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李二:恁祖宗来了!》 第1章 大唐818黄金眼 第1章 大唐818黄金眼 贞观十一年冬,洛阳宫。 李清站在那里,正和端坐在案几后的李世民大眼瞪小眼。 说来也比较玄幻,他突然得到一个系统,系统给了他一个任务,让他往返于各个朝代,帮助他们统一世界,且可以通过吸取历代帝王的情绪值兑换物品…… 李清刚开始还想谦虚一番,结果系统说完成任务后,就可以成仙。 看人真准,他是这样和系统说的。 这不,他没有一丝丝防备,就穿越到了第一站——李世民的面前。 李世民也惊疑不定地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年轻人,他只不过是低头看一眼奏章的功夫,眼前就忽然多了一个人。 他毕竟是身经百战,见得多了,倒也不至于惊慌失措。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江湖年少春衫薄,并不是刺客。于是他稍微稳定一下情绪,开口问道:“尔是何人?竟敢擅闯行宫?” 李清也缓过神来,他本身就大心脏,再加上有系统这个底气,对皇权也并无多少畏惧。他拍拍身上的灰尘,怡然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清,是一名仙人。” “仙人?”李世民压根儿就不信,仙人哪一个不是仙风道骨的?面前的这年轻人一头短发,说是哪个寺院挂搭的和尚都有人信。仙人?不管你信不信,反正他李世民是不信。 “大胆狂徒!”一声娇斥过后,李清才注意到李世民身边侍立的美少女,虽然年纪看起来不大,但已是有一副御姐的气质,“陛下面前竟敢巧言令色,大言炎炎,你当真不知道欺君是何下场吗!” “这妹子谁啊?”李清乐了,冲着那女子扬扬下巴。 “你不是自称仙人吗?怎么连她是谁都不知道?”李世民也来了兴趣,倒不是说他信了,而是这漫漫长夜无聊至极,能逗逗闷子也挺好。 毕竟魏征那个田舍翁不在,李二如是想,心情也更好了。 “今年是哪一年?”李清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贞观十一年。”李世民放下手中的御笔。 “贞观十一年……”李清感受了一下微微发冷的气温,稍稍回想一下历史:“武家二娘子?” 是了,李世民在洛阳召见武媚娘,封了个才人,这事儿他记得很清楚。 只是这武媚娘还很稚嫩,完全没有日后“将此贼乱刀分尸拖出去喂狗”的大周剁灵风采。 说完,他还用一种看出生的眼光看向李世民,啧啧……小武同学才十四岁啊,这要再小几岁,可就是传说中的稀宗之好了。 “伱这是何种眼神?”李世民心里很不爽,李清眼神中的鄙视他是看得分明。 “没什么,就是感觉李哥好雅兴。”李清“啊对对对”式不住点头,心里吐槽着李二不当人子。 李二一声冷哼,坐直了身体:“武才人今日进宫,倒也不算是什么秘密,既然你说自己是仙人,可有凭证?” 说完,他向门口一指。武媚娘愣怔片刻,眼圈儿一红,银牙暗咬剜了李清一眼,而后很识趣地向李世民告退。 李清当然也理解,断了她侍奉的路子嘛,以后再想伺候李世民可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武老二能不恨他吗? “自然是有的。”他左右瞧着没找到椅子,“所以你就打算一直让我站着?” “王德?”李世民唤了一声。 从殿内阴影中踱出一人,微微躬身一礼:“大家。” “赐座。”李世民伸手指指李清,又指指自己的对面。 王德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个锦墩,放在案几边上,一句话没说,又隐没到阴影当中。 李清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坐在锦墩之上。 “说吧,李哥想知道些什么?” 李世民斜欹在龙床上,姿势十分放松:“既然是仙人,自然应当通晓未来之事,不如先生就说说太子继位后的表现吧。” “太子?李承乾吗?”李清摆摆手,“别问了,他根本就没当上皇帝,贞观十七年四月庚辰因为造反被你废黜,贬为庶人流放黔州,次年十二月辛丑,李承乾卒于黔州。” 他的话说一句,李世民的脸色就难看一番,等到他说完,李世民的宝剑呛啷出鞘,一点寒芒先到,已然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系统提示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获得情绪值470 “够了!大胆狂徒,是谁给你的胆量可以让你在朕面前肆意诅咒我儿!莫非你欺朕的宝剑不利乎?” 李世民真的是出离愤怒了,李承乾乃是他最爱的女人所生的嫡长子,爱屋及乌之下,李世民从小便对他寄予厚望,可谓是宠爱有加,现在面前这个吊儿郎当的小子竟敢出言诅咒他最疼爱的儿子,他真是砍了这狂徒的心都有了。 要不是李清出现的方式太过诡异,兴许真就砍下去了。 “你看,又急。”李清并不担心这把剑会不会要命,“就你给李承乾安排的这三瓜俩枣儿,好人都得让他们逼疯了……” 李世民冷哼一声:“李纲,于志宁,孔颖达都是当世大儒……”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清出言打断:“来,你告诉我李纲都教过谁?” “谁?”李世民被这突然间的转折搞不会了。 “前隋开皇时,他是谁的老师?武德年间,他又是谁的老师?”李清手指敲打着案几。 “杨勇和建成。”李世民回答道,此时的他还没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还想不明白?”李清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敲打着案几,“杨勇和建成的下场,如何?” “下场……”李世民咂摸一下,倒吸一口冷气:“嘶……” 他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关键节点,这事儿对于现代人来说可能是个梗,但对于古人来说,是绝对不会出现不ban猛犸的情况——他们信邪啊…… “您瞧瞧,李哥,这能吉利吗?”李清叹了口气,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宝剑,从脖子边儿上挪开,“这种事情,咱也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想的,就安排姓萧那老头都比这太子杀手强啊……” “太子杀手?”李世民不禁愕然。 “算上你儿子,他已经教废仨太子了。”李清伸出三根手指头,“三个呦……” (本章完) 第2章 李二,一个不称职的父亲 第2章 李二,一个不称职的父亲 “难道……难道真是朕害了承乾?”李世民陷入自我怀疑,凭心而论,他虽然算不上好父亲,但对儿子们的爱却是实打实的——括号,长孙皇后所出限定。 君不见,李承乾造反,李二拼着老脸不要,也要在朝臣们那留这熊孩子一命?这事儿你换刘彻试试?别说刘据造反,就是没造反,不还是剁吧了? “再说说你给他安排那几个虫豸,”李清嘬着牙子,系统给的资料实在是有点那个了,“李承乾不过盖个房子,那于志宁便上书批评他过于奢华;李承乾和宦官玩乐,于志宁又上书批评他,甚至将他比作秦二世。” “啊,这个更是重量级,那孔颖达只要觉得李承乾一有不对的地方就立马犯颜直谏,太子的乳母遂安夫人曾劝说过孔颖达,认为太子年龄既长,不宜总是当着面痛加批评指责,而孔颖达却表示我这样做“死无所恨”,结果是“谏诤逾切,承乾不能纳”……” “可他是太子!是未来大唐的帝王!他就应当虚怀若谷,虚心纳谏!”李世民兀自给自己挽尊。 “李哥啊,唉……你想想魏征指着伱鼻子骂的时候,你和先皇后说过什么?”李清叹了口气,李二这思维明显就是样板式的父母。 “会须杀此田舍翁!”李世民似乎是想到魏征那副模样,下意识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不就结了?”李清一拍大腿,“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尚且忍不住,更何况承乾那还不满二十的小年轻?青春期正值逆反心理,长此以往,心理变态也是正常现象……” “和这么几个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好太子的教育呢?”李清最后补充了一句。 李世民也不是傻子,他只是对于李承乾的具体处境还有心理压力缺乏认知罢了,现在李清这么一点通,他也回过味儿来了。 “不能再犹豫了,必须要出重拳!”李世民恶狠狠地说道,心里已经给太子的几个师父画上了圈圈。 “这就对了!”李清赞同地说道,而后话锋一转,“其实他们三个的责任只能说占一半,真正压垮承乾太子的,还得是你啊,我的李哥……” “朕?”李世民眉毛一竖,还没等有所动作,就看李清夹着剑刃又放到了他自己的脖子上。 这一下,差点没把他憋出内伤。 *获得情绪值1000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李清放下手,一脸真诚地看着李世民,眼神如芝士雪豹一样纯真,“其实这事儿还真怪你,你是一个好皇帝,却不是一个好父亲。” “朕怎么就不是一个好父亲了?”李世民咬牙切齿地反问着,面前这小子又开始信口雌黄,着实可恨! “玩儿平衡都玩到儿子身上了,你说你是不是好父亲?”李清一脸鄙视地说道,“给了承乾太子的地位,又给李泰不切实际的幻想,甚至表现得更加偏爱李泰,特许他不之官留在京城内,你觉得承乾能不多想吗?” “朕连偏爱自己的儿子都不能?”李世民冷哼一声。 “你爹玩你和你大哥的时候想必他也很快乐……” 啪一下,很快嗷,李世民霍地起身,大喊道:“来人!” 从门外涌入一队甲士,手中刀枪寒光熠熠,尽皆指向李清。 “将此贼拿下!乱……”李世民说了一半儿,忽然意识到这狂徒虽然说话噎人,可道理还是有的。他摆摆手,“先带下去,押入天牢。” “等会儿!”李清急了,他可不想去那脏了吧唧的地方——系统只是给他保命,可没说保他不进天牢喂耗子啊,“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之后的事情?” 李世民当然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可他也从李清的话语中咂摸出了别的含义——这家伙不怕死,但很可能不想去天牢。 一念及此,他坐回龙床,好整以暇地说道:“朕突然不想知道了……叉出去!” 左右两侧拿着叉子,将李清叉住。李清咬牙切齿地看了李世民一眼,转头就走。 嘿,爷不伺候了。 这回轮到李世民傻眼了,他本来就打算吓唬李清一下,让他长长记性别再这么口无遮拦,可没曾想这小子根本就不怕。 眼看着李清就走到门口了,他出声道:“好了,人留下,你们退出去吧。” “诺!”甲士们放开李清,退出殿内。 “如果按照你的说法,承乾被贬为庶人后,是谁成为了新的太子?难道是青雀?”李世民问道。 李清坐回去,乐呵呵的看着李世民:“你猜?” “朕除了承乾,最喜欢的儿子就是青雀,如果让朕选择的话,那一定会选他。”李世民叹了口气。 “还真不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刚开始的确也是这样想的,但是李泰一句话让你打消了这个念头。”李清悠然地说道。 “什么话?” “李泰在承乾被废之后,曾经对你表示如果自己登基,百年之后定会杀了儿子把皇位传给李治……”李清说到这里摇头叹息:“最让我费解的是,当时你还信了,感动之余当即许诺立他为太子,要不是褚遂良戳穿了他的谎言,恐怕你真就立李泰了。” “朕居然会相信这种话?”李世民现在一百个不信,他觉得自己又卜是sb,怎么可能就被人轻易忽悠了? “当局者迷罢了,现在我是另一个角度在和你叙述这件事,你跳出局外旁观,自然会觉得蠢。”李清毫不客气地说道:“你自己脑补一下,如果你那个大胖儿子趴你边上撒娇说杀子传弟这种事儿,你不感动?” “那你说说,如果高明和青雀我都不选的话,会选择谁继位?”李世民如隼的目光盯着李清,给他抛了一个迷魂弹:“莫非选的是李恪?嗯……这孩子其实挺像我的。” 李清哪里听不出李世民话语中的陷阱,他对这句话嗤之以鼻:“算了吧李哥,你的太子人选只可能在三位嫡子中选,为了保全李承乾和李泰,最终你选择了比较仁弱的李治。” “稚奴?”李世民眉头微微蹙起,脑海里浮现起那个满脸鼻涕泡喊着要娘的小萝卜头,随后一脸黑线地怀疑人生:“你是说,最终上位的是稚奴?” “当然了,李治其实还挺不错的,内圣外王这一套属实是让他玩儿明白了,可有的事儿……嗨,不说也罢,李哥你这高血压听了我怕给你送走。”李清颇为同情地看着李二,不过话又说回来,正所谓马瘦毛长蹄子肥,儿子偷爹不算贼,就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罢…… “说吧,朕承受得住。”李世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别了吧,李哥你身体不好,万一听完气出个好歹可咋办啊。”李清心想让你听多没有冲击力啊,得上强度! “我带你去十几年后的高宗朝看一看,你就知道了。”李清见李二面露疑惑,便笑着解释道:“高宗,就是你儿子李治的庙号。” “你……你能带朕穿梭时光?!”李世民愣住了,片刻后狐疑地打量着其貌不扬仅有小帅的李清……难不成这小子真的是仙人? 见李清点头,李世民的双目中不禁燃起期待——像他这样雄才大略的帝王,这一生已经几乎能够达到所有帝王的顶点,唯一放心不下的,也就是身后之事。现在能够有穿越一览后世大唐繁华的机会,他怎能不心动? “走吧。”李清打了个响指,二人顿时消失在殿中。 殿外,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王公公,我父皇在殿内吗?” “回晋王殿下的话,陛下有令,无召不得入内。” “好吧,那本王就在这里等候父皇。” (本章完) 第3章 李二的第一次 第3章 李二的第一次 永徽六年,长安。 宫城内外张灯结彩,一片喜庆,好不热闹。 “这是大兴宫?”李世民看着面前熟悉的建筑,心内也逐渐接受李清的身份——就算李清不是仙人,也定是大神通者,不然怎么可能瞬息之间就带着他从洛阳回到长安? 可他眼看着一队队宫人从他身边走过却对二人视若无睹,不由得在心内画上一记问号。 尽管现在是夜间,宫人们依旧在辛勤忙碌着,穿梭于各座宫殿之间,布置着宫城的陈设。 莫非这是幻境?李世民心内有些疑惑,若是真实的场景,为何他们看不见我? “他们为何对我二人视若无睹?”他不由得出声质疑。 “如果你不想被一群侍卫包围的话,我可以解开你的隐身效果。”李清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 李世民没答话,而是走到一名内侍身边,伸腿踹了他一脚。 那名内侍被踹了一个马趴,他迅速起身,回头恶狠狠地喊道:“谁!谁踢你耶耶?” 可他回头后见身后并无其他人,不由得身上起了一层白毛汗,他二话不说,撂下手头的活计就跑,看样子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啧……一个月几两散碎银子玩儿什么命啊。”李清很欣赏地看着那内侍远去的背影。 经过这么一脚,李世民已经意识到这里并不是幻境,他忽然怔住,半晌后,才终于开口,小心翼翼地问道:“既然先生可以带朕‘穿越’到后世,不知是否可以带朕回到过去?” “啊?”李清没明白李世民的意思,难不成伱还要回到武德年间再玩儿一遍杀哥宰弟且为乐? “就一年,一年就好……”李世民霍地捉住李清的胳膊,目光中带着恳求:“只要能再见到观音婢一眼,无论先生要什么,只要世民有的,定当奉上!” 称呼的变化,代表着李清在李世民心中地位的提升。李清也有些感慨,李二对长孙皇后用情至深,甚至不惜放低姿态请求他只为能够再看长孙皇后一眼…… 说实在的,李清有点感动。 这样的帝后爱情,能把吕雉气哭。 “放心吧李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们回去以后再说,可好?”李清拍拍李世民的手臂,安抚道。 “好……好……”李世民重重点头,心中也燃起期待。 如果再见到长孙皇后,该说点什么?想想李承乾的日后所作所为,他又觉得有点没脸见媳妇儿。 李二把目光放到一旁,试图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他指着那群穿梭往来的宫人问道:“他们是在做什么?” “明天就是李治册封皇后的大典,他们是在为这件事做准备。”李清回答道。 听到李清的回答,李世民再次愣怔住。 在他的印象中,李治还是一个拖着鼻涕喊耶耶的小屁孩儿,十几年后……原来稚奴也已经长大了吗?都要册封皇后了…… 看样子,自己是没能等到稚奴娶妻的那一天?不然的话怎么会拖到现在才册封皇后? 想到这里,李世民的眼眶湿润了。 铁汉亦有柔情时,李世民心底的柔软处,除了长孙皇后,就是几个嫡子和嫡女。 “稚奴也要娶妻了吗?好……好啊……”李世民喃喃地说道,他伸出手按在李清的肩膀上,诚挚地说道:“谢谢先生,能够让朕弥补无法眼见稚奴娶妻生子的遗憾…… 李清莫名其妙地看了李世民一眼,那王皇后不是你给他选的太子妃?继而他恍然大悟,看来李二误会了,以为他自己没活到李治娶妻的那一天。 “没事儿,说起来这皇后李哥你还认识。”李清说着,冲着李世民挤挤眼睛。 “朕认识?”李世民不解,心下也在盘算,筛选着自己认识的勋臣家的适龄女子。 可他足足筛选了两遍,也没筛出来到底认识哪个和李治年龄相仿的勋贵之女。 “那是,不止认识,李哥你还知道她的深浅呢。”李清怪里怪气地说道。 “嗯?”李世民并不懂这个低俗的梗,他忽然问道:“先生,朕可以在这待到稚奴册封皇后大典结束吗?” “恐怕不行。”李清看了一眼时间:“这次主要是给李哥你证明一下身份,所以我们只能在这里停留半个时辰的时间。” “那也无妨。”既然是有大神通者,李世民并不介意李清那放肆的称呼,他笑着对李清说道:“既然先生叫朕……嗯,李哥,那朕可否称呼你一声贤弟?” “当然可以。”李清说着,将胳膊搭在李世民的肩膀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说真的李哥,能亲眼看见你儿子册封皇后,你高兴不?” “高兴,当然高兴!”李世民并不太习惯和别人勾肩搭背,但想到李清的能耐,他选择忍了,“朕恨不得现在就去看一看稚奴,还有他的皇后。” 说到这里,他不禁想起,要不是李清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今天他也是要做新郎的。 李世民脑中不由得浮现出武媚娘的身影,媚娘好啊,十四岁的年纪,正是青春可人的时候,那圆润的娇躯,那富有青春气息的…… 不行,不能想了,李世民就感觉心里火热热的,看了儿子结婚,回去之后必须把新郎做了,怎么也得把新纳的武才人给办了!他恶狠狠地想道。 “想啥呢李哥?”李清见李世民出神,好奇地问道。 “啊,朕在想今天的武家娘子,”李世民呵呵一笑,伸手指指李清:“要不是贤弟忽然出现在朕的面前,今夜朕也是要做新郎的。” “李哥是说武二娘子吧?”李清心内不停吐槽,刚刚还在想长孙皇后,现在就想着做新郎,果然皇帝都是大猪蹄子啊…… 你特么还我感动! “哈……朕的眼光不错吧?”男人总是在这方面特别喜欢炫耀,就连李世民也不能免俗,“常言道纳妾纳色,武才人无论是样貌还是身段儿,都是上佳……” 李清疯狂点头,心里暗暗鄙视李世民的同时也在疯狂憋笑,不行了,再这样下去真容易憋成内伤。 真想看看李世民一会儿看到李治的皇后是武媚娘的反应啊! “贤弟可曾娶妻?”李世民又问道。 李清张张嘴,有些尴尬:“不曾。” “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怎能无妻?”李世民大包大揽的说道:“回去以后,喜欢什么样的你就说,你的婚事包在为兄身上!” “李哥,够意思。”李清对着李世民竖起大拇指。 “哈哈……走吧,和为兄同去看看儿子与儿媳。”李世民朗声笑着,带着李清向立政殿而去。 (本章完) 第4章 李治的许诺 第4章 李治的许诺 大兴宫,立政殿。 李治单手扶额,倚靠在床边。 风眩的老毛病又犯了,每次发作的时候,李治都会感觉头晕眼不能视物,这劲儿一上来,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病说白了就是高血压引起的一系列问题,老遗传病了,老李家很多人都有,其中的代表人物就是李世民和李治。 这不,刚刚看了褚遂良言辞恳切的奏疏,李治的血压急速飙升。 “稚奴,听话,把药喝了。” 一身盛装的武媚娘端着一只玉碗,坐到李治的身边。 “真是苦杀朕也……”李治咬牙切齿地按着太阳穴,风眩发作的滋味儿,讲真,是真的不好受,就像在脑子里开了一个水陆道场,磬儿铙儿钹儿一齐作响。 “把药喝了吧,会缓解一些。”武媚娘用勺子舀起汤药,吹吹气后送到李治嘴边。 “不喝,朕不喝!”李治赌气地晃着脑袋,“这药但凡有用,朕也不至于每次风眩发作时都如此痛苦!” 没什么效果都是小事,最痛苦的是这药还特么巨难喝,一来二去的,李治对药都产生抵触心理了。 “陛下!”武媚娘换上一副严肃的神情,正色规劝道:“您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妾和孩子们想一想,您身体安泰,才是我们的立命之本,若您有个三长两短,我和弘儿还有贤儿不得被朝臣们攻讦至死?” 李治深呼吸一口气,显然被武媚娘的话打动了,他不再拒绝服药,招招手示意武媚娘把勺子递过来。 “嗯……苦死了。”李治嫌弃地说道,却也没有拒绝,而是享受着武媚娘的服侍。 “唔,稚奴真乖。”武媚娘眯着狭长的凤目,素手温柔地抚摸着李治的后脑,眼中和语中满是宠溺,“喝下这碗药,就不会难受了。” 说话间,她也在心疼着李治。这个男人为了她,几乎与半朝的官员为敌,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要说夫妻二人感情产生别扭,还得等到过几年李治想废后的时候。至少在这个时候,武媚娘对待李治的感情还是发自真心。 “媚娘,有你真好……”李治很享受武媚娘的关怀,他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依赖地倚靠在武媚娘的怀中。从小就失去母亲的她,对于母爱是无比渴望的,现在他对武媚娘的过度依赖,在心理学上是典型的过度代偿行为。 李治好色也只是一方面,终其一生感兴趣的女人,除了贺兰敏月,基本上都是比他岁数大的。 “长孙无忌,褚遂良,朕记住你们了!”李治窝在老婆怀里一边喝药,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 其实也不怪李治生气记仇,去年也就是永徽五年的时候,他想要废黜掉一直不喜欢的王皇后,改立武媚娘为后。他担心朝中的大臣们反对,便在权衡之后,与武媚娘一起到舅舅长孙无忌家中饮宴。 在他看来,长孙无忌是他的亲舅舅,就算不支持,也不会反对这件事情。宴会中李治大手一挥,赏赐长孙无忌家金宝缯锦足足十车,又宣布任命长孙无忌的三个庶子为朝散大夫,并且在席间多次对长孙无忌暗示皇后无子,想要让长孙无忌支持他。 但长孙无忌是何等的老狐狸,席间假装不明白他的意思,热情礼貌,但顾左右而言他,就像一块三不沾一样,根本不接这一茬。 后来武媚娘的母亲杨氏,以及许敬宗都来游说长孙无忌,想要他支持李治废后的行为,都被他义正辞严不留情面地拒绝。 一来二去,李治也有些失去了耐心,更对长孙无忌产生了极大的怨怼。 “陛下,无论如何,长孙太尉也是您的亲舅舅,他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武媚娘满脸关切地说道,只是一双眼中尽是冷意。 武媚娘现在是恨死了长孙无忌,可以说,如果没有长孙无忌一派从中作梗,她早就如愿以偿名正言顺地成为大唐皇后了。 小心眼且记仇的她,早已在心中给长孙无忌打了一个叉,一旦时机成熟,武媚娘绝不介意把这个仇连本带利地报掉。 不得不承认,长孙无忌的思路在唐朝遥遥领先,深谙“衣吃进去,炮弹吐出来”的原则。拿了李治的好处,却根本不想给他办事,比宇宙区长都不当人。 而前两个月张罗废后,褚遂良就像吃了枪药一样疯狂反对,而长孙无忌虽说默不作声,可明眼人都知道,褚遂良这么卖命的反对,很大一部分是出于长孙无忌的授意。 长孙无忌表示,是对李世民的忠诚。 李治心想我信伱个鬼,你这糟老头子坏得很,你要真忠于父皇,为何前年还要把三哥李恪送下去? 想起吴王李恪,李治的心里也有些后悔。自从吴王被长孙无忌陷害诛杀,朝中便逐渐失去平衡,仅仅一个许敬宗根本就无法与长孙无忌打擂台。 不止后悔,还有些亏心,他当然知道李恪是被陷害的,但李恪和长孙无忌不一样,长孙无忌再如何爱权,也不会过分威胁他的皇位,可李恪不一样,人家和他一样都是太宗皇帝的儿子,理论上都有继承权,再加上李恪英挺果敢,颇类太宗,于是他便顺水推舟,默许了长孙无忌的构陷。 很难说长孙无忌是不是吃准了李治的想法。 “为了朕好?哈哈哈……”李治像蜡笔小新一样活活地笑着,仿佛听到了最大的笑话:“他只不过是爱惜自己的羽毛罢了,阿娘曾说,长孙无忌荣宠过甚,会给长孙家招致灭顶之灾……看来阿娘是一语成谶啊。” “陛下,不可!”武媚娘大惊失色,“长孙太尉可是您的亲舅舅……” “舅舅?既然是朕的亲舅舅,就不应该阻止朕立你为后!如果他真的认为朕是他的外甥,就应当支持朕的决定!”李治恨声说着,两只手按在武媚娘的柳肩上,目光坚毅地许诺道:“放心吧媚娘,他长孙无忌反对又如何?就算我父皇死而复生,也休想阻止朕立你为后!朕说的!” (本章完) 第5章 阿耶,你没死啊 第5章 阿耶,你没死啊…… 对于刚刚李治说的话,武媚娘自然表示诚惶诚恐感激涕零,可实际上她却不以为然。 真要是李世民活了,就凭你给爹头上种一片大草原的过,你李治有几条命够你爹砍的?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媚娘,我们也该休息了……”李治把玉碗放在一旁,用很男人的目光看向武媚娘。 武媚娘含羞带怯地轻笑,还没等说话,殿门便被推开。 “大胆!”李治霍地起身,从屏风后转出,满面愤怒戟指来人:“未经宣召竟敢擅闯殿……” 话说一半,声音却越来越小,他的脸上也露出见鬼一般的神情。 “稚奴。” 李世民感慨地看着面前的青年李治,在他来的那个时间点,李治还是一个只到他腰腹部的小孩子,而面前的这个李治,已经是比他还要高出一点点的男子汉了。 “阿……阿耶?伱没死啊?!” 李治完完全全是活见鬼的表情,父皇明明去世好多年了,当年他可是全程亲眼目睹着下葬昭陵的,并且还亲手扶着灵柩入陵,怎么……怎么突然之间,父皇又回来了? 故而他才会下意识地蹦出这句话,哄堂大孝了家人们。 李治根本没有怀疑这个活爹的身份,无他,李世民那独一无二的气质,没有任何人可以模仿出来,哪怕有人能够做到在外貌模仿到百分之一百,气质上也是难以模仿万分之一的。 可以说从见到李世民的第一刻,李治就确认了李世民的身份。 看着他那不自然的表情,李清很怀疑李治亲自扶着灵柩的目的是不是顺路确认一下李二真的死了。 屏风后龙床上的武媚娘更为惊恐,虽然李世民并不宠幸她,但名义上她仍然是李世民的小老婆,李治的小妈。要是李世民注意到她的存在,那可就全特么完了。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李二陛下可是杀哥宰弟且为乐的狠人,连哥哥弟弟都能下死手,更别说自己这个只有几夕之欢的才人了。 所以,她只是下意识地猫在被子里,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没那么大,以免被李世民发现。 “耶耶当然没死,”李世民笑着对李治招招手,一如小时候招呼李治过来那样,“耶耶得仙人相助,故而可以穿越时空……耶耶那里还是贞观十一年。” 贞观十一年?李治和武媚娘一下子就精神了,他们俩敏锐地捉住这个字眼儿。当年武媚娘是贞观十一年十一月进的洛阳宫,如果按照概率算,李世民大概有六分之五的概率不认识武媚娘。 看来还不是死局,二人从被子的缝隙中对视一眼,眼中又流露出希望。 但愿先帝来的时间不那么……不正确吧。 “这位是?”李治看向一边儿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李清,他总感觉李清的笑容让他很不舒服,就好像早已看穿一切的样子。 “这位是耶耶的结拜兄弟,你叫一声清叔即可。”李世民说着,看向李清征求意见:“贤弟没有意见吧?” “没意见,你儿子就是我大侄儿。”李清强忍着笑,看着面前和自己岁数差不多的便宜大侄儿。 “清叔。”李治不情不愿地稍稍一礼。 李清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李世民老怀大慰,他捉着李治的手,带着他坐到床上。与他们两人一被之隔的就是武媚娘。 李治的心情也是无比纠结,一边对重新见到父皇感到激动,另一边又怕父皇撞破他和武媚娘的事儿,总之就是紧张极了。 这一急不要紧,大冬天的,李治急出一脑门子汗。 李清看着李治那纠结的窘迫模样,心里暗笑。 流汗了吧老弟? “听闻你明日即将大婚,你的几位兄长可会回到长安?”李世民关切地问道。 李治心下一慌,面上勉强不动声色地说道:“兄长们山高路远,都在路上。” 话虽这么说,可李治的心里是真的慌。不提贞观年间就病逝的大哥李承乾还有二哥李宽,以及贞观十七年因为造反被赐死的李佑,三哥李恪前年刚刚被高阳公主牵连,被长孙无忌定了一个莫须有的谋反赐死;四哥李泰在永徽三年就病逝了,虽然李泰的死和他没啥关系,但有李恪非正常死亡珠玉在前,他这有点属于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老六李愔因为被同母兄弟李恪牵连被流放,比他大的兄长也只剩下老七李恽与老八李贞,还有几个弟弟。 “这就是他们的不是了,青雀儿呢?”李世民皱着眉头呵斥一句,又问起最喜欢的大胖儿子。 “四哥,四哥他……”李治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难不成直接和父皇说我四哥死了?你从地下来的时候没看到他? “李泰三年前就死了,李恪也在他后一年被诬告谋反伏诛。”李清贴心地在李世民身边提醒道。 “什么?!青雀死了?还有恪儿?!”李世民一万个不敢相信,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把嫌疑锁定在了李治身上。 *情绪值+500 *情绪值+300 李世民真是万万想不到,本以为李治是仁慈温和,结果这杀哥宰弟的手段却丝毫不亚于他这个父皇。 大意了。 “说句公道话哈,李哥。”李清拍拍李世民的肩膀:“李泰是自然死亡,你那大胖儿子什么体型你也知道,本身人一胖就多病,再加上他心气儿被你熬没了,死了也属于正常操作。” 叔……你真是朕的亲叔……李治的眼眶湿润了,再说两句,最好把我三哥的死也摘出去! “另外李恪这个,主要责任人是长孙无忌,他和吴王恪本身就关系不那么融洽,再加上高阳公主谋反……” 李清的话说一半,李世民便惊愕地问道:“什么?你说高阳谋反?她怎么敢……她只是一个公主而已……” 李清心说高阳公主已经算是不错的了,那太平公主李令月和安乐公主李裹儿,才是定义了大唐类人公主上下限的女人。 高阳公主在他们俩面前,顶多算是取个中间值。 “总之,李恪也挺无辜的,要怪就怪你的大舅子心狠手黑。”李清长叹一声,“听说李恪死前大骂长孙无忌弄权,诅咒他早晚遭到报应。” 李治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听李清在那揭他老底,就在刚刚,李世民听到“长孙无忌弄权”的字眼儿时,一拳砸在床上,就差几寸就锤到被子里猫着的武媚娘…… (本章完) 第6章 朕的儿媳妇呢? 第6章 朕的儿媳妇呢?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李治现在大气都不敢喘,他在心里暗暗地为武媚娘捏了一把汗,也为自己暗自祈祷,千万别露馅儿。 就是不知道父皇什么时候走,是来玩玩的还是打算长待……他开始脑内风暴,计划应该如何应对这种突发情况。 李世民听到消息时眼前一黑,李恪可是唯一一个和他特别像的孩子,居然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蒙冤而死,罪魁祸首还是自己最信任的大舅哥……而且他很难不怀疑其中有李治默许的成分存在。 接二连三的打击之下,李世民只觉天旋地转,要不是李清动作快扶住他的身子,就仰倒在床上了。 *情绪值+1000 李清那边的情绪值提示音不停地在跳,就像嚼了炫迈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李治感觉自己的心脏都特么快蹦出来了,要不是李清眼疾手快,李世民这一倒,势必要砸到武媚娘的腿。 到时候可就不是纠结李恪死因的事儿了,那件事好歹还有世界上最好的舅舅给他挡刀。 半晌后,李世民沙哑着嗓子,目光深邃地看着李治。 “说吧,还有什么蝇营狗苟的事,一并说出来吧!” 李治根本不敢接话,李世民眼中的失望他看得分明。现在的他本着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的原则,选择了缄默。 “朕让你说!”李世民大怒,沙包大的拳头举起来半天,终究是没舍得对李治下手,而是一拳砸在边上的被子上。 这一拳,距离武媚娘的小腿仅差分毫。 被子里藏着的武媚娘感觉自己心脏都要漏了一拍,还好她脑子够用,暗暗地把腿往里收了一下,不然这一拳下去,保证得露馅。 李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险,太他妈险了! 朕草,这刺激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了…… 与此同时,李治的脑门上的汗珠越来越密集,汗水如瀑布一般顺着脸往下流淌。 李世民一下子就看出李治心里还有鬼,他眯着眼睛,肃声问道:“稚奴,你慌什么?” “没……没有,父皇。”李治抬手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没慌,你出什么汗?”李世民冷冷地问道。 “是,是殿内太热了。”李治连忙给自己找补,“刚刚在外面点了两个火盆子……” “那伱的脸色怎么这么白啊?”李清憋着笑适时地补刀。 “是……紧张。” 饶是李治当了这么几年的皇帝,可在积威多年的父皇面前,还是被瞬间打回原形。那紧张的样子,像极了面对班主任查电子设备的高中生。 “不对吧大侄儿,看到我李哥,你首先不应该高兴吗?”李清从系统中兑换出一把鸡毛掸子递给李世民,语重心长地对李治说道:“我建议你一五一十的和你父皇讲讲你干过什么,有句话说得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现在的他,是完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 李世民拿着鸡毛掸子,看着李治不迭声地冷笑着。 他在半空中挥舞一下鸡毛掸子,发出咻咻的破空响声。或许是觉得手感还不坏,他重重地一下,抽在一旁的被子上。 这位置好巧不巧,正好是武媚娘的腿部。 哪怕是隔着一床被子,那感觉依旧是火辣辣的。武媚娘也不愧是狠人,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她在心里已经骂死了李世民,这个死鬼不好好在昭陵里躺着,回皇宫抽什么疯? 可她又不敢跳出来和李世民对线,只能硬生生的忍着。 李治的心脏也随之抽动一下,这下可以说是打在媚娘身,疼在他心上。 “真,真没了,父皇。”李治只能咬着牙硬挺着。 “你最好是。”李世民拎着鸡毛掸子拍拍李治的脸,“恪儿的事情,你想要巩固自己的皇权,朕可以理解,但兄弟阋墙的事,朕不想在你身上再发生一次。” 李治立刻点头如捣蒜,这点小事他还是可以保证的,剩下的兄弟几人里一个比一个废物,和他又没什么仇怨,可以说属于那种只要不是主动造反,李治压根儿都懒得搭理他们的类型。 经过这么一闹,李世民也没了心情,他回头对李清说道:“朕累了,回去吧。” 李治一听立刻精神了起来,听到李世民的这句话,床上的被子也微不可查地动弹了一下。 要走,要走好哇。 李治立刻跪在地上,开始说起场面话:“父皇,您离开这么久,稚奴想死您了,为何要着急回去?可是稚奴哪里做的不好?” “哪里做的不好?你做的太好了!”李世民想想就觉得有点堵的慌,他决定回去怎么说也得补偿一下胖青雀和李恪。 “父皇……”李治知道火候够了,也不再挽留,而是装出一副舍不得老父亲的可怜模样。 被窝里的武媚娘不由得暗骂,你是成全自己孝心了,万一你爹改主意不走,傻眼的还得是你! “朕现在不想看到你!”李世民一挥袍袖,转身就向门外走。 看着李世民背影的李治忍得很辛苦,却也无法压制疯狂上扬的嘴角。 走吧走吧,哪儿来回哪儿去吧父皇…… 可没想到,李清又开口了。 “李哥,咱就这么回去了?” 李治心里咯噔一下子,坏了,这便宜叔叔要搞事。 “不回去干什么?看这个逆子?” “明天毕竟是大侄儿的好日子,咱别给他添堵啊,李哥你不是还要看着大侄儿册封皇后吗?”李清不由得提醒道。 完了,全特么完了,你是我活叔啊……李治有些欲哭无泪,马上就要把父皇打发走了,结果这个嘴欠的李清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谢谢你啊,你这是纯纯在帮倒忙! 床上藏着的武媚娘咬牙切齿,她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让这个嘴欠嗯李清改名为李灭……不,还要让他姓蝮!就叫蝮灭! 她可不是乱想的,是有备而来。在原本的历史上,武媚娘就特别喜欢给人改姓名,比如改契丹李尽忠为李尽灭,改王皇后的族人姓蟒,萧淑妃的族人改姓枭,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杀人诛心。 李世民闻言停下脚步,他认为李清说的很有道理。毕竟李治虽然有点不当人,可儿媳妇毕竟是无辜的嘛。 “都把朕气糊涂了,明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你的问题朕就不追究了……朕的儿媳妇呢?让朕代你母亲也瞧一瞧。” (本章完) 第7章 捉包现场 第7章 捉包现场 李治真的心态崩了,他好想逃,却逃不掉。 一旁的李清用胳膊肘怼怼李世民,笑嘻嘻地说道:“其实咱们来的不巧,刚才我在屏风后,还看到被窝里露出一支金步摇呢。” 作为过来人的李二一下就明白了,也“想通”刚才李治为啥会支支吾吾的了。他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伸手拍拍李治的肩膀:“怪不得刚才你那副样子,朕和你清叔在外面等一会,你小子也真是的,马上就要立皇后了,还玩儿的这么。” 末了,还补充一句:“很有为父当年的风范。” 说完,李二和李清相视一笑,走到外面。 其实李世民想错了,他以为李治这样遮遮掩掩的,是背着皇后和某个妃子幽会,完全没想到床上躺着的是正宫,更没想到李治遮遮掩掩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这一间屋子四个人,只有李世民自己蒙在鼓里。 李治见两人走了出去,立刻转到屏风后,他掀开被子,压低声音焦急地问道:“怎么办,怎么办?!” “别慌,稚奴,”武媚娘温润一笑,给予李治无穷的力量,“这样,我找一个机会,从窗口悄悄出去,伱父皇显然是有事要急着回去,不会留到明天,我出去后让阿姐过来,帮我们遮掩一二,你认为如何?” “好!媚娘果然是朕的智囊。”李治立刻平静下来,他捉起武媚娘的手,十分肉麻地说道。 且不提门内两人还在磨蹭,李世民一走到门外,便忧心忡忡地对李清说道:“贤弟啊……” “怎么了?” “朕在想,传位于稚奴,是不是错了……”李世民目光闪动,“本以为他性子纯善,继位后会善待他的兄弟们,可……” 他是真的犹豫了,其实弄死兄弟倒是小事,让长孙无忌专权,这是李世民最忌讳的事情。 李清适时地接过话反问道:“李哥,你觉得当皇帝最不重要的是什么?” “最不重要的?这……为兄实不知,请贤弟赐教。” “咱俩杵在这儿也没意思,那就边走边说,就当散步了。” “正有此意。” “其实要我来说,最不重要的,或许就是皇帝的个人品德。”李清同情地拍拍李世民的肩膀,“就像前汉的武帝刘彻,虽然他是个渣男,心性薄凉,好色成性到连堂妹刘陵都不放过,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给了我们这个族群挺立千秋的自信。” “谈及政治人物,首重功绩,次谈能力,最后才看私德。”说到这里,李清对着李世民挤挤眼睛:“就像李哥你杀哥宰弟且为乐,连巢剌王妃都纳入后宫,可不妨碍你是千古一帝呀。” “千古一帝?”李世民龙躯一震,完全没想到自己居然在李清的眼中地位如此之高,“你说朕……朕是千古一帝?” “当然了,李哥配得上这个称呼,”李清笑着说道,“还有关于大侄儿的个人问题,你也不要太过于在意,后世网庙翻案里对于唐高宗李治的评价还是挺高的……” “先别说稚奴,细说千古一帝!”李世民目光灼灼地盯着李清。自从他在玄武门搞了一起小变故后,就背上了偶像包袱,对于身后评看得尤其重要。 “回去再说,我们先说大侄子。”李清拍拍李世民的胳膊,“你的大唐在他手里疆域达到了极盛,那个让你心心念念的高句丽就是你儿李治灭掉的。” “并且在政治上开启了永徽之治,百姓也算安居乐业,总体来说,要不是因为某些意外原因,李治的评价应该能更上几层档次。” “什么原因?”李世民敏锐地抓住李清的话头。 “至于原因嘛,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我现在说就没意思了。”李清乐呵呵地说道。 末了,还补充一句:“绝对是惊喜。” 李世民:? 既然李清已经这么说了,他就没有细问,而是开始和李清畅想儿媳妇的身份,他甚至快将整个大唐伯爵以上的人家猜了个遍,也没有排查到李治皇后到底是谁。 刚刚走到立政殿的后方,二人便看到窗户吱呀一声打开,紧接着,从里面跳出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身影似乎是没踩实,扑通一下摔在了地上,看起来很是狼狈。 “这不会就是你儿子私会的那个妃嫔吧?”李清揣着明白装糊涂。 “应该是,不过为何会从窗户跳出来?走,我们去看看。”李世民拽着李清向那边走去。 …… 武媚娘暗骂一声窗台,要不是那玩意儿修得过高,她也不会踩空跌了一跤。 好在刚刚去报信的侍女已经出发,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武顺到来。 由于明天就是皇后的册封大典,所以身为皇后娘家人的武顺也来到了皇宫之中,故而不需要考虑宵禁的问题。 选择武顺也是武媚娘电光火石之间的主意。首先武顺是她的亲姐姐,在信任度这一块儿比别人天生要强;其次,武顺虽说是寡妇,但唐朝风气开放,就算李世民不愿意,也只能骂李治一顿,总比被发现她武媚娘是皇后要好一些。 武媚娘心下盘算着,刚抬起头,就看见两张脸,两张除了蟒氏和枭氏外最不想看到的脸。 是李世民,还有李清。 李清掏出系统赠送的手电筒,明晃晃的光照在武媚娘的脸上,将她的脸照得一片雪白。 李世民一下子就认出了面前的女子。 虽然贞观十一年的武媚娘和现在这位差了将近二十岁,但李世民是何等人物,人脸识别这一块儿相当不错,他几乎是一瞬间,就确定了武媚娘的身份。 “媚娘?”李世民抬高声音,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怎么从立政殿出来了?” 李世民隐约间猜到了一种可能——一种他不愿意去想的可能。 他一抬头,正好看见窗台边上站着的一脸担忧的李治。 李世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情绪值+1000…… 李清那边情绪值不停地往上跳,就这么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已经涨了快一万情绪值了。 真给力啊李哥,李清在心里暗自赞叹,不愧是千古一帝,这情绪值涨的……嘿。 中间还夹杂着几个李治提供的情绪值,不过并不是很高,一跳只有五百。 “稚奴,你最好给朕一个解释!”他面色冰冷地看着李治,又看看瘫软在地的武媚娘,四下没找到趁手的东西。于是他脱下一只靴子,在手里掂量一下,嗯……正好趁手。 得到对儿宝具的李世民冷笑一声,一手拎靴子,一手拎着武媚娘,一步步向殿内走去。 (本章完) 第8章 你下贱! 第8章 你下贱! 走进殿内,面无表情的李世民把武媚娘甩到一旁。 李治一脸心疼地想要走过去,却慑于李世民的威严一步都不敢动。 李世民还是比较冷静的,比较出乎李清的意料,他还以为李世民会能动手尽量不哔哔呢。 “稚奴,你出息了。” 李世民掂量着手中的靴子,冷哼一声。 李治大气都不敢出,在那猫猫祟祟地探头探脑。 他的行为过于恶劣,哪怕放到炸裂界也是十分炸裂的,更何况是古代。 “看来你不仅继承了朕的皇位,还继承了朕的才人。”李世民眼中寒芒一闪。 “儿臣不敢,不敢……”李治擦擦额头上的冷汗。 “不敢?朕看你敢的很啊!”李世民怒气冲冲地喝问道:“今天伱就敢和她私通,明天是不是还要册封她为皇后?!” “哎呀,李哥,要不说你有识人之明呢!”李清一拍大腿,“您猜怎么着?明天册封大典的皇后还就是武媚娘!” “什么?!”李世民一听这话,直接红温。他大吼一声扑向李治:“朕宰了你这孽畜!” 李清从系统里掏出一袋瓜子,坐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着这父慈子孝的场面。 李治也不是傻子,他立刻像鹌鹑一样往后跑,老李在后面追。 “李治!你给朕站住!”李世民暴跳如雷地喊道。 “小杖受大杖走!朕不能陷你于不义啊父皇!”李治头也不回地喊道。 “你给朕站住!” “朕不!” “站住!” “朕不!” 追了没两步,兴许也是被刚才那句话气到了,李世民扶着脑袋,摇摇晃晃地一头向地上栽倒。 “李哥!”李清扔掉瓜子,连忙上前扶住李世民,他在脑中呼唤系统:“统!救!” “扫描中……检测为目标高血压发作,宿主无须担心。”系统电子音响起,“建议使用十点情绪点兑换清心丹。” “赶紧换,人命关天……” 李清刚想完这句话,一粒洁白的丹药便出现在手上。他也没顾得上有没有水,捏着嘴就塞进了李世民的嘴里。 “你给我父皇吃的什么?!”李治这时候来了精神,他停下脚步大声质问着。 “闭嘴!” 李清话还没说完,李世民就幽幽醒转。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几次,一把捉住李清的胳膊,话语中带着恳求。 “贤弟,替我教育一下这个逆子!” 仗义的李清把李世民扶到一边坐好,转头看向李治。 “怎么,你还敢打人?”李治怯缩着向后退却。 “嘿呦,老子今天不打“人”,老子特么今天打你!” 李清说完,上去就是左右开弓四个大嘴巴。 打完还咂咂嘴,心想以后史书会不会记载“太宗使清殴帝四掌”。 该说不说,这可比崔季舒有排面多了,大唐高宗好歹也是比较有含金量的帝王,比姓元的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你竟敢打朕!岂有此理!”李治坐在地上捂着脸,十分委屈,却也不敢说什么——毕竟李清揍他是他爹的命令。 “打你,是为了爱护你!”李清蹲下去,拍拍他的脸,“你看看你把我李哥气的?你知道那武媚娘是什么人吗?你就要立她为后?” “她可是你爹的才人!按辈分论还是你的姨娘!你连她你都敢下手啊!你是禽兽吗?你想翻天啊!” “可是我喜欢她啊!”李治梗着脖子委屈地喊道。 “放屁!你那叫喜欢吗?!”李清恨铁不成钢地戳着他的脑壳:“你那是馋她的身子,你下贱!” “贤弟,别说了!”吃过丹药的李世民已经缓过劲来,他站起身,从一旁的墙上抽出挂着的宝剑,扔到李治的面前。 “朕给你一个机会,现在拿着这把剑,去把武媚娘给朕砍了,朕就对你既往不咎。” “我和媚娘是真心相爱,父皇!”李治跪在地上以头抢地,“儿子此生,非媚娘不娶,请父皇原谅!” “当真?”李世民怒意勃发。 李治不说话,只是伏在地上。 “好,好!真是朕的好儿子!”李世民拎着靴子,劈头盖脸地冲李治砸去,李治只是跪在地上,任由李世民暴打。 “行了行了李哥,别打了。”李清见李世民发泄得差不多了,便上前拉开:“时候差不多了,咱们先回去吧,兴许过几天大侄儿自己就想通了。” “他?他会想通?”李世民狠狠地瞪了李治一眼,“你瞧瞧他那个出息,为了一个女人,竟然……” “我会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李清十分有教父范儿地说道。 他不是盲目自信,就按照武媚娘在李治死后的所作所为,李治要还能忍住,那他就可以和沸羊羊双面龟以及游坦之排排坐了。 见李世民有些犹豫,李清便附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过段时间我也像带着你一样,带着大侄儿穿越到后世看一看,他绝对会想通的。” “当真?” “你还不相信我吗?”李清拍拍胸脯。 “既然是这样,那朕今天就放过他。”李世民瞥了一眼李治,“要不是你清叔求情,今天朕说不得也要打断你的狗腿!” “谢父皇,谢清叔!”李治连忙狗腿子地陪笑道。 “朕走了,你好自为之。”李世民没忍住,又踹了李治一脚。 没奈何,毕竟是自己亲爹,还理亏在先,李治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过段时间我们还会回来。”李清丢下这句话,打了个响指,然后在李治与武媚娘见了鬼一样的神色中,从立政殿内消失。 …… 贞观十一年,洛阳宫。 李世民坐在龙床上,回想着刚刚在永徽六年的所见所闻,越想越气。 “要不我给你讲个笑话吧,李哥。”李清试图活跃一下气氛。 “什么是笑话?”李世民不解地问道。 “就是可以让人心情愉悦的小故事。” “哦?快快讲来!” 李清清清嗓子,开口讲道:“贞观十八年,皇帝陛下率军亲征辽东,朝中大臣命令画家作画《陛下亲征高句丽》以纪念这次征伐。极不情愿的画家在朝廷的威逼下接受了任务,在画作完成之日,房玄龄前来验收,结果这幅画却让他大吃一惊:画面上是一男一女在园幽会,不远处的风景是洛阳宫。 “这是什么!这女人是谁!”房玄龄暴怒地问道。 “是陛下的才人武氏。” “那这男人呢!” “是太子李治。” “那陛下呢!” “陛下在亲征高句丽。”……” 李世民瞬间破防。 (本章完) 第9章 躺枪的小李治 第9章 躺枪的小李治 就在李世民再度红温的时候,殿门打开,一只小脑袋探头探脑地伸进来,看到李世民,奶呼呼地喊道:“父皇?” “哟,是稚奴啊。”李世民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冲着李治说道,“进来吧。” 李治眼尖,看到了李世民那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他提心吊胆地拒绝道:“天色已经晚了,儿臣还是不打扰父皇了……” “让你进来就进来!”李世民不容拒绝地说道。 他现在急需找一个发泄口,而这个撞枪口的李治,明显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李清从空间摸出一条塑料空心管,递给李世民。 李世民疑惑地看向李清。 “用这个打,别打要害,打不坏的。”李清贴心地说道。 看李世民很意动的神色,他又补充道:“放心吧李哥,这玩意儿抽一下老疼了……” 当然疼,小时候偷摸上网吧,他老娘就是这么抽他的。 因为自己淋了雨就把别人的伞全弄坏了属于是。 “看来贤弟很有经验嘛。”李世民一副看穿一切的神情。 他拿着这跟白色的管子,在空中挥舞一下,发出“咻咻”的响声。 “父……父皇。”李治已经走到近前,他当然看到李世民手中的慈父专武。 理智告诉李治,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拔腿就跑,但他清楚地知道,跑是跑不掉的,就他这小短腿,都不用侍卫出马,他父皇就能把他轻松擒获。 “稚奴,刚刚你进大殿的时候,先迈的哪只脚?”李世民和蔼可亲地问道。 李治咽了一口口水,迟疑地说道:“右……右脚?” 紧接着,就听李世民一声暴喝:“右脚?我让你先迈右脚!” “啪!”棍子打在了李治的鼙鼓上。 “啊——!”李治发出一声惨叫。 “我让伱右脚先迈进来!”李世民赤红着眼睛,仿佛要把李治宰了一样,“我打的就是你这个逆子!看棍!” “啊——父皇!我记错了!是左脚!左脚!”李治嗷嗷地喊着,连忙改口。 “废物东西!连哪只脚都记不住!看打!”李世民又找到一个完美无缺的理由。 李治都快疼死了,他感觉鼙鼓至少肿起一米高,可无论他喊得多么凄惨,李世民都不为所动。 “哇啊,父皇我错了!”李治只能认错,虽然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可这年头,父亲想打儿子,并不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只要他想,就可以随便揍。 太残暴了……李清咂咂嘴,看来李哥是真的动火气了。 这力道,这眼神,不像演的。 “爱上一匹野马,让我的头顶变成草原,这让我感到绝望,武小姐……” 李清在一旁哼唱着,给李世民加着攻速。 半晌后,李世民终于打累了。他唤过王德,把李治带出去上药。 其实他也没打得太狠,李治受得也只是皮肉伤。 “李哥其实你得看开一点,说实话李治他也是受害者。”李清打开折扇十分烧包地给自己扇风,悠然自得地说道。 “受害者?哼。”李世民冷笑道:“他能是受害者?你看他那模样,好像没见过女人一样,非武媚娘不娶?呵呵……” “他还真是,李哥。”李清摇头叹息道:“你是第一个苦主,可李治也不是最后一个呀!” “啥意思?”李世民警觉地问道,和李清混了这么一会儿,他的直觉告诉他,李清刚才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他李治不是用情至深吗?”李清笑呵呵地坐到李世民的边上,伸手在案几上画了一个圈,手指在上面点点:“正所谓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让他看看武媚娘在他死后都干了什么好事,自然就明白了。” “难不成……嘶……”李世民倒吸一口冷气。 细思恐极啊! “该说不说,她的阅历可能比你丰富,李哥。”李清目光中带着同情,“另外……嗨,算了,等你一起跟着过去就知道了。” “贤弟,莫要吊朕胃口。”李世民想听剧透,对武媚娘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他是在心里抓心挠肝地好奇。 “有些话说出来就没意思了。”李清的原则十分坚定:“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李哥对统一天下有兴趣吗?” “天下?”李世民愣了一下,爽朗地笑道:“朕不是已经统一天下了吗?” 李清知道他误会了,古人眼中的天下,除了九州以外基本都算蛮荒。 “我说的天下,指的是整个世界。”李清纠正着,从怀里掏出一只大唐版本的地球仪。 他指着地球仪上那一小块棕色说道:“看,李哥,这就是大唐。” “这坨棕色……是大唐?”李世民不敢确定地问道:“那这些蓝色的是什么?还有这些其他颜色的小块?” “瞧瞧你用的词语,还一坨……那可是你的大唐啊。”李清嫌弃地看了李世民一眼:“蓝色的是海洋,其他颜色的小块是大唐以外的国家,没有标注的则是无主之地。” “无主之地?”李世民愣了片刻,立刻笑道:“想必这些无主之地条件恶劣,所以才没人要吧?” “哦,那倒也不一定,你像往北……哎,对,就是大草原再往上,虽说是苦寒之地,物产资源却极度地丰厚,铁矿,铜矿,煤矿,石油,天然气……”李清每说一个字,李世民的眼睛就亮一分,即便他不知道什么是煤矿石油天然气。 “这资源十分的珍贵,就算李哥你不想要,也不能拱手让人,让别人拿了资源发育完善到咱们这进攻大唐。” “谁说朕不要!朕的!全是朕的!”李世民嬴里嬴气地说道。 “再问你个问题,李哥,知道为什么太阳会有东升西落吗?” “不知。” “我们现在脚下的是一个球……” 李清的话说了一半,就被李世民打断。 “是一个球?”李世民捻着胡子思索道:“张衡曾经有言,浑天如鸡子,天体圆如弹丸,地如鸡中黄……莫非他说的是真的?” (本章完) 第10章 格局打开 第10章 格局打开 “当然是真的。”李清肯定地说道:“这种说法也算大差不差,关于地球是个球的理论,是经过系统的科学验证的。” 说着,为了能够让解说更为直观,李清支付十点情绪点,弄出一个全息投影系统,在李世民面前投射出一只蓝汪汪的地球。 “这……”李世民指着那只地球,眼中难掩震惊:“这是什么手段,怎么忽然就……” 他伸手想要触碰那只发光的地球,却发现自己的手居然穿过地球表面,什么也没有碰到。 “这是全息投影,李哥。”李清笑着按下李世民的胳膊,给他解释道:“你可以理解为一种影像,像是海市蜃楼一样,只是为了用来给你更直观地讲解知识。” 说罢,他打个响指,那只地球随即滴溜溜地转了起来。 “我们所处的地球上有两个极点,分别为南极和北极。地球沿着南极到北极这个自转轴旋转,每十二时辰自转一周。”李清招招手,面前的全息投影画面一转,变成了整个太阳系。 “地球自转使地球的一半面向太阳,另一半背向太阳,这样就形成了白天和黑夜……每自转一圈,就是一次白天与黑夜的轮换。” 李世民一脸迷醉地看着面前的太阳系,眼中满是神往。 没有人能够抵挡宇宙的奥妙,哪怕他是皇帝也不行。 说到这里,李清终于开始进入正题。他伸手在太阳系上虚抓一下,全息投影的画面又变回了地球。李清指着欧洲的部分说道:“在九百年后,这片土地上的神圣罗马帝国会出现一个叫做查理五世的皇帝,其领土包括欧洲,非洲,以及美洲的部分,跨越两个半球。 他曾经放出豪言,宣称‘在朕的领土上,太阳永不落下’,这也是人类历史中第一个日不落帝国的由来。” “日不落帝国?日不落帝国……”李世民看着那只地球,喃喃自语着,眼中满是渴望。 西夷做得,我李世民做不得? “历史上第二个日不落帝国,也是最后一个,是一千二百年后的大英帝国,其国土面积在巅峰时刻,达到了三千五百五十万平方公里,是有史以来国土面积最为庞大的国家。”李清说话间,用蓝色涂满大英帝国的疆域。 “那当时的大唐呢?”李世民皱着眉头问道。 “大唐亡了……”李清同情地伸手拍拍老李的肩膀:“大唐共历二十一帝,享国二百八十九年。” “什么?大唐只有二百八十九年?”李世民不可置信地问道。 李清安慰他道:“其实大唐已经很不错了,同样是大一统王朝,你看大秦,再看看隋朝……咱比两汉不足,好歹比这俩差生有余吧?最后一个汉人大一统王朝实际上也比大唐少了几年。” 说话间,李清将地球的模型转回唐朝,把贞观十一年的疆域涂上红色:“咱聊回国土面积,当时大唐已经没了,不妨用现在的大唐给伱做一个比较吧,贞观十一年的疆域大约为五百万平方公里左右,而唐朝的巅峰疆域是在高宗李治的总章二年达到巅峰,大约为一千二百三十七万平方公里。” “贤弟!”李世民霍地抬头,两只手死死地捉住李清的胳膊,语气特别像‘老司机带带我’:“你一定要帮朕,帮朕的大唐成为日不落帝国!” “日不落帝国怎么能行?”李清一副鄙视的神情,“咱能不能把格局打开?目光要放得长远一点,我们的目标是世界上只有一个大唐!” “世界上只有一个大唐?”李世民细细品味一番这句话,眼神瞬间变得晶亮:“好!贤弟,世界上只有一个大唐?这句话好!大丈夫生居世间,当手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以前为兄的目光只局限于大唐一隅,眼界着实是太小,贤弟今日一番话,令为兄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今晚贤弟就和我抵足而眠吧,你我二人好好地畅谈一番。” 李清:? “你不睡武媚娘,改睡我了?”李清一副敬谢不敏的神色,挥挥手取消掉全息影像,嫌弃地说道:“别这样李哥,我取向是很正常的,你还是找个地让我住下吧……” “去你的,朕也不喜欢男人。”李世民立刻否认道。 李清上下打量一番,摇摇头道:“难说,你儿子就不太正常。” “我儿子不正常?”李世民闻言皱起眉头,本能地来说,他是不相信的。但这话是出自李清之口,他又不得不信,盘算半天,他试探性地问道:“难不成是齐王李佑?” “啊不是,李佑这小子不正常的是智商。” “难不成是蜀王李愔?” “也不是,李愔不正常的是品德。”李清略带同情地看了李世民一眼,不得不承认,他这些儿子里,虫豸率还是挺高的,都快赶上朱元璋了。 “行了李哥,别排除法了。”李清见李世民还在做排除法,直接公布了答案:“是你大儿子李承乾。” “承乾?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李世民挥着手立刻否定李清的话,“承乾还有个儿子呢,怎么可能像你所说会有断袖之癖……” “你说的孩子是李象吧?”李清开始剧透:“明年太子妃苏氏会为李承乾诞下嫡子,取名为李厥,但这并不耽误他玩儿点的。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查一查太常寺有一名叫做称心的乐童,据说姿容俊美,善于歌舞,比女人都女人……或许承乾就是好男娘这一口呢?” “有种说法,这名男娘是汉王李元昌发掘后送给承乾的,俩人形影不离亲密异常,这件事被你知道后,你勃然大怒,下令赐死称心。 “承乾因为思念称心,所以在东宫中修了一个小屋,立上称心的人像,早晚祭奠,在室内徘徊,痛哭流涕。后来,他又在宫苑内堆成一个小坟,树起石碑,私下赠予称心官爵。” 讲完李承乾的轶事,李清意犹未尽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李世民赤红的双目。 获得情绪值的提示音也在耳旁不停地响着,李清估计要不是给李世民吃了药,可能现在他已经被气昏过去了。 (本章完) 第11章 秦王李清 第11章 秦王李清 李世民最终还是放过了李清,让他自己随便找个偏殿歇息。 亲耳听说儿子居然喜欢男娘,这即使在炸裂界依旧很炸裂的消息彻底击溃了这个男人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掰着指头算一下,三个嫡子良品率为百分之零了属于是。 第二天,顶着黑眼圈的李世民宣布起驾回长安,挥挥手不带走洛阳的云彩。 “看开一点吧李哥,大丈夫在世难免妻不贤子不孝。”戴着墨镜的李清坐在马车内开导着李世民,“你比大多数人幸福多了,至少长孙皇后是一等一的贤妻。” “唉……”李世民长叹一声,“你说承乾他怎么就……” “锅还是在你身上,我记得曾经看到过一篇文章,叫做《在渴爱中干涸的骄子》,而这篇文章,写的就是承乾。”李清从系统中掏出一罐可乐,递给李世民,“来一罐?” “这是何物?”李世民接过可乐,冰冰凉凉的触感很是新奇。 “快乐水,来,像我一样打开。”李清又摸出一只易拉罐,咔哒一声打开。李世民也有样学样地打开易拉罐,将信将疑地喝了一口。 “嗝……此水味道甚是怪异,可也十分甜蜜……”李世民咂咂嘴,“好怪,朕再喝一口。” “喝点甜的会让人心情愉悦。”李清摘下墨镜放在一旁。 “刚刚伱说的那个文章,朕觉得很有道理,是为兄平日里对承乾过于苛责,同时也给了青雀不实际的想法,嗝……”李世民打出一个长长的可乐嗝,“是朕的错误,忽略了他一直以来的想法。” “有人认为是你在搞平衡,就像你爹玩你和建成一样。”李清翘起二郎腿,十分悠闲。 “胡说八道!”李世民胡子都气歪了,“朕又不是那种掌控不住朝局的懦弱昏君,怎么可能会用一个儿子去牵制另一个儿子?” 李渊:勿cue。 “或许你没有这样的想法,可你实际上就是这样做的。”李清拍拍李世民的肩膀:“你自己细品吧,这种不合适的偏爱,就像悬在承乾脑袋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再加上长孙皇后的过世,最后一个能庇护承乾的人也没有了,在这种父皇不疼兄弟高压的压力下,不变态都是人中龙凤了。” 李世民想说点什么,又颓然地叹息一声。 “事实证明,自从长孙皇后过世之后,你的仨孩子都在长歪的道路上像脱缰的野狗一般撒欢而去……” “贤弟,能换个形容词吗?”李世民的表情多少有点幽怨,好好的一位贤弟,怎么就长了张嘴呢? “嗨,我们应该换一个角度去思考问题,至少现在还来得及,承乾没有喜欢上男娘,李泰也没那么利令智昏,李治也没把你给绿了……”李清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像在安慰人。 “你不说他,我还差点把武媚娘给忘了!”李世民咬牙切齿地说道:“等回到长安,朕就将她赐死,免去一个祸害!” “那没必要吧,就像大话西游里唐僧说的,悟空吃我只还是一个计划……”李清好言劝慰道。 “计划也不行!”李世民对大草原的事儿耿耿于怀。 也是,哪有男人能忍这个的? “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李哥,怒不得啊!”李清实在不忍心一个青葱年华的少女就这样香消玉殒,再说老李家那点破事又和他没啥关系,最主要的是,武媚娘可是当过皇帝的,还能给他贡献情绪值。 “既然贤弟开口,那为兄自无不允……王德!” “奴婢在。” “停车,传武才人。” “是。” 不一会儿,王德就带着武媚娘来到李二的马车。 “陛下。” 武媚娘盈盈下拜。 她在心中暗自窃喜,既然陛下突然宣召,那便说明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以后你就跟着……”李世民指着李清,想了一下,“跟着秦王吧。” “秦王?”武媚娘和李清都愣了,武媚娘是在想秦王是谁,自从李世民登基以后就再也没有封过秦王;而李清则是震惊于李世民的草率。 好家伙,你这秦王绝对是现想的吧? 顺着李世民指的方向,武媚娘也终于看到秦王是谁,她想都没想便拜伏于地,哀声道:“妾身可是惹得陛下不喜,以至于此?” “呵呵……”李世民露出一个牙疼的笑容,“要不是贤弟为你求情,朕说不得要把你碎尸万段……以后就服侍秦王左右,做一名侍女来报恩吧!” 武媚娘如遭雷击,她不明白为何突然之间就变成这个样子,明明昨天李世民对她还很感兴趣来的。 “带下去吧,朕要和秦王说几句话。”李世民挥挥手,让王德把武媚娘带了下去。 武媚娘走后,李清幽幽地说道:“李哥真是给我一个惊喜啊……你说实话,这个秦王是不是你刚想的?” “哈哈,贤弟果然聪慧,朕昨晚一直在想,贤弟乃是谪仙临凡助我大唐,那朕也不能小气,只是苦于不知该如何酬谢贤弟,方才算是灵光一现。”李世民爽朗地笑着,“只要贤弟有所求,朕无有不允!” “感谢李哥。”李清有点儿敷衍地拱拱手。实际上他对这些虚名并不怎么在意。 有那闲心不如给兄弟我多贡献一点情绪值,比什么都强。 他抽空看了一眼系统,情绪值都好几万了。 嗯……看来李哥的血压还得往上拉呀…… 李清的淡定在李世民看来,那就是宠辱不惊,富贵于我如浮云的仙人风范。 贤弟真乃仙人也……他在心内感叹道,丝毫不知道自己在好贤弟的眼里就像一只能薅毛的大绵羊。 “这个时空的武媚娘也就算了,永徽六年的那个就交给李治去处理吧。”李清又摸出两罐可乐,递给李世民一罐。 李世民接过可乐,皱着眉头问道:“贤弟说会给稚奴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但为兄看他那痴情种子模样根本不像是会幡然醒悟的样子。” “像李治这种纯爱战士,当然要带他看点牛头人了。”李清桀桀地怪笑着,像极了大反派。 (本章完) 第12章 他急了 第12章 他急了 李清并不是一个牛头人爱好者,但是也不介意看龟男破防。 李治是纯爱战士不假,但在李清的眼里现在他就是纯纯的龟男,而对付龟男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血淋淋的事实摆在他的面前。 希望他不是沸羊羊级别,还要求喜羊羊轻一点儿的那种。不然的话,老李家祖宗十八代的脸都得让他丢尽了。 “牛头人?牛头人是何物?难不成是什么妖怪?” 身为一个古代人,李世民当然不会理解这种现代化的词汇,他还在想是不是像是传说中的牛头马面那种牛头。 “哈哈……李哥到时候自然就懂了。”李清笑呵呵地说道,心想现在告诉你,我还怎么最大化地收割情绪值啊? 这半天的相处,李世民可谓是深刻了解过他的恶趣味,哪怕心里像猫抓一样好奇,他也没有继续询问下去,而是果断开始闭目养神,打算小憩一会儿。 急了。 李清心里嘀咕一声,也闭上眼睛打开系统面板浏览起情绪值商城。 商城总共分为四大类,第一种是科技类,第二种是待解锁的科幻类,第三种是部分解锁的修真类,第四种则是未解锁的神秘类别。 科技类是他穿越的时代以前的所有产物,价格从一到几千万不等,李清扫了一眼,大概的定价都和抛除溢价的现代价格一样,比如一部智能手机大概在一千情绪值左右。像他之前兑换出的可乐,在系统中的售价是一点情绪值。 也就是说,让李世民红温一次,才能产出几千罐可乐。 李清摸着下巴开始琢磨,应该如何让老李产出更多的情绪值,看样子是时候带他去看点更刺激的了,比如国都六陷天子九逃这种稀奇事儿,或者武则天把李唐宗室屠灭殆尽的场面,肯定特别拉血压。 这样是不是有点太不做人了?李清这个念头只是闪现了一小下便被他彻底掐灭。不行,我也是为李哥好,那可是我至亲至爱的好兄弟啊…… 不拉他血压难道拉我自己的? 再说了,这也是为了大唐子民,牺牲李哥一个,幸福千万家,这买卖何止是划算,简直特么赚大了好不好? 他继续往后浏览,商城内军工类的产品只有设计图,并没有成品,钉死了李清想要卡bug来一场地球速通传说的想法。 所以科技树只能慢慢攀了,李清心里想着,向下翻看下一个类别。 科幻类暂时无法打开,需要的解锁条件是至少在一个时间节点位面统一全球;修真类暂时解锁的只是几个有限的产品,首先是延寿丹,服用后可以增加一年寿命,售价为500情绪值;其次是能够让人青春永驻的驻颜丹,售价为一千情绪值;剩下的就是洗髓丹,祛病丹以及还魂丹之类的东西。 李清暗骂一声狡猾,狗系统甚至不愿意给我增加一点战斗力。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就是了。 而第四种类别则需要在大唐除了武德年的二十个节点全部统一后才可以解锁。 统一世界是一个慢活,尤其是在大唐这个年代,不说怎么打出去,就算打下来,如何传递政令和信息也是一个大问题。 所以当务之急是攀科技树。 那么,如何才能够让李世民心甘情愿地攀科技树呢? 如果能够带他找个现代战场体验一下就好了…… 想到这里,李清忽然灵光一现。 对啊,虽说不能够穿越到现代战场,但是我可以带老李看电影啊。 再说回到长安的路途还远,路上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几部电影打发时间。 想到这里,他便从系统中兑换出两部手机,还有一部可以覆盖整座长安城的信号收发装置,然后关掉系统面板,用极度火热的目光盯着李世民,就像看着一头绝世大怨种。 李哥,李哥好啊,这第一次的穿越,一个小时的功夫就贡献出两万三千多点情绪值,如果多穿越几次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在这鸟不拉屎的古代过上幸福的现代肥宅生活了? 嘿嘿……我的李哥…… 李世民或许是感受到了李清的目光,缓缓地睁开双眼,正巧和李清那看怨种的目光来了一个对视。 “贤弟,你这是什么目光?”老李瞬间警觉,本能告诉他李清可能憋着什么坏呢。 “啊,没什么。”李清连忙转移话题,可不敢让李哥发现自己拿他当怨种。 他从兜里掏出那部准备好的手机递给李世民,“来李哥,给你个好东西。” “这是什么?”李世民接过手机,入手的分量比他想象中的要重一些。他拿着手机左看右看,也没看明白到底是什么材质做的。 李清拿着自己的那部手机开始示范:“跟我学,喏,按这个地方开机。” 李世民按照李清教的样子按动开关,屏幕瞬间亮起,一个大大的篆书唐字出现在屏幕上。 系统出品的手机不属于现代的任何一个品牌,李清也算是看出来了,系统就是想偷懒,身在唐朝所以给这部手机的logo打上了唐字。 “这是科技的产物,不属于这个时代。”李清耐心地对李世民科普着:“用一种通俗易懂的方法来说,这个东西可以说是集阅读和千里传音为一体,总之……在一千多年后十分重要,可以说是人的第二条生命也不为过。” “第二条生命?”李世民有点不能理解地看着手里的小玩意儿,很难想象贤弟居然会对它有这么高的评价。 难道这个小玩意儿真有什么出奇的地方?李世民重新打量起手中的这个叫做“手机”的东西。 “或许有夸张的成分,但绝大多数人在死前想要做的第一件事都是删除掉浏览器记录,或者某些学习资料。”李清挤眉弄眼地朝李世民说道。 他说的也没毛病,社会性死亡也算是一次死亡,甚至有时候比生物学死亡更加难以让人接受。 “别的功能等回到长安再给伱演示,先找点东西打发时间,也让李哥你了解一下科技的强大。” 李清说着,开始从系统内翻找电影。 (本章完) 第13章 朕要这个! 第13章 朕要这个! “科技?”李世民并不了解什么是科技,本能地问道:“科技是什么?那东西真有贤弟所说的那么强大么?” “科技,就是科学和技术的统一称呼,所谓科学,指的是人类所累积的关于自然,社会以及思维的知识体系,而科学要解决的问题,是发现我们世界中确凿的事实与现象之间的关系,并且建立理论把事实与现象联系起来……”李清抬眼见李世民一副半懂不懂的样子,便给他来了一个不准确的但他可以听懂的解释:“你可以理解为研究科学的人负责提出理论,而工匠负责付诸实践。” “我还以为是什么,原来是工匠啊……”李世民恍然地说道,心想刚刚云山雾罩地说一大堆,还以为是什么高端的新学问,原来是工匠啊…… 那没事儿了。 “李哥又小农意识了吧?格局不够大不是你的错,你看一会儿伱的观念会不会转变就完事了。”李清说话间已经找到了那部经典的《拯救大兵瑞恩》,这部电影虽说是霉里贱的征兵广告,但用来给李世民展现一下战争的残酷绝对合适。 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就算是皇帝也不一样,更何况是总被李清揶揄来揶揄去的李世民。 老李撇撇嘴道:“不是为兄不信,我也知道工匠对于国家的重要性,只是实在想不到工匠如何能够得到你这样的夸赞。” “李哥,哥们儿问你个问题。”李清把手机放在椅子上,抬起屁股坐在李世民的身边。 “说吧。”李世民挪了一下位置给李清腾地方。 “商周时期的军队用的都是什么武器,穿的都是什么样的铠甲?” “皆由青铜所制。” “那秦汉时期,用的都是什么样的武器与铠甲?” “皆铁器也……”李世民捻须回答道。 “以铸铁之矛,攻青铜之盾,何如?”李清笑嘻嘻地问道。 “这……”李世民愣住了,这个问题可是他从未想过的。 “看吧,这就是科技的进步。”李清按了一下播放键,“如果我说将来有一种远程武器,可以打到八十里开外,射击一次可以摧毁整座立政殿,你信吗?” 李世民闻言差点没把胡子揪断,射程八十里?射击一次可以摧毁整座立政殿?他将信将疑地看着李清,有些拿不准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要有这种神器,别说什么吐蕃薛延陀高句丽了,他他妈敢打南天门。 “贤弟莫不是在拿为兄打趣?此等神器,怎可能是人间所有。” “怎么不可能?还有一种叫做核武器的神器,只需要一发,就可以将整座长安城从地球上彻底抹去。”李清握着拳头伸到李世民面前,将五指打开作开状:“boom!这就是艺术。” “若真有此等神器,何愁天下不定?”李世民跟随着李清的形容悠然神往,要是有这种神器,什么北方边患,西南吐蕃,都不再是问题,大唐的百姓们也可以享受和平的生活…… 不对,万一是贤弟忽悠朕呢?李世民现在陷入一个很矛盾的状态,一方面他是愿意相信会有这些东西的;可另一方面,由于时代的局限性,他是真的无法想象李清给他描绘的……画的饼。 “不是朕不信,实在是贤弟所描绘的过于匪夷所思……” “要不咱俩打个赌吧,赌你一会儿绝对会把发展科技列为大唐的国策。”李清抬眼看着迟疑的李世民。 “朕不和你赌。”李世民果断拒绝。 “啧,”李清咂咂嘴,指着手机屏幕说道:“你不赌算了,咱还是看电影吧。” “这是西夷人?”李世民问道,他说的是屏幕上的瑞恩一家人。 “是的,这就是西夷的故事。”李清回答道。 “这些白色的是什么?”李世民深谙不懂就问的原则。 “是墓碑,纪念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牺牲的反法〇斯战士们。”李清虽说很讨厌霉里贱,但问题总归是要辩证看待的。 “第二次世界大战?那是什么?”李世民挑着眉问道,作为一个马上皇帝,老李本能地对战争感兴趣。 “第二次世界大战,从一九三一年九月十八日开始,到一九四五年九月二日结束,一共经历十四年,先后有六十多个国家,二十亿人被卷入这场战争,直接因为这场战争死亡的人口高达七千万人……”李清为了能够给李世民一个确切的对比,他查阅了一下大唐人口资料,继续说道:“大概相当于大唐贞观十一年人口数量的六倍有余。” “六倍……”李世民喃喃地自言自语道。 此时,电影画面一转,拉到奥马哈海滩。 海面上风高浪急,惊涛骇浪之中,无数的登陆艇向海岸驶去。 “这些士兵为何只戴着头盔,不穿甲胄?” 李世民看到那些士兵的服装,忍不住问道。 “因为没用。”李清言简意赅地说道。 刺耳的哨声响起,登陆艇上的人快速拧动阀门。随着舱门缓缓落下,如地狱索命勾魂般的机枪声响起,登陆艇内的士兵如割麦子一般纷纷倒下。 “这……这是何物?!怎么连敌人都看不到就死掉了?”李世民惊骇地指着那挺疯狂开火的mg42问道。 “机枪,理论射速是一分钟一千二百发,有效射程为一千步左右。” 李世民震惊地看着电影画面,机枪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那些士兵就算逃入水中,仍然改变不了被射杀的命运,厚厚的水层根本无法阻挡机枪子弹,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 他所经历的战争,都是四目相对刀枪见红的白刃战,何曾见过这等作战方式?甚至连敌人在哪里都不知道,己方就已经减员一大片,若是放在这个时代…… 李世民不由得暗自吸上一口冷气,他不敢继续再往下想了。 “这便是科技的力量吗?”李世民看着电影画面,出神地问道。 “李哥心动了?”李清挤眉弄眼地问道。 李世民好想撑撑面子说没有心动,可他终究还是为了里子而选择放弃面子。 他霍地抬起头,目光中仿佛燃烧着两团火焰。 “贤弟!朕要这个!” (本章完) 第14章 朕爱死它了! 第14章 朕爱死它了! 没有男人能够拒绝机枪,如果有,那也是更倾向于火力更猛的大炮。 而李世民身为一个皇帝,明显更想全都要。 但他也不是全都要,比如这部电影的故事,他就很是嗤之以鼻。 “这瑞恩家满门忠烈,固然值得宣扬,但为了他一个搭上这么一整个精锐的小队……”李世民看着走在路上的营救小队,明显是不太认同这种葫芦娃救爷爷的价值观,“再者说,他们家的孩子就是孩子,那米勒上尉这一小队的几个人就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这个故事你看个乐就行了,历史上曾经有一门五兄弟在一艘叫做朱诺号的巡洋舰上服役,很不幸的是,这艘巡洋舰被鱼雷击沉,五兄弟无一幸免,因为这个惨剧,霉菌所在的国家立法明文规定,只要是参战兄弟中只剩下一位存活,那么他将可以无条件从战场上退役,选择直接回乡,这就是知名的《唯一幸存条款》。”李清耐心地给李世民科普着没什么卯月的知识。 “这条法令倒没什么不对,家中已经有人为国捐躯,不可再令人绝后。”李世民微微颔首,认可了这条法令。 “而关于瑞恩的历史原型,其实一共有两个:第一个是弗里德里克·尼兰德,他其实很快就被找到,并且没费吹灰之力就被送回了家。”说到这里,李清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另一个原型则是一个叫做沃特斯的人,为了救他,派出足足三百零七人的队伍,并且全军覆没——李哥猜猜他的身份?” “应该不是普通人吧?莫非是将军之子?”李世民猜测道。 “也差不多,这人是四星上将的女婿。”李清笑着说道:“普通人值得霉菌大张旗鼓地去营救?别做梦了……” 李世民恍然,这他就能理解了。 “你要是这么说,那这就符合常理了。”李世民不由得啐了一口,搞得那么高大全,搞得自己刚刚还偷偷地自我怀疑道德品质,结果你告诉我是将军的女婿? 被李清拆穿这部电影的西洋镜后,李世民也不再关注电影的故事情节,而是专注于观察那些武器装备。 到了电影的结尾部分,李世民看着桥上那令米勒上尉毫无办法的坦克,双眼放光地问道:“贤弟!这是何物!这这这……甚至连枪械都无法阻挡它的脚步,朕爱死它了!” “是坦克,伱可以理解为钢铁战车,可以发射炮弹,被誉为陆战之王。” “果然是陆战之王,看来它根本没有敌手……” 李世民的话还没说完,坦克便轰然爆炸。 “这……?”他惊愕地看着坦克上空掠过的飞机,半晌没说出一句话。 看来李哥还有毒奶的潜质,李清暗笑,尽量用李世民能够听懂的语言解释道:“飞机,顾名思义,是飞在天空中的机器,可以对地面投出炸弹,或者与其他飞机对战。” “飞机!坦克!”李世民眼中精光闪烁:“朕全都要!” “想要啊?”李清乐呵呵地问。 李世民毫不犹豫地点头:“只要贤弟能拿出来,你要什么朕都答应!” “呵呵,没有。”李清一句话就让老李垮下脸来。 他倒是想直接给李世民武装出一个机械化师来直接省事平推全世界,但系统明显不让他卡bug——买可以,但只能买设计图。 这个贤弟啊,李世民无语地看着李清,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所谓授人鱼不如授人以渔,我虽然不能直接给你成品,但是可以教你如何制作啊。”李清再度给李世民画大饼。 “贤弟此言当真?”李世民的眼中闪动着希冀的光芒。 “呃,理论上来说,如果大唐按照我给出的道路发展,发展个几百年兴许就可以了。” 李清话音刚落,李世民眼中的光芒就黯淡了下去。 几百年?朕能不能再活个几十年都是问题。 “不过嘛,如果李哥能够全力支持科学发展,我相信大唐很快就会拥有制造这些武器的能力。” 李清是故意的,就想拉一拉李世民的血压。 果然,系统提示的声音响了起来。 *情绪点+100 你看,这羊毛不就来了? 陪李哥看电影那不能白看啊,怎么着也得薅点情绪值啊…… 能不能在大唐通网享受现代生活,就看李哥这一大家子了,就是不知道李哥这几个儿子能不能贡献情绪值,如果能的话,那可必须安排上。 嗯……如果长孙皇后在就好了,让她看看李承乾哥几个,绝对血压拉满。 李世民丝毫没有意识到现在自己就是好贤弟眼里薅羊毛的大肥羊,他现在的心情就像是坐了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 “贤弟,为兄这风眩之症,可经受不起这样的大起大落啊……”李世民扶着脑袋说道。 “放心吧李哥,一切有我。”李清给李世民吃着定心丸,又说道:“国策的更改势必要引起既得利益者的强烈反对,就是不知道李哥能否抵挡住利益集团的反扑了。” “哼,我李世民想做的事,谁能阻拦?”李世民冷哼一声,“朕平日里宽以待人,这帮耗子就以为猫是吃素的了?” “李哥,牛,李哥。”李清竖起大拇指夸奖道。 “还有别的电影吗?”李世民看完这部电影,有些意犹未尽地问道:“有没有那种以大唐现有科技很快就能研制出来的武器的电影?” “很快就能研制出来的武器?”李清思考片刻,最快能够研发并列装的武器莫过于燧发枪与滑膛炮,这两样并没有太大的技术含量,只需要解决铸造工艺就是。 他从系统中翻找到了那部老片子:“那就看《滑铁卢》吧,也是一位用兵如神的皇帝的故事,李哥应该能和他有共同语言。” “你是一战擒两王,他是一战破三皇,不过你的含金量比他大点。”李清又补充一句。 “哦?竟有此等奇人?”李世民也来了兴趣,英雄之间总是惺惺相惜的,更何况李世民这种英雄中的英雄。 (本章完) 第15章 他真的,我哭死 第15章 他真的,我哭死 “当然了,除了你之外,拿破仑应该是皇帝里最能打的。”李清小小地捧了拿破仑一把。 “啥破轮?”李世民对这个名字嫌弃极了,“西夷人的名字够怪的,先有什么米勒,现在又来了一个什么破轮。” “是拿破仑。”李清解释道:“在他们的语言中,拿破仑是“荒野上的雄狮”之意……雄狮,就是狻猊。” “朕明白了,就像是突厥人一样,名字是从他们的语言中以读音直译成汉语的,对吧。”李世民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突厥,他手下的突厥人可有不少,什么阿史那思摩,契苾何力,名字都是音译成汉语的,这方面他有经验的很。 “李哥牛的。”李清竖起一只大拇指,“不愧是被尊为天可汗的男人。” “哈哈……贤弟过奖。”李世民面上很是谦虚,但能得到李清的夸奖,他实际上在心里十分受用。 马屁虽然听得多,可李清在他眼里毕竟是仙人,意义自然也不同。 这一次李世民倒是很安静,全程沉默着观看整场电影,直到老近卫军宁死不降被威灵顿公爵下令处决后,他才若有所失地长叹一声。 悲情英雄总是能令人共情,比如项羽。拿破仑也是同样的道理,即便老李的人生很成功——这是人的天性。 “多好的士兵啊……”李世民惋惜不已,却也有想不通的地方:“为何他们的年纪看起来都如此老迈?按理说像这个年岁,本应卸甲归田才是,为何还在军中效力?” “这是老近卫军,是拿破仑麾下最为精锐的部队,能够参加老近卫军的战士都是跟随拿破仑经历过数次大战,并且根据身体条件层层选拔而出的精锐战士。” 李清一边说着,把手机揣回到兜里。 看了两部电影,电量已经见底了。 他继续说道:“可以理解为从晋阳起兵开始就跟随你经过几乎所有的战役存活下来的精锐,无论是从战斗力还是从忠诚的角度来说,都是值得信赖的部队。” “就像玄甲军一样,朕明白了。”李世民又问道:“为何他们要排成整齐的队列进攻,而不是像那个拯救大兵里一样呢?” “燧发枪的精度很差,排成密集阵形可以克服这个缺点。”李清从系统中兑换出燧发枪的图纸,给李世民介绍道:“你看这儿,燧发枪的长度大概到人的胸口,可以在枪口上加上刺刀。加装刺刀后的燧发枪,不仅可以远距离射击,还可以当做长枪来使用。” “我明白了,整齐而密集的队列不只是为了射击,同时也是为近身作战做准备,对吧?”李世民一下子就想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朕身为一名皇帝,懂亿点军事也很合理吧? “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给新兵壮胆。”李清摊摊手,“人是有从众心理的,还有什么学名我忘了,大概意思就是在人多的环境中会降低恐惧。” “这种说法的确很有道理。”李世民点头表示认可。 “这也是最适合目前大唐的武器与配套战法。”李清查阅着资料,对李世民说道:“关于铸造与火药工艺等问题都是比较容易解决的,并没有像机枪那样隔得太远。” “为兄还是想要机枪啊……”李世民还是对机枪念念不忘。 他真的,我哭死。 在看着锅里的这方面,男人都是一样的专一。 “所以说李哥伱不饿?”李清揉揉肚子,早上起来的时候就简单喝了一碗粥,在马车上颠簸到现在,也该吃饭了。 “被你这么一说,我也是有点饿了。”李世民在心里放下念念不忘的机枪,伸手掀起窗帘,唤道:“王德?” 王德刚答应一声,就被李清打断。 “咱俩吃点别的,干粮就算了……王德,去取些清水。” 李世民见王德迟疑地看着自己,便说道:“就依秦王……嗯,先停止前进吧,也不急于这一时,让大家吃饱饭再赶路。” “是,大家。” 片刻后,清水便被王德送到马车之上。 李清从系统中兑换出两个自热小火锅,递给李世民一个:“喏,跟我学怎么弄,很简单。” 李世民有样学样地跟着李清把火锅弄好,不一会儿,白色的蒸汽就从蒸汽孔中冒了出来。 “这……贤弟,此物竟然会发热?” “当然,等个半刻钟左右就可以吃了。” 看一上午电影,李世民也是真的饿了,他盯着那冒热气的自热火锅,心里一点一点地盘算着时间。等到李清说好的那一刻,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火锅盖子,顿时一股浓香喷薄而出。 “呀,此物竟如此辛香?”李世民深深地吸上一口,却被辣椒味儿呛到。 “就适合这冬天吃,快吃吧。”李清替他掰开方便筷子。 “那为兄就不客气了。”李世民接过方便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在李清面前他是越来越懒得绷皇帝的架子,一来是觉得仙人至少也是和自己平起平坐的,现在又有求于人,谁是老大谁是老二还难说;二来也是觉得李清和他十分对脾气,只觉得相见恨晚。 “哈……嘶……过瘾!” 麻辣的味道让老李欲罢不能,尤其是在辣的受不了的时候再喝上那么一口可乐,真是给个神仙都不换啊。 “这就是仙家美食吗?怪不得贤弟不想啃干粮。”李世民嗦着粉条,含混不清地说道。 香气经由车窗飘散到窗外,外面坐着的王德,以及嚼着干粮的侍卫们都在暗自嘀咕,陛下到底在马车里吃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香? “阿耶,阿耶……” 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李世民立刻放下筷子,掀开车帘。 李清转过头看去,是一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睁着萌萌哒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们俩。 “是耶耶的小兕子啊……”李世民把兕子抱到车上,放在怀里,“兕子不在车里陪稚奴,怎么到耶耶这里了?” “兕子想阿耶了嘛……”兕子嘴上这样说着,可两只大眼睛却在盯着案几上的自热火锅。 (本章完) 第16章 晋阳公主 第16章 晋阳公主 饱含现代工艺结晶的火锅,散发出来的香气可不是古代的小孩子能够抵挡得住的。 在古代需要经过复杂的过程才能够提取出的鲜味,在现代只需要一勺味精。 不够的话,再加一勺鸡精,或者蚝油。 大唐并没有辣椒,所以兕子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味儿,只是觉得很香。 自从长孙皇后过世之后,李世民就将晋王李治和晋阳公主李明达放在身边抚养,这也是为什么她和李治不在长安,而是在洛阳伴驾的原因。 而兕子正是晋阳公主李明达的乳名。 “兕子是闻到香味了吧。”李世民捏捏李明达的鼻子,宠溺地调笑道。 李明达咕唧一笑,也不承认,也不否认。 “李哥,孩子还小,不能吃辣。”李清连忙阻止道,老李刚刚那架势完全是一个溺爱孩子的家长,眼看着就有给李明达吃口麻辣火锅的趋势,他自然不能放任老李当一个不负责任的家长,“兕子本身身体就不好,吃辣只会加重身体负担。” 李世民一听立刻说道:“既然是这样,那兕子你就不要吃了。” 李明达并不像熊孩子那样一哭二闹三撒泼,也不像老实孩子那样乖乖离开,而是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李世民,盯一会儿,又转头看向李清,眼中晶莹闪烁,看起来就像是要哭了一样。 老李是第一个顶不住的,他本身就是一个女儿奴,见李明达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立刻对李清说道:“贤弟啊,你看这……” “算了,你吃这个吧……”李清也有些招架不住这可怜攻势,他掏出一盒番茄火锅,递给老李:“反正伱也会弄,自己来吧。” 要不怎么说李世民和李清一见如故呢,实际上李清也是个惯孩子的人——但前提不是那种熊孩子。 “谢谢叔父。”李明达见目的达到,奶声奶气地对李清道谢。 聪慧的她知道被她父皇称为“贤弟”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所以本着这层关系,她想都没想就称呼李清为叔父。 李清心都快化了,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些妒忌老李,居然能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 只可惜这是古代,不然李清说什么也得咒一下李世民早晚遇到一个鬼火少年女婿。 ——老登,我鬼火停楼下安全不? 一抬头,就感受到一股子酸味儿,果然李世民的醋坛子都翻了,那目光明显就是你只顾着谢你叔,不记得谢你爹? 李明达吃饭很安静,番茄味儿的火锅很适合小孩子的口味。李世民一看就是带孩子经验丰富,伺候起李明达来极为熟练。 她吃了一半就停下筷子,冲着李世民送上一记甜甜的笑容:“我吃饱了父皇,剩下的我可以拿回去吗?九哥还没有吃呢。” 到底是一母同胞的兄妹,有什么好事,身为小袄的妹妹都忘不掉哥哥。 “都吃掉吧,看你也没吃饱。”李清又掏出一盒番茄味的自热火锅放在案几上,“放心吃,叔叔这里有的是。” “谢谢叔父。”李明达娇憨地笑着道谢。 “这孩子……”李清伸手摸摸李明达的小脑袋,乖孩子谁不喜欢呢? 被李清盘了几下,李明达钻到李世民的怀里,像小猫一样在他的下巴上蹭啊蹭,可怜兮兮地求道:“阿耶,您不要再生九哥的气了好不好?” “你怎么知道阿耶生气了?”李世民也不以为忤,任由小女儿和他亲近。 “九哥好可怜,都不敢躺着睡觉,兕子想他一定是做了什么错事惹得阿耶不开心了,所以才会受到惩罚。”李明达吸吸鼻子,见李世民并不生气,悄悄在心下给自己打气,继续说道:“如果阿耶还在生九哥的气,那就等九哥养好了身子再打,千万不要打坏九哥,到时伤心的还是阿耶……” “阿耶知道了。”李世民捏捏李明达的小脸,笑着说道:“小聪明,看在你的面子上,阿耶这次就饶过你九哥吧。” “阿耶万岁!”李明达欢呼一声,吧唧一下在李世民的脸上亲了一口。 她这万岁可不是乱喊的,毕竟在大唐,她爹真的是万岁。 所以喊一声也没毛病,这声万岁并不是语气助词。 “去吧,回去看你九哥去吧。”李世民宠溺地摸摸女儿的头发。 “那兕子就回去啦。”李明达甜甜地说道,从案几上拿起火锅,也没冷落李清:“叔父,明达回去了。” “再见,小丫头。”李清说着,回头喊道:“王德。” 王德凑了过来。 “去,陪着晋阳公主回去,怎么弄这个火锅她会告诉你,切不可让她自己操作,万一烫伤就不好了。”李清嘱咐道,他现在支使王德是越来越熟练了。 “遵秦王令。”王德抬眼看一眼李世民,见他也点头,便放心地答应下李清。 等到王德带着李明达离开马车后,李清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有点过于自来熟了,他对李世民说道:“不好意思哈李哥,我这……” “无妨,贤弟本就不是世俗中人,何必拘泥这些小节。”李世民非常大气地摆摆手,他本就心胸宽广,再加上李清的身份,他更不会去猜忌。 “就是,兕子这身体……”李清有些迟疑,不知道应不应该把真实情况说出来。 说完他就觉得自己多心了,李明达他又不是不能救,再说给了两盒自热火锅,怎么着也得把这两点情绪值薅回来。 让李哥拉拉血压也没啥。 李世民闻言,不禁情绪低落地说道:“兕子先天不足,孙神医曾经断言她不会长寿。” “孙神医说得有些保守了。”李清喟叹道:“兕子何止是先天不足,你们家这点遗传病基本都让她沾上了,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她只能活到十二岁。” 十二岁……十二岁…… 李世民脑袋嗡地一下,一片空白。他已经听不清李清后面又再说些什么,满脑子都是李明达只能活到十二岁。 有那么一瞬间,李清觉得自己有点不是人了。 一句话,让李哥给我贡献几千情绪值…… “贤弟!”李世民捉住李清的胳膊,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唐帝王,而是一位心疼女儿的父亲,他近乎于祈求地对李清说道:“请你一定要救救兕子!” (本章完) 第17章 如此江山,岂不让人留恋? 第17章 如此江山,岂不让人留恋? 应该说,李世民完全是真情流露,不是演的。 毕竟在历史上晋阳公主过世的时候,李世民一天哭几十次,连饭都吃不好。这痛失爱女的debuff持续大概一个月,是记载在史书上实锤的。 只不过由于晋阳公主早夭,历史书上没有记载她的生卒年月,只是留下寥寥几笔却又不平凡的一生。 在李世民的女儿里,李明达可以说是最出色的那一批。她为人善良,性情温和,每次李世民被朝臣惹得暴跳如雷的时候,都是李明达从中斡旋,从一个贴心小袄的角度哄父亲高兴,从而让李世民消气。 野史上还记载了著名的回旋镖,相传长孙顺德的女儿因病过世,长孙顺德因为忧思过度而生病,李世民评价他“无刚气”,结果回旋镖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他丝毫不记得当初是怎么评价长孙顺德的,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回旋镖回脑袋上了属于是。 再者说,就算史书能骗人,但这情绪值给的完全不作假。 所以只能苦一苦李哥,骂名我来担。 李清调整一下表情,长叹一声:“其实不止兕子,你的嫡长女长乐公主和她的情况差不太多,在贞观十七年便英年早逝……” “什么?!就连丽质也……” 李世民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女儿奴老父亲哪里承受得住这样的打击,接二连三的坏消息简直让他心态崩盘。 他根本就不怀疑李清所言到底是不是真的,毕竟只是下次再去永徽六年随口问一下李治就可以查证的事情,李清没必要在这方面忽悠他。 “李哥,挺住。”李清按着李世民的肩膀,他真是过意不去了,这几句话下来,别说刚刚一点情绪值的自热火锅,就是一千情绪值的手机,都能买个十多部了。 “其实关于两位侄女的身体,李哥你也不用太心急,”李清安慰他道:“还有好几年的时间,也不急于一时,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不是吗?” “是为兄急糊涂了,这不是还有贤弟在吗。”李世民这才想起李清来,“贤弟,你也不想看到两位侄女英年早逝吧?” 李清:…… 难不成小日子那一套也是从唐朝学的?不能吧? “话虽如此,但是李哥啊,”李清忍不住叹息一声:“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只有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才真正是伱自己的。” “贤弟的意思是?”李世民瞬间就理解了李清的意思,不过他却不敢相信——就连孙神医也毫无办法的气疾与风症,除非使用仙家手段…… 难不成,贤弟是要教朕修仙? 想到这里,李世民心中不禁期待起来,修仙,修仙好啊,修仙可得长生,这大唐江山才坐十几年,还没坐热乎呢。 如此江山,岂不让人留恋? “科学啊李哥,当然是发展科学了!”李清的语气多少沾点痛心疾首,“医学也是科学的一种,在如今的大唐,很多不治之症对于发展完善的医学来说都是小问题……举个例子,比如风寒,肺热,还有气疾等等,只有李哥想不到的,没有科学做不到的。” 实际上李清说的没错,随着科学的发展,更多的病症必将被攻克。 而还有一个误区就是,很多人都将现代医学归类为西医,这其实是不对的,和中医相对应的西医,这个年代还是放血疗法这种治人救病多过于治病救人的东西。而现代医学,则是一门精密的科学,和西医并不怎么沾边。 “总之,要相信科学,不要满脑子都想着修仙。”李清说到这里话锋一转:“李哥是不是养了一群道士炼丹吃?” “确有此事。”李世民不知道李清这话是什么意思,也没什么值得藏着掖着的,便也没多想直接承认。 “那玩意儿别吃了,都是一些重金属,过两年再给你吃死了,我找谁薅……” 差点把实话秃噜出嘴,李清赶忙吞回去重新说道:“我找谁去改革大唐?就凭你那喜欢男娘的大儿子?还是圆滚滚的胖青雀?亦或是和你抢女人的李治?” *情绪值+578 这话的确挺气人,要换个人说李世民早就大耳瓜子伺候了,可惜这是李清。 “贤弟此言当真?那丹药真的有毒?”李世民信倒是信了,可还是有侥幸心理。 哪个皇帝不想长生? “别迷信了,要相信科学。”李清说着从系统中掏出一堆丹药:“喏,要吃就吃这些,这个小瓶里是祛病丹,这个是洗髓丹,如果给兕子或者丽质大侄女儿吃的话,建议先吃祛病丹,等到身体完全没毛病之后,再吃洗髓丹强身健体。” 李世民看着案几上的丹药微微出神。 好家伙,你不让我迷信。要我相信科学,转头就掏出一堆丹药? 他也没客气,直接就收起这些丹药,对李清道谢:“客气的话就不多说了,为兄都记在心里。” “不用你客气,你要真感谢我,就赶快把你的大唐好好改造一下。”李清无所谓地摆摆手,不过举手之劳而已,这点丹药费的情绪值都不如李世民血压抬升一次来的多。 “哎,只可惜丽质业已出嫁,不然为兄这女儿,配贤弟正好。”李世民惋惜地感慨着。 李清一个头两个大,好家伙,真就唐穿的必备媳妇儿呗? “我拿你当兄弟,你居然要做我岳父?”李清再次用那种看禽兽的目光看着李世民。 “只是惋惜罢了,为兄也没别的意思。”李世民爽朗地笑着,解决了一大心事的他现在心情好极了。 “若是贤弟能早几年来该有多好,观音婢她……”他忽然想起去年过世的长孙皇后,又摇摇头轻笑道,“是为兄太过贪心,能够挽回这几子几女,我也已经很满足了。” “看不起哥们儿?”李清掏出一罐可乐递给李世民,“不过由于某些限制,只能够带回一个人,再多可就不行了。” 李世民闻言已是顾不上仪态,手里的可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霍地起身,激动地问道:“当真?!” (本章完) 第18章 我只知道给他驾车的是陛下 第18章 我只知道给他驾车的是陛下 关于限制的说法,李清的托辞是不能阴阳倒转,如果仅仅只是带一个人的话,天道并不会注意。 李世民当然表示理解,只要能把长孙皇后弄回来就行。 李清表示,只要大唐步入第一次工业革命的阶段,就会作法让长孙皇后如闪电般归来。 但实际上是一个借口,这只是李清个人的要求罢了。不给李世民一点动力,他怎么可能下破釜沉舟一般的决心去改革呢? 再者说,第一次工业革命的科技水平对于现在的大唐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以达到的事儿,毕竟有李清在这兜底呢。 李世民什么都没说,但李清看他的那副表情就知道,谁敢挡在大唐改革的滚滚车轮面前,一定会被李二无情地碾碎。 不要小瞧二十多岁就杀哥宰弟且为乐的年轻人,这股子狠劲儿上来,别说你是世家,就算是他李家人又如何?只要挡了他李世民的路,照砍不误。 就像是李渊,给他面子叫声父皇,不给面子让他和建成元吉一起入土。 从长安到洛阳一共有三百多公里,换成古代的长度单位就是七百余里,哪怕是后世z字头的特快,都要将近五个小时。 更何况是在这交通不发达的年代,就算是骑马赶路,也得在路上赶个一天多,更别说他们乘坐马车,速度更慢。 再加上路上的颠簸,简直快让人全身散架。要不是李清弄了一套减震装置给马车安上,跑这一天下来估计得全身脱臼。 速度慢反倒是无所谓,李清也觉得比较新鲜,耐心地坐着车,就当欣赏风景了。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李治仅仅在第二天就已经可以满地乱跑了,完全不像前一天挨了一顿毒打的样子。 这小子属于记吃不记打型,李清算是看出来了,他不仅身上的伤好得一干二净,连心灵上的疮疤也愈合完毕,没事儿就往李世民的马车上跑,美其名曰是“兕子想念父皇”,可实际上他和兕子两个人都是盯着李清瞅,明显想好吃的多过想念他们的父皇。 再加上这不再颠簸的马车,两小只想回去才是一件怪事。 李清也并不讨厌孩子,尤其是李治和李明达这两个很有分寸的高情商孩子。这俩孩子的嘴一个比一个甜,他们也知道李清比较惯孩子,喊起叔父来就像不要钱一样,马屁天乱坠地拍,搞得李世民一脸酸味儿,再过几天兴许这俩小家伙和李清就比和自己还要亲近了。 在这个不着调的叔叔带领下,两个孩子已经开始熟练地使用李清刚刚弄出来的平板电脑,观看起来自未来的动画片了。 小孩子这一块儿,还是得看猫和老鼠,两个孩子坐在马车里时不时地发出快乐的笑声,已是完全被那只总想捉老鼠却又总被老鼠捉弄的猫,以及那个精灵古怪的小老鼠吸引住心神。 “汤姆?杰瑞?这名字真的好奇怪诶。”李明达在询问李清猫和老鼠的名字后巧笑着评价道。 而李治的侧重点和李明达并不太一样,他更多偏向的是猫和老鼠的配乐,并且表现出极为浓厚的兴趣,逮着李清东问西问,一副敏而好学的样子。 这有艺术细菌的孩子就是不一样,毕竟是能够创作出《上元乐》这一唐朝著名雅乐的顶级音乐人。 水平顶级不顶级这个难说,但他李治创作时的地位绝对是顶级。 “自从观音婢过世以后,很少看见他们俩像今天一样开心了。”李世民如是对李清说道。 能哄孩子开心,李清也不介意点情绪值,再说这些情绪值都是从他们爹身上薅的。正所谓羊毛出在羊身上,自己也不损失什么。 有时候快乐就是这么简单,尤其今天全场所有的消费由李二陛下买单。 由于两个孩子在马车上,所以李清也没有和李世民看那种血腥暴力的战争电影,而是挑了点轻松愉快的喜剧去看。 在路上足足跑了三天,才从洛阳回到长安,这也坚定了李清要发展科技的想法。 要特么有高铁,还用得着三天?三小时都用不上!他恶狠狠地想着。 长安城作为大唐这个年代世界上最大的城市,其宏伟壮丽自是不用说。像是后世西方和精西吹嘘的各种西方名城,在这个年代真的是给长安提鞋都不配。 城内车水马龙,两侧房屋鳞次栉比,完全颠覆了李清对于古代城市的想象。 由于回到长安是一个比较突然的决定,所以也没什么迎接仪式,一切从简,十分平静。 再加上旅途劳累,故而朝会定在后天,李世民十分正式地和李清说,后日朝会时便宣布封他为大唐秦王。 李清倒是无所谓,他对这些虚名也不是很在乎,相比之下,他更在乎大唐能不能早点把世界统一。 谁都别想打扰我修仙。 但为了不拂李世民的面子,他还是表示了对李世民的感谢。 高兴之余,李世民决定亲自驾车,带李清好好看一看长安城。 兴许是车速有点快,总之就是一溜烟地顺着宫门飞驰进去。守门的卫士追上去想要阻拦,待到他看清李世民那张脸时,便立刻向后退去,再也没有了阻拦的心思。 “你怎么不把他拦下?”另一名卫士不解地问道,他这位朋友可以说是刚正不阿,当初在金吾卫时,他可是眼中不揉沙子的男人,就连卢国公程知节都因为在街上纵马速度稍微快一些而被他拦下,现如今在宫中怎么还束手束脚了? “不,不行,不能拦。”卫士有些惊魂未定。 “为什么啊?”同僚十分地不解,以前的你刚正不阿,怎么今天就怂了? “那个人太厉害了,无论如何我都不敢拦。”卫士连连摇头,表示不行。 “可陛下曾经有令,车马不得过宫门……” “不行,绝对不行,那个人太厉害了,我无论如何都不敢拦他。” “那人谁啊,这么牛逼?”他的同僚疑惑地问道。 “我不知道车里坐着的人是谁,但我看到给他驾车的人是咱们陛下。”卫士心有余悸地说道。 (本章完) 第19章 义父 第19章 义父 原本李世民登基前的秦王府,被他送给了李清。 在李世民的心中,李清和他是平等的关系,所以他并没用“赐”这个字眼儿。 回到长安的第一天,李世民并不打算把李清放回去,而是把他留在宫中。 一来是打算让孩子们都和叔父认识一下亲近亲近,二来也是打算多和李清聊一聊改革方针。 李清并不喜欢分餐制,分得那么远一点家味儿都没有。本就是其乐融融的一家子嘛,何必那么疏远? 于是,在他的建议下,晚上改成大圆桌吃火锅。 并不是那种麻辣的火锅,考虑到不是所有人都能吃辣,李清选择了老百京铜锅涮肉。 嘿,地道。 除了抚养在身边的李治和李明达,魏王李泰是第一个来到立政殿的,这小子被李世民特许不之官,并且把武德殿赐给他居住,故而他来的是最快的。 看到他的第一眼,李清就知道为什么这小子招李世民喜欢了,那圆咕隆咚的身材很是喜庆,脸上胖乎乎的,什么时候都是一团和气的笑容。 有的胖子很油腻,一看就不招人喜欢,但李泰不一样,他是肥而不腻,胖的很清爽。或许是颜值比较高的原因吧。 姐妹底子……不是,李泰的底子的确挺好,如果他瘦下来,绝对是个帅哥。 毕竟是长孙皇后还有李世民的孩子,长孙皇后李清没见过,但老李那颜值……放到后世妥妥少女杀手。 如果说大叔能靠脸吃饭,那老李绝对能混得沟满壕平。 在经过李世民的介绍后,李泰知道了面前这位没比自己大几岁的年轻人的身份。 “青雀见过叔父。”李泰的姿态放的很低,一方面是因为父母命不可违,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看出了李清在李世民心中的地位。 似乎比亲娘舅长孙无忌都要亲厚。 “别客气。”李清并不喜欢文绉绉的说话方式,“随意一点比较好。” “是,叔父。”李泰还是觉得礼不可废,至少得给李清留下一个好印象。 既然叫了一声叔父,李清想想还是得给孩子个见面礼比较合适,哪怕这孩子都快二十岁了。 想到李泰比较爱学习,于是他掏出一个平板电脑,一部手机,以及一张拼音表。 要不是因为李泰是大唐人,他高低得给李泰安排一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初次见面,就当是我这个做叔父的送你的见面礼。” 李清说着,这才回过味儿来。 感情李世民拉着他一起参加家宴,是打着这个主意啊。 知道自己大方,不会空手面对孩子们…… 好家伙,本以为老李在第一层,实际上,他在第五层。 “叔父,这是什么?”李泰首先注意到那张拼音表。 “拼音。”李清言简意赅地说道,“顾名思义,就是给文字注音的辅助,你先把这张图收好,明日无事的时候我教你。” “青雀谢过叔父。”李泰小心翼翼地把那张图折叠起来,虽然不知道李清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直觉上还是觉得很有用。 “至于这个平板电脑还有手机……”李清偏头瞥了一眼一脸渴望地看着李泰手里那平板电脑的李治和李明达,笑着说道:“就让稚奴和兕子教伱怎么用吧,他们两人这两天没少玩儿。” 说的没错,李治这小子现在做梦都是喊“亚古兽究极进化”。 李治和李明达对视一眼,鬼头鬼脑地凑到李泰的身边,开始教他怎么使用。 “这……这太神奇了……”李泰一瞬间就被那平板电脑吸引住心神,无论是其功能,还是那精美的画面,都是他从未见过的。 “叔父果真神人也!”李泰看着平板里放映的电视剧,迷醉地说道:“竟然用大法力将人摄取进此物之中,非大神通者不能为也!” “四哥真笨,这明明是一段影像。”李治咯咯地笑着,结果被李泰狠狠地瞪了一眼。 “就是,四哥真笨。”李明达也附和道。 “对对,兕子说的对,四哥太笨了。”李泰宠溺地摸摸李明达的小脑袋。 李治:??? 你就明目张胆地搞区别对待??? 李明达冲着李治露出一记甜甜的笑容,李治的心情瞬间就晴朗起来。 哎,还是妹妹好,妹妹是贴心的小袄…… 不多时,李承乾也从东宫赶来。身为大唐的皇太子,就目前来看,李承乾也对得起他坐的位置。李世民曾多次外出令李承乾监国,小李都圆满地完成了任务。 现在的小李还不是过几年那个被父亲和四弟逼成的那个扭曲的类人,除了腿有点跛之外,一切都很正常。 “承乾见过……”李承乾刚说一半,李世民就打断了他的话。 “高明,你不一样,你要叫义父。” 李清:? 我特么还没结婚啊,才二十多岁,你这是让我喜当爹? 他看向李世民,李世民心虚地看向窗外,装作在看风景。 在他看来,如果李清能认他这个不成器的大儿子做义子,那便一定不会放任他堕落下去,就算不拿李承乾当亲儿子看,有这一层关系在,也总能另眼相待。 就算有一天自己忽然驾崩,有李清看护,他也放心了。 李承乾心里当然是十万个不愿意,面前这位叔父……或许是将要成为自己义父的人,看起来也没比自己大几岁,这声义父,他是打心眼儿里不想叫。 但李世民的命令他更不敢违背,他也只能强压着内心的不情愿,躬身道:“义父……” “李哥,你这……”李清浑身不自在,这突然间多出来的大儿子实在是让他有些惊悚。 李泰在一旁暗笑,能看到李承乾吃瘪,他自然是非常高兴。自从长孙皇后死后,两兄弟就渐行渐远,再加上周围人的挑唆,现在虽说不至于见面就掐吧,至少也可以说是相看两相厌。 “你是朕的兄弟,朕的儿子就是你的儿子。”李世民看了一眼李承乾,“从今以后,你对待秦王就要像对待我一样,明白吗?” 李承乾的心里委屈极了,为什么又是我?父皇真是偏心,为何给人做干儿子的事儿不让青雀去做? (本章完) 第20章 说起高阳公主,那我可就不困了 第20章 说起高阳公主,那我可就不困了 其实李承乾的不情愿也可以理解,毕竟突然天降个比自己没大几岁的干爹,搁谁谁都受不了。 就算是喜当爹的李清,不也是不情愿吗? 但李世民明显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李清也不好直说不行,这不就是给李承乾本就脆弱的心灵雪上加霜吗? “是,儿臣明白。”李承乾乖巧地答道,“儿从此后事义父当如事阿耶。” 李清见他步履蹒跚,便问道:“高明,你这腿是怎么回事?” 关于李承乾的腿,倒是众说纷纭,有说是从马上坠落摔下来的,还有说是先天性疾病。但从他现在的状态来看,倒不像是摔的,反倒是因为疼痛的原因不敢着地。 “我也不知,只是疼痛时常发作,每次发作时都如针扎一般,以致无法正常行走。”李承乾神色落寞地说道,自从前段时间患上足疾,他的心情就越来越差,时常也会自卑,毕竟遍览史书还没有瘸子皇帝或者是太子。 尤其李世民对李泰还特别偏爱,这就导致他经常胡思乱想,会不会阿耶早就看他不顺眼想要改立李泰为太子,会不会正好因为自己的足疾,以这个病症为借口…… 李清借着系统的鉴定,一眼丁真出他的问题,他笑着安抚道:“别担心,小问题,就是尿酸高了点,你这是痛风。” “痛风?”李世民凑过来,“那高明的腿……?” “小问题,其实并不是腿疾,只不过是由于疼痛引起的罢了。”李清摸出装着一颗洗髓丹的玉葫芦,“先治病,再吃饭,痛风的人吃火锅会加重病情,诸如羊肉,豆制品之类的,吃过之后都会疼痛难忍。” 李承乾将信将疑地接过葫芦,打开葫芦后,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飘散而出,不觉间让人心神一振。 “去偏殿沐浴吧,沐浴时服药。”李清拍拍便宜义子的肩膀:“可能会有点儿疼,很快就会过去,忍一忍就好。” “还不快去?”李世民见好大儿还在迟疑,不由得拿出父亲的威严,“这丹药十分的珍贵,你可要仔细吃下去。” 确实十分珍贵,毕竟每一颗丹药里都凝结着老李的血压。 李承乾连忙拎着葫芦,一瘸一拐地向偏殿走去。 大唐的皇子公主很多,不算李渊生的元字辈,光李世民就生了将近四个足球队。除了出嫁的公主,以及之官的皇子,基本上都来齐了。 在这些萝卜头里,有一位鹤立鸡群风度翩翩的少年郎,画风和这群孩子们是格格不入。他坐在一旁,嘴角挂着和煦的微笑,看着弟弟妹妹们嬉闹。 经过老李介绍,李清得知了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倒霉蛋吴王李恪。 李恪对李清的态度很是恭谨,并没有因为和他相仿的年纪就看轻这位便宜叔父。李清对他的印象很不错,也很好奇为什么他没有上任。 询问之下,终于得知原来这小子因游猎过度,践踏老百姓的庄稼被御史柳范弹劾。不仅官职被免,还被削减了三百户的食邑。 可看他的样子,却是完全不在乎,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反倒是对于李治和李明达手里的平板电脑十分感兴趣。 而且他融入得特别好,不时地跟着动画片里的搞笑情节大笑,看样子是全身心地投入进去了。 李治似乎对猫和老鼠有着超出常人的钟爱,翻过来调过去都看了好几遍依旧是爱不释手。 一共是十四个孩子,除了李明达和李治之外,所有人都要送礼物,再加上李承乾,李清捂着心脏,三万多的情绪值就这么没了。 痛,太痛了,但孩子们甜甜地叫着叔父,他也没法拒绝不是吗? 这笔账得好好记下来,李清心里想着,今晚吃完饭说什么也要带着李世民穿越一下,把这笔出去的情绪值再赚回来。 心里正琢磨呢,偏殿传来一声惨叫。 所有人都被这声惨叫吓了一个激灵,李明达连平板都顾不上看了,直接甩给李恪,惨兮兮地去找李世民。 “阿耶,大哥他没事吧?” “没事,没事。”李世民话音刚落,惨叫声再次响起,此起彼伏的好不热闹。 他不由得有些担忧地问道:“贤弟,承乾他没事吧?” “没事,药效上劲儿了而已。”李清掐算一下时间,“放心吧,再疼上个半个刻钟就好了。”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不一会儿,李承乾便从偏殿中走出,众人惊奇地发现,他的腿居然不瘸了。 “承乾,伱的腿?” 李世民不敢相信地问道,李承乾的腿疾可是他一直以来的心病,只是疼这么一会儿,就解决了? “儿感觉前所未有的好。”李承乾欣喜地说道,他来到李清身前,纳头便拜:“承乾谢过义父再造之恩!” 这一刻起,他再也没有任何怀疑,甚至还为刚刚自己胆小不敢违逆父皇而庆幸。 这要是错过这么一个天大的机缘,怕是肠子都要悔青了。 他已经完全释怀了,一直以为被偏爱的青雀,原来在父皇眼里根本比不过自己——如果他真的最爱青雀的话,怎么会单单地让自己去认李清为义父呢? 刹那天地宽了属于是。 “赶紧起来,赶紧起来。”李清有些尴尬地扶起李承乾,被人叫叔叔也就算了,这义父实在是……有点不吉利,总会让他想起那位灭爸仙人吕某先。 再说李承乾这痛风,也算得上是嘌呤半升…… 一旁的李泰双眼泛红,他开始悔恨起自己的有眼无珠。本以为吃亏的是李承乾,万万没想到,小丑竟然是他自己。 刚刚有多么幸灾乐祸,现在就有多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也不跟着叫一声义父。 只可惜,后悔药是没有地方买的。 还想再说两句什么的李承乾,被哭声打断。顺着声音望去,一位娇蛮的小女孩儿正在揪着一个男孩的耳朵,看口型是在训斥什么。 “高明,你去看看高阳在干什么。”老李的脸色有点不太好。 李清却是捉住了这个称呼,等到李承乾走过去之后,他指着那个小女孩儿问道:“她就是高阳?高阳公主么?” “是……”说到这里,李世民忽然就反应过来,能在李清这里留下字号的人…… “难不成,高阳也早夭了?”李世民颤抖着问道。 所谓关心则乱,他已经忘了之前李清说高阳谋反的事儿了。 “哦,那倒不是。”李清的眼睛亮闪闪的,“你要说高阳公主,那我可就不困了……” (本章完) 第21章 高阳,你的故事我这里特别多 第21章 高阳,你的故事我这里特别多 李世民当然不会想到,现在这个古灵精怪娇蛮可爱的高阳公主,在短短几年后就会用小刀给他剌鼙鼓——让他狠狠地开个眼儿。 本来他的姐妹房陵公主——也就是永嘉公主就已经够给他长见识了,没想到过两年他的闺女就让他情不自禁地反问“还有糕手?”。 “李哥你忘了?上次不是说高阳造反,把李恪连累了?”李清低声对李世民说道。 李世民擦了一把汗,笑着说道:“原来是造反啊,我还以为是夭……” 说一半儿他就感觉不对劲,造反也特么不是什么好事吧? “高阳公主成名可不是因为造反啊李哥,”李清幸灾乐祸地说道,“你是不是打算把她许配给房玄龄之子房遗爱?” “是有此意。”李世民不禁怀疑,难不成高阳造反是房遗爱怂恿的? 嗯,那小子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天天不学无术的,想他爹房玄龄何等人物,竟然也落得个虎父犬子的下场啊…… “我劝你还是别坑人家房遗爱了,真的……”李清充满同情地说道:“以后的人只要一提房遗爱,就会觉得眼前翠绿翠绿的。” “贤弟,何意啊?”李世民心里突突一下,贤弟这样说的时候准没好话。 虽然不知道绿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绿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伱这好女儿高阳公主,和房遗爱成婚之后,对他并无好感,而是和一名叫做辩机的僧人勾搭得火热……”李清看了一眼鼓着小脸儿接受李承乾训斥的高阳,继续说道,“据说这房老二还给他俩把门儿,啧啧……房相一世英名,都被他给毁了。” 单说高阳公主,李清只能表示你的故事我这里特别多。 李世民嘴唇哆嗦半天,给李清贡献了三千多情绪值,恶狠狠地蹦出一句:“影响极其恶劣!” “从她开始,大唐公主基本上就成了笑话。”李清充满同情地说道:“大唐的公主不能娶,傻子都知道。” 李世民血压再次飙升。 “别说了,别说了……”李世民扶着额头,连忙止住李清的话语。就算现在高血压的毛病已经没了,听这话也让人受不了。 想想也是,出轨也就算了,出轨对象还是个和尚,最重要的是还在历史上留下重重一笔——你别管正面负面,就问你是不是留下一笔了吧。 哪怕放在现代,这也是难以让人接受的,上一个和和尚勾搭上的,还是潘巧云,已经让杨雄大卸八块了。 李世民吃饭的心情一下子就没有了,他满脑子都是刚刚李清所说的未来。 就算是在吃饭时,也是味同嚼蜡,根本没心思去琢磨这些。 大唐的皇子公主们却没什么心理压力,除了心事重重的李泰,以及刚刚被李承乾罚写五遍女则的高阳公主外,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火锅上了。 有一种说法是火锅在很久以前就有了,不过那时候都是用食物投入水中发出的咕咚声的谐音,称呼其为古董羹。 实际上古董羹和火锅离得也不是很近,距离大概相当于刀削面和意大利通心粉。 你可以说他像,但并不是。 李家的气氛还算不错,饭桌上倒也算是其乐融融,至少面子上也过得去。 李清对李恪的印象很好,这是一个爱玩的年轻人,两人也挺有共同语言,饭桌上李世民基本没插上什么话,都是李承乾在义父长义父短,还有李恪在清叔东清叔西。 “清叔,”李恪趁着李世民一个人喝闷酒,拽着李清低声问道:“父皇这是怎么了,看起来他心情不是很好?” “社会上的事儿,少打听。”李清摇摇头,并不打算告诉李恪,“少知道一点对你有好处。” “侄儿明白。”李恪也是个聪明人,明白李清不告诉他是为了爱护他。 万一涉及点什么秘辛,可就不是削减三百户食邑就能解决的了。 指不定他这个吴王的名头都得削了,就算他不是很在意这些,更喜欢自由自在,可成了庶人就更没法自由了。 他又不是什么文青。 “老三,你没事的时候也不要总想着打猎游玩,多学一学如何处理政务才是正理。”李清出言劝道。 李恪轻笑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看了一眼李承乾道:“谢清叔教诲,只是侄儿散漫惯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心里闪过一丝不甘心。 可不甘心又如何?他李恪是个聪明人,自己的母亲是前朝公主,外祖父是隋炀帝,无论从什么角度考虑,继位的可能性都微乎其微。 再者说,身在皇家,这也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三弟这话说得不对,你是孤的弟弟,所谓打虎亲兄弟,将来孤这个做大哥的还要仰仗你们这些兄弟的帮助。” 李承乾在一旁说道,他这话倒是出自真心,知道父皇最为疼爱自己的他现在阴霾尽散,心里比任何时候都要阳光。 尤其是在兄弟关系这一块儿,既然地位稳固得不能再稳固,那联络联络亲情也是好的,毕竟没有谁比亲兄弟更值得信任的了。 再说他又不傻,父皇这上一辈儿对兄弟重拳出击,肯定不希望悲剧在下一代身上重演。 想通的李承乾智商抠出来放称上量一量都得比以前多二斤。 李建成:真的吗?我不信。(鲁豫音) “太子殿下……”李恪还想说什么,却被李承乾打断。 “叫大哥吧。”李承乾拍拍李恪的肩膀,“你我兄弟,不要见外。” 他没用孤这个自称,把自己放在做大哥的位置上,而不是一个太子。 一直在关注这边的李世民看到如此兄友弟恭的场景,不由得欣慰地笑了。 李清拿起酒杯,和他俩碰了一个:“老大说的对,兄弟之间没什么好猜忌的,老三你先和老大学一学如何处理政务,过阵子用的上。” 用得上?李恪和李承乾对视一眼,猜不出李清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有心思想要问一问,却发现李清已经转身去和李世民聊天了。 (本章完) 第22章 我大唐昏君竟然如此之多? 第22章 我大唐昏君竟然如此之多? 由于当年和大哥与三弟闹了一点小小的不愉快,李世民这些年一直都对此无法释怀。 倒不是因为把两个兄弟来了一把消消乐而愧疚,而是怕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影响到自己的后代。 但纵观整个唐朝,实际上可以说是开了一个坏头。貌似大唐的首任太子能顺利登基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所以现在李承乾和李恪在这兄友弟恭,老李由衷地高兴。 毕竟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的后代走自己的老路,除非是那种成功的路。 但老李现在走过的这条路虽说十分成功,可代价也同样深重。 饭后,李世民将未出宫的孩子们赶回去各找各妈,已开府的让他们各回各家,留下李明达还有李治两个小家伙在偏殿休息后,他找到了坐在椅子上玩手机的李清。 关于之前李清对李恪说的那一句“学处理政务有用”,老李表示了疑惑。 “难不成李哥真想让你这几个儿子碌碌无为,做一辈子的闲散王爷?” 李清是这样说的。 “不做闲散的王爷又能如何?皇位只有一个。”李世民长叹一声,身为父亲,他何尝又想让自己的孩子们庸碌一生?但事实就是如此残酷,生在皇家是他们最大的幸运,同时也是他们最大的不幸。 寻常百姓家的孩子出色一些,大可以入朝为官一展抱负。可放在皇家却大有不同,哪怕是太子,都会被皇帝猜忌,更何况是兄弟之间?君不见李世民是如何成为李建成的眼中钉肉中刺的? 就像明朝汉王朱高煦感慨过的那样,如果老头子不打靖难这一仗,我和他(朱高炽)该是多好的兄弟。 若是李渊不做皇帝,依旧是唐国公,想必李建成和李世民之间也是相亲相爱互相提携的一家人。 “谁说皇位只有一个?”李清恨铁不成钢地指指自己的脑袋:“李哥,动动脑,我们是要做什么的?” “你是说?” 李世民眼睛发亮,他一下子就想到了‘世界上只有一个大唐’的目标。 “贤弟的意思是说,等到我大唐将来打下那些大洲,实封给青雀他们?” 好啊,这个主意好啊,把不能够继承皇位的儿子们分封到海外,这是什么主意啊,这不是两难自解吗! 他已经开始畅想,等到打下贤弟所说的那个美洲……不行,一定要换一个名字,美洲这个名字太难听了,既然是殷商移民,应当叫殷洲才是。 打下殷洲之后,就把青雀……诶,也不行,青雀这个大胖小子实在是舍不得放那么远,就把老三李恪放过去吧。 李恪:所以爱会消失对吗,父皇? “什么馊主意……你让承乾的儿子怎么办?”李清瞟了老李一眼,无情地打断了他的畅想:“贞观年间的世界就给承乾的儿子们留着吧,不要给后人添麻烦啊,李哥。” 这可给李世民整糊涂了,不给他们实封海外,那还能封到什么地方呢? “贤弟伱就不要兜圈子了,直接说吧。” “李哥还记得永徽六年的事儿么?”李清笑着问道。 “当然记得。”不提还好,一提李世民的血压又上来了。 本来都把儿子偷爹不算贼的事儿忘记了,结果死去的回忆又在偷偷攻击他。 他现在手里有些痒,似乎只有李治才能给他止痒的样子。 “大唐一共二十个皇帝,如果李哥觉得哪个不满意,你把他换了就是,反正你是大唐的太宗,也算是老祖宗了。” 李清的话实际上也没毛病,表面上李渊是开国皇帝,但实际上天下是人家李世民打下来的,这在开国皇帝里也是属于十分奇葩的组合。 爹凭子贵了也算。 “这……”李世民下意识地觉得不妥,人家皇帝当得好好的,突然换掉应该不太合适吧? “二十个皇帝,难免出现昏君,与其让他们继续糟蹋大唐江山,不如让他们退位让贤。”李清说到这里,略带同情地看了李世民一眼,“李哥,说句你不爱听的,唐朝自从半个玄宗之后,后面的皇帝良品率可挺低……保守地说,你儿子可能不太够。” “什么?”李世民心态一下就崩了,“我大唐昏君竟然如此之多?” “不如我们换一个角度来考虑,或许是因为你合格的儿子少呢。”李清的语气多少沾点幸灾乐祸——反正不是他的儿子,也轮不到他去头疼。 “贤弟,你到底是在安慰我,还是在气我?”李世民有些怀疑地问道。 “怎么会呢,你可是我亲密的李哥。”李清揽着李世民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看着刚刚薅出来的几百情绪值,他的心情更好了。 李哥还是那个李哥啊,真是太慷慨了。 看李清这个样子,李世民不禁为刚刚的一丝怀疑而感到羞愧。是啊,这可是我至亲至爱的贤弟啊,怎么可能故意气我呢? 都怪那些不肖的贵物子孙!李世民恶狠狠地想道,别让朕看到你们,不然仔细你们的皮! “是为兄错怪你了,贤弟。”李世民及时地承认‘错误’。 “嗨,没什么。”同样觉得过意不去的李清连忙岔开话题,“这几天路上耽搁太久无暇分身,今日正好得空,不如去一趟永徽六年吧。” 看着见底的情绪值,李清觉得怎么着也得给补回来才是。 既然是李治显摆平板电脑开的头,那就从李治身上补回来吧。 这一次一定要带着李治去他死后看一看,让他见识见识爱的一道光。 不得不承认,有的纯爱战士,不让他目睹一下牛头人是不会死心的。 李治虽说算不上纯爱战士,但至少他在永徽六年这个时间段对武媚娘还算是一心一意。 至少没有对武顺和贺兰敏月动歪心思。 “正有此意。”提到永徽六年,李世民不禁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稚奴到底有没有那个胆子,敢和我打擂台!” 想到李治那斑斑劣迹,李清不由得为李治默哀片刻,摇头说道:“难说。” (本章完) 第23章 先帝显灵了! 第23章 先帝显灵了! 永徽六年,大兴宫。 李治现在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能够立武媚娘为皇后,意义是不一样的。废王立武表面上是皇后之争,实际上却是他与舅舅长孙无忌之间的权力斗争。 在长孙无忌眼中,李治一直是那个趴在自己臂弯里哭泣的小外甥。高阳公主谋反一案,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牵连甚广,甚至连吴王李恪都被他构陷而死,哪怕李治求情也没能保住李恪的性命。 李治给李恪求情未必发自真心,但那一刻他对舅舅越来越盛的猜忌却是出自真心。 想来也没什么问题,今天你敢整死我的兄弟大唐吴王李恪,明天你长孙无忌能整死谁我都不敢想。 但要说长孙无忌代表什么关陇集团的利益,什么武媚娘代表着寒门士族的利益,李治立武媚娘为后是为了对抗关陇集团…… 小尼姑武媚娘有那么叼,她自己知道吗? 与其说是李治与“关陇集团”的对抗,莫不如说是摆脱世家对皇权的影响。而这也并不意味武媚娘代表什么寒门的利益,至少在她入宫的时候,还只是一颗锃亮的煮鸡蛋, 在一些人的眼中,“关陇集团”已经被过度神化了,似乎这么一个政治集团在大唐无所不能。可如果按照他们理解架构去描述关陇集团,或许会发现他们可能说的是容克贵族。 破案了,李治就是擅长外交的大胡子威廉二世,长孙无忌就是罢相的俾斯麦是吧? 看来关陇集团的消亡的原因是过于先进。 近年来网络上神话关陇集团,其根本目的不过是为了踩唐吹隋而已。他们单纯地把隋朝灭亡的原因归结于关陇集团内斗,却有意淡化隋炀帝好大喜功导致民怨沸腾,进而忽略唯物史观中人民群众的力量,为了把隋炀帝抬进网庙,简直脸都不要了。 只能说可以给人贴标签,但拥有相同标签的事物并不代表是一个思想统一的政治集团,更何况是他们嘴里那种高度统一到无懈可击的庞然大物。 关陇集团或许存在,但绝对不是人云亦云出的那种高度团结的政治利益集团。 一眼丁真,鉴定为僵化的,片面的,孤立的,人云亦云的,形而上的。 李治悠然自得地坐在胡凳上,满面的春风得意。 这立皇后,多是一件美事? 他现在已经忘记前两天活爹光顾大兴宫的事儿了。 要不说,人是一种健忘的动物呢?尤其是记吃不记打。 看来李二那天还是打的轻了,没有让他完全记住什么是父爱。 “稚奴。”武媚娘从殿外走进来,与殿内怡然自得的李治不同的是,对于上一次李世民的突然出现,她一直怀有隐忧。 谁知道李世民会不会突然出现,在宫中的立政殿? “怎么了,媚娘?”李治见她面带忧色,不由得关切地问道。 “无事。”武媚娘勉强一笑,“只是在想你册封我为皇后,如果伱父皇再次来到这里,我们应当如何应对?” “放心吧媚娘,朕向你保证,哪怕父皇想要杀了朕,朕也不会负你。”李治伸手执起武媚娘的双手,语气异常坚定。 “稚奴……”武媚娘动情地说道。 话音未落,只听门口传来一声暴喝。 “李治!你这兔崽子!” 李治慌乱地向门口看去,不是他父皇,还能是谁? 此刻的李世民双目赤红,手里拎着一根儿粗壮的藤条,那择人而噬的神情让李治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他感觉自己好像是角力的汉子,在面对一头暴怒的公牛。 …… 时间退回到三分钟前。 再次来到永徽六年的李世民忽然问道:“贤弟,你这里可有那种打人极度疼痛,却不会留下伤势的仙家法宝吗?” “你稍等下。”李清立刻去商城寻找,刚刚点开就看到系统的新人礼包提示。 “怎么才发新人礼包啊?”李清对系统抱怨道。 系统机械的声音响起:“新人礼包会在第一次穿越后解锁。” “不对啊,我不是穿越一次了吗?”李清不解地问道。 “上一次是试用,这一次是付费穿越。”系统在他的眼前跳出一个刻度条:“每人每小时计费一百点情绪值。” “真贵。”李清嘀咕一句。 “什么?”李世民没听清。 “哦,没事。”李清搪塞过去,点开了新手礼包。 “恭喜宿主获得父爱如山藤条*5。” “这就没了?”李清拿起藤条开始检视。 父爱如山藤条:相传是太乙真人所赐之李靖教育哪吒所用专属武器,打人极为疼痛,却不会留下任何伤势。 嗯,都是老李家的法宝,给老李用正好合适。 他从系统空间抽出这根儿藤条——有点像一堆藤条扭曲结成的棍子,李清拿着打在自己手上试了一下,随即一股剧烈的疼痛传来,让他瞬间化身大潮吧。 “给你,李哥,这玩意劲儿太大,别误伤了自己。”李清哆哆嗦嗦地把藤条递给李世民。 李世民聪明的很,见李清依旧哆哆嗦嗦的,他根本就没在自己身上招呼。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嗯,感觉手感是真的好,用来打儿子再合适不过了。 “呵呵呵……”他冷笑不已,稚奴,恁爹来了! 由于李清开启了对闲杂人等不可见,所以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任何阻拦,两人很顺利地就来到立政殿,也恰巧看到刚刚那一幕。 “李治!你这兔崽子!”李世民大吼一声,扑向李治。 与此同时,不可见的效果同时消失,殿内伺候的王德看到扑过来的李世民,露出见鬼一样的神情。 卧槽?怎么事?先帝活了??? 身为宫内的老油条,他深知不该看的不看原则,像一条泥鳅一样钻出殿内,顺路还招呼殿内的内侍以及宫女一起出去。 怎么说也得给陛下留点面子,王德心想,先帝显灵打现帝,是他们李家的家事,咱外人不好拉架。 “干爹,刚刚那是?”惊魂未定的小内侍低声问王德,“要不要去叫侍卫?” “猴崽子!不该管的别管!”王德在他脑门子上扇了一巴掌,“那是先帝显灵了!” (本章完) 第24章 朕宰了你! 第24章 朕宰了你! 王德起到了很好的表率作用,总管都往外跑,底下的人自然也跟着溜掉,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现在只留下李治和武媚娘单独面对暴怒的李世民,一对二,李治还不敢还手。 “阿耶?”李治一个激灵从胡凳上起身,下意识拔腿就跑。 立政殿足够大,有的是让他跑的地方。 不是他不想心平气和地和他爹说话,奈何他也看到李世民手中的那根儿藤条了,明显是他爹不想和他心平气和地说话。 这要挨两棒子,没面子都是小事,疼死人才是大事啊。 但李治本就体弱多病,怎么可能是李世民这个马上皇帝的对手,没跑出多远,就被李世民擒住,像拎着小鸡子一样拎了回来。 其实唐朝人对寡妇守节这事儿并不怎么看重,如果武媚娘是出宫再嫁,那李世民听到也就笑一笑过去了。他真正破防的点在于,武媚娘再嫁的人是他儿子。 这就…… 这种情节哪怕是放在二十年前的网文都不能过审,更何况是古代呢。 李世民冷笑一声,挥舞着藤鞭狠狠地向李治抽去。 “啊——!”李治感觉自己的魂儿都被抽飞了,这一下简直痛彻心扉。 “阿耶,阿耶别打了!稚奴要被打死了!”疼痛难忍的李治大声求饶道。 李世民根本不理会李治的求饶,只想把心中的怒火发泄出来。他把李治按在胡凳上,抡起藤鞭对着李治就是一顿爱的教育,李治刚开始还能惨叫,叫了没一会儿,嗓子就已经喊得沙哑起来。 李清心善,听不得惨叫声,于是他从桌子上摸了一根小木棍走过去示意李世民停下。 “怎么了贤弟?”老李停下手不解地问道。 “来,把这个咬住。”李清把小木棍送到李治嘴边,“咬着这个应该能缓解疼痛。” “谢……谢谢皇叔……”李治有气无力地道谢,咬咬牙横着一口咬住那根木棍。 他现在都快绝望了,屁股后传来的疼痛告诉他,现在肯定已经是遍体鳞伤,一身是血。 但由于比较胆小,他也不敢去看,只是盯着前方。 “李哥,看咱大侄儿多有礼貌,还知道谢谢我呢。”李清乐呵呵地拍拍手走到一旁。 武媚娘看着李治,不禁有些狐疑。 听他叫得这么惨,身上却一点伤痕都没有,这……难不成是先帝他舍不得打? 但先帝明显愤怒到了极点,藤鞭都特么抡出残影了,明显力度不作假啊。 想劝劝吧,首先她没有立场,李治这顿揍是因为她而起;其次又怕牵连自己,万一李世民冲她来咋办?最后李治看着也没伤势,所以武媚娘决定在一旁做个小透明。 至于说溜走,她并没有想过,主要是因为没有地方让她跑,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 个中的惨,只有李治自己一个人知道。 那滋味真是特么不好受啊。 “我让你不听话!”“啪!” “唔唔唔……” “我让你娶小妈!”“啪!” “唔唔唔!” 第25章 生你不如生块胡饼! 第25章 生你不如生块胡饼! 李治已经快疯了。 这也太没有尊严了,可他根本就没那个反抗父皇的勇气,只能咬着李世民的袜子,一边泪流满面。 阿娘啊,您要是在天有灵,就救救稚奴吧,呜呜呜…… 但他没有想明白一点,他的母亲长孙皇后可是和李世民统一战线的,如果她在永徽六年,是一定会参加这项混合双打活动的。 “这小子,首鼠两端,毫无担当,遇事只知推卸责任,该打!” 李清继续数落李治的罪状,每说一个,李世民的攻速就加一分,都快打出风怒了。 而刚才李清也不是乱说,李治固然在某些方面比较有功绩,但缺点同样也很大,甚至大过优点。 像他接的这种老本,属于刘彻看到都能笑出声的那种。可他偏偏战略眼光奇差,吐蕃的地理位置靠近河西走廊,直接威胁着西域、丝绸之路甚至长安的安全,可他却偏偏选择进攻苟延残喘的高句丽,让吐蕃抓住了战略机遇的窗口期开始做大。 甚至在吐谷浑被吐蕃攻伐,去长安求救的时候,李治都毫无反应,满脑子都是辽东。 要知道,攻伐高句丽,李治追求的是政治意义,而不是战略意义,大唐的核心利益更多的是在河西走廊这一块儿的丝绸之路。没有了吐谷浑遏制的吐蕃逐渐成长,等到唐朝反应过来的时候,吐蕃羽翼已丰,在大非川大败薛仁贵。 典型的军事为政治让位了属于是,其脑浆的程度相当于打一盘刀塔或者王者,猛抓对方臭酱油,放养对方一号位大哥。 至于毫无担当,遇事只知道推卸责任,倒真不愧是宝国叔都饰演过的角色,和嘉靖简直如出一辙,甚至犹有胜之。 就像废黜王皇后的时候,由于被褚遂良拒绝,李治就去问李绩,说褚遂良是顾命大臣,既然他都反对废黜王皇后,要不这事儿就算了。 皇帝已经直球这么问了,李绩又能怎么回答?他也只好说“此陛下家事,何必更问外人”。这一说直接落得一个逢迎君上不能匡正得失的骂名。 甚至李清怀疑李绩临死前说要穿着朝服见太宗,八成是在阴阳怪气李治把朝堂搞得乌烟瘴气。 还有长孙无忌谋反一事,李治一副绿茶的模样哭哭啼啼地说他和长孙无忌是亲舅甥,不忍心处置。许敬宗拿汉文帝与薄昭的典故说事儿,又说了一堆莫须有的罪状,结果李治根本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就根据许敬宗的构陷把长孙无忌一家给流放了。 更有意思的是想要废黜武媚娘的时候,他召上官仪一起商议,被武媚娘抓了个现行。没有担当的李治立刻表示这是上官仪劝他这么干的。 结果上官仪连同儿子一起被武媚娘指使许敬宗构陷下狱,一并处死,媳妇郑氏和女儿上官婉儿一起被没入掖庭宫…… 真特么惨啊,这就是信错人的下场……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嘉靖要是接手贞观遗产,怕不是要牙都要笑掉了。 这也是为何武媚娘能够一步步成为武则天,你皇帝不拿事儿,凡事都推诿责任,甚至还把皇后推到台前,久而久之权力自然就被侵蚀掉了呀。 比起李世民,可以真称得上是虎父犬子。人家李世民绝对是铁骨铮铮响当当的汉子,亲自张弓搭箭射杀大哥,要不是坐骑受惊被李元吉抓了空挡,李元吉的小命也得被他亲手取走。明摆着就是告诉世人,我李世民就是杀哥宰弟且为乐,和别人无关。 如果我是打工仔,我肯定选李世民当领导,有事他真上啊…… 这要放在李治的身上,怕不是画风就变成了这样——政变是长孙无忌谋划的,兵是秦琼带出去的,大哥三弟是尉迟恭擅自做主杀的,一切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光是想,都觉得拳头硬了。 这样玩弄朝堂不粘锅,放任李义府与许敬宗恶意攻讦反对者,直接后果就是在他死时居然找不到一个像褚遂良、长孙无忌或者是李绩这样忠诚且能成为朝堂中流砥柱的顾命大臣,导致他的儿子继位后无人可用,根本无法和武媚娘相斗。 一饮一啄,自有定数。 李清是打累了,他就坐在边上和李世民讲述李治的丰功伟绩。李世民本来也很疲累,但奈何李清给他加了嗜血,愤怒之余,竟是将李治抽得昏死过去。 “畜生,畜生啊,朕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畜生!”李世民抄起桌上的水,将李治泼醒,指着他的鼻子大骂:“生你都不如生一块儿胡饼!胡饼尚能充饥,伱却像个废物!” “李哥,李哥,用词不当。”李清按下李世民的手臂,“怎么能说是像呢,明明他就是废物……” “阿耶,儿子冤枉啊!”已经醒转的李治哭哭啼啼地爬过来,抱着李世民的腿喊叫着,“再打下去儿臣就死了,您想想阿娘,阿娘一定不希望您打死儿臣的……” “打死你,朕也趁早省心!”李世民怒道:“你看看你像什么话,啊?那武媚娘你当真敢立她为后,你可真是……真是……” “可是儿臣是真心爱他!”李治梗着脖子,难得硬气了一回,“这就是爱情!” “你爱你娘的胡饼情!”李世民甩着藤鞭又是一下。 “好了,李哥。”李清止住李世民还要打的动作,看向李治说道:“既然你不服,那我们就让你心服口服,你去收拾一下,一会和我们两个走。” “至于你,武媚娘。”李清又看向武媚娘,在后者惊恐的目光中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放心吧,我和李哥并不会如何,到底该如何处置你,还要等稚奴回来以后让他自己决定。” “你们……你们要把稚奴带到哪里去?”武媚娘强压着内心的恐惧问道。 “去一个能让他醒悟的地方。”李清笑着拍拍手,从系统空间兑换出一袋子泡芙。 “喏,李哥,吃一个。”李清掏出一颗泡芙递给李世民。 李世民接过泡芙,直接扔进嘴里。 “唔,此物甚是香甜,这是什么?” 李清不怀好意地乐了一下,附在李世民耳朵边上,瞅瞅武媚娘,又看看李治,窸窣地说些什么。 不待李清说完,李世民触电一般甩掉手里的泡芙,干呕一声:“哕——” (本章完) 第26章 李治:李显继位?那弘儿和贤儿呢?! 第26章 李治:李显继位?那弘儿和贤儿呢?! 李世民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吃泡芙了。 贤弟这特么都是哪儿来的形容?又形象,又恶心…… 干呕了半天,那股恶心的感觉才堪堪消失,李治也磨磨蹭蹭在一旁不愿意过来。 “你这是作甚?”李世民皱眉道,李治那副扭扭捏捏的样子实在是令他不喜。 生子如羊,不如生子如狼啊……李世民在心中哀叹着。 “害怕你揍他呗,还能咋的。”李清幸灾乐祸地说道。 李治当然害怕了,刚刚那疼痛完全不作假,可刚刚更衣时他身上却一点伤痕都没有,难不成阿耶真是鬼?李治心里也犯嘀咕,可千万别把朕也带到地下去啊。 “出发之前先带你阿耶去看看伱那俩孩子吧。”李清提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李弘和李贤都出生了吧?” “看他们俩作甚?”李世民一想到这是武媚娘生的,就觉得闹眼睛。 颇有一种玩儿中世纪之王的感觉。 “哎,李哥,”李清揽着李世民的肩膀劝道:“讲道理的话,李弘和李贤这两个小子都很不错,李弘仁孝贤德,李贤允文允武,的确值得你去看看,算得上是你的好圣孙。” “真的假的?” 李世民有些怀疑地看着李清,不是他不信,实在是他也捏不准李清到底是说的反话还是正话。 “我骗过你吗?”李清神色带着拷问。 李世民终究还是选择相信李清:“既然贤弟这么说,那我们就去看看吧。” 不得不说,隔代亲是真实存在的,再加上不肖子孙的确多如过江之鲫,突然面对两个被李清说成是“好圣孙”的孙子,老李忽然看两个小家伙顺眼起来。 李弘生于永徽三年,这孩子打小就聪明,看着就是一块君子如玉的苗子;而出生于永徽五年的李贤尚在襁褓之中,只会咿呀咿呀地叫。 “这是你皇爷爷,这是你叔爷。”李治心事重重地给李弘介绍着。 李弘自从记事起就没见过爷爷,只是按捺着好奇,恭恭敬敬地行礼:“孙儿李弘,见过皇爷爷,皇叔爷。” “好孩子,快起来吧。”李世民看到李弘的第一眼起,就打心眼儿里喜欢上了这个孩子,从他的身上,老李看到了幼年李承乾的影子。 “谢皇爷爷。”李弘乖巧地起身。 李世民逗弄了一会儿襁褓中的李贤,又考校李弘几个简单的问题后,满意地拉着李清来到一旁。 “稚奴的太子是哪一个?”他低声问道。 李清瞅瞅伸手伸腿乱蹬的李贤,又看看哄弟弟的李弘,低声说道:“李哥觉得他们两个哪个是?” “我觉得是李弘,此子温和敦厚,定是一名仁君。”李世民捻着胡子,他对李弘满意极了。 李清竖起大拇指:“李哥还真猜对了。” “哈哈,你也不看为兄慧眼如炬……” 李世民没得意完,就被李清打断。 “选哪个都是对的,你还自吹自擂上了?”李清鄙视地看了李世民一眼。 “哪个都对……?”李世民错愕片刻,意识到了一种可能。他呼吸急促地问道:“难不成……难不成弘儿出了什么意外?” 第27章 武后废帝 第27章 武后废帝 “李弘啊,李弘前几年就猝死了,在他二十三岁那年。”李清摇头叹息一声,“至于李贤,李贤现在过得很不好,马上就要死掉了。” “什么?朕的弘儿,朕的贤儿!”李治哀嚎一声,对于李弘这个早慧的儿子,他也是爱到骨子里,骤然听到他二十三岁就早亡,哪里接受得了,当场就晕了过去。 “李哥,去,给他两耳光!”李清立刻喊道,刚刚这一下李治可是给他贡献了好几千情绪值,这么大肥……金主,可不能让他死了。 李世民立刻上去左右开弓给李治两个耳光,吃痛的李治幽幽醒转,流着泪哭道:“弘儿……弘儿怎么才活了二十三岁就英年早逝了?” 一边哭,一边给李清贡献着情绪值。 “憋回去!”李世民喝骂着李治,又问道:“贤弟,那武后为何要废黜李显?” “李显有点过于类人了,不是我说,他刚刚继位就想着提拔老丈人,把他从八品的普州参军直接提拔为豫州刺史,还要擢升他为侍中,”李清翻看着李显的光辉事迹,“并且在裴炎极力反对后,不惜说出‘我以天下给韦玄贞,也无不可,难道还吝惜一侍中吗’这种混账话,结果被武后知晓,所以有了今次废帝之事。” 其实提拔后族倒也无可厚非,但李显明显操之过急。继位后由于为先皇守丧,政事都暂时取决于母后,但丧期过后,母后仍无意还政,所以他便想通过扶持后族来试图向母后发起挑战。 结果显而易见,他任人唯亲的行为,以及那番近乎于无能狂怒的气话,直接成为了武则天废帝的把柄。 但历史证明,韦氏一族还不如武家,武家好歹还出了一个武则天,别管武则天政治水平怎么样,可人家权术玩的好啊,而且武三思只能说是大菜叶。但韦家不同,他们家全员堪称类人群星闪耀时。 李清从系统中兑换出一颗丹药塞到李治的嘴里,还是先把他高血压治好吧,不然一会儿气死了还要浪费一颗还魂丹。 “那这么说,媚娘可真是我大唐中流砥柱啊……”李治不由得赞叹一句,到现在他还对武媚娘特别信任。 “这武后能够调动羽林军,而且还有朝中诸臣的支持,恐怕这场废帝没那么简单。” 到底是政变过的男人,李世民的嗅觉极为敏感。 他沉默片刻,对李清说道:“恐怕,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政变!” “是的,本质上这就是一场不流血的政变。”李清对李世民竖起大拇指,“李哥的猜想的确很对,通过这场政变,武媚娘开始临朝称制,立她的四儿子李旦为傀儡皇帝,自己大权独揽。” “就像吕雉那样?”李世民血压上来了。 “不止啊李哥,她还称帝了。”李清同情地拍拍李世民的肩膀:“甚至还改国号为大周……” 话音刚落,情绪值提示音就像是不要钱一样,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你做的好事!”李世民暴怒地抓着李治就是两个大比斗,“看看你立的皇后!我大唐三世而亡,耻辱啊!耻辱!” 他真是觉得无地自容,本来他就比较喜欢抓着杨广鞭尸,结果呢,现在大唐和特么隋朝差不多,三世而亡! 还叭叭笑话别人呢,结果朕也成笑话了。 李世民的眼眶湿润了。 “放心吧李哥,你重孙子里有一个叫李隆基的会重整河山,再造盛唐,把大唐推向另一个高峰。”李清如是地安慰着李世民。 说一句公道话,武媚娘和李治的水平实际上都不怎么地,坐拥贞观遗产相当于飞龙骑脸的局面,结果鹰之一手打成2-16,如果武媚娘不是靠着一个唯一女皇的buff,评价实际上会更下一层楼。 唐朝短短七八年的时间,先后发生了神龙政变,景龙之变,唐隆之变,先天政变四次政变,这个国家实际上已经折腾得千疮百孔,李治,武媚娘,李显,李旦,他们四个但凡能有一个有水平的,开元盛世都会在他们手里出现。 他们几个高低得给李隆基磕一个,要不是李隆基站出来收拾河山再造盛唐,兴许唐朝就这么没了,李治和武媚娘的历史评价还会更低;再加上李隆基执政末年发生安史之乱,导致他的风评急剧下降,甚至还把李治和武媚娘小小衬托了一下。 他真的,我哭死。 这样牺牲自己名声反衬爷爷奶奶的好孙子上哪儿找? 所以说成也李隆基,败也李隆基,盛唐是人家一手打造出来的,自己再把家业败光,也不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总比那种崽卖爷田的强上不少。 只能说李隆基是个好皇帝,唯一的缺点就是活得太久,他要死于开元末年,世宗的庙号是跑不了的。 不要小瞧这个庙号,在还不是太胡乱上庙号的时代,大唐之前唯一的一位世宗,是汉世宗武皇帝刘彻。 李世民根本无心听李清讲述其他,他目眦欲裂地看着下方甲士冲上前擒拿李显。 他想做些什么,却又做不到,他又不是傻子,看武媚娘这个状态就知道李治死前肯定是被武媚娘架空了,就算现在李治现身殿内,也会被甲士们乱刀分尸。 皇权并不是来自于皇帝这个位置,他可是太清楚了,还是看贤弟下一步怎么做为好。 李治也是一样,他看着下方的甲士把李显拖下龙椅,武媚娘施施然地坐在其上后,仿佛被抽去魂魄一样,无精打采。 终究是错付了,朕是那么的信任媚娘,结果她竟然要做女皇帝…… 弘儿死了,李显是废物,李旦是傀儡……不对啊,少了一个啊,李贤呢? “贤儿呢?贤儿不是还活着?”他忽然惊觉道。 “坏了!李贤有危险!我们快走!”李清忽然想起来既然武后打算立傀儡,那么一定会除掉素有人望的李贤。 而贤德的李贤也是李清所需要的,不仅可以弄到昏君位面当皇帝,还可以给他提供情绪值。 明显是双赢。 什么?我赢两次不算双赢吗? 想到这里,他也没过多解释,抓着两人迅速闪现到巴州囚禁李贤的别院。 —— 好哥哥们求求追读一下,新书期追读很重要,请不要养书,龙女跪求各位好哥哥追读,投票,投资,感激不尽…… (本章完) 第28章 在臣说是太后的旨意后,他就不反抗了 第28章 在臣说是太后的旨意后,他就不反抗了。 二月份的巴州阴冷潮湿,在那个年代,本就属于瘴疠之地,绕宅而生的黄芦苦竹将这个小院平添几分萧索。 冷雨淅沥沥地下着,丝毫没有停驻的意思。 “真他娘的晦气。”丘神绩从房内出来,恶狠狠地吐了一口浓痰。 “将军……”身后的内侍走了上来,冲着丘神绩疑问式地用手划了一下脖子。 “放心吧,做的很干净。”丘神绩冷哼一声,“还好,没费什么功夫,还算庶人识相。” “将军慎言。”内侍提醒道。 “慎言什么?人都死了,还能回来找我索命不成?”丘神绩擤擤鼻子,“尸体一会儿让丘八们抬出去,入娘的,这鬼天气……” 一声炸雷响起,老天似乎也在为李贤的死而鸣不平。 “将军。” 此时他的幕僚走了过来,把他拉到一边低声说道:“将军糊涂啊!” “我有甚糊涂?不就是令庶人自尽?”丘神绩满脸不在意。在他看来,废太子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杀了就杀了,又能怎地? “哎呀,将军是忘了成济之祸?”幕僚再次提醒道。 “成济?”丘神绩捻须回想,成济他自然知道,当街弑君杀掉高贵乡公曹髦,被司马昭毫不留情地抛弃,推出去做了挡箭牌,夷三族,老惨了。 “先生多心了,曹髦是君,司马昭是臣,自然应当有所顾虑,”丘神绩稍稍在脑内思考一番,满不在乎地说道:“而李贤只是一个庶人,太后则是他的母亲,母让子亡,子岂有偷生之理?” 他想的倒也没错,武后事后的确是把锅甩给了他,但也没有要他的命,只是把板子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仅仅把他贬任叠州刺史,几年后又官升清平道大总管,最后回京升官担任左金吾卫大将军去了。 话音方落,又一声惊雷炸响。 “丘神绩!你好大的狗胆!”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丘神绩转着身子,骂骂咧咧地道:“谁他妈不想活了?” 紧接着,就看到一张他终生难忘的脸。 “陛……陛下?”丘神绩一瞬间脸色被吓得青白,他下意识地以为是李治显灵,要责问他逼死李贤的事情。 边上的内侍已经是吓昏了过去。 倒是幕僚胆子大,他转身就跑到外面去调兵。 “这一切与我无关,都是太后,对的,都是太后的意思,臣哪敢不从?”丘神绩感觉自己的腿有点不受控制地发抖。 古人对于鬼神是极为信奉的,再加上李治还有一层皇权的影子,丘神绩的魂儿都快飞了,哪里还有一点刚才的嚣张? “丘神绩?呵……丘行恭生了个好儿子啊……” 丘神绩哆哆嗦嗦地看去,面前的男子龙章凤姿,一双神目如电地蔑视着他。 他不由得想起儿时的记忆,那时候他还很小,跟着父亲见过一次…… “太……太宗皇帝……” 他下意识地扑通一声,跪倒在泥泞不堪的土地之上。 幕僚此时已是带着兵士们围上前来,忽然之间听到丘神绩的话语,武器掉落的当啷当啷声音响了一片。 几乎是一瞬间,周围的兵士们尽皆跪伏于地,两股战战等候发落,再也提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 这,就是李世民。 人的名,树的影,哪怕在黄巢起义的时代,李世民的遗泽《秦王破阵乐》还曾庇佑过几近崩溃的暮年大唐,更何况在这个时间段,他还没过世多少年,整个大唐依旧在传颂着他的名字。 “李贤呢?”李世民出声问道。 “在……在屋里,已经死了……”丘神绩哆哆嗦嗦地说道,他完全不敢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 “贤儿……”李治发出一声呜咽,跌跌撞撞地就向屋内跑去。 “你是怎么逼死他的?”李世民冷声问道。 “这……这都是太后的意思,和臣,和臣无关啊……”丘神绩还在辩解。 李世民的声音更冷,厉声喝问:“朕问你是怎么逼死他的!” 这一刻,大唐天子的威严尽显。 丘神绩一个哆嗦,在李世民的龙威下,他不敢有所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战战巍巍地说道:“刚开始臣去劝他体面,他不同意,臣便想帮他体面……” “他力气很大,臣有些按不住他,于是就说这是太后的旨意……”丘神绩说到这里,用力吞咽一口口水,“他本来挣扎得很厉害,不过在臣说是太后的旨意后,他便不反抗了。” “毒妇!毒妇!”李世民闻言目眦欲裂,恨声骂道:“虎毒尚且不食子!她的心肠竟如此恶毒吗!” 老李已经不敢想李贤死前究竟是有多么绝望,生他养他的母亲,为了权力的私欲竟然要他的命。 “伱手里那是什么?”他注意到了丘神绩手里拿着的东西。 丘神绩哪敢隐瞒,立刻双手奉上:“是,是李……是前太子的手书……” 李世民接过那张手稿,上面的字迹明显被水湿润过,有些模糊不清,但还是可以简单辨认。 “种瓜黄台下,瓜熟子离离,一摘使瓜好,再摘使瓜稀。三摘犹自可,摘绝抱蔓归……” “三摘犹自可,摘绝抱蔓归……” 李世民喃喃地反复念着最后一句,这一刻,他对可怜的李贤无比共情。 想当初,父皇李渊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吧,有事二郎,无事秦王,最后竟借口天象来逼迫自己,要不是当日在玄武门奋力一搏,想必自己和这可怜的李贤,下场定会是一样…… “来人!”李世民愤怒地戟指跪在地上的丘神绩,杀意冲天地大吼:“将此贼给朕拿下!” 可喊出来才想起来这是崇圣元年,并不是他的贞观十一年。 然而就在他下令的那一刻,原本丘神绩手下的兵士立刻起身,将丘神绩没头没脸地按在泥地之中。 所有的士兵都面带狂热地看着太宗文皇帝被风吹得飘飘的衣袂,那位栉风沐雨开创大唐基业的天策上将,是他们的信念,是大唐的军魂。 在大唐的军中,你可以不知道李靖,可以不知道秦琼,也可以不知道程知节,但你不可能不知道那位统帅这些英杰的天策上将,大唐太宗文皇帝李世民! 李世民环视一周,沉声喝问道:“妖后无道,祸乱朝纲,尔等可愿随朕一起,为太子李贤讨回公道!” 回应他的,是山呼海啸一般的声音。 “诺!” (本章完) 第29章 本后决意临朝称制,谁赞成?谁反对? 第29章 本后决意临朝称制,谁赞成?谁反对? 李世民在大唐军队的影响,丝毫不亚于拿破仑在法兰西第一帝国中的影响。 实际上细究起来,会发现这是一个很恐怖的事实——拿破仑那可是近代民族国家的凝聚力。而李唐则是中古时期,只凭借一个名字,一首乐曲,就可以将濒临崩溃的人心凝聚起来,瞬间扭转战局,这哪怕在近现代社会,都是极其罕见的。 据资治通鉴记载,当时黄巢的起义军进逼凤翔,当时长安业已沦陷,黄巢的部队派人前来招降。节度使郑畋手下将士军心不振,都在想着投降,把老郑气得卧床不起。监军袁敬柔和黄巢的使者谈的挺好,谈完双方都很欢喜,就商议说吃个饭? 结果这吃饭不要紧,吃饭的时候奏响乐曲,将士们瞬间泪流满面;使者很奇怪,幕僚搪塞说:“因为相公(郑畋)风痹不能来,所以大家伤心悲泣。” 民间百姓闻者无不为之哭泣,郑畋听说后叹道:“我就知道人心还没有厌绝大唐,贼人授首之日指日可待!” 司马光记述这段的时候,并没有明确写出宴会中奏响的这首乐曲的名称,但也可能是根本不必写明——因为军队的重要宴饮活动场合一般情况下首选的曲目只有一个,那就是著名的《秦王破阵乐》。 结果自然可想而知,郑畋率军大破黄巢,斩首两万余级,迫使黄巢撤回长安。 故而崇圣年间的军士们见到李世民便欣然影从,也算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这一队八百余人,将他们全部带回长安,大概需要一万左右的情绪值。好在李世民和李治已经贡献出许多,倒也不愁带人一起走的问题。 丘神绩也被卸下盔甲,五大绑押解在一旁。 李清颇有意味地看了一眼李贤的尸体,带上所有人开启传送,瞬间回到了长安城。 这一下,主动跟随李世民的将士们再也没有任何怀疑,此等神迹,只有太宗文皇帝显圣才能够展现。 而此时的大殿之中,朝会仍在继续,纳言刘齐贤出班奏道:“臣以为新帝登基后,应当迁入中宫,临朝听政,相王早过弱冠之年,并非年幼,为何还需太后垂帘,臣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什么?”武则天面色看不出喜怒。 凤阁侍郎胡元范亦出班奏道:“臣等以为太后年事已高,看见太后日日早朝,实在过于辛苦,臣等也于心不安,莫不如依照先帝遗诏,以裴相国辅政,皇帝临朝,凡军国大事,与太后相商。” “太后尽可以安心歇息,不必忍受日日垂帘之辛苦。”胡元范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话语里的大问题。 武后再怎么着也是个女人,你上来就说人家年事已高,这是特么武大郎喝长颈鹿奶,你是蹦着高地作啊。 “好吧,吾答应你们,以后吾不再垂帘听政。” 大殿上首,武后缓缓起身,走出帘幕,睥睨朝堂,露出一抹傲气十足的笑容:“其实老这么遮遮掩掩,也没什么用,吾看着也心烦……婉儿?” 上官婉儿应声道:“在。” “把帘子撤掉吧。”武后命令道。 “是。”上官婉儿应声称是,叫上几个侍女,把上方的帘幕抬走。 “这样就亮堂多了,我们也可以面对面的说话了,再也用不着藏藏掖掖的。”武后意有所指地说道。 她扫视下方,既然方才裴炎的人率先发难,那她还击便是。于是她开口道:“裴相国,伱可有什么要说的?” 裴炎闻言缓缓出列,沉声说道:“臣也以为,太后当早日还政于新帝,莫要给小人以柄,兴兵作乱,致使刀兵四起,生灵涂炭。” “裴炎,难道你要抗旨不尊吗?”武后心头火起。 裴炎抱着笏板,身子挺得如松柏一般笔直。 “御座空空,旨从何来?” 武后见说不过,便使出经典扣帽子招数:“哼……怪不得有人说你包藏祸心,看来,果真如此。” “臣祸心从何而来?莫非太后要治臣腹诽之罪?”裴炎阴阳怪气地问道。 “哼,本后会查清楚的。”武后高声喝道:“来人!” “在!” 左右两班内侍出列。 “把他带下去!” “臣奉先帝遗诏,辅佐皇帝,何罪之有!”裴炎握着笏板,大声抗辩:“堂堂宰相,太后可一语定罪,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把他嘴给本后堵住!”武后戟指裴炎,怒气冲冲地叫道。 两班内侍立刻塞住裴炎的嘴,可怜堂堂一国宰相,竟被如此折辱着带下大殿。 左右两班朝臣心有戚戚,低声窃窃私语,皆有兔死狐悲之感。 “太后明察,左相裴炎一向忠心皇室,一时情急之下出言不逊,绝无谋逆之意……”凤阁侍郎胡元范撩起衣袍下摆跪于地上:“老臣愿以身家性命,为裴相国担保。” 呵,忠心皇室,忠心的是李家皇室,又不是忠于我武媚娘…… 武后冷冷地看着地上跪着的胡元范,刚想说话,那班刘齐贤也出列跪在地上为裴炎求情:“太后明鉴,裴相国只是一时糊涂,并非包藏祸心,臣也愿保。” “好了!裴炎到底有没有谋逆,本后自会查清,”武媚娘气得柳眉倒竖,凤眼圆睁,“既然你二人愿意为裴炎担保,那就一起下狱去担保吧,来人,给本后把这两人带下去!” “太后!不听忠言,悔之晚矣!”胡元范悲痛地用笏板敲击着地面,怎奈他年老体衰,根本敌不过身强体壮的内侍,与刘齐贤一同被拖出殿中,口中兀自还喊着试图让武后回心转意。 见左相裴炎与其他两位老臣都被拖走下狱,两班朝臣更是不敢说话,生怕武后把怒火发泄在自己身上。 看着下面如同鹌鹑一样缩脖子的朝臣,武后不由得一阵心满意足。 自己是女人又如何,这些男人不还是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任凭她宰割吗? 可她终究没想明白,终她武则天一朝,都是用白色恐怖控制着朝臣与天下,整个国家乌烟瘴气,告密成风,以至于每次朝臣上朝之前,都要和家人诀别,其不正之风如此。 志得意满之下,她睥睨人群,高声问道:“本后决意临朝称制,谁赞成,谁反对?” 殿下无人应答,武后十分满意地看着群臣,冷不防从殿外传来一道十分不和谐的声音。 “朕!” ———————————————— 求追读,求月票,求投资,千万别养书,跪求各位好哥哥,谢谢各位好哥哥 (本章完) 第30章 武媚,你说朕当如何处置你? 第30章 武媚,你说朕当如何处置你? 阳光照进殿内,披洒在来人明黄色的衣袍上,他龙行虎步,大踏步走进殿内。 武后只觉从来人衣袍上反射的光芒无比刺眼,她伸手以袖遮住阳光,大声问道:“你是何人?” “一别数十年,武才人竟忘了朕吗?” 来人沉声问道。 “狂妄!”武后闻言大怒,武才人这个名号是她心中永远的疮疤,今天竟然被人毫不留情连皮带血地揭起,她怎能不愤怒? “来人!把这狂徒给本后拿下!” “朕看谁敢?” 想要围上前拿人的内侍,被那如炬的目光一扫,便畏缩着不敢上前。 那种皇者气势,就算李治活着的时候,也不及他万分之一。 他缓步走上去,走到武媚娘面前,冷笑着问道:“武才人,你且看看朕是谁?” 没有了内侍的帮助,武后褪去恐怖统治的外衣,已经惊慌失措到了极点,她不明白,为何只是一声喝问,那些内侍就不敢拿人了。 她抬头看去,那人的衣袍十分熟悉,上绣五爪金龙;再往上看去,看到了一张她一生一世都不会忘记的面孔。 “你……伱是太宗皇帝?!” 武后瞬间变得脸色发白,不可置信地问道。 而此时,朝堂内心向李唐的大臣也听到了武后的惊惶之问,他们心下狂喜的同时,像见到亲娘一样发自内心地倒头便拜。 “恭迎太宗皇帝陛下!” “武后倒行逆施,豺狼成性,肆意妄为,以致朝堂怨声四起,然不思悔改,贪图一己权力之私欲,竟构陷杀害亲子!”李世民数落着武后的罪状,说到这里时,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来人!” “在!” “传皇帝李治,前太子贤!” 等到李治抱着李贤的尸身进入殿中时,原本的死硬派也彻底慌了神。 他们或许不认识唐太宗李世民,可李治死了还没到两个月,他们怎么可能不认识?哪怕这个李治年轻了几十岁。 “臣等参见陛下!” 心向李唐的大臣们此时心情如同喝了蜜一样甜,原本已经沉到谷底的心此时也浮上水面,可在看到李治怀中抱着的生死不知的李贤时,心一下子变得冰凉。 “太子殿下……” 李贤在朝臣中素有人望,朝臣们很多都视他为最适合接班李治的继承人。骤然看到李贤已然遇害,又怎能不心痛。 武后听说是李治来了,面带希冀地抬起头,对上的却是一双如同一潭死水的眼睛。 那眼中的厌恶,嫌憎,与切齿之痛,让她无比陌生。 原本意气风发的武后瞬间萎靡下来,任凭甲士把她拉到下方。 李世民大马金刀地坐在龙椅上,宣告着太宗皇帝又重新回到他忠诚的洛阳宫。 被带下去的裴炎三人也被带了回来,他们三人已不复方才的颓废,而是意气风发地站在殿中。 太宗陛下回来了,青天就有了!太宗陛下回来了,大唐有救了! “臣裴炎,参见太宗皇帝,陛下。”裴炎先是大礼参拜,又从怀中摸出一卷纸呈上,“此是李敬业讨武檄文,请太宗皇帝过目。” 李世民被这句“太宗皇帝”整的浑身不舒服,庙号那是死皇帝才会有的,他现在正值壮年,年富力强的,这样叫也太不吉利了。 李清走上前,接过檄文。 他向上扫扫,开口问道:“哪位是上官婉儿?” “妾身在。” 李清顺着声音看去,应声的女子秀丽绝俗,气质若兰。一双眉眼清泠,像是一整季的雪水都融化在她的眼睛里。 倒也不愧是称量天下的女相。 李清承认,自己的收集癖犯了。 “给我搬个凳子,再拿这个去读。” 上官婉儿轻咬嘴唇,瞟了一眼下首跪着的武后,很顺从地给李清搬来一个凳子,同时又接过李清手上的檄文。 对于上官婉儿的识时务,李清很满意。 要不……把她弄回去调教十四岁的小武?李清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子恶趣味,武媚娘可是和上官婉儿之间有仇,还是那种血海深仇。 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应该还不知道家族覆灭的真相,是时候让她知道社会的险恶了。 上官婉儿可不知道李清那些想法,她展开檄文,才看第一句就皱起眉头。 “这……公子,要读吗?”她迟疑地问道。 “让你读,你读便是。”李清命令道。 “是……”上官婉儿并不敢反对,她轻启朱唇,声如潺溪。 “伪武氏临朝者,性非和顺,地实寒微。昔充太宗下陈……” 当听到“陷吾君于聚麀”时,李世民脸色一黑,对着一旁站着的李治就是一脚,差点把他踹下去。 所谓聚麀(音同“悠”),就是两头雄鹿共用一头雌鹿的文雅说法,说白了就是讽刺老李和小李是同道中人。 不过至少儿子怎么着都还姓李,总比严儿吴姓来得好。 “敬业皇唐旧臣,公侯冢子……” 听到这里,李世民打断道:“敬业?此人是谁?” “回太宗陛下,李敬业乃是故英国公李绩之孙。”裴炎立刻回答道。 李世民微微颔首不置可否,对上官婉儿说道:“继续吧。” “是,奉先帝之成业,荷本朝之厚恩……” “……一抔之土未干,六尺之孤何托?” “好文采!”李世民情不自禁地喝声采,他又反复念叨几遍这句话,只觉得这句话简直太绝了。大意就是李治坟头土还没干呢,继承人就落得无人照应的下场。李世民细品两句,飞起一脚又踹在李治的屁股上。 “如此之才,不令其居于朝堂,稚奴,你是干什么吃的?” 下方跪着的大臣看得脸直抽抽,好家伙,先帝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拷打,可又是天经地义的老子打儿子,他们有心想劝,可想到这些年李治把朝堂搞得乌烟瘴气,任用小人,也把这劝说的心思给熄灭掉了。 甚至还有人偷偷地在想,打的好!使劲儿打! 等到檄文念完,李世民看向跪在下方的武后,冷声问道:“你的罪状,檄文上写的一清二楚……武媚,你说朕当如何处置于你?” —————————— 说一下更新问题哈,本书是每日10:30和16:30准时更新,并不是一天一更。新书期打赏会在上架后补回来。 所以,求追读,谢谢好哥哥们, (本章完) 第31章 李治你别怂! 第31章 李治你别怂! 武后扬着头,现在已然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李世民和李治的出现,意味着她的合法性轰然崩塌——而他们能够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定然是宫城已经完全被他们掌控。 她不是很了解李世民,但她太了解李治了,不是有完全的把握,他是不会站在这里的。 所以她也没有了一开始惧怕的神情,狠戾的目光死死盯着李世民,如夜枭一般凉笑着:“只恨不能除尽诸李。” 李清止住李世民想要说的话,他看着武则天说道:“好歹你也曾是我的侄媳妇,我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机会。” “呵呵。”武后只是冷笑。 “我只代李贤问你一个问题,”李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下令处死他时,伱可有过哪怕一息心软?” “自杀伊家人,何预卿事?”武后用一句典故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典故出自世说新语,石崇每次请客宴饮,都会让家里的美女劝酒。如果客人们不把酒喝光,他就让家奴交替杀掉劝酒的美女。丞相王导曾跟大将军王敦一起去拜访石崇,王导平时酒量不好,也会勉强自己,一直到喝得大醉。轮到王敦喝酒时,他就坚持不喝,要看石崇怎么办。石崇已连续杀了三个美女,王敦神色不变,还是不肯喝。王导责备他,王敦却说:“他杀自己家的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有两层含义,一是劝告李清不要多管闲事,二是表明在她眼中,李贤就像奴仆一样可有可无。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在挺尸的李贤手指动了动。 但无人注意这个可怜的孩子。 “虎为百兽尊,罔敢触其怒。唯有亲子情,一步一回顾……” 李清手拄着李世民的肩膀,轻声吟哦道。 “唯有亲子情,一步一回顾……” 李世民想起自己对几个孩子的浓浓舐犊之情,再看看武后,已是满脸厌恶。 “虎毒尚且不食子,汝竟然如此狠毒!” 他抽出一柄宝剑,扔到李治面前。 “去,把这毒妇给朕砍了!” 上官婉儿容失色,连忙跪倒在地:“太宗陛下,娘娘自从下旨后时常暗自神伤,若非为朝局稳定,她也不会出此下策……” “你这婢子,倒是有情有义。”李清凉笑着伸脚踢踢上官婉儿的藕臂,“你可知道,你求情的这位武后,是构陷你父上官庭芝,你祖上官仪的幕后黑手?你全家都因他家破人亡。” “什么?这不可能!”上官婉儿霍地抬头,不可置信地说道。 “信与不信,回去问问你母亲郑氏便知。”李清俯下身子,伸手拍拍上官婉儿莹润如玉的脸蛋儿,笑着说道:“忠心好啊,忠心的人我最喜欢,给你一个跟着我机会。” 上官婉儿也是聪慧,她立刻说道:“婉儿愿意跟随……” “这是我大唐秦王。” 李世民知道她不知道李清的身份,便出言提醒道。 “婉儿愿意跟随秦王,侍奉左右。” “好了,你先回去问问你母亲当年之事,然后回来找我。”李清说完,对着李治说道:“稚奴,你在磨蹭什么?没听到你爹的话?” 李治颤颤巍巍地拿起那柄长剑,凭心而论,哪怕他现在对武后很是反感,却也没有到了要杀她的地步。 “来人,把人带进来!” 李清冲着外面喊道。 甲士们很快就推着一个短头发的男人走进来。 “知道这是谁吗?”李清笑着问李治道。 李治摇摇头。 “是你婆娘的面首,薛怀义。”李清看着薛怀义那惨白的脸,对着武后啧啧两声,“原来你就喜欢这种小白脸儿,审美有待提高啊……” 薛怀义只是不住地叩头,乞求饶命,满嘴都是说武后强迫他。 “啊对了,稚奴,之后她还有一对叫张昌宗和张易之的兄弟男宠,还弄了一个专门给她选小帅哥的机构。” 每随着李清的一句话,李治的脸色就涨红一分。 “对了,你儿子李旦还改姓为武,叫武旦了……” “你不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什么?!”李治终于破防了,对于老婆死后找男宠,他只是单纯觉得有点膈应,却也没到杀人的地步,毕竟大唐风气开放,不讲究守节。 但让儿子改姓却真是触碰到了他的逆鳞,只有倒插门女婿才会让儿子随妻子姓,这在这个年代,尤其是对于一个皇帝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耻辱,他已经想象到后世是怎么把他钉在耻辱柱上鞭尸的了。 “啊啊啊啊啊————!”李治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吼,他手起剑落,一剑没入武媚娘的心口。 鲜血喷溅而出,喷洒他一身,他随即无力地坐在地上。 朝臣们看着这一幕,互相对视一眼尽皆暗自叫好。 除了武后一党如丧考妣之外。 李世民看着李治那副样子,在心里给他记上一笔,一会儿朝臣散去后再说。 内侍们走进来的时候,李治忽然起身命令道:“拖下去,以庶人礼下葬。” 等到内侍们走后,李清看了一眼还在挺尸的李贤。 “人都走了,别装了。” 李贤幽幽醒转,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贤弟,这……”李世民一副见鬼的神情,“他不是死了吗?” “还剩一口气,也算及时。”李清笑着说道,“在我们走之前我给他塞了一粒解毒丹,并且嘱咐他先装死,喏……” 李治先是震惊,而后松手丢下宝剑,露出释怀的神情。 他走上前,一把抱住还在哭泣的李贤。 “阿耶,阿娘她不要我了……”李贤哀声哭道,“她为了权势,居然到了要杀我的地步……” “好了,都过去了。”李治伸手抚摸着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儿子的后脑勺,“还有你阿耶,你皇爷爷,以及你叔爷在呢。” 李贤擦擦眼泪,转身跪倒在地。 “孙儿李贤,拜见皇爷爷,皇叔爷,谢皇叔爷救命之恩!” “多余的话,就不说了。”李世民沉声说道:“既然你叔爷说你是个好样的,在朝中也颇有人望,这皇位还是你来做吧。” “有皇爷爷和阿耶在,李贤岂敢。” 李贤真心实意地推辞道。 “痴儿!”李世民笑着说道,“我们迟早还要回到永徽六年和贞观十一年,到时这崇圣元年该怎么办?” (本章完) 第32章 李显,危 第32章 李显,危 对于李贤继位,朝臣们更没有任何意见,毕竟武后一党也随着武后之死而树倒猢狲散。 之后就是清算,狠狠地清算。 在两代皇帝的见证下,李贤正式登基称帝,改年号为绍圣。 绍,有继承之意,绍圣的意思就是继承李世民和李治两位圣人的遗志。 李清隆重地给李贤推荐了狄仁杰,张柬之等一系列名臣,也算给他弄点班底。 上官婉儿也从母亲郑清韵那里得知了当年的真相,对于侍奉仇人这么多年,她感到追悔莫及。 感念李清的恩德,郑清韵也表示愿意结草衔环,侍奉左右。 李清当然没有拒绝,考虑到可持续性地对小武竭泽而渔获取情绪值,还是留下了和她有深仇大恨的郑清韵,并送给郑清韵和上官婉儿一人一颗洗髓丹和驻颜丹。 在得知两种丹药的功效后,二人更加死心塌地。 尤其是李清透露出自己那里还有一个年轻版的侍女武媚娘后,上官婉儿一双眼睛都亮了。 本来跟随李清是出于报恩,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回去之前,朝堂来报越王李贞,韩王李元嘉起兵讨武一事,李世民得知后,很是欣慰地捋须而笑。 “看来我大唐皇室,还是有人可用的嘛。” “你要是不来啊李哥,你整个大唐皇室都要被武后玩消消乐。”李清怜悯地看了老李一眼。 “贤弟何意?”李世民没能理解消消乐的含义。 “知道大唐为什么没有藩王问题吗?”李清拍拍李世民的肩膀,目光中那怜悯让李世民浑身不舒服:“都让武媚娘给杀绝了。” 一句话,让李哥为我贡献近万情绪值。李清看着涨点儿的提示,发自内心地笑了。 “不行,我要去武周朝!”李世民急了。 “这恐怕不行,李哥。”李清十分遗憾地说道:“兄弟我法力不足,只能去大唐的年代,这武周也不是大唐啊……” 李世民的血压再次升高了。 在洛阳的太平公主和相王李旦也来到宫中,李清表示李旦这小子不错,有个好儿子,就是他本人太软绵绵。 李旦无所谓地笑笑,他觉得能活着就已经挺好了。 “阿耶。”太平公主此时还是一个无忧无虑没什么阴谋的少女,她见到最疼爱她的父皇又回到人间,发自内心地开心极了。 在看到李世民后,太平公主皱皱鼻子,吐槽道:“爷爷可比阿耶有英雄气多了。” 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此时的太平公主还没有经历驸马薛绍被逼杀,也还没有意识到权力的重要性而黑化,她终归是对武后的死有些同情。 “阿耶,为何不留阿娘一条命,让她去掖庭宫也好啊……” “你可真天真啊,侄孙女。”李清啧啧两声,“如果没有伱阿耶,你亲爱的阿娘在过几年会因为你大伯哥薛顗卷入李冲起事,而将你的驸马薛绍下狱活活饿死。” “不可能!阿娘最为疼爱我,有我求情,阿娘不可能处死薛郎!”太平公主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你不会觉得你比李弘和李贤还招人喜欢吧?”李清怜悯地看着这朵还未被权力污染的小白,“不会吧?” 太平公主想要反驳,却一时语塞。 “你母亲是权力的野兽,在她眼中没有儿女,只有挡在她路上的绊脚石,为了爬上最高的位子,她可以不择手段。”李清最后总结道。 李世民打了个喷嚏。 不过玄武门那事儿真不怪他,实在是李渊在做父亲这一块太过于类人。 “薛绍就是你外孙子。”李清回头对李世民说道:“是你和长孙皇后的小女儿,城阳公主的儿子。” 在李世民的印象中,城阳公主还是一个拖着鼻涕泡只会跟在李治和李明达身后喊哥哥姐姐的小屁孩子,骤然听到她儿子尚了公主,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味儿来。 不过也从侧面说明,李治实际上还是比较看重亲情的,至少城阳公主曾经被卷入巫蛊之祸,还是李治特赦的,并且待之如初,甚至把最爱的小女儿嫁给了她的儿子。 不要小看巫蛊之祸,在古代这可是和谋反差不多等级的罪行,陈阿娇因此废后,卫子夫因之自杀,太子刘据也死于此祸。 而此时,外面通传庐陵王觐见。 李世民露出一记牙疼一般的笑容,李治看得分明,不由得下意识打了一个冷颤。 “呀,贤弟。”李世民左右找找,没找到那根儿藤鞭,“藤鞭落在稚奴那儿了,还有多余的吗?” “这……还真没了。”李清翻翻商城,找了半天找到了一条全新的对儿宝具——七匹狼。 他从系统中兑换出五根,先是递给李世民。李世民拿着皮带抻抻,皮带发出噼啪的响声。 他满意极了,这玩意儿可比藤鞭好用多了。 “这是何物?如此趁手?”李世民心满意足地问道。 “七匹狼,有诗曰,父见子未亡,抽出七匹狼。”李清笑着给李世民比划一下,“还可以当做腰带用。” “不错,不错。” 李世民见李治悄无声息地在往外走,不由得问道,“稚奴?你躲那么远干什么?” “哈哈……”李治尴尬地笑着挪回来。 “你过来。”李清招呼着李治,同样递给他一根七匹狼,“拿着。” “啊?”李治不解地问道,“叔父,我要这个干什么?” 李清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当然是抽打李显了,你想想他干的那些畜生事儿?居然要把天下给他老丈人?什么虫豸?” “可这……那不是他的气话吗……”李治愕然道。 见李治说不通,李清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这孩子怎么缺心眼儿呢?给你机会你都不中用,想想你阿耶是怎么打你的?想想,疼不疼?” “疼……”李治下意识地回答道。 “哎,这就对了,”李清一副孺子可教也的神情,继续循循善诱道:“那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像你阿耶一样暴打你的儿子……” 李治想着父皇是怎么暴打自己的,又畅想了一番自己是怎么暴打李显的,脸上的表情逐渐邪恶,就差双眼放出红光了。 妈的,不能光让老子挨这份揍!朕今天要把前几天的憋屈狠狠地暴发出来! 李显,危。 —————————— 依旧是求追读,求月票,养书会把人养死的,求求各位好哥哥的支持。 (本章完) 第33章 你今天最要紧的就是挨这顿揍 第33章 你今天最要紧的就是挨这顿揍 如此好事,李贤当然也要参与进来,他可是李显的兄长,自然有资格揍他。 李旦和太平公主表示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太平公主天真烂漫,李旦仁弱,对哥哥李显实在是下不去手。 但他们俩并不介意看一看李显是怎么挨揍的,毕竟这小子的确有点类人。 等到李显进来的时候,看到这样一副场景——一位陌生的,却又无比熟悉的男人端坐在龙床上,手里拎着一根儿黑黝黝的皮带;本来已经死去的父皇和故太子大哥在两侧侍立,手里同样拎着一根儿同款皮带。边上坐着自己的弟弟和妹妹,不知道为何,弟弟妹妹的眼中满是怜悯。 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被他自动忽略了。 “阿耶,大哥……”李显当然知道父皇和大哥“死而复生”的事情,毕竟除了父皇大哥如闪电般归来之外,也没人能够把他从母后的魔掌中救走。 “这位是?”他看向中间坐着的男人。 “这是皇爷爷,我大唐太宗文皇帝。”李贤沉声回答道。 李显识时务得很,他立刻跪倒在地:“孙儿李显,叩见皇爷爷!” 李世民不迭声地冷笑,并没有说话。 “孩儿李显,见过阿耶,大兄。”李显碰了一个硬钉子,转头向李治父子行礼。 李治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哟,那可不成,朕可不敢有你这么孝顺的好儿子,依我看呐,那韦玄贞才是你亲爹。” 说到这儿,李治终于有些理解李世民了。 他妈的,就这唯唯诺诺狗一样的东西,不把他打个皮开肉绽让他知道儿为什么这样红,我李治难消心头恨! 琢磨的时候也不忘记审视自己,他怎么想也想不通,想他李治工于心计善于谋算,是怎么生出这么一个懦弱毫无主见的儿子的。 这样想着,他的眼睛也越来越红,看向李显的目光也越来越核善起来。 他这么想也没毛病,要不是武则天钻了他身体不好的空子,未必就能把朝堂渗透成那个样。 夫妻俩双向奔赴了属于是。 李显当然也不是傻子,他虽说为人比较懦弱,可眼力见还是有的,明显爷爷父亲和大哥看他的目光就不对劲儿,所以还是赶紧溜溜球为好。 “阿……阿耶,儿臣突然想起,还有要事在身……” 李显支支吾吾地就想逃走。 “停停停……”李治伸手止住李显的话头,“你能有什么要紧事情?朕告诉伱,你今天最要紧的事情就是给我挨这顿揍!看打!” “哎哎哎,等会……”李清连忙拦住扑上去就要进行爱的教育的三人。 李治按住李清的手,斩钉截铁地说道:“叔父,您不用劝,今天我非打死这畜生不可!” “那你也别在这儿打啊,”李清指着太平公主和李旦说道:“这儿还有孩子呢,再把他们吓到。” “对对对,贤弟说的对,”李世民拍拍李治的肩膀,“就听你叔父的,把他拉到偏殿。” “这,在这儿打多过瘾啊阿耶。”李治指指四周,“您看这里多宽敞,我怕进偏殿施展不开。” “哎哟,那可不成。”李世民抻抻皮带,“你不知道,你叔父他晕血啊……” “啊?还要见血啊……”李显是被吓得一佛出世,二佛涅槃。 李清从系统里掏出一个小瓶递给李世民,嘱咐道:“李哥,记得把你们三人的皮带都沾上这个东西再打。” “这是何物啊?”李世民感兴趣地问道。 “碘伏,可以给外伤消毒杀菌。”李清隆重介绍道:“正所谓皮带沾碘伏,边打边消毒,也能体现出你对这不肖子孙的拳拳爱护不是?” “入他娘的拳拳爱护,今天朕要让他知道什么叫拳拳到肉!”李世民接过碘伏,大手一挥,“把他带过去!” 李显被李贤押着进了偏殿,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一声暴喝。 “朕让你把天下让给韦玄贞!” 这是李治的怒吼。 “哦吼,哦吼吼……” 李显像汤姆猫一样吃痛大叫。 “朕让你像个窝囊废!” 李治看来是动了真火,全场他输出最高,把李世民和李贤都整不会了。 阿耶这是怎么了?李贤心里直犯嘀咕。 李世民倒是看出来了,这李治被他打了两次,是亟待找个人发泄出去心里那股子闷气,多少沾点自己淋雨就要拆别人的伞的感觉。 “阿耶别打了!要死了呜呜呜……”李显嗷嗷叫着求饶,却只能给李治加攻速。 “还敢求饶?今天打不死你这狗一样的东西,朕就……” 李治喘着粗气,打了半天实在是累了,他左右看看,李贤很贴心地给他搬来凳子。 “先歇会儿吧,稚奴。”李世民靠在桌子上,拧开一瓶李清送给他的矿泉水递给李治。 李显在地上把头磕得飞快,嘴里求饶道:“饶了孩儿吧阿耶,您就饶了孩儿吧……” “朕先歇会,再料理你。”李治仰头抽了一口矿泉水。 “歇会好,歇会好……”李显陪笑道。 “嘿嘿嘿,谁他妈让你歇着了?”李治拿着矿泉水瓶子冲李显呲了一口水,“你可不能歇着,快点,给自己掌嘴!” “阿耶,这……”李显犹豫了,他是真的怕疼。 “那你来,贤儿。”李治命令道,他现在是真的爱上这种感觉了。 怪不得父皇喜欢抽自己呢,原来这件事是如此的美好。 李贤上去拎着皮带左右开弓,好像在抽陀螺一般。 打归打,李贤倒是没下死手,毕竟这是他的亲弟弟,打狗还要……不是,是不看僧面看佛面呢。 李治稍稍休息一会儿又加入抽打李显的行列,李显的身体很好,足足被他们抽了半个时辰还能嗷嗷地叫唤。 “你们俩可要记住,”李清语重心长地嘱咐着探头探脑的太平公主还有正襟危坐的李旦,“以后不许调皮捣蛋,不然的话你们爹可是会随时过来疼爱你们的。” “孙儿受教。”李旦心有戚戚焉地说道。 “阿耶才不会打我呢,哼。”太平公主皱皱精致的鼻子,甜甜地哼道:“阿耶最疼我了!” 李清没有说什么,只是暗自希望等过几天李世民和李治去了十几年后,太平公主还会这么自信。 ———————— 恭喜ar战胜bb!!不太行啊小老弟! (本章完) 第34章 苦一苦媚娘,骂名我来担 第34章 苦一苦媚娘,骂名我来担 毕竟也是李家人,再说现在又没有什么大逆不道的错误,所以李显挨了揍之后依然做回了他的英王。 对,就是王勃写《檄英王鸡》的那个英王,帮当时还是沛王的李贤写的。 对于从庐陵王做回英王,李显还是比较开心的——至于皇位?哈,本来也不是我的,丢了就丢了呗。 李显是足够心大的,这是他的缺点,可同样也是他的优点。 或许他老婆韦氏会不甘心,但已成定局,就算再如何不甘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对于武氏的族人和党羽,李贤选择了斩草除根,从大菜叶武三思,到武攸暨,一个不留全部夷三族。 在对母族狠心这一块儿,李贤是做得到的。 崇圣年的事情了结后,李清也带着李世民等人回到了永徽六年。 永徽六年的武后心有惴惴地在立政殿一直等候,看到人出现以后,立刻迎上来,关切地道:“稚奴……” “王德!”李治没有答话,他现在怎么看武媚娘怎么不顺眼。 没有提起剑再戳一下,已经是他心存仁慈了。 “在。” “把她给我……”李治深吸一口气,终究是没能忍下心下令杀她。 一来是她还没做那么多大逆不道的事情,二来是毕竟给他生了李弘和李贤这两个好儿子。 多番权衡之下,他冷声命令道:“皇后无德,虺蜴为心,豺狼成性,着即废黜皇后位,改武姓为蟒姓,打入冷宫!” 骆宾王:版权费结一下陛下。 原本的历史上,武后就是这么对付王皇后的,在把她手脚打断丟入酒瓮后,兴许是为了杀人诛心,她把王皇后的姓氏改成了“蟒”,萧淑妃的姓氏改成了“枭”。 “稚奴……”武后容失色,她怎么也想不到,才这么一会儿功夫李治就变心了。 “另外,复王氏皇后位,复萧氏淑妃位。”李治面无表情地说道:“朕还要下诏罪己!” “是!陛下!” 王德躬身应道。 “陛下!陛下!妾有何错!”武媚娘当然不甘心,好不容易机关算尽来的皇后位置,甚至还搭上了一个亲生女儿的性命,怎么说没就没了? 她不想回到那任人欺辱的日子,那段在感业寺毫无出头之日的黑暗时刻。 但李治已经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废后,他不耐烦地摆摆手,任由武后被拖下去。 想来也是,倒插门这件事放在后世都有点那个,更何况他还是个皇帝?再加上那么大一顶明晃晃的帽子,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脱得大难的王皇后与萧淑妃也老实了不少,或许是因为共患难的原因,二人之间的龃龉也少了许多。 这也算是一件好事,毕竟历史上这俩人死的是真惨,在迫害女人这一块儿,武则天是相当专业。 李世民在离开前还特地接见了长孙无忌和褚遂良,对于这两位老臣,李世民的态度是肯定的,哪怕长孙无忌冤杀李恪,实际上也是为了巩固李治的统治。 至于说长孙无忌弄权,老李个人觉得还不至于,毕竟没听说哪个权臣能够被轻易拿捏并流放的。 在忠心这一块,长孙无忌是没的说。实际上李治自己也知道这一点。他搞掉这些老臣,其实是想要在朝堂搞一言堂。 但现在这个梦想是破灭了,李世民这个活爹随时都能来到永徽六年,李治为了自己的腚考虑,也不敢乱来。 回到贞观十一年的时候已是夜间,老李也没留多李清,看着上官婉儿和郑清韵,对李清露出了男人都懂的笑容。 还是贤弟会玩儿啊……老李如是想。 趁着还没宵禁,李清带着二女回到了秦王府。 郑清韵憋了十多年,火气可是相当的旺。 在看到武媚娘的第一眼起,她就认出了面前之人姓甚名谁,可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既然选择跟了李清,对于上官家郑清韵并无留恋,但武媚娘和她的仇何止一个上官家?这些年在掖庭宫受尽鞭挞折磨的屈辱,哪里是语言能够形容的? 所以,这十多年的火气亟待需要找一个暴发点,而调教武媚娘就是一个很好的泻火方式。 至于说李清为什么会保下武媚娘,收上官婉儿和郑清韵,别人都以为是他寡人之疾犯了,但李清表示,你们看到的我是在第一层,但实际上,我在第五层。 能够给李清提供情绪值的,都是皇家之人,且会根据其历史最高的身份地位而给出不同比例的情绪值。 武媚娘恰巧是个例外,她又是皇后,又是太后,还是武周朝的皇帝,取最高值大唐太后0.8,还能加上武周皇帝的1.0,这是什么啊,这可是超级大绵羊啊…… 但李清和武媚娘本身没什么仇没什么怨,故而他才选中了上官婉儿母女去收拾武媚娘。 专业对口了属于是。 和武媚娘有着深仇大恨的二女注定是不可能手下留情。 看着这一晚上不断上涨的情绪值,李清心满意足地睡了。 第二天一早,王德就通知李清陛下有请。 李清本想睡个懒觉,可他是被冻醒的。这年月长安又没有供暖,也没有火炕,更没有被,甚至房子也没有保温层。 火盆子还不敢用,稍微用不好就寄,很难想象这一夜是怎么坚持过来的。 十一月的长安是真的冷,外面已经开始飘雪。如果按照现代通行的公历换算,现在这个十一月实际上相当于公历的十二月中旬。 古代的房子保温比较差,李清住惯了现代的房子,冷不丁还有点不太适应。要不是他身体好,就被冻感冒了。 李清在上官婉儿的伺候下一边穿衣服,一边浏览着系统空间,看看有没有现代的成品房子。 大唐真不是人住的地方啊……他吸溜着鼻子,找到了一款对眼缘的三层的复式别墅。大是足够大,李清嘬着牙子查询余额,还差了几万点。 哎,为了我的现代大豪斯,就只能苦一苦媚娘,骂名我来担着了。 “婉儿。” “在。” “一会儿记得让武媚把净桶刷了,”李清顿了一下,“年轻人嘛,就要加加担子,好好锻炼一下。” “是。”上官婉儿掩嘴轻笑。 (本章完) 第35章 本来打算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相处 第35章 本来打算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相处 其实李世民也知道李清没有早起的习惯,但今天早朝怎么也要走一个过场,毕竟不能册封秦王的时候秦王不在现场吧? 那不成了追封吗?多不吉利。 李清随便对付两口早饭,便跟着王德向太极宫而去。 贞观年间的大唐,可谓是将星云集,文士如雨。 朝堂之中是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 朝中大多都是后世耳熟能详的人物,诸如房玄龄,长孙无忌,魏征,秦琼,尉迟恭,程咬金…… 放眼历朝历代,都可以称的上一句顶级配置。 在唐朝,无论是做文臣,还是做武将,都不需要担心什么功高盖主,毕竟要论起来,最功高盖主的那一位在龙椅上坐着呢。 另外不吹不黑的是,贞观年间的政治气氛要优于历朝历代。对比汉武帝刘彻,没有五死七免职的丞相;对比明太祖老朱,没有锦衣卫的高压统治;对比某浊朝,也没有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的文字狱。 至于猜忌,更不存在,试想哪位君主会想着把功臣们封成世袭刺史,让他们世代捍卫王室?要不是长孙无忌极力劝阻,这事儿兴许就让他办了。 就连侯君集谋反,老李都能腆着脸求朝臣给他家留点香火,可以说只要在贞观年间不作大死,李世民是不会对功臣下手的。 而朝堂之上可称君明臣贤,像后世党争之流狗屁倒灶的事儿几乎没有,顶多是几个人之间不对付。 就比如唐俭和李靖,他们之间的不愉快完全是私人恩怨。遥想贞观四年,唐俭出使突厥劝其内附,本来颉利可汗都已经同意了,万万没想到李靖搞了一波偷袭,唐俭人差点丢在乱军之中,导致后来唐俭逢人便说李药师是狗一样的东西。 总之,李清是最后一个进入两仪殿的,左右两班文武大臣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站哪儿。他也不纠结,正好现在肚子饿了,于是他随便找个角落一靠,从系统中弄出两个煎饼果子拿在手里吃。 吃的正香,一道粗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小兄弟?” 李清转头看去,是一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 “你这手里是何物,闻起来甚香……”大汉擦擦口水,从兜里掏出一串钱,“俺早上起来也没吃饭,你看能不能匀俺一个。” “钱就不用了,咱就当交个朋友。”李清没收他钱,把那没咬的煎饼果子递了过去。 “好!俺老程认你这朋友。”大汉咧着嘴接过煎饼果子,另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把钱按进李清的怀里,“有道是亲兄弟明算账,俺老程也不能让伱吃亏,既然你认俺这朋友,这钱你拿着。” “行。”李清也不扭捏,把钱揣进兜里。 “痛快,兄弟对俺脾气。”大汉蒲扇似的手拍拍李清的肩膀,“俺叫程知节,不知小兄弟尊姓大名?” “李清。”李清这才注意到,面前这汉子居然是大名鼎鼎的程咬金。 确实是妖精,闻着香味儿就来了。 “李兄弟是第一次上朝吧,看起来面生,”程咬金嚼着煎饼果子,上下打量一番李清:“上朝怎么也没穿朝服?你就不怕陛下治罪吗?” “治罪,不至于吧……”李清挠挠脖子,“不就是穿着便服上朝吗,再说我觉得李哥脾气也挺好的,应该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怪我吧?” 李哥?程咬金半天没反应过来李哥说的是谁。不过他有一个优点,那就是想不明白的他从来不去胡思乱想。 “不穿朝服上朝,那可是大不敬之罪……”程咬金说了一半,上下打量一番李清:“莫非是谁在民间寻的青年才俊,想要推举给陛下?嗯……要是尚未授官,倒也有可能,是谁举荐你的?怎么如此不负责任?与俺老程说,俺替你找他好好聊聊!” 老程义愤填膺,他是真心觉得那人不负责任。这么对脾气的小兄弟,说什么也得替他找找公道! “算了吧老程,那人你惹不起。”李清玩心也上来了,他拍拍老程的肩膀,脸色十分遗憾。 “嘿,俺就不信了,还有俺老程惹不起的?”许是受到李清表情的刺激,程咬金撸着袖子一副加油干的气势。 他就不信了,这大唐还有他惹不起的人?再说了,惹不起还跑不起吗? 李清努努嘴,冲着上方的李世民甩甩头:“举荐我的就在上面坐着呢,你去吧老程。” 程咬金瞅瞅上面,再看看李清,嘿然一笑:“小兄弟就拿俺老程打趣,怎么可能是陛下?你要这样打趣俺,俺可不和你做朋友了。” “本来打算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相处,没想到换来的却是疏远。”李清负手而立,面带遗憾地说道:“不装了,我摊牌了,我就是陛下的好兄弟,新任的秦王。”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小兄弟。”程咬金看在煎饼果子的份儿上拉住李清,低声说道:“往小了说,这是欺君之罪,要杀头的!往大了说,这叫藐视皇权,要夷三族的!” “你看,你还不信。”李清两手一摊,这个社会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现在说真话都没人信了? 程咬金深吸一口气,这小子怎么不识好歹呢? 他低声对李清说道:“你要是秦王,那俺老程便是……神仙!” 老程左思右想一下,比王爵高的是皇帝,这个可不敢乱说,虽说二凤陛下不会因为口嗨砍他的头,但一顿收拾是避免不了的。所以他权衡一下,还是说自己神仙比较稳妥。 话音刚落,那边王德的男高音就响彻整座两仪殿。 “门下:朕获承天序,钦若前训……朕之义弟李清,器宇冲深,体识明允……可封秦王,位在王公上,加赐金辂一、衮冕之服、玉璧一双、黄金六千斤、前后鼓吹九部之乐、班剑四十人。” 程咬金瞠目结舌地看着上方宣读诏书的王德,又看看身边的李清。 “老程,秦王,神仙。”李清指指自己,又指指老程,乐呵呵地说道。 —————————— 求追读啊好哥哥们,龙女跪求大家啦,千万不要养书,会养死的qwq (本章完) 第36章 贤弟,给他整个活! 第36章 贤弟,给他整个活! 程咬金当然兑现不了神仙这事儿,问题是他压根儿就没想到面前这个小兄弟不是和他吹牛批。 群臣经过方才的震惊,此时也缓过神来。魏征立刻出班,擎着笏板大声陈奏:“陛下,自汉高祖斩白马为誓,未闻非皇室成员而封王者,且李清未立寸功于朝,骤然封王,臣有恐人心不服,请陛下收回成命!” 李世民显然早就预料到魏征会反对,他立刻回答道:“魏卿有所不知,李清乃是谪仙临凡……” “陛下!秦始皇,汉武帝宠信方士之祸不远!”魏征的表情多少带点痛心疾首:“徐福、栾大之流乃朝廷之祸,请陛下明鉴!” 徐福,是秦始皇嬴政宠信的方士,受秦始皇委托带领三千童男童女出海寻找仙药,结果一去不复返。 而栾大则活跃于武帝时期,封五利将军,迎娶卫长公主,荣宠盛极一时。结果却被拆穿方术其实是骗术,他本人也并不能通神,于是被汉武帝下令处斩。耽误了卫长公主不说,还给汉武帝现了好大一眼儿。 拿这两人举例子,魏征也是实在怕李世民步秦皇汉武的后尘。 难不成是明君特色?魏征心里也犯嘀咕,该不会是历史上有作为的皇帝都好这一口吧?不行,得赶紧把陛下的这个心思掐灭在萌芽之中。 “魏卿所言甚是,”李世民先是肯定了魏征的谏言,话锋一转道:“但秦王真乃谪仙临凡,这一点千真万确。” “臣还是不敢相信,子不语怪力乱神,若真有神仙,为何数千年不显?”魏征的表情明显就是『不是我不信,只是我们大家都想开开眼界』。 李世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看向群臣,沉声问道:“秦王何在?” 李清本来还在吃煎饼果子,没注意到李世民喊他。程咬金连忙搡搡他,低声提示:“小兄……秦王殿下,陛下喊你呢。” 喊了一半才意识到这小兄弟实际上是秦王,程咬金反应也快,迅速改口。 李清把吃一半的煎饼果子塞到老程怀里,立刻出班拱手一礼:“这儿呢。” “贤弟,既然魏卿不信,还请你展示一番仙家手段。” 李清算是听明白李世民是什么意思了,他的意思分明就是—— 贤弟,给他整个活! 魏征擎着笏板,面无表情地看着李清。 他已经决定了,如果李清真是那种弄虚作假的妖人,他一定要让李清尝尝笏板的味道。 李清同样看穿了魏征的不怀好意,他挑挑眉,问道:“魏侍中有何指教?” 之所以称呼他为魏侍中,是因为李清对魏征并无恶感,也是因为贞观七年魏征官拜侍中。 像有的唐朝电视剧或者穿越者上来就喊大人,实际上是贻笑大方,在大唐,“大人”是用来称呼父亲的,叫大人相当于认爹。 “魏征愚钝,还请秦王为我等展示仙迹。”魏征虽说对李清这个“幸进的江湖骗子”没什么好感,礼数却是十分周全。 “你也不提要求,让我很难办啊……”李清挠挠脸,这毫无仙风道骨的行为让魏征更加不信他是仙人。 “秦王怕不是黔驴技穷了吧,”魏征把笏板放下,开始蓄力,“还是说,秦王根本就不是仙人?” 那表情,就差把李清是骗子写在脸上了。 李清嘿然一笑,我这暴脾气能禁得住伱这么阴阳怪气?他现在有点理解李世民了,甚至还有点同情他。 这么一个阴阳怪气天天怼东怼西的老头,搁谁谁都受不了。 李清一挥手,在大殿中央出现了地球的全息投影。 他伸手转动,画面逐渐放大,最终定格在长安城。 “这……这是长安城?”程咬金出声问道。 “是的。”李清回答道,再一伸手,画面再度放大,“我可以让大家清晰地看到大唐境内内任何一处的风吹草动,比如……喏,这里就是两仪殿。” 画面跳转,变成两仪殿的场景。众人可以清晰地看见自己就在那画面之上,甚至连自己都表情都纤毫毕现。 实际上,两仪殿在这个时候还叫种殿,但由于某种原因,还是叫两仪殿比较好。 “这……这简直神乎其技……”程咬金咋舌道,他不仅仅是给李清捧哏,更多的是他的确很震惊。 “魏侍中可有想看的?”李清随意地划拉着全息影像,将声音调到最大。 魏征此时已是有些相信李清的身份,可本着自己人镜的本分,他还是说道:“仅凭这蜃景……” 说话间,他惊骇地发现,那蜃景中居然也同步传来他说话的声音。 莫非这是真的?他真的动摇了。 “光看咱们也没意思,要不就看看魏侍中家的公子在干什么吧。” 李清说着,伸手一摆,画面旋转,跳到一处莺歌燕舞所在。 “哟,这不是魏叔玉吗?”程咬金指着其中一位搂着美女喝酒的公子哥儿乐道。 魏征的老脸一下变得通红。 同时又纳闷,想他平日里廉洁奉公,儿子哪儿来的钱去青楼潇洒? “嘿,还有房相家的老二,长孙家的老二,呀……”程咬金幸灾乐祸了半天,却在看到长孙涣身边那位之后,脸一下憋的像个紫茄子。 “怎么不说了,啊哈,这不是你家老二程处亮吗?” 程咬金身前站着的尉迟恭乐不可支地说道。 “哟,李哥,不单是他们几个,这不是还有你家老三吗?” 李清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一副名士潇洒模样的吴王李恪。 李世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时,画面中的程处亮站起身,高声喊道:“在宜春楼的全部消费,都由吴王殿下买单!所以我提议让我们共同举杯,恭祝吴王殿下健康长胜!” 殿内涉事公子的父亲们脸都是一黑,这帮瘪犊子玩意儿大早上就去勾栏听曲?还祝吴王殿下健康长胜?咋想的? 看到李世民的脑袋上不断地飘情绪值,李清感到心满意足。 既展示了仙家手段,还揪出了这小撮纨绔分子,还顺便给总给你添堵的魏征上了眼药,这是什么?这是三赢啊! “来人!”李世民大声喝道。 “在!” “将宜春楼这几个孽畜,给朕拿到两仪殿!” “诺!” (本章完) 第37章 大受欢迎的七匹狼 第37章 大受欢迎的七匹狼 “不必如此麻烦,”李清止住侍卫们的动作,他伸手打了个响指,那几名纨绔便出现在两仪殿。 甚至还都保持着喝酒的姿态。 “好酒,好酒!”程处亮摇头晃脑地赞道,闭着眼睛似乎在品鉴美酒。 情到浓时,还揽着身边的美人亲了一口。 嘶……不对劲,怎么美人不香了?还有点扎嘴?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他爹程咬金那张红得发紫的脸膛。 “阿耶?”程处亮触电似的松开老爹,腿儿一软跪在地上,“你……你咋来了?” “我说老程,你们父子俩感情真好,”尉迟恭抱着膀子阴阳怪气地说道:“我们家那孽障见到我都躲得远远的,哪里像处亮侄儿一样和他阿耶这般亲近……啧啧,就是和平康坊中的女娘,也没这亲近吧?” 程咬金眼中怒火熊熊燃烧,要不是在大殿中,他早就出手了。 影响极其恶劣!他这儿子和别人可不一样,明年可是要尚清河公主的。在这个节骨眼子闹出这种流连勾栏的事儿,老程连劈了他的心都有了。 更何况这事还被皇帝抓了个正着?他眼前一黑,差点没摔地上。 孽障啊!孽障!怎么当初不把伱这孽障甩墙上呢! 老程现在就是后悔,特别特别后悔。 李清给他们控制的落点很好,每个人都出现在各自的父亲身边,尤其是李恪,现在坐在龙案上,醉眼朦胧一脸茫然地和他父亲老李大眼瞪小眼。 “孽障!”李世民大喝一声,把李恪吓一激灵。 他连忙溜到下面跪在地上,也不管为什么出现在两仪殿了,急忙请罪。 “汝身为大唐吴王,不思为国用命,每日沉迷流连勾栏之所,竟带坏诸卿之子……”李世民哆哆嗦嗦地指着李恪,没等他接着往下说,李清非常体贴地掏出七匹狼,拿着酒精仔细涂抹一层后递给李世民。 “李哥,用这个。”他挤眉弄眼看热闹不嫌事大。 “孽障!”李世民本来是打算让侍卫拉下去打的,他承认,看到皮带之后手痒了。 他甩着皮带抽在小帅哥李恪的腚上。 该说不说,李恪可比李治爷们多了,哪怕这疼痛钻心蚀骨,他也不跑,就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魏侍中。”李清又摸出一根七匹狼,递向魏征,“此物乃是仙家法宝,专打不肖子孙,你就仔细着打,哪怕疼到入骨,也不会留下一点伤痕。” “当真?”魏征心动了。 “自然是真的。”李清拍拍胸脯打着包票。 魏征一脸神圣地接过皮带,又怕君前失仪,但又咽不下这口气。 “朕许你随便抽!”李世民在抽打李恪的间隙,抽空对魏征说道。 魏征一听,那还得了?扬起皮带对着魏叔玉抽去。 “啪!”“啊呀!” 魏叔玉一声惨叫,拔腿就要跑。冷不防李清示意两个侍卫过来,把魏叔玉按住,这下可挣扎不得了。 “跑?还想跑?入恁娘的……”魏征也不管是否文雅,撸起袖子就抽。 “秦王殿下,这皮带可还有?”程咬金凑上来问道。 “有道是有,但是老程啊,这皮带可是费我数年时间才能炼成……”李清故作沉吟,实际上这一根皮带就十点情绪值。 “一千贯!俺买了!”程咬金十分大气地一拍胸脯,“殿下您看这一千贯能否补偿您的心血?” “嗳,念在程将军对孩子的拳拳爱护,一千贯就一千贯吧!”李清一脸为了程家孩子好的表情,把皮带递给程咬金。 “谢秦王殿下!”程咬金接过皮鞭,对折在手里发出啪啪的响声。 这手感,他满意极了。 “下朝之后,一千贯俺老程定登门奉上,”程咬金抻了两下皮鞭,“现在先让俺教训教训这王八羔子!” 你看,他还得谢谢咱呢。 有程咬金做先锋,其他人也不甘落后。长孙无忌立刻上前:“秦王殿下,在下也愿奉一千贯,请一根皮带回家。” 看看,看看,什么叫文化人?长孙无忌这话说的就是让人舒服,把皮带“请”回家,到底是文化人。 李清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他一眼就认出这胖胖的是长孙无忌,毕竟在永徽六年也见了一次,他当即就给了长孙无忌一根儿。 房玄龄也不甘落后,他家老二房遗爱一天天不思上进,就知道琢磨吃喝玩,现在居然还流连勾栏?