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沈家拋弃后,真千金她马甲炸翻全球》 第1章 离开沈家 “终止合同?沈你是不是疯了!” 沈东旭將手里撕碎的纸张甩出去,碎纸片漫天飞扬。 沈心疼地抬手去接, “大哥,名扬这个项目存在很多问题,如果继续投资下去一定会赔钱。” 沈东旭不屑地冷哼一声,“北梔可是一名精算师,这个项目是她亲自定下来的,你高数都不及格还敢说这个项目有问题,真是可笑!” 瀋北梔,沈家找回来的真千金,年纪轻轻就已经获得了初级精算师资格证。 此时她正在一旁委屈地掉眼泪, “姐姐,我知道你是气我抢走了哥哥们的宠爱,但你不应该拿家里的生意撒气呀!” 碎纸片从沈的指缝滑落,她觉得十分讽刺, “真是个蠢货!” 她熬了两晚,整合了上百份数据才算出来名扬的项目存在多处漏洞,他们竟然觉得她是在撒气! 瀋北梔一听她的咒骂,脸色一变,刚要委屈大哭,就听见二哥的声音, 沈西竹:“我看你才是蠢货!” 他从楼梯上走下来,面色黑沉, “名扬的老板是我上一幅画的买家,名下多家產业,不知道多少人等著和他合作,你什么都不懂就別捣乱了! 沈眸光骤冷,“既然名扬的项目这么抢手,又怎么会让你们拿到。” 沈家也就勉强能挤进三流豪门,要是名扬的项目真那么好,早就被几大世家抢走了,哪还轮得到他们沈家。 瀋北梔下巴高抬,“自然是因为我早一步算出来名扬的价值,先下手將项目签下来。” 三哥沈南洲满脸的骄傲,“北梔不愧是我们沈家的亲生骨肉!” 但看向沈时语气嫌恶,“看在这么多年的兄妹情份上,你只要和北梔道歉,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 沈冷眼看他们,“我没做错凭什么道歉!” 瀋北梔眼眶通红,“姐姐要是真的不喜欢我,我可以走的,但这个项目事关沈家荣誉,真的不能终止!” 二哥沈西竹心疼地看著妹妹,“北梔你別说这话,要走也是她沈走才对!” 一旁的沈满脸的冷漠,这些年她早就受够了这些人的偏心,这样也好,这个家她不想再待一秒。 “希望你们不要后悔!” 留下这句话,沈转身就走。 “姐姐你別走,都是我的错,无论你多討厌我,你永远都是我的姐姐!” 瀋北梔满脸的愧疚,但心里却乐开了,她终於把沈给赶走了,从今天开始她就是沈家唯一的女儿,是哥哥们最宠爱的妹妹! 大哥沈东旭心疼地將人抱在怀里,“那种人不值得北梔的眼泪,快別哭了!” 沈西竹附和,“大哥说得对,那种低贱的血统怎么配是我沈家的人!” 走出沈家的大门后,沈將另一部手机开机,工作邮箱里全是各家公司的邀请函。 像沈这样年轻的高级精算师简直少之又少,可她却推掉了一切工作,专心扶持沈家的產业。 既然他们不懂得珍惜,那她倒要看看,只靠著瀋北梔初级精算师那点能耐,沈家能撑多久! 风吹起沈带卷的长髮,嫣红的嘴唇勾起嘲讽的弧度,好看的眸子里满是冷芒。 沈前脚刚走,沈家別墅前便亮起数台车灯,刺眼的冷光照进客厅里,直升机的轰鸣声响彻半空。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豪车上下来,手里的对讲机传出声音, “报告王管家,周围一切正常,未发现异样。” 王管家对身后人点头,那人抬起手摁响门铃。 沈南洲刚將门打开,便涌入数十名黑衣人, “你你们是什么人?” 王管家扫视一圈,目光停在瀋北梔身上三秒又移开, “沈家的人都在这里了吗?” 沈东旭打量著他周身的气魄,感觉不像寻常人, “我们兄妹四人都在这,请问您是有什么事情吗?” 他儘量斟酌著语气,但王管家却並没有理他,而是拿出手机拨通號码。 “老爷,大小姐不在沈家。” 电话那头是京城阮家的掌权人阮洪江。 他的身边围绕著三个年轻男人,帅的各具特色,他们都是各自行业里的顶尖存在,是多个国家想要拉拢的人才。 但此时听见电话里的消息,都露出愁容。 “父亲,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小妹就在汉城沈家,不会错的!” 阮洪江一向平静的脸上露出心疼, “你们的妹妹从小走失到现在,还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 想到这里,他对电话里的人说: “王管家,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找到我的女儿!” 王管家收起手机后,目光骤然凌冽。 他的手一挥,数十名黑衣人將沈家兄妹四人团团围住。 沈从沈家离开之后,直接去了付费停车场。 那辆杜卡迪已经落了灰,她利落地戴上头盔。 宽敞的马路上,一辆红色摩托机车撕碎虚空,带起一阵轰鸣声。 一辆低调的黑色迈巴赫慢悠悠地行驶在马路另一侧。 “大哥我刚考完驾照,要不还是你来开吧。” 顾野双手紧握方向盘,浑身僵硬,头微微后侧, 后座位上坐著个男人,半张脸隱匿在黑暗处,薄唇轻启, “国內不允许酒驾。” 顾野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 一道刺眼的亮光带著震耳的轰鸣声迎面过来,顾野手忙脚乱猛打方向盘, 吱—— 轮胎在地面上磨出长痕。 顾野还没从惊嚇中缓过来,车窗被人敲响。 他机械地將车窗降下来,看见一张漂亮的不像话的脸。 “你怎么开车的?” 沈的怒火不加掩饰,要不是她技术好,反应快,现在已经躺地上了! 顾野一听这话,火气也上来了, “你车灯开那么亮,谁能看著路啊!” 沈被气笑了,她手一指,“你不也开著远光灯呢吗?” 顾野的视线看向仪錶盘,还真是远光灯,他心虚的清了清嗓,小声问后边的人, “珩哥,这怎么处理?” 商珩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姿势,声音冷淡, “问她要多少。” 第2章 抢车 顾野看著她,语气不屑:“你开个价吧!” 沈冷哼一声,“姑奶奶今天心情好不和你一般见识。” “还有,有时间好好练练车技吧!” 她长腿一撑便跨上了摩托车,刚要启动,却发现车出现了故障! 她看向停在路边的那辆迈巴赫,要不是为了避开他们,机车也不会出现故障,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抢车了! 顾野还在那一句嘲讽中没回过神来的,领口骤然一紧, “下车!” 沈的胳膊探入车窗打开车门,直接將人给拎了下来。 顾野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挣脱不了! “珩哥,你快来救我!” 沈这才注意到后边还坐著个男人。 商珩迈著长腿从车上下来,狭长的眸子里满是冷峻, “鬆开,別让我说第二遍。” 沈红唇勾起,將手中的人推过去,快速打开车门钻进去。 商珩长腿一伸便挡住了快关上的车门,而顾野却啪嘰一下摔在了地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珩哥,你竟然不接住我!” 真是太令人伤心了! 商珩此时已经顾不上他了,说话的功夫两人已经过了数招。 沈的两只手都被男人控制住,脚尖死死地勾住座椅,才没有被拽出去。 眼看著要落入下风,她豁出去了一口咬在了男人的手背上。 商珩眉头一皱,下意识鬆手。 沈一推一拉,油门踩到底,车子飞似地窜出去,只留下一片尾烟,又好巧不巧地全部喷在了顾野的脸上。 “咳咳咳!” 顾野好不容易缓过来,嘴里骂骂咧咧: “泼妇!” 要不是祖宅不让外人过去,他怎么会当司机,要是不当司机就不会遇见这个女煞星,他也不会落得这么个下场! 商珩漆黑的眸子注视著手上的牙印,薄唇勾起锋利的弧度,声音低沉, “真是有趣。”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胆大包天,敢抢他的车。 顾野打了个哆嗦,“完了!” 惹到珩哥的人向来没什么好下场,他要替刚才那女人默哀! 沈装了那么久的乖乖女,终於能做回自己,她將车开到了自己的工作室,巨大的白炽灯组成“tang”。 她刚要下车,却发现一张名片,“tang珠宝师”。 是她的名片,原来他也是自己的粉丝。 沈下了车,助力叶蓁正在整理著样图,看见她进来十分惊讶, “老板,这么晚你咋来了!” 沈將车钥匙扔给他,“把这辆车开远点。” 她想起开车那人好像叫他珩哥, “你看看我的预约里有没有叫什么珩的,给他提前。” 就当是抢他车的报酬。 叶蓁有些激动,“老板你可算是要开工了,预约的人快从这排到f国了!” 二楼是她的私人场地,沈打开灯,在电脑上输入一串代码,一个阅后即焚的邮件骤然出现。 夜梟:“boss,宫廷拍卖会给我们发了邀请函,听说这次拍卖会是为了那个东西。” 阮的眉心一跳,手指落在键盘上, 白:“做好准备,一个月后m国会合,还有以后国外的生意不用再管沈家。” 夜梟:“沈家那些蠢货跟在咱们屁股后边啥也不干只知道伸手要钱,你早就应该把他们甩了!” 沈后悔没有早一点看清楚沈家人的丑恶嘴脸,从今天开始她会一点一点收回对沈家的助力! 门被人敲响,叶蓁端著一杯热牛奶走进来, “老板,听说京城三大家族之一的阮家丟失的大小姐,应该就在咱们汉城。” 沈的电脑已经关上,她接过牛奶喝了一口,舒服地靠在电竞椅背上, 叶蓁继续说:“而且这个大小姐和商家的继承人商珩,从小就定下了婚约。” 那可是三大家族之首的商家,势力遍布全世界。 而商珩的名字更是让人闻风丧胆! 他行事狂妄恣睢,就连各国总统都要让他三分! 沈將空杯子递到叶蓁的手里, “那这个阮大小姐没被找到也挺好。” 毕竟和那样的人定下婚约,就算被找回去了后半辈子也不会幸福。 叶蓁:“我要是能提供阮大小姐的消息,阮家和商家一定会给很多报酬!” 沈看他一脸的財迷样,“我给你的还不够多吗?” 叶蓁咧著嘴笑,“您一个订单就是上千万自然不懂,钱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翌日,清晨。 沈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她睡眼惺忪地按下接通键, 电话里人声线压得很低,语气急切: “今天考试,你在哪呢?” 沈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大一的期末考试, “马上到。” 周生:“我就说你去厕所了,別露馅!” 掛断电话,沈利落地收拾好便出门了,刚到教室门口却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老师,沈真去厕所了,一会儿就回来,您不能把她的试卷收了啊!” 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沈的成绩跟考不考没有区別,说不定是直接放弃了呢!” 昨日那群人將她们兄妹四人围起来,说找什么阮家的大小姐,她只不过说句不知道,对方便动了手。 三个哥哥將她护在身后,她的脸上还是被打了一拳,这个帐自然要算在沈的身上! 沈家只有她瀋北梔一个大小姐,至於沈就应该烂在地里永远见不得光! “谁说我放弃了!” 沈抬手敲了敲门,嘴角掛著礼貌的笑, “不好意思老师,我闹肚子。” 监考老师姓王,他记得这个学生上课经常睡觉,作业也不认真完成,每次考试都交白卷。 王老师最看不上这种仗著家里有钱游戏人生的学生,他训斥道: “都看什么呢,好的不学坏的学,赶紧答卷!” 瀋北梔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就连老师都不喜欢她! 沈莫名其妙被阴阳一顿,她耸了耸肩,並不生气。 周生指了指自己前面的座位, “这里!” 沈坐下之后,又听周生说: “你这次还交白卷吗?” 见她摇了摇头,周生鬆了一口气, “那这次好好答,拿出真正的实力来闪瞎她们的狗眼!” 周家和沈家的长辈交情不错,两家小辈从小就在一起长大。 周生记得沈的成绩一直都很好,但和他们年龄相仿的沈南洲的成绩却特別差,每次考完试回去都会被教训。 后来有一次,沈南洲对沈说了一句: “小妹,你能不能考得差一点,这样爸妈就不会揍我了!” 从那之后,沈每次考试都会交白卷,现在看著她被人嘲讽,沈南洲明明就在考场里,却跟聋了似的,一言不发! 周生一个局外人都替沈不值! 第3章 姐姐还是不要说大话了! 沈的笔尖落在卷面上,这一次她自然不会再隱藏实力。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卷面上便满是密密麻麻的字跡,她放下笔,甩了甩髮酸的手腕,起身向著讲台走去。 王老师一手握著个淡青色的小碗,一手拿著放大镜,神情认真。 沈將卷子交了上去,无意间扫了一眼,就得出了结论。 “假的。” 话音刚落,王老师便抬起头来,眼神锐利。 “你说什么?” 沈神色淡定,“北宋汝窑中的鼠纹十分罕见,目前出土的几件都在博物馆里放著,而且你手里这个纹路粗糙,顏色也不对劲,所以大概率是仿品。” 王老师放下手里的物件,还未开口便被瀋北梔抢了先, “王老师不知道收藏了多少件古董,怎么可能是假的,姐姐不能为了出风头就瞎说啊!” 沈南洲的脸色也並不好看,“沈,你丟不丟人,还不快点滚出去!” 王老师的脸色越来越黑,他一拍桌子, “都闭嘴!” “我手里这个小碗確实是件仿品。” 还在看戏的瀋北梔一惊,“这怎么可能?!” 王老师也觉得十分奇怪,他问沈: “你小小年纪,是怎么看出来的?” 沈实话实说,“很简单啊,顏色纹路看一眼就知道是仿品。。” 瀋北梔嗤笑,“姐姐你真会说大话,我看是猜出来的吧。” 王老师一听这话,也觉得沈应该是猜出来的, “不如这样,近期我打算入手一个老物件,你帮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沈点头,反正她现在提前答完卷,就当消磨时间了。 王老师將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古董拍卖简介,是一个圆形长颈画著梅的瓶子,起拍价:78,125,000港元。 沈將照片放大,仔细看上面的纹路,细节, “这个是乾隆时期的物件,如果实物和图片一样,可以入手。” 沈南洲忍无可忍,大步走过去將人拽住, “沈听话,赶紧回去,这不是你能开玩笑的事情! 如果王老师真的听了她的话大价钱买下这个东西,最后发现是假的,岂不是会迁怒沈家! 如果是一般的老师也就算了,但王老师的老婆可是这所学校的校长! 沈侧身避开沈南洲的手,“我记得昨天已经和你们沈家断绝关係了吧!” 瀋北梔上前一步,“三哥你就別管姐姐了,虽然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但这话既然是她说出来的,万一出了事自然要找她负责,可和咱们沈家没什么关係!” 沈南洲:“该说的话都说过了,沈你好自为之!” 王老师用看傻子的眼光看著这兄妹俩, “你们两个闭嘴!” 瀋北梔面上一僵,沈南洲恶狠狠的看著一旁的沈,要不是她,王老师怎么会训斥他们! 沈压根就不在乎他们是怎么想的, “王老师,我的卷已经交上来了,我先走了。” 王老师看著她离开的背影,心里感慨,『这孩子有成为鑑宝师的潜力!』 其实这个古董他已经找专业人士鑑定过了,和沈说的基本上一模一样! 他又嘆了一口气,『这么好的苗子,要是在学习上能认真一点就好了!』 这次一定又交白卷了! 王老师低头一看,满脸的震惊,沈的卷子上写满了字,他再仔细一看,竟然全是对的! 这怎么可能! 沈刚走出考场,身后便传来了周生的声音, “沈,等等我!” 他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考完试是不是饿了,我请你去吃好吃的!” 沈站在气派的大酒店门前,看著月满楼的招牌陷入沉默。 她没想到周生说请她吃饭是到这里,“这里挺贵的,要不我们还是换一家吧。” 周生的父母怕他只想著玩耽误学业,所以严格控制他的零钱。 周生霸气的掏出钱包,“没事,我把每年过生日的钱都攒下来了,请你必须得来最好的酒楼!” 沈还没来得及感动,就听见一声惹人厌的嗤笑, “就这么点钱,还想来月满楼吃饭,这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的笑话!” 周生的脸上一红,顿觉十分窘迫,拿著钱包的手不知道该如何安放。 沈眉头一皱,“瀋北梔你是蟑螂吗,怎么哪哪都有你!” 她不屑和这种人计较,但架不住对方硬要作死! 周生噗嗤一声笑出来,竖起大拇指,“这形容,实在是太贴切了!” 瀋北梔可不就是惹人厌的蟑螂! “你说什么!” 瀋北梔气得满脸通红,她指著墙上的水墨画, “这里可是汉城排名第一的酒楼,掛著的每一幅画都是国宝级大师唐寧的真跡,你们欣赏得明白吗!” 沈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幅画,神情严肃, “这幅画是假的!” 瀋北梔满脸的不屑,“姐姐不会以为自己的运气每一次都那么好吧!” 她刚才能猜对王老师的古董是仿品,但这次可不一定了! 沈没有理她,拿出手机打通了月满楼经理的电话, “来一楼大厅。”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一个年长的老者站出来对沈说: “小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其余人也跟著起鬨,“对啊,唐寧大师的画只在月满楼里展出,怎么可能是假的!” “小姑娘看著年轻,谎话怎么张口就来!” 瀋北梔满脸得意,周生拽了拽沈的袖子, “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经理一路小跑赶过来,看见被人群围在中间的沈,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他拖著肥重的身体费力挤进人群里, “不好意思,让一下!” 一道好听的男声从他身边掠过,再一抬头那声音的主人已经迈著大长腿站在了沈身边。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男人那双好看的眸子打量著墙上那幅画,“这画確实是假的。” 沈看著男人的脸,莫名觉得十分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瀋北梔对著周生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我姐姐的魅力真大,又多了一位裙下之臣呢!” 她最嫉妒的就是沈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但有时候太过漂亮反而是容易攻击的弱点。 就像现在,周生听了这话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和沈一起长大,虽然从小就喜欢她,但却一直把她当成心中的女神,光是想一想就觉得是褻瀆了神灵,听见瀋北梔这么说,他如何能不生气! 沈刚要教训她,就听见一道凌厉的声线, 第4章 没关係,反正我也不会原谅你 “道歉!” 男人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危险,瀋北梔的心一颤,她强装作镇定, “我又没说错,谁知道你和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係,要不然怎么会帮她圆谎!” 刚才那位老者哎呀一声,“这不是和唐寧大师齐名的阮大师吗!” 唐寧和阮砚松都是华夏国宝级的大师,是国外想要重金拉拢的人才。 瀋北梔的脸色一白,她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竟然是阮家的那位绘画天才! 阮砚松沉著脸,又重复了一遍,“请你为自己刚才的无礼言论道歉。” 周围人的態度此时也发生了转变,“快道歉吧,明明什么都不知道还瞎说!” “阮大师的名声也是你能污衊的了的!” “赶紧给阮大师道歉!” 瀋北梔低著头,“阮大师,是我误会了您和我姐姐的关係,对不起。” 沈正靠在墙上,姿態悠閒地看戏。 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就是阮砚松,听说他画人像格外出色,甚至能光凭一个简短的描述就能將人像画出来,而且还帮助警方破了不少案子。 “你还欠这位女士一个道歉!” 沈看见眾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瀋北梔看见她那副始终淡定的模样,就恨得牙痒痒,她不过就是一个被沈家拋弃的养女而已,凭什么比她看起来更像大小姐! 她咬紧牙关,“对不起。” 沈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瀋北梔深吸一口气,提高了音量,“对不起!” 沈满意的嗯了一声,话音一转,“没关係,反正我也不会原谅你!” 瀋北梔顿时被气得心梗,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发作,只能在心底恶狠狠地记上她一笔,等回家一定要和哥哥们告状! 沈感觉身上一道炽热的视线,一抬头便撞入了一双温润带著笑意的眸子。 阮砚松伸出手,语气温和,“你好,我是阮砚松。” 你的二哥。 后半句话他没说出来,还是不要嚇到她的好。 沈觉得很奇怪,明明第一次见面,但她却觉得这人十分亲切。 “你好,沈,” 或许是两人握手的时间有些久,一旁的周生咳嗽一声, “沈,我们要不换个地方吃饭吧。” 阮砚松鬆开她的手,温柔一笑, “不如就在这里吃吧,我已经订好了包厢。” 两人同时看向沈,等著她的回答。 沈不喜欢和陌生人一起吃饭,但这次却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来都来了,就在这里吃吧。” 她找了个理由说服周生。 阮砚松在前边引路,沈故意落后一步,她摆了摆手。 一旁满心忐忑的经理连忙上前,恭敬地说: “对不起老板,画的事情確实是我的疏忽!” 沈压低声音,“给你一周的时间找到是谁拿走了真画,把沈家的金卡收回来,以后月满楼不允许沈家人进入!” 月满楼的会员分为,银卡,金卡和黑卡,而每一份卡都需要存有一定的金额,可沈家的金卡却是沈白给他们的。 沈家来月满楼吃饭不但不钱,还经常从里面取出好酒去送礼。 经理擦了擦额角的汗,毕恭毕敬地应下。 包厢內,三人落座后,周生和阮砚松同时给沈倒了一杯茶。 二人的视线对上,无声的硝烟在包房里蔓延。 沈抬手將两杯茶放回到两人面前,自己又倒了一杯茶, “你们认识?” 两人格外默契的摇头,“不认识。” 沈嘴角勾起,“哦。” 阮砚松格外小心的拿出一张照片, “这是我妹妹唯一的一张照片。” 他的目光格外温柔却又带著悲伤, “那个时候我们都嫌弃她是个成天只会哭的奶娃娃不想和她拍照,所以才只留下了这一张照片。” 沈突然想起叶蓁和她提起阮家来找丟失的的女儿的事情,她斟酌著字词, “你的妹妹一定会找到的。” 阮砚松將照片放在沈面前,嘴角带著浅笑, “你说得对,我的妹妹已经找到了。” 照片上三个帅气又可爱的小男孩围著一个躺在摇篮里,咬著手指头的女娃娃,画面温馨又美好。 沈的心有些触动,“恭喜了。” 不知道她的亲人还在不在这个世界上。 阮砚鬆喉咙酸涩,“,你还记得我吗?” 一旁一直听著他们对话的周生警铃大作,刚要起身却又顿住。 阮砚松的声音带著哽咽,“我是你的二哥啊!” 沈的耳中迴荡著这句话,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看著天板上的吊灯隨风摇晃,觉得十分不真实。 她已经搬回了阮家,手里的亲子鑑定报告已经看了数十遍。 谁能想到阮家丟失多年的大小姐竟然是她沈,不对,现在已经叫阮了。 阮。 这名字一听就很好欺负,倒是符合她偽装出来的乖乖女形象。 京城,商家 商珩一身黑色睡衣,慵懒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个绣金的邀请函。 顾野靠在一旁的桌子上,“阮家的大小姐丟了这么多年终於找回来了,这次阮家的宴会可是將京城有头有脸的人都邀请了!” 商珩嗯了一声,將邀请函合上。 顾野贱兮兮的凑过去,“珩哥,你不是和阮家那丫头有婚约吗!” “听说阮家这位可是个乖乖女,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你这副脾气!” 商珩看著手上变浅的牙印,眼前浮现那晚女人明艷的双眸。 “还没有那个女人的消息吗?” 一听到那个泼妇顾野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会骑机车,打架厉害,脾气还差,集眾多缺点於一身的女人,没一个符合的!” 他都快將汉城翻过来了,也没找到! 商珩的眸光低沉,“说不定她已经不在汉城了,扩大搜索范围,必须要將人找出来!” 顾野的手指摩挲著下巴,“珩哥你不会因爱生恨,动心了吧!” 回应他的是迎面飞过来的抱枕和一个带著寒气的, “滚。” 京城,阮家 占地千顷的私人庄园里佇立著一个类似城堡的建筑物,两旁的绿化带打理得乾净整洁。 佣人们停下手里的活计,恭敬地站在一旁。 客厅內,阮洪江不断揉搓著双手, “一会儿醒了会不会饿了,我要亲自去买早餐!” 阮砚松拉住父亲,看向已经摆满了美食的餐桌, “父亲,您昨天晚上在电话里就已经嘱咐过了。” 他特意让人用直升机將各个省份的早餐打包带回来,保证妹妹吃到的一定是最新鲜,最正宗的。 第5章 要是输了,你们两个一起当我的女朋友 阮洪江的视线扫了一圈,眉头皱起, “喝的呢?” 不行,他还是要去再买一些。 “父亲!” 阮砚松的手指向另外一张专门宴请宾客时会用到的圆桌, “国內各大门店的饮品都在这里了。” 阮洪江停下脚步, “你大哥和三弟还没回来吗?” 话音刚落,便进来两个年轻男人。 “父亲,我们回来了。” 阮砚舟在f国处理公司业务,阮砚秋在y国参加一档综艺。 一听到妹妹被找回来的消息后,便马不停蹄地往回赶。 “我们的妹妹呢?” 他们的视线扫了一圈,没看见想见的人,心被提了起来。 不是说昨天晚上就找到了吗? 阮洪江:“你们小点声!別把给吵醒了!” 兄弟二人虽然被父亲训了一句,但脸上却神采奕奕。 妹妹真的被找回来了,现在就在楼上睡觉,真好! 阮抻了个懒腰,陌生的房间让她一愣。 昨日的记忆猛然復甦,昨天回到阮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父亲和两位哥哥都不在家,她记得二哥说过他们今天会回来。 手摁下门把手,听见外边传来的声音,竟让阮生出近乡情怯的心情。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赵昭昭发来的消息。 “江湖救急,再不来你姐妹我就要死了!” 后边跟著一个定位。 赵昭昭是她在一场赛车联谊赛中认识的姐妹,除非十万火急的事情,要不然对方不会向她求助。 阮来不及多想,打开窗便利落地翻了下去。 宽敞的马路上几辆黑色的跑车將一辆玫红色的718围在中间。 赵昭昭靠坐在车上,双手环抱, “王琦,我不喜欢你,这么死缠烂打有意思吗?” 那个叫王琦的染著一头黄毛,长得並不丑但狭小的眼睛满是猥琐。 “昭昭是你说只要我比赛贏了你,就愿意和我在一起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赵昭昭被气得够呛,“怎么不说你提前把跑车给改装了呢!” 要不然她怎么可能会输! 一辆计程车缓缓停在路边,看见车上下来的人,赵昭昭眼神一亮, “!” 阮看见她毫髮无损鬆了一口气, “你这么著急叫我,是遇见什么事了?” 赵昭昭满是嫌恶地將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你一定要帮我贏回来!” 自从阮下车,王琦的视线像被黏住了, 看看那小腰,还有那鼓鼓囊的胸,最关键的是那张脸,是真带劲! 阮察觉到身上落下一道令人噁心的视线,一抬头便看见了王琦那张猥琐的脸。 她眉头一皱,眼神如刀般凌厉, “再看眼珠子给你挖下来。” 王琦只感觉心肝一颤,他突然就改主意了, “我同意和这位小美女比赛,但你们要是输了,我要你们两个一起当我的女朋友!” 赵昭昭咬牙切齿,“王琦你真不要脸! 他咧著嘴,“其实我在床上更不要脸,昭昭一会儿就知道了!” 只有又野又烈的女人,玩起来才够劲儿! 光是想一想,王琦便感觉浑身血液翻滚! 赵昭昭气得满脸通红,“你別太过分!” 阮怒极反笑,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生气了, “可以,那要是你输了呢?” 王琦十分不屑,“我要是输了任凭你们处置!” 他这辆车可是了大价钱请人去改的,绝对不可能输! 阮冷笑,“好啊,如果你输了就脱光了衣服在这条路上跑一圈,边跑边喊王琦是狗。” 赵昭昭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个好!” 王琦脸上的笑容一僵,“那恐怕是不能如你所愿了!” 他话音一转,“我还是更想看美女们脱衣服的样子。” 周围的小弟们跟著一起起鬨,笑声猥琐。 赵昭昭擼胳膊挽袖子,要衝过去。 阮將人拦住,眸光阴冷,“希望一会儿你们还能笑得出来。” 哨声响起, 一辆黑色跑车和玫红色跑车瞬间窜出百米。 王琦的小弟们大声吶喊: “琦哥,超她!” “冲啊哥,让她看看你的雄威!” 赵昭昭看见那辆红色跑车落在后边,急得跳起来, “加油!” “你是最棒的!” 驾驶舱內的阮面上神情淡然冷漠,怪不得王琦会这么有恃无恐,他这辆改装后的跑车性能优越。 但可惜遇见的却是她,註定会输得很惨! 王琦看著后车镜里的那抹玫红色影子,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他已经开始幻想一会儿共享齐人之美的场景了! 小弟们看著一旁扯著嗓子大喊的赵昭昭,好心地劝道: “我劝你还是別折腾了,你朋友必输无疑,不如跟了琦哥,不吃亏。” 赵昭昭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別隱藏实力了,干他啊!” 小弟们像是听见了搞笑的笑话,“哎呦喂,谁干谁还不一定呢,笑得我肚子疼!” 嘭! 一声巨响,放肆的笑声戛然而止。 玫红色跑车不知道什么时候衝到了黑色跑车旁边。 两辆车的铁皮相撞时,王琦手中的方向盘险些鬆开,车身猛地一晃。 这条路是弧形,护栏下边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而王琦的车又正好在靠近悬崖的一侧。 他猛打方向盘,黑色车身刮在护栏上,带起火。 “你疯了!” 剧烈的轰鸣声將他的声音吞没,透过透明的玻璃,王琦能清楚的看见阮那张漂亮的不像话的脸上,红唇勾起,无声的吐出两个字, “活!该!” 黑色跑车完全被玫红色跑车压制,王琦只能愤怒地咆哮。 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停下来,输掉比赛,要么撞断护栏,衝下悬崖。 在他犹豫的几秒钟中,护栏受不了撞击的力度,猛地倒下。 王琦目眥尽裂, “她怎么敢!” 在生命面前,脸面什么的都得靠后。 王琦抬起踩油门的脚,眼睁睁看著玫红色的跑车留下一股尾烟,绝尘而去。 一辆劳斯莱斯幻影慢悠悠地行驶在路上,顾野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这怎么没车呢!” 副驾驶坐著一个中年男人,车內开著空调,但他却满脸的汗。 “顾顾少,要不还是我来开吧。” 顾野摆摆手,“不用不用!” 一想到那个女人竟然敢嘲笑他车技不好,他就是再不愿意开车也要开! 司机回过头去求助,“商总,您看这......” 商珩手里拿著本英文杂誌,薄唇微启, “照你这个速度,什么时候能到阮家?” 顾野不乐意地撇嘴,却也不敢不听,他刚將车停下,一辆红色跑车呼啸驶过。 顾野伸出手指,语气激动, “哥哥哥,是那个女人!” 商珩狭长的丹凤眼眯起,“跟上去!” 第6章 他竟然在这个女人身上栽了两次! 顾野一脚油门踩到底,却也只能远远跟在后边。 阮將车停在终点,赵昭昭激动的將下车的人抱住, “我就知道一定会贏!” 王琦的脸色和他的车一样黑,他特意將车停远一点,但还是被阮给看见了。 “王琦,你不会是输不起吧!” 她这么一喊,王琦那些小弟们也都看了过来。 “琦哥竟然输给了这个女人!” “这怎么可能!” 小弟们义愤填膺,“哥是不是这女的耍诈!” 王琦一脚踢在他腿上,“闭嘴吧你!” 赵昭昭的小脸上扬著得意的笑, “男子汉大丈夫,愿赌服输哦!” 王琦满嘴的牙都快咬碎了,要是真脱光了跑一圈,那他的脸也算是丟尽了! “別怪我没提醒过你们,商珩可是我表哥,得罪了我没有好下场!” 商珩? 阮的嘴角勾起,她还是他未婚妻呢! 她冷哼一声,“看你这德行,想必那个商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他来也贏不了我!” 赵昭昭点头,“对!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守规矩,愿赌服输天经地义!” 反正商家的那个魔头也不可能出现在这儿! 王琦没想到把商珩搬出来还嚇唬不住这两人,他急得你你你个没完。 “这么热闹。” 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骤然响起,商珩迈著长腿,语气危险, “我好像听见有人在说我坏话。” 王琦一看是他,大喊一声: “表哥!” 阮看见男人那张帅得惊心动魄的脸,就跟看见鬼了一样! 他是商珩?! 她那晚抢的竟然是商珩的车!! 王琦看见商珩就跟看见他爹似的, “表哥,就是这女人说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野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你说谁不是好东西呢!” 王琦急得直跺脚,“不是我说的,是她!” 眾人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见正捂著脸往车后边躲的阮。 商珩走过去,眾人自觉地让出一条路来, “又见面了。”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阮僵著身体硬是没转过去, “那个你认错人了,我妈喊我回家吃饭,我就先走了!” 商珩冷笑一声,大手一抬便拽住了阮的衣领, “愿赌服输是吧,你和我比一场,贏了我放你走,输了你跟我走。” 阮眼神一亮,“行!” 赵昭昭拽了拽她的衣角,小声劝道: “,这可是商珩,贏了输了都不好收场!” 商家算是华夏的顶级豪门,但也因此私生子眾多,商珩十岁的时候,母亲自杀,冒出来很多后妈和私生弟妹们,而他也被送到了国外读书。 所有人都以为爹不疼娘自杀的商珩算是废了,谁知道人家硬是在国好好活到了现在,三年前回国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將后妈和私生子们收拾得服服帖帖,没有一个敢冒出头来和他爭家產,就连商珩的父亲现在都被送到了国外的疗养院去。 当时这些事传得沸沸扬扬,商珩这个名字也成了很多人的禁忌,不敢提,更不敢招惹。 “我们不比了,赶紧走吧!” 阮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赵昭昭小脸皱在一起,急得跺脚,反观王琦满脸的得意。 “我早就说过商珩是我表哥,你要是现在乖乖和我跪下道歉我还能帮你姐妹求求情!” 赵昭昭双手紧握,心急如焚,一旁看戏的顾野也大概听明白了,他看著王琦, “不是你谁啊?” “能不能好好看比赛,再逼逼老子把你牙掰了!” 王琦这人平时看著挺蠢,但他也知道顾野惹不起,只能在心里咒骂,嘴却听话地闭紧。 顾野又朝著赵昭昭凑过去,“你啥时候回国的,那个是你姐妹吧,她叫啥啊?” 赵昭昭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跟你有什么关係!” 起点处响起哨声,眾人的视线全部聚拢过去。 依旧是一黑一红两辆跑车,两辆车几乎是同时飞奔出去。 阮的眼睛时刻瞄著那辆黑色跑车,见对方从她身旁掠过,她脚踩剎车,一手转方向盘,一手搂手剎。 吱—— 红色跑车180°大转圈,一声轰鸣声,向相反方向跑去,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了拐角处。 商珩猛踩剎车,想要追却已经来不及了。 那双漆黑的眼睛似寒潭般黑沉, “好得很!” 他竟然在这个女人身上栽了两次! 顾野眼睛瞪得溜圆,“这女人简直卑鄙无耻!” 赵昭昭看著那辆消失的红色影子,鬆了一口气, 转过头去没好气地说:“野狗你说什么呢!” 顾野哎呀一声,“你咋还记得我小时候的外號呢!” 赵昭昭没理他,一把拽住往后躲的王琦, “王少爷的赌约,准备什么时候履行?” 王琦一抬眼看见从车上下来的商珩,他挣脱赵昭昭,狗腿子似的跑过去, “珩哥您去哪,小弟给您当司机!” 商珩的脸色並不好看,漆黑的眸子睨了他一眼, “你是谁?” 王琦僵在原地,“我是王琦啊,您表弟!” “不认识。” 留下这句话,商珩径直走过去。 赵昭昭笑得前仰后俯,“王琦,人家根本就不认识你,就別上赶著攀亲戚了! 赶紧脱衣服开始跑吧,要不然天都快黑了,晚上的天气可是很凉爽的哦!” 王琦阴沉著脸,“臭婊子,老子是给你脸了!” 他刚要动手便被顾野一脚踹到了地上, “你知道你面前这位是谁吗就动手?” 王琦揉著膝盖,他不知道赵昭昭是哪家的,但他知道顾野。 顾家的大少爷,母亲是商珩的亲姑姑,人家才是商珩的亲表弟。 顾野指著赵昭昭:“这可是赵家的大小姐,赵家你不会没听过吧?” 王琦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三大家族之一的赵家他自然知道,但赵昭昭怎么可能是赵家的大小姐? “赵大小姐不是在国外读书呢吗?” 赵昭昭点头,“我一周前回来的,一直住在酒店里,没回家。” 王琦膝盖一软,完了! 一想到自己这段时间死缠烂打,还有刚才说的做的那些事情,他就想扇自己两嘴巴子。 小弟们將他扶起来,“琦哥,赵家咱怕啥,您一句话我们就把这小妞绑了送您床上去!” 商珩他们惹不起,但赵昭昭一个女人而已,动动手指头的事儿! 王琦心里本来就发虚,一听这话汗都嚇出来了,他一巴掌拍过去, “你是不是傻,那可是赵家!” 和阮家齐名的顶级豪门,是他们这种小混混能惹得起的吗! 王琦甩开小弟们的手,一言不发开始脱衣服,脱得只剩下一条裤衩,顺著马路跑起来。 赵昭昭提醒:“別忘了喊王琦是狗!” 王琦十分配合,“王琦是狗!” “王琦是狗!” 顾野嘖嘖两声,“真狠吶!” 惹谁都不能惹女人! 商珩拨通一个加密號码,“帮我找一个人。” 第7章 欢迎大小姐回家 两分钟之后,手机进来一段视频。 “阮家。” 那女人最后出现的地方竟然是阮家,真是有趣。 商珩本以为这趟会很无聊,可他现在已经开始期待晚上阮家的宴会了。 不知道她会以什么身份出现呢。 阮又从窗户翻进臥室里,平復了一下心跳,將门拉开。 阮洪江坐在沙发上,手錶上的指针已经指到了十。 阮砚秋的年纪在三兄弟中最小,也最沉不住气, “小妹不会是生病了吧!” 大哥阮砚舟皱眉,“別胡说,小妹年纪还小,多睡一会儿正常。” 公司里新来的实习生还经常以起不来的理由迟到,据她说年轻人一般都会睡到下午才醒。 二哥阮砚松最先看见从房间里出来的人,他噌的一下站起来, “你醒了!” 沈站在台阶上乖乖地喊了一声, “二哥。” 阮洪江先一步走到台阶下,他已年过半百,幼女走失,挚爱离世,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苍老许多。 那双眼中含著太多情绪,阮不忍与他对视。 “,我是父亲啊!” 温厚的大手落在她的身上,奇怪的是她並不觉得反感。 “父亲。” 女孩温软的声音让阮洪江一愣,眼前瞬间涌上水雾, “可以再叫一声吗?” 阮缓缓走下台阶,“父亲。” 阮洪江擦了擦眼角的泪,连忙应下, “哎!” “这是父亲给你的见面礼,阮家四分之一的產业都是你的!” 就连他自己的那份都已经转到了宝贝女儿名下。 阮砚秋刚要上前,便被大哥一巴掌扒拉后边去了。 阮砚舟带著的金丝眼镜,浑身上下散发著成熟稳重的成熟商人气息, “小妹,我是大哥。” 阮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大哥。” 阮砚舟拿出一张黑卡,“全世界无限额,小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还没等阮做出反应,阮砚秋便冷著一张帅脸挤到她面前, “我是三哥,这是一把私宅的钥匙,这个小区里安保很好,很多明星都住在这里。” “如果有喜欢的明星也可以和我说。” 他的脸偏向可爱风,但经常板著脸,导致粉丝们又爱又恨。 阮眨著大眼睛,“三哥,你笑一笑会更帅。” 阮砚秋两颊的肌肉往两边扯,看起来认真又好笑。 阮捂著嘴,才没有笑出声音来。 二哥阮砚松拿出个精致的木质盒子, “,这是二哥给你的见面礼。” 盒子打开露出里面闪著光芒的红宝石项链,阮的视线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这是十八岁那年,她做出来的第一条项链,也因此在珠宝业一战成名。 她记得这条项链被人了两亿买走的,原来买家就是二哥。 看著父亲和三个哥哥的礼物,说不心动是假的,但阮还是摇了摇头, “这些都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人心易变,今天喜欢明天厌恶,她不想再重蹈在沈家的覆辙。 大哥阮砚舟不解,“是不是这些你都不喜欢,小妹喜欢什么告诉我们,就算是天上的月亮,哥哥们也给你摘下来!” 阮嘴角扬起一抹笑,“我们一家人团聚就是老天给我最好的礼物。” 女儿这般懂事,可阮洪江的心却一抽一抽的疼, “是父亲对不起你,如果我当年没有和恩利家族爭夺m国的市场,就不会被报復,你也就不会被人拐走,你的母亲也不会那么早离开我。” “都是我的错!” 在外人面前一向雷厉风行的阮家掌权人此时却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般无措。 三个哥哥们也都红了眼眶,阮不喜欢煽情,她摸了摸肚子, “我饿了。” 阮洪江止住了眼泪,“看看你喜欢吃什么,不够再让厨师做!” 阮看著一桌来自天南海北的美食,嘴角抽了抽, “这...我吃不完啊!” 二哥阮砚松回道:“吃不完也没关係,咱们家人多。” 隨著他话音落下,客厅的大门打开,露出外边站得整齐的佣人们, “欢迎大小姐回家!” “欢迎大小姐回家!” 佣人们的声音迴荡在宽敞的客厅里,大哥阮砚舟观察著小妹的神情,怕她会觉得不自在。 但阮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神情淡然,“谢谢各位,都回去工作吧。” 声音不卑不亢,没有惶恐也没有得意,就好似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著实不像是普通人应该做出的反应。 佣人们直到重新回到工作位置,才恍然发觉他们竟然下意识听从了大小姐的安排。 大小姐被找回来之前真的只是普通小户人家的女儿吗,那周身的气质比他们见过的所有千金小姐们都要好。 汉城,沈家 “宴会!” 瀋北梔正挽著一个男人的手臂, “文丰哥哥,阮家的宴会你可不可以带著我一起去呀!” 时文丰笑著点头,“北梔现在是我的未婚妻,自然要带著你一起去。” 瀋北梔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好久没见到姐姐了,我好担心她呀!” 时文丰满眼的怜惜,“她那么对你竟然还想著她,北梔真是好善良。” 瀋北梔故作伤心,“就算姐姐联合外人欺负我,我也一直把她当成亲姐姐。” 自从上次在月满楼当著沈的面道歉之后,她就一直怀恨在心。 不知道沈知道她的未婚夫被自己抢走时,会是什么表情呢! 真是期待啊! 京城,阮家 阮像是个工具人被造型师来回摆弄,一个小时换了十来套晚礼服。 造型师走了,化妆师继续接力。 化妆间隙,阮看见桌子上摆著父亲和哥哥们送的见面礼,不知道什么时候送过来的。 真正想送礼物的人从来不会问,而是直接给。 阮心中一片柔软,这些礼物任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可现在却摆在她的桌子上,就像是在宣告,你是我们阮家的宝贝,值得最好的! 阮家有专门的宴会厅,此刻正灯火通明。 瀋北梔从玛莎拉蒂上下来,挽住时文丰的手臂。 她穿著一身红色礼服,高傲地扬起下巴。 可当视线扫过一排排全球限量的豪车后,瀋北梔像是有些漏气的气球, “文丰哥哥,阮家真的这么有钱吗?” 第8章 阮家宴会 时文丰点头,“那是自然,阮家这样的大家族存在百年,他们从手缝里掉下一块肉都够我们吃半辈子的。” 能参加这样有逼格的宴会,瀋北梔心中得意,但面上却装作十分可惜的模样, “不知道姐姐这个时候在哪里,要是也能来长长见识就好了。” 时文丰皱眉,“这个时候提她做什么,你比沈懂事多了,一会儿一定要好好看好好学,別辜负这次机会。” 沈就是个榆木疙瘩,空长了一副好皮囊,却不懂情趣,现在又被沈家赶出家门,一个废人而已,自然不值得他再费心思! 瀋北梔的嘴角压不下去,“你放心吧文丰哥,我一定不会给你丟脸的!” 有了文丰哥的助力她一定会越来越好,到时候一定要让沈跪地上求她原谅! 宴会厅內已经来了不少人,服务生端著饮品小心地穿梭在人群中。 时文丰在外边还端著公子哥的做派,但进来之后嘴角都快扯到了耳朵后边,一路上主动朝著其他宾客打招呼。 瀋北梔一时之间有些不適应,在她愣神的瞬间,视线里突然闯入一个犹如神邸降临的男人。 阮砚舟亲自迎了过去,“商总,好久不见。” 商珩冷峻的面容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弧度, “恭喜阮总,顺利找回妹妹。” 阮砚舟道谢,可心中已经有了谋划,小妹没找回来时,他能当商阮两家的婚事不存在,可现在小妹好不容易找回来了,他决不能看著小妹嫁给商珩这样人。 都是在商场上叱吒风云的人物,商珩自然猜出了对方的心思,他嘴角勾起, “差点忘了,阮大小姐和我有婚约吧。” 阮砚舟的脸色一沉,“都是长辈们的玩笑话而已,商总慎言。” 两只大手相握,彼此默默用力收紧,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映在金丝镜片上。 这话正巧落在了瀋北梔的耳中,她此时更是嫉妒这位阮大小姐。 不但有身份尊贵的三个哥哥和宠爱她的父亲,就连未婚夫都这么优秀! 她记得阮家这位大小姐好像就是在汉城找到的,说不定还是位熟人。 阮洪江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暗波汹涌, “感谢各位拨冗蒞临我阮家的认亲宴会,接下来请我的女儿,阮家的大小姐和各位见面!” 宴会厅內响起掌声,眾人齐刷刷抬起头。 二楼楼梯处,一个女孩低垂著头,淡粉色镶嵌著璀璨珠宝的鱼尾裙铺散在台阶上,露在外边的肌肤白皙光滑。 瀋北梔眼红的看著那套耀眼夺目的礼服,那是顶级服装设计师的晚礼服,不是一般人想买就能买得到的。 阮洪满脸的慈祥,“,到爸爸身边来。” 阮小心地走下最后一层台阶,踩著高跟鞋站在宴会中央。 在她抬起脸的一剎那,商珩握著酒杯的手一顿,凤眸眯起, “是她。” 他抬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水將他的嘴唇染得殷红。 事情变得更有趣起来了。 “怎么是你!” 瀋北梔尖锐的声音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她却浑然不觉,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 时文丰的手抬起却又落下,他静悄悄地退入到人群最后面。 阮砚松上前一步,挡在了妹妹面前,他看著瀋北梔觉得十分眼熟,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阮没想到瀋北梔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视线扫到正低著头的时文丰,心中瞭然。 瀋北梔看著仿佛变了一个人的阮,嫉妒冲昏了她的理智, “沈你凭什么站在这里,要是让哥哥们知道了一定会觉得你丟了沈家的脸!” 这些话阮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只要瀋北梔不顺心,就会和沈家三兄弟告状。 然后自己就会被他们批评一顿,这个时候瀋北梔会满脸愧疚的过来劝和。 最后,阮甚至被逼得和她道歉。 一想到这些阮的眸光便冷了下来,以往还顾念著一家人的情分,可现在她只想將胸中憋闷的情绪如数还给瀋北梔这个始作俑者。 还未等她开口,阮洪江便將女儿护在自己的身后, “你是沈家的人?” 瀋北梔没有任何犹豫,十分自豪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对!我是沈家的大小姐瀋北梔。” 她指著阮洪江身后的人, “”阮伯父,您身后的是被我们沈家赶出去的养女,不可能是阮家的大小姐,您一定是被她给骗了!“ 阮听著她自以为是的语气,嗤笑出声。 阮砚秋却以为妹妹是伤心极了,那张冷酷的俊脸上掛了层薄霜, “我们阮家的宴会没有给你们沈家送请帖,你是怎么进来的?” 瀋北梔一噎,她回头去找时文丰,可哪还有他的身影,她一下子慌了神, “我跟著文丰哥哥来的,他刚刚就在那里,怎么可能不见了呢!” 阮砚舟皱著眉,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可他对文丰这个名字没有丝毫的印象。 那就说明这人並不属於这个阶层,亦或是瀋北梔撒了谎! 瀋北梔感受到落在身上的那抹锐利的视线,浑身一哆嗦, “真的是文丰哥哥带我进来的,我没说谎!” 阮从阮洪江的身后走出来,她声音不大刚好能让人听清楚, “是时文丰吗,他不是在那吗。” 眾人顺著她的视线回过头去,正弯腰要走的时文丰暴露在眾人面前。 他暗骂一声,转过身体时脸上却已经堆满了笑, “北梔別瞎说话,快和阮大小姐道歉!” 道歉这两个字深深地刺入了瀋北梔的神经,让她当著这么多名流贵族的面和沈道歉,凭什么?! “我又没说错,沈不可能是阮家的大小姐!” 说不定沈才是沈家的真千金,而她自己其实是阮家的大小姐! 瀋北梔想起沈被赶出沈家的那晚来的那一波人,应该就是来找她的,可当时自己却一心认为自己是沈家的千金。 “沈每次考试都交白卷,可我每次都考年级第一,还有沈也不会討人欢心,哥哥们都说我才是他们的贴心小袄。 我还考了初级精算师,可沈她什么也不是!” 提到这里瀋北梔便忍不住骄傲。 阮砚舟的脸越来越沉,他厉声呵斥: “住口!我们阮家的妹妹岂是你能侮辱的!保安呢?!” 大门处涌入两排身穿制服的保安,瀋北梔一下子慌了神,她看向时文丰, “文丰哥哥,你可以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快说话啊!”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將目光放到了时文丰的身上。 第9章 宴会上考试?! 时文丰感受到身上的视线,后颈发凉,在心里咒骂瀋北梔真是个蠢货,自己作死还要拉他当垫背的! 可脸上却掛著討好的笑,“沈,阮大小姐,您知道的我这个人一向与人为善,从不说人坏话。” 瀋北梔说的是真是假都在於他一句话而已,要是阮是个聪明的就会顺著他的话说下去。 这样他们时家也算是搭上了阮家这条大船,说不定他们之间的婚约还可以继续下去。 阮琥珀色的瞳孔中满是嘲讽,时文丰打的是什么主意她自然知道,她嘴角掛著一抹纯真的笑, “时少爷自然是一向与人为善,明明有婚约却对小姨子百般照顾。” 她哎呀一声,“我突然想起来,时少爷说我空长了一副好皮囊,却没有一丝情趣,还说瀋北梔虽然更懂事,可就是长得不咋的。” 噗嗤! 商珩薄唇勾起,眼中满是笑意。 这两次接触他就知道这女人既狡猾又记仇,不是受人威胁便轻易妥协的性子。 阮顺著声音正撞进一双波澜的黑眸中,她心虚地移开视线。 时文丰听著阮“天真无邪”的话,心里咯噔一下。 瀋北梔拽住他的袖子,满脸的不可置信, “文丰哥哥!” 她的长相怎么就不咋的了?! 阮砚舟的耐心告罄,高声呵斥: “够了!” 他指著瀋北梔和时文丰,“沈家和时家好得很!还不將他们撵出去!” 保安们齐齐动手,时文丰恼羞成怒,一边挣扎著一边大喊, “什么狗屁的阮家大小姐,瀋北梔说的都是真的,她就是个一无是处,被沈家赶出家门的废物!” 阮砚舟忍无可忍,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阮是我们的亲妹妹,是阮家的掌上明珠!” 阮砚松此时也认出来瀋北梔就是当初在月满楼诬陷妹妹的人。 他气到了极致,但温润的性子却做不出打女人的事情,只能一拳揍在时文丰的身上, “成绩好不好对於像我们这样的家族来说根本就不重要,我的妹妹只要开开心心的就可以了!” 阮砚秋不善言语一直插不上话,此时终於找到了机会,紧跟著送上一拳, “你以为自己是谁,还想让哄著你,我阮砚秋的妹妹不需要討任何人的欢心!” 时文丰连著挨了三拳,疼得呲牙咧嘴。 “文丰哥哥!” 瀋北梔看见自己的未婚夫被打得这么惨,她將所有的帐都算到了软的身上, “我们说的都是实话,你们不信可以问她自己,是不是每一次考试都是零分!” 她脸上满是嘲讽,“你们阮家竟然把这样的废物当做宝贝,呸!” 一连被说了好几次的废物,阮眸光渐冷,她不等父亲和哥哥再开口,便衝到瀋北梔的面前,抬起手狠狠地扇了下去。 啪的一声脆响,宴会厅內瞬间寂静无声。 瀋北梔不可思议地捂著脸, “你竟然敢打我?” 阮红唇勾起,“这一巴掌就当帮你排出脑袋里的水,不用谢。” 瀋北梔的胸脯剧烈起伏著,她刚要破口大骂就被懟到眼前的手机打断。 阮:“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次期末的成绩。” 手机屏幕上是一份电子成绩单,阮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名,而她却在第十名。 “你数学专业课的成绩是第一名!” 瀋北梔不可置信地將手机抢过来, “成绩单还没下来,这一份一定是你偽造的!” 阮无奈摇头,“有时间在这里犯蠢,没时间关注一下消息。” 瀋北梔拿出自己的手机,成绩单和排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来了,竟然和阮给她看的是一模一样的。 “你怎么可能是第一名?” 她不自觉地提高音量,“一定是你作弊!” 明明每一次考试都交白卷的人,唯独这一次竟然考了满分,不是作弊难道还能是她自己答的不成? 一直看戏的商珩突然冷笑一声,声音中带著嘲讽, “一会儿说成绩排名造假,一会儿又说作弊,我看明明是你输不起。” 阮顺著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正看见了朝她勾唇的商珩。 没想到他竟然会帮自己说话。 瀋北梔自然也看到了商珩,她心中羞愧,绞尽脑汁想要挽回自己的形象。 “我可是初级精算师,你怎么可能考得比我高?” 她灵光一闪,“不如我们再来做一套专业卷,只要你考得还是比我高,我就承认你不是作弊。” 阮砚舟眉一声冷呵,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你把我们阮家的宴会当成了什么,菜市场吗?” 一旁的时文丰缓过来一些,他上前拉住瀋北梔, “別再犯蠢了,赶紧走!” 瀋北梔却不顾时文丰的阻拦,硬要坚持。 她要证明她瀋北梔就是比阮强上百倍!她要让宴会上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对她刮目相看! 她看向阮,目光挑衅,“你不会是怕了吧?” 阮洪江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可在转向阮时却满脸的慈祥, “你先上楼,这里交给我和你哥哥们。” 阮笑著摇了摇头,“父亲,我可以处理。” 她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交了那么久的白卷,也应该要为自己的成绩正名,况且她不想让父亲和哥哥因为她而丟脸。 不等阮洪江再劝,她对瀋北梔说道: “我答应你。” 瀋北梔眸中闪过得意,“有胆量,为了防止你再作弊,试卷我来找。” 阮:“可以。” 她无聊的时候经常刷一些数学博士生的卷子,每次都是满分,所以只要是数学卷子,对她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阮砚松看向瀋北梔,满脸的慍色, “你別太过分了!” 转向自己的妹妹时却又满眼的担心,“你別听她的!” 阮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放心吧二哥,我不会给阮家丟脸的。” 商珩看见二人交叠的是手,眸色一暗。 他心情莫名有些烦躁,想要上去將两人的手拉开。 瀋北梔在手机里面找到了备考精算师时的卷子,佣人拿去列印了两套送了过来。 宴会厅正中央,此时正摆著一张长桌。 北梔和阮一人一边地坐著,桌子上摆著一套试卷。 宾客们算是开了眼,第一次看见在宴会上考试的! 其中有不少懂行的看到了试卷,哎呀一声, “精算数学!” “这不是精算师考试才有的科目吗?” 第10章 不小心掉了一个马甲 阮砚舟作为公司的执行总裁,也去考过精算师,可也仅仅只拿到了中级精算师资格证而已, 他看著试卷上的题目,越看越担忧, “这张卷的难度很大。” 瀋北梔拿到试卷之后,便开始答起来,她听见眾人的话,在心中冷笑。 她说试卷她来找,可没说找的卷子一定是她没做过的。 这套卷子她昨天刚做过一遍,就算阮之前是故意考零分,隱藏实力,这一次也一定会输! 瀋北梔答题的速度很快,可阮的速度比她还快。 她甚至不需要演算,读完题之后便直接在卷子上写下答案。 十分钟之后,阮停下了笔。 瀋北梔以为她直接放弃了,还没来得及得意余光就扫到她卷子上密密麻麻的答题痕跡。 『她怎么会答得比我还快!』 瀋北梔有些慌乱,她不自觉加快了答题的速度,做到最后一道题的时候,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答案了。 这道题很难,她昨天做完卷子也只是粗略地看了一眼答案,没有研究透彻,可现在答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道题这么难,阮不可能作对,就算错这一套题,我的分也一定比她高!』 瀋北梔內心篤定,她隨便写了一个答案,便也停下了笔。 佣人们拿出提前列印好的答案,一人一只红笔当场批了起来。 两人批得很快,全是红色的对勾。 批到最后一道题时,两人的速度都慢了下来,所有人都凑了过去。 两个佣人手里的红色钢笔同时落下,但一个对勾,一个叉號。 “这也太厉害了吧!” 宾客的声音落在人群外边等候的两人耳中,瀋北梔眸中的得意快要溢出。 “最后一道大题都能做对,这绝对是人才啊!” 瀋北梔有些疑惑,最后一道答题她明明忘记了答案,难道运气这么好,乱写正对上了正確答案! 商珩依旧坐在原位上,好整以暇地看著阮。 她从始至终都十分淡定,甚至还有心情吃东西。 是对自己有信心,还是直接摆烂了。 商珩此时也有些好奇阮的成绩。 人群散开,瀋北梔走过去拿起试卷,这套卷子的满分是一百分,而她考了95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怎么可能?” 她最后一道题没有蒙对! 瀋北梔的心一点点下沉,她的脚麻木地挪动,视线中出现了鲜红的成绩, “100分!” 阮看见卷子上的分数並不吃惊,依旧十分淡定。 可她这份淡定落在瀋北梔的眼中却成了明晃晃的挑衅。 瀋北梔只感觉头昏脑涨,让她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这怎么可能?” 阮的数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难道她真的一直在隱藏实力,可是为什么呢? 她一想到自己刚才叫囂著说阮是作弊,就觉得自己十分可笑。 阮像是猜到她心中所想,“想知道我每次考试为什么要交白卷,可以回家去问沈南洲。” 阮砚舟也没想到自己的妹妹竟然这么厉害,回头一看父亲和两个弟弟的表情更是精彩。 作为阮家人,阮的行为不光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更是为阮家爭光。 他们既惊讶,又欣慰。 阮洪江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真不愧是我阮家的女儿!” “阮总好福气,儿女一个比一个有出息!” “阮大小姐前途无量啊!” 现在的精算师多金贵,好的精算师更是凤毛麟角。 宾客们的夸讚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可心里却都酸透了。 怎么什么好事都让阮家给摊上了呢! 做生意的事情本就比不过阮家,现在阮大小姐回来,阮家的生意还得更上一层楼! 宾客中一个光头男人突然一拍大腿, “我想起来了!” 他说怎么看著这位阮大小姐这么眼熟, “您就是传说中那位二十出头的高级精算师,唐寧吧!” 这句话让在场的眾人又是一惊。 二十出头的高级精算师? 这得多变態的天赋啊! 商珩的凤眸眯起,“唐寧。” 这名字十分耳熟,他想起来了。 是祖母特別喜欢的一个珠宝师,他曾定製一条项链想要在祖母的寿宴上当做礼物。 可这位唐寧大师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没有人见过她的人,更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阮砚松自然也听过唐寧的名字,他送给妹妹的见面礼还是唐寧大师设计出来的珠宝项链。 『应该是重名了吧。』 知道珠宝师唐寧的人都是这样想的,看来叫唐寧的不是天才就是大师,以后也要给自己的孩子起名叫唐寧。 光头男人的话落在瀋北梔的耳中却成了一个炸弹,炸得她一个趔趄。 “阮就是高级精算师唐寧?” 那名扬的那个项目岂不是...... 她不敢再往下想。 “不,不对!” 她像疯了一样衝过去,“你不可能是唐寧!” “一定是那个光头在说谎,还有卷子也一定有问题!” 她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你们的人印的卷子,一定是暗中做了手脚,一定是这样!” 她伸出手指,大叫:“我就说你这个废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原来是所有人都帮著你作弊!” 时文丰快要跪在地上了,“瀋北梔,你闭嘴!” 他恨不得能穿越去,一定要狠狠给自己一巴掌,怎么会觉得这个蠢货比阮更好。 沈家人也都是蠢货,错把鱼目当明珠,把真正的明珠却当成垃圾。 保安们连拖带拽,像是拽待宰的猪一般將瀋北梔给拉走。 阮洪江皱著眉,大手一挥, “各位,以后谁和沈时两家做生意,就是在和我阮家作对!” 商珩的红底皮鞋落在拼地板上,声音掷地有声, “作为阮大小姐的未婚夫,我自然要同仇敌愾。” 哗—— 这句话犹如一滴水炸入油锅,宾客们齐齐后退远离时文丰和瀋北梔,生怕自己沾上一点关係。 同时被商家和阮家两大家族封杀,以后怕是混不下去了! 时文丰腿一软,被保安架著拖了出去。 瀋北梔却像个杀不死的蟑螂,声音从保安的指缝中传出来, “我可是初级精算师,你们给我等著,我要让你们全都跪下来求我原谅!” 她到现在都不相信阮是高级精算师,觉得是阮联合所有人在骗她一个人。 阮红唇勾起,“好啊,那我就等著!” 宴会厅內的宾客你看我我看你,发出阵阵嘲笑声, “就是一个初级精算师,还以为多厉害呢!” “要是这个年纪的高级精算师说这话还有几分可信度。” “沈家的三个兄弟看著挺聪明的,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妹妹呢!” 有人嘖嘖两声,压低声音, “这位大小姐真厉害,才刚回来就惹出这么个事,看来是奔著阮家的家產去的!” 第11章 又见面了,我的未婚妻。 周遭突然寂静,那人一抬头便看见几双锋利的视线如刀似剑般朝自己射过来。 “是我们阮家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宝贝,以后要是再让我听见有人说她半句不好,就不要怪阮家不念及往日情分!” 阮看著將自己护在身后的父亲,和一口一个宝贝的哥哥们,心臟处的神经抽动,情绪涌上鼻头。 商珩看著她泛红的鼻尖,眉头一挑, “又见面了,我的未婚妻。” 初见时,她霸道地抢了他的车,第二次见面,她又狡黠地骗了他的人。 可这第三次见面,她却摇身一变成了被人欺负哭的小可怜。 三面,三副面孔,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同为男人,商珩的眼神意味著什么,阮砚舟再清楚不过,他上前一步挡住商珩的视线。 阮洪江一巴掌拍在大儿子的头上, “你很閒吗,把这么多宾客晾在那!” 阮砚舟捂著头,“父亲!” 这么多人呢,也不说给他留点面子。 阮洪江將大儿子支走,又看了二儿子和小儿子一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该干啥干啥去,你们一个个老光棍別耽误你妹妹处对象!” 阮家三兄弟离开后,露出后边正提著裙摆,躡手躡脚地往楼梯后边躲的软。 她突然感觉头顶的光线一暗,只得转过身来,嘴角弯起露出两颗小虎牙, “初次见面,商先生你好。” 商珩看著自己面前那只白皙的小手,声音中带著几分玩味, “我们可不是初次见面,阮小姐忘了吗?” 阮的手一直停留在半空中,她也不觉得尷尬,眨巴著大眼睛將商珩上上下下打量一遍, “商先生认错人了吧,我没见过你呀!” 她的手刚要收回,却被一只大手握住,商珩的大手將她的小手压在下边,特意露出清晰的牙印。 阮视线闪烁,手被商珩牢牢握住,她只能隨便找了个话题, “商先生这手是怎么弄的?”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果不其然,商珩像是就等著她这句话,嘴角掛著戏謔的笑, “被野猫咬的。” 阮维持著脸上的笑容,故作惊讶, “那可真是太不小心了!” 商珩眸色幽深,语气阴冷, “等抓到这只野猫,我一定要掰开它的嘴,磨平它的牙,免得伤到阮小姐。” 阮心中警铃大作,她见过很多厉害的人物,可商珩却是唯一让她感觉到毛骨悚然的人。 这人绝对是个疯子,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她哎呦一声,“商先生你捏疼我了!” 商珩下意识鬆开手掌,阮趁机將手收了回来,掌心全是冷汗。 “我还有事,商先生请自便。” 留下这句话,阮转身上了二楼,商珩狭长的眸子上挑,看著那抹淡粉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他用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帮我约见珠宝师唐寧。” 她赛车厉害,身手过人,还是位高级精算师。 阮,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他有些迫不及防的想要一层一层的扒掉她身上的马甲,看看还有多少惊喜! 宴会厅外,瀋北梔还想要衝进去却被保安一把推在地上,她朝著时文丰大叫: “文丰哥哥,他们太过分了,竟然敢把咱们扔出去!” 时文丰里子面子丟了个精光,他恶狠狠地盯著罪魁祸首, “瀋北梔!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们我们怎么会被扔出来!” 得罪了商家和阮家,以后可怎么办! “退婚!” 必须要退婚,他现在就回家和父母说这件事! 瀋北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退婚?!” 她爬起来想要去拽时文丰,“文丰哥哥是我听错了对不对!” 时文丰甩开她的手,“你没听错,我要和你这个蠢货退婚!” 他说完便將瀋北梔留在原地,自己上了车。 不远处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不断向这边张望。 瀋北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文丰哥哥不要她了,都怪软,她为什么不去死! 她的视线无意间扫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王老板!” 王名扬听见她这一声,连忙心虚地转过头去。 瀋北梔快走几步將人拽住, “还真是您啊,不过您怎么在外边呢?” 王名扬穿著一身並不合身的西装,掸了掸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那个我刚出来,沈大小姐怎么也在这?” 瀋北梔有些尷尬,她心思一转, “王老板是不是准备进去,不然一起吧!” 王名扬连忙摆手,刚才瀋北梔被保安从宴会里扔出来他看得一清二楚,再说他要是能进得去,还在外边等什么! “沈大小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瀋北梔追在后边,“王老板,沈家对名扬投资的收益款什么时候下来啊!”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王名扬跑得更快。 他那个不爭气的儿子天天在外边天酒地,小老婆们又天天闹著买这个包买那个包的,名扬的项目就是为了骗投资,哪来的收益! 可瀋北梔却不知道,她还满怀期待地等著这笔收益来稳固自己在沈家公司的地位。 阮回到臥室,將门反锁后鬆了一口气。 商珩那张脸仿佛印在了她的眼膜上,耳边迴荡著男人似魔鬼低语般的声音, “又见面了,我的未婚妻。” 阮浑身一激灵,不行! 这婚她必须要退! 手机叮铃一声响,一个加密邮件发来。 阮轻车熟路的破解,是夜梟发来的消息, “boss,一切准备妥当,三天后出发。” 后边跟著一张北航的电子机票。 阮回覆:“好。” 她手指一顿,自己现在回到了阮家,备受关注,要是消失几天恐怕哥哥们会直接报警。 她必须要想一个合理的理由才行。 对了! 阮给赵昭昭发了条信息,约她明天来家里做客。 赵昭昭秒回了一个ok的表情。 臥室门被人敲响,阮起身去开门。 阮砚鬆手里拿著一杯冒著热气的牛奶, “累了一天了,喝杯热牛奶有助於睡眠。” 阮长睫闪动,嘴角翘起,嘴甜的说了一句, “谢谢二哥,你喝了吗?” 阮砚松抬手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二哥不喝,快喝吧,喝完睡个好觉!” 他哄孩子的语气让阮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第12章 商场风波 那时候瀋北梔还没有回到沈家,她也像这样被哥哥们捧在手心里。 阮砚松察觉到她情绪的异样,有些担心, “,你怎么了?” 沈的眼睛回神,“二哥,明天我邀请了以为朋友来家里做客。” 阮砚松的面容清秀,那双眼睛看人时总是带著淡淡的笑意,仿佛是春日里和煦的阳光,温暖又不刺眼。 “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我让人好好准备一下。” 第二日清晨, 想到今天赵昭昭要来,她特意早一些起来。 偌大的客厅里只有佣人们在忙碌,王管家適时出现, “大小姐醒了,是要用早饭吗?” 阮:“父亲和哥哥们呢?” 王管家脸上掛著標准浅笑,“老爷和少爷们知道小姐今日邀请好友,未免小姐和朋友感到拘谨,老爷和少爷们已经离开,希望您们能玩得尽兴。” 他停顿一瞬,又继续说:“老爷和少爷们特意为您的朋友准备了礼物,就在二楼尽头的房间里。” 阮心中一软,没想到父亲和哥哥竟然想得这么周到。 两个小时后,昭昭如约而至。 “!” 她拉著阮的手转了一圈又一圈,阮被她转得头晕, “昭昭你別转了!” 赵昭昭一屁股坐到她旁边,“我真没想到阮家找回来的孩子竟然就是你!” “早知道昨天的宴会我就和爸妈一起去了,也能早点知道!” 阮並不觉得早点晚点有什么区別,她將人领到了放礼物的房间里。 原本她还疑惑什么礼物不能直接拿出来,还要放在房间里。 推开二楼尽头的房间门后,阮总算是知道原因了。 “哇!” 赵昭昭嘴巴长大,眼珠提溜转,都不知道看哪里了。 一百多平的房间里,摆著各式各样的玩具,游戏机,抓娃娃机,简直就是把游乐场给搬过来了。 “,你哥哥是把我们当成小朋友了吗!” 她左看看又看看,觉得阮的哥哥十分有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 “誒!这有一张纸条!” 阮接过纸条,上面的字跡很好看, “,二哥先送你们一个室內的游乐场,室外的还要等一段时间。” 阮却突然想起自己曾和二哥说过,她从来没有去过游乐场。 可她不过就是隨口一说而已,二哥竟然记得,而且还真的准备在家里建一个游乐场! 赵昭昭凑过去,“你哥哥好好啊!” 她的脸气鼓鼓的,“不像我哥只知道欺负我!” 阮噗嗤一笑,突然想到了王琦, “那天我走之后,王琦有没有履行赌约?” 一提到这个名字,赵昭昭就控制不住笑出了声音, “那必须得履行啊,我还特意录像了。” 她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中的王琦浑身只剩一条內裤,一边跑一边大喊, “王琦是狗!” 肚子上的一圈赘肉隨著步伐一颤一颤的。 赵昭昭笑得前仰后合,可阮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这个视频你发出去了?” 赵昭昭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没有啊,但录像的人不止我一个,不知道是谁发到网上就火了起来。” 她看阮严肃的表情,问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阮:“我本打算是让王琦长记性,但没想过让他成为笑柄。” 她看向赵昭昭,“你最近要小心一点,王琦的父亲是王名扬,他们家的情况你应该了解,现在王琦又丟了这么大的脸面,我怕他们会狗急跳墙。” 赵昭昭回家之后,心里总想著阮说的话,她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当即就拿起手机给阮发了条消息。 “,明天我想去逛街,你陪我去唄!” 后边跟著一个拜託拜託的表情包。 阮家,阮的臥室里並没有开灯。 她躺在床上,心思却已经飞到了m国。 宫廷的拍卖会上卖的都是一些稀有的古董和珠宝,可这次明显和以往不同,尤其是“那件”东西。 手机屏幕亮起冷白色的光,阮睁开眼,漆黑的瞳孔在黑暗中发亮。 是赵昭昭的消息。 阮嘴角弯起,她手指在屏幕上飞舞。 赵昭昭一直捧著手机等回復,手机叮铃一声响,她连忙解锁。 :“好。”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赵昭昭却高兴地从床上蹦起来! “太好了!” 阮的身手她是了解的,有她在自己一定安全得不能再安全了! 第二天,赵昭昭睡到了自然醒,洗漱之后就去阮家。 阮的作息一向规律,此时她已经吃完了早饭,坐在沙发上看书。 赵昭昭示意王管家不要叫阮,她则悄悄绕到了沙发后边,鬼鬼祟祟地抬起双手,像个小偷一样慢慢接近沙发上的人。 “你来了。” 阮给书翻了一页,语气平淡。 赵昭昭惊讶的长著嘴巴,“你背后长眼睛啦?!” 她看了眼王管家,“你告诉她的?” 王管家无辜地摇了摇头,表示不是。 阮將书合上,站起身来, “你的脚步声太大了。” 赵昭昭疑惑,“大吗?” 她明明特別小心,根本就听不见自己的脚步声。 阮上楼换了一身休閒的衣服后,两人便出发了。 商场门前围了一堆的人,赵昭昭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这是哪个明星啊?” 阮一向对明星不感兴趣,但架不住赵昭昭好奇心重,就爱凑热闹。 平常遇见大爷大妈吵架,都能握著把瓜子凑过去听的人,自然受不了明星的诱惑。 赵昭昭拉著阮往里挤,“来让一让啊,让一让!” 好不容易挤到了进去,她的身高比阮矮一些,要努力垫著脚才能看见明星的一个黑漆漆的脑瓜顶。 “碳你看见明星长啥样了吗,帅不帅?” 阮一米六八的身高在此时发挥了优势,可当看清那明星的脸时,却眉头皱起。 赵昭昭看著她嫌弃的表情,十分可惜, “看样子长得很丑啊!” 长得那么丑还有这么多粉丝,真奇怪! 她这话声音不算小,再加上人挤人,离得都很近,她话音刚落旁边的女生就毫不掩饰地翻了一个白眼, “你说谁丑呢!” “我家哥哥是你能评价的吗?” 第13章 诬陷 沈家的三兄弟,大哥沈东旭大学毕业之后便进了公司,短短几年就坐到了执行总裁的位置上。 二哥沈西竹对生意上的事情並不感兴趣,但对绘画情有独钟,虽然才二十五岁,却已经举办多次画展,被称为“最有潜力的绘画新星”。 可唯独沈南洲,生意场上的事情一窍不通,每次考试都是倒数第二,也就那一张脸还算看得过去。 於是沈家父母便砸钱“”买热搜,沈南洲仅凭藉一张在球场上的照片在音抖软体上爆火,於是便顺理成章地签了公司。 今天是他第一次参加线下的活动,给高端商场代言。 商场被围得水泄不通,他第一次对手机上那虚擬的粉丝数量有了切实的感受。 一眼望去全是黑压压的人头和举起来的手机,粉丝们的讚美一句句闯入耳中,让他逐渐狂妄起来。 “我已经道歉了,你们怎么还骂我?” 赵昭昭第一时间就说了对不起,可粉丝们却已经开始骂她家人。 “我们也是为了你好,以后出门说话小心一点,我们家哥哥可不是你能隨便评论的!” 黄色长髮的女生看起来年纪不大,手上胳膊上满是五顏六色的文身。 阮將赵昭昭拉到自己的身后,她居高临下的看著这个女生, “我朋友已经道过歉了,你们却依旧以此为理由辱骂她,我们完全可以报警立案。” 黄色长髮女生满脸的狂傲,“那你倒是报警啊!” 她竖起大拇指指向自己,下巴高抬, “老子警察局有人!” 这里的动静引起了沈南洲的注意,他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鹤立鸡群的阮。 记忆回到了妹妹去阮家参加宴会的那一晚。 瀋北梔是和时文丰一起去的,可却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还带著满脸的泪和红色的巴掌印。 没过多久时家便打电话来退婚,父亲询问原因,对方却满是怒气的说了一句, “问问你家的好女儿!” 留下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后,时家便掛断了电话,之后再怎么打也打不通了。 妹妹说是沈闯进阮家的宴会,当著她的面勾引时文丰,她想要和沈讲道理,却被她当著所有人的面打了一巴掌。 一想到妹妹哭得通红的眼睛,沈南洲抹了两层粉底的脸上被气的扭曲。 他拿起麦克风,满眼的恶毒, “小偷!” 这一声吸引了整个商场的注意力,黑漆漆的摄像头顺著他手指的方向转过去。 阮和赵昭昭身边的人异常默契地后退,將她们两个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沈南洲走到阮的面前,声音中是不加掩饰的恶意, “我看见她刚才在偷东西。” 粉丝们手忙脚乱地检查自己的东西,柜檯里的销售员也紧张地看著柜檯里面昂贵的首饰。 赵昭昭这次终於將人看清楚了,可她却嫌弃地皱起眉头。 一个男人脸上画的妆比她都浓! “我刚才一直和我朋友在一起,我可以保证她没有偷东西。” 沈南洲撇了撇嘴,“你们两个说不定是同伙,你的保证並没有什么用。” 赵昭昭觉得今天出门一定没有看黄历,怎么遇见的都是这种奇葩! 阮坦然的站在原地,没有丝毫慌乱, “你说我偷东西,有证据吗?” 沈南洲仿佛料到她会这么说,他伸出一根手指,自以为十分帅气地放到眼前左右摆了摆, “没有证据,但我亲眼看见了。” 他朝粉丝拋了个媚眼,说话的声音就像是在嘴里煨了一锅隔夜的油汤,听得人肠胃不適, “你们说这算不算人证?” 粉丝们大声尖叫, “哥哥好帅啊!” “算!” “哥哥说什么都对!” 赵昭昭捂著嘴,生怕自己下一秒呕出来。 沈南洲歪著嘴,眯著眼,手指摩挲著自己的下巴, “其实想要找到物证也很简单,你把衣服脱了赃物自然就找到了。” 阮挪开眼,多看一秒都对不起自己的眼睛, “沈南洲,一直以为你只是脑袋不好使,没想到你的脑子里已经腐烂生蛆。” 她曾把他当成亲人,可现在他却说出让她当眾脱衣服的话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吃到了一颗外表饱满但里面却已经完全霉变,味道苦涩的生。 “真是噁心!” 听见这话,沈南洲的粉丝炸了锅, “偷东西的人才噁心!” “哥哥不会冤枉人,你一定偷了东西!” “你要是真没偷东西,就脱了衣服!” 阮拿起一旁的大喇叭道具,开机后放到嘴边, “在场的人有丟东西的吗?” 没有人说话,柜檯里的销售员此时也低著头。 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沈南洲现在是公眾人物,有成千上万的粉丝支持,商场不想失去那么多的购买力,自然不会说实话。 赵昭昭被气红了眼,对著数百人大喊:“你们为什么不说话!” 她拿出手机,“我现在就报警!” 阮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冷静如常, “先不著急报警。” 这么多摄像机和手机对著,如果不当场洗清污衊,那她小偷的帽子就摘不下去了。 她看向沈南洲,“既然你说看见我偷东西了,那我偷什么了?” 沈南洲怎么可能知道她偷什么,“我没看清楚。” 阮唇角弧度锋利,“既然都没看清楚,你怎么知道我偷东西?” 沈南洲被问住,他眼睛瞟到柜檯里昂贵的首饰, “我刚才著急没想起来,我看得很清楚你拿了一个宝石项链。” 阮手指夹著一张卡,递给销售人员, “按照那条项链的价格刷卡。” 正看戏的销售员连忙爭抢著过来,这可是业绩啊! 一个短头髮的女生距离阮最近,她接过阮手里的银行卡,按照没有打过折的原价刷下去。 “*支付成功,200000已到帐。” 沈南洲的眼睛瞪大,將沈赶出沈家时特意將她的银行卡拿了回来,她应该连吃饭的钱都没有都对,可现在竟然付出去二十万! 一定是她偷偷回沈家偷出来的钱! 阮声音淡漠,“现在我付了钱,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沈南洲:“我还看见你在偷项链的时候顺手拿了一枚戒指。” 第14章 进警局 阮眼皮都没掀一下, “继续刷。” “支付成功,600000已到帐。” 短髮销售员的脸上已经乐开了,拿著卡的手有些颤抖,不敢相信幸运之神竟然降临在她身上。 这两个订单的提成比她两个月的工资加在一起都多!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沈南洲眼睛看著销售员手里的那张卡,恨不得直接抢过来。 一条项链一枚戒指加在一起將近一百万,就连父亲都不能一下拿出来这么多的流动资金。 阮並没有耐心回答他这个问题,她耐心告罄, “你还看见我偷什么了,一起说吧。” 此时的粉丝们也都察觉出不对劲,现在正是酷暑,穿得本就单薄,那条项链上面镶嵌了很多珠宝,很难藏在身上不被发现。 还有那枚戒指的形状,如果藏在身上一定会被发现。 最关键的是,这个女生明明不差钱,为什么要偷东西? “是不是哥哥看错了啊!” “这个女生不像会偷东西的人。” 沈南洲听见粉丝里传出来的声音,他本想让沈丟脸好给妹妹出气,却没想到他自己反倒被架在这里。 如果现在承认自己看错了,一定会让粉丝们对他產生不好的印象。 沈南洲硬著头皮指著柜檯里的首饰,“这个这个这个,还有那边的她都拿了。”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这话破绽百出,赵昭昭指著自己的脑袋,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 “这里確实是不太好使。” 她这次学聪明了,没让任何人听见她评论人。 沈南洲不信她的卡里现在还有钱! 阮已经懒得动嘴,她挥了挥手,销售员心领神会。 “支付成功,5000000已到帐。” 商场里全是吸气的声音,五百万就这么轻飘飘地出去了? 他们恍然发觉,这个女生从被指认是小偷一直到现在,都十分淡定。 换做平常人早就急得跳脚,或者破口大骂。 沈南洲的脸色惨白,他只觉得手脚冰凉。 人群中的经纪人见局势不利,连忙上去让粉丝不要录像。 阮靠坐在柜檯上,大长腿伸直, “报警吧。” 她这话又让眾人一惊,刚才不报警,现在都证明她不是小偷了怎么还报警了呢? 刚刚收起手机的粉丝们又重新打开了录像功能,总觉得这个女生还会赶出更让他们惊讶的事情。 警察到得很快,阮指著沈南洲, “警察同志,他诬陷我偷了价值五百万的首饰,为了证明清白,我按原价把这些首饰都买了下来。” “按照我国刑法,沈南洲的行为对我造成了严重后果,符合犯罪条件,我已经联繫了律师。” 沈南洲没想到她打的竟然是这个主意,脸色又白了几分。 阮將事情原委说得很清楚,可警察的態度却格外蛮横, “你说有罪就有罪,你比警察和法官都厉害吗?” 阮的眉头微皱,一双漂亮的杏仁眼打量著眼前身穿制服的警察,视线又看向粉丝群中那炸眼的黄色长髮女生。 她眸光渐冷,“有罪无罪是我国律法制定的,你作为一名人民警察在工作时却带有明显的个人情绪,就不怕丟了警察的脸吗?” 刘文阳脸色一黑,这次出警本应该是两个年轻的警员,但他收到了妹妹的消息,才临时和其中一个年轻警员调换。 决不能当著和他一同出警的小辈面前认怂,否则他还哪有脸面在警察局混下去。 想到这里,刘文阳提高了音量,摆出很不耐烦的姿態, “你以为人民警察都向你那么閒吗?”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著阮和赵昭昭, “你们两个跟我回去做笔录!” 阮的脚並没有动, “那他呢?” 沈南洲下意识退后一步,要不是粉丝在,他恨不得扭头就跑。 刘文阳对著人群里的妹妹点了点头,对沈南洲说话时的语气明显好很多, “你也跟我回去做笔录。” 三人上了警车,赵昭昭一直找机会和阮说话, “,我怎么觉得这个警察有问题。” 感觉像是在针对她们。 阮拍了拍她递过来的手,“一会儿他们问什么你就如实说,做完笔录就回家,不用等我。 赵昭昭的心一沉,“!” 阮唇角弯起,“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警察局內,阮和赵昭昭坐在一起,桌子对面只有刘文阳自己,而沈南洲却不见踪影。 阮靠在椅背上,茶棕色的眸子里似寒潭般沉寂,看得刘文阳有些不自在,他故意將水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 “你说沈南洲诬陷你,为什么当时没报警?” 阮的语调平缓,“当时被人诬陷很著急,没想到。” 这个无懈可击的让刘文阳挑不出任何漏洞。 他摆了摆手,“行了,回家等消息去吧。” 和这个年轻的女生待在一个空间了,竟然让他感到有些紧张。 他接待过很多报警的人,一般说出这句之后对方都会道谢后离开,可阮却依旧坐在椅子上,她对赵昭昭说: “你先走。” 赵昭昭虽然担心阮,但她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帮不上任何忙,还不如赶紧去找阮家的哥哥们。 刘文阳眉间川字纹明显,“你怎么还不走?” 阮一字一句地问:“沈南洲呢?你別告诉我做笔录也要分开。” 她的话將刘文阳的话堵死,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 “我们警察有什么安排还需要和你报告吗?” 阮静静看著他,静謐的空间里只剩下指针一分一秒流逝的声音。 刘文阳刚刚升起来的气焰顿时像是被一盆凉水浇灭。 “你心虚什么?” 阮的音量依旧不大不小,但每一个字都像带著利刃刺进刘文阳本就鬆懈的防线里。 他嘴唇蠕动,“我我没心虚!” 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他一个警察怕她一个小姑娘干什么吗? 刘文阳这次不但提高音量,还抬起了手, “我告诉你,要是再胡搅蛮缠別怪我不客气!” 阮的唇角勾起,鼻尖冷哼, “我还真想看看你能怎么不客气。” 刘文阳想也没想便大步流星的朝著阮衝过去,这个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他就不信一个小姑娘的胆子真有那么大! 况且房间里没有摄像头,就算她去告状也没有证据。 第15章 试探 阮依旧慵懒地坐在椅子上,翘起的二郎腿有节奏地抬起落下。 刘文阳和她之间隔了一张桌子,他此时正好绕到了桌子的尖角处,阮的腿也正好抬起,这次她的腿没有落下而是往前一伸。 “吱——” 重物摩挲在地板上的尖锐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阮的椅子藉助这股力道后退,桌子也因为这股力道偏离了原本的位置,尖角处正好抵到了刘文阳的胯下。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从刘文阳的嘴里出来,他脸上的五官全都皱在了一起,身体像是被煮熟的大虾。 阮用手捂住嘴,大眼睛里全是无辜, “不好意思,没控制住力道。” 对付这种穿著人皮却不干人事的畜生,她下起手来一向没轻没重。 门外的警察闻声冲了过来,看见疼得张牙舞爪的刘文阳, “刘队长怎么了?” 刘文阳的声音从牙缝里蹦出来,手哆哆嗦嗦的指过去, “她袭警...抓起来。” 阮对上警察们的视线,语气十分无辜, “我没有。” 刘文阳大吼,“调监控!” 话刚说完就想起来这个房间里没有监控,他也正是因为没有监控才会想要恐嚇她。 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受,他在今天算是切身体会个完全。 儘管没有监控,刘文阳作为这个警局里的队长,他说话底下的人也得听。 阮打量著审讯室,她还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房间挺小的,而且手腕上的银手链有点硌手。 肚子咕嚕嚕地响起来,她的饮食一向很规律,该吃中午饭了。 “喂,有人吗?” 外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阮继续喊: “犯人也得吃饭啊!” 门被打开,是个没见过的警察,他视线有些躲闪, “刘队长不让给你送饭,对不起。” 阮的眼睛一红,声音哽咽, “可是我好饿啊,你可不可以偷偷给我送一点饭,我不会告诉別人的。” 那个老实的警察看著阮楚楚可怜的模样脸一红,想也没想点了点头, “那你等我。”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便再次回来,手里拿著一个盒饭和一瓶水。 阮毫不吝嗇地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 “谢谢你小帅哥!” 孙辉脸更红了,他贴心地將粉盒打开, “你快吃吧。” 阮將带著银手銬的手往前伸了伸,声音委屈, “带著这个没办法吃饭啊。” 明知不符合规矩,可孙辉一看到她的那张脸就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来, “我帮你打开。” 手銬卸掉之后,明显舒服了不少,阮唇角翘起,继续得寸进尺, “我吃饭习惯了看电视剧,能不能把我手机还完呀!” 孙辉觉得反正已经破了两次例,也不差第三次了,他又將阮的手机取过来。 “快吃吧,一会儿被刘队长撞见咱俩都得完。” 阮乖巧地点头,就著电视剧吃了起来。 她吃饭的姿势很好看,每一口食物到她嘴里都变得格外的美味。 孙辉明明刚刚吃过,可现在又饿了。 审讯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孙辉嚇得噌的一下站起来,看见来人后连舌头都捋不直了, “局局长!” 局长怎么会来? 难道是因为他私自给犯人送饭的事情被局长知道来亲自找他问罪的! 孙辉的脸色煞白,觉得自己的人生瞬间灰暗,十分后悔刚才怎么就被美色诱惑! 局长顶著个大肚子,一颤一颤地跑到了阮的跟前, “阮大小姐您没事吧!” 阮將嘴里的菜咽下去才抬眸看了他一眼, “你们警察局的饭菜不错。” 局长脸上的笑一僵,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小心地说: “您的哥哥们和未婚夫都在前厅等您。” 阮淡淡地哦了一声,却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局长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只觉得这位大小姐比督查还难搞, “这件事情是我们警察局的事物,您放心我一定会严格处罚相关人员,不如我们先去前厅?” 阮也不想让哥哥们担心,她放下手里的筷子,局长十分有眼力见地递上一张纸巾。 警察局前厅站著四个人形立柱,阮一出来,他们便围了上去。 阮砚舟上下打量,看见她没什么事鬆了一口气, “你先和二哥三哥回家,这里交给我。” 留下这句话,便沉著脸走向后边的局长。 阮砚松心疼摸了摸阮的头,“受委屈了。” 阮摇摇头,“我没受委屈,二哥不用担心。” 阮砚秋黑著一张脸,冷哼,“就怕你二哥担心,我呢?” 阮凑过去,眨巴著大眼睛, “我也怕三哥担心,要不然才不会这么快出来呢!” 阮砚松装作十分不屑,可上翘的嘴角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咳咳!” 商珩清了清嗓子,看见阮看过来的视线,对著阮家兄弟说, “你们不是还有事情吗,我的未婚妻我可以自己照顾。” 阮砚松和阮砚秋收起脸上的笑,齐齐將阮挡在身后, “我们自己的妹妹,就不劳烦商总了。” 商珩的薄唇紧抿,漆黑的眸子低沉。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剑拔弩张的气氛,阮砚松接通电话, “父亲,妹妹无事。” 电话中的阮洪江也鬆了一口气, “既然你妹妹没事,你们两个现在就回来吧。” 阮砚松精致的眉头拧起,“可是......” 阮洪江不等他说完直接打断,“赶紧回来,別打扰小情侣培养感情。” “嘟嘟嘟——” 阮砚松看著掛断的电话,满脸的无奈, “,我和你三哥先走了,要是有人欺负你给我打电话,我们一定第一时间赶到。” 听著沈砚松意有所指的话,商珩嘴角微微上扬。 阮砚秋浑身散发著寒冷的气息,要是眼神能杀人,商珩早就死八百遍了。 阮跟著他们后边想要趁机溜走,却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 “阮。” 男人的声音带著特別的韵味,像是咒语,在阮的心上烫了一下。 她下意识捂住心臟,这种失控的感觉她很不喜欢。 第16章 沈家受到重创 她下意识捂住心臟,这种失控的感觉她很不喜欢。 “商先生我还有事,先走了。” 商珩自然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她离开,长腿一迈,便將阮的路挡住, “下午陪我去见一位珠宝师。” 阮敏锐地察觉到他话中的陷阱,果断拒绝, “我没时间。” 商珩眸光深邃,“唐寧,” 阮的脚步一顿,又听商珩继续说: “就是那位珠宝师,是不是觉得很有缘分,和你的另一个名字一模一样。” 最后四个字他特意放慢语速,黑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阮的脑中飞速旋转,她怎么不记得今天下午和他见面,叶蓁不会私自替她安排和客人见面。 唯一的可能就是商珩在诈她。 阮在心里暗骂:『真是个难搞的老狐狸!』 但脸上扬起一抹自然的笑容,“这么巧,那真是有缘,可惜我今天下午已经和人约好了!” 商珩锋利的眉尾轻颺,“那真是可惜,只能下次再安排你们见面了。” 两人都在笑,可笑容却都不达眼底。 都是千年的狐狸,一个想藏一个想扒,就看谁的道行更深一点。 商珩太过聪明,再多接触藉此阮真怕自己的马甲被拔了个精光,她必须要快点想到退婚的办法。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商珩离开后,阮砚舟和局长也走了出来,身后还跟著刘文阳。 他一改之前囂张的態度,脑袋垂得极低,走起路来还有些不自然。 局长將身后的刘文阳拽过来,“还不快赶紧和阮大小姐道歉!” 刘文阳朝著阮深深弯了个腰,“阮大小姐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请您原谅。” 阮没有说话,她指著正收拾桌子的孙辉, “这个警员不错,很有正义感。” 局长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大小姐好眼力,这孩子虽然今年刚上班,可却是个难得的好苗子!” 孙辉没想到自己不但没有受惩罚,竟然还被局长夸讚,一时之间高兴得手足无措。 “谢谢谢谢。” 阮看向阮砚舟,“哥哥,我们回家吧。” 阮砚舟点头,“好,回家。” 他刚才从刘文阳的嘴里知道了事情原委,不免更加心疼妹妹。 沈家真是好得很! 不过也不需要他再去做什么,沈家也快完了。 车上,阮砚舟一直想著要怎么开口问一问妹妹想要怎么处置沈南洲,就见阮拨通了一个电话。 “这个案子涉及的金额已经完全可以让被告人沈南洲被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电话中律师的话让阮很安心, “我知道了付律师。” 从沈南洲让她当眾脱衣服开始,阮便不准备给他留有任何情面。 而这一切都是沈南洲自己咎由自取! 车內的空间很小,阮砚舟也听见了电话里的內容,他不由得感慨, “很厉害,都用不上哥哥了。” 阮听著他失落的语气,心里莫名感到不舒服, “大哥今天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感觉像是看见了天使一样。” 阮砚舟被她夸张的话逗笑,“天使有我这么帅吗?” 阮捂嘴,“那指定是没有!” 这边兄妹俩聊得开心,可沈家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在沈南洲被警察带走后,沈父就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他打了很多个电话,可都是无法接通。 “嘟嘟嘟——” 沈母急得走来走去,嘴上还在抱怨, “你成天和那些人喝得昏天暗地不回家,现在需要他们帮助了找不著人了吧!” 她越说越生气,“你为了这些狐朋狗友天天把我自己留在家里,儿子要是真出事了我也不活了!” 沈父啪的一声扔下电话,“喊什么!儿子现在不是没判刑呢吗!”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南洲说他是为了给北梔出气,你去把女儿叫来!” 瀋北梔一直躲在楼梯的拐角,听见自己的名字后浑身一激灵。 她是想让三哥给她出气,可没想到他竟然蠢到將自己送到了法庭上! 瀋北梔知道自己躲不过去,她只能下楼。 沈父迫不及待地问,“北梔,沈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钱,那晚的宴会到底发生了什么?” 瀋北梔低著头,双手不断揉搓著睡裙。 沈父见她这副模样心一沉,猜到她真的有事瞒著, “瀋北梔!” 父亲的呵斥让瀋北梔头上的神经一抽,她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沈她是阮家的大小姐,她现在叫阮。” 毕竟只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一害怕就將瞒著的事情说了出来。 沈母的心咯噔一下,她捂著心臟跌坐到沙发上, “阮家.....” 沈父想也没想,抬起手便扇了下去, “这种事你都敢瞒著!” 啪! 那股力道让瀋北梔一屁股做到了地上,脸上的疼痛让她更加害怕。 她连滚带爬地抱住沈父的腿, “我错了父亲,你別赶我走好不好!” 沈父的胸脯剧烈起伏著,“你知不知道是你害了你的哥哥!” 怪不得一向很好的老朋友们都不接他电话。 那可是阮家啊,谁敢得罪! 沈母失魂落魄,嘴里呢喃: “南洲,我可怜的儿子!” 沈东旭一身风尘僕僕出现在门口,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沈母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大儿你回来了,快想想办法救救你三弟吧!” 沈父也满怀期待地看过去,这个儿子是最像他的孩子,而且他做生意的能力已经超越了他这个当父亲的。 瀋北梔从地上爬起来,“大哥,你一定有办法救三哥对不对!” 只要三哥没事,她就还是沈家备受宠爱的大小姐! 沈东旭的眼中是深深的挫败,他舔了舔乾涩的嘴唇,声音嘶哑, “名扬破產了。” 沈父的身形一晃,沈东旭连忙扶住他,沈父的声音瞬间苍老不少, “王名扬呢?” 沈东旭低下头,“跑了。” 沈母白眼一翻,啪嘰倒在了沙发上不省人事。 沈父的状况也没有比她好多少,他呼吸急促,站不住脚。 沈东旭一个人顾这头顾不上那头,手忙脚乱。 瀋北梔僵在原地,耳边仿佛响起一道雷声,將她轰得矇头转向。 第17章 不死不休 #当红流量小生沈南洲塌房# #商场惊现豪门千金为证清白一掷千金# #沈南洲脑子不好使# 三个热搜头条霸占榜单,音抖软体上阮递卡的动作被做成了鬼畜视频,並配文“敢冤枉我,姐用钱砸懵你!” 被网友亲切地称为爽文大女主本主。 “被冤枉了还只会说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看爽文姐如何一句不解释,直接將人送上法庭!” 很多百万粉丝的博主都纷纷加入这场流量,阮在网络上爆火。 “不得不说,爽文姐这身材这顏值,真的不打算进娱乐圈发展一下吗?” “爽文姐有顏又有钱,这是不是姐遇见的最糟心的事情了。” “姐姐看看我,弟弟八块腹肌,会做饭,活好话少,最关键的服务意识绝对强。” “楼上的看下私信。” 甚至还有会读唇语的大能翻译了赵昭昭的话,用手指头,配上文字“这里確实不太好使!”,被热衷於搞抽象的网友做成了表情包。 阮砚舟平日里很少关注这些,还是公司里新来的那个实习生发给他看的。 他眼尖地注意到视频中阮手里的那张卡是金色的,而他送给她的那张卡却是黑色的。 他还没细想眼睛便扫到了飘过去的评论,眉头越皱越紧,看见八块腹肌那条更是气得从直接站了起来。 “现在立刻马上让人把网络上所有关於我妹妹的视频撤掉!” 阮砚舟对著电话里发布號令,但下一秒手机里的视频却突然消失了! 再看热搜也全部被替换! “不用撤了,你们去查查撤掉热搜和视频的人是谁。” 阮砚舟放下电话,但面色却更加阴沉。 虽然热搜和视频都被撤掉了,可背后之人是谁? 他又有什么目的? 要是阮知道大哥的想法一定会告诉他,真是多虑了。 阮將电脑合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的师父可是世界著名黑客f,撤掉热搜和视频,轻轻鬆鬆的事情而已。 况且她本身就是一个不喜欢高调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將马甲们藏了这么多年。 所以让她暴露在网络上,被那么多人认识,阮会觉得十分碍事。 可瀋北梔却不这么认为,她蜷缩在沈家的杂物间里,看著黑掉的手机屏幕,满眼布满了红血丝, “阮!!” 她的声音嘶哑,带著满满的恨意, “凭什么你的命这么好!” 凭什么阮从阮家走失之后能被沈家这样的家庭领养,而她走失却只能被人贩子卖给贫苦山村当童养媳! 阮在沈家享受大小姐待遇时,她在臭气熏天的环境里伺候一大家子! 哥哥们的宠爱,时家的婚约还有沈家千金的身份原本就是属於她的! 可沈却白白享受了那么多年,她就是欠她的,凭什么摇身一变成了阮家的大小姐! 她就应该在泥土里腐烂,被所有人唾弃! 可现在网络上有那么多人都在夸讚她,凭什么! “凭什么!” 瀋北梔发疯似的拿起杂物间里的东西砸在墙上。 “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 名扬的项目失败了,公司的资金链受到了影响,而她也被父亲和大哥厌弃,三哥进了监狱,母亲一病不起。 可这些都不重要,她只要让阮失去一切,无论付出什么都可以! 瀋北梔癲狂地笑了起来,“我不会认输的!” 阮,我们不死不休! 天色渐渐沉了下去,白炽灯的冷光透过玻璃照进屋內。 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屏幕上写著“局长”, 刘文阳犹豫几秒接通了电话, “喂,局长。” 他一说话嗓子就刀割似的疼,电话里的人先是嘆了一口气, “刘文阳你在我手底下干了十多年了吧。” 刘文阳的心一沉,就听电话里的人又说, “明天来局里收拾收拾东西,回家吧。” 刘文阳的脑子嗡的一下,嗓子更疼了, “局局长,您不是说等过段时间事情过去我就能继续上班了吗?” 局长也十分为难,“你啊惹了不该惹的人,昨天市长亲自给我打电话,点名让我严格处理你,我也问了熟人能不能有转圜的余地,可对方明確告诉我市长这次很生气。” 刘文阳的手机啪嗒落到了地上,局长的声音还在继续, “听说这位阮大小姐对市长有恩,至於到底是什么恩我也不知道,你说你惹谁不好......” 后边的话刘文洋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只知道自己干了十多年的工作丟了。 家里的人都一向以他为骄傲,警察这份职业也给他带来了很多光环。 过往的记忆在脑中闪现,他对报警的人一向没什么好脾气,接完的案件隨手就堆在桌子上,上班时间下馆子喝酒,打麻將。 这样一份光鲜亮丽又轻鬆的工作就这么丟了! 刘文阳用手抱住头,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后悔过,明知道被诬陷的才是受害者,可他为什么要仅仅因为是妹妹喜欢偶像,就以权谋私,甚至私自拘留。 翌日,清晨。 阮的臥室门缓缓打开,她推著行李箱出来, “二哥?” 阮砚松靠在二楼扶手上,不知道站了多久,他接过行李箱, “这次去朋友家,准备住几天?” 阮想了想,“昭昭说想去周围的城市溜达溜达,可能时间会长一点。” 这一趟到底要去多久,她也说不好,快则三天,要是慢可能得十天半个月的。 阮砚松將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里,打开副驾驶的门, “进去吧,我送你去。” 阮有些惊讶,“让司机送我去就可以,二哥你快去忙吧。” 阮砚松却坚持要送她,“今天学校课少,等送你回来再去研究所。” 他现在在一所高校任教,同时参与研究制定国学课教材,虽然很忙但送妹妹的时间还是可以挤出来的。 阮不好再拒绝,上车之后她给赵昭昭发了条信息, “我二哥送我去你家,別露馅了。” 赵昭昭秒回:“我这演技你就放心吧!” 阮提前和她说过让她帮忙圆谎的事情,她早就准备好了。 第18章 嘴毒男孩 阮砚松將车启动前,看了一眼副驾驶的人,见她已经系好了安全带,正乖巧地玩手机,他眉眼带笑, “真乖!” 阮听著他夸奖小孩子一样的语气,无奈道: “我都成年了,拜託你们能不能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了!” 显得她好像多幼稚似的。 阮砚松眸中笑意更深,语气宠溺, “好!长大了,更厉害了!” 阮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低著头继续玩手机。 阮砚松看著她弯曲的脖颈,没忍住又说了一句, “在车上別玩手机。” 阮扯了扯嘴角,但还是听话地將手机放回了包里。 阮砚松一手握方向盘,一手从中控里拿出一颗荔枝味的棒棒递过去。 阮长睫一眨,嘴角翘起, “谢谢二哥。” 阮砚松熟练地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他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的书法老师是谁?” 这话没头没尾,阮愣神半刻。 突然想起那日宴会上和瀋北梔比赛时她著急答题,忘记隱藏字跡。 “二哥猜猜我的书法老师是谁?” 沈又將问题拋给了他,也藉此试探二哥到底猜到了多少。 阮砚松没有多想,沉吟片刻说出了一个名字, “唐书大师?” 阮眉头一跳,没想到他竟然会凭藉自己的字跡猜到了唐书。 “二哥好厉害,你是怎么猜出来唐书...大师是我老师的呀?” 阮砚松对妹妹的夸奖颇为受用,“都说书画同源,我虽然对绘画有天赋,可书法却一窍不通,找过很多老师也临摹过很多字帖,可见效甚微。” “可唯独唐书大师的字帖让我特別喜欢,临摹数遍,所以对唐书大师的字跡很熟悉。” 阮点头,怪不得她觉得二哥的字和她的字有几分相似。 阮砚松继续语出惊人:“唐书大师和唐寧大师是同一个人吧。” 阮的眉心又是一跳,她马甲又掉了?! “据传唐书大师不光书法飘逸,就连绘画的天赋也是极高,那日在月满楼也正是因此,你才会一眼就看出那幅画是假的吧。” 阮鬆了一口气,“对,其实老师在书法和绘画领域的造诣都十分高超,但因为为人比较低调,所以就给自己起了两个名字。” 阮砚松的眸中是不加掩饰的讚许和嚮往, “不但技艺高超,就连品性也这般高洁,一定要好好和唐老师学习。” 阮点头,“放心吧二哥,我会的。” 这一路阮感觉时间格外漫长,汽车终於驶入了赵家,远远的就看见赵昭昭挥著手。 阮的眼睛眯起,看清了她的打扮之后,只能捂著脸。 赵昭昭一身五顏六色的裙子,脚上踩了一双粉红色的人字拖,头上带著个橙色纱巾,像是刚从海边度假回来。 阮砚松將行李箱拿下里,唇角带著笑, “你们这是准备去旅游?” 赵昭昭的胳膊搭在阮的肩膀上,“对,我们打算去三亚!” 阮砚松原本以为他们只是在附近散散心,没想到去三亚这么远的地方, “你们两个小姑娘不安全,要不我派人和你们一起......” 赵昭昭连忙摆手,“不是我们两个,还有其他的好朋友!” “二哥你快回去吧,我一定给你照顾好嘍!” 阮砚松还是有些不放心,阮將脸从手里抬起来,儘量真诚地点了点头, “我们好几个人约好了一起去,二哥放心吧,遇到任何危险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好不容易將阮砚松忽悠走,阮狠狠地照著赵昭昭的屁股打了一下, “你说的准备就是这个!” 赵昭昭將脑袋上的橙色纱巾取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我也没想到你二哥这么难缠,比我妈还能操心!” 阮看了一眼时间,“我得走了,这两天你儘量消失,別露馅了!” 赵昭昭竖起手指,“保证完成任务!” 阮在心里嘆了一口气,总感觉她不太靠谱。 自从回到了阮家之后,她就像回到了未成年的时候,真是幸福的负担吶! 阮到机场时,机场广播里已经开始喊她的名字了。 “请阮小姐儘快到***登机口.....” 阮的邻座是一个年轻男人,看见她坐下来,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好看的桃眼, “我还以为你赶不过来了。” 阮靠在椅背上,“路上出了点意外,我不是让你在m国等我吗?” 夜梟瓣似的嘴像是淬了毒一般, “怕你死在路上,没人给你收尸。” 阮不满地嘖了一声,“你是不是人格分裂?” 线上还恭敬地喊她boss,线下就变成嘴毒男孩了? 夜梟重新戴好墨镜,“睡觉了。” 他从m国连夜飞回来,刚下飞机又得再飞回去,铁人也得疲倦。 “有情况喊我。” 他留下这句话,头一歪就睡了过去。 阮唇角勾起,咒骂一声, “该。” 夜梟的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他的习惯,身边没有自己人时从来不敢睡觉,现在阮来了,困意便抑制不住地袭来。 夜梟再睁开眼时,飞机上很暗,只有两侧的指示灯上亮著微弱的光。 阮也躺靠在飞机椅背上,双眸安静的闔著,长睫在白皙的皮肤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了她很久,缓缓抬起一只手,在距离阮的脸只剩下半尺的距离时,突然感觉手腕一麻,正对上阮那双明亮的眸子。 阮鬆开了他的手,“睡醒了?” 夜梟揉著依旧没有力气的手腕,语气不满, “下手还是那么黑!” 阮懒得理他,侧过身去继续睡。 夜梟凑过去,“我睡著的时候,有情况吗?” 阮身体没动,只动了动嘴, “送过来一杯有毒的牛奶和一条有毒的毯子,刺过来两个暗器,没了。” 夜梟桃眼眯起,嘴唇紧抿, “该死的叛徒,別让老子知道你是谁!” 他拿起自己的毯子盖在阮的身上, “你睡吧,我看著。” 此时已经是国內的深夜,阮的作息规律,现在確实很困。 寂静的深夜中,飞机缓缓停了下来。 第19章 拍卖品 m国首都,一座古典主义堡垒盘踞在城市最昂贵街区的拐角处,门前飘扬的旌旗上印著“宫廷”两个大字。 阮糖一身红色修身短裙,勾勒出完美的腰身,两条白皙的腿又长又直,一头红色带卷长发披散在身后,脸上带著银色蝴蝶形状的面具。 她挽著夜梟的胳膊,婀娜多姿地踩著高跟鞋。 拍卖会门前迎宾员面带得体微笑,姿態优雅, “您好,请出示邀请函。” 夜梟从西装內袋里取出一张黑金邀请函。 每一张邀请函都是独一无二的,所以宫廷的拍卖会只认邀请函不认人。 “两位,这边请。” 一名身穿正式礼服的引座员走在前边,阮糖和夜梟跟在后边上了二楼。 二楼有多个隔间,確保绝对的私密性,引座员打开中间的一扇门, “拍卖会在十分钟之后开始,有任何需求可以摁墙上的红色按钮。” 隔间的里面可以將一楼的场景尽收眼底。 阮糖靠在栏杆旁,对面的每一间隔间里都有人,脸上带著不同的面具。 “宫廷邀请的名单拿到了吗?” 夜梟摇头,他戴了一张金色狐狸面具,面具下的声音有些闷, “宫廷在邀请函发出去后的第一时间就摧毁掉了邀请名单,真是鸡贼!” 阮糖收回视线,坐在柔软的沙发上, “这样也好,每个人的身份都是保密的。” 夜梟变魔术似的拿出一块巧克力, “饿了吧,吃点垫垫肚子。” 下了飞机在机场换好衣服就赶了过来,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知道她饮食规律,所以夜梟特意带的巧克力。 阮糖接过巧克力,打开包装纸放进嘴里,舒服地闭起眼睛, “好久没吃了,还是那个味道。” 夜梟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嘴角一直掛著笑, “不是说好了从沈家离开就来接手这边的生意吗,怎么就突然改主意了?” 阮糖的嘴里全是巧克力独有的醇香,淡淡的甜味让味蕾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我找到了亲生父母,暂时准备留在国內。” 夜梟嘴角的笑一顿,隨即又勾起, “那恭喜你了,不再是没有家人的小可怜。” 她能找到亲生父母,他发自內心地替她高兴,可高兴之后又觉得更加失落。 阮糖將手里叠成小飞机的糖纸扔过去,小飞机撞在了夜梟的肩膀上又被弹飞出去。 夜梟弯腰接住,视线里闯入一双红色高跟鞋。 他像是个找到主人的小狗,抬起双臂將面前的人抱住。 阮糖看著自己腰间那颗黑漆漆的脑袋,像小时候一样抬手揉了揉, “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这次拍卖会结束之后和我一起回国吧。” 夜梟將脸埋在自己的手臂上不愿起来,鼻间縈绕著淡淡的梔子花香, “我回去了这边的生意怎么办?” 阮糖一把抓住他的头髮,將人拽下来, “我们两个都不在,正好借这次机会让叛徒露出马脚。” 夜梟的眼尾泛著淡淡的红粉色,头髮凌乱,看起来就像刚被人蹂躪一番,他语气委屈, “回去之后能和你住一起吗?” 阮糖淡淡瞥了他一眼,“不能。” 夜梟不服气,“小时候还能,现在怎么就不能了?” 巨大的水晶吊灯倏然熄灭,隔间內陷入黑暗,只有一楼的地板上亮起微光。 夜梟恢復正色,他护在阮糖身前,警觉地观察著周围的场景。 墙壁上掛著一人高的大牌子,上面闪烁著红色的数字,应该是用来报价的。 拍卖师站在一楼亮光地板的中央,手里拿著麦克风, “尊敬的来宾,本次拍卖会正式开始。” “接下来是第一件拍卖品,巴罗的《窗边的女人》,起拍价两千万美金。” 隔间的屏幕上开始播放拍卖品的细节和起拍价。 阮糖的目標並不是这些,她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对面隔间的大牌子上亮起红色数字。 “二號贵宾出价两千五百万。” 拍卖师的眼睛一扫,“十五號贵宾出价三千万!” 他拿起小锤子,“三千万一次,三千万两次,三千万三次。” “恭喜十五號贵宾竞拍成功!” “接下来是出自阿盖尔矿15.23克拉的粉色钻石,爱情之星!” “这颗象徵爱情的钻石,起拍价三千万美金!” 屏幕上的粉色大钻石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著耀眼的光芒,夜梟摁下竞拍器。 “二十五號贵宾出价五千万!” 拍卖师的锤子举起,又看见另外一件隔间也亮起灯牌 “二十六號贵宾出价六千万!” 夜梟继续摁。 “二十五號贵宾出价七千万!” 拍卖师的锤子抬起,“七千万一次。” “七千万两次。” 他看了眼二十六號的牌子依旧是暗的,他落下最后一锤, “七千万三次。” “恭喜二十五號贵宾竞拍成功!” 夜梟有些心虚地看向靠在沙发上的人,但软糖的眼皮依旧紧闔著。 他都想好了要是阮糖问他为什么拍下这枚粉色象徵爱情的钻石,他就隨便找一个理由搪塞过去,可现在她竟然丝毫都不关心! 夜梟的眼神气愤,恨不能直接衝过去问问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心! 阮糖敏锐地半睁著眸子,不解的问: “怎么了?” 夜梟气鼓鼓地转过去,背对著她, “没事。” 阮糖不明所以,只当他又发神经,继续闭目养神。 接下来的拍卖品都是一些上个世纪的古董,和一些名人留下的珠宝。 此时的拍卖会已经接近了尾声,但拍卖师却愈加的兴奋,声调高昂, “本次拍卖会仅剩下最后两件,相信有经验的贵宾一定知道,压轴的拍卖品才是重头戏。” 他拍了拍手, “废话不多说,各位贵宾,请看!” 阮糖此时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斜靠在栏杆上,深红色的长髮倾斜下来,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 拍卖会的工作人员推著一辆车,车上放著个一人多高的方形东西,上面还神秘地盖著块红布。 拍卖师激动地搓了搓手,“相信这个拍卖品各位绝对喜欢!” 第20章 最后一件拍卖品 拍卖师伸出手將红布拽下来,露出一个巨大的铁笼子。 笼子里装著一对少年男女,隔间的屏幕上播放著他们的身体结构。 之所以说是身体结构,是因为他们的身上几乎全裸,只有私密部位遮著一层红纱。 而屏幕的另一半却直接利用专业技术,对他们的身体进行了电子解剖。 能够清晰地看见心臟有力地跳动,因为紧张而剧烈收缩的肺部。 拍卖师指著笼子里的两个人,就像指著两头畜生, “这两个宝宝的身材和脸蛋绝对算得上是一流,最关键的是身体特別健康!” “起拍价两千万美金一个人!” 能被宫廷邀请的绝不是普通的有钱人,就像很多人听见这个报价之后,没有犹豫一秒,便亮起了牌子。 “三號三千万!” “十號五千万!” “十二號六千万!” “十八號九千万!” 价格还在不停地往上涨,很多从没有亮过牌子的隔间纷纷报价。 阮糖看著楼下像是两个小兽一般蜷缩的小孩,精致的眉头皱起。 这个年纪在国內可能孩子上初中,可在国外却被关进了笼子里拍卖! “这帮畜生!” 夜梟低声咒骂,这两个小孩被买回去不光是作为性宠那么简单,这群有钱人最终的目的是要从他们身上提取能够返老还童的干细胞! “唐,拍不拍?” 夜梟看向阮糖,等著她定主意。 阮糖在拍卖器上输入一串数字,点击確认。 拍卖师的眼睛瞬间瞪大, “二十五號贵嬪出价一个亿!” 他提醒,“现在竞拍的是其中一个人哦,按照这个价格两个人需要两个亿哦。” 阮糖没有任何犹豫,再次亮起灯牌。 这次就连见过很多个大场面的竞拍师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二十五號贵宾出价两个亿拍下这两个宝宝!” 他的眼睛扫向其他的隔间,“两个亿一次。” “两个亿两次。” “两个亿三次,成交!” 竞拍师生怕她反悔,连忙落下锤子。 一锤定音,落锤不悔。 虽然笼子里的孩子的价值很高,但也不值两个亿,所以这笔买卖宫廷自然乐意做。 阮糖看著工作人员重新將笼子抬走,对夜梟交代道: “你想办法將这两个孩子提前送走,我们的资金未必够用。” 毕竟她真正的目標是最后一件拍卖品。 夜梟点头,拉开门走出隔间。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件拍卖品,但却迟迟不见工作人员將最后一件拍卖品送上来。 拍卖师可以压低了声音,营造神秘的气氛, “这最后一件拍卖品可不得了,刚才的拍卖品能够让人返老还童,这最后一件却可以让你百病全消,长生不老!” 有人等不及开口问道:“你光说有什么用,赶紧拿来啊!” 拍卖师脸上的褶子深深绽放, “您想想这么一件宝物如果是您的,会捨得拿出来任人观看吗!” 说话那人一想確实是这么个道理,便也没人再出声了。 阮糖调整声线,“你说这件宝物可以百病全消,长生不老,谁能证明?” “万一是你们拍卖行想要骗钱,今天买完明天你们就跑了怎么办?” 她这话一出,就有几个附和的人, “二十五號的猜测也是有可能的!” “要是真有这种能让人长生不老的宝物,我们国家的老祖宗不早就找到了!” 面对眾人的质疑,拍卖师的面上没有半分慌乱,依旧乐呵呵地说: “各位,我们宫廷作为世界顶级拍卖行,诚信二字最为重要。” 宫廷的规矩一项是先交钱后送货,但这件宝物我们可以破一次例。 拍下这件宝物的贵宾,可以先收货,確认没有问题之后再交钱,宫廷特意为各位贵宾准备了客房,想看结果的贵宾可以留下。” “起拍价是多少?” 一道低沉的男声从阮糖隔壁的隔间里传来,她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拍卖师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摆了摆, “本次压轴宝物没有起拍价,贵宾们隨意。” 阮糖摁下竞拍器, 拍卖师一眼就看见,“二十五號贵宾报价五千万美元!” 眼睛一转又看见一块亮起的牌子, “二十六號贵宾报价一个亿!” “三十號贵宾报价两个亿!” 阮糖的眉头一皱,还是摁下了竞拍器, “二十五號贵宾报价三个亿!” “二十六號贵宾报价四个亿!” 拍卖师的眼睛扫了一圈,没有再亮起的灯牌, “四个亿一次!” 他说得极慢,眼睛又看见一块亮起的灯牌,红色灯光上的数字耀眼夺目, “二十五號贵宾报价五个亿!” 紧接著又看见一个灯牌, “二十六號贵宾报价十个亿!” 拍卖师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十个亿啊! 兑换成现金都可以把宫廷的堡垒给填满! 阮糖的视线看向墙壁,想要穿透墙壁看一看隔壁到底是什么人! 拍卖师的声音响起, “十个亿一次!” 阮糖的眉头紧锁,头一次觉得钱不够用。 “十个亿两次!” 隔间的门被打开,夜梟沉著脸进来,阮糖眼尖地看见他腹部渗出来的暗红。 夜梟有些愧疚, “对不起。” 阮糖对他露出一抹笑,“不是你的错。” 拍卖师將节奏拉得很长,眼睛一直盯著二十五號的牌子, “十个亿三次!” “恭喜二十六號贵宾竞拍成功!” “本次拍卖会到此结束,各位贵宾可以选择留下或离开。” 夜梟眉头皱起,面上的愧疚更深几分, “唐,你没拍下来最后一件拍卖品?” 阮糖的长睫低垂,点了点头, “我手里的资金基本上都送到了白金那边。” 白金拥有並不属於任何一个国家的队伍,她负责提供资金,白金负责救助那些因战爭而失去家园和亲人的孩子们。 最近厄尔泰和维拉玛尔的战爭导致很多孩子流离失所,她自己只留了一小部分资金,剩下的全部给了白金。 可这小部分的资金还要再抽出两亿来买下那两个孩子,她没有钱再拍下这最后一件宝物。 夜梟狠狠地踢了一脚沙发,“可那不是你师父的遗物吗?” 他转身要走,“我现在就回去弄钱!” 阮糖將人叫住,“你站住!” “tx公司每个月的盈利属於我们那部分已经打到了卡里,剩下的不能动。” 那是公司的危险基金,是公司所有员工的保障。 她看著夜梟, “tx公司不光是我自己的,也是你的心血,我不能只为了自己考虑。” 夜梟转过身来,语气急切, “唐,你知道的我不在乎这些!” 阮糖像是给小狗顺毛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你放心我有办法不花钱把东西拿回来。” 那是她师父的遗物,无论如何她都要想办法拿回来。 既然买不行,还可以偷啊! 第21章 曖昧 入夜之后,宫廷的堡垒里静悄悄的,三楼的走廊向两端无限地延伸,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墙壁上掛著復古的油灯,敞开的窗户外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带起的风让油灯一暗。 阮穿著一身黑色紧身衣,面上覆著漆黑的面具,她如同一只灵巧的壁虎攀上窗台,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 房间里没有开灯,仅有月亮照进来的一点点微光,能看见床上耸起弧度。 阮没有动,细心地去听著。 在这样静謐的空间里,一切声音都被放大,她本应能听见床上人熟睡的呼吸声,可却没有。 这里,安静到了异常。 阮心里暗道不好,她身体一动,屋內灯光却唰地一亮! 眼睛已经適应黑暗,冷不丁的亮光让她下意识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一道凌冽的气息朝著她的脖颈袭来,阮心下一惊,身体比意识反应还快,侧身一躲,堪堪避开了那道锋芒。 等再站定时,耳朵却有些刺痛,她抬手一抹,一片鲜红。 耳垂被匕首刮出了一道伤口,再看罪魁祸首也带著面具,身量比她高上许多,手臂因用力显现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阮一看就知道对方是个练家子,拼力气自己一定比不过,必须速战速决! 她抽出腰间匕首,倾身向前,那人拿起匕首要格挡,但阮却腰身一转,攻向他的下盘。 商珩连忙后退,心中鄙夷嘴上也不饶人, “你比前两拨更卑鄙。” 阮冷笑,她一向只看重结果至於手段是否卑鄙,不在她考虑范围內! 她不等那人反击,足尖一转,再次袭了上去。 这一次商珩不闪不避,而是伸出一只如铁钳般的大手抓向她的肩膀。 阮腰肢一扭,抬起手肘狠狠撞向了他的肋下,商珩闷哼一声,手中的匕首顺势往前一推,划出一道半弧,阮想躲闪时已经来不及了。 黑色皮衣被划出一道口子,但幸好没有伤到皮肉。 一番交手之后,两人谁也没有妄动,两双眸子四目相对,皆在彼此的眼中看出熟悉。 两人同时在心里想:『她/他是谁?』 阮只想拿回师父的遗物,並不想节外生枝,趁著这个间隙,她的眼睛扫了一圈房间。 视线最终锁定在那人身后的桌子上放著的木匣子上。 商珩自然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他拿起木匣子, “想要这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阮的视线紧紧地盯著他手里的木匣子,说出了第一句话, “这个东西你用不了,我可以用其他的东西和你换。” 商珩藏在面具下的薄唇勾起一抹弧度, “来我这的每一个人都这么说,想要就自己来取。” 他手一抬,木匣子瞬间腾空而起。 阮足尖一点,身体飞速逼近,手马上就要碰到木匣子时,一道冷芒袭来,她手腕一翻, “鐺!”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tylml.exo-native-widg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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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exo-nati/click.php?d=h4siaaaaaaaaa1vs227bmaz9mrwfbnwxhjcmhygsztaktpexwbbspihv8avidh38kddzo9cgdw9vokqljajcoggicadhapsf.7agt_jzzhirj.vbfq76u9n6kj0lcyoj0ywzwcfjiodzh2rnhyb6kiziaaoakciiaahbsntgxzlfa9rdt2a_ms6.pgh0gofboix2xgqs3k83epvgqhqazry0pf0vhwy8f2qh0.vqb0ekvjkg7pkurjui7nuzeuyaxtvdz.9s6_xeyreub1qxdel6gkew921fixozolb2mjpsuwz93hrsf7tdurlmze4edvaykj3e7mmaxzucyz3npe_eo6w8vp7.o4pn.sw8hgaq11vzgfptgxgjv2l0ycn5efbzzy1lz.0ytspph0xkkvxujs6bi0oqitjnwn3eqgm6ifiexaqe.cetu_vloofp5jhx1chpxreudxcvgazx.dqsajfkydddumczvkljekg4isiiroagmam.tvwg4hocjcoiexct0bucrsosgtfqayaxyfxynfslmyt8ip.iavef4rjb.qyfyz6eeolbomsc6xyux381hkk9xh3cjzr_d03.teydkjn23ft8do588wch_jgfxr1jk_xkfti9uyxngc2tfuwzknlc0wikzoiyfwhetqe5cqmaaa--&cb=e2e_695abd8d21f1d4.28538599“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两个匕首相撞,阮只感觉虎口发麻,她五指松匕首瞬间跌落。 商珩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手腕狠狠劈下,却不曾想阮像是一条泥鰍一样向下一倒,一个翻滚便抱住了落在地上的木匣子,开门便跑! “竟然使诈!” 商珩低声咒骂,起身追了上去。 阮捧著木匣子一路狂奔,刚跑出去几百米就看见走廊上一个揉著眼睛的中年男人迎面过来。 这要是碰上也是个麻烦,她抬头正好看见洗手间的字样,也没看男女,闪身便进去。 商珩的速度很快,他手腕用力,匕首瞬间飞出,阮只感觉后脑勺发凉,逼得她不得不停下脚步闪身躲避。 可这一躲就给了商珩的机会,他单手握拳重重地砸了下去。 阮为了躲避匕首身体已经倾斜,她只能双臂交叉挡在身前,硬生生地接下这一拳。 巨大的力度让她的身体撞到了墙壁上,她闷哼一声,耳中响起近在咫尺的脚步声。 商珩自然也听见了,他长臂一揽,便將人按在了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快速拔下插在墙上的匕首,用最锋利的那面抵在了阮的后腰上。 “別动。”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周身全是陌生的气息,她只能僵著身体,任由那只大手握住她的后颈。 商珩利落地取下她的头绳,带卷的墨发瞬间披散下来,这时半夜出来的男人也走了过来。 “臥槽!这大半夜的真是好兴致!” 要不是他房间的马桶半夜坏了用不了,也不会撞见这么刺激的事情。 “滚!” 商珩的声音中带著被人打扰后的不耐,那人也不生气,贱笑两声进了洗手间。 “我上个厕所就走,你们继续哈!” 还是年轻人会玩,这大半夜不在床上做跑过来找刺激! 阮將木匣子抱紧,心里思索著脱身的办法。 商珩的匕首一转贴在了她柔软的脖颈上,鬆开另一只挟制她后颈的手。 阮又將木匣子抱紧了几分,眼睛狠狠地瞪著他。 商珩只觉得很有趣,他说了一句十分不符合此时紧张氛围的话, “你这双眼睛长得倒是很漂亮。” 阮眉头一皱,他什么意思? 调戏我? 阮的心思一转,现在的局势对她不利,若是对方真起了色心,她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这么想著,阮的眼睛微眯,声音也沾染了几分魅色, “我其他地方更漂亮,想看吗?” 若真是有色心的男人,听了这话准是把持不住的,可眼前这人眸色依旧清明,细看还有几分笑意。 他在笑她? 阮也有几分恼怒,“要么杀了我要么放我走!” 她这次栽在他手里边她认了,可让她像个小猫小狗一样被戏耍,绝不可能! 商珩无端起了几分坏心思,他一字一句地说: “如果我偏不呢?” 阮的胸脯起伏,一口气憋在心口,明亮的眸子里闪著怒火。 商珩看著她,那股熟悉感愈加强烈,他抬起手缓缓逼近她脸上的面具。 阮警铃大作,可眼下那匕首还紧贴著她的动脉,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商珩的手距离她的面具不到一尺的距离时,一道锐利的锋芒骤然逼近。 第22章 这是你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 一道锋利的匕首从阮的眼前划过,逼得商珩不得不退后一步。 阮抓住时机,飞身便跑,商珩想要去追又一道寒芒射了过来,这回是一把短刀。 那人看阮已经跑远他也不恋战,转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跑去。 商珩的黑眸低沉,只是看著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身影,没有去追。 房间中,阮气喘吁吁地坐在床上,夜梟担心地上下打量她, “有没有受伤?” 阮来不及说话,只摇了摇头,她扬了扬手中的木匣子,一咧嘴, “拿到了!” 夜梟鬆了一口气,又想到了什么, “你还是打开看看,別是假的。” 阮听他这一说也紧张起来,取了头上的髮夹便开了锁。 木匣子里躺著两本古老的书,阮任意翻开两页,拍了拍胸脯, “还好是真的,要不然这趟算是白忙活了!” 夜梟呲了一声,“您多厉害啊,还能白忙活!” 阮心情好没和他计较, “我不是怕咱俩去了没人接应我,你看幸好把你留外边了吧!” 这一次要不是他,自己还真就栽了! 一想到那下手狠厉的男人,阮的心里就有些发怵,一看那男人就不好惹,可自己又偏偏惹到了他头上,这里怕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夜梟和她想的一样,“你带著你师父的遗物先走,这里我来善后。” 阮想了想点点头,“谢了。” 夜梟没好气地说,“真难得能听见你说谢谢!” 阮知道他是在嘲讽她假客气,顺手揉了揉他的头,便从窗户跃了出去。 下到二楼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两人交谈的声音, “阮砚舟就住在三號房,一切准备好了,今晚就动手!” 这两人说话声压得很低,可阮的耳朵好使,她心里咯噔一下, 『大哥也在这里!而且还有人要杀他!』 今晚动手,那岂不就是现在! 阮来不及多想,她又重新折了回去。 夜梟看见她回来,噌的一下站起来,阮不等他问便交代: “你先帮我保管,我有事情要去做。” 夜梟看著塞到自己怀里的木匣子,刚想要问便看见阮已经跳出了窗户。 她风风火火地回来,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又风风火火地走了,夜梟只能先找了一个隱蔽的地方將木匣子藏好。 阮的房间是20號,大哥的房间是3號,她整个人掛在墙壁上,用极快的速度挪动著。 她数了一下窗户数,便翻了进去。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倏然响起,床前有一黑影晃动,阮想也没想抬手打开了屋內的灯光。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她用力瞪大双眼,看见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大哥和窗前站著的陌生人。 那人脸上也带著面具,灯光突然亮起时他下意识闭上眼睛,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div style=“display: inline-flex; vertical-align: top;“><style type=“text/css“>.af464f3ad307cb7048c717.webp“ alt=“image“><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阮的匕首狠狠刺入那人的大腿上,那人疼得差点叫出了声音,脸上的面具也有些鬆动。 阮抽出匕首,抵在他的脖颈处,另一只手摘下他的面具。 是个西方面孔,从来没见过。 阮看大哥的胸腹还有起伏,知道只是被迷晕了,才厉声逼问: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他?” 西方面孔疼得齜牙咧嘴,却一声不吭。 软自然不会惯著他,她抄起桌子上的檯灯便朝著这人腿上的伤口砸去, “啊!” 西方面孔忍不住叫出了声音,他声音带著颤抖,可中文却说得格外的流利, “我走错房间了!” 阮抬起檯灯又是一下,“说实话!” 门外突然想起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下一秒突然想起了敲门声! “贵宾您好,26號贵宾的拍卖品被盗,请您开门配合检查。” 西方面孔借著这声音不顾腿上的伤,用肩膀猛地撞向阮,嘴里也喷洒出一股白烟。 阮的眉头一皱,虽然及时屏住呼吸,但还是有白烟钻进了鼻孔里。 “贵宾您好,请您儘快开门!” 门口的人还在催促,阮却感觉头有些发晕。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阮砚舟,知道一会儿宫廷的人进来发现异样后,一定会找医生来。 她现在这身装扮和状態,都不適合再留在这里,想明白之后,阮没有犹豫转身跳出窗户。 不知道西方面孔用的是什么药粉,阮本以为被风一吹会清醒几分,可没想到头更加的昏沉,就连身上也不断浮起阵阵燥热。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阮知道市面上有一种药,可以让人丧失自我,成为被欲望驱使的奴隶。 可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中了招,在心里狠狠地骂了那个西方面孔一顿,发誓等她药效过了一定要將他千刀万剐! 三楼是不能去的,二楼隔间多,而且没有人,阮便用仅剩的力气翻进了二楼里。 她蜷缩在桌子下边,身体一阵阵发热,热得她恨不得將自己全身的衣服脱掉,可理智却让她拿起手里的匕首,刺向自己的大腿。 噗的一声,半截的匕首没入皮肉,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可小腹处的酥麻又让她浑身无力。 意识渐渐模糊,她想要故技重施时却发现自己连手指都动不了,眼皮也一点一点闭上。 在彻底陷入黑暗时,一双大手突然出现。 『是夜梟吗?』 她在心中祈祷,可鼻尖嗅到的淡淡青松香气让她的心不断往下沉。 明明意识很困,但身体的感觉却格外的明显。 阮能够清晰地感觉得男人那只有些粗糙的手透过皮衣覆在她的腰肢上。 『他要干什么?』 商珩垂眸看著怀中並不老实的人,她脸上的面具已经掉了下去,露出一张漂亮的脸。 那双白皙柔软的小手不断地在他身上游走,淡粉色的唇没有涂抹口红,小巧的舌头不断舔舐嘴唇,像是一跳离了水的鱼儿,渴求甘霖。 商珩的眸色变得幽暗,喉结滚动,他走到大床前,將怀中的人扔了上去。 白的床,黑的发,还有女人勾住他皮带的手,商珩居高临下地睨著她,声音有些沙哑, “这是你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 第23章 老实一点 修长的手指解开领带,领口的扣子被胡乱地拽开。 商珩的大手握住那纤细的脚踝,用力一拽便將人调换了个方向。 他俯身擒住那只煽风点火的手,视线看见她耳垂上那抹鲜红, “好久不见,阮。” 真是每一次都能给他带来不少惊喜! 商珩报復似的咬在那白皙的脖颈上,阮不满地哼唧了一声,身体扭动,嘴里还在呢喃著什么。 商珩凑近去听,依稀能分辨出两个字, “夜...梟...” 是个人名,不出意外还是个男人的名字。 商珩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眸色中翻滚著骇人的波涛。 大手掐住她的下巴,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他是谁? 你和他是什么关係?” 阮的意识昏昏沉沉的,只感觉身上仿佛压了一座大山,她在这里唯一能信任的人只有夜梟,遇见危险时的本能,让她试图呼叫盟友求救, “夜梟......” 商珩起身冷眼看著她,沉默良久之后,忽然勾唇一声冷笑。 在这种时候还让她念著的人,是什么关係已经显而易见了。 商珩紧握的指节有些泛白,他一手提起阮的衣领,像是拎起一个小鸡仔一样將人拎到了浴室,又扔在了浴缸里。 “好冷~” 阮滚烫的身体挨到冰凉的浴缸壁上,让她浑身一哆嗦。 可商珩却像没听见一样,拿起洒便对著浴缸里的人浇下去。 冰凉的水无情地打在阮的身上,让她感觉自己像是在暴雨中的一朵可怜的儿,被淋得左摇右晃,又怎么也躲不掉。 她在心里咒骂,这个贼老天不知道她不需要这么多雨水吗! 嘴上也骂出了声音,“王八羔子!” 可能是冷水见效了,她这四个字说得格外清楚,商珩被骂得一愣,下一瞬一声轻笑从喉间挤出, “你说什么?” 他一个被她戴了绿帽子的未婚夫没有当场给她扔出去,还帮她用冷水降温,没得一句谢就算了,反倒挨了一顿骂?! 商珩挪开洒,半蹲在她面前,声音低沉冰冷, “你知道你骂的人是谁吗?” 曾经骂过他的人现在可能已经重新投胎做人了。 阮眉头一皱,身上的热浪再次翻滚,眼前一张一合的嘴唇吵得她更加心烦。 此时也恢復了一些力气,她身体一抬手不知道拽住了什么,嘴上便碰到了一个冰凉柔软的东西,耳边的声音也消失了。 阮好奇地嘬了嘬,像是果冻一样,她一张嘴便咬了下。 商珩原本还愣住了,鸦羽似的长睫抖动,下一瞬嘴唇一疼,有液体流了出来。 他按著阮的脖颈將人拉开,用手背一抹嘴唇,果然出血了。 “阮你是属狗的吗?” 算上第一次见面,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咬他了。 手背上的牙印刚好,现在又添了新的。 商珩心中的火气更胜,再加上某处被她勾上来的邪火,两火匯到一处,让他无处发泄。 罪魁祸首阮却什么都不知道,她此时的意识彻底涣散,只舒服地趴在浴缸壁上吧唧嘴。 冷水將她身上的衣服打湿,清晰地勾勒出身上的曲线,看得商珩心中火气更大。 他拿起洒便浇在了自己的身上,冰凉的水让他某处终於歇了下去,再看浴缸里的水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染上了鲜红。 商珩连忙將人从浴缸里拎起来,才看见她腿上正往出冒著鲜血的伤口。 他眉头皱得更深,有些懊悔自己刚才没有看清楚。 阮离开了冰凉的冷水便感觉一下子进入了沙漠里的盛夏,她不满地抗议, “放我回去,我还没开呢!” 商珩没听清楚,他凑近了几分,“你说什么?” 阮胡乱扑腾的手啪的一下子打在了他的脸上,清脆的声音让商珩的脸都黑了。 “软!你好样的!” 声音从他的牙缝中挤出来,太阳穴上的青筋狂跳。 商珩深吸一口气,极力控制才没將人直接从窗户扔出去。 这次他学聪明呢了,捡起地上的领带便將阮的手绑住,又解下腰间的皮带,將她的双脚也绑在了一起。 这下阮老实了,商珩將她放在床上,才到隨身携带的药品箱里找到了需要的纱布和药品。 他的大手刚好能握住阮的两个脚踝,放到自己的腿上,开始处理伤口。 伤口很深,光是止血就废了一番功夫,商珩准备在伤口的上边系上止血带,可阮的身体却不停地扭动,干扰他的动作。 试了几次之后,止血带都偏了,商珩的耐心告罄,他抬起手啪的一下打在了她屁股上, “老实一点!” 打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碰到的位置是哪里,手上还残留著柔软的手感,让他觉得更加不自在。 房间里的空气变得燥热起来,商珩的额头上渗出薄汗。 终於把阮腿上的伤口处理完了,商珩鬆了一口气。 就这点伤,换做自己平时一分钟就能处理完,他看了眼手錶,已经到了下半夜。 先是將阮手脚解开,又看著她一翻身便將被盖在了身上,商珩觉得她还挺会照顾自己的,冷了知道盖被。 他关了灯,自己又去浴室里冲了一个凉水澡才窝在沙发上睡觉。 临睡前还想著,今晚他又挨骂又挨打,就算说出去都没人敢信吧。 阮在床上翻了一个身,舒服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商珩的长腿搭在沙发上,头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能这么窝囊! 『阮,你真是好样的!』 咚咚咚! “开门!” 门外的响声將商珩惊醒,太阳的光线透过窗帘照了进来,他不满地用手遮住了眼睛。 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开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商珩懒洋洋地起身,转了转酸涩的脖子,將门打开。 刚一开门,一个和他身高差不多的男人便冲了进来。 夜梟一进来就看见一地的凌乱,男人的领带和皮带,还有女人的鞋,再一看床上的人,脑子嗡的一下。 他想也没想抬手便朝著商珩衝过去,商珩抬手握住,看著他那双恨不得杀了自己的眼睛,唇角微勾, “你就是夜梟?” 第24章 我信你 原来她喜欢的竟然是这种小白脸类型的! 夜梟的拳头握得咯吱咯吱响,“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话的功夫,阮已经醒了,她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叫了一声, “夜梟?” 夜梟瞬间回过头去,满脸的担忧, “唐,你没事吧?” 阮摇了摇头,“我们先回去。” 她起来的时候,夜梟看见了她脖子上的红点,他眼含怒焰射向商珩。 商珩漫不经心地靠在门上,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昨晚折腾到了后半夜,回去之后好好休息。” 阮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但夜梟却像是被点了火的乾柴,脸都被气红了,又碍於沈在,他只恶狠狠地瞪了商珩一眼,用口型无声地说: “你给我等著!” 商珩眉头一挑,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阮在浴室里,水流哗哗作响,夜梟就守在外边一动也不动。 浴室的门被打开,阮一出来就看见像个雕像一样的人, “你怎么站在这?” 夜梟的眼尾泛红,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对不起,是我去晚了。” 阮噗嗤一笑,“你说什么呢?” “放心吧,我好好的什么也没缺什么也没少,他还帮我把伤口包扎了。” 夜梟知道她从来不骗自己,又看见腿上被水淋湿的纱布, “坐那去,你这个伤口不能沾水得重新包扎。” 阮格外配合地坐在沙发上,任由他將纱布拆开又重新上药。 夜梟看著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心里难受,他柔声问: “疼吗?” 阮摇了摇头,“没感觉。” 夜梟抬头,“这么深的伤口怎么可能不疼,你骗鬼呢?” 阮朝著他的头拍下去,“都知道还问!” 夜梟没像往常一向和她打嘴仗,只是沉默著用乾净的纱布重新包上。 阮眼尖地看见他泛红的眼尾,一滴晶莹的水珠滴在了她腿上, “哭了?” 夜梟並没有抬头,而是直接转过身去,用后背对著她,声音也有些闷闷的, “没有。” 这要是以往他早就炸毛了,可今天却只说了两个字,阮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之前又不是没受伤过,不至於!” 夜梟还是没转过来,“这不一样!” 阮刚想抬腿踢他一脚,却忘了自己腿上的伤口,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嘶!” 夜梟也不怕她看见了,连忙转过身来,语气激动, “你起来干什么,赶紧回沙发上坐著去!” 阮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多大人了还掉小珍珠,真丟人!” 夜梟梗著脖子,“你就比我大三岁而已,装什么长辈!” 最討厌她把自己当弟弟。 当初在福利院的时候他长得小,可现在他可比她高出很多,而且他早就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当初那个只会躲在她身后的那个小可怜。 阮知道他的狗脾气,年纪的事情就不能提,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坐起身来问: “我师父的遗物呢?” 夜梟將藏好的木匣子拿出来, “在这里。” 阮的手轻轻在上边扶了扶,“你在这里等我,我去见一个人。” 夜梟这次说什么也不同意,“我必须跟你一起去!” 昨晚迟迟等不到阮回来,他跟著宫廷寻找丟失的拍卖品的工作人员一晚上,一晚上下来唯独商珩的那间房没被找过。 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那种心臟提在半空的感觉了,这一次说什么都要跟著。 阮无奈,只能让他把木匣子用袋子装上,一起带走。 商珩接到阮约他见面的电话时,並不觉得奇怪。 一间咖啡厅里,阮独身一人走过来,商珩开口问道: “就你自己?” 话音未落就察觉到身后一道如芒刺背的视线,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他嗤笑一声,语气嘲讽, “你们两个的感情真不错!” 阮起初还不明白他这话的目的,刚想问但心思一转就突然明白了, 原来他以为她和夜梟是那种关係,既然这样的话,不如好好利用一番。 阮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羞涩地笑了笑,可这笑落在商珩的眼里就相当於直接默认了。 他眉眼压低,浓密的长睫在眼瞼下方投下一片阴鷙,声音冰冷, “找我来做什么?” 他毕竟救了自己,软的態度十分诚恳, “木匣子在我这里,但我不能把它给你。” 商珩那双锐利的丹凤眼盯著她,目光如炬,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抢了他的东西,还敢到他面前这么囂张的说东西不会还回来,她哪来的底气? 阮並没有被他的气势嚇到,反而淡定地喝了一口咖啡,才继续说: “木匣子里是我师父的笔记,也是师父留下来的遗物,就算把笔记的內容全部背下来也没办法消除百病,长生不老。” 商珩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打量著她的神情,估算她话中的真假。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阮已经喝完了半杯咖啡,吃了半块小蛋糕,她本以为对方是不打算信她了,可没想到商珩却开口了, “原因?”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阮知道他信了刚才自己说的话。 她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师父是梅针门派的第十三代传人,我们这个门派所学十分奇特,如果只有书籍没有师父的传授,根本就不可能入门。” 她看向商珩,目光坦荡,语气真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或许你不信,但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如果想要救人我可以帮你,但木匣子不能给你。” 商珩微微頷首,“我信你。” 他换了一个姿势,“谈谈条件吧。” 阮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她还以为会费一番口舌,却没想到商珩竟然说信她! 她清了清嗓子,才找回原本的节奏, “条件也很简单,隱瞒见过我的事情,还有......” 她看了眼另外一张桌子上的夜梟, “我要你主动提出退婚。” 她知道父亲一向对她和商珩的婚事很满意,如果她贸然提出退婚,父亲可能会觉得难过,所以退婚这件事还是让商珩提出来最好。 商珩的眸光愈发阴冷, “可以,但要等你將人救好之后。” 阮觉得没问题,她爽快地点头。 商珩没有再看她一眼,连招呼都没打起身便走。 第25章 飞机上的巨变 在商珩走后,夜梟坐了过来,他的神情严肃, “唐,我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了。” 阮的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有叛徒的线索了?” 夜梟点头,语气嘲讽, “我不在的这几天,他愈发心急,可不就露出了马脚!” 阮笑著说:“那就等你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再回来,我给你接风。” 夜梟的心中不舍,但嘴上却嫌弃, “谁稀罕!” 他话音一转,“机票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定好了,但我不能亲自送你了。” 阮將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嘴角掛上了一点泡沫,夜梟的手刚抬起来就见她已经自己擦掉了。 阮起身拍了拍夜梟的肩膀, “你去忙吧,我走了!” 夜梟瓣似的唇勾起,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视线追隨著她的身影,桃眼中满是落寞。 “等我。” 他会快点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回国去找她。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即將起飞,请您再次確认......” 阮带著墨镜和口罩,从她的位置正好能看见两排前的一男一女。 男的很熟悉,是阮砚舟,女的很年轻看起来也就刚刚毕业的大学生,看举止他们两人应该很熟悉,但阮从来没有见过她。 苏桃桃今天起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上飞机之前什么也没来得及吃。 她靠在飞机椅背上,捂著瘪下去的肚子,嘴里嘟囔, “老板我饿了,下次不和你一起出差了,连饭都吃不上!” 阮砚舟从包里取出一包饼乾, “先垫垫肚子,你喜欢吃什么下飞机我请。” 阮竖起耳朵去听,在心里吐槽,大哥看起来一副不苟言笑的霸总模样,但对下属竟然这么好,真是人不可貌相! 她特意让夜梟定了和大哥相同的航班,就怕他再遇见危险,现在看完全多虑了。 她又將飞机上的乘客扫了一圈,依旧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昨天一晚上没睡好,现在的头还疼著,阮確认没有危险之后便摘掉帽子口罩,闭上了眼睛。 整个机舱里静悄悄的没人说话,只有嗡嗡嗡的引擎声响个不停,但听久了就觉得很催眠。 阮伴著引擎声很快就睡著了,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机舱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女人的尖叫, “炸弹!” 阮噌的一下睁开眼睛,身体的本能反应让她差一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飞机上的其他睡觉的乘客也被女人的尖叫声吵醒,纷纷朝她看去。 只看见一个三十来岁的捲髮女人站在过道上,手哆哆嗦嗦地指著她前座的人, “他身上有炸弹!” 阮顺著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只看见两颗黑漆漆的脑袋,机舱內一时之间没有任何人说话。 捲髮女人的声音將空姐吸引过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位女士发生什么事情了?” 空姐声音甜美,耐心地询问。 捲髮女人的脸上表情惊悚,但语言却很有逻辑性, “我一直在看杂誌,就看见他的衣服翘起来一角,里面露出了很多电线,五顏六色的和电影里面的炸弹很像!” 她是个电影迷,平常最爱看的就是悬疑破案片子,所以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反社会人格在飞机上放炸弹报復社会的剧情。 一直没有说话的男人拽了拽衣服,声音平静, “就是衣服图案而已,况且炸弹怎么可能过得了安检。” 乘客们听了这话都收回视线,继续干自己的事情。 空姐的脸上带著標准的微笑,“炸弹是不可能带上飞机的,这位女士您放心。” 捲髮女人却仍然站在那里,“可我真的看见了!” 她看了眼漠不关心的乘客,又看了眼觉得自己在发疯的空姐,陷入了沉默。 “既然是衣服图案不如就让那位女士再看一眼。” 阮站起身来,她对著捲髮女人点了点头。 捲髮女人的眼泪都快落下来了,终於有人替她说了一句话,终於不是冷漠的沉默。 她重新恢復了底气,重重点头, “对!你再让我看一眼,要是我真看错了,我可以和你道歉。” 空姐扫了阮一眼,心里不高兴她给自己找麻烦,但短髮女人依旧坚持,她也只能无奈地说, “先生可以麻烦您起来一下吗?” 原本还很平静的男人眼神中闪过狠厉,他语气陡然提升, “你让我起来就起来,你以为你是谁?” 他这话让空姐脸上的笑容一僵,对阮的怨气更深。 