过玄穹丹,不敢確定能否一次性成功,或许从他们身上获取些经验,对她大有裨益。 想到这里,景妍抬起头,诚恳地说道:“虽说炼製玄穹丹难如登天,但学无止境,只要我们不断积累失败经验,总有一天会成功的。我对玄穹丹的炼製很感兴趣,还希望能从各位大师身上学到更多关於玄穹丹炼製的经验和方法,还望各位不吝赐教。” 1223醍醐灌顶 赵大师讚许地点点头:“说得好!炼药之道,学无止境!即便是一流的炼药宗师,也需要不断汲取新知识,创造新的丹药品种。若总是止步不前,抱残守缺,只仰望先人的创造力,便永远不会有进步。倘若我们能炼製出一种比玄穹丹更完美、更有效的丹药,那才是炼药师最值得骄傲的成就!” 赵大师的一番话,让在座的几人都陷入了沉思。 景妍心头豁然开朗,暗自思忖:是啊,为何自己总是跟隨著先人的脚步,炼製那些先人已经炼製过的丹药呢?为何不能自己创新,炼製出理想中的丹药? 没错!从现在起,她应该摒弃已有的炼药配方和方法,创造出一套属於自己的炼药术。她的目標不能仅仅局限於炼製出玄穹丹,而应该放得更远、更高! 心有多大,天地就有多广阔! 她不能再抱残守缺了。 想到这里,景妍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激动地说道:“赵大师,您的话太有启发了!玄穹丹算什么,无极太清丹又算什么?那些不过是先人的智慧结晶。作为后辈,我们应该勇於创新、勇於挑战,不断创造出更多更完善的丹药!” 在座的几人被她的举动嚇了一跳,杯中的茶水都溅了出来,纷纷怪异地看著她。 景妍察觉到气氛有些尷尬,嘿嘿一笑,挠挠头说道:“不好意思,一时激动,大家別介意!” 景元乾看著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会心的微笑。 其余三位大师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纷纷称讚道:“还真是个可爱的姑娘,斗志昂扬啊!”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想向各位打听一下。哪里能找到神级的锻炉?”景妍问道。 白肃嘆了口气,说道:“神级的锻炉,可遇而不可求。我们丹盟最顶级的锻炉,也只是次一等的半神级锻炉。” 景妍闻言,不禁有些失落,她还以为丹盟或许和锻器盟一样,有镇盟之宝——神级锻炉,看来是自己高估了丹盟的资源,也低估了神级锻炉的珍稀程度。 “那神级锻炉有什么特徵?肉眼能一眼判断出来吗?”说实话,她至今都没见过真正的神级锻炉,万一哪天找到了,却不会分辨,那可就闹笑话了。 “神级锻炉,一般肉眼是分辨不出来的,只有用火种炙烧,如果它的表面反射出圣洁的白光,才能判断它是否为神级锻炉。” “白光?”在景妍的印象中,锻炉经过火种炙烧后,表面反射的光通常是蓝色、绿色、红色或紫色,这些都与锻炉本身採用的材质属性有关。白色的光,她倒是从未见过。 或许这就是神级锻炉的神奇之处吧? “我听闻很久以前,须弥大陆的確曾出现过神级锻炉,但后来不知为何就莫名失踪了。有传闻说,它可能流落到了其他大陆,也有人说它可能沉埋在了海底,更有人说它已经被天雷摧毁。总之近千年来,没有人见过神级锻炉,这也是为何近百年甚至近千年都没人能炼製出玄穹丹的原因之一。”景元乾缓缓说道。 “可能流落到了其他大陆?”景妍对这个可能性比较感兴趣,因为如果是后两种情况,那她就彻底没希望了。如果是前者,神级锻炉流落到了其他大陆……其他大陆,不就是指龙玄大陆吗?她仔细回想了一下,也没听说龙玄大陆何时出现过这么一个逆天的神级锻炉啊? 燕老对龙玄大陆炼药界的事情比较了解,回头她去问问,或许能有些线索。 然而转念一想,如果真的在龙玄大陆,恐怕也是徒劳,通往龙玄大陆的要塞应该早就关闭了。除非她再重新开启要塞一次……只不过这代价不是她所能承受的。 罢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当景妍与景元乾离开丹盟时,夜幕已然降临。 两人並肩而行,朝著住处走去。还未踏入园子,一阵惨叫声便远远传来。景妍心中一紧,加快脚步,还以为是出了什么意外。走近一看,原来是轩辕云燁和苏牧秦正与白猿激烈对战,而轩辕云苍则站在一旁,目光锐利地监督著两人练功。 “你们要记住!与敌人对战时,最有效的剑招才是最好的剑招,不必拘泥於剑招的形式和招数,化繁为简,才是制胜的关键。”轩辕云苍沉声说道。 “云燁,你的手臂力量不足,持剑要稳,下盘要扎实!一剑刺出,要果断有力,不可有丝毫犹豫。” “牧秦,你的反应速度太慢!要学会预判敌人的出招方位,提前做出反应。等你看清了对方的招数再行动,就已经晚了。” 轩辕云苍目光如炬,很快便看出了两人的短板,並针对性地进行训练。 就在这时,他余光瞥见了走进园子的景妍和景元乾,於是抬手示意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你们按照我刚才说的,继续练习,满一个时辰就可以休息了。” “不!大哥,我们要加练两个时辰!”轩辕云燁喊道。 “没错!能坚持多久就坚持多久,我们一点也不累。”苏牧秦也附和道。 这一对活宝,今日竟然主动要求加练,倒是让轩辕云苍有些意外。他轻轻挑了挑眉,只当两人又开始犯傻了。 “隨你们吧。”轩辕云苍淡淡说道,然后移步走向景妍和景元乾。他的目光在景元乾身上掠过,瞳孔微微一闪,如同黑宝石般熠熠生辉,“元乾兄近来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他陈述的是事实,语气中却透露出一种自信与桀驁。 “彼此彼此。”景元乾淡淡一笑,同样自信满满。 两人对视片刻,忽然齐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瀟洒与快意。 景妍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忍不住感嘆男人之间的相处真是奇妙。 “孩子呢?我能见一见吗?”景元乾问道。 “在屋子里呢。”轩辕云苍说著,伸手揽住了景妍的腰间,眼神中满是柔情。 景元乾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轻轻掠过,唇角微扬,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 三人一同走进房间,只见房间內其乐融融。夏侯思和岳子枫带回来的景清松正与元宝一起逗弄著孩子,欢声笑语不断。 1224自然是像你 “乾哥哥!” “美人叔叔!” 景清松和元宝看到景元乾到来,都显得十分欣喜。 “孩子取名了吗?”景元乾弯下身,尝试著抱起小星儿。由於没有经验,他换了好几个手势,才小心翼翼地將孩子抱在手中。 “她的大名叫轩辕毓,小名叫小星儿。”轩辕云苍意外地没有阻止他。景元乾也算是其中一个比较幸运的,能当著他的面抱他女儿的人。 “她也叫小毓毓,不过这是她的哥哥,也就是我的专属称呼。”元宝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说道。 景元乾会心一笑,低头看著怀中孩子小嘴上染著的一层湿润水光,眼神逐渐迷离,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另外一个人。他情不自禁地轻嘆:“真像啊!” 说著,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挑开小星儿的衣领,那一枚星型胎记清晰地映入眼帘。他的目光更加迷离了。 景妍讶异地看著他的举止,回头与轩辕云苍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心照不宣。 “像谁?”景妍问道。 “自然是像你。”景元乾答道,语出双关。 景妍不禁有些迷惑,她总觉得景元乾在说出“真像啊”的时候,还有另一层意思。不过算了,他既然不想说,强求也没用。 “咯咯、咯咯咯……”小星儿不知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忽然笑逐顏开,舞动著小手咯咯笑了起来。 “看!她对乾哥哥笑了,她刚才也对我笑了。她好可爱好漂亮,小松好喜欢她!”景清松欢喜地笑开了。 景元乾低头看著怀中的孩子,唇边凝著笑容,爱不释手。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有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是雪护法。他一脸狼狈,正欲开口,却被轩辕云苍抬手阻止了。 “有什么事,到外面说。”轩辕云苍低声说道,不想惊扰到两个孩子。 景妍见状,也跟了出去。 屋外,雪护法低头稟报导:“尊上,大事不妙!我们这两日一直在巫云岭附近寻找龙氏一族的入口,本来相安无事。谁知今日突然冒出来一队龙氏一族的高手,將我们的人给擒拿了去。火护法和雨护法都被他们捉了去,迟少和冷护法两人也不知所踪……” “怎么会这样?那童三少他们的人呢?”轩辕云苍脸色微沉。 雪护法道:“龙氏一族的人本来也捉住了他们,后来听闻是童家的人,就警告了一番,將他们轰了回去,勒令他们日后不得轻易靠近巫云岭半步。” “那西山老者师徒和依依姑娘他们呢?”景妍问道。 “他们没有跟我们一路同行,此刻可能还在巫云岭附近徘徊,也可能已经遭遇了龙氏一族的人……”雪护法神色不太乐观。 “居然惊动了龙氏一族的人,惹得他们率先出手了。云苍,我们现在怎么办?”景妍未料到事態会如此发展,入口没找到,倒是把自己人给搭进去了。 “妍儿,你在这里安心地参加炼药大会,我亲自去巫云岭附近看看。”轩辕云苍凝眉说道。 “那你小心。”景妍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別的法子来。炼药大会她是绝对不能错过的,事关玄穹丹的炼製,她需要炼药大会的冠军彩头——玄冥七叶。 轩辕云苍没有久留,当即就领著雪护法一道离开了园子。 景妍不太放心,亲自找到了轩辕天衡。她知道云苍是不会主动找他的父亲帮忙的,可是也只有他最熟悉龙氏一族的人和事。有他在,云苍也就多了一个助力。 当她寻到轩辕天衡时,他正在房间內盘膝打坐,进入某种入定的状態。景妍等候了许久,才终於等到他打坐完毕。 “什么事?”他问。 景妍將事情的经过敘述了一番,又道:“云苍现在单枪匹马而去,我不太放心。不知道能否请您一道前去,帮帮他?” 轩辕天衡拂了拂袖,走近她跟前,蹙眉道:“龙氏一族的高手出现,看来四大护法他们已经接近了龙氏一族的入口。倘若不能趁著今夜闯入入口的话,到了明日,我们就只能继续寻找入口了。事不宜迟,我这就去。这里的一切,你自己小心些。” 景妍点头,目送著他匆忙离去的背影。心中忽地一动,或许这是他们父子摒弃前嫌的一个好机会吧。 从不远处,悠扬的琴声缓缓传入她的耳中。景妍眉心微动,她怎么忘记了,在他们对面的院子里,还住著一位所谓的龙氏一族的“新贵”——宇文修。他或许知道龙氏一族的入口所在。 夜色如墨,悄然铺展。 一袭白袍的宇文修端坐月下,指尖轻舞於古琴之上,姿態从容而优雅,浑身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贵气。 他面前那架古琴,漆面深邃如夜,虽不张扬却难掩其古朴与珍贵,显然是歷经岁月沉淀的宝物。 世人皆知,宇文修是个极为讲究之人,从髮丝到鞋履,无不透露出华贵与精致。初次相见,人们往往会被他那清冷中带著雅致的气质所吸引。想当年,他风靡南越国,令无数少女为之倾倒,正是眼前这位风采卓绝的渊王爷! 园子內外静謐无声,不见半个守卫的身影。景妍轻而易举地踏入了园中,心中暗自揣测,宇文修似乎有意以琴声为引,邀她前来。 景妍在距他五步之遥处站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是没想到,当年南越国赫赫有名的渊王爷,如今竟摇身一变,成了龙氏一族的新贵。我倒是好奇,你是如何做到的?” 琴声戛然而止,宇文修轻笑一声,並未动怒。 “我並不在意你如何看我,我想做的事,无人能阻。我只是想告诉你,別再白费心机寻找龙氏一族的入口了。我不会让你们有机会接近龙氏一族的任何人!” “那些龙氏一族的高手,是你派去的?”景妍心中一凛,预感不妙。 宇文修的眼神逐渐深邃:“不错!你们的人现在就在我手中。我不管你们出於何种目的想要找到龙氏一族的入口,只要你们答应不再插手龙氏一族的任何事务,我就放了他们。我不想与你们为敌,你们也別逼我!” 1225她比从前更难对付了 景妍怒不可遏,上前一步道:“我们寻找龙氏一族的入口,自有要事,与你无关。牧秦既然已经答应了你,不揭穿你的真实身份,我们也会尊重他的决定。你又何必多此一举,对我们如此防范呢?” “我相信我的师弟,但你们……我不信!”宇文修顿了顿,语气冰冷,“我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的地位,我必须守住它,谁也別想毁了它!” 景妍冷笑连连:“你真是可悲!不过是个龙氏一族的公子身份罢了,值得你如此费尽心机吗?告诉你,你的身份和地位,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宇文修眸光骤冷,太阳穴上青筋暴起:“你当然可以不在乎!因为你姓景,与景族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单单是这个姓氏,就已经价值连城。我曾经遇到过一个姓景的废物,他一无是处,整日游手好閒,却因为姓景,轻易得到了我努力一个月即將得到的职位。从那时起,我才明白在须弥大陆,没有血统、没有背景,你就什么也不是!” “没有血统、没有背景又如何?想要在须弥大陆出人头地,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你根本就是捨本逐末!宇文修,现在的你,让我看不起!”景妍斥道。 “实力?你说得轻巧!你可知道,对於一个普通人来说,想要快速提升实力有多难?他们可能需要几年、十几年的时间才能晋升一个灵阶,而那些贵族们呢?他们的家族里灵石灵果堆积如山,別人需要努力多年的成果,他们一夜之间就能得到,这就是差距。”宇文修眉宇间透出一股冷傲之气。 “你说得没错,想要在须弥大陆立足,唯有实力才是王道!你现在也看到了,只要我一声令下,轩辕云苍的那些手下们的生死就掌握在我的手中。而且我可以告诉你,就算我现在脱离了龙氏一族,我依然拥有强大的实力,我早已不是那个初入须弥大陆、处处碰壁的宇文修了。” 一缕桀驁之气自他眉心涌起,他低低地笑了起来,几分冷酷,几分魅惑:“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只要你们放弃接近龙氏一族,离开这里,我就放了你们的人。” “宇文修,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景妍双目圆睁,杀机毕露。 “你可以杀我,但你们的人也会为我陪葬。”宇文修毫不畏惧,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拨弄,奏出一串不成调的曲调,显得有些慵懒。 “你……卑鄙!”景妍握紧拳头,好不容易才忍下了想要將他撕成碎片的衝动。她隱隱感觉到宇文修的修为大增,似乎离灵尊巔峰不远了。儘管他刻意隱藏气息,但她还是能隱约判断出来。 他敢如此要胁,定是有备而来。这园子周围肯定埋伏了不少高手,他还是很爱惜自己的性命的,不敢轻易冒险。 宇文修拨弹琴弦的手停了下来,忽然抬眸看向景妍,目光闪烁不定:“我一直都不想与你为敌,毕竟我们从前……” 他嘆息一声,幽幽道:“从前是我不好,忽略了你。倘若我早一点接受了你对我的情意,也不会发生后面这许多事。说不定我们现在已经是非常恩爱的一对,儿女绕膝……” 景妍皱眉,厌恶地打断了他:“闭嘴!那是景妍当初瞎了眼,才会看上你,为你跳崖而死!” “为我跳崖而死?”宇文修眉心一挑,莫名的心火涌起。他几步上前,捉住了景妍的手,眸光闪烁,“你既然当初可以为我而死,那就证明你心里是爱我的。妍儿,到我身边来吧,我不介意你有两个孩子,我会將他们视如己出。只要你来到我身边,凭你我二人的智慧和实力,我们一定可以在须弥大陆闯出一片天地来。” “啪!” 景妍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脸上,挣脱他的手,讥讽地冷哼道:“你別做梦了!別说我根本就没有爱过你,就算真的爱过,那也是几百年前的事了。我现在是轩辕云苍的妻子,我的两个孩子也是为他而生的。他顶天立地、敢作敢当,全凭一己之力保护自己的妻子和下属。他重情重义,是真正的男儿、真正的英雄!而你呢?你冒充他人身份、做卑劣小人之事来换取你现在所有的一切,还为自己寻找各种藉口来掩饰你的卑劣和虚偽。你跟他相比,连他的一根头髮都不如!” “你……”宇文修盛怒之下,双目喷火,“景妍,你不要逼我对你身边的人下手!正如你所说的,我是个小人,最擅长的就是做小人的算计。你若是將我彻底惹怒了,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最好相信我的话!” “我也奉送你一句:倘若你敢伤害我的人一根汗毛,我景妍与你誓不两立,不死不休!你……最好也不要逼我!”景妍运起掌力,袖口一扬,一道劲风呼啸而出,轰击在了园子的一角。 哗啦啦—— 气浪翻涌,声势浩大。 在幽暗的角落里,两名身手不凡的高手猛地飞身而出,他们的嘴角均掛著血跡,显然是被先前那股劲风的威力所伤。 宇文修踉蹌著倒退了数步,暗自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万万没有料到,景妍的实力竟然晋升得如此迅猛。他自认为在短短数月內,服下了大量的灵果,吸纳了眾多灵石的灵元,更有龙氏一族的前辈为他灌顶提升,改善筋骨,他的实力提升已然堪称飞速。然而,景妍却还是走在了他的前面,难道他这辈子都无法超越她了吗? 景妍回眸,眼中射出一道冷光,那目光冰寒得如同千年冰川一般:“我限你在一天之內,將我的人全部交出来,否则我就杀了你,让你去给我的人陪葬!我倒要瞧瞧,在你心里,究竟是你的性命重要,还是你的权位重要。” “你不敢杀我!”宇文修挺直了身躯,语气冷然。 “是吗?我景妍最恨的,就是被人威胁。你现在若是能够悬崖勒马,將人放了,我或许还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但你若是將我逼急了,我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不信的话,我们不妨赌上一赌!”景妍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酷而冰冷的笑意,转身之际,她颯然甩袖,大步离去。 “景、妍!——”宇文修暗暗咬牙切齿,额头处青筋暴起。难道是他小看了她吗?软硬兼施,她竟然都无动於衷。现在的她,似乎比从前更加难以对付了。 1226是思思妹妹的青梅竹马 景妍怒不可遏,万万没想到,幕后捣鬼的竟是宇文修这个卑鄙小人。 显然,此处已不再安全。为了其他人的安危著想,儘快搬离裘宅才是上策。天知道宇文修这个心狠手辣之人,还会不会对她身边的人下手。与其每日提心弔胆地过日子,倒不如暂且远离他的视线。 “思思,那位肖公子不是邀我们去他那儿作客吗?咱们现在就搬去他那儿暂住,这里实在不安全了。” 夏侯思微微一怔,隨即点头应道:“没问题!肖哥哥向来热情好客,咱们直接搬过去就行。” “你先去跟他打个招呼,若没问题,咱们便即刻动身。”景妍说道。 “好的,师父。我这就去。”夏侯思欣然应下,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景元乾静坐一旁,轻轻晃动著手中玉杯,杯中水波荡漾。他缓缓抬眸,沉吟道:“你们暂且搬离此处也好,宇文修那边,我会盯著他,你不必忧心。” “那怎么好意思?”景妍脱口而出。 “若连这点小事我都办不好,又怎配让你唤我一声哥哥?”景元乾淡淡一笑,眸中满是温柔。 景妍嘴角上扬,笑容如魔法般点亮了她的面容,眼中满是孩童般的窃喜。有哥哥在,她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呢? “那我去叫其他人准备准备,咱们连夜就搬离这里,小松也跟著咱们吧。” “也好!”提及小松,景元乾微微嘆息,说道,“小松生来与常人不同,如今都二十一岁了,智力却还停留在五六岁。他母亲生下他后便离世了,他父亲嫌弃他,將他弃之不顾。说起来,小松的身世著实可怜……” “他父亲也太不是东西了!就算小松智力有缺,那也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怎能如此狠心,將自己的亲生儿子弃之不顾?”景妍愤然说道。 景元乾苦笑道:“在景族,这样的事屡见不鲜。没有天赋、没有能力、没有血脉传承的人,便如同废物一般,家族不会耗费精力去栽培一个废物,哪怕是自己的亲人,也会歧视、拋弃你,这就是残酷的现实。好在小松在炼药方面天赋异稟,通过炼药师等级考核后,他的状况才有所改善,家族的人也开始关注他、栽培他。