简直是可忍,叔叔都不能忍! 尤其是现在不在家,那只知道护孩子的妇人不在,必须恶抽这孩子一顿,以消心头之恨! “秦王殿下……” 李清回头看去,是黑炭头尉迟恭。 “尉迟将军。” “这皮带能否匀俺一根儿?”尉迟恭对这皮带明显充满兴趣,“俺也想求一根放在家里。” 李清狐疑地看看他,又看看正在打孩子的几人:“这些人里似乎没有尉迟将军家的孩子吧?” “的确没有,但犬子生性顽劣,家里婆娘又不让俺用力揍,怕落下伤疤,每次都揍不爽利。”尉迟恭实话实说道,“但今天看秦王这甚么“七匹狼”,甚是合我心意……” “没问题。”李清掏出一根皮带递给他,反正都是卖,卖给谁不是卖呢? “谢谢秦王殿下,一千贯下朝后俺定如数奉上。”尉迟恭捏着皮带,发出嘿嘿嘿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李清稍稍为他家的几个儿子默哀了半秒钟,就被一群人围了上来。 都是想弄一根儿皮带回去打孩子的,不止武将,甚至还有几个文臣,他们比武将还要热情。 只一会儿,李清就卖出去两万多贯。他也不怕群臣赖账,首先他是大唐君臣眼里的仙人,其次他还是大唐秦王,这笔帐除了谁活腻了才会想着赖。 最后,李世民宣布吴王李恪罚俸一年,禁足一个月,其他纨绔有官职在身的罚俸半年并禁足半个月,没有官职的禁足一个月,这场集体教育孩子的行动才算告下段落。 宣布退朝后,李世民留下了一众心腹臣子以及李清,准备商讨一番如何改革的事情。 —————————— 第三更送到,求追读!求追读!跪求追读呜呜呜…… (本章完) 第38章 给众臣讲科技 第38章 给众臣讲科技 留下的官员里,都是和李世民一条心的,哪怕是魏征这种和李世民怼天怼地的,实际上也是和老李在同一条战线。 在人格魅力这一块,李世民在五千年历史里不说是第一吧,至少也可以说是稳定前五。 “敢问陛下,科技是什么?”魏征率先提出疑问。 李世民自然照本宣科地回答,见朝臣们并未完全理解科技的重要性,李清便给他们用全息投影放了两部电影。 这一次放的是决战中途岛,以及老大哥拍摄的《解放》三部曲。 几位武将,秦琼,尉迟恭,程知节,侯君集,在看到飞机的第一眼起,就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试想,哪位将军能够抵挡住飞机大舰巨炮的诱惑? “若有此等神器,何须李药师突袭阴山?”尉迟恭拍拍发福的肚子,“只需一支偏师,便可踏平突厥!” 他指的是在库尔斯克奔腾的坦克洪流。 “秦王殿下的意思是,如果按照您给出的方针发展,在不久的将来,大唐也可以拥有这样的神器?” 不愧是凌烟阁首功,长孙无忌立刻就明白了李清给他们看电影的真实意思。 激动之余,他甚至把胡子都揪断了一根儿,疼的倒吸冷气。 “生产力的发展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李清摊摊手表示遗憾,“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大唐在我的帮助下全力发展科技,兴许在几十年后就可以造出这些东西了。” 他也不敢肯定,那就先画饼呗。 “臣认为可行!”房玄龄拱手道。 魏征伸手掏向程咬金怀里的薯片,却摸了个空。他也不尴尬,而是问道:“恕我直言,秦王殿下,您所谓的科技,可否有与民生相关的产品?” “当然有。” 说话形容过于苍白,李清大手一挥,全息影像开始播放。 “这是中型联合收割机,”李清指着画面中正在田里工作的收割机,“看见画面你也应该知道这是干什么的,它一天大概可以收割三百到五百亩的土地。” “这是大型机械化耕地机,”李清指着画面中的巨无霸耕地机介绍道:“这玩意儿半个时辰就可以耕将近两百亩的农田,另外还有小型的,中型的,根据型号不同,作业量也不同。” 魏征双眼放光地看着那画面中轰鸣的机械,他恨不得冲进里面抢上一台过来。 可惜他只能看着干着急。 “喏,这是籼型杂交水稻,亩产一千多斤。”李清继续给大唐君臣介绍着,“还有土豆,红薯,都是亩产四五千斤的高产作物,可以当成菜吃,也可以当做粮食……这些都需要科技的发展来培育。” “水稻……红薯……土豆!”李世民双目充血地看着画面中堆积如山的作物,眼红无比。 “红薯和土豆的话,在这里。”李清说话间将画面变换成世界地图,“我们坐船从这里出发,到达这里……” 伴随着他的话音,在南美洲的位置冒出一道醒目的光芒。 “如果发展出蒸汽铁甲舰的话,往返一趟大概需要半年左右,甚至更短。”李清说道。 说完,他抬头一看,气氛怎么有点不对劲?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李清标出来的那一块土豆红薯的产地,喘着粗气,一副择人而噬的目光。 “亩产五千斤……亩产五千斤……”房玄龄哆哆嗦嗦地念叨着,他脑子里现在已经被高产作物彻底占据。 “谁敢阻挠发展科技!我魏征和他不死不休!”魏征目眦欲裂地盯着南美洲的位置,恨不得现在就飞过去把土豆和红薯这些高产作物带过来。 “臣请命!”几位武将大声请命道:“请陛下给我等几艘海船,不为我大唐寻回这些作物,我等誓不为人!” 李清暗自感叹一声,这就是贞观朝堂啊,还没有被沆瀣之气污染的朝堂…… “几位将军不必心急,”李清立刻劝说他们,“按照现有的造船技术,我们根本无法应对大海上的风浪,必须要等到造船技术发现成熟后,” “那该怎么办!”牛进达虎目含泪,“每早取来一刻钟,或许就会有一人因此不会饿死……” “那也不能拿士兵的生命开玩笑,牛将军。”李清叹了口气,“就算你现在出海又如何?茫茫大海之中以现在的航行技术只能靠洋流飘过去,没有个三年五载你想走一个来回?” “有这时间,蒸汽铁甲舰都能造出来了!”李清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届时不仅航行速度大大提升,就连安全性也有保障,不比现在的舢板强多了?” “秦王殿下所言当真?”牛进达霍然抬头,“当真只需三五年就能够造出铁甲舰?” “当然,只要无人阻挠科技发展!”李清笃定地说道。 牛进达深呼吸着重重点头,他什么都没说,但从他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敢阻挠科技发展的人死定了。 “另外科技的发展还不止这些,就比如飞机……”李清又转动画面,这回换成了播撒农药的飞机,“可以用来播撒农药,消灭害虫。” “这是属于化学和生物的范畴,提起生物学,还可以通过研究生物相克的习性,彻底灭绝蝗灾!” 李清手指一转,画面上出现了一群腹部粉红色的漂亮小鸟。 “这是粉红椋鸟,喜食蝗虫,科学研究表明,蝗虫成灾时身体内会产生毒素,而这种粉红椋鸟恰恰可以免疫这种毒素,别看它们个头不大,每天却可以捕食二百只蝗虫左右。” 画面再度跳转,是粉红椋鸟叼着蝗虫喂食幼鸟的场景。 “这……世间竟然有此等神鸟?”李世民双目放光地看着画面中的小鸟,他本来就喜欢鸟类,又怎能不会喜欢喜欢吃蝗虫的粉红椋鸟呢? 古代的蝗灾可谓是最严重的天灾之一,从有记载开始,秦汉时期,蝗灾平均8.8年一次;两宋时期平均3.5年一次;元代1.6年一次;明清时则平均为2.8年一次…… 现在居然可以通过这种毫不起眼的小鸟来克制蝗灾,而不需要大规模的人力捕杀,一时间众人包括李世民在内,呼吸再度急促起来。 “世间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李清指指自己的眼睛。 —————————————— 求追读,好哥哥们,龙女跪谢啦! (本章完) 第39章 李清:李哥,咱聊点敏感的? 第39章 李清:李哥,咱聊点敏感的? 经过李清的画饼,大唐君臣明白了发展科技的重要性,共同表示将全力支持李清。 魏征最后一丝担心也放在肚子里,他本以为李世民会在仙人的“蛊惑”下走向修仙的道路,没想到却走上了科技兴邦的道路。 这才是仙人啊……魏征的眼眶湿润了。 相比之下,那些个只会摇唇鼓舌胡乱炼丹的方士,真应该一个一个地按到血水里淹死。 最后,李清又忍痛费近万情绪值购买了适合大唐的教材,图纸等一系列基础用品,总之就是……后悔倒是不至于,肉疼是真的。 距离大豪斯真的是越来越远了。 李清想想都觉得肉痛,痛,太痛了。 不行,得找点东西补回来,要不再找个地方拉一下李哥的血压? 待群臣离开以后,李世民的情绪还是未曾平复,他坐在龙床上看着门口,目光深邃。 “想啥呢李哥?”李清伸手在他眼前晃晃。 李世民这才回神,他笑着说道:“为兄是在想,若我大唐也有此等科技,届时四海太平,万民安康将不再是难事!” “一步一步从头来吧。”李清掏出两罐冰可乐,递给李世民一罐,“既然现在就剩咱俩了,咱聊点敏感的?” “敏感的?”李世民稍稍愣了片刻,立刻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难不成贤弟不满足于一个上官婉儿?没事儿,为兄再给你挑选些姿色上乘的就是。” “说啥呢李哥。”李清被闹了个红脸儿,他摆摆手,对李世民说道:“我就是想和你聊聊大唐灭亡的原因。” “请贤弟赐教。” 李世民闻言正襟危坐,神色也端正起来。 “大唐灭亡的根本原因,实际上有以下几个根本因素。”李清一针见血地下着定义,“包括但不限于土地兼并、人口暴增、制度遗漏和吏治败坏,以上几种原因,是均田制败坏的主要因素。而均田制的败坏,以及财政的压力,彻底导致了府兵制的崩溃。” 府兵制是诞生于南北朝时期的兵制,一直沿用到唐朝。如果谈及府兵制,必然就绕不开均田制和租庸调制。 所谓的均田制,通俗来说就是朝廷将无主的土地按人口的多少分配给小农耕种,而土地所有权归国家。小农耕种国有土地,向国家缴纳赋税,并承担一定的徭役和兵役。 这块土地耕种到一定年限以后,比如耕农死了,土地国家要收回。 而租庸调制是以征收谷物、布匹、服役为主。是以均田制为基础的,古代低税收的一种补充——所谓的低税收并不是说他税收低,而是朝廷收到的税不够从这里找补,损不足而补有余了属于是。 而凡是均田制的用户,不管你家分配多少田,都要按人丁数向朝廷交纳赋税,服从徭役。 府兵制以唐代为例子,在全国范围内设置上、中、下三等折冲府,上府一千二百人,中府一千人,下府八百人,由各地折冲府在当地老百姓当中挑选出一批人。 这批人,平时是农民,在农闲期间进行军事训练。战时就是军人,但武器装备需要自己准备。 府兵制鸡贼就鸡贼在朝廷养兵不钱,在军费上节约不说,还处处有兵用,还能做生产劳动力使,所以说府兵制是一种兵农合一的军事制度。 这个制度未必比别的兵制优越,但却极其适配均田制。 身为大唐皇帝,李世民自然明白均田制和府兵制之间的关系。均田制的败坏,代表着府兵制度赖以存在的基本保障被毁坏,府兵们失去了赖以为生的生存根本,这一制度也必然走向崩溃。 “伱说府兵到后来有多惨,从军去打仗,一走好几年,甚至几十年,回家一看,地也没了,房子也没了,媳妇儿还改嫁了……你这么搞下去,免费给朝廷打仗,装备武器还要自己出,只能换一个免除租庸调,我陪你玩儿什么命啊。” “所以导致后来老百姓宁愿自残,也不愿意当府兵。” 李清的声音不大,却让李世民陷入深思。 “为了改善这一处境,你的重孙子唐玄宗决定由府兵制改为募兵制,但是他又嫌麻烦,还比较抠门,首先他不肯去清丈田亩严格收税,其次也不太想出养兵的钱。” “于是他选择一个看似不错的办法——不给钱,但是给你政策,军队交给你节度使,任务给你讲清楚,地盘也给你划好,甚至让你自主去搞钱,把赋税,屯田和贩盐的权力都给你。” “在他看来,用当地的税赋供养藩镇兵马,免去了运输的消耗,而节度使只需要把兵给他养起来,这叫什么?这叫三难自解。” “这样,就造就了著名的“天宝十节度”。而节度使这个军政财一把抓的怪胎诞生后会产生什么恶果,不需要我说,想必李哥你也知道。” 李世民皱起眉头,这样的怪胎实际上不就是相当于隋末混战的军阀吗?区别只是在于这些节度使名义上听从朝廷的命令。朝廷的控制力强大还好,如果失控,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诚然,在节度使创立的初期,募兵制这一先进的制度,极大地提高了兵员素质,给大唐帝国注入了强大的战斗力,但后果也是显而易见的,随着朝廷财政逐渐紧张,藩镇也在全国各地铺开,当唐昭宗和几大节度使拼光所有的神策军后,大唐帝国也最终走向毁灭。” “而造成这一切的最根本的源头,就是土地兼并的愈演愈烈。”李清轻叹一声,“问题也不是全在唐玄宗身上,可以说如果没有他这个大聪明一拍脑袋想出的这个办法,你的大唐未必就能坚挺二百来年,或许在某一次农民起义后,就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李世民听到这里,伸出双手按在李清的两只手腕上,两只眼中似乎有火焰在熊熊燃烧。 “贤弟!既然你能说出症结所在,一定有办法教我!还请贤弟不吝赐教,救我大唐!” ———————— 惯例求追读!谢谢各位好哥哥! (本章完) 第40章 发展生产力的必要性 第40章 发展生产力的必要性 “大唐初立,各阶级的矛盾还不明显,所以也并不急于一时,循序渐进即可。” 言下之意就是我知道你很急,但你不需要急,大唐一时半会又完不了。 “依贤弟之见的,大唐改革的第一步应当如何踏出?” “其实大唐面临的问题,归根结底,不过是王朝周期律罢。”李清伸手在全息影像中列出图表,“你也别认为是什么高大上的问题,给伱举个例子吧,大唐初创,人口稀少只有一千万人。” 说着,图表中跟着李清的话语开始罗列出数据。 “这时,人多地少,矛盾还不明显,土地兼并也不算严重。”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人口越来越多,耕地的扩充速度跟不上人口的增加,再加上中小地主,乃至于官僚阶级,世家们对土地的兼并,导致失地农民越来越多,到了最后,啪……” 李清打了个响指,影像中的图表也像烟火一样爆炸。 “李哥应该知道是什么后果,就像是黄巾起义一样的农民起义愈演愈烈,最终改朝换代,重新落入新的周期,新朝建立,土地兼并,王朝覆灭……” “当然,这只是其中之一的原因,还有上升渠道长期被既得利益集团把控,官僚阶级的腐败,以及各种财政问题,这都是随着王朝推移而逐渐愈演愈烈。” “而我们要做的第一步,就是……”李清笑了一下,“首当其冲的,就是发展生产力,也就是科技。正所谓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只有生产力得到进步,生产关系才可以稳步地进步。” “生产关系又是什么?”李世民一向是不懂就问。 “通俗地来说,就是财富的产生和分配形式。”李清尽量选用李世民能够听懂的语言:“给你举个例子吧,就拿儒家所推崇的‘三代之治’来说,总有人鼓吹恢复井田制。” “所谓的井田制,就是八户农家共同耕种九顷田,因其形似“井”字形,故曰井田制。其中八顷田是八家人自食的私田,另外一顷田为公田,实际上就是相当于交税。” “那个时候的生产力并不怎么样,都是用名为耒耜的工具一点点翻土,只凭一户人家是无法完成,所以只能结成八户人家出十几个二十几个壮劳力,喊着号子齐头并进,家中妇孺聚在一起做饭送水……这就是当时受限于生产力而结成的协作的生产关系。” 画面上随着李清的话语逐渐浮现出先秦时代耕作的画面,李世民看着那热火朝天的影像,仿佛身临其境一般。 “而牛耕以及铁质农具的出现,打破了原有的生产关系,哪怕一户只有单个的壮劳力农民,也可以耕种足以维持生计的土地,因此井田制协力耕田的最大意义不复存在,也因此新的生产关系形成,农民以户为单位佃种地主的土地,按照比例来缴纳地租。” “由此也诞生了新的阶级,是为地主阶级。在两汉时期称为豪强地主,在魏晋隋唐时,称为世族地主……而李哥你,就是全天下最大的地主头子,是地主阶级的代言人。” 李清说到这里,揶揄地伸手指指李世民。 “那这些和王朝周期律又有什么关系呢?” 李世民听是听明白了,但是二者之间的联系却没听明白。 “这还不好理解?按照阶级叙事的观点,地主和农民属于两大对抗阶级,在王朝初年,两个阶级之间处于一种相对的平衡,当地主与农民之间阶级矛盾尖锐化的时候,特别是由于封建政权的苛征暴敛,导致大量的农民走投无路,进而爆发大规模的农民起义,最终导致王朝覆灭。” “每一次重要的农民起义都不同程度地打击了地主阶级,推动了封建生产关系的调整,从而有利于社会经济的恢复和发展,而新的王朝重新进行着这一循环,就像是一个死结一样。” 李清的观点足够新颖,也足够振聋发聩,李世民几乎是一点就透。 “所以,贤弟的意思是,通过发展生产力来改变王朝周期律的死结?” 李清给自己灌了一口可乐润润喉,继续说道:“如果生产力发展到一定程度,像是发展出之前我们看到的拖拉机,收割机,这样的话哪怕很少的劳动力都可以产出足够大唐消耗的粮食;其次,工业的发展离不开巨量的劳动力,工厂也可以吸纳相当多的走投无路的失地农民,将他们转化成工人,这样就避免了他们铤而走险去造反。” “当然,我还是建议李哥多多关照一下工人们的待遇问题,如果把他们逼得狠了,爆发出来的能量可比农民起义要大得多。” “为兄自然晓得。”李世民重重地点头。 李清十分有派头地点头:“李哥办事,我放心。” “另外,李治和李贤那里,也要让他们去做……不过不急于一时,等到贞观年发展相对成熟后再进行援助即可,现在还是先开展基础教育吧,正所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教育可是科技发展进步的基石。” 说着,李清觉得自己不能光这么付出,怎么着也得收点利息。 于是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拍拍李世民的肩膀说道:“李哥啊,你还记得李显不?” “啊!那个窝囊废!”李世民一想到李显,整个人都不好了。 彼其娘之,朕的后代里怎么有这种虫豸? 李清看着上涨的情绪值,暗自一乐,他继续对李世民说道:“其实你有所不知,唐中宗李显,人称六位帝皇丸……” “何意啊贤弟?” 这一句六位帝皇丸给李世民整不会了。 “意思就是,他父亲是皇帝,他母亲也是皇帝,他自己也是皇帝,他弟弟李旦也是皇帝,他儿子(少帝李重茂,追封)也是皇帝,他大侄儿也是皇帝,所以叫六位帝皇丸。” “当然了,还有另一位六位帝皇玩,是前隋的萧皇后……”李清说着就把话题拐偏了:“自从隋炀帝死后,他先后侍奉过宇文化及,窦建德,处罗可汗,颉利可汗还有你……” 李世民再度红温。 (本章完) 第41章 李世民:被狗孙子气晕 第41章 李世民:被狗孙子气晕 李世民的红温自然不是因为萧皇后这位六位帝皇玩,而是因为李显这个“中宗”的庙号。 “那个废物,何德何能能够得到中宗的庙号!”李世民咬牙切齿地问道。 庙号这一块可是相当有学问的,所谓创立基业者被尊为“太”,功绩极高者称“高”,引领中兴者曰“中”,祭祀不绝叫“世”;至于后缀的是“祖”还是“宗”,则又按照“祖有功而宗有德”的标准予以确定。 比如汉太祖高皇帝刘邦,汉太宗文皇帝刘恒,汉世宗武皇帝刘彻,汉中宗宣皇帝刘询,这都是成就相当之高的人物。李世民不认为像李显这种窝囊废,可以达到汉宣帝的成就。 他都有点替李显臊得慌,百年之后人家刘询在地下都得指着李显鼻子骂,想我刘询大好男儿,竟然与你这种小人并称中宗…… 人家史书上也有理由说啊,那历史上庙号中宗的都是谁啊,太戊,刘询,哪一个不是中兴之主?你们这批是什么人啊?你给上庙号?什么李显之类的都要上中宗,他配吗?配不了伱知道吗?你在位上干的不咋地,老婆女儿一个都管不住,你倒告诉我你要怎么解释呢?脸都不要了! “你咋能这么说你的好圣孙啊,李哥……说起来,也是他比较幸运,中宗这个庙号完全是捡来的。”李清阴阳怪气地和李世民说着:“当时的武则天……哦,就是武后称帝后给自己改的名字——武则天宠信男宠张昌宗和张易之,两人仗着宠爱竟然染指朝政。” “恰巧武则天身体不太好,于是张柬之,敬晖等五位大臣密谋政变,诛杀二张,逼迫武则天还政李显,光复李唐。” “好!”李世民喝声彩,神采奕奕地说道:“看来我大唐还是不乏忠义之士!” “神龙元年正月二十二日癸卯,张柬之、崔玄暐、桓彦范与左威卫将军薛思行等人率领左右羽林兵五百余人来到玄武门,派李多祚、李湛及内直郎、驸马都尉安阳人王同皎到东宫去迎接李显,”李清说到这里,不由得叹息一声,“事情都到了这种地步,李显居然瞻前顾后不敢出来。” “王同蛟苦口婆心劝说,将李显的遭遇以及他受到的各种不公痛陈一番,并且表示殿下是众望所归之主,应当站出来主持大局,结果李显根本不为所动,表示诛杀小人即可,不能惊扰母皇,请我出山的事儿以后再说。” “是的,他他妈鸽了。” 别说是李世民这个祖宗了,李清说到这都忍不住想打人。 你说人家为了你的皇位打生打死拼上一切,而你到头来却因为胆小如鼠畏缩不前? 李世民闻言须发皆张,骤然暴起,抽出案边长剑,愤恨地劈在案几上:“彼其娘之!这个废物!那天怎么不把他打死呢!” 劈完案几兀自觉得不解恨,他抓住李清大声说道:“贤弟!带我再去一趟吧!我要不把这狗一样的东西活活打死,我誓不为人!” “更拉血压的还在后面呢,李哥。”李清同情地拍拍李世民的胳膊,示意他别急,继续给李世民讲述好圣孙的光辉历史:“李谌和你的好圣孙说,将士们冒着被诸族的风险帮你平事,现在您不出山的话,他们可就停不下来了,总之就是快给李显跪下来了,他才勉为其难答应过去看看……” “估计是嫌他磨蹭,李谌把他挟到马上一路狂奔到长生殿,我估计这都是美化后的说法,按照你这圣孙的性子,八成是不想去结果被人强行架着过去的。” “鼠辈啊!鼠辈!”李世民仰天长叹,“朕还笑话刘玄德虎父犬子,谁曾想笑话竟然是我自己!” “哎,李哥,你别急啊,”李清心想这才哪到哪儿,你这圣孙后面给你现的眼儿更多。 他稍微给李世民默哀了半秒,继续说道:“武则天被逼无奈,只好宣布太子监国,过了一阵,传位给李显。” “李显登基之后,将政变的五位功臣通通封王,张柬之被封为汉阳王,敬晖被封为平阳王,桓彦范被封为扶阳王,袁恕己被封为南阳王。崔玄暐被封为博陵王。” “按理来说,政变的功臣相当于再造李唐,应该善待,封个王绝对不过分。” “确实不过分,这可是光复我大唐的功臣,”李世民笃定地说道,给着五王以肯定,“就算是我,也要封他们为王,哪怕不放心他们,一辈子不让他们进中枢,可荣宠是不会少的。” “但你这孙子忘恩负义,五王中有两人被贬谪后忧愤病死,三位被他诛杀……”李清摊摊手,十分无奈地说道:“说真的李哥,忘恩负义到了这种地步,我已经不想评价了……” 太虫豸了,和这种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治理好大唐呢? 李世民深呼吸一口气,他以手扶额,另一只手按住李清的胳膊:“贤弟,别说了,别说了……” 他真是被气到极点了,李世民气到极致,已经几乎说不出话来了,他面色涨红,红到发紫。 真不愧是李哥呀,这么一会儿不仅把刚才的消耗补上了,甚至还赚了不少。 李清本来给自己都说生气了,可看到系统中暴涨的情绪值,立刻把那不该有的生气抛在九霄云外。 生什么气?有什么气可生?那是他大唐皇室的事儿,跟我这外人有啥关系呢?反正我又不是他祖宗,轮不到我挨骂。 不过话说回来,李哥啊,李哥可真是我至亲至爱的兄弟啊! “贤弟,为兄一生很少求人……”李世民死死地握着李清的手腕:“能不能让我去找李显这小婢养的,朕……朕要活活打死这个畜生!” 可他万万没想到,李清居然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这才哪到哪啊李哥,你这就受不了了?关于你这好孙子的光辉历史,我才讲了一半啊!” 李世民听到李清的话语,眼前一黑,扑通一下扑倒在案几上。 —————————————— 求追读啊好哥哥们,拜谢。 (本章完) 第42章 我赏你俩巴掌! 第42章 我赏你俩巴掌! “李哥,李哥!”李清连忙去扶李世民。 好家伙,不会玩脱了吧?万一把我李哥气死,以后的情绪值可从哪儿薅啊? 刚想把他扶起来,身后就传来惊慌的声音。 “阿耶,阿耶……” 李清回头看去,是晋阳公主李明达。 小丫头看起来吓坏了,小脸蛋儿上挂着惊惶,她迈着小萝卜腿,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扑到李世民的身上。 “阿耶,你怎么了,不要吓唬兕子啊,呜呜呜……” “啊这……”李清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哪里,天可怜见,他这辈子最怕小孩子哭了,尤其是乖巧懂事的小孩子。 不由自主地,他的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子负罪感。 会不会把李哥气得有点儿狠了? 眼角看到李治在门口踟蹰不前,明显能感觉出来的纠结,一方面是担心父皇的身体,另一方面实在是有点害怕父皇的威严。 “李哥?” 李清凑到老李的身边,还未开口,兕子便张开双臂挡在李世民的身前,小小的身子颤抖着,眼圈红红地说道:“坏叔父!不要再气我阿耶了!兕子已经没有娘了,不想再没有阿耶!” “……” 李清心里这个委屈,好家伙,又不是我气的老李,再说了,你阿耶被气死了我也没有啥好处啊,我有什么错?我不过是想可持续性地竭泽而渔……不是,我只是想可持续性地为大唐发展谋福利啊! “兕子乖,真不是叔父气的你阿耶……”李清伸手摸摸李明达的小脑袋瓜:“让叔父看看伱阿耶的情况,好吗?” “不好!”李明达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李清感觉自己是百口莫辩,面对这么一个护着老爹的小女孩儿,他也不忍心说点啥,于是他只能回头转移矛盾,大声道:“稚奴,过来!” 听到李清的呼唤,李治这才磨磨蹭蹭地走过来。 “叔父。”他乖乖巧巧地行礼。 “你先让兕子从你阿耶身上起来,”李清叹了口气,拍拍李治的小脑袋瓜:“这样挡着,我也没法救人啊。” 李治没答话,而是看看李明达。 李明达依旧是摇头,一副不让坏人接近阿耶的样子。 “稚奴乖,兕子乖……”李清尽量露出一副和善的神情:“你们看,叔父像坏人吗?” 李明达闻言迟疑片刻,最终选择摇头。而李治则毫不犹豫地大点其头。 嘿,你小子…… 李清算是明白了,原来李明达这么防着他,是稚奴这臭小子从中作梗。 怪不得日后会喜欢李义府和许敬宗这种拟人的生物,原来根儿在这呢! “叔父算是白疼你了。”李清嘿然一笑,伸手点点李治。 这时,李世民也幽幽醒转,他抬头看到的第一眼,是兕子张开双臂护住他的样子。 老李心下感动极了,他动情地唤了一声:“兕子……” “阿耶?您醒啦?” 李明达立刻回头,好似乳燕投林一般扑在李世民的身上。 “您的身体不要紧吗?要不要兕子叫太医过来看一看?” “阿耶无事,让兕子担心了。”李世民伸手轻抚李明达的小脑袋瓜,满满的父爱如山。 李治则在一旁担心地问道:“阿耶,您晕倒是不是叔父气的?要不……” 他的算盘打得挺好,本来是想给李清上上眼药,看看能不能让这个坏叔父受点惩罚——毕竟第一次挨揍挨的那么狠,绝对是叔父从中作梗,这一次也要让叔父尝一尝谗言的厉害! 李世民闻言,露出慈爱的笑容,他伸手摸摸李治的脑袋,笑着问道:“稚奴想说什么?” “啊……呃,稚奴也不知道。” 李治其实也没想好该怎么说,他倒不是想把李清怎么样,只是单纯想给他上点小眼药。 李世民盘着李治的脑袋,对李明达说道:“兕子真乃纯孝之女也,阿耶许你增邑到一千五百户!” “唔?”李明达歪着小脑袋,尚处幼年的她还不明白食邑到底代表着什么。 不过她还是本能地对李世民谢恩。 李治见到李明达有赏赐,小眼珠儿一转,立刻凑上去问道:“阿耶,阿耶,您看您也赏稚奴点什么呗……” 李世民看着李治,刚看的时候还觉得有点可爱,婴儿肥未褪去的小肥脸儿圆嘟嘟的,还挺喜庆。 可忽然间眼角余光扫到李清,脑海里如走马灯一般地闪现出他亲眼目睹的,还有李清给他讲过的一桩桩,一件件让人血压拉满的事儿。 娶武媚娘,杀害兄弟,逼死舅舅,疏远贤臣,任用小人,被武氏篡位…… 还有他那糟心的儿子,懦弱,无能…… 最重要的是,这小子竟然撺掇兕子,在兕子那里告贤弟的黑状?! 想到这里,李世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霍地起身,拎起李治,巴掌高高扬起,抽在了李治的屁股上。 “阿……阿耶?”李治被打懵了,他不知道为啥居然又挨了个揍。 难不成叔父真是我的命中克星?他现在心里也在嘀咕。 但很快,他就嘀咕不出来了。 “一巴掌不够,朕再赏你两个!”李世民说完,反手两巴掌又抽在李治的屁股上。 “我让你抹黑你叔父!我让你亲小人远贤臣!我让你逼死兄弟!我让你娶小妈!”李世民一边骂,一边抽打着李治的屁股。 李治吃痛,嗷嗷地惨叫着。李清连忙拽过兕子,很熟练地把手挡在了她的眼前,就像小时候看电视时有亲吻环节时父母挡孩子一样自然。 “好孩子不要看这个。”李清低下头轻声对兕子说道。 见李明达担心,他伸手按按她的肩膀,出言劝阻道:“李哥,李哥,差不多得了……” “贤弟,你别劝我,今天我非好好教训教训这孽子不可!”李世民双目赤红地说道。 “那你也别用巴掌啊,”李清说着,适时地送上一根儿七匹狼:“要打你用这个打,不伤身体……” 是,确实不伤身体,但你知道一个大比斗,对于一个九岁的孩子来说,伤害有多大吗? 等到李世民伸手去接腰带的时候,李清立刻缩回手,苦口婆心地劝说道:“再说了,又不是稚奴惹你生气了,你说你打他干嘛?要打咱冤有头债有主,我带你去打李显去不就完了?” 李治泪流满面地看着好叔父,为自己刚刚给叔父上眼药而感到由衷地忏悔。 我太不是人了,竟然错怪了叔父这样的好人…… (本章完) 第43章 大唐的公主们 第43章 大唐的公主们 李治这顿打,实际上挨得不冤枉。 光是给李清上眼药这一茬,放在其他人身上都得是砍头的过儿。 听到李清的劝说,李世民把李治放下,兀自觉得不解恨,又拍了一巴掌:“要不是你叔父求情,今天说什么也得给你屁股打开!” 李治泪流满面。 你知道一个大比斗对于一个九岁的孩子来说,伤害有多大吗! 可没办法,毕竟现在打他的是他阿耶,正所谓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不服气他也得忍着。 “看来伱阿耶是真没事了。”李清低头对小兕子说道。 李明达咕唧一笑,既然阿耶竟有如此痛打九哥的力气,想来身子也是无甚大碍的。 至于九哥?哈,希望他无事。 小孩子是很好糊弄的,忘性也大,在李清掏出一堆小零食后,李治也忘记屁股上的火辣辣,过来和李明达分零食。 李明达很细心地给零食分着类,似乎是按照口味在划分,分成了好几堆儿。 “兕子真细心,还给零食按口味分类吗?”李清坐在她身边笑着说道。 看来细心是女孩子的天性,他想起来上学的时候,他的那个学霸女同桌就是特别喜欢把课堂笔记,还有错题本什么的分门别类。曾经李清也想学,不过学了几天之后就放弃了。 实在是没有那个耐心。 李明达甜甜一笑,对李清说道:“不是啦,叔父,我是在给大哥,四哥,长乐姐姐他们准备……喏,大哥喜欢吃辛,所以这些辣条薯片便给他;四哥和长乐姐姐喜欢吃甜,这些小点心就给他们二人,剩下的兕子自己留着。” “这孩子……”李清摸摸她的头,这样乖巧懂事的孩子,很难不让人喜欢。 老李也是眼圈儿红红的看着李明达,想来也是,得女如此,夫复何求? 结果老李却蹦出了一句让李清完全没想到的话。 “兕子就没给阿耶准备一份?” 李清,李明达还有李治同时转头看向李世民。 “呀,嘿嘿……”李明达羞涩一笑,把属于自己的那一堆推给李世民。 “阿耶吃兕子这一份好啦……” 李清伸手一巴掌糊在自己的脸上,不忍直视。好家伙,李世民这行为堪比和小学生抢棒棒了属于是。 有那么一刻,老李千古一帝的形象在他眼中崩塌,随之浮起的是一个纯纯的女儿奴老父亲形象。 老李十分傲娇地哼了哼,兕子见状剥开一根棒棒递到李世民的嘴里。老李含着棒棒,脸上虽然一副傲娇的样子,可却甜到了心里。 看到父女二人其乐融融,李治也凑上来递给李世民一颗:“阿耶你吃。” 李世民缓缓转过头,看他的目光里满是嫌弃。 李治:…… 天空是蔚蓝色,窗外有千纸鹤…… “九哥也吃。”李明达又剥开一颗棒棒塞到李治的嘴里。 小袄的威力是无穷的,在妹妹的温暖之下,李治一下子就忘记了李世民的嫌弃。 世上只有妹妹好啊,李治的眼眶湿润了。 李明达也没忘记李清,也给他剥上一只棒棒。 “这孩子,没白疼你。”李清伸手笑抚兕子小脑袋。 等到两个孩子走后,李清看着窗外,轻声说道:“李哥,关于你女儿们的教育,你可得上上心啊。” “贤弟何意?”李世民不解地问道,“兕子这不是挺好的吗?为何贤弟会有此一言?” “我不是在说兕子,兕子是个好姑娘,可惜大唐公主名声的败坏,是从高阳公主开始的。”李清挠挠下巴,继续说道:“之前也和你讲过,关于她和和尚辩机偷情的故事,以及在高宗朝谋反的事儿。” “除了她,还有几个比较典型的,我得给你打好预防针。” 李世民心里咯噔一下子,他已经想到贤弟这么一说肯定没好话等着他。 “咱以辈分为顺序开始说吧,永嘉公主就不提了,窦奉节出去买包果子都能遇到九个给他带过绿帽子的男人,这个你应该清楚……” 说到这里,李世民的脸色一僵。 关于永嘉公主的风流韵事,他又何尝不知晓。但毕竟都是一家人,本着家丑不可外扬的原则,这事儿他就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再说大唐风气比较开放,风流一点也不是什么太大不了的事情,又不是像巴陵公主与高阳公主一样谋反涉及到底线和原则的问题。 这也是他为何放任永嘉公主放浪形骸,而一直没有去干涉的原因。 “咱就首先说你那个最小的妹妹,千金公主。”李清咂咂嘴,“你还记得在嗣圣年间,武后的那个男宠薛怀义吗?” “当然记得。” 这种让人印象深刻的事儿,李世民怎么可能记不住? “那位薛怀义,原名冯小宝,本来是洛阳城中卖药的,后来被你妹妹千金公主看重,成为入幕之宾。” 李清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一样凿在李世民的心上。 他不禁有些开始怀疑人生,儿孙们虫豸也就罢了,怎么妹妹一个一个的也不省心? “在李治死后,千金公主为了逢迎武后,便把冯小宝进献给了武后;武后见之大悦,为了方便他出入宫禁,就给他度成僧人,改名薛怀义。“ “武后称帝之后,大肆诛杀李氏宗亲,只有千金公主因为擅长献媚而存活,这事儿还记载在史书之上。” “不止如此,千金公主还上疏请求认武后为母,因此得到恩宠,改邑号为延an大长公主,加实封。” 李世民听到这里,面色瞬间涨红。 “什么?!竟能如此厚颜无耻?!” 本来老李以为千金公主不过是为了活命给武后进献男宠,这倒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但万万没想到,千金公主竟然用网袜擦屁股——给他狠狠地露了一手。 论辈分,千金公主是李渊的女儿,是他李世民的妹妹,按理来说应该是李治的姑姑;论年纪,千金公主甚至还比武后大上几岁。 这下可倒好,竟然倒反天罡,认侄媳妇做母亲? (本章完) 第44章 一个人的遭遇 第44章 一个人的遭遇 李世民自认一生不输于人,万万没想到在死后竟然整出这么多狗屁倒灶的事情来。 朕的一世英名啊…… “莫非千金是被那毒妇所迫,不得已而为之?”李世民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他多么希望李清能够实锤他的观点,这样的话至少看起来也没那么丢人现眼。 然而李清呵呵一声,打破了他的幻想。 “想啥呢李哥,人家和武后聊的可是挺好,就像是最亲密的闺蜜一样,千金公主没事就往宫里跑,和武后说些体己话。” “史书记载,说千金公主自从拜武后为母后,“内门参问,不限早晚,见则尽欢”……另外,武后还赐千金公主改姓为武,和李旦一个待遇。” *获得情绪值*1000 *获得情绪值*1000 “厚颜无耻!”李世民用力一捶面前案几:“我大唐宗室,怎么就出了一个这样厚颜无耻之人?不思尽忠也就算了,竟然还上赶着认贼做母?” “嗨,李哥,凡事都要看开一点,这说明武后没拿她当外人啊。”李清阴阳怪气地说道。 这话立竿见影,情绪值又迎来一波暴涨。 “要不,咱歇一会儿?” 李清试探性地问道,他有点担心,万一把老李这根弦绷得太紧,情绪值薅少了可咋整? “无妨,贤弟继续说。” 李世民大手一挥,他倒要看看后面的公主到底能给他开什么眼界。 “还有城阳公主,就是被你许配给莱国公杜如晦次子杜荷的那一个。” 李清翻阅一下资料,话锋一转开始夸奖李治:“其实稚奴对于同胞的兄弟姐妹还是十分爱护的,就拿城阳公主来说吧,哪怕她犯了巫蛊之事,稚奴非但没有治罪,反而待她如初,甚至在她过世之后五日不朝,令她陪葬昭陵。” “甚至把最喜爱的小女儿太平公主许配给了城阳公主的小儿子薛绍,可见稚奴对待幼妹的爱护完全是出自真心。” 本来听到巫蛊时,李世民还挺生气,但在李清讲述李治是如何爱护幼妹之后,他转怒为喜,手捻胡须颇为得意。 “看来稚奴还算是个好兄长。”老李的语气颇为傲娇。 “这一点你说的没错。” 李清颔首肯定了李世民的说法。 “接下来这位就是重量级了,就是刚刚提到的那位太平公主。” “太平公主?” 老李稍稍回想一下,想起了那个像一朵小白一样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于是他皱着眉头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你是说跟在李旦身边的那个女子?贤弟莫不是记错了吧?” “是的,其实对于她我也很难评价,在我看来,她的堕落黑化完全是她母亲武后一手逼成的。” 李清轻声叹道,他实际上也为太平公主感到惋惜。 “提到她,就不得不提到伱的儿子越王李贞。” “贞儿?”李世民立刻捂住心口,按住李清的胳膊:“贤弟先等一下,容为兄缓缓……” 在他眼中,李清就像是催命判官一样,提谁谁不是好东西。既然他能够单独提起越王李贞,而且和太平公主有关,李世民已经不敢想这王八小子到底做出什么事儿才能在李清这里留下名号了。 “没事李哥,你家这老八是好样的。”李清竖起一只大拇指,对李世民称赞道。 “好样的?”李世民原本沉在谷底的心一下又提了上来,“贤弟所言当真?” 天可怜见,朕终于有儿子能当得贤弟的一声“好样的”了…… 瞧瞧,瞧瞧,好好的千古一帝,都让你折磨成啥样了? “是,他造反了。”李清安慰着李世民。 “造反了啊。”李世民点点头,忽然觉得不对味儿,声音也抬高起来:“什么?造反了?这还是好样的?” “哎,我还没说完呢李哥,你家老八是造武后的反。”李清立刻说道。 老李看着自己的好兄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算了,不和贤弟一般见识。 不过是不是错觉?为何总觉得贤弟有时候就是故意要气我一样呢?李世民有些怀疑地看着李清,但很快又打消掉这个念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贤弟和我至亲至爱,情比手足还坚,怎么可能会故意气我呢?再说他气我又没好处。 按下这个想法,李世民又开始高兴起来。 看样子,自家这些儿子里还是有很多有出息的嘛。 “只可惜他兵败被杀,实际上也不怪他,毕竟当时武后还占据大义的名分,只是临朝称制,并未篡位。” 说到这里,李清稍稍停顿片刻,等到李世民缓过“丧子之痛”时,才继续往下说。 “太平公主和驸马薛绍情投意合,夫妻二人好得如同蜜里调油,只可惜薛绍的兄长被卷入这起‘谋反’之中,被武后诛杀;薛绍就比较惨了,他明明一点牵连都没有,却被武后下令痛打一百棍子,扔到狱中。” “当时太平公主最小的儿子才刚刚满月,她苦苦哀求武后,却没有让母亲心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爱郎在监狱之中活活饿死,而自己也被武后逼着嫁给她的堂侄武攸暨。” 李世民听到这里,不由得痛骂一声:“这个毒妇!” “从此之后,太平公主便在自甘堕落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在第二次婚姻期间,大肆包养男宠,和朝臣们私通,并且还将自己中意的男宠送给武后,以博宠爱。” 李清的语气都带上了几分沉重,换做是他的话,不被武则天逼死,也得被逼疯。 “或许是因为第一任丈夫被杀,也或许是受够了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她意识到了权势的重要性。从此之后,她便在武后的默许下主动参与朝政,甚至于武周朝的酷吏来俊臣,以及武后的第一个男宠薛怀义,都是她定计铲除的。” “另外,神龙政变之中,太平公主积极参与诛杀二张,逼迫武后还政李显,因此受封“镇国太平公主”,李显平日里也多倚仗公主。中宗一朝,韦后及安乐公主乱政,唯独惧怕这位镇国太平公主。” ———————————— 求追读,求追读好哥哥们,龙女跪求啦…… (本章完) 第45章 大唐皇家小学 第45章 大唐皇家小学 “看来朕这位孙女儿,还颇有手腕。” 李世民表情看起来十分满意。 大唐的风气就是如此,李世民并不介意太平公主参与政事,毕竟这也算是李家传统。有他三姐平阳昭公主珠玉在前,太平公主在后也不是难以接受的事情。 再者说,李清钦点的两大虫豸——韦后和安乐公主都忌惮太平公主,想来她至少是站在李家这一边。 “这个评价倒也不错,武后经常说太平公主类她,但实际上,太平公主的政治素养比她只强不弱。” 李清的声音不大,却十分符合李世民的预期,他不由得露出满意的神情。 “在韦后与安乐公主密谋毒杀李显后……” “等等,贤弟,你说什么?!”李世民忽然出声打断李清:“韦后与安乐公主毒杀李显?!” “是的,你没听错。”李清摊手表示遗憾。 “这两个蠢材,竟然如此利令智昏,她们不知道自己的权势来自于李显的过分溺爱吗!”李世民忍不住骂道:“更何况李显乃是那韦后的丈夫,安乐公主的父亲,她们怎么忍心下手的?!” “权势就是如此迷人眼,”李清瞟了一眼李世民,“哪怕是嫡亲的兄弟,建成和元吉当年不也是到了要除你而后快的地步吗?” “可我们未曾有一人想过,要对父皇下手。” “要不怎么说韦后和安乐公主是拟人生物呢?” 以前读史书的时候顶多是感觉恶心,但认识那个李显之后,李清实际上并不讨厌他,那是一个宠爱妻子溺爱女儿,却被最爱的两人合伙毒杀的可怜男人。 只是觉得他可悲罢了。 “在十几天后,太平公主和相王李旦家的老三李隆基密谋政变,李隆基率军冲入宫中,诛杀韦后,安乐公主,扶持其父亲相王李旦登基,是为唐睿宗。” “李旦登基后,先立长子李成器为太子,李成器谦让说自己没有一点功劳,父皇还是另请高明,让三弟来做这个太子吧。” “于是,太子就成了李隆基。李旦性格比较恬淡,不喜政事,每有军国大事都和太平公主与李隆基商议。” “并且李旦过分宠溺幺妹,想要在她和李隆基之间找一个平衡点,让两人能够共存。太平公主也权倾朝野,七个宰相有五个出自她的门下。” “但显然李隆基作为一个英主不可能让一介女流骑在他头上,哪怕是姑母也不可以;太平公主也不想放弃手中的权力,于是二人寻找一切办法互相争斗,已经到了势同水火的地步。” “李旦多次制止未果,伤心之余宣布退位,禅让皇位给李隆基,改元先天,试图以此来平息二人之间的纷争。但太平公主见大势已去,纠集最后的党羽想要袭杀李隆基,却被李隆基反杀,最终太平公主逃入深山,三日后被擒获,赐下白绫一条,史称先天政变。” 李世民陷入纠结,两人一个是他的孙女,一个是重孙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太平公主出色,而李隆基看起来也是个英主,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替谁惋惜了。 “除掉政敌的李隆基再无阻碍,几年后改元开元,是为开元盛世,而一般所说的盛唐,就是指李隆基时代的开元这二十多年。” 李清毫不吝惜自己的夸奖,他甚至当场就给李世民念了一首诗。 “忆昔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九州道路无豺狼,远行不劳吉日出……诗圣杜甫的这首诗,完美地复原了开元年间的盛世景象。” 李清现在就是在玩儿欲抑先扬,只有在李世民这里把李隆基捧上天,以后去天宝十五年的时候李世民下手才能更狠。 “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 李世民捏着胡须,畅想着开元盛世到底是何景象。 如果能去开元年间,定要向李隆基借点粮食!李世民在心里恶狠狠地嘀咕,最少也要借他个几十万石! 这个借……到底是真借,还是李云龙的借,就无从得知了。 “总体来说,我个人还是认为太平公主是比较可惜的,”李清开始总结,“如果给她以合适的舞台,未必不能成为一代英主。” “至于安乐公主……”李清卖了个关子,“咱先把改革落实,过几天我带伱亲自去看就是了,咱一起听一听大唐百姓是如何评价她和韦后以及中宗李显的。” 李世民并不反对,他也想深入群众,了解一下在百姓的口中,李显一家子到底是怎么个形象。 当然还有最重要一点,他也很想知道在几十年后的百姓口中,有关于他自己的评价。 穿越也不能太勤,不能光顾着去赚情绪值,毕竟李清的最终目标是让世界上只有一个大唐,还是要把贞观十一年的主世界好好发展一番才是正理。 从玄宗朝往后,大唐可就是一个烂摊子了。安史之乱,藩镇割据,黄巢起义,回鹘吐蕃……这一桩桩一件件,总不能光靠李世民站出来振臂一呼吧? 高宗朝尚且管用,哪怕是到后面,在后代皇帝面前这个金字招牌都管用。可问题在于从玄宗朝之后,皇帝这块招牌在藩镇眼里都不太够用了,到了唐末,就成“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了。 想要收拾这些个藩镇丘八,光靠嘴皮子是没用的,还要用拳头把他们锤服。 老李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第二天他便颁下旨意,宣布在京兆地区广选七岁到九岁之间的孩童,成立大唐皇家小学。 教学区设置在原齐王府内,不得不承认,王府可是要比后世的学校面积大得太多。 教材采用李清提供的新式教材,至于教师,则是李清从系统中以一万情绪值一年雇佣的。 半个月后,大唐皇家小学总计招收两千余名新生,按照人数一共分为四十个班级。由于现在是十一月,故而定于明年三月一日正式开学。 齐王府面积虽大,可面对这两千多的学生,王府内的房屋是不够用的。在李清的要求下,李世民下令征发徭役,在王府内建设教室以及寝室。 ———————————— 一会儿还有一章,求追读qwq (本章完) 第46章 能不能过一个肥年,就看李显了! 第46章 能不能过一个肥年,就看李显了! 饭要一口一口吃,步子也要一步一步地迈,小学一共六年,所以建设初中也不急于一时。按照齐王府的面积,哪怕是在里面再建设一所中学也是够用的。 建设大唐皇家小学的任务由将作少监阎立本负责,就是那位画昭陵六骏和《步辇图》的画家。 不会造东西的画家不是好官员了属于是。 小学课程需要学习的科目比较少,由于这是大唐,且最终的目标是世界上只有一个大唐,外语是不需要学习的;所以目前需要从系统中雇佣的只有语文老师和数学老师。 音律课,美术课以及书法课从大唐就能找到现成的老师,体育课就更简单了,从十二卫找几个将军客串就好了,还能从小培养一下基本的军事素养。 古代征发徭役一般都是在秋收之后,春种之前,这样做的原因是避免出现劳动力短缺致使土地无人耕种的情况。 对于突然间的征发徭役,御史台本来颇有微词,但被魏征凭借一己之力给按了下去。 开玩笑,你不想活了别带上老夫!已经认识到科技重要性的魏征恶狠狠地想着。 搞得同僚们像外星人一样看着他,您老人家不是最爱和陛下唱反调吗?怎么今天一点反对的意见都没有不说,还要把我们按住? 对此魏征表示,我魏某人一生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 在朝会的次日,朝廷便颁布命令,废除原本“工商杂类,不得预于士伍”的法令,全面提升工匠的地位,并且设立一到八的等级,每年秋季考核一次。 经过国家考核的工匠可以获得相应的等级,工匠们在考取等级后可以入仕。最低等的一级工匠享受从八品的待遇,以此类推,最高等的八级工匠享受正四品的待遇。 并且朝廷还宣布,即日起组建大唐皇家工程院,选拔优秀工匠人才。 旨意一经颁布,天下震动。 工匠们无不额手称庆,各地的工匠纷纷前往长安,目标只有一个——皇家工程院。 唐朝的科举制度还远远没有宋明时期那般完善,在士林之中的大部分人看来,只不过相当于在科举之中多加了一个学科门类而已,并且工匠们走的是另外一条晋升道路,和他们并没有太大的冲突。 最主要的是,世家之中也不乏专业技能优秀的工匠,对于他们认为自己可以分一杯羹的好事,没人认为应该反对。 至于李治和李贤的那两个位面,李清暂时没有轻举妄动,最主要的是他的情绪值实在是捉襟见肘。 正所谓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为了给大唐工业革命打基础,李清也是拼了。 大豪斯计划可以等一等,但孩子们不能等。 于是,就能看见他天天在床上哆哆嗦嗦的,直到突然有一天他脑子开窍盘了个火炕,问题才得以解决。 在看到李清盘的火炕之后,大唐君臣也掀起盘火炕的热潮,为此李世民还被礼官抓着喷不合礼制。 “你们宁愿朕的儿女忍受寒冷也要坚持所谓的礼制吗?” 李世民的意思很简单,谁让我女儿着凉,我就让你彻底凉凉。 感受到皇帝陛下的彻骨杀意后,再也没人敢出来哔哔宫里盘炕不合礼制这件事了。 李治这混球小子自从上次挨打后,已经认定了叔父是好人这件事,没事就跑到秦王府蹭饭,还带着他的小尾巴李明达。 见到李治的上官婉儿极度不适应,毕竟她在宫中侍奉武后的时候,李治曾经有过下手的意思。只可惜武后严防死守,李治一直没得手,也或许是因为李治天天病殃殃的缘故。 总之习惯了那副老迈多病的李治,忽然间看到一个青春年少只知道吃的小萝卜头…… 不适应也实属正常。 李承乾也偶尔过来蹭饭,但并没有李治这么亲昵,他和李清总是刻意保持着距离,仿佛和李清在一起特别有压力一样。 但李恪不同,这王八小子简直比李治还要不拿自己当外人,来也就算了,还总搜罗漂亮侍女塞给李清,搞得上官婉儿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仿佛要随时刀了他一样。 在他看来,叔父是谪仙临凡,对于金钱肯定不是特别需求;但漂亮女人不一样,哪怕不用,看着也养眼不是吗? “真是叔父的好大侄儿。”李清如是地高度评价李恪。值得一提的是,每一次李清都是说下次不许,李恪也保证是最后一次。 转眼间就到了年跟前儿,皇家工程院的考核也告一段落。工程院的工匠们分门别类,开始学习李清提供的技术图纸。 齐王府……现在应该叫大唐皇家小学,那边的工地李清也和李世民一起去视察过。此时的徭役一般都是自备干粮,但李清觉得还是管饭比较好,并且待遇可以稍微往上提一提,必须保证一天至少一餐有肉,且每天有五文的工钱。 阎立本为难地看着李世民,朝廷本来就没多少钱,再整这么好的待遇…… 李世民本来打算咬咬牙把这笔钱掏了,但李清表示这点小钱无所谓,上次卖七匹狼那十万多贯反正也不掉,正好出五万贯交给阎立本,嘱咐他要提升劳工待遇。 参与徭役的劳工们得知此事后,工作热情大涨,再也不似之前那般能摸摸鱼就摸鱼的懒散态度,并且对李清千恩万谢。 看着不断上飘的一点两点情绪值,李清不禁面色古怪。 让老百姓念着好也能涨情绪值的? 盘算着年关将近,李清查看一眼见底的情绪值,开始琢磨着下一次穿越的事宜。 上一次穿越到嗣圣年间,实际上占用的是武后临朝称制的名额,毕竟当时的实际掌权者是武后。 所以李清依旧可以穿越到神龙政变后的中宗朝,以及之后的睿宗朝。 不过比较可惜的是,李旦这个皇帝做的虽然没什么太大的贡献,但也没啥错误,所以只能指望那个继位之后狠活不断的李显了。 能不能过一个肥年,就看这一次李显二号的贡献了。 ———————————— 求追读,求追读qwq (本章完) 第47章 叔父带带我 第47章 叔父带带我 绍圣元年,长安。 李贤继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政治中心从洛阳迁回长安。 大唐的都城就是长安,老在洛阳待着算什么事? 被狠狠伤害过的李贤决心要和武后切割,深知斩草除根的他,把武氏一族诛戮殆尽,丝毫不给他们任何翻盘的机会。 但对于那些依附武氏的官员,李贤只清算五品以上的官员。对于五品以下的,既往不咎。 反抗是不可能反抗的,在李世民和李治临走前,就已经将十二卫帮他牢牢掌控在手中。再者说谁知道太宗文皇帝会不会再次显灵?是以李贤并没有什么压力。 经过一个多月的巩固,在狄仁杰,张柬之等忠心耿耿的名臣辅佐之下,李贤已经完全掌控了朝堂。 随他一起颠沛流离的原太子妃房氏,在李贤登基之后被封为皇后;原本历史上被武则天斩草除根的长子李光顺,也被立为太子。 武则天在心狠手辣这一块儿,历史上几乎是无出其右,从李贤的次子李守礼的遭遇就可看出。 在原本的历史上李贤死后,李守礼与唐睿宗李旦的儿子们一同幽闭在宫中。因父亲“有罪”,常年被无故杖责。 好在是来的及时,这才改变了李贤一家的命运。 李清带着李世民父子从永徽六年过来的时候,李贤正在接见越王李贞。 见到李世民的第一刻,李贞嘴唇微微抖动着,呆愣半晌,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越王叔。” 还是李贤在边上提醒一声,李贞才缓过劲儿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不孝子李贞,恭迎父皇!” 看着面前跪倒在地的这个岁数比自己还大的儿子,李世民想起李清和他描述的这位儿子的下场,不由得叹息一声。 “起来吧。” 李贞闻言起身,恭恭敬敬地侍立在一旁。 “坐吧,你年纪也不小了。” 李世民示意他坐在一边,看着李贞那白的头发,感慨地说道:“在朕过来的那个时候,你才这般高,和稚奴差不太多。” 他伸手比比胸口的位置。 “哪怕过去悠悠五十年,儿臣依然记得和先……” 说到这里,李贞觉得不妥。李世民和李治都在他边上呢,叫那个死鬼李治为先帝实在是不妥。 “都是一家人,就像以前一样,叫稚奴吧。” 李世民及时地给李贞解除窘境。 “是啊八哥,朕还是觉得你叫我稚奴亲切。” 李治也打蛇随棍上,活爹有令他岂敢不从? 再说这个年代的八哥岁数这么大,为李家鞠躬尽瘁,叫他一声稚奴也没啥。 总比叫先帝强吧?朕还没死呢。 拗不过李世民和李治,李贞只得接受了他们的要求。 对于李贞,李世民还是比较满意的,虽然这个儿子能力不是很强,但他对李唐皇室的忠诚度是够用的。 想来也是,一个藩王并不需要他多么有能力,足够忠心才是最重要的。 李世民好言抚慰李贞,李贤趁热打铁,请示李世民加封皇叔李贞为安国越王,位在诸王之首。 老李自然无有不允,并且高度赞扬了李贤的孝心。 等到李贞走后,李清摸出一副麻将放在案几上。 “摸两把,边摸边说。” 这几个月和李清的相处,对于麻将怎么玩,李家祖孙三人可谓是熟稔于心,切牌码牌的熟练度比李清这个现代人都不遑多让。 “先和伱们通个气,一会儿我和李哥准备去李显当皇帝时的景龙年间一趟……三万。” 李治立刻抢过这张牌:“吃……叔父,李显不是被那毒妇废为庐陵王,改立李旦为皇帝了吗?怎么又当皇帝了?” “在武后当政期间,她犹豫过到底是传位给侄子,还是传位给儿子。犹豫不决的时候,就去问狄仁杰……九万。” “狄仁杰说,自古以来只听说过儿子祭祀母亲的,没有听说过侄子祭祀姑姑的,这一句话就让武后改变了主意,于是她秘密迎回李显,重新把他立为太子。” 李治在心中暗暗地记住狄仁杰这个名字,之前就曾耳闻此人是个贤臣,没想到居然还是一位大大的忠臣。 “在她执政的末年,张柬之等五位大臣联合逼宫,令其传位太子,还政李氏,史称‘神龙政变’。” “李显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重新做了皇帝。”李清最后总结道。 “狗屎运!”李治骂了一句,丝毫不觉得自己能得到这个皇位也是靠走了狗屎运。 大哥李承乾和四哥李泰斗得你死我活,铤而走险去谋反;四哥李泰利令智昏说出糊涂话被长孙无忌抓住话柄,结果他什么都没做,就白捡了一个皇位。 论运气,他可比李显强太多,至少他没经历过那种担惊受怕,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亲妈噶掉的日子。 “哎哟,可别这么说。”李清摸张牌,阴阳怪气地说道:“要说这个李显啊,倒也不愧是你的亲生儿子,这小子在妻管严这一块儿和你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叔父何出此言啊?”李治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没明白过来李清到底是什么意思。 “要我说,你们李家算是烧高香了,”李清打出一张幺鸡,“短短两代就能凑齐你们两个卧龙凤雏,一个死后被老婆篡夺江山,另一个青出于蓝胜于蓝,竟然被老婆和女儿联手毒死,纵观史书你们爷儿俩也算是蝎子粑粑——独一份了。” 李治:…… 对于李清的揶揄,饶是他脸皮够厚,也不由得一阵脸红。 李世民狠狠地将一张西风拍在桌子上,仿佛那是李治一样。 “哎,谢谢李哥,和了。”李清笑着推开牌,“字一色,64番,诶嘿。” 他掏出一堆小纸条,贴在李世民的脸上。 “愿赌服输啊……” 看着一脸钦佩的李治和李贤,李清说道:“……基本的情况就是这样了,你们两个有兴趣一起去一趟么?” “叔父,我有个问题。”李治将牌码放整齐。 “说。” “我和贤儿去见那孽畜,能揍他不?” “不然你以为我叫上你们两个干什么?在边上看戏吗?”李清叼着牙签反问道。 李治和李贤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叔父(叔爷),带带我!” ———————— 一会儿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48章 俺还以为是太宗皇帝在打高宗嘞 第48章 俺还以为是太宗皇帝在打高宗嘞 神龙三年,长安城郊。 穿越而来的李清与李家祖孙三人,落点正好是在昭陵边上。 由于朝廷重新归李,李家的祭祖被再度恢复。李世民看着自己的陵寝祭祀不绝,虽说感觉怪怪的,却也十分满意。 “李哥,你知道吗?” 李清缓缓张口,李世民还没答话,李治就感觉后脖颈子一凉。 叔父一张嘴,估计没啥好事儿。 “贤弟何意?” 李世民回过神来,饶有深意地看了李治一眼。 “其实你的这个祭祀,也不是一直排场都这么大的,在武周朝,太庙之中供奉的是七位追封的武家先祖。” “你爹,伱还有稚奴则被武则天扔出太庙。” “其实想来也很有道理,在人家武媚娘看来,这是我武家的大周,你姓李的什么档次,也配跟我进一家太庙?” “但是呢,由于朝堂当中大部分都是大唐臣子,武媚娘也不好做的太过分,于是便象征性地把你们这三位唐朝皇帝的牌位放在享德庙中,意思为“享受武周恩德”,多多少少地沾了点施舍的意味。” 李清只是忽然间想起这件事还没有和李世民说,于是便很简单地这件事叙述一遍,他发誓并没有任何添油加醋。 结果一句话,让李世民和李治给他贡献了数千情绪值。 而情绪亟待发泄的李世民,红着眼睛看向了李治。 李治打了一个哆嗦,下意识拔腿就跑。 “入你娘的,站住!”李世民一声大喝,三步并作两步就把李治按在树上。 “想跑?”李世民抽出裤腰带,用力地抽在李治的屁股上。 “哎哟,阿耶,阿耶,稚奴知错了!”李治被打得嗷嗷叫,不迭声地求饶着。 “知错?呵……”李世民一声冷笑,“你若是知错,还能让那毒妇侵占基业?不打你一顿,难消我心头之恨!” 说着,皮带噼里啪啦地打在李治的身上,李治只敢痛呼求饶,压根儿就不敢跑。 “这位老哥。” 李世民抽得正嗨,冷不防被人叫住。 回头一看,是一位背着女儿的中年汉子,汉子身上穿着短褐,明显是农人打扮。 “您这是……?”中年汉子指着李治问道。 由于打算深入百姓了解一下实际情况,李家祖孙三人并没有穿龙袍,而是作一身普通百姓打扮。 故而那中年汉子敢上前搭话。 “打儿子!”李世民撸撸袖子,扬起皮带又抽了一下。 “哦~”李治发出一声痛呼。 中年汉子本觉得是别人家的家事,但又觉得李世民抽的狠了,踌躇一番还是劝解道:“老哥,孩子都这么大了,多多少少还是要顾及颜面……” “你是不知道这小畜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李世民一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拎着皮带,指点着李治恨声骂道:“这小子趁某离家,竟敢私通某的小妾,甚至还让小妾伙同娘家人把某家产全都占了!你说说,这口气某能忍得了吗?” 中年汉子倒吸一口冷气,重新打量着那看起来前途无量的李治。 竟能如此的相像? 像啊,很像啊。 “老哥慎言!”中年汉子慌慌张张地看看左右,低声说道:“这要是在武周朝,咱俩都得完蛋!” “为何?”李世民停下鞭挞李治的动作,好奇地看向中年汉子。 “要不是你们俩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光凭老哥你的形容,俺还以为是太宗文皇帝在打高宗皇帝嘞……”中年汉子擦擦额头的汗水。 多新鲜,你面前还真是太宗在打高宗……李清在心里嘀咕道。 李世民恶狠狠地瞪了李治一眼,又在他的屁股蹬上一脚。眼看着李治摔个大马趴,他心满意足地转过头把腰带别回腰间,问那位中年汉子:“老哥此言何意,为何说要是在武周朝,咱们都得完蛋?” 不曾想这句话一落,那汉子便恶狠狠地呸了一声:“那武皇篡位后,大肆任用酷吏,为她罗织罪名构陷忠良,多少我大唐的忠臣良将,在这败家婆姨手里冤死!前些年这天下告密成风,人人自危,要放在那段时间啊,咱们俩都得被她手下的酷吏给逮起来!” “也不至于吧……”李世民纳罕地问道。 在他的思维里,很难理解为什么掌控朝廷需要任用酷吏搞恐怖统治,就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很难想象农活到底有多苦多累一样。 李清这时忽然插话道:“当然至于,我还曾经听说过这么一个故事,说是洛阳城的某位居民丢失鹦鹉一只,他十分担心,万一这只鹦鹉落在来俊臣的手里就糟糕了!于是他在第二天向衙门报案,说本人不慎遗失鹦鹉一只,另外本人不同意它关于朝政的任何观点……” 听完这个笑话,李贤立刻转过身去,身子一抽一抽的忍得很辛苦。李世民左右看没找到李治,再一偏头,看见他躲在树后露个脑袋猫猫祟祟地看着他。 被打出经验了属于是。 “如果是俺的话,俺就要和漫天神佛祈祷这鹦鹉死掉。”中年汉子一脸赞同地说道,又喟然叹道:“可惜我太宗文皇帝栉风沐雨,亲冒矢石打下的天下,却要毁于妇人之手。” “要毁于妇人之手?武后不是已经死了吗?” 李贤转过身不解地问道。 “武后的确是死了,可她后继有人啊!”中年男子说到这里,痛心疾首地顿足说道:“当朝皇后韦氏,那真是一等一的妖后!还有那安乐公主,骄奢淫逸无恶不作,简直是我大唐的败类!” “嘘,老哥慎言。”李世民捉住中年汉子的手臂,对他说道:“在这里站着也不是回事,不如我等找间茶肆,你与某细细道来,如何?” 老李也想看看百姓们对当朝皇帝的看法,从不同的角度,多维立体地去了解时政。 “固所愿也。”中年汉子十分痛快地答应着。 路过昭陵的时候,中年汉子身后背着的小姑娘忽然指着那些守卫在昭陵的卫士们,奶声奶气地问道:“阿耶,为什么昭陵需要这么多人来守卫呢?” “要是太宗皇帝看不下去,爬起来再搞一次玄武门可怎么办?”中年汉子冷哼一声,对女儿说道。 ———————————————————— 求追读,求追读,呜呜呜…… (本章完) 第49章 太宗皇帝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第49章 太宗皇帝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中年汉子不知道的是,站在他面前的就是太宗皇帝。 不过老李并不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也没有想再来一次玄武门的意思。 一行人找到一家路边的茶肆,坐在外面开始闲聊。 这个时代并不似武后当政时期那种酷吏政治,对于言论管的相对来说比较宽松。李世民爷仨是不在乎这个,而面前这位叫卫六郎的中年汉子看起来似乎比他们更加不在意。 这种态度自然引起李世民的注意,他坐定后问道:“卫老哥如此直言,难道就不怕被锁拿下狱吗?” “怕?哈哈哈……”卫六郎的笑声充满悲凉,“俺除了这个闺女,在这世上再无牵挂,还有什么值得俺怕的?” “俺从军征战五年,大小战斗历经三四十次,落下个腿残的毛病。回家后,却发现家里田地被世家侵占,俺婆姨也自尽身亡。”卫六郎伸手摸摸闺女的头,苦涩地说道:“俺也想过去找那家管事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可是不行啊,俺死了一了百了,俺这妞妞可咋办?万一那家人报复到她身上,她这辈子可就毁了。” 李世民与儿孙对视一眼,不由得心下泛起阵阵惊骇。 都知道土地兼并严重,对此也有心理预期,没想到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 大唐立国不足百年,均田制已糜烂至此,怪不得府兵制会崩溃。出去打仗回家一看,田地也没了,老婆也死了,谁还跟你玩命啊? “这……竟是没人管的吗?”李世民下意识地问道。 “官府与大户勾结,岂会在乎我等小民?”卫六郎笑得苍凉。 李世民二话不说,对着李治就是一拳。 “阿耶,为何打我!”李治委屈地说道。 “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李世民虎目一瞪,“世家欺压百姓,官府不作为,老子心里不爽利,不能揍你?” 李治真是有苦说不出,他常年身居宫中,哪知道百姓的苦楚?再说就像锐评嘉靖一样,鹏飞万里,又怎能看到地上生民之多艰? 实际上就是与群众脱节了,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这是后代皇帝不可避免的。 “像俺的遭遇,在大唐也算是普遍的情况。”卫六郎长叹一声,恶狠狠地骂道:“他妈的,国家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想我太宗文皇帝在时,是何等场景?大唐威风八面,四海臣服,”卫六郎的目光中满是追忆,“这才仅仅过去多少年,不只是突厥死灰复燃,就连吐蕃都能骑在大唐头上屙屎了!” 李治心下多少有点不服气,刚刚登基的他身体还不像日后那样差,雄心壮志还是有的,自认为哪怕不如老爹,可也不至于什么都干不成吧? “那高宗皇帝呢?不也打了不少胜仗吗?”他不服气地问道。 卫六郎仿佛看外星人一般看着李治,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不会吧,郎君不推崇我神文圣武的太宗文皇帝,竟然推崇高宗皇帝?” 言下之意就是我单推李世民。 李世民饶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李治,按下他想要问出的话。他问卫六郎道:“那卫老哥是如何看待我朝太宗皇帝和高宗皇帝的呢?” “提起我太宗皇帝,那可真是这个!” 卫六郎说着,竖起两只大拇指:“想当初太宗皇帝治下,轻徭薄赋,吏治清明,对外则屡战屡胜,四夷宾服。” “俺真恨不能生在太宗皇帝治下,愿为一小卒,跟随他老人家开疆拓土,征战四方!” 话语间卫六郎都带着对太宗皇帝的向往,李世民倒也真不愧是整个大唐的白月光。 “再说高宗皇帝,可真是虎父犬子。”卫六郎的话语带着痛心疾首,“太宗皇帝留下偌大基业,竟然拱手被老婆篡夺……” “可高宗皇帝不也打了不少胜仗吗?”李治兀自不服地叫道。 “我呸!”卫六郎狠狠地啐道:“那是太宗皇帝把硬骨头都帮他给砸碎了!吃点软烂的肉也值得吹嘘吗?” “土地侵占也是从高宗朝愈演愈烈,朝堂之上的事俺不知道,俺只知道乡间的大户是愈来愈过分,以至于强抢民田,逼良为娼成为寻常之事。” 听到这里,李世民不动声色地一脚踩在李治的脚丫子上,疼的后者面色涨红,也不敢做声。 “可惜太宗皇帝一世英名,唉……”卫六郎叹息一声,继续说道:“到了武后篡位后,可谓是江河日下,不仅侵占民田的情况更为严重,对外也开始连年打败仗,边境失地的情况越来越严重。” “而朝内只会粉饰太平,武后甚至任用酷吏来维护她的统治。” “酷吏以索元礼,周兴,来俊臣为首,罗织罪名,滥用酷刑,甚至还启用了告密制度,一时间天下人人自危,俺们这些乡野小民,都不敢胡乱说话,生怕哪天被罗织一项要命的罪名。” 卫六郎说的并不夸张,下一次这种人人自危的恐怖氛围,还要到一千年以后,辫子朝糠稀大兴文字狱时。 见众人一脸沉重,李清打算活跃一下气氛。 “我再给你讲个故事吧,李哥。” “武后统治年间,洛阳一老者夜间散步,不幸掉入河里,他喊了半天救命,两名捕快路过对此视而不见。” “这时老者急中生智,大喊“武后祸乱朝纲”,两捕快闻之大惊失色,立刻下河把他捉拿归案。” “不,如果是我的话,我宁可自己沉下去。”卫六郎悲凉地说道。 “为何?”李世民不解地问道:“被锁拿下狱,也要比活活淹死强吧?” “老哥可曾听闻“请君入瓮”?”卫六郎打了个冷颤,“就是把活人塞进瓮中,用火活活烤死……” 李世民祖孙三人对视一眼,尽皆倒吸一口冷气。 天下竟有如此变态之刑罚?真是长见识了。 李清倒是不意外,这个请君入瓮……这个他知道,后世大明不也有个汉王被大侄子塞瓮里做成瓦罐鸡了吗? “再放任他们这样胡搞下去,太宗皇帝的棺材板都要按不住了!”卫六郎悲愤地骂道。 (本章完) 第50章 救救大唐吧,太宗陛下! 第50章 救救大唐吧,太宗陛下! 听到卫六郎的话,李世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当事人就站在这里,你和他讨论他的棺材板到底按不按得住。 实际上现如今大唐的臣民们也都是这个想法,无不盼望太宗皇帝能够如闪电般归来。 “既然武后还政,日子应该好过得多了吧?”李治试图转移话题。 不能老盯着他和武后两人说啊,再说下去父皇保不住又是对自己一顿好打。 他已经看到父皇看着自己的眼神不对劲了,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总觉得父皇的看他的眼睛里放射着红光。 所以必须要转移父皇的注意力,把祸水引出去。 李治的算盘打得很明朗,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一会儿给父皇整生气了,挨揍的是李显,又不是他。 想起揍人,李治不禁也有些猴急。老挨父皇的打,也该轮到他打人了。大唐后世那么多皇帝,他李治也是祖宗级别的人物,太宗打得,我高宗打不得? 不过他却忽略了一件事,中宗李显的确干了不少孙子事,也值得一顿好打,那么问题来了,李显是谁的儿子? 现在李显又不在边上,听到他的事迹后李世民暴怒之余会拿谁出气……难说。 卫六郎对李治的话嗤之以鼻:“好过?你别说,那种提心吊胆担惊受怕的时候是没有了,可日子却越来越难过了。” “自从失地后,俺和其他弟兄就去给夺俺们地的崔氏大户种田。一年辛苦到头,所得也只落得个三七分成,还要应对官府的租庸,到手连糊口都难以为继。” “怎么才七成啊?”李世民皱着眉头问道,“抢了田还不够,还要坐享其成?” “七成那是人家的!”卫六郎嘿然道,“您几位莫不是贵人白龙鱼服?这等事都不知晓吗?” “要俺说,这天下看似富足,可实际上却是拿我等小民的命换来的!” “混账!简直岂有此理!”李世民勃然色变,“甚么诗书传家,这诗书都学到狗肚子里了吗!” 一直以来,李世民就对世家没什么好感,在他看来,世家眼中是“只有千年的世家,没有千年的王朝”,改朝换代只不过是换一批人坐天下而已,只要不耽误他们继续荣华富贵,哪怕这江山给突厥人坐都无所谓。 实际上他想的也没错,士族之首衍圣公那可是元来降元,清来降清,要不是运输大队长鸡贼把他们搬到重庆,指不定现多大眼呢。 “所谓士族,不过是趴在贫苦人民身上吸血的寄生虫罢了。”李清不屑地说道,“李哥真以为他们口中念了仁义道德,心里也存了这四个字?实际上剖开他们的肚子,里面装着的都是男盗女娼!” “所谓的仁义道德,实际上就是吃人……现在他们在吃卫老哥这样的贫苦人民,等到遭逢乱世,他们吃的就是整个国家。” 李世民悚然一惊,在李清的形容下,他似乎看到了因无法忍受层层盘剥轰然起义的农民将他这大唐王朝掀个底朝天。 李清也不是在危言耸听,实际上王朝周期律就是因为这些贪得无厌的世家大族趴在人民和国家的身上敲骨吸髓。 “小先生说的话一针见血,应该是读过书的。”卫六郎忍不住称赞道,“寥寥几句就能把俺想说的话全说出来。” “某这贤弟学究天人。”李世民与有荣焉地夸赞道。心中却是暗暗嘀咕,贤弟可是仙人,仙人之能又岂是你能想象的? 可惜他也想错了,李清说的也只不过是别人总结出来的罢了。 几人坐在那里又散聊几句,刚想问一问朝廷的情况,边上就传来痛骂声。 “这遭瘟的武氏!连孤儿寡母都要欺侮!他们还是人吗!” “怎么回事?” 李世民心系百姓,没听到那声武氏,只听到“欺侮孤儿寡母”,故而关切地问。 那人愤恨地顿足道:“哎,三年前钱家大郎随军征讨吐蕃战死,妻子新婚没几年便守了寡,独自拉扯着钱大郎留下的遗腹子。” “要说她们孤儿寡母,在亲戚的周济下,日子倒也算过得去,可恨那武崇烈看上了她的姿色,便欲用强;结果被赶走怀恨在心,驱使豪奴将她一家活活打死,并以孩子之命威胁于她,那女子刚烈抵死不从,奋身撞墙而死……” “畜生啊!他娘的畜生啊!”那人以手捶着桌面,发出咚咚的响声:“简直天良丧尽!可怜那孩子不满三岁,被那武崇烈扔进河中活活淹死,可怜!可怜!” “什么?!”李世民站起身,勃然大怒:“竟然有这种恶事?那武崇烈是何人?官府就不管上一管吗!” “老哥伱连武崇烈是谁都不知道?”卫六郎用看外星人的眼光看着李世民:“武崇烈乃是武后的侄孙,武三思的儿子,他的大哥武崇训可是当朝安乐公主的驸马爷,可谓权势熏天,官府?呵,官府敢管他吗?” 确实,堂下何人,竟敢状告本官了属于是。 “难道这天下,竟然没有王法了吗?”李世民怒道:“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身为武后的族人,他们就是王法。”李清拍拍李世民,示意他坐下别激动。 李世民狠狠地捶了一拳桌子,这李显可当真是天下无能第一,古今不肖无双! 边上一位穿着文士袍的中年人恨声道:“说得轻巧,官府又有何用?那武氏子弟仗着自家滔天的权势,横行霸道无恶不作,岂是区区官府能够约束得了的?” “我看哪,长此以往下去,这大唐,是要完呐!” 说到这里,那文士竟然冲着昭陵的方向跪在地上,痛心疾首地高声呼喊起来。 “太宗皇帝啊!如果您在天有灵就看一看吧!救救这大唐吧!” 他这一拜不要紧,周遭的人都跟着拜下去,跟着那文士齐声高呼。连卫六郎都不例外,也随着人群朝着昭陵方向跪拜。 “太宗皇帝啊!如果您在天有灵就看一看吧!救救我大唐吧!” (本章完) 第51章 哭昭陵 第51章 哭昭陵 哭昭陵可是唐朝人民的老传统了,也是唐朝的一项制度,臣民但凡有冤者,可到昭陵哭诉。 唐朝诗人李洞逸曾经写诗道:“公道此时如不得,昭陵恸哭一生休。”由此可见一斑。 这也可以侧面证明李世民在大唐人民心中的地位,不然你怎么不见他们去哭李治的乾陵呢? 而现在饱经武氏摧残的大唐臣民,有了委屈,自然也要和他们一生的白月光——太宗文皇帝哭诉。 终唐一朝,可谓是孩子疼了找妈,大人痛了想他。 看到大唐人民如此怀念他,李世民也不禁眼含热泪。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同去昭陵,向太宗陛下申冤!” 不知是谁发一声喊,得到众人纷然影从。 “同去!”“同去!”“同去!” “我们也跟着过去吧,”李世民负手而立,“我倒要看看这大唐是不是真的要完,是不是真到了他武氏在我大唐一手遮天的地步!” 说罢还不忘窝李治一脚。 都是这胡饼都不如的东西惹得祸!若不是他重用武氏,焉能有这么多糟心事儿? 李治悻悻地拍拍被踢的部位,他真是不敢怒,也不敢言。没办法,麻烦是自己一手创造的,不肖子是自己生的,踢人的还是自己的阿耶。这锅还是背上吧,只要能让阿耶他老人家舒心,怎么都值了。 他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于是,四人组成的轻锐小队跟着人群一路向昭陵而去。 昭陵位于长安城郊九嵕山上,开创了唐代帝王陵寝制度“因山为陵”的先例。茶肆距离昭陵并不远,故而没用多久,人群便来到了九嵕山下。 陵寝的守卫似乎对此习以为常,也没有进行阻拦,只是象征性地警告了几句不许入内后便在一旁观望。 李世民看着也有点不是滋味,守卫们的反应在他看来,那便是时常有人前来哭诉,才导致他们司空见惯。 李治眉头蹙起,不解地问道:“武家不是倒台了吗?怎么武三思还能在朝中一手遮天?” 按照常理,李唐复位后定然是要对武家展开清算的,毕竟当时武家翦除唐朝宗室可是不留余地。哪怕是李治,都认为如果是自己当政,一定会狠狠的清算。 “武三思的起势,离不开三个女人。”李清胳膊搭在李治的肩膀上,“首先是安乐公主李裹儿,她本身就是武三思之子武崇训的妻子。” “正是因为这层亲家关系,安乐公主便成为武三思和李显之间的感情联络人。” “第二个,则是上官婉儿;她在武周时期侍奉武后,曾经和武三思有过不清不楚的勾搭关系。到了中宗朝,李显看上她的才华和姿色,便纳她为婕妤……也是因为这层关系,再加上她也想在外寻找政治同盟,于是便把武三思引荐给了李显和韦后。” “第三位更是重量级,那便是李显的皇后韦后。据说韦后特别喜欢和武三思一起打双陆,为了讨韦后开心,李显便在一旁站着端茶倒水。” “而李显不在的时候,他们俩玩儿啥咱就不知道了……不过你们家这绿帽子应该算是祖传的,来,戴好。” 李清说完,掏出一顶绿色的帽子扣在了李治的脑袋上。 他说的也没错,首先李渊的张尹二妃就和李建成传过绯闻,其次李世民被儿子偷家,还有他李治……不说也罢。 现在又有个中宗李显被牛,后面还有李隆基被玩一出目前犯…… 这么一看也实惨。 随着人群走到近前,却不料望陵塔下早有人在哀声恸哭,甚至不乏几位身穿官服之人。 交谈过后,才得知他们是“五王”之中崔玄暐及敬晖的家人,和曾经的下属。 “可怜我父,一生忠心为国,临了竟落得被酷吏千刀万剐之下场!” 敬晖之子抱着御制石碑,悲痛得用头连连撞击,发出咚咚的响声。 “那酷吏周利贞在虐杀我父之前,炫耀自己虐杀扶阳王桓公及南阳王袁公之事……由于汉阳王与博陵王在路上病死,他在贵州追上扶阳王时,将心中怒火都发泄在扶阳王身上……” “他命人削尖竹子,将扶阳王衣服扒光,放在竹刺上来回拖拽,直到肉尽见骨,方才令人将奄奄一息的扶阳王乱棍打死……” 敬晖之子声音沙哑地哭诉着酷吏的暴行,周围之人无不为之动容泣下。 “追上南阳王后,他命人用野葛汁强行灌下,南阳王痛苦难耐,以至于用手指去扒泥土,直到指甲全部被磨掉,周利贞才令人将其乱棍打杀!” “那酷吏回朝之后,武三思立刻将其晋升为御史中丞!可怜三位为我大唐尽忠的忠臣,竟被武三思派人活活折磨而死!难道我大唐真就伸冤无门了吗!” 这些事情都是发生在去年,也就是神龙二年。由于大唐交通不发达,信息传递缓慢,民间不知道也实属正常。 另外,神龙三年和景龙元年实际上是同一年。 “武三思此举,是为了诛心啊。”李世民目光深邃地望着涕泗横流的敬晖家人,“他想以惨无人道的手段对付政敌,借此让敌视他的人投鼠忌器,让他们在反对他武三思之前想一想其他人的下场。” 那边依旧在哭诉着武氏近年来的恶行,听到众人在哀声惋惜驸马都尉王同皎时,李世民不禁问道:“王都尉是何人?为何他们都在为其惋惜?” “王都尉,名同皎,是李显之女定安公主的驸马,神龙政变的主要参与者,能被史书列入忠勇传的人物。”李清叹息一声。 “他不满武三思弄权,于是便起了谋划诛杀武三思之心,可惜被小人出卖,武三思得知他的计划后,派人在李显面前诬陷他谋反。于是,王同皎便被李显在洛阳驿处斩。” 人群中有听到李清介绍的,大声喊道:“王都尉乃是血性男儿,临刑前神色不变,昂然赴死!他是为诛国贼而死,我等无不钦佩!” “可皇帝竟然听信谗言杀害忠良!这大唐究竟怎么了!” —————————————— 求追读,嘤嘤嘤qwq (本章完) 第52章 只要是武家看上的,早晚得是武家的! 第52章 只要是武家看上的,早晚得是武家的! “只恨当初复唐之时漏下这么一个祸害,乃有今日之祸!” 一名文士打扮的中年人跌足痛骂道。 “难道朝中就无人谏言吗?” 李世民皱着眉问道,难不成朝中竟无一人提前料到今日之祸? 那文士愤慨地说道:“郎君难道真的不知?汉阳王(张柬之)等人曾经谏言废除武氏子弟的王爵,结果却被皇帝拒绝。” “汉阳王进谏道,武后当权时李氏宗室被屠杀殆尽,现在陛下复位,武氏却仍然保有王爵,这是什么道理?” “结果皇帝对此无动于衷!仿佛没有听到一样!这件事几乎整个长安都传遍了!” 身边的人立刻说道:“是啊,当年武后翦除李姓宗室,我等大唐臣民无不愤慨;怎么身为李氏族长的皇帝竟然在这件事上如此麻木不仁?!” “这实在太不像话了!我都看不下去了!”边上有人小声地嘀咕着。 李世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只知道李显暗弱无能,却没想到他竟然到了这般地步。 “除掉五王武三思在朝中已然再无顾忌,他曾对左右说,‘我不知世间何者谓之善人,何者谓之恶人;但于我善者则为善人,于我为恶者则为恶人耳’。” 文士的声音颤抖,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这句话的大概意思就是,跟我好的就是好人,反之就是坏人。从此可以看出,武三思到底是多么的嚣张跋扈。 “蠢材!”李世民冷笑一声:“既然没有本事,就应当知道平衡的重要性。五王已经发动一次政变,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发动第二次政变,可以说对于李显来说,他们五个应该是最为无害的。” “有武后珠玉在前,哪怕是韦后,还有安乐公主,以及太平公主,都是对他皇位有威胁的;更何况还有一个相王李旦,哪怕这个相王再无心皇位,可有些时候也由不得他怎样想。” “这平衡一旦被打破,我不敢想象他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小子乃坏汝万里长城!”说到这里,李世民不由得一声痛骂。 这话是刘宋名将檀道济被捕时痛骂宋文帝刘义隆的,用在这里不能说是十分合适吧,至少也可以说是绝对符合。 然而就是李显的这一波骚操作,把坚定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五位柱石之臣拔除,将自己彻底地暴露在外,完全置于危险之中,导致日后身死人手,为天下笑。 实际上李显传说中是两种死法,第一种说法是被韦后和安乐公主毒死,第二种说法是风疾暴毙。如果五王还在,第一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就算他因为突发疾病暴毙,五王也会顺利扶持太子登基,也不会让皇位落到相王李旦一脉手里。 总之就是李世民形容的没错,李显就是在自毁长城。 “复唐之前,就是姓武的祸乱超纲,复唐之后,还是特么姓武的祸乱朝纲!”那名文士再度痛骂道:“那这李唐天下,不是特么白复了吗!” “这兜兜转转又回到了高宗朝,又是牝鸡司晨之故事!”另一位文士哀声道:“那韦氏比之武氏还要不堪,我大唐难道又要重演武周代唐旧事吗!” “郎君慎言!”边上的人立刻制止他,聊点别的也就算了,说人家朝廷现在牝鸡司晨,万一传到有心人的耳中,可就出大问题了。 “我怕甚么!”文士双手冲天一拱:“此地是太宗文皇帝之陵寝,太宗神灵护佑之下,岂容宵小之辈再此放肆!” 正哀叹呢,从外面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一位满脸血污的女子。 女子神色惶急,声音呜咽着向众人求救。 “别着急,慢慢说。”卫六郎上前温声安慰道。 女子剧烈地喘息着,方才不要命地奔跑已经耗尽她的精力。连续喘息好半天后才缓过劲儿来,还未开口,泪水就如断线的珠子一般滚落。 经由她断断续续的述说,众人终于明白她方才遭遇了什么事情。 简单来说,就是外出进香之时,被武崇烈看上她的美貌,勾搭不成,便想强纳,若不是她的未婚夫婿拼死相护,现在已经被抓回府中去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有这等事情!”卫六郎出离愤怒,须发皆张,“姑娘莫慌,此乃太宗皇帝陵寝,谅他武崇烈也不敢对你用强!” “是啊,在昭陵之中,我不信他敢放肆!” 话音刚落,一道轻浮的声音响起。 “昭陵又如何?本王看上的人,谁敢阻拦?”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是一位面色苍白,脚步虚浮的青年,一看就知道此人是个常年沉迷酒色,被掏空了身子的纨绔子弟。 那女子见到这纨绔,眼睛因惊恐而睁大,跌跌撞撞地向后退去。 正是追捕她的武崇烈。 “你真以为跑到这里,本王就拿你没办法了吗?”武崇烈的神情玩味,“难道说,伱认为这些个泥腿子就能保住你不成?” 说罢,他招招手。 “带上来。”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一群甲士便押着一个五大绑的儒生走过来。 女子见到那名儒生,不由得容失色:“萧郎!” “跑?呵呵……”武崇烈十分嚣张地冲着女子摇摇头,伸手拍拍那萧姓儒生满是伤痕的脸,“既然你喜欢跑,你的爱郎就要吃点苦头。” “大和尚们常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只要你肯从了我,我就给你的小情郎一条生路,你待如何?” 女子哆哆嗦嗦地指着武崇训,悲愤地问道:“你真以为仗着自己武家的身份,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你就不怕文皇帝在天有灵,让你遭到天谴吗!” “哈哈哈哈……” 武崇训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放声狂笑。 “这天下,只要是我武家看上的东西……”武崇烈面色癫狂地高声吼叫,“早晚得是武家的!” “至于文皇帝在天有灵?哈哈哈哈……别闹了,我姑婆武皇践祚称帝,也未曾见文皇帝降下天谴啊?哈哈哈哈……” —————————— 求追读,求月票~~qwq (本章完) 第53章 恭迎太宗陛下显圣! 第53章 恭迎太宗陛下显圣! 终武周一朝,武氏一族一直横行无忌惯了。哪怕现在去武复唐,可由于李显并没有清算武氏,甚至重用武三思的原因,武氏一族非但不曾收敛,甚至有愈演愈烈的风势。 武崇烈如此肆无忌惮,也并非没有原因。 “再说,我姑婆也是武周开国帝王,面对你李唐太宗,甚至还要大一辈。”武崇烈桀桀怪笑,“就连高祖之女千金公主尚且认她为母……” 老李的拳头上爆出一个井字。 他妈的,你武媚娘什么档次?都想长朕一辈了? “伪周已经成为过去了,你还在做伱的皇室宗亲梦不成?”有人大声说道。 “我武氏子弟依旧以帝王之礼祭祀祖先,如何当不起皇室子弟?”武崇烈冷笑着回答。 李世民祖孙三人闻言不禁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暗暗在心里给李显记上一笔。 好孙子(儿子,弟弟),今晚别睡太死! “你真以为自己可以在大唐横着走了吗!”人群中一个汉子愤然道。 “本王姑婆是大周女皇,我父王是梁王武三思,我大哥是安乐公主驸马武崇训,在这大唐,谁敢奈我何!” 武崇烈一双阴亵的眼睛逡巡着那女子的躯体,咧着嘴道:“爷今天心情不好,但若你能乖乖从了爷,这群贱民方才的冒犯之罪,本王既往不咎,如何?” “若你顽抗到底,呵呵……”武崇烈眼中寒光一闪,“这么多人聚众在我大唐太宗文皇帝之昭陵前聚众,是不是意图谋反呢?” 听到这句话,李世民的怒气更盛。 他倒要看看,这姓武的,究竟胆大包天到了什么程度。 “放过他们,这件事与他们无关!” 女子凄然一笑,她不愿意因为自己连累这么多无辜的人。 “我从了你就是……”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武崇烈心满意足地笑着。 他其实并不是很在意女人的姿色,相对来说,他更喜欢看女人在他权势的胁迫之下流露出的绝望。 卫六郎挺身而出,挡在想要走过去的女子的身前,大声说道:“女娃儿莫怕,我等就是死,也不愿意让你踏入武氏这个火坑!” “就是!在我太宗文皇帝的陵寝前,还能让你一个姓武的给欺负了!” “太宗文皇帝的神灵就在天上看着我们呐!不要让他老人家蒙羞!” 人群纷纷响应,关中男儿的热血从未冷却,哪怕是面对这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大唐第一纨绔的武崇烈,他们也没有丝毫的畏惧。 李世民双目泛红,哪怕过去这么多年,百姓依旧认可与维护他这个太宗皇帝,又怎能不让他感动。 “文皇帝?哈……文皇帝又能如何?”武崇烈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肆声狂笑:“本王今天就在文皇帝面前,格杀你们这群反贼,又待如何?” “来人!”他一声令下,从塔外涌入十数名全副武装的甲士。 “此地乃是昭陵,武崇烈!”一直在人群中的敬晖之子站出来,戟指武崇烈怒声骂道:“尔能欺民,不能欺天!” “本王今天就欺天了,你能怎么着?”武崇烈语气嚣张,却忽然发现面前之人有些眼熟。 “哎哟,还有意外收获?”武崇烈拍手道,“这不是敬诚吗?陛下将你全家流放琼州,你竟敢私自回京?还敢到昭陵来?” “是了,你一定是想要报复陛下贬谪你父之事,故而聚众毁坏昭陵!其心可诛!” 他侧着头对那群甲士说道:“都听好了,敬晖之子敬诚私自回京,聚起乱民意图毁坏昭陵,本王下令当场将这群暴民格杀!” “武崇烈!你如此倒行逆施,就不怕遭天谴吗!”敬诚悲愤地大声喊道。 “就算是太宗文皇帝显灵,又能奈我何?”武崇烈看向身旁的甲士们,皱眉道:“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上!” 显而易见,手无寸铁的人们,根本就不是这群全副武装的甲士的对手。 但没有一人面带惧色,人群之中的文士大声疾呼:“和这武家恶贼拼了!哪怕是死,我等也不能让太宗皇帝蒙羞!” 武崇烈冷笑一声,没有答话。 就在甲士们向前逼近之时,李世民头也不回地沉声道:“贤弟。” 李清会意,从系统中摸出一柄宝剑扔给李世民。 李世民伸手握住长剑,斜瞥了一眼李治和李贤。 李治愣在原地,李贤快步跟了上去。 见李贤跟上去,李治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朝着父亲和儿子的方向跟去。 “住手!” 一声断喝传来,声如雷震,似乎群山万壑都在回荡着这声怒吼。 李清当然不能让李世民就这样光杆儿上场,他通过系统给老李加了一身特技,这个响彻群山的特技就是其中之一。 老李当然也觉察出来不对,但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还有面前这跋扈的武氏子等他去处理呢。 “嘿,还他妈有出来挡横儿的?” 武崇烈伸手止住甲士们的动作。 “这一脚没踩住,冒出个什么人来?” 老李刚刚的那一声怒喝,让他下意识地有些心虚。但见来人只有两个后,武崇烈的胆气又提升起来。 声音大一点又如何?不过是两个人而已。 “武崇烈,你好大的狗胆!” 李贤指着武崇烈怒骂道。 武崇烈呆愣片刻,不自禁地笑了:“长这么大,还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和本王说话。” 他只觉得李贤眼熟,十分眼熟,却忘了在哪儿见过这么个人了。 想来也是,李贤死了都快二十年了,再加上他死的时候武崇烈还不到二十岁,印象不深也实属正常。 “你是什么人,竟敢和本王这样说话!” “朕是什么人?”李世民缓步向前,一双龙目之中满是森然。 随着他的脚步,他原本身上的衣服,开始自上而下地闪动着光华。光华过处,变成与高处悬挂着的太宗像一般无二的金色龙袍! “朕姓李,名世民,也就是你们说的……太宗文皇帝!” 他并没有用多大的声音,却如滚雷一般传遍众人之耳。 而此时的人们哪还能不明白面前之人的身份,尽皆拜倒于地,发自内心地欢呼。 “恭迎太宗陛下显圣!” ———————— 一会儿还有一章,求追读qwq (本章完) 第54章 我大唐下民不可虐,上天不可欺! 第54章 我大唐下民不可虐,上天不可欺! 这个年代的人和后世不同,还是很相信鬼神之事的。 再加上李世民身上附加的那些特效,还有那和画像一模一样的装扮,压根儿就没有人怀疑他的身份。 拜倒在地的人们一个个都激动到战栗,能够亲眼见证太宗陛下显圣,那可是莫大的荣耀,就算是现在李世民一声令下让他们去和那群甲士拼命,他们也会毫不犹豫扑上去撕碎他们。 可显然不需要了,因为那群甲士也丢下武器,跟着人群一起拜倒在地。 别开玩笑了,武家就给发那几贯钱,玩儿什么命啊!再说那是谁?那可是太宗陛下显圣!吃饱了撑的才去和那个男人作对! 但是讲道理,李世民本人堪称龙凤之姿天日之表,长得和画上并不一样,只是神似。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武崇烈踉跄地向后退着,他不是不信,而是不愿意相信面前的就是大唐太宗文皇帝。 “装神弄鬼是不是?来人!来人!把这乱党给本王拿下!” 可惜,根本没有人听他的命令。 乱党?呸!现在你才是乱党! 甲士们心里恶狠狠地啐道。 “方才朕听你说,你家姑婆是武周开国皇帝?论辈分甚至比朕还高?”李世民声音如寒冬一般冰冷,“还说什么,文皇帝又能如何?” “呵……其实就在当年,不服朕的人有很多……薛举父子,刘武周,宋金刚,王世充,窦建德。” “甚至还有朕的兄弟,隐太子建成,巢剌王元吉。” “更有突厥颉利,薛延陀,吐谷浑……” 随着李世民的描述,周围人群无不如痴似醉,似乎也随着他的描述,跟随他进入那征战四方,威震天下的激情岁月。 毫不夸张的说,终唐一朝,无论是官吏抑或是平民,在他们心中,最大的梦想都是跟随太宗皇帝征战四方建功立业。 “不服又如何,朕一战擒双王,一统大唐江山,颉利为朕献舞……” “但是,这些人无不是当世英豪,而伱?” 说到这里,李世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不过是酒囊饭袋,凭籍女人裙带关系才能享受荣华富贵的货色,你不服朕?呵呵……” 每说一句,都像是重锤一般锤打在武崇训的心上。 他的心理防线随着最后一句话,轰然崩塌,腿上一软,跪倒在李世民的面前。 “若你能站在朕的面前,或许朕还能高看你一眼。”李世民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就这? 你什么档次,也配和我李世民作对?朕的敌人,档次最低的也是一国太子亲王。那李元吉再怎么废物,也是能够上阵杀敌的,你武崇训算什么东西? 而此时,守卫在昭陵的卫士们也涌入塔内,见到李世民,呼啦一下尽数跪倒,山呼万岁。 李清的特技加的很厉害,只要是在山上的人,无论在何位置,都能够清楚地听到李世民的声音。是以这些卫士在这“神迹”之下,对于李世民的身份并无一丝一毫的怀疑。 “稚奴!” “儿臣在!” 李治立刻走上前。 人群见到李治,立刻便有人猜出他的身份。 说来也是,李世民儿子中乳名叫稚奴的就这一个,而这个乳名在民间也不是什么秘密。 “是高宗皇帝!” “噫,高宗皇帝都来了,怎么武后没跟着过来?” 不知道是谁问出声的,总之闻言李治脸上一黑,却又不得不装出一副面色如常的样子。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我谢谢您,一会儿把我爹说生气,倒霉的可特么不是你。 想到这里,李治的屁股又开始幻痛了。嘶……那什么七匹狼,真不是人能够承受的疼痛啊! “啊,那边上的年轻人,莫不是……”有聪明人已经想到了李贤的身份,但却吃不准这位是李弘还是李贤。 毕竟李弘和李贤都是一顶一的好孩子,太宗皇帝带着谁,似乎都不是不能够接受的事情。 “我认得他!认得他呀!”人群中一位年老的官员老泪纵横,“是他呀……是那位被妖后冤杀的章怀太子贤啊……” 听到有人认出自己,李贤回过头,温和地笑笑。 李贤在朝臣与百姓之中素有人望,相当多的人都认为,他会是一位有作为的君主。 只可惜挡了亲娘的路,被亲娘陷害,丢了太子之位不说,还被冤杀于馆驿。 在这之后,对章怀太子李贤的惋惜,怀念以及同情,到达了一个顶峰,以至于武后都有些后怕,甚至还有些庆幸早早铲除掉这个威望甚高的儿子。 姓武的不能说是出生,至少可以说是拟人的事儿一点都不干。 李世民将长剑递给李治。 “既然是你的内侄孙,怎么处理,你看着办吧。” 谁料李治轻笑,没有接那柄剑,而是对李世民说道:“儿从叔父予我之书,翻阅明太祖故事,有“剥皮楦草”之刑,儿认为可依此法,将他剥皮楦草,悬挂在昭陵之前以儆效尤,给天下作恶多端的不法之徒一个榜样。” 李世民十分意外地看了李治一眼。 啧,想不到稚奴竟然长大了? 老父亲不由得欣慰一笑,收回长剑。 “稚奴所言,深得我心,就依你所言……来人!” “在!” 塔内听到李世民声音的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幼,异口同声地大声应道。 “将此贼剥下皮,填入稻草,悬挂在昭陵之前,警示那些贪官污吏,不法之徒,纨绔子弟!若有欺压百姓,鱼肉乡里之事,就依武崇烈之例,剥皮楦草!” “朕就要明明白白地告诉这群耗子,我大唐下民不可虐,上天不可欺!” 李世民大声令道。 回应之音声震云霄,甚至塔梁都在颤抖。 “诺!” 此时的武崇烈软倒在地上,话都说不出来,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孬种的样子。 “这样的人,也配窃据高位?”李世民看着武崇烈,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李清笑着说道:“武家的男子气概都被武后吸走了,他软蛋成这样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李世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在昭陵收拾完这个武崇烈,下一步就是去长安收拾武三思了……对了,还有那不肖子孙李显,韦后以及安乐公主。 该给他们怎么安排一下呢?老李心里开始嘀咕。 —————— 求追读,求追读,求月票呜呜呜qwq (本章完) 第55章 政变前夕 第55章 政变前夕 将武崇烈的事情处理过后,在山呼万岁之中,李清带着李世民祖孙三人消失在昭陵内。 去长安这件事是需要保密的,万一武三思等奸臣提前得知消息后跑路该咋办?所以还是让众人把这件事当成简单的显圣为好。 神龙三年的大唐人民是幸福的,至少他们真的等到太宗皇帝如闪电般归来,玉宇澄清万里埃。 今日欢呼孙大圣,只缘妖雾又重来。 而此时,将目标对准武三思的,并不只有李世民一个。还有一位饱受欺凌和冷眼的可怜人,也在磨刀霍霍,将屠刀对准了武三思。 …… 长安城,东宫。 “裹儿。” 结束了一天“授课”的武崇训擦擦头上的汗水,冲着坐在一旁的安乐公主露出笑容。 身为太子宾客,武崇训本应当规谏太子,引他走向正轨。可他非但不把太子往正道上领,反而在放飞自我的路上越走越远。 这不,今日的授课,正是蹴鞠。 “驸马的脚法是越发精进。”安乐公主李裹儿嫣然一笑,眼神看向身后的太子李重俊时,却愈发不屑。 她对李重俊可谓是好感全无,一直以来,她都想忽悠父皇立她为皇太女,可惜每一次父皇都拿李重俊做挡箭牌,来搪塞过去。 这也导致她视李重俊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看什么看,你这贼奴!”李裹儿看到李重俊也在看这边,不由得怒气冲冲地骂道。 “何必为一小奴气坏身子,生气就不好看了。”武崇训伸手轻抚安乐公主的后背,好言劝慰着。 然而实际上,安乐公主对于李重俊的称呼,是武崇训唆使的。很难说他安的什么心思,但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重俊面色如常,似是已经习惯了安乐公主夫妇的侮辱。 可袍袖之下,他的指甲几乎已经嵌入肉中。 目送着安乐公主夫妇调笑着离开东宫,李重俊深呼吸一口气,将今日之辱暗自记在心中。 他记得,曾经有一个人和他讲过,哪怕是身份最低微的人,只要时机得当,也可以报复这世间最尊贵的人。 更何况他是皇太子,比很多人都赢在起跑线上太多。 这话说的当然没错,君不见在脑洞大开肯泥地之后,铁炮足轻都能一骑讨太阁,让他心怒放。 安倍也是心胸宽阔(物理),都这样了还没有怪罪山上,他真的,我哭死。 夕阳的光辉洒在宫城上,将影子拉得老长。李重俊眯着眼睛抬头看向夕阳,迎着斜晖矗立良久。 “殿下。” 李重俊回过神,看向来人。 是他的心腹内侍。 “李将军在等您。” “知道了。”李重俊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夕阳,转身向宫内走去。 内侍口中的李将军,是左羽林卫大将军李多祚。他乃是神龙政变的主要功臣之一,当初就是因为他率军为张柬之等五王控制住整座洛阳宫,才得以保证神龙政变的成功。 可近些年来,参与神龙政变的功臣们,如王同皎,张柬之,崔玄暐,敬晖等人不是被杀就是被贬,而朝堂也逐渐被武三思一党所占据。李多祚逐渐开始忧惧,正所谓唇亡齿寒,五王等主要功臣一死,下一个轮到的就是他。 李多祚也不知道武三思什么时候找上他,对他进行报复,整日里可以说是惶惶不可终日。 终于在前段时间,李重俊找到了他。 同为天涯沦落人的二人一拍即合,李多祚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便答应下来。而且还为政变团伙增添了羽林将军李思冲,李承况,独孤讳之,沙吒忠义等人。 其中固然有政治投机的因素存在,但更多的,则是出于对自身处境的担忧。 没人愿意活在终日的忧惧之中,李多祚是一名武人,他深信与其把命运交给别人,不如奋力一搏,起码死前还能拉上几个倒霉蛋垫背。 在东宫的前殿,不止有李多祚,还有成王李千里,同样也在等待他。 李千里是吴王李恪的儿子,由于他的外祖母杨妃和武后的母亲荣国夫人同为隋朝宗室的缘故,再加上他本身就比较能屈能伸,所以在武则天的屠戮中幸免于难。 而如今好不容易摆脱武则天的阴影后,又来了一个武三思,更有韦后在虎视眈眈想要效仿武则天。没人知道韦后在登基后会不会再像她一样大肆杀戮李唐宗室,故而李千里也就顺理成章地和李重俊走到了一起。 屏退左右后,李多祚上前低声对李重俊说道:“太子殿下!弟兄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明日随孤起事,先杀武三思,再杀妖妇上官婉儿,还有妖后韦氏与安乐公主!”李重俊声音低沉,面色却如往常一般,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那陛下……”李多祚迟疑地问道。 李重俊思索片刻,低声说道:“陛下乃是君父,我等只除国贼。” “这……” 李多祚还想说什么,却被李重俊按住。 “天下无不是的君父,我等起事,只为诛除国贼。若先进宫,万一事败,武氏父子却侥幸逃脱,那孤死亦不能瞑目!” “这……”李多祚与李千里对视一眼,暗暗叹息。 “好吧,就依殿下!” 李千里将腰间长剑解下,递给李重俊:“殿下,此乃太宗皇帝佩剑,臣愿此剑能够保佑殿下马到功成!” 李重俊接过那把号称是“太宗用过的天子剑”,只觉冥冥中一股神秘的力量涌上身躯。 嘶……父亲是个君主,儿子是个储君,还有把神剑,这要素,我踏马何止稳了,简直赢定了好吗! “另外……还有一事,需殿下配合。”李多祚再次请示道。 “何事?”李重俊收起长剑。 “臣带来相士数名,来为殿下看相。”李多祚小心地说道:“请殿下恕臣僭越,臣知殿下仁孝,可总需要谶纬之事以安军心……” 李重俊深呼吸一口气,他也知道军心的重要性,不给人家画点饼,怎么可能给他卖命?更何况是政变这种掉脑袋的事情。 于是他缓缓点头,应允道:“带进来吧!” —————————— 一会儿还有一张,求追读,求月票qwq (本章完) 第56章 李多祚破除迷信(物理) 第56章 李多祚破除迷信(物理) 时间退回到中午。 长安城内,一相士家中。 青烟袅袅,香雾缭绕。 李多祚之子李承训正襟危坐,正在等候相士的到来。 听说这名相士是整个长安城最有名的相者,很多达官显贵都曾来他这里看相。 没多久,那名相士才姗姗来迟。他手里拎着一把浮尘,看起来仙风道骨,慢慢悠悠地走到李承训的面前,拿捏一番做派之后才缓缓坐好。 李承训从怀中掏出一卷画像,虔诚恭敬地放在桌子上,轻轻推过去。 “请您看看这一位,这位有王者之相否?” “烦劳稍候片刻,让在下看看。” 相士并不觉得意外,这些年找他看相问自己是否有王者相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远的不说,就说前周武攸暨,还有武三思,都来找他看过相,所以也算见怪不怪了。 得益于他严密的口风,所以这事儿也未曾外泄。 他拿起画像,仔细观察一番后,发出一连串的啧啧声。 “啧啧啧啧啧啧啧……啊,这面相不是很好,我看……没什么机会。” 说罢,他将画像放在桌子上,推还给了李承训。 还有一句话没说,从画像之上,他看出这上面的人有死于刀兵之相。当然这句话是肯定不能说出口的,不然容易惹出问题。 李承训双眼微微眯起,他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后再次请求道:“请您再仔细看一看……” “没有这个必要,你们请回吧。”相士一副世外高人的做派,挥动着浮尘,一副飘然如仙的模样。 这句话一出口,便点燃了李承训的怒火,他眼间凶光一闪,一拍桌子扑上去揪住相士的衣领,恶狠狠地叫道:“他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再给你耶耶好好的看看,妈的,敢说他面相差!啊?!” “你……伱看相不要动手打人啊……”相士忽然就慌了,这他妈不按套路出牌啊这小子。 按理来说要么是直接就走,要么就是问一问有没有破除的方法,哪有直接上来不服就弄的? “给本将带走!”李承训也不管那么多,伸手一招,就让两侧的侍卫把人抓起来,套上一只黑布袋,在脑袋上一敲就没了挣扎。 …… 李多祚府上。 侧室之中,挤满了从长安各地抓来的相士。 他们何曾见过这种场面,二话不说抓过来就是一顿暴打,在羽林卫的大记忆恢复术下,根本没人能够撑得住。 令他们绝望的是,羽林卫们也不提任何要求,也不说他们哪里有问题,上来就是大记忆恢复术。 不得不说,这个办法的确奏效,有人甚至回忆起了记忆中太奶慈祥的模样。 羽林卫们也是鸡贼,深谙打人不打脸的行为艺术,只冲着肉最厚的地方招呼,还不留下任何明显的伤痕。 就在他们绝望的时候,李多祚从外面龙行虎步地走进来,他左右看看这群相士,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他冲着身后的侍卫招招手,很快就有人递上了李重俊的画像。 “你,”李多祚走到一名相士面前,蹲下身子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慈祥笑容:“看一看,这一位的面相如何?” 那名相士捂着疼痛的部位,抽着凉气眯起眼睛,想都没想看都没看就直接说:“这位……啊,这位的面相真的是人中之龙……” “敷衍本将?”李多祚凉笑一声,伸手揪起他的发髻,提着他的脑袋问道:“你看都不看,怎么能知道这一位的面相呢?” “是……是……”那相士心里一凉,本能的求生欲让他镇定下心神,他强作认真的模样,仔细观察一番后,用出十二分的真诚说道:“这位是人中之龙,生来就要做人上人的,是天生的王者之相……” 他发誓,哪怕新婚之夜也没有现在的万分之一真诚。 “你这相面,是假的吧?”李多祚抠抠指甲,漫不经心地说道:“刚刚是你对吧,还说他没戏来的?” “是小人眼拙,是小人瞎了眼!”那相士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哼,你还是听得懂人话的嘛。”李多祚满意地拍拍他的脑袋,拎着画像转向下一位相士。 “你,怎么说?” 被李多祚点到名的这位相士立刻摆出一副正式的姿态,他恭恭敬敬地冲着画像跪下,大礼参拜伏在地上说道:“这位的面相,真的是如天神下凡一般,是生来就要做皇帝的,天命非他莫属!” 不这么说不行啊,李多祚后面那位羽林卫,已经把手按在刀柄上了,万一说错了,可就不是回忆到太奶这么简单了。 “很好。”李多祚十分满意地伸手拍在他的胳膊上:“一会儿见到这一位,就这样说,明白了吗?” “是……是……!”相士们哪里敢反对,只是伏在地上答应着,唯恐答应得慢了又是一顿全套的羽林卫松骨按摩。 …… 东宫。 得到李多祚命令的羽林卫立刻把人带进来,相士们见到李重俊之后,毫不犹豫且争先恐后地对着李重俊大礼参拜。 “这位面相果然是人中之龙,真真是有天命昭昭之相啊!” 相士们极尽溢美之词,穷尽毕生所学地说着体面话。 而李多祚带来的羽林卫们也交头接耳地低声交谈着,面色也从一开始的游移不定,转向了坚定不移。 既然相士们都说太子殿下有天命,大家跟随他干了又如何! “孤真的有天命?” 从小就被李显,韦后与安乐公主打压到极度自卑的李重俊,听到这句话之后,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 没人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父亲对他不疼不爱,后妈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妹妹待他为奴仆…… 甚至给他安排的老师,都不教他任何课业,只是每天强行带着他蹴鞠。 最离谱的是,无论是任何人在东宫都没有安插哪怕一个眼线。毕竟没人会认为一个废物能兴起多大的风浪,这也是为何李多祚他们敢于在东宫举事的原因。 他一直生活在无比恐惧的日子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父皇会下一纸诏书,将他这个太子废除,幽禁到死。 至于说能不能活着?别开玩笑了,自古以来,有几个善终的废太子? “殿下,这可都是长安城最有名的相士。”李多祚伸出宽厚的手掌,按在李重俊的手臂上:“恕臣无礼,但殿下不信臣,也要相信天命,以及为您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们啊!” ———————————— 第二更送到,求追读,求票票qwq (本章完) 第57章 殿下!请下命令吧! 第57章 殿下!请下命令吧! 李多祚的话语无疑像是一针强心剂,注入进李重俊这个无人重视的太子的内心。 “殿下,请下命令吧!”沙吒忠义面色坚毅地继续给李重俊加温:“我们要对鼠辈武三思集团一人不留地进行彻底扫荡!这是整个大唐人民的衷心夙愿!我等将毕其功于一役,将扫除奸佞这一历史伟愿完成!” “好!”李重俊不再犹豫,沉声说道:“明日寅时,随孤一同诛武!” 当晚,李重俊与李多祚来到羽林卫千骑营,以皇帝李显的名义,征召了三百余名士兵。 在李多祚的建议下,这些士兵化整为零,分别由一名参与起事的将领带着,约定寅时为号,一起突入武三思家诛除国贼。 这样做的目的是避开巡街的武侯,能够让起事来得更加隐秘。 在听说李重俊有天命之后,这些羽林卫纷纷表示,愿为殿下效死。 而那些被带到东宫的相士们,则被李重俊派人秘密看管起来。 开玩笑,到了这种地步,傻子都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为了不让他们泄密,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先看管起来,等到事后再把他们放走。 相士们自然不敢反对,羽林卫特有的大记忆恢复术和松骨按摩他们可是记忆犹新,没人想尝试第二遍。 而这时的李清一行人,也刚好来到长安城内。 走一路,李世民抹了一路的眼泪,李治还不能劝,一劝就挨揍。 搞得李治觉得自己好像里外不是人,这亲爹抹眼泪,不劝吧,好像自己这儿子不关心老爹;劝吧,又是一顿好打。 李贤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己的皇爷爷,说实在的,此行多少有点颠覆皇爷爷在他心里的形象。 不过没有矮化,反而更高大了。 对于李哥是个哭包这件事,李清早有心理准备,毕竟老李此人在正史上被记载的哭泣次数,是三国演义中刘备哭泣次数的十几倍,甚至还要多。 而且甚至还是可以根据哭泣原因分门别类那种。 想来也是,李世民本来就是性情中人,被后世的大唐百姓如此尊崇,感动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本来李世民打算今晚就去收拾武三思,但被李清劝住了,建议他先微服体察民情,给他多多记上几笔一起算账,也算是师出多名。 李世民接受了李清的提议,现在这支轻锐小队正坐在酒楼里吃晚饭。 “一般。”李清评价道,对于唐代的美食,他真没抱有太大的期望 “我觉得挺好吃的。”李治倒是不挑食,拿着炙羊肉吃得不亦乐乎。 没有尝试过李清带来美食的李贤也是一脸赞同地点头,不过倒也没反驳李清,毕竟叔爷是仙人,什么好吃的没吃过? “试试这个,蘸着吃。”李清掏出几包干碟和齐市烤肉蘸料,冲着爷孙三人挤挤眼睛。 李治和李贤对视一眼,父子俩并没有看出来李清递过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李世民精神一振,他接过料包,在碗里给自己倒了一点后递给李治,随后他用刀割下一块羊肉,在蘸料中滚上一圈后塞进嘴里。 “化腐朽为神奇。”他如是评价道。 李治和李贤根本没有说话的意思,只是嗯嗯两声后便接着炫。 想不到叔父(叔爷)还有画龙点睛的功夫,就这样的神来一笔,竟然能将这普普通通的炙羊肉的味道点缀得更上十几层楼。 心细如发的李治自然也觉察到了李世民的司空见惯,他暗暗记在心中,心里琢磨肯定阿耶和叔父吃过什么仙家美味,不然不可能反应如此之小。 一定要和叔父套好近乎,以后能不能混点好吃的,就看和叔父的关系硬不硬了。 干饭间,楼下传来的阵阵哭喊声吸引了李世民的注意力。 他伸头看去,哭喊声是从楼下路过的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之中传来的。 “造孽啊!造孽!” 酒楼的老板倚着窗户,看着那辆马车恨恨地骂道,还隐晦地冲着马车吐上好几口唾沫。 “这是怎么回事?”李世民见他似乎了解内情,便出声问道。 “还不是安乐公主的家丁吗!”老板愤然地骂道:“畜生啊!光天化日之下强抢良家子女,没入公主府为奴!这世间怎会有这种事发生!” 李世民闻言恨恨地将手中的羊骨拍在桌子上,怒骂道:“简直无法无天!” “法?天?”老板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人家可是天潢贵胄,金枝玉叶的安乐公主,当朝圣上最宠爱的小女儿,你和人家谈法和天?人家就是法,人家就是天!” “我等升斗小民,又能如何啊……”说到这里,老板倚窗黯然喟叹着。 “人家拔下来一根儿腿毛,就能把我压死,我也只能站在这叹息两句发发牢骚。” “不光是安乐公主,还有今上的几个女儿,还有那武……算了,不说了,和你说这些干嘛,你又管不了他们。”老板唉声叹气地捶了一拳窗楹。 “看着吧,她的好日子到头了。”李世民用李清递给他的餐巾纸优雅地擦着手。 优雅,太优雅了。 “您别拿我寻开心,要真有那么一天,这酒楼我送您,”老板一脸不信的样子,“别说送酒楼,要真有这么一天,我认伱做爷爷!” 不知道李世民身份的他,当场就立下这么一个赌约。 李世民嘿然一笑,好家伙,这美事儿让你想的,还挺会占便宜呢。 你这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的年纪,还认朕做爷爷? 不过这老板他看着也挺顺眼,就认这个孙子又有何妨? “你啊,还挺会占便宜……”李世民失笑着伸出手指冲着老板点点。 老板急了:“嘿,你这人,哦,我认你做爷爷,还成我占便宜了?” “不过要真如你所说,光付出这么点代价,就让我大唐没了一祸害,那还真是我占便宜。”他说到这里又有些神往。 李世民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渐行渐远的马车。 “你等着看吧,说不准啊,明天就有人收拾她。” (本章完) 第58章 来人!喂武三思吃桌子! 第58章 来人!喂武三思吃桌子! 对于李世民的话,老板自然是不信。 他觉得除非再有人发动政变,不然是不可能结束安乐公主的作威作福的。 你说这不巧了,想要收拾她的不止一个人,当朝太子还有本朝太宗,两大重量级人物伺候一个人,这福气能小? 次日清晨,李清便和李家祖孙三人一起,朝着武三思府上而去。 与此同时,东宫的李重俊也在做着最后的动员。 “羽林卫一队,出动!” …… 正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武三思权倾朝野,门房自然也水涨船高,不说是门缝里看人吧,至少也可以说是狗眼看人低。 在听李治说“故人来访”时,门房不禁嗤之以鼻。 “故人?每天都有人说自己是我家王爷的故人,去去去,别来沾边!” 话音刚落,一支羽箭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直接将门房钉在原地。 人群从四面八方涌来,正是昨天李重俊征召的羽林卫。 见到四人,羽林卫刚想动手,就被李重俊喝止。 “只诛首恶!与其他人无关!” 羽林卫闻言收住武器,向武三思府内冲去。 路过四人的时候,李重俊看向最为年长的李世民,叹息一声拍拍他的肩膀。 “快些走吧,以后莫要与这等奸贼来往。” 正是因为这句话,李世民对这位素未谋面的重孙子升起一丝好感。 虽然妇人之仁了一些,但还是有仁善之心的。 就是太他妈蠢了,你说你搞政变不去宫里控制皇帝,来这儿砍什么武三思啊! 愚蠢!愚蠢!蠢不可及! 李世民想到这里不禁开始愤怒起来,他决定对这个重孙子一定要好好教育。 李重俊说罢率兵冲入府内,径直朝正堂杀去。 正堂之内,武三思正和武崇训坐着品茶。 “别苦着脸了,来喝一杯吧。”武三思端起茶盏对儿子说道。 这儿子什么都好,就是有的时候有些妇人之仁。武三思想到这里,不禁开始叹息。 难不成则天大圣皇帝真的把咱老武家的所有男人味儿吸干了? “儿子在想昭陵传说的太宗皇帝显圣一事。”武崇训依旧是皱着眉头。 “哼,不过是一群刁民作乱,伪托太宗显圣罢了,等过几个时辰伱带上人,去给你三弟报仇。”武三思的眼中阴毒一闪而过。 凭心而论,武家人的长相都不错,并不是脸谱化的獐头鼠目。想来也是,长得丑的,一向颜控的韦后和上官婉儿能看得上他? 但这阴险狠毒的气质,却是完美地适配他的历史评价。 “万一真是太宗陛下显圣……”武崇训还是犹犹豫豫的。 “如果真是太宗显圣,你阿耶我就把这桌子吃了!”武三思斩钉截铁地说道。 话音刚落,他就觉察出不对来,那纷乱的脚步声,还有甲胄的摩擦声……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李重俊就冲到他的面前。 “你这奴……太子,不在东宫跑我家做什么!”武三思指着李重俊,色厉内荏地大声吼道。 他的那个奴字刚出口就看到李重俊身后的甲士们了,要说这孙子反应也是快,立刻扑通一声跪下:“太子爷饶命啊……” 李重俊没有说话,冷哼一声,擎着长剑当着武三思的面给武崇训捅了个对穿。 “你这贼奴……”武崇训指着李重俊破口大骂,“只恨没让裹儿杀了你这贼奴!” 李重俊冷着一张脸,一剑斩在武崇训的脖子上,大好的头颅咕噜噜地滚在地上,滚到了武三思的面前。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饶命啊……”武三思忙不迭地磕头,他的心思已经是麻到不能再麻。 李重俊没有和他废话,死于话多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于是他再次向后蓄力,准备把武三思刺穿。 “慢着!” 关键时刻,还是李清四人出声,止住了李重俊的剑。 李重俊冷冷地看着四人:“方才孤已经给过你们一次机会了,难不成你们要为他求情不成?” 而地上的武三思如蒙大赦,他抬起头刚想感谢来人,却如同见了鬼一般,指着李治和李贤,嗓子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的异状当然也引起了李重俊的注意。 “你是章章章……章怀太子?”武三思结结巴巴地问道。 “还有先……先……先帝?” 武三思此言一出,立刻引起轩然大波。 章怀太子他们都知道,哪怕武则天执政末期都有人打着他的旗号起义。能和章怀太子在一起,并且还被武三思称为先帝的,除了李治还能有谁? 李重俊迟疑地看看武三思,又看着看起来和他岁数没差太多的“先帝”和“章怀太子”。 莫不是武三思的疑兵之计?可他表现出的惊恐却不似作假啊…… “朕方才听你说,如果太宗皇帝显圣是真的,你就把这桌子吃进去?”李治咧嘴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他让开一个身位,介绍道:“你想看的太宗文皇帝在这里,喏,你说的,你要把这桌子吃下去?” 武三思哆哆嗦嗦地摇头,蓦地一股骚臭传来,再往他那一看—— “啧,这孬种吓尿了。”李清啧啧两声。 李重俊岁数小,并未见过李治和李贤。但李多祚不一样,他可是在高宗朝做过官的。并且他对昨日昭陵太宗显圣的事情也有所耳闻。 故而在确认二人身份后,他立刻跪下:“末将李多祚,参见太宗皇帝,高宗皇帝,章怀太子殿下!” 周围的羽林卫也面色激动,毫不犹豫地立刻大礼参见两个皇帝一个太子。 本来以为这次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造反,结果突然出现两个先帝?这是什么啊,这正当性不chua地一下就飞过来了吗?! 这怎能不让他们激动?!看来那相士们说的真没错,重俊太子真的是有天命! 好家伙,李多祚逆天改命了属于是。 “平身吧……去,叫两个人伺候咱们的梁王殿下,把那张桌子吃进去。”李世民指着武三思命令道。 “诺!” 立刻有三位壮硕的汉子站出来,一左一右地架住武三思。 “你们就别在这浪费时间了,赶快进宫吧,等我们料理完这个武氏余孽,再进宫去找你父皇好好聊聊。” 李世民说着,将那张案几切下一小块,塞进武三思的嘴里。 武三思摇头不想吃,却被三个羽林卫一个按住脑袋一个掰开嘴,另外一个把那一小块木料硬生生地填塞进他的嘴里。 —————————— 建了个书友群,在作者的话链接里。 不想点链接可以加149336725这个群。 群里有点阴盛阳衰,11个人就一个男的……尴尬。 (本章完) 第59章 李世民:政变?我教你啊! 第59章 李世民:政变?我教你啊! 知道时间宝贵,必须争分夺秒的李重俊接受了建议,立刻率兵赶往皇宫。 毕竟面前的这位太爷爷,在政变这方面还是有一点小小的心得的。 他临走前还不忘记留下五名士兵,一来是帮助他们控制武三思,另一方面是确保武三思不会逃跑。 李世民并不在意重孙子的不信任,相反他还感到十分欣慰。这人呐,他就得长长心眼子,不然的话被人卖了还要帮人家数钱。 高兴之余,他又切下一块木料,交给李治。 “稚奴,去伺候你大侄子用膳。” “好嘞!”李治喜滋滋地应承,对于收拾破坏李唐江山的虫豸,他并不会心慈手软。 不要以为李治真的很懦弱,“懦弱”这一词在他身上仅仅做没有担当的解释,并不是说他的性格懦弱。 实际上李治的心狠手黑程度完全符合一个帝王标准,从他收拾亲舅舅就看得出来。 这边正在伺候武三思用餐,忽然跳出的系统提示音,让李清感到一阵意外。 好家伙,原来大周梁王也能提供情绪值? “哎,别把人玩儿死了。”李清立刻说道,他从兜里掏出一颗丹药塞进武三思的嘴里,“就让他半死不活的最好,留着他还有点用处呢,得让他为自己犯下的罪行赎罪。” “叔父说的对,这么让他死了,可真就是便宜他。”李治掂量着手里的木料,“可叔父,你也知道侄儿心善,不忍心见到武三思食言而肥,你看这……” “喂,接着喂。”李清指着那切了一半的案几说道,“伱就把它全给我塞进去,我也能保他不死!” “得嘞!”李治要的就是这句话,立刻开始行动。 李世民在一旁翻阅着从武三思家里搜来的账簿,他一边看,一边骂。 “此獠当真是禽兽不如!”李世民恨恨地骂道,“前日,为了买下城外那块地,竟不惜逼死那人全家?甚至还把人丢到山谷中喂野兽……” “他干的事多着呢……哎,李哥,我有个提议,既能让你出气,也能让老百姓们高兴。”李清说到这里,想起一个非常好的点子。 “什么?”李世民来了兴趣。 “咱就在宫城,开个公审大会,公审武三思!”李清神采飞扬地说道,“不止是武三思,还有韦后,安乐公主之流,都不能放过!对,还有那奸贼周利贞,咱都要公审!” “什么是公审大会?”李世民没明白李清的意思。 “就是叫上长安的民众,公开审判这些罪大恶极之人!”李清神采奕奕地给李世民解释道:“对于那些被欺压过的百姓来说,也可以给他们一个诉苦的渠道。” “好!这办法好!”李世民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至于什么公审皇后和公主伤及皇家颜面?哈,有让我贤弟开心重要吗?! 再说了,是韦后和安乐公主先不要脸的。他们不想体面,那就别要体面了! 等到喂完武三思吃下整张案几之后,武三思吃了个肚儿圆不说,还给李清贡献了四千多的情绪值。 对此李清是相当满意,没人会觉得情绪值多烫手。再说伤害的是这个穷凶极恶的奸佞的感情,又不是无辜之人。 他指着武三思,对那五个羽林卫说道: “你们五个,跟上我们,带着他一起去皇宫。” …… 皇宫内,李重俊率兵高呼诛杀上官婉儿,开始一间一间地搜查皇宫的每一所房间。 正在睡觉的上官婉儿听到李重俊的喊杀声,骇得面如土色,连妆也顾不上画,连滚带爬地向李显那边逃窜。 “发生什么事了?” 看到上官婉儿惊慌失措衣衫不整地跑进来的李显,立刻惊愕地问道。 “太子……太子谋反了!”上官婉儿虽然慌乱,却也没有丢失条理,“太子想要先杀我,再杀安乐公主殿下,然后是皇后娘娘,最后是陛下啊!” “什么?太子竟然会谋反?”李显本来已经站起来了,闻言不由得腿上一软,坐回了椅子上。 不是他不信,实在是没想到一向唯唯诺诺的太子竟然会铤而走险,干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太子已经率军杀过来了!”上官婉儿再次说道,“陛下,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李显经过片刻的慌乱后,强行镇定下来,他站起身,虽然有些哆嗦,却还是开始发号施令。 “婉儿,你去跟着杨思勖调兵,剩下的人随我移驾玄武门!” 仓促之下,李显只纠集了一百余名卫士,当他登上玄武门的时候,太子李重俊也刚好率军赶到。 “太子!你安敢如此!” 见了李重俊的李显,第一反应是指着他质问。 “父皇,武三思父子已经被我诛杀,请您还是快些交出韦后,安乐公主还有上官婉儿这三个妖妇!”李重俊大声喊道:“儿臣此行只为除贼,还我大唐一个朗朗乾坤!” 听到武崇训死了的安乐公主惨叫一声,昏厥过去。 “什么?!”李显听闻武三思的死讯大怒:“竖子焉敢坏我股肱!” 他到现在都还认为武三思是他的股肱心腹。 可以说,糊涂蛋都没有他糊涂。 “陛下!太子爷让我给您带个话儿,只要您交出这三个妖妇,您还是我大唐的皇帝,他只除元凶,并不针对陛下!”李多祚立刻大声喊道。 结果李显依旧是破口大骂,指责李多祚忘恩负义。 两边就这样在玄武门上下对峙着,李重俊怕伤到李显,李显又觉得自己人手不够不敢轻举妄动。 总之就是一个拉扯,大家都不想先动手。 按照原本的历史,正因为李重俊的犹豫,才导致了此次政变的失败,而跟随他政变的人也全部被杀。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还愣着干什么?皇帝被妖后韦氏挟持,你们身为羽林宿卫,此时不去救驾,还在等什么?” 李重俊回头看去,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太爷爷李世民。 “跟我冲!从龙救驾!建功立业就在今日!” 李多祚也不是傻子,他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刻抽出宝剑,向城楼上冲去。 (本章完) 第60章 爱的教育 第60章 爱的教育 对于李重俊这不专业到极点的行为,李世民表示痛心疾首。 妈的,都说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造反儿混蛋,朕这个宫变专业户怎么有这么个不专业的后代? 宫变的第一目标,是去控制皇帝,你他妈满宫殿追杀一中年妇女有啥用?去控制李显啊!把皇帝控制住了,你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 多亏赶来得及时,不然李显回过味儿来,一声令下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看着面前的玄武门,李世民的眼眶湿润了。 上一次在玄武门政变,还是因为他和兄弟之间的小摩擦。 要说愧疚,他肯定是有点,但不多。要说后悔不后悔,那肯定是没有。 当时他和建成元吉已经势同水火,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宫变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跟随他的臣子。 而此时李重俊的犹豫,明显就是对跟随他的李多祚等人的不负责。 想到这里,李世民伸手一巴掌拍在李重俊的后脑勺,把后者抽得像陀螺一样转了个圈儿。 “太……太爷爷……”李重俊摸着脑袋有点委屈,好好的怎么就吃了一巴掌? “糊涂!”李世民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既然选择进宫,伱就再也没有退路,无论你怎样做都是谋逆,为何不先去控制皇帝?” “啊……”李重俊张张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能说啥,我也没想到父皇手里就这么点人? 此时,楼上的战斗也到了尾声,李显也被李多祚请了下来。 至于韦后,安乐公主,还有上官婉儿,李多祚没有轻举妄动。毕竟太宗皇帝在那看着呢,擅杀皇族可是大罪,李多祚可鸡贼着呢。 李显哆哆嗦嗦地走过来,他看着李重俊,强作镇定地说道:“太子,何以至此啊!” “父皇受惊了,儿臣此次只为诛除国贼,并不打算对父皇做什么”李重俊恭恭敬敬地回答着,礼节十分到位。 随后,他语气一变,变得十分古怪,也挺不出到底是幸灾乐祸还是怜悯:“不过您有几位故人,想和您好好聊聊。” “啊?”李显顺着李重俊让来的方向,看到了正抻着皮带的李治和李贤。 他腿上一软,扑通一下瘫在地上。 “阿……阿耶?二哥?!你,你们活啦?” 听到李显的这句话,韦后和安乐公主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怎么坟头树都亭亭如盖的人,忽然间就活了? “哎哟,朕可不敢做你的阿耶。”李治阴阳怪气地说道,“听说你天下都想送给韦玄贞,哦,还让你皇后牝鸡司晨?” “可……可您不也让阿娘……” 李显话说了一半,就被李治气急败坏地一皮带打断。 “还敢顶嘴?!”李治又是一皮带,抽完之后他看向李重俊,“乖孙,你去带着李多祚主持大局,这狗东西交给朕处理!” “啊?处理什么?”李重俊呆头呆脑地问道。 “傻子!当然是宣布你父皇身体不适,由你监国啊!”李世民恨铁不成钢地在李重俊的屁股上踹了一脚。 这孩子,真的是被韦后的阴谋教废了! 看来这边事了之后,还得把这小子带在身边好好学习一段时间。 “哦,哦!”李重俊这才反应过来,向李世民,李治和李贤恭恭敬敬地告辞后,带着兵离去。 除了上官婉儿被就地格杀以外,李显一家三口,以及武三思都被带到了立政殿。 在得知那个男人是太宗皇帝之后,李显已经被惊骇到说不出话来。 这冲击实在是太大了,三代人一起来收拾他,这福气可真不小。 “等会儿!”见爷仨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开打,李清立刻拉住他们。 他从兜里掏出一颗药,塞进李显的嘴里。 “孩子身体不好,万一出点啥事咋整?还是先把身体治好再打。” “瞧瞧,瞧瞧你叔爷多贴心!”李治拿着皮带拍拍李显的肥脸,“你看看你,像个什么东西!呸!生块儿胡饼都好过生你这闸总!” 李世民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李治,鉴于现在的气氛,他并没有追究版权的问题。 “宠信武三思,听信谗言流放功臣,放纵你的皇后韦氏参政,好,你好的很啊!”李治把皮带抻得啪啪作响。 “嘿,你还真别说,稚奴。”李清忽然说道:“如果没出咱们这个意外的话,这小子会追封武三思为梁宣王,太尉……” “什么?!”李治咬牙切齿地说道。 “还有,过阵子他会加封韦氏为顺天翊圣皇后,打算走你和武媚娘的老路。”李清继续给加着温。 看到祖孙三人一下变得猩红的眼睛,还有暴涨的情绪值,李清不由得为李显默哀半秒钟。 希望他扛得住这一顿爱的教育。 “给我上!”李世民一声大吼,拎着皮带兜头就是一下。 李显闷哼一声,竟然没有叫出声。 这么多年,在武后的手下挨揍都成习惯了。 “哟,想不到你还是条汉子。”李世民颇为意外地说着,手上却没有停下动作,一边打一边数落李显的罪行。 “纵容皇后韦氏,祸乱朝纲,杀害忠良,重用奸臣……看看太子,都被你养成什么样了?武崇训天天带他蹴鞠,这就是你给他找的老师?” “太子,国之储君,乃是社稷之颜面,汝竟敢纵容公主驸马当面呼其为奴?” “那是本宫的事情,和阿耶无关!”一旁的安乐公主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勇气,扑上来护住李显,“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 话音方落,雷声响起,随即大雨如倾盆一般倾泻而下。 “你的账,咱一会儿再算。”李治踢了一脚这个漂亮到不像话的公主,“不着急哈,咱们慢慢来,等打完你阿耶和你阿娘,才能轮到你。” 李显叹了口气,把安乐公主从身上推开,跪在地上说道:“皇爷爷在上容禀,孙臣自从被阿娘贬到庐陵,整日里惶惶不可终日,几次想要自尽,都是被莲儿劝住。” “从那之后孙臣就和她发誓,若日后可以重新登基,便允许她随心所欲,不加任何约束……” 听到这里,李世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本章完) 第61章 等他养好了,明天继续打! 第61章 等他养好了,明天继续打! 李世民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种理由。 哪怕你说你被她蒙蔽了呢?朕也能接受不是? 朕草,怎么有你这种糊涂蛋孙子啊!李世民的表情都快纠结成致命空枪的茄子了。 不行,如果伱执迷不悟的话,那就一定要打醒你! “好,作为男人,你有种!有情有义,说到做到,是条汉子!”李世民说到这里,叠着皮带轻轻拍打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但是作为一名皇帝,你他娘的根本就不够格!” “为了一个女人,一个女人!”李世民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就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把国家搞得乌烟瘴气!你离了女人就活不了吗!” 这话一出口,李治和李清对视一眼,立刻把脑袋别向一旁,用咳嗽来掩饰笑意。 毕竟……老李也是个痴情种子,没了长孙皇后的那段日子他还真就差点活不了了,每天哭唧唧都被记在史书里。 “稚奴,你笑什么?”李世民偏头死亡凝视。 “没有,没……”李治立刻板起脸,装作四处看风景。 “朕刚才听说,李显这小子是学的你?呵呵……”李世民再次露出那牙疼一样的笑容,“上行下效,上梁不正下梁歪,要不是你开了一个坏头,他们能学你?” 李治刚想辩解,就被李世民拎着皮带狠狠地抽了一下屁股。 “阿耶,您不是打过我了吗!”李治心里委屈极了,明明事情都翻篇了,怎么还会挨揍? “你生的好儿子,怎么,难道朕不能揍你?”李世民不迭声地冷笑,“再敢反驳,老子连你一起抽!” 李治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把怒火发泄给李显。 “娘的,都是你这败家子,害得朕也挨揍!”李治恶狠狠地把皮带抽得噼啪作响,“入你娘的,看朕今天不抽死你!” 那皮鞭劈头盖脸如雨点一般打向李显,李治是真带上真火了,把李显打得痛呼不止。 “朕问你,为何要贬斥五王?” 打了一会儿,李世民按住李治,看着李显问道。 “皇后和三思说,他们是为了自己的从龙之功邀宠,才会发动政变……”李显喘着粗气,一句一顿地说道:“他们两个对我说,本来阿娘的身体就不行了,只需要等待顺利继位就好,而五王等人完全是多此一举,出于贪功……” “放你娘的屁!”李世民怒火中烧,一皮带抽在他的肩膀上:“等顺利继位?你他娘继承的是武周,还是我大唐?你的太庙供奉的是朕,还是她爹武士彟?” 李显哑口无言,他想反驳,却讷讷说不出话。 “还有,如果她突然改主意怎么办?如果武后突然改主意,想要立她的侄子你又当如何?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在她立侄子之前,你会是什么下场?” 李世民怒其不争,苦口婆心地质问着。 “这……”李显还真没有想到过这一层。 “朕今天就告诉你个道理,谁答应你的事情,都不要算作数,除非这件事是你能够掌控的。” “不过看来你也是个糊涂车子,贤儿?”李世民也懒得说了。 “在。”李贤跃跃欲试。 “你阿耶也打累了,这次换你来!” “好嘞!”李贤早就想上手了,奈何刚才父亲和爷爷抽得太高兴,他也不敢僭越。 现在得了皇爷爷的命令,那还得了?抽! 什么之前一起斗鸡被罚的情谊,不存在的,我李贤没有你这种窝囊废弟弟! 痛扁一会儿后,李世民止住李贤的动作。 “好好好,歇会儿,该轮到韦后了。” “谢谢皇爷爷,谢谢皇爷爷……”李显真是痛极了,偏生这挨揍身上还一点伤痕都没有,如果不是挨揍的部位隐隐作痛,他甚至怀疑刚才的痛打是幻觉。 “停停停,谁他妈让你歇着了?”李治飞起一脚把李显踹到一旁,“去,蹲那儿给自己掌嘴!” “行了,他岁数大了,让他去一边歇着吧。”李世民制止道。 李显立刻谢恩,结果下一句话让他真绷不住了。 “等他养好了,明天继续打。” 李显跪到一旁后,李世民把目光转向鹌鹑一样的韦后。 “别……别打我,我是女人……” 韦后呜咽着向后挤去,却发现后面是墙壁。她只能惊恐地看着李世民爷仨拎着皮带,目露凶光地靠近。 “女人?”李世民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般,拎着皮带啪地一声抽在地上。 “你陷害忠良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女人!” “你祸乱朝纲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女人!” “你鱼肉百姓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女人!” “这时候想起自己是女人了?晚了!就你犯的这些,别说你是女人,你是狗朕都得给你两脚!看打!” 李世民皮带一挥,把韦后抽出一声惨叫。 要不是惦记着贤弟说公审这妖妇的事儿,他早下令让人把她拖出去砍了,还会留着她废话? “啊!陛下你说句话啊陛下!”韦后吃痛之下,冲着李显连连哀嚎。 李显却充耳不闻,只是十分平静地在那跪着。 安乐公主双手抱着腿,眼泪唰唰地流淌着。 她不敢想象一会儿挨揍会有多疼。 但讲道理,从理论上来说,这并不算什么打女人,而是教育不肖子孙。 见李显一句话都不说,韦后逐渐绝望起来,万万没想到,最后的稻草都离她而去。 “废物也得利用起来,这样吧,你和武三思不是恋奸情热吗?那就去和武三思互相抽大嘴巴。”李治灵光一闪地提议道。 “嗯?嗯!”李世民对于这个提议十分满意,“好!就这样办。” “你们两个,互相抽自己二百下!”得到肯定的李治立刻命令着,忽然间他又想起李显来,便叫道:“那个,李显,你去给他俩计数,你不是喜欢在他俩打双陆的时候给他俩当裁判吗?朕今天就满足你,你去给他们两个计数,告诉你,少算一个,都十倍奉还在你身上!” 李显并没有拒绝,他很干脆地转过身来,指着身前不远处说道:“既然父皇有令,你们两个就过来吧,放心,朕计数一向很准确,这项功夫你们知道。” (本章完) 第62章 这哪儿来的俩猪头? 第62章 这哪儿来的俩猪头? 你要问李显对于韦后和武三思乱搞有没有意见?那当然是有,毕竟他还是个男人。 但一方面需要韦后来平衡朝堂,另一方面也是由于许诺的存在,李显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收拾完李显和韦后,下一个目标自然就转向了安乐公主李裹儿。 安乐公主瑟缩在墙角,抖得好像寒冬腊月里的松鸡,全然没有那副骄纵的天之贵女的形象。 倒也是,面对别人她还能抻着脖子逞一下公主威风,但面前的这仨人,论地位,两个皇帝一个太子;论辈分,一个是太爷爷,一个是爷爷,另一个是伯父…… “瞧瞧,这不是我大唐的皇太女吗?”李治翻阅着李清递过来的小本子,阴阳怪气地说道。 “回皇爷爷,孙女只是公主,并不是什么皇太女。”安乐公主贝齿死死地咬着嘴唇,咬出一片煞白。 李治拎着皮带,款款地蹲下去,拍拍这个孙女儿的后脑勺子,慈祥地说道:“怎么不是,当初吵着嚷着叫你阿耶废掉李重俊,立你做皇太女时的那个劲儿去哪了?” 岂不知安乐公主忽然反问道:“阿武以一介区区并州商人之女,都可登基称帝,我乃天潢贵胄,李氏子孙,难道就因为我是个女子,就不能做皇太女吗!” 李治真是恨不得把她的嘴撕了,伱说你特么好好的带上姓武的干什么?真怕我阿耶把这人给忘了是吧? “说的好啊,我李氏子孙,就当有此志气。”李世民忽然出声说道,“如果你真心怀天下,是女子又何妨?朕便为你做主,立你为皇帝也无不可。” “可是你呢?你看看你做的这些叫什么事情?”说到这儿,李世民的声音忽然拔高,“看看你干的这些好事,掳掠良家子女入府为奴?若不是朕亲眼所见,朕真不知道后世子孙竟有禽兽如你者!” 李清如鬼魅一般靠过来,在一旁给安乐公主加温:“岂止啊,你是不知道啊李哥,这安乐公主府在她的操纵之下,俨然变做卖官鬻爵的交易场所!” “她将朝廷的官职分为几个等级,按照不同的等级定价,不管是贩夫走卒,抑或是奴婢出身,只要把钱给到位,她就会按照出钱的数额拟定诏书,然后再去宫中找她爹李显签字盖章。” “这李显真是个糊涂蛋,每次安乐公主找他签字的时候都会把内容掩盖住,他也不看,就是乐呵呵地在上面签字,至于诏书的内容是什么,他从来都是不闻不问,放任安乐公主自行其是。” 每说一句,李治的眼睛就更红一分,到了最后,李治大吼一声,皮带抽在了安乐公主的身上。 安乐公主要比李显硬气得多,被李治抽打的她只是闷哼几声,一双杏眼恶狠狠地瞪着李治和给她加温的李清。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等李世民他们走了之后,就去太庙把他们的牌位都扔出去。 这孝顺程度,可以和吉安娜女士竞争大孝女了。 没打几皮带,李重俊就带人走了进来。 他恭恭敬敬地跪下:“太爷爷,爷爷,皇宫内已全面肃清,一个时辰后的朝会,还需要您二位主持。” “嗯,你做的不错。”李世民颔首表示肯定,伸手把皮带递过去,“去,给她两皮带,让她长长记性,什么叫长幼有序!” 李重俊接过皮带,走到安乐公主面前。 安乐公主扬起纤细的颈项,如中箭的天鹅一般优雅和凄婉。 她看向李重俊,薄唇轻轻动动,神情中既有高傲,也有不屑:“连你这贱奴,现在也可仗势辱我了么?” 李重俊扬起皮带,面色几番变换,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 “算了吧。”他把皮带递还给李世民。 “为何?”李世民眉头皱起,“她如此辱你,你就不生气?” 不会吧?这孩子竟然如此仁善不计前嫌?不行,这可不行,当皇帝怎能有不该有的仁慈? 老李心里在想,一会儿看看他的回答,好好挑一挑毛病教训他一番。 “就让她多逞几番口舌之利又如何?”李重俊满不在意地笑笑,“无论如何,她也是我大唐的公主,就算她再如何看不起我,也是我的妹妹,看在兄妹一场的份儿上,就让她体面地上路吧……” 李世民:欲言又止 好家伙,我还以为你是太过仁慈,原来你小子心也不白啊。 我就想让你抽她一顿出出气,没想到你是想让她死。 不过想想也是,被欺压了这么多年,能心平气和才地面对才是怪事。 “她这条命,留着暂时还有用。”李世民没去接那皮带,“这机会可不是很多,你可别后悔。” 李重俊一听这话,二话没说扬起皮带就抽。 他可真是下了狠手,这些年安乐公主当面呼他为奴,踩着他耀武扬威的事儿一点一点在眼前闪过,手上更加用力了。 “你这贱奴,呜呜呜……”安乐公主终于绷不住了,被她一向看不起的人踩在脚下暴打,这怎能不让一向眼高于顶的她心态爆炸? 李重俊是真心出了一口恶气,从小时候起积攒的怒火,今天一口气发泄了出来,说不神清气爽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有一点倒是真的,安乐公主对待李重俊的态度,其实完全是出于韦后和武崇训挑唆的。原本她对李重俊的印象也就是路人,结果先是母亲添油加醋,后有丈夫教唆,导致她也对李重俊的态度越来越差。 李重俊也不问她是否知错,他深知这个妹妹的娇纵程度,想让她认错,简直比登天还难。 所以出口气也就算了。 安乐公主流着泪蜷缩在墙角,她在等待李重俊问她是否知错,借机就坡下驴认错求饶。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依然绷着自己天之骄女的包袱,不肯主动认错。 结果就是一个不想问,一个不想认。 李显是真的很心疼,自己的这个小女儿,可谓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强忍着查完这边的耳光,他带着武三思和韦后走过来,谄笑着问道:“好了皇爷爷,父皇,您二位验收一下,这两百个耳光效果如何?” “这就打完了?”李世民不信地问了一句,转过头看到韦后和武三思,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这哪儿来的俩猪头?” —————————— 马上就是一道坎了,求追读,周二之前麻烦都追读一下,每天追到最新章,感谢各位好哥哥。 (本章完) 第63章 名画:太宗皇帝清扫朝堂 第63章 名画:太宗皇帝清扫朝堂 大兴宫,太极殿。 自大明宫修建竣工以来,大唐平日的朝会一般在宣政殿举行。故而群臣仍旧如往日一般,还在宣政殿等候。 直到巳时,才有人通知,朝会改在大兴宫太极殿举行。 太子李重俊起兵清君侧诛杀叛逆一事,已是闹得满城风雨,群臣也略知道一些,听大概的意思是太子已经得手。 已经有人暗暗抽自己嘴巴,什么太子,明明是陛下! 而武三思,韦后以及安乐公主一党,譬如宗楚客,则是如丧考妣,一副垂头丧脑的模样。 太子政变之后,势必对朝臣发动清洗。按照太子和韦后那种母慈子孝,和安乐公主那种兄友妹恭的关系,他们这帮人自忖留个全尸可能是有点奢侈。 然而来都来了,在羽林卫们虎视眈眈之下,跑肯定是跑不掉,只能寄希望于一会儿能够用真诚感化太……陛下吧。 当他们到太极殿后,抬头却发现龙椅上坐着一个陌生人。 在他身边,侍立着几个熟悉的面孔,三朝老臣魏元忠眼尖,立刻就认出李治和李贤来。 “是……是高宗陛下和章怀太子!”他下意识地惊呼道。 群臣闻言,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冷气。 高宗和章怀太子,那都是死了二十年的人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可随后他们意识到一个更加让人不敢相信,却又合理到极点的事实。 那个有资格坐在中间,让高宗皇帝都恭恭敬敬侍立在一旁的男人,莫非是……是…… 意识到这一点,有心系朝堂的臣子嗝儿一声,幸福地晕了过去。 “恭迎太宗文皇帝!” 魏元忠福至心灵,立刻大礼参拜,五体投地以表忠心。 忠!诚! 有唐一朝,除了乱臣贼子,哪个文臣武将不想在太宗文皇帝麾下效力?今日能够一睹太宗皇帝真容,真是死了也值了! 随着魏元忠的动作,朝堂之中无论是情愿的,还是不情愿的,尽皆跪在地上,恭迎太宗文皇帝驾临他忠实的长安。 “既然你们都猜出朕的身份,那就开门见山地说罢。”李世民一甩袍袖,十分霸气地说道:“众卿先平身吧。” “谢陛下!” 等到众臣起身,李世民开口说道:“想必众卿已经得知,今早在宫内发生一些小变故。” “朕以为,皇太子李重俊,勘定祸乱,诛除奸恶,有功于社稷,可即皇帝位,李显晋位太上皇。” “这个提议,谁赞成,谁反对?” 群臣立刻表示赞同。 “太宗陛下圣明!” 然而,此刻却冒出一个不同的声音。 “臣宗楚客,有言进谏!” 宗楚客真是拼了,如果让李重俊上位,那必然会清算他们这些后党。与其坐着等死,还不如拼上一把。 “臣闻太宗皇帝广开言路,虚心纳谏,臣有忠言,泣血顿首再拜,望太宗陛下查察。” “奏来。”李世民很意外,这是他这几次穿越后见到为数不多的敢出言反对他的人。 看来,这时代越久远,太宗这块金字招牌越暗淡啊。 “臣以为,兵者,凶器也。太子殿下妄动刀兵,擅杀大臣,此僭越也。” “擅闯宫禁,挟持天子,此不忠也。” “以宫变起事,胁迫父皇,此不孝也。” “臣以为,可另选贤能之子孙,莫使此不忠不孝之人,乱我大唐!” 李世民坐在上首,翘起二郎腿,冷笑道:“朕也是以宫变起家,难不成宗卿也以为,朕也是不忠不孝之人?” “啊这……”宗楚客一下就被问住了。 说是吧,今天就得玩儿一把九族消消乐;说不是吧,刚才那话还就白说了。 为了保命,他只能跪地求饶:“臣绝无此意!绝无此意啊!” 李世民没说话,伸手一点。 李重俊立刻会意,大声喊道:“来人啊,把此獠给孤拿下!打入天牢!” 立刻有侍卫过来把瘫软的宗楚客拿下。 “另外,朕打算把李重俊带在身边,言传身教两年半后再行亲政,朝政暂时由相王李旦摄政,以及太平公主辅政。” “传旨,加封相王李旦为安国相王,太平公主为镇国太平大长公主。” 李世民并不担心李重俊不在的两年半会被架空,本质上来说,他可以和李清随意往返,实际上神龙三年的大唐,最高话事人已经变成了李世民本人,而不是任何一个皇帝。 听闻太爷爷要把自己带在身边教导,李重俊激动得不能自已。 这种好机会,可一定要把握住。 朝臣之中也并没有反对的,太子被韦后教废这件事是朝臣们心知肚明的。本来还有人担心他继位后会不会出问题,但既然太宗皇帝都说把他带在身边教育,那还有教不好的道理? “说完皇帝的事情,再说一说被武氏集团和后党迫害的忠臣们。” “追封原驸马都尉王同皎为安阳郡王(王同皎是安阳人),其子可承嗣安阳王爵,两代后降为安阳郡公!” “复张柬之、崔玄暐、敬晖、袁恕己、桓彦范郡王爵位,其长子可承嗣郡王爵位,两代后降为郡公!” 除了这几位,剩下被他们牵连而死的,也都各有追封,并且子嗣也都享受继承爵位的福利。 二凤就是这样,对于忠心于他的人,他并不吝惜赏赐。 而他的这一番拨乱反正,追封功臣延恩子嗣,又怎能不让朝臣激动? 朝堂之中,一扫李治执政以来的阴郁,变得阳光烛照。 太宗陛下来了,青天就有了!太宗陛下来了!大唐有救了! 他们高声呼喊着,完全发自于肺腑。 “太宗皇帝圣明!” 李清在一旁,意外地发现情绪值也在唰唰地上涨。 看样子,朝臣们的正面情绪反馈,也是会收到情绪值的。 追封完死人,就要轮到功臣了。 “左台侍御史袁从一何在?” “臣在!” 袁从一强忍着激动,出班擎着笏板恭敬一礼。 “卿为御史,克己奉公,不畏强权,不媚威势,为民请命拘捕豪奴,于御前直刺安乐公主之过,朕甚嘉之。” “朕意已定,封你为御史中丞,六安郡公,食邑一千户,实封二百户!” (本章完) 第64章 惩奸除恶 第64章 惩奸除恶 袁从一拜倒在地,涕泗横流不能自已。 之前在李显那里被无视的委屈一扫而空,这一刻,他觉得天地无比宽阔。 “成王李千里,”李世民看着下首的大孙子,稍稍感怀片刻,开口加封道:“李千里有功于社稷,晋封吴王。” 李千里哽咽不能自持,吴王可是他父亲李恪在世时的封号。能够继承父亲的王号,意味着太宗皇帝对他的认可,他又怎能不激动? 除了袁从一与李千里以外,其余尚在世的功臣忠臣,都予以褒奖并加封,朝堂内外充满了欣欣向荣的气氛。 “说完忠臣,自然要说一说奸臣。”李世民双眼一扫,“朕也有所耳闻啊,宋之问,宋之逊兄弟二人,朕听闻此二者因谄谀张氏兄弟被贬岭南,偷偷潜回洛阳,是安阳郡王王同皎心存同情,收留他们二人在家中。” “然而二宋为了贪图荣华富贵,竟然恩将仇报,将安阳郡王平日的言行暗暗记录在册,随后竟以密信递至武三思手中……” “百姓曾与我说,此二人身上的绯袍,是由安阳郡王的鲜血染就的,朕深以为然!” 唐制,三品以上官员衣紫,五品以上官员着绯袍。在害死王同皎后,武三思将宋之问、宋之逊兄弟擢升为五品京官,故而穿绯袍。 “来人!” 李世民大喝一声,立刻有侍卫进入殿中,等候指令。 “将此二人脱下衣袍,押入天牢,择日问斩!” “是!” 侍卫们立刻将早已瘫软在地的宋氏兄弟的官袍扒下,架起他们向天牢而去。 “中书舍人崔湜,扶阳郡王桓彦范旧友,昔日郡王对其多有提携,然不意此獠卖友求荣,投靠武三思,联合郑愔罗织罪名,以致张柬之等五王被三思谋害……来人!” “将此二人押入天牢,择日问斩!”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郑愔。 这人……多少沾点的卢的特性,想当初他投靠酷吏来俊臣,结果来俊臣被杀;后来又投靠张昌宗、张易之兄弟,二张又被杀;而后又投靠武三思,结果太子李重俊发动景龙政变,按照原本的历史,武三思也被砍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将来还会投靠太平公主……至于太平公主的结局嘛…… 很显然,这人的确是有说法的。 上一个这样的,还要属三国的的卢与刘备主仆两个。 下一个如此气运之人,还要属倭国一个姓真田的。 等到侍卫们将二人拿下之后,李世民张口提问道:“御史中丞周利贞何在?” 扑通一声传来,众人立刻散开,中间跪在地上不住地打哆嗦的,正是周利贞。 对于此人,朝臣们也是嗤之以鼻,无论是哪一派,实际上都不是很喜欢他。奈何他投在武三思门下,武三思又是当今皇帝的宠臣,没人能够奈何得了他。 而今太宗皇帝主政,周利贞又没了保护伞,是以群臣不再掩饰对周利贞的厌恶,像是躲瘟疫一样,以周利贞为圆心画了一个空心的圆圈。 “周利贞此獠……呵,逢迎谄媚,戕害忠臣,他之所为,连朕都感觉齿冷!” “对于你,朕倒是有一个很新的处置方法。” 说到这里,李世民瞥了一眼一旁搬个小马扎坐着的李清,低声问道:“贤弟,可有让人饱受酷刑而不死的办法?” “当然有,要几天?”李清笑呵呵地回答,他也看这个周利贞极其不爽。 死肯定是不能让他这么痛快就死了,不然岂不是让天下忠臣齿寒? 得到回答的李世民转向周利贞,目光中满是厌恶:“朕可许你十日不死,不过,这十日,你施加在桓彦范、敬晖以及袁恕己身上的酷刑,每一日都会在伱身上施加数遍!” 周利贞一个没绷住,当场尿在了大殿之上。 他可是知道那三位被他戕害的忠臣 “去,把这个给他吃了。”李世民从李清手里接过药,递给身边站着的李重俊。 李重俊接过药丸,走下去递给侍卫,目送他们把药丸塞进周利贞的嘴里后,才回到上首。 “拖下去吧!”李世民厌恶地摆摆手,对于这周利贞,他是一刻都不想看到。 “至于武三思,待遇就同周利贞。”李世民再次补充道:“另外,塑武三思跪像,在他戕害的每一位忠臣墓前,都要放置一个武三思跪像,朕要让他遗臭万年!” “皇后韦氏,秽乱中宫,与其女一同结党营私,窥测神器,即日起,废皇后韦氏为韦庶人,安乐公主为安乐庶人!” “长宁公主、定安公主,身为天家子女,不知爱惜百姓,多行不法之事,竟纵使家丁掳掠平民子女为奴,朕甚心痛,亦废为庶人!” “另外,张贴告示,朕要在三日后在长安公审这些奸佞!散朝!” 待到群臣离去之后,李治忧心忡忡地问道:“父皇,公审武三思等人也就罢了,像韦庶人,安乐庶人这些皇室成员,在百姓面前公审他们,您就不怕皇家威严扫地吗?” 李世民扫了一眼李治:“这件事,是你叔父提出来的,就算把李显那胡饼都不如的王八羔子一起拉过去公审又如何?只要你叔父高兴,朕就高兴!” 李清:…… 怎么整的我跟褒姒似的? 太怪了。 “另外,你觉得我大唐皇室在这些人的败坏之下,还有何威严可谈?”李世民长叹一声:“皇室威严,不能靠畏惧,这样不能长久。” “最主要的,是靠百姓的爱戴与拥护。朕常与你说,君者,舟也;民者,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确实,不仅能载舟和覆舟,亦可赛艇。 “只要天下百姓对皇室心存敬爱,朕不信有哪个宵小能够作乱。” 李清听到这里,对李世民竖起一个大拇指。 瞧瞧,要不然怎么是我李清的好兄弟呢,李哥觉悟这一块儿一直是可圈可点的。 “朕也要明明白白地告诉那些宗室不法之徒,还有那些高官子弟,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他们!” (本章完) 第65章 承乾坠马 第65章 承乾坠马 在李世民的乾纲独断之下,哪怕是有意见的人,也只能强行压制下反对的意见。 换句话说就是我有意见,但我不同意我的意见。 公审如期在长安举行,在群情激奋之下,所有人都得到了应有的审判。 武三思比较惨,这年月的大唐臣民血仍未冷,几乎是一面倒地同情王同皎和张柬之等功臣。对于迫害他们的首恶,长安人民备足了泔水,一连喂了十余日才送他上路。 还行,也算做一个饱死鬼。 至于韦后和安乐公主,百姓们还是稍稍照顾了皇家颜面,并未有人主张要将他们处死。而这为数不多的皇家颜面,还全是看在李世民的份上,毕竟这年头的大唐皇家也没什么颜面可言。 不过她们俩每天必须在寅时起来,去清扫朱雀门,这对于平日里养尊处优的二人来说,还不如给一个痛快来得省事。 在李旦和太平公主的联合请求之下,李世民同意了他们俩的建议,将年号从神龙改为景龙。 也算是和历史暗合了,原本的历史之中,在李重俊兵败身死之后,李显将年号从神龙改为了景龙。 离开之前,得知太平公主遭遇的李治还特意建议她与武攸暨和离。然而太平公主只是表示武攸暨也是可怜人,并未听从李治的建议。 确实挺可怜,想当初武则天特地下旨把武攸暨的媳妇儿给杀掉,来让他尚丧夫的太平公主。说起来,太平公主还觉得有点儿对不住他。 想想都觉得武则天的操作很迷,把小女儿的丈夫杀掉,再给侄子的媳妇杀掉,以此来联姻…… 只能评价不在圣伊丽莎白和李火旺一起呆三年,是绝对做不出来这种操作的。 一切处理完毕之后,一行人也准备离开景龙元年,各回各的时代。 为了教导李重俊,李世民还是带上他一起回到贞观十一年,打算先让长孙无忌与房玄龄教导他,等到把基础学会之后,再亲自教他处理政务。 实际上李世民的教育还算是不错的,忽略他不把一碗水端平的问题,至少李承乾在长孙皇后活着的时候,还是一个很好的太子,几次监国的任务都完美完成。 这也算是二凤为数不多的缺点之一吧,毕竟哪有完美的人存在。 回到立政殿的李世民,在安排完李重俊之后,忍不住长舒一口气,躺在龙椅上怅然良久,才看向李清叹道:“百姓们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马牛,可我这些个不肖子孙……唉,真是累煞我也。” 他真的是心累了,这才经历三代帝王,李世民就开始怀疑人生。 我大唐总共二十代帝王,这刨除武德和贞观,还有去过的永徽、嗣圣和神龙,那还有十五个帝王。要是人人都这样,那朕迟早得累死在路上。 看到这群不肖子孙,朕少说得少活十年! “难道我就没有成器的子孙吗?” 李世民的眼眶湿润了。 “哎,还真有。”李清想了一下,笑着说道:“还记得之前和你说的李隆基么,就是相王李旦的儿子,后世所说的盛唐,就是他治下的开元年间。” “真的?”李世民一下就不困了,他挣扎着坐起来,却也将信将疑。 “我骗你干什么。”李清不禁失笑,李哥怎么也学起老朱,生疑心病了? 他又补充道:“后世宋朝的宰相王安石曾经做过一首诗,大概是……‘愿为五陵轻薄儿,生在贞观开元时。斗鸡走犬过一生,天地安危两不知。’” “你想想,开元这个年号甚至能和伱的贞观相提并论,那能错的了吗?再说了李哥,你可是我至亲至爱的手足兄弟,我怎么可能骗你?” 他倒是也没说错,李隆基在开元年间的确是个不错的皇帝,至于后面的事情……李哥现在心态都这么爆炸饿了,还是报喜不报忧的好,万一把老李气摆烂了,这情绪值可怎么办? “那还等什么?贤弟快去带我看看,让为兄领略一下盛唐风华!”李世民搓搓手,迫不及待地说道。 李清葛优瘫在一旁,累觉不爱地看着天板说道:“你总得让我歇两天吧李哥?农家的驴都没有你这么用的……” 你再催,再催领你去天宝十五年!他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着。 “好好好,咱歇一歇,多歇几天。”李世民见李清一副疲累的样子,连忙改口哄道,“随贤弟想歇多久,就歇多久。” 李清在心里稍稍掐算一番,顿时又为李世民默哀起来。 这可真是有的忙了,前面的这些皇帝还好,这到了黄巢和朱温作乱的时候,可怎么办?难不成给李世民开一个三国无双的mod,让他进去无双? 可系统也没有这功能啊……想到这里,他也有点儿犯愁,毕竟那不是李世民一个人的事儿,还关系到他将来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又聊没几句,就看王德出现在一旁,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李世民见到王德那副样子,皱起眉头道:“王德,有话你就直说。” “是……”王德抬头看了一眼李世民,小心翼翼地说道:“大家,太子……太子他……” “高明他怎么了?”李世民的心忽然提起,莫非承乾他出什么意外了? “太子他方才坠马了,腿被摔断……” 话还没说完,李世民霍地起身。 “什么?!” 他的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李承乾可是他最抱有期望的儿子,现在居然出了这种事情,腿还摔断了,以后要是留下病根又该怎么办? “李哥,冷静。”李清连忙出言安慰道。 李世民这才松下一口气:“是我急糊涂了,这不是还有贤弟么,以贤弟仙人手段,高明倒不用担忧做下病根……” 随后他看向王德:“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高明会突然坠马?” “这……这老奴也不知……”王德支支吾吾地说道。 他倒不是装糊涂,实际上事发突然,他也是真不知道。 毕竟这年头的内侍还不像明朝一样,掌管着特务机构东厂,算不上手眼通天。 “要你何用!”李世民骂了一句,吩咐道:“摆驾东宫,朕要去看看高明!” (本章完) 第66章 骄子 第66章 骄子 东宫。 往来的宫女与内侍行色匆匆,面上都带有戚然之色。 李世民与李清来到东宫的时候,正好看到门口来回焦急地踱步的贺兰楚石,那一身显眼到不能再显眼的突厥打扮,让李世民不禁愕然。 难不成高明是玩打突厥的战争游戏?所以才失足坠马? 见到皇帝驾临,贺兰楚石面色苍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战战惶惶,大冬天里汗出如浆。 “太子是怎么回事?你为何穿着突厥人的衣服?” 李世民含怒未发,气势也不是贺兰楚石能够抵挡的,再加上他本来就心里有鬼,已经是哆哆嗦嗦半天说不明白话。 “太子殿下他……他……他坠马了。” 贺兰楚石不停地用袍袖擦着汗,结结巴巴地述说着。 “朕知道他坠马!”李世民声音低沉,“朕问你的是你们都做了些什么!太子他为何会坠马!” “是……是臣等与殿下一起扮做突厥人去偷牛……结果在回来的路上,殿下忽然坠……” 贺兰楚石话说了一半,便被李世民的一声怒吼打断。 “什么?” 李世民只觉一阵气血上涌,天旋地转的感觉涌了上来,随即眼前一黑。 “李哥!”李清连忙搀扶住李世民,顺手从系统摸出一颗药丸子塞进李世民口中。 半晌后,李世民悠悠醒转,他站起身,稍稍喘息两口,开始下达命令。 “今日跟随太子出行者,皆斩!” 一句话,就将这件事定了性。一来这群人身为太子亲随,在太子犯错时没有劝谏反而跟从,本身就是错误;二来也是为了保护李承乾,把事情的影响力降到最低。 李世民站在门口,出神地看着房门半晌后,才推门而入。 受伤的李承乾躺在床上,小腿传来钻心蚀骨的痛楚让他哀声连连。 太子妃苏氏泪水涟涟地坐在床头,见到李世民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朕对伱太失望了!” 看着尚穿着一身突厥服饰的李承乾,李世民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失望与痛心。 这可是他一直寄予厚望的太子啊,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阿耶……” 李承乾的语气颤抖,也听不出是因为是惊恐还是疼痛导致的,也可能是二者都有。 开玩笑,他怎能不怕?搞出这档子事,别说太子了,连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两回事。 自古以来,哪里见过废太子还能好好活着的呢? “不要叫朕阿耶!朕没你这个儿子!”李世民拂袖大怒,“你看看自己像个什么样子!还扮做突厥人!你怎么就不一了百了,朕也好省心了!” 看着短短半分钟就已经飚出好几万的情绪值,李清是感受到李世民是真生气了,就连看到李治立武媚娘为皇后,还有武媚娘临朝称制都没有过这样波动的情绪。 “阿耶,儿臣知错了……”李承乾流着眼泪哭道。 “知错!知错有什么用!”李世民指着他怒道:“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任性,今天跟随你出行的侍卫都要被处死!因为你的任性,朕与你阿娘也会因此蒙羞!” “只凭一句简单的知错,就想挽回?这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知错要是有用,还要朝廷干什么!” “阿耶……” “朕真是恨不得亲手……” “李哥!”李清伸手按在李世民的肩膀上,打断他的话语,温声说道:“你先出去走走,舒缓舒缓心情,我和高明聊两句。” 李世民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去吧,啊。”李清揽着李世民的肩膀,把他送到门口。 可不能再让他说下去了,再把孩子的心说死了,可咋整?青春期叛逆的孩子可不敢这么教育。 走到门口的时候,李世民忽然小声问道:“贤弟,这逆子的腿……” 哪怕是极度暴怒之下,李世民仍然在关心李承乾的身体。 “放心吧,有我呢。” 李清声音不大,却也让他松了一口气。 李世民重重地拍拍李清的肩膀,转身走出房间。 送老李出去后,李清搬着一个锦墩,坐在了李承乾的床边。 “义父……阿耶他……”李承乾哽咽着说道。 “消气就好了,你也是,不声不响整这么大活,真让我俩开眼了。” 李清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至于你腿的问题,不需要担心,有我在不会留下病根。” “先别忙着谢,”李清按住想要道谢的李承乾,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这一次你闯的祸可不小,追根究底你的问题很大,惩罚还是要有的。” “你这腿,慢慢疼上一个月吧,就当是我给你的惩罚。” “承乾明白。”李承乾老老实实地说道。 “大道理我就不给你讲了,实际上你比谁都明白,”李清瞥了一眼他身上的突厥服装,“但你瞅瞅你这身像什么话?突厥那可是大唐的手下败将,你去模仿他们的习俗?” 李承乾讷讷半天,低声说道:“我……我就是觉得这样自由……” “是叛逆吧?”李清摸出一罐可乐打开递给他,“总觉得你阿耶管你难受,就想搞点叛逆的,一是觉得这样很爽,二是想引起他关注,是吧?” 李承乾想反驳,可话到了嘴边,却只能点头,他发现李清说的话竟然完全与自己的心理吻合。 “嗯……” “行了,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李清摸出一个塑料夹板,在李承乾的哀嚎中把他的伤腿复位并夹住,“没事儿别老动你的腿,先疼上几天吧。” 他又掏出一个葫芦递给一旁的太子妃苏氏,嘱咐道:“这里的药,每天给他吃一粒,大概够……嗯,三十天的。” “谢谢义父。”苏氏敛衽一礼。 “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没有的话我就出去和你阿耶聊聊去了。”李清转头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出神地看着李清,半晌才眼圈一红,讷讷地说道:“我……我想阿娘了……” 李清只是嗯了一声,起身走到门口。 “嗯,知道了,好好睡一觉吧,高明。” 说完,他打开房门,走出殿内。 —————————————— 一会儿还有一章,这两天加加更,求各位好哥哥追读一下,惯例求求票,看看能不能冲一下下一轮推荐。 (本章完) 第67章 父子 第67章 父子 自从长孙皇后去世,她的这几个嫡子就如同杂草一般在长歪的道路上野蛮生长。 与朱标相比,李承乾无疑是悲催的。首先他没有一个可以把所有偏爱都给他的父亲,也没有一个能给他保驾护航到中年的母亲。 哪怕是在现代,孩子的教育一个不慎都会成大问题,更何况是在能够把人扭曲到极点的皇家。 但现在李清身为孩子的义父,就冲这一声义父,也不能不捞啊。 李世民的背影显得格外萧索,一向寄予厚望的大儿子的不争气,几乎击溃了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向来稳固的内心防线。 在他身前,是一株剑痕累累的槐树。 槐树: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拿我撒气? “李哥?”李清走过去唤了一声。 李世民伸袖子擦擦眼睛,换上一副冷漠的表情:“是贤弟啊,那逆子怎么样了?” “还行,没什么大事儿。” 李清当然看出老李那强装出来的冷漠,他知道,实际上现在的老李比谁都要关心李承乾的健康。 他并不打算再薅李世民情绪值,而是准备好好劝劝他。 “放心吧,不会有任何后遗症,不过为了惩罚他,不会让他好那么快,怎么着也要疼上一个月,给他长长记性。” “疼死他才好!”李世民冷哼一声,可神色却是放松下来,不再如之前一样紧绷。 李清玩味地看着他,李哥可是老傲娇了。 “这逆子……”李世民长叹一声:“他怎么……他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假扮突厥人,还去偷别人家的牛,他可是大唐的太子!” “太子又怎样,太子他也只是个孩子。”李清劝慰道:“对于孩子的教育,不能一直以打骂批评为主,要适当采取一些别的方法,打仗还讲究迂回包抄呢,教育孩子也是一个道理。” “其实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都这样,充满叛逆,伱想想李哥,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又在干什么?” “像他那么大?我像他那么大的时候,已经统帅三军征战天下了!” 不说还好,一提这一茬,李世民不禁又有些怒气勃发。 想我李世民英雄一世,怎么落得个虎父犬子的下场? 李清心里划过六个句号。 你要这么说话的话,我可没法接了。 “其实追根究底,就是你给他的压力太大了,”李清尴尬地试图把话题引走,“有时候,父亲太过出色对于孩子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虽说应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大唐已经有你一个了,再给一个比你还出色的,你就不怕遭天谴?李哥啊,要学会接受孩子的平庸……” “平庸反倒好了!你看他干的这叫什么事!”李世民怒气冲冲地说道。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再说他也不是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错误。”李清伸腿蹬了一脚那棵槐树,槐树发出沙沙的响声。 如果老槐树能够说话,一定会大骂你们哥俩怎么回事,没完了是吧? “还记得之前我和你提到过的‘青春期叛逆’吗,其实现在他就处于一种这样的状态,问题也不只出在他的身上,李哥你也有责任。” “我也有?”李世民不禁愕然,怎么那孽障偷牛还和我有关系?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李清斜乜一眼李世民:“你敢说和你没关系?” 看李世民恍惚的神情,李清想了想还是说道:“其实这也不是出自你的本意,你孩子那么多,难免在关怀上有些缺失,一来二去自然就产生疏忽,没注意到高明的心态变化。” “再加上……”李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嗯,虽然你端不好这一碗水,但最重要的一点是,唯一一位能够端好这一碗水,给高明以关爱的人,已经不在了。” “刚刚高明还在和我说,他说,想阿娘了……” 听到这里,李世民再也忍不住了,两行泪水潸然而下,伤心得好像土豆被拾走的小老头。 “观音婢……”他喃喃地说着,双眼望向远处天边的月亮,似乎想要隔着云海穿越时空,再见一眼爱妻的容颜。 李清趁机回头,冲着起居郎扬扬头,口型分明是“赶紧记”。 这可是大事儿啊,我李某人以三寸不烂之舌把李哥说哭,还记在史书之上,这面子还能小了? 不过仅此一回,相对于李哥在史书里记载的几百次怆然泪下,还是显得有些少了。 “你说,如果按照这样发展下去,日后有一天你见到长孙皇后时,她会怎么说?”李清继续拷打着李世民的神经:“我离开之前留下的那么好的孩子,就让你给带废了?” “别说了,别说了……”李世民立刻止住李清的话头,再说下去的话心态可就彻底崩了,“高明之事,皆吾之过也……” “诶,这就对了。”李清不禁有些欣慰,看来劝说还是有效果的。他趁热打铁说道:“回去再看看高明吧,既然他已经认识到错误,就不要再责怪他了。” 见李世民并不反对,李清继续给他画饼:“等过些日子,长孙皇后回来一看,诶高明被你教的不错,这样你也对她有个交代,不是吗?” 李世民忽然抓住重点,他抓住李清的胳膊,目光灼灼地问道:“贤弟!你是说过些日子就会让观音婢回来?过多些日子?需要几天?” “李哥,李哥,高明!注意主次关系啊!”李清连忙说道。 可谁知李世民就像吃了秤砣一样铁了心:“我不管高明,我就要观音婢!” 好家伙,父母才是真爱,孩子纯属意外是吧? 嗯……皇帝和皇后很恩爱,太子?太子也还活着…… “你别着急别着急,这件事怎么着也得半年之后。”李清连忙按住李世民,“你总得让我恢复恢复法力再说吧?” “也是,是为兄着急了。” 李世民听他这么说,也只得作罢,毕竟李清的修为要紧。 “要不,贤弟带我去李隆基执政的时代去看一看吧,让我见识见识你盛赞的开元盛世,就当散散心了。” (本章完) 第68章 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叔父 第68章 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叔父 李清其实也在琢磨,要不要把去看李隆基的事儿延后,毕竟他心情的确不太好,雪上加霜的后果可挺严重。 但既然他现在自己提出来,那李清可就表示不粘锅了。 去,当然要去。 李清当然没有拒绝他的提议,顺势就答应了下来。但还要再等几天,毕竟李承乾的腿还断着,要给他留个联系方式。 系统出品的手机可以隔着时空发消息,可以说十分方便了。 再次探望李承乾的老李不再是一副喊打喊杀的样子,一反常态地温声安慰着李承乾,让他安心养病,不用管其他的事情。 李承乾也确实是诚心悔过,并且为那些侍卫求情,问问父皇能不能对他们网开一面。毕竟他是太子,他有命令,那些侍卫又岂敢不从。 在李清掏出健忘丸之后,李世民顺水推舟地答应了李承乾的请求,但死罪难免活罪难逃,总之再想给他当侍卫是不可能了。 对此结果李承乾已经十分满意了,他暗暗记在心里,准备从自己的内库之中,给那些侍卫们掏些钱贴补家用,做些小买卖谋生。 看着李家父子俩真正父慈子孝的场面,李清也挺欣慰,至少自己没白忙活。 也是该把长孙皇后弄回来了,不能老替她干活啊……有长孙皇后在,至少李家这父子俩的关系不用他李清去操心。 分别之前,李清一再嘱咐老李,现在他必须又当爹又当妈,不能总绷着严父的角色,还要适当去做一做慈母。 好家伙,男妈妈是吧? 回到秦王府时已是深夜,少女版武媚娘依旧在仔细地擦着地板,御姐版的上官婉儿在一旁认真地监督她干活。 “还干活呢?歇了吧,这都几点了?”李清把氅子递给上官婉儿,“去睡觉吧,小武。” “婉儿你也是,人家小武明明还在长身体,别把人累坏了。” 上官婉儿控诉地看了一眼李清,合着你做好人,我做坏人呗? 但没办法,谁让李清是主呢? 武媚娘连连道谢,心下对李清升起由衷的感激。 太可怜了呜呜呜,这一个多月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终于有人说句公道话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李清咂咂嘴,对上官婉儿低声说道:“你看,她还得谢谢咱呢。” 上官婉儿妩媚地白了他一眼,把氅子挂在一旁:“殿下,魏王一直在客厅等您,您看?” “青雀?他来做什么?”李清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随后反应过来,摇头笑着说道:“这小子狗鼻子够灵的,行了,我知道了。” 看来这李泰也不老实,东宫也有他安插的眼线。 客厅之中,李泰不停地在来回踱步,见李清过来,他立刻走上前。 “仙师,请您一定要帮助泰!” 李清下意识地皱起眉头。 “帮伱什么?” “泰已经知道了,太子失德,竟然假扮突厥人,掳掠百姓耕牛……” 李泰的声音亢奋极了,两只眼睛仿佛都在放射着光亮。 李清从系统中掏出一罐可乐,啪嗒一声打开后打断了亢奋的李泰:“你听谁说的?” “泰自有渠道,还请仙师助泰一臂之力!” 李泰的态度恭恭敬敬,礼数十分到位,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李清坐在主位,将手中罐子放在身边的桌上,深深地看了一眼期待的李泰,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帮不了你。” “事成之后,无论您要什么,泰都随仙师所请!”李泰诚挚地许诺道。 李清伸手拢拢头发,他知道李泰的野心一直很大,却没想到他居然利令智昏到了这等地步。 “青雀,你我认识这段时间以来,这是你第一次请我帮忙。我已经记不得你上一次主动找我聊天是什么时候了,尽管我是你阿耶的结义兄弟。” “实在说吧,青雀,你根本就不想和我亲近。” “泰是不想给仙师添麻烦。”李泰立刻为自己辩解道。 “我理解,”李清无所谓地笑笑,“你觉得你上位需要那些文人墨客,需要那些世家的帮助,你认为他们是你的中流砥柱,你不需要像我这样,与世家格格不入的所谓仙师。” “但是你现在来到这里,和我说,“仙师,我需要你帮我夺取太子之位”,对我没有一点尊重。” 说到这儿,李清伸出食指冲着李泰指指:“你从未想过要和我交心,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叔父。” “你在你大哥出事的夜里,来到我家,让我帮助你去夺取属于他的东西……” “太子,有能者居之,泰的阿耶也是一样!”李泰下意识地反驳。 “趁人之危并不是能力,希望你能够明白这一点。”李清伸出手指,对着李泰轻轻点着。 “那泰就正面锣对面鼓地和大哥竞争,还请仙师助我一臂之力,事成以后,只要仙师所请,泰必将竭尽全力!” 李泰的表情看起来万分真挚,甚至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李清听到这里,对李泰已经是失望至极。 但毕竟李泰也是李哥的亲儿子,再最后点他一次吧,如果不能醒悟的话,那还是趁早化作春泥更护的好。 “青雀啊,青雀。” 李清喟叹着站起身,走到李泰的身边,语气怅然:“我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你如此不尊重我?” “如果你今天来到我的家里,对我说“叔父,我需要你的帮助,我需要一个舞台充分展现自己的才华,证明自己不比大哥差”,看在你阿耶的份上,我不可能丢下你不管。” “但是现在,你看看你是一副什么样的态度?” “就这样简单?”李泰的声音颤抖,在他看来哪怕是李清或是他的阿耶,也会有所求。 他又怎么想到,李清需要他做的,只是简单叫一声叔父? “叔父?”李泰迟疑地问道。 李清伸手拍拍李泰肥厚的肩膀,轻笑道:“还算有救,我知道你自恃才华,认为自己不比高明差,想要证明自己,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真的?”李泰的胖脸上一下充满期待。 (本章完) 第69章 叔父,我太想进步了 第69章 叔父,我太想进步了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 李清温和地笑笑,既然李泰上道,他也觉得挺好的。 对李世民,他是真心把李哥当兄弟,毕竟李哥对他也付出真心,他本身就是一个十分讲义气的人。 所以能不让老李伤那种不可挽回的心,还是尽量别了吧。 可持续性地薅羊毛才符合科学发展观,不然的话不就是不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了吗? “但是你啊,可先要想想,明天你阿耶知道了伱大半夜来我府上的事情,你该怎么办?”李清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这……”李泰忽然就坐蜡了,阿耶喜欢自己是不假,可这涉及夺嫡的事儿……尤其上一代还发生那种事情…… 一念及此,他不由得哭丧着脸:“叔父救我!” “你啊,做事之前也不过过脑子,想一想后果。”李清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这小胖子什么都好,就是有的时候心太急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 李泰深吸一口气,低声叹道:“叔父,这件事还是希望您能够理解我,我太想进步了……” “想进步是好事,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李清坐回到座位上,语重心长地说道:“但也要考虑一下实际情况,关于争夺太子之位的问题,你暂时就不要考虑了。” “可叔父您不是……”李泰有些焦急地问道。 “你看,又急。”李清缓缓吐出一口气,“你的事情我会帮你,但不是现在,也不是在这里。” “叔父何意?”李泰丈二的胖子摸不到头脑,他完全没领会到李清想要传达的精神。 李清冲上官婉儿招招手,上官婉儿会意,迈着步盈盈地走到他的身边。 “起来……”李清冲着往他身上坐了一半的上官婉儿啪地一下,狠狠打了一巴掌,“去去去,站我边上。” 上官婉儿面色羞红,她还以为李清是让她坐在他腿上呢。 “看到她了没?”李清冲着上官婉儿伸手指指:“实际上,她来自四十多年以后。” “四十多年后?这……”李泰看着上官婉儿,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李清的说法实在是过于惊世骇俗,以至于他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叔父莫要拿泰寻开心,这怎么可能……” “无论你信不信,事实就是如此。”李清笑眯眯地说道:“按照原本的历史,你和高明争夺皇位,最后落得一个两败俱伤的下场,最后让稚奴这小子捡了便宜。” “稚奴?”李泰不可置信地问道,在他眼里,李治还只是一个拖着鼻涕只会喊四哥的小鼻涕虫,居然能成长到和他争夺皇位的地步了? 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啊!他在心里暗自感慨道。 “是的,稚奴……嗨,说起来比较复杂,这小子立了你阿耶的才人为皇后,甚至于在他死后,皇位都被这个才人给抢了去。”李清笑眯眯地给李泰剧透着历史。 李泰听到这里,不由得热血上涌,脸色也开始红温。 败家子!败家子啊!出生!连阿耶的才人都敢染指,你想翻天啊! 怪不得听说阿耶总喜欢找借口揍一顿稚奴,以前还以为是阿耶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万万没想到稚奴竟然用陌刀给他剌屁股,开这么大一眼儿。 活该!打死也不多!李泰暗暗地啐上一口,心想要是他的话,恐怕就不是对稚奴爱的教育这么简单了,怎么说也得一顿饭之前打一顿。 “好在我和你阿耶拨乱反正,处死了那个才人,这个上官婉儿,就是那才人身边掌管印信的侍女。”李清笑眯眯地说道:“当时在世的稚奴的儿子里,只有李贤比较贤能,所以我和你阿耶就决定立他为皇帝。” “叔父,您是说……”李泰十分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李清的意思。 “我大唐一共二十帝,满打满算后面还有十五位帝王,不瞒你说,这些人里昏君还是十分多的,与其让他们继续祸害大唐,还不如让你,或者让阿恪去替代他们做皇帝。”李清伸出手轻轻搓搓指甲,微笑着对李泰说道。 “至于是先选阿恪,还是先选你嘛……”说到这里,李清故意拉长了声调。 “选我选我!”李泰激动地大声说道:“叔父!一定要优先考虑泰啊!” “能不能选你,还要看你的表现。”李清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李泰:“高明最近伤了腿,你小子身为四弟,不能不有所表示吧?” “应该的!应该的!”李泰忙不迭地点头,“泰一定安心,做好属于弟弟的本分。” “孺子可教也。”李清笑着伸手冲李泰点点,“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时省力,这就是为什么之前我和阿恪说要好好学习一番政务。 “过几日,我要和你阿耶去一趟后世,你先好好和你大哥高明修补关系,让他知道你是发自真心。老实说,高明在处理政务这一块还是比较不错的,你可要好好学,争取超过他,明白吗?” “明白,明白,泰明白!谢谢叔父指点!”李泰激动地说道。 “另外回去之后,那些人该踢吧就给他们踢吧走了,对你没什么好处。“李清语重心长地说道:“世家就像是河水,你可以用它灌溉田地,但泛滥的时候也需要治理。” “不要因为它能用就偏用,一个合格的君主,是应该会掌握平衡的……” 看李泰欲言又止的样子,李清脸上一黑:“别学你阿耶,他的本事你学不来。” “噢,泰知道了。”李泰立刻答道。 “就这么定了,最近这段时间你和阿恪好好跟着高明学习,另外他这腿伤了,心情也不是很好,你俩没事儿也哄他开心开心。” “等我和你阿耶回来之后,可是要考核你们两个的,然后选一个更出色的,去做皇帝,剩下的那个人可就要再等一段时间了。” 李清的语气悠然,可听在李泰的耳中,却让他不能淡定。 “放心吧叔父!等到您和阿耶归来,考核之后绝对会优先选择泰!” 李泰自信满满地昂着头,对李清下保证。 (本章完) 第70章 天宝,启动! 第70章 天宝,启动! 对于上道的李泰,李清感到十分满意。 就怕他想不开,只盯着贞观十一年的位子。 当然也和他后来说的那句“难道你只想吃你父亲留下的老本吗”有关。 这句话一出,不想去也得去了。 第二天一早,李泰就叫上想要出去打猎的李恪去东宫探望李承乾。 可把老李给感动坏了,关于如何弥合儿子们之间的关系,是他一直十分头疼的事情。现在李清轻而易举地便把他最头疼的问题解决,又怎能不让他激动。 “贤弟真乃吾之福星也……”老李拉着李清的手,神情真挚。 “养了儿子才知道难了吧?” 李清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出,古人这动不动就拉手手实在是让他这直男受不鸟。 “唉……不提这个……”李世民摆摆手,将话题引向另一边,“昨天说的一起去散心,你看?” “那是,不过咱话说在前头啊李哥,既然是散心,咱行程得规划好,比如伱想去哪儿玩,都想见见谁。” 李清扯过一张胡凳,大剌剌地坐在上面。 “见谁?”李世民不由得笑着说道:“贤弟说笑了,我哪能知道那个时代都有谁值得一见的?” 他想了一下,对李清说道:“嗯……既然是盛世,那你我也省了麻烦,只当游山玩水消遣一番便可,至于长安,不去也罢。” “嗯,不去长安,不见李隆基。”李清咂咂嘴:“也行,那孙子也没什么可见的。” 李世民敏锐地抓到李清的称呼,不禁皱眉问道:“这孙子?难不成……” 意识到失言的李清立刻找补道:“嗨,李哥,你想想咱这辈分,李隆基不是孙子吗?” “嗯……你说的有道理。”李世民还是觉得不是很对劲。 见李世民依旧是有些疑虑,李清决定给他转移转移注意力,当下便说道:“讲道理的话,其实天宝年间有的是好东西……大唐文华可是一直被后世所称道,所谓‘唐诗宋词’,指的就是大唐的诗,宋朝的词。” 为什么不叫大宋?毕竟宋朝就那么大点,叫大宋的话韩味儿有点重了。 “是吗?”一听“唐诗”李世民一下子就来了兴趣,或许这是所有皇帝的共同爱好。 但话又说回来了,李世民作诗的水平可比印章帝强上无数倍,至少还能为后世留传一句“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 “当然了,诗仙李白,诗圣杜甫,诗佛王维都是那个时代的人物。”李清拍着胸脯给李世民打着包票,“还有许多留名千古的大诗人,比如王昌龄,高适,贺知章,用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真的?”李世民龙躯一震,“我大唐文道竟昌盛如斯?” 由不得他不震惊,从古到今几千年,也没见谁冠上诗仙和诗圣的称号,可短短一百年后竟然有后人获得如此殊荣,这也侧面说明了他们的水平。 说到这里,李清不由得寻思挫宋倒真不愧是挫宋,同样是边塞诗,人家大唐的边塞在天山,在漠北;大宋呢?在特么大散关。 “兄弟我骗过你吗?”李清心想老子他妈当年上学背的诗百分之八十都是你大唐的,尤其是李白和杜甫! 你说你没事儿写那么多诗干嘛?干嘛? 第71章 天宝十四年!宣城 第71章 天宝十四年!宣城 李世民一向是很听从李清建议的,最主要是他说的很有道理,经常让人无法反驳。 那可真是稀宗爬楼梯,不扶(服)不行啊。 至于说李承乾会不会借机收拾李泰和李恪,这一点他还是很放心的,至少从现在来看,李承乾还不会丧心病狂到那种地步。 其实李清也在想要不要参考一下明太宗朱棣的模式,让李承乾好好进化一下如何理政,这样的话也可以来一波“唐仁宗和他的天策上将”。 有李清的帮助,大唐的工艺水平进步飞快。在他情绪点雇佣的老师的教育之下,现在工匠们已经拥有了制造燧发枪及滑膛炮的能力。 具体如何练兵,李清弄出了两本适用的兵书,分别是中文版的《皇帝的刺刀》与《制胜的科学》,交与李靖程知节等人学习,并且按照《一七九二年步兵训练与机动条例》的改进版进行操练。 并按照李世民的意思,严格要求,在军中选拔百战老兵,组成精锐部队,依旧授名玄甲军。 将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李清带着李世民,一同来到天宝十四年。 非要粘着他一起来的还有李明达与李治,本来李世民是没打算带李治的,但架不住李明达小嘴儿一瘪,李世民立刻心软答应下来女儿的请求。 女儿奴真的是没救了…… 穿越的第一站是宣城郡。 宣城东临杭州、湖州,南倚黄山,毗邻芜湖,与金陵接壤。虽算不上物华天宝,却也称得上一句人杰地灵。 按照李白的行动轨迹,现在大概率是在宣城。 怀里抱着李明达,边上跟着李治,走在宣城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李世民倒也真是一位正在带孩子逛街的老父亲。 李治羡慕地看着被老父亲抱在怀中的李明达,转头扯扯李清,用萌萌哒的眼神看向他。 “叔父,抱抱我。” “男子汉大丈夫,自己走。”李清脸色一黑。 你小子,没长腿是吧。 吃瘪的李治也不在意,鬼机灵的小眼珠一转,伸手示意李清靠过来。 “说吧,憋什么坏水儿呢?”李清弯下腰。 “叔父,你要也抱着我走,回去我送你俩漂亮妞儿……”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清一脚踢在屁股上。 “小小的年纪,和谁学这熊样儿?看打!” 挨了一脚的李治就像是给出一脚油一样,速度飞快地拔腿就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兔子。 李明达在李世民的怀里,看着和谐的叔侄,被逗得咯咯直乐。 女儿开心,连带着李世民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李清三两步就追上李治,像拎着小猫一样拎着他的后颈衣服,给他拎了回来。 “伱小子这小短腿,还敢在叔父面前撒野?” 李清拎着他一边走一边训,李治不服气地抗辩道:“难不成我还站着让你踢不成?” 说是那么说,李治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走出去差不多一百多米后,李清这才反应过来,把李治放回地上。 “哈哈,贤弟中计矣!”李世民这才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怀中的李明达也是咯咯地笑着。 “稚奴这小子鬼心眼是多,连他叔父都敢算计。”李清嘿然一笑,冲着躲在李世民身边的李治招招手:“稚奴,你过来。” “我才不去,我又不傻。”李治扮了个鬼脸,“略略略!” “这小子……”李清失笑地点点他,“好像个小狐狸成精一样,猴精猴精的,怪不得能把朝臣玩的团团转。”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李世民就想起永徽六年的李治,没忍住飞起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 “阿耶,你踢我干什么!”李治苦着小脸儿问道。 “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李世民眼睛一瞪,“我打你还需要理由?” 李治张张嘴。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我说你快了吧,你非得说等一会儿。”李清幸灾乐祸地调笑着。 几人一边走,一边领略着天宝年间的风土人情。 根据《新唐书·地理志》记载,大唐天宝十一年京城长安一百九十六万人,东都洛阳一百一十八万人,宣城八十八万人。 可以说,这是一个富庶且繁华的城市。 恰巧此时又是阳春三月,正是万物复苏的季节,街道上熙熙攘攘,好一派盛世景象。 “看来三郎做的还真不错,你看啊贤弟,这宣城竟如此繁华,你不说我还以为我们是身处长安呢。” 李世民感慨着,看来贤弟所言非虚,开元盛世并非浪得虚名。 “这宣城可有好去处?既然来了,你我兄弟二人就畅快玩一玩。” “那还用说,当然是谢公楼啊。”李清笑着建议道。 “谢公楼?可是人称小谢的谢朓出任宣城太守时,于郡城之北阳陵山所建之楼?” 李世民一下就来了兴趣,小时候他没怎么离开过晋阳,等长大之后……从十七八岁开始就开始征战天下,一直到登基以后,都没怎么出去玩儿过。 他又不是那种下江南玩乐,然后鼓噪文人大吹特吹大洗特洗的那种,所以一直也就只能宅在长安做宅男。 对于大唐的大好河山,说不想出去玩一玩看一看那是假的。奈何政务缠身,一直没有机会。 这次可算有了放纵一下好好玩玩的机会,他怎能不高兴? “还真是,李哥有兴趣?”李清笑呵呵地问道。 “不瞒你说,我早就想来看一看了,只不过一直被政务缠身,困在长安城里。”李世民说着,伸手拍拍自己的大腿:“几有髀肉复生之叹啊。” “你不是想看一看李白吗?”李清揶揄地看着李世民:“这会儿看到谢公楼就不想李白了?” 男人呐,都是见一个爱一个……啧啧。 “不急,先看谢……”李世民说一半忽然警觉地问道:“等等,李白他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吧?” 李清偷偷在系统中查看了一眼李白的生平资料后,放心地说道:“且死不了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是和你好圣孙李隆基一年死的。” “那就不急,等游完谢公楼之后,再去寻他。” 说罢,李世民举起兕子,把她放在自己的脖子后骑着,畅快地呼喊着。 “走喽,一起去游谢公楼啰!” (本章完) 第72章 备受打击的李世民 第72章 备受打击的李世民 李清看着欢呼雀跃的李世民父女二人,眼皮不由得跳了跳。 看来带孩子的老父亲都会退化到和女儿一个年龄段,这个理论在李哥身上得到了验证。 他真想问问李世民,李哥李哥你几岁了? 一旁的李治看着羡慕极了,如果有bgm的话,此时一定会是“雪飘飘,北风萧萧”。 只可惜现在不是天地一片苍茫,不然的话就更对味儿了。 李明达欢呼雀跃一路,一会儿指指那个,一会儿瞧瞧这个,活脱脱的一个好奇宝宝。也多亏李清有一个系统作为辅助,不然的话还真分不清那些个植物和动物甚至是昆虫到底是什么种类。 谢朓楼依山而建,在唐朝重新修葺之后,又称北望楼,或者北楼。不过大家还是习惯称它为谢朓楼,毕竟小谢的名声在大唐还是很大的。 对,就是那个“中间小谢又清发”的小谢。 今日的游客并不多,楼上也没几个人。李世民站在窗楹之前,深呼吸一口山间清新的空气,不由得兴致大发。 “我想吟诗一首……” “李哥,你这水平还是算了吧……”李清表示没眼看。 “嘿,什么叫我这水平就算了?” 李世民一下子就不乐意了,想咱老李也算是饱读诗书,南北乐府也略知一二,怎么到你小子嘴里就成了一句算了吧? 李清没说话,指着楼上悬挂着最高的那一张,上书几个醒目的大字,估计是标题;在那几个大字的下面,则是正文。 “《宣州谢脁楼饯别校书叔云》?”李世民不由自主地念起来,在刚刚被李清激起来的逆反心理作用之下,不由得哼了一句,“好歹伱李哥也是饱读诗书,不信作的就比他差。” 说是这么说,但他还是念了出来内容。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读完“明日散发弄扁舟”之后,李世民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这一点他心里还是非常有数的,心服口服地承认道:“贤弟说的对,多亏为兄刚刚没献丑,不然可就出大丑了。” “不过这是谁写的?如此大才,可还在世?” “你看落款。”李清指着落款提醒他。 “李白……哦!这是李白写的啊!” 李世民一下心情就好了。如果说这是一位不知名的人写的,或许他心里还会有点难受。可既然是李白,他就看得开了。 几千年就出这么一个诗仙,朕何德何能敢和他比?朕配吗? “如此大才,真想见上一见啊……” “恰巧李白最近也在宣城,回去之后咱去拜访一番就是。” “李白也在宣城?”李世民惊喜地问道。 “当然。”李清说着,掐掐李明达的小脸儿,掏出一颗水果塞给她。 “叔父,叔父,我也想吃……”李治在一旁摇着李清的手臂。 “去去去,小孩子少吃,会蛀牙知道不?”李清拍了一下李治的后脑勺。 “那兕子怎么能吃,她也是小孩子!”李治不服气地说道。 “她还没换牙呢,随便蛀。”李清笑抚李治狗头,“再说蛀牙我这个叔父也能治。” “你直说你偏心得了!”李治气急败坏地说道。 李清哈哈大笑,掏出一把果塞到李治的怀里。 “逗你玩儿呢,搞点节目效果呀,你说你咋就急了?” “谢谢叔父,叔父大气!叔父早生贵子!”李治看到怀里的果眼睛都直了,忙不迭地说着吉祥话,也不看是不是合适。 “去去去,你叔父老婆都没有,哪来的早生贵子。”李清伸脚一踢,却踢了个空。 李世民摸着下巴琢磨起来,贤弟的辈分这么大,把女儿嫁给他肯定不合适,再说自己这些女儿也就长乐拿得出手,哎……至于那些妹妹,一个比一个不省心,再说也都出嫁了,算了算了…… 诶?既然贤弟说可以把观音婢带回来,那是不是说明,他也能把阿姐带回来? 嗯……阿姐女中豪杰,定然配得上贤弟! 李清丝毫不知道李世民心里的小九九,不然肯定会说我拿你当兄弟,你竟然想让我当你姐夫。 谢朓楼的风景很好,极目远眺,宣城的风光尽收眼底。四人在楼上玩了好一会儿,中午也是用自热火锅解决的。直到下午,才有些意犹未尽地离开谢朓楼。 第一目的地,自然是李白的住处。 到了李白府前,门口还挺热闹,一群文士打扮的人在门前流连着,品读着门前挂着的文稿;在对面是一些小吃摊贩,还有一些卖酒,卖笔墨纸砚的摊贩,看来快形成产业链了都。 “倒也合乎想象。”李世民点着头评价道。毕竟是诗仙,受人追捧也是正常的。 他还是忘不了刚才在谢朓楼上的降维打击。 “这些读书人在干什么?”李清问一旁卖扶芳饮和桃饮的小贩。 “嗨,还能是干嘛,慕名而来呗。”小贩不以为然地说道:“李翰林诗名远扬,自然就受到读书人的尊崇,咱们也借了他老人家的光,在门口卖点东西挣点小钱。” “那李翰林会出来见他们吗?”李清又问道。 “李翰林倒是不介意见一见他们,但这些读书人也有分寸,只是在门口抄录诗文,不会进府叨扰。” 小贩瞅了一眼门口,继续说道:“二位可是想见李翰林?却是不巧,他老人家上敬亭山采药去了,也不知道何时能回。” “采药?”李世民和李清对视一眼,诗仙还有这爱好呢? “李翰林常常进山采药,短则三五日,长则十数日,距离他出发已经过去六七天,想必他也快回来了。” 小贩察言观色的能力很强,他看出李清他们此行的目的,于是便主动和他们介绍着李白嗯情况。 “感谢。”李清从兜里摸出一贯钱,“四杯扶芳饮,剩下的就当是感谢你。” “官人阔气!”小贩乐滋滋地说道。 此时的李世民和李清,两人都在脑海中脑补着李白的形象。 嗯,缥缈,出尘,谪仙人…… (本章完) 第73章 李白捞月(求追读) 第73章 李白捞月(求追读) 这年头不像后世,还有一个手机能互相联系。想要在这茫茫大的敬亭山找到李白,无异于大海捞针。 两人商量一番,决定先在城里转转,体验一下当地特色美食。 顺便还能去好地方溜达溜达。 计划到这里,再带小孩子就不合适了,于是二人先把李明达和李治送回贞观,再返回天宝,并且和两个孩子约定第二天再来接他们。 毕竟那种地方,儿童不宜。 一朝皇帝公然拉着秦王勾栏听曲,这件事即使用现代人的眼光看待都得说声好家伙。 或许是挨着金陵的缘故,宣城的勾栏也比较具有秦淮河特色,李世民拽着不太情愿的李清找了一处河边,坐在船上听取人生经……听曲。 曲儿很好听,唱的是王维的《早春行》。菜并不怎么合口味,李清叨了两筷子就没有继续动筷,而是掏出一包生米放在桌子上下酒。 唐朝的酒水度数并不大,比啤酒高但也没高到哪里去。原本李清还用小杯,喝了两口后觉得不过瘾,干脆用大碗来筛,豪放得像梁山好汉。 “贤弟好酒量!”李世民哈哈一笑,见李清用大碗,他也换上大碗。 军中男儿,用娘娘们们的小杯子忒也不爽利。 对于李清拿出来的生米,李世民给予了高度评价。 这才是下酒的好菜啊,至于桌子上的那些菜,李世民只能评价为白十贯冤枉钱。 盛唐以胖为美,但实际上并不是某些人脑补出来的肥胖,而是那种微胖的丰腴。李清看着船上翩翩起舞的舞姬,啧啧两声。 “啧,感觉胖了点,我喜欢那种苗条一些的。” 李清说是说,可也没耽误他盯着魁看。 “贤弟莫不是还……还元阳在身吧?”李世民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李清,“这过来人啊都知道,还是身上有点肉最好,干干巴巴的也就是看着行,实际上……啧啧啧。” “……”李清沉默片刻,憋出一句“别说了”。 李哥,你是了解我的。贤弟我虽说年纪大,但我俗称…… “急了?” 李世民终于把这句话还给了李清,这话一出口,他便感觉无比地舒畅。 怪不得贤弟总喜欢阴阳怪气的,他现在终于懂了。 李清深吸一口气,万万没想到自己也有被别人说破防的一天。 “难道那上官婉儿,你带回去之后连碰都没碰?”李世民再次用看外星人的眼光看着李清,“不会吧,难不成贤弟真是柳下惠那种坐怀不乱的奇男子?” 话虽这么说,可话里话外都是“你是不是不行”。 李清现在就是后悔,特别特别后悔,为什么不上来就把李世民带到天宝十四年的十一月,让他沉浸式地体验一下什么叫做“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 但一切都晚了,时间又不能快进。 “嗨,贤弟尽管放心,伱若是不喜欢丰腴的,等回去之后我给你挑几个苗条的送到你府上,”李世民一副好大哥的模样大包大揽地说道:“让你好好挑,挑个够,喜欢什么样的咱就选什么样的!” “再说,再说……”李清暂时也没这个打算,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事业。 女人?呵,女人只会影响我收集情绪值的速度! “送什么?”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身旁传来,不知何时,一旁已经坐下一位两鬓斑白,一身道袍的老者。 “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若是老夫也有这么好的兄长,烧八辈子的香感谢天尊都来不及呢。” 听到老道士的话语,李世民也点头表示认可。 李清心里划过几个句号,到底谁认识谁是福气?我怎么觉得我李哥有我这么个贤弟才是他的福气? “这是何物?” 自来熟的老道士看到桌子上粒粒分明的生米,不由得感兴趣地问道。 “生,用来佐酒极好。”李清将盘子向老道士的方向一推,“尝尝?” 老道士也不客气,拿着筷子夹起一粒生塞入嘴中。 他咀嚼两口后,眼前一亮,朗声夸赞道:“嗯……香脆可口,还有些辛香,果是佐酒好物!” “怎地之前未曾见过此物?可是从胡地新近传来的?” “要说这产地啊,那可是远了。”李清笑嘻嘻地胡诌道:“此物原产自金鳌岛,相传乃是截教教主通天圣人座下大弟子多宝道人所种之灵根,别说是吃上一吃,就是闻上一口,也是延年益寿啊!” “金鳌岛?通天教主?”老道士挠挠发髻,半天也没想出来这通天教主是何方神圣。 《封神演义》在这个时代还没有被创作出来,就算是它的作者许仲琳,在这个年代连脱氧核核酸都不是。 李世民当然也不知道,但并不妨碍他真的信了——毕竟在他眼里,贤弟可是仙人,那仙人讲述的仙人故事,还能有假? “这通天教主何许人也?请贤弟解惑。” “相传呐,这盘古开天辟地之后,身躯化作大地,双眼化作日月,可他的元神启……元神却一分为三,”李清说到这里差点吐噜嘴说成元神启动,还好他反应快绷住了,“化作了三个道人,最年长的是为老子李耳,中年为元始天尊,青年为通天。” 李清根据后世的洪荒流小说夹杂着封神演义的故事,开始给李世民还有老道士胡诌着。 李世民听的是津津有味,老道士却是皱着眉头一直在听,可嘴上也没闲着,一边吃生米一边喝酒。虽说是觉得李清所讲之故事和道藏所言完全是驴唇不对马嘴,倒也没有指出,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蹭酒。 听故事嘛,又能蹭顿酒喝,老道士觉得没必要纠结这么多,再说精彩的故事难得一听,听就完了。 李清这故事刚讲了一会儿,就看那老道士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脸上红扑扑的,打了个酒嗝醉醺醺地说道:“这故事……故事不错,酒也好,生……嗝,生也好……李白无以酬谢……” 他晃晃悠悠地站在船边,伸手指着河水中的月亮。 “那后生,拽住我的……嗝,腿,月亮不错,哈哈哈哈……看我捞出来,给……嗝,给咱们下酒!” 话音未落,只听扑通一声,溅起水朵朵。 (本章完) 第74章 我醉欲眠卿且去(求追读) 第74章 我醉欲眠卿且去(求追读) 李世民毕竟是军旅出身,练过武的,反应很快。在李白扎猛子的一瞬间便将他拽住。 还好,没完全跳进去。但是身子咣地一声磕在船沿,原本醺醺的醉意被这一磕彻底驱散。 “哎哟……”李白揉着肩膀,连连痛呼,“发生什么事了?” “你想把月亮捞起来给我俩下酒。”李清如实地说道,眼中却是关爱智障的眼神。 捞月亮是挺浪漫,可你这行为毕竟是三岁小孩的读物啊! 