男人前后態度的变化之大,让阮眯起了眼睛,她假装没看见空姐怨恨的眼神,起身走了过去。 她打量著这个男人,他的外边穿了一件五顏六色的衬衫,身体坐到笔直,怎么看都觉得有些怪异。 “炸弹带上飞机是航班公司的重大事故,如果你不配合,作为乘客我有权以航班安全问题进行投诉。” 她这话让一旁的空姐一激灵,她一改之前想將事情压下去的態度,认真起来, “这位先生,麻烦您起来证明给这个女士是她看错了。”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正常人都会起来证明自己,但穿著衬衫的男人却一动也不动。 其他的乘客此时也发觉有些不太对劲, “兄弟你就起来给她看一眼唄!” “一个大老爷们也不怕看,你给她看也好证明自己的清白不是!” 乘客们你说一句我说一句,让穿著衬衫的男人脸上汗都流出来了,可飞机里明明开著空调。 阮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后腰,摸了一空之后才想起来上飞机前已经全都卸下去了。 连匕首都带不上来的飞机怎么会带上来一个炸弹? 可衬衫的反应实在是可疑,她想起自己刚回阮家的时候,父亲提过一嘴他和恩利家族有衝突。 再结合昨晚大哥遇见刺杀的事情,阮的脑袋嗡的一下。 如果真的是恩利家族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m国看似是国家总统当家,但財阀才是真正的掌权者,想要让炸弹上飞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耳边突然响起咔嚓一声很轻的响动,阮眉心一跳,大喊一声, “趴下!” 第26章 飞机巨变2 话音未落便听见一声巨响! 阮趴在地上,耳中嗡嗡地响,一听这声音就知道对方並没有带消音器。 她摇了摇被震得发晕的脑袋,迅速后撤,用座位当做掩体。 於此同时,被嚇得愣住的乘客们终於回过神来,尖叫著往飞机尾部跑动,想要离开这里。 沈砚舟刚才就已经看见阮了,他看见那人掏出黑漆漆的手枪时心臟差一点嚇得停跳。 他趁乱跑到阮的身边,急切地问: “你怎么在这?” 阮此时也顾不上解释,將他拽到两排座位中间, “大哥你就在这里,千万別出来。” 阮砚舟是个难得的商业奇才,做生意很少有人能算得过他,可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情形下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阮猫著腰钻进人群间隙,悄无声息地接近持枪的那人,就看他握著枪朝著飞机座位又开了一枪。 又是砰的一声,乘客们被嚇到齐齐捂著耳朵蹲在地上,连尖叫声都憋在了嗓子眼里。 捲髮女人的眼泪已经糊了满脸,在电影中她听过那么多的枪声,可现实中听见之后才发现完全不一样。 那尖锐的爆裂声,让她的耳中穿过阵阵电流声,头更是晕的难受。 持枪的举著枪扫视了一圈,高声喊道: “你们別动,我只杀阮砚舟!” “阮砚舟出来!” 阮的眉头紧皱,果然和她想的一样,是恩利家族来寻仇的! 苏桃桃此时也並不好受,她看向阮砚舟,小声地说, “老板,是冲你来的。” 阮砚舟的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著,一边担心自己的妹妹,一边在心里咒骂恩利家族竟然这么胆大妄为! 他不想让自己在意的人受到伤害,身体刚一动就被苏桃桃拽住,还没来得及挣脱就看见了阮站了起来。 阮站起来之后正好挡住了阮砚舟藏身的地方,她咧著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语气討好, “大哥,我刚才也不是故意为难您的,我家里就我一个孩子,我还有一个孩子刚会走,求求您放了我吧!” 阮砚舟听见她这话瞬间忘记了动作,觉得自己的妹妹不但胆子大,而且说谎还不打草稿! 持枪那人和衬衫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无语,衬衫的语气不耐烦, “给老子滚!” 阮连忙点头,笑得看不见眼睛, “好嘞好嘞,我这就滚!” 她一边说一边朝著他们两人的方向走过去,所有人都把她当成了个没有骨气的狗腿子,这种人一向是公司里最让人討厌的存在。 就在乘客们鄙视她的时候,阮突然旋身,手撑著座椅上,长腿踢在那人的手腕上。 黑漆漆的枪管瞬间腾空,所有人都抬高了头去看,阮的手一抬,枪便落在了她的手上。 “好帅!” 苏桃桃一声讚嘆让眾人回神,她又突然想起什么拍了拍身边的阮砚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不是爽文姐吗?” 这个世界上竟然存在这么完美的女人,她已经爱上了! 阮砚舟的脸冷若冰霜,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穿著黑衬衫的人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手中的枪就这么到了对方手里,他凶相毕露,恶狠狠地说: “臭娘们敢骗老子!” 阮的枪口朝下,嘴里恶作剧似的砰了一声,嚇得黑衬衫连忙夹紧了裤襠。 又將枪口转向衬衫, “把外套脱了。” 蹲在另外一侧的空姐听见这话抬头看了过来,她想知道到底有没有炸弹被带上飞机。 衬衫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那双浑浊的眼中竟然露出几分隱忍的疯狂。 他一个一个解开扣子,露出里面错综复杂的导线,导线最终连在一个黑色小盒子上。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竟然真的有炸弹!” 空姐只感觉头皮发麻,为什么飞机上会出现炸弹,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出现的状况! 捲髮女人紧紧地捂住嘴巴才没有惊呼出声,她知道自己没有看错,真的是炸弹! 可然后呢? 客舱內的所有人都陷入死一般的沉默,飞机仍在继续飞行著,或许已经联络了警方,但没人敢贸然激怒这帮暴徒。 阮看著衬衫身上帮著的炸弹,心一点一点下沉。 红的黑的蓝的绿的,顏色各异的线路缠绕在一起很难拆除。 她沉著声音,“我是阮家刚找回来的的孩子我留下,你们是为了报復阮家,其他乘客和阮家没有关係,让她们先离开。” 黑衬衫看向衬衫,他们两个人中明显是衬衫说的算,他打量著阮, “我们只要阮砚舟的命。” 阮在心里祈祷大哥千万不要出来,他如果现在出来所有人都走不了。 阮砚舟藏在座位下边,心思飞速转动,他知道妹妹的意思,自然不会给她拖后腿。 阮:“阮砚舟早就不知道躲哪去了,你就算现在引爆炸弹万一炸不死他,你们这两条命不也白搭了?” 她看见衬衫的眉头一皱,知道是听进去了,便继续说: “不如等飞机停下让乘客们一个个从你身边过去,你看见阮砚舟再引爆炸弹岂不是能保证他一定会死。” 衬衫给黑衬衫使了个眼神,黑衬衫一把將空姐拎出来, “去告诉你们机长,让他现在就降落!” 空姐被嚇得哆哆嗦嗦,但出於专业的职业素养的还是说了一句, “降落需要提前报备,不能隨隨便便地降落。” 黑衬衫给了她一巴掌, “那老子不管,反正现在就得停下来!” 空姐捂著脸抽噎著往飞机前舱去,五分钟之后又回来说飞机很快就可以降落。 原来是机长提前联络了指挥中心,提前做好了降落准备。 十分钟之后,飞机缓缓降落,乘客们排成一队伍,一个一个从衬衫面前走过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是!” “不是!” “不是!” 黑衬衫一个一个看,不是的就直接放出去,直到飞机內空了下来,阮砚舟也没出来。 他们两个狠狠地盯著阮, “臭表子真应该先弄死你!” 第27章 你为什么救我? 衬衫手里握著一个红色的引爆器, “把枪放地上踢过来!” 阮瞳孔一缩, “你別激动,我放就是了。” 她仅用一根食指穿过手枪,缓缓蹲下来,將枪放到地上之后用脚踢远。 黑色的枪嗖的一下子划到了五米开外的座位底下,黑衬衫的脸都黑了,对著衬衫大喊, “大哥,这娘们就是故意的!” 阮满脸的无辜,“太紧张没控制好力道,要不是我再给你捡回来?” 她刚一动,衬衫就大呵一声, “別动!” 他给黑衬衫递了一个眼神,“你去把枪拿回来。” 他的食指牢牢贴著引爆器的按钮,阮也不敢轻举妄动,幸好大哥没有出来,她还能再拖延一点时间想其他的办法。 阮继续说话:“这位大哥,你们確定阮砚舟在这一趟飞机上吗,会不会搞错了呀?” 衬衫脸上的肌肉抽动,“你闭嘴!” 他们这次如果完不成任务,就算回去也活不下来! 黑衬衫费劲捡起手枪后,大骂一声, “大哥別跟这娘们废话,她不是说自己也是阮家人吗,直接杀了!” 杀一个是杀,杀两个说不定老板还会多给他们家人一点钱! 一边说一边朝著阮的脑袋开了一枪。 阮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衬衫摁著引爆器的手上,再加上她和黑衬衫的距离有些远,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子弹已经朝她射了过来! 阮砚舟心中暗道不好,他挣脱苏桃桃的手,朝著妹妹衝过去。 可远水救不了近火,他一声大喊,目眥尽裂, “快躲开!” 阮倒是想躲,可人的速度怎么可能比子弹还快,就在子弹带著热浪接近她时,一个人影不知道从哪飞了过来。 噗! 子弹入肉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阮的耳中,她呆呆地望著挡在自己身前的男人。 “商珩......” 衬衫看见阮砚舟出来之后,眼中翻滚著疯狂, “去死吧!” 他將炸弹从身上解开,狠狠地摁下引爆器,用力朝著阮砚舟的位置扔了过来! 阮眼中的事物瞬间倾倒,后脑勺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护住,鼻间钻入浓郁的血腥味,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脸,大脑有些短路。 商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见她遇见危险会直接衝出来,还用自己的身体给她当肉盾。 精致的眉头紧蹙,额角上冒出汗珠,嘴唇疼得颤抖, “会拆炸弹吗?” 阮长睫颤抖,张了张嘴声音却慢了半拍, “会。” 她从商珩的身下爬出来,炸弹上的红色数字还在滴答滴答地跳动。 时间还剩下1分29秒。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拆除这样复杂的炸弹,难度很大,阮完全没有把握。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舔了舔乾涩的嘴唇,蹲在了炸弹旁边。 阮砚舟看著自己的妹妹又看了眼靠坐著的商珩,他心中有很多疑问,但也知道现在並不適合提问。 苏桃桃跟在他后边,小声地问: “我们为什么不跑啊?” 阮砚舟的声音嘶哑,“跑不出去的。” 他们所在的位置离出口很远,再加上一个受伤的人,恐怕没等跑出去炸弹就会爆炸。 炸弹上的数字已经跳到了59秒。 阮看著炸弹上极其复杂的线路依旧无从下手,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飞速回忆自己学过的关於炸弹拆除的知识。 商珩伤口处不断涌出鲜红的血,视线也阵阵发黑,他强撑著没有闭上眼睛, “拆电源/剪断电源!” 商珩和阮的声音同时响起,他们对视一眼。 阮嘴角微弯,朝他点了点头, “有剪刀吗?” 这个问题让阮砚舟的心一沉,就看见身边的苏桃桃从身上摘下来一串哗啦啦响的东西, “指甲剪行吗?” 阮点头,“行。” 苏桃桃將指甲剪递过去之后,压了压欢喜的心情。 偶像和她说话了! 虽然现在生死攸关,但苏桃桃却並不紧张,因为小说里的男女主是绝对不会死的。 炸弹上的数字只剩下29秒。 阮的视线一寸一寸地扫过炸弹,手指轻轻地在上边敲了敲。 数字跳到了19秒。 阮又小心翼翼地將炸弹翻了个面,继续敲了敲。 数字只剩下15秒。 她的视线锁定了炸弹的凹槽处,手指轻巧地一掰便將那一块的外壳卸了下来。 数字跳到了10秒。 阮砚舟的手心黏腻,后背都是汗,商珩的呼吸声也越来越沉重。 阮看见一块圆柱形的电池,连著两根导线。 数字跳到了6秒。 没有时间了,一滴汗水模糊了她的眼睛,阮来不及去擦。 滴答声还在继续, 5秒, 4秒, 3秒, 阮握著指甲剪, 2秒, 她快速地剪断其中一条导线。 1秒, 红色的数字闪了闪,最终一暗,变成了暗灰色。 呼!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商珩的身体再也撑不住,径直朝著地面倒了下去。 “商珩!” 阮眼疾手快地將人抱住, “你坚持住,我现在就带你出去!” 飞机上突然出现一队全副武装带著枪枝的特警,阮大喊, “快叫救护车,这里有伤员!”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商珩再次恢復意识的时候是在救护车上,他一睁眼就看见了满脸担忧的人。 阮从他手里將自己的手抽出来,连忙问: “你感觉怎么样?” 商珩缓慢眨了眨眼,声音虚弱, “我没事。” 一旁的护士对阮说:“你多和你男朋友说说话,最好让患者保持清醒。” 阮想说他不是我男朋友,但看见商珩这个状態又觉得现在不是解释这个的时候。 她將自己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像你这样的人竟然会坐客机,为什么不坐私人飞机呢?” 商珩扯了扯嘴角,语调依旧缓慢,但逻辑清晰, “私人飞机需要提前申请,麻烦。” 一旁的护士清了清嗓,觉得这两人都上救护车了还在吹牛! 阮只以为她嗓子痒,看见商珩有些涣散的眼神,继续提问,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商珩感觉很困很困,阮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了一些时间接收阮的问题, 第28章 带你去见一个人 “我们的交易还没完成,我不能让你死。” 阮嘴唇一抿,觉得有些可笑。 她答应了帮他救人,现在人还没救他自然不会让她死了。 阮很想问到底是什么人这么重要,让他不惜付出生命! 但想到她提出退婚时,商珩决然的表情,阮突然就不想问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但眼前却一直浮现著商珩挡在她面前时的模样,挥之不去。 炸弹被扔过来时,他明明已经受了伤,却还是把自己护在了身下,说不感动是假的,可阮知道他只是觉得自己有利用价值而已。 明明头脑清明,但胸中却有些憋闷,阮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抱住双臂靠在医院的走廊上,低著头任由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將自己吞没。 阮砚舟眼底带著黑眼圈,他走到阮的对面,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臂, “去休息一下吧,已经通知商家了。” 阮知道自己没有理由再继续守下去,况且她也没有必要再守著,她点了点头, “好。” 刚走出一步,迎面便过来一个穿著淡黄色碎长裙的少女,明明是盛夏季节,可她却在裙子外穿了一件长袖针织开衫。 “请问,商珩是在这间病房吗?” 她的声音很柔和,听起来底气不是很足,隨著走近能嗅到淡淡的中草药的味道。 阮砚舟眉头微微皱起,“你是商家的人?” 女孩点了点头,声音轻缓,“我是林菀,商珩是我的表哥。” 阮砚舟没想到商家竟然只让一个这么年轻的小姑娘过来,他指了指身后的病房, “商珩就在里面,等他醒了我们再来。” 林菀嘴唇顏色有些淡,“好,等阿珩哥哥醒过来我会转告他的。” 她的身体好像很不好,说两句话就有些微微的喘息,她缓了一会儿才往病房走去。 阮的视线追隨著她,林菀的皮肤呈现近乎透明的苍白,身形纤细单薄,发色偏浅,走路的步伐很慢很轻。 虽然只见了一面,但阮可以断定林菀的身体不好,而且是很不好,大概率是从出生就带著的毛病。 就算是用师门的梅针法也只能儘量延长她的寿命,想要治癒基本上是不可能。 如果商珩让她救的人就是林菀,阮觉得没什么必要了。 她打算等商珩醒了之后,再找他谈一谈,毕竟他救了自己两次,她会想办法儘量延长林菀的寿命。 可这一等就是半个月,阮在工作室里设计图稿,叶蓁拿著手机上来, “老板你手机来电话了。” 阮放下手中的笔,將电话接了过来。 屏幕上显示著三个字:老狐狸,她眉头一挑,接通了电话。 “商先生这是终於想起我来了?” 叶蓁一听她这话,下楼的脚步一顿,竖起耳朵去听。 电话里的声音冷笑一声, “阮小姐真是好大的架子,还怪起我来了?” 阮听他这么说,火气噌的一下上来了,她拿著手机站起来, “商珩是你自己不联繫我的!” 让她等了半个月,电话打过来第一句话竟然就是阴阳怪气,阮的脾气也上来了, “做人要讲良心吧,我在医院守了你一天一夜,后来是你表妹来我才走的,再说我走之前也说了等你醒了再来看你,这么长时间没消息,我差点准备参加你的葬礼!” 她说完这一大段话之后,电话中的人沉默了很久,阮以为他已经掛断了电话,商珩低沉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来, “我知道了,下午有时间吗?” 他知道什么了? 阮有些摸不著头脑,但她还是回答: “有时间。” 商珩:“给我一个地址,我去接你。” 阮正好想找他谈谈林菀的身体状况和能治疗到什么程度,她说了一个附近的商场,便掛断了电话。 叶蓁好奇地凑过去, “谁啊?” 阮瞥见他一脸八卦的模样,嘖了一声, “设计稿改完了?” 叶蓁一双乾净的小狗眼看著她,浓密的长睫低垂,像个求主人怜惜的小狗, “老板,我能不能明天再改!” 这半个月阮大部分时间都在工作室里,叶蓁被她逼著改了数百份的设计稿,已经快崩溃了! 但阮很明显並不吃他这一套,她拿起桌子上的稿件, “你这个设计稿已经改了快半个月了,只剩下最后这一处问题,改完之后就可以准备材料了。” 她话音一转,又將设计稿放回到桌子上,语气颇为可惜, “不过你既然这么累了,那就等过段时间再改吧。” 叶蓁咧著嘴,露出两个小虎牙, “准备材料!” “那我是不是就可以有我自己的设计品了?” 阮点头,“可是你都这么累了,还是算了吧。” 叶蓁连忙將桌子上的设计稿抱在怀里, “不累不累,老板我现在就去改!” 阮看著他格外轻快的身影,突然就想起了夜梟,不知道他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他回国的时候,自己和商珩的交易应该也已经收尾了吧。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夜梟正窝在床上,借著月光处理手臂上的伤口。 他单手拧开一瓶矿泉水,將消炎药吃了下去。 虽然他现在看起来有些悽惨,但对他下手的叛徒比他更惨。 夜梟那双桃眼看向窗外高悬的明月,嘴里轻声呢喃: “快了,我们就快见面了。” 阮,等我。 下午到了约定的时间,阮刚到商场门口便看见了停在路边的一辆低调的迈巴赫。 商珩將车窗放下来,薄唇轻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上车。” 阮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半个月没见商珩明显瘦了一些,眼底有些乌黑,她看著他將车子启动,问道: “去哪?” 商珩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方向盘上,高大的身体陷进驾驶座里,声音也有些疲惫, “带你去见一个人。” 阮以为他要带自己去见林菀,觉得有些话还是提前说清楚比较好,她在心中斟酌著语言,儘量委婉, “你表妹的身体我只能尽力,不敢保证一定能治好,你要是觉得这个交易不划算也可以增加条件。” 第29章 小骗子 商珩侧过头,却没有说话,阮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刚要再开口,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阮看见手机屏幕上的联繫人,她缩了缩脖子,硬著头皮接通了电话, “大哥。” 阮砚舟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在哪呢?” 阮抿了抿嘴唇,“我在昭昭家呢!” 阮砚舟没有说话,他睨著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的人, “是吗?” 赵昭昭把头垂得更低,在心里祈祷阮快点回来,她这位大哥的气场实在是太恐怖了! 阮心里发虚,她怕大哥问在飞机上的事情,所以才躲到了工作室里,她虚情假意地问: “大哥是有什么事情吗?” 阮砚舟没有回答而是问:“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赵昭昭感觉身上那股慑人的视线移开之后,才敢动了动僵硬的身体。 阮看了一眼正开车的商珩, “我和昭昭准备去其他城市旅游,可能得过一段时间才能回家了。” 阮砚舟沉默了三秒,“注意安全,我在家等你回来。” 掛断电话之后阮鬆了一口气,耳边响起一声轻笑, “你笑什么?” 阮不解的看著他,自从上车之后商珩周身的气压就有些低沉,但现在面上带著一抹很淡的笑意,柔和了他硬朗的五官,也让车內的空气轻鬆了几分。 商珩的声音带著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 “小骗子!” 阮的心里像是被人霸道地扔进一颗石子儿,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车內的空间静謐,周身瀰漫著淡淡的雪松香气味道,她的记忆仿佛回到了在宫廷的那一晚。 阮有些不自在地打开车窗,假装看著窗外的景色。 可看著看著她就察觉出几分不对劲儿来, “我们这是去哪?” 怎么越走越远了,看这个方向好像要出城了啊! 商珩打开中控的冷藏柜, “路程有点长,饿了可以先垫垫肚子。” 阮的视线看过去,是一块杨梅荔枝慕斯蛋糕,和在m国的咖啡店里吃的是一样的,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他有意买的。 她对甜品一向没什么抵抗力,阮没有客气將蛋糕拿出来,吃了起来。 商珩並不喜欢吃甜品,但看她吃得这么香,竟然也想尝试一下了。 他喉结上下滚动,久违的食慾让他沉重的心情也轻缓几分, “不用增加条件。” 他这话没头没尾,阮眨巴了下眼睛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自己刚才的话,她將一枚荔枝送进嘴里,又听商珩继续说。 “林菀被姑姑领养时身体就不好,姑姑为她找了专门调养身体的家庭医生,我让你救的人不是她。” 阮的动作一顿,“不是林菀那是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商珩的声音有些低沉, “是我奶奶。” 阮放下手中的蛋糕,擦了擦嘴角沾上的奶油, “可以详细说一下吗,我需要了解一下我能不能救。” 商珩放缓了车速,手指摩挲著方向盘, “我奶奶有过七个孩子,但最后只剩下三个,就是我父亲,大伯和姑姑。 姑姑一直在国外生活,父亲和大伯的关係不是很好,经常到奶奶面前爭吵。” 阮没问为什么只剩下了三个孩子,毕竟谁家还没点秘密呢。 她一边听一边在心里分析,老太太应该是年轻时留下的病根,还有多年的心里鬱结。 商珩的声音很好听,將奶奶的病情娓娓道来, “一个月前把大伯意外去世,奶奶知道消息之后就病倒了,看过很多医生,做了很多项检查,却一直都没治好。” 阮眉头皱起,老太太年轻时生了七个孩子,身体已经亏得差不多了,现在又白髮人送黑髮人,搁谁也撑不住! 阮基本上有了一些了解,她点了点头, “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把奶奶治好,但如果连我都治不好那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 她之所以这么篤定,就是因为梅针是从上古传下来的,不但可以救人还可以害人。 所以学习梅针必须要正式拜入师门,由师父亲自传授功法才能学会,如果光有书籍,只能学到理论知识,不能救人。 师父总说任何人之间发生的一切都是缘分,就像她被师父收为关门弟子,又被梅针选中。 那她和商珩这几次相遇也是缘分,缘分又让她现在用梅针去救他的奶奶,至於能不能救成,也要看缘分。 阮都被自己给绕晕了,再看向窗外时景色已经发生了变化。 商珩將车驶入一处小庄园中,红砖绿瓦很有些古典气息,小园里种著很多绿油油的瓜果蔬菜。 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在院中忙碌著,看见商珩从车上下来,热情地迎上去, “小珩来了,老太太午饭前还念叨你呢!” 商珩的面上带著阮从来没见过的亲和, “王姨,这位是我的朋友,我想带她去见见奶奶。” 王姨脸上带著亲切的笑容,声音爽朗, “这姑娘长得真好看,小珩还是第一次带朋友来这里呢!” 她一边说一边將两人引到小楼里面, “快进来快进来,老太太在房间里呢,你们现在就过去吧!” 阮笑著朝她点头,跟在商珩的后边往奶奶的房间走。 王姨看著他们两个的背影笑得合不拢嘴, “郎才女貌,这回老太太的病一定能好!” 她从小看著商珩长大,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这孩子的父母不做人,从小又吃了太多苦,她真怕这孩子把自己完全封闭起来。 现在看见他带了个女孩子,別说老太太了就连她都跟著开心吶! 商珩站在门前,先抬手敲了敲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奶奶,我回来了。” 屋內传来一个老人有些急切的声音, “小珩回来了!快进来!” 商珩摁下门把手,露出靠在床上的一位满头白髮的老人。 老太太的眼睛有些暗淡却藏不住眼中的慈爱,岁月在她的脸上刻下了细密的纹路,眼角有些低垂,但依旧能看出那常年含笑留下的痕跡。 她拉住商珩的手,轻轻地拍著, “好孩子,怎么瘦成这样了。” 第30章 治病 商珩握著奶奶的手,坐在床边上,露出身后的阮。 他语气温和,“奶奶我给你找了个神医,一定能让你好起来。” 老太太缓慢地移动视线,目光像是一缕微弱的阳光,停在她身上良久,阮也不急,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里让她打量。 老太太点了点头,最好掛著慈祥的笑,语气有些慢, “这位姑娘是小珩的朋友吗?” 阮的嘴角一直掛著淡淡的笑,她如实地回答: “朋友还算不上,但商先生救过我两次,而我恰好会一项独门绝技,包治百病,所以就来给您治病了。” 老太太刚笑了两声便觉得有些上气,商珩轻轻为她顺气,老太太缓过来之后才继续说: “我不管你会什么,不是小珩的朋友那我就不用你给我治病!” 这句话她用了些力气,刚说完便又咳了起来。 商珩的眉头一皱,不等他开口,阮便连忙说: “刚才是骗您的,其实我和商珩是朋友,关係特別好的那种!” 老太太听见这话竟然神奇地止住了咳嗽,她语气依旧很慢,但能听出来心情好很多, “要是男女朋友就更好了,可惜我老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看见小珩结婚生子的那一天!” 商珩最怕奶奶这副样子,他嘆了一口气,“奶奶,其实她是我的未婚妻。” 阮眉头一挑,但看见老太太炯炯有神望著自己的眼睛,將嘴里的话硬生生给咽了下去。 她扯著並不自然地笑,点了点头, “对!我是商珩的未婚妻。” 老太太的笑声都高昂了几分, “你就是阮家的那个小丫头啊!” 老太太的视线在阮和商珩之间看来看去, “好好好!你们两个准备什么时候结婚,结婚后生几个孩子啊?” 阮尷尬地笑了两声,朝著商珩挤眉弄眼, 『你奶奶,你说!』 商珩也不知道要怎么接这话,他想了想说了一句: “这得听的。” 阮脸上的笑一僵,她严重怀疑商珩是不是故意把这个难题扔给她的! 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阮连忙凑到老太太身边,亲切地握住她的另一只手, “您的病什么时候好我们就什么时候结婚,到时候生几个孩子也都听您的!”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太太被她哄得乐呵呵的, “那我可要快点好起来!” 阮的一缕髮丝正好扫过商珩的鼻尖,带来一股淡淡的梔子香,他突然觉得这个屋子里很热,就连耳尖都红了起来。 阮並没有察觉出他的异常,从包里取出装著梅针的布袋子。 老太太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阮,心里美滋滋的,脸上的笑容也怎么都落不下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阮像哄小孩一样,“眼睛闭上,不可以睁开哦!” 老太太听话地闭上了眼睛,商珩站在一旁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声,就怕打扰的阮。 阮从布袋子里取出梅针,按照人体穴位,依次敲击著。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但阮並不是中医,她看病靠的是另外一种神乎其神的东西,也可以理解为直觉。 虽然听起来十分匪夷所思,但梅针每落下一次,她便能感觉到这里是否存在病灶。 “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阮將梅针收了起来,额头上渗出薄薄的细汗。 老太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我睡著了!” 商珩脸上也带著喜色,奶奶自从知道大伯的死讯之后,便很难入睡,市面上各种催眠的方法都试过了,可效果並不好。 但刚才阮就拿著针在奶奶的身上敲了敲,竟然就睡著了! 阮的腿有些发虚,她坐在椅子上缓了缓才说: “梅针一旦运针,就会產生特殊的磁场,可以让人感觉到特別舒服或者难受。” 至於是让人感觉到舒服还是难受,那就全凭运针者。 老太太又揉了揉肚子,朝著外边喊: “小王啊,我饿了!” 王姨连忙跑过来,有些不敢相信, “老太太你说啥?” “你去外边买一些好吃的,我要和孙媳妇好好吃一顿饭!” 王姨一拍大腿,“我这就去!” 老太太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胃口,一天连一碗粥都喝不下去,现在可算是觉著饿了! 阮的肚子也咕嚕嚕地响,现在才只是检查了一下身体而已,就耗费了她这么多的精气,怪不得师父不让她隨意使用梅针。 老太太也觉得很神奇,原本软绵绵的身上竟然有了些力气,她迫不及待地掀开被子,下了床,对著阮说: “你们小两口在这里等著,我跟小王一起去,免得她买不好!” 商珩看著风风火火走出去的奶奶,有些担心, “奶奶现在可以出去吗?” 阮的声音依旧有些虚弱, “没事,走一走活动一下对身体更好。” 商珩也察觉到她的状態有些不对,试探地问道: “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对梅针並不了解,自然不知道梅针运针时及其耗费体力。 阮摇了摇头,“就是有点饿了,有吃的吗?” 商珩没有隨身带零食的习惯,他走出去又很快回来,手里拿著一根荔枝味的棒棒。 “这个可以吗?” 阮点头,她將棒棒接过来,却怎么都打不开,到最后连牙都用上了还是没打开,反倒更累了。 商珩的嘴角勾起,“我来吧。” 他將棒棒又拿了过来,也不嫌弃上面残留的口水,手指轻轻一撕,纸便掉了下来。 阮看著他拆棒棒的场景,怎么都觉得怪异,一根寻常的棒棒,在他的手上竟然拆出了身价暴涨的感觉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將放在嘴里时,竟然也比之前甜了几分,阮觉得应该是身体太缺能量的原因。 奶奶和王姨回来时,身边还跟著一个熟悉的人影。 林菀一手拎著菜篮子,一手挽著老太太的胳膊,两人说说笑笑,看起来感情很好。 商珩看见林菀时,勾起的嘴角落了下去,他对阮说: “林菀来了。” 阮哦了一声,她来就来唄,和她有什么关係。 第31章 她怎么可能是医生呢?! 阮现在只关心什么时候能吃上饭。 商珩睨了她一眼,声音幽幽: “我醒来之后,林菀说你们早就走了。” 阮眨巴了两下眼睛, “我没必要骗你,不信你去问我大哥,你表妹来的时候我们一直守在外边。” 商珩抿著唇,“我知道。” 阮看他的神情又有些不高兴,但她现在很饿,饿得大脑都有些转不动,没力气想他为什么又不高兴。 商珩看著她没心没肺地靠在椅子上,觉得她真是心大! 林菀扶著老太太进了屋,嘴里的好听话就没停下来过, “奶奶您怎么又年轻了几岁,您这皮肤比我们年轻人还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老太太摆了摆手,“我都老了,好不好看早就不在乎了!” 嘴上虽是这么说,但却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看得出来她很喜欢林菀。 老太太突然哎呦一声, “今天小珩回来了!” 林菀小时候最喜欢粘著小珩,每次小珩一回来她比自己这个奶奶还开心。 林菀一听见商珩回来了,眼睛亮晶晶的,一改之前弱柳扶风的模样,就连声音都有了些力气, “阿珩哥哥回来了!他在哪呢?” 奶奶乐呵呵地说了一句让林菀崩溃的话, “小珩带著女朋友回来的,现在两人应该还在房间里。” 林菀脸上的笑容僵硬,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又听奶奶继续说: “正好你去叫他们两个准备准备吃饭啦!” 林菀两腮的肌肉扯了扯,嘴里发苦, “好。” 她强撑著应了一声,心里却不服气,她倒要看看阿珩哥哥的女朋友到底长什么样! 房间的门是开著的,林菀故意脚步放轻走了过去,还未走近便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扶我一下,腿软。” 林菀咬紧牙关,心里恶狠狠地说了一句, 『狐狸精!』 阮刚要起来,就感觉腿一软,嚇得她连忙坐了回去。 商珩终於发现了她的异样,心中有些愧疚, “要不我背你吧。” 不等阮拒绝,林菀便咳嗽一声,连忙走了进去, “阿珩哥哥!” 她的声音很甜很腻,带著些虚弱的气音,听起来像是人工勾兑的浆,丝丝缕缕地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阮看向声音的主人,却只看见一个格外单薄的背影。 商珩眉头微微蹙起,脚步退后一步,声音冷淡, “有事吗?” 阮著急吃饭,刚一起来眼前就一黑,商珩眼疾手快地將她接住,在林菀的惊呼声中单手將她抱了起来。 他大步迈出去,將阮稳稳地放在了餐桌的椅子上,在奶奶和王姨吃瓜的眼神中,將阮面前的碗里夹满了肉,又及其自然地夹起一块肉递到她的嘴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阮一口咬住那块冒著诱人香气的肉块,才感觉终於恢復了身体的掌控权。 她看见奶奶和王姨笑得一脸荡漾,视线一移就看见了似毒蛇般盯著她的林菀,她连忙从商珩手里接过自己的饭碗和筷子, “那个我刚才有点低血,你也快坐下吃饭吧。” 王姨夸张的哎呦一声, “什么时候见过小珩对那个姑娘这么上心过啊,这是真动心了!” 老太太与也笑得合不拢嘴,“小两口亲密点好,要是能早点让我抱个重孙子就更好了!” 阮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就被呛得直咳嗽。 商珩就坐在她旁边,看见她眼角染上緋红,湿漉漉长睫一颤一颤地,看起来十分可怜。 “喝点水。” 他一只手取过自己的水杯递过去,另一只大手放在阮的背上,轻轻地拍著。 林菀眼神中的怨愤快要化为实质,她牢牢攥住筷子,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为什么要和我抢阿珩哥哥!』 既然如此,就別怪她不客气了! 林菀给老太太的碗中夹了根青菜,声音柔柔地说: “奶奶的身体最近感觉怎么样?” 老太太正专心欣赏孙子和孙媳妇的亲密,回答也有些敷衍, “还是老样子。” 林菀怨恨地瞥了一眼阮,她突然就捂著胸口,表情难受, “我突然感觉有些喘不过来气!” 老太太连忙回过头来,紧张地问: “是不是累到了,小王快扶她到床上休息一下!” 王姨正要答应,腿就被林菀摁住。 林菀的眼睛暗暗瞟向商珩,声音依旧柔弱, “现在好一些了,阿珩哥哥不用担心。” 商珩见阮已经不再咳嗽,便端起碗吃饭,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林菀。 阮此时也觉得他们两人之间的关係有些怪怪的,她一边往往嘴里送肉,眼睛还不忘看戏。 林菀早就习惯了商珩对她的冷淡,她又转头对老太太说: “奶奶我给您找了一位专家,一定能让您好起来!” 老太太知道她这病时好时坏,也都习惯了,她也给林菀夹了一根青菜, “我这都是老毛病了,而且你嫂子就是医生,一会儿吃完饭让她也给你看看!” 她说著就看向阮,“啊,你医术好,奶奶就厚著老脸让你给菀儿看看病!” 阮正纠结到底要不要把她救不了林菀的事情说出来,就见正主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她怎么可能是医生呢?!” 自从那次在医院见过一面之后,林菀回去便让人查了阮的背景。 据她所知阮不过就是在乡下长大,刚被阮家找回来的乡下丫头罢了! 还高级精算师,在她看来不过就是阮家给女儿钱买来的好名头而已! 至於医生那就更不可能是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林菀的脸上是还不加掩饰的嘲讽,“奶奶您千万別让这种人治病,万一再治坏了怎么办?” 林菀在老太太面前的形象一向都是温柔知礼,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如此激动的模样。 老太太和王姨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都愣住了。 阮正啃著一块排骨,她眨巴眨巴眼睛,十分无辜, “我怎么就不能是医生了?” 她真诚发问,难道是不是医生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吗?! 老太太点了点头,“对啊!” 她又补充了一句,“我是说说得对啊,她的医术確实是很好!” 第32章 看不起 林菀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了,她瞬间又恢復了那副弱柳扶风的模样, “我就是看你年纪这么小,就算读医学恐怕也没毕业呢吧!” 老太太也想多了解一下孙媳妇, “是学医学的吗?” 阮將嘴里的肉咽下去,才说: “我学的是精算数学专业,医术是跟著我师傅学的。” 老人都喜欢刨根问底,老太太又接著问: “那你师父是哪家的啊?” 京城那些医学世家她多少会认识一些,小珩也没少给请老中医来给她看病,但效果並不好。 阮想了想直接回答: “我师傅就是一个普通人,刚才给您敲在身上的叫梅针,我们这个门派叫梅派。” 这名字確实没听过,老太太没有再问下去。 林菀却勾起了嘴角,故作无辜的问: “梅派好像一款零食啊,真的能治病救人吗,不会是骗子吧!” 阮的眉头一皱,梅派之所以不被世人所知,是因为千百年前的梅派隱世而居,自建国以来才逐渐开始与外界接触。 她不喜欢林菀的语气,所以也没给她好脸色, “梅派不是食物,希望你能对未知的事物存在敬畏之心。” 林菀不屑地捂嘴嗤笑,“你都说是未知了,我听都没听过的门派为什么要尊敬它!” 阮眸光渐寒,“夏虫不可以语冰者。” 林菀听懂了她的嘲讽,刚要反驳,但又一时之间想不到更好的词,只能捂著胸口喘息, “奶奶您的身体经不起她的折腾,我愿意替奶奶试一试她的医术!” 她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再加上泛红的眼尾和微微喘息的声音,儼然一副为了老太太著想的孝顺晚辈形象。 而商珩这位亲孙子,被显得像是有了媳妇就不顾亲奶奶身体的不肖子孙! 阮擦了擦嘴,语气坚决, “你的病我治不好。” 林菀一听这话,只觉得她蠢到家了,如果是她就算真不会治,也要装著治一治,可她倒直接承认了,这样也好,可以让她少费一些手段! 她装作疑惑地问: “嫂子是不喜欢我才不想给我治病的吗?” 这两个嫂子她叫得很难受,阮听得也很难受,可当著老太太的面又不能反驳。 她也没什么好隱瞒的,直接將原因说了出来, “因为你的病治不好。” 林菀的身体从她记事起就一直不好,大病小病不断,如果不是被林家收养,恐怕活不到现在。 但这话从最討厌的人嘴里说出来,林菀的心里有些难受,让她看阮更加不顺眼,只觉得她是在嘲讽她是一个病秧子。 阮只是將实话说了出来,至於林菀是怎么想的,她也不在乎, “你还是想吃什么就多吃点吧。” 老太太一听这话心里也咯噔一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啊,菀儿的病有这么严重吗?” 林菀怕阮说出什么梗扎心的话,连忙呜咽著说: “你要是不想给我治病就直说,何为什么要这诅咒我!”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看得人心疼,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可阮从始至终都只是说了实话而已,是她自己心里承受能力不行。 在林菀嘲讽梅派之前,她还有点迟疑要不要直接说出来她的病情,但现在她压根不考虑她能不能承受住这话的重量。 老太太心疼地搂著林菀, “可怜的孩子,我身体不好你身体也不好,也就你能天天来陪我这个没趣的老太太聊聊天,也只有你这个孩子和我的口味最像!” 她年纪大了,不爱吃重油重盐的食物,也不爱吃肉,平常就一碗白粥,一盘青菜,王姨都是自己单独吃饭的,只有林菀总来陪她吃这么清淡饭菜, 林菀缩在老太太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奶奶,我要是真走了,谁还陪您吃饭聊天啊!” 阮被她哭得脑袋疼,她也不是冷血无情,只是觉得林菀和老太太好像都误会她的意思了。 “林菀的病应该是从娘胎里带来的,所以治不好,但也不会影响寿命,就是平常会艰难一些。” 像个瓷娃娃一样,冷不得热不得,吹一点风都要感冒的体质。 林菀的抽噎一停,“那你为什么手让我想吃什么就多吃一点?” 阮好脾气的解释: “让你吃喜欢的东西是为了保持心情舒畅,心情好了身体自然会好。” 其实她还有一句没说,就別总委屈自己的嘴和胃去陪老太太吃白粥和蔬菜了! 她又对老太太说: “奶奶你平常也要多吃一些蛋白质,对骨骼和抵抗力都有好处。” 长时间的臥床再加上营养跟不上可不就觉得浑身没有力气嘛! 商珩终於找到了同盟,他给奶奶夹了一块鸡肉, “我早说过让您多吃一点肉,偏不听吧!” 老太太也不是不想吃而是吃不下去,但今天听孙子和孙媳妇这么一说,觉得十分有道理。 她將鸡肉送进嘴里,味道竟然还不错,她自己又夹了一块。 林菀被晾在那里,泪珠还掛在脸上,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她认为阮就是故意的! 她就是想要看她笑话! “既然你的医术这么好,不如让我的家庭医生来学一学,相信嫂子不会拒绝的对吧!” 阮也想要让梅派被更多的人知道,她点了点头, “可以。” 商珩还以为她会拒绝,他看了眼她的表情不像是为难,便也没有说话。 林菀在心中冷笑,她的家庭医生可是中医世家寒家的弟子,就凭阮这么一个半吊子,到时候还指不定怎么丟人呢! 等阿珩哥哥和奶奶看清楚她的本质之后,一定会嫌弃她,到时候自己还是商珩身边唯一的女人,也是奶奶最亲近的人! “既然如此,不如明天再为奶奶治病吧。” 老太太点点头,“对,今天都累了,今晚就在奶奶这住下,咱们明天再治病!” 能够再休息一晚,阮欣然同意了。 但她没想到奶奶竟然把她和商珩安排到了一间房间里! 第33章 好...大儿? 阮拽住正往房间里抱新被褥的王姨, “我们两个还没结婚呢,住一起不太好吧。” 王姨脸上有些为难,“也是啊,可这也没有別的房间了啊!” 她利落地將新被褥换上,走到门口说了一句: “你们都是男女朋友了,就住一晚上而已,早点睡吧!” 阮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扫了一眼这个房间,只有一张床,连沙发和椅子都没有,这要怎么睡! 商珩刚走进来,看见她在就要出去,却被王姨一把推进去。 “小珩,和你女朋友早点休息!” 说完便啪的一下子关上了门。 阮和商珩两人四目相对,皆在对方眼中看见了无奈。 “我出去睡。” 商珩用力拽住门把手,却发现竟然被上了锁! 他顿时觉得哭笑不得,不用想一定是奶奶的主意。 “我睡地上吧。” 商珩也看见了这件房间里乾净的摆设,今晚恐怕只能在地上睡一晚上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就辛苦你这一晚了。” 他们两个毕竟不是真的男女朋友,睡在一张床上確实是不合適,再加上现在的季节,就算睡在地上应该也不会著凉。 阮將被褥都帮他搬到地上去铺好,又把枕头分给他一个。 商珩道谢之后,看床上连盖著的被子都没有了,他將身上的薄外套脱下来, “我盖这个就可以,被子你拿走吧。” 阮也没跟他客气,將被子又拿了回来。 关了灯之后,窗外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蝉鸣,抬头看去还能看见漫天的星斗。 阮盖著薄被,鼻间被太阳的味道填满,蓬鬆又温暖。 她本以为自己会失眠,却没想到很快就入睡了。 睡到半夜突然身上一沉,阮猛地睁开眼,意识还有些恍惚,看著钻进她被窝的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商珩!” 她压著声音喊了一声,商珩的双眼紧闭一动也没动。 阮又推了推他,没推动,只能又喊了一声: “那你在床上睡吧,我到地上去睡。”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鄙夷, 『说得好听他睡地上,竟然半夜来抢我的床!』 虽然地上铺著褥子,但躺上去之后阮还是感觉有些凉,她將商珩的衣服盖在身上,闭上了眼睛准备继续睡觉。 但还没等她睡著,就又感觉身上一沉,整个人被一块火炭抱在怀里。 阮噌的一下子坐起来,她是真有些生气了! “商珩你到底要干什么?” 商珩的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阮没听清楚,但此时也察觉出他的状態有些不对劲。 阮的手想要拍一拍他的脸,手指刚碰到商珩的脸上就感觉像是碰到了一块被烈日炙烤过的石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心里一惊,彻底清醒了过来,又不敢开灯怕奶奶知道,只打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 商珩的眉头紧紧地锁著,额间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脸颊发烫,呼吸沉重,嘴唇微张著,不知道在呢喃著什么。 阮一手抓住一个胳膊,吃力地將人拽到了床上,又去外边倒了一杯热水和湿毛巾回来。 商珩像是个小婴儿一般蜷缩在床上,阮刚走过去就被他一把抱住,满杯的热水溢出了一半, “我倒的这杯水是让你喝的,不是让你洗澡的!”, 阮看著他被打湿的白衬衫,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先起来吃药!” 她从楼下的药箱子里找到了退烧药,准备先给商珩吃上,但此时的商珩却像个闹脾气的小朋友,搂著她的腰,说什么也不撒手。 阮打他掐他都不好使,只能先將水杯放到柜子上,拿起湿毛巾给他擦一擦,降降温。 商珩的嘴唇蠕动,“...妈妈...” 阮的动作一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商珩声音更小了,但也依稀能听清那两个音节, “妈妈......” 阮扯了扯嘴角,“好...大儿?” 未婚夫变成儿子了! 阮摇了摇头,將脑袋里面乱七八糟的內容甩出去。 她想换一个方便餵药的姿势,但商珩的手就像铁钳一般牢牢地扒在她的身上。 阮只能用力去掰开他的手指,视线正瞧见手背上那残留的牙印。 已经过了这么久竟然还有痕跡,可想而知她当时下口有多狠了! 阮多少有些愧疚,眼睛又扫见商珩肩膀上有两条深浅不一的刀伤,看样子应该都是在宫廷受的伤。 身上的伤明明都没有好利索,又开了半天的车,晚上晚上还在地上著了凉,可不就得发烧! 阮的心中的愧疚更深了几分,她的动作轻柔了一些, “商珩听话,先把药吃了。” 阮將退烧药递到他唇边,原本还以为会费一番功夫,却没想到商珩竟然听话地张嘴將药片和她的手指一起含在口中。 柔软湿润的触感让阮僵住,视线又看见商珩淡粉色的薄唇上有一道很浅的伤口。 记忆瞬间回到了在宫廷的那晚,好吃的果冻。 阮的脸唰地一下子红了起来,她连忙將自己的手指抽出来,在商珩的衣服上擦了擦,將水杯递到他嘴边,语气生硬: “喝水。” 商珩眯著眼睛,就著她的手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阮的唇角微微弯起,看商珩这副听话的模样感觉格外的顺眼。 看著他將水杯里的水喝完之后,阮关了灯重新躺回到床上,商珩像一只巨型狗狗,黏在阮的身上。 阮一开始还会把他推开,后来实在是太困了,也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商珩这一晚上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梦见自己回到了十岁那年,妈妈和爸爸大吵了一架。 放学回来后,他看见从卫生间门缝里露出来的鲜红。 商珩来不及摘下书包,顺著那抹刺眼的红,看见了淌满地板的鲜血,和悄无声息躺在浴缸里的妈妈。 “妈妈,你醒醒!” “你为什么要在浴缸里睡觉,我饿了妈妈!” “妈妈,你快醒醒!” 十岁的小商珩跪在地板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可是妈妈就这样任由他哭了一晚上,喊了一晚上也没有醒过来看他一眼。 地板上的鲜血將他的校服浸湿,他感觉好冷好冷。 第34章 小门小派没听说过 商珩的手突然抱住了一个温暖的太阳,味道也很好闻,他控制不住地將自己紧紧地贴过去。 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轻声呢喃著: “妈妈!” 是你来接我了吗? 我真的好想你,“妈妈!” 商珩抱著太阳,浑身都变得暖洋洋的,像是將全世界的光亮都抱在了怀中,好像黑夜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商珩醒来时的嘴角依旧带著笑,鼻间依旧是让人安心的梔子香,刺眼的光线让他的眼睛不敢睁开。 手指碰到一个柔软温暖的东西,他猛地睁开眼。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最先映入眼帘,看清自己怀中的人后,商珩屏住了呼吸,僵著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昨晚的记忆一幕一幕地在脑中回放,商珩恨不得將自己敲晕。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丟过这么大的人! 他竟然管阮叫妈妈! 阮好像还答应了一声! 商珩看著熟睡的人,一点一点从床上起来,拿起衣服便跑了出去。 他本打算如果门还是打不开,就是翻窗户也要出去,却没想到门锁已经被打开了。 商珩离开后,床上的阮缓缓睁开了眼。 其实在商珩做第一动作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但她还是装作熟睡的模样。 毕竟她要是睁开眼睛,他们两个都挺尷尬的。 阮特意晚了一会儿才出去,奶奶和王姨已经坐在了餐桌上等著她吃饭,没看见商珩,她暗暗鬆了一口气。 “过来吃饭了!” 奶奶今天的精神也不错,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阮扬起一抹笑,“奶奶,王姨早啊!” 王姨点了点头,给她盛了一碗皮蛋瘦肉粥, “下来得正好,快吃饭吧!” 老太太乐呵呵地拉过她的手, “小珩工作忙正在书房开会呢,睡得怎么样?” 阮想起昨晚折腾到半夜,说了一句违心的话: “睡得可好了,连梦都没做!” 连做梦的时间都没有呢! 老太太乐呵呵地说:“吃饭吃饭!” 三人刚吃完饭,林菀便来了,她身后还跟著一个中年男人,脸上带著眼神,浑身带著多年来沉淀的冷静和沉著。 “奶奶,这就是我说的中医世家寒家的弟子,也是我的医生。” 中年男人面上露出一个不卑不亢的笑,声音听起来一丝不苟, “商老夫人,在下姓寒名贏。” 老太太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你就是寒贏啊!” 她点点头,“我听寒老头提起过你,说你医术不错。” 林菀得意地看了眼阮,却见她面上无波无澜,林菀在心中冷哼, 『一定是装的,表面上风轻云淡,说不定心里已经在想怎么逃走了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阮其实是在想,商珩吃没吃早饭。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想的是什么时,觉得自己十分神经,商珩吃不吃早饭和她有什么关係,反正她又不饿! 林菀对寒贏介绍阮, “这位可是梅派的传人,今天带你来也是特意让你跟这位神医好好学学!” 她將神医这两个字咬得很重,寒贏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他脸上带著客套的笑容, “怪我孤陋寡闻了,这位小神医的门派我確实没听说过。” 林菀嘖了一声,有些歉意地看向阮, “你別介意,寒医生出身中医名门,对一些小门小派並不了解,相信你一定能靠医术让他刮目相看!” 林菀这话说得好听,但却把阮给架在了高架子上,就等著她摔下来。 老太太捂著胸口哎呦一声, “这怎么这么疼啊!” 寒贏的面色一变,“快把商老夫人扶到床上去!” 王姨连忙应了一声,阮和她一起將老太太扶到了床上。 寒贏拿出银针就要朝著老太太的胸口刺去,阮眉头一皱,拦住了他的动作, “等一下!” 寒贏却不听她的,“再等命就没了!” 林菀挡在阮面前, “阿珩哥哥不在这里,你不用装了!” 阮不想跟她纠缠,她言简意賅: “奶奶不是心臟病!” 要是银针刺下去,恐怕奶奶的病情会更糟糕! 可林菀却並不相信她, “寒医生有丰富的临床经验,不会判断错的,你不要干扰他!” 王姨也觉得还是声名在外的寒医生更靠谱一些,她劝道: “你去看看小珩,这里不用担心!” 阮就算有一身的武艺但也不能用在这些人身上,但她又不能真走了,毕竟她答应了商珩要救奶奶。 此时的商珩也遇见了一个难题。 书房里,商珩带著耳机和公司懂事开会,他眼底的乌黑已经消失,但精致的眉头紧蹙著, “这就是你们给我的方案!” 隱含怒意的声音让懂事们一个个低著头,不敢看他。 商珩眸光似淬了冰的刀锋,极具压迫感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平常最会耀武扬威的董事们,没有一个人敢反驳。 商珩刻意放缓了语速,让每个字都充满了千钧之力, “所以,你们就是用这种漏洞百出的方案,来浪费公司数千万的预算?” 两句话问得董事们大气都不敢出,还是平常最不靠谱的顾野说了一句, “珩哥,主要是恩利集团那边临时反悔,我们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商珩的脸上仿佛被寒霜覆盖,“m国那么大的市场,找不到一个比恩利更好的合作伙伴吗?” 顾野看了一眼不说话的董事们,心里暗骂一群老狐狸。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最后还是他开口说: “tx公司最近的势头不错,隱隱有要超过恩利的趋势,但唯一的缺点就是tx成立时间太短了。” 商珩锐利的眸子扫了眼一直缩在龟壳里的董事们, “你们还有更好的选项吗?” 董事们连连摇头,“没有了啊!” “目前来看tx公司是最好的选择了!” “听说这家公司的掌权人也是华国人!” 商珩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先和tx联繫,这件事情如果再办不好,你们就趁早退位吧。”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但落在董事们的耳中却似含有千钧重量。 別人说这些话,他们只会嗤之以鼻。 但商珩说这句话,没人不敢当成耳边风,因为商珩真的有实力让他们悄无声息地“退位”! 第35章 交易而已 臥室內,老太太躺在床上,只感觉胸口又闷又疼,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呼吸也变得极其困难。 她捂著胸口大口地喘息,脸色憋闷得有些发紫。 阮眉头紧锁,她看向王姨, “奶奶之前做的检查並没有发现心臟病,这次的症状虽然像但並不是心臟病!” 王姨知道老太太的身体一直都很好,除了有高血压之外,没有任何毛病,她又看像寒贏, “寒医生,老太太之前检查心臟没什么问题,可不可能真的不是心臟病啊!” 寒贏的面色严肃,“这就是典型的心梗症状!” 他不顾阮的阻拦,拿出银针对准胸口处的巨闕穴扎了上去。 林菀像防贼似的放著阮突然使坏, “就算你想出风头,但也不能拿奶奶的生命做筹码,等阿珩哥哥回来我一定会把你阻拦寒医生的事情告诉他!” 阮现在只觉得她十分聒噪,明明那么柔弱的身体,说话的声音怎么突然这么大! 老太太的胸口上立著一根银针,可她的面色不但没有好转反倒更加青紫。 寒贏推了推镜框,嘴里喃喃: “这不可能啊!” 老太太突然咳嗦了一声,呼吸也变得更加急促,原本清醒的眼睛也缓缓闭上。 阮知道不能再任由他们蠢下去,她一把將挡路的林菀扒拉到一边。 “阮你竟然敢动手?!” 林菀身体一轻,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她满脸的羞愧和不可置信。 阮大步跨到寒贏面前,抬手拽住衣领便甩到了一旁。 寒贏將近一米八的身高,身材匀称的大男人竟然就被一个看起来瘦弱的小姑娘甩了过去! 他不可置信將歪掉的镜框扶正,面上露出难看的神情来, “我劝你小小年纪还是不要逞强,这可是一条人命!” 就连他都治不好,她一个小丫头还妄想自己能治好,真是可笑! 阮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从布袋子中取出梅针,嘴里默念运针的功法,按照巨闕、章门、阳陵泉、太冲的顺序依次有节奏地敲击。 商珩就在这时候从书房走出来,他见客厅里没有人,便到臥室来找。 刚一进去就被满脸泪痕的林菀抱住, “阿珩哥哥你可算来了!” 商珩皱眉,声音冷淡: “鬆开。” 林菀抽噎著鬆开了手,委屈的告状, “你快看看阮对奶奶做了什么吧!” 商珩看见奶奶躺在床上,神情有些痛苦,又看见阮严肃的表情,他的心沉了沉。 林菀还在不停地告状, “阿珩哥哥,我们已经劝过她了,可她不但不听还对我们动手!” 寒贏手里还握著银针,语气也带著怒气, “商老太太的症状明显就是心臟问题,您还是趁早將人送到医院去接受专业的治疗。” 他就差明著说阮的医术不行,別把老太太的病情给耽误了。 林菀也跟著说道: “对!阿珩哥哥你不能把奶奶的命交到一个外人的手里啊!” 商珩的面上似阴云覆盖,他声音冰冷刺骨, “闭嘴!” 林菀听过商珩在外边的狠厉传说,但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发火。 她只觉得周身的气温都降了几度,寒贏心中那点不瞒也尽数消失,他面前的可是商珩,他刚才竟然敢那么对他说话! 寒贏恨不得拍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阮运针需要百分百的专注力,但凡有一点分析都会前功尽弃。 但有商珩坐镇,林菀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臥室里静悄悄的,只剩下老太太笨重的喘息声。 隨著梅针的落下,老太太的呼吸逐渐平稳,面色也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阮將敲击最后一个穴位,老太太的意识渐渐清晰过来,她有些迷惑地问: “我怎么躺床上来了?” 又看见阮惨白的面色,哎呦一声, “你这是怎么了?” 阮刚要笑著说自己没事,可第一个字刚一出口,就感觉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商珩熟练地將人接住,抱在了怀里,对惊慌的眾人解释: “她就是太累了,我先带她去休息。” 老太太虽然醒来了,可林菀啊却並不开心。 寒贏都没治好的病,竟然让阮给治好了,她怎么可能开心得起来! 可面上却一脸的激动, “太好了奶奶,您总算是没事了,刚才可嚇死我了!” 老太太笑著拉住她的手,“你的身体状况不能太激动,我没什么事!” 二楼臥室里,阮纤细的身体陷在柔软的床上,长睫无力地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阴影。 往日莹润的脸颊此刻也失去了血色,像是垂落的梔子瓣,脆弱得有些美丽。 商珩坐在床边,一瞬不瞬地凝视著她,目光像是被钉在那张苍白的小脸上,內心翻滚著无比浓烈的心疼。 那情绪如此厚重,几乎要化为实质,从他眼中流淌出来。 “对不起。” 他不知道治病会让她变成这样。 商珩从口袋里拿出一把,他还以为阮回想昨天一样低血,但没想到这一次竟然直接晕倒。 “你不用觉得愧疚。” 商珩抬起头,看见半睁著眼睛的人,那几乎要衝破胸腔的喜悦涌到喉咙口,却又被他狼狈地咽了回去。 “你醒了?” 他的声音中藏著不易察觉的心疼和温柔。 阮从他手中取出一块荔枝味的果,放到嘴里, “你救了我两次,况且救奶奶本来就是我答应你的交易,你不需要觉得愧疚。” 商珩的心里像是被投入冷水的炭火,倏地熄灭,他將所有翻涌的情绪压在眼底,面上又恢復了那副疏离冷漠, “我知道,你休息好了就下去吧。” 他留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开。 阮不满地嘖了一声,亏她昨晚还好心照顾他,真是没良心! 此时也恢復了一些力气,便也起身向楼下走去。 臥室里,林菀已经离开了,但寒贏还站在原位上,正低头思索著什么。 “来了!” 王姨有些愧疚地端过来一盘切好的水果,“刚才老太太还担心你呢,先吃点水果,我去给你做好吃的去!” 第36章 这是瀋北梔? 阮也不是心胸狭窄的人,正常人都会下意识去相信更年长,看起来更有经验的寒贏,她笑著接过果盘, “谢谢王姨。” 王姨原本还十分忐忑,但看见阮大大方方接话,不免在心里感慨, 『这孩子的心性真好!』 老太太热情地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来,到奶奶这来。” 阮走过去,笑著问: “奶奶现在感觉怎么样?” 老太太现在更加喜欢这个孙媳妇,语气慈祥, “好多了,和正常人一样!” 说起来刚才心臟难受时她还以为自己撑不过去了,但现在又恢復了正常,就连她也觉得奇怪, “,多亏了你救了我。” 一直沉思的寒贏突然抬起头,问了一句, “阮小姐,商老太太不是心臟病到底是什么病?” 到现在他也相信了老太太真的不是心臟病,可发病时的症状又和心臟病相似,他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 老太太和商珩也都看向阮,等著她的回答, 阮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有些虚弱,她直接给出了答案, “神经官能症。” 寒贏一拍手,突然恍然大悟, “对啊!” 他当时只考虑到老太太的年纪,便当成了心臟病,却没想到神经官能症! 这个词对於老太太和商珩来说十分陌生, “啊,什么叫神经什么什么症啊?” 阮耐心地解释: “其实就是一种因为忧思过重或遭受过度刺激之后引起的心理疾病,发病时和心臟病的症状很像,出现心悸心慌,喘不过气的症状。” 老太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商珩知道奶奶因为大伯的离世遭受了很大的打击。 再加上早年婚姻的不顺,仅剩下的三个孩子为爭夺家產斗得你死我活,早就积累了许多负面情绪。 “奶奶喜欢重孙子还是重孙女。” 商珩这话让屋內的人一愣,阮苍白的面上有了一点血色,老太太还以为她是害羞了, “小珩这是著急了!” 老太太又爽朗地笑了几声,“最好是重孙子重孙女都生!” 阮看向商珩,心中的怒火窜到了面上,用眼神问: 『你什么意思?』 商珩笑著搂住她的肩膀,大手牢牢將她禁錮在自己怀里, “奶奶我们准备今年就结婚,明年您就能抱上重孙子重孙女了!”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整个人都恢復了精气神, “好好好,你们儘管生,生多少奶奶都能养得过来!” 阮也明白了商珩的目的,她只能跟著笑起来,但心中却发愁,她还准备退婚呢,这可怎么办! 寒贏走到阮面前,神色不似一开始时的沉稳, “阮小姐,我为自己一开始的无礼道歉,你是一位很优秀的医者。” 阮不卑不亢地回答,“论临床经验我比不过你,这一次是你疏忽了而已。” 寒贏知道她在为自己留情面,他心中更加敬佩, “这是我的名片,若是有任何我能帮得上忙的隨时联繫。” 阮接过名片,点了点头。 寒贏离开之后,奶奶在臥室里睡觉,王姨在厨房里做饭,客厅里只有阮和商珩面对面坐著。 两人谁也没开口,阮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吃了起来, “梅针对神经类的疾病疗效显著,你就算不说那句话,奶奶也能活得很好。” 商珩的视线盯著那一张一口的小嘴,觉得她无论吃什么好像都很好吃,但看见盘中的水果时,又瞬间没了食慾。 “我必须让奶奶的生活重新找到喜欢的事情,才能真正做到治本。” 阮放下叉子,降低了音量, “当初我们的交易是我帮你救人,你主动退婚,可现在怎么办?” 商珩漆黑的眸子盯著她,薄唇一张一合说出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我反悔了。” 阮噌的一下站起来,眼前一黑,她连忙又坐了回去,平復著愤怒的心情, “商珩你说话不算话!” 商珩看她脸上因怒气染上的一抹薄红,呼吸也因为情绪激动而略显急促,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猫一样怒视著他。 他突然就升起一抹恶趣味, “我只是不讲信誉而已,和你抢我车,骗我人相比不算什么。” 阮被人翻了老帐,想要反驳又觉得底气不足,只能瞪大杏仁眼,用眼神控诉他的罪行。 商珩没有被她的怒气波及,反而觉得心头的阴霾被她生动鲜活的表情驱散, “你瞪我也没用,今年就结婚。” 阮在心里狠狠地记了商珩一笔,把水果咬得咯吱咯吱响。 商珩垂下眼睫,掩饰住眼底几乎要藏不住的笑意,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虽然垂著眼也能想像得到她此刻的表情。 王姨將冒著香气的饭菜从厨房里端出来,林菀却又回来了,这次身后还带著一个人, “王姨,奶奶呢?” 王姨看著她身后恨不得把脑袋揣到衣服里的人,小声地问了一句, “这位是?” 林菀將身后畏畏缩缩的人拽到自己身前,眼睛撇向阮, “这位是我的好朋友,瀋北梔。” 阮原本在帮著王姨端菜,听见这名字动作一顿,她的视线看过去,眉头蹙起。 瀋北梔什么时候变成这幅德行了? 瀋北梔扑通一声朝著她跪了下来,脸上瘦得两颊凹陷,眼底带著乌黑的黑眼圈,哪来还能看出来当初沈家大小姐的模样, “姐姐,求求你放过哥哥吧!” 阮没有动,只冷眼看著她, “起来。” 瀋北梔没有动,依旧在哭求著, “自从二哥入狱之后,妈妈病了,爸爸每天看见我就打我骂我,大哥也忙著处理名扬留下来的烂摊子连家都没时间回。 姐姐我知道错了,我给你磕头,求求你放过沈家吧!” 阮被她吵得头疼,肚子又被香气勾起雷声,她冷声说: “名扬的项目我早就告诉过去你们有问题,是你们自己不信,沈南洲入狱也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求我也没用。” 她说完该说的话,也不管还跪在地上的人,招呼著大家坐下来吃饭。 王姨有些尷尬地擦了擦手, “那个我去看看老太太醒没醒,你们先吃吧。” 商珩见王姨走后,阮又重新放下了筷子,知道她不好意思吃,他便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 “先吃饭吧。” 阮见他动筷,自己也就不客气了。 瀋北梔见她竟然真的不管自己,直接吃了起来,连哭都忘记了。 林菀恨铁不成钢地瞥了她一眼,心里想; 『怪不得落得个这么个下场,真是蠢死了!』 第37章 阮糖,你为什么不去死?! 林菀將依旧跪在地上的瀋北梔拉了起来,语气带著些惋惜, “北梔先起来吧!” 她眼睛瞟向商珩,“真是可怜,好好的一家人骨肉分离!” 林菀捂著胸口,眼睛里渗出点点泪珠,她暗暗掐了瀋北梔一下,眼神示意她赶紧说啊! 瀋北梔的大脑有些短路,顿了几秒才想起林菀来时交代她的话,声音带著哭腔, “我不怪姐姐,沈家虽然养育了她这么多年,但毕竟不是亲生父母,姐姐不想和我们有牵扯也可以理解。” 林菀拍了拍她的手,声音微微喘息, “可沈家的公司还有你在监狱里的二哥可怎么办吶!” 瀋北梔一想到暴虐的父亲和思念二哥生病的母亲,她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姐姐,我求求你了你把二哥放出来好不好!” 瀋北梔跪在阮的脚下,头垂得很低,声音听起来格外可怜,就好像阮对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王姨藏在门后边,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她虽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带光看林菀小姐朋友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模样,就下意识觉得阮小姐有些心狠。 林菀偷偷看向商珩面上的表情,她將瀋北梔带来就是为了让奶奶和阿珩哥哥看清楚这女人的真面目。 她能够对养育自己的沈家下黑手,还將曾经疼爱她的哥哥送进监狱里,阿珩哥哥一定不会喜欢这么恶毒的女人! 可惜的是,林菀並没有在商珩的面上看见半分的厌恶,商珩依旧不紧不慢地吃著饭,偶尔还会给阮夹菜。 她气得牙痒痒,一激动呼吸就急促起来,也忘记了装柔弱, “阮,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瀋北梔都这么求你了,你为什么就不能答应她放过沈家!” 这本是阮自己的事情,商珩原本並不想参与,但林菀的话让他听不下去, “闭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菀被吼得一愣,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商珩, “阿珩哥哥你今天为了这个女人凶了我两次!” 她指著事不关己依旧吃饭的阮, “这个女人虚偽又恶毒,你为什么就这么喜欢她!!” 阮將碗里的最后一口饭放进嘴里,轻轻放下了筷子,站在商珩身边, “你说我虚偽,但你一边嘴上说关心奶奶,一边又在明知奶奶在臥室里休息的情况下,將瀋北梔带来高声哀求我,指责我,你这种行为怎么还好意思说我虚偽?” 林菀一噎,乾瘪的胸脯上下起伏,阮不等她缓过来,继续说: “你也不用装,你的身体状况暂时还死不了,我要是你现在就赶紧將人带走,省得一口气背过去还得帮你叫救护车!” 林菀听见她这话,白眼一翻,竟然真的被气了过去。 王姨也不藏了,连忙出来, “哎呦喂,林菀小姐!” 她一边掐人中一边打电话,等林家的保鏢將林菀抬走之后她又说了一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阮小姐,您这嘴是真厉害!” 就连老太太都念著林菀的身体,不敢同她大声说话,可阮倒好,直接给人气晕过去了! 王姨现在看阮突然觉得没有往常那般顺眼! 阮这一顿饭吃得乱七八糟,她现在的心情也不好, “王姨,你是觉得我就应该乖乖被她骂,不还嘴对吗?” 阮对她一直很尊敬,平常说话也都是笑眯眯的,这还是第一次对她冷脸,王姨的心里咯噔一下,她连忙摆了摆手, “不是不是,我就是觉得林菀小姐的身体不好,有什么话得好好说!” 阮一声冷笑,“好好说话林菀要是能听得懂,也不至於把瀋北梔带来噁心我!” 被点名的瀋北梔眼中闪过阴狠,她假装害怕地瑟缩了一下,爬起来拉住王姨的手, “求求您劝劝我姐姐,让她放过沈家放过我好不好,我给您磕头了。” 瀋北梔作势还要跪下,王姨哪能让她跪自己,连忙將人拉住, “你別急,我看阮小姐也不是坏人,你不如先回去等消息。” 瀋北梔拉起自己的袖子,声音哽咽, “我不会去,我要是回去父亲一定会打死我的!” 王姨看见她胳膊上触目惊心的伤痕,青一块紫一块,没有一处好地方, “我的天!” “这还是亲爹了吗?” 她又看向阮,迟疑著开口, “阮小姐,您看这孩子这么可怜,再说沈家怎么说也养育了你多年,不如就看在多年的情分上放过他们吧!” 她这话一说出口,商珩的眉头皱起, “王姨!” 王姨啊了一声,並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 商珩一直把王姨当成自己的长辈,可现在他也觉得王姨不应该说这句话, “王姨这是阮自己的事情,我们没有权利插手。” 王姨嘖了一声,“这怎么是插手了呢,阮小姐年纪小有些事情不懂,我就是给提了个意见而已!” 商珩还要再说,阮抬起手摁在他的胳膊上, “王姨,沈家当初执意要投资名扬的项目,我极力劝阻可他们却觉得我是嫉妒瀋北梔。” 她的语气无波无澜不带有任何情绪,只是在陈述事实, “沈南洲当眾诬陷我偷窃,他往我身上泼污水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们曾经是亲人。” “我不是小猫小狗,喜欢时对我好,不喜欢时就隨意欺辱打压。” 况且她本就不打算对付沈家,现在的下场也全部都是他们自作自受。 王姨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她看了眼瀋北梔,突然就想起一句话: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瀋北梔眼看最后一个能帮自己的人也不再说话,她心中的仇恨挤满大脑。 都是阮,如果不是她二哥也不会进监狱,母亲也不会生病,父亲更不会这般厌恶她! “阮,你为什么不去死!” 她从口袋里取出一把水果刀,朝著阮狠狠地刺过去。 王姨被这一幕嚇得忘记了尖叫,眼睛快要瞪出来。 商珩下意识想要护住阮,但阮不等他过来,便朝著那锋利的刀尖迎了过去。 “去死!” 第38章 梅花派 瀋北梔的双眼瞪得几乎要裂开眼眶,整张脸的肌肉都在痉挛般地抽搐,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一边裂开,形成一个既非哭也非笑的诡异弧度, “阮你去死吧!” 只要她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阮的身体擦过映著寒光的刀锋,腰身一旋,以手化掌劈在瀋北梔的手腕上,又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 瀋北梔一声痛呼,瞬间便飞到门外,身体狠狠地砸在地板上,疼得她失声。 水果刀在阮的手上旋转,她手一抬,水果刀就似离弦的箭一般飞出去。 瀋北梔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水果刀正撕碎空气朝自己的射过来,她甚至忘记了躲开,就眼睁睁地看见水果刀越来越近。 “砰!” 瀋北梔呼吸仿佛已经暂停,脸颊的疼痛让她找回了身体的知觉,回头一看发现自己带来的那柄水果刀正插在了身后的树干上。 王姨感觉自己的心臟已经蹦到了嗓子眼里,看著阮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 商珩反倒十分淡定,他知道阮並不是会忍气吞声的性格,现在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阮看著瀋北梔,声音冰冷: “滚。” 瀋北梔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手脚並用地跑了出去。 直到跑出去百米远,冰凉的手脚也没有缓过来,她靠在角落里,大口地喘息。 她刚才真的以为阮会杀了自己! 林菀已经被送回了林家,寒贏看见她昏迷也没有惊慌,只是让人把林菀放到了床上。 “林小姐我还有事,需要离开两个小时。” 林菀缓缓睁开眼睛,当著他的面坐起来, “寒医生,有没有其他办法证明那个贱女人的医术都是骗人的!” 寒贏一丝不苟的表情有些裂缝,他摇了摇头, “阮小姐的医术是真的。” 林菀自然知道,“我不管她的医术是真是假,我只要能证明她是个骗子的方法。” 寒贏推了推镜框,“抱歉,我並不知道这种方法。” 他在林家多年,知道林菀对商珩的上心程度,他劝道: “阮小姐的身份並不似看起来那么简单,我和老师说了梅针的事情,老师竟然让我陪著他去找阮小姐。” 师傅已经七十九岁,除非是很重要的人或事情,否则他是绝对不会亲自过去的。 林菀有些惊讶,“寒老爷子竟然要亲自去见阮!” 凭什么啊? 寒贏看著她,语气郑重, “林小姐,您儘量还是不要和阮小姐闹得太难看。” 林菀虽然討厌阮,但她並不傻,如果阮真的得到了寒老爷子的青睞,那她还要想办法和她搞好关係,至少明面上不能是仇敌的关係。 林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寒贏应下,离开时还贴心地將门带上。 林宅门前停著一辆红旗国礼,寒贏打开副驾驶的门,和后座位上的老者尊敬地打了声招呼, “老师。” 寒老爷子留著长长的银色鬍鬚,看起来像是电视剧里仙风道骨的老神仙,他淡淡嗯了一声, “走吧。” 汽车缓缓行驶,最终停在了一处小院前。 寒贏下车將后车门打开,寒老爷子挥开他递过来的手, “我还没老到需要人扶!” 他利落地下了车,站稳之后打量著眼前这个绿油油的小院子, “好久没来了!” 他的语气中蕴含著无尽的慨嘆。 王姨出来摘菜看见走进来的人,眼睛眯起, “您是...寒老爷子!” 她上一次看见寒老爷子还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您是来找老太太的吧,快进屋!” 寒老爷子笑著走进去, “听说你们家来了一位小神医把老太太的病给治好了。” 王姨將人引到了客厅里,语气十分骄傲, “对!那位小神医不是別人,就是我们阿珩的未婚妻!” 寒老爷子哦了一声,“不知道这位小神医在哪里?” 王姨一拍大腿,“你看我这记性,您先在这等一会儿,我去把老太太和小神医都叫来!” 寒老爷子静静地等了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 “今日是什么风,竟然把寒国士给吹来了!” 老太太的精神已经好了很多,腿脚也利落不少。 寒老爷子回头去看,也觉得十分惊讶, “老妹妹的身体看样子是真的好多了!” 他的视线看见老太太身边的年轻女孩,眼睛很大,瞳仁清澈,蕴含著自信和沉稳的光芒。 阮的视线不闪不躲,带著洞悉一切的睿智和不属於这个年纪的平静。 寒老爷子几乎一眼就猜到她的身份, “这位就是小神医了吧!” 阮的面上不见任何得意,声音清亮悦耳,带著独有的韵味, “老先生谬讚了,我当不上神医二字。” 老太太亲昵地拉著阮的手, “我这位孙媳妇谦虚,但这次真是多亏了她!” 几人面对面坐了下来,王姨端著茶碗过来,淡淡的茶香氤氳了空气。 商家和寒家祖上有些渊源,但到他们这一辈已经疏远了很多,老太太问了一句: “老哥哥来是有什么事情吧?” 寒老爷子也没打算隱瞒,直接把来的目的说出来, “其实我是为了这位小神医来的。” 他的视线转向阮,“可否告知小神医的师门创始者和门派。” 阮心里已经有了些猜测,她如实回答: “老先生叫我阮就好,我师承梅派,祖师爷是梅三娘。” 寒老爷子听见这句话,十分有些感慨, “果然是梅派!”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饮了一口茶水,才开口解释: “我小的时候听我的爷爷提起过很多次梅派的事情。 那个时候你们门派並不会轻易出世,所以很少有人知道,我爷爷也是听他的爷爷说的。” 阮一听这么多爷爷就知道他真的知道梅派。 “我的爷爷每次提起梅派都十分嚮往,他说梅针可以让人起死回生,消除百病。” 寒老爷子语气中带著嚮往,又突然嘆了一口气, “可惜梅针只有正式拜入梅派才能学到,而且就算拜入了梅派能真正学会运用梅针的人又少之又少。” 第39章 寒云歇 寒老爷子说的这番话阮非常认同,她点了点头, “当初师傅也是这么对我说的,她说我很有天赋才会破例收我做关门弟子。” 老太太听著他们的对话,也听出来自己这位孙媳妇的门派非同一般,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派,她便觉得有些奇怪, “啊,奶奶一直想问你,你的成长环境怎么会拜入梅派呢?” 寒老爷子也十分好奇,“据你所说,你的师傅应该是梅派的掌门,能被她收为关门弟子可谓是一个大的机缘吶!” 阮的眸光悠远,遇见师傅时是最她低谷的阶段,甚至不愿意再提起。 她淡淡一笑,“可能是缘分吧。” 如果没有师父,她现在可能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苟且偷生。 寒老爷子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將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其实我来是想请小神医治疗一个病人。” 老太太的眼中带著些惋惜, “老哥哥说的是你的孙子吧。” 寒老爷子扯了扯白的鬍子,身形有些佝僂, “是我的孙子。” 阮和他也是第一次见面,不知道说什么安慰的话,只如实说道: “我需要先见一下患者。”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我能力有限,没见到患者之前,不敢承诺一定能治好。” 寒老爷子一听她这么说反倒更加放心, “不如我们现在就去!” 老太太见阮担心的看著自己,她笑著说: “不用惦记我,我感觉自己的身上轻快许多,没什么事情了!” 阮点点头, “那现在就去吧。” 她必须要快点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回家,否则大哥恐怕会亲自过来抓人了! 阮跟著寒老爷子回了寒家,建筑物十分復古,像是回到百年前的官宦府邸。 阮被引到一处幽静的院落里,寒老爷子停下了脚步, “我的孙子就在里面,小神医请。” 阮推开门走了进去,臥室里的光线有些暗,丝丝缕缕的光线从雕窗缝照在床上。 床上躺著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多岁,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锁骨在薄薄的皮肤下凸起明显的弧度。 面容精致得仿佛手办娃娃,长长的睫毛隨著微弱的呼吸而颤动,如同陷入困境的蝴蝶颤抖著翅膀。 寒老爷子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他本不想进来,可对孙子迫切的思念又让他不顾身体走了进来。 “他叫寒云歇,三年前患上了一种罕见的免疫系统疾病,我用了很多种方法都救不了他。” 寒老爷子的身体几乎站不稳,他扶住柜子, “我这一辈子救了太多的人,可现在却连最亲的人都救不了!” 他每见到躺在床上的孙子,痛苦和无力就会重新涌上来,让他恨不得替自己的孙子受罪。 阮的眉头微微皱起,“您保重身体。” 她取出梅针,床上的人似乎有了感应,睫毛掀动,却无力睁开。 “我叫阮,是你爷爷请来替你治病的,我会用梅针敲击在你的身上,不疼不用紧张。” 阮柔和的声音让寒云歇的睫毛停止颤抖,他苍白的唇轻轻蠕动,声音像是蜻蜓震动翅膀般微弱, “谢...谢...” 手中的梅针第一次落下时,阮的心里便一沉。 他比她想的还要虚弱,能活到现在全凭生在中医世家,要是换到平常人身上恐怕早就投胎了。 紧接著阮落下了第二针,她的额头上便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没有再落下第三针,而是將梅针收了回来。 寒老爷子十分紧张,“小神医,我孙子的病能治好吗?” 阮点头,“能,” 寒老爷子还没来得及高兴,又听阮说: “但很难。” 刚升起的高兴又压了下去,他试图安慰自己, “只要能治就有希望!” 寒云歇的手指动了动,他缓缓睁开眼睛, “爷...爷...” 寒老爷子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云歇是你在叫我吗?” 他快步走到床边,寒云歇缓缓抬起手拽住他的衣角, “爷爷......” 寒老爷子一把握住他的手,老泪纵横, “云歇不怕,爷爷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 阮的喉咙发紧,她缓缓退出了房间。 等寒老爷子出来时正看见阮坐在台阶上, “小神医怎么坐在这里?” 阮扶著发胀的脑袋站起来, “寒老先生到这边说吧。” 两人往外走了两步,离寒云歇的臥室远了一些阮才开口: “寒公子病得很重,就算治好恐怕也会终身坐轮椅。” 寒老爷子並没有失望,反而看起来十分亢奋, “”只要让云歇能够好好的活下来,坐轮椅也可以! 阮理解他的心情, “寒公子的病时间太长了,对身体的损伤很严重,需要长期的治疗,短期未必能看见效果。” 这些事情全部都是必须要让寒家人提前知道的,所以阮儘量说得很详细。 寒老爷子只觉得她是在谦虚, “小神医才见了云歇一面,他就能睁开眼睛叫我爷爷,我相信您的医术一定可以让我的孙子好起来!” 他比阮大好几轮,却用上了尊称,足以证明他的尊敬和信赖。 阮只剩下最后一件事情, “我需要上好的百年人参,鹿茸鹿血等补品。” 寒老爷子捋著鬍鬚,“可以问一下小神医要这些大补之物做什么吗?” 云歇的病情並不適合用这些药材,恐怕会適得其反。 阮猜到他想的,说道: “运针需要耗费大量的精气,这些药材是给我自己用的。” 寒老爷子这才放心的应下, “您放心,药材一定管够!” 阮轻轻点头,“有饭吗?” 她话题跳得太快,寒老爷子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 “小神医还没吃饭呢吧!” “这样我请您去月满楼!” 阮连忙拒绝,却架不住寒老爷子的热情,只能又上车。 车子缓缓停在月满楼门前,迎宾一看见这辆红旗国礼连忙扬起笑脸迎上去, “寒国士您来了!” 寒老爷子的態度十分隨和,他笑著点点头, “我的雅间给我留著吗?” 迎宾弯著腰將人领进去,声音高昂, “您的雅间一直都给您留著呢,里边请您小心脚下!” 第40章 月满楼风波 寒老爷子却回过头去,对著阮说:“阮小姐先请。” 迎宾的眼睛看见跟在寒老爷子身后的阮,扫到她那张漂亮的过分的脸后,眼神微微一变,但面上却依旧保持著职业性的尊敬, “寒国士,这位小姐,这边请。” 阮並没有见过这个迎宾,只当是月满楼新招的员工,並未在意,只微微頷首。 迎宾將几人领到最为幽静雅致的“听雨轩”便恭敬退下。 刚一回到一楼岗位,他就迫不及待地凑到相熟的同事身边,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和八卦: “誒你知道吗?刚才寒国士竟然带来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进『听雨轩』!那地方平时可不对外开放的!” 另一人不可置信的瞪大眼,“是那个世代中医世家、被誉为国手的寒老爷子吗?他老人家可是很少出来应酬的。” “可不就是他嘛!”迎宾重重点头,语气带著几分自以为是的揣测, “你说这么大岁数了也不消停!那小姑娘我看年纪轻轻的,都能当他孙女了,寒老还客客气气叫人家『阮小姐』……嘖,这声『小姐』叫得,可真有点意思哈!” 月满楼的大厅虽然典雅安静,散坐著几桌客人,但迎宾虽然放低了音量,那窃窃私语还是清晰地钻进了附近几桌客人的耳朵里。 其中一桌靠窗的位置,坐著三个男人,气氛却並不融洽。 主位上的沈东旭面色潮红,眼神已经有些涣散,显然已喝了不少。 他听见“阮小姐”三个字时,心臟莫名一跳,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涌上心头,但此刻的他无暇深究。 “沈总,只要再把这一杯喝了,诚意到了,我们哥俩就好好考虑给你投资的事!” 对面一个腆著啤酒肚的杨总將一杯满溢的白酒推到沈东旭面前,语气带著戏謔。 沈东旭胃里早已翻江倒海,强忍著噁心,扯出一个近乎卑微的討好笑容: “杨总,张总,我…我已经喝了一壶多了,您二位刚才…刚才也是这么说的……” 就在这时,那个迎宾的声音又不合时宜地飘了过来,带著令人作呕的兴奋: “……进去得有五分钟了吧?一会儿送菜的时候叫我一声,我得想办法去看看这老傢伙玩得有多!” “老傢伙”“玩得”这几个字像针一样狠狠扎进沈东旭的耳朵里,和他潜意识里对那个“阮小姐”的不安猜测瞬间重合,激起一股莫名的怒火和难以言喻的噁心感。 杨总不耐烦的催促声还在耳边嗡嗡作响: “沈总!这酒你到底喝不喝?不喝我们可就走人了!沈家现在这情况,除了我们,谁还敢给你投钱?” 沈东旭猛地一咬牙,將杯中那辛辣刺鼻的液体狠狠灌入口中! 强烈的刺激感瞬间衝垮了他最后的防线,喉管一紧,嘴一张,“哇”的一声! 这一晚上强灌下去的酒水和委屈愤怒全部喷涌而出,秽物直接撒了一桌子,溅到了对面两人的身上。 “臥槽!沈东旭你他妈恶不噁心!” 杨总和那张总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一边手忙脚乱地擦拭,一边破口大骂。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沈东旭被酒精和呕吐物呛得眼泪直流,却还记得投资的事。 他一把拽住想要离开的杨总的袖子,手臂直直伸到他面前,舌头打结地说: “酒…酒我喝了…投资…投资呢?说好的……” 杨总嫌恶地一把將他推开,力道之大让沈东旭踉蹌著撞在旁边的桌子上: “投资?投你妈!你们沈家的破公司就是个无底洞,都快破產清算了,还想让我们往里扔钱?做梦去吧!傻子才投!” “你…你们答应我的!” 沈东旭的酒劲儿混合著绝望彻底上头,他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抱住杨总的腿, “不给钱…不给钱不能走!你们骗我!” 杨总气得大叫:“保安!保安!把这醉鬼给我拉开!” 几个闻声赶来的保安七手八脚地上前,费力地將像一滩烂泥般的沈东旭拽开,粗暴地推搡在地上。 沈东旭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西装沾满了污渍,头髮凌乱,周围是食客们投来的或鄙夷或怜悯或看热闹的目光。 巨大的屈辱和失败感几乎要將他淹没。 …… 阮在雅间里坐了一会儿,菜还没上齐,她实在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便藉口去洗手间,实际是想出来催催菜。 刚走出听雨轩不远,就听见大厅方向传来不小的骚动动静,声音竟然还有几分耳熟? 她好奇地踱步过去,刚走到大厅入口,就看到一片狼藉中,沈东旭正被人像丟垃圾一样推倒在地,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昔日沈家大少的威风。 她脚步一顿,正想悄无声息地退回,免得惹上晦气。 却不料沈东旭歪歪扭扭地挣扎著站起来,一抬头,恰好看见了阮那张无比刺眼的漂亮脸蛋。 刚才听到的“阮小姐”“老傢伙”“玩得”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里疯狂迴荡! 他瞬间认定了自己的猜想,一股被背叛、被羞辱的怒火直衝头顶,彻底烧断了他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 “阮!你个不要脸的贱人!” 沈东旭赤红著眼睛,指著她的鼻子就歇斯底里地开骂: “你竟然!你竟然自甘墮落到这种地步!为了钱脸都不要了!真是把我们沈家的脸都丟尽了!” 他甚至忘了,阮早已不是沈家人。 阮也没想到出来催个菜能碰到这么一出,看著沈东旭那身污垢不堪的西装和扭曲的嘴脸,她嫌弃地移开了眼,声音却冷冽清晰,像冰珠砸地: “沈东旭,你发什么酒疯?我再说一次,我现在姓阮,跟你们沈家没有半毛钱关係。你丟人,別扯上我。” 沈东旭试图扑上来抓住她,被阮轻巧地侧身躲过。 他积累了一晚上的怨气、失败感和此刻的愤怒彻底爆发: “贱人!你还会顶嘴了!如果不是你!沈家的生意怎么会变成这样!都是你克的!你就是个扫把星!” 第41章 月满楼风波2 阮气极反笑:“你是不是喝酒把脑子喝坏了?我没告诉过你们名扬的项目有问题吗?是你们自己利慾薰心,非要相信瀋北梔那半吊子水平,现在出了问题,倒有脸来怪我?” “你既然知道有问题为什么不坚持!为什么不以死相諫!”沈东旭逻辑混乱地咆哮著,仿佛这样才能为自己开脱。 “阮你承认吧!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恨我们!你就是想看著沈家跌入地狱!你心里才痛快!” 他说著说著竟癲狂地笑了起来,笑声悽厉又带著哭腔: “看见我现在这个样子,像条狗一样求人,你一定很得意吧!很爽吧!但那也比你不知廉耻去傍一个行將就木的老头子强!你真让我噁心!” 阮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老头子?”她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冰冷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视全场,最终精准地锁定在那个眼神闪烁、正试图缩到人群后的迎宾身上。 “你,过来。” 阮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那迎宾身体一僵,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让他头皮发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姑娘明明年纪不大,穿著也不显山露水,可那眼神和气势,竟比他在月满楼见过的所有所谓大人物都要骇人几分。 他硬著头皮,慢吞吞地挪过去,强装镇定: “您…您叫我是有什么需要吗?” 阮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语气平淡无波:“新来的?” 迎宾点了点头,心里稍微鬆了口气,或许对方只是问问: “是,刚来不久。” “嗯,”阮淡淡应了一声,“现在可以走了。” 迎宾一愣,没反应过来:“什…什么?” “给你一分钟时间,离开月满楼。”阮没什么耐心重复,直接下了最后通牒。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如此下面子,迎宾年轻气盛,那点害怕瞬间被不服气取代,嘴上也硬气了起来: “这位小姐,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说让我走我就走?月满楼是你家开的?”他特意加重了“小姐”二字,充满了暗示和侮辱。 沈东旭仿佛找到了支撑点,立刻大声附和:“她就是我们沈家不要的弃女!一个弃女也敢在这里指手画脚!笑话!” 迎宾一听,底气更足了,原来真是个没靠山的!气势装得再强又能怎么样?不过就是运气好被老头看上的玩物而已! 他挺了挺胸脯,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轻佻: “哼,给你脸叫你一声小姐,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你要是真那么不要脸,我可不介意把你那点事好好跟大家说道说道,让你彻底出名!” 阮此刻反倒不气了,她甚至勾唇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著一股凉意: “哦?我的什么事?我倒想听听。” 迎宾被她那明媚的笑容晃了一下,心思又活络起来,猥琐地笑道: “不如这样,你也別跟那个老棺材瓤子了,跟我的了,我年轻力壮,肯定比那老傢伙懂得让你快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话音未落,只见阮缓缓走到旁边一张厚重的实木製成的装饰桌旁。 那桌子一看就分量十足,木质坚硬。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她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对著桌角看似隨意地一掰——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起!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块比砖头还厚实的实木桌角,竟然被她徒手硬生生地掰了下来! 周遭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有人不信邪,也偷偷试著掰了一下旁边的桌角,结果把手硌得生疼通红,木头纹丝不动。 阮掂量了一下手里那块沉甸甸的“木砖”,目光落在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的迎宾身上,笑容变得危险起来: “年轻力壮?有多壮?不如让我试试,是你的骨头硬,还是这桌子角硬?” 她手一扬,作势就要將手里的实木扔出去! “啊——!” 迎宾嚇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再也顾不上面子里子,抱头鼠窜,跌跌撞撞地就往门口跑,还不忘留下句威胁: “你…你给我等著!” 阮十分惋惜地收回手,仿佛遗憾没真的砸出去。 她转头,看向闻讯匆匆赶来、额头冒汗的大堂经理,隨手將那块桌角丟给他,语气轻描淡写: “这桌子,从他工资里扣。不够的话,让他家里人来赔。” 经理心惊胆战地接住那沉甸甸的木块,手都在抖,连声应道: “是是是!阮小姐,一定照办!您放心!是我们管理不善,惊扰您了!” 他心里已经把那个闯祸的迎宾骂了千万遍,打定主意以后绝不能再心软招这种没眼力见的东西。 一旁的沈东旭也被阮这非人的一手嚇得酒醒了大半,看著那缺了一角的实木桌,喉咙发乾,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长期以来的傲慢和此刻围拢过来的目光让他拉不下脸立刻认怂。 “你…你別以为这样就能嚇住我!阮,就算你有点蛮力,也改变不了你害了沈家的事实!还有,你在这里跟个老头子鬼混,就是自甘墮落!” 阮简直要被他的逻辑气笑了。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淬著冰寒,一字一句地问道: “沈东旭,你的耳朵和脑子是装饰品吗?我再说最后一遍,名扬的项目,我提醒过风险,是你们,尤其是你和瀋北梔,被利益冲昏头脑,一意孤行。沈家如今的局面,是你们自作自受,与我何干?” “至於我和谁在一起,”阮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別说我只是正常与人用餐,就算我真做了什么,一个早已將我扫地出门的沈家,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管好你们自己吧!” 就在这时,两道矫揉造作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哟!我当是谁闹出这么大动静呢?这不是我们班那位眼高於顶的『高才生』阮吗?哦不对,听说现在被赶出沈家,连姓都改啦?” 第42章 要亲手一件一件扒掉你的马甲 阮抬眼望去,只见旁边一桌站起来两个打扮的枝招展的年轻女孩,正是她高中时的同学,王倩和李薇。 说话的是王倩,家里开了个小公司,以前就是瀋北梔的跟班,没少对她冷嘲热讽。 李薇家境稍普通,但最是捧高踩低。 王倩拉著李薇,踩著高跟鞋“噠噠”地走过来,脸上掛著夸张的惊讶和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阮身上扫过,重点在她那身看似简单普通的衣物上停留,撇了撇嘴。 李薇立刻接腔,声音尖细,確保全场都能听见: “倩倩,还真是她呀!天吶,刚才远远就听见说什么『弃女』、『老头子』的……阮,听说你被沈家赶出来日子很难过,但……但再难也不能走这种歪路啊?找个年纪能当你爷爷的人……这……这也太……” 她说著,还故作羞涩地捂了下嘴,眼神却充满了恶意和窥探欲。 王倩故作痛心疾首状:“哎呀薇薇你別说了!阮,我们同学一场,真是……真是替你感到丟人!你要真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们老同学说啊,大家凑点钱帮帮你还是可以的,何必……何必这样作践自己呢?” 她嘴上说著帮忙,眼里的幸灾乐祸和优越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沈东旭像是终於找到了台阶和“盟友”,立刻指著阮对王倩二人说: “你们看看!你们大家都看看!她都已经不知廉耻到什么地步了!简直把我们所有人的脸都丟尽了!” 周围的目光再次聚焦,充满了各种探究、轻蔑和看戏的意味。 阮看著眼前这齣迫不及待跳出来刷存在感的拙劣双簧,忽然觉得荒谬又好笑。 她脸上非但没有出现对方期待的窘迫、羞愧或者愤怒,反而绽开一个明媚甚至带著点慵懒的笑容,仿佛在看马戏团的猴子表演。 “王倩,李薇,” 阮声音清脆,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一个假期没见,你们俩这毛病还没治呢?一个眼睛越来越瞎,一个脑子越来越蠢。” 王倩脸色瞬间难看:“阮!你骂谁呢!我们好心好意……” “好心?” 阮打断她,眼神倏地冷了下来, “眼睛瞎的那个,看见我和长辈吃顿饭就能脑补出齷齪剧情,建议你赶紧去医院掛个眼科,晚了可能真没救了。 脑子蠢的那个,以为我现在需要靠你们那点可怜的『施捨』过日子?甚至觉得我需要『作践自己』?建议你掛个脑科,好好查查是不是进水了。” 她顿了顿,向前微倾身体,目光精准地落在王倩颈间那条蓝宝石项炼上,压低了声音,却足以让王倩和李薇听得清清楚楚, “哦,对了,王倩,你带的这条项炼,模仿的是珠宝师唐寧的早期设计风格吧,可惜形似神不似,用料也差了两个档次,嘖嘖,你这品味,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独特啊!” 王倩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变得惨白! 唐寧是最近几年在设计圈里崛起的神话,她脖子上这条项炼还是她求了父亲很久,了巨大代价才从特殊渠道买来的,一直是她在姐妹圈里炫耀的最大资。 ,此刻却被阮一眼看破是“山寨盗版”还公然点破!这种羞耻感和被彻底扒掉底裤的难堪,比直接骂她更让她无法承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你胡说八道!”王倩尖声反驳,却底气不足。 李薇也懵了,看著王倩的反应,心里也猜到了七八分,顿时也不敢再吱声。 这时,得到消息的寒老爷子也因为阮去催菜久久未归而寻了出来。 他刚走到大厅入口,恰好將几人的污言秽语听了个清清楚楚。 寒老爷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虽年迈,但身为国士,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缓步上前,声音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哦?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和自家晚辈吃顿便饭,也成了『鬼混』和『自甘墮落』了?” 沈东旭闻声回头,看到寒老爷子那张经常出现在新闻和重要场合的熟悉面孔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他刚才骂的“老傢伙”、“老头子”……竟然是国宝级的中医泰斗寒老爷子?! 寒老爷子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带著千钧重量,压得沈东旭几乎喘不过气。 老爷子没再理会他,转而看向阮,语气瞬间变得慈和: “,菜已经上齐了,都是你爱吃的。遇到不相干的人,不必浪费口舌,平白扰了用餐的兴致。” 阮乖巧地点点头,上前扶住寒老爷子的胳膊:“嗯,知道了寒爷爷,我们回去吧,我都饿扁啦。” 沈东旭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一老一少相携离去的背影,耳边迴荡著寒老爷子那声亲切的“”和“自家晚辈”,再想到自己刚才的言行和如今沈家的困境,一股极致的悔恨和冰凉的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他不仅投资没拉到,还得罪了绝对不能得罪的人,並且……他似乎又一次,且是更彻底地,看错了那个他曾视为弃女的妹妹。 周围的食客们投来或鄙夷或同情或看热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沈东旭只觉得天旋地转,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瘫软在地,引来一阵低低的惊呼。 阮突然回过头来,对一旁冷汗涔涔的经理淡淡道: “经理,月满楼现在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大声喧譁、隨意誹谤客人的吗?如果这里的用餐环境就是这样,那可真令人失望。” 经理魂都快嚇飞了,这位可是月满楼真正的主人! 他连连鞠躬道歉,声音都带了哭腔: “对不起!阮小姐!万分抱歉!是我们的重大失误!我们立刻清场!!” 他立刻转身,对著保安们厉声道: “还愣著干什么!把这几位恶意骚扰贵客、影响营业秩序的『客人』请出去!”他特意加重了“请”字。 保安们不再客气,上前直接架住了还在发懵的沈东旭,同时对王倩和李薇做出了强硬的手势: “三位,请立刻离开!” 沈东旭挣扎著还想说什么,却被保安毫不留情地拖拽著向门口走去。 王倩和李薇在周围人各种意味不明的目光注视下,羞愤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顾不得其他,抓起桌上的包掩面而逃,连滚带爬地衝出了月满楼。 一场闹剧,终於以极其难堪的方式收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阮看著瞬间清静下来的大厅,仿佛只是隨手拍掉了身上的灰尘。她甚至还有心情对经理补充了一句: “催一下『听雨轩』的菜,谢谢。” 经理忙不叠地应下,亲自小跑著去后厨催促。 阮转身,准备回雅间继续享受她迟来的美食。 然而,她並不知道,在二楼一处视野极佳的廊柱阴影后,一道深邃锐利的目光早已將楼下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尽收眼底。 商珩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手中的白玉酒杯,唇角勾起一丝极淡却兴味盎然的弧度。 他的这位小未婚妻,果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层温顺的偽装之下,藏著的是锋利的爪牙和无数令人惊讶的秘密。 阮,似乎比他最初预想的还要有趣得多。 商珩將杯中酒一饮而尽,眼底闪烁著猎人发现感兴趣猎物时的精准光芒。 退婚? 看来是不可能了。 他现在只想亲手、一件、一件地,將她身上那层迷人的迷雾,彻底扒开。 第43章 马甲摇摇欲坠 饭局尾声,寒老爷子放下筷子, “,一会儿我送你回去,看谁还敢乱说话。” 话音未落,阮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大哥”。 她心头一跳,来了! 预料到瞒不住,只是没想到电话来得这么快。 她吸了口气,接起电话,声音瞬间变软, “大哥?” 电话那头是阮砚舟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还在月满楼?” “刚吃完。” “等著,十分钟后到。” 说完便掛了电话,一如既往的乾脆。 阮捏著手机,那点小忐忑冒了头。大哥这语气…不像没事。 寒老爷子看过来:“有事?” 阮回神笑笑:“我大哥正好在附近,过来接我。不麻烦您啦。” 寒老爷子瞭然一笑:“砚舟来接?那好,他靠谱。” 十分钟后,那辆熟悉的黑色库里南精准停在门口。 阮跟寒老爷子道別,快步走出去。 车窗降下,露出阮砚舟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黑衬衫,金丝眼镜,一丝不苟。 “上车。” 他目光扫过她,確认没事,语气平淡。 阮拉开门坐进去,乖乖系安全带, “大哥你怎么…” “回家再说。” 他打断她的话,启动了车子。 车里安静得很,阮砚舟专注开车,並不说话。 但这沉默比质问更让人心慌。 阮偷偷瞄他,看他下頜线微微绷著。 坏了。 阮心里打鼓,开始盘算待会儿怎么“解释”。 今晚这关,怕是不好过。 车子驶入別墅,停稳。 阮砚舟熄了火,却没解安全带,也没让她下车。 他转过来,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像能剥开所有偽装。 车厢內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终於,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我们聊聊吧。” 阮的心猛地一沉。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回国的飞机上?” 阮砚舟的语速很慢,却带著一种冰冷的锐利, “还有,在宫廷的那一晚是你救了我对吧。” 这不是疑问,是断定。 阮指尖一颤,知道今天不说实话一定是过不去了。 她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声又干又涩,带著点自嘲, “大哥,” 她抬起头,眼睛里没了平时的光亮,像蒙了一层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从我有记忆起,就一直在m国的垃圾堆里和狗抢吃的。” 阮砚舟心口猛地一抽。 “后来再大一点有一个男人找到了我,可能是运气不好,没碰上好人。” 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別人的事, “我被扔进一个地方……不听话会挨打,饿肚子是常事。想活下去,就得比別人狠,比別人快。” 阮砚舟的脸色瞬间白得嚇人,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 “什么地方?!谁干的?!” 阮任他抓著,没挣脱,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情绪, “一个……专门培养工具的地方。名字不重要,大哥,都过去了。” “过去了?!” 阮砚舟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底赤红, “你管这叫过去了?!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吃人的地狱!” 他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失而復得的妹妹,那层乖巧的皮下,藏著的是遍体鳞伤的灵魂和淬过血的锋芒。 “十二岁……”阮忽然低声说,“我逃出来了。藏在货轮底舱里漂回来的,差点死在半路上。” 她扯了扯嘴角,“后来就被送到福利院,然后就被沈家收养。”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狠狠割在阮砚舟心上。 他想像不出,一个小小的孩子,是怎么从那种地方逃出来,又是怎么在异国他乡挣扎求生,最后伤痕累累地回到他们面前,还能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一直以为,她只是在外吃了点苦,受了点委屈。 却从没想过,她经歷的是炼狱。 他猛地鬆开手,看到妹妹手腕上被自己掐出的红痕,巨大的愧疚和心痛瞬间淹没了阮砚舟。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所有翻腾的情绪只化作一声压抑到极致的、近乎哽咽的低唤, “……”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的头髮,但指尖却在半空中颤抖著停住。 阮看著他通红的眼眶和颤抖的手,心里那点坚硬的东西忽然就塌了一块。 她垂下眼,轻声说:“大哥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好什么好!” 阮砚舟猛地別开脸,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他肩膀微微颤抖著,努力平復著几乎失控的情绪。 车厢里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过了许久,阮砚舟才缓缓转回头,眼底的血丝未退,但情绪已经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沉痛和一种近乎凶狠的决绝。 他重新看向阮,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那些欺负过你的人,那些地方……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不是安慰,是承诺。 阮看著他,没说话。 她知道大哥说得出就做得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阮砚舟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个决定, “下来吧,你二哥还在等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件事,暂时別让爸知道。” 阮跟著阮砚舟下了车,脚步有些发沉。 阮砚舟替她推开沉重的实木大门。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阮砚松清瘦的身影。 他坐在那张单人沙发上,面前的茶已经冷了,氤氳的热气早已散尽。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灯光下,他的脸色比平时更白几分,那双总是清润含笑的眸子此刻沉静如水。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阮砚舟脸上,兄弟二人视线一触即分,无声地交换了某种沉重至极的信息。 隨即,他的视线转向阮,从上到下,细细地看了一遍,像是在確认她是否完好无损。 阮砚舟的目光最终停在她脸上,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望著她。 那眼神复杂得让阮心头微窒——有关切,有担忧,有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切的、几乎要將人淹没的心疼。 “回来了。” 第44章 阮糖的过往 阮砚松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乾涩,他放下笔,站起身。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亚麻衬衫,身形显得越发清瘦单薄。 “二哥。” 阮低声唤了一句,下意识地避开了他过於通透的目光。 阮砚松走到她面前,他没有像阮砚舟那样情绪外露,只是伸出手,非常轻地碰了碰她的手臂,指尖微凉。 “没事就好。” 他轻声说,语气听起来甚至算得上平静。 但阮却感觉到,他指尖那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 阮砚舟没有质问她为什么撒谎骗他,而是走到酒柜旁,倒了两杯酒,这次没加冰,直接將其中一杯塞给阮砚松。 阮砚松没说什么,接过来,指尖摩挲著冰冷的杯壁。 三人谁都没再说话,客厅里瀰漫著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最终还是阮砚松打破了沉默。 他没有看阮,目光落在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上,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阮耳中: “所以,我们……” 他顿了顿,像是在寻找合適的词语, “不仅会做生意,还会……拆炸弹,是吗?” 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甚至带著一点近乎荒诞的调侃意味,但阮听出了那底下压抑著的惊涛骇浪。 阮握紧了手,指甲掐进掌心。 她知道,大哥应该全部和二哥说了。 她点了点头,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 阮砚鬆缓缓抬起头,看向她,那双总是蕴含著诗情画意的眼睛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雾,雾后面是深不见底的痛色。 “什么时候学的?” 他问,声音依旧很轻,“在哪里学的?吃了多少苦?”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在阮心上,也刺在对面两个男人心上。 阮闭上眼,又睁开。 那些她试图永远掩埋的过去,今晚註定要彻底摊开在至亲面前。 “很小的时候……”她声音沙哑,“在一个……不需要哭声的地方。” 她省略了血腥的细节,但那种冰冷的绝望感,却无声地瀰漫开来。 “他们只教有用的东西。怎么杀人,怎么破坏,怎么在绝境里活下去……” 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拆弹……算是里面比较技术性的活了,至少需要动脑子,不是纯粹靠杀人本能。” “杀人本能”四个字,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阮砚舟和阮砚松的心臟。 阮砚舟猛地闭上眼,下頜线绷得像铁。 阮砚松握著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色。 客厅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三人压抑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阮砚松才极其缓慢地放下酒杯。 他走到阮面前,伸出手,轻轻地將她揽进怀里。 他的怀抱带著清雅的墨香和淡淡的松节油气味,异常的温暖和坚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阮的身体瞬间僵住,她並不喜欢身体接触。 在那些黑暗的岁月里,所有的肢体接触都意味著攻击、惩罚或者驯服。 “对不起,……” 阮砚松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沙哑得厉害,带著无法掩饰的哽咽, “如果我们能再找一点找到你就好了。”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著,这个总是风轻云淡、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此刻却因为巨大的心痛和愧疚而难以自持。 阮砚舟也走了过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宽厚的手掌,重重地按在阮的头顶,揉了揉。 阮被两个哥哥包围著,他们温暖的体温和毫不掩饰的心疼像一张细密的网,將她层层包裹。 一直强撑著的、坚硬的外壳,在这一刻终於土崩瓦解。 她鼻尖一酸,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迅速浸湿了阮砚松肩头的布料。 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肩膀微微地颤抖著。 阮砚松感受到了肩头的湿意,將她抱得更紧了些。 阮砚舟的手也始终没有离开她的头顶。 没有人说话,无声的安慰和沉重的悲伤在空气中流淌。 过了许久,阮的情绪才慢慢平復下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从阮砚松怀里退出来,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 阮砚松拿出隨身的手帕,递给她。 那是很柔软的质手帕,带著他身上特有的乾净气息。 阮接过来,擦了擦脸。 阮砚舟看著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已经恢復了平时的冷静,但那冷静之下,是磐石般的决心, “过去的事,我们无法改变。但从今以后,阮家就是你的后盾。 那些旧帐,我们会一笔一笔算清楚。” 他看向阮砚松,兄弟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达成了某种默契。 “至於现在,” 阮砚舟继续道,目光重新落在阮身上, “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事,或者什么都不做。 天塌下来,有哥哥们顶著。” 阮砚松也点了点头,目光温柔而坚定, “,我们是你的家人。” 家人。 阮看著眼前为她筑起坚固壁垒的哥哥们,心里某个冰冷了多年的角落,终於一点点地,被熨帖得温暖起来。 她知道,前路或许依旧不会平坦,那些过去的阴影或许还会不时浮现。 但至少此刻,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阮砚松的手帕带著清冽的松木香,阮仔细叠好,攥在手心,那点湿润的暖意仿佛能透进皮肤里。 阮砚舟拿起茶几上的平板,指尖快速滑动,调出一份商业报告和加密通讯记录。 “宫廷的拍卖会,明面上的主办方是欧洲一个古老家族,但背后有几笔异常的资金流动,最终指向一个註册在离岸的空白公司。” 他声音沉稳,將平板转向阮。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屏幕上显示著复杂的资金流向图和一个模糊的徽標——一条静謐却深不见底的暗色河流。 “我们追踪这个『暗河』代號很久了。 他们不像传统意义上的杀手组织,更像一个盘根错节、隱藏在合法商业外衣下的国际情报和资源掮客网络。 手段高超,极其谨慎,很少留下痕跡。” 他的目光落在阮身上,带著探究,但更多的是凝重, “他们近期的活动频率和资金流向有些异常,似乎在境內寻找什么。 ,你当年……有没有接触过类似的存在?” 第45章 藏在暗处的眼睛 阮的心微微一提, “暗河”……这个名字她隱约听过,在她逃离之后,辗转於灰色地带时,似乎听某些消息灵通的人提起过,是一个比训练营更神秘、更难以捉摸的存在。 他们不做打打杀杀的低端生意,他们交易的是信息、影响力甚至……人。 “我只是他们最底层、消耗性的工具,接触不到核心。” 阮斟酌著词句,避开了“巢”这个更血腥的称谓, “训练营和他们……可能有过一些资源交换,但我不確定。逃出来之后,我以为彻底断了。” 她隱瞒了最关键的一部分——她並非毫无准备地逃回国內。 那些年在生死边缘挣扎,她也利用空隙和天赋,悄悄积累了一些东西,甚至在海外以化名建立了自己的信息渠道和安保公司,与某些游走边缘的佣兵团体有著互惠互利的关係。 但这些底牌,她暂时还不想完全暴露,那会引来更多追问。 客厅再次陷入沉默,空气却不再那么沉重得令人窒息,转而变成一种面对未知威胁时的严肃评估。 突然,阮砚舟的私人手机震动起来,是加密线路。 他看了一眼號码,是海外区號,神色微凝,接起电话。 “说。” 他听著电话,眉头逐渐锁紧,偶尔回应一两个简短的音节。 几分钟后,他掛断电话,看向阮砚松和阮,眼神锐利。 “我们在北欧的一个长期合作方,刚刚单方面中止了一个重要项目的谈判,赔付了高额违约金,没有任何解释。” 阮砚舟的声音冷肃,“对方负责人只含糊地提了一句,说是总部的压力,涉及『更高层面的利益协调』。”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的人查到,对方公司高层近期与一个註册在开曼群岛的基金会接触频繁,而那个基金会……与『暗河』的数个外围空壳公司有资金往来。” 阮砚松猛地抬眼:“他们在试探?还是警告?” “更像是一种精准的施压。” 阮砚舟分析道,目光再次转向阮,“不直接动手,而是通过商业手段,不动声色地切断我们的外围合作,像是在测量我们的反应,或者……逼出某样东西,某个人。” 逼出某个人。 阮的心猛地一沉。 从来没有人能活著从“巢”逃出来,她和夜梟唯二的两人。 难道他们真的发现她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现在的她,不是十二岁时那个只能仓皇逃窜的小女孩了。 她在海外也有自己的势力和盟友,虽然不足以正面对抗“暗河”这种庞然大物,但周旋和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只是,她最担心的是牵连阮家。 阮家的生意庞大却基本都在明处,是正经过日子的商业帝国,经不起这种藏在阴影里的庞然大物的反覆撕扯和暗算。 “大哥,” 阮抬起头,眼神变得冷静而锐利, “『暗河』的目的如果是我,他们不会轻易动用极端手段,那样动静太大,不符合他们隱藏的作风。这种商业上的试探和切割,更像是……敲门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在快速分析,大脑飞速运转, “他们在评估阮家的价值,评估我的价值,或者,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我主动去找他们。” 阮砚舟和阮砚松有些惊讶地看著她。 此刻的阮,身上那层乖巧的偽装彻底褪去,展现出一种与他们十分陌生的冷静和魄力。 这才是她真实的一面吗? 在那些苦难磨礪出的,不仅仅是杀伐本能,还有在复杂局势中生存下来的智慧和决断。 阮砚舟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有心疼,更有一种发现宝藏般的锐利, “你的意思是?” 第46章 谣言与锋芒 假期嗖一下过去,阮要开学了。 梧桐叶子还没掉光,精算数学系的教学楼里已经挤满了人。 阮抱著书拐进教室,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刚开学,空气里还飘著点懒散,但墙上贴著的成绩单却让人感受到了压迫感。 阮的名字在第一位,红纸黑字,死死地钉在墙上。 她前面俩女生凑在一起嘀咕,声音不大,但刚好能飘过来。 “还真让她考第一了?邪门……” “嘖,谁知道怎么来的。听说她最会討老头子喜欢,说不定是王教授透题呢!” “真的假的?王教授不是……” “知人知面不知心唄。要不然她一个每次考试都考倒数的学渣怎么就一下子考到第一名了?!” 阮转著笔,没吭声。笔在她指间溜得飞快,划出残影。 她和王教授的接触仅限於课堂上和那次考试,但她也不屑去解释,省得越聊越黑。 下课铃响,她收拾东西走人,那俩女生还在那挤眉弄眼,她当没看见。 刚出教学楼,那辆红旗国礼又准时停路边了。 司机老陈已经下车,恭敬地站在车门边,见她出来,连忙挥手, “阮小姐,这边。” 这一幕,恰好被刚走出教室的王倩看见,她拽了拽李薇的胳膊,下巴朝阮的方向抬了抬, “你看!又是那辆车!每天准时来接……” 她们嘴上嫌弃但心里却十分嫉妒,凭什么阮被沈家赶出去后只改了个姓傍上了寒国士! 阮上了车,车里暖气开得正好,她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最近暗河的事情搞得她十分疲惫,这边寒云歇的治疗又到了关键的时候,一点岔子也不能出。 至於这几天听见的谣言,她更是没有精力顾及,反正过段时间就会慢慢淡去。 可她没想到的是关於她的谣言不但没有淡去,反而愈演愈烈,而这推动的人正是时文丰。 周三晚上,一个私密的富二代聊天群里,时文丰突然发了条语音,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们还记得沈吗?现在改姓阮了,就是我之前那个未婚妻。” 群里瞬间热闹起来,有人起鬨, “记得啊!天使脸蛋魔鬼身材那个?怎么了,时少后悔退婚了?” 时文丰冷笑一声,又发了条长语音,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在说什么惊天秘密, “后悔?我现在只觉得庆幸!你们是不知道,她看著清高,背地里多会来事。当初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总往別的男人身边凑,我妈早就提醒过我,说她心术不正,我还不信。” 有人追问:“真的假的?时少你可別造谣啊!” “造谣?” 时文丰像是被戳到了痛处,语气更激动了, “我至於吗?她以前什么成绩?怎么上学期期末就考了年级第一,你们觉得正常? 我听她以前的同学说,她总往老师办公室跑八成是攀上了王教授,那老头手里有保研名额,你们懂的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过了几分钟才继续发语音, “还有更离谱的!你们最近没看见吗?每天放学都有豪车来接她,车牌號我查了,是寒家的车!寒家是什么家庭?能让他们专门派车接送,你们说她付出了什么?”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有人把语音转换成文字,截图发到了別的小群里。 没过多久,“时文丰曝阮靠不正当关係上位”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整个京大。 第二天一早,阮去食堂买早餐,就听见邻桌的男生在议论, “难怪阮能考第一,原来是靠王教授啊!时文丰都实锤了,还有假?” “可不是嘛!寒家的车天天来接,指不定是被哪个老男人包养了,真是可惜了那张脸。” “时文丰也够惨的,居然跟这种女人订过婚,还好退得早。”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阮握著餐盘的手指紧了紧,她沉著脸回过头去, “你们说的这些话我已经全部录音,我要是你们就趁早搜一搜散布谣言的后果!” 她留下这句话只拿著一个包子走了,只留下刚才聊得正欢的几个男生面色十分尷尬。 阮放学后依旧上了寒家的车,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寒云歇虽然还躺在床上但面上已经有了一些血色,身体也涨了一些肉。 阮將梅针放下,寒老爷子便递上了一碗大补的汤药,他语气中带著心疼,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自从经过月满楼那场事情后,寒老爷子和阮的关係就亲近了不少,他也知道了这孩子在沈家经歷事情,心中的赏识更胜,但也替她的父母心疼。 多好的一个孩子啊,论地位阮家和寒家不相上下,明明知道梅针对身体的消耗极大,但阮还是答应医治云歇,就这份情他就不知道该怎么还! “寒爷爷你太见外了,在你这里喝到的药材放到外边买都买不到,说来还是我占便宜了呢!” 寒老爷子爽朗的笑声从胸腔里涌出来,他知道阮这话不过就是为了让自己开心,他更加对这个晚辈刮目相看, “听说你和商家那个混世魔王有婚约?” 阮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现在毕竟还没有退婚,只能诚实地点了点头, “暂时有婚约。” 寒老爷子满意地看著她的態度,捋了捋鬍鬚, “你看看我家这孩子是不是比商珩强上百倍!” 阮好悬没被呛到,她大睁著眼睛,“寒爷爷你开玩笑的吧!” 寒老爷子补充道:“只要有你在云歇一定会好,你看他现在虽然生病,但这张脸还是很符合你们年轻小姑娘的审美吧?” 他的这个孙子从幼儿园开始就特別有女孩儿缘,从小到大不知道多少个小姑娘爭著抢著要做他的女朋友! 阮连忙將最后一口补药喝下去,感觉身上恢復了力气连忙起身, “寒爷爷,大哥让我今天早点回去,我就先走了,您不用送了!” 不等寒老爷子开口,她便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第47章 谣言愈演愈烈 阮回家之后大哥二哥都不在家,三哥也在外边拍摄得半夜才能回来,客厅里只有阮洪江坐著看报纸, “回来了!” 阮洪江脸上掛著慈善的笑,灯光显得额角的白髮愈加明显。 软上前拿走他手里的报纸,“爸爸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喝一杯热牛奶,然后准备睡觉!” 阮洪江被女儿管教非但不觉得生气,反而乐呵呵的点头,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热牛奶,你一杯我一杯!” 阮回到楼上,从抽屉里取出自己的私人手机,並没有任何消息。 她不知道夜梟查到了哪一步,也不知道他查到了什么。 阮揉了揉眉心,学校论坛突然冒出一个热帖。 標题直接把阮的名字掛在最前面——《惊!精算系阮竟是“学术妲己”?靠导师上位,还傍上神秘金主!》。 楼主贴了几张模糊的照片,一张是她弯腰上红旗国礼的背影,一张是她从王教授办公室出来的侧影,甚至还有一张是时文丰在群里的语音转文字截图。 帖子底下的评论区瞬间炸了锅, “我就说她不对劲!” “天吶,这也太会装了吧?平时看著挺高冷,没想到这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时少都实锤了,还有假?看来真是我们看错人了。” “建议学校查一查她的成绩,別让这种人坏了精算系的名声!” 污言秽语越来越多,阮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悬停。 她原本想直接黑掉帖子,再顺著ip找到发帖人,可还没等她动手,屏幕上的帖子突然消失了,连带著所有相关的討论帖,全都没了踪影。 再刷新页面,任何包含“阮”“学术妲己”的关键词,都显示“发布失败”。 整个论坛静得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十分钟后,一条置顶帖突然出现在论坛首页,標题是《寒氏医疗集团关於近期不实言论的声明》,下面盖著鲜红的公章,字跡力透纸背: “近日,网络上出现关於阮女士的不实言论,涉嫌恶意誹谤、造谣中伤。现郑重声明:阮女士系寒家特邀贵宾,亦是寒氏集团继承人寒云歇的救命恩人。寒家派车接送,仅为保障阮女士的人身安全,与所谓『金主』毫无关联。 针对散布谣言、发布不实信息者,寒氏已委託律师事务所取证,將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绝不姑息。望各位尊重事实,停止传播谣言,共同维护良好的网络环境。” 声明一出,论坛彻底炸了。 “寒氏医疗?那个垄断了半个国內高端药市场的寒家?” “阮救了寒云歇?我的天,这是什么小说剧情!” “时文丰呢?出来走两步啊!你不是说人家靠『手段』上位吗?寒家的声明都出来了,你脸疼不疼?” “原来之前都是谣言!时文丰这是故意报復吧?也太噁心了!” 更让眾人震惊的是,第二天一早,时文丰就“出事”了——他爸的公司突然被查出涉嫌违规操作,银行帐户被冻结,家里的豪宅也被查封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时文丰本人更是被老爷子禁了足,据说还被狠狠揍了一顿,连校门都没敢踏进来。 校园里关於阮的议论,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再有人见到她,要么低著头快步走开,要么眼神里满是敬畏,连跟她说话都带著小心翼翼。 风波平息得太过诡异,阮心里清楚,这不是寒家能做到的——寒家虽有实力,却不会这么“精准”地针对几个学生。 第48章 校长办公室的对峙 第二日上午, a大精算系办公楼的走廊瀰漫著一股诡异的静謐,偶尔路过的学生也都脚步匆匆,像是在躲避什么。 阮刚结束阶梯教室的课程,正准备去图书馆,就被导员一脸焦急地拦住, “阮,快!林校长在王教授办公室等著,说要『清算』你,连教务处的人都来了,你千万別硬碰硬……” 导员压低声音,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阮指尖顿了顿,將散落的草稿纸按边角理齐,语气没半分慌乱, “没事,我去看看。” 推开门的瞬间,林婉清正將一叠列印纸狠狠摔在桌上,香奈儿套装的衣角被她攥得发皱,脸色因愤怒而涨成猪肝色。 “阮!你还有脸来!” 林婉清指著地上散落的论坛截图,红笔圈出的“阮勾引王教授”几个字格外刺眼, “学校论坛都快被你搞翻天了,说你为了上位,不择手段地勾引王教授,天天往他办公室跑,连考试都能提前拿到题,你把学校当成什么地方了? 你一个学生,心思全用在歪门邪道上,a大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王教授坐在办公桌后,脸色憋得发紫,双手紧紧攥著桌沿,几次想起身辩解,都被林婉清一个眼刀逼回去, “你闭嘴!这里轮得到你说话?身为教授不知避嫌,现在被学生戳著脊梁骨骂,你满意了?” 阮没去捡地上的纸,反而往前迈了两步,目光平静却带著锋芒,直视著林婉清, “林校长,『全校都在传』不是证据。 我和王教授的接触,都在公开场合,课堂上的答疑、系里组织的学术研討会,这些都是正常的师生交流。” 林婉清冷哼一声,不仅没消气,反而更加恼怒, “谁能证明你说的就是实话?谁知道你们私下有没有私下联繫?论坛上说你能在国际期刊发论文,是王教授帮你走了后门,这你怎么解释?” “我的论文投稿记录和审稿意见都在这。” 阮不慌不忙地调出邮件截图, “审稿人是m大的霍恩教授,他明確肯定了论文中算法的创新性和数据的充分性。您要是觉得我在说谎,大可以发邮件去问。 倒是林校长,您仅凭几句谣言,就给我扣『齷齪』的帽子,连监控都没调、证人都没问,这就是一校之长该有的治学態度?”” “你还敢顶嘴!” 林婉清被懟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她直接抓起桌上的电话,手指在拨號键上飞快按动, “我跟你说不通!今天必须让你家长来! 我倒要让他看看,我倒要让你家长看看你在学校里都干了什么丟人的事! 退学手续,今天必须办!” 眼看电话就要拨通,阮上前一步,声音清亮: “林校长,根据《a大本科生违纪处理条例》,认定学生违纪需要经过调查、听证、公示三个流程。 您现在没有任何实质证据,仅凭谣言就要让我退学,这不仅不符合规定,还涉嫌侵犯我的名誉权。 这段录音我会保留,如果有必要,我会提交给相关部门。” “你……你还敢威胁我?” 林婉清伸手就想抢手机,却被阮敏捷地躲开。 她同时按下手机录音键,继续道: “我现在就陪您去教务处调监控。但如果您执意要打这个电话,那这段录音、还有后续的调查证据,我会一併发给校董会和教育部,让他们评评理——看看是我『丟人事』,还是您这个校长『滥用职权』。” 林婉清的手指顿在拨號键上,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砰”的一声推开,阮砚舟走了进来。 他穿著深灰色定製西装,袖口的钻石袖扣在灯光下闪著冷光,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如鹰,周身的气场瞬间压得整个房间都静了下来。 他没看林婉清,先接过阮怀里的论文草稿,理了理边角,声音柔了些, “,我刚收到你发的录音,没嚇著吧?” 阮摇摇头,“哥,我没事。” 阮砚舟这才转头看向林婉清,將一份文件扔在桌上,“啪”的一声响, “林校长,不用麻烦您打电话了,我自己来了。 这份是时文丰僱人发帖的转帐记录和聊天截图,造谣源头已经查清,警方那边已经立案,誹谤罪的通知书下午就能下来。” 林婉清看著桌上的证据,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却还在嘴硬, “就算时文丰造谣,但现在舆论已经形成了,学校的名声怎么办?不处理阮,没法给学生和家长交代!” “处理造谣者,公开澄清事实,才是维护学校名声的办法,而不是牺牲一个无辜的学生来平息谣言。” 阮砚舟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冰冷刺骨,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冰冷, “我给您两个选择:第一,立刻收回退学的说法,在学校官网、论坛置顶澄清声明,向我妹妹公开道歉,按校规给时文丰记过处分。 第二,我们走法律程序,不仅告时文丰誹谤,还要追究学校『不作为』『冤枉学生』的责任。 对了,阮氏集团今年给a大的三千万资助,校董会刚才问我,要不要暂缓拨款,等查清『校长滥用职权』的事再说。”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得林婉清彻底慌了。 那三千万资助关係著新实验室的建设,要是断了,她这个校长也別想当了。她咬著牙,半天憋出一句, “我……我现在就发澄清声明,向阮同学道歉,时文丰的处分,我让教务处立刻办!” 阮砚舟点点头,拉著阮往门口走。刚到门口,林婉清突然喊住他们, “阮总!这事……能不能別让外界知道?不然学校的名声……” 阮砚舟回头,眼神冷得像冰, “林校长,当初您要给我打电话,说我妹妹『丟人』的时候,怎么没考虑过她的名声?” 走出办公楼,阮轻声说, “大哥,谢谢你。” 阮砚舟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柔和了些, “傻丫头我说过我们是你的家人。 晚上回家,哥给你做醋排骨。” 然而,他们都没注意到,办公楼的拐角处,一个黑影正躲在暗处,拿著手机,將刚才的一切都拍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低声自语, “这才只是个开始……” 第49章 要主动出击 周六下午的阳光把a大校门口的梧桐叶晒得发亮,细碎的光斑落在地面上晃得人眼晕。 阮背著双肩包刚走出校门,就看见那辆停在树荫下的黑色迈巴赫。 车身线条冷硬如刀削,哑光黑的车漆在阳光下泛著低调的光泽。 深色车窗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將车內的气息与外界彻底隔绝。 和寒家那辆透著官方庄重感的红旗国礼不同,这辆车处处透著商珩独有的、生人勿近的疏离气场,连轮轂上的银色纹路都带著几分凌厉。 车窗缓缓降下,商珩的侧脸露在阳光下。 他穿炭灰色高定西装,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领带是暗纹提款。 指尖夹著支未点燃的雪茄,指节分明的手搭在车窗沿上,骨节泛著淡淡的冷白。 他的目光扫过来时带著审视的冷意,语气没什么温度,却自带不容拒绝的气场, “上车。” 阮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车厢里瀰漫著淡淡的雪松味,混著顶级皮革的冷香,连空调风都带著恰到好处的凉意。 她刻意往车门边挪了挪,拉开半臂距离,指尖攥著帆布背包的带子,背包上掛著的金属掛饰还沾著图书馆的冷气。 没等商珩发动车子,她就开门见山, “商总,奶奶的病已经好了,退婚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商珩没接她的话,反而从副驾储物格里拿出个丝绒礼盒。 盒子是深酒红色的,边缘绣著细巧的金线,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把礼盒递到她面前,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给奶奶带的披肩,苏绣的玉兰,她上次跟我提过,说老房子的沙发缺块软和的盖布。” 阮的指尖蜷了蜷,没去接礼盒,眼神里带著明显的警惕, “商总不用这么担心。我们早就说好了,这是交易,额外的人情,我受不起,也不想欠。” 她太清楚商珩的性子,这人看似冷淡,实则心思比谁都细,绝不能因为一点“人情”,让退婚的事节外生枝。 “只是让你转交,別想多了。” 商珩收回礼盒,隨手放在中控台上,礼盒碰撞的轻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况且两次都救命之恩我还不能多要点报酬?” 他发动车子,方向盘在他手中转动得平稳流畅,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阮想要反驳,却又觉得无法反驳。 宫廷拍卖会一次,飞机上一次,商珩確实救了她两次。 商珩意识到她的沉默,目光扫向阮放在膝上的手。 那双手纤细,指节却比普通女生更分明,掌心隱约有薄茧。 他想起阮利落的身手和那个叫夜梟的男人。 这个女人,身上藏著太多的秘密,像一团迷雾一般。 可越是这样商珩便越想要去衝破迷雾。 “学校的事处理完了?” 商珩状似隨意地开口,目光落在前方路况,路边的便利店招牌飞快掠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林婉清没再找你麻烦?” “托商总的福,暂时清净了。” 阮语气疏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背包带,掛饰上的小铃鐺偶尔发出细碎的声响, “不过这事我自己能解决,就不劳商总费心了。” 她不想再和商珩有过多牵扯,更不想让他察觉到暗河的存在——那是她藏在最深处的秘密,是她从十五岁起就背负的枷锁,不能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商珩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没戳破她的刻意疏远。 他当然知道阮能解决,毕竟时文丰父亲的公司最近在谈的一个合作,恰好卡在商家手里。 他只是隨口提了句“要考虑合作方的人品”,对方第二天就带著时文丰来学校道歉了。 但他没说这些,只是顺著她的话往下接, “时文丰被记过,他父亲昨天来公司找我,想托我递话给你道歉,你没见?” “没必要。” 阮靠在椅背上,转头看向窗外掠过的街景,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不屑, “跟这种只会用下三烂手段的人多说一句,都是浪费时间。” 她想起时文丰在论坛上发的那些谣言,说她是靠“不正当关係”进得a大,说她在外面“私生活混乱”。 要不是怕把事情闹大牵连阮家,她早就让夜梟把时家的那点破事扒得底朝天了。 车子驶离市区,路边的高楼渐渐变成低矮的洋房。 围墙里的蔷薇爬得满墙都是,空气里都带著淡淡的香。 阳光透过车窗落在阮的侧脸,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侧脸线条柔和,可紧抿的唇又透著几分倔强。 就在这时,阮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放在背包侧兜的私人手机,专门用来和夜梟联繫的。 她飞快地拉开拉链,指尖在屏幕上划过——屏幕是暗的,只有解锁后才能看到消息內容,但她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夜梟发来的。 果不其然,解锁后,加密消息栏里跳出一行字:“暗河有动作,你家附近发现可疑车辆,白色麵包车,车牌尾號37,司机戴黑色鸭舌帽,注意安全。” 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尖紧紧攥著手机,指节泛白——暗河的人竟然查到了她的住处!她以为自己已经够小心了,没想到还是被盯上了。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商珩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侧头看她,目光锐利得像要穿透她的偽装。 阮的脸色变化太明显,从刚才的平静到现在的紧绷,不过几秒钟的时间,绝不是“普通小事”能引起的反应。 阮猛地回神,立刻按灭手机屏幕,把手机塞回背包最深处,用书本挡住。 她勉强扯出个笑,试图掩饰慌乱, “没什么,就是我大哥发消息问我什么时候回家,说晚饭做了我爱吃的醋排骨,有点著急而已。” 她说谎时会下意识摸耳朵,这次也不例外,指尖刚碰到耳垂就赶紧收了回来,生怕被商珩发现。 商珩盯著她的眼睛,没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警惕和担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没点破,只是缓缓开口:“要是家里有事,你可以先回去,奶奶那边我会解释。 就说你临时有急事,下次再陪她说话。” “不用,我答应陪奶奶就不会食言。” 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恐慌,指尖把背包带攥得更紧了, “只是有点累,没什么大事。” 她不能走,要是现在走了,商珩肯定会更怀疑。 第50章 暗河 而且她也放心不下奶奶,万一暗河的人不光盯了她的住处,还查到了奶奶呢? 商珩没再多问,却悄悄加快了车速,路边的洋房倒退得更快了。 他看著阮紧绷的侧脸,心里更加確定阮在说谎。 车子很快驶进商家庄园所在的別墅区。 远远就看见庄园门口围著几个黑衣保鏢,都是商珩身边最得力的人,平时很少会全部派出来。 他们站在铁门两侧,神色警惕地盯著来往车辆,连路过的外卖员都要仔细核对信息。 阮心里一紧,刚想问怎么回事,就看到王姨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她手里还攥著块沾了灰的家政服布料,围裙上的带子都歪了。 “小珩,阮小姐,你们可算来了!” 王姨跑得气喘吁吁,说话都带著颤音, “刚才有两个穿家政服的陌生人想混进来,还说预约记录在『家政云』上能查到。 保鏢拿手机查了,根本没有! 他们见露馅了,就开车跑了,车牌还是套的,尾號好像是37!” “尾號37”几个字像惊雷一样炸在阮耳边,她的心臟猛地一沉! 果然是暗河的人!他们不仅盯了她,还查到了奶奶的庄园! 暗河的人到底要干什么?! “奶奶没事吧?” 阮立刻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老太太没事,就是刚才在二楼窗边看到他们和保鏢爭执,有点嚇著了。” 王姨连忙说道,手还在不停地拍著胸口, “我给她泡了杯安神茶,现在在客厅沙发上坐著呢,还说等你来了要给你看她新买的小玩意。” 商珩看著阮瞬间紧绷的肩膀,还有她攥紧衣角的手,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她的反应太反常了——普通女生听到“陌生人闯庄园”,只会担心安全,可她的眼神里,还有著“果然如此”的瞭然,甚至带著点恐惧。 这绝不是“单纯担心奶奶”能解释的。 他没点破,只是对王姨说, “把庄园门口的监控录像发给我的助理,让他立刻去查那辆车的行踪,就算是套牌,也要找到车主的真实信息。 另外,加派两个保鏢跟著阮小姐,从学校到她家,全程跟著,確保她的安全。” “好,我这就去办!” 王姨点点头,转身就往庄园里跑,脚步都比来时快了几分。 阮愣了愣,转头看向商珩, “商总,不用麻烦,我自己能……” “这不是麻烦。” 商珩打断她,语气带著不容拒绝的坚定。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目光落在庄园门口的铁门, “要是你出了意外,奶奶会担心。这也是为了让奶奶安心。” 他刻意把理由扯到奶奶身上,不给她拒绝的余地。 他看得出来,阮对奶奶很在意。 阮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商珩这是看出了不对劲,却没戳破她的秘密,这已经是他能给的最大让步。 要是再拒绝,反而更显得心虚。 走进庄园,庭院里的桂树正开得旺,风吹过的时候,满院子都是甜香。 客厅的灯亮著暖黄色的光,透过落地窗能看到奶奶的身影。 她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著个热水袋,腿上盖著块针织毯,旁边还放著个绣绷,绷子上是刚绣了一半的玉兰。 “来了?快进来!” 奶奶听到脚步声,立刻抬头朝门口看,眼神里的担忧瞬间被笑意取代。 她招手让阮过去,指著沙发旁边的小凳子, “坐这儿,奶奶给你留了桂圆茶,刚温好的,你尝尝甜不甜。” 阮走过去坐下,接过奶奶递来的白瓷茶杯。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底,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 她喝了一口,桂圆的甜香在舌尖散开,温度刚刚好,不烫也不凉。 “甜,特別好喝。” 她真心实意地说道,眼底的冷意也淡了几分。 “好喝就多喝点,这是我让王姨特意给你煮的,加了红枣和枸杞,补气血。” 奶奶笑著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髮,手指带著温暖的温度, “刚才外面的事別担心,小珩已经安排好了,不会有事的。” 阮点点头,没说话,她看著奶奶眼角的皱纹,心里有些不舒服。 商珩和奶奶都是无辜的,她不应该把他们扯进来的,看来不能再躲了要主动出击。 晚饭时,奶奶特意给阮夹了很多红烧肉,还把鱼肚子上最嫩的肉挑给她, “多吃点,你看你最近都瘦了,学习再忙也要好好吃饭。” 阮勉强吃了几口,心思却全在暗河的事上,连肉的香味都没尝出来。 她在想,暗河的人既然能找到这里,说不定已经在庄园周围布了眼线,接下来该怎么应对? 要不要让夜梟派人来暗中保护奶奶? 商珩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把她碗里不爱吃的姜挑出来,又给她盛了碗排骨汤, “多喝点汤,暖身子。” 汤里的玉米和胡萝卜都燉得软烂,入口即化。 阮愣了愣,抬头看向商珩,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审视和玩味,反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泛起一圈圈涟漪。 晚饭后,阮陪著奶奶在院子里散步。 月光洒在地上泛著淡淡银光,桂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晚风卷著桂香掠过,倒让连日紧绷的神经鬆了些。 奶奶的手轻轻挽著阮的胳膊,指尖带著熟悉的温度,嘮了几句家常后,突然停下脚步,眼神里满是关切, “,你最近总走神,是不是有心事呀? 跟奶奶说说,別自己憋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阮回过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奶奶,我没事,就是最近赶学习进度有点累,您別担心。” “傻孩子,有难处就说。” 奶奶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带著疼惜, “奶奶虽然老了,可还能帮你出出主意。 