倘若此次他能顺利通过九级炼药师考核,想必在家族中便能站稳脚跟,我也就不用再为他担忧了。” “没想到小松的身世如此悽惨,我倒是希望他別再回景族去了,他更適合生活在一个无忧无虑的地方,过平凡简单的日子。”景妍嘆息道。 “那是不可能的!从前,他的去留无人关心。可如今,他的炼药天赋被发现后,景族的人是不可能放他离开的。”景元乾轻笑一声,略带苦涩,“从前,我希望他能得到大家的关注,所以尽我所能教他识字、炼药术。可当目的达成时,我才发现,我竟將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我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帮他,还是在害他……” 景妍说道:“你自然是在帮他,至少我看到了小松脸上的笑容,他现在很快乐,你帮他找到了属於他的价值。倘若他一直孤零零地蜷缩在角落里,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的价值所在,永远也得不到真正的快乐。人活著,快乐与痛苦总是相伴相生,只有经歷过痛苦的磨难,才会真正懂得生活的意义,才能知足常乐。” 景元乾紧紧凝视著她,眸光闪烁,久久不语。 过了个把时辰,夏侯思回来了,一同前来的还有肖梦书。 轩辕云燁和苏牧秦练功完毕,远远瞧见夏侯思与一个陌生男子有说有笑、亲密无间地归来,两人皆是一脸诧异。 “这男的谁啊?怎么看起来跟思思很熟的样子?”轩辕云燁眉头紧锁,不知为何,看到夏侯思对著那男人笑靨如,他心里莫名地一阵烦躁。 “天晓得!不过长得还算不错,也就比我差那么一丁点儿。”苏牧秦颇为自恋地说道。 “这也叫不错?你到底有没有眼光?我倒是闻到他满身的铜臭味,从头到脚打扮得如此光鲜,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出来招摇撞骗的。”轩辕云燁冷哼一声,越看肖梦书越不顺眼。 苏牧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调侃道:“我说,我怎么闻到一股酸醋味了呢?”他故意凑近轩辕云燁身上嗅了嗅,笑得狡黠。 轩辕云燁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胡说什么?我只是看那小子不爽而已!思思也是,怎么能隨隨便便跟一个陌生男人说这么多话呢?这年头,像我们这样的好男人可不多了,其他男人都没安什么好心!” “那倒是!”苏牧秦很是赞同他这句话,顺便自恋地甩了甩额前的碎发,像他们这样又帅气又负责任的好男人,打著灯笼都难找。 兄弟俩达成共识后,开始齐刷刷地敌视肖梦书。 夏侯思走近时,发现了两人,朝他们招手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肖梦书,是供应师父药材的药商……” “……也是思思妹妹的青梅竹马。”肖梦书主动补充道,他的双眸轻扫,快速在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两人的脸上掠过,精睿的光芒隱藏在温和的眸光之下。也不怪他如此反应,实在是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两人眼中的敌意太过明显,善於察言观色的他,一下子就接收到了来自他们眼神中的信息。 轩辕云燁与苏牧秦对视一眼,彼此眼底燃起火光,看来这小子的目的果然不单纯,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叫苏牧秦。”苏牧秦主动介绍道,还不忘指著轩辕云燁,刻意强调,“他呢,他叫轩辕云燁,是咱思思妹妹师父的嫡亲小叔子。” 够厉害吧? 比起你这个什么梅什么马,关係可牢靠多了。 轩辕云燁挺直了腰板,斜睨向对方,双目之中略带挑衅之色。也不怎么样嘛,身高还不如他呢?药商?不过是个卖药的,神气什么? 肖梦书温润一笑,眼底精芒闪动,无声却有力地回视过去。 就这样,两人彼此对望,暗中火四溅。 夏侯思奇怪地看了看三人的神色,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打断他们的对视道:“肖哥哥,我带你去见我师父吧。” “好啊。”肖梦书缓缓收回视线,依旧笑得温润,眼底的精芒深深隱藏起来,“两位,很荣幸认识你们,有空再聊。” 1227无奸不商 目送著夏侯思和肖梦书离开,轩辕云燁鼻子里直冒白气,哼哼道:“肖哥哥?要不要叫得这么肉麻?” 苏牧秦摸摸下巴道:“这人看起来不简单啊,思思可別上了他的当才好。” 轩辕云燁深表赞同:“嗯,一定要阻止思思,千万不能上了这小子的当!” 两人紧跟在夏侯思和肖梦书身后,一同进了景妍的房间。然而,当两人得知他们將要搬去的地方就是肖梦书的宅子时,两人崩溃了。 不会这么巧吧? 跟一个对思思居心不良的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两人齐齐摇头,只觉未来的日子將会无比灰暗。 “大嫂,咱们在这住得好好的,干啥要搬去肖宅呀?这儿不也挺好的嘛。”轩辕云燁满脸不情愿,心里直犯嘀咕。 景妍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摆摆手:“別囉嗦了!赶紧麻溜地收拾行李,准备走人!”她手头还有一堆事儿等著处理呢,可没閒工夫跟他解释那么多。 “大嫂,大哥还没回来呢,咱要搬家,是不是等大哥回来再商量商量?”轩辕云燁不依不饶,打心底里不想搬。 景妍眼神一凛,紧紧盯著他,语气里带著几分威胁:“你再废话,信不信我一掌把你打晕,直接打包带走?” “別別別!我搬,我搬还不行吗!”轩辕云燁嘿嘿一笑,哪还敢再反驳。大嫂向来是说一不二,才不会因为他是小叔子就手下留情呢。他心里直叫苦,怎么就这么倒霉,到处被人欺负……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搬离了裘宅,只留下景元乾一人处理后续事宜。 肖宅虽比裘宅面积小了不少,但同样富丽堂皇。最重要的是,肖宅除了景妍这一行人,再没有其他客人居住。 清静又安全,这正是景妍想要的。 为了万无一失,景妍在徵得肖梦书同意后,在宅子四周布置了各种阵法,以防有人偷袭。 一切安排妥当后,眾人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轩辕云燁和苏牧秦就自觉地起床,召唤出白猿,开始练功。自从从丹盟回来,两人就下定决心,一定要一雪前耻,从童大少那里把仇报回来。所以现在练功根本不用轩辕云苍盯著,一到时间,他们就自动自觉地开始练。 “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哈!” “好,再来!” “猿猿,別给我们放水,儘管放马过来!” “吼——” 两人和白猿的打斗声,早早地把肖宅的人都惊醒了。知道內情的人,自觉地往耳朵里塞了两团,继续睡;不知道情况的,纷纷跑出来看个究竟。 肖梦书就是其中之一,听到白猿的叫声,他第一个带著人赶了过来,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他看到轩辕云燁和苏牧秦正拿白猿练功,不禁愣住了,原来还能这样练功?他算是开了眼界。 “二位,这么早就起来练功了?”肖梦书屏退了下人,他已经看出,那白猿是被驯服的,听令於他们其中一人,所以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是啊,早睡早起,身体好嘛!”轩辕云燁隨口答道,停下动作,伸展了下身体,他可不想让对方看到他被猿猿摔得狼狈的样子。 肖梦书温润一笑:“二位练功的方式,確实很特別。” “听肖公子这话,似乎也是修炼之人,不如一起切磋切磋如何?”苏牧秦暗中跟轩辕云燁交换了个眼神,想给对方来个下马威。 “切磋不敢当,在下毕竟只是个商人,对於修炼之道,只是略知一二罢了。”肖梦书笑著摆手,在轩辕云燁和苏牧秦看来,他就是胆怯了。 轩辕云燁笑呵呵地搭上肖梦书的肩膀:“没关係,就是切磋一下而已,我们会掌握分寸,儘量不伤到肖公子你的。” “对啊对啊,就是切磋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莫非肖公子胆怯,怕了不成?”苏牧秦用上了激將法。 一缕精睿的光芒掠过肖梦书的眼底,他缓缓笑道:“既然二位如此坚持,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轩辕云燁和苏牧秦暗自窃笑,若是不把这姓肖的揍成猪头,他们就不叫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了,哼哼…… 然而,当他们与肖梦书交手后,两人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爷爷的,难怪都说无奸不商,果然行商的人最狡猾了! 谁说他只是略知一二?一个灵尊六等的高手,也叫对修炼略知一二,那让他们一个灵尊初阶、一个灵尊四等的人怎么活? 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两人顶著两只肿得像猪头的脸,忿忿不平。 该死的肖梦书,他一定是故意的,居然下手这么重,直接把他们两个打成了猪头,还假惺惺地说什么“抱歉,在下一出手就很难控制,没把握好力度,误伤两位了”。 他是误伤吗?是失手吗? 鬼才信他! “太可恶了!奸商啊!无耻的奸商!”轩辕云燁摸著自己的右眼,那里惨不忍睹,跟熊猫眼似的。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揍到对方,反倒被对方揍了,实在是太可气了! “不行!不能让他太得意了!”苏牧秦的处境也没好到哪儿去,摸著自己的左眼,也是一只惨不忍睹的熊猫眼,两人可谓是真正的难兄难弟。 “我有办法了!”苏牧秦右眼一亮,忽然想到个好主意,拍拍轩辕云燁的肩膀道,“他不是在打思思的主意吗?你就想办法把思思追到手,气死他,这样一来,咱们什么仇都报了!是不是很爽?哈哈哈……” “这样也行?”轩辕云燁惊异地看向他,不得不说这办法很狗血。 “为什么不行?思思本来就对你有好感,只要你主动一点,努力一下,肯定能成功的。”苏牧秦忽然压低了声音,喃喃道,“我之前若不是看到她喜欢你,我早就去追她了……” “你追她?”轩辕云燁顿时勃然大怒,拍著大腿道,“苏牧秦,我警告你,如果你敢辜负云雅,让她伤心难过,我绝对不会饶过你的!” “喂,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说的那是之前,之前我不是还不认识云雅吗?自从认识云雅之后,我发誓,我是真的只喜欢云雅一个人了。”苏牧秦指天发誓,语调一转,又说道,“再说了,思思自始至终就只喜欢你,我就算喜欢过她,也没机会啊。” “你还说?你若是敢对云雅三心二意,信不信我阉了你?”轩辕云燁一个猛扑,將苏牧秦压倒在地,一上一下的姿势怎么看怎么怪异。 夏侯思和轩辕云雅特意过来给两人送汤水,刚到,就看到这一幕,两人齐齐愣住了。 1228男人的直觉 轩辕云燁和苏牧秦察觉到有人靠近,齐齐转头望去。 四双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你们……”夏侯思指著两人,做出一副恶寒的样子。 轩辕云燁和苏牧秦相互对视一眼,然后像见了鬼似的,一下子弹开了,假装不认识对方。 “云雅,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给我送什么好吃的来了?”苏牧秦笑呵呵地朝著轩辕云雅走去,可惜现在他的左眼被打成了熊猫眼,怎么看怎么怪异。 轩辕云雅小脸一皱,露出心疼之色,小手触著他的眼眶边缘道:“牧秦哥哥,你的眼睛怎么了?猿猿怎么下手这么重?” 白猿歇在一旁,双目圆睁,露出无辜的表情。是主人说了,切磋的时候,不让它插手帮忙,所以主人才被对方打伤的嘛,关它什么事啊? 苏牧秦轻咳了几声,应和道:“是啊,今天猿猿没把握好力度,失手了。” 白猿嘴里呜呜了几声,它怎么又躺著中枪了?它也太无辜了! 那边夏侯思看轩辕云燁的伤势跟苏牧秦差不多,忍不住问道:“你也是因为猿猿失手,才被打成这样的?” “嗯,是啊!作为陪练的对象,猿猿还不够专业,有待改进。”轩辕云燁连忙点头,他可不想承认自己是被那姓肖的奸商打的,那也太丟面子了。 白猿就地打了个滚,表示它的不满,它何其无辜啊,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冤枉它? 苏牧秦心神不寧地瞥了白猿一眼,为平息它的躁动,他转头对轩辕云雅说道:“云雅,猿猿肯定是饿坏了,才会不小心失手,要不你把你带来的食物都给它吧。” 白猿一听有吃的,顿时喜上眉梢。虽然被冤枉了,但有吃的补偿,它也就认了,谁让这是它的主人呢。 就在它满心期待地等著美食时,轩辕云雅却气呼呼地哼了一声,把食篮藏到了身后:“不给它吃!它打伤了你,就该受罚,今天的早餐,它別想吃了!” “呜呜……”白猿委屈地叫著,太欺负人了,它不干了! 白猿气得双臂捶胸,发泄著心中的不满。 “生气也没用!谁让你欺负牧秦哥哥了!”轩辕云雅护短得很,衝著白猿瞪眼,一点也不怕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苏牧秦一脸尷尬,抬手遮住脸,不敢看白猿。他真是觉得对不起它,心里愧疚不已。 轩辕云燁心里也直打鼓,觉得特別对不起白猿,但比起自己丟脸,也只能委屈它了。猿猿啊,对不住了,只能牺牲你了。回头我一定给你买好吃的补偿你,你就先忍忍吧,反正也不会掉块肉,拜託了! “我怎么觉得你们俩都怪怪的?”夏侯思眯起眼睛,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我看你们还是先去抹点药水消肿吧,不然两三天都好不了。”她提议道。 “好!今早就练到这里吧。”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两人一拍即合,各自回屋搽药水去了。 轩辕云燁回到房间,拿起镜子左照右照,看到镜子里自己那张被毁容的脸,心里更加痛恨肖梦书了。 “奸商!你给我等著!”他咬牙切齿地恨道。 这时,敲门声响起:“是我,我给你送药水来了。”是夏侯思的声音。 轩辕云燁微微一愣,突然想起了苏牧秦的话,心里不禁泛起了涟漪。 牧秦说,思思喜欢他,这是真的吗?他怎么一点都没察觉出来呢? 把思思追到手,然后气死那奸商,確实是个復仇的好办法,只不过……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厚道啊? 他愁眉苦脸地想著,夏侯思已经敲了好几遍门,都不见他回应,有些不耐烦了,自己推门而入。 “你发什么呆呢?我都敲了这么久的门,你怎么也不应一声?” “我……”轩辕云燁回头,看到她,心里莫名地纠结起来。到底要不要做呢?这是个问题。 “思思,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跟那肖梦书,到底是什么关係?” 夏侯思愣了一下,奇怪地看著他:“我爹跟他爹是世交,我爹经常从他爹那里买药材,我呢就经常跟著我爹去肖家,所以认识了肖哥哥,就是这么个关係,怎么了?” “没怎么,就隨便问一下。”轩辕云燁心虚地摇头,“我总觉得那肖梦书似乎对你不怀好意,你自己小心一点,再怎么说,你也是个女孩子,要懂得保护自己……” 夏侯思看著他,眼睛越睁越大,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你没发烧吧?怎么突然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她伸手,想要去摸他的额头,轩辕云燁侧头,巧妙地避开了。 “我没发烧,我是说认真的。” “我怎么就没看出来肖哥哥对我不怀好意?”夏侯思不信道。 轩辕云燁为难地想了半天,说道:“呃……男人的直觉!” 夏侯思忍不住笑出声来:“还男人的直觉?我看你多半是疯了!喏,我把药水放这儿了,你记得自己擦哦。” “嗯,谢谢。”轩辕云燁说道。 “那我先走了,我要陪师父去丹盟参加炼药师等级考核,你跟牧秦就別去了。你们俩这副模样去,不但不能给师父助威,反而还会让师父丟脸,所以你们还是乖乖地待在这里休养吧。”夏侯思狡黠地一笑,转身轻盈地迈步离开了房间。 轩辕云燁气得直磨牙,什么叫他们去了反而会给大嫂丟脸?最多他们戴著面具去不就成了?反正把脸遮上了,谁也认不出来。 不过仔细想想,还是算了,他还是多点时间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正事,至於大嫂嘛,她那么厉害,区区的炼药师考核对她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她一定能应付得来。 想著,他把一切都拋到了脑后,专心地给自己抹药水。 相比之下,苏牧秦则幸福多了,根本不用自己动手,轩辕云雅心疼地为他上药,还对著伤口呵气,把他美得嘴里直哼小曲儿。原来受了伤也可以这么幸福,他心里美滋滋的。 景妍此刻可没空搭理他们,她正忙著准备今日炼药师等级考核的具体事宜。今日和她一起参加炼药师考核的还有燕老、岳子枫、轩辕云雅和景清松,而燕丞生和燕扶盈两兄妹则作为家属团前去助阵。 虽说此次的炼药师等级考核並不那么重要,他们只需达到六级以上的炼药师资格勋章就足够了,对於她、燕老和岳子枫三人来说並不是什么难事。至於轩辕云雅,她只是希望她能多歷练歷练,也不枉四叔四婶对她和云苍的託付了。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轩辕云雅到来,一行人便出发了。 1229又有故人重逢 迟迟不见轩辕云雅前来,景妍只好派宋家姐妹去催促。等候期间,却传来了一件喜事。 经过一夜的努力,景元乾居然把火护法和雨护法二人给救了回来,让景妍欣喜不已。 “哥哥,辛苦你了。”私下里,景妍愿意喊他一声哥哥,不过在外人面前她还是以景师兄相称。 景元乾淡淡一笑:“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我猜宇文修似乎也是有意想要放人,所以撤销了眾多高手守卫,我轻而易举就把人给救了,而宇文修和他的隨从们也连夜离开了裘宅,不知去向。” 景妍冷笑:“算他逃得快!他若是慢一步,我定不会让他好过!” “夫人,是属下等无能,给您添麻烦了。”火护法和雨护法二人倍感惭愧。 “此事不提了!”景妍摆手,颯然道,“火护法,你现在立即赶去巫云岭,去通知你们的尊上,將你们已经脱险的事告知他。” “是,夫人,属下这就去!”火护法领命而去。 景妍又对雨护法道:“雨护法,你去看看海棠姐姐吧,她一直都在为你担心,昨夜彻夜未眠呢。” “好,那属下先行告退了。”雨护法急匆匆地离去,归心似箭。 景妍弯起唇角,满意地笑了笑,总算是暂时解除了危机。接下来,她就专心参加炼药师等级的考核,等拿到了等级勋章后,顺利参加炼药大会,那么她离自己的目標也就更近一步了。 炼药师等级考核现场,气氛紧张而庄重。 景妍、景清松、轩辕云雅、岳子枫以及燕老五人,各自领取了考核牌號,按照號码顺序,每二十人一组进行考核。轩辕云雅、岳子枫和燕老被分到了第一组,而景妍和景清松则安排在第二组,需等待第一组考核结束后才能入场。 第一组考核时间一到,轩辕云雅、岳子枫和燕老三人便率先步入考场。隨著大门缓缓关闭,未参加本组考核的人员都被留在了门外。 时间尚早,景妍等人隨意找了个座位坐下,静静等候。 考场外,还有许多同样在等待的选手。 这时,人群中挤出一人,径直朝他们走来。走近后,那人看著景妍,眼中闪烁著欣喜:“景姑娘?真的是你!” 景妍抬头,对上那人的目光,只觉眉目清秀,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名字:“你是……” 对方淡淡一笑,頷首道:“景姑娘贵人多忘事,在下葛素。当初在水月岛时,曾与姑娘切磋过炼药术。” “葛素?”景妍眉心微动,终於忆起。葛素曾隨他们一同通过要塞来到须弥大陆,她记得他的师父为人不怎么样,但葛素这个徒弟却是个谦谦君子。当时炼药切磋,葛素领悟力极高,虽最终输给了她,却毫无气馁,反而斗志昂扬。这样的对手,值得她尊重。 忆起葛素的身份,景妍回以一笑:“原来是葛公子!葛公子也来参加考核?” 葛素摇头:“我和师父半年前已加入丹盟,现在我师父是丹盟的炼药大师之一,而我则是来辅助监督今日的炼药考核的。” “你加入了丹盟?那你会参加明日的炼药大会吗?”景妍颇为期待,能加入丹盟,足以证明葛素的炼药等级已达一定境界,她很想再与他一较高下。 “会的!我很期待能与景姑娘再度切磋。”葛素自信满满,没有过多停留,閒聊几句后便离开了。 景妍望著他的背影,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若能將此人招揽到她的丹学院,那將是一笔巨大的財富。她需要的,正是这种酷爱炼药、心无杂念之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考场大门终於开启,炼药师们陆续走出。大门处,两名丹盟人员一放行,一通报考核结果。 “……四级通过!” “……六级通过!” “……三级通过!” 