不过他也确定了,面前之人就是李白——除了他没别人能干出来这么浪漫的事啊! “李哥,李白。”他在李白的背后对李世民做口型。 “我……呃,真的?”清醒的李白也觉得有些离谱,这事儿真是我干的? “不然呢。”李世民甩甩袖子上的水,神情有点失望。 原来这就是李白啊…… 本以为会是仙袂飘飘,仙风道骨,没想到这气质,让他一下子联想起喝多了和莺莺燕燕玩捉迷藏的李渊。 “哈哈哈哈……谢过这位兄台,还有小后生。”李白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他抓起酒碗,冲着二人一举,“相逢即是缘分,在下李白,敢问二位尊姓大名?” “李清,这位是我兄长,李……李二凤。”李清现场给李世民编了个名号。 “二凤?有点怪,”李白听到这个名字摇摇头,“都是酒中知己,又是本家,还痴长你几岁,以后我就叫伱李二!” 李清心里一突,好家伙,你倒是不见外啊…… 李世民倒是无所谓,诗仙嘛,放纵一点就放纵一点,再说自己现在身份又不是皇帝,平等论交情也挺好。 “李二!小清,相逢即是缘,饮来!” 李白说罢,端着酒碗一口抽干。 “哈哈哈哈哈……好酒!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 他喝到兴起,站起来一脚踏在船沿,高声呼喊。 “但得酒中趣,勿为醒者传!” 李清做好十足准备,打起十二万分小心,就怕李白再扎一猛子。 “是李翰林!”“快看,是李翰林!” 周围的画舫上,大家歌舞也不看了,都跑出来看李白。 李白在当今的影响力,完全就是大唐的顶流,可以称得上一句天下谁人不识君。 “果然诗仙!”李世民虎躯一震,李白这出口成章的本事,一下子就将他折服。 “什么诗仙,不过虚名尔,”李白冲着周围举一圈儿碗后坐回原位,豪放地冲着舞姬们摆摆手,“接着奏乐,接着舞!” “杜甫曾有诗称赞李翰林,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李清说着从系统里薅出一瓶飞天茅台,镦在桌子上,“我觉得李翰林更喜欢别人叫他酒仙,而不是诗仙。” “小清懂我!”李白畅快地笑着,“别叫李翰林,咱们平辈论交,你叫我太白兄,李十二都行!就是别叫李翰林,不好听。” 李清没说话,伸手揭开瓶盖,拿着瓶子凑到李白的鼻子前面。 李白本来还有点昏昏欲睡,闻到那茅台浓郁的酒香,一下子便双眼放起光来。 “好酒啊,好酒!”李白眼巴巴地看着那瓶子,“香气馥郁,婉转绵长,果然好酒!小清从哪儿得来的这酒?” 李清没说话,神秘地指指天上。 怎料李白还真信了,他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认真又迫不及待地说道:“若非是天上,又怎会有此等美酒?快快斟来,快快斟来!” 这下给李世民整愣了,这么夸张?不过想到贤弟的手段,他也开始期待起来。 李清也不端着,他很干脆地给李世民和李白一人倒上一杯,并没有用之前的大碗。 “果然好酒!”李世民仔细品味,良久才放下酒杯,“就是烈了些,不宜多饮。” 看来老李对饮酒还是有阴影啊……毕竟上一次喝酒还是在东宫与李建成喝酒,喝完就吐血了。 甭管因为什么,反正李建成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你不喝,那我可要多饮一些。”李白可不打算劝李二多喝——开玩笑,酒就这么一瓶,你少喝一些,我不就能多喝一些了吗? 结果就是喝了半瓶,李白又摇摇晃晃地趴在了桌子上。 “这个诗仙啊……”李世民不禁失笑,“果然洒脱,就是这个酒品不是很好。” “不都说了吗,他实际上是酒中仙。”李清笑着回答道。 李世民瞅了两眼李白,见他安静地趴在桌子上打呼噜,便没有管他,而是让李清继续讲神话传说。 讲到姜子牙的时候,李世民忽然问道:“贤弟所说之姜子牙,可是辅佐文王之太公望?” “啊对!”李清笑着说道:“相传哈,相传周文王在渭水之滨请姜子牙时,背着他走了八百八十步,故而大周能有八百八十年的天下……” 这话说完,李世民就不淡定了。 “贤弟,要不我背着你从这儿走到长安?” “去去去,这么贪心呢……”李清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家伙,还走到长安,你可真够贪心的啊,宣城到长安少说也得有几十万步…… 你是打算让大唐从始新世一直绵延到渐新世是吧?跨越一整个冰河世纪,走向整个银河? “贤弟比那姜子牙还要神通广大,我背你走几步,效果会不会更好?”李世民犹自念念不忘——隔了好几代的孙子未必有感情,但和一手创立的大唐绝对感情深厚。 “不用背不用背,你把生产力发展好了,活两个周朝都没问题。” 李清还不忘记给李世民打鸡血,别管有没有用吧,你先发展再聊别的。 二人一直泛舟欣赏歌舞,连带着聊天,一直到深夜起了困意,才意犹未尽地打算离开。 低头一看,还有个李白趴在桌子上兀自在打呼噜,倒也不能不管。 李世民伸手拍拍李白的后背,大声说道:“太白兄,太白兄,该回家了!” “我醉欲眠卿且去……”李白伏在案几上,吧唧吧唧嘴,带着很浓重的鼻音推搡着李世民。 “卿且去……去……去你妈的……” ———————————— 求追读,求追读啊嘤嘤嘤 (本章完) 第75章 太宗令高宗帮李白穿靴(求追读) 第75章 太宗令高宗帮李白穿靴(求追读) 李世民忍了又忍,决定不和李白一般见识。 好家伙,李清在一旁直呼好家伙,这李白“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的履历,继“国忠磨墨,力士脱靴”之后,又来一个“辱骂太宗”,还是当面的那种。 真不愧是豪放派诗人啊,果然是有够豪放的呢。 生气归生气,又不能把他自己丢在这儿。 二人一左一右把他架起来,打算先找个地方休息一晚再说。 李白被搀扶着,脚步轻飘飘地往前走,一边走,嘴上还喊着噫吁戏。 “下回可不能让他再这么喝了。”李世民看着躺在榻上打呼噜说梦话的李白,摇头叹道。 “不让他喝酒,憋坏了又咋整?”李清看了一眼李白,把门关上,“他那首诗怎么说来的?举杯消愁愁更愁,现在又被李隆基给赐金放还,心里有苦难说,只能寄情山水之间,还有杯中之物。” “我看他这么惬意,不像是有愁的样子。”李世民忽然有些同情李隆基,该不会李隆基也曾经经历过和他一样的待遇吧? 这样说,赐金放还还挺大度嘞。 “明天你自己问他吧,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别人也描摹不出他的心情。” 李清说到这儿,又有些同情李世民。 等到他知道李隆基的那些好事,八成又要红温了。 算了算了,提前补偿一下李哥吧,让他开心开心。 猪还得养肥了再杀呢……不对,李哥和我情同手足,怎么能这么类比呢? 他估摸着李世民应该很喜欢鸟类,于是等到回到屋内后,便打开全息投影,投放出金刚鹦鹉的影像。 “哎呀呀呀,贤弟啊,这是什么鸟?竟然如此神俊?”李世民一抬头,看到全息投影,一下子就双眼放光起来,“我真是爱死他了!” 李清心中一乐,看来李哥是真的喜欢鸟。 倒也不奇怪,你看他给孩子取乳名,什么青雀,稚奴(小野鸡)……就连自我比喻都是凤凰,喜欢鸟也在意料之中。 “这啊,这是蓝黄金刚鹦鹉,”李清给李世民着重介绍道:“它的智力很高,寿命大概在七八十年左右,脾气也比较温和友善,特别适合人来饲养,而且极其认主。原产于美洲,正巧有道友弄了一只送我,李哥有兴趣吗?” “有啊,当然有兴趣!”李世民兴奋地搓着手,“贤弟的意思是说,把这鸟……” “对,送你。”李清说着,又换了几个鸟,“喏,还有五彩金刚,紫蓝金刚,大体紫蓝金刚……伱要哪个?” “我全都要!”老李现在的表情,就好像进了超市的小孩子一样。 “不行,鹦鹉这种鸟如果要训练的话,最好一只一只地训,而且这东西两只在一起很可能把彼此当做伴侣,进而把你忽略,所以我建议等你训熟了再训下一个。” 李清在这方面还是很专业的,毕竟他曾经也养过一阵子鹦鹉。 “那……那就要这个紫蓝金刚鹦鹉吧!看着可真神俊!” 李世民目醉神迷地看着投影上的紫蓝金刚鹦鹉,恨不得现在就把它“摘”下来。 “好嘞。”李清伸手一变,手上出现一只大半毛的紫蓝金刚鹦鹉。 “哎,怎么这羽色看起来不如投影中鲜亮?”李世民看着那只咕嘎叫着的鹦鹉,下意识地问道。 “哦,他还没有彻底齐毛……齐毛的意思,你可以理解为成年。”李清说着,把紫蓝金刚鹦鹉递给李世民,“喏,拿着吧,这鸟的智商很高,我还用桃太郎丸子给他稍稍开了智,现在差不多和稚奴的智商差不多,教他说话啊什么的就你来吧。” “哈哈哈……就叫它元奴吧。”李世民伸手逗弄逗弄元奴的下巴,“大名叫什么呢?” “嘴这么大,叫李大嘴吧。”李清在一旁建议道。 “不行,不好听。”李世民立刻否决了这个建议,“在这些孩子中,它排行十三,就叫他李十三吧!” “这名可真够草率的……”李清嘀咕一句,掏出一堆喂奶的器具。 “每天给他冲泡专用的谷物奶粉,高脂和低脂的各一半掺在一起,喂差不多半碗的量。”李清拍拍老李的肩膀,“这碗上有控温器,温度控制在三十七八度左右,再用这个针管抽起来,塞到他的喉咙里直接喂进去,你可有的忙了,养鸟可是一门细活。” “放心吧贤弟。”李世民伸手揉揉元奴的大脑袋。 第二天,李世民天刚蒙蒙亮,便起床叫上“亦未寝”的李清喂鸟。 而直到李清回到贞观年把李明达和李治接过来的时候,李白还在睡懒觉。 “起床了!”李清走到李白的屋里,一伸手把被子掀开。 李白睁起一只眼睛,瞥一眼窗外的大太阳,又转向李清,翻了个身说道:“起那么早作甚?去休!去休!” 无论李清怎么摇,李白就是不起。眼看着就到中午吃饭的时间,李清实在没办法,抻脖子喊道:“李哥!我没辙了,你来吧。” 李世民端着元奴走过来,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把鸟嘴凑到李白的耳边。 聪明的元奴会意,一声震天彻地的大叫,把李白吓一个激灵坐起身。 “何……何物啊?” 他掏着耳朵惊魂未定地问道,那一嗓子可真是差点没把他魂儿喊出来,现在这耳膜里还嗡嗡作响。 “这是李哥的鸟,名叫李十三,乳名元奴。” 李清煞有介事地指着那只鸟道。 “哈哈哈……李十三,好名字。”李白凑过去伸手想摸摸元奴的脑袋,差点被咬了一口。他缩手缩脚地说道:“李十三不认我这李十二,是何道理?序齿我还算他兄长嘞。” “混熟了就好了。”李清笑呵呵地说道,又看向李白,“我听人说你不是去敬亭山采药了吗?怎么跑到勾栏去了?” “采药,托辞耳。”李白悠然地穿着靴子,“哪有勾栏听曲有意思?” 蹬了一半蹬不上去了,他看看李清,又看看李世民:“谁来搭把手?” “去吧,稚奴,帮他把鞋穿上。”李世民拍拍李治的脑袋。 李治乖巧地凑过去,老老实实地帮李白把靴子穿上。 李清的眼皮又跳了跳,好家伙,李治这规格可比高力士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 立个flag吧,三江女装。 衣服已经买好了,在彩蛋章。 (本章完) 第76章 长风破浪会有时(求追读) 第76章 长风破浪会有时(求追读) 李白当然不知道伺候他穿靴子的小萝卜头到底是什么身份,不过任他打破头也不会想到就是了。 话又说回来,就算李白能知道李治的身份,他也会微微一笑,绝对不抽。 “二凤兄这孩子,名字倒是起的不错,”李白把靴子穿好后站起身蹬蹬腿,“就是有些犯忌讳。” “有什么忌讳?”李世民满不在乎地笑笑,“谁敢有意见,某大耳瓜子抽他!” 他这话说的没错,只要在这大唐,他谁都敢揍——除了李渊。 倒不是因为不敢,主要是不太合适。毕竟他是李世民,又不是吕布和阿尔萨斯这种灭爸仙人。 李白抬起头,重新打量着面前看起来前途无量的李世民。 “我李白自诩人间第一狂,可今儿才知道人外有人,”李白伸手一拱拳头,“行,你比我狂。” “就是你没事的时候离我远点……” 说着,李白的身子还往一边让了一让,仿佛在躲避李世民一样。 “为何?”李世民挑眉问道。 李白捻捻胡子,悠然地说道:“别溅我一身血!” 李世民:…… 午饭在客栈简单对付了两口,吃饭的时候李白还问李清有没有昨天喝的那种好酒,但李清没同意。哪有大中午就喝酒的,这一下午还过不过了? 客栈的饭菜并不合两个小家伙的胃口,吃了两口就再也不动筷,明显是被李清把口味养刁了。 没奈何,李清掐算一下正好是星期四,于是便掏出一份全家桶递给李治和李明达。 vivo50对于小孩子的吸引力是巨大的,更何况是古代没有见识过快餐威力的小孩子,两人虽然谨守着礼仪没有化身双持鸡腿的罗恩,可进餐速度也不慢。 在品尝过一块炸鸡之后,李白顿时惊为天人,并暗暗觉得自己的选择正确——没回家就对了,哪怕中午混不上一顿酒,可能混到如此的美味,那也是值了! 这一顿,光他和李世民俩人就消灭了三份全家桶,依靠在一旁直打饱嗝。 也多亏今天疯狂星期四打折,不然可有点亏了。 吃完饭的李白腆着肚子在院子里晒太阳,李世民则带着儿女在逗鸟。李明达和李治明显也是爱极了元奴,甚至于李治还要给他分点汤沐邑。 不愧是稚奴,小野鸡和小鹦鹉的友谊是吧,都是飞禽。 怪不得能有共同语言呢。 忽然外面有人敲门。 “李翰林,有你的信。” 李白摆摆手,指指身边:“知道了,感谢,放在这里就行。” 送信的人走后,李清不由得好奇地问道:“他怎么知道伱在这?” “我夫人派来的呗,”李白满不在乎地笑笑,“我在哪儿她是知道的,在一处吃了酒,事后也是她来结账。” “那她就不管你?”李清好奇地问道。 “这就是她建议的。”李白说到这里,长叹一声,“她知道我仕途不顺心中烦闷,再加上天天有人过府寻我,每天都快烦死了,所以她才建议我托辞进山采药,来推脱这些俗务。” “尊夫人真是个好女人啊……”李世民不由得感慨道。 “嗨,这些年也就这样过去了,凡事也都看得开,唯独觉得遗憾的是,没有给她弄一副诰命回来。”李白伸手挠挠咯吱窝,慵懒地拿起信件拆开。 半晌后他把信揣回信封,放在一旁。 “有什么急事吗?”李清问道。 “没什么事,就以前在长安认识的小老弟儿,打算回老家省亲,想先到宣城来看看。”李白躺成葛优瘫,仰在躺椅上望天半晌,才幽幽地说道:“说起我这小老弟,空负一身才学,在长安蹉跎十数年不得赏识,年初才补了一个小官。”(注1) “最开始授的是河西尉,但他不愿意做这种“凄凉为折腰”的官职,朝廷就给他改成右卫率府兵曹参军。” 听到这里,李清恍然大悟:“你说的这个小老弟,不会是杜甫,杜子美吧?” 一旁逗鸟的李世民耳朵一下子竖起来,杜甫?不就是贤弟所说的诗圣吗? 真没想到李隆基执政的开元天宝,竟能孕育出这二位大才,真不愧是开元盛世啊! 嗯,李隆基这小子行,能处。 李白点头说道:“正是,小清认识他?” “当然,可谓是如雷贯耳啊……”李清呲牙一笑,嗜血得很。 “你们两人有仇?”李白看着李清那莫名其妙的笑容,不由得问道。 李清想起杜甫的遭遇,忽然意兴阑珊,也没了报当初背诵《茅屋为秋风所破歌》之仇的想法。他摆摆手,笑着说道:“怎么会呢,我和杜子美素昧平生,哪儿来的仇怨?” “倒也是,我这老弟与世无争,怎么会有仇家呢?” 按理来说,杜甫是应该十一月才琢磨回家去看看,到家正好赶上小儿子饿死……李清琢磨着,该不会是蝴蝶效应吧? 想到这里,他便和李白说道:“反正也是闲着无事,莫不如和他一起回乡,就当领略风土人情了。” “这个主意好!”李白眼前一亮,对于游山玩水,他最是热衷了。 更何况此行还能叫上最喜欢的小老弟杜甫一起同行,李白真是狠狠地心动了。 李世民把元奴放在李明达的怀里抱着,走过来问道:“某有一事不解,太白兄这翰林学士做的好好的,为何要辞官呢?”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李白伸手拍着自己的膝盖,脸色是一副不屑的表情。 李世民倒也理解:“太白兄不喜俗务,某也理解,一身繁文缛节伺候那些个显贵,的确不爽利。” “若只是应付那些达官贵人,倒也能应付,”李白说到这里一声长叹:“只恨报国无门,一身所学也只能在翰林院唱诗作曲,以娱贵人。” “大丈夫在世,本应手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要么就在朝堂之上纵横捭阖,济世安民,奈何一身所学,只落得个娱人为乐的下场,放做是你,你会心里畅快吗?” 说到这里,李白苍凉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 备注:历史上杜甫是十一月回家赶上安史之乱,并没有来找李白,是我杜撰的蝴蝶效应。 (本章完) 第77章 太白兄,翰林学士不屈才 第77章 太白兄,翰林学士不屈才 李白的话发人深思,尤其是李世民这个大唐太宗。 难不成我大唐现如今只是面上鲜著锦,实际上饱学之士长期被压抑报国无门,上升通道如魏晋一般也被上品士族长期把持? 这驴粪蛋子表面光的大唐,让李世民有了危机感。 李清与李世民对视一眼,看到后者眼中的担忧后,他抬头忽然问道:“太白兄,若是给你一县之地,设使县内贫困,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却有古迹若干,北临洛阳,西接京兆,你当如何带领整县脱贫致富过上好日子?” 李白本来还在那悲愤报国无门呢,忽然听到这么一个问题,脑内cpu超频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啊这个……” 李世民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清一眼,也跟着提出问题:“太白兄,设使你为右丞相兼中书令,随着土地兼并加剧,赋役滋重,均田制逐渐废弛,汝有何良策,可解此困厄?” 李白:“呃(⊙o⊙)……” “太白兄,西南吐蕃日益强大,滋扰大唐边境,已成心腹之患,可有良策为我大唐除此大患?”李清继续问道。 李白坐回躺椅,开始思考人生:“嗯……容我想想……” “太白兄,三军之事,粮草为重,设使伱领一军征讨契丹叛贼,当如何保障后勤供应,以使大军不会有后顾之忧?”李世民再次提出问题。 “嗯,这个……”李白开始抓耳挠腮。 李清掏出一张天宝十四年的疆域图,对着李白展开后说道:“太白兄,这是我大唐堪舆之图,国之疆域业已用色块填充完毕,请试填写与土地对应之国号。” 盯着那张地图看了半天,感觉就像是天书一样,李白长叹一声:“别说了……别说了……” 他像马局一样连连摆手,但人马局是大智若愚,李白可纯纯是真不知道无话可说。 “太白兄?”李世民学着贤弟李清的语气,一语双关语重心长地揶揄道:“翰林学士并不屈才。” 好家伙,你们哥俩在这双打拷打李白呢是吧? 别管怎么着,李清现在是很爽,相当之爽。 想必现在李白的心情,和老子当年当着老师的面儿背不出来《梦游天姥吟留别》的心情是一样的。 爽啊!李清心情大好,简直如三伏天喝了一瓶冰镇可乐一样爽快。时隔多年大仇终于得报,还是诛心的那种,真是爽skr人。 听到李世民的揶揄,李白不服气地表示:“我幼时师从赵师,学的乃是纵横之术……” “纵横术?”李世民拈捏一下胡须,开口问道:“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吧,如果你在高宗朝,设使此时吐蕃入侵吐谷浑,吐谷浑入朝请求援助,假如是你,你应该如何应对?” “我们应当锄强扶弱,帮助吐谷浑抵御吐蕃!” 李白立刻说道,在他看来,这问题简直太简单了,就算是傻子如杨国忠一般都会做。 话又说回来,当年的他想破头都没想到高宗李治为何会放任吐蕃吞并吐谷浑,无论是从什么角度出发,都百思不得其解。 李世民不置可否,而是看向李治,想看看他会不会和历史上的他做出同样的选择。 “稚奴,你怎么看?” 李治呲着少了一颗牙的嘴嘿嘿笑道:“我会给予他们除了帮助以外的一切支持……” 李世民和李清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发一声喊:“打他!” 牙脱落李治被双打的连连痛呼,他大声喊道:“为什么打我!难道不是这样的吗?呜呜呜……” 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狗咬狗就让他们咬去呗,帮了也没啥好处,为何还要吃力不讨好? “太白兄,我问你,为何要帮助吐谷浑?”李清拎着李治放到一边,看向李白问道。 李白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是要锄强扶弱,是为了道义……” “你的确适合做翰林学士,太白兄。”李清伸手一糊脸,哀叹一声:“无论如何,我们都应当以大唐的角度出发考虑问题,帮助吐谷浑的确是应当的,但实际上并不是出于道义,而是因为这样做对大唐有利。”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故事,你应该听说过,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吐蕃这个鹬和吐谷浑这个蚌达成一种平衡,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从中取利。当吐蕃占上风的时候就帮助吐谷浑,当吐谷浑占上风的时候就帮助吐蕃,不让一家独大。” “当然在颁布诏书的时候,的确应该声明是为了道义。”李世民补充了一句。 “这……难道不需要让人知道事实吗?”李白开始怀疑人生,“比如到底为何帮助某一方。” “当然不,事实只会让事情变得复杂化。”李世民笑着接过李清递过来的可乐,“翰林院的文人们,礼部,还有百姓只想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问题是国家利益的保证,总会涉及到和人民认为是坏人的一方达成某种交易,也会对我们帮助后没有任何好处的好人袖手旁观,所以外交事务一般都是由中书省的宰辅们决定,最后交予别人执行。” “明白了,看来我这纵横术是学到了狗肚子里,竟然如此愚蠢……”李白不禁哀叹一声,开始怀疑人生。 难道自己真的不是这块料?或许当初陛下是为了保护自己,才让自己待诏翰林,而不是参与国家事务? “噢,别这么想,太白兄。”李清深表同情地安慰着李白,“至少你还能认识到这一点,不是吗?” “你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李白斜着眼睛看李清。 半晌后他忽然惊觉:“不对啊,二位有如此之泼天之才,为何也与白一样,蹉跎乡里?” 李清恶趣味地冲着李白挤挤眼睛:“你猜?” 听到这两个字的李世民一下子就回想起初见贤弟的那个夜晚,不由得会心一笑。 “古人常说乡野有遗贤,诚不欺我。”李白长叹一声:“我李白自诩才学过人,今日方知一身所学也只能吟风弄月,无病学呻……罢了,罢了。” (本章完) 第78章 李治:叔父像小叮当(求追读) 第78章 李治:叔父像小叮当(求追读) 李白毕竟是李白,emo也是短短的一瞬间。 能写出天生我材必有用的男人,在情绪调节上也是无敌的存在。 他很快就想通了,发出一连串畅快地笑声,大声说道:“既然在治国安邦上没有才能,那就去休。在写诗一道,白自认为还是有一点点天赋的,那以后就多多游历名山大川,多写一些诗句传于后世,也不负世上走一遭!” 李清嘴角一抽,替后世的学生们说了一句啊米诺斯。 不过这个东西已经无所谓了,反正不关李白写多少东西,都和他无关,反正那些诗文也不需要自己去背诵,祸害的是后世的学生而已。 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了属于是。 “太白兄能想通,实在是太好了。”李清十分真心地祝福道,“希望你多多努力,给后世的学生们多留几百篇传世之作。” “要得,要得!”李白哈哈地笑着,一扫之前的阴郁。 “等杜子美来宣城,咱们痛玩上几日,然后随他一起去奉先省亲。” 奉先?李清愣了片刻才想起来是杜甫的老家,没奈何,这地方和灭爸的字同名,总有一种十分孝顺的既视感。 堪比法国的阿尔萨斯。 见李清愣神,李白便解释道:“奉先便是蒲城县,开元四年先帝葬于蒲城县西北丰山,名曰‘桥陵’,后改蒲城为奉先,从同州移到京兆府管辖。” “原来如此。” 李世民恍然道,说奉先他不知道,但一说蒲城县,那可真是太熟悉了。 自从被“开导”之后,李白的心情变得一天比一天好——不过说实在的,就算是之前失意的时候,他也是那副豪放不羁的模样,和现在也并没有什么区别。 对于李世民和李清这哥俩,李白也是真心钦佩。就像是从未说过谢字的金婆婆一样,很少敬佩他人的李白也遇到了属于自己的谢三哥。 而杜甫自从来信之后,便再也没有消息,一连一个月过去,别说他人了,就连信都没来一封。 李白也不甚在意,反正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每日里只是和李清不重样地喝酒品茗混美食,日子过得也甚是潇洒。 就连李世民,都比李白要期待杜甫的到来。 这一个月内,贞观年的李承乾的腿也好得利索起来,也能如往常一样正常走动。 监国任务他完成的不错,在李泰和李恪全心全意地协助之下,三人配合极为默契,效率也十分之高,群臣对他们三个表示高度赞扬。 李世民高兴之余,还给李泰和李恪一人加了五百户食邑,但是却被二人推辞了。 李泰表示,反正将来也是要去某个位面做皇帝的,这食邑,不要也罢。 顺便他还拽着李恪把所有食邑全都分给了李明达。 女儿奴李世民简直高兴到不能再高兴,对于一个女儿奴来说,送女儿礼物要比送给他本人效果高得多。 就像李清的某位朋友说过,给单亲妈妈的孩子买个两三百块钱的礼物,要比给她本人两三千好感度上涨得都高。 某日的李治终于忍不住了,他偷偷对妹妹李明达说道:“兕子,你有没有觉得叔父特别像那个……” “哪个?”李明达不解地问道。 “就是那个,那个蓝色的胖子……叫什么来的?”李治挠挠头,想了半天也没想起那个拗口的蓝胖子到底叫啥。 “九哥是说哆啦a梦吧,那个机器猫。”李明达咯咯直笑,“你可真坏,要是让叔父听到伱说他坏话,你可就惨了。” “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叔父怎么会知道呢?”李治叉着腰笑着说道,尔后话锋一转:“再说了,怎么能说是坏话呢?你看,叔父总能掏出来一堆好东西对吧?各种来自未来的科技产品,还有好吃的,还能领我们坐时光机,这不就是活脱脱的叮当猫吗?” 这边话刚说完,李治就看到兕子在行法国军礼。 “叔父,不是我说的,都是九哥坏,在背后偷偷说您坏话!” 李治机械地转过头去,正好对上似笑非笑的李清。 “嗨,叔父。”李治呲着缺了一颗的大白牙,冲着李清像汤姆猫一样尬笑。 李清伸手怒搓李治狗头:“好小子,在我背后就这样说我是吧,你小子可真是胆儿肥了!” “鼠虎,窝补西故意滴(叔父,我不是故意的)……”李治还在作垂死挣扎。 李清桀桀怪笑,把李治的小肥脸儿一会搓成人字形,一会搓成一字形。兕子在一旁看着,幸灾乐祸地咯咯直笑。 直到李治快喘不过气的时候,才把他放开。 李治被松开的一刹那,就扑向兕子,也伸手在她的小脸上搓起来。 “让你笑话我,嘿,你这小丫头……” “九哥坏,哎呀……”兕子力气小,推不开李治。 还是李清看不过去,把李治拎了起来,在他的屁股蛋子上打了一巴掌:“你这小王八蛋,就知道欺负妹妹是吧?” “我这不是闹着玩吗叔父……”李治缩头缩脑嘿嘿怪笑着。 “这也就是让我看到了,要让你那个女儿奴的爹看到,可就不是拍你屁股两下就能解决的了。”李清低声威胁着李治。 李治冲着李清翻翻白眼,做了个鬼脸:“叔父瞎说,我阿耶才没那么偏心。” “真的吗?我不信。”李清的表情和语气把鲁豫学了个十成十,“要不要我们现在就去找你阿耶聊聊,你刚刚怎么欺负兕子的事情?” “别,叔父我错了!”李治立刻敬起法国军礼:“我投降,您有话好好说,就是别告诉阿耶刚刚的事情……” “这就对了……”李清伸手揉揉李治的狗头,别说,这种感觉还不坏,能够rua一个亲王的机会不常有,再说这孩子在原本的历史上将来可是要做皇帝的,还是历史知名的唐高宗。 李清只觉得自己的脸面仿佛被小孩尿过的床一样,在有限的空间里无限地放大。 正当李清rua得起劲的时候,李世民忽然从外头端着元奴走进来,对李清说道:“贤弟快出来,杜甫来了!” ———————————— 说一下哈,到周一先改为三更,每天早上0:00,6:00和10:00更新。 周一的追读决定推荐,所以周一更新完第三更后在彩蛋章发女装照(害羞(w)),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多多捧场,谢谢啦!(w),笔芯。 不管上不上得去,总之努力过了,也算对得起大家的支持。 (本章完) 第79章 我看呐,这大唐是要完呐! 第79章 我看呐,这大唐是要完呐! 对于诗圣杜甫,李清可真谓是神交已久。 不论是从他上学时候背诵的那些诗歌,还是诗词鉴赏,抑或是文言文翻译,总归是逃离不开这个人的。 在他上高中的那段时间,还特别流行给杜甫的画像换装,活生生地把人教版语文教材玩成杜甫暖暖环游世界了属于是。 跟着李世民走出屋,外面李白正在和一位沧桑的中年人热切地交谈着。 看到李清和李世民出来,李白立刻伸手打招呼。 “小清来了?快快快,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杜甫!杜子美!” “子美,这位是我新认识的小老弟,李清。” “子美兄,久仰大名,李清可谓是神交已久啊!”李清立刻上前握住杜甫的双手用力摇摇。 “李贤弟……”杜甫有点不太熟悉李清的这个握手礼节,乍着手任由李清摇晃。 李白是真心为杜甫到来感到高兴,正好现在天色见晚,他拽着杜甫说道:“来的正巧,今日定教你尝尝小清的手艺,还有他酿的美酒!” “什么?你问这酒怎么样?嗨,不是我和伱吹,就算那宫廷玉液酒,都不如小清酿的美酒万分之一!” “哎,太白兄,那酒不是我酿的,是朋友酿的……”李清连忙推脱,开玩笑,这个锅可不能接。 杜甫显得有些拘束,或许是长年累月郁郁不得志所致,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李白一样大心大肺,自我调节能力超强。 “子美兄,既然来到这里,就不要拘束,把这儿当成家就好。”李世民拍拍杜甫的肩膀安慰道:“既然是太白兄的好朋友,那也是我李世……李二凤的好朋友,咱今晚不醉不归!” 他差点吐噜嘴,说成李世民,还好反应快连忙给转了过来。 他这么说也没毛病,在宣城这么久,总住客栈也不是那回事,于是李世民做主掏了点钱在宣城置办了一套房子。李白没事儿的时候就过来蹭酒,有时候还带上夫人和孩子,俨然把这里当成家一样。 李清和李世民也没拿他当外人,李白这人做朋友那真是没话说。再说在李世民看来,后世这些人也就李白配和他打团……啊不是,配和他做做朋友。 “谢过二凤兄。”杜甫拘谨地拱拱手。 “你看,还这么见外。”李世民佯作不悦。 “嗨,那么客气干什么,子美听我的,只管吃,只管喝,只管放心玩!”李白拍着胸脯哈哈地笑道:“哈哈哈……来到宣城,定然让你尽兴而归!” 杜甫还要说些什么,便听到李白说道:“回家的事情不用担心,正巧我和他们两位准备出去游历一番,顺便路过你的老家奉先看一看,过两日我们一同出发,可好?” “那,那便好。”杜甫眼圈微红,感激地看着李白。 这么多年未见,感情依旧未曾变质,杜甫心里感怀着,也在酝酿着给李白写两首诗。 晚饭的时候,两杯酒下肚,杜甫终于放得开了,话也多了起来。 “太白兄,你有勇气辞官回乡,我佩服!”杜甫醉眼朦胧地敲敲李白的胸脯子,捂着脸说道:“可我杜子美,依旧对朝廷心存幻想,天宝九年,因为明年正月陛下要举办祭祀太清宫、太庙还有天地,我便献上《三大礼赋》,得到了陛下的赏识……” “本以为陛下赏识我是一件美事,可没想到,我在集贤院蹉跎四年,才得到河西尉这么一个官职……” “这……”李白和李世民对视一眼,“不可能啊,既然陛下赏识你的才学,应当让你待诏翰林才是,为何直到四年后才会授予你一个区区河西尉?” “你当如何?”杜甫手掌拍打着桌子,恨声说道:“还不是那奸相李林甫,天宝六年,陛下诏天下“通一艺者”到长安应试,杜甫不才,也参加了考试。” “可恨那奸相李林甫编导了一场‘野无遗贤’的闹剧,连我在内,参加考试的士子全部落选……你说说,有这一出事情在,他还能给我授什么官?我投《三大礼赋》献给陛下受到赏识,那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什么?那李隆基是干什么吃的!为了粉饰太平竟然容忍李林甫做这等事!” 李世民听到这里不由得出离愤怒了,本以为这李隆基有两下子,可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杜甫连忙拉住李世民的胳膊,低声吼道:“你干什么!不要命辣!竟敢直呼陛下名讳!” 见过不要命的,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杜甫的整颗心都提起来了,妈的你不想活了别特么连累我们啊,到时候九族消消乐别把我带上! “我呼他名讳是轻的!惹急了,老子沙包大的拳头打死他狗娘养的!”李世民龙目一瞪,恶狠狠地骂道。 要是李隆基在他面前,少说也得被殴打三十拳以上。 “二凤兄,你也别急,陛下其实还是英明神武的,不然也不会让我去集贤院,唉……”杜甫说到这里,不禁泪下沾襟,“只是陛下被小人蒙蔽了,乃至于此……” “唉!可恨!”李白也是愤恨地一锤桌子:“我在长安时,也曾几度和那李林甫有过交集,同僚们都说此人口有蜜腹有剑,此言当真不虚。” “若不是他前年就死了,哈哈……”杜甫凄凉一笑,“不知道集贤院还要压制我到何时,才能施舍我这么一个芝麻大小的小官!” “他死了?”李世民不有的有些失望,“呵呵,若不是死了,某一定杀到他的府上,活剐了这祸乱朝纲的奸佞小人!” “二凤兄拳拳爱国之心,天日可鉴。” 李白和杜甫二人对视一眼,倒是都没把李世民说的话当回事。 关起门来吹吹牛逼就得了,当不得真的。不过鉴于大家都是郁郁不得志的好哥们儿,有些话还是别说出来伤人了。 他俩只是诗人,并不会伤人。 “朝廷挥霍无度,官场贪墨横行,权臣一手遮天,寒士报国无门……”杜甫举着酒杯痛心疾首地高呼着,“我看哪,这大唐朝,是要完呐!” (本章完) 第80章 李白:坏了,我成背景板了! 第80章 李白:坏了,我成背景板了! 杜甫是真的委屈,想他自幼攻读经史,长成亦有权谋,也曾年少轻狂打打杀杀,堪称京兆地区的著名狠银儿,怎么就沦落到这等地步了? 可他终究不明白,一个人的奋斗,固然要靠自身的努力,可同时也要兼顾历史的进程。 “怎么,怎么就大唐要完了?”李世民醉眼朦胧地看着杜甫,他喝了两杯也有点上听,“某听你的意思是,某的大唐,要完了?” “我爱这大唐,我怕他完了!”杜甫哀声叹道,又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李世民,“哈,再说什么就是你的大唐?大唐是陛下的!” 说着,他冲着长安方向一拱手。 李世民没来由地心里一酸。 “看你说的,这大唐完不完吧,也不在乎给不给穷酸文人一个官做。”李白满不在乎地笑笑,“咱们这些个穷酸文人,下笔能有千言,胸中实无一策,就算是做了官,也不知道该如何施政!” “谁说的?”杜甫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伱太白兄腰缠万贯,当然可以不在乎,可我杜甫上有高堂,下有妻儿,都张着嘴嗷嗷待哺,指望我的这点俸禄呢……” 说到这里,杜甫双手捂着脸,已是泣不成声。 抛开诗圣的外衣,杜甫也不过是一个被生活压垮脊梁的男人。 他又何曾不想像李白一样,高呼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弃官归隐?但他上有老下有小,已经被彻底束缚住,只能对生活逆来顺受。 道理就像现代人一样,如果没有房贷车贷束缚,谁又会甘心被老板剥削辱骂呢? “子美,看开一些吧,道理就像刚刚为兄所说那样,就算咱们这些穷酸文人做了官,也是坑害治下百姓……” “好你个李太白!几年不见,竟然自暴自弃如斯!”杜甫瞪着两只通红的双眼,喘了两口粗气指着李白骂道:“你的理想何在!你的抱负何在!” “为兄本来也是如此,感念怀才不遇,郁结于心。”李白释然地笑笑,“但小清与二凤问了为兄几个问题后,为兄自知不是那做官的料,便也释怀了,不做官也好,莫不如多写几篇文章流传后世,让后人永远记得我李白。” 是,你是高兴了,后世的学生们也确实永远记得你了。 整个华夏,只要是上过学的,或许有人会不知道唐玄宗李隆基,不知道奸相李林甫,可你就说谁不知道李白吧! 那这九年义务教育可真是白教育了,什么漏网之鱼啊…… “什么问题?给我看看!”杜甫震声道,他就不信了,就算太白兄答不出来,可不代表他杜甫不行啊! “嗨……”李清听出杜甫声音中的不服,便掏出那最简单的题目——让杜甫在地图上填充国家。 杜甫拿着李清递给他的笔,也就是扫了一眼的功夫,便在地图上填满了国号。 “嘶……”李清与李世民对视一眼。 坏了,不会杜甫真他娘的是全才吧? 不行,得给他加道题。 “这么快,子美不会是打肿脸充胖子吧……哈哈哈哈……”李白哈哈地笑着。 李清惋惜地冲着李白摇摇头:“很可惜,子美兄全写对了。” “我就说吧,哈哈哈哈哈……嗝?”李白笑到一半感觉出不对,被噎出一个饱嗝。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杜甫看着,彼其娘之,同样会写诗,凭什么你小子比我多长一个脑袋? 坏了,我成背景板了! “子美兄!”不服气的李白目光灼灼地盯着杜甫,说出那个几乎给他整出心魔的问题:“若是给你一县之地,设使县内贫困,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却有古迹若干,北临洛阳,西接京兆,你当如何带领整县脱贫致富过上好日子?” 杜甫稍稍思索片刻后,伸出一根手指,慨然一笑:“盖天地本有自然之利,城郭亦有人文之利也。依人文之利,可广而告之,延揽文人墨客览怀名胜,凭吊古迹,往来熙攘必居于城内,此开源其一也;” 说着,杜甫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头:“临近京兆洛阳,此天地之利,有通财之便,当修通衢以便行商往来,此其二也!” “尽三时之勤以服乎耕,其为之也既无遗力矣,且量入为出,不使有侈用焉,此其三也!君子之生财也有道,故不必损下以益上,而经制得宜,自有以裕于民也!” 听到这里,李世民眼前一亮,情不自禁地击节赞叹道:“好!果然良策也!子美当真有才学在身!” 杜甫听到李世民的夸奖,只是勉强笑笑,并没有说什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有才学又有什么用呢?是金子虽说总会发光,可有那么一块布给这金子遮住,这光再耀眼也会被遮住。 二凤兄的夸奖再如同天乱坠,也不及陛下的一分看重啊……杜甫情不自禁地在心中暗叹。 李清却有些明了,后世人称杜甫的诗歌为《诗史》,便可知其能力。 诗圣之所以为诗圣,是因为他深入民间,深刻了解民间疾苦,所以才会被封圣。而诗仙本就出尘脱俗,茕茕乎遗世独立,不接地气倒也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而杜甫领先一千多年,深刻地践行了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原则。 刚刚他说那一大段文言,听起来绕口,但实际上用地理学的方式解答就是:此县旅游资源丰富,集聚效应良好,具有美学、科学、历史文化等价值;且位于东西两都之间,交通便利四通八达,通过渭河,可以实现经济商品的河陆联运,具有明显的区位优势。 在这一题上,满分如果能有一百分,杜甫至少能得九十分;考虑到历史局限,拿个满分没问题,这也是李世民击节赞叹的原因。 李白目瞪口呆地看着杜甫,好家伙,说好一起到白头,你小子偷偷焗了油是吧? 他刚想酸上杜甫两句,却又默然地停了下来。 是啊,就算真有才学,又能如何?这该死的世道呵,就算有真才实学,朝中没有人,也只能蹉跎岁月,虚度光阴…… (本章完) 第81章 姊妹兄弟皆列土,可怜光彩生门户 第81章 姊妹兄弟皆列土,可怜光彩生门户 酒入愁肠,三分酿成哀怨,七分转化成悲伤。 杜甫坐在小马扎上,越想越觉得委屈,泪飞顿作倾盆雨。 想想也是,这些年他也曾深入了解人间疾苦,只因在朝中无人,满怀抱负没法施展,空留一腔热血。 可这热血,也有冷下来的那一天。 而李世民也对李隆基产生了一丝怀疑,虽说是小人阻塞视听,可他在这其中真的就洁白无瑕吗? 可这盛世倒也不似作假,大唐团锦簇,人民安居乐业,至少看起来是这幅样子。 难不成,这盛世之下,实际上早已被蛀虫蛀得千疮百孔?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世民摇摇头,我老李家好不容易出一圣孙,怎么可能就忽然昏庸了呢!一定是有奸臣从中作梗,蒙蔽圣听!该杀! “只是那权奸李林甫,死了之后还被陛下开棺戮尸,倒也算是报应。”杜甫说到这里,神情稍稍有些松动,“我也算是稍稍出了一口恶气。” “那之后呢?李……皇帝可有变革朝堂之意?”李世民追问道。 “别提了,这朝中,死了一个李林甫,又来了一个杨国忠。”杜甫连连叹息,“这杨国忠仗着自己是贵妃的堂兄,横征暴敛,胡作非为,以至于朝堂怨声载道……” 原来如此,看来朕没有猜错!李世民心里暗自嘀咕。不过既然是宠妃堂兄,那一定也是有李隆基的纵容在其中……念他开创开元盛世,这顿打就暂且免了吧,但这杨国忠必须跑不了。 “说起这贵妃,哈……可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杨国忠更是恨不得让他们家的狗都弄到衙门里做衙役!”杜甫跌足叹息道,“这天下风气也为之一变,百姓都想要个女儿,好能够像杨贵妃一样得宠,让全家人跟着沾光。” “姊妹兄弟皆列土,可怜光彩生门户。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李清跟着幽幽说了一句。 杜甫和李白一下眼睛放起光来:“小清还有如此文采?好句,好句,简单练达,通俗易懂,当真好句子。” “这不是我作的,是我一朋友,叫白居易的写的。”李清很诚实地说道,为了面子强行文抄属实没必要。 “白居易,未曾听说此人呐。”李白拈着胡须,半晌后说道:“小清可否与我们引荐一番?” “要得,要得,等过阵子带你们认识认识他。”李清笑呵呵地说道:“咱先接着聊,聊聊杨家的事儿,刚才说到哪了?杨国忠对吧?” “杨国忠?我知道啊!”李白不以为意地笑笑,“他还给我磨过墨呢,哈哈哈……” 只不过这笑声听起来很……很凄凉。 “你太白兄,恃才放旷,让那杨国忠给你磨……磨墨,”杜甫醉眼朦胧地看着李白,“还让高……高力士给伱脱靴,老弟我佩服你!” “你做了我们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啊!” “做了又如何,不还是,还是被排挤出长安了吗!”李白站起身,晃着胳膊引吭高歌,“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好!好诗!”李世民拍桌赞叹道,“二位兄弟,莫慌!等随子美兄回,回奉先之后,咱们一同去长安,去揍那杨国忠,再揍高力士!” 第82章 杀谁?说话! 第82章 杀谁?说话! 这一路上走着,可把尉迟恭给憋坏了。想说的不能说,不该问的还不能问,一张脸膛已经被憋成了紫黑色。 不过话说回来,他那黑炭头一样的肤色,紫不紫的也不太看得出来。 要不说程咬金此獠不太受欢迎呢,这绰号取得也太刁钻了。 听说后面的两个小老头一个是诗仙,一个是诗圣,尉迟恭整个人都闪闪发亮了。 “俺最敬重文化人,秦……二老爷,”尉迟恭眼中闪烁着渴望知识的小眼神:“俺想让儿孙能有个来沾沾文气儿的机会……” “放心吧老黑,咱有的是机会。”李清从兜里摸出一瓶酒,想想又揣了回去,换成一罐红牛:“驾车不饮酒,饮酒不驾车,车夫一杯酒,亲人两行泪……来,给你整罐牛。” “谢谢二老爷。”尉迟恭高兴地接过那罐红牛,咔哒一声打开一饮而尽。 “怎么样?”李清问道。 尉迟恭咂咂嘴:“除了甜点怪点齁点,也还凑合。” 一路上还算平安,开元盛世的遗泽仍在的,道路上没什么匪徒,也应了那句“九州道路无豺狼,远行不劳吉日出”。 “当真是盛世景致啊……”李世民在心里暗暗感叹道,一路上的平安让他不由得把对李隆基的印象再次稍稍拔高一番。 宣城到奉先也不近,将算着走到傍晚,一行人打算先就近找个客栈歇息一番,吃点东西等天亮再上路。 “好酒,好菜,尽管拣着上!”尉迟恭从褡裢里掏出几贯钱拍在桌子上。 不多时,殷勤的小二便把店里的招牌菜端了上来——一头烤的油汪汪金灿灿的全羊,还有小菜若干。 “来来来,吃。”李清掏出化腐朽为神奇的蘸料分给几人,在品尝过后,三人纷纷表示神奇。 尉迟恭吃得最开心,他挥舞着一条羊腿,撕咬得满脸都是油,完全是一副猛汉的形象,根本就不像是大唐的鄂国公。 李世民有些看不过去了,他对着尉迟恭劝道:“敬德,用刀吧。” 哪知道尉迟恭听了这句话,霍然拔刀而起,虎视四周大声问道:“陛……老爷,杀谁?” 那几乎凝结成实质的杀意,把李白还有杜甫吓得,手里的筷子吧嗒一声掉在桌子上。 李明达和李治心里也是一哆嗦,尤其是李治,嘴一咧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连带着李明达也哭着喊着叫阿耶。 李清差点没绷住乐出来,这陛老爷是什么鬼?难不成我李哥还是毕姥爷?你要给他上个才艺? 他很怀疑尉迟恭到底能表演什么才艺,是活劈反贼,还是刀削胡虏。 “坐下,某是让你用刀子切羊肉吃。”李世民不由莞尔,他把一柄小刀递给尉迟恭,伸手安抚着受到惊吓的一子一女,看向犹自惊魂未定的李杜二人:“没事,我这兄弟莽撞惯了,二位兄台受惊了。” “无事,无事……”李白擦擦汗,强笑着说道:“若不是看这位壮士姓李,我还真以为就是我大唐鄂国公尉迟敬德再世……” 嘿,您猜怎么着?伱面前这位黑铁塔,还真是尉迟敬德本人! “真猛士也!”杜甫也是肃然起敬,端起酒杯冲着尉迟恭敬道:“敬德兄,某敬你一杯!” 尉迟恭不敢怠慢,连忙端起酒碗,陪笑说道:“敬德莽撞,冲撞二位学士,失礼,失礼……” 其实按照尉迟恭的脾气,根本不会在乎吓没吓到谁——但面前这二位不一样啊,这可是大唐谪仙人秦王殿下都称赞的大家,一位是诗仙,一位是诗圣,他还指望能让孩子们沾沾文气呢。 故而对李杜二人,尉迟恭那是相当的敬重,唯恐哪里怠慢了。 倒不是说他想让孩子们弃武从文,主要是也不能光练肌肉,总得沾点文气,学一学兵书,这样脑子才能活起来。日后在军中,或是在朝堂上,也不至于因为吃了文化的亏被人忽悠了。 “想当初鄂公勇冠三军,冲阵之时兵刃不能近身,今日观敬德兄之勇猛,不在鄂公之下!”李白端着酒碗感慨道,“只恨自己生不逢时,若生得其时,愿为太宗皇帝帐下一小卒,随太宗陛下一统天下!” “太白兄若是当小卒,那可真是屈才了。”尉迟恭吃了一记来自诗仙的马屁,心里美滋滋的。 在他看来,这可不止是诗仙的赞誉,还是后世之人对他的认可。尉迟恭本来就比较好这个虚名,现在一听更开心了。 没说两句话,边上就传来一道声音。 “过来吧你!愣着干什么呢?” 几人抬头看去,说话的是一位穿着光鲜的中年男子,他正冲着门口招手,那里站着一位身上打满了补丁,踯躅不安的老农。 听到中年人的话,老农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目光呆滞地走向他,二人在李清他们一伙人的边上坐下。 老农坐下后,没有看着中年人,而是呆呆地看着地面。 “怎么样,十贯钱,够不够啊?”中年人拿捏着腔调。 见老农不说话,中年人伸手敲敲桌子催促道:“你能不能痛快点,到底行不行给句痛快话,我可是忙得很,没时间专门伺候你!” 老农嘴唇抖动着,缓缓抬起头,眼中泪光闪闪。 “一个大姑娘……”他缓缓转向中年人,面色哀戚:“就值……十贯钱?” 听到这里,李清几人对视一眼,明白了那中年人的身份——是个人牙子。 而杜甫似乎是早就知道了一样,只是摇头叹息一声。 人牙子招呼着掌柜的,点上两个菜后才悠然地说道:“那你要是卖到勾栏去,也兴许能卖些个钱,可你又不肯……” “那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怎么能把孩子往火坑里……” 老农的话语颤抖,说了一半便被人牙子伸手打断。 “停停停,亲生女儿你养不起你怪谁呢?这时候想起来是你亲生女儿了,找我的时候,你想什么了?” “还不是乡下的田被人强占,朝廷赋税又重,今年收成又不好,我也是没了法子……” ———————— 今天依旧是三更,本日追读很关键,大家加加油,第三更后发女装照了(w)。 (本章完) 第83章 要不说是条狗也得托生在长安城呢? 第83章 要不说是条狗也得托生在长安城呢? 唐朝诗人元稹曾经在查访之下,写下一篇著名的《同州奏均田状》,描述的就是均田制崩坏的场景。 在他的描述中,“豪富兼并,广占阡陌,十分田地,才税二三。致使穷独逋亡,赋税不办”。而均田制崩坏的开始并不是从中唐,而是从开元年间就愈演愈烈了。 “行了行了,那是你们乡下的事情,我只是个人牙子,管不到你们的事情。” 人牙子不耐烦地伸手,打住老农的话头。 “我呢,为人最是心善,受你之托给伱女儿找了一个富贵的地方,你女儿过去吃穿不愁,绫罗绸缎享用不尽,岂不美哉?” “怎么可能有这种好事?你莫骗我,无非是卖给大户人家做婢女使用。”老农压根儿就不信他这话,粗糙的双手放在桌子上,试图压制住那不由自主的颤抖。 “哎,要不说我心善呢,”人牙子站起身拍拍光鲜的衣袍,走到他身边语重心长地说道:“不是去做婢子让人打骂,也不是给人做小,你这闺女可真是有福之人,我已经和那头说好了,过去是给人做正房夫人!” “正房夫人?”老农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人牙子半天,却又摇头,“我是不信,哪家富贵人家会要一个乡下来的粗使丫头做正房夫人的,你莫骗我。” “哎呀呀,我一说呀,准保你打心眼儿里乐意。”人牙子伸手按在老农的肩膀,“一位在宫里当差的,渤海郡公,骠骑大将军高力士的干儿子,内射生使程元振!” 声音如同惊雷在老农耳边炸响,他一个激灵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人牙子,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也听说过渤海郡公吧?伺候着陛下和贵妃娘娘,红的不得了哇,就连杨国舅也要敬他三分。”人牙子继续加着温忽悠那老农,“你想想看,这样的人物,他的干儿子,那能错得了?听说啊人家家里数不尽的金山银山,若是你那丫头得宠,就从人家手里漏下来的,都够你一辈子受用不尽呢!” “这孩子,她给内侍做婆姨,我怎么对得起女儿呢……”老农双手掩面,悲声说道。 “卖女儿,无论你怎么卖都是对不起,还不如卖给程公公呢。”人牙子语重心长地劝道,“再说了,你不为你自己想,也要为你家里那活不下去的三个丫头想啊!” “从古至今,哪有……”老农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他面色凄苦,最终只能化为一声叹息,恨恨地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尉迟恭听到这里,已是听不下去了,他虎目圆睁看着那人牙子,低声对李世民说道:“老爷?” 李世民伸手按住他,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唉!”哪怕出尘如李白,都忍不住一声叹息,更别说杜甫了,他的两只手攥得死死的,骨节直发白。 最终,杜甫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老农目光闪动,心里在天人交战着,嘴唇也因为内心的不平静而剧烈地颤动。 “给句痛快话,行还是不行!”人牙子最后加着温:“你还犹豫什么呢?你想想,人也是高门大户,你姑娘嫁过去还怕吃亏不成?” “他……”老农的目光忽明忽暗,犹豫半晌才最终下决心问道:“他就给,给十贯钱?” “嘿,不是我说你,你这辈子见过十贯钱长什么样?”人牙子走到李清跟前儿,伸手指指那老农,对李清这一桌的人说道:“不是我说,在乡下,十斤麦子就能换一个孩子,他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又来和我拿乔?我能给他牵线到长安城里,已经是看他家里还要养三个女儿可怜他的,你看看这泥腿子,还不知好赖了嘿!” 听到这话,老农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跺脚冲向客栈外面。 “哎,你干什么?回来!”人牙子连忙喊道。 “我……”老农站住身,哀戚地转身道:“我得回家,和我大姑娘商量商量……” “我可告诉你啊,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个店了!”人牙子快速地说道。 老农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声复杂的“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客栈。 “跟这乡下人做点生意别提多费劲,磨磨蹭蹭的,一点都不爽利。” 人牙子冲着老农的背影啐了一口。 李世民看了一眼尉迟恭,示意他不要冲动,随后他转向人牙子,摇头道:“这乡下是怎么了,怎么闹得卖儿卖女的?” “说的是,要不怎么说,是条狗他也得托生在长安城呢?“人牙子立刻附和了李世民一句。 “常言说得好,这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今儿一看果然不假。”李世民拿起桌上茶盏呷了一口。 人牙子听了这话,有点不太高兴。但一看李世民的穿着和气质,便知道他定然是惹不起的大贵人,再加上一旁那简直如天上太岁神一般的尉迟恭,他的火气也立刻就熄了,只能陪笑着说道:“嗨,您这话不能这么说,我也是中间牵线搭桥,挣口饭吃,他我也不容易啊。” “你且说说,这乡下到底是怎么回事?”李世民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向他提出问题。 “嗨,还能是怎么回事?”人牙子搬着椅子坐在一旁,陪着小心说道:“这杨国舅爷啊,他老姨的儿媳妇儿的娘家哥的大舅子,前些年在乡下想买这老农家的田地,当时他不肯,后来那人当着这老农的面,把他大儿子的腿活活给打断,说是不卖就打死,没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把田贱卖了……” 李世民的手上青筋暴起,他目光如电,扫了一眼人牙子,把后者吓得心里一突,差点跪在地上。 人牙子擦擦汗,继续说道:“说好这田依旧给他们种,税三分,租四分,日子也就将就着过。奈何他家婆姨的肚子还不争气,在大儿子之后一连又下了四个,都是女娃子,这整家儿就靠他自己个儿支撑着……” —————————— 还有一章,求追读! (本章完) 第84章 大唐就像一栋摇摇欲坠的房子 第84章 大唐就像一栋摇摇欲坠的房子 “可今年这收成不太景气,一家人没了活路。他婆姨和他一商量,就打算先把大女儿卖了,得了钱先支应过佃租,还有朝廷的税收,这不就找到我了?我也是看他家可怜,正巧着程公公又想要一对食,这不就给他牵线搭桥了吗?” 人牙子话说到这,委屈地拍拍自己的胸脯。 “但咱话可得凭良心说,这位贵人,我和他的买卖您也看了,我可是有什么就说什么,也没藏着掖着……是,我承认,这人牙子干的就是缺德的事儿,可咱也没落井下石不是?” “要不是我给他牵线搭桥,他上哪儿找这么好的买主?就凭他那两下子,也就能换上十斤谷子,那都算多的。乡下人家嫁女儿,过礼都是二斤小米儿!还十贯钱?美的他!” “嗯。”李世民没说什么,掏出李清送给他的纸皮核桃,塞到元奴的嘴里。 元奴的大嘴稍微一用力,咔哒一声,将那核桃咬开,舌头灵活地把核桃仁吸走。 “贵人这鸟,可真神俊呐!”人牙子看着那鸟,艳羡地吹捧了一句,“您几位稍坐,小人还有事,就先不奉陪了。” “去吧。”李世民摆摆手,继续逗弄着元奴。 不多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位油头粉面的纨绔,见到李世民手中的鸟,一下子双眼放光,凑上来站在一旁啧啧称奇,眼睛都快掉到元奴身上了。 “兄台请了。”纨绔招呼是这样打着,眼睛却一直黏在元奴的身上,“不知兄台可否割爱,在下也是爱鸟之人。” 李世民看都没看他,伸手ruarua元奴的脑袋,冷声说道:“不卖。” “兄台,在下也是爱鸟之人,实在是爱煞了这神俊的鸟儿,这样,我出两千贯!”纨绔一拍桌子,把元奴吓了一跳,振着翅膀发出嘎嘎的叫声。 翅膀扇起的风把纨绔的头发吹得凌乱,他非但没讨厌,反而更喜欢了。 “兄台,我出五千贯!” “聒噪。”李世民冷哼一声。 “你……” 那纨绔话说一半,就感觉自己的脚轻飘飘地离地而起。 “你没听懂我家老爷的话?”尉迟恭瞪着眼睛,恶狠狠地问道。 那纨绔心跳都漏了半拍,一个没夹紧尿了裤子,哆哆嗦嗦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尉迟恭见他尿了,嫌弃地甩到一旁。 “怂包。” “唉……”边上的桌子有人叹了口气,不知是歆羡还是叹息地说道:“要我说啊,这人,还不如一只鸟呢!” 老李听了这话,也没了逗鸟的兴致,意兴阑珊地把元奴递到李明达的怀里。 元奴在李明达的怀里,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小脸儿。小小的人儿抱着和她几乎一样大的鹦鹉,感觉好像在抱着整个世界。 虽然不是他治下的大唐,可李世民见了如此哀哀烝民,也不由得心中有愧。 自从和贤弟做朋友以来,他发现自己是愈发地在乎百姓过得好不好。 当然或许也是因为贤弟给他看的,让他逆练神功的五卷屠龙纲要。 “盛世之下,百姓竟然鬻儿卖女!”李世民伸手一拍桌子,怒道:“他李隆基这皇帝是怎么当的!竟然被人蒙蔽至斯?” 刚刚被尉迟恭吓尿的纨绔,听到李世民的这句话,也不抖了,爬起身猫着腰偷偷地溜走了。 “哎哟我的二凤兄……”李白连忙捉住李世民的袖子,“这儿人多嘴杂的,你说话注意点,陛下的名讳也是伱能直呼的……” “怎么,他能做,还不让人说?”李世民恨声道,“他纵容外戚,就说那国舅的亲戚。仗着他的权势,鱼肉乡里为祸一方,这样的毒瘤,也配窃居高位?我看他真是年纪大了,也松懈了!” “说句难听的,皇权不下县,李哥。”李清抱着膀子,“哪怕是贞观朝,那李二也未必能知道具体某一县治下到底发生多少起类似的恶性事件。” 李世民被一句话噎了一下。 “我听说鄂国公尉迟敬德也好兼并田亩,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类似的强买强卖事情发生。”李清说到这里,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尉迟恭。 尉迟恭不好意思地看向一旁,作为长安首富,他的确喜欢置办田地,不过事情都交给下人去办,谁知道有没有这种事发生呢? 你要说鬻儿卖女这种事只是听说,那可能没觉得有什么。但这事儿就发生在面前,饶是尉迟恭这种见惯了生死的大将,都会觉得太惨了。 “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随着土地兼并,越来越多的农民因失去土地而走投无路,”李清伸手在空中虚画一个圈:“到最后,农民起义爆发,或者是野心家鼓噪造反,战争席卷全国,原本占有田亩的富户大规模逃亡或是被杀,他们的田亩被重新授予给农民,而后又是土地兼并,农民起义,这种循环往复,就成了周期律。” “有的王朝比较幸运,在起义中坚持下来;有的王朝比较倒霉,在起义中没撑住。”李清说到这里不由一笑,“不过无一例外的是,都会有大量的无主田地诞生。” “我明白了,”杜甫很快便意识到问题所在,“小清的意思是,要抑制土地兼并?” “正是。”李清点头说道,“还有一种方法,那就是发展生产力。” “发展生产力?”杜甫当然不会理解这个意思。 “回头再和你细说,”李清看了一眼还在深思的老李,笑着对他说道:“李哥,想什么呢?” “京兆地区,都发生如此恶事,某真不敢想,在其他地区会是什么样子!”李世民恨恨地锤了一下桌子。 “或许这大唐就是一栋表面光鲜,却摇摇欲坠的房子,只要有人踢上那么一脚……” 李清说到这里,李白立刻接过话头。 “就会轰然崩塌?” “不,就会有一群暴怒的大汉冲出来,痛打你一顿。”李清怪声怪气地说道。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道声音。 “就是这里!就是他们,刚刚在毁谤陛下!” ———————————— 三更送到,支持龙女谢谢喵。 (本章完) 第85章 颠倒黑白 第85章 颠倒黑白 话音落下,顺着声音的来处看去,从屋外涌进一队家丁,领头的是一名衙役,他身边站着的,正是刚刚想买元奴的纨绔。 纨绔一脸“可让我抄着了”的表情,目不转睛地盯着李明达怀里的元奴。 “赵四哥,就是他,刚刚他直呼陛下名讳,还诽谤陛下!” 赵四走上前,仔细打量着这一桌人。 正所谓居移气养移体,李世民身上的王者之气是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的,再加上他身边那一看就像人形高达一样的尉迟恭,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常年混迹市井的赵四脑子还是很好用的,几乎是在一瞬间,他就已经权衡好利弊。 一百贯?我有命拿,有命吗? 想到这里,他拿着一副腔调回头对那纨绔说道:“杨公子,我朝并不因言问罪,再说就算妄议朝政,也不是我一个小小班头能够管得了的。” “赵四哥,事成之后,一百贯如数奉上!”杨姓纨绔在赵四的耳边低声说道。 “对不住了杨公子,这事兄弟我真帮不了。”赵四嘬着牙子低声说道,随后冲着李清这桌一抱拳,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地转身就走。 开玩笑,别说你是杨国舅的远亲,就算是近亲,我也得掂量掂量你保得住我不。 外援溜了,杨姓纨绔也坐蜡了。 本来指望加一层官衣,让这个不识时务的李世民吃点苦头,把元奴强行弄走。结果那班头先怂了,留下他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我听你的意思是,想来找我的麻烦?”李世民端起茶水,轻呷一口。 “这……” 就在他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刚刚的老农带着一个小姑娘走了进来。 纨绔正愁着没有台阶下呢,立刻走上前叫道:“嘿,我说郑老栓,伱带着你姑娘到这来干什么?” “我……我……”郑老栓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边人牙子看到郑老栓过来,笑着走过来:“好你个郑老栓,这是想通了?” “已经商量好了,大……大姑娘她也同意……”郑老栓似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等等,等等。”杨姓纨绔这时也听出问题来,他立刻打断两人的对话插嘴道:“怎么着,郑老栓,我看你的意思是,要把女儿在钱三儿这给卖了?” “欠着你家的租子,今年收成还不好,小人只有这条路了!”郑老栓哀声叹道。 “不成,你问过本公子没有?”杨姓纨绔急了,“交不起租子,说好用你家大女儿顶账,现在想把她卖了,本公子不同意!” “小人可只是欠你家十斤谷子……”郑老栓又不敢把话说的太狠得罪了杨姓纨绔。 “十斤谷子?那是念在你在我家多年的份上!”杨姓纨绔冷冷一笑,“今天这事,你是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我看哪个不要命的,敢买你家大丫头!” “这……”郑老栓一下就没了主意,正所谓县官不如现管,头上的主家可是他得罪不起的啊。 就在他没办法的时候,一道阴柔的声音响起。 “哟,这是谁啊,这么威风?” “嘿,还他妈有出来挡横儿的?”杨姓纨绔转过头去,看到的是一位面白无须的中年内侍,身后还跟着四个挎着刀的随从。 内侍走到杨姓纨绔面前,伸手就是一巴掌,把他打得像陀螺一样乱转。 “杨公子好大的威风啊,”内侍冷声说道,“就连你爹杨祐本,都不敢这么和我讲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程公公,程公公,是小人瞎了眼!”杨姓纨绔不住地扇自己的嘴巴子。 “行了行了,滚一边儿去。”程元振不耐烦地摆摆手,看向郑老栓,又看看程家大丫头,最后看向人牙子钱三。 “我说钱三,一个乡下丫头,你也好意思要我两百贯?” 程元振的声线阴柔。 “两……两百贯?”郑老栓伸出两根手指头,“不是十贯吗?” “嗯?”程元振眯起眼睛,“好哇,钱三儿,赚钱赚到我头上来了?” “公公息怒,公公息怒……”钱三儿擦擦汗,眼珠一转立刻狡辩,“这不是之前和他没谈拢嘛,这才想着先说高一点,然后再从公公这里讨点好儿嘛……” “哼。”程元振不置可否地冷哼一声。 “那个,再说这郑家大丫头虽说是个乡下丫头,但模样儿还是周正的很,乡下人也老实,经您手这么一调理,保准行!” “嗯。”程元振越看郑家大丫头越是喜欢,模样周正倒是在其次,最主要的是乡下人老实本分,他最需要的就是这样的。 “本公公今儿高兴,人我就带走了,王五!” 一位随从立刻站出来。 “去,给郑老栓一百九十贯,就当是本公公赏他的。”程元振吩咐着,“另外再给这钱三儿十贯,就当是他的辛苦费。” “诺!” “人,本公公就带走了。”程元振看向郑老栓,“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咱俩两不相欠,你也莫要打着本公公的旗号在乡间招摇……走了!” 程公公就像是马桶一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干脆得很。 “这程元振,倒也还算仗义。”李世民低声说了一句。 “表里比兴之人,算不上什么好东西。”李清回答道。 眼见着程元振走远,那杨姓纨绔爬起来,指挥着那群家丁:“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把我的钱都拿着?” 一百九十贯可不是小数目,听着不多,可也有好几十斤。家丁们轰然上去,郑老栓护在那堆钱的前面,大声质问道:“这是我的钱,你们要干什么?” “你的钱?”杨姓纨绔冷笑一声,“你欠我们家租子,说好用你大女儿顶账,这人是不是就是本公子的了?” “现在你把我的人给卖了,这钱,当然也是本公子的了……给我上!” “你们不能!不能抢走我的钱啊!”郑老栓扑上去想要阻止,却被一家丁重重打了一耳光。 “天啊!还讲不讲道理了!” 郑老栓连连悲声痛哭,又想上去阻止,便听到那杨姓纨绔大声喊道:“大胆郑老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抢夺本公子财货!来人,把他给本公子砍了!” (本章完) 第86章 侠客行 第86章 侠客行 杨姓纨绔此时已是怒火冲天的,到嘴的肥肉跑了不说,还要受他妈这窝囊气? 妈的,我打不了程内侍,我还打不了你? 眼看着家丁抽刀就要砍向老农,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人影闪过,就像扔保龄球一样拎着杨姓纨绔,把那群家丁砸得满地都是。 尉迟恭还保持着投球的姿势,不远处是躺了一地的家丁。 “你,你竟敢打我?”姓杨的捂着脸,犹自不敢相信竟敢有人出来阻拦。 “抢了钱还不够,还要杀人!?”尉迟恭扭着手腕,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杨姓纨绔犹自不服气地喊叫道:“再说那是我的钱!他敢抢我钱,依照武德律,打死勿论!” 饶是尉迟恭,也不禁被纨绔这一番颠倒黑白的话语给气笑了。 “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上!”纨绔指着尉迟恭,大声叫道,“我就不信了,十个人打不过他一个?” 家丁们对视一眼,发一声喊一齐拥上前,却不想被尉迟恭三下五除二,就像砍瓜切菜一样尽数放倒,躺在地上抽搐不已。只留下纨绔一个人,哆哆嗦嗦地看着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十个人啊,十个!怎么甚至不是这个黑铁塔一般的男人的一合之敌? 杨姓纨绔真的是绷不住了,刚风干的衣服又被打湿了。 “废物。”尉迟恭咕哝一句,拎着纨绔走到李世民身边。 “老爷,人已经拿下了!” “李哥,太白兄,子美兄。”李清对三人说道,“我有个不太成熟的提议,咱今天就替天行道,行一把任侠之事,去这姓杨的家里好好清算一下这些年来他们家干的鱼肉乡里,丧尽天良之事,伱们看如何?” “好!这个提议好!”李白几乎是毫不犹疑地就表示赞同,他胸中的侠客之魂瞬间便被李清的提议唤醒。 倒也是,毕竟是写出《侠客行》的大诗人。再说古代的文人,都有一种侠客情节——就算是宋朝的文人,也都有点……但不是很多。 “嗯,不错!”李世民也很感兴趣,小时候在晋阳的时候,就时常幻想自己能够像古代侠客一样行走江湖行侠仗义,扫尽世间不平事。 只不过生活出了一点小意外,让他遗忘了自己的侠客梦。 人牙子钱三早就趁乱溜走了,留下郑老栓在原地不住地冲着尉迟恭的方向磕头。 “你且起来。”李清抬手止住郑老栓的磕头动作,和颜悦色地问道:“我问你,像你家这样的情况,在村里多见吗?” “多见?哈……回贵人的话,这杨茂财父子仗着自己和杨国舅的亲属关系,横行霸道鱼肉乡里……”郑老栓掩面哭道,“俺们村里的地,都被他们父子用尽各种缺德办法吞并完了!” “那正好,今天我们就来个替天行道,杀富济贫。”李清呵呵一笑,“让他把这些年吃下的,全都给我吐出来!” “啊?”郑老栓不解,但也不敢问,只能惴惴不安地跟着。 本来打算在离开之前赔偿掌柜的损失,可掌柜的说什么都不要,能去替天行道收拾着远近闻名为富不仁的杨家,他送钱都来不及,怎么会收钱呢? 一行人离开客栈,带上郑老栓和杨茂财一起向郑家村而去。 郑家村里的唯一一霸姓杨,可以说十分具有黑色幽默的现实意义了。但听郑老栓的意思是,杨祐本原来其实是姓郑,后来为了和杨国忠攀关系,所以才改姓杨。 好家伙,这要再改一个姓,可就是三家……三姓家奴了。 正所谓高墙大院,兴许是为了防止被欺压过甚的百姓半夜偷袭,杨家的大院修的像座微型的堡垒城池一般。 李清本来想劝说郑老栓叫上人一起去突袭杨家大院,但逆来顺受惯了的郑老栓说什么都不同意。李清没辙,只能偷偷把李明达和李治送回贞观年,让郑老栓留在原地看着那辆空空的马车。 不过由于手上有这么个怂包杨茂财在,也根本就不需要李世民起来振臂一呼“见识一下赞达拉的王者之师”,在这个怂包的配合之下,没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正门。 前面开路的是高达一般的尉迟恭,挡路的家丁根本没有一合之敌。在他身后策应的,是拎着弓箭的李世民,专门点杀在院墙上放冷箭的家丁。 李白手持一柄长剑,化身青莲剑仙,完全不像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杜甫则拎着一杆哨棒跟在李白身后,虽说他嘴上说自己不通武艺,但看他潜行闷棍加伏击这一套玩儿得也挺溜的。 大唐的文人和宋朝以后的可不一样,追求的可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杜甫小时候也没少打熬筋骨,这棍法据说就是从祖上传下来的。 话说回来倒也合理,毕竟杜甫的祖上可是平定江东鼠辈的杜预。 抓到杨祐本的时候,那老家伙正在准备对一名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下手。听到外面的喊声,他提着衣服刚打开门想看看发生什么事了,便被一杆哨棒抵在胸前。 “畜生!畜生啊!”杜甫看着那头发凌乱,好在衣服整齐的小姑娘,不由得双目赤红,痛骂出声,手上一个没忍住,一棒子敲在杨祐本的肩头。 伴随着一声脆响,杨祐本一声惨嚎出声,已是被打得筋断骨折。 杨家的家丁基本上都被肃清以后,尉迟恭将杨家父子捆在树上,那手法熟练得很,看起来颇具行为艺术。 在李清的劝说之下,郑老栓终于敢走进杨家。当他看到被捆在树上五大绑的杨家父子时,不由得眼前恍惚,像是被抽干所有力气一样,腿下一软跪在地上。 他盯着杨家父子看了好半天,终于仰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去吧,把乡亲们都叫来,今天咱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李清适时地对郑老栓说道。 郑老栓闻言,仿佛找到什么主心骨一样,连忙挣扎着爬起来,向庄子外跑去。 (本章完) 87.第87章 杀人者,诗仙太白也! 第87章 杀人者,诗仙太白也! 杨家在村里的积威已久,哪怕是郑老栓再如何费劲口舌,依旧是没人跟他去杨家大院。 鉴于这个情况,李世民便让尉迟恭带着郑家父子俩在村里转了那么一圈。效果是立竿见影的,村民们纷纷呼老偕幼,赶去大院见证杨家的倒台。 李清拿着个大喇叭,宣布着杨家父子的倒台。乡亲们纷纷叫好,手里也没闲着,路上捡的石头如雨点一般砸向杨家父子。 “乡亲们,乡亲们!”李清立刻阻止他们的动作,万一现在就把人打死可咋整,“我知道你们很急,但是你们先别急,你们之中,受过他们迫害的人,请站出来,控诉一下他们的罪行!” 话音一落,乡亲们立刻偃旗息鼓。 开玩笑,谁愿意做这个出头鸟谁出去吧! “郑老栓,伱来说!”李清看向郑老栓。 “这,这位大侠,这不合适吧……”郑老栓期期艾艾地说道。 杨家积威日久,让这些人从众骂两句扔两块石头还行,可要说单独站出来指控他们的罪行,大部分人还是没有这份勇气的。 见没有人敢于站出来,李清换了一种方式:“你当然要说,这次我等要替天行道,铲除这个盘踞在乡里的毒瘤,你不说他们是如何坑害你的,我怎么让他们赔偿你啊?” 既然没人出来,那就只能以利诱之了。 “大……大侠的意思是?”郑老栓咽了一口唾沫。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杨家的财物,我们分文不取!”李清见下面开始喧闹起来,拎着马鞭指了一圈,“你们要是不说的话,那杨家的家产,可就都给郑老栓了!” “我说!我说!”“我也说!”“这杨家父子丧尽天良啊!让我说!” 利诱的效果果然好,李清话音刚落,就像火星掉进炸药桶一样,瞬间将乡亲们的情绪点燃。 “郑老栓,你先来!”李清指着郑老栓说道。 “俺说!”郑老栓深吸一口气,悲愤交加地说道:“当初杨祐本看上俺家的地,强买不成,就指使狗奴打断俺儿的腿,用俺儿的命逼迫俺把地卖给他……” “强买了地还不说,又想用欠他家的十斤谷子,换俺家大丫伺候他杨茂财……” “俺又不可能把大丫往火坑里推,没奈何,只能托人牙子卖了大丫。可这丧尽天良的,竟说大丫是他的人,卖的钱也应该是他的,还想让他的狗腿子打杀俺,俺……” 说到这里,郑老栓沟壑纵横的脸膛涨得通红,他拾起一捧沙子冲着杨家父子劈头盖脸地打过去:“俺打死你这驴日的!” “停停停,别打了,郑老栓的说完了……”李清查看着郑家的账簿,稍稍在心里盘算一下,继续说道:“杨家当归还郑老栓田地四亩,根据郑老栓的损失,杨家当赔偿钱一百贯,土地十亩!” “郑老栓,过来,”李清抽出几张地契在手里摇摇,“以后这就是你的了,收好。” 郑老栓走上前,哆哆嗦嗦地接过地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救苦救难的天尊哎,您……” 李清立刻打断他的马屁:“打住,下一个。” 立刻有人扑到地上,大声控诉着杨家父子的恶行。 “一个一个来……嗯,你先说。”李清指着那个带着刚刚从杨祐本房里救出的少女的老者。 老者见指到自己,立刻丢下拐杖,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起来说话!” 李清见不得磕头虫,连忙示意尉迟恭去把人扶起来。 但效果似乎不是很好,看到尉迟恭这形象,老者的腿更软了。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颤颤巍巍地说道:“回大侠的话,只因老朽欠了这杨祐本两石租子,他便冲进老朽家里,将老朽的孙女儿强行抓走去侍奉他,可怜老朽这孙女才十一岁啊!十一岁啊!” “归还土地三亩,赔偿土地两亩,精神损失费一百一十八贯。”李清面无表情地说道。 “贤弟,何为精神损失费?”李世民低声问道。 “你猜。”李清这么回了一句。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算了,不和贤弟一般见识。 一直忙活到深夜,才把所有人的损失赔偿完毕。李清吩咐拿两个渔网给杨家父子套上,对着乡亲们大声说道:“你们排好,一个一个来,按着这个窟窿眼扎,一人扎一刀别扎多了!” 随后他笑眯眯地对杨家父子说道:“正好我还懂点医术,能让你们俩挨完刀再死。” “唔唔唔……”杨家父子的嘴被堵住没法说话,只能瞪着惊恐的眼睛唔唔唔叫着。 “上!捅了他们!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不知道是谁发一声喊,所有人立刻冲了上去,唯恐跑得慢捅不到这两个人。 “哎慢点慢点,一个一个来!”尉迟恭连忙维持秩序,“说好哈,不许捅要害!” 这边乡亲们热情好客地捅着,那边李清拿着一根棍子,从杨家父子身上扯下一块绸缎条包在棍子的一端,蘸着鲜血龙飞凤舞,在一堵雪白的墙壁上写下九个大字。 “杀人者,诗仙李太白也!” “啊呀,不是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吗?”杜甫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墙上的几个大字。 “子美兄可还记得子贡赎人和子路受牛的典故?”李清笑呵呵地问道。 “听说过,可和这有什么关系?”杜甫不解地问道。 “做好事要留名,让天下人传唱,这样才有更多的人效仿,去替天行道劫富济贫。”李清笑嘻嘻地说道。 “小清说的有道理!”杜甫竖起一根大拇指,这动作还是前两天和李清学的。 “那要不我也把你名加上?”李清挠着下巴,打量着杜甫。 “还是别了,我籍籍无名,不像太白兄一样名盖四海。”杜甫连连摇头表示不要。 “在聊什么呢?”李白这时也凑了过来,抬头一看墙壁上写着字,不由得夸赞道:“这字很不错啊,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颇有王右军之风……杀人者,诗仙太白也……?!” (本章完) 88.第88章 捉拿悍匪李白 第88章 捉拿悍匪李白 对于做好事还要留名这件事,李白表现得十分抗拒。 但在李清那三寸不烂之舌的劝说之下,他还是接受了这个提议。 既然诗仙之名已传唱整个大唐,那为何不趁热打铁再传个青莲剑仙呢? 经过李清的劝说,李白忽然顿悟了,不能光写侠客,要自己做侠客,这样才能写下传唱万年而不朽的诗篇。 ——难道他真是天才? 此间事了,一行人离开郑家村,继续向着奉先县前进。 似乎是行侠仗义上了瘾,一路上李白的大名写满了各家豪强的大门之上,到了奉先县城的时候,城墙上还贴着印有捉拿李白的告示。 “瞧瞧,瞧瞧,多不要脸呐!”城门口一人对着李白的画像指指点点,“连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都敢诬陷,他杨国忠真是无耻之耻,无耻矣!” “就是,先不说人家诗仙太白一个老人家,到底能不能屠人满门,就说那些被杀的,没有一个是无辜的!鱼肉乡里欺压良善,简直横行霸道无法无天!”另一个人附和道。 “唉,为了报复他人,真是脸都不要了!”又有一个人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地说道。 “诸位,噤声,噤声。”第一个人连忙止住人群的话头,“可不敢乱说,万一被抓了去,可有咱们苦头吃!” “甚么吃不吃苦头!他杨国忠敢做,咱们还不能说?”说话的人明显是李白的粉丝,为他打抱不平:“咱就是说,太白先生多好的一个人啊,只是醉后让他磨个墨,被他排挤出长安还不够,还要安上这等胡编滥造的罪名,我呸!” 李白在车里听着群众的纷纷议论,不由得面红耳赤。 这些天他可是出了不少力气,都说拳怕少壮棍怕老郎,他李白好歹也是常年习剑,砍翻个家丁还是分分钟的事情。偶尔有那种豪强养的难以对付的江湖把式,也有尉迟恭负责一拳一个小饼饼。 按罪判的话,不说判个主谋吧,至少也得是共同犯罪。 很快,城门口的士兵便把马车截下。 虽说几人战力比较高,但城墙上那明晃晃的弩箭可不是开玩笑的,所以到门口的时候是杜甫出去驾车。 “军爷请了。”杜甫对着那几个士兵一拱手。 “你们这车上,都是什么人?”领头小队长模样的人抻着脖子问道。 “军爷放心,是在下的家小,与那悍匪李白无关。”杜甫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说着,李治从马车里探出小脑袋,冲着那小队长露出一个牙脱落的笑容。 “军爷您放心,就算借这悍匪李白三十颗脑袋,他也不敢大摇大摆地进县城啊。”杜甫又补充道。 “还用你废话?我当然知道。”小队长哼哼唧唧地翻着白眼。 “那您怎么还……”杜甫说着,指指马车,又指指小队长和他身后的弟兄。 小队长哦了一声点点头,打量一番杜甫,又看看后边的兄弟们,咳嗽一声说道:“唉,这又他妈到中午了,又到饭点儿了喂……” “是是是……”杜甫只是陪着笑。 “嘿,你还不明白?那我可搜了啊?”小队长语带威胁,“到时候可别怪兄弟们毛手毛脚,惊了伱的家眷。” “哎哟将军,您要这么一说,我可就明白了,”杜甫一拍大腿,“您看弟兄们几个,是先吃再搜呢,还是先搜再去吃饭呢?” “你说呢?”小队长翻着白眼,语调拖得长长的。 “先搜。”杜甫说道。 “嗯?”小队长拖长了声音,乜斜着眼睛看着杜甫。 “那多不合适啊,”杜甫立刻转过话锋,脸上的褶子都笑了出来:“哪有让弟兄们饿着肚子搜查的道理?这样,让兄弟们先去城里垫补垫补,等吃饱了喝足了,咱回来再搜查。” “嗯。”小队长手中的马鞭轻轻拍打着自己的手,十分满意杜甫的回答。 杜甫回身从车里摸出十贯钱,拢在宽大的袍袖之中递给小队长。 “搜查这马车已是辛苦,万不能再让兄弟们破费。” “你这老小子……”小队长接过十贯钱,那分量让他十分满意,他回头冲着带着的兵喊道:“弟兄们,放行!” “队长,不搜啦?”旁边一个小兵问道。 “老子看过了,人家是本本分分的老实人,断然不会窝藏穷凶极恶的悍匪李白!”小队长十分笃定地一挥手:“过去吧。” “谢谢将军!”杜甫笑着冲那小队长一拱手,赶着马车走进县城之内。 等到确认那些兵油子没有跟上来之后,李白爽朗的声音响起:“哈哈,还是子美贤弟对付这些兵油子有办法。” “这些年走南闯北,见得多了。”杜甫轻声叹道:“就算没吃过猪肉,倒也见过猪跑。” “确实,但你刚才说的‘悍匪李白’是怎么事!”李白怒气冲冲的声音响起。 “那不是权宜之计嘛。”杜甫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悠闲地坐在马车上赶着车。 杜甫的家距离城门并不算太远,马车悠然地走了几分钟,就到了杜甫的家门口。 从他的家就能看出杜甫的日子过得并不算太好,甚至说十分的拮据,大门上甚至破着个大洞,看起来年久失修,朽得仿佛那么轻轻一推,就能轰然倒地。 杜甫百感交集地站在门口,看着那年久失修的大门,两行浊泪潸然而下。 或许这就是近乡情更怯吧,在外混了这么多年,依旧是不入流的小官。想起对自己寄予厚望,一直不离不弃的妻子,杜甫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阵羞愧。 忽地从里面传来一阵哭声,杜甫再也顾不上emo,立刻开门冲了进去。 刚一开门,眼前的景象便让杜甫的情绪彻底崩溃。他的妻子杨氏双目无神地看着门口,怀中抱着一个脸颊深陷,瘦到皮包骨头的幼儿。旁边是他的两子一女,正围着他们的母亲哭泣。 “阿娘,我饿,我饿呀……”小女儿有气无力地喊着,忽然听到开门的声音,她回过头去,见到杜甫后,抽噎着唤了一声阿耶,便晕死过去。 ———————————— ps:不是编的,杜甫的小儿子在历史上活生生被饿死了…… 另外那钱有多重我知道,一贯钱就六斤了,戏说不必较真。 (本章完) 89.第89章 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 第89章 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 杜甫仿佛被石化一般站在原地,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他想抬起手,却又感觉手臂似乎被千钧重担压制着无法抬起。 这些年走南闯北漂泊半生,他见识过太多的苦难。本以为自己见惯了生离死别,心已如铁石一般冷漠,可亲眼见到自己的小儿子饿得只剩下一口气,小女儿昏倒在自己的面前,杜甫的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往事如走马灯一般闪现在他的眼前,自学成后漂泊辗转各地,目睹的民生之多艰,一桩桩一件件的惨剧。而后他又想起在京城的那段日子,目睹杨家的奢靡无度,贵人们穷奢极欲的生活,他只感觉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一只强有力的臂膊死死捏住,无法喘息。 李白恨恨地捶在门框上,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心,最好的朋友沦落至斯,他竟然毫无察觉。 李世民也不敢置信地看着杜甫的家,他怎么也无法相信,杜甫他好歹也是个官,为何家中竟清贫至此? 换句话说,就连官吏都如此,更不敢想这所谓的盛世之下,百姓会过着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看着杜甫的女儿,李世民不由得就联想起了李明达,他不敢想象,如果他最爱的小兕子被饿成这副模样,他会有多难过。 想着想着,似乎是想到李明达可怜兮兮的模样,他抱着哭泣的李明达,泪水不禁潸然而下。 与此同时,他的怒火逐渐高涨,在心里暗下决心,哪怕他李隆基就算是被小人蒙蔽,也他妈得至少打断他三条腿。 “子美兄!”李清见杜甫状态不对,立刻上前搀扶住他。 杜甫这才回过神来,他如行尸走肉一般看着李清,忽然抱着他放声大哭。 “放心吧子美兄,有我呢。”李清伸手拍在杜甫的后背上,轻声安慰着。 他从系统中兑换出几颗药丸,把杜甫塞到李白那边,走到还在呜咽的杜甫妻子杨氏身边,挑一颗塞进了那只有一丝气的孩子的嘴里。 药一进嘴,那孩子眼中的光便逐渐恢复,不一会儿,便放声啼哭起来。 听到孩子啼哭,杨氏也逐渐回神,她想拜谢李清,又不敢放下孩子。李清看到她的窘迫,温声说道:“嫂夫人不必如此,子美兄可是我过命的交情。” 能哭,就说明情况已经好转。回过神的杜甫冲过来,却被眼明手快的李清一把扶住。 “子美兄,莫做小儿女之态!”李清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又说道,“车里有钱,你先带着敬德出去买点米下锅煮些粥吃,嫂夫人和孩子们饿得太久,不能忽然吃得太好,对身体不利。” “哎!”杜甫重重地点头,男人之间有时话不必说太多。他擦擦眼泪,转身和尉迟恭一同离去。 等到杜甫拎着米回来的时候,小女儿也幽幽醒转。他麻利地将灶台收拾一番,煮了一锅粥端了出来。 “喝些粥吧,英娘。”杜甫唤着妻子的小名,端着一碗粥心疼地劝慰着。 他并没有问为何把几乎全部的薪水寄回来,家庭还是拮据成这个样子。一来是不想让妻子难过,二来他也知道,最近的物价飞涨,就他那点微薄的薪水,养活一个老婆三个儿子还有一个女儿,属实是十分捉襟见肘。 “杜郎……”杨氏咬着嘴唇,轻轻摇头,“我还不饿,先喂孩子吧。” “我来吧。” 杜甫伸手就要去接孩子,却被杨氏躲过了。 “还是我喂吧,你也没有喂过孩子,再呛到他。” “那个,嫂夫人,子美兄,”李清伸手打断他俩的对话,“还是别喂米汤了,没有营养……我这有奶粉,你烧点水我去给孩子沏上。” 磕了药的小小杜除了有些饥饿以外,身体好的很,并不用担心什么乳不耐。 小儿子的问题解决后,杨氏又担心地看向小女儿。结果出乎她的意料,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正把她的小女儿抱在怀里,拿着碗耐心地一口一口喂着的同时,也在细声慢语地安慰着她。 小小的人儿仿佛有着无限的亲和力,杜甫的小女儿就这样安静地依偎在她的怀中,乖乖地吃着她喂的食物。 “这是二凤兄的女儿,李明达。杜甫如是对杨氏介绍着李明达。 杨氏对李明达夸奖不已,连连称赞李世民有个好女儿。 小袄被人夸奖,李世民也与有荣焉。这可不是像朝中官员的奉承,杨氏绝对是出自真心, 李清也松了一口气,还好蝴蝶效应来的不狠,不然杜甫的小儿子真提前饿死,他可得愧疚死。 这一顿饭吃得沉默,就连一向开朗的李白,都面露忧色。 杜甫草草地端着碗喝了两口粥,便起身去寻笔墨。他自从出了长安开始胸中就有一团火焰,而今这团火焰愈烧愈旺,几近喷薄而出,是以他急需挥笔书出胸中块垒。 李世民几人也上前想要一观究竟,除了李清,没人意识到他们正在见证着什么。 “杜陵有布衣,老大意转拙……” 李世民低声念诵着,等到他念到“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时,一双手已是骨节攥得发白。 好在回来的及时,还有李清这么个开挂的在,杜甫那句幼子饥已卒改成了“入门闻嚎啕,幼子饥近卒”。 写完最后一句“忧端齐终南,澒洞不可掇”,杜甫重重地将笔掷在桌子上,掩面放声大哭。 他不知道啊,真的不知道啊,为什么这个世道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杨氏听到丈夫的哭声,放下孩子走过来将他抱在怀中,轻声细语地安慰着。 她从不埋怨杜甫蹉跎半生只得一个小官,在她看来这并不是杜甫的错,他已经竭尽全力想让自己和孩子们过上好日子,还有什么能指责的呢? 她只恨这个世道,这报国无门,奸佞当道的世道! 这穷人受尽欺压,富人骄奢淫逸的世道! 这好人做牛做马,坏人享乐无尽的世道! 她自认为是一个妇道人家,不懂那些弯弯绕,她只知道,善恶若无报,乾坤必有私! “我……我爱这大唐啊!”杜甫哽咽到不能自已,“可是……可是谁爱我啊!” (本章完) 90.第90章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昏聩了,必须要 第90章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昏聩了,必须要出重拳! 诚然,杜甫这首诗的力量是无穷大的。 这就是诗圣之所以为诗圣,这也是他文学作品画风的一个转折点。从这里开始,他开始更多地关注民间疾苦,描绘出众生皆苦的浮世绘。他的诗歌不仅具有深刻的思想性、哲理性和人文性,更具有丰富的情感性和艺术性,为我们展现了一个真实的世界。 故而袁枚曾经评价,石壕村里夫妻别,泪比长生殿上多。 不过话说回来,小布尔乔亚在读书的时候总是把自己幻想代入到帝王将相。在这些人眼里,杜甫的地位可能真不是很高,毕竟杜甫的诗歌无情地戳破了他们美好的幻想。 看着诗中以李隆基为首的权贵集团骄奢淫逸,以及平民百姓的痛苦挣扎,李世民的怒火直接被拔高了一个档次。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昏聩了!必须要出重拳! 他与李清对视一眼,走到门外。 李清跟了上去,走出门后,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贤弟,你不是说这李隆基是一代圣君吗?” “确实是啊。”李清挠挠头,在李世民不信的眼神中补充了一句:“如果他在开元二十五年驾崩的话。” “为何是开元二十五年?”李世民目光闪烁了一下。 李清嘿然一笑,看看屋里,又瞅瞅李世民:“你确定让我说?” “说吧,为兄承受得住。”李世民按着胸口,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缓下来。 李清咳嗽了一下,对李世民说道:“我的建议是你先别急,等咱们一起去先天二年把那个刚刚登基满腹雄心壮志的李隆基拉过来,让他看看自己都做了什么好事,杀人诛心!” “杀人,还要诛心?”李世民唔了一声,点头表示肯定:“好,就这样办!我倒要看看这个年轻气盛的李隆基会不会也想痛扁一顿年老昏庸的自己!” “另外……我建议让李白和杜甫的家眷回贞观朝待着,毕竟李白现在登上通缉令了,留在这里可能有点麻烦。”李清提议道。 “伱说得对。”李世民点头表示肯定,“那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在李清的劝说之下,李白和杜甫同意了暂时前往“二凤兄”家中避难的邀请。其实他们俩对自己倒是无所谓,就是不太想让自己的家眷跟着受牵连,没人想让自己的孩子也跟着风餐露宿地受苦。 …… 贞观十二年,大兴宫。 两仪殿内,看着面前的陈设,李白只感觉一阵阵地眼熟。 总感觉似乎在哪里见到过,可又一时间说不上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这……这是二凤兄的家?我们怎么忽然就到这了?”李白讷讷地问道。 随后他就看到身边的妻儿,不由得眼前发直。 嘶……不对啊,家眷不是还在宣城吗?怎么忽然就出现在眼前了? “子美兄,你扇我一巴掌,我不是在做梦吧?”李白扯扯杜甫的袖子。 杜甫二话没说,抡圆了一巴掌扇在了李白的脸上。 李白捂着脸讷讷地说道:“哎哟哟疼……嘶,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可是……可这是怎么……” 他一时之间还是不能够接受为何在一瞬间就出现在“二凤兄”的家里,也想不通老婆孩子怎么也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走吧,随我出去看看,外面似乎在议事。”李世民冲着二人笑笑,推门走向外面。 此时的贞观大唐正由太子李承乾监国,李恪和李泰协助李承乾辅政。见到李世民推门而入,群臣立刻起身,与三位皇子一起见礼。 “参见陛下!(阿耶)” “平身吧。”李世民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身后的李白哆哆嗦嗦地指着李世民,半天没说出话来。杜甫也是一样,他嗝喽半天,只憋出一句:“二凤兄莫不是反……反……” “反什么反,论辈分,你们的二凤兄还是他李隆基的祖宗呢。”李清伸出双手,一只胳膊揽着杜甫,另一只胳膊揽着李白,带着他们走到李世民的身边,挨个给他们介绍道:“其实在座的各位,你们都认识,喏……这位看起来和蔼可亲的,是赵国公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虽然不知道这两个满面风霜的老头是什么来路,但既然被李清看重,那肯定非同凡响,他也随着李清的介绍冲着两个老头友善地点点头。 “这位是郑国公魏征,也就是你们所说的‘人镜’。”李清依次给李杜二人介绍,“这位是梁国公房玄龄,这位是卢国公程知节,以及翼国公秦琼。” 每一个名字,都是李白和杜甫耳熟能详,自幼就听说过的,可以说是如雷贯耳。到了最后,李清指着尉迟恭说道:“这位一直跟着咱们的敬德兄,就是鄂国公尉迟恭,我记得太白兄你还说过他勇猛不下他自己,对吧?” 李白机械地点点头,忽然,他脑子中灵光一闪,惊声问道:“那……那二凤兄……不会就是……是……” “对,是他,是他就是他。”李清说着,低声对他俩说道:“人家还健在呢,可别叫什么太宗文皇帝!不吉利……” “晓得,晓得……”李白还能回答,而杜甫已经翻着白眼幸福地晕了过去。 这由不得他们不信,寻常人能够让他们从一个地方瞬间移动到另一个地方?这明显是仙人才能够有的通天彻地的手段! 好不容易把杜甫摇醒了,老杜挣扎着离开李清的搀扶,冲着李世民就拜了下去,伏在地上嚎啕大哭,似乎要把这些年的委屈一哭而尽。 “老弟,这两位是什么人?”程咬金猫猫祟祟地凑过来,低声问到。 “说出他俩的名号,吓你一跳!”李清咳嗽一声,大声对众人隆重地介绍道:“这二位……来自一百年后的大唐,在今后的几千年里,他们二人一位被誉为诗仙,一位被誉为诗圣!” 话音一落,在场的人们心思瞬间便活络起来,以程咬金反应最快,他立刻冲到李白的面前,学着李清的礼节,伸手牢牢握住李白的手,目光灼灼语气坚定地说道:“诗仙!俺程咬金是没什么文化,可最敬重文化人!俺有六个孩儿,您看能不能选几个机灵的,跟随在您身边伺候着,沾沾些许文气儿……” ———————————— 下周二就上架了,上架后开始爆更!希望兄弟们多多支持!马上就加快进度了,去暴打李隆基!冲!!! (本章完) 91.第91章 狂,李隆基,狂。 第91章 狂,李隆基,狂。 在座的哪一位不是人精?听闻这二位唬人的名号,气氛瞬间便热络起来。 几千年来,除却孔圣人和亚圣孟子以外,能在自己擅长的路径上封圣的只有寥寥数人。譬如兵圣孙武,医圣张仲景,书圣王羲之。只要有点文化,肯定也知道这些人在彼此道路上的成就。 且自六朝以来崇尚诗文的风气愈来愈盛,现在面前冒出一个诗仙加诗圣的组合,怎能不让在场之人趋之若鹜? 李白和杜甫受宠若惊,他们何曾被达官显贵如此追捧过?就拿李白来说,认可他的也只不过是那一撮文人小圈子,官儿最高的也不过是贺知章这个正三品的太子宾客兼秘书监。 “太白兄才高八斗,不若在大唐皇家小学兼任个副校长,顺便教教孩子们语文。”李清如是提议道。 得知大唐皇家小学是什么之后,李白欣然应允。并且在众位国公的死缠烂打之下,李白又开了个小灶,给诸位国公之子开个班级单独讲授文学。 鉴于杜甫的才干,李世民授予他太子宾客之职,正三品。掌侍从规谏,赞相礼仪,又额外给予了他一项教导太子的任务,顺便再教一教李重俊。 毕竟李承乾的文化课也得跟上,但恃才放旷的李白显然不合适,万一再把李承乾教得去捞月亮…… 想要一展抱负的杜甫终于被予以重用,他激动得不能自已,还是妻子杨氏代为谢恩。 最激动的莫过于李泰,他和西汉的梁孝王刘武差不多,都是文艺青年。他在心里暗下决心,没事的时候和两位大诗人多多走动,能学两手写诗的本事也是好的。 将李杜二人安排完毕后,李清掏出手机呼唤次世代的李治与李贤,与李世民一起,四人开始前往先天二年,先去叫上李旦和青春版李隆基。 这样做,也是为了多收割一些情绪值。最近的销太大,李清感觉都快入不敷出了。 最主要的是,让小李隆基破防去暴打老李隆基,乐子人李清觉得这是个非常可乐的乐子。 一个人打多没意思?对付李隆基这种虫豸,必须不讲武德,群殴之! 李清看着老李祖孙三人,不由得有一种看《杨家将》中宋帝要斩包拯时,八贤王带着四个老臣入宫觐见的既视感。 虽说是编的,但他也多少能体会宋帝的绝望。 好家伙,先王御赐打王鞭,先王御赐黄金锏,先王御赐紫金锤,先王御赐蟠龙棒还有先王御赐龙头拐杖,这阵容可够人眼晕的。 但大唐这边的阵容明显更强,列祖列宗亲自显灵伺候他一个人,这福气还小? …… 先天二年,长安城。 对于五年来的第四次政变,大唐人民已经习以为常到麻木了。第一次的时候还有点慌,但现在他们早就看得开了。 政变来政变去,死的都是达官显贵,很可能连大头兵都没那些个贵人死得多。说到底不过是他们内斗,也不牵扯老百姓,所以该吃吃该睡睡,换谁当皇帝都无所谓,只要过得下去就行。 景云二年,大兴宫改名为太极宫,而此时的太上皇李旦,正担忧地坐在屋中。 先天元年太平公主以天象为借口,想要离间李旦和太子李隆基的关系。不要以为这是扯淡的事情,古代的皇帝很信这个,尤其是还有李渊以天象为借口打压李世民这个先例,换做任何一个帝王,都不会容忍。 但让太平公主惊掉眼球的是,她的皇兄并没有像她预想中的那样,因此斥责或者是疏远李隆基,反而觉得这是上天在劝他,于是高高兴兴地把皇位禅让给了李隆基。 李旦退位后,虽然名义上是太上皇,可军国大事依旧得由他来决定,故而先天年在系统看来,实际上也算是李旦的执政时期。 在得知太平公主即将先一步发动政变时,李隆基抢先一步,在虔化门设伏杀掉太平公主一党中的两个手握兵权的人物——左羽林大将军常元楷,还有右羽林将军李慈。 随后李隆基亲自拎着长剑,与十多个亲信率兵从武德殿一路砍到朝堂,当场将太平公主一党从宰相到普通官吏尽皆格杀。 就在李隆基屠戮朝堂的同时,得知消息的李旦慌不择路地从寝殿一路逃到承天门楼上。他前脚刚刚跑上去,后脚李隆基派出的兵部尚书郭元振便率兵赶到。 李旦本以为郭元振是来护驾的,却没想到郭元振居然“客客气气”地命令全副武装的士兵把他“请”回寝殿。 李旦无奈之下,发出一道命令,从今日起军国大事交给李隆基处置。 而此时的李旦,在寝殿中唉声叹气。正所谓知子莫过父,他已经可以想象到自己的幼妹太平公主会是什么下场。 大门豁地打开,李隆基手里拎着犹自在滴血的长剑,走进殿内。 “阿耶!” “三郎,何至于此啊……”李旦叹了口气,他倒是不担心李隆基会尽一把孝,主要还是为太平公主难过。 “孩儿得知消息,姑姑将于今日发动政变,对我下手。”李隆基将长剑收入鞘内,面无表情地说道:“吾当然不能坐以待毙,于是便决定先下手为强,太平公主之党羽,今日已被朕尽数诛杀!请阿耶原谅。” 好家伙,一句话变了四个自称。 狂,三郎,狂。 “那……那你要如何对待你姑姑?”李旦抱有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太平公主无论怎么说,也是朕的姑姑,其他人的死法不适用,就给她一个体面吧。”李隆基解下长剑,扔给身边的王琚。 “她要是不想体面,那朕就帮他体面!” 李隆基的声音不大,却坚定无比,霸气外露。 李旦正纠结该说什么呢,眼前忽然出现道道金光,片刻后金光散去,出现了四个人。 “护驾!”王琚大声喊道,门口的十多名羽林卫破门而入,将李隆基团团围住。 李旦看着那四人,其中两人,他无比熟悉,却又多年未见。 他站起身,迟疑地看着面前之人,忽然扑通一声,李旦在众人大惊失色之下扑通一声跪下,孺慕地看着面前那梦中见过无数次的面孔。 “阿耶……二哥?你们是来接旭轮的吗……” (本章完) 92.第92章 你再说,我就宣布你不是我阿耶! 第92章 你再说,我就宣布你不是我阿耶! 旭轮是李旦的曾用名,在他改名为李旦之后,就很少有人这样叫过他了,更何况有资格这么叫他的人都已经不在人世,就连他自己都有点忘记这么个名字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能够见到阿耶和二哥的那一天。 在见到他们的第一眼起,他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哪怕和模糊的记忆相去甚远。 李隆基在一旁冷眼旁观,他不知道父皇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由于他出生的那一年正好是中宗李显第一次被废黜的那一年,所以他一没见过李治,二没见过李贤。 他在心中默默地想,要是父皇不配合自己想搞什么幺蛾子的话,是不是得行个孝?嗯……是不是有点太心急了? “旭轮。”李贤轻声唤道。 “哎……二哥……” 李旦百感交集,想当初他还小的时候,二哥一直带着他和三哥四处撒欢,只可惜这位二哥太过优秀,挡住了母亲的野心…… 李世民瞅了李清一眼,似乎是在问这小子有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相处这么久,这一个眼神李清瞬间就懂了李世民的想法,他笑着说道:“李哥不必担心,这李旦除了太看重亲情以外,没有缺点。” 是的,若不是他过分溺爱幼妹,太平公主也不会和李隆基走到今天这一步。 李世民闻言颔首,看向李隆基。面前的青年看起来英挺俊秀,光从外观上来看,也算不赖,只是眉宇之间稍显阴郁,一看就是心性凉薄之主;身上杀气腾腾,显然刚刚经历一场血战,看样子也是个心狠手黑之人。 “你就是李隆基吧?” 李清:…… 说基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你是何人!竟敢直呼朕的名讳!”李隆基剑眉一挑,神色不悦。 李旦立刻大声斥责道:“狂妄!” “狂妄又如何?阿耶,您真以为朕会相信这两人就是我大唐高宗和章怀太子吗?”李隆基一脸的不信,十分狂妄地说道:“朕也不是三岁孩童,您是不是还要说这个敢直呼朕名讳的狂徒是太宗陛下?” “放肆!”李贤大声呵斥道。 “到底是谁放肆?”李隆基闻言不禁笑出声,他又将长剑从剑鞘中缓缓抽出,对着身边的王琚说道:“王琚!随朕诛杀叛逆!一个不留!” “那上皇陛下……”王琚有些迟疑地看着李旦,支支吾吾地问道。 “上皇精神不济,发了癔症,让他老人家在大明宫颐养天年吧!”李隆基语气森冷地说着,似乎在说一件和他无关的事情。 “三郎!伱怎敢如此……”李旦不禁急了,他戟指李隆基,大声质问道:“你杀了你的姑姑还不够,现在还要对朕下手吗!你这个逆子!逆子!!!” 说起来李旦生气倒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他觉得在老爹和二哥面前丢人了,居然生出这么一个不忠不孝的狗东西,他感觉自己都快抬不起头来了。 “你再说!你再说我就宣布你不是我阿耶!”李隆基气急败坏地指着李旦说道。 李旦脸色涨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显然被李隆基这孝顺的话语感动得够呛。 太他吗孝顺了这狗东西。 “这熊孩子还是得打啊李哥,”李清冷冷一笑,从系统中掏出一颗闪光震撼弹,对李世民说道:“等这玩意儿爆了,先上去把他的爪牙废了!” “装神弄鬼!”李隆基不屑地冷笑一声,发一声喊,面目狰狞地提着剑就往前冲。 一个小小的玩意儿,还不如一只酒杯大的东西,李隆基可不认为那玩意儿能有什么威胁。 用来砸人?哈,他李隆基自幼习武,还能被一块石头砸中不成? 见李隆基等人提着武器就往这边冲,李清拉开环,把闪光震撼弹扔了出去,同时还不忘给自己这边包括李旦在内的五人都加上一个屏蔽震撼弹效果的防护。 闪光震撼弹落地的一瞬间,在李隆基的眼中,一团耀眼夺目的光芒爆起,他便感觉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见不到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烈嗡鸣的“叮”声,他感觉脑子昏昏的,甚至握不住手中的长剑。 在李世民等人的眼中,那东西爆开之后,仿佛有什么魔力一般,跟随李隆基的羽林卫们便扔掉武器,捂着耳朵仿佛喝醉了一般左右乱晃。 “还等什么,赶紧上!”李清招呼一声,拎着棒子把李隆基身后那群人一个一个敲晕在地,掏出钢化绳子五大绑起来。 李隆基被擒住的时候还在晃着脑袋试图使自己清醒,无尽的恶心感从喉咙中涌上,他想吐却又吐不出来,那种感觉真是难受到了极点。 李清给他喂下一颗药,半晌后他也重新恢复神志,看着围着他的那群人手里拎着的皮带和棒子,眼神也变得清澈了起来。 他不理解,为何刚刚就是一个小小的东西,一瞬间就能够让他失去所有的抵抗能力。 “你……你们要干什么?”李隆基咽了口口水,口干舌燥地问道,“你,你这妖人,刚刚施展的是什么邪法!” 李清蹲在他面前,伸手拍拍他的脸,笑眯眯地问道:“你叫我什么?妖人?” “你不是妖人,又是什么?”李隆基十分干脆地反问,根本就没有多想。 “嘿,还他妈挺硬气。”李清说着,掏出一根皮带递给李旦,“旭轮呐,这是你儿子,可仔细了打。” “好嘞!”李旦二话没说,一皮带抽在李隆基身上。 “朕让你宣布朕不是你阿耶!逆子!”李旦赤红着眼睛,一向温吞的老好人,此时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狼,“朕老年昏聩发了癔症?朕今天先抽死你个驴日的!” 李隆基吃痛大声喊道:“啊,疼啊阿耶,不是阿耶你听孩儿解释……” “解释!朕草!”李旦手中的皮鞭如同雨点一般落在李隆基的身上:“既然你想让朕颐养天年,今天朕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宝刀未老!不把你抽得满地滚,朕难消这心头之恨!” (本章完) 93.第93章 如何评价李隆基?谢邀 第93章 如何评价李隆基?谢邀…… 老实人发怒起来,那才是真的可怕。 他们一直以来逆来顺受,或许这个过程持续他的前半生,甚至一辈子。如果没有一个让他们忍无可忍的理由,或许这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但如果他们逼到爆发,那么将要面临的很可能是他们积攒了一辈子的怒火,哪怕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会通通发泄到不长眼的人身上。 现在的李旦就是这个心情,从小时候受尽武家人欺侮,到长大后担心母亲随时要了他命的提心吊胆与委屈,还有刚刚被儿子逼宫的耻辱,一股脑儿地发泄到了李隆基的身上。 “朕对你如此倚重,从未猜忌于你,就算是你姑母令人进谗言,朕也未曾想过要动伱分毫!” 李旦的表情可谓是痛心疾首,他一边打一边痛骂道:“而你呢!朕没猜忌你,你他妈倒是先猜忌起朕来了!畜生啊!畜生!” “阿耶又何曾没有过错?”李隆基强忍着疼痛反问道:“若非阿耶性子温吞,凡事纵容姑母,我与她也未必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说到底,这一切不还是阿耶您造成的?” “朕性子温吞?朕又何尝想这样!”不提还好,一提李旦的怒气又不打一处来,“朕如此低调行事,凡事处处忍让,不还是为了你们兄弟几个吗!你堂兄李重润因为什么被杀你还记得吗!还有你那含冤而死的母亲!” “你说朕溺爱太平,可你有没有想过,朕的亲人,大哥李弘死得不明不白,二哥被母亲逼令自尽,三哥李显被老婆女儿毒杀,朕只有太平这一个亲妹妹了!”李旦吼到这里,情绪已几近崩溃:“朕也是人!心也会疼!你们两个都是朕最亲的人,无论谁落败朕的心里都不好受,可这一切朕只能自己默默承受!你说说,朕心中的烦闷能和谁说!” “阿耶……”李隆基此时已是泪流满面,李旦说的话唤醒了他幼年屈辱的记忆——堂堂李唐皇室子孙。竟然沦落到改姓为武,甚至于那些个武姓外支都对他呼三喝四,而他也只能隐忍,记在心里不敢发作。 “现如今,再说这些已经没意思了。”李旦擦擦眼泪,意兴阑珊地摆摆手,“你皇爷爷还有二伯已经来接我了,接下来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了。” “三郎。”李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做着最后的诀别,“不要辜负阿耶对你的期望,做一个好皇帝!” “阿耶!儿臣起誓,若不能成为一代明君,就让我被你活活打死!”李隆基面色坚毅地起誓道。 还有这种要求?李世民和李清对视一眼,不由得手痒了起来。 正所谓欲抑先扬,李清站出来,伸手按在李旦的肩膀上:“其实话说回来,你这三儿子登基后励精图治,也算对得起你的期望,整个开元这将近三十年的时代,倒也称得上是开元盛世。” “人们所说的盛唐,便是在他执政时期的大唐。” 李隆基听到李清的话语,心中暗自受用,面上却不露声色地说道:“这位……” “这是朕的叔父,你应该叫太叔祖。”李治虎着脸介绍道,“这位是朕的阿耶,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大唐太宗文皇帝!” “不肖子孙李旦,见过皇爷爷!见过太叔祖!”李旦连忙跪下行礼。 唐朝君臣之间平日里并不太兴跪礼,李旦主动跪下,一是因为孝道,面前的是自己的皇爷爷;二是因为对皇爷爷功绩的钦佩。 李隆基也哼唧两声,像只毛毛虫一样拱拱:“李隆基见过皇爷爷,见过太叔祖。” 末了,他抬起头问道:“朕还有何功绩,太叔祖请细细道来!” “你这兔崽……” 李旦刚想下脚,便被李清拦住。 “哎,不急于这一时。”李清赶忙拉住他,“先让我好好讲讲这位人称唐明皇的李三郎的丰功伟绩!” 李隆基一听,好家伙,唐明皇?那朕一定是流芳百世的明君啊! 若没有经天纬地之能,朕怎么可能被人称为唐明皇? 刚刚那个誓言看来无须担心了,既然朕开创的是盛世,治下的为盛唐,我还能成昏君?阿耶他要能找到打朕的理由,朕,李隆基,当场就把这殿内的大红柱子吃掉! “他先后任命姚崇,宋璟二人为相治国理政,并厉行节俭的风气,李隆基甚至带头做榜样,把自己的日常吃穿住行都降低了规格,自武则天执政以来奢靡铺张的风气为之一变,整个大唐开始变得勃勃生机,万物竞发。” “姚崇宋璟还被时人赞许道,前有房、杜,后有姚、宋。” 李清的话语不大,听在众人耳中却发他们深思。不知内情的李治李贤还有李旦意外地看着李隆基,还暗啐自己刚刚看走眼了,这哪是什么孽障啊,这分明是我李家麒麟儿啊! 李世民也有些犹疑不定,可天宝年间民生多艰又不是造假的。就算他李隆基不知情,可也难辞其咎。 反正就是二选一,就像陈老质问达康一样两头堵,要么你李隆基不知情,属于脱离群众;要么你李隆基被架空,性质比刚刚还恶劣,总之横竖都是你的问题。 “府兵制的糜烂也得到解决,在名相张说的改革下,采取募兵制,让大唐军队的战斗力更上一层楼。” “经济改革也颇有成效,有诗歌赞云“忆昔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由此可见盛世之一斑。” “但是。” 说到这里,李清的话锋一转。 功绩什么的说两句让大家开心开心就得了,是时候聊聊李隆基干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了。 “也不能光聊三郎的政绩,还得聊一聊他做的那些好事。” 一说好事,李隆基的嘴咧开了。 这未曾谋面的太叔祖,一定是我亲太叔祖,不然为何如此夸奖我呢? “首先呢,咱得聊一聊他废后的事儿。” 提到废后,李隆基愣在了原地。 李世民和李治李贤对视一眼,不知道废后为何要拿出来首当其冲地着重说。 可李旦刚刚恢复的眼睛,又变得一片通红! (本章完) 94.第94章 李三郎:皇爷爷不配打我! 第94章 李三郎:皇爷爷不配打我! 没等李旦动手,被捆成蚕蛹的李隆基先不干了。 王皇后可是他的结发妻子,有种说法是二人是从小定下的娃娃亲。在他做临淄王的时候,王菱便是他的王妃;在他策划唐隆政变诛灭韦氏时,《旧唐书》记载她“上将起事,颇预密谋,赞成大业”,《资治通鉴》也对她十分肯定,“上之诛韦氏也,王皇后颇预密谋”。 在和韦后、太平公主的政治较量之中,她不仅为李隆基出谋划策,甚至还拉上哥哥一同参与。由此可见,王皇后并不是那种单纯依附男人的菟丝,而是一位颇有能力,可以和夫君共患难的奇女子。 先天元年李隆基登基之时,王菱被册封为皇后。夫妻之间恩爱和谐,琴瑟调和。现在李清说他将来要废后,李隆基第一个不相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菱妹和我可是结发夫妻,恩爱不移,朕怎么可能废后!你血口喷人!”李隆基赤红着双目,扭动的频率堪比被火燎的毛毛虫。 李旦瞟了一眼李隆基,游移不定地问道:“叔祖,这是不是弄错了?我可以作证,三郎绝对和王氏琴瑟调和。” “这人心是会变的,旭轮。”李清伸手拍着李旦的肩膀,轻声说道:“这废后的事儿,还要从他纳了武士让之女说起。” 说着,他转头看向李治:“稚奴,你瞧瞧,姓王的皇后,和姓武的嫔妃,这故事是不是听起来很熟悉?” 李治本来在那吃瓜呢,没想到话题居然转到了他的头上,他像个呆头鹅一样啊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话,你说是接呢,还是不接呢? 正在挣扎的李隆基忽然间就不动了,说实话他承认,他也听说武士让之女姿容艳丽的事情,打算纳入后宫。可现在还只是一个想法,怎么就被人洞悉呢了? “皇后多年无子,武氏自然就盯上了她的位子。或者说,她本身就有那狼的血脉和野心,从她进宫的一开始,就盯着那个位子使劲儿。”李清说话间不由得笑笑,“再说我们的大猪蹄子李隆基,随着王皇后逐渐年华逝去,色衰而爱弛,再加上她一直无子,便逐渐疏远了她。” “王皇后恐惧之下,想要找人倾诉,于是便和他说武氏的坏话,但可以预见的是,也正是因此,李三郎对他更加疏远。” “武氏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她也想诋毁王皇后,然而由于王皇后对下人向来有恩惠,哪怕是武氏竭尽办法,也始终无人愿意在背后说她的坏话。” “终日忧惧的王皇后走投无路之下,想到作法来求子,弄了一块雷击木佩戴在身上。可后宫哪有不透风的墙,很快便被武氏进谗,说皇后行巫蛊之事。早就想要废后的李隆基终于抓住借口,在开元十二年,将王皇后废黜为庶人,打入冷宫。” “三个月后,这可怜的女人在冷宫之中忧郁而死。而他的兄长王守一,也坐罪被贬为柳州司马,还没到地方便被赐死在蓝天驿站。” 听到这里,李旦彻底绷不住了,他抄起七匹狼用尽全身力气抽打在李隆基的身上。 “忘恩负义啊!忘恩负义!”李旦哆哆嗦嗦地指着李隆基,两行泪水潸然而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李家爷孙三个看着李旦有些不解,不就是无子废后吗,有什么值得稀奇的?自古以来,皇后无子被废不是正常操作么?为什么李旦会这么生气? “从伱潜邸之时,王氏一家便对你多有照拂,当年咱们一家被幽禁的时候,你过生辰想吃点好的,还是你岳父王仁皎卖了自己新衣服换了几斤面给你做的汤饼吃!唐隆起事时,王氏帮你出谋划策稳定军心,你与太平相争时,也是王氏从旁协助!你可以和人共患难,却不能共富贵!” 李旦一边咆哮着一边抽打李隆基,把后者打得哎哎痛叫。 “其实有一种说法是,王皇后的那个雷击木事件中,那个做雷击木的和尚告诉她常佩戴可以走则天大圣皇后的路……” 李清还没说完,就被李旦打断了。 “叔祖,这话您信吗?一个连儿子都没有的皇后,甚至还得不到皇帝的宠爱,说她想效仿则天大圣皇后?”李旦被气笑了,拎着皮带又抽打两下,痛骂道:“简直是欲加之罪!李三郎啊李三郎,你可真是无耻之耻,无耻矣!这种帽子都有脸扣!” 听到这里,李世民祖孙三人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还有这么一茬在。三人对视一眼,抽出皮带加入战团。 “别打了别打了!朕不服!啊——”李隆基拱来拱去,大声喊道:“别人打我也就算了!皇爷爷他有什么资格打我!则天大圣皇后可是他的皇后!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 李治脸一黑,好你个李三郎,死了也要拉老子垫背?捏吗的,打! 怎料斜刺里伸出一条皮带,抽到李治的屁股上。 “啊哟!”他捂着屁股回头看去,是一脸冷漠的李世民。 “他不说,朕还忘了,你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了李世民的话语,李治只好哼哼唧唧地认栽,把怒气全发泄到李隆基的身上。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大事,无非就是废个皇后而已。”李清目光闪烁地看着李隆基,“相比于三郎之后干的那些惊天地泣鬼神,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事,这还真不算什么。” 李隆基闻言不禁抬头,大喜地问道:“太叔祖!是我的功绩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嗨嗨嗨,阿耶,二伯,皇爷爷,太爷爷,你们先别打了!听听三郎的功绩……哇呀!” 李治抽了最后一皮带,哼唧一声狠狠地白了李隆基一眼。 他决定听一听叔父一会儿说些什么,打了这么两下子总感觉意犹未尽。 李隆基一脸期待地看着李清,他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将来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能够被太叔祖形容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想必一定是惊天伟业,哼哼,说出来之后吓你们一跳,看看谁还舍得打我这李家麒麟儿! (本章完) 95.第95章 三江感言 第95章 三江感言 就……三江了 感谢编辑虎牙姐姐栽培,感谢各位支持,周二上架,还请各位支持一波首订。 上架后会爆更的,希望大家理解。 我这人嘴笨,不善言辞,说不出什么儿来,所以都在酒里,我先喝一杯。 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加油!冲! (本章完) 96.第96章 一日杀三子 第96章 一日杀三子 就在刚刚收拾完李隆基之后,系统也提示获取情绪值满五十万可以升级。 升级后的系统只是把情绪值细化,并且增加了愉悦值等情绪,且这些细化分类后的都可以统一转换成情绪值。 李清算是明白了,看来系统算是学了自己一把,鼓励自己先给甜枣再打巴掌的行为。 “你是不是得给我专利费?”李清在心里询问系统。 系统卡了一会儿,似乎是纠结了好半天,才给了他一个免费从其他平行世界带回五个人的福利。 看样子,李哥不用再打光棍儿了,李清也觉得很欣慰,这样又有一个人的血压可以拉了。 只是嫂子这身板儿……恐怕在听说李承乾的下场后就得噶了。 李隆基是踌躇满志,觉得自己一定是一代神君。其实就算李清没说反话,他也想象不到后世的自己究竟能给在场的各位开多大一眼儿,甚至包括他自己。 “自从李隆基废后以后,大唐王朝再度陷入武氏女人的梦魇之中。”李清停顿片刻,看着一脸期待的李隆基,继续说道:“武周才过去没几年,朝臣们也不会允许一个武姓的女人染指皇后之位。” “是以当李隆基提出要立武氏为皇后时,遭到满朝上下的一致反对。李隆基无奈只得作罢,他面临的局势可要比李治还艰难,毕竟李治当时也只是以长孙无忌为首的老臣反对立武媚娘为皇后。” 听到这里,李治忍不住出声道:“叔父,算稚奴求您,能不能别没事儿总捎带上我?” 不求不行啊,他已经看到李世民瞧他的眼神儿不对了。为了不让皮带落在自己的屁股上,李治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求李清少说两句。 “说你,是为了爱护你!”李世民伸脚踢在他的屁股上,“伱这胡饼都不如的东西!难道你叔父说不得你?” 李治委屈巴巴地看着地面不敢反驳,没办法,谁让自己那错事都已经办了呢? *来自李治的怨念值+500 “立皇后这事儿说到底,其实武惠妃这个人也没什么大问题,顶多就是心肠恶毒一点手段狠辣一点胆子小了一点。” 李清觉得站着有些累,便从系统中掏出一套沙发,拍拍边上示意李世民他们也坐。他调整一个舒适的姿势,摸出一打可乐:“来,先喝一点,贤子,教教旭轮怎么打开。” “然后呢,咱们继续说武惠妃,她先后生下两个儿子都夭折了,第三个儿子比较出名,叫做李琩,开元十三年封寿王,至于为什么出名,咱们一会儿再讲。” 李琩的名字旧作李瑁,但后来唐朝各碑文,尤其是武惠妃的碑文上,寿王都是叫做李琩而不是李瑁。毕竟你总不能认为亲妈的碑文上儿子的名字都写错吧?故而以武惠妃碑文上的“李琩”为准。 “为什么提到武惠妃的这个儿子呢,大家都是当皇帝的,肯定能明白是怎么回事儿。”李清挠挠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李三郎:“武惠妃想要让自己的儿子做皇帝,只是可惜李隆基是有太子的,而太子不是别人,正是赵丽妃的儿子,李嗣谦。” 提到李嗣谦,李旦和李隆基都有印象。 “开元三年,李嗣谦改名李瑛,被立为皇太子,武惠妃为了给儿子铺路,及其女婿杨洄经常向李隆基添油加醋地诬告李瑛及鄂王李瑶、光王李琚的过失。” “在之后,武惠妃更在李老三的面前危言耸听,说“太子阴结党与,将害妾母子,亦指斥至尊“,李老三这个比信以为真,勃然大怒,想要废黜太子。还是时任宰相的张九龄以晋献公和骊姬、汉武帝杀太子刘据、晋惠帝听信贾南风谗言以及杨坚废杨勇的典故劝说李老三,这才让他暂时打消了废太子的念头。” “开元二十五年四月,武惠妃召唤太子李瑛、鄂王李瑶、光王李琚三兄弟与太子妃的胞兄薛锈入宫,说是宫禁内有盗贼。三兄弟与薛锈披甲入宫时,武惠妃和杨洄却诬告说三兄弟发动兵变,已经杀入宫内。” “以政变起家的李老三对这种事情敏感到极点,当即大怒,立刻将三兄弟及薛锈逮捕。当时张九龄已经罢相,李老三问宰相李林甫应当如何处置三个儿子,李林甫早就和武惠妃暗通款曲,回答说这是陛下的家事,外人不宜过问。” 李清抬起头,嫌弃到极点地看向李隆基。 “于是,四月二十一日,李瑛与鄂王李瑶、光王李琚一起被废为庶人,不久赐死于城东驿,这就是李老三的第一个前无古人,也是后无来者的杰作——一日杀三子。” 话音刚落,系统提示音就像半小时没理女朋友电话的微信一样,噼里啪啦疯狂地弹了起来。 *来自李世民的暴怒值+3000 *来自李治的愤怒值+1000 *来自李贤的震惊值+1000 *来自李旦的暴怒值+2000 李旦一声战吼,拎着裤腰带冲向李隆基,二话不说就开始劈头盖脸地抡。 “朕的孙儿!朕的孙儿!你他妈一口气杀了三个!你奶奶都没说一天之内杀三个儿子!你却做到了!你可真不愧是你奶奶的种啊!” 李旦愤怒地大吼着,他简直心痛欲绝。李瑛……现在叫李守谦,可是他最喜欢的孙子,白白胖胖的特招人稀罕,他怎么也没想到,李隆基竟然不问就里,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把这么可爱的孩子给杀了! 虎毒还不食子呢!他老妈的心像蛇蝎豺狼一样,都没说一天之内把他们兄弟几个赶尽杀绝。可万万没想到,他儿子竟然做到了。 “那武惠妃呢?”李世民冷冷地问道,伸手扭了两下手指,发出咔哒咔哒的爆响。 李清挠挠鼻子,笑着说道:“你猜怎么着,这武惠妃只有武媚之毒,却无武媚的大心脏,在三王死后,她总能梦到三人索命,活生生被吓死辣!” “呵呵……”李世民眼中闪烁着寒光,“看来朕是没法去天宝十四年处理这武惠妃了,那正好,武惠妃的过错,就由她男人李三郎来承担吧!” —————— 女装在前面的章节,别问了。 (本章完) 97.第97章 李三郎:我不服!凭什么要我挨揍 第97章 李三郎:我不服!凭什么要我挨揍! 一日杀三子这种事,哪怕以炸裂界的眼光去看待,都是极其炸裂的。 应该说李隆基铁面无私,童叟无欺,绝不会因为你是他的儿子就不杀你。 有了这么一个对比在,武则天对待李显和李旦的圈禁,都显得是如此脉脉温情。 只能说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而终李隆基的一生,他的父爱就像是康师傅红烧牛肉面里的牛肉——你不能说他没有,但主要存在于纸面上。 大唐先帝战队纷纷表示,我这头老马不识归途,但伱李三郎这个祸害必须铲除。 李清贴心地把李隆基的嘴堵住,众人扑上去就是一顿暴打。 好在李隆基身板比较硬朗,还不至于挨这么一顿揍就死掉。看打差不多了,李清摘掉堵在李隆基嘴里的袜子,拍拍他的脸:“还活着没?” “我不服!凭什么要我挨揍!”李隆基委屈极了,眼泪哗哗地往外流着:“这些事明明不是我做的!甚至我还没有做!为什么要拿我出气!谁做的你们就去找谁不就好了!凭什么打我啊……” *李隆基委屈值+1000 “哎,你这个提议好。”李清伸手拍拍他的狗头,“那咱们就领你去一趟,让老年昏聩的你,给你亲口讲一讲他的丰功伟业!” “别让朕见到他!不然朕一定要让他知道什么叫拳怕少壮!”李隆基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在心里暗暗发狠,就用刚刚那个抽自己的皮带抽,把他吊起来抽,转着圈儿抽,劈头盖脸不分青红皂白地抽!只要抽不死,就往死里抽! “哎呦,我听你的意思是,你要暴打你自己?”李世民来了兴趣,李三郎这孙子竟然还有这种觉悟? 嗯,倒也不算没救,至少还知耻。 “他害我挨了这么多打,我不得在他身上找回来?”李隆基磨牙霍霍向三郎。 “哦,合着你不是因为他做过的那些逆天事儿揍他,明白了。”李世民转头对着先帝小队说道:“看来这孙子还是欠练,给我打!” *李隆基怨念值+1000 “别打了,啊啊啊啊疼别打了!!!”李隆基哀嚎着求道:“太爷爷!三郎知错了!” 不知道错也不行啊,这皮带打人实在是太他妈疼了…… “哦?”李世民抬手止住其余众人的皮带,走过去蹲下来,温柔地问道:“那三郎,你说说看,你错在哪儿了?” “错在不知自己错在何处!但是三郎现在知道了!”李隆基现在的眼神清澈极了,“三郎想要去打那个老年昏君!是因为他丧尽天良无恶不作!人人得而诛之!” “哎,这就对了。”李世民伸手在他的脸蛋上拍拍,满意地说道,“既然这样,那就权且记下你这顿打,过几天等你见到老年李三郎,但凡你有一点犹豫,你俩都得给朕一起挨揍!” “是是是,太爷爷说的是!三郎谨遵教诲!”李隆基忙不迭地点头,只要不挨揍,怎么着都行。 他可知道面前的这位太爷爷可是杀哥宰弟且为乐的狠人,到时候万一一怒之下把自己宰了咋办? 再说那皮带简直太邪门了,打人巨疼,又不留伤痕,估计是那个妖人……仙人太叔祖的仙家法宝吧。 “至于你的姑母太平……”李世民沉吟片刻,对他说道:“就留她一命吧,反正她也搅不起什么风浪,就让她去永徽六年生活吧。” “永徽六年……?”李旦和李隆基对视一眼,尽皆惊讶地问道。 “哈哈,朕来自贞观十二年,李治是永徽六年,李贤是嗣圣元年……现在应该叫绍圣元年了。”李世民又与有荣焉地揽着李清的肩膀,与有荣焉地说道:“这位是朕的义弟,大唐秦王,是一名仙人,朕也是凭借他的帮助,才能够穿梭时空,拯救大唐!” “原来如此!”李旦和李隆基肃然起敬。 尤其是李隆基,他转着眼珠,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太叔祖原来真是仙人……不知太叔祖可有延寿的丹药?”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来了兴趣。 李世民一直以来都没琢磨过这件事情,等到李隆基问出口的时候,他才恍然意识到,或许贤弟还有这个功能? 是时候向贤弟再借五百年了。 别说五百年,再给他两百年,整个世界可就要匍匐在他的脚下了。 论含金量,他可比叶二高的太多。 “你还想多活几年?你能少活两年,就是对大唐最大的贡献了!”李清嫌弃地看了一眼李隆基,“你知道后人怎么评价你的吗?” 李隆基风车似的摇摇头。 “李隆基是个好皇帝——”李清拉长声音,随后话锋一变,“可惜死得太晚了。” “这这……怎能如此说我!”李隆基一下子就破防了。 在他看来,自己无非就是心狠一点,可常言说得好,不够心狠手辣,怎配江山如画? “因为你干的那些昏庸祸国的破事,都是在五十岁以后。”李清怜悯地说道,“如果你五十岁就死了,未必不能捞一个特别好的庙号。” 是啊,五十岁的时候就干了一个废后,还没来得及一日杀三子,风评能好很多。 “我,我老年时就那么不堪?”李隆基怀疑人生地在地上蛄蛹着,好像一条被撒了盐的毛毛虫。 李清给他松开绑着的绳子,看着他说道:“这事儿别问我,等你亲眼见到之后,不由得你不信。” “你去准备一下吧,三日后我们出发前天宝十四年,让你见识见识后世的你究竟能给你开多么大的眼。” “好的太叔祖!”李隆基狗腿子极了,他现在把一切都抛诸脑后了,什么东西都不如太叔祖手里的延寿丹香。 他决定了,以后就做太叔祖的走狗,太叔祖让他撵狗他绝对不撵鸡! “那三郎现在就下令特赦太平公主,让她回府。”李隆基十分殷勤地说道,“能保下姑母的命,三郎也是极为开心的。” 李清轻笑着点点头,对于李隆基的上道,他满意极了。 “那我们先去太平公主府等你,有事的话到公主府上找我们就好。” (本章完) 98.第98章 上架后的加更规则 第98章 上架后的加更规则 打赏加更,盟主加更两章,白银盟日万一个月,黄金就不敢肖想了…… 韩信带净化,周二中午十二点上架,希望好哥哥们捧场。 (本章完) 99.第99章 身不由己 第99章 身不由己 当李隆基在宫中妖怪般的杀戮传到太平公主耳中之时,她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十几年的经营竟然毁于一旦。 应该说,她并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样快。 她本以为大侄子李成器会为了皇位,和李隆基斗得你死我活。可是她不理解,为何李成器忽然之间就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太子之位,转而将这个令无数人疯狂的位置让给李隆基。 李成器的豁达让太平公主想到了她不争不抢的哥哥李旦,她也不会想到,李隆基虽然生性凉薄,姑姑儿子皆可杀,可心中的兄弟情却从未忘记。 在武则天执政末期,李隆基与兄弟们脱离圈禁的那一天,兄弟几个在院子里喝得酩酊大醉,相约永远不要反目成仇。 这个约定,他们每一个人都牢牢地记在了心中。 在多年以后,李隆基和兄弟们聚会时,一如小时候那样嬉笑玩乐,喝醉了就横七竖八地躺在彼此的腿上。依旧是在那个小院,那里没有什么天子和亲王,只有兄弟。 太平很不理解,哪怕当初兄长让出皇位,可母亲对他的猜忌也从未减少。于是在李成器掌管禁军的时候,她三番五次地去挑拨他与李隆基之间的关系,却毫无进展,甚至无法在禁军中塞进自己的人。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她找了几个术士,以天象之名向李旦进谗言,说天象不吉利,主太子入紫薇,登临大宝。 最让她不能够理解的事情来了,如果按照她母亲武则天的性子,太子李显早就被千刀万剐,拖出去喂狗了。 可面前的这位兄长却一拍大腿,激动之色溢于言表地告诉她一言为定,双喜临门,我早就想念这个咒语了!高高兴兴地就把皇位禅让了。 禅让了,让了,了…… 太平知道,从这一刻起,谁都靠不住,她只能靠自己,于是她决定发动政变,成立新和联胜! 只是她没有想明白,明明是飞龙骑脸,优势在我的局面,帝国最高权力唾手可得,怎么就突然被一朝打回原形? 她已经没有时间思考了,残酷的现实打碎了她的所有梦想,从天堂到地狱,只需要短短一瞬间。 这一刻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朝中半为公主门下走狗的镇国太平公主,而是一个失去所有的落魄妇人,只能带着几名亲随,仓皇逃亡终南山。 前几年政变失败逃亡终南山的,叫李重俊。 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一路之上并没有任何阻拦,仿佛就是李隆基故意让她逃出长安城一样。 太平公主太了解这个侄子了,他太冷酷了,以至于杀人还要诛心。能够让她老老实实逃亡,无非就是看在太上皇的面子上,给她一个体面。 就在她准备回到长安,体面上路的时候,内侍传来消息,太上皇正在公主府中等候。 太平公主不禁释然一笑,能够在兄长的送别之下上路,本宫也不孤单。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兄长竟然站在门口,等候着她的到来。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是化作一声招呼。 “进屋吧,都等着你呢。”李旦只是温和地笑笑,并没有过多责备妹妹。 太平公主只当李旦所说的“等着她”是鸩酒或是白绫,等到她走进屋中时,抬眼一瞧,见到的却是一张令她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 “阿……”她叫了一半,却又止住。 她回头看向李旦,柔柔地笑道:“阿兄费心了,竟能找到和阿耶如此相似之人。” “他就是阿耶。”李旦立刻说道。 太平公主当然不会相信,李旦费了半天的劲,才让她接受面前的人真的是李治。 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多岁的父亲与二哥,太平公主哽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 多年来积攒的情绪,哪里是一下子就能说出口的。这些年的遭遇,让她学会了把情绪藏在心里,她想倾诉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李治好言安抚着这个素未谋面的小女儿,哪怕是未曾见过,可那种血浓于水的感觉却不是骗人的。李治哽咽着不能自已,他无法想象这些年小女儿究竟受了多少苦,才会变成这副模样。 久违的父爱与亲情,似乎唤醒了她那如一潭死水的心。四十八岁的太平公主站在那里,深情的目光望去,满眼都是自己十六岁时穿着戎装,向父皇求取驸马的样子。 她记得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自己穿着一身戎装,满心满目都是昂扬与骄傲,来到宫廷之中舞剑。 她还记得那一刻的自己,有着阿耶的溺爱,想要的就一定能得到。 失神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之中拽回。 “你……便是未来的我吗?” 太平公主抬头,恍惚间看见了青春年少的自己,眉宇之间是怎么也隐藏不住的幸福。 两行清泪不禁潸然而下,自从薛郎在狱中饿死以后,她便再也没有露出过真正的笑容。哪怕是武则天半是出于亏心半是出于利用赏赐的无数恩宠,也不能让她真正快乐分毫。 好在,在她的曲意奉承之下,在母后无情的魔爪中,保全了和薛郎的两个孩子。而在与侄子相争的过程之中,她也一直在刻意疏远那两个孩子,不让他们参与分毫。 而历史之中,李隆基对太平公主一党连根拔起,斩尽杀绝,却没有动薛崇简兄弟分毫,只是简单被贬出京城,得了善终。 “嗯。” 太平公主重重点头,她并不后悔走到今天这一步。 “伱怎么哭了?”少女太平伸出一双柔嫩的手,为她擦拭着眼泪。 是了,这就是当年的自己,天真烂漫,不谙世事。 太平公主哽咽不能言,万语千言化作泪水如雨倾盆。 少女太平见她这幅样子,不由得慌了神,她下意识地回头喊道:“薛郎,薛郎?” 怎知道太平公主听到这声呼唤,立刻以袖掩面,转身匆匆就走。 “哎,你怎么走了?”少女太平跺着脚问道。 太平公主没有回答,她现在想的就是尽快离开这里。 她不想让此生唯一爱过的男人,看见她这副狼狈的模样。 (本章完) 100.第100章 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 第100章 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 太平公主终究是没有见薛绍,直到少女太平失望地离开,她才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最终太平公主决定跟着李治去永徽朝生活,兴许是与李世民一脉相传的女儿奴心理作祟,李治依旧加封太平公主为永徽朝的镇国太平公主,并且在他不在的时候,由太平公主监国。 太平公主的政治手腕,还有能力都是有目共睹的,相比于李显还有以后那些个虫豸,太平公主在能力上绝对是佼佼者。 李治:啊哈!可以放心大胆和父皇打人去了! 很难不让人脑补,李治是出于做甩手掌柜的目的才让女儿继续镇国的。 在李隆基处理完朝政之后,便改元开元,将监国重任交给了宋王李成器,自己则跟着李清一行人,准备前往天宝十四年。 …… 天宝十四年,十一月。 大明宫中,灯火通明如白昼。四十二年的太平天子李隆基坐在上首,目不转睛地欣赏着《霓裳羽衣曲》。 这是他的得意之作,据他自己所说,是根据梦中所听的仙乐谱写而成的。 在他身边的,正是当朝贵妃杨玉环。李隆基心不在焉地享受着杨玉环喂的水果,全神贯注地欣赏着歌舞。 李隆基自诩多才多艺,对于音律一道十分精通,也正是因此,这歌舞才能够胜过身边温婉绝色的杨玉环,吸引到他的注意力。 这些年他一直贪图享乐,也不是没有朝臣进谏过,只不过李隆基表示“朕勤政这么多年,还不能享受享受吗”,并不采纳任何谏言。 不远处,鸿翎急使手里擎着八百里加急文书,飞速向舞池中赶来。 看到满头大汗的鸿翎急使,杨玉环掩口轻笑。 “许是岭南的荔枝到了。”李隆基欣慰地笑着,“前岁朕令何履光培育冬月结果的荔枝,看样子今天是有结果了。” 一旁侍立的高力士连忙走下去,直觉告诉他,可能有什么大的要来了。 他接过鸿翎急使手中的文书,挥挥手示意身边的程元振把脱力的信使带下去休养。 往下那么一看,他的心里便仿佛如同被重锤敲打一般,咯噔一下子。 高力士不敢怠慢,快速迈动着腿,端着文书便往上走。 “怎么了,这是。”李隆基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看着高力士那惶恐的模样,不禁调笑道:“将军,何故如此?” 高力士深吸一口气,恭恭敬敬地将文书双手举过头顶,十分正式地说道:“渔阳八百里急报,请陛下御览。” 李隆基接过那份文书,拆开火漆后只是稍稍看上两眼,脸色瞬间大变。他愤怒地将文书掷在地上,骂道:“此妄言也,必是有人厌恶胡儿,故作此言以离间君臣,其心可诛!” “陛下,可种种迹象表明……” 高力士忧心忡忡地还在劝着,可李隆基根本不听,抄起身边的玉碗摔在地上,戟指高力士怒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胡儿是朕娘子之义子,怎会犯上作乱!定是有人嫉妒他得宠,妄言构陷于他!” 李隆基的声音很大,大到一旁的乐工都停下歌舞。 “陛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高力士仍不死心,期待李隆基能够回心转意,相信安禄山的确造反。 可李隆基根本不为所动,或许说出于面子,根本不愿意去相信安禄山会谋反。 “退下!” “陛下!” 高力士跪伏在地上,声音哀恸,想要唤醒那个曾经励精图治的李隆基。 但很可惜,人是会变的。 “来人!把高力士给朕拉下去!” 李隆基袍袖一挥,立刻有人上来拽着高力士退下。 “不关你们的事,”李隆基见高力士被拉了下去,伸手指着惊慌失措的乐工们,换上一副和煦的面孔:“接着奏乐,接着舞!” 就这样,一直沉浸在歌舞升平之中的李隆基,直到六天后被残酷的事实甩在脸上,才终于接受了安禄山已经反叛的事实。 然而在这耽搁之下,急切之中精锐的边军无法及时赶回。好在此时的北庭都护封常清在京,自请前出洛阳募兵,征讨安禄山叛军。 李隆基大喜过望,立刻加封封常清为范阳、平卢节度使,命他募兵征讨安禄山。接着任命六子荣王李琬为元帅、以右金吾大将军高仙芝为副元帅东征叛军。 当日,封常清骑马赶到东京洛阳招兵,没几天就招到了六万余人。但很可惜,这六万人都是市井之徒,从未接受过正规军训练。于是他决定斩断河阳桥,于洛阳城固守。 十二月十一日,安禄山率主力强渡,攻陷陈留,一时之间气焰滔天。 封常清虽骁勇善战,可毕竟手下的兵都是临时招募的,他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根本没法和训练有素的叛军主力交战。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放弃洛阳,西奔至陕郡去投奔老上司高仙芝。 见到老上司的封常清结合自身与叛军作战的经验,从实际情况出发,建议高仙芝退守潼关;高仙芝深思过后,决定接受封常清的建议。 一来是潼关空虚,一旦叛军抢下潼关,长安便危如累卵;二来是以逸待劳,等待边军精锐勤王,再里应外合合击叛军。 历史证明二人的判断是正确的,无论是他们两人,还是后续接替他们俩的哥舒翰,都不约而同地选择固守潼关。 按照原本的历史,在处斩高、封二将之后,李隆基鹰之一手强令哥舒翰进攻,导致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潼关沦陷,进而导致事态急剧恶化,最终才出现天子出逃,国都沦陷与马嵬兵变等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而高仙芝在退兵之前打开太原仓,将所有库存钱物赏给兵将,拿不走的财货下令就地纵火焚烧。很快叛军便追来,各路兵马畏惧叛军兵锋,顾不上衣甲军备,狼奔豕突阵型散乱。 退守潼关以后,高仙芝训练士兵修理攻守用具,士气逐渐振作起来。叛军进攻潼关,多次无果之后,只得下令退却。(注1*) 李隆基在得知封常清兵败之后,震怒不已,当即下令削去他的所有官职,以白身的身份跟随军中。 然而令封常清想不到的是,这还只是一个开始,很快就会在一个小人的谗言之下,他与高仙芝都将遭到杀身之祸。 ———————————————————— 明天中午十二点正式上架,上架以后的备注都会在作者的话里出现,不占用正文文字。 注1*《旧唐书》记载:是月十一日,封常清兵败于汜水。十三日,禄山陷东京,常清以馀众奔陕州,谓仙芝曰:“累日血战,贼锋不可当。且潼关无兵,若狂寇奔突,则京师危矣。宜弃此守,急保潼关。”常清、仙芝乃率见兵取太原仓钱绢,分给将士,馀皆焚之。俄而贼骑继至,诸军惶骇,弃甲而走,无复队伍。仙芝至关,缮修守具,又令索承光守善和戍。贼骑至关,已有备矣,不能攻而去,仙芝之力也。 (本章完) 101.第101章 惯例三江献祭 第101章 惯例三江献祭 先说一下,上架后每章改为四千字,今天不出意外的话是五更,一共两万字,相当于上架前的十更。 以下是献祭名单: 作者名:食草凯门鳄 书名:从龙族开始的技能抽取 简介: 一次意外,郑曙获得了可以穿越世界的金手指,而且每到一个新世界都能抽取一个新的技能。 【已成功穿越世界】 【开始抽取技能】 【抽取中……】 【恭喜获得技能:方便的方便面】 【技能抽取完毕,请努力探索新世界】 【祝您探索愉快】 方便的方便面:使用者可以随时召唤当前所在世界常规概念中的方便面。 郑曙:“???” “等会儿!这也能算技能!?” 已结束世界:龙族,神代型月 进行中世界:一人之下 ———————— 《红楼御猫》 简:谁说麒麟就不是猫了,我贾琮说他是猫,他就是猫。 ———————— 《肃静!现在是驱魔时间!》(作者是个小男娘) 好消息,穿越后我成了首富之子! 坏消息,灵体追杀,命不久矣! 此世。 魑魅魍魉横行为祸,妖鬼精怪大隐于世。 无序与混乱降临城市。 崩坏与疯狂束缚理性。 重获新生,蒲涯觉醒灵体培养系统,解锁“灵异宝可梦”玩法。 为摆脱招灵体质,坐享阔绰人生,他毅然决然成为一名驱魔人。 降灵捉灵,与灵结契;御灵驱灵,以灵为战。 “做我的随从…… “亦或成为口粮。” 当绝望的洪水,终将淹没人类。 蒲涯默默开启音箱,跟随鼓点摇晃身体。 在他身后。 满是灵体的千军万马。 悄然奏响破晓黎明的乐章。 “准备好了吗孩子们?” “是的船长!” 【现代副本,轻松治愈,精神稳定,全球气候变暖原因。】 ———————————— 你干脆就这么写。 推一本我朋友写的书。 作者名:叶皇陛下 书名:《大明:三千佳丽的我都不算暴君?》 简介:皇帝微服私访收女,拯救大明的故事。 (本章完) 102.第102章 奉皇命!诛杀叛将封常清 高仙芝 第102章 奉皇命!诛杀叛将封常清 高仙芝!(4.2k求首订!) 天宝年间的社会,就像是芝士奶盖茶一样,上层和下层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 在李隆基多年的君主离线制的放养下,整个大唐已经成了一团巨大的驴粪蛋子——只有表面是光的。 一行人站在奉先县的大街上,看着那萧索的街道,以及百姓扶老携幼,面色惶急出逃的场面,李世民不禁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劲。 怎么离开没几天,奉先县就成了这个样子? 李清其实也在纳闷儿呢,后来询问过系统才知道,如果不见皇帝的话,离开本位面后时间会加速。 换句话说就是,其实他也不知情。 一番询问之后,才知道原来是北方发生叛乱,叛军已经攻克洛阳,正在冲着长安前进。 “再不走,可就晚了!”一位路过的富商跺着脚说道:“我听洛阳逃过来的朋友说,那些个叛贼如豺狼一般,入城之后肆意劫掠,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你们还是赶快跑吧!” “怎会如此?”李世民惊骇地问道,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叛军竟然一个月之内就从河北打到洛阳,甚至还拿下了这座大唐的陪都。 “封将军临危受命,在洛阳临时征募几万市井之徒仓促应战,他能打赢才有鬼呢!”富商骂骂咧咧地说道:“朝廷不体恤他的难处,还将他的官职收回,让他以一介白身随军,哈……” “这……在北方叛乱之前,朝廷难道就没有一点消息吗?”李世民不解地问道。 谁知道不说则已,一说富商跳脚骂道:“娘的,就连杨国忠那狗一样的东西,都知道安禄山包藏祸心,不止一次进谏说安禄山一定会发起叛乱,可咱们的皇帝陛下呢?他压根儿就不信!甚至每次谁在他的面前参奏安禄山有反心,便把那人绑起来送给安禄山,您说说,长此以往还有谁肯直言?” *来自李世民的暴怒值+1000 李世民双目凶光乍现,恶狠狠地看向身旁的青年李隆基。 青年李隆基一个哆嗦,就往李旦的后藏。 谁知道李旦飞起一脚,踢在了李隆基的屁股上。 “还有闲心打孩子呐!”富商摇摇头劝道,“这叛乱又和这孩子没关系,打他做什么?不和你们聊了,我要先走了!” “和他没关系?”李世民冷笑一声,等富商离开之后,解开皮带甩得劈啪作响。 李隆基连忙后退,伸手止住李世民的动作:“太爷爷,我的亲太爷爷诶……这事儿怎么就和我有关系了?您听我说好不好,我都想打死那老混蛋!” 李世民听到这里,动作一顿,意味深长地问道:“真的?” “比真金还真!”李隆基左右看看,伸出三根手指头,对天发誓道:“我李隆基指洛水为誓……” “入恁娘的!”不说则已,这话一出口,李世民、李治、李贤、李旦四人对视一眼,拎着皮带就是一顿猛抽。 “我让你指洛水为誓!”“啪!” “我错了!我错了!”李隆基哀嚎道:“可伱们也别冲我来啊!去找那老混蛋……哎哟别打了别打了,我的亲爷爷……” 这里头数李治下手最狠,毕竟除了他,李贤和李旦都是老实人,根本没挨过揍。 正因为自己淋过雨,才要把别人的伞拆掉,这或许就是李治的心理活动。 暴打了一顿李隆基,借着这顿痛打,众人的气也稍稍顺了下来。李治把裤腰带重新扎回腰上,问李清道:“叔父,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去长安揍那老小子?” “对!去长安揍那老小子!”李隆基十分狗腿子地应和着,他绝对是发自真心。 首先,他想把祸水引出去;其次,他因为老年李隆基干过的破事挨了这么多顿毒打,他也想打回去;最后,他也想尝尝用皮带打人的滋味儿。 到底这皮带有什么魔力?竟然能让一向温吞的阿耶都扯着皮带揍人,看样子根本就停不下来? “去潼关吧,去长安可能有些来不及了。”李清看了一眼时间,心里不禁突突一下,“现在是十二月十八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老李隆基下达诛杀高仙芝和封常清的圣旨已经下达了,咱们要赶紧过去救人!” “什么?!”李世民血压又上来了,硬是给李清贡献了一千点暴怒值,“那混蛋玩意儿竟然自毁长城?他怎么能做出来!” “这要说李隆基派出的监军边令诚了。” 李清话刚说完,李治就在李世民的眼神授意之下迫不及待地问道:“叔父,监军是什么?” “出于对军队的不放心,李隆基在节度使之中推行宦官监军的制度。”李清推开原本杜甫的家门,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坐下:“李隆基那狡诈多疑的性格你们也知道,只有无家无牵挂,常年在自己身边跟随的宦官才值得他倚重。” “而监军秘奏、或是直接诬陷主将的事情不在少数,皇帝一旦采纳轻则免除主将、重则杀头,就比如刚刚说的边令诚,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边令诚此人心胸极为狭窄,之前他多次有私事,想要找高仙芝帮忙,但都被高仙芝给拒绝了,因此边令诚对高仙芝怀恨在心。” “在他退守潼关以后,边令诚便在李隆基面前污蔑高仙芝,说封常清夸大叛军实力动摇军心,高仙芝放弃几百里土地,克扣士兵军饷和赏赐,还污蔑他们和叛军暗通款曲,明里是退守潼关,实际上是要准备不战而降,在叛军之中另谋高就。”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静地问道:“贤弟,你别告诉我,李隆基那狗东西就这样信了!”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李清摇头叹道:“傻子都不会相信的事儿,他李隆基居然信了,于是便让边令诚带着谕旨,去诛杀封常清与高仙芝,这是他第一次自毁长城。” “第一次?!”李世民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你的意思是,还有第二次?!” 说话间,他磨牙吮血地看向青年李隆基,眼神中的冰冷简直如同南极高原劲吹的寒风。 “嘿,他李三郎干过的缺德事儿多着呢。”李清瞥了一眼缩脖鹌鹑一般的李隆基,对李世民说道:“不过李哥,我不建议你现在揍他,一会儿还需要他去救人呢;再说冤有头债有主,现在的李小三,毕竟不是那个昏庸无道的李老三,他还没有干下这些缺德事……” “所以就别打我了吧,谢谢太叔祖!”李小三十分狗腿子地连连鞠躬道谢。 “先把他这顿打记下,如果将来他旧病复发,再打也不迟。”李清冷笑着说道。 李小三伸出袖子,擦拭着额头的冷汗。 算了,不挨揍就行啊,他在心里如是自我安慰着。将来不自由就不自由吧,总比那挨揍的滋味儿强不是吗? …… 此时的大明宫含元殿,老年李隆基正在御座之上焦急地来回踱步。 他看着面前的地图,手紧紧的握成拳,抬起又放下,半晌之后,他终于下定决心,指着地图大声喊道:“斩!斩!斩封常清!” “陛下,这使不得啊!”下首侍立的高力士立刻上前劝谏,他面色焦急地规劝道:“封常清仓促应战,只能在洛阳城中招募一群乌合之众,难免有失,现在叛军气焰嚣张进逼潼关,在这紧急关头,临阵斩将有损我大军士气,望陛下三思啊!” 李隆基苍白的胡须颤抖着,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道:“他丢失了大唐的东都,自己逃回潼关!甚至还妖言惑众,动摇军心,煽动高仙芝一同退守潼关!我看他们是与叛军暗通款曲,想要出卖潼关献关投降,以谋富贵!” 高力士跪倒在地上,不住地叩着头哀声劝谏道:“陛下!这种话您怎么也能相信!边令诚乃小人也,昔日向高仙芝索贿不成暗恨在心,今日必是挟私报复,陛下怎能以一小人之言,而自毁万里长城呢!” “你……你……”李隆基伸手颤颤巍巍地指着高力士,嘴唇蠕动两下,愤怒地骂道:“高力士!你竟敢将朕比作那刘义隆?!莫非你真以为仗着朕的恩宠,就可以肆意妄言了吗!” “陛下!不听忠言,悔之晚矣啊!”高力士痛哭流涕,悲恸不能自已。 昔日那个英明果决的三郎啊,你究竟去了哪里?他在心中放声悲呼。 凭心而论,除了李白那事儿老高干得不太地道以外,他还真是一代贤宦。 但话又说回来,李白脱靴那件事儿,能忍是他大度,忍不了也是人之常情。 “朕意已决!”李隆基一双眼睛瞪得滚圆,他怒气冲冲地下令:“高仙芝、封常清,此二獠丧师辱国,暗通叛军……斩!” 他看向高力士:“再有敢为此二獠求情者,皆斩!” 说罢,李隆基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留下高力士依旧保持着跪伏的姿势。 他多么想劝动李隆基,但他却无比了解这位陪伴了几十年的皇帝,只要是他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无法改变他的想法。 难道我大唐真的要步刘宋的后尘,自毁万里长城了吗? 高力士的心里逐渐绝望,不行,为了大唐,我一定要做点什么…… 可他却绝望地发现,虽然他是这个帝国数一数二的人物,可面对这样一个乾纲独断的昏庸之主,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且不提心里暗恨自己无能的高力士,此时得到命令的边令诚恨不得长着翅膀飞回潼关,好报当初高仙芝不给办事的仇怨。他特意换上快马,对着随从下达死命令,务必要在天黑之前赶到潼关。 当他赶到目的地的时候,封常清正在抓军队的训练。他令人将封常清带到驿南西街,自己坐在椅子上,悠然地等待着封常清的到来。 很快,封常清便被随从带到他的面前。 “见过边监军。” 封常清恭恭敬敬地行礼,他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再加上边令诚素来与高仙芝不和,他尽可能地想要让自己不出错,以免边令诚找到借口,去找高仙芝的麻烦。 “免礼。” 对于将死之人,边令诚也并不在乎太多,他盯着封常清看了半晌,直到把后者看得心里发毛,才用阴柔的声音大声宣读敕令。 “奉皇命,诛杀叛逆封常清、高仙芝!” “叛逆?”封常清愣住了,刚一抬头便被边令诚的随从按住。他用力挣扎着,大声抗辩道:“什么叛逆?你说清楚!” “陛下圣明烛照,早就发现你和高仙芝与叛军暗通款曲。”边令诚阴阳怪气地说着,刚说了一半,便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 他停下话头,看向屋外,高仙芝带着一队兵卒走了进来。 边令诚没说话,只是摆摆手,一队陌刀手便从屋内涌出,环卫在他的左右。 “哟,这不是高大帅吗?”边令诚阴阳怪气地掏出一封明黄色的圣旨说道:“你来的正好,陛下也对你有恩命。” 见边令诚掏出圣旨,高仙芝无奈只得跪下。 在宣读完旨意之后,高仙芝愤怒地抬头,一双虎目通红:“我退兵的确有罪,万死不辞,但说我截扣军饷,与叛军暗通款曲,这是赤裸裸的诬陷!”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中有这些跟随我的弟兄们,我是什么样的人,难道边监军不知道吗?” 说到这里,高仙芝伸手捶着胸膛,大声喊道:“我从东出长安以来,招募健儿数万人,尽管朝廷允诺的赏赐很少,兵甲也不齐全,但我高仙芝从未克扣过任何一人的粮饷或赏赐!” “引军到此,也是因为想要据潼关之险要而固守,并非畏惧敌军。若我真有畏惧叛军,或是与叛军暗通款曲之事,诸位可以直言;若我并无此事,诸位当为我鸣冤!” 话音刚落,跟随高仙芝过来的数百名士兵齐声喊冤,声音惊天动地。 一旁的封常清叹息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封奏折双手递给边令诚:“臣死以后,望陛下莫要小觑叛贼,则天下平定,可计日而待矣……此书乃是常清谢罪之表,望边监军转交陛下。” 高仙芝深深地看了一眼边令诚,他知道今日无论如何,也是他的死期,便也不再抗辩,而是看向封常清,伸手握住他的臂膀,流着泪说道:“封二,你我相知多年,从贫贱到显赫,再到如今阶下之囚,是我一步步将你提拔到判官,再到接替我为安西节度使,只是想不到,今天你我会死在一处,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 “高兄,愿你我来世再做兄弟,一同为大唐效命!”封常清的声音黯然。 边令诚一摆手,早已准备好的士兵走上前,高高地举起手中的陌刀。 历史上封常清先死一步,高仙芝是边令诚去府衙抓过来的。 不过高仙芝说的话,基本都是我从旧唐书翻译的原话,说真的当初看到这里的时候,我真恨不得把李隆基弄死…… (本章完) 103.第103章 鬼神夺走了你的魂魄!(4K章节 第103章 鬼神夺走了你的魂魄!(4k章节)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外面传来一声高喊。 “住手!” 陌刀手被这一喊,下意识地停下挥刀的动作。边令诚抬头顺着声音来处看去,正好看到了走在前面的李隆基。 他下意识地就想跪下,可忽然又觉得不对。陛下今年都七十多了,怎会像现在这般的少年模样?更何况按照陛下死要面子的性格,下达的命令是绝对不会更改的。故而边令诚冷笑一声,看向高仙芝。 “高仙芝,你果然包藏祸心,也亏了你煞费苦心寻这么一个和陛下相像之人,只是你却忘了,陛下已年逾古稀,怎会是这等青年模样!” 他指着李隆基,大声命令道:“左右!将这一干人等尽数拿下!” “慢着!” 又是一道声音传来,随后一道红色的身影冲入院中,边令诚定睛一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内侍监高力士。 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高力士又是李隆基身边的近宠,哪怕边令诚和高仙芝私怨甚重,可也要尊重一下高力士。 莫非是陛下真的后悔擅杀大将,朝令夕改了?边令诚不禁暗恨自己话多,直接把人砍了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吗? 看着院内被五大绑的高封二将,高力士不由得松下一口气。 还好,来的还算及时。 他并没有得到李隆基的诏令,而是紧跟着边令诚擅自跑出来的,为的就是相机决断,寻找一丝补救的机会。若是二将还活着,那一切都还来得及,局势也未必会恶化;若是二将真被李隆基杀了,那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现在脑内疯狂超频,在想可行的补救措施。 “内监,您来的正好。”边令诚立刻说道,“这高仙芝不止勾结叛军,他还有谋逆之心!” “谋逆?”高力士皱着眉头看向边令诚,我知道伱和他有怨,但你也不至于罗织罪名到这个地步吧? “边监军,话可不是随便乱说的。” 高力士的语气中带着疏远。 边令诚没听出话语中的疏远,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样彻底把高仙芝的死罪定死。 “内监,这高仙芝甚至找了一个和陛下面相极为相似之人,下官断定,这高仙芝定是有不臣之心!” 高力士抬起头,顺着边令诚手指的方向看去,在他眼前出现的是两张熟悉的面孔。 “三郎……太上皇?”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李隆基自从还是临淄王的时候就与他交好,他又怎能认不出面前的人究竟是谁?更有李旦在一旁站着,就算能够巧合找出和李隆基一模一样的青年,又上哪儿去找和李旦一样的中老年? 再说了,为了救下这两个大唐的擎天柱,就算是假的也要暂时说成真的! 至于谋反?高力士也是家学渊源,将门世家,懂得军略的他又怎会不知道,现在的局势已经是谷底了,怎么走都是向上……若是二将被杀,也是潼关失守威胁长安,谋反了也是同样的结果,为何不赌一把呢? 情况总不能变得更糟了。 “力士,是,是你吗?”李隆基惊喜地上前,伸手握着对方的手臂,激动地说道:“老伙计,想不到你还活着?哈哈哈……” “没有三郎允许,奴婢怎敢先去?”高力士泪水涟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个英明果敢的三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现在这个穷奢极欲刚愎自用的天宝天子…… “好啦,莫作小儿女态,平白让人看了笑话。”李隆基把高力士拉起来,低声对他说了几句话。 高力士原本还在迟疑,但听了这几句话后再无疑虑。 李隆基刚刚说的,都是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宫廷秘辛。 边令诚见状不对,立刻大声呵斥道:“高内监,莫非你也要从贼?!” “从贼?哈哈……”李隆基拎着哨棒,指着边令诚道:“你的意思是,朕是贼?” “大胆狂徒,竟敢冒充陛下,左右!与我砍死勿论!”边令诚面目扭曲地指着李隆基,大声喝骂着。 “我看谁敢!”高力士挺身而出,横眉冷对边令诚身后那群面面相觑的陌刀士,“本监自中宗朝便跟随陛下左右,别人或许会错认,尔等认为本监会认错吗?” 陌刀队中一人大声喊道:“弟兄们,咱们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边监军乃是天使,带有皇命在身,长安城内的才是天子……” 话音未落,一支羽箭飞来,从嘴里给他射了一个对穿。 李世民放下弓箭,面色冷峻。 “你……你竟敢杀害……竟敢杀害禁军!”边令诚面色恐惧地指着李世民:“好哇你,你这反贼……” 见李哥一副“让开,朕要开始装逼了”的神情,李清立刻掏掏系统给他加上特效。 加特效的时候李清还在琢磨是不是得给李哥研究几个新的特效了,别说其他人了,他自己都有审美疲劳了。 “朕是反贼?哦……朕也的确是反贼。”李世民眸光锐利,“朕自太原起兵以来,在前隋的眼里,也的确是反贼!” 李世民一边讲述着自己的历史,一边缓缓向前走。身上的衣服也在泛着光华,光华闪过之处,变幻成帝王衮服。第一次见到这种特效的李旦和李隆基大张着嘴巴,尤其是李隆基,眼中是止不住的羡慕。 怎么办,朕也好想装这个逼啊…… “后来,朕平定天下,功高震主,为父兄所不容。” “在他们眼中,朕同样也是反贼!” 李世民的声音不大,却沉稳有力,整个潼关范围内无论男女老幼,耳中尽皆听得真切。 “你……你到底是何人……”边令诚一双眼睛由于惊恐,瞪得滚圆,瘦弱的身子也抖得和筛糠一般。 跪在地上的高仙芝与封常清对视一眼,眼中尽皆是不可置信的惊骇。 莫非…… 他们已经不敢想了。 “朕是何人?”李世民冷声一笑:“朕的身份很多,朕做过皇帝、秦王、太尉、司徒、尚书令、中书令、陕东道大行台、雍州牧、凉州总管、上柱国……哦,还有天可汗……” “但朕最喜欢的身份,还是天策上将!” “啊……”边令诚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如此神迹显现之下,潼关内只要是听到李世民话语的士兵,尽皆拿起兵刃,向光华处涌来。 陌刀手们在边令诚跪下之后,对视一眼,纷纷拜倒在地上。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还在发愣的高仙芝手下也跟着跪在地上,跟着他们的将军一齐喊太宗皇帝万胜。 “以朕的名义,给那李老三传句话。”李世民看向边令诚,口中斥道:“鬼神夺走了你的魂魄!高仙芝、封常清乃是国之柱石,你竟敢毁汝擎天柱!劝你洗好脖子等着朕,在大明宫等好了!” 李隆基在一旁补充道:“冠冕必须给你拽掉!旒珠都给你薅一地!” 边令诚哪里会想到自己居然能捡一条命,他已经在心里想好了,回去之后一定要添油加醋地把这边的事情上报!太宗陛下又如何?他可不信按照今上的性子,能够容许上面有一位活着的太宗骑在他头上发号施令指点江山。 但面上肯定不能表露出来,边令诚伏在地上两股战战,做出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李世民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边令诚,他当然知道边令诚回去之后会添油加醋。 他并没有在意,而是下令给高仙芝与封常清松绑。 “委屈二位将军,”李世民温声抚慰道,“朕那不肖子孙行事乖张,这件事定会给二位一个交代!” 二将刚刚起身又扑通一声跪下,对视一眼尽皆泪流满面:“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末将等丧师辱国,只得避战坚守,本就应当军法从事……” “此非战之罪也,二位将军不必如此。”李世民示意二人起来,“况秦穆公尚能重用孟明视,独他李三郎不能乎?” 说着,他伸腿踹了李小三一脚。 李小三龇牙咧嘴,一句话都不敢说。 “不孝子孙,惹出这么档子事儿。”李世民啐了李隆基一口,“还得朕来给你擦屁股?” 李隆基委屈巴巴蹲在地上,瞅瞅李世民张张嘴啥也没说出来。 凭心而论,正所谓旁观者清,他也明白老年的自己的确太他妈孙子了。 想想都觉得拳头硬了,军心不定擅杀大将,他怎么敢的啊! “太爷爷教训的是,三郎有罪!”李隆基还是十分识时务的,现在是形式比人强,再说给太爷爷低头认错,不丢人。 “你的事,一会再说!”李世民瞪了他一眼,对高、封二将说道:“二卿久历战阵,当知叛军之势,不若到行辕一叙,与朕仔细说来。” 二将立刻应允:“诺!” …… 唯恐夜长梦多的边令诚趁着夜色,悄悄带着几个亲随溜回长安。李世民也不甚在意,反正这边令诚跑得再快也没有贤弟快。 听完封常清的叙说之后,李世民沉吟片刻,开口问道:“潼关之中粮草可足备?” “足够大军支应一年有余。”高仙芝立刻回答道:“在臣撤回潼关之时,将陕郡粮秣能带走的全带到了潼关。” 李世民抬眼瞧了一眼李清,李清知道他什么意思,便笑着说道:“他们说的应当不差,毕竟在原本的历史上,在他们被处斩之后,接替他们的是大将哥舒翰,他同样采取了固守的策略,一直守到天宝十五年六月都没什么问题。看他的意思,其实还能再守下去,并未抱怨过粮草不足之事。” “只可惜哥舒翰得罪了杨国忠,在杨国忠的煽动之下,李隆基催促哥舒翰出兵主动进攻叛军。” “后来呢?”高仙芝一刻也没有为自己的“死亡”哀悼,连忙问道。 李清不由得叹息一声:“哥舒翰知道不能违抗李隆基的命令,于六月四日率军二十万掩面恸哭着走出潼关,最终惨遭大败,二十万人只剩下八千人,哥舒翰本人被火拔归仁绑到洛阳。” “什么?!”原本正坐的封常清霍地起身,不可置信地大声道:“郭子仪、李光弼就在河北,安禄山在河北并不得人心,只要河北经略成功,叛军便如无根之萍,届时哥舒翰在潼关,郭、李二将在河北,两面夹击之下,叛军必然失败!” 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朝廷竟然昏聩至此。 “奸贼误国!奸贼误国啊!”高仙芝泪流满面,痛声骂道:“杨国忠以一己之私,视二十万大军生命如儿戏,这岂是人之所为!” 封常清悲愤至极,用头砰砰地撞击着墙壁。明明优势在朝廷这一方,只需要固守便可以平定的叛乱,为何会到了此等糜烂的地步? 一旁的高力士仿佛被抽去骨头一般,软倒在地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三郎啊,三郎!为何不听忠言,反倒是总去信重小人!若是李林甫那等虽是小人,却有能力的人还好。可那杨国忠是什么虫豸?他有那个能力吗? “哥舒翰失败之后,李隆基丢下长安百万军民,连夜逃亡蜀中。”李清怜悯地看了一眼红温的李世民,“这就是大唐的国都第一陷,天子第一逃。” 看着李世民攥紧的拳头,李清赶紧安慰道:“李哥你也别急着生气,后面国都还要陷落五次,天子还要逃亡八次呢,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来自李世民的暴怒值+5000 “有能臣而不能善用,却要听信小人之言!”李世民勃然大怒,双目充血地看着一旁缩头缩脑的青年李隆基。 李小三见机不对,十分没有骨气地立刻跪下大声求饶道:“太爷爷,您别看我啊,那是李隆基那老贼干的昏庸事,和孙儿没关系啊!” 李清差点没被李小三逗笑,好家伙你小子但凡有一点节操,也不至于一点节操都没有啊。 “既然如此,那二卿暂且固守潼关。”李世民深深地看了一眼李小三,对二将说道:“待我去长安先收拾掉那个祸害,然后再来潼关与二卿会合,平灭叛军!” “诺!”高仙芝与封常清抱拳应道。 (本章完) 104.第104章 敌在大明宫!(4000字) 第104章 敌在大明宫!(4000字) 安史之乱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在这场空前的浩劫中,对整个华夏文明的影响莫过于从此以后对外态势的转变。大唐王朝那种以武征服,并用文化将被征服地区纳入华夏文化圈的模式彻底结束。 最最严重的后果,就是导致中原王朝对西域地区的失控,在此后的几百年内,逐渐被西亚文化影响同化。 而社会动荡、剥削加剧以及经济重心南移,属于老生常谈的问题。 很多人对于安史之乱有误区,误以为是胡汉之间的对立引发的问题,实际上并不是如此。如果光从民族的构成来对比安史叛军与唐庭联军,你会发现实际上唐庭联军和叛军在成分的复杂度上也没差太多。 单说大唐朝廷的名将们:高仙芝为高句丽人,李光弼是契丹人,而哥舒翰则是突厥人,仆固怀恩是铁勒人。还有一个不见于历史课本上的事情——西域于阗国王尉迟胜听闻安史之乱爆发,一怒之下把国王的位子扔给了弟弟,自己带着五千人去赴国难。 这就是大唐,一个张扬,自信且包容的年代。 但话说回来,大唐在核心问题上摆得相当正,始终坚持以汉人为核心,胡人稍次一等的待遇。 只可惜成也李隆基,败也李隆基。 或许有人会说,就算李隆基早死也未必会阻止安史之乱的爆发,也会有李禄山杨禄山。其实并不是如此,安禄山能够有反叛的资本,是因为在李隆基这个老糊涂的宠信之下,他身兼范阳、平卢、河东三大边境重镇的节度使,而且是军政一把抓。换做是任何一个脑子稍微正常一些的皇帝,都不会搞出这样的幺蛾子。 为何要把范阳提在最前面?因为范阳军雄冠八镇之首,清河粮仓号称是天下北库。范阳节度使麾下九万一千人马,平卢节度使麾下三万七千人马,河东节度使麾下五万五千人马。 就这样一个要军队有军队,要粮食有粮食,要地盘还有地盘的局面,别说是安禄山,你就算是换成是个现代人,都得琢磨提兵去长安和李隆基交流交流拳击。 至于天宝年间的节度使?你可以参考西周时期周天子对于诸侯国的掌控力。伱不能因为战国时期礼崩乐坏各自为政,就觉得西周时期周天子真不行吧? 李世民也是这样想的,他想破了头也没想明白,为何李隆基在一手制造出节度使这个怪物的同时,还要让安禄山一个人身兼三个重镇的节度使。 长安,华清宫。 边令诚跪在地上,添油加醋地向李隆基告状。 “陛下!那高仙芝、封常清非但不引颈就戮,反而还找了一个与陛下年轻时一模一样的人,在高内监的佐证下,想要扶持他登基为帝!若不是臣跑得快,许是被他们就地格杀,就再也见不到陛下了!” 边令诚演技十分出色,可以说是句句泣血。 听到高力士也有参与的时候,李隆基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高力士自唐隆起事时就跟随着朕,哪怕就算是全天下叛朕,他也定然不会与朕反目!”李隆基抽出长剑架在边令诚的脖子上,怒骂道:“谁给你的狗胆!竟敢污蔑力士!” “奴婢之所言,句句属实,他尾随着奴婢一路前往潼关,和叛贼暗通款曲……” 见李隆基神色动摇,他再添上一把火。 “陛下,安贼之鉴不远呐!” 李隆基颓然地坐在凳子上,他当然知道高力士离开长安,但他还抱有一丝幻想,只可惜这幻想被边令诚无情地击溃了。 “他们甚至还弄起把戏,言称太宗皇帝显圣,潼关守军在他们的欺骗下,皆已从贼了啊!陛下!” 边令诚放声疾呼,痛心疾首之极。 “太宗皇帝显圣!亏他们编得出来!”李隆基听到这里不由得大怒道:“太宗皇帝既然显圣,为何不给朕把那安禄山宰了!偏要到潼关去?” 喀拉一声惊雷炸响,将殿内照得透亮。 “说得好!” 陌生的声音响起,李隆基不由得悚然一惊:“谁?是谁在装神弄鬼!” “你不是说朕既然显圣,为何不去把安禄山宰了吗?” 在李隆基的眼中,一位穿着一身帝王衮服,英武至极的中年男子正缓缓地从殿外踱步而入,后面跟着好几个人,但他根本就没心思去看,只是死死地盯着来人。 “安禄山乃疥癣之疾,而你李隆基,才是我大唐的心腹大患!” 雷霆再次震响,将殿内映得透亮。 “胡言乱语!你到底是何人?!”李隆基惊恐地向后退去,还不忘大声呼喊:“来人!来人!护驾!禁军何在!” “别叫了,就算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青年李隆基(后面用李小三代替)邪笑着从李世民身后踱出,对着老年李隆基说道:“太宗皇帝显圣,当然会弄死安禄山这个叛逆,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先收拾你啊!李老三!” “你……你是……”李隆基颤抖着指着李小三,他几乎是一瞬间就确定,那人就是年轻时的自己。 “朕?哈,朕就是来自先天二年的你,朕身边这位,就是太爷爷太宗陛下;这位是皇爷爷高宗陛下;这位是咱二伯章怀太子,而这位,你应该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吧?”李小三一个接一个地,耐心地给李隆基介绍着。 李隆基看到最后一人,失声喊道:“阿……阿耶?” “住嘴!朕没有你这个儿子!”李旦怒气冲冲地打断他的话语。 “去,给他两耳光,让他长长记性!”李世民指着李隆基,对着身旁的李旦说道。 李旦还没过去,李小三就猴急着上前,左右开弓就是四个大嘴巴。 “你……你竟敢打朕?”李隆基捂着脸,苍白的胡须颤抖着。 他已经不记得,上次有人敢对他动拳头是什么时候了,是武周在的时候,抑或是什么时候。这几巴掌下去,他还没怎么地呢,一旁跪着的边令诚却先像个尖叫鸡一样尖叫起来。 “你这阉竖!闭嘴!” 李小三顺手抄起一旁的剑鞘,重重地敲在边令诚的脑袋上。 边令诚眼睛一翻,嗝儿一下晕死过去。 “你他妈的,王八犊子,知道因为你,老子挨了多少平白无故的打吗!”李小三拎着刚刚从李清那里请来的皮带,愤怒地指着李隆基:“就因为你干的那些个破事!整整抽了我一个时辰呐!一个时辰!你知道那一个时辰!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你不知道!” 李小三的皮带刚想甩下去,就被李清止住了。 “怎么了太叔祖?您别拦我,我非抽死这老混蛋玩意儿不可!” 李小三话说了一半就被李清按住,李清掏出一颗丹药塞进李隆基的嘴里,回头拍拍李小三:“这老混蛋身体不好,你别抽两下没过瘾就把他抽死了,太叔祖我心善,见不得老头受罪,给他吃上一颗丹药先把陈年暗疾什么的治一治,能让他抗揍一些。” “还是太叔祖稳健!”李小三竖起大拇指,直夸我的太叔祖实在是太稳健了。 李世民走上前,李小三很有眼色地搬过来一只椅子递到他的屁股下。李世民满意地看了李小三一眼,坐下说道:“你的账,咱们慢慢算,咱有的是时间。” “小三郎,咱应该从哪儿说起来的?”李世民掏掏耳朵问道。 “哎,就从他废后说起!”李小三说着,拎起皮带狠狠地抽在李隆基的身上,把后者抽得哀声痛呼。 众人围在一旁,冷眼看着李小三暴打李老三。他们没打算插手,毕竟之前这个问题已经在李小三的身上打完了,至于现在那是李小三和李隆基之间的事情,他们不便插手。 “你……哎呦……好痛……你怎么不问为什么……阿咿哟……” 李隆基一边喊痛一边问着。 *老年李隆基怨念值+3000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因为这件事,老子平白无故挨了一顿好打,怎么着不得在你身上找回来?”李小三扭着脖子,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青年李隆基愉悦值+1000 太高兴了!憋屈了好几天的气,终于能发泄出来,李小三只觉得神清气爽。 怪不得一向温吞的阿耶都打得那么上瘾,看来的确是这样。 悲伤不会出现在我的脸上,因为它转移到了别人的身上,这就是李小三的想法。 李隆基做的事情,和我李小三又有什么关系呢? “还有一日杀三子,你是真的威风啊!”李小三发一声喊,继续痛打着,“大唐刚从武氏女人的梦魇中才走出几年!你怎么敢!” “这……啊啊啊,这又不是朕一人做的,你敢说你没做?!”李隆基吃痛大声质问着,还想把李小三给扯进来,“再说又不只是我,还有皇爷爷呢……” “嘿,你他妈的……” 李治一听这话不高兴了,怎么特么什么事儿我都能躺枪是吧?他立刻拎着皮带加入战团。 “别打了别打了,朕知错了啊啊啊皇爷爷,饶了我吧!” “饶了你?”李治一口翠绿的痰吐在李隆基的脸上,他大声骂道:“饶了你,朕心里都不爽利!看打!” 李隆基被抽得像个滚地葫芦,心里还在默默向漫天神佛祈祷,期待着禁军能够过来救场。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禁军早已经提前被高力士借口调离华清宫。 “你说说,这老小子干的混账事,是真的不少。”李清坐在李世民的边上,啧啧有声地说道:“啧啧,王忠嗣九岁时便由李三郎收养于宫中,长大后“雄毅寡言,有谋略”,勇猛善战,威震边疆,对你李隆基也忠心耿耿……我就想问你一句,为什么你就把他给赐死了?” “他……他们说王忠嗣想要拥立太子……”李隆基话说了一半就被李清打断。 “放你娘的屁!”李清指着他怒骂道:“不就是李林甫还有那安禄山在你面前进谗言,人家王忠嗣对你忠心耿耿,你就因为这一两句谗言,就把人家给害死了?” “朕……朕……”李隆基忽然就没话说了。 说实在的,杀害王忠嗣他也十分后悔。陷害他的两个人,李林甫在死后没两年便被他发现不是个好东西,把坟墓都给刨了;而安禄山呢,现在又起兵造反,这两件事无一不在打他的脸。 “好家伙,自毁长城原来不是你第一次干了!”李世民拎着皮带一声大吼,加入战斗,也不管是脸还是屁股,劈脑袋就抽。 “还有哈,任用奸相李林甫、杨国忠,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打就对了!” 李清一件件地给李隆基数落着,一直暴打了半个时辰,李清才发现那本小册子他才说了一半。 “任用安禄山为三镇节度使,不止一人和你说他有反心,就连杨国忠那个狗东西,都知道安禄山必反,你呢?”李清指着李隆基的鼻子骂道:“你这瞎了眼的狗东西,活在世上只会把米吃贵!” “三镇节度使啊!三镇!你真不怕养出个怪物来啊!” 李世民怒骂道,飞起一脚踢在李隆基的面门,两颗门牙划着优美的抛物线,啪嗒两声落在了门口。 “最炸裂的事情来了,李哥。”李清甚至不需要翻动小本子,简直如数家珍:“武惠妃有一个儿子叫做李琩,他在开元二十三年迎娶王妃杨玉环。开元二十五年,在武惠妃死后,李隆基这狗东西一直怏怏不乐,后宫三千佳丽没有一人能够入他的法眼。” “忽然有一天有人进言杨玉环“姿质天挺,宜充掖廷”,于是李隆基便动了心思,以为母亲祈福的名义,勒令杨玉环出家,道号太真。” 听到这里,李世民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他不由得血压上涌,一张脸涨成了紫红色。 “畜生啊!畜生!那可是你儿子的王妃!”李世民喘着粗气,指着李隆基怒声骂道:“你连她你都不放过啊!朕在这个世界上,从未见过有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本章完) 105.第105章 好悬没把我龙袍踹开线喽 第105章 好悬没把我龙袍踹开线喽 哪怕在风气开放的大唐,李隆基和儿子李琩玩一出聚麀都是十分炸裂的。 像李治和武媚娘那事儿,李世民其实看得挺开的。毕竟他当时人都噶了,李治娶了也就娶了,不然也不会留下李贤这几个小子。 但李隆基不一样啊,他儿子还活着呢!简直是无耻之尤! 李贤和李旦对视一眼,二人的表情仿佛世界名画《呐喊》一样,充满了戏剧的张力。 李治倒是还好,聚麀这件事儿他是专业的。 “后面具体的细节就不讲了,反正是炸裂的很。”李清啧啧称叹,“至于他的奢靡生活,可得好好讲一讲。” “就说相传杨贵妃喜欢吃荔枝,于是他李三郎便让快马从岭南与蜀中运送荔枝……岭南距京城长安有千里之遥,当时运输不方便,为了能让贵人吃上色香味俱全的鲜荔枝,只得派人将刚摘下的荔枝,快马加鞭地运输到京城,于是后人杜牧有诗云“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你竟然为了……” 李世民刚抽两皮带,便被李清止住。 “哎别急啊李哥,比较有意思的来了,”李清甚至都被李隆基的无耻逗笑了,“实际上杨玉环喜欢吃的是石榴,在她死后寿王李琩也拎着石榴去看过她,而不是荔枝。很明显,杨玉环是为李隆基背了锅。” “至于说杨玉环红颜祸水祸国殃民……” 李清说了一半,便被李世民打断。 “什么红颜祸水!祸国殃民!无非是为尊者讳不敢直接骂他李隆基!”李世民手中皮带就没停下来过,“倘若他李隆基真的励精图治勤政爱民,我不相信谁能把他迷惑住!” “再者说,如果朕是杨玉环,朕在家里和夫君过得好好的,结果被老不知羞的强行抢走,朕他妈管你是大唐还是大周,先他妈报复你再说!” “李哥说得好!”李清竖起一根大拇指。 凭心而论,一切的祸根完完全全地就在李隆基的身上,是他导致了这一切。 就他李三郎这个德行,要是杨玉环学着长孙皇后那股贤惠劲儿,怕不是没几天就得被李隆基赐条哈达。 “打!打他这个灭绝人性的畜生!”李旦发一声喊,得到了李小三的响应。 “阿耶说的对!这李隆基他就是个畜生!” “伱不是李隆基?”李治拄着柱子歇息,闻言不由得在一旁问道。 “我,我回去就改名李成基!”李小三好像被踩到了尾巴一样嗷嗷反驳。 “有这个觉悟就好!”李世民伸手笑抚李小三狗头,末了不忘了警告他一句:“你要是敢像他这样,可别怪朕没有警告你!” 李小三陪着小心,手上抽打李隆基的动作更凶了。 先帝小队从半夜打到第二天早上天亮,李隆基躺在地上,眼见着是出气儿多进气儿少。 倒也不怪他们心狠,属实是听了李隆基那点屁事儿,有良知的猪都会茶饭不思。 “还救不,李哥?”李清瞅着烂泥一样躺在地上的李隆基问道。 “救了他干嘛?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半死不活还得贤弟你出力。”李世民嫌弃地看着李隆基,仿佛在看一条蛆虫。 蛆隆基真的是。 “事先说,不只是他,他的那个太子李亨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李清给李世民打着预防针,“在虫豸这一块儿,这爷俩倒也真不愧是爷俩。” “李亨怎么了?”李世民瞬间警觉,“那个兔崽子干什么王八羔子事儿了?” “他的事儿等过去再说,现在先把这边的事儿处理了。”李清并不想一波薅完,机会有的是,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掉再说。 “让他躺这也不是个事儿,把他埋了吧。”李小三看着地上躺着的李隆基提议道。 谁知道听到这句话,李隆基也不装了,骨碌一下站起来,连连求饶。 由于动作幅度过大,还踢到了一旁的李小三。 李小三扯着自己的龙袍,心疼地看了一眼,飞起一脚还了回去。 “李隆基!你太卑鄙了!你看看你这一大飞脚,好悬没把我龙袍踹开线喽……” 李隆基连连陪笑,常言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挨顿毒打就挨吧,可别把命也丢了。 他这如小强一般的命不可谓不硬,一般人郁郁寡欢也就活个一年半载的,他甚至在“自愿”退位后还能活个六七年,硬生生把自己熬到和儿子同一年死。 属实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了。 当早朝群臣来上朝时,他们惊愕地发现,当朝天子竟然鼻青脸肿地站在一旁,还有一个年轻版的天子在他边上像土拨鼠一样时不时地冒出来揍他一下;龙椅上端坐着一位霸气外露的中年男子,死了四十多年的先帝恭恭敬敬地侍立在一旁。 在高力士宣布站在上面的是太宗皇帝后,群臣不禁一片哗然。 而当高力士通报群臣,太宗皇帝业已拨乱反正,保下高仙芝与封常清后,满殿群臣额手相庆,就连杨国忠都不例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很快他就乐不出来了,圣旨宣布杨国忠一党全部被贬出京,首恶杨国忠赐死,姐妹尽皆流放。 倒也不是株连,毕竟杨玉环的这几个姐妹,一个比一个类人,天天和李隆基杨国忠快乐impart不说,欺压起良善来也一个赛一个的卖力。 至于那个陷害忠良的边令诚,正午加急开刀,腰斩弃市。 贵妃杨玉环自请出家,但在寿王李琩的苦苦哀求之下,又回到了寿王府。 李小三看着年近四十的杨玉环,不由得冒出一句:“这李隆基是脑子有问题?” 他这么说也没错,男人永远喜欢十八的,你指望李小三喜欢岁数大到都能当他妈的杨玉环,本身就有点不太现实,毕竟他是李隆基,又不是曹孟德。 “即日起,废黜李隆基皇帝位!”李世民沉声宣布道,“天宝朝暂由李旦监国,召李泌入朝,暂居右相之职,协助监国太上皇理政!” 这个时期的名臣,李清暂时只想到了李泌,故而在他的推荐之下,李世民想都没想直接把他从一介白身生生拔到右相。 群臣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李旦先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旭轮德薄才浅,难当大任,还请皇爷爷另请高明!” 他是真的不想接触这些烂摊子事儿,想当初唐隆政变之后,要不是太平公主加上李隆基赶鸭子上架强行把他架上去,他才懒得当那破皇帝呢。 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不如养养种种菜,那乐趣不比当皇帝多得多? “朕已经决定了,就由你监国。”李世民的口吻不容置疑。 群臣立刻擎着笏板躬身齐声高呼:“太宗圣明!谨遵太宗皇帝法旨!” 好么,都不说圣旨了,直接成法旨了。 106.第106章 吾执弓矢,公执槊相随,虽百万 第106章 吾执弓矢,公执槊相随,虽百万众若我何! 对于严庄的提议,安禄山当然大为满意。可哪怕他没什么文化,也知道不应该表现得太过急切。 于是他在公式化地三请三辞后,于天宝十五年正月初一,半推半就地正式在在洛阳宫登基称帝,国号大燕,年号圣武,定都洛阳。 而关于这件事还有一个比较有笑料的史盲鉴定器,但凡你听谁吹嘘说“香积寺之战”双方都认为对方是叛军,就可以伸伸脚了。开打的时候距离安禄山称帝已经过去一年半,大燕皇帝都从安禄山换成了安庆绪。哪怕叛军之中就算是傻逼,也应该知道自己不姓唐改姓燕了。 至于说唐军八小时阵斩六万,这种话听听就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唐军拿的是光剑和人信砍呢。有详实资料佐证的第一次单方面每日阵斩六万的战役,还要追溯到1916年的索姆河,那还是在毒气弹、火炮与马克沁,还有英军将领送人头式冲锋多方面加持下的伤亡数字。 更有甚者把这次战役吹成是安史之乱的转折点,这种史盲真真是够了。你说他是唐军的转折点?不对啊,唐军赢完长安赢洛阳,但是在邺城大败亏输,从此陷入三吏三别中的无限制征兵征发徭役的惨剧……你说他是叛军的转折点,那更不对啊,叛军也是在打完邺城后喘的气啊。 这场战役的最大影响,就是打赢了这场战役,而实际上官方的名字也不叫香积寺之战,明明是叫“收复长安之战”。 如果说在整个收复长安的过程中斩杀六万叛军,那还是合情合理的。 话题转回到当下,安禄山在洛阳称帝的消息很快就传回到了长安。但长安人民的心很大,这个年依旧是张灯结彩灯红酒绿地该过就过,甚至比安禄山反叛之前过的还开心。 让他们开心的原因无非有三个:第一,李隆基终于退位了;第二,杨国忠等一干奸贼被流放或是被处死,大快人心;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太宗皇帝他如闪电般归!来!了! 那个男人,他回来辣! 所以这个年不止是庆祝过年,更有庆祝太宗陛下显圣的意思在其中。 对于李隆基的评价,长安人现在逐渐放飞自我,关于李隆基的各种笑话层出不穷,除开最早李清编出的那个“大唐得救了”之外,还有诸如什么如果十五年之前有人把他弄死的话,那他这一死对于大唐的贡献比他后半生加起来还要多。 还有什么“他提高了朝堂的平均年龄,却降低了平均智商”,这话一听就是李清编的。 良家子们每天都盘桓于县衙,或是禁军衙门,所求的就是能不能从个军,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着太宗皇帝平个叛,横扫不臣。 被良家子们骚扰得烦不胜烦人的衙门无奈之下,只得去询问李世民的意见。 李世民在综合考虑了潼关的实际情况以后,下旨好言安抚良家子们的情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这才止住了从军的风潮。 在安稳地度过正月十五后,叛军在安禄山的亲自带领之下,号称二十万大军,一路向潼关进发。 不是没有传言传到安禄山的耳中,可他压根儿就不信什么太宗皇帝显灵,更不相信李隆基会被轻易地就废黜皇帝位。 在他看来这只不过是唐庭的疑兵之计,想要让他忌惮从而放弃进攻潼关,他可太了解李隆基了。那老头虽说是个好忽悠的老糊涂,但他却像一只老蜘蛛一样蛰伏在大明宫,无论长安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他洞悉的一清二楚。 既然唐庭放出烟雾弹,那必然是潼关空虚,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得知叛军向潼关进发的消息之后,李世民回到贞观朝,将李靖、程咬金以及尉迟恭带到天宝十五年,打算趁着这个时机,一举击破叛军,平定叛乱。 唯一可惜的是,目前还未开放军队进入其他位面的通道,不然的话李世民必然要把玄甲军带到这里。 二月初三,安禄山所部抵达陕州。 岘山之上,李世民早已安排好人马设伏。他带的人不多,只是挑选了五百精骑。论性质属于有枣没枣打两杆子,如果安禄山的人上套那属于意外惊喜;如果不上套的话也没什么损失。 “贤弟,可敢与我一同前去那叛军行辕?”李世民翻身上马,对李清发出邀请。 “我就不去了吧。”李清闹着后脑勺,干笑着说道,心想这种事儿伱还非得带上我? “哦?贤弟莫不是怕了?”李世民畅快地大笑着,能在口头上在贤弟这里找回场子实属不易。 李清翻翻白眼,也不在乎什么面子,很明确地告诉他:“对,确实有点怕。” “那我就不强求贤弟了。”李世民也不强求,打马扭头就要走。 李清连忙喊住他:“你等会,我又不会骑马……你等我整辆车跟你去。” “战阵之中,又怎能坐马车?”李世民不禁失笑道:“贤弟还是在此处等候,待为兄去去便来。” 说着,李世民扭转马头,带着拎着一根长得像加长版马桶刷子一样的兵器的尉迟恭策马而去。 李世民跑了没两步,就听后面传来了奇怪的轰鸣声,他扭头看去,一个看不太清楚的奇怪铁匣子正带着滚滚烟尘向他驶来;等到他抽出箭矢张弓搭箭之时,也来到了近前。那铁匣子的肚子里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好贤弟李清。 “李哥!” 李世民眼瞅着李清把铁匣子一侧透明的东西弄下来,抻出头探头探脑地和他打招呼。与此同时,那奇怪的铁匣子还发出刺耳的噪音。 “贤弟,这是何物?” 虽然不认识这铁匣子是什么,但这充满阳刚霸气之美的东西,还是在第一时间深深地吸引住了李世民的注意。 “我这也是马!”李清大声说道。 “马?我看可不像!”李世民凑过去,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上摸摸下摸摸,他座下的马也不停地打着响鼻,似乎在拒绝和这个“同类”认祖归宗。 尉迟恭也凑上来,上拍拍下拍拍,笑着对李清说道:“秦王,俺老黑也觉得不像,这马看着也没嘴,他应该不吃草料吧?” “当然不吃,这就是刚刚我说的车,名为‘悍马’!”李清十分隆重地介绍道。 “悍马?果然勇悍!”李世民的眼睛锃光发亮,满是艳羡地看着李清的宝驹。 李清当然知道他是啥意思,便笑呵呵地和他说:“等打完仗,这车就送你了,但前提是你得学会怎么开。” “哎呀呀,贤弟啊,有道是君子不夺人所爱……”李世民嘴上还在谦让着,实际上已经在想要不要给昭陵六骏加到七骏,就刻这个“悍马”! 李清斜了他一眼:“虚头巴脑的,你要是不要的话那就算了啊!” “哎,贤弟,我就是和你客气一下,你说说你,怎么这么不识逗啊!”李世民不禁急了。 “害,送你送你。”李清笑嘻嘻地说道,“没和你开玩笑哈李哥,我真不会骑马,就会开开车……这车目标有点大,别再把叛军吓跑了,一会我站边上看着就行。” “没问题!”李世民伸手和李清击掌:“就这么定了,回去之后,贤弟可要教我开车!” 李清还没说话,那边尉迟恭涎着脸凑了上来。 “秦王,您看这……” “蒸馍,你也想要啊?”李清看着这黑高达一样的汉子一脸娇羞地看着自己,有点儿起鸡皮疙瘩。 尉迟恭憨憨一笑道:“哈哈……秦王果然厉害,一眼就看透俺老黑在想什么……其实要这么个,嗯,悍马,也不是目的,主要是想在程老妖精面前显摆显摆。” “没问题啊,但这样的不行,只能送你个比这个小点的。”李清伸手拍拍尉迟恭的马头:“毕竟你也不想僭越吧?”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尉迟恭一张嘴咧得跟荷似的,“那就谢谢秦王了!” 一路上闲聊着,没多久就到了叛军驻扎营地的不远处。 “李哥,你们先去。”李清想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一只扩音器,还有一张被滑轮改造过的劲弓递给李世民。 李世民接过那张弓,轻轻一拉便拉了一个满月。 “这弓不行啊贤弟,忒轻。”李世民把弓递了回去。 李清没接,而是说道:“你试试放支箭上去。” 李世民依言照做,张弓搭箭一气呵成,对着一旁的树木便是一箭。 滋嗡一声,那支箭将树木射了一个对穿。 “嘶……这弓……”李世民看着手中的弓,越看越觉得爱不释手。 这对于一个善射的男人来说,简直如同稀世珍宝一般珍贵。 “那边的是扩音喇叭,你按上面那个按钮,把它窄的一端对准嘴巴就可以说话了。”李清又介绍起那个喇叭。 李世民满意地看着手中的喇叭和强弓,他几乎没有思考,便把原本的宝雕弓扔进车里。 呵,男人,永远是喜新厌旧。 他策马与尉迟恭离开,冲着叛军的营寨打马而去。 营寨正门的不远处,李世民停住马,对身旁的尉迟恭说道:“敬德,还记得当年我和你说过的话吗?” “当然记得!”就算李世民不说,尉迟恭也永远不会忘记。 “哈哈哈……”李世民畅快地笑着,对尉迟恭说道:“我拿着弓箭,你手持马槊跟着我,就算他是百万大军,又能如何?” “是啊,就算是百万大军又待怎样!”尉迟恭豪爽地笑着。 “不过,他们要是看见我就跑了,那可就没意思了。”李世民呵呵一笑,张弓搭箭对尉迟恭说道:“敬德,猜猜这个距离,我能不能射到左边瞭望塔上的那个人?” “这……起码得有将近两百步了吧?”尉迟恭稍稍目测一下,不禁玩心大起,对李世民说道:“臣押一百贯,赌陛下射不中!” 李世民哈哈一笑:“那敬德你就准备好一百贯,送到宫中吧!” 言毕,箭矢疾射而出,左侧瞭望塔的那个人捂着脸仰倒下去。 “陛下雄风,不减当年啊!”尉迟恭感慨地说道。 李世民笑而不语,伸手摸出身边放着的喇叭:“你们给朕听着!大唐讨贼元帅李世民在此!” 说罢又是一箭,将查看队友伤势的士兵一箭射翻。 “告诉你们的叛贼头子安禄山,让他出来与朕决一死战!” 扩音喇叭的声音很大,很快就传到了安禄山的耳中。 “狂妄!狂妄!”安禄山暴跳如雷,尤其是经过前方通传后得知对方竟然只有两个人后,更是化身桌面清理大师。 他大声喝骂道:“何人敢出战,与朕拿下这装神弄鬼的贼人!” 他糊涂,可他帐下众将却不糊涂,心里都在嘀咕着这人是用何种办法,让声音传到中军大帐。 但没人敢说,现在的安禄山自从登基以后脾气是越来越差,动不动就砍人。现在就算是谁有意见,也不敢当面提出,都怕一个不留神被安禄山迁怒,挨一顿打都是小事,主要怕掉脑袋。 “崔乾佑!”安禄山点了帐下第一勇将(号称)的名字。 “末将在!”崔乾佑出班抱拳。 “你领几个人,去把那两个狂徒给朕拿下!生死无论!” “诺!”崔乾佑不敢怠慢,领命而去。 对于对方只有两个人的说法,崔乾佑并不相信。为了保险起见,他选了三十名身经百战的披甲精骑,拎上长矛翻身上马,向辕门外而去。 令他没想到的是,外面真的只有两个人骑着马在那站着等他。 “来将可通姓名!”崔乾佑拎着长矛,指向李世民。 李世民拽着缰绳,大声说道:“朕乃大唐李世民!尔是何人?” “装神弄鬼!”崔乾佑根本就不信,他李世民能有这个闲心从坟头子里爬出来?再说了,就算他真的爬出来了,以他这万金之躯,又怎会亲自冲阵? 对于史书里的记载,他是一个字都不信。在他看来,无非就是李世民自己瞎编出来,为的就是宣扬一下自己的武功罢了。 他冷哼一声道:“哼,既然你不说实话,那本将只好让你做一个无名鬼了!” “左右!上!”他手中长矛一指,身旁两侧的骑兵得到命令,策马向着李世民的方向冲锋。 (本章完) 107.第107章 李世民!你太baby辣! 第107章 李世民!你太baby辣! “来的好!”李世民双眸亮晶晶的,他伸手从壶中取出一支狼牙箭,搭上箭,拽满弓,箭矢如流星掣电,正中一个骑兵的面门。 那骑兵惨叫一声栽下马去,卧在地上生死不知。 待到近前,尉迟恭双腿一夹,手持马槊从坡上疾驰而下,高呼着冲入敌阵。 为首的那名骑兵甫一交手,便觉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巨力传来,将他的虎口震得发麻,根本无法握稳手中的长矛;再一回神时,便感觉自己腾空而起,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最后的的意识中,他看见那高达一般的男人正一手夹着刺向他的马槊,另一手把马槊捅进和他住同一张帐篷的兄弟的胸口。 尉迟恭畅快地高呼着,自从大唐平定四方以来,他已经太久没有亲自冲阵了,这久违的感觉让他的血液几乎在疯狂燃烧。 任何有能够威胁到他的人,都被李世民远处的箭矢逐一点杀,后面看着的崔乾佑见情况不对,拨马就走。 二人也不追,任由他逃回营寨。尉迟恭大声嘲讽道:“河北叛军就这两下子?能不能派几个有本事的过来?软骨头杀着不过瘾!哈哈哈哈哈!” 崔乾佑闻言跑得更快了,马鞭抽着马屁股,都快抽冒烟儿了。 回到中军大帐,崔乾佑立刻跪下来请罪。 “废物!”安禄山厌恶地看着崔乾佑:“你临阵脱逃,该当何罪?” “微臣万死!” 崔乾佑伏在地上请罪,跑回来还有一线生机,毕竟同僚们也不能不帮他求情。可要是对上刚刚那个黑铁塔还有那个百无虚发的神射手,那可真是教他死字有四种写法了。 他也不傻,知道怎么做划得来。 “既然你也知道自己万死,左右!与朕拖出去,斩了!”安禄山发号施令过后,开始看着群臣。 然而群臣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一个敢站出来给崔乾佑求情的。 崔乾佑也呆住了,这和剧本不一样啊!直到被拖出去,他才反应过来大声求饶。 “陛下!饶命啊陛下!” 别说他了,就连安禄山也整不会了。 朕也没想处斩崔乾佑啊,无非就是走一个过场,等众卿求情之后顺水推舟地给他放了……怎么连个出来求情的人都没有?你让朕怎么下这个台阶??? 群臣当然也不是傻子,临走之前有人因为劝谏不要出征被处斩,有人给他求情结果连坐……现在这种情况谁知道伱安禄山是怎么想的? 看看就得了,别把小命搭进去。 安禄山就这么看着群臣,群臣就这样扮演一二三木头人,直到安禄山终于绷不住了,大声喊道:“带进来!” 结果被带进来的,是崔乾佑的脑袋。 就这样,那个在原本历史上在灵宝大破哥舒翰的叛军将领,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死在了叛军群臣的足球赛之中。 什么叫皂滑弄人啊,这就是。 斩杀大将的安禄山也没空后悔,外面还站着两个来路不明耀武扬威的男人,若不把他俩做掉,恐怕军心都会散乱。 于是安禄山这一次派出足足一百名骑兵,想要将李世民与尉迟恭擒获。 然而这一百人也是送菜,吃过李清赠送的洗髓丹的尉迟恭,就像是开了风灵月影一样在人群中无双。 其实原本的历史记载当中,就算没嗑过药的尉迟恭和李世民配合起来也能做到。 连续的损兵折将,让安禄山暴怒不已。这一次他派出一千精骑,下达死命令让他们必须干掉外面挑衅的二人,生死无论。 李世民和尉迟恭也不傻,看到这么多人出来,李世民拨马就走。他甚至还有闲心搭弓射箭,将紧紧缀在后面的几个骑兵射下马去。 由于得到了安禄山的死命令,这些骑兵也不敢退却,只能紧紧地跟着李世民。 最气人的是,李世民把距离把控得很好,正好卡在他能射中别人,别人射不中他的距离。看着身旁的人一个一个倒下,叛军统领胸脯都快气炸了。 直到追入一处山谷之中,李世民才停下脚步。他从箭袋里摸出一只造型奇特的箭矢,带着奇怪的啸响声,箭矢落入敌阵。 “不好!有埋伏!” 叛军统领勒着马头,想要往回走。 可哪里那么容易,四处喊声震天,箭矢如雨一般向着他们劈头盖脸一般射来。几轮箭雨过后,那黑炭头一样的壮汉又带着人杀了过来,叛军统领甚至都来不及说话,就被马槊扎了一个透心凉。 残余的叛军根本提不起任何抵抗的心思,在统领死后,纷纷下马跪地请降。 “李哥,牛哇。”李清坐在一旁,对着李世民竖起大拇指。 他估摸着现在安禄山肯定在大本营里高声叫骂,李世民,你太卑鄙辣! 李世民摆摆手,表示这都是基本操作,贤弟莫要喊六。 “一会儿,还是这样依样画葫芦。”李世民自信地笑着,“他安禄山若是不能杀掉我们二人,那他的士气便会一蹶不振。” “夫战,士气也,若连士气都没有,就算装备再精良,又有什么用呢?” “就是太危险了,你说你们俩,一个皇帝,一个国公,玩儿的这么心跳……”李清啧啧两声,表示赞叹。 李世民躺在地上,任由尉迟恭给他按摩松骨:“战阵之中,哪有什么皇帝和国公?我辛苦一点不要紧,早日将这群叛贼击退,百姓也能少遭一些罪。” “敬德,躺下。”李世民说着爬起身,示意尉迟恭躺下。 “这,这不合适吧陛下……”尉迟恭有些扭捏,毕竟老兄弟们关系再好,可陛下终究是陛下,“让弟兄们来就行,何必劳动你呢。” “我让你躺下就赶快躺下,军中哪有什么陛下!”李世民拍着尉迟恭的肩膀,“他们和你不熟悉,难免不敢放开手脚,你我兄弟之间,也在乎这点繁文缛节?” “陛下……”尉迟恭眼圈红红的,听话地躺在地上。 李世民抓起尉迟恭的腿,一边按推一边对李清说道:“一会儿还要劳烦贤弟和我们去一趟,有你在也算省了不少事,先用术法帮我们看一看安禄山有没有在营寨周围设下埋伏。” “没问题。”李清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他掏出无人机,与电脑建立连接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把无人机遥控上天。 “这……这是什么鸟?”尉迟恭震惊地问道。 “这不是鸟,这是无人机。”李清解释道。 “无人鸡?那是什么鸡?”尉迟恭挠着头,一副不懂就问的样子。 “无人机就是……”李清解释道一半就不解释了,换了一种方式解释道:“你可以理解为昊天镜,可以让人监控任意地点。” “你这么说,那我就明白了!”尉迟恭恍然大悟,“就是仙器呗,秦王你也真是的,搞得神神秘秘的,让人头疼。” 李清:…… 算了,我不和你这粗人计较。 或许是觉得一千对二人优势在我,安禄山并没有在营寨周围设伏。 当李二与尉迟恭再次出现在营寨门口的时候,安禄山彻底破防了。 “废物!都他娘的是废物!”这坨名为安禄山的肉山仰天嘶吼,但不知二人底细虚实的他,这次也学乖了。任由尉迟恭和李世民在外面如何叫阵,就是闭门不出。 直到傍晚时分,确认过身后没有尾巴跟随以后,腹中饥饿的二人才打马回到山谷之中。 “这安禄山学聪明了?”李清笑呵呵地问道。 “聪明?”李世民轻笑道:“他以为避战不出就是上策吗?看着吧,此时他军营内,必然已是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为何?”李清秉承着不懂就问的原则,毕竟在打仗和人心这一块儿,李世民是专业的。 “利用你的那个喇叭,我已经和叛军挑明身份,或许一开始他们不会信,但我与敬德二人先后将安禄山派出的精骑尽数诛杀,便不由得他们不疑。”李世民双手叉腰,神采飞扬地说道:“下午我二人去叫阵,安禄山闭门不出,无形之中,更会给他们的心里蒙上一层怀疑。” “若非真是太宗显灵,为何安禄山会面对两个人选择闭门不出?我要的就是在他们的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 “等着看吧,今晚再去一趟,叛军必然自乱!我在出发之前,已经让药师做好准备,待到明日,引几千精骑直取洛阳,断住安贼退路!” “想法不错。”李清竖起大拇指,又问道:“那李哥你怎么就知道,今天半夜叛军一定会乱起来呢?” “这就靠你了啊,贤弟!”李世民期待地看着李清,“我记得你有一项神通,可以让潼关的人尽皆听到我的声音。” 说到这里,他伸手一指叛军营寨的方向,笑着说道:“只要今晚在安禄山营寨门口来上这么一下,安贼必然营啸!” “嘿,合着你也把我算计进去了!”李清不禁嘿然一笑,算了,反正速通安史之乱的话,还有一个“大唐最速传说”的成就可以拿。别的都是次要的,成就奖励的几个军事学老师是真的馋人。 这年头什么都不缺,就是缺老师,尤其是那种冷门专业的老师。 士官学院可以提上日程了,毕竟这几个军事学老师是真的有用——炮兵学,远洋补给学,海军作战学……这些个学科在现如今的大唐来说,都是一片亟待上色的白纸。 看看,这得少走多少弯路?能省多少情绪值? 李世民畅快地笑道:“哈哈哈哈……正所谓能者多劳,贤弟也不希望看到为兄一天的努力都白费吧?” “真拿你没办法……”李清像哆啦a梦一样叹息道。 “哈哈哈哈……”二人相视而笑,李清趁热给李世民画大饼道:“李哥,等咱回去之后,我就可以帮你把嫂子弄回来了。” “贤弟此言当真?”李世民也不管弄这个字眼儿到底文雅不文雅,他双目晶亮地问道。 李清嗨了一声:“当然是真的,另外还能多帮你带一个,你打算把谁弄起来?” 李世民沉吟片刻,想起之前的小小计划,正好柴绍也在年初刚刚过世,于是便对李清说道:“那……就把我三姐带回来吧,就是我大唐平阳昭公主。” 虽然平阳公主的生卒年不详,但根据历史推测,平阳公主应当是李世民的姐姐。 想当初长广公主为儿子求情的时候,李世民哭唧唧地说“赏不避仇雠,罚不阿亲戚,此天下至公之道,不敢违也,以是负姊。”,因此可以断定,身为李渊第五女的长广公主是李世民的姐姐;而第五女尚且是姐,没道理身为第三女的平阳公主却是李世民的妹妹。 古人一般男女是单独排序的,比如长子次子,长女次女。 “啊,平阳公主啊,”李清来了兴趣,“可以啊,平阳公主可是奇女子……不过李哥,你确定她知道你杀哥宰弟且为乐之后,她不会揍你一顿吗?” 李世民闻言,不禁下意识地一缩脖子。 幼年时期被姐姐支配的教训,依旧历历在目,那一对镇压孽弟的铁拳,嘶…… “嗨,车到山前必有路,还望届时贤弟在阿姊面前替我美言几句……”李世民摸着因想到平阳公主而忽然间隐隐作痛的肩膀,一咬牙一跺脚。正所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我李世民就舍得一身剐,也得为贤弟的幸福着想不是吗? 你人还怪好的嘞。 看着手里的五个名额,又看看刚才李哥心有余悸的样子,李清不由得生出一个极为狠辣的想法。 若是把太穆皇后弄回来,想必应该能从李哥这薅到茫茫多的情绪值吧…… 想象着仗着太宗身份,穿梭于无数时空揍人的李世民也有朝一日被人揍的画面,李清的笑容渐渐邪恶起来。 对,就这样办!然后带着李治、李贤、李旦一起不明真相强势围观! 李世民并没有注意到李清的笑容,当然也更不可能注意到他的想法。如果他能知道李清在想什么的话,一定会泪流满面说贤弟你真是哥们儿的亲兄弟啊…… (本章完) 108.第108章 复活吧,我的爱人! 第108章 复活吧,我的爱人! 吃饱喝足之后,李世民下令在山上扎营,待到后半夜时再行进攻。 月上中天,天色刚刚蒙蒙亮时,李世民下令全军卷甲衔枚,突袭安禄山所部。 辕门外不远处,李清依样画葫芦,给李世民加上了声音特技。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出现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朕乃大唐天子李世民!尔等还不投降,更待何时!” 一连说了三遍,有的人还在睡梦之中,被这道声音吵醒后,一脸迷茫地坐在原地不知所措。 听到第二遍的时候,面色忽然大变,到了第三次的时候,再也无法坐住,提着刀就奔出营帐。 而营帐之外,不止他一个,几乎有三分之一的人都冲了出来。 不知是谁忽然间发一声喊:“太宗皇帝显灵啦!快跑吧!” 这道声音成了第一颗多米诺骨牌,连锁反应之下,周围的人都爆发出一阵迷茫的喊叫声,外圈的人更加迷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只是乱糟糟地跟着喊。 还有刚刚睡醒的人听到外面的喊声,还以为是官军冲杀过来,他们拎起身边的武器,冲出去不分青红皂白地开始砍杀。 很快这场骚乱如同雪崩一样快速扩散,安禄山披着衣服起身,还没说话,外面严庄便焦急地冲进帐中,口中喊道:“陛下!陛下!” “怎么了?外面这是怎么了?”安禄山惶急地问道,他已经不敢想下去了。 “营啸了!是营啸了!”严庄此时也不得不信,“太邪门了,那声音仿佛在我耳边说话一样,宣告着大唐太宗皇帝显圣,弟兄们在惊吓之中,已经炸营了!” “什么?”安禄山大惊失色,他顾不得穿甲,连忙喊道:“李猪儿!李猪儿!伺候朕上马!去叫几个还有理智的,赶快走!” 李猪儿连忙带着几个人赶来,他蹲下身子,两个人抬起安禄山的肚子,李猪儿用头顶住,伺候他更衣。安禄山根本不敢久留,虽说这二十万大军只是号称,实际上只有七八万人,可这也不是他能处理的。 赶紧跑吧,狗命要紧。 刚往外跑出去没两步,那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诛杀贼首安禄山!饶尔等不死!” 安禄山此时只顾着逃命,根本没注意到严庄和李猪儿交换眼色。 自从安禄山“登基”以来,身体越来越差的同时,脾气也与日俱增。对李猪儿还有身边的“文武大臣”,非打即骂,动辄就使用刑罚。下午出了那档子事,愤怒之余安禄山把怒气撒到了身边的谋主严庄的身上。 严庄本就是个读书人,哪里能忍得下这种羞辱? 他一瘸一拐地走着,与李猪儿对视一眼,二人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李猪儿悄悄摸出刀,趁着安禄山不注意,一刀斩在了他的肚子上。 安禄山吃痛之下,摇摇晃晃地坐在地上,肚子上鲜血横流,肠子都顺着伤口淌了出来。 “你……竟然是你!”安禄山哆哆嗦嗦地指着李猪儿,大声骂道:“家贼!家贼难防啊!” “当初你把我阉割的时候,就应该会想到有这么一天。”李猪儿的眼中满是仇恨,“我在冰天雪地中躺了一天!从那时起,我就在想有朝一日一定要亲手报仇!” 说着,李猪儿一刀稳准狠地将安禄山去势。 “这人是我的家贼啊!”安禄山仰天哀嚎着,留下一句话气绝身亡。 当“大燕”的文武群臣带着安禄山的脑袋向李世民投降的时候,李世民这个始作俑者也有些意外。 他寻思怎么着叛军不也得负隅顽抗一阵,然后被堵在后面的李靖擒获,万万没想到安禄山竟然死于自己人之手。 在安禄山倒台以后,叛军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轰然倒塌。李清倒也不是十分的意外,毕竟在安禄山起兵之初虽说势如破竹一路打到潼关,可毕竟是强弩之末。要不是他李隆基玩了一出微操,令哥舒翰强行进攻,局势也不至于糜烂到那种地步。 当时李光弼和郭子仪已经在河北大杀特杀,安禄山甚至升起回师的心思。如果按照哥舒翰的原定计划,他在潼关坚守到李光弼和郭子仪挥师南下,到时他出兵两面夹击,安禄山必然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可惜历史没有如果,也庆幸历史有了如果。在这个时空的哥舒翰保住了一世英名,安史之乱也被扼杀在了初起之中,没有对大唐造成太大的破坏。 李清也因此获得了成就“大唐最速传说”。 想想过阵子还要去唐肃宗的年代,李清不由得为李哥默哀片刻。 好家伙,救火队长是吧。 肃宗年代的安史之乱,可不像天宝十四年一样容易收拾。更别说在这之后还有什么甘露之变,什么黄巢,什么朱温……想想都替李哥头疼。 在李靖的指挥下,唐朝迅速收复洛阳。六月初,李靖和李光弼郭子仪成功会师,历时七个月不到的安史之乱就这样草草收场。 李世民在朝堂定下国策,打击豪强,休养生息,并且更改节度使制度,令其只掌军不掌政,让地方上军政分离。 对于李旦的能力,他还是非常相信的,在他看来李旦的风格和汉文帝十分相似,特别适用于本时空休养生息的国策。 于是在李旦的瞠目结舌之中,他被留在了天宝十五年暂时监国。 “我的菜园子……”李旦抓着准备回去的李小三的手,苦口婆心地叮嘱着。 “知道了阿耶。”李小三一脸不耐烦地说着,心想回去之后就把老头子的菜园子掀了。 反正伱也留天宝十五年了,那菜园子在宫里多碍眼啊!种点草草什么的不好么?李小三还在畅想,嗯……看太爷爷那个鹦鹉不错,自己是不是也让占城那边进贡几个?阿耶的小菜园子以后就养点小动物好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在孝顺这一块儿,李小三还是比较出类拔萃的,毕竟是敢宣布阿耶不是自己阿耶的狠人。 将其他人全部送回各自朝代之后,李清也带着李世民等人回到了贞观十二年。 看到久别好几个月的李世民回来,杜甫的心思都不在处理政务上了。自从上一次李世民回来带走尉迟恭三将之后,杜甫就开始担心天宝年的情况。在得知安史之乱彻底被平定以后,他把手头的奏章一卷,放声长笑。 李清看着狂喜的杜甫,又想起了自己的童年,背不出《闻官军收河南河北》时被老师打手板的痛苦。 继而又释然地笑笑,年少时为了应付考试,应付家长,被迫背诵了许多诗词歌赋。当时只是囫囵吞枣未解全意,可在将来某个瞬间,就会与你产生灵魂上的共鸣。 (留言说说最能和你们产生共鸣的文章或诗句吧) 在这个时候,也意味着老师的教诲和背诵的文章,在真正意义上完成了他们的任务。 这个时代的杜甫虽说不会再写下后世那些传唱万年的诗句,但对于杜甫来说,他愿意用一生的才气,换得国泰民安。 总不至于像辛弃疾一样,将万字平戎策换本种树大全。 李世民特意给杜甫放了两天假,让他去和李白喝酒庆祝。 语文书中那个杜子美,总是一个愁眉不展的老年人。而比他年长许多的李白,却永远是那个引剑凭风起舞的桀骜少年。然而自从到了贞观年,得志的杜甫心态是越来越好。再加上俸禄不低,家里的孩子们也都茁壮成长,没有后顾之忧的杜甫一天比一天阳光。诗风也逐渐向李白靠拢,从写实派往豪放派转变。 那个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杜甫,又回来了。 现在的李清正在立政殿中悠闲地坐着,手里捏着一瓶无苏打水。李世民在一旁来回踱步,好像热锅上团团转的蚂蚁,面色纠结得很。 “贤弟,你看为兄这副样子,会不会有些憔悴……”李世民用手揉揉自己的脸,患得患失地对李清问道。 李清抬头看看,晃晃脑袋:“没有,李哥你现在形象挺好。” “是不是比去年苍老了许多?”李世民团团转着,唉声叹气:“若是观音婢见我憔悴苍老,会伤心的……” 这李哥平时也不是这样啊,不是挺刚毅果敢的吗?怎么现在要见老婆了,反而这样患得患失的? 李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要再这样婆婆妈妈的,那就算了……” 说完他抬腿就要走,李世民立刻扯住李清陪笑着:“别别别贤弟,为兄错矣,为兄错矣……” “那你慢慢纠结吧,我先出去走两圈,一会你想好了再叫我。” 李清刚要走,就被李世民拽住。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开始吧,贤弟。” 李清点点头,很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随后他从兜里掏出一颗药丸子,郑重地递到李世民的手上。 “就在里屋呢,嫂子是贞观十年来的,现在正处于病危状态,你赶紧进去把药给她吃了。” 李世民听了二话不说,捏着药丸转头就冲向里屋。 李清也不知道这系统是怎么个原理,反正就是说是从本位面的贞观十年里“狸猫换太子”来的。他坐在外殿,也没打算进去吃狗粮,而是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内屋,吃下药的长孙皇后缓缓醒转,映入眼帘的是李世民那张焦急的面孔。 “二哥……莫非是梦中相见吗?” “不,不是梦。”李世民小心翼翼地抱着长孙皇后,眼泪像决堤一样涌出,“已经是贞观十二年了,两年了,观音婢,我终于再见到你了!” “二哥……”长孙皇后伸手轻抚李世民的后背,半晌后等李世民松开她,才问道:“贞观十二年?我记得……今年不是贞观十年吗?” “一时之间,也不知从何说起……”李世民组织半天语言,对长孙皇后娓娓道来,讲述着自从她过世之后,是如何认识李清的,又是如何把她“弄”回来的。 长孙皇后消化半天信息,才明白自己是“死而复生”。而在她听李世民说结识了一位仙人贤弟之后,她很容易便接受了这一切。 “兕子和稚奴都很想你,高明和青雀也是。”李世民停顿半晌,才别别扭扭地说道:“我,我也很想你。” 长孙皇后温婉一笑,伸手握着李世民的手,温声问道:“叔叔呢?你就这样把人冷落在外面?” 唐朝人一般称呼丈夫的弟弟为叔叔,是以长孙皇后这么叫也不是乱了辈分。 “你瞧我,光想着你了。”李世民一拍脑袋,连忙说道:“我去把贤弟叫进来。” 长孙皇后按住李世民的胳膊:“不必,我和你一起出去吧。” “你这身体……” 李世民有些不放心地问道,他倒是知道李清的丹药堪称药到病除,但自己老婆总归是要宝贝的。 除了是一位爱马仕,李世民还是经典的爱妻号。 “放心吧,吃了药之后,已经没有大碍了。”长孙皇后轻声说道:“我自己的身体我当然知道,积郁多年的沉疴,早已经完全消散。” “那便好,那便好,我给你穿鞋。”李世民高兴地说道。 二人来到外殿的时候,李清正拿着一包虾条像战鹰一样抽象地啃食着。看到他们出来,李清老脸一红,立刻把虾条收起来。 “哟,李哥,嫂子。”他打招呼道。 “这位便是叔叔吧?”长孙皇后走上前躬身一礼,“无垢谢过叔叔救命之恩,还有叔叔对二哥的帮助。” “嗨,都自家人,你太客气了嫂子。”李清挠挠头,唐朝人的称呼实在是让他有点……有点别扭,“李哥天天在我耳边唠叨,刚才还和我纠结了半天,说自己是不是苍老了,是不是憔……” “贤弟!”李世民连忙打断他的话,他咳嗽两声:“咳咳,贤弟啊……” “竟有这样的事?”长孙皇后一双凤眼好奇地看向李世民。 “那个,今天天气不错,”李世民立刻转移话题,“贤弟啊,要我说咱今天就适合吃火锅,我去让人叫上高明还有兕子他们,今天咱吃顿家宴……” (本章完) 109.第109章 贤弟我求求你了少说两句吧! 第109章 贤弟我求求你了少说两句吧! 由于李治和李明达是李世民带在身边抚养的,所以他们来的速度是最快的。 刚一进殿门,看到长孙皇后之后,两小只愣在原地,片刻后李明达呜咽着喊着阿娘,冲向长孙皇后的怀抱。 李治就不一样了,他惊恐地大喊一声,转头就跑。 本来还和李明达一起哭唧唧的李世民,脸一下就黑了起来。 他三步并两步地追出去,准备给李治来一出爱的教育。 好家伙,两年不见你娘,平时又哭咧咧地喊想阿娘,现在你娘回来了,你小子第一时间是想跑??? “稚奴这是……?”长孙皇后一边揉着李明达的小脑袋,不解地看向李清。 “亏心事做多了,估计是害怕伱揍他。”李清诚实地回答道。 长孙皇后稍稍想了一下,又低头看看李明达,轻声问道:“可是我不在的日子,稚奴欺负兕子了?” 话语很温柔,但李清不由自主地为李治哆嗦了一下。 那种语气,李清回想起当年抓住他逃课上网吧时,笑眯眯问他为什么不去上课的老妈。 “那倒没有,就是……怎么说呢。”李清开始为李治开脱,“就是在贞观二十三年李哥驾崩稚奴继位之后,这小王八蛋把李哥的才人给娶了……” 话音刚落,李明达的小脸儿皱巴巴地开始哭唧唧。 “阿娘,疼……” 长孙皇后低头一看,李明达的衣服都被她抓得皱起来了。她松开下意识抓紧的手,安抚李明达两句,轻声问道:“稚奴继位?那高明呢?” 她想到了一个她不敢去想的可能,李明达又被她抓得小脸儿皱巴巴的。 “你说高明啊,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高明在你死之后性情大变,又在李哥的不停挤压之下,最终在贞观十七年……造反辣!”李清双手一摊,一副‘悲伤那么大’的神情。 *来自长孙皇后的怒气值+5000 豁!嫂子大气!上来就是五千点情绪值,这可比李哥刚开始几百几百的贡献要大方多了! 这人救的,不亏本啊! “那二……你李哥是怎么处置高明的?” 长孙皇后笑眯眯的,可任谁都能感觉到这笑容里蕴含的剔骨尖刀。 瞧瞧,都不叫二哥了,直接“你李哥”。 李哥,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啊,高明只是被废为庶人,你也不想想啊嫂子,那毕竟是你的孩子,李哥怎么忍心下重手呢?” 李清挠挠后脑勺,他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坏了,晚上李哥不会吃闭门羹吧? 估计现在嫂子的怒火,应该仅次于知道老朱把朱标养死的马皇后。 “哼……”长孙皇后凤目微微眯起,看向正好拎着李治命运的后颈衣服走进来的李世民。 走进殿内的李世民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觉察到了气氛的不对劲,明明是大夏天,为何感觉就这么冷呢? 他拎着李治走过来,在他的屁股上狠狠地打了一下,试图转移不太对劲的气氛:“小混蛋!看到你阿娘还跑!你就是这样想你阿娘的?” 李治扁扁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长孙皇后看看面前这个孝顺的儿子,伸手摸摸他的脑袋。 “稚奴,不哭了,”她柔声抚慰着李治,在她看来,稚奴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就算以后做了点比较孝顺的事儿,那也是以后的事情。 现在这么大的小孩子又懂什么? “阿娘……阿耶,阿耶他总打我……”大孝子李治上来第一件事就是可怜巴巴地告状。 不提还好,一提李世民一下就怒了:“打你?打你是为了爱护你!你……” “好了,二哥,稚奴他还小。”长孙皇后抚摸着李治的狗头,“就算他将来有什么错,那也和现在的他无关。” 李清双眼望天不说话,希望嫂子你知道他被老婆篡位后还会这么乐观。 “你……你是不知道啊观音婢,这小子……这小子……”李世民哆哆嗦嗦地指着李治,还没说完话,便被两声嚎丧一般的声音打断。 “阿娘?!” 是李承乾与李泰二人,在看到长孙皇后的第一眼便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李泰就比较喜感,像一只篮球一样跑得颇具弹性。 “阿娘!”李承乾泪水涟涟,止不住流淌,孺慕地看着长孙皇后。 在长孙皇后过世以后的无数个日夜里,他都在思念着母亲,自从母亲走后,就再也没有人庇护他了。阿耶总是偏爱着青雀,对于自己要求极其严格;那些个夫子,也只会犯颜直谏,从来不会顾及自己的感受。 好在还有义父,这段日子要不是有义父庇护,他总觉得自己会被巨大的精神压力压垮。 “好孩子,好孩子。”长孙皇后凤眸中水汽弥漫,她颤抖着手轻轻抚过李承乾的脸颊,每当她想到自己一向温润的大儿子居然被逼造反,她的心就像被捏紧一样疼痛。 “阿娘,孩儿好想你……”李承乾嚎啕大哭,似乎要将自己这些年来受到的委屈全哭出来。 李世民站在一旁尴尬地看着李清,他总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想想历史上自己把孩子养成那副模样,他总觉得今晚这闭门羹是吃定了。 “你完了。”李清对李世民做着口型。 李世民:…… 不一会儿,正殿里就坐满了人,除了李恪以外,全都是长孙皇后所出的孩子。一共三子四女,李承乾、李泰和李治,长乐公主、晋阳公主、新城公主以及城阳公主。 还有平时里长孙皇后在后宫之中比较要好的姐妹,比如韦贵妃,杨妃二人。 看着比自己高了将近半头的韦贵妃,李清瞅瞅和他差不多高的李世民,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这位嫂子不去打排球,真是白瞎了。 长乐公主倒也真不愧是唐穿必娶的女人,那篇长乐公主赋也真没吹牛,见到她的第一眼起,李清忽然觉得一个人的长相居然可以用华丽来形容。 不过对女色兴趣不大的他也没有什么孟德之疾,单纯是比较欣赏。 一家人聚在一起其乐融融,长孙皇后似乎是暂时忘记了李世民是如何养坏她这些孩子的,尤其在杨妃和韦妃面前给足了李世民面子。 “明明是夏季,为何这般凉爽?”吃着火锅的韦妃忽然间问道。 按理来说这么大热天,又吃这么热的火锅早应该汗流浃背了。 “哈……当然是贤弟的功劳。”李世民十分骄傲地介绍着:“那边立着的,是贤弟提供的空调,可以使房间内的气温更加凉爽。” 李泰和李承乾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政事堂中早就有叔父(义父)提供的空调,苦于盛夏的酷暑,舅舅长孙无忌还有房相他们下班都不想走,天天赖在那里纳凉。 尤其是舅姥爷高士廉,仗着年岁大甚至天天赖在那睡觉,这两天看其他人也有意动。 将这件事一说,李清也表示没办法。政事堂和立政殿有空调是因为这边有发电机,宫城之内还好说,皇宫外可就爱莫能助了。 李清倒也不抠门,当即表示给嫂子们的宫里都安装上空调——反正情绪值也是从长孙皇后那里薅出来的。 吃过饭之后,将恋恋不舍的孩子们打发走,李清也想跟着溜走,却被长孙皇后叫住了。 “叔叔,我还有些事情想请教你。” 李清僵住了,他看了一眼同样僵住的李世民机械地转过头道:“嫂子您说。” “高明他……”长孙皇后稍稍停顿片刻,“因何而反?” 李清瞅了一眼李世民,李世民抬头望天,不敢说话,也不敢给李清眼神。 “那我可说了啊,李哥。”李清试探性地问道。 李世民毫不迟疑地拿起一只手臂,用袖子掩住脸,另一只手冲着李清摆摆。 意思是你快别给我上眼药了,赶紧说吧。 累了,毁灭吧…… “李哥偏爱青雀高明喜欢上了小男娘夫子天天范言直谏高明逐渐绝望最终铤而走险造反……”李清深吸一口气,不带停歇地一口气突突突地将话全部说完。 “我们一件一件说,先说一下你李哥偏爱青雀的事情。”长孙皇后柔柔地笑着,看了一眼李世民:“我记得以前我经常和他说,天家容不得任何偏爱,哪怕再觉得亏欠青雀,也不能有任何表露,这样会让高明心存忧惧,也会让青雀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 “二哥,是这样吗?”她转过头笑眯眯地问道。 *来自李世民的害怕值+1000 “是……是吧。”李世民擦擦脑门子上的汗水,看了一眼李清,眼神中的暗示明显就是——贤弟我求求你了你可少说两句吧! “再说高明喜欢上小男娘……男娘是什么?”长孙皇后明显不太理解这个比较现代的词汇。 “就是,嗯……长得像女人的男人。”李清想了一个比较贴乎实际的回答。 *来自长孙皇后的惊愕值+2000 长孙皇后凤眸微阖,缓缓地吸一口气,平缓着心情。 “之前太常寺有一名叫做称心的乐童,姿容俊美,善于歌舞,比女人都女人……还有一有种说法是,这名男娘是汉王李元昌发掘后送给高明的,俩人形影不离亲密异常,这件事被我李哥知道后,他勃然大怒,下令赐死称心。” “高明因为思念称心,所以在东宫中修了一个小屋,立上称心的人像,早晚派人祭奠,自己偶尔也会去,在室内徘徊,痛哭流涕。后来,他又在宫苑内堆成一个小坟,树起石碑,私下赠予称心官爵……” *来自长孙皇后的暴怒值+3000 “另外就是他的几个老师,以孔颖达于志宁为首的,天天只会指着高明的鼻子范言直谏。” “说好听的是范言直谏,说不好听的就是博个名声,你想想啊嫂子,如果有人天天在你面前怼天怼地的,你能忍几天?不是每个人都是李哥这样的抖m,喜欢被魏征……那个老头辱骂……” 好家伙,差点把魏征说成是钉宫了。 “更何况高明只是个十多岁的孩子,正处于心里逆反期,反正这种情况换成是我,我一天都坚持不住,非得拿枪突突了这几个狗日的不可。”李清说到这里不禁有些愤慨。 太坏了,这就拿拳头去揍。 “我已经将那几个夫子换掉了。”李世民连忙说道。 “其实你俩都有问题,你说选谁不好,非得选择那太子杀手李纲?”李清摇头啧啧称奇:“话说这到底是你俩谁的主意?” 长孙皇后脸上一红,这主意……其实是她出的。 “为何称李师为太子杀手?”她不解地问道。 “李哥,你说。”李清示意让李世民说。 李世民长叹一声,迎着老婆的目光硬着头皮说道:“李师在教高明之前,曾经先后教过前隋废太子杨勇、还有大哥……” “如果按照历史轨迹,他也把高明教废了。”李清惋惜地摇摇头:“如果教废一个两个那是概率问题,第三个那就是他祥瑞的问题了。” 是,雪风会保护大家的是吧。 长孙皇后以手扶额,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那二哥这么宠爱青雀,为何不立青雀为太子,反而选择了稚奴?” “还不是青雀犯傻,说了一句杀子传弟的话,”李清咂咂嘴说道:“刚开始老糊涂李哥还挺高兴,打算立青雀为太子,只不过后来褚遂良把李哥劝住了。” “我看他也是老糊涂了,怎么这种话都能信!”长孙皇后白了李世民一眼,“连儿子都能杀的人,又怎么会放过弟弟呢?” “那稚奴呢,除了娶了二哥的才人,他这皇帝当的如何?”长孙皇后又问道。 李清张张嘴,看都没看李世民,直接言简意赅地说道:“他不止娶了那个才人,还立这个才人做了皇后,甚至李唐天下都被她篡夺了,直接登基称帝,改国号为大周……” “什么?!”长孙皇后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来自长孙皇后的震惊值+1000 *来自长孙皇后的暴怒值+10086 “稚奴在哪儿?”长孙皇后忽然起身,凤目寒煞:“本宫今天不打死他,就不是他娘!” —————— 说下更新哈,每章现在是4000字,每天更新三章,实际上相当于上架前的六更。 (本章完) 110.第110章 只要我这么一瞪眼睛,你嫂子就 第110章 只要我这么一瞪眼睛,你嫂子就得乖乖儿听话 对于自己小儿子整出这么一个抽象的大活,长孙皇后当然是无法接受的。 她也算是饱读史书,对于前代君主们的抽象大活多少有点了解,诸如什么烽火戏诸侯啊,或者一雌复一雄双飞入紫宫之类的,都算是遗臭万年的活儿。 她已经能够想象到,在后世如刀的史笔下,自己的这个小儿子会是什么形象。 什么懦弱无能啊,昏庸暗昧啊,总之就是怎么差怎么写。 就算他有千万种功绩,史笔也会在春秋笔法之下,过渡到他老婆的手中。无他,因为是蝎子粑粑独一份的女皇。 一时之间气血上涌,要不是吃过药调理好了身体,这一下兴许得给她气过去。 李世民好说歹说才给长孙皇后劝住,他的理由就是刚刚长孙皇后所说的,无论李治做了多么错的事儿,那毕竟是未来的李治做的,现在的李治毕竟是个孩子。 李清补了一嘴,千万不要放过他。 冤有头,债有主,在听说可以去永徽年揍一顿成年李治后,长孙皇后当即就意动了。 …… 永徽七年,立政殿。 忙碌了一天的李治抻着懒腰,打算去找萧淑妃侍寝。 要说他忙啥,倒也没忙啥——朝政交给舅父长孙无忌和褚遂良处理,他自己窝在被窝里刷了一天的短视频。 身为一个皇帝,后宫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但李治不一样,他这人属于西方龙那伙的,骨子里刻着的都是好色。 看着科技与狠活的小视频,尤其是那种甜甜恋爱的,在床上扭得活像一条蛆。 好家伙,李家再凑一条蛆是不是就可以组成三蛆兄弟的组合了? “唉,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李治仰倒在床上,啧啧地赞叹着。 这话还是他从某个小视频的标题中学来的。 正快乐划动手指中,忽然听见门被打开。他连忙坐起身,刚想喝骂一声,对上的却是一对满是煞气的凤眸。 “阿……阿娘?”李治一刻也没有犹豫,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你……你复活啦?” 在看到长孙皇后的第一眼起,他就知道自己死定了。 不是叔父就是阿耶告的状,反正是他俩其中的一个,必然跑不了。 李清从系统中掏出一把戒尺递给长孙皇后,长孙皇后接过戒尺,冷哼一声看向李治。 “稚奴,你出息了!” “阿娘,不是阿娘,都是误会……”李治连忙求饶:“您不信您问叔父,稚奴也是迫不得已啊,稚奴也不想处置舅舅……” 李世民和李清闻言,不约而同地一把糊在自己的脸上。 这狗东西,怎么就自己撂了? “处置伱舅舅?”长孙皇后秀眉狠狠一跳,她握着戒尺,没有动手揍他,而是打算先问一下怎么回事:“你舅舅……他怎么了?” 李治由于亏心,根本没听出来长孙皇后并不知情,而是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将来发生的事情坦白从宽:“阿娘,那个……就……其实我也没打算把舅舅怎么样,只是他身体不好死在了流放的路上……” “你……”长孙皇后拿着戒尺,她缓缓闭上眼睛,睫毛因愤怒而剧烈地颤抖:“为什么?” “就是……舅舅他阻止我册封武媚娘做皇后……而且我总觉得他把我当小孩子……”李治结结巴巴地说道:“对,就是总孩视孩儿……” “咳咳,稚奴,你不能这么说啊,毕竟当初把你扶上皇位的就是你舅舅。”李清咳嗽一声,也不知道是帮李治说话还是帮他添油加醋:“你说你小子,就是这么报答人家的?人家好歹也帮你除掉了李恪不是?” 听到这句话之后,长孙皇后的脸色更加暗淡。 *来自长孙皇后的失望值+2000 李治跪在地上,心里疯狂地大叫。 叔父啊,你是我亲叔父,你快把嘴给我闭上吧,算我跪下来求你了还不行吗? 长孙皇后沉默了好半天,才缓缓开口。 “二哥。” “哎~”李世民立刻应道。 “把这个不忠不孝的孽子给我捆起来!”长孙皇后指着跪在地上的李治,冷冰冰地说道。 李世民打了个冷颤,不敢多说,召唤着李清就去捆李治。 李清也不敢不照做,他怕长孙皇后愤怒之余再波及到他,女人发怒起来实在是太可怕了…… 很快李治就像是准备过年被宰杀的猪一样,四马攒蹄地被捆在地上,毫无王者风范。 见长孙皇后的戒尺太短,李清连忙掏出一根儿加长版的鸡毛掸子,递给她说道:“嫂子,用这个,这个劲儿大!” 长孙皇后接过鸡毛掸子,在空中用力挥舞两下,发出“咻咻”的破风声。 她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李治,露出一道饱含了母爱的笑容。 鸡毛掸子带着呼啸的风声,落在了李治的屁股上。 “哎哟——”李治惨嚎一声,被眼疾手快的李世民用破布团子塞到嘴里。 李治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长孙皇后面无表情地揍着他,根本没有一丝怜悯。 很奇怪女人这种生物,李清真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嫂子她能够保持用十分的力道揍李治的同时,还能做到满头珠翠不摇曳。 优雅,实在是太优雅了! 这要放在间谍过家家里,得是被伊登学园的那位监舍供起来的级别。 李清哆嗦一下,屏蔽了系统五十一百的提示音,转身和李世民一起面壁。 “嫂子一直这么吓人吗?”李清小声地问道。 “平常不这样,这是被稚奴气到了。”李世民也同样压低声音给李清解释道。 李清回头瞧瞧依旧在暴打李治的长孙皇后,低声问李世民道:“李哥,你也别光顾着关心稚奴,你还是先想想自己吧,想好今天晚上怎么进屋没?” 李世民心里突突一下,坏了,忘了观音婢在朕这还有没算的帐呢。 但男人嘛,就算是心虚也不能表现出来,他一挺胸脯,做出一副大男子气派的样子:“放心吧贤弟,你李哥的家庭地位,那是这个!” 说着,他竖起一根儿大拇指。 “真的吗?我不信。”李清揶揄地表示不信。 “李哥什么时候和你吹过牛?”李世民看李清不信,不由得觉得自尊心受到了挑战。 李清点点头,说道:“现在。” 李世民:…… 长孙皇后兴许是打累了,她把鸡毛掸子放在一边,抬起头温温和和地问道:“二哥,叔叔,你们在说什么呢?” “观音婢威武!”李世民竖起一根大拇指。 “嫂嫂教子有方!”李清也跟着竖起大拇指。 长孙皇后哼了一声:“我可不敢称教子有方,我的亲儿子,竟然会想到杀害他的亲舅舅!” “那个,观音婢,容我插个嘴……”李世民举起手,像个小学生一样乖巧:“其实现在稚奴还没和辅机翻脸……” “那你为何不早说?”长孙皇后看着地上躺着的李治,这才发现他嘴被堵住了。 “我当稚奴什么时候成了硬汉,原来是嘴被塞住了。”她轻哼一声,伸手将李治嘴里的布团子拎出来。 “阿娘,阿娘……”李治泪流满面,他现在就是后悔,无比无比地后悔,为什么自己就嘴贱把那件事抖搂出来了? 现在的他还有点羞愧,明明阿耶和叔父都没偷偷告状,自己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稚奴知错了!稚奴知错了!” “知错就好,就怕你下次再犯!”长孙皇后瞥了李治一眼,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打了一顿气也消了。 得到眼神明示的李世民立刻走过去给李治解绑,李治揉揉发麻的胳膊,跪在地上委屈巴巴地哭道:“阿娘,孩儿真的知错了……” 长孙皇后稍稍叹了口气,轻声问道:“不疼了吧?” “不疼了,不疼了。”李治揉着胳膊嘿嘿笑道:“叔父的打孩子武器就是打的时候疼,根本不会留下后遗症,这个我太清楚了。” 是,他不止挨过揍,还用那玩意儿揍过人。 不得不说,揍人的感觉是比挨揍爽多了。 由于现在是晚上,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也没打算多待。临走的时候,李清低声问李治:“稚奴,你想不想看你阿耶挨揍?” “你是说……”李治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表情也逐渐变得孝顺,随后他立刻摇头驱散那股子邪念:“这……这不好吧,那毕竟是我阿耶,我要动手那不是大逆不道吗……” “你小子!”李清暗搓搓地伸手拍了他脑门子一下,他实在是被李治给孝到了:“我是说让你看着,没说让你这瓜怂动手!” 哄堂大孝了家人们。 “啊,哈哈……”李治尬笑着试图驱散尴尬,随后说到:“那有兴趣,当然有兴趣……难不成你要让皇爷爷回来?那可不成,皇爷爷要能打阿耶,他早就动手了,还轮得到他玄武门?” 李治倒是门儿清,李清笑笑,低声说道:“当然不是你皇爷爷了,想不想看你皇奶奶如闪电般归来揍一顿你阿耶?”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叫上李贤,还有李小三,还有旭轮,到时候咱们几个一起看热闹。” “这个好,这个好!”李治说着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叔父,要不我再加点什么代价吧,这样平白无故地看,我总觉得有点心里不踏实。” 李清打了他一巴掌,笑骂道:“别整些有的没的,安心等着就行了。” 说完,他拉着还在说悄悄话的李世民夫妇回到了贞观十二年。 立政殿里,李清拍拍李世民的肩膀,对他告别道:“李哥,天色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见。” “我就不留你了。”李世民摆摆手。 李清看看李世民,又看看在收拾桌子的长孙皇后,低声问道:“我说李哥,你确定你今天不会挨收拾?” “嗨,不是为兄和你吹,在家里只要我这么一瞪眼睛,你嫂子就得乖乖儿地听话!” 李世民压低嗓子和李清吹嘘着,如果没有偷眼去看长孙皇后动作的话,这句话听起来也算是比较真。 “真的?”李清表示不信。 李世民十分爷们儿地哼了一声:“你要是不信,为兄也没办法。” “那我可走了。”李清对李世民点了个赞,转身就走。 回到王府的时候,上官婉儿还没有休息。见到李清回来,连忙迎了上来。 “小武呢?”李清左右瞅瞅没见到武媚娘的身影,心想不会被上官婉儿噶了吧? “喔,应该是在休息。”上官婉儿温婉一笑:“大王是要叫她起来接着干活吗?” “大可不必。”李清伸手止住上官婉儿的提议,“你们气要是消了,适当让她休息休息也可以,我是没什么意见。” 上官婉儿白了他一眼,心想我们的气早就消了,将来的事情毕竟是她将来才做出来的,面前的这个小武也才十四岁,有点儿下不去狠心。 “给她换个活,就让她去小学里教书吧,啊我想想,”李清伸手在下巴上挠挠,灵光一闪道:“这样,我给她安排几个老师,让她先快点儿把小学到高中的知识全都消化掉,将来还能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上官婉儿敛衽一礼,脉脉柔情地说道:“大王心善,奴婢佩服。” “嗨,学吧,学无止境,太深了。”李清这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李世民的声音。 “贤弟,贤弟在否?” 李清:…… 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见李世民走了进来。 “你不是只需要一瞪眼睛,嫂子就会乖乖听话吗?”李清看着稍显狼狈的李世民揶揄着说道。 饶是李世民身经百战,也不禁老脸一红,他稍显尴尬地咳嗽道:“那个,今天是意外,你嫂子刚刚回来,我怎好与她相争?俗话说得好,好男不跟女斗,我今天在你这将就一晚,你我兄弟抵足而眠!” “大可不必,李哥。”李清连忙伸手喊停:“你这样,我再弄张床,我睡觉不太老实,再一脚把你踢下去……” “那也行。” 李世民倒也不甚在意,只要有个地方聊聊天就行。 (还有两章,晚点) (本章完) 111.第111章 你信不信我一首歌就能把在座的 第111章 你信不信我一首歌就能把在座的各位唱哭? 李清是终于明白为什么长孙皇后给李世民吃闭门羹了,这家伙沾枕头就睡着,入睡奇快无比。偏生还是个喜欢打呼噜的,那声音简直如同四缸发动机。李清这一宿靠在枕头上两眼无神,脑袋就像被杰瑞折磨的汤姆一样一会儿变成铃铛一会儿变成架子鼓。 很难说她不是为了睡一个消停觉,才把李世民撵出来。 第二天早上,李世民醒来的时候看到躺在床上刷手机的李清,不由得伸个懒腰,笑着说道:“贤弟起的蛮早啊……” “我压根就没睡!”李清充满怨念地看了李世民一眼。 “啊?为什么不睡,是因为不困吗?”李世民不解地问道。 李清:…… “李哥啊,你是不是对自己的鼾声心里没有一点数?”李清终于憋不住了。 “我打鼾?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打鼾!”李世民大手一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清面无表情地点开手机录音,放在李世民的面前。 一阵阵如波浪般的鼾声从手机中传来,李世民的面色逐渐僵硬。 “啊,这……好吧。”证据如山,由不得他不承认,“那为什么以前没人和我说过呢?” “嫂子是给你留面子,其他嫂子留你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嫌弃呢?”李清嫌弃地看了李世民一眼:“也就是我手里有证据,能把伱实锤了,不然你这辈子都意识不到!” “你啊……”李世民不由得失笑:“天下间敢嫌弃我的,也就你和你嫂子了。” “能这样理直气壮的,也只有你一个了……”李清无力地说道,“算了,咱们先吃早饭吧……” 李清这里新奇的早餐,李世民还是第一次体验。干肠馅的小笼包连干三屉,颇有长鲸吸百川的风范。 等到上官婉儿端着笼屉离开的时候,李世民狐疑地端详半天李清,啧啧有声。 “你瞅啥?”李清被瞅的有点心虚。 “贤弟,你是不是……不行?”李世民有点犯嘀咕,万一贤弟真不行,那不是耽误阿姐一辈子吗? “什么不行?”李清被整糊涂了。 “那上官婉儿到现在还都是处子之身,放着这么一个大美人在家里养着,你就一点都不动心?”李世民十分男人地问道。 李清翻翻白眼:“首先哈,我很行;其次,你也不看看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哪儿;最后,我非常行!” “那我就放心了。” 李世民说着,从李清的笼屉里顺来最后一只小笼包塞进嘴里。 自从让太子带着吴王魏王监国以后,李世民就逐渐感觉无政务一身轻。早朝也不用去,拎着元奴没事儿满皇宫逛一逛当街溜子也挺好。 长孙皇后也很喜欢元奴,因为元奴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直接喊阿娘。 “这孩子……”长孙皇后心情愉悦地揉摸着元奴的脑袋,心想这小鸟可比稚奴听话多了。 去天宝十五年收拾烂摊子之前,李世民就想给元奴封个王,但是又怕魏征进谏,于是这事儿就一直卡着。眼见着长孙皇后回来了,他就想趁着这个机会顺便把这件事给定了。 然而刚走进立政殿,就看到长孙无忌抱着李治哭得像个二百多斤的孩子。 “辅机,你们这是?”李世民一伸手,元奴就飞到了长孙皇后的身边。 “阿娘,阿娘!”元奴忽扇着翅膀,嘎嘎地冲着长孙皇后大叫。 “乖。”长孙皇后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儿,伸手揉搓着元奴的脑袋。 “奖一颗松,奖一颗松嘛……”元奴叫着撒娇。 长孙皇后这才从一旁桌子上的盒子里掏出几颗松子送到元奴的嘴里,得到奖励的元奴兴奋地咕咕叫了两声。 “阿娘真乖!” 长孙皇后:…… 忽然好后悔奖励他一颗松子,怎么办? 李世民本来有点吃醋,看到元奴这哄堂大孝的场面,不由得会心一笑。 听到李世民的声音,长孙无忌连忙转过身见礼:“陛下……” “哎,自家人见面,不必多礼。”李世民连忙止住大舅哥的见礼。 起身后的长孙无忌又拜下对李清连连道谢,李清扶着他起身之后,李世民开口说道:“正巧辅机今日前来,不如我们去新军那边看一看茂公他们训练的成果,如何?” “哎,这个提议好。”李清十分赞成地说道:“正好这方面我颇有心得,也想去指导一番。” 他倒真不是吹出来的,论近现代步兵队列训练的专业性,他在这大唐还真是数一数二的。 新军所在的京郊离宫城并不近,鉴于李清不会骑马,又不想坐马车,于是他又把那辆悍马拎了出来。 “这……这是何物?”长孙无忌半是吃惊,半是艳羡地问道。 “这啊,这是悍马。”李世民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抚摸着悍马的车身:“在天宝年的时候,贤弟可是答应把这辆车送我了。” “没忘没忘,送你送你……”李清不耐烦地摆摆手:“赶紧上车……李哥你坐副驾,正好我教你怎么开车。” “好嘞!”李世民双眼放光地爬上车。 “我让你坐副驾,没让你坐主驾。”李清黑着脸,看着坐在主驾驶位上的李世民。 李世民脸色不红不白地下车换了个位置,甚至还哼哼唧唧地表示贤弟真抠门。 李清白了他一眼,没和他一般计较。 到了城郊开阔地,李世民说什么也要上来开车试试。李清无奈之下,只好把驾驶位让给他。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李世民握着方向盘,和李清面面相觑。 “贤弟啊,这车怎么不动?” 李清给他讲解了半天,李世民还是有些学不来。 急中生智之下,李清想起当年张小教项羽学车的故事来,于是便说道:“你就当你是在骑马,打火相当于给马套上马鞍,表示你要骑他;放手刹,就是解开缰绳;踩离合,是你上了马背;挂挡就是你一磕马肚子;然后放离合,给油——就是你抽他一鞭子……哎,你看这不就跑起来了?” 李世民狐疑地看了一眼李清:“你这不是会骑马么,说的头头是道的。” “我特么什么生物都没骑过,还不是让你逼出来的?”李清气急败坏地说道。 李世民倒也真不愧是能够奔袭千里的男人,学起骑车来是真的快。一路上开着车风驰电掣,看着他那意气风发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果山下来的呢。 那句话说的还真是没毛病,男人至死都是少年。 后座的长孙无忌右手死死地抓着上面的扶手,骨节儿抓得直发白,脚趾头抠得死死的,脸色青白地看着前方,大口地喘息着。 坐在前面的两个人完全没注意到后面还有个害怕的,李世民开着车横冲直撞,一点都不像个新手。 到了军营门口,李世民一踩刹车,方向盘一甩,整辆车打着横,吱嘎一声与军营大门平行着停下。 “哎哟,都会漂移了啊李哥?”李清伸出大拇指夸赞了一声。 “一般一般。”李世民十分受用,他下车前回头一看,就看到长孙无忌双目无神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辅机,你怎么了?”李世民连忙过去帮他把车门打开,伸手摇摇他。 长孙无忌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他整理一下衣袍,迈着八字步下车,十分意气风发地伸手拢拢头发—— 然后张嘴哕地一声吐了一地。 “第一次坐车,晕车很正常。”李清对担心的李世民说道,而后掏出一瓶水递给长孙无忌:“整点?” “谢谢秦王。”长孙无忌还不忘道谢,拿着水咕咚咕咚地喝起来。 好在他在政事堂的时候喝过这种矿泉水,知道怎么拧瓶盖。 长安城郊的道路是真的不平坦,坑坑洼洼的,平时跑起马来不觉得有什么,可这一坐车是真的体会出那种坑洼来了。这还是悍马减震之后的效果,换成别的车,估计长孙无忌的隔夜饭都能吐出来。 守卫在营门口的士兵看到李世民下车,立刻上前参拜。 “免礼,英国公何在?”李世民示意士兵起身。 得到通传的李绩很快就带人赶来,一番寒暄之后,李绩带着三人进了军营。 新军的军服经过敲定,选择了类似老近卫军的样式。至于检阅的训练效果还不错,尤其是在射击方面,无论是齐射,还是轮射,成果都不错。 就是这个队列行进的问题不小,无论怎么看都不是十分整齐。 李清思索片刻,终于想到了问题所在。 “近现代的军队行进的过程中要有进行曲,嗯……比如这样。”李清说着,掏出一个小音响放出后世军训常用的分列式进行曲。 “看到没有?每一个鼓点的重音,都踩在左脚上。”李清一边说一边给众人做示范:“这样的话,既可以起到令队列整齐划一的作用,激昂的乐曲也可以提升军队的士气,缓解士兵们的紧张情绪。” 李绩恍然大悟,身为久经沙场的宿将,他哪里不明白这进行曲的妙用? “另外军中也可以传唱一些军歌,以此来凝聚军队的向心力,”李清笑着说道,“就像是秦王破阵乐一样,但说实话,秦王破阵乐有点儿曲高和寡,老实说,优秀且接地气的乐曲是可以引起士兵的共鸣的。” 听到李清说《秦王破阵乐》曲高和寡,李世民当即表示不乐意:“我不信还有什么乐曲,能比《秦王破阵乐》更能引起士兵共鸣。” “真的吗?”李清在嗓子眼儿里嗝嗝地乐了两声:“你信不信就现在军营里的这些新兵蛋子,我几句就能把他们唱哭了?” “我倒是听说过四面楚歌,汉高祖令汉军士兵围困项羽唱响楚地歌曲,以瓦解楚军士气。可现在营中都是长安的良家子,恐怕什么歌曲也无法激起他们的思乡之情吧?”李世民第一个表示不信。 “你不信?” “不信。”李世民摇头。 “那咱们赌点什么?”李清问道。 “不赌。”李世民摇头很干脆。 嘿,你个老六我真是服了…… 李清转头对李绩说道:“英国公,你去挑选一百士兵,我今天必须用陌刀给咱们的皇帝陛下剌剌屁股!” 李绩抱拳而去,李世民不解地问道:“贤弟,何为陌刀剌屁股?” “开个大眼儿!”李清翻翻白眼。 李绩很快就挑选了一百精兵,实际上他也不太相信李清所说的“几句就能把人唱哭”。所以选人的时候他也憋着坏,特意挑选了一百名精悍的士兵。 众人围着李清坐下,李清扭开音响,开始挑选伴奏。 一阵凄凉的二胡声传来,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李世民与李绩对视一眼,不由得有些心里发虚。 坏了,这小子不会真能吧? 根据《广雅·释亲》记载,“妈,母也。”,所以李清也不担心他们不会听不懂妈妈是啥意思。 清清嗓子,李清开始动情歌唱。 “寒风飘飘落叶,军队是一朵绿。” “亲爱的战友你不要想家,不要想妈妈……” “声声我日夜呼唤,多少句心里话。” “不要离别时两眼泪,军营是咱温暖的家。” “妈妈你不要牵挂,孩儿我已经长大。” “站岗值勤是保卫国家,风吹雨打都不怕。” “衷心的祝福妈妈,愿妈妈健康长寿。” “待到庆功时再回家,再来看望好妈妈……” *来自王五的伤感值+2,来自孙老憨的伤感值+3 *来自长孙无忌的伤感值+200,来自李绩的伤感值+200 *来自李世民的伤感值+5000 这首新兵连禁曲的杀伤力无疑是核爆级别,可谓是“歌是上午唱的,思想是中午滑坡的,墙是下午翻的,家的晚上到的,门是指导员开的。”。而优秀的歌曲就像是诗歌一样,哪怕隔着多少时光也能够让人产生共鸣。这首歌曲也是一样,不止是那些士兵,就连一旁坐着的李绩还有长孙无忌,泪水都潸然而下。 更别提泪腺发达的李世民了,他坐在那里,止不住的是对太穆皇后的思念。 李清一曲唱罢,看着已经化身大唐哭包的李哥,不由得得意地问道:“李哥,这回信了吗?” 李世民哽咽着以袖掩面,另一只手冲着李清胡乱摆摆。 (本章完) 112.第112章 李世民,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 第112章 李世民,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 李清有点儿愧疚,你说说这首歌唱的,都把李哥唱得想念母亲了。 要不……补偿补偿李哥?就把太穆皇后弄回来? 直到回去的路上,李世民的兴致都不太高,要不是飙车能给他带来快乐,兴许就一直emo下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皇帝们是不是都有飙车的爱好?你看汉景帝带着梁王刘武在宫里逮虾户,赵光义驾着驴车在高粱河漂移,现代也有带英女王开着卡车和斯图卡玩命,你滴勋宗带着水门侯飙车…… 好在李明达和元奴这两个贴心小袄非常识时务,见李世民不高兴,她们俩一起挤到老李的怀中撒娇,这才让老李心情阴转晴。 晚饭过后,在长孙皇后的催促下,李世民便和李清聊起平阳公主的事儿。 “没问题李哥,伱姐就是我姐。”李清大包大揽地拍着胸脯。 长孙皇后坐在一旁,架着元奴挡在面前偷偷地笑着。 考虑到想要撮合李清和平阳公主,于是李世民便提出道:“那个,贤弟。” “啊,怎么了?” “就是……嗯,最好是大业九年的三姐……”李世民稍稍算了一下,这一年三姐正好十六岁,云英未嫁待字闺中——最重要的是,十六岁的三姐肯定不能打四十多的自己一顿。 李清不由得一喜,这不就是瞌睡就来枕头?正愁没借口顺便把太穆皇后弄来呢,这正好有借口了。 想想太穆皇后的光辉历史,李清不由得为李世民默哀片刻。那可是能在杨坚篡位后哭着说“恨我不为男,以救舅氏之难”的女人,要是知道李哥的孝悌时刻,怕不是当场就得化身大唐女武神。 “好啊,”李清答应着,又对李世民提出建议:“对了李哥,我还有个不太成熟的建议。” “你说。”李世民来了兴趣。 “你看哈,嫂子也回来了,怎么说也得让后世的子孙们朝拜一下不是?”李清咳嗽两声掩饰心虚:“再说这可是大日子,也让后世子孙们见见他们的姑姑,姑奶奶,太姑奶奶……” “有道理!”李世民双眼放光,古人对于宗族观念看得非常重,李清的提议可谓是提到他的心坎儿上了。 长孙皇后在一旁本能地觉得不对劲,她稍稍一想便想通了李清憋着的到底是什么坏。但话又说回来了,回来之后听说丈夫把儿子差点养废,她心里又怎能不气?只是作为一个妇人,不好对丈夫重拳出击,只能给他吃个闭门羹。 但三姐就不一样了,三姐可是占着姐姐的名分,正所谓姐姐打弟弟天经地义…… 于是,想到此处的长孙皇后就当没听见,自顾自地逗弄着元奴,根本懒得插话。 在忽悠好李世民之后,李清便前往永徽朝去叫李治。在听说能见到平阳公主之后,太平公主也提出想要跟着一起去贞观朝,她也想见一见这位奇女子。 到了天宝朝的时候,李旦抱着他的大腿哭诉能不能把李成器带来顶替他,不然他就抱着大腿不起来了。 李清无奈之下,只得答应李旦的请求。 来到贞观朝的李小三贼眉鼠眼叽里咕噜地乱转,他左瞅瞅又瞅瞅,心里全是不服气——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励精图治,超越他的太爷爷李世民。 在看到李世民的座驾之后,李小三更羡慕了,坐在一旁目不转睛直勾勾地盯着那辆悍马,眼里满是歆羡。 “一会儿按住你太爷爷,太叔祖我就赏你一辆一模一样的悍马。”李清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李小三一个激灵,不可置信地看着李清。 “怎么,没有悍马你就不愿意了?”李清嗝嗝地笑着。 “要不再加点代价吧,不然我心里不踏实……”李小三忧心忡忡地说道:“这可是两件好事啊……” 李清白了他一眼,早知道这小子脑子后面反骨这么多,还用什么利诱啊。 在听说李贤和太平公主的遭遇之后,长孙皇后不由得深深同情,她召二人上前,将太平公主抱在怀中,轻声地安慰着。 太平公主本来最近监国意气风发,已经把那些事儿忘得差不多了,结果被奶奶勾起伤心事,又哭个停不下来。 李贤倒是看得比较开,他心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现在他家庭和睦又美满,倒也不至于被一点伤心事勾得难过,甚至还有心情在旁边安慰太平公主。 看时间差不多了,李世民先让小辈们在门外等着,他带着长孙皇后先进到殿内。 李清伸手给了他一颗药丸子,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示意他们俩进内殿。 “难道阿姐受伤了?”李世民看着手中的药丸子,陷入深深的沉思,“可不记得大业九年的时候,阿姐生了什么病,或是受了什么伤啊……” 此时的他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二哥,我们先进去吧。”长孙皇后轻唤一声,打断了李世民的猜想。 李世民哦了一声,将门推开。 然后他就迅速把门关上了。 回头一看,正好看到李清那没安好心的笑。 “怎么了,二哥?”长孙皇后关心地问道。 李世民咬牙切齿地看了一眼李清,低声对她说道:“贤弟……贤弟把阿娘带回来了!” 长孙皇后有那么一瞬间,眼睛睁得大大的,随后她立刻缓过神来,郑重地对李世民说道:“二哥,或许叔叔给你的那枚丹药,就是阿娘的救命之药。” 李世民也悚然一惊,对啊,阿娘是大业九年过世的…… 想到这里,他也来不及害怕,立刻冲进屋中,大声喊着阿娘。 伏在床边睡着的李秀宁(这里取用野史的名字)被声音惊醒,她迷迷糊糊地起身,伸手抽出床边的长剑,大声叱道:“谁!” 随后,她就看到了一身龙袍的李世民。 “阿姐,是我啊,我是二郎啊……”李世民眼泪唰一下就流了出来,他想起来了,这就是阿娘过世的当天清晨,阿姐由于太过困倦在床边睡着了,而大哥和自己刚从长安回来,见了阿娘最后一面。 “二郎?”李秀宁不可置信地看着李世民,古人比较显老,再加上李世民现在身体调理得十分好,有点那么个返老还童的意思,倒也没和年轻时候差多少:“你……你怎么穿着一身龙袍?快脱下,不要命啦?” “哎?你怎么……感觉高了这么多?还留了这么多胡须?我记得你离家的时候还刚刚到我肩头……”李秀宁又捉着李世民的胳膊比划着。 “阿姐,说来话长。”李世民连忙擦擦泪水,对李秀宁说道:“我刚求到一颗仙药,可以救阿娘的命……” 说着他把那枚丹药递给李秀宁。李秀宁接过丹药,本来她是不太相信这些东西的,但那扑鼻的异香却让她改变了念头。 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她连忙走到母亲的榻前,将丹药放进母亲的口中。 刹那间,原本太穆皇后那枯白的头发奇迹般地由白转黑,枯槁的身体也如枯木逢春一般重新焕发生机。 太穆皇后缓缓醒转,她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浑身充满了力量。 “我这是,回光返照?”她自言自语道,缓缓起身,正好看到自家二郎穿着一身龙袍,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 “二郎?你怎么穿着龙袍?”太穆皇后眉头蹙起,“快脱下,若让人看见,我李家会遭受破家之祸的!” “阿娘,您不用担心,二哥现在是皇帝了。”长孙皇后在一旁笑着说道。 “观音婢?”太穆皇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完全是凭借着仅有的印象才认出面前这位宫装妇人是谁,“你,你怎么一夜之间,与二郎一般都……” “阿娘,这说来就话长了,孩儿和仙人结拜为兄弟……”李世民握着母亲的手,开始给她讲述与李清相识的经过。 “就这样,孩儿央求贤弟,把您和阿姐从大业九年带到贞观十二年……” 李世民倒也不傻,没说他本意是带平阳公主,太穆皇后只是意外。不然的话,太穆皇后必然饶不了他,一顿好打是在所难免。 “二郎你等等,你的意思是……现在是二十五年之后?”李秀宁掩着小嘴儿,眼中满是惊愕。 “是的……孩儿这就下旨,让您做我大唐太后,享享清福,也让阿姐做咱大唐的平阳长公主。”李世民扶着母亲的手臂,笑呵呵地说道。 太穆……不,现在应该叫窦太后了,她稍稍颔首,表示并不拒绝李世民的提议。 “二郎,你做的好,做的好哇!”她泪光盈盈地赞叹道:“那普六茹家狼子野心,谋朝篡位,为娘当时只恨自己不是男儿……如今你舅姥爷家的仇,终于在你这报了回来,真是为娘的好儿子!” “阿娘,咱不说这个,咱大唐的后世之君都在外面等着您呢,是您的孙子,重孙子,还有玄孙……” 李世民出言提醒道,他想让阿娘看一看大唐后世的君王。 “好!那为娘就出去看一看我李家的后世儿孙。”窦太后高高兴兴地起身,在李秀宁的伺候下穿上衣服和鞋子。 一出门,李世民看着外面的儿孙们,心潮澎湃地宣布道:“稚奴,你们都过来,见过朕的阿娘。” “孙儿(重孙、玄孙)见过皇祖母(太祖母、高祖母)。” 李治领着自己的儿孙们十分干脆地跪在地上,响头不要命地往下磕。 “好孩子,好孩子们……”窦太后十分满意地让他们平身:“都起来吧,起来吧……” “阿娘,这位便是孩儿的贤弟,李清。”李世民对母亲介绍道。 “老身谢过仙人救命之恩。”窦太后的礼节十分足,要不是李世民搀着,她就拜了下去。 “哎,婶子,这是干啥……”李清连忙上前扶住窦太后:“这不就见外了,我和李哥乃是挚爱亲朋,手足兄弟,他的阿娘就是我的阿娘,应该的,应该的……” 窦太后伸手止住李清的话:“那也当谢,我大唐万年,还离不开仙人相助……” “婶子,这么叫就见外了,您叫我小清就行。”李清连忙推辞。 “那老身就托大,叫你一声小清。” 窦太后真是越看李清越觉得喜欢,倒也真不愧和李世民是母子俩,她第一瞬间也是在想要不要把女儿嫁给他。但考虑到现在不知道李清到底有无婚配,所以她也没有贸然开口,而是打算问过李世民再说。 又和李清寒暄几句后,窦太后转头问道:“二郎,你父亲可有追封?” 李清立刻摆起吃瓜姿态,来了来了!重头戏来了! 我费这么大劲,不就是等这一刻吗? 李世民“啊”了一声,脑子超频片刻,恭恭敬敬地说道:“父皇的庙号……是高祖。” “高祖……嗯,不错。”窦皇后颔首表示肯定,又环视一周,皱眉问到:“咦?毗沙门呢?还有三胡,怎么不见他们两个?” 李世民:啊这…… 毗沙门,是李建成的字;而三胡,是李元吉的小名儿…… 见李世民支支吾吾说不出个之乎卯酉来,窦太后不由得心中一颤。 “毗沙门和三胡,该不会……” “高祖母,您不能怪太爷爷啊……”李小三立刻臊眉耷眼地上前,茶里茶气地说道:“其实太爷爷也不是故意的,当时的情况危急,他也是迫不得已……” “李隆基!你给我住口!” 李世民急了,也不顾什么仪态,大声喝止着,防止他把下面的话说出来。 窦太后看了一眼勃然色变的李世民,知道有猫腻儿,于是便狠狠地瞪了李世民一眼,对李隆基说道:“隆基,不用管他,你只管和我说,如果他敢报复你,高祖母准饶不了他!” “哎,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那孙儿就说了。”李小三贱兮兮地凑过去,“就是武德九年的时候,太爷爷他率兵埋伏在玄武门,一举袭杀了当时身为太子的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然后逼迫高祖退位……喏,不信你问太爷爷,高祖爷爷直到贞观九年才去世呢……” “二郎……”窦太后听到这里,脸色已是黑到不能再黑,她语气森冷地问道:“隆基所言,可是实情?” (本章完) 113.求个月票 求个月票 还差97张够1000,24点前满1000的话加更两章! (本章完) 114.说一下月票的加更规则 说一下月票的加更规则 先谢谢大家,本月月票满一千啦,会兑现承诺加更两章。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在明天和后天分别加一更,这两天也就是四更,每天一万六千字。 另外说下12月和1月的月票加更,满一千,加三更(12000字),满两千加四更(16000字)。 大家帮我记下账,目前还欠8000字。 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本章完) 115.第113章 放心吧阿耶,皇奶奶不会打死你 第113章 放心吧阿耶,皇奶奶不会打死你的 李世民现在就是后悔,特别特别后悔。 怎么在先天二年的时候,没把这个驴日的给打死呢?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李隆基不是个好东西,但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孝顺…… 李世民咬牙切齿地看着李小三,李小三一个激灵,连忙跑到了窦太后的身边。 “高祖母,您快看啊,我太爷爷孩视我……不是,他威胁我……” 李小三说了一半觉得孩视不对劲,本来就是太爷爷,孩视他也是应该的。所以察觉到不对的他立刻改口,试图往窦太后的怒火中加一锹柴。 可以预见的是,他做到了,窦太后果然对李世民怒目而视:“二郎!你安敢如此!” 她四下看看,找了半天没找到趁手的武器,只选中了一个看起来比较趁手的胡凳。老太太按着凳子一脚踩过去,胡凳应声碎裂。她抓着一只凳腿一扯,便扯了下来。 窦太后拎着凳腿在手里拍了拍,对手感十分满意。她转头看向李世民,冷哼一声说道:“二郎,你果然是做了皇帝了,已经不把为娘的放在眼里了?连为娘的话你都不打算听了?” 李清算是看出来了,窦太后应该和他二婶差不多,都善使凳子腿儿…… “阿娘,伱听孩儿狡……听孩儿解释啊……”李世民有点儿抓狂,后面这么多儿孙看着呢,这要让阿娘拎着叮咣揍一顿,那面子以后还往哪儿搁?还怎么教育孩子了? 他又转头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长孙皇后,可谁知道长孙皇后抱着元奴,正在全神贯注地给它掐羽管儿。 “你刚刚是说狡辩了吧,你是不是说狡辩了?”窦太后冷笑着看着李世民。 “没有,阿娘,孩儿也委屈啊……”李世民委屈巴巴地讨饶,“再说这么多孩子们看着呢,您总得给孩儿这当长辈的留点面子不是吗?” 窦太后一想,倒也有道理。 自家这二郎虽说在孝悌方面要流芳百世了,可毕竟也是要称宗做祖的,面子什么的,该给的还是要给的。 见窦太后明显打算把自家阿耶关起来单独打,李治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挤了半天,想挤出来一件能让祖母生气的事儿。正所谓急中生智,还真让他想到一句话。 “皇奶奶,有道是生子如羊,不如生子如狼……”刚说到这里,李治只感觉脊椎骨一阵发凉,他注意到窦太后那死亡凝视之后,十分迅速地向李世民施放一个误导:“哎您别看我,我阿耶说的!” 李世民:…… *来自李世民的愤怒值+1000 你竟敢用我的魔法对付我?波特? *来自窦太后的暴怒值+5000 这句话果然有效,原本打算和李世民单独聊一聊的窦太后瞬间就改了主意。 呵呵,好一句“生子如羊,不如生子如狼”啊!想必你李二郎也是在这个方针的指导下,开始你的杀兄囚父之路的吧? “你……你竟敢如此教子?”窦太后深吸一口气,面色平静地说道:“为娘的是个女人,没读过书,不懂什么文化,你给为娘解释解释,什么叫‘生子如羊,不如生子如狼’?”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在给元奴掐羽管的长孙皇后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唇角小小一颗美人痣将这个笑容点缀得如同狐狸一般。 让你教坏我的孩子……长孙皇后在心里轻哼,看到有人帮她主持正义,她的心情更加愉悦了。 *来自长孙皇后的舒心值+2000 在她身旁站着的李治忽然听到一缕微不可查的哼唱声,他很快就锁定了声音来源,不可置信地低声问道:“阿娘,你怎么哼上……” 阿娘在他心里,一直都是温婉大气的模样,怎么今天看起来……像是粉切黑? “稚奴,”长孙皇后闻言,头都没抬,依旧是揉着元奴的脑袋,心不在焉地说道:“你听到什么了?” 李治哆嗦一下,连忙说道:“是稚奴听错了,稚奴听错了……” “唔……”长孙皇后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那边的李世民还在想脱身之策,他脑子飞速运转,学起李治来,拔腿就跑。 你给路达哟! 正所谓逃避虽然可耻但很有用,李世民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他一边跑一边说道:“阿娘,小杖受大杖走,我不能陷你于不义啊阿娘,其他的事情等晚上您冷静下来再说,我……” 跑了没几步,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抱住了自己的腿。 低头看去,好家伙,左腿李小三,右腿李治,这爷孙俩看到自己低头看他们,抬头呲牙嘿嘿一笑。 “皇奶奶(高祖母)!我们帮您逮住他了!” “你们两个混蛋!”李世民蹬了两下没蹬动,眼看着窦太后一步一步逼近,不由得大声骂道:“你们真要陷祖母于不义吗!快让开!” 然而他俩没有一个想松手,李治呲牙笑道:“阿耶,皇奶奶只是拿着一根棍子,又没有拿刀,放心吧,她不会打死你的。” “你们俩给我等着!”李世民怒道:“今晚你们别睡太死!看我派玄甲军把你们一个一个送上天!” *来自李世民的愤怒值+2000 窦太后冷笑一声,迈着四方步走上前:“二郎,你……威风啊!” “婶子,婶子,您息怒。”李清这时候连忙走上前。 见到李清上前,李世民不由得心中一喜。关键时刻还得是贤弟啊,只要贤弟帮我说上一两句好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然而李世民没想到的是,李清在别人都看不见的角度,冲着他露齿一笑。 在李世民惊愕的目光中,李清掏出一根扫把。 “婶子,您用这个,那凳子腿儿多糙啊,万一真把我李哥打坏了怎么办?”李清把扫把递到窦太后的手上:“这柄扫把,乃是仙界之物,打人很疼却不会留下任何伤痕……” “好东西!”窦太后没看出来这扫把哪里好,但既然这个仙人大侄子说好,那就一定好。 她接过扫把,满意地掂量一下,冷冰冰的目光看向李世民。 “二郎,你回来。” 见李世民不想回来,窦太后呵呵一笑,伸出三根手指。 “一……” “二……” “阿娘,别查了。”李世民垂头丧气地摆摆手,示意李治爷孙俩别抱着了。他向窦太后走过去,唉声叹气地说道:“您……多少给孩儿留点面子。” 窦太后冷哼一声,终究是没忍心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拂了自家二郎的面子。 “你们都挤在这里干什么?”窦太后冷冰冰地扫视一圈,“都给本宫出去!” 长孙皇后第一个起身,她架着元奴走出殿内;在她身后跟着的,是太平公主,李贤李旦他们哥儿三个。 “你们两个,没说你们是不是?”窦太后的目光像是看尸体一样,看着李治和李小三。 二人对视一眼,话都不敢说,夹着尾巴就跑了。 “小清,还有秀宁,你们两个留下。”窦太后接着说道。 李秀宁看了一眼一脸戚戚的弟弟,又看了一眼满脸写着看乐子的李清,哦了一声,坐到了一旁。 “二郎,跪下。”窦太后一指身前。 李世民哆嗦一下,他想起小时候顽皮,把大哥李建成的脑袋蹭掉好大一块油皮,因为这件事阿娘让他跪在祠堂,痛打了一顿。 没奈何,老妈的命令比圣旨还管用,他只能依言照做。 窦太后深吸一口气,泪水缓缓从眼眶中流出。 她不明白,为何她的儿子会兄弟相残,彼此之间互相屠杀。 手中的扫把高高举起,重重地落在了李世民的后背上。 李世民倒也是个硬汉,一声不吭地承受着阿娘的揍。 打了两下,终究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窦太后高高举起扫把,又颓然地放下。 半天没等到扫把打下来,却感觉脖子上忽然落下水滴。李世民连忙抬头,看到阿娘正在拄着扫把哭泣。 要是挨揍还没什么,可看到阿娘在哭,李世民也慌了神。 “阿娘,阿娘……”他连忙抱住窦太后的腿,呜呜地就哭了出来。 *来自李世民的委屈值+10000 窦太后长叹一声:“二郎,阿娘是看着你长大的,如果你真的是被逼无奈,就和阿娘说,娘不怪你……” 李清见火候差不多了,连忙说道:“婶子,其实那件事,也不怪我李哥,您能否听我说一句?” 窦太后深吸一口气,对他说道:“你说吧,我听着。” “说起来事情其实很复杂,自从李叔晋阳起兵以来,我李哥从二十岁开始,一直作为先锋大将东征西讨,先后平灭西秦薛仁杲,刘武周、宋金刚,武牢关一战擒双王,天下震动……可以说是大唐的天下一大半都是他打下来的。” “但长子毕竟是李大哥,所以李叔便立了李大哥为太子,立李哥为秦王;后来又因功加封他为天策上将,位在亲王公爵之上。” “只是因为李哥的功劳太大,李叔为了暂时安抚他的心,不止一次和他说,要废掉太子,改立他为太子。于是就这样一直给他希望,却又一直拖着迟迟不肯兑现,这样做的结果想必您也知道,导致了李大哥这个太子逐渐生出恐惧之心。” 李清说到这里,表情稍微变了一下。 “李元吉野心甚大,想要挑动二人相争自己得利,于是便假意投靠更为弱势一方的太子。在他不止一次的挑唆之下,还有李叔他的骚操作之下,太子逐渐开始敌视李哥,后来甚至到了欲除之而后快的地步,甚至还在宴会之中给李哥的酒里下毒。要不是李哥命大,就被毒死了,在我们认识之前,他身体里还有当初的余毒残留……” “武德九年,李叔以“太白见秦分,秦王当有天下”的天象为借口,准备瓦解李哥的势力……” 李清刚刚说到这里,就被窦太后愤怒的声音打断了。 “够了!”窦太后手中扫把重重地怼在地上,“小清,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了!” “原来是你那个糊涂爹干的好事!”窦太后恨声说道:“平衡之术竟然玩到了自己的儿子身上,他李叔德原来是这等不堪之人!……小清!” “在呢婶子。”李清连忙答道。 “能否带着老身去武德年!”窦太后一双凤眼之中满是杀意,“我要当面质问他李叔德,到底是为什么才会这样对待我的孩儿的!” *来自李世民的救赎值+20000 *系统升级中…… “阿娘……阿娘!” 李世民的情绪瞬间崩溃,他跪在地上掩面恸哭。 十七年了,他足足委屈了十七年。他何尝不想做一个好儿子,好弟弟,奈何兄弟不能相容,父子不能交心。 他也曾想过交出兵权,就此做一个逍遥王爷颐养天年。但政治斗争就是这样的残酷,就算他放下了,李渊和李建成,还有李元吉也未必放得下。跟随他的弟兄们,打着他的烙印,一生郁郁不得志不得重用都是最好的情况。还有他的亲人家眷……他都不敢想,如果他失败,后果将会是什么样。 而所有人都在戳他的脊梁骨,不分青红皂白地说他杀兄囚父,但何尝有人想过,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如果他失败了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婶子,恐怕暂时不行,往前去的话,需要等待很长一段时间……”李清有些为难地说道。 系统暂时还没开放武德年的进入权限——想来也是,两个李世民,去了武德年还有一套满配的天策府班子,咋的,一个大唐装不下你了呗? 窦太后点点头,也没有强求。她低下头,伸手温柔地抚摸着自家二郎的头。 可怜的孩子啊……他不应该背负这些的。 “好了,都过去了,二郎。”窦太后温声安慰着李世民:“都怪阿娘,不分青红皂白就对你横加指责,你可会怨我?” “孩儿不怨!”李世民连连摇头。 “放心吧,二郎。”窦太后温柔地安慰道:“等阿娘去了武德年,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 “我倒要看看李叔德那个老匹夫,到底是谁给他吃的熊心豹子胆,竟敢如此对待我儿!” (争取白天再更三章) (本章完) 116.第114章 二郎,你跪下!娘求你件事! 第114章 二郎,你跪下!娘求你件事! 应该说,窦太后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也是一位十分讲道理的。 在从李清这里了解了客观事实之后,窦太后的仇恨瞬间ot,转到了李渊的身上。 至于说杀兄囚父,在高门大户看来这都不是事儿,尤其是皇族之间。稍微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心软。 窦太后的母亲就是北周的公主,对于这些事儿她当然门清的很。 就比如李小三,如果当时李世民干脆把他直接打死,可能现在也没这么多事儿。 将话说开以后,事儿也就算过去了,于是李清开门招呼小辈们再次回到殿内。 看着完好无损的阿耶(太爷爷)正在死亡凝视,李治和李隆基对视一眼,心里不禁有些发憷。 对于这两个孝顺的孩子,李世民打算慢慢收拾他们。 不急,和他耍耍! 在看到长孙皇后怀中抱着的元奴时,窦太后来了兴趣。 她走过去伸手摸摸元奴的脑袋,而元奴也看到自己阿耶面对面前这个女人都大气不敢喘,很有眼力见地任由她摸着。 鹦鹉都是很有眼力的物种,看得出眉眼高低。 “这鹦鹉很不错,观音婢,它叫什么?”窦太后饶有兴趣地问道。 “它啊,叫元奴。”长孙皇后将元奴调转个身子,冲向窦太后:“元奴,快见过皇奶奶。” “皇奶奶,皇奶奶!”元奴很知趣地嘎嘎叫着。 “真乖。”窦太后十分满意地摸摸它的脑袋,“我听说鸟都是直肠子,你就不怕它在你身上出恭吗?” “元奴很聪明的,阿娘,没有指令它是不会随意解手的。”长孙皇后笑着说着,让元奴站在手上,对准了边上的一个小垃圾桶。 “元奴,便便。” 听到指令的元奴立刻撅着屁股,拉了一泡屎。 窦太后更满意了,她对长孙皇后说道:“将元奴借我用一用。” “阿娘有话,儿媳定当遵从。”长孙皇后伸手将元奴递给了窦太后。 窦太后满意地看着乖巧的元奴,对李世民说道:“二郎,带我去太庙。” 李世民不敢怠慢,连忙对窦太后说道:“那还请阿娘移驾,孩儿驾车带您前去……” “你是皇帝,不要为了老身如此屈尊。”窦太后心不在焉地摸着元奴,十分满意李世民态度的同时,又拒绝了他的请求。 李世民也知道窦太后的意思,他嗨了一声,说道:“嗨,那车是贤弟送我代步用的,寻常人根本就不会驾驭,只有我能……” “哦?”窦太后看了李清一眼,颔首道:“那我可得试一试了。” 车身容量有限,再一个李世民也没打算都带着去,只是带上了窦太后、长孙皇后、李秀宁还有李清。 上车后的窦太后和李秀宁不由得对这“仙家坐骑”啧啧称奇,尤其是李秀宁,东看看西看看,像个好奇宝宝一样。 “伱去做前面吧,观音婢。”窦太后如是安排着,“我身子不大方便就坐中间,委屈小清和秀宁挤一挤。” 身子不适只是托辞,实际上窦太后是想撮合撮合这俩人。 一路上窦太后扯着李世民还有长孙皇后聊天,根本不给李清和李秀宁插话的机会。李清拘束地坐在后面,长这么大还没和漂亮女生挨这么近呢。 李秀宁倒也没太在意,她出神地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世民也看出了阿娘的意思,故意没走近路,而是带着他们绕了足足半个时辰才晃晃悠悠地来到太庙。 下车之后,看着互相之间依旧没有半句话的李清和李秀宁,李世民不由得一阵怒其不争。 这个贤弟啊,你怎么像块木头似的? 李清就是不知道,他要知道的话肯定会说自己才不是梅琳娜。 太庙之中,摆满了李氏一门先祖的牌位,从老子李耳,到唐献祖李熙、唐懿祖李天赐、唐太祖李虎、唐世祖李昞,再他们的下面,才是唐高祖李渊。 窦太后缓缓走上前,面色复杂地伸手抚摸着李渊的牌位。 半晌后,她冲着长孙皇后招招手。 “观音婢,你上前来。” 长孙皇后依言上前。 窦太后伸手,接过元奴,给它仔细地梳理羽毛。 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窦太后托着元奴到李渊牌位的上方,将它的屁股对准了牌位。 李世民的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与长孙皇后还有李秀宁对视一眼,尽皆看到彼此眼神中为李渊的哀悼。 “元奴,便便。” 元奴听到命令,卟叽一声。 李渊的牌位挂上了翠绿的鹦鹉粪便,高祖的“高”字上,是一滩白色的尿酸。 “等到本宫从武德年回来以后,再令人擦除。” 窦太后满意地看着元奴的杰作,下达着大唐帝国的最高指示。 李世民当然不会反对,对于在老爹牌位上涂鸦这件事儿,他早就想干了。奈何人死都死了,再这么干可就要被人戳脊梁骨了。既然现在阿娘为自己出了一口恶气,那他也不介意把这涂鸦留着。 最好能带武德年的阿耶回来看一看,想到这里,李世民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二郎,你笑什么?”窦太后瞟了他一眼。 “没,没什么。”李世民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窦太后将元奴放还给长孙皇后,走到老子李耳的牌位前,对李世民说道:“二郎,你跪下。” “啊,好的阿娘。”李世民闻言,乖乖地走过去跪了下去。 窦太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道:“无论如何,建成永远是你的大哥,娘不是劝你大度,也不是说一些人死为大的道理,就当是看在娘的面子上,给他个追封吧。” “阿娘的意思,孩儿明白。”李世民重重地点头:“孩儿和大哥也是被逼无奈,说到底,孩儿是不怨大哥的……” “你也莫要为了娘开心说些场面话。”窦太后摇头道。 “阿娘,孩儿所言句句出于真心,哪怕走到那个地步,对于大哥,孩儿还是十分尊重的。”李世民十分真诚地说道。 “你说的话,娘相信你。”窦太后欣慰地伸手抚摸着李世民的耳朵,“只怪你爹那个老糊涂虫!” “那阿娘以为,隐太子如何?”李世民小心翼翼地问道。 在谥法上,“隐”是一个中性的谥号。隐拂不成曰隐,明不治国曰隐,怀情不尽曰隐。总而言之就是一个意思——有希望君临天下却最终未能如愿,也就是居位不终的意思。这个谥号没有褒扬亦没有斥责,更多是对逝者的惋惜态度。 窦太后颔首道:“就依二郎。” “那三胡……”李世民试探性地问道。 谁知道窦太后厌烦地摆摆手,李建成和李世民兄弟二人走到兵戎相见的地步,李元吉从中搅屎的因素绝对占据主要原因。再加上她本来就不喜欢李元吉,于是她开口说道: “娘看他就烦!给他个恶谥!” “……”李清看了一眼窦太后,又看看李世民,压低声音问身边的李秀宁:“三姐,婶子是不喜欢李元吉?” “三胡长得丑,性格又孤僻乖张,阿娘一直不喜他。”李秀宁同样低声和李清说着悄悄话。 “那就……嗯,封他为巢王吧,谥剌。”李世民思考片刻,定下了李元吉的王和谥——都不是好话。 暴戾无亲曰剌,可以说很完美符合李元吉的形象了。 现在的李建成和李元吉还分别是息王和海陵王,要等到贞观十六年才改谥。今天经过窦太后的运作,也算是提前了。 “你是个孝顺的孩子,大唐交到你的手里,娘放心。”窦太后满意地看着李世民,末了,还补充一句:“你可比你爹强多了。” “孩儿何德何能,敢和阿耶相比……”李世民立刻谦虚道。 窦太后略带深意地看着李世民,笑着说道:“你也不用谦虚,娘还不了解你?小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说什么不敢和你那糊涂爹比,实际上你在心里想的是他何德何能和你相比对吧?” 李世民:昂首挺胸,得意。 “其实李哥也挺厉害,婶子。”李清开始夸夸李世民:“他在位期间对内文治天下,厉行节约,劝课农桑,实现休养生息,国泰民安,开创“贞观之治”。对外开疆拓土,攻灭东突厥,生擒颉利可汗在太极宫中献舞,被四夷尊为天可汗,确实有水平。” “这么说,那你可比普六茹家的那个老不要脸的强。”窦太后什么事儿都要踩一踩杨坚,为了贬损他,甚至称呼杨坚家的鲜卑姓氏。 不过话说回来,杨坚虽说称帝的手段不是那么光明,但抢异族皇位的事儿,怎么能叫抢呢?再说这位开皇的去鲜卑化,绝对是历史上的一座重要丰碑,李清个人还是很尊敬他的。 至于说有人为了埋汰李二,把他称呼做“大野世民”,这纯属放狗屁。杨坚在公元581年就颁布法令恢复汉姓,而李世民出生在599年,身为汉人的李渊根本不可能给他用个鲜卑姓氏。 在太庙又待了一会儿,窦太后骂了两句李渊后,心满意足地准备回到立政殿。 窦太后表示还不过瘾,过两天去献陵当面骂他。 李清和李世民对视一眼,尽皆心有戚戚然地低下头。 今天是大团圆的日子,故而一家人聚得团圆。在他们回到立政殿以后,李世民便令人去传召在宫内的子女们来见过皇祖母。 至于李渊的那些儿子……就算了。 他真怕老娘一个忍不住,去把老头子的坟刨了。 天可怜见,窦太后可能真干得出来。 最先过来的自然是离得最近的李治和李明达,两小只一边走一边在用各种动漫中的招式对打。看得出来最近两人看的是动画片版的《西游记》,李治猴里猴气的,走两步就要用手搭个凉棚。 “这就是小时候的阿耶吗?”李贤一脸嫌弃,低声对李旦说着悄悄话:“叔爷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的?哦,看起来有一种大脑缺失的美……” 李旦面无表情地“特”了一声,差点绷不住笑。 没想到啊没想到,没想到二哥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居然也在背后这么编排阿耶! 李治现在根本没心情去管两个孝子在怎么议论自己这个阿耶,他看到李明达的第一眼起,便跌跌撞撞地走过去。李明达抬头看到冒冒失失的成年李治,还被吓了一跳。 “你……鹅?你是九哥?”聪慧的李明达从成年李治五官中依稀的模样辨认出了他的身份。 李治一把将她抄起来,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怕她就此飘走一样。 “兕子!”李治呜咽着,涕泗横流,打湿了李明达肩膀的衣服。 小李治这才反应过来,但他身高不够高,只能抡着拳头像风车一样砸着成年版自己的腿,高声喊着“放开我妹妹!”。 “这是怎么了?”长孙皇后愕然地看着失态的小儿子,不解地问道。 李清叹道:“嫂子有所不知,自从你不在之后,李哥就把稚奴和兕子放在身边亲自抚养,因此他们兄妹俩的感情最好。在成年李治的那个世界,兕子十二岁就夭折了……” “你放心嫂子,兕子身体已经好了。”李清见长孙皇后想说话,立刻又补充道。 “谢谢叔叔。”长孙皇后感激地道谢,对于李明达这个乖巧懂事又古灵精怪的女儿,她也是爱到了极点。 她抬起头,唤了一声:“稚奴。” “哎……”两个李治一起答应。 “我说那个大的,你吓到兕子了。”长孙皇后不悦地提醒道。 李治听到老娘的话,连忙松开怀抱,把兕子兜在胳膊上坐着。 “兕子,九哥终于见到你了……”李治吸着鼻涕,呜咽着说道。 “九哥不哭,不哭。”李明达伸出小手,为李治擦着眼泪。 李治深深地看着李明达,怎么看也觉得不够:“兕子,你还是这样可爱,可九哥却已经老啦……” “不,不是老了。”李明达两只小手贴在李治胡子拉碴的脸上,柔柔地说道:“是兕子的九哥长大了。” (本章完) 117.第115章 李世民:孩儿愿立军令状! 第115章 李世民:孩儿愿立军令状! 李·小犀牛·大唐贴心小袄·明达是团宠这件事,李清深有体会。 就连他自己,都对这个乖巧灵秀的小女孩儿偏爱至极,甚至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看待。 也从侧面说明,李明达确实太招人喜欢了。 李治甚至想把李明达带回永徽朝抚养,但在长孙皇后和李世民共同的死亡凝视之下,他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不过永徽朝的晋阳长公主的名号,还是给李明达留着。 一家人正围着李明达其乐融融呢,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李世民不悦地起身,刚一抬头,就看到李秀宁一脸冰冷地拎着鼻青脸肿的李愔走了进来。 “阿姐,这是……?”李世民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子。 坏了,该不会是李愔这狗东西惹了三姐了吧? “二郎,你养的好儿子啊!”李秀宁冷哼一声,把李愔甩到李世民的身边。 李愔得到自由的一瞬间,不由得跪下哇哇大哭,向李世民哭诉道:“阿耶,阿耶,这个女人竟敢打孩儿……” 他刚刚由于惊恐,并没有听清楚李世民和李秀宁的对话。 “孩儿只不过是要和她困觉,她就敢出手伤害孩儿……”李愔委屈极了,丝毫没有注意到李世民越来越黑的脸色,犹自在那自顾自地哭诉:“在皇宫之中就敢如此放肆,她……她这是没把您放在眼里啊,阿耶!” “什么?!”李世民甩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畜生!那可是朕的阿姐!你的姑母!你连她伱都敢打主意?看朕今天不宰了你这狗杂种!” 说着又是两记势大力沉的耳光,他真的是暴怒至极。自己这混球儿子在皇宫之中,就敢做出这等事,若是让他就藩,那还了得?! 他已经不敢想等到他到了封地之后,会做出什么样的荒唐事了。 “禽兽调伏,犹可驯扰与人;铁石镌炼,可为方圆之器!至于愔者,曾不如禽兽铁石乎!” “王德!传朕旨意,废蜀王愔为庶人!圈禁宗人府!” 李愔因惊恐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他还没缓过神来,便被王德带人拖出了立政殿。 路过的李恪刚想说句话,却被王德止住。 “吴王殿下,庶人李愔因冲撞平阳长公主,被圣人废为庶人。” 若不是看在李清颇为看重李恪的份儿上,王德才懒得提示李恪呢。 闻言李恪不禁悚然一惊,也顿时打消了给李愔求情的心思。身为他的兄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又怎么可能猜不到?说是冲撞,实际上是调戏才对吧…… 哪怕是一奶同胞,李恪也不想触这个眉头。 平阳昭公主啊,那可是听着她故事长大的……诶,等等,平阳长公主?难不成是叔父…… “老三,别愣着了。”李承乾揽着他的肩膀,另一只胳膊圈着小胖子李泰:“李愔这明显是触了阿耶的霉头,等过段时间阿耶消气之后,你我兄弟再一起求情,现在就去给他求情,怕是要触霉头,搞不好连你也得受牵连,安上一个‘教弟无方’的名头削爵。” “大兄说的是,弟省得。”李恪擦擦额头上的冷汗,他也不是傻子,肯定不会现在就去触李世民的霉头。 看着儿孙齐聚一堂,窦太后老怀大慰。 她本来就不是很伤心,尤其是在听说李渊的一系列骚操作之后,甚至还有些愤怒。 但看着眼前这子孙满堂的气氛,便也逐渐把李渊那档子事儿给遗忘了。 在李世民介绍完自己的儿孙们后,窦太后眉头微皱,指着旁边的男孩和女孩问道:“这些是……?” “哦,你说他们啊,他们都是儿臣的弟弟和妹妹啊……”李世民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开始给死去的李渊上眼药。 “阿娘,我给你介绍一下哈,这位是韩王元嘉,这位是彭王元则,这位是郑王元懿,这位是霍王元轨,这位是虢王凤,这位是道王元庆……这位是滕王元婴。” 说起滕王李元婴,大家可能比较熟悉——对,就是滕王阁的那位滕王,在这滕王阁中,有一篇文章叫《滕王阁序》。 而这篇文章折磨了李清两年,天可怜见,从他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就被逼着背这篇文章……光背不行,还要学其中的典故。 可以说是十分的折磨了。 看着这十二个“儿子”,窦太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于是,趁着阿娘还没爆发,李世民又给她介绍了下面的十四个妹妹,从万春公主一直介绍到还没李明达大的常乐公主。 “其实您也不必难过,咱李家枝繁叶茂。”李世民阴阳怪气地对窦太后说道:“阿耶他一共有二十二子,十九女……” “够了,不要再说了。”窦太后伸手打断李世民的话语,她饱含杀意的目光看向李世民:“二郎,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给娘介绍你的这些弟妹呢?” “没,没有啊,阿娘。”李世民连连否认。 开玩笑,这种事情也是能够承认的吗?李世民自认为皮子不痒痒。 “其实,高祖母……”李小三开始插话。 李世民心里咯噔一下子,坏了,这小王八蛋又要上眼药了。 “怎么了,隆基,你说。”窦太后没有去看李小三,反而似笑非笑地看着李世民。 李小三清清嗓子:“咳咳,就是,其实高祖他老人家……他的后宫基本都是太爷爷他填充的……换句话说就是他送给高祖他老人家的。” “祖母,我也能作证!”李治伸手继续补刀。 “看来我家二郎果然是个孝顺的孩子。”窦太后微微颔首,略带深意地说道:“你看看你的儿子,还有你的重孙子,对你也很孝顺。” “是,阿娘说的是。”李世民面上应和着,可眼中的杀气怎么也掩饰不住。 等宴会结束,必须让他俩知道儿为什么这样红! 窦太后当然不会在乎死后的事情,人活着的时候都不在乎李渊纳妾,更何况是死后的事情。再说李渊一生没有立皇后,这一点窦太后还是十分欣慰的。 至于说孩子生的多……开国皇帝嘛,生的少了反而是坏事儿。 但窦太后忍不了的是,李渊宠妾灭子的事儿。 于是,在她的死亡笔记上,又给李渊深深地记上一笔。 “二郎,”席间,窦太后轻声问道:“小清可有婚配?” “还没有。”李世民嗦着筷子,嘴上回答着,眼睛却盯着面前的烤肉。 “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二郎。”窦太后嗔怪着说道:“你就是这样做兄长的?就这样一直让小清单身?” “啊……这……”李世民干咳两声,对窦太后说道:“其实孩儿早有主意……” 窦太后哼了一声道:“你的主意?都一年了,也没见你的主意有用。” “指望你都不如指望你阿耶做个人!”窦太后又在明着讽刺李渊,“依娘看,你阿姐如今云英未嫁,正配小清……” 说了一半儿,她恍然问到:“等等,你阿姐在你们这儿……” 李世民当然知道老妈是什么意思,他连忙给她解释道:“啊,阿姐在大业十一年与谯国公柴绍完婚,在历史上于武德六年便早逝了……不过您放心,柴绍在今年年初就因病去世了。” “就算他还在世,我家三娘也断然不会和一个四五十岁的糟老头子续缘。”窦太后斩钉截铁地说道:“那就这样办吧,你去旁敲侧击问一下小清的意见,感情的事,不好强求,如果小清不愿意,那也是你阿姐没有这个福分。” “唉,只可惜我这三娘,跟随她阿耶吃尽了苦,却没能享享清福,现在有了良配,却……” 见阿娘以袖掩面,李世民不由得立下军令状:“阿娘,你就放心吧,孩儿愿立下军令状!一定能够将阿姐与贤弟撮合成功!” “哎,这才是娘的好二郎。”窦太后放下袖子,欣慰地说道。 她又补充了一句,嘱咐道:“不过切不可强求,不要恶了小清。” “放心吧娘,我们两兄弟情比金坚。”李世民大包大揽地说道。 窦太后有点不信,心想小清今天递笤帚挺熟练的,明显就是想看你挨揍。 但为了照顾自己这好大儿的面子,窦太后还是忍住了没有吐槽。 一场家宴悄然结束,阖家团圆的李唐皇室在各回各家之后,只剩下寥寥几人还在立政殿之中闲坐。 窦太后并不是十分喜欢热闹,她也在人群散去之后,回到李渊所在的大安宫之中。 李承乾小哥仨没走,而是留在立政殿中看着李世民欲言又止,尤其是李世民想在秦王府边上营造平阳公主府后,哥仨的脸都快涨紫了。 “你们三个有什么事,赶快说。”李世民皱着眉问道。 李恪伸着胳膊肘拐拐李泰,李泰贼眉鼠眼地摇摇头,又伸手怼怼李承乾。 李承乾龇牙咧嘴,对着李恪和李泰的屁股悄咪咪地一人来了一脚之后才说道:“那个,阿耶,国库没钱了……” “没钱了?”李世民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娘的,你个败家子!朕给你们留了几百万贯,怎么就没钱了?你怎么不省着点用啊!” “您看那些政策,都是您和义父制定下来的,办大唐皇家小学需要钱,建设大唐科技院还需要钱,养那群工匠还需要钱,编练新军更需要钱……”李承乾语速飞快地说道:“总之,国库现在是真没钱了,您可不能不认账啊……” “李哥,李哥……”李清连忙止住李世民的话头:“是我疏忽了,忘了这些事情费甚大……这样吧,三姐的府邸就由我来办吧,保准三姐满意。” “你……”李世民刚想问贤弟你还会建筑,就停下话头。 首先,贤弟是仙人,仙人手段凡人自然无法想象;其次毕竟还要撮合他和阿姐不是?也不好当面拂了贤弟的面子。 想到这里,他便笑着说道:“有贤弟出手,阿姐自可无忧矣。” “那便谢谢小弟了。”李秀宁微微颔首,对李清表示感谢。 李清总觉得有点别扭,明明李秀宁才十六岁,怎么就成姐姐了? 不过要真说起来,李秀宁生于590+年,他生于1990+年,理论上来说做她太祖奶奶都够了。 说起来还算他占了便宜。 这样一想,倒也觉得不是很亏了。 “另外关于国库不足的事情,我也有点不太成熟的建议。”李清说着,打着响指召唤出地球的全息投影。 第一次见到全息投影的李秀宁不禁被吸引住了目光,连带着一旁正在带着李明达练写字的长孙皇后也不禁抬起了头。 (长孙皇后) “李哥你看,这就是为何之前我提议你先练水师的原因。”李清说着,把地图转向倭国,“一方面是为了去殷洲寻找高产作物,另一方面,则是在海上寻找财富。” 李清也知道现在南美那边的土豆玉米还有红薯并不是现代的高产作物,他那么说也只是给大唐一个动力罢了。到时候取回来,也可以少一点情绪值置换出经过现代培育的良种。 “海上的财富?”李世民似有所悟地点头:“自古便有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民谚,大海如此广阔,想必海上资源也足够丰富……” “这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在倭国的这两个位置,分别有一个银矿,和一个金矿。”李清指着新潟县和岛根县的位置对李世民介绍道:“后世日本所谓的‘战国时期’,这两处金银矿被开发,银储存量万万两,金储存量也有千万两之巨。” 三小只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他们仨对视一眼,尽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燃烧的熊熊战火。 李世民也忍不住呼吸急促了起来,这么大一个宝山就放在自家的边上,他怎么能不心动? “这是离你近的,稍微远一点的,还有这个地方。”李清说着,把地图移动到澳洲的位置:“这一座大陆上,也有着丰富的金银铜铁矿藏,就是蛇虫鼠蚁多了一点,建议搞点倭国人去挖。” 李清从来不掩饰自己是一个民族主义者,对于倭国,他可是厌恶到不能再厌恶。 在现代社会这种思想可能不太被主流所接受,可在大唐这个中古世纪,简直先进得不要再先进了好吧?这可是近现代才逐渐起来的风潮。 再说去那种瘴疠之地,总不能让大唐子民去吧? (下一章等等,我要出门赴个饭局……) (本章完) 118.第116章 你已有取死之道! 第116章 你已有取死之道! 对于李清的说法,李世民表示不赞同。 什么金银铜铁,那是什么?我们大唐去那里就是为了金银铜铁?明明有更高级的追求好吧,那明明是教化蛮夷,宣扬王化,至于金银铜铁,那叫束脩! 你看,我教会你文明,你把资源给我当束脩,很合理吧? 瞧瞧,毕竟是当皇帝的,这说辞一套一套的,还的确没什么毛病。 对于自家阿耶,三小只现在真的是认识到了什么叫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学吧,学无止境,太深了。”李清伸手拍着李承乾的肩膀:“伱阿耶还有很多地方值得你们三个人学习,比如那不是很薄的脸皮。” “咳咳咳……”李世民剧烈地咳嗽着,以此暗示李清不要瞎说话。 “等你们再学一段时间政务,再培养一些亲信班子,就让你们找个地方当皇帝去。”李清笑着按在李泰和李恪的肩膀上,“记住,在你们大哥这里,多学一学,多看一看,到时候你们复刻起他的路子就会省事儿很多。” “也别嫌恶累就偷懒,这可是你们为数不多积攒宝贵经验的机会!”李清又在给他们打着鸡血,像极了无良的老板在cpu可怜的员工。 长孙皇后敏锐地抓住了重点,忽然问道:“叔叔,你是说让青雀和阿恪去做皇帝?” 她倒不是想知道这俩人在哪做皇帝,她主要是担心他们会和李承乾起争斗。偏心倒是次要的,最主要是因为皇位只有一个,既然选定一个孩子就要无条件地支持他。长孙皇后聪慧无比,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毕竟李渊的前车之鉴不远。 再加上李世民这个皇帝对于朝廷有着无比强大的掌控力,并不需要在儿子之间搞一个平衡,所以注定给孩子们的爱不能够一碗水端平。 “是啊,嫂子你应该能够理解李治是从哪里来的吧?”李清笑着问道。 长孙皇后颔首道:“嗯……那个年长的稚奴来自十几年后,对于现在的大唐来说,应该是另一个世界。” “是啊,大唐一共二十个帝王呢,老实说,我李哥这些儿子可能不太够用……”李清稍稍叹上一口气:“就拿李小三的儿子肃宗李亨来说,这小子说他是个人,都是对人的侮辱,在他那个位置上,就算栓条狗也能比他做的更好。” 李世民瞬间警觉:“贤弟,那王八蛋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猜忌自己的长城——李光弼和郭子仪。而在他死后,这二人经过时间的检验,证明了他们是对大唐无比忠诚的战士。”李清说着,抛出一个问题:“另外你知道这次叛乱为什么叫安史之乱吗?” “不知道……难不成除了安禄山之外,还有一个姓史的主谋?”李世民皱眉问道,可他明明记得在天宝年间只诛了首恶安禄山来的? 李清笑着说道:“这就要说李亨的鹰之一手了——在邺城之战,唐军占据绝对主力,可以说是号称六十万的唐军对五万史思明叛军,优势在唐军,但却因为李亨猜忌,九镇节度使竟然没有一个总指挥,而是靠观军容使鱼朝恩这个宦官居中协调。” “可想而知,表面上是因为狂风大作天不佑我,但实际上,则是因为没有一个总指挥,各部之间的军事行动很难协调一致,导致各自为战,不光大大折损战力,甚至还会相互掣肘——这也是为什么天宝十五年我没有建议立皇太子李亨为皇帝,而是选李旦回去监国的原因。” 李世民双眼之中红光一闪,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当然了,大唐以后的皇帝们,一个比一个悲哀,趁着今天就给你讲讲李亨的儿子李豫以及孙子李适吧。”李清首先选择锐评李豫:“代宗李豫,守成有余,进取不足,把他放到稚奴的位置上绝对不比他差,但可惜他面对的是一个乱世的局面,所以也不能说他差吧,只能说水平不是那么完美。” “他是一个工于心计的人,但却不玩弄权术;他也有猜忌臣下的行为,却能够在关键时刻人尽其用毫不怀疑;他面对的是一个动荡不安随时能亡国的局势,但他能够放下一切颜面,无所不用其极地去保住国家,可以说李豫也没什么好批判的,他已经能做到他所能做到的最好了。” 李世民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指望大唐能像前汉那样能君辈出,若是后人能够人人都有李豫这个水平,我也就知足了。” 李清点点头表示肯定,对李世民说道:“有个挺出名的故事,郭子仪平定安史之乱后被封为汾阳郡王,代宗李豫把女儿升平公主嫁给了他儿子郭暧。有一次两口子拌嘴,郭暧急了骂道‘你仗着你爹是皇帝就欺负人,我爹也不是不能当,只是不想做罢了’,公主听了觉得很委屈,就跑回皇宫和父亲李豫讲了这件事情。 “李豫流着泪对公主说,这就是你不知道了,他说的也没毛病,要是郭子仪想做皇帝,你以为你爹我现在还能平安坐在这里吗? “并且勒令公主回去,郭子仪知道这件事情后把儿子关起来进宫向李豫请罪,李豫非但没生气,反而还安慰他说“鄙谚有之:‘不痴不聋,不作家翁。’儿女子闺房之言,何足听也!”。等到郭子仪回去的时候,李豫还送给他不少礼物。” “当然……回去之后郭子仪打了儿子郭暧好几十大板,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哈哈哈……”李世民听了这个故事,畅快地大笑道:“这小子倒也看得开,但话说回来,又有多少帝王能够容忍这种事发生呢?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没有一个是昏庸之辈。” 末了,李世民狐疑地看向李清:“不对,贤弟,你是不是还藏了一手?就像李隆基一样,你和我玩欲抑先扬?” “看李哥说的,我是这样的人吗?”李清不由得失笑。 谁知道李世民深有所感地对长孙皇后和李秀宁告状道:“阿姐,观音婢,你们有所不知——贤弟曾经和我说,李隆基是个开创盛唐的好皇帝,结果他拉着我过去帮李隆基平定叛乱……你说说,有他这么做的吗?” “二哥也是大唐的老祖宗,身为老祖宗,又吃了后世子孙那么多香火,帮他们收拾烂摊子不也是你的义务吗?”长孙皇后一双凤眼忽闪忽闪地看着李世民。 李世民:阿巴阿巴……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李秀宁根本就没听到李世民刚刚在说什么,她正全神贯注地吃桌子上的阿月浑子——也就是开心果。李世民又喊了一声阿姐,她迷茫地抬起头,像一只被打断进食的仓鼠。 秀美的脸颊上还沾着一块儿开心果的皮,清澈的眼神如同小鹿一样纯真。 “没事了,你继续吃吧。”李世民伸手拍拍额头,他现在心里开始犯起嘀咕,就阿姐这清澈的愚……清澈的头脑,恐怕应该不会是贤弟喜欢的类型。 坏了,这可咋办? 李泰和李恪对视一眼,一起说道:“阿耶,孩儿愿意为阿耶分忧!” 李世民看着他们两人,忽然间不由得叹道:“我知道为何贤弟会提议让青雀还有阿恪他们去未来的大唐做皇帝了……” “为啥?”李承乾想听听父亲有什么高见。 “贤弟这是逼着我给孩子们打一片安稳的江山啊!”李世民仰天叹道:“罢了,罢了,原本朕还有些疲倦,甚至还在问自己为何要帮助后世之君收拾烂摊子。但现在就当是为了朕的孩子们,也要把那些烂摊子收拾干净,给朕的孩子们一片祥和的天地!” “阿耶……”李泰和李恪一起拜倒在地,为阿耶的一片苦心而泪流满面。 长孙皇后目色迷离地看着自己的丈夫,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一如既往地英明神武,富有英雄气概。不惜亲身勘定祸乱,也要为儿孙留下一个太平世界。 看到自家妻子那崇拜的目光,李世民不由得挺挺胸,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分明就是“快多夸朕两句”。 李清咳嗽两声,这突入其来的狗粮炫了他一嘴。 太令人不适了! “李哥,你和嫂子秀恩爱的时候注意一点,这屋里还有单身狗呢。” “怎么,你羡慕了?”李世民走到长孙皇后身边,将爱妻揽在怀中骄傲地说道:“我记得某人不是不近女色吗?怎么现在还羡慕了?羡慕了你自己也找一个去!” “呵呵……”李清不由得冷笑:“我记得从咱们第一天认识起,你就给我画饼说介绍老婆,现在我看看……嗯,已经过去七八个月了,我说李哥啊,你这饼画的也是真带劲儿啊。” 听到这句话,李世民不由得有些尴尬,他也想起当初在永徽年对李清的许诺了。于是他讪笑着说道:“看你这话说的,为兄怎么可能把你的事儿给忘了?贤弟,说正经的,你看我阿姐如何?” “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让我做你姐夫?”李清十分傲娇地哼了一声,瞅瞅一脸茫然的李秀宁,对李世民说道:“这事儿你还是别管了,指不上你……我先说好啊,咱别搞拉郎配,你别强迫人家阿姐。正所谓婚姻自主自由恋爱,就算我喜欢人家,人家不喜欢我也不行,强扭的瓜可不甜!” 李世民差点没笑出声,他强迫李秀宁?别看现在李秀宁装的跟小白兔似的,他可是一点儿都不信。李秀宁从八岁开始就拿他和李建成当沙包,除非他失心疯了吃饱了撑的,才会去强迫阿姐。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强扭的瓜确实不甜,可解渴啊…… 在李清没注意到的角度,李秀宁的眼中飞快地掠过一抹光芒。随后又快速隐去,她又继续捡起桌子上的巴旦木,剥着喂给兕子。 “你放心,我绝对不敢强迫阿姐——但这也不是我的意思,今天下午家宴的时候,阿娘和我提过的……”李世民连忙找出窦太后当挡箭牌,以免等贤弟走了以后,阿姐对自己重拳出击。 “拿我婶子当挡箭牌?行啊你李哥,你已有取死之道啊……”李清不由得啧啧称奇,“敢假传太后懿旨,玩儿这么大?” “不信我们现在就去找阿娘,咱当面对质。”李世民一拍桌子。 “停——这事儿就此打住,李哥,我暂时也没这方面想法。”李清叹了口气,伸手敲敲桌子,怒其不争地说道:“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什么?是拯救大唐啊!你看看后世的大唐都千疮百孔成什么样了?我一个外人看了都觉得吃不下饭,哪还有什么心思谈恋爱?这事儿别提了啊——” 为了不让李世民插话,也想转移他的注意力,李清说完飞速说道:“刚刚说到哪儿了?哦对,说完李豫,就要说他的儿子德宗李适了。” 见李世民兴致不是很高,他咳嗽两声,重点说道:“哎,李哥,提他比较关键,之前不是一直说安排青雀和阿恪去后世吗,这就是一个比较合适的节点。” 李世民一下就不困了,连带着李承乾三人也开始精神起来。 “说起李适,他的皇帝生涯,如同波浪线一般,波浪式前进。” “义父,什么是波浪线?”李承乾伸手问道,深谙不懂就问的原则。 “很好,不懂就问是良好的品德。”李清竖起大拇指赞叹一句,拉开全息影响画出一道波浪线:“看,这就是波浪线,在德宗李适的统治下,大唐如同波浪线一样忽上忽下,每次到了关键节点的时候,他总能奇迹般地把选择题选错——可以说如果他不胡乱折腾的话,局势可能要比他胡乱折腾来的好得多。” “鉴于他比较类人的行为,所以还是……嗯,让阿恪或者青雀取代他吧,至少情况也不会变得更糟糕了,不是吗?” 李恪和李泰委屈巴巴地看着李清,心想在叔父的眼里,我们俩竟然这么糟糕吗? (我今晚熬个夜码一下,尽量把月票许诺欠的章补回来,本更是上个月月票的加更1/2) (本章完) 119.第117章 眼馋的李哥(求月票) 第117章 眼馋的李哥(求月票) 凭心而论,对于李贤李旦以后的重孙子辈儿再往下,李世民是真没什么感情。 相比于这些皇帝,对于李世民来说,大唐江山要比他们重要的多。 所以李世民并不介意哪个子孙做皇帝,只要大唐江山还在就行。 前提要画好重点,做皇帝的是他的子孙。 而李清的提议对于他来说再好不过了,能让儿子们都做皇帝,互相之间还不会起冲突,这何止是完美,简直就是完美,完全符合了他内心的构想。 说起来可能有人会不信,但李世民真的是有些溺爱孩子在里面的,尤其是对待胖青雀,那简直是超纲级别的溺爱。 讲讲他们两个就够了,先把他们两个人时空的事儿平定了再说其他的。 讲完德宗李适的事儿,天色也不早了,李清便提出告辞。 顺路叫上李承乾他们哥仨一起去秦王府玩儿。 小哥仨当即表示没问题,跟着李清一起离开了立政殿。 目送着李清离开之后,李秀宁眯起眼睛,笑眯眯地看向李世民。 “二郎,方才你是什么意思,和阿姐说一说?” 与此同时,她手中的核桃发出一声扭曲的声响,碎片纷纷从指缝中滑落。 饶是李世民身经百战,已经君临天下,可这血脉力量的压制,还是不由得让他打了个哆嗦。 “那个,阿姐,真的是阿娘的意思……”李世民的辩解稍显苍白无力。 “我的事情,我自有主张。”李秀宁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神色,用饱含威胁的眼神看了一眼李世民,转身离开立政殿。 长孙皇后嗔怪地看了一眼李世民:“叫你不事先和阿姐打个招呼,怎么样,生气了吧?” “这不是话赶话,就到这里了吗?”李世民抬起袖子擦擦额头上的汗水,“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可面对阿姐的时候,还是总心生恐惧……” “是,”长孙皇后眉眼弯弯地看着李世民,“也不知道是谁,偷偷跑去青楼结果被‘李公子’捉了回来,吊在马棚里打了好几十个板子……” “别说了,别说了,兕子还在这呢。”李世民连忙说道,他抱起李明达,对她哄道:“兕子乖,和阿耶一起去找九哥好不好?” “嗯!”李明达乖巧地点头,她知道阿耶和阿娘许久未见,昨日还吃了闭门羹,今天一定有许多悄悄话要说,就像自己一样,和阿娘倒倒苦水。 她还记得在阿娘过世之后,阿耶总在阿娘生前居住的屋子前徘徊流泪,阿耶的心里也一定很苦。 哪怕依旧舍不得长孙皇后,李明达还是乖乖地任由李世民抱着去了李治的屋子。 将女儿送走之后,李世民立刻化身月夜狼人。 “嘿嘿嘿,观音婢,为夫来也!” …… 秦王府中,李清在桌子上摆了几台电脑,招呼着三兄弟赶快过来。 “这,这是电脑?”李恪立刻来了兴趣,“我记得之前就见稚奴用平板电脑玩游戏,要不是最近处理政务比较忙,我就让他给我弄几个游戏玩玩了。” “电脑游戏可和平板上的不一样。”李清清清嗓子,“给你们玩游戏不是目的,目的是寓教于乐——看到桌面上那个分类没,对,就那个p社游戏,伱们随便挑一个玩玩。” “劈社,那是什么?”李泰小胖手拨弄着鼠标,饶有兴趣地问道。 “就是……反正适合你们这种身份的人玩。”李清言简意赅地说道。 这种在地图上作画的游戏,瞬间吸引到这三个有艺术细胞的人。李清一边给他们讲解诸如“民族主义”、“威权主义”等专业术语,一边查看系统更新后到底有什么东西。 武德朝已经亮了三分之一,并且划分出三道支线——第一道连接的是天宝十五年,第二道连接的是肃宗李亨,第三道连接的是代宗李豫。根据已有进度解谜,李清判断应该是将三朝的安史之乱全部平定以后,才可以选择去武德朝。 快速平定安史之乱后,李清也得到权限,可以带更多的人前往其他朝代,目前限额是一支五千人的部队。 救赎值系统也全面开放,获取方式为了结心中遗憾等方式,可以一比五兑换成情绪值,但情绪值不能兑换成救赎值。系统暂时还没说明救赎值可以兑换什么,所以李清也没打算把这两万浪费掉。 万一能换点儿大的,岂不是亏了? 并且还开放了额外的奖励——现在已经可以去武周朝了,但是,这武周朝是《神探狄仁杰》限定。 可以选择任一案件期间穿越,任务目标是光复李唐,奖励为无。 看着这个奖励为无,李清的心中划过五个句号。 好家伙,你这是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是吧? 但想到胖灵和挂灵,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让人接受。 第二天,李世民早早就带着老婆孩子还有姐姐来到秦王府。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三个顶着黑眼圈还在打游戏的儿子。 本来心情挺好的,看到三个不务正业的小子,心情一下就不那么明媚了。 “你们三个,在干什么?” “啊,阿耶。”三人无精打采地打招呼,“叔父布置的任务,说什么寓教于乐,让我们玩游戏呢。” 既然是李清布置的任务,李世民也没打算阻止,于是便说道:“那你们继续。” 深知李清习惯的李世民径直走向内屋,来到李清的窗前,抓住被子用力一掀—— “贤弟,起床了。” 李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李世民那张脸,扭过头吧唧吧唧嘴:“李哥,别闹。” “我阿姐也来了。” 李世民这话刚说出口,李清骨碌一下就坐了起来,双手抱胸防止走光。 “不是,哥们儿,男女授受不亲,你赶紧让她出去。” “你要是再不起床,我就让她进来了。”李世民威胁道。 “原来没进来啊,那你说啥。”李清松了一口气,倒头打算继续眯一会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兄弟我哪有午时之前起床的习惯?” “我没办法了,阿姐你来。”李世民回头说道。 李清连忙喊道:“别别别,你别进来,我起床就是。” 他坐起身气急败坏地看着李世民:“你就折腾我玩儿吧,想睡个消停觉都不能!” 李世民笑而不语,就许你拉我血压,不许我让你早起吗?是何道理! 无奈的李清只能起床,一边穿衣服一边抱怨,明明今天是休沐的日子,整个朝堂都不上班,却不让自己休沐。 “说吧,来干啥来了。”穿好衣服的李清坐在床头,一脸不爽。 李世民笑着说道:“昨日你答应阿姐,给她兴建平阳公主府,难道你忘记了?” 李清一拍脑袋,趿拉着鞋起身:“怪我,这事儿我还真给忘了……对了,一会儿弄完阿姐的事,还得和你说点情况。” “有什么情况不能现在说?”李世民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就是,忽然发现可以去武周朝了,李哥你有兴趣跟我去一趟不?”李清说着,把鞋蹬上。 李世民沉思片刻,故作矜持地摇头说道:“哎呀……暂时不想动——我也懒。” 一方面是因为最近这半年被后辈们高强度折磨,他也有点心累;另一方面是出于报复心理,想要拿话儿揶揄一下刚才说自己懒不想起床的贤弟。 李清看出来了,他绝对是故意的。于是他也没说话,提上鞋就往外走。 李世民也跟着往外走,提醒道:“哎,贤弟你慢点,你头发都飞起来了……” 走到正堂的时候,李清有一绺头发像呆毛一样翘着,仿佛黯灭头一样摆了一个7字。看到他这副模样,李明达捂着肚子咯咯直笑。 “你笑什么?嗯?”李清走过去,伸手在李明达的小脸上搓呀搓呀搓。 “鼠虎太可爱了,像被王……”李明达含混不清地说道。 豁,长大了,都知道被王阿尔托莉雅了? “稚奴,你一天天都带妹妹看什么冻鳗!”李清转头看向豁牙李治。 李治十分中二地指着李清,大声喊道:“给你那无尽的长梦画上一个句号吧,我会亲自向你展示世间的法则!天地……” 话说了一半,就被李清一记手刀敲在脑袋上,打断了施法,跑到一旁抱头蹲防。 李清完成了一次双杀! 论脚踢北海幼儿园这一块儿,李清还是谁都不服的。 “要不在我这院里划个地方吧,就当是公主府得了,反正我用的地方也不大。” 李清挠挠头,他说的是实话,王府占地面积比正常的一所大学都大,在现代宅惯了的他还真有点不习惯。要说在外面再圈一块儿地,简直是麻烦死了。 李世民刚要说话,就被长孙皇后按住。 “就依叔叔所言,阿姐的公主府就建在秦王府内吧。” “那ok。”李清比了一个手势,转头看向李秀宁:“姐,出去选个地方吧。” “嗯。”李秀宁乖巧地点头,跟着他走了出去。 李世民愕然地看着二人,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二哥,你是不是傻!”长孙皇后用拳头轻轻一锤李世民的胸口,“叔叔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不知道俗礼也很正常,更何况阿姐又没反对,轮得到你有意见吗?” “再说,他们俩离得那么近,不正好培养感情?还记得当年某人借口和兄长谈古论今,却趁着他不注意偷偷爬我院墙……” 说到这里,长孙皇后给了李世民一记大大的白眼。 李世民这才恍然大悟:“啊……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选了半天也没什么相中的位置,李清沉吟片刻,对李秀宁说道:“正好我也打算重新翻修一下府邸,不如咱俩做个邻居吧。” “好啊,就依阿弟。”李秀宁柔顺地点头。 李清咳嗽两声,对众人说道:“看好了啊,下面——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说罢,他打了个响指,众人眼前突兀地出现了一栋法式别墅。 十二万情绪值就这样没了,李清有那么一瞬间有些后悔,为何就嘴快应承下了给李秀宁修公主府。 外观上其实也就那回事儿,坐拥世界上最大宫殿群的李世民甚至还在撇嘴。 就这么一栋寒酸的小屋子?费这么半天的劲我还以为怎么也得比立政殿大吧?不过话说回来,这平地起高楼的仙家手段,要比这房子本身有观赏性得多。 李清见有些冷场,便笑着说道:“走,咱过去看看。” 到了门口,李清指着门说道:“阿姐,你过来先录个指纹和人脸识别。” “嗯?好的。”李秀宁来了兴趣,她走上前任由李清给她录入信息。 一切完毕之后,李清笑着对李秀宁说道:“阿姐,你站到门前来。” 李秀宁依言上前,又听从李清的指令把脸对准门上的那个小眼儿。片刻之后,大门发出“嘶”的一声自动打开,同时机械的声音响起。 “欢迎主人回家。” “哎?有点儿意思……”李世民意外地看着这智能的大门。 推门而入,众人终于觉察出了不一样,现代的装修设计风格对于古人来说无疑是有冲击力的,尤其是那光彩夺目的水晶吊灯,一下就吸引住了李世民的眼球。 皇帝嘛,都是龙。而众所周知,无论是希望的多拉贡大蜥蜴,还是东方的龙王们,对于财宝都有收集癖——这一点那个去东海龙宫借宝的猴子最清楚。 身为真龙天子的李世民,当然也免不了有这种俗气的喜好。 李清一一给众人演示智能命令,现代的科技无疑给了这些古人以强烈的冲击。尤其是那一句话就能弄出一堆泡泡的浴缸,还有浴缸上面的粉色水晶蝴蝶吊灯,长孙皇后虽然没说话,但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却说明了她内心的渴望。 哎,连怀里的元奴都不香了。 “贤弟啊……”李世民伸手揽住李清的肩膀。 李清轻轻推开李世民,正色道:“我怎么记得,李哥说自己懒,不想去武周朝?” “谁说的?”李世民急了:“谁不想去了?我懒?怎么可能!贤弟你说,只要一句话,哥哥就是上刀山下火海,那都得跟你一起去!” (一会应该是还有两章,欠的一章这几天慢慢补回来,有点绷不住。惯例求月票!) (本章完) 120.第118章 我就是从这跳下去,也绝对不会 第118章 我就是从这跳下去,也绝对不会反悔!(求月票) 既然李世民答应下一起同去武周,李清便也允诺,等到回来之时,就给他把房子的事儿给办了。 李世民显然已是迫不及待,当即就表示要前往武周。 其实他自己倒是在其次,主要是看长孙皇后十分中意李秀宁那栋房子。身为大唐第一爱妻号的男人,又怎么会坐视不理呢? 而既然没有什么奖励,又要给李哥整套房子,李清便开始纠结,到底是去奶灵作乱的使团案,还是去蓝衫记呢? 嗯,还是蓝衫记比较拉血压,保底能把这买房钱收回来。 李清这人,从来不做亏本生意。 初体验一番这座豪华的府邸后,李秀宁对于李清送给她的公主府十分满意,盈盈地道谢,差点没惊掉李世民的眼珠子。 要不是怕李清知道后说什么也要远离李秀宁,李世民哪怕是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戳穿这女人的真实面孔。 不过老李不知道的是,哪怕再温柔的女子,在弟弟的眼中也是如暴龙一般凶悍,这实际上是血脉的压制。 在李秀宁的家中简单吃个午饭后,李世民便张罗着要去武周。 李清无奈,只得启动系统,开启传送。 …… 小连子山。 李清抬手看了一眼定位…… “坏了,李哥。” “怎么了?”李世民心里咯噔一下子。 “我点错了……”李清干巴巴地说道。 “点错了?”李世民没明白李清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点错了,你点错什么了?” “就是咱们来错地方了,现在我们所处的年代是唐肃宗至德二年,也就是天宝十五年的后一年……”李清尴尬地挠着头说道:“现在是九月初,马上收复长安的战役就要打响了……” “不是去武周吗,怎么又要给李隆基擦屁股!”李世民急了,伸手掐在李清的脖子上,用力地晃着他的身子:“你你伱你!拉磨的驴也没有这么用的啊!你就不能让我歇两天!” 李清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不是,我真点错了,哈哈哈哈……” 多少沾点幸灾乐祸在里面。 “不行,我要回去!”李世民一挥袍袖,说什么也不干了:“反正他李亨自己也能收拾安史之乱,常言说得好,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马牛!” “你确定要回去吗?咱要是不见李亨就回去的话,下次再来兴许就是好几个月之后了。”李清提示道。 “回去!”李世民吹胡子瞪眼睛地说道:“他李亨又不是没本事,反正这安史之乱也已经爆发了,不需要再有一个什么太宗来救火,再说你之前所说的邺城之战还要等到明年呢,不急。” “你要不要先听一下李亨的光辉事迹再回去?”李清试探地问道。 李世民哼了一声:“不就是任用宦官做监军,导致明年的邺城之战大败亏输吗?我和你说啊,你不让我回去,等我见到三姐就和她告状,让你一辈子打光棍……” “行吧,那咱就回去。”李清摊摊手,无奈地说道:“你确定不会反悔?” “我李世民就是从这跳下去,也绝对不会反悔!”李世民斩钉截铁地说道。 “好,李哥硬气!”李清竖起一个大拇指,然后说道:“其实这事儿……怎么说呢,你知道为什么李亨能够收复长安和洛阳吗?” “为什么?”李世民忽然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李亨想要快速光复长安,就去回纥借了四千精锐骑兵。”李清清清嗓子,拿捏着腔调道:“为了空手套白狼,他与回纥订立了一个让大唐遗臭万年的约定……” “克城之日,土地、士庶归唐,金帛、子女皆归回纥……” *来自李世民的暴怒值+20000 “什么?!!!”李世民的眼睛一下就红了,他已经能够想象到后世的史学家是如何批判大唐的了。 为了收复长安,你李家的皇帝不愿意出钱去借兵,反而想空手套白狼,任由回纥劫掠都城百姓的财货来换取对方出兵? 真踏马脸都不要了啊…… 那句话的意思是,长安城的土地以及士人、平民归大唐,财货和奴仆归回纥。在唐朝,约定的是“金帛、子女”,实际上并不是指百姓的子女,而通常给的是视为财物的奴仆。举个例子,新旧两《唐书》都记载李渊答应给秦琼“金帛子女”,但实际上李渊给秦琼的是财物,而并不是什么百姓的子女。 但意思归意思,实际上就未必如此了。《旧唐书·列传第一百四十五-回纥》中记载:“初收西京,回纥欲入城劫掠,广平王固止之。及收东京,回纥遂入府库收财帛,于市井村坊剽掠三日而止,财物不可胜计。” 大概意思就是刚刚收复西京长安的时候,回纥想要进城劫掠,但被时任广平王的李豫坚决制止了;等到收复东都洛阳的时候,回纥便进入府库之中收取财物,并且在市井村坊之中劫掠三天才停下来,得到的财货不可胜数。 李世民身为一军统帅,当然也知道这个约定的后果。所谓兵过如篦,乱兵哄抢之下,百姓难免不被杀伤欺侮。 “唉,算了李哥,你也说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马牛。”李清伸手揽住李世民的肩膀:“你都看得那么开了,还在乎这大唐的脸面干什么……” “不行!”李世民怒火冲天:“贤弟你别拦着我,今天我必须打死李亨那个畜生!谁来都不好使!” “哎,那你刚才不是要回去吗?”李清眨眨眼睛,一副无辜的表情。 小样,还拿捏不住你了?就知道李哥你还是在乎面子的…… “就这样回去,我怎么睡得着觉?”李世民咬牙切齿地骂道:“这个畜生!他怎么敢!他是怎么想到这么个缺德的主意的!自己不愿意出钱也就罢了,竟然还让外族劫掠自家都城?我呸!” “啊,其实后来长安没被劫掠。”李清拍拍李世民的肩膀,安慰道:“这个你还是放心吧,洛阳还没收复呢,他怎么敢让人先劫掠长安?那洛阳人民不得帮着叛军死守啊?” “那按照你这么说,李亨是权宜之计?”李世民狐疑地问道。 “那倒不是,既然怕先劫掠长安导致洛阳人民拼死抵抗,那就把长安换成洛阳呗。” 李清摊摊手,还没反应过来呢,脖子又被暴怒的李世民掐住了。 *来自李世民的怒气值+2000 “你有话能不能一口气说完!” 这贤弟啊,哪儿都好,就是说话总喜欢藏一手。 “你说!还有没有其他幺蛾子了!” “呃呃呃,没了,史书记载回纥遂入府库收财帛,于市井村坊剽掠三日而止。”李清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李世民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脑浆子都快被他摇匀了。 听了李清的话,他这才放开李清,甩着手骂道:“贤弟,那李亨现在何处?我今天不把他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我就不姓李!” “可你刚才不是说要回去吗?”李清挠着头,一副无辜的样子:“还说什么,你李世民就算从这小连子山上跳下去,也绝对不会反悔?” 李世民一下就被李清的话哽住了。他连忙换上一副赔笑的神色,伸手揽着李清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你看,刚刚为兄不是孟浪了吗?这样,只要贤弟你带我去揍李亨这狗娘养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真的?”李清一下就乐了。 “当真!”李世民怕李清不答应,又补充道:“为兄绝不反悔!” “好,那你以后别撮合我和三姐了……”李清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感情的事儿撮合不来,这事儿休要再提。” “贤弟是担心柴家?”李世民皱眉问道。 “啊,那倒不是,婶子和三姐是从本位面的大业年间过来的,也就是说,从大业九年开始,三姐便一直处于失踪的状态……除了你和嫂子,其他人无论是记忆,抑或是经历都被彻底改变……”李清摊摊手笑着说道:“年初带了的那位柴绍娶的是谁,你再好好想一想?” 李世民:嘶…… “贤弟竟有如此通天彻地之能?”李世民竖起一只大拇指夸夸道。 “我都能带你来一百年后了,还差从几十年前摸两个人回来?”李清斜了李世民一眼,又补充道:“但是捞人这事儿……太伤元气,阿姐和婶子是最后两个了,你再让我捞什么李叔啊,什么建成大哥啊……就算了,哥们儿可没多少元气给你老李家祸祸了。” “贤弟……”李世民大为感动,“果然是我的好兄弟!” “所以你说你撮合起来,咱俩到时候还咋论了?”李清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到时候咱俩难不成还能各论各的?你管我叫姐夫,我管你叫李哥?” “也不是不行……”李世民倒是没什么意见。 “嗨,随缘吧。”李清摆摆手,“咱先把李亨那狗娘养的收拾了,再聊余事!” …… 自从至德二年正月十五,李亨离开彭原移驾凤阳之后,凤翔就如同老母鸡变凤凰一般,地位得到了空前的提升。先是取“凤鸣于岐,翔于雍”的意思,从扶风郡更名为凤翔郡,又从郡升格为凤翔府,政治地位也升格到了西京。 这就是属于沾了唐肃宗李亨的光,跟着鸡犬升天了属于是。 而自从二月以来,叛军便陷入颓势。先是郭子仪再潼关大败崔乾佑,后有安庆绪对安禄山行孝,叛军之中陷入群龙无首的状态,暂时难以整合在一起。而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勤王援军,却逐渐集结在了这个船新的西京周围,安西的精锐、北庭的骑军、河西的锐士、陇右的精卒,还有于阗、龟兹的勤王兵以及阿拉伯的雇佣兵,全都联结起来,磨刀霍霍向安史叛军。 与此同时,李亨也接受了郭子仪的建议,约定攻克长安之日,“土地、士庶归唐,金帛、子女皆归回纥”,从回纥怀仁可汗处借来四千精锐骑兵,由怀仁可汗之子叶护率领,南下凤翔勤王。 为了将盟约钉死,李亨又在左右的建议下纳回纥公主为妃子,又命令长子广平王李豫和回纥可汗之子叶护结拜为兄弟。 一场宴会下来,宾主尽欢,叶护也表示,愿为叔父效死。 李亨当然高兴,反正长安城被叛军占据,城内的财物又不是他的。至于那些平民百姓的财物,那统统都是逆产,就算让回纥人抢了又能如何? 在叶护离开后,广平王李豫忧心忡忡地觐见,对李亨说道:“阿耶,儿臣有一事,不吐不快。” “哎,有话就说。”心情不错的李亨示意李豫有话直说。 “阿耶,儿臣以为,关于回纥劫掠长安之事,是不是再行商议一番?”李豫的眉头紧蹙,他总觉得这事儿太他吗不地道了。 李亨冷哼一声:“那给回纥的财帛你出?此事休要再提!” “阿耶,儿臣不是担心这个。”李豫组织一下语言,继续劝说道:“儿臣是觉得,如果放任回纥劫掠西都长安,万一这事儿被东都洛阳知道了,在恐惧之下,洛阳军民为了不被劫掠而选择和叛军站在一起死守洛阳,又当如何?” “嘶……”李亨当然不傻,如果李豫拿什么狗屁大道理劝谏的话,他是一定不会听的;但现在李豫的话非常现实,这就让他不得不仔细权衡了。 “豫哥儿所言,老成谋国!”李亨权衡一番之后,认为李豫说的话十分有道理,但他又有些担心地问道:“可不让回纥劫掠,又恐他们反悔不肯出兵,那依你之见,又当如何呢?” 李豫早有腹稿,他立刻说道:“在阿耶与天地的见证下,儿臣与叶护约为兄弟,不若让儿臣相劝一番,让回纥从长安换为洛阳劫掠,一来可以继续让回纥为我大唐出力收复洛阳,二来也免于洛阳军民与叛军一起誓死抵抗,三来也可收长安军民之心……阿耶以为如何?” “好!就依豫哥儿所言!”李亨一拍大腿,当即表示采纳李豫的建议。 (一会儿还有一章,求月票。) (本章完) 121.第119章 苦一苦百姓,骂名我来担 第119章 苦一苦百姓,骂名我来担 李豫见父皇李亨采纳了自己的建议,不由得松下一口气。 还好,就怕他那股子猜忌劲儿起来,再不予采纳自己的意见,那这洛阳可就难打喽…… 至于洛阳的百姓……李豫叹了口气,还是想想办法,能不能把洛阳也给救了。 但当务之急是赶快收复长安,朝廷总流亡在外毕竟不是那回事。 他走出行宫时,弟弟们都在门口站着,等待他的消息。 “大兄,怎么样?”建宁王李倓急切地上前问道,“阿耶可曾答应你的请求?” 李豫心事重重地点头,沉声说道:“我刚刚和阿耶聊了很久,最终在我的劝说之下,阿耶决定用洛阳来替长安。” 皇子们面面相觑,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不是说劝阿耶不要让回纥劫掠百姓么,怎么现在成了洛阳代替长安呢? “胡闹!”李倓怒气冲冲地说道:“大兄!此举断然不行!难道洛阳就不是我大唐子民了吗?若真任由回纥劫掠我大唐臣民,万民会怎么看待我李家?四夷会怎么看待我大唐?” 在李倓看来,这就是自掘坟墓,无论将来战争的情况如何,这都相当于给自己埋了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爆炸,动摇大唐的根基。 “我现在就去找阿耶说,我李倓愿意以自身所有积蓄,还有这个王位,来换洛阳免此一劫!” 说着,李倓怒气冲冲地拔腿就要往里走。 “老三!你给我回来!”李豫立刻将他拉住,苦口婆心地说道:“你之所想,我又何尝没有想过?此事只能徐徐图之,伱可莫要触了阿耶的霉头,当心你吃挂落!” 李豫平常虽然表现得比较愚钝,那也只是出于不得已的自保。实际上他比谁都要了解这位皇帝阿耶。在皇爷爷手下走了这么多年,他的心理已经被皇爷爷同化得差不多了,只要敢触他的霉头,就算是他的儿子又如何?哪怕是身为太上皇的皇爷爷,阿耶可能也敢让他体面。 这可不是他乱猜的,后年唐肃宗李亨迎接太上皇李隆基进京,两侧就站着手持刀枪剑戟明晃晃的卫士。李隆基甚至有那么一瞬间都觉得自己要死了,要不是高力士忠心护主呵斥李辅国和那些卫士,李隆基未必能死,但出丑是一定的。 这就是李亨给李隆基的下马威,意在告诉他,老头子安心当你的太上皇,你要是敢搞事的话咱就未必那么体面了。 要是安心当太上皇的话,那咱们还是父子。 “吃挂落又如何?这事我憋在心里不痛快!”李倓气呼呼地说道。身为皇子中古道热肠,被称为“小李世民”的那一位,他真的见不得朝廷竟然干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儿。 “老三,你以为就你心里不爽?”一旁的东阳王李侹阴阳怪气地说道:“你这么急火火地去做出头鸟,莫不是盯上了太子之位,想要在万民和百官面前表现啊?” “你……老七!”李倓气血冲顶,愤怒地戟指李侹:“你血口喷人!” “哎哟,难道我说的不是实情?”李侹还是那副阴阳怪气的模样,他也不是想如何,就是单纯看不惯李倓的那副模样。再加上李倓比较优秀,他也多少有点妒忌。 李倓本就脾气火爆,直来直去的性子,闻言不禁大喝一声,冲上前去,一记直拳打在李侹的脸上。 “狗儿的,你竟敢打我?”李侹当然不能忍受李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打他,他龇牙咧嘴地揪住李倓的胳膊,殴回去一拳。 兄弟俩就这样你一拳我一脚,好不热闹,足够兄友弟恭。周围见他俩打的热闹,也没人想上前拉个架。 李豫见状连忙制止道:“混账!你们眼里还有没有阿耶!都给我住手!” 但他也只是远远地喝止,身体不太好的他根本不敢上前去亲手把这俩打作一团的兄弟们分开。 然而根本没人听他的,李倓和李侹兄弟俩你一拳我一脚,打的好不热闹。 “来人!把他们俩给本王拉开!”李豫开始呼唤侍卫帮助。 侍卫无奈,只得上来把这俩郡王拉开。 李侹被拉开的时候,还兀自梗着脖子叫骂:“老三!我今天不为别的,就为压压你这狗儿的嚣张的气焰!别以为阿耶的这些儿子中你的武艺最高强,论单打独斗,我不怵你!论行军布阵,我更比你强!” “好啊,正好现在要收复长安,不如你带一万兵马,我带一万兵马,咱俩战场上见真章,看看谁强谁弱,谁丢人现眼?”李倓被气乐了,凭你小子个平日里肩部能扛手不能提的纨绔也想和本王斗?他娘的,叛军一来数你小子属特么兔子一样,跑得比谁都快。现在竟然敢吹这种牛皮?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李倓的身后被侍卫扯着,没法动手。可他还能抓着空挡,飞起身子去踢李侹。 李侹也不甘示弱,同样的动作两人在半空之中对脚。 “狗儿的,平日里就见你上蹿下跳,可显到你了,”李侹对着李倓就啐了一口口水:“你说,你这么显摆自己,是不是想做太子,想取阿耶而代之?哦,我明白了!大家都夸赞你类太宗陛下,你莫不是想效仿他来一出玄武门?” 这话其实就有点重了,甚至有点诛心,如果是李隆基听到的话,砍了李倓都是轻的,指不定还要捎带脚地带上李侹一起上路。 黄泉路上多坎坷,李隆基可不忍心一个兄弟单独去,肯定要送几个一起上路,你说是不是啊,李瑛? “别以为你在这上蹿下跳就能污蔑于我,凭你也配和本王斗?”李倓回敬了一口唾沫:“你不过是张良娣的一条狗!” 他倒是没有实锤,但在他看来,对他有意见的莫过于李辅国和张良娣。而身为皇子的李侹显然不能是李辅国的狗,那么可以预见的是,估摸着这小子投靠了张良娣。 李侹刚想说话,就看到父皇李亨从行宫之中带着一群侍卫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他立刻住嘴不言。 刚才也就是吵吵,但要是失言被阿耶抓住,那可就不是几拳几脚能够解决的事情了。 旁人不知道,他还是知道自己这个阿耶是个什么性子…… “混账!那你又是谁的狗!”李亨匆匆而来,指着李倓怒声骂道。 也不怪他生气,张良娣可是他最喜爱的女人,这李倓竟然胆大包天,敢攀咬到她?原本就因为兄弟吵闹而生气的李亨不由得更生气了,连带着看起谁来都有些不太顺眼。。 凭心而论,对于儿子之间的争斗,李亨是乐见其成的,只有儿子们斗起来,他的皇位才会更加稳固。如果儿子们团结在一人之下,那他这个当父皇的,可就要睡不着觉喽…… 见李亨从行宫中出来,众位皇子一起行礼:“儿臣参见阿耶。” “都平身吧!”李亨怒气冲冲地看了一眼李倓,又看了一眼李侹,对李豫说道:“牢大,你来说说吧,他们几个在这里闹腾,到底是因为什么?” “回阿耶的话,三弟方才与儿臣力争长安不可任由回纥劫掠,也是怪儿臣没有来得及说清楚,才会有此一事。”李豫分别看了一眼李倓和李侹,给了他们一个警告的眼神:“七弟看不过去,便和他拌了几句嘴,只是兄弟间的争吵,还望阿耶恕罪。” 李豫先把过错引到自己身上,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成兄弟间的争吵。他只是希望李亨不要把怒火扩大化,为此哪怕自己受点责罚,也比兄弟们吃了大的挂落要强。 见老大都这么说了,李亨也只能点点头,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李倓,还有李侹。 说实话,李倓他很不喜欢,因为张良娣总在他耳边吹枕边风,说李倓对她很有意见。而且李倓能力有些过强,说实在的,他很忌惮。 “你们的心情,朕也能理解,朕又何尝想让回纥人劫掠都城?”李亨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都是我大唐子民,都是我这君父的儿子,有时候为了大局,也只能苦一苦百姓,这骂名就让我来担吧!” “而你李倓不思为君分忧,反而还在这巧言令色,大言炎炎,来人!把建宁王李倓,给朕锁起来!”李亨指着李倓,大喝一声。 两边侍卫上前,刚要锁拿,李倓立刻起身,大声喝道:“且慢!阿耶,儿臣到底犯了什么罪?竟要锁拿儿臣?” “难道朕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吗?”李亨指着李倓,怒声道:“难道非要朕说,你包藏祸心?” “听见了!但儿臣不服!”李倓梗着脖子,怒气冲冲地说道:“但儿臣觉得,阿耶你这是欲加之罪!大唐百姓乃是我李家的根基,太宗陛下曾经说过,君为舟,民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而今阿耶竟然弃万民于不顾,这岂是人君所为?” “你……你……”李亨哆哆嗦嗦地指着李倓,这一通话下来,可把遮羞布给撕下来了,让他赤裸裸地暴露在外。 李豫连忙扑上去制止道:“三弟!你就少说两句吧!” 李倓也知道自己反正是活不了了,当初带兵东征西讨,叛军闻风丧胆。可上个月因为张良娣向阿耶进谗言,导致自己兵权被收,几乎相当于软禁在凤翔,他的心早就死了。 在他看来,张良娣就是想要一个一个地害死这些皇子,然后扶她自己的儿子做太子,她的行为就如同当年的骊姬一样祸国殃民,而自己和大哥就是申生和重耳。 既然总要死人,那就让自己做申生先死,也好给大哥争取一点缓冲的时间,免得张良娣急不可耐地就对大哥下手。 毕竟前有皇爷爷一日杀三子名声臭大街在先,阿耶有所顾忌之下,也不会急切之间对大哥下手。 “我今天横竖也是一死,有些话不吐不快!”李倓挣脱了李豫的怀抱,恨声道:“说白了就是阿耶舍不得自己的金银财宝,反而让百姓去遭这个灾殃!正所谓家有诤子,不亡其家;国有诤臣,不亡其国!儿臣今天就当是死谏,用一腔热血换阿耶回头!” “你今天,你今天是要和朕打擂台?!”李亨声音颤抖着,这儿子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自己疯狂输出,简直不当人子! “儿臣有死而已!”李倓冷笑着说道:“若能以一死换回阿耶回心转意,那儿臣死了也值了!也免得阿耶千秋万代之后,在史书上留下一个骂名!” “畜生!畜生!”李亨跺着脚,暴跳如雷:“来人!把这逆子给朕拿下!” 他已经决定了,晚上就赐死李倓,免得夜长梦多。现在可不是给张良娣出气了,而是给自己出气! “阿耶!”李豫立刻跪下,身后的众皇子也跟着跪下。 东阳王李侹也不例外,他虽说是有些妒忌李倓的才能,但毕竟是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再说自己也不是张良娣所出,屠刀很可能就举到自己头上。正所谓唇亡齿寒,兔死狐悲,李侹也不愿意看到李倓就此身死。 “阿耶,三哥他乃是无心之失,他一向是个粗人,嘴巴比较臭,还望阿耶看在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饶了他一命吧!”李侹跪在地上恳求道。 李亨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任何人,转头就向行宫走去。 李豫的心瞬间变得冰凉。如果李亨不想处置李倓的话,那么一定会就坡下驴,留在这里和众皇子扯皮半天再把板子高高举起轻轻落下。而现在李亨头也不回直接就走,说明他已经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地想要处置李倓…… 他可太了解自己的这位阿耶了,只要他决定的事儿,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李豫无力地瘫软在地上,绝望如同潮水一般吞没了他的心。 “大哥……”李倓走过来,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好好活下去……” “老三,老三!”李豫想抓住他,可李倓已经被侍卫们押解着进了行宫。 (惯例求月票,另外下一章等等,让我憋一憋……尽量把欠的一更还上。) (本章完) 122.第120章 任何邪恶,终将绳之以法! 第120章 任何邪恶,终将绳之以法! 其实讲道理,李豫和兄弟们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是十分要好。弟弟们都敬重他这个兄长,他也爱护手足兄弟。 历史上至德二年李倓被张淑妃进谗身死,宝应元年唐代宗李豫继位,先是追封他为齐王。随后又在六年后,也就是大历三年追封李倓为承天皇帝,改葬于顺陵。 这才是真正的兄友弟恭,换做其他朝代都很难想象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你看朱老四和大哥关系再好,不也给他的孝康皇帝位以及兴宗庙号拿下了吗?咱别管朱老四是不是为了巩固统治江山稳定,我就问你拿没拿下来吧。 所以现在李倓被拿下,最着急的莫过于李豫。 “大兄……”李侹走上前,战战兢兢地唤道。 李豫怒气冲冲地回头,抬起手刚想指着他骂两句,话憋在嘴里,把一张脸憋的通红。最终也只能化成一声重重的叹息,颓然地把手放下去。 “你啊!唉!” “大兄,我知错了……”李侹现在是真的后悔,当时要不是一时嘴贱,也不至于让老三就这样不明不白地下狱。 这下好了,鬼都知道老三这次凶多吉少。 “伱现在知错又有什么用?”李豫无力地跺跺脚:“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大兄!”李侹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李豫仰面半天,怒声道:“起来吧!” 李侹哆哆嗦嗦地起来,还没等说话,就听到了李豫的安慰。 “这件事,其实和你关系不算太大,就算没有你今天和他吵架,老三也多半是逃不过一劫。”李豫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对兄弟们说道:“你们都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 “那你呢,大兄?”新城王李仅讷讷地问道。 李豫的手摸摸李侹的脑袋,笑着说道:“我?我当然是进宫再去找找机会求个情,看看能不能把老三给保下来。” “不行,大兄,阿耶的脾气我们都知道,你这一进去,万一牵连到自己怎么办?”李仅连忙制止他:“要去就我们同去,我就不信阿耶能把咱们这些儿子都下狱!” 可他却忘了,有一位张淑妃正虎视眈眈,把所有皇子都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再说这么多皇子一起去,意义可就不一样了——在李亨看来,这就是形同逼宫! “同去,同去!”兄弟们一齐说道,也不顾李豫的反对,一起往行宫之中走去。 …… 行宫之中,李亨面带愤怒地坐在一旁。他以手扶额,本来身体就不是很好,今天这么一气,气血上涌之下脑瓜子嗡嗡的。 “大家。”姿容妖冶的张淑妃走过来,伸手按在李亨的太阳穴上,轻柔地为他按摩,“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间就生这么大的气?” 大家,是对唐朝皇帝的尊称。 “还不是因为那个逆子!”李亨深呼吸两口,也不知道是为了喘口气,还是闻一闻张淑妃身上的香味儿,“李倓这个逆子,竟然敢公然顶撞于朕,他当真以为自己被人称为小太宗,就觉得朕像高祖一样可欺不成?” “大家,您这是说哪里话。”张淑妃轻柔地揉着李亨的太阳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他啊,可比不上太宗皇帝,而您呢,英武不下太宗皇帝,又怎能翻起波浪呢?” “你这话,朕很喜欢。”李亨伸手点点张淑妃的香肩:“是了,那逆子心怀不轨,等过几日,朕找个由头把他赐死。” 这一句话轻飘飘的,似乎在说一只小猫小狗一样。倒是真不愧是李隆基的儿子,武则天的重孙子,这蛇蝎心肠真是一脉相传。 根儿找到了! “大家当真圣明,倒也免了将来萧墙之祸。”张淑妃风烧一笑,尽显妖娆:“只是大家啊,时候不早了……” “那朕就……” 这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外面闹吵吵的,说是让卫士们让开,他们要见阿耶。 “外面是怎么回事?”李亨大声问道。 李辅国从外面走进来,跪下禀告道:“回大家,是诸位皇子,闹着要见大家。” 李亨本来心情有点转好了,闻言又闹心起来,他面色不愉地说道:“让他们进来,朕要看看,他们是不是要逼宫!” 李辅国依言而出,不一会儿便带着一群皇子走进宫内。 “怎么,老大,你是要带头逼宫?”李亨看出这次众皇子是以李豫为首,便选择先声夺人,不由分说地就开始给李豫扣帽子。 这个大儿子本就在群臣中声望不错,现在又能团结诸皇子,李亨不由得不升起提防之心。 李豫哪里敢接这个帽子?闻言后他立刻大惊失色地跪下,哭泣着辩解道:“儿臣并无此意,还请阿耶明察啊……” “朕看你敢的很啊……”李亨冷哼一声,却也没想把这些儿子们都扔到大牢之中,让老大真正做一个牢大。 李豫跪在地上,战战兢兢不敢说话。他知道此时越说越错,还不如不说。 刚才闹着要见阿耶的几个皇子此时也麻爪了,彼此面面相觑,谁也不想做那个出头鸟,被扣上一个逼宫的帽子。 “朕本是一片佛心,奈何那李倓几次三番大逆不道!”李亨冷哼着说道:“朕已经给他机会了,若是谁再敢求情,休说是李倓,就连求情者,也定斩不赦!” 话音落下,一声惊雷炸响,将整座大殿映得通明。 “李亨!你好大的威风啊!” 一声怒喝响起,李亨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自从他登基称帝以来,再也没人敢这么叫过他,忽然间被这么一叫,突发性地有些心虚。 毕竟也是个皇帝,很快他就壮起胆子,大声喝问道:“谁?大胆狂徒,竟敢直呼朕的名讳?” “呼你名讳又如何?朕今天就要打爆你的狗头!” 殿门被推开,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位身穿帝王龙袍,英武霸气的男子,在他身边的那位帅气青年反倒不太重要了。 正是李世民和李清哥儿俩。 “你,你是何人?竟敢自称为朕,还穿着龙袍?”李亨哆哆嗦嗦地指着李世民,这突兀又诡异地出现的二人,着实让他吃了一惊。 “朕是何人?”李世民双眼之中红光一闪:“朕是恁祖宗!” 说罢撸着袖子走上前,边走边解腰带。 “大,大胆!来人!护驾!”李亨慌慌张张地喊道,面前这人的气势实在是太强了,哪怕在那做了四十多年天子的父皇李隆基身上,他也未曾感受到过那种巍峨兮如高山的气势。 李辅国立刻上前,却不想李世民手中皮带一卷,抽在他的脸上,当即就扑倒在地不省人事。 “你们几个,还要跪在地上到什么时候?”李世民龙目一瞪,对地上跪着哆哆嗦嗦的李豫说道:“还不赶快起来,去把建宁王李倓救出来?” “你……你是何人?”李豫吞咽着唾液,强行撑着问道:“休要伤我阿耶!” “你倒是个孝顺的儿子,可你这阿耶,未必是个好阿耶啊。”李世民轻哼一声:“你问朕是谁?朕就是你的祖宗!李世民!” 又是一声滚雷炸响,衬托得李世民更如真神下凡,威严如岳。 “啊?太……太宗陛下?”李豫刚起来又扑通一声跪下,实在是这人出现的太过离奇,手段又太过惊人,只用那奇怪的东西一卷就把李辅国弄死,让他不由得不信面前这人可能就是太宗。 李世民抻抻皮带,发出噼啪的响声,皮带上甚至有电弧闪现——是李清刚刚送给他的升级普拉斯款皮带,抽的时候还能放电电人。 “你,就是你。”李世民指着东阳王李侹,“你刚刚不是和李倓吵得挺凶吗?不是又后悔了吗,现在朕给你个赎罪的机会,去把李倓给放了,剩下的人留在这里,听到没有?” 李侹闻言立刻起身,连滚带爬地跑出殿内,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 “朕听你刚刚的意思,还想学你阿耶,哦,甚至还想青出于蓝胜于蓝,一日杀七子?”李世民声音冷峻,自上而下地看着躺倒在地上的李亨。 “你……你这妖人!莫要装神弄鬼!”李亨呸了一声:“凭你也配冒充我大唐太宗?呸!你也配!” “朕配不配,还轮不到你来说,你只需要知道,朕今天要把你的人脑袋,打成狗脑袋!”李世民冷笑一声:“任何邪恶,终将绳之以法!” 说着,皮带劈头抽下,打在李亨身上。 李亨本以为自己会像李辅国一样死定了,结果抽在身上传来一阵剧痛,他嗷地一声喊出来,那钻心蚀骨的疼痛实在是让他忍受不了。 “你,你这是什么妖法?朕为何没死?” “这个啊,这个是我李家祖传仙器,名曰七匹狼。”李世民满意地看着皮带上游走的电弧,“只要是我李家血脉,便不会被打死,但若是那等大奸大恶之徒,抽上一下,便会当场丧命!” “妖言惑众!”李亨身后的张淑妃指着李世民大声骂道:“妖人安敢欺我!装神弄鬼的妖人,竟敢在此大放厥词!” “哎,你还特么炸刺了?”李清走上前,伸手支撑在李豫的肩膀上,指着张淑妃说道:“张淑妃,本为唐肃宗李亨良娣。肃宗继位后,封为淑妃,为人狡黠刻薄,巧言令色,爱慕虚荣。政治野心甚巨,勾结权阉李辅国,干预政事,谋逐名臣李泌,迫害建宁王李倓。” “乾元元年,册立为皇后,图谋废太子李豫,立己子李侗为太子,但并未成功。” “宝应元年唐肃宗李亨驾崩之后,阴谋掌控政局,事情泄露后被李辅国、程元振带兵擒获,幽禁于别殿,坐罪处死,追贬为庶人。” “看到没有,李亨,这就是你喜欢的娘们儿。”李清嘿然一笑:“怎么他妈大唐兜兜转转,又差点儿跑回牝鸡司晨的梦魇?” 李亨刷地站起身,伸手大声否认道:“你这妖人,竟敢信口雌黄,污蔑朕的爱妃?朕的爱妃贤良淑德,冰清玉洁,怎么可能是你说的那种人?编一段似是而非的话就想让朕相信?你莫非以为朕当真可欺不成?” “行,你不信也无所谓,反正也没想说服你。”李世民伸手呱嗒两下皮带,冷冷地说道:“朕只需要把你打成狗脑子,给朕出一口胸中恶气!看打!” 两皮带下去,李亨差点没疼昏过去。可这皮带也他妈邪门儿,打完之后一点后劲都没有,就是刚打上的时候疼。这时候李亨也开始怀疑,会不会面前真的是太宗皇帝显灵? 可转念一想这没可能啊,太宗皇帝要显灵,先抽的不应该是高宗李治吗?怎么就我这么倒霉? 想到这里,他大聪明的劲儿起来了,指着李世民说道:“哈哈,你这妖人,朕今天就要戳穿你的把戏!” “你不是说你是太宗皇帝吗?哼,如果太宗皇帝真能显灵的话,那为何一直未曾听说?朕怎么就不信,太宗皇帝显灵会先来抽朕,而不是那个江山都让老婆抢走的高宗?或者是被老婆毒死的中宗,还有我那阿耶?” “看来你小子还不傻。”李世民呵呵一笑,用皮带指着他说道:“挑明说了吧,你说的这几个,从李治到李隆基,朕全都揍了个遍,现在刚好轮到你了。” “朕不信!”李亨哆哆嗦嗦地说道,“你要不能证明给朕看,朕就算被你打死也不认错!” “可朕也没想让你认错啊,朕今天就想打死你而已。”李世民阴阳怪气地说道。 “反正朕就是不信,除非你把他们几个都找来,朕才相信!”李亨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态度。 李世民饶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确定?” “朕确定!”李亨压根就不信,在他眼里,李世民和李清就是两个会一点儿妖法的妖人。 “朕可跟你说好了,你要是老老实实让朕揍你,还则罢了。”李世民抻着皮带,居高临下地说道:“若是让朕把李治,李显,李旦,李隆基一起找来,那可就不是朕一个人揍你了!” (求月票!) (本章完) 123.第121章 头一回听到这种要求 第121章 头一回听到这种要求 李亨当然不会相信李世民所说的话,在他看来这完全就是无稽之谈。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事儿放一般人都不会相信,委实也太扯淡了一点儿。 对于李亨刚刚说的话,李世民也十分的意外。 他是真的没想到,竟然有人会提出如此要求。 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也是为了让李亨站着死,李清还是止住了李世民继续要揍他的动作,提议说把人都码齐了再揍。 李清也不放心让李世民自己留在这里,他权衡一番,还是带着李世民一起去各个朝代码人。 听到是要揍人,李治表现得无比积极,但李小三却表现出了犹豫。 “你在犹豫什么?”李清不解地问道,按理来说小三子应该是最积极的那一个才对。 “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李小三忧虑地说道:“我总觉得这李亨不会甘心坐以待毙,万一等咱们过去以后,他召集一帮侍卫等着咱们该咋办?不行,多带点人过去保险一点。” 正所谓知子莫若父,哪怕在李小三那个时代李亨还没出生——毕竟根儿在这呢。 从自己的性格,多少也能推断出最后吃鸡的儿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德行。 而事实也证明李小三的判断是对的,他召集三百禁军,由王毛仲和陈玄礼率领——当他们回到至德二年的时候,行宫之中果然不出李小三所料,满是李亨临时召来的侍卫。 然而他这些侍卫怎会是李小三麾下参与多次政变的精锐的对手?再说仓促之下,他也只召集了三十多人,三下五除二过后,李亨就再度被按在了地上。 李小三走过去,薅住李亨的头发。 “认识我是谁不?”李小三居高临下,声音很冷。 “阿,阿耶?”李亨的眼睛由于惊恐而放大:“你……你怎么变年轻了?” “认识我是谁就好,别动,动一下我就打死伱!”李小三伸手拍拍李亨的脸,语气极为嚣张。 在这个位面,他的确有嚣张的资本,毕竟皇帝是他的儿子,理论上来说,他也有了祖宗的法统,可以名正言顺地揍人。 别管未来的李隆基什么样,就算他李隆基再虫豸,那和我李小三有什么关系? “怎么,我看你召集这么多卫士,你想干什么?”李小三的手拍在李亨的脸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看来你是真想和我拼一下了?和我李成基拼,你有这个实力吗?” “阿耶,您不是叫李隆基吗?”李亨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小三呵呵一笑:“太宗爷爷觉得那个名字不好,给朕改了,你有什么意见吗?” “儿臣岂敢,岂敢……”李亨陪着笑说道。 李小三抬头看了一眼李世民,又有些不放心,回头看了一眼王毛仲和陈玄礼。 前些日子把太宗爷爷得罪的太狠,李小三实在是担心李世民今天翻小肠把他胖揍一顿,这也是今天他提议叫上陈玄礼和王毛仲带一群人过来的原因。 虽说不能大逆不道忤逆太爷爷,但自保一下还是可以的,毕竟太宗皇帝也不是项羽那种万人敌,能在百万军中斩将刈旗。 “你那几个儿子呢?”李世民问道。 李亨陪着小心说道:“朕……” 这话刚一出口,李小三上去就是一个大比斗。 “当着太宗爷爷的面,你也配称朕?胡饼都不如的东西,我呸!” 李亨委屈巴巴地捂着脸:“孙儿,孙儿在您走后,听从张淑妃的建议把他们都下狱了……” “还真不愧是你儿子啊,小三。”李世民转过头,眼闪红光地看着李小三。 李小三一个激灵,迅速地跑到陈玄礼身后。 “太爷爷!咱有话好好说!你可不要冲动……”他躲在一群铁罐头身后,探头探脑,样子怂极了。 李世民不禁嘿然一笑:“我说你小子怎么上赶着要带人过来,弄了半天是怕朕揍你?朕要是想揍你,你以为就凭你这点人,能拦得住朕?” “太爷爷说的是,但孙儿可没有坐以待毙的习惯。”李小三涎皮赖脸地谄笑。 “滚过来吧,朕不打你。”李世民冷哼一声,“朕又岂是那种不教而诛的帝王?再说你和稚奴的事儿,等朕什么时候倒出空来再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李亨这王八羔子胖揍一顿!” 说话间,李豫等皇子已经被带了回来,看样子是没吃什么苦头。 见到李世民的归来,还带着这么一群铁罐头,李豫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位疑似太宗的人又回来了,没把这群兄弟和他坑到。 莫非这些铁罐头就是太宗爷爷的玄甲军?可这衣甲也不是黑色的啊。李豫在心里暗自嘀咕着,冷不丁抬头一下看到了李小三和陈玄礼。 “孙臣李豫,叩见皇爷爷!”李豫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大唐其实没这么多规矩,但自从李小三完成一次大杀特杀后,他的儿孙们从此看到他就跟老鼠看到猫一样,礼节也多了起来。 李小三不由得有些火烧屁股,心想你小子这是给我上眼药呢?眼见着太爷爷眼中的红光愈发刺眼,他立刻制止道:“行了行了,先来找我是怎么回事啊,你还是赶紧先见过你太宗爷爷吧……” 对于李小三的识趣,李世民很满意。 直到这时,李豫才终于相信,那个男人是他的太宗爷爷。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建宁王李倓便扑了上去,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太宗爷爷啊!您快看看吧!阿耶他竟然置万民于不顾,想要用劫掠百姓来换取回纥出兵!” “朕知道了,起来吧。”李世民说话间看向李清。 李清摊摊手道:“别看我啊,建宁王李倓人称小李世民,你俩应该很有共同语言才是。” 李世民颇为意外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倓,能得到“类己”的评价,那说明这孩子也不错。 倒不是说李世民自恋,实际上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终唐一朝,评价皇帝好都是“颇有”太宗遗风。 “你们几个,先在一边等着去。”李世民示意他们让开,“好好看着,尤其是你,李豫,等你继位之后,要像你爹一样是个糊涂虫,朕大耳瓜子抽死你!” 李豫心里一喜,难不成太宗爷爷中意自己? 可面上还是要谦虚一下,他连忙说道:“孙臣何德何能……” “你再谦虚,就让你和你爹一起挨揍!”李小三像个二流子一样,拎着皮带指着李豫道:“还不快去一边儿候着去?惹急了你爷爷我,连你一揍!” “得嘞!”李豫二话不说,拽着弟弟们就往后面走。 “下面轮到你了,还有你的张淑妃。”李清走上前,拽着一张凳子坐在上面:“怎么事,刚刚听你的意思是,光让你太宗爷爷揍你不爽利,还得多叫几个人一起揍你是吧?我长这么大还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奇怪的要求。” “另外你太宗爷爷刚才说了,不教而诛是为虐,今儿咱就好好数落数落你的问题。”李清翘起二郎腿,坐姿非常的大佬:“在张淑妃的谗言下,冤杀承天皇帝……哦不对,现在是建宁王的李倓。” “李倓为人正直,能征善战,统军作战期间多次击溃叛军,屡次率领骁骑数百,每战在前,颇有太宗遗风。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好儿子,结果死在了张淑妃的谗言之下……” 李世民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无他,共情耳。 这李倓无论是统军作战的风格,还是在朝堂之中的遭遇,都和他及其相似。想当初他征战南北,叛逆劲儿一上来就喜欢带着数百骑兵冲阵来如去如风;而回到朝中,同样有一个姓张的嫔妃在父皇耳边说坏话…… 像啊,很像啊! 原本还没觉得怎么地的李世民,一下就和李倓共情了起来。 *来自李世民的暴怒值+5000 他一声断喝,拎着皮带走上前,兜头就是一皮带。 李亨被他打得嗷嗷直叫,连带着一旁的张淑妃都吓成了一团儿。 “昏君!昏君!纵容张婕妤……张淑妃屡次进谗!你脑子是被驴子给踢了吗!”李世民双目猩红,从他的口误来看,八成是把李亨当成李渊了。 毕竟当初在后宫给他进谗的,就是张婕妤。 “还有呢,重用宦官,致使宦官坐大……”李清开始一桩桩一件件地数落:“亲小人,远贤臣,罢黜贤相李泌,大搞封建迷信,将平定叛乱归功于佛祖庇佑……” “甚至为了去回纥借兵,不惜许诺让回纥劫掠都城。” 李小三在一旁呲着牙,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既然太宗爷爷如此沉迷打这王八羔子,他便打算在一旁看热闹,反正这些事儿在他看来和他关系不大。 “哦,李隆基,你也别闲着。”李清对一旁看热闹的李小三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今年十二月他会从蜀中把你迎回长安,为了给你一个下马威,他令李辅国率禁军,真刀真枪地列队迎接你,要不是高力士奋不顾身呵斥李辅国,指不定你会出多大丑。” “啊还有,你别以为自己是回来享福的,直到你死前,都被他严密监视。你的老朋友们,陈玄礼,高力士,都被贬出京城离你远去,你妹妹玉真公主甚至没有见到你最后一面……” 李小三一下就破防了,本以为自己能高高兴兴坐在一旁看热闹,万万没想到吃瓜竟然吃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像被董卓抢了貂蝉的吕布一样,撕心裂肺地大吼一声,拎着皮带果断地加入战团。 *来自青年李隆基的暴怒值+5000 “老子打死你这狗日的!”“啪!” 李清想提示一下他用词不当,但考虑他正在气头上,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好不容易等他们俩打累了,二人退下来,李世民招呼着李治和李旦:“你们两个,去,过去揍他一顿。” 中场休息的李世民和李小三坐回李清的身边,拿起桌上的可乐开始补充体力。 “三呐,”李清问李小三,“如果是你的话,你把李隆基从蜀中接回来,应该怎么办?” “呸,当然是软禁了,那猪狗不如的东西还配当太上皇享清福?”李小三恶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那你还打李亨?这不是正合你意?”李清不解地问道。 谁料李小三撸着袖子,大声骂道:“这事儿我可以干,他行吗?他他妈是我儿子,这么干是不孝!”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老大,你过来。”李世民冲着李豫招招手。 李豫很乖巧地过来,聆听太宗圣训。 “你去和回纥的那个叶护说,不需要他出战。”李世民对他说道:“他想来助战就让他来,别拦着,但是和他说不强求,大唐不会允许他去劫掠任何一座城池。” “那……”李豫很想问兵马不够该怎么办。 李世民示意他不要担心,对他说道:“兵马的问题不需要你去担心,你只需要去找叶护说清楚朕的意思,到时候朕自有办法!” “难不成……太宗爷爷是要召唤天兵天将助阵?”李豫福至心灵。 “什么天兵天将,朕不过是把玄甲军带来给你助阵!”李世民哈哈一笑:“去吧,等收复长安,就让你爹退位,你赶紧登基。” “孙臣谢过太宗爷爷!”李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邦邦邦地磕了好几个响头。 李世民满意地让他起来,又看向李倓:“至于李倓,你就立他做皇太弟吧。” 李豫闻言,毫不犹豫地便答应了下来。 “你也别心里有芥蒂,实在是你儿子继位以后实在表现得不怎么样,又被人撵出了长安。”李世民看着李豫,对他解释道:“他在位期间胡搞一通,先后两人称帝,四人称王,扯起大旗造反。” “孙臣明白。”李豫原本还有些不理解,但经过李世民这么一说,便也没了芥蒂。 与其让狗儿子祸害大唐江山,还不如给弟弟呢。 再说三弟李倓可是他看着长大的,兄终弟及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一觉睡到将近两点……抱歉……一会儿还有一更。) (本章完) 124.第122章 香积寺?不!是收复长安之战! 第122章 香积寺?不!是收复长安之战! 第二天,李豫就去找了他的结拜兄弟叶护具说前事。 对于李唐皇室的出尔反尔,叶护倒也没有意外,毕竟那事儿就连他一个回纥人都觉得离谱。 讲道理来说,回纥并不算是严格意义上的外族。从贞观初年开始,回纥就与大唐建立了相对比较紧密的联系。贞观二十年,回纥南下配合唐军剿灭薛延陀,建立回纥汗国。并且派遣使节前往唐朝。 根据马端临的《文献通考·卷三百四十五·四裔考第三百四十七》记载,回纥在这次出使时上书:“(薛)延陀不事大国,以自取亡,其下骇鸟散,不知所之。今各有分地,愿归命天子,请置唐官”。 大概意思就是说薛延陀不跟大哥混实属自取灭亡,但我回纥不一样,我想跟大哥混。 李世民一听小兄弟儿这么上道那当然很好,于是便亲自去灵武会见使者,而且正式在回纥各部设置州府,大唐与回纥开始逐渐确立友好互助关系。安史之乱中,回纥也多次出兵帮助唐庭平乱,甚至联合安西、北庭都护府多次抗击吐蕃对西域的进攻,一度重开被吐蕃切断的丝绸之路。 而回纥也一直认为自己和大唐是舅甥之国,两国之间互相嫁女,回纥可汗对大唐也自称儿臣。到了宋朝的时候回鹘还曾因为这层关系称呼宋朝为舅,自称为外甥。《宋史·于阗传》中还记载,喀喇汗王朝可汗称宋朝皇帝为“汉家阿舅大官家”。 所以与一般的外族不同的是,唐庭允许回纥劫掠,在回纥看来本身就属于搂草打兔子。现在唐庭表示反悔,也没有强迫他们去助拳,本身也不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情。再说买卖不成仁义在,两国之间的关系也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儿而产生裂隙。 而在叶护看来,自己这位义兄李豫说的话,却根本让人难以相信。你李唐祖宗说显灵就显灵,怎么就这么神啊?要能显灵的话,安史之乱的时候干什么去了?武后临朝称制玩儿“燕啄皇孙”的时候又干什么去了? 本着看破不说破的原则,叶护表示“啊对对对”,也没有和李豫争辩什么。 过了几天,郭子仪与李嗣业也来到凤翔。李清也留意了传说中“当嗣业者人马俱碎”的那位安西战神,这位将军甚至比尉迟恭还要高壮了一圈儿。和李嗣业一比,尉迟恭都成了扎古。 当郭子仪看到主位上坐着的不是李亨,而是不认识的李世民的时候,一只手都按到了剑柄上。 李世民不由得有些唏嘘,李亨有这样的忠勇之士而不能善用,甚至横加猜忌导致邺城之败,实在是天下第一的昏君。 广平王李豫立刻出班制止道:“郭将军,不得无礼!这位是我大唐太宗陛下!” 郭子仪的另一只手本来还在捋着胡子,闻言一个力度没使对,拽下来好几根儿。 这可把他心疼坏了,这胡子可是养了好久才长这么长的…… 没有多余的时间心疼胡子,他回过味儿之后皱眉道:“殿下,莫要开玩笑了,陛下现在何处?” “你说李亨?李亨在大牢里呢。”边上站着的李小三吊儿郎当地说道。 顺着声音看去,见到李隆基,郭子仪大惊失色,连忙拱手请安:“臣郭子仪,参见太上皇。” “免礼免礼……我可不是在蜀中避难的那个怂包。”李小三摆摆手:“李豫说的是真的,主位上坐着的真是我大唐太宗陛下,在他身边的是高宗陛下。” 郭子仪身后的李嗣业立刻扯着他行礼,别管怎么回事儿,就算李豫能骗自己,太上皇总不会吧? 就是不知道这个太上皇为何看着这么年轻。 “……基本的情况就是这样了。”李豫费了半天口舌,终于让半信半疑的郭子仪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由不得他不信,神兵天降忽然间就冒出来一车面包人控制住李亨,还给他打了个半死,除了李唐皇室的先帝们,恐怕没人能这么手下留情。 现在正是大战之前,也没有那么多虚礼和客套,简单且敷衍地表示太宗显圣乃是大唐之幸后,郭子仪迅速进入状态,开始研讨磋商关于战役的问题。 对于没有了回纥骑兵的襄助,郭子仪表示十分担忧。目前来看敌我双方势均力敌,急需精锐的回纥骑兵在关键时刻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但在李豫说太宗将会派兵帮助时,郭子仪再无疑虑,当即表示没问题。 于是,九月十二日,天下兵马元帅李豫与副元帅郭子仪率兵十五万,号称二十万,向长安进发。 唐军吸取了在清渠被叛军步骑夹击失败的教训,加大纵深部署,加强翼侧掩护,部队以李嗣业为前军,郭子仪率中军,王思礼率后军。九月二十四日,唐军抵达长安城西。在香积寺北,沣水东岸结成军阵严阵以待。 也许是叛军指挥安守忠觉得几次都轻易击败唐军,开始骄傲轻敌,他没有选择据城固守,而是选择在香积寺以北列阵,和唐军进行野战。 李世民也决定用这场战役检验一番新军的训练成果,挑选了一个旅五千人的线列步兵前往至德二年参加战斗。 两军对峙到中午,叛军之中奔出一队精锐骑兵,为首的正是叛军大将李归仁。 “这叛军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难不成要用骑兵冲击我军阵不成?”看着叛军骑兵缓缓逼近,李嗣业用手搭着凉棚,下达命令:“弓箭手,准备放箭!把他们射回去!” 倒也不怪李嗣业不慌,正常两军交战,没有先框一下骑兵直接朝着对面步兵阵地a过去的——除非到万不得已,否则不会采用这种败家战术的。 李归仁率领着骑兵呼啸而来,到达阵前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直接冲上来,而是选择在军阵前耀武扬威地挑衅,并且不断用箭矢射击。虽然这箭矢对披甲的唐军没有造成什么杀伤,但侮辱性的确是挺他妈重的。 唐军也不甘示弱,用弓箭进行还击,几波箭雨过后,李归仁丢下十几具尸体仓皇离去。 “将军,我看他们就是来逗哏子的。”李嗣业身边的亲兵看着落荒而逃的李归仁,不由得哈哈大笑。 李嗣业皱着眉头,他完全不知道叛军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对于叛军的将领们,李嗣业可以说是十分了解,大家都是一个系统里出来的,没理由谁就突发恶疾,除非说最高指挥官脑子瓦特了。但现在明显安禄山死了,安庆绪跑了,都不可能在这里微操,那这种情况就令人捉摸了。 不一会儿,李归仁带着骑兵去而复返,依旧是在阵前挑衅,被射成刺猬后仓皇逃窜。 就这样来回往复了几次之后,李嗣业的眉头越拧越深。虽然他久经战阵,可也没见过这么抽象的打法。 很快,李归仁又带着人重新出现在唐军的阵前。可这次李归仁显然并没有继续之前的抽象打法,而是带着他的精锐骑兵猛地冲入唐军的军阵之中。唐军可能有些松懈,一瞬间差点被李归仁部将军阵撕开口子。 但骑兵显然不是已经结阵完成的步兵们的对手,眼见着手下死伤近半,李归仁大声喊着,带着兵向后退去。 “将军,追击吗?”李嗣业身旁的人问道。 李嗣业大手紧紧捏着陌刀,他在权衡,到底应不应该追上去扩大战果。 按理来说,败退的骑兵回归本阵,是会造成些许骚乱的,如果抓住这个战机压上去,很可能就会扩大战果。 他正琢磨呢,侧翼的骑兵忽然就动了。 “娘的,谁他娘让他们动的?”李嗣业目眦欲裂,“难道他们也想学叛军,带着骑兵去送吗?” 骂归骂,李嗣业也并不想让骑兵孤军深入被人包饺子,无奈之下他只能命令前军跟进,向敌军阵地发动进攻。 李嗣业率军杀入叛军前军,手里拎着几十斤的陌刀,如同天神下凡一般如入无人之境,无人能够抵挡他一个回合。两军接触不到半个刻钟,叛军便开始溃败,向后退却。 杀红眼的唐军争功心切,已是完全阻拦不住,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正在以逸待劳的叛军军阵。 当唐军杀到阵前时,忽然之间叛军阵中开始万马奔腾,整齐的喊杀声惊天动地。唐军何曾见过这等场面,惊恐如同瘟疫一般在军中扩散,不由得开始向后退却,阵型也因为恐惧而逐渐变得混乱起来。叛军趁势向前掩杀,唐军逐渐失去战场的优势。 然而叛军在唐军坚持不住开始有溃逃迹象之时,却开始哄抢唐军丢下的军备物资,无论李归仁怎么呐喊都无法制止。趁着这个档口,李嗣业大声喊道:“都他妈给老子停下!” 李嗣业毕竟是沙场宿将,积威尚在,听到他的话,唐军仿佛找到主心骨一样停下逃跑的脚步。 “今天若是不他妈拼死力战,我们一个一个都得被叛军弄死!弟兄们!跟老子上!” 话音一落,李嗣业一扯衣甲,露出上身肌肉。他拎着陌刀一马当先,大声呼喝着,每次咆哮过后必定会有敌军命丧他手。陌刀刀锋所到之处,人仰马翻。 “将军!小心!”李嗣业的亲兵大声提醒道,他看到一名身披重甲的叛军骑兵,正在冲着他的将军冲去。那名骑兵手中的狼牙棒已经高高举起,眼中是志在必得的得意。 李嗣业听到这声提醒,如猛虎一般咆哮一声,他拎着陌刀,对准那名冲着他冲过来的具装骑兵用尽全身力气当头斩下。 在周围唐军的目光之中,那名骑兵被李嗣业连人带马,直接斩成两段!甚至人和马没有发出哪怕是一声惨叫! “将军威武!!!” 见到自家将军如此神勇,唐军们发一声喊,从惊恐之中挣脱,开始回头与叛军厮杀。李嗣业左冲右突,一连阵斩几十人之后,唐军的队伍逐渐恢复严整。 “弟兄们!列阵!”李嗣业大声命令道,随后前军立刻结阵,手持长柄武器列成一排,如墙一般向前推进。 “大唐威武!”李嗣业咆哮着,每当陌刀砍下去,就是一条叛军鲜活的生命。 “大唐威武!”唐军也跟着李嗣业喊着,这声大唐威武,给他们注入了无穷的力量。 郭子仪见状,立刻命令中军一部投入战斗,以免李嗣业出现人手不够的问题。 李嗣业的手下都是和他从安西都护府与北庭都护府过来的老兄弟,常年累月地在与大食和吐蕃的厮杀之中,已逐渐成长为百战精锐。这些人组成的军阵如同绞肉机一般,稳定且高效地冲着叛军中军冲杀推进。 叛军主帅安守忠站在中军,望着推进的唐军,并没有慌乱,而是沉稳地对身边的传令官说道:“下令吧,让李归仁率部出击!” 在阵地以东的山背面,方才诱敌深入诈败的李归仁正率部下精兵埋伏在此处,在等待主帅一声令下,去战场之中一锤定音。 得到安守忠命令以后,李归仁立刻率军出动。然而他们的行动早就被唐军将领仆固怀恩撒出的侦察兵察觉,等到他们冲杀出来的时候,正好被唐军的后军接住厮杀。 一直杀到未时,双方依旧是难舍难分,根本分不出胜负。 “太宗呢?太宗陛下呢?”郭子仪问身边的李豫。 李豫张张嘴:“我不道啊!” 郭子仪深吸一口气,他现在开始有点后悔,如果不听从李豫的话,去回纥借那四千骑兵,或许现在未必会打成现在这种胶着的态势。 “大王,将军!”身边的传令兵忽然指着远处的烟尘:“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不止他们,叛军安庆绪也看到了远处那边浓厚的烟尘。 很快,哪怕战场中喊声震天,却也能听见烟尘方向传来奇怪的乐曲,还有密集的鼓点声。又过了片刻,无论是郭子仪,还是安庆绪,他们终于看见,从烟尘之中,走出了一队又一队排着整齐队列,穿得绿绿的士兵。 (明天早上更,我吃个饭,好饿啊……求月票) (本章完) 125.第123章 大人,时代变了 第123章 大人,时代变了 无论是叛军一方的安守忠,抑或是朝廷军一方的郭子仪,都从未见过如此的军队。 二人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嘀咕着,这也是军队么? 那些士兵看起来穿得很鲜艳,并未披甲,肩上扛着和长矛十分相似的武器;一旁还有梨园班子在吹吹打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迎亲的队伍。 “大帅,这哪儿来的草台班子?”安守忠边上的参军指着远道而来的天策军,看表情似乎是不能理解这来的到底是什么品种。 你说他不是军队吧,他还拿着武器;你说他是军队吧,不穿甲还吹吹打打…… 安守忠面色凝重,身为主帅,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不应当掉以轻心,尤其是现在双方正处于均势的时候。 很快他便有了判断,他对身旁的传令兵说道:“传我帅令,通知张通儒,率领他的后军准备迎战!” 古代作战并不是如现代人所想那般一股脑儿地拥上去对砍,而是分前后左右中好几个部分,一般都是前军接战,其他部队做预备队,而大部分战败的情况都是前军溃散引起连锁反应。 所以安守忠有充足的预备队来应付当下的场面。 传令兵得令而去,参军笑着说道:“末将还以为是元帅您请来庆祝咱们大破唐军的呢,原来是郭子仪那老儿请来的救兵。” “是啊,郭子仪老儿的援兵,本帅还以为他会去请回纥人,”安守忠呵呵一笑:“我所畏惧者,唯回纥精骑也!如今回纥精骑不在,任他来多少人,都是送菜!” 张通儒得到帅令,带着本部六千多人马,在前方列好阵型准备迎战。 远处的郭子仪看着慢悠悠龟速前进的援军,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郭帅,这……这能行吗?”李豫忧心忡忡地问道:“本王没见过这样的军队,连甲都不披,这能打仗吗?” “相信太宗皇帝,再说你看他们虽说没有披甲,但军阵整齐,行伍严整,非百战精锐不能成也。” 郭子仪捻须做老神自在的模样,给李豫吃着定心丸,但心里也在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 将所部排好阵型后,张通儒看着对面列着整齐队列穿得“绿绿”的敌军,同样感觉很奇怪。他身边的田干真眺望着这些吹吹打打的草台班子,没来由地笑出了声。 “老田,伱笑什么?”张通儒其实也想笑,但毕竟身为主帅,情绪不能外露影响士气。 田干真呵呵地笑着:“我是笑那郭子仪无人可用,黔驴技穷之下,莫不是派这么个戏班子,来迎接我等杀进凤翔活捉李亨?” “未可轻敌。”张通儒虽说这么说,可眼中的轻视却怎么都掩饰不住。 由于起兵以来,对唐军作战几乎是屡战屡胜,叛军内部逐渐兴起骄横之意。而最近的失败也被众将领认为是安禄山死后的余波而已,等到安庆绪重整兵马,唐军将不足为虑。 唐军本阵,李世民开着车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车后还拉着一尊青铜炮。 这次唐军总共出动天策军一个旅,以及四个团的骑兵。 按照《贞观十一年训练条例》规定,新军每三营成一旅,一营一千人;骑兵每团五百人,每三中队为一个骑兵团。 此时向叛军本部发动进攻的只有天策军的步兵旅,骑兵团被安排在不远处山的斜背面待命。 “我还是第一次这么上战场。”李世民一边开着车,一边对李清笑着说道:“以往都是乘马冲阵,现在……嗯,现在也是乘马,只不过此马非马,哈哈哈哈。” “你就不担心打不赢?”李清舒服地瘫在椅背上,斜着脑袋问道。 “哈哈哈……我相信你,也相信茂公。”李世民并不担心,他单手捏着方向盘,车技已然十分老练。 一看就是没少在家偷偷练习。 “贤弟,为兄有一事不明。”李世民看了一眼后视镜中的青铜炮,不解地问道:“为何你要将那尊炮取名为‘意大利炮’?” “这你就不懂了,这是仪式感。”李清说着,坐直了身子:“好了,差不多要开始了。” 在约莫两百步的时候,李绩下令道:“全体都有,立——定!” 半年以来的队列训练效果很好,军乐手率先停止演奏,伴随着鼓手敲击的代表立定的鼓点,士兵们跟随者止住自己的脚步。 对面军阵中的张通儒忽然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不动如山……”他喃喃地说道。 田干真并没有听到他的话语,而是扯着脖子嘲讽道:“喂!对面的草台班子!你们是来唱戏的吗!” 李绩并没有管他,在这个距离上,弓箭手又射不了这么远,但火枪还是有足够的杀伤力的——就是准头随缘了一点儿。 他抽出军刀高举向天,高声喊道:“全体都有——各就各位——” 伴随着李绩的呼喊声,以及鼓手敲击的鼓点声,天策军的官兵们整齐划一地把放在肩膀上的燧发枪举起向天,动作整齐划一,抬起枪发出的“哗啦”声几乎一致。 “预备——” 鼓点声一响,天策军官兵们将燧发枪平放,如林的枪管直指对面一脸无辜都在等着看戏的叛军士兵们。 张通儒忽然福至心灵,没来由地局部地区一紧张,一股子凉气从尾椎骨顺着脊柱往上窜,直冲天灵盖。 “放!” 他只见对面那个举着刀的将领模样的人用力往下一劈,对面的阵地瞬间火光爆闪,腾起浓重的蓝白色硝烟。随后,爆豆一般的枪声响起,伴随着呼啸而来的破风声,站在第一排的士兵之中,倒下了七八个倒霉蛋。 “这……这是什么武器?”张通儒心中一惊,等到硝烟散去,他抬头一看,对面那些人并没有继续向前,而是在原地捅着那长矛不是长矛弓箭不是弓箭的奇怪玩意儿。 “预备——!” 张通儒不禁悚然,难道这玩意儿还能反复使用? 伴随着又一阵绚烂的火光与腾起的浓烟,炒豆般的枪声再度响起,这次前排倒下了十多个人。 李绩看着远处如呆头鹅一般列阵等待他们冲锋的敌军,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畅快。老实说他李绩身经百战,带这么多年的兵,还是第一次打这么奇怪的仗。 整挺好。 不得不说秦王这练兵方法,还真是有丶意思。 可他一偏头的时候,就看见刚才没打出枪的蠢驴正在往枪里塞铅弹,看他的意思还想再拿通铁条往里怼咕怼咕,气的李绩一巴掌狠狠地掼在那个蠢驴的后脑勺子,大声喝骂道:“入你娘的,你不想活,老子还要命呢!你他娘刚刚就没有开出枪,还上你娘的胡瓜的弹药!赶紧拿起枪来,给老子准备继续射击!” 李绩倒是不在乎那倒霉蛋死不死,他主要是怕炸膛了连累到他自己。 “预备——!”扇完那头蠢驴,李绩再次高高举起指挥刀。 “放!”他大声地命令道。 伴随着这声命令,枪声再度响起。面前的叛军如同割麦子一样,又扑通地倒下十多个人。 张通儒算是明白了,对面这些奇怪的唐军压根儿就没想主动冲锋,而是打算用这种钝刀子剌肉的方式慢慢消耗他的有生力量。而己方的弓箭又够不到他们,就算能够到,这个距离也没什么杀伤力了。 只能冲锋了,反正对方也没有披甲,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传我命令!准备进攻!”他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想赌对方肉搏根本不行。 不就是一群射手吗?张通儒心想。 其实他想的也没啥错,如果按照弓箭手的训练方式,哪里有空再去训练他们肉搏战? 两百步的距离并不近,这个距离只能慢走不能冲锋。一方面是因为体力支持不住,另一方面是为了保持阵型。张通儒很着急,走出没几步,对面的枪声再度响起,似乎距离挨得越近,这边死的人就越多。 到了将近一百步的距离,张通儒高声喊道:“快步前进,杀光他们……” “们”字刚出口,便被刺耳的枪声淹没。张通儒惊恐地看到身边的田干真被火枪击中,甚至连声都没吭出来便一头栽倒在地上。殷红的血液染红了枯黄的秋草,嫩白的脑浆浸润了这片黄色的土地。 这次齐射由于距离接近,张通儒部付出了五十多人的代价。 不理会这些伤员的哀嚎,这些叛军本就是精锐,被鲜血激发起了凶性的他们嗷嗷叫地向前疾走。他们发誓,要让这些只会暗箭伤人的唐军付出代价!只会放冷枪算什么英雄? 然而,大人啊,时代终究是变了。 快步走了四十多步的距离,怒吼一般的枪声再度响起,带走了七八十人的性命,还留下了几十个伤员倒在地上哀嚎呻吟。被火枪击中可不像被箭射中一样还能够强撑着走路或者战斗,火枪的铅弹阴毒至极,在击中人体之时可以形成喇叭状的空腔,瞬间废掉一个壮年人的战斗力,甚至是行动力。 对于六千人的部队来说,这些伤亡是可以接受的。 五十步了,张通儒强忍着在计算距离,只要短兵相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枪声再度响起,这次的距离上,叛军付出了一百多人的代价。 张通儒强行朝着自己大垮捏了一把,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他部下的每一名士兵,都是多年跟随他征战南北的精锐,现在连人的面都没摸到就死了这么多,他又怎能不心痛? 他看到了自家的士兵开始动摇,脸上也开始出现慌乱的神色。急切之下,他怒声喝道:“坚持住!还有三十步的距离!他们只是一群射手!并没有披甲,肉搏战不是我们的对手!” 慌乱之中的叛军听到这句话,仿佛找到主心骨一般,扯着脖子高声喊叫着往前狂奔,似乎想要借此驱散心中的恐惧。 还有二十步,张通儒觉得自己就快胜利了,一切坚持都是值得的。下面的战场,将要由他们来接管了。 杀光这群可恶的射手!杀光这群只会在远处放冷箭的懦夫! 然而他绝望地发现,唐军的将领那柄战刀再次高高举起。 “预备——放!” 这个距离,张通儒终于听清了对方喊的到底是什么。耀眼炫目的火光从面前如林的枪阵中爆起,如雷鸣一般的响声响彻云霄震耳欲聋。张通儒甚至怀疑自己是否是惹怒了天神,以至于降下神雷惩罚自己。 但他很快就被狂喜包围——可真是走了运了,自己根本没有被打中。他没有时间查看身边的状况了,而是高举着战刀,目标锁定了那个在往嘴中塞什么东西的唐军将领。 可他很快就看见那唐军将领的面部鼓起,用力地吹响了嘴中的东西。 刺耳的哨声响起,面前的阵列之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声。 “杀——!!!” 张通儒做梦都没想到,面前这些看似射手的唐军,竟然同时拥有出色的近战能力,论配合甚至比他们更胜一筹。在交战之中叛军们也发现,明明是在和一个人战斗,却感觉他好像在用好几柄刺刀同时攻击自己。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李清看到叛军接近,从悍马中探出头来,转过头大声喊着。 “二营长!你他娘的意大利炮呢?给老子拉来!” 二营长立刻上前,开始摆弄着早已校定好射击诸元的火炮。对准了叛军的火炮在二营长的操作下,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霰弹如天女散一般从侧面打向敌阵。 刚刚不开炮,是为了不把敌军那么早吓跑。 本来还算有那么一点整齐的敌阵,在这一瞬间便被霰弹喷出一个巨大的豁口。 近距离吃上一发炮弹,冲击力无疑是巨大的。命大的张通儒见机不妙拨转马头就跑,只恨爷娘少生了两条腿。不知道叛军之中谁发一声喊,他们再也无心恋战,扭过头头也不回地就向本阵逃窜而去。 “换炮弹!”李绩见状大声命令道:“换实心弹!目标敌军中军!传令官!给骑兵发信号,让他们跟随我第一旅!直取叛贼安守忠!” (求月票,白天更后两章,困死……) (本章完) 126.第124章 这帮子孙之中也就你配和我打团 第124章 这帮子孙之中也就你配和我打团 火枪固然准头不足,但李绩命令二百步开火并非没有实例。七年战争中腓特烈大帝采取的战术就是停止前进、原地射击再前进的办法。如此反复循环下去,普军时常会在相当远的距离上开火,有时甚至会在二百步以外射击。 根据七年战争亲历者滕佩尔霍夫将军的说法,普军有时会在六百乃至于八百步的距离开火。(注1) 至于说有无协同作战,郭子仪部和李嗣业部又不是杵在那儿的木头桩子,这支线列部队只是一支偏师,为杠而杠并不可取。 安守忠远远地看到唐军阵地上冒出奇怪的火光与蓝白色的浓烟,随后张通儒的部队如同割麦子一般莫名其妙地倒下,心里早已升起不好的预感。等到张通儒拨转马头带头逃跑时,安守忠立刻意识到大势已去。 原本溃散的张通儒部的士兵已然被炮火的霰弹吓破了胆,连带着安守忠的中军都被他们冲散,更别提那轰击的炮火,虽然杀伤范围不大,但足够吓人。早已准备就绪的骑兵如同海啸的浪涛一般席卷而至,阳光洒在他们银光闪闪的甲胄上,映射出耀眼的光芒。 “看来你的建议还真不错,”李世民呵呵一笑:“将唯一的一门火炮藏在后方,等到敌军冲上来的时候忽然爆发,哈哈哈……看他们那狼狈的样子,苦胆都被吓破了!” 李清能怎么说?作战方式都是现成的?他只能笑而不语,拿着一柄鹅毛扇给自己扇风,不说话,装高手。 “走吧,我们去朝廷军那边。”李世民转动方向盘,向那边开去。 郭子仪的中军之中,此时正在发生争吵。朔方左厢兵马使仆固怀恩认为安军在溃败之下,必然放弃长安溃逃,多次向广平王李豫建议火速追击扩大战果。然而一生求稳的李豫认为激战一整天军队疲惫,在多方面权衡考虑之下,并没有采纳他的建议。 当李世民开着悍马赶来的时候,给郭子仪他们吓了一跳。在看到李世民从车上下来以后,郭子仪纳头便拜。 他在心中甚至还有一点儿小惭愧,惭愧于刚刚自己竟然质疑太宗陛下。 在了解为什么会发生争吵过后,李世民结合李清的建议综合分析一番,决定派兵乘胜追击。当晚,安守忠被活捉,长安、陕郡、洛阳在一鼓作气之下被再度光复。 最后在写战报的时候,原本李嗣业咬咬牙上报的是“阵斩一万”,仆固怀恩接到战报,想了想偷偷给改成两万。这事儿被王思礼看见后,大骂仆固怀恩半晌,把战报改成了五万,最后是郭子仪和李豫一商量,给改成了六万——当然了,这是本位面战役的战报,不涉及其他位面,请勿对号入座。 毕竟弟兄们也是要靠阵斩领赏的,军官们也要靠这玩意儿升迁,正所谓百万漕工衣食所系,你又怎么敢少写? 在收复关中地区后,唐军挥师南下,直取睢阳。 叛军尹子奇部本就围困睢阳日久,久攻不下人困马乏,在李嗣业的带领下,唐军势如破竹,大破尹子奇,将睢阳城从叛军的围困中解救出来。 城中原本有三万人,等到援军抵达之时,城中仅剩千余人。张巡面对着来援的李嗣业,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当晚在军中饱餐一顿后,张巡与南霁云、许远等人告别,孤身一人来到城墙之上,留下一封遗书后纵身跃下。 直到第二日清晨,张巡的尸体和遗书才被发现。遗书上大意是自己为保江淮地区免遭战火涂炭,在睢阳困守,弹尽粮绝之下只能食人,于道德不合,为免朝廷难做,便选择一死来保全朝廷的颜面。 凭心而论,张巡的行为并不应当被苛责。根据历史记载,安史叛军行径残暴,所过之处掳掠一空。原本繁华的关中地区,变成豺狼纵横人烟断绝的无人区。 叛军田承嗣曾经公开表示,“吾与公等事燕,下河北百五十余城,发人冢墓,焚人室庐,掠人玉帛,壮者死锋刃,弱者填沟壑。”,其残暴行径可见一斑。 由此可见,至少新旧两《唐书》中,睢阳军民上下一心是值得相信的,反正怎么着都是死,还不如拼死抵抗来的实在。 这也是为何张巡在英勇就义之时,并未像其他人一样慷慨从容就义,而是恨自己不能守住江淮的门户睢阳,以至于叛军可以长驱直入,大唐最后一块繁华富庶的地带也即将遭受战火的肆虐。 然而他终究没有想到的是,周围军队只是单纯的按兵不动,不想去救他。等到城破三日后,“援军”抵达睢阳,七日后不可一世的尹子奇灰溜溜地滚出睢阳,十天后洛阳也被光复。 想来也是,就像《我的团长我的团》一样,大家都在溃败,就你一个人显能,那不是凸显我们这群人无能吗?所以在周围这群按兵不动的援军眼中,张巡必须要死。 友军有难不动如山,根儿找到了。 通过把特定历史条件下的人类困境当作是人类固有的存在境遇来进行文化批判,这就忽视了经济基础的作用,从而不可能得出彻底和全面的见解,也就不可能提出有效的解决方案。而我们中的部分人滥用一些现世价值观,肆意地将许多历史人物诋毁的体无完肤而不需要承担任何法律和道德责任,实际上究其根本是为了毁掉民族的脊梁。 听说了张巡的事情后,李世民唏嘘不已,揪着李亨又痛打了一遍。 恰巧李隆基也从蜀中返回长安,正所谓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李隆基和李亨父子一道,被李世民等大唐先帝战队按在大明宫里一顿暴打。 离开本位面之前,在李世民的见证之下,李亨正式退位,将皇位让给长子广平王李豫。为了避免搞风搞雨,李世民决定让他和李隆基去永徽年间做个富家翁颐养天年。 李豫继位以后,按照约定加封三弟建宁王李倓为皇太弟、天策上将,并命其领兵收复河北。 十二月,史思明率部投降,李豫封其为归义郡王,解除兵权后令其居于长安,安史之乱正式被平定。 回到贞观年之后,李世民正式给新军赐名为天策军,并且在大唐全面推行新军制改革。 这次由于李清的运力不足,只带了一门大炮,李世民表示没有见到万炮齐鸣的场面十分可惜。 然而由于科技限制,能有个十几门大炮一起开火就已经算是很强了,想看万炮齐鸣那得等西方-81军演,那才叫真正意义上的“万炮齐鸣”。 系统之中,还差最后一个代宗朝,便可正式打通前往武德朝的道路。 其实有一个比较热的知识,实际上唐朝是有世宗的,但是唐朝讳世,所以便以“代”字来代替“世”。如果不是为了避讳的话,李豫的庙号实际上应该是世宗。 总体来说,李豫并没有什么太多值得诟病的地方,如果非得鸡蛋里面挑骨头的话,那就是他同意了仆固怀恩分授原安史旧将镇守河朔的提议。有学者认为,这个行为开了中晚唐藩镇割据现象的先河。 哦还有一个任用宦官逼反仆固怀恩,这里面还有一个比较有意思的小故事。仆固怀恩被迫造反的时候,他的母亲责怪他不该造反,提着刀满院子追杀他,一边追一边喊“我要为国家诛杀这个逆贼,取出他的心肝向三军道歉”。 后来听说仆固怀恩病死后,李豫还有些遗憾,说仆固怀恩不是反贼,只是被人给误导了。 在李清的建议下,在贞观年休息了两天之后,李清和李世民一起,带着至德二年的李豫前往广德元年。 两个李豫年岁差距不大,而且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很快李豫便相信了面前之人的身份。 李世民满意地看着面前的好重重重孙子,表示这帮子孙之中也就伱配和我打团。在他看来,其他的子孙,从李治开始,都有各种各样原则性的毛病,而面前的这个李豫,可以说是矮子里头最高的那位了。 李豫受宠若惊,能得到太宗爷爷如此的评价,李豫感觉这辈子都他娘的值了。 然而李世民没想到的是,李清又双叒叕藏了一手。 倒也不是李清故意想藏,只是武德朝已经被激活,他现在正在激动呢。 真想把李建成和李世民一起扔到唐末,试一试成色。看看到底是我唐翻宗李建成能够荡平朱温,还是李世民……好吧,经过历史考验的李世民对付黄巢和朱温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嗯……不过话说回来,别说李建成了,就算是李元吉,恐怕都比唐僖宗类人。 不知李清在胡思乱想什么的李世民提议道:“正巧现在无事,不如先带着李豫去看看他儿子怎么逃出长安的吧。” 李世民的想法是好的,在他看来不能光让自己拉血压。好不容易有一个有作为的子孙,必须得带着他一起拉血压。 这话刚一出口,就见外面的鱼朝恩就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见到李豫之后立刻下拜,但在看到李世民和李清的时候,他忽然住嘴不言,而是用询问的眼光看向李豫。 “这位不是外人,乃是我大唐太宗陛下,你不必隐晦,有什么事情直言便可。”李豫如是介绍道。 鱼朝恩心里一惊,但现在显然还不是震惊的时候,毕竟大的马上就要来了。他也来不及想什么有的没的,立刻伏在地上高声叫道:“陛下!吐蕃业已入寇,泾州刺史高晖引吐蕃军入寇邻州,已经攻下奉天、武功,朝着长安来了!” “什么?!”李豫大惊失色,他双手攥起拳头又松开,怒声问道:“程元振呢!程元振是干什么吃的?!吐蕃入寇,他这个监军为何不报!” “陛下,这和奴婢可一点关系都没有啊,奴婢和他也不熟,许是那程元振专权自恣,害怕吐蕃入寇的消息传到您的耳中对他处罚,才将消息压下不报……”鱼朝恩先是撇清关系,随后细声细气地给程元振上着眼药。 可以说,宦官之间也是卷得很。只要有机会进点谗言,他们是不介意互相伤害的。 “这可怎么是好,这可怎么是好……”李豫来回地踱步,一下子就慌了神。 由于年初他听信程元振的谗言,冤杀兵部尚书来瑱,导致长安几乎没有军队防守。而此时镇守徐州的李光弼因为畏惧程元振与鱼朝恩的谗言,不敢入朝,更遑论指望他带兵平叛。还有仆固怀恩,几乎在宦官的逼迫下和朝廷反目成仇了。 “李嗣业呢?还有郭子仪他们都在哪里?”李世民问出一连串的问题,试图提醒李豫想起他的将军们。 从至德二年到现在也不过是六年,当时的这几位将军正当壮年,没理由他李豫无人可用啊。 李世民的想法是好的,怎奈李豫有时候也的确不太当人。 “李嗣业死了。”李清善意地提醒着李世民。 “死了?怎么回事?”李世民心中一惊,那比尉迟恭还要勇武的大将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么强悍的一个人,怎么说死就死了? 不应该啊…… 鱼朝恩见李世民即将发怒,便立刻解释道:“回太宗皇帝的话,乾元二年,也就是四年前的正月,武威郡王围攻相州。在前一年他身受箭伤正在养伤,一连在军中养伤数日。” “武威郡王当时正在歇息,听到鼓声之后,起身大喊杀敌,致使伤口破裂,流血数升而死……” 听到这么一位勇将就此逝世,李世民不由得有些唏嘘。 “那仆固怀恩呢?”李世民忽然想起那位战略眼光不错,撺掇着追击叛军的将领。 “回太宗皇帝,仆固怀恩素有反心,他……” 鱼朝恩的话还没说完,李世民便暴怒地拎起一旁的胡凳砸了过去。 “放你娘的屁!仆固怀恩满门忠烈,一家四十余口捐躯赴国难,到你嘴里就成素有反心了?”李世民指着鱼朝恩的鼻子痛骂道:“既然素有反心,为何不在燕逆势大之时去投,非要到天下平定以后才想着造反?” 而现在的李世民压根儿就没想到,自己这位看重的子孙,能给自己整出多么大的活儿。 注1:tempelhoff的说法详细参见massenbach c.k.a.l von memoiren zu geschichte des preuischen staates unter den regierungen friedrich wilheim2. und fredrich wilheim3. amsterdam, 1809, dritter band, s.504 (本章完) 127.第125章 朕本来挺喜欢你的 第125章 朕本来挺喜欢你的 鱼朝恩讷讷不敢言,他还能怎么说,难道这谗言是他联合别的宦官进的?而且还有皇帝李豫的默许在其中? “那李光弼呢?还有郭子仪!”李世民此时已有怒火,眼中是止不住的杀意。 李豫和鱼朝恩对视一眼,根本不敢说话。 “现在的李光弼因为害怕谗言,躲在徐州不敢出来,导致声名受损,未来因此愧恨成疾,在徐州郁郁而终。”李清叹息一声,对李世民说道。 李世民闻言须发皆张,咬牙切齿地看着李豫还有他身边的鱼朝恩。 “李豫即位以后,程元振自认为有拥立之功,担心老将难以制服,便多次在李豫面前离间诬陷,于是郭子仪便被罢免了副元帅的职位,还解除了兵权赋闲在家。”李清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鱼朝恩,“后来李豫打算起复郭子仪,但程元振和这个鱼朝恩多次在李豫面前进谗言,于是他便放弃了这个打算……” “贼奴敢耳!”李世民大吼一声,从一旁的龙案上抽出一柄长刀。 鱼朝恩见机不妙,拔腿就跑,比兔子还快。 “这就是你养出的贼奴?”李世民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李豫张张嘴,讷讷不敢言。 他能说什么,他什么都不敢说。 “看你那窝窝囊囊的样子!”李世民怒其不争指着他骂道:“朕本来还挺喜欢你的,谁知道伱竟然给朕这么大一个惊喜!起来吧!” “孙……孙儿不敢……”李豫狂擦瀑布汗,他真怕李世民一刀把他砍了。 “起来吧!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追究你的问题,而是怎么守住长安城!”李世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吧,你是怎么想的?” “孙儿想……嗯,贼兵势大,长安城急切之中无法调兵防守,不如留得青山在……” 李豫擦着汗试探着说了一半,便被暴怒的李世民打断。 “耻辱啊!耻辱!当年颉利可汗率兵逼近长安,朕手里无兵可用,也未敢想放弃国都!” 李世民提着刀,怒火简直要把这大殿焚烧殆尽。 “快快快!就是这!就是这狂徒挟持陛下!”鱼朝恩带着一群甲士冲进殿内:“看到没有,他手里还拿着刀!这是要刺王杀驾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 李世民一愣,继而神色不善地看了李豫一眼。 李豫当即就是一抖,别管怎么着,他还需要这个祖宗帮他守长安呢。再说就算没吐蕃入寇这档子事儿,他也不至于和李世民刀剑相向啊。 他又不是他爹那么个大孝子。 “我本以为你是个懦弱的,万万没想到啊……”李世民神色冷峻地看着李豫,根本就没管鱼朝恩:“好你个李豫,敢在朕的面前舞刀弄枪?胆子不小哇!” “你们这是做什么?赶紧给朕退下去!”李豫当然不能认,他立刻指着那群甲士大声命令道。 甲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听谁的。 “都给我上!给本监把那刺客砍了!”鱼朝恩知道自己肯定不能活命,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本监保你们荣华富贵!” 另一方面,鱼朝恩也在赌李豫像李亨一样,不肯受制于人,顺水推舟之下便会默许自己砍杀这个所谓的“太宗皇帝”。 听了鱼朝恩的话,甲士们不禁有些意动。 与明朝的宦官不同的是,唐朝的宦官是掌握军权的。明朝的宦官是为了制衡朝中文官而设定的,而且在掌握东厂这个特务机构的同时还有锦衣卫相互制衡;而唐朝为了应对藩镇,以及朝中的文武,选择用宦官来掌管禁军——也就是著名的神策军的同时,在皇帝的手边又没有能够制衡神策军的机构。 这样的结果就是明朝的宦官完全依附于皇权,皇帝可以一言而废宦官;而唐朝的皇帝想废宦官?抱歉,哥们儿可是有兵的,你想废我?我先把你废了! 于是从代宗之后的十一位皇帝之中,唐穆宗、唐文宗、唐武宗为宦官所立,唐宪宗、唐敬宗被宦官毒杀。 这也能够理解为什么这群神策军能够听从鱼朝恩的调遣,毕竟宦官是掌控军权的。 “没听到朕的话吗!都给朕退下!难道你们要和鱼朝恩一起造反不成?”李豫龙颜大怒,直接给鱼朝恩扣了一个大帽子:“他想胁迫于朕,难道尔等也要随他造反吗?斩鱼朝恩首级者,赏万金!” 这话一出,神策军甲士们瞬间变节,立刻一拥而上把傻眼的鱼朝恩砍翻在地。 鱼朝恩到死也没明白,为何李豫一个皇帝,竟然会选择受制于人。 “除了鱼朝恩,还有李辅国,以及程元振等宦官。”李世民饶有深意地看着李豫:“水平不够,想用宦官来制衡是可以的,但是不能让各方势力失衡。” “孙臣明白……”李豫擦擦汗珠,开始兑现承诺,将刚刚的神策军卫士们逐一赏赐后,李豫看着李世民,恭恭敬敬地问道:“老祖宗,这吐蕃大军即将逼近长安城,这可如何是好……” “放心,朕自有计较。”李世民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情,而后对他说道:“你先去令人起复郭子仪,这个人朕知道,非常值得你信任,还有李光弼,你要昭告天下,就说自己已经诛杀祸国殃民的宦官,下诏罪己,先把这两个朝廷柱石稳住再说。” “至于仆固怀恩那边,先以安抚为主,如果还不能幡然醒悟,那就壮士断腕吧。”李世民又补充了一句。 在李世民的强令下,李豫选择了壮士断腕。实际上任用宦官也是迫不得已,就他那个成长环境,的确也没什么安全感。 现在李世民来了,他也有了主心骨。毕竟这个祖宗还挺喜欢自己,并且也没有废了自己的意思。所以他选择了相信李世民。 不信也不行啊,皇宫里突然冒出的几千兵马可不是吃素的,他甚至还看到了传说中的鄂国公尉迟恭。 关于藩镇还有国家改革的问题,并不是现在主要的矛盾。主要的矛盾正在长安城外耀武扬威,准备一举冲进这个让他们魂牵梦萦一百多年的繁华都城的吐蕃兵。 李豫令人带着鱼朝恩和李辅国的首级,用叔祖提供的干冰镇上,前去徐州安抚李光弼;又让人绑着骆奉先,带着程元振的首级,前去朔方安抚仆固怀恩。 李光弼当即表示,即便是死也愿意率军勤王。而仆固怀恩在将骆奉先凌迟之后,选择派一万兵马前往长安,自己却没有轻举妄动。 实际上是他有点怕死,毕竟这次吐蕃人入寇和他的挑唆离不开干系。如果朝廷真的追究下来,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李豫又起复郭子仪为关内副元帅,令儿子李适为关内元帅,前去咸阳募兵。 可怜的郭子仪自从之前被罢免回京城暂居,他的部曲早已离散,等到接受诏书为关内副元帅时,郭子仪麾下只有二十名骑兵。 但他的忠心是无可置疑的,接到命令之后,他马不停蹄地赶往咸阳募兵,准备解救长安于危难之中。 对此他还有些欣慰,至少皇帝没有像他爷爷一样仓皇逃窜,倒也是值得安慰的事情。 可他哪里知道,如果没有李世民的话,李豫的速度恐怕比香港记者还要快。 李豫亲自前往城墙,安抚臣民,并且表示誓与长安共存亡。百姓们看到皇帝如此表决心,纷纷表示愿为陛下效死。很快,一部分由长安百姓动员起来的支援防守城墙的队伍便集结起来。 然而百姓们并不知道,跟在李豫身后的两个人,只要他敢说一个不字,肯定就是一顿毒打。 第三天,吐蕃渡过渭水,准备对长安城发起强攻。 李世民早已令人在四面城墙上架设了八门大炮,虽然准头差点了,但吓唬吐蕃人绝对是够用了。 根据吐蕃人掌握的信息,长安属于一座空城,根本没什么兵力在其中。然而开始攻城之后才发现自己被骗了,长安城内不仅守军众多,而且有一座奇怪的“法器”,它的声音像雷鸣一般巨大,威力如同神灵降下神罚,喷出的奇怪圆球只要沾到非死即伤。 吐蕃人胆怯了,其实本来就是奔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态度。既然长安城有充足的防备,他们在权衡之下选择了退却。 实际上历史上也是这般,吐蕃军队总共在长安烧杀抢掠了十五天,后来光禄卿殷仲卿率两百骑兵直接渡过铲水,引得吐蕃惊惧,以为郭子仪的主力过来了,于是便率军退走。 郭子仪总共就带了四千人,听到吐蕃逃跑以后率军擂鼓向长安城进发,做出声势浩大的样子。殷仲卿趁势一鼓作气进入城中,将剩下的吐蕃兵全部吓跑,可以说这次长安的两次易手十分具有戏剧性了。 紧接着,吐蕃便被赶来的李光弼和仆固怀恩所部追上,与募得三千骑兵的郭子仪会合一处,斩俘两万余人。 李世民并没打算将自己的天策军派出去,本身他就是来帮忙的,再说李豫又不是没办法自己解决。 好在李豫这个年代还不像他之后的那些个皇帝在位时期,藩镇还没有形成尾大不掉之势,尚且在可控范围之内。李世民对于藩镇问题,也是头疼不已。在他看来武力征讨藩镇只是治标不治本,不将制度彻底改革的话,藩镇问题就如同按下葫芦浮起瓢,这边灭掉那边兴起。 看出李哥正在头疼,李清不由得关切地问道:“李哥,怎么了,看你捂着脑袋,头风病犯了?” “唉,还不是在考虑日后的事情?”李世民以手扶额:“从他李豫的这个年代,我就能推测出后世的帝王治下,藩镇是如何尾大不掉!” 紧接着他忽然放下手,两眼亮闪闪地看着李清:“贤弟可有良策?” 李清闻言,摸出电钻:“需一千万。” “?”李世民不解地看着那滋滋作响的电钻。 见李世民接不上这个梗,李清摊摊手,对他说道:“我只是能带你看到问题,并不能给你提出实质性的建议解决问题,不然的话还要你这个唐太宗干甚?” “是为兄孟浪了。”李世民唉声叹气,每次一想到那些个藩镇,他就止不住地头疼。 见李世民难受得紧,李清忍不住说道:“其实最大利益化的方式,便是能够通过对外的重大胜利,像耗材一样把这些藩镇兵彻底消耗掉。然后再通过吸纳这些百战老兵,以他们为基干强化朝廷禁军,一步一步地把主干强化起来。” “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就难了。”李世民忍不住叹道:“若是藩镇能够听调,让他们去和吐蕃人硬碰硬那不是更好?” “说到底就是一个价格的问题,话又说回来,其实大唐也应该迁都了,”李清打开地图,指向长安的位置:“你瞧,长安由于气候变化以及人口负担加重,实际上并不适合继续作为都城存在,关中地区的资源供给起这么庞大的都城也属于捉襟见肘,于是在唐以后的后世帝王选择了定都河朔之地。” “河朔苦寒边塞之地,怎堪成为都城?”李世民不禁下意识地皱眉道。 “你可能有所不知,从后世元世祖至元四年定都这个位置以后,差不多将近做了七百年的首都。”李清笑笑,继续和李世民说道:“一般来说,国家的首都都定在重心的位置。这个重心,指的是国家的资源、人口与利益版图的重心……” “那按照你的理论,都城应该定在江淮地区。”李世民眼中精光闪烁,指着地图上的江淮地区说道:“自从两晋以来,江淮地区逐渐成为经济重心,为何不选择定都在这里呢?” “李哥啊,这里已经是经济重心了,你还要把他搞成政治重心,那北方你不要了?”李清呵呵一笑:“当然,都城应该是随着实际需要不断变化的,大唐一开始定都长安,一方面是因为长安四面环山易守难攻,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功勋旧贵的势力范围在关中,需要团结他们去抗衡中原的豪族。” “自从唐朝灭亡以后……” 这话一说,李世民的脸色一下黑了起来。 “豪族在各代帝王、安史之乱、黄巢起义等等多维立体的打击之下,逐渐消散殆尽,中原王朝的内部威胁也就没有了,而矛盾也变成了农牧关系的矛盾……” (求月票) (本章完) 128.第126章 准没你好果汁吃 第126章 准没你好果汁吃 “而接下来处理农牧问题的关键就是,边境必须要有重兵把守。”李清继续给李世民说着后世的问题:“而由于大唐的教训实在是太他吗深刻了,所以后世的帝王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强干弱枝,防止的就是边军拥兵自重。” “这里就要说一下明朝,明太祖朱元璋……嗯,你俩应该挺聊得来的,都是壮年丧妻老年丧子……” 李世民幽怨地看了李清一眼:“贤弟,你礼貌吗?” “咳咳……没事,反正嫂子都回来了,高明也养的挺好,我调侃两句也不算犯忌讳吧?”