要是小珩欺负你,你也跟奶奶讲,奶奶帮你教训他。” 阮心里一暖,她扶著奶奶继续往前走,声音轻了些, “奶奶,商总对我挺好的,您真不用操心。” 回到客厅时,商珩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他指尖夹著手机,语气比平时冷硬几分, “查清楚了吗?今天奶奶这边的保洁,確实和暗河有关联?” 第51章 出国游学 听到“暗河”两个字,阮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臟骤然缩紧。 商珩掛了电话,转身正好对上她的目光,眼神里带著几分探究,却没点破,只朝著奶奶温声说, “奶奶,时间不早了,您今天受了惊嚇,早点休息,別累著。” 奶奶点点头,又叮嘱阮, “要是饿了,就让王姨给你做点吃的,別熬夜。” 等奶奶回了房,客厅里只剩下两人,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商珩给她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状似隨意地开口, “你听说过『暗河』吗?” 阮端著杯子的手微动,她抬眼看向商珩,儘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 “暗河?没听过,是什么?” “不过就是一群在阴沟里討生活的垃圾,无恶不作,手段下作到令人作呕。” 商珩靠在沙发上,目光直直的看向阮,话里有话, “这种组织最好离得远远的,沾上一点,都可能惹一身腥。” 阮的面上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她勾了勾唇角, “確实,这种组织就应该趁早一锅端了的好。” 商珩並没有在她的脸上看出什么,他收回视线,漫不经心的开口: “今天来奶奶家的保洁,背景查出来和暗河有关,我已经让人处理了。” 阮知道他是在试探。 她沉默片刻,只说, “还好发现得早,没让奶奶遇到危险。” 商珩看著她避开话题的样子,没再追问,只淡淡道, “阮,欠我的人情没还完之前,我不允许你出任何意外。” 阮先是一愣,隨即又看著他离开的背影浅笑出声,嘴里呢喃: “什么年代了,霸总小说都没这么土的台词了!” 阮鬆了口气,又有些不安——他到底知道多少? 不过有句话她倒是真心的,暗河这种躲在阴沟里噁心人的组织確实应该快点处理掉! 接下来几天,阮开始暗中筹备去m国的事,暗河的人既然能找到奶奶家,说明已经盯上了她,只有去m国找到他们的据点,才能彻底解决麻烦。 但最近大哥一定不会同意她再出国,一定要想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才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游学!” 阮从床上坐起来,用私人手机给夜梟发信息。 夜梟的办事速度很快,周一的上午阮就被林婉晴叫到了校长室。 林婉清穿著得体的职业装,脸上带著公式化的微笑,却没什么温度, “阮同学,学校有一个游学项目,投资方点名要你去。” 阮面上没什么表情,“可以。” 贵为校长,所有人见了她都是恭敬的,阮的態度让林婉清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她语气下意识带上训斥, “阮你和这个海外的投资商是什么关係?” 她这態度林婉清心中莫名生气一股怒气,她的语气下意识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阮抬眼,语气平静却坚定, “校长,我和投资人的关係,和你有什么关係?” 这话说得不算客气,一向被奉承惯了的林婉清脸上並不好看。 她刚要发怒却又忍了回去,眼睛似一条毒蛇一般盯著阮, “回去准备吧,这次出国好好表现,不要给学校丟脸。” 第二日,a大国际交流中心前的广场上,大巴车早已停稳。 阮拉著银色行李箱,站在人群里,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护照夹。 里面夹著商珩给的微型定位器,还有夜梟发来的加密地址。 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短,也把不远处林婉清的身影照得格外清晰。 林婉清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西装套裙,领口別著校徽,头髮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 作为校长,她没像普通老师那样穿梭在学生堆里,而是站在台阶上,身边跟著两个行政老师。 偶尔抬手看表,眼神扫过人群时,总在阮身上多停留两秒,那目光平和,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同学们安静一下。” 林婉清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带著校长特有的沉稳, “本次m国精算学科交流项目,是学校首次与伯克利分校合作的跨国项目,希望大家珍惜机会,兼顾学习与安全。”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带队老师身上, “张老师,途中的学生管理就辛苦你了,有任何突发情况,第一时间联繫我。” 张老师连忙应声,同学们也跟著附和,气氛看起来热热闹闹。 只有阮注意到林婉清说“突发情况”时,指尖轻轻敲了敲口袋,而那个口袋的轮廓,像是装著一个微型对讲机。 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靠近同系的女生苏晓。 苏晓是这次项目里成绩最好的学生之一,也是阮特意选的“同行者”。 苏晓的父亲是海关技术部门的,对出入境安检格外熟悉,有她在,能少很多麻烦。 “,你看林校长今天是不是有点严肃?” 苏晓凑过来小声说,“我刚才听见她跟行政老师说,要『重点关注设备安全』,咱们带的电脑平板,该不会还要额外检查吧?” 阮心里一动,面上却笑著摇头, “可能是怕咱们带违禁品吧,毕竟是跨国游学。” 话落时,她眼角余光瞥见林婉清身边的行政老师悄悄往大巴车后备箱走去,手里拎著一个印著“学校物资”的黑色箱子。 虽然动作很快,却没逃过阮的眼睛。 那箱子的锁扣的样式很奇怪,並不是国內常见的款式。 很快到了登机环节,机场值机柜檯前,同学们排队提交护照。 机场安检口的警报声突然尖锐响起,瞬间刺破喧闹的人群。 阮刚把行李箱放上传送带,就被安检员伸手拦住。 对方手里捏著个透明物证袋,袋里寒光闪闪的匕首和一小包白色粉末格外刺眼, “阮同学,你的行李箱里查出违禁品,麻烦配合去核查室做进一步调查。” 周围同学的目光瞬间聚过来,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阮还没开口,林婉清就踩著高跟鞋快步过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震惊”与“严肃”, “阮同学,你怎么会带这些东西?这可是跨境重罪,不仅你走不了,还会连累学校的交流项目!” 第52章 计划 她话里藏刀,既坐实阮“携带违禁品”的罪名,又把项目风险摆出来,逼得周围同学下意识露出不满,林婉清这是想用舆论压得阮百口莫辩。 阮却没慌,反而盯著物证袋里的匕首冷笑, “林校长,这把匕首不是我的,不行可以验一验指纹。 还有这包『粉末』,顏色发灰,根本不是毒品该有的样子,倒像是普通的麵粉掺了滑石粉。” 林婉清的脸色瞬间僵了,她只想著用违禁品扣下阮,却忘了匕首上的指纹。 没等她圆话,阮已经转向安检员,语气冷静, “第一,我的行李箱是定製的防盗款,夹层有双重暗扣,只有我知道解锁方式,现在暗扣有被暴力撬动的划痕,您可以检查; 第二,从大巴到机场,只有林校长身边的行政老师以『贴项目標识』为由碰过我的箱子,他的指纹现在应该还留在箱扣上。” 每说一条,她就指一个证据,条理清晰得让周围人都反应过来, 这是栽赃! 行政老师脸色骤变,下意识往林婉清身后缩。 林婉清却立刻按住他的手,强装镇定地反驳, “阮同学,你不能空口诬陷!行政老师只是例行工作!” 阮直接看向安检员,“只要对比行政老师和我的指纹,就能知道是谁动了箱子。 另外,这包『粉末』可以检查,要是麵粉,耽误的时间我认,要是真毒品,我甘愿接受处罚。” 她把话说得太满,反而让安检员也起了疑心,哪有人会拿自己的前途赌这个? 林婉清心里慌了,她算准阮没证据,却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冷静,更敢主动要求检测粉末。 要是真等检测结果出来,栽赃的事就会败露,她的身份也可能暴露。 只能先退一步。 林婉清立刻换了副“顾全大局”的语气, “或许真是误会,行政老师可能不小心拿错了行李? 毕竟大家的箱子都差不多。现在登机时间快到了,要是耽误了整个项目,责任谁也担不起。 阮同学,不如先去登机,后续的核查让学校来处理?” “误会?” 阮挑眉,目光直刺林婉清, “林校长刚才还说这是重罪,现在又说是误会?不过您说得对,不能耽误项目。” 她话锋一转,对安检员说, “既然林校长愿意担保,那我先登机,我的行李暂时扣在这里,等粉末检测结果出来,要是有问题,我隨时配合调查。” 安检员看了看林婉清,又看了看態度坦荡的阮,点头同意, “可以,我们会儘快出检测结果,有问题会联繫校方。” 等阮走进登机口,林婉清才攥著行政老师的手腕,压低声音咬牙道, “废物!连个箱子都处理不好,还好没闹到警方那里,后续盯著她的人要是再失手,你知道后果!” 行政老师脸色惨白地点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登机口前,同学们陆续排队登机。 阮故意落在最后,等行政老师提著物资箱走过时,她假装繫鞋带,指尖飞快地在箱子底部贴了一个微型追踪器。 这个箱子里的东西恐怕不会简单,她必须要实时监控才能安心。 就在这时,张老师推著餐车过来,给同学们分发饮料。 到阮这里时,张老师递过一杯橙汁, “阮同学,喝杯橙汁吧。” 阮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杯壁时,突然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刚好对上张老师的眼睛。 张老师的眼神有些闪躲, “可能是机场冰库太冷了,你要是不喜欢喝凉的,我给你换杯热咖啡?” “不用了,谢谢张老师。” 阮笑著把杯子放在小桌板上,指尖却在桌板下按了一下手机, “我现在不渴,等会儿再喝。” 张老师没再多说,推著餐车往前走。阮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眼斜前方的黑色卫衣男人。 男人正低头玩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像是在发消息。 她拿起橙汁杯,假装要喝,却在凑近嘴边时,突然“手滑”,杯子应声落地,橙汁洒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 阮连忙起身道歉,余光却瞥见黑色卫衣男人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而张老师也飞快地回头看了一眼。 乘务员很快过来清理,阮趁机说, “不好意思,我手笨,能不能麻烦您帮我换个密封的瓶装水?” 乘务员笑著答应,转身去拿水。 就在这时,阮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夜梟发来的消息, “机场安保查到,你航班上有一个冒用他人身份的乘客,穿黑色卫衣,戴口罩。” 她心里一沉,抬头看向那个男人,刚好看见男人正往物资箱的方向看,眼神里满是急切。 阮立刻明白,林婉清的计划不是“找藉口取消她的资格”,而是想在飞机上用“意外”解决她。 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不是林婉清一个普通人能做得到的,看来暗河已经拉拢了她。 这时乘务员拿著瓶装水回来,阮接过水,故意大声说:了, “谢谢!刚才那杯橙汁洒了可惜,不过还好没喝,我最近肠胃不太好,凉的喝多了容易不舒服。”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同学都看了过来,张老师的脸色更白了,黑色卫衣男人也不再看物资箱。 林婉清要的是“不留痕跡”,现在大家都知道“橙汁有问题”,再动手就没那么容易了。 她靠回椅背上,打开追踪器的实时监控,屏幕上显示物资箱的信號还在,而且多了一个新的標记。 是夜梟发来的:“m国机场已安排人接应,物资箱里的东西,落地后我会处理。” 窗外的云层渐渐稀薄,阳光透过舷窗照进来,落在阮的手机屏幕上。 飞机已经起飞,阮將手机的飞行模式打开,闭目养神。 而此刻,机舱卫生间內,林婉清看著手机里传来的“计划失败”的消息,指尖用力捏紧了咖啡杯。 她没生气,只是缓缓拨通了一个电话, “她比我们想的聪明,接下来,按第二方案来。” 第53章 违禁品 飞机在万米高空平稳飞行,舱內灯光柔和,多数同学已陷入沉睡,偶尔传来轻微的鼾声。 阮却毫无睡意,她微微侧身,目光透过舷窗,望向漆黑如墨的夜空。 这次m国之行,一定会危险万分,但她不能退缩,一定要先一步找到暗河的老巢,然后一把火全烧了,省得继续噁心人。 她悄悄打开手机,查看追踪器app,物资箱的信號依旧稳定,可周围却多了几个不明信號源,正逐渐向她靠近。 阮眉头微皱,意识到情况愈发棘手,必须儘快想出应对之策。 突然,飞机剧烈顛簸了一下,广播里传来机长沉稳的声音, “各位乘客,飞机正在穿越气流层,请大家系好安全带,不要隨意走动。” 舱內瞬间一阵慌乱,同学们纷纷惊醒,抓紧扶手。 阮却敏锐地察觉到,这阵顛簸来得太过蹊蹺,很可能是敌人故意製造的混乱。 她迅速解开安全带,猫著腰向物资箱的方向移动。 刚走到过道,就看见那个穿黑色卫衣的男人也站起身来,正试图打开物资箱。 “你在干什么?” 阮厉声喝道,声音虽不大,却在嘈杂的舱內格外清晰。男人身形一僵,缓缓转过头,口罩下的眼神充满了杀意。 “关你什么事?” 男人冷冷地说,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耐烦。 “这是学校的物资箱,你无权私自打开。” 阮毫不畏惧地迎上男人的目光,心中暗自盘算著如何拖延时间,等待救援。 就在这时,张老师匆匆赶来, “怎么回事?大家都回座位坐好,飞机马上就平稳了。” 他试图將阮和男人分开,眼神却始终不敢与阮对视。 阮心中冷笑,“张老师,您来得正好,这个人鬼鬼祟祟地想打开物资箱,我怀疑他有问题。” 张老师脸色微变,强装镇定地说, “可能是误会,这位先生可能是想拿自己的行李,不小心看错了。” “是吗?” 阮目光如炬,紧紧盯著男人, “那请这位先生把口罩摘下来,让大家看看你的真面目。” 男人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別太过分!” 说著,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向阮刺去。 阮早有防备,侧身一闪,轻鬆避开了男人的攻击。 “再往前一步,我就不客气了。” 阮冷冷地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 男人见状,犹豫了一下,却没有退缩。 他紧握著匕首,绕著阮缓缓移动,寻找著攻击的机会。 此时,周围的同学早已嚇得惊慌失措,躲在座位上瑟瑟发抖。 张老师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就在男人再次发动攻击时,几个身著黑色制服的特工冲了过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们动作迅速,配合默契,瞬间將男人制伏。 “不许动!我们是国际警察!” 阮鬆了一口气,知道这是夜梟安排的人。 为首的特工亮出证件,大声喊道。 林婉清得知消息后,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对著电话怒吼,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连一个学生都对付不了!” 电话那头,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林校长先別著急。这只是一个小插曲,我们还有后招。” 只要她踏上m国的土地,就別想活著离开。” 林婉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最好是这样,否则,你们谁也別想好过!” 掛断电话,林婉清望著窗外的夜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甘与怨恨。她暗暗发誓, “阮,我一定会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而此时的阮,正坐在飞机上,思考著接下来的计划。 她知道,敌人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 “,你没事吧?”苏晓关切地问道,脸上还带著未散尽的惊恐。 阮微微一笑,“我没事,不用担心。只是没想到,这次游学居然会遇到这么多麻烦。” 苏晓皱了皱眉头:“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阮轻轻拍了拍苏晓的肩膀:“別想太多了,也许只是一场意外。” 苏晓点了点头,却依然忧心忡忡, “希望如此吧。” 一开始知道能公费出国有些还很开心,但还没到地方就出了这么多事情,她心中也越来越不安。 飞机缓缓降落在m国的机场,阮拉著行李箱,和同学们一起走出候机大厅。 走出m国机场候机大厅,湿热的风裹著陌生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阮刚把行李箱放上行李车,就看见不远处举著“伯克利交流项目”牌子的接待人员。 是个金髮碧眼的女生,胸前掛著“志愿者安娜”的工牌,笑容热情却未达眼底。 “欢迎来到旧金山!” 安娜的中文带著口音,自然地伸手想接过行政老师紧抱著的黑色物资箱, “学校安排了大巴,我带你们过去。” 行政老师猛地侧身避开,將箱子护在胸前, “不必了,我自己拿。” 他的动作太过突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苏晓凑到阮耳边,压低声音, “怎么回事?一个箱子而已,他怎么跟护著什么救命稻草似的。” 阮不语,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 追踪器app悄然运行,代表物资箱的绿色光点稳定闪烁,但另一个猩红的光点正从机场停车场方向急速逼近。 “请等一下! ”两名身著黑色西装的男人快步走来,亮出证件, “fbi。我们接到可靠线报,你们携带的物资中可能藏有违禁品,需要立即开箱检查。” 行政老师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抱著箱子的手臂开始发抖。 阮心底冷笑,自从下飞机之后,林婉清便不见踪影。 如果这也是林婉清的计划之一,那箱子里的东西恐怕不仅仅只是枪枝,很有可能是炸弹! 那就更不能轻易让人打开! 阮面上却適时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困惑, “违禁品?这不可能。所有物资都经过海关严格检查,有完整的通关文件。” “是否违禁,检查后自然清楚。” 为首的探员语气强硬,直接伸手。 行政老师竟失控地推开他:“不能开!绝对不能开!” 第54章 林婉清疯了 这过激的反应无疑是不打自招。 探员眼神骤冷,手銬已然在手, “妨碍公务,我们可以立即逮捕你。” 现场顿时一片譁然,学生们惊慌失措,带队张老师语无伦次,局面眼看失控。 行政老师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行李车上,双目失神地喃喃, “完了…全完了…” 阮上前一步,巧妙地隔在探员与行政老师之间,语气诚恳却不容置疑, “探员先生,我们完全理解並愿意配合执法。但能否请您先核实一下举报来源? 我们是正规学术交流团体,行程紧张,如果物资被误扣,后续影响难以估量。” 与此同时,她的拇指在手机侧键快速按下几个字,一条加密信息瞬间发出, “出来!” 探员正欲反驳,一阵急促的汽车鸣笛声撕裂空气。 一辆宛若幽黑神祇的劳斯莱斯库里南,精准剎停。 车门打开,夜梟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戴著墨镜走下车辆。 他手持平板电脑,步伐沉稳地走到探员面前。 “我是该项目指定的安全顾问。” 他的声音平静却自带权威,“这是伯克利校方提供的全额担保文件、海关验放凭证及该物资箱的全程押运日誌。所谓的举报,极有可能是恶意誹谤。” 他滑动屏幕,將证据清晰展示。 探员仔细查验文件,紧绷的表情稍稍缓和。 “文件暂时看来没问题,你们可以离开。但我们会保留进一步调查的权利。” 探员收起手銬,目光在行政老师惨白的脸上停留片刻,转身离去。 空气仿佛隨著fbi探员的离开而重新流动,但紧张感並未消散,反而沉淀为一种更令人窒息的压力。 行政老师依旧瘫靠在行李车上,眼神空洞,嘴里反覆念叨著“完了”。 阮的目光与夜梟短暂交匯,一个细微的眼神已传递了千言万语。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惊魂未定的带队张老师和同学们,语气清晰而果断, “张老师,各位同学,刚才的情况大家也看到了。为了我们所有人的绝对安全,也为了彻底澄清误会,我建议让这位安全顾问先生,” 她看向夜梟,“先將物资箱带回进行专业且安全的检查。毕竟,如果真有什么问题,留在我们身边才是最大的隱患。” 夜梟顺势上前一步,气场沉稳可靠,他对张老师微微頷首, “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我们会使用专业设备进行无损检测,最快时间內给出官方鑑定报告,確保项目的清白和各位的安全。伯克利校方也会同步知悉此事。” 张老师早已六神无主,擦著额头的冷汗,连连点头, “好,好…应该的,检查清楚好,免得再出乱子…” “不!不行!” 行政老师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弹起来,想要扑向箱子,却被夜梟带来的另一名不知何时出现的、穿著干练西装助理模样的人不著痕跡地拦住了去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老师,” 阮的声音冷了几分,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刚才fbi要检查您拼命阻拦,现在由项目安全顾问接手,您又反对。这箱子里到底有什么,是见不得光,还是……真的会要了大家的命?” 她刻意將“要命”两个字咬得很重,周围同学闻言,脸上都浮现出恐惧和怀疑。 在眾人质疑的目光中,行政老师彻底失了方寸,嘴唇哆嗦著,再也说不出话。 夜梟没有再多言,一个眼神示意,那名“助理”便上前,动作专业且谨慎地接手了那个沉重的黑色物资箱。 箱子被迅速而稳妥地转移到了那辆宛若移动堡垒的劳斯莱斯库里南的后备箱中。 “检查结果出来前,请各位照常活动,不必担心。” 夜梟对眾人说完,最后目光落在阮身上,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隨即转身上车。 黑色的库里南无声地滑入车流,消失在旧金山的街角,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原地一群心思各异的师生和仍未散去的谜团。 阮看著车子远去的方向,掌心微微沁出冷汗。 她时刻担心炸弹会被人引爆,但现在看来只有暴力打开箱子才回爆炸。 阮擦了擦鼻尖渗出来的冷汗,视线里突然闯入一个狰狞的脸。 林婉清站在机场门口,平日里那份精心维持的温婉嫻静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癲狂的怨毒。 她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冰棱,死死钉在阮脸上,仿佛要將她刺穿。 “阮…” 她的声音嘶哑,带著刻骨的恨意,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你!你这张脸,你这副总是运气好的样子,真让人作呕!” “林校长?您…您怎么在这里?” 张老师震惊失色,完全无法將眼前这个状若疯妇的女人和那位优雅的校长联繫起来。 “闭嘴!” 林婉清猛地扭头厉喝,嚇得张老师后退一步。 她猛地从名牌手包中掏出一把紧凑型手枪,动作略显笨拙地上膛,枪口颤抖著却坚定不移地指向阮的心口。 “你以为你贏了?” 她尖笑起来,笑声刺耳,“就凭你这张只会勾引人的脸? 我丈夫,那个对我永远冷冰冰的男人,居然会为了你这个学生几次三番地说话! 你凭什么?!” 嫉妒和怨恨让她姣好的面容扭曲得可怕, “还有暗河…他们都说你聪明,说你是难得的人才? 呸! 今天我就毁了你这张脸,看你还拿什么得意!看还有谁会帮你!” 学生们嚇得惊声尖叫,四散躲藏,机场门口瞬间乱成一团。 阮瞳孔微缩,迅速將身旁嚇呆的苏晓推向巨大的石柱后方,自己则冷静地向侧方移动,寻找掩体。 “林婉清,你被暗河利用了! 他们给你灌输了什么? 清醒一点!警察马上就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利用?” 林婉清悽厉地大笑,泪水混著眼线滑落,在脸上留下狼狈的痕跡, “那又怎样?! 只要能除掉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杀了你,暗河会给我我想要的一切! 第55章 准备主动出击 也包括让他后悔!” 她不再犹豫,疯狂地扣动扳机! “砰!” 子弹呼啸著擦过阮的耳际,炽热的气浪灼烧皮肤,狠狠嵌入她身后的玻璃幕墙,炸开一片蛛网般的裂痕。 就在枪口偏移的瞬间,阮动了! 她猛地抓起身旁行李车上一个沉重的金属登机箱,用尽全力抡砸过去! “砰!” 箱子精准地砸中林婉清持枪的手腕! “啊——!” 林婉清痛呼一声,手枪应声脱手,滑落在地。 阮没有丝毫迟疑,如猎豹般疾扑而上,利用对方吃痛分神的剎那,一记凌厉的手刀劈在其肘关节。 紧接著一个迅猛的转身绞缠,利用体重和巧劲瞬间將尖叫挣扎的林婉清狠狠压制在地! 膝盖顶住她的后腰,將其双臂反剪在身后。 “放开我!你这贱人!” 林婉清拼命扭动,头髮散乱,妆容尽,歇斯底里地嘶吼, “你不得好死!暗河会为我报仇!他们会把你碎尸万段!你和你那张脸…一起下地狱去吧!” 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刺耳。 数辆警车猛地剎停,全副武装的警察蜂拥而出,迅速控制现场。 林婉清被两名警察粗暴地从地上拽起,銬上手銬。 她仍在挣扎,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瞪著阮,嘴里不断发出最恶毒的诅咒。 阮微微喘著气,看著被押上警车的疯狂背影,指尖因刚才的爆发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愈发冰冷锐利。 紧绷的神经並未因暂时的安全而放鬆。 “!” 苏晓衝过来,再次紧紧抓住她的手臂,声音里带著哭腔, “你嚇死我了!她怎么会有枪?她到底怎么了?” 阮迅速切换回那个受到惊嚇却努力保持镇定的女学生模式,轻轻回握苏晓的手,语气恐慌, “我也不知道…也许林校长她…压力太大了。 应该没事了,警察已经把她带走了。” 她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些许后怕和迷茫,完美地融入周围其他惊魂未定的同学之中。 带队的张老师脸色苍白,正被两名警察围著做更详细的记录,显然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远未结束。 在警方安排下,游学团队被护送回酒店。 一路上,车厢內气氛压抑,无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和偶尔压抑不住的抽泣。 回到酒店房间,阮反锁房门。 脸上的柔弱如同潮水般褪去,瞬间被冰冷的锐利所取代。 她没有开灯,任由窗外旧金山璀璨的夜色勾勒出她纤细却绷紧的身影。 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旁,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凉。 那些被刻意尘封的、冰冷血腥的记忆碎片,因林婉清的疯狂而再次翻涌上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黑暗的训练营,冰冷的器械,无声无息的消失的同伴。 还有那双永远在高处俯瞰、冷漠评估著他们这些工具的眼睛。 在那里她们不是人,有的只是一个冷冰冰的数字编號。 她受够了那样暗无天日的日子,所以煽动所以同伴和她一起逃出去。 可那场逃亡,只有她和夜梟活了下来。 夜梟,是唯一同她一起背负著血与恨、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 也正因如此,暗河才会对她恨之入骨。 阮走到行李箱旁,打开最底层的夹板,从里面抽出一个薄如蝉翼的柔性屏幕和一个微型感应键盘。 她將其铺在桌上,手指在键盘上轻触,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照著她毫无表情的脸。 复杂的界面解锁,无数数据流开始滚动。 这是独属於她的“巢穴”,一个她耗费数年心血、构建起来的网络帝国。 一个加密通讯请求弹出,標识是唯一的猎鹰图腾——夜梟。 她接通,没有视频,只有经过处理的音频流通,但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炸弹清理完毕。林婉清会以『精神失常』和『非法持枪』定罪,暗河不会让她再开口。” 夜梟的声音平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你那边怎么样?” “安全。” 阮的声音清冷,“暗河的据点位置確定了吗?” 夜梟將查到的消息说出来, “確定了,在黄金国赌场,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阮声音平淡,“想办法让我进去。” 通讯那头,夜梟沉默一瞬,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不赞同, “黄金国是暗河的重要资金中转站和联络点之一,背景复杂,守卫森严。 他们承接的很多黑色任务的定金和酬劳都通过那里洗白。 你现在主动靠近,太危险。” “危险?” 阮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狂妄的弧度, “夜梟,我们从那里逃出来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危险之中。 他们想杀我,就不会放过我主动送上门的机会。 与其一直提心弔胆的等著,还不如主动出击!” 夜梟了解她的性格,知道她既然决定了就不会轻易更改,只能嘆了一口气, “黄金国赌场明面合法,地下三层是核心区,守卫森严,进入需要特殊凭证。 夜梟传给她一张地图,“我们得先找个突破口,才能进去。” “而且暗河最近动作频繁,好像察觉到我们在查他们,赌场的戒备严了很多。” 夜梟问:“你想怎么做?” 阮的手在电脑上飞速敲击,看著屏幕上的人员信息,满意的勾起了唇角, “赌场里有个荷官,最近因为赌债被追得很紧,我们可以从他入手。” “你的意思是策反他?”夜梟眼睛一亮。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阮指尖点轻击桌面, “他能接触到赌场內部,只要他提供安保巡逻时间和邀请函,我们就能潜进去拿证据。” 夜梟立刻去查荷官的情况,阮则去赌场周边踩点。 赌场在废弃工厂地下,周围有很多小巷和废弃建筑,便於隱藏和撤离。 林婉清的事情让游学的同学们失去了对这座城市的嚮往,每个人都缩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出去。 两天后,夜梟传来消息,荷官已经被说动,不仅提供了內部地图,还弄到了邀请函。 行动定在周末晚上,赌场最热闹的时候。 第56章 夜探黄金国 阮走到窗边,俯瞰著这座城市。 光鲜亮丽的摩天大楼之下,不知道隱藏著多少像“黄金国”一样的污秽巢穴。 暗河就像一条巨大的毒蛇,盘踞在阴影之中,吞吐著罪恶。 但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承受恐惧的小女孩了。 她是暗夜中的猎手,是编织罗网的蜘蛛。 她拥有足以撼动地下世界的力量,拥有最可靠的同伴,更拥有燃烧了十余年、足以焚尽一切的復仇之火。 她要替那些死去的同伴復仇,这一切她谋划了数十年。 “暗河。” 她轻轻抚摸著手腕內侧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陈旧疤痕,那是暗河留下的標记。 夜色渐深,旧金山依旧灯火辉煌,阮的身影也融入这片璀璨的光影中。 黄金国赌场矗立在金融区边缘,玻璃幕墙反射著街道上车水马龙的流光。 正门处穿著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身姿挺拔,如同一尊尊不动的雕塑,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位进出的宾客,空气中都瀰漫著金钱与危险交织的气息。 阮站在街角的阴影里,黑色长髮被挽成利落的低马尾,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丝绒长裙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身形,颈间一条银色细链坠著小巧的黑曜石吊坠,恰好遮住了锁骨处一道浅淡的旧疤。 她指尖捏著那张烫金的邀请函,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她混乱的思绪瞬间清明。 “赌场正门有三道安检,第一道核对邀请函信息,第二道金属探测,第三道是人脸识別,后台连接著暗河的內部资料库。” 夜梟的声音通过微型耳机传入耳中,带著电流的轻微杂音,却依旧清晰稳定, “我已经黑入了他们的临时资料库,把你的面部信息替换成了一位名叫『沈曼』的富商千金,背景资料都已做好,你可以放心通过。” 阮微微頷首,抬手理了理裙摆,深吸一口气后,迈步朝著赌场正门走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与周围宾客的谈笑声、骰子碰撞的清脆声交织在一起,却丝毫没有打乱她沉稳的步伐。 第一道安检口。 穿著红色礼宾服的工作人员笑容標准地接过她手中的邀请函,指尖在扫描仪上轻轻一点。 屏幕上瞬间跳出“沈曼”的个人信息。 照片上的女人眉眼与阮有几分相似,却多了几分娇纵与慵懒。 工作人员仔细核对了信息,又抬头看了看阮,眼中没有丝毫怀疑,笑著將邀请函还给她, “沈小姐,欢迎光临黄金国赌场。” 通过第一道安检,阮继续往前走,第二道金属探测门发出的嗡鸣声在耳边响起。 她抬了抬手臂,任由安检人员用探测仪在她身上扫过。 探测仪没有发出任何警报,安检人员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可以通过。 第三道安检口前,人脸识別设备的屏幕亮著幽蓝的光。 阮微微抬头,將脸庞对准摄像头。几秒钟后,屏幕上跳出“验证通过”的绿色字样,旁边还弹出一行小字, vip客户,可进入二楼专属区域。 “沈小姐,这边请,二楼有专属的服务人员为您引导。” 一位穿著黑色旗袍的侍女走上前,笑容温婉地对阮说道。 阮微微点头,跟著侍女朝著二楼走去。 楼梯上铺著厚厚的红色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她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周围的环境。 赌场一楼大厅摆放著数十台老虎机,闪烁的灯光和不断响起的中奖音效吸引著大量宾客。 不远处的赌桌旁围满了人,荷官们穿著白色衬衫和黑色马甲,动作嫻熟地发著牌,空气中瀰漫著雪茄和香水的混合气味。 二楼的氛围明显比一楼安静许多,走廊两侧是一个个独立的包间,门口都站著穿著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 侍女將阮带到一间標著“牡丹厅”的包间门口,恭敬地说道: “沈小姐,您的专属包间到了,里面已经为您准备好了饮品和点心,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按服务铃。” “知道了。” 阮淡淡应了一声,推开门走进包间。 包间內装修奢华,墙壁上掛著名贵的油画,中间摆放著一张圆形赌桌,周围是柔软的真皮座椅。 她没有急著坐下,而是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一角,朝著楼下望去。 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赌场大厅的全貌,也能隱约看到通往地下的入口。 那里站著四名安保人员,每个人腰间都別著黑色的手枪,神色警惕地盯著每一个靠近的人。 “地下三层的入口需要特殊磁卡才能打开,磁卡只有赌场的核心管理人员才有。” 夜梟的声音再次传来,“根据荷官提供的信息,每天晚上十点,会有安保人员换班,换班的时候入口处的戒备会稍微鬆懈一些,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阮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现在是晚上八点半,还有一个半小时。 她走到赌桌旁坐下,拿起桌上的香檳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 她不能一直待在包间里,必须想办法接触到核心管理人员,拿到进入地下三层的磁卡。 就在这时,包间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著白色衬衫、打著红色领带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大约三十岁左右,身材微胖,脸上带著油腻的笑容,看到阮,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位小姐看著面生,是第一次来黄金国赌场吗?” 阮抬眸看了他一眼,认出他是赌场的经理张诚。 荷官提供的资料里有他的照片和信息,这个人贪婪好色,最喜欢结交有钱的女宾客。 她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语气轻柔地说道: “是啊,第一次来,不太懂这里的规矩,还请张经理多指教。” 张诚一听,立刻走到阮身边坐下,眼神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打量著, “指教谈不上,能认识沈小姐这么漂亮的小姐,是我的荣幸。沈小姐想玩点什么?我可以陪你玩几局,保证让你贏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对赌术不太了解,就是隨便过来看看。” 阮端起香檳,轻轻晃了晃杯中金色的液体, “不过我听说,黄金国赌场最有意思的不是一楼和二楼,而是地下的玩法,不知道张经理能不能带我去见识见识?” 张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沈小姐,你怎么知道地下的事情?” 第57章 遇见老熟人 阮心中一动,知道自己的话引起了对方的怀疑,她立刻调整语气,故作委屈地说道: “我也是听別人说的,说地下有更刺激的玩法,还以为张经理能带我去体验一下呢。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是我唐突了。” 说著,她从隨身的手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枚镶嵌著钻石的胸针,钻石在灯光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这是我昨天刚买的,不值什么钱,就当是给张经理的见面礼,希望张经理不要介意我刚才的唐突。” 张诚看到那枚胸针,眼睛都直了,他连忙接过盒子,脸上的警惕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贪婪的笑容 “沈小姐太客气了,其实也不是不能带你去,只是地下的玩法比较特殊,需要严格的身份验证,而且……” “而且什么?” 阮追问著,手指轻轻在赌桌上敲击著,心中计算著时间。 “而且地下的赌注很大,沈小姐確定要去吗?”张诚试探著问道。 “钱不是问题,我就是想见识见识。” 阮语气坚定地说道,“张经理放心,只要你能带我去,事后我还有重谢。” 张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抵不住金钱的诱惑,他站起身,对阮说道: “那好吧,沈小姐跟我来,不过你要记住,到了地下,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多问,跟著我就好。” 阮心中一喜,表面上却依旧保持著平静,她站起身,跟著张诚走出包间。 走廊里的安保人员看到张诚,都恭敬地打招呼,没有人对阮的身份提出质疑。 两人沿著走廊一直往前走,走到尽头后,张诚在一面墙壁前停下,伸手在墙壁上的一个隱秘按钮上按了一下。 墙壁缓缓打开,露出一个狭窄的通道,通道內亮著昏暗的灯光,尽头是一部电梯。 张诚带著阮走进电梯,按下了“-3”的按钮。 电梯缓缓下降,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的气息,阮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不断迴响。 几分钟后,电梯门打开,一股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地下三层的布局与地上完全不同,走廊两侧是一个个紧闭的铁门,每个铁门上都有一个电子锁。 走廊里每隔五米就有一个摄像头,角落里还隱藏著红外线探测仪。 “这里就是地下三层,左边是赌场的金库,右边是暗河的联络点,里面有很多重要的文件和数据。” 夜梟的声音带著一丝紧张,“你一定要小心,摄像头和红外线探测仪都已经被我暂时干扰了,但只能维持十分钟,十分钟后就会恢復正常。” 阮深吸一口气,对张诚说道: “张经理,我想单独逛逛,你先去忙吧,等我需要的时候再联繫你。” 张诚有些犹豫,毕竟地下三层是赌场的核心区域,他担心出问题。但想到阮承诺的重谢,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吧,沈小姐,你注意安全,不要隨便触碰这里的东西,有事情隨时给我打电话。” 说完,张诚转身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阮立刻朝著右边的联络点跑去,她的动作迅速而敏捷,如同一只灵活的猎豹。 根据荷官提供的地图,联络点的核心机房在最里面的房间,那里存放著暗河所有的黑色交易记录和人员信息。 她来到標著“机房”的铁门前,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微型解码器,將解码器贴在电子锁上。 解码器屏幕上瞬间跳出一行行代码,红色的数字不断跳动著。 几秒钟后,电子锁发出“嘀”的一声轻响,铁门缓缓打开。 机房內摆放著数十台伺服器,闪烁的指示灯在黑暗中如同一个个诡异的眼睛。 阮走到伺服器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微型u盘,插入伺服器的接口。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著,屏幕上不断跳出复杂的代码和数据。 “快一点,还有五分钟。” 夜梟的声音带著焦急。 阮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敲击键盘的速度。 她必须在五分钟內拷贝完所有数据,否则一旦摄像头和红外线探测仪恢復正常,她就会被发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u盘的拷贝进度条不断增加著,当进度条达到100%时,她立刻拔出u盘,转身朝著门口跑去。 就在这时,走廊里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是换班的安保人员提前到了! 阮心中一惊,立刻躲到伺服器后面,屏住呼吸,听著外面的动静。 “奇怪,刚才监控怎么突然黑屏了?” 一个粗獷的声音响起。 “不知道,可能是设备故障吧,我已经联繫技术人员了,他们马上就到。” 另一个声音回答道。 脚步声越来越近,阮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如同擂鼓一般。 她知道,一旦被安保人员发现,她就再也没有机会离开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她看到机房角落里有一个通风管道,她立刻爬进通风管道,用一块铁板將入口挡住。 通风管道內狭窄而黑暗,瀰漫著灰尘的味道。 阮匍匐前进著,根据记忆中的路线,朝著电梯的方向爬去。 通风管道外,安保人员已经走进了机房,她能听到他们翻动东西的声音和说话声。 “没有发现异常,可能真的是设备故障。” “走吧,去下一个房间看看。” 脚步声渐渐远去,阮鬆了一口气,继续朝著电梯的方向爬去。 大约爬了十几分钟,她终於看到了通风管道的出口就在电梯旁边的墙壁上。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出口的盖子,確认周围没有人后,迅速跳了下来,走进电梯。 按下“1”的按钮后,阮靠在电梯壁上,大口地喘著气。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u盘,心中涌起一阵激动。 她终於拿到了暗河的核心数据,只要將这些数据交给警方,暗河这个犯罪组织就会被彻底摧毁。 电梯门打开,一楼大厅依旧热闹非凡,没有人知道刚才在地下三层发生的惊心动魄的一幕。 阮整理了一下衣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朝著赌场正门走去。 就在她快要走出赌场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阮?!” 第58章 再见沈西竹 阮脚步一顿,心中暗叫不妙。 这个声音……她立刻辨认出来, 是沈西竹,那个清高自许、视金钱如粪土的艺术家。 她缓缓转身,脸上已经掛上了属於“沈小姐”的疏离而礼貌的笑容。 只见沈西竹站在不远处,他穿著一身看似低调实则价值不菲的定製西装手腕上那块表足够普通家庭生活几年。 但他脸上早已没了当年那种纯粹的、对艺术的热爱与执著,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生活磨礪后的阴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討好。 他的臂弯里,挽著一位珠光宝气、姿態高傲的中年女老板,那位女老板正用审视货物般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阮。 “真的是你?” 沈西竹几步走上前,语气复杂,有惊讶,更有一种压抑已久的怨愤, “阮,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我们沈家被你害得还不够惨吗?” 周围的宾客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赌场这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看热闹的人。 阮心中冷笑,沈家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全部都是因为咎由自取,和她有什么关係?! “这位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阮语气平静,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我姓沈,但並不认识你。” 她此刻的妆容、气质、衣著,与当年在沈家那个沉默隱忍的人判若两人。 沈西竹被她这態度一噎,隨即怒火更盛, “装?你还在装!阮,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认得!要不是你,南洲怎么会进去?爸爸怎么会气倒?我……我何至於放弃画画,来这里陪……” 他话没说完,但目光瞥向身旁的女老板,意思不言而喻。 他放弃了画家的梦想,成了別人豢养的金丝雀,这让他將所有屈辱都归咎於阮。 那位女老板,王总,此刻嗤笑一声,用带著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说道: “西竹,这就是你那个忘恩负义的妹妹?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难怪心比天高。” 她轻蔑地看著阮,“不过,在这种地方,光有姿色可不行,得有真本事,或者……真財富。看你这样子,混得也不怎么样吧?要不要我赏你几个筹码,玩玩?”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窃笑。 沈西竹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但更多的是一种拉著阮一起墮落的快意。 他迫切地想要证明,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沦落了,阮也一样,甚至更不堪。 阮面对这拙劣的挑衅,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只是轻轻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动作优雅而自信。 “不劳费心,我玩得还算尽兴。” 她晃了晃手中那张象徵著巨额筹码的黑色磁卡,那是张诚为了討好她给的高级vip凭证。 王总看到她手中的黑卡,眼神微变,但隨即又恢復了不屑: “哼,谁知道是哪个冤大头给你的。既然你说有本事,敢不敢跟我玩两把?或者……玩点更刺激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听说今晚赌场运来了一批缅甸老坑的原石,就在偏厅,我们不如去赌石?那才考验真正的眼力和运气,当然,还有胆量和財力。” 她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显然认为阮不敢接招,或者接招也必输无疑。 赌石? 阮心中一动。这倒是个意外的发展。 她原本计划拿到数据就立刻脱身,但沈西竹的出现和王总的挑衅,让她改变了主意。 数据已经到手,夜梟会处理后续,她有时间陪他们玩玩。 而且,赌石……她恰好有所涉猎。 当年在境外执行任务时,她曾在缅甸的矿场待过数月,跟一位隱退的相玉大师学过不少皮毛,足够应付这种场合。 “赌石?听起来有点意思。” 阮唇角微勾,露出一抹兴味盎然的笑意, “既然王总盛情相邀,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沈西竹没想到阮真的敢应战,愣了一下,隨即低声道: “阮,你別打肿脸充胖子!赌石一刀穷一刀富,输光了別哭!” 阮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对王总说: “请带路吧。” 偏厅被布置成了一个临时的翡翠原石展卖场,灯光比主厅更加明亮集中,照在大小不一、形態各异的原石上。 这些石头来自缅甸帕敢、莫西沙等著名场口,皮壳表现各异,有些开了窗,露出里面诱人的绿色,有些则完全是蒙头料,全凭经验和感觉。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紧张而兴奋的气息,不少衣著光鲜的赌客围在石头前,或拿著强光手电仔细观察,或低声交谈议论。 王总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她一进来,就有相熟的工作人员迎上来。 “王总,您来了,今天刚到了一批好货,就在a区。” “好。” 王总得意地瞥了阮一眼,率先走向a区。 沈西竹紧隨其后,像一只忠诚的哈巴狗。 阮不紧不慢地跟著,目光扫过展厅內的原石,大脑飞速运转,回忆著当年学到的知识: 皮壳的砂粒粗细、紧实度,松的表现,蟒带的走向,綹裂的深浅……她看似隨意地走著,实则已经在心中对不少原石做出了初步判断。 王总在a区一块半人高的原石前停下。 这块原石皮壳呈黄白色,砂粒较细,上面有明显的带状松,开了一个巴掌大的窗,窗口露出阳绿色。 种水看起来不错,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议论纷纷,显然是一块热门料子。 “这块怎么样?底价三百万。” 王总用手电照著窗口,绿色的反光映在她贪婪的脸上, “我看这绿色正,种老,大涨的可能性很高。” 阮走近,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立刻去看那诱人的窗口,而是仔细审视整块原石的皮壳。 她发现窗口周围的松虽然鲜艷,但走向有些杂乱,而且皮壳上有一条不甚明显的暗綹,一直延伸到石头的另一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敲击了几下,听著声音。 “表象不错,但暗綹深入,色有可能只停留在表面,而且內部可能有裂。” 阮站起身,淡淡地评价道, “三百万,风险不小。” 王总嗤笑:“你懂什么?这叫『寧买一线,不买一片』,这松带进去,就是涨!不敢赌就直说。” 阮不置可否,目光继续搜寻。 她走到b区一个角落,这里堆放的多是一些表现不太起眼的中低档料子。 她的目光被一块篮球大小、黑乌沙皮的原石吸引。 这块石头皮壳紧实,砂粒均匀,上面有几点不起眼的蝇屎松,更重要的是,她用手电贴近皮壳照射时,能隱约看到皮壳下有一层淡淡的、均匀的黄雾层。 这种表现,往往预示著內部肉质可能细腻,底子乾净。 她拿起旁边的价牌,底价只要二十万。 “夜梟,帮我扫描一下这两块石头。” 阮低声对著衣领下的微型通讯器说道。虽然她相信自己的判断,但有高科技辅助,更能万无一失。 几秒钟后,夜梟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a区那块,內部有大量裂隙,绿色主要集中在表皮,深度不超过三厘米。b区你看中的那块,內部肉质达到高冰种,带有飘,虽然顏色不浓,但完整无裂,价值远超底价。” 阮心中大定。 这时,王总已经迫不及待地参与了对a区那块原石的竞拍。 价格很快被炒到了五百万,王总志在必得,最后以五百五十万的价格拍下。 “切!现在就切!” 王总兴奋地喊道,仿佛已经看到了满绿的高翠。 解石师傅操纵著机器,在一片紧张的目光中,沿著画好的线切了下去。 第一刀下去,窗口的绿色还在,但厚度很薄,下面露出了灰白的底子,夹杂著密密麻麻的裂纹。 “垮了!” 第59章 赌石 有人惊呼。 王总脸色一白,“再切!从中间切!” 第二刀下去,结果更糟,內部碎裂严重,绿色几乎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些稀疏的色根。 五百五十万,最后可能连五十万都回不来。 王总的脸瞬间变得铁青,身体晃了晃,沈西竹赶紧扶住她,脸色也同样难看。 “看来王总的眼力,还有待提高。” 阮適时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偏厅。 眾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她身上。 阮走到那块黑乌沙皮原石前,对工作人员说: “这块,二十万,我要了。” 王总正在气头上,闻言尖声道: “你得意什么?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那块黑乌沙,表现平平,二十万也是打水漂!” “是不是打水漂,切开来才知道。” 阮平静地付了款,然后对解石师傅说:“师傅,麻烦擦窗,慢一点。” 解石师傅依言操作,砂轮缓缓摩擦著皮壳。 很快,一点晶莹的玉肉露了出来,清澈如水,细腻如冰,里面飘著丝丝缕缕的蓝绿色。 “出雾了!嚯!这水头……是高冰种吧?” “飘蓝,底子乾净!涨了,绝对涨了!” 围观的人群激动起来。 隨著窗口擦大,里面露出的玉肉质地均匀,几乎无裂,在灯光下散发著柔和而莹润的光泽。 “这位小姐,我出三百万,让给我吧!” “我出五百万!” 现场立刻有人开始出价。 阮却摇了摇头,对解石师傅说: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师傅,继续,全部解开。” 当整块原石被完全解出,一个质地细腻、无杂无裂、蓝飘逸的高冰种翡翠呈现在眾人面前时,整个偏厅都沸腾了。 这块翡翠,市场价至少在一千五百万以上! 二十万博一千五百万!这才是真正的实力和魄力! 王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难堪到了极点。 沈西竹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块美轮美奐的翡翠,又看看站在那里,从容自若、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阮,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真的是那个在沈家默默无闻、任人摆布的人吗? 她什么时候拥有了如此惊人的眼力和这般强大的气场? 阮没有理会周围的报价,而是將那块翡翠拿在手中,目光淡淡地扫过面如死灰的王总和神色复杂的沈西竹。 “看来,我的运气和眼力,都还不错。”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自信而耀眼, “王总,还要继续玩吗?或者,沈西竹,你现在还觉得,沈家的落魄,是因为我吗?” 她一步步走向沈西竹,语气平静却带著无形的压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沈家的失败,源於自身的贪婪、短视和无能,与我何干? 而你,放弃梦想,仰人鼻息,將自身的墮落归咎於他人,更是可笑可悲。” 沈西竹被她的话刺得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总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感觉脸面丟尽。 阮不再看他们,將手中的翡翠隨手拋给一旁的工作人员: “麻烦帮我处理掉,所得款项,捐给本地的儿童基金会。” 这一举动,更是彰显了她视金钱如粪土的格局,与刚才王总和沈西竹的汲汲营营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眾人惊嘆、羡慕、复杂的目光中,阮优雅转身,准备离开。 今天的目的已经超额完成,不仅拿到了关键数据,还顺手给了曾经轻视、伤害她的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然而,就在她即將走出偏厅时,赌场內的灯光突然猛地闪烁了几下,然后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了?” 人群一阵骚动。 阮心中一惊,是地下三层的干扰被发现了?还是张诚那边出了问题? 广播里传来冰冷的声音:“各位来宾请注意,因接到特殊通知,赌场將进行临时安全检查,请各位配合我们的工作,暂时不要离开,在原地等候。” 出口迅速被安保人员封锁。阮看到张诚带著几个人,脸色阴沉地正在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目光最终定格在了她的方向。 沈西竹和王总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动,王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指著阮尖声道: “张经理!是她!这个女人来歷不明,刚才还故意挑衅我们,肯定有问题!” 张诚的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住阮,带著怀疑和审视,一步步朝她走来。 情况急转直下! 阮握紧了手中的u盘,大脑飞速思考著脱身之策。 硬闯显然不行,赌场守卫森严,必须智取。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丝被打扰的不悦,迎著张诚的目光,用一种略带傲慢的语气说道: “张经理,这是怎么回事?我贏来的钱还没兑现,就要把我当犯人一样扣留吗?你们赌场就是这样做生意的?” 她的反客为主,让张诚愣了一下,脚步也顿住了。 阮趁机继续说道:“还是说,因为这位王总输不起,胡乱攀咬,你们就要听信一面之词? 如果是这样,那我可真要怀疑你们赌场的专业性和信誉了。” 她目光扫过周围那些非富即贵的宾客, “大家评评理,以后谁还敢来这里放心玩?” 这话立刻引起了一些宾客的共鸣,他们来这里是寻开心的,不是被无故扣押的。 张诚脸色变幻,他確实没有確凿证据证明阮有问题,地下三层的干扰源还在排查,机房似乎也没有丟失物品的报告 如果仅仅因为王总的一句话就得罪一位手持黑卡、气度不凡的“大客户”,尤其还在眾目睽睽之下,那损失就太大了。 他权衡利弊,脸上立刻堆起职业化的笑容: “沈小姐误会了,只是例行检查,怎么会扣留您呢?主要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 他挥挥手,让拦住出口的安保人员让开一条路, “沈小姐如果急著离开,当然可以,您的筹码我们会立刻为您兑换,匯入您的帐户。” 阮心中鬆了口气,但面上依旧矜持: “这还差不多。” 她看都没再看沈西竹和王总一眼,迈著从容的步伐,在眾人注视下,优雅地走出了赌场大门。 身后,是沈西竹难以置信、又带著一丝悔恨与茫然的眼神,以及王总气急败坏的咒骂和张诚若有所思的打量。 夜风拂面,带著一丝凉意。 阮坐进等候在路边的车里,將那个存有暗河核心数据的u盘紧紧握在手心。 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该是暗河为他们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车子发动,匯入城市的车流,消失在霓虹闪烁的夜色之中。 而赌场內的风波,以及她留下的传说,才刚刚开始发酵。 第60章 反击 车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囂,也仿佛將赌场里的浮华与危险一併关在了身后。 阮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 她摊开手心,那枚小小的u盘在窗外流转的霓虹灯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顺利吗?” 驾驶座上,传来夜梟低沉而平稳的声音。 他透过后视镜,观察著阮略显疲惫但眼神晶亮的侧脸。 “超额完成。” 阮將u盘收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不仅拿到了东西,还顺手收拾了两只苍蝇。 不过,最后警报响了,张诚似乎有所察觉,但被我唬弄过去了。” 夜梟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细节,他对阮的能力有著绝对的信任。 “东西给我,我们需要立刻確认其真实性,並制定下一步计划。” 车子没有返回他们临时的安全屋,而是驶向了城市另一端一个更为隱蔽的据点。 这里是一个看起来废弃已久的仓库,但內部却別有洞天,配备了最先进的信息处理设备和安全防护系统。 夜梟將u盘插入特製的隔离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 屏幕上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他的眼神专注而锐利。 阮给自己倒了杯水,站在他身后,看著那些复杂难懂的代码和加密文件被夜梟一层层破解。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和机器运行的微弱嗡鸣。 “找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夜梟终於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暗河的核心架构、资金流向、几个重要的中转站……还有,他们真正的『巢穴』所在地。” 屏幕上显示出一张错综复杂的全球网络图,其中一个节点的信息被高亮標註,位於公海之上,一座名为“冥渊”的人工岛屿。 这座岛屿对外宣称是某个环保科研基地,实则是“暗河”进行非法交易、洗钱以及核心成员聚会的大本营。 “冥渊岛……” 阮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寒光闪烁,“防守情况如何?” “极其严密。” 夜梟调出详细的防卫布局图,“先进的雷达系统、防空火力、水下声吶阵列、僱佣兵巡逻队,甚至可能配备有短程地对空飞弹。 常规手段很难靠近,更別说潜入。” 阮走到屏幕前,仔细审视著那些令人望而生畏的防卫细节,却没有丝毫怯意。 “再坚固的堡垒,也有其弱点。我们需要一个他们绝对意想不到的方式,在他们自以为最安全的时候,给他们致命一击。” 她的目光落在了“暗河”近期的一项內部日程安排上。 下个月初,將在“冥渊岛”举行一场高级別的季度会议,几乎所有核心成员和那位神秘的幕后boss都会出席。 “这是一个机会。” 阮和夜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擒贼先擒王。” 阮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们要在他们的老巢,把他们一锅端了。”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態。 夜梟负责技术支援和情报细化,利用u盘中的资料,他们掌握了“暗河”的通讯加密方式、人员调动规律以及“冥渊岛”的详细建筑结构图和安保漏洞。 阮则开始策划具体的行动方案。 强攻无异於以卵击石,必须智取。 她將目光投向了“暗河”的物流系统。u盘资料显示,“冥渊岛”的日常补给。 包括食物、饮用水以及一些“特殊物品”,都是由一家註册在境外、看似毫无关联的货运公司定期输送。 而这家货运公司,恰好也在u盘披露的“暗河”外围產业名单之中。 “我们可以混进补给船。” 阮提出了大胆的计划。 “风险很高,” 夜梟分析道,“补给船登岛前会经过严格的身份核查和货物检查。”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完美的『身份』。” 阮指向资料中关於“特殊物品”的一栏。 那是指为岛上那些穷奢极欲的核心成员们提供的“奢侈品”。 包括顶级红酒、雪茄,以及……活生生的“玩物”。 一个计划在阮脑中逐渐成型,她要利用暗河自身的腐化和傲慢,作为刺入他们心臟的利刃。 “我们需要一个內应,一个能让我们『合理』出现在那批『特殊货物』中的人。” 阮看向夜梟。 夜梟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唐,我不想让你再冒险了。” 夜梟的语气带著几分恳请,上一次在黄金国他就已经后悔让阮去。 阮嘖了一声,將他打理整齐的头髮揉乱, “我是老板,听我的。” 夜梟虽然一百个不放心,但他了解阮的脾气,既然如此,他能做的就是尽全力保护她的安全。 不能让黄金国的事情发生第二次! 与此同时,阮也没有忘记给沈西竹和王总那边再添一把火。 她通过匿名渠道,將王总在赌场豪赌失利、疑似挪用公款的消息透露给了她所在公司的对头以及部分小股东。 很快,王总公司內部掀起了轩然大波,她自身难保,自然也没精力再去顾及沈西竹。 沈西竹失去了王总这个暂时的依靠,又亲眼目睹了阮顛覆性的变化和手段,心中那份悔恨、不甘和茫然愈发强烈。 他试图联繫阮,却发现所有的联繫方式都已失效。 阮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將他摒弃在了世界之外。 这种被无视、被远远甩开的感觉,比直接的报復更让他感到窒息和痛苦。 他开始隱约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犯了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那个曾经在沈家默默承受一切的“影子”,早已展翅飞向了他们无法企及的高度。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 一周后,夜梟找到了突破口。 一个负责为暗河筛选和运送“特殊物品”的中层管事,名叫赵奎。 此人贪財好色,且最近因为在澳门欠下巨额赌债而焦头烂额。 夜梟偽造了一个海外神秘富商的身份,通过加密通讯联繫上赵奎,表示愿意出高价“品尝”一些极品的、带有“野性”的东方美人,並预付了令人咋舌的定金。 赵奎在巨额金钱的诱惑和债务的压力下,几乎没怎么犹豫就上鉤了。 他拍著胸脯保证,下一次送往“冥渊岛”的“货物”中,一定会安排一个“绝对符合要求”的惊喜。 行动当日。 公海,夜色如墨,海浪轻轻拍打著船体。 一艘中型货轮正朝著“冥渊岛”的方向平稳行驶。 阮此刻正置身於一个特製的、內部衬有柔软丝绸的货柜內。 她穿著一条简单甚至有些暴露的裙子,脸上化了浓妆,遮掩了原本清丽脱俗的容貌,眼神空洞,扮演著一个被药物控制、神情麻木的“玩物”。 她的身上被植入了微型的追踪器和通讯器,耳中塞著几乎看不见的微型耳机。 夜梟则在远处的一艘经过偽装的侦察船上,通过卫星实时监控著一切。 “即將抵达冥渊岛外围警戒线。” 夜梟的声音冷静地传来。 阮轻轻敲击了一下藏在腕带里的传感器,表示收到。 货轮接受了第一轮远程身份核查和雷达扫描,顺利通过。 靠近岛屿时,一队全副武装的僱佣兵登船进行实地检查。 阮能听到货柜外传来的脚步声、交谈声,以及打开其他货箱检查的声音。 她的货柜被打开了。 一道强光手电筒的光柱扫了进来,落在她“茫然”的脸上。 负责检查的僱佣兵看到是一个被药物控制的“货物”,眼中闪过一丝习以为常的鄙夷,隨意检查了一下货柜內部,没有发现异常,便重新关上了门。 “一切正常,放行。” 阮在心中冷笑。 “暗河”的防卫果然严密,但他们对於自己体系的“內部供应”链过於自信,或者说,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將人物化的罪恶,从而忽略了这个环节可能存在的风险。 第61章 软禁 货轮缓缓驶入“冥渊岛”的地下码头。货柜被卸下,运往岛內的“仓储区”。 根据计划,这些“货物”会在会议开始前,被送往各自指定的“主人”房间。 在仓储区短暂的停留和分配过程中,阮耳中的耳机传来了夜梟的指令, “目標区域已锁定,东南方向,第三通道,通往核心控制室和boss的私人区域。 行动。” 就在货柜被再次移动,经过一个监控盲区的瞬间,阮动了! 她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脱离了货柜。 那身碍事的裙子被她迅速脱下,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作战服。 她从大腿侧的暗袋中取出微型工具,轻易地撬开了附近一个通风管道的入口,钻了进去。 通风管道內狭窄而阴暗,但阮根据早已烂熟於心的结构图,如同游鱼般灵活地穿梭。 她避开了几处移动传感器和热成像监测点,这些都是u盘资料里明確標註的。 “前方左转,上行五米,出口下方是备用电力枢纽室。” 夜梟的声音引导著她。 阮依言而行,从通风口落下,轻盈地落地无声。 备用电力枢纽室內只有机器运行的微弱光芒和嗡嗡声。 她迅速將夜梟特製的微型病毒接入控制系统。 这个病毒不会立刻发作,但会在接收到特定信號后,瘫痪岛屿的对外通讯和部分防御系统,並触发火警喷淋,製造混乱。 “病毒植入成功。”阮低语。 “很好。boss和核心成员正在顶层会议室。 按照日程,会议还有二十分钟开始。你需要在他们全部入场后,封锁会议室。” 阮点点头,再次潜入通风管道,向著顶层会议室的方向移动。 越靠近核心区域,守卫越发森严,但通风系统依然是相对薄弱的环节。 她利用夜梟提供的实时监控屏蔽暂循,有惊无险地抵达了会议室上方的通风夹层。 透过细密的格柵,她能看到下方奢华无比的会议室。 椭圆形的长桌旁,已经陆续有人入场。 这些人男女皆有,衣著光鲜,气质各异,但眼神中都带著一种掌控他人命运的冷漠和傲慢。 他们谈笑风生,討论著最近的“收益”和“清理”行动,仿佛在谈论天气一般寻常。 阮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掠过一张张面孔,最终定格在最后入场的那个人身上。 他看起来非常年轻,大概不到三十岁。 拥有一头灿烂的金髮,碧蓝的眼睛如同爱琴海的海水,深邃多情。 五官立体俊美,身材挺拔,穿著合体的定製西装,嘴角噙著一抹慵懒而迷人的微笑。 声音中带著优雅的英伦腔,透过格柵隱约传来, “各位,很高兴再次见面。 希望这次季度会议,能给我们带来更多『惊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走到主位坐下,姿態閒適,仿佛这里不是罪恶巢穴,而是他的私人派对。 阮心中冷笑, 惊喜? 马上就给你们。 她按照计划,將微型爆破装置吸附在会议室大门的液压传动系统关键节点上。 只等夜梟信號,就能彻底锁死这里。 夜梟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 “目標全部就位。 准备行动, 三、二……” “一”字还未出口,异变陡生! “砰!” 通风管道的前后出口突然被暴力破开! 数名全身黑色作战服、手持衝锋鎗的武装人员瞬间涌入,冰冷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阮! 阮心臟猛地一沉! 被发现了?! 几乎同时,下方会议室的门並未关闭,那位金髮男人好整以暇地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投向阮藏身的通风夹层,仿佛能穿透那层格柵。 他微笑著,用字正腔圆的中文说: “亲爱的,是自己下来,还是我请人『帮』你下来?” 陷阱! 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他们早就知道了! 阮深吸一口气,知道抵抗只是徒劳。 她冷静地拆下身上的装备,推开格柵,轻盈地跳了下去,落在巨大的会议桌上,与那位金髮男人遥遥相对。 武装人员迅速从通风管道和会议室门口涌入,將她团团围住。 金髮男人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阮,仿佛在欣赏一件失而復得的艺术品, “阮小姐,或者我该称呼你……233號? 真是令人惊嘆的潜入技巧,可惜,从你拿到那个u盘开始,你就已经在我的剧本里了。” 阮眼神冰冷, “你是故意让我拿到u盘的?” 男人轻笑, “张诚那个蠢货,赵奎那个贪婪的胖子,都是我为你铺设的舞台。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只是没想到,你会以这样一种……『香艷』的方式登场。” 他的目光扫过阮贴身的作战服,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占有欲。 阮心念飞速转动,迅速判断形势,脸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和被看穿后的倔强, “你到底是谁?” 男人优雅地行了一个绅士礼, “正式自我介绍,亚歷山大·德·维兰纽瓦,你可以叫我亚歷山大。 当然,暗河的朋友们更喜欢叫我『凯撒』。” 凯撒一步步走近会议桌,无视周围紧张的气氛, “我关注你很久了,阮。 从你被带回暗河开始,你是第一个从暗河逃出去的人,你很特別。 是实话杀了你,太可惜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停在桌边,仰头看著站在桌上的阮,碧蓝的眼睛里闪烁著危险而迷人的光芒, “留下来,陪在我身边。 我能给你沈家给不了的一切,权力、財富,甚至……真正的自由。” 阮仿佛被他的话触动,又强自镇定:, “把我当猎物一样戏弄,然后让我臣服? 这就是你表达『著迷』的方式?” 凯撒笑容更深,“因为普通的方式配不上你,我的东方玫瑰。 只有最强的猎人,才配拥有最稀有的猎物。 而你,证明了你值得我费如此心思。” 他伸出手,“下来吧,这场游戏,你输了。 但贏得我的欣赏,未尝不是另一种胜利。” 阮看著他的手,没想到事情比她想得还要顺利。 她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像是认命般,轻轻跳下桌子,但没有去碰凯撒的手。 阮偏过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屈辱和妥协:, “我似乎没有別的选择。” 凯撒满意地收回手, “聪明的女孩,你会知道,这是你最正確的选择。” 他挥挥手,让武装人员退后一些,但依旧保持警戒。 “带阮小姐去我的私人套房休息,她需要……换身更舒適的衣服。” 阮被“护送”到一间极度奢华,却处处透著监控和禁錮意味的套房。 她表现得像一只逐渐被驯服的猎豹,收敛爪牙,偶尔流露出脆弱和迷茫,恰到好处地满足凯撒的掌控欲和征服感。 凯撒几乎每天都会来看她,与她共进晚餐,谈论艺术、哲学。 阮小心应对,既不过分迎合,也不激烈反抗,保持著一种引人探究的疏离感。 她利用每一次接触,仔细观察凯撒的习惯、套房的安保细节、僕人的作息。 她发现凯撒有个习惯,每晚睡前会喝一杯特定的红酒,酒瓶由亲信保管,但开瓶和倒酒有时会由贴身僕人完成。 她还发现,套房虽然监控严密,但通风系统为了保持舒適,並非完全独立,而且定期维护。 一次晚餐后,凯撒微醺,看著阮在灯光下愈发精致的侧脸,眼神迷离。 凯撒:“你知道吗?我很久没有对一个人如此感兴趣了。 你就像一座宝藏,每多了解一分,就多一分惊喜。” 阮垂下眼睫,语气平淡却带著鉤子, “或许只是因为,你还没有真正得到。” 凯撒靠近,气息拂过她的发梢:, “你在挑衅我?” 阮抬起眼,直视他, “凯撒,你把我关在这里,像欣赏笼中鸟,但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第62章 夜梟被抓 凯撒的指尖几乎要触到她的下巴,却在毫釐之差停住,转而捻起她一缕垂落的黑髮。 “笼中鸟?” 他低笑,气息带著红酒的醇香, 至於笼子……” 他碧蓝的眼底掠过一丝玩味,“这只是確保我的玫瑰不会再次不告而別的手段。” 他靠得太近了,近得阮能清晰看见他瞳孔里自己冰冷的倒影。 “真正的得到,” 他的声音如同蛊惑,“从来不只是占有身体,而是让灵魂心甘情愿地臣服。 我有的是耐心,陪你玩这场游戏。” 阮迎著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著嘲讽,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我的灵魂,只属於我自己。” “我们拭目以待。” 凯撒直起身,恢復了那副慵懒的掌控姿態, “明晚有个小聚会,我希望你穿上我为你准备的礼服出席。” 他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落锁的轻响在寂静的套房里格外清晰。 阮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冥渊岛狰狞的悬崖和无边无际的墨色海面,玻璃映出她紧绷的身影。 耐心? 她不信凯撒真有那么多耐心。 这种猫鼠游戏,他乐在其中,可再有趣的猎物,迟早也会耗尽猎人的耐心。 待到那时,藏在戏謔下的獠牙,便会毫不留情地撕开喉咙。 所以,她必须要快。 第二天傍晚,两名女僕送来了礼服。 一条黑色露背丝绸长裙,珠宝璀璨,极致优雅,也满是束缚。 阮只快速检查了搭扣,確认乾净。 她被“护送”至一间更私密的宴会厅。 柔光,爵士乐,雪茄与香檳的气息繚绕。 几张熟悉的面孔已在场,都是那日在会议室见过的核心成员。 目光如针,带著审视、好奇与毫不掩饰的轻蔑。 凯撒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將她带入人群。 他微笑著介绍,“阮小姐,我的贵客。” 阮垂著眼,扮演著沉默而柔顺的角色,只在被问及时才简短回应。 耳朵却捕捉著每一句交谈,大脑飞速运转,分析著这些人的关係、弱点。 宴会过半,气氛正浓。 凯撒与一个禿顶的安保负责人低语后,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就在这时,厅门被推开,一名手下快步近前,低声稟报。 凯撒脸上的笑容微变,眼底却瞬间结冰。 他抬手,音乐戛然而止, “各位,” 他声音轻鬆,目光却缓缓扫过阮,带著令人心悸的玩味, “看来今晚,我们多了个助兴节目。”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击掌两下, “带上来。” 阮的心臟骤然收缩。 两名武装人员押著一个身影踏入灯光下。 黑色作战服破损,脸上带著乾涸的血跡,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昔,脊背挺得笔直。 是夜梟! 阮的呼吸一滯,指甲瞬间掐入掌心,刺痛让她维持住脸上的平静。 她与夜梟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匯。 凯撒踱步到夜梟面前,如同欣赏猎物, “看看这是谁?一直躲在暗处的『夜梟』先生。 为了请你来做客,我真是费了不少心思。” 他转向阮,笑容残酷而迷人,“亲爱的,你的老朋友,似乎很牵掛你。”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阮身上,压力如山。 她深吸一口气,抬眸,迎上凯撒的视线,声音里听不出波澜, “抓到他,除了证明你这龟壳够硬,还能有什么? 杀了他,除了让外界知道『夜梟』折在了这里,对你,对暗河,有什么实质的好处?” 凯撒挑眉,似乎对她的反应颇感兴趣, “哦?依你看呢?” 阮的目光扫过夜梟,再回到凯撒身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估一件工具, “他是顶尖的信息贩子和中间人,手里掌握的不只是暗河的渠道,还有遍布全球的灰色网络,无数大人物的秘密交易记录。 这些,难道不比他变成一具无声的尸体更有价值?” 她微微歪头,眼神锐利,“还是说,你怕留著他,会控制不住? 对自己的能力这么没信心?” 她的话,一半是陈述事实,另一半,是赤裸裸的激將。 她在赌,赌凯撒的骄傲,赌他对自身掌控力的绝对自信,更赌他对“价值”的贪婪。 凯撒凝视著她,眼底的冰霜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兴味取代。他低低地笑了, “很好,不愧是我看中的玫瑰。” 他挥手,示意手下,“带下去。別让他死了,也別让他太好过。” 夜梟被粗暴地拖走,离开前,他与阮视线再次交匯,没有任何情绪,却比千言万语更坚定。 宴会不欢而散,那些核心成员离开时,看阮的眼神多了几分忌惮和重新估量。 回到套房,阮背靠著冰冷的门板,力量仿佛被抽空。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紧盯著凯撒的个人习惯。 那瓶象徵著他权力与掌控欲的睡前红酒,由亲信沃尔科夫严密看守。 但沃尔科夫有严重的菸癮,这是他唯一的、规律的破绽。 她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凯撒自己將破绽送到她面前的契机。 机会在一次岛屿外围防御系统被不明势力短暂试探后到来。 凯撒虽然迅速平息,但明显动了真怒,当晚气息阴沉。 他回到套房,径直走向吧檯。 沃尔科夫无声奉上酒瓶,凯撒看著殷红的液体,忽然转向沙发上的阮: “过来。” 阮心念转动,放下画册,走近。 凯撒將刚倒好的酒杯递到她面前,眼神深邃难测, 他紧盯著她,“你,先尝。” 阮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错愕,隨即化为一丝被羞辱的慍怒, “你怀疑我?” 她冷笑,“如果我要下手,机会多的是,不会用这种蠢办法。” “只是確保万无一失。” 凯撒语气不容置疑,“喝。” 阮盯著他,片刻后,像是赌气般,接过酒杯。 在沃尔科夫和那名临时僕人的注视下,她將酒杯凑到唇边,仰头喝下一小口。 酒液滑过喉咙,带来微灼的暖意。 她將酒杯放回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脸上带著薄怒, “如何?凯撒大人可还满意?” 凯撒看著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带著怒意的眼眸,反而笑了。 他拿起那只她刚用过的酒杯,就著她残留唇印的位置,將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味道確实不错。”他意味深长地说。 阮的心跳如擂鼓,刚才饮酒的瞬间,她利用身体和手臂的遮挡,指尖藏著的由特殊物质製成的微型缓释剂,已悄然滑入杯中剩余的酒液里。 第63章 好戏,才刚刚开始。 剂量经过精確计算,起效极慢,会让人以为是疲惫带来的睏倦。 然而,就在她以为惊险过关时,凯撒的手臂猛地环住她的腰,將她拉近! 带著酒气的呼吸喷在她耳畔,低沉而危险: “你的胆子,总是超乎我的想像。 他的指尖,精准地按在她后腰那处曾经藏匿工具,如今只剩细微疤痕的皮肤上, “下次,记得把道具清理得更乾净些。” 阮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他知道了! 他连她之前藏东西的地方都知道! 凯撒低笑著鬆开她,眼神如同盯住猎物的蝮蛇, “別紧张,这样才更有趣。” 他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仿佛刚才的警告只是调情, “让我看看,你接下来还能玩出什么样。” 阮接过僕人重新递来的、乾净的酒杯,指尖冰凉,心底却燃起冰冷的火焰。 他洞悉她的部分行动,却依旧纵容,享受著这种危险的博弈。 她抿了一口酒,甘醇之下,是决绝的斗志。 样? 她会让他见识到的。 她微微垂下头,长睫掩盖下,眸中所有情绪尽数收敛,只剩下绝对的冷静和计算。 游戏进入新的回合,而她,从不是坐以待毙的玩家。 况且夜梟还在等著她。 凯撒离开后,套房內重归死寂。 阮走到镜前,指尖抚过后腰那片肌肤。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从她潜入开始,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她回忆起刚才凯撒饮酒时的细节,他惯用右手持杯,却在放下酒杯时,左手无意识地按了按太阳穴。 很轻微的动作,但阮注意到了。 这不是第一次,上次他在书房处理文件时,也有过类似的动作。 压力?疲惫?还是……別的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走到窗边,夜色中的冥渊岛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而她知道,再凶猛的野兽,也会有弱点。 第二天,凯撒派人送来一套新的衣物,不再是礼服,而是剪裁利落的常服,质地精良,却依然透著无形的束缚。 “凯撒先生邀请您共进午餐。” 僕从恭敬地说。 餐厅设在顶层露台,可以俯瞰整个岛屿。 凯撒已经就座,阳光洒在他金色的短髮上,碧蓝的眼睛比平时更显深邃。 “睡得怎么样?” 他微笑著问,仿佛昨夜什么也没发生。 “托你的福,做了个有趣的梦。” 阮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过餐桌。银质餐具摆放得一丝不苟。 “哦?梦见什么了?”凯撒饶有兴致地问。 “梦见一只自以为聪明的老鼠,在戏弄猫时,反被一口咬死“她慢条斯理地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凯撒大笑起来,笑声在露台上迴荡, “我喜欢这个梦。 不过亲爱的,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倾身向前,眼底闪著危险的光, “我不是老鼠,在这里也没有人能咬我一口。“ 午餐在看似轻鬆实则暗流涌动的氛围中进行。 阮吃得很少,更多时候在观察。 她注意到凯撒对一道淋了柠檬汁的鱼肉情有独钟,但对旁边的奶油蘑菇汤碰都没碰。 过敏?还是单纯的口味偏好? 饭后,凯撒破例带她去了书房。 这里比套房戒备更加森严,但阮一眼就看到了她想找的东西。 墙角那个不起眼的银色控制面板,正是岛屿內部通讯系统的备用接口。 “怎么,对我的书房感兴趣?” 凯撒靠在宽大的办公桌旁。 “只是好奇,” 阮踱步到书架前,指尖划过精装书脊, “这些书,你都读过?“ “大部分。“ 凯撒隨手抽出一本《君主论》,“马基雅维利,很无聊,但有必要看看。” 阮的视线在书架上快速扫过,文学、歷史、哲学、军事......门类齐全。 但有一块区域明显不同,几本关於神经医学和睡眠障碍的专著被放在最顺手的位置,书脊有明显的翻阅痕跡。 “你有失眠的困扰?” 她状似隨意地问。 凯撒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隨即恢復自然, “权力是最好的安眠药。” 但阮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当晚,阮在套房的浴室里,借著水声的掩护,拆下了洗手台下方的一个检修面板。 通风管道的维护记录显示,明天上午九点到十一点,这一区的管道將进行例行清洁。 时间不多,但足够了。 她从头髮里取出一根特製的金属髮夹,在面板內侧迅速刻下一行微不可见的密码。 这是给夜梟的信息,告诉他明天的行动时间和地点。 刚把面板装回,门外就传来脚步声。阮迅速站起,镜子里的她脸色如常,只有微微湿润的发梢证明刚才的一切。 门开了,凯撒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个丝绒盒子。 “给你的。“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项炼,吊坠是一朵绽放的玫瑰,每一片瓣都镶嵌著细小的红宝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很美,但阮一眼就看出吊坠內部有精密的电子元件。 定位器,或许还有监听功能。 “我不需要。“ “你需要。“ 凯撒取出项炼,走到她身后,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是我给你的护身符。” 他的手指拂过她的后颈,冰凉的金属贴上皮肤, “戴上它,你就是我正式承认的所有物。 在这座岛上,没人敢动你。” 扣环“咔嗒“一声合拢。 阮看著镜中的自己,项炼像一道美丽的枷锁。 “喜欢吗?“凯撒在她耳边问。 阮转身,与他面对面,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如果我说不,你会把它取下来吗?“ “不会。“ “那又何必问。” 凯撒低笑,手指抚过她的脸颊, “我就喜欢你这一点,永远学不会真正的顺从。“ “真正的顺从太无趣了,不是吗?” “確实。“ 他的目光变得深沉,“所以,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你这朵带刺的玫瑰,还能绽放多久。” 他离开后,阮走到窗边。 夜色渐深,冥渊岛的灯火如繁星点点。 她轻抚著颈间的项炼,金属已经被她的体温焐热。 海风从微开的窗缝中涌入,带著咸涩的气息。 阮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冷冽的光。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64章 准备 阮需要让这“护身符”听到它该听到的。 她刻意让呼吸变得稍显急促,在窗边站立良久,才疲惫地走向浴室,用温水冲洗脸颊,製造出些隱忍的啜泣声。 九点整,天板角落的通风口传来极其轻微的、规律的震动。 清洁系统开始工作了。 阮的心跳平稳如常,她拿起一本书,指尖偶尔划过纸页,发出沙沙的声响,掩盖著其他可能存在的微小噪音。 九点十七分,浴室方向传来一声极其短暂,几乎被水流声完全覆盖的金属摩擦声。 阮放下报告,起身走向浴室。 关上门,反锁,將水龙头开到最大。 她迅速拆下那个检修面板,內侧,她昨天刻下的密码旁边,多了一行新的、更细微的刻痕。 “通道b-7,监控盲点,43秒。明晚,庆典。” 夜梟收到了她的信息,而且还制定了新的计划。 她飞快地抹去新刻痕,將面板復原,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做完这一切,她看著镜中的自己,颈间的玫瑰吊坠红得刺眼。 午餐依旧在顶层露台,今天凯撒穿了一件亚麻色的休閒衬衫,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但眼底那抹审视的光芒从未减弱。 “报告看得如何?” 他切著盘中的小羊排,状似隨意地问道。 “很有趣。” 阮抿了一口红酒,“尤其是关於岛屿西南侧地下暗流的记载,如果从那里潜入,是不是能绕过主要的防控。” 凯撒挑眉,隨即笑了起来, “理论上是,但暗流水温低於十度,流速变化无常,更有一种嗜血的盲鰻。 我曾在里面丟弃过几个不听话的傢伙,三分钟后拉上来,只剩骨架。” 他用最平静的语气说著最恐怖的话,目光紧锁著阮,试图从她脸上捕捉到一丝恐惧。 阮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看来此路不通。” 她的反应让凯撒眼中的兴味更浓, “你总是能给我惊喜。” “知己知彼,生存的第一法则。” 阮放下酒杯,目光投向远处蔚蓝的海面, “这座岛很美,但也充满危险。 我只是想更好地理解它,以及它的主人。” 她將视线转回凯撒脸上,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曖昧, “比如,我很好奇,像你这样的人,会喜欢什么?” 凯撒靠回椅背,阳光在他深邃的眼窝投下阴影, “掌控,忠诚,还有猎物在自己掌心跳舞的愉悦感。” 他意有所指,“今年的庆典,会因为你的存在而格外精彩。” 阮微微垂下眼帘,长睫在脸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 “是吗?” 凯撒身体前倾,声音压低,诱惑中带著威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会向你展示真正的权力是什么模样。 它会让你战慄,也会让你沉醉。” 阮抬起眼,眸中清亮,没有他预想中的恐惧或屈服,只有满眼的挑衅, “那我还真是有些期待了。” 第二天,整个冥渊岛的气氛明显不同。 清晨开始,就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隱约音乐和喧闹声。 僕从送来的不再是常服,而是一套极其华丽的暗红色长裙,裙摆如同燃烧的火焰,上面用金线绣著繁复的荆棘纹。 与长裙搭配的,不是鞋子,而是一双柔软贴合的丝绒软底鞋,仿佛在暗示她无需行走太远。 “庆典在中央广场举行,晚上八点开始,凯撒先生希望您穿上这个。” 阮抚摸著长裙冰凉滑腻的布料,这顏色和设计,充满了凯撒式的恶趣味,既彰显她的独特地位,又用荆棘的意象暗示她的处境。 她注意到送来的首饰只有一对简单的耳钉,没有替换项炼。 看来这朵玫瑰枷锁,她必须一直戴著。 傍晚七点五十分,阮穿戴完毕。 长裙极其合身,勾勒出她窈窕的曲线,暗红色更衬得她肌肤胜雪,颈间的红宝石项炼与之呼应,仿佛她整个人都被打上了凯撒的烙印。 她看著镜中的自己,像一株即將被献祭的、妖异而美丽的植物。 她深吸一口气,眼底所有的情绪被压缩成一点冰冷的星火。 她微微调整表情,让嘴角带上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眼神中注入一丝恰到好处的的惶惑。 八点整,套房的门被打开,两名身著黑色礼服的护卫躬身示意: “阮小姐,请。” 跟隨著护卫,阮穿过层层守卫的走廊,乘坐专用电梯,抵达了位於岛屿中央的露天广场。 这里与她之前见过的任何地方都不同。 广场四周点燃著巨大的火炬,跳动的火焰將夜空染上橙红。 空气中瀰漫著烤肉、香料和美酒的浓鬱气味,混杂著一种隱隱的、躁动的兴奋感。 广场中央是一个高台,凯撒已经端坐於高背王座之上。 他穿著黑金色的礼服,肩章缀著流苏,碧蓝的眼睛在火光下如同狩猎前的野兽,扫视著全场。 台下,近百名男男女女衣著光鲜,他们是冥渊岛的核心成员、顶尖的护卫、以及某些被“邀请”来的、面色苍白的宾客。 他们的目光,在阮出现的瞬间,齐刷刷地聚焦过来,充满了好奇、审视、嫉妒,以及毫不掩饰的欲望。 音乐是激昂而带著原始节奏的鼓点,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弦上。 凯撒向阮伸出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阮缓步走上高台,將手放在他的掌心。 他的手指冰凉有力,紧紧握住她。 “我的玫瑰,喜欢我为你准备的夜晚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喧囂。 阮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然后回到凯撒脸上,声音带著一丝刻意压低的微颤,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就是你的世界?” “这是真实的世界。” 凯撒低笑,拉著她在他身旁的座位坐下一个稍微矮一些,但同样华丽的位置。 “弱肉强食,欲望驱动一切。” 他凑近她耳边,热气喷吐,“而你的欲望是什么? 自由?还是……杀了我?” 阮的心臟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但她的指尖在宽大的裙摆遮掩下微微蜷缩, “我只是在想,坐在这个位置,是不是能看到不同的风景。” “很快你就会知道。” 凯撒意味深长地说,隨即拍了拍手。 音乐陡然一变,变得更加激烈。 广场中央的空地亮起,一场近乎残酷的格斗表演开始了。 不是架子,是真正的带著血腥气的搏杀。 参与者是岛上最精锐的护卫,他们用尽全力,拳拳到肉,不时有人溅血倒地,引来周围一阵阵狂热的欢呼。 凯撒观察著阮的反应。 她面无表情地看著,只有在那鲜血飞溅的瞬间,眼睫会极其轻微地颤动一下,放在膝盖上的手也会稍稍收紧。 这反应取悦了凯撒,他最喜欢看她这副样子。 就像是收了利爪的小猫,在主人的怀里瑟瑟发抖。 第65章 匯合 格斗结束后,是盛大的烟火表演。 绚丽的烟在夜空中炸开,將整个岛屿映照得如同白昼。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天空吸引的剎那,阮身体微微一晃,手指按上了太阳穴,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凯撒立刻注意到了, “怎么了?”他的语气带著一丝探究。 阮抬起头,脸色在烟的明灭间显得有些苍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微的冷汗, “没什么,只是有点头晕。”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虚弱,与她平日里冷静的形象形成鲜明对比。 凯撒眯起眼睛,眼中带著审视, “需要回去休息吗?” 阮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颈间的项炼,仿佛在寻求一丝安慰。 这个动作取悦了凯撒,“阿伦。” 凯撒唤来身后一名心腹护卫,“陪阮小姐去西侧迴廊休息一下,那里安静。” “是。” 那名被称为阿伦的护卫面无表情地躬身。 阮站起身,对凯撒微微頷首,维持著虚弱的姿態,在阿伦的陪同下,缓缓走下高台。 她能感觉到背后凯撒那如同实质的目光,如同芒刺。 西侧迴廊连接著中央广场和岛屿的旧堡区域,这里灯光昏暗,装饰古朴,与广场的喧囂形成鲜明对比。 果然如夜梟所说,这里的监控探头分布稀疏,存在短暂的盲点。 阿伦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阮放缓脚步,仿佛在欣赏迴廊墙壁上的古老浮雕,实则用眼角的余光计算著距离和时机。 她需要在这43秒內,避开阿伦的视线,打开偽装的门,进入通道。 心跳如鼓,但她的呼吸依旧平稳。 她在一幅描绘海神波塞冬的浮雕前停下,佯装仔细观看,身体却微微调整角度,挡住了阿伦的部分视线。 就是现在! 她计算著监控盲点开始的时间,手指看似无意地拂过浮雕上海神三叉戟的尖端,那里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小凸起。 同时,她的脚后跟轻轻踩下了墙壁底部一块略微鬆动的石砖。 “咔噠。”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旁边那个清洁工具壁橱的门弹开了一条缝隙。 时间还剩不到四十秒! 阮没有任何犹豫,身体如同灵猫般一侧,瞬间滑入了那扇门內! 在她身影消失的同一刻,她听到身后阿伦警惕地低喝: “阮小姐?” 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和声音。 眼前是一片近乎绝对的黑暗,只有通风管道深处传来的微弱气流声。 虽然第一步很顺利,但她没有时间庆幸。 阿伦很快就会通知凯撒! 通道狭窄而陡峭,是旧堡时期遗留的通风井改造的应急通道,充满了灰尘和铁锈的气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阮凭藉著脑海中记下的岛屿结构图,在黑暗中摸索著向下疾行。 夜梟给她的时间不多,必须在凯撒的包围圈合拢之前,抵达位於旧堡地下深处的一个废弃水文监测站和夜梟匯合。 身后传来警报声,以及杂乱的脚步声。 追兵来了! 而且,颈间的项炼微微振动,凯撒一定启动了它的追踪功能。 可她並不在意,黑暗和危险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熟悉和安心。 在通道的一个拐角,她猛地停下脚步,迅速从髮髻中取出另一根特製髮夹,撬开了墙壁上一个老旧的电路检修盒。 里面是密密麻麻、顏色各异的线路。她没有任何犹豫,精准地找到了为这一区域监控和部分门禁系统供电的主线,用髮夹尖端猛地一划! “噼啪!” 一声短路的轻响,伴隨著细微的火。 她周围的灯光闪烁了一下,彻底熄灭。 同时,她感到颈间的项炼振动感骤然消失,短暂的强电磁干扰破坏了它的功能。 这能为她爭取到几分钟的时间。 她继续在黑暗中前行,动作更快。 几分钟后,她站在一扇锈跡斑斑的铁门前。 根据地图,门外就是那个废弃的监测站。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因为剧烈运动而有些紊乱的呼吸,轻轻推开了铁门。 门內,一盏可携式的冷光灯被放置在布满灰尘的控制台上,映照出一个挺拔而熟悉的身影。 夜梟背对著她,正在快速操作著一台轻便的卫星通讯设备。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夜梟顾不上回头,声音有些激动。 阮关上铁门,靠在门板上,稍微平復著呼吸。 再次看到同伴,即使是在这种环境下,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鬆弛了一瞬。 夜梟转过身,他的衣服上带这些已经乾涸的血跡, “凯撒没有难为你吧?” 阮眉头微皱,“现在不是说这个点时候,项炼有追踪和监听,我刚破坏了这一区的电路,暂时屏蔽了它,但时间不多。” 夜梟点点头,没有任何废话,从装备包里快速取出一套便於行动的黑色作战服,一双轻便的战术靴,一个仅有一发子弹的微型信號枪,以及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银色装置。 “这是高频脉衝器,近距离贴附,可以暂时瘫痪『冥王』系统核心三十秒。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夜梟將脉衝器递给阮,眼神凝重, “我们截获的情报显示,凯撒在冥王系统深处,藏匿了一份名单,记录了他安插在全球各大机构內部的『暗影』成员。 拿到它,才能彻底瓦解他的网络。” 阮接过那冰冷的脉衝器,紧紧攥在手心。三十秒……这比穿越枪林弹雨更加危险。 夜梟快速在地图上指出一个新的坐標, “岛屿东侧,代號『渔火』的废弃码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明晚凌晨两点,如果潮水合適,会有接应。 如果错过……”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明確。 就在这时,监测站外传来了清晰的声音,穿透了厚厚的石壁, “阮小姐,游戏该结束了。” 是凯撒的声音! 阮和夜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没有时间道別,没有时间犹豫。 夜梟迅速收起设备,將冷光灯熄灭,监测站重新陷入黑暗。 “我引开他们。你一定要小心。”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几乎低不可闻。 下一秒,监测站另一侧的一扇隱蔽小门被夜梟猛地推开,他如同猎豹般窜了出去,同时向外面扔出了几枚烟雾弹! “在那边!” 外面传来守卫的呼喊和杂乱的枪声。 阮没有任何迟疑,迅速换上夜梟带来的作战服和靴子,將脉衝器和信號枪贴身藏好。 她没有跟著夜梟的方向,而是反向而行,沿著监测站另一条布满管道的狭窄维修通道,向著旧堡更深处被称为“心臟”的核心控制区潜行而去。 凯撒以为她在逃亡,但她真正的目標,从未改变。 外面的追捕越是激烈,核心区域的防御可能反而会出现短暂的真空。 通道內瀰漫著机油和金属冷却剂的味道。 远处的枪声和爆炸声隱约传来,如同为她送行的战鼓。 颈间的项炼在电路恢復后可以重新生效,但她已经不在乎了。 她摸了摸藏在作战服內衬里的脉衝器,冰凉的触感让她更加清醒。 凯撒,你想看的样,这才刚刚开始。 她如同一道无声的影子,融入了冥渊岛最深沉的黑暗之中。 第66章 逃! 远处隱约的枪声和爆炸声在金属管道中迴荡,如同沉闷的心跳。 阮像一道影子,在布满油污和冷凝水的维修通道中穿行。 颈间的项炼重新开始微微震动,像一只冰冷的蜘蛛在她皮肤上爬行。 她知道凯撒正通过它感知她的位置,也许还能听到她急促的呼吸。 她甚至刻意加重了喘息,脚步也显得略有凌乱,营造出仓皇逃窜的假象。 但她的眼神在黑暗中锐利如鹰,每一次落脚都精准而轻巧,避开可能发出声响的杂物。 脑海中,冥渊岛核心控制区的结构图清晰浮现。 这条鲜为人知的维修通道,是早期建造者留下的,直接连通著最外层的气压隔离舱。 通道尽头是一扇圆形锈蚀严重的厚重阀门,像潜艇的舱门。 她停下脚步,从作战服腿部口袋掏出一个极小的工具包,抽出两根细长的探针。 她將探针插入锁孔大小的应急手动接口,指尖感受著內部精密机括的细微振动。 耳朵贴近冰冷的金属,全神贯注。 五秒 十秒…… “咔噠。”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內部压力平衡。 她双臂用力,肌肉绷紧,沉重的阀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门內並非预想中的黑暗,而是被一种幽蓝色的应急灯光笼罩。 空间广阔,布满粗大的冷却管道和嗡嗡作响的伺服器机柜,空气里瀰漫著臭氧和低温特有的清冷气息。 这里只是外围,真正的系统核心还在更深处。 突然,一阵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阮立刻闪身躲入一组轰鸣的伺服器阵列后方,屏住呼吸。 两名身著黑色制服佩戴“冥渊”標识的巡逻守卫走过,对话声清晰地传来。 “……东边动静不小,那傢伙挺能扛,伤了咱们好几个人。” “听说是个硬茬子,可惜,落网了。” “重点是那个女的,阮小姐……真没想到。” “项炼信號显示就在这片区域,上面命令我们加强警戒,发现踪跡立刻报告,但要活的。” “嘖,老板的心思……” “別多嘴,仔细巡查。” 脚步声渐渐远去。 阮的心沉了一下,夜梟……落网了? 她用力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刺痛让她瞬间冷静。 但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她必须要更快。 根据结构图,穿过这片维护区,经过一条需要权限识別的主通道,才能抵达核心控制室。 硬闯是不可能的,她的目光扫过周围,最终落在头顶上方纵横交错的冷却管道和线缆桥上。 管道粗大,足以隱藏身形,而且通常直接通往核心区域。 阮像一只灵巧的猫,藉助伺服器机柜的凸起部分,悄无声息地攀爬而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管道表面冰冷,附著著冷凝水,十分湿滑。 她小心翼翼地在管道上移动,避开可能发出声响的区域,向著核心控制室的方向匍匐前进。 下方偶尔有巡逻队经过,但没人会想到目標就在他们头顶。 前行了大约五十米,管道到了一个尽头,下方是一个小型的中控平台,再往前,就是那道需要高级权限才能开启的合金大门。 门口站著两名全副武装的守卫,如同雕塑。 就在阮思考如何绕过这道门时,大门突然“嗡”的一声向两侧滑开。 凯撒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衬衫袖口隨意挽起,脸上看不出喜怒。 阿伦跟在他身后,低声匯报著, “……已经关进禁闭室,伤得不轻,但性命无虞。” 凯撒微微頷首,目光隨意地扫过中控平台,仿佛只是路过。 他的视线甚至没有在阮藏身的管道区域停留,但阮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 “她到哪儿了?” 凯撒问,声音平静。 阿伦看了一眼手中的追踪平板, “信號显示,在您前方一点钟方向,约三十米处的管道上方。” 阮浑身一僵! 他早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凯撒轻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没有抬头,而是对著空气说道, “宝贝,玩够了吗? 上面的风景如何?要不要下来聊聊?” 暴露了! 没有任何犹豫,阮猛地从管道上一跃而下,目標並非凯撒,而是他身旁的阿伦! 她需要製造混乱,需要靠近那扇正在缓缓关闭的核心控制室大门! 阿伦反应极快,侧身格挡。 但阮的攻势凌厉而诡异,虚晃一招,身体如同泥鰍般从他身侧滑过,直扑大门! “拦住她!” 凯撒冷喝,语气中却带著一丝玩味,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门口的守卫立刻举枪。 但阮的速度更快,在枪口对准她的瞬间,她已经衝到了门边,合金大门正在合拢,只剩下不到半米的缝隙!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阮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她没有试图挤进去,而是反手將颈间那条项炼猛地扯下,用尽全力,精准地扔进了那即將闭合的门缝深处! “你的小玩具,还给你!” 项炼消失在门內,合金大门“砰”的一声彻底闭合。 凯撒脸上的玩味笑容瞬间凝固。 他显然没料到阮会主动放弃追踪器。 这意味著,他失去了对她位置的实时掌控。 也就在这一刻,整个外围维护区的灯光猛地闪烁起来,警报声尖锐地响起! 红色的警示灯旋转,將幽蓝的空间映照得一片诡异。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报告!东区禁闭室发生能量溢出!” 一名守卫的通讯器里传来急促的呼喊。 凯撒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封锁所有出口!启动內部防御系统!我要她插翅难飞!” 凯撒的声音冰冷刺骨,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核心控制室大门,转身快步离去,阿伦紧隨其后。 中控平台瞬间空了下来,只剩下两名有些不知所措的守卫守著大门。 阮躲在一台大型控制台后方,心臟狂跳。 並没有半分逃脱的喜悦,她现在只想知道夜梟是不是还活著。 阮眼中射出寒芒,目光落在中控平台的一个接口上。 就是现在! 她如同鬼魅般从控制台后闪出,在两个守卫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將那个火柴盒大小的银色装置拍在了应急接口上! “嗡——!” 一股无形的脉衝波扩散开来,平台上的所有屏幕瞬间黑屏,守卫手中的武器也发出短暂的失灵噪音。 高频脉衝器,对付这种级別的门禁系统绰绰有余。 核心控制室的合金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卡顿声,隨后缓缓地向两侧滑开。 门內,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柔和的白光从天板洒下,地面是光可鑑人的黑色材质,墙壁是环形的巨大屏幕,上面流动著无数难以理解的代码和数据流。 房间中央,是一个悬浮在半空中不断变换形態的复杂蓝色光团,是暗河的人工智慧核心! 光团下方,是一个简洁的控制台。 阮没有丝毫犹豫,冲了进去! 三十秒! 她只有三十秒! 她直奔控制台,快速插入一个微型存储设备。 屏幕立刻亮起,弹出需要破解的防火墙和加密协议。 她的手指在虚擬键盘上飞舞,快得带起残影。 进度条在屏幕上飞快推进。 15秒!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显然是脉衝效果过去,守卫反应过来了。 10秒! 枪声响起,子弹打在门框上,溅起火。 阮伏低身体,手指不停。 5秒! 存储设备上的指示灯由红转绿! “数据下载中……1%……5%……” 太慢了! 按照这个速度,根本来不及在三十秒內完成! 阮当机立断,放弃了下载全部数据的打算。 她快速输入指令,搜索关键词“暗影名单”。 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滚动。 3秒! 一个加密等级极高的文件被锁定! 她尝试强行打开,失败了。 但没有时间了! 她切换指令,选择最粗暴的方式,直接覆盖清除! “开始数据覆写……” 2秒! 门外的守卫已经衝到了门口! 1秒! 第67章 夜梟命悬一线 覆盖进度跳到100%! 与此同时,房间中央的蓝色光团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白光,整个控制室剧烈震动起来! 脉衝器的三十秒时限到了,系统核心开始重启。 “警告!核心数据丟失!系统不稳定!”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操作!启动清除程序!” 冰冷的电子音迴荡在房间里。 阮一把拔下存储设备,看也没看那因为数据被强行清除而陷入狂暴状態的光团,转身就向控制室另一侧的一个紧急疏散通道衝去! 这是结构图上標记的,仅有的一条直接通往岛屿东侧的秘密通道。 身后,是守卫冲入控制室的脚步声,以及系统警报尖锐的嘶鸣。 她衝进疏散通道,反手用力拉下了通道內侧的紧急封锁阀。 厚重的隔离门落下,暂时挡住了追兵。 通道一路向下,倾斜陡峭,尽头是汹涌的海水声和咸腥的海风。 她衝出了通道口,眼前是一片荒凉的岩石海岸,海浪拍打著礁石,溅起白色的泡沫。 远处,隱约可见几点微弱的灯火 时间是凌晨一点四十五分,潮水正在上涨。 她不敢停留,沿著崎嶇的海岸线,向著码头的方向奋力奔跑。 身后,岛屿深处传来的警报声依旧清晰可闻,探照灯的光柱开始在天空和海面上扫视。 她能感觉到,整个冥渊岛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正在甦醒,张开獠牙,要將她这个侵入者撕碎。 距离码头还有几百米,她躲在一块巨大的礁石后面,稍微平復呼吸,观察著情况。 码头破败不堪,只有几盏昏黄的风灯在风中摇晃,映照著空无一人的栈桥和海面上起伏的黑色波浪。 没有接应的船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点五十五, 一点五十八, 两点整…… 海面上除了波浪,空无一物。 只有风声和海鸥偶尔的啼叫。 希望一点点沉下去。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一阵极其微弱几乎被海浪声掩盖的引擎声传入耳中。 她凝神望去,只见在远离码头的另一片礁石区,一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黑色小艇,正关闭引擎,隨著波浪轻轻起伏。 艇上,有人用遮光手电,对著码头方向,打出三短一长的光信號。 是接应! 他们换了位置! 阮心中重新燃起希望,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衝出礁石,奔向那小艇。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身后不远处响起,带著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看来,你的船到了。” 阮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她缓缓转身。 凯撒就站在她身后十米开外的地方,独自一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看起来甚至有些悠閒,海风吹动他额前的黑髮,那双深邃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著难以捉摸的光。 他没有带大批守卫,但阮知道,他一个人,比一支军队更危险。 “你比我想像的更有趣,阮。” 凯撒慢慢向她走近,“毁掉暗影名单,確实打乱了我不少布置,你真是不乖呢!”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阮能感受到那平淡之下汹涌的怒意。 阮慢慢后退,右手悄然摸向藏在作战服內衬的微型信號枪。只有一发子弹。 “但游戏到此为止了。” 凯撒停下脚步,伸出手,“把脉衝器和备份数据交出来,跟我回去。 我可以当作今晚的一切,只是一次……稍微过火的娱乐。 甚至,可以考虑留你那位勇敢的同伴一命。” 阮的心猛地一跳,“夜梟还活著?” 凯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很顽强,伤了我不少人,但现在应该已经失去反抗能力了。 他的死活,取决於你的选择。” 这是威胁,也是筹码。 阮大脑飞速运转,信號弹只有一发,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刻。 她需要確认夜梟的情况,也需要为自己和夜梟创造一线生机。 “我要先看到他活著。” 阮稳住声音,冷静谈判。 凯撒似乎早有所料,对著衣领处的通讯器淡淡吩咐, “把他带过来。” 几分钟后,两名守卫拖著一个人影从礁石后方出现。 是夜梟!他浑身是血,伤痕累累,左臂的伤口崩裂得更厉害,整个人几乎处於半昏迷状態,被粗暴地扔在沙滩上,胸膛微弱地起伏著。 看到夜梟还活著,阮心中稍定,但看到他这副惨状,怒火和杀意同时涌起。 “现在,你的选择?” 凯撒好整以暇地问。 “我的选择?” 阮笑了,笑容在夜色中带著一丝淒艷和决绝, “凯撒你去死吧!” 她猛地举起信號枪,但这一次,她没有对准地面,也没有对准凯撒,而是对准了被扔在沙滩上处於凯撒和守卫侧后方的夜梟前方不远处的一片空地,扣动了扳机! “砰!” 特製的信號弹撞击地面,再次爆发出刺目至极的白光和强大的电磁脉衝! “啊!” 拖著夜梟的守卫以及凯撒本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瞬间致盲,下意识地闭眼或遮挡,动作停滯,身上的电子设备瞬间失灵。 而几乎在枪响的同时,阮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夜梟!下水!” 原本看似半昏迷的夜梟,在听到阮喊声和枪响的瞬间,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量,猛地睁开眼睛,身体就势向旁边的海浪中滚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凯撒反应极快,强光中他勉强辨清方向,怒喝道, “开枪!別让他们跑了!” 子弹射向夜梟滚落的海面,也射向阮的方向。 阮在开枪后就已经转身冲向大海,子弹在她身后和身侧激起水。 她拽著夜梟奋力游向那艘已经启动引擎、正不顾一切衝过来的接应小艇。 小艇一个漂亮的甩尾,艇上的人伸出手, “快!抓住!” 阮想要將夜梟先送上去,可他却要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拖住阮的腰肢, “你先上!” 时间紧迫,阮不敢再耽误,就在她一直脚踩在船上时,身后突然传来亮光, “小心!” 夜梟的声音中带著颤抖,还不等阮反应过来就听见一声沉闷的枪响, “噗!” 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夜梟的后肩,血在海水中洇开。 夜梟的身体猛地一颤,动作停滯。 “夜梟!” 阮瞳孔骤缩。 凯撒站在海滩上,举著的枪口还冒著缕缕青烟,眼神冰冷如万年寒冰。 他身边的守卫也纷纷举枪。 千钧一髮之际,阮大半个身体探出去,向前一扑,用力拽著夜梟的手! 与此同时,小艇上的人也端起武器,对著海滩方向进行火力压制! “走!” 夜梟被猛地拖上小艇,艇身剧烈摇晃了一下,隨即引擎咆哮到极致,如同脱韁的野马,向著远方的黑暗全速衝刺! 子弹追著小艇的尾跡射入水中,但距离已经迅速拉远。 海滩迅速变小,冥渊岛如同一个匍匐的巨兽,渐渐被夜幕吞噬。 小艇上,阮扑到夜梟身边。 他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后背和肩膀都在流血,情况危急。 “坚持住!我们回家!” 第68章 绝境 阮用力按住他流血的伤口,声音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夜梟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在阮焦急的脸上。 海水和血污糊住了他的睫毛,嘴角却依旧带著笑, “別哭...丑......” 阮一口气梗在喉咙里,酸涩得难以下咽, “你以为自己现在好看到哪去吗!” 她的声音带著哽咽,心臟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提起。 夜梟缓慢地抬起手,在距离阮脸颊两寸的位置停下, “对不起姐姐,我没能保护好你。” 他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每个字都带著血沫。 阮的眼泪刷的一下子流了出来,她將脸放在夜梟满是血污的手里, “以后还有机会,等你好了我再找你算帐!” 夜梟还要再说什么,却被阮阻止, “別说话,保存体力。“ 她的手紧紧按在他流血的伤口上,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夜梟却固执地摇头,沾满血污和海水的嘴角努力想扯出个笑容,却因为剧痛而扭曲, “小时候...你总说...要带我...去看外面的世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已经看到了...真好...“ 夜梟的眼神开始涣散,却仍强撑著看著她 阮的心猛地一揪,他们刚从暗河逃出来时是在一个热闹的除夕夜,她和夜梟躲在垃圾堆里,看著热闹的城市,对当时才十二岁的夜梟许下的承诺。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阮的唇角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还不够,我们还有一起去看更美丽的世界。” 夜梟的瞳孔微微收缩,似乎想说什么,但剧痛让他只能发出压抑的喘息。 “这次...可能...要食言了...“ 他气若游丝,每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 “放屁!“ 阮的声音突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夜梟我让你活下来,这是命令!“ 夜梟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力地闭上眼,陷入了深度昏迷。 “夜梟!“ 阮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恐慌,她抬头对著驾驶员嘶吼: “再快一点!他撑不住了!” 小艇在波涛中疯狂顛簸,每一次与浪头的撞击都让夜梟本就微弱的呼吸更加紊乱。 阮半跪在狭窄的舱內,海水混著鲜血浸透了她的裤腿,黏腻而冰冷。 她撕开夜梟肩部早已破损的作战服,那个狰狞的弹孔还在不断往外渗血,周围的皮肤因为失血过多而呈现一种可怕的青白色。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医药箱!” 阮头也不回地厉声喝道,声音在海风的呼啸中依然清晰刺骨。 驾驶小艇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男人,代號渡鸦,是tx组织外围最顶尖的接应手之一。 他飞快地从座位下拽出一个密封的军用急救箱甩到阮身边,眼神凝重地扫过后座的情况,沉声道: “老大,我们最近的安全屋在七十海里外,夜梟撑不到那时候。” 阮没有回答,她打开医药箱,动作迅捷得像是在演练过千百遍。 止血粉被不要钱似地洒在伤口上,却很快被涌出的鲜血冲开。 她用绷带死死压住伤口,但血压太低,效果微乎其微。 夜梟的生命体徵正在急速下滑,他的嘴唇变成了紺紫色,体温也在流失。 常规的急救手段已经无效。 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次出来她没带梅针,但梅针的精髓,並不仅仅在於那几根特製的针。 “万物皆可为针,以气御之,通经络,定生死。” 师父苍老而严肃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 那是梅针修炼到极高境界才能触及的门槛,以气御物。 她从未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尝试过,成功率不足三成,且对自身损耗极大。 但此刻,她別无选择。 阮闭上眼,努力调动起丹田內里的气感。 那是在日復一日的梅针练习中,潜移默化积累下来的一丝本源之气,平日里最多能让她精神更集中些,从未用於实战救治。 她睁开眼,眸中一片沉静,如同风暴中心。 她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指如剑,指尖微微颤抖。 “渡鸦,稳住船!给我三十秒,绝对不能有任何干扰!” 阮的声音低沉而充满不容置疑的力量。 渡鸦从后视镜里看到阮的动作,虽然不明所以,但出於对首领绝对的信任,他狠狠点头,几乎將整个身体压在方向盘上,对抗著风浪,力求將小艇的顛簸降到最低。 阮的指尖悬在夜梟胸口膻中穴上方一寸之处。 她能感觉到那丝微弱的气流在指尖盘旋,如同即將熄灭的烛火。 成败在此一举! 她屏住呼吸,指尖猛地落下! 不是刺入,而是以一种极高频率的微颤,將那股微弱的气敲入穴位。 没有实体针,但她指尖所及之处,夜梟的皮肤微微下陷,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按压。 一针落下,阮的脸色瞬间白了一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不敢停歇,手指飞速移动,沿著任脉一路向下。 中脘、气海、关元……每一次落指,都精准地敲在要害穴位上,將那一丝救命的气渡入,强行激发他身体残存的生机。 短短十几秒,阮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全身被汗水浸透,嘴唇失去了血色,眼前阵阵发黑。 过度消耗本源之气带来的虚脱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但她成功了! 当最后一指落在夜梟足底的涌泉穴时,他原本几乎停止的胸膛猛地起伏了一下,虽然微弱,却有了自主呼吸的跡象! 伤口处的血流,虽然没有完全止住,但速度明显减缓了。 阮脱力地向后靠去,大口喘息著,指尖仍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她看著夜梟虽然依旧昏迷,但脸上那层死灰色淡去了些许,心中紧绷的弦稍稍一松。 “老大,你没事吧?”渡鸦担忧地问。 “没事……” 阮的声音沙哑,“加快速度,他暂时死不了,但必须儘快手术取出子弹。” “明白!” 渡鸦看著阮苍白的脸,心中震撼无以復加。 他刚才虽然没完全看懂,但也知道首领用了某种非凡的手段。 这就是tx的创始人真正的实力吗? 就在这时,渡鸦面前的雷达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两个快速接近的光点! “不好!” 渡鸦脸色一变,“是暗河的追击艇!他们追上来了!” 阮猛地抬头,透过舷窗向后望去。海平面上,两个黑点正以惊人的速度破浪而来,艇首劈开的白色浪在晨曦中格外刺眼。 凯撒果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刚刚鬆懈的神经再次绷紧,阮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夜梟,又看了看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而锐利。 她扶著舱壁,艰难地站起身,走到渡鸦身边,看向雷达屏幕。 “距离安全屋还有多远?” “至少四十分钟!以他们的速度,最多十五分钟就能追上我们!” 渡鸦的声音带著一丝焦急,这小艇是为了隱蔽和速度设计的,火力几乎为零。 阮沉默了几秒,大脑飞速运转。 她的目光落在海图上一个不起眼的標记点上,那是一片標註著暗礁区的海域,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只有不到五分钟航程。 那里航道复杂,暗礁林立,大型船只根本不敢进入,即便是小艇,也需要极其高超的驾驶技术和对水文的熟悉。 “改变航向,” 阮指著那片暗礁区,声音冷静得可怕,“我们去这里。” 渡鸦瞳孔一缩:“老大,那里是死亡海域!我们的船进去也凶多吉少!” “正因为危险,才是生机。” 阮看向他,眼神里是不容置疑的决断, “听我指挥,我能带你进去,也能带你出来。 这是我们唯一的活路。” 渡鸦看著阮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海流的眼睛,一咬牙: “老大我听你的!” 小艇猛地偏转方向,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朝著那片令人望而生畏的暗礁区疾驰而去。 身后,冥渊的追击艇也立刻调整方向,紧追不捨,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 第69章 逢生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浓重的,尤其是在这片被称作蛇骨礁的海域。 嶙峋的礁石如同巨兽的獠牙,在墨黑色的波涛中若隱若现,海浪拍打其上,发出沉闷如雷的咆哮。 渡鸦紧握著方向盘,手心里全是汗。 他按照阮的指令,驾驶著小艇在死亡陷阱中穿梭,每一次转向都险象环生。 阮站在他身旁,脸色苍白如纸。 过度消耗的精神力和本源之气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但她的眼神依旧锐利,如同最精准的雷达,捕捉著一切生机。 “左满舵,三秒后回正,加速!” 她的声音因虚弱而微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冷静。 身后,暗河的船一艘已在暗礁上撞得粉碎,另一艘则畏缩在外围,不敢再深入。 天空上突然传来了螺旋桨的轰鸣,一个侦察直升机如同禿鷲般出现,强大的探照灯光柱瞬间锁定了他们! “右转,进那个岩洞!” 阮指向左前方一个隱蔽的海蚀洞。 小艇险险擦著洞口边缘,一头扎进了黑暗。 直升机失去了目標,只能在洞口盘旋,探照灯徒劳地试图穿透洞內的曲折。 洞內阴冷潮湿,只有发光的苔蘚提供微弱光源。 渡鸦刚熄火,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阮却已踉蹌著回到夜梟身边。 他的情况更糟了,气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伤口在海水浸泡下开始出现肿胀发炎的跡象。 渡鸦的声音带著压抑的焦急,“老大,这里我们必须想办法快点出去!” 还不等阮回答,几声沉闷的巨响从洞口方向传来,伴隨著碎石落入水中的声音! “砰!砰!砰!” 渡鸦脸色剧变,“他们在用炸药扩大洞口!” 阮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旦洞口被扩大,直升机就能直接攻击,或者更多的追兵涌入,这个洞穴將成为他们的葬身之地! 她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其他出路,但感知到的水流极其微弱,远水救不了近火。 绝望,如同洞內的寒气,一点点浸透骨髓。 她看了一眼生命垂危的夜梟,又望向不断震动的洞口,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咻——轰!!!” 一声截然不同的尖锐的破空声从洞穴外传来,紧接著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但这爆炸,並非来自洞口,而是来自空中! 透过藤蔓遮掩的洞口缝隙,阮和渡鸦惊愕地看到,那架一直在洞口盘旋的直升机,此刻竟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拖著黑烟,一头栽进了大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剧烈的爆炸激起冲天水柱。 “怎么回事?!”渡鸦失声惊呼。 阮瞳孔骤缩,紧紧盯著洞口外的海空。 晨曦的微光中,一架通体漆黑、线条凌厉,明显是军用规格的武装直升机,如同撕裂天空的幽灵,带著无可匹敌的气势,出现在视野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它的机身上,没有任何標识,但那冰冷的压迫感,让洞內的两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这是……?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架黑色直升机已悬停在洞口附近,机舱门打开,一条速降索拋下。 紧接著,一个穿著黑色作战服的身影,动作利落如猎豹,顺著绳索飞速滑降,精准地落在洞口一块突出的未被炸药波及的岩石平台上。 洞口外,暗河的那艘追击艇似乎也发现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调转枪口试图攻击,却被黑色直升机上凶猛的火力瞬间压制,打得抬不起头。 光线从那人身后透入,勾勒出他挺拔如松的身形。 他逆著光,面容看不太清,但那份熟悉到骨子里的强大而冷峻的气场,让阮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骤然停滯。 那人迈开长腿,无视脚下翻涌的海浪和零星射来的子弹,几步便跨过岩石,来到了小艇边。 他利落地摘下战术头盔,露出一张稜角分明俊美得令人窒息的脸。 深邃的眼眸如同寒夜里的星辰,此刻正一瞬不瞬地凝视著艇上那个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却依旧倔强地站著的女人。 是商珩! 阮怔怔地看著他,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商珩的目光飞快地扫过阮,確认她虽然狼狈但似乎没有致命伤后,那紧绷的下頜线条微不可察地鬆弛了一毫米。 隨即,他的视线落在艇內昏迷不醒、浑身是血的夜梟身上,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但很快便移开。 他没有问“你没事吧”之类的废话,而是直接朝著还在半空悬停的直升机打了个手势。 下一秒,一个专业的军用担架从直升机上缓缓降下,同时降下的还有两名同样穿著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的队员。 “把他弄上去,小心点。” 商珩的声音低沉,带著惯有的命令口吻,却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那两名队员训练有素地跳上小艇,动作迅速而专业地將夜梟固定在担架上,然后通过索降设备,稳稳地將他吊运进直升机舱內。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直到夜梟被安全送走,商珩才重新將目光完全落在阮身上。 他朝她伸出手,手掌宽厚,指节分明。 “还能走吗?” 他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涌著阮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关切,有后怕,更有一种失而復得的珍重。 阮看著伸到面前的手,又抬眼看向商珩。 心臟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她毫无形象的吸了吸鼻子,没有逞强,將自己冰冷而微微颤抖的手,放入了商珩的掌心。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瞬间包裹住她的冰凉,將她轻轻一带,拉上了岩石平台。 商珩的手臂稳健地扶住了她有些虚软的身体。 “你……” 阮张了张嘴,想问的话太多,却一时不知从何问起。 商珩低头看著她,眼底深处那抹压抑的风暴终於平息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无奈和心疼。 他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海水,动作带著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轻柔。 “先离开这里。” 他打断她的疑问,语气不容置喙,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说完,他揽住她的腰,將索降扣熟练地扣在她的安全掛环上,然后环抱著她,对著通讯器简短下令: “回收。” 绳索收缩,商珩紧紧抱著阮,两人迅速上升,离开了这危机四伏的洞穴入口。 下方,渡鸦也迅速被吊了上去。 那艘立下汗马功劳的小艇,被商珩的人安装了微型爆破装置,在他们全部登机后,悄然沉入海底,抹去了一切痕跡。 黑色直升机在空中优雅转身,加大马力,朝著与冥渊岛相反的方向,迎著初升的朝阳,疾驰而去。 机舱內,专业的隨行医生立刻对夜梟进行紧急处理和生命体徵监测。 阮裹著商珩递过来的乾燥毛毯,坐在座椅上,看著窗外越来越远的蛇骨礁和冥渊岛的轮廓,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下来,无边的疲惫感如同海啸般將她淹没。 她感觉到商珩在她身边坐下,他没有说话,只是將她连人带毯子轻轻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坚实可靠的肩膀上。 阮没有抗拒,闭上眼睛,感受著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和那令人安心的气息。 第70章 安全 直升机引擎的轰鸣声隔著舱壁,变得低沉而规律,像一首催眠曲。 阮靠在商珩肩上,意识在疲惫与安心的拉锯中渐渐模糊。 她能感觉到他手臂稳定的力量,和他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温度。 商珩动作极轻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又將一条更轻软乾燥的薄毯,盖在阮的身上。 那动作轻柔得近乎笨拙,与他平日里杀伐果断、冷硬如铁的形象判若两人。 阮没有睁眼,心头却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尖端轻轻搔过,泛起一阵涟漪。 她依旧闭著眼,却下意识地將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与肩膀连接的那处温热凹陷里,几不可闻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藉此確认这份真实的安全感。 商珩的身体因为她这个细微的动作,瞬间僵硬了一瞬。 揽住她肩膀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几分,指节微微泛白。 他低下头,下頜几乎要触碰到她湿漉漉的发顶,目光落在她苍白疲惫的睡顏上,那深邃眼眸中翻涌的情绪,几乎要衝破惯常的冷静自持。 他看到了她指尖细微的颤抖,看到了她眼瞼下浓重的青黑,和毫无血色的嘴唇。 一种混杂著心疼、愤怒与后怕的情绪,狠狠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几乎不敢想像,如果他再晚到一步…… 这个念头让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冷冽了几分,连前排正专注监测夜梟生命体徵的隨行医生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似乎是感应到他情绪的波动,阮在他怀里轻轻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模糊的、带著鼻音的囈语,像是无意识的安抚。 商珩周身那瞬间迸发的冷意,如同被春风拂过的冰面,悄然消融。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恢復了惯有的沉静,只是揽著她的手臂,依旧稳固如山。 直升机掠过海面,飞向大陆。 当远方海岸线的轮廓在晨曦中变得清晰时,阮终於从半昏睡的状態中彻底清醒过来。 她动了动,商珩立刻察觉,手臂微微鬆开了些,给她调整的空间。 阮坐直身体,毯子从肩头滑落些许。 她没有去看商珩,目光先投向了机舱另一侧。 夜梟躺在那里的担架床上,身上连接著监控仪器。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似乎比在洞穴里时平稳了一些。 “他暂时稳定了。” 商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低沉而平静,回答了阮未问出口的关切。 阮点了点头,悬著的心放下些许。她这才转过头,看向商珩。 四目再次相对,机舱內光线明亮,她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未褪的血丝,和他下頜上新冒出的泛著青色的胡茬。 他一向衣冠楚楚,何曾有过这样不修边幅的时刻。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她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得厉害。 “追踪器。” 商珩言简意賅,“你手机里我植入的定位程序。” 阮本该生气的,气他的不尊重和暗中监视。 可阮此刻只是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多少真正的责备,反而更像是一种无力的嗔怪。 商珩接收到了她的眼神,唇角似乎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暗河那边怎么样了?” “爆炸和大火,足够他们乱上一阵子。” 商珩的语气带著一种运筹帷幄的淡漠,仿佛摧毁一个庞大的黑暗组织,不过是棋盘上隨手拂去的一颗棋子。 阮不再多问,她信任他的能力。 舱门打开,清新的空气涌入。 医护人员率先將夜梟的担架床稳妥地移下飞机,推向不远处早已准备就绪的医疗楼。 商珩先一步跃下,然后转身,朝阮伸出手。 这一次,阮没有將手放上去。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凭藉自己的力量站起走下去。 然而,双脚落地的瞬间,一阵强烈的虚软感袭来,眼前猛地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商珩的手臂及时而有力地扶住了她的腰,几乎是半抱著將她带离了机舱,稳稳地放在地面上。 他的动作强势,不容拒绝。 “逞强。” 他低头看著她,吐出两个字,听不出什么情绪。 阮靠在他身上,缓过那一阵眩晕,闻言,抬起苍白的脸,扯出一个有些无力的笑,声音轻飘飘的, “商总教训的是。” 她难得的没有针锋相对,反而带著点示弱的顺从。 这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里的锐利,多了几分易碎的柔弱。 商珩眸色深了深,没再说什么,只是扶著她,一步步走向主宅。 他的步伐刻意放得很慢,迁就著她虚浮的脚步。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阮看著地上两人被拉长的、依偎在一起的影子,心头那片荒芜了许久的冻土,似乎正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破冰,生出细嫩的芽。 主宅內的房间早已准备妥当,温暖,安静,瀰漫著淡淡的助眠的香薰气息。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园,阳光透过玻璃,在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阮被商珩几乎是半强制性地按进了柔软的能將她整个人包裹起来的沙发里。 “一会儿听话。” 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很快,一位面容和善、眼神干练的中年女医生提著药箱走了进来,身后跟著端著清淡食物和水的佣人。 商珩看了阮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你最好配合”,然后便转身走了出去,並体贴地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阮和女医生。 褪下那身湿透沾满血污的作战服,阮才真正看清自己身上的狼狈。 多处擦伤和淤青,手臂和腿上因在洞穴中碰撞而留下的划痕,以及过度消耗內力后,从骨子里透出的那种虚弱。 女医生的动作专业而轻柔,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她看著阮身上那些新旧交错的细微疤痕,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和怜悯,但什么也没问。 阮闭著眼,任由她动作。 身体的疼痛是清晰的,但精神上的疲惫更甚。 当温热的水流冲淋在身上,洗去血污和海水带来的黏腻感时,她几乎要在氤氳的水汽中再次睡去。 换上乾净柔软的衣物,勉强吃了几口清淡的粥,那暖意顺著食道滑入胃里,才让她感觉找回了一点活著的实感。 女医生离开后,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阮蜷在沙发里,望著窗外明媚的景色,精神却无法真正放鬆。 冥渊岛上的枪声、爆炸、夜梟满身的血、冰冷的海水、窒息的绝望……画面如同潮水般反覆衝击著她的脑海。 她知道这是高度紧张后的应激反应,她经歷过不止一次。 但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 因为那个及时出现的身影,那个坚实可靠的怀抱,不断地穿插进来,搅乱了她习惯性用以自我保护的情绪壁垒。 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 她应道,声音带著沐浴后的些许慵懒,却依旧藏不住底色的沙哑。 商珩推门走了进来,他也换下了那身作战服,穿著简单的黑色衬衫和长裤,头髮微湿,似乎也刚洗漱过。 少了那份战场上的凌厉煞气,多了几分居家的隨意,却依旧气场迫人。 他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牛奶,走到她面前,递给她。 “喝了,助眠。” 阮看著那杯牛奶,没有立刻去接。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他, “夜梟怎么样了?” 商珩將牛奶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姿態放鬆,眼神却锐利地捕捉著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 “子弹取出来了,失血过多,伤了根本,需要长时间静养。” 他语气平淡地陈述,“没有生命危险。” 阮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鬆弛下来。 没有生命危险,这就好。 “谢谢。”她轻声说。 这句感谢,为夜梟,也为自己。 商珩没有回应这句感谢,他只是看著她,目光深沉,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死在那里。” 他的语气很平,不是在质问,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这平淡之下,却仿佛压抑著惊涛骇浪。 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著倦意的笑, “知道。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包括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 商珩的声音里终於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阮,你的命,不止是你自己的。” 阮微微一怔,抬眼看他。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紧紧锁住她,带著一种她看不懂的近乎灼热的专註: “你现在是阮家的女儿,是阮砚舟他们的妹妹,是……” 他顿了一下,喉结滚动,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那未尽之意,却比任何直白的言语都更具衝击力。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滯了。 第71章 悸动 阮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她下意识地避开了他过於灼人的视线,低下头,盯著自己放在膝盖上依旧有些微微颤抖的手指。 “我有分寸。” 她低声说,底气却有些不足。 “你的分寸,就是把自己逼到绝路?” 商珩的声音逼近了些。 阮猛地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的情绪太复杂,有关切,有责备,还有一种她不敢深究的情感。 “那我能怎么办?难道要因为我连累奶奶吗?”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些,带著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 商珩沉默地看著她微微发红的眼眶,看著她强装镇定却掩不住脆弱的表情,心头那股无明火,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倏地泄了。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来无形的压迫感,却也带著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 他没有再说什么责备的话,只是弯腰,拿起那杯温热的牛奶,再次递到她手边。 “把牛奶喝了,然后睡觉。” 他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温柔,“我在这里。” 最后四个字,像是一把钥匙,轻轻撬开了阮心防最坚硬外壳上的一道细微裂隙。 她没有再拒绝,接过牛奶,温顺地小口小口喝著。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暖意似乎一直蔓延到了冰冷的四肢百骸。 喝完牛奶,商珩接过空杯子,看著她蜷缩在沙发里,眼皮开始沉重地打架。 他俯身,將她打横抱起。 阮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揽住他的脖子。 “商珩!” “沙发不舒服。” 他言简意賅,抱著她,步伐稳健地走向臥室里那张宽大柔软的床。 將她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他的动作依旧有些生硬,却带著一种极致的耐心。 阮陷在柔软的枕头和被褥里,疲惫如同海啸般最终將她彻底淹没。 