伴隨著考核结果的通报,眾人反应各异,有的嘆惋,有的兴奋。 良久,岳子枫、燕老和轩辕云雅三人依次出现在大门处。景妍等人翘首以盼,竖起耳朵,想要知道他们的考核结果。 “轩辕云雅,六级通过!” 夏侯思在景妍耳边惊呼,比轩辕云雅本人还要兴奋:“云雅,好棒!” 轩辕云雅微笑著,难掩欣喜,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將这个好消息告诉牧秦哥哥。 景妍欣慰地弯起唇角,不错,看来她的丹学院又可以添一员大將了。 “岳子枫,八级通过!” “八级?!子枫——”燕扶盈激动地奔向岳子枫,小俩口欢喜地拥抱在一起。燕丞生远远地看著他们,眼中满是欣慰。 景妍感觉压力倍增,连徒弟都已是八级炼药师了,她这个做师父的怎能落后? 周围的人们听闻这个目前为止最高的等级,纷纷好奇地看向岳子枫,想要探究他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从前未曾听闻? 在炼药师这个行业中,六级炼药师是一个分水岭。六级以上的炼药师如同香餑餑,备受尊重和推崇。这不,一听到岳子枫是八级炼药师的水平,许多怀有猎才心理的人们纷纷涌来,將岳子枫包围其中,爭相拉拢。 “岳公子,到我们这里来吧,我们愿意高价聘请你。” “岳公子,一口价,十万两!只要你到我们这里来,每年十万两的报酬,我们绝不会亏待你的。” “岳公子……” 岳子枫羞红著脸,求助地看向景妍。他何时见过这等阵仗?同时,他也怕师父误会他,以为他会背叛。他的眼神中满是焦急。 景妍低低一笑,真是个傻小子,当即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他这才傻傻地笑了起来。 这时,燕老也从大门处走了出来,通报的声音隨之响起。 “燕北归,九级通过!” 这个声音一起,现场立即沸腾起来。原本还围绕在岳子枫身旁的人们,纷纷调转方向,涌向燕老。 “燕先生,到我们这里来吧,我们愿意高价聘请你。” “燕先生,一口价,一百万两!只要你到我们这里来,每年一百万两的报酬,我们绝不会亏待你的。” “燕先生……” 好傢伙,一个等级之差,报酬竟从十万两翻到了一百万两! 1230抓住机会,打广告! 燕老从容应对,颇有一代宗师的风范。 “各位,很抱歉,老夫已有东家。如果大家有兴趣与老夫合作的话,可以到我们凤阑学院的丹学院来……” “凤阑学院的丹学院?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凤阑学院何时建立的丹学院?从来只听说过傲天学院的丹学院。想不到凤阑学院在十大学院大比武上战胜傲天学院后,竟连自己的丹学院也有了,真可谓是今非昔比啊。” 各种议论声传开,大家都对凤阑学院的丹学院產生了好奇。 不愧是燕老,抓住机会就给他们的丹学院打gg,厉害! 景妍衝著燕老竖起大拇指,这样的结果在她的意料之中。倘若连燕老这样的修为都无法达到九级炼药师水准的话,那只能说明丹盟评定炼药师水准的標尺有问题。 “第二组的考核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家儘快入场。”丹盟的人喊了一声,现场这才安静下来。进行第二组考核的人员陆续进场。 “小松,別紧张,平时怎么做的,今天就怎么做。”景元乾对景清松说道,像父亲般叮嘱著。 景清松笑得开怀,频频点头:“乾哥哥放心,小松一定会努力的,不会让乾哥哥失望。” 景元乾冲他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景妍看著景清松,心中不由生出羡慕。她也多希望能有人这样鼓励她,就像小时候她离开家门时,父亲总是会將她送到门外,好一番嘱託,之后目送著她离开。那感觉,真的好温暖。 可惜,父亲已经不在了。她到现在才觉得这温暖的可贵。 景元乾回首,对上她恍惚的神情,心中微微一痛。恐怕连她自己也没察觉到,此刻的她,像极了一个被遗弃的孩子,惹人怜爱。 他几步走上前,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將她拥入怀中。 “浅浅,好好考核,哥哥等待著你的好消息。”天籟般的声音传入景妍耳中,如魔音般安抚了她的心。 “哥……”景妍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又夹杂著几分娇嗔,她用力地回抱住眼前的人。此刻,她心中再无半点疑虑,眼前之人,正是她失散多年的亲哥哥。儘管她也曾唤帝无疆为大哥,但那份兄妹情谊,终究无法与血脉相连的亲情相提並论。他们身上流淌著相同的血液,即便她的灵魂来自异世,那份血脉相连的感应,却如同烈火般炽热,无法忽视。 兄妹俩紧紧相拥,沉浸在这片刻的温情之中。 然而,他们却未曾料到,这一幕在旁人眼中,竟是如此震撼与刺激。 夏侯思、轩辕云雅、岳子枫等人纷纷瞪大了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难道师父真的要红杏出墙了? 但比他们更为震惊的,还有另一群人。 人群中,一行人拨开人群,以一名翠衣女子为首,气势汹汹地朝兄妹俩走来。 “景元乾,你干的好事!”翠衣女子怒目圆睁,声音中带著几分质问。 兄妹俩闻声分开,齐齐转头看向来人。 景元乾眉头微皱,沉默不语。 景妍则是一脸诧异,打量著来人,猜测著对方的身份。来人身材高挑,气质冷艷,身上散发著若隱若现的雄浑气息,让人不敢小覷。只是此刻,她脸上的怒容显得有些狰狞。 “你认识她?”景妍轻声问景元乾。 “景妍?竟然是你!”翠衣女子身后,又走出一个人,竟是当日从凤阑学院退学的景敏敏,也就是景仙子的堂妹。她一见景妍,眼中便露出狰狞的恨意。想到堂姐的惨死,她恨不得亲手杀了景妍。 “敏敏,你认识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翠衣女子冷哼一声,冷艷之中杀机四伏。 “何止认识?她就是杀了灵灵姐的凶手!”景敏敏咬牙切齿地说道,上前一步,对景妍冷笑道,“你真不要脸!自己都是有夫之妇了,还有一个孩子,竟然还敢勾搭我绣绣姐的未婚夫?你是这世上最不要脸的女人!” 周围围观的人群闻言,纷纷发出譁然声,看向景妍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鄙夷。 “景敏敏,你给我闭嘴!你再敢詆毁她一句,就別怪我不客气!”景元乾向来淡然的脸上浮现出怒色。景敏敏对上他的怒目,不由地倒退一步,躲在了景绣绣的身后。 “景元乾,你休要嚇唬我!一个月前,你才被宫主指婚给绣绣姐,你现在就公然跟其他女人勾搭在一起,你对得起绣绣姐,对得起宫主的信任吗?” “什么?她是你的未婚妻?”景妍诧异地看向景元乾。若真的是未婚妻,那她有必要解释一下,以免破坏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景元乾看穿了她的心思,蹙眉道:“这事你別管,安心去考核吧。”他温柔地冲她一笑,抚了抚她的发梢,想要將她哄进考场。他不想让她这么快就牵涉到景族內部的事务中,景族內部的风雨,就让他一个人来承担吧! “景元乾!你……”景绣绣看著景元乾对景妍温柔的举止,怒目圆睁,眼中满是嫉妒。她认识景元乾这么久,何时见过他对她如此温柔?更何况他们还是宫主亲自指婚、景族公认的未婚夫妻。他如何能当著她的面,对另一个女人做出如此温柔的举止?她景绣绣的顏面何存? “你混蛋!”她咒骂一声,气愤道,“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景族禁忌一族的余孽罢了。若非我求宫主赐婚,你以为你有机会进入景天殿,有机会得到宫主的亲自调教吗?別给脸不要脸!在景族,想要娶我景绣绣的人多了去了。你別逼我当著景族所有人的面退婚!你该知道,一旦被景天殿的女子退婚,你日后就休想再婚嫁,休想再在景族立足!” 周围的人们听闻她是来自景族景天殿的,一个个不由地肃然起敬。要知道,景族的景天殿就如同人间皇族的存在。据闻,只有景族当中拥有血脉传承、天赋异稟且必须是女子的人,才能进入景天殿。当然,景天殿也会招收少量优秀的男子,不过这些男子大部分都是为景天殿的女子们准备的未来夫婿。也可以说,在景族的高层中,基本上是以女子为尊的。也只有日常主持景族世俗之事的景族外宗,才会出现男子主事的现象。 1231这不重要? 进入到景天殿,就相当於离景族权力的中心又近了一层。在景族,进入景天殿是需要通过层层选拔的,能够进入景天殿是每个景族人心目中的神圣之事。 景族还有一个非常严苛的规矩,那就是景族的人只能是族內同姓的人通婚,如此才能確保景族的血脉不会外流。就像景元乾,他若是想要成亲,他的未婚妻只能是景族的女子。倘若他与景族以外的女子成亲生子,那么他和那女子,还有他们的孩子,都会受到景族的族规制裁。不过,出於某种需要,他可以拥有自己的妾侍和宠姬,但绝对不能让她们怀有他的子嗣,否则孩子和他们的母亲也会被残忍地制裁。不止男子如此,女子也可以拥有自己的男宠,只是绝对不能为其怀有子嗣,否则生出来的孩子不会见到第二天早晨的太阳。 总而言之,景族需要保持最为纯净的后裔的血脉传承,绝不容许混淆和褻瀆。 景元乾正是受制於这样的族规,才会被指婚给景绣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景绣绣才是这场婚姻当中的主角,而他则是被赐予的那一个。 “这是真的吗?”景妍心中震动,她从不知道景元乾在景族的处境竟是如此不堪。她一直以为他是景族年轻一辈中的风云人物,天赋异稟,必然会在景族享受到极好的待遇,却不料竟会如此。 景元乾凝视著她,淡淡一笑,云淡风轻:“这不重要。” 是的,这一点都不重要。 他之所以留在景族,有他自己的原因,也有他想离开却又不能离开的原因。至於其他的一切,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更何况,景绣绣看到的只是事情的表象。在这场婚约的背后,暗藏著不为人知的玄机,根本不是景绣绣所能理解的。就算没有她,宫主照样会將他指婚给景天殿其他的女子。她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景元乾在心底暗嘆一声。 短短的四个字,落入景绣绣的耳中,却掀起了更大的怒意。 不重要?他居然说不重要? 他究竟將她这个未婚妻置於何地? 景绣绣重重地喘息著,双目喷火。 这时,童大少从后边挤了过来,来到景绣绣的身侧,殷勤地笑道:“绣绣小姐,何必跟他动怒呢?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可就得不偿失了。” “你给我滚一边去!”景绣绣冲他怒喝一声。她正寻不到出气的地方,他自己就凑上来了,真是倒霉。 可惜童大少根本就没有自觉,依旧笑呵呵地围著她转:“绣绣小姐,第二组的考核马上就要开始了,咱们还是先进考场吧,千万別因为不相干的人,耽误了考核。” 原来,童大少前日亲自来排队报名,为的就是眼前的女子。 景绣绣听到“考核”二字,眉头轻蹙了一下,略显迟疑。 不错,当下还是先参加考核为要。此次考核的成绩,对她未来竞选景天殿圣女一职极为关键,绝不能有失。待考核结束,她定要回来好好收拾这对狗男女! “你们给我等著!”她恶狠狠地瞪了景元乾兄妹俩一眼,冷冷地甩了甩衣袖,侧身迈入考场大门。 景妍望著她的背影,不禁眯起双眸,眸中寒意乍现。 这该死的女人,竟敢如此羞辱她的哥哥。若不给她点顏色瞧瞧,她景妍还怎么在这世上立足! “別衝动!此次考核对你而言同样重要,別为了我,耽误了考核,也误了炼药大会。”景元乾仿佛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心念稍动,他便心领神会。 景妍轻嘆一声,他怎又猜到自己在想什么?难道自己的心思表现得如此明显? “別嘆气了,我没事!好好参加考核,我等著你的好消息。”景元乾温柔地抚摸著她的头,笑容温暖如春,景妍不禁有些陶醉其中。 “不要脸!”景敏敏仍在现场,看著他们之间的亲密互动,实在忍无可忍。 童大少却在一旁暗自得意,景元乾心有所属,对他而言倒是一件好事。儘管他深知景族的规矩,自己绝无可能成为绣绣小姐的夫君,但他还是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她。哪怕无名无分地跟隨在她身边,只要能每日见到她,他便心满意足。 景妍眼角轻挑,故意想气气景敏敏。她踮起脚尖,侧首凑近景元乾的脸颊,稍作停顿,狡黠一笑。从景敏敏的角度看去,分明就是她在亲吻景元乾。光天化日之下,她竟当眾亲吻一个有未婚妻的男子,而且她本身还是个有夫有子之人……啊啊啊,简直无耻至极!她实在看不下去了! 幸好绣绣姐提前进了考场,倘若让她瞧见这一幕,非得气得昏死过去不可。 瞧见景敏敏气得浑身颤抖的模样,景妍这才满意地笑开。她与眾人告別后,领著景清松一同走进考场。 夏侯思、轩辕云雅、岳子枫等人被她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完了完了,师父真的出轨了…… 景元乾无奈地轻笑,这笑容落入旁人眼中,更添了几分“有姦情”的证据。 果然有猫腻啊! 景妍进入考场后,与景清松的考核位置相隔一段距离。她將景清松送到他的考核位置,仔细交代了一番后,才来到自己的位置。 说来也巧,她的左侧正是景绣绣。她是在景绣绣怒目而视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到自己的位置。 景妍有意忽略对方那喷火般的目光,来到位置后,便自顾自地忙碌起来。按照丹盟的考核规则,不同等级的考核,炼药师可自行携带所需药材和炼药器具。至於炼製出的丹药等级,则由丹盟的大师们联合判定。 也就是说,若景妍今日要考核七级炼药师资格,那么她需炼製的丹药等级至少为七级或七级以上。她可携带所需药材和器具,至于丹药是否符合標准,炼药师等级如何判定,皆由丹盟的炼药师决定。 当然,景妍今日要挑战的,绝非七级炼药师资格,而是最高等级——九级! 在眾人眼中,九级炼药师极为罕见稀有。而事实上,对於真正的炼药师而言,九级炼药师不过是踏入炼药大师境界的一道门槛罢了。 因为九级炼药师的考核与鑑定,仅针对所炼製的某一种丹药品级。而一位真正优秀的炼药大师,需歷经时间的不断锤链与积累。同样是九级炼药师,有人可能一生只会炼製一种九级丹药,有人却能触类旁通,不仅能炼製多种九级丹药,还能自我创新,炼製出新颖的丹药品种,造福天下。 可以说,在丹盟內部,但凡拥有炼药大师之称的炼药师,皆具备九级炼药师资格。那么炼药大师之上,又如何区分高下呢? 1232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事实上,九级丹药之上,还有更为高级的丹药,如王品丹药、神品丹药、仙品丹药等。像无极太清丹便属於王品一等丹药,玄穹丹则更为高级,属於神品丹药范畴。不过,因王品以上丹药千百年来基本在须弥大陆绝跡,故而渐渐被人遗忘。通常,能炼製出九级丹药的炼药师,便足以受到眾人追捧。 景妍挑战九级炼药师,对她而言毫无难度。毕竟像无极太清丹这般逆天的王级丹药她都能成功炼製,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只不过,此次没有滚滚的火种相助,她需凭藉自身实力完成全部炼药考核过程。 一切准备就绪,景妍深吸一口气,静下心来,將左侧那不善的目光彻底无视,静候考核正式开始。 景绣绣瞪了她许久,见她毫无反应,冷哼一声,只好收回视线,准备开始考核。 鐺鐺鐺! 考核钟声响起,现场瞬间寂静无声,所有炼药师皆沉浸在自己的炼药进程中。 在场考核官共十名,每人负责监督两名炼药师,全程监督,以防作弊。 葛素自景妍进入考场,便注意到了她,特意与其他考核官交换,由他全程监督她和景绣绣的考核过程。 葛素对景妍目前的炼药水平充满好奇,当他看清她面前的药材后,眼底燃起兴奋的火焰。 她这是要炼製何种丹药?为何在他认知范围內,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药材搭配组合? 因新奇,他才愈发兴奋与期待。 “葛大师,你认识这两名女子?”身旁的考核官好奇问道。 “不算太熟,但我知道她今日定会让大家大吃一惊。”葛素目光闪烁,对她充满信心。 身旁的考核官经他这么一说,也忍不住好奇地打量起这两名女子。 论外貌,两名女子各有千秋。左边那位冷艷逼人,五官精致,虽不如右边那位惊艷,但她衣著上的特殊图腾,足以弥补这一缺憾,无人会认为一名来自景族景天殿的女子不够出类拔萃;右边那位女子,堪称倾国倾城,惊艷动人,但少了景族景天殿这一耀目光环,只能与左边那位平分秋色。 再看她们面前的药材分布,左边那位显然要炼製的是九级丹药血灵丹,而右边那位女子面前的药材搭配,却让他困惑不已。他脑海中搜索一圈,从最低级丹药配方到最高级丹药配方,似乎没有与之匹配的。 她究竟要炼製何种等级的丹药?实在令人费解。 他们自然不会猜到,景妍想要炼製的究竟是什么丹药。因为那日听了赵大师的话后,景妍有了深刻领悟。她决定摒弃所有现存的丹药配方,包括太玄真经中记载的一切丹药配方,要依据自己已掌握的炼药技巧和知识,炼製出一种全新的丹药。 史无前例的,是她景妍独有的! 没有创新,何来歷史进步? 今日,她就要打破一切陈规,不断求新求变。 让她为这个世界的炼药史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自今日始…… “真是奇了,她究竟打算炼製何种丹药?”其他考核官的目光也被景妍吸引,越来越多的人对她即將炼製的丹药满怀好奇,纷纷围拢过来,想要一探究竟。 此时,赵大师、白大师和潘大师三人查得景妍参加的正是这一组考核,便也赶来观看。待他们抵达时,只见一群人正围在景妍身旁,个个神情痴迷,竟连他们靠近都浑然不觉。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赵大师面露讶异,拨开几人,凑近一看,顿时愣住了。 “怎么了?”眨眼间,赵大师竟也加入了那群痴迷之人的行列,这情形实在令人称奇。白大师和潘大师见状,十分诧异,赶忙凑上前去观看,仅仅一眼,两人也隨即被吸引,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景绣绣此刻心烦意乱,她今日本要炼製血灵丹,这对她的技艺是个极大的考验,需要她全神贯注、心无旁騖。然而,自右边的女人开始炼药后,越来越多的考核官围了过来,將她团团围住,隨后一个个莫名其妙地陷入了一种痴迷的状態,久久不愿离去。 景绣绣的位置离那女人不到一臂之遥,眾人这么一围,严重干扰了她。那一大团晃动的人影,让她根本无法静心,可右边的女人却镇定自若,仿佛周围围观的人都不存在,她视若无睹。 该死,这些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散去?难道不知道他们已经影响到自己的炼药进度了吗? 景绣绣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摒弃一切杂念,可那些考核官时不时发出的各种语气嘆词,搅得她心烦意乱。 “哇!” “咦?” “噢!” “原来还能这样……” 景绣绣实在忍无可忍,衝著眾人怒吼:“你们都给我闭嘴!” 眾人齐刷刷回头,朝她这边望来,包括其他炼药师,唯有景妍除外,因为她此刻已“丹神”附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此时就算有一万人围著她又唱又跳,她也只会当他们是空气、是浮云,这便是专注的境界。 火光猛地一涨,眾人连忙又回过头去观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至於景绣绣,他们早已將她拋诸脑后。 被眾人无视的景绣绣,晾在一旁,气得嘴唇直哆嗦。 “你们到底是来监督考核的,还是来看热闹的?”景绣绣再次怒吼。 可惜,依旧无人理会她,她气得肺都要炸了。 那个该死的女人,一定是故意跟她作对!好,她倒要看看,这女人究竟在搞什么鬼,为何能吸引这么多考核官和炼药大师的目光。 景绣绣心中满是不服,她离开自己的位置,挤开人群,想要一探究竟。 然而,这一眼,让她彻底震惊了。 什么? 她、她竟然在炼製……王品丹药?! 没错,那火焰的顏色,还有丹药上縈绕的点点圣洁光芒,都与古籍上记载的王品丹药特徵极为相似。 难道她真的在炼製王品丹药?! 可是,这些药材的搭配实在太奇怪了,其中有好几样按常理根本无法融合,她为何能做到…… 太多的疑惑,太多的不可思议,让景绣绣原本自信满满的心神开始动摇。 渐渐地,她也加入了眾人的行列,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在参加炼药师的等级考核。 其余正在炼药的炼药师们也被吸引过来,原本二十人的炼药考核,瞬间变成了景妍一人的表演秀。 如此诡异的场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1233超九级通过 景妍却浑然不觉,直到她將丹药彻底炼製完成,抬头时,忽然看到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人,嚇得她险些將手中的丹药拋了出去。 眾人齐刷刷地朝前倾去,做出接丹药的姿势。 