李清咳嗽两声掩饰尴尬,“说回这个明太祖,以他建国初期的主要矛盾,主要集中在和北方边患的矛盾上。” “于是他在长城九边安排重兵把守,但他最开始定都在江淮的金陵,这就意味着原来长城沿线的金陵成为重心的同时,而军事中心却不是金陵,这也意味着王朝内部的政治力量再一次出现一定的分离,有点向唐朝的河朔化靠拢。” “但朱元璋比较鸡贼,镇守九边的是九大塞王,说穿了都是他的儿子,所以在洪武一朝并不需要担心。而继位的太宗朱棣,和你差不多都不是正常继位,他就是九大塞王之一。” “具体的过程比较复杂,别问,有空带伱亲自去看乐子……你只需要知道他即位之后意识到政治中心意味着皇帝要垄断暴力,要手握重兵,既要攘外也要安内,于是他便将都城改到原来镇守的河朔之地。” “那个地方毗邻三个产粮地——尤其是清河,人称天下北库;下面京杭大运河锦上添,连接着人称‘苏湖熟,天下足’的苏州和湖州;并且在河朔还有一片游牧区,战略位置也很好,毗邻海洋,北控辽东,总之非常适合当时的状况。” 李清又补充一句:“当然了,你也别夸他把国都当成边境,实际上你大唐的皇帝也是,在长安里坐着,边境一天天朝他靠近。” “你……”李世民深吸一口气,选择不和贤弟一般见识。 *来自李世民的怨念值+200 “目光从明朝转回其他地区,再给你举个例子,比如海权国家,都城一般都定在临海的边缘,比如……” 李清说着,挑出几个后世的国家的地图给李世民举例。 “例如后世的英格兰首都伦敦,以及倭奴国的首都江户。”李清指着地图说道:“你瞧,为了从广袤的大海中获取资源,所以他们将都城定在海边……” “当然我大唐是要统一天下的,所以不能拘泥于现状,应该多设几个都城。”李清笑嘻嘻地指着地图:“看,东京设在河朔之地,可以向海洋开拓;中京就还是长安,毕竟老家在这里;西京可以先设在撒马尔罕,而后迁到君士坦丁堡——那个地方因君士坦丁大帝而得名,到时候李哥把他拿下,给他改个名,然后李哥你稍微冠个名,就叫威凤城……” “威凤城?”李世民的眼睛一下就亮了,想当初他写威凤赋自比凤凰,现在李清又建议拿下一座历史名城后改名威凤城,这简直太合他胃口了。 “知我者,贤弟也!”李世民揽着李清的肩膀,哈哈地笑道。 李清继续说道:“藩镇尾大不掉的局面,还需要你回去之后和房玄龄他们好好商量商量应该怎么办,毕竟人家是专业的,而我……只能提出问题,但没法给你解决。” “要得。”李世民点头道。 “正所谓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当然了,是让你解决节度使和牙兵,而不是解决我……”李清看到李世民目光转过来,立刻制止他的反动行为。 “另外藩镇也不完全都是一种类型,像河朔属于那种拥兵自重,表面尊奉朝廷,实际上不听调也不听宣的。他们的实际上俨然就是一个小朝廷。在内部基本是属于父死子继,也有部下拥立的那种,而大唐朝廷往往也只能捏着鼻子事后追认,比如仆固怀恩就是很典型的河朔型节度使,但他还算有点儿忠心的那种——但是不太多。” “第二种则是在边疆地区的藩镇,比如安西北庭,这种主要是抵御游牧民族入侵。实际上他们做的也确实不错,比起让中央派兵驻守,让他们自己管还能省不少钱,典型的例子就是李嗣业。” “第三种则是在中原的藩镇,驻扎着重兵防范河朔反叛,具有镇遏河朔、屏障关中、沟通江淮的作用。” “最后一种就是东南藩镇,他们需要养的兵也不多,军费开支比较低,可以从财力上支撑朝廷。这四种类型的藩镇里,属河朔最不老实。” “从李豫的重孙子唐宪宗李纯一番操作来看,藩镇并非不可平灭,只可惜李纯元和中兴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李世民悚然一惊,扯着李清的胳膊急促且颤抖地问道:“李纯?难道他也和李隆基一样,前明后昏吗?” *来自李世民的紧张值+200 他是真的害怕啊,大唐真的再也经不起折腾了,他宁可是真正意义上的中道崩殂,也不愿意看到像李隆基一样亲手将石头推上山又推下去的悲哀场面。 “哦那倒没有,李纯晚年好求仙问道,求天下方士为他炼制长生仙药,然而金丹这东西重金属含量超标,吃多了之后性情变得极为容易暴躁,左右宦官往往获罪。元和十五年,李纯为宦官陈弘志等人谋杀……”李清幽幽地说道。 “宦官……竟然是宦官……”李世民咬牙切齿地说道,“难道在以后的日子里,就没有皇帝能够收拾他们吗?” 李清摊摊手道:“不要说你是什么皇帝,什么皇子,只要惹到宦官,准没你好果汁吃。” “难不成他们就为所欲为了?”李世民不敢置信地问道。 李清吹了一个口哨,轻佻地说道:“骚瑞,有兵权真的是可以为所欲为。” 回到贞观年时,已是将近年关。李世民本来急不可耐地要去德宗朝去拯救那个配和他打团的孙子,但却被李清止住了。 一来是他在那儿又不会跑,二来是马上就要过年了,怎么着不得先把这个年给过了? 由于高堂尚在,李世民打算过一个热热闹闹的年。几番权衡之下,他便打算叫上李治和永徽朝的儿孙们一起来贞观朝过年。 李清当然没有反对,他也是喜欢热闹的人,于是便前往永徽年,将李世民点到名的皇子皇孙都带了过来,连太平公主还有避难的李隆基李亨父子也一起跟着过来了贞观年。 朝政暂时扔给了长孙无忌和褚遂良,反正都是久经考验的老干部,加加担子也没什么。 都说权力是男人最好的良药,实际上对于女人来说也是一样。在永徽朝几乎成为常务副皇帝的太平公主容光焕发,完全不像刚刚来时那个弃妇一样悲催。然而她的目光始终不怀好意地盯着李隆基,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到了贞观朝的时候,太平公主故意落后一个身位,指着李隆基低声问道:“叔祖,这位是谁啊?” “李隆基啊,难道你阿耶没和你说?”李清狐疑地看看李治,又瞅瞅太平公主。 太平公主意外地看了一眼李隆基,低声说道:“他怎么来永徽朝了?当时来的时候阿耶还神神秘秘的没告诉我,他不是做皇帝了吗?” “嗨,别提了,”李清一拍大腿:“你猜怎么着?李隆基这小子不干好事儿,让安禄山在河北身兼三镇节度使,最后造反啦!连首都长安都被人家占据,自己仓皇逃亡蜀中,还是你皇爷爷给擦的屁股……” “什么?”太平公主杏眼中立刻燃烧起熊熊的怒火:“他李三郎通过政变将我逐出政治权力中心,结果他自己却这般昏庸无道?” *来自太平公主的怒气值+2000 之前还不觉得怎么样,现在听了李隆基现这么大一眼儿后,太平公主的委屈劲儿立刻就上来了。 就算让本宫上位,也未必会把长安丢了自己仓皇逃亡蜀中吧? “没想到吧?”李清笑呵呵地说道:“不瞒你说,就连你二哥,你四哥,你阿耶还有你皇爷爷,他们几个都没想到李隆基竟然能如此虫豸。” 末了,他又补充道:“怎么样,太平,想不想揍他一顿?” 凭心而论,太平公主这个封号其实不太适合,这规模明显比《神探狄仁杰》里的金木兰还雄阔…… “想!当然想!”太平公主银牙紧咬,恶狠狠地看着李隆基,神情凶恶得和一头母老虎一样。 李隆基似乎感知到了太平公主的杀意,回头一看,正好对上了太平公主那怒火中烧的目光。 他立刻双腿一软跪下来求饶道:“姑姑,姑姑!您就饶了侄子吧!” 他也不知道太平公主为何生气,兴许是因为自己把她逼死?抑或是为什么,反正他不知道,总之跪下来求饶就完了。 这是他在长安中学到的法则,不然绷着太上皇或者皇帝的威仪,可是容易挨揍的。 “别着急啊,等到了地方再打,路上打多没意思,平白让人看了笑话。”李清开始劝太平公主,明面上是劝,实际上暗搓搓地在加一把火。 *来自李隆基的惊恐值+2000 立政殿之中热闹非凡,李治一到就扔下了大女儿和李隆基,根本不在乎他们俩是否会打出狗脑子,直接就奔着李明达而去。 “兕子!”李治溜到李明达的身后,伸手捂住她的双眼,故意粗声粗气地问道:“猜猜我是谁?” 李明达笑嘻嘻地说道:“当然是大九哥啦!兕子一听就听出来是你啦!” “哈哈哈哈……”李治蹲下身子,将李明达抱在怀中蹦来蹦去,“兕子好聪明喔,走,九哥带你骑大马去!” “好耶,骑大马喽!”李明达伸着短小的胳膊勾住李治的脖子,乐颠颠地应和着,又伸手对着一旁吃味的小李治说道:“九哥,走,我们一起去骑大马!” 对于自己能骑自己这件事儿,李治欣然应允。一方面是因为能体验一把骑自己,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吃味,他总觉得这位未来的自己会和他抢兕子。 但他没想过,就算借未来的自己十万只胆子,也是决计不敢和阿耶与阿娘抢兕子的。 不然的话,一定会让他尝尝,什么叫做男女混合双打。 太平公主看着面前阿耶和小姑姑和谐友爱的样子,不由得红了眼眶。 “你咋了?”李清看她眼圈儿泛红,不由得问道。 太平公主稍稍仰起头,试图让眼泪不要流出:“想当初,阿耶就是这样在甘露殿里哄着尚在幼时的我,那段日子……真的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唉……”李清能说啥,只能跟着叹了口气。 这时,窦太后走了过来,略带提防地看了一眼太平公主,又看向李清笑着问道:“小清,这位是?” “哦,太平,来见过你太奶奶。”李清连忙介绍着,“婶子,这位就是我李哥的孙女儿,太平公主,嗨,她可是个苦命人……” 听到这位是自己的重孙女儿,窦太后不由得放下心来,她和蔼地揽住太平公主的肩膀,二人走到一旁轻声聊着什么。 李清也没心思去听两个女人之间聊什么,他伸手摸过一只橙子拿在手里把玩着,目光一直看着李治和李明达骑着成年李治的有爱又欢快的样子。 没一会儿,窦太后便怒气冲冲地走来,走到李清的面前说道:“小清,之前的那个鸡毛掸子,可还有剩余?” “啊,有。”李清掏出好几个鸡毛掸子递给窦太后:“有挺多呢,婶子尽管拿去用。” 窦太后取过一只鸡毛掸子递给太平公主,又伸手反握住一根儿鸡毛掸子,怒气冲冲地说道:“他李隆基竟然如此昏聩不明!老身今天就让他李三郎知道,谁说女子不如男!” (本章完) 129.第127章 这是什么造型?挺别致啊 第127章 这是什么造型?挺别致啊 窦太后所说的“谁说女子不如男”,李隆基本来以为是说的治国之道,但下一刻被绑到偏殿之后李隆基才知道,窦太后指的是打人。 的确,比起男人来说,女人打人并不那么如山一般厚重,反而如水一般无孔不入——只是打人也就罢了,太平公主不知道和谁学的,把李隆基绑在那里,把他鞋袜一脱开始用鸡毛掸子挠他脚心。 众所周知,李清出品的东西不仅打人很疼,在制痒痒上还有更加鲜明的加成效果。原本被打得鬼哭狼嚎只是求饶的李隆基,在被挠痒痒以后,像个疯子一样又哭又笑,满嘴是“只求速死”。 好家伙,不过想想他干的那些缺德事儿,也就没人同情他了。 本来还有点心软,但太平公主一想到大唐让他祸祸成那个德行,就忍不住又加了几分力道。 不过令她欣慰的是,李隆基终究是留下了她和薛郎所生的两个儿子。 等到结束第一回合的教育之后,李清来到偏殿,看李隆基正一手比个六,一手比个七,嘴歪眼斜地在那傻愣着,不由得乐了。 “哎呀呀呀呀,这是怎么个造型啊?挺别致啊!”李清啧啧地感叹,伸手学了一下李隆基的动作:“非常六加七啊?” “李清!朕也是有尊严的!你不能这么折辱我!”李隆基悲愤地大声喊道。 “哎哟卧槽,竟敢对太叔祖无礼!”刚刚涎皮赖脸来到贞观朝的李小三从李清的身后窜出来,手里拎着一根儿皮带:“恁娘的,敢惹我姑母生气!看打!” 其实李清本来没去找他,但奈何这小子主动给李清发信息,说想去贞观朝共叙天伦之乐,还请太叔祖给一个机会。 李清看他八成又是想暗搓搓给李世民上眼药,好让窦太后红温暴打他一顿。 太平公主坐在一旁观战,听到这句话后一脸的问号。 合着你小子不是李隆基是吧? 不过能看到老李隆基挨揍,她也不在乎这么多。话说回来,老李隆基才是真把她赐死的那一个,这小李隆基至少还没这么做。 李小三打的那是相当卖力,好像李隆基是他的杀父仇人一样——说来也是,毕竟李隆基可是亲手把他的盛唐推下高山的罪魁祸首,也是让他评价急剧转差的原因之一。 “你,伱怎能这样对朕!”李隆基怨愤地看着李小三:“朕曾经是你,可你终将是朕!” 这近乎于谶语一般的诅咒,可把李隆基给气的够呛。 想他李小三自从知道后世教训以来,一直鞭策自己,励精图治,不敢有丝毫懈怠。现在这个恶毒的老东西竟然敢诅咒自己和他一样?这是已经不是一般的诅咒了,简直恶毒到了极点。 “朕?”李小三哇呀呀呀了一声,皮带啪啪地抽着李隆基:“朕!朕!狗脚朕!告诉你!再敢自称一声朕,当心老子大耳瓜子伺候!” “我错了还不行吗?至于这样对我吗?”李隆基呜呜地哭着:“不就是从长安跑路了吗,又不是什么大事……” 他是真的不理解,不就是丢下长安而已吗,顶多再加几个冤杀大将,但他一点也不后悔。 “看来你是没意识到自己错在哪儿了。”李小三不禁嘿然,他回头喊道:“菱妹!菱妹?” 一身盛装的王皇后昂着头走了进来,李小三凑过去叽叽咕咕地说了几句话,王菱点头,走出去不大一会儿,带进来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儿。 看到那小孩儿,李隆基发出“嗬嗬”的声音,半晌没说出话来。 *来自李隆基的悔恨值+1000 李清意外地看了李隆基一眼,他没想到李隆基这瘪犊子竟然还会有悔恨的情绪。 然而他想差了,李隆基悔恨的是为什么要跟着过来。 “瑛儿,这皮带给你!”李小三指着李隆基说道:“去,给阿耶抽他!” 李小三本意是好的,他想让李瑛诛心。 然而他却没想到,未来的这个自己可是连灰都扒的,杀个儿子又算什么?洒洒水啦……根本不会有心被诛。 什么李洋葱。 李瑛懵懵懂懂地端详着李隆基,又抬头看看李小三,咯咯地笑着:“阿耶,这人和你长得好像啊……” 李小三心说丫丫个呸,谁和他像谁是狗! “去,揍他一顿!”李小三黑着脸说道。 “不要,那人和阿耶长得像,孩儿若打他,岂不是对阿耶不敬?”李瑛恭恭敬敬地说道。 李小三愣怔半晌,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摸摸李瑛的脑袋。 “去吧,出去找你爷爷和小姑奶奶玩去吧……”他叹息着摆摆手,让他去找小李治和李明达去玩儿。 李瑛欢呼一声跑了出去,他还小不懂得那么多,他只知道那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爷爷,还有那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姑奶奶对他是真的好,尤其是小姑奶奶,兜里总有数不清的零食给他吃。 此间乐,不思开元了。 等到李瑛出去以后,李小三伸脚踹断一只凳子腿,指着李隆基喝骂道:“娘了个茄子的,这么仁孝的孩子,你也狠得下心去下手?我今天不打废了你个老犊子,我誓不为人!” 李小三邦地一下,敲在了李隆基的腿上。 李隆基嗷地一声,显然腿已经被敲断了。 *来自李隆基的绝望值+2000 “你这畜生!留在世上还有何用!”李小三哆哆嗦嗦地指着他:“我要是你,我早顺着城门楼子跳下去了,免得被人戳脊梁骨,你倒是好大的脸皮!” 李隆基剧烈地扭动着,这回李小三用的可不是七匹狼,那凳子腿砸下去物理伤害可挺高。 “太叔祖,不管他。”李小三气呼呼地看着李隆基,“咱……” “嗨,大过年的,等过完年再说。”李清掏出一颗药丸子给李隆基塞下去,这才止住他的哀嚎声,“现在听他搁这儿号丧一样,晦气死了。” “太叔祖说的是极。”李小三点头哈腰地说着,伸手让李清先走:“那太叔祖您先请?” “嗯。”李清颇有深意地看了李小三一眼,“你小子是有什么事情求我吧?有事直说。” 李小三啊地一声,挠着头笑道:“真不愧是太叔祖啊,其实小三还真有事情求您……就是,您看菱妹这身体,我一直想和她有个孩子,您说这皇后无子,就算我不说,可朝臣总得暗戳戳地戳她脊梁骨不是?” “就这事?”李清瞟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一颗丹药:“让她把这个吃了,就没什么问题了。” 想他李小三鞍前马后也给自己贡献了十来万的情绪值,李清也不在乎掏个三五百赏他一下。 瞧瞧,什么叫仙人心态啊,给皇帝东西那都是“赏赐”。 “谢谢太叔祖!谢谢太叔祖!”李小三视若珍宝地将丹药揣进怀里,至少现在的他,对王菱的感情还是比较深的。 再加上他吸取教训,强忍着没纳武惠妃,所以开元朝的后宫还相当稳定。 但话说回来,他是真的馋武惠妃啊,长得的确很在他的审美之上。但想到纳了武惠妃之后的那些个后果,李小三不由得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最主要的,还是怕李世民和李清突然出现,在大明宫的甘露殿。 王菱也是一代贤后,除了宫斗技能是负数以外,其他基本都已经拉满了。同时她性格还挺不错,对待宫人如沐春风。当初武惠妃想要让宫人出首陷害她的时候,竟然无人应和,在她被废后,也有很多宫人为她悲伤难过。 这也能够侧面证明,她在后宫是很得人心的,只可惜她是薄幸锦衣郎的皇后。 话说回来,他哥王守一倒真不愧是和她一胎双生,同样政治智商为负数,居然会相信雷击木求子这种忌讳到极点的事情…… 不过至少在能力上,还是无可指摘的。 “另外,太叔祖。”李小三左右张望了一下,见旁边无人,便低声说道:“那个,嗯……我有一个朋友,就是最近那方面有点力不从心,感觉身体被掏空……” “你说的那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李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拆穿了他的伪装。 李小三尬笑道:“太叔祖,这话挑明了就没意思了……” “没意思?可我觉得很有意思。”李清唔了一声,在李小三乞求一般的目光中,呵呵一笑:“放心吧,你的意思我明白,对你太叔祖来说,完全是小意思。” 说着,他掏出一枚丹药递给他。 “喏,赏你的,吃下去你就行了。”李清十分隐晦地说道:“放心吧,好评如潮,就连你太爷爷都吃。” “太叔祖,够意思。”李小三竖起一只大拇指,接过丹药,二话没说就吞到了肚子里。 稍稍感受了一下,李小三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现在可不是觉得自己行了,他现在是觉得自己太行了。 “太叔祖这么够意思,那小三也不能不够意思。”李小三挤眉弄眼地说道:“太叔祖的王府可有点冷清,要不小三给你填充点儿人气?” “有心了,不过算了。”李清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你有这个孝心我很高兴,但是太叔祖我对这方面的兴趣不是很大。” 李小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后说道:“那太叔祖可需要金银珠宝?不报答一下太叔祖,小三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也不用,我用那玩意干啥?”李清伸腿踢了他一脚:“好好去治你的国,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 说完这句话,李清伸手勾住李小三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正好过阵子去武德朝,李叔……就是高祖干的那点破事,你可曾有所耳闻?” “如数家珍!”李小三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迟疑。 李小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自从窦太后归来的那一天起,他便搜集了所有关于武德朝和贞观元年到贞观九年的关于李渊的事迹,每天早上起来都要过一遍,早已烂熟在心。 很难说他的动机,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是想看乐子。 李清意外地看了李小三一眼,竟然这么自信?看来功课准备的不错呦。 “关于高祖的事儿,你太爷爷肯定是不太好意思说,所以这时候就得你出场了……”李清意有所指地说道:“我觉得还是让你高祖母一口气把气全撒出去比较好,这样的话不容易事后翻小肠,你说呢?” 李小三的表情逐渐孝顺,他忙不迭地点头道:“叔祖所说,甚合小三之意!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等我回去再温习几遍高祖的光辉事迹,一定要让高祖母她老人家好好地出一口恶气。” 末了,他有些迟疑地问道:“可是……高祖母会打高祖吗?那可毕竟是他丈夫啊,而且还是皇帝……” “想多了,你又不是没见过你高祖母,不知道她性格?”李清斜了他一眼:“你小子就算忘了啥样,可也总该记得各种史书的记载吧?” “也对,能说出恨我不为男不能救舅家难的奇女子,又怎会是在丈夫面前唯唯诺诺的小女人呢?”李隆基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连忙擦着冷汗说到:“武德朝就别让菱妹去了吧,我怕她学坏了……” “噢?你的意思是,你高祖母是大大的坏人?”李清调侃道。 李小三立刻举着三根手指头向天大声起誓:“我不是,我没有,太叔祖你别瞎说……” 见窦太后还在和太平公主聊着什么,李小三不由得松下一口气,埋怨道:“太叔祖您可真坏,这要让高祖母听到,我不死也得扒一层皮……” “嗯……那咱们什么时候去武德朝?”他又补充着问道。 “不急,等我们从武周朝回来再说。”李清笑呵呵地拍拍李隆基的肩膀,“在这之前,你先好好在家里复习一下高祖的光辉事迹,明白了吗?” “小三明白!”李隆基立刻拱手说道:“太叔祖您就放心吧,小三一定将高祖的事迹事无巨细地全部背下来,不会有丝毫的遗漏!” (本章完) 130.第128章 李清: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第128章 李清: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对于李小三的孝顺,李清一向是很放心的。 他和李治都属于那种自己淋了雨,就要把伞都拆掉那伙儿的,但他比李治多了一个表里比兴的属性。 另一方面,李小三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乐子人。但他和李清的损人却也利人利己不同,他是纯纯的损人不利己。 这么一大家人聚在一起过年是相当热闹的,李清从老李家薅了这么多羊毛也有些过意不去,便给所有人都封上了一份儿礼物。 总共算下来也破费了不少,从代宗朝薅的情绪值全都搭在里面了。 有来有回嘛,他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本以为李白和杜甫在贞观朝举目无亲,于是便想着邀请他们二人参加家宴。但李清却惊讶地发现自己想错了——这俩人在贞观朝别提多受欢迎了,自打小年开始,李白和杜甫就一直被各家拉着喝酒,据说一直排到了正月十五。 好家伙,李清也只能说一句好家伙。 除夕宴上李清本想准备点好酒,却被李世民严词拒绝了。 “贤弟,烈酒就算了,是真喝不惯。”李世民这次不客套了,有话直说。 上次那点酒,可真是强行喝下去的,这都不是事儿,主要是……害得违心说好,李世民真的是有点难受。 “那你们之前还说好?”李清乜斜着眼睛问道。 李世民嗨了一声,给他解释道:“当时不是看你太过热情,就没好意思直说嘛。” 了解之下,李清才知道原来唐人根本就不喜欢喝烈酒。相比之下,他们更喜欢喝黄酒。 想来也是,微醺才是王道,喝得五迷三道的那就没劲了。 但黄酒这微醺也架不住大碗来筛,觉得小杯子吃酒不过瘾的李白和尉迟恭两人臭味相投,决定用大碗来吃,于是乎在李白这个气氛小王子的带动之下,所有人都换成了大碗。尤其是李清受到了特别的照顾,无论是世家还是其他官员,都对这位团结大家一起发财的仙人充满了热切,轮番地找他吃酒。 李清本身性格也比较豪爽,一个奔放之下没刹住,便多喝了几碗。 在除夕宴上喝个微醺,回到家中后,发现等候自己的变成了武媚娘。 “怎么是你啊,婉儿呢?”李清漫不经心地问着,取下身上的氅子递给武媚娘。 平常回到家中的时候,都是上官婉儿伺候。冷不丁换了人,他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武媚娘低眉顺眼地接过李清的大氅,乖乖地回答道:“回大王的话,上官姐姐今日吃多了酒,正在屋内休息。” “嗯,这都几点了,伱还不睡?”李清醉眼朦胧地一屁股坐在床上:“作业写完了吗?” “婢子写完了。”武媚娘乖巧极了。 抽查了武媚娘几个关于课堂上的知识点之后,李清对她的学习进度很满意,尤其是这小丫头竟然对于物理学有着深厚的天分,这让他很欣慰。 或许可以把小武塞到科学院,培养成一代科学家? 不过按她的性格,指不定得成为牛顿牛爵爷那样的学阀。 众所周知,霍金要在那个年代,可真是必须得给牛爵爷敬酒的。 李清微微颔首,对武媚娘说道:“你也别恨她,她和她母亲那么对你,也是有原因的。” 武媚娘眼圈儿一红,似是有些委屈,半晌后摇摇头轻声说道:“婢子不恨。” 李清当然看得出她心里还是有怨气的,于是便问她道:“问你个问题,假设前隋的萧皇后,在大业年间因为一些原因将你家灭族,只留下你们姐妹三人和你的母亲,你会怨恨她吗?” “婢子生于武德七年。”武媚娘立刻纠正李清话中的错误。 好你个臭丫头,你学知识是用来抬杠的? 李清瞪了她一眼:“我是说假设,你上了这么久的学,不知道假设什么意思吗?” 武媚娘怔然片刻,似乎是在想象那种惨状。半晌之后,她低头道:“婢子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嗯……你去打盆洗脚水来,一会儿我给你讲个故事。”李清笑着说道。 他在计划,要不要学习李隆基模式,也拉着年轻的武媚娘去揍一顿老年武媚娘,毕竟要把情绪值最大化嘛…… 嗯,先不急,和她先聊一聊,先爆一点儿金币再说。 武媚娘应声而去,不一会儿端着一盆洗脚水过来,柔顺地为李清脱下鞋袜,开始伺候他洗脚。 水温很合适,李清也挺舒服。武媚娘也挺会伺候人,看来她这给人洗脚的功夫,应该是拿她老娘练的。 “相传有这样一位女子,她十四岁入宫,但一直未得到皇帝的宠爱。于是她便勾搭上了当时的太子,怎料天有不测风云,皇帝突然驾崩,她也被迫到了寺庙之中出家为尼。” 李清声音醇厚,将故事娓娓道来:“新即位的皇帝在先帝忌日时去寺庙上香,与这位女子相认,并互诉衷肠。当时的皇后和宠妃之间矛盾甚大,于是皇后便想借这位女子打击宠妃。进宫之后,她迅速获得宠爱,甚至超越了宠妃,成为了宠妃和皇后共同的敌人。” “后来该女子为皇帝产下一女,皇后由于不能生育,很喜欢这个小女孩,经常去逗弄她。有这么一天,这个小女孩莫名其妙地暴卒在宫中,所有的嫌疑都指向了皇后。” 由于《旧唐书》和《唐会要》并没有记载武则天杀女一事,甚至骆宾王的《讨武曌檄》中也没有这件事情,所以李清并没有采用武则天杀女的说法。另外武后鸩杀孝敬皇帝李弘这件事儿,本身李弘就是痨病鬼一脸短命相,武后鸩杀他从逻辑上也说不通,所以也没有采纳。 但杀李贤真是锤的死死的,完完全全洗不脱的那种。 “皇帝遂有废后立她的意思,于是一年之后便以“阴谋下毒”的罪名,将皇后与宠妃废为庶人,并且加封这名女子为皇后……” 听到这里,武媚娘终于忍不住打断道:“大王,按照逻辑上来说,婢子认为应当是这名女子亲手掐死的女儿,然后嫁祸给皇后……” 武媚娘冰雪聪明,在她稍稍思考一番之后,便得出了这个结论。 而她根本就想不出其他的结果,在她看来这是唯一的一种可能。 “逻辑上的确说得通,但真实情况谁又知道呢?”李清耸耸肩,继续给武媚娘讲述她的“光辉”历程。 “皇帝身体不好,于是便扶持这位新皇后帮他处理朝政。在此过程之中,她也逐渐生出野心。几年之后,她的大儿子太子因病暴卒,二儿子忧惧之下,与她的关系逐渐恶化,最后在她的构陷之下,二儿子被废黜太子之位,几年后被下令处死在馆驿之中……” 武媚娘闻言不禁大惊失色:“常言道,虎毒不食子,这女子为了权力,竟然有这样的狠心?心肠可真是如蛇蝎一般啊……” 李清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武媚娘,有些意外。这虺蜴为心的评语,武媚娘竟然能先骆宾王一步定下? 不过倒也说得过去,毕竟人心是会变的,就像是祁老厅一开始也并不是想成为那样的人。 武媚娘一步一步被自己的野心和权力所扭曲,最后才成为一个恶毒又心狠手黑的孤家寡人。 “皇帝有些恐惧,便和宰相商议,准备废黜她的皇后之位。结果被她发现后跑到皇帝面前自诉,兴许是皇帝感到愧疚,又待她如初,只是那名可怜的宰相一家尽皆被杀,只留下一个儿媳和小女儿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后来皇帝驾崩,她的三儿子即位后因为行为不端,被她废黜,改立四子后,四子因为过于恐惧,便在妹妹的提议之下将皇位禅让给了他的母亲。” “于是,这位女子一步步,从底层爬到了这个国家的至尊之位,成为了第一位正统的女皇帝——但是这一切,真的值得吗?她的儿女死得不明不白,因为一句话,便听从男宠的谗言,杀死了自己的亲孙子和亲侄孙……” 武媚娘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受到了冲击,她顾不上自己手上都沾着洗脚水,掩口连连后退。 “这世间……这世间竟有如此狠毒之辈!”她真是不能接受。 李清心想这才哪到哪儿啊,关于你这小丫头做的好大事,我才刚刚讲了不到十分之一。 “媚娘,你应当知道我的身份。”李清稍稍叹了口气,“身为仙人,我是可以穿梭时空的,你知道,为何上官婉儿和郑清韵那么对待你吗?” 武媚娘迟疑地摇头,她现在有了一种十分不妙的预感。 坏了,大王讲的那个蛇蝎一般的皇后,该不会是我吧? 应该……不会吧?她记得太子和太子妃挺恩爱的,还育有一子,怎么可能是那个故事里无所出的皇后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然而李清接下来的话语,却击碎了她的最后一丝幻想。 “因为上官婉儿的祖父,就是那个和皇帝商议废后的宰相。” *来自武媚娘的震惊值+20000 *来自武媚娘的绝望值+30000 李清话一出口,武媚娘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婢子绝对不是那种狼心狗肺心如蛇蝎之辈!” 大颗的泪珠从眼眶之中涌出,她怎么也不肯相信,自己竟然是故事之中那个心肠恶毒的皇后。 在这一刻,原本对上官婉儿母女二人的怨愤,在这一刻化作了对未来那个自己的痛恨。 她在痛恨为什么那个武皇后所做的恶事,竟然要自己来承担。 她甚至有些感激,感激着上官婉儿手下留情——如果是她自己的话,就算是将仇人食肉寝皮,也难消她心头之恨! 对,还得给仇人改个姓氏,什么蝮啊,蟒啊之类的,统统安排上,怎么恶毒怎么来! “怎么不可能!”上官婉儿推门而入,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伏在凳子上哭泣的武媚娘,心中是止不住的快意。 她只是看了一眼后,便蹲在地上伺候李清擦脚。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想做女皇?”上官婉儿冷哼一声。 “婉儿姐姐……”武媚娘吸着鼻子,可怜巴巴地看着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没有说话,只是低头仔细地给李清擦拭。 “你们之间的事儿,我不参与。”李清稍稍往后一靠,“正所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我不会强令婉儿原谅你,这对她不公平。” 上官婉儿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怕的就是李清强行让她原谅武媚娘。 倒也不是她小心眼儿,主要是……这事儿搁谁谁都没法忍。你说一大家子人本来过得挺好的,吃着火锅唱着歌,突然就被人给灭族了? 同时心里升起的又是无限的感激,感激之余,她不露声色地轻轻扭扭身子,凹出一个十分勾人的造型。 李清权当是没看见,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经受不住这种考验! 你起码给个洗面奶啊,你说是不是? “现在呢,身为这一家之主,我倒是可以给你们两个一个机会。”李清看着武媚娘说道。 武媚娘擦擦眼泪,面色坚毅地大声说道:“大王,您就说吧!婢子一定把握住这个机会!” “好,很有精神!”李清面色赞许地点头,“我问你,你恨不恨未来那个武皇后?” “当然恨!要不是她,我又怎能经受这样的待遇!”武媚娘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呢,婉儿?”李清又看向上官婉儿。 “大王让妾恨,妾就恨她。”上官婉儿妩媚地笑着,伸出如葱玉指在他的胸前画着圈儿,“大王若是不让妾恨,妾就不恨。” 这么识大体,不做康诺特公爵真是可惜了。 武媚娘瞠目结舌地看着上官婉儿,竟然还有这种操作? 她发现这世界上的知识还有很多,还得学习一个。 自己还是图样,图森破。 “你真是个妖精……”李清清清嗓子,对她们俩说道:“最近打算和李哥去一趟武媚娘当政时的武周朝,如果你们两个想打她一顿出出气的话,可以一起。” “真的吗?”上官婉儿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武媚娘也是一样,她两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清,似乎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前往武周朝,好好地报复一顿那个让她背锅这么久的武皇帝。 (本章完) 131.第129章 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小娘们儿 第129章 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小娘们儿 “当然了。”李清温和地笑道:“你就数数我见到过的大唐历代帝王,哪个没挨过揍?” 李清的弦外之音二人当然听得出来,她们两个对视一眼,不可置信地问道:“难道连陛下也……?” 李清伸出一根儿手指比了一个嘘,他探头探脑地看看外面,低下头悄悄地说道:“不然你们以为太穆皇后回来的第一件事是做什么?再说了,就三姐那小暴脾气?别闹了,我有一万种办法让老李挨上那顿揍!” “好呀!原来你是故意的!” 莺莺的声音传来,李清只觉得后脑勺一凉。抬头看去,是李秀宁,正站在门口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啊,阿……阿姐……”李清心虚地打着招呼,在背后说人家坏话被抓到小辫子,能不心虚吗? 李秀宁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李清:“没想到伱李清这个浓眉大眼的,心肠也是这样的弯弯绕,竟然算计起阿娘来了!” “哎,天地良心,我可没算计婶子,”李清连忙说道:“再说了,我只是负责把婶子带回来,可告状的是稚奴和李小三啊,和我李清有什么关系?” 李秀宁本能地觉得李清肯定藏了一手,事实上她的直觉也很对,李清就是故意的。 但苦于没有证据,于是她便打算另辟蹊径:“可我刚刚分明听到你说,你有一万种方法让二郎挨揍。” “这你就不了解男人了吧?”李清哈哈一笑:“男人之间都是损友,互相之间挖几个无伤大雅的小坑属于正常事件……倒是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我家里做什么?” 李秀宁果然被带偏了,或者说其实她也没想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听到李清要转移话题,她也顺着说道:“只是闲来无事,在院中闲走,想着你肯定没睡,便想过来找你聊聊。” 什么李清亦未寝…… “那……那就聊聊呗。”李清挠挠后脑勺,对于李秀宁的邀请,他并不排斥。 “可我未曾想到你红袖添香,佳人在侧。”李秀宁倚着门框,看不清表情。 “你说这啊……呃,就是单纯聊聊天,讲讲故事。” 李清倒也不遮掩,正所谓君子坦荡荡,小人藏只因,他和上官婉儿、武媚娘二人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做,也没必要遮掩什么。 “要是阿姐想聊,那咱肯定奉陪。”李清说着,穿上鞋袜站起身。 李秀宁盈盈一笑,转身走出门外。 李清对上官婉儿她们二人说道:“你俩……嗯,先回去睡觉吧,去武后那里暂且不急,等到时见到她,我再回来带你们一起过去揍她。” “嗯,妾省得,您快去追公主吧。”上官婉儿不禁掩口轻笑。 “那我先过去了。”李清说着转身也走出屋外。 上官婉儿看着李清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李秀宁站在栏杆边上,倚栏眺望夜空,通明的灯火将她的肌肤衬得如玉般莹白。 李清走到她身边,没有打破这份静谧,而是和她一起远眺(看似),实际上在检视着系统栏。 系统的叉状树上又多了两个大的叉状树,原本的节点前多了一条武德(已解锁),在这条主干上,分别是贞观、永徽、绍圣、景龙、开元、太极(原天宝)、宝应与广德,后面则是一堆没有去过的庙号,最后是哀宗。 不用想,哀宗肯定是唐哀宗李柷这个倒霉蛋儿了。 其实他爹昭宗也是倒霉蛋,只可惜天命不在带唐,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些解锁的年号,月份都已和贞观年同步。也就是说,整条叉状树上的主位面,是贞观十三年的世界。 多出来的两个大型叉状树,一个上面写着未解锁,上面的庙号分别是太祖、太宗、真宗……一直到末帝;另一个上面依旧是未解锁的字样,但后面的庙号也能看出分别是太祖、建文、太宗、仁宗、宣宗……一直到延平王。 这两条叉状树的解锁条件为世界精粹,每有一个位面将世界统一后,便可获取一枚世界精粹。 前一个李清倒是能够理解,宋朝嘛,一直到陆秀夫背着跳海的末帝算是最后一个。可下面那个明朝他就有点不能理解了,怎么事,你怎么把郑克塽也算里了?看来你是真想让朱元璋和康熙碰一下子了? 你别说,还挺期待…… 李清正搁那幻想朱元璋怒斥康熙呢,冷不防感觉到有人在推自己。他俩立刻退出系统,看到的是李秀宁那张红颜薄怒的俏脸。 “你在想什么,刚刚喊了你好久。” “在看月亮。”李清一本正经地说道。 李秀宁抬头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月亮在哪里。 “你还真信了……”李清把脸别过去,憋笑憋的很用力:“今天可是除夕,你见哪家三十晚上会有月亮?” 李秀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算了,不和这小孩子一般见识…… “说吧,这么大晚上来找我,你不光是有事,肯定是有事。”李清转头看向李秀宁。 李秀宁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这不光是有事后面为什么接了一句“肯定是有事”。 “我听二郎说,你们要去武德朝,便想和你们一起同去。” “那就一起去呗。”李清也没有拒绝,反正这次带的人也少,多她李秀宁一个也不多。 李秀宁意外地看了一眼,她没想到李清会答应得这么痛快,以至于准备好的说辞都憋在肚子里说不出来。 二人沉默半晌,同时说道:“你……” “你先说吧。”又是异口同声。 “我无甚事,只是想问问你为何答应得这么痛快。”李秀宁率先说道。 “反正也是去散心,多你一个也不多。”李清如是说,但心里却在想能多你一个给我拉拉血压,让我多赚一点情绪值,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李秀宁颔首,接受了李清的说法。 “那你想说什么?” “啊,我就是想问……”李清挠挠头,组织了一下语言说到:“就是想问一下你会不会怪我。” “怪你什么?”李秀宁不解地问道。 “就是把你弄了过来。”李清说道。 尽管“弄”这个字眼让她很不舒服,但李秀宁还是自动过滤了这个字眼儿,她不打算和李清一般见识。 “我为什么要怪你?”李秀宁眼含笑意。 “就是……你看,在原本的历史上,你也是名传千古的奇女子,但这样一来,你的人生轨迹就改变了……” 李清说到这里,被李秀宁止住。 “小清,首先将我带到二十五年后的这个主意,是二郎出的,冤有头债有主,若是怪罪,我也只会怪罪他,而不是你。”李秀宁伸手将头发捋到肩后:“按照原本历史的轨迹,就算我名传千古,可也依旧难逃早亡的命运,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又怎能怪你呢?” “最后,”李秀宁伸出手,止住李清的话,“对我来说,相比于虚无缥缈的名声,我更希望阿娘能够长命百岁。” “确实,是我多想了。”李清也乐了,既然当事人都看得这么开,他又能说啥。 再说了,人李秀宁都说了,有仇也去找李世民报……嗯,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李清急不可耐地又补充一句:“那你可一定要记得找李哥报仇啊……” “我看出来了,你真的是二郎的损友。”李秀宁无奈地看了一眼李清,又不禁笑道:“二郎能有你这么个朋友,倒也是他的幸事。” 与李秀宁一直聊到后半夜,李清才回房睡觉。 总之和她聊天很舒服,李秀宁并不如他之前所想的那般,是一位高冷傲气的女人,反而有点像邻家姐姐一般温和可亲。李清也挺纳闷,为什么有的人才十六岁就一派长姐气质,而前世他遇到过相当多的女性,三十来岁了还像个小女人。 可能古人比较早熟?李清也不太懂。 一直在贞观朝过完十五,其他时代的人才陆陆续续地回去,李治临走的时候不舍地握着李明达的小手,眼睛都哭成核桃了。 太平公主无语地看着这个泪腺发达的父亲,心想阿耶也就在这一点上堪称“有太宗之风”了。 李小三临走的时候还在一边看书一边背诵高祖李渊的事迹,看他认真的模样,李清不由得想起自己上学背课文时的辛苦。 自己要有李小三一半儿努力,早特么清华北大了,还用得着上一个吊车尾的985? 在将他们都送走之后,李清和李世民姐弟两个踏上了前往武周朝的路途。 …… 武周,小连子山。 ……不对,是湖州县。 李清三人漫步在太湖之滨,漫无目的地闲逛着。 李秀宁并没有穿女装,而是作一身公子打扮,但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来她是个女的。 “三姐……” 李世民刚说话,便被李秀宁咳嗽一声打断。 “我现在是李公子,你应当叫我三弟。” “是是是,是我孟浪了,三弟……”李世民连忙拱手服软。 李秀宁满意地挺挺胸,又看向李清。 李清哼哼一笑,将打开的折扇收起,在手中轻轻一拍,两眼眯起露出露出十分贾队长的表情。 “不像,根本不像,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一个小nia们儿!还是一个挺俊的小娘子。” “咦?真的不像吗?”李秀宁瞅瞅两边衣袖,又低头看看——结果没看到脚。 她一下就明白为什么了。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穿男装只是为了方便行走,又不是真让别人觉得你是个男的……”李清撇嘴道:“谁家大男人要长得像你一样水灵,那可就坏了……” 李世民把脸别到一边疯狂憋笑,他在心中不由得暗暗给贤弟点了个赞。 难道他真是天才?竟然仅凭三言两句便能够将三姐揶揄住…… 李秀宁深深地看了李清一眼,没接他的话。 “我们往前走走看,那边似乎有个卖蜂蜜的。”李世民连忙岔开话题,指着前方柳荫下正在卖蜜的老头说道。 李清顺着李世民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那个卖蜜的老者,在他身前还站着一位胖乎乎的老头,还有一位精瘦的男子。 莫非是胖灵……不是,莫非是狄仁杰和李元芳? 这样想着,李清走了过去。 “嗯……”那胖老头端着碗,仔细地抿了一口碗中蜜水,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片刻后,递给一旁的精瘦男子。 男子接过碗,一饮而尽。 “哎,元芳!”狄仁杰见状,立刻扯着李元芳的胳膊,在他不解目光中调笑道:“品蜜不能这样,你这叫喝水,哈哈哈哈……” 李元芳闻言不由得笑道:“嗨,我哪里懂得这么多呀,我只知道甜就完了。” 这时,李世民二人也走了过来。狄仁杰注意到李世民,不由得稍稍一愣。 他总觉得面前这人看起来十分的眼熟,然而却藏在记忆的深处,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给我也整一碗。”李清见到桌子上两文一碗的字样,立刻在桌子上排出两个开元通宝。 老者笑着给李清盛上一碗递给他,从桌上拾起铜板,却冷不防掉了一枚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狄仁杰听到那铜板的响声,下意识地皱起眉头。 “大人,怎么了?”李元芳见狄仁杰皱眉,不由得问道。 “哦?哦,呵呵呵……无事。”狄仁杰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笑眯眯地答道。 李清拿着蜜水,稍微抿上一口,觉得不咋地,就递给了身边的李世民。 李世民尝了一口后,本着不浪费的精神,一饮而尽。 “怎么样,几位官人?”卖蜜的老者笑着问道,“咱这蜜,还不错吧?” 狄仁杰笑呵呵地说道:“凡蜜者,六分甜,四分香,滑而润者为上品;七分甜,三分香,滑而腻者为中品;甜而不香,腻而不滑者为下品……老人家,不瞒你说呀,我看你这蜜啊,顶多就是个下品。” “嗯!大行家!”卖蜜的老者赞叹一声。 “老先生见多识广,果然行家也。”李世民也赞道:“凡品鉴蜂蜜者,亦可将蜂蜜置于舌上,以舌抵上颚,令蜜缓缓入喉,会有甜中微酸之感,且细腻绵长,喉中略有辛麻者为上品,上述感觉愈淡,蜂蜜品质越差。” “另外,良蜜有纯正的清香气味,更有蜜源香之气,无其他杂味者,当为上上品。” “呀,不想尊驾也是品蜜行家。”狄仁杰眼前一亮,顿生知音之感,“在下怀英,是来自并州的教书先生,这位是李元芳,敢问尊驾高姓大名?” (本章完) 132.第130章 你娶一个只因做老婆呀你! 第130章 你娶一个只因做老婆呀你! 面前这个自称怀英的“并州教书先生”,李清已经在心里实锤他就是胖灵狄仁杰了。 狄仁杰,字怀英,并州太原人。在神探狄仁杰中,他微服私访时,一般都用怀英作为他的化名。 而身边这位用挂……用剑的男人,自然就是挂灵李元芳。 看到那柄剑,李清其实也有些唏嘘,也有点后悔。早知道去使团惊魂案了,这样还能把那个有情有义的虎敬晖救下来。 不过……当时李清看电视剧的时候,也能明白为什么原姓蝮的虎敬晖会用这个名字了——他流放的地点,换算到现代应该是胡建,而虎敬晖,很可能原名是蝮敬飞…… 你永远可以相信蜂护发素。 不止救虎敬晖,还能让李哥看看他的后代奶灵是如何勾结突厥的…… 在李清看来,造反可以,无论如何都是家事;但勾结外族是原则性问题,是绝对不能够容忍的。 “在下李二凤,”李世民也同样用了化名,“这二位都是我的弟弟,李清,李宁。” 李清听了李秀宁的化名之后差点没乐出来,这名字可太有梗了。 这一大飞脚,好悬没把我李宁踹开线喽。 “见过二位小兄弟。”狄仁杰拱着手,笑得一团和气。 “见过怀先生,李兄弟。”李清和李秀宁也拱拱手。 “你们看,那是什么?”李世民忽然指着不远处的天空中,惊奇地问道。 众人也跟着抬头看去,天空之中蜜蜂成群结队在空中飞舞,盘旋着久久不散,其规模之壮观堪比沙丁鱼群。 “蜜蜂结群而起,这是非常少见的事情。”狄仁杰捋着胡须,沉声说道。 “是啊,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怪事。”边上卖蜜的老者应和了一句。 狄仁杰噢了一声,笑着问道:“老人家,敢问西边是什么地方?” “西边?西边是刘家庄。”老者立刻答道。 狄仁杰看向李世民,呵呵笑着邀请道:“我观李兄颇为投缘,不如我等结伴而行,前去看个究竟,如何?” “固所愿耳。”李世民笑呵呵地伸手道:“怀先生请。” “哎,李兄请。”狄仁杰也在客套地谦让。 二人如是谦让两回,狄仁杰哈哈笑道:“何必为此俗礼而拘束?莫不如你我二人一同前行。” “是极,怀先生,请。”李世民畅快地笑着,和狄仁杰一同前行。 “怀先生一直这样?”李清凑到李元芳身边,用肩膀拱拱他,挤眉弄眼地问道。 李元芳嗨了一声,无奈地说道:“怀先生乃是教书先生,最重这些繁文缛节,反正我一个粗人是不大能理解。” “那咱们就别搞这些了,走。”李清很自来熟地邀请李元芳一同前行。 五人乘着船,顺着湖水而下,期间李世民与狄仁杰攀谈良久,大有知己之感,要不是船家出声提示到了目的地,怕不是这俩人还要聊起个没完。 还没下船,便听到岸上吹吹打打,一派热热闹闹的景象。 庄园内外张红挂彩,喜气洋洋。上得岸边,立刻有家丁迎上,将几人引入庄内。 “二凤兄,这就叫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狄仁杰笑着对李世民说道:“人家正在办喜事,现在呢又是午饭时间,也许伱我一行,还能打上一顿秋风,哈哈哈……” “那在下可就跟着怀先生一同沾光了。”李世民大笑着应道。 “这个光沾得,沾得呀!既不破费,又能饱餐一顿,这多是一件美事?”狄仁杰说着,对着周围家丁口称恭喜,向喜棚走去。 到得喜棚近前,他掏出名帖,递给管家。 “这是我的名帖。” 管家接过名帖,打开一看便递还回去:“您是并州来的教书先生?” “在下怀英。”狄仁杰一拱手。 李世民也走上前,递上自己的名帖。 “您也是教书先生?从长安来的……”管家不禁暗自称巧,不过这个年代敬重读书人,所以管家也并未因为他们二人是教书先生便看轻于他们,而是恭敬地说道:“您二位留个名儿,到喜棚吃饭去吧。” 狄仁杰与李世民留过名字后,狄仁杰再次说道:“尊驾可否借纸笔一用?” 见狄仁杰又要展示才学,李元芳不禁双眼望天。 坏了,这席怕是吃不上喽…… “怀先生,兄长,你们二人先在这边,我与元芳兄弟还有三哥一起去喜棚吃饭了啊。”李清扯着李世民的衣袖说道。 “去吧去吧。”李世民摆摆手,一副“你们赶紧去吃饭别打扰我们二人风雅”的样子。 三人来到喜棚,随便找了一张无人落座的桌子。刚一坐下,李元芳便忍俊不禁地笑道:“还要多谢小清兄弟,这若是没有你们,我今天啊,看来是吃不到这席喽……” 他说的也没错,身为狄仁杰的护卫,他是不可能丢下狄仁杰,自己张罗一个人去吃饭的。但现在有李清说话就不一样了,再说狄仁杰那边还有李世民陪着,故而他才会这样说。 “为何如此说?”李清笑呵呵地问道:“怀先生刚刚不是说,可以饱餐一顿吗?” “你等着吧,怀先生啊,一会儿准让人撵出来。”李元芳说完撕下一只鸡腿大嚼,“不过怀先生说的对,这吃席,多是一件美事?” “确实很美,确实很美。”李清将另一只鸡腿撕下,递给李秀宁,“三哥,来吃个鸡腿儿。” 李元芳抬眼看了一眼李秀宁,不由轻笑一声。 李清好奇,便问道:“怎么了,元芳兄?” “小清兄弟这位三哥,怕不是三姐吧?”李元芳一边嚼着鸡腿,一边锐评着李秀宁的男装:“其实自古以来,女扮男装都是比较困难的事情,你想一下,哪有几个男人不蓄须的?就算不蓄须,那下颌还有唇上必是青虚虚的一片,无论女子怎样伪装,都做不到完全一样。” 133.第131章 梁王者,大菜叶 第131章 梁王者,大菜叶 武则天那点儿宫廷旧闻,在前大唐现大周不说是家喻户晓吧,也可以说是人尽皆知。 李世民当然忍不了这件事情,别说唐代风气开放,就算是以类人群星闪耀时而闻名于史学界的北齐老高家,高欢都忍不了儿子高澄和侍妾郑大车的事儿。 看了这种即使在炸裂界都相当炸裂的事情,连头禽兽都觉得忍无可忍了属于是。 看看褚遂良是怎么说的——“昭仪昔事先帝,身接帷第,今立之,奈天下耳目何?”,而李治的反应呢?则是“帝羞默”。 而今次李清再次旧事重提,李世民当然有怨念了。 刚刚狄仁杰阻拦李清的原因倒不是因为什么为尊者讳,只是单纯地畏惧那无处不在的内卫。内卫在这个世界的大周可谓是一方特色不得不品尝——只不过水平嘛,懂的都懂,实际上和瞎猫没什么区别,真正出马还得靠我狄阁老抽丝剥茧。 不然你指望谁呢?指望梁王?哈,梁王者,大菜叶! 可武则天想的比较好,只要瞎猫够多,他总能碰上死耗子。万一这死耗子被她逮到,最次的待遇也得是“将此贼千刀万剐,拖去山中喂狼”,而武则天这个人为人比较铁面无私,绝不会因为你是她的儿子孙子或者是姐姐侄孙就不杀你。 李秀宁不知道这件事情,她倒是知道李世民的庙号是太宗,于是便低声问李清:“小清,伱说的是什么意思呀?” “就是现在武周朝的这个皇帝,当年曾经是李哥的才人,还有稚奴的皇后,现在篡位成女皇啦……”李清为了避免被狄仁杰和李元芳听到,于是便贴近她的耳朵尽量用十分低微的声音解释。 *来自李秀宁的震惊值+10000 李秀宁一双眼睛因为震惊而睁得大大的,她算终于知道为什么李世民一直对李治没什么好脸子了。本来她还想劝劝老李不要搞有色眼镜,但现在这么一看,别说是老李了,她都想揍一顿李治那王八羔子。 李清默默在心里竖起大拇指,你看这就是不亏,这才刚来多久,阿姐就给我贡献了这么多的情绪值,这要再呆两天,那还得了? 必须好好震惊一下她,让她知道知道社会的辛酸。 “女子,竟然能够做皇帝?” 李秀宁下意识地问道,却被李清一下将嘴捂住。 “嘘……” 狄仁杰当然听到了李秀宁的感叹,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李清,又看看李世民,笑着转移话题道:“啊,二凤兄,我们入城,找一间小铺寻些饭食……” “是极,是极,我们走吧。”李世民应承道。 李元芳跟在后面,任由狄仁杰和李世民在前面聊天,他则在后面对李清说道:“小清兄弟,我们要不要打个赌。” “哦?打什么赌?”李清立刻来了兴趣。 “就赌一会儿吃什么,我赌怀先生肯定要请李先生吃面。”李元芳一副自信的表情。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怀先生定是要吃面的。”李清乐了,按照狄仁杰这一向勤俭节约的性格,倒也没差,“看元芳兄弟这颇有怨念的样子,似乎这些日子没少吃面吧?” 李元芳大生知己之感,和李清吐苦水道:“嗨,别提了,这些日子一路从太原过来,几乎是顿顿吃面,今天要不是沾了小清兄弟的光,怕不是那鸡腿儿都很难吃上。在下本来就是个武人,没荤腥怎么能成呢?” 李清笑着问道:“那你就没想过偷偷开个小灶,趁着怀先生不注意,悄悄加个菜?” “不瞒你说,我啊,经常趁着他不注意弄点肉吃,但每次他都埋怨我为什么不给他带一点,带给他吃完之后又怪我给他带些肉吃平白长胖,这你说我何处说理……”李元芳的声音颇为无奈。 “哈哈哈哈……想不到怀先生竟是这样的妙人。”李清也没想到,堂堂宰相竟然有这等招数。 一行人来到湖州县城,在路边随意找了一家人看着不少的面馆。落座完毕,狄仁杰看着李元芳问道:“元芳啊,还吃点不?” “不了,怀先生,我吃饱了。”李元芳立刻说道。 狄仁杰呵呵笑道:“你是凉州人,吃不惯这南方的面,倒也可以理解。” “那小清兄弟和小宁姑娘要吃什么面?”他又问道。 “我?我也吃饱了。”李清说道。 李秀宁看着墙壁上挂着的板子,转过头十分坚定地说道:“我要一碗阳春面!” 作为正经的隋末唐初的人,什么是“阳春面”,李秀宁自然是不知道。这名字听起来又很美,女孩子嘛,都喜欢这种名字好听的。李世民当然也没听说过什么是面,等上来一看,才发现不就是汤饼吗。 这方世界本就是电视剧,为了适应观众,故而没有太贴合唐朝实际,所以在这里你能看到都称呼上官为大人。 “阿姐,你刚才没吃饱啊?”李清低声问李秀宁。 李秀宁抬起头,十分严肃地点头说道:“真的没吃饱……” 然而如果刚刚李清没记错的话,李秀宁吃的都快赶上李元芳多了。 “哎,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一些也实属正常。”狄仁杰笑呵呵地说道:“正所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就拿我家那几个小子来说,像小宁姑娘这么大的时候,一顿饭就要吃上半锅馒头,那可真是……” “这算什么?当初在下习武的时候,家里老娘刚刚将蒸出锅的馒头端到桌子上,回头把下一锅摆好的时候,在下已经将这锅馒头吃完一大半了。”李元芳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个饭桶,说得还挺得意。 事实上也不夸张,那个年代没有什么油水,如果光吃主粮的话,的确十分能吃。再加上李元芳本身就是个练家子,需要的能量也更多,故而也就更能吃。 狄仁杰嗦上一口面,好奇地看向李清:“怀某有一事不明,为何小清兄弟看起来要比小宁姑娘年长,却要叫她为阿姐呢?” “可能是我长得比较着急。”李清呵呵地笑着幽上了一默。 “哈哈哈……长得着急,小清兄弟风趣幽默,倒是个妙人儿。”狄仁杰开怀大笑。 聊上两句,李世民不由得感叹道:“这湖州县,看起来也算是物阜民丰啊。” “常言道苏湖熟,天下足,是有一点道理在其中的。”李清接着评价了一句,只不过这个民谚要到宋朝才出现。 “这话倒也不是没有道理,”狄仁杰赞上一句,又问道:“适才刚刚小清兄弟所说那刘公子与其父刘庄主之事,是从何处得知,据我观之,那刘公子并不似那等悖逆之人。” “刘公子或许是无意,但怀先生可还记得,那庄主新纳的夫人,是一位青楼女子。”李清伸手在桌子上点了两下:“刘公子少年心性,少不得要去光顾青楼,一来二去之下,便与这位新任的庄主夫人厮混上了,然而天公不作美,刘公子的父亲也看上了她……当然,我们也有理由相信,刘庄主也是不知情的。” “或许是在家中看到父亲新纳的夫人竟然是自己的老相好,出于不忿,或是不可置信,于是刘公子便去质问,却恰好被庄主撞见,误以为是二人有私,于是便有今日这等事情。” “原来如此,倒也合理。”狄仁杰笑呵呵地说道。 他还欲说些什么,却听到外面吵吵嚷嚷,回头看去,是一群公人正在押解着人犯向县衙而去。 “二凤兄,可曾吃好?”狄仁杰对李世民发出邀请:“不如我们一同去看看,如何?” “正有此意。”李世民擦擦嘴站起身。 说实在的,他感觉和面前这个胖乎乎的怀先生可谓是相见恨晚,有的是共同话题。偏偏很多事情二人之间还有许多相同的见解,短短半天时间,就已经互相引为知己。 有时候男人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 见李秀宁的小脸儿瞬间垮下来,李清便出声对他们二人说道:“你们先去,我与阿姐吃完再去寻你们。” 这话一出,李秀宁瞬间阳光明媚。 “也好,也好。”狄仁杰说着,和李世民一起带着李元芳向县衙走去。 李清摇头笑道:“我看李哥和这怀先生倒真是有缘,一样的爱看热闹。” “我们不是来找武媚娘的么,为何要在这湖州县盘桓?”李秀宁秀眉微蹙,“我看你似乎对这位胖乎乎的老者很感兴趣?” “你可不要小瞧他啊,你们李唐天下能够不被武氏彻底篡夺,还是他从中出力呢。”李清低声对李秀宁说道:“当初武氏想要立侄子为太子,是他仗义执言,说如果儿子继位还能配享太庙,若是侄子继位,可未曾听说天下间侄子给姑姑立庙的。” “如此说来,这位怀先生……应当是化名吧?”李秀宁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李清一笑:“是的,他姓狄,名仁杰,你可以当他是宰相,或者说是大周常务副皇帝……” “另外,他的体质比较特殊,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够牵扯到一桩大案,今次我们只需要等待,便可以等到那武氏送上门来,这样可比我们打进神都要轻松得多。” “原来是这样……”李秀宁颔首道,“查案过于麻烦,我还是想看上官婉儿和那个小武媚打一顿那个老妖婆。” “嗯……我看李哥他对这种案子比较感兴趣,那就让他跟着狄阁老混吧,咱俩悄悄地走。”李清对着李秀宁挤眉弄眼地建议道。 李秀宁明显十分心动,但考虑到这样实在是有点坑弟弟,她还是迟疑了一下:“啊,这样不太好吧……” “怕什么,有什么问题我来担着就好了。”李清拍着胸脯大包大揽地说道。 “可是二郎他白龙鱼服,万一有点什么事情……”李秀宁还是有些担心。 李清笑着说道:“放心吧,我已经在李哥身上装了一个防护装置,怎么着都死不了——除非饿死。再说他还有电话呢,有什么事情他自然就给我打电话了。” “嗯……”李秀宁半推半就地接受了他的提议。 李清是实在不想跟着狄仁杰他们再过一遍蓝衫记的剧情,前世里神探狄仁杰三部曲可谓是他的电子羽绒服,与地下交通站还有ypm一起,是他吃饭时下饭的神剧,翻过来调过去地看,甚至剧情都已经滚瓜烂熟,各种细节都能够记得。 偏生他又是一个忍不住的,为了不去剧透,所以他还是选择带李秀宁出去找个地方玩一玩儿。一来能让李哥过过断案的瘾,毕竟《蓝衫记》堪称是狄仁杰三部曲中最精彩的一案;另一方面,他也想打发打发时间,与其陪着三个大老爷们儿去断案,还不如带着美女游山玩水。 至于说李世民的安危,倒也不用担心,李清真没有忽悠李秀宁,他早就给李世民装上了防御系统,除非老李自己绝食,否则还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你想去哪儿?”李清问道。 这话给李秀宁问住了,她嘴里的面条还没吸进去,嘴上挂着一绺面条,一股不应该有的呆萌竟然出现在了她的身上, “能去哪儿?”李秀宁如此反问。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做不到的。”李清如是说道。 “那我想去太阳上。”李秀宁指着太阳说道。 “那个不行,会把咱俩烫死的……”李清嘴角一扯,你这是难为我了姐姐…… “那我们不能晚上去吗?”李秀宁小鹿一般的眼神看着李清,有一种清澈的……且纯净的美。 李清废了好半天的力气,才给她科普明白关于天文学的相关知识。 “那我想去月亮上。”李秀宁再度给李清出着难题。 然而月亮也没法儿去,毕竟他是个不完全体的哆啦a梦,任意门只能开到地球上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他没有宇宙胶囊——那玩意儿的兑换权限在科幻部分,要等到将所有大唐位面统一之后才能够解锁。 于是他只好实话实说,目前法力不足,只能带她在地球上玩儿。 几经考虑之后,李秀宁最终决定去非洲大草原上玩一玩,看狮子和大河马呲牙。 当他给李世民的微信上发了一张李秀宁骑着长颈鹿的照片时,李世民沉默了好久,给他发了几千个“啊”字。 (本章完) 134.第132章 你干嘛,哎哟 第132章 你干嘛,哎哟…… 长颈鹿这个东西,和麒麟联系到一起还要追溯到宋明时期。 唐朝人虽说没见过长颈鹿,但并不代表李世民后不想和长颈鹿合照。 脖子那么长,长得又高高壮壮的,身高一米七五的李秀宁在长颈鹿身上骑着都略显比较渺小。 老李现在就是后悔,特别特别后悔,早知道这样,还和狄仁杰过来凑什么热闹?这下好了吧,人家两个丢下自己跑到不知名的好地方玩耍,丢下自己在这里陪着一老头破案。 夜间李清咬咬牙,斥巨资买了一根儿哆啦a梦里那个棒棒一样的便携式旅馆。 那一根儿便携式旅馆矗立在这片苍茫的草原上,与周围的环境竟然显得十分地和谐。 旅馆内部很大,可谓是五脏俱全,客厅,厨房,浴室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四间卧室,就算加一个李世民也够他住的。 “锵锵锵~美食家桌布!”李清从系统中掏出一张桌布,铺在了桌子上。 他伸手比向桌布,隆重地介绍道:“只要对着这张桌布说出想要吃的食物名字,它就会为你提供美味可口的饭菜。” 李秀宁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喔了一声,两只手握拳放在胸前,十分期待地看着面前的桌布。 于是,李清就看她盯着桌布发呆。 刚想说话的时候,李世民发来了微信。 “贤弟,睡了吗?” “没有,我这边天刚黑,咋的了。”李清回复道。 李世民:“啊?我这边已然是深夜,你那里怎么会刚刚天黑呢?” 还附赠了一个疑问的qq表情。 李清:“这说来话长,你有话快说,我和阿姐准备吃饭呢。” 李世民:“吃的什么啊?(口水)” 李清:“伱先说什么事儿,说完我拍给你看。” 显示正在输入好一会儿,才看到李世民发的消息:“我们在县衙之中看到县令判案,你说那个张春和王五是不是杀人凶手?” 李清稍稍回想一下剧情,想到应该是舔灵曾泰遇到的第一个案子,便对他说道:“这二人不是凶手,明天早上你和怀先生一起去查看就是了。” 他给老李挖了个坑,怎么着也得让老李蹲会儿大牢才是。 一抬头,看到李秀宁还在发呆,似乎死机了一样。 “阿姐,你怎么了?”他担心地问道。 李秀宁这才回过神,擦擦嘴边的口水:“没……没睡着……” “我给你点吧……你想吃什么?”李清笑着问道。 “肉!”李秀宁的眼中带着光。 既然都这样提议了,李清便点了一堆德州芭比q,然后拿起一块牛排伸手一捏,给李世民录了一段汁水四溢的视频。 *来自李世民的怨念值+2000 见老李半天没回话,李清以为他睡着了,便把手机扔在了一边。 半晌后,手机开始吱里哇啦地乱叫一通,他拿起手机一看,老李给他刷了好几百个“发怒”的表情包。 湖州的客栈内,李世民咬牙切齿地盯着手机,一手按着咕咕作响的肚子,恨不得冲到手机另一侧把李清吃了。 “晚安。”李清发了一条消息,并且又配上了桌子上丰盛无比的肉食盛宴。 老李实在忍不住了,趿拉着鞋冲到桌子边上灌了一肚子凉水。 真真是肠子都快悔青了啊…… *来自李世民的无能狂怒值+2000 李清收到系统提示,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李秀宁见他笑得开心,不由问道:“阿弟,你怎么了?” “哈哈哈哈哈哈……”李清凑过去,拿着手机拉到最上面的聊天记录给李秀宁看:“看,这就是老李,你看我把他气成啥样了。” 李秀宁看到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忍俊不禁道:“你可真是个损友啊……哎,这张画画得好像啊,能拿出来吗?” 她指的是骑在长颈鹿上的那张照片。 “可以,等咱回去之后再说。”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还没亮,李清便收到了李世民的消息。 “坏了贤弟,我和怀先生一起勘察现场,被县令带人抓了!” 李清迷迷糊糊地一瞧,打着哈欠给他回复了一个“没事”后,便把手机塞到了枕头底下,不再管他。 久久等不到回复的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忍了半天没有喊出声。 他把手机藏起来后,任由衙役把他和狄仁杰一起锁拿到狱中。 起床之后的李清摸出手机又查看一眼,也没当回事儿,反正狄仁杰也会龙王归来,不怕。 他摇醒还在睡懒觉的李秀宁,开始准备造饭。 中午的时候,李清正在给李秀宁照她撸狮子的照片,李世民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贤弟,这怀先生竟然是狄仁杰?” 李清开始编辑消息:“我就说没事,你看把你吓的……怎么样,狄仁杰还准备带你查案吗?” 在他没看见的角落,李秀宁身边的狮子冲她呲了个牙,结果被她笑眯眯地一拳闷在了地上。 看来能吃是有原因的,天生神力的也可能不是李玄霸,而是李秀宁…… “我二人甚是投契,方才我还说要去找你们,结果被他留了下来。”李世民颇为得意地说道。 李清笑而不语,而是给李世民发过去几张照片。 “贤弟!等此间事了,也带为兄去撸撸这个狻猊!(憨笑)” 李清顺手回复道:“没问题。” “哎,那狻猊呢?”李清看着空空如也的李秀宁身边,挠着头问道。 明明给那狮子吃桃太郎丸子了啊,怎么这么不听话,居然跑掉了…… “不知道呀,刚刚它跑掉了。”李秀宁一脸无辜地说道。 晚间吃饭的时候,李世民的微信消息又弹了过来。 “贤弟,那两位京城吴府的管家,到底是什么人?” “你和狄仁杰说,吴孝杰。”李清回复道。 然后他顺手就给李世民发了一段李秀宁骑着斑马,在草原上驰骋的视频。 身为爱马仕的李世民一下子就来了精神,连案子也不关心了,发了一串“色”的表情。 “贤弟,这是何马,竟然如此神俊!” “斑马。”李清言简意赅地说道。 “嗯,不如悍马。”李世民锐评了一句。 李清不由得失笑,在这个年代,啥马能比得上悍马啊?除非是后世那个悍马比千里马还烂大街的年代。 当晚李清熟睡之际,李世民再度用微信消息给他弹醒。 “李哥,求你了,非洲现在是半夜……”李清无奈地给他发了一条语音,“有啥事咱天亮再说不行吗?” “事关重大,刘家庄的刘传林刘公子死了。”李世民言简意赅地说道。 李清顺手回复道:“他爹杀的,行了我睡了,你让狄仁杰扮个阴司诈他一下。” “哦了。”李世民快速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 傍晚时分,刚刚用桃太郎丸子驯服了一只犀牛的李清再度收到李世民的消息。 “贤弟,果然有用,那刘查理画押了,他招供了!” 还没来得及回复消息,那边李秀宁就在喊他。 “阿弟,阿弟?快来扶我一把,这犀牛背我有些坐不稳……” 李清连忙跑过去,伸手去扶李秀宁,冷不丁一下却被她一把拽了上去。 “你干嘛……哎嗨哎哟……”李清冷不防被她吓出了只因叫,却感觉一只胳膊环住他的腰部。 “姐姐带你骑犀牛,嘿哈。”李秀宁说着,伸手握拳,敲在犀牛的背部。 犀牛被打了一下,吃痛之下,发出“哞嗷”地一声叫,撒开四条腿在草原上疯狂驰骋起来。 长这么大,李清还是第一次骑犀牛,这给他带来的感觉还是十分新鲜的。与想象中的不同,犀牛奔跑起来甚至比马要平稳不少。但它本身分量就很重,在平原上纵横驰奔,甚至感觉大地都被它踩踏得直震动。 在犀牛奔跑的带动之下,风在耳旁呼啸而过,一股大草原特有的清新扑面而来,鼻尖还萦绕着李秀宁身上淡淡的芬芳。 “阿弟,畅快否?”李秀宁明媚的笑声在他耳边响起,如清泉流淌一般净化人心。 “还行。”李清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和女人这么近接触,他都有点儿不会了。 尤其是那q弹的感觉,仿佛有一万头小鹿,在他的心里玩儿斑羚飞渡。 “驾!”李秀宁完全是把犀牛当成了马,在她的催动之下,犀牛仿佛不要命一样往前冲。 李清摸着犀牛的皮有点热,便从兜里掏出一颗丹药,利用系统的帮助塞到了犀牛的嘴里。 他真怕这犀牛跑着跑着,忽然倒地累死。 腿上的手机吱里哇啦地在乱响,但他此时已经没什么心情去管手机了,反正李哥那边啥事没有。 李世民:所以爱会消失的对吗? 就这样在草原上驰骋着,风吹过草原,带走一阵阵欢快的笑声。 晚饭时分,李清思考了一下,把犀牛拴在了便携式旅馆的下方。 这小牛和自己有缘,收下养养玩儿也挺好。 犀牛:你看这造化不就来了? 摸出手机的时候,老李已经给他轰炸了好几十条信息。总之查看之下,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 “又是二郎?”李秀宁凑过来问道。 “是啊……阿姐你来。”李清说完,牵着李秀宁的手来到犀牛的边上,靠着犀牛宽阔的身躯,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搂住李秀宁的肩膀,给李世民发了一张合照。 李世民很快回复道:“贤弟你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李清本来没想再说什么,想了想给李世民补充了一条消息:“刘大是梅内卫。” 李世民发了一个ok的表情包。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李秀宁看着李清,目光仿佛星河一般璀璨。 李清伸手比了个一:“这你就不懂了吧,兄弟我一直觉得,懂的多一点,生活精彩多一点。” “哼。”李秀宁掩口轻笑。 半晌后,她忽然问到:“那你让二郎一直跟着狄仁杰,到底是为了什么?” 说着又半是威胁地眯起眼睛:“你可别对我遮遮掩掩。” “嗨,咱俩这哥哥们们的,我能对你遮掩?”李清嘿嘿一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我看那狄仁杰多半也猜出咱们的身份了,所以就把李哥留在了那里,最主要的目的是,让他最好把他的孙子给保下来。” “孙子?”李秀宁秀眉轻皱:“是那个太子李显?” “首先我需要更正,他现在不叫李显,叫武显。”李清心态十分恶劣地指正李秀宁的说法——是的,他就想薅一点李秀宁的情绪值,正所谓男女平等,没道理光薅李哥血压,不薅李姐的血压啊。 啪一下,很快嗷。 *来自李秀宁的怒气值+5000 阿姐果然大气啊,就是这气性有点太大了…… 转念一想,反正气性大不大也打不到我,自己平时老实点不就完了? “什么?他竟然……他竟敢自绝于祖宗?”李秀宁的凤目一下便凌厉起来。 *来自李秀宁的怒气值+10000 毫不怀疑的是,如果李显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绝对能把李显给拆了。 “……这和李显关系不大,毕竟他也要保命,实际上是武则天强行命令的。”李清连忙劝着面前这位生气的阿姐:“莫生气,气坏身子……没人替。” “另外,这次李哥要救的是越王李贞的儿子李规,越王就是过年的时候拖着鼻涕管你叫姑姑的那个小屁孩。”李清如是对李秀宁介绍着。 李秀宁点点头,又问道:“那这个世界的越王李贞呢?” “李贞?李贞在十年前就已经因为复唐起义失败死了,”李清摊摊手:“他死前留下了一笔巨额的财富,想要留给李显使用,那笔财富就埋在刘家庄后的翠屏山中,庄主刘查理就是他当年的幕僚。” 李秀宁轻叹一声:“这孩子……” “反正有李哥在,应该没什么问题,等他找到李规之后,我们再回去也不迟。”李清笑着说道:“天色已晚,我们不如想想晚上吃点什么。” 令李清没有想到的是,原本一提到吃就来神的李秀宁这次忽然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伸脚踢在了他的腿上。 “就知道吃!” 李清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就知道吃的人难道不是你么? 我这也算投其所好……咋还没来由地生气了呢? 女人真麻烦啊……他在心中暗自感叹着。 (本章完) 135.第133章 胖灵:我是该称呼你二凤兄弟呢 第133章 胖灵:我是该称呼你二凤兄弟呢,还是太宗皇帝? 直男如李清,当然是这样的。 吃着晚饭的时候,李秀宁一直在盯着他,似乎把手中的烤肉当成是李清一样嚼着。 李清被瞅的心里发毛,又不敢说什么。 在他看来,这一生气就动辄几千几万怒气值的女人,他根本就惹不起,不去玩儿狂暴战真是可惜了。 同时他也挺害怕,这女人生气起来竟然不动声色…… 今天李清想睡个好觉,于是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看,果然全是李世民发的消息。 最开始的消息显示来自七小时前:“贤弟,那刘大竟然死了!你说这凶手是从哪儿来的?从地道里来的吗?” 四小时前:“贤弟,这李显也太窝囊了,我想揍他一顿。” 刚才:“贤弟,没想到这曾泰竟然是内卫,这狄仁杰果然是神人也,我想带他回贞观朝!” “又是二郎?”李秀宁甩着湿漉漉的头发走过来,凑到李清的身边。 李清嫌弃地掏出一只吹风机一样的东西,对着李秀宁吹了一下。 “可不是吗,一会儿可要回去了,好戏就要开场了。” “哎,你这个是什么东西,怎么吹一下我的头发就干了?”李秀宁好奇地问道。 “瞬间衣物烘干机。”李清甩甩吹风机,将它塞回了系统空间。 李秀宁坐在桌子旁边,双手托腮:“这么快就回去了,我还没玩够呢……” “等这边事了,我带你和李哥还有嫂子他们过来一起玩。”李清笑着站起身。 李秀宁低声咕哝了一句什么,但李清没听清楚。 “啊?伱说啥?” “没什么。”李秀宁闷声说道。 既然打算下午就打道回府,李清便决定趁着这个上午多玩一会儿。他从球形旅馆中下来的时候,给犀牛添了一堆水果。 犀牛欢快地叫了一声,将水果咬得四处飞溅。 看到李秀宁也从旅馆中下来,李清看看犀牛,又回头看看李秀宁,老脸不由得一红。 他又想起昨天那一万头小鹿了。 “要不……阿姐?”李清试探性地问道:“今天再骑一会儿犀牛?” 他是纯有色心,但是没有色胆。 该说不说哈,昨天那种感觉实在是太妙了。 “好啊。”李秀宁也没想到李清会突然“开窍”,瞬间多云转晴,一翻身上了犀牛后背,冲着李清伸出手:“来呀,还在想什么呢?” “咳咳,我好歹也是大男人,不能坐你前面啊……”李清扭捏了一下。 “那也行。”李秀宁倒是无所谓,她倒是也理解李清那大男子主义作祟的心理。 借助李秀宁的帮助,李清也爬上了犀牛的后背,坐到了李秀宁的身后。 然后他的手就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还是李秀宁伸手将他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腰间,然而李清像个呆头鹅一样,只是把手按在那儿,一动不动。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装暖宝宝。 女孩子的腰很软,也很纤细,这是李清的第一感受。 鼻尖传来水果的清香,为了转移话题,他开口问道:“啊嗯,怎么有股橙子味儿,是你身上的味道吗?” “是你送给我的唇彩啊。”李秀宁笑着说道。 “啊,对。”李清这才想起来,他又好奇地问道:“那它尝起来也是橙子味吗?” “当然了,你要试试嘛?”李秀宁问道。 “我可以吗?”李清不禁问道。 李秀宁没说话,而是转过身躯,秀目微阖,将嘴唇轻轻嘟起。 由于涂抹着唇彩,李秀宁那粉润的樱唇上透着晶莹,如同初开的蔷薇一般娇艳欲滴。 李清没来由地心脏蹦蹦直跳,阿姐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钓鱼执法要打我一顿吧? 他下了好大的决心,才伸出一根手指,在李秀宁的嘴唇上轻轻刮了一下。 很软,很润,就像是在触碰布丁和果冻一样。 他把那只手指放进嘴里,嗯……还真是橙子味儿。 李秀宁缓缓睁开双眼,看到的是正在嗦手指的李清。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来自李秀宁的盛怒值+10086 李清心里咯噔一下子。 看,钓鱼执法吧?我猜的就没错! 张无忌他妈说的真对,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让你色欲熏心!李清伸手抽在了自己刚刚那只咸猪手上。 李秀宁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清,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 犀牛发出一声惨嚎,撒开四蹄狂奔而去。 犀牛:有病啊?你们两口子打仗拿我撒气? 犀牛一路撒丫子狂奔,带起来的狂风呼呼劲吹,大草原的气息扑面而来——大草原的气息也并不复杂,说穿了不只有草木泥土的清香,还有各种动物粪便的味道。 为了给李世民带点见面礼,李清选择给他摘两个猴面包。 回到湖州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当他们二人出现在李世民的面前时,差点把他吓一跳。 看到玩得舒心的二人,李世民抱起胳膊,十分傲娇地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贤弟与三姐真是快活呀。” 然而李清的一句话,就让李世民心情变好了。 “我给你带了点土特产。”李清说着,摸出从树上抠下来的猴面包果。 李世民正待吐槽,敲门声响起。 狄仁杰推门而入,看到李清也并不意外,他捋着胡子笑呵呵地说道:“既然小清兄弟回来了,那我们就一起走吧。” “发生什么事情了?”李世民急切地问道。 狄仁杰道:“没时间解释了,快随我来!” 门外是成群结队,手里擎着火把的千牛卫与湖州衙役,狄仁杰出得门去,大喊一声:“诸位!随本阁前去救出太子殿下!” “是!” 穿过几条街道,众人来到一处偏僻的院落。刚一推开门,便有黑衣人从中杀出,千牛卫立刻迎上接战。狄仁杰率领卫士冲入府内,指着正堂大声命令道:“冲进房中!救出太子!” 千牛卫破门而入,狄仁杰也紧随其后走进房中。 “殿下?殿下!” “国老!”李显的声音从房中传出,不一会儿,李显从内屋走出,急匆匆地走到狄仁杰面前,百感交集地说道:“国老,您可来了……” “您还好吗,殿下?”狄仁杰看到李显无事,松下一口气。 “我没事,我没事。”李显重重地点头,扯过一旁的年轻人介绍道:“忘了给您介绍了,这位就是越王的次子,李规。” “殿下。”狄仁杰拱手一礼。 “国老来的可真是时候啊……”李规感叹道,他环视一圈屋内,横七竖八的都是黑衣人的尸体。 确实来的及时,不然的话怕是他和李显也要栽在这里。 “我接到消息,便迅速率领卫队赶到,还好啊,还算及时。”狄仁杰呵呵一笑,看向李显:“太子无恙,真是万幸,万幸啊。” 一旁看了一圈地板的舔灵曾泰忽然说道:“国老,不对啊……您看这屋里的杀手都死了,到底是谁杀的?” 李规和李显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狄仁杰环视一圈,看到了一旁一位熟悉的身影,他走过去指着那具尸体说道:“殿下,劫持您的人,就是这个紫袍人吗?” 李显仔细端详片刻,笃定地说道:“就是他!” “那这屋里的人,可是他杀的?”狄仁杰再度问道。 李显眉头皱起,回想着说道:“外面一乱,屋里的灯就灭了,我只听见几声惨叫,而后就没了声音,再之后您就带着人冲了进来。” 狄仁杰回头与曾泰对视一眼,蹲下身子,伸手摘下了那紫袍人的口罩。 “啊?” 围着的众人尽皆一愣,包括李世民在内。 “是刘查理?”曾泰大惊。 “啊?这……”李显和李规对视一眼,尽皆骇然。 狄仁杰缓缓起身,将面罩扔到刘查理的脸上。 “殿下,您真的看清了劫持您的人就是他?” “他脸上罩着黑布……我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李显摇着头迟疑地回答。 狄仁杰缓缓说道:“他是死在别处的!” 李规闻言立刻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狄仁杰迅速回头看向李规。 李规皱眉道:“刘查理前天夜里就已经死了!” “您怎么知道?”狄仁杰大惊失色。 “我亲眼看见他倒在血泊之中!胸口还插着一柄钢刀!”李规神色笃定地说道。 狄仁杰闭上眼睛,在脑海中过着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开始抽丝剥茧。 片刻后他睁眼说道:“不好!我们中计了!曾泰,快带太子殿下离开这里!” “是……” 曾泰话音未落,外面就传来一声高喊。 “众军听着,将小院团团包围!” 立刻有千牛卫过来禀告:“国老,皇帝驾到!” “什么?”众人闻言不由得大惊失色,尤其是李显,已经面如土色,两股战战看起来马上就要站不住了。 “皇帝?”狄仁杰也不由得惊愕地问道。 “是的,皇帝就在院外,已经率军将院子团团包围。”千牛卫禀告道。 “皇帝怎么会在这里!”狄仁杰不可置信地问道。 外面还在劝降,大声呼喊着让院内逆党出来投降,否则御林军攻入院内,玉石俱焚。 “完了,完了,全完了!”李显唉声叹气顿足叹道。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被武则天千刀万剐,扔到山中喂狼。 不过其实他想多了,再怎么着他也是武则天的儿子,顶多是一杯毒酒赐死而已,犯不上喂狼。 “好毒的计策啊,殿下,我们上当了!”狄仁杰面色复杂地说道。 “国老,我们现在怎么办?”曾泰立刻上前问道。 “如果让皇帝看到太子殿下和李规在一起,那太子殿下可就是百口莫辩了!”狄仁杰神色复杂地说道。 “狄国老,不用说了,祸事因我而起,我一人承担!”李规凄凉地说道:“您一定要保住太子殿下!” 他看向李显,深深地拜了下去,随后走到一具黑衣人尸体之前,捡起一柄钢刀。 “李规,你要干什么……”李显大惊失色。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李规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显:“太子殿下,莫要忘记你是太宗陛下的血脉,我去了!” 说着,他将钢刀放在了脖子上。 “殿下!”狄仁杰立刻上前按住李规的手臂:“事情尚有转圜的余地,还未可轻言放弃……” “国老,您不必劝我,死掉一个李规,能够保全太子殿下,我也算死得其所!”李规面色坚毅。 李显听到狄仁杰的话,立刻扑上来夺下李规手中的钢刀。 “国老,您快说,到底还有什么办法?” 对于狄仁杰,李显是愿意一万个相信,毕竟自己这个太子之位都是人家给保下来的。 狄仁杰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转向李世民。 “事情的转圜,就应在这位身上。” “他?”李显面色一惊,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面前这人会有那么大的能量。 “那么,我是该叫你二凤兄弟呢,还是应该称呼你为……太宗皇帝?” 狄仁杰一句话出口,瞬间将在场所有人骇得面如土色。 曾泰指着李世民,上下牙不断地打着架,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光在那“他他他他他”。 李显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李世民。 李世民也有些意外,他完全没想到狄仁杰会猜出他的身份。 “我可记得,怀先生不信鬼神,为何会轻易相信我就是李世民呢?” “事实上,臣现在仍然不相信鬼神之事,但唯有太宗陛下,我愿意相信鬼神存在。”狄仁杰面色凝重。 “还记得我们在太湖之滨刚刚见面时,在那个卖蜜的老者处吗?”狄仁杰娓娓道来:“小清兄弟扔给那老者两枚铜板,那老者手滑,不慎滑落一枚,当时臣就记在了心上。” “贞观年间所制开元通宝,用料讲究,做工较为细腻。将崭新的真品开元通宝掷于地上,清脆响亮,有一定弹性;时间久远的通宝,因年代久远,内部成分会有变化,铜质尽脱火气,故而声音低沉。” “而自从高宗皇帝即位以来,所制通宝用料不如贞观年间;再者说,从贞观至今,已有五十余年,臣也想象不到如何去做,才可以将通宝保持得宛如崭新出厂一般。” (本章完) 136.第134章 你给我滚下辇来! 第134章 你给我滚下辇来! 狄仁杰的话,令在场之人不由得暗自思索。 “这……仅凭这一点,国老,这……恕卑职愚钝……”曾泰立刻上前捧哏。 要不怎么说人家是舔灵呢,你看看,用自己清澈的愚蠢,衬托出狄国老的高大——这分明就是大智慧呀。 “仅凭这一点,我当然不会下此判断。”狄仁杰笑呵呵地说道:“刚入湖州县城之时,我们一同前去吃面,而二凤兄却称其为‘汤饼’,这可是贞观年间才有的称呼——而二凤兄看起来也不过四十岁,自然不可能是从贞观年间一直活到现在的老人。” 是的,武周这个神奇的平行位面是说“面条”而不是汤饼。 “第三点,那就是这位小宁姑娘,试想天下谁人不知皇帝是女人?而她却委实不知,这一点,从她的反应来看,完全不似作假。”狄仁杰笑呵呵地说道。 “另外,小清兄弟仅凭蛛丝马迹,便可断定那刘氏父子因聚麀而生隙,而二凤兄又屡屡料敌先机,为我解开迷惑。”狄仁杰在房间内踱着步,看着李清笑着说道:“在小清兄弟离去以后,我曾派出侍卫多方查探,并未发现任何他们二人离去的迹象,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这说明,他们不是凡人。” “当年文皇帝曾作《威凤赋》赐与赵国公长孙无忌,赋中以凤自比,而这位二凤兄,又以二为行,以凤为名,这才是真正让我确认太宗陛下真正身份的一点。” “哈哈哈哈……真不愧是狄国老,竟然能够猜到朕的身份。”李世民哈哈笑道:“就算你不说,朕方才也打算挑明身份。” “罪臣狄仁杰……叩见太宗文皇帝!”狄仁杰纳头便拜,身后众人紧随其后,太子李显,越王次子李规,连同千牛卫也一起跪了一地。 *来自李显的开心值+10000 *来自李规的愉悦值+7000 “国老真乃神人也!”一旁的曾泰忍不住舔了一口。 真不愧是舔灵啊,这见缝就舔的本事,真是让人不服不行…… 李世民立刻扶起狄仁杰,笑着说道:“狄国老护我李家苗裔,于社稷有大功,怎能称罪?” 老李对狄仁杰这个柱石可谓是喜欢到了极点,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开口把胖灵挖回到贞观年间为他效力。 同样的,还有那个武艺高强的李元芳。 “文皇帝面前,不敢称国老……”狄仁杰还在谦虚。 哦他也不是谦虚,在李世民面前他也的确不敢被这么称呼,这可真有点折寿了。 毕竟李世民死的时候,他还是个青葱少年。 “好了,当务之急,是将那毒妇拿下。”李世民环视一周,看向李显,上去就是一脚。 “你这窝囊蛋,祖宗的脸都让伱丢尽了!” 李显连忙赔笑,挨上这么一脚他开心都来不及——李世民毕竟是他的亲爷爷,就算他再不成器,顶多也就是把他这太子给废了,不会要他的命。但外面的武则天可不一样,虽然是他亲妈,但这妈……不说也罢。 儿子李重润尸骨未寒,他又怎敢造次? “皇爷爷!皇爷爷!”李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伏在地上恸哭不已。 李规似乎打定了主意,将这些年来东西躲藏之下的委屈一哭而尽。 “好孩子,起来吧。”李世民叹息一声,将李规扶起:“贞儿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放心吧,这件事情定要给你们父子一个交代!” “皇爷爷!父王与孙儿死不足惜,只望这天下,莫要再被那乱国妖妇窃据!”李规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他的心情如同过山车一样,本来以为全完了,就连全村的希望太子李显都要葬送在这里,万万没想到——诶,爷爷显圣了。 今天自己不用死了不说,还能得偿父王与自己的毕生所愿,这简直是太棒了。 “好孩子,好孩子。”李世民伸手拍拍李规的肩膀。 这时,李清也带着从贞观年码齐的人回到了屋内。 天策军,炮兵,骑兵应有尽有,别说是打武则天了,就是去打奥斯特里茨都够用。 “陛下!请下命令吧!”尉迟恭和李绩一同抱拳道。 “这二位是?”狄仁杰好奇地问道。 李世民呵呵一笑,掺着狄仁杰的胳膊道:“国老,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尉迟恭,这位是李绩……” “原来是鄂国公与英国公在上。”狄仁杰立刻行礼。 尉迟恭与李绩,在这个年代的人耳中可谓是如雷贯耳,毕竟二位国公的事迹过去也没多少年。 止不住好奇心的胖灵再次问道:“那小清兄弟和小宁姑娘是……” “哈哈,贤弟乃神仙下凡,助我大唐万年;至于……嗯,那是我三姐,平阳公主。”李世民终究是没敢说出‘小宁’这两个大逆不道的词语。 狄仁杰皱眉,又摇头道:“臣从未听说过平阳公主,倒是曾听闻陛下有一同母之姊,于大业年间便已不知所踪,莫非她就是那位……” “正是。”李世民立刻回答道,又回头狐疑地看了一眼李清。 不是说只有贞观年间的人…… 李清低声对他恶狠狠地说道:“你不是要给我介绍对象吗?我就把所有的分支世界都给改了!这事儿,除了你和嫂子没人知道,所以以后也别提了!” 李世民意外地看着李清,心里是止不住的得意。 啧……还不是真香了? 随后又摇头感叹,这男人的醋劲儿起来啊,真是…… 李秀宁当然也听到了这句话,她只是会心一笑,并未多说什么。 浓雾逐渐弥漫在整座院中,天策军不断从雾气中涌出,有的拎着火枪,有的甚至推着火炮。狄仁杰看着面前这些穿着奇怪的士兵,还有那绣着“香积寺”的旗帜一脸问号。 这应该……应该不是传说中的玄甲军吧? 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便也忍住没说话。 旗帜是李清建议的,要将这支部队经历的所有战斗都绣在旗上——但目前只有一个收复长安之战,为了把地名缩短,便只好写上了香积寺,这样不占地方。 “走吧,跟着朕去会会那毒妇。”李世民一甩衣袖,向外走去。 院墙外的不远处,武则天坐在凤辇上,面色沉静。 左右两班内卫死士擎着火把,侍立在两侧。 “陛下,是否命令内卫开始强攻?”内卫统领站出来问道。 “别着急,再等一等。”武则天神色自若,心态稳如老狗:“我了解李显,他一定会出来的。” “是!”内卫统领抱拳退下。 等了一会儿,院墙大门轰然打开,李世民从门内缓缓走出,身后跟着的,是李显,狄仁杰以及李规等人。 武则天看到李世民,不禁有些恍然。她感觉过来的人身形有些熟悉,却忘了在哪里见过。 但狄仁杰和李显,她却是看的分明。 “站住!再往前走放箭了!”内卫统领大声呼喝道。 “让他们过来。”武则天止住内卫,伸手示意让他们后退。 身后是几千内卫,她不认为李显这几个人能翻出多大的风浪来。 再说她了解李显,这小子虽说有点不甘心,但总体来说是个窝囊废,指望他造反,还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 除非是他爹李治能从坟里爬出来给他撑腰,不然借他两个胆子,也不敢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 再说,就凭李治?想到这里,武则天不禁有些想笑。 现在她已大权在握,她才是大周的皇帝,一个连兵都没有的先帝,凭什么给李显撑腰? 权力的来源从来不是身份,而是自下而上的,一步步爬起来的武则天当然知道这个原理。只要你手里有兵权,那你就是说一不二。 然而,一行人走到她面前时,却并未像他预想的那样跪下大礼参拜,而是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她。 “大胆!见到陛下,为何不跪!”内卫统领大声申斥。 李世民呵呵一笑,没有管这个内卫统领,而是老神自在地捋捋胡须,眼中精光闪烁:“武才人,可还认得朕?” 武则天闻言不禁大怒,多少年了,她甚至已经忘记了这个屈辱的封号。自从她从感业寺回来以后,就再也没人敢这么称呼过她,而今却被李世民连皮带血地将这个疮疤揭起,她怎能不怒。 “大胆狂徒!”武则天倏地起身,戟指李世民:“你……” 这个你字刚刚出口,她的手臂便颤抖了起来。 无他,就近一看看得分明,那张脸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你……你究竟是何人?竟敢装神弄鬼!”武则天当然认出了李世民是谁,但她又怎敢说出李世民的名字,她颤抖着叱骂道:“来人!将这狂徒乱刀分尸!拖去山中喂狼!” “是!” 左右内卫领命上前,刚刚走了两步,便听到一阵爆响。 两名内卫被打得像筛子一样轰然倒地,身上血液汩汩涌出,眼见着是活不成了。 猛地,李世民一声怒喝:“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和朕这样说话!你给朕滚下辇来!” 这一声如晴空霹雳一般震响,直震得周围之人耳中嗡嗡作响。 武则天被这一声怒吼吓得一颤,可她毕竟是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又哪里甘心束手就缚?很快便回过神来,她再度大声喊道:“来人,把这狂徒给朕拿下!” 左右内卫立刻上前,结果却被从院中涌出的天策军用刺刀一个一个地指了回去。 内卫统领纵身跃起,想要凭借轻功冲过去捉拿李世民,结果面前却出现了一个黑洞洞的圆口。 他心下一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来,还未等他有所动作,面前火光乍现,他最后一秒的记忆停留在一片片碎渣迸射而出。 很显然,他被霰弹打成了筛子。 武功再高,也怕大炮;功夫再好,一炮撂倒。 “就凭你一个小小的才人,就敢如此托大!在朕面前拒不回话!你以为你窃据神器,篡位夺权,朕就不能处置你?你以为你可以肆意屠戮我李氏宗亲,而不受到任何惩罚?你以为你凭着这手下几千内卫,朕就不能杀你?” 被李世民的威严所震慑,周围悄然无声,在大炮的余威之下,那些被刺刀指着的内卫都纷纷放下武器。 李显虽说是个软蛋,但关键时刻脑子比谁都特么灵活。他立刻拍拍两条腿,一溜小跑溜到不远处跪在地上,对着李世民大礼参拜。 “不成器孙儿李显,叩见皇爷爷!恭迎太宗文皇帝显圣!” “不孝孙儿李规!叩见皇爷爷!恭迎太宗文皇帝显圣!” 李规也跟着跪下,他俩这一跪不要紧,除了天策军以外,就连内卫都跪了一地。 倒不是说内卫不忠诚,实在是被人用枪和明晃晃的刺刀指着,不跪也得跪。 趴在一旁房上的李元芳手一抖,幽兰剑差点没掉下去,多亏他眼疾手快一把抄住。 万万没想到,一路上和他谈笑风生的二凤兄,竟然是大唐太宗文皇帝? 这以后和人吹牛也有素材了,我和太宗文皇帝谈笑风生…… “你们都是死人吗?给朕上!”武则天一声吼,从左右房中冲出无数内卫,向天策军冲杀而去。 然而在巷战之中,霰弹的威力拿破仑早就在葡月暴动时生动且活泼地演示过,霰弹喷发之下,那些内卫无论武艺是高是低,火枪大炮面前人人平等。 这场杀戮只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卫便在天策军的火枪大炮攻势下作鸟兽散,丢下了武则天一个人在凤辇上瘫坐。 “武才人,你且看看她们都是谁?”李清从后面走上来,带上了两个人。 是永徽八年的王皇后,与萧淑妃。 “蝮氏,蟒氏,你们……” 又走上来一位娉婷的少妇,她怀中抱着一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 “阿姐……阿姐?敏月……” 随后走上来的,是李治和李贤父子。 “你们……” 每出现在她眼前一个人,她的脸色都要更加灰败一分,除了李治,这些可都是她亲手害死的。 最后出场的,是小武媚娘,还有上官婉儿母女。 看着小武媚娘眼中毫不掩饰的仇恨,她不由得慌张起来。 “武才人!还我儿女命来!” (本章完) 137.第135章 带你看看大唐的忠臣 第135章 带你看看大唐的忠臣 小武和武则天相见,可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在她看来,都是这个武则天的错,才会让她承担那么多这个年纪不应当承受之痛。 与此同时她还暗自感激李清,若不是因为秦王,恐怕她早就被乱刀分尸,丢进山中喂狼了。 凭心而论,如果是她自己的话,她是绝对不会接纳一个未来会如此丧心病狂之人的。 但其实他想多了,李清身为一根儿钢筋直男,对她真的不感兴趣,看重的也只是情绪价值……啊不对,看重的是情绪值。 不过话说回来,所谓的情绪价值,追根究底不就是折磨人反馈出来的情绪值吗? 武则天是真的破防了,哪怕是什么萧淑妃闹鬼,王皇后作祟,她也只是害怕。但面对少女时期的自己那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她是真的破防了。 人可以骗别人,但不能骗自己。 骗骗哥们儿就得了,别把自己也骗了。 既然已经拿下武则天,李世民便顺水推舟地表示,女人们的事情,就要留给女人们来解决。 他自己则带着一干人等,点齐兵马直取洛阳。 李清也没空去关注这群人是怎么收拾武则天的,单看这情绪值噼里啪啦地往上不停地跳,就知道这手下的挺黑。 武家的核心力量就在洛阳,将洛阳速通以后,四周无不望风而降,立刻宣布重回大唐怀抱。 在李世民的见证之下,李显欣然选择将太子让给弟弟李旦。对于这个皇位,他倒是有那么一点在乎,但相比这条命来说,还是命更重要。 李世民倒也不是那种不教而诛的人,把李显即位之后的那点破事和他一说,他就再也没有了疑虑,直接就选择了退位,带着老婆孩子去永徽朝开开心心地生活去了。 李治:不是,叔父你拿我这当垃圾场是吧? 对此李清表示,怎么着这都是你儿子,你不收留谁来收留呢? 李世民在临走之前,对狄仁杰和李元芳发出邀请,让他们前往贞观朝。狄仁杰和李元芳倒是应允的他的提议,只是要在这边等上一年,等到李旦安顿好朝政之后,他才好放心离去。 为了避免狄仁杰如同历史上一样噶的比较突然,李清给他塞上一颗丹药调理身体。 反正情绪值都是从李哥一家薅的,卖个人情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李清还送给他和李元芳一人一部手机,并教会他们如何使用。在得知这东西可以跨着世界和他们交流之后,二人如视珍宝地将手机珍而重之地收起。 一切安顿完毕后,李清一行人回到了贞观十三年。 本来李清打算歇两天,但是李世民提议想要去非洲大草原上玩一玩。 无他,那天的那头长颈鹿已经成了他的怨念了。 “李哥,其实有个不太成熟的建议。”李清坐在沙发上伸手挠挠屁股,十分不雅地对李世民说道:“不知道伱有没有觉得,打孙子这件事有点儿打腻了?” “我都懒得打了……”李世民唉声叹气地说道:“老百姓都知道,正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马牛……说实在的,从李小三往后,我打着都嫌累手,相比于他们,我更在乎的是我辛辛苦苦开创的大唐!” “再这么打下去,迟早有一天大唐我都不在乎了。”李世民疲累地摆摆手:“就像你说的那样,累了,毁灭吧……” “所以啊!”李清一拍大腿:“咱后世总得去,这次咱就不拘泥于长安城这一隅之地了,要不我领你去安西都护府看一看,就……嗯,领你看看我大唐的忠臣。” “忠臣?”李世民眼前一亮,随即有些不太相信地看向李清:“你莫不是又在骗我吧,贤弟。” “首先,我可没骗过你;其次,我们要去见的的确是忠臣;最后,他们绝对称得上是流芳百世。”李清的表情十分认真。 李世民闻言不禁肃然:“既是我大唐流芳百世的忠臣,那我说什么也要见上一见。” 对,不见怎么薅你情绪值呢? 想起李哥那发达的泪腺,李清翻遍了系统也没翻到止泪的东西。 倒不是想给李世民用,他怕自己也憋不住。 “那就说定了,咱们从大草原回来之后,贤弟就领我去见一见我大唐的忠臣。”李世民一边说,还在畅想忠臣到底是什么形象。 是像杜甫一样有才有学,还是像狄仁杰一样擎天保驾? 想到这儿,还真有些期待呢…… 答应好的大草原几日游,李清也没打算放鸽子。 马上就要拉李哥血压了,拉血压之前怎么着也得让人放松放松不是吗? 就算生产队的驴,他也不能天天总拉血压啊,更何况是我至亲至爱的李哥。 在他们出发的当天,大唐去倭奴国“贸易”的船队也正式起航。在李清的建议下,船队的旗舰被通体漆成了黑色。 黑洞洞的炮口,和黑黝黝的船只更配哦。 天策军已经扩编到十万,维持这么一支强大的常备军,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这时候不找小鬼子贸易,更待何时? 与此同时,牛进达也率领蒸汽铁甲舰踏上前往殷洲的道路。老将军雄心勃勃,誓要为大唐寻到李清所说的高产作物。 其实李清让他们寻找高产作物不是目的,其真实的目的在于促进远洋科技的发展。 …… 草原上矗立着三个便携旅馆球,又不是第一次了,所以李清和李秀宁住一间,李世民一家住一间,涎皮赖脸非得要来蹭一蹭的李治与李小三住一间。 可怜的老实孩子李贤,和他的阿耶根本玩不到一块去。反而是那个臭不要脸的李小三,和他表里比兴的皇爷爷堪称臭味相投,有事没事就一起约个麻将。 但有李明达的时候,李治是决计不会和李小三一起玩的。现在的李治正抱着李明达在骑犀牛,小李治在一旁悻悻地看着,嘴里骂骂咧咧的明显是在祝大李治身体健康。 “贤弟果然好神通啊。”李世民躺在躺椅上,脸上挂着一只大墨镜:“此等享受,我之前可真是想都不敢想……” “能够结识叔叔,也真是我李家的幸事。”长孙皇后在他边上附和着,看着远处正在树上给李秀宁摘果子的李清,笑着说道:“你看三姐瞧叔叔那眼神,就像粘在他身上一样。偏生叔叔又是个木头,哎……” “谁说不是呢……”李世民挤眉弄眼地凑过去,给长孙皇后讲述李清跟他说的那个“亲吻”事件。 长孙皇后听完,哧地一声笑出声来,随后又觉得这样十分不雅,掩着嘴憋了半天,才把大笑的冲动憋了回去。 “叔叔倒也真是个妙人儿。”长孙皇后莞尔道。 “你是不知道贤弟是怎么说三姐的,他说三姐是禽兽,总欺骗他的感情。” 李世民掰着一只橙子,递给长孙皇后一半。 “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三姐怎么说也是我李家凤凰,贤弟这块木头正好和她般配。” “你这是什么歪理邪说,当心三姐听到收拾你一顿,我可不为你说情。”长孙皇后被李世民逗得咯咯直笑。 “你看李小三那个电灯泡,真是不知死活……”李世民指着那边由于过于无聊,而撒丫子去找李清想要蹭个果子吃的李小三。 长孙皇后以手搭凉棚,顺着李世民指着的方向看去,正巧看到李小三被李秀宁一脚踹回这边。 “呀,太祖父,太祖母……” 被踹回来的李小三丝毫不觉得丢人,像没事人一样点头哈腰地打招呼。 “那个,你俩打不打扑克,我刚和太叔祖学了一招斗地主……” 话还没说完,李世民就指着一边开始下逐客令。 “你小子一边儿去,去那边带着你爷爷玩去。” 这小子也不知道随谁,满地当电灯泡呢? 李小三看着还没自己胸口高的爷爷,不由得感叹一声,无奈地拎着手机走过去找他。 自己什么时候混到和十岁孩子一起玩儿的程度了?李小三开始怀疑人生。 那边的树下,李秀宁手里捧着果子,高声问树上的李清:“阿弟,这果子怎么有股子酒味儿啊?” 李清摘下最后一颗果子,精准地投掷到李秀宁的怀中,随后他从树上一跃而下,伸手从李秀宁怀中掏出一只果子。 “这果子,当地人称‘玛鲁拉’,里面含有少量酒精……来,你尝尝。”他剥开一只果子,送到李秀宁的嘴边。 李秀宁凑过去,轻轻咬上一口,细细品了两口,说道:“有些淡淡的酒味儿,吃起来的味道很像核桃……唔,还挺甜,就是味道有些怪。” “走,回去给李哥他们整点尝尝。”李清说着,带着李秀宁向便携式旅馆下面走去。 看到李秀宁怀里兜着的果子,李世民不由得笑着问道:“贤弟,三姐,你们这是摘的什么果子?” “马鲁拉果,剥皮尝尝,挺甜。”在李秀宁酡红的面色中,李清从她的怀中掏了两个果子,扔给了李世民。 李世民剥开一个递给长孙皇后,又给自己剥了一个放入口中。 “嗯,挺甜,味儿怪了点。”李世民锐评道,然后大声招呼李治和李明达:“李治,兕子,过来吃果子!” 为了区分小李治和大李治,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决定,大李治直呼其名,小李治就叫稚奴。 听到喊声,小李治还有李小三也跑了过来。 对于吃,这俩人也很上心。 除了李明达之外,所有人都分到了几个果子。李明达气鼓鼓地看着众人,嘟着嘴怏怏不乐。 还是李清掏出几颗荔枝,才让李明达喜笑颜开。 在一旁晒了一会儿太阳,李世民便叫着长孙皇后起身去拍照。二人和各种被桃太郎丸子驯化过的动物合影,李清在边上充当摄影师——没办法,这些人里只有他会照相。像李小三,还有李治,这俩人不愧是臭味相投,拍出来的照片好像特么凶杀现场。 反正体验一次之后,再也没有人找他俩拍照了。 李世民似乎对狮子情有独钟,尤其是那种头上鬃毛浓密的雄狮。但是在李清和他解释“只有雄狮才有鬃毛”之后,他就再也不和狮子拍照了,转而将目光盯上了斑马。 很不幸,斑马这东西远距离看还好,但近距离一看,长得基本上就是色彩比较奇葩的驴。 感觉有些幻灭的老李无精打采,直到李清给他找来河马还有大象给他表演呲牙之后,他才开心起来,拽着长孙皇后不停地和动物合影。 傍晚时分,拍完照意犹未尽的李世民坐在一旁,拎着平板电脑在选壁纸。李清支起一个烤架,准备烤串。 “李治,小三,别玩了!”李清大声喊道:“小三去帮我把碳烧上……李治你过来,你把这些肉都穿到签子上。” 二人兴致勃勃地过来,开始帮李清打下手。 晚上的肉食比较丰富,但没有什么野味,都是正常吃的牛羊肉。毕竟野味这种东西,李清也不会收拾。 给他个大熊掌,他也不会烤哇!就算会烤他也是会嫌麻烦不弄。 “阿姐,尝尝。”李清将一串烤好的牛肉递给李秀宁,又分出两串,递给李世民。 “嗯……不错。”李秀宁秀眉微挑,赞许地评价道。 一旁的两大只和两小只馋得直流口水,本着弟于长宜先知的道理,李清先选择投喂两小只。 李小三刚想抱怨一句,冷不防听到一声象吼,还夹杂着啾啾的声音。 “怎么回事?”他悚然一惊,回头向着象吼的地方看去,是一群迈着八字步的大象,其中一头雄壮的大象正在用鼻子卷着马鲁拉果的果树,不停地摇动着;树上骑着几只猴子,猴子们惊恐之余,正在摘取果树上的马鲁拉果,向那头大象投掷而去。 李世民也觉得新鲜,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头大象。 “嗨,吃那个果子吃多了,这大象现在正处于耍酒疯的状态。”李清看着那头大象,不由得哈哈大笑:“你们瞧那几个猴子,像不像气急败坏的李小三?” *来自李小三的怨念值+200 下一站!安西都护府! (本章完) 138.第136章 我是认真的 第136章 我是认真的 李小三生气也只是无能狂怒,毕竟在场的每一位都是他的长辈,就算年纪比他小了二十岁的李明达,论辈分都是他的姑奶奶。 这个圈子需要更年轻的新人,李小三如是地想着。 饭后,在背诵高祖事迹的李小三忽然问道:“太叔祖,不是说要去武德朝吗?咱什么时候出发啊?” “等等,不着急,等我和你太祖父从西域回来的。”李清如是说道。 看来这小子已经迫不及待地要给李渊上眼药了。 但你要说给李渊上眼药这事儿李世民支不支持,那他肯定是支持,如果不是最近比较忙,他甚至都考虑要不要亲自下场背点高祖事迹。 其实倒也不是很需要,毕竟作为亲历者,李渊干的那点破事他烂熟于心。 到时候就让李小三和李治带头冲锋,他在后面做好人吧。 夜间,李清坐在卧室里,整理着系统中的资料。 船队业已出发,在系统监控的地图中,已经到达本州岛。 希望旗舰的舰长裴礼和马润……不是,是海军陆战队的一营营长李梅不要乱惹事,我们大唐可是带着和平和善意来的。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有一位水手走失,唐军正派人搜查。 而李梅在带兵搜查的时候,不注意把烟头扔在了墙角,引发了一场大火。 当然了,这和他关系不大,因为他刚刚听到了李秀宁的求救声。 “怎么了?”他迅速冲到浴室边上,隔着门关切地问道。 “扭到脚了,你来扶我一把。”李秀宁在里面说道。 李清深吸一口气,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他挡着眼睛推门而入。循声摸到李秀宁身边,给她盖了一件浴巾后,李清便抱着她回到了卧室。 “怎么事儿,还给自己扭了?”将人放在床上后,李清关切地问道。 李秀宁深吸一口气,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一双大眼睛控诉地看着李清。 “脚疼。”李秀宁言简意赅地说着,将两条素裸玉白的小腿从被窝里伸出,递到李清的身边。 正所谓灯前月下看佳人,比白日更胜十倍。肌肤在灯光的映照下,更显晶莹如玉。 李清强忍着不再去看,只当李秀宁是钓鱼执法,毕竟那对小脚丫上根本没有任何扭伤的痕迹。他当机立断摸出一颗药丸子递给李秀宁,坐在她身边哄着她道:“听话,把这药吃了就不疼了。” 李秀宁没说话,而是换了个姿势倚靠在枕头上,将两条腿塞到了李清的怀里。 李清:? 伱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哪个干部经受不住这样的考验? “阿姐,男女授受不亲。”李清义正辞严地伸手捉住李秀宁的两只小脚,强忍着不去想那柔弱无骨的手感,把它们放在了一旁,“你还是把药吃了比较好,那个疗效可比按摩好多了。” 李秀宁现在有点儿开始怀疑了,到底是自己的魅力不行,还是说阿弟在某些方面不行? 呃……不会真是自己的魅力不行吧…… 想想自己自幼时开始就是力a速a的弱女子,二郎幼时曾经因为挨揍而说自己男人婆嫁不出去……或许真如二郎所说,男人都喜欢温柔的? 可不对啊,李清家里放着的那个上官婉儿她也见过,论美貌即使是她也不得不承认的确很漂亮,难道真是他不行? 李秀宁自我怀疑的目光,逐渐变成了怜悯。 若是阿弟真不行的话,倒也没什么,她也不是很在乎这个,二人情意相通就好。 就像他说的那样,女娲娘娘在给你打开一扇门的时候,同时也会关上一扇窗,或许这就是成仙代价吧。 她又转念一想,刚刚的逻辑根本就行不通——李清可是连死人都能医活的,他自己那方面的问题又怎么可能治不好? 莫非他真是天生木头? 于是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开始琢磨给李清挖坑。 正所谓请将不如激将,就这样办! 李清当然也注意到了李秀宁那逐渐离谱的目光,他心下警觉地问道:“你这是什么眼神?” “没什么。”李秀宁伸出小脚,在李清的脸上蹭蹭。 淡淡的茉莉芬芳萦绕在鼻尖,李清真搞不懂为何漂亮女生连脚都是香的。 “你肯定没憋什么好心眼儿,”李清伸手捉住在他脸上蹭着的脚,化身名侦探柯南:“说,憋着什么坏主意呢?” “唔……不说。”李秀宁依旧是那副怜悯的目光。 感觉自尊心受到挑战的李清伸手在李秀宁的脚心开始挠痒,李秀宁吃痒,笑得枝乱颤前仰后合。 “说!不说继续给你上刑!”李清装出一副凶狠的表情。 “唔,哈哈哈……阿弟,你别挠了,我说我说……”李秀宁喘息两下,开始祸水东引:“二郎说你家里放着美婢,竟然还是元阳在身,可能是不行……” “什么不行?”李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反驳:“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倒也不怪阿弟总躲着我,原来还有这样一层原因。”李秀宁目光流转,见李清逐渐落入她的陷阱,便故意做出一副惋惜的样子,故意再次激将道:“不过你放心,我这个做姐姐的是不会嫌弃你的……” 李清真的生气了,感受到了这所有男人都无法承受之侮辱,他真的出离愤怒了。 “嘿,我今天非得让你见识见识,到底我行不行!” 说着,李清欺身上前,就要掀开李秀宁身前的被子。 “阿弟,发癔症可要不得……”李秀宁唇角漾着淡淡的笑意。 李清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却忽然灵光一闪。 对了,肯定是阿姐故意引诱我上当,让我破防之余掉入她的陷阱之中,到时我可就是百口莫辩了! 呵,女人。 这样想着,他缓缓起身,手上也松开那床被子。 见李清突然就大聪明起来,李秀宁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该不会是演的太过,被他看穿了吧。 “早点休息吧阿姐,明天还要去海边玩儿呢。”李清伸手在她的脑袋上揉揉,转身走出卧室,不带走一片云彩。 留下一脸愕然的李秀宁坐在床上发呆。 第二天,一直到吃午饭,李秀宁都憋着一股子气不和李清说话。 长孙皇后见到闹别扭的二人,不由得轻轻一笑。 “三姐这是吃瘪了。”她对李世民如是说道。 “能让三姐如此吃瘪的人,贤弟是第一个。”李世民悄咪咪地对着李清伸出大拇指,“他是这个……” 话还没说完,面前就飞来一海螺。 要不是躲得快,就被海螺击中了。 远处的李治正在陪着幼年的自己和李明达堆沙子大明宫,李小三在一旁拎着铲子和小桶赶海。他现在迷上了挖沙子的感觉,尤其是在沙坑里捉螃蟹。 “三姐,你这是怎么了?”老李心有余悸地问着李秀宁,语带关切。 “李清这个木头!”李秀宁气鼓鼓地捏着可乐罐子,“他……他不是男人!” “急了。”李清在一旁乐呵呵地调侃,“我才不上你的当,你就是想钓鱼执法让我上钩!” “走喽!冲浪去喽!”李清蹦蹦跳跳,拉着惊声尖叫的李小三冲进海中。 长孙皇后看着随着海浪忽上忽下的李清,对李秀宁说道:“对于叔叔这种木头,三姐你千万不要暗示,暗示他是不会听懂的,我建议你还是有话直接说比较好。” “再说,他可是还没摸过女孩子的手,指望他对你主动可不太现实,我认为……唔……”长孙皇后稍稍想了一下措辞,对李秀宁说道:“既然他不主动,那为何你不主动呢?” “我当然主动了!昨天我都故意摔倒在浴室了。”李秀宁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可是木头,你这是在指望木头开窍。”长孙皇后怒其不争地说道:“你就不能更明白一些,来一点直接的?” “直接的?”李秀宁喃喃自语。 “直接的。”长孙皇后予以肯定,“间接迂回的战术,对他绝对不起作用,不然上官婉儿早就得手了,还能等到你么?” “观音婢说的对,阿姐莫不如学一学男儿告白。”李世民呵呵笑道,“就像当初我在高家向观音婢告白心迹一样……” “是吗?”李秀宁眼中重新燃烧起灼灼火焰。 远处,刚刚学会冲浪的李小三,正被大白鲨追杀。 李清跟在不远处,骑在虎鲸的背上。 听着身下的虎鲸传来一阵阵莫名的声音,李清想起后世科学研究说虎鲸们有自己的语言,于是便给自己吃了一片虎鲸语的翻译魔芋。 刚吃下魔芋,就听到了下面虎鲸的话。 “你们***了个*的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让这***的大白鲨闯进**的老子的水域!别让我背上这**可爱的两脚兽看了笑话!” 这一段话含妈量极高,果然科学家们说的没错,虎鲸们都是温文尔雅的掠食者。 “嘿,大家伙。”李清伸手拍拍它的后背。 “嘎?你他娘的能听懂虎鲸的话?”虎鲸的小眼睛往后一瞧,不由得喜道:“哎,打个商量了,两脚兽,能不能让岸上那两个两脚兽幼崽也骑在俺背上玩玩儿?” 李清:…… 你们虎鲸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很快那头大白鲨便在虎鲸们的围攻之下葬身鲸腹,李小三惊魂未定地扶着冲浪板,大声喊道:“太叔祖!刚才追我的那是什么比玩意儿?” “大白鲨!”李清大声回答。 在虎鲸的帮助下,李小三很快被送到岸边——是被虎鲸用尾巴扇起的浪涛冲回去的。 在得知虎鲸们并不危险之后,李治和李明达也跑去虎鲸背上玩了好久,直到傍晚虎鲸们才恋恋不舍地送他们两个回到李清身边。 被两个小家伙骑过的虎鲸都觉得倍儿有面子,在他们眼中的人类,就像是人类眼中的猫咪一样可爱。而像这俩两脚兽幼崽,更如同小奶猫一样令人心化。 为了表示友好,虎鲸们给李清送了两条魔鬼鱼作为礼物。 两小只冲着虎鲸群挥手告别,虎鲸们也接连喷水向两个小家伙回复。要不是气氛不对,李清说什么也得放一曲友谊地久天长。 见李清走了过来,李世民立刻问道:“贤弟,刚刚那黑白色的鱼到底是什么?看起来身形颇为庞大,不会是传说中的鲲吧?” “那不是鲲,是虎鲸。”李清笑着给李世民解释了半天鲸鱼和鱼的区别。 夜间,李清依旧是在系统地图中监控唐军动向。 牛进达的船队已经抵达了大概关岛附近的位置,而本州岛上的唐军似乎已经站稳脚跟,正在向藤原京的方向行进。 应该是去传播王化的吧?毕竟我大唐一直以和为本。 系统之中,德宗年代的时间段一共有两个可选,分别为泾原兵变的建中四年,以及贞元十九年。 由于李世民给后世子孙擦屁股有点儿腻了,于是李清便选定了贞元十九年,打算去西域让李世民散散心,舒缓一下心情。 总这么绷着,再给我李哥憋坏了。 李清在房间里翘着二郎腿,悠哉地哼着小曲儿。 敲门声响起,不用问也知道是李秀宁。 他走过去,将门打开。 “阿姐?这么晚还不睡觉啊。”他笑呵呵地说道。 “有事要与你说。”李秀宁面色严肃。 见李秀宁这么严肃,他以为是有什么大事,便侧开身子让她进来。 “啊,说吧。”李清站在一旁,等李秀宁开口。 “你坐下。”李秀宁示意他坐在床上。 李清依言照办,刚坐在床上,一抬头正好看见李秀宁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压迫力十足。 他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甚至还有些心虚。 就……自己似乎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儿吧? 在一瞬间,他甚至将这辈子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听好了,”李秀宁精致的下颌轻挑,“我看上你了,想和你成亲,我是认真的。” 见李清瞪大眼睛惊愕地看着她,李秀宁又补充了一句:“你不必有心里负担,男女之事本就是你情我愿,如果你对我没有任何想法,我并不会怪你。” (本章完) 139.第137章 杀到长安,夺了鸟位 第137章 杀到长安,夺了鸟位 大唐公主从来不会和你玩儿虚的,李清算是有了船新的体验。 李清感觉这两天下来,他应该是瘦了至少得有二斤。 这次出发之前,李清收到一个特殊的任务。要求也很简单,就是从凤翔出发,步行前往安西军的驻地。 李清本来也不想腿儿着去,但是奈何完成这项任务后会将调兵权限开放到两万人。 于是现在三人便沿着丝绸之路,一路向西,向龟兹城而去。 为了安全起见,李清提议带上了李世民的专属高达——尉迟恭,这也是为什么是三个人一起走的原因。 毕竟李世民和尉迟恭这对黄金组合比较靠谱,一个射手一个肉核冲脸,可谓是相当完美的搭配。 李世民对腿儿着去倒是没什么意见,本来他就是马上皇帝,凭良心说,当年征战天下的时候可比现在苦多了。 就当忆苦思甜吧,更何况现在也不是那么的苦,毕竟他的骆驼上还有李清给他搭的凉棚。 李清同样也有,他坐在骆驼上,眼睛盯着前方时不时地发出傻笑声。 边上的李世民终于忍不住了:“贤弟啊,你到底怎么了这是?” 李清发呆地看着前方:“嘻嘻嘻嘻……嘻嘻嘻……”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 算了,不和贤弟一般见识。 就是这好好的贤弟,怎么突然成傻子了? 李世民和尉迟恭对视一眼,不知道该说点啥好。 说实话,李清现在其实也挺后悔,在家好好抱着阿姐度假不好吗,非得来这么个大漠之中受苦?更何况还是骑着骆驼…… 他也算是负距离感受了大唐公主的热情奔放,尤其是这位堪称大唐第一公主的女人。 一边回味,一边揉着老腰,还在那像个傻子一样嗝嗝地傻笑。 他当然不会和李世民说为什么,难不成还能说你姐过于热情?我李清实在是有点招架不住? 不过从今往后这称呼的确得改改了,伱管我叫姐夫,我管你叫李哥……也不是不行? 好在现在临近冬季,也并不算十分热。除了太阳毒辣一点儿,也没什么太大的毛病。 “李哥,热不?”李清坐在骆驼上扯着脖子问道。 “还行。”李世民摇着羽扇,笑呵呵地说道:“有贤弟这凉棚,还有这鹅毛羽扇,倒也不会太热……” 说着,他低头看了一眼骆驼:“我就怕这骆驼觉得热。” “放心吧李哥,就算你热死,这骆驼也能扛住。”李清笑着揶揄了一句。 “敬德呢,你热不?”李清又看向尉迟恭,科学上讲黑色吸热,他有些担心尉迟恭的肤色不太适合在沙漠中走。 “嗨,这才哪到哪儿。”尉迟恭哈哈笑着说道:“放心吧秦王,俺老黑扛热的很!” 嗯,倒也没毛病,毕竟非洲那块儿的人都和他肤色差不多。 约莫走到傍晚,远处出现一缕炊烟。李世民指着炊烟方向说道:“贤弟,这荒滩之中尚有人烟,你我三人莫不如在那边休息一晚,明日再出发。” “好主意。”李清走了一天也累了,那骆驼多少有点儿硌屁股。 倒不是说他娇气,主要还是没怎么骑过骆驼,屁股当真是有点受不了——说到底还是娇气。 行至近前,是一处颇具胡风的客栈。小二见到三人前来,立刻迎上前热情地问道:“几位客官里面请,小店有上好的葡萄美酒,刚宰的羊肉,您看您几位吃点什么?” 李清将行囊放在桌子上,发出噗地一声响:“给我们加满水,外面的骆驼也好好喂喂,再来十斤手把羊肉,三坛葡萄酒,别上来就缺斤短两啊。” “看客官说的。”小二本来脸有点垮下来,听到李清点了酒肉之后立刻变出一张笑脸,但他又有些迟疑地问道:“十斤羊肉,您三位吃的完吗?” 说着,他有些狐疑地看着前面的李世民还有李清,这俩人看起来这么瘦……吃个五斤都费劲,更何况是十斤羊肉? 随后他就看到尉迟恭下了骆驼,看到他那壮硕的身形,他立刻说道:“十斤羊肉是吧,您三位稍等片刻,马上就来!” 就尉迟恭那个体型,小二估计这三人点十斤羊肉都是有点保守了。 等候片刻,小二端着酒肉从后厨走出来,放在了三人面前的桌子上。 李世民是真饿了,也不管那么多,抓起一块羊肉连料汁都没蘸,直接就往嘴里塞。 “撩咋咧!”他含混不清地对小二说道。 本以为这种偏僻的西域小店煮出来的羊肉味道不会很好,但万万没想到,简直出乎他的意料。 谁知,听到他这句话,小二一愣,试探性地问道:“听口音,您是关中人?” “是啊,怎么了?”李世民笑呵呵地答道。 小二当即露出笑容:“那三位可是从长安中来?” “啊。”李清点点头。 店内人也不多,小二听到这声肯定的回答后便凑到近前,一脸歆羡地问道:“那,长安什么样啊,能和小的说说吗?” “长安啊,长安很大,大到你无法想象。”李清笑着为小二描述道:“光长安的朱雀大街,就足足够二三十匹马并排行走,更别说人了,恐怕呀,长安城里的人比你这辈子见过的人都要多。” “那……那么多人,在长安城里生活不挤吗?”小二一脸憧憬地问道:“若是在长安城开上这么一个客栈,那得有多赚钱啊……” “哈哈哈……因为长安城足够宽阔,足以容纳这么多人生活,所以也并不拥挤。”李世民笑着回答道。 小二啊地感叹一声,又说道:“我曾经去过沙州城,不知长安和沙州相比,会有什么区别。” “哈哈哈……如果能够拆分的话,怕是长安城能拆出十多个沙州出来。”旁边桌子上的客人哈哈笑着说道。 “这么大呀……”小二吃了一惊,又怅然若失道:“可惜我生在沙州,从未去过长安,以前总听人说长安繁华,可从未亲眼见过,打我记事起,这片就被吐蕃占了。” 这话一出,店内悄然无声,唯有一阵阵叹息。 自从西北诸州沦陷之后,唐人便一直处于吐蕃的奴役之中,诸州军民无日不盼王师重临,驱赶吐蕃收复诸州。 “兄台既是从长安来……”邻桌的客人冲着李世民与李清一抱拳:“不知长安之中,可还挂念着我等?” “嗨,还记得什么呀,”另一桌的客人唉声叹气道:“朝廷要有那个能力收复西域,我等还用被那吐蕃人奴役?贞元二年镇海军节度使上书请击吐蕃,然而其余众节度畏惧自己实力被削弱,根本不肯出力,两河数十州日夜期盼王师,可王师却……唉!” “谁说不是,你看我这一身人不人鬼不鬼的,妈的。”邻桌客人叹道:“那吐蕃番子强令我等汉人改穿吐蕃服饰,只有他娘的每年正月初一才允许我等汉人穿汉家衣冠拜祭祖先,拜祭结束后还要将衣服脱下再藏起,以待来年再用!” “看看我这头发?兄台方才是否以为我是胡人?”另一桌的客人指着自己的脑袋对李世民说道:“可我是汉人啊,那吐蕃番子为了奴役我等,强令汉人辫发,若有不从者,便强行髡发……唉!” “朝廷到底何时才能出兵,复我汉家河山,正我汉家衣冠!”邻桌客人以手敲桌,哀声叹气。 李世民的眼眶红红的,若是这些人已经被吐蕃同化,倒也没什么。可这大唐遗民几十年泪尽胡尘里,一年一年盼望王师,却一年一年地失望。悲伤之余,他又有点后悔没有带着李治和李隆基过来。 *来自李世民的悲痛值+5000 让他们两人看看,自己到底种下了什么因,收获了什么果。 若是吐谷浑尚在,吐蕃怎能如此坐大?若是李隆基没弄出这么个安史之乱,安西北庭又怎会因为防务空虚,而被吐蕃贼子趁虚而入? 尉迟恭这黑铁塔一般的汉子闻言不禁也有些悲伤,含泪多吃了两斤羊肉。 “不说了,不说了,喝酒!”邻桌客人举起酒碗,大声吟诵着杜甫的春望。 老实讲,现在的局面倒也不是很怪当朝的皇帝德宗李适,毕竟他也不是不想收复安西,而是不能。 节度使的内耗以及吐蕃日复一日对西南的袭扰,已经耗尽了他的精力,根本无暇他顾。 第二日,三人临走之前,小二特地给他们多装了几个饼子,还有几个水袋,让他们在路上用。 “我等皆是唐人,客官不必称谢!” 小二哥站在客栈门口,挥手向二人道别。 此次上路,三人的心情不复昨日那般,而是面色沉重地坐在骆驼上,良久无言。 “贤弟。”直到中午,李世民才开口说了一句话。 “怎么了?”李清嘴里叼着一个饼子。 “原本我以为,这两年已经看得淡了,就像前日与你所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马牛。”李世民说着,长叹一声:“可今日,我算是明白了,这重整河山,不光是为了大唐天下,更是为了这些心系我大唐的军民。” “只要想到有大唐的臣民在吐蕃的奴役之下,我这心就不舒服。”李世民仰天叹息一声。 “何止是你,我也难受。”李清伸手搓搓面前的驼峰:“难受又有什么办法?走吧。” “去长安吧。”李世民坐起身:“为兄想通了,不能因我个人一时的情绪,就置这数百万黎民而不顾。” “现在想去也晚了,咱还是先把眼巴前儿的事情给办了吧。”李清摊摊手:“就算你去长安,李适也未必认你这么个祖宗,还是先把忠臣们找一找,然后杀到长安,夺了鸟位……” 一下说顺嘴了,差点就把他李适做得难道我哥哥做不得秃噜出来。 坏了,这下不是李清了,而是黑旋风李逵啦。 “秦王所说,甚合俺老黑之意!”尉迟恭率先捧哏。作为李世民的马仔中最为忠实的那一个,他是绝对拥护老李的。 “他敢不认!”李世民霸气无比地说道:“朕大耳瓜子抽他!” “是是是,人家弓箭手把咱仨射成刺猬,你就高兴了?”李清一脸鄙夷地看着李世民:“你就这么拿哥们儿的命开玩笑?” 李世民刚想说话,便看到尉迟恭忽然警觉起来,他立刻问道:“敬德,怎么了?” 尉迟恭伸手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他四下仔细感知,半晌后指着右前方说道:“陛下,那边似乎有喊杀声。” “走,过去看看。”李世民策动骆驼,向尉迟恭指着的方向走去。 走了差不多有二三百米,三人翻越过一座沙丘,便看到前方谷底中央围着一队唐军模样的小队,各个手持长枪,将一堆看似辎重的车辆围在周围,像刺猬一样指着外围;四周的吐蕃人正围着他们打马狂呼,间或张弓搭箭射向他们。 好在这队唐军甲胄齐备,弓矢暂时对他们造成不了太多伤害,但吐蕃人的目的显然不是用箭射杀他们,而是消耗他们的精气神,等到他们疲惫之后再一举冲杀。 “这些难道是我大唐军队?”李世民不由得皱眉问道:“不是说整个安西都护府已经沦陷了吗?为何还有这么一支唐军小队?” “他们的确是唐军。”李清笃定地说道,“看样子,应该是隶属于安西都护府的人。” “贤弟,我弓呢?”李世民闻言,不由得向李清一伸手。 既然是唐军,他便没有理由袖手旁观。时间可不等人,有什么疑问,等到击退这些吐蕃狼崽子再说。 李清立刻将他们二人的战马放出,并贴心地给尉迟恭准备好了铠甲和马槊。 “谢秦王,不过俺老黑用不着这个!”尉迟恭哈哈一笑,没有去接铠甲,而是将上衣脱下,露出一身虬结的黑色肌肉。 大热天的穿上铠甲忒也不爽利,不如光着身子,这样既不热,又施展得开。 他提起马槊,翻身上马,豪放地对李世民说道:“哈哈哈哈……陛下,这么几个吐蕃崽子,够咱俩杀的吗!” “够与不够,先杀了再说!”李世民哈哈笑着,跃马持弓向吐蕃方向打马而去。 (本章完) 140.第138章 安西,运粮队 第138章 安西,运粮队 这支疑似唐军的运粮小队,总共不过五十余人。而围困他们的吐蕃骑兵,却足足有二百余骑。 仗着数量上的巨大优势,吐蕃骑兵并不急于进攻,反而是一种猫戏老鼠的态度,绕着这支运粮小队时不时射上一箭。 其中固然有消耗他们精神气的意思,但更多的,则是戏耍的心态。 “队正,这群畜生要干什么?”一位士兵紧紧手上握着的长枪,稍稍将头低下,防止羽箭透过面甲缝隙射到眼睛。 被称呼为队正的人冷笑一声:“耍咱们玩呗,这些年你还不了解这群吐蕃狗?占尽优势便极尽嘲讽,稍有劣势便作鸟兽散,最是欺软怕硬!” 说罢,他在手上吐了两口口水,在长枪上蹭蹭,一双炯炯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群骑兵。 “队正,这吐蕃狗不少啊!”他另一侧的一名士兵说道。 “二憨,你怕了?”队正依旧在盯着面前绕圈的骑兵。 “怕?俺怕他来的少,俺杀不够本!”二憨咧着嘴,饱经沧桑的脸上显得沟壑纵横,“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血赚!” “放你娘的屁!”队正恶狠狠地骂了一句:“都他娘的给老子听好了,这一仗,咱只能胜!不能败!咱身后可是两州乡亲们拼了命给咱筹集的粮草!那些死难的弟兄们,还有被吐蕃狗杀害的乡亲们可在天上看着咱们呐!龟兹城的弟兄们还在等着咱们呐!” “放心吧队正,俺就是死,也得到龟兹城后再死!”二憨面色坚毅。 就在此时,围困许久的吐蕃骑兵终于动了。领头者说了一句叽里咕噜的话后,苍凉的号角声吹响,这些骑兵绕了最后一个圈,集合成一个尖锐的锥形,向唐军运粮小队快步前进。 距离大概三十多步的时候,队正大喊一声号子,唐军立刻集合,面向吐蕃骑兵的方向,贴住辎重,将手中长枪尾部戳在地面,准备抵御吐蕃骑兵的冲击。 与此同时,在吐蕃头人的大声命令中,吐蕃骑兵开始全速冲锋。 吐蕃头人的眼中闪烁着贪婪且嗜血的光芒,在他看来,这五十多人的唐军运粮小队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只需要一个回合的冲刺,便可轻易将他们冲得七零八落。 然而他失算了,他手下的骑兵们疾驰过去,却未曾冲开哪怕一个口子。伴随着战马“恢恢”的惨叫声,前几排骑兵被如刺猬一般的长枪扎得人仰马翻。 正如拿破仑时代某法军军官所言,一百个骑兵里,只有两三个能够真正派上用场,五六个可以跟进,其他的全都是废物。实际上在战争之中,骑兵冲击列阵好的步兵方阵是极其罕见的,很少有指挥官能够做出如此孤注一掷的选择。 然而想要用长枪阵反制骑兵,首先对士兵的素质要求极高,士兵面对骑兵们纵马冲刺,心里不产生畏惧可是十分难以做到的,尤其是在这种以少抗多的情况下,更是难过平时数倍。 可这群士卒面对冲锋而来的骑兵,神色几乎没有任何动容,别说是畏惧了,甚至还有些想笑。 毕竟这种阵仗,他们之中每人至少都见识过数十次了。在几十年的服役生涯中,早已经习以为常,毫不夸张地说,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身经百战活下来的精锐。 数十年的杀戮生涯,早已让他们的心态变得平稳,面对冲击而来的骑兵熟练地将身体摆成最合适的姿势,一轮冲刺下来,只有寥寥几人被战马的冲击力击退。 吐蕃头人也不慌,似乎早已预料到这种结果。他再次令人吹响号角,骑兵们迅速脱离战斗,重整阵型再次对运粮队发起冲锋。 运粮队毕竟人少,且已经老迈,几轮不要命的冲击下来,已有近半的人在战马的冲击之下几乎丧失战斗力。在这种换命的打法之下,运粮队也逐渐开始出现伤亡,武器也有了不同程度的损耗。 见此,吐蕃骑兵也开始改变阵型,不再用锋矢阵,而是扩大接触面积,直接向唐军小队冲杀而来。 这一次的接触,吐蕃头人并没有下令脱离战斗。年迈的唐军由于人员与长枪的损耗,这一次根本无法抵御吐蕃骑兵的冲击,阵型被冲出一个豁口。 二憨的胳膊中了一刀,好在是身披甲胄,不然的话这一刀可能直接就会将他的手臂砍下来。而哪怕胳膊受伤,他依旧死死地握着手里断裂的长枪,寻找着机会。 “杀!”他怒吼一声,手中的断枪戳出,将那个伸刀砍向队正的吐蕃骑兵戳下马去。 队正侧头一看,悚然一惊。 “二憨!”他绝望地喊着。 二憨抬起头,正好看到一只狼牙棒劈头向他的脑袋砸去。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忽然间那拎着狼牙棒的吐蕃骑兵胸前出现一只大洞,随后他整个人都飞了起来,又重重地落在地上。 他看到一位壮如铁塔,手持马槊的黑色大汉,身后披洒着金色的阳光,骑着一匹黑马在吐蕃骑兵中肆意冲杀。马槊所到之处,那些吐蕃兵就如同被暴怒的公牛顶撞一般,飞的漫天都是。 吐蕃头人正在惊愕于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黑色大汉,冷不防飞来一支羽箭,正中他的脖颈。 他徒劳地向前伸手抓着,却什么都抓不到,他感觉所有的力气都在向脖子那里涌去,身体也逐渐地不听使唤。 吐蕃头人一头栽倒在马下,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看到的是一位手持弓矢,身下骑着一匹周身乌黑,四蹄俱白之马的男人。 在二人加入战斗后,天平逐渐发生倾斜,尉迟恭过于悍勇,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再加上头人已死,这些个吐蕃人立刻催动马匹作鸟兽散。 二人也不追,李世民只意思了两箭,射杀几个吐蕃骑兵后便催马向这边赶来。 见到二人,队正立刻捶胸一礼。 “谢过二位义士相助!” 他的眼尖,看到了李世民和尉迟恭的发型根本就不是吐蕃人或是胡人,而是和他们一般无二的唐人发型。再加上他们二人对他们的帮助,所以队正也放下了戒心。 毕竟没有他们俩的话,他们这支运粮队可能就已经全军覆没了。 李世民二人也跟着叉手回礼。 “都是唐人,自当相助!” 队正也没有多作客套,而是立刻去清点伤亡损失。清点之后,这支运粮队共计阵亡十一人,重伤十六人,剩下的各个带伤。运送辎重的战马也折了好几匹,还伤了两个。 他脱下头盔,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见到他白的头发,李世民和尉迟恭对视一眼,尽皆一惊。 队正看着那些死去的弟兄,跪在他们身边,一只手扶着马车,腋下夹着头盔;另一只手捶在胸膛,满是沟壑的脸上老泪纵横,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无声地号哭着。 半晌后,他迅速整理情绪,开始下达命令。 “将重伤的弟兄们处理下伤口,放在车上;死去的弟兄们……” 他的嘴唇颤抖半晌,似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将那句话说出。 “……就地掩埋!” 按照唐人习俗,就算不落叶归根,也要带回龟兹掩埋,这样逢年过节还能有点香火。可现在毕竟是特殊时期特殊情况,天热尸体容易腐败,再加上毕竟不能让死人占了重伤员的车位,所以他也只能下令就地掩埋。 李世民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去帮运粮队去挖坑。 队正没有拒绝他们的好意,无论是伤员,还是那些还能站着的士卒,尽皆对他们捶胸以示敬意。 这时,李清也骑着骆驼赶来,见到这等惨状,不由得有些唏嘘。 “贤弟。”李世民立刻走过来,伸手扯住他的袖子:“伱一定要救救他们!” 李清翻身下了骆驼,从系统中掏出十六颗丹药递给李世民。 由于系统的限制,这十六颗丹药并不会立刻起效,而是吊住他们的命的同时少让他们遭些罪,到了龟兹才会快速生效。 毕竟呼啦一下长出来一只胳膊,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令人匪夷所思。 至于阵亡的兄弟,李清真的是无能为力,所谓的还魂丹也只不过是只能救重伤濒死之人,而不能将死人复活。 李清为此还投诉了系统,只得到了十万点情绪值的补偿。 队正对李清三人再次表示感谢,并没有丝毫地怀疑,便给那些重伤员吃了下去。 他不认为对重伤员下手会有什么用,反正也是任人宰割没有抵抗能力,如果是毒药,还能让弟兄们走得更痛快一些,减少些痛苦。 见伤员们的呻吟逐渐稳定下来,队正再度跪下,对李清表示感谢。 “别……”李清连忙把他拉起来,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将阵亡的士卒埋葬完毕后,运粮队再次踏上了回到龟兹城的征程。 听说李清三人想要帮助之后,队正欣然表示接受。 由于车队缺马,李清三人便将骆驼还有战马贡献了出来。李世民看到白蹄乌被套上车,努力地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为了转移注意力,李世民问队正道:“你们这粮,是从哪里买的?” “这粮,不是买的。”队正伸手拍拍白蹄乌,又用手捏着马嘴看了一眼牙齿,道一声好马后,继续对李世民解释道:“这是乡亲们的收成,还有一路上商队的捐赠,为的是让俺们有把子力气继续杀吐蕃狗,他们宁可冒着被吐蕃狗杀头的风险,也要把这些粮草送给俺们……” 李世民不由得有些怔住,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没想过这些粮秣竟然是这么多人所赠,而他们的目的却如此统一——只为了让唐军杀敌。 “自建中二年向朝廷求援后,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现在应该是……”队正伸手掐算一下:“今年差不多应该是建中二十四年了,其实俺们也知道朝廷可能不会派兵来援了,但那些商队,那些乡亲们不知道啊,只要有俺们在,他们就有一份希望;只要有俺们在,西域就有一颗钉子牢牢楔在这里;只要有俺们在,吐蕃狗就会知道,这是我大唐!” 李清张张嘴,那句纠正的话终于是没有说出来。 现在哪里是建中二十四年,而是贞元二十一年了…… 李适在建中之后,已经换了两个年号了,但这些和朝廷断绝联系二十多年的老兵们又怎么能知道呢? “你们一路上过来,应该也看到了,吐蕃狗视我唐人为奴仆猪狗,动辄肆意打杀,”队正的话语中蕴含着滔天的仇恨:“俺们能做的,无非就是多杀几条敌人……” “只恨兵力不足,只能困守城内,无法将敌人赶出西域!”队正恨恨地骂道。 李世民不禁默然,他仰天长叹一声,却无言以对。 拒绝了上骆驼的建议,李清三人选择徒步前行。一直走到傍晚歇息时,众人围着火堆席地而坐,李清摘下鞋子,龇牙咧嘴地看着脚上的水泡。 李世民和尉迟恭对视一眼,心里一乐。早就知道这次贤弟是以凡人身跟着他们,却没想到竟然凡人到了这种地步。 二憨凑上前,笑呵呵地拿着一根针,在火上燎了半天,对李清说道:“公子一看就是常年不出门的贵人,哪里像俺们这种粗人,走上几天都没事儿……来,用这个把水泡挑掉就好了。” “谢谢。”李清拱手称谢,他任由二憨给他挑掉水泡,打定主意一会儿回去塞颗丹药疗伤止痛,“未请教?” “俺叫王二憨,字君朴。”王二憨呵呵地笑着。 “你竟然有字?”尉迟恭乐了,按理来说,这个年月兵卒由于出身的原因,一般是没有字的。再加上王二憨这名字一看就不像是文化人家庭,能有个字实在是出人意料。 哪知王二憨十分自豪地答道:“是郡王爷给俺取的,俺们都有字。” 李清由于早就知道龟兹的情况,大概也能从这个细节猜到,这么多年的相处,武威郡王郭昕早已和手下这群弟兄们各个熟识。 李世民刚要说话,外面守卫放哨的士卒走了过来,对队正杨德禀告道:“队正,外面有一队骑兵,正在向我营地逼近!” (本章完) 141.第139章 皇帝犹念陷蕃生灵乎 第139章 皇帝犹念陷蕃生灵乎 杨德立刻唤人上前,李世民和尉迟恭毫不犹豫地翻身上马,准备迎接战斗。 尚能战斗的十几个人列好架势,李世民和尉迟恭骑马在后。很快,吆喝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马蹄踏在沙地的闷响。 众人面色凝重,不敢有丝毫懈怠地看着马蹄声来处。 由于天色昏暗,等到距离稍稍接近时,才就着月光看清了来人的脸。 一共二十余骑,穿着吐蕃服饰,梳着吐蕃的辫发,尽做吐蕃打扮。身后还跟着几辆马车,上面的东西由于夜色遮挡并不能看的太清楚。 本已经做好战斗准备,未曾想对方一开口,却是大唐官话。 “我们是大唐的商人!” 为首一人翻身下马,听了他的话,其他人也一同下马。几个人走到那几辆马车边上,将车往前稍微牵了几步。 “敢问军爷,可是我安西的唐军?” 杨德不敢大意,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长枪。 商人倒也不在意杨德是否回话,他的目的毕竟又不是和人聊天。 “这条路,是越来越难走了。”商人语气怅然,沉默片刻后,对杨德说道:“这两车粮草,还请军爷收下!” 说到此处,商人躬下身子,恭恭敬敬地一礼,随后翻身上马。 “保重!” 杨德将手中长枪插在地上,肃然叉手一礼。 商人拨转马头,仰天大吼一声:“皇帝犹念我陷蕃生灵乎!” 语罢,打马而去,留下原地的两匹马拉着车打着响鼻。 看杨德的样子,似乎已经是对这种事情司空见惯,他伫立半晌,似乎是在叹息着数州之地百万生民的遭遇。 良久,杨德才招呼着手下兵士将马车牵回营地。 抱着疑问,李世民下马将白蹄乌重新拴好,走过去询问杨德。 杨德长叹一声,对李世民说道:“这一车车的粮草,近一半都是这等义商所赠,为的就是让我安西军多杀几个敌人。” 一直到回到帐篷之中,老李都感叹不已。 结果走进帐篷中,看到李清手里捏着个手机窝在被窝里傻笑,甚至连他走进来都没有察觉到。 “贤弟,你在干什么?”李世民好奇地凑上去。 李清刷地一下将手机扣下,装作无事地说道:“和人聊天呢,没啥。” 李世民狐疑地看了李清一眼,聊天能乐成那个样子? 他也没去探究个究竟,而是仰在床铺上,双手枕于脑后,感叹道:“安西义士,何其之多也!是朝廷对不起他们啊……” “那你不然怎么办?前面那么多皇帝挖下来的坑,德宗李适又没有你这两下子。”李清一边编辑消息,一边有意无意地对李世民说道:“不要对孩子期望太高,有时候学会接受孩子的平庸也是一件好事。” “话虽然是这个道理,但有时候心里总是过不去那道坎。”李世民长叹一声:“算了,不说这些,倒是伱,你和三姐的事情怎么样了?” 李清咳嗽两声,尽量平静地说道:“还行,也就那样。” 倒不是他不想说实话,只是不好意思而已。这真香的也太快了,他还是有点儿在乎面子的。 “贤弟忒也婆婆妈妈,一点都不爽利。”李世民揶揄着说道,又开始忆往昔峥嵘岁月:“就不能学学为兄?想当初为兄第一次见到你嫂子的时候,就认定这辈子非她莫属,立刻就央阿娘找人去提亲……倒是你,难不成你还准备让三姐她一个女孩子主动吗?” 李清:…… 你姐何止已经主动了?差点让我体会到什么叫“坐断东南战未休”。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不由得又嘿嘿傻笑起来。 热恋中的狗男女是这样的,连聊天都带着粉红色的泡泡。李清倒挺享受这种有人关心的感觉,尤其是现在免疫了李哥两口子的狗粮,真是太棒了。 和李秀宁聊了一会儿这两天遇到的事儿,他便沉沉睡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感觉身边有人在摇他,同时还夹杂着来自帐篷外的大声呼喊示警。 “贤弟,快醒醒,有马贼!” 李世民见李清醒转,嘱咐一句在帐篷中待着后,拎着弓箭大步奔出帐篷外。 李清立刻翻身起来,将鞋子穿好后,拎着一把长刀探到帐篷之外。 就着月光看去,马贼们口中喊着听不懂的语言,四面八方地围拢过来。 好在其中只有零星几个骑着马的,剩下的都是步兵,拎着五八门的武器,从长刀到锤子应有尽有。 马贼毕竟不是正规军的对手,并且在李世民和尉迟恭的帮助下,甚至都没出现伤亡。几个骑着马的匪首一死,剩下的马匪立刻作鸟兽散。 匪类无胆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尉迟恭杀人的方式太过于吓人,其中一个马匪首领,被尉迟恭连人带马挑到天上,落在地上生死不知。有这么鲜活的例子珠玉在前,马匪们发一声喊,跑得无影无踪。 其中有一个慌不择路,冲到了李清面前,结果李清一刀将他砍翻在地。 杀人的感觉很奇妙,李清本以为自己会因为肾上腺素激升而兴奋,或者是心脏剧烈跳动,亦或是会发抖。然而他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很平静,仿佛刚刚砍死的是一只苍蝇。 或许自己真是吃这碗饭的?李清不由得有些自我怀疑。 “贤弟竟有这样的身手?”李世民笑着走过来拍拍李清的肩膀。 由于没有伤亡,营地中的气氛倒也还不错,老兵们聚在一起甚至有说有笑,似乎刚刚经历的不是一次敌袭,而是听戏班子唱了一场大戏。 “杀人还挺简单。”李清说着,拖着那具尸体丢得远远的。 “秦……竟然是第一次杀人?”尉迟恭意外地看着李清,他以为李清身为仙人手上人命怎么着没有一千也得有八百。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李清别说人了,就连蚊子都没杀过几只。 用蚊香的不算。 “咋的,姿势不对吗?”李清甚至有心思说个笑话,心里负担什么的,他是真的没有。 “没有,就是有些意外。”尉迟恭哈哈一笑。 “杀过人,才算真正的男子汉。”李世民满意地看着李清,伸手拍在他的肩膀上。 李清翻翻白眼,你这是什么理论? 不过说来也对,古代这种乱世,大老爷们儿手上不沾几条人命,出去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经过一场恶战,也都没了睡意。李清看了一眼表,已经快五点了。 杨德命令休整片刻,吃过晨炊之后再动身出发。 李清坐在帐篷里,噎着堪比穿甲法棍坚硬的饼子,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给李秀宁留言讲述刚刚的事儿。 还炫耀似的和李秀宁说,他刚才亲手提刀杀了个人。 “哪有干噎的,贤弟。”李世民拿着两只碗走进来,放了一个在李清面前,“泡泡肉汤再吃,不然这腮帮子迟早要累坏。” 这肉还是昨天的死马身上的,本来打算都留给病号,万万没想到今儿又添了两匹死马。 沙漠之中过热,肉又放不住,于是杨德干脆就决定把这些肉全都分掉,就地消灭不留活口。 马肉真的很难吃,奈何李清昨晚就觉得这肉难吃饿了一宿,现在正两眼直冒绿光。 毫不夸张地说,就算现在给他一块生马肉,他也有可能直接动口。 “放心吧贤弟,这次的肉汤是我煮的。”李世民席地而坐,笑着说道:“这还是当年千里奔袭武牢关,和火头军学的。” 既然是李世民的手艺,李清还真得给个面子尝尝。 就算李哥这手艺再坏,也得比杨德强吧? 应该吧…… “我腮帮子已经快脱臼了。”他用小刀把硬饼子切成小块,泡在肉汤之中。 等到饼子完全软化,李清便急不可耐地开动。饥饿之下,这肉汤倒也不算难喝就是了。 “太他妈腥了……”李清一边吃一边嫌弃。 能不腥吗?那马是直接被吐蕃骑兵射死的,连血都没放。 “有的吃就不错了,最苦的那段日子,为兄可是连耗子和牛皮都吃过。”李世民吞咽着碗中马肉泡馍,“当年能吃上这个,都是求之不得。” 这碗肉汤,没有任何调料,基本就是白水煮的。李清吃了一碗,感觉整个脑子都快要爆炸了。 肚子里稍微有点食物之后,就开始嫌弃起这腥了吧唧的肉汤来。 “再来一碗?”李世民笑着问道。 “行啊,行啊。”李清挥挥手,又意识到不对忽然改口:“我是被这肉汤僵住了脑子,吃一碗就够了,再吃一碗怕是半条命都没了,算球。” “哈哈哈哈……”李世民笑着指指李清。 倒不是说李清不想吃点好的,奈何这种环境化搞特殊化毕竟有些不太好,再者说他也想锤炼一下自己的意志——多少沾点脱裤子放屁了。 吃饱喝足后,休整到天亮,一行人再度踏上前往龟兹城的道路。 在这个年月,西域也不全是像后世那般完全被黄沙覆盖,而是也有不少没有沙化的荒滩和草原。但说起来,这荒滩还不如沙地,至少沙地走着软软呼呼轻飘飘的,不似荒滩这般硌脚。 真要等到西域沙漠化,还得要等到几百年之后全球气候变冷。 而吐蕃就是在气候变冷之后逐渐衰败,甚至完全退出地域争霸的舞台的。 每经过一次绿洲,便停下来去补给一次水源。这年月还没有喝白开水的习惯,基本上都是取了水直接就饮用,干净又卫生就完了。 李清是完全喝不下去生水的,每当停下来埋锅造饭的时候,他都要把水烧开再喝,与整个队伍显得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别说是这些安西军,就是李世民这个皇帝,都有点无法理解李清的习惯。 李清能怎么说,这水里有病菌?说出来谁信啊。 真要等到全民养成喝热水的习惯,还是要到上个世纪五十年代,为了对抗霉里贱的细菌战而不得已去养成。 有些习惯一旦养成,是很难去改变的,就比如这个喝热水的习惯。 白天又遇到几拨商人,他们与昨日夜里那批商人一样,有的来捐赠粮草,有的来捐赠草药,甚至还有直接来送武器弓箭的。 对于商人们的善意,杨德并没有拒绝,叉手而谢之后,目送他们打马离去。 行至傍晚,众人正准备埋锅造饭,却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远处浓烟依稀可见。 “去看看。”杨德回头对李二憨说道。 李二憨得令而去,他翻过前方山丘,向下一望,便立刻回来通报情况。 “队正,前方乃是一片村落,吐蕃人正在村中烧杀抢掠!” “娘的,吐蕃崽子!”杨德咬牙骂道。回头看了一圈儿,却发现只有十多个能随他一起战斗的士卒了。 “他们有多少人?”李世民忽然问道。 “吐蕃劫掠已成惯例,每次少说也要出动几百人。”杨德愤恨地吐了一口唾沫,“每次劫掠,凡村庄内老弱尽皆杀死,丁壮拉去做奴隶发卖!” 说着,杨德忽然转向李世民,叉手道:“李壮士。” “我这写重伤的弟兄,还有这些粮草物资,就托付与你了。”杨德沉声说道:“到了龟兹城,郡王定有重谢!” “你这是?”李世民忽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身为大唐将士,定没有坐视父老乡亲受难之理。”杨德说着,戴上头盔。 “可你们只有十多个人……”李世民皱着眉头。 杨德回头看向他手下一干兵卒:“弟兄们,咱们只有十多个人,对面可有几百条吐蕃狗,告诉俺,你们怕不怕?” “怕他个球!”李二憨吐了口唾沫,“安西父老甘冒生命风险援助我安西军,我等自然也不能做了软蛋!他们就是阎王爷,老子也得薅他几根胡子下来!” “好!”杨德赞了一句,转身对李世民叉手道:“李壮士,拜托了!” “可你们去不也是送死吗?”尉迟恭不理解地问道。 “死前也能给父老乡亲们争取逃跑的时间,值了!”杨德恶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对!值了!”其他人纷纷应道。 (本章完) 142.第140章 你唐军爷爷来了! 第140章 你唐军爷爷来了! 见唐军纷纷要求死战,一直沉默不语的李清忽然说道:“其实也不需要这样去死拼,我倒是有个办法,不知道杨队正可愿一听?” 有办法自然是好的,杨德立刻正色问道:“还请公子教俺!” 哪怕有一丝希望,他也愿意赌一赌。 李清转过身子,指着边上的树说道:“这边上就是两棵胡杨树,把枝干砍下来绑在马尾上,使几个会骑马的弟兄驾着马,在坡后往来驰骋激起尘土,作为疑兵之计。” 这招儿还是他临时想得……借鉴的,是从张飞长坂坡那块儿借鉴来的。 听到这个办法,杨德的眼睛一亮。伤员之中倒是有几个可以骑马的。他立刻叫人砍树回来,依照李清的话语将马和骆驼的尾部都绑上树枝,来回奔跑之下,果然激起漫天尘土飞扬。 “就这样办!”见效果不错,杨德不禁喜上眉梢。 尉迟恭和李世民骑上了仅剩的两匹战马,准备前去参加战斗。李清走上前拍了一下尉迟恭:“老黑,累不累?” “杀人这么快乐的事情,为什么会觉得累?”尉迟恭一句反问,给李清整不会了。 倒也是,你老人家将来可是门神,杀几个凶恶小鬼对你来说简直是开胃小菜。 只不过现实里的尉迟恭是用马槊的,而不是用双鞭。 他又转头看向李世民,李世民哈哈一笑,没有说话。 说实在的,李清现在是真的有点后悔。早知道有这么多的恶战,那就不光带一个尉迟恭,再带一个程咬金就好了。如果有可能的话,再把李元芳给带上,那还愁往龟兹走? 可惜后悔药没地买,现在的他处于限定任务之中,不到龟兹城又没法回到其他位面。 严词拒绝了李世民让他在营地等待的建议,李清也拎着一把长枪跟在这队唐军身后。 村外的吐蕃人早就看到了这边四起的烟尘,惊惧之下立刻进村,向头人禀报。 头人听他形容的夸张,也不敢怠慢,顾不得锅中炖着的羊肉,立刻跟着他向外走去。刚走到村口,便看见两骑从山坡上飞驰而下,身后还跟着看不清数量的唐军。 刚想着令人示警,一支羽箭从远处飞来,自他左眼之中没入,从脑后窜出一截。 头人的脸上依旧带着不可置信的惊愕,一头栽倒在地上。 身旁的吐蕃人不知所措,发一声喊拔腿就往村里跑,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 “你唐军爷爷来了!”尉迟恭纵马狂奔,拎着一根马槊如猛虎一般横冲而来,口中大声咆哮着。 “杀——!”身后的唐军也跟着大声吼道。 吐蕃军不知道虚实,一个个从屋内惊慌失措地跑出,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远方腾起的烟尘。他们也不知道唐军到底来了多少人,安西军积威尚在,再加上首领已死,更加不知所措。见李世民羽箭精准,有的甚至跑到村东绑缚丁壮的位置,试图用老百姓做挡箭牌。 一部分吐蕃兵想要抵抗,但仓促之间根本无法集合出战斗力。在唐军之间游刃有余的配合之下,只能饮恨当场。 李清跟在那群唐军的身后,抓着时机出枪。他也不往要害上扎,就往腿上或者脚上这种不会注意的地方捅。等到吐蕃兵吃痛下意识被转移注意力后,便立刻被前排的唐军砍掉脑袋。 吐蕃人没有披甲,这种猥琐流打法最是合适不过。 正所谓拳怕少壮,棍怕老郎,枪也属于棍类兵器的一种。哪怕安西军的年纪大一些,但毕竟一寸长一寸强,还有多年战阵之中的练习,一个个枪法出神入化不说,配合也是无比默契。再加上他们身披重甲,而吐蕃人却是轻装上阵,惊慌失措之下,根本无法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 眼见无法抵抗,吐蕃人不得不丢下那群掳掠的百姓,仓皇逃窜而去。 唐军并没有选择追杀,在将地上滚动着哀嚎的吐蕃伤者逐一补刀之后,一齐走到那群被绑缚的百姓处。 见到熟悉的唐军盔甲,前排两个老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敢问军爷,是我大唐朝廷回来了吗?” 老者的声音颤抖,除了对王师到来的期盼,还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要知道像他们这样岁数的老者,吐蕃人可是连苦役都不要,基本上都是直接就地斩杀。 听到两位老者的话,其他人也跟着迅速跪下。 “我等是安西都护府下属。”杨德捶胸一礼。 身后顶盔掼甲的士卒尽皆跟着捶胸行礼。 “是唐军就好,是唐军就好……”老者眼含热泪,“多少年了,多少年都没见到唐军了,老朽就算死了也值了!” 唐军们立刻上前,给被绑缚的村民们松绑。 与鬼子进村稍有不同的是,吐蕃人进村,如果村民配合不反抗的话,基本上是不会在一开始就杀戮的,而是选择先烧抢掠。 等到将村子破坏殆尽,能抢走的都带走后,他们才会根据年龄性别分门别类,老弱直接杀死,剩下的带回去,在脸上烫下奴隶烙印,直接发卖到西域各地——比如大食、回鹘、吐谷浑旧地等等。 吐蕃人还经常性地抄掠当地汉民女子,名义上是婚配,实际上是将她们当做奴婢。当时人这样记载:“自瀚海以东,神乌、敦煌、张掖、酒泉,东至于金城、会宁,东南至于上邽、清水,凡五十郡、六阵、十五军,皆唐人子孙。生为戎奴婢,田牧种作,或聚居城落之间,或散处野泽之中。及霜露既降,以为岁时,必东望啼哭。”。 *来自李世民的愤怒值+10000 听到村民们诉说的吐蕃人的暴行之后,李世民不禁出离愤怒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回到贞观年间,调兵遣将来到这片时空,将这肆意凌虐大唐百姓的吐蕃亡国灭种。 只可惜到达龟兹后才能回去,李世民暂且在心下记了一笔账,等到他如闪电般归来之后,再给吐蕃人一个惊喜。 为了防止有遗漏,在李清的建议之下,唐军们分组挨家挨户地搜查,以防有漏网之鱼藏在屋中。 果然不出李清所料,在各家屋中搜出十多个藏匿的吐蕃番子。 被抓到的时候,有一个番子正在锅边上大快朵颐,根本没注意到外面的喊杀声。 “真想不到,贤弟还有军师之能。”李世民看着那几个被绑着准备砍头的番子,啧啧称奇。 李清没有说话,而是愤然地看着那些个吐蕃番子。 直到他们的脑袋满地滚,李清的心情才好了一些。 经过这一役,唐军对李清彻底地心服口服, 毕竟在这个年代,知识分子难找,会各种计谋心思又缜密的知识分子更难找。若不是李清的计策,可能现在他们还在和吐蕃人拼杀。 想到这里,杨德才恍然一惊。光顾着安抚村中乡亲们,忘了派人回去传讯了。 而李清却有些脸红,其实这办法还是和三国演义里的张飞学的,算不得他的原创…… 但抄袭这种事儿虽然可耻,只要有用就行,更何况他这抄的是用来救命的东西。 在乡亲们的盛情邀请之下,安西军决定进村休整一晚。当晚李清算是终于吃到了这几天的第一顿人饭。 虽说依旧有点腥,但总归是有盐味了,倒也不算那么难以下咽。 正所谓百味咸为首,没有咸味就算调出儿来,这肉汤也少灵魂。 “我感觉我又活了。”他这么给李秀宁发消息。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是看表情分明就是“伱总盯着你那逼手机干什么玩意儿?”的意思。 “李哥,我发誓,等咱们回去之后,我一定要好好儿地吃上一顿!”李清斜倚着尉迟恭说道,“还有敬德兄,咱必须好好喝点。” “那没问题,秦……兄弟。”尉迟恭总嘴瓢。 说实在的,这两天吃那没味儿的肉和饼,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要不是偶尔还能杀杀人,尉迟恭早就觉得没意思了。 当晚由于是在村落之中,睡得还算舒心。第二日,在村民们依依不舍的目光之中,安西军再度踏上归途。 在他们原本装着粮草的车里,是百姓们偷偷塞的肉干还有干粮。直到走出去很远,杨德才发现。 “我等愧对父老乡亲啊……”杨德眼含热泪,冲着村子的方向跪拜下去。 按照地图上标记的位置,再走一天就应该到达龟兹了。 环境也越来越好,不似方才那种荒凉,绿洲也愈来愈多。 “再坚持一晚,就到龟兹了!” 躺在车上的伤兵哼着小曲儿,他们总觉得这次受伤和想象中的不一样,本以为这么热的天气,要么会因为伤口发炎感染而死,最次也得伤口疼痛难忍。 只是万万没想到,竟然一点都不疼。 伤兵们躺在车上,对着漫天神佛感谢了个遍,甚至连李世民这个大唐太宗都感谢了一遍。 “你这辈子也过得不亏,李哥。”李清伸手拍拍李世民的肩膀。 “怎么说?”李世民看着那群伤兵,轻声反问。 “人这一生,一共要经历三次死亡。”李清伸手捻捻衣服上的灰尘,“第一次死亡,是你在断气那一刻所经历的物理死亡,在生命的这个角度,你便是死掉了;” “第二次死亡,则是在你下葬的时候,那一刻,你的一切社会关系,都伴随着你入土,这是第二次死亡。” “第三次死亡,则是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知道你的人也死了,这一刻,再也没人能够知道你,你也就在真正意义上死了。” “而你,李哥,其实在这个年代,你仍旧还活着。” 李世民嘴里叼着一根儿草,由于看着远处而无法看到他了表情:“你说的那个活着的李世民……他在哪儿?” “在昭陵里,在史册里,”李清一手扶着李世民的肩膀,另一手捶捶自己的胸口,“在人心里。” 李世民舒上一口气,重重点头。 刚想说些什么,便看到前方大包小裹地等待的两个人。 “你们是干什么的?”杨德立刻上前询问。 “军爷,俺们是附近村里的。”二人之中的年老者立刻上前回话,将身后的包裹搬到杨德面前:“军爷应该是我安西军的吧,真是好久没见到唐军了……这些东西是村里乡亲的一点心意,还请军爷收下。” “这……”杨德叹了口气,刚想拒绝,便又被他打断。 “俺知道军爷不想收,但城中的军爷们还在等着你们回去呢。”老者叹了一声:“这些东西就算留在村里,也保不齐哪天被狗子们抢去,军爷您还是收着吧,您总不想看到这些东西被那群狗子们浪费吧?” “这等说,那我便收下了。”杨德将长枪杵在地上,叉手一礼。 老者立刻带着身旁的年轻人恭恭敬敬地回礼。 “另外,俺这不成器的孙儿,也想投咱唐军,只是一直苦于没有去处。”老者伸手摸摸年轻人梳着吐蕃小辫的脑袋:“这孩子自打记事起,俺便一直告诫他,你是个唐人,永远不要忘了祖宗……这不,史各庄的人和俺们说军爷们正在往这边走时,俺才起了心思,让这孩子投军。” “我等困在城中,也是朝不保夕,又怎么肯耽误你这大孙子?还是别想投军的事儿了。”杨德苦口婆心地劝道,他是真没说谎,整个龟兹城里就有三四千的白头老兵,吐蕃的攻势也一天比一天凶猛,他也不知道能坚守到什么时候,又怎么会拉着这大好的年轻人去和他一起送死呢? 在杨德苦口婆心的劝说之下,老者最终还是放弃了他的想法。 “老人家,你看着吧。”李世民看老者的眼神中难掩失望,忍不住劝道:“兴许过几日,我大唐天兵就回来了,届时,便让你这孙子去从军!” “是吗?”老者的眼中升起希望。 “我又怎么会骗你,我们可是安西军,朝廷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们当然知道。”杨德立刻顺着李世民说道。 他只知道李世民说的是善意的谎言,却没想过李世民是认真的。 多来点章评,现在缺这个上出圈lv2…… (本章完) 143.第141章 孤城一支烟,满城白发兵 第141章 孤城一支烟,满城白发兵 在众人的劝说下,老者终于打消了让孙子参军的念头。 他带着失望的孙子离去,背影说不出的萧索。 看着他们二人的背影,杨德叹息一声,招呼着同袍们继续向前。 安西军已近穷途,又何必连累无辜之人呢? “最后一个夜晚了,千万不要懈怠!”夜间,杨德嘱咐着守夜的哨兵。 在李清的布置下,营地安排了一组明哨,一组暗哨,以及两组流动哨,分前后半夜警戒。 “想不到贤弟对于行军也颇有心得?”李世民是真对李清刮目相看了。 “小瞧我了不是?”李清呵呵一笑:“在纸上谈兵这一块儿,我还是颇有心得的。” “哈哈哈哈……只可惜你来的不是时候,若是早个二十年……” 李世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忽然之间便住嘴不谈。 他目光闪烁地看着前方,半晌后才低声感叹了一句。 “若是未曾起兵,我和他该是多好的兄弟……” 还没等李清安慰他,人家李世民自己就走出来了。 “不过每当想到把元吉那狗东西弄死,我这心里的难过便总会被冲淡许多。” 李清:…… 确实,就李元吉那属土豆淀粉一样可哪儿勾芡的性子,别说是李世民了,就是他李清都想一刀劈了他。 上学的时候,最烦这种人了好不。 “那你可得感谢敬德,要不是敬德的话,恐怕你就凶多吉少了。”李清伸手拍在李世民的肩膀上。 “说的对。”李世民举起手中水袋,冲着尉迟恭比了一下。 尉迟恭哈哈地笑着,也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该说不说,伱可比司马昭够意思多了,李哥。”李清笑嘻嘻地说道。 “放你娘的屁!想我李……二凤大好男儿,怎么能沦落到和司马家鼠辈相提并论?” 李世民一下就急了,甚至口不择言差点把自己真名秃噜出来,好在是及时憋了回去。 不过话又说回来,把一个有为的帝王拿来和司马家的鼠辈们相比,李世民没一拳卯他眼睛上就已经算他俩关系坚不可摧了。 换一个人你试试? 敢和我这么说话,你脑袋是批发的? 若是换成老朱,那画风就又变了。 敢和我这么说话,你的九族是批发的? 吃过饭的李清站在山丘上纵情地释放着自我,一边用约德尔唱法怪叫着。 “贤弟怎么学上驴叫了?”李世民朝着帐篷内李清的方向,对着尉迟恭笑道。 尉迟恭噗嗤一声,喷了一帐篷的水。 不说还没这么觉得,甚至还觉得有点好听,可经过李世民这么一说,他也忽然觉得李清像在学驴叫。 李清正唱得忘我,冷不丁一阵嚎叫声传来,他不禁打了个哆嗦,低头一看,四周不知何时已经围满了幽绿色的眼睛。 是狼群。 他怪叫一声,跑下山丘。 “有狼!”他大声示警:“都起来!起来,有狼群!” 听到李清的喊叫声,哨兵也跟着敲响身边的铜锣。听到声响的众人迅速拿起武器冲出来,以伤兵们的帐篷为圆心,将他们围在中央。 帐篷之中的伤兵们各自也有武器,总体来说对付偶尔扑进来的狼问题不大。 狼群很有耐心,只是围着营地不住地嚎叫,似乎并没有进攻的欲望。 “贤弟,让你学驴叫,把狼引来了吧?”李世民的话语多少沾点幸灾乐祸,他并不觉得这群狼是什么威胁。 李清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现在总归是前半夜,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白天经过一场战斗大家都已疲倦,现在狼群在外面虎视眈眈,精神又得紧绷着。 “这群畜生,倒是聪明。”王二憨吐了一口口水低声骂道。 “他们似乎知道我们很累,所以并不急着进攻,就想抓住我们疲倦的时刻再扑上来。”杨德对狼群的习性似乎还很了解。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队正。”王二憨低声说道:“兄弟们可都累了。” “你看我能不能追上狼群,能杀了他们或者能把他们喂饱都行。”杨德回头看了一眼王二憨,“净说些没用的屁话,我又何尝不知道?” 王二憨咧咧嘴,没有继续说话。 好家伙,解决不了问题,就先把提出问题的人解决了是吧。 双方对峙持续了大约半个钟头,就在唐军快有些精神涣散的时候,狼群之中忽然发出一声嚎叫。与此同时,不远处也传来马蹄声和喊杀声。 在众人的目光中,山丘的另一侧出现一支黑衣队伍,手中擎着火把正冲着这边走来。 狼群忽然调转方向,冲着这群黑衣人杀去。 黑衣人们显然也没想到这边竟然有狼群,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狼群已然冲到了面前。 看着狼群和忽然出现的黑衣人陷入苦战,众人面面相觑。 “这是……两伙贼把手伸进同一个兜里了?”杨德手里捏着钢枪,不禁愕然道。 “应该是……吧?”尉迟恭的语气有些迟疑。 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种场面…… 众人的神经倒也不像刚才那样紧绷着,坐了一半,站起来一半,轮流恢复体力。 大约厮杀了半个多钟头,胜负渐渐分出,黑衣人彻底落败,丢下一堆尸体逃窜而去,只留下损失大半的狼群在原地,留下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狼王再度一声低沉的呜咽,狼群拖着黑衣人与马匹的尸体,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李清冲着惊愕的李世民与尉迟恭挤挤眼睛,深藏功与名。 “去睡觉吧,他们已经撤退了。”李清如是给大家下着定心丸。 李清这句话一出,李世民与尉迟恭对视一眼,尽皆去帐篷内睡觉去了。 第二天,众人起了个大早,继续向前赶路。 即将胜利到达龟兹,可不敢有任何的松懈。 “今儿这太阳可是够大的。”王二憨将头盔摘下,倒掉里面的汗水。 “谁说不是?”李清伸着袖子胡乱地擦脸,要说冷倒是能穿衣服,可热…… 这草原上虫子这么多,他可不敢乱脱。让蚊子咬上几口倒是小事,问题是这块蚊子结群出没啊。 “队正,你看!”王二憨前面的老卒指着前方大声说道。 李清手搭凉棚,抬头看去,是一伙儿牧民。 不敢有任何的大意,杨德下令做好准备迎接战斗。 结果牧民们走到近前,便不再前进。 “你们的,是唐军安西的吗?” 这口音听起来充满了羊肉串的味道。 “是回鹘人。”王二憨似是自言自语。 “这些牛羊,多多的挑选,劳军的呢。”回鹘牧民伸手指着面前的牛羊群,操着一口不熟练的中原官话。 “感谢美意,只是我等不能收。”杨德大声说道,并将长枪戳在地上,叉手冲着牧民们一礼。 为首的那个牧民立刻说道:“哎,这些多多的牛羊,是给唐军安西的;大唐,回鹘,是舅甥!安西,是大唐之子,所以安西,回鹘,是兄弟!” 知道杨德不会要,所以牧民也没多说,赶着将近一半大概有近百头的牛羊来到唐军面前,学着杨德做半生不熟的叉手礼。 “兄弟之间,理应多多的帮助。”牧民以手抚膺:“吐蕃狗多多的杀,我们牛羊多多的送。” 说罢,牧民拨转马头,伸手潇洒地挥挥,冲着远方而去。 李清他们刚刚遇到这伙唐军时,他们只有七八辆马车。现在李清往后一看,马车有将近二十辆,上面不是粮草就是军备。现在又添了近百头牛羊,已然汇聚成一支庞大的队伍。 据杨德说,就算之前那些马车中的给养,也只有两车是真钱买的,还是他们强行留下了一笔钱;剩下的,基本上都是一路之上商人或是乡亲们筹措出来,白送给他们的。 民心可用,只是朝廷无能。 “那回鹘牧民,为何要送给唐军牛羊?”尉迟恭不解地问道。 boss有问题他就帮忙问,这是我敬德公的处世哲学。 “不止我唐人,就连回鹘牧民也不堪吐蕃骚扰,”杨德翻身上马,拎着长枪熟练地驱赶着牛羊:“我安西军又是和吐蕃作战的主力,在他们看来,我们与回鹘自己人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原来如此。”尉迟恭点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 临近中午,队伍忽然骚动起来。 “快到了!”王二憨精神一振,他再次摘下头盔,倒出里面的汗水后,便不再戴上。 李世民和尉迟恭对视一眼,心中尽皆充满期待。 安西都护府在他们看来,经历太过传奇。孤军在西域驻守二十多年(他们以为是从建中元年开始),还能让吐蕃人忌惮,让回鹘人爱戴,真是恨不得能插翅飞过去,和他们相见。 很快,一道略显破败的城池出现在地平线上,这座城池看起来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得到妥善的修缮了,远远望去便能看出它的萧索与破败。接近之后才得以窥见城墙上那累战之余的斑斑痕迹,城门楼两侧猩红色的旗帜迎风飘展,上面绣着大大的“唐”字。 在城门之上,写着两个大大的汉字。 龟兹。 杨德立刻催马上前,通秉身份。 片刻之后,城门立刻打开,杨德向身后招着手,让大家都进来。 跟随着进城的部队,李清也在左右观察。城墙虽然破败不堪,但城内却依旧洁净,似乎丝毫没有被战争所影响。 经过城门,敏锐的李清发现,士卒们手中的枪头,几乎已经快被磨没了。有的甚至已经彻底磨掉,只拿着一根削尖了杆子的枪杆充作长枪。 他伸出胳膊肘碰碰李世民,对方也同样发现了这个问题。 同样的还有几位士卒手中持着的陌刀,阳光一晃,虽是依旧寒光耀眼,却难掩上面斑驳的豁口。 但这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精气神,士卒们站立依旧如松柏般挺拔笔直,多年的战争早已把他们的意志捶打得如钢铁一般坚硬。 “此等精悍兵卒,可称铁军,难怪安西都护府可以坚守数十载。”李世民不禁对李清感叹道。 在得知李清一行人的帮助之后,三人立刻被请进了郭昕的安西都护府。 都护府内。 “老夫郭昕,代安西都护府上下三千二百一十八人,谢过三位义士相助!” 武威郡王郭昕丝毫没有身为郡王的架子,他面朝李世民三人,恭恭敬敬地叉手行礼。 “郡王无需多礼。”李世民立刻搀扶着郭昕。 见到郭昕之前,他脑海中有过对他无数次的形象勾勒,却万万没想到,面前的郭昕竟然是垂垂老矣的白首将军。 “不知郡王和郭汾阳是……”老李出言问道。 好歹也是在李清那里听闻过郭子仪大名的,对于这等赤胆忠心的忠臣,老李恨不得把他的名字记在袍子里。 “郭汾阳乃是老夫伯父。”郭昕正色回答道。 老李闻言,肃然起敬。 他不由得在心下感叹,郭家真是满门忠烈啊。 上有郭子仪擎天保驾,下有这郭昕孤军驻守安西都护府…… “我等无以酬谢,止有金三十斤,以酬壮士……” 李世民立刻不悦地打断郭昕的话:“郡王以为吾等是何人?岂是为贪图这点钱财,才助杨德等人回到龟兹?” “李义士果然性情中人。”郭昕笑了,军中之人可不会虚情假意地客套,他当然看得出来李世民是出自真心。 见三人急着要走,他再次说道:“我已令人将马喂好,三位还是用过饭再走吧。” “我等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叨扰了。”李世民叉手道。 他现在满心都是赶紧回去码人,带着安西都护府重新找回荣光。 郭昕沉吟片刻,似乎是不好意思开口。他好半天才下定决心,终是开口:“吾等还有一事相求……” 本来人家护送运输队回到龟兹就已经很不错了,郭昕现在都自忖再提个请求有些过分。 但没办法,为了士卒们,哪怕丢面子也要提出来。 “郡王但说无妨。”老李义干云天地拍拍胸脯。 “吾等前来安西,离家已有四十余载。”郭昕低眉叹道,“家中已是杳无音信,故而托请三位义士,将吾等家书带回中原。” 都云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道逢乡里人,家中有阿谁……可他们就连出这龟兹城都是奢望,更别说回家看看了。 李世民不禁一惊。 他本来以为安西军在西域只有二十年,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四十余载。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当即便应允下郭昕所求之事。 在听说三位义士接下为安西军传递家书的任务后,众军纷纷揣着早已备好多年的厚厚家书,向帅府而来。 帅府之前,众军齐刷刷地脱下头盔,向李清三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泪腺发达的老李,看着面前这在这一刻终于泪崩。 西北困守四十载,满城尽是白发兵…… 入眼之处,尽是白发。 就连尉迟恭这铁打的汉子,眼泪都止不住流下。李清也是一样,不住地用袖子擦着热泪。 华夏自古便重乡情,杜甫曾言“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更何况他们这家书可不是攒了三个月,而是四十多年! 众军本以为这辈子不会再和家里通传音讯,可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够帮他们送回家书。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们也愿意试一试。 实在架不住众军的热情挽留,李清三人只好在帅府用了一餐午饭。 下午时分,三人带上厚厚的家书,向郭昕辞别。 “拜托了!”郭昕弯腰鞠躬,对着三人深深一礼。 有郭昕带头,所有人尽皆弯腰躬身向三人行礼。 李清连忙将郭昕搀扶起来,这么老个老头的行礼他可过意不去。 毕竟他不是李世民,人家可是大唐太宗,自然是有资格受的。 “放心吧,不止是家书。”李世民深深地看了郭昕一眼:“相信我,我会带着人,来接你们回长安。” 郭昕笑了。 他伸手捶在李世民的胸口,对他说道:“好,那老夫就等着这一天。” 李世民最后环顾一眼四周,似乎是要将这些孤胆英雄们牢牢记在心中, 他催动身下马匹,与李清二人共同向城外而去。 郭昕与众军目送着李清三人渐行渐远,直到再也看不清他们的背影。 半晌后,杨德忽然出声。 “头儿,你说是太阳远,还是长安远?” 郭昕蓦地怔住,他想起了刚刚从长安来到安西都护府时,当时还是自己亲兵的杨德也是这样笑嘻嘻地问着自己。 “头儿,你说是太阳远,还是长安远?” “你说呢?” 当年的自己雄姿英发,满心都是超越自己的伯父郭子仪,在安西立下不世之功。 “当然是太阳更远,毕竟咱们可都是从长安出来的兵。” 年轻的杨德呲着一口白牙,挠着头笑着说道。 郭昕蓦然回过神,一如当年那般反问道:“你说呢?” “要我说,当然是长安更远。” 杨德将头盔取下,夹在腋下。 “哦?为什么?” 郭昕挑眉看向杨德,这几十年过去了,不止是音容笑貌变了,没想到答案也变了? 谁知下一句话,令郭昕泪水情不自禁地潸然而下。 “因为我抬头就能看见太阳,却看不见长安……” (本章完) 144.第142章 朕带你们回家! 第142章 朕带你们回家! 对于困守四十年的安西军来说,长安远不及太阳来得更近,至少太阳抬头便可看见。 “头儿,就这么匆忙让人走,是不是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杨德沉默好久,忽然问道。 郭昕的目光深邃,望向远方苍茫的高山。 “吐蕃即将对龟兹发动总攻,再不走,可就走不了了。” …… “或许这就是郭昕没有留我们的原因吧……”李世民长叹一声,对李清感慨道。 “经此一役,龟兹沦陷,标志着安西都护府彻底退出历史舞台。”李清目光闪动看着前方,“城破之日,吐蕃拖拽安西军将士于马后,高呼再无唐人矣……” *来自李世民的暴怒值+50000 “什么?!”李世民咬牙切齿,瞬间暴怒。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贤弟,咱们现在就回去调集军马!我要踏平吐蕃!” “多调一点,也该让稚奴他们出出力了。”李清呵呵冷笑,“从永徽、崇圣、景龙、开元四朝的安西都护府抽调两万重骑,先把龟兹之围解除。” “欺负他妈一个孤军困守四十年的安西都护府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和全盛的安西碰一碰!” 而此时,看到突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阿耶,正在刷小视频的李治心里悚然一惊。 坏了,不会又找到我什么错儿了吧? 他戒惧地看向李世民,却不曾想李世民根本就没打算揍他,而是开门见山地道:“给朕从安西都护府抽调五千精骑!” “好的阿耶!”李治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半晌后迟疑地问道:“阿耶,您这是要去打谁?” 不提还好,这话一出李世民对着他脑门子就是一个竖劈巴掌。 “吐蕃!” “朕特么让你不救吐谷浑!” “哎哎哎啊阿耶,吐谷浑还在呢……”李治狗腿子一般讨好着。 “权且记下你这顿打!”李世民哼了一声,“待朕踏平吐蕃之后,再把你吊起来仔细地打!” 李治只能赔笑,心想等这边兵一调完,有多远他就就藏多远,最好这辈子都别让阿耶找到。 …… 贞元十九年,龟兹城。 “十万大军,吐蕃也真是够给咱面子。” 杨德站在城头,看着不是很远的吐蕃大军,不由自主地感叹道。 常言道,兵到一万,无边无沿;兵到十万,扯地连天。即便是吐蕃只是“号称”十万,可实际上可战之兵也有个三万出头。 剩下的最主要的,还是吐蕃征发的奴隶和民夫。 “围而不攻,这是要把咱们的补给全都耗尽。”王二憨双手撑在城墙的垛子上,极目远眺。 “他想的挺好,就怕他胃口不好,崩掉他的大牙!”杨德冷哼一声,他伸手拍拍手中的长枪,用手轻捻穗子几乎掉光的枪穗。 “杨德!杨德!” 有人在城门楼下喊他,杨德立刻伸出脑袋,大声问道:“怎么了?” “郡王让伱去一趟都护府!”来人言简意赅,“快来,出大事儿了!” 杨德心里悚然一惊,坏了,不会是郡王出什么事儿了吧? 他立刻扔下手中长枪,急匆匆地向都护府赶去。 郡王可是他们的军魂,可不敢出什么岔子。 “怎么回事?”他一边跑一边问。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那人反问道:“你运粮队的那些重伤的弟兄,到底吃了些什么?” 杨德一下就被问住了,他皱眉道:“就是正常吃饭,还能给他们吃什么?别卖关子,赶紧说怎么了!” “你确定只是正常吃饭?”那人急了,“甘霖娘啊,老子也和你们吃一样的东西,怎么这手指头没长出来?” 急切之间,他将手臂举起,露出缺了中指和无名指的右手。 “没头没脑的……”杨德按下他的胳膊,“到底怎么回事!” 说话间,二人也已经来到了都护府。 “这正是我要问你的!”郭昕站在门口一直在等着杨德的到来,他的身后站着的,赫然是运粮队之中重伤的士卒。 “这这这……”他哆哆嗦嗦地指着三伢子:“三伢子,你小子这胳膊不是没了吗?这……” “俺也不知道怎么,突然之间就长出来了。”三伢子拍拍右边的胳膊,“说起来也奇怪,俺只是睡了一觉,忽然间就感觉十分的痒,结果起床一看,胳膊长回来了……” “天可怜见,俺那伤口还没愈合呢!”他又补充了一句。 “谁说不是,俺大腿骨都让那吐蕃狗撞断了,一夜之间就好了?”另一边的老卒也拍拍自己的腿,“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可俺现在就和没受伤之前一样……” “你仔细想一想,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事情……”郭昕看着杨德,目光灼灼地问道。 杨德想了半晌,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那个叫李清的小公子,当时给了我十多颗药丸子,说是可以缓解伤势,我当时也没多想,就喂给弟兄们吃了……” “队正一说,俺也想起来了!”那没了胳膊的三伢子说道:“当时俺疼的满脑子都是想死,结果队正喂了俺一颗什么东西,吃上就不疼了!” “对,俺也一样!”另外那个折了大腿骨的人也附和。 “那小公子,莫非真是神人?”杨德情不自禁地扇了自己一巴掌,还挺实称地发出啪地一声响。 “嘶……不是做梦!”他后知后觉地道:“难不成,那位小公子是神人?” “这……” 众人对视一眼,你要说问他们信不信,那他们只信大唐;可面前这神奇到不能再神奇的事儿又告诉他们一切皆有可能。 “能够遇到这等神人,也是你们的造化。”郭昕沉声说道:“既然事情已经弄清楚,那便不要再纠结了……杨德,你带着这几位曾经身受重伤的兄弟绕城转一圈,让弟兄们都看一看,上天仍在眷顾我大唐!” “诺!”杨德带着几人领命而去。 郭昕的命令无疑是正确的,见到这几位断肢重生的同袍,城内将士们更是迸发了无穷的斗志。 与此同时,吐蕃前来下战书的使节也抵达了龟兹城。 无非就是劝降那一套垃圾话,什么吐蕃天兵所到之处敢抵抗者必将被碾碎。然而龟兹守军丝毫不为所动,根本就不在乎吐蕃人的垃圾话。 见吐蕃使者看到城中白发苍苍的老卒眼中颇有轻视之意,趁他走后,郭昕便杀牛设宴犒劳将士,选调一千骑兵出战,准备打吐蕃一个措手不及。 吐蕃人当然也没有料到这群老家伙竟然还能有勇气组织进攻,在难以置信的同时,也对他们这种自杀式的袭击充满了蔑视。 在他们看来,这种蚍蜉撼树的行为,无异于送死。 郭昕手持唐军战旗,一马当先亲自冲入吐蕃营中,这群被吐蕃人轻视的精悍老卒以一当十,当者皆披靡。趁着这次突袭,郭昕带队将吐蕃人的投石机全部摧毁,并斩百夫长以上十余人,士卒千余。 吐蕃人恼羞成怒,一面从后方调集军马增加围城兵力,另一面又重新修缮投石机。几日后,吐蕃人架着高大的云梯,向龟兹城头攻去。 然而郭昕早已有所准备,他命人在事先在城墙上凿了多处洞穴,等待云梯临近时,从一个洞穴中伸出一根木头,木头之上置有一根铁钩,钩住云梯使其不得退去;在这之后,又从另一个大洞之中伸出一根大木头,顶住云梯使其不得前进;最后从洞口中伸出一根绑着铁笼的木头,铁笼中是灼灼燃烧的火焰,在火焰的炙烤之下,云梯从中间被烧断,藏在云梯之中的吐蕃士卒尽数被烧死。 而云梯高处的士卒为了躲避火焰,无奈之下只能选择跳下云梯,结果却是活活摔死在地上。 吐蕃军队想出很多种攻城方式,却一一被化解。为了骚扰吐蕃人,郭昕又命人在夜间擂鼓,做出聚集部队出城作战的态势。吐蕃人不敢大意,通宵达旦地处于高度戒备之中无法安歇。 吐蕃人数次就着高处向城中眺望,都没有看到任何动静,数日之后,吐蕃开始懈怠,放心大胆地在擂鼓的时候休息。这时,郭昕趁着吐蕃人松懈下来,率领麾下数百名精锐骑兵突然出城,直冲吐蕃主将营帐。吐蕃顿时大乱,惊慌失措之下互相践踏,死于自己人手中的比死于唐军之手的还要多。 在经历数次不讲武德的偷袭之后,吐蕃不敢靠近城池,只是远远地将龟兹城围住。 半月以后,吐蕃再度调拨五万兵马前来支援龟兹围城战。 连日的作战,再加上吐蕃人的围困,城中补给已是捉襟见肘。郭昕甚至下令,在叛军休憩的时候,令人在城中捉拿老鼠等小动物以作军粮食用。 然而老鼠也是有限的,无可奈何之下,他们只能忍痛将战马杀掉吃肉。 龟兹城中因伤亡减员得不到及时补充,又缺乏粮食补给,士兵们饥病交加,战斗力受到严重削弱。原本的三千余人,现在也只剩下两千多。 郭昕站在城头,看着远处依旧是围而不攻的吐蕃人,没人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吐蕃人也是怕了,龟兹城完全就是一块硬骨头,进攻又得不偿失,往往战损比能达到惊人的一比十几甚至二十。所以无奈之下,也只能选择将他们团团围住。 终于,在第一场雪过后,吐蕃人终于沉不住气了,下令发动总攻。 掐算着城中粮草也应该耗尽了,再加上已经下雪,吐蕃人也不能坚持太久,所以在权衡之下,吐蕃主帅决定对龟兹城发动最后的攻击。 能打的下来就打,打不下来明年再来呗,反正城里就这点人,他吐蕃耗得起。 一群白头发老兵,能翻得起什么浪?吐蕃主帅心中有些不屑,就算是熬,吐蕃也能把这群老兵熬死。 城中的情况,郭昕自己也知道。这次攻势,怕是应该坚持不下来了。 等了一个多月,回鹘也没有派出援兵,看样子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战斗了。 “头儿。” 杨德没有多说,而是借着城墙稍稍握紧手中战刀。 他的右臂已经在一次战斗中被吐蕃人砍下,现在只能舍弃陪伴他多年的长枪,用不太娴熟的左手去握刀了。 “咱来世……再做兄弟。” 郭昕一笑,伸手按在杨德的那只完好的肩膀上。 杨德重重点头,没有泪水,只有解脱一样的笑容。 “妈的,杀了一个多月,够本了!”他恶狠狠地笑着,饿狼一样的目光燃起熊熊战意:“今儿个最好再让我杀两个,不然死也闭不上眼睛!” “看来你真是饿坏了,队正。”王二憨凉凉地笑着,“都给你饿出幻觉来了?” “滚蛋!”杨德有气无力地给了王二憨一脚。 他强撑着饿得昏的双眼,抬头看向吐蕃军阵的方向,蓦然间却大惊失色。 “头儿,二憨,你们看,那是什么?”他指着远方那黑蒙蒙的雾气问道。 “坏了,不会真给你饿出幻觉来了吧?”王二憨有气无力地抬起头,看向杨德手指的方向,发出“嗬嗬”地两声,半天没说出话来。 那雾气逐渐散去,露出一片看不清边际的骑兵,那甲胄上太阳光一闪,耀出点点金鳞,如浪潮一般。 “真是饿了眼,这年头怎么有人来援呢?”杨德不由得自嘲道。 守了这么久,他们已经完全不对援军抱有期望了,回鹘人兴许也是有自己的事情,靠谁都白扯。 郭昕却惊愕地向前走了两步,指着远处大声说道:“那……你们看那旗上写的什么?” “那旗上能写什么?回鹘?”杨德不禁嘿然一笑:“头儿,什么时候学的回鹘文字?” 说着,他抬头向那边仔细一看。 “唐?那是唐军?”杨德的嗓子尖了八度,他惊愕之余,不忘惊喜地大声向同袍们高喊:“弟兄们!唐军来了!唐军来了!” “杨头,别安慰我们了。”下面的人有气无力地说道:“您就算编瞎话,也编个像点的,你就说是回鹘人大食人来了,都比唐军来了可信!” “老子什么时候骗过你?真是唐军!不信自己来看!”杨德嗷地一声:“我要是骗你,我把脑袋给你!” 下面的人不信,迈着有气无力的步伐向城墙上走去,想看看杨德到底是怎么编瞎话的。然而就在他们上去的时候,远处的唐军骑兵也已经开始向吐蕃人发起冲锋。 两万重骑汇聚成的钢铁洪流,无情地向吐蕃人的方向席卷,如惊涛拍岸一般,吞噬着无助的吐蕃士卒。 走上城墙的安西士卒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瞬间扭转的战局,惊愕过后,便是狂喜。 朝廷回来了!阔别这么多年以后,朝廷终于回来了! 吐蕃人当然也注意到了这股子唐军,两万骑兵的声势可是如天崩地裂一般,甚至连大地都在铁蹄的践踏之下剧烈颤抖。 可吐蕃人哪里有那种如臂使指的组织度,急切之间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原本如囊中之物的龟兹城也瞬间变得遥不可及。 还攻什么城啊,屁股都让人偷了! 那看不清边沿的无尽骑兵,唤醒了他们对唐军的原始恐惧。 有限组织起来的零星抵抗,都被无情的重甲骑兵一冲而散。大部分的吐蕃士卒在看到唐军骑兵的一瞬间便本能地选择逃跑。 他们不知道为何斥候根本没有来报这支骑兵部队的出现,就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忽然出现在了他们的斜后方,给予他们最致命的一击。 然而逃跑根本就没有用,两条腿的人怎么能跑得过四条腿的马,即便是战马的小步慢跑,也不是人类能够跑得过的。相当一部分的吐蕃士卒,都死于唐军轻骑的追杀之下,少部分能够抵抗的步兵,都被重骑冲得七零八落。 吐蕃的主帅鸡贼得很,在这支“唐军主力”出现的一瞬间,便骑着快马飞速开溜。失去主帅的吐蕃军队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只能被动地去承受失败的命运。 其实就算有主帅,区别也不大,也只不过是组织一点点徒劳的反抗罢了。 安西都护府的老卒们跪在城头,热泪纵横,嚎啕大哭。 四十年了,别说是西域的百姓,就连他们,也足足有四十年没有见过唐军了。 百姓们在期盼王师,他们又何尝不在期待? 他们也想出去帮忙,但奈何实在是太饿了,根本提不起任何力气去出城迎战,只能站在城头,看着唐军骑兵在吐蕃人群中肆意冲杀。 吐蕃军队士气溃散,兵败如山倒。几乎也就是几炷香的功夫,战局便已经彻底锁定。 任由其他人继续追杀着那群吐蕃兵,李世民骑着马,与李清一起来到了龟兹城下。 城门缓缓打开,武威郡王郭昕率众,强撑着从城墙上下来,在城门处迎接着期盼已久的王师。 李世民一马当先,来到城门之前。 郭昕与一众士卒愕然地看着身穿天策上将铠甲的李世民,他们认出来了,面前这个男人,就是那个许诺会来接他们回长安的人。 “将士们……” 他的双目通红,深情地看着城门口站着的安西都护府老卒们。 “朕带你们回家!” (本章完) 145.第143章 至高无上的太宗文皇帝将于今日 第143章 至高无上的太宗文皇帝将于今日抵达他忠实的长安城 如何证明李世民是李世民,这是一个问题。 但对于安西军来说,就算现在李世民说自己是秦始皇,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相信。 在最绝望的时刻,太宗皇帝亲自显圣,带着兵将解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简直没有比这更令人心折的事儿了。 “恭迎太宗皇帝!” 李世民翻身下马,伫立在他们面前良久,而后叉手深深一礼。 “我代大唐列祖列宗,谢过众位将士!” “陛下!”郭昕已经哭成泪人儿,他跪在地上,用双膝向前蹭到李世民身边,一把将他的腿抱住。 四十年的苦难,在这一刻不翼而飞。 “郭卿,辛苦了。”李世民擦着眼泪。 身为气氛破坏者的李清立刻打断大唐君臣的隔代温馨时刻,他招呼着李治李贤等人,给安西军发放丹药。 在得知给他们发放丹药的是高宗皇帝父子之后,甚至有老兵抑制不住激动昏死过去。 这是李世民授意的,在他看来,人家为李家在安西都护府坚守四十多年,这是李治他们应当有的表示。 随后,李清命人架起大锅,开始煮方便面。 倒不是不想整别的,主要这帮老兵实在是太饿了,煮方便面反而是最快的…… 几分钟过后,城中就飘起浓烈的香气,围绕在上空久久不散。 老兵们即使饿到头晕眼,也依旧严格按照李清的要求排好队依次打饭,丝毫没有任何争抢。 “香,太香了!”王二憨端着大碗,蹲在一旁唏哩呼噜地吃着,他的碗里还卧着两颗明晃晃的荷包蛋。 吃过丹药长回手臂的杨德还在排队,闻言不由得抻着脖子往他那边看:“真有这么香吗?” “香,不信你尝尝。”王二憨伸手让了一下。 杨德当真了,抻着脖子真想尝一口,却没料到王二憨把手迅速收了回来。 “想吃你自己盛去,俺这还不够吃咧。”王二憨怪笑着说道。 杨德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和这杀才一般见识。 热腾腾的方便面驱散了士卒们身上的寒意,大伙儿高兴坏了,三五成群地蹲在一起气吞山河地吸溜着面条,根本没有心思说话。 说什么话?有面条好咥? “头儿,确实好吃。”杨德喝了半碗面条后迅速起身,继续过去排队。 郭昕看着鸡贼的杨德,不由得一愣。 坏了,早知道也先盛半碗好了!这样是不是能多吃半碗? 见他们咥得香,李世民也忍不住和李清一人盛了一碗,蹲在了郭昕的身边。 李清看着抬碗就要喝面的郭昕,忍不住提醒道:“放心吧老郭,面有的是,吃完再煮就是了。” 这话一出,郭昕立刻把碗放平,开始仔细地品上面条来。 “咋样?”李清挤眉弄眼地问道。 “撩咋咧!”郭昕摇头晃脑地称赞道。 这个年代的烹饪技术,还远远不如后世,再加上方便面本就是堪称工业结晶的科技产品,放在这个时代真是一个对手都没有。 哪怕是在后世九十年代二十一世纪初,过年串门的时候还会送一箱方便面作为礼物。 李清小的时候还真挺愿意吃方便面,毕竟那玩意儿是真香啊…… 老兵们的胃口是真的好,每人最少连干三大碗。李清的物资供应也是充足,反正一点情绪值一箱方便面,这几万大军不是随便造? “郭卿,此间事了后,可有想去的地方?”李世民端着碗问道。 “一别四十年,也不是没想过回家去看一看,但……”郭昕吸溜一口面条,语气倒也挺平淡:“这么多年了,回去之后,以前认识的人大多也不在世了……” “确实,郭子仪死的最晚的儿子……”李清轻推李世民一把:“就那个醉打金枝的郭暧,也在前两年病逝了。” “是啊,就算回家也无人识,不如在安西了此残生。”郭昕大嚼着荷包蛋,似乎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道:“不如去军中统计一番,有多少想回家的,剩下的……若是不嫌弃,可以跟朕一起回贞观朝。” 郭昕的眼睛一下就亮了:“陛下是说……?” “对,正好让安西军这些身经百战的老战士们带一带新兵。”李世民喝了一口面汤,继续说道:“这件事全凭自愿,不要强求。” “那感情好!”郭昕立刻来了精神:“若是能去贞观朝,那是再好不过了!” 确实,纵观唐朝以后的封建王朝,谁不愿意选跟着李世民混呢? 这时,追杀吐蕃的骑兵们也回到城中,为首的几位将军大步流星地赶来,先是对李世民和李清见礼,随后是对郭昕表示敬意。 自古以来大家都喜欢气节高尚的人,尤其是像郭昕这种孤忠困守四十余年不改其志的类型。 “与你介绍一番,这位伱前些日子见过了,尉迟敬德。”李世民挨个给郭昕介绍,每一位都是如雷贯耳的名将:“这位是薛仁贵、苏定方、王孝杰、郭元振,你应该都听说过。” 郭昕听着这一干如雷贯耳的名将,不由得心潮澎湃。 众将上前见礼,尤其是王孝杰,提里嘟噜地整出一连串的成语,对郭昕极尽溢美之词。 真不愧是成语小王子啊,李清由衷地感慨着。 到底是个文化人,就是不一样。 在李世民的计划中,他打算带兵先收复整个安西都护府,随后再攻上吐蕃以牙还牙,最后再打回长安兴师问罪。 众将纷纷表示同意,这一次李清不仅带了骑兵,还将天策军拉了过来,并且携带有重炮等攻城武器。几万精锐部队磨刀霍霍,在李清近乎于bug一般的后勤供应之下,磨刀霍霍向吐蕃。 由于没有见到皇帝,这边时间的流速还是比贞观年慢上许多的。 当唐军的旗帜再度出现在西域各地时,百姓纷纷从家里掏出仅剩的食物,扶老携幼地夹道欢迎想要劳军。还有许多家庭将所有的儿子,甚至是唯一的儿子推着出来,让他们加入唐军去杀吐蕃番子。 就连五六十岁还能挥舞锄头下地干活的老者,都纷纷表示要加入唐军。 仅仅用了一个半月,沙洲、凉州等故地再次回到了唐军的手中。所到之处,民众们纷纷脱掉吐蕃人的服饰,正回大唐衣冠。 在安西都护府与北庭都护府尽皆光复之后,唐军磨牙吮血,将目光转移到了吐蕃。 倒是想先收拾一下回鹘,但是回鹘啪一下,很快嗷,当机立断地就跪下了,感情真挚地认下了太宗皇帝这个名号。 李世民倒是有点尴尬,本来想打你一顿出出气的,但是你叫爸爸了,我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于是乎,唐军的主要目标自然而然地就成了拥有多年血海深仇的吐蕃。 本来激愤之下的老李打算在吐蕃来一把寸草不生,但被李清制止了。 李清指出,吐蕃之中的统治阶级与奴隶主阶级是该死的,但占吐蕃人口大多数的农奴们是无辜的,要解放并团结农奴,让他们实现耕者有其田。李世民哼哼唧唧地表示听从,但他也没想到的是,自从唐军打下一片土地后解放农奴并且将土地分给他们之后,唐军所到之处农奴纷纷自发与唐军里应外合,根本不需要废多大力气,便将除都城逻些之外的土地尽数攻下。 吐蕃的统治阶级有多不是人,这个就不需要李清去讲了…… 反正听了他们的“丰功伟绩”,哪怕是一头有良知的猪都会茶饭不思。 在吐蕃统治阶级大缺大德的统治之下,百姓们自然也和他们离心离德。 面对着坚固的逻些城墙,老李也不废话,直接命令大炮开兮轰特娘。 逻些只坚持了一天,便在唐军的炮火攻势之下失守。将平民和农奴尽数放走之后,唐军下令根据过往所为之恶行,开始处置吐蕃的王公贵族。 收拾掉吐蕃以后,李世民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大唐。 听闻安西都护府与北庭都护府成功光复,并与大唐重新取得联系之后,唐德宗李适(kuo)垂死病中惊坐起,高兴之余,甚至多吃了两碗大米饭。 在听说是老祖宗太宗皇帝亲自显圣之后,李适差点没被吓死。 无他,这些年自己皇帝当的什么样子,他心里是极其有数的。若是老祖宗归来,那大嘴巴子伺候都是轻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起码是老祖宗的嫡传后代,再怎么样不也得留自己一条命吗? 但宦官们显然不这么想,他们在得知李适想要消极抵抗之后,当机立断地发动政变,先将不愿意配合的李适毒死,随后又令李诵“中风”后“猝死”,而后又让李纯遭遇一场意外不幸身亡。 最终,宦官俱文珍等人拥立建康郡王李经为帝,改元元和,正式宣布安西为伪托太宗名义之叛逆。 六月十日,李世民率军抵达敦煌。 长安街头到处传扬“来自西域的怪物抵达沙洲”。 六月十五日,李世民率军抵近灵武。 长安街头的信息变成了“不可名说的吃人魔鬼抵近灵武。” 六月十九日,李世民率军抵达庆州。 长安街头再次传说“伪称祖宗的怪物抵达庆州”。 六月二十三日,李世民率军进入泾阳。 长安的酒肆之中开始传扬“安西军进入泾阳”。 六月二十四日,李世民率军渡过渭水。 长安城内的舆论已经彻底无法控制,大街小巷都在纷纷传扬“陛下率军渡过渭水”。 六月二十五日,街头小巷的信息为之一变。 “至高无上的太宗文皇帝将于今日抵达他忠实的长安城”。 而此时,长安城外,宦官俱文珍等人率领神策军,在长安城外列好军阵,张弓搭箭等候李世民的到来。 就在他们等到不耐烦之时,远方尘土飞扬,看不见边际的骑兵向着这边滚滚而来。 铁蹄践踏之下,大地甚至也在跟着颤抖。神策军们何曾见过这种场面,不由得面面相觑, 近了,越来越近了。随着骑兵们的接近,神策军纷纷倒吸着冷气。 这些骑兵们身着重甲,甚至连马匹都披着厚重的铠甲,阳光洒在甲胄之上,耀眼夺目之至,明晃晃甚至让人睁不开眼睛。 大概距离神策军一百多步的时候,李世民一伸手,骑兵们纷纷勒着缰绳,停下脚步。 李世民一身玄色帝王衮服,上绣两只飞舞的凤凰。 他翻身下马,缓慢而坚定地走向正在严阵以待的神策军面前。 “将士们!”李世民的声音低沉有力,在李清的特技加持之下,虽然不大,却充满威严,精准地播撒到每一个神策军将士的耳中。 “你们并不认得朕,但或许,也曾听说过朕的名号。” 说到这里,他缓缓张开双臂,威严而坚定的声音再度响起。 “如果你们弑杀你们的皇帝,朕就在这里。” 军阵中的俱文珍大声喊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诛杀了这个装神弄鬼之徒!” 他当然知道不对劲,事实上从安西都护府光复的消息传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李世民的身份。 但他也太明白李世民这样的皇帝对于宦官干政的零容忍了,左右也是死,不如选择拼一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等到李世民真的兵不血刃进入长安城,那他们这些宦官,才是真到死到临头呢。 神策军将士们面面相觑,在俱文珍再度声色俱厉的命令之下,不知道谁发一声喊:“弟兄们,随我诛杀弑君阉竖!” 这一声喊,得到了无数响应,神策军们纷纷调转目标,涌向中军的宦官们。 乱刀之下,这些乱政宦官纷纷被砍成死到不能再死的灯影牛肉丝。 在一切都结束之后,神策军纷纷跪在地上,发自内心地齐声高呼。 “恭迎太宗文皇帝驾临长安城!” 在他们的带动下,站在城头观望的百姓以及守城士卒也纷纷跪下高呼。 “恭迎太宗文皇帝驾临长安城!” 随后,扩散到了整座长安城,这座沉寂多年的古都,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机,也爆发出了它自安史之乱以来的最强音。 “恭迎太宗文皇帝驾临长安城!” (昨日是两更一万字稳均定,今天恢复三更一万二) (本章完) 146.第144章 醉打金枝(李清版) 第144章 醉打金枝(李清版) 当至高无上的太宗文皇帝驾临他忠实的长安城后,被宦官们拥立的傀儡皇帝李经当即衣服一脱——这皇帝我不干啦! 实际上若不是为了这条小命,他也不打算当皇帝。 本来就没什么大志向,无非就是混吃等死。现在既然祖宗来了,那还不如做一个闲王来的安逸。 李世民当然没有什么异议,在经过和李清的磋商之后,把李泰弄了过来。 本来应该是轮到李恪的,但李恪的懒病突然犯了——相比于当皇帝,他更想没事儿出去打打猎,喝喝酒泡泡妞。 身为李泰的母亲,长孙皇后也来到了这边观礼。 在家人们的见证之下,李泰正式登基,改元建武,立王妃阎氏为皇后,长子李欣为皇太子。 本来李泰是想把年号改成建文的,但李清坚决反对,表示这个年号不止是不吉利,简直就是不吉利,所以李泰无奈之下,只好把年号改成了建武。 这年月文武不分家,李泰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李泰现在得精神状态简直亢奋到了极点,就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勤政程度直逼朱元璋。 随后,李世民就将目标转向了常年对朝廷不服且不忿的河朔三镇,重申北方领土主张。 成德节度使王士真与幽州节度使刘济先后表示愿意归顺朝廷,然而魏博节度使田季安并不愿意受制于人,惊惧之余,他买通刘济之子刘总,令其弑父篡位自立为幽州节度使。 而成德的牙兵们则冲进节帅府,杀掉节度使王士真,并拥立其子王承宗为成德节度使。至此,河朔三镇在三位孝子的联合之下,正式结合在一起对抗朝廷旌节。 李世民认为,尽管朝廷试图让他们和平地交出河朔三镇,甚至为此还放弃一些应有权利作为交换,却还是收到他们的拒绝。正如他所预料的,仅仅靠嘴皮子和朝廷这个大义的招牌是无法收回朝廷应有权力的。 ……他们很清楚另一个选项是什么! 考虑到这些要求,似乎一切都不可避免。 朝廷要求河朔三镇正式回到朝廷的管辖之下,并派遣代表全权前往幽州商讨其他条款。但魏博节度使田季安却指出,朝廷近期的举动表明朝廷明显不会满足于“让河朔三镇重归朝廷的管辖”。 最终,河朔三镇还是拒绝了朝廷的最后通牒。 朝廷和河朔的军队都已做好战斗准备,边境之中冲突摩擦大量产生,这片大地即将再次陷入战火之中。 ……那就只有战争了! 七月二十日,朝廷正式出兵十五万,号称五十万,向河朔三镇进发。 虽说这个“号称”有点儿水,但战斗力却是实打实的,仅仅两次战役,河朔三镇便彻底被朝廷的皇恩碎地拳击垮。 三镇节度使在各自手下的背叛之下,尽皆授首,持续半个世纪的河朔三镇割据局面,在今天得到了彻底的解决。 刺头已除,剩下原本还在观望的节度使们纷纷上朝表示彻底归顺朝廷。在李泰大刀阔斧的改革以及皇恩碎地拳的威慑之下,地方上彻底实现了军政分离。 在李清的建议下,朝廷正式迁都到幽州。 解决了内忧外患之后,李清将时间比速正式同步,而李泰也开始休养生息,从贞观朝引进先进技术,聚焦最优策略,深度发力核心痛点,通过短平快的精准打法实现价值转化的快速响应。 与此同时,他也不忘盯着倭国。从贞观年斥巨资购买了两艘铁甲舰之后,他便开始磨刀霍霍,准备随时给倭国来个大的。 八月十三日,在处理完最后一个节度使之后,李世民也决定返回贞观朝。 李泰依依惜别,抱着李世民嚎啕大哭。但是眼尖的李清却发现,李泰这小子的嘴角疯狂抽动,感觉比ak还难压。 有个比较有意思的是,本身就是一个文青的李泰,对秘书省校书郎白居易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而白居易也在李泰的看重之下,如坐火箭一般快速升迁,在李清离开之前,白居易已经是正五品的太子宾客了。 文青惜文青了属于是。 临走之前,李清还在李泰的要求之下,给他和李治的永徽朝建立了沟通的通道。李清也不知道永徽朝有什么好关注的,特么到现在连个倭奴都没去打,李治简直是铁废物。 李治当场叫屈,表示现在监国的是他女儿太平公主,要问责也得去问责她。 于是,李世民、李泰和李清对视一眼,发一声喊,把李治按在地上就是一顿暴打。 这小子的没有担当还是没改,竟然把责任往女儿身上推,该打!打死也不多! “呜呜呜,你们为什么打我!我要找阿娘告状!”李治哭唧唧地表示要回家告诉妈妈。 却没想到长孙皇后突然出一旁,一双凤眼冷冷地看着李治。 “刚刚他们手里的家伙就是本宫递的,看稚奴你的意思是,嫌他们三人力度不够,想让阿娘好好儿疼疼你?” 李治打了一个冷颤,不敢再接话。 把老爹惹生气顶多挨顿揍,要把老娘惹生气了……那可就不是一顿揍能解决的问题了。 想想身为爱妻号的老爹,还有两个妈宝男哥哥,还有同为妈宝男的自己,李治不由得又打了个哆嗦。 “哪儿能啊,是小九错了,小九错了……”李治笑得一脸狗腿子,心里不由得暗自琢磨,是不是得跟李小三好好商量商量,撺掇他在祖母面前给阿耶进一进谗言…… 说是过了一年,实际上由于之前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比,也就过去两个多月。 