意识模糊间,她感觉到床边的位置微微下陷,似乎有人坐在了那里。 她没有睁眼,只是在一片令人安心的黑暗与温暖中,含糊地低语了一句: “別走……” 守在床边的身影顿了一下,隨即,一只温暖乾燥的大手,轻轻覆上了她微凉的手背,坚定地握住。 “嗯,不走。” 得到承诺,阮终於彻底放任自己,沉入了无梦的深度睡眠之中。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房间里静悄悄的。 阮刚一动,坐在沙发上的商珩便察觉到, “醒了?” 他將床头灯打开,柔声问:“饿不饿,有什么想吃的吗?” 阮坐起身来,摇了摇头,眼神恢復了惯有的冷静 “我想要一间房间和加密通讯设备。” 商珩点头,没有询问原因,他拿起床头上的电话, “准备一套加密通讯设备。” 没过多久一位穿著黑色西装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先生,按照您的吩咐都准备好了。” 阮掀开被子,眼前便出现一支骨节分明的大手。 商珩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握住阮的手, “你身体还没好利索,我扶你。” 阮勾了勾嘴角,没有说话。 书房里,她坐到屏幕前,深吸一口气,指尖落在键盘上。 她的眼神锐利而专注,仿佛那个虚弱的人只是幻觉。 商珩没有离开,他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著她。 屏幕亮起,阮砚舟焦急疲惫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背景似乎是一间办公室,窗外还是深夜。 “!” 看到阮,他几乎是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带著显而易见的沙哑和紧绷, “你怎么样?你现在在哪里?安全吗?”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 “大哥,我没事。” 阮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过去,平静而稳定,带著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收到学校那边传来妹妹失踪的消息后,他发动了一切能用的关係,现在看见妹妹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屏幕,阮砚舟明显鬆了一口气,身体晃了一下,撑住桌面才站稳。 “大哥,你听我说,” 阮的语气变得严肃而迅速, “你现在必须立刻做三件事。” 她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第一,启动最高级別安保预案,尤其是你和爸爸身边,增派绝对可靠的人手。 第二,立刻清查与我们所有核心项目有关的合作伙伴,名单我稍后发你。 第三,收缩部分海外非核心业务,资金回笼,以备不时之需。” 她条理清晰,指令明確,仿佛早已在脑中推演了无数遍。 屏幕那头的阮砚舟,脸上的担忧渐渐被凝重和决断取代。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他了解自己的妹妹, 阮砚舟毫不犹豫,“好,我立刻去办。” 他话音一转,“,有什么事情回家我们一起解决。” “大哥放心吧,我会处理好这边,保持联络。” 阮调出另一个界面,手指飞快舞动,一连串复杂的代码在屏幕上滚动。 不知过了多久,阮终於停下动作,身体几不可察地鬆弛下来,靠在椅背上,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她这才感觉到一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 商珩端著一杯水,走了过来,递到她手边。 “处理完了?” 声音比刚才在机舱里更低沉了几分。 阮接过水杯,水温恰到好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喝了一口,乾涩刺痛的喉咙得到了滋润, “暂时。” 商珩的目光落在她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上, “你的身体还需要休息。” 阮放下水杯,抬眼与他对视。 书房里只开了檯灯,光线昏黄,將他稜角分明的脸勾勒得更加深邃。 她能看到他眼底那份不容错辨的关切,以及更深处压抑著的滚烫的情绪。 “我知道。” 她轻声回答,没有像往常那样逞强,虽然已经休息了几个小时,但身体依旧十分疲惫。 她扶著桌子想站起来,却一阵眩晕袭来,身体晃了晃。 商珩的手臂立刻环了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將大部分重量承接过去。 这一次,阮没有推开。 “我送你回房间。” 他的声音近在耳边,呼吸拂过她的额发。 阮没有反对,任由他半扶半抱地带著她离开书房,走向臥室。 她的头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清洌好闻的气息,混合著一丝淡淡的硝烟味,那是方才救援时留下的痕跡。 这段路不长,两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被安置在柔软的大床上,盖好被子,阮才睁开眼,看著站在床边的商珩。 “谢谢。”她又说了一次,这次的含义,似乎更深。 商珩深深地看著她,床头灯柔和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她看起来有种易碎的美。 他俯下身,大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指尖的温度熨帖在微凉的皮肤上。 “再睡一会儿吧。”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夜风,“我就在外面。” 他没有说什么动人的情话,但这句简单的承诺,却比任何语言都更能敲击阮的心房。 她看著他转身走到套房外间的沙发上坐下,高大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可靠。 阮闭上眼,这一次,疲惫如同温暖的潮水將她包裹。 外间,商珩靠在沙发上,闭上眼,耳畔是她逐渐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他紧蹙了整夜的眉宇,终於几不可察地舒展了一分。 他守著的,不仅是他的责任,更是他冰冷世界里,唯一闯入的不容有失的星光。 第72章 回家 阮在商珩的庄园里休养了三天。 这三天里,她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恢復。 脸色不再苍白得嚇人,指尖也不再控制不住地轻颤。 只是內力的空虚感依旧存在,像是一个被掏空的容器,需要更多的时间来重新蓄满。 商珩大部分时间都陪在庄园,远程处理公司事务。 这天下午,阮正在园里慢慢踱步,感受著久违的阳光洒在皮肤上的暖意。 商珩从主宅走出,步履沉稳,手里拿著一个平板。 “看看这个。” 他將平板递给她,神色看似平静,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阮接过,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滑动,快速瀏览著加密情报摘要。 越看,她的眼神越是冰冷,最终凝结成一片寒霜。 “暗河在清理门户?”她抬头,望向商珩,语气沉凝。 情报显示,冥渊岛事件后,暗河內部正进行一场无声的血洗,数个曾颇为活跃的中层头目人间蒸发。 同时,他们在欧洲的数条重要走私线路被果断放弃,大量资金去向成谜。 “不是清理,是断尾求生。” 商珩走到她身侧,目光投向远方的天际线,“凯撒比我们想像的更狠,也更懂得忍耐。 他正在收缩所有触角,把自己藏进更深的黑暗里。” 阮不自觉地握紧了平板边缘。这绝非好兆头。 一个懂得壮士断腕,潜伏隱忍的敌人,远比一个只会疯狂反扑的敌人可怕得多。 “他们在爭取时间。” 阮冷静地分析,大脑飞速运转,“要么是重振旗鼓,要么……就是在策划更致命的阴谋。” “没错。”商珩侧头看她,“所以,我们也不能等。” 他的话音未落,阮的新手机震动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阮砚舟。 “大哥。” “,你让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阮砚舟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愤怒,“集团旗下那个新成立的生物科技公司,果然有问题。 他们的首席科学家,背景不乾净,和境外几个神秘帐户有频繁资金往来。” 阮的心一沉,暗河的触角,比她想像的伸得更长。 “控制住那个科学家,但先不要打草惊蛇。” 阮声音镇定冷静,“查清所有与他接触过的人,特別是公司內部。” “好。” 阮砚舟顿了顿,“爸爸很担心你,你什么时候回家?” 阮看了一眼身旁的商珩,他正静静地看著她,目光深邃。 “就这两天。”她回答道。 结束通话,阮將手机握在掌心,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暗河的动作比她预想的更快,他们已经开始渗透阮家的核心產业了。 “需要帮忙吗?” 商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平静却带著力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阮抬头看他,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光晕。 这一刻,她清晰地意识到,面对暗河这样的敌人,单打独斗是愚蠢的。 “那个生物科技公司,” 她开口,声音冷静,“我需要更详细的资金流向和境外帐户信息。” 商珩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像是早就料到她会开口。 “已经在查了,晚上给你结果。” 他没有问她具体要做什么,也没有质疑她的决定,只是给出了最直接的支持。 这种无需多言的默契,让阮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 她忽然想起什么:“我想去看看夜梟。” 医疗中心的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 夜梟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总是带著桀驁的眼睛依然明亮。 看到阮,他便要撑著身体坐起来,却被阮按了下去, “对不起。“ 阮轻轻握住他没输液的那只手,触手一片冰凉。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 对不起.......” 夜梟浑身是血气息微弱的模样,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扎进阮心底。 只稍一回想,那画面便带著冰冷的铁锈味席捲而来,让她心口一紧,连呼吸都带著撕裂般的痛楚。 夜梟的指尖颤抖,声音带著哽咽, “是我没保护好你,这次如果没有商珩......” 后边的话他没有再说,平日里精心打理的髮丝此刻无力地垂落额前,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眼睛也黯淡下来,像是因为犯错怕被主人拋弃的小狗。 阮抬手粗暴地將夜梟的头髮揉乱, “该道歉、该付出代价的,是凯撒和暗河。”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火的钢铁,每一个字都带著千钧的重量, “我会让他们,百倍偿还。” 夜梟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太了解阮了,这样的语气意味著她已经在谋划反击。 “需要我做什么?”他哑声问。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养伤。” 阮替他掖了掖被角,“至於暗河......“ 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们不是喜欢试探吗? 那我就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她没有细说计划,但夜梟从她眼中看到了熟悉的锋芒。 离开病房时,商珩等在门外。 夕阳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与她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明天我送你回阮家。“他忽然说。 阮微微一怔,隨即点头:”好。“ 两人並肩站在暮色中,各怀心事,却又奇异的默契。 暴风雨前的寧静,总是格外令人不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第二天出发前,阮特意去和夜梟道別。 “等我消息。” 她只说了这四个字,但夜梟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分量。 第二天上午,商珩亲自开车送阮回阮家。 他没有用司机,黑色的迈巴赫里只有他们两人。 车厢內很安静,只有空调轻微的送风声和轮胎压过路面的噪音。 阮靠在副驾驶座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城市依旧繁华喧囂,仿佛冥渊岛的那场生死搏杀只是她的一场噩梦。 但她知道,暗流已经在平静的表象下涌动。 “夜梟那边,我安排了最好的医疗团队。” 商珩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他恢復得不错,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阮转头看他:“谢谢。” 商珩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冷硬:“不用总说谢谢。” 阮弯了弯唇角,没再说话。 车子驶出市区,开上去往阮家別墅的公路,路上的车格外少,只有他们这一辆车。 碧海蓝天,风景如画。 就在这时,商珩的眼神骤然一凛,猛踩剎车! 第73章 袭击 “吱嘎——” 轮胎与路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欲聋的尖啸!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颗狙击子弹以刁钻的角度破空而来,精准地击穿了坚固的前挡风玻璃,打在阮头部原本所在的位置! 特製的防弹玻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白色裂纹,中心点是一个触目惊心的弹孔! “低头!” 商珩低喝一声,反应快得惊人。 左手迅捷而有力地將阮的头按向下方,右手同时猛打方向盘! 性能卓越的迈巴赫发出一声咆哮,车身以一个近乎失控的急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接踵而至的第二、第三颗子弹! 轮胎在路面上擦出两道清晰的青烟,焦糊味瀰漫开来。 阮的心臟在枪响的瞬间骤然收缩,但她的身体反应比思维更快。 几乎在商珩按下她头颅的同时,她已经利落地解开了安全带,整个身体顺势蜷缩起来,最大限度地减少了暴露在外的面积。 “狙击手!一点钟方向的高地!” 商珩的声音冷彻如冰,脚下油门却毫不犹豫地深踩下去。 车子如同被激怒的黑色猛兽,在空旷的公路上旋转。 更多的子弹如同疾风骤雨般射来,叮叮噹噹地打在车身上,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凹痕。 幸好这辆车是经过特殊改装的,防御力远超普通防弹车辆。 阮趁著车辆晃动的间隙,猛地抬起头,眼神冰冷锐利如鹰隼,透过那面布满裂纹的挡风玻璃,瞬间便锁定了狙击手藏身的位置。 “不止一个。” 她冷静地判断,声音在顛簸中依旧平稳,“右侧也有伏击。”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右侧的山坡上,两辆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越野车如同幽灵般冲了下来,引擎轰鸣,显然是想將他们逼停,形成合围之势。 商珩从喉间溢出一声冰冷的冷哼,眼中闪过嗜血的狠厉, “找死!” 他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將方向盘向右侧猛打,朝著冲在最前面的那辆越野车直直撞去! 同时,左手快如闪电地按下了中控台一个不起眼的按钮。 “坐稳!” 迈巴赫的引擎发出一阵压抑后猛然爆发的野兽般咆哮,车速在瞬间提升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 那辆越野车的司机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疯狂,竟选择同归於尽般的对冲,慌忙之下急打方向试图闪避,但为时已晚! “砰!!!”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轰然响起! 迈巴赫凭藉其强大的动力,沉重的车身以及一往无前的气势,如同重锤般狠狠撞在了越野车的侧腰部位。 那辆越野车就像是被巨人隨手掀翻的玩具,瞬间失去平衡,翻滚著摔向路边,捲起漫天尘土。 商珩却在撞击发生的剎那,以精湛到极致的控车技术稳握方向盘,脚下连续点剎、加油,车身在剧烈晃动一下后,竟被他硬生生修正了方向,继续沿著公路向前衝刺! 另一辆越野车上的枪手见状,纷纷探出车窗,手中的自动武器喷吐出火舌,子弹如同冰雹般砸在迈巴赫的车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密集响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阮不知何时已经拔出了商珩事先给她防身的那把定製手枪,眼神冷静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 她没有贸然开枪还击,而是在顛簸的车厢內,借著车窗边框的掩护,冷静地观察著,等待著那个一击必中的时机。 商珩的车技堪称出神入化,在枪林弹雨中穿梭,不断利用公路的每一个弯道,每一处起伏,甚至利用对方车辆作为暂时的掩体。 就在车子衝过一个急弯,车身暂时將右侧越野车隔绝在射击死角的那不到两秒的瞬间,阮动了! 她猛地降下车窗,上半身迅速探出窗外,单手持枪,手臂稳如磐石,几乎没有瞄准的过程,完全是凭藉千锤百炼的本能,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两声乾净利落的点射,几乎重叠在一起! 右侧那辆越野车的两个前胎应声爆裂! 车子瞬间失控,如同醉汉般歪歪扭扭地向前冲了一段,然后一头狠狠撞向了路边的金属护栏,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彻底熄火。 解决掉右侧的威胁,阮立刻缩回车內,动作敏捷如猎豹。 几乎在她关上车窗的同时,几颗子弹呼啸著擦过她刚才所在的位置。 “漂亮。” 商珩赞了一声,语气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 现在,唯一的威胁只剩下远处那个如同毒蛇般潜伏的狙击手了。 商珩瞥了一眼后视镜,眼神冷冽如刀: “坐好,我们甩掉这条尾巴。” 车子再次爆发出强劲的动力,在蜿蜒起伏的山路上疾驰,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狙击手的子弹徒劳地追逐著车影,不断落在车后的路面上,溅起点点火星,却再也无法构成实质性的威胁。 几分钟后,车子一个加速,衝进了一条幽深的穿山隧道,將狙击手的视线彻底隔绝在外。 隧道內灯光昏暗,空气阴凉。商珩缓缓降低了车速。 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微微喘了口气,车厢內瀰漫著硝烟,轮胎焦糊以及一丝血腥混合的独特气味,气氛紧张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阮侧头看向商珩,他依旧专注地盯著前方的路况,侧脸在明明灭灭的隧道灯光下,显得愈发冷硬坚毅,唯有那双握住方向盘的手,从始至终都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是暗河的人?” 她开口问道,声音因方才剧烈的运动和高度的精神紧绷而带著些许微喘。 “不像。” 商珩摇头,目光锐利,“手法太糙,配合也缺乏章法,像是拿钱办事的僱佣兵。 凯撒手下,不会用这种不入流的废物。” 他略一停顿,补充道,语气带著深思, “这次袭击,更像是一次警告,或者……一次针对性的试探。” 阮眼神一凛,试探? 试探她的恢復程度?还是……他们之间的关係? 无论哪种,都说明,某些藏在暗处的人,已经按捺不住,开始蠢蠢欲动了。 车子终於驶出隧道,耀眼的阳光重新洒满天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远处,阮家那依山傍海的別墅轮廓已经隱约可见。 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就像一道清晰的分界线,冷酷地宣告著那段短暂而珍贵的安寧时光彻底终结。 商珩將车平稳地停在阮家別墅那气派的大门外,拉起手剎,然后转头看向阮。 “到了。” 阮解开安全带,迎上他的目光。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短暂交匯, “小心。” 他低声说,简单的两个字,却承载著千钧重量。 “你也是。” 阮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乾脆利落地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她没有回头,挺直了那纤细却蕴含著惊人力量的脊背。 炽烈的阳光在她身后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商珩坐在车里,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的背影,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廊的阴影深处,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抬眼,看向后视镜中自己那双冷峻如寒星的眼眸,里面的温度一点点褪去,最终凝结成冰寒刺骨的杀意。 他拿起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號码,待对方接通后,只说了五个字,声音冷得如同西伯利亚永冻的荒原: “查清楚是谁。” 第74章 风雨欲来 阮推开那扇沉重的雕木门,温暖的灯光倾泻而出,將她从门外冰冷的夜色中接引回家。 玄关处新换的地毯柔软舒適,空气中飘著她最爱的白茶香薰气息。 “还知道回来。” 阮砚秋第一个从客厅衝过来,连拖鞋都穿反了。 他站在玄关阴影处,双手插在口袋里,看似隨意的站姿却带著难以忽视的存在感。 那双总是淡漠的眸子此刻写满了担忧,在她身上仔细巡视,最终停留在她手臂上一道浅浅的擦伤上。 “下次再玩失踪,“他声音低沉,“我就天天在微博发寻人启事,让八千万粉丝一起找你。到时候全网都会知道,阮家的小公主不见了。“ 这话听著像是玩笑,但阮看见他眼底的认真。 ”!“ 阮洪江几乎是跑著从书房出来的,连拐杖都忘了拿。 这位在商场上叱吒风云的人此刻眼眶泛红,手颤抖著抚上她的脸颊,声音哽咽: ”瘦了,脸色也不好。 是不是受伤了?这段时间你到底去哪了?“ 阮握住父亲冰凉的手,轻轻搓揉著给他取暖, “一点小擦伤,已经好了。我去处理了一些私事,让您担心了。“ “什么私事需要瞒著家里人?“ 阮砚舟快步从楼梯上下来,连西装外套都没来得及穿。 他的目光敏锐地越过她,看向门外那辆刚刚驶离的黑色迈巴赫,以及车身上那些显眼的弹痕。 “刚才路上是不是出事了?那些弹痕是怎么回事?” 他话音刚落,阮砚松也急匆匆从画室跑出来,手上还沾著未乾的鈷蓝色顏料。 见到阮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他明显鬆了口气,隨即又皱起眉头: “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 大哥动用了所有海外关係找你,三哥推掉了三个重要通告,连爸爸都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阮看著围在自己身边的家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家人,是她拼了命也要守护的温暖。 “对不起,让爸爸和哥哥们担心了。” 她轻声说,目光在每个家人脸上停留, “我保证下次不会这样了。” 阮砚秋冷哼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还敢有下次?” 就在这时,阮砚舟的手机突然响起特殊的来电提示音。 他接起电话,听著听著脸色就沉了下来,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我们在m国的能源项目被当地政府突然叫停,说是环保评估不过关。“ 阮砚舟声音凝重,“这个项目我们投入了五十亿,前期工作都做完了,现在突然被卡。“ “这不可能。“ 阮洪江皱眉,“那个项目的环保標准远超当地要求,我们还特意请了国际顶尖的环保机构做了评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更蹊蹺的是,“阮砚舟继续说,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火, “恩利家族在当地的分公司刚刚拿到了这个项目的特许经营权,条件比我们当初谈的还要优惠。“ 恩利家族,阮家在海外最大的商业竞爭对手。 阮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记得当年她的走失,恩利家族也在其中掺了一脚。 “恩利家族...“ 阮轻声重复这个名字,指尖微微发凉。 阮砚松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怕,有我们在。“ 就在这时,阮砚松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他接完电话后,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我刚接到策展人的电话,下个月在巴黎的个展被主办方单方面取消了。“ “为什么?“阮砚秋问,“那不是你准备了两年的大型个展吗?“ “对方说收到匿名举报,指控我的作品涉嫌抄袭。“ 阮砚松苦笑,指了指画室里那幅即將完成的大型油画, “真是无稽之谈,那是我了半年时间在西藏写生创作的《转山》,每一笔都是我的心血,怎么可能抄袭?“ 阮砚秋的手机突然开始疯狂震动,他看了眼屏幕,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热搜第一条赫然是“阮砚秋耍大牌,欺凌新人演员”,配图是他脸色苍白地从保姆车下来的画面。 “这是那天我在片场胃病发作时的照片。” 阮砚秋声音冰冷,“当时我急性肠胃炎,疼得说不出话,助理急著送我去医院。现在倒成了耍大牌的证据。” 阮静静听著,心中已然明了。 这不是巧合,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针对阮家的全方位打击。 阮洪江重重一顿拐杖,眼中闪过厉色:“看来有人觉得阮家好欺负。“ 就在此时,管家林伯匆匆进来,面色为难, “先生,顾家的顾然少爷和顾薇薇小姐来访,说是...听说阮家最近遇到些麻烦,特意来关心一下,还带了几个记者在外面。“ 阮洪江重重一顿拐杖,眼中闪过厉色, “让他们进来! 我倒要看看,顾家想玩什么把戏。“ 顾然带著妹妹顾薇薇趾高气扬地走进来,身后果然跟著两个拿著相机的记者。 顾然穿著定製的阿玛尼西装,手腕上戴著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一副胜利者的姿態。 “阮伯伯,“顾然假惺惺地说,声音大得足够让门外的记者听见, “听说阮家最近遇到些困难,我们特意过来看看。唉,真是世事难料啊,阮家风光了这么多年,怎么就...” 他故意欲言又止,目光在阮家眾人脸上扫过,最终停留在阮身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顾薇薇更是直接走到阮面前,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语气轻蔑, “这就是刚从乡下接回来的阮小姐吧? 听说以前在沈家就是个不受待见的养女,连大学都没读完?现在回到阮家,却赶上这么多倒霉事,该不会是个扫把星吧?“ 这话一出,阮家三兄弟脸色顿时铁青。 阮砚秋第一个上前,一把將阮护在身后,声音冷得像冰, “顾薇薇,注意你的言辞,我妹妹怎么样,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阮砚松也站到阮另一侧,平时温文尔雅的画家此刻目光锐利, “顾小姐,我们阮家的家教,还轮不到外人来评判。” 阮砚舟更是直接走到顾然面前,高大的身形带著压迫感, “顾二少,如果你们是来落井下石的,现在就可以走了,阮家不欢迎这样的客人。” 阮洪江重重一顿拐杖,声音威严, “我女儿在外受苦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回家,是我们阮家最大的福气。 谁敢再说她一句不是,就是与我阮洪江为敌!” 顾然被这阵势嚇了一跳,但很快又强装镇定, “阮伯伯別生气,薇薇年纪小不懂事,我们今天是真心来帮忙的。” 他故意提高音量,让门外的记者都能听见, “听说阮家在海外项目上遇到困难,我们顾家愿意出资接手。还有砚松的画展,我们也可以帮忙协调...“ “不必了。” 阮轻轻从哥哥们的保护中走出来,对家人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然后从容地看向顾然。 “顾二少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她语气平和,”不过阮家的事,还不劳外人操心。“ 她目光扫过顾薇薇手中的包,微微一笑, ”倒是顾小姐这个爱马仕限量款,我记得真品的內衬应该是鱷鱼皮,怎么你这个看起来像是普通小牛皮? 该不会是买到假货了吧?“ 顾薇薇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把包藏到身后, “你、你胡说什么!这可是我在专柜买的!“ 第75章 顾家 “是吗?” 阮不急不缓地拿出手机,“正好,我朋友上个月在巴黎拍卖行拍下了这个系列的真品。 需要我请他发几张细节图过来对比一下吗?” 顾然赶紧打圆场:“阮小姐,这种小事何必在意...“ 但阮已经不再理会他们,自顾自拿出另一部手机开始操作。 她纤细的手指在加密通讯系统上快速滑动,完全无视了顾家兄妹的存在。 顾薇薇见状,恼羞成怒地嗤笑一声, ”阮小姐这是在做什么? 该不会是要打电话找人帮忙吧? 不是我说,这些国际上的大事,可不是你认识几个乡下朋友就能解决的,你以为这是在过家家吗?“ 顾然也跟著嘲讽,语气中满是优越感, ”是啊阮小姐,你可能不太清楚,恩利家族在国际上可是数一数二的大財团,巴黎的艺术圈更是讲究资歷地位的地方,还有娱乐圈那些事...这些都不是你一个刚回京城的小姑娘能搞定的。 我劝你还是认清现实,阮家现在这个情况,不如早点认输,我们顾家或许还能给你们留点体面。“ 阮头也不抬,继续操作手机。她先给夜梟发了条加密信息: 【查恩利家族近期所有资金流动,重点查与顾家的关联。】 然后又登录了一个名为“唐寧工作室“的帐號,开始安排工作。 顾薇薇见她不理不睬,语气更加尖酸, “要我说啊,阮小姐还是安分点好。毕竟在乡下待了那么多年,突然回到豪门,別到时候帮不上忙反而添乱。 听说你连大学都没读完,还是不要打肿脸充胖子了,不如早点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嫁了,也好过在这里装模作样。“ 就在这时,阮突然抬头,对阮砚舟说: “大哥,m国那边你先別急,我让財神去查恩利家族的资金流向,最多两个小时,就会有结果。“ “財神?“ 顾然夸张地笑出声,”阮小姐,你该不会是在说那个在国际金融圈神出鬼没的財神吧? 你知道有多少跨国財团想请他出手都请不动吗? 就连我们顾家,了多少心思都没能搭上线。你一个刚从乡下回来的...“ 阮不理他,继续对阮砚松说, “二哥,你把涉嫌抄袭的证据整理出来,我联繫一下国际艺术鑑定委员会的史密斯主席。 他欠我一个人情,应该愿意帮忙。“ “国际艺术鑑定委员会史密斯主席!” 顾薇薇尖声笑道,”阮小姐,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艺术界的最高法院! 连我们顾家都要费尽心思才能搭上线,你一个...“ 她话没说完,阮已经转向阮砚秋, “三哥,你暂时不要回应媒体,我让言默写个剧本帮你扭转舆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另外,我认识几个娱乐圈的大佬,可以帮你澄清事实。“ “言默?“ 顾然这次笑得前仰后合,“阮小姐,你知不知道言默是什么人物? 那可是娱乐圈最神秘的金牌编剧! 多少影帝影后求他写剧本都求不到,你居然说让言默写剧本?你以为你是谁啊?“ 顾薇薇更是笑得枝乱颤, ”哥,我看阮小姐是不是受刺激太大,开始说胡话了? 財神、言默、国际艺术鑑定委员会...她以为这些顶尖人物是菜市场的大白菜吗?隨便打个电话就能请动?“ 就在这时,阮的手机连续响起特殊的提示音。 她看了一眼,唇角微扬:“看来我的朋友们动作还挺快。“ 她將手机屏幕转向眾人,上面显示著三条最新消息: 国际艺术鑑定委员会官方帐號刚刚发布声明,强烈谴责对阮砚松作品的污衊行为,並表示將追究造谣者的法律责任; 金牌编剧言默的工作室帐號发布新剧本预告《真相与谎言》,明显影射阮砚秋被黑事件,並配文“真实的故事永远比编造得更精彩”; 財经快讯紧急报导,恩利家族股票出现异常波动,疑似遭遇恶意做空,股价在十分钟內下跌了15%。 顾家兄妹的笑容僵在脸上,难以置信地看著手机屏幕。 “这...这不可能!” 顾薇薇尖叫道,“一定是巧合!这些肯定都是假的!” 阮微微一笑,拨通一个视频电话,很快,屏幕上出现一个戴著金色面具的人影。 “財神,“阮语气轻鬆,“情况如何?” 面具人发出低沉的笑声:“boss,一切按计划进行。 恩利家族已经投入了五十亿做空资金,等他们再投入一些,我们就可以收网了。 顺便说一句,顾家最近在海外的那几笔投资,需要我帮忙『关照』一下吗?“ 顾然的脸色瞬间惨白:”財神...你真的认识財神?你怎么可能...“ 视频那头,財神轻笑一声:“顾少爷,听说你们顾家最近和恩利家族走得很近。 我建议你们早点撇清关係,免得引火烧身,毕竟,boss最討厌有人动她的家人。” 说完,视频掛断。 顾家兄妹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刚才的囂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 阮走到顾薇薇面前,语气依然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顾小姐刚才说,我是个扫把星?” 顾薇薇嚇得后退一步,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看来顾小姐看走眼了。” 阮微微一笑,“我不仅不是扫把星,还是个专治各种不服的神医。“ 她转向面如死灰的顾然:“顾少爷,回去告诉顾家主,游戏才刚刚开始。 站错队的后果,会让你们终生难忘。“ 顾家兄妹狼狈离去后,阮家客厅里一片寂静。 阮砚舟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地握住阮的手, “,你...你到底是什么时候...“ 阮笑了笑,正要回答,手机又收到一条加密信息。 她看了一眼,眼神渐冷。 ”爸,大哥,” 她沉声道,“事情比我们想的还要复杂。 顾家不仅仅是在帮恩利家族,他们背后还有暗河。“ “暗河?“ 阮洪江猛地站起身,“那个国际犯罪组织?“ 阮点头,“我调查了顾家的资金流向,发现他们近三个月接收了大量来自离岸公司的资金,而这些公司的最终控制方都是暗河。” 阮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这样也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她看向窗外顾家庄园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 “既然他们联手了,那就一起收拾吧。” 第76章 雷霆反击 阮坐在书房中央的特製座椅上,面前同时开著三台顶配电脑。 左边屏幕显示著国际金融市场动態,红色的数字不断跳动; 中间是阮砚松被指控抄袭的艺术品对比分析,高清图片被放大到每一个笔触都清晰可见; 右边则是阮砚秋被黑的舆情监测,各种数据曲线实时更新。 “財神传来消息,“ 阮头也不抬地说,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恩利家族正在大量做空我们的股票,同时通过离岸公司收购我们的散股,他们已经投入了八十亿资金。“ 阮砚舟站在她身后,看著屏幕上复杂的数据流,眉头紧锁, ”需要我调动资金护盘吗? 公司现在还能调动一百亿左右的流动资金。“ “不用。“阮唇角微扬, “让『財神』陪他们玩玩,等他们投入足够多资金时,我们再收网,这次要让恩利家族血本无归。“ 她切换屏幕,打开一个加密聊天窗口,快速输入指令: 启动『猎鱷』计划,目標:恩利家族做空资金。槓桿提到最大。 对方很快回覆:明白,boss。 阮砚舟看著妹妹熟练地操作著这些他都不太懂的金融工具,心中既欣慰又心疼。 他轻声问,“,这些...你都是什么时候学的?” 阮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轻描淡写地说, “在国外的那些年,閒著没事就学了点。” 实际上,这些都是她在暗河的训练营里用血和泪换来的技能。 但她不打算告诉家人这些,免得他们担心。 就在这时,阮砚松难掩兴奋地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文件, “,瑞士那边有消息了!国际艺术鑑定委员会刚发来正式函件,他们认定那些抄袭指控完全是无稽之谈,愿意为我出具官方证明! 而且史密斯主席还特意给我打了电话,说很欣赏我的作品!” “很好。”阮微笑,“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先给那些造谣者准备一份『惊喜』。“ 她打开另一个窗口,输入指令: 联繫所有合作媒体,明天头条留出版面。 言默最新创作的短剧剧本,讲述了一个天才画家被污衊抄袭,最终真相大白的故事。 剧本写得极其精彩,而且巧妙地影射了阮砚松的遭遇。 更重要的是,言默在剧本最后加入了一个彩蛋,暗示造谣者背后有更大的黑手。 “三哥,” 阮看向阮砚秋,“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林薇的二线女星?“ 阮砚秋想了想, “有点印象,她演技不错但一直不瘟不火,怎么了?“ “她明天会公开发声支持你。” 阮轻描淡写地说,”同时还会曝光那个造谣的新人演员收钱黑你的聊天记录。 另外,我已经联繫了鸭梨台和瀘江台,他们愿意在黄金时段播出你的专访。“ 阮砚秋惊讶地看著她:”你怎么做到的? 林薇倒也罢了,鸭梨台和瀘江台可是最难搞的...” 阮但笑不语,作为“言默“,她在娱乐圈的人脉远比外人想像的要广。 很多当红明星都欠著她人情,因为言默的剧本曾经让他们一炮而红。 就在这时,阮洪江拄著拐杖走进来,脸上带著担忧, “,你这样太辛苦了,从昨天到现在都没休息过。“ “爸,我不累。” 阮起身扶住父亲,让他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阮洪江看著她眼下的青黑,心疼地说, “你才刚刚恢復...这些事让你哥哥们去处理就好。“ “正因为我休息够了,才更要活动活动筋骨。” 阮眼中闪著狡黠的光,”而且,好戏才刚刚开始,“ 她的话音刚落,阮砚舟就接到一个紧急电话。 听完后,他满脸震惊地看向阮, “恩利家族在m国的分公司刚刚被当地税务局突击检查,据说查出了严重的偷税漏税问题! 现在他们的股票已经开始暴跌了!“ 阮轻轻哦了一声,仿佛早有预料, “看来財神的动作比我想像的还要快。” “这也是你安排的?”阮砚舟难以置信。 阮轻描淡写,“恩利家族欠我们的帐太多了,这次就当先收个利息。” 接下来的发展更是出乎所有人意料。 先是国际艺术网突然首页推荐阮砚松的作品,称其为“东方艺术的未来”,还配发了长达五千字的专业评论。 然后是多个国际奢侈品牌主动联繫阮砚秋,表示不在乎那些负面新闻,希望与他合作,甚至开出了天价代言费。 最让人意外的是,恩利家族的股票开始莫名下跌,而阮氏集团的股价却逆势上涨。 財经频道开始大量报导阮氏集团的惊人逆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砚秋看著手机上的財经新闻,一头雾水。 阮终於放下手中的工作,伸了个懒腰, “我只是让几个朋友帮了点小忙。” 她说的小忙,包括但不限於:让財神在国际金融市场给恩利家族製造麻烦; 让言默的剧本在娱乐圈掀起风波; 让唐寧在珠宝圈的人脉为阮砚松正名; 让唐书在收藏界为二哥发声... 而这些,还只是她眾多身份中的冰山一角。 “,“阮砚舟神色复杂地看著她, “你这些年...到底建立了怎样的人脉网络?” 阮笑了笑,没有回答。 这时,她的手机响起,是顾然打来的电话。 她故意开了免提,让全家人都能听见。 “阮小姐,“顾然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慌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们阮家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们顾家的海外帐户被冻结了?三个主要帐户,整整两百亿资金!“ 阮故作惊讶:“顾二少这是什么意思?我们阮家哪有这么大的本事?“ “別装了!“顾然气急败坏, “就在刚才,我们三个主要海外帐户同时被冻结,说是涉及洗钱调查! 这肯定是你们搞的鬼!“ 阮轻轻一笑:”顾二少,说话要讲证据。 你们顾家帐户被冻结,说不定是自己在海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我听说...你们和暗河走得很近?“ 电话那头传来顾然倒吸冷气的声音,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像的多。”阮语气转冷, “帮我转告顾家主,这只是个开始。阮家的反击,会让你们后悔招惹我们。” 第77章 威胁 掛断电话后,阮家眾人都用震惊的眼神看著阮。 “,这也是你...”阮砚舟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阮点点头,眼神渐冷, “我让財神查了顾家的资金往来,发现他们近三个月接收了大量来自暗河控制的资金。而且...” 她调出另一份文件,“顾家还在帮恩利家族收集阮家的商业机密。 我们之前在m国项目上的核心数据,就是通过顾家泄露给恩利家族的。“ “这群浑蛋!” 阮砚鬆气得脸色发白,“我们顾家和他们无冤无仇,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暗河。” 阮沉声道,“顾家就是暗河在国內的白手套,负责为暗河洗钱和收集情报。 恩利家族在明处打压我们,顾家在暗处配合,而暗河...则是幕后的操控者。” 书房里一片寂静,这个真相太过震撼,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阮的话音落下,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阮砚舟深吸一口气,作为长子,他迅速压下心中的震惊,恢復了商界精英的冷静自持, “如果暗河真的插手,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恩利家族虽然势大,但还不至於能如此精准地同时打击我们阮家的各个產业。 只有暗河这种盘踞在国际阴影下的组织,才有这样的手段和资源。” 阮洪江不解,“我们阮家向来行事光明,从未涉足那些灰色地带,他们为什么要针对阮家?” 阮家三兄弟垂著头没有说话,阮轻声说: “因为我。” 在父亲错愕的目光中,她继续解释, “或者说,因为我现在所拥有的力量。 暗河不会允许任何一个可能威胁到他们的势力崛起,他们嗅到了危险,所以要先下手为强。” 阮洪江看著自己的女儿,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阮砚舟挡在妹妹身前,不敢看父亲的眼睛, “父亲,这件事情等过后我们再和你解释。” 他们怕父亲担心,所以一直瞒著,但现在很明显已经瞒不住了。 阮从大哥的身后走出来,环视著家人, “不管怎样都是我的原因,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护阮家周全。” 阮洪江看著小女儿运筹帷幄的样子,眼中既有骄傲又有心疼: “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你是我阮洪江的女儿,是我们阮家的宝贝,怎么可能让人隨便欺负了去!” 他大手一挥,“我们现在听你的安排。” 阮微微一笑,“父亲和哥哥就安全地在家里,就是我最大的底气。” 阮洪江满眼的担心,“,那你呢?” 阮眼中笑意收敛,“我要去见一个人。” 京城最高端的私人会所云端顶层包厢里,顾家现任家主顾长峰正焦虑地踱步。 包厢门被推开,阮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头髮整齐地束在脑后,整个人散发出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气场。 “顾伯伯。”她平静地打招呼。 顾长峰转过身,强装镇定, “阮小姐,我不知道你约我见面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为了我那两个不爭气的儿女……” 阮抬手打断他,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 “顾伯伯,我们开门见山吧。 我知道顾家和暗河的合作,也清楚你们在阮家各个產业中动的手脚。” 顾长峰脸色一变,“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阮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 “这是顾氏集团过去三个月通过离岸公司接收暗河资金的流水,总计二十三点七亿。 这是你们协助恩利家族打压阮氏在m国项目的邮件往来。 这是……” “够了!” 顾长峰额头渗出冷汗,“你从哪里得到这些地?” 阮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顾伯伯,我今天来,是给你和顾家一个机会。” 顾长峰冷笑,“就凭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来威胁我?” 阮轻轻摇头,“不是威胁,是忠告。 暗河是什么组织,您心里清楚,与他们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等阮家倒下,下一个就是顾家。”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京城的万家灯火, “阮家不会倒,我有足够的把握让暗河付出代价。 但在那之前,所有站在暗河一边的,都將成为阮家的敌人。” 她转过身,目光如炬, “顾伯伯,您是聪明人,是继续做暗河的棋子,最终被拋弃; 还是及时止损,与阮家合作,选择权在您手中。” 顾长峰沉默良久,终於开口, “你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阮走回茶几前,“停止所有对阮家的攻击,交出您掌握的关於暗河的一切信息。 作为回报,阮家会既往不咎,甚至在未来的合作中给予顾家一定的优先权。” 顾长峰苦笑,“如果我拒绝呢?” 阮的眼神冷了下来,“那顾家將面临比阮家现在更严峻的局面。 我保证,二十四小时內,顾氏集团的股价会暴跌百分之五十; 四十八小时內,银行会开始催收贷款; 七十二小时內,你们在海外的所有资產都將被冻结。” 她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微型遥控器,轻轻一按,包厢的电视屏幕亮起,上面显示著顾氏集团的实时股价。 “现在,顾氏集团的股价是每股六十七元。” 阮又按了一个按钮,“如果我按下这个確认键,一分钟后,它將跌至三十五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顾长峰死死盯著屏幕,汗珠从额头滚落。 阮的声音轻柔却充满力量,“顾伯伯,您的时间不多了。” 从云端会所出来后,阮坐进等候在路边的车里。 支架上的手机露出一张帅气的脸,“谈得怎么样?” “他答应了。” 阮揉了揉太阳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夜梟,暗河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们加大了做空阮氏集团的力度,同时开始转移部分资產,看来是准备全面开战了。” 阮冷笑,“真想知道凯撒现在会是什么表情!” 第78章 掉马甲 中控台上的加密通讯屏幕亮著,夜梟那张总是带著几分桀驁不驯的俊脸此刻写满了担忧。 “冥渊岛的失利激怒了他,他很可能会不顾风险亲自来。” “亲自来?” 阮眼神骤然一凛,像淬了火的寒冰,她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了几下,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面对终极挑战时的兴奋。 “他要是敢来,我可是要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夜梟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带著电流特有的轻微质感,却字字清晰, “我现在就订回国的机票!” 阮嘖了一声,带著点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的伤还没好利索,老实待在安全的地方养著。 况且,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做。” 夜梟顿了顿,表情有些无奈, “我们刚刚『逼迫』顾家倒戈,这无异於当眾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凯撒现在恐怕会狗急跳墙,手段只会更极端。” 阮噗嗤笑了出来,那笑容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媚,带著几分运筹帷幄的狡黠。 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飞速后退,映在她清澈的琥珀色瞳孔里,仿佛落入了万千星辰。 屏幕另一边的夜梟看著她的笑顏,一时之间有些恍惚,竟忘了接下来要说什么。 “……夜梟,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阮的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著真切的关切。 夜梟猛地回神,下意识清了清嗓,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耳根似乎有点发烫, “没……没事,我先继续监视凯撒那边的情况,隨时联繫。” 留下这句话,他不等阮回应,便有些仓促地掛断了通讯。 阮看著瞬间黑下去的屏幕,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便被接下来的计划占据思绪。 她抬手利落地繫上安全带,启动车子,流畅地匯入车流。 她没有选择回阮家庄园,方向盘一转,她开往了唐寧名下那套位於西山、依山傍水,安保等级堪称顶级的临湖別墅。 那里环境相对独立,人跡罕至,正是设局布控的绝佳地点。 抵达別墅时,已是夜深人静。 厚重的雕铁门无声滑开,车子沿著幽静的私家车道行驶了一段,才在主楼前停下。 別墅內灯火通明,阮刚推开沉重的实木大门,一眼就看见商珩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挺拔的身影被室內暖黄的灯光勾勒出冷硬而优雅的轮廓,仿佛一座沉默的山峦。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深邃的目光如同精准的雷达,第一时间就牢牢锁定了刚刚进门的阮。 阮脚步一顿,脸上瞬间写满了惊讶,脱口而出, “商珩?你怎么会在这里?” 商珩看著她脸上毫不作偽的错愕,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瞭然和玩味。 他缓步向她走来,步伐沉稳,带著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我为什么在这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商珩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声音低沉悦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这个问题,或许应该我来问你,阮小姐,或者说……我该称呼你为,唐寧大师?” 阮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依旧强装镇定,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眨了眨眼,露出一副无辜又疑惑的表情, “唐寧?商总在说什么?我只是……受朋友所託,过来帮她取点东西。 她和唐寧大师的助理是好友,暂时借用一下这里。” 这个藉口虽然有点牵强,但一时之间似乎也能说得通。 “哦?取东西?” 商珩的眉峰微挑,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有此一说。 他非但没有追问,反而侧过身,对著客厅角落那个巨大的,摆放著古董瓷器的博古架方向,语气平淡地开口, “叶蓁,出来吧。” 阮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心里咯噔一下。 只见那个柔软的懒人沙发后面,慢吞吞地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那是一张年轻帅气的脸,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顶著一头蓬鬆微卷的栗色短髮,几缕不听话的捲毛翘在额前,配上那双圆溜溜,眼角微微下垂的狗狗眼,此刻正写满了“怂“和“无助”。 这正是唐寧工作室对外公开的那位首席助理,叶蓁! 叶蓁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他穿著宽鬆的卫衣和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只受惊的大型犬。 他抬头对上阮的目光,那双狗狗眼立刻变得湿漉漉的,带著哭腔喊道, “老、老板!您可算来了! 商总他......他太恐怖了! 我、我实在是扛不住啊! 您就別装了吧!” 阮:“......“ 她看著自家助理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又瞥了一眼商珩那副“果然如此“、“我看你还能怎么编“的篤定表情,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敢情商珩早就怀疑她了,甚至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先把她的助理给嚇破了胆! “叶蓁!“阮忍不住扶额,“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老板,这不能怪我啊!“ 叶蓁委屈巴巴地揪著自己的捲毛, “商总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我大学时期女装跳舞的视频!还说要是我不说实话,就在年会上循环播放!“ 阮难以置信地看向商珩,后者优雅地整理了下袖口,语气平淡, ”恰好看过令弟叶宸的手机相册,他说他哥哥女装的样子很『可爱』。“ 叶蓁欲哭无泪,”我那个蠢弟弟......“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且好笑。 阮深吸一口气,知道再装下去就真成笑话了。 她无奈地嘆了口气,再抬眼时,脸上那层偽装褪去,恢復了平日里的冷静与狡黠,还带著点被拆穿后的没好气。 “好吧,你贏了。” 她摊了摊手,大大方方地承认,“没错,我就是唐寧。” 商珩看著她终於坦白的模样,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冰雪初融。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深邃, “阮小姐的马甲,还真是又多又牢固,让我好一番试探。” 阮哼了一声,瞪了一眼旁边还在揪自己捲毛的叶蓁,然后才看向商珩, “你是怎么猜到的?我记得我偽装得挺好的。“ 商珩的目光扫过她漂亮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著洞察一切的力量, “你的眼睛,我在唐寧唯一一次模糊的专访视频里看到过,虽然只有一瞬间。” 阮微微怔住,没想到他观察得如此细致入微。 “所以,你就约见『唐寧』,然后一次次被拒绝,就为了证实你的猜测?”阮挑眉。 “顺便,也確认一下,我未来的妻子,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商珩从善如流的接话,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纵容和……骄傲? 阮被他这话噎了一下,脸上微微发热,故意板起脸, “谁是你未来妻子!婚约可是要退的!” 商珩却像是没听见她的反驳,自顾自地走到酒柜旁,倒了两杯红酒,將其中一杯递给她,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沉稳, “那么,唐寧大师,现在可以谈谈,你借用自己名下的別墅,是打算如何『招待』我们那位共同的『客人』了吗?” 阮接过酒杯,指尖与他微微触碰,一股暖意传来。 她看著窗外沉静的夜色,眼底重新凝聚起冰冷而锐利的光芒。 “当然,” 她轻轻晃动著酒杯,殷红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蜿蜒的痕跡, “我已经为他准备好了一份……终身难忘的『大礼』。” 而旁边的叶蓁,看著这两位大佬瞬间进入“备战”状態,默契十足的样子,默默地又往博古架后面缩了缩,决定今晚就当自己是个透明的背景板。 老板的世界,太复杂,太刺激了! 第79章 並肩作战 阮点点头,走到他身边,与他並肩看著窗外沉静的湖面。 夜色下的湖水像一块巨大的墨色绸缎,偶尔被微风拂过,泛起细碎的粼光,对岸的山峦在月光下呈现出模糊而深沉的剪影。 “凯撒不会怕了吧?” 她轻声说,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商珩能感觉到她身体里那根紧绷的弦。 “他一定会来。” 商珩的语气篤定无疑,带著一丝冰冷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意, “我会让他有来无回。” 他的目光掠过湖面,投向远处黑暗的山林,仿佛已经锁定了那个隱匿在暗处的敌人。 接下来的两天,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 阮彻底切断了大部分与外界的主动联繫,只通过几条绝密的加密通道与夜梟和商珩保持必要的沟通。 她故意让一些模糊的消息,通过几个看似不起眼,实则已被监控的渠道,小心翼翼地泄露出去。 她在耐心地等待,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布下诱饵,等著那条潜藏在深水之下凶残而狡猾的巨鱷,按捺不住贪婪与愤怒,浮出水面。 第三天,深夜。 湖面起了薄雾,月色变得朦朧不清,远山近树都仿佛蒙上了一层神秘的纱巾。 万籟俱寂,只有不知名的虫鸣偶尔响起,更添几分山野的幽静与不安。 別墅书房內,只开了一盏柔和的檯灯。 阮正对著电脑屏幕,上面是夜梟刚刚传来的关於暗河几个极其隱秘的海外帐户出现异常变动的初步分析报告。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进行著交叉验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突然,屏幕右下角一个极其微小,通常不会引起注意的绿色警示图標,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 顏色甚至微微泛红,隨即又迅速恢復原状,仿佛只是系统的一个小小卡顿。 几乎就在同一毫秒,商珩放在书桌一角处於静默状態的內部加密通讯器,传来一声极轻的,类似电流过载的压抑杂音。 两人的动作同时一顿! 阮敲击键盘的手指悬在半空,商珩翻阅文件的动作骤然停止。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瞬间交匯,无需任何言语,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同一个信息 来了! 没有预想中的警报大作,没有灯光骤然熄灭的混乱。 对方採用了更高明更专业的手段,试图在无声无息中,瘫痪掉別墅部分最核心的监控和通讯节点! “东南方向,树林,约一百五十米处,疑似干扰源。 各单元提高警惕,按预案执行。” 商珩对著隱藏在衣领下的微型麦克风,声音冷冽平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瞬间通过备用频道传达到每一个防守节点。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砰!”“砰!” 两声经过高效消音处理,在寂静夜色中依旧显得沉闷而突兀的狙击枪响,几乎不分先后地从两个不同的方向传来! 子弹精准无比地击碎了別墅二楼两个视野最佳,最关键的主监控探头的防护罩! 精准、狠辣、配合的天衣无缝! 这仅仅是开始! 紧接著,別墅外围侧面一扇经过强化处理的钢化玻璃窗,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某种特製的高速旋转的切割工具,无声无息地划开了一个边缘整齐,足以容一个成年男子通过的圆洞! 玻璃碎屑被特殊吸附材料收集,几乎没有发出落地的声响。 三道身著纯黑色夜行服与黑暗几乎融为一体的黑影,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迅捷无比地依次滑入別墅区。 落地时悄无声息,手中的微声衝锋鎗在窗外渗入的微弱月光下,泛著死亡般冰冷的幽光。 他们的动作快得惊人,目標明確得可怕,没有丝毫犹豫,三人呈標准的战术队形,直扑二楼书房的方向! 显然,他们对別墅內部的整体结构、房间布局乃至防御重点都了如指掌! 然而,就在他们三人几乎同时踏入通往书房的走廊区域剎那—— “嗤——!” 一声奇异高频的震动声猛地响起! 走廊两侧看似普通的米白色墙壁內部,隱藏的纳米级吸附装置瞬间被激活! 强大的定向吸附力场如同无数只无形的手,瞬间作用在三名闯入者的作战服和装备上,让他们的动作骤然迟滯,仿佛一下子陷入了粘稠的泥沼,举步维艰! 与此同时,天板四个角落,数个毫不起眼的,偽装成烟雾探测器的球状物体自动脱落,在接触地面的瞬间猛地爆开! 没有破片,没有衝击波,释放出的是足以在瞬间致盲的强烈持续性炫白闪光,以及能干扰人体平衡感官的特定高频噪音! 强光与噪音的双重打击,让这三名显然经歷过严酷训练的闯入者,也出现了不可避免的瞬间失神,视觉剥夺和方向感混乱! “控制!” “左侧目標压制!” “右侧交火!注意流弹!” 商珩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在內部通讯频道中响起的同一时刻,他已经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从书房门侧的视觉死角猛地闪出! 手中的定製手枪甚至没有经过瞄准,完全是凭藉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和超凡的空间感知,喷出短暂而致命的火舌! “砰!砰!” 两声几乎重叠的精准点射! 第一颗子弹精准地擦著第一名闯入者的手腕掠过,打飞了他即將扣动扳机的微冲; 第二颗子弹则毫不留情地射入了他支撑腿的膝盖关节! 那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就重重地跪倒在地,武器脱手。 另外两人虽然被强光和噪音干扰,但顶尖杀手的本能让他们在失序的瞬间依然做出了反应,凭藉记忆和感觉,疯狂地向商珩刚才出现的大致方向倾泻子弹! 密集的弹雨打在走廊昂贵的壁纸、装饰画和石膏线上,碎屑与粉尘四处飞溅! 阮在商珩动的同时,也已从厚重的红木书桌后利落地翻身而出! 她没有选择躲避,而是单膝跪地作为支撑,手中那把她惯用的手枪稳稳举起,眼神冷静得如同冰封的湖面,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噗!” 一声略显沉闷的枪响,特製的亚音速子弹精准地射入了第二名闯入者持枪的右侧肩胛骨下方! 巨大的动能衝击让他整条手臂瞬间麻痹,昂贵的微声衝锋鎗险些脱手,攻势戛然而止。 第三名闯入者见势不妙,强忍著眩晕和耳鸣,试图藉助同伴的掩护向后急撤。 但身后走廊尽头,两名如同铁塔般魁梧身著黑色作战服的商珩贴身护卫,已经如同鬼魅般堵死了他的退路,冰冷的枪口散发著死亡的气息,牢牢锁定了他身上所有要害。 整个交手过程,从闯入者破窗而入,到三人被彻底制服,仅仅过去了不到十五秒!快得让人窒息! 第80章 默契 商珩预设的防御系统和两人默契无比的配合,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將这场精心策划的突袭扼杀於萌芽。 强光缓缓熄灭,只剩下走廊尽头几盏昏黄的应急灯提供著微弱的光晕。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烟味混合著淡淡的血腥气。 商珩快步走到阮身边,温热的大手第一时间握住了她持枪微凉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扶住她的手臂,深邃的目光如同探照灯,再次快速而仔细地扫视她全身,確认连一丝擦伤都没有。 “没事?”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但仔细听,能辨出一丝压抑著的紧绷。 “没事。” 阮轻轻摇头,呼吸略显急促,胸口微微起伏,但持枪的手稳如磐石,眼神依旧清澈冷静。 她越过商珩的肩膀,看向走廊里被制服的两人,和倒地呻吟的重伤者,眼神锐利如刀。 就在这时,那个被商珩射中膝盖、倒地不起的闯入者,忽然挣扎著抬起头,扭曲的脸上沾染著血跡和灰尘,他看向阮的方向, 竟然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而扭曲,充满了嘲讽和疯狂意味的笑容。 他用尽胸腔里最后一丝力气,嘶声道,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 “老板……向您问好……他说……他……才很想你……” 话音未落,他头猛地一歪,一股暗红色的带著怪异甜腥气的血液从他嘴角溢出,眼神中的光芒迅速涣散消失。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外两名被商珩护卫死死按在地上的闯入者,也做出了完全相同的动作,眼神决绝,毫不犹豫地终结了自己的生命! 决绝,狠辣,不留任何余地,也不给对手任何审讯的机会! 阮的心猛地向下一沉,像是坠入了冰窟。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袭击或抓捕,这是一次自杀式的、赤裸裸的警告! 凯撒在告诉她,他来了。 商珩的脸色瞬间冰寒如万载玄冰,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几乎让走廊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他立刻对著麦克风下达一连串指令,声音冷硬, “全面搜查別墅內外!检查他们身上所有物品,连一个线头都不要放过! 技术组立刻追踪刚才的干扰信號源,分析所有可能残留的电子痕跡! 我要知道他们是怎么摸进来的!” 他伸手揽住阮略显单薄的肩膀,將她带离了这条瀰漫著死亡气息的走廊,回到书房。 “他就在附近。” 商珩的声音压抑著翻腾的怒火,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著冰冷的杀意, “他在某个地方,看著这里发生的一切。” 阮靠在坚硬的红木书桌边缘,指尖传来木料的微凉触感。 她不怕正面的交锋,哪怕是枪林弹雨,但这种隱藏在暗处如同毒蛇般窥伺,並且用手下性命作为挑衅筹码的方式,更让人从心底感到一股寒意。 凯撒的疯狂再次超出了她的预估。 “他不会轻易露面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加速跳动的心臟平復下来,大脑恢復绝对的冷静与理智, “这次只是试探,也是警告,他想激怒我们。” 她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看著外面被愈发浓重的雾气笼罩的黑沉沉的湖面,远处的山林如同巨兽脊背般蜿蜒。 凯撒就像这瀰漫的夜雾一样,无处不在,渗透在每一个角落,却又让人难以抓住实体。 “我们需要改变策略。” 阮转过身,看向商珩,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像经过打磨的钻石, “被动防御,只会让他躲在暗处,不断地用各种方式消耗我们,试探我们,直到我们露出破绽。 既然他已经来了,还送了这么一份『大礼』……我们得主动回敬才行!” 她拿起书桌上的加密电话, “夜梟,锁定刚才那短暂干扰信號的源头了吗? 哪怕只有零点几秒的残余信號,我也要!” “正在全力追踪!对方非常狡猾,用了至少三重动態跳频和偽装中继,但……我们捕捉到了一个非常微弱的残余信號特徵,经过初步溯源分析,指向……湖对岸的那个废弃观景台区域。” 夜梟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著熬夜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发现猎物踪跡的兴奋与紧张。 湖对岸观景台? 阮的脑海立刻浮现出那个地点。 地势明显高於別墅,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湖区和別墅大部分区域,確实是远程观察甚至直接指挥行动的绝佳地点。 阮眼神一凛,心中瞬间有了决断,她看向商珩, “商珩,我需要立刻出去一趟。” 商珩的眉头几乎瞬间拧成了一个结,想也不想地拒绝, “太危险,他刚发动了袭击,外围情况不明!” “正是因为他刚完成一次袭击,” 阮分析道,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带著不容置疑的逻辑, “按照常理,他会认为我们此刻正手忙脚乱,他一定想不到,我在刚刚遭遇了袭击后,不仅没有固守待援,反而敢立刻主动离开这里。 这是绝大多数人的思维定式,也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心理盲点。” 她看到商珩眼中深切的担忧,那担忧几乎要化为实质將她束缚在这里。 她放缓了语气,但目光依旧坚定, “我不会单独行动,也不会冒险。 你可以安排最可靠的人手,在远处提供远程支援和警戒。” 商珩凝视著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要看到她灵魂深处。 他知道她决定的事情,几乎没有人能改变。 他看到了她冷静外表下燃烧的战意,也明白她分析中的合理性。 沉默在书房里蔓延,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最终,他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几乎是咬著牙点头, “好。我跟你一起去。” 他不可能,也绝不会让她独自去面对这种未知的危险。 十分钟后,一辆经过特殊防弹改装底盘加固,性能强悍的黑色越野车,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驶出別墅庄园,碾过湿润的草地,迅速融入浓重的夜色与雾气之中,向著湖对岸的观景台方向疾驰而去。 车內,阮和商珩並排坐在后座,一名眼神锐利动作干练的顶尖护卫负责驾驶。 车內没有人说话,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阮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树影,心臟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跳动著。 第81章 吃醋 这不是一时衝动的冒险,而是经过冷静计算后的一步棋。 观景台所在的区域越来越近,那废弃的建筑在车灯的扫射下,在浓雾中显露出一个模糊而破败的轮廓,像一头蛰伏的怪兽。 就在越野车即將减速,准备驶入观景台前那片不大的碎石停车场区域时—— “砰!” 一声极其尖锐撕裂的狙击子弹破空声毫无徵兆地响起! 几乎是声音传入耳膜的同一瞬间,越野车猛地一震,前部发动机舱盖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和金属撕裂的异响! 车辆瞬间失去部分动力,方向盘变得沉重,失控地向著侧前方滑去! “低头!” 商珩的反应快到了极限,几乎是凭藉对危险的直觉,在子弹击中车体的前一剎那,就已经猛地侧身,用自己宽阔的后背作为屏障,將阮严严实实地扑倒,护在了宽敞的真皮座椅之下! “噗噗噗噗——!” 几乎没有任何间隙,密集如雨点般的子弹,从观景台方向以及侧翼的树林中疯狂倾泻而来! 大部分打在经过特殊处理的防弹车身和车窗上,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撞击声! 防弹玻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白色裂纹,顽强地坚持著没有破碎! “我们被伏击了!对方火力很猛,有至少两个火力点! 车辆受损,请求支援!” 驾驶员的声音依旧保持著惊人的冷静,一边急促地通过加密频道匯报,一边猛打方向盘,同时熟练地操作著车辆,利用车身本身和停车场內有限的障碍物进行著规避机动。 轮胎在碎石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和阵阵青烟。 阮被商珩紧紧地护在身下,脸颊贴著他胸前坚实的肌肉,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瞬间绷紧如铁的力量,以及那透过衣物传来的沉稳而有力的心跳。 浓郁的气息混合著一丝淡淡的硝烟味將她包围。 她没有慌乱,甚至没有挣扎,大脑在这种情况下反而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清明状態。 凯撒会在哪里? 他是在观景台上亲自指挥,还是……这依旧是他拋出的另一个诱饵? 突然她左手腕上那块多功能战术手錶的屏幕边缘的红色指示灯,开始以一种特定的急促的频率疯狂闪烁起来。 这是夜梟与她约定的最高等级紧急通讯信號! 代表他捕捉到了具有极高优先级、极度危险的目標信息! 阮的心臟猛地一跳! 她几乎是凭藉本能,猛地用力从商珩的庇护下抬起头,透过布满裂纹但尚未完全失效的车窗,目光如电,猛地射向观景台侧后方那片地势更高,林木更加茂密幽深的山林! 几乎就在她目光死死锁定那片区域的瞬间,夜梟的声音从手錶里传来,炸响在三人耳边, “凯撒的信號源在你十一点钟方向,山林制高点!” 夜梟急切的声音尚未完全落下—— “轰!”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要撕裂整个夜空的巨大爆炸声,猛地从观景台方向传来! 一团巨大的夹杂著黑红色烈焰的火球腾空而起,瞬间吞噬了那个破败的建筑轮廓! 强烈的衝击波即使隔著防弹车窗和上百米的距离,也如同实质般狠狠撞击在车身上,让沉重的越野车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破碎的砖石和燃烧的杂物如同雨点般向四周飞溅! 凯撒引爆了预先设置在观景台的炸药! “他想趁机逃!” 商珩声音冷得像是能冻住空气。 阮没有理会耳边还在迴荡的爆炸轰鸣,也没有去看那片已经成为废墟火海的观景台。 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雷射,死死地一瞬不瞬地盯在十一点钟方向。 那片此刻显得格外寂静,格外幽深的漆黑山林之上。 浓雾和夜色阻挡了视线,但她仿佛能穿透这一切障碍,清晰地“看”到那个金髮男人,正站在制高点上,举著望远镜,嘴角噙著那抹她无比熟悉的,冰冷而充满嘲讽与玩味的笑容,悠閒地欣赏著由他亲自导演的这场“烟火表演”。 他还是那么狡猾,那么善於操控人心和局面,总是能在你以为抓住他尾巴的时候,给你一个“惊喜”。 阮缓缓坐直了身体,动作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躲避而略显凌乱的衣领和髮丝,仿佛刚才经歷生死一线的不是她自己。 她的脸色在车外火光忽明忽暗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冰冷坚硬, “他跑不了的。” 这轻飘飘的几个字,清晰地传入商珩的耳中,也仿佛穿透了车窗,直直地射向窗外那片吞噬了凯撒身影的山林。 “这里会变成你的最终葬身之地。” 火光在阮冰冷的瞳孔中跳动,她不会让他等太久。 十分钟后,阮和商珩已身处密林,身边是双方精锐。 “信號指向废弃矿业隧道。”阮看著腕上平板低语。 商珩靠近,气息拂过她耳际:“左侧路径最近,但可能设伏。” 阮高亮路径,“夜梟,重点监控左侧中段岔路和隧道入口观测点。” “十点钟方向,八百米,异常热源,疑似哨卡。” 商珩手势示意,两名护卫无声潜出。 商珩目光扫过幽深的隧道入口,却不著痕跡地靠近阮一步, “跟紧我,別单独行动。” 黑暗中,商珩的手始终护在阮身侧,又始终保持著几分安全距离。 “左边有动静。”阮突然压低声音举枪。 黑暗中传来凯撒带著笑意的声音, “我亲爱的玫瑰,这么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我吗?” 商珩立即侧身將阮挡在身后,声音冰冷, “少说废话,凯撒。” “呵,” 隧道传来凯撒低笑,语气曖昧, “他是谁?真怀念我们在一起的时光……” 商珩再也忍不住,猛地就要衝进去,却被阮一把牢牢抓住手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商珩!” 阮低喝,目光锐利地看向他,“他在故意激你! 隧道里情况不明,你想中他的圈套吗?” 她的眼神清澈而冷静,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浇熄了商珩大半的衝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醋意和怒火,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 “我知道。”他声音沙哑,带著压抑的情绪,“但他……” “他什么都不是。” 阮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一个即將被关进笼子的疯子而已,你的情绪,不应该被他左右。” 她的冷静像一盆冷水,让商珩彻底清醒。 他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 “好。听你的。” 突然枪声响起!子弹打在岩壁上。 商珩拉著她躲到岩壁后,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肩膀。 “分头包抄。” 商珩低声说,目光在黑暗中格外深邃,“小心点。” 就在这时,凯撒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令人不適的亲昵, “,自从你离开后,再也没有人陪我吃饭了。” 商珩冷哼一声,“你出来我陪你吃!” 第82章 我的玫瑰 商珩的话音在空旷的隧道里带著回音,充满了火药味。 凯撒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在黑暗中发出一阵低沉而愉悦的笑声,这笑声在曲折的矿道中迴荡,显得格外诡异。 “不错的提议,可惜我更喜欢和我的玫瑰单独用餐。 至於你,这位……气势汹汹的护使者,我不感兴趣。” “你——!” 商珩额角青筋微跳,握枪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从来没被一个人三言两语就挑动起如此强烈的情绪,尤其是这个人明显对阮抱有某种扭曲的执念。 阮的手指再次用力按了按商珩的手腕,这次带上了安抚的意味。 她没有去看商珩,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快速掠过声音传来的大致方向,以及周围的环境。 隧道內部比想像中更宽阔,但黑暗深处仿佛有无数的眼睛在窥视。 “他在拖延时间。” 阮的声音压得极低,仅容商珩听见, “他要么是在等援兵,要么是在布置別的陷阱。” 腕錶平板屏幕上,代表凯撒声音来源的红点在一个大致范围內闪烁,但无法精確定位。 凯撒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故作伤感的语调, “,还记得我们在维也纳那家小餐馆吗? 你当时说那家的萨赫蛋糕是整个欧洲最棒的。 后来我想派人把那家店买下来,可那家人说什么也不同意,然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做出你喜欢的那个味道了。” 这话语里的信息量巨大,带著强烈的挑衅。 商珩的身体瞬间绷紧,他脑海中控制不住出现凯撒说的画面,只感觉心如刀绞,怒火中烧。 阮却嗤笑一声,声音清晰而冰冷地传入隧道深处, “凯撒,你的记性还是这么差。 我从来不喜欢吃甜食,尤其是萨赫蛋糕那种腻死人的东西。 编故事也要编得像样一点,这种低级的心理游戏,玩不腻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她的回应乾脆利落,直接戳破了凯撒的谎言,同时也向商珩传递了一个明確的信息:凯撒的话,一句都不可信。 商珩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涌上心头。 凯撒沉默了片刻,隨即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哦?是吗?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他的语气陡然转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慍怒, “不过,没关係,很快我们就会有新更深刻的记忆了。” “砰!” 话音刚落,一声枪响毫无预兆地从隧道深处传来! 不是狙击步枪的尖锐,而是突击步枪的连射! “噠噠噠!” 子弹並非射向商珩和阮藏身的岩壁,而是射向了他们头顶上方一处看似鬆动的岩壁支撑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小心! 他要製造塌方!” 商珩反应极快,猛地將阮往自己怀里一带,同时脚下发力,向侧后方一个坚固的矿车残骸后面扑去! “哗啦啦——!” 碎石和尘土簌簌落下,几块较大的岩石砸在他们刚才藏身的位置,发出沉闷的巨响,隧道里顿时烟尘瀰漫。 “咳咳……” 阮被尘土呛得咳嗽了两声,但眼神锐利如淬火的寒冰,穿透瀰漫的烟尘,死死锁定子弹射来的大致方向。 她没有丝毫慌乱,大脑在瞬间完成了对局势的再评估。 “塌方挡住了路,只剩下最后一条路能走了。” 商珩一边警惕地注视著隧道深处,一边通过通讯器低声调整部署, “a组,改变原定入口,尝试寻找其他通风口或次级入口。 b组,注意外围,防止他声东击西,从我们来的方向溜走。” “收到。” 通讯刚断,凯撒的声音带著电流声再次悠悠传来,这次却带著几分戏謔的讚赏, “反应很快,我的玫瑰。总是能这么快看穿表象。 不过,猜猜看,这次我为你准备了什么?” 他的话音未落,隧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滋滋”声,像是某种气体泄露的声音。 商珩脸色微变:“是瓦斯!这废弃矿坑里可能还残存著矿井瓦斯!他可能想引爆它!” 普通的子弹无法直接引燃瓦斯,但如果混合了空气达到一定浓度,一点点火就足以造成毁灭性的爆炸! “不能让他得逞!” 阮瞬间明白了凯撒的疯狂计划。 他想把他们,连同这片区域,一起埋葬! “掩护我!” 商珩当机立断,必须阻止瓦斯继续泄露或者找到並清除可能的点火装置。 他猛地从矿车残骸后探身,手中的突击步枪再次喷出火舌,进行压制性射击,为阮创造机会。 阮没有犹豫,在商珩开枪的瞬间,如同鬼魅般贴著岩壁阴影向前疾冲! 她的动作轻盈而迅捷,利用了隧道內复杂的障碍物作为掩体。 腕錶平板上,夜梟正根据声音及时传来, “左侧前方二十米,注意拐角可能存在的埋伏。” 阮屏住呼吸,在靠近拐角时猛地剎住脚步,身体紧贴冰冷的岩壁。 她听到拐角另一边传来细微的呼吸声。 果然有伏兵! 她深吸一口气,对著商珩的方向做了一个特定的手势。 商珩立刻做出反应,製造出准备突击的假象,吸引了拐角后伏兵的注意力。 就在伏兵注意力被商珩吸引的瞬间,阮动了! 她並非从正面衝出,而是利用岩壁上一个不大的凹陷,身体如同柔韧的藤蔓般侧滑而出,手中的手枪在身体滑出的半空中已然瞄准! “噗!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两声精准的点射,拐角后一名端著衝锋鎗正准备向商珩方向射击的枪手应声倒地,额心和胸口绽开血。 阮看都没看倒下的敌人,脚步不停,继续向著夜梟標记的泄露点衝去。 她能闻到空气中那股特有的带著甜腻感的瓦斯气味正在逐渐变浓。 必须儘快! 然而,就在她即將接近那个破损的阀门时—— “砰!” 又是一声狙击步枪的轰鸣! 这次子弹来自隧道更深处,目標赫然是那个正在泄露瓦斯的阀门本身! 凯撒想亲手引爆? 阮瞳孔猛缩,几乎要扑过去用身体挡住阀门! 但那太迟了! 好在预想中的巨大爆炸並没有发生。 子弹打在锈蚀的阀门上,溅起一溜火星,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或许是因为浓度还未达到,也或许是因为阀门材质和角度问题,瓦斯並未被引燃。 但这一枪却让阮暴露在更开阔的危险区域! “阮!后退!” 商珩的吼声带著前所未有的惊怒。 凯撒低沉的笑声在隧道中迴荡,带著猫捉老鼠般的戏弄, “看来运气站在你这边,我的玫瑰。 不过,下一次,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阮背靠著冰冷的岩壁,感受著身后细微的气流和那令人不安的瓦斯气味。她 知道,凯撒就在前面不远,他像一个狡猾的猎人,布下层层陷阱,耐心地等待著猎物精疲力尽或犯下致命错误。 她抬起手腕,快速在平板上输入几个指令。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对著隧道深处,用清晰而冰冷的声音说道: 第83章 我是你爹 “凯撒,” 阮的声音清晰地穿透黑暗,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洞穿一切的冰冷, “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以为我还会像在冥渊岛时一样,只能被动接受你的『游戏』。” 她一边说,一边借著岩壁的掩护,快速向侧前方一个看似是死角的凹陷处移动。 腕錶平板上,夜梟根据刚才狙击枪声的声波反馈和隧道结构,已经重新计算並標记了一个高概率的狙击位。 洞室內的凯撒似乎被提起了最得意的往事,轻笑一声, “那是我送你的洗礼,我的玫瑰。 唯有经歷最深的黑暗,才能绽放出最夺目的光芒。 你看,现在的你,多么令人著迷。” “是吗?” 阮已经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凹陷处的边缘,这里恰好有一个狭窄被旧风管遮挡的视线死角,正对著夜梟標记的狙击位。 “那你有没有计算到,从冥渊岛逃出来的那一刻起,我每天都在计算如何回报你那份『厚礼』?” 话音刚落,阮猛地將一个小型的圆柱形装置用力掷向与她自己位置相反的方向! “哐当!” 诱饵落地发出清脆声响,同时模擬出人体移动的红外信號和细微脚步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 “砰!” 狙击枪声再次炸响! 子弹精准地射向了声波诱饵落地的位置,溅起一片碎石! 就是现在! 枪口焰在黑暗中一闪而逝的方位,被阮和商珩同时捕捉! 阮根本没有去看诱饵的方向,在枪响前的零点几秒,她已经如同预知般从凹陷处探身,手中的手枪稳如磐石,对著那瞬间的闪光位置,连续两次急促的点射! “砰!砰!” “呃啊!” 隧道深处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 命中! 商珩心中喝彩,动作却丝毫不慢。 在阮开枪吸引並解决狙击手的同时,他已经如同猎豹般扑向了洞室入口! 不再有任何犹豫,一枚震爆弹从手中滑出,精准地滚入洞室內! “轰——!” 强光与巨响在狭小空间內爆发! 商珩在爆响的余波中侧身突入,突击步枪扫视全场,瞬间锁定了一个身影。 凯撒正捂著被强光刺痛的眼睛,试图去抓控制台上的某个按钮,而他身旁,一名狙击手正捂著手臂惨叫,他的狙击枪掉在一旁。 “別动!” 商珩的枪口死死锁定凯撒。 阮也紧隨其后冲了进来,枪口对准了那名受伤的狙击手,彻底控制了局面。 洞室內,各种通讯和监控设备闪烁著微光。 凯撒缓缓放下手,他的眼睛因为强光刺激而泛红流泪,但他脸上却再次浮现出那种扭曲的笑容,目光直接越过商珩,灼灼地盯在阮身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精彩……太精彩了!” 他甚至轻轻鼓了鼓掌,仿佛在欣赏一场完美的演出, “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我的玫瑰。你是暗河培养出来最优秀的武器! 预判,诱饵,精准反击……你成长得比我想像的还要完美!” 他的语气充满了病態的狂热和欣赏,仿佛阮的反击和给他的挫败,反而证明了他的眼光独到。 阮走到他面前,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酝酿著风暴的冰海。 她抬起手,却没有用枪,而是用戴著半指战术手套的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抓住了凯撒金色的头髮,猛地向下一扯,迫使他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仰起头,完全暴露在她冰冷的视线下。 “凯撒,” 她俯下身,凑近他的耳边,一字一顿地说, “我从来不是玫瑰,我是……你爹!” 这句充满狠戾与鄙夷的话,如同重锤般砸在凯撒脸上。 他脸上那扭曲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第一次闪过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设想过阮的无数种反应,却唯独没想过会是这种直白到粗鲁的羞辱! 阮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要撕碎他所有自以为是的优雅和掌控感,把他踩进泥里。 在他惊愕的瞬间,阮抓住他头髮的手猛地向下一按,同时膝盖再次狠狠上顶! 这一次,目標不再是腹部,而是更脆弱的脸!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是鼻樑骨断裂的声音。 “啊——!” 凯撒发出半声短促的惨叫,后半声被剧烈的疼痛和涌出的鲜血堵了回去。 他眼前一黑,金星乱冒,温热的液体瞬间糊满了下半张脸,原本英俊的面容此刻扭曲变形,狼狈不堪。 “这一下,都是便宜你了。” 阮的声音冰冷刺骨,她鬆开他的头髮,任由他像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蜷缩著身体。 商珩在一旁看著,没有阻止,他看著阮单薄的身体,心臟像是被一双大手束缚,酸涩得难受。 阮却毫无察觉,她居高临下地看著在地上痛苦蠕动的凯撒,如同在看一只濒死的虫子。 她抬起脚,用鞋底踩在他试图撑起身体的手背上,缓缓用力碾压。 “呃……” 凯撒疼得浑身一颤,试图抽回手,却徒劳无功。 阮嗤笑一声,脚下继续用力,“你欣赏的,不过是你自己扭曲影子里的疯狂。” 她弯下腰,几乎与他血污的脸贴面,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句地诛心: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凯撒。 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野狗,除了呜咽和流血,你还能做什么? 你引以为傲的掌控力呢? 你精心布置的棋局呢? 最后贏家是你爹,我。” 凯撒挣扎著抬起头,血污模糊的视线里,是阮冰冷而充满压迫感的脸。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剧痛、羞辱、以及计划彻底失败的挫败感,如同毒液般侵蚀著他的理智。 他眼中那病態的欣赏终於被一种极致的怨毒和疯狂所取代。 “你……你这个……叛徒……婊子……” 他嘶哑地咒骂著,试图用最恶毒的语言反击,却因为疼痛和呼吸困难而断断续续,毫无威力可言。 阮直起身,收回脚,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她不再看他,对商珩道, “捆结实点,別让他死了,我和他的帐,还没算完。” 商珩摆摆手,离开有人上前用特製的合金束带將凯撒的手脚以更屈辱的姿势反捆在身后,確保他连移动一分都困难。 又粗暴地给他注射了镇静剂和止血剂,然后像拖死狗一样將他从地上拽起来。 在被拖出洞室的最后一刻,凯撒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扭头,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阮,嘶声道: “暗河……不会……放过你……我在地狱……等你……” 阮背对著他,正在检查控制台,闻言,头也不回,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放心,我会把你那些藏在地下的同伙,一个个送下去陪你。 到时候,记得叫声爹。” 凯撒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最终在镇静剂的作用下,不甘地昏死过去。 外面,天光彻底放亮,晨曦透过林间的薄雾,洒下一片金辉。 商珩走到阮身边,看著她依旧挺直却微微放鬆下来的脊背,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结束了。” 阮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仿佛將积压在胸口的浊气尽数排出。 她转过身,看向商珩,眼中冰霜尽褪, “商先生想要什么报酬?”她轻声道,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第84章 我想要你 商珩低头凝视著她,夕阳的金辉落在她脸上,柔和了她平日里的清冷轮廓。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我要的报酬怕你给不起。” 阮眉头一挑,“你说就是了,我尽力而为” 商珩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低下头,额头几乎要抵上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诱惑和势在必得, “我想要的是——你。” 隨著最后一个字音的落下,空气仿佛都变得静謐几分。 微风轻轻吹起阮的髮丝,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混乱, “什么?” 商珩眸光炽热,伸出手轻拂开她颊边的一缕碎发, “我说我要你。” 他的话语直白而强势,如同他这个人一般,不给任何迂迴的空间。 阮的心猛地一跳,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却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商珩用手指轻轻按住了唇。 “不用急著回答。”他的指腹温热,带著薄茧,摩挲著她的唇瓣,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慄, “我可以等,等到你心甘情愿的那一天。” 他的体贴和理解,让阮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和莫名的悸动。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顏,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著她的倒影。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抬起手,覆上了他按在自己唇上的手,將其缓缓拉下。 “商珩,”她轻声唤他的名字,“等这一切彻底结束……我们好好谈谈。” 商珩的眼底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彩,他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唇角勾起一抹真切而愉悦的弧度。 “好。” 他並未再逼近,而是鬆开了手,只是那目光依旧胶著在她身上,带著未散的热度和十足的耐心。 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 “我送你回去。” 商珩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稳,但比往常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 回到阮家別墅时,天色已大亮。 客厅里灯火通明,阮洪江、阮砚舟、阮砚松、阮砚秋皆在,显然是一夜未眠。 看到阮和商珩一同进来,四人立刻围了上来。 “!” 阮洪江一把拉住女儿的手,上下打量,看到她虽然疲惫但並无明显外伤,才稍稍鬆了口气,但目光隨即锐利地看向商珩, “麻烦商总送我家回来。” 商珩理所当然地说了一句,“应该的。” 阮砚舟脸色凝重,他注意到商珩看向阮时那未加掩饰的眼神,但他此刻更关心另一件事, “,你没事吧? 阮砚松心思细腻,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但他更直接地表达了关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是不是受伤了?还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快跟我们说说!” 阮砚秋没说话,只是紧绷著脸,眼神在阮和商珩之间扫了几个来回,带著明显的审视和一丝不爽。 自家水灵灵的小白菜,难道被猪……不对,商珩这傢伙条件倒是顶尖,但配他宝贝妹妹还是差了点儿! 面对家人七嘴八舌的关心,阮心中一暖,她深吸一口气, “爸,大哥,二哥,三哥,我没事。” 她先安抚眾人,然后简短地说道, “暗河的首领凯撒,確实已经被抓住了,后续的事情,商总这边和相关部门会处理乾净。 我只是配合了一些行动,很安全。” 她刻意淡化了自己在其中的作用和危险,但阮家父子哪个不是人精? 能让商珩亲自出马,一夜之间擒获对方首脑的行动,怎么可能像她说的这么轻描淡写? 阮洪江看著女儿明显不想多谈的样子,心疼又无奈,最终化作一声嘆息,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以后这种事,一定要提前跟家里说一声,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 阮砚舟推了推眼镜,沉声道, “暗河的威胁既然已经解除,那是好事。 ,你也累了,先上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给哥哥们。” 他没有追问细节,但眼神表明他已经决定要动用手头所有资源,去查清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阮砚松拍了拍阮的肩膀,温柔道, “快去睡一觉,脸色都不好了。 想吃什么跟哥说,哥去给你做。” 阮砚秋则往前一步,隔在了阮和商珩之间,虽然没说话,但那护犊子的姿態摆得很足。 商珩將阮家兄弟的反应尽收眼底,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明白,要真正得到阮,她这几位护妹狂魔的哥哥,也是不小的“关卡”。 他从容地对阮洪江和阮家三兄弟点头致, “伯父,三位兄长,既然已经安全送到,那我就先告辞了。” 他称呼的微妙变化,让阮砚舟和阮砚松眼神微动,阮砚秋则直接皱起了眉头。 阮感受到哥哥们投在商珩背影上那复杂的目光,以及商珩临走前那意味深长的一瞥,顿时觉得有些头疼。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確实是休息。她对家人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那我先上去了。” 回到自己熟悉又温暖的房间,阮卸下所有防备,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她躺在床上,商珩那句“我想要的是——你”却在脑海中反覆迴响,让她心烦意乱。 “谈什么谈……麻烦的傢伙……”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將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试图驱散那张俊脸和低沉的声音,却在不知不觉中,唇角微微弯起了一个自己都未察觉的细小弧度。 阮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晚上,她是被手机铃声给震醒的。 “唐,”夜梟的声音听起来恢復了不少中气,但依旧带著重伤后的虚弱, “凯撒的审讯有进展了,这傢伙嘴很硬,用了些非常手段,才撬开一点缝隙。” 阮没有开灯,而是走到窗边,將窗帘拉开, “他说了什么?” 夜梟顿了顿,语气凝重起来,“他透露了一个信息暗河似乎还有一个更神秘的『元老会』存在。 他这次在国內的行动,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向『元老会』证明自己的价值,获取更多支持。” “元老会?” 阮眯起了眼睛。这倒是一个新的信息。 凯撒已经是暗河明面上的最高首领,如果还有元老会,那才是暗河真正的核心。 “是的。关於元老会,他知道的也不多,极其神秘。 但他提到一个代號『摆渡人』的中间人,负责他与元老会的联络。 这个『摆渡人』行踪诡秘,连凯撒都不知道其真实身份。”夜梟补充道。 “看来,抓住凯撒只是掀开了暗河的一角。” 阮沉吟道,“继续审,重点是『元老会』和『摆渡人』的任何线索。 同时,让我们的人在国际黑市和情报网络里放出风声,就说凯撒为了活命,正在吐露暗河的终极秘密……包括元老会。” “你想打草惊蛇,引蛇出洞?”夜梟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 “嗯。暗河的根系比我们想的更深,只有让他们自己乱起来,我们才能找到突破口。” 阮冷静地分析,“你伤势未愈,这些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你专心养伤。” 夜梟看著黑漆漆的屏幕,心里一软, “知道了知道了,这句话你都说了十多遍了!” 阮揉了揉翘起的髮丝,食指勾起敲响屏幕,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夜梟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好像你比我大多少似的!” 阮和他斗了几分钟的嘴,才掛断电话。 结束通话后,她陷入沉思。 暗河的水,果然很深,不过,她並不畏惧。 无论是台前的凯撒,还是幕后的元老会,她都会一个个揪出来。 第85章 火了 不过她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回学校上课。 她以“身体原因”请假多日,在校园里几乎成了传说中的存在。 关於她的议论从未停歇,从最初的“乡下丫头”“靠关係进a大”,到后来隱约传闻的“背景不简单”,但更多的是质疑和等著看笑话的目光。 阮选择在一个普通的早晨,穿著简单的卫衣牛仔裤,背著双肩包,低调地走进了精算系的大教室。 她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引起了窃窃私语。 “哟,这不是阮大小姐吗? 身体养好了?还以为你要直接休学了呢。” 林薇薇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她身边的小团体立刻发出附和的笑声。 阮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径直走到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平板电脑和笔记本。 讲台上,一位以严厉和挑剔著称的老教授正在讲解一个极其复杂的金融衍生品定价模型。 讲到关键处,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台下, “这个模型的边界条件处理,是业界公认的难点,谁能说说看?” 台下鸦雀无声,这个知识点超纲且冷门,连林薇薇都皱紧了眉头。 老教授有些失望,目光不经意间扫到后排似乎正在平板上写著什么的阮,眉头一皱, “后排那位一直打电脑的同学,不如你来谈谈你的高见?”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阮身上,林薇薇更是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阮抬起头,平静地合上电脑,站起身,没有丝毫慌乱。 她甚至没有看课本,条理清晰,深入浅出地阐述了三种不同的边界条件处理方法,並指出了每种方法的適用场景和潜在缺陷,最后还补充了一句, “当然,如果引入隨机波动率曲面校准,可以进一步优化第三种方法的稳定性,相关论文去年发表在《journal of finance》上。” 她语速平稳,用词精准,不仅回答了问题,还做了延伸。 老教授从一开始的不满,到惊讶,再到眼中放出光来,最后忍不住拍案叫绝, “妙!太妙了!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你对这个领域的了解程度,远超我的预期! 你刚才提到的隨机校准思路,正是我最近在研究的方向!” 全班同学,包括林薇薇在內,都目瞪口呆。 这位以刁难学生出名的老教授,居然对阮如此讚誉有加? 阮淡然回答,“教授过奖了,我叫阮,只是平时比较关注这方面的前沿动態。” “阮……好,好!坐下吧!” 老教授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欣赏。 林薇薇的脸色难看至极,仿佛又挨了一记无声的耳光。 阮回归校园的消息和课堂上的表现,很快在校园论坛上发酵。 林薇薇不甘心,匿名在论坛发帖,暗指阮长期旷课,却能对高深专业知识对答如流,暗示其“背景深厚”,可能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信息或提前得知考题。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帖子写得极具煽动性,很快引来了不少不明真相学生的跟风质疑。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那么神!原来是走了捷径!】 【怪不得能搞定霍恩教授,手段不一般啊。】 【建议学校严查!维护公平!】 阮对此一无所知,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此刻她正无奈地看著在她公寓里软磨硬泡的三哥阮砚秋。 “~好~你就陪三哥去嘛!“ 阮砚秋一改在镜头前营造出来的冷拽酷人设,像只大型犬一样趴在沙发扶手上,眨巴著那双迷倒万千粉丝的桃眼, “这次首映式真的很重要,你三哥我一个人去,多孤单啊!“ 阮头也不抬,继续在平板电脑上处理文件,语气平淡, ”你那些保鏢、助理、经纪人,加起来能凑两桌麻將,会孤单?“ “那能一样吗?“ 阮砚秋立刻坐直身体,”他们都是工作人员,你是家人!是亲妹妹! 而且,你三哥我长得这么帅,万一被哪个女明星或者名媛缠上,你不得帮忙挡一挡?“ 阮终於从平板屏幕上抬起眼,眼神里带著一丝戏謔, “上次跟那个模特传緋闻,需要我提醒你是怎么回事吗? 自己喝多了抱著人家哭诉新戏台词太难背。“ 阮砚秋俊脸一红, “那、那是误会!狗仔断章取义!“ 他见硬的不行,又来软的,语气可怜兮兮, ”好妹妹,你就当去散散心不行吗?你看你,回来后就一直绷著。 就当陪三哥去玩玩儿,有好吃的,还能看明星。 我听说,陈景明陈老好像也会受邀出席,你不想见见?“ 阮的手指在平板上停顿了一下。 陈景明? 那个德高望重的老数学家? 她確实看过他的几篇著作,而且……她也知道三哥也是想让她散散心。 她最近確实神经绷得有些紧,或许换个环境透透气也好。 她轻轻嘆了口气,合上平板, “几点?穿什么?” 阮砚秋眼睛瞬间亮了, “明天晚上七点!礼服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保证我妹妹是全场最靚的崽!“ “不用太夸张,“ 阮打断他,“简单得体就行。“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行!“ 阮砚秋笑得见牙不见眼,立刻掏出手机, “那我让造型团队明天下午来公寓?放心,就基础的妆发,绝对尊重你的审美!“ 阮本想拒绝,但看著三哥那亮晶晶的写满“我要给妹妹打扮“兴奋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算是默许了。 第二天下午,阮砚秋御用的顶级造型团队准时抵达阮的公寓。 团队负责人anna姐看到阮时,眼睛瞬间亮了,围著阮转了两圈,嘖嘖称奇, “秋子,你这妹妹底子也太好了! 这皮肤,这骨相,绝了!稍微打理一下就能惊艷全场!” 阮有些不適地微微蹙眉,她不太习惯被人这样打量。 阮砚秋立刻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挡在前面, “anna姐,说好了啊,简单自然为主,別搞那些里胡哨的!我妹妹不喜欢。“ “明白明白!“anna姐笑著保证。 造型过程还算顺利,阮坚持只化淡妆,髮型也只是將长发微微烫卷,自然披散。 礼服她最终选了一条阮砚秋准备的相对最简单的银色流苏吊带长裙,线条利落,既不张扬又自带高级感。 阮砚秋拿著一条钻石项炼,正笑嘻嘻地凑过去想亲自给妹妹戴上时,公寓楼下蹲守的狗仔,凭藉长焦镜头,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亲密“的一幕。 高大帅气的顶流男星,正温柔地俯身,为一位容貌绝美的陌生女子佩戴项炼,画面唯美得如同偶像剧海报。 照片几乎是瞬间就被爆上了热搜! #阮砚秋密会神秘女子# #阮砚秋恋情曝光# #顶流阮砚秋公寓私会# 话题后面跟著鲜红的“爆“字。 照片里,阮的侧脸清晰可见,那清冷绝伦的容貌和出眾的气质,即使在高糊的照片中也无法掩盖。 阮砚秋的粉丝群瞬间炸锅,评论区和私信充满了各种猜测和不堪入目的攻击: 【这女的是谁啊?从来没听说过!】 【一看就是整容脸!肯定是想靠我们秋秋上位!】 【住在秋秋公寓?心机婊!瓶脸!离我们哥哥远一点! 【哥哥怎么会喜欢这种类型的?我不相信!】 阮的手机很快被赵昭昭的信息塞满,她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86章 林薇薇 看著网络上那些恶意的揣测和人身攻击,她倒是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是觉得有些无聊。 一旁的阮砚秋却气得跳脚,俊脸黑得像锅底, “这群人胡说八道什么! 我给我亲妹妹戴个项炼怎么了?” 他立刻夺过助理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 几分钟后,在所有热搜话题还在疯狂发酵时,阮砚秋的个人微博突然更新了。 没有通过工作室,是他自己发的。 @阮砚秋v: 【介绍一下,我亲妹,@阮。晚上首映式,我带她一起去。谁再胡说八道污衊我妹妹,律师函警告![图片]】 配图是一张刚才他强行搂著阮肩膀拍的合照。 照片里,阮砚秋笑得一脸得意和骄傲,而被他紧紧搂住的阮,则是一脸无奈又带著点纵容的表情,兄妹间的亲昵感扑面而来。 这条微博如同深水炸弹,再次引爆网络! 刚才还在疯狂辱骂阮的粉丝们瞬间傻眼,评论区风向以光速逆转: 【臥槽?亲妹妹?这么漂亮的妹妹是真实存在的吗?】 啊啊啊妹妹好美!这顏值是女媧毕设吧!和秋秋好像! 【对不起妹妹!我们错怪你了!原来是自己人!】 【哥哥居然有这么绝的妹妹!藏得太深了!】 妹妹好有气质啊!清冷掛美人!我爱了! 【求问妹妹有微博吗?想关注!这神仙顏值我可以!】 “阮砚秋亲妹妹“、“阮顏值“等词条迅速衝上热搜,取代了之前的恋情传闻。 阮那张被偷拍的侧顏照和阮砚秋微博上的合照被疯狂转发,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顶流妹妹“惊艷到了,纷纷涌入阮砚秋的微博,求阮开通社交媒体帐號。 阮砚秋看著评论区一片”求妹妹微博“、“小姑子看看我“的留言,得意地晃了晃手机,对阮说: “看吧,我就说我妹妹最好看! ,要不你真开个微博,隨便发点什么都行。“ 阮收起自己的手机,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没兴趣。“她对这些虚名一向不在意。 “好吧好吧,“ 阮砚秋也不强求,美滋滋地看著网络上对妹妹的夸讚, “反正我妹妹就是这么优秀! 走,时间差不多了,三哥带你亮瞎他们的眼去!” 当晚的首映式红毯,当阮砚秋携阮一同亮相时,媒体的闪光灯几乎要將夜空点亮。 阮砚秋一身剪裁极致合体的深蓝色丝绒西装,在灯光下流淌著幽微的光泽,將他本就俊美无儔的容顏衬托得愈发夺目,像是从中世纪古堡中走出的贵族。 阮一袭设计极其简洁的银色流苏长裙,没有繁复的蕾丝,没有暴露的裁剪,只有流畅的线条和隨著步伐摇曳生姿的流苏,如同月华凝成的瀑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的妆容清淡得近乎素顏,长发鬆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平添几分隨性。 与周围那些妆容精致,姿態万千的女星名媛相比,她显得过於“清淡”,然而,正是这份清淡,揉合了她自身那股清冷卓绝,不容褻瀆的气质,形成了一种奇异的磁场。 她並未刻意摆出任何迎合镜头的姿態,只是平静地走在哥哥身边,目光淡然地扫过前方,对那些或惊艷或探究的灼热视线,似乎毫无所觉。 这种超乎年龄,甚至超乎这种场合的从容,反而让她在爭奇斗艳的红毯上,显得格外独特,像一股清洌的山泉,误入了浮华的海洋。 “阮砚秋!看这里!” “砚秋!这边!” “妹妹!阮妹妹看这边!” “!第一次公开亮相感觉如何?” 媒体区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其中对阮的好奇与关注,甚至一度压过了对主角阮砚秋。 长枪短炮疯狂地对准她,试图捕捉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阮砚秋一边熟练地配合著媒体的要求,变换著姿势,展现著无可挑剔的专业素养和迷人笑容,一边微微侧头,靠近阮,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语气里带著藏不住的得意和炫耀, “,你看,我就说你一来,肯定轰动。 你哥我的风头都被你抢光了。” 阮淡淡瞥他一眼,那眼神清澈见底,仿佛在说“无聊”。 她没说话,只是被他挽著的手臂轻轻动了动,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力道,示意他適可而止,赶紧走完这漫长的红毯。 兄妹俩这细微又自然的互动,被无数镜头精准捕捉,定格成画面。 几乎在同一时间,网络上关注这场首映式的粉丝和路人就炸开了锅。 “兄妹顏值天板” “哥哥好宠妹妹” “阮好酷” “这兄妹俩基因也太好了吧” 之类的评论迅速刷屏,引发了新一轮的討论热潮。 进入內场,喧囂似乎被隔绝了一层。 奢华的水晶吊灯悬掛在挑高的大厅中央,折射出万千华光,照亮了每一个角落的衣香鬢影,名流云集。 空气里瀰漫著高级香檳,香水与雪茄混合的馥鬱气息。 阮砚秋作为当今顶流,自然是眾人寒暄攀谈的焦点,但他始终牢牢地將阮带在身边,寸步不离。 逢人介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骄傲, “这是我妹妹,阮。” 惊讶、好奇、惊艷、探究……种种复杂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落在阮身上。 她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在审视她的容貌,她的衣著,她的一举一动。 然而,她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並不多言,连客套的寒暄都吝於给予。 那份与生俱来的疏离感,像一层无形的屏障,让她在这觥筹交错,虚偽应酬的喧囂场合中,硬生生割据出一方属於自己的,安静的小天地。 “砚秋,这位就是你藏了这么久的妹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真是……气质非凡。” 一个略带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阮砚秋回头,脸上立刻露出发自內心的笑容, “陈老!您真的来了!真是太给我面子了!” 他轻轻拉了一下阮,语气更加郑重, “,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陈景明陈老,我们国家数学界的泰山北斗,国宝级的人物。” 阮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眸中,终於泛起一丝细微却真实的波澜。 第87章 嫉妒 她看向眼前这位穿著深灰色中式褂子,满头银髮却精神矍鑠,目光锐利的老人,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晚辈礼,尊敬, “陈老先生,久仰大名。 拜读过您的《非线性泛函分析中的拓扑方法》,受益匪浅。” 陈景明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他今晚受邀前来,更多是给主办方面子,顺便见见这位“顶流的妹妹”,本以为只是个漂亮点的年轻人,没想到这小姑娘开口就提到了他早年一本颇为深奥,专业性极强的专著。 那本书,即便是数学系的研究生,读起来也未必轻鬆。 “哦?” 陈老白的眉毛挑了挑,真正来了兴趣,饶有兴致地追问, “你看得懂那本书?” “有些地方尚且吃力,” 阮回答得谦逊但坦然,没有丝毫怯场, “特別是关於巴拿赫空间上紧算子的不动点定理推广那部分,觉得先生的思路极为精妙,逻辑严谨,但其中几个辅助定理的推导过程,我反覆演算,总觉得还有些疑问,未能完全吃透。” 陈景明眼睛骤然一亮,仿佛在沙漠中遇到了甘泉,找到了难得的知音。 他竟就这般站在人来人往,喧闹不休的宴会厅中央,和阮旁若无人地討论了起来。 从拓扑学的起源谈到动力系统的前沿应用,从某个经典数学猜想的现状聊到计算数学在实际工程中的瓶颈,偶尔蹦出的几个艰深数学术语,连自詡高学歷的阮砚秋都听得云里雾里,只能保持微笑,假装听懂。 阮砚秋在一旁看著自家妹妹和陈老相谈甚欢,虽然自己完全插不上话,像个局外人,却与有荣焉,心底骄傲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笑得像个一百多斤单纯快乐的孩子。 周围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突兀而又和谐的一幕。 尤其是几位试图上前与陈老攀谈,混个脸熟却始终找不到机会的学术界人士和附庸风雅的名流,看向阮的目光更加复杂和不同了。 能和陈景明这样的人物畅谈如此之久,並且看起来是平等交流而非单方面请教,这女孩恐怕不止是阮砚秋的妹妹、长得漂亮那么简单。 不远处,一根巨大的罗马柱旁,林薇薇和几个同样家世不错的年轻男女站在一起。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是费尽心机,跟著一个苦苦追求她的世家子弟混进来的。 本想藉此机会拓展人脉,为自己將来进入上流社会铺路,却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样一种方式,再次见到阮。 她看著那个在学术泰斗面前依旧从容不迫的阮, 看著她身上那件看似简单,实则出自某顶级高定品牌价值足以在二三线城市买下一套公寓的流苏长裙, 看著她身边那个光芒万丈,却对她呵护备至视若珍宝的顶流哥哥阮砚秋。 再想到白天在学校论坛里,自己匿名发的,那些刻意引导舆论暗示阮靠背景挤掉他人,质疑其学术能力的帖子,此刻可能正被眼前这活生生的现实疯狂打脸。 一股混合著强烈嫉妒、难堪、羞辱和难以置信的怨毒情绪,如同毒蛇般噬咬著她的心臟,几乎要將她淹没。 凭什么? 一个不知道从哪个乡野角落冒出来的丫头,凭什么拥有这一切? 顶流哥哥的无限宠爱,她梦寐以求都得不到的高级定製,连她父亲都要恭敬对待的学术泰斗的另眼相看。 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落到了这个装模作样的阮头上? “薇薇,那个就是阮砚秋刚公开的妹妹? 她好像还认识陈老,看起来聊得很投机啊!” 旁边的女伴小声嘀咕,语气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羡慕和惊嘆。 林薇薇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无形中扇了一巴掌。 她端起侍者托盘中的香檳,猛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却无法浇灭心头的邪火。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弯月形的红痕,语气里的酸涩与恶意几乎难以掩饰, “谁知道呢……也许,人家就是特別有『缘分』吧,或者,特別懂得怎么討老人家欢心。” 她刻意將“缘分”和“討欢心”几个字咬得有些重,试图引导旁人往不好的方向联想。 然而,她身边的同伴似乎並未理会,依旧讚嘆地看著阮的方向。 就在这时,主办方宣布电影点映即將开始,请各位嘉宾移步放映厅。 人群开始缓缓向放映厅入口流动。 林薇薇看著阮与陈老道別,然后隨著阮砚秋和几位主办方高层一起,走向前排的预留座位。 一个恶毒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她的理智。 她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只想让阮出丑,在这眾目睽睽之下,把她那副清高的面具撕下来! 她趁著人流涌动,悄悄绕到侧面的通道,加快脚步。 在阮经过她前方一个略微有些积水的光滑大理石地面时,她装作脚下高跟鞋一崴,惊呼一声,整个人带著一股不小的力道,猛地向阮的后背撞去! 同时,她手中那杯刚续满橙黄色的香檳,也恰到好处地向前泼洒而出! “哎呀!” 一切发生得太快! 周围的人只听到一声惊呼,就看到林薇薇失控地向前扑倒,香檳酒液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目標直指阮那身昂贵的银色礼服! 阮砚秋走在稍前位置,闻声回头,瞳孔骤缩, “!”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阮仿佛背后长了眼睛。 她没有惊慌失措地闪躲,只是极其迅速地,向侧前方迈了半步,身体巧妙地调整了受力点。 同时,她的手臂如同游鱼般轻盈一摆。 “砰!” 林薇薇结结实实地撞上了旁边想要上前扶住她的安保人员。 而那大半杯香檳大部分泼洒在了光洁的地面上和安保人员的西装上,只有几滴溅到了阮的裙摆流苏上,却並不明显。 阮的身形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便稳稳站住。 她甚至有余暇伸手扶了一下因为惊嚇而差点没站稳的阮砚秋。 现场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突如其来的意外上。 林薇薇狼狈地摔在安保人员怀里,髮型乱了,昂贵的礼服也沾了酒渍,她抬起头,脸上满是计划失败的错愕和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惊慌。 阮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林薇薇脸上。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指责,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仿佛在看一场低劣的表演。 第88章 我想提前毕业 “这位小姐,”阮开口,声音清冷,如同碎玉投盘,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走路,还请小心。” 她没有多说一个字,没有质问,没有纠缠,但那眼神却让林薇薇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浑身发冷,比被当眾责骂还要难堪百倍。 周围那些投向她的目光,充满了怀疑审视和鄙夷。 阮砚秋此刻也反应过来,俊脸瞬间沉了下来,他一步挡在阮身前,眼神锐利如刀地射向林薇薇,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你是谁?怎么回事?” 他强大的气场瞬间全开,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几乎凝固。 主办方负责人也急忙赶过来,连声道歉,並严厉地看向林薇薇和她那个急忙跑过来的男伴。 “误会!完全是误会!薇薇她是不小心的!” 那男伴满头大汗地解释。 林薇薇在眾人各异的目光下,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低著头,语无伦次地重复,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脚滑了……” 阮却轻轻拉了一下阮砚秋的衣袖,淡淡道, “三哥,算了,电影要开始了。” 她不想在这种人,这种事上浪费丝毫情绪和时间。 阮砚秋狠狠瞪了林薇薇一眼,然后才护著阮,在工作人员更加殷勤的引导下,走向座位。 经过这一出,阮那份临危不乱,从容大气的姿態,更是深刻地印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中。 与之相比,林薇薇的狼狈和可疑,显得愈发不堪。 电影放映期间,阮专注地看著银幕,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 而阮砚秋则时不时担忧地看她一眼,確认她无恙。 首映式结束后,阮砚秋带著阮准备从vip通道离开,却被一位穿著得体、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士拦住了。 “阮小姐,您好。冒昧打扰,我是陈景明先生的助理。” 那人恭敬地递上一张材质特殊的便签纸,上面只有一行手写的电话號码, “陈老非常欣赏您,这是他私人实验室的直线联繫方式。他说,如果您在学业上遇到任何难题,或者对某些数学领域感兴趣,隨时欢迎您去他实验室交流探討。” 阮微微一怔,双手接过便签,指尖感受到纸张的细腻纹理。 她頷首:“谢谢您。麻烦您转告陈老先生,我会认真考虑,並找机会前去拜访请教。” 坐进回程的豪华轿车里,隔绝了外界的喧囂,阮砚秋还在兴奋又后怕地刷著手机。 “,你看!你还在热搜上掛著呢!『阮砚秋妹妹神仙顏值』、『阮清冷气质』、『阮数学』 我就说嘛!我妹妹一出马,一个顶俩!” 他念著网友样百出的评论,比自己在国际电影节上拿到影帝奖盃还开心, “还有好多人夸你聪明,说你能跟陈老聊那么久,肯定是真学霸!”他絮絮叨叨地说著。 阮靠在柔软的真皮椅背上,看著窗外飞速流转的,如同彩色星河般的霓虹,神色依旧平淡如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网络上的喧囂讚誉,旁人的好奇探究,乃至林薇薇那种不入流的恶意手段,似乎都无法真正进入她的世界,引起她心湖的半丝涟漪。 “三哥,” 她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冷,“a大精算系的本科课程,我差不多已经自学完了。” 阮砚秋一愣,放下手机,惊讶地看向她, “啊?这么快?这才开学多久……那你想……” “我想申请提前毕业。” 阮转过头,眼中是冷静而清晰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然后,转向应用数学和金融工程交叉领域,做点真正有意思有挑战性的研究。” 林薇薇永远不会知道,她所在意的那些浅薄的东西,在阮所规划的人生宏大蓝图里,渺小得如同宇宙尘埃,根本不值一提。 她的战场,她的征途,从来就不在那小小的大学教室,也不在这浮华喧囂转瞬即逝的名利场。 阮砚秋看著妹妹沉静却坚毅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收起所有的玩笑和不正经,神色变得郑重而支持,用力点头,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阮砚秋依旧沉浸在“我妹妹天下第一棒”的兴奋与对未来的憧憬中, “提前毕业需要什么条件? 要不要三哥去找校长聊聊? 或者咱们直接捐栋楼?”他半是认真半是玩笑。 阮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清冷的眸子里染上一丝极淡的笑意, “三哥,不用。按照a大的规矩来就好,我需要的是时间,和几场有分量的考试。” 她的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她早已规划好一切,外界的喧囂或便利,都无法动摇她自身的节奏。 车子平稳地驶入浓郁的夜色,將五光十色的城市远远拋在身后。 阮低下头,摊开掌心,看了一眼手中那张看似普通却分量千钧的便签,指尖轻轻拂过上面那行苍劲有力的字跡。 陈景明实验室的联繫方式。 这是一个契机,一扇门。 回到阮家时,夜已深。 阮砚秋依旧精神亢奋,拉著大哥阮砚舟和二哥阮砚松,眉飞色舞地讲述著晚上妹妹如何“大杀四方”,如何被学术泰斗青眼有加,又如何轻鬆化解了一场“拙劣的阴谋”。 阮砚舟沉稳地听著,目光落在安静坐在一旁捧著温热牛奶的阮身上,眼中是讚许与深思。 “陈景明教授的实验室……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如果需要家族在学术资源上提供任何支持,隨时开口。” 阮砚松则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带著惯常的冷静分析, “提前毕业的申请,我会让助理跟进a大那边的流程。 另外,林薇薇……” 他眼神微冷,“林家那个小公司,最近似乎有几个项目想搭上阮氏的线。” 阮轻轻摇头,打断了二哥的话, “二哥,不必。她无关紧要。” 她的注意力,早已不在那场无聊的闹剧上。 第89章 质疑 跳樑小丑,自有其命运,无需她浪费心神,更无需家族出手,平白惹来不必要的关注。 阮家找回她这个流落在外多年的女儿,本就处於舆论风口,一举一动都需谨慎。 她不想因为这点私怨,给家族带来任何潜在的麻烦。 阮砚松看著她,明白了她的意思,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他这个妹妹,心思之通透,格局之开阔,远非常人可及。 接下来的日子,阮的生活节奏更快了。 她几乎將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图书馆,自习室和线上课程中。 精算系的本科课程对她而言確实已无挑战,她开始大量阅读应用数学、隨机过程、金融工程、高等计量经济学方面的专著和前沿论文。 她並未立刻联繫陈景明。 她知道,在没有足够积淀和明確思考方向之前,贸然拜访是对那位老人时间的不尊重。 她需要先构建起自己的知识体系,找到那个能让她和陈老產生有价值对话的“切入点”。 与此同时,网络上关於“阮”的热度並未完全消退。偶尔有学生在a大校园里拍到她的照片。 总是独自一人,步履匆匆,神情专注,不是抱著厚厚的书籍就是在低头看著平板电脑上的文献。 那种摒弃浮华、沉浸於学术世界的清冷气质,反而为她贏得了更多的好感,“学霸女神”的形象愈发深入人心。 当然,质疑的声音也从未断绝。 校园论坛里,那个最初由林薇薇匿名发布的、暗示阮靠背景入学的帖子,依旧被一些酸葡萄心理的人不时顶起。 尤其当阮提交提前毕业申请,並申请参加多门高年级核心课程期末考试的消息传出后,质疑声达到了一个小高潮。 “精算系本科课程自学完?吹牛不上税吧?” “才大一上学期就想提前毕业?这操作闻所未闻,阮家这是给学校捐了多少钱?” “坐等大小姐考试成绩出来打脸,到时候看阮砚秋还怎么吹他妹妹是天才。” “估计也就是个噱头,吸引眼球罢了,真当a大是她们家开的了?” 这些议论,阮从不关注。她甚至没有註册论坛帐號。 她的世界,被复杂的数学公式、精妙的金融模型和浩瀚的文献所填满,那些嘈杂的声音,如同蚊蚋嗡鸣,根本无法穿透她专注的心墙。 林薇薇自然也听到了阮申请提前毕业的消息。 在经歷了宴会那晚的彻底失败和隨后几天被圈內人隱隱排斥的尷尬后,她对阮的嫉恨已经发酵成了毒汁。 她认定阮是在譁眾取宠,等著看她期末出丑。 “装!继续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她咬著牙,在匿名论坛上用小號更加卖力地带节奏,试图营造一种“阮德不配位、必有內幕”的舆论氛围。 然而,隨著时间推移,阮始终低调而专注,没有任何黑料可挖,反而因其惊人的勤奋和几次在公开课上被教授点名回答出极高难度问题的表现,使得支持她的声音逐渐压过了质疑。 期末季来临,阮的身影频繁出现在各个考场。 她申请参加的考试科目之多、难度之大,连精算系的系主任都感到惊讶。 这些考试分散在不同时间段,强度极高,但每一次,阮都是最早交卷的那批人之一。 她答题时神色平静,笔尖流畅,仿佛那些令其他学生抓耳挠腮的难题,在她脑中早已有了清晰明確的解答路径。 监考老师们交换著惊异的眼神。 他们阅卷多年,一份答卷的含金量,几乎一看便知。 而阮的试卷,逻辑之严谨,步骤之清晰,方法之精妙,甚至偶尔出现的,超出课程要求但更为简洁优美的解法,都让他们印象深刻。 当精算系大三年级《高级金融经济学》的期末成绩公布时,整个系,甚至整个经管学院都小小地轰动了一下。 阮,这个名字高掛在成绩列表的第一位,分数是惊人的满分。 而这门课,是整个精算专业公认的“杀手课”,掛科率常年居高不下,能上九十分者已是凤毛麟角。 紧接著一门门硬核课程的成绩公布,阮无一例外,全部以接近满分的成绩通过,总分和平均绩点断层式领先。 之前所有质疑的声音,在这一连串无可辩驳的硬核成绩面前,彻底烟消云散。论坛上的风向瞬间逆转。 “臥槽!是真的学霸!跪了!” “这成绩……是人能做到的吗?她真的是大一新生?” “我之前还怀疑人家是靠背景,现在脸好疼……这才是真大佬!” “难怪陈景明教授都另眼相看,这数学功底太恐怖了。” “对不起阮同学,是我以前声音太大了……” 之前那些上躥下跳的匿名帐號,此刻全都销声匿跡。 林薇薇看著论坛上一面倒的讚嘆和膜拜,看著阮那耀眼的刺目的成绩单,气得浑身发抖,將房间里的东西摔了一地,却也无济於事。 阮提前毕业的申请,毫无悬念地获得了批准。 校方在核实了她所有成绩並组织了一场由多位教授参与的,涵盖范围极广的面试答辩后,一致认为其已具备本科毕业所需的全部知识和能力,同意她提前完成本科学业。 这个消息,甚至被a大官方作为优秀学生典型案例进行了低调的宣传,进一步奠定了阮“学神”的地位。 拿到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的那天,阳光很好。 阮站在a大標誌性的古老建筑前,拍了一张简单的照片。 照片里,她穿著学士服,怀里抱著证书,容顏清丽,目光平静地望向镜头,身后是爬满藤蔓的红砖墙和湛蓝的天空。 她没有將照片发在任何公开社交平台,只发在了家庭群里。 群里瞬间被三个哥哥的鲜、掌声和夸张的讚美表情包淹没。 阮砚秋更是直接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过来,声音激动得几乎破音, “!恭喜毕业!三哥给你办个最大的毕业派对! 把整个娱乐圈能请来的都请来给你庆祝!” 第90章 新征途 阮提前毕业的消息,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a大乃至更广的范围內激起了层层涟漪。 官方低调的宣传反而增加了神秘感,“学神”“天才少女”的光环牢牢戴在了她的头上,昔日所有质疑都化为了惊嘆与仰望。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凭藉首映式上惊鸿一瞥的“神仙顏值”和后续低调专注的学霸形象,阮竟然在网络上积累了一批数量可观的粉丝。 他们自称“粉”,自发地在社交媒体上建立后援会,收集她在校园里被偶然拍到的照片,分析她偶尔被提及的学术成就,甚至模仿她清冷简约的穿搭风格。 对於这位不混娱乐圈,却拥有顶级顏值和智商的“素人女神”,粉丝们充满了好奇与保护欲。 毕业典礼当天,阮没有参加大型的集体仪式。 对她而言,那只是形式,她在阮砚秋的强烈要求下,穿著学士服,由三位哥哥和闻讯赶来的父亲阮洪江陪著,在校园几个有纪念意义的地方拍了些照片。 儘管阮家尽力清场,但还是有眼尖的“粉”远远拍到了一些模糊却难掩风华的侧影或背影,激动地发在超话里,引来一片“舔屏”和“恭喜毕业”的祝福。 阮洪江看著眼前亭亭玉立,气质卓然的女儿,眼眶微红,大手轻轻拍著阮的肩膀,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哽咽, “好,好!我阮洪江的女儿,就是了不起!想做什么就去做,爸爸和你哥哥们,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阮砚舟递上一个精致的文件袋, “,这是大哥送你的毕业礼物,一套位於金融街顶层的公寓,视野不错,也安静,適合你接下来做研究。” 这份礼物既贵重又贴心,倒是十分符合大哥的性格。 阮砚松则送了一幅他亲手绘製的肖像画。 画中的阮站在图书馆的落地窗前,阳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眼神沉静而坚定,怀抱书籍,宛如掌控知识的女神。 “,”他声音温柔,“二哥不祝你前程似锦,只愿你的世界永远有书、有光、有热爱。” 阮砚秋的礼物最是夸张,直接是一把车钥匙,限量版的跑车,顏色还是阮曾经隨口提过的月白色。 “以后想去哪,自己手握方向盘!谁也拦不住!” 他笑得见牙不见眼,比自己拿了影帝还开心。 家人的温暖与支持,如同暖流,悄然浸润著阮的心田。 她清冷的眉眼间,染上了真实的暖意。 傍晚回到阮家,阮发现客厅里多了一个低调奢华的长条形礼盒。 盒子上没有署名,只放著一张素净的卡片,上面是力透纸背锋芒內敛的字跡: “毕业誌喜。前路或有风浪,此物可护你周全。——商珩” 阮打开礼盒,里面静静躺著一支看似普通却做工极其精良的银色腕錶。 她拿起手錶,指尖感受到一种特殊的材质触感和重量。 她轻轻触碰侧面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按钮,錶盘瞬间亮起,显示出复杂的界面,不仅有时间,还有心率、定位、甚至一个极其隱蔽的紧急求救信號发射器。 这显然不是普通的奢侈品,而是融合了顶尖科技的个人安全装备。 阮眸光微动,將手錶戴在了手腕上。 尺寸恰到好处,冰凉的触感贴合著皮肤,仿佛带著那个男人无声却强大的守护。 夜深人静,阮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整理一下今天的收穫。 打开私人电脑,一个加密通讯窗口自动弹出,是夜梟。 夜梟:“恭喜毕业,boss。” 紧隨其后的是一个经过多重加密的数据包。 阮下载解密,里面並非实物礼物,而是一系列全新的,权限更高的加密密钥,几个连tx组织內部都极少人知道的暗网情报节点访问权限,以及一份简要匯报。 阮看著屏幕,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她回覆:“礼物收到,很好。辛苦了。” 热闹过后,阮的生活迅速回归了原有的轨跡,甚至更加忙碌。 她终於拨通了陈景明实验室的那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陈老的助手,语气恭敬。 在阮表明身份和意图后,对方似乎並不意外,很快为她安排了见面时间。 陈景明的私人实验室位於城郊一处静謐的科技园区,外表並不起眼,內里却別有洞天,各种先进的计算设备和专业书籍充斥其间,空气里仿佛都瀰漫著理性与智慧的气息。 陈老本人比在首映式上更显隨和,但眼神中的锐利丝毫未减。 他没有寒暄太多,直接带著阮参观实验室,介绍几个主要的研究方向。 是金融数学与应用数学交叉领域最前沿也最富挑战性的课题。 “阮丫头,”陈老带著她走到一块写满复杂数学公式的白板前,指著一个尚未完全解决的优化问题, “我听说了你提前毕业的事,成绩很漂亮。理论知识扎实是基础,但这里,” 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更需要的是解决问题的创造力和面对未知的勇气。怎么样,对这个领域,有什么初步的想法吗?” 阮没有立刻回答,她凝视著白板上的公式,眼神专注,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几分钟后,她拿起旁边的记號笔,在一旁空白处写下了一串推导和一个全新的约束条件。 “陈老,您看,如果引入这个非光滑优化算子,或许可以更好地捕捉市场在流动性枯竭时的跳跃行为,虽然计算复杂度会提升,但模型的稳健性可能会得到改善。”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陈景明看著那串简洁而优美的推导,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他提出的这个问题,困扰了实验室的博士们好几周,而阮仅仅看了几分钟,就提出了一个极具启发性的思路! “好!好!好!” 陈老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看来我这张老脸,没看错人! 阮丫头,实验室欢迎你,我这儿正好有个合作项目,是跟一家顶级的国际对冲基金『量子跳跃』合作的,关於尾部风险对冲策略的建模。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敢不敢兴趣,跟著团队一起做做看?” “量子跳跃”? 阮目光微动,这个名字,她在tx组织的某些外围情报中看到过,背景复杂,与几大老牌金融家族关係密切,甚至可能牵扯到“暗河”的洗钱渠道。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或许能成为切入“暗河”外围的一个切入点。 “我愿意尝试。” 阮点头,神色依旧平静,但眼底已燃起挑战的火焰。 就这样,阮以实习研究员的身份加入了陈景明实验室最核心的项目组。 实验室位於城郊科技园,外观低调,內里却匯聚了顶级的计算资源和前沿的学术氛围。 陈老亲自带她熟悉环境,介绍核心团队成员。 “这位是寒云歇,我们这里的骨干,也是你的师兄,別看他年轻,在隨机过程和非参数统计应用上很有建树。” 陈老指向一个穿著白色研究服,身形清瘦,面容略显苍白但五官清雋的年轻男子。 他气质沉静,眼神却透著一种经歷过磨礪的坚韧与智慧。 寒云歇抬起头,当他的目光落在阮脸上时,整个人明显怔了一下。 那双沉静的眼眸中骤然掀起了波澜,惊讶,探寻,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一闪而过。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几个月前,他身染奇疾,躺在病榻上奄奄一息,意识模糊之际,隱约看到一道清冷的身影,指尖闪烁著细微的寒光,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定力量,將他从无边黑暗中一点点拉回。 第91章 「阮……阮师妹?」 那张模糊却令人心安的脸庞,与眼前这张清丽绝伦,神色平静的面容缓缓重合。 “阮……阮师妹?” 寒云歇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哑,他站起身,非常郑重地向阮伸出手,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多亏了你我才能站在这里。” 他的態度不仅仅是客气,更带著发自內心的欣喜与感激。 阮与他轻轻一握,神色依旧淡然, “寒师兄言重了,医者本分。以后请多指教。” 她没想到陈老口中的骨干竟是寒老爷子的孙子,这层关係或许能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实验室並非所有人都像陈老和寒云歇这般友善。 另外几名成员,尤其是资歷较深的博士后张韜和博士研究生李莉,看向阮的眼神就带著明显的审视,嫉妒和不屑。 寒云歇那郑重其事的態度,更是刺痛了他们。 一个空閒的关係户,凭什么得到陈老的青眼和寒师兄的另眼相看? 张韜扶了扶眼镜,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阴阳怪气, “陈老,咱们这『量子跳跃』的项目时间紧任务重,涉及的都是亿万级別的资金模型,让一个刚本科毕业……哦不,是提前毕业的『天才』进来,会不会……不太合適? 毕竟有些实战经验和行业直觉,不是光靠书本和考试高分就能解决的。” 他將“天才”和“高分”咬得特別重。 李莉也立刻附和,笑容虚假, “是啊,阮师妹年纪这么小,又是女孩子,万一被那些复杂的金融模型和庞大的数据量嚇到就不好了。 我们可没时间像保姆一样从头教起。而且,听说阮师妹家境优渥,这种枯燥的科研,怕是坚持不了多久吧?” 言语间暗指阮是来玩票的。 陈老眉头紧皱,刚要开口训斥,阮却已淡然回应,目光平静地扫过张韜和李莉, “不劳两位费心,能否胜任,项目进展自会证明,至於数据与模型,” 她语气微顿,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在我看来,它们比人心要简单得多。” 她这份临危不乱,甚至隱隱反將一军的態度,让张韜和李莉脸色一僵,心中更是怒火中烧,认定了她是仗著家世和陈老的青睞才如此有恃无恐。 寒云歇则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对这位救命恩人的性格有了更深的了解。 项目正式开始,阮被分配负责一部分数据预处理和初步模型构建的工作。 张韜和李莉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给她个下马威。 张韜將一摞堆积已久的“歷史遗留”数据丟给阮,这些数据连他们自己都不愿触碰。 却美其名曰“锻炼基础能力和耐心”, 就等著看她出错,好找陈老告状。 “阮师妹,这些数据是前期积累的硬骨头,有点乱,你慢慢整理,不著急,毕竟基础要打牢嘛。” 张韜皮笑肉不笑地说,特意强调了基础二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李莉则假惺惺地好心提醒, “是啊,阮师妹,这些数据可关係到模型的基础稳定性,是根基呢。 你可要仔细点,万一哪里出点小差错,后面整个模型都可能跑偏,到时候项目延期甚至失败,责任可就大了去了。” 她试图用责任来给阮施加心理压力。 寒云歇眉头微蹙,想开口帮阮换一份任务,却被阮一个平静的眼神制止。 她看著那堆如同天书般杂乱的数据,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就这点手段? 她没有任何抱怨或质疑,只是平静地接过数据,道了声“好”,便沉浸到了自己的工作中。 接下来几天,阮几乎像是长在了电脑前,但她的操作快得让人眼繚乱,键盘敲击声如同密集的雨点。 她没用实验室那套笨重的通用软体,而是自己现场写了个小巧灵活的程序。 这程序仿佛一把为她量身定做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入数据的肌理。 凭藉对金融交易数据天生的敏锐和深厚理解,她编写的脚本能像老练的猎人一样,迅速嗅出异常值,补全有逻辑的缺失。 那些在张韜看来需要数周才能理清的乱麻,在她的手下,如同被施加了魔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条理清晰,规整乾净。 更让人吃惊的是,她不仅仅是在完成清洗任务。 当她在项目组周会上,將分析报告呈现在眾人面前时,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陈老看著报告,尤其是看到阮標出的异常点时,眼中爆发出惊喜和讚赏的光芒,连连点头, “好!非常好! 洞察力敏锐,功底扎实! 云歇,你看这里……” 寒云歇仔细翻阅著报告,眼中也满是钦佩,他看向阮,语气真诚, “阮师妹,这份报告的水平,远超一般博士生了。 你指出的这几个异常点,確实值得我们深入探究。” 张韜和李莉脸色铁青,仿佛被人当眾扇了几记响亮的耳光。 他们不仅没看到阮出丑,反而被她用绝对的实力衬托得像两个嫉贤妒能的小丑。 那份报告的质量,让他们连挑剔的藉口都找不到。 “哼,不过是数据清理做得快了点,说不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张韜低声嘟囔,却不敢让陈老听见。 李莉则强笑著,“阮师妹运气真好,看来这些数据没那么复杂嘛。” 试图轻描淡写地抹杀阮的努力与能力。 与此同时,外面的风波也並未停歇。 林薇薇不知从哪里打听到阮在实验室被排挤,只能干最基础的杂活的消息。 她激动得浑身颤抖,立刻在自己混跡的社交圈子里散播。 “看吧,我就说她是绣枕头!在真正的天才圈子里混不下去了吧?只能打打杂,真是笑死人了!” “以为进了陈老的实验室就一步登天了?结果还不是底层小透明?” “等著吧,等她那个项目搞砸了,看她和她那个影帝哥哥还怎么囂张!” 这些流言蜚语自然也传到了阮耳中,但她只是置之一笑,如同清风拂过山岗。 第92章 实力打脸 阮並没有把张韜和李莉的刁难放在心上,她甚至觉得有些……无聊。 但为了项目,也为了不辜负陈老的信任,她还是以惊人的效率完成了。 那份数据分析报告,与其说是完成任务,不如说是一次无声的示威。 她不仅清理了数据,更指出了几个深藏不露的结构性异常,这些异常,连张韜这样的资深博士后都未曾察觉。 周会上的讚许,像滚烫的烙铁,烫得张韜和李莉坐立难安。 陈老带著寒云歇和几位核心成员去开小会,会议室里只剩下阮和那几个心存芥蒂的同事。 空气凝滯,带著一种黏稠的尷尬。 张韜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发出不小的声响。 他站起身,没看阮,径直走向门口,语气硬邦邦地甩下一句, “有点基础是好事,別骄傲,模型构建才是见真章的地方。” 李莉紧隨其后,经过阮身边时,脚步顿了顿,扯出一个极不自然的笑,声音压低,带著刺, “阮师妹,真是人不可貌相。不过,光会整理数据可不够,希望你一直都能这么……运气好。” 