这画面,说不出的诡异又滑稽。 景妍眼角抽了抽,左右环顾一圈,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手中盛著丹药的瓷碟上,那眼神如狼似虎,仿佛隨时都会扑上来。 鐺鐺鐺! 终於,考核结束的钟声敲响。 眾人才如梦初醒。 “完了!我的丹药还没炼好呢!” “我也是,这下惨了!都是被她害的!” “我们要求重新考核!” “对,我们要求重新考核!” 眾炼药师们纷纷起鬨抗议,因为这一组的炼药现场实在太过混乱,除了景妍一人成功炼製出丹药,其余的人都没能完成,都是炼製到一半,就被景妍炼製的王品丹药释放出的点点圣光吸引过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別说他们了,就连在场的考核官们,也都失职了。 於是,经过眾人商议,决定给其他炼药师们一个重新考核的机会。 而唯一通过考核的景妍,则在眾人的簇拥下,被热情地“请”了出去,而她炼製的王品丹药却被考核官们强制留下了。 “景妍,九级……不,超九级通过!” “超九级通过”这几个字,如同一道天雷,在考核会场內外炸响,瞬间掀起轩然大波。 这简直是史无前例! 自丹盟创立以来,还从未有人以“超九级”这样的成绩通过考核。 眾人纷纷猜测,是不是里面的考核官脑子糊涂了,才会给出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成绩?九级就九级唄,非要加个“超”字,这不是多此一举嘛。 景妍摸了摸鼻子,在眾考核官的簇拥下被送出了考场。她刚一转身,想找他们要回自己刚刚炼製好的王品丹药,身后那些人瞧见她回头,立刻像受惊的鸟儿般作鸟兽散。 “我的丹药……”景妍无奈地喊道。 “砰!” 大门在她面前重重关上。 景妍哭笑不得,这才明白,原来他们是想私吞她的丹药,所以才这般鬼鬼祟祟、反应异常。 “我的丹药,连名字都还没取呢,真是……”她忍不住摇了摇头。 她刚要转身离开,身后的门又开了,探出一颗脑袋,正是赵大师。只见他笑呵呵地对景妍说:“景姑娘,待会儿你可以去丹盟的药材商那儿隨意挑选药材,我会跟他们打招呼,药材的费用都由我们丹盟承担。” 说完,他又急忙把头缩了回去,生怕景妍会追著他衝进门內。 景妍真是无语至极。 “浅浅,恭喜你!”景元乾走到她身后,温柔地笑著。 “你为什么一直叫我浅浅?”景妍好奇地问道。 景元乾轻轻嘆了口气,伸手捋了捋她的髮丝,说:“那是你小时候的乳名,以前我们全家人都这么叫你。”说到最后,他的眼神明显黯淡了下来。 “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景妍心中满是疑惑,她在南越国的父母究竟是不是她的亲生父母?还有景元乾,既然他是她的哥哥,那他们又为何会分离? “浅浅,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真相的时候,你只要记住,我们是最亲的亲人,这就足够了。”景元乾淡淡一笑,凝视著她说道,“好好珍惜你现在的生活吧,只要你过得开心,哥哥就心满意足、別无牵掛了。” “可是……”景妍还想再说什么,景元乾抬手打断了她,冲她摇了摇头。 这时,周围无数的猎才者又纷纷朝景妍围了过来,轮番对她进行游说。 “景姑娘,来我们这儿吧,我们每年给你一千万两的报酬!” “景姑娘,来我们这儿,我们给你两千万两!” “三千万两!” “我出四千万两!” 一群人相互竞价,最后竟打了起来。等他们分出胜负,回头再找景妍时,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景妍已经带著她的人前往药材买卖处採购药材去了。反正小松考核的时间还长,她不妨趁这间隙多採购些需要的药材,反正由丹盟买单,不要白不要! 等他们採购回来,小松也刚好考核完毕。不出所料,小松顺利通过了九级炼药师的考核。虽然过程没有景妍那么传奇,但小松的表现也引起了考核官们的注意,他们对他讚赏有加。 值得一提的是,景绣绣也在此次炼药师考核中通过了九级炼药师的资格。临別时,两人眼神交锋,仿佛都在说,最后的输贏要在明日的炼药大会上一决高下! 毫无疑问,此次的炼药大会竞爭將异常激烈,单单是九级炼药师,就出现了好几位。其余九级以下的炼药师们感到压力巨大,大家几乎已经可以预见,这將是一场九级炼药师之间的真正较量,而他们不过是陪衬,纯粹是抱著重在参与和交流的心態而来。 再说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两人被留在了肖宅,两人脸上都受了伤,不敢隨意出去见人,怕被人笑话,心情颇为鬱闷。 “好无聊啊!”轩辕云燁抱怨道。 “確实好无聊!也不知道云雅参加炼药师考核怎么样了。”苏牧秦附和道。 “早知道就不跟那奸商比武切磋了,奸商就是奸商,狡诈得很。”轩辕云燁愤愤不平。 “等我们的武功有了进步,到时候再回头找他算帐!”苏牧秦咬牙切齿。 “那现在怎么办啊?真的好无聊。”轩辕云燁无奈地问。 “要不,咱们出去逛逛?找个没人的地方透透气。我正好知道一个地方,风景秀美,又没什么人。”苏牧秦提议道。 “太好了!那我们还不快走?”轩辕云燁兴奋地说。 两人经过一番商议,最后决定出去遛遛。 还是那一处白莲盛开的地方,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两人並躺在岸边,闭目休憩。扑鼻而来的是莲的清香,还有……似乎还夹杂著些许的酒香。 慢著,哪里来的酒香? 两人好奇,循著酒香飘来的方向寻觅。 “两个小子,要不要过来陪老人家喝一口?”在一处草木茂盛的地方,他们终於找到了酒香的来源。 1234能活多久算多久 “酒爷爷,怎么是你呢?”苏牧秦认出了对方,露出欣喜之色。他对这位老前辈印象不错。 “酒爷爷?他是谁啊?”轩辕云燁好奇地问。 “是上次我和云雅在这里偶遇的老前辈,聊过几句,想不到今日又在这里撞见了,真是巧啊。”苏牧秦微笑著,在老者的身边寻了个位置,也学著老者的模样,隨意地躺在了草垛中,问道,“前辈,您上次是为了您的女儿喝酒,那么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轩辕云燁觉得有趣,也学著他们躺在了草垛中,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喝酒看的是心情,未必每一次都需要理由。”老者突然转首,看了一眼苏牧秦,眼尾轻挑了下,问道,“你们跟人打架了?怎么被打得这么惨?” 苏牧秦脸上微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是我们武功不济,所以才会挨打的,不过那小子实在气人,专往我们脸上打,太卑鄙了!” “他根本就是藉机报復!小人行径!”轩辕云燁愤然道。 “我看,归根究底,还是你们两个武功不济吧?”老者嬉笑出声,看著两个年轻人,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他忽然起身,俯视著地上的两个年轻人,说道:“也罢,老夫跟你们有缘,就指点你们几招吧。” “老人家你也懂武功?”轩辕云燁有些不信。 老者俯身,一把將他从地上揪起,单手高举过头顶。轩辕云燁被他嚇了一跳,哇哇直叫。 “哈哈哈……”老者扬长一笑,隨后徒手啪啪啪击打在了轩辕云燁的身上各处要穴,“年轻人,你身上的功力雄厚,福缘不浅嘛。只可惜,你没能好好地利用它们,至今才化去其中小部分的功力,就让老夫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一股雄浑的力量突地打入到了轩辕云燁的体內,强横地在他四肢百骸处流窜。轩辕云燁浑身抖动得更加厉害,然而这一次,却不是因为惊嚇而抖动,而是他浑身的细胞都被刺激到了,每一块肌肉、每一滴血液都在激烈地跳动、剧烈地沸腾。 “啊——” 太多的力量衝击,轩辕云燁有些承受不住了,他长啸一声,居然在此刻晋升了。 灵尊五等! 不,是灵尊五等的巔峰! 他感觉自己只需要再多那么一点点的力量衝击,就可以直接衝击到灵尊六等了。 然而,就在此时此刻,身下的力量突然停止了,他被人放了下来,安然落了地。 “晋级速度如此之快,对你而言未必儘是益处,老夫也只能帮你到这一步了。接下来,你仍需依靠自身努力去晋升。不过,老夫已助你打通了几处关键穴位,日后你修炼起来,定会顺畅不少。”老者方才运功完毕,此刻却神態自若,毫无异样,这一幕让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二人惊讶不已。 “多谢前辈相助!”轩辕云燁满心欢喜,没想到对方只是简单出手,自己便立即晋升了,而且他感觉身体轻盈了许多,筋骨也与以往大不相同。这一切,自然都是老者的功劳,他果然是一位高人! 苏牧秦在一旁看得心痒难耐,嚷嚷道:“轮到我了!轮到我了!” “稍等片刻。”老者突然眯起眼睛,盯著轩辕云燁问道,“你可知道,你体內有一团黑色阴影?” 轩辕云燁挠了挠头,关於这团阴影,他早从宋院长那里听闻过,只是一直未曾对自己造成影响,所以便没有在意。 他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但似乎无法將其除去,所以只能任由它存在了。” “你身上的这团阴影,似乎根深蒂固,像是与生俱来。想要除去它,谈何容易啊?”老者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轩辕云燁乐观地笑了笑:“无所谓了,能活多久算多久吧。” “你小子!身上有问题,为何不早说?你大哥大嫂若知道你身体有恙,定会想尽办法帮你解决。你一个人憋著不说,大家如何能帮到你?”苏牧秦突然神色一正,痛斥道。 轩辕云燁摊了摊手道:“大哥大嫂他们事务繁忙,我不想让他们再为我分心。更何况,眼下大哥正忙著寻找前往龙氏一族的入口,大嫂也在为炼药大会做准备,我怎能在这个时候给他们添乱呢?” 老者似乎听到了什么敏感之词,眼神微微一变,试探著问道:“龙氏一族的入口?你大哥寻找龙氏一族的入口所为何事?难道他不知道龙氏一族严禁外人擅入吗?否则,恐怕凶多吉少。” “话虽如此,但我大哥確实有不得不前往龙氏一族的理由。”轩辕云燁神色认真地说道。 “不得不前往的理由?”老者目光陡然一凛,气势如虹,大步上前,一把揪住轩辕云燁的衣领,厉声喝问,“说,究竟是什么不得不前往的理由?” 轩辕云燁与苏牧秦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心头一颤,谁也没料到老者的態度竟会如此急转直下。 “前辈,您这是何意?”轩辕云燁紧张地问道。 “说!你大哥去龙氏一族,究竟所为何事?”老者再次厉声追问,眼神愈发锐利。 “大哥他……他只是想见见我们的娘亲,並无他意。”轩辕云燁赶忙解释道。 “你们的娘亲又是何人?”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抓著轩辕云燁衣领的手不自觉地又紧了几分。 “我们的娘亲,姓龙,闺名兰儿,乃是龙氏一族现任家主的大女儿。”轩辕云燁如实相告。 “什么?”老者闻言,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眼底满是激动之色,声音也微微发颤,“那……你叫什么名字?” 轩辕云燁一脸茫然,不明白老者为何情绪如此激动,变化如此之快,只呆呆地望著他,说道:“我叫轩辕云燁。” “轩辕云燁?云燁,你是小云燁?”老者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方才还激动不已,此刻却突然泪如雨下,痛哭起来。他一把將轩辕云燁拽到跟前,紧紧抱住,哭声愈发响亮。 “孩子,我终於见到你了!你可知道外公有多想你?我就是你的外公,你娘的亲生父亲,现任龙氏一族的家主龙天傲啊!”龙家主一边哭,一边拍著轩辕云燁的背,哭得昏天黑地。 1235又多了一个亲人了! 轩辕云燁与苏牧秦彻底惊呆了。 “外……外公?”轩辕云燁结结巴巴地说道。 “外公?”苏牧秦也愣在了原地。 龙天傲?眼前这个哭得稀里哗啦的老头,真的是龙氏一族的家主龙天傲吗?为何这名字听起来如此霸气,人却这般……不按常理出牌? 轩辕云燁与苏牧秦面面相覷,心中满是不可思议,竟在这般情形下认了亲? 良久,龙家主终於稳定了情绪,擤了擤鼻涕,抹了抹眼泪,將轩辕云燁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隨后仰天大笑起来,笑声豪放爽朗,震得两人耳膜嗡嗡作响。 这位外公的情绪变化,著实让人有些难以適应。 不过很快,轩辕云燁也回过神来,得知眼前的老者就是自己的亲外公,那种血脉相连的亲情瞬间涌上心头。这回,不再是龙家主抱著他哭,而是他主动抱住龙家主,像个孩子般放声大哭起来。 “外公!你真的是我外公?太好了!我终於又多了一个亲人了!” 轩辕云燁是真的激动不已。自回到轩辕家,他便无比渴望得到亲人的温暖怀抱,只可惜,轩辕家之人对他冷漠至极,让他心寒不已。好不容易找到了父亲,可父亲又是那般冷情之人,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一个温暖的怀抱,谈何容易? 如今见到外公,且外公又是如此感性、重情之人,他心中的柔软之处瞬间被击中。他紧紧抱著外公,像个孩子般啼哭,享受著这迟来的温情。 龙家主轻轻拍著他的背,默默落泪,想到这孩子所受的苦,他的心便阵阵作痛。 “乖孩子,別哭了!外公带你回家去,以后有外公在,谁也別想欺负你。” 苏牧秦看著祖孙俩抱头痛哭,眼眶瞬间湿润了。眼前的这位老者,也是他的外公啊,他清楚地记得娘亲曾跟他说过,他的外公就是龙氏一族的龙天傲。他多想,也像轩辕云燁一样,毫无顾忌地扑入外公怀中,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 然而,此刻他却不能。 因为他已答应师兄,不能再以龙氏一族后裔的身份出现在龙氏一族,更不能认他的外公。儘管他此刻心中无比渴望,渴望得到外公的一个拥抱…… “哇——”苏牧秦蹲下身,独自抱头痛哭起来。不能抱著外公哭,那他自个儿哭总行了吧?命运为何如此不公,要这般折磨他? “娘——”想到娘亲,他哭得愈发伤心。他记得上一次见到外公时,外公说他在缅怀他的女儿,也就是他的娘亲。如此说来,外公从未忘记过他的娘亲。倘若娘亲知道了,她是否会含笑九泉? “娘——哇——” 龙家主与轩辕云燁正哭得难捨难分,突然听到那边传来比他们更为悲切的哭声,祖孙俩齐齐回头望去,不禁愣住了。 莫非,苏牧秦也是外公的外孙? 轩辕云燁想到这里,眼皮微微一跳。倘若真是如此,那他与苏牧秦之间,岂不是表兄弟的关係,是一家人? 这也未免太巧、太有缘分了吧? “外公,其实牧秦他也是……”轩辕云燁话刚说到一半,苏牧秦突然衝上来,捂住他的嘴,拼命地冲他使眼色摇头。 他怎能出卖师兄呢? 虽然不能与外公相认,但只要能待在他身边,时常侍奉陪伴,他便心满意足了。至於名分什么的,他根本不在乎。 轩辕云燁明白了他的意思,忍不住轻嘆一声,只好尊重他的决定。 “牧秦也是什么?你干嘛捂住小云燁的嘴,不让他说话?”龙家主是个无比护短之人,见不得外孙受半点儿委屈,当下一个箭步上前,將苏牧秦提拎起来,丟到一边,然后上下察看轩辕云燁全身,“小云燁,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弄疼你?” 苏牧秦被摔在地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差別待遇也太离谱了吧? 同样是外孙,一个被捧在手心里,一个却被弃之如敝履。如此天差地別的待遇,让他满腹愤懣。 还小云燁?叫得这么肉麻! 他还小牧秦呢! 苏牧秦看著轩辕云燁受到外公的无比宠爱后那得瑟的模样,心底直冒酸水,嫉妒得要命。这本来也是他该享受的一切,现在却被轩辕云燁一人独占了,他心底无比不平衡! 轩辕云燁得意地朝他挤眉弄眼,谁让他死扛著不肯说出自己真实身份的,活该!看你能忍多久? “小云燁,走!外公带你回家去!家里人若是见到了你,一定会非常高兴的,尤其是你娘,你娘她……唉。”龙家主轻嘆一声,不禁摇头。 “我娘她怎么了?”轩辕云燁顿时紧张起来。 “你跟外公回家看看,你就知道了。”龙家主说道。 轩辕云燁犹豫了一下:“可是大嫂还在肖宅呢,要不要通知大嫂一声再走?除了大嫂,还有您的两个曾外孙和曾外孙女呢。” “什么?我还有曾外孙和曾外孙女?哈哈,那还等什么?还不快走?”龙家主这变脸的速度,真是无人能及。他拉著轩辕云燁就走,也不管肖宅究竟在哪里,一顿横衝直撞。 苏牧秦被两人甩在后面,委屈地揉揉鼻子,抹抹眼泪。不带这样欺负人的,我也是你的乖乖外孙好不好? 景妍一行人从丹盟出来后,便直接回了肖宅。 此刻,正值小星儿睡醒,精神头正足之际。小凤凰蹲在它身旁,这一人一宠正进行著旁人难以理解的交流,一个咿咿呀呀,一个嘻嘻哈哈,相处得极为融洽。 元宝坐在一旁,全神贯注地画著什么,滚滚在一旁帮忙磨墨,模样甚是滑稽。 景妍忙碌了一整天,回到房中,看到儿女这般温馨的场景,浑身的疲惫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公孙海棠远远瞧见景妍进了房间,便停下脚步,不忍心打扰他们母子三人相处的温馨时刻。景元乾等人也跟著止步,各自回房去了。 “娘亲,你回来啦!”元宝兴高采烈地跑了过来,景妍蹲下身,任由元宝將她紧紧抱住。 “娘亲,我刚刚在给小毓毓画像呢,你看看像不像?”元宝拉著景妍走到桌边,將画纸摊开,让景妍欣赏。 1236娘亲的贴心小棉袄 景妍低头看了一眼,讚许道:“元宝画得真好!”她早在几年前就察觉到儿子有画画的天赋,再加上月岛主的悉心教导,儿子的画技愈发精湛。 这幅小星儿的画像,画得栩栩如生,精准捕捉到了小星儿灵动可爱的瞬间,一下子就深深吸引了景妍的目光。 “元宝,以后每年都给妹妹画一幅画像,等她长大了,就能看到自己的成长历程了。”景妍提议道。 “好主意!”元宝忽然想到了什么,原本兴高采烈的神情瞬间黯淡下来,“小毓毓有成长历程可以看,可元宝没有。” 景妍看著他,心中满是愧疚。倘若她有现代的相机,定会把儿子的成长过程一一记录下来。可惜这是在古代,且不说她自己的画技如何,关键是那时候她根本没考虑这么多。说起来,是她疏忽了,没有给予儿子足够的关爱。 “元宝,对不起,是娘亲不好。那从今年开始,娘亲让你爹爹帮你画画像好不好?” 元宝摇头道:“不用了!我自己来画就行。我要给我们全家人每年都画一幅画,这样我们就能一起见证全家人的成长过程了。” “元宝,你真是娘亲的贴心小袄!”景妍抱著儿子,在他小脸上使劲蹭著,这么乖巧的儿子,上哪儿找去呢? 谁知元宝挣扎著推开她:“娘亲,你別这么肉麻啦,我会不习惯的。” 景妍刚刚还沉浸在温馨感动的情绪中,顿时心情一落千丈,心想:儿子啊,你就不能给娘亲留点面子吗? 床上的小星儿仿佛感知到娘亲来了,转头朝向景妍,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全家人基本都摸透了她的喜怒规律,通常她吃饱喝足睡好之后,只要不是见到太丑的人,都会咯咯笑个没完,特別会討人喜欢,让每个抱过她的人都毫无理由地喜欢上她。有时候景妍不禁琢磨,究竟是女儿太天真无邪,还是太聪明机灵。若是前者,那可就真没救了;若是后者,那她绝对是个极品腹黑的小傢伙。 毕竟她才这么小,就已经知道怎么討別人欢心了。只要让別人喜欢上她,那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谁会喜欢一个整天哭闹,或者一抱就哭个不停的孩子呢? 景妍更愿意相信是后者,再怎么说小星儿也是她和云苍的爱情结晶,从遗传学的角度讲,小星儿就算再差,也是个智商中上等的孩子,怎么会是个整天乐呵呵的傻丫头呢? 景妍抱著女儿逗乐时,突然从门外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一个人,魁梧的身躯往门口一站,把门外的光线全挡住了。 景妍抱著女儿的手一紧,警惕地看向门口那人:“你是谁?想干什么?” 她察觉到对方的眼神有些异样,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在她儿子和女儿之间来回扫视,眼神中隱藏的激动情绪,让她暗暗心惊。 对方不会是想打她的元宝和小星儿的主意吧? “娘亲——”元宝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迈著小短腿跑到景妍身边。 母子三人就这样和门口突然出现的老者对峙著,气氛十分怪异。 就在景妍准备再次发问时,老者突然激动地张开双臂,朝著母子三人扑了过来:“我的小曾外孙、我的小曾外孙女!” 景妍的眼角直抽,不知道对方到底想干什么,她飞起一脚,朝著对方的胸膛狠狠踢去。 “老流氓!”三个字从她嘴里冷冷地吐出。 龙家主身形一闪,竟然敏捷地躲开了。听到景妍喊他“老流氓”,他的老脸顿时涨得通红,急忙辩解道:“小丫头,你看清楚了,我哪里像老流氓了?我是来看我小曾外孙和小曾外孙女的!” “谁是你的小曾外孙和小曾外孙女?你个老流氓,编理由也编个靠谱点的,这么离谱的理由亏你想得出来?”景妍鄙夷地冷哼一声,儘管也惊讶於对方敏捷的身手,但一看对方那表情就觉得不正常,她怎么可能让一个神经错乱的老流氓接近自己的儿女? “元宝,放滚滚!” 