老卒们之中大部分亲人都已不在世,在贞元朝早已没了什么牵挂。于是在郭昕的带领之下,安西老卒们全部表示愿意跟着太宗陛下去贞观朝。 对于这些白发苍苍的老兵,贞观众臣也表示了好奇。在听说他们的事迹之后,众臣无不为之热泪盈眶。李白和杜甫甚至当即挥毫泼墨,作下两篇诗歌吟诵他们的事迹。 “原来伱一直所做的,竟是这样伟大……”李秀宁泪光盈盈地看着李清,目光中满是崇拜。 李清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为了装一下,他还是象征性地谦虚了一下。 “很惭愧,只做了一点微小的贡献。”李清的表示我实在也不是谦虚。 李秀宁并不十分喜欢热闹,所以晚宴也并未参加,之前去迎接李清也只不过是分别过久实在是挨不过思念。 李清左边坐着尉迟恭和程咬金,右边坐着秦琼和侯君集,都是大肚汉将军,逮着李清开始痛饮。 “哎呀,程妖精啊,你是不知道哇!”尉迟恭喝了几碗,便开始气自己的老冤家:“当时我与陛下和秦王在沙漠中遇到安西运粮队的时候,他们正在被吐蕃围攻,啊哈哈哈……我跟你说,那吐蕃人完全不是我一合之敌,一槊一个,这为民除害的感觉好不畅快!” 程咬金的脸都绿了,这么好的事儿竟然不带他?他也想上阵杀敌啊。 尉迟恭身边很快就围了一圈的人,开始听他讲故事。李世民在上面看着,不由得有些飞醋乱发。 啊啊啊啊,他也想有人围着他讲故事啊! “二哥……”长孙皇后当然很懂自己的男人,她温声软语地贴上来,想要让李世民给她讲述在安西的事迹。 并且很贴心地表示,后宫的姐妹们,什么韦贵妃啊,杨妃啊,阴妃燕妃徐贤妃都在等候陛下讲述这一路上的丰功伟绩。 李世民不由得虎躯一震,当即表示等晚上回去之后,和后宫这一大家子莺莺燕燕们一起讲! 嘿,这不比敬德这家伙和一群大老爷们吹牛香多了吗?想到这里老李不由得心里平衡了下来。 “好!”围着尉迟恭的群臣爆发出一阵喝彩声——尉迟恭正讲到他连人带马把一个吐蕃骑兵挑飞。 程咬金吹胡子瞪眼睛地看着尉迟恭,忽然间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悄悄地退出人群,摸到了李清的面前。 “秦王,来,喝一个!”程咬金端着碗,冲着李清敬酒。 李清乐了,他看出来程咬金心里的弯弯绕了,但也没有点破,而是笑呵呵地端碗和他喝酒。 “俺老程最佩服秦王这样的汉子,来!”喝完一碗,程咬金又倒了一碗。 一连三碗过后,程咬金嘿嘿一笑:“那个,秦王啊……就是,下次再有这种事,能不能也带俺老程一个?” “没问题啊,都小事儿。”李清笑呵呵地说道,反正带一个尉迟恭也是带,带程咬金就不是带了? 再说他也想见识见识老程三板斧的厉害。 结果老程却告诉他,他用的也是马槊……但他又表示,如果秦王想看板斧,他可以弃槊用斧,只要下次带他,别说用斧头,就用熟铜锏都行。 给李清整乐了。 晚宴并没有持续太久,毕竟主持者李世民和主要参与者李清都等着赶紧各回各家呢。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李清在饭桌上喝了个肚儿圆,正处于微醺状态,回到家后第一反应就是去公主府找李秀宁。 “阿姐?”他迈着螃蟹步,推开公主府的大门。 李秀宁正坐在沙发上看书,见到李清回来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喝这么多酒……”她微微有些嗔怪地说着,示意两旁侍女退下。 “还没睡啊?”他嘿嘿一笑,哥俩好一样地揽着李秀宁的肩膀,走到沙发边上坐下。 “不还是等某个人吗?哼,一连几个月都见不到,发消息回的也那么慢。”李秀宁皱皱鼻子,略有些傲娇地伸出手指在他的脸上戳戳。 “这不是时间流速不一样嘛……你这边两个月,我那边都快一年了。”李清吹吹头发,“说起来应该是我更想你才对。” “哼……”李秀宁眼中漾起笑意,“真的想我?” 李清轻轻一带,把李秀宁按在腿上,一巴掌扇下去,发出清脆的声响。 “竟敢质疑为夫?看打!” “大王饶命,妾知错了……”李秀宁腻着声音,锦缎一般的秀发铺洒在沙发上,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李清,那眼神儿可比芝士拉丝多了。 “我看你可不知错,必须得让你尝尝我李家的家法!”李清恶狠狠地将李秀宁横着抱起来,向楼上走去。 高阳公主在门口站着,完完整整地目击了“凶神恶煞”的李清整个的行凶现场,不由得失声。 “姑母……” 高阳本来是打算来找姑母看电视剧的,结果却撞见了这么个场面。 她不敢停留,李清可是她阿耶的结义兄弟,现在能够制止李清施暴的,只有阿耶了! 想到这里,高阳公主转头就走,逃也似地向宫中逃去。 …… 大兴宫,立政殿。 李世民正在眉飞色舞地和嫔妃们讲述着自己战阵之中的惊险,旁边小白兔一样的杨妃叼着手帕,一双眼睛泪眼盈盈地盯着李世民,时不时因为她的讲述惊叫一声。 “阿耶!阿耶!” 高阳公主迈着腿飞速跑来,打断了李世民的讲述。 老李心情一下就不好了,但身为女儿奴,他也不好责怪高阳,便抬头道:“是高阳啊,有什么事情吗?” 言下之意就是你没事赶紧走!别打扰你爹在这讲故事! 这要换成是李治,那后果简直不敢想……也多亏了高阳是女儿了。 “叔父,叔父他竟然闯入平阳姑母家中,动手打她……” 听了高阳公主的叙述,李世民不由站起身。 “什么?贤弟怎么能这样!” 他现在也有点麻,一边是过命的贤弟,另一边是一母同胞的姐姐,他现在也不知道该帮谁了。 好家伙,他之前还把醉打金枝当个乐子听,结果现在乐子竟然回旋镖到自己身上了? 长孙皇后伸手拽住李世民的袖子,示意后者冷静,她浅笑着出声问到:“高阳,你说说,你叔父是怎么打你姑母的?” 高阳不敢怠慢,绘声绘色地讲着李清的暴行。 听完之后,立政殿内的众人不禁面色古怪起来。 长孙皇后附在李世民的耳边轻声咕哝了几句之后,老李憋了半天,终究是没有笑场。 “那个……咳咳,高阳啊,这种事情,你看呢……阿耶也没法管,毕竟那是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情,你先退下吧高阳。” (求月票) (本章完) 147.第145章 咱俩以后各论各的 第145章 咱俩以后各论各的 高阳公主一脸问号,她当然不懂发生了什么。不过既然阿耶都说了没什么事儿,那她便也不敢去管,只是暗自担心平阳姑母。 这话儿在老李的后宫中还传成了笑话,长孙皇后还有一干后妃细声细气地学着高阳公主说话,然后笑得前仰后合。 “漱儿不懂也就算了,难不成二哥你也不懂?”长孙皇后掩着嘴打趣老李。 “这不是没想到那一层吗……”老李尴尬地抓抓脸,为了转移话题,又开始和后妃们绘声绘色地打趣李清。 “你们不知道贤弟他木头成了什么样子,有一天三姐用了橙子味儿的唇膏,问贤弟要不要尝尝,结果你们猜怎么着。”李世民卖了个关子。 “他是怎么做的?”杨妃立刻被勾起八卦的兴趣。 “三姐都摆好姿势了,结果他,他只是伸手在三姐的嘴唇上刮了一下,放到嘴里……” 说到这里,众人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杨妃抱着身边的长孙皇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不行啦,我……我笑死了……”韦贵妃也乐得够呛,前仰后合地说道:“怎么会有这样的木头啊?哈哈哈……” “不过二哥,伱以后可怎么称呼叔叔呢?”长孙皇后忽然问出灵魂的问题:“以后可不能再叫贤弟了,要叫姐夫……” 李世民心里咯噔一下子。 坏了,光顾着撮合贤弟和三姐了,忘了这茬事儿啦! “各论各的,各论各的……”他摆摆手,表示从今以后各论各的,我管你叫姐夫,你管我叫李哥…… 第二日清晨,李清早早从睡梦中醒来。这么多天的半军旅生涯竟然给他养成了早起的习惯。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吃一份老兵早餐。 李秀宁依旧在熟睡之中,她的躯体轻盈纤细,却又玲珑有致。映在熹微的晨光之中,如李清昨夜梦中的白天鹅一般优雅。 一时间,李清看得痴了。 然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自己睡觉的时候把被子都抢跑了。 “阿姐,阿姐,起床了!” 李清自己睡不着,伸手开始破坏别人的梦。 “嗯?”李秀宁哼着可爱的鼻音,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什么时辰了?” “太阳都晒屁股了,看到没有?”李清伸手拍拍:“快起床!” “起床做什么?”她抬头看向窗边,看太阳的高度也就寅时的样子。 “当然是晨练了!”李清坏笑一声,惹得李秀宁一声惊叫。 …… 一个时辰后,李清才心满意足地准备下楼吃饭。 “我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李秀宁秀眉微蹙,别扭地看着自己那两条纤细修长的腿。细羽玲珑的白色丝袜贴合着肌肤,浸润在柔和的晨光之中,染上一抹圣洁的光辉。 “我就喜欢这个,阿姐。” 李清的神色有点儿不太自然,就这样直说自己的xp,实在是有点让直男害羞。 李秀宁点点头:“那好吧。” 吃过早饭,李清便打算去宫里遛遛弯,就当消化食了。 “快,逮住它!” 听声音是李世民,李清走过去一看,在立政殿前的草丛中,李世民正在双眼放光地捉着什么,身边是一脸宠溺的长孙皇后。 “啊哈!逮到你了!”他畅快地笑着,伸手提起一只兔子。 “李哥,你干啥呢?”李清好奇地走过去。 “抓兔子。”李世民笑着把兔子往那边秀了秀,“怎么样,看看这兔子,还挺肥。” 李清不禁愕然,原来史书上还真没说谎,李哥他还真在宫里抓兔子啊…… “嫂子,大早上就带孩子挺辛苦吧?”他冲着长孙皇后揶揄了一句。 后者掩嘴轻笑,也不答话,只是戏谑地看着李世民。 “你说你这是啥话。”李世民也乐了,把手中的兔子递给一旁的王德。 他冲着长孙皇后怀里的元奴招招手:“元奴,来阿耶这儿来!” 元奴嘎地一声叫,飞到了李世民的胳膊上。 老李从兜里掏出一枚核桃塞到元奴嘴中,元奴又一声叫,不带一丝留恋地飞回长孙皇后怀里。 “怎么就你自己来了?”为了掩饰尴尬,老李抬头看向李清,“三姐呢?” 李清啊了一声:“啊,那个……不是,你三姐在哪儿你问我?” 李世民拍拍手上的灰,凉笑着抱着膀子说道:“装,你还和我装?昨天高阳可在门口都看见了,你和三姐……啧啧,贤弟你藏得挺深啊,不是说暂时没有这方面打算吗?说说吧,你俩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这戏我也就不演了!”李清摆出双料特工穿山甲的姿势:“就在咱去安西都护府的前两天……” “那你不是说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吗,为什么突然之间就真香了?”李世民狐疑地看着李清。 “你姐都骑我身上说我要和你结婚了,我还能咋办?”李清吸吸鼻子:“再说我其实也挺喜欢她的,主要长得漂亮,人还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李世民的脑子上冒出十多个问号,自家这三姐和这八个字哪个沾边? 我看她是善拧人天灵盖吧? 然而这话终究是不能说出去的,至少在二人成婚之前是不能够说的,万一把贤弟吓到可咋办? 不过话说回来,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嗯,有这样的看法也算正常。 “你满意就好,”李世民沉吟片刻,开口说道:“要不要抓紧时间,把婚事给办了?” 他怕夜长梦多,万一三姐本性暴露可咋办?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姐姐只有在弟弟面前才会是暴力形态。 “婚事啊,不急。”李清伸手挠挠下巴,上下打量一番李世民,直到把他看的有点心里发毛,才笑嘻嘻地说道:“光有婶子见证可不行啊,怎么着也得让我李叔也参加一下婚事啊……” “嗯?”李世民挑挑眉:“难不成你要把我阿耶也带回来?” “带不了。”李清当机立断地说道,剩下的两个名额可是留给明朝整大活用的,用李渊身上不是浪费了吗? 他看李世民不解,便说道:“你想过没有,除了你后面的朝代,其实武德朝也是大唐的一部分……” “你想啊,不能光让你来回折腾吧?”李清继续说道:“武德朝的小李哥也是李哥啊,不如把唐末最难的一块骨头扔给他去啃……” “就这么办!”李世民恶狠狠地说道,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再说那个小李和他也算是两个人,能让他帮忙分担一下也是好的。 “不过李哥,你说实话,你对李叔怨气是不是挺大的?”李清用胳膊搡搡老李。 “怨气吗?”李世民抬头思考片刻,不由得笑笑:“这么多年过去,早就已经散了,其实就算是对于大哥,我也是愧疚多于怨愤。” “那元吉呢?”李清乜斜着眼睛看他。 “别跟我提他!一提就烦!”李世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说道。 李清开始添火:“其实这事儿你记得也好,忘了也罢,但我问你,你想不想看李叔挨揍?让婶子好好收拾收拾他?” “不行!这怎么能行?阿耶可是我至亲至爱的父亲啊!”李世民痛心疾首地高呼,随后偷眼向四周看看,见没有窦太后的身影,他那副义正辞严的神色立刻消失无踪:“说吧,想让为兄做什么?” 李清:…… 你瞧瞧你刚刚那义正辞严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是个大孝子呢。 “对嘛,父慈子孝可是你大唐的优良传统,别丢下哈。”李清笑呵呵地说道:“其实也很简单,你在一边看着就行了,我早就吩咐稚奴和李小三两人好好搜罗一下关于李叔的小尾巴了,到时候让他俩狠狠地在婶子面前上眼药!” “对!就这么办!”李世民恶狠狠地说道。 似乎是想到了当年各种被打压的委屈,李世民的脸也逐渐扭曲了起来。 对于给老爹上眼药的事儿,李世民自然不会反对。嘴上说父亲至亲至爱,可实际上却是不介意看到老爹被老娘狠狠收拾一顿的。 这么多年的委屈,哪里是说散就散的?再不济,也得让当年的自己好好出出气不是吗? 忽然之间李世民想起来昨日李承乾的报告,说牛进达从殷洲回来了,与他同行的还有从倭国运金银的队伍,将于今天下午抵达。二人草草用过午膳,便率文武百官前去城外十里迎接牛进达。 先是东征船队的献俘仪式,包括舒明天皇及后妃群臣在内一共一百二十余人。为了表示天朝怀柔,舒明天皇被象征性地册封为舒明侯。 对于倭岛上的人,倒也没怎么杀,毕竟李清准备让他们去澳洲挖矿。那种蛇虫鼠蚁出没的地方,怎么能让唐人去做苦力呢? 澳洲的放牧则准备交给突厥等游牧民族,专业的事情还要交给专业的团队来处理。这事儿老李也和阿史那思摩通过气……现在应该叫李思摩,他当即表示为天可汗放牧是我突厥的荣幸。 东征船队带来的金银足足有上百车,堪称络绎不绝。仅仅两个月的时间就有这么大的收获,连李清都感觉到十分意外。 征东将军程怀默为平城郡公,旗舰舰长裴礼因功被封平安侯,李梅为江户侯。 相比之下,牛进达的车队并不算很多,但却极其实用,包括了土豆、玉米、红薯、生在内的多种作物,在李清将其置换现代科技培育后的高产作物后,李世民下令在皇庄之中种植,丰收后再分发给百姓。 牛进达因功被封为殷国公,随他出行的副舰长尉迟宝林则得了一个殷地郡公的爵位。 程咬金和尉迟恭笑得合不拢嘴,出去一趟家里收获两个郡公,那就意味着自己的爵位将来可以传给老二了。 一门双公爵,这可是无上荣耀。 随船还带着殷洲好多个部落的使节,牛进达这一波可以说里子面子全都有了。 在见到气派的长安城之后,部落使节尽皆震惊得跪在地上,不住地亲吻着脚下的土地。 大唐臣子倒是没有见怪,尊重别人习俗可是君子的最基本素养。 在庆功宴之上,老李当即表示,要大力发展航海业,以及在海上开拓疆土。 见到实惠的各家纷纷表示要加入李世民的伟大愿景之中,不为别的,哪怕能混个侯爵伯爵那都是好的。 宴会过后,李世民留下了主要的臣工,开始定下接下来的发现路线。 李清率先建议,依旧是让牛进达出海,绕着航线环球航行一周。 牛进达当即表示,这个任务舍他其谁。在李清说首个完成环球航行的人必将彪炳史册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心动了。 “老牛,你看我家老三行不行?”程咬金率先说道。 “老牛,我家宝琪也不差啊!”尉迟恭也跟着说。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对视一眼,一个表示自己家的长孙涣允文允武,另一个表示自己家的房遗爱绝对合适。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实际上也是这样,铁甲蒸汽舰航行在海上可谓是稳如老狗,只要不是遇到台风或者是海啸,基本上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而船上除了新鲜的柑橘之外,还备有各式各样补充维生素的东西。就算是柑橘吃完了,也有李清备下的维生素片补充维生素。 除了不能敞开肚子吃太多绿叶子菜之外,也没什么缺点。 “我说你们也别光盯着环球航行,那么多名垂青史的事儿等着呢。”李清伸手再度打开全息地图,开始给他们画饼。 “你们瞧,在崖州以南的这些岛屿,盛产香料,当地的土人甚至拿香料当做燃料来烧;再往南这片大陆,上面金银铜铁各种矿藏十分丰富,草原也宽阔,十分适合放牧。” “将这些土地拿下,并且站稳脚跟,不愁不能够名留青史。”李清继续说道,随后话锋一转,“当然了,还有更加艰难,却也同样会永垂青史的挑战在等着诸位家里的贤侄们……” 说着,李清将手分别指向南极和北极。 (本章完) 148.第146章 向不良诱惑说快 第146章 向不良诱惑说快 关于极点的探险,李清只是粗略给他们讲了一下。毕竟现在还不是时候,想要去极地探险,最少最少要等到十多年以后了。 然而老李的眼神却一下亮了起来,极地环境呢……想去。 在众臣的规划之下,暂定以下几个方案: 一丶由牛进达为舰队司令,尉迟恭长子尉迟宝林、长孙无忌次子长孙涣、杜如晦次子杜荷为副司令,率领五艘铁甲舰,带上大唐的特色商品,比如丝绸、瓷器、茶叶,进行环球航行,于沿途各国建立外交关系,并且收集当地情报。 二、以郧国公张亮为舰队司令,程知节三子程处弼、房玄龄次子房遗爱以及高士廉的次子高志行为副司令,率领舰队开发崖州以南群岛。 三、以潞国公侯君集为舰队司令,李世绩二子李思文、李孝恭三子李崇真、李靖次子李德奖为副司令,率领舰队前往澳洲。 别管这些个二世祖同意不同意,反正群臣已经在心中咬牙切齿,就算是绑,也要把这群二世祖绑到船上! 这是什么啊,这可是彪炳史册,光宗耀祖的机会!放在普通人家,那族谱都得单开一页,逢年过节祭祖那都得是头香的待遇!你不积极?不积极也得把你打积极! 会议结束以后,老李留下群臣在殿中用饭,而后又带着李清一起去大安宫去见窦太后。 此时的窦太后正在和长孙皇后、李秀宁以及李世民的二姐襄阳公主打麻将,见到李清前来,本来输了一上午的窦太后瞬间喜笑颜开,老太太乐得眼角都快出褶子了。 正所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窦太后也是越看李清越觉得非常好。 “婶子,二姐,嫂子。”李清开始打招呼。 “还叫婶子?”窦太后伸手摸了一张牌,欢喜地拍在桌子上:“和了!还得是小清,真如喜鹊一般,这一来,老身就和了!清一色对对和,掏钱!” “哈哈……”李清干笑着走过去,抻头看了一眼李秀宁的牌——发现这姐姐做了一手断幺甚至都没截下来窦太后的大牌。 怪不得气鼓鼓的,都快成河豚鱼了。 “臭牌篓子……”李清嘀咕了一句,却换来一记气鼓鼓的白眼。 “你和我们家秀宁的事儿,老身已经知道了。”窦太后开心地将牌推到麻将机里:“说说看吧,伱们打算什么时候成婚?” 确实,不止知道了,刚才长孙皇后还和她打趣,说“李清吃胭脂”的典故,把窦太后乐得前仰后合。 “啊这……”李清挠挠头:“咱家人也不齐,怎么着也得把李叔弄来一起见证祝福才对。” 不提李渊还好,一提李渊,窦太后瞬间变脸,啪地一下把刚摸到的牌拍在桌子上:“等他李叔德干嘛?都不够气我的!小清你可别浪费你的仙气,把他弄回来,都不如弄一块胡饼!” 好么,这根儿找到了,老李家喜欢用胡饼做比喻的根儿,原来在窦太后身上。 “嗨,我是打算带着大家去一趟武德朝……”李清挠挠头,笑着说道:“顺便再见见李大哥,还有小李哥……” 李大哥指的是李建成,小李哥指的自然是武德朝的小李二。 他故意没提李元吉,毕竟这个人厌狗嫌的货,提出来也是伤大家气氛。 窦太后稍稍一愣,继而笑着说道:“也好,老身这筋骨也好久没松活了,等过几日去了武德朝,必然要给二郎出出气!” 末了,又补充一句:“还有那个三胡,也要仔细着打。” 长孙皇后和李世民对视一眼,眼中是藏不住的欣喜。 但长孙皇后在表情控制这一块儿很拿手,几乎是一瞬间就把那份欣喜藏在深处。 “婶子说的对。”李清附和上一句,低头附在李秀宁的耳边问道:“输一上午了?” “是呗,和阿娘一起输。”李秀宁扁扁嘴,似乎对自己这个从不喂牌的上家老娘感到十分不满。 李清没接话,而是一手按在李秀宁细润的香肩上,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小手,没让她打五条,伸手把她手上的二饼打了出去。 “去武德朝?碰!”长孙皇后伸手接住那张五饼,“那岂不是有两个二哥,和两个我了么?” “你说这个我倒是没想过,”李清呵呵笑着,再次摁下李秀宁想打一条的手,把牌里的西风打了出去,“不过说真的,如果有另外一个李哥帮忙分担一下的话,后世朝代的乱子也不会那么棘手。” “贤弟说的,也是我想说的。”李世民也搬着凳子凑到长孙皇后身边,伸手就想帮她打牌,结果伸出去的手却被长孙皇后迅速拍掉。 李世民挠挠脑袋,怎么一向暴躁的三姐都能容忍贤弟帮她打牌,贤淑的观音婢却不让自己助拳呢? 可他没想过一个问题,他的这个牌技……和他三姐差不多的臭。 不止是牌技,在牌桌上的运气也是奇臭无比,突出一个打什么来什么,打完幺鸡来幺鸡,打完九饼来九饼。 又打了三巡,李秀宁的眼睛越来越亮。 虽然技术不咋地,但牌型记得还是很清楚的——李清的得这套牌,就算是麻将新手也能看出来不一般。 其他三人当然也见到了她的表情变化,立刻开始弃和防守式打牌,尽量不点炮。 然而李清嘿嘿一笑,伸手将刚摸到的牌拍在桌子上。 “果然是九条,自摸!九莲宝灯,诚惠88番。” “你是不是用仙术了?”长孙皇后抬头看向李清,脸色有些黑。 “我只是赌神。”李清哼着小曲,伸手捏捏李秀宁精致的下颌。 李秀宁并未闪躲,而是仰起头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李清。 李世民都看傻了,这还是那个让我跪在冰天雪地认错,还有让李元吉跪在地上学狗叫不服就打的三姐吗? 襄阳公主掩嘴姨母笑,与李世民不同,没有那种姐姐滤镜的她可是知道李秀宁到底是个什么性子的。 打了一下午的牌,李清在帮李秀宁再次摸了一把十三幺之后,便被赶下牌桌。 无论他怎么说都没人相信,都下意识地觉得他在用仙术作弊。 晚上简单地吃过晚饭后,二人便离开皇宫,回到了公主府。 “漱儿?” 门前,高阳公主李漱正在门口百无聊赖地坐着等待李秀宁,听到这声呼唤,她欣喜地抬起头,却在看到李清的一刹那变成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你那是什么表情?”李清的脸一下就黑了,他甚至还在心里琢磨了一下——我也没惹过你啊。 看你那表情,好像把我当成吃人的洪水猛兽一般。 我有那么可怕?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坏人!叔父是坏人!”李漱扮了个鬼脸儿,转身就跑。 气的李清毫无办法——总不能和一个小姑娘置气吧?这种脚踩北海幼儿园的事儿他是真的做不出来。 倒是李秀宁及时地开口,喊住了李漱逃跑的脚步。 听到姑母呼唤的李漱垂着头,不情不愿地走回来。 本来在宫里就没什么朋友,她可不希望因为不听话,唯一一个不嫌弃她是没娘孩子的姑母从此厌弃她,不和她玩儿。 “你这小丫头,我又没收拾过你,你看了我跑什么啊你?”李清不禁嘿然。 李漱哼哼地说道:“别以为我没看见,昨晚你就在沙发上打姑母,哼!坏人,我去告诉阿耶,阿耶都不敢管你!你还说你不是坏人?” 李清不禁老脸通红,怎么打阿姐的水蜜桃还让这小丫头看到了? 是时候好好弄一下防偷看模式了…… “呃,漱儿,你误会了。”李秀宁伸手抚在李漱的后脑上:“昨天我与你叔父只是在玩笑,你可别当真……” “真的?”李漱有点狐疑,该不是这个大坏蛋叔父逼着姑母不让她说实话吧? “自然是千真万确,对吧,阿弟?”李秀宁微笑着看向李清。 “对,对,我很你姑母关系好着呢!”李清说着伸手抱住李秀宁:“对吧姐?” “原来是这样……”李漱半迟疑地相信了二人的说辞。 “走吧,进去一起看电视剧。”李秀宁摸着她的脑袋,笑着发出邀请。 “嗯!”李漱忙不迭地点头。 对于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和一个十二岁的小少女看的那种粉色冒泡泡的电视剧,李清并不感兴趣,在一旁看的是哈欠连天。其实那个十八岁的少女也不是很感兴趣,为了哄她的大侄女,也只能豁出去了。 等到李漱走后,李秀宁掩嘴打着哈欠,将电视关闭。 “困了?”李清笑着问道。 李秀宁长舒一口气:“哄孩子真的好累啊……” “那你还哄孩子?”李清不解地问道。 “你啊……” 李秀宁双手交叠,往上一伸,身上玲珑的曲线纤毫毕现。 “漱儿在宫中无依无靠,兄弟姐妹都很排挤她,本来就没有什么朋友一起玩耍,平日里也是孤独得很……我若是再不陪伴她,开导她,万一以后这孩子的路走偏了该怎么办?” “原来是这样……”李清不禁恍然大悟。 “怎么?”李秀宁抬眼看他,将腿伸到他的怀里。 李清将她的裙子稍微往上拽了拽,露出两条裹着纯白过膝袜的纤细美腿,笔直又修长,简直如同漫画中的人儿一样。 他伸手在右侧的小腿上轻轻一拽,丝袜与皮肤之间并没有太大的摩擦力,只是微微用力就将袜子拽了下来。 李秀宁的肌肤和白色长筒袜并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是一样的白皙,只不过肌肤上有一种独特的柔嫩,玉白的小腿在灯光的照耀下,更显得莹润非凡。 他将手伸向那只褪去长筒袜的小脚,那五根葱白的脚趾可爱异常,趾甲是一种可爱到极点的粉嫩,宛如造物主的毕业设计一般,像极了珍贵的艺术品。 李秀宁别过头去,嫩白的天鹅颈上布满了细细莹莹的粉色。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她日后的确走偏了。”李清一边把玩一边说道:“从童年开始长期压抑,长期处于母亲去世父亲失联的状态,又被老李强行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出轨也挺正常。” 这话说的没错,但其实也怪不到李世民,毕竟他孩子太多了,分不了多少父爱也实属正常——再说高阳公主于正史记载其实在老李面前也挺得宠,所以说锅至少不能扣在老李身上。 “是啊,这孩子从小就没了娘,在宫中也不甚得宠,”李秀宁轻叹一声,“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孩子走上歪门邪道,这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应当做的。” “没问题,不就是哄孩子吗?”李清倒是没觉得有多麻烦,反正也不是他来哄。 “放心吧,我不会戴有色眼镜看她的,反正将来又不是我娶她。” 李清说的是实话,又不是他去娶高阳公主,给谁来一出帽子戏法和他关系不大。 反正别跟窦奉节一样惨就是了,人家窦奉节出门买包果子都能遇到九个他老婆出轨过的男人…… 李秀宁用脚在他脸上轻轻刮了一下:“看你这话说的,就算是别人娶她,也不能给人家戴绿帽子啊,夫妻一场本就是缘分。” “确实,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李清十分感慨地附和。 “那我们在一起,修了多少年的缘分?”李秀宁欺身上前,坐在了李清的怀中。 一双秀目亮闪闪地看着李清,满是期待。 李清震声道:“难说……” 他煮鹤焚琴一直可以的。 李秀宁:…… 她轻轻吸上一口气,附在李清耳边呵气如兰:“你不许搞怪,如果姐姐满意的话,昨天你说的那个就……” 李清一下就来了精神。 你说这个我就不困了啊,我李清正人君子,当然要向不良诱惑说快! 他清清嗓子,也不管这驴唇到底对不对马嘴,是不是尬出了天际,总之就是豁出去了。他附在李秀宁的耳边说道:“我曾化身一座石桥,受了千年的雨打日晒风吹,才换来今生与你的缘分……” 说完给自己尬了一地鸡皮疙瘩,简直踏马尬出了天际。 奈何女人就是吃这一套,听了这句话,李秀宁眸中瞬间湖光粼粼,动情地双臂环抱住他:“清郎……” (本章完) 149.第147章 大唐工业革命 第147章 大唐工业革命 李秀宁自幼习武,可比自幼习舞的人身体条件好的多。 换句话说就是,能够解锁的也更多。 李清也算是知道了为什么会“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他现在也和李三郎一样,完全不想早起。 次日直到日上三竿,他才缓缓睁开眼睛。 “阿弟?”李秀宁依靠在李清的怀中,抬头轻问。 “嗯?”李清的手还放在她的纤腰上,盈盈一把。 “婉儿跟了你这么久,让她也过门吧。”李秀宁轻轻喘着。 “试探我?”李清嘿嘿一笑,决定不上钩,“其实我真没那方面的意思,不然她还跑得了?” “我是认真的,”李秀宁偏着头靠在他的胸膛,“婉儿的话可以,但小武绝对不行!” “嗯?你在教我做事啊?”李清装起来了。 “哎呀,我这不是担心嘛,”李秀宁连忙蹭蹭他:“虽说不能因为她没有做过的事情治罪,但……事关阿弟你我还是认为应当小心为上。” 心里却想阿弟伱傻傻的,再让她给玩弄于股掌之中…… “你放心,本身我也对小武这人没什么兴趣。”李清笑着说道:“我还打算这两天让她出府,其实让她去学校当个老师也不错,我看她挺聪慧的。” “这样也好。”李秀宁点头表情认同,“阿弟是一家之主,你觉得合适就好……嗯,我是真心觉得婉儿很合适。” “这件事以后再说,以后再说,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李清嘿嘿一笑,坏坏地问道:“哎,昨晚你叫我什么来着?” 李秀宁伸手轻轻在他腰间一捏,转过身子贴在他的耳畔,腻着嗓音:“嗯,哥哥……” “炒!” 这李清能忍吗,当然忍不了! …… 吃早饭的时候,李世民过来邀请李清一起去看看火车,据说是长安到洛阳线正式开通了。 长安火车站选择建在了朱雀大街主干道末尾的城门外,由于今天是蒸汽机车的第一次通车,周围挤满了人。 巡街的武侯不得不将人清出一条道,尤其是那些个站在铁轨上的人们。 “这些个铁路,得用多少精铁呀……”一位长安城的市民看着那铁轨,啧啧赞叹着。 旁边的一位书生说道:“听说是从长安一直铺到洛阳,少说也得几万斤呐!” “啊,这么多啊……那能打多少兵器铠甲啊……”市民听了,不由得咋舌。 “嗨,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可是我大唐仙师秦王弄出来的什么……火车!”旁边一位看着很懂的文士摇着扇子开始科普:“火车,你们听说过没有?就是踩着这种铁轨走的!” 火车? 周围的人听了,脑子里不由得冒出一个“马拉着一辆着火的车”的形象。 “这名字可真够奇特……”大家纷纷表示没听说过这样的车。 “谁说不是呢?”文士呵呵笑着开始卖弄学识:“我听在皇家科学院工作的我那个娘家哥说,这火车能自己跑!拉着车的那个钢铁怪兽,全部由精钢打造,有万钧之力,不吃草不吃料,嘿,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周围的人立刻被他提起兴趣。 “他吃石炭!就那个黑乎乎的……现在叫煤炭的那个!”文士绘声绘色地说道。 “豁,怪不得能有万钧之力呢,吃这些个石炭,当然有劲儿!”旁边的市民立刻附和。 “谁说不是呢,要我说那得是咱这大唐的仙师法力无穷,竟然能够降伏这种怪兽!”文士摇着扇子道,“当今圣上神文圣武,仙师感念圣上之功,特下凡相助,连我等升斗小民都能沾上光!” “听说呀,这个长安到洛阳的车,咱们也能买票坐!从长安到洛阳的票价,只需要十文钱!一晚上就能到达!” “啊!这么便宜?还这么快?”周围人群立刻鼓噪起来,“那这等说来,还真是为我等谋福利,仙师可真是救苦救难的活天尊啊!” “对啊,这火车沿途还有十多个车站停靠,如果不想去洛阳,也可以去沿途的站点,譬如潼关就在这条站上!”文士继续显摆着他的消息。 “那感情好!那感情好啊!”大家欣喜不已,纷纷对这火车表示赞叹。 “不止是到洛阳,据说现在好多铁路都在动工,从长安到幽州,到晋阳,到扬州,金陵,总之四通八达,咱陛下已经下令了,要让整个大唐都通上火车!” 文士的豪情万丈不由得感染了周围的人群,大家都对火车感到万分期待,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这火车到底长个什么样子。 “卖报喽!卖报喽!” 边上响起了卖报的声音,文士立刻叫道:“报童,来份报纸!” “好嘞!”那报童远远地挤过来,将一份报纸递出去塞到了文士手中,“诚惠,两文钱。” 文士将两文钱递给他,还没等展开报纸,边上就有人问了:“我说这位兄台,报纸到底是什么东西,这小小的一份,竟然要两文钱?” “这你就不懂了吧?”文士拿着报纸,和他说道:“你们可不要小瞧这小小的几张纸,这报纸啊,包罗万象,有包括时下的各种事情,比如哪里遭灾,哪里丰收,或是朝廷有什么利好政策,或者是有什么对外的战果,都可以写入这张小小的报纸之中。” “哦豁,那可神奇了!”边上的人立刻催促道:“您快看看,这报纸上到底写了些什么?” 文士伸手道:“不要急,不要急,等我先看一眼……哦呀,这……” 他震惊了半天没说出话来,边上的人立刻催促道:“怎么了,您到是快说啊……” 就在大家急不可耐的时候,文士忽然跪在地上,仰天高呼:“在我大唐仙师的指引之下,大将军牛秀牛进达公,率麾下将士远渡重洋,远赴万万里之外,为我大唐寻回良种!国家幸甚!百姓幸甚啊!” “啊呀,什么良种,什么良种?”立刻有人问道。 “有三种主要的良种,第一种叫做土豆,可以做菜,也可以做粮,亩产竟然……竟然……” 说到这里,他不由得抽了过去。 “快!快!快救人!这是痰迷心窍了!”周围的人发一声喊:“如今需要个身具煞气之人上去给他两耳光,吃这一吓,把痰吐出来就好了!” “胡大勇,胡大勇,你去!”边上的人搡着一个壮汉道:“你可是当年跟着卫公活捉颉利可汗的,这里只有你最合适!” 胡大勇立刻上前,犹豫片刻,劈手就是两耳光。 文士忽地坐起,咳嗽两声将痰吐出来,还没等他说话周围的人就嚷嚷着问他到底是看到了什么。 他们倒也不是不想看报纸,奈何没什么文化,斗大的字不认识几个,扁担倒了不认识是个一字……别说看报纸了,就看天都费劲。 “祖宗有德,我大唐有德啊!”文士欣喜若狂:“这土豆,报纸上说竟然亩产高达五千斤!有咱仙师秦王作保!” 他说的也没错,甚至还是少写了,毕竟这可是李清从系统里置换出最吊的良种。 “什么?五千斤!您莫不是看错了?”周围的人第一反应是不信。 “这白纸黑字写着呢,还有仙师作保,就算你不相信朝廷,还不相信仙师吗?”文士立刻反问道:“这些年自从仙师来了咱大唐,咱这些老百姓受了多少好处?” “是是是,是小人孟浪了……”质疑的人立刻扇着自己的耳光。 文士没有和他计较,而是继续说道:“还有这红薯,产量依旧是亩产五六千斤!也是亦菜亦粮的好东西!诺,还有玉米,这可是主粮啊,亩产竟然可以达到一千五百斤左右,苍天呐!” “这,这可是好东西啊!”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那什么时候我等才能够分到呢?” “不急,陛下已经下令在皇庄之中培育良种,等到明年丰收之后,再免费分发给各地百姓耕种!” “那再看看,还有什么利好我等的政策?”周围的人纷纷问道。 “当然有,嗨,你瞧瞧这一条,为了剪除各种苛捐杂税,陛下正式下令,免除人丁税和徭役,只根据家里所有田地征税……” 文士这话一出,再度点燃了周围人的情绪。 大家纷纷额手称庆,几千年来压在百姓身上的重担,竟然一夜之间就没了? 待到周围的人渐渐平静下来,文士再次说道:“后面就是刚刚所说的火车政策了,剩下的和我们关系也不是很大,朝廷打算招募人口去塞外拓荒,比如辽东等地,每家根据人口数可以分到田三十到五十亩,耕种满五年,就可以将田收归己有……另外朝廷还招募海外拓荒团,每家可出丁口前往海外拓荒,朝廷将会一次性补偿田地或是银钱。” “啊,这一点应该是诸位最关心的,朝廷现在推行鼓励生育政策,生得越多,奖励越多,实惠也越多……喏,朝廷真是下血本了,具体的政策,你们到时可以咨询当地衙门。” “还有这等好事?”最后一条消息再次将在场之人的情绪引爆,无他,生孩子可是最简单的,也是和他们息息相关的。 试想这个年代,儿童夭折率本身就高,为了防止单一孩子无法健康活到成年,谁不想多生几个孩子呢? 就在他们纷纷议论之时,巡街武侯走了过来,开始维持秩序。尤其着重清理站在边缘的人,让他们往里面靠,以免失足跌落,被火车压了。 很快,一声长鸣的怪响响彻整座车站,所有人不由得心头一肃,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听声音中气十足,这体型绝对小不了。 万一这拉着“火车”的“怪兽”突然之间失控,把他们咬了可咋办? 在他们的千呼万唤始出来之中,远处出现一道滚滚的白烟;随后,声音越来越近,夸擦夸擦的声音之中还夹杂着那拉得长长的奇怪声音。 不一会儿,一条长长的钢铁巨兽便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那充满蒸汽与机械力量美感的火车,瞬间就吸引了在场之人的注意。 “这,这就是火车吗?”众人目醉神迷地看着那长长的火车。 唐人哪里见过这等场面,一时间不由得看呆了。 “所有人,排队站好——”武侯们立刻上来维持秩序:“圣上有旨,与民同乐,诸位排好队,每节车厢可容一百人,由我等清点后放行!” “还有这等好事?” 在武侯们的维持秩序之下,围观众人井然有序地上了车。 由于长安到洛阳的距离比较短,所以并没有设置卧铺车厢,这班火车一共分几种类型的车厢,分别为硬座车厢,上等软座车厢以及贵宾车厢。 顾名思义,硬座车厢是最便宜的,只需要十文钱就可以从长安到洛阳;而上等软座车厢则需要两百文;贵宾车厢就更贵了,五贯钱一趟——你就说你坐不坐吧。 突出一个不坑穷人。 而现在李清和李世民,以及贞观群臣正坐在贵宾车厢之中等候火车开启。 “这火车,端的神奇。”长孙无忌拍拍座下的沙发,笑得一团和气。 这胖老头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副样子,和蔼得好像邻家大叔。 “确实神奇,就是不知道他如何能拉动我们这些人。”程咬金掐着指头盘算:“一共十五节车厢,这么多人加起来,起码也得有几十万斤了吧,我的乖乖……” “你这夯货,还会掐算了?”老冤家尉迟恭在一旁揶揄道:“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没想到平时五大三粗的程妖精,现在还学会数算了!” 程咬金摆出一副嫌弃的神情:“你当人人都是你了?这两年我家小四白天在学堂学习,晚上回家给俺老程讲课,好歹咱老程也沾了一身文气儿……” “怪不得你家处立在学堂成绩那么好,原来还得回家教你!”一旁的魏征忽然打趣道:“能把你老程这么头夯货教会,看来他也是真的用心去学习了。” (本章完) 150.第148章 目标,武德朝! 第148章 目标,武德朝! 对于魏征的调侃,程咬金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毕竟自家孩子成绩那是实打实的,别管是不是因为回家之后因为教不会自己而抱头痛哭,也别管他程咬金是不是因为孩子教不会自己就开始鸡娃——你就说成绩好不好吧! 值得一提的是,程处立入学两年半,已经从一年级跳到六年级了……而且全科都是第一。 不得不说这孩子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或许更是因为有这么个不靠谱的爹……但总归是缺一不可,都是充分必要条件。 老程表示你们就是酸,酸我老程有一个文曲星下凡的好孩子。 相比之下尉迟恭就有点酸了,他家的尉迟环好像是个猪脑子,偏科偏到了极点,语文地理历史政治差到不堪入目,偏生在数学和物理上好像生而知之一样,进境堪称是一日千里。同龄人还在学四五年级的课程,他他妈已经开始跟着老师高数了。 “敬德啊,你也别太要求人小环学文科,不学就不学呗,这孩子绝对是个人才。”李清伸手拍拍尉迟恭厚重的肩膀:“听我的,就让他猛学数学物理,学好了那可相当有用,伱想上天入地,都离不开数学和物理。” “真的?”尉迟恭虎躯一震,秦王都发话了,那自家这孩子肯定行。 呸呸呸,什么猪脑子,明明俺老黑才是猪脑,竟然错看了俺家文曲星。 说话间,列车用力地摇了一下,随即慢慢地动了起来。 “动了动了!”小李治站在车窗边上摇着手——车窗是玻璃的,由李清提供。本来李世民还觉得用玻璃做窗户过于奢侈,结果在说完“实际上就是沙子提炼的”之后,老李对于玻璃制品也不那么追求了。 谁没事儿追求一堆沙子啊…… 列车缓缓加速,在众人的眼中,两旁景色飞快地向后掠过。 没上车的人跌足暗叹,上了车的人在车上扯着脖子叫着。 “喔,好快!”李明达向窗外看去,这速度可是从未有过的船新体验。 人类历史上第一个蒸汽火车速度的确不怎么样,但架不住他李清开挂啊,这列火车的理论时速最高可以达到每小时八十公里,按照大唐的算法,八十公里差不多等于一百六十里,这妥妥日行几千里的级别了,不比马快多了? 马跑上几步还需要休息,可火车却不需要,如果有需要的话,火车甚至可以连跑三天三夜。 “这火车,若是用在运兵,或是调集粮草上……”房玄龄不愧是当宰相的,一下就如同盲生一样发现了华点。 “老房说的没错,从长安调兵到幽州边境,也不过一天就可以抵达。”李清笑呵呵地说道,“不过这只是现在的速度,等将来发明出内燃机车,无论是速度还是运力还会迎来一个新的提升。” “这科学,大可发展得!”萧瑀摇头晃脑地表示:“有此等神器,天下大可去得!” “是啊,还安全,平稳。”长孙无忌捋须笑道:“若等到将来致仕,便可邀上一二好友,或许前日里还在享受塞北风光,过两天就能够看到江南如画了!” 长孙无忌这话一出,立刻得到了诸多附和。 尤其是李白,他斜靠着沙发,举着手中酒杯,大声吟哦:“噫吁戏……” 然而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的下一句,李白放下酒杯,尴尬地看着众人:“后面憋不出来了。” 众人皆笑,调皮的李治此时已经将窗户摇了上去,紧接着一股风吹了进来,差点没把李治头上的帽子吹掉。 “你就皮吧,稚奴。”李清伸手拍了一下李治的脑袋,在对方缺了一颗牙的笑容中把车窗关闭。 不只是李治,其他车厢的人也在这样做,在见到有人将车窗打开后,其他人也有样学样地打开车窗,将脑袋伸出去呜嗷狂叫,化身月夜狼人。 “爽啊!”最开始月台上那给别人讲解报纸的文士将脑袋探出,丝毫没有身为读书人的矜持,他大张着嘴,肆意享受着劲吹的狂风。 很快便有乘务员推着小车叫卖货物,感到新奇的众人只要手头宽裕的便纷纷解囊,购买诸如生瓜子饮料矿泉水之类的东西。 乘务员都是培训的宫女,属于是下岗再就业。穿着的制服和后世高铁乘务员差不多,反正对于大唐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来说非常新奇,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粘在她们身上。 李清这个车厢的人比较克制,自持身份之余,却也有意无意地往人腿上瞟。 “秦王啊,这……”程咬金倒是不在乎脸皮,而是涎皮赖脸地问道:“这穿得是啥?怪好看的。” “黑丝,那不有卖的么?”他指着小推车上说道。 结果脸皮厚的程咬金都给包圆儿了,没买到的不禁开始顿足后悔,咋就绷着脸不买呢? 李世民倒是不慌,他还有贤弟,但其他人不一样啊。 程咬金倒也识趣,分了一大半给老李。老李咳嗽两声,全都赏赐给了群臣。 要不说老程招人稀罕呢,就喜欢主动让领导拿自己的东西做人情。 这主动和被动,可是两码事。 火车从长安到达洛阳,又从洛阳返回长安,一共也就用了不到十个小时。等到他们回到长安的时候,天甚至都没黑。 下车之后,所有人都意犹未尽地谈论着这次旅程的新鲜感受,尤其是李治和李明达两个,咯咯地有说有笑,互相聊着刚刚的感受。 回家的车上,老李咳嗽两声掩饰尴尬,有意无意地问道:“贤弟啊,你那个……” “要什么颜色的?”李清身为男人当然懂。 “啊?还有别的颜色?”李世民的眼睛一下就亮了:“我全都要!” 李清:…… 将各种颜色的袜子装成一个小箱子递给老李,他提醒道:“准备一下哈,明天咱收拾收拾,去一趟武德朝。” “知道了。”老李哪还有心思管什么武德朝? 半晌后他才反应过来:“这么快?” “你不嫌累,我都嫌累。”李清抻着懒腰叹气道:“就你大唐这点破事儿,要真靠咱俩整,可真是整不完,不如把小李哥也弄来陪你分担一下……” 话还没说完,他的脸就拉了下来。 “怎么了贤弟?”李世民关心地看着他。 “坏了,天道提示二龙……二凤不相见,这次去武德朝……恐怕你去不了……”李清嘬着牙子看着李世民,“以后大唐那点事儿,也不能让小李哥分担了,只能你自己来整……” “那还去干什么?”李世民一下就急了:“你说你去武德朝之前,还是我受累;去了武德朝之后,还是我受累,那这武德朝,不是特么白去了吗?” 李清:…… 你也学贾队长是吧? “没事,李哥,凡事要往好处想……”李清安慰着老李:“至少你儿子不够用的时候,还能把你爹还有你大哥扔到后面当皇帝,该说不说,他俩水平其实多少也有点儿……” “嗯……我想想,等过去帮小李哥给李叔尽个孝,然后让李大哥和李叔先过来,元吉那王八蛋就留给小李哥让他自己闹心去吧,反正你也不想看到他。”李清开始给李世民做计划:“毕竟姐姐也不喜欢他,还是别给你们添堵了……” “难道这今后的大唐,全得靠我一个人?”李世民心态有点爆炸。 “看你说的,你可是大唐太宗,那百姓们没事儿都去你昭陵哭坟呢,身为大唐白月光的你不去收拾河山,难不成让李叔去?”李清斜着眼睛看着他:“你觉得李叔有那个能力吗,还是说大李哥有那个本事?他俩也就适合守守成……” “你说的也对。”李世民点点头,表示认可了这个说法。 只要你损我爹两句,那咱俩还是好兄弟。 “明天我和婶子出发,动身去武德朝,你在这边等我好消息就行。”李清呵呵笑着,“还是第一次和李哥你以外的人一起去别的时代,你别说,还真是有点儿别扭。” “就光你别扭?”李世民斜了李清一眼:“我也别扭!算了……这回就在家里等你好了,反正最近也没什么要事,就当给自己放放假了。” “你别说,我现在甚至还有点后悔了……”李清张张嘴,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一想到自己出去收拾烂摊子,老李在家里抱着老婆孩子享受天伦之乐,李清就开始咬牙了。 但没办法,两个老李不能见面,这甚至不是系统的限制了,而是天道的限制。毕竟有一个也就算了,天道可真不允许有两个这么牛逼的人同时存在。 说归说,李世民也没感到有多少意外。送李清回到王府,又把两个孩子塞回偏殿后,自己哼着小曲儿去找长孙皇后了。 长孙皇后看着一脸猥琐的老李,瞅瞅他手里拎着的东西,又看看他,轻哼一声:“谁家的皇后是以色娱人的?去去去,去找你的小杨妹妹去……” “哎呀,误会啊观音婢。”老李连忙上前哄着老婆,他看出来了,这是对今天没带她去看火车的抗议。 哄了好久,才算让长孙皇后哼哼唧唧地表示下不为例。 公主府中,李秀宁正抱着高阳公主李漱给她讲故事,看到李清回来,李漱下意识地挣扎着要走。 “小没良心的,看到我就跑是吧?”李清装成一副凶狠的模样吓唬她,然后把手伸向背后:“当当当当~看看叔父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这是什么?”李漱暂时抛却小小的害怕,好奇地看向面前美轮美奂的小东西。 嗯……看着好像是糕点,但又不像,这也太精致了…… “蛋糕,切开尝尝吧。”李清笑着伸手揉揉李漱的头发,他命侍女拿来几只盘子,给李秀宁和李漱一人切上一块儿。 事实证明,对于甜品女孩子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的,李漱瞬间就爱上了这甜腻的香味儿。 “好甜,好香啊……” “爱吃就行,喏,全给你了。”李清笑着将剩下的蛋糕递给了李漱。 李漱高兴之余,欢呼一声:“姑丈万岁!” “嘿,你这小丫头可真是,有蛋糕就是姑丈,没蛋糕见我就跑是吧?” 李清不禁嘿然一笑,他伸手点点李漱,李漱傲娇地哼了两声没有继续说话,而是低头和蛋糕奋战。 当他把头转向李秀宁的时候,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子。 坏了,忘了自家这姐姐护食了…… 他看着李秀宁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蛋糕的眼睛,连忙又掏出一份一模一样的递给李漱:“漱儿,你还是拎着这个走吧,剩下的都留给你姑母,都留给你姑母……” “哦哦好的。”李漱倒也没注意姑母的眼神不对劲,能得到一份整份的蛋糕,哪有什么不愿意? 在李漱走后,李秀宁终于抬起头,用控诉的眼神看着李清,一句话也不说,就是直勾勾地看着,眼中水汽蒸腾,看着极其委屈。 “哟,怎么了这是?”李清连忙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这咋还这么委屈?” 李秀宁抽抽鼻子,委屈巴巴地说道:“你……你竟然要把我的蛋糕给漱儿……” “瞧,这不是有的是吗?”李清连忙安抚她:“好了好了,不委屈不委屈,你说你这么大人了还和小屁孩儿一般见识呢?” 又哄了两句,见李秀宁还是委屈,李清不由得恶向胆边生,伸手就在她的肋骨上捉起来。 “哈哈哈……好了好了……别挠了……”李秀宁吃痒,连忙求饶。 她也不是真有什么生气或者委屈,就是单纯小小地调剂一下生活。装一装可怜巴巴,满足一下男人的保护欲罢了。 闹了一会儿,李清说道:“明天我准备和婶子去一趟武德朝,你要一起去吗?” “嗯?我也去么?”李秀宁伸出葱白的食指,拨弄着李清的喉结:“我去能做什么,难不成你还能让我和阿娘去打阿耶?我能做的也只不过是递一递武器罢了……” 李清:…… 难不成你李家父慈子孝是传统?怎么你阿娘揍你阿耶,你都要给递武器啊! (本章完) 151.第149章 李叔德!你就是这样对我儿子的 第149章 李叔德!你就是这样对我儿子的?! “你的确不能打李叔,但你能打三胡啊!”李清揽着李秀宁的肩膀,开始加温:“你是不知道,三胡这小子都做了些什么。” “哦?”李秀宁眉头一挑,“与我说说看,三胡都干什么了?” 李清清清嗓子,组织一下语言说道:“这小毕宰治实在是气人,就他干的那王八事儿,啧啧……伱还记得之前我说你家老大和老二已经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了吧?” “唔……嗯,说过。”李秀宁稍稍回想了一下,颔首道。 “其实你家大郎和二郎能走到那个地步,都是三胡那狗东西从中挑拨的!”李清见李秀宁陷入沉思,便继续加温道:“勾结后宫嫔妃,陷害二郎;挑唆大郎去和二郎争斗,自己想要从中取利;二郎曾经陪着李叔去齐王府,三胡让自己的护军宇文宝潜伏在卧室准备暗杀二郎,结果被大郎制止了……” *来自李秀宁的暴怒值+20000 李秀宁两只凤眼弯弯,带着盈盈的笑意看向李清。 “若真如阿弟所说,这三胡真是留他不得了!” “对呀!”李清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想当初大郎招呼二郎去东宫宴饮,结果二郎中毒吐血数升,其实这毒根本不是老大下的,你猜猜真正的下毒者是谁?” 好家伙,你这二郎是叫的真顺嘴哈…… “莫非是三胡这条胡饼都不如的东西?”李秀宁笑眯眯地问道。 李清忙不迭地点头。 *来自李秀宁的暴怒值+20000 李清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也给李秀宁点了个赞。 到底是咱媳妇儿,太给力了。 “姐你也消消气儿,为了那个一个混蛋不值得。”为了避免把火气烧到自己身上,李清开始劝说,“等到了武德朝有个发泄口,咱再生气也不迟啊……” 事实证明,李家人一向比较公平公正,基本不会迁怒别人。本着冤有头债有主的原则,李秀宁决定给李元吉点儿颜色瞧瞧。 第二天,李清与李秀宁二人于中午时分来到大安宫,在李世民欲言又止的神色之中,和窦太后一起踏上了前往武德朝的旅途。 “还看呢?人都走了。”长孙皇后伸手轻轻打了一下李世民。 李世民有点儿患得患失地来回踱上几步:“贤弟不会留在武德朝不回来了吧……” 说着,又踱了几步:“不能吧……” “贤弟哪里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二哥你就安心吧。”长孙皇后掩嘴轻笑了道。 “对!你说的对!”李世民伸手捶了一下自己的手掌,似乎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 …… 武德九年,六月初一。 秦王府内,李世民正伏在秦王妃长孙氏的怀中哭泣。 “二哥……” 长孙王妃温柔地轻抚李世民的脑后,软语开解着他的心中郁结。 “呜呜呜……太子和元吉为了太子之位,已经到了要杀我的地步……”李世民抽抽搭搭地对长孙王妃哭诉道:“现在不止他们二人,就连阿耶也因为子虚乌有的天象,以此来逼迫我,以此来逼迫我……” “二哥……”长孙王妃珠泪涟涟,洒在李世民的头上。 见李世民依旧沉浸在悲伤之中,半晌之后她俯下身子轻声说道:“不能够再幻想了,在这场角逐之中,陛下他并不是一个公正的裁判。” 言下之意就是,放弃幻想,准备斗争。 “你的意思是……?”李世民擦擦眼泪,抬起身子。 “还望二哥早做决断,你身上背负的,可不是你自己的性命……”长孙王妃声音温和,却坚定有力:“还有我,还有高明,青雀,还有兄长,天策府的学士们……” “我明白了!”李世民目光瞬间变得坚毅,他端坐而起,双手抚在长孙王妃的肩上,沉稳地说道:“观音婢,你放心吧,我现在就去和辅机商议!” 刚站起身,就看到外面匆匆有人来禀告。 “秦王殿下,陛下有请。” …… 仁智宫 李世民匆匆赶到之时,宫内已是一片莺歌燕舞。李渊似乎也忘记了因为太白见秦分之事阴阳怪气李世民的不愉快,见到李世民前来,笑着招手道:“二郎,快来,就等你一个人了。” 他是真的高兴,终武德一朝,他就三个去处:仁智宫避暑,太极宫办公,洛阳宫讨饭。 每当盛夏酷暑,他就去仁智宫避暑;每当长安闹饥荒,他就带着群臣去洛阳讨饭;剩余的时间,就在太极宫里面办公,但抓心挠肝,很难受。 总之突出一个哪里适合玩乐就往哪里钻,政务基本都丢给李大处理。 见自己阿耶左手搂着张婕妤,右手揽着尹德妃,好不快活地欣赏着歌舞的那一派昏君模样,李世民吸了一口气,强忍着不快与李渊见礼之后,坐到了一旁。 “二郎,不要这么沉闷嘛,”李渊惬意地笑着,张嘴接受尹德妃的喂食,吃下一颗烤肉丸子:“今日为父高兴,与你,还有诸位卿家同乐,一起欣赏歌舞,多是一件美事?” “是。”李世民正身行礼,可心中多有不乐。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今天上午李渊对他放的狠话,哪还有心思饮酒作乐? “哈哈哈哈……哎呀……”李渊的手也不老实,一边享受妃子的喂食,色眯眯的眼睛还在跳舞的舞姬之中逡巡。 身为杨广的表兄弟,李渊在玩乐这一块儿的兴趣完全不输网庙次哲杨广。 “诸位,饮胜!” 李渊举起手中酒杯,对着众臣说道。 他是真的开心,其实关于李世民那个太白见秦分的事儿,现在他都给忘了。有那么一刻的确挺想弄一下李世民的,但转念一想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又不好做的太绝,所以就把这事儿抛在脑后了。 你可以说他不是人,但又似乎没那么完全不是人——至少要放在李隆基身上,现在李世民已经被赐死在驿站了。 众臣立刻举杯,高呼一声祝贺李渊,然后痛饮杯中酒。 李元吉箕踞着坐在一旁,身后靠着两个美婢,享受着她们的按摩,双手不停地给舞池中的舞姬打着节拍。 “用点力,用点力,啊哈哈哈……好!好!”他吩咐着侍婢用力,还给舞姬们叫着好。 李渊看到兴致浓处,放下手中酒杯,跳入舞池之中和舞姬一起随着乐曲起舞,身子扭来扭曲的,好不辣眼睛。 李世民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他抓起桌子上的一块儿水果塞入口中。 奇怪,明明是甜的,为何却是这般苦涩? 李渊衣衫不整地跳着,一会儿瞅瞅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若不是群臣还在,兴许这老家伙就开始选妃了。 “来来来,一起跳……”他走到张婕妤和尹德妃身边,呼唤着她俩一起加入舞池。 张婕妤和尹德妃娇笑一声,一起踏入舞池和李渊起舞。 “哎呀,美人儿……”李渊左拥右抱之下,转了两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 对于这个年纪的人来说,能这么折腾已是实属不易了。 “好!还是阿耶跳的好啊!”李元吉拍手赞不绝口,“喝酒,喝酒!” 听到自己儿子的赞叹,李渊跳得更起劲儿了,一口牙呲得锃亮,似乎都能看到胃了。 他双手舞动,身躯也跟着扭啊扭的,比光头超模导师扭得都带劲儿。 李世民看着舞池中的荒唐,往事也如走马灯一般闪过。 太子大哥将一匹未训练过的烈马交给自己骑乘,若不是自己骑术高超,怕是就要送掉命了…… 还有李元吉诬告自己有天命,这可是杀头的罪名。 东宫下毒,带甲入东宫,齐王府藏武士,这一桩桩一件件对他的迫害,简直触目惊心,罄竹难书。 而现在,自己的亲爹,竟然要借着天象这件再扯不过的事情,要置自己于死地。 越想越难过之下,他将头缓缓垂下,与仁智宫中欢乐的气氛格格不入。 李元吉当然也注意到了二哥的不快,他警觉地端着酒碗,死死地盯着李世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此时的李渊也跳累了,他搂着张尹二妃回到主位,在二妃的劝酒之下,一杯接一杯地痛饮着。 尹德妃给了张婕妤一个眼神,张婕妤捅捅李渊,在后者看过来后,指指李世民。 在给李世民上眼药这一方面,张尹二妃可是一个赛一个的积极——尤其是尹德妃,他爹尹阿鼠还和秦王府有过节呢。 李渊注意到了李世民低落的神色,便出声问道:“诶,二郎,你怎么不喝酒哇?” “阿耶不是让我少喝酒吗?”李世民反问了一句。 他说的是在东宫饮酒中毒之后,李渊以“不能喝就别喝”的理由,把下毒这事儿搪塞过去的那一茬。 这事儿也成了李世民埋在心里的一根刺,时不时地就在他心里戳戳放血。 “哎~”李渊张开双臂一乐,“像今天这么高兴的时候,可以多喝一点酒的!” 他似乎已经把李世民不能多喝酒的事儿给忘了,只是忘情地劝着酒。 说完就不在管李世民,而是紧紧地搂着张尹二妃,一会儿亲亲这个,一会儿亲亲那个。 李世民低着头,不再去看荒唐的李渊,而是惆怅地低声说道:“可惜啊,阿娘看不见了……” 阿娘啊,你在哪里…… 二郎好想你啊…… 他伸出袖子,在眼角擦擦溢出的泪水。 谁料这句话被耳朵机敏的李元吉听到了,他也顾不得送到嘴边的酒碗,啊哈了一声,指着李世民大声问道:“二哥,你刚刚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李世民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了地上。 李元吉抬头看了一眼李渊,又看看李世民,伸手重重地在面前案几上敲了两下。 舞池之中的舞姬纷纷停止跳舞,乐工们也停止演奏,不知道这个暴躁的齐王要搞什么幺蛾子。 李元吉站起身,快步走到李渊的身边,不怀好意地看了一眼李世民,在后者复杂的目光中,低声对李渊说道:“阿耶,我方才听到二哥说,可惜阿娘看不到您现在这个样子……” 李渊霍然抬眼,神色一下从方才的放荡荒唐,转变到了凌厉。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这个二儿子竟然如此大胆,竟敢阴阳怪气自己! 随即,李渊又为自己愤愤不平起来。 我李渊打了一辈子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这可是我亲耳听到的,阿耶……” “二郎!”李渊怒气冲冲地大喊。 李世民抬头,看到李渊正怒气冲冲地指着自己质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李世民气正目清,反正他也不怕,自己行得正做得直。 李元吉立刻指着李世民,大声说道:“哎,我亲耳听到你说,可惜阿娘见不到阿耶现在这个样子……” “元吉!你怎么可以这样!”李世民戟指李元吉,他是真的没想到,李元吉竟然小人到了这种地步,这都要去和李渊打个小报告? 真踏马不是人啊,什么狗东西?感情你李元吉在东宫学的是小广播,专告老子的刁状? “你……你!”李渊怒气冲冲地指着李世民,怒吼道:“你给我滚出去!” “父皇,我!” 李世民委屈极了,他还想申辩,却不料被李渊一个酒杯砸到了面前。 “滚!你给我滚!” 李渊胸膛剧烈起伏着,张尹二妃连忙伸手帮他轻抚。 “陛下,别生气……”二妃软语安抚着李渊的怒火。 “败兴!”他怒声骂道:“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李世民似乎完全没想到李渊会因为李元吉的一句话就把自己赶出去,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李渊,眼中的委屈、不解与愤怒似乎到达了一个临界点。 “你怎么还在这里?你那是什么眼神!”李渊指着李世民,再度骂道:“滚!给老子滚!” 李世民悲伤地低下头,他缓缓站起身,对着李渊行了一个礼。 刚想离开,一声令李渊父子三人无比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怒吼如晴天霹雳般炸响。 “李叔德!你就是这样对我儿子的?!” (本章完) 152.第150章 陛下何故造反? 第150章 陛下何故造反? 窦太后其实早就站在门口看了半天,若不是李清拦着,她早就站出来给李渊两个大比斗了。 可看到自己的三儿子竟然给二儿子打小报告,并且那糊涂老公竟然还信了,想要把老二撵出去,她真的是出离愤怒了。 这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糊涂爹?不分青红皂白就听信谗言,将儿子撵出去? 再说了,我儿子说的有错?就你李叔德现在这个德行,我真恨不得把你腿给打断! 瞧瞧你是什么个样子!堂堂一国之君竟然亲自下舞池和舞姬共舞,这不和普六茹广一个德行了吗! “阿……阿娘?”李世民的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随之而来的是无边无际的委屈。 他立刻冲过去,扑通一声干脆利落地跪在窦太后面前,抱着她的双腿呜呜痛哭。 这些年他过的可真是太苦了,明明打下了近半大唐的天下,却还要缩起锋芒,天天饱受父兄猜忌,这日子真特么是过够了…… “阿娘……阿娘,二郎好想伱啊!” “不哭,我窦盈的儿子,只流血,不流泪!”窦太后伸手一把将李世民从地上拎起来,“莫要让人看了我母子二人的笑话!” 李世民擦擦眼泪,又看到了李秀宁。 “三姐,你与阿娘不是失踪了吗,怎么忽然……” “我和阿娘,都被仙人所救,喏,这就是你姐夫。”李秀宁伸手抱着李清的胳膊,“愣着干什么,还不叫人?” “姐夫!”李世民喊得十分干脆,根本不在乎李清为什么看着这么小。 在他看来,救了自己的娘和姐,那就是恩人,必须得比对自己亲爹还恭敬。 此时,上首的李渊也看清楚了来人的脸,他不由得惊声问道:“盈妹,真的是你?” “李叔德,你做的好哇!”窦太后没有答话,而是王之蔑视地看着李渊,半晌后她伸手指着两旁的张尹二妃:“这两个狐媚子,就是给我儿子进谗言的小贱人?” “陛下,你看她怎么这样啊……”尹德妃根本没看清楚状况,还在和李渊撒娇。 李渊二话没说,甚至连思考和蓄力都没有,抬手就是一巴掌:“贱人!都是你进谗言,以至于朕如此误解二郎!” 李世民、李元吉:…… 挨打的尹德妃一脸问号,她不明白一向对自己百依百顺的李渊为何突然川剧变脸。 可她们不知道的是,当年老老李还是唐国公的时候,就饱受家中河东狮的困扰。那阵子虽说窦盈不禁止他纳妾,可也没说能忍受他宠妾灭子啊! “盈妹,你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李渊连忙说道:“何必因为这两个贱人生那么大气呢?你可是我大唐的皇后……” 老老李还保留着最后一丝幻想,想从老婆手中把这两个宠妃保下来。 这么多年了,也就这俩体己的人儿。古代就是这个规矩,若是有合理的理由,大妇完全可以不经丈夫同意,随意打杀小妾。 “李叔德,你真以为老身好骗不成?”窦太后冷冷地看着李渊,“难不成你真要我不顾夫妻情分,把你做的那一桩桩一件件打压二郎的事情说出来?” “不说,不说,咱不说,有话好好说……” 李渊陪着笑,多年未见,他是真的很想念窦太后。 虽说这么多年妃子也没少纳,什么张婕妤、尹德妃、宇文昭仪……但要说李渊最喜欢的,还是那个早早便亡故的,给他生了一个sr一个ssr和一个ur的正妻。 是的,sr指的是李元吉,ssr指的是李建成,ur指的是李世民。 在他看来,李元吉虽说毛病多了点,但也有点勇力;李建成虽说没有二郎那种文武双全的本事,可平时也能帮他分担点政务让他去仁智宫玩耍。 而甭管他内心多不愿意,可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家的这个二郎的确太牛批了。 可他并不知道那个早早失踪的女儿的本事,不然的话恐怕得把评价抬到李建成之上。 “我和你没话说!”窦太后霸气地看着李渊:“这两个贱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那……哎,小女子不懂事,盈妹,你还是饶了她们……” 话还没说完,窦太后便怒不可遏地打断他:“李叔德!你当真要宠妾灭子吗?!” 李渊也不高兴了,你说你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当着这么多人找我茬,这么不给我面子? 朕都……朕都这么忍让了,你竟然还得寸进尺! 为了找回面子,他怒气冲冲地一拍桌子:“窦盈!朕可是皇帝!你不能这么对朕说话!” “我就这样说话,你待如何?”窦太后王之蔑视地看着李渊,那眼神中的不屑,深深地刺激着老老李的神经。 李渊被气得胡子都在颤抖,他哆哆嗦嗦地指着窦太后:“放肆!你这悍妇,多年未见回来竟敢欺夫!你你你……” “呵呵……”窦太后冷冷一笑,“老身今儿就欺夫了,你待如何?” “来人!来人!”李渊扯着脖子指着李世民喊道:“给朕把秦王抓起来!” 好家伙,不敢直接抓窦太后,先抓李世民是吧。 结果等了半天都没有人应答,李渊这回真是出离愤怒了,他咆哮道:“人呢?你们都死了吗!” 窦太后没说话,而是向后招招手。 李治和李小三立刻带着一群铁罐头冲了进来,还拎着一群被打得七晕八素的卫士。 凭心而论,这年月的卫士水平,还真不如李小三那个年代在边疆征战多年的铁罐头。 “你们这是……”李渊有点麻了。 窦太后凤目含煞,冷冷地看着李渊。 “看陛下的意思是,你要造反?” “放着安生日子不过,陛下何故造反?” “朕……朕……”李渊突然间就麻了,连带着李元吉也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他边上的群臣倒是不觉得有啥,左右不过是你的家事,怎么着这火也烧不到我们头上。 就算窦盈造反……不对,是拨乱反正做了女皇,那也得用他们治理天下不是? 裴寂甚至端着一只酒盏,在那小口慢呷看热闹。 好哇,精彩点好哇! 李元吉不甘心地往身后摆摆手,想要让亲卫把这件事迅速传递给李建成。 然而他的小动作当然瞒不过窦太后,只见她冷然一笑,语气充满不屑。 “三胡,你是娘身上掉下的肉,这点小动作还想瞒过我?” 话音一落,李元吉的神色一僵。 随后,他的那个护军便被铁罐头蜂拥而上,用长矛叉了回来。 “实话告诉你们吧!长安城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就算你们传递消息也没用!”李小三在后面缩头缩脑地喊道:“高祖,您就快点投降吧!高祖母让我给您带句话,只要您放弃抵抗,她保证不打死你……” “你们……你们……”李渊悲愤地吼道:“你们连朕的庙号都想好了吗?” “啊,那倒不是。”李清笑呵呵地插话道:“按照辈分来说,李隆基真应该管你叫高祖父……” “呃?”这一句话把李渊给整不会了,他看看李小三,又瞅瞅自己,没明白哪儿冒出来一这么大的孙子。 “我是来自一百年后的皇帝!是太叔爷带着我来的!”李小三在李清的身后缩头缩脑:“太叔爷可是仙人,可以带人穿梭时空……” 这一句话,瞬间就将在场的所有人镇住。 裴寂手中的酒盏吧嗒一声掉在地上,他错愕地盯着面前的这群人,片刻后也不禁释然。 也对,这么多铁罐头,没个多年积累也攒不出来。 “那你们这些人是……”李渊犹疑不定地问道。 “这位是我大唐第三代皇帝李治,庙号为高宗!” 窦太后伸手摸摸李治的狗头,李治十分狗腿子地任由祖母摸着。 “李治是二郎的孩子,排行第九。” “什么?他是我儿子?还是皇帝?”李世民有些不可置信,他惊疑地抓着李清的手臂问道:“姐夫,那我儿高明呢?” “高明的事儿过会儿再说,先听婶子说。”李清伸手拍拍这位稍显软萌的李哥,安抚道。 “这位是我大唐第六代皇帝李隆基,庙号为玄宗。” 窦太后又意味深长地拍拍李小三,李小三瞬间会意。 “按辈分算,李隆基应该是李治的孙子辈,也是你我的玄孙。” 谁知李渊听了根本就不生气,他双手一拍,两眼发亮地笑着夸赞道:“好,好哇!我就知道二郎能领会我的良苦用心!他果然拨乱反正,再造乾坤登临大位,也不枉朕这么多年对他的磨炼啊……” 李小三倒吸一口冷气看着自己的高祖父,心想您老无耻的样子颇有我老年的神韵啊…… 李世民抬起头,茫然地看着李渊。 我是谁,我在哪儿,怎么回事? 李元吉也是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老爹,怎么突然之间他就变卦了? 李渊说着,迈着步子从上首走下来,急匆匆地走到李世民身边,双手按住李世民的胳膊,笑着称赞道:“二郎允文允武,一定会是朕最优秀的继承人……” 遥想玄武门之变后,李渊将“克定祸乱”的功劳全揽到自己的身上,倒也和现在这情况差不了太多。 “盈妹,这里人多,给朕留点面子……” 他不着痕迹语速飞快地低声对窦太后说道。 窦太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那咱们就先说说他李元吉的问题!” 李元吉打了一个冷颤,连忙跪下道:“阿娘,阿娘这不关我事啊阿娘……” 李秀宁扬起秀美的下颌,微笑着问道:“你方才是不是令人去给大郎通风报信?” “啊我这……”李元吉抓心挠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李秀宁回过身,向李清一伸手。 李清立刻给李秀宁递上一根威力加强pro max版的鸡毛掸子。 “三胡,还认我这个三姐么?”李秀宁反拿着鸡毛掸子,神色依旧是笑眯眯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认……认……”李元吉的汗水一下子就下来了,哪怕过去了十多年,当年这位三姐是怎么暴打他的,依旧历历在目。 有时候在梦里,都能梦到李秀宁拎着马鞭抽他的情景…… “跪下。”李秀宁指指面前。 李元吉纠结半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走出席位,顺从地跪在了李秀宁面前。 李秀宁一扬手,鸡毛掸子抽在了李元吉的脸上。 “啊啊啊啊——疼!!”李元吉抱着脸,扭动得像一条蛆。 而此时,李建成也被李贤押送过来。 看到李元吉挨揍,他立刻上前,刚想说话,却看到打人的是李秀宁。 再一偏头,看到面色冷若冰霜的阿娘,李建成嗝儿一声,抽了过去。 “大郎,不用装。”窦太后当然了解这个大儿子,他可是个装糊涂的糕手。 李建成也不敢睁眼睛,只是在地上躺着装昏。 “起来吧!”窦太后伸腿一踢,给了李建成一个台阶。 “阿娘,三妹,莫非是梦中相见吗?”李建成擦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李秀宁没回答他,而是又扬起手,抽在李元吉的脸上。 “联合大哥,打败二郎,而后你从中取利,你可真是好算计啊,三胡。” “别打了三姐,别打了……这不是大哥和二哥都太强了,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李元吉哀嚎着求饶,他也不是不想反抗,奈何从小就打不过李秀宁不说,现在这个鸡毛掸子还特别奇怪,抽了一下似乎将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带走了,根本没力气反抗。 “什么?”李建成曾经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自己猜测,和从李元吉口中说出,那到底还是两样。 “大哥,你当真不知道,在东宫的酒宴上二郎吐血,根本不是他装的,而是三胡他下的毒!”李秀宁用最温和的语气,说着最让李建成破防的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李建成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李元吉一直和他说,那就是李世民自己给自己下毒弄的苦肉计,为的就是给他挖坑…… 这也是他最终下决心对付李世民的原因之一,现在正当性都没了,他又怎能接受? (本章完) 153.第151章 李渊:萨日朗!!!!! 第151章 李渊:萨日朗!!!!! 讲道理的话,在最开始李建成其实并不愿意和李世民发生冲突。他对自己的定位也挺明确,也着实有点放不下兄弟情谊。 在历史上有很多记载,东宫属官们多次请求李建成先下手为强干掉李世民,但李建成就是没同意;与此同时天策府也在不停鼓动李世民,李世民也并没有采纳,而是到了最后李渊亲自下场以天象为由逼迫自己后才忍无可忍选择动手。 但兄弟俩之间再不想动手,也架不住李元吉这个比三天两头就在他边上说李世民的坏话,突出一个土豆淀粉,疯狂地在二人之间勾芡。 李秀宁拎着鸡毛掸子,指向挣扎扭动的李元吉,笑眯眯地说道:“跪好了!” 李元吉立刻像被冻结了一样,在原地喘着粗气不敢动弹。 “低下。”依旧是温和的语气。 李元吉深吸一口气,抬头不服地看了一眼李秀宁,却正好对上那对儿月牙弯目。 他打了个哆嗦,乖乖地低下身子。 随之而来的是饱含着怒气的抽打,李秀宁也不数落他的罪状了,总之就是劈头盖脸地一顿打。 直到李元吉伏在地上喊都喊不出声后,李秀宁才将鸡毛掸子递给窦太后,对李元吉温声说道:“我知道你表面对我恭敬,实际上心里并不服,堂堂的齐王竟然被一个弱女子当着朝臣的面殴打,你觉得颜面扫地,对吗?” “三胡不敢,三胡不敢……”李元吉瓮声瓮气地缩成一团,他感觉自己快要被打死了。 疼啊,太疼了,身上一定好多伤…… “论身份,我是你的嫡长姐;论年纪,我比伱年长,教训你,我比谁都有资格。” 李秀宁伸手从一旁的卫士手里拿过马槊,掷在李元吉面前。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若是不服,就将这马槊拿起来,与我这个做姐姐的战上一场;若是认为自己是个孬种,那就一直跪着吧!” 李元吉喘息上两口气,他感觉自己的气力居然奇迹般地回来了。 他也在心里天人交战着,到底是认怂,还是不认怂…… 在心里暗自考虑半晌,李元吉终于下定决心,不做初一就做十五,他估算着时间,约摸着李秀宁差不多分神后,拿起马槊直取李秀宁肩头。 却不曾想手上巨力传来,李秀宁直接用手中的槊将他的马槊格飞挑开。随后一声闷响,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肩头传来,李秀宁手中的马槊尾端重重地砸在他的肩头。 这一下,整个肩胛骨带着臂骨尽皆被打碎。 “当年你就不是我的对手,难道现在就是了?” 李秀宁将马槊扔还给一旁的卫士,并不管还在地上哀嚎的李元吉,语气充满了不屑。 “给他拖下去!” 李渊在一旁根本就不往这看,而是哼着小曲看着房梁;李建成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三妹生气之余把自己给aoe到;李世民则仿佛三伏天喝了一杯冰可乐一般透心凉心飞扬,爽!太爽了!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叔母,您看拖下去后咋办?”李治十分狗腿子,又及其有眼色地换了个称谓。 对于李治的称呼,李秀宁十分满意。 李元吉毕竟也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要他的命肯定不太合适,稍微想了一下便说道:“把嘴堵上。” 好家伙,狠还是你狠啊…… 她出手打李元吉,一方面是给自己和二郎出气,另一方面也是让老娘留着点力气。 至于留力气干什么?这话你也问的出口!当然是揍李渊啊! “果然将门虎女也!”一旁的裴寂摇头晃脑地赞叹道:“想不到叔德兄家的三娘子,也是一等一的奇女子。” “哎哎哎……”李渊小尾巴又翘起来了,他得意地谦虚道:“这不都是随朕嘛,诸卿勿怪,勿怪……” 李元吉被拖出去后,窦太后……在这里应该叫皇后了,她看向李建成,深吸一口气道:“大郎,你是太子,而且与二郎的争执之间也算是有分寸,娘不怪你。” “谢谢阿娘!”李建成立刻干脆利落地跪下。 “若娘不来,按照历史进程,二郎将被你们父子三人逼得无路可退!就在大后天,他于玄武门设伏,亲手射杀了你这个大哥……” 窦皇后说不心痛那是不可能的,毕竟李建成可是她寄予厚望的大儿子。 如果有可能的话,她更希望只死一个混球李元吉,而不是李建成这个好大儿。 要说李元吉也真是类人,奶娘对他那么好,竟然把人家给杀了…… 听到这句话,李渊与李建成不由得大吃一惊,群臣在倒吸一口冷气后立刻眼观鼻鼻观心,就当没听说这一茬。 裴寂嘬着牙子,现在就是后悔。早知道就不看叔德兄这一家的热闹了,早点找个借口溜溜球多好?非得留在这儿,坏了吧?什么东西都是你能听的? 李建成其实也不怎么怪李世民,毕竟自己在李元吉的催促下都打算过几天动手了,这一次也只是李世民动手比较快。 但说心里不膈应,那是不可能的。 “好了,李叔德?”窦皇后看向李渊。 李渊的脸皮抽抽,嗫嚅了一句“你就不能给朕留点面子?” 但他终归是没敢说出来。 “这太子,既然杨文干案后你已许诺,那便让二郎做吧。”窦皇后的话不容置疑,她看向有些不甘心却又如释重负的李建成,温和地笑道:“就让大郎先跟着我,先和他的仙师妹夫处好关系,若能哄他妹夫开心,或许还能找个合适的时代去做皇帝。” 李建成不敢怠慢,立刻对着李清扑通一声跪下:“建成谢过仙师救命之恩……” “哎哎哎,大郎请起……”李清也叫顺嘴了,再加上大郎这个名号还有特殊的意义,他的恶趣味也上来了。 “好了,这件事就这样定下了,李叔德,你有意见吗?”窦皇后一双凤目看向李渊。 李渊打了个激灵,连忙说道:“没意见,没意见,盈妹你看着来就是……咱家以前大小事情不都是你做主吗?” 李清看着李渊这副模样,再看看李治,心想这根儿算是找到了。 原来李治这小子怕老婆随他爷爷! 不要说什么李治不怕老婆把武媚娘玩弄股掌之间,实际上就是扯淡——他真硬气的话,能在商议废后的时候被武后给吓得把意见憋回去,然后把上官仪卖了? “这件事,众卿也做个见证。”窦皇后满意地看着李渊,而后说道:“你也与我一同去吧,免得在这里给二郎添堵……在这之前,本宫还有些事情要与你说。” 说着,她环视群臣道:“本宫与皇帝多年未见,有些体己话要说,众卿就先请回避一下吧。” 这话一出,以裴寂为首的李渊老哥几个拔腿就跑,只恨爷娘少生了两条腿。 开玩笑,谁留在这跟你一起害怕啊? “别……别都走啊……”李渊嘴皮子动动,“朕……朕这儿也得有点人伺候不是……” 然而根本没人听他的,就连宫女,舞姬与内侍都纷纷退下,一个没留,只剩下李家人在这站着。 见众人都走掉,李清掏出手机,将摄像头对准李渊,打开了直播。 【李世民】进入了直播间。 【长孙皇后】进入了直播间。 【李豫】进入了直播间。 ……随后又是一大串李家的子子孙孙,直播间都顶到几百人了。 建武元年的宫中,李泰忙活完一天的政务,正躺在龙椅上小憩,忽然听到手机传来消息。 点开一看,是叔父邀请他进入直播间的消息,他也没多想,直接就点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久违的皇爷爷,还有他大伯李建成等人。皇奶奶正拎着鸡毛掸子站在一脸凄然的皇爷爷身边,看起来好像是要打的样子。 “叔父去武德朝了?”李泰嘬着牙子一拍大腿发了一条弹幕。 他现在就是后悔,早知道特么也跟着去啊,乐子不好看吗? “老铁们嗷,看到右下角的火箭了吗?”李清指着右下角的火箭,一颗火箭需要十贯铜钱,可以转化成五点情绪值,这是为了补偿李二郎不能去其他朝代的新玩意儿。 “刷一个火箭,直播打唐高祖一鸡毛掸子……” 话音刚落,直播画面瞬间腾起一千只火箭。 “哎哟,感谢我世民老铁刷的一千只火箭!”李清一下就乐了,他回头对窦皇后说道:“婶子,开整!” 到现在,李渊也终于知道到底是咋回事儿了,他对着李清的手机悲愤地大喊:“李世民!你这个逆子!!!” 然而这话刚喊完,迎接他的就是窦皇后的一记痛打。 “我让你宠妾灭子!” “啊呀!悍妇!”李渊被打得一跳,转身就跑。 想李渊也是个武将出身,在跑路这一块儿还是比较有心得的,就算常年沉迷酒色,但底子毕竟还在。李治和李小三见状,立刻扑上去,两人一前一后,一人追一人截,把李渊按在原地。 “你们两个不孝子孙!”李渊急了,破口就骂。 弹幕里飘过李世民的消息。 “哎哟,稚奴!小三!好样的!真是老子的好儿子,好大孙!” “李哥夸你们呢!”李清对着李治和李小三喊道。 二人一起抬头,冲着李清的手机呲牙。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窦皇后悠然地走到李渊面前,施施然地问道。 “悍妇!你待怎地!”李渊哆哆嗦嗦地问道。 “悍妇?好啊,今天本宫就给你看看,什么是悍妇!看打!”窦皇后抡圆了鸡毛掸子,一下抽在李渊的屁股上。 “太白经天?我让你听信天象!你这老糊涂蛋!”窦皇后恶狠狠地骂道。 李渊也觉得委屈,他梗着脖子喊道:“不是说大后天二郎就造反了吗?这天象他也没错啊!” “那不都是被你逼的?”窦皇后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她真是被李渊给气坏了。 旁边的李世民凑到李清身边,迟疑地问道:“姐夫,我听你的意思是说,还有另一个我?” “是啊,只可惜你有点破坏平衡了,所以禁止你前往其他朝代。”李清对李世民说着,然后挠着头对手机说道:“啊呀不好意思李哥,我看错了,其实是你可以来这边,但二郎不能去其他朝代。” *来自李世民的悲愤值+10000 话音刚落,直播间涌出无数条弹幕。 那些字里,仔细看去,写着的都是“啊”字。 “这样就不可爱了,李哥,你看看人家二郎。”李清伸手揽着李二郎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为了区分,武德朝的叫李二郎,贞观朝的叫李世民) 话音刚落,电话就弹了过来。 “贤弟,为兄这辈子没求过人,带我去武德朝看看吧!” 李清没办法,只能回到贞观朝带上李世民,又回到这边继续看热闹。 李世民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大哥李建成,不由得有些百感交集。 他拉着李二郎的手,来到李建成的身边。 “大哥……”李世民红了眼眶,多少个日夜里,他都无比后悔当年亲手射杀大哥。 但没有办法,作为一个有担当的领导,他不可能把这种黑锅给属下背。李元吉也就算了,那是个齐王而已,但太子不一样。自己射杀太子,也就是背点骂名,但下属弑杀太子那可是弑君,无论如何也没办法保住。 李建成没答话,只用一句话就勾走了李世民的注意力。 “有什么事儿一会说,先看阿耶挨揍。” 李建成实际上也不傻,他与二郎能走到那种地步,李渊要占百分之五十,剩下的百分之四十是李元吉,最后的百分之十他和李二各占一半。要说怨谁,那他肯定是不怨李二的,他甚至还有点感谢二郎顺手把李元吉给宰了,没留下那个祸害继续为祸人间。 而此时场中央的李渊也有点承受不住打击,那鸡毛掸子打人实在是太疼了……他吃痛之下,扯着嗓子大声喊叫:“盈妹!盈妹,朕错了!朕错了!” 然而喊也没有用,窦皇后根本不想手下留情,每次出手,鸡毛掸子都带着破风之声,呼啸着向李渊的后背和屁股打去。 “朕!朕!我让你朕!狗脚朕!” 为了配合这句话,窦皇后甚至还对着脸来上三拳破颜拳。 李渊疼的嗷嗷直喊。 “杀人啦!!!悍妇杀人啦!!!” (本章完) 154.第152章 李渊:李治!你这个老六! 第152章 李渊:李治!你这个老六! 窦皇后不止用鸡毛掸子,更兼佐以铁拳,间或用两招鞭腿。 总之李渊被打的鼻青脸肿,看起来惨不忍睹。 李治怼着李小三,暗中怂恿他开始背诵李渊的“光辉事迹”,其实本来窦皇后有点累了,可在听到那些事迹之后,又把胳膊抡圆了,乒乓一顿猛抽。 “阿耶真是太可怜了。”李世民摇头叹息,但看他的意思,明显是觉得打得不够重。 “谁说不是呢?”李建成也在边上附和,要说孝顺这一块儿,李建成也完美符合李家人的传统,那是相当孝顺。 “是说。”李二郎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仨人里,最委屈的就数李二郎。要不是身份上不合适,他也想拎着棒子加入战团了。 李渊倒是习惯了,这种事儿并不是第一次,想当初他因为被隋炀帝猜忌,吃多了酒耍酒疯,窦皇后打得可比现在狠多了。 再说本身他就理亏,而且不是一般的亏心。现在得他可不单单是被老婆打,而是被一个暴怒的母亲暴打。 “嫁给你都不如嫁给一块胡饼!”窦皇后犹自不解气,伸脚给了李渊一脚。 “啊呀!”李渊十分夸张地向后仰倒。 打了这么半天,实际上出气居多,李渊也就是看起来惨一点,脸上挂着两个乌眼青,活像一只国宝。 “盈妹,盈妹,我知错矣,知错矣……”李渊睁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向窦皇后求情。 “让本宫原谅你,可以啊。”窦皇后哼哼一笑,“那两个贱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砍了,砍了!”李渊毫不留恋地说道。 “这可是伱说的,我没逼你。”窦皇后抬手示意卫士们进来,把瘫软在地的张婕妤和尹德妃拖出去,在二妃的惊恐的叫声中,一刀斩首。 “阿娘,你就这么轻易……” 李世民的话还没说完,李渊便虎着脸道:“刚刚那一千个火箭是不是你刷的?” “阿耶。说话要讲证据,可别重蹈太白经天故事。”李世民开始拿话揶揄李渊,你说我坑你,你有证据吗? “胡说!我明明听到秀宁她男人说,感谢世民老铁送来的一千个火箭!”李渊的记性还不错。 “没道理叫世民老铁的就是我,还是那句话,阿耶您有证据吗?”李世民双手一摊。 李渊:…… 逆子!逆子啊! 他还不敢说,说了容易挨揍。 等到窦皇后消气之后,这才表示暂时放过李渊。 李渊当然求之不得,并且表示窦皇后去哪儿就去哪儿,这皇帝谁爱当谁当。 倒不是说他不在乎皇帝位置,实在是因为木已成舟,人家早就把长安给控制住了,让谁做皇帝完全是窦皇后一句话的事儿。 那些孩子看起来都以李世民为主,而李世民又以窦皇后为主。李渊一向很识时务,尤其是在夫妻关系之中。 “阿耶,你和大哥都来我那边吧。”李世民开口发出邀请:“您还是太上皇,大哥若是想做皇帝便尽管说,等到时机成熟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时间段。” 李建成乜斜着看他一眼:“我去干什么?让你再射我一箭?” “哪儿能啊大哥,咱俩可是至亲至爱的兄弟啊……”李世民有些尴尬。 倒不是说什么“纳了嫂子”,其实这事儿纯属子虚乌有,完全是信了电视剧的杜撰……但凡带点脑子也应该知道,人家郑观音可是荥阳郑氏的嫡女,就算老李再怎么上脑,也不会对她下手。 相对来说,李元吉的媳妇儿就比较有争议。曹王李明只是过继给了李元吉,实际上史书上也没说是她媳妇儿和李世民生的。不过按照老李和李元吉的这水火不容的态势来看,就算老李不是那种色中饿鬼,但为了报仇也得让巢剌王妃卸甲。 你要说弄死李元吉后悔不后悔,那李世民只能说,只恨不是自己亲手弄的。 卸甲!卸甲! “是,至亲至爱到你射我一箭。”李建成抱着膀子,打算不和这个愚蠢的欧豆豆说话。 劝了好几遍,李建成就是傲娇地抱着膀子说不去。实在没办法了,李小三臊眉耷眼地上来,叽咕道:“太伯爷,您要是不去,万一我这小太爷爷忍不住射你一箭可咋整?” 两个李世民同时怒视李小三,吓得后者一缩脖。 “那也比让这个货再射我一次强!”李建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指着李世民。 好家伙,这事儿还真没完了,怎么着我都得挨一箭呗? 老李废了好半天劲,最终还是以“参加三姐婚事”为由,这才让李建成哼哼唧唧地答应暂时去贞观年小住。 当然太子肯定是不能再做了,不说李承乾是贞观年的太子,关键李建成可是他哥,这世上哪有皇太兄的道理? 不过也未必不可能,毕竟有那么多皇太叔的先例在。 至于李元吉,就把他扔在武德年软禁起来。不得不说,他实在是太类人了,根本就没人想和他有过多的交际。 武德朝除了阻止玄武门之变外,根本没有其他事情需要他们处理,人家李二郎自己就能处理得很好。 临别之际,李世民和李二郎单独聊了一天,没人知道他们聊了些什么,总之出来的时候两人眼睛都有点儿红。 “我很羡慕你。”老李伸手拍拍李二郎的肩膀,留下这么一句话,便离开了这里。 其实也不难理解,老李羡慕的无非就是李二郎有母亲为他做主,还不必沾上兄弟们的血。 李渊也不算孤单,关系好的老哥儿几个都自愿跟着他来到了贞观朝。比如裴寂、宇文士及等人,没事儿还能凑一起摸两圈麻将,这种退休生活也算不错。 最主要的原因是,李二郎的武德朝肯定要清洗前朝老臣,与其不体面地被清扫出去,还不如老老实实就坡下驴给天策府的人腾位置,自己跟着李渊去享清福。看在李渊的面子上,贞观朝的李世民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实际上,他们想的也并没有错,对于他们能够过来,李世民也表示了热烈欢迎。 过来好啊,过来之后就不用烦我了,你们老哥几个自己玩儿去吧。 在听说李清带着李世民去后世之后,李渊有点吃味了。表示自己怎么着也算开国皇帝,竟然一点牌面都没有的吗? 但这种吃味一下就被窦太后给顶了回去。 “天下都是人家二郎打下来的,你觉得你很有存在感?” 李渊很想反问一句没有吗,但慑于窦太后的威严,他还是没敢说出口。 爱玩的李渊很快就对手机产生了兴趣,蔫儿坏的李治摆弄着手里的手机,打开了小视频软件,上面清一色都是清凉的小姐姐。 身为色中饿鬼,李渊一下就移不开眼了。 “哎呀呀,这个好,这个漂亮。”李渊坐在大安宫之中,上下刷着视频,感觉目不暇接。 “皇爷爷?”李治叫了两声,见李渊没反应后,他便蹑手蹑脚地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窦太后便走了进来。 “好看吗?”她的声音在李渊身后响了起来。 “针不戳,针不戳啊!” 李渊不住地赞叹道,冷不防窦太后将他手里的手机夺了过去。 “哎呀,你这……” 那悍妇俩字儿,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年纪大了,要节制。”窦太后也没说什么,只是给那个视频app删除掉后,便又还给了李渊。 李渊接过手机,一抬头就看到李治在一旁偷笑。 “好哇你,原来是你这个老六!”李渊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这个词儿还是刚刚在短视频里学的。 李治扮了个鬼脸儿,转身溜走了。 他可是时时刻刻谨记阿耶的教诲,能坑一下皇爷爷就是一下。只是可惜李小三不在,不然的话他就不用亲自上阵了。 想着还不禁有些感叹,像李小三那样实诚又喜欢做出头鸟的好孩子真是太少了…… 小三那家伙什么都好,就是不喜欢放权。看看自己,把活儿都丢给女儿太平公主,自己有的是时间逍遥,给个神仙都不换啊! 这就体现出了一个人的性格,李治是属于那种躲在别人后面蔫坏的狗头军师,而李小三则是那种冲锋陷阵的打手。 从武德年回来以后,远方也传来战报,唐军远征军已经攻克了大马士革,正在进行休整,等候后勤补给跟上之后,再对君士坦丁堡发动攻击。 “提醒李绩,注意君士坦丁堡的那个希腊火。”李清让李世民给他发电报。 李建成就坐在一旁,他找了半天,才找到大马士革和君士坦丁堡在哪里。 结合这几天了解到的贞观盛世,李建成不由得由衷赞叹。凭心而论,如果放他自己来做的话,他自认为是决计达不到李世民这种高度的。 “二郎……”李建成忽然开口。 “怎么了,大哥?”李世民抬头。 “我不得不承认,你比我强太多。”李建成长舒一口气:“算了,之前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你记住,你小子可欠我一箭!” “嗯……”李世民重重点头,眼圈儿有些泛红。 能得到死对头兼大哥的认可,有些郁结也不由得随风而散。 “像个娘们。”李建成一脸嫌弃地看着李世民,“从小就觉得你小子像个女人,动不动就抹眼泪……” 李世民:…… 你还我感动! “你家这二郎,爱哭可是记在史书里的。”李清在一旁插话:“最厉害的时候,一天哭几十次,谁都劝不住……” “我死了你哭了吗?”李建成忽然问道。 李世民想了一下,乐出了声。 随后觉得不妥,在一番表情管理之后,终于挤出一副悲戚的神色。 “悲剧啊……” “悲剧。”李清应和道。 “他曾是伟大的人。”李世民哀声叹道。 “伟大的人。”李清应和。 “他值得被永远铭记。” “永远铭记。” “唉……” “唉……” 李建成伸手指指李世民,半晌没说出话来。 算了,不和他一般见识。 对于自己儿子都被斩草除根这件事,李建成也表示理解,毕竟在政治斗争中,最大的敬意便是赶尽杀绝。如果他李二郎恻隐之心起来留下几个,他反倒会看他不起。 他老婆郑观音一直在掖庭宫,虽说是软禁,可也没有缺衣少食。而李世民还算恭谨,也没做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三天之后,李世民终于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意图,对李建成亮出獠牙。 李建成坐在李承乾身边,无奈地看着李世民,唉声道:“我看出来了,你这胡饼都不如的东西,就是想拉着我过来给你处理政务!” “哈嗨,被你发现了。”李世民一乐。 魏征早就注意到了李建成,二人执手相对泪眼,半天之后魏征蹦出一句话,让李建成和李世民同时破防。 “臣早就建议太子殿下先下手为强除掉陛下,只可惜殿下不听忠言,才有当日之祸!” 相比于魏征,尉迟恭就要直接许多。 “齐王呢?齐王没来吗?” 看着黑铁塔一般的尉迟敬德,李建成咽了一口唾沫,说齐王被软禁了。 尉迟恭嘿然一笑,向李建成告了个罪,坐在凳子上开始和程咬金比赛吃包子。 他俩在赛娃上打了个平手——程处立是全才,但尉迟环是偏科天才,综合来看算是平手。斗了一辈子的二人又去比马槊,结果还是战平手。 一连换了好多个项目都是平手之后,李清建议他俩比赛吃包子。 这可得到他俩的热烈响应,这不——御厨那边做了一堆包子摆在他俩面前,让他俩好好比一比到底谁更强一分。 李世民有点无奈,在李清的带动之下,贞观群臣的画风越来越跑偏——当然也不能完全怪李清,本来群臣之间的画风就不怎么正,尤其是尉迟恭和程咬金这两个人。 “开盘了,开盘了!”李治在边上拎着个分量不轻的钱袋子,“我押一贯钱,赌卢国公胜!” “我押五贯,赌鄂国公胜!”一旁的李小三也不甘示弱,专门和他爷爷唱反调。 而李世民却皱着眉头,看了半晌后,对李清说道:“贤弟,你有没有觉得,如果光用铜钱交易的话,有些过于不方便了?” (本章完) 155.第153章 李世民:起居注呢,让我康康! 第153章 李世民:起居注呢,让我康康! 关于李世民提出的铜钱问题,李清早就有了比较好的办法——那就是抄。 抄呗,银元,铜币,甚至于金本位的英镑,历史上都有现成的例子。现在大唐掌控了倭岛上的金银矿,正在向南殷洲进发,在其上还有更多的银矿,不发展一下银元实在是太可惜了。 具体的方案就让房玄龄他们去商议,李清表示我给你提供建议了,具体的细节你们自己去填充。 他只想在床上躺平,每天咸鱼一点不好吗? 吃包子比赛程咬金以半个包子的微弱优势胜出,对此尉迟恭表示论饭桶我确实不如你,突出一个输人不输阵。 某天一起看电影的时候,李清忽然间问李世民道:“我听说李叔有三个扔子,是真的吗?” 李世民想了半天措辞,也没想出来应该怎么回答,只能说了一句嗯。 “哪天等我盖个桑拿馆子,叫伱们洗个澡我见识见识。”李清一下就来了兴趣,结果感觉腰间微微一疼。 “你就这样打趣我阿耶?”李秀宁皱着鼻子抗议道。 “嗨,这不是好奇嘛。”李清挠挠头,“当年李哥射杀大郎之后,他不是还去宫里嘬了两口吗?” 李建成闻言放下爆米,一脸无奈地说道:“我说妹夫,射杀这件事过不去了是吧?” “你的关注点错了,关键点不在于射你,而在于李哥去嘬李叔。”李清两手一摊,“我可听说都写在起居注上呢,你就不担心起居郎胡乱写?” “爱写就写呗,反正我也不在乎怎么评价。”李世民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心大的很。 紧接着晚上回立政殿之后,李世民就把起居郎给叫来了。 “起居注呢?让我看看!” 起居郎当然不能给他看,表示自古以来就没有皇帝乱看起居注的,万一您兴头一来觉得我记录的不行呢? 李世民与起居郎进行一番友好的口腔体操后,终于说服了对方,将起居注递给了他。 老李接过厚厚的起居注一扫,便发现了问题:“这儿写的不对!怎么就成了流矢射中隐太子?那明明是朕放的箭!” “您要不再想想?”起居郎一脸便秘地看着李世民,他可是为尊者讳,这东西怎么能直接写呢? “朕敢做,就敢让人说!改了!”李世民十分霸气地下令道。 又看了一会儿,他又指出一处问题:“这里也不对,巢剌王可不是被乱军杀死。他是被朕追逐,结果朕的马不慎受惊将朕掀翻在地,巢剌王趁机上前想用弓弦勒死朕,结果鄂国公及时赶到,将朕救下。” 起居郎的脸都快拧成包子了,合着陛下您是真不把自己的面子当面子是吧? “嗯……怪不得贤弟知道我去宫里嘬……呃嗯。”李世民看到自己跪吮的那一段儿,自言自语道。 “哦这里也不对,魏征那老货把朕气到,回去之后朕可是和皇后痛骂“会须杀此田舍翁”的,哪里是这样温柔?” 李世民已经发话了,起居郎哪里有不改的道理?他唉声叹气地拎着笔记录,打算回去之后给修改一下。 在他看来这种修改倒也不是不能接受——特么正常来说皇帝都想把自己的破事隐晦一下,把自己的形象再光辉伟岸一下,可这一位倒好,他竟唯恐细节不够翔实也不怕会毁了自己的形象,力求怎么真实就怎么改。 然而李世民却认为反正自己事儿都做了,也不怕别人说就是了。 起居注上的轶事很多,比如李清挤眉弄眼暗示起居郎记下李世民痛哭流涕,看到这里老李不由得暗骂一声一定要给贤弟封一个挤眉弄眼真君不可。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进入了贞观十四年的秋季。 这一年,李清过的很悠闲,无非就是钓钓鱼喂喂鸟。 前两个月他也正式和李秀宁成婚,也算正式地脱离了单身生涯。 落叶捎来讯息,远方的唐军已经攻克君士坦丁堡,正式将其更名为威凤城。 罗马帝国皇帝弗拉维乌斯·希拉克略正式宣布投降,向唐朝称臣,并动身乘火车前往长安。 远方的唐军正在和最后一块儿硬骨头交战,听名字似乎叫什么法兰克。 整个亚洲都已纳入到了唐朝的统治范围之内,南征部队已经正式抵达埃及。 国内铁路网建设初具成效,而为了保证前线部队的供应补给,在李清这个挂……这个仙师的帮助下,斥巨资修了一条从长安到威凤城的铁路。 从长安出发,向远征军补给,只需要七天就能够到达。这在以前,那是不可想象的。 要知道他们从长安一路打过去,可是了整整两年多——若是没有李清的帮助,恐怕费的时间也会更多。 看样子,第一颗世界精粹也很快就会到手了。 到底是先去找老赵呢,还是先去找老朱呢? “我对那个姓朱的比较感兴趣,”李世民双眼放光地说道:“你想想看,一个放牛娃,穷得都吃不饱饭去做和尚,一路走来披荆斩棘夺得天下,这样的人杰我必须认识认识他。” “至于那个姓赵的……啧,欺负孤儿寡母,算什么好汉?”老李吹胡子瞪眼地评价赵匡胤。 他对赵匡胤评价不高是有原因的,因为他那点儿边新闻全都特么是宋朝那帮狗文人编出来的。 宋朝是世界上最大的唐黑,其实说穿了就像是一头丑猪在评价一只孔雀,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成为孔雀,于是只能歇斯底里,极近诋毁之能事。 再说了,我大唐是大一统王朝,你挫宋呢?你什么王朝? 至于老朱……李世民是真有点英雄惜英雄的意思在里面。 “正好你的后代们也能和老朱的后代们取取经,看看人家是怎么收拾宦官的,再看看你后代那些个宦官,都敢弑君啦!”李清哼哼地说道。 “不过在去明朝之前,咱们还得去一趟唐末。”李清看了一眼要求,“其他的皇帝暂时先放一放,先把你大唐最大的忠臣处理一下。” “我一听就知道你那不是什么好话。”李世民斜了李清一眼。 “确实不是好话,此人名叫朱全忠。”李清挠挠自己的胳膊,“就像杨坚逼迫宇文家禅让,李叔逼迫杨家禅让一样……哦不一样,他在接受禅让之前把你李家一个子孙乱刀砍了。” “哦。”李世民的反应比较平淡,王朝末年大多数也都是这个结局,他也算看得比较开,“只要不是被异族入关了就行,肉烂在咱汉人自家锅里。” 李清对于老李的摆烂,只是施施然地说了五个字。 “他想挖你坟。” *来自李世民的暴怒值+5000 “什么?”李世民一下就绷不住了,这特么属于是杀人还要诛心了。 你说你把唐篡了也就篡了,这世间没有千年的王朝,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可你特么把朕的大唐篡了不说,还想挖坟? 那可真是有点过分了,必须要出重拳。 “没事李哥,我先回去了。”李清冲着李世民摆摆手,“反正你也说了都是肉烂在锅里,不就是一座坟头吗?有什么大不了?” 说罢,他消失在了立政殿中,留下李世民在原地无能狂怒。 “怎么了,二哥?”从内殿出来的长孙皇后注意到了暴怒的老李,不禁关切地问道。 她身后还跟着探头探脑的李明达,小丫头今年也才刚刚九岁,个子也差不多有了将近一米三——但还是像个小萝卜头。 “无事,就当是我精神恍惚了。”李世民本来还挺烦恼,在看见李明达的那一刻一下子心情就好了起来。 他伸手将李明达抱起来,用胡子扎着她的小脸儿;李明达也咯咯地笑着,开心极了。 天伦之乐还没享受一会儿,李清又回来了。 “你又回来干什么?”老李吹胡子瞪眼睛地问道。 “狄仁杰刚刚给我发消息,他说那边的事情基本已经处理妥当,让我去接他过来。”李清看向一脸不情愿的老李:“正好想着你俩关系也挺好,之前一起还解决了蓝衫记的案子,所以就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接他。” 老李这才想起来,还有个狄仁杰没接回来呢。 要说狄仁杰,他也真是喜欢那个多智近乎妖的胖胖老头,最重要的是,他对大唐还十分忠心,这就难能可贵了。 “那还等什么?快走吧!” …… 神龙元年,长安。 狄府之内,众人早已收拾好包裹,准备跟随狄仁杰一起前往贞观朝。 见到李清二人忽然出现,狄仁杰立刻迎上来向李世民见礼。 “无需多礼。”李世民连忙扶住狄仁杰,他看向狄仁杰身后,不禁问道:“这些都是?” “哦,我给二位介绍一下。”狄仁杰呵呵地笑着:“这是我的两个学生,曾泰和温开,他们在处理政务上都颇有见地,也算是得了我的真传。” 曾泰和温开立刻上前见礼。 这两位一位舔灵一位捧灵,可以说得上是狄阁老的捧哏二人组了。 “这位李元芳,你们也都认识;这位是他新过门的媳妇儿,也是我的侄女儿,狄如燕。” “应该是蛇灵的六大蛇首之一,变灵苏显儿吧?”李清笑呵呵地问道。 “秦王果然神人也,什么事都瞒不住你。”狄仁杰捋着胡子哈哈笑道:“是的,她就是变灵苏显儿,现在弃暗投明,也是我的侄女如燕。” 说着,他便将李世民等人离开后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虽然因为武则天的倒台,滴血雄鹰案不见了,但蛇灵依旧野心不死。肖清芳等人的阴谋绝不仅仅是针对武则天,而且意在谋取整个天下,所以当今到底是李唐还是武周,都阻止不了他们的阴谋。 随后,在处理完江州案过后,朝局稳定下来,狄仁杰也萌生了退意。 回到贞观之后,除了狄仁杰和李元芳授予的是虚职以外,其他人都是实职,比如曾泰和温开。 又过了几天,李世民终于忍不住了,来到李清府上,主动要求要去和朱全忠碰一碰。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李建成,在得知李世民的坟都要被人刨了的时候,他当即表示不管是谁刨二郎的坟,他李建成都要帮帮场子。 对于这个妹夫,李建成一直认为他有点东西在身上。能把那么暴力的三妹驯得温柔体贴,肯定是一等一的奇男子。 所以,在李世民说完来意之后,李建成当即就开始阴阳怪气。 “二郎,你就是这样求人办事的?”李建成拿出了大哥的威严。 李世民咬牙切齿地看了一眼李建成,不情不愿地喊了李清一声姐夫。 “这才是求人办事的态度。”李建成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地说道:“不然,别人还以为我李家没有家教呢。” 在这一刻,李世民忽然间特别后悔把大哥从武德朝带了过来。 “行,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明天或者后天,你先去天策军搞点兵马。”李清沉吟片刻道:“朱温这小子手里精兵不少,得和他玩点硬的。” “另外你就别跟着去添乱了。”他又看向李建成。 李建成不乐意了:“其实我本来不想去,但你这话让我有点伤自尊……” “不是,那都是你家二郎的后代,你跟着去凑啥热闹,安心看你乐子得了。”李清拍拍他的肩膀。 “也是。”李建成一下心情就好了。 他现在算是活明白了,在贞观朝做常务副皇帝也就图一乐,没事儿揶揄两句李世民才是真正的快乐。 真正憋屈的是老李,毕竟那是他大哥,就算揍他两拳他都不能还手打的那种——但是可以射一箭。 李清倒是乐见其成,李建成果然是好大舅哥,没事儿就能从李世民那给他薅点各种各样的情绪值来。 等到二人走后,李清躺在李秀宁的腿上,准备小睡一会儿。 “要不是说他坟头被刨,我看李哥他根本就不想去唐末。”李清唉声叹气道:“不过也是,总去救火的确挺累的……” “也带上我一个。”李秀宁忽然开口。 “啊?” “他朱温篡夺我李家江山,二郎不在乎,我可在乎。”李秀宁银牙暗咬,“正好最近我也看了不少兵书,天策军就交给我来指挥吧。” (求月票,一会儿还有一章) (本章完) 156.第154章 陛下,上路吧! 第154章 陛下,上路吧! 李清这才想起来,自家这位姐姐可不是纸上谈兵的那种,人家可是在历史上证明过自己实力的女人。 毕竟是以军礼下葬的女人,纵观封建王朝几千年也找不到这么一个出来。 “好啊,很好啊,我家里还有个女将军,居然让我给忘了。”李清一个激动坐起身,“吾妻秀宁有大帝之姿……” “贫嘴。”李秀宁白了他一眼。 说到这儿,李清忽然来了主意:“哎姐,你要不要当女皇?” “没兴趣。”李秀宁勾起一抹笑容,“当了皇帝之后可就不自由了,相比于每日劳形于案牍之中,我更希望每天和你在一起。” “真的?”李清狐疑地看向李秀宁,真有人对做女皇不心动? “不信你摸摸我的心。”李秀宁捉着李清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 “怎么样,能感受到我的真心吗?” “伱这心真不真我不知道,”李清吸吸鼻子,“但大是真的大。” “讨打!”李秀宁扬扬小拳头,却也没有真打下去。 李清立刻嬉皮笑脸地求饶着。 “说起来也是,你看你家二郎之前就是,整天忙着处理政务,剩下那么点时间既要陪他那么多老婆,还得分出点时间陪孩子……”李清摊摊手,“要我说兕子就是完全继承了皇后的优点,不然就他那个关心法儿,不长成漱儿就不错了。” “我看你挺偏爱兕子的。”李秀宁浅笑嫣然。 “是啊,可爱的小姑娘谁不喜欢?我也想有个那么可爱的女儿。”李清说到这里,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希望老李能遇到属于自己的鬼火少年女婿! “老惦记别人家的干什么?想要啊……”李秀宁翻身骑在李清的身上,俯下身子在李清耳边呵气如兰:“想要的话,姐姐给你生就是了。” “我要十个!”李清一下就来了精神。 李秀宁伸手拔掉头上的金钗放到一旁,青丝如瀑洒落在李清的脸上。 “好啊,只要你想,二十个,三十个都可以。” …… 天祐元年,八月十一日,洛阳宫。 椒殿院中,唐昭宗李晔惆怅地靠在床边,他忧郁地看着远处天边云海,眼中是止不住的寥落。 自从天佑四年被梁王朱全忠逼着从长安来到洛阳,已过去大半年的时间。这半年中,他每天都在担惊受怕之中度过。 他这一生颠沛流离,从即位后的满腹雄心,到现在的惶惶不可终日,满打满算就过去了十四年。 李晔当然知道,在朱全忠胁迫自己来到洛阳之后,曾经不止一次地暗示或者明示自己禅位。然而李晔却也有自己的骄傲,本着自己是太宗子孙,不能给他老人家丢脸的原则,他几次三番地无视了朱全忠的暗示。 这就导致了朱全忠日渐对他失去耐心,再加上某日间游览福先寺的时候,他对枢密使蒋玄晖抱怨说,德王的他的爱子,朱全忠为什么一定要废黜他,还要把他杀掉。 说罢,不仅伤心落泪,还将中指咬得满是鲜血。 身为朱全忠亲信的蒋玄晖当然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朱全忠,而朱全忠知道这件事之后,也逐渐开始怨恨李晔。 朱全忠的怨恨是不加掩饰的,李晔当然不傻,但他也不想对朱全忠这个逆贼低头。 至少大唐基业,不能在他手中拱手让人。 “这日子,何时是个头啊……”他拿起身边酒盏,语气萧索。 “陛下……”何皇后看着这位不到四十岁,却已满头华发的丈夫,忍不住珠泪洒落。 受到何皇后的感染,李晔也不由得双目垂泪,二人久久无言,只是对坐泣下。 “不说了,喝点酒吧。”李晔强笑着劝着何皇后,亲手为她斟上一杯酒。 何皇后擦擦眼泪,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而她能够做的,也只是陪着丈夫喝几杯酒,解解心中愁闷。 现在这种情况下,完全就是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现在能做的,也就是祈祷朱全忠能要点脸,弑君的时候给他们俩一个痛快。 和着心中的苦闷,李晔在喝了几杯酒后也觉得无趣,便早早上床进入了梦乡。 每日里醉生梦死,这种日子真是过得不能再够。 而他却不知道,此时对他的“不识时务”已是忍无可忍的朱全忠,已经完全露出獠牙,派出左龙武统军朱友恭、右龙武统军氏叔琮与枢密院使蒋玄晖一起入宫,准备弑君。 然而左龙武统军朱友恭与右龙武统军氏叔琮二人却一个比一个鸡贼,都知道弑君没什么好下场,尤其是冲入皇宫内弑君,所以就把这件棘手的事情交给了蒋玄晖,他们二人选择带兵在后面“掠阵”。 深夜,宫外敲门声响起。 “快开门,我是枢密使蒋玄晖,有急事禀告皇帝!” 听到外面急切的声音,守门的卫士也不禁纳闷。 这大半夜的,能有什么事情急着禀告陛下?现在谁不知道陛下就是个傀儡,真正生杀大权掌握在梁王朱全忠的手中。有紧急事情不去告诉梁王,反而来找皇帝,这不是扯淡吗? 纳闷归纳闷,但他们也不敢怠慢,外面听起来人数众多,八成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想到这里,守卫们一商量,便决定去开门。 刚刚把门打开一个缝儿,门外之人便一哄而入,强行将大门迫不及待地挤开。 “你们要干什么?”卫士惊恐地喊道。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一柄长刀。 在将宫内所有卫士全部杀掉后,蒋玄晖下令道:“史太,你去带人,去把各处宫门占住,无论是谁都不许出入!” “是!”史太得令,带着近一半的人向各处宫门走去。 听到外面的动静不太对,李晔的妃子河东夫人裴贞一打开房门,打算查看一下情况。 看到蒋玄晖带着一队人马冲过来,她不由得皱眉问道:“深更半夜,尔等劳师动众前来皇宫,所为何事?” “不知陛下现在何处,我等有紧急军情报告陛下!”蒋玄晖的语气不是很客气。 听到蒋玄晖的话,裴贞一向后看去,这些人手上都带着刀,刀上还沾着血,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么大的阵仗,又是在这个时间,怕是要对皇帝动手了。 想到这里,裴贞一也知道自己决计不可能幸免于难,便强忍着害怕,十分严肃地对蒋玄晖说道:“就算有要紧的事情想要禀告陛下,也用不到这么大的阵仗吧?应当按照正常的程序奏报,而不是带着一群兵士进宫!后宫都是些女流之辈,蒋院使又何必闹这么大的动静?” “和她废什么话?” 此时,分派完守卫的龙武军牙官史太也赶了回来,见裴贞一将这群人挡在门口,抬手就是一剑。 “你们……”裴贞一瞪大了双眼,似乎不敢相信他们真的就这样动手了。 史太将长剑抽出,裴贞一也软倒在了地上。她捂着中剑的部位,口中血沫涌出,死死地看着蒋玄晖和史太。 “呸,晦气。”史太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赶快走。”蒋玄晖立刻提着还想补一脚的史太:“别为了一个死人浪费时间,记住咱们此行的目的,赶快去找皇帝!” 史太恶狠狠地看了一眼犹自在瞪着他的裴贞一,转身就带着人向椒殿院冲去。 他们冲入椒殿院之时,正巧看到昭仪李渐荣开窗查看情况。见到这群满脸凶光的甲士,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她回头对着内侍和宫女们喊道:“一起走,快去告诉皇帝,这些贼子图谋不轨,想要弑杀君上!” “皇帝在哪里?我等有紧急军情,禀告圣上!”蒋玄晖大声问道。 李昭仪指着他大声骂道:“你这奸贼,我宁可死,也不会让你杀害皇帝!” 说罢,她转身就跑,向李晔休憩的地方跑去,想要通风报信,让李晔抓紧机会赶快走掉。 蒋玄晖按住了想要追击的史太,他现在以一种猫捉老鼠的心态看着李昭仪的背影。今天无论如何,内廷中的所有人都不会见到明天的太阳,那么……放这个李昭仪跑一会儿,带着希望去给皇帝通风报信,再让她带着绝望和皇帝一起去死,那感觉该是多么的美妙? 而此时,李晔正在睡梦之中。 他梦到了自己在少阳院的时光,那时宦官们为了防止他逃跑,便让人用铁水浇筑窗户,每日的饭菜都是从墙上挖一个洞,然后将菜伸进去。 恍然间,他不再处于那狭小又暗无天日的环境之中,他面前的环境一变,变成了李茂贞驻守长安的日子。 他在宫中弄了一个小磨,每天亲自磨着豆麦喝粥,喝得浑身没有力气…… 忽然之间,朱全忠破门而入,来到他的面前。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得救的时候,朱全忠却忽然举起了屠刀。 “啊——”李晔被惊醒,他伸手一摸,一脑门的冷汗。 “陛下,怎么了?”何皇后也从睡梦中被惊醒,看到喘着粗气的李晔,伸手抚在他的后背之上,关切地问道。 “没……没事儿……”李晔擦擦额头的上的汗,还在对刚才的梦惊魂未定。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现在的李晔,完全不知道朱全忠何时会对他举起屠刀,对他狠狠斩落。 他现在就是后悔,特别特别后悔,这辈子做错的两件事,就是看错了两个人。 一个人是晋王李克用,另一个人就是梁王朱全忠。 本以为李克用是最大的奸臣,可万万没想到,对比之下李克用竟然是大唐最忠诚的忠臣,哪怕自己当年带着神策军和他拼得两败俱伤,他依然不计前嫌效忠朝廷;而朱全忠……朱全忠太他吗反复无常了,简直是狼子野心。 如果有可能重来的话,他一定不会选择去用最后的家底神策军和李克用拼个你死我活,而是选择坐山观虎斗,挑拨本就有嫌隙的李克用和朱全忠互相争斗,而自己坐在一旁乱中取利。 可历史终究是不能重来,哪怕李晔再后悔,也是无力回天。 “陛下!陛下!” 外面惊恐的喊声突然传来,打断了李晔的思考,他不由得心中一惊。 他在冥冥之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怕是今夜就是朱全忠弑君的日子。 “怎么回事?”他大声喊道。 李昭仪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陛下,你快跑吧!朱全忠那逆贼命人进宫,想要对您图谋不轨!裴贞一已经被杀了……” “什么?”李晔不由得大惊失色。 他虽然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快,朱全忠就忍不住了。 他当即从床上胡乱摸到一件衣服,也不管到底能不能穿上,横披在身上,也顾不得穿鞋,直接就跑了出去。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跑得快的史太也冲进了殿内,二人就这样撞了一个满怀。 史太被撞了一下,刚想生气,却看到面前的人就是朝思暮想的李晔,他不由得大喜,这不就是功劳自己送上门来了吗? “陛下!哪里走!”他大喝一声,跑上前去就想拎着刀砍翻李晔。 然而在人的求生本能之下,李晔哪里会坐以待毙?他也知道自己常年生活不怎么好,疏于锻炼,是跑不过史太的,于是他便以殿内的柱子为掩护,绕着柱子逃跑。 可他在惊慌失措之下,又怎么能是史太的对手?急切之间,他脚下一滑,跌坐在了地上。 眼看着史太拎着刀,面色狰狞地走了过来,这时外面的李昭仪却忽然冲到李晔的面前,伸开瘦弱的双臂,用自己的身躯去为李晔赢得逃跑的时间。 立功心切的史太哪里懂得什么怜香惜玉,一剑将李昭仪砍翻在地。 李昭仪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只手竭尽全力地冲李晔伸着,她的嘴巴开合着,发不出声音,但李晔却能看到,她说的分明是“陛下快跑……” 史太桀桀地冷笑着,一脚踩在李昭仪的后背上,满脸的横肉扭曲着看向李晔。 “陛下,上路吧!黄泉路上多坎坷,臣给你送几个女人陪着,也不孤单!” 说着,他将剑高高举起,对准了瘫软在地的李晔。 (本章完) 157.第155章 我会让你看见自己的脑浆 第155章 我会让你看见自己的脑浆 李晔觉得自己要死了,他甚至还有一些解脱,也有一点愧疚。 解脱是这种日子终于结束了,不需要再担惊受怕;而愧疚则是愧疚于自己未能重整河山,以至于将大唐基业沦落到这等表里比兴之人手中。 他闭上双眼,坦然接受自己的命运。 “陛下!”何皇后从寝室里跑出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她闭上眼睛,不忍去看丈夫被杀的场面。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当啷一声巨响传来。李晔等了许久也没等到砍来的刀锋,睁开眼时,却发现史太愣怔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横刀,站在那里出神。 “谁!”反应过来的史太大声喊道,他左右看去,甚至都没有发现是谁挡下的他的攻击。 李晔抓住这个机会,两条腿疯狂向后蹬去。 何皇后也连忙跑了过来,扶着李晔往后退去。 人想死只是一瞬间的事儿,在这个劲儿过去之后,求生欲就上来了,尤其是发现自己可能还有帮手之后。 别管这人是谁,只要能再苟延残喘两年,李晔倒也不介意赖活着。 就在这时,跟着史太的士兵们也冲了上来,李晔心下一沉,还没等说话,就看到一道身影闪过。紧接着,那些士兵的脖子上尽皆出现一抹红线。 随即,化作血色喷泉股股。 “什么人?!”史太真的慌了,他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事儿。 他想要回头去找,却什么都没发现。当他再度回头的时候,却发现自己面前站着一位穿着蓝色圆领袍衫的男子。 “你……你是人是鬼?”史太毛着胆子,大声呵斥道。 “这不重要。”那名男子温和一笑,“重要的是,你就要死了。” “装神弄鬼!”史太迅速将手中横刀架在那人的脖子上,见他没有躲避,史太心下大定,颇有些嘲讽地说道:“那现在怎样?我用刀架在了伱的脖子上,是吧?” 可他没想到的是,面前的人笑了,看起来是那样的轻松。 “你就真的那么相信自己的刀?” “你什么意思?”史太有些慌了。 “你可以试着用刀来砍我,也许它并不会伤害到我,但是你知道,我有一个原则,如果别人对我舞刀弄枪,无论我有没有受伤,我都会杀了他!” 说到这里,男子温和一笑。 “你不妨试一试,我不需要骗你,因为刚才我有一百个机会可以杀死你。” “哦?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史太壮着胆子反问道。 “我现在杀你也不晚,因为你的刀是断的。”男子老神自在地说道。 “不可能!”史太虽是下意识反驳,却也没什么底气,毕竟刚刚那道声音是那么的响。 “这样吧,我呀,跟你赌一块银元,如果你的刀没有断,那么我输你一块银元;而你输了,我就让你看到自己的脑浆。” 男子从怀中掏出一枚银闪闪的硬币。 “想赌吗?”男人一笑,见史太慌了神,他继续说道:“很简单,你只需要简单地挥刀砍下来。” 史太的手臂哆哆嗦嗦的,怎么端也端不稳,他想起刚刚跟随他的那些士兵们莫名其妙的死状,又想起男子那鬼魅一般的身影,手上一松,横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太可怕了,面前的这个男人…… 男子弯腰捡起那柄横刀,对史太笑着说道:“那么,我们现在就来检验一下,这柄刀到底是不是断的。” 说着,他屈指弹了一下那柄横刀。 “你赢了,刀没有断,我输你一块银元。”男子将银元塞到史太的怀里,“我很好奇,你这种人为何会参军,你连你的刀都不能够相信,你还能够信任谁呢?” 史太扑通一声坐在地上,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 与此同时,蒋玄晖带着大队士兵赶到,他们破门而入,正好看到坐在地上一脸释然的李晔,还有瘫软在地怀疑人生的史太,以及站在一旁的蓝衣男子。 看到蒋玄晖等人冲进来,李晔立刻高声喊道:“义士,义士,他们人多!你快跑吧!他们要的是我!” 谁知那男子却根本不慌,而是笑着对他说道:“放心吧陛下,救你的人已经来了。” “给我上!杀死皇帝者,赏金百斤!”蒋玄晖一声令下,率领众军就往前冲。 未曾想,李晔身后的大门霍然倒地,从外面涌进数不清的身穿铁甲的士卒。 “这……这怎么可能……”蒋玄晖死死地瞪着双眼,他不明白,明明李晔一直被困在洛阳之中,他哪里来的时间和金钱去攒下这么一支精锐? 更何况,常年跟随朱全忠南征北战的蒋玄晖当然看得出来,这些部队绝对属于那种百战精锐,放在开元年间,那都是要当陌刀手的。 嘿,你猜怎么着? 他们还真是开元年间的陌刀手。 但蒋玄晖打破脑袋都想不到,他只是在怀疑,是不是李晔和李克用牵上线了。 “末将检校千牛卫中郎将李元芳,奉太宗皇帝之命,前来解救陛下!” 那名身穿蓝色衣袍的男子恭谨地向李晔行礼。 劫后余生的李晔连忙还礼,十分谦卑地对着李元芳叉手道:“谢将军相救……李昭仪……” 急切之间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李元芳说的“太宗陛下”,满脑子都是刚刚舍命相救的李昭仪。 他谢过李元芳后,就想着问李昭仪的情况。却不想话刚说了一半,就看到李昭仪拍拍后背的灰尘,直接站了起来,衣襟上甚至还染着血迹。 “爱妃,你……”他担心地走上前,与何皇后一左一右地搀扶住李昭仪。 李元芳呵呵笑道:“放心吧,有仙师相助,李昭仪不会有事的。” “陛下……”逃得一死的李昭仪与何皇后一左一右,紧紧地抱住李晔,三人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看样子,今天晚上是不用死了。 另一边,战斗也逐渐接近尾声。在铁罐头们的挤压之下,那群作乱的士兵根本来不及进行任何反抗,尽数被斩杀在地。 现在轮到蒋玄晖绝望了,他身体靠着房间的柱子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四面八方把他团团围住的铁罐头们。 他心中天人交战片刻,最终还是选择放下武器,束手就缚。 片刻之后,李世民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走到李晔面前,皱着眉头看着只披着一件衣服,甚至鞋都没有来得及穿上的李晔:“你就是李晔?” “是……是,朕……呃,我正是李晔……”李晔卑微地躬身行礼道。 李世民看他这副样子,本来有些恨铁不成钢,却又十分辛酸。 从面前这孩子的动作来看,他就知道这些年这孩子过的属实是有点儿不太容易。 “你不必如此,朕又不会把你怎么样。”李世民叹了口气。 听到李世民自称朕,李晔不由得心中一凌。 坏了,莫非刚脱虎口,又入狼窝? “朕是你祖宗!” 李世民看他那副模样,忍不住怒从心上起,飞起来就是一脚。 “看你这副德行,龙椅上都不如坐一块胡饼!” 这句李家祖传家骂之后,在场的人都觉得莫名地舒坦。 李晔龇牙咧嘴地揉着屁股,也不敢吱声。李昭仪却在一旁怼怼他的腰部,低声说道:“方才那位李郎将说,他是奉太宗皇帝之命来拯救陛下的,依妾身看,这位一定就是我大唐太宗陛下……” 听了李昭仪的话,李晔不由得也信了三分。 这位疑似自己祖宗的男人,可谓是龙凤之姿天日之表,再加上这些百战精锐,一介凡人可没法凭空变出来,于是他选择赌一把,相信李昭仪的判断。 “不孝子孙李晔,叩见老祖宗!” 他的态度恭敬得让人无可指摘。 “起来吧。”李世民轻叹一声,“你的事情,我多少也有了解,咱一会儿再说。” 而后他看向被绑起来的蒋玄晖和史太。 蒋玄晖哪里见识过这种场面,他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不住地叩头恳请太宗陛下饶命。 史太依旧是那副没了魂儿一样的神情,直勾勾地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样子,脑浆还没看到,心就已经被李元芳诛了。 裴贞一和那些还有一口气的卫士们也被救起来,他们来到椒殿院之中,仇恨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蒋玄晖和史太。 “陛下,属下无能,有好几个人趁着夜色溜掉了。”王毛仲走回殿内,跪在李世民面前请罪。 主要是他们身穿重甲,那些个逃跑的人都骑着高头大马,追也追不上。 二驱的怎么能跑得过四驱嘛!讲道理的话。 “不是什么大问题,朕就是想让他们回去通风报信。”李世民冷哼一声:“朕倒要看看,他朱全忠有胆子篡位,有没有胆子来宫中和朕真刀真枪地做过一场!他若是没这个胆子,就让他趁早回家抱孩子去!” “你们两个……李晔?”李世民回头看向李晔:“你是怎么打算的,如何处置他们两个。” “腰斩!”李晔咬牙切齿地说道。 对于这二人,他可是有着切齿痛恨。哪怕不是为了自己,就算为了李昭仪,李晔也不愿意让他们死个痛快。 让他们死痛快了,那就是对自己的不痛快。 李世民冲着卫士们摆摆手,示意赶紧拖出去,免得闹眼睛。 两个乱臣贼子而已,赶紧收拾了清净。 示意卫士们分散控制洛阳宫后,李世民走到一旁摸了一把椅子,拽过来坐在了李晔的身边。 “你的事儿,朕也都听过,弄成现在这副局面,固然你是有一些问题,但也不能够全怪你,这并不负责人。” 李世民语重心长地开始给李晔分析得失。 “你一开始的思路是没错的,招兵买马发展军队。但你最大的问题,是过于急躁,若不是将你朝中最后一点禁军全部用在对李克用的作战之上,你未必会沦落到现在这幅样子。” “黄贼作乱,截断了朝廷与东南财源的联系,尤其朱温控制了汴州,更是牢牢地将朝廷的脖子掐住。但你实际上只需要坐守潼关天险,用心将内部打理好,不要闹出宦官的幺蛾子,将你能够控制的关中与蜀中连城一片,他朱全忠就算是有心也无力。” “你还年轻,年轻就是足够的本钱,在朱全忠和李克用之间谋取一个平衡,让他们互相牵制,谁也不能够一家独大;用三十年的时间整合内部,休养生息,经营天下,届时朱全忠和李克用皆已老迈,或已死掉,天下何愁不定?” “老祖宗说的对。”李晔一边抹眼泪,一边抽噎着说道。 回想着这些年的一桩桩一件件,再加上身边终于有了一个依靠,李晔的泪水如同决堤一般肆意奔涌。 终于有依靠了,不用再寄人篱下……寄祖宗篱下的事儿,那叫寄吗?这说穿了也只是啃老! 有祖宗做主,谁还敢欺负朕?李晔恶狠狠地想道。 “你还算有些抱负,也有些能力。”李世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总体来说,问题并不在你……在处理完这边的军阀后,你就继续做你的皇帝吧。” “老祖宗……”李晔跪在地上,呜嗷地哭着。 李家也没什么男儿流血不流泪的说法,毕竟李世民自己就是个哭包,所以他在那哭也没人管,只有李昭仪和何皇后,以及裴夫人三个女人陪着他哭泣。 这时李清和李秀宁也走进屋内,看到面前哭成一团的四个人,李清用胳膊肘拐拐李秀宁,挤眉弄眼地说道:“看这哭的,绝对是你家二郎的后代。” 李世民:…… …… 梁王府。 “什么?你说宫里有人救驾?”朱全忠呼啦一下起身,怒不可遏地将手边的枕头掷向来人,“废物!都是废物!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来人!” 他一边骂,一边在侍女的伺候下穿衣。 “在!” “去,点齐兵马!寡人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竟敢出来挡横!”朱全忠大声地命令道。 他已经决定了,李晔今天死定了,不管是谁来都不好使!他说的! (求月票) (本章完) 158.第156章 和我李世民拼,你有那个实力吗 第156章 和我李世民拼,你有那个实力吗? 朱全忠当然不知道,在椒殿院等待他的究竟是什么。 他现在只知道煮熟的鸭子要飞了,自己马上要成为整个大唐的笑柄了。 在你大梁铁骑的重重包围之下,把人家围的跟铁桶似的,结果弑个君都做不到?一百个打一个还被反杀,你会不会玩?别玩了,回家吧,还篡什么位啊,大唐梁王你好! 而此时远在晋阳的李克用,也刚好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吃饭。 早餐很丰盛,但他第一个端起来的依旧是他最喜欢的小米粥。 “山西的小米养人啊~”李克用咂咂嘴,自得地感叹道。 忽然之间,亲卫来报。 “大王,长安方向似乎有异动……” “怎么回事?”李克用对长安颇有些关心,自从李晔被朱全忠带走之后,他就有点睡不着觉。 倒不是说他对大唐有多忠心,而是看到朱全忠得意,比杀了他都难受。 “卑下也不知,只是夜间时分,长安方向上光芒万丈,仿佛如同白日一般。”那卫士组织一下措辞,而后说道:“隐约之间,仿佛还能听到龙吟凤鸣之声……” 这事儿听起来也就那么一回事,但若是亲眼所见的话,那可是非常震撼的。 卫士头一次觉得自己竟然是那么没有文化,只能一句卧槽走天下。 “竟有这等事情?”李克用微微颔首:“知道了,伱先退下吧。” 李克用自然也不会知道长安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连长安人也处于一头雾水之中。 从昨晚开始,昭陵方向便开始绽放异象。天空之间霞光万道,瑞气千条,隐约间甚至可以看到龙凤在其中穿梭。 “该不会是太宗皇帝看不下去,显灵了吧?”长安人民心头都萦绕着这个疑问。 也不怪他们迟疑,毕竟国都六陷,天子九逃的时候,太宗陛下都没显灵。更何况半年前猪瘟纵火焚烧长安城,也没见太宗陛下显圣,长安人的心,早就死了。 这一切,朱全忠自然不会知道,他现在正带着兵马,向椒殿院前进。 出于谨慎,他还是点齐一千精兵,都是跟随他南征北战的精锐。 就算是在他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弄出一堆人马,他朱全忠也不觉得会有多少。 我一千人,你能打得过我?你李晔今天要是能翻起什么浪,我朱全忠,当场就把身上的甲胄吃掉! 朱全忠全身披挂,骑着高头大马,施施然地走到大门口。 “陛下!开门啊!是寡人!朱全忠前来护驾!” 朱全忠的声音很大,语气也极为嚣张。他一边喊,一边命令士卒们张弓搭箭,只要李晔一露头,便就地格杀。 突出一个谁露头谁死。 “朱全忠,你这个奸贼!逆贼!恶贼!” 李晔的声音在椒殿院中响起。 “朕也不瞒着你!朕的老祖宗显圣来救朕了!朕的老祖宗知道你是节度使出身,精通武艺!但是朕的老祖宗认为,你的武艺只不过是皮毛而已!若是你还珍惜自己节度使的荣誉,你就赶快拎着你的武器,走出你的军阵,来和老祖宗一对一决斗!朕的老祖宗用皇帝的名义担保,若是败在你的剑下,就将皇位禅让给你!” 末了,李晔觉得不过瘾,还补上一句。 “朱全忠你特么听到了吗!” “王八蛋……给老子放箭!”朱全忠脸都气成了紫茄子,他大手一挥,下令放箭。 就在张弓搭箭射过一轮之后,椒殿院的大门忽然打开,从中涌出一群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精壮大汉。 这些人全身覆甲,是那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式儿——就仿佛那一身铠甲就是一整片精钢打造的一样,还明晃晃锃亮地反射着光芒。 他集合的这些所谓“精锐”,在这群全身覆甲的精锐们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就连刀剑和弓箭,都不能伤害他们分毫。很快,朱全忠的精锐们便尽数倒在他的身边。 “啊?这……”朱全忠的心情仿佛跟坐了过山车一样,刚刚还觉得胜券在握,胜利在望,李晔不过是瓮中之鳖。可仅仅过去了不到一刻钟,胜负瞬间易手。 坏了,我成瓮中之鳖了。 李世民从椒殿院中走出,身边跟着李晔。他来到朱全忠面前,呵呵冷笑。 “认识朕是谁吗?” 朱全忠艰难地摇头。 他心中只是有一个猜测,但是还不敢确认。 “这位就是朕的老祖宗!大唐太宗文皇帝!”李晔十分自豪地冲着朱全忠介绍道。 他的心情仿佛如同三伏天喝了雪碧一样,透心凉心飞扬,简直不能爽到再爽。 你知道自己被欺负的时候,老祖宗忽然显灵来帮助自己反杀的感觉有!多!爽!吗! 我有祖宗,我祖宗可是大唐白月光!你不服,不服也让你祖宗来啊? 朱全忠的腿哆哆嗦嗦的,根本站不稳,仿佛如同在筛糠一般。 他倒是想叫祖宗,可他祖宗在李世民那个年代,还不知道在哪里刨地呢。 “有他吗?”李世民伸手拍拍朱全忠身边的朱友谅的头盔,把那顶头盔都拍歪了。 朱友谅站成一个小堆,也不敢反抗。 “有。”李晔忙不迭地点头。 朱友谅仗着自己是朱全忠的大侄儿,可没少欺负他。 这些年对朱友谅的怒火,也已经积攒到了一个临界点。但是李晔不急,朱全忠一家都已经成了瓮中之鳖,报仇出气也不急于一时之间。 “怎么着,朕听你的意思是,想来椒殿院弑君?”李世民抱着胳膊看着他:“没完了?真以为我李家人好欺负呢?” “看来你是真想和朕拼一下子了?” 李世民俯视的目光看着朱全忠,满脸不屑。 “和我李世民拼,你有这个实力吗?” 朱全忠抖了三抖,根本不敢说话。 “现在朕给你个机会,”李世民冲着身后的卫士伸手,拿过他手里的长枪递给朱全忠,“拿着这柄长枪,和朕真刀真枪地做过一场,你赢了,朕就放过你,还有你手下这帮兄弟。” 朱全忠剧烈地喘息着,想握住那柄长枪,却又没有这种胆量。 开玩笑,谁知道你是人是鬼?本来就是夷三族的事儿,我这一动手怕不是就成夷九族了。 “朕给你三个数的时间。”李世民伸手比了个三:“三,二,一……” 朱全忠手中一软,长枪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随之,他也腿上一软,跪在地上。 “本来还以为你算个人物,没想到还不如条狗。”李世民冷笑着对朱全忠品头论足:“想我李家大好河山,竟然被你这种鼠辈篡夺,朕真是想不到啊。” “如果你还能拎着武器,和朕拼上一场,朕还能高看你一眼。” “看到了吗?你们跟着的这个所谓的梁王,就是这种连枪都不敢在朕面前动的鼠辈。”李世民抬头对着一旁还活着的士卒们说道。 “既然你这么识时务,那朕也有点不好意思动手了。”李世民低头看着朱全忠:“这样吧,朕也不追究你,夷个三族,该不会太为难你吧?” “今天朕也算和全忠认识了,你们在场的都是见证人。”李世民对周围的士卒们说道:“朕可以不追究你们,但回去之后要仔细给朕说明白了,啊,朕给了他朱全忠机会,是他自己不知道把握,是个孬种,明白了吗?” 众士卒立刻忙不迭地点头,仿佛吃了什么兴奋剂一样。 “明天去长安,给他剐了。”李世民厌恶地指着朱全忠,对身边的人说道:“敢烧朕的长安,朕就让你知道,长安人民还是有人能替他们做主的!” …… 当天,在李世民的强力整合之下,朱全忠的势力近半都被他收到手中。 在稍做整合之后,李世民带着李晔以及朱全忠的基本盘,向长安迁徙而去。 无论长安适合做首都与否,现在都应该迁徙回去——当初迁都洛阳,是朱全忠这个反贼强迫之下的不得已。既然已经拨乱反正,那么一定是要还都长安的。 在得知太宗陛下显灵,并亲自拨乱反正诛杀朱温之后,长安百姓扶老携幼,跑到城门热泪盈眶地迎接着太宗陛下。 百姓们唱着传统歌谣《我们希望老皇帝太宗陛下回来》,怀念着祖辈们口口相传的好日子,眼含热泪地看着那个男人。 “就是那个长胡子的,受封天策上将的男人!” 李世民骑在马上,感受着几百年后依旧对他忠诚的大唐子民,不由得热泪盈眶。 在重新入主长安以后,李清从贞观时空调拨工程队,重新修缮大明宫和太极宫,以及长安城被烧毁的房屋。 李世民以李秀宁为天策军大元帅,李绩与李靖为天策军副元帅,率军征讨不臣服朝廷号令的节度使。 李秀宁当然不是那种纸上谈兵的女人,再加上代差的碾压,几乎是以无敌的姿态,横行于大唐各处。 当然也离不开李清在一旁的保驾护航,没有后勤担忧的军队是这样的。 我觉得这是一种自信。 仅仅两个多月,众多节度使便纷纷望风而降,献出军政大权交给朝廷。在李世民的铁腕整合之下,大唐这个暮年的老人重新焕发了生机。 说起来某种意义上还得感谢黄巢,是他杀杀杀杀杀,才能够让现在的朝廷将土地资源毫无阻碍地再分配。 得到田亩的百姓纷纷念着朝廷的好,争先恐后地参军为朝廷效力。 由此,神策军也再度组建,扩招到了二十万人。 这次并不是由宦官领军,而是由宗室子弟带兵。 在最后一个节度使宣布交出军政大权后,晋王李克用也宣布重新回到朝廷的统治中,并且表示亲自带着儿孙们来到长安居住。 李世民也挺给他面子,不仅没有收回他晋王的爵位,而且还让他三代以内不降爵继承。 李克用欣然表示,愿意服从太宗皇帝的一切指示,就是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能不能由太宗陛下亲自宣布,他李克用从此以后就是李唐宗室。 对于李克用的识时务,李世民当然十分高兴,当场便认下这么个后代,并且给他抬了一个辈分,让李晔认他为皇叔。 备受感动的李克用跪在地上老泪纵横,无他,太宗皇帝实在是太给他面子了。 在这之后,李克用和李世民讲述了北方契丹耶律阿保机的野心。 对于耶律阿保机的野望,李克用可是一直都知道。历史之上在他死后,交给儿子李存勖三支箭,一箭要求灭后梁朱全忠,李存勖做到了;另一支箭要求暴打耶律阿保机,李存勖也做到了;第三支箭是收拾刘仁恭,李存勖还是做到了…… 每达成一个小目标,李存勖必然会带着箭矢告祭太庙。然而在完成这三支主线任务之后,李存勖仿佛失去了目标,腐化速度堪称放假后听到“timi”的小学生。 后人也都惋惜,也在玩儿梗。如果李克用多留下几支箭,或许整个历史都会变得不一样。 李世民一向是从谏如流的,对于李克用的提议,他当然表示欣然接受,带着大军前往幽州,准备充当一下二人之间的核事佬。 耶律阿保机当然不会怂,你说你是李世民?你先证明给我看?空口白牙谁不会吹牛批?再说了,我手下这些弟兄也得靠我吃饭,李克用的事儿让他和我自己说! 双方经过几句口腔体操之后,李世民决定不能再犹豫了,必须要出重拳!看我派出天策军,把你们这些契丹佬一个一个送上天! 结果就是契丹在大唐天军之下,顿时成为齑粉,他耶律阿保机也在物理意义上成为了齑粉。 最后一处不服管教的地儿被打服以后,大唐在周边也就真正意义上没了对手。 至于西域,留给李晔自己处理吧。你要处理不好一个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西域,那你这皇帝也趁早别做了,赶紧退位让贤。 在处理完唐末的事情以后,李世民嘱咐李晔用心勤政,莫要害民,在他依依不舍的目光之中,离开了这个位面。 (本章完) 159.第157章 世界树解锁,洪武七年! 第157章 世界树解锁,洪武七年! 在收拾完朱温以后,老李神清气爽,心情简直好到了极点。 御园里的肥兔子可遭了殃,每天李世民起来没事儿的时候,就去追逐一下肥兔子玩儿。 过分的是,他只追,也不抓,更不杀,可怜的兔子已经被练得胆子肥得跟什么似的,就算顶盔掼甲的侍卫从身边经过,也丝毫不怵,三瓣嘴唇灵活得令人难以想象,每天就知道大嚼青草。 “李哥,你这兔子迟早被你玩坏了。”李清看着那群兔子,摇头叹息着它们的命运。 李世民倒没觉得如何,反正这也是个乐趣。再说那兔子要在野外,活得还不如在御园呢,至少御园里也没有老鹰和狼要它们的命啊。 在他们回来的第四天,远方传来电报——原来是法兰克王国已经正式向远征军投降,然而对于据守顽抗的克洛维二世,李世民很不满意。于是在李清的提议下,李世民正式封他为格拉摩根伯爵。 相对应那个识时务早早投降的希拉克略,老李大手一挥——朕封你为康诺特公爵。 瞧瞧,一个不识时务,一个识大体,区别就在这里。 在被征服地区,大唐实行文化同化教育。并且着重笼络贵族,以利诱之,让其协助管理平民。 于是,在贵族们的引领下,整个欧罗巴都护府掀起一股学唐话、做唐人的风潮,都以成为荣誉唐人为荣,甚至还拖家带口、扶老携幼地打算乘火车去长安生活,见识见识天下第一都。 在李清的大出血之下,关中地区的生态环境得到恢复,不再如之前那般地下水都沤住的恶劣情形。土地沙漠化也得到遏制,甚至森林植被已经在开始反向向沙漠侵略。 两条主干铁路,长安——君士坦丁堡——巴黎专列,于贞观十四年九月一日正式开通。 与此同时,李清也收到系统提示,贞观十四年的世界已经正式统一,“世界上只有一个大唐”任务进度1/20。 世界精粹正式到手一枚,李清拎着那枚汤圆儿一样的小丸子,问李世民道:“二郎,我选择困难症犯了,伱说咱是去明朝找老朱,还是去宋朝找老赵?帮我拿个主意……” “你叫二郎叫上瘾了?!”李世民吹胡子瞪眼地问道。 “咱不是说好各论各的吗?我管你叫二郎,你管我叫贤弟——或者我管你叫李哥,你管我叫姐夫也行。”李清说着,上下打量老李一番:“还是说,这事儿让我家宁姐姐和你聊聊?” “姐夫,一切好说。”李世民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神圣。 玩笑话说完,李世民捋捋胡子,笑着说道:“我觉得啊,咱还是先去见一见老朱——这两天你给我的宋史我也看过了,他赵大的确是个人物,可惜他那个弟弟,还有弟弟的后代,简直是一群虫豸,只有那个哲宗还搞的稍微好一些。” “咱们可以先和老朱认识一番,然后再一起去看赵大的笑话,你说呢?” “好主意,不愧是你,就这么办!”李清当即拍板表示同意。 看乐子,谁不愿意呢? “咱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完再说,”李世民拿起桌子上的电报,递给李清。 李清低头浏览一下,上面写的大概是欧罗巴都护府的贵族代表已经乘上火车,七天后正式抵达长安,沐浴皇帝陛下圣恩。 “也对,毕竟现在的皇帝是你,不是高明。”李清笑着说道:“再说了,高明那娘了吧唧的气质,过于温吞,远不及李哥你英武。” “我看你心里想的英武,是元奴那个鹦鹉!”李世民一眼就丁真了李清心里的想法。 “哥哥们们的,说出来就没意思了。”李清摆摆手,拿起那只小汤圆,塞到了明朝的树状分支下面。 随后,明朝“太祖”的位置便亮了起来——有几个时间节点可以选择,分别是洪武七年,洪武十五年,洪武二十三年与洪武三十一年。 为了拉老朱的血压,李清权衡半晌。 在他的计划里,可是给老朱准备了一份儿大礼,那两个名额,他可早就想好到底弄谁回来了。 不让你老朱一下给我爆个几十上百万的情绪值,我跟你姓朱! 就这样,李清在没事儿聊聊闲,逗逗姐的日常中,过去了七天。 欧罗巴都护府的贵族代表团一共来了五百多人,从郡王到公爵不等——某些识时务的小国在投降大唐以后,为宣扬大唐天恩,并没有完全废黜他们的国王之位,而是将他们降爵到郡王,以示大唐皇帝圣恩。 然而在欧罗巴都护府的贵族们看来,能够当大唐的狗都是他们的荣幸,更何况是做郡王呢? 在鸿胪寺中,欧罗巴贵族们问出了一个问题。 我大唐帝国的万王之王,上天之子世民·李陛下,为什么要称“皇帝”呢?难不成是这个称号有什么特殊吗? 鸿胪寺的人也抓破了头皮,想要给他们科普上古时期三皇五帝,以及秦始皇那“德兼三皇,功盖五帝”的说法,但他们只是抓住了历史的悠久,却没抓住这个称呼中的特殊含义。 万般无奈之下,鸿胪寺少卿敲响了秦王府的门,想要和李清求教一下,到底应该怎样和那群外地来的乡巴……蛮……不对,是没什么文化的人讲述什么叫做皇帝。 “什么是皇帝?”李清稍稍思考一下,对鸿胪寺少卿说道:“你就告诉他们,奥古斯都是皇,imperator是帝,再加上教宗,这三个至尊合起来,才能够称为皇帝。” 当鸿胪寺少卿带回来这句话的时候,欧罗巴的贵族们肃然起敬,纷纷虔诚地对着大明宫的方向拜倒。 在李清的帮助下,大明宫提前了三十多年建成,并且比原本的那个大明宫还要气派得多。 第二天,当他们来到富丽堂皇的大明宫时,庄严气派的含元殿瞬间征服了他们的心。 由奥尔良郡王带头,众人纷纷面向含元殿跪下,口中用母语称颂着万王之王……不对,是皇帝——世民·李陛下的伟力。 他们几乎是一步一跪,向着殿内而去。 鸿胪寺少卿也没管他们,这是人家自愿的嗷,可不是他为了政绩逼迫的。 见到李世民的那一刻,带头的奥尔良郡王跪在地上,用突击学习的大唐官话向李世民问安。 老李有李清给加持的扩音特技,显得声音无比威严。沉稳有力的声音在含元殿之中回荡,如同这群人眼中的神一样富有威严。 身为一个好面子的,老李对于他们的表现自然很欣喜。并且表示“朕独爱之如一”,赏赐了诸般钱物,并且根据爵位赏赐长安内的宅邸。 见识到长安的繁华以后,欧罗巴的贵族们纷纷表示不想回家,甚至包括奥尔良郡王克洛泰尔。 老李倒也没有拒绝,而是恩准了他们的请求。 “此间乐,不思罗马也……”康诺特公爵弗拉维乌斯·希拉克略由衷地表示。 在李世民举行晚宴赐宴给这些欧罗巴贵族的时候,李清也遇到了属于自己的麻烦。 最近他闲得很,每天就宅在家里玩儿系统出品的全息游戏,天天砍杀恐龙好不快乐。 一看表,已经将近十一点了。李清摸出手机,见除了李泰的一句请安以外,没什么消息之后,他便放下头盔,走出游戏舱上楼睡觉。 “姐?”见楼上灯黑着,他问了一句,也没多想,就摸到了床上。 紧接着,他就发现型号似乎不太一样。 他叫着智能管家打开灯,低头一看,床上躺着的居然是上官婉儿。 “你,你咋在这?”李清一下慌了:“赶紧,趁着秀宁还没回来,你赶紧回去……不然她看到我可说不清了……” 他倒不是担心李秀宁会对他怎么样,而是之前毕竟已经吹出去那个牛批了,说自己对上官婉儿没什么意思,有一个秀宁姐就够了。现在上官婉儿出现在了他的床上,那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看看,之前还说不要人家婉儿,现在不也是真香了?他甚至能想到姐姐那戏谑的小眼神儿。 “是我让的。”李秀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秀宁按在了床上。 “像你这种木头,指望你主动那是没可能的。”李秀宁哼哼一笑,冲着上官婉儿说道:“人我已经给你按好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喽……” “大王,妾得罪了。”上官婉儿狐媚一笑,欺身上前。 …… 第二天,李清醒来的时候,发现李秀宁正狡黠地看着他。而上官婉儿……听声音应该在浴室中洗澡。 “阿姐……”李清的语气悲愤至极:“你们可真是害苦了我啊!我这专一深情的人设,就这样被你们给毁了!” “得了便宜就卖乖,不知道谁最起劲儿。”李秀宁只是冷笑,“我若不用这个办法,就你这家伙假正经的样子,婉儿怕是要一直等下去。” “我这不是怕你生气嘛……”李清挠挠头,“正所谓推己及人……” “如果是婉儿的话,我可以接受,但别人不行。”李秀宁白了他一眼,附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再说你这只牲口,我自己实在是受不了……还不如找一个信得过的姐妹一起和我分担火力。” “就你这毫无心机的性格,我怕你被她卖了还要给她数钱……”李清翻着白眼,低声说道。 “你说我什么?毫无心机?”李秀宁掩嘴轻笑。 “是啊,难道不是吗?”李清挠着头问道,在他的印象里,李秀宁可一直都是呆萌的大姐姐形象,哪怕他的生理年龄要比李秀宁大好几岁。 但姐姐气质这个东西比较玄幻,就像他上辈子那个女友,二十八九岁了还像个妹妹,一点都不会心疼人。 “你真可爱。”李秀宁莞尔一笑,俯身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就是,有点儿委屈你了。”李清捉着李秀宁的小手,深情地说道。 李秀宁轻轻摇头,表示无碍。 等到李清出门的时候,她才忍不住掩嘴而笑。 这可不就是一石二鸟吗,反正上官婉儿也跑不掉,还不如她做主让李清赶紧收掉,这样还能唤起李清的愧疚,又能收获上官婉儿的感激……哼,这主母之位,非我李秀宁莫属! 赢两次,简称双赢。 至于阿弟说她毫无心机……唔,小清说的也很对,姐姐我的确是一只涉世未深的小白兔。 皇宫之中,李世民正在陪着长孙皇后赏。 “李哥好雅兴。”李清称赞了一声,他其实一直不理解这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与其浪费时间赏,还不如找个地方喝两杯茶。 “哟,这不是齐人之福李大驸马么?” 李世民也学着李清挤眉弄眼地调侃着李清。 “快别提了……”李清唉声叹气地说道:“她们可真是害苦了我啊,我这么一个深情且专一的男人,一世英名就毁在了你这阿姐的手中!” “你可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李世民恶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摊上我阿姐这么好的女人,你就知足吧!” “你说的没错,我永远喜欢李秀宁。”李清呲着牙,没心没肺地在那乐。 闲聊了一会儿,李世民开始切入正题:“贤弟,你我何时动身前往明朝?” “尽快呗,反正我现在没什么事儿。”李清抬手看了一眼手机,“你要是没事儿的话,咱俩现在就可以动身。” “就这样直接去?”李世民皱着眉头问道:“关于朱元璋这个人,我也有所了解,他可不像我的脾气那么随和。若是咱俩直接就这样去的话,怕不是要被他直接下令砍了,所以我觉得还是多带一些人比较保险。” “你要多带人去,那就成外交事件了。”李清乜斜着眼睛看着李世民:“明天《长安日报》的头条我都想好了,就叫《震惊!大唐皇帝与大明皇帝的初见,竟是从火并开始?》” 见李世民还想再说点什么,李清便给他吃着定心丸:“放心吧李哥,你还不相信我吗?不信咱俩就打个赌,我有无数种方法让他朱元璋绝对不敢和咱俩动手!” (本章完) 160.第158章 敢这么和咱讲话,你九族是批发 第158章 敢这么和咱讲话,你九族是批发的? 大明洪武七年,应天府。 宫城上的云端,李清和李世民站在上面,身边还跟着两个人。 还没等那二人说话,李世民便伸手拽住李清。 他低声问道:“贤弟,你找这两个……”他稍稍打量一下那两人,悄声说道:“不是为兄门缝里看人,可我实在也想不出,这二人有什么奇特之处,能让他朱元璋纳头便拜。” “安心吧李哥,听我讲讲故事。”李清笑着对李世民说道。 想到自家贤弟兼姐夫一向比较有活,李世民也把一颗心放下,开始看贤弟整活。 …… “……基本的情况就是这样了。”李清下意识地推推眼镜,却恍然发现自己的近视眼已经没了。 “所以……上仙是说,俺儿子造反成功,当了皇帝?” 云端上的朱五四依旧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俺朱家世代贫农,俺儿子重八竟然造反成功当了皇帝?亲娘嘞…… 是的,李清把最后的两个名额,用在了朱元璋的父母身上。 哈,你朱重八在大明无法无天,若是我唤出朱五四,你又当如何应对?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朱叔朱婶儿先跟我看看重八的生平吧……” 李清说着,伸手一挥,在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道光幕。上面画面闪烁片刻,出现了一个放牛娃。 “哎,是俺家重八咧!”朱五四指着那放牛娃,兴奋地说道。 朱元璋他娘陈氏虽说没有说话,却也一眼便认出那是她的重八。 朱元璋的一生快速在光幕上闪现,先是爹娘饿死,刘继祖可怜他给了他一块坟地埋葬爹娘,而后和二哥、大嫂还有侄儿被迫分开逃生…… 看着孤苦伶仃的小朱重八,朱五四和陈氏情不自禁地哭了起来。 “俺的儿啊……伱也忒命苦了……” 李世民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偷偷别过头去用袖子揩拭眼中泪。 他最见不得这种场面了。 而后,便是朱重八一点点长大,出家做和尚,云游四方,投奔义军。在看到郭子兴收他为义子,并且正式改名朱元璋,字国瑞以后,二人又开始高兴起来。 “大帅对俺家有恩啊!”朱五四情不自禁地感叹。 随后,他们就看到了郭大帅的义女马秀英嫁给了他们家重八的画面。 “这闺女,一看就是个持家的!”陈氏在见到马秀英的第一眼起,就喜欢上了这个儿媳妇儿。 马秀英没有那么好看,但是却端庄大气,一看就是出身好的大小姐。 就是……连陈氏和朱五四都觉得,可能自家重八有点高攀人家了。 是亲爹妈无疑了。 随后就是朱元璋攻城略地,招贤纳士,继承义父的军队,一步一步从一个亲兵,走向大帅、吴国公、吴王,最后的画面,便是朱元璋在紫金山称帝,国号大明,建元洪武。 “老朱这一生,也真是传奇啊……”李世民不由得感慨道。 “是啊,开局一个碗,结局一根……这么大一片江山。”李清及时地收住“一根绳”的评价。 “俺的儿……”陈氏哭喊一声,抱住朱五四闷声哭泣。 只有母亲,才会想在这么多年的时间里,她的重八到底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 别人只会关心重八当了元帅义子,迎娶了元帅义女多么风光。只有她在内心心疼着重八,立下那么大的功劳,还要被人猜忌。 李世民眼尖,他看到下面似乎正在争吵着什么,便问李清道:“贤弟你看,他们下面是不是在争吵?看样子似乎是老朱和他儿子?快过去看看!” 李清闻言,立刻按下云头,在他们上面隐去身形和声音。 大殿之中,朱元璋正在暴怒地拎着一只鞭子,指着朱标骂道:“你这逆子!真要违抗咱的命令吗!” “恕儿臣不能奉召!周礼有云,“父在,为母服期年,若庶母则无服”,现在父皇您与母后都在人世,孙娘娘又不是儿臣与弟弟们的母亲,那么,儿臣与诸位弟弟,为何要为孙娘娘服丧?”朱标梗着脖子,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孙贵妃对你们也曾有过抚养之恩!你们竟然不愿意为她服丧,这……这简直是不孝!”朱元璋咬牙切齿地看着朱标:“标儿,你是老大,应该为弟弟们做出表率!” 谁知道一向温文尔雅,一向尊重且顺从父亲的朱标,这次竟然破天荒地和他对着干起来。 “儿臣当然感念孙娘娘的恩情,可母后尚在,您让儿臣为庶母服丧,将置母后于何地?请父皇三思!” 说着,朱标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义正辞严地请求朱元璋收回成命。 “这朱标,倒真是个好孩子。”云头上的老李有些妒忌地对李清说道:“爱护弟弟,孝敬爹娘,他朱元璋祖坟到底冒了多大的青烟!” “高明也挺好,你就别羡慕人家了。”李清忍不住劝了一句。 然而看到别人家的孩子优秀,父母们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鸡娃。 老李打算有空把李承乾拉过来溜溜,和朱标好好学一学。 且不提云上老李是如何想,殿内的老朱已然是暴跳如雷。 但没奈何,面前的可是自己的嫡子,打又不舍得打,骂……也不太舍得骂。 “标儿,咱和你讲,你孙娘娘可是从龙凤六年就跟着咱的……”朱元璋深吸一口气,试图和儿子摆事实讲道理:“这么多年风风雨雨都过来了,帮助你母后协理后宫,抚育你们,你就说,你们几个嫡子,从你到橚儿,谁没吃过她熬的麦芽?吃的时候说甜,现在人一走,茶就凉了,咱可不能这样啊,标儿……” 在朱元璋看来,孙贵妃没有儿子,就生了几个女儿,甚至连个服杖衰的都没有。再加上这么多年帮着马皇后抚养孩子,这些个儿子们都受过她的恩泽,又何必去管那狗屁礼仪呢? 咱的标儿都是被那些狗头儒生教坏了!老朱恶狠狠地想着,准备随时给宋濂点惊喜。 要不是你们教的那些个狗屁道理,现在这孩子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和咱争吵吗! 若是宋濂在这,肯定得在心里骂娘。 甘霖凉哦,当初求着我们教你儿子的是你,现在怪我们教的又是你,那我们当初还不如不教,直接被你一刀砍了了事,也免得受累这么多年! 见朱标还是不为所动,朱元璋叹了口气,态度也软化了下来:“要不这样,咱定个规矩,无论父亲和嫡母哪一个过世,都斩衰三年;如果是庶母去世,亲生子同样服斩衰三年,其余无论嫡子或是庶子,都服齐衰杖期。” 所谓齐衰杖期,指的是穿齐衰丧服并拄着哭丧棒一年。老朱见朱标的神色软化下来,便继续加温。 “就让你五弟橚儿为你孙娘娘服丧,人家都去了,你们五个嫡子中怎么也得出一个不是吗?” 谁知听到朱元璋这句话,朱标本来软化下来的神色立刻就变了。 “父皇!那可是儿臣的弟弟!”朱标正色道:“儿臣就算拼了这个太子之位不要,也不愿意让弟弟受委屈!” “你……你这逆子!咱已经为你做出这么大让步了!你怎么就不知道体谅咱呢!”朱元璋哆哆嗦嗦地指着朱标骂道。 “儿臣情愿父皇除了儿臣这太子之位,也不愿意看到弟弟们受委屈!”朱标是王八吃了秤砣,铁了心就要和老朱对着干。 “你……你这是要和咱打擂台?!”老朱沉重地喘息着,朱标的不配合,真是把他给气坏了。 朱标梗着脖子,一副从容就义的样子:“诸侯的庶子甚至不为庶母服丧,更何况是天子之子!父皇就是看母后回了凤阳老家,儿臣与弟弟们无人看护,为了后宫一妇人,便行此倒行逆施之事,就连夏桀、商纣这样的昏君都不曾做过!” *来自朱元璋的暴怒值+500 生气了,但看这个数值……好像也……没那么生气? “你……你这个逆子!”老朱被气得须发皆张,比长坂坡上的张飞还要炸裂。他暴怒之下,舍掉手中长鞭,伸手从一旁抽出利剑,大吼一声:“咱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谁知道朱标滑不留手,见老朱暴怒,他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大喊一声:“小杖受大杖走,儿臣定不会陷父皇于不义!” 云头上的李世民听到这句话,不由得冲着李清看了一眼。 怎么天子家的孩子都会说这句话? 然而李清却摊摊手,表示这话可是《明书·懿文皇太子记》中的原话…… 原文是:上大怒,以剑击之,太子跳且曰:“大杖则走!” 云头下方,朱元璋拎着剑在后面追,朱标提着衣服在前面跑,突出一个滑不留手。 他跑,他追,他插翅难飞。 “这重八,怎么这样!”朱五四下意识地埋怨道。 都说是老儿子,大孙子,朱标这么温文敦厚的好大孙,一下就戳在了朱五四的心巴上。现在这儿子当了皇帝,竟然如此六亲不认,要拎着剑去砍这么优秀的儿子?! 你当你的儿子是韭菜,砍了一茬又能长一茬?朱五四一下就不乐意了,这么好的大孙子,他供着都来不及呢! “朱老叔,这你能忍?”李清在一旁加着火气,“我要是您,我可忍不了……” “不行,我得下去劝劝。”朱五四有些按捺不住,他实在不忍心看到这么优秀的大孙子就这样被这混球儿子砍杀。 但是他又有些纠结,迟疑地问道:“这么多年了,重八还能记得俺吗?他可是皇帝,俺要是说不对了话,重八不得像那个话本里的唐……唐什么太宗一样把俺囚禁起来?” 这话一出,李世民的脸刷地就黑了。 什么特么话本,怎么编排朕的?朕什么时候因为一句话就把父亲囚起来了? 呃,好像,大概……也和囚差不多? 算了算了,你们没有文化,朕不和你们一般见识…… “那可是你的儿子,朱老叔。”李清笑着说道:“你管他,可是天经地义,咋的,当了皇帝,就不认爹娘了?” “可俺还是有些……” 也不怪朱五四迟疑,他本来就是个老实巴交的老农,要不是李清给他看了朱元璋的成长轨迹,那可真是打死他,他都不敢把下面那个王霸之气四溢的皇帝和他那个放牛娃儿子朱重八联系在一起。 现在说让他去管皇帝?那可是万万不敢的。谁都知道这人一旦当了皇帝,他的脾气就不再是正常人。 “放心吧朱老叔,就算你不相信重八,也得相信我不是?”李清温和地笑着,给朱五四打气道:“我可是仙人,就算他不认你,我带你跑还是没有问题的。” “既然你这么说,那俺信!”朱五四重重地点头,哪怕是农民,他也知道神仙要比皇帝厉害。 不然为什么那个秦什么皇,怎么还求仙问道呢? 见朱五四应下,李清拨下云头,落到正在扶着膝盖喘息的朱元璋身后。 随后他撤去隐身与静音,对朱五四打了个眼色。 朱五四壮壮胆子,回想一下以前是怎么训斥小时候的朱重八后,大声喊道:“朱重八!你这青皮糙子!想翻天吗!” *来自朱元璋的暴怒值+10000 听到这句话,朱元璋的火气蹭一下就转移到了这句话上。 娘了个茄子的,自从咱当了皇上,谁敢这么指名道姓地骂自己? 真当咱朱元璋脾气好?这天底下,只有咱妹子才能叫咱朱重八! 这样想着,朱元璋骂骂咧咧地回转过身。 “敢和咱这么说话,你的九族是白送……” 这话还没骂完,老朱却一下子呆愣在原地。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两道日思夜想的身影。 将近四十年了……每一次午夜梦回,都会梦到那少年时慈爱的目光。 可是啊,可是这目光之中,为何却有着怯然,与疏离? 朱元璋手上一松,那柄长剑当啷一声,滑落在了地上,泪水也情不自禁地潸然而下。 “爹……娘?” (本章完) 161.第159章 老朱:你听说过咱的故事? 第159章 老朱:你……听说过咱的故事? 朱元璋这么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在看到爹娘之后,也忍不住流下眼泪。 而正是因为他的眼泪,才拉近了他在朱五四和陈氏心中的距离。 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呼风唤雨的帝王,而是他们俩的重八。 “爹,娘……”朱元璋跌跌撞撞地走上前来,神色之中有不可置信,也有惊喜,还有小心翼翼。 他怕这只是一场梦。 朱标也发现了父亲的不对劲,他停下脚步,蹑手蹑脚地走过来,发现老爹正在对着一对老农夫妇愣神。 这皇宫大内之中,这两位老农是怎么出现的呢?朱标不禁有些疑惑,也有些担心。 不会是误闯的吧…… 他立刻走上前,掺住朱元璋的胳膊,关切地问道:“爹,您怎么了?” 一般来说,朱标很有分寸,只有在工作的时候才称植物……职务,平常的时候,他一般都是叫爹娘而不是母后。 “标儿,快,打咱一巴掌……”朱元璋回头,用力地抓住朱标的胳膊,目光灼灼地说道。 “爹,儿子怎敢以下犯上?”朱标不禁感觉有些好笑,又有些自责,难不成是自己把爹气糊涂了? 朱元璋听了,二话没说,一巴掌抽在了自己的脸上。 “嘶……疼,不是梦!”朱元璋喃喃地说着。 朱标心里划过几个句号,他看得出来,老爹刚开始是想打他来的,还好最后忍住了——这要换成是其他弟弟,保不齐就拿他们下手了。 “这娃儿还是那个六叶子咧。”朱五四咧着嘴对身边的陈氏说道,六叶子,是凤阳方言“缺心眼儿”的意思。 得到确认的朱元璋再也没有迟疑,他立刻来到二人身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也并不怀疑是什么别人假扮的——这大明有几个人知道他爹妈长啥样的?就算是他自己,记忆都有点模糊了…… 朱标心里咯噔一下子,上次看老爹下跪,还是和娘……还是在太庙的时候呢。 “爹,娘!”朱元璋这一声叫得很干脆,“儿子重八,给爹娘磕头了!” “哎,重八,你现在是皇帝……”朱五四哪能让朱元璋邦邦磕头?他立刻走过来扶起朱元璋。 孩子果然大了,比地都难翻,朱五四用尽力气才把朱元璋扶起来。 “这当皇帝的,咋能给俺们俩磕头咧?”朱五四责怪地说道。 朱元璋嘿嘿一笑:“咱就算当了皇帝,也是爹娘的儿子!” 朱标在一旁如同见了鬼一样,自家老爹现在这神情,简直和调皮捣蛋被娘训斥时的老四一样。 这还是我爹么? 老朱忽然又问道:“你们这是……” 朱五四立刻让开身子,对朱元璋介绍道:“这二位仙长将俺们从坟里带出来的咧,说是带着俺们来到三四十年之后,重八,咱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老朱立刻走到李清和李世民的面前,也不管李清有多年轻,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过仙长大恩大德!” “哎,老朱,见外了。”李清走过去将他扶起来:“说起来,主要我想和你认识认识,所以就把朱叔朱婶带回来,这个见面礼,可满意否?” 看到朱元璋的正脸,李清也并不意外。老朱长得一张这年代最流行的国字脸,并不是那个丑化后的芒果型,几乎和那个白胡子正画一模一样。 也不难理解,要真长个芒果脸,马皇后能看得上他? “满意!满意!谢谢二位仙长!”朱元璋喜气洋洋地说道。 “哎,朕可不是仙长,要谢伱谢贤弟。”李世民连忙对朱元璋说道。 朱元璋听觉灵敏,一下就抓住了那个朕字。 身为皇帝的本能觉得不对劲,但转念一想,人家也有恩于自己,哪能这么狼心狗肺? 看出老朱的尴尬,李清笑着对他说道:“老朱,说起来李哥和你还是同行呢。” “同行?”朱元璋上下一打量李世民,那如黑夜中的皓月般的气质是怎么也掩藏不住的,头上的幞头帽子,身上褐色的凤袍,还有兜里露出来的半块旺旺雪饼…… “你猜猜,他是哪一位皇帝?”李清笑着问道。 朱元璋想都没想道:“首先排除嬴政,这位兄台看起来真是龙章凤姿,天日之表,可不是那蜂准长目挚鸟膺豺狼声的样子……莫非是大唐太宗皇帝?” 用贾队长的话说,挚鸟膺就是——正经的鸡胸。 “哎,老朱这眼力可以,这位正是……” 李清还没说完,就被李世民捂住嘴。 “贤弟,我还活着呢,别叫庙号……” “哈哈哈……是咱孟浪了。”朱元璋抱拳道:“朱元璋见过皇兄!” “哎——我对元璋贤弟也是钦佩的很啊。”李世民叉手一礼:“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见到自己单推的皇帝这么给自己面子,老朱也不禁有点喜气洋洋。 “皇兄听说过咱的故事?” “当然,如雷贯耳啊。”李世民呵呵地笑着。 “哈哈哈……好,待咱安顿好爹娘,便和皇兄与仙长一醉方休!”朱元璋十分开心地说道。 随后,他回头吩咐道:“二虎,通知群臣,谨身殿议事!”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二虎立刻应道:“是!” “爹,娘,仙长,皇兄,先随咱去谨身殿吧。”老朱笑着邀请道。 …… 一路之上,由于朱标实在是过于招人稀罕,很迅速地便和二老打好了关系。 他的心思不难理解——以后我爹要敢揍我,我就找他爹。 朱家斗兽棋了属于是。 趁着老朱和李世民聊得热烈,朱标趁机和爷爷奶奶告状,说自己的糊涂爹是如何逼迫自己还有弟弟们去给庶母服丧的。 然而朱五四和陈氏并没有朱标想象中的暴怒,或者训斥朱元璋,而是劝他要听自己爹的话。 用朱五四的话来说就是,重八当了这么多年的大官和皇帝,肯定比他老两口懂。他老两口只想享享天伦之乐,不想掺和到其他事情之中。 老朱听了朱标打小广播,告他的刁状之后,当即就要动手,结果被朱五四和陈氏一个眼神给凝视了回去。 朱五四和陈氏同时表示,只要你那糊涂爹敢对你动手,大孙就来找爷爷奶奶,爷爷奶奶给你做主。 朱标大喜,躲在老两口的身后示威一样地看着老朱,这下除了娘以外,又多了两个靠山。这简直是秦始皇摸电线——赢麻了属于是。 李世民也在感叹老朱父子的关系,心里不由得又拿李承乾做了一下对比。 好家伙,但凡李承乾有朱标一半的样子,当年也不至于天天鸡娃啊。 谨身殿中,回京述职的徐达是第一个到的。听了朱元璋的急诏之后,他立刻骑着马,马不停蹄地赶到宫中。 “哎哟,天德,快来快来。”朱元璋喜气洋洋地迎上去,一把牵住了徐达的手。 给徐达整不会了,上次老哥哥你这么殷勤,还是给你家老四说亲的时候。 他不禁在心下开始盘算,不对吧,自家现在就一个大闺女徐妙云,也没别的闺女了啊,那老哥哥这是惦记咱家里啥呢? “陛下……”想归想,他还是先见礼。作为大明最懂得自保的男人之一,他一向恪守礼仪。 “哎,和咱还这么见外,来来来。”朱元璋不由分说就扯着趔趄的徐达来到朱五四和陈氏的面前,问爹娘道:“爹,娘,还记得天德不……就咱村儿里那徐狗蛋!” “啊,是徐娃子?和你一起放牛那个?”陈氏一下就想起来了,她看着面前那个威风八面的大将军,感慨道:“当年你还小,跟着重八屁股后面天天重八哥重八哥地叫着,俺还给你做过饴哩!” “朱婶?”徐达一下就想起了面前这个和蔼慈祥的妇人是谁,他惊喜地看着朱元璋,又看看坐在上首的朱叔朱婶,想都没想纳头便拜:“徐达见过朱叔朱婶!” 他也不问叔婶是怎么回来的,总之就是纳头便拜就完事了。 “快起来快起来,都是乡里乡亲的。”陈氏笑得慈祥,看向朱元璋道:“重八,你身边的,都是那些老兄弟?” “是哩,还有汤和……汤和在北平呢,等咱去信让他回来。”朱元璋立刻对身边的二虎说道:“二虎,快,令兵部给汤和发金牌,让他赶紧回来!” 好家伙,你金牌这么用是吧? 由于徐达的特殊关系,所以他被安排在了朱五四和陈氏的身边坐着。 当群臣来到谨身殿时,见到上首坐着的不是朱元璋,而是一对农民夫妇后,对视一眼,眼中尽是惊骇。 文臣倒是想问问怎么回事儿,但见到老朱乐呵呵地坐在一边之后,便都打消了心思。 正主都没有意见,咱们跟着吓凑合啥?是嫌自己九族有点过于城市化了? 没人敢去触碰朱皇帝的霉头,尤其是在他乐呵呵的时候。 等到人都到齐以后,老朱便正式宣布,赖祖宗有德,仙师降世带回咱的爹娘,拜李清为大明仙师,与他这个皇帝地位等同。 朱五四和陈氏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大明的太上皇和太上皇后,居于南宫。对于“朱世珍”这个名字,朱五四表示十分满意,认为儿子很有文化,取的名字合乎心意。 朱五四……现在应该叫朱世珍了,他和陈太后一起,看着朱元璋满堂的儿子,不由得十分欣喜。 正所谓多子多福,在他们的观念之中,所谓的地位都是虚的,还是儿孙满堂更加重要。 最高兴的莫过于秦王朱樉,这小子平日里经常挨朱元璋的揍,现在有了爷爷奶奶——而且爷爷奶奶看起来还十分喜欢自己,这不就是有靠山了吗? 然而朱标却当面表示,你小子挨揍的时候都是欠揍,休想用爷爷奶奶做挡箭牌。 孙贵妃那件事是家事,所以李清也不打算说点什么。老朱兴许是回过味儿来了,便也表示只让诸位儿子意思意思得了。 毕竟马皇后现在还在凤阳,要是回来之后看到自己小儿子朱橚委屈巴巴,怕不是要摔玉如意警告了。 李世民自己坐在下首,朱标作陪。见到大哥对这么个中年帅哥如此热切,从朱樉到朱橚一起过来,想见识见识这位被大哥热切相待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皇伯父,来,用个鸭腿儿。”朱标拧下一只烤鸭的大腿递给李世民,还没等说话就被四小只围了上来。 “大哥。”四个人挤眉弄眼地朝着朱标使眼色,“这位伯父是谁啊?” 他们也是听了朱标称呼李世民为“皇伯父”,这才也跟着叫了声皇伯父。 对于这位大哥,他们还是十分尊崇的,只要大哥叫伯父,那跟着叫伯父准没错! “你们猜猜看。”朱标擦擦手上的油,笑着问他们道。 “猜,这上哪儿猜去?”朱樉撇撇嘴。 “老二,我给你提个醒,伯父的大名可在史书上熠熠生辉,他曾经也做过秦王。”朱标笑呵呵地说道。 “秦王?莫非是嬴政?”朱棡眼前一亮,却又摇摇头:“不对劲,皇伯父这气质一点都不阴鸷,不像是尉缭子形容的那个嬴政。” “啊!莫非是那位天策上将?”还是个毛头小子的朱棣立刻跟着问道:“天策上将啊,那可是我最崇拜的男人!” 朱樉回头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吐槽道:“你小子该不会是想学他杀哥宰弟且为乐吧?” 李世民:…… “不得无礼!”朱标看到李世民脸色一黑,连忙呵斥道:“老二!你说什么胡话!” 好家伙,当着和尚骂贼秃是吧? 被大哥训斥的朱樉张张嘴,讷讷不敢说话。 “事儿朕都已经做了,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李世民拿着鸭腿吃了一口:“唔,这鸭子不错。” “呀,果然是大唐太宗文皇帝!”朱棣眼睛晶晶亮,不知道为啥,他从小儿就喜欢这位大唐的天策上将。 现在的他当然不知道,两人上位的过程都有一点小波折,庙号和谥号也同样是“太宗文皇帝”。 或许这就是同类之间的相互吸引吧? (本章完) 162.第160章 老四?那可是能驾驭住“乐”字 第160章 老四?那可是能驾驭住“乐”字的男人 纵观整部唐以后的华夏史,李世民都属于那种人见人爱见开车见车爆胎的那种——除了宋朝。 为什么宋朝人不待见李世民呢,这就要从小红书上类比了。对于什么晋朝啊,什么宋齐梁陈啊之类的朝代,大宋自然会夸赞一句“姐妹底子真好,瘦下来一定很好看”。但对于汉朝和唐朝这两个爸气十足的朝代,宋朝人知道自己无论怎么化妆都比不上人家,所以便歇斯底里,极尽挖苦之能事。 但实际上就算是他们,私底下也会希望自己能有一个汉文帝或者李世民一样的圣君贤主。 ……至于为什么汉朝不是刘小猪,懂的都懂,丫换丞相比吕布换义父都勤。 而除了臣子,帝王们也都对李世民夸夸,哪怕是某浊朝的皇帝,也都不得不捏着鼻子赞叹老李是一枚响当当的响当当。 大家都爱李世民了属于是。 “伯父,给俺讲讲您一战擒两王的事迹呗?”朱棣立刻凑上前来,看着老李一脸地崇拜。 需要注意的是,明朝的前两个皇帝的自称比较有个性,朱元璋自称为“咱”,朱棣自称为“俺”,敕书里也明明白白地写着,“俺汉人地面西边……自俺父皇太祖高皇帝得了西边……今俺即了大位子……不忘俺太祖高皇帝恩德……俺见这好意思……中书舍人便将俺的言语……” 土是土了点,但人家的确是自称俺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这个东西就像是礼仪,有了一定地位之后便可以不用在乎太多。就像天天吹捧西餐怎么握高脚杯,结果人家英女王老太太直接抓着喝。 李世民见这黑小子目光亮亮的,看身形也是当过兵练过武的,不由得也生了不少好感。 “这有什么好说的,嗨,不值一提。”老李话是这么谦虚着,但还是开始给朱棣哥们四个复盘武牢关之战。 朱标在一旁宠溺地看着弟弟们,并没有阻止他们围着老李。 在他看来,弟弟们听老李讲讲课也好,好好地沾一沾老李身上的名将气息,别到时候去了塞外抓瞎。 至于说怕不怕和老李学得父慈子孝,那朱标可太放心这些弟弟们了——倒也不能这么说,主要是他压根儿就没往这方面想。 上首的老朱看着自己的孩儿们围着李世民,不禁有些吃味。 好家伙,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群臣肯定会对唐太宗感兴趣,却忘记孩子们同样也会感兴趣了。 老朱坐在那里,孤独得好像空巢老人。 “朱哥,别苦着脸了,来喝一杯吧。”李清在他边上端着酒杯劝道。 他当然知道小心眼儿的老朱醋坛子打翻了。 “仙师,重八敬你一杯。”老朱对待李清的态度那是没得说,直接拿着酒杯一饮而尽。 “哎,朱哥,这就见外了。”李清笑呵呵地说道:“我与李哥之间,可是兄弟相称。” 老朱也是人精,瞬间秒懂。他哈哈笑着说道:“那仙师若不嫌弃,以后咱们之间也兄弟相称,咱就叫你一声老弟……那个,也别叫咱朱哥了,听着怪怪的,就叫重八哥吧。” 李清:…… 好家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重八哥可是徐达连招限定啊…… 重八哥,你爹死了? “没问题重八哥。”李清性格比较随和,像老朱这一把胡子的要叫他点啥,能给他别扭死。 又喝了两杯,朱元璋脸上有些醉意。他笑着指着朱标他们,对李清说道:“老弟,看咱这几个孩儿,都挺好吧?” “好,当然好。”李清拿起一只橙子,对老朱说道:“要说伱这几个儿子里,我最喜欢的莫过于老大,其次是老四。” 听到好大儿被仙师这么夸奖,老朱也一副得意到了极点的样子。 朱标啊,那可是他一生的骄傲,在他心里仅次于马皇后和大明的存在。 “哈哈哈,老弟说的不错,咱对这个老大啊,也是喜欢到了极点。”老朱的脸都快笑成荷了,“咱从他开蒙起,就给他聘请了最好的先生,都是当世大儒……哎,就是这小子总有自己的主意,老是顶撞咱。” 话是这么说,但眼中的得意却是怎么都掩盖不住。 “古往今来,能做到你们父子一样的皇帝与太子,可几乎是没有。”李清将橙子剥开,掰了一瓣儿塞到嘴里:“我感觉你们两人不像是天家父子,就像是寻常人家的父子一样关系融洽。” “嗨,老弟真不愧是仙师啊,看问题就是通透!”老朱闻言十分高兴地说道:“咱哪,没什么文化,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咱就是个泥腿子出身。” “咱就把这上朝啊,当成是做农活;咱媳妇,也就是你嫂子,就是在咱上地的时候在家给咱做饭的婆娘;咱家这老大,就是陪着咱一起上地干活的好儿子。” “所以说,咱从来就没想过什么猜忌太子,爹和儿子之间,有啥不能谈的?”老朱说到这里,似乎是对儿子们围着老李吃味,便夹了一句私货:“非得像他老李家一样父子相疑吗?要咱是那唐高祖,绝对不会发生玄武门那样的事情!” “你这话说的对,其实李哥一开始也没争天下的意思。”李清笑笑:“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和你家老四的想法是一样的,会给大哥当一个征北大将军。” 这话一听,老朱更高兴了。 “老四真这么想?”他想着李清身为仙师,定能上知几千年下知几千年,关于未来的问题定然了若指掌。 “确实啊,”李清看了一眼双眼放光的朱棣,“老四对老大的忠诚,那是毋庸置疑的,再说你家老大在洪武朝是什么身份啊,人家后世的人甚至说,你家老大是你们洪武朝的‘常务副皇帝’!” “哎,这个名字好!副皇帝!”老朱哈哈地笑着,这个称呼可谓是戳到了他的心巴上。 对自家这个懂事又……(省略一万字夸赞)的老大,老朱真是恨不得把他捧在天上。 “咱看老弟也挺喜欢老四?”老朱忽然又问道。 在他看来仙师如此推崇老四,那老四一定也是在史书上有名,或许是做他大哥的征北大将军,封狼居胥喽? 李清心想你家老四?那可是能驾驭得住“乐”字的男人。你看看带乐字的哪有好?一个美乐宗脑洞大开,一个倭乐公心怒放的…… “老四啊,你家老四未来五征漠北,打得北元小儿狼哭鬼嚎。”李清夸赞道:“只可惜天不假年,六十五岁那年,他第五次征讨漠北,病死在了班师回朝的路上。” “什么?!”老朱一下就不乐意了:“老大怎么能这样!老四都那么大岁数了,还让他去征讨漠北?!” “嗨,怪不到你家老大,是朱棣自己要去的。”李清笑呵呵地说道:“咱先不说这个,先喝酒!” 见李清没继续往下聊的欲望,老朱也强压下好奇心,笑着举起杯:“对对对,喝酒。” 宴饮散后,朱元璋叫住了李清和李世民。 “老弟啊,你可得给我讲讲咱大明之后的事情。”朱元璋扯着李清的袖子,眼中闪烁着渴望。 他太想知道未来的事情了,这样有什么差错还能及时补救,或者提前借鉴一下某些政策不是吗? 李世民的嘴角一下就挑了起来,他几乎是在脑子里过了这辈子经历过的所有难过的事情,才把那嘴角压下去。听到这话他就知道,朱元璋的血压要拉起来了。 倒不是说他也知道朱元璋之后的事情,仅凭直觉,李世民就能知道李清绝对会好好地拉老朱的血压。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痛,太痛了…… 都是自己亲身体验之后才得出的结论啊! “那咱就聊聊?”李清倒也没拒绝,既然你老朱上赶着拉自己血压,那我说什么也不能拒绝不是吗? 这可是你自己要听的啊!可别怪我! “好,聊聊!”老朱说着,扭头喊道:“老大,老大?” 朱标立刻走过来,问道:“爹,您找我有事?” “走,和你叔父聊一聊我大明未来之事,你身为太子,也得在边上好好听听。”老朱说着,对身边的二虎说道:“二虎,摆驾乾清宫。” …… 在老朱时代,乾清宫是他的寝宫,以及平时处理政务的地方,故而他选择在这个地方听李清讲述未来的事情。 都坐好以后,老朱十分正式地说道:“我大明未来之事,还请仙师解惑!” “那咱就先说说最近的几个事儿。”李清打算按顺序说:“先说一说藩王,和丞相的两个问题。” 朱元璋和朱标立刻正襟危坐,聆听仙师高见。 “首先是藩王制度,从太子,亲王,到郡王,镇国将军……一直到奉国中尉,的确挺完整,”李清说到这里,话锋一转:“但是有一个问题在于,你给出的待遇标准超乎寻常地高。” “哎……”老朱叹了口气:“咱家世世代代都是贫农,穷怕了,这不是担心子孙后代像咱一样受穷吗?” “那倒是,但是这问题我也不需要多说,就算我不说,洪武二十年你自己算了一笔账,也会醒悟的。”李清笑着说道:“那时候,你已经生了二十三个儿子,这可是个不小的数目。” “于是你便裁剪亲王待遇,只留下五万石的岁禄;到了洪武二十八年,你又觉得这俸禄的确是扛不住了,于是便进一步裁剪宗室待遇,亲王改为一万石。” 说到这里,老朱自己也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自己都生了二十多个儿子,要是其他人也像自己那么能生,这大明不得让宗室们吃垮了? “实际上也不是每个亲王都能够得到一万石的岁禄的,有的甚至只有五百、六百甚至一千;到了七八十年后,已经有宗室绷不住了,想要向朝廷求援,给自己加一点俸禄。” “但朝廷也难呐,没钱呐,于是便只能回复勒紧腰带。” “然而缺钱的宗室只能眼巴巴地问,‘请给腰带’。” 说到这里,一旁的李世民忍不住乐出了声。 这熟悉的味道不就来了?贤弟这笑话讲在哪里最好笑?当然是别人的身上! 老朱和朱标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后代宗室竟然会这么难。 “于是宗室们也难受,你加钱又不肯,那我们只好生娃喽……弘治年间,你家老三的后代庆成王总共生了九十多个孩子,都快赶上大汉那个中山靖王了。” “朝廷当然不肯做这个冤大头,于是便派人过去核查,认为庆成王是在骗取朝廷俸禄——结果一查之下,嘿,还真都是他的亲生孩子……” “于是,庆成王一战成名,给朝廷来了一点小小的生育震撼。”李清说到这里,自己都差点没绷住:“所以朝廷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立即修补这个制度上的漏洞,限制宗室的妻妾数量。” “那也的确应该,朝廷的制度不能成为他们坐吃山空的保护伞!”老朱一拍桌子,吹胡子瞪眼地说道。 要不是李清给他来了一点小小的晋藩震撼,他恐怕都想不到有人居然还会合理利用这种bug。 混蛋!有这种智商,怎么不用在正地方啊! 李清摊摊手,对老朱说道:“这是你自己定的制度啊,宗室们不事生产,不能经商,根本没有谋生的办法,光指望那点俸禄,朝廷也揭不开锅啊!” “最惨的还是那些底层的宗室们,到了一百多年后,有人三十多岁还没有婚配,有的死了十多年还没有得到埋葬,有的在市井之间乞讨为生,有的流落他乡暴死街头,名义上虽然是宗室,可过得还不如贫民百姓,他们甚至连申诉的地方都没有。” *来自朱元璋的震惊值+10000 “什么?!”一向重视子孙后代的老朱终于受不了了,听到他后代的儿孙们过的竟然是这种日子,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咱的孩儿们啊!”老朱嗷地一声,把一旁看热闹的李世民吓出一个激灵。 (本章完) 163.第161章 没活?没活谁姓朱啊! 第161章 没活?没活谁姓朱啊! 见老朱的情绪几近崩溃,李清连忙出言安抚他。 “重八哥,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李世民:怎么这话我好像在哪儿听过?是了,想当初咱……呸呸呸,被他老朱带歪了,想当初我和贤弟初见的时候,把剑架在他脖子上,他说的就是这句话。 “你也不能这么看,底层宗室们固然没饭吃,但正所谓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这不……咱大明有个规定,宗室犯错后,会扔到凤阳圈禁。”李清开始从历史上找真实事例:“很多没饭吃的宗室们为了混口饭,往往会选择出动整点不致死的小毛病,以此来被发配到凤阳吃牢饭。” “永远不要低估大饿人的灵活程度,比如老五朱橚的孙子朱勤熨,因为朝廷拖欠他的禄米,所以他一咬牙一跺脚,直接写了一道奏疏直呈当时的嘉靖皇帝,里面的话反正不太好听,总之就是给嘉靖有理有据令人信服地臭骂了一顿。” “他想的当然比较好,这封奏疏伱嘉靖皇帝改了,那也不亏;如果你生气把我扔进凤阳高墙,咱也有饭吃,怎么着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当然,他也得偿所愿,嘉靖看完之后二话没说,直接就给他塞凤阳里了。” “他是进去了,端上了铁饭碗,但他的儿子朱朝高没着落了啊,穷得那叫一个荡气回肠,买条兜裆布都恨不得分期付款。没办法的情况下,他左思右想最终学习父亲也给嘉靖上了个奏疏,嘉靖皇帝没多想,也给他扔了进去父子团聚,享受牢有所养,牢有所依的日子。” “在凤阳高墙里,不用担心刮风下雨,也不用担心寒来暑往,更是不愁吃穿,父子俩过得也算舒坦,压根儿就不想出去。” 说到这里,李清实在是乌龟办走读——憋不住笑了,他乐了半天,甚至还把边上的李世民带得一起哈哈大笑。 不得不说,我大明的宗室的确有活,抽象起来遍览上下几千年都找不出这么一批狠活者。 没活?没活谁姓朱啊…… 笑了一会儿,他擦擦眼泪问道:“重八哥,小标,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二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结果没待几年,嘉靖他……死~了!新帝登基后大赦天下,又给爷儿俩放出来了!” 李清甚至能想象到当时朱勤熨父子是什么心情——咱的饭!!! “这这这……咱的儿孙啊,过得也太苦了……”朱元璋感觉心里一抽一抽的,但信奉男儿有泪不轻弹的他,并没有像李世民一样泪腺发达。 他已经不敢想后世的子孙们到底过着什么日子了,想想就觉得揪心。 其实这种心情也可以理解,毕竟李清刚刚说的也只是那群过得不好的宗室们。 “嗨,这还是比较合法的,他俩这也算是没办法的办法,说完大饿人,就要说说大恶人了。”李清笑着说道:“就是前两个月刚生下的那个朱桂……嗯,他应该是代王,他的六世孙朱充灼仗着自己宗室的身份,在大同纠集一群不法之徒欺行霸市,鱼肉乡里无恶不作,甚至连大同知府都敢抢……” *来自朱元璋的暴怒值+5000 “什么?!他竟敢这样胡作非为!”老朱的血压一下就上来了。 李清没接话,而是继续给老朱讲述朱充灼的大缺大德。 “对于有这么个弟弟,时任代王朱充燿非常开心,有你这么个弟弟我真是修了八辈子血福了,感动之余,他和大同巡抚联手给朱充灼举报到了朝廷那边。” “嘉靖皇帝当即将朱充灼等人罚俸一年以儆效尤,但对于他们来说,朝廷给的禄米可是他们的安身立命之本,这一下把命根子断了,这可要了命了。” “于是,朱充灼纠集一帮同样被朝廷拖欠俸禄的宗室们,决定向朝廷武装讨薪。他们计划对内勾结白莲教,对外勾结鞑靼人,计划挺不错,但信使刚出大同就被逮了个正着。” “就这样,朱充灼的武装讨薪计划提前破产,得知此事的嘉靖大为震怒,你敢在我头上动土,那我就在物理上送你入土。经过有司审理,朱充灼等人被赐自尽焚尸。” *来自朱元璋的暴怒值+10000 “畜生啊!畜生!”朱元璋震怒不已,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后代的子孙们竟然给他开了这么一个大眼儿。 “像朱充灼这样的人可并不少,除了密谋造反的,还有上街打砸抢烧的,有痛殴当地官员的,总之就是个师傅领进门,枪毙在个人,各有各的刑法,你这《大明律》除了封皮,宗室子孙们可全都犯过。” 李清摊摊手,表示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当然了,也不能说宗室们都过成了这样,这只是小藩的苦难,大藩们过的可比谁都滋润。就比如秦晋之类的大藩,他们的后人兼并土地,掳掠民田,过的比谁都好。” “叔父可有两全其美之策?”朱标立刻问道。 “你是大明太子,你爹是皇帝,这种事儿应该你们想啊,我只能给你们一点浅见。”李清摊摊手,“所以我还是建议不如就从根儿上更改,不如就爵位降等继承,于国有大功者可以世袭罔替,正所谓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当断则断吧。” “就是,你看我大唐就没有宗室问题。”李世民在一旁插嘴道。 朱元璋撇撇嘴:“你大唐是没有,因为你大唐的宗室都被武则天杀没了!” 李世民掩住心口,痛,太痛了…… “其实这些个藩王,到了大明灭亡的时候,实际上对朝廷也没什么贡献……”李清说到这里,准备说一下那些个过得穷奢极欲的藩王。 对于李清这句“大明灭亡”,老朱倒也没什么震惊或者暴怒的,毕竟这世界上哪有千秋万代的王朝? “万历四十年,万历皇帝的儿子福王就藩,郑贵妃要求赐田四万顷,群臣据理力争,最后不得已改为两万,又提出一堆要求。” “第一,庄田四万顷减半,仍须两万顷,中州腴土不足,取山东、湖广的良田凑足;第二,籍没张居正的财业,尚存官的拨归福府;第三,从扬州到安徽太平,沿江各种杂税拨归福府;第四,四川盐井的一部分收益划归福府;第五,请淮盐一千三百引。” 听到这里,老朱的头发都根根儿竖起来了。 *来自朱元璋的暴怒值+10000 “穷奢极欲!简直穷奢极欲!”他愤怒地骂道:“这万历狗皇帝,竟然他娘的这么溺爱福王?” “这还不算完,”李清怜悯地看了老朱一眼:“明末农民起义爆发后,四方征兵队伍行过洛阳,士兵们尽皆表示愤慨,洛阳富于皇宫,神宗耗天下之财以肥福王,却让我们空肚子去打仗,命死贼手,何其不公!” “当时退养在家的南京兵部尚书吕维祺多次劝福王说,即使只为自己打算,也应该开府库,拿出些钱财援饷济民。然而福王不听,等到起义军攻破洛阳之后,他的这些财货全都肥了义军了……” “当然也不只他一个,像你儿子蜀王的后人,和他一样……一言难尽,突出一个铁公鸡一毛不拔,要钱不要命。” *来自朱元璋的暴怒值+20000 “改革!咱必须改革!这群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啊!!!”朱元璋简直心痛至极。 “没事儿,这种事情也不着急,反正总会有个办法,不急于一时。”李清安抚着老朱的情绪:“说完藩王的问题,就得说说丞相的问题了。” 朱元璋心情变得也快,立刻从对后世子孙的悲愤之中转过心神,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洪武十三年,丞相胡惟庸密谋造反,事清泄露后被诛杀。”李清继续讲述着:“在诛杀胡惟庸之后,重八哥你就再也没有设立过丞相,并且将这个官职彻底废除。” 对于胡惟庸谋反一案,众说纷纭,有人说老朱只是为了取消丞相而杀胡惟庸——但事实上来看,胡惟庸也的确该死,他的死不说是大快人心吧,至少也可以说是普天同庆。 “从此之后,丞相的权力被分散到六部,皇权得到空前加强。” “嘿,咱正想这么干呢。”朱元璋不禁一乐:“只是苦于废丞相之后,原本身为丞相的胡惟庸没地方安置,所以就一直没有动这个位置。” “有丞相帮忙分担一下政务,不是也挺好的吗?”李世民在一旁忽然说道,“皇帝的精力也是有限的,不可能将政务全都揽在自己这里处置。” “这就是执政理念不同的问题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想法。”李清笑着对李世民说道:“后人总结出的无数经验,相当多的一部分都是从你大唐身上汲取的。”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 “不过后世弄出来的那个内阁也挺不错,相当于承担了丞相的义务,却没有丞相的权力。”李清继续说道。 “内阁?”老朱一下就来了兴趣,他虽然是个工作狂,也是个控制欲爆棚的人,但能不分出去手中权力还能省省心的事儿他也想办。 “大明太宗时期,皇帝选拔翰林院官员作为殿阁大学士,入值宫内的文渊阁,随侍皇帝,并开始参与机密事务的决策,“内阁”由此出现。” 李清说到这里,老朱的神色十分感兴趣,随后李清的话锋一转。 “后来,内阁地位日益提高,权力也逐渐膨胀。大学士有了替皇帝起草批答大臣奏章的票拟权,主持阁务的首辅更是权压众臣。夏言、严嵩为首辅时,“赫然为真宰相,压制六卿”。张居正任首辅时,大权尽归内阁,六部几乎变成内阁的下属机构。” “内阁权力的膨胀,原因其实有很多,但最大的原因可能是皇帝的有意放纵。”李清说着摊摊手。 实际上也是这样,内阁在成化时期还是“纸糊三阁老”,但到了明孝宗时期开始有意提升内阁地位。很多人都误以为内阁从一开始地位就很高,其实不然,原本内阁地位是低于六部的。组阁之初,阁臣成员都出自其他朝廷机构,当然以“六部”骨干心腹为主。仁宣时期,以“三杨”为代表辅政近臣直接入阁,内阁权力迅速提升。 在没有了丞相之后,掌管人事任命的吏部尚书便俨然成为“天官”,论品位要在阁臣之上。在洪熙时期,大学士杨士奇加至三孤兼尚书衔,然而叙位时还是居于吏部尚书蹇义及夏原吉之下。 弘治四年的时候,吏部尚书王恕还排在时年以礼部尚书入阁臣的丘濬之上;然而到了弘治六年,朱祐樘便改让丘濬居王恕之上。从这时候开始,由侍郎、詹事入阁的人,班皆列于六部尚书之上。 真要说内阁完成最后一步进化,那害得看我朱·老道士·大扑棱蛾子·朕的钱·厚熜。 “这岂不是有丞相之实,却无丞相之职吗?”老朱恶狠狠地说道。 这丞相看来是白取消了,后代虽说没有重新设立丞相,但这内阁首辅,俨然不就是宰相吗? “说到底,内阁权力逐渐膨胀,主要还要归功于后世皇帝一代一代的努力。”李清摊摊手表示无能为力:“内阁这个机构本身没有问题,问题出在你的子孙们身上。” “咱明白了!”朱元璋恶狠狠地看向朱标。 朱标心头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随后不详如期而至,他的屁股上挨了一脚。 “混蛋!你看看你的那些个后代,都干了些什么!” 老朱咆哮如雷。 李清张张嘴,决定还是不说了。 这可不赖他啊……是你朱元璋动手太快,小标啊,要怪就怪你这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的爹吧。 朱标苦着脸,被动承受着老爹那爱的大飞脚。 算了,踢两下就踢两下吧,后人不争气,那自己是得受受罪。 李世民戏谑的目光看向李清,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贤弟总是一天天那么高兴了。 嘿,这乐子嘿,不白看,的确让人快乐。 但老朱和李世民明显不一样,对于这个好大儿他也是实在舍不得。刚才要不是实在太生气了,他也不至于动脚踹人家。 踢了两脚后,老朱开始心疼了,他放下脚,拍拍靴子好像没事人一样继续问李清。 “那胡惟庸之后呢?还有什么比较大的事情?” (本章完) 164.第162章 老朱版《一个人的遭遇》 第162章 老朱版《一个人的遭遇》 大事情当然多,而且个顶个地拉老朱血压。 李清稍稍权衡片刻,决定按顺序说。 “小标,你媳妇儿快生了吧?”李清看向朱标。 朱标心里咯噔一下子,坏了,该不会我媳妇儿要有事吧? 他心有惴惴地说道:“叔父果真神人也,侄儿的媳妇的确快生了。” “洪武七年,也就是今年的十月二十七日,太子妃常氏诞下皇长孙,赐名朱雄英。” 李清的话音刚落,老朱和朱标顿时一喜。 “咱说什么来的?果然是大孙!”老朱扬眉吐气地说道:“咱儿媳妇儿好样的!” 这时候老朱还没有排族谱,所以也就没有后面那种金木水火土的规矩,故而朱雄英的孙子们最特殊的一个,也表明老朱对这位嫡长孙的偏爱。 没理会欣喜的二人,李清继续说道:“洪武九年,空印案爆发,牵连官员数千人,重八哥震怒之余,下令主印官员处死,副手以下杖一百充军。” 所谓“空印”,就是在文书上预先盖上印章,需要用时再填写上具体内容。而时间上也有争议,有洪武八年、洪武九年或者洪武十五年的说法,但《明史》卷一三九《郑士利传附方微传》中记载,“方徵因此案诉冤被贬沁阳驿丞,在洪武十三年“以事逮至京,卒。“,所以洪武十五年的说法存有很大的疑点。 “杀!杀得好!”老朱咬牙切齿地说道:“蒙元时期,官僚就借此舞弊,使用空印无疑是给贪腐大开方便之门!” 敢贪污腐败?看我派检校(锦衣卫的前身)一个一个把你们送上天! 一边儿的朱标虽然没说话,但看他的眼神,似乎也认为老朱说的没毛病。 李清继续说道:“洪武十年,侧妃吕氏诞下一子,得名朱允炆。” 这位更是重量级。 “好哇,好哇!”老朱感慨了两句,抬头看向朱标,忽然狐疑地问道:“吕氏?咱咋不记得你后宫有个姓吕的?伱啥时候偷摸纳的?” “那应该是未来纳的,爹您不是有意让吕本家的女儿进东宫吗?”朱标笑着回答道。 老朱这才想起来,他哈哈笑了一声,没再言语。 “洪武十一年十一月十日,太子妃常氏诞下次子,得名朱允熥。”李清说到这里,略有些怜悯地看向朱标。 朱标心里咯噔一下子,坏了,坏了……这什么眼神儿啊? 老朱倒是没注意,还在那里叫好。 叫好?马上就让你叫不出来。 “十一天后,太子妃常氏丢下尚在襁褓中的朱允熥,撒手人寰,年仅二十四岁……” *来自朱标的悲痛值+10000 听了这句话,朱标的腿一软,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老朱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太子妃常氏可不仅仅是他的儿媳妇那么简单,更是他过命的老兄弟常遇春的女儿。老兄弟过世之前他就对人家许过愿,一定不会让他的女儿受委屈,结果呢? “阿妹,阿妹……”朱标双目无神,嘴里喃喃地唤着对常氏的昵称。 没有时间为常氏感到哀悼,即将到达战场的是—— 李清继续说道:“在敬懿太子妃过世之后仅仅四年,也就是洪武十五年五月己酉朔,皇嫡长孙朱雄英因病薨逝,年仅八岁,追封虞王,谥曰怀。” *来自朱标的悲痛值+5000 *来自朱元璋的悲痛值+10000 “咱的儿媳妇啊,咱的大孙呐!”老朱嗷地一声哀嚎,好在李清早有准备,没有被吓个激灵出来。 “或许是因为长孙夭折,在三个月后的洪武十五年八月丙戌日……”李清有点儿不忍心说下去了,但为了老朱好,还是咬咬牙继续说道:“皇后病逝,享年五十一岁,谥曰孝慈皇后,帝恸哭,遂不复立后。” *来自朱标的悲痛值+10000 *来自朱元璋的悲痛值+50000 *来自朱元璋的悲痛值+50000 老朱双目圆睁,似乎是不敢相信他的妹子就这样早早离他而去。朱标也由于震惊,呆愣在原地一言不发。 李世民实在看不过去了,经历过心爱的女人早早离去的他对老朱那可真是感同身受。他走上前,伸手抚在老朱的后背上安慰他。 这也算是曾经的鳏夫对将来的鳏夫的同理心吧。 “妹子!妹子啊!咱的妹子啊!”老朱抱着李世民,嗷嗷地哭着。 老李叹息着安慰着老朱, 这是朱标唯一一次见到老朱流下眼泪。 “娘……”朱标整个人似乎都被抽去了脊梁,软成了一堆靠在椅子腿上。 李清叹息一声,也没有停歇,继续说道:“洪武十八年,户部侍郎郭桓等人,通同各直省的官吏作弊,盗卖官粮。事情暴露以后,以其涉案金额巨大,影响深远而为世人所瞩目,对此,皇帝下令,六部左右侍郎以下皆处死,牵连处死者达数万人。” 李世民不由得肃然起敬,狠还是你老朱狠啊…… 朕但凡有你老朱一半的狠劲儿……哦朕也挺狠的,至少射大哥那一箭他老朱射不出来。 “郭桓是吧!”老朱咬牙切齿磨牙吮血,龙目中满是恶狠狠的愤恨。 看样子,他已经把死了孙子和老婆的负面情绪转移到了郭桓的身上。 希望郭桓的九族没事儿…… 李清也没多说什么,迎头又是一记暴击。 “洪武二十五年四月二十五日,太子朱标因风寒去世,八月,祔葬在孝陵东侧,谥曰“懿文太子”。” 听到这里,老朱再也承受不住打击,嗝喽一声便晕死过去。 “爹!”朱标哪有心情为自己的死亡哀悼,他连滚带爬地挪到老朱身边,生怕自己的老爹承受不住打击出点什么状况。 李世民晃悠两下老朱,老朱这才幽幽醒转,看到面前一脸关切的朱标,忍不住悲呼一声:“标儿啊!” “哭个甚,这不是还有贤弟呢吗?”李世民立刻提醒着老朱:“你的父母他都能带回来,还差救你的儿孙和婆娘?” “对对对!”老朱立刻骨碌一下起身,“都给咱急糊涂了,仙师啊,求你一定要救救咱这一家子啊……” 说着老朱就要跪下去,李清立刻给他掺住:“别介,这不就见外了吗?既然我和你说了,那就说明有救,你就放心吧。” “谢谢老弟,谢谢老弟,老弟我给你磕头了……”老朱嘿嘿地笑着,笑得跟李云龙似的。 李清算是看出来了,老朱就是属驴脸的,变的那叫一个相当的快。前一秒还在要死要活的,后一秒立刻雨过天晴了。 “虚头巴脑的。”李世民撇撇嘴:“当初贤弟救了我的观音婢,为了感谢他,我可是把姐姐嫁给他了……” “你姐?”朱元璋瞅瞅李清,又瞅瞅李世民:“就你那几个姐,孩子的岁数都得比贤弟大了,咋地,要老牛啃嫩草啊?” 末了,他恍然道:“是你那个十六岁时就失踪的那个嫡长姐吧?那是不亏,是不亏……” “可咱也没啥能报答贤弟的啊。”老朱又有些惆怅了。 “嗨,咱都哥们儿,说什么见外的话。”李清笑着说道:“哥哥们们的,别太计较这个……咱接着往下说?” “对对对,接着说。”想到李清可是仙人之后,老朱也没那么悲伤了。他擦擦眼泪,对李清说道:“那标儿死……那啥之后,咱立的哪个孙子当的储君,是允熥还是允炆?” “在敬懿太子妃过世之后,老大便把吕氏扶正,朱允炆由此也名正言顺地成了长孙。”李清小手一摊:“洪武二十五年九月,朱允炆被立为皇太孙。” “洪武二十六年,为了给朱允炆铺路,你便以蓝玉谋反为由,诛杀蓝氏一门,株连到傅友德,冯胜,王弼等公侯,因为蓝玉被牵连的足足有一万五千余人。” “后世将胡惟庸案、空印案、郭桓案以及蓝玉案,并称为洪武四大案。” “杀蓝玉?咱杀他蓝小二干什……哦。”老朱下意识地反问,说了一半就明白自己为何要杀蓝玉了。 蓝玉算是他留给朱标的班底,毕竟论及亲属关系,他是太子妃的舅舅;如果是朱允熥继位还好,可继位的是朱允炆,那为了打消朱允熥的心思,蓝玉肯定是不能留的。 而后李清接着说道:“洪武三十年二月,南北榜案爆发,翰林学士刘三吾主持殿试,发榜时录取五十一人,全部为南方学子。由此引爆了北方学子的不服,联名上疏。” “有一说一,北方由于连年战乱,学子水平的确不如南方,但就算是洪武年初,都有近三分之一的北方学子上榜,结果现在到了洪武年末尾,你告诉我北方学子一个都上不去?” “有一种说法是,这是江南士大夫集团对老朱你的一次试探,因为当时你的身体情况已经不容乐观。为了避免事态升级,老朱你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大肆株连,而是下了一道旨意。” “大概的意思就是,咱知道你们小手不是很干净,但咱不想把事情闹大,你们想办法补录一些北方考生,给这件不太体面的事儿尽量一个体面的收场。” “但江南士大夫你们也知道,那纯纯是把左脸皮撕下来贴到右脸皮上——一边厚脸皮,一边不要脸。刘三吾等人表示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舞弊存在,而是公道到不能再公道,北方学子上不了榜就是他们不行。” “你看,对吧,榜上五十一人都是我南方学子很合理的对吧,那说明你北方就是硬实力不行,扯别的没有用。” “老朱震惊了,他震惊于这些江南士大夫的不要脸皮,并且表示既然我这头老马不识归途,那你们这些小人我必须铲除,主考官刘三吾被发配西北,其余人等有的处死,有的被发配流放,这就是著名的‘南北榜案’。” “六月,老朱亲自策问,钦点韩克忠为状元、王恕为榜眼、焦胜为探,是为夏榜。因所录六十一人全系北方人,故又称北榜。” 老朱听到这里,太阳穴上青筋暴起。 “娘的!这群天杀的江南士大夫!自从前宋以来,北方汉人一直就与南方处于分裂状态!几百年了,几百年的分裂,咱费尽心机地去弥合南北关系,他们可倒好!尽力地去把人家往外推!真欺负咱的刀不快吗!” 李世民也是皱眉,身为皇帝,对这种事情他也是极为敏感,甚至还觉得历史上的老朱做的有些轻了。 如果是他遇到这种事情,起码是和杨玄感同等诛九族待遇起步。 这可是危及到统治稳定的巨型蛀虫行为,必须要出重拳。 “标儿!咱早就和你说,不要过于依赖那些读书人!”朱元璋恶狠狠地看向朱标:“看到没有,咱还没死呢,咱曾经杀了那么多人,堪称杀人如麻也不为过!那群江南士大夫就敢这样试探咱!怪不得内阁的权力会逐渐膨胀!呸!” 骂了一会儿,老朱忽然问道:“贤弟,那咱的孙子朱允炆继位之后,表现如何?” “啊?表现如何?”李清挠挠头,试探性地问道:“要不,咱明天再说?今天的信息已经够多了,不得消化消化?” “不用!”老朱大手一挥,“没事儿,贤弟,你尽管说!咱撑得住!” 这可是你说的啊…… 他刚想说话,便听到外面传来奶声奶气的声音。 “大哥,大哥……” 一个可可爱爱的小男孩儿从外面跑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名太监。 太监站在宫门口不敢进来,只敢远远地喊。 “哎哟,小祖宗喂,你慢点儿……” “是小十二啊。”朱标立刻上前,一把抱住这孩子,在他脸上掐了掐:“小十二,不在你母妃宫里待着,跑出来干什么?嗯?” “想大哥了嘛,嘿嘿。”小十二嘿嘿地笑着,孺慕地看着自己的大哥。 “这就是湘王朱柏吧?”李清颇感兴趣地看着那个可爱的小孩子,问老朱道。 老朱也颇有得色,对于老十二这个乖孩子,他是除了五个嫡子以外最为喜欢的。 “哎,贤弟,老十二就藩以后表现如何?”朱元璋看着朱柏,乐呵呵地问道:“这孩子打小咱就喜欢,看起来也是个贤王的料子……” 李清看着骑在朱标肩膀上张牙舞爪的朱柏,下意识地语气都带上了一丝怜悯。 “你说朱柏啊?那……还得从朱允炆说起。” (本章完) 165.第163章 他这一死,比他一辈子做的贡献 第163章 他这一死,比他一辈子做的贡献都要大 “允炆?”老朱和朱标对视了一眼,尽皆不明白李清是什么意思。 在老朱的眼神示意下,朱标把朱柏抱了出去,送还给刚刚那个太监。 蓦地,老朱忽然问道:“莫非是朱允炆这小子上台后削藩了?” 鉴于朱元璋和朱标在这个时间段对于湘王朱柏还没有太多的印象,李清便打算让他们好好认识认识,湘王朱柏到底是个多么好的孩子。 不知道湘王多么好,一会儿怎么拉血压呢? “咱先看一段影像。”李清说着,伸手打出一道光幕。 朱家父子立刻抬头看向荧幕,对于这仙人一般的手段,二人尽皆称奇。 “洪武十八年,湘王朱柏就藩封国荆国府,这是他与兄弟们准备出发前的情形。” 画面之中,出现了业已长大成人的朱元璋诸子。 “就藩之前,老朱赐了他们每人一条玉带,喏,就是他们正在穿戴的那个。” 随着李清的解说,诸王尽皆穿戴好了腰上的玉带。 “都转过去,让咱看看后面的装饰。”画面之中的老朱满意地对诸位皇子说道。 诸王闻言,尽皆转身背对着老朱,只有朱柏一人将腰上的玉带转过来给老朱查看。 老朱不禁有些好奇,他开口问道:“诶,老十二,你怎么不和你兄弟们一样转过去呢?” 