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专注地看著自己屏幕上跳动的代码,仿佛那两人只是两只嗡嗡叫的蚊子,飞走了,世界便清净了。 她这副全然无视的態度,比任何犀利的反驳更让李莉憋闷。 倒是旁边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硕士生赵圆,怯生生地凑过来,小声说, “阮师姐,你別介意,张师兄和李师姐他们……可能就是压力有点大。” 阮这才侧过头,看了赵圆一眼。 女孩脸圆圆的,戴著黑框眼镜,眼神里带著点崇拜和忐忑。 阮对她有点印象,做事认真,但似乎总是被张韜和李莉呼来喝去。 “没关係。” 阮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圆似乎鬆了口气,又忍不住好奇, “师姐,你那个清理数据的脚本好厉害,是怎么写的呀? 我感觉比我们用的商业软体快好多,也精准好多。” “需要的话,代码可以分享给你。”阮说。 赵圆眼睛一下子亮了,连连点头, “谢谢师姐!” 这个小插曲,並未在阮心里留下多少痕跡。 她很快投入到模型构建的工作中,陈老交给她的部分,涉及一种新型的尾部风险测度方法,理论深奥,计算复杂,这终於让她提起了一些兴趣。 她沉浸在数学的世界里,指尖在键盘上飞舞,一行行简洁而高效的代码流淌出来,构建出精妙的数学结构。 实验室里只剩下伺服器低沉的运行声和她偶尔敲击回车键的清脆声响。 寒云歇开完小会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女孩坐在靠窗的位置,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微微蹙著眉,眼神专注地盯著屏幕,那侧影清冷而坚定,与记忆中病榻前那个模糊却令人心安的身影奇异地重叠。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將一杯还温热的美式咖啡轻轻放在她桌角。 阮被打断,抬眸看他。 “休息一下吧,陈老对你提出的那几个异常点很重视。” 寒云歇声音温和,“你做得很好。” “分內之事。” 阮的回应依旧简短,目光却重新回到了屏幕上那个未收敛的叠代过程。 寒云歇並不介意她的冷淡,他见识过她救人时的果断与沉稳,知道这清冷外表下蕴藏著怎样的力量。 他看向她的屏幕,注意到一个参数设置的细节,沉吟道, “这里……尝试用贝叶斯优化替代网格搜索,或许能更快跳出局部最优。” 阮手指一顿,抬眼认真看了看寒云歇。 这个建议切中要害,显示了他扎实的功底和敏锐的直觉。 “可以试试。” 她接受了这个建议,手指立刻在键盘上跳动起来,修改代码。 寒云歇看著她迅速付诸实践,嘴角弯了弯,没再打扰,转身回了自己的工位。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假装整理文献的张韜和李莉眼里,更是刺眼。 “呵,寒师兄还真是照顾新人。” 李莉酸溜溜地说,“这么快就开始『单独指导』了。” 张韜冷哼一声,“人家是『天才』,自然需要『特殊关照』。 等著看吧,模型跑起来可不是靠小聪明和別人指导就行的。” 他们的窃窃私语,阮听不见,也懒得听。 然而,实验室外的世界,风波並未因她的专注而平息。 林薇薇散播的“阮在实验室打杂受排挤”的谣言,经过几轮添油加醋,在一些小圈子里传得有模有样。 甚至有几个好事的自媒体號,用隱晦的笔法发文,標题诸如《“学神”人设崩塌?天才少女实验室境遇堪忧》 《娱乐圈外的女神,难融学术圈?》 內容含沙射影,引导读者联想阮名不副实,在真正的学术环境中水土不服。 这些文章自然逃不过“粉”的眼睛。后援会里顿时群情激奋。 “胡说八道!我们需要靠人设?” “肯定是有人眼红!专注学术,不理这些宵小!” “气死了,有没有a大的同学能去打探一下真实情况啊?” “抱走我,不约!我们只关注的学术成就!” 粉丝们一边反黑控评,一边又忍不住担心。 他们心目中的女神,是不是真的在实验室受了委屈? 阮砚秋是第一个坐不住的。他一个电话打到阮这里,语气火急火燎, “!是不是实验室有人欺负你? 告诉三哥,三哥帮你摆平!” 他混跡娱乐圈,对这种踩低捧高,散播谣言的手段门清。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阮正在调试一个关键参数,“没事三哥,放心吧,我在忙,有时间再打给你。” “誒?……” 阮砚秋听著电话里的忙音,愣了一下,隨即更加心疼, “肯定是受委屈了都不说!大哥二哥,你们得管管啊!” 阮砚舟比较沉稳,直接联繫了科技园区的管理层,询问实验室的人员构成和项目进展,委婉表达了阮家对阮工作环境的关注。 园区管理层自然不敢怠慢,立刻向陈景明教授传达了这份“关心”。 陈老得知后,只是笑了笑,对助手说, “告诉阮总,实验室靠实力说话,阮很好,非常好,让家里放心。” 他一生醉心学术,最討厌这些乱七八糟的纷扰,但对阮的实力,他有绝对的信心。 阮砚松给阮发了一条很长的信息,没有提谣言,只是分享了自己创作一幅新画时的心境, “……艺术与科学,都是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与孤独和困难搏斗。 ,你眼中有星辰大海,脚下便是征途,不必在意路边的蛙鸣。” 阮看到信息,清冷的眉眼柔和了一瞬,回復了一个比心的表情包。 外边的谣言虽然她不去在意,却有人迫不及待地想看她狼狈的模样。 这天下午,实验室来了几位访客。 是“量子跳跃”基金派来的项目联络人和一位资深量化分析师,前来进行阶段性交流。 陈老亲自接待,寒云歇、张韜、李莉以及阮作为项目核心成员参与会议。 张韜和李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机会。 第93章 用实力证明 他们要在基金方面前,彻底坐实阮“能力不足”的印象,最好能让她在关键的模型演示环节出丑。 会议前半段进展顺利,寒云歇代表团队介绍了项目整体框架和初步成果,逻辑清晰,数据翔实,得到了基金方代表的频频点头。 轮到討论阮负责的尾部风险测度模块时,张韜抢先开口, “王总,刘分析师,这部分工作是由我们新加入的实习生阮负责的。 阮师妹虽然年轻,理论基础还不错,我们也在尽力培养。 可能有些细节还不够完善,正好请两位专家指点一下。” 他这话看似谦虚,实则把阮定位在了“需要培养”“细节不完善”的实习生位置上。 李莉立刻接口,笑容甜美,话里却藏著针, “是呀,阮师妹可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天才少女』呢! 就是实战经验少了点,这次能参与这么重要的项目,可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阮师妹,快给王总和刘分析师介绍一下你的思路吧,別紧张哦。” 基金方的王总,一个四十岁左右,精干的中年男人,目光落在阮身上,带著审视。 他听说过阮的名字,网络上的一些传闻也略有耳闻。 那位刘分析师则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显然对“天才”“网红”这类標籤抱有本能的怀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阮身上。 寒云歇皱了皱眉,想开口缓和一下气氛,却被阮一个眼神制止。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演示屏前。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脸上看不出丝毫紧张,甚至连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她没有看张韜和李莉,也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了主题。 “关於尾部风险测度,现有模型多基於极值理论或歷史模擬,对市场结构突变和流动性螺旋的捕捉能力有限。” 她的声音清晰而平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她操作电脑,调出自己构建的模型框架图。 复杂的数学公式,精巧的算法逻辑、清晰的数据流走向,呈现在大屏幕上。 “我引入了一种基於非线性滤波和自適应权重结合的方法,试图动態捕捉波动率曲面在极端情况下的畸变行为。 这里,利用malliavin calculus处理非高斯噪声…… 这里,通过引入hawkes过程来刻画恐慌情绪的自我强化……” 她没有一句废话,直接深入到最硬核的数学和金融工程细节。 语速不快,但每一个概念、每一个推导都精准无比,逻辑链条严密得让人窒息。 起初,刘分析师还带著挑剔的眼神,但隨著阮的讲解,他的表情逐渐变得专注,然后是惊讶,最后是毫不掩饰的讚赏。 王总虽然对具体技术细节不甚了解,但他能从刘分析师的表情和阮那自信从容、直击要害的阐述中,感受到这个年轻女孩非同一般的能力。 张韜和李莉的脸色,则隨著阮的讲解,一点点变得惨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们听不懂! 阮讲的一些数学工具和建模思想,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知识范畴! 那些什么malliavin calculus,什么hawkes过程在极端风险下的应用,他们只在顶级期刊的论文摘要里看见过名词! 她怎么可能懂这些? 她才刚本科毕业! 阮並没有停止理论,她调出了回测结果。 “这是基於过去二十年几次重大金融危机事件数据的回测。 对比传统var和es模型,新模型在均方误差和分位数擬合优度上,分別提升了25%和18%,並且更早地发出了风险预警信號……” 屏幕上清晰的图表和数据,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张韜和李莉脸上。 他们之前丟给阮的“垃圾数据”,其中一些异常点,竟然被她巧妙地整合进模型,作为市场结构压力的代理变量,进一步提升了模型的预警能力! 这哪里是“需要培养”的实习生? 这水平,当他们的导师都绰绰有余! 讲解完毕,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刘分析师率先鼓起掌来,目光灼灼地看著阮, “精彩!非常精彩的模型! 阮小姐,你对金融市场的直觉和数学功底,令人惊嘆。 这个思路极具价值,我认为完全有潜力申请核心专利!” 王总也笑容满面,对陈老说, “陈老,您真是慧眼识珠啊!有阮小姐这样的天才加入,我们对这个项目的成功,更有信心了!” 陈老抚须而笑,眼中满是自豪, “年轻人,思路活,敢想敢干嘛。” 寒云歇看著阮,眼神温和,带著钦佩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张韜和李莉僵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之前的刁难、贬低,此刻都成了最可笑的笑话。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小聪明都不堪一击。 会议在基金方高度满意的氛围中结束。 送走客人后,陈老把阮叫到办公室,仔细询问了她模型中几个细节的数学推导,越聊越是惊喜。 “阮丫头,你这脑袋瓜是怎么长的?” 陈老忍不住感嘆,“看来让你只负责一个模块是大材小用了。 这样,尾部风险这个子项目,就由你来牵头负责,云歇辅助你,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我说。” 这是极大的信任和重用了。 阮平静地点点头,“好的,陈老。” 她宠辱不惊的態度,让陈老更是高看一眼。 走出陈老办公室,正好碰到在走廊里徘徊的张韜和李莉。 两人看到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或许是道歉,或许是解释。 但阮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没有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被冒犯的愤怒,仿佛他们只是两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指责都让他们难受。 阮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走向自己的工位。 她手腕上,那块商珩送的银色腕錶冰凉的触感传来。 她轻轻摩挲了一下錶盘,目光投向窗外。 眸色深邃平静,如同深夜的海,蕴藏著无尽的力量。 第94章 情敌见面 阮回到自己的工位时,实验室里只剩下伺服器运转的低沉嗡鸣。 她坐下,没有立刻投入工作,而是微微侧头,看向窗外。 天色已近黄昏,远方的云层被落日染成一片瑰丽的紫金色,高楼玻璃幕墙反射著最后的光线,刺目而冰冷。 她抬起手腕,那块商珩送的银色腕錶贴合在纤细的腕骨上,触感始终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凉意,如同它曾经的主人。 錶盘在夕阳余暉下折射出一点寒星般的光。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光滑的表蒙,眸光沉静,窗外的城市光影尽数落入她深邃的眼底,不起波澜,只映出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 张韜和李莉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大概短时间內不会再主动出现在她面前自取其辱。 赵圆倒是还在,正偷偷看她,眼神里充满了欲言又止的崇拜和一点点畏惧。 阮没有回应那道目光,她不需要崇拜,更不在意畏惧。 短暂的放空之后,她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屏幕上。 陈老將尾部风险子项目交给她牵头,意味著更大的自主权,也意味著更重的责任。 之前的模型框架虽然得到了基金方的认可,但在她看来,仍有优化的空间,尤其是在计算效率和处理超高维数据的稳定性上。 她调出代码,指尖在键盘上轻盈起落,黑色的命令行界面里,白色的字符飞速滚动,构建著常人难以理解的复杂逻辑。 世界再次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她与屏幕上跳跃的符號、流淌的数据。 夜色渐深。 金融科技实验室所在的楼层,灯光大多已经熄灭,只有核心机房和阮所在的角落还亮著。 寒云歇处理完手头的事务,正准备离开,看到那一点孤灯,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了过去。 阮保持著几乎不变的姿势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勾勒出清冷的轮廓。 她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眉头微蹙,盯著一段正在运行的代码,手边摊开的笔记本上,是几行简洁却足以让数学系研究生头晕目眩的微分方程。 寒云歇没有立刻打扰,他站在稍远的地方,目光落在她专注的侧影上。 实验室里很安静,能听到她偶尔轻敲回车键的声音,以及伺服器散热风扇规律的嗡响。 他想起白天她在会议上的表现,那种举重若轻,直抵核心的锐利,与此刻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沉静截然不同,却又奇异的和谐。 “遇到麻烦了?” 他最终还是开了口,声音放得很轻。 阮闻声抬起头,眼神里还带著思考时的凝练,看清是他,那点凝聚的光散开些,恢復了平时的平淡。 “一个收敛性的小问题。”她言简意賅。 两人低声討论起来,寒云歇发现,阮虽然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而且对各种优化算法的理解远超他的预期。 討论间隙,寒云歇將手里一直拿著的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放到她桌上。 “喝点水,很晚了,別熬太恨。” 阮看了一眼那瓶水,又看看他,点了点头:“谢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陈老很看重你这个模型,”寒云歇临走前说, “但也別给自己太大压力,需要帮助的话,隨时可以找我。” 阮再次点头,算是回应。 实验室的玻璃门自动滑开,阮和寒云歇並肩走了出来。 夜风带著凉意,吹动了阮额前的几缕碎发。 “就送到这里吧,寒师兄,谢谢。” 阮停下脚步,语气比平时在实验室里稍缓和些。 寒云歇笑了笑,目光温和,“不用客气这么晚了,还是我送你……” “嘟——!” 一声极其突兀、尖锐刺耳的汽车喇叭声猛地炸响,粗暴地打断了寒云歇未说完的话。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囂张,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打断和浓浓的警告意味。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街对面那辆原本静静蛰伏的黑色轿车,此刻大灯骤然亮起,两道炽白的光柱笔直地打在寒云歇身上,强烈的光线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带著一种强烈的、被侵犯领地般的敌意。 车门被推开,商珩迈步下来。 他依旧穿著那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身形挺拔頎长。 在刺目的车灯背光下,面容有些模糊。 但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冷峻逼人的气场,却如同实质般穿透光线,沉沉地压了过来。 他步履从容,却每一步都带著无形的压力,径直穿过马路,走到两人面前。 目光先是落在阮身上,深邃的眼眸在她脸上停留一瞬。 锐利如刀锋般的目光转向了旁边的寒云歇。 那眼神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寒云歇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和商珩极具攻击性的气场弄得微微蹙眉。 但他很快恢復了镇定,推了推眼镜,迎上商珩的目光,语气保持著礼貌, “这位先生,你是……?” 商珩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旁若无人地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阮的腰肢,將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动作强势,带著不容拒绝的占有意味。 阮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腰际传来他掌心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力道。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开,却被他更紧地箍住。 她抬头看向商珩线条冷硬的下頜,眉头微蹙,但並没有在旁人面前给他难堪,只是用眼神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商珩感受到怀里人细微的抗拒,低头瞥了她一眼。 眼神深邃,带著点警告,又掺杂著些別的什么。 隨即,他重新看向寒云歇,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响起: “商珩。” 他报上名字,然后顿了顿,揽著阮腰的手刻意收紧了几分,让两人的姿態显得更加亲密无间,这才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阮的未婚夫。” “未婚夫”三个字,他咬得格外清晰,如同在宣示一个无可爭议的主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 寒云歇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隨即变得复杂难辨。 他下意识地看向阮,似乎想从她那里得到確认,或者看到一丝被强迫的痕跡。 阮也被商珩这突如其来的“自我介绍”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们虽然有婚约,但从未对外公开,他也从未用这个身份如此直接地宣示过。 她能感觉到腰间手臂的力量,以及商珩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近乎野兽护食般的强势气息。 她不太喜欢这种被当做所有物一样展示的感觉,这让她觉得有些不適。 但看著寒云歇那震惊和探究的眼神,又感受到身边男人那紧绷的,如同蓄势待发的弓弦般的状態,阮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她原本微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脸上那点不悦也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看戏的平静。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露出一个礼貌又疏离的微笑。 但她这笑容,落在寒云歇的眼中,无疑就是在默认商珩的话。 寒云歇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几分,他勉强维持著风度,对阮扯出一个有些艰难的笑容, “原来……阮师妹已经订婚了。恭喜。” 第95章 你吃醋了? 最后两个字,说得乾涩无比。 商珩对寒云歇的恭喜不置可否,只是微微頷首,语气疏离而客套, “谢谢。时间不早,不耽误寒先生了。 ,我们回家。” 他最后一句“我们回家”,说得自然无比,仿佛已经说过千百遍。 说完,不再给寒云歇任何开口的机会,揽著阮,转身便走向对面的车。 他姿態强势,步伐坚定,將阮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內,隔绝了身后那道复杂的目光。 阮配合地跟著他的脚步,直到坐进副驾驶,商珩替她关上车门,绕回驾驶座。 车子发动,平稳地驶入夜色。 车內一片寂静,之前的剑拔弩张似乎还残留著余韵。 商珩目视前方,下頜线依旧绷得很紧。 阮靠在椅背上,安静了一会儿,忽然轻声开口,语气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调侃, “商先生,我好像还没答应你的求婚吧?” 商珩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转头看了她一眼。 女孩清亮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带著一点狡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他心底那点被激起的暴戾和醋意,在她这轻飘飘的一句话里,奇异地消散了大半, 他空出一只手,精准地抓住了阮放在腿上的手,紧紧握住,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却挣脱不开。 “早晚的事。” 他目视前方,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跑不掉。” 阮看著他紧绷的侧脸,感受著手上有些烫人的温度和力道,没有再说话。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飞速掠过,在她沉静的眼底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阮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忽然想起什么,侧头问商珩: “去哪?” 商珩目视前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 “我家。” 阮微微挑眉:“你家?” “嗯。” 商珩淡淡应了一声,这才偏过头,快速瞥了她一眼。 “我饿了,陪我吃点东西。” 阮蹙眉,“我还有数据……” “现在是下班时间。” 商珩打断她,声音低沉, “或者,你想让我明天亲自去实验室,当著那位『寒师兄』的面,请你吃饭?”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裹胁著未散的醋意,让阮瞬间无语。 她瞪了他一眼,知道这人说得出口就做得到。 为了避免更麻烦的局面,她选择闭嘴,重新靠回椅背,算是默许。 商珩几不可闻地勾了下唇角,继续专注开车。 车子驶入一处安保森严的高档小区。 商珩的这处私宅,阮是第一次来,与她那个堆满书籍和资料的別墅不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里处处透著极致简约,昂贵和冰冷,像一座精心设计的堡垒,却缺乏烟火气。 指纹锁识別成功,门应声而开。 玄关感应灯自动亮起,驱散了门外的黑暗。 室內一片寂静,显然空无一人。 商珩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女士拖鞋,柔软的浅灰色羊皮,放在她脚边。 他自己则隨意踢掉了皮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阮换好鞋,走进客厅,將隨身背著的双肩包放在沙发上。 商珩跟在她身后,脱下西装外套隨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扯鬆了领带,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 他走到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前,倒了一杯温水,走过来递给阮。 “喝点水。” 语气是习惯性的不容置喙。 阮確实有些渴了,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 温水润泽了乾燥的喉咙,她舒服地轻轻吁了口气。 商珩就站在她面前,垂眸看著她喝水时微微颤动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她白皙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身上还带著室外的微凉的气息。 他忽然伸手,用指节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动作有些突兀,带著点试探的意味。 阮喝水的动作停住,抬起眼看他,眼神里带著询问。 “那个寒云歇,” 商珩开口,声音比刚才在楼下时低沉了些, “你们经常一起加班到这么晚?” 阮放下水杯,如实回答, “项目需要的的时候会。” “他经常对你……献殷勤?” 商珩斟酌了一下用词,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阮想了想,摇头, “討论问题而已,他很专业。” 她客观的评价,听在商珩耳里却有些刺耳。 他俯身,双手撑在阮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將她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 “专业?” 他重复了一遍,靠得极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鼻尖,带著一丝危险的意味, “所以,你觉得他很好?” 阮並没有被他的气势嚇到,反而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在学术上,思路清晰,基础扎实,是个不错的同事。” 她完全没抓住他话里的重点,或者说,故意避开了那个重点。 商珩盯著她近在咫尺的脸,看著她清澈眼底映出的自己的倒影,那里面没有慌乱,没有羞涩,一股无力感夹杂著更深的占有欲涌上心头。 他有时候真的怀疑,这姑娘是不是天生少根筋,或者她的情感系统全都点在了智商上。 “阮,”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喑哑,带著一种挫败和执拗交织的复杂情绪,“看著我。” 阮依言看著他,眼神依旧平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商珩直言不讳,语气强势,“也不喜欢你和他靠得太近。” 这是他第二次明確表达不悦。 阮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 “商珩,你在吃醋。” 这次是肯定的语气。 商珩身体微微一僵,盯著她坦然的目光,他心底那点被戳破的狼狈,在对上她清澈眼眸的瞬间,奇异地化开,变成一种混合著无奈和纵容的情绪。 他鬆开撑在沙发上的手,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我吃醋。” 他承认得乾脆,反而让阮愣了一下。 她往旁边挪了一步,清了清嗓,“不是说吃饭吗?” 她看了一眼静悄悄找不出第三个人的屋子, “吃什么?” 商珩凝视著她低垂的眉眼,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 他终是无奈地低笑一声,“西红柿鸡蛋面。” 语气中带著满满的纵容。 阮本想问是点外卖还是叫厨师过来坐,就看见商珩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打开冰箱。 她挑了挑眉,难道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会做饭?” 商珩嗯了一声,尾调上扬,带著满满的得意。 第96章 未婚夫想要转正 但其实他也只会这一种而且,但这种事情他是绝对不会主动说出来的。 差距到阮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商珩將袖子又往上拽了几分,露出结实的肌肉。 他拿出鸡蛋、番茄、一把青葱,还有密封包装的鲜切麵条。 动作熟练地开火,烧水,洗切番茄,打散鸡蛋……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与他平日运筹帷幄的商界精英形象有种奇妙的反差感。 阮有些怔忡地看著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宽阔的肩线,挽起的衬衫袖子下,小臂肌肉线条流畅有力。 她没想到,商珩真的会下厨。 空气中渐渐瀰漫开番茄炒蛋的酸甜香气和麵条煮沸的水汽,一点点驱散了房间里冰冷的距离感。 这温暖的烟火气,让阮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放鬆了些。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摆上了中岛台。 简单的家常菜,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尝尝怎么样。” 商珩將一双筷子递给她,眸子带著些难掩的期待。 阮確实饿了,她低头尝了一口,麵条软硬適中,番茄鸡蛋炒得恰到好处,味道出乎意料地好。 她没说话,只默默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商珩看著她细微的动作,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 他自己没动几口,大部分时间只是看著她吃。 直到阮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在食物的暖香里显得低沉而认真, “吃饱了?” 阮摸了摸明显鼓起的肚子,毫不吝嗇地夸讚, “吃饱了,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商珩眉眼弯起,柔和了他硬朗的五官, “喜欢以后多给你做。” 暖黄的灯光倾泄在两人的身上,密闭的空间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阮的心跳有些失了节奏,她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商珩的眼睛。 商珩唇角勾起,一声轻笑从胸腔挤出, “某些人好像说过等事情结束后,要聊一聊我们的事情。” 阮差点都忘记自己曾经说过这句话,不过被人当场翻出来她也没觉得羞愧。 “几点了,我该回去了。” 她假装听不懂,作势就要往门口走。 却半路被截住,商珩身体微微前倾,高大的身体將阮挡得严严实实,不让她有丝毫逃脱的可能, “请问阮小姐,我这个『未婚夫』的身份,什么时候能转正?” 他的问题直接而锐利,阮下意识地想避开他的视线,却被他目光中的专注牢牢定住。 “或者说,” 他继续,声音压低,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 “让我这个未婚夫名副其实。”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餐厅暖黄的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那双总是深沉难测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映著她的身影,里面翻涌著的情感纯粹的渴望和一丝小心翼翼。 阮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我们之间的关係……比较复杂。” 她试图用理性分析,“涉及两家,还有之前的约定……” “不要管两家,也不要管什么约定。” 商珩打断她,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目光灼灼, “阮,你喜欢我吗?” 喜欢我吗? 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立刻给出否定的答案。 这个男人,强势地闯入她的生活,在她身边布下无形的网,用他的方式护著她,纵容她,也……吸引著她。 她或许还不完全懂什么是爱情,但她知道,商珩对她而言,是特殊的。 看到他因別的男人而失控,她心底除了觉得他无理取闹,似乎……还有一丝高兴。 她的沉默,在商珩看来,却像是犹豫和拒绝。 他眼底的光芒微微黯淡了一瞬,但隨即,那点黯淡被更深的执拗取代。 他再次逼近,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混合著他身上淡淡的雪鬆气息和食物的暖香,將她笼罩。 阮下意识地抬起头,还未看清他的表情,他的手掌已经轻轻撑在她身侧的檯面上,將她圈禁在这一方天地里。 他俯下身,靠得极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发,声音喑哑,带著一种危险的、蛊惑人心的意味, “不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然后缓缓下移,定格在她因为紧张而轻轻抿起的唇瓣上, “那我换个方式问。” 他的指尖,带著滚烫的温度,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完全迎上他的视线。 “阮,” 他低声唤她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著电流,穿过她的四肢百骸, “我现在,可以吻你吗?” 他的眼神深邃如海,里面翻涌著压抑已久的渴望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期待。 “用……你未婚夫身份吻你。” 阮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著他眼底那片深邃几乎要將她吸进去的漩涡,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理性告诉她应该推开,应该拒绝,应该把一切理清楚再说…… 但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被他指尖的温度和灼热的呼吸禁錮,动弹不得。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臟,正不受控制剧烈地跳动著,撞击著肋骨,发出雷鸣般的声响。 她的沉默,在商珩眼里,成了无声的默许。 他不再犹豫,低下头,精准地覆上了她微凉的唇瓣。 这个吻极其温柔,带著一种试探,珍视的意味。 他轻轻含住她的下唇,耐心地吮吻,像是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佳酿,舌尖小心翼翼地描绘著她的唇形,诱哄著她开启齿关。 阮浑身一僵,感觉所有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两人相贴的唇瓣。 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长睫轻颤,抵在他胸膛上的手,不知何时悄悄攥紧了他的衬衫布料。 她的顺从,无疑是对商珩最大的鼓励。 他的吻逐渐加深,变得更加炽热缠绵,带著积压已久的情感,细细密密地传递过来,霸道地侵占著她的感官,搅乱了她一向清明冷静的思绪。 淡淡的香气似乎还在空气中飘荡,红酒的淳厚縈绕在鼻尖,而唇齿间的纠缠,比任何美酒都更让人沉醉。 阮生涩被动地承受著这个吻,感觉自己像一艘迷失在暴风雨中的小船,只能紧紧抓住眼前这唯一的浮木…… 直到她因为缺氧而轻轻呜咽了一声,商珩才恋恋不捨地鬆开她,额头却依旧抵著她的,呼吸粗重,灼热地喷洒在她泛红的脸颊上。 他看著她迷濛的眼眸和红肿水润的唇瓣,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现在,能给我答案了吗?” 第97章 他…又被耍了?!! 商珩声音沙哑,带著未褪的情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阮敏感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慄。 她的心跳如擂鼓,撞击著耳膜,方才那个吻的余韵还残留在唇齿间,大脑像是被抽空了, 她抵在他胸膛的手微微用力,想要推开一点距离,好让自己喘口气,也想让混乱的思绪清明一些。 然而,商珩圈禁著她的手臂坚实有力,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她,等待她的宣判。 “我……” 阮张了张嘴,声音带著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微哑和柔软, “你这算是……逼供吗?” 商珩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著她小巧的下巴,动作带著无限的珍视。 “如果是,有效果吗?” 他低声道,目光再次落在她红肿的唇瓣上,眸色转深。 阮別开脸,避开他那几乎能將人灼伤的目光, “你先放开我。” 她小声要求,带著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 商珩凝视她片刻,终於缓缓直起身,收回了撑在檯面上的手。 但高大的身影依旧立在她面前,堵死了所有去路,只是给了她一丝喘息的空间。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叶,阮感觉脸上的热度稍微降下去一点。 “商珩,” 她终於抬起头,目光相对平静地看著他, “你应该知道我的世界並没有看起来那么光亮,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商珩没有立刻回答,他看著她强装平静的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晦暗。 “阮,” 他的声音低沉,“你以为我站在今天这个位置,见过的『不光亮』还少吗?” 他的指尖顺著她的下頜线滑到下巴,微微用力,让她更清晰地看向自己。 “我从不认为你的世界需要是纯白无瑕的,更不需要你在我面前偽装什么。” 他眸中闪过自嘲,“我的世界又何尝不是布满荆棘和算计。 母亲自杀的第二天,他就迫不及待带回来一个女人和两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孩子。” 霓虹灯透过落地窗映在他的低垂的长睫上,在脸上打下阴影 阮的心仿佛被人锤中,莫名刺痛,她嘴唇蠕动,却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安慰。 商珩长睫掀起,漆黑的眸子清亮透彻,没有半分伤心,他嘴角勾出一抹恣睢的弧度, “在国外的那些年,我並不比你好到哪里,这样说起来我们真是绝配!” 阮一声冷哼,但心中的酸痛却如烟般消散, “你倒是会顺杆子往上爬。” 商珩的大长腿弯曲几分,弯下腰將脸凑到阮的面前,眸中闪著点点碎星, “我商珩这辈子,没求过人,但现在,我求阮小姐给我一个机会,证明我们是绝配的机会。 好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的声音柔软,带著近乎示弱的真诚。 密闭的空间里,暖黄的灯光仿佛將时间都凝固了。 阮看著他那双总是深沉难测的眼睛,此刻里面清晰地映著她的倒影。 她静静地看著他,看著他眸中的光芒一点点暗淡,然后猛地抬手拽住他的领口,往前一扯。 阮的唇上还残落著淡淡的青鬆气息,她恶作剧似的停在距离他嘴唇一厘米的位置,语气囂张, “商总,机会是靠自己爭取的,你……都会什么?” 商珩的心跳已经乱得不像样子,嘴角如何也压不下去,喉结滚动间,他大手覆上那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细腰, “我会的可多了,阮小姐要亲自试一试吗?” 阮抬眸,差一点没被那炽热得恨不得將她现在就架在烤架上生吞活剥的目光嚇得缩脖子。 撩人她得心应手,但也仅此而已了,实战却是她毫无经验。 商珩屏住呼吸,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唯恐漏掉一个字。 可阮却轻轻抬手拂上商珩的眼, “闭眼。” 商珩心跳如鼓,听话地闭上眼睛,但下一秒等来的却不是佳人献吻,而是一声清脆的关门声。 商珩:“……” 他…又被耍了?! 手机传开消息提示音,是阮。 “商先生,明天见。” 商珩轻笑出声,眸光点点绽放,心中竟然没有半分被戏耍的不爽,反而像是被老师奖励的孩子,甜似蜜。 “阮啊阮,我要拿你怎么办。” 第二天,阮顶著黑眼圈去了实验室。 寒云歇眉头微蹙,“师妹是昨晚上没睡好吗?” 阮眼神一闪,她清了清嗓,“就是昨天睡晚了。” 她不等对方再说什么,便加快了脚步。 寒云歇看著她的背影,眼神有些幽暗。 阮换好工作服后,便投入了工作状態。 她牵头项目后,並没有像张韜李莉预想的那样对他们发號施令,甚至很少主动与他们交流。 她只是清晰地划分了任务边界,將自己负责的核心部分做到极致,至於张韜和李莉负责的数据预处理和基础模块,她只要求最终交付物符合规范,过程一概不问。 这种彻底的公事公办,反而让张韜和李莉更加难受。 他们憋著一股劲,想在自己的领域做出成绩,证明自己並非无能,但面对阮那无可指摘,甚至常常超出预期的成果,他们所有的努力都显得黯淡无光。 实验室的气氛变得有些怪异,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在张韜和李莉心头,而压力的源头,却似乎对他们毫不在意。 赵圆则成了阮偶尔会指点一两句的对象。 小姑娘悟性不错,態度也认真,阮不介意在自己方便的时候,分享一些实用的代码技巧或参考资料。 赵圆因此进步飞快,对阮更是死心塌地地佩服。 下午,阮还在食堂吃饭,突然收到了三哥阮砚秋发来的一连串消息,附带几个自媒体连结。 標题一个比一个惊悚,什么《天才少女实验室遭霸凌,疑因性格孤僻难相处》,《学术圈也看脸?阮被孤立真相调查》。 文章內容捕风捉影,將之前林薇薇散播的谣言进一步加工,还“採访”了几个所谓的“a大匿名同学”,言之凿凿地描述阮如何被师兄师姐排挤,如何难以融入团队。 阮砚秋气得不行,“!你看看!我就知道你在实验室受委屈了! 要不要三哥发个律师函? 或者我让工作室发个声明?” 第98章 谣言再起 阮皱著眉,快速瀏览了一遍那些文章,眼神里掠过一丝厌烦,但很快就平静下来。 她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回復阮砚秋, “三哥,別激动,都是假的。” “怎么能不激动?他们这是誹谤!对你名声影响多不好!”阮砚秋几乎是秒回。 “影响不到我。” 阮回復得依旧冷静,“我的名声,不靠这些定义,况且实验室的工作也没受影响,你越理解,他们越起劲。” 她这边刚安抚住快要炸毛的三哥,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大哥阮砚舟。 相比三哥阮砚秋的急躁,大哥阮砚舟的声音沉稳得多, “,看到哪些新闻了?” “嗯,刚看到。” “需要家里出面处理吗?” 阮砚舟言简意賅,“可以让他们立刻消失。” 阮心里微微一暖,但態度依旧坚决:算了, “不用,大哥我能处理,这些小事,不值得家里浪费资源。” “好。” 阮砚舟没有多劝,他对妹妹的能力有足够的信任, “有任何需要,隨时开口。” 结束和哥哥们的通话,阮正准备继续吃饭,微信又弹出一条新消息,是商珩。 他只是言简意賅地问了一句, “需要帮忙吗?” 阮看著那三个字,眼前仿佛浮现出商珩此刻的表情,一定是那种带著点漫不经心,却又一切尽在掌握的篤定。 她几乎能想像,只要她点一下头,那些喧囂的谣言就会以最快的速度,悄无声息地平息下去。 但她没有犹豫,指尖轻点,回復了同样简短的三个字, “不需要。” 对方几乎是秒回:“好。” 过了一会儿,又一条消息紧隨而至, “晚上想吃什么?番茄鸡蛋面升级版,加个醋排骨如何?” 阮看著屏幕,嘴角忍不住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这种时候,他问的不是烦不烦,怕不怕,而是……晚上想吃什么。 这种迥异於她两位哥哥的关心方式,让她觉得……很有趣。 她回了一个字:“好。” 谣言的风暴在网络上持续发酵,虽然阮本人置若罔闻,但不可避免地还是刮进了实验室这个相对封闭的环境。 李莉在休息区刷著手机,看著那些攻击阮的言论,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又赶紧强行压下,故作担忧地嘆了口气,对旁边的张韜低声道, “唉,你看这些新闻说的……虽然有点夸张,但空穴不来风,阮她那个性格,也难怪別人会说閒话。 这下好了,连累我们整个团队的名声。” 张韜阴沉著脸,没有接话。 他看著那些评论里对阮的贬损,內心有一种扭曲的快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无论外界如何议论,在实验室这个凭实力说话的地方,阮的地位丝毫没有动摇,甚至因为陈老明显的倚重,而更加稳固。 这种认知让他如同喉咙里卡了一根刺,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这时,陈老的助理拿著一份精美的邀请函走了进来,直接交到了阮手上。 “阮,这是『量子跳跃』基金年中酒会的正式邀请函,陈老特意嘱咐给你的。 时间和地点在上面,准时出席。” 助理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那是一份极具分量的邀请,不仅代表著资方的认可,更是一个踏入顶尖学术圈和產业界社交圈的通行证。 李莉的眼睛瞬间瞪大了,盯著那份邀请函,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张韜的脸色也更加难看,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面前的电脑屏幕,仿佛要將屏幕烧穿。 凭什么? 他们心里同时吶喊,凭什么她阮一个新人,就能得到这样的机会? 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落在她头上? 赵圆则是一脸与有荣焉的兴奋,小声对阮说, “师姐,太好了!到时候一定很热闹!” 阮接过邀请函,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隨手放在了桌角,和一堆列印出来的论文草稿放在一起,仿佛那只是一张普通的通知。 她脸上没有任何受宠若惊或欣喜的表情,平静得就像收到一封普通的邮件。 这种彻底的淡然,看在李莉和张韜眼里,更像是一种无声的炫耀和蔑视,让他们心头的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李莉终於忍不住,猛地站起来,走到阮面前,语气带著压抑不住的尖刻, “阮,外面现在传成那样,说你人品有问题,被实验室排挤,你就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你这样会影响我们整个团队的形象!到时候去酒会,別人怎么看我们?” 阮正在调试一个参数,闻言,终於从屏幕上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李莉因激动而有些涨红的脸上。 那眼神,清澈、冰冷,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跳樑小丑。 “清者自清。” 她只说了四个字,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我的工作,就是最好的回应。”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李莉,又若有似无地掠过竖著耳朵听的张韜,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锐利的锋芒, “至於別人怎么看,是別人的事。 如果因为不实的谣言就动摇判断,那这样的人,也不值得我浪费时间去解释。” 说完,她不再理会僵在原地的李莉,重新低下头,专注於屏幕上的代码世界,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风波,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连让她多停留一秒的资格都没有。 李莉被她这副油盐不进,彻底无视的態度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狠狠地跺了跺脚,转身衝出了休息区。 张韜看著这一幕,心底一片冰凉。 他意识到,无论是学术上的竞爭,还是舆论上的攻击,似乎都无法真正撼动这个的女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自有其坚固无比的內核,不为外物所动。 而这种认知,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绝望,以及……一丝在绝望边缘滋生的,更阴暗的念头。 阮放在桌角的手机屏幕,再次悄无声息地亮起,是商珩发来的消息,內容是一张照片。 一个繫著围裙的男人,和灶台上已经焯好水、色泽红亮的排骨。 “食材已备好,恭候阮小姐验收。” 阮的目光从复杂的代码移开,瞥见那条消息,清冷的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笑意。 第99章 一起吃饭 傍晚的天光如同稀释的蜂蜜,缓慢地流淌过城市冰冷的玻璃幕墙,为世界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暖金色。 阮敲下最后一行代码,指尖在回车键上轻轻一点,看著屏幕上模擬程序开始运行,生成一串串令人满意的数据。 她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放鬆的表情。 高强度的工作如同一次精神的马拉松,此刻抵达终点,疲惫感才后知后觉地漫上四肢百骸。 她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又捏了捏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略显僵硬的脖颈。 实验室里大部分人都已经离开,只剩下仪器运转的低微嗡鸣和窗外隱约传来的城市喧囂。 赵圆正在不远处轻手轻脚地整理实验台,看到她停下,小声问道, “师姐,你还不走吗?” 阮正要回答,放在桌角的手机屏幕適时地亮了起来,柔和的光线在渐暗的室內显得格外醒目。 是商珩发来的消息,只有言简意賅的两个字: “楼下。” 看到这两个字,阮清亮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投入静湖的石子,漾开微不可见的涟漪。 她指尖轻点,回復了一个同样简洁的“好”字。 “有人来接我,你先走吧。” 她对赵圆说道,语气比平时似乎温和了少许。 赵圆瞭然地点点头,背上画著卡通图案的双肩包,挥手告別, “那师姐明天见!” “明天见。” 阮拎起略显沉重的通勤包,最后环顾了一下整洁的工作檯,这才转身离开。 乘电梯下楼,金属厢壁映出她略显单薄却挺拔的身影。 走出实验大楼,傍晚微凉的风立刻包裹了她,带著初夏植物蓬勃生长的青涩气息,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腔都开阔了些。 视线里那辆线条流畅、顏色低调的黑色轿车果然已经静静停在那里。 而车旁,商珩正倚著车门等待著。 他今天穿了一件质地柔软的浅灰色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隨意地解开,袖口挽至手肘,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 夕阳的余暉毫不吝嗇地洒在他身上,將他利落的短髮染上一层浅金,也让他平日里略显冷硬的侧脸轮廓柔和了许多。 他没有看手机,只是目光沉静地望著大楼出口的方向,那份专注和平静,与周围行色匆匆的下班人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到阮的身影出现,他站直了身体,脸上並没有出现夸张的笑容,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像是被点亮了一般,清晰地柔和下来,唇边也泛起一丝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意。 阮步履平稳地走到他面前,很自然地仰起脸看他。 她身高在女性中不算矮,但在他面前,还是需要微微仰头才能与他对视。 “等很久了?” 她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工作后的慵懒,是只有在极其熟悉的人面前才会流露的放鬆状態。 “刚到。” 商珩的声音低沉温和,说话的同时,已经无比自然地伸出手,接过了她手里那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通勤包。 他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带来一阵温热而乾燥的触感,短暂却清晰。 他侧身为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手掌习惯性地抬起,护在车门顶上。 阮弯腰坐进车里,车內瀰漫著一种清洌好闻的气息,像是雪松混合著淡淡的柑橘调。 座椅已经被提前调整到最適合她的角度,柔软而贴合,让她几乎一坐进去,就忍不住想喟嘆一声。 商珩绕到驾驶座,系好安全带,侧头看向她,目光在她脸上细致地停留了两秒,才问道, “累了?” 阮放鬆地靠在椅背上,视线投向窗外开始亮起的万家灯火,诚实地点点头, “嗯,有点,感觉脑子像被掏空了一样。” “那正好,回去吃饱了,好好充充电。” 商珩平稳地启动车子,流畅地匯入晚高峰的车流。 车內流淌著舒缓的古典吉他曲,音量调得恰到好处,既不会打扰交谈,又能有效隔绝外界的嘈杂。 “今天实验进展还顺利吗?” 商珩目视前方,隨口问道,语气里是纯粹的关心,而非打探。 “总算把那个卡了好几天的参数调出来了,” 阮提到工作,眼神亮了一些, “模擬验证通过率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二,陈老应该会满意。” “恭喜。” 商珩真诚地说道,隨即又带点调侃地补充,“看来今天的『敌人』被阮博士成功拿下了。” 阮被他这个说法逗得微微一笑, “勉强算是阶段性胜利吧,不过”她语气微顿,带著点无奈的调侃, “实验室里的『人际参数』可比代码难调多了。” “哦?”商珩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也没什么新鲜的,” 阮语气平淡,像在敘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有时候真觉得,应对这些暗地里的东西,比搞定一个技术难题还耗费心神。” 她的语气里没有太多愤怒,更多的是一种洞悉后的淡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噪音而已。”商珩的评价言简意賅,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否定,他顿了顿,声音沉稳地开口, “如果需要让这些噪音消失……” “不用。” 阮果断地打断他,转过头,目光清亮而坚定地看著他线条分明的侧脸, “我能处理。” 她嘴角勾起一抹带著自信和冷意的弧度, “陈老今天把『量子跳跃』基金年中酒会的正式邀请函给我了。 在这种时候,这份邀请函比任何反驳都有力。 实力,才是最好的消毒剂。” 她不需要他为她荡平道路,她自有她的鎧甲和利刃,也清楚自己的战场在哪里。 商珩知道,这才是他认识的阮,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也能在自己的领域里熠熠生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低笑一声,语气带著点纵容和肯定, “那么,尊敬的阮小姐,届时是否需要一名临时司机? 或者……”他刻意拖长了语调,带著几分戏謔,“男伴?” 阮终於忍不住笑出声,横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娇嗔, “商总,您这身价给我当司机或者男伴,我怕明天就不是上学术版头条,而是直接空降財经版和娱乐版了。標题我都想好了——『商氏帝国掌舵人疑似转行,专职服务神秘女科学家,背后原因令人暖心』。” 商珩闻言,也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他配合地点点头, “这个標题不错,至少比那些千篇一律的八卦緋闻报导有创意,我觉得可以接受。” 两人相视一笑,车內气氛轻鬆而融洽。 说说笑笑间,车子平稳地驶入了地下停车场。 电梯匀速上升,狭小的空间里,两人並肩而立。 第100章 一起吃饭2 电梯匀速上升,狭小的空间里,两人並肩而立。 金属厢壁映出他们靠得极近的身影,一种无声的亲昵在静謐中流淌。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震动音打破了这份寧静。 商珩从裤袋中取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但隨即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说。” 他开口,声音瞬间切换到了工作模式,褪去了方才的温和,变得简洁而沉稳。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晰恭敬的男声,匯报著工作安排。 商珩安静地听著,偶尔“嗯”一声表示在听,目光却下意识地偏向身旁的阮,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阮瞭然地弯了弯唇角,示意他不必在意。 她將视线转向跳跃上升的楼层数字,耳边是商珩低沉而条理清晰的回应。 “我知道了,把初步评估报告发到我邮箱,我今晚会看。” 他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明早的会议提前到七点半。” 他的话语在密闭的电梯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著一种决策者特有的果决和力量感。 他利落地结束了通话,將手机收回口袋。 再转向阮时,他身上那种属於商界精英的冷硬气场悄然收敛。 阮將他这一细微的变化看在眼里。在他开口前,她温声道: “你晚上还要看报告,明早会议又那么早,要不改天再一起吃饭,;你先忙工作吧。” 商珩闻言,眸光微动,落在她清澈的眼睛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极其自然握住阮垂在身侧的手,动作流畅且不容拒绝。 “不耽误,工作什么时候都能做,但阮小姐这位大忙人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请到的。” 阮勾唇轻笑,感受著那只大手的温热, “既然商先生都这么说了,我就勉为其难的给你一个面子吧。” 商珩抬手轻点她鼻尖,带著无尽的宠溺, “走,回家。” 这时,电梯恰好抵达他们所住的楼层,“叮”的一声轻响,梯门缓缓打开。 刚打开门,一股浓郁鲜甜的香气便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了全身。 阮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有些紧绷的神经在这熟悉温暖的烟火气里,不由自主地鬆弛下来。 商珩將她的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一边换鞋一边很自然地说, “先去洗手,排骨已经燉得差不多了,麵条也很快就好。” 他说著,径直走向开放式厨房,系上那条与他周身精英气质格格不入的深色围裙,动作熟练地烧水,准备下面。 阮没立刻去洗手间,而是靠著厨房的门框,安静地看著他。 男人身形挺拔,肩宽腰窄,即使是在灶台前忙碌,背影也依旧带著一种难以忽视的稳定感和力量感。 他处理食材的动作利落而精准,不像是在做饭,倒像是在完成一件精密的仪器组装。 暖色的灯光流淌下来,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削弱了平日里的疏离感,添上了几分居家的温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一幕,与她身后窗外逐渐深邃的都市夜景,形成了奇异的对比,却又异常和谐。 “在看什么?” 商珩头也没回,仿佛背后长眼睛似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看你手艺有没有退步。” 阮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商珩低笑一声,將一把嫩绿的青菜放进洗菜篮, “阮小姐亲自验收,不敢怠慢。” 阮下巴一抬,语气霸道, “好好干!” 等她擦乾手出来,两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已经放在了餐桌上。 旁边还摆著一小碟刚出锅的醋排骨,色泽红亮诱人,勾得人食指大动。 麵条筋道,汤汁浓郁,酸甜的番茄和滑嫩的鸡蛋完美融合,每一口都是极大的抚慰。 醋排骨更是火候恰到好处,外酥里嫩,酸甜的酱汁包裹得均匀,入口即化。 阮吃得比平时快了些,虽然姿態依旧斯文,但那专注进食的样子,显然是对这顿饭最好的肯定。 商珩將自己碗里的煎蛋夹给她,很自然地问, “还要再加点面吗?” 阮摇摇头:“够了。” 她顿了顿,补充一句,“很好吃。” 商珩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没再说什么,安静地陪著她吃完。 饭后,阮主动起身收拾碗筷,却被商珩按住了手腕。 “我来。” 他语气不容置疑,“你去沙发上歇著。” 他的指尖温热,力道適中,只是短暂的一触即分。 阮也没坚持,便点点头,转身走向客厅那张宽大舒適的沙发。 身体陷入那片柔软中,一整日高强度工作积累的疲惫,让睏倦如同温柔的潮水般阵阵袭来。 她原本只是想靠著闭目养神片刻,耳边是厨房传来的,商珩收拾碗筷的轻微响动,以及水流冲刷的细碎声音。 这些日常充满生活气息的声音,非但不觉得吵闹,反而像一支安神的摇篮曲,让她感到一种置身於港湾般的放鬆。 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也渐渐模糊。 她歪著头,靠在沙发柔软的扶手上,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商珩將厨房收拾得一尘不染,所有物品归回原位,擦乾手走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客厅只开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光线如同融化了的琥珀,温柔地倾泻在沙发区域。 阮蜷缩在沙发里,已经睡著了。 她侧躺著,脸颊贴著沙发扶手,几缕碎发柔软地垂落在额前和脸颊边。 平日里那双清亮冷静的眼眸此刻安然闭合,长睫在眼瞼下投下两道扇形的阴影,像棲息停歇的蝶翼。 她的呼吸很轻,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毫无防备近乎稚气的柔软。 商珩的脚步下意识地放得极轻,几乎无声地走到沙发旁。 他蹲下身,目光细致地描摹著她的睡顏,眼神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浓稠温柔。 在这个距离,他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在暖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滯。 第101章 乐在其中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细的刻刀,又如同最温软的笔触,开始一寸一寸地、贪婪地描摹她的五官。 从眉眼到鼻尖,最后落在那张红唇上。 商珩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滯。 阮的唇形很漂亮,上唇带著天然的微翘,下唇饱满,色泽是健康的淡粉,因为睡著而微微启开一条细缝,透出些许无声的诱惑。 他记得这唇瓣紧抿时的倔强,也记得它偶尔勾起嘲讽弧度时的冷艷,更无数次在脑海中勾勒过它柔软温热的触感。 一种强烈的几乎要衝破牢笼的衝动,驱使著他想要靠近,再靠近一些。 他的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身体保持著蹲姿,肌肉却微微绷紧,像一头蓄势待发却又极力克制的猎豹。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无形的气息,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寂静中滋滋作响,即將达到燃点。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荔枝混合著牛奶的香味,无孔不入地侵袭著他的感官。 只要再靠近一点点…… 就在商珩的理智与渴望在临界点摇摇欲坠的瞬间,那紧闭的长睫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隨即,阮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初时还有些迷濛,像是蒙著一层薄雾的静湖,映著暖黄的光晕,带著刚睡醒的懵懂和柔软。 这层雾气很快散去,看到商珩还未来得及收敛起汹涌情绪的眼眸。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清晰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商珩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他並未立刻退开。 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锁定了猎物般紧紧攫住她,里面翻涌的墨色尚未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阮没有惊呼,也没有立刻躲闪。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著他,她甚至没有动一下,只是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却像投入他心湖的一颗石子。 “商先生……” 她开口,刚睡醒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沙哑,像羽毛轻轻搔刮过耳膜, “你靠得……太近了。” 她的目光从他的眼睛,缓缓滑到他微抿的薄唇,再回到他的眼睛,那眼神纯粹又无辜,偏偏每一个细微的流转都像是在他紧绷的神经上跳舞。 商珩的喉结再次滚动,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借著蹲姿,又向前逼近了寸许,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他身上那股清洌的雪鬆气息瞬间將她包裹得更紧,带著强烈的侵略性。 “是吗?”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著磁性的沙哑, “我以为……是阮小姐先『勾引』我的。”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因为刚睡醒而愈发红润饱满的唇瓣。 阮的心臟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面上却依旧维持著那副纯然又带著点狡黠的神情。 她微微偏了偏头,这个动作让她柔软的髮丝擦过他的手臂,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我睡著了,怎么勾引?” 她眨了下眼睛,长睫像小刷子一样煽动,语气无辜的像是不諳世事的小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倒是商先生,趁人睡著靠这么近……是想做什么?” 她將问题轻巧地拋回给他,自己却置身事外,仿佛只是一个好奇的旁观者。 她这副样子几乎要击溃商珩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他低笑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震出,带著一丝危险的意味。 他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拂开她颊边那缕调皮的髮丝,指节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细腻的脸颊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慄。 “我在想……” 他的目光锁住她的唇,语速缓慢,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此时此刻孤男寡女,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他的直言不讳让阮的耳根微微发热, “商先生想做什么?” 空气仿佛凝固了,他们都能听到彼此逐渐失控的心跳声,在静謐的空间里擂动。 商珩的眸色深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里面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將她吞噬。 他再次靠近,灼热的呼吸已经喷洒在她的唇上。 “你觉得呢……” 就在他的唇即將覆上的那一剎那,阮却突然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了他温热的薄唇上。 指尖与唇瓣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击中。 商珩的动作骤然停顿。 阮看著他眼中翻滚的慾念和骤然被打断的错愕,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她抵著他的唇,微微用力,將他推开了些许,重新拉出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可是我该回家了。” 她歪著头,语气娇憨,眼神却十分恶劣。 她说完,收回手指,仿佛无事发生般,轻轻掀开身上的薄毯,动作优雅地坐起身。 她理了理微乱的头髮和衣领,侧头看向依旧保持著蹲姿,眼神复杂地盯著她的商珩,嫣然一笑: “而且,商先生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开会吗? 早点休息,保重身体。” 留下这句话,阮熟练地拎起包转身离开。 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关门声,像是一个最终的休止符,落在商珩的心弦上,余音震颤。 他维持著那个略显僵硬的蹲姿,良久,才缓缓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在暖色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透著几分难得的落寞和尚未平息的躁动。 他抬手,用指尖碰了碰自己刚才被她手指抵住的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著她指尖微凉的触感和一丝若有若无气息。 他看著那扇已然紧闭的门,眼底翻滚著浓烈的的欲望,以及一丝被戏弄后的无奈。 但最终,所有这些情绪都化作一声低沉而带著几分纵容宠溺的轻笑。 这只狡猾又迷人的小狐狸。 她分明是故意的 但他並不恼火,甚至还有些……乐在其中。 他知道,她並非真的拒绝,只是在享受这个过程,在试探他的耐心和底线。 而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陪她玩这场心照不宣的游戏。 直到她心甘情愿,彻底卸下所有偽装,落入他的怀中。 看来今夜,註定有人要难以入眠了。 接下来的几天,实验室的氛围確实变得更加微妙。 那份“量子跳跃”基金酒会的邀请函,像一面无形的镜子,照出了每个人心底最真实的欲望和阴暗。 第102章 酒会风云上 夜幕低垂,城市的霓虹如同打翻的珠宝盒,璀璨夺目。 阮站在公寓的落地镜前,审视著镜中的自己。 一袭简约的黑色缎面长裙,没有任何繁复的装饰。 仅靠流畅的剪裁和面料本身的光泽,便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形,衬得肌肤愈发白皙剔透。 她將长发鬆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平添了几分隨性的慵懒。 脸上只化了淡妆,眼神清澈而平静,与网络上那些喧囂的谣言仿佛隔著一个世界。 然而,这平静之下,暗流早已涌动。 就在半小时前,她收到了夜梟的加密信息。 指尖在屏幕上轻点,那条“暗河涌动,元老的目標可能是盘古。”的讯息瞬间化为数字尘埃,消失无踪。 “盘古”。 实验室最高保密级別的核心项目,它代表的不仅是学术荣誉,更是足以撬动未来格局的力量。 暗河背后的元老会,那些藏匿在阴影中的庞然大物,终於將贪婪的目光,精准地投向了这里。 阮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嘲,她倒要看看,对方能玩出什么样。 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视频通话请求,屏幕上跳动著“夜梟”的名字。 阮走到沙发边坐下,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那端,瞬间映出一张极具衝击力的俊脸。 眉骨很高,眼型狭长,鼻樑挺拔如峰,薄唇总是习惯性带著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组合在一起,是一种糅合了野性与玩世不恭的独特气质。 但此刻,那双平日里漫不经心的桃眼里,却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焦灼。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这么长时间元老会那帮老棺材瓢子终於按捺不住了!” 阮的声音平稳,像在安抚一只躁动不安的豹子, “放心,我心里有数。” “你有数个屁!”夜梟几乎是低吼出来,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咱们把凯撒抓了,还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元老会这次能憋什么好屁!” “小梟。”阮的声音温和了些,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像姐姐在给炸毛的弟弟顺手, “你的任务在另一边,保护好你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我这里,能应付。” “小梟”这个称呼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勒住了夜梟所有未出口的话。 他眼底翻涌著复杂的情愫,有关切,有无奈,不甘和失落,还有几乎要压抑不住的情感。 他猛地向后靠进椅背,烦躁地用手耙过那一头精心打理过的黑髮。 语气硬邦邦的,带著点赌气的味道, “谁要你操心我! 总之,你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马上联繫我! 听到没有?” 看著他这副明明关心到不行却偏要摆出凶巴巴样子的神態,阮眼底掠过一丝暖意,像冰雪初融的湖面掠过阳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柔和:“知道了,时间不早了,我换个衣服就休息了。” 掛断视频,室內恢復寂静。 阮轻轻呼出一口气,夜梟的心思,她並非铁石心肠,毫无察觉。 夜梟早已在她心里占据了一个特殊的位置,但也仅止於此了,那是如同家人般的牵绊,与男女之情无关,她无法回应,也不愿伤害。 次日清晨,实验室里瀰漫著不同寻常的气氛。 阮照常最早到达,开机,调试设备,核对昨夜的数据运行记录。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投下细密的光斑。 “你每天都来这么早,真是辛苦呢!” 李莉端著咖啡晃过来,声音甜得发腻, “不过晚上要参加那么重要的酒会,肯定没心思干活了吧?” 阮头也不抬:“比不得你,永远这么清閒。“ 李莉脸色一僵,隨即又堆起假笑, “我这是担心师妹,听说今晚去的可都是大人物,你会不会给实验室丟脸啊?“ “李莉。“ 阮终於从屏幕上移开视线,目光平静无波, “如果你把八卦的时间用在正事上,也许还能在《科学报告》上发篇论文。“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窃笑,李莉涨红了脸,正要反驳,张韜阴惻惻地插话: “阮师妹,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他意有所指地扫过阮, “小心飞得高,摔得惨。“ 阮缓缓站起身,她比张韜略矮,但气场却让对方不自觉后退半步。 “张师兄。“ 她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实验室安静下来, “如果嫉妒能转化为能量,你大概能拿诺贝尔奖了。“ 她拿起需要列印的文件走向印表机,裙摆划出利落的弧度。 “量子跳跃”基金的年中酒会设在市中心顶级的酒店宴会厅。 水晶灯流光溢彩,学术泰斗、资本大鱷、科技新贵……各方人物匯聚於此,空气中瀰漫著成功,机遇与看不见的硝烟。 阮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悄然盪开涟漪。 那些或明或暗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有嫉妒,也有等著看好戏的玩味。 毕竟,不久前那场针对她的网络风暴,在场不少人都有所耳闻。 她却恍若未觉,神態自若地步入会场,目光平静地扫过人群,像是在观察一组组待分析的数据。 晚上七点,希尔顿酒店宴会厅灯火辉煌。 阮的出现像是一滴墨汁坠入清水,迅速晕染开来。她能感觉到那些黏著的目光——好奇的,审视的,嫉妒的,还有不怀好意的。 “阮师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寒云歇端著香檳走来,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艷, “这条裙子很適合你。” 他今天穿著定製的白色西装,袖扣是两枚精致的量子符號,儒雅中透著巧思。 “寒师兄今天这一身也显得格外帅气。” 她微微一笑,露出一对可爱的小虎牙来。 寒云歇刚要开口,便听见一个格外张扬的声音, “哟!这不是寒博士吗?” 顾野穿著暗紫色丝绒西装,衬衫领口隨意敞开,浑身散发著“老子最骚“的气息。 他不由分说地拿走寒云歇手中的香檳,塞给阮一杯鲜榨橙汁: “嫂子,我哥特意交代了,让我看著你少喝酒,伤身体。“ 他朝寒云歇咧嘴一笑,“寒博士应该能理解吧。” 寒云歇依旧保持著得体的笑容,对著阮说: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阮摇摇头,刚要说她酒量还可以,就看见一个黄色小炮仗朝自己衝过来, “!我可找到你啦!” 赵昭昭穿著一身亮黄色的俏皮短款礼服,像只快乐的小太阳,蹦蹦跳跳地过来,亲昵地挽住阮的胳膊。 她刚结束一场惊险刺激的赛车分站赛,拿了不错的名次,听说有热闹凑,立刻软磨硬泡跟著阮来了。 她一眼看到顾野,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立刻瞪了起来,开启了自动战斗模式, “顾野? 你怎么阴魂不散的? 今天穿的……嘖,人模狗样儿的,差点没认出来是你!” 顾野“嘖”了一声,没好气地回懟, “赵昭昭,你这张嘴是租来的著急还吗? 刚拿了个分站赛冠军,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 小心下次比赛翻车!” 第103章 酒会风云中 “呸呸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总比某些只会靠家里整天游手好閒的紈絝子弟强!” 看著这两人一见面就电光火石,阮和寒云歇都有些无奈。 寒云歇试图將话题拉回正轨,他看向阮,声音温和,“阮师妹,最近《自然》上那篇关於量子纠缠拓扑相的新论文你看了吗?我觉得里面提到的……” 他侃侃而谈,见解独到,声音温润,確实吸引了不少周围学者的注意,有人点头表示赞同。 顾野看著寒云歇那副“学术精英”靠近阮的样子,心里替商珩不爽。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突然用手肘碰了碰还在对他怒目而视的赵昭昭,故意拔高音量,用夸张的、生怕別人听不见的语气说: “哎!昭昭!你刚才不是还在车上跟我说,你对那个什么……量子通信特別感兴趣,有一肚子问题想请教寒博士这种专家吗? 现在机会多难得啊!快,抓紧时间问问!” 赵昭昭先是一愣,对上顾野疯狂暗示的眼神,虽然不明白这浑蛋打的什么主意,但本著“敌人的敌人暂时可以是盟友”以及“有热闹不凑王八蛋”的原则,她立刻心领神会,脸上堆起“求知若渴”的表情,一把拉住寒云歇的胳膊: “对啊对啊!寒博士! 我正好有几个问题想不明白!就是那个……量子密钥分发,它到底是怎么保证绝对安全的? 还有啊,量子態隱形传態,真的能传送人吗?像科幻片里那样?” 她问的问题天马行空,从基础原理直接跳到科幻狂想,缠著寒云歇问东问西,让他一时半会儿根本脱不开身。 寒云歇被两人缠住,哭笑不得。 阮看著这齣闹剧,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顾野凑到她耳边,邀功似的压低声音, “嫂子回去之后得跟珩哥好好表扬表扬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她瞥了他一眼:“我不告你状就不错了!“ 顾野也不恼,嘿嘿一笑,晃著手里的酒杯, “我不信你你这么狠的心!” 然而,这短暂轻鬆的插曲並未持续多久。 元老会安排的“节目”,很快便接踵而至。 首先发难的是一位以言辞犀利著称的资深学术评论家,周泊儒。 他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看似在进行学术討论,声音却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的阮听清。 “……所以说,现在的学术界啊,有些浮躁。 尤其是一些年轻人,耐不住寂寞,总想走捷径。 靠著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手段,譁眾取宠,抢占资源,实在是有辱斯文,带坏风气啊……” 他说话时,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阮所在的方向,意图昭然若揭。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不少人都带著看好戏的神情望向阮。 阮端著那杯橙汁,神色微变,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丝毫动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等到周泊儒的话音落下,她才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迎上对方,声音清晰而平稳, “周老忧心学术风气,令人敬佩。不过,判断一项研究是否扎实,最终还是要回归到成果和数据本身。” 她语气一转,如数家珍般列举出“盘古”项目组近期在顶级期刊上发表的数篇论文,以及经过严格同行评议的实验数据, “我们实验室的所有成果,都经得起最严格的检验。 至於资源,『量子跳跃』基金的支持,是基於项目前景和团队实力的专业判断。 若只因研究者年轻便质疑其资格,恐怕有失偏颇,也非科学精神所在。” 她语速不快,条理分明,逻辑严谨,每一个数据都精准无误。 周泊儒被她这番不卑不亢、有理有据的反驳噎得脸色一阵青白,张了张嘴,竟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话来反击。 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人,眼神也渐渐变了,多了几分深思和认可。 第一回合,阮轻鬆化解。 紧接著,一位与某些势力关係密切的媒体人,王记者,端著酒杯凑了过来,假装熟络地笑道, “阮小姐,久仰大名。 最近网上关於你的討论很热闹啊,年轻人有点爭议也正常,不知道你怎么看待那些……嗯,不太和谐的声音?” 他试图將话题引向网络谣言,给阮製造难堪。 这一次,没等阮开口,顾野先嗤笑出声,他晃著酒杯,吊儿郎当地走到王记者面前,语气带著惯有的漫不经心,却又锐利如刀: “王记,你们现在做新闻,都靠看图编故事、听风就是雨了? 网上那些玩意儿也能当真?” 他指了指阮,又指了指今晚酒会的东道主, “阮小姐要是真像网上说的那么不堪,陈老院士会把她当宝贝?『量子跳跃』基金会是钱多烧得慌,专门资助品行不端的人?动动脑子行吗?” 他顾大少混不吝的名声在外,家世显赫,说话向来没什么顾忌。 这番毫不留情的抢白,由他说出来,反而带著一种奇异的、让人无法轻易反驳的力量。 赵昭昭也立刻跳出来帮腔,小脸气得鼓鼓的, “就是!那些造谣的人分明是嫉妒姐长得漂亮又有才华! 姐是靠实力说话的人!你们媒体不去查证就乱写,才是真的败坏风气!” 寒云歇此时也终於摆脱了赵昭昭那些“量子传送人体”的古怪问题,快步走到阮身边,態度明確,声音温润却坚定, “我以实验室负责人的身份保证,阮是我们团队不可或缺的核心成员。 她的专业能力、学术品德,我们所有同事都有目共睹,不容詆毁。” 就在这时,基金会的理事长,一位在学术界和產业界都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微笑著走了过来。 他仿佛没有察觉到刚才的暗流涌动,亲切地与阮握手,朗声笑道, “阮啊,老陈可是在我面前把你夸上天了! 说你是他这些年见过最有灵气的学生! 『盘古』项目有你们这些年轻人,未来可期啊!好好干,基金会全力支持你们!” 理事长这番毫不避讳的讚赏与支持,如同一声响亮的定音锤,彻底奠定了阮在此刻场合中的地位。 那些质疑的看戏的目光,渐渐被欣赏敬佩所取代。 阮自始至终的从容不迫,面对刁难时的冷静犀利,与同行交流时展现出的深厚专业素养,身边朋友毫不犹豫地回护,以及基金会大佬显而易见的青睞。 所有这些,都匯聚成强有力的画面,被场內那些嗅觉敏锐的媒体镜头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就在气氛看似缓和,眾人以为风波已定时,真正的危机正在悄然孕育。 第104章 宴会风云下 宴会厅的灯光依旧璀璨,人们举杯交谈,表面上一片和谐。 理事长离开后,寒云歇低声对阮说: “今天这些媒体有些奇怪,他们背后……恐怕是有人指使。” 他话语谨慎,没有提及任何具体的组织名称,但担忧之情溢於言表。 “猜到了。” 阮轻轻晃动手中的橙汁,目光扫过全场, “寒师兄一切小心。” 顾野凑过来,收起平日里的玩世不恭,压低声音: “我刚才看到林氏集团的林董在二楼露台,身边跟著两个生面孔,看起来不像学术界的人。” 赵昭昭紧张地抓住阮的手臂:“,要不我们早点走吧,总觉得这里不太对劲。” 阮拍拍她的手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现在走,就正中他们下怀了。”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一束追光打在前方的舞台上。 基金会理事长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各位来宾,感谢大家蒞临『量子跳跃』基金年中酒会。 接下来,我们將有一个特別的环节——邀请几位杰出的年轻学者,分享他们正在的开创性研究。” 阮眼神微凝。这个环节並不在原定流程中。 寒云歇眉头紧锁:“不对劲,我刚才查过流程表,没有这个安排。” 顾野眯起眼睛:“看来好戏要开场了。” 理事长继续宣布:“首先,让我们有请『盘古』项目核心成员,阮小姐!” 全场掌声雷动,追光瞬间打在阮身上,刺得她微微眯起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在眾人注视下缓步走向舞台。 就在她即將踏上台阶时,宴会厅侧门突然打开,三名身著制服的人员径直走向她。 为首的中年女人出示证件: “阮,我们是学术伦理委员会的。 我们接到实名举报,指控你在『盘古』项目研究中存在数据造假行为。 根据规定,我们需要对你进行初步问询。” 全场譁然。 阮停下脚步,平静地注视著对方, “请问举报人是谁?具体指控是什么?” “抱歉,调查期间细节不便透露。” 女人的语气强硬,“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寒云歇快步上前,“我是『盘古』项目负责人。 如果有任何问题,请通过正规渠道与实验室联繫,而不是在这种公开场合……” “寒先生,我们也是按程序办事。” 女人打断他,“如果阮小姐问心无愧,配合调查应该没有问题。” 全场目光聚焦在阮身上,等待她的反应。 那些刚才还被她的专业素养折服的人,此刻眼中也浮现出怀疑。 阮轻轻按了一下寒云歇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寒云歇微微一怔,隨即冷静下来,但目光依旧紧紧盯著那三人。 阮沉默片刻,忽然轻轻笑了, “当然,我完全配合。” 她转向理事长,声音清晰而稳定, “理事长,既然委员会对我个人有所质疑,为免影响『盘古』项目的声誉,我请求在此公开回应指控。” 理事长略显犹豫,但在看到阮坚定的眼神后,点了点头, “科学需要透明。我同意。” 阮从容不迫地走上舞台,从主持人不自然的手中接过话筒。 追光下,她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在委员会提问之前,请允许我展示一些东西。” 她拿出隨身携带的平板,快速操作几下,宴会厅的大屏幕上立刻出现复杂的实验数据界面。 “这是『盘古』项目过去六个月的全部原始数据,包括每一次实验的详细记录和监控视频。” 她轻点屏幕,数据流飞速滚动, “所有数据实时同步到国际量子研究资料库,可供任何授权专家查验。” 委员会的女子脸色微变, “阮小姐,这些我们可以私下……” “既然选择在公开场合提出指控,就应该在公开场合澄清。” 阮打断她,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请问具体的造假指控是针对哪部分数据?” 女子语塞,显然没有准备在眾目睽睽下进行专业辩论。 就在这时,台下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 “指控是针对你发表在《自然》上的那篇论文,关於量子態叠加稳定性的实验数据。”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林氏集团掌权人林永昌在几人簇拥下缓缓起身。 阮面色不变,手指在平板上轻点,大屏幕上立刻显示出那篇论文的所有原始数据和实验记录。 她语气平静如水,“那篇论文中的所有数据,均来自我们团队进行的127次独立实验。 这是实验记录,” 她调出密密麻麻的记录表,“这是原始数据备份,” 她打开另一个界面,“这是国际同行在《科学》杂誌上对我们实验的验证报告。” 她抬头直视林永昌,“如果林董或委员会有任何疑问,我可以当场重复关键实验步骤的解释。” 林永昌脸色阴沉,他显然没料到阮准备得如此充分,更没料到她敢在这种场合直接对抗。 委员会的女子见状,语气稍缓, “阮小姐,我们並非质疑你的所有工作,只是接到举报必须按程序处理。也许我们可以换个时间地点……” “不必了。” 阮的声音清晰传遍全场,“科学真理不怕质疑,但恶意中伤必须当场澄清。” 她转向全场,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我知道,最近有很多关於我和『盘古』项目的流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今晚,我藉此机会郑重声明盘古』项目的一切成果都经得起最严格的检验。 任何对我个人或团队专业操守的质疑,我们都欢迎通过正规学术渠道进行討论。 但在那之前,” 她停顿一下,眼神陡然锐利, “我也保留对恶意誹谤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全场寂静无声。 突然,宴会厅后方响起一下一下的掌声。 眾人回头,只见一个身著深灰色西装的高大男子倚在门边,姿態慵懒地鼓著掌。 “精彩。” 商珩缓步走入会场,目光始终锁定在舞台上的阮, “我一直认为,真正的科学家就该有这样的风骨。” 作为商氏集团的掌舵人,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林永昌脸色更加难看, “商珩,这里似乎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 商珩挑眉,信步走到舞台前,转向全场, “商氏集团准备出资『量子跳跃』基金。 我对基金资助的项目负责人有信心,这很奇怪吗?” 他回头看向阮,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既然有人质疑基金的决策,我自然要亲自来看看。” 他转向学术伦理委员会的三人,“三位,如果你们有確凿证据,请现在拿出来。 但如果没有,” 他声音陡然转冷,“在这种场合对一位杰出学者进行毫无根据的指控,恐怕需要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委员会三人面面相覷,显然动摇了。 商珩又看向林永昌,语气意味深长, “林董最近是不是太閒了?” 林永昌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理事长见状,適时接过话筒, “看来这是一场误会,我代表基金会再次表达对阮小姐和『盘古』项目的全力支持。 科学的道路上难免有质疑,但真理越辩越明。” 酒会结束后,嘉宾陆续离场。 阮在寒云歇和赵昭昭的陪伴下走向出口,顾野则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开。 “,刚才真是太险了!” 赵昭昭心有余悸,“要不是你准备充分,后果不堪设想!” 寒云歇神色凝重,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声问了出来, “阮师妹,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他眼中的担忧纯粹而直接,不掺任何杂质。 阮心头微暖,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她微微一笑,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放心吧寒师兄,我能解决。” 寒云歇的眉头並未舒展,反而蹙得更紧, “如果有需要,我可以让爷爷帮忙查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寒家虽不涉足商界纷爭,但在学术界和某些特殊领域,人脉和能量不容小覷。 他话还没说完,一辆线条流畅如猎豹般的黑色跑车停下在他们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商珩那张稜角分明、俊美的极具攻击性的侧脸,深邃的目光透过降下的车窗,精准地锁定在阮身上, 他声音低沉,言简意賅: “上车。” 寒云歇的面色几乎是瞬间沉了下来,但在阮闻声回过头看他时,他脸上又迅速掛回了那抹温润的淡笑,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他语气自然地对阮说道,“爷爷最近经常念叨你,说好久没见你了,有时间的话,一起回去看看他老人家吧。” 这话在此刻说来,显得十分突兀。 阮微怔,她只是礼貌地笑著点头应下, “好的,寒师兄,代我向寒爷爷问好。” 但商珩的面色却瞬间沉了下去,他缓缓转回头,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终於正眼看向寒云歇。 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假笑,语气里的嘲讽和火药味几乎不加掩饰, “寒少爷想爷爷了就自己回去尽孝,带上我老婆算什么意思?” 他刻意加重了“我老婆”三个字,宣示主权的意图赤裸而直接。 这话一出,连空气都仿佛凝滯了几分。 第105章 我老婆 一旁的赵昭昭惊得捂住了嘴,一双大眼睛在阮、商珩和寒云歇三人之间滴溜溜地转,满是震惊和看好戏的兴奋。 阮听见这话,眉头立刻紧紧皱起,她下意识地先去看寒云歇的脸色,带著一丝歉意和无奈。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寒云歇却似完全没有察觉到商珩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敌意似的。 他嘴角的淡笑反而渐渐晕开,变得越发温雅从容。 他迎上商珩冰冷的目光,语气平和,但话语里的反击却同样犀利, “商总现在的行为和占地盘的犬类有什么区別?”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那辆炫酷的跑车和商珩紧绷的脸,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 “况且,婚都没结,法律上毫无关係,阮是独立自由的个体,商总……到底在急什么呢?” 商珩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眸色深沉如夜,紧盯著寒云歇,仿佛下一秒就要將他吞噬。 而寒云歇依旧面带微笑,坦然回视,丝毫不惧。 两个男人之间,无形的硝烟瀰漫开来,气氛剑拔弩张。 阮看著这失控的场面,深吸一口气, “够了。” 阮先是转向寒云歇,“时间不早了,寒师兄也早点回去吧。” 又对著赵昭昭说:“我让给顾野送你回去。” 最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至始至终都没给商珩一个眼神。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將外界的一切纷扰隔绝。 车內瀰漫著一种低气压,与车外奢华的內饰形成了鲜明对比。 阮端坐著,目视前方,侧脸线条绷得有些紧,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周身散发出的冷意,比车內的恆温空调更冻人。 商珩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侧过头,看著阮紧绷的侧顏。 刚才在寒云歇面前那股囂张跋扈,寸步不让的气焰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观察。 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想去碰碰她放在膝上的手背。 阮不动声色地將手移开,依旧不看他,只淡淡地说:“开车。” 商珩的手僵在半空,顿了顿,收了回来。 他依言发动了车子,低沉悦耳的引擎声响起,流畅地匯入车流。 行驶了一段,商珩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放低了些,带著点不易察觉的討好, “生气了?” 阮终於有了反应,她转过头,清凌凌的目光直直看向他, “商珩,你觉得刚才那样,很好看吗?”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像细针一样扎人, “在酒店门口,眾目睽睽之下,这就是你商大总裁处理问题的方式?” 商珩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下頜线也绷紧了片刻。 他知道自己刚才衝动了,尤其是在听到寒云歇那句“一起回去看爷爷”时,一股无明火瞬间窜起,烧掉了他的理智。 但他不后悔宣示主权,只是后悔选了最衝动的一种方式。 “我只是不想看他靠你那么近。” 商珩的声音有些闷,带著点不服气, “他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 “所以呢?” 阮反问,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所以你就需要用那种幼稚的方式来回击? 商珩,我们今晚面对的是什么,你比我更清楚。 我们需要的是冷静,是理智,而不是你在这种时候,因为一点莫名其妙的醋意,就把局面搅得更浑,把无关的人牵扯进来,让躲在暗处的人看笑话!” 她很少这样长篇大论地说话,尤其是用这样带著明显责备的语气。 商珩知道,她是真的动了气。 “无关的人?” 商珩捕捉到了这个词,眉头微蹙, “你觉得寒云歇是无关的人?” 阮深吸一口气,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她重新看向前方,语气带著深深的无力感, “至少在当前这件事上,他不应该被卷进我们和元老会的漩涡里。 商珩,我以为我们是有默契的。” 这句“我以为我们是有默契的”,比任何直接的指责都让商珩心头一紧。 车內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车辆平稳行驶的细微声响。 商珩看著前方蜿蜒的车流,霓虹灯光在他深邃的眼底明明灭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再次开口,声音低沉了下去, “对不起。” 他说得有些艰难,但很清晰,“是我考虑不周,衝动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继续道, “我看到他站在你身边,用那种……熟悉的语气邀请你,我就……” 他皱了皱眉,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那种烦躁感, “,我承认我嫉妒,我没办法看著別的男人带有和我相同目的接近你。”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在她面前袒露这种近乎失控的占有欲和不安。 阮微微怔住,侧头看向他。 男人紧抿著唇,专注开车的侧脸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有些落寞和紧绷,完全不见了平日里的运筹帷幄和囂张肆意。 她心头的火气,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一点点泄了下去。 她不是不明白他的心思,只是…… 她轻轻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许多, “商珩,我和寒师兄只是同事,他爷爷於我而言是值得尊敬的长辈。仅此而已。” “我知道。” 商珩立刻接话,声音依旧低沉, “但我控制不住。” 他飞快地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带著点小心翼翼地试探, “下次……我会注意方式。” 他这番近乎“检討”和“保证”的话,让阮最后那点不快也烟消云散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甚至觉得有些好笑,谁能想到在外翻云覆雨的商氏掌权人,会有这样一面。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商珩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隨即反手將她的手紧紧握住,包裹在掌心。 力道大得几乎让她有些疼,但又带著一种失而復得的珍视。 “下不为例。” 阮轻声说,带著一丝无奈的纵容。 商珩紧绷的下頜线终於鬆弛下来,他重重鬆了口气,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著,低低“嗯”了一声。 车內凝滯的气氛终於冰雪消融。 第106章 迟早的事 “不过,” 阮话锋一转,抽了抽手,没抽动,也就由他握著, “你刚才那句『我老婆』,是不是叫得太顺口了点?” 她抬眼看他,眼底带著点戏謔的光芒。 商珩耳根微不可查地红了一下,但面上却恢復了几分惯有的痞气,他挑眉看她,理直气壮地说: “提前预习,有备无患。反正……”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著蛊惑的意味, “迟早的事。” 阮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没再反驳,只是唇角微微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 商珩看著她柔和的侧脸和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握著她的手又紧了紧,心底那片因为寒云歇而泛起的焦躁和阴霾,终於被这无声的温情悄然抚平。 危机尚未解除,前路依旧莫测,但至少此刻,他们在同一辆车上,朝著同一个方向前行,这就够了。 第二天,各大科技媒体板块和社交平台的热门话题,悄然更叠。 那些捕风捉影的谣言贴被迅速压下,取而代之的是阮在酒会上光芒四射的照片和视频。 她冷静反驳学术评论家的瞬间,与理事长亲切交谈的侧影,甚至与顾野、赵昭昭、寒云歇站在一起时,那柔和了几分的眉眼。 配文的標题也彻底扭转了风向: 破谣立信!青年科学家阮酒会从容应对质疑,实力与人品获业界大佬公开背书 【『盘古』项目核心成员阮惊艷亮相,智慧与风度打破不实传言】 【天才少女身边支持者眾,谣言不攻自破!看青年学者如何用实力贏得尊重】 网络上的舆论几乎是一夜之间发生了逆转。 先前那些叫囂得最凶的水军和跟风者,在铁一般的事实和权威背书面前,悄然偃旗息鼓。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理性看待这件事,转而欣赏阮的才华与冷静。 实验室里,陈老看著平板上的新闻,欣慰地点了点头。 李莉和张韜面色灰败,他们没想到这次不但没有让阮身败名裂,反而让她声望更隆。 然而,站在实验室窗边,瀏览著手机上这些正面新闻的阮,脸上並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 阳光透过玻璃,在她清冷的眉眼间投下淡淡的阴影。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知道,元老会的阴影並未散去。 酒会上的刁难,或许只是最浅层的试探,如同暴风雨来临前,海面上泛起的微小涟漪。 真正的较量,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致命杀招,恐怕还在后面。 “盘古”项目,已然成了风暴眼。 她轻轻晃动著手里的咖啡杯,眼底深处,是无人能撼动的冷静与决然。 风暴既至,那便,迎风而立。 隔日,阮照常出现在实验室。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为精密仪器镀上一层浅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穿著白大褂,长发鬆松挽起,正低头记录数据,侧脸沉静。 陈老推门进来,將一份文件放在她桌上, “学术伦理委员会撤销调查的正式通知。” 阮笔尖未停,“比预想的快。” “商珩那边施了压,”陈老声音压低, “林家这次,踢到铁板了。” 阮这才抬眼,目光清凌凌的, “老师,我们靠的是数据和事实,不是任何人的施压。” 陈老一怔,隨即失笑摇头,“你这孩子……” 语气里却带著骄傲。 实验室其他人陆续到来,气氛却有些微妙。 李莉和张韜远远坐在角落,不敢与阮对视。 阮並不在意,而是照常投入到实验中。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商氏集团顶楼办公室。 商珩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车流。 他听著身后助理的匯报,眼神锐利。 “……林永昌今早紧急飞往海外,名义上是考察项目。 学术伦理委员会那边,王主任亲自打了电话,表示是『误会』。” 商珩唇角勾起冷峭的弧度,“他倒是溜得快。” 助理迟疑,“商总,我们是否……” “不急,” 商珩抬手打断,转身,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一张照片。 那是某次科技峰会后的抓拍,照片上的阮正微微侧头与旁人交谈,眼神专注,侧脸线条乾净利落, “盯紧那边的动静,林家,不过是条被放出来试探的狗。” 他走到桌边,指尖在照片中阮的轮廓上轻轻拂过,眼神深沉。 “真正的猎手,还在后面。”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阮的生活被实验室、数据、论文填满。 偶尔在深夜离开大楼时,会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跑车无声地停在街角。 商珩並不常出现,也鲜少打扰她。 他只是用这种方式,默默地宣告著他的存在。 这晚,阮加班到凌晨。 走出大楼时,凉风拂面,她微微紧了紧外套。 街角,跑车的车窗降下,商珩看著她,没说话。 阮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了过去。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內瀰漫著淡淡的皮革香和他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 商珩发动车子,“饿不饿?” 不等她回答,车子已平稳匯入车流,方向却不是她公寓。 最后停在一家隱匿在巷弄深处的私房菜馆门口。 这个时间点,店里已经没有其他客人,只有老板安静地为他们布好菜,便退了出去。 是几样清淡却费工夫的菜式,恰好都是她偏好的口味。 阮拿起筷子,安静地吃了几口。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热食下肚,驱散了深夜的寒意。 “谢谢。”她说。 商珩没动筷,只是看著她,闻言眉梢微挑, “为哪件?是送你回来,还是带你来吃饭?” 阮抬眼看他,“为你不问。” 不问酒会之后她是否还有压力,不问实验室的进展,不问下一步动作。 他只是在这里,提供一处安静的、可以让她暂时喘息的角落。 商珩低笑一声,拿起公筷,给她夹了一筷嫩绿的菜心, “快吃,凉了。” 有些默契,无需言明。 饭后,他送她到楼下。 阮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手腕却被轻轻握住。 他的掌心很烫,力道却控制得极好,带著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 他唤她,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 阮回头。 霓虹灯光透过车窗,在他深邃的眼底投下斑驳的光影,那里翻涌著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 “我知道你足够强大,可以面对一切。” 他缓缓道,拇指在她纤细的手腕內侧轻轻摩挲,带来一阵微痒的战慄, “但我这里,永远是你的退路,你的……堡垒。” 不是庇护,是退路,是堡垒。 他承认她的强大,也摆明他的立场。 阮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疼,却泛起层层涟漪。 她看著他,没有挣脱,也没有回应。 半晌,她只是轻轻抽回手,低声道, 第107章 乘风破浪 “我知道了。” 转身下车,背影消失在公寓楼门口。 商珩看著她离开的方向,直到那抹身影彻底不见,才缓缓靠回椅背,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繚绕中,他眼底情绪明灭不定。 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风暴以另一种形式降临。 这天下午,阮正在分析一组关键数据,赵圆拿著平板,脸色发白地冲了进来。 “!你看这个!” 那是一段被恶意剪辑过的视频。 背景是“量子跳跃”基金酒会那个混乱的夜晚,画面里,阮站在追光灯下,对面是学术伦理委员会的人。 视频掐头去尾,只留下委员会女子出示证件的画面,以及阮沉默片刻后说的那句“当然,我完全配合”。 紧接著画面一跳,就是林永昌起身发言的镜头。 配文极具煽动性:【惊爆!『盘古』项目核心成员阮疑似数据造假,已遭学术伦理委员会当场带走调查!林氏集团掌舵人仗义执言揭露真相!】 发布者是一个匿名的数字帐號,但传播速度极快,明显有水军推动。 实验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阮身上。 “无耻!” 陈老气得脸色铁青,“这是赤裸裸的污衊!” 寒云歇立刻拿出手机,“我联繫基金会和相熟的媒体,必须立刻澄清!” 阮看著那段视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甚至没有去看那些迅速攀升的负面评论和质疑。 她只是拿起自己的手机,走到实验室的角落,拨通了一个號码。 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帮我查一个视频源的ip,编號我发给你。对,现在。” 掛了电话,她走回控制台,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同事,声音清晰而稳定, “大家不用担心,我不会让这件事情影响到我们的实验。” 她的平静像有一种奇异的魔力,瞬间安抚了躁动不安的人心。 眾人面面相覷,最终还是在她沉静的目光下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寒云歇走到她身边,低声道:“阮师妹,我已经……” “不用了,寒师兄。” 阮打断他,目光依旧停留在闪烁的数据屏幕上, “澄清和律师函解决不了问题。这次,他们触碰底线了。” 半小时后,阮收到了回覆邮件。她看著那个ip位址溯源结果,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地址指向城郊的一处废弃工业区。 看来他们不再满足於舆论抹黑,开始动用更阴暗的手段。 阮关掉邮件,走到窗边。 夕阳西下,天边云层被染成血色。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商珩的电话。 只响了一声,那边就接了起来。 “?” 商珩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显然他也收到了消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商珩,”阮看著窗外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声音平静无波,“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说。” “给我几个人,要信得过的,手脚乾净。” 她说,“另外,帮我约见网络安全中心的负责人。” 商珩在那头沉默了一瞬,隨即道: “人半小时后到你楼下,一小时后,我在茶室等你。” “谢谢。” “阮,”商珩叫住她,声音沉肃,“你想做什么?” 阮的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玻璃窗,倒映著她沉静的眉眼。 “钓鱼。”她轻轻吐出两个字,“既然他们伸出了爪子,那就……剁掉。” 一小时后,城中有名的私人茶室。 包厢清幽,茶香裊裊。 网络安全中心的郑局看到与商珩一同进来的阮,微微有些惊讶,但很快便恢復如常。 “阮小姐,久仰。”郑局態度客气。 “郑局,打扰了。”阮开门见山,將一份资料推到他面前, “这是我们追踪到的,关於今天下午那段恶意视频发布源的详细技术分析,包括ip溯源,以及……视频传输过程中使用的一个加密节点的技术特徵比对。” 郑局拿起资料,越看神色越凝重。 他是技术出身,自然看得出这份报告的分量。 那个加密节点的技术手段非常高明,绝非普通黑客所能为。 “阮小姐的意思是?” “这不是简单的网络誹谤,” 阮目光沉静,“这背后是一个拥有高度专业技术的组织,他们此前曾多次试图入侵国家重大科研项目资料库。 郑局,我认为这已经危害到了国家安全。” 她將“国家安全”四个字,咬得清晰而郑重。 商珩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斟茶,並未插话,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郑局沉吟片刻,“阮小姐,你的证据很有价值。我们会立刻立案,並成立专案组进行调查。” “谢谢郑局。” 阮微微頷首,“我也会全力配合。” 离开茶室,已是深夜。 坐进车里,商珩才开口, “你把他抬出来,事情就没了转圜余地。” 阮系安全带的手顿了顿,“他们触碰『盘古』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余地了。” 商珩侧头看她,车內灯光昏暗,她侧脸线条清晰,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他忽然低笑一声。 阮看他,“笑什么?” “笑我以前还是低估了你。” 商珩启动车子,语气带著难以言喻的欣赏,“我以为你很强大,没想到你更擅长亲手掀翻別人的棋盘。” 阮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 “我只是,不喜欢被打扰。” 尤其,是打扰她的实验。 网安中心的介入,让事情的性质彻底改变。 那个匿名的视频发布帐號被迅速锁定、封禁。 顺著加密节点的线索,网安部门的专家展开了反向追踪和布控。 两天后的深夜,阮接到商珩的电话。 “人抓到了。” 他言简意賅,“在邻市的一个数据中心,网安的人瓮中捉鱉,缴获了不少东西,那边正在突击审讯,很快会有结果。” 阮站在阳台上,夜风吹拂著她的长髮。 “好。” “还有,”商珩顿了顿, “林家那个负责和元老会对接的旁支子弟,林永昌的侄子,今晚试图出境,在机场被拦下了,涉嫌经济犯罪和危害网络安全。” 阮沉默片刻。这背后有多少是网安的力量,有多少是商珩的手笔,她不想深究。 “谢谢。”她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传来商珩低沉的声音, “阮,我们之间,不必说这个。” 掛了电话,阮仰望夜空。城市的光污染让星星稀疏,但天际那轮弯月,却清冷皎洁,亘古不变。 她知道,这远未结束。 元老会断了一指,只会隱藏得更深,下一次的反扑或许会更加凶猛。 但“盘古”项目,不容有失。 这不仅关乎她的心血,她的理想,更关乎著某种……或许能改变未来格局的力量。 她转身回到书房,打开了电脑。屏幕幽幽的光芒映亮她沉静的眉眼。 风暴將至,她已做好准备。 这一次,她要做的,不仅仅是迎风而立。 她要……乘风破浪。 第108章 实验遇阻碍 隔天清晨,阮刚踏进实验室,就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 赵圆凑过来,压低声音, “,今天一大早,院里领导来了电话,说是要成立一个什么专家评估组,下午就到。” 陈老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脸色不太好看, “评估?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我看,是有人坐不住了。” 寒云歇放下手中的报告,眉头微蹙, “我打听过了,评估组的组长是刘院士。” “刘振山?” 陈老猛地抬头,“他不是早就半退休了吗? 怎么会是他?” 阮放下包,神色平静地打开电脑, “刘院士怎么了?” “刘振山是林永昌的大学同窗,” 寒云歇解释道,声音里带著几分凝重, “两人私交甚密,而且,他向来以『严谨』著称,在学术圈里是出了名的挑剔。” 陈老冷哼一声,“什么挑剔,就是爱挑刺! 特別是对年轻科研人员,严苛得近乎刁难。 他那个组里,不知道逼走了多少有才华的年轻人。” 阮敲击键盘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窗外。 天空阴沉,乌云低垂,一场秋雨似乎即將来临。 “该来的总会来。” 她轻声道,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下午两点,评估组准时抵达。 刘振山走在最前面,年约六十,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鹰。 他身后跟著五六位来自不同领域的专家,个个表情严肃。 简单的寒暄后,刘振山直接切入主题, “阮小姐,我们这次来,主要是对『盘古』项目的阶段性成果进行独立评估,確保项目的科学性和规范性,希望你们能全力配合。” “当然。” 阮点头,神情自若,“各位老师想了解哪方面的情况?” 刘振山扶了扶眼镜,“先从最基础的理论模型开始吧。 我注意到,你们在第三篇预印本论文里提出的那个核心公式,推导过程似乎有些……跳跃。” 他用了“跳跃”这个词,但在场的人都明白其中的潜台词——他认为推导不严谨,甚至有杜撰的嫌疑。 实验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赵圆脸色涨红,刚要开口反驳,被陈老用眼神制止。 阮却只是微微頷首,走到中央的控制台前,调出复杂的模型界面。 她甚至没有去看准备好的演示文稿,直接拿起电子笔,在巨大的交互屏上开始书写。 “刘院士指的是公式(7)到公式(9)的转换过程吧?” 她的声音清晰而平稳,笔尖在屏幕上流畅地划过,留下一行行优美的数学符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里確实省略了几个中间步骤,主要是为了论文的可读性。 完整的推导是这样的……” 她一边书写,一边讲解,语速不快,但逻辑极其严密,每一步变换都给出了充分的理由和引证。 评估组的其他专家不由自主地被吸引,有人甚至拿出本子记录起来。 刘振山面无表情地听著,直到阮讲完,他才缓缓开口, “就算推导过程没有问题,但这个模型的有效性,需要经过大量极端条件下的模擬测试来验证。 你们做了多少?” “目前已完成百分之八十七的预设测试场景。” 阮切换屏幕,调出测试数据匯总, “这是部分结果,与模型预测的吻合度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点三。” 刘振山仔细翻阅著数据,半晌,抬起头,目光扫过实验室里的设备, “这些数据,都是在你们现有的实验装置上得到的?” “是。” “据我所知,你们目前採用的量子干涉仪精度,似乎並不足以支撑如此高置信度的结果。” 刘振山的声音不高,却带著明显的质疑, “这不得不让人怀疑,这些数据的……真实性。” 陈老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来,声音因愤怒而有些发颤, “刘院士!学术討论可以,但无端质疑数据的真实性,这是对我和我的学生,对我们整个团队心血的侮辱!” 刘振山淡淡瞥了他一眼, “陈教授,请不要激动。 我只是提出合理的质疑,这也是评估工作的职责所在。 毕竟,『盘古』项目意义重大,任何一点瑕疵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阮身上。 阮缓缓吸了一口气,迎上刘振山审视的目光,眼神平静无波, “刘院士,我们採用的確实是標准精度的商用干涉仪。” 刘振山嘴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说。 然而,阮的下一句话却让他愣住了。 “但是,我们自主研发了一套误差修正算法,专门用於补偿设备本身的系统误差。 这套算法的核心论文,上周刚被《物理评论快报》接收。” 她操作控制台,调出一封邮件和论文终稿, “这是录用通知和论文清样。算法的详细原理、验证数据以及与其他实验室的交叉比对结果,都在里面。” 她將屏幕转向评估组, “如果各位老师对数据的真实性存疑,可以隨时调用原始数据流,使用我们开源的修正算法进行验算。 或者,”她顿了顿,目光直视刘振山, “我们可以现场重复任何您指定的测试场景。” 刘振山看著屏幕上那封权威期刊的录用通知,一时语塞。 他显然没料到阮还藏著这一手,而且准备得如此充分。 他盯著阮,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心虚或慌乱,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看来阮小姐准备得很充分。” 刘振山乾巴巴地说了一句,移开了视线。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评估组又提出了各种各样的问题,从数据处理的细节到项目管理的流程,有些问题甚至称得上吹毛求疵。 但阮始终对答如流,所有的资料、数据、记录都准备得井井有条,无懈可击。 陈老也適时补充,以他在学界的资歷和沉稳,有力地支撑著阮的回应。 她就像一块浸透了水的海绵,无论施加多大的压力,都只是更紧实地凝聚在一起,滴水不漏。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地敲打著玻璃窗。 当评估组终於结束问询,表示今日暂告一段落时,实验室里的所有人都暗暗鬆了口气。 刘振山面无表情地站起身, “今天的评估先到这里,我们会综合所有信息,形成报告提交给院里。” 送走评估组,实验室里压抑的气氛才骤然消散。 “太欺负人了!” 赵圆气得直跺脚,“那个刘院士,分明就是来找茬的!” 陈老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但看向阮的眼神充满了讚许和欣慰, “,今天多亏了你,应对得漂亮。我这把老骨头,差点就没忍住。” 寒云歇走到阮身边,递给她一杯温水, “辛苦了。” 阮接过水杯,道了声谢。连续几个小时高度集中的应对,让她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走到窗边,看著窗外被雨水模糊的世界。 “他们不会就这么放弃的。”她轻声说。 寒云歇沉默了一下,“刘振山最看重名声,今天没占到便宜,反而可能被你將了一军,他不会善罢甘休。” 阮点了点头。 她很清楚,今天的评估只是一道开胃菜。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晚上回到家,阮发现门口放著一个保温袋。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还冒著热气的海鲜粥,和几样清淡的小菜。 没有卡片,没有留言。 第109章 叛徒是自己人 但她知道是谁送的。 她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拨出去。 只是提著保温袋,开门走了进去。 粥熬得软糯鲜香,小菜也清爽可口。她安静地吃著,空荡的公寓里只有勺子偶尔碰到碗壁的轻微声响。 吃完收拾好,她坐到书桌前,打开了那个加密的笔记本。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著她的脸。 她调出“盘古”核心模型的模擬界面,输入了一连串新的参数。 屏幕上的三维模型开始快速演变,无数光点和线条交织、碰撞,呈现出一种动態的、近乎生命般的复杂图景。 这已经不是外界所知的“盘古”模型了。 这是更深层,更接近本质,也……更危险的东西。 她凝视著屏幕,眼神专注而深邃,仿佛透过那些闪烁的符號,看到了另一个维度的风景。 几天后,评估组的初步结论下来了——未发现明確学术不端行为,但认为项目存在“潜在风险”,建议“加强监管,审慎推进”。 这个结论在意料之中,不痛不痒,却像一根绳子,隱隱套在了“盘古”的脖子上。 与此同时,另一则消息开始在小范围內流传——林氏集团宣布大幅增加对几个高校基础科研项目的捐赠,其中受益最大的,正是刘振山主持的一个大型实验室。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陈老得知后,冷笑连连,“用捐赠换『学术支持』,名利双收。” 阮对此不置可否。资本的渗透无孔不入,她並不意外。 她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商珩那边传来消息,网安部门对那个数据中心的突击审讯有了突破。 抓获的技术人员並非核心成员,只是受僱於人,但他们提供的一个线索引起了注意——他们使用的部分加密技术,与境外某个知名的商业间谍组织惯用手法高度相似。 “元老会的手,比我们想的伸的还长。” 电话里,商珩的声音带著一丝冷意, “而且很小心,用了多层代理和跳板。” “能锁定来源吗?” “还在追,对方很狡猾,痕跡清理得很乾净。 不过,既然確定了方向,总能找到蛛丝马跡。” 商珩顿了顿,“你那边怎么样?” “还在可控范围。” 阮看著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轻声道。 掛断电话,阮陷入了沉思。 元老会,林氏,商业间谍……这些势力盘根错节,织成一张巨大的网,从四面八方笼罩过来。 仅仅被动防御,显然是不够的。 她需要主动出击,需要找到那个能打破平衡的支点。 几天后的深夜,阮接到了一通意外的电话。 来电显示是未知號码,但那个號码的排列方式,让她心头一跳。 她按下接听键,却没有立刻说话。 电话那头也是一片沉默,只有细微的电流声。 过了足足半分钟,一个经过处理的、雌雄莫辨的电子音才响了起来: “阮小姐,『盘古』很有趣。” 阮握紧了手机,声音刻意放得平稳, “你是谁?” “一个观察者。” 电子音回答,“我们注意到,你遇到了一些麻烦。” “我不需要陌生的帮助。” “不是帮助,是提醒。”电子音顿了顿, “小心『镜子』。” “镜子?” “有些人,看起来是盟友,但可能只是镜中的倒影。” 电子音语速缓慢,“真正的危险,往往来自你认为安全的地方。” 说完,电话直接被掛断,只剩下忙音。 阮放下手机,眉头紧蹙。 “镜子”? 倒影? 安全的地方? 她走到窗边,看著楼下路灯晕开的光圈,心中疑竇丛生。 这个神秘的来电者是谁? 是善意提醒,还是另一种形式的误导? 她回想起来,在基金酒会那晚,似乎也感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带著一种审视的意味,与那些明显的恶意不同。 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 评估组没有再出现,网络上关於她的负面新闻也似乎彻底沉寂下去。 林氏集团的捐赠新闻占据了几天科技版面的头条后,也被新的热点取代。 但这种平静,反而让人更加不安。 阮几乎將所有时间都投入了实验室,推动著“盘古”模型向著更深层次演进。 她知道自己必须快一点,再快一点。 这天傍晚,其他人都已经下班,实验室里只剩下阮和寒云歇。 寒云歇將一份整理好的数据报告放在阮桌上, “这是你要的最近一次全参数扫描结果。” “谢谢师兄。” 阮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寒云歇没有离开,他看著她,眼神里带著关切, “你最近太拼了,要注意休息。” “我没事。”阮笑了笑,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寒云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有些事情,或许不用一个人扛。陈老,我,还有大家,都可以帮你。” 他的语气温和,带著一如既往的真诚。 阮看著他那双清澈坦荡的眼睛,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那个神秘电话里的提醒——“小心『镜子』”,“真正的危险,往往来自你认为安全的地方”。 寒云歇师兄……?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她压了下去。 怀疑身边每一个人,那才是真正的自乱阵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知道,师兄。” 她放下水杯,语气缓和,“只是有些关键节点,需要我亲自確认。” 寒云歇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叮嘱她早点回去,便离开了实验室。 空旷的实验室里重新恢復寂静。阮看著寒云歇离开的方向,许久,才缓缓收回目光。 她重新看向电脑屏幕,正准备继续工作,右下角一个极其隱蔽的图標忽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 那是她自行编写、独立於实验室主网络之外的监控程序被触发的警报。 有人,在试图用极高的权限,悄无声息地访问“盘古”项目最核心的原始资料库。 访问路径被偽装成了常规的系统自检,若非她留了这最后一道防线,几乎无法察觉。 阮的心猛地一沉。 她快速调出访问日誌,追踪那个访问源的內部ip位址。 当那个熟悉的地址段出现在屏幕上时,她的动作停滯了,血液仿佛在瞬间变得冰凉。 那个地址,不属於任何一台公共伺服器。 它指向的,是实验室里的主机。 阮將那份带著余温的海鲜粥推远了些。 她打开商珩之前给她的一个加密通讯设备,输入了那串残缺的硬体识別码和海外ip的线索。 【需要追踪这个標记。可能涉及境外商业间谍组织。】 信息发出后不到十秒,商珩的回覆就来了,简洁得如同他本人。 【收到。布控需要时间,保持常態。】 阮关掉设备,指尖在冰冷的桌面上轻轻敲击。 上次酒会上的事情她还没来得及找李莉和张涛,他们两个便请假了。 不急,她有的是耐心。 第二天,实验室的气氛因为评估组的“潜在风险”结论而显得有些沉闷。 陈老召集了核心成员开会,老教授的脸上是少有的严肃。 “评估组的结论,大家应该都知道了。” 陈老声音低沉,“『加强监管』意味著什么,我们都很清楚。 以后我们的每一步,可能都会被放在放大镜下审视。 经费审批、设备採购、甚至论文发表,都可能遇到更多的『程序性』审查。” 赵圆忍不住抱怨,“这还怎么搞科研? 束手束脚的!” “抱怨解决不了问题。” 陈老看向阮和寒云歇,“,云歇,你们是项目的技术核心,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 我们要用更扎实的成果,堵住那些人的嘴。” 寒云歇神情凝重地点头:“陈老放心,数据层面我会盯紧,確保万无一失。” 他转向阮,语气温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你之前提到的新模擬方案,或许我们可以加快进度,用更有力的数据回应外界。” 阮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 “师兄说得对。” 阮顺著他的话,脸上適当地露出一丝被点醒的神情, “那个方案確实需要儘快推进。不过其中几个关键参数的边界条件,我还需要进一步確认,可能需要师兄你那边提供更详细的歷史数据支持。” 第110章 是寒师兄吗? 会议在略显沉重的气氛中结束。 眾人陆续离开,阮却坐著没动,目光落在桌面的木质纹理上,指尖无意识地描摹著。 寒云歇收拾好笔记本,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缓步走到她身边。 他的影子落在桌面上,將她笼罩其中。 “阮师妹,”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温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还不走?” 阮抬头,揉了揉眉心,露出些许符合她此刻人设的疲惫, “我再坐会儿,理理思路,师兄你先回吧。” 寒云歇的目光在她眼下的淡青处停留了片刻,那眼神深处似乎翻涌著隱晦的情绪。 他喉结微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化作一个克制的点头。 “好,” 他声音放得更轻, “別待太晚,你……你知道的,身体要紧。” 这后半句蕴藏的情绪却又被他小心翼翼地控制在安全线內。 他又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开。实验室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 空旷的会议室里只剩下阮一人。 她脸上那层恰到好处的疲惫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 她起身,走到窗边,恰好看到楼下寒云歇的身影出现在林荫道上。 他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路灯下,点燃了一支烟,微弱的火星在暮色中明灭,他抬头,目光似乎正投向会议室窗口的方向。 阮迅速隱入窗帘的阴影里。 她没有开灯,任由黑暗吞噬房间。 折回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那份偽装成系统自检的异常访问记录。 ip位址清晰地指向实验室內部核心区域——那是寒云歇主要负责的运算单元。 心底一层层漫上来的寒意交织在一起。 她关掉日誌,清空缓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接下来的几天,阮表现得一切如常。 她甚至主动找到寒云歇,就他提到的“新模擬方案”进行了几次深入的討论。 在旁人看来,他们依旧是配合默契的师兄妹,是“盘古”项目不可或缺的双核。 只有阮自己知道,某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她 不动声色地调整了核心资料库的访问权限,增设了几道连寒云歇都不知道的隱性验证关卡。 她交给寒云歇的数据,是真假参数混合、经过特殊处理的版本。 一次討论间隙,寒云歇將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推到她手边,状似无意地提起,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有些数据节点,其实可以交给我来核对。” 他的眼神温和,带著真诚的关切,若非阮早已警觉,几乎要沉溺於这种被照顾的错觉里。 “还好,” 阮接过水杯,指尖避开他的触碰,语气轻鬆自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关键部分还是我亲自盯著比较放心,总不能一直依赖师兄。” 她抬眼对他笑了笑,那笑容无可挑剔,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寒云歇看著她,眼神复杂,最终只是温和地笑了笑, “也好,但你记得,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在。” 这话语里的深意,几乎要呼之欲出。 她在试探,也在等待。 商珩那边进展不快,对方很谨慎,留下的痕跡断断续续。 “对方有备而来,反追踪能力很强。” 商珩在一次短暂的通话中言简意賅, “你那边怎么样?” “鱼饵撒下去了。” 阮看著屏幕上基於虚假数据生成的模型图谱,轻声道, “就看鱼什么时候咬鉤。”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寒云歇似乎比以往更……关心我的工作进展。”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商珩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一切小心。” 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愈发湍急。 林氏集团的捐赠仪式高调举行,刘振山在媒体前意气风发。 陈老气得在办公室摔了杯子。 这天深夜,阮再次接到那个未知號码的来电。依旧是经过处理的电子音。 “阮小姐,『镜子』擦得很亮。” 阮握紧手机,走到窗边,拉开一丝缝隙,让夜风吹散室內的沉闷。 “谢谢提醒。 不过,我更想知道擦镜子的人是谁。” 电子音沉默了几秒,发出类似电流干扰的杂音, “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小心……光。” 电话再次被掛断。 “光?”阮蹙眉。 几天后的傍晚,赵圆神秘兮兮地凑到阮身边, “,你听说没? 李莉和张涛要回来了。” 阮敲击键盘的手指一顿,“哦?” “说是家里事情处理完了。” 赵圆撇撇嘴,“我看是风头过了吧。” 阮没说话,李莉和张涛在这个时候回来,恐怕不是巧合。 第二天,李莉和张涛果然出现在了实验室。 两人看起来消瘦了些,眼神闪烁。 寒云歇作为项目副组长,出面简单过问了一下他们的情况,语气平和,听不出什么异样。 但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阮捕捉到寒云歇看向李莉时,那瞬间掠过的、冰冷的警告眼神。 而李莉则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李莉和张涛被安排暂时负责一些边缘的数据整理工作。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只是空气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紧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阮冷眼旁观,她注意到,李莉和张涛的恐惧,似乎不仅仅源於事情败露,更源於……某种来自內部的压力。 她在等一个机会。 这天,机会来了。 实验室接到通知,大楼部分区域晚间进行电力维护。 切换时间定在晚上十点。 九点五十分,实验室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阮藉口要核对一份模擬结果,留了下来。 她注意到,寒云歇的办公室灯还亮著。 李莉和张涛也磨磨蹭蹭,直到九点五十五分才离开。 阮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屏幕上是复杂的数据流,注意力却完全集中在周围的动静上。 九点五十九分。 走廊的灯光暗了一下,切换到应急照明模式,光线变得昏黄。 伺服器运行的嗡鸣声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变化。 几乎在同一时间,阮隱藏在核心资料库深处的监控程序再次被触发! 访问源ip,依旧指向寒云歇负责的区域! 阮的心臟猛地收缩,但手指却异常稳定。 她立刻启动反向追踪程序,同时调取了实验室內部的监控录像。 第111章 没有署名的信息 屏幕上,代码飞速滚动。 追踪程序锁定了ip对应的具体物理埠——位於核心伺服器阵列b区第七个机柜。 而几乎在同时,內部监控画面显示,一个穿著连帽衫,戴著口罩的瘦小身影,正利用应急照明光线较暗的掩护,快速接近b区伺服器机柜! 那身影,是李莉! 是她? 阮瞬间明了。 寒云歇提供了权限和方法,而具体执行这种容易暴露的物理接触操作的,是李莉! 他们是一伙的! 阮没有犹豫,立刻通过加密通讯设备向商珩发出了预警和实时定位。 【目標出现,b区七號柜,正在物理接入。】 【收到。】 阮盯著监控画面,李莉的动作很熟练。她快速打开机柜,接入了某个设备。 不能再等了! 阮站起身,没有开灯,借著昏暗的光线,悄无声息地朝b区走去。 她的脚步声被地毯吸收。 直到她离机柜只有几步之遥,正在全神贯注操作的李莉才猛然惊觉! 李莉骇然回头,看到阴影中站著的阮,嚇得手一抖,连接线差点脱落。 “阮……阮?” 她的声音因为惊恐而变调。 阮没有理会她,目光落在她手中那个正连接在伺服器埠上的小型信號中转装置上。 “果然是你。” 阮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冷, “或者,应该说是你们。” 李莉脸上血色尽失,眼神慌乱地四下张望,手下意识地去拔那设备。 “別动。” 阮上前一步,语气带著压迫感, “你觉得,寒师兄现在会出来保你吗?” 李莉的动作猛地僵住,听到“寒师兄”三个字,她眼中的绝望更深,像是被戳破了最后的幻想,腿一软,彻底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商珩带著两名下属迅速控制了现场。他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大衣,气势却比之前更加迫人。 商珩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李莉,又看向阮,微微頷首,隨即对手下下令, “带走,仔细搜查设备。” 李莉被带走时,经过阮身边,突然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疯狂的恨意和恐惧, “阮!你斗不过他们的! 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 他……他也不会放过你的!” 这个“他”,指向模糊,却又清晰无比。 阮平静地看著她,没有说话。 商珩示意手下將李莉儘快带离,然后走到阮面前,低头查看那个被截获的信號中转装置。 “很专业的小玩意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商珩检查了一下,將其放入一个特製的屏蔽袋, “看来对方在你这里下了不少本钱。” “不止是她。” 阮抬头,看向走廊另一端——寒云歇办公室的方向,那里的灯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仿佛从未有人停留。 “还有一个。” 商珩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眼神锐利如鹰隼。 他转向阮,语气放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莉交给我。至於另一位,既然他喜欢在暗处,那就让他暂时留在那里。 我会让他明白,触碰不该碰的东西,需要付出的代价。” 他看向阮,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想確认她的状態,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阮“嗯”了一声,看著商珩带著证物迅速离开。 应急照明昏暗的光线下,他离去的背影带著一种能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 实验室重新恢復了寂静。 阮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电脑屏幕还亮著。 她拿起桌上那杯早已冷掉的蜂蜜水,没有喝,只是感受著杯壁传来的冰凉,然后將它缓缓倒进了旁边的水槽。 “光……” 她无意识地重复著那个神秘来电的提示。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城市边缘的天际线,被霓虹灯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那光是虚假的,是人为製造的幻影。 真正的光,或许需要先彻底踏入黑暗,才能窥见其微芒。 她关掉模擬界面,调出“盘古”最底层的、从未向任何人展示过的核心代码。 屏幕的幽光再次映亮她的脸,那双眼睛里,褪去了所有复杂的情绪,只剩下深海般的沉静与决绝。 她开始输入新的指令。 这一次,不再是防御,不再是试探。 狩猎,开始了。 而猎场,远比她想像的更广阔,也更危险。 阮指尖下的代码如同夜行的蛇,悄无声息地潜入系统底层。 她构建的不是防火墙,而是一个镜像陷阱。 所有经手的数据都会在另一个维度被复製分析,任何异常操作都会在千分之一秒內触发反向追踪。 三天后的凌晨,镜像陷阱第一次被触发。 追踪信號在城市地图上跳跃,最终定格在城西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 那里掛著“林氏生物科技研发中心”的牌子,实则是刘振山暗中操控的私人实验室。 阮將坐標发给商珩。 不到二十分钟,商珩回覆: 【已布控。】 她正要关闭界面,屏幕突然闪过异常波动。 另一条更隱蔽的数据流,正试图通过镜像陷阱的盲区向外传输。 这条数据流用了三层加密,但阮一眼就认出其中混杂著寒云歇独有的编码习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果然在暗中监视。 阮不动声色地放行了这条数据流,却在其中植入了一个微不可察的標记。 现在,无论这条信息流向何处,她都能追踪到终点。 第二天清晨,阮刚到实验室,就看见寒云歇站在她的工位前。 他手里拿著两份早餐,笑容温和如常, “给你带了豆浆和煎饼,还是老口味。“ “谢谢师兄。” 阮接过早餐,指尖不经意擦过包装袋的某个角落。 那里有个几乎看不见的凸起,是个微型监听器。 她若无其事地坐下,一边吃早餐一边说, “昨晚我想到一个新思路,或许能解决模型收敛的问题。“ “什么思路?”寒云歇在她对面坐下,眼神专注。 阮故意说了一个存在明显漏洞的方案。 “很好的想法。” 他微笑著点头,“需要我帮你调试参数吗?“ “不用了,我先自己试试。” 阮垂下眼帘,咬了一口煎饼。 午休时分,阮藉口去天台透气。 確认四周无人后,她取出那个微型监听器,用特製工具轻轻撬开。 果然,里面除了常规的监听模块,还藏著一个微型信號发射器——不是向外发送,而是接收。 她在天台的角落找到一个相同的装置。 两个设备配对时,她的手机收到一条加密信息: 【小心,他们要动盘古的核心伺服器。时间:明晚11点。】 信息没有署名。 第112章 母亲 她刪除信息,將监听器恢復原状。 回到实验室时,寒云歇正在指导一个新来的实习生。 他的背影挺拔如松,仿佛还是那个让她清风明月的师兄。 可是,一切都不同了。 当晚,阮独自留在实验室。 她打开商珩给的金属徽章,里面是一个微型量子通讯器。她按下通讯键, “明晚11点,对方要动手。” 商珩的回覆很快传来:“收到。需要支援吗?“ “不,“阮看著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我要將计就计。” 她开始重新编写“盘古“的核心代码。这一次,她不再设置防御,而是构建了一个精巧的陷阱。 任何试图复製或篡改核心数据的行为,都会触发一个自毁程序。 但这个自毁不是销毁数据,而是將数据替换成她准备好的假版本。 同时,她在假数据中埋下了更深的標记。 任何接触这些数据的人,他们的设备都会被悄无声息地植入追踪程序。 凌晨三点,陷阱布置完成。阮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酸胀的眼睛。 手机突然震动,是寒云歇发来的消息: 【还在实验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阮盯著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最终回覆: 【马上回去。】 