元宝正要有所动作,门口轩辕云燁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紧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同样气喘吁吁的苏牧秦。 “大嫂,等等!” “云燁?到底怎么回事?你认识这个老流氓?”景妍挑著冷眉,丝毫不顾龙家主已经涨得通红的脸,依旧一口一个老流氓地叫著。 “老……老流氓?”轩辕云燁被大嫂对外公的无敌称呼彻底惊到了,他的双肩剧烈颤抖,忍笑忍得好辛苦。 要是大嫂知道,眼前这位“老流氓”就是大哥的外公,元宝和小星儿的曾外祖父,不知道她会是什么表情?他无比期待,想看看大嫂出糗的模样。 苏牧秦隨后赶到,听到“老流氓”这个无敌称呼,也笑得肚子直抽筋。 “哈哈哈哈哈……大嫂,你居然……你居然喊云燁的外公……老……老流氓?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苏牧秦没忍住,笑得前仰后合。 轩辕云燁也被他传染,大笑起来:“大嫂,他……他是我和大哥的外公,龙氏一族的家主啦!也就是元宝和小星儿的曾外祖父!哈哈哈哈……大嫂,你太逗了,哈哈哈哈……”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都迴荡著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两人的大笑声。 景妍的眼角、嘴角都在不停地抽搐,仿佛一道天雷从天而降,將她劈得外焦里嫩,天雷还蔓延开来,把元宝也笼罩其中,母子俩同时被雷到了。小星儿似乎也没能倖免,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转动著,看向了龙家主。 元宝微微张开小嘴,呈“喔”型,满眼好奇地打量著龙家主,將他从头到脚看了好几遍。 “他是我的曾外祖父?”元宝歪著头,一脸疑惑。 在母子三人齐刷刷的注视下,龙家主轻咳一声,正了正衣衫,努力摆出一代家主应有的风范。他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说道:“没错!我就是龙天傲,云苍和云燁的亲外公,也就是元宝和小星儿的曾外祖父!”说到后半句时,他的语气明显柔和下来,一双老眼满是温情地看著这两个小傢伙。 “咳咳、咳咳……”景妍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这认亲过程,也太戏剧化了吧? 对方还真是云苍的外公、元宝和小星儿的曾外祖父? 这可怎么办? 她能不能假装失忆,就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1237突然冒出个太姥爷 一番心理挣扎后,景妍深吸一口气,故作淡定地抱著女儿起身,一手牵起儿子,迈步走到龙家主跟前,用无比深情的语气说道:“元宝、小星儿,你们瞧瞧,眼前这位高大威严、慈祥和蔼、威风八面、德高望重……的老人家,就是你们的亲曾外祖父!还不快叫人,叫太姥爷!” 房间里莫名颳起一阵冷风,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尷尬。 元宝额头冒出几根黑线,他真是被娘亲打败了,这也太丟人了! 不过,他很快抬起头,衝著龙家主露出招牌式的甜笑,甜甜地喊道:“太姥爷好!娘亲今天有点反常,您別跟她一般见识,她平时不是这样的。” 这臭小子,居然出卖她! 景妍暗自咬牙,脸上却掛著和儿子一样甜的笑容。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笑脸迎人总没错! 小星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跟著咯咯笑起来。 一时间,母子三人都是一脸甜笑,这无敌的阵势,谁能抵挡?龙家主当即被迷得晕头转向,蹲下身,张开双臂抱住了他的乖乖小曾外孙,又开始老泪纵横。 “我的小乖乖啊,太姥爷终於见到你了……” 景妍抬手抹了抹汗,把轩辕云燁拉到一边,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冒出个太姥爷?” “大嫂,没错啦!他真的是我外公,龙氏一族的家主,就是感情比较丰富。刚刚还抱著我哭了好一会儿呢。”轩辕云燁笑呵呵地说,被揍伤的脸上还带著泪痕。 “你的脸怎么了?”景妍这才注意到轩辕云燁脸上的伤,转头看向苏牧秦,也是一副熊猫眼,“你们又被谁揍了?” “没有!没有被谁揍。”轩辕云燁觉得这事儿说出来挺丟脸的,就不想提了。 景妍转头看向苏牧秦,苏牧秦也是使劲摇头。 “你们刚刚不是说,是被一个臭小子揍的吗?告诉外公,究竟是哪个臭小子?外公替你报仇去!”那边龙家主听到了,插嘴道。 “臭小子?哪个臭小子?又是那个童大少?”景妍也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童大少,毕竟在她印象中,也就童大少跟他们有过节。 轩辕云燁和苏牧秦对视一眼,当机立断,做出了一个不太厚道的决定。两人齐齐点头,异口同声道:“没错!就是童大少那个混蛋!” 可怜的童大少,真是躺著也中枪,无缘无故就成了替罪羊,被龙家主给盯上了。 “可恶!那童家的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居然欺负到老夫的人头上来了。云燁,你放心,这仇外公一定会替你报的!”龙家主义愤填膺地说。 轩辕云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心底默默为童大少默哀,这可不能怪他们,谁让你曾经也欺负过他们呢?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来来来,让老夫也抱抱小星儿!”龙家主还真是忙得不亦乐乎,一手抱著元宝,一手伸过来,要从景妍怀里抱走小星儿,那喜滋滋的模样,跟个老顽童没什么两样。 景妍鬆手,让他如愿地把两个小宝贝都抱在了怀里。她忍不住摇头轻嘆,同样是隔了三代的长辈,这位曾外祖父和曾祖父对待孩子、对待亲人的態度,怎么差別就这么大呢? 龙家主的到来,给景妍一家带来了不少欢乐。这位老人家十分看重亲情,性情豪爽又热情,偶尔有些举动让人忍俊不禁,但总体而言,一家人都很喜欢他。 龙家主一手抱著一个小宝贝,满脸宠溺:“妍丫头,赶紧收拾收拾,老夫这就带你们回龙氏一族。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有你们加入,气氛肯定不一样。” 景妍有些犹豫,明日就是炼药大会了,来回奔波太费时间,她担心影响明天的发挥。 “外公,要不等明日炼药大会结束,我们全家再跟您回龙氏一族。您现在先回去,跟家里人交代一声。云苍和几个朋友正在龙氏一族附近找出口,万一双方起了衝突,可就不好了。” “一个炼药大会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丫头,你这么重视这次大会,到底是为了什么?”龙家主满脸疑惑。 景妍看了一眼轩辕云燁,有些犹豫:“外公,您就別问了,我自有打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龙家主神色一正,严肃地点点头:“也罢,那老夫先回龙氏一族,明日再来接你们。” 他又看向轩辕云燁:“云燁,你先跟外公回去。” “好嘞。”轩辕云燁欣然答应。 苏牧秦扯了扯他的衣角,他也想一起去,可又不好意思开口。 龙家主眼尖,看出了他的心思,主动说道:“牧秦是吧?你要是没事,也一起去吧,老夫跟你挺投缘的。” 苏牧秦一听,大喜过望,连忙点头答应。 龙家主跟元宝和小星儿逗乐了好一会儿,才带著轩辕云燁和苏牧秦,依依不捨地离开了肖宅。 巫云岭的山间小路上,夕阳的余暉洒下,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姜依依跟著西山老者师徒五人,在巫云岭转了大半日,结果迷路了。 “我记得咱们来的时候是朝南走的,现在应该继续往南,不然又会绕回原地。”姜依依指著山路岔口的一条小径说道。 “小丫头,咱们已经朝南走了这么久,再走就远离龙氏一族的地界了。听老夫的,走北边,肯定没错。”西山老者说道。 姜依依额头冒出几根黑线,满脸不信:“前辈,之前您就一直说听您的没错,结果咱们迷路了。您確定这次判断正確?” 西山老者暗自尷尬,总不能当著徒弟们的面承认自己是路痴吧。 “小丫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姜依依对他的话半信半疑,不再指望他,转头问气宇轩昂四人:“你们说,是继续朝南走,还是朝北走?” 气宇轩昂四人面面相覷,虽然师父有些不靠谱,但作为徒弟,总不能不管师父吧。 四人酷酷地站在师父身后,表明了立场。 西山老者嘿嘿一笑,对徒弟们的信任颇为满意:“看到了吧?五比一,少数服从多数,小丫头,咱们还是朝北走吧。” 气宇轩昂四人满脸无奈,他们这么做,算不算助紂为虐呢? 1238召唤!水色大雕! 姜依依撅起小嘴,哼了一声:“你们爱走哪儿就走哪儿,我可不跟你们瞎走了。”说完,她径直往前走。 “小丫头,別逞强了,深山野岭的,你一个女孩子很危险的。”西山老者劝说道,可姜依依充耳不闻,继续往前走。她就不信,师徒五人会这么没良心,眼睁睁看著她一个女孩子冒险。 “师父,现在怎么办?”白气问道。 “你们说呢?”西山老者皱著眉头,他实在不想出尔反尔,有损自己一代宗师的顏面。 “不能让她一个人走,太危险了。”白宇冷冷地说道。 “是啊,看她这么娇弱,真让人不放心。”白轩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白昂惊讶道:“三哥,你是不是对依依姑娘有意思啊?” 白轩瞪了他一眼:“四弟,我只是关心朋友,你能不能单纯点?” “我哪有?”白昂露出无辜的表情。 白轩摇摇头:“你就別狡辩了,你的思想一直都不单纯。” “我没有!”白昂大声吼道。 白轩拍拍白昂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四弟,你已经不是个单纯的孩子了。” 白昂凌乱了:“大哥、二哥,你们要为我作证。” 白宇继续摆酷:“我作证,四弟是最单纯的……这话鬼都不信!” 白昂要抓狂了,这都是些什么哥哥啊,哪有这么欺负亲弟弟的。 “你们別欺负四弟了。”白气忽然开口道。 总算有人替他说话了,白昂感激地看向大哥,眼泪汪汪:“大哥,还是你对我最好。” 谁知白气话锋一转:“……四弟也不容易,想要从不单纯变回单纯,本身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白昂彻底抓狂了,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师父。”白昂可怜巴巴地看向师父,可师父正摸著下巴,自顾自地沉思。 “我记得龙氏一族最南面有条大河,到现在我都没见到,会不会真如那丫头所说,龙氏一族的入口在南边呢?”西山老者嘴里嘟囔著,一边思索,一边摇头晃脑,“可我刚刚才说往北走,现在就改口,似乎有点……” 白昂听到了师父的担忧,忍不住插嘴道:“师父,想那么多干嘛?我们就说不放心她一个人,是去保护她的,她还能不领情?” 西山老者挑了挑眉毛,讚许地看了他一眼,拍拍他的肩膀:“小四,你虽然思想不单纯,但脑子还是挺好使的。你们还愣著干什么?还不赶紧追上去?” 白昂无语地低下头,跟著师父和哥哥们,他觉得自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了。 师徒五人有了决定,便朝著姜依依离去的方向追去。 山路上,凉风阵阵,草木沙沙作响。 姜依依握紧手中的剑,感觉到了危险,自己好像被人盯上了。 该死,才刚跟西山老者师徒分开,就被人盯上了,这可怎么办,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跟上来。 “谁?还不快出来?”她娇喝一声,持剑备战。 山路边,窜出四个人影,將她包围起来。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独闯我龙氏一族的地界?”其中一人厉声喝道。 “龙氏一族的地界?”难道自己真的误打误撞,找到了通往龙氏一族的入口? “你们別误会!我不是故意闯入的,我……”姜依依还没解释清楚,龙氏一族的高手就向前逼近了几步,杀气腾腾。 “你可有龙氏一族的令牌?” “令牌?”姜依依摇摇头,“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束手就擒!等到了龙氏一族,自有人审判你。”其中一名高手打了个手势,其余三人纷纷向她逼近。 姜依依心头猛地一颤,脚下不受控制地连连倒退,然而三名高手已从不同方向围拢而来,將她逼入绝境,退无可退。 “你们怎可如此蛮不讲理!水凝术——”姜依依眼底蓝光一闪,双指併拢,一道水柱自指尖喷涌而出,如离弦之箭般朝著其中一人激射而去。 “吼——” 剎那间,水柱幻化成一条水龙,身躯扭动,似汹涌浪涛席捲而来。 “嗯?你是姜家之人?”一名高手认出了姜依依施展的水凝术,可这並未让他的攻势有丝毫迟缓。 “区区水凝术,你还未练至炉火纯青之境!给我破!”长剑凌空劈下,剑气冲天而起,瞬间將水龙斩为两截。剑气余威不减,如汹涌潮水般朝著姜依依直逼而来,凛冽的杀气扑面而至。姜依依双目圆睁,慌忙疾步后退,她深知对方实力在灵尊七等之上,自己绝非其敌手。 “啊——”姜依依惊呼出声,剑气余波將她整个人震飞出十数步远。 “依依姑娘!”就在这时,一声高呼传来,两道剑气如闪电般呼啸而至,却並非攻向姜依依,而是直逼龙氏一族的高手。 姜依依抬头望去,看清来人,不禁又惊又喜。 “冷姐姐、迟大哥!”来人竟是迟听寒和冷护法。 “哼!又来了两个不知死活的傢伙,兄弟们,將他们一併拿下!龙氏一族岂是任人隨意闯入之地?”四名高手齐齐发动,朝著迟听寒和冷护法围拢过去。 “你们龙氏一族的人到底讲不讲理?我们此番前来並非与你们爭斗,而是有要事相商……”迟听寒拔剑出鞘,一边迎击对手,一边大声喊道。 “既是有要事,那便先束手就擒,待我们將你们押回龙氏一族,再行商议。” “你当我们是三岁孩童吗?怎知你们是否真是龙氏一族之人?”迟听寒十分谨慎,倘若对方真是龙氏一族的高手,那倒还好说;可若不是,他们岂不是白白送死?所以即便要谈判,也得在双方势均力敌的条件下进行。 不远处,传来冷护法的一声闷哼,她的肩头被剑划伤。迟听寒转头望去,满脸焦急地看向她:“冷儿,你怎么样?” “我……我没事。”冷护法强撑著,却还是没能稳住身形,倒在了地上。一名高手趁机点中她身上的要穴,將她彻底制服。 迟听寒见状,心急如焚,他怒吼一声,周身气息陡然暴涨。原本放浪不羈的俊顏上,此刻满是肃杀之气,袍袖无风自动,一只水色大雕幻兽在他身后振翅而起! “那是什么?”龙氏一族的高手看到大雕的模样和那独特的顏色,不禁呆立当场。在须弥大陆,虽有人能召唤出雕兽,但多为灰褐色或黑色,从未见过有人能召唤出水色大雕。 能召唤出水色雕形幻兽之人,著实令人称奇! 1239他差点就永远失去她 “不过是灵尊五等的高手,也敢在我们面前张狂?”其中一名高手长啸一声,一只褐色猛虎幻兽凭空出现,朝著雕兽猛扑过去。 从双方幻兽的实力来看,猛虎对大雕,胜负似乎毫无悬念;从双方主人的实力而言,一个是灵尊七等以上的高手,一个是灵尊五等的高手,差距亦是显而易见。眾人几乎都能预见到这场比试的结果。 然而,意外却突然降临。 迟听寒在空中稳住身形,眼底闪过一抹奇异冷光。他忽然伸出两指,指向雕兽。无形灵气自指尖激射而出,直直衝向雕兽身躯。紧接著,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水色雕兽在接触到他指尖灵气后,整个身躯开始发生变化,原本如水般的躯体,渐渐凝固成冰,一寸寸地冰化……最终,整只幻兽化作一尊冰雕,朝著猛虎幻兽狠狠砸去。 “轰——” 剧烈的碰撞声震耳欲聋。 原本已成定局的败局,瞬间被扭转。 猛虎被远远击飞出去,就如同一块千年坚冰砸在猛虎身上,它又怎能抵挡得住? “什么?”龙氏一族的高手惊愕地张大嘴巴,难以置信眼前所见。竟有人能让自己的幻兽冰化?这……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冷护法倒吸一口凉气,她还是首次见到迟听寒施展如此怪异的功夫,心中不禁欣喜,莫非这就是他作为迟家血脉传承者所拥有的特殊技能? 龙氏一族其余三名高手也看到了这一幕,皆是一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丟下两名女子,四人合力围攻迟听寒一人。 儘管他的幻兽威力惊人,可他自身实力有限,只要將他本人制住,再厉害的幻兽也不过是徒有其表。 “听寒,小心啊!”冷护法看得心惊胆战,忍不住低声惊呼。 迟听寒身形飘逸,速度极快,左闪右避,暂时避开了四人的合围。然而,他顶多只能保住性命逃生,根本毫无反击之力,对方也不会给他任何反击的机会。 姜依依见此情景,也为迟听寒捏了一把汗,龙氏一族的四名高手实力皆在灵尊七等以上,迟听寒一人如何能抵挡得住? 突然,她灵机一动,想起方才那一幕,再度施展水凝术。 “迟大哥,我来助你!” 水龙再次出现,衝破重重阻力,盘旋在迟听寒身旁。 迟听寒唇角微微上扬,一双桃眼微微眯起,双手十指灵活舞动,借著姜依依幻化出的水龙之力,同时施展冰凝术。一片片水激射而出,在半空中凝结成冰刃,如流星般连续不断地飞向四大高手。 霎时间,无数冰刃如箭雨般飞射而出。每一片冰刃都坚韧无比,且蕴含著灵力,威力比真正的刀剑还要强大十倍。 四位高手的合攻策略瞬间被打乱,纷纷轰散开来,退到一旁暂避锋芒。 “你究竟是什么人?竟会如此诡异的功夫?”一名高手问道。 迟听寒並未理会他,而是飞身来到冷护法身旁,查看她的伤势。 “我在问你话,你竟敢不答?”高手见他无视自己,顿时怒不可遏。 迟听寒猛然抬头,目光如炬,横扫而至:“你们伤了我的女人,还敢质问我?” 高手冷笑一声:“你们擅闯龙氏一族地界,本就是死罪,如今我们只是让你们束手就擒,押回龙氏一族审问,已是格外开恩。倘若你们继续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们手下无情!” “可恶!这就是龙氏一族的待客之道吗?”迟听寒起身,长袍一甩,周身怒意翻涌,在他身后,水雕再度张开双翼,重新浮现。 “雕虫小技!你施展一次或许有效,可施展第二次,对我们毫无威胁。兄弟们,你们盯紧他,我去对付那女子,看他们还能如何配合?”高手突然改变方向,朝著姜依依袭去。在见识了方才两人水和冰之力的配合后,高手立刻想出了破解之法,只要分別控制住两人,他们便无法配合。 “混蛋!有本事冲我来,对付一个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迟听寒大怒,想要飞身去救援姜依依,奈何被三名高手团团围住,自身难保。 冷护法与姜依依相隔一段距离,自身又受了剑伤,自顾不暇。眼见高手持剑刺向姜依依,她失声惊叫:“依依姑娘,小心——” “水凝术!”姜依依心急如焚地召唤出水龙,可水龙刚凝聚成形,对方的剑气便如闪电般袭来,瞬间將水龙斩得支离破碎。剑气裹挟著凌厉之势,直逼姜依依而来,她连连后退,恐惧如潮水般在心中蔓延,竟脱口而出:“言哥哥,救我——” 仿佛冥冥之中自有感应,就在剑气即將触及她面门的千钧一髮之际,一道带著冷光的剑气从她身后斜斜劈来,空气瞬间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两道剑气猛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姜依依看到对手被反弹回去,衝杀的势头戛然而止,心中满是惊奇。她急忙回头,想要看看究竟是谁出手相助。就在这时,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她后退的身躯,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姜依依激动地转身,看到那身著黑衣的男子,毫不犹豫地扑进他怀里:“言哥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姜依依激动得难以自持,泪水夺眶而出。 皇甫言身体微微一僵,却站在原地未动分毫,也不敢有丝毫分心。他身后,一条银色巨蛇吞吐著猩红的长舌,气势汹汹地冲向龙氏一族的高手。 “神……神兽?!” 与龙氏一族高手们的惊慌失措不同,迟听寒满脸欣喜,太好了!终於有帮手了! 只是,这小子出场未免太过拉风,居然真的收服了银蛇神兽,而且自身实力和气场也强大了许多,真是走了大运! “皇甫,你来得正是时候!你要是再晚来一步,你的女人可就成他们的剑下亡魂了。”有了银蛇神兽的助力,迟听寒的压力顿时减轻不少,一边应对敌人,一边还有心思开玩笑。 皇甫言没有理会他,只是低头看著姜依依,心中五味杂陈。刚才看到她命悬一线,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冷静。要是他来晚一步,那后果……他不敢想像,心中一阵后怕。 