湘王朱柏正色回答道:“君父不可背也!” 听到这句话,无论是画面中的老朱,还是李清身边的老朱,面上尽皆现出欣慰之色。 “好孩子啊。”两个老朱异口同声地说道。 李世民也有点吃味,怎么自己的儿子里就没有这么好的呢? 画面之中,飞快地掠过朱柏的生平。他喜欢读书,经常读到深夜,并且设立“景元阁”招纳贤才去校对整理书籍;他还喜欢军事,膂力过人,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尤其擅长马术,颇有豪侠之气。而他平时总喜欢带着书,无论是严寒还是酷暑都不会放弃读书。每次路过名山大川,经常会在其中逗留,并为其吟诗作赋。 而且朱柏的军事水平也很好,他曾经数次出征,征讨蛮人,经常亲冒矢石冲锋在前。老朱也对他甚是嘉许,特地召唤他到京师慰劳他的战功。 “老朱啊……”李世民下意识地唤了一句。 “咋?”老朱直勾勾地盯着画面中那俊秀如玉,潇洒临风的意气少年,心里是止不住的满意。 这就是咱儿子!哈,咱的好儿子!真给咱长脸啊! “有没有兴趣结个亲家?我有一女,封号新城,今年和你家小十二也差不多。”李世民明显是对这么好的小少年动了爱才之心。 深知李清恶趣味的他当即就明白,这朱柏肯定没什么好下场。所以他也在寻思,要不弄到贞观年做女婿得了,咱老李肯定给他宠上天。 “嘿,也行。”老朱也来了兴趣,他当然知道新城公主是老李的嫡女,那可是唐高宗李治捧在手心怕化了的妹妹。 但没等他接着问,画面便忽然一转。 洪武三十一年,老朱驾崩,湘王朱柏得知其父驾崩的消息后,哀恸万分。尤其是朱允炆不允许诸王至京吊丧,更让他萌生了弃世之意。 “痴儿!痴儿!”老朱的心都快碎了,这么一个孝顺的好孩子,哎……怎么就这样想不开呢? 然而没等他难受多久,很快湘王朱柏便遭遇了危机。 建文元年,朱柏遭人指控有意图谋反、伪造宝钞及擅虐杀人等罪名。朱允炆降旨切责命朱柏入京师讯问,朝中大臣在开会讨论后,决定派遣军队把兵器藏在装满木材堆的车子里并伪装成商队。 待到商队抵达荆州后,准备逮捕朱柏的兵士出其不意的包围了朱柏的府邸。 *来自朱元璋的暴怒值+20000 “小人!真是卑鄙无耻的小人!”朱元璋气的怒发冲冠,连连痛骂朱允炆是杨颖拔牙——baby无齿,“咱朱元璋英雄一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鼠辈孙子!哇呀呀呀呀……” 朱标的胸膛也剧烈地起伏着,要不是现在还没生出来朱允炆,他朱标一定发誓,必须把这狗东西活活打死! 而画面中的朱柏得知消息之后,又是吃惊于大侄子的无耻,又感到愤怒。他仰天长叹:“唉,我观前代大臣,遇到昏暴之朝而下狱,往往多自尽而亡。身为太祖之子,父皇逝世,我既不能探望病情,亦不能参与葬礼,抱憾沉痛,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乐趣呢!今日又将受辱于奴仆之辈吗?我岂能如此苟且求生!” 说罢,朱柏痛哭不止,在王府中与家人饮酒诀别,泪洒衣襟。 他亲手纵火焚烧宫室妃妾,并且穿戴好亲王的衣冠,骑上那匹随他征战多年的白马,手持弓箭对着围困王府的士兵高呼:“我本高皇帝血胤,岂可受辱于伧徒!” 言罢,纵马跃入火中自尽。 “小十二!”老朱悲呼一声,李清的话语远远没有真实画面来得有冲击力,眼见着亲儿子被孙子无故逼死,他现在恨不得拎着刀就去把那朱允炆给宰了。 然而,更重量级的还在后面。 朱柏无子,死后封国被撤除,恶谥曰戾,是为湘戾王。 *来之朱元璋暴怒值+50000 还得是老朱啊,这血压真不愧是洪武皇帝。 老朱大吼一声,一脚踹向朱标。 “伱儿子逼死了咱的儿子,还要加上这等恶谥!?” 朱标伏在地上,哀声恸哭。 他又何尝不觉得心痛,那可是他亲手带着长大的弟弟。 老朱咬牙切齿,磨牙吮血。 他已经能够想象到,其他的儿子们遭受的都是什么样的命运了。 “爹!孩儿还请您收回成命!他吕家的女儿就算美若天仙,儿子也不娶了!”朱标伏在地上大声请求着。 就算朱标不说,老朱也说什么都不能让他娶那吕本的女儿了。 他算看出来了,江南士大夫就不能够信任。连自己在的时候都敢搞小动作,那更别说自己去了之后,他们会搞什么鬼了。 真是欺人太甚啊! “放心吧老大,咱就算让你娶个麻子,也不要那吕氏!”老朱恶狠狠地说道。 末了,他还指着朱标的鼻子警告道:“咱告诉你,雄英你可好好给咱教,他要是上台后把他叔叔都给逼死,咱剥了你的皮!” “是是是,爹说的对,不用你剥,儿子自己动手。”朱标立刻说道。 “其实历史上有一种阴谋论,”李清收回光幕,对他们俩说道:“说是太子妃常氏,还有朱雄英以及朱标的死,都和吕氏有关。” “为何这么说?”朱标悚然一惊。 “你也是聪明人,自己想想,这种情况对谁最有利?” 虽然有点结果导向,但这种嫌疑的确最大。就像是安定思公主之死一样,她的死对武媚娘最有利,嫌疑自然也就洗不脱。 “另外,在敬懿太子妃死后,朱允熥可是被吕氏养的懦弱无比,甚至连争一争皇太孙之位的勇气都没有……” 这话一出,老朱立刻在心里给吕家判了死刑。 “其实无论是吕家也好,还是什么宋家也罢,只要是江南士大夫集团的女儿进了小标的后宫,都会往这个结果上靠……”李清伸手在半空中晃晃手指,“有明一朝,很多个皇帝死的不明不白,尤其是明武宗,那个易溶于水的正德皇帝。” “咱明白了!”朱元璋咬牙切齿地说道。 李清转向一脸戚戚然的李世民,对他说道:“李哥你别担心,你们唐朝毒死皇帝还轮不到文官,你们大唐的宦官都能废立了。” *来自李世民的抑郁值+10000 “咱话题接着转回朱允炆,其实也不止湘王,他第一个拿下的是周王朱橚,在洪武三十一年八月,也就是老朱你驾崩的仅仅三个月之后,朱允炆便问周王,你是想死还是不想活?随后废朱橚为庶人,流放云南;十一月的时候,命工部侍郎张昺为北平布政使,谢贵、张信掌北平都指挥使司,暗中监察燕王府中事。” 很多人依据黄子澄认为的“周王朱橚与燕王朱棣同母”为由,就认为朱棣不是马皇后亲生的。其实不然,因为当时马皇后的五个儿子里,太子朱标、秦王朱樉、晋王朱棡都已过世,那朱棣的同母兄弟不就只有朱橚了吗?再者说,如果朱棣真不是马皇后所出,朱允炆早就昭告天下了,还用等到后人去揣测? “他就这么急不可耐吗!”老朱飞起一脚,又舍不得踹朱标,半路拐弯一脚踢在凳子上:“咱才死了三个月,尸骨未寒啊!” “建文元年二月,朱允炆下诏,诸王不能节制王府的文武官吏;三月,为了防备封在北平的燕王朱棣,朱允炆下诏削弱其兵力,令都督宋忠、徐凯、耿瓛率兵驻扎在北平周围的开平、临清、山海关,又将北平、永清二卫的军马调至彰德和顺德。四月,湘王自焚,齐王朱榑、代王朱桂因罪废为庶人;六月,岷王朱楩有罪,废为庶人,流放漳州。” 说到这里,李清对老朱叹息道:“老朱啊,上辈子你是不是欠了朱允炆点儿什么,感觉他好像是来报复你的……” *来自朱元璋的怒气值+100000 李清可真是开眼了,我朱哥是真牛逼啊,咱还是第一次见人能气到一次性爆出十万怒气值的。 “这个畜生!畜生!”老朱暴怒地骂道,随后他又不由得有些担忧:“那……那老四呢,老四该不会也让这畜生给……” 老朱是真的难受,朱棣可是他除了朱标以外最喜欢的儿子。 “是呗,朱棣无奈之下,为了不像其他兄弟一样遭受厄运,他只能选择装疯。”李清叹息一声,对老朱和朱标说道:“他在大街上装疯卖傻,状若癫狂,就这样朱允炆的人都不信,无奈之下,朱棣只好跑进猪圈,与猪通吃同住……” “老四……”朱元璋是真心疼了,他的心一抽一抽的:“你是真糊涂啊!坐拥北平这么多军队,你反了他娘的啊!就这样坐以待毙,咱没你这儿子啊!” 说是这么说,心疼也是真心疼。 老四这孩子从小就那么骄傲,现在为了活命竟然在猪圈里和猪抢食…… “哎,重八哥,他还真造反了。”李清噔噔咚地说道:“七月,朱棣设计擒杀张昺、谢贵,并命燕府护卫指挥张玉、朱能率兵乘夜攻取北平九门,随后占据北平。后来以《皇明祖训》中“朝无正臣,内有奸逆,必举兵诛讨,以清君侧之恶。”为由,以八百人的底子誓师出征,号称“诛杀奸臣齐泰、黄子澄”,为国靖难,史称‘靖难之役’。” “那……那老四最后赢了没?”朱元璋急切地问道,他可不希望老四出点什么事儿。 “建文帝撤换耿炳文,以李景隆为帅,合兵五十万对阵朱棣,”李清说到这里,一拍大腿乐着说道:“那李景隆可真是年少万兜鍪,喜欢战场之上送人头,先后于郑村坝、白沟河大败朝廷军队。” “而此时大破朝廷军队的朱棣,也感觉自己走到了人生的龘字路口。”李清笑着说道:“建文四年六月,朱棣一路势如破竹,谷王朱橞与李景隆开金川门降燕。与此同时,宫中火起,建文帝朱允炆不知所踪。” “六月十七日,朱棣拜谒孝陵,于应天府奉天殿即皇帝位,年号永乐,是为大明太宗文皇帝。” “好!”朱标率先叫好:“老四干的漂亮!似朱允炆这种不忠不孝之徒,也配做皇帝?!” “确实,他这一死,比他这辈子做的所有贡献都要大。”李清挤眉弄眼地笑着说道:“就他任用那几个卧龙凤雏,简直不堪入目,那方孝孺甚至鼓吹回到周代的井田制……” 早就听李清讲过课的李世民,当然知道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原理,对于方孝孺这种开历史倒车的思想,他简直哭笑不得。 “贤弟!既然你能够穿越时空!能否带着咱去那建文年间!”朱元璋咬牙切齿地吼道:“咱今天要不剥了那朱允炆的皮,咱的朱字就倒着写!” (本章完) 166.第164章 先打你开开胃!混合双打! 第164章 先打你开开胃!混合双打! “当然可以,打!必须打!”李清当然不会拒绝看这个乐子,而一边的李世民也来了精神。 三年了,终于可以看别人的乐子了。 老朱却忽然想起来自己的老二和老三,按照他们俩的性格,根本不会坐视朱允炆如此削……杀藩,于是便问道:“贤弟,不对啊,那老二和老三呢?” “哦,我忘了说了。”李清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疏忽:“说起这位秦王,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就他在封地里干的那些个事情,就算是一头有良知的猪,听完之后都会茶饭不思。” “根据《太祖皇帝钦录》中记载老朱的圣旨,朱樉在封地之中可以算是无恶不作。一、他连续多年向关内的军民搜刮钱财,有些百姓,为了凑够他索要的钱财,已经到了卖儿卖女的地步;并且朱樉下令对三百多余来王府求饶的百姓大打出手,当场杀死老人一名,捉拿了近百人。” *来自朱元璋的怒气值+5000 “二、秦王在府中常滥用私刑,割去宫人的舌头,将宫人埋于雪中冻死、绑在树上饿死、用火烧死。按理来说,府内的罪人,按律应解赴京城治罪。但是朱樉害怕这些人到了应天府之后,会泄露自己在封国胡作非为的事实,竟然将这些人全部灭口。” *来自朱元璋的怒气值+10000 “三、秦王服用宫中小人提供的壮阳药物,在军民之家大肆搜罗寡妇,而且药性强烈,这些女子竟然被“陆续作践身死”,府中一个姓郭的宦官给朱樉画了一幅美人图,这位荒唐亲王竟然派人拿着图去杭州按图索骥,要求“照样寻买入宫”。” *来自朱元璋的怒气值+20000 “四、朱樉出征时,将土番十八族的孕妇搜捉入府,使人夫妇生离。且在出征西番时,强行掳走一百五十名幼女,又将一百五十五名男童阉割,许多人因为刚刚被阉割就疲于奔波,因此致死者相当之多。” *来自朱元璋的怒气值+30000 “五、朱樉这小子宠妾灭妻,将正妃王氏软禁在别处,每天给她吃的东西还不如猪食;为了讨好侧妃邓氏,他令沿海布政司的人强买强卖珠翠首饰,使得百姓们家破人亡;在小标死后,朱樉派人制作皇后服饰给邓氏穿,并且自己打造了一张五爪龙床,天天睡在上面。” *来自朱元璋的怒气值+50000! “洪武二十八年三月,秦王朱樉被三名老妇人下毒致死,年四十。”李清摊摊手:“并且关于你家老二的问题,我还只说了差不多不到三分之一吧……” “死得好!”老朱震声道:“这王八羔子,简直死有余辜!老大!” “哎,在。”朱标立刻拱手。 “去,去把老二那个王八羔子叫过来,咱先打他一顿开开胃!”老朱犹自暴怒不已。 (老朱和朱标) 朱标也觉得自家这老二的确是有点类人了,考虑到为了老二好,于是他一溜烟地溜出乾清宫,准备把老三老四也叫上。 “伱家这老二,跟我家那老六差不多。”李世民叹了口气,“禽兽调伏,可以驯扰于人;铁石镌炼,可为方圆之器……” “至于樉者,曾不如禽兽铁石乎!”老朱恶狠狠地接了一句。 “那老三呢?”他又问道。 “哦,老三也挺残暴,喜欢车裂人玩儿,要不是小标护着,这小子的晋王怕是都没了。”李清咂咂嘴,表示有点儿那个啥,“洪武三十一年,因病去世,走在你前面了。” 老朱深吸一口气…… “那老四呢?老四总不至于那么残暴吧?”老朱不信邪地问道。 “也就在野史里把人十族给诛了……哦,据说是学生算作一族。”李清笑呵呵地说道:“不过真实性存疑,还有为了黑他说日剐三千宫女的,除了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不发育的,应该没人会信这种即使在离谱界都很离谱的事儿。” “你家老四的皇帝做的很好,不过话说回来也对,毕竟除了赵光义以外,也没有差劲的太宗。” 在李清看来,乳宋是日常,哪怕当着赵匡胤的面儿,大宋笑话该讲还是得讲。 “真的?”老朱现在都有点不自信了。 “当然是真的,征漠北,下南洋,修永乐大典,疏浚运河,发展经济,后人称赞是幅陨之广,远迈汉唐。成功骏烈,卓乎盛矣。” 李清这话刚说完,李世民就不乐意了。 “贤弟的意思是,他朱老四比我大唐还大?” “看和啥时候比,要和你家稚奴的巅峰时刻比,那肯定不行;但要和唐末比,那肯定是没问题。”李清笑呵呵地说着客观评价。 老朱反倒是乐呵呵的,对于朱棣能有这样的评价,他感到很高兴。 “咱最高兴的是,他老四没有丢太宗们的脸。”老朱捋着胡子笑道:“你瞅瞅,汉太宗,唐太宗,宋太宗,明太宗,三头猛虎里面,混进去一只猞猁狲,咱不说是谁。” 这边正唠嗑呢,那边朱标带着三个弟弟走了过来。 见到朱樉的那一刻起,老朱立刻抽出身边的宝剑。 “哎,重八哥,你等下。”李清立刻按住老朱:“咱有话好好说,别动刀动枪的,再怎么说那些毕竟也是老二未来才做的事情,就算是贞观十一年的武媚娘,李哥不还是留了他一条生路?” “贤弟,你别管,今天我必须砍死这畜生。”老朱的驴脾气上来了。 “嗨,他再不是人,能有武媚娘不是人?”李清按着老朱的手:“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老二青春年少,重八哥,怒不得啊!” 见老朱有些软化,他从系统中贴心地掏出七匹狼腰带:“喏,你看这个,李哥腰上别的那个就是……这可是仙器,打孩子剧痛,但无论怎么打都不会留下伤疤……” “好!这东西好!”这玩意儿可是落在了老朱的心坎儿里。他这人嘴笨,向来秉承着能动手尽量别吵吵的原则,现在既然有这种好东西,那以后可要撒丫子狠揍了。 也别怪老朱打孩子,实际上你看看他那些个儿子,有能力归有能力,但也一个比一个类人。若是和老朱说,朱樉还不是最类人的,怕是他当场就要红温。 “老二,你给咱过来!”老朱抻抻皮带,冷笑着说道。 朱樉疯狂地摇头,他又不傻,怎么会送上去挨揍? (混球朱樉) “老大,老三,老四,给咱按住这王八羔子!”老朱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他拎着裤腰带,痛骂道:“入你娘的,咱今天必须给你打的满脸开!” 谁知这话刚说完,一道和煦又中气十足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朱重八!” 老朱抬头一看,脸立刻就变了。 “妹子,嘿嘿,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要是再不回来,你不还得翻天了?”马皇后走过来,哼了一声:“来,说与我听听,你要入谁的娘?” (马皇后) “啊呀,这不是话赶话,气头上了吗。”老朱连忙凑过去解释道,“这说来可就话长了……” 半晌后,马皇后忽然一惊。 “你是说……” *来自马皇后的震怒值+10000 “对!”老朱用力点头。 马皇后给老朱一个眼神儿:“重八,你等我一下,我先和叔叔见礼。” 说着,她走到李清面前,礼节十分到位。 “秀英谢过叔叔大恩,见过李家兄弟。” 前一句话是和李清说的,后一句话是和老李说的,老李立刻还礼。 “哎,嫂子,这就见外了……”李清乍着俩爪子,“我和重八哥可是好哥们儿,咱不用搞这些见外的。” “行。”马皇后喜气洋洋地说道:“那一会儿事了,我先去给你们弄几个小菜。” “好的,感谢嫂子。”李清一拱手,从系统中掏出一把鸡毛掸子:“嫂子,看这个,教训孩子的不二利器,无论用多大的力气,都只会让孩子感到疼痛,而不会把孩子打伤。” “好,那嫂子谢谢你。”马皇后十分满意地看着手中的鸡毛掸子,稍稍挥舞了两下,一双眼睛瞬间布满煞气。 变脸这一块儿,害得看女人。 “重八?” “诶。”老朱立刻答应。 “上!”马皇后一声令下,夫妻二人同时扑向一脸惊恐的朱樉。 “啊——妈呀!疼啊,娘啊,爹啊!”朱樉嗷嗷地惨叫着,一旁按着他的朱棣还有朱棡憋笑憋得很用力,很辛苦。 “为啥打我啊!我不服啊!”朱樉现在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 他想要挣脱,学习他大哥那样‘小杖受大杖走’,但奈何两个弟弟按着他根本不松手,跑也跑不掉。 朱樉已经被打蒙了,他完全不知道为何今天突然就挨了这顿揍。 “到底为啥啊!为啥打我啊!” “今天天气不错,咱心情挺好,捎带着揍你个狗娘养的!”老朱眼珠子一瞪,结果挨了一鸡毛掸子。 “说什么呢!”马皇后眼含煞气,吓得老朱一个激灵。 “瞧咱这张嘴!”老朱伸手啪叽一下打在自己的嘴上:“口无遮拦的,该打!” 夫妻俩对视一眼,看着还在惨叫的朱樉,撸着袖子开始揍。 “小标,来。”李清冲着朱标招招手。 朱标很听话地走过来:“叔父?” 李清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还有一袋爆米递给朱标,又塞给李世民一堆,尔后又给他俩一人一杯橙汁。 “吃吧,好吃。”李清言简意赅地抓起一把奶油爆米塞进嘴里。 朱标有些迟疑,他总觉得弟弟在挨揍,自己吃东西看热闹不太好。但这爆米实在是香甜得紧,一个没忍住,他学着李清那样,抓起一把塞进嘴里,立刻就爱上了这味道。 边上抓着朱樉的朱棡还有朱棣馋坏了,他俩完全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眼睛都恨不得粘在朱标手里的爆米上。 他们可是知道这位叔父是仙人,那仙人出品的东西,味道还能差吗? “爹,俺这胳膊有点酸了……”朱棣小心翼翼地和老朱旁敲侧击。 “去去去,累了就去一边歇着……” 老朱话音刚落,朱棡和朱棣一声欢呼,扔下朱樉就跑。 朱樉哪里敢动,哪怕被松开,也知道在父母混合双打之下,跑了等于明天死得更惨。 尤其是一向爱护自己的大哥都不敢拦着…… 莫非……莫非我和王妃不和的事儿被老爹知道了? 朱棡刚挪了两步,就听朱元璋在一旁说:“嘿嘿嘿,老三,谁让你歇着了?你可不能走,一会儿打完老二,就得打你!” “爹,我咋的了?”朱棡一头雾水地问道。 这怎么事?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老朱趁着中场休息,口若悬河地开始给两个儿子讲述他们日后做的糊涂事。 好在朱樉现在还良心未泯,或者说和邓氏那个毒妇没臭到一块儿去来个超进化,听了自己的混账事儿,他趴在一旁,一副摆烂的样子。 “爹,娘,你们打吧!我该打!我不是人!” 朱棡也乖乖地趴到朱樉的身边,一副合作的态度。 “看来你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老朱呵呵冷笑:“今个儿,咱就代表那些被你祸害的百姓我打……” “别代表别代表,爹,您一代表,那我还有活路吗……”朱樉可怜兮兮地讨饶。 说着,他心里还在畅想,那以后纳的那个王妃邓氏,得长得多好看啊,自己才能为她咣咣撞大墙? “老二,想什么呢?”正所谓知子莫若父,看到老二的那副畅想的模样儿,老朱就知道他准没憋什么好屁。 “啊,我在想那邓氏得多好看……” 这话刚说出来他就后悔了,因为老朱一下就红温了。 *来自朱元璋的暴怒值+20000 “咱让你好色!让你想这些有的没的!”老朱拎着皮带,噼啪地抽在朱樉的屁股上:“咱还以为你知错了,没想到你还是如此冥顽不灵,看打!” “嗷——!”朱樉吃痛之下,发出呜嗷一声惨嚎。 朱棡趴在一旁,心有戚戚地看着二哥在挨揍。 “平常你爹妈也这么打你们?”李清吃着爆米问朱棣。 “那不会,”朱棣眯着眼睛,美滋滋地喝着橙汁:“平常都有大哥护着,就算打也打不了几下,是吧大哥?” 说着,他还冲着朱标挤挤眼睛。 朱标温和一笑,伸手摸摸朱棣的脑袋。 李清摩挲着下巴,有些纠结。 要不要告诉朱标,朱棣不仅在《奉天靖难记》里抹黑他,甚至还把他兴宗皇帝的牌位给去了呢? (本章完) 167.第165章 建文,启动! 第165章 建文,启动! 嗯……关于朱老四的问题,先不急于一时。 那边老朱夫妻俩打孩子是真的卖力,朱樉被打得呜嗷叫,都化身成汤姆了。 打完朱樉,就轮到了朱棡,打得审美疲劳之后又在轮到朱樉。 突出一个朱樉蹲,朱樉蹲,朱樉蹲完朱棡蹲。 朱棡是真惨,他挨揍完全属于是捎带脚,真正的怒火完全是被朱樉勾起来的。 他现在就是后悔,特别特别后悔,为什么要跟过来看这个乐子呢? 这下好了吧,挨了一顿暴打不说,连好吃的都吃不上。 他冲着朱标还有朱棣做着口型,无声的怒吼震耳欲聋。 “给我留点!” 等到老朱两口子发泄完怒火,朱棡立刻跳起来冲向朱标。 “大哥……”他眼巴巴地看着朱标。 朱标叹了口气,把手里吃了一半的爆米递给了朱棡。 他也想接着吃,但愚蠢的欧豆豆在一旁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算了,还是给他吧。 朱棡开心地吃着爆米,已经完全把刚才的痛打忘在了脑后。 马皇后不知何时已经离去,再出现的时候,身后跟着好几个人拎着食盒。 “哎,来来来,贤弟,李兄,尝尝咱妹子的手艺。”老朱立刻招呼着二人垫补两口。 刚刚在宴席上都没怎么吃,不知道咋的,自从妹子去凤阳之后,咱老朱的胃口也差了。 “李哥,你瞧瞧人家朱嫂子,再看看你媳妇儿。”李清一脸嫌弃地看着李哥,“从咱俩认识到现在,咋就没见嫂子也做顿饭?” “你嫂子就会莲子羹,做的还齁难吃。”老李说起一个一脸的苦瓜相,“每次半夜都要给我端一碗,伱说我还不能不吃……” 说到这里,老李的脸都苦成一朵了。 看来是真难吃,李清不由得在心里为老李默哀。 “为兄也是为你好,这样的苦还是别让你受了……” “李哥,牛,李哥。”李清竖起一只大拇指。 “都是些家常小菜,重八就喜欢吃我做的饭,所以我就在宫里弄了个小厨房。” 马皇后为李清盛了一碗粥,“尝尝吧,这可是山西的小米熬的粥。” “山西的小米养人啊,多吃一点,多吃一点……”李清摇头晃脑地赞叹道。 倒霉的哥仨已经被打发回府了,只有朱标留下来陪着一桌长辈吃饭。 “李兄之前所说新城公主,与咱家小十二的事儿,咱看没问题!”老朱乐呵呵地喝着粥,“咱记得你还有个女儿,那个晋阳公主?咱记得她可是大唐公主传里字数最多的。” “兕子吗?”老李挠挠下巴。 “兕子不行。”李清立刻义正辞严地说道。 老李转头看向李清,那眼神仿佛像看出生一样。 “贤弟啊,这不太好吧?兕子今年才九岁啊……” “你想啥呢!”李清怒了,“我是想兕子这么好,你必须得给我儿子留着!” “好!就这么定了!”老李二话没说直接说好,“咱亲上加亲!我看行!” “但你儿子……”他又迟疑地看着李清,“你倒是生啊,别到时候兕子都十八九岁了,你儿子还没出生……” “放心吧李哥,从小养成不是也挺好的?”李清乜斜了他一眼,“再说有哥们儿在,你还担心年纪的差别?” “对!”老李忽然一喜:“忘了贤弟可是仙人了,区区年纪不在话下!” “那你回去可得和三姐抓点紧了,盯着兕子的青年才俊可多着呢。” “……”李清嫌弃地看了老李一眼。 “快吃,吃完咱一起去建文朝。”李清开始催促,“留着点力气,好好儿地打一顿朱允炆。” “那你这么说,咱可就不困了。”老朱立刻说道,“王八羔子,咱必须揍他狗娘养的!” 这话说完,马皇后刚想说点什么,却忽然想起朱允炆那小子是未过门的吕氏生的。 给吕氏冠上一个狗娘似乎也没什么毛病,毕竟这女人的嫌疑可不小。 …… 建文元年,北平府。 “哎,你听说了吗?燕王疯啦!” 集市上的人们窃窃私语着,讨论着时下最炙手可热的趣闻。 “可不是咋的!”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大娘撇着嘴:“要说这陛下啊,也是真的心狠,洪武皇帝才过世几个月?尸骨未寒呐,就急不可耐地对叔叔们下手!” “谁说不是呢!”边上的另一位卖菜的大娘啐道:“咱老百姓都知道,想当初懿文太子在世的时候,那对兄弟们多好啊,结果现在可倒好,他儿子竟然干出这种天理难容的事情,这小娘养的他就是不行!” “就是就是,燕王殿下为国戍守边疆多年,功劳咱就不提了,那咱总得提提苦劳吧?”刚才那位大娘捋着手里的菜叶子:“咱就说,好好一个大活人,就给逼疯了!都说天家无情,可就算再无情,咱也得讲点道理吧?要咱说啊,那湘王可是真惨,多孝顺的一个娃子啊,就这样活活被大侄子给逼的自杀了!” “我听说啊……”卖菜的大娘左右瞧瞧,见四下没有可疑的人,便说道:“我可听说,咱当今的这位建文皇帝,当年可是和湘王一起长大的,两人就差三四岁,湘王当年还总照顾他哩。” 这话可激起了周围人的好奇心,他们立刻围上前来,七嘴八舌地问着。 “啊?是吗?” “真的吗?哎呀,那他怎么下得去手啊……” “太狠心了,太狠心了!” “我倒是听我儿子说,那湘王学的是什么……啊,学的是当年偷袭关老爷的吕蒙,让士兵们假扮商队,武器都藏在货车里面。”边上一老汉摇着蒲扇说道:“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湘王府外,杀了一个措手不及!” “湘王那是什么人啊?那可是除了孝慈高皇后所出之外最喜欢的儿子,能文能武,长相十分英俊!我听我儿子说啊,这湘王平日里能征善战,为咱百姓杀了不少蛮子,还和秦王那些人不一样,没有害民之举不说,还经常送穷人东西哩!” “啊?这样一个好王爷,那为啥把他逼死呢?” 听到身边陌生的声音,那老汉回头看去,见是一长相慈祥的老农,便也没多想,而是撇嘴说道:“还不是朝廷里那几个腐儒?一个叫齐泰,一个叫黄子澄,两人属于是屎壳郎和臭虫拜把子——臭特么一块儿去了!” “哎,给咱说说,咱外地来的,不知道这种事儿。”老农打扮的朱元璋问那老汉:“那几个什么臭儒生,真就能干涉国家大事?” “还不是他们几个出的馊主意?削藩削藩,我儿子说那是什么削藩啊,就是杀藩!”老汉怒气冲冲地说道:“朱皇帝在天有灵,怕是得气的活过来!” “依咱看,那几个臭儒生,只是个添头。”老朱恶狠狠地说道:“若是他真的不想削藩,旁人怎么在他耳边劝导都没用!” “哎,您说的在理。”老汉端着大茶碗,对老朱赞道:“还是他自己的问题!旁人再怎么说也只是干涉,真正下决心的还是他自己!” 老朱刚想说话,那边便传来一阵喧闹声。 “坏了!燕王殿下来了!”不远处传来一声喊声。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令老朱夫妇,还有朱标无比熟悉的声音,从远方传来,由远及近。 与记忆中的声音相比,却又多了几分饱经岁月的沧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声音笑得癫狂:“天兵天将,听俺号令!俺是玉皇大帝的女婿!玉皇大帝是我爹!哈哈哈……” 所到之处,菜叶子与水果齐飞,泥点子共衣服一色。 “是老四?”马皇后担忧地说道,她站起身就要去看,却被朱元璋给按住了。 “不要声张。”老朱低声对马皇后说道:“先看看是怎么回事?” 朱棣毕竟是燕王,哪怕疯了也不是老百姓能够得罪得起的。所到之处,无不是一片鸡飞狗跳。燕王妃徐妙云在后面担忧地跟着,与一干王府属官们手里拿着银钱,在后面给百姓们补偿。打了谁家的菜篮子,翻了谁家的桌子,都一一双倍赔偿。 “你们干什么?要拦着俺?”蓬头垢面的朱棣头发上还挂着一片白菜叶子,他癫狂地指着面前拦在菜篮子前的老汉:“俺爹是玉皇大帝,俺婆娘是天上公主,你敢拦着俺?讨打!” 说着他就扑了上去,老汉也不敢拦着,只得让开,任由朱棣祸害他的菜。 “老人家,您受惊了。”等到朱棣去下一处祸害后,徐妙云连忙上前,掏出几两散碎银子递给那还在抓头的老汉。 老汉一看手里的银子,立刻就不愁了。但又有些顾忌地看着徐妙云,不敢伸手去拿。 “老人家,您放心,殿下只是疯了,可我身为他的王妃,断不能坐视百姓平白遭受损失。”徐妙云正色道。 老朱看着自家这个儿媳妇儿,满意地对马皇后说道:“天德这个闺女啊,倒有几分你的样子。” “常言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儿。”马皇后虽说这样说,可眼睛还在盯着朱棣远去的背影,眼中是掩藏不住的担忧。 没一会儿,忽然有人惊呼道:“不好了,燕王殿下怎么跑进猪圈了!” “什么?”朱标再也坐不住了,闻言立刻站起身,向那边走去。 而此时的朱棣在猪圈里面爬行着,一手搂着一头瘦的跟狗似的黑猪,丝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眼光。 “俺的天马!”朱棣兴奋地嗷呜一声,翻身就骑了上去。 结果那瘦弱的猪根本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唏律一声便趴在地上。 “恁地不中用!”朱棣骂了一声,一脚踢在了猪的屁股上。 将那头无辜的猪踢跑了以后,他四下看去,寻找着可以让戏做得更足几分的东西。 很快,猪食槽便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他连滚带爬地过去,丝毫不在乎猪食槽里面的东西有多脏,伸手就往里一捞。 那猪食泛着的酸臭味儿,熏在他的鼻子中,本能地一股子酸水就涌了上来。 不行!不能吐出来……朱棣恶狠狠地想着,为了妙云,为了高炽他们兄弟三个,为了阖府上下的这些人,自己也得忍住! 看似心里天人交战很久,实际上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下定决心的他再无迟疑,胡乱地就把手里的猪食塞进嘴里。 “唔唔……唔唔……香!” 围观人群之中,两个服色整齐的人对视一眼,尽皆满意地转身而去。 见他们二人离去,徐妙云便开始张罗着让燕王府护卫清场。 这戏,再演可就过了。 她担忧地望着猪圈中装疯卖傻的丈夫,两行清泪忍不住地往下流淌。 他的男人可是天潢贵胄,为国戍守边疆多年,令北元闻风丧胆,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徐妙云擦擦眼泪,抬头看到还没有离去的几人,她不禁皱起眉头,走上前就想劝他们离去。 结果却看到了当先那人那张熟悉的脸。 “太……” “老四媳妇,你受委屈了。”马皇后走上前,握住徐妙云的小手。 徐妙云忍不住哽咽起来,扑在马皇后怀里无声地抽噎,似乎要将这些日子受到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而猪圈之中的朱棣并没有看到这边发生了什么,他不敢抬头,生怕露出什么破绽,被张昺和谢贵的人看出端倪。 他闷着头,啃着手里的糟饼子,仿佛是山珍海味一般狼吞虎咽。但他的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若不是为了家人的信念在支撑着他,他早就吐出来了。 “老四……”熟悉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朱棣蓦地抬头,不敢置信地迎着声音看去。 那人背对着清晨的太阳,熹微的晨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一抹光芒万丈却又并不灼眼的轮廓,一如他的气质一般温润醇和。 那是他无数个日夜里,在梦中梦到过的面孔。 一如儿时记忆中那样亲和。 “大哥?” 他手里的糟饼子掉在了地上。 “老四,” 朱标伸出宽厚的手掌,声音温和而又有力。 “咱们回家。” (本章完) 168.第166章 朱棣:草,在我梦里能让你欺负 第166章 朱棣:草,在我梦里能让你欺负了? 朱棣愣怔地看着自己的好大哥朱标,双目失去焦距好半天,半晌后才重新对上焦距。 他第一反应不是去接朱标的手,也不是去抱着大哥痛哭流涕,而是转过头开始抠嗓子眼儿。 “哕——” 吐了好半天,直到连隔夜饭都吐出来之后,朱棣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喊道:“来人!猪食里有毒!” 朱标乍着手,站在那里半天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他本来以为朱棣会痛哭流涕,再不济也得抱着自己叙说一下这么多年的思念之情——结果呢?怎么二话不说张嘴就吐? “老四!” 威严的声音响起,朱棣顺着声音望去,正好对上了他爹那张拉得老长的脸。 多年以来老朱在他心中积蓄的威严一下就爆发了出来,他下意识地一骨碌起身,却又觉得不对劲儿。 你说要是爹一个人来,那还说明可能爹是诈死;但现在大哥和爹一起过来,这不明显就是梦吗? 想到这里,朱棣也没那么怕了。 “还愣着干什么呢?” 老朱下一句“还不快见过你娘”这话还没说出口,就见朱棣猛地一摔掉下来的束发冠。 “草,在我梦里,还能让你欺负了?” 这念头刚一升起,正好对上了老朱那对幽深的眸子。 “老四,不认识咱了?” 朱棣二话没说,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支棱,也仅仅持续了一瞬间便支棱不起来了。 猪圈的地面有点硬,跪这一下的确有点生疼,朱棣感受到这是真的,这不是梦,不由得咋舌地抬头看着老爹。 “爹……伱没死啊?” “放屁!你就这么盼着咱死?”老朱上去刚想给他两号大的比斗,但看着朱老四这狼狈的模样,心也软了下来。 朱棣本来以为自己饶不过去这两耳光,却没想到老爹竟然没打下来。 “起来吧,在这平白让人看了笑话。”老朱哼哼唧唧地对朱棣说道。 身为严父,又是古代这种纲常阶级森严的年代,指望父亲对儿子认错,还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老朱一向是爸权主义,能让他对朱标以外的儿子态度这么软化,已经属于不容易了。 “哎,爹给俺脸,俺肯定兜着。”朱棣刷地就站了起来。 这一站不要紧,正好看到了安抚他老婆的娘。 “娘?!” 若是只是朱元璋和朱标来了,他还未必会觉得怎么样。但娘来了,所有的委屈一下就涌上来了。 “棣儿……”马皇后看着蓬头垢面,狼狈不堪的儿子,不由得悲从中来。 在她眼里,朱棣一直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黑瘦小子,每天心心念念的就是漠北,似乎从来没有烦恼。可现在的朱棣,却忍辱负重,为了活命不惜装疯卖傻,甚至躲在猪圈里面与猪为伍。 她立刻走上前,却没想到朱棣往后退了两步。 “娘,您别过来,俺身上,俺身上太脏了……” 他说的也是实话,大早上起来就在菜市场一顿狼奔豕突,又在猪圈里面打了一圈滚,哪怕当年老朱要饭的时候,也没这么脏过。 “傻孩子……”马皇后走上前,伸手细心地为朱棣摘去还挂在脑袋上的菜叶,“你是娘身上掉下的肉,娘怎么会嫌弃你呢?” “娘……娘!”朱棣真的是忍不住决堤的委屈,他抱着马皇后,嗷嗷地哭着。 “不哭,不哭……”马皇后轻轻拍着朱棣的后背,安慰道:“不哭了,娘回来了,跟娘回家……” “嗯!”朱棣重重地点头。 …… 燕王府。 朱棣细细地,从里到外将自己身子仔细地洗了好几遍,甚至还喝了不少带着香味的水,喝进去又催吐,试图去掉自己身子里的那股味。 他其实个人来说是不怎么在意的,但他怕恶心到他娘。 该说不说,现在多少有点后悔,早知道不去猪圈了…… 当时也是有点上头,多少是有点入戏的成分在。 想着又有点无语,你说爹啊,娘啊,大哥啊,你们仨倒是早点来啊,非得等到我吃完那口猪食再来不可吗? 老朱等人正在正厅里坐着等候朱棣,却没想到两个恶客先上得门来。 是张昺和谢贵。 “听说燕王殿下疯了?” 张昺进门就开始大喊,态度并不是那么恭敬。 “谁说不是,好好的大活人,怎么就突然疯了?”谢贵也大声附和着,二人跟着张玉走进正堂,一抬头就对上了朱元璋那对冰冷的眸子。 “太……太祖爷?”张昺腿上一软,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谢贵反应也不慢,紧跟着张昺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不敢说话。 人的名,树的影,他朱元璋是什么人,那不需要多说。在大明,只要是当官儿的,甭管谁家里孩子一哭,只要有人说“陛下来了”,那孩子立刻就老实下来,嘴都不带咧开的。 再说张昺还有谢贵和朱元璋相处可不是一年半载,张昺是老朱钦点的官员,而谢贵则是在朱元璋做红巾军大帅的时候就跟随他征战的老兵,每一个都是陪着老朱至少三十年的老人。 这也是为何他们一眼就认出朱元璋是太祖,而不是朱棣找人假扮的。毕竟有的人可以模仿脸,但是那气质,还有那眼神,以及滔天的煞气,是怎么演也演不出来的。 “怎么个事?”老朱玩味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二人,“咱听你们的意思是,还想确认一下燕王到底疯没疯?” 二人跪在地上,只是磕头,根本不敢答话。 “咱听说,你们两个是朱允炆那狗东西派来监视咱儿子的?” 老朱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若是老朱暴跳如雷反倒好说,那再不济也能落个全尸;现在这种皮笑肉不笑的神态,才是最可怕的。二人不由自主地开始为自己的九族担忧…… “回……回太祖爷的话,臣……臣只是奉了陛下之命……”张昺还在那辩解。 “唔,又是朱允炆。”老朱无所谓地笑笑,“不到一年时间,周王、岷王、齐王、代王先后被废,湘王直接被他逼死,看来咱生了一个好孙子啊。” 谢贵福至心灵,立刻说道:“太祖爷,臣知道您显圣是来拨乱反正的,只要您一句话,臣等立刻听从您的命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老朱没有说话,而是用审视的目光在二人身上逡巡着。 感受到老朱的目光,二人如坐针毡,好像被老朱用什么东西扎着自己一样难受。 老朱也不说话,就是无声地沉默着看着二人。 张昺和谢贵大气斗不敢喘,生怕哪口气喘不对惹怒这个杀星太祖爷。 就在二人要窒息的时候,老朱终于开口道:“咱给你们两人一个机会。” “太祖陛下!请下命令吧!”二人毫不犹豫地就抛弃了朱允炆。 呸,你朱允炆是什么货色?要不是守着对太祖爷的忠诚,咱能听你的乱命? “咱在祖训中曾经言明,若朝有奸臣,藩王可起兵勘定祸乱。”朱元璋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你俩跟咱说说,这朝中,谁是奸臣?” “黄子澄!齐泰!”二人毫不犹豫地说道:“他们两人在朝中屡次教唆陛下,说藩王已成尾大不掉之势……” “尾大不掉?”老朱面无表情地说道:“若真是尾大不掉,何以五王竟束手就擒?若真是尾大不掉,咱的老四能被你们逼得装疯卖傻?” “到底是齐泰和黄子澄是傻子,还是他朱允炆是傻子?倘若是尾大不掉,早在削周王的时候,天下藩王就云集响应了!” “太祖爷说的对!太祖爷说的对!”二人立刻附和道。 “依咱看,这朝中最大的奸恶,就是他朱允炆!”老朱恶狠狠地骂道。 话音一落,外面响起滚雷阵阵。 张昺和谢贵不由得心下一惊,太祖爷果然是神威赫赫,这一发怒,竟然引得天象变化…… 想到这里,二人脸上的忠诚都快扭成汉字了。 他们当然不知道这是李清给加的特技,不过就算知道是特技,他们俩也不敢在朱元璋的面前升起任何小心思。 但他俩不敢附和,这话老朱说说也就得了,他俩什么身份,也配评价皇帝? “去吧,回去把你们的兵带好,不服的就地斩杀,”老朱对他们俩说道:“这是咱给你们的最后一次机会。” 二人立刻跪下叩谢天恩,随后恭恭敬敬地告退。 路上,谢贵忽然问道:“张指挥,咱不会真要跟着燕王反了吧?” 话是这样说,他的手已经悄悄地摸到了刀柄之上。 只要张昺有一丝一毫的迟疑,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将他的脑袋砍下来回去和老朱邀功。 然而没想到张昺的刀更快,劈头盖脸地就砸了下来。 早就注意着张昺动作的朱贵立刻抬起刀,架住他劈下的动作。好在张昺是文人,没那么大的力气,不然谢贵可能就交代在这儿了。 “娘的!张昺!你是什么意思?”谢贵嗷地一声反骂。 “什么意思?你竟敢对太祖爷的圣谕首鼠两端!”张昺嗷嗷地骂道。 “呸!老子就是想试探试探你,看看你对太祖爷忠不忠诚!自己人,快把刀放下!”谢贵立刻说道。 “真的?”张昺狐疑地问道。 “自然是真的!”谢贵毫不犹豫地点头,“妈了个巴子的,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我?” 张昺收下刀,叹了口气道:“得了,想一块去了……” “咱固然要忠诚于陛下,但你也看出来了,削藩虽然没错,但陛下操之过急,他这已经不是削藩了,而是杀藩……”张昺喟叹一声:“现在既然太祖皇帝拨乱反正,那咱们这些当臣子的,自然要忠诚于太祖皇帝。” 不提二人是如何合计的,单说王府之内,看到二人走后,李世民不由得皱眉问道:“朱老弟,你就不怕他们俩走出去之后反水?” “反水?”老朱磨牙吮血一笑:“张昺是咱亲手提拔起来的工部右侍郎,谢贵从咱干红巾军的时候就跟着咱,你觉得他们俩是能更忠诚于朱允炆,还是忠诚于咱?” “怪不得,牛,朱老弟,牛。”李世民学着李清的样子,竖起两个大拇指在左右两侧。 好不容易洗吧完了的朱棣也从内堂走了出来,先是给老朱见礼。 “爹!”朱棣啥也没说,棒棒棒就是三个响头。 “娘!”又是三个响头。 他又转向朱标,邦邦两下特别实诚地磕了两个。 “大哥!” “傻孩子,你再把头磕坏了。”马皇后不禁有些心疼。 可朱棣真是打心眼儿里高兴,他呲着牙笑着对马皇后说道:“没事儿娘,见到你们,俺心里也舒坦……这两位是?” “这位呀,这位你得叫叔父。”朱元璋对朱棣介绍道:“这个年轻一点的,是咱大明的仙师,也是咱的结义兄弟,咱能来到这里,还是托了你叔父的福。都是自家人,你叫叔父就行。” “叔父!” 朱棣这孩子打小心眼就实诚,脑袋眼瞅着就要往下砸,李清连忙给他扶了起来。 “行了,自家人还整这些虚的。” “这位是大唐的太宗文皇帝,是你从小就喜欢的那一位。”老朱给朱棣介绍着李世民。 朱棣的眼睛一下就亮了,立刻纳头便拜。 “叫李伯父就行,现在他也是咱的结义兄弟。”老朱哼哼唧唧地说道。 朱棣挠挠头道:“爹,您是太祖,按理来说您应该和唐高祖是一辈的……” 这话说着就是要和老李称兄道弟。 老朱脸色一黑,上去就是一巴掌。 “咋地,你还要和咱平辈论交?” 朱棣一缩脖子,老爹的话他哪里敢反驳。 看着面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苍老的儿子,老朱长叹一声。 “这阵子,苦了你了。” 这话一说,立刻勾起了朱棣的伤心事。 朱棣跪在地上,哀声道:“爹,朱允炆这小子,他不是削藩呐,他是把他的叔叔们往死路上逼啊!” “若是像老五他们那样,被贬为庶人又流放还则罢了,小十二多好的孩子呀!硬生生被他逼着纵马跳入火中,他逼死了俺的弟弟,还要给他加上如此的恶谥,爹,俺不服啊!” (本章完) 169.第167章 允炆,你当真打算不认咱这个爷 第167章 允炆,你当真打算不认咱这个爷爷? “这件事,爹会给你一个交代。”老朱目光灼灼地看着朱棣:“老四,咱现在命你造反,你敢不敢?” “敢!”朱棣用袖子胡乱地擦擦鼻涕眼泪,“只要爹一声令下,哪怕是俺一个人,也要提着刀去应天府讨个说法!” 朱元璋满意地看着这个好儿子,用力地在他肩膀上拍拍。 “咱一直就觉得伱行,你这娃子,打小就聪明。” 李清在一旁差点没笑出声,他看着老李,肩膀不停地耸动着。 “你先准备着,咱现在就去应天府找朱允炆那小子。”老朱咬牙切齿地说道,“咱倒要看看,这个好大孙到底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其实重八哥……”李清出言打断了他的话,“你来自洪武七年,应该不知道,在朱允炆被刚刚立为皇太孙的时候,便已担心诸王会不会拥兵自重、多行不法,开始考虑削弱藩王的权力。” “你曾经对朱允炆说:“咱将抵御胡虏的大任托付给诸王,可令边境不乱,留给你安宁”。然而朱允炆却问:“胡虏不安定,让诸王防御,可若是诸王不安分,谁去抵御呢?”。” “你想了半天,决定问一问朱允炆的意见。” “当时的他认为应该“以德怀之,以礼制之,不可则削其地,又不可则变置其人,又其甚则举兵伐之”,听了这句话,你觉得很高兴,认为大孙子果然孝顺非常。” 说到这里,挤眉弄眼真君再次将话题拐到了李世民的身上。 “结果你也看到了,哄堂大孝……不过话说回来,相比于大唐那父死子笑,朱允炆的撤藩行为反而显得脉脉温情——至少他还愿意找点理由,不是吗?” 李世民的脸色一黑——你特么不把话题拐到我身上是不是能憋死! “呸!原来这狗儿的竟然还耍两面派!”老朱恶狠狠地骂道:“在咱面前一个样,到了咱死后又是另一副嘴脸!咱怎么就瞎了眼,看中了这么一个王八犊子?” “毫无保密意识!”李清伸手指指老朱。 老朱不禁愕然:“咱怎么没有保密意识了?” “你泄露了朝廷机密。”李清再次伸手点点。 老朱下意识地问道:“咱什么时候泄露……哦!” 众人此时也听懂了李清的言外之意,不禁会心一笑。李清继续说道:“另外,黄子澄伴读东宫,曾与皇太孙朱允炆讨论削藩之事。朱允炆问黄子澄道,我那些犬叔们都手握重兵,万一有什么变化,我该怎么办?” “黄子澄说,诸王仅仅有护卫之兵,只能自保;如果有变故的话,可以派出大军飞龙骑脸,那可真是会战兵力八十万对几百人,优势在我——就问咱怎么输?汉朝七国之乱不可谓不强,吴王削山为铜,煮海为盐,不也是被朝廷大军碾碎了吗?” “朱允炆认为这个凤雏先生说的很对,所以每次遇到黄子澄时,必尊称为黄先生,执弟子礼。” “而黄子澄这人……比较一言难尽;当朱允炆即位之后,他任命黄子澄兼翰林学士之职,与齐泰同参国政,共谋削夺藩王权。” “齐泰觉得,应该首先向燕王朱棣动手,毕竟老四是诸王之中最年长的,又是嫡子,还是大藩,但黄子澄不同意,认为周、齐、湘、代、岷诸王,在先帝时候,就做了很多不法之事,削之有名。而现在想要问罪,应该先从周王开始,周王是燕王的母弟,削周是剪除燕王的手足。” “于是,后面的事儿你也知道了,黄子澄出了一路馊主意,不能说屁用没有吧,至少也可以说是帮尽倒忙,如果不是他足够忠诚,宁死不降,恐怕有足够的理由去怀疑他其实是燕王朱棣派过去的内奸。” 说到这里,李清都忍不住嘲笑他。 “然而这种人也没什么卯月,平时袖手谈心性,临危一死报君王,他也算是拉高了翰林学士的平均年龄,却拉低了平均智商。” “废物!到底是什么样的瞎眼,才能让黄子澄这样的人到自己身边!”老朱愤怒地骂道。 谁知朱棣的面色突然古怪起来,他期期艾艾地说道:“爹啊,那黄子澄是您老人家指派给朱允炆的……” 老朱忽然噎住了。 坏了,咱这不是自己骂自己了吗?瞎眼的人竟是咱自己? 马皇后听到这句话,掩嘴轻笑。朱标在一旁坐着,面色古怪到了极点,看样子是憋笑憋得很辛苦,却又不敢笑出声。 但随着老李哈哈一声之后,朱标也破功了。 面色涨得紫红的老朱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向朱棣,语气冰冷。 “老四,你出息了?” “没没没,爹……”朱棣连忙告饶。 李清站起身,对老朱说道:“重八哥,你可想清楚,朱允炆都敢耍两面派了,到时候咱到了南京,他认不认你都是两码事……” “他敢!”老朱圆瞪双眼,“他敢不认咱,咱剥了他的皮!” “好!你有这觉悟,那没问题。”李清笑着说道:“这次就咱俩去吧,人带多不方便,怎么着也得给你留点面子……” “什么叫给咱面子!”老朱不乐意了,“咱是他爷爷!他还能以孙反祖不成?他咋那么能啊?他要欺天啊!” 李清也没说话,只是打了个响指,二人便消失在了王府之中。 “哎……带我一个啊……”李世民看着消失的二人,讷讷地说道。 …… 应天府,乾清宫。 古代消息闭塞,朝廷身在千里之外的应天府,当然不知道北平发生的事情。 齐泰、黄子澄仍旧在激烈地争论着有关削藩的事情,不过鉴于朱棣一直没有什么异动,所以齐泰一直处于下风。 “燕王的三个儿子,必须留在应天府!”齐泰撸着袖子,大有要和黄子澄干一架的态势。 “不行!”黄子澄拍案而起:“你这是打草惊蛇!燕王本就早有反意,你这样无疑是激化朝廷与燕王之间的矛盾!” “本来我就说先削燕王,结果呢?”齐泰怒气冲冲地说道:“要早将燕王削除,哪里还有这么多事情?就是你这个腐儒!非得说什么‘先小后大,先易后难’!我告诉你!在削除周王,逼死湘王之后,燕王早就有准备了!北平传来他疯癫的消息,不过是他为了自保麻痹我们的手段而已!” “正因为他疯了!我们才更应该把人送回去!”黄子澄丝毫不让地说道:“我们是朝廷!占据大义!不应当有此小人手段!他燕王府就几百名护卫,凭什么和我们斗?届时朝廷大军一至,他燕王府立成齑粉!” “你你你……腐儒之见!读书读傻了你!”齐泰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见齐泰招呼都不打直接就走,朱允炆心里多少也有点不舒服。 “魏国公,你是他们的舅舅,你说说应当怎么办?”朱允炆看向魏国公徐辉祖。 本质上来说,朱允炆是想提点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让徐辉祖就坡下驴说说情,把他们给放了。 然而徐辉祖却义正辞严地说道:“陛下,按亲属关系,他们都是臣的外甥,臣可以说是从小看着他们长大,十分了解他们的品行。” “这三人,坚决不可放虎归山,必须留在应天府当做人质;万一北方情况有变,我们可以挟持他们三个,要挟燕王束手就擒;若是放虎归山,后果不堪设想。”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着重点了一下朱高煦:“尤其是他们家的老二朱高煦,在这三人之中,尤其以朱高煦最为勇猛过人,却也最为无赖,此人首鼠两端,臣看他连他对父亲未必都会忠心,更何况是陛下?” 到底是舅舅,就是了解外甥。 但话说回来,这位大明好舅舅,坑起外甥来是一点都不手软啊。 “那更应该放他们回去了!”朱允炆心一横,立刻从徐辉祖的话里找出由头:“不是说这朱高煦脑后有反骨,未必忠于燕王吗?那朕就放他回去,看看他能不能造燕王的反——若果真能擒拿燕王,朕不妨示以怀柔之策,让他继承燕王的位子……黄卿,就这样给他去一封密旨,告诉他朕的意思。” “是!陛下!”黄子澄立刻心悦诚服地拜服:“陛下此举,可谓是天恩浩荡,他燕王再无造反的正当理由,若是这样还要造反的话,必然会被天下之人戳脊梁骨!” 徐辉祖在一旁悲哀地叹了一口气,心想人家他妈得了天下就行,何必在乎天下人戳不戳脊梁骨呢? 落你们手里也是死,相比之下被人骂两句反而不算什么了。 说实在的,他是真的不想让那三个孩子回去。但很可惜,自家这个陛下,就是一个大聪明。 燕王这三个儿子回去,那可真是犹如蛤蟆进水井,恰似野驴入荒滩。 众臣都知道,在黄子澄这么个大聪明鼓捣出来的计策之下,现在朝廷面临的情况就是,每一藩都当做最后一藩来削,然后就也不要怕造反。 朱允炆这人,其实也挺矛盾。你说他心软吧,他逼死叔叔废叔叔为庶人起来毫不手软,就好像是收割麦子一样一片一片地割;你要说他心狠吧……他对朱棣还屡屡心软,不是把他的儿子放回去,就是搞出“勿伤吾叔”的骚操作来,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不发育一样。 就在徐辉祖失望离去之后,李清带着老朱来到了乾清宫。 看着这熟悉却又陌生的宫殿,老朱忍不住心里有些惆怅。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啊。 在这个年代,大孙子先走了,妹子先离开自己而去,标儿也丢下自己,留下自己一个孤家寡人。最终只能矮子里头拔出来一个看似的高个子,结果这高个子还是个虚高。 本以为朱允炆会和叔叔们和睦相处,再不济手段也会温柔一些,哪曾想这王八蛋上来就撤藩…… 你可真是咱的好大孙啊,老朱心里暗自咬牙。 正在和黄子澄低声说着话的朱允炆此时也注意到忽然出现在乾清宫中的二人,他不禁皱起眉头,站起身刚想大声呵斥,却露出如同见了鬼一般的神情。 他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哆哆嗦嗦地指着二人的方向。 “陛下,怎么了?”黄子澄不由得关切地问道。 “皇皇皇皇皇皇爷爷……”朱允炆哆哆嗦嗦地说道。 “太祖皇帝?”黄子澄回头顺着朱允炆指着的方向一看,不由得吃了一惊。 到底是饱读史书的读书人,他立刻回过神来,大声呵斥道:“尔等是何人!竟敢假扮我太祖高皇帝!” “太祖高皇帝?”朱元璋不禁嘿然:“原来你小子给咱定的是这样的谥号?” “皇……皇爷爷……”朱允炆心下惊恐不已,他本就做贼心虚,逼死了湘王叔,又贬了那么多叔叔,现在见到老朱,当然觉得亏心的很,下意识地就心虚起来。 老朱还没说话,就见一旁的黄子澄用力一捶桌面,痛心疾首地喊道:“陛下!太祖高皇帝去时,乃是皓首苍髯,如何是现在这般年轻的模样!您醒醒吧,这分明是有人假扮太祖高皇帝,以臣之见,必定是燕逆所为!” “对!对!”朱允炆仿佛找到主心骨一样,“他怎么可能是皇爷爷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老朱的耳朵好使的很,当然听得清楚他们俩的话语。他不由得皱着眉头,冷声质问道:“允炆,你当真打算不认咱这个爷爷?” “陛下!子不语怪力乱神!人死血脉竭,竭而精气灭,灭而形体朽,朽而成灰土,何用为鬼!”黄子澄咬牙切齿地看着朱元璋和李清:“这一定是小人的阴谋!想要扰乱陛下削藩的决心!藩王乃是我大明之毒瘤,不可不除!望陛下三思!” 朱允炆盯着一脸严肃的朱元璋,心里似乎在天人交战着。等到黄子澄论完鬼之后,他的双目立刻回神,喃喃地说道:“对!黄卿说的对,皇爷爷已经死了,你怎么可能是朕的皇爷爷?” 说着,他的表情也逐渐狰狞起来。 (本章完) 170.第168章 来人!把这个冒充皇爷爷的逆贼 第168章 来人!把这个冒充皇爷爷的逆贼给朕砍了! 在仁孝这一块儿,朱允炆其实一直伪装得很好。 想当初太子朱标有病的时候,朱允炆便衣不解带地在身边侍奉;到了朱标去世之后,朱允炆更是在灵前哭得晕死过去。 老朱也正是看中了朱允炆孝顺这一点,才让他做皇太孙,继承自己的大位。 在他看来,对父亲纯孝,对自己这个爷爷言听计从,上台之后那肯定也会对叔叔们掏心掏肺啊。 结果万万没想到,朱允炆这个小臂宰制竟然在物理上对叔叔们实现了掏心掏肺。 而他身边的这些人,诸如什么黄子澄之流,也充分证明了什么叫“龙找龙来虎找虎,癞蛤蟆找蝲蝲蛄”。 老朱现在就是替未来的那个自己不值,也替他后悔。 选特么朱允炆这狗东西当皇帝,还他妈不如选块烧饼! 朱允炆现在的表情也愈发孝顺,他目光阴狠地看着朱元璋,心里在天人交战着。 他想的很清楚,就自己干的这些事情,若对方真是皇爷爷的话,这皇帝位置肯定是别想做了。为啥?因为之前和人家信誓旦旦说的好好的,一定要善待叔叔们,结果人皇爷爷尸骨未寒就开始动手削藩…… 尝过权力滋味的人,是很难放下手的。他和当年永徽六年的李治情况还不一样,李治属于是对自己的情况门儿清,众兄弟死的死噶的噶,没别人只能选他,所以也知道李世民对他也就是一顿暴打;现在的朱允炆也是知道自己的处境,他知道除了自己,外面还有个素有贤名的燕王在外。 再加上黄子澄的一鼓动,他立刻就孝顺了起来。 拼了!现在朕才是皇帝! “坏了……”李清低声对老朱说道。 他话音刚落,朱允炆便一声大吼。 “来人!把这个冒充皇爷爷的逆贼给朕砍了!就地斩杀!” *来自朱元璋的怒气值+100000 老朱的整个脸膛都憋紫了,他剧烈地喘息着,不敢相信自己的这个好大孙竟然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决定。 哪怕他来自洪武七年,不认识这个朱允炆,可也能够从只言片语中提炼出信息——这个世界的自己完全没有亏待过朱允炆哪怕一分一毫。 可以说,朱允炆上位完全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 结果呢? 孝顺啊,太孝顺了! “朱允炆!你当真不认咱了吗!”老朱恶狠狠地问道。 “朕的皇爷爷已经驾崩了!”朱允炆分毫不让,面色狰狞:“而你,不过是燕逆派来扰乱军心的逆贼!” 此时,乾清宫周围的侍卫尽皆涌了过来,看到老朱后,心里都是一惊。 这年月老朱才死不到一年,宫中侍卫当然都认得面前之人是谁。但毕竟现在的老朱还是黑头发黑胡子,所以他们也只是迟疑,没有第一时间就跪下。 “都给朕上!拿下这个冒充皇爷爷的逆贼!”朱允炆振臂一呼:“怕什么?难道朕还会认错吗?” 他也是豁出去了,不成功便成仁,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己手中的权力被皇爷爷抢走。 听到朱允炆的话,侍卫们立刻上前,想要捉拿老朱和李清。 老朱目光凶狠地看了一眼朱允炆,刚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燕王府。 “爹,怎么了?”朱棣立刻关心地上前,看到老爹气成这个样子,他就知道朱允炆百分百是没有认这个皇爷爷。 你知道我有多爽吗!朱棣在心里幸灾乐祸。 他迅速地将能想到的所有伤心事在脑海里快速地过了一遍,这才压制下爆笑的欲望。 乐,太乐了! “朱允炆这个兔崽子啊!”老朱一声怒吼,吓得朱标一个激灵。 见机不对的他立刻起身,转身就要跑。 “老大!给咱站住!”老朱怒气冲冲地喊道。 谁知道朱标是真的滑不留手,这么多年早就长了教训了,他立刻跑出正堂,三转两转就消失在了朱元璋的视线之中。 伱给路达哟! 这么多年了,小朱早就知道老朱是个什么脾气。如果朱允炆真干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儿,老朱第一时间肯定要迁怒在他的身上。 所以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也为了老爹着想,朱标当即便选择了跑路。 跑步好啊,锻炼身体,增强体力,保卫大明。 结果跑了没两步,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撞在了哪里。他一抬头,正好对上了老朱那双幽深的眼睛。 “跑啊,老大,怎么不跑了?”老朱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是的,作为朱标的叔父,李清实在看不下去他这种不孝的行为,立刻给他抓了回来。 这人生在世,图的就是一乐,这种乐子怎么能错过呢? “爹,我,我肚子疼。”朱标说完,立刻一个鱼跃,冲出老朱的攻击范围。 然而他哪里是老朱的对手,跑了没几步,就被老朱拽住了衣服。 “金蝉脱壳!”朱标一声大喊,衣服瞬间脱离,他仅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刚要跑,就被同样熟悉他套路的老朱一把抓住胳膊。 李清也掏出瓜子,他坐在一旁,和李世民一起冲着老朱挤眉弄眼。 朱棣愕然地看着老父亲和大哥,眼中是掩藏不住的羡慕。 他从小到大,都没和老爹这样父慈子孝过,平常被老爹抓住痛打的时候还敢跑?要是敢跑的话,不死也得剥下一层皮! 老朱拎着裤腰带,怒气冲冲地看着朱标,还没等有什么动作,就被马皇后给缴了械。 “朱重八!”马皇后拎着皮带,重新给他系回腰间:“你干什么?要造反呐?!” 老朱哼哼唧唧的,看了一眼手里抓着的朱标,又看看马皇后,叹息一声还是把朱标给放了。 “朱允炆那混蛋东西,又不是现在的标儿的儿子,和他又有什么关系?”马皇后伸手给朱元璋掸掸灰尘:“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撒气,就去和他撒去,别拿我儿子撒气!” “知道了。”老朱哼哼唧唧地,语气中透露着不情愿。 “我就说你得被赶回来吧?你还不信。”李世民在一旁幸灾乐祸,“我猜的没错吧?” “咱就不信,你没被你的后代赶回来过!”老朱吹胡子瞪眼睛地说道。 谁知道,李世民一拍大腿。 “嘿,你猜怎么着?我还真没有……” “咱们怎么抓的李隆基你忘了?”李清在一旁提示道:“要不是我扔那颗闪光蛋,你们都得交代在那里。” 李世民:…… “贤弟啊,你不戳穿我是不是能憋死?”老李一脸便秘地问道。 李清轻啜一口茶水,缓缓地说道:“能憋疯。” …… 在从朱允炆那边回来之后,老朱又张罗着去剩下几位塞王那里联络。他那些个儿子倒还好,比如朱权,痛痛快快地就把朵颜三卫的指挥权移交给了朱棣。 他们想的也很简单,既然老爹都从坟头子里爬出来想弄死朱允炆,那他们又何乐而不为呢?总比束手就缚,在封地里等死强吧? 不会真以为束手就擒,朱允炆就会放过你吧?不会吧? 连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朱柏都不放过的狼灭,你指望他对其他的叔叔们心怀仁慈?呸! 在嘱咐朱棣好好造反之后,老朱便回到了洪武朝。 回到洪武朝的时候,也就过了一个夜晚。 毕竟这次是老朱一家三口一起来的,朝中又没个人支应,得赶紧回来处理政务才是。 老朱同时也在心里琢磨,是不是赶紧把政务交给朱标,让太子监国,然后自己再去后世揍一揍不肖子孙? 嗯……除了标儿,咱谁也不放心! 老朱在宫城边上圈了一大块地,送给李清,准备给他兴建府邸。然而李清却表示不需要那么麻烦,在那院墙里平地起了好几栋高楼。 “气派啊……”朱标看着面前的高楼,十分歆羡地说道。 “想要?想要也给你整一套。”李清现在十分阔气,该说不说,老朱的血压可比李世民高了十万个大气压,仅仅去一趟建文年的收获,就赶上了整个大唐从贞观到开元的全部情绪值收入。 “那小侄就谢过叔父了。”朱标彬彬有礼地行礼。 “一会儿咱回一趟贞观朝,”李清对老李说道:“回去把宁姐姐她们接过来,毕竟最近也要时常留在大明,顺便我再把信号给这边接过来,不然各个时代有点什么事情,也联系不到咱俩,不得急坏了?” “你不说我还没发现,手机现在竟然不在服务区之内。”李世民这才拎着手机对李清说道。 “嗨,我还没接信号,怎么可能在服务区之内?”李清笑呵呵地说道,从系统中掏出一堆手机,满满的一大兜子,递给了朱标。 “这是什么?”朱标好奇地问道,他早就想问那个会发光的小玩意儿是什么了。 “手机,你可以理解为千里传音的东西。”李清对朱标说道:“有了这个,你甚至可以和建文年间的老四沟通交流。” 朱标闻言不禁一喜:“那这可是神器,若是边疆有了战事,可以迅速通传朝廷;而朝廷有了命令,也可以迅速通传各地……小侄谢过叔父赠宝之恩!” “哎,客气客气。”李清将朱标扶起来,这孩子哪一点都好,就是太喜欢繁文缛节。 再说了,他也没出什么血,老朱的气性可比老李大多了,好家伙那红温一次,出产个几百部手机不成问题。 “你要不要也跟我们去贞观朝看一看?”李清看向朱标:“就当闲着没事去溜达溜达,散散心……毕竟你爹过阵子可要把朝政压到你身上了,再不出去玩可就没时间喽……” “叔父有命,小侄岂敢不从?”朱标立刻说道,同时神色间也很是向往:“小侄也想去见识见识贞观风华,结识一番在史册上熠熠生辉的名臣。” “那就这么说定了,一会儿咱一起进宫。”李清对朱标说道:“毕竟要带你出远门,你身为你爹的好大儿,怎么着也得报备一下,要是找不着了,他老朱不得急死?” 或许是想到自家老爹找不到自己的心急那劲儿,朱标不由得轻笑出声。 “你爹有你这么个儿子,当真是好福气。”李世民对于朱标也很是喜欢——朱标可以说是完全满足了他心中完美的太子形象,“有时候我也挺妒忌你爹,我那儿子高明……嗨,不谈了。” “伯父谬赞了。”朱标本想和老李客气两句,再夸一夸李承乾,但想到历史上李承乾那孝顺的行为,措辞半晌才说道:“其实承乾兄弟也很不错。” “确实,李哥你也别总羡慕人家,高明这孩子不是挺好吗?历史上那副模样也是你给养坏了。”李清立刻接过话头,可不能让老李总抱着鸡娃的心态。 “其实有时候我也在想,要不干脆就把皇位禅让给高明得了。”李世民看着面前的别墅,语气十分悠闲:“我就带着观音婢她们,和你一起没事儿游山玩水,看看乐子,不也挺好吗?” 他真是心野了,再说了——朕打拼了这么多年,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李哥,你就这么舍得?”李清意外地看着李世民。 按理来说,像他这样的皇帝,怎么可能舍得把手中权力让渡给太子?最起码也得手里握着个兵权不是吗? “那有什么舍不得?说穿了就是一个位子罢了,就算我不做皇帝,成了太上皇,你觉得群臣和高明就不听我的话了?”李世民一摆袍袖,语气十分自信。 “倒也是。”李清点点头,回头又看向朱标,不由得心生一计。 他想起了之前网络上的那个著名的梗,如果朱元璋看到朱标穿龙袍会有什么反应。 其实按照常理来说,老朱肯定会大怒。玩梗归玩梗,朱标毕竟是他最喜欢的儿子,如果他真黄袍加身造反的话,老朱掀起的大狱得是汉武帝的十倍。 正所谓爱的越深,恨的也就越深。 但现在毕竟情况不一样了,他也想玩玩那个梗,再不济还有他这个当叔父的兜底呢不是吗? 于是,李清从系统中掏出了一件龙袍,塞到了朱标的手里。 看着那明黄的龙袍,朱标总觉得有点烫手。 李清目光灼灼地看着朱标,语气是那么地循循善诱。 “小标,敢不敢穿上这身,去你爹面前转一圈?” (本章完) 171.第169章 你怎么穿咱衣服,还用咱东西啊 第169章 你怎么穿咱衣服,还用咱东西啊? “这,这万万不可啊叔父!”朱标像扔烫手山芋一样,将龙袍扔还给了李清。 一向以仁孝著称的朱标,那是万万不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的。 “嗨,你这孩子死心眼儿,”李清的语气循循善诱,“就穿个龙袍而已,你怕啥?难不成你爹还能吃了伱不成?” “我爹……我爹还真能吃了我。”朱标讷讷地说道。 李清:…… “嗨,()虎毒还不食子呢,你爹怎么可能吃你?”李清再次如古神低语一般劝说道。 “不行,这决计不行!”朱标依旧不为所动,“小侄断不可能做此大逆不道之事!叔父勿复言!” 见劝说不成,李清便开始画饼。 他选择给朱标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小标啊,你穿上这身,叔父保证你爹娘长生不老!” 朱标果然被提起兴趣,他心中天人交战半晌,小声问道:“叔父,当真吗?” “贤弟,当真吗?”李世民也一下就来了精神。 凭心而论,如果能有长生的机会,几乎没有皇帝能够拒绝。 “你已经长生了,李哥。”李清一脸嫌弃地看着李世民:“就我给你,还有嫂子,还有兕子吃的药,活个龟岁数不是问题。” 这年头龟还不是骂人的话,龟还是和龙、凤、麒麟一个级别的瑞兽。 正所谓千年的王八万年龟,老李一下就开心了。 “乌龟好,乌龟好啊!”老李乐呵呵地说道。 李清又看向朱标,笑呵呵地问道:“那你呢,考虑的怎么样了?叔父我可是从不骗人,不信你问你李伯父。” “小侄自然是相信叔父的。”朱标纠结半晌,最终还是选择听从李清的话。 嗨,不就是穿个龙袍吗?只要能给爹娘换个长生,那怎么都值了! 但玩归玩,闹归闹,这事儿毕竟不能大摇大摆地从宫门直接过去,影响也不是很好。 所以朱标选择在乾清宫外,找一个犄角旮旯换好衣服后,再去找朱元璋。 “豁,是有那点意思嘿。”李清看着一身龙袍,面色局促的朱标,不由得调侃道:“倒真有几分太平天子的意思。” “叔父,您就别调侃我了。”朱标唉声叹气地说道:“看我穿这身衣服,我爹不得气死才怪。” 李清摇摇头,半晌后缓缓吐出一句“难说”。 得到这种回答的朱标幽怨地看了一眼李清,局促地站在乾清宫门口,纠结着不敢进去。 见朱标迟迟不肯进去,李清催促道:“我说你倒是快点,伸脖子一刀,缩脖子还是一刀,不如早点砍下来还能痛快一点……” 朱标叹息一声,感情不是你面对我那老爹……虽说有我娘在,他未必能砍了我,但一顿好打是免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后,向乾清宫里走去。 乾清宫中,老朱正皱着眉头翻阅奏章,从表情就看得出来,他现在心情有些不太晴朗。 “银子!又是银子!”老朱恶狠狠地把奏章摔在地上:“咱恨不得一颗铜板劈成两半!他们可倒好!张嘴就是要钱!要钱!真当咱有聚宝盆的啊!” 周围的内侍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老朱哪根儿线接不对了,迁怒到他们。 感觉到有人进来,老朱一抬头,正好看到了穿着龙袍,手里捏着一根儿玉如意的朱标。 “老大?”朱元璋眉头一皱:“你怎么穿着咱的龙袍,还用咱东西啊?” 朱标倒也没怯场,反正有叔父兜底,他也不怕。 “既然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喽。” 他心里牢牢记住叔父说的这句话,同时也在心中赞叹叔父不愧是仙人,竟然能想到老朱要说什么话。 “哼!是谁教唆你穿这身衣服的?!”老朱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一旁的宫人们恨不得没长那对眼睛和耳朵,一个个缩在原地当鹌鹑。 太子爷诶,你说你穿这玩意也就罢了,可你能不能赶着边上没人的时候穿喂? 你还不知道你爹这性格?你是有你娘护着没啥大事,可遭殃的是我们啊! “呃……”朱标不知道该不该出卖李清,但义气的他,准备自己扛下这件事情。 还没等他说话,就看老朱那张漆黑的脸瞬间就变了。 咧的跟一朵儿荷似的。 “咱得大大赏赐那个教你穿这身衣服的人!”老朱丝毫没有顾及周围宫人那副见了鬼的神情,乐呵呵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朱标:“哎哟,咱的标儿穿上这身可真合适,快,快跟咱去乾清宫,让你娘也看看!” 老朱的第一想法并不是生气,已经被剧透的他知道,马皇后和朱标先后死在他的前面,也就是说,朱标终究是没有登基,而他们老两口也没一个见证标儿登基的。 现在的他,满心想着的是让标儿穿上看看也挺好,再一个就是也必须得让咱妹子看看! 同时,心里也生出一个狠辣的想法。 哼,反正咱也要去后世去暴打那些王八犊子子孙,正好让标儿名正言顺地登基也好,咱就做太上皇,给他掠阵! 朱标:∑(o_o;) 爹,你没事吧? 坏了,会不会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把我爹刺激疯了? “还愣着干什么呀?走啊!”老朱乐呵呵地拉着朱标的手:“快去让你娘也看看,看完了赶紧登基!” 朱标真的是亚麻呆住了,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老爹会是这个反应。 他以为就算不是暴跳如雷,也得挺生气,再不济也得踢他两脚出出气——结果呢?竟然是这样? “爹,你这……”朱标关切地看向老朱,“不会是被儿臣气坏了吧?” “嘿,你这臭小子,敢做不敢当?”老朱不由分说地就把他往出拽。 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在外面等着看热闹的李清和李世民。 “我就说标儿怎么忽然这么有勇气了,是贤弟你给出的主意吧?”老朱看到二人之后,一下就明白了。 如果刚刚是怀疑的话,那现在就是实锤了。 “哈哈哈,这不是想看看重八哥你的反应吗?”李清笑着说道,“我准备和李哥回去一趟。” “哎,才来就走呢?”老朱急了,立刻挽留道,“怎么也得再待一阵不是?” “我这次回去是建立一下链接,顺便在两个世界之间开辟一条自由通行的通道。”李清解释道,“总不能我和李哥在这边,大唐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吧?” “也对。”老朱一听,便放下心来。 只要不丢下大明离开就好。 很快他便敏锐地抓住问题所在:“贤弟,你刚刚说的意思是,如果建立自由通行的通道之后,是不是大唐和我大明便可以自由通行了?” “对,节点就设在我家边上。”李清笑着回答道,“不过只有得到准许才能够通行。” “嗯,贤弟办事,咱放心。”老朱立刻点头。 “对了,小标说想去大唐看一看,你问问你的那几个儿子有没有想一起去的?”李清又问道,“问问老二老三老四老五他们几个。” “就不能老大留下,咱去贞观?”老朱有些吃味地问道。 讲道理的话,谁不愿意去贞观年体验一下生活呢? “你出去玩的时候多的是,老大马上就没机会了,可不得带他好好玩玩?”李清不禁莞尔,“你就别和他抢了哈……” “那行吧,趁着这段时间,多玩一玩。”老朱看着朱标,神情多少有点凶狠。 倒不是说他凶朱标,而是对自己不能过去感到遗憾。 …… 朱标穿着龙袍去坤宁宫逛了一圈儿,马皇后当即便表示那身衣服很适合朱标,比老朱穿起来好看多了。 老朱坐在一旁,半是欣慰半是吃味。 咋的,咱就不如标儿了? 听到李清的邀请,从朱樉到朱橚尽皆欢呼雀跃,表示必须要去贞观朝看一看。 朱樉、朱棡还有朱棣三兄弟的意见很统一,那就是想认识认识秦叔宝和尉迟恭。 两人可是年画上画着的门神,同时也是统兵作战的大将。还有两个人他们更想见,一个是李绩,另一个是李靖。 这仨都是塞王来的,对领兵作战有兴趣也实属正常。 而朱橚嘛……朱橚更想见一见孙思邈,他从小就对医术感兴趣。 于是,李清和老李带着朱家五兄弟,回到了贞观年的大唐。 来到大唐的那一刻,五兄弟立刻就被大唐吸引住了。 远处滚滚升起的浓烟,让五人不禁惊呼:“叔父,那边怎么回事,是着火了吗?” “工厂的烟雾,是大唐母亲有力的呼吸。”李清苏里苏气地回答道。 在解释过工厂是什么之后,五人不禁肃然起敬。 “这工业革命,我大明也要搞!”朱标恶狠狠地说道。 李清在大唐秦王府和明朝的府邸之间打通了一条通道,两边的时间流速也随之趋于统一。完事儿之后,他打发老李回皇宫去接老婆孩子,然后带着五小只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这也太漂亮了……”看着那现代科技感十足的装修,五人不由得惊叹道。 在李清给他们演示了一遍高科技瞳锁,以及智能科技之后,朱樉他们立刻涎着脸,请求叔父给他也整一套。 李清倒也没拒绝,一一答应了下来,毕竟昨天相当一部分情绪值都是从朱樉和朱棡身上爆出来的——尤其是朱樉,那家伙……老朱没脑淤血直接过去,都是他命大。 但是李清对他们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以后要严于律己,不要像历史上那样害民,变成一头类人群猩。 五人当即拍着胸脯打包票,尤其是朱樉,把胸膛捶得山响,李清真害怕他把肋骨敲折。 客厅之中,李秀宁正在看电视剧。李清走过去,附在她的耳边问到:“想没想我?” 结果却被李秀宁在脸上亲了一口。 “唔……有人呢。”李清连忙按住想要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李秀宁。 李秀宁这才注意到他身后的人,她迅速恢复刚刚那副安静的模样,歪着头问到:“阿弟,他们是?” “哦,我给你介绍一下,”李清揽着李秀宁的肩膀,给他们五个介绍道:“这是我老婆,你们叫婶娘就好。” “婶娘!”五人齐刷刷地跪下,邦邦邦就是三个响头。 看看,害得是老朱家的家庭教育啊。 “这五人……嗯,是大明皇帝的儿子,这是老大朱标,老二朱樉,老三朱棡,老四朱棣,老五朱橚。”李清依次给李秀宁介绍道:“他们这哥五个,算是来咱们大唐做客的。” “你们好。”李秀宁微微颔首打着招呼,很有大唐长公主的气派。 “小武,小武?”李清回头喊道。 不一会儿,一身女仆装的武媚娘就从内屋走了出来。 “大王。”武媚娘很文静地躬身一礼。 “去给他们五个泡点茶。”李清吩咐道。 武媚娘又是一礼,转身走出房间。 “猜猜她是谁?”李清回头冲着他们五人,充满恶趣味地问道。 “啊?”五人面面相觑,他们就听到了一个小武——再说了,在他们看来,这屋里的都是叔父的女人,可不敢随便乱看。 “不知道啊,没注意。”朱樉挠着头,呆头呆脑地说道。 聪明的朱标忽然说道:“我听叔父刚刚叫他小武,莫非她是……” “则天大圣皇后?”其余四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什么则天大圣皇后,现在的她就是一普通侍女。”李清捉着李秀宁的手,乐呵呵地说道。 “叔父真乃神人也!”朱棣发自内心地赞叹道,“连武……那样的女人都能降服……” “哎,可别诬赖好人。”李清义正辞严地说道:“你们叔父我啊,可是正人君子,心里可只装着你们婶子。” “叔父用情专一,真乃吾辈楷模!”朱樉竖着大拇指,连声称赞道。 “对,吾辈楷模!”朱棡也附和道。 “哈……你们几个……”李清伸手点点,随后说道:“其实让你们来,也不只是单纯让你们过来看热闹。有关于大唐工业革命的成果,还有你们的所见所闻,这几天都要记下来,等到回去之后,你们老爹可是要检查的。” (本章完) 172.第170章 老朱:听说你少年不识愁滋味, 第170章 老朱:听说你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青楼? 对于李清的话,只有朱标记在了心上。 他打算趁着这几天,好好在大唐溜达溜达,看一看大唐的风土人情,体验一下大唐工业革命的好处。 剩下的四个小子,在见过想见的人以后,便开始放飞自我,很快就和李恪混到了一起去。 身为一个喜欢唱,跳,rap……不,是身为喜欢勾栏听曲的李恪,当即便带着四个大明亲王跑到了勾栏。 用他的话说,这叫君子风流。 李清也不打算管,反正到时候对比一出来,有朱标这么个奋斗逼在,这四个小伙子怕是逃不了一顿好打。 他甚至还录下了几个视频作为铁证,上面是朱樉兄弟四个在勾栏一手搂着一个女子,在这之后是朱标点灯熬油地在伏案写作。 有对比才有冲击力嘛,对吧?反正到时候他是看热闹的。 李恪现在真的是活明白了,他现在每天除了玩儿,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鸡娃。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等到孩子长大之后就丢给李承乾去学习政务,自己跑出去游山玩水,打打猎放放风纵纵马。 评价是,还是老李打得轻。 对于这位大侄子的咸鱼态度,李清倒是也不反对。不想当皇帝又不是什么坏事儿,咸鱼一点就咸鱼一点呗? 再说李恪的性格他也真是喜欢,没事儿还能陪他一起联机打个游戏啥的,就这种爱玩又吃得开的性格,李清没理由讨厌。 朱标足足考察了一整周,刚开始他用笔写,后来学会使用电脑之后,便开始用电脑打字。等到一周过去以后,朱家老大写了整整六万字的考察报告,而他的四个弟弟……则把整个长安城的青楼玩了个遍。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青楼。爱上青楼,为赋新词强说愁!”朱樉倚着栏杆,放声高呼着。 这一幕,李清当然没有错过,完完整整地给录了下来,绝对没有任何掐头去尾的断章取义。 又在大唐逗留了一周,李清觉得时候不早了,也该出发回到大明了。 清晨的阳光轻柔而妩媚,如涟漪泛起的水波一样柔和。李秀宁慵懒地趴在床上,玉白的肌肤在阳光的映照下,像是漆了一层薄薄透光的釉。 “姐?” 李清伸手顺着纤腰摸去,按在李秀宁清晰凹陷的脊线上。 “不行,都甩麻了……”李秀宁慵懒地讨饶着。 “想什么呢……”李清伸手揉揉她的脑袋,笑着说道:“我是劝你该起床了,这都几点了,一会儿吃过早饭,还要去大明呢。” “噢。”李秀宁噢了一声,听语气竟然还有一点儿小失望。 李清当然也听出姐姐的情绪,他低声问道:“我看你还有点失望?” “谁……唔唔……”李秀宁刚要反驳,话就被堵了回去。 …… 饭桌上,李秀宁气鼓鼓地看着李清,仿佛把手上的油条当成李清的肉一样,凶巴巴地咬着。 “别光吃油条,喝点豆浆。”李清关切地给她盛了一碗豆浆。 李秀宁看着那碗豆浆,又看看李清,神色复杂。 “你是故意的吧!” “啊?怎么回事呢?”李清伸手挠挠后脑勺,在那装傻。 李秀宁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和他一般见识。 再说有这么好吃的东西,为什么还要和他讲话呢? 此时老李也带着人大包小裹地来到了李清家中,看到二人正在吃饭,他毫不见外地凑上来,招呼着武媚娘给他上早餐。 “我觉得小武应该改个名。”李清笑呵呵地对李世民说道。 “叫啥?”李世民一口一个小笼包。 “叫翠,”李清挤挤眼睛:“翠,上酸菜!” “这个笑话很冷,这个梗我接不上。”李世民继续和他的小笼包奋斗。 他这次没带几个人,就带了长孙皇后,尉迟恭,程咬金,李治以及李明达。 李清总觉得李哥的正宫应该是尉迟恭,怎么走到哪儿都形影不离的呢? 对于公主府的早餐,长孙皇后也很是喜欢,并且表示以后没事儿就会来三姐这里蹭饭。 等到睡意朦胧的李恪带着四兄弟来到公主府的时候,都已经日上三竿了。 鉴于四小只和李恪比较投缘,所以这次也带着李恪一起前往大明。 反正他们几个算是臭一块儿去了,了不起让李恪也去见识见识大明青……大明风华。 …… 洪武七年,乾清宫。 老朱早就等得望眼欲穿了,近半个月没有好大儿在身边,可把老朱给折磨坏了。 要不是马皇后还能陪陪他,老朱得茶饭不思。 “爹,娘,我们回来了。”朱标还没进宫,就开始打招呼。 “老大,老大?”正在吃饭的老朱忽然起身,顺着门口看去,果然看到了朱标。 “爹。”朱标走过去,规规矩矩地见礼。 “老弄这些繁文缛节。”老朱嗔怪地说道,又伸手在朱标的肩膀上拍拍:“黑了,也瘦了……” “这是儿臣在大唐考察的心得体会,用叔父的话说这是“调查报告”,还请父皇过目。”朱标恭恭敬敬地将怀里揣着的厚厚一摞子纸双手呈在老朱面前。 “好,好,标儿有心了。”老朱开心地接过报告,也没看,直接放在一旁打算一会儿再看。 “娘。”朱标又和马皇后见礼。 随后,李清一行人也来到了乾清宫之中。 看到朱元璋手边那摞子厚厚的纸,朱棣心里一突突。 坏了,这东西……不会是大哥在唐朝的考察报告吧? 他不禁在心里抓心挠肝起来,要是大家都不写,这事儿也就过去了——偏生大哥写完了,他们四个没写。这可就耐人寻味了…… 伱们四个干啥去了?他都能想到老朱的这句话。 “朱贤弟,朱贤弟!”李世民也走过来,伸出双手握住朱元璋的手:“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皇后,你应该知道……喏,这位就是我常说的大明朱皇帝,这位是马皇后。” “哟,嫂子。”老朱立刻一礼,礼节十分到位。 “长孙姐姐。”马皇后也和长孙皇后见礼。 二位皇后很快就聊得热络起来,倒也不奇怪,毕竟是两个皇后的典范加标杆,有共同语言也很正常。 但希望长孙皇后不要把马皇后的厨艺带歪…… 很多人其实对长孙皇后写的《女则》有误解,认为长孙皇后是迎合封建礼教写的规范女性行为的书,但实际上她那本书上主要是采集古代女子的得失事迹并加以评论,而且还教人怎么合理地去后宫干政(bushi)。 两个皇后去一边儿了,李世民继续给老朱介绍:“这二位,是我麾下大将程知节,以及尉迟恭。” “久仰大名!咱早就听说过你们的事迹了!”老朱立刻热络地说道。 凭心而论,他是真稀罕这样的悍将啊…… 但话又说回来了,就尉迟恭这性格,在老朱手底下未必能活过洪武十三年。 为什么说是洪武十三年呢?因为这一年有个胡惟庸案,可以捎带脚地把人砍了。 二将立刻见礼,哪怕不是唐皇,可也毕竟是个皇帝。不过大唐倒是没有明清那样动不动就下跪的规矩,二将只是叉手一礼。 “这是我的两个犬子,大的那个……哎,和你们家那四个小子玩一块儿的是李恪,这是李治。”李世民伸手摸摸李治的狗头,对老朱介绍道。 老朱不禁肃然起敬:“这就是那个立……” *来自李世民的憋屈值+5000 这话还没说完,李世民上去就照着李治的腚上来了一脚。 “去,找你三哥玩去!” 李治撇撇嘴,似乎对于这样没事儿就踢一脚的行为已经习惯了。 “这是我小女儿,李明达。”李世民一弯腰,将李明达抱了起来。 “胡子叔叔,你好。”李明达奶声奶气地说道。 “哎,你好啊。”老朱对于这个大唐公主传记字数最多的公主也很喜爱,毕竟李明达实在是太招人稀罕了。 “我们就在你这叨扰一阵子,过段时间等贤弟的法力恢复得差不多了,就带些工匠过来。”李世民对老朱说道。 老朱忙不迭地点头:“要得,要得。” 又聊了一会儿,李世民提出先行告退,先去把家人安置一下,再收拾收拾房子。 老朱当即便送了二十多个宫女过去帮忙,这地主之谊还是要尽的。 李清也没跟着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 “贤弟,你咋没跟着去?”老朱挠挠脸,看着坐在一旁的李清。 “我?啊,不着急,他们又不是没有钥匙。”李清笑呵呵地说道:“回去之前,我得给你看点好东西。” “啥好东西,弄这么神神秘秘?”老朱一下子就被勾起来好奇心。 既然贤弟说好东西,那必然好。 李清没急着掏视频,而是看向一旁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的朱标。 “小标,你还有一部分调查报告落在我这了。”李清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摞纸,递给了朱标。 朱标恍然道:“瞧小侄这记性,原来这部分报告是留在叔父处了。” 老朱这才想起来,自己这五个儿子里,竟然只有朱标给他交了这个报告?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看向那正在窃窃私语聊着什么的四个儿子。 其实他们四个也没聊啥,就是在讨论李恪那么够意思,请他们玩遍长安,他们怎么着也得表示表示,表示回来,带李恪玩一圈儿应天府才是啊。 咱应天府的秦淮河,多出名?是吧,正所谓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这话还是朱橚刚才提到的。 “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老朱挨个点名,“你们四个,去看了一圈大唐,就没有什么想和咱说的?” “啊?说啥?”朱樉乍着爪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朱棡却下意识地感觉到了不对,他和朱棣对视一眼,心里不由得暗自焦急。 坏了,爹这是想起来找茬了! “老二不知道,老三,你来说说。”老朱看向老三朱棡。 “儿臣以为,大唐的工业化是可取的。”朱棡绞尽脑汁地说道:“对,儿臣看那个火车,出行十分的方便。在大唐的时候就曾经问过吴王李恪,他说那火车载重可以达到万万斤,带着上千人前进,一日可行数千里。” “儿臣想,若是把这个火车和铁路学来,那咱们大明可就如金汤一般坚固了!就算是北平,也可几日内抵达,完全不惧北元骚扰!” “嗯。”老朱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看向朱棣。 “老四,你觉得呢?” “回爹的话,儿臣觉得,大唐现在推行的那个火枪还有火炮,实在是军中神器!”朱棣说到这里,眉毛一下就挑了起来,神采飞扬:“要是大唐的武器,在咱大明中推行,何止北元,儿臣甚至能横扫大漠!” 横扫大漠,做回自己! “嗯,那你呢,老五?”朱元璋又看向朱橚。 朱橚傻呵呵一笑:“儿臣觉得长安的青楼挺好玩儿的……” 听到这句话,朱元璋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你们几个,是不是在大唐的这段时间里,一直流连于青楼?”老朱一边说,一边去解裤腰带。 “啊,这个……”朱橚忽然间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贤弟,这几个小畜生,是不是真……” 老朱这话还没说完,李清便打开手机,招呼老朱过来看。 老朱凑过去一看,屏幕上现出的,是他好大儿点灯熬油地在那修改调查报告。 咱的标儿还是一如既往地优秀啊……老朱心里美滋滋地感叹着。 随后,画面一转,变成了一处莺歌燕舞之所。 他看到自己的几个儿子们,每人双臂都夹着两个美人,纵情地欢呼着。 尤其是老二朱樉,喝完进口酒后,竟然诗兴大发,跑到栏杆边上,一迈腿骑了上去,神采飞扬地冲着外面的行人振臂高呼。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青楼。爱上青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听到这句话的四兄弟,尽皆伸手糊在了自己的脸上。 二哥啊……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 老朱拎着裤腰带,冰冷的目光看向朱樉。 “老二,咱听说你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青楼?” (本章完) 173.第171章 生你不如生块烧饼! 第171章 生你不如生块烧饼! 朱樉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在大唐的风流一刻,竟然被人用摄像机记录得真切,甚至可以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咱让你们四个去大唐,是让你们四个去玩的?”老朱恶狠狠地问道。 朱樉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爹您不是说让我们陪着大哥好好开心一下吗?” “咱是让你们开心,伱们开心到哪里去了?”老朱声音凶狠:“你们就是去青楼开心的?” “爹,其实我们也不想去,奈何恪哥儿……” 朱棡这话还没说完,就被老朱兜头一裤腰带抽得嗷嗷叫。 “咱看是你们想去!”老朱吹胡子瞪眼睛,指着一旁说道:“去那边,一个一个跪好!等咱用皮带把你们一个一个送上天!” “爹,俺错了!”朱棣立刻跪下来求饶。 “现在知道错了?”老朱怒气冲冲地质问:“那你刚才干嘛去了?你在勾栏里面一手一个大唐小娘们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错了?咱看你那时候觉得自己对的很!” “啊这,爹,误会啊……”朱棡张张嘴,辩解显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当老朱说出那句“一手一个大唐小娘们”的时候,朱棡不由自主地就开始怀念长安的勾栏。 大唐包容,自信,就喜欢那种丰腴型的微胖,朱棡只觉得自己白活了。 嗯,很润。 需要注意的是,大唐的胖并不是那种正宗大肥猪式审美,而是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瘦的地方会瘦的成年人审美——所以就别抱有幻想了,就算你去了唐朝也不是美。 “误会?”老朱嗜血地笑道:“那咱先把误会消除……看打!” “嗷呜!”朱棡嗷呜一声,缩在一旁不敢动弹。 然而并没有人帮他们求情,在老李他们走的时候,马皇后早就和她的新闺蜜长孙皇后去那边溜达去了,和她一起的还有老大朱标。 也就是说,这四个可怜虫的保护伞,已经没了。 “你瞧瞧你们几个,真的是没出息!”老朱痛心疾首地指着他们四个:“咱……咱生你们,都不如生几块烧饼!” “爹,俺们可比烧饼有用多了……”朱棣讷讷地就在那反驳,结果可倒好,得到的却是老朱的一鞭子。 “咱说你不如烧饼,你就不如烧饼!”老朱把皮带舞得跟风车似的。 老朱这边贡献着怒气值,四小只那边爆着委屈值,李清在一旁啃着泡椒凤爪看戏。 好不容易等到老朱打累了,那边李世民他们也回到了乾清宫。 “打完了?”老李冲着老朱挤挤眼睛。 “现在有人来了,权且记下这顿打!”老朱冷哼着警告着趴在地上哀嚎的四个儿子。 为了尽地主之谊,老朱召集群臣,在宫中设宴招待来自大唐的君臣。 在听说了众人的身份之后,武将们几乎是一股脑儿地往尉迟恭还有程咬金那边钻,看他们的目的,一是为了见识见识大唐武将风采,二是为了喝点酒。 而文臣们则坐在原地,对坐而饮,但眼神时不时地就往李世民身上瞟。 讲道理,如果是做臣子的话,给李世民打工可比给老朱打工轻松得多……而老李还有一个虚怀若谷虚心纳谏的美名,可是古今臣子的推崇对象之一。 但你要说敢不敢像武将围着尉迟恭那样围着老李,那他们指定是不敢的。 开玩笑,大老板就在边上坐着,你去和别的老板敬酒,你是嫌你的九族有点多了? “老李,”朱元璋举起酒杯,对着身边的李世民敬上一杯:“能够与你结识,咱真觉得三生有幸!” 他可不是乱说的,实际上老朱最推崇的皇帝,就是李世民和刘邦。 朱元璋曾经说过,惟唐太宗皇帝,英姿盖世、武定四方,贞观之治,式昭文德……皆有君天下之德而安不世之功者也。并且还告诉诸位臣子,太宗英杰之主,有见乎此,纳言如流,小大必采,故能致贞观之治。朕于卿等深有所望,勿怀顾忌而忘尽言。 当然了,老朱应该只是客套,毕竟他脾气可不太好。 大概……也不会有臣子当真,觉得真能和老朱畅所欲言吧? 敢这么和咱说话,你的九族是批发的? 就算是最正统的老朱吹,也不得不承认,和老朱是绝对不能什么话都说的。 “能认识重八兄弟这样的英豪,我也不枉此生。”老李举杯和老朱对撞一下,一饮而尽。 “哈哈哈……痛快!”老朱擦擦嘴。 “重八兄弟,”李世民放下酒杯,对朱元璋说道:“我记得刚刚回来的时候,你在乾清宫是不是感叹财政吃紧来的?” “可不是吗,又要赈灾,又要治河,还要打仗……”老朱开始大吐苦水,“你说说,咱也没有什么聚宝盆,这钱能从哪儿给变出来呢?” “简单,没银子,出去找。”李世民呵呵一笑,“想当初,缺钱的问题也没少困扰我,后来还是贤弟给我出了一个主意。” “什么主意?”老朱立刻来了兴趣。 “倭国。”李世民呵呵笑道。 “倭国?”朱元璋稍微想了一下,立刻摇头道:“老李兄弟,你可别骗咱,咱只知道那倭国是穷山恶水,哪来的钱搜刮?难不成还要让咱逮着那些穷鬼从骨头里面榨出油不成?” “哦那倒不至于。”李世民笑呵呵地说道,“晚点让贤弟给你整个地图,这倭国不能不打。” “倭国和咱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老朱这话还没说完,就被李世民打断了。 “倭国有一个白银储备万万两的银矿……” “咱想起来了,咱小时候曾被倭寇抢劫过!”老朱咬牙切齿地说道:“这倭寇的老巢,咱必须给他剿灭!不能把问题留给后人!” 这万万两储备的银矿,一下就吸引住了老朱的心,甚至于不惜编造一个仇出来。 如果说只是劳师远征的话,他还真未必能愿意;但目的地竟然有这么大的银矿,那可就……可就不客气了。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老朱又补了一句。 “哎,你这话说的对。”李清在一旁忽然插话道:“就算你不打倭国,倭国也会在一旁窥测你。” “真的假的?”老朱明显不信,“就那么一个弹丸之地,竟敢窥测我中原大地?呸!他也配?” “那应该是在两百年多后,也就是万历二十年。”李清开始讲述万历三大征之一的万历朝鲜战争。 “当时,倭奴国内关白丰臣秀吉结束乱世纷争,一统整个倭国,随后,他就将目光放在了朝鲜以及大明的身上。” “蕞尔小国!欺咱太甚!”老朱一下就火了。 李清翻阅资料,继续说道:“为了平息国内武士对土地分封不均的不满,丰臣秀吉在万历十九年五月决定对外发兵,以获取更多的土地。他在万历十九年的六月份,派出使者宗义智通告朝鲜国王宣祖李昖,表示他有意于万历二十年的春天,假道朝鲜进攻明朝,并请予以协助。” “李昖断然拒绝了丰臣秀吉的提议,毕竟朝鲜作为大明的藩属国,已经持续了二百多年。而当时朝鲜情况也不怎么样,八道武备废弛,李昖又重文轻武,朝廷内斗激烈,以致“人不知兵二百馀年”。” “收到拒绝的消息,丰臣秀吉也不意外,开始准备侵略事宜;万历二十年二月,丰臣秀吉以朝鲜拒绝辅助倭国进攻大明为理由,正式出兵。” “万历二十年三月初一,第一军团率先渡海抵达对马岛待命,仅仅过去二十天,在三月二十日这一天,朝鲜王京汉城便正式陷落;五月初六,正式攻克平壤城。” 朱元璋和李世民尽皆愕然道:“怎么这么快?” “前面不是说了吗,朝鲜承平二百多年,而倭国则刚刚结束乱世,水平肯定都是不一样的。”李清笑呵呵地说道:“不止你们觉得快,甚至当时的大明朝廷都觉得不可思议,以至于有相当多的人认为这是朝鲜和倭国联手做的局,就是想引大明入套。” “大明迟疑了一个多月,终于将消息打探清楚,于是便先遣一千多人进入朝鲜。但由于朝鲜方面给的情报不足,粮草供应也不到位,所以先锋祖承训兵败平壤城。再加上朝鲜一直想要要求明军能够由朝鲜将领指挥,祖承训极为不满,将上述情况与总兵杨绍勋尽皆言明。” “呸,他朝鲜可真是臭不要脸!”老朱当即就不乐意了,你一个藩属国,还想指挥我大明天兵? 就凭你们这讲起道理叭叭叭,落到事上泪哗哗的怂德行? “谁说不是呢?”李清笑呵呵地说道:“后面的事儿就不用说了,朝廷出动四万余人,迅速收复平壤。又打了一年,丰臣秀吉想要保全战果,于是便遣使议和。” 当然了,两边使臣欺上瞒下上下其手的事儿也挺有意思,倭国的小西行长和明朝的沈惟敬合伙伪造关白降表,可以说是东亚大区的优秀匹配机制了。 “然而万历二十五年正月,丰臣秀吉再度发动战争,结果被明军一路推到蔚山,也就是海边。最终由于丰臣秀吉暴毙,倭国军队也无力再支援,这场战争最终以明军大获全胜而结束。” 从作战之初,明朝军队人数便远远低于日军,丰臣秀吉调动的兵力达到十四万之多。然而明朝援军预定是出动七万,但实际上也就是四万左右,到了万历二十六年才陆续增兵。 当然了,某些汉奸一直嘴硬,在他们的嘴里,明军可谓是一路从鸭绿江输到蔚山,倭军从平壤一路赢到海里。 史书可能会骗人,但战线永远不会骗人。 “咱汉人政权打小日本儿,根本就没输过。”李清呵呵冷笑,“无论是白江口,还是万历朝鲜战争,小日本都不堪一击;反观蒙元被所谓神风吹进大海,还有五百年后满清的甲午战争,输的裤头子都掉了。” 老朱冷哼一声,当即便下定决心:“打,这倭寇必须要打!就算不为了那点银子,咱也必须给他打的屁滚尿流,不能把问题留给子孙后代!” 不得不承认的是,老朱绝对是一个负责任的祖宗,至少他从来没想过相信后人的智慧。 老朱又骂骂咧咧地阴阳怪气了几句倭国后,忽然问道:“贤弟,你说那万历是二百多年后的皇帝?” “是的,理论上来说,万历朝鲜战争距今应该得有二百一十八年整。”李清笑着说道:“万历皇帝的名字叫做朱翊钧,按照你给老四这一脉排的辈分‘高瞻祁见佑,厚载翊常由’来算,朱翊钧应该是你的九世孙。” 这么算没毛病,如果论xx世孙的话,儿子应该是一世,孙子是二世。 “那老四之后,到这个万历之间,还有七个皇帝?”老朱再次问道。 “哦,那不是,总共有九个。”李清挠挠头说道:“有那种没儿子的,最后只能选弟弟即位的。” “原来如此。”老朱点点头,又问道:“那老四的儿子,这皇帝做的怎么样?” “你说明仁宗朱高炽啊,”李清笑呵呵地说道:“朱大胖挺好的,他的性格和老大很像。在朱棣北征的过程中,都是他朱高炽在朝中监国,帮他周转策应,后来的人都调侃他们的关系是‘明仁宗和他的征北大将军朱棣’。” “那咱想去看看他。” 一听朱高炽和朱标性格像,老朱立刻就来了兴趣。 虽然看不到标儿当皇帝的样子,但能看看和他像的,倒也挺好。 “咱们倒是可以去一趟永乐十五年,难道你不想看看那个当了十多年皇帝的老四吗?”李清笑呵呵地问朱元璋道。 “咱不是见过老四了吗?”老朱愕然地问道。 “那是建文年间的老四啊,你忘了?”李清伸手敲敲自己的脑袋,表示对老朱的鄙夷。 老朱恍然大悟:“瞧咱这记性,建文是建文,永乐是永乐哈……行,那咱先去看永乐年间的老四!” 李清看了一眼朱标,对老朱说道:“那就这么定了,一会儿咱们先去永乐十五年看一看,见一见那个老年的朱棣。” (本章完) 174.第172章 朱棣:大哥,俺刚刚梦到你死了 第172章 朱棣:大哥,俺刚刚梦到你死了 永乐十五年,南京应天府。 乾清宫中,朱棣高高地端坐在龙椅之上,俯视着下方跪着的谷王朱橞。 朱橞跪得有些不太情愿,一脸桀骜地看着朱棣。 “说吧,为什么要谋反?”朱棣的语气冰冷。 朱橞张狂地笑着:“四哥,想当初本王迎你进金川门时,可没想到会有今天这种下场啊……多说无益,左右不过是你找借口想要本王的命,又何必废话?” “俺问你为什么谋反!”朱棣震怒地拍着椅子扶手,“就算俺冤枉伱,你同母兄弟蜀王会冤枉你?” “你认为本王会相信吗?”朱橞不屑地笑道:“你也知道蜀王和本王乃是同母兄弟,他又怎么会向你告发本王?” 朱棣没说话,而是扔下两封密奏。 第一封是长沙史庐廷纲的,说他“夺民田,侵公税,杀无辜而株之”,在封地犯下的累累罪行。 朱橞漫不经心地把这封密奏扔到一边,他告状≠自己曾经做过这种事情。 只要自己不承认,那就是没有,就算朱棣处置自己,到头来还是会有人为他鸣冤。 第二封,朱橞一拿起来,冷汗就下来了。 是他的亲哥哥蜀王朱椿的。 朱橞强作镇定地翻阅,上面写着他在封地大肆搜刮民财,招兵买马,立命中官,造战舰弓弩,练水军兵勇的事情。以及自己曾经派遣密使,去联络蜀王朱椿密谋造反之事,随着密奏还附带着当年的亲笔信。 在密奏的末尾,朱椿居然极尽吹捧之能事,文字肉麻无比,无非就是吹捧四哥神文圣武,拳打两汉脚踩盛唐——至于朱棣信不信,那就不知道了,反正他朱椿是信了。 “看完了?”朱棣的声音再次响起。 朱橞一身冷汗,伏在地上不敢动。 “你以为蜀王是糊涂蛋?竟敢诈称他的儿子崇宁王朱悦燇为朱允炆?”朱棣缓缓从龙椅上走下来,一脚踹在了朱橞的肩膀头上:“还是你觉得俺是个瞎子,连朱允炆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这皇帝,四哥做得,本王就做不得?”朱橞忽然抬头,反过去和朱棣对视。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俺相提并论?”朱棣又是一脚:“搬块镜子照照,你看看你能比得过一块烧饼不?” 朱橞也挺硬气,一声不吭,任由朱棣踹着他。 朱棣踹了两脚,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便挥挥手道:“拖下去……传旨,废谷王朱橞以及他的两个儿子为庶人!” 等到朱橞被拖下去以后,朱棣长叹一声,走回到龙椅边上,坐在上面轻轻敲着太阳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后,他用手轻轻在案几上敲着,口中也喃喃自语。 “建文君,建文君,朱允炆……” “朱允熥……”他仰天看着天板,忽然提到了大哥朱标的三儿子,如今被圈禁在洛斯里……凤阳高墙的朱允熥。 提起朱允熥,倒也挺倒霉。 不得不承认的是,其实朱允炆对他也挺不错,或许是因为这小子对他也实在是没什么威胁,所以一即位,便封他为吴王,封地在杭州。 众所周知,在大唐,最尊贵的王号是秦王,因为那是李世民曾经用过的;而对应的在大明,最尊贵的王号则是吴王,这是朱元璋在登基之前曾经用过的。 具体原因咱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朱允炆的其他两个同母弟弟朱允熞和朱允熙都没封到吴王的封号。 而在朱允熥之前,也短暂地有过一个吴王,那就是朱元璋和马皇后最小的儿子朱橚。不过封了没几年,朱元璋又把朱橚改封到开封去了。 到了朱棣靖难成功之后,朱允炆不知所踪,只留下朱允熥和两个弟弟被朱老四擒获。 而他们三个封王的原因,是因为兄弟即位,父亲追封为孝康皇帝。而朱棣就比较绝了,他上台后第一件事就是废掉建文的年号,重新用回洪武三十五年;而同时也把好大哥的“孝康皇帝”给废掉,重新降级为懿文太子。 众所周知,只有皇帝的儿子或者兄弟,才可以做亲王;而太子的儿子,只能是郡王。 所以朱棣念及之前朱允炆对待自己兄弟们的孝顺事迹之后,大为感动之下,大笔一挥—— 好嘞,你朱允熥不能好好辅佐兄长,以至于他这么悖戾……那得嘞,这郡王你也别做了,当个庶人吧。 不得不说老四还是有几分人性在身上的,至少一般人装疯吃完屎之后,是很难对此心平气和对待的。 而现在由于朱橞的胡说八道,朱棣的疑心病开始犯了。 这朱允熥……会不会被别有心思的人利用着造反呢? 他越想越觉得不仅有这种可能,而且还很大,直到在脑内竞合逻辑闭环后,他终于下定决心。 “赛哈智?” 随着朱棣的呼唤,下面早就侍立的赛哈智立刻上前。 身为锦衣亲军都指挥使,自然要在这种收拾谋逆亲王的场合下侍立在皇帝的身边。 “去一趟凤阳,吴庶人……” 朱棣似乎是下了半天的决心,手指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圈儿,半晌后才下定决心道:“处理了吧。” “是!” 赛哈智得令而去。 朱棣颓然地叹息一声,坐在龙椅上开始闭目养神。 本来刚开始的时候,想到大哥朱标,还有大嫂常氏的时候,对朱允熥还有点难以下手。但一想到朱允炆这王八羔子把自己逼到吃屎,朱棣的火蹭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大哥……别怪我……” 朱棣喃喃地念叨着。 就这样迷迷糊糊的,困劲儿忽然就涌了上来。 他打了个哈欠,缩在龙椅上小憩。 迷迷糊糊之间,他忽然好像听到有人在喊他,声音还很熟悉。 “老四,老四?” 好久没有人这么喊俺了啊……朱棣心里想着,缓缓睁开眼睛。 随后便看到了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孔。 “大哥?”朱棣不敢相信地揉揉眼睛,忽然间就感觉腿有点软。 面前的大哥,一如既往地年轻,让他想起了自己还是个毛头小子的时代。 那段日子多好啊,还没有和三哥反目成仇,兄弟几个在皇宫里成天撒丫子狂奔,尤其是欠到不行的二哥,遇到只狸猫都得给一脚。 他清晰地记得,二哥把一只狸猫踢得疼了,那猫反手就是一巴掌,给二哥的脖子抓了两条伤疤。二哥哭着去找娘告状,娘笑呵呵地烙大饼哄他吃。 “这是梦吗?” 朱棣伸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响得出奇。 嘿,还真不是梦。 莫非之前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梦? “大哥,俺跟你说,刚刚俺做了个梦……”朱棣抓着大哥的胳膊,目光灼灼地对他说道:“俺梦到大嫂死了,雄英也死了,咱娘也死了,你也没了,最后是二哥,三哥,还有爹……爹把皇位传给了允炆,这小子上台就开始对俺们这些叔叔动手……” “老十二,老十二都被他逼死了……” 说到这里,朱棣已是泪流满面。 “老四,你哭什么?” 老朱的声音从朱标身后响起。 那来自血脉中的压制让朱棣打了一个激灵,他毫不犹豫地起身跪在地上:“爹?” 在看到老爹的第一眼起,他便确定了这不是梦,之前所经历的才应该是梦。 凭心而论,他是不想做这个皇帝的。要不是朱允炆上台之后逼得太紧,现在想必他还在北平和北元鞑子对阵呢。 既然那个梦是如此的真实,他甚至没有一丝犹豫,便选择和老爹与大哥和盘托出。 “爹,俺刚刚的梦太真实了,您可不……” 说到这儿,他才发现不对劲。 怎么自己的声音还是那么苍老?难道这梦醒的还不够彻底吗? “老四,你不是在做梦。”老朱难得地对着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苍老的儿子露出微笑:“咱和你大哥,是托了仙人的福,从洪武七年来的。” “仙人?”朱棣一下就麻了。 “这位便是,你要叫叔父。”老朱指着李清介绍道。 朱棣咽了口口水,还是老老实实地叫了一声叔父。 但他心里别扭极了——就连他大孙子朱瞻基,看起来都比这个叔父年纪大。 随后他很快便一个激灵,想起了之前下令赐死朱允熥的事情,还有在《奉天靖难记》里面对大哥的极尽抹黑之能事…… 要说造反,他朱棣并不心虚——俺朱棣都被逼到吃屎了,再不造反就被建文那个小兔崽子给逼死了,俺有什么罪?但问题是这两件事,他真心虚啊,无论是不是为了巩固统治不留隐患,终究是有点儿说不过去。 “怎么,看到咱之后,就没什么想说的?”老朱走到龙椅边上,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爹,俺想死你了。”朱棣的语气有点干巴巴的,仿佛是棒读一样。 “你想咱?”老朱笑了,“咱也去过一趟建文元年,知道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怕是心虚吧?嗯?” “俺不心虚!”朱棣见既然老爹都知道了,那这戏也不演了,所以实话实说道:“建文那小兔崽子都把俺逼得吃屎了,俺还不能造反吗?” 老朱和朱标对视一眼,最终还是老朱先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你个老四啊,原来你还有此等痛脚?咱当时到北平的时候,你正在猪圈里吃猪食,没想到你还吃屎了?” 朱棣的脸一下就涨红了,坏了,自曝其短了属于是。 “咱知道你委屈,朱允炆那兔崽子干了什么,咱也知道。”老朱哼哼唧唧地说道:“老十二死的冤枉啊,唉……咱当时看到你那副模样,心里感觉难受得紧,你娘当时也说,不怪老四,都是建文那兔崽子做的太过分了。” 他终究是没把见了建文帝,结果人家根本不认自己这个皇爷爷的事情说出来。 “爹……”朱棣干嚎了一声,抬头看了一眼:“俺娘呢?” “你娘有点事,你要想见,等你什么时候得空,去洪武朝见一见就行了。”老朱说到这里,虎着脸看着朱棣:“咋地,你小子还想翻天啊,倒反天罡,让你娘来看你?” “啊不不不,爹,俺没这个意思……”朱棣立刻承认错误。 “放心吧,等过几天咱下个旨,承认你燕王朱棣登基合法就完了。”老朱坐在龙椅上,很随意地说道:“你这皇帝做的还不错,咱很满意,合法性这一块儿,咱给你补上。” “谢谢爹。”朱棣立刻说道。 “其实我也挺意外,”李清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和建文那小兔崽子一样,不认你爹了呢。” 这话一出,老朱的脸立刻紫得跟茄子一样。 *来自老朱的怨念值+10000 “啊?建文那小兔崽子,竟敢不认俺爹?”朱棣一下就火了:“入他娘的!怎能有这样的……” “老四!”朱标的脸一下就黑了:“你要学大唐太宗?” 还好今天李世民没跟着过来,不然的话乐子可就大了。 “讲道理啊小标,李哥还真没对他嫂子做啥出格的事情,不信回去你自己问他。”李清本着和李世民是好哥们儿的原则,开始给他辩解。 朱棣也没注意到李清的话,而是立刻和大哥道歉:“大哥,这不是话赶话到这儿了吗?您也知道,朱允炆那烧饼都不如的狗东西的确不是个东西。” 想到这里,他忽然喊道:“来人!来人!快去把赛哈智追回来!” “老四,你这是怎么了?”朱标狐疑地问道。 朱棣张张嘴,不知道应该说点啥。 还是李清在边上帮着朱棣给朱标解释道:“这不是今年谷王朱橞谋反嘛,他拎着蜀王朱椿的三儿子崇宁王朱悦燇,指鹿为马成朱允炆,想要联合蜀王朱椿一起谋反,却被蜀王给举报了。” “然后你家老四在给朱椿贬为庶人之后,怎么想怎么不舒服,于是就下旨,让被圈禁在凤阳高墙的吴庶人朱允熥“暴病身亡”一下。” *来自朱标的暴怒值+20000 “老四……”朱标的目光一下变得深邃无比:“你出息了……” (本章完) 175.第173章 朱高煦:家有诤子不败其家! 第173章 朱高煦:家有诤子不败其家! 朱棣麻了。 凭心而论,对于收拾朱允熥这件事,他是真的觉得很亏心。 正当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的时候,外面走进来一个人。 “爹,你们这是……” 是汉王朱高煦。 老朱一回头,朱高煦就看到了那张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脸。 “朱高煦,见过皇爷爷!皇伯父……”朱高煦很干脆,啪一下,很快嗷,立刻就跪在了地上。 既然自家老头子都老老实实地跪在那儿,朱高煦当然不会怀疑朱元璋和朱标的身份——老头子都没质疑,我疯了? “是高煦啊,起来吧。”老朱瞥了一眼朱高煦,声音和煦。 老朱从第一印象来看,倒也不讨厌他。再加上朱高煦是他见过的第一个孙子辈儿,所以老朱便直接让他起来了。 但在原本的历史上,朱高煦和晋府的朱济熿、周府的朱有爋都属于那种嘴贱手欠人见狗嫌,吃啥啥没够干啥啥不成,从前列腺到扁桃体都透露着讨人厌的气息的家伙。朱元璋因为这几个人言行举止轻佻,所以很不喜欢他们。 但现在的老朱不知道啊,他还以为朱高煦这小子挺不错呢。 朱棣还纳闷儿呢,您老在活着的时候不都拿高煦当臭狗屎臭着吗,怎么现在突然和蔼了? 但他现在没功夫为这件事情多纠结,现在需要他纠结的是如何应付大哥和老爹。 “皇爷爷,大伯,你们这是……”朱高煦心里不断地在敲着鼓——该不会是他们俩显灵来找老头子麻烦来了吧? 讲道理,现在的朱高煦对于自家这位老头子,那可真是十分的埋怨。 从靖难开始,朱棣就总和他说“勉之,世子多疾”。朱高煦本以为这是老爹对自己的暗示,结果靖难成功以后,立的太子竟然还是大哥朱高炽。 凭心而论,如果不是朱棣给他幻想,他未必会对那个位置起心思……至少不会那么强烈。 永乐十三年的时候,朱高煦被改封到青州,但仍然不愿前往 对此,他怏怏不乐地抱怨:“我有何罪,置我瘠土”。 朱棣这才疑心他有夺嫡之意,下诏催他就藩。朱高煦还是不肯动身,并私自挑选卫士,招募精兵三千人,又击杀兵马指挥徐野驴,僭用御用车马器物。 去年十月的时候,朱棣返回应天府,得知朱高煦违法之事达数十起。盛怒之余,朱棣对其予以痛斥,剥夺冠服,并且将他囚禁在西华门内,准备将他废为庶人。 要不是太子朱高炽念及兄弟之情,在朱棣面前竭尽全力回护,恐怕就不是削去两护卫,将亲信尽数诛杀这么简单了。 而他又听闻风言风语说老头子要把他贬斥,这不……进宫打探风声来了。 “你还不知道吧,”老朱呵呵冷笑:“伱这混账爹,竟然要下旨诛杀朱允熥。” “什么?!”朱高煦一下就不愿意了,他表现得极为义正辞严,大义凛然:“爹,您怎么能这样呢?允熥当年在南京时,可与儿臣关系不错,您要杀他,儿臣第一个不答应!” 不管是谁来揍我爹,我朱高煦一定要帮帮场子! 这么孝顺,生错朝代了,应该去大唐当老李的后代才对。 “你关系好你娘个烧饼!”朱棣破口大骂——朱高煦一撅起那尾巴,她就知道这小子要拉什么粑粑。 朱高煦当年在应天府的时候,和朱允炆、朱允熥他们几个关系都不咋地,不说是关系恶劣吧,至少也可以说是毫无交集。他每天就和晋府的朱济熿以及周府的朱有爋胡乱混,以飞鹰走犬为荣,以上进学习为耻的。 “你闭嘴!”老朱恶狠狠地呵斥道,他转头看向朱高煦:“高煦孩儿,你接着说!” “皇爷爷,这不太好吧……”朱高煦开始拿捏上了,装出一副不是很敢的态度:“那个,那个啥,人都说子不言父过……” “咱是你皇爷爷,比你爹大!”老朱吹胡子瞪眼睛地说道。 朱高煦一听,好家伙,这不就是尚方宝剑吗? 得到靠山的他立刻挺胸抬头,大声说道:“皇爷爷教诲的是,孙臣也知道,正所谓家有诤子,不败其家;国有诤臣,不亡其国……那孙臣今天就讲讲爹做的事情!” “朱高煦!你敢!”朱棣嗷地一声。 朱高煦根本不怕,有皇爷爷在,你再生气又能如何?我怎么不得把你当年画饼的仇给报了? 不报此仇,我朱高煦誓不为人! 他臊眉耷眼地告状道:“皇爷爷,大伯,您二位是不知道孙臣这爹当年干了什么……他编写了一部《奉天靖难记》,说自己天生就是当皇帝的料……还说大伯所为多失道,经常忤逆皇爷爷您的意思,您督导他改过,大伯对此经常有怨言,还经常在宫中行诅咒之事……” *来自朱标的暴怒值+20000 *来自朱元璋的暴怒值+100000 “老四,此言当真?”朱元璋目光冷冷地扫在朱棣的身上。 朱棣真是被气得哆哆嗦嗦的,他悲愤地指着朱高煦痛骂:“朱高煦!你这个逆子!” 这话一出,二人当即便知道朱高煦说的是真的。 李清伸手拦住朱标,给他递了一颗药丸子,示意给朱棣喂下去,又递给他一根儿七匹狼。 老朱棣这么大岁数了,可不能给打死…… “记得蘸碘伏,皮带蘸碘伏,边打边消毒。”李清十分贴心地又递给朱标一瓶碘伏。 朱标抻抻皮带,一脸怒气地走向朱棣。 老朱也是第一次见大儿子如此暴怒,他的气倒也消了几分,让开一条路让他们兄弟之间自己解决。 “老四,你取消孤的帝号,孤可以理解。”朱标面无表情地拎着皮带,甚至用上了“孤”的自称。 他是真的生气了。 “你抹黑朱允炆也就罢了,毕竟朱允炆也曾负你;你在《奉天靖难记》里抹黑孤,下令诛杀允熥,孤也可以理解,毕竟你需要维护自己的统治……” “但你扪心自问,孤做了你这么多年的大哥,何曾有一日负你?允熥这孩子何辜?从小就没了娘,你只因为谷王朱橞那王八蛋的一句话,就要将他也株连?” “大哥……”朱棣连汗带泪一起流,他是真的亏心。 朱标刚刚的灵魂质问,是真的把他给问住了。凭心而论,朱标做了他近三十年的兄长,非但不曾猜忌他,甚至还多有回护,哪怕蓝玉的谗言也并未动摇他在大哥心中的地位分毫。 “孤理解归理解,但今天不抽你一顿,孤难消心头只恨!”朱标扬起皮带,就要打下去。 可皮带搞搞扬起,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朱标看着青春不再的弟弟,终究是没忍心下去那个手。 朱棣跪在地上,半晌没等到朱标打下来的皮带,却等到了掉落在脸上的水滴。 他惊慌失措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大哥那伤心又失望的目光。 朱棣感觉自己的心都在颤抖,如果朱标给他两下子,可能也就那么过去了。但大哥现在打又不舍得打,只是这样看着他,这压力…… 本来就愧疚的他,今天半夜睡觉都得做噩梦了。 半夜起来都给给自己一个嘴巴子,我真不是人啊! 一旁的朱高煦不理解啊,他在那看了半天都没见朱标的皮带落下去,不禁有些着急。 “大伯,这要是小侄,小侄绝对忍不了啊……” 朱高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朱标兜头盖脸打了一皮带。 “小子妄言!害我兄弟情谊!” 朱高煦感觉身子好像被过了电流一样,躺在地上挣扎不能。 他委屈坏了,明明特么抹黑你的是我爹啊,你打我干什么啊?我的好大伯啊…… 不打我爹,比杀了我都难受啊…… 朱棣终于忍不住了,他抱着朱标的大腿,嗷嗷地哭着。 “大哥,俺错了,俺错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就算自己做的如此过分,大哥居然也能够理解他,甚至于原谅他。 如果异地相处,他认为自己是绝对不会做到这么大度的。 或许这就是大哥吧,那个让他甘愿做征北大将军的大哥。 最高明的方式,永远都是诛心。像朱棣这种良心未泯的人,甚至觉得良心有愧的,诛起来更是效果能翻十多倍。 老朱也有点心酸,重新将腰带别回腰间。 “这是你我的命,是你我的命啊……”朱标将手放在朱棣的肩膀上,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朱棣哭得像个一百来斤的孩子,痛,太痛了。 一边哭,还不忘了吩咐侍卫们。 “去,把那个不要脸的汉王给俺捆了!” 侍卫得令,冲上去四马攒蹄地把朱高煦捆了,活像一头待宰的年猪。 他兜里的金豆子哗啦一下,洒了一整个大殿。 朱高煦还不忘了冲和他交好的内侍打眼色,让他赶快去找太子大哥说情。 “俺这就把那书给烧了,反正也是藏在金匮室中,只有俺两个孩儿看过。”朱棣擦擦眼泪,准备去烧掉那本《奉天靖难记》。 “烧了吧,烧了也省心,咱现在来了,你也不需要通过那种下作方式来标榜自己的正统性了。”老朱哼哼唧唧地说道,他现在没打到朱棣,总感觉手痒痒,非常的痒痒。 我好想揍点什么! “你也老大不小了,快起来吧,”朱标将朱棣从地上拽起来,“让外人看见了,这像什么?在这里,你才是天子,不要动不动就下跪。” “这不是爹在这呢么……”朱棣擦擦脑门子上的汗,他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对,刚刚应该震惊地问一句爹你没死啊…… 朱元璋呵呵一笑,也没答话,而是看向案几上的地图。 “老四,你这是打算迁都?” “对,俺这不想着您生前……您洪武年间就打算迁都嘛,甚至还让大哥去考察西安的情况。”朱棣小心翼翼地说道:“所以俺权衡了半天,也觉得咱大明的都城不适合在应天府,的确应该换个地方。” “说说看,你是怎么想的?”老朱看了一眼地图。 “儿臣觉得,应该迁都北平。”朱棣小心翼翼地说道。 “北平,就因为北平是你的龙兴之地么?”老朱不置可否地问道。 朱棣思考片刻,对老朱说道:“并不是,就算儿臣不迁都北平,也要将首都迁到北方。” “说说你的看法。”老朱很感兴趣地问道。 “爹,您还记得洪武三十年的南北榜案吗?”朱棣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朱回想了一下,这事儿李清跟他说过。于是他便说道:“这个案子,你叔父和我讲过,怎么,你迁都还和这个案子有关系?” “当然有。”得到肯定回答的朱棣立刻说道:“俺是这样想的,咱无论是经济,还是文化上,都仰仗于南方,如果再将都城定在南方的话,时间长了北方可咋办?所以俺想,将首都迁到北方,这样可以平抑一下南北的差距……再者说,从儿皇帝石敬瑭开始,这北方的汉人便一直和南方的汉人处于分裂状态,南北榜案就是这个弊端的凸显。” “所以咱大明的都城,绝对不可以定在南方,儿臣坚决不相信那群南方文人。若是北方战局一旦有变,第一个嚷嚷放弃北方固守长江天险的一定是他们!” “嗯,你说的有道理。”老朱点头道:“光这一条,便足以成为迁都的理由。” “另外,俺还有别的看法。”朱棣小心翼翼地看着老朱,在得到后者的首肯后,便说道:“俺靖难之后,便将九边的塞王全部撤销……如果都城距离九边过远的话,这样会导致九边的重兵与朝廷脱节,时间久远的话,容易酿成河朔三镇之故事。” “最重要的是,大明北方威胁是重中之重,首先大明不可能学前宋那般强干弱枝,导致对北方毫无抵抗力;但也不能学习大唐那样让边镇失控,所以俺思来想去,还不如把都城迁往边境,用这种方式强干弱枝的话,唐宋的问题那就都没有了。” 老朱点点头,并没有对朱棣的话做出评价,而是看向李清。 “贤弟,你怎么看?” (本章完) 176.第174章 咱朱家的大明战神?想看! 第174章 咱朱家的大明战神?想看! “我怎么看?”李清倒没想到朱元璋会忽然间问自己。 他笑着说道:“那能怎么看?如果评价老四自从登基以来做过最对的一件事,那就是迁都北平。” “为何?”老朱来了兴趣,朱老四也是。 难道我一生的功绩,都不如一个迁都北平吗? 李清心想当然了,你要不迁都个北平,等你家大明战神绰罗斯·祁镇局部坏死后,定然会在那群文官的裹挟下放弃北方。 嗯,和耶律敬瑭、完颜构并称的绰罗斯·祁镇,代表作品是《我在草原望北平》。 “定都在北平,大明会是一个更加有进取心的朝代,而进取与否很重要的一点是政治中心和经济中心是否重合。如果政治中心和经济中心是重合的,那么这个帝国多半是一个内敛型的帝国,然后和经济中心重合的时候,实际上就是和士大夫集团在共治了。” “对于经济中心的这些人来说,往外战争、往外去征伐,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然后成本都得我来负担。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就不愿意对外扩张,就会是一个内敛型的帝国……不信你自己想一想,老四,伱北征的时候是不是朝野之中反对之声颇多?” “叔父所言极是,这也是俺想要迁都北方的原因之一。”朱棣立刻捧哏道。 “而当政治中心和经济重心不重合的时候,需要取偿于经济重心,来补足政治中心的不足;但同时你也要这样考虑,就算用经济重心来补足政治中心,都会有人嚷嚷不满。更何况北方不是政治中心?那就怕不是要将北方弃若敝履,而北方也将进入一个恶性循环。” 李清沉吟片刻,挥手打出一张全息地图。 “我们拿两宋来举例,北宋和南宋就是这种情况。北宋某种意义上开封可以当做前线,因为在丢失燕云十六州以后,汴梁的面前一马平川,直面国境的前线,大量的财物要靠东南地区的运河转运。而你们同时也会发现,别管结果如何,至少北宋还有一点进取心,知道五路伐夏,复燕云者为王。” “而到了南宋时段,都城定在了长江以南的杭州,其作为政治中心,已经完全跟经济中心重合,所以在所谓的“进取”上也不如北宋多矣。” “至于为何选在北平这个地方,老四肯定也是有自己的考量。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也就是从地理的角度来看,北平以北属于游牧区域,而以南则属于农耕区域,也就是说北平处于游牧与农耕的交界点。” 随着李清的话语,地图上染上了代表农耕区域的红色,以及游牧区域的蓝色,并且重点在北平上标了一个星标。 “战争的基石是地理,而东亚的地理决定了北方牧区拥有南方所没有的低成本产马地,与农耕区的稳定生产力一结合,就会诞生强大的军队。谁掌握了农牧交界区,谁就掌握了武德高地。长城就是区隔农区和牧区的界限,不能以华北为基石,控制长城的农耕政权,根本没有国家安全可言。” 某些人会幻想,定都在南方的话,南方人会向海外扩张。但历史证明根本就没这个可能,南方的士绅集团所想的不过就是守着一亩三分地过安稳日子。 而在农耕社会,你要往南边发展,就一定打不过同时拥有游牧与农耕二元性的北方人,你要控制北方,就只能构造一个以华北为核心的内向型大陆性政权。最浅显的例子就是宋朝,失去了产马地没有骑兵,只能守不能攻。 至于为何唐朝的都城是长安,那是因为唐朝的军事中心就是在经略西域的丝绸之路,以及应对吐蕃上,而长安又是毗邻吐蕃的前线。政治中心永远要和军事重心重叠,不然就是取祸之道。那么多活生生的先例在,你不服也没办法。 而有人说明朝后期南方的税都收不上来……那和定都在哪没有关系,问题出在士绅集团的身上。不来一个冲天大将军这种人教士绅集团什么叫我开后百杀,他们是永远不会把嘴里的利益吐出来的。 “所以就算南方发生叛乱,也会被北方的武力所镇压;从历史经验上看,就算到了十九世纪,也就是五百年后,骑兵仍然处于不可替代的地位。”李清最后下着定义:“所以说,老四把北平作为首都是最正确的选择……但最能够证明他正确的理由可不是以上那些。” 朱家父子三人立刻就来了兴趣:“不是这些,那是什么?” 能够压过以上有理有据的理由,那想必一定是非常炸裂吧? 他们想的也没错,绰罗斯·祁镇的行为,即使放在炸裂界也是相当炸裂的存在。 “这还要说到你们老朱家的战神,人称大明战神的那个男人。”李清呵呵一笑:“他充分地证明了老四定都在北方的正确。” “大明战神?”朱家三人一下就来了兴趣,尤其是老朱棣,“那可得好好说道说道这个大明战神!” 然而李清并不想提前剧透,只是挤眉弄眼地说道:“等你们去看就知道了,我不剧透。” 若是李世民在这儿,一定会闷着笑,因为贤弟一旦把话说一半,并且还大肆夸奖,那就说明这人绝对不是什么好货。 他可是在李隆基那里吃过亏,本来还以为李隆基是个好人呢……结果…… 老朱现在是抓心挠肝,就好奇这个大明战神到底是何许人也。但李清不说,他也没法逼着问。 他也多少知道一点李清的恶趣味,甭管多纠结大明战神,却也强按下好奇心,又问李清道:“贤弟,咱记得你之前说,老四的庙号和谥号是太宗文皇帝?那咱老四还真不错,能和李兄一个水准……” “戳啦,众所周知的庙号是明成祖啦。”李清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给朱棣上了个眼药。 此话一出,朱棣瞬间就警觉起来。 成祖?这也太他妈大逆不道了!不可能,怎么可能是俺的庙号?不是默认的……说好的……应该是太宗吗?怎么成祖了? 俺只是小小的兵谏一下,然后顺位继承俺爹的位置,怎么就成了祖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老朱的眼神儿也不对了,明成祖?好小子,你这祖是什么意思? 他不善的目光看向朱棣,等待着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爹,我没有,没有啊……”朱棣慌乱地解释着,同时求助的目光看向李清:“叔父,哈哈哈……叔父真风趣,怎么还说起笑来了?” 也不怪老朱和朱棣反应这么大,庙号可是有着相当多的说法的。正所谓“祖有功而宗有德”,“祖”一般是给王朝开辟者的,而后世继承之君只能用“宗”。 而从古到今,不算那些个追封的,能称为“祖”的也就那么几个。比如汉太祖刘邦,开创大汉基业;汉世祖刘秀,勘定祸乱重新续了一波大汉;汉烈祖刘备,也算是……嗯,做祖也没毛病。还有晋世祖司马炎,西晋的开国皇帝;唐高祖李渊,大唐开国皇帝;宋太祖赵匡胤,大宋开国皇帝;元世祖忽必烈,元朝的开国皇帝…… 可以看出,一般来说,“祖”都是开国皇帝,少数的几个是另起炉灶的。现在你朱老四上个“成祖”庙号,咋地,意思咱大明装不下你了? 但同时朱棣也是无辜的,从他的所作所为,还有《奉天靖难记》的记载来看,朱棣这一生无疑是在把自己向“太祖高皇帝”朱元璋的正统继承人上来靠。无论是抹黑朱标也好,编故事说自己比朱标受宠也好,其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证明自己是朱元璋的正统继承人。 现在后代竟然给自己贴上这么一个堪称“大逆不道”的庙号,你让朱棣怎么冷静? 朱老四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朱高炽,但同时又有些怀疑。 自家这个大胖儿子……怎么也不是那种脑后有反骨的糊涂蛋啊。再加上大胖儿子本身就特别注重礼法,也深知自己想要捞一个正统的名分,那肯定不可能这么做! 难道是瞻基?更不对啊,俺那么宠瞻基那小王八蛋,他怎么可能给爷爷我开这么一个大眼? 朱棣是真有点儿迷糊了,那能是谁干的? “贤弟,这成祖是咋回事儿!”老朱看向李清,打算问个究竟。 “嗨,这事儿还要提到一个人……”李清看老朱有点恍惚,于是对他说道:“就是那个宗室写奏折骂他想去凤阳端铁饭碗的那一位。” “哦,想起来了,嘉靖皇帝对吧。”朱元璋恍然,心想那也够远的,得一百五十年后了吧? 这话刚要说,外面就进来了两个人。 一个胖乎乎的,另一个像个瘦猴儿。 是朱高炽和朱瞻基父子两个。 见到汉王朱高煦被捆得像一头年猪,朱高炽立刻关心地上前,准备给他解围。 倒不是做场面,他心里倒也挺有自己的弟弟的。 而朱瞻基就不那么友好了,他的嘴角已经压不住了,两边一起挑成了歪嘴战神的弧度。 “太子,”朱棣立刻招招手,“来见过你皇爷爷,这位是你的大伯,你应该记得。” 朱高炽心里一惊,惴惴不安地看着上面那令他印象深刻的皇爷爷,还有那好久不见的大伯朱标。 “孙臣朱高炽,见过皇爷爷!” “侄臣见过大伯!” 朱瞻基也立刻上前见礼,那毕竟是他的太爷爷和大伯爷,在那杵着可不是那回事儿。 “起来吧,地上那么凉。”老朱倒是挺喜欢朱高炽的,毕竟长得也喜庆。 最主要的是,李清曾经夸奖朱高炽,说他和朱标很像。 那老朱当然就不客气了,只要你像咱得标儿,那你就是好大孙! 老头儿的观点朴实极了,标准的偏心眼子。 “这位你叫叔爷。”朱棣再度介绍李清道。 “孙儿朱高炽,见过叔爷!” “起来吧,初次见面也没什么礼物,把这个吃了。”李清摸出一颗大药丸子,递到了朱高炽的手上。 “谢叔爷赏赐!”朱高炽也不管是啥,先谢谢就得了。 “吃了吧,这是你叔爷的丹药,包治百病。”朱棣立刻说道。 刚刚朱标喂他的那颗,吃完了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十六岁。 “他确实得吃,在历史上,朱高炽即位后仅仅十个月,便驾崩了。” 李清的话犹如重锤一般敲在在场众人的心上,尤其是他身后的朱瞻基。 “谢太叔祖救我父亲!”朱瞻基恭恭敬敬地行礼。 “诶,不用。”李清摆摆手,表示举手之劳。 等到朱高炽吃完药之后,朱棣立刻问道:“高炽,你即位后打算给俺什么庙号?” “父皇春秋鼎盛,儿臣岂敢僭越!”朱高炽被这么一吓,立刻跪在地上。 “起来起来,俺就是问问你,看把你吓得!”朱棣不乐意地说道:“今天当着你皇爷爷的面,你得给爹说清楚!” “那……呃,太宗文皇帝?”朱高炽试探地问道。 “你看爹,俺就说高炽不是那种人吧?”朱棣立刻一拍大腿,又看向朱瞻基:“瞻基,你觉得怎么样呢?” 他现在就想知道这俩人谁是嘉靖。 “孙儿也觉得挺好的,皇爷爷神文圣武,不亚于大唐李世民。”朱瞻基立刻拍马屁。 “别问了,嘉靖不是他们两个。”李清笑呵呵地说道:“嘉靖叫朱厚熜,是正德皇帝朱厚照的堂弟。” 朱元璋在过两年之后,会给各个儿子们排字辈。而朱棣这一脉,字辈是“高瞻祁见佑,厚载翊常由。慈和怡伯仲,简靖迪先猷”。从名字就能够看出到底是第几代的传人。 “为何!这朱厚熜为何害俺!”朱棣老血都快吐出来了,家人们谁懂啊,死了一百年后竟然有坑祖宗的子孙搞事情! “不对啊,难不成是朱厚照一脉出了什么问题?”身为老祖宗的朱元璋一下就抓住了问题,“按理来说应该传给朱厚照的儿子,再不济也应该传给他的兄弟,为何会是堂弟即位?” “这说来就话长了,”李清笑呵呵地说道:“这还要从朱厚照溶于水说起。” (本章完) 177.第175章 你疑似九族有点多了 第175章 你疑似九族有点多了 “要说你大明皇帝,那可真是各个有活,而且活都整挺好。”李清首先开始给大明皇帝下定义。 不要以为朱元璋和朱棣就没活,俩人一个剥离九族之术,一个草原观光驴友,都是属于狠活的一种。 “明孝宗朱佑樘的活,属于是在皇帝圈里比较让人看不懂的,他只娶了一个老婆。”李清摊摊手:“你说他纯爱吧……他还真是纯爱战士,生也只生了明武宗朱厚照,剩下的太康公主早夭,朱厚炜也是一样。” “朱佑樘用血一样的教训,告诉了人们为什么皇帝不能一夫一妻。”李清的话语有些幸灾乐祸,“朱厚照,和朱标并称历史上最稳的两个太子,但概念不一样。” “小标你是属于那种父皇专宠型的,明明白白不带任何猜忌的那种。” 这句话,李清是对朱标说的。听到李清的话,不管是朱棣,还是朱高炽,脸上都明显浮现出羡慕的神情。 朱棣是在羡慕大哥得到的父爱,而朱高炽明显是羡慕朱标能一直有专宠,而不像他还得熬到去年才算稳。 “但朱厚照的情况不一样,朱厚照属于他爹没得选,只能选他当太子,所以……无论朱厚照有多么类人,朱佑樘都得捏着鼻子让他即位。”李清说到这儿,看到老朱担心的神情,便笑着说道:“这一点伱放心,朱厚照本质上来说是个不错的皇帝,只不过由于文人士大夫掌握笔杆子,最终只能在历史中得到了一个“昏君”的评价。” “既然他不错,那为何史书上说他是昏君?”朱高炽不解地问道。 “正德十二年,鞑靼小王子达延汗率五万骑兵入寇山西,正德皇帝想要御驾亲征,却被文官们集体反对。但正德作为有活的朱家人,自然会整个狠活——他任命自己为“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然后给自己这个总兵官发中旨,令自己领兵出征。” 明朝皇帝的旨意必须通过内阁联合署名,才能够执行;如果直接发出不经过程序的中旨,因为程序没走完的缘故,官员是可以不接的。但很显然,正德皇帝不可能不接自己的旨意。 要不怎么说人家有活呢…… “正德十二年十月,鞑靼小王子达延汗再次率五万人犯边,正好遇上朱厚照。此前武宗皇帝想要出居庸关,遭到大臣和守将的阻止,只能悻悻回京。后来朱厚照趁着居庸关巡守御史张钦外出,微服出京到达居庸关,才得以“趁机”出关。” “而达延汗所率五万大军于九月二十五日自玉林卫入塞,十月三日于应州城北的五里寨时遭遇大同总兵王勋的抵抗。翌日,从阳和赶到应州的朱厚照加入会战。经过两天厮杀,达延汗所部见无法占到便宜,就于十月初五日撤离边外。” “但是《武宗实录》上却记载,是役也,斩虏首十六级,而我军死者五十二人,重伤者五百六十三人……” *来自朱元璋的怒气值+10000 *来自朱棣的怒气值+7000 “放他娘的狗屁!”朱元璋和朱棣齐声怒骂:“厮杀了两天,就斩首十六级?骗他妈谁呢?” 确实,带唐“香积寺”打了八小时都能吹出阵斩六万,到了武宗这儿打了两天斩了十六个……三岁小孩都不带信的。 “笔在文人手中,你得罪了文人不听话,还想让人家怎么写你?”李清呵呵地笑着说道:“朱厚照甚至还亲手砍杀了一个,当时的人都认为他的在吹嘘——但他其实明明可以吹嘘自己亲自斩首十多个。” “要只这么说也就算了,但是役过后,鞑靼小王子再也不敢南下……” “无耻!简直是无耻!”老朱怒气冲冲地骂道:“依咱看,他们的九族还是有点多了!别让咱去他武宗朝,不然杀他个人头滚滚!” 这明眼人都知道,若真是如记载的那般只杀了十几个人,鞑靼小王子怎么可能龟缩在北边,终正德朝一直不南下? “爹,只要您下命令,儿子一定提着刀冲锋在前!”朱棣立刻抱拳道:“真当俺老朱家没人了?” 李清打断了他们,笑着说道:“话题扯远了,后来朱厚照意外落水,染病而死,时年三十一岁……” “就这么一个能冲锋在前,身先士卒的皇帝,你说他落个水就死了?”老朱第一个表示不信:“当咱是三岁小孩吗?这种话都能信?” “但结局就是这么个结局,朱厚照死后也没有儿子,所以大臣一想,便决定让朱佑樘的兄弟兴献王朱祐杬的儿子朱厚熜去做皇帝。” 李清看了一眼他们几个的表情,继续往下说去。 “朱厚熜倒是同意了,但是他有一个条件,那就是“遗诏以我嗣皇帝位,非皇子也”,就是说他不同意文官们给他定下的认朱佑樘为爹这件事。” “由此为借口,朱厚熜掀起轰轰烈烈的‘大礼议’事件,和文官开始了长达数年的掰腕子。最终文官集团之中也开始分裂,认为朱厚熜即位是继承皇统,而非继承皇嗣,即所谓“继统不继嗣”。” “又掰了几年的腕子,嘉靖三年,朱厚熜无奈之下,只得称父亲为“本生皇考恭穆献皇帝”,母亲为“本生母章圣皇太后”。尊封祖母邵氏,也就是明宪宗贵妃为寿安皇太后,孝宗朱佑樘的皇后为“圣母昭圣慈寿皇太后”,朱厚照的皇后为庄肃皇后。” 本生皇考,意思就是某群体常用的生物学父亲。与此同时,他还是要尊奉朱佑樘为“皇考”,相当于被过继过去。而这个称呼看似朱厚熜在让步,实际上这一局他大获全胜。 不要忘了文官集团最初的目标是什么,是让他不认兴献王那个爹,转而去认孝宗朱佑樘为亲爹。但现在朱厚熜不仅保留了这个亲爹,还在以杨廷和为首的文官集团的脸上狠狠地抽了一个大嘴巴子。 “嘉靖三年七月十二日,朱厚熜诏谕礼部,十四日为父母上册文、祭告天地、宗庙、社稷,群臣哗然。杨廷和之子声称“国家养士百五十年,仗节死义就在今日”,纠集群臣二百余人在左顺门跪请朱厚熜改变旨意。” “朱厚熜在文华殿听闻门外哭声震天,命太监传谕大臣们退朝,但群臣直到中午仍伏地不起,企图迫使明世宗屈服。杨慎等人撼门大哭,声震阙庭。朱厚熜因此大为震怒,令锦衣卫逮捕为首者八人下诏狱。” “此举令其他人更为激动,冲至左顺门前擂门大哭,朱厚熜再下令将五品以下官员一百三十四人下狱拷讯,四品以上官员八十六人停职待罪。七月十六日,明世宗为母亲上尊号“章圣慈仁皇太后”。” “七月二十日,锦衣卫请示如何处理逮捕的大臣,明世宗下令四品以上官员停俸,五品以下官员当廷杖责。因廷杖而死的共十六人。左顺门廷杖后,反对议礼的官员纷纷缄口,为时三年的“大礼议”以朱厚熜获胜告终。而通过这场政治较量,全部的皇权又重新回到了皇帝的手中。” “好!干得漂亮!”老朱不由得拍案而起,大声称赞:“这厚熜娃子真不愧是世宗,嚣张了两朝的文官,终于败在了他的手下!” “谁说不是呢?”朱棣也开心地说道:“俺就觉得朱厚熜这娃子行!” “然后,他就把朱棣的庙号从太宗改成了成祖。”李清悠悠地说道。 这话一落,朱棣的脸立刻就黑了下来。 “娘的,原来在这等着俺呢?!”朱棣怒气冲冲地骂道:“这狗东西,为何要改俺庙号?” “倒也不是,因为根据周礼,除了不祧之君,太庙总要往出迁移的,”李清看向朱元璋:“老朱为了让父亲朱五四在太庙多待一阵子,于是便将七庙改为九庙。” 所谓的“不祧”,就是不把牌位迁移出去的意思。 大明唯一“万世不祧”的,是朱元璋,因为他是大明太祖皇帝。 而迁牌位属于是正常的行为,毕竟只有那几个庙,不可能同时祭祀的,这不合乎周礼。 所以当第八代皇帝死后,理论上来说就应该请出去一位;但一代太祖是“万世不祧”,所以只能顺位往下找,把第二代请出去。 李清继续说道:“但朱厚熜即位之后,将太庙改回了七庙;务农四祖都已经被请光了,他又想把老爹兴献王请进太庙。但他是这么考虑的,没有朱棣的话,那他和他的那些祖宗只能是藩王的命,不可能是皇帝,皇位应该是“允文遵祖训,钦武大君胜”这一脉的。为了感谢老祖宗朱棣的努力,也是想让他永远在太庙中供奉,于是朱厚熜就将他升格为“不祧之君”,然后把朱高炽这个第三代拿了出去。” 朱高炽听李清这么说,倒是不觉得有啥,毕竟无论如何他都要出去的,早一点晚一点也没啥区别。 朱棣:…… 好……呃。 本来还挺生气,现在忽然不生气了。 能成为万世不祧的皇帝,那当个祖似乎也挺好的? 朱厚熜这小子,行啊!俺真没看错人,这小子是个像样的好孩子! 朱棣已经开始在心中盘算,等见到朱厚熜的时候应该怎么稀罕稀罕这小子。 真乃我麒麟孙也! “老四,我看你挺高兴?”老朱目光凶狠。 “哎,老朱,人家老四的功绩当个祖也没啥问题,你别老凶人家孩子。”李清在一旁劝道。 但看年纪,总觉得有点错乱感。 朱棣看起来明显比朱元璋岁数大,而李清看着反而像孙子辈。 现在年轻人和中年人说别凶老年人这个孩子……的确是有点儿那个。 “你看哈,人家老四修永乐大典,五征漠北,又多次下南洋,不是挺好的?”李清开始劝老朱:“不就是称个祖吗,至于发这么大脾气?” 老朱哼哼唧唧的,看了一眼朱棣,也没说什么。 在后世已经成既定事实了,也没有其他人反对,成祖就成祖吧…… “你要收拾他,也得找点名正言顺的理由不是吗?”李清再次给朱棣上眼药:“你瞧哈,你家老四这小子,偏爱汉王朱高煦,这才会酿成后日之祸啊……” “什么祸?”被捆成一头年猪的朱高煦在一旁高声大喊。 “朱棣还活着的时候,朱高煦就打算造反,我估计他也未必是冲着皇位来的,就是冲着当年朱棣给他不切实际的期望去的。”李清咂咂嘴:“后来朱高炽也死了,朱高煦密谋造反,却被朱瞻基当场拿下。” “要说朱高煦这孩子也有意思,在朱瞻基看他的时候伸腿把小小朱给绊倒了,诶……” “朱瞻基其实本来不想杀他,但这事儿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于是朱瞻基就让人拿了一个大瓮,把他做成瓦罐烤鸡了。” 躺在地上的朱高煦不由得心头一凉,被活活烤死,还是那种请君入瓮的死法……不要啊! 他杀猪一样地叫道:“大侄子!你好狠的心啊!” “那二叔的脑袋满地滚,咱不都消停了?”朱瞻基摇头晃脑地对躺在地上的二叔大声说道。 *来自朱高煦的愤怒值+2000 *来自朱高炽的愤怒值+4000 “混账!”朱高炽怒气冲冲地抬脚就是一脚:“你就是这么对你二叔的?你二叔在你小时候一把一把地给你金豆子的时候你忘了?” “爹,是他自己作死啊……”朱瞻基并不觉得自己有啥问题。 老朱出言打断道:“好了,说到底,还是你爹没端好这碗水。” “其实咱自己也知道,这个当父亲的呀,最喜欢的就是最像自己的那个,哎呀……那要喜欢起来,恨不得把天底下的好东西都给他。” 说到这里,朱棣偷眼看了一眼朱标。 朱标会心一笑,他觉得老爹说的是没错。 “高炽孙儿啊,是仁厚了一些,但绝对是个仁孝的好孩子;而高煦只是看着像你……” 说到这里,老朱叹了口气:“罢喽……这话还是留着和建文元年的你说吧,罢喽……” (本章完) 178.第176章 你能给叔父打这个电话,叔父很 第176章 你能给叔父打这个电话,叔父很高兴 对于养儿子这一块儿,朱元璋倒也真是合格的父亲。至少在他活着的时候,没像李渊一样经历儿子们之间的兄弟相残。 朱允炆那事儿纯属意外,没人能想到他上台后不是削藩而是杀藩,同样也没人能想到朱棣竟然真造反成功了。 “咱理念其实很朴素,这大儿子既然立了当太子,那就要将所有的关爱倾斜给他。”朱元璋摆摆手,对朱棣说道:“老四,其实咱是挺喜欢你,这些个孩子里,你也是和咱最像的。但没办法,咱不止是父亲,还是一个皇帝。” “如果对老二,老三,或者是你,不恰当地偏爱,会让伱们不可避免地生出一些有的没的想法,这其实对你们并不好。” “咱哪,不是个好父亲,没法对你们一碗水端平,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老朱伸手拍拍朱标:“好在老大的确也是好样的,没有辜负咱的偏爱,对你们也足够尽心,是一个合格的大哥。咱这辈子最大的期盼,就是看到你们兄弟之间兄友弟恭,互相扶持互相帮助。” “爹,俺知道了。”朱棣释然地笑笑。 能从爹的嘴里听出一句喜欢自己,朱棣觉得这辈子都值了。 临走之前,老朱让朱棣召集群臣,当面宣布朱棣上位的合法性。 看到老朱的那一刻,群臣尽皆震惊——但大部分都是不信的。 直到老朱他们化作一道光华,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在大殿之内,他们才接受刚刚那是太祖高皇帝驾临的事实。 至于朱高煦,朱棣觉得也没什么意思,就给他放了。毕竟这小子在老朱面前发过誓的,一定要和大哥兄友弟恭。 再说了,堂堂的汉王,像头年猪一样在那被捆着,成什么体统? 随后,朱棣也正式宣布迁都到北平。 永乐朝的变动也暂时和李清这一行人没有什么关系,他们回到洪武朝之后,老朱也开始准备对朝堂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在永乐朝也就仅仅渡过了一天的时间,当他们回到乾清宫的时候,宫中只有一干内侍与宫女。 “老二老三他们几个又干什么去了?”老朱抱怨了一句,但也没关心,毕竟过去这么久也不能让人在这干等着不是吗。 而此时的秦淮河上,朱家四兄弟正带着李恪,在画舫上玩耍。 “哥哥,请!” 朱樉是个豪爽人,现在的他还没被邓氏补齐最后一块类人拼图,性格还远没有那么残暴。再加上最近老朱和朱标有意的关怀,朱老二现在比正史上强了好多。 对于李恪,朱樉是真心拿他当朋友。在大唐的时候,李恪可没少慷慨解囊,那几个月,少说得带着他们几个破费了好几千的银元。 在了解过银元的价值后,四兄弟对李恪那是更钦佩了。 在他们眼中,李恪那就是仗义疏财,扶危济困的好哥哥。 所以称呼自然也改成了哥哥,不仅是钦佩,还有臭味相投在其中。 “众位贤弟,请!”李恪举起酒杯:“饮胜!” “饮胜!饮胜!”朱家几兄弟立刻举杯道。 “哥哥观我大明秦淮,比长安如何?”朱棡在一旁臊眉耷眼地问道。 讲道理,长安好归好,但年轻人嘛,谁没有个攀比心? “各有各的好。”李恪沉吟一番,还是实在地说道:“但长安比之秦淮,还是多有不如也!” 李恪的情商很高,顺着朱棡的意思就夸奖了一句大明。 这又不是什么关于国力什么的问题,不如就是不如,也没啥不好承认的。 在座的都是皇子亲王,谁会在乎青楼的那点面子啊。 “那哥哥这几天随我们畅玩一番,正好爹和大哥不在。”朱樉畅快地笑着,他站起身,身子随着画舫的晃动而晃悠着,迈着螃蟹步来到李恪身边:“哥哥!喝!” 朱樉真是打心眼儿里觉得李恪对脾气。 “好!今晚咱几个不醉不归!”李恪哈哈笑道:“晚上就随哥哥去家里住,叔父的那个什么‘别墅’啊,住着是真舒服,冬暖夏凉的。” “真的吗?”四兄弟一下就被勾起了兴趣,作为皇子,平时里享受的用的都是常人见不到的。但也总有审美疲劳的那一天。这忽然听说了这么新鲜又好的事物,怎能不动心? “我和你们说啊,那房子里有一种叫做空调的东西,只需要用控制空调的遥控器那么一按,哎,又可以让房间变冷,还可以让房间变热,冷热随心,你说是不是冬暖夏凉?”李恪比比划划地对他们说道,手中还做着按遥控器的动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手里真有东西呢。 “那夏天可有福气了!”朱棡不禁咋舌,“不瞒你说,兄弟我可是最怕热的,要是有这么一个空调啊,那可真是美得不得了!” “所以说,当哥哥的送给你们一句话。”李恪左右看看,示意他们附耳过来。 四兄弟立刻围成一圈。 李恪低声说道:“咱叔父是什么人,应该不需要和你们多说,总之一句话,只要把叔父哄得高兴,马屁拍得开心,和叔父关系打好,自然什么都有了。” 这话说的也没错,李清的脾气的确很好,也很随和,所以李世民的儿子们也都摸清了他的脾气,没事儿就嘴甜地喊声叔父,总能从李清的手里漏点好东西过来。 虽说他们是大唐皇子,平时享受的都是寻常人见不到的。但李清毕竟是仙人,那仙人从手指头缝里漏的东西,也足够他们新鲜又宝贝了。 “之前那,之前要不是我懒,只想着逍遥快活,就去唐……唐什么宗来的?对,唐德宗那块当皇帝了。但是我和叔父说,我实在不是那块料,所以就让李泰去了。现在李泰那小子可真后悔,不像我一样能自由自在地出来玩儿。” “就是,当皇帝有啥意思!”朱樉第一个说道:“这种累活,还是交给大哥去做吧,大哥的屁股比较适合坐那张龙椅,咱几个就好好给大哥守卫好国门就是了。” 朱樉的话是实话,朱标还在,他们这几个兄弟真的是一点心思都没有。不止是老朱偏爱朱标,实在也是朱标的确有长兄之风,除非是北齐那种类人生物,才会对这么好的大哥有不臣之心。 “守啥国门?守国门不如像李家哥哥一样逍遥自在!”朱棡立刻反驳道:“其实咱大明藩王制度有漏洞,你也不是不知道,不如和叔父好好撺掇一下,让他和爹说说,干脆就让咱几个做逍遥王爷得了!” “对!”朱棣附和道:“干什么都没有玩儿快乐……那么,怎样才能和叔父打好关系呢?” 他问出了一个灵魂的问题。 该怎么去讨好叔父,这才是摆在他们面前的首要问题。 叔父不像老爹,谁能摸得清仙人的喜好? “叔父是仙人,肯定不需要黄白之物。”老五朱橚在一旁嘀咕道。 “对,老五说的对!”朱樉大点其头,又嘀咕道:“既然不喜欢钱,那……咱们给叔父送女人?” “你已有取死之道……”李恪怜悯地看着朱樉:“你知道你的婶子是什么人吗?那可是我大唐长公主,叔父最爱的女人!你给叔父送女人?我姑姑连我阿耶都敢揍,还差你们这几个毛头小子了?” “她可是你阿耶的姐姐,你阿耶当然不敢还手了。”朱樉犹自不服。 “知道狻猊吗?”李恪怜悯地看着朱樉。 朱樉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狻猊嘛,不就是狮子吗?怎么了?” “我曾经亲眼看到过,姑母一拳把狻猊打趴在了地上……”李恪说到这里,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四小只想象了一下,立刻开始摇头。 太特么残暴了,这婶娘果然也不是凡人…… “算了算了,女人这一块儿肯定是行不通……想来也对,叔父夫妻二人关系那么好,叔母肯定也修仙了。”朱棡立刻说道。 “那该怎么办呢?”四小只开始犯愁起来。 “嗨,其实也很简单。”李恪咳嗽两声,对他们说道:“叔父有一个比较怪的癖好,那就是喜欢看我阿耶生气……” “当真?”朱樉一下就来了神,不过立刻萎靡下去:“不过我好喜欢你阿耶的,不想惹他生气……” “笨,类比懂不懂?”李恪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虽然不能气我阿耶,但可以气你爹啊!” “你是说?”朱樉一下就来了精神,处于青春期的他对于能够反抗他爹这件事,那是特别地有兴趣。 倒也不是说他脑后有反骨,主要是朱元璋实在是有点不在乎他的感受,洪武四年的时候,为了招降扩廓帖木儿,也就是王保保,逼着他娶了王保保的妹妹,也就是赵敏的原型,敏敏特穆尔。 那朱樉肯定不愿意,他的兄弟们,大哥娶的是开平王常遇春的女儿,三弟娶的是永平侯谢成之女,四弟也预约了魏国公徐达的女儿……只有他自己,娶了个蒙古娘们儿。 不过从这里也可以看出朱棣绝对是老朱的嫡子,不然的话,老朱怎么可能让他去娶徐达的女儿呢? “没事儿气气你爹,对吧?”李恪说到这里,再次提醒道:“不过千万不要做出那种害民之举,或者悖逆的事情,叔父最讨厌那种二世祖的德行。” 李恪当然也听说过朱家这几个小子的类人行为,不过那都是未来的事情,现在看这帮小子改造的还挺好。再说了,他那亲弟弟李愔,不比他们几个类人多了?那可是李世民钦定的“禽兽不如”。 “我们明白。”朱樉立刻答应道,又有些迟疑:“那不做这些事情,怎么能让我爹生气呢?” “其实很简单,就是……给你举个例子,比如说几句话气气他,或者……对,你们爷爷奶奶不是回来了吗?你就去告状啊,或者你爹打你的时候跑到爷爷奶奶身边藏着,说他不喜欢你们,这你爹听了能不生气?” 李恪的语气多少带点恨铁不成钢,怎么气自己爹还需要他教吗? “我可看出来了,你们爹对你们娘可是有点儿畏惧,或者可以和你娘告状啊,对吧?”李恪咳嗽两声:“比如去和将军们打听一下,啊,举个例子,比如老四,徐达不是你未来的岳父吗?你可以去找徐达,问问你爹年轻时候的风流韵事,比如喜欢谁啊之类的,然后等某天你娘叫你们吃饭的时候,就装作不经意地问——啊,爹,那个谁谁谁是谁啊?” 随着李恪的话语,四兄弟的表情立刻变得邪恶起来。 “真不愧是李家哥哥!”朱樉立刻说道:“来,干!” “干!不醉不归!”李恪举起手中酒杯。 李恪倒是乐了,但是他的兄弟却不那么乐。 正在家中躺在李秀宁的膝枕上享受上官婉儿按腿的李清,接到了来自李泰的电话。 “青雀?”李秀宁看到了来电信息,上面是李泰的那张大胖脸。 “嗯。”李清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接通了电话。 “叔父!”电话那边响起了李泰的声音。 “有事儿?”李清慵懒地问道。 “叔父,做皇帝好累啊,泰有点后悔了……”李泰有些委屈巴巴地说道:“李恪那家伙给我发了好几个在大明秦淮河画舫上玩乐的视频,我好羡慕他啊……” “你能给叔父打这个电话,叔父很高兴。”李清张开嘴,享受着李秀宁给他喂食的大樱桃:“但你说的话,叔父不喜欢。” “这皇帝,哪有你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的份儿?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把他做好。而李恪和你不一样,他直接对我说了,志不在此,这也是他为何能和我一起来大明玩儿的原因。” “是,是……”李泰立刻说道:“叔父,泰明白了,那等泰的儿子李欣长大以后,就直接禅位给他,让他做皇帝……” “这也是一个办法,不过你儿子现在还不到十岁吧?”李清呵呵一笑,继续问道:“你那边怎么样了?” (本章完) 179.第177章 朱家四兄弟:金陵不许有这么牛 第177章 朱家四兄弟:金陵不许有这么牛批的人存在 “托叔父洪福,泰这边还算不错,”李泰的语气很愉悦:“有大哥那边的帮助,这里已经走上了正轨,明天从长安到撒马尔罕的火车就要开通了。” “那也不错,你小子这不是做的还行吗?”李清不禁乐了:“好好干,等你干好了,叔父就接你去玩儿。” 画饼这一块儿,李清一直很行。 “确实还行,我现在让李欣他们兄弟几个学着和我处理政务呢。”李泰笑着说道:“哎,那个叫白居易的,还真不错,用着真顺手。” “顺手就好,伱手里也该有几个能臣,”李清吸吸鼻子,“之前给你那个名单,不够用的话就和叔父说,叔父给你弄几个人。” “那就多谢叔父费心了。”李泰乐呵呵地应承着。 “只要你把国家治理好,就不枉费叔父对你费的心。” 李清说完,忽然说道:“对了,你把李恪发的照片传给你阿耶。” “啊?这不好吧?”李泰有些扭扭捏捏地说道:“好歹我和老三也是一个饭碗里搅过食的好兄弟,怎么能这么出卖他呢?” “你想想自己天天趴在宫里处理政务,可某些人却在秦淮河上公子风流……” 李清这话说了一半,李泰的火就蹭一下地冒了出来。 “叔父别说了,泰明白!” 李泰咬牙切齿地挂断了电话,毫不犹豫地把那几个视频发给了李世民。 正在和朱元璋喝酒的李世民听到手机嗡嗡响,以为是李清找他有事,便掏出了手机。 这一看不要紧,老李瞬间红温。 注意到李世民脸色变化的老朱关切地问道:“李兄,发生什么事了?” 老李大口地喘息着,没说话,而是把手机递给了朱元璋。 朱元璋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他接过手机,点开一看。 那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紫了起来。 画面中,秦王朱樉正带着一个牛头面具,张牙舞爪地在那舞动青春。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老朱怒气冲冲就想把手机摔了,结果被老李一把抢了过来。 “哎,要摔摔你自己的去,别摔我手机!”李世民心疼地说道。 这手机还是贤弟送给他的第一个呢,可舍不得被老朱这混球摔。 “咱真是没想到啊,这群畜生竟然在秦淮河流连!生他们,咱都不如生块烧饼!ヽ(`Д)” 老朱真是出离愤怒了。 “二虎!带几个人,跟咱一起去那秦淮河,咱……咱要把这群烧饼都不如的东西给抓回来!” “哎,老朱,你说别人家的皇帝,期待除了太子以外的儿子们喜欢享乐都来不及,让他们玩玩不也没啥吗?” 李世民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反正他就一个儿子在那鬼混,朱元璋可是足足有四个。 凡事就怕对比,有这么个对比在,李世民也不觉得自己有多生气了。 “咱,咱还指望他们为标儿戍边呢!”老朱咬牙切齿地骂道:“他们可倒好,简直气煞我也!” “生气能有什么用?正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马牛。”老李语重心长地劝说道:“就算儿子不行,不是还有孙子呢吗?他们喜欢玩就玩儿去呗,到时候让你的孙子接班,他们绝对会和你一条心。” “那也不能让这几个小王八蛋在那快活!”老朱还是觉得难消心头之恨,道理是那么个道理,他为什么生气,可是坚决不能在这里说出来的。 娘的,咱都没去秦淮河快活过! 你看,这句话要是说出来的话,马皇后不得让他血流成河? 对于自家小子去快活的事儿,马皇后倒是看得很开。年轻人嘛,风流快活一些也很正常。长孙皇后压根儿就不在乎——李恪又不是她的儿子。倒是杨妃……杨妃比谁都佛系,只要老李没意见,那她也不会有意见。 老朱样子还是要做一下的,他左思右想之下,决定带着二虎,亲自去秦淮河去会会那几个二世祖。 秦淮河的画舫之上,几人并不知道即将到来的危险,还在那里开心地饮酒。 “这环肥燕瘦,倒别有一番滋味。”李恪搂着妹子锐评道。 “哥哥还知道杨玉环?”四人对视一眼,杨玉环不是李隆基时期的吗,怎么贞观年间的李恪会知道杨玉环? “我岂止是知道,我还见过呢。”说到这里,李恪不禁有些得意。 能见过这几个兄弟没见识过的,他感觉异常荣幸。 “那杨玉环,长得好看吗?”四兄弟的呼吸不禁急促了起来,那可是知名的美女啊,史书上都记载的好看。倒不是说四兄弟想做丞相,主要是杨玉环太出名了。 得多好看呐,把李隆基迷那熊样? “一般。”李恪咂咂嘴:“咱也不知道李隆基看上杨玉环哪儿了,我是真不觉得她哪儿好看,不过……身材确实非常好。” “有多好?”朱橚一脸憧憬。 “形容不上来,就是……增之一分则太胖,减之一分则又瘦……”李恪咂着嘴锐评着:“你要说真长得好看,那还得是我妹妹丽质。” “长乐公主吗?”四兄弟想了一下李世民的长相,又想了一下长孙皇后的长相,尽皆点头道:“那想必是不能差了,她结婚了吧?” “都结婚好多年了。”李恪摊摊手:“下嫁给长孙冲了。” “长孙冲真该死啊!”朱樉哀嚎一声,恨恨地把酒杯顿在桌子上。 “真该死啊!”其他三兄弟尽皆附和道。 “唉,可惜我娶了那个不喜欢的蒙古女人。”朱樉有些发愁:“要是没娶她多好,是不是我也可以和李伯父求个公主娶?” “大唐的公主,你也敢娶?”朱棣一副我敬你是条汉子的神情看着自家二哥。 “大唐的公主怎么了?”李恪不愿意了,那可是他的姐姐妹妹,怎么能让他们这么说呢! “大唐的公主,牛呗。”朱棣挤眉弄眼地说道,“别的不说,就说高阳公主……” “高阳?高阳怎么了?”李恪不禁一惊,高阳可是和他关系最好的妹妹。 四兄弟对视一眼,彼此脸上尽皆浮现出幸灾乐祸之色:“哥哥,你连杨玉环都知道,竟然不知道高阳公主做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李恪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要说这高阳公主,那可真是女中豪杰。”朱棡喝了一口酒。 “女中豪杰。”朱橚在一旁捧哏。 “可怜那房遗爱,绿帽子被扣得死死的,不能翻身。”朱棡又喝了一口酒:“听说高阳公主和哪个叫什么辩机的和尚偷情,房遗爱竟然在门口帮忙放风。” 李恪瞬间红温。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李恪也曹操盖饭化:“我妹妹冰清玉洁,怎么可能是你们说的那种人?” “后来她与巴陵公主合谋造反,自己死了不说,还把你牵扯了进去……”朱棡的眼神有点儿怜悯。 惨,太惨了,李恪真的是惨不忍睹…… “那我后来怎么样了?”李恪下意识地问道。 “还能怎样,死了呗。”朱棡摊摊手,这动作还是和李恪学的:“被长孙无忌找了一个借口,连带着你一起被赐死。” *来自李恪的怒气值+20000 李清坐在家里,莫名其妙地看着忽然间冒出来的李恪情绪值。 怎么事儿?怎么突然间就红温了? 他也没当回事儿,自顾自地吃樱桃。 红温就红温吧,还能耽误自己的事儿不成? 秦淮河上,李恪的心态都快爆炸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向宠爱的妹妹,竟然整了这么一个大活,还把他牵扯了进去。 你说要光出个轨,那也没啥。可你别把我带没命了啊。 当初觉得这个没有母亲的孩子在宫里可怜,所以能帮一下也就帮一下,李恪现在就是后悔,特别特别后悔。 对于长孙无忌,他倒还真不觉得如何,毕竟那老胖子在叔父带他玩之前总就针对他,所以被他整死李恪也不意外。 但被妹妹坑了这件事,他是真破防了。 “怎会如此!”李恪抓着脑袋,情绪有些爆炸。 那好好的一个妹妹,咋就会谋反呢? 李恪想不通,他是真的想不通。 带着牛面具的朱樉瓮声瓮气地说道:“放心吧,我的下场不比你惨多了?我被三个老妇人毒死了都没说什么呢。” 他是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不以为耻,甚至有些反以为荣。 “你又不是被你妹妹坑了!”李恪捂着脸,情绪有些崩溃。 “我被我媳妇儿坑了。”朱樉咂咂嘴,“四舍五入,咱们兄弟俩都栽女人身上了。” “哎……”李恪长叹一声,“别说了,咱兄弟俩喝一杯吧!” “喝。” 朱樉举起酒杯,顺着牛嘴一饮而尽。 “哎,感谢叔父,要不是他,咱们还得经受历史上的命运。”李恪唉声叹气地说道。 “谁说不是,叔父可是我们的指路明灯!”朱樉说到这里,举起手中酒杯:“牛战士在此提议,为我们英明神武的叔父,满饮此杯!” 朱樉完全是发自内心地认同叔父,对于李清,他恨不得比敬爱老朱还要敬爱。 无他,李清不仅救了自己,还救了娘还有大哥,仅凭这一点,朱樉就愿意为了叔父做任何事情。 虽然他脾气不咋地,但在他眼里,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比得上家人,尤其是娘和大哥。 朱棡他们三个也是一样。 “饮胜!”众人立刻高呼。 一杯接一杯下去,众人早就醉了。朱樉现在已经完全代入到最近看的那部动画片中“牛战士”的角色,自称必提牛战士。 到底是年轻人,哪怕平时表现得再成熟,可依旧避免不了他内心是个少年。 朱樉醉醺醺地伸手,想要去够桌子上的酒,冷不防传来一声响,整艘船忽悠一下,朱樉也被带了一个趔趄。 画舫里的姑娘们受惊之下,发出震天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的。 “他娘的,怎么回事?”朱樉痛骂道:“哪个不开眼的,敢撞你牛爷爷的船?” 话音刚落,外面又传来一声巨响。 众人的酒意立刻散去,妈的这是要命啊! 他们跑出去一看,撞了他们画舫的是两艘船。 船上一个耀武扬威的公子哥在那站着,气焰极为嚣张。 “给小爷撞!撞沉了算小爷的!娘球蛋,敢挡小爷的路,活拧歪了?” “艹,是胡文佩那小子!”朱棣痛骂一声。 “胡文佩?他什么来头,那么牛逼?”李恪在后面问道。 “他爹是胡惟庸,当朝左相。”朱棡对着地上啐了一口口水。 “我当是谁呢,区区左相也敢这个狂妄?”李恪不禁乐了。 “哥几个,抄家伙上!”朱家四个本着上阵亲兄弟的原则,从画舫里面抽出枪棒来。 “今儿个牛战士就告诉告诉这胡文佩,金陵不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朱樉一马当先,拎着齐眉棍跃上了胡文佩的船。 “哎哟,还是个硬茬子?”由于朱樉戴着面具,胡文佩并不能看清楚他到底是谁。 “给我上,打死无论!”胡文佩嚣张地大喊。 胡家嚣张跋扈由来已久,不只是他,就连胡惟庸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话说回来,其实历史上朱樉他们兄弟几个都不是好饼,但这不是被李清给收拾得改邪归正了吗。 好朱樉,临危不惧,虽然脾气暴躁,但武艺的确不凡。拎着一根儿齐眉棍,把冲上来的两个胡府家丁尽数打落水中。 “哟,还有点武艺?”胡文佩冷笑一声,“一起上!” 见这次来的人多,朱樉怪叫一声:“你们再不出来,牛战士就要交代了!” 话音一落,朱棡、朱棣、朱橚、李恪一跃而起,为了不让胡文佩看出端倪,众人都戴着面具。 虎战士朱棡,兔战士朱棣,蛇战士朱橚和只因战士李恪。 “哟,还有帮手?”胡文佩并不慌张,他爹可是当朝宰相,他怕球?他怕个球啊! 再说了,船里还有几十个带刀的家丁,他根本就不怕。 “上吧!”朱樉冲着胡文佩招招手,“爷几个今天就告诉你,金陵城不许有你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本章完) 180.第178章 朱樉:牛战士永远不会摘下他的 第178章 朱樉:牛战士永远不会摘下他的面具 作为可以亲自拎着刀上战场冲杀的皇子,朱樉四兄弟武艺自然是不弱的。 除了朱橚稍微文弱一点外,朱樉朱棡和朱棣可都是砍杀过敌人的狠人。 再者说,从小老朱就把他们几个扔在军营摸爬滚打,在打架这一块儿,他们几个是完全不虚的。 而李恪身为大唐这个尚武王朝的皇子,虽然没上过战场,但平时也喜欢打熬筋骨。虽然有些沉迷酒色,但在大药丸子的调理下,身体也一天比一天壮实。 三下五除二,胡家的家丁就被全拿下一扫光。 本以为那胡文佩会慌张,却不曾想他面色依旧如常。 “胡文佩,今天就是你的末日!”李恪十分翻译腔地说道:“我要狠狠地踢你的屁股!” “盒盒……”胡文佩招招手,从船舱中涌出一队弓箭手。 “真以为我就怕了你们了?”胡文佩的语气都带上了几丝怜悯:“全都去死吧……弓箭手,准备放箭!” “坏了,栽了。”朱樉嘀咕一句,近距离面对这群弓箭手,他们又没穿甲,可是有点难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河面上忽然出现一艘奇怪的船,没有帆没有桨,却跑的飞快。 胡文佩被那声汽笛声吓了一跳,一回头,便看到甲板上站着的男人。 那可是在幼时噩梦中经常出现的人物,他爹总拿着吓唬自己的男人——大明洪武皇帝,朱元璋。 “陛……陛下?”胡文佩瞬间就跪了。 私藏弓箭手,可是大罪,要灭九族的。 伱要说他敢不敢反抗老朱,那借他十万个胆子他都不敢。 老朱倒也不生气,反而还挺高兴。 本来就想用胡惟庸的九族玩一玩消消乐,一直苦于没有借口——你看,这借口不就来了吗? “胡惟庸私匿弓箭手,图谋造反,族了吧。”老朱轻描淡写之间,便决定了胡惟庸一家的命运。 检校很快便冲到画舫之上,把胡文佩捉拿归案。跟着他一起被带上来的,还有五个生肖战士。 “你们挺会玩儿啊,”老朱盒盒地笑着:“这又是飞禽又是走兽的,咱看你们也是,一个一个的和禽兽何异?” 朱棡率先挂不住面子,把面具摘了下来。 随后是朱棣,朱橚和李恪。 “哟,这是谁啊?”老朱冰冷的目光看向朱樉,“牛头怪,快让咱看看你是谁?” 怎奈朱樉瓮声瓮气地说道:“不,牛战士从不会摘下他的面具!” “从不摘下面具是吧?”老朱闻言冷笑,伸手就去解裤腰带,“咱看你今天摘不摘!” 朱樉看了一圈,也没找到他大哥还有娘的身影,他现在心里也有点画魂儿,万一爹真把自己打死了咋办。 要是有人能拦着,他今天…… “你让我摘我就摘?嘿,我今天还真就……”朱樉十分硬气地伸手搭在自己的面具上,咔哒一声取下:“摘了……” 众人:…… 还以为你朱老二今天能硬气一下,结果也是个不中用的啊。 你咋不敢和你爹干一架呢? 但显然,朱樉在老朱的面前,是硬气不起来的。 老朱今天心情不错,所以也没收拾他。马皇后也不是没跟来,在游艇的内部和李秀宁、长孙皇后还有杨妃一起搓麻将呢。 万一把这几兄弟打的狠了,老朱可怕晚上被叉出去。 “行了,进去找你们叔父吧,今天好好玩一玩。”老朱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他们:“今天这顿打,权且记下,等咱哪天有空了,一并算上。” 唉,终于能收拾胡惟庸了,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老朱现在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拉着李世民就要去钓鱼。 李世民对这项活动并不是很喜欢,但考虑到不钓鱼的话就要回去哄雉奴……算了,还是钓鱼吧。 四兄弟和李恪来到游戏室,看到李清正坐在一个奇怪的东西面前,左手摇啊摇,右手噼啪地一顿按着,一边的小李治一脸崇拜地看着那奇怪的东西。 走到正面,他们才看到那奇怪的东西上面有一个很大的显示屏,上面两个人正在对打。 “叔父,这是什么?”爱玩的李恪立刻上前问道。 手痒了,也想玩两把。 叔父推荐的游戏,哪有不好玩的? “拳皇,试试。”李清指着一旁说道:“自己去开机,可以两人对战,或者和电脑对战,随你们兴趣。” 几人立即分好组,李恪臊眉搭眼地走过来:“叔父,小侄不才,想和你玩两把。” “你?”李清叼着棒棒,上下一打量,“你还是和雉奴一起玩吧。” “叔父太看不起人!”李恪不愿意了,自己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能和雉奴一个孩子为伍? “雉奴,来。”李清伸手对李治招招手,摸摸他的狗头,让他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李治欢呼一声,跑了过去。 “你们几个,过来。”李清冲着那边正准备打游戏的朱家四兄弟叫了过来。 “叔父。怎么了?”朱樉问道。 “你们看看,这一盘李恪和稚奴对战,你们觉得谁会赢?” 听了李清的话,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说李治会赢。 既然叔父选择了李治,还让我们观战,那他肯定有两把刷子。 啧,没意思。 李清咂咂嘴,示意二人开战。 李恪当然不服,他寻思自己再不济,也不可能被李治这小屁孩暴打吧? 这样想着,他的第三个人物“特里”已经到了半血。 “哎哟……李恪,你小子怎么这么菜啊……”李清以手扶额,这小子被李治一命通关了快。 就看李治操控的八神一记葵,又接一个八稚女,直接把李恪的人物带走。 “无色!小山里毛驴多!”李治一边打,嘴上还在给八神配音。 李恪直接红温了,他不能接受自己被一个小屁孩打败的事实。 但他输了就是输了,没办法。 “李家哥哥真菜,让我们来!”已经看出门道的朱家四兄弟摩拳擦掌,准备挑战李治。 结果不出所料,除了朱橚拼掉了李治的一丝血之外,其他人都被完美ko通关。 “你这弟弟,有几分歪才在身上。”朱棡面色复杂地评论。 毕竟宅男,李治一向崇尚能在家里待着绝不出去旅游。 泰山封禅或者泡温泉例外。 而众所周知的是,宅男都有游戏天赋在身上的。 二虎的检校们出去也不完全是去缉拿胡惟庸,顺便还将一班老臣叫上了游艇。 大家都听说了胡惟庸忽然之间就被下狱的事情,也都想来探个究竟。 这年头老朱还没开始大杀特杀,所以群臣还没到人人自危的程度。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再加上有的人,比如李善长和胡惟庸走的那是相当的近,理所当然地会来探听消息。 最高兴的,非刘伯温莫属。他与胡惟庸常年不和,甚至还屡次被他陷害。现在胡惟庸突然之间就噶了,他当然高兴。 他不知道的是,因为胡惟庸这一死,明年他也死不掉了。 在得知老朱那种正当到不能再正当的理由之后,所有人都放下心来。 原来是谋反啊,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再说人证物证俱在,由不得胡惟庸抵赖,朝臣也知道犯了老朱的忌讳,所以也没人为他求情。 只有朱标,他真的,我哭死。 “父皇,儿臣以为,胡惟庸此事不宜扩大。上天有好生之德,儿臣窃以为九族有点扩大了,诛个三代满门就算了吧。” “标儿所言甚是。”老朱同意了朱标的请求。 本来就是莫须有的扩大化,不过是被捉住了一点小痛脚而已。所以老朱对于不能玩消消乐也无所谓,把首恶全家砍了就行。 “太子仁德!”李善长率先跪下来高呼道。 随后,群臣尽皆跪下,口称太子殿下仁德。 老朱盒盒地笑着,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咱去做大大的坏人,让标儿来做好人,这买卖稳赚不赔啊,横竖都是咱赢。 “今日无事,众卿就在这游艇上尽情玩一玩吧。”老朱十分大度地挥挥手,“仙师感念众卿平日为国操劳,所以便下仙旨与诸位同乐。” “谢过仙师。”众臣冲着李清的位置行礼。 李清本来就无所谓,这建议还是他出的。 他偏过头和老朱低声说道:“这游艇本来也打算送你的……” 老朱忽然有点后悔了。 靠,咱的游艇! 本来觉得是李清的东西,所以李清建议让群臣在里玩一玩也就那么地了。但现在……这东西成他的了,他当然心疼了。 算了,贤弟开心就好。 老朱也看得开了,开始招呼着老哥几个一起去钓鱼。 汤和和徐达也想去,但刚走到门口,就被朱棣哥们几个臊眉搭眼地拉到了一旁。 按理来说,皇子和大将交往是忌讳。但徐达和汤和不一样,他们俩可是朱五四眼中的好孩子,老朱现在就是想收拾他俩,也得看看朱五四的眼色。尤其是徐达,还是朱棣的未来岳父,所以二人也没太多的忌讳。 再加上这群孩子里还有朱标在,那他们俩更放心了。现在老朱的心态算是被他们摸的一清二楚,朱元璋也和他们透露过口风,想要把皇位扔给朱标。那就简单了,就算咱们和朱标谋反你朱重八又能咋滴,不害得给太子出谋划策吗? 最主要的是,他们俩看到李清在边上来的。 那仙师有请,怎能拒绝啊? 几人来到一间包房,朱棣很有眼色地端来一堆好吃的。 “哟,今天这是什么日子啊?”徐达笑呵呵地看着未来的好女婿。 “嗨,汤伯,徐叔,我们兄弟几个这不是想和你们增进增进感情嘛。”朱标在一旁温和地笑着,伸手取过两包生递给二人:“您二位尝尝这个,这可是极西之地才有的干果。” “那是得尝尝。”汤和接过那包果子,扔进嘴里两颗……嗯,又香又辣,脆生生的,味道美极了。 “来,喝点啤酒,咱今天不醉不归。”朱标又从一旁的冰箱里取出好几打啤酒。 汤和和徐达接过啤酒,对视一眼,不由得一惊。 “这酒,竟然是凉的?” “这可是冰箱,叔父的仙器。”反正解释不清的,就把原理往仙器上推,朱标算是活明白了。 “那可得尝尝。”二人不由得大喜。 这大热天的,能喝上点凉啤酒,美滴很。 啤酒度数不大,且清冽爽口。第一口觉得有些怪,但越喝越有味道。 一边吃着下酒小菜,一边喝啤酒,一桌人很快就有了醉意。 徐达打了个酒嗝,笑着问道:“太子殿下……” “唉,徐叔,咱这都是自家人,别叫什么太子,我就是你的大侄子。”朱标立刻说道。 “这,这臣不敢……”徐达哪里敢直接叫大侄子? “你看,徐叔这是把我当外人。”朱标摆出一副不乐意的神态。 “那好,那咱就叫你大侄子。”徐达摆摆手,“你们今天找咱还有你汤伯,可不仅仅是为了喝喝酒,吃吃零嘴儿吧?” “嗳,痛快,我就喜欢徐叔这脾气。”朱标笑呵呵地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您,我爹当初在村里的事情。” “你爹当初在村里?”徐达回忆了一下,不由得笑着说道:“你爹在村里的名声啊,可不怎么样,就你家老二老三老四,那名声都比他好了不少。” 三位被点到名的皇子不由得一个激灵,什么?我爹当初名声还不如我们? 这瓜得吃,要吃啊。 “你爹当初和我,还有你汤伯,去给人家高财主家放牛。”徐达说到这里,指着汤和说道:“老汤,你说,有没有这事儿?” “有,当然有。”汤和笑呵呵地喝着啤酒,“我到现在还记得呢。” “当时我们也饿,吃不饱饭,浑身上下没力气,你爹心疼我们几个,便说要请我们吃牛肉。”徐达笑着说道:“然后……” “然后他就把牛杀了给你们吃肉,徐叔,这故事我们早听我爹讲了好多回了。”朱樉立刻说道,脸色还全是嫌弃。 真是,天天听我爹说,耳朵都要出茧子了。 “都听过了?”徐达瞅瞅他们几个,见他们点头,便清清嗓子道:“那徐叔就给你们讲讲他不敢跟你们说的!” (本章完) 181.第179章 爹,你也不想刘财主家的四小姐 第179章 爹,你也不想刘财主家的四小姐的事被娘知道吧? 徐达的话立刻就吸引住了在座的各位,甚至连李清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老朱当年的糗事啊,谁不想听呢? 也就是徐达这个老哥们老发小敢说了,换个人都不带敢的。 为了这个故事,李清甚至还掏出了一桌生猛大海鲜,徐达看着那比他胳膊还长的大龙虾,忽然间就住嘴不说了。 “讲啊老徐,”李清伸手掰了一只红彤彤的大钳子:“给你个钳子,掰开吃……你可别留一手讲一半哈。” “为了这……这是啥?”徐达抱着钳子,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叫不上来名字。 “龙虾。”李清言简意赅地说道:“另外一个钳子……给老汤,你们几个小辈就别抢了。”李清掰下另一只大钳子塞给汤和,冲着他们挤挤眼睛:“还得拜托伱们汤伯讲述你们爹的光辉历史呢。” “对对对,二位叔伯加油!”朱标第一个给他们打气。 论父慈子孝这一块儿,朱标看来也不甘居人后啊。 徐达掰开大钳子,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心满意足地说道:“够劲儿,还得是仙师出手,咱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哩。” “徐叔,您别光顾着吃啊……”朱棣擦擦流到下巴的哈喇子,“快讲讲俺爹的故事。” “那咱就给你们讲讲,”徐达擦擦嘴,清清嗓子道:“当年村里除了高家,还有个刘财主……哦,那刘财主你们应该认识,就是当年给了你们爷爷奶奶一块坟地的那一位。” “啊,这事俺常听爹说,爹还说准备封他老人家个侯爵哩。”朱棣兴奋地说道。 对于这个老爹都尊敬的恩人,谈起来的时候,朱家子孙也对他多有尊敬。 毕竟那可是能在最危难的时候对他们老爹伸出援手的人。 按照原本的历史,老朱将在洪武十一年封刘继祖为义惠侯,并且义惠侯与明朝与国同休,一直延绵到明朝灭亡。 当初的刘继祖当然不可能想到,自己一时的善心,竟然会得到这样的回报。 放眼全世界,也可以称得上是付出最少,却又收获最大的投资了。仅仅是一块地皮,就收获了一个与国同休的侯爵。 “想当初啊,这刘财主家里比较殷实,咱和你们爹放牛的时候,你们爹就总喜欢盯着他们家里瞅。”徐达说到这里,不禁开始发笑:“你们猜为什么?” “为啥?”周围这圈人都被勾起了好奇心。 “嗨,还不是为了刘财主家的那个四小姐,”汤和在一旁抱着钳子笑道:“这件事儿咱们老哥几个,哪个不知道?你们爹贼……嗯,就是对人家没安什么好心,每天路过人家门口的时候就是去瞅。” 他想说贼心不死,却还是及时打住了。 “但那时候咱哥几个穷啊,你们爹也只能把这份年少的悸动藏在心里。”徐达嚼着龙虾钳子,似乎在感慨:“后来你们爹发迹了,咱几个还想劝他去派人寻寻,但后来你们爹有了你们娘,就把这事儿给放下了。” “我爹是不是还偷看人家四小姐洗澡了?”朱樉忽然问道,他联想到了天仙配和牛郎织女。 “那绝对没有,你们爹是正人君子,和你这混球小子可不一样。”汤和笑呵呵地说道,他也伸手劈开那只钳子……嗯,果然好吃。 朱樉吃瘪,撇撇嘴没有继续说话。 什么叫“我这混球小子”啊,摔! “那我娘是怎么看上我爹的啊?”朱标忽然问道:“当时我爹就是一大头兵,我娘怎么就单单相中他了?” “这事儿,我们也不知道。”徐达似乎是在感慨老朱的狗命太好,“但是有一说一,你们爹年轻的时候,嘿,那可是十里八乡的俊后生,浓眉大眼,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的,别说是你娘,当时中意他的姑娘还真不少。” “真的?”几人对视一眼,尽皆问道:“那徐叔你说,我们几个谁长得最像我爹?” “老大嘛……像你们娘多一些;老二……嘶,老二只是眉眼像你们爹,老三这鼻子和嘴巴像,其他地方像你们娘;老五也更像你们娘,就这老四……脸盘子要大一些,长得再稍稍白净一点,那就是活脱脱的年轻时候的你们爹。” 徐达醉眼朦胧地锐评着,不得不说海鲜配啤酒真的是越喝越有,尤其是那盘辣炒海螺蛳,徐达觉得甚至那龙虾都不如海螺蛳有滋味儿。 主要是突出一个下酒。 “像娘好,像娘好啊。”朱标乐滋滋的,相比于像爹,他更希望自己像娘。 只有朱棣最不高兴,嘿……凭什么就俺不像俺娘? “哈哈哈……喝酒喝酒。”徐达端着啤酒罐子,畅快地笑着:“这个啤酒,真的好喝,咱感觉比这些那些的酒强多了,就适合咱们这些厮杀汉喝。” “确实,尤其是这清冽爽口的口感。”汤和也附和道:“就是这凉劲儿……不好办,还要放到冰窖里。” “这还不简单?”李清笑呵呵地说道:“等咱大明也和大唐一样通上电,到时候给你们家家都安上空调,再安上这个冰箱,随时随地都能享受透心凉的好酒。” “唉,冰箱咱知道,那空调是啥?”徐达来了好奇心。 “空调啊,就是调节室内气温的,可以在酷暑的时候让家里变得清凉,在严寒的时候让家里变得温暖。”朱棡抢先回答道,这还是之前李恪告诉他们的呢。 嗯,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现学现卖了。 “那可是好东西啊。”徐达一下就来了兴趣,“不瞒你说,咱这个后背呀,总是隐隐地疼……” “嗳,你不说我还忘了。”李清从怀里摸出大药丸子递给徐达:“喏,吃了之后,你那个背疽就好了……别不当回事儿,如果你任由这个背疽野蛮生长,洪武十八年你可会因为背疽发作死在北平。” “谢过仙师赐药。”徐达恭恭敬敬地双手接过丹药。 “你死之后,被追封为中山王,爵位被你家老大徐辉祖继承。等到你家这好女婿靖难起事之后,你家老幺徐增寿被追封为定国公,从此你家开启了一门双国公的辉煌时代,一直持续到大明灭亡。” “咱家增寿被追封?”徐达的心一下就揪了起来,“咋回事,怎么还追封呢?” “因为他暗中帮助他姐夫朱老四啊,”李清瞅了一眼心有戚戚的朱棣,“被建文那个王八蛋砍了……你也不要觉得朱老四靖难不对,那朱允炆甚至连他爷爷,你家老哥哥都不认呢,朱棣的靖难是得到老朱背书的,放心吧。” “那就是说,咱大闺女历史上成了皇后?”徐达当然高兴,但朱标在边上,他也不能表现得太高兴。 “对,一代贤后。”李清下了定义,“颇有她婆婆马皇后之风。” 徐达一听,嘴都绷不住咧开了。 “仙师,那我呢?”汤和也对自己的未来产生了兴趣。 李清同样摸出几颗大药丸子,看到这一堆药丸子,汤和心里不禁抽抽了一下。 “你别担心,你是长命之人,洪武二十八年因病逝世,死后追封东瓯王。”李清又补了一句:“不过你那个几个儿子……都挺倒霉的,不是病死在军中,就是病死在任上。” 这倒不是老朱做了什么手脚,像汤和的大儿子汤鼎是在洪武二十三年从云南班师回朝的路上病逝的,这个时间点,老朱是绝对不可能对汤和动手的,毕竟大儿子朱标还在。 只是单纯倒霉罢了。 “谢过仙师赐药!”汤和也恭恭敬敬地道谢。 “这些俗礼就免了,先把大药丸子该吃的吃了,该揣好的揣好,咱几个一醉方休!”李清笑着说道。 “对,仙师说得对。”徐达哈哈大笑:“咱先把今天这顿酒陪好。” “喝!”汤和现在是兴致满满,本来觉得现在自己是个侯还有点那个,但后来自己封了信国公,死后又追封东瓯王,那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再加上儿孙们的结局又被改变,汤和现在是真的没有任何挂念了。 这边觥筹交错,那边却风轻云淡。 钓完鱼的老朱一回头,没见到汤和和徐达,左右询问之下,才知道被朱标那几个小子叫走喝酒了。 他也没想什么,自己大儿子和老兄弟聊聊天,聊去呗。聊造反才好,反正咱不太想干了,就让标儿加加担子。 不行,他想到这里,开始心里画魂儿。 那老兄弟几个要真是和标儿聊造反,那首功不就成他们的了?不行,咱得去把这个首功抢回来。 就这样想着,他拎着手头的鱼,便去找朱标他们。 路上恰巧遇到了马皇后,夫妻二人便一起前往包房找人。 包房之中,众人喝得起兴,冷不防老朱进来,大家一齐起身就要见礼。 “行了,你们俩装什么,这都是自家人。”老朱不耐烦地冲着他们摆摆手,顺手拎起另一只手上拎着的几条大鱼:“你们怎么知道咱钓上了几尾大鱼?” 众人:╬д╬ 谁问你了! 但没办法,毕竟人家是皇帝,所以也都违心地夸赞着,尤其是徐达,那大拇指都快把游艇的棚顶戳漏了。 “豁,今儿这是够丰盛啊。”老朱把手里的鱼递给二虎,笑呵呵地说道:“老哥俩,咱仨整点儿?” “喝点!”哪怕二人带着听,但老兄弟相邀,那是必须喝的。 老朱屁股刚坐下,那边李世民也来到包房之中,看到面前那丰盛的菜肴,不禁抱怨道:“你们吃好东西竟然不叫我是吧!” 说着,自来熟地来到朱元璋的身边坐下。 没奈何,李清又从系统里给他们加了几个菜。 嗯,马上就能赚回来,还是大赚特赚,就当是开胃菜了。 老朱和老李一人分了一个钳子,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把钳子送到了自家皇后的手上。 马皇后抱着钳子,瞅瞅老朱:“你就打算让我这么吃?” “哪儿能啊,嘿嘿。”朱元璋伸手拿过钳子,帮马皇后细心地掰开。 长孙皇后眼热地看着那边恩爱的夫妻俩,伸手拽了拽李世民的袖子。 “咋啦?”李世民正嗦螺呢,回头看到自家皇后的眼神儿,瞬间就明白了。 他也学着老朱,帮媳妇儿掰钳子。 “多吃点钳子好,能抓钱。”李世民笑呵呵地说道:“一会儿还要打麻将,咱们多赢点!” “抓钱!”长孙皇后笑眯眯地吃着龙虾钳子,对老李的谐音梗表示很满意。 老朱端着一碗海鲜粥,刚刚一直在钓鱼,腹内早已空空。他刚喝了一口,便看到朱樉他们几个臊眉搭眼地凑了上来。 “咋的了?”老朱伸筷子夹了一块肥又大的生蚝,“看你们一个个,笑的那副样子。” “啊,有吗?”朱樉和兄弟们对视一眼,没有啊,大伙儿这表情不是很正常吗? “有话快放。”老朱不耐烦地说道,那生蚝他是真喜欢。 “对,多吃点生蚝,壮阳补肾的。” 李清这话刚落下来,连四小只也不淡定了,也不管到底要不要和老朱商量事儿,纷纷拿起筷子去夹生蚝。 “唉,我说你们……”老朱急了,怎么刚才不吃,现在听了壮阳都跟疯了似的? 说归说,他手上也没闲着,上下翻飞一顿飞抢。 抢完之后,四小只又凑了过来。 “这回生蚝也没了,你们赶快说吧。”老朱大口地喝了一口粥,嗯……海鲜粥真好食。 “就是,我们想找您批点款,最近和李家哥哥促进感情,手上有些捉襟见肘,想请爹支援则个……” 朱樉这话说完,就被老朱毫不犹豫地给否了。 “没钱,咱不管你们去玩已经是法外开恩了,想要钱自己去赚!没钱!” “爹,真没钱?”朱樉的语气似乎是半确定又有些半威胁。 “没钱。”老朱咧咧嘴皮子,“行啊,有进步,威胁都威胁到你老子头上了?” 说完,老朱又猛灌了一口粥。 朱樉深吸一口气,见自己娘还在吃钳子,便凑到老爹的身边,低声说道:“爹,你也不想刘财主家四小姐的事儿被娘知道吧……” 老朱闻言,一个没忍住,噗地一声把粥喷得朱樉四兄弟满脸都是。 (本章完) 182.第180章 方孝孺献城投降? 第180章 方孝孺献城投降? 老朱是真懵逼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几个孝顺的儿子,竟然拿黑历史来威胁他! 吃惊之余,嘴上当然没绷住。 这下可倒好,化身南京大呲的他,将桌上的目光全被吸引了过来。 “怎么了?”马皇后关切地问道。 “没事,这几个小子找咱要钱。”老朱只得这样搪塞过去。 这事儿可从来没和妹子说过,可不敢让朱樉这小子胡咧咧。 他从怀里掏出几张宝钞,塞到朱樉的怀里,同时目光中也饱含意味深长的警告。 朱樉心领神会地看了老爹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父子俩这个默契还是有的,朱樉也是比较有职业操守的,信奉的就是一个“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就要个钱,能把你弄成这样?”马皇后有些不相信,她看向朱樉:“老二,你说说,你刚刚说了什么,把伱爹吓成那个样?” 老朱立刻冲着朱樉瞪了下眼睛,朱樉呃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既然你不想说,那看来这宝钞你也不想要了。”马皇后站起身,走到朱樉面前,在对方呆滞的目光之中,将宝钞拿走。 看到朱樉在冲老朱使眼神儿,马皇后笑着说道:“你不用冲你爹使眼色,这家里财政大权可在为娘的手上。” “咋办,说还是不说……”朱樉冲着朱标嘀嘀咕咕地说道。 “那肯定是不能说。”朱标咬着牙缝低声说道:“爹已经给你钱了,咋滴,你想出卖他?” 这话要不说,兴许朱樉还不能想到这一茬。 在朱标的眼中,那是宁可牺牲钱财,也不出卖老爹。 在朱棡的眼中,那是害怕牺牲钱财,所以出卖老爹。 在朱棣的眼中,那是与其牺牲钱财,不如出卖老爹。 在朱橚的眼中,那是宁可牺牲钱财,也要出卖老爹。 但在朱樉的眼中,那可是——白白牺牲钱财,忘记出卖老爹。 是呗,你说这钱也拿不到,咱也没有义务给老爹保守秘密,不是吗? 再说了,出卖爹的事儿,怎么能叫出卖呢?这明明是为了俺娘。 这样想着,朱樉滋溜一下子就溜溜球到了马皇后的身边。 “娘,我说,那你看这宝钞……”朱樉贱兮兮地试探道。 马皇后回头瞟了一眼身后的玉儿,玉儿会意,又从怀中取出一沓崭新的大额宝钞。 “只要你老实交代,这些就都是你的。”马皇后开始利诱。 朱樉一下就心动了,这可是真金白银的宝钞啊! 见朱樉的表情逐渐孝顺起来,老朱一下就急了。 *来自老朱的暴怒值+10000 “嘿,老二,你小子有奶就是娘啊!” “什么话!那明明就是我娘!”朱樉藏在马皇后的身后,缩头缩脑地辩解道。 见老朱拿他没办法,朱樉便语速飞快地说道:“娘,我爹当年在村里有个相好的,就刘财主家的四小姐……” “你个王八蛋!那什么时候成咱相好的了!”老朱面色一下就涨红了:“你过来!看咱不打死你这胡编滥造的小王八蛋!” “爹,你就说你喜不喜欢人家吧!”朱樉梗着脖子喊道。 老朱:⊙0⊙ 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怒火。 年少时的欢喜被儿子无情戳破,尤其还是单相思,老朱已经恼羞成怒了。 但这边上这么多人在这看着,他又不好直接拎着朱樉暴打。 他将求助的目光看向汤和和徐达,却发现二人正抱着钳子啃,根本没心思抬头看他。 坏了,坏喽…… 就在他不知道该怎么找补的时候,马皇后突然发话了。 “我当是什么事儿呢,不就是刘继祖家的四女儿吗?” 迎着老朱有点儿惊愕的目光,马皇后笑着说道:“这事儿你们真当我不知道啊,你们爹在认识我的时候就和我讲过了……” “妹子……”老朱的目光闪动,妹子真是太好了,这时候还愿意给自己挽尊。 怎料马皇后的目光意味深长,那意思分明就是“这儿人多给你点面子”。 但朱樉他们几个看不出来啊,尤其是朱樉,就像是斗败了的公鸡一样,垂头丧脑地从马皇后的身后走出来。 老朱呵呵一笑,上去就是一脚。 “小王八蛋,编排起你老子来了!” 朱樉臊眉耷眼地往边上凑凑,揣着宝钞和他兄弟们一哄而散,跑到一边分赃去了。 还是宝钞实惠啊,挨了一脚,换了这么一沓宝钞,值了! 如果以后也能这样的话,那朱樉不介意再多挨上几脚。 长孙皇后按捺不住好奇心,开始和老李打听朱元璋夫妇的爱情故事。老李刚说了两句,就被朱元璋接过了话头。 “嗨,还能是啥,咱从妹子怀饼救咱的时候,就在心里决定,这辈子非妹子莫属了。”老朱呵呵地傻乐着:“其实什么刘财主家的四小姐啊,那都是以前年轻不懂事的时候瞎寻思的,要说喜欢,那还得是喜欢咱妹子。” 马皇后脸色微微一红,暗暗地伸脚踩了一下老朱。 “也别光说咱啊,你和嫂嫂是怎么认识的?”老朱伸胳膊捅捅李世民。 李世民啊了一声,怎么吃瓜还吃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倒也没在意,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便笑着说道:“其实我们二人早就定下婚约,但要说相识,那还要从和辅机认识开始。” “当时观音婢与辅机投奔舅家,我与辅机又是好友,总去他们家里玩耍。一来二去就见到了观音婢。当时我就觉得她长得真好看,于是每天都爬墙去瞧,因此还差点被辅机打了一顿,好在及时发现那人是我。” “大业九年的时候,舅父高士廉便做主,将观音婢嫁给了我。虽然是少时婚约,但我们也算是贤弟所说的“自由恋爱”。” “那倒是。”老朱不禁点头道:“但听你的话,感觉你好像那个纨绔公子……” “什么话,我当初本来就是太原公子。”老李一叉腰,十分得意地说道。 讲述完各自的爱情故事,那边又开始搓起麻将。等到半夜人全部散去之后,朱元璋站在门口,看着窗外的月亮,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重八?”马皇后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啊,妹子。”老朱回过头,笑着说道。 “看什么呢?”她关切地问道。 “咱在想啊,建文元年那个老四,现在打到哪里了。”老朱目光闪动:“这人上了年纪,就总想些有的没的。” “吉人自有天相,再说老四在历史上不是已经成功了吗?”马皇后轻笑着说道。 “你说得对,儿孙自有儿孙福。”老朱立刻点头。 他看着马皇后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子。 “走吧,现在人都走光了,你是不是也得和我说说刘财主家的四小姐的事儿了?” …… 没人知道当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第二天老朱看向朱樉的目光那简直……仿佛要把他活吃了一样。 朱樉也知道自己混蛋,缩头缩脑地在原地不敢吱声。 但他心里却是得意得很,实惠到手了比什么都强。 最近也没什么大事儿发生,也就是建文年间的朱老四发短信,说济南城下遇阻,被铁铉挂了一个太祖高皇帝画像。 这事儿在老朱亲临之后完全不是问题,在李清特技的加持之下,铁铉毫不犹豫地相信了太祖皇帝显圣这件事,并且没有任何迟疑地迅速归降。 效忠建文帝,可没有效忠老朱来的真实。其实也比较容易理解,铁铉是忠臣,但并不是黄子澄这种建文帝的铁杆,他只认正统。 那你就说大明太祖爷是不是最大的正统吧?你朱允炆的合法性都是从他老人家这来的。 考虑到大规模的战争会影响百姓,所以老朱打算率领精兵速战速决,于是李清便带着老朱、朱老四和一队精兵,在他的特效加持之下,从济南一路来到应天府。 朱允炆和黄子澄并不想投降,奈何他们被方孝孺偷摸带兵给捆了,次日凌晨,方孝孺献城投降。 那些个大头兵见到特效之后也是毫无斗志,奈何建文帝朱允炆下了死命令。现在既然有人站出来组织他们拨乱反正,那何乐而不为呢? 大头兵的想法很简单,如果和太祖皇帝对抗,那就是纯纯的死路一条。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朱棣的话,指望方孝孺投降?做梦吧…… 但现在是货真价实还带了特技的老朱,方孝孺根本没法拒绝。毕竟圣朝以孝治天下,身为读书种子,孝在他眼里那可是大义。而现在的国君朱允炆竟然不认爷爷,那他就是不孝昏君。 所以魔幻的一幕出现了,本应该是谷王朱橞与李景隆献城投降,现在变成了方孝孺打开金川门,恭迎太祖高皇帝圣驾降临他忠实的南京。 对于方孝孺,老朱也没什么恶感。但此人不适合主政,只适合做个翰林学士。 毕竟方孝孺可是脑淤血到鼓吹井田制的腐儒。 在太庙之前,朱元璋正式宣布,将皇位传给拨乱反正,再造乾坤的燕王朱棣。 并且让方孝孺亲自撰写传位诏书,也算是另一种方式的恶趣味了。 方孝孺倒没什么意见,那太祖皇帝说的话,听就完了呗。 正式登基的朱棣和李清申请,想要去洪武年看一看他娘,但是被老朱给喝止了。 老朱的意思是,你这边还没完全掌控呢,就急着离开? 意识到错误的朱棣立刻承认,并且表示一定不负爹和叔父的期望。 随后,李清回到洪武时空,将朱樉他们几个拽了过来。 两个朱棣相见之后,小朱棣看大朱棣分外不顺眼。 “这皇位明明只能是俺大哥的!”朱小四哼哼唧唧地看着朱棣,神情多有不服。 但没办法,这时空的大哥已经死了。 现在还在大哥保护下的朱小四,那可是铁杆的朱标党。只要朱标今天说造反,他朱棣就敢给朱标扛枪去。 处理完皇位的交接事宜,便轮到了如何处理建文朝的几个逆党。 对,别看了,朱允炆,你就是逆党之首。 建文朝并没有进行大肆杀戮,老朱只下旨收拾了几个首恶。 黄子澄诛九族,理由是又菜又爱玩;齐泰则是被流放到边疆充军,毕竟他只是爱玩,但没黄子澄那么菜。 在处理完首恶之后,老朱的目光转向了瑟瑟发抖的朱允炆。 老朱一马当先,拎着一根皮带站在前面。 身后左侧是朱樉和朱棡,右侧是朱棣和朱橚,看起来特别整齐划一。 “皇……皇爷爷……”朱允炆咽着唾沫,结结巴巴地说道。 “哎哟,咱可不敢当你的皇爷爷。”朱元璋的语气阴阳怪气,“当初你是怎么说的来着?将这个冒充你皇爷爷的逆贼拿下?” “孙臣有眼无珠,还请皇爷爷……” 朱允炆话说了一半儿,便被老朱打断。 “你的确有眼无珠。”老朱抻抻皮带:“但今天咱也不想和你废话,你今天这顿揍,跑不了。” “老四,你和这小子有血海深仇,你先上去揍他。”老朱率先点到朱棣的名字。 朱棣愣了一下,他就知道朱允炆是大哥朱标的儿子,也听说过削藩的事情。但既然自己已经“靖难”成功,怎么还能说是有仇呢?那再大的仇怨不也得散了? “什么仇?”朱棣下意识地问道。 “哎哟,你不知道是吧。”老朱嘬着牙子笑道:“未来的你,可是被这小子逼到装疯卖傻,不得已之下睡猪圈吃猪屎……” “什么?!”朱棣眼睛一下就红了,睡猪圈,吃猪屎? 他倒不是为未来的自己担忧,而是为现在的自己担忧。 这事儿被周围的哥们几个听到了,那以后可真是抬不起来头了。 “嘿,猪屎四。”朱樉幸灾乐祸地叫着新给朱棣起的绰号。 “不,应该叫屎老四。”朱棡说着,觉得不对劲:“吃屎的老四,应该叫蛆老四……” 好家伙,可以去和蛆隆基做四蛆兄弟乐是吧? 朱棣一下就红温了,他拎着皮带,就冲着朱允炆抽去。 此仇不报,我朱棣誓不为人! (本章完) 183.第181章 孙若微?那可是生了大明战神的 第181章 孙若微?那可是生了大明战神的女人 朱允炆这小子也是够硬气,无论怎么挨揍,他就是不承认自己的错误。 朱家四人也是疲了,也不打算和朱允炆废话,吊着就是一顿抽。 反正他们也不认识朱允炆到底是谁,洪武七年那朱允炆连脱氧核核酸都不是呢。 老朱本来想给他一个痛快,但是念及毕竟这小子是标儿的儿子,所以左思右想之下,还是选择给他发配到了凤阳高墙,让他在里面享受铁饭碗编制去。 这间事了,李清与老朱来到了永乐年间,打算接老朱棣去一趟洪武朝,看一看马皇后。 听说是去见娘,老朱棣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便将朝政交给朱高炽,他自己则带着大孙子朱瞻基,一起前往洪武朝。 反正朱高炽监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于这项重任,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对于朱瞻基这个黑小子,老朱是真的喜欢。首先他长得就很返祖,和自己有点像;其次朱瞻基弓马娴熟,一看就不是那种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的熊包蛋。 为此,老朱还在心里cue了一下李显。 洪武朝的坤宁宫中,老朱棣恭恭敬敬地跪在马皇后面前,泪流满面地喊着娘亲。 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老的儿子,马皇后心情无疑很复杂。 “这位是?”马皇后看着在他身后跪着的朱瞻基,好奇地问道。 她心下已经有了眉目,看起来和老四长得这么像,必然是他的儿孙。 就是不知道是哪一辈。 古人,尤其是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难免老来得子,所以马皇后也不太敢直接断定。 “这是俺的孙子,朱瞻基……瞻基,快给太奶奶磕头。” 朱瞻基二话没说,邦邦邦地就是三个响头,十分真诚地喊着太奶奶。 “这孩子……”马皇后笑吟吟地看着朱瞻基,示意他起来。 实诚的好孩子谁不喜欢呢? “老四,你的功绩,娘都听说了。”马皇后温和地看着朱棣,一如小时候那样:“修大典,征漠北,下南洋,完成了几代人都没法完成的事情,娘为你感到骄傲。” “娘!”得到娘的认可,老朱棣不禁潸然泪下。 他觉得这辈子真是值了,爹娘认可他,大哥也认可他,美中不足的就是……建文那小王八蛋找不到了。 又叙了一会儿话,马皇后看着大小伙子朱瞻基,忽然问道:“瞻基今年多大了?” “回太奶奶的话,孙儿今年十九岁了。”朱瞻基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他这个自称也没毛病,无论是孙子还是重孙,对爷爷辈或者太爷爷辈自称都可以是孙儿。 “娘,当初俺儿媳妇生瞻基的那天晚上,俺梦到爹将一个大圭赐给俺,并且嘱咐说“传世之孙,永世其昌”,等到俺醒来的时候,左右就来报告说瞻基出生了。”朱棣在一旁似乎是献宝一样对马皇后说道。 “还有这等事?”马皇后不禁又多看了朱瞻基两眼,越看越觉得这重孙子好,眉眼英气,长得也俊,就是黑了点儿…… 不过男人嘛,黑一点就黑一点,长得黑不容易老。 “千真万确。”朱棣拍着胸脯打着包票。 “那瞻基可曾娶亲?”马皇后笑意吟吟。 “瞻基今年刚刚成婚,一个正妃胡氏,还有一个孙嫔。”朱棣替朱瞻基回答道。 马皇后微微颔首道:“那行,下次来的时候便带来,让娘也瞅瞅这重孙媳妇儿。” “好嘞娘。”朱棣乐呵呵地说道。 李清本来在一旁逗弄元奴,喂他吃核桃,听到这句话后忽然说道:“那个孙氏,是不是瞻基自幼时的青梅竹马,永城县主簿孙忠之女?” “对,叔父听说过她的故事?”朱棣一下就来了兴趣,能被叔父记住的人,那必然都是名留青史的人物。 他却忘了一件事,名留青史的不都是流芳百世的人物,还有遗臭万年的存在。 “光是这个名字,就写满了故事。”李清笑呵呵地看着朱瞻基:“瞻基,你之前是不是还想立她为正妃?” “是,我和若微自幼青梅竹马,感情好的很。”朱瞻基有些怏怏不乐地说道:“但是我娘说,那个胡善祥天性贞一,举止庄重,颇有贤名,让我必须立她为正妃……太叔爷,您能不能帮我劝劝我娘,就让我把那胡善祥休了,或者让她做侧妃,让若微做正妃……” “胡闹!”朱棣对他怒目而视:“这种事,也是能随着伱心意来的?哦,你想立谁做正妃都可以?人家胡善祥没有任何过错,你凭什么让她去做侧妃,让孙氏扶正?” “爷爷,我……”朱瞻基有些憋气,凭什么喜欢的女人不能被封为正妃? “哎,老四,你还挺了解你孙子?”李清笑呵呵地说道。 朱棣的心头忽然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坏了……不会我这孙子真干出这种事儿了吧? 李清甚至都不需要去查阅史料,便说出了朱瞻基的黑历史……黑未来。 “宣德三年,宣宗以胡皇后无子多病为由,命令胡皇后上表辞去皇后之位。胡氏废居长安宫为道姑,赐号静慈仙师。同年三月初一,宣宗改立贵妃孙氏为皇后……” *来自朱棣的暴怒值+20000 “你这混蛋!”朱棣一声怒吼,要不是顾忌着现在在娘的坤宁宫,他早大脚丫子踹朱瞻基了。 但朱瞻基并没有辩解——他自己也知道,这事儿必然是真的。 在娶胡善祥为正妃的那天夜里,朱瞻基就在心中暗自发誓,以后当了皇帝,一定要遂了心中的愿望。废掉胡善祥,扶正孙若微。 “当时的张太后……也就是高炽他媳妇儿,现在永乐朝的太子妃,她非常喜爱和怜悯贤德的胡善祥,常召她居住清宁宫。内廷朝宴命之时,命胡善祥位居孙皇后上,孙若微为此怏怏不乐。” “正统七年十月,张太皇太后崩,胡善祥为此痛哭不已,次年十一月初五日随之薨逝,时年四十二岁,用嫔御礼葬于金山,谥号“静慈仙师”。” 朱棣刚想骂人,却忽然察觉到不对劲。 “太皇太后?什么……太子妃竟然成了太皇太后?”朱棣愕然地问道:“难不成瞻基也……?” “宣德十年正月,朱瞻基因病驾崩,庙号宣宗,葬于景陵,享年三十七岁。”李清轻叹一声:“他与其父明仁宗朱高炽的年代,并称为“仁宣之治”。” “瞻基……瞻基竟然死的这么早?”朱棣一下心态就崩了,他看向一脸戚戚然的朱瞻基,刚才的怒火早已消散不见。 朱瞻基要能活过五十,他都得大嘴巴子抽他。可惜朱瞻基只活了三十七,不得不让朱棣联想,会不会是这孩子本身就有什么暗疾,导致他英年早逝? “应该是遗传病,毕竟他爹就那么胖。”李清摊摊手,他可不是瞎说的,朱高炽的确身体不好,胖到走路都得让人搀扶。朱高炽死前三天,还在日理万机,从不豫到驾崩也只用了两天时间,大概率是心脑血管方面的疾病。 众所周知,心脑血管疾病都有十分高的遗传风险。而朱瞻基从发病到去世也只用了十三天,所以大概率就是遗传病爆发导致的去世。 “放心吧,有药在。”李清说着,就往朱瞻基嘴里塞了一颗大药丸子。 朱瞻基都没嚼,就感觉那药丸子化作一缕小风,顺着喉咙刮了下去。 “谢太叔爷赐药!”朱瞻基二话不说,纳头便拜。 这可是救命的恩情啊,怎能不拜? “可怜的孩子……”马皇后轻叹一声,神色怅然地看着朱瞻基。 “娘,瞻基已经没事了……”朱棣试图安慰老娘。 马皇后摇头叹道:“娘不是说瞻基,而是说娘的孙媳妇儿……可怜的,一个女人,从世子妃,做到太子妃,再到皇后,皇太后,太皇太后……看似风光,可从皇后开始的每一次晋位,都代表着一位至亲的逝去……” 朱棣闻言,不禁也跟着面色戚然。 朱瞻基也伸着袖子,擦拭着眼泪。 无论朱瞻基现在再怎么对他娘有意见,什么不顾他感受也好,逼他立胡善祥为正妃也好,现在他都不想去想了。他不敢想象,那个先后成为太后和太皇太后的娘,当时会有多么的悲伤,多么的难过。 太皇太后这个位置,无论再怎么尊贵,那都是用儿子的命换来的啊! 除了那武媚娘,又有谁会对儿子过世能够泰然处之呢? 这时,老朱走进坤宁宫中,看着哀伤的几人,不禁问道:“怎么了这是?” 马皇后拉着他的手,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 老朱也叹息着,感慨着这位孙媳妇儿的苦命。 他不禁联想到了那个历史上的自己,少年丧父,中年丧妻,晚年丧子…… “只是可怜你娘的一片苦心,结果你却不珍视。”李清看向朱瞻基:“你小子非得无过废后,这事儿闹的人尽皆知,连百姓们都暗戳戳地戳你脊梁骨,说你不应该这么做。” “但是我真的喜欢若微……”朱瞻基还是有点不服,他梗着脖子看向老朱问道:“太爷爷,就好比您和太奶奶相亲相爱,结果却突然有人强令你娶别人为正妻,让太奶奶做侧室,您能高兴吗?” 这么一说,老朱那可真是狠狠地共情了。 “老四啊,这事儿咱得说你了。”老朱手里捏着玉如意,摇摇晃晃地说道:“这感情这件事,本来就是强扭的瓜不甜。人家瞻基本身就有喜欢的女子,你们还强逼着人家娶不喜欢的,那也真不怪人家无过废后,这件事情,咱以为啊,瞻基固然有一半的责任,但最大的责任还在你们这些长辈!” “可是爹,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朱棣还想辩解。 “你别说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说你当年,你老子让你娶徐达家的大闺女,结果你和咱说啥?”老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说道:“你是不是和咱说,不要娶女诸生?你瞧瞧,连你自己都觉得接受不了的事儿,又怎么能让瞻基接受呢?” “但俺觉得,妙云很好。”老朱棣忽然间就真香了:“所以说爹您还是对的,老一辈的眼光,那就是比他们这些小年轻好,瞻基啊……这里面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我不服。”朱瞻基抱着膀子,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 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非得不让孙若微做他的正妃。 “那你是咋想的?”李清嫌弃地看着朱瞻基:“哦,不喜欢人家胡善祥,结果呢?炕照上,娃照生,你这是不是多少沾点那个?” “那,我这个……”朱瞻基想反驳,却发现反驳不了一点。 “讲完这个胡善祥,那我还真得给你讲讲这个孙若微了。”李清瞅着朱瞻基,凉笑着对他说道。 朱瞻基一下就来了兴趣,他也想知道,自己死了之后,孙若微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事情。 “太叔爷您说。” “这孙若微啊,可是生了咱大明战神的女人。”