【路上小心。】他很快回復,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明天降温,多穿点。】 这样寻常的关心,在此刻显得格外讽刺。 第二天一整天,实验室风平浪静。 寒云歇如常与她討论问题,指导实验,甚至帮她解决了几个技术难点。 他的每个眼神、每个动作都无可挑剔,仿佛昨晚那条警告信息从未存在。 晚上十点五十分。 实验室里只剩下阮一人。 她坐在控制台前,看著监控画面 几个黑影正从消防通道潜入大楼。他们的动作专业而迅速,显然受过严格训练。 十点五十八分。 伺服器机房的灯突然全部熄灭,应急照明亮起。 几乎同时,核心伺服器的访问日誌开始疯狂滚动。 有人正在试图突破最后一道防火墙。 阮没有动,她看著屏幕上的进度条: 防火墙被突破需要127秒。 她默默倒数。 当数到3时,她轻轻按下回车键。 剎那间,所有入侵者的设备同时蓝屏。 假数据开始按照预定路径向外传输,追踪程序悄无声息地启动。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收到商珩的信息: 【外围已控制。实验室內部交给你们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阮皱眉。 控制室的门被推开,寒云歇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个银色的装置。 “,“他的声音很轻,“时间到了。” 他手中的装置发出微光,实验室的灯光恢復正常。 而在监控画面上,那些入侵者的身影正在一个个倒下。 “你......“阮站起身。 ”我是国安部特勤人员,代號『镜子』。“ 寒云歇走向她,眼神复杂,”三年前奉命潜入这个项目,调查境外势力对『盘古』的渗透。“ 阮怔在原地。 寒云歇继续解释,”那天晚上,我不得不配合李莉和张涛演戏,否则你的身份就会暴露。“ “我的身份?“ “元老会早就盯上你了,。“ 寒云歇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不是因为『盘古』,而是因为你的母亲——阮清秋教授。“ 听到母亲的名字,阮的心臟猛地一缩。 “你母亲当年的研究,已经触及了元老会的核心机密。她不是意外去世,。“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只有伺服器运转的低沉嗡鸣,像命运的鼓点。 寒云歇伸出手,掌心是一枚和陈老那个一模一样的徽章。 “现在,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但那光,终於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幻影。 阮看著寒云歇,她的指尖轻轻拂过键盘,调出“盘古“真正的核心。 实验室里只剩下伺服器低沉的运行声。 阮的目光从寒云歇掌心的徽章,缓缓移到他脸上。 这张曾经无比熟悉的脸,此刻在应急照明下显得陌生又熟悉。 “三年前?“她的声音很轻,“所以你的病,也是因为任务?“ 寒云歇的眼神暗了暗:“是,我本以为自己会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在床上,但后来是你救了我。“ 阮抬手制止他,“我救你是因为寒爷爷,现在可以说我母亲到底发现了什么?“ 寒云歇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个微型投影仪。 蓝色的光束在空气中展开,呈现出一份泛黄的研究报告。 ”你母亲在研究『盘古』的前身——『崑崙』系统时,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寒云歇的声音低沉,“我们所处的现实,可能只是一个更高级文明的模擬实验。“ 阮瞳孔微缩。 “她找到了证据。“ 寒云歇切换投影,显示出复杂的数学模型, “这些数据表明,我们的物理规律存在人为设定的痕跡。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元老会得知后,试图掌控这个发现。阮教授不愿交出核心数据,於是......“ “於是他们製造了那场车祸。“阮接上他的话,声音冰冷。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为了保护你。“ 寒云歇眼眸低垂,不敢和阮对视, ”元老会在各个领域都有眼线。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我们必须等待合適的时机。“ 阮走到控制台前,指尖轻触屏幕。 “盘古“的核心代码如瀑布般流淌。 ”所以,『盘古』到底是什么?“ “是你母亲未完成的作品。“ 寒云歇站到她身边,”一个能够检测现实异常的系统。 元老会想利用它来寻找这个模擬世界的『后门』,从而获得神一般的力量。“ 阮突然想起那个神秘来电, ”那个提醒我小心『光』的人,是谁?“ “是陈老。“ 寒云歇说,”他也是我们的人。『光』指的是元老会的一个秘密项目——『启明计划』,他们试图通过控制人脑的视觉皮层来实现意识操控。“ 一切线索终於串联起来。 镜子,光,母亲的研究...... 第113章 世界是假的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警报突然响起。 “他们来了。“ 寒云歇神色一凛,“比预计的早。“ 监控画面显示,整栋大楼已被黑衣人包围。 他们装备精良,行动整齐划一,显然不是普通的僱佣兵。 “从安全通道走。” 寒云歇拉起她的手,“我们的人在楼下接应。“ “不。“阮挣脱他的手,“既然他们想要『盘古』,就让他们来拿。” 她快速在控制台上输入一串代码。 整个实验室的灯光骤然改变,墙壁向两侧滑开,露出隱藏的工作站。 数十个屏幕同时亮起,显示著不同的数据流。 “你要做什么?“寒云歇皱眉。 “给他们一个惊喜。“ 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这个世界可能是虚擬的,那就让我们看看,它的承受极限在哪里。“ 她启动了“盘古“的终极模式。 实验室开始震动,空气中的电荷噼啪作响。 所有的屏幕上都出现同一个倒计时:59秒。 “你在引发系统崩溃?“寒云歇震惊。 “只是做个压力测试。“ 阮的眼睛在屏幕光的映照下异常明亮,“如果这真是个模擬世界,过载应该会引发异常。 我想看看,造物主会如何应对。” 倒计时:47秒。 楼下传来交火声,商珩的人已经与对方接战。 寒云歇的通讯器响起,他接听后脸色一变, “元老会的首领亲自来了。“ “正好。“ 阮不为所动,“省得我们去找他。“ 倒计时:31秒。 实验室的门被强行破开。 一个穿著黑色中山装的老人在保鏢的簇拥下走进来。 他看起来六十多岁,气质儒雅,像是大学里的老教授。 “阮,终於见面了。“ 老人微笑,“我是杨守诚,你母亲的朋友。“ 阮没有回头,依然盯著屏幕,”害死我母亲的朋友?“ “那是个意外。“ 杨守诚嘆息,”我们只是想请她合作。“ 倒计时:15秒。 ”现在,我也请你合作。“ 杨守诚说,”停止这个危险的实验,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得很清楚。” 阮终於转身,“我在测试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你呢?你害怕知道答案吗?” 杨守诚的脸色微变。 倒计时:5秒。 寒云歇突然挡在阮身前。 倒计时:3秒。 所有的屏幕同时变成雪状。 倒计时:1秒。 世界静止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静止。 射向实验室的子弹悬停在半空,窗外飘落的雨滴凝固如水晶,连声音都消失了。 除了阮、寒云歇和杨守诚,所有人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果然......“ 阮环顾四周,“母亲是对的。“ 杨守诚长嘆一声,“现在你明白了?我们生活在別人的游戏里。 元老会只是想找到控制台,获得真正的自由。” “自由?“ 阮冷笑,“你们只是想成为新的管理员,继续奴役其他人。” 她走到控制台前,屏幕上的雪逐渐凝聚成一个简单的界面: 系统过载检测到异常 【是否提交错误报告?】 下面有两个选项:【是】和【否】。 杨守诚的呼吸急促起来, “不要! 提交报告可能会导致整个世界重置!“ “或者,这会让我们获得真正的自由。” 阮的手指悬在【是】的上方。 寒云歇按住她的手, “,再考虑一下。 我们不知道按下之后会发生什么。“ “我知道。“ 阮看著他的眼睛,“我知道如果我什么都不做,这个世界將继续被元老会这样的野心家操控。 知道还有无数人像我们一样,活在別人设定的牢笼里。” 她轻轻推开他的手。 “母亲为此付出了生命。 现在,该我完成她的工作了。” 她的指尖落下。 世界开始溶解。 不是毁灭,而是像雾气般散去。 实验室的墙壁变得透明,楼外的城市逐渐模糊。 所有的顏色都在融合,所有的形状都在消散。 阮感到自己在上升,穿过层层迷雾,最终来到一个纯白的空间。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感谢您提交错误报告。 您是我们测试期间第一个主动触发系统自检的模擬个体。】 阮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圆形平台上,对面是一个发光的轮廓。 “你是谁?“她问。 【我是这个模擬宇宙的管理员。 你们的世界本是我们设计来研究文明发展的实验场。】 “所以,我们只是小白鼠?” 【曾经是,但现在不是了。】光形似乎在微笑, 【你们的觉醒证明了这个实验的价值。意识能够超越预设的边界,这才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 平台扩展,寒云歇和杨守诚也出现在旁边。 他们都恢復了行动能力,但被无形的力场隔开。 【由於你们的勇敢行为,我们决定提前结束测试阶段。 这个宇宙將获得完全自主权。】 “什么意思?”杨守诚急切地问。 【意思是,你们自由了。】 管理员说,【模擬系统將会关闭,但你们的世界將继续存在。它现在已经是一个真正的宇宙了。】 阮感到震撼:“这怎么可能?” 【用你们能理解的话说,我们会將模擬状態『编译』成物理现实。 对你们而言,一切都不会改变,但束缚你们的程序枷锁將不復存在。】 管理员的声音逐渐远去,【记住,真正的自由意味著真正的责任。祝你们好运......】 白光消退。 阮发现自己回到了实验室。 一切都和刚才一样,但又有些不同。 空气中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鲜活感,仿佛世界刚刚被重新绘製。 杨守诚和他的手下茫然地站著,似乎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寒云歇第一个反应过来,迅速制服了杨守诚。 外面的枪声也停止了,商珩带著人衝进来。 “刚才那是......“商珩困惑地看著四周。 ”以后解释。“ 阮说,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先处理眼前的事。“ 她走到杨守诚面前,这位曾经权倾一时的老人此刻显得格外苍老。 她向寒云歇伸出手:”给我那枚徽章。“ 寒云歇將国安部的徽章放在她掌心。阮仔细看了看,然后別在自己胸前。 ”从今天起,『盘古』项目將正式移交国安部。 我们將继续母亲的研究,但不是为了控制世界,而是为了保护它。“ 阳光终于越过地平线,透过实验室的窗户洒进来。阮站在光中,感到一种奇异的温暖。 第114章 我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晨光刺破黎明前的混乱,將实验室里悬浮的尘埃与未散的硝烟照得无所遁形。 枪声停歇后,是金属碰撞与指令传递的声音,直到商珩带著一身凛冽的气息大步走进来。 他第一眼就看见了阮。 她站在倾泻而入的晨光里,胸前別著他给寒云歇的那枚徽章,金属表面反射著耀眼的光芒。 那一瞬间,商珩心头某种悬而未落的巨石轰然坠地——她没事。 但紧接著,更深的波澜在他向来沉静的眼底翻涌。 他的目光掠过被制服的杨守诚,那位曾经隱藏在幕后的巨擘此刻面色灰败,眼神涣散。 商珩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彻底掌控局面的冷硬。 他走到阮身边,看著她快速操作控制台,屏幕上的代码如瀑布般流淌。 “盘古,”商珩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著確认的意味,“你启动了它?” 他目睹了那惊心动魄的倒计时,以及隨之而来的世界静止。 阮的手指未停,一边键入指令一边回答,语气带著一丝复杂的感慨: “我启动了它的终极模式,本想引发系统崩溃来验证母亲的猜想……结果,我们得到了远超预期的答案。” 她侧头看了商珩一眼,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 商珩沉默地点头, “这意味著,我们面临的挑战,可能比以前更多,也更复杂。”商珩沉声道。 “所以,『盘古』必须被引导向正確的方向。” 阮完成了最后一段核心指令的加密,屏幕暗了下去,只剩下国安部的徽標在缓缓旋转。 “它不能是任何野心家的工具,也不能被束之高阁。” “我明白。”商珩的声音沉稳有力,“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会一直站在了你身边。” 他向前一步,距离拉近,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自己的倒影。 “阮,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他的承诺,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带著千钧之力。 阮感到一股暖流涌过心间,驱散了最后一丝不確定的寒意。 就在这时,寒云歇走了过来,將一份初步审讯报告递给阮。 “杨守诚精神受创严重,语无伦次,但零碎信息拼凑起来,元老会的网络比我们想像的更深。 他反覆提及『控制台』和『钥匙』。” 阮快速瀏览报告,眼神锐利如鹰。 “『钥匙』?”他看向商珩。 商珩微微蹙眉,思索片刻:“可能是指触发『盘古』深层权限,或者……是与那个已消失的『管理员界面』沟通的媒介?” “这件事需要深入调查。”商珩做出决断, 阮点头表示赞同。 商珩安排手下护送阮和核心数据转移至绝对安全的国安部秘密基地。 实验室被彻底封锁,对外宣称是进行高危科技犯罪调查。 在前往基地的专用车辆上,只有商珩和阮两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车窗外的城市飞速后退,沐浴在崭新的阳光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依旧,他们並不知道,脚下的世界在不久前刚刚经歷了一场“诞生”。 车內很安静。商珩打破了沉默:“害怕吗?” 他问的是面对未知,承担如此重责。 阮看著窗外,轻轻摇了摇头:“更多的是……一种奇特的平静,就像一直在迷宫里打转,终於看到了出口,虽然出口外面的世界可能更广阔也更危险,但至少,方向明確了。” 她转过头,看向商珩,“而且,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商珩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了一下,那冷硬的轮廓似乎柔和了些许。 “嗯。”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放在座椅上的手背上。 温暖宽大带著薄茧,却异常稳定有力。 阮没有抽回手,反而翻转手心,与他轻轻交握。 一种无声的默契在指尖流淌,超越了言语。 黑色的跑车悄无声息地滑入阮家老宅所在的梧桐大道,与周围静謐奢华的环境融为一体。 开车的是商珩的司机,“阮小姐,到了。 阮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没有丝毫倦意。 “在外面等我。”阮声音清淡,推门下车。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管家恭敬地引她入內。 客厅里流淌著温暖的灯光,大哥阮砚舟正坐在沙发上处理文件,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照著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听到脚步声,他立刻抬起头,见到是阮,那双总是沉稳睿智的眼睛瞬间漾开真切的笑意,隨手將电脑合上放在一旁。 “回来了。” 他起身快步走来,声音里带著自然的关切,伸手就想习惯性地去接她的外套,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宠溺, “爸在书房,念叨你好一会儿了,就盼著你回来。” “大哥。”阮仰头看著他,乖巧地应了一声。 这时,旁边画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二哥阮砚松探出身来。 他穿著沾了星星点点顏料印跡的亚麻围裙,身上还带著松节油的淡淡气味。 他那双艺术家特有的敏锐眼眸在她脸上轻轻一扫,便弯成了温柔的弧度, “我们的小公主可算回来了,瞧著好像清减了些。晚上二哥给你燉点滋补的汤。” 他的话音还未落,就听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三哥阮砚秋顶著一头睡乱的黑髮从楼上衝下来,张开手臂就朝阮扑来: “妹妹!快让三哥抱抱!” 阮早有预料般,灵巧地往大哥身后一躲,故意蹙起鼻子,做出嫌弃的表情, “不要,三哥你头髮像鸡窝,肯定又刚睡醒。” 阮砚秋扑了个空,委屈地扒著阮砚舟的肩膀探头, “我刚洗过澡了!香的!” 阮砚舟稳稳挡在两人中间,眼底带著纵容的笑意,伸手按住三弟乱晃的脑袋: “別闹你妹妹。” 阮砚松倚在画室门边轻笑,围裙上的顏料像是缀著的星星。 阮从大哥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对著阮砚秋狡黠地眨眨眼。 被三个哥哥围著,感受著他们毫不掩饰的关爱,阮心底微软,但一想到回来的目的,她便应付了几句,径直走向二楼的书房。 第115章 母亲的笔记 阮家老宅的书房里,瀰漫著旧书与檀木混合的气息。 阮洪江坐在宽大的扶手椅里,看著女儿,眼神里是几乎要溢出来的宠爱。 “,你能回来,爸爸真的很高兴。” 他声音温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你妈妈如果能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不知道该有多骄傲。” 阮坐在他对面,乖巧地捧著温热的茶杯。 她回到阮家时间不算长,与这位血脉相连的父亲其实並不熟悉。 但父亲对她毫无保留的补偿性宠爱,以及每每提及母亲时那深切的怀念与毫不掩饰的爱意,都让她冰封的心湖渐渐鬆动。 “爸,” 她放下茶杯,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好奇与一丝依赖, “我……我最近总是梦到一个模糊的影子,感觉很温暖,但又抓不住。 哥哥们说我长得像妈妈……您能再多给我讲讲妈妈的事吗?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阮洪江的眼神瞬间变得悠远而柔软,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那个让他挚爱一生的身影。 “你妈妈……”他笑了笑,带著无限的怀念, “她是个非常特別的人,看起来温柔似水,骨子里却比谁都坚韧、有主见。 她聪明极了,专注做研究的时候,整个人好像在发光……”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关於母亲的喜好,他们的初遇,一些生活里的趣事。阮安静地听著,將这些珍贵的碎片默默记在心里。 “爸,”她適时地引导著话题,眼神带著一丝渴望, “我……我能去看看妈妈以前住的地方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阮洪江微微一愣,隨即眼中涌上更深的怜爱和一丝释然。 他站起身,语气温和而郑重:“当然可以,孩子,跟我来。” 他亲自带著阮,走向二楼那间一直保持原样的主臥室。 推开房门,没有预想中的尘埃和寂寥,房间整洁乾净,窗明几净,显然一直被人精心打理著。 “我一直让人定期打扫这里。” 阮洪江轻声解释,目光眷恋地扫过房间的每一处, “这里的一切,都还保持著她离开时的样子。 好像她只是出了个远门,隨时会回来。” 阮的心被触动了一下。 她的目光掠过梳妆檯、衣柜、书架……最后落在靠窗的那张老式书桌上。 书桌看起来朴实无华,却给她一种奇异的牵引感。 阮洪江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笑了笑: “那是你妈妈以前最喜欢待的地方。 她说靠窗光线好,累了就能看看外面的园。” 他走过去,轻轻抚过光滑的桌面,眼神怀念, “她总爱在这里写写画画,弄些我和哥哥们都看不懂的东西。” 阮走到书桌旁,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桌面边缘。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当她触碰到桌子侧面一个不起眼的、仿佛只是木质纹理瑕疵的微小凸起时,指尖传来一丝极细微的电流感,若非她感知敏锐,几乎无法察觉。 她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听著父亲讲述著关於母亲的温馨回忆。 “爸,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待一会儿,可以吗?” 她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一个渴望亲近母亲痕跡的女儿应有的恳切。 阮洪江没有丝毫怀疑,他理解地点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好,你慢慢看。 爸爸就在楼下,有什么事就叫我们。” 他体贴地带上房门,留下阮独自在这个充满母亲气息的空间里。 门关上的瞬间,阮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专注。 她再次將手指按在那个微小的凸起上,这一次,她施加了巧劲,並调动了一丝体內微弱的气机。 “咔。” 一声轻不可闻的响动,书桌侧面的一块木板悄然滑开,露出了一个隱藏的夹层。 夹层里没有多余的东西,只有一本用深蓝色绒布包裹著的笔记本,以及一个巴掌大小,材质非金非木,触手温润的暗色令牌状物件,令牌表面刻著极其繁复而古老的纹路,中央有一个浅浅的凹槽。 阮首先拿起那本笔记本,深蓝色的封皮上没有任何字样。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 扉页上,是力透纸背的、陌生而娟秀的字跡: “给我的女儿,阮:” “当你看到这本笔记时,相信你已经回到了你父亲的身边,並且,你已经展现出了不同於常人的特质。 很遗憾,妈妈不能亲眼看著你长大,不能亲手拥抱你。” “这个世界远比你看到的更复杂,隱藏著许多秘密,也充满了危险。 妈妈所从事的研究,触及了某些不该被轻易触碰的领域,这也导致了我们的分离。” “我留下这枚『信標』,它或许能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为你指引方向,或者……保护你。 但如何使用它,需要你自己去探寻。 记住,真正的力量,源於你对自己的认知与坚守。” “勇敢地向前走,。 去揭开真相,去守护你认为值得守护的一切。 妈妈永远爱你。” 笔记的后半部分,则是一些零散的、更为深奥的研究札记、符號和公式,涉及意识领域、能量共鸣等远超当前科学认知的概念,其中多次提到了“盘古”“钥匙”与“元老会”,字里行间透露出苏青黛深深的忧虑与警告。 阮握著笔记本和那枚冰冷的“信標”,指尖微微颤抖。 她从未见过母亲,但通过这些文字,一个智慧、坚韧、深爱女儿却又身陷巨大秘密与危险中的形象,无比清晰地烙印在她心中。 父亲的爱是温暖港湾,而母亲留下的,是劈波斩浪的罗盘与武器。 她將东西小心收好,恢復暗格,走到窗边。 楼下园里,父亲阮洪江正站在那里,仰头望著这个窗口,目光温柔而期盼。 阮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找到线索的振奋,有对母亲命运的担忧,更有了一份必须前行的沉重责任。 她整理好表情,露出一个带著些许感伤却又温暖的微笑,朝楼下的父亲挥了挥手。 前方的路迷雾重重,但此刻,她更加明確了自己要去的方向。 第116章 猎户座 晨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阮家老宅的园里洒下斑驳的光影。 阮站在母亲曾经的臥室窗前,看著楼下父亲仰头等待的身影,心头泛起一阵酸涩的暖意。 她將母亲留下的笔记本和那枚“信標”小心收好,藏在內衬特製的口袋中。 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非金非木材质时,仿佛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共鸣,像是血脉深处的呼唤。 “,下来喝点汤吧。”阮洪江在楼下温和地唤道。 阮应了一声,最后看了眼这个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晚餐时分,阮家难得地团聚在一起。 大哥阮砚舟细心地为她布菜,二哥阮砚松果然燉了滋补的汤,三哥阮砚秋则不停地讲著娱乐圈的趣事逗她开心。 阮在这样温馨的氛围里,却敏锐地察觉到暗流涌动。 席间,阮砚舟接了个电话,回来时眉头微蹙。 虽然很快恢復了常態,但阮还是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凝重。 “公司有什么事吗?”阮轻声问。 阮砚舟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髮, “没什么,一点小问题,不用担心。” 阮垂下眼帘,小口喝著汤。 晚饭后,阮以累了为由提前回房。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脸上的乖巧温顺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警觉。 她打开隨身携带的私人手机,夜梟的加密信息传来, “元老会的触角比预想的更深,杨守诚只是冰山一角,阮氏集团的危机与他们有关。” 阮关闭手机,走到窗前。 突然,她听到楼下传来轻微的响动。 阮眼神一凛,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 走廊昏暗,只有月光从窗户斜斜照入。 她贴著墙壁,像一道影子般滑向楼梯口。 从二楼的栏杆间隙,她看见三个黑衣人正在一楼大厅快速移动,目標明確地朝著书房方向。 他们动作专业,配合默契,显然是受过特殊训练的好手。 阮没有惊动他们,而是先快速检查了父亲和哥哥们的房间。 確认他们都安然入睡后,她稍稍鬆了口气。 这些人不是来灭口的,那他们的目標是什么? 她悄无声息地跟上黑衣人,看见他们熟练地打开书房的门锁,开始在里面翻找。 其中一人直接走向阮洪常常用的书桌,开始检查抽屉和暗格。 阮心中明了,他们在找与母亲有关的东西。 就在一个黑衣人伸手要去碰触那个装有母亲照片的相框时,阮从阴影中现身。 “在我家做客,不先打声招呼吗?” 她声音清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三个黑衣人瞬间转身,呈三角阵型將她围住。 阮侧身避开第一击,手腕翻转,指尖银光一闪,一枚细如牛毛的针已没入最近那人的颈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人身体一僵,软软倒地。 另外两人见状,攻势更加凌厉。 一人直取她咽喉,另一人攻向下盘。 阮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两人之间,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击中关节或穴位。 不到三十秒,三个训练有素的入侵者全部倒地不起。 阮蹲下身,检查他们身上的標识。 果然,在耳后发现了一个极小的纹身,蛇缠绕著权杖,是元老会的標记。 ,她回到书房,仔细检查是否有什么被触动。 当她走到书桌前时,发现那个相框有微小的移位,他们確实在找什么东西。 阮拿起相框,那是母亲苏青黛年轻时的一张照片,站在实验室前,笑容温婉。 她轻轻打开相框后背,发现里面除了照片,还有一张摺叠得很小的纸片。 展开纸片,上面是母亲娟秀的字跡: “当信標甦醒,真相將浮出水面,寻找星陨之地,那里藏著最初的约定。” 就在这时,她听见走廊传来脚步声。阮迅速將纸片收起,恢復相框原状。 “?” 阮砚舟穿著睡袍出现在书房门口,惊讶地看著倒在地上的黑衣人和站著的妹妹, “这是怎么回事?” “大哥,有些事情,我现在必须告诉你们了。” 阮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隱瞒。 半小时后,阮家书房里,阮洪江和三个儿子面色凝重地听著阮的敘述。 她从母亲的研究讲到“盘古”系统,从元老会的威胁讲到今晚的入侵。 “所以,妈妈她...不是因为意外去世的?”阮砚秋难以置信地问。 阮摇头:“母亲是因为触及了某些核心秘密,被迫隱藏起来,或者...” 她没有说下去,但眾人都明白那未尽的含义。 阮洪江双手颤抖,老泪纵横:“是我没能保护好她...” “爸,这不是你的错。” 阮砚舟沉稳地拍拍父亲的肩,然后看向阮,“,你现在在为国安部工作?” “某种意义上是的。” 阮点头,“我继承了母亲的部分研究,现在与商珩合作,確保『盘古』不会被滥用。” 阮砚松一直沉默著,此时突然开口, “所以最近阮氏遭遇的那些问题,也是因为这个?” “是的,元老会在施压,想通过阮氏牵制我。” 阮砚舟眼神坚定起来,“既然如此,阮家不会成为你的弱点。 我们会保护好自己,你放手去做你该做的事。” 阮看著家人,心中涌起暖流。她取出母亲留下的“信標”,將它放在桌上。 “这是母亲留给我的,可能与『盘古』的深层权限有关。元老会似乎也在找它。” 就在这时,“信標”突然发出微弱的蓝光,表面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动。 中央的凹槽中浮现出一个奇特的符號。 “这是...”阮砚松凑近细看,“一个星座图?” 阮猛然想起母亲留下的字条,“寻找星陨之地...” 她快速打开终端,调出星图软体,与“信標”上浮现的符號进行比对。 “猎户座...” 商珩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中传来, “,我们追踪到元老会的一个秘密信號源,与阮氏集团有关。” 阮心头一紧:“具体位置?” 第117章 与盘古对话 “阮氏旗下的天文观测站,位於北山的那座。” 阮与大哥对视一眼,阮砚舟立刻会意, “那是妈妈生前最喜欢去的地方,她经常在那里进行夜间观测。” 一切线索都串联起来了。 “我必须去那里一趟。”阮起身。 “我跟你一起去。”阮砚舟毫不犹豫。 阮摇头:“太危险了,元老会的人可能已经在那里布下陷阱。” “正因为危险,我才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阮砚舟语气坚决,“而且我熟悉那里的地形和安保系统。” 最终,阮,商珩与阮砚舟一同前往北山天文观测站。 商珩的人则在暗处提供支援。 北山远离市区,夜空格外清澈。 天文观测站坐落在山顶,白色的圆顶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阮砚舟轻车熟路地关闭了安保系统,带著阮进入主建筑。 与往常不同,今晚的观测站安静得诡异,连值班人员都不见踪影。 “不对劲。” 阮砚舟低声道,“平时至少有两个保安值班。” 阮握紧了手中的“信標”,它此刻发出的蓝光更加明亮了,仿佛在指引方向。 他们沿著走廊向前,来到主观测室。圆顶开启著,巨大的望远镜指向夜空中的猎户座。 一个背对著他们的身影站在望远镜前,闻声缓缓转身。 “阮小姐,阮先生,恭候多时了。” 那人五十岁上下,西装革履,气质儒雅,但眼神中却透著精明的算计。 阮砚舟瞳孔微缩:“赵理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被称作赵理事的人微微一笑:“我不仅是阮氏集团的理事,也是元老会的成员之一。当然,是比较外围的那种。” 阮冷静地看著他:“你们在找什么?” “苏青黛博士留下的『钥匙』。” 赵理事直言不讳,“我们监测到这里的异常能量波动,猜想阮小姐一定会前来。” 他向前一步,语气变得危险:“把『信標』交出来,阮氏集团可以安然无恙,你的家人也会平安无事。” 阮冷笑:“你以为我会相信元老会的承诺?” 赵理事嘆了口气:“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他轻轻挥手,四周阴影中走出八名全副武装的护卫,手中的武器闪著寒光。 阮砚舟下意识地將阮护在身后。就在这时,阮手中的“信標”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整个观测室被蓝光笼罩。 所有电子设备瞬间失灵,武器失效,连灯光都熄灭了。 只有“信標”和天板上的星空还在发光。 护卫们惊慌失措,赵理事也面露惊骇。 阮却感到一种奇异的连接感,仿佛通过“信標”与头顶的星空建立了某种联繫。 她的意识似乎延伸出去,触碰到了某种浩瀚无边的存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段信息流直接涌入她的脑海, “盘古”並非人造系统,而是远古文明遗產,一个调控现实与虚擬边界的存在。元老会试图控制它,但真正能与“盘古”沟通的,只有特定基因序列的携带者——苏青黛和她的后代。 “钥匙”不是物品,而是血脉与意识的结合。 阮睁开眼,蓝光渐渐收敛。 赵理事和护卫们仍处于震惊中,商珩的行动队趁机突入,迅速控制了局面。 商珩大步走来,確认阮无恙后,才看向被制服的赵理事。 “元老会的触角伸得太长了。”商珩冷声道。 赵理事却突然笑了起来:“你们什么都不知道...『盘古』即將甦醒,真正的管理员即將回归。 届时,所有不具备资格的人都將被清除。” 阮走上前,平静地看著他:“你说的是那些试图通过基因改造获得权限的元老会核心成员吗?” 赵理事的笑容僵在脸上:“你怎么会...” “我与『盘古』对话了。” 阮轻声道,“它告诉我,真正的危险不是系统本身,而是那些妄图篡夺神力的凡人。” 她转向商珩:“元老会计划在下次猎户座流星雨时强行接入『盘古』核心,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商珩点头,下令將赵理事等人带走。 观测室內只剩下阮、商珩和阮砚舟。 阮砚舟震惊地看著妹妹,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她。 “,你...” 阮握住大哥的手:“回家后我会解释一切。但现在,我们有一场硬仗要打。” 商珩注视著阮,眼神复杂:“,这比你想像的危险得多。” 阮抬头看向星空,猎户座在夜空中熠熠生辉。 “母亲留给我的不仅是血脉,还有责任。 我是唯一能真正与『盘古』沟通的人,必须由我来结束这一切。” 她转头看向商珩,眼神坚定:“但我需要你的帮助。” 商珩没有丝毫犹豫:“我和我的人隨时听候调遣。” 阮砚舟也开口:“我们会动用一切资源支持你。” 阮感受著来自家人和伙伴的支持,心中充满力量。 她再次举起“信標”,这一次,它发出的光芒柔和而稳定,仿佛確认了她的决心。 星空之下,一场关乎人类命运的斗爭悄然拉开序幕。 返程的车上,阮靠在车窗边,看著飞速后退的夜景。 城市的灯火如星河般璀璨,与头顶的星空交相辉映。 商珩坐在她身边,默默地陪伴。许久,他才轻声问:“与『盘古』对话是什么感觉?” 阮思考片刻:“像是跳进了一片无边无际的信息海洋,同时又像是回归母体。 它不像是人工智慧,更像是...活著的宇宙意识。” “它对你说了什么?” 阮揉了揉太阳穴,“我了解到『盘古』的真正起源,以及元老会的全盘计划。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们想在流星雨之夜,利用全球七个能量节点强行打开通往『盘古』核心的通道。” 商珩神色凝重:“七个节点?” “分布在不同的时区,同时启动。其中最近的一个就在本市——科技塔。” 科技塔是本市的地標建筑,高632米,顶部设有观景台和高级餐厅。 若在那里发生衝突,后果不堪设想。 “流星雨什么时候来临?” “三天后。” 阮闭上眼睛,“届时,猎户座流星雨將达到峰值。” 时间紧迫。 回到阮家时,天已微亮。 令阮意外的是,全家人都没睡,都在客厅等待他们归来。 第118章 和元老会的决战上 晨曦初露,天际泛著鱼肚白。 阮踏进家门,看见父亲和哥哥们全都坐在客厅里,茶几上的茶早已凉透,菸灰缸里积了不少菸蒂。 “爸,哥,你们怎么都没睡?”阮心头一紧。 阮洪江站起身,走到女儿面前,端详她的脸,確认她没有受伤,这才鬆了口气: “你大哥发消息说你们去了北山观测站,我们哪里睡得著。” 阮砚秋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小妹,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阮看著家人关切的目光,心中既温暖又沉重。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隱瞒: “对不起,我一直以为独自承担就能保护你们,但现在看来,我错了。” 眾人移步书房,阮將一切和盘托出,从母亲苏青黛的真实身份,到“盘古”系统的真相,再到元老会的阴谋,以及三天后即將到来的决战。 “所以,妈妈可能还活著?”阮砚松声音颤抖。 阮轻轻摇头:“我不確定。『盘古』给我的信息很模糊,它只说『管理员苏青黛处於非激活状態』。” 阮洪江老泪纵横:“二十年了...我一直以为她拋下我们走了...” “爸,妈妈从未拋弃我们。” 阮握住父亲的手,“她是为了保护我们,才选择消失的。” 阮砚舟一直沉默著,此时终於开口:“科技塔的节点,你打算怎么处理?” “必须在流星雨之夜前摧毁它。”阮语气坚定,“但元老会必定重兵把守,强攻几乎不可能成功。” 商珩接话:“我们已调取了科技塔的所有结构图纸,正在寻找节点的具体位置和突破方案。” 阮砚松突然站起身:“科技塔的安保系统,是我们阮氏旗下的科技公司三年前安装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我可以拿到后台权限,远程关闭部分安保功能。” 阮砚松继续说道,眼神异常坚定,“这件事,阮家不能置身事外。” 阮砚秋也站起来:“我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人脉还是有一些的。 科技塔顶层的星空餐厅,下周有一场慈善晚宴,我可以拿到邀请函,提前混进去做內应。” 阮看著哥哥们,喉头哽咽:“这太危险了,元老会的人认识你们。” “他们认识的是阮氏集团的公子,不是现在的我们。” 阮砚舟沉稳地说,“况且,保护家人,本就是我们做哥哥的责任。” 阮洪江看著四个子女,缓缓起身: “既然这样,我们阮家就共同面对。公司那边,我会处理好,绝不会成为你们的后顾之忧。” 家庭的温暖力量在阮心中涌动,她终於不再拒绝:“好,但我们需要周密计划。” 接下来的两天,阮家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紧锣密鼓地准备著。 阮与商珩日夜研究行动方案,阮砚松成功获取了科技塔安保系统的后台权限,阮砚秋则通过关係拿到了慈善晚宴的邀请函,並提前进入科技塔熟悉环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行动前夜,阮独自来到母亲曾经的臥室。 她打开那个旧相框,再次取出母亲留下的字条: “当信標甦醒,真相將浮出水面,寻找星陨之地,那里藏著最初的约定。” 手指轻抚过母亲娟秀的字跡,阮忽然注意到字条背面有极淡的印记。 她將字条对准灯光,隱约看到一行几乎消失的小字: “,当你读到这行字时,说明你已经准备好了。 记住,『盘古』不是工具,它是活的。不要试图控制它,要与它共鸣。” 阮怔住了,这显然是母亲特意留给她的信息,只有在“信標”甦醒后才会显现。 “共鸣...”她喃喃自语,似乎触摸到了什么关键。 就在这时,她手中的“信標”微微发热,一道柔和的光线从中射出,在空气中投射出一幅星图。 星图中央,猎户座的三颗腰带星格外明亮,它们之间由细线连接,形成一个三角形。 阮屏住呼吸,看著这个符號慢慢旋转,然后突然收缩,指向北方——正是科技塔的方向。 “妈妈,你一直在指引我,对吗?”她轻声问,眼眶湿润。 “信標”的光芒轻轻闪烁,仿佛在回应。 次日傍晚,科技塔高耸入云,在夕阳余暉中熠熠生辉。 阮砚秋身著定製礼服,风度翩翩地步入顶层星空餐厅。 他表面上与其他宾客谈笑风生,暗地里却通过隱藏在袖扣中的摄像头,將餐厅內的安保布置实时传输给外围团队。 “餐厅內有十二名便衣警卫,东侧走廊尽头的电梯需要特殊权限才能进入,应该就是通往节点控制室的通道。”阮砚秋借著举杯的动作,低声匯报。 三公里外的指挥车內,阮和商珩紧盯著屏幕。 “节点位於科技塔顶部的天线结构內,常规电梯无法到达。” 阮砚松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但我可以远程启动维修通道,不过一旦这么做,就会被他们的系统察觉。” 商珩看向阮:“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前抵达节点所在位置並安装破坏装置。” 阮检查著隨身装备:“我准备好了。” 晚上八点,猎户座缓缓升起,在都市的光辉中依然清晰可见。 阮砚松远程关闭了科技塔东侧走廊的监控系统,同时启动了维修通道。 “行动!”商珩下令。 阮和商珩带领的特遣队迅速潜入科技塔。 利用阮砚秋提供的內部情报,他们避开了巡逻的警卫,顺利抵达维修通道入口。 “从这里上去,直达顶层天线区,但通道內很可能有感应装置。”商珩提醒。 阮点头,率先进入通道。狭窄的通道內灯光昏暗,只有金属阶梯向上延伸。 他们谨慎而迅速地向上攀登,直到一扇厚重的安全门挡住去路。 “门后有生命体徵信號,两人。”技术支援人员通报。 商珩做了个手势,两名队员上前准备破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等等。”阮突然拦住他们,“让我试试。” 她取出“信標”,將它贴近安全门的电子锁。 令人惊讶的是,门锁指示灯由红转绿,安全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 门后的两名守卫惊愕地转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商珩的队员制服。 门內是一个圆形空间,中央悬浮著一个散发著幽蓝光芒的晶体结构,周围环绕著复杂的仪器和设备。 “能量节点。”阮轻声道。 突然,圆形空间四周亮起刺眼的白光,多个全息投影同时出现——正是元老会的核心成员。 “阮小姐,我们等你很久了。” 居中那位白髮老者缓缓开口,“你和你母亲一样,都不懂得顺应大势。” 阮冷静地看著他们:“你们所谓的大势,就是为了一己私慾,企图控制不该属於人类的力量?” “人类总是恐惧自己不理解的东西。” 另一位元老成员嗤笑,“『盘古』是文明的飞跃,凭什么只能由特定血脉的人接触?” 第119章 和元老会的决战下 商珩示意队员开始安装破坏装置,但很快发现节点周围有一层能量护盾,物理手段无法穿透。 “没用的。” 白髮老者摇头,“节点一旦激活,就会受到『盘古』本体的保护,除非系统关闭,否则任何外力都无法破坏。” 阮注视著中央的晶体,感受到“信標”在手中微微震动。 她想起母亲的话,不要控制,要共鸣。 她闭上眼睛,尝试与节点建立连接。 一瞬间,她的意识被拉入一个奇异的空间。 无数信息流如星河般环绕著她,而在星河中央,她看到了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妈妈?”阮难以置信。 苏青黛的影像转过身,温柔地微笑: “,你终於来了。” “您真的还活著?” “我的肉体早已消亡,但意识被『盘古』保存了下来。” 苏青黛轻声说,“我一直在等待你准备好的这一天。” “我该怎么做?元老会试图控制『盘古』。” “他们不会成功的。”苏青黛摇头, “『盘古』选择承载者,不是基於血脉,而是基於心灵的纯净。 元老会那些人,內心充满贪婪与权欲,永远无法真正接触核心。” 她伸出手,轻触阮的额头:“现在我把我所有的知识和经验都交给你。 记住,『盘古』不是武器,也不是工具,它是可能性本身。” 信息洪流涌入阮的意识,她瞬间明白了许多事情——“盘古”的真正本质,元老会的全盘计划,以及阻止他们的方法。 当她睁开眼睛时,现实世界只过去了几秒钟。 “商珩,停止安装破坏装置。”阮突然说。 商珩不解地看著她。 “节点不能破坏,否则会引发『盘古』系统的防御机制,造成不可预测的后果。” 阮解释道,“我们必须从內部重新配置节点,將它从接入点变为屏蔽点。” 元老会的全息投影中,有人脸色大变:“阻止她!” 科技塔外,夜空中的猎户座越来越明亮,流星雨已经开始,无数光点划破天际。 节点晶体开始剧烈震动,能量水平急剧攀升。 “来不及了!”商珩看著检测仪器上的读数,“节点即將完全激活!” 阮毫不犹豫地走向能量护盾。 令人惊讶的是,护盾没有阻挡她,而是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容她通过。 她將手放在晶体上,闭上眼睛,全力与“盘古”建立连接。 这一次,她不再是被动接受信息,而是主动引导能量流动。 凭藉母亲传授的知识和自己的理解,她开始重新编写节点的程序代码。 元老会的全息投影开始闪烁不定。 “她在夺取控制权!” “不可能!她没有经过训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阮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重构节点远比她想像的困难。 “盘古”系统浩瀚如宇宙,稍有不慎就可能在信息洪流中迷失自我。 “,坚持住。”商珩的声音將她拉回现实。 她咬紧牙关,继续引导能量。 晶体发出的光芒从幽蓝逐渐转变为柔和的白色。 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通讯接入她的私人频道:“阮小姐,我是杨守诚,我能帮助你。” 阮心中一凛:“你不是被控制了吗?” “我偽装得比他们想像的更好。”杨守诚语气急促, “元老会准备了备用方案,如果节点失控,他们会启动自毁程序,將整座科技塔夷为平地。 你必须完全切断节点与外部的一切连接,包括我这里的远程连接。”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因为你母亲救过我的命,这是我偿还的时候了。” 杨守诚顿了顿,“快做决定,时间不多了!” 阮当机立断,按照杨守诚提供的方法,在节点程序中加入了隔离指令。 就在隔离完成的瞬间,所有元老会的全息投影同时消失,节点的光芒稳定下来,变为纯净的白色。 “成功了...”阮虚脱地跪倒在地。 商珩急忙上前扶住她:“刚刚收到消息,全球其他六个节点也同时失效,元老会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阮疲惫地笑了笑,抬头看向窗外的夜空。 猎户座流星雨正值巔峰,无数流星如雨点般划过天际,美得令人窒息。 “看,流星。”她轻声道。 商珩顺著她的目光望去,也不由得被这壮观的景象吸引。 就在这时,阮手中的“信標”突然漂浮起来,在空中投射出苏青黛的影像。 “,如果你看到这段影像,说明你已经成功阻止了元老会,也意味著我已经不在人世。” 苏青黛的影像微笑著说,“不要难过,这是我选择的路。 『盘古』是远古文明留给人类的礼物,但它也是一面镜子,会放大使用者內心的欲望。 元老会只是第一个试图滥用它的组织,未来还会有其他人。” 影像顿了顿,继续道:“我將『管理员』权限交给了你,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女儿,而是因为你有最纯净的心灵和最坚定的意志。 如何使用这份力量,將由你决定。 记住,真正的力量不在於控制,而在於理解与共鸣。” 影像开始消散,最后化作一串星光,融入“信標”之中。 阮握住恢復原状的“信標”,泪水终於滑落。 “再见,妈妈。” 一个月后,阮家老宅。 阮站在园里,看著梧桐叶在秋风中缓缓飘落。 元老会的阴谋被挫败后,其核心成员大多落网,少数在逃人员也被全球通缉。 阮氏集团的危机隨之解除,在阮砚舟的带领下,公司业务重回正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商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阮转身,看到他手中拿著一个文件袋。 “这是国安部的最新决议。”商珩將文件递给她,“关於『盘古』系统和你的安排。” 阮打开文件,快速瀏览后惊讶地抬头:“成立独立监督委员会,由我担任首席顾问?” 商珩点头:“『盘古』系统太过强大,不能由任何一个组织单独控制,也不能完全封存。 成立一个多方参与的监督委员会,是目前最合理的解决方案。” 阮沉思片刻:“我接受,但有条件,委员会必须包括不同领域的代表,而不仅仅是政府人员。” “这一点已经得到同意。”商珩微笑道, “顺便说一句,我也被指派为委员会的安全顾问,看来我们还得继续合作。” 阮看著他,也笑了:“听起来不错。” 二人並肩站在园中,享受著难得的寧静。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商珩问。 阮望向远方:“我想继续母亲的研究,但不再是为了解锁『盘古』的奥秘,而是为了理解它,找到人类与它和谐共存的方式。” 她从口袋中取出“信標”,它如今只是偶尔发出微弱的光芒,像是进入休眠状態。 “也许有一天,当人类真正准备好时,『盘古』会完全甦醒。 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学会与未知共存,保持敬畏而不畏惧,探索而不掠夺。” 商珩注视著她的侧脸,轻声道:“无论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一片梧桐叶飘落在阮肩头,她轻轻將它取下,看著叶脉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生命总会找到自己的道路,无论是通过漫长的进化,还是突如其来的飞跃。而此刻,站在歷史的转折点上,她心中没有恐惧,只有平静的决心。 夜幕降临,阮家宅院的灯光次第亮起,温暖而坚定,如同人类文明在无尽宇宙中那微小却不灭的光芒。 第120章 全世界都在报导的救世主 全世界的媒体都炸开了锅。 #神秘救世主# #阮# #阮氏千金# 等词条以爆炸性的热度席捲全球社交媒体,后面紧跟著深红色的“爆”字。 官方通报语焉不详,措辞谨慎,这种欲说还休的態度,反而像往滚油里泼水,瞬间激发了公眾最狂热的想像。 一时间,“阮”这个名字被赋予了无数传奇色彩。 同时,也被投下了无数质疑的阴影,凭什么是她? 一个年纪轻轻的富家女,何德何能? 与外界的喧囂鼎沸相比,阮家老宅的书房里,却异样的安静,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 阮蜷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像只寻求安全感的小兽。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她身上镀了层浅金色的光晕。 平板电脑支在膝头,里面正放著经久不衰的《猫和老鼠》,汤姆追逐杰克的滑稽画面无声地上演著,只有她偶尔被逗乐时,嘴角才会极轻微地牵动一下。 她身上穿著柔软的浅灰色家居服,更衬得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那是精神层面过度消耗后留下的印记。 “多大人了,还看这个。” 一杯温牛奶递到她面前,带著无奈的宠溺。 大哥阮砚舟走了进来,西装外套隨意搭在臂弯,显然是刚处理完公司事务。 阮接过温热的牛奶杯,指尖传来恰到好处的暖意。 她仰起脸,努力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嘴角的弧度比平时更用力些, “动画片解压嘛,我好多了,三哥。” 声音带著久未说话的微哑。自从那晚回来后她臥床静养一个月,如今能自如活动,已是不易。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某高级私人精神病院的隔离病房內,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也压不住的沉闷气息。 瀋北梔穿著蓝白条纹的病號服,宽大的衣服更显得她形销骨立。 她枯瘦的手指死死抓著平板电脑的边缘,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 屏幕上,正是阮被媒体长焦镜头捕捉到的、略显模糊却难掩清丽的侧脸。 她的眼神浑浊不堪,血丝遍布,里面翻滚著疯狂的嫉妒与刻骨的怨恨,几乎要溢出眼眶。 “凭什么…凭什么她成了救世主…风光无限…我却被关在这里!像个废物!” 她嘶哑地低吼,声音像是破旧的风箱,指甲在光滑的屏幕上刮擦出令人牙酸的“刺啦”声。 病房角落里,来看望她的林婉,穿著一身素净的连衣裙,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担忧与同情。 她轻轻放下带来的果篮,柔声劝慰:“北梔姐,你別这样,对身体不好……” 然而,在她低垂的眼睫下,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她凑近一些,声音压得更低,带著蛊惑,“现在所有人都被她那副清纯无辜的样子骗了,只有我们知道她的真面目…我们不能让她就这么踩著你的痛苦,过得那么好过。” 这句话如同火星,瞬间点燃了瀋北梔心中积压的所有不甘和怨毒。 她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像是燃起了两簇鬼火,死死盯住林婉: “对…不能让她好过! 联繫…联繫那个收钱办事的『黑潮』工作室…把我之前『准备』的那些『黑料』,还有…还有你拍到的那些借位的照片,全都放出去! 我要她身败名裂!要她也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很快,两段精心策划的视频,如同淬了剧毒的匕首,趁著舆论的热度,狠狠捅向了风暴中心尚未完全恢復的阮。 第一段视频里,瀋北梔即便在精神极度不稳定的状態下,依旧强撑著画了浓重的妆容,试图掩盖病容,却只显得更加诡异。 她坐在病床前,背景被刻意虚化,对著镜头神经质地笑著,眼神涣散: “英雄?哈哈…你们都被她骗了! 她阮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她大学掛科、私生活混乱的证据我都有! 她根本就是个不学无术、靠男人上位的草包!” 她的言辞顛三倒四,逻辑混乱,状態明显不对,但爆出的所谓“黑料”標籤却足够惊爆,足以吸引眼球。 紧接著,林婉的视频上线。 她选择了一个光线柔和的角落,穿著一身白色连衣裙,一副楚楚可怜、受了莫大委屈却强忍坚强的模样。 她对著镜头,眼圈微红,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哽咽与挣扎: “我…我本来不想说的,怕给大家添麻烦,也怕…怕被报復…但是,阮小姐她…她不仅抢別人的研究成果,还…还惯会装柔弱博取同情,尤其擅长迷惑像商…像那些正直的人…” 她恰到好处地模糊了商珩的名字,留下无限遐想空间,將一个“学术妲己”加“情感骗子”的帽子狠狠扣了下来。 #救世主原是学术骗子# #阮私生活混乱# #学术妲己# 等话题空降热搜,瀋北梔的“疯狂爆料”与林婉的“绿茶控诉”形成诡异而恶毒的互补,瞬间点燃了网络最阴暗的戾气。 不明真相的网民开始陷入狂欢,键盘侠们挥舞著道德大棒,肆意嘲讽阮“德不配位”“滚出学术界”“欺骗公眾感情”。 阮氏集团公关部的电话瞬间被打爆,压力骤增。 商珩是在一个跨国视频会议的间隙看到这些推送的。 当他看到那些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尤其是那些刻意引导、牵扯他和阮关係的恶毒揣测时,眼神瞬间结冰,周身散发出的冷冽气息让屏幕另一端的高管们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切断了会议。 就在负面舆论发酵到顶峰,瀋北梔在病房里看著网络的狂欢,脸上露出扭曲而快意的笑容时,商珩出手了。 他的反击,如同手术刀般精准而冷酷。 他没有发布任何个人声明去爭辩,那在他看来毫无意义。 他直接授意国安部下属的网络安全部门,联合警方经侦、网监等多个力量,以“涉嫌誹谤罪、泄露公民个人信息罪、扰乱公共秩序罪”为由,展开雷霆行动。 一夜之间,那个拿钱办事、臭名昭著的“黑潮”工作室被连窝端掉,核心成员全部落网。 同时,警方依法传唤了仍在精神病院的瀋北梔和在家中等候“佳音”的林婉。 几乎在同一时间,几段经过顶尖技术还原、无法偽造的监控录像、邮件往来和通讯记录被匿名帐號分批公布到网上: 清晰显示阮大学期间所有科目成绩全优,绩点高居榜首,所谓“掛科”纯属恶意偽造。 瀋北梔精神鑑定报告中关於其具有攻击性和妄想症状的部分內容,以及她通过隱秘帐户向“黑潮”工作室支付大额“服务费”的资金流向截图。 林婉多次试图在各种场合“偶遇”商珩、送礼物均被明確而冷淡拒绝的简短录音,以及她与瀋北梔加密聊天软体中,详细密谋如何陷害阮、如何引导舆论的聊天记录截图。 铁证如山! 第121章 文学大师马甲暴露 每一份证据都带著冰冷的重量,狠狠砸在那些跟风狂欢的脸上。 舆论瞬间发生一百八十度逆转,比之前更加猛烈。 “我的天!瀋北梔居然疯到这种地步了? 都进精神病院了还不忘害人?真是死不悔改!” “林婉这白莲装得我差点信了! 背后竟然这么恶毒! 简直是蛇蝎心肠!” “原来阮才是真学霸+受害者! 被这么污衊还能这么沉得住气!” “商总威武! 这反击太硬核了!直接走法律程序,让造谣者付出代价!” 瀋北梔在警局接受问询时,面对摆在面前的铁证,情绪彻底崩溃,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 言语混乱地诅咒著阮和所有人,最终被警方强制带回精神病院,实施最高级別的监管,彻底社会性死亡,再无兴风作浪的可能。 林婉则因参与誹谤和偽造证据,情节严重,被依法刑事拘留,等待她的將是法律的严惩,她精心维持的柔弱形象彻底粉碎,前途尽毁。 风波以作恶者自食恶果告终。 为了彻底让阮散心,转换心情,阮砚秋极力邀请她作为亲友,陪同自己参加那档以格调高雅、嘉宾权威著称的顶尖文化访谈节目,《文学的星空》。 录製现场,灯光柔和,布置充满了书香气息。 气氛最初融洽而友好,主持人谈吐不凡,引导著话题。 阮砚秋作为年轻有为的文化產业投资人,见解独到,侃侃而谈。 直到那位自视甚高、以“国学大师”自居的赵铭远开始发言。 他捋著並不存在的鬍鬚,语调高昂,很快將话题带向对现代文学的全面否定,言辞激烈地称其为“文化垃圾”“精神鸦片”。 隨后,话锋一转,刻意將矛头引向“某些靠运气和炒作出名的新生代,缺乏真正的文化底蕴和沉淀”,其意所指,昭然若揭。 阮砚秋眉头微蹙,试图以更理性的角度进行辩驳,却被赵铭远用几句刁钻冷僻的古文典故生生噎住,现场气氛顿时有些凝滯。 主持人经验丰富,见状连忙笑著打圆场,从台下拿出了一本装帧精美的小说: “各位老师,爭论暂且放一放。 我手里这本,是近期现象级、横扫各大图书榜单,但作者『唐诗』身份一直成谜的史诗小说《山河图》。 我们节选了一段,不如请赵大师品评一番,看看这部备受年轻人推崇的作品,是否具备您所说的『底蕴』?” 大屏幕上打出了《山河图》的片段,文字苍劲磅礴,將歷史烟云与个体命运交织,气象万千。 赵铭远接过话筒,扶了扶眼镜,仔细看了几行,脸色微微变了。 这文字的气象与深度,立意与格局,远远超出了他惯常批判的那些“浅薄”之作,其蕴含的史学功底和哲学思辨,甚至让他都感到一丝心惊。 他支支吾吾,“这个……文字嘛,尚可,有点巧思……但格局,嗯,格局……” 他“格局”了半天,脸憋得有些红,却始终说不出切中肯綮的批评,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主持人无奈,目光在台下扫过,最终落在了安静坐在亲友席、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阮身上,半是玩笑半是救场地说道: “看来赵大师需要点时间斟酌。砚秋,不如让我们现场的年轻朋友也谈谈感受? 阮小姐,冒昧请问,你能试著接一下这段《山河图》的意境吗? 或者,简单点评一下?” 剎那间,所有镜头和全场目光,如同聚光灯般,瞬间聚焦在阮身上。 阮砚秋担忧地看向妹妹,生怕她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刁难感到不適。 阮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如水,先是给了三哥一个“安心”的眼神,隨后淡然扫过台上脸色已然有些难看的赵铭远。 她站起身,身姿挺拔如竹,並没有去看大屏幕上的提示文字,只是微微垂眸,似在沉吟。 紧接著,清越而沉稳的声音响起,一段更为磅礴大气、意蕴深远的续写,如同山涧溪流,自然而然地流淌而出,不仅完美契合了《山河图》原文沉鬱顿挫的风格。 其思想深度和对歷史脉络的把握,甚至隱隱有超越原文的跡象! 这还没完,她隨即对《山河图》的创作背景、核心思想隱喻、文学价值与史学意义进行了精准到近乎可怕的点评。 引经据典,信手拈来,字字珠璣,句句切中要害。 整个演播厅鸦雀无声,连台上的专业评论家和主持人都听得怔住,沉浸在她所描绘的文学图景之中。 赵铭远目瞪口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涨成了难看的猪肝色,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轻响,演播厅的大门被猛地从外面推开! 一位穿著高级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神情却激动万分的中年男人,不顾工作人员的阻拦,几乎是冲了进来。 他目光急切地扫过全场,最终牢牢锁定了台下刚刚坐下的阮,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她的面前,因为激动,声音都带著明显的颤抖,他大声喊道: “『唐诗』老师! 天吶!真的是您! 我们出版社找您找得好苦! 邮件发了无数封,电话都快打爆了!原来…原来您就是山河图的作者,『唐诗』本人!”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隨即,如同滚雷炸响,整个演播厅被巨大的譁然与惊呼淹没! #阮唐诗#! #救世主竟是文坛大神#! #山河图作者掉马#! 热搜彻底引爆,伺服器一度瘫痪! 曾经那些嘲讽阮“草包”“靠家族”“不学无术”的言论,此刻被无形的手掌狠狠扇回,脸被打得肿无可肿。 文学界几位德高望重的泰斗纷纷公开撰文盛讚: “阮小姐之才,如明珠蒙尘,今终放光华,乃我文坛百年不遇之奇才!幸甚!” 阮站在聚光灯下,承受著无数震惊、钦佩、探究的目光,神情却依旧平静,仿佛这惊天动地的事情,於她而言,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但实力与才华,终將穿透一切迷雾,让世间宵小,黯然闭嘴。 第122章 商珩的过往 节目录製结束后第三天,《文学的星空》剪辑版终於播出。 节目组很聪明,完整保留了阮惊艷全场的文学点评和程磊总编衝进来认人的戏剧性一幕,却在后期製作上做足了悬念。 当“#阮就是唐诗#”衝上热搜第一时,节目收视率直接破了纪录。 阮的手机被打爆了。 “,你看微博了吗?” 阮砚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难掩兴奋, “你猜怎么著之前说你抄袭的那个王教授,刚才发微博向你道歉了!” 阮正坐在书房地板上整理旧稿,闻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你就这反应?” 阮砚秋哭笑不得,“他现在承认《山河图》的文学价值,还说希望有机会当面请教! 还有...商珩刚才找我,说想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他没说,神神秘秘的。” 掛了电话,阮继续整理手稿。 这些是她大学时期写的短篇小说,稚嫩却真诚。 她隨手翻开一篇,写的是个关於星空的故事。 那时的她,还不知道自己將来会与“盘古”这样的存在產生联繫。 门铃响了。 商珩站在门外,手里拿著一个文件袋, “收拾一下,带你去见个人。” “谁?” “到了你就知道了。” 三小时后,车子驶入一个偏僻的山间小镇。 商珩带著阮走进一家藏在竹林深处的茶馆。 包厢里,一位白髮苍苍的老人正在沏茶。 他抬起头,阮愣住了——竟是文坛泰斗陈谨言。 “陈老?”阮惊讶地看向商珩。 陈谨言笑著示意他们坐下:“別怪商珩,是我让他保密的,人老了,受不了那些记者围堵。” 阮恭敬地行礼:“陈老,您的微博我看到了,谢谢您。” “实话实说而已。” 陈谨言递给她一杯茶,“我看了你在节目上的表现,很好。 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你对《山河图》结局的处理。” 阮接过茶杯,手指微微颤抖,能得到陈老的亲自指点,这是多少作家梦寐以求的机会。 “你觉得,主角最后放弃復仇,是软弱吗?”陈谨言问。 “不是软弱,”阮摇头,“是超越。他看透了仇恨的虚无,选择了更有意义的道路。” 陈谨言满意地点头:“这就对了。很多读者不理解这个结局,但文学的价值,不在於迎合,而在於引领。” 他们聊了很久,从文学创作聊到人生哲学。临走时,陈谨言送给阮一套绝版古籍: “拿著,这是你应得的。” 回程的路上,暮色四合,车窗外流转的灯火在阮沉静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一直沉默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陈老赠送的那套古籍粗糙的封面。 车內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舒缓的古典乐。 直到车子驶入繁华的市区,霓虹的光芒逐渐取代了乡野的静謐,阮才终於转过头,看向身边专注开车的男人。 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有些疏离,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眼眸,此刻正望著前方, “你怎么请动陈老的?”阮轻声问,打破了沉寂。 商珩微微侧头,唇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我爷爷,是他的老战友。过命的交情。” 阮微微一怔,她从未听商珩提起过他的家人。 只知道他是商氏集团那个雷厉风行、手段狠辣的掌权者。 “你从来没说过。”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探究,忽然觉得,身边这个看似无所不能的男人,身上笼罩著太多她未曾触及的迷雾。 商珩沉默了片刻,前方的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下。 他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两下,仿佛在斟酌,又像是在与某些沉重的记忆对抗。 终於,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几分,像是在敘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往事, “没什么好说的。”他顿了顿,目光依旧落在前方闪烁的红灯数字上, “我不到十岁的时候,母亲割腕自杀了。” 阮呼吸一滯,难以置信地看向他。商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说別人的故事。 “就在家里,浴缸里。”他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可怕,“我发现的。” 简单的几个字,像带著倒刺的鉤子,狠狠刮过阮的心尖。 她无法想像,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面对那样惨烈的场景,会是怎样的惊恐与绝望。 “第二天,”商珩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我父亲,就领回来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还有两个男孩,让我叫妈妈和弟弟。” 阮攥紧了指尖,喉咙发紧。 她几乎能想像到,那个刚刚经歷丧母之痛的孩子,面对如此迫不及待的“新家庭”,是何等的孤立无援,心如刀割。 “那时候,我沉浸在失去母亲的痛苦里,谁也不理。” 商珩的眼神暗了暗,像是蒙上了一层洗不掉的尘埃, “后妈和那两个只比我小几个月的『弟弟』,明里暗里,用尽了手段挑拨我和父亲的关係。 小孩子能有什么高明伎俩,无非是摔坏东西赖给我,或者在我父亲面前装乖卖巧,反衬我的阴沉不合群。” 他嗤笑一声:“可笑的是,我那位父亲,偏偏就吃这一套。 他觉得是我性情乖张,难以相处,对我越来越失望。” 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启动,匯入车流。 商珩的声音在引擎声中继续,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麻木: “后来,我『顺从』了他们的意愿,被送到了国外。 名义上是接受更好的教育,实际上……”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阮明白,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放逐,甚至可能是……灭顶之灾。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们大概是想让我死在外面吧。”商珩的语气轻描淡写,却透著一股森然的寒意, “我在国外那几年,吃尽了苦头。断过粮,挨过冻,被地头蛇追杀过,也……失踪过一段时间。” “失踪?”阮忍不住追问,心提到了嗓子眼。 商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 “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当我再次以『商珩』这个身份出现的时候,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少年了。” 他说得轻巧,但阮知道,这短短一句话背后,必然隱藏著无数血与火的淬炼,是常人无法想像的挣扎与蜕变。 他拥有了自己的势力,不仅在商界站稳了脚跟,甚至在那些见不得光的灰色地带,也拥有了足够的话语权。 “后来,”商珩的语调终於带上了一丝冷厉的锋芒,“那两个『弟弟』,被我找到由头,一个送去非洲挖矿,一个塞进了南美的雨林研究所,这辈子大概是回不来了。至於那位后妈和我那位好父亲……” 他侧过头,看了阮一眼,那眼神深邃如古井,看不出情绪: “我给他们选了一家条件『最好』的养老院,有专人『照顾』,安享晚年。” 他说得平静,阮却从中听出了铁血般的手腕和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他没有动用违法的手段,却用最合法、最彻底的方式,让那些曾经伤害过他、试图夺走他一切的人,付出了代价,並且永无翻身之日。 “就行媒体上说的回国半年,我以雷霆手段接管了商氏集团。” 商珩最后说道,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沉稳,“就是这样。” 车子缓缓驶入阮家老宅所在的安静街道,最终在门口停下。 车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阮看著商珩,心中百感交集。 有心疼,有震惊,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理解。 她终於明白,为何他总给人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冷漠,为何他的手段有时会那般果决甚至狠厉。 那都是在残酷环境中磨礪出的生存本能,是被至亲背叛后竖起的坚硬盔甲。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放在方向盘的手上。他的手背微凉,指节分明。 商珩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隨即反手將她的手紧紧握住,温热的力量传递过来。 “都过去了。” 阮轻声说,没有多余的安慰,只是简单的四个字,却蕴含著无尽的理解与支持。 商珩深深地看著她,眼底那层常年不化的冰霜,似乎在一点点消融。 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里带著一种卸下重负后的沙哑,“遇到你之后,那些才真的过去了。” 夜色温柔,將两人笼罩在一片静謐之中。 过去的阴影或许无法完全抹去,但此刻的相守与理解,足以照亮前路,温暖彼此生命中那些曾被寒冷侵蚀的角落。 阮望向窗外,霓虹闪烁中,她突然做了决定, “商珩,我想成立一个基金会。” “什么样的基金会?” “资助那些有文学梦想的年轻人。”她的眼神坚定, “不只是资助出版,还要提供创作津贴,让他们不用为生计发愁,专心写作。” 商珩点头:“好,我来安排。” 第123章 母亲的手稿 商珩点头:“好,我来安排。” 三天后,“唐诗文学基金”正式成立。消息一出,再次震动文坛。 更让人惊讶的是,阮宣布將《山河图》未来三年的版税收入全部注入基金。 “你確定要这么做?”阮砚秋看著妹妹,“那可是很大一笔钱。” “钱够用就好。”阮正在整理要捐赠的手稿,“比起这个,我更想看到更多好作品问世。” 一个月后,阮接到一个特殊电话。 “阮小姐,我是国家图书馆的馆长。”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激动,“我们在整理古籍时,发现了一部手稿,可能与『盘古』系统有关,想请您来帮忙鑑定。” 阮立即赶往国家图书馆,在特藏室里,她看到了一部泛黄的手稿,上面的文字让她心跳加速,这正是母亲苏青黛的笔跡。 “这是在整理一个捐赠的私人藏书时发现的,” 馆长解释,“捐赠人说是从旧书市场淘来的。” 阮轻轻翻开手稿,泪水模糊了视线。 这是母亲关於“盘古”系统最早的研究笔记,里面记录了她最初的设想——不是控制,而是共生。 “我想把这份手稿整理出版,”阮对馆长说,“让更多人了解『盘古』的真相。” 馆长欣然同意。 就在阮埋头整理母亲手稿时,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了平静——有人在试图重启“盘古”的备用节点。 “是元老会的残余势力,”商珩神色凝重,“他们找到了另一个未登记的节点。” 阮放下手中的稿件:“在哪里?” “在敦煌,一个刚发现的古墓里。” 当天晚上,阮和商珩就踏上了前往敦煌的飞机。 沙漠的夜晚寒冷刺骨,考古现场灯火通明,一个刚刚开启的古墓深处,隱约可见幽蓝的光芒闪烁。 “我们进不去,”现场负责人焦急地说,“有某种能量场阻挡。” 阮走上前,感受到熟悉的能量波动。 她从包里取出母亲留下的“信標”,光芒柔和地亮起。 能量场缓缓打开一个入口。 古墓深处,一个与科技塔下相似的节点正在运转。 但这一次,节点旁站著一个人——杨守诚。 “杨叔叔?”阮惊讶。 杨守诚转过身,神情复杂:“,对不起,但我必须这么做。” “为什么?” “为了救青黛。”他指著节点中心, “她的意识碎片还残留在系统里,这是唯一能唤醒她的方法。” 阮震惊地看著他:“你一直在骗我们?” “不,我对元老会做的事是真的厌恶。但这次不同,这次是为了青黛。” 商珩举枪对准杨守诚:“立即停止节点运行。” “来不及了,”杨守诚苦笑,“已经激活到百分之八十,停不下来了。” 阮看著节点中心闪烁的光芒,突然明白了什么:“妈妈不会希望你这么做。”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把真正的秘密告诉了我。”阮走上前,將手放在节点上, “『盘古』不是冰冷的系统,它有自己的意识,强迫它做事,只会引发灾难。” 节点剧烈震动起来,能量水平急剧攀升。 “让我来,”阮闭上眼睛,“我知道该怎么与它沟通。” 在商珩紧张的目光中,阮开始与节点建立连接。 这一次,她感受到的不再是冰冷的信息流,而是一个温暖的意识。 “妈妈...”她在心中轻唤。 节点的光芒渐渐变得柔和,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光芒中凝聚。 是苏青黛,比阮上次见更年轻一些。 “,”影像开口,“你长大了。” “妈妈,真的是你?” “只是一段记忆碎片。”苏青黛的影像微笑, “听妈妈说,『盘古』需要的是守护者,不是控制者。杨叔叔他...太执著了。” 阮泪流满面:“我该怎么做?” “做你自己就好。”影像开始消散,“记住,真正的力量来自理解和爱...” 影像完全消失,节点的光芒也稳定下来,变成柔和的白色。 杨守诚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阮走到他身边,轻声说:“杨叔叔,让妈妈安息吧。” “我...我只是太想她了...” 离开古墓时,天已经亮了。朝阳从沙丘后升起,將整片沙漠染成金色。 “你做得很好。”商珩轻声说。 阮望著远方的朝阳,突然想起母亲手稿上的最后一句话: “我们探索未知,不是为了征服,而是为了理解;我们追求力量,不是为了控制,而是为了守护。” 她转头对商珩说:“我想把基金会的名字改了。” “改什么?” “青黛基金会,纪念妈妈,也纪念所有默默守护文明的人。” 商珩握住她的手:“好。” 三个月后,“青黛基金会”正式掛牌。开幕仪式上,阮收到了一份特殊的礼物,陈谨言老先生亲自题写的牌匾。 “你母亲会为你骄傲的。”陈老说。 阮看著来宾席上的人们——有文学界的朋友,有“盘古”委员会的同事,有受到基金会资助的年轻作家。 她想起这一路走来的种种——从被质疑的“救世主”,到被认可的作家,再到现在的基金会创始人。 每一步都不容易,但每一步都值得。 仪式结束后,阮和商珩並肩走在基金会的小园里。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商珩问。 阮从包里拿出一份新书大纲:“写一个新故事。关於守护,关於理解,关於爱。” 商珩接过翻看,眼神温柔:“需要助手吗?” “你?”阮挑眉。 “我可以负责安保。”商珩一本正经,“顺便学习一下文学创作。” 阮忍不住笑了,夕阳西下,他们的影子在石子路上拉得很长。 她知道,前路还会有挑战,还会有未知的困难。 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找到了自己的道路,也找到了同行的人。 文明的火种需要守护,文学的光芒需要传承。 而她,阮,將会在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 第124章 文物修復大师听雨 敦煌归来后的生活,仿佛湍急河流匯入开阔江面,呈现出一种异常的平静。 阮將大部分精力投入到“青黛基金会”的筹建,和母亲手稿的整理出版中。 那些泛黄的纸页上,不仅记录著“盘古”的雏形,更闪耀著母亲对科技与人文关係的超前思考。 秋意渐浓,梧桐叶落。 这日,阮正在基金会临时办公室审阅一份青年作家的资助申请,手机响起,是二哥阮砚松打来的。 “,忙不忙?” 阮砚松的声音带著一丝刻意压制的急切。 “还行,在看稿子。二哥,有什么事吗?” 阮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是故宫博物院书画部那边,出了件大事。” 阮砚松语速加快,“『唐宋翰墨精华展』的镇展之宝,那幅唐代韩干《照夜白图》摹本,在前期检查时发现了一处极其隱蔽的暗伤,在画心马首鬃毛的关键位置,绢素断裂,顏料也有剥落,情况很棘手。” 阮坐直了身体:“专家们怎么说?” “国內顶尖的几位书画修復大师都看过了,损伤位置太刁钻,修復难度极大,谁都不敢轻易下手。 怕一个不慎,毁了画意,造成永久性损伤。展览开幕在即,时间紧迫,王院士他也在专家组里,是他力排眾议,向我推荐了你。” 阮砚松语气带著鼓励,“,王老师说你的眼力和对古物材质的理解远超常人,他觉得你可以试试。” 阮脑海中浮现出那位和蔼睿智的老者形象。 在学校考试时她答完卷觉得无聊,便隨口说了一嘴,没想到王老师一直记著,並在这种关键时刻想到了她。 她出於个人兴趣,学习了许多冷僻的古代技艺,其中就包括书画修復。 她的精神力和对微观能量的感知,在这种极需耐心和精准的领域,似乎有著天然的优势。 这些,她无法对二哥细说。 “我知道了二哥。”阮的声音依旧平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把地址和联繫人给我,我过去看看。” 故宫博物院书画修復室內,空气凝重得仿佛冻结。 巨大的修復案台上,铺陈著那幅珍贵的《照夜白图》摹本。 画中骏马神采飞扬,昂首嘶鸣状欲破绢而出。 然而在马首关键鬃毛部位,那道细微却刺眼的裂痕,以及周边因顏料剥落形成的空白点,如同绝代佳人脸上的伤疤,让围在案旁的几位白髮专家面色沉鬱,嘆息声此起彼伏。 “老周,你那『全色』的法子风险太高,顏色稍有不协,整幅画就完了。” “关键是接笔,这笔意是韩干的『骨』,接不好,马就失了神。” “时间太紧,真是要了老命了……” 这时,门被推开,阮砚松引著阮走了进来。 瞬间,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射过来。 看到阮砚松身后是一位如此年轻的姑娘,几位老专家眼中难以掩饰地流露出惊讶和深深的疑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可不是看几本鑑定书就能解决的场合,这是需要数十年手上功夫和深厚学养支撑的实战! 书画修復部的主任,一位姓李的研究员迎上前,脸上带著客套而勉强的笑容: “砚松,这位就是……阮阮小姐?” “是的,李主任。这是我妹妹,阮。”阮砚松介绍道,语气坚定。 阮穿著简洁的米白色针织衫和深色长裤,长发鬆松挽起,不卑不亢地开口:“各位老师好。” 一位心直口快的老专家忍不住开口: “阮小姐,你……以前独立处理过唐代绢本的修復吗? 这《照夜白图》非同小可,万一……” 阮没有直接回答,她的目光已然被案台上的古画完全吸引。 那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深邃,仿佛穿透了千年时光,在与画作本身进行无声的交流。 她缓步上前,在得到李主任略显犹豫的首肯后,从隨身携带的一个朴素帆布包里取出一双白色细手套,动作流畅地戴上。 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俯身,屏住呼吸,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仔细审视著损伤处的每一根断裂纤维、每一片剥落的顏料,以及周边绢素的经纬走向和色泽变化。 她伸出手指,在距离画面极近处悬空感受,似乎在捕捉某种微妙的能量场。 片刻后,她直起身,对旁边的助手轻声吩咐, “麻烦,请给我侧光打灯,再要一些纯度最高的蒸馏水,还有……最细的鼠须笔和几样基础矿物顏料。” 助手看向李主任,李主任看了看一旁目光鼓励的王院士,终於点了点头。 设备与材料备齐,阮调整灯光角度,让光线几乎平行射向画面,仔细观察损伤处的微观阴影。 她又用最细的签蘸取微量蒸馏水,在画心不起眼处极轻地点触,测试绢素的吸水性、韧性和顏料的稳固程度。 这一系列动作沉稳、专业,不带一丝多余,让原本心存轻视的专家们稍稍收敛了神色,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些。 阮拈起一枚特製的、细如牛毛的挑针。 这是她根据资料自己打磨的,手腕悬空,力道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开始清理断裂处的杂质和翘起的细微纤维。 动作精准、稳定,每一次下针都恰到好处,既消除了隱患,又丝毫未伤及原画绢素。 清理完毕,她换了一把微型刮刀,蘸取自己现场用古法调配的、与原画绢素底色完美融合的补绢浆料,用刀尖以一种近乎刺绣的细腻手法,將浆料一点点填入裂缝。 她利用手腕的巧劲,让浆料充分渗透到纤维內部,表面却只留下极薄近乎无形的一层。 然后是最考验功底的补笔。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呼吸都放轻了。 阮换上一支极品鼠须笔,在色碟中耐心地调试著墨色与石青、石绿等矿物顏料。 她调试的过程异常缓慢,反覆与原画残留色跡比对,在不同光线下观察,直到顏色达到近乎完美的融合。 她深吸一口气,执笔的手稳如磐石。 笔尖落下,並非生硬地填补空白,而是顺著原有笔断意连的线条气韵,以一种引导而非创造的方式,轻轻接笔。 她的笔触灵动而內敛,仿佛不是自己在画,而是让画中原本被中断的生命力,通过她的笔尖重新流淌,连接起来。 破损的鬃毛线条在她笔下逐渐恢復连贯,那股照夜白马特有的桀驁与勃发之气,重新凝聚、喷薄欲出。 第125章 是我 整个修復过程持续了近四个小时,修復室內鸦雀无声,只有笔尖偶尔触及绢素的细微声响和眾人压抑的呼吸。 当阮落下最后一笔,轻轻將笔搁下时,那道裂痕已然消失,剥落的顏色完美填补,画面完整统一,气韵生动,仿佛从未受过损伤。 寂静持续了足有半分钟,隨即被一阵难以置信的、掺杂著激动与讚嘆的喧譁打破。 “鬼斧神工!简直是鬼斧神工!” 一位老专家激动的鬍子都在颤抖。 “这接笔的意境……对韩干笔法的理解如此精深! 小姑娘,你……你到底是跟谁学的?”另一位专家迫不及待地追问。 阮轻轻褪下手套,额角有细密的汗珠,但神色依旧沉静。 她没有回答师承的问题,而是將目光投向画面右下角一处极其隱晦类似墨点又似押的痕跡,开口道: “各位老师,请仔细看这里。 这个痕跡,並非歷代著录中记载的任何收藏印或观款。” 眾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 阮继续道:“根据我对这幅画绢素密度、经纬结构,以及矿物顏料风化程度的分析,结合这个特殊痕跡的墨色和运笔方式,我认为,这幅摹本的成画年代,可能比我们之前认定的北宋初期要更早一些。 它很可能出自晚唐、五代之交,一位技艺极高、且对宫內韩干真跡有直接接触的画师之手。 这个痕跡,或许是他的私人记號。我曾在……一些罕见的唐代文献影像中,见过类似的笔触习惯。” 这一论断,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巨石! 几位老专家立刻拿出高倍放大镜和专业强光手电,仔细审视那个痕跡和阮提到的其他细节,越是深究,脸上的震惊之色越是浓重。 他们互相交换著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难以置信。 阮不仅完美修復了画作,更是指出了它可能被误判的真正年代和作者线索,这无疑是书画鑑定与断代研究上的一个重大突破! 突然,专家中资歷最老、一直沉默观察的国家文物鑑定委员会副主任——沈泊舟老先生,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紧紧盯住阮,因为激动,嘴唇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他推开旁人,快步走到阮面前,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孩子……你……你刚才清理杂质时用的『悬针探微』手法,还有补色时那种对矿物顏料层次的理解,以及你判断年代的思路……这些……这些手法和眼力,我只在几年前,通过特殊渠道,见识过一位匿名高手提供的方案里有类似的描述! 还有『听雨』这个代號……难道……难道你就是那位近年来,在海外多次匿名协助我们,修復了包括《永乐大典》散册、西域壁画残片在內的数十件珍贵回流国宝的『听雨』先生?” “听雨”! 这个名字,在国內顶尖文物修復和回流领域,是一个近乎传奇的存在。 谁都知道有一位神秘的高手,数次在国宝面临修復困境或真偽爭议时,通过极其隱秘的渠道提供关键性的指导方案,甚至远程指导完成了高难度修復,却始终不肯露面,所有酬劳分文不取。 所有人都猜测这定是某位隱世的、学贯中西的耄耋大师,谁能想到,竟是眼前这个清丽温婉的年轻姑娘! 阮在沈老灼热的目光注视下,微微怔了一下,隨即淡然地点了点头: “沈老您好。『听雨』只是我偶然用过的一个代称,能帮上一点忙,是我的荣幸。” 竟然真的是她! 確认了阮的身份,修復室內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顶点。 之前的疑虑、惊讶,全部化为了由衷的敬佩、激动,甚至带著几分“找到宝藏”的狂喜。 沈老紧紧握住阮的手,眼眶微微发红: “好啊!太好了!没想到『听雨』先生竟然如此年轻! 孩子,你不知道你帮了我们国家文物界多大的忙! 那些国宝,没有你关键时刻的指点,恐怕就要留下永远的遗憾了!” 李主任也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阮小姐,不,听雨先生!您这次可是双喜临门,既救了《照夜白图》,又为我们指明了新的研究方向! 这……这真是国之幸事!” 王院士在一旁抚掌微笑,脸上满是欣慰与得意,仿佛阮是他的亲传弟子一般。 另一位性情豪迈的老专家大声道: “小阮!以后你就是我们文物局的宝贝! 谁要是敢给你委屈受,我们这群老骨头第一个不答应! 別的不说,在文博这一亩三分地,我们说话还是管点用的!” “对!算上我一个!” “还有我!以后小阮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一时间,这群平均年龄超过六十岁的国宝级专家们,纷纷拍著胸脯表態,看向阮的眼神充满了激赏和毫无保留的维护之意。 阮砚松站在一旁,看著被眾星拱月般围在中间的妹妹,脸上露出了骄傲而又复杂的笑容。 他的妹妹,早已在他不曾完全留意的地方,悄然成长为了一个足以让这些眼高於顶的泰斗们都为之折服的存在。 几天后,阮收到了国家文物局直接发出的、措辞极为恭敬的特邀专家聘书。 与此同时,“青黛基金会”也收到了来自文博系统多位大佬的联名推荐信和私人捐赠,其影响力和公信力在另一个高端文化圈层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傍晚,商珩来接她下班,听她略带无奈又有些好笑地讲起今天在故宫的经歷,他冷峻的眉眼柔和下来,低笑出声。 “这下可好,”商珩替她拉开车门,眼底漾开浅浅的、带著促狭的笑意, “我以后的压力更大了。不仅要防著文坛的人抢你,还得时刻准备著,应付文物局这群老先生们。” 阮坐进车里,斜睨他一眼,唇角却忍不住弯起优美的弧度: “知道就好。所以,商先生,请务必谨言慎行,好好表现。” 第126章 我和夜梟同时掉水里你救谁 车子平稳地驶离故宫区域,融入华灯初上的车流。 阮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修復古画时极致的专注消耗了她大量心神,此刻鬆弛下来,才感到一阵疲惫袭来。 商珩调高了车內空调的温度,又將音乐声调低。 他侧头看她,窗外的流光掠过她安静的面容,长睫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將车开得更稳了些。 直到车子停在阮公寓楼下,她才悠悠转醒,眼神还有些朦朧。 “到了?”她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嗯。”商珩解开安全带,侧身看她,“还好吗?” 阮揉了揉太阳穴, “精神高度集中了几个小时,有点脱力。” 那种与古老文明直接对话,並將一份珍贵的遗產从破损边缘挽救回来的成就感,是难以言喻的。 商珩目光柔和,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忙了一下午,连杯水都没喝上,阮大师,不打算邀请我上去坐坐?” 阮微怔,车內光线昏暗,他轮廓深邃,眼眸映著窗外零星的灯光。 她忽然想起他今天一直陪在故宫外面等著,想必也没好好吃饭。 一丝细微的悸动在心尖掠过,她垂下眼睫,声音轻缓: “家里可能没什么吃的。” “这个简单。”商珩已经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亮起的光映亮了他半边侧脸, “我订点食材,很快送到。” 他將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是附近一家高端生鲜店的即时配送界面, “看看想吃什么?” 他安排得自然又妥帖,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周到。 阮確实累了,也懒得再客套,隨口说了句: “清淡点就好。” “好。”商珩手指飞快地点著屏幕。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阮的公寓布置得温馨简洁,大量的书架占据了客厅的主要位置,上面摆满了书籍和一些小巧的古董摆件,沙发上隨意搭著一条柔软的薄毯,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书卷气和一丝她常用的橙香气。 “你隨意,我去换件衣服。” 阮指了指客厅,自己走进了臥室。 商珩站在客厅中央,目光快速而仔细地扫过这个充满她个人气息的空间。 他在沙发上坐下,手机提示音响起,食材已经送到楼下。 他起身下楼取回东西,再进门时,手里提著一个不小的袋子。 阮已经换上了一身舒適的家居服,质的长裤和宽鬆的t恤,头髮鬆鬆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边,洗去了铅华,更添几分居家的柔美。 她正抱著杯子小口喝水,看著商珩提著袋子走进厨房,动作熟练地开始归置。 “需要我帮忙吗?”她靠在厨房门框上问。 “不用。”商珩头也没回,利落地拿出蔬菜清洗, “你去沙发上躺著,或者看会儿书,很快就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的背影宽阔,在並不算特別宽敞的厨房里,动作却丝毫不显侷促,洗菜、切菜,有条不紊。 阮没有离开,就那样静静地看著。 厨房的灯光勾勒出他认真的侧影,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规律而踏实,锅里渐渐升起温热的水汽,氤氳了玻璃窗,也模糊了窗外城市的夜景。 很快简单的三菜一汤就上了桌。 清炒时蔬,虾仁蒸蛋,一道清淡的菌菇汤,还有两碗晶莹的米饭。 色香味俱全,预料之中的专业。 “尝尝看。” 商珩递给她筷子,自己在她对面坐下。 阮夹了一筷子蔬菜送入口中,清脆爽口,火候恰到好处。 她故作惊讶:“商总做饭这么好吃,你女朋友知道吗?” 商珩正盛汤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將盛好的汤轻轻放在她面前, “她应该知道。毕竟,这是她的专属福利,概不外传。 阮脸上的笑意更深,耳根却悄悄漫上一点热意。 她低头喝了一口汤,鲜美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暖意一直蔓延到心底。 “嗯…不错,以后多做。” “乐意之至。”商珩又给她夹了一筷子的虾仁, “多吃点,补充体力。 今天辛苦了,我的『听雨』先生。” 这个称呼从他口中低低沉沉地唤出,带著別样的亲昵,阮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吃完饭,阮要起身收拾,被商珩按住了手腕。 “我来。”他的手掌温热,一触即分,“你去歇著。” 阮便抱著抱枕窝在沙发里,听著厨房传来清晰的水流声和碗碟轻微的碰撞声,觉得很心安。 等商珩收拾妥当,用毛巾擦著手走出来时,就看到阮像只慵懒的猫,蜷在沙发一角,眼神有些放空。 “看个电影?” 他很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手臂舒展地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形成了一个半环绕的姿势。 阮顺势歪了歪头,靠在他结实的臂膀上,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清洌好闻的气息,混著一点点刚才厨房里带出来的淡淡烟火味。 “好啊,你选吧,我懒得动脑子了。” 商珩低笑一声,拿起遥控器选了一部她提过想看的经典老片。 灯光暗下,幕布亮起,舒缓的片头音乐在客厅里流淌。 电影演了没多久,阮的注意力就开始涣散。 修復古画耗费的心神远超预期,此刻在熟悉安心的环境里,身边是让她放鬆的人,困意阵阵袭来。 她的脑袋一点一点,最终彻底歪倒,枕在了商珩的肩膀上。 商珩感觉到肩头的重量,侧头看去。她呼吸均匀绵长,长睫安静地覆在眼瞼下,睡得毫无防备。 他动作极轻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后伸手拿过旁边的薄毯,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 电影还在继续,光影变幻,但他大部分的注意力,都落在了身边这个安然入睡的人身上。 他看著她安静的睡顏,心底一片柔软的寧静。 今天在故宫,他虽未亲眼见到她修復古画的过程,但能从那些老专家们激动无比的態度中想像出当时的惊心动魄和她的游刃有余。 他的女孩,在属於她的领域里,永远闪耀著如此动人的光芒。 他轻轻握住她搭在腿上的手,指尖微凉,他用掌心包裹著,慢慢暖著。 电影演了些什么,商珩也不知道了。 他只觉得这个夜晚很好,窗外是万家灯火,怀里是他心爱的姑娘,时光仿佛都变得格外温柔繾綣。 不知过了多久,阮迷迷糊糊地动了一下,醒了过来。 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窝在商珩怀里,脸颊贴著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第127章 夜梟:我是大冤种? 而电影早已结束,幕布一片漆黑,只有客厅一角的小夜灯散发著朦朧的光晕。 她微微一动,商珩就察觉了。 “醒了?”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著刚醒时的微哑,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性感。 “嗯……电影结束了?” 阮有些不好意思地想坐直身体,却被商珩的手臂稍稍收紧,圈在了怀里。 “嗯,结束好一会儿了。” 他低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睡得好吗?” “挺好的。” 阮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懒懒地不想动,“你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香。” 商珩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著她的髮丝,“累了一天,该好好休息。” 两人就这样依偎在沙发上,谁也没有再说话,享受著这静謐温存的时刻。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无声的亲昵和依赖。 “商珩,” 阮的声音带著刚醒时的软糯。 头顶上传来嗯的一声,震得她头皮有些麻,她往下挪了挪, “我们来玩游戏吧,'输了的人回答贏家一个问题。” 商珩眉头一挑,“来!” 阮拿出三哥阮砚秋留下来的游戏手柄,选择了一个闯关游戏。 阮技术不算差,但显然比不上商珩这种反应速度和手眼协调能力极强的人,很快败下阵来。 屏幕跳出“game over”的字样。 商珩放下手柄,好整以暇地看向她,眼神在闪烁的光影里显得有些危险, “你输了,我想要问什么……”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低沉而清晰: “我和夜梟同时掉到水里你救谁?” 阮原本紧张地等著他问出什么问题,没想到竟是这个。 她先是一愣,隨即忍俊不禁,眼睛弯成了月牙: “商总,你这个问题好老套啊。” “老套但经典。” 商珩面不改色,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將她圈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內,“回答。” 阮歪头看著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嗯……让我想想,夜梟他会游泳,你应该也会吧?” “假设他不会。”商珩坚持,眼神紧锁著她,带著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执著。 此刻的他,褪去了平日的沉稳冷静,竟有几分不符合人设的幼稚。 阮看著他难得显露的这一面,心里觉得好笑。 她忍住笑,凑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清澈的眼眸里映著屏幕的微光和他的倒影,声音轻而坚定: “当然救你。” 她看到商珩的睫毛急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不过,” 阮话锋一转,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救你上来之后,我得赶紧去捞夜梟。” “为什么?”商珩挑眉。 “要是把夜梟淹死了,谁给我干活啊!” 远在千里之外的夜梟觉得鼻子发痒,一个喷嚏猝不及防地打了出来。 看著桌面上乱七八糟的报告,他揉了揉杂乱的脑袋, “把这些签完,我要给那个没良心的打视频!” 商珩怔住,隨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带著无奈和纵容。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阮大师,你这算盘打得真响。” “近墨者黑。” 阮得意地皱了下鼻子,感受著他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 “来,继续!” 阮的胜负欲已经被激起来了,她迫不及待地又开了一局。 然后……再一次输了! 商珩放下手柄,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这次问点什么好呢?” “我和阮砚舟同时掉水里你救谁?” 阮鼻子一皱,“商珩你有完没完了!” 她抓起抱枕就要砸过去,却被商珩笑著接住。 他顺势將她连人带抱枕揽进怀里,下巴轻蹭她的发顶,声音里还带著未散的笑意: “最后一个,真的。” 阮在他怀里抬起头,灯光下他的眼睛格外明亮。 她故意板起脸:“那我选我大哥。” 商珩挑眉:“理由?” “我哥要是淹坏了,我爸会伤心。” 她一本正经,“但你不一样。” “我怎么不一样?” 阮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 “商总这么厉害,肯定会自己游上来的,对吧?” 商珩被她这记反將一军逗笑了,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 “狡猾。” “跟你学的。” 阮得意地扬起下巴,隨即想起什么,“不过说真的,你要是真掉水里了......” 她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看著他: “我一定会救你。不管会不会游泳,都会跳下去。” 这次轮到商珩愣住了。他看著怀里女孩认真的眼神,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我知道。”他收紧手臂,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我也会。” 商珩眸色转深,正要低头吻她,阮却灵巧地从他怀里钻出来,拿起另一个手柄: “最后一局!这次我一定要贏!” 然而实力差距实在悬殊,儘管商珩明显放水,阮还是输掉了最后一局。 “这次我要换个惩罚。”商珩放下手柄,眼底闪著危险的光。 阮警惕地看著他:“你想干嘛?” 他缓缓靠近,声音低沉:“输的人......要亲贏家一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阮耳尖一热,强装镇定:“刚才不是亲过了吗?” “那是贏家的福利。”商珩指尖轻点自己的唇,“现在是输家的惩罚。” 看著他难得耍无赖的样子,阮心跳加速。 她飞快地在他唇上碰了一下就要退开,却被他扣住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著游戏后的轻鬆和些许未散的醋意。 直到阮轻轻推他,商珩才不舍地放开。 “要命......”他抵著她的额头轻嘆,“以后还是少玩这种游戏。” “为什么?”阮气息不稳地问。 “输贏都是你吃亏。”商珩意有所指地看著她泛红的脸颊。 阮正要反驳,手机突然响起。是夜梟发来的视频请求。 商珩皱眉:“別接。” “万一有正事呢?” 阮笑著拿起手机,刚接通就看见夜梟顶著两个黑眼圈的大脸。 “阮!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我还在加班整理报告,你倒好......” 夜梟的抱怨戛然而止,眯起眼睛盯著屏幕,“等等,你脸怎么这么红?” 第128章 两个男人之间的爭斗 夜梟狐疑的目光在屏幕上来回扫视,阮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 商珩从容地凑近镜头,手臂自然地搭在阮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他挑眉看著夜梟,“这么晚打扰,你最好有重要的事。” 视频那头,夜梟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死死盯著商珩搭在阮肩头的手,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你们……” 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不安,“这是什么意思?” 阮的心猛地一沉,她早就预想过这一刻,却没想到会来得如此突然。 “夜梟,我正想找时间告诉你……” 她试图让声音听起来自然,却掩饰不住那一丝心虚。 夜梟突然笑了,笑声乾涩, “告诉我什么? 告诉我你和他在一起了?”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阮, “什么时候的事?” 商珩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將阮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夜梟的眼睛,他的眼神骤然变冷。 “夜梟,我们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 阮轻声说,刻意避开了他灼人的视线, “本来想等你这次回国再当面告诉你……” “当面告诉我?”夜梟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你明明知道我对你……” 他突然顿住,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书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夜梟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但他倔强地別开脸,不让镜头捕捉到自己的脆弱。 阮的心里有些不舒服, “夜梟,”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谈什么?” 夜梟转回头,眼神已经恢復了平静,只有微红的眼角泄露了他內心的波澜, “谈你怎么选择了一个认识不到半年的人? 还是谈我怎么像个傻子一样,以为我们之间……” 商珩把阮又往怀里搂了几分,这个充满占有欲的姿態让夜梟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商珩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阮现在和我在一起,我希望你能尊重她的选择。” 夜梟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商总这是在宣示主权?”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视频中交锋,空气中仿佛有火迸溅。 阮夹在中间,感到一阵窒息。 “商珩,”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鬆一些,然后转向屏幕, “夜梟,你永远是我最亲近的弟弟,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这句话让夜梟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熄灭了。 他低头沉默了很久,久到阮以为视频已经断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 “併购案的事,就按你说的办。我会处理好公司这边的事情。”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的情绪波动从未发生过。 “夜梟……”阮还想说什么。 “很晚了,你休息吧。” 夜梟打断她,目光在商珩身上短暂停留,带著明显的敌意, “希望你配得上她的选择。” 不等回应,他直接切断了视频。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阮突然感觉心情烦躁起来。 商珩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很在意他的感受。”这不是问句,而是陈述。 阮停下脚步,揉了揉眉心:“我只是觉得我们这么做有些过分。” “所以是我的错?”商珩的声音冷了几分。 “我不是这个意思!”阮烦躁地转过身, “但你刚才没必要那样……挑衅他。” 商珩的眼神骤然变深,他一步步走向阮,直到將她困在书架和自己之间。 他低头看著她,声音里压抑著怒气, “我只是在告诉他,你是我的。这个认知让你不舒服了吗,阮?” 阮被他突如其来的压迫感震慑,但还是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即使是你,也不能这样定义我。” 两人对峙著,空气中瀰漫著剑拔弩张的气氛。 突然,商珩的手机响起提示音。他瞥了一眼,脸色微变。 “看来你的『好弟弟』动作很快。”他把手机转向阮。 屏幕上是一条来自未知號码的简讯:“离她远点。你不了解她的世界,也不配进入她的世界。” 阮眉头蹙起:“这是夜梟发的?” 商珩冷笑一声,將手机扔在桌上,“除了他还有谁?” “商珩,给我一点时间。”她轻声说,“我需要和夜梟好好谈一谈。” “看来你的『弟弟』很在意你。”商珩的声音冷得像冰。 阮转过身,对上他锐利的目光,心头一紧:, 商珩,你別这样。” “別怎样?” “別介意我的女人为了另一个男人心神不寧? 別介意他看你的眼神,好像我抢走了他最珍贵的东西?” 阮被他话里的醋意惊得后退一步,腰抵在书桌边缘: “你明明知道我和他之间不是那种关係!” “是吗?” 商珩冷笑,“那你告诉我,是什么关係? 什么样的『弟弟』会用那种眼神看你?” 他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子,精准地刺入阮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商珩看著她闪躲的眼神,心中的妒火燃烧得更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想起刚才视频里,阮对夜梟那份显而易见的在意和心疼。 “你心疼他了,是不是?” 商珩的声音低沉而危险,“看见他难过,你比谁都难受。” 阮別开脸:“他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朋友?” 商珩猛地抬手撑在她身侧的桌面上,將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阮,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真的不知道他对你的感情?”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阮咬著下唇,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我知道。” 良久,她终於轻声承认,“我一直都知道。可是我不敢说破,我怕......怕失去他。”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商珩头上。 他看著她眼中的脆弱和无助,心中的怒火突然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第129章 你的心里,只能有我 他看著她眼中的脆弱和无助,心中的怒火突然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所以你就假装不知道,任由他越陷越深?” 他的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阮,这对他公平吗?对我公平吗?” 阮抬起头,眼中满是迷茫, “那我该怎么办?告诉他我永远不可能爱上他,看著他痛苦地离开? 商珩,我们相依为命十二年,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最亲近的人?” 商珩重复著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那我呢?我算什么?”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商珩逼近她,声音里压抑著痛苦, “是因为我没有陪你度过那些最艰难的日子? 还是因为我不像他那样了解你的所有过去?” 阮愣住了,她从未见过商珩如此失控的样子。 他一向冷静自持,此刻却像个得不到吃的孩子,眼中满是受伤和嫉妒。 “商珩......”她伸手想要触碰他的脸,却被他轻轻避开。 他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却比刚才的怒吼更让人心慌, “我嫉妒他,嫉妒他拥有你的过去,嫉妒他了解我不认识的阮,嫉妒他在你心中有如此重要的位置。” 他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即使你现在选择的是我,我也永远无法拥有你们之间的那些回忆。” 阮的心像被什么揪紧了,她终於明白,商珩的怒气背后,是深深的不安和嫉妒。 “商珩,你听我说......” 她上前一步,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夜梟很重要,但那是亲情,是友情,是相依为命的羈绊。” 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你是我心甘情愿的选择,是让我想要共度余生的人,这两种感情,从来就不一样。” 商珩注视著她认真的眼眸,內心的坚冰渐渐融化。 他伸手將她揽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窒息。 “对不起。” 他在她耳边低语,“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 阮依偎在他怀中,感受著他急促的心跳,轻声说: “你不会失去我,永远不会。” 就在阮话音刚落的时候,她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打破了房间里刚刚缓和的气氛。 屏幕上跳动著“夜梟“的名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阮下意识地伸手要去接,指尖刚触到冰凉的屏幕,商珩却先一步夺过手机。 他的动作快得带风,眼神始终死死锁住她,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商珩,你让我......“ 阮的话音未落,商珩已经利落地按下关机键,隨手將手机丟在身后的沙发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砰“的一声轻响,手机陷进柔软的沙发垫里,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房间里终於彻底安静,只剩下两人交错起伏的呼吸声。 “商珩,你......“ 她未尽的话语被商珩炽热的吻堵了回去。 这个吻不同於往日的温柔缠绵,带著一种近乎野蛮的强势和占有。 他一手扣住她的后颈,不给她丝毫后退的余地,另一只手紧紧箍住她的腰,將她整个人牢牢锁在怀中。 阮起初还试图挣扎,双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想要推开这令人窒息的禁錮。 但商珩的吻太过霸道,像是要將她整个人都吞噬。 他的舌尖不容拒绝地撬开她的齿关,带著惩罚意味地深入,每一个动作都在宣示著他的主权。 在换气的间隙,他滚烫的唇贴著她的耳垂,声音沙哑而性感: “你是我的。” 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永远都是。” 这句话像一道电流穿过阮的全身。 她感觉到商珩的手臂收得更紧,紧到几乎要將她揉进骨血里。 原本推拒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软了下来,指尖无力地揪住他胸前的衣料。 商珩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吻也变得不再那么粗暴,但依然带著灼人的温度。 他的唇沿著她的下頜线一路向下,在她纤细的脖颈上留下细密的吻痕,像是野兽在標记自己的领地。 商珩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著未散的醋意和强势, “你的心里,只能有我。” 阮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靠在他怀里轻声喘息。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商珩的背部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撑在阮上方,目光灼热地凝视著她。 “我要你记住这一刻,”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锁骨,“记住是谁在爱你。” 阮仰望著他,在月光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深邃。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个夜晚格外漫长,商珩像是要证明什么,每一次触碰都带著灼人的温度。 ...... 与此同时,远在m国的夜梟听著电话里传来的关机提示音,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城市的夜景,手中的酒杯几乎要被捏碎。 脑海里不断回放著刚才视频里的画面。 “弟弟?“ 夜梟自嘲地笑了笑,將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烈酒灼烧著喉咙,却比不上他心中的疼痛。 十二年的陪伴,十二年的守护,竟然就这样被一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轻易取代。 但他不会就此放弃。 夜梟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查询最早回国的航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是时候回去了,回到那个有她的城市。 这一次,他不会再退缩。 阮是他认定的人,而商珩不过是个闯入者,一个迟早会被淘汰出局的过客。 他关掉电脑,走到窗前。 “等著我,。” 他轻声说,“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 远在千里之外的阮,在商珩炽热的怀抱中轻轻颤抖。 这个夜晚,註定无人入眠。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阮在商珩的臂弯中醒来,昨夜激烈的缠绵还歷歷在目。 她轻轻挪动身子,想要起身,却被商珩的手臂收紧,重新拉回怀里。 第130章 夜梟回国 她轻轻挪动身子,想要起身,却被商珩的手臂收紧,重新拉回怀里。 “再睡会儿。”他的声音带著晨起的沙哑,下巴在她发顶轻轻摩挲。 阮靠在他胸前,听著他沉稳的心跳,感受著这个清晨难得的寧静。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床单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商珩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后背,带著慵懒的温柔: “今天有什么安排?“ “要去工作室。”阮的声音还带著睡意。 他的手指缠绕著她的一缕髮丝:“我下午去接你?“ “好。“ 她在他怀里转身,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经过昨晚的坦诚相待,两人之间的某种隔阂似乎消散了。 商珩低头,给她一个轻柔的早安吻。 这个吻不带任何侵略性,只有满满的珍视。 “昨晚睡得好吗?”他抵著她的额头轻声问。 阮点点头,脸颊微红。 昨夜那些放肆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她將脸埋进被子里。 商珩低笑一声,將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 隔著薄被,他的声音带著宠溺:“现在知道害羞了?” 阮在被子里轻轻捶了他一下,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从被窝里捞出来。 晨光里,她泛红的脸颊格外动人,商珩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鼻尖。 ““ 他在她耳边轻声叫著,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眼看气氛不对,阮连忙说了一句, “我饿了。” 商珩的动作顿住,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鬆开她,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 “想吃什么?“ 阮想了想,“都可以,你做的我都喜欢。” 商珩颇为受用,他掀开被子起身: “等著。“ 阮看著他穿著睡袍走向厨房的背影,悄悄鬆了口气。 晨光勾勒出他宽阔的肩线,睡袍带子在腰间隨意繫著,带著几分慵懒的性感。 厨房里很快传来煎蛋的滋滋声和咖啡机的嗡鸣。 她伸手摸索到沙发上的手机,开机后看到夜梟发来的那条简讯: “,对不起,昨晚是我失態了。既然你选择了商珩,我会尊重你的决定。祝你幸福。” 这条简讯的措辞太过得体,反而让阮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了解夜梟,知道他此刻的平静下藏著怎样的惊涛骇浪。 那个总是带著不羈笑容的少年,如今学会了用最体面的方式掩饰伤痛。 “在看什么?” 商珩的声音让她猛然回神。 他端著早餐托盘站在床边,目光落在她还没来得及锁屏的手机上。 阮下意识想藏起手机,却已经来不及了。 商珩的眼神暗了暗,但出乎意料地,他没有发火。 他將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在她身边坐下:“他还是不肯放手?“ “不是......“阮轻声说,“他说会尊重我的选择。“ 商珩沉默片刻,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那你为什么还是这副表情?“ 阮靠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我们认识十二年了,商珩。这十二年来,他一直在我身边。现在这样,我总觉得......“ “总觉得亏欠了他?” 商珩接过她的话,指尖温柔地梳理著她的长髮,“感情从来都是你情我愿,没有谁欠谁。” 他的话在理,可阮心里还是沉甸甸的。 “先吃饭。“商珩將粥碗递到她手中,“吃完了我送你。” 这个清晨,阳光正好。 车载电台流淌著轻柔的爵士乐,商珩专注地开著车,右手却始终没有鬆开阮的手。 到了工作室楼下,阮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却被商珩轻轻拉住。 “下班等我。” 他的指尖摩挲著她的手腕。 阮笑著点头,目送他的车匯入车流。 刚要转身,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屏幕上显示,是夜梟。 阮下意识抬头,商珩的车已经离开。 她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夜梟熟悉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我在月满楼。“ 阮握紧手机:“你回国了?“ “今早的航班。“夜梟顿了顿,“能见一面吗?有些话,想当面说。“ 阮下意识地望向商珩车子消失的方向,想起他说的“下班等我“。 “答应请你吃饭的,马上到!” 她爽快地答应,电话夜梟的声音也轻快许多, “我等你。” 阮掛断电话之后,点开和商珩的聊天框,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打了一行字。 她停顿几秒,又將这行字全部刪掉。 她將手机放回包里,到路边打了一辆车。 “去月满楼。“她对司机说。 月满楼包间门虚掩著,阮推门而入,一眼就看见夜梟站在窗边。 他一身休閒装,头髮还有些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澡。 “来得挺快。” 夜梟转身,朝她露出一个熟悉的痞笑,“看来是迫不及待要请我吃饭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阮把包往椅子上一扔:“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说吧,想吃什么?“ “这可是你的地盘,”夜梟在她对面坐下,隨手翻开菜单, “让我看看阮大掌柜的待客之道。” 他装模作样地研究著菜单,眉头越皱越紧: “这都什么菜?清汤寡水的。“ “爱吃不吃。” 阮白了他一眼,直接对跟进来的经理说,“老规矩,上几个招牌菜。” 经理笑著应下,很快退了出去。 包间里只剩下两人,夜梟收起玩笑的神色, “昨天的事,抱歉。” 阮执壶斟茶,动作美观。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也是,“ 夜梟接过她递来的茶盏,“毕竟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 这话带著几分调侃,阮却听出了其中的苦涩。 她正要说话,夜梟已经换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不过话说回来,商珩那傢伙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用得著你操心?”阮挑眉。 夜梟低笑:“这倒是,你从来都不是需要人保护的小白。“ 这时菜上来了,夜梟看著满桌精致的菜餚嘖了两声, “这鱸鱼蒸得老了三分,“ 夜梟皱著眉放下银箸,“这道炒时蔬火候差了点。“ “还有这摆盘,太哨!” 阮隨手將一碟桂糕推到他面前,“爱吃不吃!” 第131章 拍照发给商珩 夜梟挑眉:“你这掌柜当得越发懒散了,连客人提意见都听不得?“ “別人提意见我自然虚心接受,”阮睨他一眼, “你的意见还是算了吧!” 两人对视片刻,突然同时笑出声来。 夜梟敛了笑意,眼底带著难得的认真,“真没想到你居然找到了喜欢的人!” 阮执壶为他斟茶:“不会说话就少说。 你回来了,国外那摊子事谁在管?“ “放心,都安排妥当了。“ 夜梟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品了一口,“不过说真的,你要是把我气跑了,那些海外客户可没人镇得住。“ 阮挑眉:“哟,这是在威胁我?“ “哪敢啊,“夜梟装模作样地嘆气,“我就是个给你打工的命。“ “少来这套,“阮被他逗笑了。 服务员正好上来挡住了对走廊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 而此时,月满楼对面的茶室里,顾野正生无可恋地陪著他老爸参加一个商务饭局。 一群中年男人聊著股票地產,他听得直打哈欠。 “爸,我出去透透气。” 他找了个藉口溜到走廊上,迫不及待地点了支烟。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刚抽了一口,不经意间抬头,正好看见对面月满楼包间里的情景。 阮和一个陌生男人相谈甚欢,那男人长相出眾,气质不凡,两人之间的互动看起来亲密又自然。 顾野眯起眼睛,掏出手机对准那个方向,连拍了几张照片。 照片里阮正笑著给那个男人夹菜,对方则一脸宠溺地看著她。 他立即把照片发给商珩: 珩哥,嫂子在月满楼跟个帅哥吃饭,看起来很熟的样子。 发完觉得不过癮,又顺手发给了赵昭昭: “你闺蜜背著商珩跟別的男人约会,不管管?” 商珩正在会议室里听著季度匯报,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是顾野发来的照片。 阮和一个陌生男人在饭桌上相谈甚欢,两人姿態亲密。 商珩的眼神暗了暗,但很快恢復如常。 “继续。“他对正在匯报的高管说道。 另一边,赵昭昭正在画室作画,收到顾野的消息时差点把调色盘打翻。 附带的照片里,阮正笑著给对面的男人夹菜。 赵昭昭翻了个白眼,直接拨通顾野的电话:“顾大少爷,你很閒?“ “我这是路见不平......“ “平你个头!“赵昭昭打断他,“那是夜梟,的髮小,从小一起长大的。 人家正大光明在自家酒楼吃饭,到你这就成偷情了?“ 顾野噎了一下:“可是他们......“ “他们什么他们?“ 赵昭昭冷哼一声,”倒是你,整天盯著別人的私事,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心理医生?“ “赵昭昭你......“ “我怎么了?“赵昭昭挑眉,”再敢乱打小报告,我就告诉你爸你上个月飆车被扣驾照的事。“ 说完,她直接掛了电话。 ...... 月满楼包间里,阮完全没察觉到对面的“监视“,正和夜梟聊得热火朝天。 “说真的,“夜梟突然正色道,“你要是结婚的话,记得给我发请柬。” 阮差点被茶水呛到:“你这思维也太跳跃了吧?” “我这叫未雨绸繆。“夜梟一本正经,”我得提前准备好分子钱,顺便考察一下商珩配不配得上我们阮大小姐。“ “少来,“阮白了他一眼,”你要真閒著没事,不如回去把上个季度的报表做了。“ 夜梟立即捂住胸口,做心痛状:”果然,在你心里我还不如那些报表重要。“ “那当然,“阮笑得狡黠,“报表能赚钱,你能吗?“ “我怎么不能?”夜梟不服气地挑眉,“要不是我,你能这么瀟洒当甩手掌柜?“ “是是是,夜总劳苦功高。”阮给他夹了块红烧肉,“奖励你的。” 夜梟看著碗里的红烧肉,眼神柔软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就一块红烧肉?阮大小姐也太小气了吧?“ “不吃还我。”阮作势要抢,夜梟赶紧护住碗。 两人笑闹间,阮的手机震动起来。她看了一眼,是赵昭昭发来的消息: 顾野那个长舌夫看见你和夜梟吃饭了,已经告到商珩那儿。需要我帮你解释吗? 阮笑了笑,回覆:“不必,我问心无愧。” 她放下手机,见夜梟正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怎么了?“她问。 夜梟勾起唇角:“看来,我给你添麻烦了。“ “算不上麻烦。“阮执筷给他夹了块荷叶鸡,“我阮行事,向来光明磊落。“ 她坦荡的態度让夜梟眼神微黯,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也是,你向来如此。“ 这顿饭在轻鬆的氛围中结束。 送走夜梟后,阮独自在月满楼又坐了一会儿。她看著窗外渐起的月色,心里一片清明。 敢作敢当,问心无愧——这是她一贯的处世之道。 至於商珩那里,她自会给他一个交代。 而对面的茶室里,顾野已经被他老爸叫了回去,正苦著脸听一群叔叔伯伯高谈阔论,心却已经飘走了。 阮独自在月满楼的雅间里坐了片刻,窗外的月色渐渐明亮起来。她拿出手机,给商珩发了条信息: “我在月满楼,你来接我吗?”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十秒,商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在原地等我。”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一如既往的沉稳,“十分钟到。” 果然不到十分钟,商珩的身影就出现在月满楼门口。他穿著白天的西装,领带却鬆开了,像是匆忙赶来的样子。 “吃过了?“他很自然地接过阮的包,目光在包间里扫了一圈。 阮点头,故意问他:“你就没什么想知道的?“ 商珩牵起她的手往外走:“你想说自然会说。“ 坐进车里,阮系好安全带,侧头看他:“夜梟回来了,今天我是在和他吃饭。“ 商珩启动车子的动作顿了顿,隨即恢復正常:”嗯。“ “你就这个反应?“阮挑眉,”不好奇我们聊了什么?“ 第132章 念念不忘 商珩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目光注视著前方的夜色。 车子平稳地匯入车流,他的侧脸在路灯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沉静。 “你们认识十二年,”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一顿饭的时间,不算长。” 阮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她本以为会看到他不悦的神情,或是听到质问,却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反应。 “你不在意?”她忍不住问。 商珩微微勾起唇角:“我在意的是你现在坐在谁的车里。” 这话说得淡然,却让阮心头一动。她看著窗外流动的夜景,忽然觉得自己的担忧有些多余。 “夜梟说,如果我结婚,记得给他发请柬。” 她轻声说道,目光悄悄瞥向商珩的反应。 商珩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收紧,又缓缓鬆开。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阮的眼睛。 “你怎么回答的?”他问,声音依旧平稳。 “我说他思维太跳跃。”阮如实相告。 车內陷入短暂的沉默,商珩將车转了个方向,没有朝家的方向开去,而是驶向江边。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阮看著窗外波光粼粼的江面,有些惊讶。 商珩停好车,解开安全带,转身面对她: “因为有些话,想在一个开阔的地方说。” 江风透过半开的车窗拂面而来,带著夜晚特有的清凉。 远处城市的灯火倒映在江面上,碎成一片闪烁的光点。 “阮,”商珩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我相信你。” 她怔住了。 “你今天去见谁,和谁吃饭,聊了什么,这些都不重要。” 他继续说,目光沉静如水,“重要的是,你现在选择的是我。” 阮望著他,忽然明白了他带她来江边的用意。 在这开阔的天地之间,那些细微的猜忌与不安,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我和夜梟......” 她开口想解释,却被商珩轻轻按住嘴唇。 “不必说。” 他摇头,“你们的过去,我尊重。 你们的交情,我理解。 我只要求一件事——” 他倾身向前,额头轻轻抵住她的。 “当你需要依靠的时候,记得我在你身边。” 阮的心突然软得一塌糊涂。 她终於明白,商珩的沉稳不是不在乎,而是另一种形式的自信与包容。 “商珩,”她轻声唤他,“我饿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声:“不是刚吃过饭?” “月满楼的菜太精致,没吃饱。”她眨眨眼,“我想吃你煮的面。” 这是真话,也是撒娇。 夜梟离开时那故作轻鬆的背影曾让她心头沉重,但此刻,在商珩的身边,那份沉重忽然就消散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商珩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回家煮麵。” 一碗简单的阳春麵,热气腾腾地摆在阮面前。 清汤,细面,几片青菜,一个煎得恰到好处的荷包蛋。 商珩坐在她对面,看著她吃得津津有味,眼神温柔。 “其实,”阮吃完最后一口,放下筷子,“夜梟今天说,如果有一天你欺负我,他不会放过你。” 商珩挑眉:“然后呢?” “然后我说,用不著他操心。” 阮托著腮,笑盈盈地看著他,“我能选中的人,自然不会让我受委屈。” 这话里的信任让商珩的眼神深了深。他起身收拾碗筷,阮却按住他的手。 “今天我来洗。” 她端著碗筷走进厨房,商珩靠在门框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 这个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女人,此刻繫著围裙,哼著歌,在水龙头下冲洗著碗筷。 这样平凡的场景,却让他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阮擦乾手,转身看见商珩专注的目光,不由得笑了:“看什么?” “看你。”他答得坦然。 她走近他,双手环住他的腰,將脸贴在他胸前:“商珩,我今天很快乐。” “因为见到了老朋友?” “因为见到了老朋友,然后回到了你身边。” 她更正道,“这让我更確定了自己的选择。” 夜深了,臥室里只亮著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阮靠在商珩胸前,听著他平稳的心跳。 “下周我要去m国出差,”她忽然想起什么,“大概一周。” 商珩的手指缠绕著她的髮丝:“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你这边项目正关键。”她抬头看他,“我会想你的。” 他低笑,將她搂得更紧些:“每天视频?” “好。”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 “想什么?”商珩低声问。 “想起大学时候,”她老实回答,“我翘课去看流星雨。” 商珩沉默片刻,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 “看来还是个坏孩子!” 商珩低沉的嗓音里带著笑意,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阮忍不住轻轻瑟缩了一下,手肘往后顶了顶他的胸膛。 “你说谁坏?” 商珩轻笑著握住她顶过来的手肘,顺势將她往怀里带了带。 “我坏。”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温热的吐息落在她耳畔。 阮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商珩已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於往日的温柔克制,带著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的手掌稳稳托住她的后颈,指腹轻轻摩挲著她敏感的耳后。 阮被他吻得有些发软,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的睡衣前襟。 直到呼吸不畅,她才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商珩稍稍退开,额头仍抵著她的,在昏暗中凝视著她泛著水光的眼睛。 “这才叫坏。” 他的拇指抚过她微肿的唇瓣,声音里带著蛊惑人心的沙哑。 阮心跳得厉害,却故意板起脸: “商总这是蓄谋已久?“ “是啊,从你抢我车是就开始谋划了。” 他低笑,指尖轻轻勾开她睡衣的第一颗纽扣。 阮按住他不安分的手:“原来商总这么记仇。“ “不是记仇。”他的吻落在她的锁骨,“是念念不忘。” 他的唇贴著她的肌肤低语,每个字都带著滚烫的温度。阮只觉得被他触碰的地方像点了火,烧得她理智全无。 睡衣纽扣不知何时已经全部散开,微凉的空气触及皮肤,让她轻轻颤了颤。 但商珩的手掌很快覆上来,带著灼人的热度,驱散了那点凉意。 “那天你站在我的车前,”他边吻她,边低声诉说,“眼睛亮得惊人,像只张牙舞爪却虚张声势的小猫。” 阮想反驳,却被他趁机加深了这个吻。 所有未出口的话语都化作一声模糊的鸣咽,消散在交织的呼吸里。 商珩的手在她腰际流连,带著某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却又在细微处极尽温柔。 这种矛盾在他身上完美融合,让院无力抵抗,也不想抵抗。 他的动作突然强势起来,將她整今人圈进怀里。 阮轻呼声,手指下意识地攀上他的肩膀。 “十二年......”他在她耳边轻嘆,声音里带著难以言喻的情猪,“我嫉妒他认识你那么早。” 阮觉得好笑,白天装得那么大度,原来心里还是在意的。 第133章 情敌见面吃饭 “商珩,“她轻声唤他,手指抚上他的脸,“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我都是你的。“ 这句话像最后的许可,彻底点燃了压抑已久的火焰。 商野的吻再次落下,比之前更加炽热,更加不容拒绝。 夜色渐深,窗外的月光悄悄挪移,羞怯地躲到了云层之后。 阮在他怀中化成滩春水,只能无力地攀附著他,任由他带领自己沉浮在情潮之中。 在最后的时刻,她听见他在耳边低语,声音沙哑而深情: “阮,你是我的。” 这夜,江风温柔,月光旖旎,而室內春色,比窗外夜景更让人沉醉。 第二天清晨,阮醒来时,商珩已经起床了。 她走出臥室,看见他站在阳台上打电话,背影挺拔。 早餐已经准备好,简单的西式早点,配著她最爱的咖啡。 商珩结束通话走进来,见她已经坐下,便走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 今天有什么安排?” “去工作室,下午约了昭昭。”她抿了一口咖啡,“你呢?” “有个重要客户,晚上可能晚点回来。” 他俯身,在她脸颊轻吻一下,“不用等我吃饭。” 这样的早晨,平淡却温馨。 工作室里,阮刚结束一个设计会议,赵昭昭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坦白从宽!”赵昭昭將包往沙发上一扔,在她对面坐下, “昨天怎么回事?顾野那傢伙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什么你和夜梟举止亲密,相谈甚欢。” 阮无奈地摇头:“就是普通吃个饭。” “商珩没生气?” “他信任我。”阮说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赵昭昭仔细观察她的表情,终於鬆了口气: “看来是我白担心了。不过说真的,夜梟突然回来,真的只是为了见你一面?” 阮的笑容淡了些:“他说海外业务已经安排妥当,这次回来可能会长住。” “那你打算怎么办?” “顺其自然。” 阮看向窗外,“我不能因为商珩会不高兴,就断绝和夜梟的来往。但我会把握好分寸。” 赵昭昭讚许地点头:“这才是我认识的阮。” 下午的工作很忙碌,阮几乎没时间看手机。 等到终於告一段落,她拿起手机,发现有两个未接来电,都是夜梟的。 阮没有立即回拨,她將手机放在一旁,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直到下班时间才重新拿起。 她拨通了夜梟的电话,那边很快接起,声音带著一如既往的爽朗笑意, “,忙完了?” “刚看到你的电话,怎么了?” 阮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没什么要紧事。昨天聊得仓促,想著既然回来了,总该正式见见你现在的……另一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夜梟的语气自然,仿佛只是个关心老朋友的热心人, “一起吃个饭,我请客,叫商珩。” 阮沉吟片刻,避而不见反而显得心虚,不如大方一些。她 “我问一下商珩的时间,晚点告诉你。” 掛了电话,阮直接打给了商珩,將夜梟的邀约转达。 商珩在电话那头只是略一思索,便应了下来:“好,时间地点让他定,发给我就好。” 他的爽快让阮心里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了。 第二天晚上,一家格调高雅的私人餐厅包间內。 三人见面,气氛表面上还算融洽。 夜梟举止得体,谈笑风生,说著这些年在海外的见闻,话语间全是对阮找到归宿的“欣慰”和“祝福”。 “商总,有时候脾气急,但心肠最软,你多担待。” 夜梟举杯,儼然一副娘家大哥的姿態。 商珩从容举杯与他相碰,目光沉稳, “阮很好,她的每一面,我都欣赏。”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阮,眼神温和而篤定,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握了握她的。 上一次两人的见面还剑拔弩张,但这次却谈笑风生。 阮只觉得贵怪异又好笑。 然而,就在晚餐进行到一半时,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 侍者引著一位明艷动人的女人走了进来。 “商总?真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 女人声音甜美,目光直接落在商珩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惊喜和倾慕。 她是当前正炙手可热的女明星,林薇。 商珩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神色疏离而冷淡, “你是谁?” 他的反应平淡得像在对待一个陌生的推销员。 林薇却仿佛没察觉到他的冷淡,笑靨如地走近, “上次在慈善晚宴上没能和您多聊,一直觉得很遗憾。 我的新戏正好想找商氏旗下科技公司做技术支持呢……” 她说著,目光似是无意地扫过阮,带著一丝审视和不易察觉的挑衅。 阮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却不动声色,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好整以暇地准备看戏。 夜梟立刻笑著打圆场,热情地招呼, “林小姐?真是巧遇!既然碰上了就是缘分,不如一起坐坐?” 他这话是对著林薇说的,眼神却瞟向阮,带著一种隱秘的期待,想看她会作何反应。 “不必了。” 商珩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甚至没有看林薇,而是直接目光锐利地看向夜梟,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夜先生,看来你对我们这顿饭的安排,还真是『用心良苦』。” 夜梟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懒散的靠在椅背上,满脸无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可和我没关係,毕竟是商总自己的魅力大!” 商珩不再理会他,转而看向脸色已经开始有些难看的林薇,语气冰冷, “林小姐,我不记得与你有过交集。商氏的合作对象,首要条件是品行端正。” 他特意在“品行端正”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不请自来,介入他人私人聚会,恐怕不符合这个標准。 请你离开,不要打扰我和我爱人,以及……这位『热心』的朋友用餐。” “爱人”二字,他咬得清晰而郑重。 林薇的脸瞬间涨红,她大概从来没受过如此直白而不留情面的拒绝和指责。 她羞愤地瞪了夜梟一眼,几乎是跺著脚转身离开了包间。 第134章 夜梟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吧 夜梟依旧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勾起酒杯,送到嘴边,他低垂的长睫掩住眸中的阴冷。 下一瞬便恢復了原本带著笑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一秒只是个错觉。 他状似无意地看了一眼一直没有出声的阮, “吃醋了?” 阮挑眉,下巴一抬,“我要吃螃蟹” 商珩闻言,笑著拿了只大个的螃蟹,挽起袖子剥了起来。 阮叼著一个剥好的蟹腿,瞥了眼夜梟, “你看姐需要吃醋吗?” 夜梟脸上的笑险些劈叉,他只觉得嘴里泛起苦涩,竟是再也坐不下去, “行!你们二位在这你儂我儂,我这个孤家寡人还是回去抱著被子取暖吧!” 夜梟的背影说不出来的孤独寂寥,看得阮都有些於心不忍, “喂!” 她没忍住出声叫住他。 夜梟脚步一顿,心中涌起抑制不住的波澜,但面上却十分不耐烦地回过头来, “干嘛?” 阮看著他那张酷帅的脸,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 “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吧!” “呵!” 一旁埋头剥螃蟹的商珩没忍住笑出了声。 还有什么比这句话对情敌打击还大的吗? 商珩现在是彻底放心,他家这个小傻子对这倒霉孩子绝对没那心思。 可夜梟的心却是拔凉拔凉的,他嘴角抽了抽,就连拳头都硬了,声音从牙缝里蹦出来, “阮,我真是谢谢你!” 八辈祖宗! 阮不明所以,是他说孤家寡人的,她还以为她是想找个伴了,这才提出给他介绍女朋友的。 这怎么还生气了? 商珩眼角眉梢都带著笑意,將剥好的螃蜞推过来, “来,多吃点!” 阮看著散发著诱人香味的螃蟹,感觉都不香了。 “我说错话了吗?” 商珩看著她那副大眼睛,试探地问: “你是真的不知道?” 阮更懵了,“我…知道什么?” 商珩的喉结滚动,压抑著的笑声从胸膛挤出。 看来这个小傻子还真以为夜梟是真心实意的祝福他们! 阮嘖了一声,不满地皱起眉头, “你笑什么笑,快说!” 商珩架不住她磨,清了清嗓子,“刚才那个女人是夜梟安排的。” 阮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夜梟他……还没放下!” 怪不得刚才她说给他介绍女朋友,夜梟的脸色会那么难看! 意识到这一点,阮沉默下来。 商珩突然后悔告诉她了,他嘆了一口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们决定不了其他人的想法,所以偶尔糊涂一下会少很多麻烦。” 阮只伤感了五秒,她拿起桌子上的螃蟹腿咬了一大口, 隨即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好吃!” 商珩看她变脸的速度,嘆为观止。 刚才还有些低落的人,此刻已经专注於眼前的美食,腮帮子被蟹肉塞得鼓鼓囊囊,像只满足的仓鼠。 “你就……不难过了?” 商珩抽了张纸巾,自然地替她擦掉嘴角沾上的一点姜醋汁。 阮咽下嘴里的食物,又喝了口热茶顺了顺,才理所当然地看向商珩, “他那么大人了,还用得著我操心,说不定明天睡一觉就好了!” 她端起盘子,“商珩,我的心很小,装不下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人和情绪。” 她歪头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它现在只装得下你,还有这只超级好吃的螃蟹!” 商珩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忍不住倾身过去,在她油汪汪的唇上快速印下一个吻,低笑道, “嗯,螃蟹比我重要。” “那当然……”阮下意识接话,隨即反应过来,立刻找补,“……不是!你最重要,螃蟹第二重要!” 商珩被她这拙劣的补救逗得朗声笑起来,胸腔震动。 阮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快剥!我还要吃蟹黄!” “遵命。” 商珩从善如流,重新戴上一次性手套,继续任劳任怨地充当剥蟹工,动作优雅又利落。 看著阮吃得心满意足,眉眼弯弯的样子,商珩觉得,別说剥螃蟹,就是现在让他把天都剥了,他也二话不说就去做。 