他的右手缓缓抚上她的背,轻轻用力,手却止不住地颤抖。 他差点,就永远失去了她。 1240旧疾復发 “言哥哥……”姜依依眼中含泪,幸福的笑容在唇边绽放。 哪怕下一刻就死去,她也毫无遗憾。 因为她感受到了言哥哥的回应,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银蛇神兽威风凛凛,以一敌四,与四大高手展开激烈大战。 “该死的!你们这是公然挑衅龙氏一族,快,快传信给家族高手,让他们速来支援!” 四大高手顿时乱了阵脚,有的拼命抵挡,有的急忙释放信號弹。 “不好!”龙氏一族的信號弹速度极快,皇甫言和迟听寒想要衝上前阻止,却还是晚了一步,龙氏一族特有的信號图案在天空中炸开。 “你们逃不掉的!很快就会有更多高手赶来,就算你们有神兽,也別想逃脱,龙氏一族的实力,远非你们所能想像!”高手们一边躲避神兽的锋芒,一边出言威胁。 这时,西山老者师徒也看到了信號弹,匆忙赶来。 “糟了!这是龙氏一族的专用信號弹,很快就会有更多高手赶来,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等轩辕尊上他们来了再说,不然很难跟龙氏一族的人解释清楚。”西山老者提议道。 迟听寒点头赞同:“也好!我们先撤,然后去通知轩辕兄,告诉他龙氏一族的入口位置。” “想跑?没那么容易!”龙氏一族的高手哪肯轻易放过他们,纷纷穷追不捨。 “你们先走,老夫留下来对付他们。”西山老者袍袖一挥,独自一人挡住了四大高手。他翻手之间,气浪翻涌,再加上银蛇神兽的助力,四大高手被打得节节败退。 迟听寒、冷护法、皇甫言、姜依依,以及气宇轩昂八人迅速逃离现场,因为他们深知,一旦龙氏一族的高手倾巢而出,他们想逃都来不及了。 “走!”西山老者翻身跃上银蛇神兽游动的身躯,在它快速游走间,也紧跟著迅速逃离。 没过多久,大量龙氏一族的高手从隱秘的入口处涌出。 “发生什么事了?”看到四名高手倒在地上,为首的高手严肃地问道。 其中一名高手回答:“顾长老,快追!刚刚有九个人朝著那个方向跑了,他们擅闯龙氏一族入口,居心叵测,一定要抓住他们!” “九个人?追!”为首的高手一声令下,一眾高手在他的带领下,朝著倒地高手所指的方向紧追而去。 巫云岭的另一头,轩辕云苍和雪护法连夜赶到雨护法和火护法等人失踪的地方,经过一整夜的搜寻,却一无所获。 一夜过去,通往龙氏一族的入口再次发生变化,他们决定换个方向继续搜寻,碰碰运气。 轩辕天衡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始终保持著一定距离,也不刻意隱藏自己的行踪,就这么远远地跟著。 轩辕云苍每次回头,都能看到他的身影,眉头不禁微微蹙起,心中烦躁不已。 “尊上,我们已经找了一晚上了,要不要暂时休息一下?”雪护法提议道。一路上看著父子俩怪异的相处方式,雪护法有些看不下去了,有意想给他们父子俩创造些交流的机会。 轩辕云苍揉了揉眉心,巫云岭地域辽阔,地形复杂,想要找到入口谈何容易?他点了点头,赶了一夜的路,又一夜未眠,他確实有些疲惫了。 两人找了个地方暂作休息,雪护法看了眼尾隨在他们身后,也跟著停下休息的轩辕天衡,开口道:“尊上,您先休息,属下去找点水和食物来。” “嗯,去吧。”轩辕云苍应声道,却有些心不在焉,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雪护法离开后,方圆之地只剩下父子二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相隔二十步之遥,却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著休息。 风声呼啸,四周忽然安静得有些压抑。 轩辕天衡盘膝而坐,余光时不时地飘向轩辕云苍所在的方向,眼神逐渐迷离。在他的记忆中,云苍还是十岁时的孩童模样,如今转眼间,已长成威武挺拔的成年男子,如此优秀、如此出类拔萃,他打心底里感到自豪。 他记得云苍小时候,最喜欢缠著他,缠著他教武功、教琴棋书画。他还清楚地记得,云苍五岁的时候,常常用崇拜的目光看著他,说长大后要像父亲一样强大,保护家人、守护家族。 那些童稚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迴响,然而此刻,他们之间却仿佛隔著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他不再是云苍心目中最为崇敬的父亲,云苍心中有恨,恨他不能保护好他的娘亲,恨他不能护他们兄弟周全。哪怕有千万种理由,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轩辕天衡的眼神逐渐黯淡下来,他何时,才能再听云苍喊自己一声“爹”? 轩辕云苍感受到轩辕天衡投来的目光,內心不禁泛起涟漪。 这位曾是他最敬仰的父亲,是他心中的楷模,可如今…… 他眉头紧锁,心中隱隱作痛。终究,他还是无法对父亲冷酷无情。 突然,轩辕天衡剧烈咳嗽起来,他捂著胸口,那张宛如謫仙般的脸庞上露出痛苦之色,面色苍白如纸。另一只手在身上慌乱摸索,指尖颤抖不已。 这时,一只强而有力的手猛地伸来,紧紧握住他颤抖的手,隨后强势地在他怀中搜寻。片刻后,一只白色瓷瓶出现在那只手上。 “怎么只剩一颗药了?你为何不多备些在身边?明知自己有旧疾……”轩辕云苍语气中带著责备与关切。 轩辕天衡缓缓抬头,凝视著面前的男子,目光平视之处,是男子如雕刻般英挺的下巴。他继续抬眼,对上男子深邃而迷人的黑瞳,心中不禁一怔。 原来,他依旧关心著自己。 轩辕天衡的黑眸深处,冰焰与火焰交替闪烁,隨后一层雾气蒙上双眸,泛起朦朧之色。 察觉到那异样的目光,轩辕云苍的动作戛然而止,抬眸与轩辕天衡对视。 父子俩的目光短暂交匯,异样的情绪在彼此心中涌动。 轩辕云苍迅速移开视线,目光落在轩辕天衡的胸口。他清晰地记得,在自己五岁那年,父亲为救他,胸口被人刺了一剑。那一剑离心臟仅一寸之遥,险些夺走父亲的性命。虽然后来父亲被救活,却落下了后遗症。 每当心情激动或有所起伏时,父亲的旧疾便会发作。也正因如此,父亲平日里待人较为冷淡,並非他本性冷情,而是情绪一旦起伏,便容易引发旧疾。 回想起这些往事,轩辕云苍的双拳紧紧握起,他低头看著地面,双肩微微颤抖,似在极力隱忍著什么。 1241告诉他们,本尊是谁 轩辕天衡服下药丸后,呼吸逐渐平稳。他低头看著儿子,知子莫若父,又怎会不知儿子心中所想? 心再次隱隱作痛。 刚刚压下的那股逆劲再度涌起,他抑制不住地剧烈咳嗽。 “咳咳咳咳……” “你没事吧?”轩辕云苍猛地抬头,关切地询问。他美丽深邃的眼睛里闪烁著泪,宛如晶莹的冰绽放。 他起身绕到父亲身后,右掌贴著父亲的后背,缓缓输入灵力,助他疏导体內的逆劲。 轩辕天衡回眸,不顾自己咳嗽得厉害,激动地凝视著儿子,眼中一片湿润。 雪护法从远处归来,远远看到这一幕,不由停下脚步,不忍打扰。 尊上前半生过得太过艰辛,是时候享受亲情与温情了。上天总会眷顾善良之人,而尊上在他眼中便是善良且重情重义之人。 许久之后,轩辕天衡的心情终於平復,咳嗽也减轻了许多。 当雪护法回到他们中间时,父子俩之间的气氛却更加怪异。 轩辕云苍坐在离轩辕天衡三十步远的地方,有意与他保持距离。父子俩看似与雪护法离开时状態相同,但仔细看去,却已截然不同。雪护法甚至觉得尊上有些故意闹彆扭。 再看轩辕天衡的表情,唇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与尊上此刻阴沉的脸色相比,他似乎心情颇佳。 “尊上,可算找到你们了!”这时,火护法恰好赶到。 “你小子,不是被捉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雪护法看到伙伴,忍不住上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火护法细长的眸子眯了眯,闪过一抹笑意,隨后故作嫌弃地推开他:“你就这么盼著我被捉?也不说点好听的。” “到底怎么回事?”轩辕云苍大步走来,黑瞳中含著几分释然的笑意,眸光渐暖。 火护法上前,恭敬地朝他一拜道:“尊上,我们之前的確遇上了龙氏一族的人,但其实是宇文修在暗中捣鬼。他想通过属下来要胁尊上和夫人,希望尊上和夫人远离龙氏一族的地界,以免对他目前的身份和地位构成威胁。” “宇、文、修!”轩辕云苍冷冷地吐出这三个字,“那你又是如何脱身的?” 火护法继续道:“是景元乾景公子救了属下和雨护法。属下见过夫人后,夫人遣属下过来与尊上说明事情真相。夫人还特別嘱咐,尊上要小心宇文修此人,他或许还会在龙氏一族的外围设伏,对付我们。” “原来如此。”冷彻的眸光微暖,景元乾会出手救人,想必是因妍儿的缘故。想到妍儿如此关心自己,轩辕云苍心中暖意流淌。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抬头望去,有特殊的焰火在天空中绽放。 “是龙氏一族的信號弹!”轩辕天衡起身道,仰望著天空,眼中露出异样的神采,“看来有人误闯了龙氏一族的入口,还惊动了龙氏一族的高手。咱们趁现在赶去,应该就能准確找到入口了。” 轩辕云苍冷眼微眯,隨后眸光突然放大,冷喝一声:“走!” 四人齐齐出发,朝著信號弹发出的方向疾奔而去。 林荫道上,刀剑相交,扬沙漫天。 迟听寒、皇甫言、西山老者等人终究未能全部逃脱龙氏一族高手的追杀,双方在半道上交锋,激烈打斗起来。 眾人各展所长,有神兽的放出神兽,有幻兽的放出幻兽,有幻术的施展幻术,场面眼繚乱。 龙氏一族为首的高手顾长老立在高处的巨石上,一边指挥,一边观战。看到对方的整体实力,他不由暗暗吃惊。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不但拥有水凝术、古老家族的传承异能,还拥有神兽。他们前来龙氏一族,究竟意欲何为? 难道真如修公子所言,他们是覬覦龙氏一族的镇族之宝龙腾神图而来? 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的眸光瞬间变得冷冽万分。龙氏一族的镇族之宝,绝不容许外人覬覦。它是龙氏一族的根本所在,倘若神图丟失,龙氏一族便毁了一半,再无保护屏障。要知道龙氏一族之所以能在此屹立不倒,鲜有人能寻到其真正位置,全凭这张神图的庇佑。龙氏一族的地形和建造皆是根据神图的方位演示而来,所以入口才能每天变换一次,使得外人无法窥探到龙氏一族的真正入口,龙氏一族也才得以千百年来相安无事。 神图,绝不容许覬覦! 顾长老冷哼一声,挥手下令:“你们若是再顽固反抗,就休怪老夫下必杀令了!” “住手!”一个声音自远处传来,打断了他。 顾长老转首望去,只见四人自林间小路的尽头疾奔而来,眨眼间便来到近前。 “你们……是轩辕天衡?”顾长老目光落在四人之中,认出了轩辕天衡,脸色瞬间一变。 “顾长老,许久不见了。”轩辕天衡向前迈出一步,语气平淡。 顾长老冷哼一声,满脸不屑:“你还有脸来?你把大小姐害得如此悽惨,竟还有胆量踏入我们龙氏一族的地盘?你难道忘了,家主曾严令禁止你再踏入龙氏一族半步?” 轩辕天衡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却並未言语。 迟听寒等人瞧见轩辕云苍一行人,不禁面露惊喜之色,纷纷脱离战场,匯聚到轩辕云苍身后,显然將轩辕云苍当成了眾人的主心骨。 轩辕云苍环顾四周,目光在好友们的脸上一一扫过,一股威严之气自然流露。当他的目光掠过皇甫言时,明显停顿了一下,因为他看到了皇甫言身旁的银蛇神兽,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你们家主有令,不许他进入龙氏一族,可曾说过不许其他人踏入?我今日前来,是专程拜访你们家主的,还望阁下前去通报一声。”轩辕云苍向前踏出一步,声音清冷,不怒自威。 “你又是何人?家主岂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顾长老心中认定对方来者不善,先入为主地觉得谁都不顺眼,尤其是曾害苦他家大小姐的轩辕天衡,他心中满是痛恨。 山风轻拂,吹动著轩辕云苍的黑髮,如墨般飘动:“告诉他们,本尊是谁。” 1242他……他就是云苍? 雪护法向前一步,声音凛然:“我们尊上乃是龙家主的亲外孙,也是你家大小姐的亲生儿子,这样的身份,难道还没资格见你们的家主吗?” “砰!” 这一句话,如平地惊雷,在龙氏一族的每一位高手耳中炸响。 他,他竟然是家主的亲外孙,大小姐的亲生儿子? 这是真的吗? 高手们开始骚动起来,这个消息实在太过震撼! “你是家主的亲外孙?”顾长老转头看向轩辕天衡,大小姐的夫君就在此处,想必此事假不了,“可是,不是说大小姐的两位公子失踪了吗?你如何证明自己就是家主的亲外孙?” 轩辕云苍冷笑一声,带著几分嘲弄:“阁下不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吗?” “尊上身份尊贵,岂会贪图你们龙氏一族的背景和实力?尊上只是想见一见他的母亲罢了。阁下若是做不了主,不妨先去稟报贵家主,见不见我家尊上,由贵家主来决定更为合適,阁下以为呢?”雪护法说道。 顾长老眉头紧皱,一时之间难以做出决断,因为他知道家主此刻並不在家族之中。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顾长老,他根本就不是家主的血脉,你们可別被他们的言巧语给骗了。” 顾长老回头望去,看到来人,微微一怔:“修公子?” “修公子,你认得他?” 宇文修大步流星,在眾多高手的簇拥下走来,待走近时,他紧紧盯著轩辕云苍的眼睛,冷笑道:“认得,自然认得!他跟我一样,都来自龙玄大陆,不仅如此,他还是魔教的尊上,杀人无数、无恶不作!” 他稍作停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继续说道:“我早就说过,他们此来的目的不单纯。如今家主不在家族之中,倘若让这些心怀不轨之人混入家族,做出对家族不利之事,到时候后患无穷。” “那依修公子的意思?”顾长老犹豫著,左右权衡。 宇文修双眼紧紧盯著轩辕云苍,黑眸中精光一闪,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杀了他们,以绝后患!” 眾人皆是一惊,没想到修公子会说出如此狠绝的话。 “这……”顾长老有些迟疑,赶尽杀绝並非龙氏一族的行事风格。就算对方真的是为了龙腾神图而来,依照家主的作风,也未必会將来人赶尽杀绝,更何况他们目前的目的尚不明確,贸然杀人似乎有些不妥。 “修公子……”顾长老还想说些什么,宇文修却不给他太多机会,右手抬起,对著身后的一眾高手下令道:“杀了他们!留下他们,只会危害到龙氏一族的利益,我绝不允许有人威胁到龙氏一族……” 其实,他內心真正的想法是绝不允许有人威胁到他如今的地位。 他身后的高手们显然是受他指使的,接到命令后,齐步上前,摆开了架势。 其余龙氏一族的高手们见状,也不得不加入其中。 双方瞬间拉开战局,战事一触即发。 轩辕云苍双眼紧紧盯著被高手保护在其中的宇文修,金色的眸光愈发炽热……很好,宇文修,这是你自寻死路、自取灭亡,可怪不得我了! “飞龙在天!” 只听轩辕云苍口中一声暴喝,金色的火龙直衝云霄,喷著怒火的巨龙,带著凌厉的杀气瞬间向四周扩散! 但凡在场之人,统统被火龙的威慑力笼罩其中。 轩辕云苍凌空悬停,长剑在手中拖著长长的剑影,高举过头顶。 他整个人仿佛沐浴在一片金色的火海之中,美得惊人,也煞气逼人! 龙氏一族的高手们纷纷屏住呼吸,这双金眸、这条火龙、这份力量……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他真的只是一个二十六七岁的男子吗?那他岂不是天才中的天才? 这样的男子,真的是他们龙氏一族的血脉吗? 原本打算动手衝杀的高手们纷纷停下脚步,被眼前这壮观的场景震慑住了,大部分人的心臟仿佛都停止了跳动。 “啊……” “呃,怎么可能……” “那是,轩辕家的至高绝学……” 宇文修的眼神瞬间变化,身上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自脚底涌起丝丝寒意。 他一直知道轩辕云苍很强,却没想到会强到如此地步! 他以为自己得到了龙氏一族的认可,有了奇遇,就算不能超越轩辕云苍,至少也不会相差太远,然而事实再次无情地打击了他。他在变强,对方也在变强,而且对方变强的速度远非他所能想像。 他的心开始剧烈颤抖,恐惧油然而生。 “宇文修,这是你自寻死路!吃我一剑吧!”巨大的剑影当空劈斩而下,宛如天神手中的巨斧劈开大山,紧跟著剑影而至的,还有一条喷著怒火的火龙,那毁天灭地的气势,仿佛要將宇文修整个人吞噬。 势不可挡! “修公子!” “修公子!” “不可!” 一个又一个高手挡在了宇文修身前,而宇文修本人则双腿发软,连迈开一步都困难重重,死亡之神毫无徵兆地降临,他竟忘记了反应。 在他身前,一个又一个高手衝上去,又一个又一个被剑气劈砍弹飞,最后那道毁天灭地的剑气就在他的头顶上方轰然劈下…… 电光火石之间,就在这一刻! 一道高大的身影最终挡在了他身前,只听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剑气轰然消散,只余下火龙仰天长啸,满是不甘与愤怒! 眾人本以为这次宇文修必死无疑,绝无可能躲过轩辕云苍如此霸气的一剑,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现了意外转机。眾人的视线被这突如其来出现的身影吸引了过去…… “家主?!” “是、是家主……” “呃……” 轩辕云苍举剑悬停在半空,金色的双眸尚未收回,听到“家主”二字,他的眼神骤变,惊讶地看向来人,那位以自己的身躯挡在宇文修身前的老者。 他……他就是龙氏一族的家主,是他的外公? 轩辕天衡低低呢喃一声,眼中满是讶异,显然对龙家主的出现感到意外。 “大哥!”就在这时,轩辕云燁与苏牧秦从远处飞奔而来。 龙家主闻声,浑身一颤,猛地抬头,望向半空中那如天神般悬停的身影。那男子双眸闪耀著金色光芒,气势凌人,龙家主不禁怔在原地。 “他……他就是云苍?” 1243好古怪的外公 这一句话,龙家主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他的双目中,眼波流转,眸光激动得跳跃起来,紧接著…… “小云苍!我的乖外孙!”出乎所有人意料,龙家主竟在眾目睽睽之下,纵身跃起,张开双臂,在半空中给了轩辕云苍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全场眾人皆露出奇异表情,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雷”得不轻。 而感受最深的,莫过於轩辕云苍。 他尚沉浸在外公出现以及其真实实力的震惊之中,便见一人如疾风般扑来,將他紧紧抱住,他甚至来不及躲避。 好惊人的速度…… 好古怪的……外公。 他是不是热情得有些过头了? 轩辕云苍心神大乱,再加上这突如其来的飞扑之力,整个人竟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啊……” “呃……” 眾人又是一阵惊愕,一阵无语。 难道这位便是传闻中大名鼎鼎的龙氏一族家主?这形象……实在让人难以与威严的家主联繫起来。 顾长老等家族元老纷纷扭头,假装没有看到这令人尷尬的一幕。家主平日里什么都好,就是偶尔会做出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让人防不胜防。他们跟隨家主多年,早已习惯,有时,装作没看见便是最好的选择。 “大哥……外公……”轩辕云燁的额头也不禁冒出三条黑线。果然,外公的热情並非只针对他一人,如今轮到大哥了。 苏牧秦抬手抚额,心中虽觉这场景有些雷人,却也不由得心生羡慕。 “外、外公。”轩辕云苍稳稳落地,嘴角抽搐著喊了一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小云苍!外公终於见到你了,外公真是太高兴了!”龙家主泪眼婆娑,抱著轩辕云苍放声大哭。 轩辕云苍任由他抱著,哭笑不得,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流。这样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他轻轻扯动嘴角,手中的长剑自然垂落。 “外、外公?”宇文修的双唇与双腿一同颤抖,轩辕云苍竟真的是龙家主的外孙,血脉相连……为何?为何所有的好处都被他们占了去? 而他呢?他苦心经营多年,好不容易有了今日的地位,可如今…… 他的眼睛逐渐充血,布满血丝,心中满是不甘。他不甘心就这样退出。 他转头看向苏牧秦,他会出卖自己吗?还愿意帮他吗? 苏牧秦感应到他的目光,转头与他对视。 师兄,你在害怕吗?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以为我会出卖你? 莫名的,苏牧秦心中涌起一股酸楚与无力。 “小云苍,能见到你们兄弟二人,真是太好了!你娘从前也一直惦记著你们,她若是看到你们,一定会很高兴……”龙家主喜不自胜,將轩辕云苍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频频点头,显然对他十分满意。方才他已见识到轩辕云苍的真正实力,作为他的外公,他感到无比自豪。只是…… 龙家主猛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宇文修问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兄弟之间怎么打起来了?云苍,你可知道修儿是你二姨的亲生儿子?从血缘上来说,你们是表兄弟,是一家人。一家人怎么打起来了?还用这么凶险的招式?倘若老夫方才来迟一步,修儿恐怕就要葬身在你的剑下了。” 轩辕云苍闻言,冷笑一声,声音决绝:“兄弟?我可没那么好的福气,有一个身为南越国王爷的兄弟。我记得南越国的王爷,其生母乃是別国公主,何时变成我的二姨了?” 轩辕云苍的话语一针见血,直击宇文修的要害。他的双瞳猛然收缩,但很快便恢復了镇定。 轩辕云苍微微一愣,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时,龙家主嘆息道:“这件事,修儿已经跟我们说了。他的母亲是带著他嫁入皇宫的。因为怕名不正言不顺,所以南越国的皇帝才给她安排了一个別国公主的身份。说起来,我的舒儿也是命苦之人……” 龙家主转头看向宇文修,眼神中流露出怜惜。都是他这个做长辈的无用,才会让自己的女儿、外孙流落在外受苦。 “外公,您別自责了。现在我能回到龙氏一族,我想我娘地下有知,也会为我高兴的。”宇文修柔声道。 “卑鄙!” “无耻!” 迟听寒和冷护法同时吐出这两个字,宇文修当场脸色阴沉。 “宇文修,你还能再卑鄙无耻一点吗?牧秦才是我们真正的兄弟,我二姨的亲生儿子。你抢占了他的身份,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欺骗我外公的感情,你真是无耻至极!”轩辕云燁也忍不住了,不管是为了苏牧秦,还是为了外公,他都要將事实真相说出来,绝不能再让宇文修这样的败类继续祸害龙氏一族。 “云燁……”苏牧秦没想到轩辕云燁会说出真相,一时措手不及。 “云燁,你究竟在说什么?”龙家主不禁迷惑了,在宇文修和苏牧秦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宇文修此刻却表现得十分镇定,他平静地凝视著苏牧秦,浅笑著问道:“师弟,看来师兄我的人缘远远及不上你。既然大家都说你才是龙氏一族的后裔,那就由你来告诉大家,你和我之间,究竟谁才是真正的龙氏一族后裔。” 苏牧秦回视著他,眸光闪烁不定。他的回答至关重要,將决定宇文修的命运,也决定著他自己的命运。他真的很渴望认回外公,可是他的师兄…… 他在迟疑,在动摇,无法在短时间內给出答案。 “师弟,如果你想要这个身份和地位,师兄也可以成全你。你可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一起跟隨师父学艺的情景?我们曾经一起努力练功,一起受过惩罚,一起畅谈理想,我们之间几乎无话不谈,这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在这世上,我只剩下师弟你一个最亲近之人了。不管你想要什么,师兄都会成全你。你儘管大声地说出来,师兄不会责怪你的。” 宇文修目光紧紧锁住苏牧秦,言辞恳切,唇边始终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透著十足的自信。 “卑鄙!实在太卑鄙了!”轩辕云燁在心底暗骂,他分明是在利用牧秦心软、重情义的弱点……轩辕云燁满心为苏牧秦愤愤不平,可他也明白,最终的决定权在牧秦手中。倘若牧秦执意否认,他们就算磨破嘴皮子也无济於事。 1244冒牌货必须死 轩辕云燁同样凝视著苏牧秦,在心底默默传递著想法:牧秦,你可別犯糊涂啊!就算你成全了他,他也未必会领你的情! 在场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牧秦身上,静静等待他的回应。 龙家主微微眯起双眼,不知想到了什么,在苏牧秦还未开口之际,率先打破沉默:“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大家先隨我回龙氏一族,等回到家族,再慢慢把事情弄清楚。” 龙家主瞬间恢復了往日的威严,眼神中隱隱有特殊的情绪在涌动。 宇文修瞳孔微微一缩,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迅速回头,与身后之人短暂对视,那眼神交匯快得如同闪电。 苏牧秦这才回过神来,不知为何,竟大大地鬆了口气。 於是,一行人跟隨龙家主返回了龙氏一族。 龙氏一族歷史悠久,古老的家族气息瀰漫在每一个角落。 龙家主带著眾人进入家族入口后,立刻下达了一系列命令,加强了家族的守备。隨后,他直接將眾人带到议事大厅,继续討论方才的话题。 宇文修和苏牧秦被安排在左右两边的首座,相对而坐。家主则高高在上,俯视著他们二人,神色前所未有的肃穆与冷峻。 就在眾人纷纷猜测家主意图之时,他终於缓缓开口:“修儿,我知道这么做可能会让你伤心,但既然大家对你的身世有所怀疑,我就必须把事情弄清楚。我绝不允许心怀不轨之人混入我龙氏一族!” “你们二人之中,只有一个是我女儿舒儿真正的孩子,另一个便是冒牌货。冒牌的那个……必须死!谁都不能褻瀆我的女儿!” 家主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方才还因见到亲外孙而失態大哭的家主,此刻竟如此雷厉风行。 “啊?”苏牧秦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满是震惊。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师兄。此刻,已不再是他是否愿意成全师兄的问题,而是关乎自己的生死存亡。他该怎么办?到底该如何抉择? 宇文修表面上没有苏牧秦那么明显的反应,但內心同样受到了巨大的震动。他被家主怀疑了吗?若非如此,家主怎会做出如此奇怪的决定?这分明是在把他们二人逼入绝境,让他们自相残杀啊! 师弟,若真到了那一步,可就別怪我心狠了。 我绝不能死。 人群中,轩辕云苍犀利的目光落在家主身上。此刻,他终於明白外公为何能成为一族之主。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做出最精准的判断和决策,又有几人能做到? 先將宇文修和苏牧秦逼入绝境,让他们直面生死,在这种时刻,人性的善恶才最有可能直接展现出来。 这样的外公,让他开始心生欣赏。 “好,此刻我提几个问题,谁能答对,谁便是真的。”龙家主开口说道,说话间,他目光如炬,將宇文修和苏牧秦二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自盘算,锋芒藏於眼底。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紧张的气氛攀升至顶点,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隨时可能断裂。 宇文修表面看似镇定自若,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內心早已紧张惶恐到了极点。短短片刻,他已在脑海中构思了数百种全身而退的办法,然而每一种都似乎存在风险,没有十足的胜算。 苏牧秦则与他不同,此刻他满心担忧的是师兄的安危。倘若自己证实了身份,那师兄该怎么办?外公会不会真的痛下杀手? dallasdallasdating 他怎能眼睁睁看著师兄陷入绝境? 他的眼神中满是挣扎与纠结。 顾长老等一眾高手在一旁围观,目光在宇文修和苏牧秦脸上来回扫视,心中已然倾向於宇文修。在他们看来,苏牧秦此刻挣扎的神色,分明就是心虚的表现,只有冒牌货才会如此畏惧,所以他们认定镇定自若的宇文修才是真正的公子! “我的第一个问题,舒儿的生辰、喜好,还有她平日里最爱穿的衣服顏色,你们各自写在纸上,然后交给我。”家主公布了第一题,隨后家丁迅速为双方备好笔墨,铺展在宇文修和苏牧秦面前。为防止二人相互抄袭或偷瞄,家主又安排了两名家丁,分別挡在二人身前,直至他们完成作答。 宇文修和苏牧秦拿到纸笔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奋笔疾书,几乎是同时落笔,又同时收笔。 眾人不禁露出惊讶之色,纷纷翘首以盼,等待家主公布答案。 龙家主左右手各持一份答卷,双眸渐渐深邃起来。 他並未直接公布答案,而是接著出了第二道题:“你们身上可有母亲留给你们的特殊遗物,能证明你们的身份?” 宇文修和苏牧秦四目相对,各怀心思。 对於第一题,宇文修信心满满,毕竟这些信息他都从师弟那里得知过。至於第二题,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坚信自己同样能胜出。 遗物?母亲留给他的遗物……苏牧秦垂下眼眸,陷入了沉思。 对面的宇文修率先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块血色玉佩,玉佩流转的红光,宛如鲜血在其中涌动,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她说或许有一天,它能救我一命。我一直珍藏著它,即便在最艰难的时候,也从未想过用它换取財物,因为这是娘留给我的最后念想。” “是血玉!確实是我龙氏一族之物!” “修公子早就经过家主和各位长老的审核,怎么可能是假的?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苏公子才更可疑。” “听说他们二人是师兄弟,同门相爭也是常有的事。师弟见师兄如今身份尊贵,心生嫉妒也在所难免,但抢夺师兄身份,还妄图置师兄於死地,这种做法实在令人不齿!” “家主英明,定能做出正確判断。” 龙氏一族的高手们一阵骚动,更加坚定地站在了宇文修这边。 听到这些议论声,轩辕云燁等人焦急地看向苏牧秦。显然,宇文修手中的血玉来自苏牧秦,不管他是如何得到的,目前的形势明显对宇文修有利。他们迫切希望苏牧秦能拿出更有力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身份,从而揭穿宇文修这个冒牌货! 然而…… 苏牧秦此刻的状態,让人忧心忡忡。 他看起来……十分消极。 1245师兄,你果真如此薄情 “牧秦……”轩辕云燁想要唤醒他,却被轩辕云苍拦住,无声地制止。 “苏牧秦,你的呢?”龙家主目光炯炯地盯著情绪低落的苏牧秦,眼神中透著逼人的压力。 苏牧秦抬起头,眼底泛著泪。 那张向来顽劣洒脱的俊脸上,此刻满是哀伤。 当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时,他却仿佛置身事外,没有看向任何人。 他遥望著空中某处,仿佛在那里,看到了已故的母亲。 娘,我究竟该怎么做? 龙家主看著他,眉心猛地一皱,厉声喝道:“来人,將他押下去,明日一早当眾处斩!” “啊!” 眾人皆是一惊。 家主竟然真的要处斩他? “外公,你不能这样对牧秦,他才是您的亲外孙!”轩辕云燁急切地说道。在他身后,轩辕云苍用力扯了他一把,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大哥……”轩辕云燁不解,难道大哥就眼睁睁看著不管吗?这世间还有没有公道? 苏牧秦也是大吃一惊,外公真的要杀他? 他该怎么办?倘若他证实了自己的身份,那么被处死的人,就会变成师兄了…… “还愣著干什么?把人押下去!一个妄图褻瀆老夫女儿的人,老夫不想再多看他一眼!”龙家主语气决绝,隨后起身,走向轩辕云苍和轩辕云燁兄弟二人,脸上换上了一副和蔼的神色,“云苍、云燁,走!外公带你们去看看你们的娘亲,分別这么多年,你们的娘亲一定很想见见你们。” “外公,牧秦他……”轩辕云燁话未说完,已被龙家主硬拉著离开了议事厅。轩辕云苍和轩辕天衡紧隨其后,至於迟听寒、西山老者等人,则被顾长老安排到別处歇息。 苏牧秦被几名高手押下,带往地牢。路过宇文修身边时,苏牧秦脚步明显一顿,看向宇文修,而宇文修却故意转过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就在这一瞬间,苏牧秦的心彻底凉了。 师兄竟然连一句求情的话都不肯为他说,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师兄,你果真如此薄情! 长廊尽头,轩辕云燁奋力挣脱了龙家主的束缚,焦急地说道:“外公,你怎么就不信我们的话呢?牧秦才是您的亲外孙,您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著他去死?您是不是老糊涂了?自己的亲外孙不信,却信一个外人?啊!——” 脑门上挨了一记爆栗,轩辕云燁不解地看向外公。 “你这孩子到底遗传了谁的性子,做事如此毛躁,不爱动脑子?在你眼里,外公我就是这么一个黑白不分的人?”龙家主冲他摇了摇头,又看了看轩辕云苍,稳重睿智,胸有成竹,同样是他的外孙,兄弟俩之间的差距怎么如此之大?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轩辕云燁眼睛一亮,顿时恍然大悟,抱著外公的手臂,开心地笑道:“外公,这么说来,您早就確认牧秦是您的亲外孙了?那您为什么还要嚇唬他,让人將他押下,说明早要处斩呢?” 龙家主只是微微一笑,神色中透露出几分高深莫测。 “外公这么做,一方面是想让牧秦认清他师兄的真面目,另一方面也是想试探宇文修的真实意图,看他究竟只是单纯想冒充龙氏一族的子嗣,还是另有所图。”轩辕云苍冷静地分析道。 dallasdallasdating “分析得不错!”龙家主满意地点点头,“刚才牧秦回答第一个问题时,我就已经有了判断。因为他的答案,每一个都是错的。” “啊?都是错的?那您还认为他是您的亲外孙?”轩辕云燁一脸不解。 龙家主嘆了口气,缓缓道:“他是故意想成全他师兄,所以刻意给出了错误的答案。但奇怪的是,他给出的答案,恰好与正確答案相反。比如舒儿的喜好、她平日里最喜欢穿的衣服顏色,他的回答都是舒儿最不喜欢、最忌讳的。这些信息,哪怕是龙氏一族內部与舒儿有过接触的人,也未必能答得上来。由此可见,他才是真正最了解舒儿的人。而宇文修给出的答案,却很普通,只要是龙氏一族里与舒儿有过接触的人都能答得上来……” “原来如此!”轩辕云燁不禁为牧秦感嘆,都是为了一个“义”字,他放不下、也捨弃不了,寧可自己受累,也不想背弃这个字。 “牧秦一心想要成全他师兄,却在不经意间透露了自己的真实心意。可见他心中是多么渴望能得到外公您的认可。可惜他太傻了,识人不清,他一心为他师兄著想,而他师兄却只顾自己。哪怕是听到外公您要处斩牧秦,他都没有出声求情。这样无情无义的师兄,他还维护他做什么?” “每个人都需要成长,希望经过这一次,牧秦能彻底清醒过来,不要再对他师兄抱有期望和幻想。”轩辕云苍说道。 想到苏牧秦不会有事,轩辕云燁精神大振,拉著龙家主的手臂,笑呵呵地说:“外公,您真是太棒了!是我见过最好的外公!哈哈!” 这话听著,怎么有点像元宝的口吻?轩辕云苍不经意地挑了挑眉梢,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不过弟弟的话,他还是赞同的。 “嚯嚯嚯嚯,你也这么认为吗?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龙家主自恋地大笑起来,下巴的赘肉一抖一抖,哪里还有方才雷厉风行、睿智干练的家主风范? “外公,那我们现在是去看我娘吗?她到底在哪里呢?”轩辕云燁笑得更加开怀了,外公果然跟他一样有趣,他现在再也不会怀疑自己不是轩辕家人了,因为自己分明就是遗传了外公的可爱个性嘛! 轩辕天衡和轩辕云苍父子二人紧跟在笑得没型的祖孙俩身后,一个比一个酷,只不过父子俩的唇角都难得地掛著一抹浅笑。 马上就可以见到母亲了…… 妍儿,真想跟你一起分享我此刻的快乐。 然而,当他真正见到母亲时,心情却截然不同。 看著躺在千年寒冰打造的冰床上、陷入沉睡中的母亲,轩辕云苍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冻结了,从下而上,比千年寒冰还要冷寒。 怎么会这样? 他期盼了这么久,等来的竟然只是母亲沉眠的睡顏? 1246是他无能 “娘!”轩辕云燁第一个扑上前,跪伏在冰床前,他双目一眨不眨地看著冰床上的女子,不敢相信这就是他记忆中温柔美丽的母亲。 还是那张美丽绝伦的脸庞,精致的五官轮廓,没有一丝皱纹的细腻肌肤,此刻却染上了冰霜,失去了生机。 “兰儿!”轩辕天衡激动地迈步上前,半途却被一阵强劲的掌风毫无预示地掀翻在地。 龙家主居高临下,一脚狠踩在他的身上,眉目间厉色丛生:“今日老夫让你见兰儿一面,已经算是仁慈了。这不过是看在你將老夫的两个外孙带来龙氏一族的份上。不过,老夫也说过,今生今世都不允许你踏入龙氏一族一步,否则老夫一定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现在你已经见过兰儿了,要么马上给我滚,要么就给我去死!”狠厉的眼神,不容置喙。 轩辕天衡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视著冰床方向,没有知觉、没有痛觉。 兰儿,你到底怎么了? 一切不是都该好好的吗?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轩辕云苍和轩辕云燁兄弟俩都非常吃惊。 “外公,你不要这样对他,他毕竟是……毕竟是我的父亲啊。”轩辕云燁飞身过去,跪倒在父亲身边,抬头仰视著外公,为父亲求情。 “当年他迎娶兰儿的时候,是如何答应老夫的?他说会好好照顾她,给她最好的一切,让她一生一世幸福快乐。结果呢?他做到了哪一样?他一样都没有做到!”龙家主悲愤交加。 “兰儿为了他,失去了继承龙氏一族家主之位的资格,受到家族的非议,还害得龙氏一族和潘家的世交差点决裂。是兰儿一次次地跪求潘老,才得到了潘老的原谅,两家重归旧好。兰儿为了他,牺牲了这么多,付出了这么多,而他又为兰儿做了什么?” 轩辕天衡惭愧地低下了头去,双目紧闭。 “您別说了,是我无能,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兰儿她是那么善良,那么善解人意,事事处处都在替我著想,而我却什么也做不了……我真的很无能!” 龙家主逐渐將脚从轩辕天衡身上收了回来。事实上,他並非真的痛恨轩辕天衡,只是责怪他没能照顾好他的女儿。 兰儿是他最疼爱的大女儿,而他膝下无子,兰儿就成了龙氏一族理所当然的顺位继承人。作为家族的继承人,是不能外嫁的,只能招赘。 龙氏一族与潘家本是世交,双方也给自己的子女定下了娃娃亲。潘家不反对让自己的儿子入赘龙氏一族,迁就龙氏一族的族规,两家亲上加亲、皆大欢喜。 只是没想到,他的兰儿不知中了什么邪,就是不顾一切地爱上了轩辕家的长子。然而,轩辕天衡身为轩辕家外宗的长子,轩辕家的家主又如何能应允他入赘龙氏一族?於是便有了两家之间的爭执。 为了消除爭执,他的傻女儿毅然决然地放弃了继承家主之位的资格,甚至不顾家族的非议和潘家的怨恨,坚持要嫁入轩辕家。因为此事,在龙氏一族和潘家的內部掀起了轩然大波,也让龙家主对轩辕天衡种下了诸多不满。 然而,女儿心意已决,他只好接受了。 兰儿是在这样恶劣的情境之下嫁入轩辕家的,可是她却没有得到最好的一切,反而受到了伤害。这让爱女如命的他,如何能不痛恨、不怨恨轩辕天衡? dallasdallasdating “大哥,你快说话啊!他好歹是我们的父亲,而且他也说了,当年的事,他是有苦衷的,他不是想要轻易拋妻弃子的!”轩辕云燁焦急道。 轩辕云苍站立在原地,没有动弹一下。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没法动。 他以为,他们终於可以一家团圆了,他甚至还告诉自己,只要母亲肯原谅父亲,那么他也原谅他,从此他们一家人团团圆圆地生活在一起。 然而现在…… 母亲连说一句原谅的话,都不可能了。 许久,轩辕云苍才缓缓抬起脚步,一步一步朝著冰床走去,最终屈膝跪在母亲跟前。那张熟悉而亲切的面容,曾无数次在他的梦境中出现,此刻,他终於再次见到了。 他缓缓伸出手,想要触碰母亲的脸,然而那刺骨的冰冷,却让他停住了动作。他满心恐惧,生怕一触碰到母亲,她就会在自己眼前消失不见。 “我娘……她到底怎么了?”轩辕云苍好不容易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声音里带著丝丝寒意。 龙家主长嘆一声,缓缓说道:“你娘的体內被人植入了黑色的阴影。多年来,我们想尽办法,想要除去她身上的阴影,可都无济於事。十多年前,江湖上传闻出现了一位鬼医,能治百病。我们抱著试一试的心態,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將他请来。