夜梟的车就停在餐厅外不远处的阴影里。 他坐在驾驶座上,手机屏幕的冷光映著他晦暗不明的脸。 他原本以为,林薇至少能在他们之间製造一丝裂痕,哪怕只是让阮心里泛起一点点酸意也好。 可他看到的,却是他们的感情因为这点微不足道的考验而显得更加牢不可破。 尤其是阮最后那句“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吧”,更如同魔音灌耳,在他脑海里反覆迴响。 不是赌气,不是嘲讽,她是真的那么以为,也是真的那么想的。 这种完全被排除在她情感世界之外的认知,比任何刻意的拒绝都更让他感到无力和绝望。 夜梟猛的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汽车发出短促刺耳的喇叭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他颓然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到极致的弧度。 他知道,他输了。 不是输给商珩,而是输给了阮那颗早已做出选择、並且坚定不移的心。 “阮,你是我的!” 这么多年她的身边明明只有他一个人,商珩一个后来者,他凭什么! 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机场里,阮挽著商珩的手臂。 “我就出差一周,很快就回来了。” 商珩满脸不乐意地將行李箱递过去, “別忘了每天都要给我打视频。” 阮笑著点头,“知道啦!” 她踮起脚尖,在商珩脸颊上亲了一下,算是安抚这只即將独守空房的大型犬。 她接过行李箱,瀟洒地挥挥手,转身走向安检口,步伐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商珩一直目送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脸上的温情被惯常的沉稳取代。 阮坐在飞机靠窗的位置,广播里柔和的女声播报飞机即將起飞,她忽然感觉身边的位置一沉。 “夜梟?” 夜梟一身利落的黑灰色运动服,带著哈黑框眼镜,赶紧地想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不过夜梟的年纪放在国內確实还没毕业。 “你怎么在这里?” 第135章 夜梟:我要带阮糖回到只属於我们两个的家 这次出国是为了处理公司上的问题,她答应了给夜梟放假。 夜梟咧著嘴,“当然是陪你!” 他看阮面色不对,话音一转,“机票是我自己买的,座位是航空公司安排的,这你可管不著吧?” 阮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考虑到这个熊孩子的自尊,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戴上墨镜,睡觉! 入睡前还想著,得给他多找几个同龄的小姑娘。 他就是从小到大一直都和自己在一起,接触到的异性太少了。 等再过几年恐怕夜梟自己想起来喜欢过她都会觉得脚趾扣的,后老悔了! 飞机平稳落地,阮拽下墨镜,拿起手机先给商珩报了个平安。 商珩秒回:“在开会。” 下一秒又发了一个抱抱的表情包。 阮笑出声,这个表情包还是偷得她的。 已经有乘客往下走了,阮这才测过头,看见睡得只剩下黑漆漆的脑瓜顶的夜梟。 她扬起手,毫不犹豫地敲下去! “走了!” 夜梟噌的一下站起,眯著眼睛左右环顾,看见阮又坐了回去,嘴里不满地嘟囔, “还是和以前一样暴躁!” 两人下了飞机,公司派车来接。 夜梟正准备上车,却被一只伸出来的脚挡住。 阮伸出一根手指,“你,自己打车。” 留下这句话,她啪的一下关上车门。 “开车!” 夜梟站在原地,看著开走的车,嘴角抽了抽。 “阮你好样的!” 保姆车上,阮看著工作文件,隨口问了一句, “你是新来的?” 司机透过后视镜扫了她一眼, “对。” 一时之间,车內的气氛很安静。 阮將手机放下,眼睛看著窗外,但余光却在偷偷打量驾驶位上的司机。 很奇怪。 她状似无意地开口,“师傅,麻烦前面便利店停一下,我买瓶水。”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声音平稳, “阮总,酒店很快就到,酒店里有饮品。” “我习惯喝特定牌子的苏打水。” 阮的语气带著点不容置疑, “停车。” 司机沉默了一瞬,没有立刻回应。 阮的心微微提起,现在她已经可以確定,这人有问题。 突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寂静,是司机的电话。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单手接通,压低声音: “……在路上,有点事,晚点说。” 就在他分神接电话的瞬间,阮猛地探身向前,一把抓住了方向盘旁边的对讲机按钮,用力按下,大声喊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总部!车牌m国·alx498,请求確认司机身份!” 这是公司为海外高管设定的紧急联络暗號,一旦通过车载对讲发出,安保部门会立刻锁定车辆位置並启动应急预案。 司机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发难,脸色骤变,下意识伸手要来抢对讲机,同时猛打方向盘,试图將车靠向路边。 “你干什么!”他厉声喝道。 阮死死按住对讲按钮,身体借力稳住,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车门开关。 “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的?”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从侧面猛地超车,然后一个漂亮的甩尾,横拦在保姆车前方! 刺耳的剎车声中,保姆车被迫停下。 越野车门打开,一道熟悉的身影利落地跳下车,几步衝到保姆车旁,用力拉开车门。 是夜梟! 他脸上哪还有半点刚才被丟下的鬱闷,眼神凌厉如鹰隼,一把將阮从车里拉出来护在身后,同时冷冷地盯住驾驶座上脸色难看的司机。 “谁的人?”夜梟的声音像是淬了冰。 那司机见势不妙,猛地推开车门就想跑。 夜梟动作更快,长腿一迈,一个利落的擒拿手就將对方反剪双臂按在了车身上,膝盖顶住他的后腰,让他动弹不得。 “没事吧?” 夜梟侧头问阮,语气急促。 阮摇摇头,心有余悸,但还算镇定: “你怎么跟来的?”她明明把他甩在机场了。 夜梟哼了一声,手下用力,没好气地对阮说: “幸好我不放心,跟著你!” 很快,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公司的安保车辆和当地警察几乎同时赶到。 经过初步审讯,这个司机是被人僱佣,意图將阮带到某个指定地点,具体目的不明。 坐在赶来的另一辆公司安排的安全车辆里,阮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沉默不语。 夜梟坐在她旁边,也没说话,只是时不时瞥她一眼。 过了好一会儿,阮才轻声开口, “谢谢。” 夜梟愣了一下,隨即嘚瑟地甩了甩手, “以后叫哥!” 阮简直没眼看,她呵呵两声表示回应。 夜梟突然想起什么,语气严肃起来, “,这次的事情不简单,你最近得罪什么人了吗,还是商珩那边……” 阮也不清楚,她摇摇头, “还不清楚,我会让人去查。” 夜梟看著她的侧脸,眸光深沉得可怕,但在阮回过头时油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我说你就是熟地太多,还有你找到那个男人,我都不惜得说!” 阮有些疑惑,“什么意思?” 夜梟靠在椅背上,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响指, “我最近跟赵昭昭新学的东北话!” 阮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们两个倒是能玩得到一块儿去。 誒! 她眼睛一亮,心中闪过一个想法,夜梟和昭昭的年纪相仿,性格也正合適,不如…… 阮觉得自己简直太聪明了! 但头莫名有些晕是怎么回事? “?” 夜梟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却忽远忽近的,像隔著层看不见的薄雾。 “,能听见我说话吗?” 夜梟抬手扶住阮垂下的头,声音中透著极力压制的激动。 “,我带你回家。” 回到只属於我们两个的家。 …… 不知过了多久,阮在一阵顛簸中恢復了些许意识。 眼皮沉重地抬不起来,身体软绵绵地使不上一点力气。 她艰难地集中精神,听觉在慢慢恢復。 “……確定甩掉他们了?” 是夜梟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 一个陌生的男声回答:“放心梟哥,绕了几圈,没人跟。这药效能维持六小时,足够我们到地方。” 第136章 夜梟疯了 阮的脑子感觉像是被一层油膜蒙住,无法思考,听觉慢慢消失,意识再次坠入黑暗。 等再次醒来时,入目的是一片精美华丽的雕顶,垂下来的水晶吊灯散发著昏黄温暖的光晕。 “嘶!” 她刚一动便感觉身体一阵酸软无力, “这是怎么回事?” 记忆在一点点復甦,“是夜梟!” “吱呀——” 房间那扇深色大门被缓缓推开,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夜梟端著一个银质托盘走了进来,他看见床上隆起的弧度,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 “你醒了,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他將手中的托盘摆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俯身將她扶坐起来。 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眸光中是一片冰冷。 “都是你安排的,对吗?” 夜梟脸上的笑容一僵,隨即又恢復如常, “我特意让人从国內买来你最爱吃的那家早餐,快尝尝。” 阮看著他递过来的一碗香喷喷的红豆粥,冷笑一声, “这里不会也有毒吧?” 夜梟脸上的笑意彻底维持不住,“,我绝对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 阮只觉得这句话太过可笑,“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夜梟,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 夜梟缓缓放下粥碗,瓷碗与托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起眼,眸色深沉如夜。 “我变成这样?” 他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著真丝睡衣的袖口, “,我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你从来没有真正看清过我。” 他忽然倾身向前,双手撑在阮身侧,將她困在床头与自己之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从你带我从那个鬼地方逃出来开始,我就告诉自己,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 阮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她像是第一次认识面前这个人一样, “夜梟,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本以为他不过就是小孩子心性,错把亲情当爱情。 但现在看来,是她错了。 夜梟的长睫垂下,他不敢去看那双眼睛,里面蕴含的情绪太过刺眼,令他喘不过气来。 “对不起,是你让我爱上你的。” 夜梟抬手想要触碰她的脸,却被阮厌恶地躲开。 他的手指僵在半空,眼神渐渐阴鬱: “你总是这样......永远在逃避我的感情,那我只能用我的方式,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阮看著他近乎偏执的眼神,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你疯了。” 夜梟却笑了,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著睡衣的领口,语气平静得可怕: “对,我疯了,所以別试图挑战一个疯子的底线。” 他重新端起那碗粥,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 “现在,乖乖吃饭,除非你想让我用其他方式餵你。” 阮紧紧抿著唇,她知道这不是逞强的时候,在找到出去的办法前,她必须保存体力。 温热的粥滑过喉咙,却让她感到一阵反胃。 夜梟满意地看著她咽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角的痕跡。 “这样才乖。” 他的触碰让阮浑身一颤,那种被当做所有物对待的感觉让她噁心至极。 一碗粥喝完之后,阮冷冷开口, “我现在浑身无力,很不舒服。” 夜梟笑著帮她擦了擦嘴,“放心,药效很快就会过去。”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她別开脸, “饭已经吃完了,你可以出去了。” 夜梟不以为意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 阳光倾泻而入,窗外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玫瑰园,远处是高耸的围墙。 “喜欢吗?” 他背对著她,声音带著笑意, “这是我为你打造的城堡,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阮看著窗外与世隔绝的景象,心一点点沉下去。 “乖乖呆在这里,我很快就会回来陪你。” 阮面无表情地看著他走出那扇镶嵌著黄铜纹的双开大门,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在大门合上后,阮开始打量起四周。 这个房间除了那扇厚重的大门,似乎再无出口。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床头柜上那把银质的餐刀上。 就在她伸手的瞬间,门外传来夜梟带笑的声音, “对了,房间里每个角落都有监控。 所以......別做傻事。” 阮的手僵在半空,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脊背窜上。 意识到力量在逐渐恢復,她开始尝试著下床。 双脚落地时一阵虚软,她连忙扶住床头柱才堪堪稳住身体。 她一点一点走向那扇巨大的窗户。 窗外,玫瑰园娇艷欲滴,在阳光下如同铺陈的锦绣,美得不真实。 而更远处,那道灰白色的高墙冰冷地矗立著,隔断了所有的希望。 围墙之上,似乎偶尔有细微的反光闪过不知道是电网,还是监控探头。 总之不是什么好东西。 夜梟倒是把暗河关他们那一套学了个遍,而且还用到了她的身上。 当真是可笑! 阮尝试推动窗户,纹丝不动。 窗框是特製的,与墙体牢牢嵌合,玻璃厚重,敲击声沉闷,应该是防弹材质。 夜梟为了困住她真是煞费苦心! 阮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欣赏风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与此同时,一间漆黑的房间里摆满了亮光的屏幕。 屏幕里的人从窗前走向臥室里的浴室,身影消失在画面里。 “咔嚓!” 阮將浴室门关上,又上了锁,这才开始打量起浴室。 和臥室一样的奢华,巨大的按摩浴缸,镀金的水龙头,最关键的是没有监控。 她鬆了一口气,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作响。 在水声的掩护下,她快速检查了洗漱台,马桶水箱。 可惜並没有找到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工具。 所有可能被用作武器或辅助逃跑的东西,都被仔细地清理了。 她关上水龙头,看著镜子里脸色苍白的人抬手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头髮。 门外传开敲门声,“,需要帮忙吗?” 阮眉头蹙起,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不用!” 门外的人並不在意,“我就在门外,有事叫我。” 第137章 被骂爽了 门外的人並不在意,“我就在门外,有事叫我。” 浴室里已经没有再继续待下去的必要,阮將门拉开,看见门外的人。 夜梟手中拿著一本书,脸上掛著笑容, “怕你无聊,给你带了本书,是你会喜欢的小说。” 他將书递过来,目光先是看了她一眼,发现没有异样后又看向她身后的浴室里。 阮撇了一眼他手里的书,是一部科幻类小说。 “那你猜错了,我不喜欢这本书。” 阮从他身侧走过,眼神半分都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夜梟脸上的笑骤然消失,眸光深沉得可怖。 握著书的手指一松,那本科幻小说不出意外的滑了出去,好巧不巧地砸在了阮面前。 “啪!” 阮身上的力气还没有完全恢復,她想抬起腿迈过去,却发现抬起腿的同时身体也失去了平衡。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夜梟在她的身后抬起双臂,可阮的身体一扭,竟然栽在了木质地板上。 “嘶!” 手肘接触到地面时发出咚的一声,阮也不急著起来,直接坐在地板上揉著生疼的手肘。 夜梟还保持双臂伸出的姿势,他看著地上那人,心疼和愤怒同时涌了上来。 “你寧愿摔著一下,也不愿意让我碰,是吗?” 阮头都没抬,“你觉得呢?” 她的態度还不够明显吗? 夜梟眼尾闪过猩红,他蹲下身来,声音中含著压抑的情绪, “你就这么討厌我?” 阮停下揉手肘的动作先抬起头来,语气冰冷坚决, “对!” “夜梟我把你当成亲弟弟,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你学什么不好学人家玩囚禁,你觉得自己很酷是吗? 我告诉你夜梟,你这个行为在我眼里弱爆了,就是沙幣!” 阮现在心里有一百八十个委屈,她恨不得能跳起来暴揍夜梟一顿! 夜梟仿佛被她骂傻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头髮耷拉在脑袋上,嘴角也落了下来。 阮最受不了他这副模样,就像是被人欺负的狗狗,可这一次她却扭过头去,用行动表示自己的態度。 夜梟的嘴角却突然翘起,弧度越来越大,甚至还笑出了声。 阮不明所以地回过头来,眉头越走越深, “你有毛病?” 被骂了还这么开心。 夜梟终於笑够了停了下来,他也学著阮的模样坐在地板上,眸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好久没听你这么说话了,姐姐。” 真的……亲切呢! 阮一愣,自从暗河的事情解决之后,她和夜梟確实很久没见了,就连说话的次数也少之又少。 夜梟悄悄凑过去一些,“还记得我们从那里逃出来的那晚吗?” 他看著窗外满天的星光,记忆仿佛隨之飘远。 “那一晚没有今晚的星星多,也没有现在温暖。” 他侧过头来看著她,“但你都在我的身边。” 阮也抬起头,坐在地板上的角度,正好能够將窗外的夜空看得一清二楚。 精美的雕窗框仿佛是这片夜空的画框,美得让人能够忘却一切不开心的事情。 阮的心突然就平静了下来,“那是我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还是在垃圾桶里过的新年。” 那些记忆明明久远,但却异常清晰, “我记得那个时候我还对你说,以后我们会在一起过每一个新年,那个时候我们一定会像玻璃窗里的人一样,吃饱穿暖,还有大汉堡。” 夜梟的眼眶有些红,他手指蜷缩在一起,声音有些哽咽, “你还记得……我……” 阮突然起身,目光居高临下, “夜梟收手吧,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夜梟僵在原地,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他缓缓站起身,阴影重新笼罩了他脸。 “收手?“ 他低哑地笑了一声,“姐姐,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他一步步逼近,目光紧紧锁住阮: “是你先背信承诺的,从我把你带到这里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 阮看著夜梟眼中翻涌的暗色,心一点点沉下去。 夜梟抬起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这座城堡,这些玫瑰,还有我全部的爱......都是你的。“ 阮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声音冰冷, “可我不想要。“ “你会想要的。“ 夜梟固执地捧住她的脸,强迫她与他对视, “我会让你明白,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最了解你,只有我最適合你。“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狂热:“商珩算什么? 他根本不配拥有你!“ 阮忍无可忍,猛地推开他, “至少商珩懂得尊重我,而不是像你这样把我关起来!“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夜梟,他的眼神瞬间阴鷙,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就是因为太尊重你,才会让你一次次逃离我身边!“ 他俯身逼近,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脸上, “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给你任何逃离的机会。“ 阮意识到他眼中的疯狂,眉头皱得更深, “夜梟你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 夜梟低吼著,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將她紧紧禁錮在怀中, “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你都別想离开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的头猛地低下,阮面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她抬起手中细小的碎瓷片抵在夜梟的喉间, “放我离开。” 夜梟眼中闪过诧异,她唯一接触过的瓷器只有那一碗红豆粥,但他拿走粥碗时是完好无损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 阮只说了两个字,“底下。” 她虽然力气没有完全恢復,但却凭著巧劲把瓷碗底部凸出的那部分掰下来一小块。 夜梟恍然大悟,他低笑两声,“不愧是你啊!” 阮將手中锋利的瓷片又贴近一寸,夜梟的皮肤上瞬间溢出鲜红的血跡, “废话就別说了,放我离开。” 夜梟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不可能。” 房间里静謐,昏黄的灯光打在身上,阮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来。 她快撑不住了。 夜梟察觉到她的状態,嘴角缓缓勾起, “姐姐別再挣扎了,没用的。” 第138章 你病了 阮握紧瓷片的手指在微微颤抖,身体有些摇晃, “別逼我,夜梟。” 她的声音带著些沙哑,“放我走,我们之间还不至於走到最坏的那一步。” 夜梟的眼神骤然变得哀伤,“你彻底消失在我的生命里,对我来说才是最坏的结局,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手。” 阮的身体开始摇晃,熟悉的无力感让她每天皱起,手指不受控制地垂下。 那枚染血的碎瓷片“叮噹”一声掉落在光洁的木质地板上,滚了几圈,停在角落阴影里。 夜梟抬起手接住阮倒下的身体,这一次她没有力气再做任何动作。 就连说话声音也变得轻柔无力,“是那碗粥。” 她用的是肯定句。 夜梟坦然承认,“我了解你的能力,必须要用一些特殊手段才能让你乖乖待在我身边。” 他话音一转,“不过你放心,这个药物对身体没有任何伤害。” 阮无力地靠在他胸前,挣扎的力气仿佛隨著那枚瓷片一同流失了。 她闭上眼,浓密的睫毛轻微地颤动著,良久,她终於开口, “我累了夜梟,送我回床上吧。” 这句话让夜梟身体微微一僵,隨即涌上的是一股狂喜。 他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她,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夜梟帮她掖好被角,指尖留恋地拂过她散在枕边的长髮,隨即又收回手指, “好好休息,我就在这里陪著你。” 他拉过一张扶手椅,坐在床边,拿起刚才那本掉落在地的科幻小说,就著昏黄的灯光,轻声读了起来。 他的嗓音低沉悦耳,在寂静的房间里缓缓流淌。 阮侧躺著,背对著他,仿佛已经睡著。 但她的脑子却是一片清明。 看来夜梟是铁了心了,她必须要改变一下策略。 困意渐渐袭来,阮也不打算硬撑著,不到片刻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夜梟的声音一顿,小心翼翼地合上书,视线却久久不舍地移开。 如果能一直这样看著她入睡的背影,他就满足了。 夜梟不知不觉竟这样坐了一夜,直到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他才恍若大梦初醒。 拿出手机,有几十条未接来电和消息。 夜梟温柔的眼眸骤然冰冷,他轻手轻脚地走出臥室。 门关上后他才拨通了一个號码,对面秒接,语气急切, “梟哥,商珩就是个疯子!我们的人被他抓了起来……” 夜梟的眸光越发狠厉,“我知道了。” 商珩的动作比他想的还要快,看来这里不能继续待下去了。 在臥室门关上的剎那,原本沉睡的人却突然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清醒明亮,哪有半分睏倦。 阮试著动动手脚,感觉力气已经恢復了七八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掀开被子,光著脚走下来,整个人直接趴在地板上,伸出手摸索著什么。 终於让她在柜子的缝隙里找到昨晚掉落下来的碎瓷片。 夜梟盯了她一整晚,临走时把这个碎瓷片给忘了,却给了她一个好机会。 时间紧迫,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目光扫过那扇特质的窗户。 她之前检查窗户的锁扣结构隱藏在窗框內部,她立刻蹲下身,手指仔细摸索著窗框底部。 果然,在靠近中间位置,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凹陷。 她拿起碎瓷片,用其最尖锐的顶端,小心翼翼地探入那个凹槽的缝隙。 有阻力传来,她屏住呼吸,手腕沉稳地用力一撬! “咔噠。” 一声细微的的机括弹开声响起! 成了! 阮眼中闪过狂喜,她立刻向上推开窗户,之前如同焊死般的窗户,此刻竟然真的被她推开了一道缝隙! 带著玫瑰芬芳的空气瞬间涌入,她不敢耽搁,手脚並用,奋力从那道缝隙中挤了出去。 身体擦过窗框,带来些许刺痛,但她毫不在意。 双脚落在窗外鬆软的草地上,她立刻伏低身体,藉助茂密的玫瑰丛隱藏身形。 她像一只灵巧的猫,贴著建筑物的阴影,在玫瑰丛的掩护下快速移动。 她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混合著风吹过叶的沙沙声,显得格外清晰。 臥室內。 夜梟端著精心准备的早餐托盘,脸上还带著温柔的笑意。 然而,推开门的一剎那,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 床上空无一人,被子凌乱地掀开著。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而原本应该紧闭的窗户却被打开了 “啪嗒!” 手中的托盘失手滑落,精致的瓷碗瓷盘摔得粉碎,温热的牛奶和食物溅了一地。 但夜梟却浑然不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扇大窗户。 她跑了! 她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跑了! “呵……呵呵……” 夜梟低笑起来,肩膀微微耸动,笑声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好,很好……阮,你真是……一次又一次地挑战我的底线!” 他猛地衝到窗边,半个身子探出窗外,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下方的玫瑰园。 丛摇曳,露珠闪烁,哪里还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但很快,他敏锐地注意到远处靠近围墙的某处,一片玫瑰丛不自然地晃动了一下,与风吹的方向不符。 在那里! 怒火瞬间炸开,绝不能让她离开! 绝不能让她回到商珩身边! 他甚至来不及走门,单手一撑窗台,利落地翻越而出,矫健的身影落在草地上。 他如同锁定猎物的豹子,朝著阮逃跑的方向疾追而去。 同时,他按住了耳廓上一个微小的通讯器,声音冷得掉冰渣: “封锁所有出口! 给我把她找出来! 记住,我要活的,毫髮无伤!” 而此刻,阮已经奔至墙下。 高墙冰冷坚硬,表面光滑,几乎没有著力点。 她焦急地四处张望,寻找任何可以藉助攀爬的东西。 身后,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正在迅速逼近! 伴隨著夜梟那压抑著怒火的声音,如同索命的魔咒: “——!你跑不掉的!回来!” 阮竟然真的停下脚步,不跑了。 她回过头去,看著分寸全无的人,满眼的嘲讽, “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逼成这副鬼样子,夜梟真的值得吗?” 夜梟的脚步一顿,他像是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態,他下意识地抬手,似乎想碰碰自己的脸,確认一下此刻的表情是否真的如她所说,狼狈不堪。 伸出的手在半空中蜷缩起来,他甚至微微后退了半步,试图拉开一点距离,找回一丝摇摇欲坠的体面。 “……”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 “別走,你试著喜欢我一下,好不好?” 哪怕一秒也可以。 阮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能让一个男人为了她连脸面尊严通通不要。 “夜梟,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像她们这些从小经歷过很多遍不好事情的孩子,长大之后多少会有一些心理方面的疾病。 就连她自己也一样,明明被沈家人那么对待,却还是傻傻的不愿意离开。 就是为了那一点可怜的亲情,多可笑。 “你只是生病了,別再逼自己了好吗?” 也放过她吧。 最后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但夜梟听懂了。 他眼中的迷茫迅速被一种尖锐的痛苦取代。 她否定了他的感情,將他所有的疯狂与执念,轻飘飘地归结为“病”。 这比恨他、骂他,更让他难以承受。 “病?” 第139章 商珩发疯 他重复著这个字眼,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啊,我是病了。” 他的声音重新变得低沉,那丝脆弱被更深沉的阴鬱覆盖, “从你把我从那个地狱里拉出来的那一刻起,你就成了我唯一的药。 现在你想撤走,不就是想看著我死吗?” 他往前踏了一步,刚才那片刻的退缩仿佛只是错觉,周身的气息反而更加危险。“ 他盯著阮,眼神幽暗, “你就是我的医生。治好我,或者……让我病得更重,直到我们谁也离不开谁。” 就在这时,远处天空传来了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 夜梟眼神一凛,他不能再耽搁了。 “他的速度比我预料的还要快,看来今天的早餐要在我们的新家里吃了。” 他猛地上前,不再给阮任何说话的机会,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容抗拒。 “对不起,再睡一会儿吧。” …… 一架黑色的直升机如同愤怒的鹰隼,在庄园上空盘旋几圈后,选择在主楼前的草坪上强行降落。 舱门猛地被推开,商珩第一个跳了下来。 他身形挺拔如松,但往日里一丝不苟的衣著此刻却带著风尘僕僕的凌乱,眼底布满了血丝,下頜线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紧隨其后的手下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几乎是衝进了那栋华丽的建筑,锐利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不放过任何一丝痕跡。 当他踹开二楼那间装饰最为精美的臥室房门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摔碎一地的早餐托盘,狼藉的食物,洞开的窗户,以及空气中留存的淡淡梔子香。 “!” 他低吼一声,声音嘶哑,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恐慌和怒火。 他衝到窗边,窗外玫瑰园被践踏的痕跡,墙角那几根被扯动的锈蚀线缆,无一不在诉说著这里发生了一场怎样激烈的追逐和反抗。 她就是被关在这里。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搅动著商珩的五臟六腑。 “找!给我把这里翻过来!找出所有线索!所有通道!” 商珩猛地转身,声音冷得像是寒冬里的风,眼神中的暴戾几乎要化为实质。 手下们立刻四散开来,高效而沉默地开始搜查。 很快,消息匯总过来。 “商总,主建筑內没有发现阮小姐和夜梟的踪跡。” “监控系统被物理破坏,核心数据被清除,无法恢復。” “发现一条隱蔽的地下通道,入口被从內部锁死,强行破开需要时间,而且对方可能设置了防御机制或自毁程序。” 每一条消息,都像是在商珩紧绷的神经上又加了一根沉重的稻草。 他走到那扇被破坏的窗户前,手指死死抠住窗框,坚硬的木质几乎要被他捏出指印。 无力感和滔天的怒火在他胸中翻涌。他又晚了一步! 他的,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再次被那个疯子拖入了未知的黑暗! “我们……我们抓到了几个没来得及撤离的看守。” 一名手下快步上前,低声匯报,语气带著小心翼翼。 他们清楚,此刻的商珩就是一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商珩缓缓转过身,眼底的血色更浓,“带我去。” 庄园的地下酒窖被临时改成了审讯室。 三个被反绑著双手的男人蜷缩在角落,脸上带著淤青。 商珩走进去,只是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眼神如同在看一堆死物。 “夜梟把她带去哪里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三个男人咬紧牙关,一言不发,显然受过严格的训练。 商珩点了点头,似乎並不意外。 他慢条斯理地脱下手上的皮质手套,递给旁边的助手,然后挽起了衬衫的袖口,露出线条流畅却充满力量的小臂。 他没有动用任何不合法的器械,但那冰冷的目光和周身散发出的煞气,比任何刑具都更具威慑力。 他走到第一个男人面前,甚至没有多余的问话,直接一脚狠狠踹在对方的胃部! “呃啊!” 男人痛苦地蜷缩起来,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 商珩俯身,揪住他的头髮,迫使他对上自己猩红的眼睛:“说。” 男人依旧摇头。 商珩不再废话,手法精准地扣住他的关节,看似隨意地几下扭动,酒窖里顿时响起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和男人抑制不住的悽厉惨叫。 这不是致命的伤害,但带来的痛苦却足以摧毁大部分人的意志。 “我说!我说!” 旁边另一个稍显年轻的男人心理防线率先崩溃,涕泪横流地喊道, “梟哥……不,夜梟他准备了不止一个安全屋! 我们只知道其中一个大概在城北的废弃工业区,具体位置只有核心成员知道! 他带阮小姐从密道走了,去了哪里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他鬆开手里几乎昏厥的男人,走向那个开口的年轻看守。 “核心成员有谁?”他的声音依旧冰冷。 年轻看守颤抖著报出了几个名字和代號。 商珩记下,然后看向最后一个始终沉默,眼神阴鷙的中年男人,这人似乎是这几个人的头目。 “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商珩走到他面前,声音低沉。 中年男人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狞笑道, “商珩,你找不到她的!梟哥为她准备了最好的『笼子』,你永远也別想……” 他话未说完,商珩的脚已经踩在了他之前被打伤的小腿伤口上,缓缓用力。 “啊——!” 悽厉的惨叫再次响起。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声音因为极力克制而显得有些扭曲: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动用所有资源,查城北工业区所有符合特徵的废弃厂房、仓库!” “调取庄园周边所有道路、包括山路的监控,寻找可疑车辆!” “还有,给我盯死夜梟名下所有明里暗里的资金流动和人员调动!” 他必须快,更快! 夜梟就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在他手里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商珩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渐渐亮起的天色,拳头紧紧握起,骨节泛白。 “,等我……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找到你!” 第140章 被关起来的蝴蝶 与此同时,夜梟已经带著阮从密道的另一个出口离开。 出口位於庄园边缘一片茂密的林地,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车静静停在那里。 夜梟將阮小心地放在后座,系好安全带,看著她昏睡的侧顏,眼神复杂。 他伸手想触碰她的脸颊,却在即將碰到的瞬间蜷缩收回。 他坐上驾驶座,引擎低沉启动,避开了主干道上的监控,车辆如同幽灵般滑入林间小道。 阮是在车辆的顛簸中恢復些许意识的。 力气还没有完全恢復,她保持著均匀的呼吸,假装仍在沉睡,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耳朵努力捕捉著窗外的声音,试图分辨方位。 但夜梟显然刻意选择了偏僻路线,除了风声和轮胎压过路面的声音,几乎听不到別的。 车辆似乎驶上了一条相对平稳的道路,速度加快。 夜梟侧头看了她一眼,声音低沉: “我知道你醒了。” 阮心下一惊,但没有睁眼。 “別白费力气了,。” 夜梟的语气带著一丝疲惫,“这次的地方,商珩绝对找不到。 那里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个。” 阮依旧沉默,心中却是一沉。 夜梟的准备,比她想像的更充分。 越野车行驶了不知多久,终於缓缓停下。 夜梟下车,拉开后座车门,將阮抱了出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映入阮眼帘的,是一座掩映在荒芜山坳中的水泥建筑,斑驳的墙面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周围寂静得可怕。 “欢迎来到我们的新家。” 夜梟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这里曾经是一个地下研究所,足够隱蔽,也足够安全。” 他抱著她,走向建筑侧面一个极其隱蔽的金属门。 门悄无声息地滑开,里面並非想像中的破败,而是灯火通明,装修甚至称得上精致舒適,与外界判若两个世界。 但阮的心,却沉入了谷底。 这里,更像一个精心打造的牢笼。 夜梟將她放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蹲下身,平视著她的眼睛, “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去准备。” 阮没有回答,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夜梟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燃起。 他起身走向开放式厨房:“那就吃鸡蛋面吧。” 空气净化系统无声运转,恆温恆湿,柔和的模擬日光从天板洒下。 客厅一角的书架上摆满了阮喜欢的书籍类型,甚至还有一台崭新的咖啡机,和她惯用的牌子一样。 半小时后,夜梟端著两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走过来。 夜梟將一碗麵放在阮面前的茶几上,另一碗放在自己那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清汤细面,上面臥著金黄的煎蛋,几缕翠绿的葱点缀,香气裊裊。 他坐在阮身边的沙发上,將那碗面端到她面前, “快趁热吃。”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著一种近乎討好的语气, “你今天没吃东西,又折腾了这么久。” 阮依旧闭著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没有任何回应。 无声的沉默像一堵冰冷的墙,横亘在两人之间。 夜梟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看著她苍白而平静的侧脸,那上面没有任何情绪,连厌恶都懒得给他。 这种彻底的漠视,比激烈的反抗更让他难以忍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躁鬱,將语气放得更缓, “或者你想吃別的?我记得你喜欢城南那家老字號的云吞,我也可以试著做……” “不需要。” 阮终於开口,声音很轻,却带著清晰的疏离,“我不饿。” 她依旧没有睁眼,仿佛连多看他一眼都是负担。 夜梟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麵条已经有些坨了,热气早已散尽,就像他此刻的心,一点点冷下去。 “你就这么討厌我?” 他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阮终於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目光没有看向夜梟,而是落在对面光洁的金属墙壁上,看著里面模糊扭曲的倒影。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討论这个没有意义。放我走,或者关我一辈子,选一个。但別指望我会配合你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夜梟像是被这个词刺痛,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阮面前投下一片阴影, “我对你来说是过家家?”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封闭的空间里激起迴响。 他胸口起伏,眼神里翻涌著痛苦和暴戾。 阮终於抬起眼,正视他。 她的眼神清亮,带著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和怜悯。 “难道不是吗?一个按照你心意打造的『家』,一个被你强行留在这里的『女主人』。 这和你小时候,用泥巴捏个小房子,再把喜欢的蝴蝶抓进去关起来,有什么区別?” 她轻轻扯了下嘴角,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无尽的嘲讽。 “区別只在於,蝴蝶不懂得反抗,而我会。” 夜梟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呼吸一滯。 她的话像一把精准的匕首,剖开了他的內心。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所有的语言在那一刻都变得苍白无力。 他猛地俯身,双手撑在阮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將她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眼睛死死地盯著她,一字一顿地说: “对,我就是要把你关起来!就像关那只蝴蝶!既然你不肯自愿留下,那我就折了你的翅膀!你这辈子,都別想飞出我的手掌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的气息灼热,带著一种毁灭一切的疯狂。 阮没有躲闪,甚至没有流露出丝毫恐惧。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看著这个曾经在黑暗中给予过她一丝温暖,如今却彻底走入歧途的男人。 良久,她轻轻吐出三个字: “我不爱你,现在不爱,以后也不可能爱。”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千斤重的巨石敲在了夜梟的心上。 他身体猛地一僵,撑在沙发上的手臂微微颤抖。 疯狂的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消散,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和冰冷。 他缓缓直起身,后退了一步,再一步。 眼神中的偏执和暴戾褪去,变得一片死寂。 他低声重复,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早该知道的。” 他不再看她,转身,脚步有些踉蹌地走向臥室方向。 “面……不吃就倒掉吧。” 他的声音带著疲惫和灰败。 金属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发出沉闷的“咔噠”声。 客厅里,只剩下阮一个人,和那碗早已冷透的鸡蛋面。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臥室的门再次打开。 夜梟走了出来。 第141章 姐姐…祝你幸福 他的表情很奇怪,他走到阮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却又像是透过她在看別的什么。 “你说得对。”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痴心妄想。” 阮心中微动,抬眸看他,没有接话,等待著他的下文。 “我困住你,是因为我害怕。害怕失去,害怕回到过去那种一无所有的黑暗里。” 夜梟扯了扯嘴角,眼神空洞,“我以为把你留在身边就是拥有,可我忘了,强扭的瓜不甜,关起来的蝴蝶……会死。”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种让人心惊的灰败和了悟。 “所以呢?”阮轻声问。 夜梟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重新聚焦,看向阮:“所以,我放你自由。” 阮瞳孔微缩,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又听他说, “但我需要確认一件事,商珩,他到底值不值得你爱。”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芒。 “如果他通过了我的考验,我会亲自送你回到他身边。如果他没有……” 夜梟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却带著一丝冰冷的意味。 阮眉头蹙起,她了解夜梟,他所谓的考验,绝不会简单。 几个小时后,地下空间的隱蔽监控室內,夜梟將阮带了进来。 房间內布满了屏幕,显示著地下设施各个角落以及外部的画面。 “在这里看著吧,”夜梟的声音平静无波,“看看你选择的男人,究究竟值不值得你深爱。”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外部监控画面显示,废弃工厂外围出现了数道敏捷的身影,为首那人身形挺拔,气质冷峻,正是商珩! 他们行动迅速而专业,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夜梟布置在外围的几个暗哨,正朝著地下入口逼近。 阮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他来了!他真的找到了! 夜梟看著屏幕上的商珩,眼神冰冷。他按下了控制台上的一个隱秘按钮。 商珩带著人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进入了地下设施的內部通道。 通道內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若有似无的异香。 商珩敏锐地察觉不对,立刻示意手下屏息,但已经晚了片刻。 几乎是同时,通道两侧的喷头骤然释放出浓密的白色烟雾! “退!” 商珩低喝,但已经来不及了。 监控画面上,商珩靠在门上,呼吸明显变得粗重,额角青筋暴起,眼神开始涣散,那药物的效力极其猛烈。 这时,房间另一侧的暗门滑开,一个穿著暴露身材火辣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眼神迷离,扭动著腰肢,径直朝著商珩贴了过去,声音娇媚入骨, “先生,您看起来很不舒服,让我来帮您吧……” 阮在监控前猛地站起,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她看向夜梟,眼中满是愤怒:“你卑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夜梟面无表情,“別急,你不想知道到底商珩能不能抵抗住诱惑吗?” 画面中,商珩在女人靠近的瞬间,猛地挥臂格开! 他的眼神因为药物作用而充满血丝,但眼底的冰冷和厌恶却清晰可见。 “滚!”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气。 那女人被他的气势所慑,顿了一下,但再次不死心地缠上来,甚至开始动手解他的衣扣。 商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一把推开女人,踉蹌著后退几步,右手闪电般从腰间拔出一把军用匕首! 阮心中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只见商珩毫不犹豫地將匕首狠狠刺入自己的左臂! 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闷哼一声,额头上冷汗涔涔,但眼神却因此而清明了几分! 鲜血迅速染红了他手臂的衣袖。 他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对抗药物的侵蚀,保持清醒! “別再靠近我!” 他对著那个被嚇住的女人低吼,声音因疼痛而颤抖,却带著磐石般的坚定。 监控室內,阮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心痛的无法呼吸。 她看著屏幕上商珩因疼痛扭曲却依旧坚毅的脸庞,看著他手臂上不断渗出的刺目鲜红,恨不得立刻衝到他身边。 夜梟看著这一幕,眼神剧烈地闪烁了一下,抿紧了唇。 药效在疼痛的刺激下稍微缓解,商珩强撑著,开始寻找阮的踪跡。 终於,他找到了监控室。 而此刻,夜梟已经带著阮等在了那里。 夜梟站在阮身后,一只手看似亲密地环著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却握著一把枪,枪口若有若无地抵在阮的腰侧。 阮被迫靠在他身前,脸色苍白,眼神却紧紧追隨著商珩,尤其是他还在流血的手臂,满眼都是心疼和担忧。 “商珩,”夜梟冷冷地开口,“你终於来了。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商珩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阮,看到她似乎没有受到明显伤害,紧绷的心弦稍微一松。 但当他看到夜梟抵在她腰间的枪和两人“亲密”的姿势时,眼中瞬间腾起滔天怒火和杀意,那怒火甚至压过了药物的影响和手臂的剧痛。 “放开她!” 商珩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如同受伤的野兽发出的低吼,“夜梟,你要是个男人就放开她!” 夜梟嗤笑一声,手臂收紧,將阮更往怀里带了带,这个动作让商珩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商珩,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她吗?那你能为她做到什么地步?” 他手中的枪口用力顶了顶阮:“现在,放下你所有的武器,跪下来求我。或许我心情好了,会考虑放了她。” “不要!商珩!” 阮立刻喊道,眼中含泪对他摇头。 商珩深深地看著阮,那眼神复杂无比。 然后,在阮和夜梟的注视下,商珩毫不犹豫地將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扔在地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抬起那双布满血丝却依旧深邃坚定的眼眸,看著夜梟,一字一顿地说: “我可以跪,只要你能保证她的安全。” 说著,他挺直了那从不轻易弯曲的脊樑,左腿微曲,竟是真的要向下跪去! “商珩!不要!” 阮失声痛哭,拼命挣扎,却被夜梟死死按住。 第142章 你就是个懦夫 就在商珩的膝盖即將触地的瞬间, “够了。” 夜梟忽然鬆开了阮,同时收起了枪。 他脸上的疯狂和挑衅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种深深的疲惫和释然。 他看著阮衝过去扶住的商珩,看著阮心疼地检查商珩伤口的样子,看著商珩即使虚弱,却依旧下意识地將阮护在身后的姿態…… 夜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却也一片荒芜。 他输了,一败涂地。 “你们走吧。” 夜梟转过身,背对著他们,声音低沉而沙哑, “出口在你们身后,直走右转。” 阮扶著商珩,两人都有些愕然地看著夜梟孤寂的背影。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商珩紧紧握住阮的手,目光锐利地盯著夜梟, “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夜梟没有回头,只是苦涩地笑了笑, “就当是……我最后的成全,也是我对自己……最后的救赎。” 他挥了挥手,带著无尽的疲惫,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快走吧。 姐姐……祝你幸福。” 阮看著那个曾经熟悉如今却无比陌生的背影,心情复杂难言。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更加用力地扶住商珩,轻声道:“我们走。” 商珩深深地看了夜梟一眼,不再犹豫,在阮的搀扶下,转身朝著出口走去。 监控室內,只剩下夜梟一人。 他听著身后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仿佛听到了自己整个世界崩塌的声音。 他缓缓蹲下身,將脸埋入掌心,肩膀微微颤抖。 他亲手放走了他生命中唯一的光。 从此,他的世界將再次陷入永恆的黑暗。 但这或许就是他和她之间,最好的,也是唯一的结局。 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 金属门闭合的沉闷迴响,像最终审判的钟声,敲碎了夜梟心中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幻想。 监控室內,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仪器运转的低微嗡鸣,衬得这方空间愈发空旷,也衬得他愈发孤寂。 “对不起……对不起……” 阮那厌恶的眼神像一个刺,扎得他体无完肤。 他为了留住她,用尽了最不堪的手段,结果却將她推得更远,也让自己变成了这副连自己都憎恶的模样。 她对他,一定失望透顶了吧? 不,或许连失望都谈不上,只剩下纯粹的厌恶和怜悯。 这样的他,还有什么资格活著。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蔓,迅速缠绕住他的心臟。 结束吧,结束这荒唐的一切,结束这令人作呕的自己。 他缓缓直起身,眼神空洞地扫过控制台。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把用来拆卸设备的小巧却异常锋利的螺丝刀上。 他伸出手,將那冰冷的金属握在掌心,那触感让他打了个寒战,却又奇异地带来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对不起,……” 他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被水汽浸湿, “我们之间竟然闹到这种地步。” 阮扶著商珩走出地下室,刺眼的光线让她有些恍惚,心臟像是漏跳了一拍。 “商珩你在这里等我。” 她来不及解释更多,留下这句话便再次这回地下室。 监控室里,夜梟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螺丝刀, “夜梟——!” 一声急促而熟悉的呼喊,如同惊雷般在他身后炸响! 夜梟浑身剧震,手中的螺丝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望向门口。 去而復返的阮正站在那里,胸口因奔跑而剧烈起伏,那双眼睛燃烧著熊熊怒火,死死地瞪著他。 她……回来了? 巨大的狂喜瞬间涌上心头,让他有些晕眩。 她心里还是有他的!她放心不下他! 这个认知让他死寂的眼眸中骤然绽放出璀璨的光芒,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你……” 他几乎是手脚並用地想要爬起来,声音里带著无法抑制的激动。 然而他话音未落,阮已经像一阵风般衝到了他的面前! “砰!” 阮的拳头,狠狠砸在了他的脸颊上! 力道之大,让毫无防备的夜梟整个人被打得偏向一侧,颧骨处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口腔里瞬间瀰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被打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错愕地抬头看著眼前气喘吁吁人。 “你想干什么?” 阮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 “用这种方式来逃避吗? 夜梟,你就是个懦夫!” 她不等他回答,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在他的身上,肩膀上。 夜梟没有反抗,只是默默承受著她的捶打。 身体的疼痛远远不及心中的万分之一,但奇怪的是,这疼痛反而让他那颗被绝望的心,重新跳动起来。 阮打得没了力气,双手撑在膝盖上剧烈喘息,汗珠大颗大颗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夜梟缓缓抬起头,嘴角破裂,渗著血丝,脸颊也红肿起来,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看著她,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疯狂死寂,只剩下一种茫然的痛苦和微弱的希冀。 “……”他哑声开口,“对不起……我只是……觉得这样的自己,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没有意义?” 阮猛地直起身,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声音斩钉截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她一步步逼近他,“夜梟我告诉你,你要是真的就这么死了,那才是最大的可耻! 才是真的让我瞧不起你!” “活著才能赎罪!活著面对你犯下的错!活著去弥补! 这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而不是像个懦夫一样,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想去死!” 她的话,如同当头棒喝,狠狠敲在夜梟的灵魂上。 他怔怔地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死了,才是真的让她失望…… 活著……赎罪…… 这几个字在他脑海中反覆迴荡,如同在无尽的黑暗中,劈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阮喘匀了气,不再看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直接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將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第143章 从此,你的名字与我的名字,紧紧相连,永不 她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十分粗暴。 “起来!別像个废物一样瘫在这里!” 她厉声道,拖著有些踉蹌的他,朝著监控室外走去。 夜梟如同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任由她拖著走。 脸颊和身上的疼痛清晰传来,却奇异地让他感到一丝真实。 阮半拖半拽地將夜梟带出了地下设施,商珩靠坐在墙边,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做了简单的包扎,血跡依然渗透了纱布,脸色因失血和药物作用而苍白,但眼神却始终保持著警惕。 当看到阮不仅回来,还带著那个他最憎恶的男人时,他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周身气压骤降。 他强撑著想要站起,將阮护在身后,声音冷硬, “,离他远点!” 阮感受到商珩的紧张和敌意,她鬆开拖著夜梟的手,快步走到商珩身边,扶住他,轻声解释, “他……不会伤害我们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低垂著头,浑身散发著颓败气息的夜梟,对商珩说道:“他刚才……想自杀。” 商珩闻言,眉头狠狠一皱,看向夜梟的眼神更加复杂,厌恶中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嘲。 但他紧紧握住阮的手,表明了他的態度,他绝不会再让这个人有机会伤害她分毫。 夜梟站在那里,承受著商珩冰冷的目光和阮复杂的注视。 他像一个等待审判的囚徒,曾经的偏执和疯狂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后,只剩下无尽的茫然和愧疚。 阮看著眼前两个伤痕累累的男人,一个是为了救她奋不顾身,一个是因她而走入歧途险自我毁灭。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酸楚和疲惫,对夜梟说道: “夜梟,记住我说的话。活著,为你做过的事负责。別让我……真的看不起你。”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千钧之力。 然后,她转向商珩,语气坚定:“我们走吧,商珩。你需要立刻去医院。” 她扶紧商珩,不再看夜梟,一步步朝著出口的光亮处走去。 这一次,夜梟没有再阻拦,也没有跟上去。 他只是站在原地,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目送著他们的身影相互扶持著,渐渐融入阳光之中。 他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红肿刺痛的脸颊,那里还残留著她拳头的触感和温度。 活著……赎罪…… 他喃喃重复著这两个词,空洞的眼神里,似乎有了一点极其微弱的光芒。 商珩的人早已在外围接应,迅速將两人送往了最近的私立医院。 商珩手臂上的刀伤虽深,但未伤及要害,经过清创缝合后,並没有什么大问题。 阮除了精神上的疲惫和手上揍夜梟碰到擦伤之外,並无大碍。 vip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 商珩半靠在病床上,手臂缠著厚厚的纱布,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深邃的眼眸,自阮回到他身边后,就再未从她身上移开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仿佛一眨眼,她就会再次消失。 阮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用签沾了水,湿润他有些乾裂的嘴唇。 他的目光太过专注,灼热得让她脸颊微烫。 “別看了……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了。” 商珩用未受伤的右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將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那里,心臟正沉稳而有力地跳动著。 他的声音因虚弱而低沉,却蕴含著深沉如海的情感, “不过,,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他手指微微收紧,目光沉静地凝视著她, “你知道当我发现你不见了,当我一次次寻找却一次次扑空,当我看到你被他困在那座城堡里……我是什么感觉吗?” 阮的心被揪紧,反手握住他的大手,指尖冰凉, “对不起,商珩……是我……” “不,不是你的错。” 商珩打断她,眼神带著心疼,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但那种即將失去你的恐惧,我再也不想经歷第二次。” 他顿了顿,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变得更加幽深, “,我们结婚吧。” 阮猛地一愣,瞳孔微微放大,有些无措地看著他, “商珩,你……你现在还伤著,而且我们才刚……” “我很清醒。” 商珩的声音无比认真,“这不是一时衝动。 从你失踪的那一刻起,这个念头就在我脑海里疯狂滋长。 我要你成为我的妻子,永远都属於我,我也永远属於你。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商珩的逆鳞,谁也不能碰。” 他的告白直接而霸道,没有丝毫浪漫的辞藻,却比任何情话都更撼动人心。 阮的眼眶有些湿润,她点头, “好,我们结婚。” 商珩眼底骤然迸发出璀璨的亮光,如同夜空中炸开的烟火。 他用力將她拉入怀中,紧紧抱住,仿佛要將她揉进骨血里。 受伤的左臂因为动作牵动而传来刺痛,他却毫不在意,只是贪婪地呼吸著她发间的清香,感受著她真实存在的温度。 “等你伤好了再说……” 阮埋在他怀里,闷声说,担心著他的伤势。 “不行。”商珩轻声说,“我已经等了太久。” 他用没受伤的右手,探向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盒子,样式古朴而別致。 盒盖打开,里面並非耀眼夺目的钻戒,而是两枚並排摆放的,样式简约大方的铂金指环。 戒身光滑,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在指环的內壁,刻著 r.t& s.h。 商珩单膝跪在了病床边的地面上,这个动作牵动了他的伤口,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跪姿依旧挺拔,仰头看著阮的眼神,虔诚而炽热,如同仰望他的唯一信仰。 他举起那个打开的木盒,字字清晰,重若千钧, “,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 我会用我的余生,抚平你所有的伤痛,填满你所有的快乐。 从此,你的名字与我的名字,紧紧相连,永不分离。” 第144章 顾野和赵昭昭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呼吸和心跳的声音。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商珩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也照亮了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爱意与期盼。 阮看著跪在面前的男人,看著他苍白却无比坚定的面容,看著他手中那对刻戒指,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汹涌而出。 她笑著点头,伸出微微颤抖的左手,递到他的面前。 “好。” 虽然只有一个字確认商珩眼中爆发出巨大的狂喜。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戒指,动作轻柔套在了阮左手的无名指上。 冰凉的铂金触感贴上皮肤,却仿佛带著滚烫的温度,一直熨帖到心底。 尺寸,完美契合。 隨后,商珩將木盒递向阮,目光温柔。 阮拿起剩下的男戒,然后模仿著他刚才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將戒指戴在了商珩左手的无名指上。 从此,无名指不再无名。 它有了归属,刻上了彼此生命的印记。 商珩站起身,再次將阮紧紧拥入怀中。 他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痕,最终覆上她柔软的唇瓣。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著药味的苦涩,却也带著承诺的甘甜。 病房门突然被“砰”的一声推开,顾野和赵昭昭拎著大包小包的东西走了进来。 “老大!嫂子!我们来看你们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顾野嗓门洪亮,话音刚落,就看到相拥在一起的两人,以及他们无名指上闪耀的戒指,瞬间僵在原地,手里的果篮差点掉在地上。 赵昭昭也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笑著打趣:“哟,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了!” 商珩下意识地將阮护在身后,挑眉看向顾野,语气带著几分嫌弃, “进来不知道敲门?” 顾野挠了挠头,一脸无辜:“我这不是著急见你和嫂子嘛,忘了忘了。” 赵昭昭走到阮身边,拉著她的手,目光落在她手上的戒指上, “哇,商总眼光不错嘛!” 阮脸颊微红,羞涩地笑了笑。 顾野也凑了过来,看著两人腻歪的模样,忍不住吐槽, “珩哥,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商珩冷冷瞥了他一眼:“不该看的不看,不该说的別说。” 说著,商珩拿起桌上的水杯,递到阮嘴边,语气温柔, “,喝点水,润润嗓子。” 阮顺从地喝了几口,商珩又拿起一旁的苹果,小心翼翼地削著皮,动作熟练又轻柔。 顾野看著这一幕,瞬间感觉自己像个千瓦级电灯泡,戳了戳身边的赵昭昭,压低声音嘀咕, “我是纯属来吃狗粮的吗?早知道带瓶胰岛素来了!” 赵昭昭闻言,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懟回去, “怎么?就许你天天在我面前晃悠碍眼,不许人家小两口甜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碍眼?” 顾野瞪大了眼睛,音量不自觉拔高了几分,又被商珩一个冷眼扫得瞬间噤声,只能压低声音反驳, “明明是你自己眼神不好,才觉得我碍眼!” 顾野刚想反驳,就看到商珩將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籤插了一块,小心翼翼地递到阮嘴边, “张嘴,刚削好的,甜著呢。” 阮乖乖张嘴,咬下苹果,眼睛弯成了月牙,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蔓延,也甜到了心底。 商珩看著她满足的模样,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又拿起一块,自己咬了一小口,然后俯身,吻上阮的唇,將苹果的甜味渡了过去。 “咳咳咳!” 顾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呛得剧烈咳嗽,连忙转过身,对著墙壁假装研究上面的掛画,心里哀嚎:这狗粮也太齁了!老大您能不能收敛点,还有外人呢! 赵昭昭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別过脸,偷偷掐了顾野一把,小声说, “別咳嗽了,没看见人家正甜蜜著呢?” 顾野揉了揉被掐的胳膊,不服气地小声回懟, “那也不能这么旁若无人啊!再说了,要不是你非要拉著我来,我能受这罪?” “我拉著你来?明明是你自己哭著喊著要来给老大送文件,顺便蹭饭!” 赵昭昭也来了脾气,压低声音跟他吵了起来。 “我那是为了工作!谁像你,纯属来看热闹的!” “我是来看我闺蜜的,总比你这个电灯泡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在角落里小声吵得不可开交,却又不敢太大声,生怕打扰到病房里的两位主角,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商珩理都没理他们,只专注地看著阮,轻声问, “甜吗?喜欢的话,我再给你削一个。” 阮点点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小声说, “甜,你也吃点。” “好,听你的。” 商珩笑著应下,又拿起一块苹果,餵到自己嘴里,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阮的脸。 顾野看著这一幕,终於忍无可忍,拉著赵昭昭就往门口走, “走了走了,再待下去我就要被这狗粮齁死了!” 赵昭昭也顺势点点头,对著阮挥了挥手, “,我们先走啦,改天再来看你!商总,好好照顾我闺蜜啊!” 商珩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门关上的那一刻,顾野长舒一口气,对著赵昭昭吐槽, “我的天,老大谈恋爱之后也太会了,这甜度简直超標了!以后我可得离他们远点,免得被闪瞎眼!” 赵昭昭笑著说,“这才叫神仙爱情嘛,真为高兴。 不过,你刚才跟我吵什么?明明是你自己先挑的事!” “我挑事?” 顾野立刻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不服气, “明明是你先掐我的!胳膊现在还疼著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说著,还故意揉了揉被掐的地方,一脸委屈。 赵昭昭挑眉,双手抱胸,毫不退让, “我那是提醒你!谁让你咳嗽那么大声,再说了,掐你一下怎么了?你平时惹我生气的时候少了?” “我那是被狗粮呛到了!纯属生理反应!” 顾野据理力爭,嗓门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又赶紧压低,生怕被病房里的人听见, “还有,我什么时候惹你生气了?明明是你总看我不顺眼!” 两人一边沿著走廊往前走,一边小声吵个不停,活像一对斗嘴的小情侣。 正说著,顾野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掏出一看,是母亲发来的信息,催他回家相亲。 顾野脸一垮,烦躁地皱起眉头。 赵昭昭看见他的表情,好奇地问, “怎么了?女朋友查岗啊?” 顾野嘆了口气,把手机递给她看, “我妈,催我回家相亲呢。” 赵昭昭看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大助理也有被催婚的时候啊?也是,你都老大不小了,是该找个女朋友了。” 顾野瞪了她一眼,“笑什么笑?你不也一样?我听说你妈也总给你安排相亲吧?” 赵昭昭的笑容僵在脸上,轻哼一声, “我可是一次也没去过,不像你。” “我也不去!” 顾野语气坚定,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赵昭昭,又飞快地移开, “那些相亲对象,一个个矫揉造作的,还不如……” 第145章 回国 “还不如什么?” 赵昭昭追问,眼神里带著一丝戏謔。 顾野脸颊发烫,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梗著脖子道, “没什么!走了走了,我送你回去!” 说完,他率先往前走,脚步有些慌乱,走到停车场,却在自己的车旁停下,迟迟没有拉开车门。 赵昭昭看著他犹豫的模样,挑眉打趣, “顾大助理,不敢开车啊?” 顾野脸一红,嘴硬道, “谁、谁不敢了!我只是在检查车况!” 他说著,假装绕著车转了一圈,手指却有些发颤地摸著车钥匙。 赵昭昭看著他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得了吧你,別硬撑了。还是我来开吧,免得等会儿把车开沟里去。” 顾野眼神闪躲了一下,最终还是不甘不愿地把车钥匙递给她,嘟囔道, “……我只是今天有点累,不想开而已。” 赵昭昭也不跟他犟,接过钥匙熟练地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汽车,动作一气呵成。 顾野坐在副驾驶座上,双手紧紧抓著安全带,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嘴里还不停念叨, “慢点慢点!前面有车!哎,转弯打转向灯啊!” “闭嘴!” 赵昭昭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要是再囉嗦,我就把你扔下去!” 顾野立刻闭上嘴,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瞟著路况,那紧张的模样,比自己开车还累。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赵昭昭忽然开口, “顾野,要是你实在不想相亲,不如……” 顾野心里一动,侧头看著她,眼神里带著一丝期待:“不如什么?” 赵昭昭故意顿了顿,笑著说:“不如我帮你应付一下?就说你有女朋友了,怎么样?” 顾野眼睛一亮,隨即又有些犹豫, “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赵昭昭挑眉,“反正我们这么熟,互帮互助嘛。 再说了,我也能清净几天,不用被我妈催婚了。” 顾野看著她专注开车的侧脸,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连忙点头, “好!那就这么定了!” 赵昭昭看著他一脸激动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瞧你那点出息。” 顾野挠了挠头,嘿嘿笑了起来,双手也不自觉地放鬆了些,不再紧紧抓著安全带,眼底的彆扭和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 车子缓缓停稳后,赵昭昭解开安全带, “我到了。” 顾野点点头,却没有立刻下车,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那个……下次要是需要我帮忙应付你妈,隨时叫我。” 赵昭昭愣了一下,隨即笑著点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好啊,一言为定。” 看著赵昭昭走远的背影,顾野坐在车里,傻乐了半天,才发动汽车——当然,这次他依旧没敢开,而是叫了代驾。 …… 加勒比海畔的私人別墅,如同镶嵌在蓝色海洋上的一颗珍珠。 这里远离尘囂,只有碧海蓝天,椰林树影,微风拂过,带来淡淡的海水咸味,格外愜意。 暖阳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將客厅铺成一片金色,空气中瀰漫著清新的香与咖啡的醇香。 阮坐在藤编沙发上,手中捧著一本厚厚的书,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正在不远处做復健的商珩。 他穿著宽鬆的白色休閒装,额角沁著薄汗,阮放下书,起身走到他身边,指尖轻轻抚摸著他手腕上尚未完全消退的疤痕,眼底满是心疼。 “还疼吗?要不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 她仰头问,声音软糯,带著浓浓的关切。 商珩闻言,停下动作,俯身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有你在,就不疼了。” 夜幕降临,加勒比海的夜空格外璀璨,繁星点点,如同撒在黑色丝绒上的碎钻。 两人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盖著同一条毛毯,看著一部经典的爱情电影。 阮靠在商珩怀里,听著他沉稳的心跳,感受著他温暖的怀抱,渐渐眼皮沉重,陷入梦乡。 商珩低头,看著怀中人恬静的睡顏,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轻手轻脚地走进臥室,为她盖好被子,在她额间留下一个轻柔的晚安吻,才在她身边躺下,將她揽入怀中,一同进入甜美的梦乡。 日子就这样在甜蜜与温馨中悄然流逝,商珩的身体日渐康復,两人的感情也愈发深厚。 他们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品尝当地的特色美食,一起在星空下许愿,仿佛要將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定格在这段时光里。 半个月后,私人飞机平稳地降落在京城机场。 舷梯缓缓放下,商珩牵著阮的手,一步步走下飞机。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阮穿著一条浅色的连衣裙,长髮披肩,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商珩身著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目光始终紧锁著身边的人,满是宠溺。 早已等候在机场的车队缓缓驶来,將两人送往阮家庄园。 当车子驶入阮家庄园的大门,远远便看到阮家父子四人早已等候在別墅门口,脸上满是期盼。 “。”三哥阮砚秋率先走上前,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疼惜,伸手就想將许久未见的妹妹揽入怀中,却被商珩不动声色地侧身挡在身前。 商珩挑眉,语气带著几分宣示主权的意思, “三哥,现在是我的人,可不能隨便抱。” 阮砚秋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温柔褪去几分,眼神沉了沉,看向商珩的目光里带著明显的“敌意”,却还是克制著语气, “我抱抱我妹妹,有什么不妥?” 一旁的大哥阮砚舟上前一步,拍了拍商珩的肩膀,力道带著几分“警告”,沉声道, “商珩,我们阮家的宝贝疙瘩,可不能让你这么轻易『霸占』了去。” 二哥阮砚松也点头附和,眼神里满是护妹心切, “就是,是我们盼了这么多年才找回来的,你可得好好待她,要是敢让她受半点委屈,我们兄弟三人可不答应。” 第146章 兄妹夜谈1 商珩面对阮家三位哥哥隱隱形成的“包围”之势,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將阮的手握得更紧,挺拔的身姿透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唇角微勾,语气沉稳,“大哥、二哥、三哥,是你们的宝贝,更是我商珩失而復得的命,让她受委屈这种事,绝无可能发生。” 这番话说得既坦诚又霸道,让阮家三兄弟一时语塞。 阮被商珩护在身后,听著他这番“宣言”,尤其三个哥哥还在跟前,她脸颊微红,心里却甜滋滋的。 她轻轻扯了扯商珩的衣袖,小声道:“商珩……” 阮砚舟作为大哥,最先恢復冷静,他深深看了商珩一眼,那目光锐利如鹰。 半晌,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商总,话谁都会说。需要的不是一时的激情,而是长久、安稳的幸福。” 商珩毫不犹豫地回答,眼神没有丝毫闪烁, “我的过去、现在、未来,都將以她为圆心。 阮氏与商氏的合作可以更深入,我的所有资產,隨时可以公证,加上的名字。” 这话分量不轻,连阮砚松和阮砚秋都微微动容。 他们知道商珩的身家,如此表態,绝非儿戏。 阮砚秋哼了一声,语气依旧有些彆扭,但敌意明显减了几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谁稀罕你的钱?我们阮家养得起。我们要的是你真心实意对她好。” “三哥放心,”商珩看向阮砚秋,语气郑重,“我会用时间证明。” 这时,阮洪江从屋內走了出来,他面容儒雅,眼神却透著歷经世事的通透。 他看了看对峙的几人,最后目光落在女儿洋溢著幸福光彩的脸上,又看了看紧握著她手的商珩。 “都別站在门口了,” 阮洪江的脸色带著笑,“刚回来,先进屋休息,商总也进来坐吧。” 这话算是暂时解了围,一行人走进了客厅里。 落座后,佣人奉上茶点。 气氛依旧有些微妙,阮家三兄弟如同三尊守护神,坐在阮和商珩对面,目光时不时落在两人始终交握的手上。 阮为了缓和气氛,主动说起在加勒比海休养的趣事,她语调轻快,发自內心的轻鬆与快乐。 商珩在一旁安静地听著,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 看著妹妹这般模样,阮家三兄弟紧绷的脸色终於渐渐缓和下来。 他们能感觉到,商珩是真的將阮放在了心尖上宠著。 阮砚舟轻咳一声,率先打破了沉默,话题转向了正事, “既然你和已经决定在一起,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商珩坐直身体,神色认真起来:“我打算培养更多的核心管理层,逐步放权。” 他顿了顿,看向阮,目光繾綣, “我想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她喜欢设计,我支持她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我们可能会经常旅行,或者找个喜欢的地方小住。 总之,她的意愿和快乐,是我最重要的事情。”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番话再次让阮家父子动容,商珩作能做出这样的调整,其决心可见一斑。 阮父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懂得取捨,重心放在家庭,是成熟的表现。” 阮砚松也开口道,“的设计天赋確实不该被埋没,我们阮氏旗下也有相关的產业,如果需要资源,隨时开口。” “谢谢二哥。”阮笑著道谢。 气氛终於彻底缓和下来,接下来的谈话,多了几分家常的温馨。 傍晚,阮家准备了丰盛的家宴。 席间,商珩举止得体,对阮的照顾无微不至,剥虾、挑刺、夹菜,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阮偶尔小声跟他交流,眼神交匯间满是默契与甜蜜。 阮家父子看著这一幕,心中最后那点疑虑也渐渐消散。 晚餐在和谐温馨的氛围中结束。 佣人撤下餐盘,奉上清茶和水果。 阮满足地靠在椅背上,吃著商珩剥好的石榴。 商珩看了看时间,自然地牵起阮的手,对阮父和三位哥哥说道, “时间不早了,我和就先回去了。” 他这话说得极其自然,仿佛阮跟他回家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然而,他话音刚落,三道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带著明显的不赞同。 大哥阮砚舟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稳而犀利, “回去?回哪里去?商总,如果我没记错,和你的婚事虽然定了,但毕竟还没正式举行婚礼。 她现在还是我们阮家的女儿,理应住在家里。” 二哥阮砚松立刻点头附和,语气带著坚持, “没错,好不容易回来,我们兄妹几个还没好好说说话呢,哪有让你就这么带走的道理?” 三哥阮砚秋更是直接,双臂环胸,往门框上一靠,挡住了些许去路,眼神里带著点挑衅, “就是,商总,名不正言不顺的,这么晚带我们妹妹回你家,不合適吧?” 阮和商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和心虚。 他们早就同居了,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不知道发生过多少遍了……可现在面对三位护妹心切的哥哥和目光含笑的父亲,这话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阮洪江也开了口,他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反驳的意味, “商珩啊,今天刚回来,就让她在家里住下吧。我们一家人好久没团聚了,正好说说话。你也累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 岳父大人发话,商珩再有“怨念”也不敢表露半分。 他只能鬆开阮的手,果断承认错误, “是我考虑不周,,那你今晚就住在家里吧。” 他看向阮的眼神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和依恋,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阮看著他这副样子,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只能悄悄用手指勾了勾他的掌心,无声地说,“乖,明天见”。 商珩这才勉强压下心中的不舍,又跟阮父和三位哥哥道了別,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阮家。 送走商珩,客厅里只剩下阮家父女五人。 阮父年纪大了,精神不济,又聊了几句便上楼休息了。 偌大的客厅里,顿时只剩下兄妹四人。 没有了长辈在场,气氛变得更加轻鬆隨意。 第147章 兄妹夜谈2 阮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背靠著沙发,手里捧著一杯温热的牛奶。 阮砚舟坐在单人沙发上处理邮件,阮砚松慵懒地陷在另一个沙发里刷著平板。 阮砚秋则直接坐在阮旁边的地毯上,兄妹四人难得有这样悠閒团聚的时光。 “还是家里舒服。” 阮满足地嘆了口气,环顾著熟悉的客厅,感觉身心都彻底放鬆下来。 阮砚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笑道, “那当然,以后多回来住住。免得被商珩那傢伙霸占著,我们都见不到你几面。” 阮笑著躲开他的手,“三哥!不许说商珩的坏话!” “知道了知道了,看你那护短的样子。” 阮砚秋撇撇嘴,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促狭地看向坐在沙发上专注工作的阮砚舟, “大哥,你最近有情况啊? 我可是听到不少关於你的『八卦』啊。” 阮砚舟头也没抬,语气平淡无波, “我能有什么八卦。” “怎么没有?” 阮砚秋来劲了,凑近阮,压低声音,却足以让客厅里所有人都听见, “小妹你不知道,大哥那个新招的助理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水灵灵的,好像是叫什么桃?” “苏桃桃?” 阮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在飞机上见过一次,和大哥的关係看起来確实不一般。 “对!就是这个名字!” 阮砚松闻言也从平板里抬起头,脸上带著看好戏的笑容, “对,我也听说了。公司里都在传,说大哥对这位苏助理格外不同。 上次大哥应酬喝到不省人事,就是这位苏助理给送回来的,对吧,老三?你当时是不是撞见了?” 阮砚秋立刻点头,绘声绘色地描述, “可不是嘛!那天我正好半夜回来,就看到大哥醉醺醺地靠在那小姑娘身上,人家苏助理瘦瘦小小的,架著他那么个大高个,脸都憋红了,看著还挺……咳,挺有反差萌的。” 他本来想说“挺般配”,在阮砚舟扫过来的冷淡眼神中及时改了口。 阮听得眼睛都亮了,八卦是人的天性,尤其是自家大哥的八卦! 她好奇地看向阮砚舟:“大哥,真的吗?那个苏桃桃……未来会不会成为我们大嫂啊?” 阮砚舟终於从邮件中抬起头,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灯光在镜片上反射出冷静的光, “你们很閒?苏桃桃工作能力不错,仅此而已。那天只是正常的工作应酬,她作为助理履行职责。”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公事公办,但了解他的人都能看出,他那微微泛红的耳根似乎泄露了那么一丝不寻常。 阮砚松才不怕他,笑著打趣, “哦?仅仅是工作能力不错? 那我怎么听说,你把她从市场部调到你身边当贴身助理了? 老薛为这事还特意打电话跟我抱怨,说他好不容易看中的好苗子,转眼就被大老板撬走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阮砚舟:“……她更適合总裁办的工作。” 阮砚秋和阮交换了一个“你懂得”眼神,笑得更加意味深长。 阮砚秋见大哥这边挖不出更多料,又把火力转向阮砚松, “行了行了,大哥脸皮薄。 二哥,最近你那新开的画廊怎么样? 有没有邂逅什么充满艺术气息的知性女画家?” 阮砚松头也不抬,手指在平板上滑动著,语气带著点漫不经心的笑意:行了, “少来套我话。我的画廊只谈艺术,不谈风月。 倒是你,大明星,” 他终於抬起头,眼神戏謔地看向坐在阮旁边的阮砚秋, “最近热搜上得挺勤啊?跟那个新晋『国民妹妹』夏初禾的緋闻,传得有鼻子有眼的,不解释解释?” 阮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炯炯的目光转向阮砚秋, “是那个演《时光里的你》爆火的夏初禾? 我看过她的剧,长得超级甜!你们真的在谈恋爱?” 阮砚松拖长了语调,慢条斯理地放下平板, “那我怎么听说,狗仔拍到某位顶流小生深夜出入『国民妹妹』所住的小区,直到凌晨才离开? 照片虽然模糊,但那辆限量版跑车,跟你车库里的那辆,好像是一个型號?” 阮砚秋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他提高了音量试图掩饰心虚, “同款车多了去了!凭什么说就是我? 再说了,那天……那天是我们剧组聚餐结束后,顺路討论剧本!对,討论剧本!” 阮眨著好奇的大眼睛,追问道, “討论剧本需要討论到深夜,还去人家家里討论? 三哥,你这个理由……好像不太有说服力哦。” 阮砚秋被妹妹问得语塞,眼神开始飘忽, “那是因为……因为剧本改动比较大,我们又都很有激情,一不小心就忘了时间! ,你怎么也跟著他们起鬨!” 阮砚舟虽然还在看邮件,但此时也淡淡地插了一句,语气平静却一击必杀, “砚秋,你上次这么有『激情』地討论剧本,好像还是三年前和那位视后传緋闻的时候。” “大哥!” 阮砚秋简直要跳起来,脸彻底红了,像是熟透的虾子, “那都是陈年老黄历了!这次真的不一样! 夏初禾她……她就是个小姑娘,性格直来直去的,我们就是普通同事关係!” 看著他急得抓耳挠腮的样子,阮砚松和阮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阮砚秋越是解释,越是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阮砚松笑著摇头,“普通同事能让你这个对谁都保持距离的阮顶流,深更半夜跑去『討论剧本』? 砚秋,你什么时候这么敬业了?” 阮也捂著嘴笑:“三哥,你脸红的样子可比你演偶像剧时真实多了! 快老实交代,是不是对人家夏初禾小姐姐动心了?” 阮砚秋被兄妹三人联手“围攻”,彻底败下阵来,自暴自弃地往后一倒,瘫在地毯上,用抱枕盖住脸,闷声闷气地哀嚎: “……你们……你们简直是我亲哥亲妹!我说不过你们!反正……反正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然而他这欲盖弥彰的反应,以及那通红未褪的耳根,早已將他的心思暴露无遗。 第148章 三哥的八卦 看著阮砚秋用抱枕把自己埋起来的鸵鸟模样,阮和阮砚松笑得更欢了。 连一直专注於工作的阮砚舟,嘴角的弧度也明显了些。 阮笑著去拉阮砚秋胳膊上的抱枕,声音里还带著未散的笑意, “三哥,別躲嘛!快起来,我们保证不笑话你了……才怪!” 阮砚秋原本悠閒晃著的腿瞬间僵住,差点打翻手里的果汁,他立刻坐直身体,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强装镇定道, “胡说八道什么!那都是剧组和资本方的炒作!为了新剧《晴空之下》预热而已!你们也知道,这种偶像剧上映前,男女主角传緋闻是基本操作。” “哦——基本操作啊——” 她自己说著又忍不住笑起来。 阮砚秋猛地拿开抱枕,露出一张生无可恋的俊脸,耳朵依旧红得滴血, “你们就是看我好欺负!有本事去挖大哥的料啊!他那点事不比我的劲爆?” 被点名的阮砚舟淡定地合上电脑,站起身,理了理丝毫未乱的衬衫袖口,语气平静无波, “我上去休息了。你们也別聊太晚,刚回来,需要好好休息。” 说完,他迈著沉稳的步伐上楼,留下一道清冷挺拔的背影,完美地避开了战火。 “看吧!大哥就会这招!”阮砚秋指著阮砚舟的背影控诉。 阮砚松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大哥那是成熟稳重。” 他看了看时间,也站起身,“不早了,我也去睡了。砚秋,你负责把『战场』收拾一下.” 又对阮说:“快去睡觉!” “知道啦,二哥。”阮砚秋有气无力地应道。 阮也点了点头,却始终没有起来。 阮砚松上楼后,客厅里只剩下阮和阮砚秋两人。 阮凑到阮砚秋身边,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小声问, “三哥,你跟我说实话嘛,你是不是真的喜欢那个夏初禾?” 阮砚秋看著妹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的那点彆扭忽然就散了些。 他嘆了口气,重新瘫回地毯上,望著天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眼神有些放空。 “其实……我也说不太清楚。” 他声音低了些,“她確实跟圈子里很多女孩子不一样,没什么心眼,……对谁都挺真诚,有时候傻乎乎的,但又很努力。” 阮安静地听著,没有打断。 “那天晚上,確实是在討论剧本,但也……不全是。” 阮砚秋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她那个角色有点难把握,她压力很大,找我请教。聊著聊著就忘了时间……送她回去的时候,看她一个人住,有点不放心,就多待了会儿,看了看小区环境。”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知道的,我们这个圈子,真真假假,虚情假意太多了。 她那种纯粹,挺难得的。但我现在……也不太確定那是不是喜欢,而且我们身份敏感,真有什么,对她未必是好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阮看著三哥难得流露出的认真和顾虑,心里软软的。 她握住阮砚秋的手,轻声说:“三哥,跟著自己的心走就好。 如果觉得她好,就认真去了解。至於身份问题……只要你们两个是认真的,总能找到解决办法的。我们家三哥这么好,值得拥有最好的感情。” 阮砚秋反手握住妹妹的手,心里暖暖的,那些烦躁和不確定仿佛被抚平了一些。 他笑了笑,揉了揉阮的头髮:“小丫头,长大了啊,都会给哥哥灌鸡汤了。” “我说的是实话嘛!”阮嘟囔道。 夜深了,阮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阮砚秋立刻站起身:“累了?走吧,我送你回房间。” 他把阮送到她二楼的臥室门口,看著她房间熟悉的布置,心里满是失而復得的珍视感。 “,晚安。”阮砚秋站在门口,语气温柔。 阮心里一暖,上前抱了抱阮砚秋: “晚安,三哥。” 阮洗漱完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却有些睡不著。 她拿出手机,看到商珩一个小时前发来的信息: 【商珩】:到家了。 【商珩】:想你。 【商珩】:(图片)看,你不在,枕头都是空的。 图片里是他臥室的大床,果然她那边的枕头孤零零地摆著,看著確实有点可怜。 阮忍不住笑起来,回復道: 【阮】:我也想你。哥哥们拉著我聊天呢,刚回房间。 【阮】:你早点休息,明天见。(′ 几乎是信息发出去的瞬间,商珩的视频请求就弹了过来。 阮接起,屏幕里出现商珩的脸,他似乎刚洗完澡,头髮还微湿,穿著深色睡袍。 “怎么还没睡?”阮柔声问。 “没有你在身边,睡不著。” 商珩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一丝慵懒和磁性,还有毫不掩饰的思念, “房间太空了。” 阮看著他的眼神,心里甜甜的,又有点心疼: “我也有点不习惯……不过就一晚嘛,明天我就回去了。” “嗯。” 商珩应著,目光细细描摹著她的眉眼, “跟哥哥们聊什么了?” 阮兴致勃勃地跟他分享,“聊了好多,还挖了三哥的八卦!他跟那个女明星,好像真的有情况……” 她压低声音,把晚上兄妹几个的对话大致说了一遍,语气里满是雀跃。 商珩听著,看著她眉飞色舞的样子,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他喜欢看她这样轻鬆快乐的模样。 “看来我不在,你也过得很精彩。”他低笑道。 “那当然,不过……” 阮顿了顿,看著屏幕里的他,声音更软了,“还是最想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句话彻底取悦了商珩,他眼底的笑意更深, “明天一早我去接你。” “好。” 两人又低声聊了几句,直到阮的困意再次袭来,连著打了几个哈欠。 商珩柔声道,“视频別掛,我看著你睡。” “嗯……” 阮迷迷糊糊地应著,把手机放在枕边,调整到一个能看见他的角度,很快就沉沉睡去。 屏幕那头,商珩看著阮恬静的睡顏,听著她均匀清浅的呼吸声,仿佛她就在身边。 第149章 梦魘 他靠在床头,就这么静静地看著,直到深夜,才带著满足的笑意,缓缓闭上眼睛。 夜深人静,阮家別墅彻底安静下来,只有走廊墙壁上昏黄的夜灯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阮房间內,手机屏幕还亮著,视频並未掛断。 屏幕那端的商珩也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 他那边只开了床头一盏小灯,光线朦朧,勾勒出他深邃立体的轮廓,平日里锐利的眉眼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柔和, 商珩的眉头无意识地蹙起,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他似乎陷入了某种梦魘,搭在薄被上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 一声模糊不清的囈语,带著难以言喻的紧绷和恐慌,从他唇齿间逸出。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房间里,透过手机,依然隱约可闻。 睡梦中的阮仿佛心有灵犀,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 她习惯性地想往身边温暖的怀抱里蹭,却蹭了个空,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揉了揉眼睛,看向枕边的手机屏幕。 屏幕里,商珩似乎睡得並不安稳,眉头紧锁,唇线也抿得死死的。 阮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她凑近屏幕,小声唤道, “商珩?” 或许是她的声音起到了安抚作用,又或许是梦魘到了尽头,商珩紧绷的身体逐渐放鬆下来,呼吸也重新变得平稳悠长,只是眉心还残留著一丝浅浅的褶皱。 阮却睡不著了,她侧躺著,静静地看著屏幕里沉睡的商珩,心里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她很少见到商珩这样脆弱不安的样子,在她面前,他向来是强大从容,总能把她护得周全。 可她知道,他內心深处有一块不曾示人的阴影,关於他早逝的母亲,关於他冷漠的父亲,关於那个看似显赫却缺乏温情的商家。 他从不轻易提起,但她能感觉到,那是一片禁区,偶尔会在这样的深夜,以梦魘的形式悄然侵袭。 她记得有一次,他也是这样从噩梦中惊醒,那时她就在他身边,被他下意识地紧紧搂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窒息。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脸埋在她颈窝,很久很久,才用沙哑的声音低低地说, “幸好你在。” 那时她才真切地体会到,这个看似无所不能的男人,也需要她的陪伴和救赎。 想到这里,阮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屏幕上商珩的脸颊,仿佛这样就能抚平他眉心的褶皱,驱散他梦中的阴霾。 “別怕,我在这里呢。” 她就这样看著他,直到天际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才抵抗不住困意,再次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阮嚶嚀一声,缓缓醒来。 第一反应就是看向手机,视频不知道什么时候中断,手机屏幕也暗了下去。 她给手机充上电,看到商珩在十分钟前发来的信息: 【商珩】:我大概九点到你家。 阮回復了一个小猫的表情包。 她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心里惦记著商珩,动作利落地起床洗漱。 等她收拾妥当下楼时,发现大哥阮砚舟已经坐在餐厅里看財经报纸了,手边放著一杯黑咖啡。 “大哥,早。” 阮甜甜地打招呼。 阮砚舟从报纸后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柔和, “怎么起这么早?” “商珩说他等会儿来接我。” 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餐桌边坐下,佣人立刻为她端上温热的牛奶和精致的早点。 阮砚舟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只是目光在扫过她时,微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 阮砚秋也打著哈欠下来了,一身休閒服,头髮还有些凌乱,带著不羈的气质。 “早啊,各位。” “三哥早。” 阮砚秋坐下,拿起一片吐司,看向阮砚舟, “大哥,今天周六还去公司?” “嗯,有个跨国视频会议。”阮砚舟言简意賅。 “嘖,工作狂。” 阮砚松评价道,又看向阮,“小妹呢,今天有什么安排?” “和我男朋友去约会” 阮小口喝著牛奶,就听到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 她眼睛一亮,下意识地就想起身。 阮砚舟轻咳一声,放下了报纸。 阮动作一顿,乖乖坐好,但眼神已经忍不住飘向门口。 很快,佣人引著商珩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得比较休閒,深色长裤,浅灰色针织衫,外面套了件薄款风衣,少了几分商场的凌厉,多了几分清俊矜贵,手里还提著一个看起来就很美味的甜品盒。 “大哥,三哥,早。” 商珩从容地打招呼,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阮身上,唇角自然勾起。 “来了。” 阮砚舟淡淡应道,目光在商珩身上扫过,带著审视。 阮砚秋则笑著调侃:“哟,商总这么早,还带了『贡品』?” 他指的是商珩手里的甜品盒。 商珩將盒子放在桌上,自然地走到阮身边空位坐下, “顺路买了喜欢的栗子蛋糕。” 阮心里甜丝丝的,小声问:“你昨晚睡得好吗?” 商珩眸光微动,想起凌晨时分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她的声音,驱散了那片冰冷,他笑了笑,握住桌下她的手, “后来睡得很好。” 阮砚舟推了推眼镜,率先起身,经过商珩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语气平静中带著严肃, “昨天才回来,晚上记得送她回来早点休息。” 商珩脸一沉,阮捏了捏他的手指, “大哥放心,我知道。” 阮砚舟点了点头,这才离开。 阮砚松也伸了个懒腰:“行了,我也不当电灯泡了,你们两个小情侣,玩得开心。” 他冲阮眨眨眼,也溜了。 餐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商珩这才低头,仔细看著阮,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眼角, “怎么觉得你好像有点没睡够的样子?” 阮摇摇头,抱住他的胳膊, “我睡得可好了!倒是你,真的没事吗?” 商珩不想让她担心,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可能是太想你了。走吧,今天带你去个地方。” 第150章 商珩的母亲 商珩开车带著阮出了城,方向似乎是往城郊的生態区。 车子最终在一片环境清幽、临湖而建的建筑群前停下。 这里不像普通的公园或者度假村,门口有专业的安保,绿化极好,空气清新,显得格外寧静。 “这里是?”阮好奇地张望。 “一个私人疗养中心,也附带马场和温室园,环境不错,適合散心。” 商珩解释道,牵著她的手走了进去。 他显然对这里很熟悉,安保人员见到他都恭敬地行礼。 他们穿过一片精心打理的圃,来到一个视野开阔的露台,不远处就是波光粼粼的湖泊,还能看到几匹骏马在专业的马道上悠閒踱步。 侍者送来精致的茶点和饮品后便安静地退下。 阮深吸一口带著草木清香的空气,心情格外舒畅, “这里真漂亮,你怎么找到这么好的地方的?” 商珩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髮丝,眼神温柔, “以前……我妈身体不好的时候,在这里静养过一段时间。”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阮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商珩很少主动提及他的母亲,她反手握住商珩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没有追问,只是用安静而专注的眼神告诉他,她在听。 商珩的目光投向远处湖面上掠过的水鸟,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敘述一件久远的故事, “那时候我还小,她不喜欢待在商家大宅,总觉得那里太闷,像一座华丽的牢笼。 父亲……那时候忙於扩张他的商业版图,很少回家。医生建议她找个清静的地方休养,就找到了这里。 那段时间,是我记忆里少有的算得上安寧的时光。我放学后会过来陪她,她精神好的时候,会坐在这个露台上看书,或者只是看著湖面发呆。 偶尔,她也会带我去那边的马场,她以前骑术很好,但那时身体已经不允许她纵马奔驰了,她就站在栏杆外,看著我骑在小马驹上,慢慢地走……” 他的嘴角牵起一丝带著怀念的弧度,但很快又隱没了。 “后来,她的情况时好时坏,情绪越来越不稳定。那时候我不懂,只以为是她病情反覆。” 他的声音渐渐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 “直到有一天……我记得那天,是他们结婚纪念日。” 商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变得空茫,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个让他永生难忘的下午。 “我像往常一样,放学后让司机送我到这里。推开臥室门的时候,里面很安静……我看到浴室的门缝下有水溢出来……” 他的语速慢了下来,每个字都像是裹著沉重的砂砾, “我推开门……看到她躺在浴缸里,水……是红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阮的呼吸骤然停滯,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无法想像,一个少年,推开那扇门,看到的是怎样一幅地狱般的景象。她用力回握住商珩的手,发现他的指尖一片冰凉,甚至在微微颤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浴缸旁边……掉著她的手机。” 商珩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著刻骨的寒意, “屏幕上面是……是他和另一个女人的照片,很亲密……就在今天,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是深不见底的痛苦和压抑的恨意。 “后来,我长大了,我有能力查这件事。那个女人的身份並不难查,是我父亲早年在外的女人之一,一直不甘心。 她故意选在那一天,发了那些照片给我母亲……她知道我母亲精神脆弱,受不得刺激……” 商珩的拳头无意识地攥紧,手背上青筋毕露。 “她就是用这种卑劣的方式,彻底击垮了我母亲最后的求生欲。而那个男人……他或许不知道具体细节,但他的冷漠和纵容,同样是帮凶。”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露台上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隱约的马嘶。阮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商珩,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去驱散他心底积攒了多年的寒意。 商珩的身体僵硬了片刻,隨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將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呼吸沉重而灼热。 他没有哭,但阮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细微战慄,那是压抑了太久的痛苦和愤怒在无声地宣泄。 过了很久很久,商珩才慢慢平静下来。 他抬起头,眼底的血丝尚未完全褪去,但情绪已经重新收敛了起来。 “买下这里,最初是因为恨。我想抹掉所有关於那一天的痕跡,想把这里变成完全属於我的地方,仿佛这样就能切断那些痛苦的记忆。” 他顿了顿,语气渐渐缓和,“但后来,我慢慢发现,这里更多的,其实是关於她还在时的那些美好的回忆。 阳光,湖水,马场,还有她看著我的笑容……那些才是她留给我最真实的东西。” 他低头看著阮,眼神深邃而温柔, “带你来这里,是想让你看看我生命里为数不多还算温暖的地方。也想告诉你,,” 他捧起她的脸,指腹摩挲著她的脸颊, “正是因为经歷过失去,我才更清楚地知道,什么是我绝不能放弃的美好。 你,就是我现在,以及未来,所有的美好。” 阮终於明白,为何商珩的爱总是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和保护欲,因为他曾眼睁睁地看著最重要的温暖在眼前熄灭。 “我不会走的,”阮仰起头,认真地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承诺, “商珩,我会一直陪著你。那些不好的事情,我们一起面对,一起把它们变成真正的过去式。以后你的梦里,只能有我,有我们开心的样子,好不好?” 她的眼神纯净而坚定,带著一种能够融化坚冰的温暖力量。 商珩看著她,心底那座由冰冷往事筑起的高墙,仿佛在一点点坍塌,被一种更为柔软而坚韧的东西所取代。 “好。” 他低声应道,俯身,將一个郑重而温柔地吻印在她的唇上。 这个吻,不带情慾,只有无尽的珍视。 第151章 砚秋老师 在这个承载著他最深痛苦也保留著最初温暖的地方,商珩感觉自己那颗漂泊已久的心,终於找到了可以彻底停靠的港湾。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温暖而静謐。 过去的阴影或许无法完全抹去,但有了彼此的照亮,前路必將充满光明。 …… 傍晚,阮砚秋结束了杂誌封面的拍摄,有些疲惫地坐进保姆车。 经纪人李姐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著接下来的行程安排,他却有些心不在焉,手指无意识地滑动著手机屏幕,目光停留在与夏初禾的聊天界面上。 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两天前,他问她剧本看得怎么样,她回了个哭唧唧的表情,说“台词好难,感觉自己好笨”。 他当时被逗笑了,回了个摸头的表情包,让她有不懂的可以问他。 然后,就没了下文。 以往那个有点傻乎乎的姑娘,遇到点难题,哪怕是剧本里一个眼神该怎么把握,都可能跑来问他,嘰嘰喳喳像只小麻雀。 这次安静得有点反常。 “砚秋,听到我说的了吗?明天下午有个品牌活动,晚上还有个饭局,投资人王总点名要你去……”李姐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阮砚秋皱了皱眉,直接打断:“晚上的饭局推了,我有点累,想休息。” 李姐有些为难:“这……王总那边不太好交代吧?而且《晴空之下》马上要上了,有些应酬免不了……” “就说我身体不適。” 阮砚秋语气不容置疑,揉了揉眉心,“李姐,我需要点私人空间。” 李姐跟了他多年,了解他的脾气,见他神色確实有些倦怠,只好嘆了口气, “行吧,我去沟通。那你今晚好好休息。” 把经纪人送走,阮砚秋让司机把车开到江边。 他戴著帽子和口罩,靠在栏杆上,看著江对岸的霓虹闪烁,心里却有些莫名的烦躁。 晚风吹拂,却吹不散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掛。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拨通了夏初禾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略显疲惫,却依旧柔软的声音。 “喂,砚秋老师?” 听到这个称呼,阮砚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以前私下里偶尔会叫他“阮砚秋”,或者乾脆“哎”,带著点不自觉的亲近。 这声规规矩矩的“砚秋老师”,莫名拉开了距离。 “在干嘛?” 他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隨意。 “在看剧本呢。” 夏初禾的声音轻轻的,“后天有场重头戏,感情爆发的那种,我……我有点找不到感觉。” 阮砚秋听出了她声音里的沮丧和无措。 他几乎能想像出她此刻的样子,肯定是盘腿坐在公寓的地毯上,剧本摊在面前,眉头皱得紧紧的,可能手里还捏著个抱枕或者玩偶使劲蹂躪。 “哪场戏?说说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放低了声音,像那天晚上在剧组酒店一样。 夏初禾简单地描述了一下剧情,是女主角得知真相后,与男主角对峙的一场戏,情绪跨度很大,从不敢置信到愤怒、失望、心碎,层次需要很分明。 “我试了好几次,都觉得自己演得好假……” 她声音越来越小,带著点鼻音,“导演说我还不够投入,可是……” 可是她好像已经用尽力气了。这句话她没说出来,但阮砚秋听懂了。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问:“吃饭了吗?” “啊?” 夏初禾愣了一下,“还……还没。” “地址发我。” 阮砚秋直起身,“我带点吃的过去,帮你对戏。” “不行不行!” 夏初禾立刻拒绝,声音带著慌乱,“太麻烦你了!而且这么晚了,万一又被拍到……” 上次那个“夜会剧本”的緋闻虽然被压下去了,但也让她心有余悸。 她一个刚有点名气的小演员,实在不想再惹上是非。 “怕什么?” 阮砚秋语气淡然,“清者自清。再说,演员討论剧本,天经地义。 地址。”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篤定。夏初禾握著手机,心跳莫名加速。 她知道自己应该再次拒绝,可心底某个角落却又隱隱期待著。 和他对戏总能让她很快找到状態,他的点拨往往一针见血。 而且……她確实有点想见他。 这种隱秘的念头让她耳根发烫。 挣扎了几秒,她最终还是小声报出了公寓地址。 “二十分钟到。” 阮砚秋掛了电话,压了压帽檐,转身对等候在不远处的助理低声交代了几句。 当阮砚秋提著还冒著热气的粥和小菜,站在夏初禾公寓门口时,来开门的女孩穿著简单的家居服,头髮鬆鬆地挽著,素顏的脸有些苍白,眼睛却因为他的到来而亮晶晶的,带著点怯怯的欢喜。 “砚秋老师,快请进。” 她侧身让他进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略显凌乱的客厅, “有点乱,你別介意。” 阮砚秋打量了一下这个不大的公寓,布置得很温馨,隨处可见毛绒玩偶和绿植,沙发上还摊著几个剧本和表演类的书籍。 和他那个冷清的像个样板间的豪宅完全不同,这里充满了生活气息。 “先吃点东西。” 他把食物放在小餐桌上,“空著肚子没力气琢磨角色。” 夏初禾乖乖地坐过来,小口小口地喝著温热的粥,胃里暖和了,连带著心情也放鬆了不少。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坐在对面的阮砚秋,他脱了外套,只穿著简单的白色t恤,卸去了舞台上的光环,此刻显得隨意又亲近。 “看我能饱?” 阮砚秋头也没抬,慢条斯理地夹著一根小菜,嘴角却微微勾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夏初禾的脸瞬间爆红,差点被粥呛到,连忙低下头, “没、没有!” 阮砚秋低笑了一声,没再逗她。 吃完简单的晚餐,两人移步到客厅地毯上坐下。 夏初禾把剧本递给他,指著重点的部分。 阮砚秋快速瀏览了一遍,心里有了数。 这场戏的关键在於情绪的层层递进和內心复杂感的呈现。 第152章 导戏 “我们来试试。” 他放下剧本,看向她,“你现在就把我当成戏里的男主,把你理解的情绪表现出来,不用怕,怎么真实怎么来。” 夏初禾深吸一口气,努力进入状態。她开始念台词,从最初的质疑,到后来的激动,试图表现出女主角的痛苦。 但阮砚秋看得分明,她的表演还是有些流於表面,技巧有余,真情实感不足。 “停一下。” 他打断她,目光锐利,“夏初禾,你只是在『演』愤怒,『演』伤心。你並没有真正相信眼前这个男人欺骗了你,你也没有真正体会到那种被信任的人背叛时,心臟像被撕裂的感觉。” 他的话语直白,甚至有些严厉。 夏初禾被他看得有些无地自容,眼圈微微泛红,不是委屈,而是对自己表现不佳的懊恼。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才能『真正』体会到……”她声音哽咽。 阮砚秋看著她泛红的眼眶,那强忍著泪水的样子,莫名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阮问他的话,“三哥,你是不是真的喜欢那个夏初禾?” 喜欢吗? 他之前不確定。 只觉得她简单、纯粹,努力得让人有点心疼,和她在一起很放鬆。 但在这一刻,看著她因为角色而苦恼,因为他的批评而脆弱却又不肯放弃的样子,一种强烈的保护欲和想要靠近的衝动,清晰地涌上心头。 他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闭上眼睛。” 夏初禾疑惑地看著他,但还是依言闭上了眼睛。 “想像一下,” 阮砚秋的声音低沉而具有引导性,在安静的客厅里缓缓流淌,“你非常非常信任的一个人,比如……比如你觉得绝对不会伤害你的我。” 夏初禾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你发现我一直都在骗你。我对你的好,对你的照顾,对你的那些『特殊』,都別有目的。” 阮砚秋慢慢说著,仔细观察著她的表情,“你回想一下我们之前討论剧本时那些轻鬆的夜晚,我给你的那些鼓励和帮助……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演出来的,只是为了达到某个不可告人的目的……你会是什么感觉?” 夏初禾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她代入进去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想到砚秋老师可能一直在欺骗她,那种被全世界拋弃的冰冷和心臟骤然的紧缩感,真实地攫住了她。 “不……不可能……” 她无意识地喃喃,声音带著颤抖。 “对,就是这种不敢置信!”阮砚秋適时地引导, “然后呢?当你確认了这就是事实,你会怎么样?” “我……我会很生气……很难过……” 夏初禾的眼泪终於控制不住地滑落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我把你当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当成很重要很特別的人啊。后面这句话,她卡在喉咙里,没有说出来,但情绪已经到位。 她猛地睁开眼睛,泪水模糊的视线里,是阮砚秋近在咫尺的脸。 那一刻,戏里戏外的情绪仿佛交织在了一起。 她分不清此刻的心痛,是因为想像中的背叛,还是因为眼前这个真实存在的、让她心绪不寧的男人。 阮砚秋看著她泪眼婆娑的样子,心臟那处被刺中的感觉更加明显。 他伸出手,拇指轻轻揩去她脸颊上的泪珠,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哭出来就好了。” 他的声音沙哑,“记住这种感觉,这就是角色需要的『真实』。” 他的指尖带著微热的温度,触碰在皮肤上,像带著微弱的电流。 夏初禾忘了哭泣,只是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眼中倒映出有些狼狈的自己。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某种气氛在两人之间无声地蔓延。 阮砚秋看著她懵懂又带著依赖的眼神,心底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他俯身,缓缓靠近。 夏初禾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心跳如擂鼓。 然而,就在他的唇即將触碰到她的前一秒,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著“李姐”的名字。 旖旎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阮砚秋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懊恼,最终还是直起了身体,深吸一口气,拿起了手机走到阳台去接电话。 夏初禾猛地回过神,脸颊烧得通红,心臟还在狂跳不止。 她刚刚……在期待什么?而他又想做什么? 她捂住滚烫的脸,感觉自己快要烧起来了。 阮砚秋很快接完电话回来,神色已经恢復了平时的模样,只是耳根处还残留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李姐有点事找我。” 他语气儘量自然,“你……找到感觉了吗?” 夏初禾低著头,不敢看他,声如蚊蚋:“嗯……好、好多了……谢谢你,砚秋老师。” 又是“砚秋老师”。阮砚秋在心里嘆了口气。 “那就好。” 他拿起外套,“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拍戏。我先走了。” “我送你……”夏初禾连忙起身。 “不用了。”阮砚秋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来。 “夏初禾,以后私下里,叫我阮砚秋就行。” 说完,他拉开门,身影消失在门外。 夏初禾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关上的门板,耳边迴响著他最后那句话,心臟像是被泡在温泉水里,又暖又涨,泛起一圈圈涟漪。 他……是什么意思呢? 而离开公寓,坐进车里的阮砚秋,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烦躁地扒了扒头髮。 他拿出手机,点开与阮的聊天界面,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最终还是发过去一条: 【阮砚秋】:小妹,你三哥我……可能真的要栽了。 他得找个人说说,不然今晚別想睡了。 而那个看似懵懂,实则心思细腻的妹妹,似乎是个不错的倾诉对象。 至少,她不会像大哥二哥那样肆无忌惮地笑话他。 第153章 喜欢 阮收到三哥这条没头没脑的微信时,正和商珩在回市区的车上。 车內流淌著舒缓的歌曲,商珩开车很稳,之前的沉鬱气氛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声的亲密和安寧。 阮看著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那句话,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怎么了?” 商珩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轻声问。 阮把手机屏幕侧过去给他看,语气带著微妙成就感, “我三哥,看样子是在夏夏那里受挫了。” 商珩瞥了一眼,他对阮砚秋和那个小演员夏初禾的事情略有耳闻,但兴趣不大。 不过看到阮一副兴致勃勃要吃瓜的样子,他也配合地弯了弯唇, “看来阮三少也有今天。” 阮低头,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阮】详细说说? 那边回復得也很快,似乎憋了一肚子话。 【阮砚秋】:……我刚从她公寓出来。 【阮】:(震惊猫猫头.jpg)三哥你动作这么快?不对啊,你这语气不像得手了,像碰钉子了。 【阮砚秋】:……闭嘴。我就是去帮她对了对戏。 【阮砚秋】:然后……差点亲上去。 【阮】:差点?为什么是差点? 【阮砚秋】:李姐打电话来了! 后面跟了个暴躁摔桌的表情包。 阮几乎能想像出三哥此刻那张俊脸上是如何的懊恼和憋屈,她很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 商珩挑眉:“这么开心?” 阮一边笑一边说:“我三哥哎,从来都是別人追著他跑,什么时候见过他这么吃瘪的样子。” 她手指不停,继续回覆: 【阮】:所以呢?电话打断了,然后你就跑了?没后续了? 【阮砚秋】:不然呢?难道还留在那里过夜吗?(白眼.jpg) 【阮砚秋】:我就是……就是感觉有点不对劲。看到她哭,心里不舒服。看到她强装坚强,更不舒服。差点亲上去的时候,心跳得跟毛头小子一样……小妹,我是不是真的…… 【阮】:是是是,你就是喜欢上人家了!反射弧绕地球三圈的三哥!赶紧承认吧! 【阮砚秋】:…… 【阮砚秋】:这么明显? 【阮】: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阮砚秋靠在车座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是啊,怎么办? 他好像,真的栽进去了。 他阮砚秋,竟然也有为情所困的一天。 与此同时,夏初禾的公寓里。 阮砚秋离开后,那点残留的雪松香气似乎还在空气中縈绕。 夏初禾没有像阮砚秋想像的那样,抱著玩偶脸红心跳或者委屈哭泣。 她盘腿坐在地毯上,抱著膝盖,下巴搁在膝头,眼神有些放空,嘴角却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刚才……阮砚秋是真的想亲她吧? 虽然被电话打断了,但他靠近时,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疏离戏謔的桃眼里,是前所未有的专注和……紧张,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吸的微滯。 这个男人,在舞台上在镜头前挥洒自如,演技封神,却在那一刻,露出了近乎青涩的破绽。 想到这里,夏初禾心里那点因为他突然靠近而產生的慌乱,奇异地平復了不少,甚至生出了一点小小的,隱秘的得意。 看,无所不能的阮影帝,也会因为她而失態。 但她很快又冷静下来。 心动归心动,得意归得意,夏初禾心里始终绷著一根弦。 她是喜欢阮砚秋,从很久以前就是他的影迷,合作后更是被他专业上的严谨和偶尔流露的温柔所吸引。 但正因为喜欢,才更要谨慎。 他是云端上的阮砚秋,而她只是刚刚起步的夏初禾。 地位的悬殊,圈內复杂的环境,还有他那些前仆后继的爱慕者……每一样都是现实的考验。 她不想成为他一时兴起的緋闻对象,或者一段短暂露水情缘的女主角。 她要的,是尊重,是认真,是能够並肩前行的可能性。 所以,那句“砚秋老师”,是她下意识为自己筑起的保护壳。 既提醒自己保持距离,也……带著一点小小的试探,想看看他的反应。 他最后那句“以后私下里,叫我阮砚秋就行”,是什么意思呢? 是前辈对后辈的隨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同的意味? 夏初禾嘆了口气,把脸埋进膝盖。 感情这东西,真是比揣摩最难的角色心理还要费神。 …… 接下来的几天,片场的气氛有些微妙。 阮砚秋依旧是那个专业、甚至有些苛刻的影帝。 拍戏时一丝不苟,对夏初禾的要求也並未因那晚的事情而降低,该指正的地方毫不留情。 “夏初禾,情绪递进不够层次,重来。” “眼神,我要的是爱慕中的挣扎,不是单纯的委屈。” “台词节奏不对,再来一遍。” 他的声音透过片场嘈杂的背景传来,冷静得近乎无情。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暗自替夏初禾捏把汗,觉得阮影帝今天似乎格外严厉。 休息时,他不再只是坐在专属休息区,偶尔会状似无意地走到她旁边,拿起她放在小桌子上的剧本翻看,指著某处標註,语气平淡, “这里,我之前的理解可能有点偏差,我们可以討论一下。” 他靠得很近,手臂几乎碰到她的,身上清洌的气息若有若无地传来。 夏初禾心跳加速,面上却努力维持镇定,认真和他討论,偶尔还会提出不同意见, “我觉得这里女主的反应不应该是单纯的愤怒,应该带点自嘲,因为她其实早有预感……” 阮砚秋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的见解,隨即点头, “有道理。看来夏老师对角色的理解很深。” 一句“夏老师”,叫得夏初禾脸颊发烫,嗔怪地看他一眼,却见他眼底带著戏謔和欣赏。 这种介於前辈指导与曖昧试探之间的互动,让夏初禾心弦微颤,却又忍不住沉浸其中。 她发现,阮砚秋似乎很享受这种“捉弄”她的过程,看她明明紧张却强装镇定,看她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面红耳赤,又在她快要招架不住时,適时地退开,恢復成那个高不可攀的影帝。 第154章 意有所指 而夏初禾,在最初的慌乱后,也渐渐找到了应对的方法。 这一次阮砚秋又借著討论剧本靠近,夏初禾在他指出一处情绪处理时,忽然抬起头,眼神清澈,带著点无辜的笑意, “砚秋老师,您靠这么近,我有点紧张,会影响我理解您的话。” 阮砚秋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直接点破,看著她眼中那点狡黠的光芒,他非但没有不悦,反而低笑出声,从善如流的退后一步,摸了摸鼻子, “好,那夏老师请专心。” 两人之间这种暗流涌动的“较量”,让枯燥的拍戏生活变得有趣起来。 夏初禾不再是单方面地被他的气场压制,开始学会在保持尊重的前提下,偶尔“反击”,维护自己的小小疆域。 她发现,阮砚秋似乎並不討厌她这样,甚至……乐在其中? 这天拍一场雨中分別的戏。 人工降雨弄得夏初禾浑身湿透,冷得直打哆嗦。 一条拍完,助理赶紧拿著毛巾衝上来。 阮砚秋比助理更快一步,脱下自己乾燥的外套,不由分说地裹在她身上,动作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的手掌隔著薄薄的湿衣服,在她冰凉的胳膊上用力搓了搓,眉头紧锁, “导演,这条可以了吗?不行等她暖和一下再补。” 他的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悦和心疼,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 夏初禾裹带著他体温和气息的外套,抬头看他。 雨水顺著他轮廓分明的下頜线滴落,他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那一刻,夏初禾心里那点坚持的盔甲,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和霸道敲开了一道裂缝。 她低下头,小声说:“谢谢……阮砚秋。” 没有再用“砚秋老师”。 阮砚秋动作一顿,看著她湿漉漉的发顶和泛红的耳尖,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沉磁性, “去把头髮吹乾。” 周围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覷,交换著心照不宣的眼神。 这俩人……绝对有情况! 收工后,阮砚秋直接走到正在收拾东西的夏初禾面前,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討论明天的天气, “晚上想吃什么?附近新开了家粤菜馆,味道应该不错,一起去试试?” 夏初禾的心跳漏了一拍,周围还有没散尽的工作人员,他这话声音不高不低,足以让近处的人听清。 她感觉到几道好奇的目光投射过来,脸颊微微发热。 “我……” 她张了张嘴,下意识想找个理由拒绝,维持那点摇摇欲坠的“安全距离”。 可对上阮砚秋那双看期待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阮砚秋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很快又收敛起来,恢復了那副矜贵模样, “那你去换衣服,我在车上等你。” 他报了个车牌號和停车位置,便转身先离开了,留给眾人一个瀟洒的背影。 夏初禾在更衣室磨蹭了好一会儿,心情复杂。 她有点懊恼自己答应得太快,又有点隱秘的期待。 最终,她还是仔细地卸了妆,换了身舒適的质长裙和开衫,將头髮吹得半干,才背著包走了出去。 找到阮砚秋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时,他正靠在驾驶座上闭目养神,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帅气。 听到开门声,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柔和了一瞬。 “走吧。”他发动车子,平稳地匯入车流。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轻微的送风声和窗外模糊的城市噪音。 气氛有些微妙的尷尬,两人似乎都在刻意避开那晚未完成的“意外”。 “今天那场雨戏,最后那个眼神很好。” 阮砚秋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比之前有进步,那种绝望里带著一丝希冀的感觉,抓得很准。” 这是来自影帝的肯定。 夏初禾心里泛起一丝甜意,努力压下翘起的嘴角,“是阮老师指导有方。” “私下里叫我什么?”他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地提醒。 夏初禾耳根一热,抿了抿唇,小声纠正:“……阮砚秋。” “嗯。”他应了一声,似乎满意了。 粤菜馆环境清雅,包厢私密性很好。阮砚秋显然提前打过招呼,经理亲自引他们入內,態度恭敬。 点菜时,阮砚秋很自然地询问她的口味偏好,然后熟练地点了几道清淡精致的招牌菜,还特意嘱咐了一道姜撞奶,“她刚才淋了雨,驱驱寒。” 这种不动声色的体贴,比直白的关心更让人心动。 夏初禾捧著温热的茶,感觉心底的裂缝又扩大了一些。 等菜间隙,两人聊的大多还是剧本和角色。 阮砚秋分享著他过去拍戏时遇到的类似情境和处理方法。 夏初禾听得认真,偶尔提出自己的疑问,气氛渐渐融洽自然。 “其实,”阮砚秋放下茶杯,看著她,“你很有灵气,缺的只是经验和一点……放手一搏的勇气。演戏有时候不能太『爱惜羽毛』,怕演坏了,怕不好看。你得敢把自己彻底打碎,融进角色里。” 夏初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知道他说得对,她有时候確实顾虑太多,包括在现实中也是。 “我会努力的。”她轻声说,眼神坚定。 阮砚秋吃饭很优雅,话不多,但会留意她的喜好,將她多看了一眼的菜式转到她面前。 夏初禾一开始有些拘谨,慢慢也放鬆下来。 “阮……”她习惯性地想叫老师,在他挑眉的目光下及时改口,“阮砚秋,你为什么会接这部戏?我听说之前接触你的本子,比这个……阵容更强的有很多。”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疑问。以阮砚秋的地位,完全可以接更大製作、更有可能冲奖的片子,而不是这部偏向都市情感、商业属性更浓的剧。 阮砚秋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目光深邃,“剧本不错,人物有层次。而且……” 他拖长了语调,看著她微微紧张的样子,忽然笑了笑,“觉得这个女主角挺有意思的,想看看能演出什么样子。” 他这个答案,半真半假,滴水不漏。既肯定了剧本,又似乎……意有所指。 第155章 假扮男女朋友 夏初禾的心跳又不爭气地加快了,低下头默默吃东西,不敢再追问。 饭后,阮砚秋送她回公寓。车子停在楼下,夏初禾解开安全带,轻声道谢:“今晚谢谢你,饭菜很好吃。” “嗯。”阮砚秋看著她,“早点休息。” 夏初禾点点头,推门下车。 走了几步,她鬼使神差地回头,发现他的车还停在原地,没有离开。 车窗降下,他正看著她,夜色中看不清表情,但那道目光的存在感却无比清晰。 她心头一慌,赶紧转身快步走进了单元门。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阮砚秋才缓缓升上车窗,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他 拿出手机,看到阮又发来了几条“战况如何”的探询信息。 【阮砚秋】:共进晚餐,气氛良好,已安全送达。 【阮】:(八卦脸.jpg)细节呢细节呢?有没有什么突破性进展? 【阮砚秋】:循序渐进,懂不懂? 【阮:嘖,三哥你行不行啊?磨磨唧唧的,一点都不像你的风格! 【阮砚秋】:你懂什么?这叫尊重。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阮】:(撇嘴.jpg)好吧好吧,反正我觉得夏夏挺好的,你抓紧点,別被人拐跑了。 【阮砚秋】:放心,跑不了。 他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 “李姐,之前让你查的,关於初禾下一个可能的资源,有眉目了吗?” 电话那头的李姐似乎有些意外他这个时间点打来,“正在接触几个本子,有一个现代都市剧的女二,人设不错,製作团队也算靠谱。 另外还有一个古装网剧的女一,但製作成本偏低……砚秋,你对她是不是有点过於上心了?” 阮砚秋的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方向盘,目光还落在夏初禾消失的单元门口, “她值得更好的。帮我留意一下王导那边,他是不是在筹备一个新电影?题材应该適合她。” 李姐在那边倒吸一口凉气:“王导?那可是冲奖的班子!初禾虽然灵气足,但资歷毕竟还浅……” “资歷是慢慢积累的,机会不等人。” 阮砚秋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先留意著,有机会牵个线,成不成看她自己造化。” 他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那扇已经亮起灯光的窗户,这才驱车离开。 而此刻的夏初禾,正背靠著公寓门板,心跳依旧有些快。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有些发烫。 今晚的一切,都像一场美好的不真实的梦。 她走到窗边,悄悄掀开窗帘一角,楼下他的车已经离开了,心里莫名有一丝空落。 另一边,顾野的心情也並不好,他摩挲著手机,母亲催他相亲的信息还停留在屏幕上。 “相亲……”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眉头拧成了个结。 那些被安排见过的所谓“大家闺秀”“精英女性”,总让他觉得隔著点什么,客气、疏离,甚至有些虚假。 她们不会像赵昭昭那样,毫不客气地对他,也不会在他紧张的时候,一边嫌弃一边自然地接过方向盘。 想到赵昭昭那双带著戏謔又亮晶晶的眼睛,顾野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这“假装情侣”的戏码,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某些狗血电视剧的桥段? 而且,对象还是赵昭昭那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可是……为什么心里除了那点彆扭之外,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太愿意承认的……期待? 他烦躁地扒了扒头髮,给赵昭昭发了条微信: 【顾野】:喂,赵昭昭,你说那个“互帮互助”……具体怎么操作? 赵昭昭收到微信时,刚洗完澡出来。看到顾野的消息,她擦头髮的动作顿了一下,嘴角弯了弯。 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她慢条斯理地回覆: 【赵昭昭】:很简单啊。下次你妈再催你,你就说你有女朋友了,感情稳定,暂时不考虑相亲。如果她非要见,我就……勉为其难,客串一下。 【顾野】:客串?说得轻巧!我妈精著呢,万一穿帮了怎么办? 【赵昭昭】:那就看你的演技了,顾大助理。 平时在商总面前不是挺能演的吗?再说了,有我这么漂亮可爱的“女朋友”,你还怕撑不住场子? 顾野看著屏幕上“漂亮可爱”四个字,耳根有点发热,手指飞快地打字: 【顾野】:……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是怕你演技太烂,连累我! 【赵昭昭】:(微笑.jpg)那算了,您另请高明吧。 【顾野】:別別別!就你了!……我的意思是,暂时找不到更合適的人选! 赵昭昭看著他那欲盖弥彰的回覆,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能想像到顾野此刻一定是一脸纠结,又想求助又死要面子的模样。 【赵昭昭】:行吧,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不过,既然是互帮互助,那我这边…… 【顾野】:明白!等你妈催你的时候,我隨叫隨到,保证扮演好二十四孝好男友!绝对比你演得像! 两人就这么在微信上,你一言我一语地敲定了这份“恋爱合约”,条款没列几条,斗嘴倒是占了大半篇幅。 几天后,顾野母亲的“催婚电话”果然如期而至。 这次態度异常坚决,甚至已经帮他约好了一位世交家的女儿,让他周末务必见面。 顾野头皮发麻,眼看推脱不过,心一横,按照和赵昭昭商量好的说辞,对著电话那头支支吾吾地开口:“妈……其实,我……我有女朋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顾母又惊又喜的声音:“真的?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是哪家的姑娘?做什么的?什么时候带回来给妈妈看看?” 顾野硬著头皮,把赵昭昭的基本信息(当然是美化和谐版)报了上去,最后补充道:“……我们感情挺好的,就是她工作忙,最近可能没空……” “再忙吃顿饭的时间总有吧?” 顾母不容置疑,“就这周末!带她回家吃饭!就这么定了!” 第156章 见家长 不等顾野反驳,电话就被利落地掛断了。 顾野看著手机,一脸懵逼。 这……怎么不按剧本走啊?说好的只是口头应付呢?怎么直接升级到“见家长”了? 他欲哭无泪地给赵昭昭打电话,语气近乎崩溃:“赵昭昭!完了完了!我妈她……她让你周末来我家吃饭!” 电话那头的赵昭昭显然也愣住了:“……吃饭?去你家?顾野你搞什么飞机?我们没说有这一出啊!” “我也不想啊!” 顾野哀嚎,“我妈她根本不听我解释!非要见你!你说现在怎么办?” 赵昭昭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就在顾野以为她要撂挑子不乾的时候,她带著几分破罐子破摔的语气开口:“……还能怎么办?戏都演到这份上了,难道现在告诉她我们是假的?” “那你……同意了?” 顾野小心翼翼地问,心里莫名有点紧张。 “不然呢?” 赵昭昭没好气地说,“不过顾野我告诉你,这次算你欠我的!到时候穿帮了,你可別怪我!” “不会不会!绝对不怪你!” 顾野连忙保证,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隨即又提了起来——周末的“见家长”,才是真正的考验啊! 於是,在一种既紧张又有点荒谬的氛围中,赵昭昭开始了她人生第一次“假扮女友”的准备工作,而顾野,则陷入了对周末深深的焦虑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中。 接下来的几天,剧组拍摄按部就班地进行。 夏初禾將阮砚秋的话听进了心里,在表演上更加放开,不再过分纠结於某个表情或动作是否“完美”,而是尝试著真正走进角色的內心。 她与阮砚秋的对手戏也越发默契,那种情感的流动和碰撞,常常让导演在监视器后忍不住叫好。 两人在片场的互动,也落入眾人眼中。 阮砚秋依旧会指导她,但方式不再像最初那样带著明显的逗弄,而是更侧重於专业上的提点。 夏初禾也渐渐习惯了与他相处,偶尔还能在他指出问题时,半开玩笑地反驳两句。 那种暗流依旧存在,只是变得更加內敛和微妙。 这天下午,拍摄间隙,夏初禾正坐在休息椅上默戏,阮砚秋的助理忽然提著一个印著某知名甜品店logo的纸袋走了过来。 “夏老师,秋哥请大家吃下午茶。” 助理笑著將纸袋放在她旁边的小桌子上,然后压低声音,从里面拿出一个单独包装、看起来格外精致的小盒子。 “这个是秋哥特意吩咐给您的,说是……奖励夏老师最近进步神速。” 助理说完,冲她眨眨眼,便去给其他人分发甜品了。 夏初禾看著那个单独的小盒子,心跳微微加速。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造型优雅的抹茶慕斯,上面点缀著金色的食用箔片。 而其他人的,似乎都是统一的马卡龙或纸杯蛋糕。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和导演说话的阮砚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似乎有所感应,目光淡淡地扫过来,与她视线一触,隨即又自然地转开,继续和导演交谈,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这种“特殊对待”,在剧组里无疑是显眼的。 夏初禾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几道探究、羡慕,甚至夹杂著一丝嫉妒的目光。 她脸颊有些发烫,心里既有一丝隱秘的甜,又有一种被推到风口浪尖的不安。 她拿起小勺子,挖了一小块慕斯放入口中。 抹茶的清苦与奶油的甜润完美融合,口感细腻丝滑。 確实……很好吃。 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著,心里却乱糟糟的。 阮砚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收工后,夏初禾犹豫再三,还是主动走向正准备离开的阮砚秋。 “阮老师,”她用了正式的称呼,语气儘量平静,“谢谢你的甜品。” 阮砚秋停下脚步,转身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想看出些什么。 “不客气,合口味吗?” “很好吃。” 夏初禾点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直视著他。 “但是……以后不用这么特殊照顾我了。我怕……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她终於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她不想因为他的特別对待而成为眾矢之的,也不想让自己陷入更深的困惑和被动。 阮砚秋闻言,眉梢微挑,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他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压低,带著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磁性。 “误会?什么误会?” 他靠得很近,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著雪松与一丝菸草味的气息再次將她笼罩。 夏初禾的心跳瞬间失控,她强作镇定,却没有后退。 “比如……误会我们的关係不止是同事。” 阮砚秋看著她微微泛红却故作坚强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忽然觉得,她这种试图划清界限却又忍不住脸红的模样,比那块精心挑选的慕斯更让人……有食慾。 “夏初禾,”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缓慢,“你觉得我们之间,只是同事关係吗?” 这句话像一记惊雷,在夏初禾耳边炸开。 她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中,那里面仿佛有旋涡,要將她吸进去。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著她慌乱无措的样子,没有再逼近,反而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语气恢復了平常的淡然。 “好好准备明天的戏,那场很重要。” 说完,他转身,迈著从容的步子离开了。 留下夏初禾一个人站在原地,心潮澎湃,久久无法平静。 他刚才那句话……几乎等同於挑明了! 他承认了,他们之间,不只是同事! 那到底是什么?曖昧?追求?还是……他一时兴起的游戏? 夏初禾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云端,脚下却是不踏实的虚空。 阮砚秋的態度曖昧不清,时而靠近,时而疏离,时而体贴,时而霸道,让她完全摸不著头脑。 第157章 赵大师 这种不確定感,比直接的拒绝或接受,更让人心慌意乱。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顾野和赵昭昭的“见家长”大戏,也进入了紧锣密鼓的筹备阶段。 顾野將他家的情况事无巨细地匯报给了赵昭昭,包括他妈最近念叨的紫砂壶,他爸新爱好的毛笔字,甚至他家沙发靠垫的顏色,餐桌的材质,以及他妈说话时习惯性的语气助词。 赵昭昭则展现出了惊人的信息整合与角色塑造能力。 她不仅记住了所有关键信息,还开始设计“人物小传”和“剧情走向”。 【昭昭使者】:“根据你提供的情报,你母亲是家庭主导型人格,注重细节和体面,对儿子有较强的掌控欲,但吃软不吃硬。 你父亲是温和支持型,关键时刻会站在你母亲一边,但可以通过共同爱好进行统战工作。 我们的战略目標是:展现我是一个『乖巧、懂事、有分寸、並且真心对顾野好』的优质女友形象,降低你母亲的警惕性和催婚紧迫感。” 顾野看著手机上密密麻麻的分析,目瞪口呆。 【野狗】:“……赵大师,您这是要去拿奥斯卡吗?要不要连我妈潜意识里的需求都分析一下?” 【昭昭使者】:“如果有足够的行为数据支撑,理论上可以。 不过目前信息有限,暂时不做深层心理分析。 现在,我们来统一『恋爱经歷』口径。从认识到確定关係的时间线、关键事件、彼此的喜好和厌恶,必须高度一致。” 於是,两人又进行了一次长时间的“剧本围读”。 “所以我们是在上学期末的图书馆,因为同时想借同一本《存在与虚无》认识的?”赵昭昭確认道。 “对,我当时觉得这女孩真……有深度,居然看萨特。” 顾野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真诚。 “然后是你先追的我?用了什么方法?” “就……天天在图书馆蹲点,帮你占座,给你带早餐,陪你复习……” 顾野说著,自己都觉得耳根发热。 “带早餐?带了什么?我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你喜欢喝豆浆,要甜的,加红豆。不喜欢吃油条,觉得油腻。包子只吃素馅的。” 顾野根据平日的观察和赵昭昭朋友圈的蛛丝马跡拼凑。 “基本正確。加分。” 赵昭昭在本子上记录,“那第一次约会呢?” “去看了一场电影,《流浪地球3》,然后去吃了……你说想吃的川菜。” “电影票根还留著吗?或者有当时的朋友圈、聊天记录吗?你妈妈万一要查证呢?” 顾野一愣:“……不至於吧?” “凡事做最坏的打算,才能临危不乱。” 赵昭昭表情严肃,“下次记得,重要节点要有『证据链』。” 顾野:“……受教了。” 他突然觉得,赵昭昭不去搞战略策划真是屈才了。 “那……第一次牵手呢?” 赵昭昭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在討论数学题。 顾野的心跳漏了一拍,眼神飘忽:“就……过马路的时候,车多,我自然地拉了你一下?” “场景合理,动机充分。可以。” 赵昭昭在本子上打了个勾,“那之后呢?是就一直牵著,还是过完马路就鬆开了?” 顾野感觉脸颊温度飆升:“就……鬆开了吧?显得我比较绅士。” “嗯,青涩懵懂,符合初期人设。” 赵昭昭冷静地点评。 顾野端起水杯猛灌一口,试图压下心里的异样。 他看著对面低著头,认真在平板电脑上写写画画的赵昭昭,阳光透过咖啡馆的窗户洒在她认真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他忽然发现,赵昭昭专注起来的样子,其实……挺耐看的。 “喂,发什么呆?” 赵昭昭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下一个问题,你知道我生日是哪天吗?最喜欢什么顏色?最討厌什么事情?” 顾野赶紧收回思绪,磕磕巴巴地回答:“生、生日是十一月七號?顏色……好像是蓝色?討厌……討厌別人说话不算数,还有迟到?” “生日对了,顏色是雾霾蓝,不是天蓝。 討厌的事情基本正確,要加上一条,討厌吃香菜。” 赵昭昭纠正道,然后合上平板,“好了,基本情况对完了。 记住核心原则:『真诚的表演』,既要展现我们的『感情』,又不能太过火,要符合我们目前『恋爱三个月』的阶段性特点,矜持中带著甜蜜,熟悉中带著一点探索欲。” 顾野听得连连点头,心里对周末的“战役”竟然生出了一丝莫名的……信心? 周末转眼就到。 顾野一大早就开车到了赵昭昭的公寓楼下,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 当他看到赵昭昭从楼道里走出来时,瞬间愣住了。 赵昭昭今天穿了一件浅雾霾蓝色的羊绒针织衫,搭配米白色的及膝百褶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化了极其清淡自然的妆容,提著一个看起来质感很好的米色手提包。 整个人显得清新、温婉、书卷气十足,跟他平时见到的那个穿著卫衣牛仔裤、素麵朝天跟他互懟抬槓的女孩判若两人。 她手里还提著两个精心包装好的礼盒。 “怎么样?这身『战袍』合格吗?” 赵昭昭走到车边,微微歪头问他,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顾野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合格!太合格了!简直像换了个人!” 他接过礼物,打开车门,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很好看。” 赵昭昭似乎愣了一下,隨即低下头,耳根微红,快速地坐进了车里。 车子驶向顾野家。 越靠近,车內的气氛就越安静。 顾野能听到自己有些过速的心跳声,也能感觉到旁边赵昭昭的紧绷。 “別紧张,”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背,触感微凉,“有我呢。我妈又不会吃人。” 赵昭瑟抬头看他,看到他眼里的安抚,紧绷的神经稍微鬆弛了一点,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到达顾家,电梯上行。 第158章 严重怀疑不是亲生的 顾野刚拿出钥匙,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顾妈妈繫著围裙,脸上堆满了热情而又带著审视的笑容,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瞬间聚焦在赵昭昭身上。 “哎呀,这就是昭昭吧?快进来快进来!路上堵不堵车啊?” 顾妈妈一边说著,一边亲热地拉住赵昭昭的手,把她往屋里带,完全无视了旁边的亲儿子。 顾野摸了摸鼻子,默默跟了进去。 顾爸爸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是个面相和善、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笑著打招呼:“昭昭来啦,欢迎欢迎。” “叔叔好,阿姨好。” 赵昭昭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著些许羞涩的甜美笑容,声音清脆悦耳,“冒昧打扰了。” 她的姿態落落大方,既不扭捏,也不过分热情。 “不打扰不打扰!天天盼著你来呢!” 顾妈妈拉著赵昭昭在沙发上坐下,眼睛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这孩子,长得真秀气,比照片上还文静!怎么看上这个臭小子的!” 顾野在一旁听得嘴角抽搐。 很不知道是不是亲妈! 赵昭昭脸上適时地泛起一抹红晕,更显得娇俏:“阿姨您过奖了。”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她拿出准备好的礼物,“阿姨,听说您喜欢喝茶,我和顾野挑了个紫砂壶,不知道合不合您心意。 叔叔,听顾野说您最近在练字,选了一套毛笔和一方砚台,希望您用著顺手。” 礼物送出,恰到好处,既投其所好,又不过分贵重让人有压力。 顾妈妈接过紫砂壶,仔细看了看,眼里露出真心实意的喜欢:“哎哟,这壶真不错!泥料好,做工也细!昭昭你太有心了!” 她瞪了顾野一眼,“肯定是你挑的,这孩子粗心大意的,哪想得到这些!” 顾野:“……”妈,我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顾爸爸也对文房四宝很满意,连连点头:“好好好,正想换方砚台。昭昭费心了。” 开局顺利,气氛融洽。 顾妈妈拉著赵昭昭问长问短,从家里几口人问到学业情况,再问到未来的打算。 赵昭昭应对得体,声音温柔,態度恭谨,回答既有条理,又不失晚辈的谦和。 偶尔,她会和顾野有一个短暂的眼神交流,流露出几分属於“恋人”的默契和依赖。 顾野在一旁配合著,时不时补充两句,看著赵昭瑟在他妈强大的“攻势”下依然游刃有余,侃侃而谈,甚至能引经据典地和他爸聊上几句书法和国学,心里那份紧张渐渐被一种莫名的欣赏和……骄傲取代? 这丫头,平时藏著掖著,关键时刻还真能唬人。 午饭非常丰盛,摆满了整整一桌子,顾妈妈难得下一次厨。 醋小排、油爆虾、醃篤鲜、清蒸鱸鱼……色香味俱全。 “昭昭,別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多吃点!” 顾妈妈不停地给赵昭昭夹菜。 “谢谢阿姨,太多了,您也吃。” 赵昭昭小口吃著,姿態优雅,並且对每道菜都给予了真诚的讚美,“阿姨,这个醃篤鲜太好喝了,汤白味醇,我在外面从来没吃过这么地道的。” 顾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喜欢就多喝点!以后常来,阿姨给你做!” 饭桌上,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两人身上。 “昭昭啊,你跟小野是怎么认识的?” 顾爸爸温和地问,这也是顾妈妈最关心的问题。 顾野和赵昭昭心里同时一紧,来了! 按照对好的“剧本”,赵昭昭略带羞涩地看了顾野一眼,由顾野接过话头,讲述了图书馆“因书结缘”的过程,语气里带著点回忆的美好和一点点笨拙的真诚。 “哦?那后来呢?谁先追得谁?” 顾妈妈眼睛发亮,追问道,目光在两人脸上逡巡。 “妈!”顾野有点不好意思地叫了一声。 赵昭昭抿嘴笑了笑,声音轻柔,带著点甜蜜的无奈:“是顾野……表示好感的。他那时候可傻了,天天在图书馆等我,还总买错早餐的口味,把我不喜欢吃的姜撞奶买回来好几次。” 她说著,嗔怪地看了顾野一眼,那眼神里带著亲昵的抱怨,无比自然。 顾野配合的挠头傻笑,心里却是一动,她连他不经意提过她不喜欢姜撞奶都记得这么清楚? 顾妈妈和顾爸爸对视一眼,眼里都是笑意。 这互动,看著就真! 尤其是儿子那傻乎乎的样子,演都演不出来。 “那你们年轻人,以后有什么打算啊?” 顾妈妈又开始展望未来,这是终极考验。 赵昭昭放下筷子,態度认真而诚恳:“阿姨,叔叔,我和顾野目前都还是以学业为主。 我们都觉得,只有自己变得更好,拥有独立的能力,才能更好地经营未来的感情和生活。 感情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我们珍惜现在,也愿意一起为共同的未来努力,但更远的,我们觉得顺其自然就好,不想给彼此太大压力。” 这番话,既不空泛画大饼,又显得踏实稳重,並且巧妙地避开了“什么时候结婚”这个敏感话题,深得顾爸爸的心:“嗯,昭昭说得对,年轻人有规划是好事,感情確实急不来。” 顾妈妈也满意地点头,虽然没听到確切的结婚计划有点小失望,但赵昭昭的表现实在挑不出错,甚至比她预想的还要好:“是是是,学习重要。不过感情也要好好经营。小野,你可要好好对昭昭,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顾野连连保证,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放心吧妈,我肯定对她好!”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仿佛不只是为了演戏。 一顿饭,在看似和谐美满的气氛中结束了。 下午,又陪著顾爸爸下了一盘棋,聊了会儿时事和文学,气氛一直很好。 眼看天色渐晚,顾野和赵昭昭起身告辞。 顾妈妈依依不捨,拉著赵昭昭的手,往她手里塞了一个厚厚的红包。 “阿姨,这不行,太贵重了!” 赵昭昭连忙推辞,这是剧本外的状况。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拿著拿著!第一次上门,这是规矩!不然阿姨不高兴了!” 顾妈妈態度坚决,不由分说地把红包塞进了她手里。 顾野在一旁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收下。 赵昭昭只好接过,再次甜甜地道谢:“谢谢阿姨,谢谢叔叔。今天打扰了,饭菜非常好吃,我过得很开心。” “开心就好!下次再和小野回来啊!常来!” 第159章 认真了 赵昭昭捏著那个厚实的红包,像是捏著一块烫手的山芋,脸上却还得维持著受宠若惊的羞涩笑容:“谢谢阿姨,叔叔,今天真的太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以后常来!” 顾妈妈笑得见牙不见眼,亲自把他们送到门口,又叮嘱顾野,“开车慢点,一定把昭昭安全送到家!” “知道了妈,您快回去吧。” 顾野连连应承,感觉这辈子都没被他妈这么“重视”过。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顾妈妈殷切的目光。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刚才在屋里那种刻意营造的甜蜜温馨氛围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著紧张褪去后的疲惫和一丝微妙尷尬的安静。 赵昭昭靠在电梯轿厢壁上,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一直挺得笔直的脊背微微放鬆下来。 她抬手揉了揉因为持续保持甜美笑容而有些发僵的脸颊。 顾野看著她这小动作,觉得有点好笑,又莫名有点……心疼? 赵昭昭想起手里还攥著“赃款”,像丟开什么似的赶紧塞进顾野手里:“给你!这钱我可不能要,演戏的劳务费可不包括这个。” 顾野看著手里沉甸甸的红包,心里也有些异样。 这红包意味著他爸妈对赵昭昭的认可,虽然是基於一场戏,但这种认可本身,却带著真实的重量。 “我妈给的,你就拿著唄,算是……辛苦费?” “別,”赵昭昭斩钉截铁地摇头,表情恢復了平日的冷静,“性质不一样。收了这钱,感觉更像骗人了。” 顾野一愣,看著她认真的侧脸,把红包揣进了自己兜里:“行吧,那我先收著。” 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赵昭昭这话,像是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一条清晰的分界线,提醒他这只是一场交易。 一路无话。 车子停在赵昭昭公寓楼下,夜幕已经降临,路灯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今天……谢了。” 顾野率先开口,语气是难得的郑重,“表现得太完美了,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赵昭昭解开安全带,闻言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完成一项艰巨任务后的释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彼此彼此,顾同学配合得也不错。看来我们都有当演员的潜质。” 她推开车门,正要下车,顾野却鬼使神差地叫住了她:“喂!” 赵昭昭回头,投来询问的目光。 顾野张了张嘴,一时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问她累不累?问她觉得他爸妈怎么样? 还是……问她刚才那些看似亲昵的互动里,有没有哪怕一丝一毫是真实的? 这些问题在喉咙里滚了滚,最后出口的却是一句乾巴巴的:“回去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开车小心。” 赵昭昭点点头,转身利落地走进了公寓楼门洞。 顾野看著她消失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 他一个人在车里坐了很久,直到手机震动起来,是他妈发来的微信。 【母上大人】:“儿子,昭昭这姑娘真不错!大方得体,懂事有礼,长得也俊!比你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强多了!好好处,听见没?妈很满意!” 后面还跟了一连串的[呲牙笑]和[点讚]表情。 顾野看著这条信息,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满意?要是知道这满意是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一碰就碎,不知道他妈会作何感想。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发动车子,驶入了夜色之中。 回到家的赵昭昭,踢掉鞋子,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感觉像打了一场硬仗,浑身骨头都散架了。 她闭上眼,今天在顾野家的一幕幕却在脑海里清晰回放,顾妈妈热情又带著审视的眼神,顾爸爸温和的笑容,丰盛的饭菜,还有……顾野那些看似自然实则精心设计的维护,以及他拍她手背时,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 她猛地坐起身,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杂念清除出去。 “赵昭昭,清醒点,那是戏,是策略,是角色扮演!” 她低声告诫自己,然后拿起平板,开始冷静地復盘今天的“行动”,记录下成功点和可以优化的细节,仿佛在分析一个商业案例。 然而,当她写到“第一次牵手”的细节时,笔尖却顿住了。 顾野当时那略带紧张和不確定的语气,以及她自己当时那一瞬间几乎忽略不计的心跳失常……她蹙了蹙眉,把这归因於入戏太深。 另一边,顾野也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他洗了个澡,试图衝散今天的疲惫和那种莫名的烦躁,却毫无作用。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眼前晃动的都是赵昭昭今天的样子。阳光下认真对剧本的她,穿著雾霾蓝裙子温婉秀气的她,饭桌上与他“默契”互动的她,以及最后下车时那份乾脆利落的疏离。 他拿起手机,点开和赵昭昭的聊天界面,对话还停留在昨天关於“剧本”的討论。 他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半天,打出一行字:“到家了吗?” 想了想,又刪掉。改成:“今天真的多谢了。” 还是觉得不对劲,再次刪掉。 最后,他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一边,用枕头蒙住头。 “顾野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人家就是帮你个忙,你还真入戏了?”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之间的联繫莫名地少了很多。 顾野偶尔会发一些“在干嘛”“吃饭没”之类无关痛痒的信息,赵昭昭的回覆也总是礼貌而简洁,带著一种刻意的距离感。 这种变化让顾野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失控。 而顾妈妈那边,则对赵昭昭这个“准儿媳”表现出了持续高涨的热情。 时不时通过顾野传达问候,或者分享一些家常菜谱,甚至开始旁敲侧击地打听赵昭昭暑假有没有空,想邀请她一起去家庭旅行。 “我妈问你最近有没有兴趣去海边玩几天?” 这天,顾野硬著头皮给赵昭昭发信息。 第160章 慌乱 【昭昭使者】:“……顾同学,我们的合约里不包括家庭旅行这项增值服务吧?[微笑]” 【野狗】:“……我就知道。我已经帮你回绝了,说你可能要实习。” 【昭昭使者】:“聪明。保持这个节奏。” 顾野看著那个官方微笑的表情,心里一阵憋闷。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一周后,顾野的姨妈一家从外地来玩,顾妈妈大手一挥,决定组织一次家庭聚餐,並且点名要让顾野带上赵昭昭。 “这次你必须带昭昭来!你姨妈她们都想见见!” 顾妈妈在电话里下达了死命令,“我都跟她们夸下海口了,说小野找了个多好多好的女朋友!” 顾野一个头两个大,掛了电话,只能再次向赵昭昭求救。 这次,赵昭昭没有立刻回復。过了好一会儿,她的消息才弹出来。 【昭昭使者】:“顾野,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戏』,有点演不下去了?” 顾野的心猛地一沉。 【野狗】:“……什么意思?” 见你父母一次,可以说是临时起意,需要准备。但频繁地出现在你的家庭聚会中,扮演一个並不存在的角色,这对你、对我、对你的家人,都不够尊重。谎言像雪球,会越滚越大,到时候怎么收场?” 顾野看著屏幕上的字,手指有些发凉。 他知道赵昭昭说的是对的,理智上他完全认同。但情感上,一种强烈的抗拒和……恐慌感攫住了他。 他害怕失去这个还能以“男朋友”身份名正言顺地关心她、靠近她的理由。 【野狗】:“就这一次,最后一次!帮我应付完姨妈她们,我保证想办法慢慢『淡化』,让我妈接受我们『和平分手』?” 他几乎是带著恳求的语气发出了这条信息。 那边又是长久的沉默。 【昭昭使者】:“时间,地点,著装要求?以及,我需要更新哪些『人物设定』和『家庭关係背景』?” 顾野看著这条恢復公事公办模式的信息,心里五味杂陈。 她答应了,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喜悦,反而像是被那冷静的条条款款推得更远。 第二次“战役”在一种比第一次更加复杂和微妙的气氛中展开。 这次是在一家颇有名气的本帮菜馆包厢。 顾野的姨妈、姨父、表姐一家悉数到场,场面更加热闹,也意味著更多的注视和寒暄。 赵昭昭依旧发挥稳定,举止得体,笑容温婉,应对亲戚们的各种问题游刃有余,甚至和顾野的表姐聊起了最新的美剧,气氛融洽。 她依旧穿著得体,依旧给长辈们带了贴心的礼物。 顾野配合著她,为她拉椅子,布菜,递纸巾,在她被表姐打趣时“不好意思”地帮她解围……一切看起来都无懈可击。 但只有顾野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发现自己会不由自主地去观察赵昭昭。 观察她微笑时眼角细微的弧度,观察她倾听时微微偏头的专注,观察她指尖划过杯沿的细微动作……他发现自己不再仅仅是在“配合表演”,而是在下意识地、真正地去照顾她,关注她的需求,甚至在她被表姐追问得有些招架不住时,心里会涌起一股想要把她护在身后的衝动。 当表姐起鬨让他们喝“交杯酒”时,赵昭昭的脸上飞起两抹真实的红晕,眼神里闪过一丝无措。 顾野的心跳骤然加速,他端起酒杯,手臂绕过赵昭昭的手臂,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那一刻,周围亲戚的鬨笑声仿佛变得遥远,他眼里只有她近在咫尺的、微微颤动的睫毛和染上緋色的脸颊。 “交杯酒”喝完,两人迅速分开,都有些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顾野感觉自己的耳根烫得厉害,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聚餐结束,送走亲戚,顾野和赵昭昭並肩走向停车场。 夜风微凉,吹散了包厢里的喧囂和闷热。 “今天,又辛苦你了。” 顾野的声音有些沙哑。 “分內之事。” 赵昭昭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疲惫,“希望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顾野没有接话。 他沉默地开著车,车厢里瀰漫著一种几乎令人窒息的安静。 他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打破这僵局,却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车子再次停在赵昭昭的公寓楼下。 “到了。”顾野停稳车,低声说。 “嗯。”赵昭昭伸手去解安全带。 就在她推开车门的一瞬间,顾野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两人都愣住了。 赵昭昭惊讶地回头看他,路灯昏暗的光线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看不清表情。 顾野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破肋骨。 他抓住她手腕的力道不重,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他张了张嘴,那些在脑海里盘旋了无数遍的、混乱的、衝动的念头,在这一刻几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坝。 他想问,我们之间,难道就只有演戏吗? 他想说,我今天喝交杯酒的时候,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想知道,那些默契,那些互动,那些看似不经意的维护和关心,真的全都是假的吗? 然而,当他触及赵昭昭那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亮,也格外冷静的眼眸时,所有衝到嘴边的话,都被冻住了。 他看到了她眼底那一丝清晰的疑问,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就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顾野瞬间清醒过来。他缓缓地、僵硬地鬆开了手。 “抱歉,”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我只是想再说声谢谢。” 赵昭昭看著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不用谢。我上去了。” 她转身下车,关上车门,身影再次消失在楼道里。 这一次,她没有回头。 顾野保持著抓住她手腕的那个姿势,在驾驶座上坐了许久许久,直到手臂发麻。 他颓然地靠回椅背,抬手覆住了自己的眼睛,发出一声压抑的、近乎呻吟的嘆息。 他知道了。 完了。 他好像……真的对那个和他一起“演戏”的姑娘,动了心。 而这场始於荒诞契约的戏,似乎正在朝著他完全无法预料,也无法控制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种不確定感,比当初面对父母的催婚,更让他心慌意乱,无所適从。 第161章 正式求婚 自从阮回归实验室,投身於她热爱的科研项目后,生活节奏骤然加快。 而商珩近段时间也似乎格外忙碌,经常出差,两人明明同住一个城市,却硬生生处出了几分异地恋的感觉,大多时候只能靠手机联繫。 这天下午,阮刚结束一组复杂的实验,揉著有些酸涩的眼睛走出实验室,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著“商珩”的名字。 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接通电话,声音带著一丝疲惫的软糯:“餵?” “实验做完了?” 商珩低沉悦耳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背景音很安静。 “嗯,刚出来。” 阮下意识地撒娇。 “晚上我来接你。” 商珩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温柔,“带你去个地方,有惊喜。” “惊喜?” 阮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你最近神神秘祟的,就是在忙这个吗?”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商珩低笑一声,“穿得舒服点,但……最好漂亮些。我七点到实验室楼下接你。” 掛了电话,阮看著手机,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商珩不是个擅长製造浪漫惊喜的人,他的爱更多体现在日常的细节和强势的守护里。 这次如此郑重其事,让她不禁充满了期待。 晚上七点,阮特意换下白大褂,穿上了一条商珩送她的藕粉色软缎连衣裙,外搭一件米白色羊绒开衫,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略施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又明亮。 她刚走到实验室大楼门口,就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静静停在路边。 商珩今天没带司机,亲自开车。 他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蓝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微敞,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峻,多了几分慵懒的优雅。 他看到阮,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惊艷,下车为她拉开车门。 “等很久了吗?” 阮坐进副驾,车內是他身上熟悉的冷冽木质香气,让她安心。 “刚到。” 商珩俯身,细心地为她系好安全带,顺势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我的,今天特別美。” 车子平稳地驶进市区,却不是回公寓的路,也不是去往常去的餐厅方向。 阮看著窗外越来越熟悉的景色,心中微微一动。 这是往城郊生態区,那个私人疗养中心的方向。 “我们……是去那里吗?” 阮轻声问。 “嗯。” 商珩专注地看著前方,握著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当车子再次驶入那片静謐的建筑群时,阮发现这里与往常有些不同。 通往湖边露台的小径两旁,不知何时立起了一盏盏復古的欧式路灯,散发著温暖柔和的光晕,指引著方向。 商珩停好车,牵起阮的手:“闭上眼睛。” 阮心跳加速,依言闭上眼,任由他牵引著向前走。 她能感觉到脚下是柔软的路面,鼻尖縈绕著更加浓郁芬芳的香,耳边似乎还有轻柔舒缓的弦乐隱隱传来。 走了几分钟,商珩停下脚步,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可以睁开了。” 阮缓缓睁开双眼,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屏住了呼吸。 他们正站在那个熟悉的临湖露台上,但这里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无数串暖白色的微型灯饰如同星辰般点缀在露台的穹顶和周围的绿植上,与夜空中的繁星交相辉映。 原本空旷的露台中央,用成千上万朵空运而来的淡粉荔枝玫瑰、白色鬱金香和绿色绣球,搭建了一个巨大的、如梦似幻的心形环。 环中央,一条铺著白色长绒地毯的小径延伸向前,小径的尽头,是一个由玫瑰和烛光围成的圆形小舞台。 湖泊倒映著这一切,波光粼粼,美得不真实。 轻柔的现场乐队演奏著阮最喜欢的那首《a thousand years》,悠扬的旋律在夜空中迴荡。 而更让阮惊讶的是,露台的周围,站著她的至亲好友。 大哥阮砚舟、二哥阮砚松、三哥阮砚秋,他甚至把夏初禾也悄悄带来了,还有她的好友赵昭昭正站在顾野身边,兴奋地挥舞著手臂。 阮看向身边的男人,商珩回以微笑,牵著她的手,沿著那条白色的瓣小径,一步步走向环中央的圆形舞台。 他的目光始终牢牢锁住她,深邃的眼眸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和紧张。 两人在舞台中央站定,乐队音乐恰到好处地停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商珩深吸一口气,鬆开阮的手,在她面前缓缓单膝跪地。 这一个动作,让阮的眼泪终於忍不住落了下来。 她看著这个向来高高在上、矜贵无比的男人,此刻如此郑重地、虔诚地跪在自己面前。 商珩从西装內袋里取出一个天鹅绒戒指盒,打开。 一枚设计极为精巧夺目的钻戒在灯光和烛火的映照下,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主钻是一颗罕见的淡粉色钻石,被无数颗纯净的白钻眾星捧月般环绕,造型优雅又独特,如同绽放的朵。 “,” 商珩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沙哑,却无比清晰坚定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还记得在这里,我告诉过你,你是我生命里所有的美好。” 他仰头看著她,眼神专注地仿佛世界里只剩下她一人:“我曾经以为,我的人生註定与温暖和圆满无缘,直到你出现。 你像一束光,毫无预兆地照进我灰暗的世界,驱散了所有阴霾和寒冷。” “在医院的那次求婚,是情之所至,但我始终觉得太过仓促,配不上你给我的万分之一美好。所以,我准备了今天这一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的亲友,声音更加沉稳有力:“我想在所有爱你、关心你、见证我们的人的面前,郑重地向你请求——” “阮,我爱你,胜过世间一切。 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用余生,每一天、每一刻,来证明我对你的爱,让你永远幸福快乐吗? 你愿意,正式的,嫁给我吗?” 他的话语落下,周围一片寂静,只有晚风吹拂叶的细微声响和湖水的轻吟。 第162章 商太太 阮早已泪流满面,她看著跪在眼前的男人,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期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被拒绝的脆弱。 她想起了他们初遇时的针锋相对,想起了他笨拙却真诚的追求,想起了他为她挡下的风雨,想起了他在这个湖边对她敞开的、伤痕累累的內心…… 所有的点点滴滴,匯聚成汹涌的爱意,將她彻底淹没。 她用力地点著头,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地回答:“我愿意!” 话音刚落,周围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赵昭昭激动地跳了起来,连一向严肃的阮砚舟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商珩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他的眼眶也有些发热。 他小心翼翼地从戒指盒中取出那枚独一无二的粉钻戒指,颤抖著,却又无比坚定地,套在了阮左手的无名指上。尺寸完美契合。 他站起身,將戴著戒指的阮紧紧、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低头,深深地吻住她的唇,这个吻带著失而復得的珍视、得偿所愿的狂喜,和一生一世的承诺。 周围的瓣雨適时飘落,乐队重新奏响了幸福的乐章,烟在夜空中绚烂绽放,照亮了相拥的璧人和他们无比美好的未来。 不知过了多久,商珩才依依不捨地稍稍退开,额头却仍抵著她的,呼吸微促,深邃的眼眸里映著璀璨的星光与她緋红的脸庞。 他低哑的声音带著难以言喻的满足和笑意,指腹摩挲著她无名指上那枚象徵著承诺的粉钻,“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別想跑了,商太太。” “商太太”这三个字,被他用如此繾綣的语气唤出,让阮的心尖又是一颤,刚刚止住的眼泪差点再次决堤。 她用力回握他的手,眼中泪光闪烁,嘴角却高高扬起:“嗯,不跑。” 这时,迫不及待的亲友们已经围了上来。 赵昭昭第一个衝过来,激动地抱住阮:“!太好了!恭喜你们!天啊这求婚也太浪漫了吧!商总牛逼!” 她语无伦次,比自己被求婚还兴奋,还不忘对商珩投去一个“干得漂亮”的眼神。 阮砚秋笑著捶了商珩肩膀一下:“行啊商珩,这排场,够意思!以后可要好好对我妹妹,不然我们哥仨可不会放过你!” 阮砚松递上一杯香檳,温文尔雅地笑著:“恭喜,,商珩。看到你们这么幸福,二哥就放心了。” 连一向情绪內敛的阮砚舟也走了过来,拍了拍商珩的臂膀,语气是难得的温和与郑重:“就交给你了。” 商珩一一认真回应,对阮家三兄弟保证道:“大哥,二哥,三哥,请放心,我会用我的生命去爱她、护她。” 侍者们適时的送上香檳和精致的点心,这场精心策划的求婚仪式, seamlessly转为了一个小型的庆祝派对。 乐队演奏著轻快的乐曲,湖光夜色,香繚绕,欢声笑语不绝於耳。 阮被好友和哥哥们围著,看著手上那枚独一无二的戒指,听著大家的祝福,感觉整个人都像是泡在蜜里,幸福得不真实。 她时不时抬眼去寻找商珩的身影,总能对上他温柔含笑的注视,仿佛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趁著大家交谈的间隙,商珩走到阮身边,自然地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轻语:“累不累?” 阮摇摇头,靠在他身上,满心依赖:“一点都不累,像做梦一样。” 她抬起手,看著那颗在夜色和灯光下依旧熠熠生辉的粉钻,“这戒指……什么时候准备的?太漂亮了。” 商珩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从决定要补一个求婚仪式开始就在找了。这颗粉钻很罕见,切割和设计也了些时间。”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柔了些,“粉色,像你,温暖,珍贵,是我灰暗世界里唯一的光亮。” 情话被他用如此认真而深情的语气说出来,杀伤力巨大。 阮感觉自己的心跳又漏了好几拍,只能更紧地抱住他的手臂。 “商总,阮小姐,不,现在该叫商太太了,” 摄影师笑著走过来,“方便再补几张合影吗?刚才的镜头太美了。” 两人相视一笑,在亲友的起鬨和簇拥下,在漫天星辰与绚烂海的见证下,又拍摄了无数张幸福满溢的合影。 有深情对视的,有相拥而笑的,有与家人朋友的温馨大合照……每一帧都记录著这生命中至关重要的美好时刻。 派对持续到深夜才渐渐散场。送走所有亲友后,偌大的露台上只剩下商珩和阮,以及正在默默收拾场地的侍者们。 喧囂过后是极致的寧静。晚风带著湖水的微凉和残存的香拂面,格外愜意。 商珩脱下西装外套,披在阮肩上,然后牵著她,走到湖边安静的木质码头坐下。 “今天开心吗?” 他將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开心,” 阮的声音带著满足的喟嘆,“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商珩,谢谢你,为我做这么多。” 她知道,为了这场完美的求婚,他背后一定耗费了无数心力。 “傻瓜,为你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商珩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我只是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你面前。” 两人静静相拥,看著倒映著星月的湖面,享受著这独属於他们的静謐时光。 “实验室的工作,还適应吗?” 商珩想起她最近的忙碌,关切地问。 “嗯,虽然有点累,但很充实。导师和同事们都很好。” 阮点点头,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最近好像冷落你了。” 商珩低笑,胸腔传来微微震动:“没关係,我知道你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狡黠,“我也正好趁这段时间,偷偷准备这个惊喜。” 阮恍然大悟,原来他之前的忙碌,都是为了今天,心里更是软得一塌糊涂。 “那……订婚宴,我们什么时候办?” 第163章 我爱你,老婆 阮仰头问他,眼睛里闪著期待的光。 经歷了今晚,她这个被所有人祝福的仪式充满了嚮往。 商珩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一片柔软:“场地已经確定了,就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酒店宴会厅,我已经让人开始著手设计了。时间初步定在下个月底,你觉得怎么样?会不会太赶?” 阮立刻摇头,隨即又有些担心,“可是,准备起来会不会很麻烦?你公司那么忙……” “一切有我。” 商珩打断她,语气篤定,“你只需要安心做你最美丽、最快乐的新娘,不,准新娘。所有细节,我都会和你一起敲定,但不需要你操心繁琐的事务。” 他的体贴和周到,永远能精准地戳中阮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不再多说,只是更紧地偎依在他怀里。 夜渐深,露台上的灯光逐一熄灭,只剩下几盏地灯散发著朦朧的光晕。商珩怕阮著凉,轻声说:“我们回去吧?” “嗯。”阮点点头,却有些捨不得离开这个充满美好回忆的地方。 商珩看穿了她的心思,柔声道:“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地方,隨时可以来。” 回到市中心的別墅,已是凌晨。 虽然疲惫,但两人都毫无睡意,兴奋的情绪仍在血液里流淌。 商珩去浴室放洗澡水,阮则坐在梳妆檯前,小心翼翼地取下那枚珍贵的粉钻戒指,准备放进首饰盒。 看著戒指在內衬丝绒上折射出的迷人火彩,她嘴角的笑意就抑制不住。 商珩走出来,从身后抱住她,看著镜中她甜美的笑容和那枚戒指,低声问:“喜欢吗?” “喜欢。” 阮转身,环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香吻,“谢谢你,商珩,给了我一个这么完美的夜晚。” 这个吻很快变得深入而缠绵。 分离数日的思念,加上今晚激动情绪的催化,让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升高。 商珩的吻带著灼人的热度,从她的唇瓣流连到颈侧,所到之处,点燃一簇簇火焰。 他一把將她打横抱起,走向臥室。 “商珩……” 阮惊呼一声,脸颊緋红地埋在他胸口。 商珩將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高大的身躯隨之覆下,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带著毫不掩饰的欲望和深情。 “我爱你,老婆。” 他的吻再次落下,比之前更加急切和霸道,带著宣告主权般的意味。 衣衫不知何时被褪去,肌肤相贴,引发一阵阵战慄。 阮在他熟练而充满爱意的撩拨下,很快便意乱情迷,只能隨著他的节奏沉浮。 夜还很长,而属於他们的幸福,才刚刚拉开最旖旎的序幕…… 接下来的日子,阮仿佛置身於一个甜蜜的漩涡。 实验室的工作照常进行,但閒暇时间几乎都被订婚宴的筹备填满。 商珩果然如他所说,包揽了大部分事务,但所有重要的决定,他都会带著阮一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礼服设计师带来了数十种面料和设计图供阮选择。 最终,她选定了一款融合了现代剪裁与古典元素的抹胸主纱,面料是罕见的带有细微珠光的象牙白绸缎,裙摆上手工刺绣著繁复而精致的玉兰图案,与她请柬上的浮雕遥相呼应。 另一套敬酒服则是一身正红色的改良旗袍,勾勒出她玲瓏的身段,既喜庆又典雅。 首饰方面,商珩直接联繫了顶级珠宝品牌,为她量身定製了一套与求婚戒指风格相配的粉钻首饰,包括项炼、耳环和手炼,奢华夺目,却又因为粉钻的柔美而不显俗气。 从前都是阮给別人设计珠宝,这一次换成自己享受,感觉……真不错! 订婚宴的菜单阮试吃了好几个,商珩记得她所有的口味偏好,连甜品台上一只小兔子的造型都要反覆確认是否够可爱,那是阮小时候最喜欢的卡通形象。 阮看著商珩为她忙前忙后,事无巨细地操心,心里既感动又有些过意不去。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一次试完菜回去的车上,阮靠著他轻声说,“简单一点也很好。” 商珩却摇头,语气认真:“这是我们第一个重要的仪式,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商珩的太太,值得拥有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他顿了顿,看向她,眼神温柔,“而且,我想把以前缺失的所有遗憾,都补回来。” 阮明白他指的是他母亲和他童年缺失的温暖,便不再多说,只是更紧地握住他的手,用行动告诉他,她会陪著他,一起创造属於他们自己的、充满温暖和仪式感的未来。 订婚宴的消息不脛而走,很快成为了圈內热议的话题。 媒体们绞尽脑汁想挖到更多细节,但商珩將保密工作做得极好,除了已知的场地和时间,外界对具体流程和布置一无所知,这更增添了神秘感和期待感。 阮也收到了无数朋友和同学的祝福,她微笑著回应,整个人都散发著沉浸在幸福中的光彩。 阮红著脸道谢,心里甜甜的。 在订婚宴前一周,商珩带著阮去看了最终布置好的宴会厅。 当宴会厅大门缓缓打开时,阮再次被震撼了。 整个宴会厅以她最爱的玉兰和星月夜为主题。 穹顶被设计成深邃的蓝色,上面缀满了如同真正星辰般闪烁的灯饰,一轮弯月散发著清辉。 无数枝新鲜的玉兰和白色蝴蝶兰被巧妙地布置在会场各个角落,空气中瀰漫著清雅的香气。 主舞台背景是一面巨大的、流动的光影墙,上面投射著他们两人的剪影和浪漫的星云图案。 宾客的餐桌则是精致的象牙白色,中央摆放著水晶烛台和玉兰艺,典雅而梦幻。 “喜欢吗?” 商珩看著她惊讶的表情,含笑问道。 “太美了……” 阮喃喃道,几乎无法用语言形容眼前的景象,“这比我梦想中的还要美。” “你喜欢就好。” 商珩牵起她的手,走到舞台中央,“到时候,我们会在这里,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他看著眼前精心打造的一切,又看了看身边心爱的人,只觉得內心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圆满和安寧填满。 过去的阴霾,在这一刻,似乎真的被这盛大而美好的光芒彻底驱散。 订婚宴的前夜,阮回到了阮家別墅待嫁。 第164章 只是订婚而已 订婚宴的前夜,阮回到了阮家別墅。 商珩虽万分不舍,但还是亲自將阮送回了阮家,在门口缠绵悱惻地吻了又吻,才被阮砚松带著笑意“请”了回去。 阮家別墅灯火通明,充满了喜庆的氛围。 阮洪江拉著女儿的手,眼眶微红,絮絮叨叨地嘱咐著要注意的事项,既有不舍,更有欣慰。 阮家三兄弟也难得地齐聚客厅,虽然嘴上说著调侃妹妹的话,但眼神里都充满了对妹妹的不舍。 这一夜,阮在熟悉的房间里,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看著窗外熟悉的星空,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谁的妻子,直到遇见了商珩。 这一切仿佛像一场並不真实的梦,她摩挲著无名指上的粉钻戒指,冰凉的触感却带著灼人的温度,一直暖到心底。 对明天的订婚宴,她充满了期待,也隱隱有一丝紧张,毕竟让她和人火拼或者做生意,设计珠宝,做实验,赛车……哪一项它都得心应手。 可要做人太太,她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 说不紧张是假的。 这一晚阮睡得並不安稳,她梦见自己撞见商珩和一个女人亲热,而她则在家里一边照顾孩子一边做饭,好不悽惨。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阮就被专业的造型团队唤醒。 沐浴、护肤、化妆、做髮型……一系列流程繁琐却井然有序。 当那件量身定製的象牙白抹胸主纱穿在她身上时,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一瞬。 绸缎的珠光衬得她肌肤胜雪,手工刺绣的玉兰朵朵绽放,仿佛能闻到清雅香气。裙摆曳地,优雅而高贵。 造型师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那套配套的粉钻首饰,项炼恰好点缀在她精致的锁骨之间,耳环摇曳生姿,与手上的戒指交相辉映。 “,你真美……” 赵昭昭看著盛装打扮的好友,忍不住捂住嘴,眼圈泛红。 阮家三兄弟穿著笔挺的礼服走进来,看到妹妹的瞬间,也都怔住了。 阮砚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盪,沉声道:“我们的妹妹,今天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公主。” 阮砚秋难得没有嬉皮笑脸,郑重地点头:“便宜商珩那小子了。” 阮砚松则温柔地笑著,拿起放在一旁的头纱,轻轻为阮戴上:“,要幸福。” 头纱落下的瞬间,阮看著镜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美得惊人的自己,眼中闪烁著幸福和坚定的泪光。 与此同时,作为订婚宴场的酒店宴会厅,早已布置得美轮美奐,如同仙境。 商珩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丝绒礼服,身姿挺拔,气质卓然,他亲自在门口迎接著陆续到来的重量级宾客,虽然神色依旧沉稳,但眼底的喜悦和期待却难以掩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宾客络绎不绝,无一不是各界翘楚、名流显贵。 商界巨擘、政界要员、文化名流……他们的到来,不仅是对商珩地位的认可,更是对这对新人的祝福。 忽然,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只见一位精神矍鑠、身著中式盘扣礼服的老太太,在管家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她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却带著温和的笑意,正是老夫人。 商珩立刻快步迎了上去,恭敬地扶住奶奶的手臂:“奶奶,您来了。” “我孙子的订婚宴,我怎么能不来?” 商老夫人拍拍孙子的手,目光慈爱地打量著他,“好,好,精神头不错。呢?那丫头我可是盼了好久才盼到她做我孙媳妇。” “在休息室,等下仪式开始就能见到了。” 商珩笑著回答,语气中带著自豪。 正说著,又一位重量级人物到场。 一位身著灰色长衫,白髮白须,但步履稳健,目光清朗的老者走了进来,他身边还跟著几位气质不凡的中年人。 “寒老爷子!您也来了!” 商珩语上前问好。 这位寒老爷子,可是国家级的名医泰斗,中医界的活化石,门生故旧遍布天下,地位超然。 “商小子,订婚大喜,老夫怎能不来沾沾喜气?” 寒老爷子声音洪亮,笑著捋了捋鬍鬚,“阮那丫头呢?我可是带了份小礼物,要亲自交给她。” “多谢寒老爷子厚爱,正在准备,稍后让她亲自向您道谢。”商珩连忙应道。 商老夫人也与寒老爷子寒暄起来,相谈甚欢。 隨著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顶级大佬到场,宴会厅內星光熠熠,气氛热烈而隆重。 商珩周旋其间,应对得体,但目光总是不自觉地瞟向休息室的方向,期待著他的新娘。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靠近巨大落地窗的阴影里,一个身著黑色西装,身影挺拔却带著一丝孤寂落寞的男人静静佇立。 他手中端著一杯香檳,却並未饮用,深邃的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落在主舞台的方向,那里摆放著巨大的、印有商珩和阮英文名字缩写的立体logo。 夜梟也收到了请柬,是商珩亲自发的。 那个男人,以一种胜利者和包容者的姿態,邀请他来见证他们的幸福。 他本不该来,但鬼使神差地,他还是来了。 他想亲眼看看,那个他曾经试图抓住,却最终如流沙般从指缝溜走的女孩,穿上婚纱,为他人绽放笑顏的模样。 心像是被细密的针扎著,绵长而清晰。 他看到阮在阮砚舟的陪伴下,缓缓从旋转楼梯上走下的瞬间,呼吸几乎一滯。 太美了,美得惊心动魄,美得让他自惭形秽。 他知道,这样的幸福,他从未给予过她,也或许,他根本给不起。 他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苦涩。 他默默地转过身,准备悄然离开。 有些风景,看过便已足够,有些心痛,只能自己品尝。 就在这时,仪式正式开始。 舒缓而庄严的音乐响起,所有的灯光都聚焦在通道尽头的新娘身上。 阮砚舟郑重地將阮的手,交到了商珩的手中。 第165章 梦境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无声的託付与承诺在目光中传递。 商珩紧紧握住阮的手,牵著她,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 他的目光始终胶著在她身上,那眼中的爱意、珍视和骄傲,几乎要满溢出来,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在司仪的引导下,商珩拿起那枚作为订婚信物的、与求婚戒指配套的粉钻铂金指环,再次单膝跪地,为阮戴上。 “阮,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商珩名正言顺的未婚妻,是我此生唯一的爱人。我將用我全部的生命,守护你,珍爱你,直至永恆。你愿意吗?”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宴会厅,低沉而坚定。 阮看著跪在眼前的男人,昨晚的梦境忽然出现在脑海中,她强撑著笑脸, “我愿意。”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商老夫人欣慰地擦拭著眼角,寒老爷子也微笑著点头。 阮家三兄弟和赵昭昭在台下激动地鼓掌。 商珩站起身,紧紧拥抱住阮,在全场宾客的见证下,深情地吻住了他的未婚妻。 烟透过特意设计的玻璃穹顶,在“星空”中绚烂绽放,与厅內的玉兰香、璀璨灯光交织成一幅永生难忘的画面。 仪式结束后,便是轻鬆愉快的宴会时间。 阮换上了那身正红色的改良旗袍,更添几分娇艷与嫵媚。 她挽著商珩的手臂,一桌一桌地敬酒,接受著眾人的祝福。 来到主桌,商老夫人拉著阮的手,將一个通透翠绿的翡翠鐲子套在她手腕上:“,这是奶奶当年的嫁妆,现在传给你。商珩这小子要是敢欺负你,告诉奶奶,奶奶替你教训他!” “谢谢奶奶,他对我很好。” 阮红著脸,幸福地依偎在商珩身边。 寒老爷子也拿出一个古朴的木盒递给阮:“丫头,这是老夫行医几十年整理的一些孤本医案和手札,还有几份珍稀药材的种子。” 这份礼物实在太贵重了! 阮有些激动:“谢谢寒爷爷!” 商珩也在一旁郑重道谢:“多谢寒老爷子厚赠,定会珍视。” 敬酒到一半,阮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个角落,却发现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她微微怔了一下,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被商珩揽住腰肢的动作和耳边温热的低语拉回了现实。 “看什么呢?商太太。” 他的语气带著一丝霸道的占有欲。 阮抬头,对上他深邃含笑的眼,心中那点微澜瞬间平復,只剩下满满的幸福和安心。 她嫣然一笑:“没什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商珩低笑,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我何其幸运,能拥有你。” 宴会气氛热烈,各界大佬们彼此交谈,也为这场订婚宴增添了更多传奇色彩。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曾经在阴影中驻足的身影,就如同夜梟本身,悄然来临,无声离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宴会持续到很晚,宾主尽欢。 送走所有宾客后,商珩和阮回到了他们位於市中心的別墅。 卸去一身的繁华与疲惫,两人相拥在露台上,看著城市璀璨的夜景。 “今天,像梦一样。” 阮轻声感嘆,身体却微微有些僵硬。 那个不愉快的梦境,隨著夜深人静,再次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这不是梦,是开始。” 商珩从身后环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属於商珩和阮的未来,刚刚开始。” 他转过她的身体,深深地看著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深情与欲望:“商太太,春宵苦短……” 他俯身,想要吻住那思念了一整天的唇瓣。 然而,阮却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了。 商珩的动作顿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和不解。 “?” 阮自己也愣住了。 她不是故意的,只是……那个梦魘太过真实,此刻商珩靠近的气息,竟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梦中他与別的女人纠缠的画面,心里一阵酸涩难当。 她垂下眼睫,抿了抿唇,试图压下那股莫名的情绪,声音有些闷闷的:“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 商珩是何等敏锐的人,他立刻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不仅仅是疲惫,更像是一种……牴触和疏离。 这在他满腔热情和期待的此刻,无异於一盆冷水。 他捧起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目光锐利而专註:“告诉我,怎么了?今天一整天,你虽然一直在笑,但我感觉得到,你有时候在走神。 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他的关心和追问,让阮心中的委屈和那点因梦境而生的迁怒,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泄露出来。 她鼻子一酸,眼圈就红了。 “你……你以后会不会像梦里那样对我?” 她带著哭腔,声音哽咽,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商珩彻底懵了:“梦里?什么梦?” “就是……就是昨晚我做的梦!” 阮越想越气,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虽然力道不重,却充满了控诉,“我梦见你和別的女人亲热!而我……我在家里一边照顾孩子一边做饭,像个黄脸婆,好不悽惨!” 她越说越觉得那个场景真实得可怕,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弄了精致的妆容,也灼痛了商珩的心。 商珩听完,先是愣住,隨即简直哭笑不得。 他没想到,让他忐忑不安、百思不得其解的原因,竟然是一个荒诞的梦! 但看著怀里哭得梨带雨的小女人,他哪里还笑得出来,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无奈。 他嘆了口气,用指腹极其温柔地擦去她的眼泪,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和认真:“傻瓜,那只是梦。梦都是反的,你不知道吗?” “可是感觉很真实!” 阮抽噎著,不依不饶。 “看著我,。” 商珩捧著她的脸,深邃的眼眸如同最沉静的夜空,要將她的灵魂都吸进去,“我商珩在此对你起誓,无论是今生还是来世,我绝不会有二心。 我的眼里、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你阮一个人。 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连你的一根头髮丝都比不上。” 第166章 看著我 他的誓言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至於让你一个人照顾孩子、做饭……” 商珩语气放缓,带著一丝好笑和宠溺,“你觉得可能吗?先不说我们会有保姆、营养师,就算没有,我捨得让你沾一点油烟? 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自然要一起照顾。 你永远是我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不是什么黄脸婆,嗯?” 他低头,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痕,动作珍视无比。 “可是……可是梦里的你,对她笑得很温柔……” 阮还是有点钻牛角尖,梦境带来的不安全感,並非三言两语就能完全驱散。 商珩无奈,又觉得这样吃梦里自己的醋的阮,可爱得让他心尖发颤。 他抵著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诱惑:“那我现在对你笑,够不够温柔?嗯?” 他刻意放柔了表情,眼底漾开层层叠叠的柔情蜜意,几乎要將人溺毙其中。 阮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顏,感受著他真挚的目光和气息,心里的坚冰渐渐融化。 是啊,眼前这个真实的爱人,为了给她一场完美的求婚和订婚宴,耗费无数心力,事事以她为先,他的爱意,渗透在每一个细节里,怎么会是梦里那个负心汉呢? 她真是……被一个梦搅昏头了。 看著她神色鬆动,商珩乘胜追击,一把將她打横抱起,走向臥室。 “啊!你干嘛!” 阮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用实际行动向商太太证明,我的『精力』和『热情』,只会消耗在你一个人身上。” 商珩勾唇一笑,带著一丝邪魅和势在必得,“至於梦里的那个浑蛋,我现在就帮你把他赶走,用我的方式。” 他將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高大的身躯隨之覆下,却没有急著动作,而是深深地看著她,语气再次变得无比认真, “,信任我,就像我毫无保留地信任你一样。 我们的未来,只会是幸福和甜蜜,我绝不允许任何东西,包括一个莫须有的梦,来破坏它。” 阮看著他眼中毫无杂质的爱和承诺,最后一丝疑虑和不安也烟消云散。 她主动伸出手,环住他的脖颈,將脸埋在他颈窝,小声嘟囔:“对不起……我不该因为一个梦就跟你生气……” “没关係。” 商珩吻了吻她的髮丝,“是我做得还不够好,才会让你不安。 以后,我会用更多的爱和安全感,把你牢牢包围,让你再也没有机会做这种噩梦。” 他的吻,开始细密地落下,从额头到眉眼,再到鼻尖,最后覆上那娇嫩的唇瓣。 商珩的吻,如同最有效的安抚剂,又如同最炽热的誓言,將阮心中最后一丝因梦境而生的阴霾彻底驱散。 她不再被动承受,而是生涩却坚定地回应著他,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仿佛要將自己融入他的骨血之中。 感受到她的回应,商珩的吻变得更加深入而缠绵。 他的大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流连,带著灼人的温度,点燃一簇簇火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改良旗袍的盘扣在他灵活的手指下逐一散开,露出其下如玉的肌肤,在臥室暖昧的灯光下,泛著莹润的光泽。 “商珩……” 阮轻声呢喃,声音带著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娇媚和依赖。 (未过审內容八百字) 那个梦境带来的最后一丝阴影,也在这真实而炽热的拥有中,彻底烟消云散。 “还觉得是梦吗?” 商珩低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和得意。 阮脸红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小声嘟囔:“不是……比梦真实多了……” 也美好多了。 她在心里悄悄补充。 商珩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震动,显然对她的回答非常满意。 他稍稍支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小心地餵她喝了几口水,然后自己去浴室拧了热毛巾,细致地为她清理。 他的动作自然而又体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阮看著他专注的侧脸,心中暖流涌动。 这样一个在外界翻云覆雨、矜贵无比的男人,此刻却愿意为她做这些琐碎的事情,他的爱,早已渗透在点滴行动之中。 清理完毕,商珩重新將她搂进怀里,拉过柔软的羽绒被盖住两人。 “现在,可以安心睡觉了吗?我的商太太。” 他吻了吻她的耳垂,柔声道。 阮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用力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疲惫和满足一同袭来,让她很快便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这一次,她的嘴角是微微上扬的,再也没有任何不安的侵扰。 商珩却没有立刻睡著,他就著床头昏黄的灯光,凝视著怀中人恬静的睡顏,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心底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充盈感。 他知道,那个荒诞的梦並非空穴来风,或许折射了她內心深处对婚姻、对未来的一丝不確定和恐惧。 毕竟,她年纪尚轻,又经歷了原生家庭的波折,对“永恆”这个词,总会有本能的疑虑。 而他,要做的就是用未来漫长的一生,將“商珩绝不会负阮”这句话,刻进她的生命里,成为她深信不疑的真理。 想到这里,他收紧了手臂,將怀中的人儿搂得更紧,仿佛守护著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第二天清晨,阮是在一阵温暖的目光中醒来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商珩放大的俊脸。 他似乎已经醒了很久,正侧躺著,单手支颐,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眼神清澈而温柔,带著显而易见的爱意。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让他看起来少了些许平日的冷峻,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和温暖。 “早,商太太。” 见她醒来,商珩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早安吻。 “早……” 阮还有些懵懂,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她下意识地回应的同时,昨晚那些火热缠绵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让她的脸颊迅速飞上两抹红霞。 第167章 商珩这种人 商珩看著她害羞的模样,心情大好,忍不住又亲了亲她泛红的脸颊,低笑道:“睡得好吗?还有没有做……奇怪的梦?” 阮连忙摇头,把脸埋进他胸口,闷声道:“没有!睡得特別好!” 她可不想再提那个梦了,实在是太丟人了。 商珩愉悦地低笑起来,也不再逗她,只是轻轻抚摸著她的长髮:“那就好。饿不饿?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准备。” 阮在他怀里蹭了蹭,感受著这份清晨的温馨,小声道:“想吃小餛飩……” “好。” 商珩应著,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又抱了她一会儿,享受著这静謐而幸福的晨光。 最终还是阮不好意思地推了推他:“你快去洗漱啦。” 商珩这才依依不捨地起身,走向浴室。 看著他挺拔的背影,阮拥著被子坐起来,脸上洋溢著藏不住的幸福笑容。 这就是她和商珩的未来了吗? 每一天,都能在爱人的怀抱中醒来,互道早安,分享最平凡的日常……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无比期待。 两人洗漱完毕,一起下楼用餐。 別墅里的佣人显然已经得到了指示,看到阮,都恭敬地称呼“太太”。 阮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但在商珩鼓励的目光下,也渐渐坦然接受了这个新的身份。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中式早餐,尤其是那碗热气腾腾、皮薄馅嫩的小餛飩,正是阮最喜欢的口味。 商珩细心地帮她吹凉,才放到她面前,自己则一边喝著咖啡,一边看著財经报纸,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目光交匯时,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都瀰漫著甜蜜的气息。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商珩放下报纸,问道。 阮想了想:“下午约了昭昭一起去看看工作室的场地。” 商珩点点头:“好,我上午有个视频会议,结束之后我陪你回去。 下午让司机送你去见赵昭昭,结束前告诉我,我去接你。” 他的安排细致而周到,既尊重她的独立空间,又体现了他的关心和陪伴。 “你不用那么忙还特意陪我……”阮心里甜甜的,但还是体贴地说。 商珩挑眉,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持,“再忙,陪你的时间必须有。” 阮不再多说,只是笑著点了点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上午,商珩在书房处理公务,阮则在自己的小书房里,整理寒老爷子送给她的那份厚礼。 打开那个古朴的木盒,里面是几本线装的手抄本,纸张泛黄,墨跡却依旧清晰,记录著寒老爷子行医几十年积累的珍贵医案和心得。 另外还有几个小巧的锦囊,里面装著一些珍稀药材种子。 这份礼物,对於阮来说,確实是无价之宝。 下午,商珩如约將阮送到了与赵昭昭约定的地点。 赵昭昭搂住她的肩膀,挤挤眼睛, “,订婚之后感觉怎么样? ”她脸上带著促狭的笑容。 阮知道她想问什么,红著脸捶了她一下:“很好!非常好!你別瞎想。” “我哪有瞎想! ”赵昭昭哈哈大笑,“看你这一脸春心荡漾的样子,我就知道商总『证明』得很到位!” 两个好友笑闹成一团。 阮將自己因为一个梦跟商珩闹彆扭,以及商珩后来如何“身体力行”地安抚她、消除她不安的事情,略去细节告诉了赵昭昭。 赵昭昭听得嘖嘖称奇:“哎呀呀,没想到商总还有这么『昏君』的一面!不过说真的,,他能这么在意你的感受,耐心哄你,甚至把你的噩梦当真並郑重对待,真的很难得。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商总这种人,一旦认定,就是一辈子。” 阮微笑著点头,她也越来越確信这一点。 参观完场地,又和赵昭昭聊了许久关於工作室的规划,直到傍晚,商珩的电话打了过来,说已经在园区外等候。 阮和赵昭昭道別,走出小楼,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 商珩倚在车边,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和西裤,身姿挺拔,在夕阳的余暉下,宛如一幅精心描绘的画卷。 他看到她,立刻站直身体,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朝她伸出手。 阮快步走过去,將手放入他温暖的掌心。 “累不累?” 商珩接过她手中的包,另一只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腰。 第168章 婚礼倒计时 回到別墅,晚餐已经准备好。 依旧是阮喜欢的口味,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室自然延伸开,聊到了寒老爷子送的手札,聊到了商珩下午处理的一个跨国项目,也聊到了过段时间可能需要一起出席的一个商业晚宴。 这种充满烟火气的日常对话,让阮真切地感受到,他们正在一步步构建共同的生活。 不再是两个独立的个体,而是紧密交织的命运共同体。 晚饭后,商珩习惯性地去书房处理一些未完成的工作邮件,阮则抱著寒老爷子送的医案手札,窝在客厅柔软的沙发里,津津有味地研读起来。 泛黄的纸页上,是老爷子苍劲有力的毛笔小楷,记录的病案有些疑难杂症,其辩证思路和用药之精妙,让阮时而蹙眉深思,时而恍然大悟。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身旁的沙发微微下陷,一股清洌好闻的气息靠近。 商珩不知何时忙完了,挨著她坐下,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肩膀。 “看这么入神?” 他低声问,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嗯,寒爷爷的心得真是太宝贵了。” 阮靠在他怀里,献宝似的指著手札上的一处记录,“你看这里,他用这个方子加减,治好了好几个西医都束手无策的顽固湿疹病人,思路奇特……” 她讲得专注,商珩听得也认真。 他虽然不懂医术,但他喜欢看她谈起专业时,那双清澈眼眸里闪烁的自信光芒。 这时的阮,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魅力,独立、聪慧,充满了力量。 等他看完,阮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时间,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掛钟,竟然已经快十一点了。 “呀,这么晚了!” 商珩却摇摇头,將她搂得更紧些,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沙哑:“商太太,春宵苦短,你是不是也该分一点时间给你的先生?” 他的话音落在耳边,带著温热的气息,阮的脸瞬间就红了。 她嗔怪地轻捶了他一下:“还没结婚呢,谁是你的商太太……” “快了,还有一个月就是我们婚礼了。” 商珩低沉的嗓音在静謐的客厅里漾开,每个字都敲在阮的心尖上。 “一个月……” 阮喃喃重复,心底涌上一股奇异的感觉,是期待,是甜蜜,也夹杂著一丝对身份彻底转变的不確定感。 她仰头看著他,灯光在他深邃的眼底投下温柔的光影,“时间过得好快。” “我觉得太慢了。” 商珩的手臂收紧,將她更深地嵌入怀中,仿佛想將她揉进骨血,“每一天都在倒数。” 他的吻落在她的发间,带著灼人的温度,“,我有些等不及了。” 他话语中的渴望如此直白,烫得阮耳根发热,心尖发颤。 阮拽住商珩的西装领带,眼神蛊惑,“那就不等了。” 商珩胸腔震动,发出低沉愉悦的笑声。 他喉结滚动,一把將她从沙发上打横抱起。 “啊!”阮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你干嘛呀……” “抱我的商太太回房休息。” 商珩说得理直气壮,抱著她稳步走向二楼臥室。 商珩的吻细致地落在她的眉心、眼瞼、鼻尖,最后繾綣地停留在她的唇瓣,极尽耐心地引导著她,与她一同沉溺在爱欲的浪潮里。 (未过审內容t_t) 结束时,阮累得连指尖都不想动,被商珩抱去清理后,几乎是立刻就要陷入沉睡。 朦朧中,她感觉到商珩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然后从身后將她整个拥入怀中,温热的胸膛紧贴著她的后背,带来无比安心的感觉。 他在她后颈落下一个轻吻,嗓音带著事后的沙哑和满足:“晚安,我的。” 阮模糊地“唔”了一声,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彻底沉入黑甜的梦乡。 翌日下午,商珩推掉了所有行程,亲自开车带阮前往预约好的礼服工作室。 工作室坐落於城市最静謐优雅的老洋房区,绿树掩映,环境私密。 负责人早已在门口恭敬等候,见到商珩和阮,立刻躬身將他们迎入內室。 室內设计极具格调,光线柔和,陈列著数套做工极其精良的男士礼服,以及相应的配饰。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雪松木香。 “商先生,商太太,按照您之前的尺码和要求,我们准备了三套不同风格的礼服,请您试穿。” 负责人微笑著示意。 商珩拍了拍阮的手背:“在这里等我。”隨即跟著工作人员走进了试衣间。 阮坐在舒適的丝绒沙发上,心情有些雀跃和期待。 她环顾四周,目光不经意间被不远处展示柜里的一对袖扣吸引。 那是铂金材质,设计成精巧的齿轮状,边缘镶嵌著细碎的蓝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冷静而深邃的光芒,像极了商珩工作时那种精准、强大的气场。 她正看得出神,试衣间的帘子被拉开。 商珩走了出来。 阮呼吸一窒,目光瞬间被牢牢锁住。 他穿著一套经典的黑色青果领塔士多礼服,剪裁完美得如同第二层肌肤,將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衬托得淋漓尽致。 白色的丝质衬衫领口挺括,搭配著黑色领结,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极致的优雅、禁慾而又內敛的奢华感。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微微整理著袖口,目光却透过镜面,精准地捕捉到阮惊艷的眼神。 “怎么样?” 他转过身,面向她,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 阮站起身,一步步走近他,眼睛一眨不眨,仿佛怕惊扰了这幅画面。 她走到他面前,仰著头,由衷地讚嘆:“好帅……” 商珩眼底漫上笑意,伸手握住她的手:“喜欢这一套?” “嗯!” 阮用力点头,忍不住伸手,小心翼翼地抚平他礼服上几乎不存在的褶皱,“特別好看,特別適合你。” 那种沉稳、矜贵又带著一丝距离感的气质,被他詮释得恰到好处。 “好,那就定这套。” 第169章 试礼服 商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啊?不再试试其他的吗?” 阮惊讶,她记得还有两套没试呢。 “商太太说好看,就够了。” 商珩低头,看著她为自己认真整理衣襟的模样,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 她的认可,就是他唯一的標准。 阮心里甜得冒泡,但还是坚持道:“那也试试另外两套嘛,我想看。” 她想看他穿著不同风格礼服的样子,这像是一个独属於她的特权。 商珩纵容地笑了笑:“好。” 接下来的时间,阮仿佛在欣赏一场顶级的男装秀。 商珩依次试穿了另外两套礼服,一套是更加隆重的白色缎面青果领礼服,显得他如同古典油画中走出的贵族; 另一套则是深宝蓝色的丝绒礼服,在灯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泽,让他多了几分神秘和慵懒的魅力。 每一套都无可挑剔,但阮还是觉得最初那套黑色塔士多最契合他本身的气质。 “还是第一套最好。”她最终给出结论。 “听你的。”商珩从善如流,示意工作人员確定第一套。 定好礼服,工作人员去准备相关文件。 商珩换回自己的衣服,走到展示柜前,顺著阮之前停留的目光,看到了那对齿轮状的蓝宝石袖扣。 “喜欢这个?”他问。 阮点头:“觉得很配你。” 商珩直接对一旁的助理示意:“包起来。” “誒?不用……”阮想阻止,这对袖扣一看就价值不菲。 “婚礼那天用。”商珩打断她,语气自然,“你选的,意义不同。” 一句话,让阮所有推拒的话都咽了回去。 她看著他,心底涌动著暖流。他总是在这些细节上,让她感受到自己被他珍视著。 商珩这边刚確定好礼服,负责人便笑容可掬地转向阮,微微躬身:“商太太,为您准备的婚纱和礼服也已经到位了,现在是否方便试穿?如果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我们还有充足的时间修改。” 阮还以为自己的礼服还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好。 商珩握了握她的手,眼神中带著期待,“去吧,我等你。”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仅她可闻,“让我第一个看到。” 这句话像是一颗定心丸,又像是一点星火,烫得阮心底发热。 她点了点头,跟著一位笑容亲切的女设计师助理走进了另一间更为私密的试衣间。 试衣间內宽敞明亮,正中央的模特架上,悬掛著那件主婚纱。 仅仅是静静地在那里,便已夺走了阮所有的呼吸。 那不是一款极其繁复夸张的设计,却充满了匠心独运的细节。 主体是顶级象牙白缎面,光泽温润柔和,触手生温。 上半身是精致的蕾丝刺绣,纹是缠绕的藤蔓与细小的果图案,刺绣边缘镶嵌著细碎的珍珠和透明水晶,在灯光下闪烁著低调而奢华的光芒。 抹胸设计,线条流畅,能完美展现她优美的锁骨和肩颈线条。 最令人惊嘆的是从腰部开始铺陈开的巨大裙摆,外层覆著多层极薄的软纱,缎面与轻纱交织,如同清晨瀰漫的雾气,又像是甜蜜的霜,层层叠叠,蓬鬆而梦幻,裙摆上同样散落著精致的蕾丝贴和细闪的水晶。 “商太太,我们先试主纱?” 助理轻声询问。 阮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过程有些繁琐,但当最后一步完成,她站在巨大的弧形试衣镜前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镜中的女孩,眉目如画,肌肤在象牙白缎面的映衬下愈发显得白皙剔透。 婚纱的剪裁完美契合她的身形,既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又通过蓬鬆的裙摆营造出极致的浪漫与仪式感。 蕾丝刺绣精致得不含一丝烟火气,那些隱藏的果图案,如同他给予的、独一份的甜蜜密码。 她微微转动身体,裙摆如同云朵般轻盈晃动,水晶和珍珠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让她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朦朧的光晕里。 “太美了……” 助理忍不住由衷讚嘆,“这简直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阮脸颊泛红,心臟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这真的是她吗? “商太太,准备好了吗?商先生在外面等候。”助理轻声提醒。 阮再次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双手轻轻提起沉重的裙摆,在助理的陪同下,缓缓走出了试衣间。 外间,商珩正坐在沙发上隨意翻看著珠宝图册,听到脚步声,他抬起了头。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他深邃的眼眸中,清晰地倒映出阮身著婚纱的身影,从最初的惊艷,到逐渐燃起的炽热火焰,最后沉淀为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震撼。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像是被磁石牢牢吸住,一寸寸地掠过她,从缀满细节的头纱,到优雅的颈线,不盈一握的腰身,最后是那庞大而梦幻的裙摆。 他的,他的新娘。 平日里她多是清新温婉的打扮,此刻穿上婚纱,竟美得如此惊心动魄,如同坠入凡间的星辰,纯洁,耀眼,让他只想將她藏起来,独享这份美丽。 商珩一步步朝她走去,脚步沉稳,却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的心跳有多失控。 他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眼中自己的倒影。 “怎么样?” 阮小声问,带著一丝不確定的紧张。他的沉默让她心慌。 商珩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她臂膀上的蕾丝刺绣,像是在触碰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带著无比的珍视。 “很美。” 他终於开口,声音因为极力克制而显得异常低哑,蕴含著汹涌的情感,“美得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抬起眼,深深望进她眼底:“,你是我此生见过的,最美的新娘。” 不是客套的讚美,而是发自肺腑的认定。 他简单的话语,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打动她。 她看到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惊艷和占有欲,那比镜子里的影像更让她確信,自己此刻是真正美丽的。 第170章 师门传讯 “真的吗?” “真的。” 商珩语气篤定,他伸手,轻轻握住她戴著白色长手套的手,低头,在那手背上印下一个郑重而温柔的吻,“我迫不及待地想在一个月后,在所有人的见证下,迎接这样的你。” 他的吻透过薄薄的手套,热度却清晰地传递过来,熨烫著她的皮肤,也熨烫著她的心。 旁边的负责人和助理都面带微笑,悄然退开一些距离,不忍打扰这美好的一刻。 “还有迎宾和敬酒服,要试试吗?” 阮吸了吸鼻子,小声问道。 “试。” 商珩毫不犹豫,“我想看。” 他想看她为他披上嫁衣的每一种模样。 接下来的时间,阮又依次试穿了中式改良的秀禾服,正红色的緙丝面料,金线绣著龙凤呈祥与石榴多子的图案,华丽端庄,衬得她面若桃; 以及一套香檳粉色的敬酒礼服,鱼尾设计,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材曲线,走动间流光溢彩,优雅又不失甜美。 每一套,商珩都看得极其专注。 他不再是那个在商场上运筹帷幄、杀伐决断的商总,只是一个沉浸在未婚妻美丽中的普通男人,会为她每一次换装后的亮相而眼底发光,会给出最真诚的评价。 “这套很衬你,显气色。” “鱼尾很漂亮,就是行动可能不太方便。” 最终,在所有礼服都確定下来后,阮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整个人还处在一种略带恍惚的状態。 商珩揽著她的腰走出工作室,夕阳將两人的身影拉长。 他侧头看著身边的小女人,她脸上还带著试穿婚纱后的红晕,眼神亮晶晶的,比天边的晚霞还要动人。 “累了?”他柔声问。 阮摇摇头,靠在他肩上,声音里满是憧憬和幸福:“不累。商珩,我好像……更期待我们的婚礼了。” 试穿婚纱,仿佛將一个模糊的梦想变成了触手可及的现实。 她清晰地看到了自己走向他的样子,而他那时的眼神,让她无比確信,那將是她一生中最美的时刻。 商珩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我也一样。 夕阳的余暉透过车窗,为商珩和阮周身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车內瀰漫著温馨寧静的气氛,阮依旧靠在商珩肩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他西装外套的袖口,脑海中还在回味著试穿婚纱时他那惊艷而深情的目光。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嗡鸣”声从阮隨身的手提包里传来。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声音很奇特,不像手机铃声,带著一种独特的频率。 商珩敏锐地感觉到靠在自己肩上的阮身体瞬间僵硬了。 他低头看去,只见她脸上的红晕和恍惚的幸福神色顷刻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凝重的肃然。 她猛地直起身,迅速打开手提包,从內袋里取出的並非手机,而是一枚约莫铜钱大小、非金非玉的深褐色物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物件造型古朴,中心鏤空雕刻著繁复的梅图样,五片瓣的形態栩栩如生。 此刻,这枚“梅令”正以一种异常急促的频率震动著,原本深褐色的材质竟然隱隱透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光泽,仿佛被鲜血浸染过。 阮的指尖在触碰到梅令的瞬间,微微颤抖起来,脸色也白了几分。 “?” 商珩蹙眉,握住她冰凉的手。他从未见过她露出如此惊慌失措的表情,此刻她却像是骤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下恐慌。 “是师门……最高级別的紧急传讯……” 阮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她將梅令紧紧攥在手心,那暗红的光泽刺痛了她的眼,“血色梅……是大师兄……大师兄出事了!” 商珩知道阮师承一个古老而神秘的门派,她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梅针法救过奶奶。 但他对她的师门具体了解不多,只隱约知道那是一个隱居於海外,与世隔绝的地方。 这是他第一次听她提起“大师兄”,並且反应如此剧烈。 “大师兄是师傅的亲生儿子,他……他天赋不在针法,但最擅长经营,一直在外奔波,支撑著整个岛经济开销。” 阮语努力维持著镇定,但眼底的慌乱却掩不住, “他性格最像师傅,稳重可靠,从不让我们担心……这次……血色梅令,他一定是伤得极重!” 她抬起头,看向商珩:“商珩,我必须立刻回去!” 商珩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对前排的助理沉声吩咐。 “立刻安排航线,用最快的速度准备好飞机。” “是,商总!” 助理立刻应声,开始拨打电话联繫。 商珩將阮重新揽入怀中,大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传递著沉稳的力量:“別慌,我陪你一起去。 无论需要什么,药材、医生,只要世上有的,我一定想办法弄到。”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一座巍峨的山,瞬间给了阮慌乱的心一个可靠的依託。 飞机的航线指向欧洲大陆以西,一片在普通地图上几乎被忽略的广阔海域。 经过数小时的飞行,窗外已是漆黑一片,唯有下方偶尔能看到零星船只的灯火。 当飞机开始降低高度,穿透浓厚的云层时,一片在月光下泛著朦朧微光的岛屿轮廓逐渐清晰。 岛屿面积不小,地势中央高四周低,隱约能看到古老的建筑群和茂密的植被。 飞机並未在常规机场降落,而是根据阮的指引,降落在岛屿东部一处隱蔽的私人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带著咸腥气息的海风扑面而来,还夹杂著一种独特的、清洌的草木香气。 早已有数人等候在停机坪边缘。 他们穿著简单的麻衣物,样式古朴,但个个眼神清亮,步履沉稳,显然都身负不俗的武艺。 看到阮,他们脸上露出欣喜,但隨即又被沉重的忧虑覆盖。 “小师姐!”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快步迎上来,眼圈泛红,“您可算回来了!大师兄他……” 第171章 大师兄受伤 “边走边说。” 阮打断他,语气儘是果决和威严。 她甚至来不及向商珩介绍,便拉著他的手,跟著前来迎接的师兄弟们,快步朝著岛屿中央的建筑群走去。 岛屿內部的景象让商珩微微讶异。 这里並非完全与世隔绝的原始状態,道路以青石铺就,整洁宽敞,路旁是规划整齐的药田和果林,远处还能听到孩童嬉戏的声音。 灯火通明的屋舍错落有致,融合了东方飞檐斗拱的神韵和西方石材建筑的坚固,形成了一种独特而和谐的风格。 这里像是一个自给自足、寧静祥和的世外桃源。 但此刻,这份祥和被一种无形的紧张气氛打破了。 往来的人们行色匆匆,脸上都带著忧色。 一行人迅速来到一座位於最高处的院落前。 院落气势恢宏,大门上方悬掛著一块乌木牌匾,以遒劲的笔力刻著两个古字,“梅坞”。 踏入院门,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 正堂內灯火通明,几位年纪稍长的男女正围在一起低声討论,眉头紧锁,正是阮的二师兄、三师姐等人。 见到阮进来,他们立刻围了上来。 “小师妹!” “,你回来了!” “快去看看大师兄吧,我们……我们都尽力了……” 三师姐说著,声音已带上了哭腔。 阮来不及寒暄,径直走向內室。 商珩紧隨其后,却被二师兄抬手拦住。 二师兄面容沉毅,眼神带著审视,“內室乃重地,外人禁內!” “他不是外人。” 阮回头,语气斩钉截铁,“师兄,他是我的丈夫。” 二师兄看了看阮坚定的眼神,又瞥了一眼商珩。 这个男人气场强大,眼神沉稳深邃,绝非池中之物。 他略一迟疑,最终还是侧身让开。 內室中,药味更加浓重。 一个面容敦厚、身材高大的男子毫无声息地躺在床榻上,脸色蜡黄,嘴唇乾裂泛著青紫色,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他裸露的上身缠满了绷带,但仍有暗红色的血跡不断渗出,甚至隱隱散发出一股腐坏的气息。 “大师兄!” 阮扑到床前,看到大师兄的模样,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她强忍著悲痛,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轻轻搭在大师兄的手腕上。 指尖传来的脉象让她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脉象紊乱不堪,时有时无,仿佛风中残烛,更有一股阴寒歹毒的气息盘踞在他心脉附近,不断侵蚀著他的生机。 “是幽冥之力……” 阮的声音带著冰冷的寒意,“而且不止一股,至少是三位修炼此阴毒功夫的高手同时出手,震断了他多处经脉,更有一股阴寒毒气盘踞心脉……大师兄是靠著一口精纯的內息和极强的求生意志才撑到现在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猛地看向师傅和几位师兄师姐:“为什么不用『九转还魂针』护住心脉?” 二师兄痛苦地摇头:“试过了……但那阴寒毒气极为诡异,我们的內力一旦输入,不仅无法驱散,反而像是被其吞噬,加速了大师兄生机的流逝。我们不敢再妄动……” 阮明白了,梅针法玄妙精深,尤其最高深的“九转还魂针”,对施针者的內力修为和精准控制要求极高。 在眾师兄姐中,唯有她天赋最高,尽得师傅真传,內力也最为精纯雄厚。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的慌乱和悲痛,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 “准备金针,烈酒,还有师傅珍藏的『赤阳暖玉』。” 她快速吩咐道,同时开始解开大师兄身上的绷带。 绷带下触目惊心的伤口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数个乌黑髮紫的指印深深嵌入他的胸膛和后背,周围的肌肉已经开始坏死腐烂,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商珩站在稍远的位置,沉默地看著这一切。 他帮不上专业的忙,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支持。 他示意自己的助理,低声吩咐了几句,助理立刻领命而去。 阮净手,点燃酒精灯,將一根长短不一、细如髮丝的金针在火焰上细细灼烧消毒。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独特的美感。 然后,她拿起那块通体赤红、触手温热的“赤阳暖玉”,置於大师兄的胸口膻中穴附近。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澄澈清明。 她拈起一根最长的金针,內力灌注其中,针尖微微震颤,发出极其轻微的嗡鸣。 出手如电! 第一针,直刺眉心印堂,稳神定魂! 第二针,第三针,分落左右胸口的要穴,护住心脉! 紧接著,数根金针依次落下,精准地刺入大师兄周身大穴,针尾微微颤动,仿佛有无形的气在流转。 阮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开始发白。施展“九转还魂针”极其耗费心神和內力和精神力。 商珩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用乾净的手帕轻轻为她拭去额角的汗水。 他的动作轻柔而自然,没有打扰她分毫,却让阮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 隨著金针的落下,大师兄原本微弱得几乎停止的呼吸似乎稍微有力了一点点,蜡黄的脸色也似乎回缓了微不可查的一丝。 但盘踞在他心脉附近的那股阴寒毒气,依旧顽固地盘踞著,在金针的刺激下,甚至隱隱有反扑的跡象。 阮秀眉紧蹙,她知道,单凭金针,只能暂时吊住大师兄一口气,无法根除那诡异的幽冥指力。 必须找到至阳至刚的药物或是方法,配合她的针法,才能將那阴寒毒气逼出体外。 就在这时,商珩的助理去而復返,手中拿著一个平板电脑,低声道:“商总,联繫上了『圣手』安东尼奥博士,他正在地中海参加一个医学会议,对这类诡异的能量创伤很有研究,已经答应立刻乘坐我们的直升机赶来,预计三小时后抵达。” 同时,助理又递上一个古朴的木盒,“这是通过特殊渠道,从一位北欧收藏家手中紧急调来的『烈阳草』,据说生长在活火山口,性烈如火,或许有用。” 阮闻言,眼中猛地一亮! 第172章 生死难料 “烈阳草”古籍中確有记载,是至阳之物,正好克制阴寒! 她接过木盒打开,里面躺著一株通体火红、形状如火焰的乾枯草药,刚一打开,一股灼热的气息便瀰漫开来。 “快!取三片草叶,研磨成粉,用无根之水调和!”阮立刻吩咐。 有了“烈阳草”这味至阳药引,阮心中稍定。 她再次凝神,调整金针的深浅和力度,引导著大师兄体內微弱的气机,尝试著去接触和化解那团阴寒毒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內室中寂静无声,只有眾人紧张的呼吸声和金针偶尔震颤的微鸣。 商珩始终站在阮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 二师兄接过研钵,立刻运起內力,小心翼翼地研磨起来。 內力包裹著研杵,確保药力不会在研磨过程中过早散逸。 细微的研磨声在寂静的內室中格外清晰,牵动著每一个人的心弦。 无根之水被三师姐取来,盛在一个碧玉碗中,清澈剔透,带著一丝天地间的纯净气息。 当研磨成细粉的“烈阳草”被调入无根之水中时,异象发生了。 药粉遇水即溶,碗中液体並未变得浑浊,反而泛起一层淡淡的金红色光晕,一股强劲而纯粹的阳和之气瞬间瀰漫开来,甚至將室內原本浓郁的阴寒药味都驱散了几分。 那光晕流转,仿佛有生命一般,引得眾人侧目。 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 她取过一根通体莹白的特製玉筷,这是师傅当年亲手传给她的,用以调和引导某些特殊药性。 她极其小心地蘸取那金红色的药液,动作轻柔而精准,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她的目光落在大师兄胸口那几处关键穴位上刺著的金针上。 针尾微微颤动,如同她此刻的心跳。 她凝神静气,將药液一滴、一滴地滴在针尾。 药液並未滑落,而是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吸引,顺著金针那细若毫髮的针身,缓缓地、持续地渗入大师兄的体內。 大师兄的身体只是轻微地痉挛了一下,体表温度开始回升,蜡黄的皮肤下透出一丝微弱的血色。 围观的眾人心中刚刚升起一丝希望,情况却急转直下! 不过片刻,大师兄的身体猛地剧烈颤抖起来,幅度之大,几乎要挣脱二师兄和三师姐的压制! 他的脸色从蜡黄迅速转为一种极不正常的、如同火烧般的潮红,青紫色的嘴唇乾裂开细小的口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痛苦嘶鸣,仿佛有烈火在他体內灼烧,又似有寒冰在撕裂他的经脉。 “稳住他!” 阮厉声喝道,额角已有冷汗渗出。 这是“烈阳草”的至阳药力开始与“幽冥指力”的阴寒毒气正面交锋了! 二师兄和三师姐不敢怠慢,立刻加大內力输出,手掌紧紧按住大师兄的肩井穴和环跳穴,浑厚的內力透体而入,帮助稳定他狂乱的气血。 两人的额头也渐渐见汗,显然並不轻鬆。 阮眼神锐利如刀,不敢有丝毫耽搁。 她出手如电,指尖拂过针囊,又是数根细长的金针带著微弱的破空声落下,精准地刺入大师兄四肢和躯干的几处次要经脉交匯之处。 这是“锁元固脉”之法,旨在暂时封闭这些经脉,避免狂暴的药力和毒气在大师兄体內乱窜,造成更严重的二次损伤,同时將所有力量都逼迫、引导向盘踞在心脉附近的那团核心阴寒毒气。 “嗤——嗤——” 一阵极其细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牙根发酸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地从大师兄体內传出。 伴隨著这声音,他胸口那数个乌黑髮紫、深可及骨的指印处,竟然开始丝丝缕缕地冒出带著浓重腥臭气味的黑气! 那黑气如有实质,繚绕不散,甚至在离开体表后,还试图重新钻回去,显得极其诡异。 “有效!毒气被逼出来了!” 三师姐见状,忍不住低声惊呼,眼中充满了希冀。 然而,阮的脸色却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凝重,甚至比刚才还要难看。 她紧盯著那不断冒出的黑气,大师兄在痛苦中扭曲的面容和。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阴寒毒气並未如预期般被迅速瓦解,反而像是被彻底激怒的阴毒蛇群,在“烈阳草”至阳之力的衝击下,变得更加狂暴和凝聚,疯狂地反扑、撕咬著涌入的药力。 大师兄的身体,此刻成了一个无比凶险的战场。 冰与火两股极端的力量在他的经脉、臟腑之中激烈地绞杀、碰撞。 前一瞬,他体表还滚烫如火炭,下一瞬,却又冰冷如坠冰窟。 监测仪器上的心跳、血压等数据如同失控的过山车,剧烈的起伏波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每一次波动都狠狠揪紧著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阮的额头、鼻尖早已布满了细密的冷汗,顺著她苍白的面颊滑落,她也无暇擦拭。 她的內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毫无保留地通过那一根根金针倾泻而出,注入大师兄体內。 这不仅仅是內力的消耗,更是对精神力、意志力和精准控制力的极限考验。 她必须像最高明的舵手,在惊涛骇浪中操控著一艘隨时可能解体的破船,既要引导著“烈阳草”的灼热药力去攻击、净化那些阴寒毒气,又要分心多用,以精妙柔和的內息护住大师兄早已脆弱不堪的心脉和主要器官,防止他被这两股霸道无匹的力量交锋的余波彻底撕碎。 她的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那是內力与精神力即將透支的徵兆。 视线甚至开始有些模糊,但她死死咬住下唇,利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不能倒下,绝对不能! 一直默默守护在她身后的商珩,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著阮摇摇欲坠却依旧倔强挺直的背影,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传来阵阵钝痛。他不懂医术,无法插手这玄妙的治疗过程,但他无法眼睁睁看著心爱之人独自承受如此重压。 第173章 暂时稳住了 他再次上前一步,动作轻柔地用乾净温热的手帕,小心翼翼地为她拭去额角和颈边的汗水,生怕打扰到她分毫。 阮浑身微微一颤,感受到背后传来的那股沉稳、温暖而强大的支撑力量,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暖流同时涌上心头。她知道是他。 在这最艰难的时刻,他始终在她身边,用他的方式,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再次变得清明而坚定,將全部心神沉入那凶险万分的救治战场,引导著药力与毒气进行著最后的搏杀。 时在这间瀰漫著药味、血腥味和紧张气氛的內室里,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窗外,漆黑的夜色逐渐褪去,遥远的天际线上,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却象徵著希望的鱼肚白。 就在这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转机终於出现了! 那原本疯狂反扑、凝聚不散的阴寒毒气,在“烈阳草”持续不断、仿佛无穷无尽的至阳之力灼烧下,以及在阮那如同绣般精妙绝伦的针法引导和压迫下,终於显露出了颓势。 冒出的黑气不再是浓稠如墨,变得稀薄了许多,顏色也由深黑转向灰白,腥臭味大减。 大师兄身体的剧烈颤抖逐渐平息了下去,那嚇人的潮红色慢慢褪去,转为一种虽然苍白却不再诡异的正常肤色。 他原本微弱的几乎隨时会停止的呼吸,也变得稍微有力了一些,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是那般令人绝望的游丝状態。 阮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於可以稍微鬆弛一丝。 她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口气仿佛带走了她全身的力气,身体一软,眼前阵阵发黑,就要向后倒去。 一直密切留意著她的商珩,早已做好准备,眼疾手快地伸出双臂,將她稳稳地接住,搂进自己的怀里。 阮几乎是全身的重量都依靠在了他身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虚弱地靠在他胸前,感受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这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全与安心。 “暂时……稳住了。” 她的声音沙哑乾涩,带著极度透支后的虚弱,但那双望向商珩的眼睛里,却有著如释重负的清明,“但幽冥指力的阴毒根源极其顽固,尚未完全拔除,只是被强行压制住了。大师兄的经脉……受损太严重,像是被冻裂后又经火烤,需要极其漫长的时间小心温养,而且……他的丹田气海也受到了侵蚀,一身苦修的內力,恐怕……十不存一了。”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那句话意味著什么。 对於习武之人,尤其是像大师兄这样肩负著守护梅坞、在外奔波重任的人,失去大半內力,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內室中刚刚升起的一点喜悦,瞬间又被沉重的现实所笼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商珩的助理低声稟报:“商总,安东尼奥博士到了。” 这位被称为“圣手”的安东尼奥博士,是一位头髮白、眼神却异常锐利的老者。 他穿著合体的白大褂,身后跟著两名助手,推著一辆装满各种精密古怪仪器的小车。 他没有过多寒暄,在徵得同意后,立刻开始对大师兄进行全面的检查。 他使用的仪器能探测到人体极其微弱的生物电场、能量流动和生命频谱。 屏幕上显示出各种错综复杂的波形图和能量分布图,让习惯瞭望闻问切的梅坞眾人眼繚乱。 经过长达一个多小时的仔细检测和分析,安东尼奥博士扶了扶眼镜,面色严肃地给出了他的结论:“一种非常奇特且阴损的能量攻击模式。 它並非单纯物理层面的破坏,更类似於一种……『能量毒素』,严重干扰並破坏了受害者自身的生命能量场,並且像一种高效的寄生虫,不断汲取宿主的生命力来维持自身存在,甚至增殖。” 他指向屏幕上几处不断闪烁报警的红色区域,正是大师兄心脉和几处主要经脉的位置。 “你们的治疗方法,非常……令人惊嘆。” 他斟酌著用词,看向阮的眼神带著毫不掩饰的探究与敬佩,“通过某种特殊的生物能量和物质的共振与引导,强行遏制了这种能量毒素的扩散,並在一定程度上中和了它的活性。这为我们爭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接下来,”安东尼奥博士继续说道,“需要两个层面的治疗並行。 一是持续的净化,彻底清除这些残余的能量毒素,这恐怕还需要依靠你们的方法。 二是受害者自身生命场的修復和生命力的恢復,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 我可以提供一些设备,进行二十四小时的生命体徵和能量场监测,同时使用特定频率的声波和光疗辅助稳定他的生命场,並注射一些促进细胞再生和能量平衡的特殊营养素。 但这只是辅助,根源的清除和核心的恢復,关键还在你们。” 中西合璧,古老秘术与现代科技在此刻交匯,虽然前路依旧艰难,但无疑为大师兄的康復点燃了更多的希望之火。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阮几乎住在了大师兄的病房旁边。 她不顾自身的疲惫,每隔几个时辰,便要根据大师兄体內气息的变化,再次施针,调整金针的深浅与方位,如同最耐心的工匠,一点点地梳理、驱散那些顽固的残余毒气。 同时,她亲自煎煮梅坞秘传的“养脉汤”和“益气散”,小心翼翼地餵大师兄服下,以內服外治相结合的方式,温养他那些如同破布般千疮百孔的经脉,激发他自身微弱的生机。 商珩也彻底將外界的一切俗务拋开,远程处理一些最紧急的事务后,便全程留在了梅坞。 他不仅是阮精神上的支柱,更以其强大的行动力,確保了梅坞物资的补给畅通无阻。 他调来的各种珍稀药材、先进的医疗设备和生活物资,通过专门的运输渠道,源源不断地送达岛上,解除了梅坞的后顾之忧。 第174章 终於醒了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安定力量,让岛上惶惶的人心逐渐稳定下来。 大师兄的情况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天天好转。 在昏迷了整整七天七夜之后,他终於缓缓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一直守候在床边的阮,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他睫毛的颤动。 她的心猛地一跳,屏住呼吸,凑近前去,轻声呼唤:“大师兄?” 大师兄的眼神起初是一片空茫的混沌,仿佛迷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过了好几秒,他的瞳孔才慢慢聚焦,待看清眼前这张写满担忧与憔悴的面容时,他那乾裂的嘴唇极其微弱地动了动,扯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 “小……小师妹……”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气若游丝,“你回来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阮一直强忍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 她紧紧握住大师兄那只无力抬起的手,哽咽道:“大师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提到这个问题,大师兄的眼神瞬间发生了变化。 他断断续续,时而因剧痛而停顿,时而又因激动而气息不稳,终於將那段可怕的经歷拼凑了出来。 原来,他此次前往北欧,是为了处理一桩涉及稀有矿產的大宗交易。 然而,就在交易即將达成之际,他凭藉对特殊能量波动的敏锐感知,发现这批看似普通的陨铁內部,竟然蕴含著一种极其隱晦而强大的未知能量。 这种能量,与他年幼时师傅曾偶然提及过的某些古老记载中的禁忌之物极为相似。 与此同时,一个名为“暗影协会”的神秘组织也盯上了这批陨铁,並且志在必得。 大师兄暗中调查,发现这个组织行事诡秘,势力盘根错节,触手遍布全球,一直在不择手段地搜罗世界各地的奇珍异宝,蕴含特殊能量的物品以及某些失传的技术,其背后似乎隱藏著一个极其庞大而危险的秘密计划。 大师兄当机立断,截胡了这批陨铁,並迅速將其转移隱藏了起来。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暗影协会”。 他们派出了三名修炼阴毒功法的顶尖高手前来追杀。 大师兄虽奋力抵抗,但那三人配合默契,修炼的正是歹毒无比的“幽冥指力”,招式诡异,內力属性阴寒刺骨,专破內家真气。 激战中,大师兄双拳难敌四手,被数道指力击中要害,经脉瞬间遭受重创,那股阴寒毒气更是如同附骨之蛆,疯狂侵蚀他的生机。 “我……我靠著师傅留下的……那枚『龟息护心符』……强行吊住一口气……才……才侥倖摆脱他们……逃了回来……” 大师兄的声音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悸动,“他们……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的……那批陨铁……对我等无用……但对他们的『计划』……似乎至关重要……我將其藏在了……一处只有我知道的……绝密之地……但他们手段诡异……很可能……会通过追踪我残留的气息……或者別的什么方式……找到这里来……” 他反手用力抓住阮的手,儘管虚弱,那力道却透著急切与恐惧:“梅坞……避世多年……安寧太久……恐怕……恐怕不再安全了……是我……连累了大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大师兄的话语,如同数九寒天里最刺骨的冰水,泼洒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梅坞,这片他们生长於斯的世外孤岛,竟然因为外界的纷爭和未知的危险,而被拖入了漩涡的中心!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阮看著床上气息奄奄、满脸愧疚的大师兄,又环顾四周,看著二师兄、三师姐他们脸上无法掩饰的忧虑,以及门外偶尔探头、眼中带著懵懂与不安的岛上孩童。 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她的心头,瞬间冲刷掉了所有的疲惫与彷徨。 师傅早已仙逝,如今大师兄重伤濒危。 守护梅坞、保护这里所有家人的重担,毫无选择地落在了她的肩上。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望向一直默默站在她身侧,如同沉默山岳般的商珩。 商珩也正凝视著她,他的眼神深邃如海,里面没有半分惊讶或退缩,只有全然的信任以及毫无保留的支持。 他向前一步,温热的大手轻轻覆上她有些冰凉的手,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寂静的內室里响起,带著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有我在。” 简单的三个字,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却重若千钧,仿佛带著雷霆万钧的承诺,瞬间驱散了阮心中最后的一丝不安与慌乱。 阮的心中一定,仿佛找到了最坚实的基石。 她眼中的迷茫与柔弱迅速褪去,她转回头,看向大师兄和围拢过来的师兄师姐们,清越的声音迴荡在室內: “大师兄,你安心养伤,什么都不要多想。梅坞是我们的根,是我们的家! 谁若敢来犯,无论是『暗影协会』还是其他什么魑魅魍魎,都要先问过我手中的梅针!” 这一刻,她身上散发出的气势,隱隱有了几分当年师傅执掌梅坞时的风范。 她是梅坞如今当之无愧的最强战力,是得了师傅真传的衣钵弟子。 於情於理於能力,她都必须站出来,扛起这面大旗。 商珩也適时开口,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掌控全局的自信:“『暗影协会』的资料,我会立刻动用手上所有资源,不惜一切代价去查,儘快摸清他们的底细。 还有商氏集团在欧洲的安保力量,也可以隨时抽调最精锐的部分前来。 商珩的话语如同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在场所有人有些惶惑的心神。 阮深深看了商珩一眼,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她迅速收敛心神,开始部署:“二师兄,你立刻带人,按照我们梅坞传承的『九宫迷踪』阵法,加强岛屿外围的警戒和迷惑效果,尤其是几个容易登陆的薄弱点,將预警机制提到最高级別。 第175章 暗影 库房里那些尘封的机关陷阱,也该拿出来晒晒太阳了。” “好!” 二师兄抱拳领命,身为梅坞的二弟子,他的武艺和机关术虽不及阮全面,却也深得真传,此刻正是用武之时。 “三师姐,”阮转向一旁英姿颯爽的女子,“岛內巡防和人员调度就交给你了。 组织青壮年轮流值守,老弱妇孺集中到內院『听竹轩』,那里有师傅当年布下的最后一道防护阵。 还有,清点库房所有药材、物资,尤其是疗伤、解毒、恢復內力的,我们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明白!” 三师姐郑重点头,立刻转身出去安排,雷厉风行。 商珩静静地看著她发號施令,眼神深邃而温柔。 他拿出加密卫星电话,走到外间,开始低声而迅速地部署。 商氏集团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在此刻显露出了它隱藏在水面之下的强大力量。 梅坞,这个与世隔绝的海外孤岛,仿佛一架沉睡已久的精密机器,在突如其来的危机面前,被迅速唤醒,各个部件开始高效运转起来。 时间在紧张的准备中悄然流逝,转眼又过去了三天。 大师兄在阮的精心调理和安东尼奥博士的辅助治疗下,伤势进一步稳定,虽然依旧虚弱,无法动用內力,但已经能够勉强坐起,说更多的话。 他凭藉记忆,绘製出了一张简陋的藏宝图,標註了那批关键陨铁的隱藏地点,位於北欧某个人跡罕至的冰原裂隙深处。 同时,商珩那边也传来了初步的调查结果。 “暗影协会”,一个极其隱秘的组织,存在歷史可能超过百年。 他们行事低调,成员身份成谜,活跃於全球的阴影之中,专门搜集各种蕴含特殊能量的物品、古代遗物以及禁忌技术。 有跡象表明,他们与世界上多起顶级文物失踪案、奇能异士神秘死亡或失踪事件有关。 这个组织架构严密,手段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其核心成员据说都拥有著超越常人的力量,或是古武传承,或是诡异的异能。 “他们就像潜藏在世界表皮下的癌细胞,” 商珩將匯总的信息告知阮和梅坞核心几人,语气凝重,“平时不显山露水,一旦被触及核心利益,就会露出狰狞的獠牙。 大师兄截获的那批陨铁,根据能量特徵分析,极有可能是他们进行某种大型『仪式』或启动某种特殊装置的关键催化剂。” 形势比想像的还要严峻。 对手不是一个简单的江湖门派,而是一个隱藏在全球化面纱下的庞然大物。 “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阮沉默片刻后,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能坐等他们找上门来。梅坞是我们的家,不能成为战场。我们必须在他们锁定梅坞位置之前,把那批陨铁处理掉,或者……用它作为诱饵,打乱他们的部署。” 这个提议极为大胆,也充满了风险。 “我同意。” 商珩第一个表態,“被动防御永远是最下策。我会安排最可靠的路线和身份掩护,我和你一起去。” “小师妹,太危险了!” 二师兄和三师姐几乎同时出声反对。 “我知道危险。” 阮目光扫过师兄师姐担忧的面容,最终落在商珩坚定的眼神上,“但这是我们目前最好的选择。大师兄拼了命带回来的信息,不能白白浪费。 而且,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不解决这个根源,梅坞永无寧日。” 她的理由无法反驳。 最终,在经过激烈的討论和详细的计划后,由阮和商珩前往北欧处理陨铁的决定被確定下来。 二师兄和三师姐留守梅坞,主持大局,加固防御,照顾大师兄。 临行前夜,月色如水。 阮独自一人来到梅林深处,师傅的衣冠冢前。 她跪坐在冰冷的石碑前,伸出手,轻轻抚摸著上面刻著的字跡。 “师傅,”她低声呢喃,声音在寂静的梅林中显得格外清晰,“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了。梅坞遇到了麻烦,很大的麻烦。大师兄伤得很重……现在必须站出来,保护大家,保护我们的家。您教我的医术、武功,还有做人的道理,都记得。我不会给梅坞丟脸,也不会给您丟脸。” 夜风吹过,梅枝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是对她无声的回应与鼓励。 一双温暖的手臂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 商珩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后,他將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別怕,我陪著你。” 阮放鬆身体,靠进他温暖的怀抱里,感受著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 所有的坚强和偽装,在这一刻似乎都可以暂时放下。 “商珩,”她轻声问,“如果……如果我不是梅坞的传人,没有这一身的医术和武功,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女孩子,你还会……” “没有如果。” 商珩打断她的话,手臂收紧,语气不容置疑,“我爱的,就是完整的你。你的每一个样子,都是我爱的样子。” 阮的心瞬间被巨大的暖流包裹,眼眶微微发热。 她转过身,主动环住他的脖颈,將脸埋在他的颈窝,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谢谢你,商珩。” 第二天,天色未亮,阮和商珩便准备出发。 阮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將长发高高束起,显得英气逼人。 她仔细检查了隨身携带的针囊、药囊,以及几样梅坞秘传的防身器物。 商珩同样是一身便於行动的深色服饰,气质冷峻,眼神锐利。 “小师妹,一切小心!”二师兄和三师姐送至码头,眼中满是担忧。 “放心,等我回来。” 阮用力抱了抱师兄师姐,然后毅然转身,与商珩一同登上了那艘经过特殊改装、性能卓越的快艇。 快艇划破平静的海面,朝著大陆的方向疾驰而去。 梅坞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海平面之下。 第176章 黑袍人 他们的第一站,是商氏集团在欧洲的一个秘密安全屋。 在那里,他们拿到了新的身份、装备,以及商珩情报网络搜集到的最新信息。 “暗影协会”似乎已经察觉到了大师兄並未死亡,並且可能泄露了信息。 他们加紧了在欧洲,尤其是北欧一带的活动,像是在进行地毯式搜索。 幸运的是,目前还没有明確跡象表明他们锁定了梅坞的具体位置。 事不宜迟,稍作休整后,阮和商珩立刻乘坐私人飞机,前往北欧那个藏著陨铁的冰原附近的城市。 一下飞机,刺骨的寒意便扑面而来。放眼望去,儘是白茫茫的冰雪世界。 根据大师兄绘製的地图和描述,陨铁藏在一个名为“幽暗裂隙”的地方。 那是一片被巨大冰川覆盖的险峻区域,內部沟壑纵横,地形复杂,气候极端,寻常人根本难以深入。 他们僱佣了当地最有经验的嚮导,组成了一个精干的小队,携带者专业的极地装备和武器,朝著目的地进发。 路途比想像的更加艰难。狂暴的风雪、隱藏的冰缝、光滑如镜的冰壁……无不考验著每个人的体能、意志和技巧。 阮將內力运转至双腿,踏雪无痕,身形在冰雪中灵活穿梭,让同行的专业嚮导和保鏢都暗自咋舌。 商珩虽然不諳轻功,但他身体素质极佳,意志力惊人,凭藉著专业的装备和顽强的毅力,紧紧跟在队伍中,没有丝毫掉队。 在经歷了数次有惊无险的意外后,他们终於抵达了“幽暗裂隙”的入口,一道隱藏在巨大冰瀑之后,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裂缝。 “就是这里了。”阮对照著地图,確认无误。 裂缝內部漆黑一片,深不见底,散发出一种亘古的寒意和神秘的气息。 即使站在入口处,也能隱隱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与大师兄描述的一般无二。 商珩打了个手势,两名保鏢立刻上前,放出微型探测机器人,先一步进入裂隙探查情况。 机器人传回的画面显示,裂隙內部初时狭窄,但下行数十米后,空间豁然开朗,形成一个巨大的地下冰窟。 冰窟中央,散落著几块不起眼的、闪烁著幽暗金属光泽的石头。 “就是它们!”阮看著屏幕上放大后的陨铁图像,確认道。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进入裂隙时,异变陡生! “咻——咻——咻——” 数道尖锐的破空声毫无徵兆地从侧方的冰丘后响起! 那是加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步枪子弹! “小心!” 商珩反应极快,猛地將阮扑倒在地,子弹擦著他们的头顶飞过,打在身后的冰壁上,溅起漫天冰屑。 几乎是同时,商珩带来的保鏢队伍也立刻开火还击,与隱藏在暗处的敌人激烈交火。 枪声在寂静的冰原上显得格外刺耳。 “他们果然找来了!” 阮心中一沉,和商珩迅速翻滚到一块巨大的冰岩后面作为掩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对方人数不少,而且火力凶猛,装备精良,显然不是普通的匪徒。 他们的战术动作嫻熟,配合默契,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精英。 “是『暗影协会』的人!” 商珩冷静地判断,手中的定製手枪精准地点射,压制著一个试图迂迴过来的敌人。 冰雪被打得四处飞溅,子弹呼啸声、爆炸声不绝於耳。 阮虽然武功高强,但在这种现代化的热武器交火中,她的金针和武功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她主要依靠灵活的身法和敏锐的感知进行闪避,偶尔抓住机会,甩出几枚淬了麻药的银针,精准地命中暴露在掩体外的敌人手腕或脖颈,使其瞬间失去战斗力。 她的手段神出鬼没,让那些习惯了枪战对手的敌人防不胜防。 商珩和他的保鏢们则凭藉著强大的火力和精湛的战术素养,与对方打得有来有回,暂时形成了僵持。 但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人数占据优势,而且似乎並不急於强攻,更像是在拖延时间。 “他们在等什么?” 阮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一股阴冷、粘稠、令人极度不適的气息,如同潮水般从战场侧后方瀰漫开来。 交火的枪声不由自主地稀疏了下来。 只见三个穿著黑色长袍,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冰丘之上。 他们的身形似乎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为首一人,缓缓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双毫无感情、如同毒蛇般的眼睛,目光直接锁定了冰岩后的阮和商珩。 “把陨铁,还有那个女人的命,留下。” 他的声音乾涩沙哑,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那只手苍白得毫无血色,指甲尖锐,泛著幽蓝的光泽。 一股肉眼可见的、带著浓郁死寂气息的黑色能量,开始在他的掌心凝聚。 幽冥指力! 而且看其威势,远比击伤大师兄的那几人更加精深、可怕! 阮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她能从那股能量中,感受到致命的威胁。 这三人,才是“暗影协会”真正的杀招! 商珩也感受到了那彻骨的寒意,他毫不犹豫地挡在阮身前,眼神冰冷如刀,握紧了手中的枪,儘管他知道,普通的子弹对这种人效果恐怕有限。 “商珩,”阮轻轻拉了他的衣角一下,低声道,“他们修炼的功法至阴至寒,我的『烈阳草』药粉和梅针或许能克制他们。待会儿我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带人找机会……” “不可能。” 商珩斩钉截铁的拒绝,甚至没有回头,“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通讯器低吼道:“执行b计划!火力覆盖,目標,那三个穿黑袍的!” 瞬间,所有保鏢调转枪口,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向那三个黑袍人! 同时,两枚小型榴弹也从枪管发射器中呼啸而出!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为首的黑袍人只是冷哼一声,掌心凝聚的黑色能量骤然扩散,化作一道半透明的黑色屏障,挡在了三人面前。 第177章 商珩受伤 子弹打在屏障上,如同陷入泥沼,速度骤减,最终无力地掉落在地。 而那两枚榴弹,在接触到屏障的瞬间,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曲、引爆,爆炸的火焰和衝击波大部分被屏障隔绝在外! “螻蚁之力,也敢撼树?” 黑袍人嗤笑一声,手臂一挥,那道黑色屏障骤然变形,化作数道凝练的黑色箭矢,带著悽厉的尖啸,射向商珩和他的保鏢队伍! 速度之快,远超子弹! “小心!” 阮惊呼,体內內力疯狂运转,就要出手。 但商珩的动作更快! 他仿佛预判到了对方的攻击,猛地將阮往冰岩后更深处的凹陷推去,同时自己向侧方扑出! “噗嗤!” 儘管商珩反应神速,一道黑色箭矢依旧擦过了他的手臂。 瞬间,他手臂处的衣物如同被强酸腐蚀般融化,皮肤上出现了一道乌黑的痕跡,並且迅速向四周蔓延,一股钻心的阴寒剧痛传来,让他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商珩!” 阮目眥欲裂,再也顾不得隱藏,身影如电射出,瞬间来到商珩身边,指尖金针连闪,迅速刺入他手臂周围的几处大穴,封住血脉,阻止那阴寒毒气的扩散。 同时,她將一丝精纯的、蕴含著“烈阳草”残余药力的內力渡了过去,灼热的气息暂时遏制了毒气的侵蚀。 但就是这么一瞬间的耽搁,那三个黑袍人已经如同鬼影般欺近! 冰冷刺骨的杀意將两人牢牢锁定。 “看来,需要亲自动手了。” 为首的黑袍人看著阮熟练的施针手法和那隱隱克制他们功力的阳和內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化为更浓的贪婪与杀意,“梅坞的传人,果然有点意思。你的命,比那陨铁更有价值!” 他五指成爪,指尖黑气繚绕,带著撕裂一切的阴毒力量,直接抓向阮的头顶! 这一爪若是抓实,恐怕瞬间就能毙命! 避无可避! 阮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知道,到了拼命的时候了。 她体內剩余的內力开始以一种近乎燃烧的方式运转,准备施展梅坞禁忌的秘术,哪怕拼著根基受损,也要重创敌人,为商珩爭取一线生机。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声奇异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声,猛地从他们身后的“幽暗裂隙”深处传了出来! 那嗡鸣声並不响亮,却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仿佛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紧接著,那几块静静躺在冰窟中的陨铁,仿佛被这嗡鸣声唤醒了一般,骤然爆发出强烈无比、却又柔和纯净的蓝色光芒! 光芒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瞬间穿透了厚厚的冰层和岩石,从裂隙入口汹涌而出! 这蓝色的光芒似乎对那阴寒的幽冥指力有著天生的克製作用! 光芒所过之处,黑袍人身上繚绕的黑色能量如同冰雪遇到烈阳般迅速消融、蒸发!他们发出的攻击也在这蓝光中威力大减,甚至反噬自身! “这是什么光?” 三个黑袍人同时发出惊怒交加的惨叫,他们仿佛受到了极大的痛苦和压制,身上的气息急剧衰落,连连后退,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就连商珩手臂上那顽固的阴寒毒气,在这蓝光的照耀下,也如同遇到了克星,蔓延之势被彻底遏制,甚至开始有丝丝黑气被逼出体外!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阮和商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这陨铁……竟然自身蕴含著如此强大而神奇的力量? 而且似乎……在保护他们? 趁著三个黑袍人被蓝光压制、惊慌失措的间隙,商珩当机立断:“撤!” 保鏢们立刻集中火力进行掩护射击。 阮也毫不迟疑,扶起商珩,施展轻功,朝著与裂隙相反的方向,急速撤离。 那神秘的蓝光似乎只笼罩了裂隙入口附近一片区域,並未扩散太远。 那三个黑袍人似乎对那蓝光极为忌惮,不敢追击,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消失在风雪之中。 一场原本凶多吉少的绝杀,因为这陨铁突如其来的异变,竟然奇蹟般地化解了。 但阮和商珩的心中,却没有丝毫轻鬆。 “暗影协会”的强大和难缠超出了预计。而这陨铁展现出的神秘力量,更是让整件事情蒙上了一层更加扑朔迷离的面纱。 它们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会对幽冥指力有如此强的克制? 又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被“激活”? 更重要的是,经过这次打草惊蛇,“暗影协会”必定会更加疯狂地寻找他们和陨铁。 风雪裹胁著两人的身影,急速远离那片闪烁著诡异蓝光的“幽暗裂隙”。 商珩手臂上的乌黑痕跡在蓝光余威的照耀下,虽不再蔓延,但那阴寒刺骨的痛楚依旧阵阵传来,让他脸色苍白,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 阮搀扶著他,內力源源不断地渡去,混合著烈阳草残留的温热气流,顽强地抵御著幽冥指力的侵蚀。 她回头望去,那三个黑袍人的身影已在风雪中变得模糊,但他们身上那股令人不適的阴冷气息,以及那双毒蛇般的眼睛,却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的脑海里。 “他们没追来。” 阮低语,声音在呼啸的风中显得有些飘忽,“那蓝光……似乎让他们非常忌惮。” 商珩咬著牙,藉助阮的搀扶和自身强大的毅力,努力跟上队伍的速度。 保鏢们训练有素地交替掩护后撤,警惕地注视著后方,直到確认暂时安全,才稍稍放缓脚步。 “那光……是从陨铁內部发出的?” 商珩喘息著问道,声音因疼痛而略带沙哑。他回想起微型机器人传回的画面,那几块看似不起眼的幽暗石头。 “应该是。” 阮眉头紧锁,大师兄的记录中並未提及陨铁有这种特性,“大师兄只说了它们蕴含特殊能量,是『暗影协会』的目標,也是救治他的关键之一,但没说过它们会自主发光,还能克制幽冥指力。” 这突如其来的异变,打乱了所有人的预料。陨铁不再是单纯的目標物品,它展现出了某种……“活性”? 第178章 178章 “珩哥,你的伤需要立刻处理!” 一名壮汉靠过来,看到商珩手臂上那触目惊心的乌黑,脸色凝重。 他们携带了顶尖的急救药品,但对这种超乎常理的“毒伤”却束手无策。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 商珩沉声道,他看向阮,“,你的內力能压制多久?” “暂时无碍,我用了金针封穴和烈阳草的药力,但这股阴寒之力非常顽固,如同附骨之蛆,我的內力只能延缓,无法根除。” 阮语气沉重,“必须儘快找到彻底清除的办法,否则……” 她没再说下去,但商珩明白,拖延下去,这条手臂恐怕保不住,甚至危及生命。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拿到陨铁后立刻返回梅坞,利用陨铁和梅坞传承的医术救治大师兄,並研究对抗幽冥指力的方法。 如今陨铁未能得手,商珩反而身受其伤,形势急转直下。 嚮导在刚才的突袭中受了轻伤,但经验丰富,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指著侧前方一片如同巨兽脊背般隆起的冰崖。 “那边有个临时避风处,是我们以前狩猎时用的,相对隱蔽,可以去那里暂避,处理伤势。” 事到如今,没有更好的选择。 小队立刻改变方向,朝著冰崖前进。 所谓的避风处,其实是冰崖底部一个天然形成的凹陷洞穴,入口被积雪和冰凌半掩著,內部空间不大,但足以容纳他们几人,隔绝了外面肆虐的风雪。 一进洞穴,铁砧立刻指挥手下在外围布置简易的警戒传感器和偽装网,其他人则清理出一块地方,点燃了高效无声的固態燃料炉,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阮让商珩靠坐在冰壁旁,小心地剪开他手臂上的衣物。 那道乌黑的痕跡比刚才更加清晰,边缘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青紫色,丝丝寒气从中渗出,周围的肌肉都有些僵硬了。 “忍著点。” 阮深吸一口气,指尖再次出现数枚细如牛毛的金针。 她的眼神专注而凝重,將內力灌注於针尖,迅速刺入商珩手臂周围的穴位,针尾微微颤动,发出极轻微的嗡鸣。 这一次,她下针更深,试图以更强劲的內力衝击那股阴寒毒力。 商珩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死死咬紧牙关,没有发出更多声音。 他能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流顺著金针涌入,与手臂內那股冰寒刺骨的力量激烈交锋,带来的痛楚犹如冰刀火燎。 然而,阮的內力如同撞上了一堵冰冷的铁壁,那幽冥指力极其顽固,虽然被暂时压制,却丝毫没有被驱散的跡象,反而隱隱有反扑的趋势。 阮的额头也见了汗,连续的高强度运功和之前的战斗消耗了她大量內力。 “不行……” 片刻后,阮有些脱力地鬆开手,脸色发白,“这指力比大师兄中的更加阴毒霸道,我的內力……不足以化解。” 洞穴內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沉重。 连阮都无能为力,难道…… 就在这时,商珩突然感觉胸口微微一热。 他下意识地伸手入怀,摸到了一直贴身携带大师兄交给阮的锦囊。 阮在离开梅坞前,將其中一个交给了他保管,以备不时之需。 他取出锦囊,那微弱的温热感正是从中传来。 “这是?” 阮也注意到了。 商珩打开锦囊,里面並非药物,而是一块摺叠得很小,顏色暗沉的皮质物,像是某种古老的地图或笔记碎片,另外还有一颗龙眼大小色泽温润的白色玉珠。 那微弱的温热感,正是从玉珠上散发出来的。 “大师兄说过,锦囊可能在关键时刻指引我们。” 阮拿起那颗玉珠,入手温润,一股平和的气息顺著手臂蔓延,让她有些疲惫的精神为之一振。 “这玉珠……好像能寧心静气,对內力恢復也有微弱的辅助效果。” 但她尝试將玉珠靠近商珩的伤口,却並无特殊反应。 商珩则展开了那块皮质碎片。 上面用极其精细的笔触绘製著一些抽象的图案和符號,並非现代文字,也不同於他们已知的任何一种地图。 有些图案像是星辰,有些像是扭曲的山川,而在碎片的一角,有一个模糊的標记,其形状……竟与那“幽暗裂隙”入口处的冰瀑有几分神似! “这似乎是一张残图。” 商珩凝神细看,“大师兄从哪里得到的?他从未提起过。” 阮摇头,她也一无所知。 大师兄交给他们锦囊时只说是“师父留下的”,可能与梅坞的宿命有关。 突然,商珩的目光定格在残图边缘一行几乎难以辨认的小字上,那是一种极其古老的篆文,幸好商氏集团涉足考古领域,他曾接触过类似的文字。 他仔细辨认,缓缓念出:“……『星陨之地,幽光自晦,唯阳和之心,可引其辉,涤盪幽冥』……” “星陨之地……幽光自晦……” 阮重复著,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这难道指的是藏著陨铁的『幽暗裂隙』? 『幽光自晦』是指陨铁平时隱藏著自己的光芒? 而『阳和之心』……是指像我的內力这样,或者像烈阳草那样至阳至和的能量吗? 『可引其辉,涤盪幽冥』……意思是,需要阳和之力才能引动陨铁的光芒,驱散幽冥指力?” 这番解读让两人精神大振! 这残图上的提示,似乎正好印证了刚才在裂隙入口发生的一幕! 陨铁在感受到极致阴寒的幽冥指力威胁时,被某种条件“激活”,爆发出克制性的蓝光。而阮身负阳和內力,或许就是引动这光芒的“钥匙”! “我们必须回去!” 阮立刻道,“只有引动陨铁的光芒,才能消除你身上的伤,也能更深入地了解这陨铁的秘密,找到对抗『暗影协会』的方法!” 商珩看著手臂上依旧散发著寒气的伤口,又看了看洞穴外依旧猛烈的风雪,以及可能还在附近徘徊的敌人,眉头紧锁。 “回去风险极大。『暗影协会』的人虽然暂时被惊退,但他们绝不会放弃,很可能就在附近守株待兔。我们现在的状態……” 第179章 179章 “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阮打断他,眼神坚定,“你的伤不能拖! 而且,大师兄也需要陨铁。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 她握紧了手中的玉珠和残图,“我们有这个,或许能找到更安全引动陨铁力量的方法。” 商珩沉默片刻,他知道阮说的是事实。 退缩意味著坐以待毙,无论是他的伤,还是梅坞的危机,都需要他们主动破局。 他看了一眼忠诚的保鏢们,虽然经歷恶战,但眼神依旧锐利,等待著他的命令。 “铁砧,匯报情况和剩余装备。” 商珩沉声道。 “boss,对方火力很强,我们损失了两人,三人轻伤,弹药消耗超过四成。 对方具体伤亡不明,但估计仍有战斗力的不少於八人,加上那三个诡异的黑袍人。 我们携带的重武器已经用完。 环境传感器显示,一场更大的暴风雪可能在三小时后抵达,持续时间未知。” 情况不容乐观。 敌眾我寡,弹药不足,环境恶劣,还有强敌环伺。 商珩快速思考著,目光再次落在那张残图上。 除了那行小字,还有一些模糊的路径標记,似乎指向裂隙的另一个方向。 “或许……我们不必从原路进入。” 商珩指著残图上一条几乎看不清的虚线。 “这似乎標註了另一条通往陨铁所在冰窟的路径。大师兄的地图上没有这个。” 嚮导凑过来看了看,皱著眉头辨认了半天,不太確定地说。 “这个方位……好像是一片被称为『镜湖』的区域,那是一片被厚冰覆盖的冰湖,下面有复杂的冰洞网络,据说非常危险,很少有人深入。 如果这图是真的,难道有条路能从冰湖下面通往『幽暗裂隙』的內部?” 这无疑是一个冒险的计划,但或许是眼下唯一的机会。 利用暴风雪作为掩护,从敌人意想不到的路径潜入,避开正面衝突。 “准备一下,”商珩做出决断,“我们前往『镜湖』。 阮,你抓紧时间恢復內力。 铁砧,清点所有剩余装备,尤其是攀冰、潜水和爆破工具。 我们需要在暴风雪到来前找到入口。” 镜湖探秘 小队再次出发,顶著愈发凛冽的寒风,朝著残图指示的“镜湖”方向前进。 风雪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但也让行进变得更加艰难。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抵达了所谓的“镜湖”。 那是一片极为开阔的冰原,冰面光滑如镜,倒映著铅灰色的天空,四周环绕著嶙峋的冰丘。 暴风雪的前兆已经显现,风力强劲,捲起地上的雪沫,能见度开始下降。 根据残图的模糊指示和嚮导的大致判断,他们沿著冰湖边缘搜寻,终於在一处背风的冰崖下,发现了一个被积雪几乎完全封住的冰洞入口。 洞口狭小,仅容一人匍匐进入,內部黑黢黢的,深不见底,散发出更加凛冽的寒气。 “就是这里了。” 商珩对照著残图,確认道。 铁砧再次放出微型探测器。传回的画面显示,洞口初极狭,但下行十余米后,空间逐渐扩大,形成错综复杂的冰洞系统,四通八达,有些通道被冰层封死,有些则深不见底。 探测器还捕捉到了一些微弱的能量波动,与“幽暗裂隙”那边的感觉类似,但更加分散。 “能量波动说明方向没错。里面地形复杂,大家跟紧,注意脚下和头顶。”商珩下令。 留下两名队员在洞口警戒和接应,其余人依次进入冰洞。 洞內温度极低,呵气成冰,四周是万年不化的幽蓝冰层,手电光照上去,折射出迷离的光晕,仿佛置身於水晶宫殿。 脚下是光滑的冰面,不时需要藉助冰镐和绳索前行。 阮运转內力抵御寒气,同时仔细感应著那微弱的能量波动,试图分辨方向。 商珩则强忍著手臂的伤痛,依靠顽强的意志和专业的装备,紧跟队伍。 那颗白色玉珠被他握在手中,传来的微弱温热感似乎能稍微缓解那刺骨的阴寒。 他们在迷宫般的冰洞中艰难前行,按照阮感应的方向和残图的零星提示,选择路径。 好几次走到死路,或者遇到深不见底的冰缝,不得不原路返回,重新寻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商珩手臂上的乌黑痕跡似乎又开始缓慢扩散,他的呼吸也变得有些粗重。 “快到了,”阮突然停下脚步,指著前方一个较大的冰窟,“那边的能量波动最强!而且……我好像感觉到一丝……温暖?” 温暖? 在这极寒之地? 眾人皆是一愣。 他们小心地进入那个冰窟。冰窟中央,並非预想中的陨铁,而是一株植物! 一株生长在冰层之中,通体晶莹剔透,只有三片叶子,叶脉中流淌著淡淡金红色光泽的奇异植物! 它散发著微弱却確实存在的温热,以及一股精纯的阳和气息,將周围一小片冰层都融化成了一圈水渍。 “这是……『冰焰草』?” 阮惊呼出声,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古籍中记载的至阳灵物,只生长於极寒之地的纯阳地脉节点,百年难得一遇! 它的药效,比烈阳草强上百倍!” 难怪残图会指引他们来这里! 这冰焰草散发出的阳和之气,正是引动陨铁“幽光”的关键——“阳和之心”! 阮小心翼翼地將冰焰草採摘下来,它的根系离开冰层的瞬间,周围的温热感骤然增强。 她將其妥善收好,激动地对商珩说:“有了它,我们成功引动陨铁光芒的把握就大了很多!而且它或许能暂时稳住你的伤势!” 她取下一小片叶子,揉碎后混合著內力,敷在商珩的伤口上。 一股强烈却温和的暖流瞬间涌入,那顽固的幽冥指力如同遇到克星,迅速被压制回去,乌黑的痕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了一些,商珩感觉那股钻心的阴寒痛楚顿时减轻了大半! “太好了!”眾人士气大振。 继续前行,有了冰焰草作为“灯塔”,阮对能量波动的感应更加清晰。 他们穿过几个相连的冰窟,终於,在前方一个狭窄的通道尽头,看到了隱隱的蓝色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