经他诊断,他说有一种办法或许可行,那就是在兰儿身上植入另一道强横的阴影,让两种阴影相互蚕食,直至分出胜负。” “这种方法极为冒险。若能成功,兰儿身上的阴影很快就能消除;可若处理不当,兰儿就会……就会变成你们现在看到的这般模样。”龙家主面露悲痛之色,缓了口气接著说,“当时我们都极力阻止兰儿,不想让她冒险。大不了她这辈子就待在龙氏一族,料想那幕后之人也不敢擅闯龙氏一族来控制她。可兰儿一心惦记著你们,想要离开家族去找你们。然而,她身上的阴影一日不除,就一步也无法离开家族。她態度坚决,无论我们如何阻拦,都听不进去。” “更重要的是,她想以自己的身体为试验品,尝试消除阴影的方法。她说,若这个方法成功了,云燁身上的阴影也能消除。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一辈子都活在阴影之中,所以,无论多么凶险的办法,她都要一试……”龙家主喉头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娘!原来娘这么做,是为了我……”轩辕云燁感动得热泪盈眶,凝视著冰床的方向,泣不成声。 轩辕云苍眉心紧蹙,看看弟弟,又看看母亲。原来云燁已经知道自己身体內有阴影的事了,而他却一直蒙在鼓里;还有母亲,竟如此勇敢,为了儿子,甘愿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 那他呢?他又能为他们做些什么? 1247神图被盗了 “外公,我娘现在的身体状况究竟如何?还有没有救活的可能?”轩辕云苍问道。 “鬼医每日都会为你娘检查身体,十几年如一日,这才保证你娘能一直存活至今。他说你娘体內的两道阴影確实有相互蚕食的跡象,只是速度极其缓慢。若想让你娘儘快甦醒,必须得到传说中的玄穹丹才行。” “玄穹丹?这么说,只要有玄穹丹,我娘就能彻底甦醒了?”轩辕云苍原本绝望的心,瞬间燃起希望,激动不已。 “没错!只是这玄穹丹的配方早已失传,想要得到它,谈何容易?”龙家主嘆息道。 “或许,妍儿能做到。”轩辕云苍专注地凝视著母亲的脸,终於露出一丝笑容,笑中却带著泪光,“娘,你等著我!我很快就会带你的儿媳来看你,她是个很特別的女子,相信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他缓缓起身,走到龙家主面前,神色肃然道:“外公,玄穹丹的事,我和妍儿定会竭尽全力去爭取。至於娘的身体,还请您继续派人悉心照料。” “你们有把握炼製出玄穹丹?”龙家主激动地问道。 轩辕云苍道:“不是我,是妍儿!她身上有玄穹丹的配方和炼製方法,而且她此次参加炼药大会,就是为了得到炼製玄穹丹所需的一味重要药材——玄冥七叶。” “那真是太好了!难怪那丫头坚持要参加完炼药大会,才肯带著孩子来家里,原来她是在为炼製玄穹丹搜集药材。”龙家主大喜过望,搓著手,兴奋地说,“明日的炼药大会至关重要,而且是我龙氏一族的外孙媳妇儿参加如此隆重的大会,绝不能太低调。这样,老夫明日就带领龙氏一族的老少去给妍儿那丫头助威。她若能夺得头魁自然最好,若不能,也没关係,大不了咱端了丹盟,把那玄冥七叶抢来!” “呃……”轩辕云苍一时语塞,这想法也太…… “好啊!好啊!外公,我绝对支持你!”轩辕云燁兴高采烈,他才不管这么做是否妥当,只要有热闹可看,他就开心。 有了玄穹丹的希望,龙家主心情大好,也懒得理会轩辕天衡了,与轩辕云燁祖孙俩嬉闹在一起,其乐融融。 与这边的温情相比,苏牧秦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被龙氏一族的高手带到了地牢,这里关押著许多犯人,儘管与他的牢房相隔甚远,他仍能清晰地听到他们的哀嚎声和咒骂声。 牢房內,阴冷的寒风不时灌入,森森寒意侵入骨髓,却比不上他此刻的心寒。 他分明是龙氏一族的血脉,本应像轩辕云燁一样,享受家人的宠爱,可如今……他们兄弟俩的待遇,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他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才落得如此下场? 独自坐在牢房里,他思绪万千,想到了娘,想到了外公,想到了师兄,想到了云雅…… 他不能死,云雅还在等著他,等著他变强,等著他有足够的实力去迎娶她。 他怎能失信於她? 可是,师兄…… “你要干什么?你不能……啊!” 门外传来异样的动静,苏牧秦惊讶不已,跑到牢房窗口处张望。 牢门突然被打开,一个人冲了进来:“苏公子,快跟我走!是修公子让我来救你的!” “师兄?”苏牧秦还没反应过来,那人便拉著他往外跑。 “你到底是谁?真的是师兄让你来救我的吗?”苏牧秦一边跑,一边四处张望,这才发现牢房內的守卫都昏厥了过去,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迷烟的气味。 那人没有回答他,只是加快了脚步,身手敏捷地在廊道和园中穿梭,直至来到接近龙氏一族出口的地方。 “为什么一路上都没人?你究竟是谁?”苏牧秦越发觉得不对劲,这一路上怎么连一个龙氏一族的人都没碰到? “这是修公子送给你的细软,你赶快离开龙氏一族,否则就没命了。”一只黑色的包袱塞到苏牧秦手中,那人匆匆离去,再没多说一句话。 “餵、喂!你把话说清楚!”苏牧秦看著手中的包袱,心中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真的是师兄要帮他逃离牢房、逃离龙氏一族吗? 那师兄呢?他为何不亲自出现见他? 正思索间,突然四周骚动起来,有人惊呼:“快来人啊!神图不见了!神图被盗了!” 伴隨著这声呼喊,整个龙氏一族都被惊动了。 四周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苏牧秦顿感不妙。他此刻出现在这里,若被人发现,可就麻烦了。 怎么办?是回牢房,还是逃离龙氏一族? 外公不相信他,说要处斩他,若继续留下,说不定真会送命,不如还是逃吧! 下定决心后,他抱著包袱向出口逃去。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高呼:“快来人!有人逃跑了!赶紧守住出口!” 这声音…… 苏牧秦眼皮猛地一跳,这分明是方才助他逃离牢房的那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他…… 苏牧秦低头看向手中的包袱,心中涌起一股不安。既然有人故意救他,却又將他置於如此境地,那这个包袱会不会暗藏玄机? 他迅速打开包袱,慌乱之中,一个捲轴从包袱里掉了出来。他定睛一看,捲轴上赫然写著“龙腾神图”四个字。 “啊?”苏牧秦大惊失色,难道这就是龙氏一族丟失的神图?怎么会出现在自己手上? “神图!是他偷了神图!快抓住他!” 剎那间,四面八方涌出无数高手,將他团团围住。 苏牧秦浑身一颤,心中满是惊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牧秦,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偷盗龙氏一族的神图!来人,把他拿下!”为首之人一声令下,眾高手纷纷扑了上来。 “猿猿,现身!”苏牧秦弯腰捡起神图,大声呼喊,將白猿召唤了出来。此刻,他深知百口莫辩,唯有先保住性命。 “轰隆”一声巨响,白猿从天而降,重重落地,地面都为之颤抖。 “主人,快到我肩上来!我来保护你!”白猿伸长猿臂,將苏牧秦送到自己肩头,隨后鼻孔喷出一股白气,怒目圆睁,扫视著龙氏一族的眾高手。 “敢伤害我主人,都得死!” 1248露出真面目 “那是什么怪物?”有人低声惊呼,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別管它是什么,偷盗神图者,杀无赦!”为首的高手冷冷喝道,眾高手再次蜂拥而上,发动攻击。 一场激烈的大战就此展开。 在不远处,宇文修藏身於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密切关注著战况,眉头渐渐皱起。 “白猿?师弟居然有一只如此厉害的兽宠?他究竟经歷了什么奇遇,竟有如此好运?” 他的身后,站著另外两名高手。 “修公子,还是儘快解决了他吧。再拖延下去,家主很快就会被惊动,到时候事情就难办了。”其中一名高手压低声音说道。 “你们两个去,我不便出面,务必速战速决!”宇文修沉声道,心中暗自说道,师弟,对不住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要怪就怪你不该出现在龙氏一族。若你永远不出现,我也不会亲自对付你。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冷酷,闪过一抹阴狠。 身后的两名高手立刻冲了出去,加入到眾高手对白猿的围攻之中。 苏牧秦挥剑与白猿並肩作战,但高手眾多,他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牧秦,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你跑不掉的!龙氏一族的实力,远非你能想像。” “快把神图交出来!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反正我现在怎么解释,你们都不会听,我也只能拼死一搏了!”苏牧秦大声喊道,“猿猿,冲向出口,我们离开这里!” 一人一宠奋力朝著出口的方向衝杀。 “苏牧秦,你跑不掉的!龙氏一族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天罗地网!一定要抓住他!” 出口处,一张巨网从天而降。 八名高手从两边的暗影中纵身跃出,他们背著弓箭,每人手中都牵著巨网的一角,正是天网的操纵者。 这还不算完,苏牧秦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白猿和他毫无防备地往下坠落。 这才是真正的天罗地网! 最后的杀手鐧! 躲在暗处的宇文修看到这一幕,心中暗惊。若是他独自闯出口,恐怕会比苏牧秦更惨。龙氏一族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覷。 “抓住了!抓住他了!” “快把神图交出来!” 无数高手將苏牧秦围得水泄不通。 苏牧秦仰望著眾高手,苦不堪言。这地网明显是为白猿量身打造的,它笨重的身躯一旦陷进去,想要爬出来就难了。他握紧手中的捲轴,当机立断,对著上面的人喊道:“我要见你们的家主!只要我见到他,我自会將神图亲手交给他,否则我立刻毁了神图!” “可恶!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敢跟我们討价还价?” 八名弓箭手纷纷拉紧弓弦,只要一鬆手,就能將苏牧秦射成刺蝟。 “你们別乱来!我真的会毁了神图!”苏牧秦此刻心弦紧绷,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自己的命运仿佛掌握在別人手中,他既紧张又不甘。 dallasdallasdating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临死之前,他至少要弄个明白! 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无数画面。 地牢、救人、包袱、神图、围攻……这一切背后,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而他不过是其中的一颗棋子,一步步按照对方的意愿走到了今天。 “苏公子,快跟我走!是修公子让我来救你的!” “这是修公子给你的细软,你赶快离开龙氏一族吧,否则你就没命了。” 师兄—— 是师兄?! 苏牧秦心中猛地一紧,脑海中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一点。没错,这一切的布局和结果,最大的受益者正是他的师兄! 只要他一死,以盗取神图的名义死去,那么他的真实身份就永远成了一个谜。 就算轩辕云燁他们为他作证,外公也不会再相信他了。谁会相信一个品格有问题、对龙氏一族不利的人呢? 师兄,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大家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放箭?只要他一死,神图就能抢回来了!”夺命的声音在他头顶上方响起。苏牧秦猛地抬头,对上了师兄冷酷无情的目光。 好冷,真的好冷! 冷的不是他的眼神,而是他的心。 果然,果然是他! 终於,他露出了真面目,要置他於死地了吗? “师兄,你好狠!”短短五个字,苏牧秦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嗷——”白猿似乎感应到了主人此刻心如死灰的绝望,开始疯狂嚎叫,强大的气息肆意席捲。 杀气瀰漫,死战爆发! 以陷阱为中心,周围一片昏暗,宛如末日降临。 围在陷阱旁的高手们被这股气息远远地震开。就在这间隙,白猿伸出双臂,撕碎了罩在头顶的巨网,將主人远远地拋了出去。 天地间一片混沌。 眾高手根本看不清现场的状况,只是爭先恐后地將手中的兵器投入陷阱之中,飞箭、长剑、飞鏢……各种兵器齐上阵。 一轮兵器投射远攻之后,十几名高手齐齐飞身而上,又是一轮近攻轰炸。 “嗷——” “嗷——” “嗷——” 天地间盘旋的都是白猿的嚎叫声。 那叫声撕心裂肺! 盪气迴肠! 苏牧秦飘在半空中,有一瞬间的意识空白。待他回过神来,低头看去,在不远处那片混沌灰暗中,无数高手和武器正攻向他的猿猿。 “不——” “嗷!——” 最为悽厉的一声长嚎,钻入他的耳中,他的心仿佛被撕裂一般疼痛。 猿猿它…… 他们是契约了的,他能清晰感受到猿猿此刻內心的决绝,也能感受到它的生命在一点点消逝。它似乎……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不——不可以——” “猿猿——” 混沌之雾缓缓消散,他终於看清了猿猿那庞大的身躯。只见十几柄长剑,无情地刺入它的躯体,剑身没入,只余剑柄在外。 它的眼眸、咽喉、腋下……每一处最为脆弱的地方,都被长剑狠狠贯穿。 他已然……感觉不到猿猿的心声了…… “猿猿——” 他声嘶力竭地想要高喊,然而,喉咙却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失了声。 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猿猿——” 剎那间,泪水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下。 1249是他害死了猿猿! 他的身体重重坠落,恰好砸在屋顶的瓦砾之上,瓦砾哗啦啦碎裂开来。 可那瓦砾碎裂之声,他听不见。 身上传来的疼痛,他也毫无察觉。 此刻,他唯一能感受到的,是那如刀割般的心痛,痛彻心扉。 猿猿为了救他,不惜牺牲自己。它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將他送到这安全之地,而自己却被长剑刺成了刺蝟。 为何? 为何会是这样? 是他,是他害死了猿猿! “猿猿——”绝望的咆哮,自他喉间迸发而出。 他猛地站起身来,狂风莫名席捲而起,肆意吹乱他的长髮。 他的双目布满血丝,整个人杀气腾腾,宛如从地狱走出的修罗! 谁也…… 不能…… 伤害他最亲近的朋友! “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所有人!” 他手中的剑,似也感受到了他的愤怒,狂肆地叫囂著。 而他整个人,已被杀气彻底侵蚀。 他持剑,飞身而下,带著满腔的愤怒与周身的杀气,不顾一切地朝著人群杀去…… “牧秦!” “牧秦!” “牧秦!” 龙家主、轩辕云苍和轩辕云燁三人闻声赶来,恰好目睹了这一幕。他们一个个满脸不可置信地看著此刻浑身散发著杀气的苏牧秦,只觉眼前的他,如此陌生! “统统给我住手!谁敢伤他分毫,老夫绝不轻饶!”龙家主一声怒喝,在场的高手们纷纷停下脚步,一个个惊奇地看向家主。 “你们统统给我死!” 苏牧秦的杀气已至巔峰,即便他们全部停手,也难以消弭他心中那无尽的恨意。 “全部给我散开!”龙家主再次发令,同时,他本人也飞身朝著苏牧秦逼近。 眾高手们得令,纷纷向两边退散,暂避苏牧秦那如狂风暴雨般的杀意。 长剑在苏牧秦手中疯狂舞动,他满腹的恨意,都要在这一刻尽情发泄出来,谁也无法阻挡他,谁也不能! “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牧秦,住手!”一只大手如铁钳般擒住了他的左肩,牢牢地扼住。 苏牧秦在疯狂之中回剑刺去,噗哧一声,长剑刺入了对方的身体,热血喷洒而出,烫热的血液溅在他的手背上。那灼热的温度,瞬间將苏牧秦从疯狂中唤醒,他回眸,看向来人,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 “外、外公!”他的手一抖,长剑脱手而出,他倒退一步,回身看向身后的外公。只见他的长剑穿透了外公的左腰,鲜血正汩汩地往外流淌,满目的鲜红,让他一阵头晕目眩。 他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屈膝跪倒在外公身前,抱住他的双腿,两行热泪如泉水般狂涌而出。 “外公!——” 龙家主低头看著苏牧秦,伸手轻轻抚了下他的头颅,蹙眉嘆息道:“孩子,你该醒醒了!这世道人心,远比你想像的复杂,到底什么对你才是最重要的,你现在应该看清楚了吧?” dallasdallasdating “外公,是我害了您……”苏牧秦满心担忧地看著他的伤势。 “不碍事!小伤而已。”龙家主將长剑从自己的腰间缓缓拔出,两指在伤口附近快速点穴,暂时止住了血。 “家主!” “家主!” “……” 无数道关切的眼神向他投来。 龙家主抬手,示意眾人无事,他的目光一转,在人群中搜寻宇文修的身影,谁知他早已趁著方才混乱的间隙,逃之夭夭。 “该死!来人,给我將宇文修捉回来!绝不能让他逃离龙氏一族!” “家主?”眾高手们满心不解,为何家主被刺,不惩罚苏牧秦,反而要捉住修公子? 龙家主道:“牧秦才是我的亲外孙,那宇文修是冒认的身份!你们瞧,他见事情败露,现在遁逃了,这还不能说明一切吗?不多说什么了,儘快將人给我拿下,事后老夫再与你们细说。” 眾人得令,正欲散去追赶,这时,轩辕云苍手中擒著一人出现在眾人跟前。 “不必追了!人就在这里!”他用力將手中的人往前一推,让宇文修以最为狼狈的姿態出现在眾人面前。 原来轩辕云苍一到现场,看到这一幕,立刻就想到了宇文修。果然,他刚想到要关注宇文修,就见他转身想要遁逃。他毫不犹豫地追赶上去,认定此事的发展必然与他脱不了干係。 宇文修被重重摔在地上,髮髻被剑挑断,长发散落。他的嘴角处有被拳头重击过的痕跡,淌著血丝,狼狈的模样,再也见不到昔日一国王爷的尊贵仪態。 “宇文修?” “修公子?” 眾人反应各异。 宇文修抬眸,凝视著轩辕云苍,眼中恨意夹杂著恐惧。他先前因龙家主的庇护,挡过了轩辕云苍一剑,想不到此刻还是被他给逮到了。 苏牧秦回头,看到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揪住他的衣领,撕声厉吼:“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你害死了猿猿,是你害死了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宇文修嘲弄地冷笑一声,嘴角勾起讥誚的弧度,“你这个蠢货,也只有你才会把一只猿猴当作最好的朋友……” “砰!”他的话还未说完,脸上狠狠地挨了一拳。 “我的確很蠢,居然將你这等无情无义的小人,视作了知己朋友。我一心一意帮你,成全你,可是你又是如何对待我的?你占用了我的身份,我可以不计较,因为你是我的师兄,我在心里將你视作亲人,我愿意成全你,让你完成你的梦想。可是你呢?你却设计害我,让我被人误认为是盗取了神图的小贼,让我受眾人的围杀。你想设计除去我,让你可以从此安枕无忧地继续做你龙氏一族的新贵公子,你的如意算盘打得真响……” “师弟,当初借用身份给我,是你自己的决定。你出尔反尔在先,现在却还反过来指责我?试问你的承诺在哪里,你的信誉又在哪里?”宇文修从地上摇晃著爬了起来,抬手揉了揉自己脸上的伤,居然还反过来质问。 苏牧秦冷笑,那笑容苍凉而绝望。 “师兄,我今日算是真正看清你了。在你心里,从来都没有把我当作你的朋友,你的心里,从来只有权势和利益是最重要的。在我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你就靠近我,在我没有了利用价值,对你造成威胁的时候,你就將我弃如敝履,甚至还要设计夺我性命……我真的是瞎了眼了,当初居然会答应你那样无礼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