李清翘起二郎腿,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刚进屋的李世民听到这句话,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承认,他的dna动了。 上次贤弟这个表情,这个语气,那还是形容李隆基这个“好圣孙”。 结果李隆基什么样?呵呵……他可太清楚了。 看样子,这大明战神估计也是和李隆基半斤八两的货色。 但朱元璋祖孙三人不这么想啊,当李清一说“大明战神”,他们立刻就来了精神。 战神啊,那能被仙师称为“战神”的人物,岂能是一般人? “贤弟,这可是你第二次提到这个大明战神了。”老朱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清:“今天你可不能吊咱胃口了,必须得给咱讲讲这个大明战神!” 李清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他手里扇着鹅毛扇,看起来特别的诸葛孔明,一派仙风道骨的智囊风范。 “别急,等我先讲完孙若微的事儿,马上就带你们亲自去正统朝,看一看这个大明战神,猪骑朕。” (本章完) 184.第182章 妹子,咱让人骗了!!! 第182章 妹子,咱让人骗了!!! 猪骑朕的鼎鼎大名,想必只要是稍微了解一点儿明史的人,都有所耳闻。 瓦剌不能失去猪骑朕,正如同大金不能失去赵构,契丹不能失去石敬瑭。 这位仁兄比雪乡考察团团长赵佶强的地方在于,他从瓦剌溜达一圈回来了。 至于如何用一句话评价朱祁镇的治军水平,那就得借用本山大叔的一句话——“一只公鸡要下蛋,不是他活他要干”。 “你这个孙嫔……反正有点一言难尽。”李清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到底应该怎么形容她:“怎么唆使你废后的事儿就不说了,毕竟这事儿主要责任还是在你,没有伱点头无论如何她也不可能把胡善祥挤出去。” “按理来说,在正统七年你娘过世之后,孙嫔应当继承张太皇太后继续对王振严加管束,防止宦官干政的方针,但就是这位孙嫔,她非但从未劝诫过皇帝,甚至还放任王振祸乱朝纲。” “明知王振权势熏天,在朝野上下结党营私为所欲为却放任自流,坐观刘球、于谦被王振诬陷下狱,致使刘球惨遭肢解,于谦差点被杀,事后却没对王振加以任何惩罚,以至于王振愈发嚣张,没有任何收敛,依旧祸乱朝纲。” “可她只是太后……”朱瞻基还想给孙氏辩解。 “你爹个蛋,那你娘怎么能压制王振?”朱棣怒气冲冲地踢了朱瞻基屁股一脚:“爷爷看你就是被她给迷住了,是非曲直都分不清!” “告诉你,这孙氏明摆着是对你娘有意见,凡是你娘反对的事情,她都要支持!”朱棣咬牙切齿地说道:“如此是非曲直不分,只凭一己好恶便为所欲为的妖妇,等回去之后,朕必然宰了他!” 朱棣破天荒地自称了一声朕,说明他真是生气了。 “叔父,您继续说。” 朱棣训斥完朱瞻基,回头对李清说道。 “正统十四年,瓦剌首领绰罗斯·也先入寇,朱祁镇在王振的蛊惑之下,点起兵马二十万,决定御驾亲征,然而史书上居然找不到一句关于孙氏的劝阻之语。” 李清说到这里,冲着他们摊摊手道:“也不知道绰罗斯……朱祁镇到底是怎么想的,自从七月十六日仓促出发后,便和没头苍蝇一样满地乱窜;反正一系列脑浆的操作之后,朱祁镇跑来跑去又想回朝。如果仅仅是这样,无功而返,反倒还是件好事……” 话说到这里,朱家祖孙三人尽皆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连带着李世民都坐正了身子,脚趾头紧紧抠着地面,在为明军紧张。 “八月十三日,英宗到达土木堡。此时天色尚早,距离防御设施比较完备的怀来县城仅二十里的路程,随行的文武大臣都劝说皇帝入住怀来城歇息……你们猜,朱祁镇是怎么想的?” “这王八犊子不会没进城吧?”朱元璋的头发都竖起来了,脸皮涨得紫红。 “哎哟,要不说你是大明太祖呢,对这子孙的心理活动就是熟悉,你猜怎么着?刚刚松了一口气的王振却惦记着装着他个人财物的一千多辆辎重车还没有跟上,在他的不断絮叨之下,于是朱祁镇决意夜宿土木堡。” “等到他们第二天想去怀来的时候,发现已经被瓦剌人围了起来,并且瓦剌人断绝了土木堡的水源,明军事实上已经成为了瓮中之鳖,还是没水的那种。” 李清的话音方落,朱元璋和朱棣对视一眼,一齐按着朱瞻基一顿暴打。 “入你娘的!”朱棣也不管是否斯文,嗷嗷地叫骂着,眼眶子都红了:“老子让你生这么个败家子儿子!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久经战阵的朱棣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已经不敢想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了。 就二十里的路程,你特么不进城里,非得跑这么个远离水源的地方?就你这两下子,还他妈想御驾亲征?你也不搬块豆饼照照自己,到底配不配亲征?真特么是嗑瓜子嗑出个臭虫来——跑他妈这儿当人来了? 朱元璋揍了两拳,咬牙切齿地抬头,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贤弟,那之后呢?” 李清嘬着牙子道:“要不怎么说你们家朱祁镇是战神呢,二十万打三万,让人打的几乎全军覆没,随军出征的英国公张辅、驸马都尉井源、兵部尚书邝埜、户部尚书王佐、内阁学士曹鼐、张益、侍郎王永和等五十多名朝廷重臣战死,他自己也当了俘虏……” “哦,这么个战神。”李世民恍然大悟之间,还不忘捧个哏儿。 *来自马皇后的震怒值+20000 *来自朱棣的暴怒值+100000 *来自朱元璋的暴怒值+200000 老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沙包大的拳头雨点一般地向朱瞻基砸去。 他现在真的是恨不得赶紧把朱瞻基打死,免得他生出那么个祸害来。 朱棣已经完全忘了拳头砸的是他的好圣孙,他嘶吼着,拳头叮咣地向朱瞻基劈头盖脸地抡着。 “你娶的好婆娘!你立的好皇后!你生的好儿子!”朱棣一边吼,一边破口大骂:“生你都他娘的不如生一块烧饼!” 朱瞻基完全是一副傻了的状态,深爱的女人人设崩塌倒是在其次,他是真接受不了虎父犬子这刀一样的事实。 若朱祁镇是他孙子,他还能捏着鼻子忍了。可朱祁镇偏偏是他儿子,正所谓养不教父之过,朱祁镇那个德行,和他这个爹有脱不开的关系——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但其实也不怪他,毕竟朱瞻基死的时候,朱祁镇还没凳子高呢。 “不是,你们等会儿,别把人家孩子打坏了……”李清连忙劝说道:“我这还没讲完呢啊,朱祁镇又不是死了,他还活着呢,只是当了俘虏……” 老朱气喘吁吁地盯着李清,像是一头牛一样,胸膛中发出似乎是破风箱一样的呼啦呼啦声。 “说吧贤弟,这畜生是不是像赵佶一样被封了个昏德公?” 朱元璋现在满脑子都是羞愧,亏了咱还叭叭地嘲讽宋朝呢,结果呢?我这孙子的孙子,和赵佶竟然没什么区别。 但他明显想多了,要是赵佶坐在朱祁镇的位置上,他还真未必有这个胆子亲征,大明的国力也不至于突然间就断崖式下跌。 “你要这么说,那这个结局反倒挺好……”李清咂咂嘴:“朱祁镇被俘虏之后,瓦剌太师挟持着他到宣府、大同城下,并要求朱祁镇要当地守军开城。而朱祁镇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根本就没有反对的意思。好在宣府守将罗亨信、大同守将郭登等守将头脑清醒,以江山社稷为重,拒不开门,这才使得大明免遭进一步的祸患。” 老朱听完这句话,身子摇晃一下,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重八!”“爹!” 马皇后和朱棣立刻上前,扶住被狗孙子气晕的朱元璋。 李清叹了口气,上前掏出一颗药丸子塞进朱元璋嘴里。 半晌后,朱元璋幽幽醒转,看着李清,又看看朱棣,再看看马皇后。 “妹子,咱让人骗了!”朱元璋捂着脸,嗷嗷地痛哭着。 咱再也不信贤弟了!他在心里哀声道,咱真傻,真的,竟然会信贤弟说他是“大明战神”…… 看老朱哭得这么伤心,李清的负罪感忽然之间升起来了一秒,但很快又下去了。 害,我只是把事实陈述了一遍,冤有头债有主,你生气你找绰罗斯·祁镇啊! 一旁的朱瞻基躺在地上一言不发,双目无神地看着天板。 “在堡宗……不是,在绰罗斯·祁镇被俘之后,在群臣商议怎么阻止瓦剌勒索的时候,孙太后想到的竟然是偷偷瞒着群臣,搜集金银珠宝送给敌军。”李清开始数落孝恭皇后孙若微的黑历史:“在得知朱祁镇归国无望后,她首先想到的是立孙子朱见深为皇太子,抢先一步把皇位捏在自己的手里。” “正统十四年八月二十二日,孙若微抢险下旨,立朱见深为皇太子,由朱祁镇的异母兄弟郕王朱祁钰监国。八月二十八日,王文上书朱祁钰,希望他以江山社稷为重,承继大统。” “当时的皇太子朱见深年仅两岁,为免主少国疑,于谦、王直等大臣联名奏明皇太后,最终在九月初六日拥立朱祁钰为帝,遥尊朱祁镇为太上皇。”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一听便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孙太后不是郕王朱祁钰的生母,所以并不信任他。而在国家的危难存亡时刻,她想的竟然只是个人,而不是江山社稷。 而现在某些生物为了洗白孙太后,各种张冠李戴,把属于于谦的阻止南迁安到她的头上,凭空捏造“郕王朱祁钰以立朱见深为太子作为条件,获得孙太后支持‘暂代皇位’”,简直脸都不要了。 可谓是无耻之耻,无耻矣。 而至于某些阴谋论的生物,把土木之变完全扣给了“文官集团”,则又是另一种脑瘫。在这场变故之中,所有人都是受害者,罪魁祸首只有两个人——朱祁镇和王振。 但凡仔细了解过这段历史的人都应该知道,朱祁镇这一路上有无数个选择,他他妈但凡做对了一道选择,都不至于在土木堡惨成这样。 “瞻基啊。”李清看着躺在地上如同失去梦想的咸鱼一样的朱瞻基,略有些不解地问道:“那孙氏到底有什么迷魂汤,值得你这样对她?” “我回去就休了她!”朱瞻基嗷嗷地喊着,他自认为自己可不是爱美人不爱江山的那类人。 李清见朱瞻基终于醒悟,便也没多说什么,他继续说道:“朱祁钰登基之后,下诏边关守将不得听从朱祁镇的叫门,使得瓦剌意图用朱祁镇的名义骗取财物、骗开关门失败。瓦剌气急败坏,发兵攻打顺天府。朱祁钰任用于谦等人,组织顺天府保卫战,整肃内部,调集重兵,安定人心,最终在同年十一月击退瓦剌,取得顺天府保卫战的胜利。” “景泰元年八月,被俘一年的朱祁镇终于被瓦剌还了回来。朱祁钰表面上兄友弟恭,然而在朱祁镇回归之后,便立刻将他软禁在南宫,对他一举一动严加防范,防止他复辟。” “好!干得漂亮!”朱元璋喝了一声彩:“他娘的,这烧饼都不如的东西,他还有脸回来?我要是他,我恨不得一头撞死!” 老朱真的是打心眼儿里看不起朱祁镇的为人,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恨不得一刀把朱祁镇捅死,免得留下这么个祸害。 “景泰八年正月十七,朱祁钰身患重病,在孙太后的支持下,朱祁镇发动‘夺门之变’,重新复辟做了皇帝。朱祁镇重新上位后,废朱祁钰为郕王。二月十九日,朱祁钰薨逝。” 李清刚讲到这儿,朱棣便发出一声怒吼。 “他怎么有脸!他怎么有脸回来的!” 说着,沙包大的拳头又向朱瞻基的身上砸去。 “你的皇后!你的儿子!这就是你要立的正妃!这就是她给你生的儿子!” 朱瞻基泪流满面地跪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清看了一眼朱家祖孙三人,发出一声长叹。 “朱祁镇复位后,下诏指斥朱祁钰“不孝、不悌、不仁、不义,秽德彰闻,神人共愤”,并废其帝号,赐谥号为“戾”,称“郕戾王”。” 但凡看过朱祁镇的所作所为,就算是一头有良知的猪都会茶饭不思。 “妈的,就算是李元吉那狗东西,我也没说给他上个‘戾’的谥号……”李世民在一旁摇头感叹道。 哪怕是他这个外人,对朱祁镇的所作所为都感到齿冷。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卑鄙无耻的人? 李清摇摇头,朱祁镇真的是充分证明了什么叫不怕富二代吃喝嫖赌,就怕富二代想证明自己。 “贤弟!能不能现在就去正统年?”朱元璋冲上前,拽着李清的胳膊袖子,目光灼灼地说道:“咱等不及了,咱非得好好料理料理那个王八蛋不可!” (本章完) 185.第183章 土木堡之变 第183章 土木堡之变 老人想要去教育子孙后代,这么朴实的愿望,李清当然会满足他。 事实上就算老朱不说,李清也准备带他去看一看。 主要也不是为了拉老朱血压,他也觉得手痒,想暴打一顿朱祁镇。 但这一次,李清提前嘱咐了老朱,不要自己前去正统十四年,最好多带几车面包人。 老朱当然没意见,他意识到恐怕会有一场恶战。 于是,他与永乐朝的朱棣一起,以徐达为帅,傅友德、冯胜为副,点齐两万精锐中的精锐,向正统朝进发。 …… 正统十四年,八月十三日。 距离皇帝朱祁镇点齐兵马出征,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 也先入侵明朝,也并非没有预兆。对于蒙古诸部,明廷一向是通过朝贡和互市对蒙古部族抑强扶弱,并借此拉拢部分蒙古部族为大明所用。自朱棣之后,双方的贡市就成为定制。明朝还以回赐的名义送给瓦剌封建主大量的贵重物品,以羁縻蒙古。 由于大明朝廷常常秉承着自古以来好面子式的“厚往薄来”,所以这种朝贡贸易也就成了蒙古诸部族赖以发家致富的生存手段。通过朝贡贸易,不仅可以获得大量钱财,还可以壮大部族实力。 但当蒙古诸部逐渐统一之后,他们的贪欲也逐渐显现出来。由于大明是按照使团人头数赏赐,所以最开始是参与使团的人越来越多,到了最后干脆开始虚报人数。 你就说你给不给吧,你大明家大业大,还在乎给我这仨瓜俩枣的? 这种朝贡贸易,使大明财政逐渐不堪重负,而在正统年间也逐渐成为也先讹诈大明的手段。正统十四年,瓦剌再度遣使朝贡,再次虚报使团人数。王振得知这个情况之后,一怒之下,下令以实际人数给予赏赐。 是的,瓦剌足足虚报了五倍的人数,王振心想我他妈也不瞎,伱指着五十个人说一百我都忍了,你指着五十个人说这是二百五十个人,你是纯纯拿我当二百五啊。 也正因为这件事情,也先恼羞成怒,七月初,也先统率各部,分四路大举向内地入侵。东路,由脱脱不与兀良哈攻击辽东;西路派别将进攻甘州(今甘肃张掖);中路为进攻重点,又分为两支,一支由阿敕知院所统率,直接攻击宣府和赤城,另一支由也先亲率进攻大同。 这件事你也不能说王振做错了,实在是这瓦剌有点茅房里面撑杆跳——过分了。 但臭不要脸的也先肯定不这么看,李世民曾经锐评过:夷狄,禽兽也,畏威而不怀德。一向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也先就觉得这是应该的,现在你不给,那就相当于在我头上动土,那我必须送你入土。 也先这种情况就像小仙女似的,你给她买包买护肤品习惯了,突然有一天不买,她反倒觉得你是欠她的。 七月十一日,明朝大同右参将吴浩于猫儿庄迎战老仙女也先,结果军败身死;大同总督宋瑛、驸马都尉井源、总兵官朱冕、左参将都督石亨四员将领各率兵一万赴阳和防御。随后,西宁侯宋瑛、武进伯朱冕、左参将石亨等率明军与瓦剌战于阳和。 然而由于太监郭敬从中作梗,致使明军大败,全军覆灭。宋瑛、朱冕战死,石亨单骑奔还逃回大同城内,郭敬躲藏在草丛中才躲过一劫。 躲草丛真的有用,家人们。 塞外城堡接连失陷,前线败报频传,结果朱祁镇非但不害怕,甚至还热血沸腾地准备御驾亲征。 多少沾点年少万兜鍪,土木堡二十万送人头了属于是。 在整个大明的十六个皇帝之中,有像朱元璋这种经常和大臣掏心掏肺的温和派,有像朱棣这种没事就去草原和蒙古人痛陈利害的实干派,还有像喜欢大姐姐的朱见深这种年上派……但如果用行为的划分来概括朱祁镇的话,那他大概属于抽象派。 就在朱祁镇踌躇满志,准备带着大军和也先碰一碰的时候,吏部尚书王直等人却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他们认为“边鄙之事,自古有之”,只要“将士用命,必可图胜”,朝廷应以守为主,劝谏英宗“不必亲御六师,以临塞下”。 上一个“亲御六师”出征全军尽丧的,还要追溯到两千年前带着宗周六师一起进江喂鱼的周昭王姬瑕——可人家又不是打输了,只是因为渡江的时候突发地震。 然而朱祁镇根本不听,被一腔热血冲昏头脑的他,满脑子都是抄家伙干也先丫挺的,在不知道瓦剌主力方向的情况下,下令迅速集结部队,两日内出兵讨伐也先。 众所周知,就算不是皇帝亲征,出征都得是经过周密的准备。然而朱祁镇就跟被魅魔魅惑了一样,谁的意见都不听,我就要去送。 于是,在满朝的反对声中,朱祁镇一意孤行,带着仓促集结起来的大军,他——出发了。 在出发的次日到达京郊龙虎台时,便已经有了预警。由于仓促集合,士兵们又多数未曾经历过实战,夜间差点炸营。好在误会及时澄清,这才避免酿成大祸。 按理来说,这件事情一出,是个人都应该看得出来亲征的事儿不太合适继续进行,然而朱祁镇就像吃了秤砣一样,铁了心地往前走。 经过八天的行军,大军抵达鸡鸣山。而此时北方正值雨季,连日风雨不停,道路非常泥泞,大军还未到达大同,就已经出现饿死、冻伤的士兵。 不止是士兵,就连兵部尚书邝埜也由于意外跌下马来,身受重伤。可怜一把年纪了,还要勉强支撑着跟随部队前进。 兵部尚书邝埜与户部尚书王佐屡次上疏,请求班师回朝,王振非但予以否决,甚至还命令他们二人跪在草地上,直到天黑才令人搀扶起来。 就连王振的亲信随军钦天监正彭德清也对王振说:“天象示警,不能再往前了,否则陷圣上于草莽,谁来负责?” 然而朱祁镇和王振依旧是一意孤行,执意向前。 这一路向西,冲着大同方向行进,路上尸横遍野的情况引起诸军惊惧不已;八月一日抵达大同后,次日镇守太监郭敬密告王振,诸军在大同不敌北元军队,招致惨败。突然又降临大雨,致使人心惶恐。于是在王振半是劝说半是恐吓之下,朱祁镇下令撤出大同。 按照原定的计划,明军的撤退方向应该是从大同,到蔚州走紫荆关撤回京师。因为王振的家乡在蔚州,所以他秉承着“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的观点,打算去和家乡父老摆摆威风。但现在原本的好心情被破坏殆尽,他开始担心大军行进会践踏庄稼,对即将收割的粮食造成损失。 所以,他不顾师老兵疲,部队已经向南走了四十里,蛊惑朱祁镇折回东北,重新向宣府方向前进。 群臣也不傻,当然知道这个命令完全是视大军如儿戏,他们联名上书,想要劝阻朱祁镇回心转意,结果朱祁镇根本不听,总之就是一个王振说什么就是什么,突出一个叛逆心理。 然而此时的军报也显示,瓦剌军队正在向宣府逼近,可惜这支部队的两个最高决策者根本就不听。 路上来来回回地折腾,耽搁了数日,直到八月十日才到达宣府。 这么多天过去了,就算也先是头猪,也能把朱祁镇给撵上。 明军进入宣府的那一天,瓦剌军队也抵达了鸡鸣山。 得知消息的朱祁镇再也坐不住了,连忙催促部队继续前进,想要在瓦剌对他完成彻底合围的时候,冲出包围圈逃回京师。 他命令恭顺伯吴克忠兄弟断后,结果惨遭大败,士兵损伤过半,兄弟二人双双战死。又命令成国公朱勇率三万骑兵前往支援,结果一头扎入瓦剌的包围圈之中,不仅全军覆没,就连第二代成国公朱勇也随军战死。 八月十三日,惊慌失措的朱祁镇抵达了土木堡。而此时天色尚早,距离防御设施完备的怀来仅仅有二十多里的路程。 此时的朱祁镇坐在帐中,正在享受王振亲自伺候他净面。 “大伴,朕总觉得心里有点发虚。”朱祁镇任由王振给他擦脸,嘴上嘟嘟哝哝地说道。 王振将手巾递给身边的干儿子,笑着说道:“皇爷吉人自有天相,区区瓦剌小丑,怎能成事?莫要吓唬自己,大明列祖列宗在天有灵,一定会保佑皇爷的。” 这话虽是这么说,可王振心里也没多大的底。 他倒不是担心瓦剌骑兵,而是担心他那一千多车的财物辎重。 “嗯,休整片刻埋锅造饭后,咱就启程出发前往怀来吧。”朱祁镇抻抻胳膊,对王振说道:“成国公迟迟没有消息传回,朕总觉得心里突突的……” 谁料王振却忽然说道:“皇爷,万万不可啊……” 虽说他脑子素来有急智,然而他又不通军略,一时半会根本想不出什么合适的借口来阻止朱祁镇继续向前进发。 他只能实话实说道:“皇爷,奴婢的财货辎重还在后面跟着呢,咱大军要是丢下那些辎重,可不就便宜瓦剌人了?” 实话是得说,但也分怎么说。若是说自己舍不得,那肯定是不行;但要说不能丢给瓦剌人,那就显得面子上过得去了。 嗨,做官嘛,最主要的还是面子上过得去,剩下的就交给领导。 朱祁镇对于王振并不苛刻,相反还很纵容。他伸手指指王振,笑呵呵地说道:“你这老狗,舍不得你的财货就直说,好像朕能把你如何似的。” “皇爷圣明烛照……”王振立刻送上一记马屁。 “那依你之见,应当如何?”朱祁镇问道。 “反正咱人多,也不怕了那也先,不如夜宿土木堡,等明天天一亮,咱们再向怀来城进发。”王振开始说起了他的大聪明主意。 朱祁镇沉吟半晌,念及王振说的也有道理,毕竟自己人多,就算是二十万头猪,也先抓三天也抓不完。所以他笑着对王振说道:“就依大伴所言,去传令吧,今天就在土木堡休息。” “是!”王振得令,喜滋滋地去了。 朱祁镇虽说是答应了,可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但他却又明确地知道,这不对劲绝对不是冲着那些瓦剌去的。 在他看来,瓦剌不过一群小丑,就算己方的胜率如今遇到了暂时性的衰退,但只要进入怀来城,就会迎来轻微而合适的增长。 那句话怎么说来的?坚定守住,就有办法! 既然不是瓦剌,那是谁呢? 朱祁镇有个不是优点的优点,那就是想不明白的事儿从来不会去多想。 他接过一旁王振干儿子敬上来的面片汤,用勺子舀起来放在嘴边,刚吹上那么一口,外面便传来喧闹之声。 他不悦地放下面片汤,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一会儿,他就看到了急火火闯进来的群臣。 有兵部尚书邝埜、户部尚书王佐、英国公张辅、内阁大学士曹鼐等人,差不多五品以上的官员都来齐了。 “陛下!”邝埜跪在地上,悲声说道:“还请您收回成命,待到大军造饭完毕,立刻率军进入怀来城,否则瓦剌军队一到,恐有失陷之危啊……” 他要不说瓦剌军队这一茬,兴许朱祁镇就接受了。 但朱祁镇现在明显处于青春期的叛逆期,这劲儿一上来,瓦剌在他眼中那都是土鸡瓦狗。 “朕有精兵二十万,何惧区区也先?”朱祁镇不悦地说道,“更何况朕还有列祖列宗保佑,区区瓦剌小丑,怎能伤我?” 众臣对视一眼,心里尽皆在骂。 什么他娘的精兵,你手底下这群临时拼凑的兵什么样自己心里没数吗? 你还敢提列祖列宗?就列祖列宗看到你现在这个德行,不把你的屎给打出来,我们都跟你姓朱! 但话自然不能这么说,他们将目光转向张辅。 军事上的事儿,还得专业的人出手,让他来从专业的角度分析一番,兴许皇帝就回心转意了。 (本章完) 186.第184章 我怎么看到太宗皇帝了? 第184章 我怎么看到太宗皇帝了? 张辅其实不想掺和这滩浑水,他的岁数已经太大了,不想再经历什么风浪了。 但是现在的形式之下,不由得他不站出来,去劝说皇帝拨乱反正。 没别的原因,实在是朱祁镇的操作让人看不懂。 “陛下,土木堡地势较高,四周唯一一条水源距离我军驻扎之地甚远。若是也先派军占领妫川,断我水源,后果不堪设想。” “依老臣之见,不若趁着此时天色未晚,先行进入怀来城,据城固守方为上策。” 总结下来就是六个字。 猥琐发育,别浪。 见朱祁镇神色有些变化,张辅决定趁热打铁。 “陛下,怀来城位于边境,武备齐整,粮秣充足,若我大军据城固守,任他也先有三头六臂,都不可能撼动我军分毫!” 朱祁镇明显被说动了,他张张嘴就要下令。 王振看到朱祁镇意动,立刻就急了。 现在就急行军去怀来?那我一千多辆车的辎重呢? 你们损失的生命,我损失的可是我珍贵的财物啊! “你大胆!英国公!”王振立刻先声夺人:“你莫非以为陛下不通兵事?我二十万大军兵精粮足,驻扎在土木堡,任他也先有多少人马,都是有来无回!难不成英国公岁数大了,因为怕死,所以才劝陛下去怀来?” 王振的想法其实更简单,反正打仗冲锋不是我,吹吹牛逼败败火。 这句诛心之言,正中张辅的肋条子。 他张张嘴,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尤其是看到朱祁镇在王振的话语下忽然变得坚定的面色。 “陛下,英国公乃老成谋国之言,还望陛下采纳忠言!”户部尚书王佐率先跪下,字字泣血地恳求道。 “陛下,不听忠言,悔之晚矣!”大学士曹鼐也跟着恳求。 “陛下,此时我军已然师老兵疲,而瓦剌此时兵锋正盛,我军劳师已久,恐难抵挡啊!”驸马都尉井源也在恳请朱祁镇采纳张辅的意见。 被王振说动的朱祁镇,又一次地犹豫了起来。 兵部尚书邝埜见朱祁镇犹豫,立刻进言道:“陛下,我等身死事小,若连累陛下横遭前宋徽钦二帝故事,我等岂不遗臭万年?” 这句话可真把朱祁镇吓到了,他也经常读史,当然知道宋徽宗和宋钦宗去雪乡考察的事情。 被人写在史书上遗臭万年倒是小事儿,毕竟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但生前那是真遭罪啊,听说他们俩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小屋子里……啧,想想都觉得浑身发冷。 他终于下定决心,张口就要下令前往怀来。 但王振当然不是那种坐以待毙之人,他或许在军略上不是专业的,在政务上也不是专业的,在后勤上更不是专业的——但是,他在进谗言这一块儿,绝对是专业的。 “英国公,邝大人,井驸马,伱们真的是好齐的心啊……” 王振的声音阴阳怪气,就差指着鼻子骂你们沆瀣一气来合伙欺骗陛下了。 这话落在朱祁镇的耳朵里,不啻于一记惊雷。 按照皇奶奶临死前对他的嘱咐,他老祖宗们的构想,勋贵是要和文官们分庭抗礼相互制衡的。这件事他从来没和任何人说过,一直以来也没当回事儿。 朱瞻基去世得早,从来没有教过他为君之道,也没教过他大明的根本。他娘又只是个心机婊,让她在后宫勾心斗角还行,指望她教点帝王术那还不指望老母猪上树。只有张太皇太后,偶尔还能提点他几句。 但是他娘孙太后和皇奶奶张太皇太后因为胡善祥的事情不和,孙太后总能找尽各种办法让他不和太皇太后多亲近。这也导致张太皇太后教他的东西,很多他都只学了个一知半解。 但现在不由得他不去多想,现在勋贵竟然和文官走到了一起,还带上了井源这个嘉兴大长公主驸马…… 越想,朱祁镇越觉得气得浑身发抖,大热天浑身冷汗,手脚冰凉。 你们这些群臣还能不能好了?朕到底怎样活着你们才满意?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这个朝廷到处充斥着对皇帝的压迫,皇帝何时才能真正滴站起来! 他现在脑内开始风暴,会不会从一开始,这就是朝臣们的一个局?诱使他一步一步地往里跳,甚至可能也先也是他们勾搭进来的? 是了,为何也先仅仅几天时间,便能找到自己的行踪?一定是朝中有内鬼!而且是大大的内鬼!想要置他于死地!而他儿子朱见深今年也才两岁,届时主弱臣强,朝中大权也会逐步向文官们让渡…… 已经在脑内竞合的人,是根本不去想自己的猜测是有多么的漏洞百出的。朱祁镇现在已经完全相信了自己的脑补,在他眼里,现在唯一值得他信任的人,只有一个王振,别人都不可信,都是要害他的。 他决定不再和群臣妥协,而是跟随自己的意愿行事。不就是在土木堡吗?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朕今天也必须驻扎在土木堡!朕说的! 然而还没等他说话,外面便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不一会儿,便跑进来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他刚刚闯进帐篷,便昏死过去。 张辅立刻上前,从他身上搜出文书,然后命令其他人给他带下去。 他看了一眼文书,便愣住了。 邝埜接过文书,也愣在了原地。 “只要成国公发动进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朱祁镇没在意这边的情况,而是摆摆手很随意地说道,“成国公跟随太宗文皇帝征战多年,朕观成国公,有冠军侯之姿也……” “陛下!成国公,成国公他……”邝埜哆哆嗦嗦地说着,却说不下去了。 “成国公在鹞儿岭中伏,三万骑兵尽数阵亡,成国公也壮烈殉国……”见邝埜说不下去,张辅凄凉地接过话茬道。 朱祁镇颤抖着将手伸向太阳穴,这个消息不啻于一记惊雷炸响在他的心间。 这一切都串联起来了,瓦剌充其量不过两万人,而成国公加上吴克忠、吴克勤兄弟,足足五万的人马,怎么就能被这两万人打得全军覆没? 这一切,定然是个局啊……若也先没有事先准备,怎么可能全歼这近五万人?甚至还有三万的骑兵…… 若这是个局的话,那么为何他们会联手催促朕前往怀来?难不成去往怀来的路上也有他们的人马埋伏着? 想到这里,朱祁镇擦擦冷汗,强作镇定地下着命令。 “点到名的人留下来,张辅,邝埜,王佐,还有井源。” 等到帐篷里只剩下点到名的几人之后,朱祁镇忽然爆发了。 “这是朕的命令!驻扎在土木堡是朕下的命令!你们算什么东西!还这么大胆,连朕的命令都敢抗衡?!” “原来已经到了这种程度……所有朝臣都在忽悠我!人人都在忽悠我,甚至是井源这种皇亲国戚!你们这一个个将军和朝臣加起来堆在一起充其量算是豺狼,没有任何存在价值的臭鱼烂虾!” 井源语速飞快地反驳道:“陛下,臣无法接受您这样的话语,这些都是您的军人,为了您浴血奋战……” “只是群臭鱼烂虾!反贼和妨碍咱的渣渣!”朱祁镇的情绪几近崩溃,手舞足蹈地大声骂道。 “陛下,您这话实在重得有些过分了!”张辅痛心疾首地说道。 “你们这一个个哪里是臣子,结党营私,违抗皇命,简直为害整个大明!” 说到这里,朱祁镇狠狠地将手中的毛笔摔在桌子上。 “无一忠烈!” “你们之所以用将军来称呼自己,不过是在军中混够了年份!握着刀刃,你们只学会了吃饱充肥!”朱祁镇伸手指着众臣,状若癫狂地痛骂道:“多少年来,朝臣们一直只知道拖着朕的后腿!整个朝堂整天尽可能地故意使坏,让朕被限制!” 朱祁镇伸手握拳,在桌子上咚咚地捶着。 “朕早该够胆去干的!早八百年就应该把你们都揪出来弄死!学太祖高皇帝!!!” “反贼啊,从头到尾,你们这些个朝臣就只会结党营私,阳奉阴违搞这种反叛!你们眼中只有你们自己!所作所为无一不是要从朕的手中抢走本属于朕的权力!也先是怎么知道朕行踪的?是不是你们当中出了叛徒?你们为了手中的权力,穷凶极恶地出卖了整个大明!朕有理由相信!那通往怀来城的路上早就等待着也先的大军,只要朕一到,立刻就会冲杀出来,将朕的这些将士们全部砍杀!” “但朕告诉你们,所有叛徒的血都会偿还!一个个的不流血怎么偿还呢!朕要把叛徒们拉到孝陵前,让他们一个一个淹死在自己的血水里!” 朱祁镇骂到这里,显然也已经累了。 他无力地瘫坐在凳子上,有气无力地说道:“朕的命令你们一个一个都抗旨不尊,君臣之间尚不齐心,又怎么可能去怀来城和瓦剌人作战?朕意已决,就在土木堡休整一日,待到明日清晨再启程进发!” “陛下,不听忠言,悔之晚矣啊!”邝埜悲声高呼。 朱祁镇身边一直沉默不言的王振忽然大喝一声:“腐儒怎知行军用兵之事,再敢乱言,处以死罪!” “我替社稷百姓出言,何惧一死!” 邝埜身板挺得笔直,那双目之中的熠熠辉光,竟然将王振震慑得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见王振被镇住,朱祁镇便为他出头道:“来人!将邝埜叉出去!” 很快,王振的干儿子们便拎着棒子,将邝埜叉了出去。 张辅深深地看了一眼朱祁镇,仰天长叹一声,摇着头走出朱祁镇的帐篷。 只可惜我张辅一世英名,就要丧在这土木堡之中了吗? 张辅看着远处天边云海,心里不禁在叹息着。 太宗文皇帝啊,您若是在天有灵,就管管您这重孙子吧。 可怜我大明四代神君打造的基业,就要折送在孺子之手! “英国公……”邝埜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张辅回过头去,看到是邝埜后,不禁叹息一声。 “邝大人。” 二人沉默良久,邝埜才开口道:“国公可有良策?” “方才我等一同进言,已是触犯了陛下的忌讳,若此时再去,岂不是触了他的霉头?” 张辅抚须长叹,又看向邝埜,摇头叹息道:“邝大人前月坠马受伤颇重,本可入怀来就医,为何还要跟随军中,以致今日之祸?” “陛下亲自出征,做臣子的又怎能因为一点小伤就不跟从呢?”邝埜目光闪动,自嘲一笑:“都说读书人平时袖手谈心性,临危一死报君王,我这个做臣子的已经将能做的全部都做了,如今还剩下的,也只有一死以报君恩了!” 二人相对无言。 半晌后,邝埜拖着尚未痊愈的病体,回到了帐篷之中。 户部尚书王佐早就在帐篷之中等候多时,一见到回来的邝埜,不由得潸然泪下。 “孟质兄,今日……” 说到一半,王佐就说不下去了。 孟质是邝埜的字,二人同为六部尚书,故而都以字相称。 “不说了,不说了,公弼兄……” 邝埜一瘸一拐地走到一旁,掏出两小坛酒。 “今日你我一醉方休!” “好!”王佐擦擦眼泪,接受了邝埜的提议。 二人对坐在帐篷之中,一句话也不说,一杯接一杯,你一杯我一杯地喝着闷酒。 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皇帝已经铁了心要在土木堡驻扎,他们能做的也就是等死了。 身为兵部尚书,邝埜当然知兵,土木堡这地方但凡被断了水,那就是瓮中之鳖。 “公弼兄,我恨呐!”邝埜喝了半坛,两眼已经开始画起魂来:“你说当时怎么就……怎么就没将陛下拦住呢!当时谁……谁说来着,要去慈宁宫请太后来,来劝陛下……” “嗨,能有什么用?”王佐迷迷糊糊地摆摆手:“太后?呵呵……太后她要是想阻止,她早就阻止了!她……她根本就不想管,要我说啊,除了太皇太后她老人家,也就没人能管得了陛下了!” “只可惜我大明这些好儿郎啊!”王佐说到这里,不禁悲声哭泣。 “想要让陛下回心转意,除非……除非太祖,或者太宗,或者是宣宗他们亲至,不然啊,不然恐怕……”邝埜正迷瞪着眼睛呢,忽然哈哈地笑了。 “怎……怎么了?你,彼其娘之,你笑什么?”王佐迷迷糊糊地问道。 “真是喝醉了,我怎么,我怎么好像看到太宗皇帝了?”邝埜指着王佐的身后。 (本章完) 187.第185章 也先:大明就是一栋摇摇欲坠的 第185章 也先:大明就是一栋摇摇欲坠的房子 “你啊,真是喝醉了。”王佐指着邝埜,笑中带泪,“哈哈哈……才喝了半坛,就醉啦?” “你看,那个人不是太宗文皇帝?”邝埜迷迷瞪瞪地指着王佐的身后,不信邪地问道。 “不看,不看。”王佐擦擦眼泪,“太宗文皇帝要是能出现在咱们这个帐篷里,我二话不说,就把这坛酒全喝了……” 他这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道苍老却饱含威严的声音。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全喝了吧。” 王佐霍地回头,身子由于过于吃惊,猛地一弹,撞在了桌子上。 桌子上的两坛酒噼啪一声,打了一地。 “太太太太太……太宗皇帝?”王佐指着来人,惊骇到语无伦次。 邝埜反应最快,立刻跪在地上,半是狂喜半是哀恸地高呼:“恭迎太宗文皇帝显圣!” 他怎能不激动?太宗回来了,这大明军队就有救了! 就算打不过,跑还是跑得了的。 老朱棣伸手止住他们的动作:“邝卿,王卿,俺爹……父皇在这里,可不敢先拜俺。” 父皇? 二人俱是一惊。 卧槽,难不成是太祖爷也显圣了? 二人想都没想,立刻再次拜倒在地:“恭迎太祖高皇帝显圣!” “都起来吧……”朱元璋看着二人,暗自叹息着。 这都是我大明的忠臣啊! 朱祁镇啊朱祁镇,伱负了多少忠臣良将! 老朱不禁咬牙切齿地想着。 谁曾想,二人依旧趴在地上,不肯起来。 “太祖爷啊!您快看一看吧!”二人同时哀声号道:“陛下,陛下他非要在土木堡这个无水之地驻军停留,也先大军就缀在身后,此时不走,怕是再也走不了了!” “放心吧,咱既然来了,就断然没有让那也先得逞的道理。”老朱眼中寒光一闪:“咱可带着人马来的,不过,也要先见了那个狗屁朱祁镇再说!” 邝埜与王佐对视一眼,尽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欣喜。 陛下从小就失去了父亲,也没人能管教管教他,现在太祖高皇帝亲临,想教育一下子孙,这可是他的福气! 再说了,这架势……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亲自伺候他一个人,这福气还能小了? 坏了,把王振给忘了!邝埜忽然间想起了王振这个变数,万一王振不认二位先帝,那可怎么办? 就在他们焦急的时候,呼啦啦地又从不知道哪里钻过来一车面包人。 “汉……汉王?”邝埜像见了鬼一样看着那个朱高煦,汉王不是被宣德皇帝做成瓦罐鸡了吗?怎么…… 哦倒也是,太宗皇帝都能来,没道理一向给他打前站的汉王朱高煦不会来。 “朱祁镇呢?朱祁镇呢?”朱瞻基一来到土木堡,便开始索敌。 “先……先皇爷?”邝埜和王佐又是一惊。 “去去去,我可不是什么先皇,我是永乐皇太孙朱瞻基,你们可不要害我!”朱瞻基连忙撇清责任,他真怕自己死于不明aoe。 随后,便是一群穿着明晃晃的铠甲,像是铁罐头一样的甲士涌进帐篷之中。 老李倾情赞助了五千套铁罐头甲,正宗的贞观工艺。蓝玉一见就摸着爱不释手,连声询问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明光铠,差点没把在座的诸位都给整乐了。 但这些罐头甲可是要还的,老朱左商量右讲价,最终定在二十两银子一套上。 “赚大发了……”这是老朱的想法,这种铠甲要是让他们自己做,价钱怕不是要乘以十。 “赚大发了。”这是老李的想法,这种铠甲在他们那儿成本也就是十两银子不到一套。 这价格倒也不算离谱,在十五世纪初,一套意大利产普通的意大利板甲价值在5到8英镑之间,折合成白银十五到二十五两。 这种双赢的买卖可不多见,尤其是老李见识到了这暴利的军火生意后,还打算和老朱多多卖上一些。老朱表示买军火可以,但是要等到收拾完朱祁镇之后。 “你们几个,来。”老朱开始招呼人,“这皮带,一人一根,拿两根也可以。” 朱樉、朱棡、朱小四、朱橚、老朱棣、朱高煦六个人,每个人都选了一根儿。只有朱瞻基自己,想都没想,直接拿了两根。 不来一把双持狂暴战,让朱祁镇长长记性,他朱瞻基誓不为人。 怎么着,也得把今天挨的几个拳头和脚丫子给还回去,以牙还牙,百倍奉还! 此时的朱祁镇并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降临,他现在正坐在帐篷里吸溜着重新煮的面片汤。 “大伴,这面片汤口有点淡了。”朱祁镇一边喝一边抱怨。 “那老奴再给您添点盐。”说着,王振就从一旁的布兜里捻出一点盐。 他的手刚挪到朱祁镇的碗上,就听到外头喧闹了起来,间或还有刀剑入肉的声音,以及惨叫的声音。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朱祁镇慌了。 王振也慌了,该不会是特么兵变了吧? 他还没说话呢,就看到帐篷被掀开,涌进来一群武装到牙齿的铁罐头,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朱祁镇和王振都蒙了,他们二人也不是完全不知兵,至少军队里没有这种样式的盔甲他们是知道的。 外面,王振的干儿子们都被尽数诛杀。 “你们要干什么!要造反吗?”王振色厉内荏地吼道。 他这话音刚落,就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 看到他的第一瞬间,王振便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宣……宣德爷……” 朱瞻基冷笑一声,抻抻皮带站到了一旁。 随后进入帐篷的,分别是洪武朝的亲王,以及汉王朱高煦,最后进来的,则是朱棣和朱元璋。 外面的张辅当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他立刻率兵赶到,结果却被邝埜死死拉住。 “你干什么!”张辅急坏了,“这……陛下都被他们给……” “那是太宗文皇帝!是太宗文皇帝显圣了!”邝埜高声喊道:“英国公,快晓谕众军,告诉他们太宗皇帝回来了!” “什么?”张辅立刻跌跌撞撞地向帐篷那边跑去。 刚刚到了帐篷口,便被甲士拦下。 “众位,在下乃是英国公张辅,求见太宗文皇帝。” 听到张辅的声音,朱棣深深地看了一眼朱祁镇,和老朱打了个招呼便走了出去。 见到朱棣的一瞬间,张辅轰然跪在地上。 “臣张辅,叩见陛下!” “张辅……”朱棣百感交集地看着这位爱将,示意他起来,“当务之急不是叙旧,你先去安抚军心,等俺料理完朱祁镇那个不肖子孙再说!” “是!”张辅得令而去。 帐篷之中,朱祁镇哆哆嗦嗦地看着大明的历代先帝,话都不敢说。 能说啥,敢说啥? “这就是王振?”老朱看向一旁尿一裤子的王振,不屑地问道。 “回……回太祖爷爷的话,这……这就是王振。”朱祁镇哆哆嗦嗦地说道。 “拖出去,把皮给咱剥了!”老朱冷酷地下着命令。 王振就像是没了骨头一样,被二虎手下的锦衣卫拽了出去。 锦衣卫可随身带着家伙事儿呢。 “太……太祖爷爷,您……大伴他……”朱祁镇倒是挺讲义气,还想救王振。 谁曾想老朱一声冷笑:“杂的,你想救王振?” 朱祁镇迟疑地点点头。 “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救你自己吧!”老朱伸手一指:“给咱上!打死这个王八蛋!” “仙师赐下打皇鞭!当年撑住半边天!”朱樉怪叫一声,一皮带抽在朱祁镇的脸上。 “嗷嗷嗷——”朱祁镇一声惨叫,端的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仙师赐下打皇带!匡扶大明保万代!”朱棡一声怒喝,一皮带抽在朱祁镇的屁股上。 “啊啊啊——”朱祁镇惨叫连连,好像被火烧屁股的汤姆猫一样凄惨。 “仙师赐下打皇链,临危受命记心间!”朱小四一声暴吼,皮带狠狠地抽打在朱祁镇的身上。 “啊啊啊!!!”朱祁镇简直要崩溃了,怎么祖宗们上来就是打,连话都不说啊! 他好想逃,却逃不掉…… “仙师赐下打皇绫,万紫千红百炼成!”朱橚一声厉叱,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向朱祁镇抽打过去。 “疼啊啊啊!娘!!”朱祁镇眼泪都掉下来了,这疼痛简直不是人遭受的。 像他这种金枝玉叶,平时塞个牙都算重伤,剪指甲盖都得打全麻,哪里经受过这种阵仗? 朱瞻基死的时候他还小,所以从来没有打过他;而孙太后还是个溺爱孩子的,根本舍不得下手揍他…… “仙师赐下打皇腰!誓要匡正大明朝!”朱高煦也来了劲儿,能打自己大侄子的儿子,那可真是…… 是以他根本就没留手,不带一丝感情,全都是个人恩怨。 “别打了别打了!求求你们了!”朱祁镇呜呜地哭着,他真是疼的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仙师赐下打皇绅,上打昏君下佞臣!”朱瞻基唱一声名,扑上去就是一顿狠揍。 这里面属他对朱祁镇的怨气最大,无他,因为朱祁镇,他挨了一顿胖揍。 这股子劲儿从洪武朝一直憋到现在,那火气别提有多旺了。 要是真能凝聚成火焰,怕是朱祁镇现在都化为飞灰了。 李清也没闲着,在外面和李世民一人拎着一根儿长长的棒子,时不时地抽空捅一下朱祁镇。 “你们……你们凭什么打朕……来人!”朱祁镇有气无力地喊着。 “嘿哟,还他妈敢喊人?”朱樉一撸袖子:“弟兄们,侄儿,侄儿孙子,用力打,仔细地打!他他妈不服!” “打!”朱棡嗷嗷叫了一声,皮带噼里啪啦地抽在朱祁镇的身上,没有哪怕一丝手下留情。 这么孙子的孙子,不好好打一顿,那还能让他跑了? 朱樉脑瓜子一转,想了个损主意。 “哎哎哎,我说你们先停一停,老这么打多没意思啊。” “二哥这是有什么好主意?”朱小四一下就来了兴趣,这么打是挺累。 “咱这么着,不是有蜂蜜吗?”朱樉恶狠狠地看着朱祁镇:“咱给他扒光了,身上涂满蜂蜜,给他找点蚂蚁伺候他!” “哎,这个好,这个好!”众人不禁喜笑颜开。 “来的时候,我正好在那边发现了一个蚂蚁窝。”朱樉露出恶魔一般的笑容,上下打量着朱祁镇:“那窝蚂蚁看着不小,伺候咱的正统大帝,绝对合适!” 可朱高煦却皱起眉头,他迟疑地问道:“二伯,让别人看到不太好吧,这毕竟是咱自己家事,不够丢人了都……” “你考虑的的确也有道理,那你去抓蚂蚁?”朱樉乜斜着眼睛问道。 朱高煦连连摇头,他才不去呢,抓蚂蚁听起来简单,可那是个体力活…… 就在朱祁镇挨收拾的时候,土木堡远处的鸡鸣山上,也先看着土木堡的方向,冷笑出声。 “大哥,你笑什么?”旁边的伯颜帖木儿不解地问道。 “我笑那朱皇帝无谋,王振少智!”也先不迭声地冷笑:“到底是什么样的蠢材,才会选择将大军驻扎在那处绝地?” “他自取死,这不是正合我等之意?”伯颜帖木儿呵呵一笑:“这南朝朱家到底也是虎父犬子,想他爹朱瞻基英雄一世,怎地生出这般蠢材的儿子?” 伯颜帖木儿的话让也先不由笑了出声,他说的确实没有问题,朱家确实虎父犬子。 当初朱瞻基御驾亲征,大破兀良哈,声震北疆。可仅仅过去二十年,大明便在这个犬子朱祁镇的带领下,一年不如一年。当年叱咤风云的狼,已经成了哈士奇了。 而南朝则是瓦剌对明朝的称呼,他们一直以北元正统自居,并且时时刻刻想要恢复大元荣光,故而以北朝自居,称呼明朝为南朝。 念及此处,也先不由得豪气顿生。 “南朝不过是一栋摇摇欲坠的房子,只要咱们从外面踹上这么一脚,它就会轰然崩塌!” 是的,大明就是一栋摇摇欲坠的房子,只要你这么踹上一脚,就会有无数个顶盔掼甲的大汉过来把你打到吐血而亡。 (本章完) 188.第186章 朱祁镇:求求你们给我个痛快吧 第186章 朱祁镇:求求你们给我个痛快吧! 也先在望着明军畅想未来,朱祁镇在明军大营里没有未来。 蚂蚁窝上面临时搭了一个简易的帐篷,朱祁镇被扒得精光,身上刷了一层蜂蜜,好像马上要烤的乳猪。 朱祁镇的嘴里被塞了一个苹果,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想说点什么都做不到。 但看他的眼神,分明就是求饶。 “桀桀桀……”朱樉阴恻恻地笑着,拿过一只棍子当做诱饵,把蚂蚁往朱祁镇身上引。 他从李清那里要了一只定身丸,朱祁镇现在只能发出声音,却无法做出任何动作。 蚂蚁们感受到了朱祁镇身上蜜的香甜味儿,迅速呼朋引伴,引出一大片蚂蚁,向着他的身上快速爬行。 朱祁镇想动,却动不了;想逃,也逃不掉。 “诶嘿。”朱樉挑起几只个头儿看起来很大的蚂蚁,放在了朱祁镇的身上。 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尤其是那大蚂蚁嘴上的钳子揪起一块儿朱祁镇身上的肉,再用力一扭的时候。 折磨大明昏君,合理合情合法,谁敢说本王的不是?朱樉现在的心态就是特别嚣张。 “唔——”朱祁镇呕地一嗓子,把苹果吐了出去。 外面的人全当听不见,就算是刚刚朱祁镇被大明打皇战队痛殴的时候,发出汤姆猫一般的惨叫响遏行云,也没人有那个胆子去管。 里面的人是谁?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 这两位爷那可真是……可不像仁宗和宣宗二位皇帝那样好脾气,要真是忤了他们的意,只死一个自己那倒还干脆。 万一连累到了九族,那可全他妈完了。 再说了,就朱祁镇那个byd,要不是他们是臣子朱祁镇是君,他们早上去揍了。现在大明的列祖列宗显圣,亲自帮他们出气,感谢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劝阻呢? 帐篷里面的情况基本就是祖宗打孙子,完全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自打伊家人,何预卿事? 甚至于有人还在心里暗自给他们加油,让他们用一用力气,万一打不死朱祁镇可咋整? 这就不得不提那个笑话了——也先,王振,朱祁镇泛舟游于湖上,忽然间狂风大作,船翻了,问:谁得救了? 答:大明。 这边朱祁镇在受着应有的折磨,那边王佐已经找上了老朱。 “太祖皇帝……” 王佐的话语中情不自禁地带着小心,大明朝的官员谁不知道老朱喜欢和官僚掏心掏肺? “妫川河已被那也先率军占据,我军无法取水。方才臣令人于四处掘井,却一无所获。若不将瓦剌击退,大军恐有断水之忧啊……” “无妨,你先回去,一会我让蓝玉去给你送水。”李清笑呵呵地说道。 王佐看了一眼朱元璋,见老朱点头,便忧心忡忡地离开这边。 “贤弟可有良策?”老朱低声问道。 “放心吧,够他们喝的。”李清笑着说道。 系统中的水可是真不贵,一立方千米才一千点情绪值。这可是相当于百分之一个青海湖的水量,别说满足这几十万军队了,就算再来两倍,往死里喝,也喝不完。 见老朱兴致不高,于是李清便打算让他开心开心。 “重八哥,看你心情不好,要不我给伱讲个笑话吧。” 老李在一旁站着,差点又笑出声来,随后又忽然笑不出来了。 差点笑出声是因为他知道贤弟又要使坏揶揄人了,笑不出来是因为他想起来了贤弟讲的那个《太宗皇帝亲征高句丽》的名画。 妈的稚奴,回去必须再抽你一顿! “哦?什么笑话?”老朱一下就来了兴趣,搓手手地问道。 “咳咳……嗯,就说你老朱,和李哥在长安相会,休息的时候,两人很无聊,就开始比赛谁的侍卫更忠诚。” “李哥先来,他把自己的侍卫王方翼叫进来,推开二十楼的窗户说道:‘王方翼,你从这儿跳下去!’。” “王方翼哭着说道:‘陛下,您怎么能这样?我还有老婆孩子呢……’。” “李哥伤感之余,流着泪说是自己不对,叫王方翼离开了。然后轮到了老朱,你也大声命令自己的侍卫二虎说:“二虎,从这里跳下去!”。” “二虎二话不说就往下跳,李哥大惊失色,上去一把抱住他大声说:“你疯了?跳下去会死的!”。” “结果二虎一边挣扎就要跳下去,一边说道:“放开我,混蛋!我还有老婆孩子呐!”。” 这笑话不讲还好,讲完老朱的脸色更黑了,甚至还透着紫色。 一旁的大明臣子憋着笑,想笑又不敢笑。他们当然听懂了笑话是什么意思,但老板就在边上,不要命辣? 当事人二虎在一旁面色古怪,李清说的没错,就算是为了老婆孩子,他也不敢不跳哇。 李世民倒是没什么顾忌,笑得很开心。 见老朱还是不开心,李清便打算再讲一个逗逗他。 “那我再讲一个,就说朱棣的事儿吧……嗯,永乐年间来了一个使团,他们被朱棣接见谈话,在他们离开之后,朱棣左找右找也没找到他的扳指,于是便去叫锦衣卫指挥使纪纲。” “去追一下使团,找找他们谁拿了朕的扳指,朱棣说。” “纪纲赶忙去追使团,一刻钟后,朱棣在一堆奏折下找到了他的扳指,他叫纪纲:‘瞧,朕找到扳指了’。” “‘太晚了’,纪纲说,‘使团中的半数已经承认他们拿了你的扳指,另外一半已经在诏狱中死掉了。’。” 一旁的朱老四倒是没什么顾忌,听到这个笑话,他仰天哈哈大笑。 “叔父这个笑话,讲的可真是妙极。” 刚才不敢笑,现在是把刚才的笑意一起释放出来。 很难说他刚刚到底是在夸前一个,还是后一个笑话。 见朱棣笑出声,周围的人也跟着笑,一时之间,营地之中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且不提那边是如何炮制朱祁镇的,亟待解决的是这二十万大军的饮水问题。李清蓄满了王佐令人开挖的深井,并且再度弄出了便宜好吃且量大管饱的方便面供应大军。 嗯……工业的味道。 每个营地上都热火朝天,将士们纷纷端着碗蹲在一旁吃面。李清也端着一只大碗,蹲在老朱的边上,和李世民一起嗦面条。 “当年咱要饭的时候要能吃上这个……”老朱摇头晃脑地说道:“那咱心中最好吃的,就不是珍珠翡翠白玉汤了,哎,只可惜让光禄寺做,就算加再多的名贵食材,也复刻不出记忆中的味道。” “你那是饿的久了,吃什么都香。”李清中肯地锐评着:“就像是军营里待三年,那母猪都赛貂蝉呢。” “贤弟说的有道理,那咱下次再想吃的时候,就饿上两天。”老朱笑着吸溜了一碗面条。 兴许是闻到了香味儿,朱樉带着几个兄弟和两个晚辈滴溜溜地从帐篷里跑出来。看到大家手里都端着一碗面条,朱樉埋怨道:“你们吃饭竟然不叫我们!” “看你们打的挺香,就打算一会儿再叫。”李清实话实说道,他一边吃面一边吃榨菜,面的味道稍微有那么一些淡,看样子火头军是没有把调料包全部放进去。 不过也可以理解,这年头盐可是稀罕物,更何况那调料包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浓香,所以穷惯了的火头军们便没舍得放太多调料包,打算留着下一次用。 朱樉他们一溜烟跑到行军锅的位置上,一人盛了一碗。刚吸溜一口,朱樉眼珠一转,又来了主意。 “走,听我的。”朱樉端着碗,对弟弟们说道:“都跟我去帐篷里,咱们当着那朱祁镇的面儿吃,馋死他!” “好主意!二哥当真好主意!”朱棡的眼前一亮,怎么他就想不到这么多折磨人的损招呢? 他应该不知道,在历史上他这位二哥最喜欢折磨人取乐来的。 不过现在也算是用在了正地方,折磨朱祁镇这种类人生物,怎么折腾都不为过。 不多时,帐篷里就传来了朱祁镇的哀求声。 “祖宗,祖宗们,就给朕吃一口,一口!一口就好,求求你们了!”朱祁镇的声音简直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太惨了。 这话刚说完,便响起一道暴怒的声音。 “朕!朕!狗脚朕!” 听声音似乎是朱棡的,还有拳拳到肉的声音。 这话还是最近朱棡和李恪学的,而李恪……则是和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高某人学的。 嗯……多智且残暴,也的确是老三的断语,同样这份残暴用在朱祁镇身上,完全称得上是专业对口。 朱祁镇已经快被折磨疯了,这么半天已经贡献了将近十万的情绪值,早已经把方便面和水的缺口给堵上了,甚至还有富余。 那话怎么说来的?羊毛,他毕竟还是出在羊身上。 当然也不能让朱祁镇饿死,但饿上个一顿两顿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朱祁镇现在就是肚子里饥肠辘辘,身上蚂蚁在爬,秋日的冷风呼呼地吹,透心凉心飞扬。 “朕……” “嗯?”六人同时抬头,恶狠狠地看向心里没数的朱祁镇。 朱祁镇立刻很怂地改口:“我只求速死,还望诸位祖宗们行个方便……” “哎哟,你可不能死。”朱樉阴阳怪气地说道:“你要是死了,我们怎么和叔父还有父皇交差?你不仅不能死,还得好好儿地活着!” “啊?好好地活着?”朱祁镇心里暗骂一句,你们特么看朕像是好好活着的样子吗? “嗯,可不得好好活着吗?”朱樉回头看看几个兄弟,“吃完了给小镇子留点剩饭。” “啊?我还要吃剩饭啊?”朱祁镇闻言大惊失色。 从小便锦衣玉食的他,哪里享受过这种待遇?听到要吃剩饭之后,不禁开始慌了。 怎料朱樉微微一笑。 “吃剩饭?呵呵……”朱樉看了他一眼,对兄弟们说道:“把剩饭放一起,哎对对对,就那个泔水桶里,先在里面放一宿,明天等馊了再喂他!” 朱祁镇悲愤地大喊:“你们……你们!士可杀不可辱!” “你真当自己是个士?”朱樉的笑容要多不屑就有多不屑:“告儿你,能让你活着,已经是我们法外开恩了!还想吃好的?做梦!什么时候你认识到自己错了,什么时候咱们就放了你!” “我现在就知错,现在就知错了!”朱祁镇委屈地大喊。 “哟,听你的语气还挺委屈,”朱樉呵呵一笑:“咱们都是讲理的祖宗,你只需要告诉我们,你知错,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吗?” 朱祁镇张张嘴,啊这…… 他只是临时应付一句“自己错了”,但要是问他错在哪儿了,他还真不知道…… “看来你还是不知道哪里错了。”朱樉怜悯地摇头:“那就别怪我们这些当祖宗的无情了……老三老四老五,高煦瞻基,吃完饭先休息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咱继续教训这个烧饼都不如的东西!” 朱祁镇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全完了,自己算是栽在了这些祖宗们的手里,就算他娘孙太后过来也救不了他。 远处的伯颜帖木儿看着土木堡上空袅袅升起的炊烟,心下有些嘀咕:“兄长,这明军还能埋锅造饭,咱们这以逸待劳的战术能生效吗?” 也先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情,笃定地说道:“当然没问题,土木堡地势如此之高,打井相当不易,想要取水只能来妫川。现如今妫川被我们占据,明军断水也只是今明两日之事。” “明日再守一天,人若是没得水喝,可坚持不了几天。等后日我去装作与明军何谈,让开一条道路让他们取水,饥渴之下,明军必乱!” “大哥果真神人也!”伯颜帖木儿一脸拜服地拍着彩虹屁。 也先当然不知道明军的营地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的他自从一连串势如破竹的胜利之后,心态也逐渐地飘了起来。 在他看来,明军不过是瓮中之鳖,胜利不过轻而易举,唾手可得。 (本章完) 189.第187章 老朱:就特么你叫也先啊? 第187章 老朱:就特么你叫也先啊? 被收拾了一天的朱祁镇在当天晚上就被洗刷干净,重新换上了他的龙袍。 毕竟第二天还是要让他接见瓦剌使者的,总不能让他就那一身破破烂烂地去见吧?那他不要脸,大明还要面子呢。 朱祁镇本来秉承着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哎,就是滚刀,就是不听劝,了不起草原上面盖小被,你说我就对对对。但是在打皇战队掏出皮带以后,他就毫无意外地怂了。 他本身也不是什么硬骨头,不然也不会去叫门了。 与此同时,朱祁镇还在心里暗自咬牙切齿。 等朕还朝,就把你们一个个都从太庙里拿出去! 第二天晚间,外面果然通传,说瓦剌使者来到了土木堡。 为了迷惑瓦剌使者,明军特意挑选了几队士兵化妆打扮成饥渴难耐的样子,拄着长枪站在使者的必经之路上,特意嘱咐他们一定要眼冒绿光地看着使者,表现出把使者当成待宰的羔羊一样的神情。 果不其然,路上的使者既是害怕,又是欣喜。 害怕是害怕渴昏了头的明军士兵会把他吊起来滋滋放血解渴,欣喜是果然如也先所料,明军的意志就要瓦解了。 欣喜过望的瓦剌使者还不忘询问王振王公公何在,在听说王公公舟车劳顿,身体不适后,便说了滴里嘟噜一长串的话,大概意思是希望“瓦剌永远的朋友”王公公早日康复。 老朱扮做侍卫,挎着宝刀站在朱祁镇的身边。他担心的是这个狗孙子万一那股劲儿上来了,再和瓦剌使者将情况和盘托出。所以他便扮做侍卫,名义上是保护朱祁镇,但实际上是“保护”朱祁镇。 瓦剌使者在和朱祁镇的交谈之中,总是不注意地就把眼神往老朱身上瞟。 在老朱的示意下,朱祁镇派出两名“通事”跟随瓦剌使者前往也先大营。 这两名通事都是对蒙古人特攻的安徽人,一个叫徐达,一个叫蓝玉。 也先的诚意很足,在徐达和蓝玉到达大营的时候,便下令拔营后撤,假戏真做了一堆的假象,想要迷惑明军使节。 在看到二人尽皆露出“劫后余生”的神情之后,也先的眼中也露出了满意之色。 看来自己的行为已经骗过了明军使节,下面要做的,就是出其不意,一击必杀,偷渡土木堡,直取朱祁镇! 徐达和蓝玉在也先营地里盘桓半晌后,才向土木堡而去。 在二人走后,也先忽然问方才去土木堡的使节道:“阿古达木,土木堡中的明军士气如何?” “明军断水多日,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似乎要把我分而食之。”阿古达木回想了一下刚刚明军看自己的眼神,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冷颤。 也先不置可否地点头,忽然又问道:“刚刚你见到南朝皇帝了吗?伱觉得他怎么样?” “见到了,看起来不过是一个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的富贵且懦弱的天子,只需要太师您用长刀吓唬他一下,他便会乖乖地做您的俘虏。” 阿古达木的话让也先很是满意,但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摸不到头脑。 “但南朝皇帝身边那个带刀的侍卫,我却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尸山血海……” 也先也没当回事,那侍卫应该是朱祁镇给自己壮胆充门面的张辅吧? 嗯,南朝之中,也就那个英国公张辅还算英雄。 可无论他怎么想,就算想破脑袋,也决计不会想到,那个站在朱祁镇身边的男人,居然会是大明太祖朱元璋。 他更想不到来到瓦剌营中的居然会是第一代魏国公徐达,与凉国公蓝玉。 他们二人也不是来看热闹的,走这一路是来侦查地形的。 当晚,徐达便定下计策,明日令土木堡中的守军出动作为诱饵,诱使瓦剌军队进攻。 等了整整一晚,也没发现明军有任何动向,也先不禁有些着急。但是伯颜帖木儿说,可能是明军在观察瓦剌的动向,不放心也情有可原。也先综合考虑一番,也并没有多心。 但第二天一早,他便发现明军动了,正在向妫川方向移动。 也先大喜,下令军队全军出击,向明军进攻。 可急切之下的他并没有察觉异状,出动的明军虽然在向着妫川方向前进,却并不像是渴到极致的人那样乱哄哄地一团移营就水,而是井然有序地排成阵列向妫川前进。 他只当是张辅在控制军队,但他也不觉得这群渴了几天的明军还会有什么战斗力。 可当两军刚刚接触的时候,他便察觉到了不对,想象中一触即溃的情况并没有发生,明军竟然依托有利地形展开顽抗。他的骑兵向着明军队伍最薄弱的地方进行冲击,虽然冲开一块缺口,但很快又被后续的明军填补上了。 也先倒也不慌,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能将明军引出土木堡,他已经达成了战术目标。 论野战,也先完全不怵明军。在他看来,现在的明军可不是几十年前朱棣时代的军队,京营一群少爷兵,打不了什么硬仗。 事实上也差不多,无论是之前的大同,还是鹞儿岭,都充分证明了他的观点。现在土木堡的明军也有些挡不住瓦剌的兵锋,也先知道,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正在他得意地看着下方的时候,伯颜帖木儿慌忙打马跑到他的身边,惊慌失措地指着远方道:“兄长!你看那是什么?” 也先以手搭凉棚,极目远眺。 远方卷起烟尘滚滚,似乎是大部队的骑兵正在向这边前进。伯颜帖木儿立刻送上千里眼,递给了也先。 “不对啊,明军最后的骑兵都被我等围杀在鹞儿岭,他们哪儿来的骑兵?难道是宣府或者大同的援军?”也先一边说,一边抻开千里眼放在眼前。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那可不是一支骑兵啊…… 骑兵们似乎分成了许多个队伍,身后无边无际,看不清到底有多少人。 每一支骑兵的前方,都打着大旗,每一杆大旗上写的字都不一样。也先虽说是蒙古人,但也学过几年文化,懂得汉语,学过汉字,上面的字他当然认识。 第一队骑兵的大旗上,写着“秦”。 边上的是“晋”、“燕”、“周”、“汉”。 这五个字,明显是封国之名。 秦、晋、周,他也先能明白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秦王、晋王和周王呗。然而晋王因为和朱棣不和,这一系的三护卫早就被撤除;而秦王的三护卫早在宣德年间就上交了两卫,正统年间又抽调了几千人;周王在永乐年间因为谋反为了保命,也上交了三护卫,从此和燕王一脉交恶;说这三王来率军到土木堡勤王,也先真是第一个不信。 随后便是燕王……也先真的是想呸。你吓唬谁呢?谁不知道你朱祁镇就是燕王一系?自从朱瞻基死了,哪还有正经能打的燕王了? 最后的那个汉,汉王朱高煦?也先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朱高煦是什么下场?不止他自己被朱瞻基做成瓦罐烤鸡,就连他的子嗣都尽皆被处死。现在你说有人打着他的旗号?吓唬谁呢?你怎么不说明太祖和明太宗这两位爷回来了呢? 再边上的他就看不懂了,旗上分别写着“蓝”、“傅”、“冯”,中心一杆大纛上,明晃晃地写着“徐”字。 你们整挺好啊,搁这玩cosplay呢? 也先出离愤怒了,他立刻抽调人手,打算阻击前来支援的骑兵。 “装神弄鬼!”他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他完全有理由相信,这支骑兵就是一支临时拼凑的、装神弄鬼的疑兵。 然而,他满以为自己可以击溃这支“装神弄鬼”的骑兵,却没想到那群骑兵竟然如同热刀切黄油一样,毫无阻碍地将他的军阵捅了一个对穿。 瓦剌人引以为傲的弓箭,射在那群骑兵的铠甲之上,根本没有任何效果。就像是射到城墙之上一样被弹开,未能击穿对方的护甲。 太阳映在明晃晃的铠甲上,反射出夺目刺眼的光芒。瓦剌人的军心迅速瓦解,斗志全无。 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呢,也先就和自己的兄弟伯颜帖木儿一起,成为了明军的俘虏。 战场之中,战斗也逐渐接近了尾声。在这支精锐骑军的冲击之下,瓦剌人迅速溃败,开始四散奔逃。明军骑兵开始乘胜追击,扩大战果。 当然了,明军比较珍惜劳动力……珍惜生命,追击的时候只是用棒子敲人,至于昏了还是死了或者是傻了他们不负责。毕竟陛下说了,要抓活的去挖煤,叫……叫什么劳动改造,对。 徐达等人带着也先和伯颜帖木儿,来到了老朱的军帐之中。 老朱坐在案几之后,拿着几个朝臣递上来的奏章正在批阅。也先和伯颜帖木儿见他忙碌,大气都不敢喘,强压着心中的疑问,话都不敢说。 当然疑惑了,明明明朝皇帝是个二十多的小年轻,怎么变成了一个头发有一点灰白的中老年了? 而且那气势,简直如泰山一般巍然,让人下意识地不敢去打扰。 朱元璋在批阅完最后一封折子后,抬起头看向二人。 那审视的目光,让他们俩心中一突。 “外臣伯颜帖木儿,叩见……” 伯颜帖木儿率先坚持不住了,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 跪下来就有点后悔了,坏了……忘了问贵人叫什么了。 伯颜帖木儿这副姿态倒也不让人意外,毕竟历史上他对被俘的朱祁镇还是挺恭敬的,态度也很到位。 “这是我大明太祖高皇帝!”一旁的朱祁镇趾高气扬地介绍道,就仿佛坐在那案几之后的是他一样。 也先当然认得面前说话的人是朱祁镇,他只是不敢相信,那上面的人坐着的是朱元璋。 他立刻后退两步,哆哆嗦嗦地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你一定好奇都是什么人把你打败了吧?”朱祁镇现在活脱脱一副小人得志的神态:“也先,你真以为朕在土木堡里就会任你宰割?哈哈哈……朕也不瞒你,朕可是有祖宗撑腰的!在你面前的,正是大明太祖高皇帝!” “那些旗帜,你应该也认得汉字。秦,正是第一代秦王,朕的太伯祖!” “晋,是第一代晋王,也是朕的太伯祖!” “燕嘛……那是朕的太爷爷,周是第一代周王,朕的太叔祖!” “那……那徐……莫非是中山武宁王徐达?”伯颜帖木儿夹着小心问道。 “正是!”朱祁镇双手叉腰,十分地狗仗人势,“咱有祖宗撑腰,你们有吗!” 该说不说,朱祁镇那嚣张的模样不止恶心到了也先,也恶心到了在场的所有人。 怎么一群猛虎里混了一头哈士奇进来? “行了,把朱祁镇给咱拖下去!”朱元璋厌恶地摆摆手:“老二,你们几个继续收拾他,咱看他就烦!呸,小人得志的样子!” 朱樉得令,带着兄弟几个怪笑着把挣扎的朱祁镇拖了下去。 “你就是也先?”朱元璋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站着的也先。 也先十分恭敬地跪在地上:“外臣瓦剌太师也先,叩见大明太祖高皇帝陛下!” 没办法,形式比人强,人家有祖宗撑腰,而他也先的祖宗……好吧,他又不是黄金家族孛儿只斤氏的,根本不够看的。 再说就算是成吉思汗复生,也未必打得过老朱和朱棣手上的初期大明。 “大明对尔等不薄,为何反叛?” 老朱也没废话,直接奔入主题。 “是……是外臣猪油蒙了心,贪图朝贡的财货……”也先的汗水止不住地流淌,老朱给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最主要的是,朱元璋本来在他们眼中是“已经过世”的人,突然间来到人世,本身就已经够吓人的了。这一先声夺人之下,再加上老朱自身的气势,也不怪也先觉得压力山大。 “往日朝贡,外臣等都贪图大明朝廷赏赐财货,虚报使团人数……”也先也顾不上擦汗,战战兢兢地说道:“这一次朝廷未曾应允,只给了五分之一的财物,外臣……外臣便想带人来取……” (本章完) 190.第188章 你的猪脑我另有他用 第188章 你的猪脑我另有他用 “哦,原来是武装朝贡。” 老朱犀利地目光审视着也先,半晌发出一声轻笑。 “夷狄,禽兽也,畏威而不怀德。” “尔等屡次虚报人数纳贡,念在尔等极北苦寒,朝廷便屡次应尔所请;尔等不思感恩,甚至将大明对尔等的帮助视作应有之义,不惜兴兵南下,致使生灵涂炭!” 说到这里,朱元璋已是火力全开,怒目直视也先。 “现在,还说是什么想要来取,与真是恬不知耻,可笑至极!” 也先跪在地上,讷讷不敢反驳。 两边站着的铁罐头太吓人了,身上穿着明晃晃的铠甲,手里拎着长长的斩马剑,也先毫不怀疑,只要他敢反驳一句,这剑就得给他直接活劈成两半儿。 “放心吧,咱不会杀你。”老朱眯着眼睛看着他:“咱会让你活着,替那些阵亡的大明将士赎罪!” 嗯……他和李世民早就谈好价码了,一个瓦剌青壮奴隶十两银子。 老李现在最特么不缺的就是银子,缺的是人,能挖矿的牲口。他那个本土位面的人都太乖了,连点反心都没有,根本没有任何借口抓着去挖矿。 有时候夷狄太乖也不是什么好事,老李总感觉得到了很多,却又失去了些什么。 这些瓦剌人,看起来挖矿是一把好手,老李便出到了二十两银子一个壮劳力。 老弱病残不要,剩下的半价。老朱当然觉得没问题,反正他是净赚,这些人杀了也怪可惜的,不如让他们去给李世民刨矿,自己还能赚点银子。 老朱现在心里甚至产生了一个狠辣的想法——要不要回去之后让徐达他们组建一个捕……不对,是宣教团,让那些夷狄沐浴皇恩。 明朝所处的年代,可和唐朝不一样。这个年代征服世界可要比大唐困难得多,不说宗教势力盘根错节,就说那人也多啊。 李清倒是对这事儿无所谓,反正老朱和老李他们爱怎么玩怎么玩,只要别祸害汉人就行。 “伯颜帖木儿,你是个聪明人。”老朱又看向伯颜帖木儿:“咱也需要一个聪明人。” “外臣伯颜帖木儿,愿意为大明太祖皇帝肝脑涂地!”伯颜帖木儿五体投地,极尽谄媚之能事。 不谄媚不行啊,在脑袋和尊严之间选一个,伯颜帖木儿肯定不选尊严。 更何况面前的这位是大明太祖皇帝,祖宗都被他从大都扫到草原了,自己跪一下子也没啥。 再说了,这脑袋也不只是自己的脑袋,关乎于自己九族了都。 “肝脑涂地就不必了,伱的猪脑咱另有他用。”老朱满意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伯颜帖木儿。 帐中老朱在训教,帐外明军依旧在追杀。 明军按照历史上瓦剌人的套路,一边冲杀一边喊着“解甲投刀者不杀”,极大地瓦解了瓦剌人的士气。再加上瓦剌人互相冲突践踏,这一路的追杀几乎没有任何反抗。 第二天,清点俘虏人数,去掉缺胳膊少腿的,都足足有一万两千余人的俘虏。 “咱的银子!”老朱看着那群瓦剌俘虏,满眼都是孔方型。 二十两银子一个,这一万两千人,那就是二十四万两银子。 干啥买卖这不到两天时间就能挣二十来万啊!老朱的呼吸都粗重了。 “咱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老朱恶狠狠地对徐达说道:“回去之后,你就去和傅友德他们组一个宣教团!每年不招他十万个人,咱拿你们是问!” 另外,老朱还给了徐达等人十分之一的提成。本来就觉得动力十足的众将,这下动力更足了,就连蓝玉都嗷嗷叫着说要回去赶紧开展业务。 但事情不能这么急,还得回顺天府班师回朝呢。 朱祁镇这皇帝,是不能再当了。这才亲政没几年,就整出这么一个大活来,老朱实在不敢想再让他当几年皇帝他敢干什么。 这一路上,朱祁镇根本没坐马车,甚至连马都没骑,在朱樉的建议下,让朱祁镇步行跟着大部队班师回朝。 不得不说,废物只是放错了地方,你看用在收拾折磨昏君这一块儿,朱樉甚至都不能称之为天才了…… 看着朱祁镇不断上跳的情绪值,李清现在真的是越来越喜欢朱樉了。 而朱樉似乎也知道叔父看自己顺眼,那马屁跟不要钱似的往出拍。 这不,朱祁镇赖在地上不想走,朱樉想出了一个辙——用绳子拽着朱祁镇的双手,你不走是吧?好,让马拖着你走。 反正也有李清的药在,也不担心把他拖死,就这样赖活着呗。 因为他的错误决策,导致上万人丧命。若不是李清等人来得及时,可就不是上万人能说得过去的了,整个大明都得断条腿。 所以无论是谁,都对朱祁镇这样的遭遇不报以任何同情,毕竟这小子今天落到这步田地,实在是他咎由自取。 只有太监喜宁,似乎是为了朱祁镇回去之后能给他撺一下位置,为朱祁镇说了一句好话。 他不说,李清还想不起来这么个人。 喜宁,大明带路党,想做中行说,却没中行说的本事。 于是,跟随朱祁镇一起被拖行的,又加了一个喜宁。 喜宁可没有朱祁镇的待遇,还能赖活着——在两天之后,喜宁被奔马活活拖死。 “呸,卖国求荣的狗杂种!”朱樉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朱樉人虽然有点儿混,但在国家大义上还是看的很清楚的。 信使早在得胜之日,便带着报捷的急报火速回京。 在听闻是太祖高皇帝显圣,带领大明走向胜利之后,群臣有的额手相庆,有的战战兢兢。 高兴的都是那些纯臣,心怀家国的那种;战战兢兢的嘛……都是一些心怀鬼蜮的投机分子。 礼部最终商议,群臣出京郊三十里迎接。 这种待遇,不是给朱祁镇的,而是给太祖皇帝的。 群臣在见到朱元璋的时候,极尽自己所能,狂拍龙屁,其谄媚的程度,就算是对他们爹,恐怕都没这么孝顺。 而永乐朝的老臣在看到朱棣之后,更是兴奋得快要昏了过去。 这次御驾亲征班师比较特殊,不需要举行献俘仪式,也不需要告祭太庙——因为太庙里的基本都在这边站着呢。再说了,这些人还得留着找李世民换钱呢。 老朱现在看向瓦剌俘虏的眼神,都是银饼子的形状。 很快,孙太后在前朝的眼线便将太祖显圣的消息通知了她,孙太后惊惧之余,也在恐慌着太祖是否会借此废黜朱祁镇的帝位。 事情正如她所想,在群臣恭迎太祖高皇帝之时,顺便还意外恭迎到了太宗文皇帝回到他忠诚的顺天府。 在听说随行的有一个尚且是少年的朱瞻基后,孙太后便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 按照朱瞻基生前宠爱她的性子,怎么可能会置朱祁镇于不顾? 然而她想错了,老朱还朝第一件事,就是宣布废黜孙太后为庶人,打入景阳宫。 随后又废黜朱祁镇的皇帝位,让他跟随在老朱的左右。在李清的建议之下,立了朱祁镇的儿子朱见深为皇帝,郕王朱祁钰监国,暂代行使皇帝权力;英国公张辅、兵部尚书邝埜、户部尚书王佐为辅政大臣。 让朱祁镇跟随左右的原因是……随时随地能揍到他。 相信就算是朱见深,都想拎着这个时候的朱祁镇暴打一顿,更别提大明往后的历代帝王了。 那可不能就这么简单给他一个痛快,怎么着也得让人人有份才是。 宣布完毕散朝之后,老朱问李清为何会选择两岁的朱见深为皇帝,而不是尚处于壮年的朱祁钰。 “朱祁钰不如朱见深。”李清摊摊手:“朱见深绝对是历史上最被低估的皇帝之一,尤其是他的文治武功。在他上位的时候,经过土木堡之变,宫廷内部的斗争,大明周边的局势业已糜烂。北方的鞑靼本部已经开始逐步复兴,摆脱了瓦剌人的控制,并开始对其进行西征驱离。” “朱见深并没有示以绥靖政策,而是选择正面硬钢,他大量撤换边境的军政官员,厉兵秣马,取得了诸如红盐池、威宁海、黑木崖等大捷。并且在他的大力支持下,明朝收复河套,北越阴山震慑鞑靼本部。” “他不仅有霹雳手段,同时也有怀柔心肠。兀良哈三卫一直饱受鞑靼侵扰,是朱见深果断出兵出钱,并且重新给兀良哈三卫在河北边塞处划分驻牧区域安置,这才让从洪武年间一直到景泰年间对鞑靼与大明摇摆不定的兀良哈三卫安定下来。” “一直到嘉靖朝,兀良哈三卫都是河北边塞的屏障,他们与明军共同组成的屏障,保卫了河北边塞近一百年的安宁。” “至于像什么去东北犁庭扫穴,向南征讨诸蛮,在成化朝都是基本操作。” 发动犁庭扫穴的成化皇帝朱见深,注定在明史上捞不到什么太好的评价。毕竟他这一扫,把野猪皮的祖宗都扫死了,能指望带清文人给他什么好评价? “除了武功之外,文治也不错,上位之后朱见深可谓是拨乱反正。他接手的局面,可以说是烂成一坨高雅,全国上下都在闹起义,诸如荆襄流民起义、两广壮瑶起义、四川湖南苗民起义、陕西土官起义,连江浙的盐贩都造反了;外部蒙古占了河套,建州女真多次入侵辽阳……但他硬是用二十三年力挽狂澜,留给儿子朱佑樘一个外无强敌、内无叛乱、民物丰腴的盛世。” 说到这里,老朱和李世民都不理解地问道:“那为何他的历史评价被低估了?” “啊,因为他比较深情。”李清笑呵呵地说道:“在朱见深即位之前,他便一直专宠万贞儿,即便是他后来登基做了皇帝,也从未变心,哪怕这个万贞儿比他大了十七岁。” “温柔大姐姐,谁不爱呢?”李清点着头对朱见深的御姐控行为表示了认可,或许这就是同类之间的惺惺相惜。 巧了,我也喜欢大姐姐。 “从未变心?还大十七岁?”李世民和朱元璋对视一眼,尽皆咋舌:“那这么说,是那个万贞儿长得很漂亮咯?” “不,在废掉总找茬打骂万贞儿的吴皇后之后,朱见深曾经想要册封这个最爱的女人为皇后,但是被生母周太后以她年纪大,并且长得也不好看为理由,不准朱见深立她为皇后。”李清摊摊手。 “那是为何?长得要是祸国殃民,咱倒是能理解……”老朱皱着眉头说道,他有点不能理解这重重……孙子为何要偏爱一个比他大这么多的女子。 你说你因为宠妃在史书上留下一笔不好的印象,这宠妃要是长得祸国殃民,像苏妲己、褒姒那种级别倒是也能理解——可你这……你这宠妃的姿色竟然是路人级别? 传出去还让人以为咱老朱家的孩子没见过女人呐! “因为他的经历吧,朱祁镇被俘之后,两岁的朱见深被立为太子,孙太后便指派当时已经十九岁的万贞儿去照顾他。”李清说起八卦眉飞色舞:“后来朱祁钰想要废掉朱见深,立自己的儿子朱见济为太子,并且付诸实践。在那段惶惶不可终日的日子里,是万贞儿一直不离不弃地陪着朱见深。” “你想啊,他自小不与母亲一同生活,而万贞儿时常在其身边照顾他,就如同母亲一般。也正因为如此,朱见深便对万贞儿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感情,所以也会在日后的日子里,对万贞儿不离不弃。” 很不幸,带明的皇帝很多都是痴情种,这还是老朱起的头。 老朱孩子生的多是一方面,但不耽误他心里最爱的人是马皇后。 听到朱见深的经历,老朱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怪不得,怪不得朱见深会喜欢比他大了十七岁的女人,原来是当年共患难的时候……” 他说到这里,便住嘴不言。 下意识地,他便想到自己被冤枉下狱时,那个忍着胸口被烫伤也要给他送大饼的马皇后。 (本章完) 191.第189章 你们真是害苦了朕啊(6000章节 第189章 你们真是害苦了朕啊……(6000章节) 痴情的种子总是能赢得共情的,更何况朱见深是因为同苦难而共情,并不是像其他昏君一样因为美色。 朱元璋,李世民,老朱棣,在座的哪一个不是痴情汉? 尤其是在听说正月万贵妃逝世,八月朱见深驾崩之后,这一波真是让三个壮年丧妻选手狠狠地共情了。 痛,太痛了。 永失我爱,举目破败! 由于徐辉祖一脉的魏国公在南京,所以徐达只见到了去年过世的定国公徐显忠之子徐永宁。 按照历史,徐永宁应该到景泰六年才得以袭爵,但在老朱棣的恳求之下,另外又看在徐达的面子上,老朱决定下旨让徐永宁袭定国公爵位。 对于徐增寿这一脉定国公,朱棣那是多有愧疚。毕竟当年小舅子为了自己,被建文那狗篮……王八小子给杀害了。 见到徐达和徐永宁之间的祖孙天伦,蓝玉不禁也有点眼热。 “仙师,我有后人在世吗?”蓝玉凑到李清的身边问道。 李清:呃…… 你倒是有一套传奇级别的皮肤在蜀王府里…… 不过就算是蜀王府他女儿的那一脉,也在宣德九年随着蓝氏的嫡孙朱友壎的去世而绝嗣。 该怎么和他说呢?李清看了一眼老朱,打算看看他什么想法。 要是老朱是那种夹着尾巴的尴尬态度,那就必须好好说道说道,收割一波情绪值。 可万万没想到,老朱冷笑一声。 “你蓝小二还有什么后人?洪武二十六年你小子谋反,被咱诛了!倒是有一套伱的人皮还在蜀王府,你要去看看吗?” 蓝玉顿时大惊失色,谋反那可是大罪,他蓝玉敢发誓,自己顶多是有点小小的跋扈,要说反,借他三千个胆子都不敢反啊!更何况还是在洪武年,打死他他都不信未来的自己有这个胆子。 “上位,蓝小二对您的忠心日月可鉴,怎么敢谋反呢……” “你是没这个胆子,咱当时也是老糊涂了,选了朱允炆这么个废物,”老朱一点没有给蓝玉道歉的意思,只是简单承认自己糊涂了:“若是选了标儿的嫡子允熥,也不会对你动手。” 蓝玉一下就明白了,串起来了。 看来,太子朱标应该是先于自己去世了,朱雄英也是。如果朱标在的话,上位绝对不会对自己动屠刀;而朱雄英要是在的话,肯定也轮不到非外甥女常氏所出的朱允炆上位…… 既然上位都说自己糊涂了,那也没什么好纠结的。 蓝玉自我pua一向能力很强,他立刻跪着说道:“臣对上位的忠心可昭日月,若上位让臣现在就去死,臣也绝无怨言!” 老朱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你顺着城门楼子跳下去吧。” 蓝玉二话不说就往出走,李世民立刻上去抱住他:“你疯了?老朱和你开玩笑呢!” “放开我!混蛋!我还有老婆孩子呐!”蓝玉悲愤地大喊道。 老朱:щ(゜ロ゜щ) 你们几个挺别致啊,搁这玩一语成谶呢? 他想起了之前李清讲的那个笑话,现在忽然间就砸到了自己的脸上…… “行了,蓝小二,要死要活的给谁看呢?”老朱嫌弃地看着挣扎的蓝玉:“咱和你开个玩笑,你这小子咋这不识逗?” 蓝玉擦擦脑门子上的冷汗,干笑着说道:“上位这种玩笑,咱总是情不自禁当真……” 老朱白了他一眼,没理他。他对李清说道:“贤弟,咱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好几天没见到妹子和标儿,咱怪想的……” “这才三天,急啥。”李清笑呵呵地对老朱说道:“咱只捉了一个朱祁镇,还有另一个朱祁镇没收拾呢。” “还有一个朱祁镇?”老朱一下就来了精神,“贤弟,那咋还能有第二个朱祁镇呢?难不成你要带咱们去宣德年?那不好吧……毕竟那时候的朱祁镇才几岁……” 老朱倒是觉得有点下不去手,要是宣德年的朱祁镇像朱樉他们都十七八二十来岁,那老朱绝对不会惯着他,必须乒乓一顿乱揍,蟒袍都给他踹开线喽…… 可那朱祁镇还是个孩子,小个不大点,老朱可真是有点下不去手。 “想啥呢,不是还有景泰年吗?就是朱祁镇被活捉之后,朱祁钰登基之后的年号。”李清笑着说道:“景泰一共有八年,到景泰八年正月朱祁钰病重,朱祁镇发动‘夺门之变’复辟为止,你想去……” “景泰八年!咱就要去景泰八年!”老朱嗷地一嗓子,面色狰狞地吼道:“他娘个狗屎茄子王八蛋,哪来的脸复辟!老子要活活抽死这个畜生!” “算俺一个!”朱棣在边上跟着喊:“爹,你说让俺怎么办他,就怎么办他!” “不急,跟他耍耍!”老朱恶狠狠地说道,“去叫上你二哥他们几个,先把这个朱祁镇送回去!” “哎,重八哥,”李清笑呵呵地对他说道:“咱当然不急,怎么着也得给这朱祁镇一个惊喜。” 老朱闻言,立刻来了兴趣。 “贤弟你说说看,什么叫惊喜?” 翻译翻译,什么叫惊喜?什么,他妈的,叫,惊喜? “咱先去宣德十年,把朱祁镇他爹朱瞻基拉过来。”李清阴恻恻一笑:“等到朱祁镇夺门之变之后,发现坐在龙椅上的是他爹,你猜他会说什么?” “爹,你没死啊?”朱棣在旁边插了一句。 老朱:死亡凝视。 …… 宣德十年,正月初三。 久病多日的朱瞻基,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刻。 乾清宫中,陪在他身边的除了孙皇后,还有张太后,以及八岁的皇太子朱祁镇。 “娘……”朱瞻基费力地张开嘴,“镇儿……就交给您了……” 张太后泪如雨下,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在送走丈夫后的短短十年,就要再次送走她的儿子。 “瞻基……”张太后握着朱瞻基冰凉的手,眼泪扑簌簌地落下。 一旁的朱祁镇已是泣不成声,站在那里不停地抽动着肩膀。 朱瞻基想要安慰张太后两句,他偏过头,安慰的话语却留在了喉咙里。 他释然地笑笑,对张太后说道:“娘,我的时候到了,我好像……我好像看到爷爷和爹来接我了……” 听到朱瞻基的话,张太后以袖掩面,不忍去看儿子咽气的那一刻。 却不曾想,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哟,这是怎么了?爱妃,为何哭的这么伤心啊?” 张太后惊愕地放下袖子,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去,正好看到那张日思夜想,无比熟悉的胖脸。 “陛下,你……” 朱高炽依旧是一副面团团的笑容:“哎,爱妃……现在我还是太子,爹还活着呢,你可不能僭越啊。” 张太后擦擦眼泪,伸手轻轻地打在了他宽厚的肩膀上。 随后她想到了儿子,立刻说道:“陛……嗯……快救救瞻基,他要不行了!” “放心,放心……”朱高炽笑呵呵地指着朱瞻基:“你看,瞻基这不是起来了吗?” 张太后顺着朱高炽手指的方向,愕然地发现原本油尽灯枯,看起来随时都要咽气的朱瞻基,已经变得面色红润,正跪在地上和爷爷请安。 “孙儿瞻基,谢爷爷赐药!” “哎,别谢朕,别谢朕,要谢,就谢你太叔爷。”朱棣指着一旁的李清和朱元璋说道:“看到没有,那边那个年轻的,就是你的太叔爷,现在是我洪武朝的仙师;另一位则是你太爷爷,咱大明太祖高皇帝……” “太爷爷!太叔爷!”朱瞻基乖乖地冲着二人邦邦邦地每人磕了三个响头。 “起来吧,起来吧。”朱元璋嫌弃地看了一眼一旁正在抽噎的朱祁镇,对朱瞻基说道,“瞻基,你这太子……还是让他当个富贵王爷吧。” “为何?”朱瞻基惊愕地问道,他就两个儿子,不立这个他最爱的孙氏生的朱祁镇,难道立朱祁钰吗? 老朱摇摇头,对朱棣说道:“老四,你给他讲讲他这位好儿子将来干的事儿。” 朱棣拉着朱瞻基走到一旁,开始仔细地给朱瞻基讲述朱祁镇的光辉历史。 半晌后,朱瞻基恶狠狠地抬起头,看着朱祁镇目露凶光。 “朕把你这败家的畜生!” 刚起身,就被朱棣按在了凳子上。 “要打,别拿这个八岁孩子撒气。”朱棣认真地说道:“我们这儿刚把十四年后的朱祁镇给拽来,要打,就冲他撒气!” “没问题!爷爷!”朱瞻基毫不犹豫地说道,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按着朱祁镇好好儿地揍一顿。 至于宣德十年的朱祁镇……算了,朱瞻基当即表示,还是让他哪凉快哪儿待着吧——就封你做庸王吧。 孙皇后自然是不服的,结果朱瞻基一拍脑袋,差点把你这个大聪明给忘记了。 他其实是有点舍不得的,但是为了祖宗基业,也不得不忍痛把孙皇后重新贬为贵妃,复立胡善祥为皇后。 你这……衔接的挺好啊? 胡善祥也差点被朱瞻基给闪到腰,但已经看开了的她深知狗男人不能信。可没有办法,毕竟婆婆对她那么好……算了,就当被狗日了吧。 在朱家人给朱瞻基讲述完接下来的任务之后,他当即表示,无论是谁想收拾朱祁镇,他这个当爹的都要帮帮场子。 …… 景泰八年,正月十七。 由于景泰七年年底,朱祁钰身体不济,令武清侯石亨代他告祭太庙;正月十三那天又让他代为祭天,得以接近皇帝的石亨也得知了朱祁钰身体不行的情况。再加上朱祁钰只有一个早夭的儿子朱见济,石亨考虑到朱祁钰没有子嗣,所以便起了别样的心思。 就在最近,京师正有一种流言,说大学士王文正力劝朱祁钰立襄王朱瞻墡的长子为皇储。如果是这样,那么王文将是定鼎之臣,立有首功。即便是重新立沂王朱见深为太子,那谋议也是文臣之事,功劳也轮不到石亨他这种武将。 在这种心理的促进之下,他与都督张鞁、太监曹吉祥密谋,当场,三人做了分工。宦官曹吉祥进宫去见孙太后,密告她复辟一事,借机取得了孙太后的支持。 石亨和张鞁则一起去找太常寺正卿许彬商议。许彬听说二人的来意后,当即以手加额,说:“这是不世之功!不过,我老了,不中用了。徐有贞多计谋,你们可以去找他商议。” 二人又连夜去找徐有贞,徐有贞得知二人的来意之后大为兴奋,当即胸怀宇宙观察天象,见紫微有变,连忙对二人说道:“帝星已见移位,咱们要干这件事,须得赶快下手。” 几个人经过详细谋划,决定在正月十六晚上动手。 然而就在正月十六的当天夜里,徐有贞从耳目那边得知了于谦、商辂密谋起草奏疏,收集百官签名准备在第二天奏请朱祁钰复立沂王朱见深为皇太子的事情。 他当即换上朝服,对妻女说道:“我要去办一件大事,办成了是国家之福,办不成我徐家就是灭顶之灾。你们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说罢他紧急去武清侯府上找石亨通传消息,打算商议下一步怎么办。 在得知消息之后,石亨呼啦一下站起身,在正堂内踌躇地走了两步后,下定决心道:“徐御史,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咱们一不做二不休,就在今夜三更举事!去南宫迎接太上皇拨乱反正!” 见徐有贞迟疑,石亨便给他吃着定心丸:“放心吧,徐御史,本侯手里尚能调动一百精兵,皇城门的钥匙也在本侯手里捏着,想要进入宫城,简直轻而易举,只要从南宫之中将太上皇迎出,那么拨乱反正之事,将再无阻隔!” “好,就这样办!”徐有贞一咬牙,不成功便成仁,赌了! 反正于谦他们也不待见自己,索性不如拼上一把,赢了从龙平步青云,输了大不了一死呗。 “事成之后,那于谦等人……” 听了石亨的话,徐有贞抚须而笑。 “一朝天子一朝臣,相信太上皇会明白这个道理;更何况,我可是听说于谦想要扶持襄王进京做皇帝……” 石亨的眼神变了,他情不自禁地对徐有贞肃然起敬。 狠还得是读书人狠啊,自己怎么就想不出来这么毒的计策呢? 朱祁镇的性格,早就被徐有贞摸得个一清二楚。 或许他的人格魅力不错,能以俘虏之身让瓦剌人对他恭恭敬敬——但在某些方面上,他绝对是幼稚的。 在被俘虏后,朱祁镇居然还希望大明朝廷去给他赎身,而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俘虏究竟意味着什么。当然了,他要真的成熟的话,也不能被王振蒙蔽成那个样子。 史书上固然是有为尊者讳,把很多事情推到了王振的身上让他背锅,但是朱祁镇……他本身也不是什么成熟的人。 徐有贞当然清楚,于谦只效忠于大明皇帝,而至于这个皇帝是朱祁镇还是朱祁钰他是无所谓的。但徐有贞更清楚,朱祁镇这人耳根子软,再加上朱祁镇本来就对于谦有偏见,这谗言进起来,那可是有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的。 石亨点齐兵马出门,徐有贞又顺路邀请了左都御史杨善,以及靖远伯王骥一同举事。二人几乎没有任何的迟疑,便说要以死来报答太上皇。 毕竟当年王骥劳师远征毫无所获,要不是王振和朱祁镇力保,他可得吃不了兜着走。 王骥不顾七十多岁的高龄,亲自披甲上马,而且将儿孙都带在了身旁,以示不成功便成仁。石亨、曹吉祥会师以后,又等到了张鞁率领的大队京营兵,三股人马汇合成一处,一齐向皇城进发。 张鞁的借口瓦剌骚扰边境,要保护京城安全,所以才能够一路上畅通无阻;而石亨则是掌管皇城钥匙,是天子的近臣,所以根本没人起疑心。 四鼓时分,大队人马从长安门直接进入皇城。 我兵团畅通无阻!畅通无阻! 石亨心里无比兴奋,他知道,这事儿基本上已经成了,接下来就看太上皇朱祁镇愿不愿意复辟了。 他刚一扭头,就看到徐有贞重新将大门锁上之后,拎着钥匙就要往肚子里吞。 “你做什么?”他立刻阻止,这要让他把钥匙吞了,那保不齐得肠穿肚烂而死…… “我怕有人开门。”徐有贞面色坚毅。 石亨一阵无语,心说你老徐平时心眼儿挺多,怎么现在就犯傻了? 他抢过钥匙,扔在了一旁的小水坑里。 “扔了就行。” 将门锁住之后,众人继续前行,刚走出去没几步,忽然之间阴云密布,遮住了本就不多的月光。 见众军士止步不前,徐有贞当即便站出来,大声说道:“将士们,富贵就在前方,拨乱反正在此一举!此乃幽而复明之象,说明此时天象也在告诉我等,太上皇被乌云蒙蔽,需要我等去拯救!” 本来还在害怕的众军听到一身朝服的徐有贞都这么说了,立刻便相信了他的话。 众人继续前行,一路顺利地来到南宫。然而,南宫的宫门被朱祁钰用铁水浇筑,一时之间根本就打不开。 “不要慌!”石亨早有准备,这门就是他当年带人浇筑的,所以他当然有所准备。 他一挥手,军士门便扛着一根儿巨大的圆木走了过来。 众人扛着木头,齐心协力地撞门。 “一,二,三,加油!” 铁门发出咚咚的闷响,然而他们费了半天劲,根本撞不开门。 情急之下,石亨命令他们换个思路——去撞墙。 果然,年久失修的南宫围墙被撞了一个大洞,众人顺着那撞出来的大洞便钻了进去。 此时的朱祁镇早就被声音惊醒,他慌忙之中,还以为是朱祁钰要对自己下手了。 但他也没想跑,左右不过伸脖子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于是他拿着烛台,便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石亨他们几人呼啦啦地带着一群人跑了过来。 他刚想表现得慷慨一番,痛骂一顿朱祁钰,却没想到对方并没有挥刀,而是呼啦啦地跪倒了一大片,齐声高呼万岁。 “你们……你们这是……” 朱祁镇心里忽然腾地一跳,莫非……莫非你们是来请我即位的? 但是他还是心虚,万一这是弟弟派人来试探自己的怎么办? “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我实在也不是谦虚。”朱祁镇开始谦虚起来,“我一个太上皇,怎么能够复辟呢?” “陛下业已病重,已到弥留之际,臣闻于谦等人想要迎立襄王之子入京登基,为免宣宗皇帝基业沦入他人之手,还请太上皇早登大宝,重整乾坤!” 徐有贞的声音很大,也很有冲击力。 这一波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整蒙了,包括朱祁镇。 而就在此时,天空上的乌云忽然散尽,重新显现出月光。 “太上皇,这正是拨云见日,天象正应我等所求,还请太上皇早登大位,以正乾坤!”徐有贞再次大声请求道。 徐有贞这话音一落,所有人的士气为之一振。 “请太上皇早登大位,以正乾坤!” “你们真是害苦了朕啊……”朱祁镇仰天叹息道:“罢了,罢了,为免父皇基业被宵小所趁,朕义不容辞!众卿,朕为你们开路!” “陛下,不可啊……”石亨想上去劝一劝,但却被朱祁镇止住了。 “朕走在前面,料守军也不敢对朕不敬!” 说着,他一马当先,走在前面。 后面的人赶忙跟上,簇拥着朱祁镇向奉天殿而去。 一路之上,朱祁镇挨个地问参与政变的人姓甚名谁,连那些大头兵都没放过,表示不会忘了你们这些功臣拨乱反正之功。 众人尽皆感动不已,表示愿意为太上皇效死。 到了东华门的时候,守门的士兵想要阻拦,朱祁镇立刻挺身而出,表明自己的身份。守门士兵一下就傻了,太上皇从南宫出来了?这不就说明…… 嘶……想到这里,守军再无疑问,立刻放行。 开玩笑,谁想管?谁敢管? 朱祁镇站在奉天门,看着久违的奉天殿,不禁感慨万分。 八年了,整整八年了!你知道朕这八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他沿着台阶拾级而上,心中充满了激动。 马上,马上自己就要重登大位,再次掌握这个帝国至高无上的权力了! 朱祁镇带着人,一路走进了奉天殿,却发现左右早就站满了人。 都是一些身着重甲的卫士,朱祁镇也没在意,只当是维持秩序的大汉将军。 他走到龙椅前,抬头看去,却发现上面坐着一个人。 他下意识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父……父皇?你没死啊……” 今天出去相亲了,回来的有点晚,抱歉…… (本章完) 192.第190章 咱朱家什么时候坏了风水,出这 第190章 咱朱家什么时候坏了风水,出这么个混蛋玩意儿! 朱祁镇怎么也想不到,本来今天高高兴兴,准备来一场闪亮亮的复辟,没想到走到奉天殿时,却看到父皇坐在了龙椅之上。 在朱瞻基脚下的台阶上,朱祁钰完全不似石亨所说的那副病秧子模样,他神采奕奕,看起来精神头很不错,正好整以暇地看着朱祁镇。 朱祁钰也觉得惊喜,今天强打起精神准备上朝立朱见深为太子,后事都准备好了,万万没想到,天空一声巨响,父皇闪亮登场,并且告诉了他有关朱祁镇夺门之变的事情。 万万没想到,石亨居然是叛徒。 但现在父皇回来了,叛徒不叛徒也无所谓了,他可是看到了父皇身后跟着的那群穿着明晃晃的铠甲的大汉们。朱祁钰完全有理由相信,那些石亨纠集的京营士兵绝对不是这群大汉的对手。 更何况一起来的并不只有父皇,还有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 朱祁钰已经想到列祖列宗会怎么暴打这位草原留学生了,就这样想着,嘴角也拉得像耐克logo似的。 同样期待的还有一旁被朱樉搓着狗头的朱见深,对于这个爹,朱见深是属于不敢怒也不敢言。不敢怒是因为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杠杠在这摆着,不敢言……你猜他为啥不敢言? 朱祁镇现在就属于那种榴莲拌的鲱鱼罐头,人厌狗也嫌了属于是。 “这……朕不会是做梦吧?”朱祁镇往后退了两步,哆哆嗦嗦地问道。 朱祁钰听了二话没说,走下去胳膊抡得溜圆,一巴掌扇在了朱祁镇的脸上。 随后他自己也疼的跳了起来,力的作用可是相互的,这一巴掌抽上去,朱祁钰自己也挺难受的。 朱祁镇被抽蒙了,他跌跌撞撞地滚到乐朱樉的身边。 没看清局势的石亨看到朱祁镇被打,当即勃然大怒。 “狂妄!” 这话刚出口,就被一群大汉按在了地上。 见殿内这么多顶盔掼甲的卫士,石亨带来的人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手中武器。 一个月几贯宝钞,你玩儿什么命啊! 朱樉放开揉搓的朱见深,蹲在地上拍拍朱祁镇的脸蛋子。 “不牛逼了?” “你不是要复辟吗?嗯?那本王就告诉伱一个好又不好坏又不坏,好中带点坏,坏中又加了那么点好的有点好的坏消息。” “你爹来了,你爷爷来了,你太爷爷来了,你高祖父也来了——今天给你两个选择,你是想死还是不想活?” 朱祁镇哆哆嗦嗦地指着朱樉:“你……你是何人?竟敢如此放肆!” “我是什么人?”朱樉眯起眼睛,揪着他的头发在地上磕了两下:“瞎了你的狗眼!老子是洪武大明秦王朱樉!今天奉命来收拾你的!” 老朱看着那个正在对着朱祁镇施暴的朱樉,总觉得之前是不是给这小子放错位置了? 若今天但凡看到朱樉是在对其他人这样,老朱都得一个大嘴巴子过去;但朱樉这样对朱祁镇这种不肖子孙…… 这才是咱的好儿子! 老朱现在正在计划,接受贤弟建议以后,将亲王们暂时放在京城……嗯,朱樉这性格,不去掌管大宗正院真是屈才了,就让他负责收拾将来的那些不肖子孙。 这边想着呢,那边朱樉已经开始文雅地收拾朱祁镇了。 嗯……倒也确实文雅,只是让朱祁镇跪在那里等候发落。 “你说说,咱朱家什么时候坏了风水,出这么一混蛋玩意儿!”老朱指着朱祁镇的鼻子骂道。 “哎,爹,你这话说的不对。”朱樉摇着纸扇,一副风流公子哥的派头:“他朱祁镇是混蛋不假,可他不是玩意儿啊!” 老朱:……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不多时,天色开始蒙蒙亮起来,群臣也陆续集结到奉天门前。净鞭响过,群臣陆续进入奉天殿,甫一抬头,却尽皆愣在了原地。 朱祁镇不知道何时已经从南宫走了出来,但不是坐在龙椅上,而是跪在下方。 龙椅上已经换人了,不再是朱祁钰或者朱祁镇,而是一位他们从未见过的人。那气势简直如同巍峨的高山一样挺拔,高不可测。 在他身边站着的,有老臣们已经认出来到底是谁了。 “是……是太宗皇帝!太宗皇帝呀!”为首的李贤跪在地上,大声喊道。 那,太宗皇帝都侍立在一旁……龙椅上坐着的,究竟是谁? 所有人的心里尽皆指向一个他们想都不太愿意去想的男人,朱·太祖·文官之友·勋贵伙伴·慈眉善目·元璋。 好家伙,上面除了建文,大明这太庙供奉的除了务农四祖以外的列祖列宗都来齐了啊。 老朱宣布的第一件事,就是废黜朱祁镇太上皇的位置,贬为庶人。并且老朱认为,像朱祁镇这种蠢得质优价廉的,完全没有活着的必要,当即下令将其剥皮楦(xuàn)草后,挂在太庙以儆效尤。 为的就是警示后来子孙——你要敢祸害大明,我就敢把你剥皮。 喜提皇帝皮肤的大明群臣缩在下首面面相觑,有人想要说点什么,但是看老朱那择人而噬的目光,立刻选择住嘴不言。 开玩笑,万一朱皇帝杀的不尽兴,把自己顺路给剥皮楦草玩儿怎么办? 没人觉得这是一种高贵的死法,如果有可能,大家宁愿选择老死,也不会为这么个昏君出头。 另外,立朱见深为皇太子,朱祁钰继续当皇帝,八年后禅让。 对于这个决定,朱祁钰真是一点儿意见都没有都不说,并且很高兴。 能不高兴吗?要不是太祖爷来的及时,朕的小命都未必能保得住。 他可不认为那个在南宫憋了八年的皇兄,会对他有什么好态度。 再说了,立朱见深为皇太子本来就是今天的议题,就算朱元璋不说,他也是要立的,毕竟他没儿子。 老朱想顺便把孙太后也废了,但被李清阻止了。这个时空的孙太后还做了点好事,保住了好圣孙朱见深,并且在朱祁镇复辟的日子里,一直在保护朱见深。要不是孙太后一直回护,朱见深早就被朱祁镇给废了,根本留不到天顺八年。 所以说,她也算是做了点好事。但从这儿也能看出来,朱祁镇是真他妈不是人,抢了儿子的皇位不说,还天天给人家穿小鞋。 看在朱见深的面子上,孙太后的事儿就这样算了。 参与夺门之变的主谋,石亨叔侄、曹吉祥叔侄尽皆诛族,四人一起剥皮楦草,陪着朱祁镇一起“配享太庙”;张軏兄弟斩首,罪不及家人;徐有贞治河有功,并且是一个科技型人才,故而官降一级;王骥因巡视诸边,平定苗乱有功,故而板子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拨乱反正之后,众人便回到了洪武年。 接下来就是该如何炮制那个活着的朱祁镇了。 这个问题就交给了朱樉几个兄弟们,老朱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这一次回到洪武朝,还捎带脚地带上了徐有贞一家。 徐有贞当然没有意见,他也不敢有意见,没看到石亨叔侄和曹吉祥叔侄都被“配享太庙”了吗?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但凡有一点犹豫,下场都会和那四个人一模一样。 为何要拉上徐有贞,这是李清的考量,毕竟这小子节操虽然不咋地,但真的是个人才。 徐有贞曾经给朱祁钰做过一个实验,他拿出两个完全相同的水壶,里面盛满相同质量的水,然后在一个水壶上开一个大孔,又在另外一个水壶上开五个小孔,而这五个小孔的面积之和等于大孔的面积。 结果,开有五个小孔的水壶最先将水放完。 这就是水力学上的水箱放水实验,法国力学家彭赛列、美国流体力学家史密斯在19世纪都曾做过。而徐有贞早在400年前便做过相同的实验,并得到类似的结论。 得知自己的知识被仙师所看重,徐有贞当即五体投地,表示愿意为仙师效犬马之劳。 回到洪武年后,老朱立刻发布了两道命令。 大明成立皇家科学院,以徐有贞为代理院判,招揽各方优秀工匠。并且取消匠户制度,全面抬升工匠地位。 并且从大唐重金聘请了不少老师,来大明科学院授课,讲授先进知识。 横幅都打好了,欢迎大唐老大哥。 第二道命令,则是建立大明皇家小学、中学以及大学。 小学六年,中学分为初中部和高中部,每个部分三年;大学四三三制。 当然了,初中、高中和大学还只是一个空壳子,目前需要搭建的只有小学。 南京不缺地,批就完了。 对于教育的事情,老朱还是很上心的,从他在皇宫内设立大本堂就看得出来。 再穷不能穷教育嘛,教育是孩子的基础。 学校的老师依旧是李清从系统里雇佣的,也没收老朱的钱,毕竟老朱红温一次都够请一整套十二年教育班子了。 徐达等人组成的宣教团正式启动,开始北上去宣扬王化,给李世民的大唐抓点伐伐伐伐伐木工。 挣这点钱,十分之一都用来请了教育工匠的老师。但老朱并不心疼,在他看来,这一切都值得,反正迟早都能赚回来。 与此同时,李世民还着重地向老朱推荐了铁甲舰。 “我说重八兄弟,咱大唐的铁甲舰,你不来两艘?”李世民的话语循循善诱:“正好,杭州造船厂新造了两艘铁甲舰,我也不多要你,二百万两银子一艘——你别嫌恶贵哈,咱兄弟之间哥哥们们的,我只给你成本价。” “真是成本价?”老朱有些意动,但又心疼钱。 铁甲舰啊,想想就威风——能卖两百万两的,能是凡品? 李世民什么也没说,掏出平板电脑,开始给老朱播放铁甲舰的视频。 那雄壮的舰身,还有黑洞洞的炮口,几乎是一瞬间就将老朱吸引住了。尤其是在船上主炮开始发射时,老朱几乎是一锤定音:“不就是二百万吗!咱要了!” 李世民伸出手指头抠抠脸上的胡茬子,心想你老朱这么痛快吗?我还想让你再讲讲价呢…… 最终,李世民实在不忍心多要,只收了一百五十万两银子。 “李家兄弟,啥也别说了,够兄弟!” 老朱的眼眶湿润了。 嗯……造价也才八十八万两,李世民心里恶狠狠地想道,贤弟说的果然对,最赚钱的还是军火生意! 想到这儿,李世民的眼眶也湿润了。 这一下老朱不仅把卖人的钱吐了出来,甚至还吐出了更多。 但朱元璋并不在乎,在他看来,这两艘铁甲舰能够创造的价值更多,甚至要高于这三百万两白银无数倍。 倭国有的是金山银山,先从倭国开始打呗,打完挖就完了。 在小小的倭国里面挖呀挖呀挖,挖出那白银送给老李家…… 再说了,宣教团感化的蛮夷,还能卖给老李,不二价二十两银子一头,反正他老朱不在乎脸,只在乎钱。 钱落到手才是实惠,有钱不赚是王八蛋!老朱恶狠狠地想道,他才没有李世民那种“万王之王天可汗圣皇陛下”的偶像包袱。 交易由李清帮助进行,在海边开了一道传送门,将两艘船放了进来。 关于这两艘船的名号,老朱是真的没想好。 后来在有一天和朱五四……现在应该叫朱世珍,和朱世珍吃饭的时候,老爷子忽然说了一句。 “既然咱都是凤阳人,那为什么不叫凤阳号呢?” 这一下可开导了老朱,对啊,可以叫地名啊! 于是乎,这两艘船排水量稍微大一些的那艘叫凤阳号,另一艘则叫应天号。以中都凤阳号为旗舰,由汤和担任海军元帅,先熟悉船只操作。 处理完手头的事情,老朱也萌生了退意。 但是这件事怎么开口呢?他也开始纠结,又怕标儿不接受,又怕标儿累到。 老朱纠结的时候,李清也找上了朱标。 “什么?叔父?你让我造反?”朱标的表情惊愕到了极点,随后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个坚决不行,叔父啊……您就饶了小侄吧……小侄实在是不能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本章完) 193.第191章 陛下,老臣朱重八有一计 第191章 陛下,老臣朱重八有一计 关于李清劝他谋反这件事,朱标是决计不能接受的。 他和李世民不一样,他是真孝顺。 “叔父,这件事情标是决计不能接受的!”朱标那叫一个义正辞严。 叔父看起来明显就是想整活,不行,坚决不能让他得逞啊…… “嗨,看你说的,不就是造个反吗?你爹又不能把你怎么样。”李清无所谓地摆摆手:“再说,上次伱穿你爹龙袍,他不也没说什么吗?” “这不一样,叔父。”朱标一脸戚然:“阿妹快生了,这关键时刻我可不能整这么大的活,万一把她吓出个好歹来该怎么办?” “你说这个,放心吧,有叔父在,定教你阿妹和雄英什么事儿都没有。”李清拍着胸脯,大包大揽地说道。 “那也不行,以子反父,是为不孝。”朱标仍然摇头:“就连李显都没有反则天大圣皇后,我又怎能造我爹的反呢?再说,我爹对我可是打心眼儿里好,我绝对不能行这种悖逆之事!” “哦,明白了,你爹和你父慈子孝,骨肉至亲。”李清点着头,“得加钱?” “加钱?”朱标的脸皮不由自主地扭曲了一下,随即立刻抽动回原状:“不行,叔父,这是原则问题,坚决不行!” 李清笑了。 原则?不怕你有原则,就怕你没原则! 哪怕你是个清清冷冷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老衲也能让你打破原则! “标啊,”李清换上一副正经的神色:“你想想,现在你是大明的常务副皇帝,缺的也不过是一个名分,实际上你爹早就有正式把位置让给你了,咱这不是提醒一下他吗?” 朱标:…… 我信你个鬼,你这糟老头子坏的很! “既然提醒我爹,那为何您不直接和他说?”朱标一脸不相信。 这不是想看乐子吗?李清心里是这样想的,但说是绝对不能这么说出来。 叔父的人设也得维持不是吗? “咱这叫武装提醒。”李清善意地回答道:“总之结果永远是那个结果,过程你在乎那么多干什么?” 好家伙,唯结果论是吧。 “不行,坚决不行。” 朱标还是摇头,换个人他都得让人给叉出去,但这可是他至亲至爱的叔父…… “那这样,你造反,我送你几套火车。”李清咬咬牙说道:“从南京到北平,从北平到西安,从西安到云南,从云南到杭州,从杭州到南京,中间再贯穿一条从大同到南京的线儿,如何?” “为何要从大同到南京?”朱标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按理来说不应该是北平到大同近么,应该是从北平往大同走,再到西安这么绕,怎么叔父竟然从大同到南京。 “傻孩子,因为大同产煤矿啊……”李清怜悯地看着朱标:“煤炭是工业的肌肉,石油是工业的血液,要说大明哪里产煤,那肯定要往山西跑啊。” 朱标有些犹豫,一方面是老爹,另一方面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完整的铁路系统…… “哪怕是有我的帮助,大唐也用了整整五六年才建设成你看到的样子哦……”李清在一旁语气悠然。 “我认为我爹会理解的。”朱标一脸神圣地说道。 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相信爹他一定会理解我的。 为了大明,朱标不得不出道……不得不答应李清的要求,举旗造反。 “哎,这就对了。”李清表示朱标孺子可教:“早这样不就完了?赶紧让你爹该退位就退位,然后去享清福……然后等你家雄英生下来之后,好好培养,争取养到十八岁,你也退休。” “退休?”朱标的眼中一下就燃起了热情。 这些天他可没少见朱樉他们几个小子在群里发的出去玩的场景,说实在的,他也想去玩。但没办法,谁让他是长子呢?身为大明的太子,他就得在南京处理朝政,注定不能像弟弟们一样得到清闲。 说不羡慕那是假的,现在李清提到了太子妃常氏肚子里的孩子,朱标一下就燃起了希望。 对,赶紧的,等熬到雄英成年,我也退休!朱标心里恶狠狠地想道。 既然决定造反,那肯定不能是小打小闹。 于是乎,朱标在老朱有意的默许之下,开始串联勋贵和朝臣。 其实徐达他们也是心知肚明,这就是老朱和仙师玩儿的一出戏,但奈何架不住这是真有意思,所以也就存心跟着玩一玩。但文官那头不一样,文官们可是真心想让朱标上位…… 所以现在的局面就是,武将们半推半就,过来凑个热闹;文官们则是当了真,在知道朱元璋默许的前提下,卯足了劲儿地开始给朱标造声势。 今天这个说家里水井打上来一块石头,上面写着“太子将有天下”;那个说昨天在山上猎了一头纯白的牝鹿,上面写着“太子进位”;还有人说买的鱼一掏肚子里面都是写着太子即位的帛书…… 这个就有点不走心了,你好歹整点吉利的祥瑞啊。 那陈胜吴广可都是被收拾得溜干净啊。 造完祥瑞之后,便开始定计划,到底如何举事。 一群人在东宫明火执仗,通宵达旦地开始谋划。 太子妃常氏一脸担忧地挺着大肚子在边上看着,她倒不是担忧别的,主要是觉得朱标一个人去造反,自己不陪着也不是那回事儿。 这边想着,那边就不行了。 “哎哟……”常氏皱着眉头,扶着身旁的柱子弯下了腰。 朝臣们也顾不上讨论了,连忙找太医的去找太医,找陛下的去找陛下。 造反这事儿等会再说,得先让陛下看大孙子出世啊。 朱标都快急糊涂了,所谓关心则乱,他和老朱一样都是痴情种子。媳妇儿都要生了,哪还有心思忙着造反的事儿? 倒是朱樉聪明,他一溜烟小跑,也顾不得许多,骑着马开始往李清那边狂奔,想要去接他叔父到东宫保驾护航,完全忘了自己还有手机的存在。 也急糊涂了属于是,聪明了,但没有完全聪明。 那有手机多方便?拨个微信语音李清不就知道了? 当他一路狂奔到李清府上的时候,正好赶上李清躺在沙发上打游戏。 是真的打游戏,不是那种打游戏,他在玩儿ps5上的《艾尔登法环》。 “唉,又死了……” 李清本来想抱怨一句“死了啦,都是你害的。”,但是想了一下觉得不太吉利。 “叔父,这是啥?”朱樉一下就被那头正在喷火的巨龙吸引住了目光,太帅了,泰裤辣。 “游戏,杂的,你来两把?”李清把手柄递给了朱樉。 朱樉二话没说,接过手柄就开始玩。 他重新读了一个档,一边打一边问李清怎么玩。 该说不说,皮小子的脑子都很好使,朱樉很快就明白了基本操作,开始和葛瑞克的士兵们打的有来有回。 “你找我干什么来的?”李清一边指导他,抽空问了一句。 朱樉心里咯噔一下子。 “坏了!”他立刻扔掉手柄:“叔父,快跟我走,我大嫂要生了!” “你大嫂生了关我啥事?”李清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那是你大哥的儿子,又不是我儿子…… “嗨,这不是怕她出点什么事儿吗,这不就来找您保驾护航了吗。”朱樉立刻说道。 李清:…… “就为了这个?你就亲自跑一趟?”李清不信邪地问道。 “是啊,不然呢?”朱樉挠挠头,不知道叔父是啥意思。 李清伸手拍拍朱樉的肩膀:“老二啊……你……完全可以给我打个电话的。” 朱樉:!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自己可以足不出户打一个电话,就把事情说清楚,根本不需要自己亲自跑一趟。 我真傻,真的…… 朱樉在这一刻化身成了祥林嫂,不住地自怨自艾。 “你看,我这急糊涂了……”朱樉拍拍大腿,唉声叹气地说道。 这怎么回事?怎么和朱祁镇在一起时间久了,智商也有点退化了? “走吧。”李清叹了口气,打了一个响指,带着朱樉来到了东宫。 东宫之中,人已经到齐了,尤其是老朱,站在产房外面来回踱步,比朱标都着急。 朱世珍和陈太后在一旁倒是没那么着急,反正他俩也知道这孩子肯定是顺利降生,就相信仙师,没别的。 “哎呀,贤弟啊……”老朱看到李清赶来,立刻上去抓住李清的手:“你来了,咱这心里就踏实多了……” “放心吧,就算没我,这一胎也是顺产。”李清笑呵呵地安慰老朱:“只要你不搞幺蛾子,再给小标添一个文人家的闺女,第二胎生朱允熥的时候也不会有事。” “那就好,那就好……”老朱擦擦汗,叹了口气:“咱这不是急糊涂了嘛,人都说得好,老儿子,大孙子,老爷子的命根子,咱这……也不是盼着大孙赶紧出世嘛。” 确实,不止是大孙子的加成,还是朱标的儿子。 这一加一,产生了大于二的效果。 这边聊着,那边传来捷报。 “恭喜太上皇,恭喜太上皇后娘娘,恭喜陛下,恭喜皇后娘娘,恭喜太子。”产婆擦着汗跑了出来:“太子妃生了,是个男孩儿!” 这一连串的恭喜可把她给累坏了,这家伙……一家人需要照顾到的也太多了,又是太上皇,又是太上皇后的…… “带把的好,带把的好啊!”朱樉一蹦三尺高。 “重男轻女的思想要不得!”朱标回头瞪了朱樉一眼,只要是阿妹生的,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他都喜欢! 要不是阿妹生的,男女都不喜欢! 双标的很啊,看来给你取名的时候少了一个双字。 不一会儿,稳婆便抱着孩子走了出来。 老朱接过孩子,那孩子看着老朱也不害怕,也不哭,反而咯咯咯地直笑,甚至还伸手去抓老朱的胡子。 这孩子可不得了啊!众人对视一眼,这么大点就敢捋龙须,长大了不还得闹翻皇宫啊? 但老朱不这么想,他想的是这孩子和他亲近。 “好!好!好!”老朱连说了三个好字:“咱今天喜得大孙,普天同庆!” “爹,还请给这孩子赐名。”朱标其实也知道这孩子叫啥,但总得让爹来不是吗? “爹,你看?”朱元璋回头看向朱世珍。 朱世珍摆摆手,用浓重的凤阳乡音说道:“嗳,咱就是个农民么,没啥子文化,这取名还是重八你来吧。” “好嘞。”老朱也不客气,直接就说道:“那这孩子,就叫朱雄英吧!”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众臣一同喜气洋洋地道贺着,丝毫不担心自己聚集东宫的事情被老朱拿捏。 拿捏啥?咱都是你给太子打造的班底! 尤其是李善长,捋着胡子乐呵呵的笑着。 抱了一会儿重孙子,朱世珍夫妇便离开了这边。南宫那边还有菜园子要打理呢,现在正是收菜的好时节,可不敢耽搁。 老朱还眼巴巴地看着马皇后怀里的大孙子,脸上写满了渴望。 他就想抱一抱,再抱抱这个好大孙。 但没成想,马皇后把孩子递给了朱标。 “标儿,赶紧抱回去吧,让儿媳妇儿也好好和孩子亲近亲近。” 在老朱恋恋不舍的目光中,孩子被抱回产房之中。 “妹子,炒两个菜,今天咱要好好喝两盅,一会儿我给老李打个电话。”老朱对马皇后说道。 马皇后笑而不语,离开了东宫。 等到马皇后前脚走,老朱后脚就看向众臣。 “你们在东宫干啥呢?” 他故意虎着脸问道。 众人心头不由得一惊,老朱属驴脸的事儿不是一天两天了,六月的天老朱的脸,说变就变。 “回陛下……”朱标就想搪塞。 “什么陛下!”老朱一挥袍袖:“标儿,听说你要造反?” “啊?”朱标没想到老朱会一记直球打出来,他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难不成直接就跟爹说,爹,我要造反? 那怎么可能?这也太直白了…… 正当他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老朱忽然上前一步,咧嘴一笑。 “陛下,老臣朱重八有一计!定能生擒他朱元璋!” (本章完) 194.第192章 我要给朱祁镇一个完整的童年 第192章 我要给朱祁镇一个完整的童年 那老朱想的也很简单对吧,你造他朱元璋的反,关咱朱重八什么事儿? 但群臣显然不这么想,怎么事,陛下今天怎么还自己造自己的反了? 呃——好像也没有那条规定说不能造自己的反吧? 另外你就这么急,迫不及待地开始叫你儿子陛下了? 谁也没想到老朱突然能横插一杠子,大家都惊得呆了。 朱标立刻跪下请罪,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就把李清给卖了。 “爹,这不关我们的事儿,都是叔父蛊惑我,说如果我造反的话,就给咱大明装上一整套的铁路系统……” “哎,伱等会儿。”李清连忙打住他的话头:“我只说装六条线,可没说装一整套——你就算把我弄死,我也没法给你弄出一整套来啊。” “咱就知道你叔父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让你造反,哈哈,哈!”老朱像李云龙一样笑了起来:“六条铁路线啊!六条!咱可以跑步进入工业革命啦!” 老朱乐了一会儿,对朱标说道:“标儿,等今年一过,咱就立刻让位,把皇位传给你!” “吾皇圣明!”周围的人群立刻拍马屁。 嘿……你们这群人嘿…… 老朱有些生气,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让太子上位吗?啊? 这醋虽然吃了起来,但是也有点甜滋滋的。 嗯,大家都这么喜欢标儿,有眼光!咱也觉得标儿早就该上位了! 现在的老朱,满脑子都是“英雄所见略同”之感。 见老朱都这么说了,这事儿也就过去了,再说就不太礼貌了。 毕竟造反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闹个乐子也就得了。 所有人都在期盼正月的到来,届时太子便可以名正言顺地上位了。 最高兴的,非李善长莫属。 他本来觉得自己的日子快到头了,应该打道回府跑老家眯着,但现在看样子朱标即位,那自己就不用跑了。 南京多好啊,在仙师的帮助下肯定也会越来越好,自己为何还要满地跑呢? 说起仙师,李善长就想到了之前朱标给他看的视频,那大唐长安城的繁华,几乎是一瞬间就戳到了他的心巴上。 要是能生活在那么便利的城市,该有多好啊? 朱标和李承乾有微信好友,俩人没事儿就在微信聊天,互相交流理政的经验,俨然就是好哥俩。在朱标他们走后,长安城又增加了不少工业革命的明珠,俨然比十九世纪的伦敦还要壮观。 当然,长安也冠上了雾都的称号。好在在朝廷的干涉之下,并没有对黄土高坡的植被乱砍滥伐,长安的环境倒也没有那么恶劣。 由于航海业的发达,再加上土豆的丰收,长安城最近流行起了一道便宜的菜品。大概就是将去了鱼刺和骨头的鱼,切成片后裹上湿面团,然后用油炸,同时佐以炸土豆条或者土豆块。吃的时候配上醋或者盐,或者是番茄酱,也是一道美味。 一道菜丰盛的很,有油水,还有肉,只需要十二个铜子儿。 这年头的鱼可是不可多得的美味,哪里像后世那样水产发达家家户户能吃上鱼?现在火车也发达,海边捕捞的鱼只需要一天就能送到长安,还很新鲜。 在长安的工厂做工,每个月低的能拿三个银元,高的能拿十多个银元。甚至有的家庭的妇女都可以去纺织厂做工,每个月也有三到六个银元。 大唐风气开放,所以解放妇女的劳动力这一块儿根本没什么阻力。李清并不单纯是为了解放妇女而解放妇女,只是为了多一点劳动力罢了。 工厂有食堂,除了早饭不管,会管一顿午饭和晚饭。在工厂上班的工人们可以在食堂中就餐,菜也不贵,都有工厂的补贴,一顿饭只需要一个铜子,便可以吃到至少一道肉菜。 朱标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整个大明变成大唐的样子。 鉴于朱标也算是完成了约定,所以李清便将铁路铺设上。暂时是从大唐请来的火车司机与乘务组,手把手地教大明这边的乘务组应该如何操控火车,服务乘客。 在体验完火车过后,老朱十分满意,毅然决然地决定再次往皇家科学院里投钱。 正所谓百闻不如一见……当然就算没见过,也没人吃饱了撑得敢来说老朱的不是。 而此时的大宗正令朱樉,正在宗人府里收拾朱祁镇。 “二哥,咱还收拾他啊?”朱棡觉得很没意思:“今天已经收拾了一个时辰了,咱该去叔父家楼下联机打游戏了。” “倒也是,”朱樉轻轻地用皮带抽了一下朱祁镇,得到了一声嗷呜。 “其实咱也不是收拾他,你想想看,瞻基死的早,肯定没人教育他。”朱樉叼着烟,吊儿郎当地说道:“咱们这也是为他好,没被父亲揍过,人生终究是不太完整,我这个做祖宗的,要给他一个完整的童年。” “二哥,你这口才越来越好了。”朱橚在一边竖起大拇指。 “那你看。”朱樉十分得意地猛吸一口烟,吐在了朱祁镇的脸上,“自从认识叔父之后,我总觉得我也沾上了几分仙气,你瞧瞧,这说话现在都有水平了。” “确实,但是二哥,咱快点走吧。”朱棣掏出手机冲着朱樉晃晃:“看到没,现在都早上十一点了,按照十二时辰,应该是午时……咱要现在赶紧去的话,兴许还能蹭上一顿午饭。” “你说得对!”朱樉把烟灰弹到朱祁镇的脸上,对三个弟弟说道:“那还等什么?赶紧,给李家哥哥发条微信,咱叔父府上见!” 十分钟后,李清家里。 “你们特么……”李清睁着惺忪的睡眼,他还没醒呢就被几个小王八蛋电话吵醒了。 “我们来打游戏了。”朱樉点头哈腰地说道,看起来狗腿子极了:“对了,我们刚收拾完朱祁镇,这不寻思过来休闲休闲吗,还请叔父行个方便……” 李清不耐烦地摆摆手,他还想上楼洗漱呢。 “那个,叔父……” 朱樉欲言又止。 “有屁快放!” 李清很不耐烦。 朱樉嘿嘿一笑:“您看,我们打了一上午,还没吃饭呢……” “你无耻的样子颇有你爹年轻时候的神韵……”李清无奈地点点头:“那你们等会吧,我先洗漱一下。” “唔……要不今天中午的饭我来做吧。”李秀宁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那群孩子,“我这个做婶娘的,还没给你们做过饭吃。” “那感情好……”朱樉完全不知轻重,只顾着讨好婶娘立刻就答应下来了。 “那个……宁宁……”李清对着李秀宁欲言又止。 “嗯?”李秀宁笑眯眯地看向他。 “能不能……呃,不带我这份?”李清是真怕了,主要李秀宁做的饭他都不是难吃了,他是…… 呃,一言难尽啊。 “你不喜欢吃我做的饭吗?”李秀宁的笑容逐渐危险。 “喜欢。”李清义正辞严,为了晚上小李清有一个温暖的怀抱,他拼了。 不就是吃东西吗,有什么不能吃的? 半小时后。 李清坐在餐厅的凳子上一脸生无可恋,其他的孩子们一脸期待。 “我还没吃过姑母做的饭呢。”李恪憧憬地说道:“朱家婶婶做的饭可真好吃,就是不知道姑母做饭怎么样……” “应该会很好吃,毕竟婶娘出身可是高门大户。”朱樉点着头拍马屁道。 “你现在跑,还来得及。”李清怜悯地看了一眼朱樉道。 “啊?”朱樉还没意识到事情有多严重。 不就是吃一顿饭吗?再难吃能难吃到哪儿去?还能比俺家的忆苦饭难吃? 想起老朱每年一顿的忆苦饭,朱樉就有点反酸水。 那简直不是人吃的,饼子粗粝到扎嗓子,那可是比生吞一颗海胆还难受的感觉。 就算再难以下咽,也不会和忆苦饭一样吧? 其他三只小朱也是一样的想法,不就是一顿饭吗? “李哥,”李清掏出手机,这么好的东西,他怎么能独自享用? “有急事儿,你来我家一趟。” 老李还是讲义气的,听到李清的话,二话没说,撂下长孙皇后炖的那碗甜到发齁的银耳汤就跑。 “观音婢,贤弟在喊我,有急事儿!”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仁不让妈妈在爱我一次的速度冲到了李清的家中,心中满是对银耳汤的余悸。 估计再喝几顿,尿病都得喝出来。 一溜烟走到餐厅,看到排排坐等饭吃的众人,李世民呵呵笑道:“都在啊?今天什么日子,都来蹭饭了?” “看伯伯说的,我们平时总来打游戏。”朱樉嘿嘿笑道。 李清看着他们,心想笑吧,一会儿你们要能笑出声来,我名字倒着写! 不一会儿,李秀宁便带着一群面无表情的侍女走了进来。 她们手里都端着盘子,盘子上都是一块不规则形状的物体。 那颜色,简直形容不上来,边儿上甚至似乎空间都在发生着扭曲…… 哦,不是扭曲,是这神秘物体的颜色似乎吞噬了周围的光线。 李世民的心里咯噔一下子。 坏了,才脱虎口,又入狼窝! “你说你为什么急着来呢?”李清怜悯地拍拍李世民的肩膀:“在家待着不好吗?非得过来和我同艰苦……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啊李哥……” “你真是我的好兄弟!”李世民目眦欲裂地瞪着李清:“你以为我想来?你嫂子在家炖了一碗银耳汤,好家伙,那汤都成稀了……你说我能不过来吗?” “我真怀疑当年你的病是吃出来的……”李清叹了口气:“别说了,先把宁宁的这点菜应付了吧。” 朱家兄弟们和李恪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李恪抬起头,哆哆嗦嗦地问道:“姑母,这就是今天我们吃的饭吗?” “是啊,你不喜欢?”李秀宁的表情很危险。 朱家四小只彼此对视,都没想到居然会是这等危险物品。 怕不是太上老君炼丹的炉灰吧沃日…… 李清什么都没说,深吸一口气,低声对老李说道:“李哥,我先去了。” “贤弟保重!”李世民的眼眶湿润了。 李清怀着英勇就义的心情,伸手拿了一块不明物体,眼神坚毅得像是要入党。 “咔滋”一口,李清咽下了那块不明物体。 然后他晃晃悠悠,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贤弟!”李世民立刻抬起李清,招呼着李恪和朱家四兄弟:“快来搭把手,贤弟他不行了!” 谁曾想,李秀宁走过去,用眼神逼退了李世民和几个小辈。 她伸脚踩踩李清,哼了一声:“别装了,昨天你都装过了。” 李清睁开眼睛,站起身挠着头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道:“哈哈,你们聊了这么多啊,我刚刚吃东西晕死过去了,刚醒……” 李秀宁掩嘴轻笑,她摆摆手,示意侍女将这些东西全都撤下去。 “让你昨天只顾着婉儿!”李秀宁附在李清的耳边,只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李清:…… 合着你就因为这点事儿就要谋杀亲夫? “毒妇!你待怎地!”李清咬牙切齿地说道。 李秀宁笑而不语。 “等着,晚上就让你鹤唳华亭!让你知道这个家谁是老大!”李清恶狠狠地威胁道。 “哼,那本宫等着。”李秀宁满意地给了他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神,转身离去。 很快,侍女们便重新上了一道道丰盛的菜肴。 众人对视一眼,尽皆露出劫后余生的神情。 “贤弟,辛苦你了……”李世民心有余悸地拍着李清的后背,他实在不敢想象,连贤弟都扛不住的食物,吃下去会有多么……多么惨。 “不辛苦,为人民服务。”李清一脸神圣地答道。 吃饭的时候,李清打开了系统面板。 贞观年的成就已经达成,他没有继续看贞观,而是将页面翻到了永徽。 永徽的进度也已经打到了威凤城,也就是君士坦丁堡,正在向法兰克王国发起最后的小企鹅冲击。 嗯……看样子也快了,等拿下的时候,就可以去带宋玩一玩了。 想到能给赵匡胤每天讲一个大宋小笑话,李清就十分期待。 (本章完) 195.第193章 朱厚照:朱厚熜!我你! 第193章 朱厚照:朱厚熜!我你! 大宋当然不着急,李清还没想好到底该怎么出场。 赵匡胤爹妈这条路肯定是走不通,毕竟他李清现在手里没有名额了。 柴荣?柴荣也不行啊关键是,能力强归强,可选择穿越时代个人能力是其次,主要特么是柴荣那后周还不如北宋大呢,持续时间也不长,根本不在世界树考虑范围之内。 只能指望哪天宋朝的树上长杈子了,分出一个周世宗柴荣的位置。 为什么李清会这么期待呢?因为永徽年间完成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唐朝,分叉上长了一个“后唐”和“南唐”。 这乐子有点大了,理论上来说,后唐李家虽说是沙陀族,但认作了李唐宗室,也算是唐;而南唐的烈祖李昇又自称是唐玄宗儿子永王李璘的后人,也算是唐…… 永王李璘,就是李白投靠的那个倒霉蛋,李白给他作《永王东巡歌》的那位。 那不得带李世民去观赏一下赵光义欺负小周后的名场面?不过也用不到老李弄他,赵匡胤就得先弄死他。 再说就柴荣知道赵匡胤篡位了能咋的,柴荣本质上来说和李世民差不多,擅长的都是射箭,未必能和赵匡胤一较高下。 乐子不够大。 话说回来,赵匡胤欺负孤儿寡母,的确不算英雄。但架不住李世民和朱元璋都挺欣赏他,尤其是李世民,甚至还表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是,你是不拘小节,弟妹都给你卸甲了是吧。 听说武德年的那个李二郎也偷摸把李元吉给剁吧了,李清也没求证,不过这个倒也没法苛责他,毕竟李元吉是真的不是人。 吃过饭之后,李世民便坐在这里迟迟不肯回去。 “你吃完饭还在这干啥?”李清看着拎着一根儿牙线悠闲剔牙的老李,“不回去嫂子不收拾伱?” “她敢?!”李世民一瞪眼睛,做出那种在家里地位特别高的样子:“不是跟你吹,贤弟,你嫂子敢管我吗?再说了,我现在要是回去,那碗银耳汤八成还得喝,这个东西你也说过,最好不要摄入太多……” “确实是这回事,你下回直接跟她说不就完了?”李清不解地问道,“明明不愿意喝,为什么还要喝呢?” “那你为何不愿意吃三姐做的饭?”李世民反问道。 李清呵呵一笑:“不爱吃?我明明很爱吃!” “你就装吧你!”老李哼哼一笑,继而又苦恼地叹了口气:“算了算了,这种事情也说不好,明日愁来明日愁吧!走,去打游戏!” 老李射术精湛,游戏同样打的好。对战cs,老李自己一伙,就能把朱家四兄弟和李恪五个人虐得屁滚尿流。 自古弓兵多挂比,诚不欺我。 最近也比较闲,成化朝暂时也没什么地方去看的。差不多过去半个月以后,李清掏掏永徽朝的任务奖励,摸到了一个世界精粹。 在将“宋”的叉状树点亮以后,又出现了两个新的树杈。 一个是“周”,另一个是“汉”。 “周”的树要比所有的都要枝繁叶茂,从武王一直到超长待机的周赧王。 不过话说回来,周的年头比较久远,所以超长待机的天子也多。除了周赧王以外,还有周穆王、周宣王、周平王、周敬王、周显王这几个在位四十年以上的天子。 “汉”的树也不小,从太祖,一直到季汉后主。 三国啊,三国可这应该去看看。 让刘老三带人和曹操拼一下,看看曹操到底能在刘三手下撑几个回合…… 李清倒也没急着去宋朝,而是准备和老朱去一趟正德朝。 弘治刚刚去过了,正好把朱佑樘拉了过来。 本来朱佑樘都快死了,结果被李清一颗大药丸子给喂活了。 感激之余,他也相信了面前这些人的身份。 除了祖宗显圣,谁还能对他这么好?给他一颗药丸子吃让他起死回生? 于是他将朝政暂时交给皇太子朱厚照处理,他自己则跟着老朱他们去找朱厚照。 去后世溜达,当然少不了朱樉这个大宗正令,以及他的三个弟弟。这一次,听说正德是个爱玩的皇帝,李恪立刻来了兴趣。 他也爱玩,想结识一下这个传说中给自己封了将军,玩的很的皇帝。 …… 正德十五年,顺天府,豹房。 “这儿就是豹房?” 老朱很疑惑,豹房并不是如同他想象的那般,里面豢养着一群群的豹子,而是和皇宫没什么区别的建筑群。 倒是有一只豹子,在一旁喵喵地叫着,看起来皮毛油光水滑,也不怕人,就在那慵懒地晒太阳。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在豹子的肚子上还躺着一颗人头,那人的衣服几乎和地面融为一体。 嗯……豹房嘛,没有豹子总是说不过去的,就一只豹子他也是有豹子的,不是吗? 见到忽然出现的一群人,豹子上那人忽然惊醒。 他踉跄地站起身,脸色苍白。 “你们……你们是何人?” “你就是那什么狗屁朱厚照?”朱元璋的嘴替朱樉立刻开口说道。 朱佑樘在一旁脸色一僵。 祖宗喂,你说的可是我儿子啊…… 但是想到自己儿子那荒唐的样子,朱佑樘也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真想给他两号大的比斗,让他以后长长记性。 管他有没有阴影,先扇他嘴巴子就完了。 “你……放肆!”好久没人这么和朱厚照说话了——应该是从来没有,就算是那个达延汗,见到朱厚照也是颇有礼貌,而不是像某个哥萨克团给苏丹的信一样骂他是亚历山大港那什么山羊的。 “你这孽障!还不给朕过来!”朱佑樘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真没想到,自己走后十几年,儿子都成这样了。 天天睡豹子身上,成何体统? 不行,我得找个趁手的武器,一会儿不把他揍得满脸桃开,老子誓不为人! 朱厚照听到熟悉的声音,一时半会儿之间还没反应过来。 他很快便跑过来,想要给这群“放肆的家伙”一点儿颜色瞧瞧。 但他看到了朱佑樘那张脸。 “爹?”朱厚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你……你没死啊?” 李清把脸给别了过去。 怎么你们老朱家人见到爹都是这一句?真是有够孝顺的呢。 “朕就算没死,也被你给气死了!”朱佑樘左右找找,没找到熟悉的武器。李清二话不说,善解人意地递给了他一条七匹狼,还有一颗药丸子。 “你儿子现在有病,都快死了。”李清叹了口气:“赶紧给他吃了,有病治病……” 朱佑樘这才注意到儿子那苍白的脸色。 他立刻走上前,将药丸子递给了朱厚照。 朱厚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像是接受汤姆礼物的杰瑞一样一脸狐疑。 “爹,你该不会是谁假扮的,来毒害朕的吧?” “朕!朕!狗脚朕!”朱佑樘气不打一出来,上去就是三拳。 这熟悉的配方,唤醒了朱厚照的童年。 他龇牙咧嘴地喊道:“爹!爹!我知道了,你就是我爹!” 他可不敢自称朕了,在爹的面前,哪能这么自称呢?那成什么话了? 朱厚照挨揍以后再无怀疑,立刻将药丸子塞入嘴中。 别人会害自己,自己爹可不会,毕竟他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儿子,横竖是换不掉的。 嗯……很奇妙的感觉,感觉好像全身被泡入温水之中,积攒已久的沉疴立刻消除殆尽。 “我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气!”朱厚照开心地跳了起来。 三十来岁的人了,还特么跟个小孩儿似的? 朱樉和兄弟们对视一眼,总感觉这朱厚照能和他们玩到一块儿去。 确实,你们属于屎壳郎和臭虫拜把子,臭特么一块儿去了。 望之不似人君呐……老朱和李世民对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地划过了这么几个字儿。 这小子看起来,的确不像个皇帝样。 “爹,您快跟我去见见娘,这些年她连个笑容都没有。”朱厚照叹了口气:“我知道他很想念爹,但是没办法……” “见你娘不着急。”朱佑樘虽说和张太后伉俪情深,但现在明显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这位是我大明太祖高皇帝,这位是太宗文皇帝……这位是……反正都是你祖宗。”朱佑樘也记不住那许多人,就记住太祖和太宗二人了,还有仙师:“这位是你太祖爷爷的结义兄弟,也是大明仙师……” “不孝孙叩见祖宗们。”朱厚照倒是省事儿,一句祖宗们就给打发了。 他比较喜欢偷懒,称呼上能省就省两句——反正自家祖宗,祖宗我这样喊你们,你们该不会生气吧? “起来吧。”朱元璋哼哼唧唧地说道:“就这么让咱站着?” “哪儿能啊,您几位这边请。”朱厚照立刻蹦蹦跶跶地把人往平常的书房里带。 豹房并不是很多人想象的那样,是游乐场所,或者是动物园,抑或是朱厚照平时玩儿的地方。其实豹房这个地方比较复杂,他是一个建筑群,里面几百间屋子应有尽有。也能处理政务,也能在里面困觉,还有养养小动物,比如豹子。 豹房里只有一头豹子,这是实锤的,其余猛兽并不在豹房之中,而是在专门豢养猛兽的地方。 朱厚照不敢占据主位,让朱元璋去坐。落座之后,朱元璋抬头看了一眼朱佑樘,不禁有些叹息。 “你啊,伉俪情深的确没有错,但身为皇帝,只娶一个老婆,那成何体统?子嗣不要了?”老朱恨铁不成钢地说着朱佑樘:“若不是今天我们过来,你这一脉就绝嗣了!” 绝嗣?朱佑樘心里一惊。 不会吧?我虽然只有朱厚照这一个不孝子,可朱厚照…… 他心下一突突,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难不成,照儿没有子嗣?”他大惊失色地问道。 朱厚照有些难为情地挠挠脑袋,他也不是不行,关键就是……临幸的妃子们怀不上啊。 要说他的取向还真没问题,和刘良女她们玩的也挺开,关键问题就在于一个怀不上。 “没事儿,他不育,吃完药就好了。”李清冲着朱厚照眨眨眼:“就是个小病而已,你现在行了。” 朱厚照倒是觉得无所谓,但朱佑樘急了。 “那之后呢,之后是谁即位?” 事关自家的帝位,他怎能不着急?万一新来的把自己挪出太庙可怎么办?那不就享受不到香火了? “兴献王朱祐杬的儿子朱厚熜,你的四弟。”李清叹了口气:“你总不能让朝臣给你变个儿子出来吧?” “另外,你也别觉得专情是什么好事儿,在帝王家里,这绝对要不得。”李清说着,冲着朱厚照踢了一脚:“你小子也别呲牙乐,你倒是痛快了,正德十六年三月你两腿一抻就挂了,你知道你娘在你死后有多凄惨吗?” “你娘和朱厚熜的生母蒋太后不和,所以朱厚熜便对你娘不满,他尊奉自己的生母和祖母,对你娘十分不礼遇,如果有臣子上奏的话,还会降下罪责,还将你娘的称呼从圣母改成伯母。” *来自朱佑樘的暴怒值+20000 *来自朱厚照的暴怒值+30000 “有一次,你舅舅犯罪,你娘苦跪求情却没任何结果,于是她一病不起,于嘉靖二十年八月崩,享年七十二岁。你娘死后,朱厚熜就把你舅给剁吧了……” *来自朱厚照的暴怒值+50000 “朱厚熜!我操你妈!”朱厚照暴怒地起身,拎着凳子就砸在了地上:“你他妈一个藩王出身!捡了便宜得了帝位,凭什么在我娘面前耀武扬威!啊啊啊啊!” “你看,你还有脸生气?”朱樉冷笑着看向他:“你瞅瞅你自己是副什么德行?连个正经的孩子都没有,不能给你娘防老,说到底,这问题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舜不告而娶,是无后焉。”一旁的朱棡臊眉耷眼地低声补充了一句,结果却被朱樉一脚跺在脚丫子上,疼的龇牙咧嘴。 “仙师!”朱厚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求您,带我去一趟嘉靖朝,我要把朱厚熜那个王八犊子活劈了!” (本章完) 196.说点更新问题 说点更新问题…… 最近元旦,同学们都回来了,天天都要出去……所以和诸位读者大大请个假,从今天到四号暂时改成每天一更,6000-8000字不等。一方面是这几天没那么多精力爆更,连续爆更一个月,半夜三点四点才睡觉,憔悴得很。今天同学瞅我还乐呢,说是谁家熊猫没看住放出来了…… 另一方面是为了拉一下均定。更新的章节多均定比较容易掉,有点儿惨不忍睹了都。 先养精蓄锐几天,恢复恢复精神面貌,不然怎么见老同学…… 今天实在是有点更不动了,喝了点啤酒脑袋里浑浑噩噩的,坐在电脑前面直打哈欠。还要去整理朱佑樘、朱厚照以及朱厚熜三代的相关资料,头都大了…… (本章完) 197.第194章 太祖亲临,清扫弘治朝堂! 第194章 太祖亲临,清扫弘治朝堂! 朱厚照和张太后关系好不好,和他会不会因为张太后被冷眼相待而生气是两码事。 换一种角度考虑,你虽然和你娘关系很僵,但你死后,伱堂弟不仅占了你的家产,还对你娘特别不恭敬,换谁谁都忍不了啊。 关系再差,那也是娘! 朱厚照的想法就是这样的,我可以和我娘大声说话,但你朱厚熜是个什么王八蛋玩意儿? “去嘉靖朝?当然可以,但是得先说说你们爷俩的毛病。”李清摇摇头叹息道:“首先你爹朱佑樘,就是个糊涂蛋……” “您猜怎么着,仙师,我也这么觉得!”朱厚照立刻附和。 “或许是被文人忽悠傻了,总之在弘治一朝,权力逐渐在向文臣让渡。” 李清话刚说一半,就被朱厚照迫不及待地打断。 “啊对对对!仙师您说的太对了!您是不知道,自从我即位之后,我娘也和我爹学坏了,天天就知道和那些文臣们一起合起伙来限制我……” 朱厚照开始倾吐苦水,丝毫没注意到自己那脸色越来越黑的老爹。 “我对我娘意见其实也很大,你说当娘的,怎么能和外人联手起来对付自己的儿子呢?” “他们也是担心,怕你像你太爷爷一样是个信球。”李清呵呵笑着说道。 谁知道这话一出,朱厚照不干了。 “我太爷爷?你说朱祁镇那狗一样……烧饼都不如的东西?他也配做我太爷爷?朕草!”朱厚照出离愤怒了:“我要有他那个局面,也先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说一半,终究是把那句“狗一样的东西”给憋了回去。想来也是,朱祁镇是狗,那他成啥了? “这倒是,你在军事上可比你太爷爷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儿。”李清点头表示对朱厚照肯定。 朱厚照突然警觉:“仙师,既然你们能够去弘治朝和我这里,那能不能去天顺朝?” “怎么了?”李清关切地问道。 “还能怎么?!”朱厚照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要抓住朱祁镇那烧饼都不如的东西,狠狠地揍他一顿!” 这话一出,反正老朱是没想管他,毕竟朱祁镇太不是人了;朱樉的嘴唇子一下咧开了,在他看来,这小孙子也太对脾气了。 朱佑樘可不这么想,他可是身受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影响的人,怎么会忍受儿子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朱厚照!你混蛋!” “哎,小樘子,话不能这么说。”朱樉立刻按住了那个想上去释放父爱的朱佑樘,语重心长地说道:“今天本王就从一个长辈的角度,像你传授一些人生经验……” “你也别说朱厚照的不是,奈何你这爷爷也的确不是人……小照啊,你要是想动手,就跟祖宗我来。”朱樉走过去揽着朱厚照的肩膀:“朱祁镇就在洪武朝锁着呢,你可以随时去给你太爷爷补齐一下缺失的童年……” 朱厚照的眼神也愈发地亮了起来。 “好了好了,打朱祁镇的事儿先再说。”李清咳嗽了两声,对朱厚照说道:“你那个太医,就叫刘文泰那个,该处理就处理。想当年你爹就是他治死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也会被他治死……” “也不能太苛责太医吧?”朱佑樘叹了口气:“正所谓药医不死病,佛度有缘人……” “爹,您到现在还信佛?”朱厚照一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目光:“您看看你信那个佛有什么用?不还是半路就崩殂了吗?” “朕宰了你!”朱佑樘飞起一脚,踹了个空。 朱厚照扮了个鬼脸,躲在了朱樉的身后。 “祖爷,给我撑腰!” “好嘞。”朱樉也看朱佑樘不顺眼,人有时候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容易成滥好人。 朱樉一向信奉的是离这种滥好人远点,万一哪天天降神雷,再殃及到自己就不好玩了。 “那个刘文泰,先后治死你和朱厚照,什么事儿都没有。”李清摊摊手表示无奈:“还有一个太医名叫许绅,壬寅宫变后将朱厚熜医好,没一个月就死了,你品,你细品……” 众人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李清确实有点故意引导的意思在其中,但在座的各位不是皇帝就是亲王,对这种事情再也敏感不过了。 “难不成,这刘文泰……”老朱想到了一个他不愿意去想的可能。 “是啊,要不怎么说人家嘉靖即位之后就把太医院换了个遍呢。”李清摊摊手,笑着说道:“还有你,朱厚照,你也别笑话你爹,你比你爹没强到哪里去!” “我怎么了?”朱厚照有点不服,要说他没有自己爹强,那他肯定是不服的。 在他眼里,朱佑樘就是无底线无原则地对文臣退让,才导致在他执政期间各种掣肘的事情发生。 “你确实脑子不行啊,人家对付文官,你瞧瞧你堂弟朱厚熜,虽然人不太行,但水平还是一等一的强。”李清瞟了一眼朱佑樘说道:“你再看看你,在你爹过世之后,你全凭个人好恶,把文臣们全都推到了对立面,你傻啊,那不得分化一批,拉拢一批,打压一批?” “贤弟说的对,对付抱了团想要对抗皇权的臣子,就要这样做。”连李世民都破天荒地表示了支持。 开明君主不代表能够忍受臣子们抱成一团来对抗皇权,李世民是开明,但他不是傻逼。 正所谓水是往低处走的,人心总是高了还想高。你们这群臣子今天就敢抱团对抗朕,明天你能做什么,我都不敢想。 “可朝廷本就应该和气,皇帝应该尊重朝臣……” 朱佑樘这句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老朱一声暴喝。 “咱打死你这驴日的东西!” 一听老朱下令,朱樉兄弟几个也抄着家伙一起上,对着朱佑樘就开始饱以老拳。 朱佑樘伸着胳膊,唉唉痛呼:“啊呀,别打了,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打的好!打的妙!打的呱呱叫!”朱厚照在一旁起哄,明显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对他爹的意见可太深了,自从即位以来,想做什么都有一群朝臣在拖着后腿,突出一个什么都做不成。尤其是他娘,就感觉好像自己不是她亲生儿子一样,竟然联合那些外臣来对付自己。 其实本来他对他娘意见挺大,但听说被朱厚熜那么对待以后,也有些消气了。 甚至还有一丝窃喜——嘿,你信重的文官那时候怎么不保你了?到底是儿子亲还是文官亲? 如果能去嘉靖二十年,他一定会这样问他娘。 至于他那俩舅舅……有时候他都想给剁吧了。 凭心而论,同样姓张,朱厚照他娘可比朱瞻基他娘差远了。 老朱打了半天才消气,如果说皇帝懒他倒是觉得情有可原,但朱佑樘这明显就是崽卖爷田不心疼。 老子千方百计才把权力牢牢抓在手中,为此还给胡惟庸这个宰相给剁吧了,你他妈可倒好,上下嘴皮子一碰,你就把咱抓到手的权力给送出去了? 咱入你娘! “咱算是明白了,为何在你之后的皇帝评价都不怎么样,甚至还要千方百计地去和朝臣们斗,原来根儿是出在这了!”老朱怒气冲冲地骂道:“你他娘的是大脑发育不完全,还是小脑完全不发育?你觉得那群朝臣对你有几分忠诚?就算换一个皇帝,你死了,他们依旧是要在这朝廷中做官的——就算是这大明亡了,新得天下的朝廷也是需要他们去做官!所以他们根本就有恃无恐!咱从一开始就看得出来的问题,怎么你就看不明白呢?” “太祖……太祖爷爷太过残暴,我决计不能学也……” 朱佑樘这话使老朱再度红温。 这下李世民也看不下去了,他暗搓搓和李清吐槽道:“我要是有这么鸹貔的后代,不如早点打死算球。” “太祖爷爷!我爹就是想在史书上留个好名声!”朱厚照在一旁抻着脖子喊道。 老朱须发皆张,拎着皮带抽得更欢了。 “咱把你这沽名钓誉的畜生!”老朱恶狠狠地骂道:“咱今儿算是知道了,天底下竟然有你这种王八羔子!你这皇帝也别做了,咱现在就去你弘治朝,给你朝堂好好清理清理,免得厚照这娃儿即位之后还要面对那种糟心的局面!” 老朱骂完,对朱厚照说道:“你先在这边等着,咱把蓝玉给你派过来先保护你,五千人够不够?” “够了!太祖爷爷!够了!”朱厚照高兴地连连磕头,“您真是我亲祖宗!” “傻孩子!”朱元璋欣慰地摸摸他的脑袋:“你还不算傻,就你这爹是个糊涂蛋。” …… 回到洪武朝以后,老朱立刻点齐五千军马,交给蓝玉,让他去正德朝保护朱厚照。 李世民也有些看不过去,给朱厚照指派了几个厨子。 朱厚照高兴坏了,连连说这太祖爷爷不白认,另外他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那就是能不能把他爹仔细地打一顿。 听了这话,朱佑樘一个没忍住,冲上去踹了他一脚。 朱厚照跳着跑了,一边跑一边做鬼脸。 随后,老朱再次清点兵马,令徐达统帅一万五千人,和他一起去弘治朝。 不带人不行啊,老朱可信不过那群朝臣。自从听说刘文泰的事情后,老朱便长了无数个心眼子,开始怀疑起太医与朝臣合谋毒害皇帝。 弘治十八年,奉天殿。 今日的大朝会不同以往,朝臣们发现端坐在上首的,不再是那个老好人一样一团和气的朱佑樘,而是一位脸上都写着“杀”字的中年男人。 周围也是站满了身穿重甲的魁梧士兵,那铠甲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似乎是整体由一整块精钢打制而成,还在反射着光芒,冷森森让人胆寒。 而原本的皇帝朱佑樘,则鼻青脸肿地站在一旁,看起来好像挨了一顿胖揍的样子。 在另一侧,是满脸写着开心的太子朱厚照,叉着腰扬眉吐气地看着下面的众臣。 到底是谁,竟敢殴打当朝圣上?众臣不禁在心里暗自嘀咕。 有缩头不敢说话的,自然也就有敢出头的。当即便有忠臣站出,义正辞严地指责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坐在尊位之上!” “你倒是有几个忠臣啊。”老朱皮笑肉不笑地歪头看了朱佑樘一眼。 “刘大夏!不得无礼!这是我大明太祖高皇帝!”朱佑樘叹了口气,开口呵斥道。 虽然他不认同老朱的做法,人也比较迂腐。但让他像建文一样不认祖宗,那他可做不到。 这也是迂腐的某些优点吧…… 李清不禁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刘大夏,哦,原来就是你啊…… 见到李清的眼神,老朱也长了一个心眼儿。 或许这刘大夏……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简单。 群臣闻言,不禁哗然。 这今天这是怎么了?是谁吃错药了?皇帝? 太祖都死了一百年了,怎么忽然间又出来个人说是太祖?你咋不说你是务农四祖呢? 但周围那站着的铁罐头们,让朝臣们有意见也不敢说。 倒也有不怕死的,就是那刘大夏。 “荒唐!太祖高皇帝已仙逝百年!此人诈称自己是太祖高皇帝,陛下就这么信了?”刘大夏一甩袍袖:“难不成陛下也要学汉文旧事,不问苍生问鬼神乎?” 朱佑樘的脸色有点尴尬,他立刻说道:“朕前日已病入膏肓,若非太祖高皇帝显圣赐下仙药,此时朕早已崩殂,又怎能在这奉天殿与众卿议事呢?” “子不语怪力乱神,恕臣无礼。”刘大夏是铁了心不打算认下朱元璋这个太祖。 若是朱元璋真的掌控朝堂,那对于他们来说,将是一场浩劫。 所谓弘治朝的“众正盈朝”,那可真是……反正扒起底裤来,没几个是干净的。 “朱佑樘,这就是你的臣子?”老朱也没生气,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朱佑樘。 朱佑樘唉声叹气地说道:“太祖爷爷,还请您手下留情,刘大夏可是能臣干吏,治河有功,弘治六年章丘段黄河决堤,修筑长堤三百六十余里,水患乃息……” “哦,这么个治河。”朱元璋呵呵一笑,接过李清递过来的条子,“咱也不是那种不教而诛的昏君,从咱干红巾军一直到洪武三十一年,自问杀的每个官都有正当的理由,今儿咱就给你们捋捋。” “你说他治河有功,有功在哪儿?是黄河夺淮入海,淮北生态雪上加霜?”朱元璋不禁冷笑:“迨塞沙湾、张秋闸,漕以安,则徐、沛间数被其害……这就是你说的治河有功,有功到三百年后治河之人评价说“自刘大夏筑大行堤二百余里,逼河南行,河遂全入于淮。逆水性而祸民生,亦可谓拙于谋矣”?” “瞧瞧,这就是你说的能臣干吏,宪宗朱见深时期,你爹朱见深想要效仿老四故事,重新下西洋,结果呢?刘大夏做了什么?” 听到老朱的话,刘大夏不禁冷笑。 “下西洋于国无益,劳民伤财,似这等逆天暴行,我辈岂能纵容之?那海图已是被我烧了!为的就是阻止昏君劳民伤财!” 刘大夏的心理历程也很简单,你朝廷讲起大道理一套一套,什么郑和下西洋,什么收复安南,那关我什么事?关我刘家什么事?钱都被朝廷被皇家内帑赚去了,我们这些“众正”吃什么?喝什么? “成化年间,西厂汪直向明宪宗朱见深建议出兵收复安南,就是你的这个“忠臣”刘大夏,以打仗会民不聊生为由,向当时的兵部尚书余子俊表示不应该出兵。”朱元璋笑呵呵地伸手拍拍朱佑樘的脸:“然后呢?你爹索取张辅南征安南时期的文书,结果这刘大夏藏着不给,后来的事儿你应该不知道吧,安南派人来专程感谢刘大夏,还送了他不少财物。” “哦,还有你当初想收复河套地区,是不是也是被这个刘大夏阻止了?”老朱鹰隼一般的目光盯着刘大夏,“你跟着这群狗屁文人批评你爹政治黑暗,但你知不知道,在你光禄寺想要五千石粮食都周转不开时,你爹的京通仓储备是多少?” “你不知道,好,咱来给你说。成化二十二年是多少呢?是岁,京通二仓实在粮二千万五千五百五十余石,料二十万六千六百三十余石,草七百八十二万五千九百余束,粮草等项折银八十一万九千八百一十一两,有奇钱二百二十五万三千四百余文。” “去年京仓还有多少粮食,你该不会不知道吧?不会吧?”老朱说到这里,已是满脸冷色。 站在他身边的小朱厚照一脸兴奋地看着太祖在拷打老爹,满眼写着跃跃欲试。 这么好玩的事儿,怎么能不带他呢? 朱佑樘满脑子冷汗,京仓有多少钱粮,他当然知道!前几年太仓库没钱赈灾,朝臣只能问自己要内帑拨钱去应急。 人会说谎,但数据不会。 如果是以前,那建议向孝陵磕头谢罪。但现在既然朱元璋回来了……嗯,还是考虑考虑能不能挨过老朱的怒火再说吧。 (今天还有一章也是5000字,有点闲不下来……) (本章完) 198.第195章 朱厚照!你这个逆子! 第195章 朱厚照!你这个逆子! 张居正改革后的最充实的年代,也就是万历十一年,太仓也不过一千九百万石的存粮。 而被黑得体无完肤的朱见深,什么“最黑暗的政治时代”,人家的太仓储粮是多少?最巅峰的成化十八年是两千二百五十万石。 你说当时怎么朱见深不把他直接给收拾了呢?要说这万贵妃看人也倒是真挺准。要不为什么放着成化帝那么多孩子不收拾,专门收拾你朱佑樘呢?要知道朱见深可不是像传说中因为“万贞儿善妒”不知道自己有几个儿子,实际上他他妈算上三个夭折的,都有十四个儿子。 “毛骧?”老朱唤了一声。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朝臣尽皆失声。 “臣在!”铁罐头之中,立刻挤过来一个身穿飞鱼服的男子。 在听说了后世的锦衣卫之后,老朱当即便把检校改组成了锦衣卫,二虎任指挥使,毛骧是副的。锦衣卫的重点工作侧重于侦探周边敌情,着重于搜查倭国的讯息。 毕竟马上就要对倭国开展作战了,那可是白的银子啊! 插句题外话,老朱还在李清的建议下把二虎收成了干儿子。 “去,带上五千人,把京师给咱封闭了,然后你把锦衣卫上上下下清洗一遍,咱不想看到有对咱号令阳奉阴违的锦衣亲军存在!” “是!”毛骧领命而去。 “二虎!”老朱再次发布命令。 “臣在!”二虎立刻出班。 “伱带上一千人,去东厂给咱上上下下清洗一遍,那些个吃里扒外,忘了本的阉贼,都给咱砍了!” “是!”二虎也领命而去。 “蒋瓛?”老朱再次开口。 “臣在!”此时还很年轻的蒋瓛立刻站出来。 “把这个刘大夏给咱带下去,咱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限你在明天早朝之前,把他的利益输送往来都给咱查个清楚,不然你就不用来见咱了!”老朱的语气如常,仿佛在下一道稀松平常的命令。 “是!”蒋瓛抽空对着刘大夏露出一记阴恻恻的笑容。 听到蒋瓛这个名字,群臣真的是绷不住了。 他的大名,那可真是如雷贯耳。大名鼎鼎的蓝玉案,就是这小子牵头给办的…… 总共牵连了十三侯,二伯,坐联族诛的总共有一万五千余人。 群臣已经不敢想他能从刘大夏身上攀咬出多少人了。 “你……陛下!臣不惧一死!可惜十几年的生聚营造的众正盈朝之势,今日毁于一旦!”刘大夏痛心疾首地高呼道。 他当然怕了,屁股下面不干净的很。洪武时期的锦衣卫可不像这年头那么好说话,上面坐着的太祖高皇帝,也不是朱佑樘这样一心为名的软耳皇帝。 “到底是众正盈朝,还是蛇鼠一窝,要在查了之后见分晓。”老朱冷森森地扯扯嘴角:“咱也不瞒着你,等将你那点丑事事无巨细地全都查出来之后,咱就把你的罪状大书特书,让全天下的人都看一看,你这个标榜自己为国为民的兵部尚书,到底是为国为民,还是为你这一亩三分地儿!” “你……你……”刘大夏哆哆嗦嗦地指着朱元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李清递给蒋瓛一颗低配版药丸子,对他说道:“给他吃了,先把他命吊住,我这人心善,怎么着也得让他亲眼看到自己身败名裂才是。” “陛下,高;太子,硬;仙师,又高又硬!”蒋瓛低声拍了一记马屁。 将死狗一样的刘大夏拖下去之后,老朱环视一圈朝臣,冷笑道:“咱欲重整朝堂,谁赞成,谁反对?” 众臣面面相觑——谁他妈敢不赞成?谁他妈敢反对? 吃饱了撑得,嫌自己九族有点多了是吧。 “咱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想知道你们这些人,谁是忠臣,谁是奸臣。”老朱森然一笑:“你们都说天家无私事,咱觉得很有道理,咱甚至觉得,这朝堂也应该无私事。” “咱想知道,你们白天看什么样的书,晚上睡什么样的女人,和什么样的人来往,有多少不透明的银钱,你们应该不会太为难吧?” 老朱的声音如同重锤一般,捶打在朝臣们的心上。 殿内的空气仿佛被冻结了一般,那森冷的气氛,让人忍不住地打冷颤。 朱元璋,那个杀退江南百万兵,腰中宝剑血犹腥的男人,给朝臣们的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等到下方众臣几乎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老朱终于再次开口。 “当然了,上天有好生之德。” 他顿了一下,迎着朝臣们期待的眼神,继续说道:“咱给你们一个机会,三日之内,去毛骧处找他自首,好好地讲一讲自己都犯了什么忌讳,并且把赃款全都退出来,咱允许你全身而退,给你留上一部分银子,让你体面致仕。” “记住,你们只有三天时间,三天过后,你们要是不想体面,那可别怪咱不给你们体面了。” “刘大夏是什么下场,你们应当知道,也会知道,在史书上到底是一个体面致仕,还是遗臭万年,就看你们今天的选择了,退朝吧!” 老朱宣布退朝以后,站起身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依旧伫立在原地的群臣,露出一记势在必得的笑容。 他知道,总会有人扛不住先来自首。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 什么?你说他为什么这么自信? 呵呵……他可是朱元璋,或许不像李世民一样,是整个国家几百年的白月光。但朱元璋绝对是整个大明二百七十六年的黑太阳,他的名头,尤其在官僚们的心中尤其响亮。 有的事儿私下比比两句就得了,谁现在要敢站出来指着老朱的鼻子痛骂暴君,那……你可真是不知火舞的弟弟——不知死活。 而对于老朱的许诺,根本没人质疑。 哪怕是恨他恨到骨子里的文臣,都得承认一句他确实言而有信。 这跟丹书铁券不是一回事儿,所谓皇帝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回去的水,断然没有更改的道理。 回到乾清宫之后,朱佑樘还在迟疑。 “太祖爷爷,这是不是有点过了……” “过你娘个茄子!”老朱怒冲冲地伸手就是一巴掌。 朱厚照在朱樉的怀里暗搓搓地叫了一声好,还握起拳头挥舞着,明显就是一逆子。 老朱看了一眼朱佑樘,许是觉得他无可救药了,又目光灼灼地看向朱厚照,声音如洪钟大吕一般震人心魄。 “咱这些年,是杀了不少人,但咱杀的,都是那些不法勋贵,悖逆将士,还有那些贪官污吏!奉天殿上是血流成河,可咱的大明却在繁荣昌盛!” 朱厚照拍着手笑道:“太祖爷爷您说的对!一家哭,何如一路哭;百官哭,总好过百姓哭!” “这娃子,像咱。”老朱乐呵呵地走过去,伸手搓搓朱厚照的脑袋,他看向老朱棣,哼了一声:“老四,还好你这后代里也有这样不糊涂的孙子,不然咱今天不把你腿打断,咱算你命大!” 朱棣:…… 是,您是爹,您有理。 朱厚照完全就是一副找到了靠山的样子,笑得一嘴白牙尽露。 “瓜皮。”李世民低声地锐评了一句。 “去,把你那败家婆娘给咱叫来!”老朱恶狠狠地冲着朱佑樘说道。 朱佑樘不敢不应,连忙派人去叫。 不一会儿,张皇后便大惊失色地乘着半朝銮驾急匆匆地赶来。 她当然知道是怎么个情况,萧敬在路上已经将事情和盘托出。张皇后现在不担心那些个朝臣怎么样,也不担心到底会不会牵扯到自己,她现在担心的是老朱知道她那几个兄弟的所作所为之后,会不会痛下杀手。 到了乾清宫,张皇后立刻有眼力见地跪在地上,向朱元璋请安。 “起来吧,你的事情,让朱佑樘跟你说。”老朱不耐烦地冲着张皇后摆摆手。 在听朱佑樘叙说朱厚照即位十六年后便死的不明不白,张皇后只是稍微惊愕了一番;但在听说自己在嘉靖朝受尽欺辱,甚至在死后两个兄弟也被嘉靖斩杀,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其实在她的眼中,儿子未必就比两个兄弟重要。 “你那两个兄弟,咱已经派人去拿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老朱扯扯嘴角,“像你这种受尽专宠,却不思为国分忧的女子,咱也不为难你,你就和朱佑樘一起去南宫住吧,嗯……太上皇和太上皇后,名分就这样定,厚照孩儿若是想去探看便去,不想看就不去。” “好嘞太祖爷爷。”朱厚照乐颠颠地说道。 十多岁的孩子,正是叛逆的时期,更何况他也不认为父母管教他就是正确的,事实也证明父母的确是错的。 再加上得知了自己日后的下场,朱厚照说心里不恶心那是不可能的。 老朱的做法也是杜绝了朱佑樘和张皇后夫妇两人日后因为“孝道”干涉朱厚照施政方针的可能。 “那,太祖爷爷。”朱厚照探头探脑地看着朱元璋:“那个,孙儿想着,能不能去和锦衣卫一同去侦办孙儿的两个舅舅,您知道的,他们被我父皇和母后宠爱惯了,在顺天府可谓是无法无天,孙儿怕锦衣卫不敢去办他们两人,或者看在父皇母后的份上对他们徇私枉法……” “哦?还有这等事?”老朱意味深长地看了朱厚照一眼,这孩子……嗯,够狠,咱喜欢。 “千真万确,字字是真!”朱厚照斩钉截铁义正辞严地说道。 “朱厚照!”张皇后悲愤地指着朱厚照破口大骂:“你这没良心的狗东西!你舅舅小时候还给你吃呢!” “母后你说什么胡话?舅舅给我吃?”朱厚照一脸不屑:“他们俩不从我嘴里抠出来,我就跟他们姓张!” 这话一出,张皇后张张嘴,还真没说出什么话来。 为何?因为这事儿张延龄还真特娘的干过…… “我这两个舅舅,身为大明国舅,不思君恩,违法乱纪,败坏朝纲,若不是上面有您压着,朝臣早就把他们俩收拾了!”朱厚照恶狠狠地说道:“之所以不收拾他俩,不还是和我父皇有利益输送往来吗!他们享受着我爹的好,然后对我两个舅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都是你们的算计!” “你……你……”张皇后气坏了,怒斥道:“朱厚照!你这个逆子!” “谢谢母后。”朱厚照嘿嘿一笑,又缩在了朱樉的身后。 他现在对朱樉的印象好极了,这位秦王祖爷爷又帮自己扛雷,还帮自己出气,甚至朱厚照在想即位之后要不要给朱樉追封个皇帝或者太子之类的…… 该说不说,朱厚照这人仗义,并且知道谁好谁赖。 “朱佑樘,你有意见吗?”老朱看向朱佑樘。 他真整不明白,那张皇后长的那驴一样长的大长脸,怎么就能让朱佑樘那么死心塌地。 咋回事啊?这女人会下降头?还是用技能把你给控住了啊? 朱佑樘当然不敢有意见,他只能躬身道:“全凭太祖爷爷做主。” “那咱就不打扰你们伉俪情深了,萧敬。”老朱看了一眼萧敬。 萧敬聪明的很,从朱元璋出现的那一刻起,他便发誓绝对忠诚于朱元璋。 忠!诚! 我要做太祖高皇帝的狗! “奴婢在。”萧敬立刻上前。 “送咱太上皇和太上皇后回南宫,回头咱们这个小皇帝,可就交给你了。”老朱的语气拖的很长,“你要是敢有一点儿不尽心,咱就让你知道咱洪武朝的宝刀有多快!” “太祖爷,您放心!”萧敬立刻表忠心,“奴婢绝对将皇爷伺候好,比伺候奴婢亲爹都亲!” “那就好。”老朱满意地点头,“去吧,送他们去南宫吧。” …… 南宫之中,张皇后怒气冲冲地看着朱佑樘。 “你糊涂啊!为何当时就认下了他们的身份!你是皇帝!你说什么便是什么,若是直接叫锦衣卫拿人,他就是太祖又如何?” “他们手里可有兵啊……”朱佑樘唉声叹气地说道:“你说让我怎么办?” “有兵!有兵!我看你是有病!而且病得不轻!你是皇帝!”张皇后怒其不争地训斥道。 她的思维就和某些女频作者一样,以为皇帝就可以为所欲为,只要凭借这么一个身份,全天下的人都得听皇帝的。 但是,可能吗? 且不说华夏这片土地,就说对血统和法理看得无比神圣的欧洲,拿破仑不也说加冕就加冕吗? 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你手握精兵二十万,太子都不敢死你辖区。就算被人连捅数刀,他都得爬出你的辖区再死。 朱佑樘也不想和她争,实际上他也累了。 感情能有多牢靠?深情又如何?一夫一妻又如何?不还是绝嗣了吗? 从皇考到皇伯考,真是有够开心的呢。 “你别装死!我那两个弟弟要有什么事情,我拿你是问!”张皇后依旧在不依不饶地撒泼。 这不是第一次了,前几年大理寺要求查办张鹤龄和张延龄,结果半路张皇后过来撒泼,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你让我怎么救?你当我是神仙?”朱佑樘强压着怒气,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道:“这是太祖爷显圣,并且带着两万精兵将整个京师全部控制住了,连只鸽子都飞不出去,你让我怎么办?还保你那两个弟弟,你能保住尊号,那都是看在我对你一往情深的份上!” “怎会如此……”张皇后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跌坐在地上,不敢想象那个一向对贪官污吏毫不容情的太祖高皇帝会怎么对付她的两个兄弟。 是抄家灭门,还是诛灭九族,亦或是剥皮楦草? 她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自己喜提两兄弟精良皮肤的画面。 “啊……”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昏死过去。 朱佑樘摇头,叹息了一声后,将她扶在床上躺好。 夫妻一场,他也不想看到张皇后这个样子,但是他也没有办法。 在听朱元璋讲述那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后,他早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但有道是覆水难收,种什么因就要得什么果。 …… 当天的朝会上,朝臣们便心事重重地离去。虽然有人串联说大家铁板一块,都扛死了不要说,但心里总是没底。 毕竟洪武皇帝是贪官杀神的事儿,从洪武年一直到二十一世纪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压力是真的大,如果被发现,那最少也是抄家灭门——但洪武皇帝给出的价码也很诱人,和平致仕,留下一部分养老钱…… 很快,便陆续有官员扛不住了。他们在自家的院子里心事重重地来回走动,惹得家里人心惶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 不行就招了吧!有人心里这么想着,出了们便向锦衣卫那边溜去。 北镇抚司衙门的大门口,悬挂着一票不服从毛骧管教的锦衣卫的脑袋。 这个下马威无疑是巨大的,原本就哆嗦的官员们,心里更加庆幸自己的选择。 这些年由于朱佑樘过于宽厚的风气,导致锦衣卫素质泥沙俱下,锦衣卫上下可没少和朝臣们勾肩搭背,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今日一万送到,不日万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本章完) 199.求月票 求月票 双倍了,龙女厚着脸皮求几张月票……冲击一下两千,跪谢各位好哥哥,嘤嘤嘤~ (本章完) 200.第196章 以后你吃饭坐小孩那桌 第196章 以后你吃饭坐小孩那桌 锦衣卫都落得如此的下场,更何况是他们这些文臣?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接二连三之下,文臣们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呈连锁反应向锦衣卫自首。 老朱向来是说一不二,说不杀你,就不杀你。 三天之内,自首的朝臣几乎占据整个朝堂的一半,所上缴之财物也近乎千万两银子。 有不少心存侥幸的,没有去自首,结果在三天之后,毛骧、二虎、蒋瓛亲自登门拜访,主打的就是一个排场大,至少不辱没了这些贪官。 朱厚照看着那充盈起来的国库,笑得几乎合不拢嘴。 上缴的,只是少数;查抄的才是大头。 这一趟下来,算上自首再加上查抄的,总共有七千八百万两银子。 “真他妈是一群蠹虫啊……”老朱仰天长叹,这怎么说来的?他现在不禁开始后悔。 不过话说出去,那就没有收回的道理。在这一块儿,老朱还是比较遵守的。 随后便是锦衣缇骑四出,大索天下。老朱反正是豁出去了,今天要么贪官死,要么大明亡。他倒是要看看,少了这群贪官污吏,这大明朝堂到底能不能运转起来。 当然他这么自信的原因,也在于李世民答应先借他一些基层人员补足缺额。 嗯……贞观朝的人,带着兵来治几百年后的弘治朝,可以说是十分合适了。 这都不是异地原则了,这是异时空原则了属于是。 随着锦衣缇骑一起的,还有有关刘大夏的各种罪状。老朱要求锦衣卫,务必下达到每一个县,每一个村,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的真面目。 可以说是非常的杀人诛心了。 弘治朝作为一个试点,开启了老朱轰轰烈烈的大改革。 他将洪武朝自认为比较信得过的人派过来一部分,李善长暂任内阁首辅,刘伯温暂任内阁次辅——他是故意的,这俩人私下里不对付老朱是一直知道的。蓝玉、傅友德、冯胜分别暂驻大同、辽东与宣府,防备北方鞑靼入侵;毛骧与蒋瓛二人留在弘治朝,随时听命,二虎则还要跟着朱元璋。 朱厚照这个小皇帝,现在也算是大权在握。老朱趁着在正德朝这两个月,开始逮着朱厚照灌输帝王之术。 朱厚照就像是一块干渴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帝王之术的知识。 在正德朝逗留了近两个月后,老朱便打算去嘉靖朝看一看。 回到洪武朝待了两天后,便决定带着弘治朝的朱祐杬启程去嘉靖朝。 正德十六年的朱厚照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决定必须要去嘉靖朝参与一下揍朱厚熜。 无论是谁去打朱厚熜,他朱厚照都要去帮帮场子! …… 嘉靖二十一年,十月二十一日夜,翊坤宫。 劳累一天的朱厚熜,正躺在曹端妃的翊坤宫中熟睡。 凭心而论,他确实挺累。这时候的朱厚熜还没有后期那样全心全意崇道,但和朝臣之间勾心斗角,玩一玩平衡也是很消耗脑细胞的。 再者说前年刚刚经历一场大火,要不是发小陆炳拼死把他背出来,可能就交代在火中了。这也导致他日渐生疑,对谁都不信任。 本来今天想去看一看赵文华进献的那只神龟,但总觉得心里烦躁,便没有去看,而是去找了曹端妃。 可他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密谋,已经悄然降临。 今儿他想看的那只神龟,前天便已经驾鹤西去。说起来死因也比较搞笑,那龟后背上的五色是染上去的,一入水后,龟吃了染料便被毒死了。 但这事儿就算他知道,显然也是不能认的。唯一的处理办法就是吃下这个哑巴亏,转而把矛头对向那几名被分配养龟的宫女。 宫女们自然也知道把祥瑞养死了,她们肯定吃不了兜着走。毕竟朱厚熜这小子吃丹药有点重金属中毒,燥热之下性情也无比暴躁,这把王八养死了,死都是痛快的,就怕被杖杀,那滋味儿可不太好受。 就在她们惶惶不知所措的时候,王宁嫔找上了门。 王宁嫔的话很简单,那就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横竖都是一死,不如舍得一身剐,把他皇帝拉下马。 惊惧之下的杨金英等宫女,自然不会去问王宁嫔为何要谋害皇帝,只当是一同的苦命人。 王宁嫔当然也不会告诉她们自己的动机,只是想到那人的许诺,再加上常年在宫中不得宠爱的扭曲怨愤,让她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便答应了下来这件事。 恰巧,今夜朱厚熜留宿曹端妃宫中,而曹端妃和王宁嫔可谓是积怨已久。王宁嫔的想法也很简单,什么他妈ghg,我今天就让你知道这个h是hatred(憎恨)的意思。 说起两人的矛盾也很简单,就是王宁嫔虽然姿色不是太好,但擅长写一手好青词。青词就是一种道士上奏天庭时的一种奏章祝文,像大名鼎鼎的严嵩和徐阶就是其中的高手。 但曹端妃长得非常漂亮,嘉靖帝毕竟也是男人,所以一来二去之下,朱厚熜便总留宿于曹端妃处。王宁嫔为此特别嫉妒,并且总不止一次咒骂狐狸精。 这事儿被某宫女听到,便去添油加醋地告诉了曹端妃。宫女的理由也很简单,伱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我在宫里这么多年,谁是狐狸精我还不清楚吗? 于是,曹端妃借着枕头风,便和朱厚熜添油加醋地说,王宁嫔不止说她是狐狸精,还说皇爷您在妾这里染上了狐狸骚味儿,成不了仙辣! 嘉靖当然特么忍不了啊,这可是他最忌讳的地方,于是大怒之下,便下令把王宁嫔暴打一顿,发送去采集露水,这也给了她认识杨金英等人的机会。 所以难姐难妹自然而然地就勾搭到了一起,正好现在遇到这种事情,王宁嫔又怎么会放过?外臣的许诺、对曹端妃的怨恨、对朱厚熜的愤怒叠加到了一起,导致她磨刀霍霍向厚熜。 当然她也知道这事儿不能直接把自己暴露出去,于是便在幕后遥控指挥,令宫女们下手。 当夜子时,杨金英、关梅秀、苏川药、姚淑翠、王秀兰等十八名宫女,在王宁嫔的指挥之下,将一条细料仪仗绳解下,搓成一条绳子。 “姐妹们!诛杀暴君,就在今日!”王宁嫔的目光坚定:“只要杀了他,咱们哪怕是死了也值了!” “对!值了!”杨金英立刻附和道,她低头看了一眼众人后,招呼着她们向翊坤宫而去。 她们悄悄摸进宫中,直扑床上。 几名宫女负责按住曹端妃,曹端妃当即便被惊醒。但她的嘴早已被按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不要动,动我就弄死你!”杨翠英恶狠狠地威胁道。 曹端妃的目光惊恐,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强烈的恐惧让她根本听不进去宫女们在说什么,只能踢着腿,试图将朱厚熜唤醒。 办法当然有用,但是已经晚了。 当朱厚熜睁开眼睛的时候,脖子已经被死死地勒住了。 朱厚熜当然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他想叫喊,却发现喊不出任何声音,因为嘴已经被塞了个严严实实;想挣扎,七八个女人将他死死地按住,邢翠莲按着胸前,王槐香按着身上,苏川药拿着左手,关梅秀拿着右手,刘妙莲、陈菊按着两腿,姚叔皋、关梅秀扯绳套儿。 但无论如何,朱厚熜毕竟是个男人,力气上就比这些个宫女大上许多,再加上困兽犹斗下爆发出的强烈求生欲,让他剧烈地挣扎着。 见朱厚熜拼命挣扎,宫女们便将绳子打了个结,却不小心打成了死结,越用力拉,那个结越死,越不能对朱厚熜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用簪子扎他!”不知道是谁一声大喊,杨金英立刻反应过来,和几名宫女一起,拔下头上钗簪,对着朱厚熜就是一顿乱刺。 朱厚熜吃痛之下,挣扎得更为剧烈,刘妙莲和陈菊根本按不住,甚至还被他狠狠地踹了几记窝心脚。 站在门口放哨的张金莲开始慌了,这么多人一起按着皇帝,都弄不死他,这无疑是证明朱厚熜是有天命在身的。她权衡片刻,决定抛弃这些姐妹,直奔坤宁宫,想要去和方皇后自首。 方皇后此时已经歇息,听到外面跌跌撞撞的声音,不由得不悦地问道:“是谁?” 她已经打定主意,将这个冒失的好好修理一番。 “娘娘!娘娘!”张金莲结结巴巴地喊道,语速飞快地向皇后叙说着那十多名宫女合伙谋逆的事情。 方皇后听到一群宫女竟然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举,不禁容色变,立刻起身叫人去找黄锦,带人一起赶往翊坤宫。 她忧心朱厚熜,也没等黄锦过来,便只身前往翊坤宫之中。 一进翊坤宫,方皇后便看到一群宫女骑在朱厚熜的身上往死里勒着,情急之下,她立刻大声制止道:“你们在干什么!” 怎奈宫女们看她一个人,并未松手,原本按着曹端妃的宫女立刻扑上来,对着方皇后的脸就是邦邦两拳。 “你们……”方皇后刚叫出一声,便被按在地上。 朱厚熜眼角余光看到方皇后被按住,心下不禁凉得冰透,手上的动作也软了下来。 “加把劲儿!他就要死了!”杨金英不由大喜,大声催促着赶快动手。 而此时,翊坤宫门口,老朱目瞪口呆地看着里面的“盛况”,与众人面面相觑。 “加油!”朱樉看热闹不嫌事大,在外面加油鼓劲。 他这一喊不要紧,看着外面这群人,宫女们瞬间就没了主意。 手上力度一松,立刻就被朱厚熜抓住机会。不顾着身上还在流血,朱厚熜疯狂地在床上驴打滚,这么滚来滚去之下,绳子竟然松了。 此时,黄锦也带人赶到现场,看到老朱一行人,他当即便要下令锁拿。 “黄锦!不得无礼!”朱祐杬立刻出言阻止道。 看到朱祐杬,作为兴王府的老人,黄锦一下子就想到了老兴献王。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磕三个响头。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救人啊!”朱祐杬面色不悦地说道。 黄锦不敢怠慢,立刻带人进去救人。 很快,杨金英等人便被尽数擒拿。 看着有出气没进气的朱厚熜,李清撇撇嘴,掏出一颗大药丸子塞进了他的嘴里。 药丸子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散入朱厚熜的四肢百骸,迅速地修补着他身上的伤痕,也恢复着他所剩不多的体力。 要不是冲着这小子能力尚可,李清才懒得救他。 这毛病,得给他好好改改。 朱厚熜在床上嗬嗬地喘了两声,骨碌一下便爬了起来。 他第一件事不是去找宫女们的麻烦,而是对着李清纳头便拜。 “仙师在上,请受厚熜一拜!” 朱厚熜本来就崇信道教,迷信仙人。以前吃的那种丹药,吃完之后浑身发热,燥得难受,每次吞服的时候都几乎把他噎死。刚刚恍惚之间,他感觉仙师给他的药丸子入口即化,完全没有那种需要费力吞咽的感觉。并且吃完之后见效奇快,除了真正的仙丹,还有什么能有这样神奇的功效呢? 朱厚熜对此深信不疑,心情激荡之下,只认为自己平日里崇信道教有了结果,感动天感动地,终于等来了仙人。 在这种危难时刻救朕……救我于水火的,除了仙人还能有谁!朱厚熜恶狠狠地想道。 看看,看看,这才叫心诚,在心里都不自称朕了。 “哎,你别急着拜我。”李清立刻说道:“这次我也不是自己来的,你看看这是谁?” 说着,李清让开了一个身位。 朱厚熜一抬头,就看到了对着自己怒目而视的老爹。 “爹?”朱厚熜面色古怪地看着这位二十多年没见的老爹,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没死啊?” 朱棣:…… 你小子特么抢我版权是吧? “可不止你爹我,咱大明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还有你皇兄,都看到你刚刚那副德行了。”朱祐杬的脸拉得比朱厚照的驴脸都长:“你瞧瞧你,什么玩意儿,让一群宫女给按在床上一顿勒?以后你出去别说是我儿子……” “对,吃饭坐小孩那桌。”朱樉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 朱厚熜心里一惊,怎么今儿出这么个事儿,祖宗们都来了? 一旁的方皇后也暗道可惜,没法趁着这个机会把那个狐狸精曹端妃一并弄死,真是难受啊! 比杀了她都难受。 “黄大伴……”朱厚熜看向一旁的黄锦。 “老奴在。”黄锦抹着眼泪,天可怜见,咱家的皇爷可受了多少委屈啊。 “把这些贱人带下去!好好地审一审,是谁指使她们的!”朱厚熜怒气冲冲地骂道。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这他妈一群宫女,哪来的胆子过来勒死皇帝? 一定是有宫外势力插手,买通这群宫女来图谋不轨。 朱厚熜第一个锁定的便是夏言,直觉告诉他,他养出来的这条狗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 随后,他看向被勒了个半死的曹端妃还有鼻青脸肿的方皇后,叹了口气。 “晋曹端妃为贵妃。”朱厚熜下着令,又跪下来请求李清:“仙师,可否赐下两枚仙药,厚熜这两……” 李清没说啥,扔给了朱厚熜两枚药丸子。 刚刚站在门口的时候,朱厚熜复杂到千奇百怪的情绪值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就给他贡献了差不多近百万,对于这么个大肥羊,李清怎么不舍得那几百的情绪值? 安抚完皇后和曹端妃之后,朱厚熜便提议移驾乾清宫,在那里与仙师和各位祖宗们详聊。 聪明的他几乎是第一时间便想到,是仙师带着这群祖宗们穿越来到嘉靖朝的,而不是祖宗们自发的行动。 想来也是,祖宗们要能自己显灵,那早就特么显灵了,还用等到这时候? 谁曾想,刚刚到乾清宫,就看到朱厚照站了出来。 “你谁?”朱厚熜下意识地问道,自从朱祐杬弘治七年就藩一直住在湖广安陆,而朱厚熜是正德二年出生的,两人名义上虽然是堂兄弟,可根本就没见过。 再加上朱厚照遗传了他娘的那张大驴脸,朱厚熜下意识地就不是很喜欢他。 没办法,张太后在后宫太能作妖了,甚至还以势压人,不仅总找他生母蒋太后的茬,还总和朝臣勾结,想要压制他。 要是朱厚熜也是穿越者,保证得用“小仙女”来形容张太后。 “我是你大爷!”朱厚熜一边找趁手的家伙事儿,一边怒道。 哦,原来是我大爷…… “见过皇伯父……”朱厚熜倒也挺老实,也没多想。 在他看来,朱厚照和张太后关系不好,肯定不会为这个娘出头;而和张太后一往情深的只有朱佑樘,是以他下意识便以为这个大长脸男子是他大伯朱佑樘。 “他是你皇兄!什么皇伯父!”朱祐杬上去就给了朱厚熜一个巴掌:“他犯浑,你也跟着起哄?” 朱厚照拎起两把椅子,扔给朱厚熜一把,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来来来,你拿着这张椅子,我也拿把椅子,咱们俩大战三百回合!” (出去吃个饭……太忙了,回来再继续码) (本章完) 201.第197章 朱仙女大扑棱蛾子朕的钱厚熜 第197章 朱·仙女·大扑棱蛾子·朕的钱·厚熜 朱厚熜头戴香叶冠,手持一把椅子,莫名其妙地看着面前大发火气的堂兄。 真是莫名其妙,好好的聊天怎么冲朕来了? 你怎么事?大半夜的。 “皇兄,朕没得罪过你吧?”朱厚熜切换到防御姿态。 怎料这话一出口,朱厚照的怒气瞬间再上一个台阶。 “你没得罪过朕?入伱娘!”朱厚照拎着凳子,怒气冲冲地指着朱厚熜:“你特么是怎么对我娘的?啊?” 众人在一旁看着,根本没有上去劝架的意思。 李清变出一堆沙发,示意老朱他们坐下,又拿出瓜子饮料啤酒生,挨个分到手里。 看热闹。李清的口型分明是这个。 朱家众人会意,纷纷打开啤酒,准备观摩好戏。 朱祐杬也不着急,他当然知道自己这儿子肯定啥事没有,所以也就听之任之。 再说了,这么多祖宗们在这看着呢,还能让朱厚照把朱厚熜开瓢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朱厚熜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哦,合着你那糟心的妈作死,我就得让着他呗? 他的火气也上来了,这么多年来,可真没少受张太后的气。这老娘们,真的是纯纯不识时务。 但凡那张太后老实本分一点儿,朱厚熜都不会把她怎么样。 “你不说,朕还把这事儿给忘了!”朱厚熜的火气也上来了:“你还有脸说我?作为一个儿子,你惯着你娘,让她为所欲为,甚至到了吃里扒外的地步!作为一个皇帝,你纵容你那几个狗一样的舅舅,你算个什么东西在这跟朕讲话!” “朕不知道你那杀千刀的娘平时和你关系怎么样,朕就知道你这娘天天他妈仗着自己的身份,和我娘吆五喝六耀武扬威,她他妈算个什么东西,在这跟朕的娘摆什么份?她也不撒泡尿照照,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不是她咎由自取?” 朱厚照剧烈地喘息着,理智告诉他朱厚熜说的没毛病,但面子上总觉得挂不过去。 他倒不是想为他娘出头,主要觉得自己的脸被打了。 “平时她那两个弟弟,一个张延龄,一个张鹤龄,两个狗一样的东西,狗仗人势仗势欺人,朕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在朕的嘉靖朝,还不夹着尾巴做人?朕当时入宫的时候只有十四岁!十四岁!你娘因为朕年纪小,处处相逼,妄图联合朝臣打压于朕,你别说这样的事情你没经历过!” 越说越气,越气越说,这就是朱厚熜现在的心理状态。 他说到这里,抬起凳子向朱厚照砸去。 “入你娘的!你还有脸和朕吆三喝四的,朕今天不打你一顿,难消心头之恨!” 朱厚照灵活地躲开,顺手丢掉凳子,向朱厚熜扑去。 “好啊,咱们俩就用拳头,朕今天就看看你的拳头到底硬不硬!看打!” 朱厚熜脸上挨了一拳,红色的二条顺着鼻子流了出来。他也不擦拭,叫一声好,反手就是一拳。 “哎哟,对,就这么打!”朱樉在一旁乐呵呵地助威:“对,朱厚照,揍他肚子!哎哎哎,朱厚熜,你怎么薅人头发?哦对,漂亮,这一拳结实!” 两个皇帝在地上滚成一团儿,根本没有任何皇帝的形象,一个比一个狼狈。 “吃朕一脚!”朱厚熜一声爆吼,抬起膝盖就向上撞去。 “朱厚熜!你他妈玩阴的啊!”朱厚照吃痛之下,身子弓成了虾米,一张大长脸涨得紫红。 痛,太痛了! 那种鸡飞蛋打的感觉,真的很难形容。 反正朱厚照一时半会是提不起劲儿了,被朱厚熜骑在身上叮咣一顿暴打。 “哎哎哎,朱厚熜,你这混蛋,有你这么下脚的吗?这一下不还得断子绝孙啊?”朱樉一拍大腿:“文明争斗,文明争斗,别落下病根啊……” 真没想到,这天天嗑药的宅男道士,竟然还能奋起一搏,把常年习武的朱厚照按在地上摩擦。 摩擦摩擦,在这光滑的地上摩擦。 见两人打的也差不多了,朱棡带着朱橚立刻上前把这两人分开。 堂堂两个皇帝,打的好像那骂街的泼妇,这成何体统? 你别说,这俩人打了一溜十三遭,似乎还消气了。 “朕现在不欠你了。”朱厚照躺在地上,叹了一口气。 “你欠朕什么?”朱厚熜冷哼一声,不知道朱厚照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他当然觉得朱厚照是欠他的,但这事儿……朱厚照自己提,他的直觉告诉他,自己这个堂兄肯定是憋着什么坏呢。 别问,问就是直觉。 朱厚照叹了口气:“我娘什么样,我也知道。但为人子的,听到她那么……嗯,凄惨,总归是心里不落忍。但这事儿,算朕对不住你,欠你的。” “其实朕在位那几年,也挺……” 说到这里,朱厚照说不下去了。 还能说什么?母亲和自己不是一条心,吃里扒外,纯纯的扶弟魔?这事儿虽说不是什么秘密,但他还是说不出口。 无他,他丢不起这个人。 “你也难,朕知道。”朱厚熜双手枕在脑后:“朕说话不好听,你那爹娘什么样,真是一言难尽。想当初朕要不是靠这么个大礼议,占据孝道大义的天理,还真难和杨贼他们掰腕子。” “这些年啊,是愈发地难,朝廷开支无度,官场贪墨横行,臣子沆瀣一气。”朱厚熜深吸一口气:“文官们就像是韭菜一样,斗倒一批,又来一批,朕是累了,真的累了……” “朝廷赈灾,太仓竟然筹措不出银钱,竟然还要朕从内帑里来拿!”朱厚熜深吸一口气,怒吼一声:“朕的钱!” “他们把银子贪了!钱要朕从内帑里出,还要朕感谢他们吗!” “杀,那就杀!”老朱恶狠狠地在边上说道。 说到这儿,他站起身,叫着朱樉他们一起抄家伙事儿。 正好看完了朱厚熜的所作所为,老朱只觉得痛心。 多么好的天赋啊,多么聪明的人啊,可惜就是不用在正地方。 “孩儿们!上!”老朱一声暴喝,如晴天霹雳:“打!不打死这个只知道贪图享乐的王八蛋,朕难消心头之恨!” 听了老朱的命令,朱棡一马当先。他早就想在老爹面前表现表现了,大哥是太子,二哥成了大宗正令,那他这个晋王怎么着也得闹点事儿干啊。 对吧,再不济也得给我这好大儿一支万人新式骑兵不是吗? 老朱:看把你能的,你一个晋王就想闹一支万人骑兵,那咱这皇帝,不得闹个十万人? 朱厚熜还没反应过来发生肾么事了,便被一群人按在地上,满身大汉一顿暴打。 “咱让你一心修玄!”老朱大脚丫子恶狠狠地踩在朱厚熜的脸上。 朱厚熜发出一声惨叫,他也不敢反抗,面前的可都是他祖宗来的,和那群要杀他的宫女可不一样。 这年头孝道大过天,除非老朱要打死他,否则他是不敢溜掉的。 朱厚照滋溜一下爬起来,探头探脑地看着战团。见朱厚熜没有注意他,他伸出一脚,踩在朱厚熜的要害。 “嗷呜!”朱厚熜发出一声狼嚎,那鸡飞蛋打的感觉,简直…… 没法形容了。 “朱厚照!你大爷!”朱厚熜圆睁着双眼:“你不是说已经过去了吗!” 他简直悲愤到了极点,这朱厚照说话不算数,哇呀呀呀…… “朕可没说你给朕那记断子绝孙脚的事儿过去了!”朱厚照瞪着眼睛骂道,“你太卑鄙了!竟然打击朕的要害,要不是仙师有灵药,这辈子我都废了!” “把他的嘴给咱堵住!”老朱恶狠狠地对朱樉说道。 朱樉得令,把袜子脱下来塞进了朱厚熜的嘴里。 “哕……”朱厚熜被恶心得直翻白眼,这也太他吗味儿了…… “咱让你一心修玄,让你不理朝政!”老朱一边打一边骂:“咱让你任用奸臣,让你龟缩不出!” 任用奸臣,指的应该是严嵩父子;龟缩不出,是嘉靖二十九年庚戌之变,缩在北京不敢出去和俺答汗碰一下的事儿。 朱厚熜像蛆一样在地上扭来扭曲,不断地挣扎。 “皇爷,她们招……” 黄锦急匆匆地赶过来,却看到自家的皇爷被祖宗们按在地上暴打。 忠心告诉他应该去救人,但理智告诉他这事儿管不得。 管?怎么管?杂家就是个太监,管得着大明的列祖列宗吗? 祖宗打孙子,天经地义!他在心里暗示自己。 “招了?”老朱示意停下打人的动作,冷笑道:“说说看,是哪位贤臣指使?” “回太祖爷,”黄锦二话不说,跪在地上就是三个实心的响头:“是……呃,是王宁嫔,审问王宁嫔没有任何结果,她也不知道是谁,只知道是外臣。” “知道是外臣,那就够了。”老朱如同牙疼一般,凉凉地笑道:“咱看你这朝堂,也应该仔细清洗一番……” “那……那些逆贼怎么处理?”黄锦又问道。 “咱刚才就在想,她们怎么不戳死你这王八东西呢?”朱元璋伸手拍拍朱厚熜的脑袋,就像是拍狗一样,“把这十七人,还有那个王宁嫔,剥皮楦草挂在冷宫以儆效尤,然后诛九族吧,勾连外臣以下犯上,还留着她们做什么?留着她们陪你过年?” “至于那个向皇后举报的宫女,叫什么来的?”老朱冷笑一声:“就赏她个全尸吧,事儿做的利索一点,别给人家罪受。” “是……”黄锦得令后,夹着尾巴溜掉了。 宫女犯禁勾连外臣,以下犯上,这两条无论哪一条,都是任何皇帝所不能容忍的。再说老朱这小暴脾气,连景泰朝的朱祁镇都能给剥皮楦草,还差你们这群宫女了?主打的就是一个男女平等。 下完命令以后,老朱再次看向朱厚熜。 “她们的事儿处理完了,咱接着来处理你。” 朱厚熜疯狂地摇头,但由于嘴被朱樉的袜子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根本说不出求饶的话来。 “哎,你这摇头什么意思?”老朱乐了:“意思我们打的轻?明白了,孩儿们,继续仔细地打!” “好嘞!”朱厚照率先应道,他撸起袖子,上去就是一顿铁拳。 众人立刻按着朱厚熜继续暴打,生怕老朱什么时候叫停,自己打的少了不过瘾。 “说!知道错了没有!”朱樉一边打,一边问。 朱厚熜说不出话,只能唔唔唔。 “二哥,这嘴塞着呢。”好心的朱棡在一边提醒道。 “哦,塞着呢。”朱樉点点头,伸手拍拍朱厚熜的脑袋:“不想让我给你摘下来,就点头。” 朱厚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兴许是被暴打迟钝了脑子,他想也没想就开始点头。 “第一次听说这种要求,那我就满足你。”朱樉在朱厚熜后悔又惊恐的眼神之中,把他嘴里的臭袜子紧了紧,“弟兄们,上,给我,打~啊~” “唔唔唔!”朱厚熜惊恐地看着眼中的皮带越放越大,直到抽到他的身上。 本来方皇后已经走到了乾清宫的门口,看到祖宗们还在那继续对她丈夫施暴,想都没想抽身就走。 这事儿,跟本宫没关系。 正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为了避免皮带降临到自己身上,方皇后果断选择一个字:润! 但她想错了,老朱又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她平时也没做什么出名的错事儿,倒也不至于把她怎么样。 更何况她今天救驾有功,还是个功臣。 老朱的怒火现在全部发泄在了朱厚熜的身上,在他看来,朱厚熜和朱佑樘、朱厚照还不是一个类型。朱佑樘属于那种爱惜羽毛的,耳根子软的;朱厚照属于那种爹没教明白,自己也玩不太转的。所以老朱对于朱厚照也是照顾居多,毕竟这小子已经尽自己可能去做了。 但是朱厚熜不一样,这小子是他妈自己有那个能力,也有那个手腕,但是就不好好干,半路摆烂的。 老朱在心里恶狠狠地发誓,今天要不把朱厚熜的屎给打出来,他就把朱厚熜的屎给打出来! (今天还有一章,我先补一觉,早起补牙去了刚到家) (本章完) 202.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龙女祝大家新年玉快,阖家欢落,平安顺遂,万事如意! 再也不喝酒了,脑袋快炸了…… (本章完) 203.第198章 樉子,给他整个活! 第198章 樉子,给他整个活! 朱厚熜觉得自己挺冤枉,你说刚刚太祖爷说的那一桩桩一件件,只有一心修仙这件事是他做了的。 但是你要说反抗吧,那肯定是不敢的。 你要问他还有没有修仙的胆子,那肯定是有,而且很大。 皇帝可以不做,但仙不能不修。 只不过现在李清来了,修仙有了更好,更靠谱的选择。 眼见着朱厚熜抱着头不再挣扎,老朱也觉得索然无味,便示意众人停手。 原本还在地上挺尸的朱厚熜见机立刻连滚带爬地来到李清身边,表示要聆听仙师圣训。 “我也没什么说的,好好干吧。”李清意味深长地看着朱厚熜:“伱这小子,命大的很,至少还有二十多年好活。好好干,等你什么时候真正做了一个好皇帝,我就带你修仙。” “仙师所言当真?”朱厚熜的眼睛亮晶晶的,成仙作祖可是他毕生的夙愿。 “给你吃的那个药,已经初步地强化了你的身体,不信你把那只香炉举起来。”李清指着殿内的那个巨型香炉。 朱厚熜走过去,一边笑一边伸手去推,嘴里说道:“哈哈……我怎么可能……呃?” 砰地一声,香炉撞在了殿内的立柱上。要不是他没用太大的力气,这柱子说不得要断为两节。 “以后注意把控好力度。”李清笑呵呵地说道:“现在你也算是百毒不侵,刀枪不入——一般的医生是医不死你的,所以也不需要担心遭遇你伯父和你堂兄的事情。” 说到这儿,朱厚照老脸一红。 “厚熜谢过仙师大恩大德!”朱厚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心里想着必须给仙师立庙。 “别急着谢,咱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干不好皇帝这份工作,下次我也揍你。”李清嫌弃地把他脑袋上戴着的香叶冠摘下来扔在地上:“这玩意儿……就别戴了,你那个仙也别乱修了,修仙可不是像你这样修的。” “那厚熜应当如何……”朱厚熜立刻打蛇随棍上。 “正常生活,别炼丹了。”李清嫌弃地看着他,“你瞅瞅你炼丹用的那些个东西……能吃吗?重金属超标你也不怕噶了。” “仙师说的对,厚熜这就把炼丹炉砸了。”朱厚熜满口答应着,生怕把李清弄生气不带他修仙。 “你也别光寻思修仙,你刚上位的时候,那踌躇满志呢?”李清伸手拍拍朱厚熜的狗头:“就励了这几年,然后就摆烂了?你的初心呢?” 朱厚熜低着头,沉默片刻后涩然地说道:“仙师,不是厚熜不想,而是不能。” “平日里和朝臣之间勾心斗角,已是耗尽心血,我不知道这朝廷里,到底谁对我忠诚,谁对我不忠诚。” “每次下达政令,那些个做臣子的都在阳奉阴违,我还要逐一地去辨认忠奸,我太难了!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 说到这里,朱厚熜以手掩面,泪下沾襟。 老朱看到朱厚熜这副模样,立刻暴起,冲到他的面前,伸手拍在他的脸上。 “你要像个爷们!你能不能像个男人!” “遇到事情就会捂着脸诉苦,呜呜呜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荒唐!” 老朱把朱厚熜刚才那模样模仿得十成十,甚至朱厚熜自己都没绷住,笑出了声。 “把你的锦衣卫还有东厂好好清理清理,那个陆炳,就是救你好几次那个小伙子。”老朱开始帮朱厚熜点将:“还有那个黄锦,他们两个都是你可以倚重的人。这边你先改着,等咱回去之后把弘治朝和正德朝处理完毕之后,再派人过来帮你。” “有太祖爷爷出手,那孙儿就不怕了!”朱厚熜一下就来了精神,随后又气冲冲地嘀咕:“朕的钱!必须得让他们给朕吐出来!” “确实,你拿一百万,他们拿两百万,还要你感谢他们吗?”李清在边上接了一句。 朱厚熜:…… 怎么办,仙师好像抢我台词了? 鉴于现在朱厚熜手头还没有鄢懋卿这颗棋子,所以李清也没提冒青烟这一茬。 对于朱厚熜的能力,李清是放心的。就是这小子不把心思用在正地方,比较招人恨。 你说要像是崇祯那种糊涂蛋,还不如让他在后宫里一心一意修仙呢。或许让他少折腾两年,大明也不会亡的那么快。 其实大明历代帝王之中,真正的蠢蛋也就那么几个。实际上朱祁镇这个狗东西如果单说政治方面,也能算个人,只可惜他军事太拉了。所以暂时也没有什么需要培养的,尤其是这个朱厚熜,他不止不需要上课不说,都可以给人上课了。 勉励了朱厚熜几句,李清给他留下一堆手机后,便和老朱他们回到了洪武年。 也没什么好说的,就看这朱厚熜到底干不干人事。 皇帝这个活,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要不是看在朱厚熜能力不错的份上,早给他剁吧了,还留到现在让他改过自新? 老朱的脾气可不是很好,若是被他抓到朱厚熜再敢这么咸鱼下去,怕就不是一顿打能解决的了。 洪武朝现在也没什么大事,在他们回去的前三天,明军水师已经正式出发,向倭国而去。 忙了一溜十三遭,哪怕老朱这个终结者一样的体质,也有点吃不消了。 眼瞅着就到了十一月,朱元璋打算好好巩固一下现有位面之后,再去下一个皇帝位面。 毕竟在嘉靖之后,隆庆尚可,朱翊钧的节点是万历二十年(第一次万历朝鲜战争)与万历四十七年(萨尔浒之战),朱常洛的泰昌元年(红丸案)、朱由校的天启七年与朱由检的崇祯十四年。 每一个都有一场恶战在等着老朱,所以李清也表示理解,先慢慢儿来呗。 多歇一歇,等洪武朝形成碾压之势后,再去找他们算账。 什么?你说为什么不请李世民的唐军作战?那人家老朱也是有自己的骄傲在身上的。这是我大明的事儿,出钱去请点官吏,这是正常的;但要是出钱请兵,那性质可就变了。 李清也不知道他敏感在哪儿,反正也不是他的大明,他也懒得管。 世界树上的统一世界要求暂时只有大唐,对于帮助大明,他只是捎带脚,本着情分去帮个小忙。 在回到洪武朝后的第三天,落叶捎来讯息,李贤的位面也统一了世界。 得到这颗世界精粹的李清左思右想一番后,把精粹按在了“汉”上。 嗯……先去汉还是先去宋呢?他的选择困难症又犯了。 没奈何,他只能去找老朱和老李拿主意。 “当然是先去大汉了!”老朱嚷嚷道,除了李世民,刘邦可是他最喜欢的皇帝。 与他总有事没事叼两句的嬴政不同,刘老三可是老朱日常挂在嘴边夸奖的皇帝……之一。 另一个,另一个当然是李世民啊。 “反正都可以去,那就都去呗。”老李表示身为一个皇帝,朕从来不做选择题——朕都要! “这个主意好!”老朱喜笑颜开,对于李世民的提议表示了认同:“那咱就都去,先去宋朝带上宋太……赵匡胤吧。” 下意识就想尊称一句宋太祖,但想到自己明太祖的身份,老朱还是选择叫他一声赵匡胤。 没叫你赵大黑就不错了! 凭心而论,老朱还是很尊敬赵匡胤的,毕竟他们红巾军举事的时候,就是打着大宋的旗号。 李清也觉得可以,如果去宋朝的话,就可以开始每天讲上一个大宋笑话了。 但毕竟不能这样直接去,他手里又没什么名额,捏住赵匡胤的软肋。 想来想去,还是让李世民和朱元璋各带一千兵马吧。 把赵匡胤的皇宫控制住,不就可以心平气和地和他对话了吗? 本着一石二鸟的原则,李清选择了开宝九年。 这样不仅可以拉赵匡胤的血压,还可以顺路拉一下李世民的。 毕竟在传说之中,李煜的祖先可是唐玄宗的儿子,永王李璘。 …… 开宝九年,福宁宫。 作为赵匡胤的居所,福宁宫理论上和乾清宫差不多。 赵匡胤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不知不觉就在宴席上多喝了两杯酒。 就在今日,他正式在朝堂上接受南唐国主李煜的投降,并封其为违命侯。在李煜正式投降之后,大宋的对手便只有北方的北汉,以及大辽了。 迷迷糊糊之间,他便感觉有些不对劲。 怎么……怎么感觉好像这么闪亮? 他强打起精神,抬头一看,浑身的酒意顿时消散一空,一股冰冷的凉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不知何时,在他的周围已经围满了一群身穿重甲的壮汉。 造反?赵匡胤心思快速电转,第一时间便否认了这个想法。 这种制式的铠甲,可是他前所未见的。无论是大宋,还是南唐,抑或是辽国,都不可能有这样的工艺。 正琢磨呢,忽然间他便感觉到眼睛被人蒙上了。 “猜猜我是谁?”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 *来自赵匡胤的暴怒值+20000 “你当朕是小孩子啊,还猜?”赵匡胤怒气冲冲地道:“赵光义!你这狼子野心的狗才!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那道声音他当然不会认错,就是他弟弟赵光义的。再说毕竟除了赵光义以外,没人能够悄无声息地摸进皇宫而没有任何阻拦。 “你说对了,他还真就是迫不及待。”身后的声音变了,变得异常年轻。 赵匡胤悚然一惊,转过头去,正好看到了一位帅气的小伙,还有一位穿着大唐皇袍的中年人,以及一位穿着粗布衣服的中年。 是李清他们三个。 刚刚赵光义的声音,也是李清模仿出来的,为的就是吓唬赵匡胤一下。 “你们是?”赵匡胤迟疑地问道。 他想喊人,却又忍住了。 开玩笑,人家把福宁宫围得跟铁桶似的,谁给他的勇气喊人?梁静茹吗? 赵匡胤不傻,他知道什么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还记得今天被你抓到宫里的李煜吗?”李清声音低沉地问道。 赵匡胤点点头,李煜他怎么可能不记得? 他到现在都忘不了李煜那唉声叹气的样子。 高兴的同时,赵匡胤也在暗自感叹,只希望自己的后代将来不会被人抓去羞辱。哪怕是像汉献帝一样禅让呢,也能保存一点体面。 “这位就是李煜的祖宗!”李清笑嘻嘻地指着李世民。 李世民:? 不是说李晔的儿子就是最后一个了吗?这赵大黑抓的李煜又是怎么回事? “唐……唐太宗?”赵匡胤悚然一惊,不过他立刻摆手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李煜他们家只是冒认的永王李璘为祖先……” “再说唐太宗可是三百年前的人物,怎么可能来到我大宋呢?”他又自言自语地补充了一句。 不是他不信,实在是太过于离奇。再说明光铠他又不是没见过,和这些人穿的甲胄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你猜怎么着?他还真是唐太宗,你身后这位是宋朝之后的明太祖朱元璋。”李清给赵匡胤介绍着,“老赵啊,咱们这次来也没别的目的,就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有你们这么交朋友的吗?”赵匡胤的声音多少沾点气急败坏:“你们大半夜带着这几百来人闯进朕宫里,和朕说‘要和你交个朋友’?你觉得这话我是该信还是不该信呢?” “你就说这朋友你是交还是不交吧!”李清凶神恶煞地问道。 随着他的话语,一身盔甲的朱樉也很配合地把剑抽出,发出“呛啷”一声响。 “你觉得我有拒绝的余地吗?”赵匡胤深吸一口气,唉声叹气地说道:“说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李清说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信。 骗鬼呢?你带着这么一大群人,就为了和朕交朋友? 当朕是三岁小孩儿啊? “你看,你又不信了。”李清叹了口气,既然赵匡胤不相信他们的“一番好意”,那就只能采用plan b。 他回头对朱樉说道:“来,樉子,给他整个活!” 朱樉闻言,立刻上前。 早在来之前,朱樉便和李清排练好应该如何整活,现在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艹,走,忽略!” (求月票求月票,吃饭的时候用手机码的,看到错字帮忙留言更正一下,我继续吃饭了……) (本章完) 204.第199章 高粱河车神? 第199章 高粱河车神? 老朱现在在犹豫,要不要回家以后把朱樉这丢人现眼的玩意儿给打死。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堂堂大明秦王居然玩了一个后空翻? 不过考虑到是李清的吩咐,所以老朱还是决定忍了。 害,只要贤弟高兴就好。 随着朱樉的后空翻,在他路过的轨迹上出现了一道流光溢彩的传送门。 这种特效我怎么没见过?李世民颇有些吃味地看着李清。 难道爱会消失吗?贤弟? 看到这道传送门之后,赵匡胤一下子就接受了在场之人的身份。 听起来很扯淡,但事实就是这个样子。无论是谁在你面前玩这么一出特技,首先你得高呼六六六。 “朕……呃,我信了。”赵匡胤艰涩地点着头,胡子也随着动作而颤抖。 他这头刚接受这个事实,外面便有人押着一个俊秀如玉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放开我!放开我!”赵德昭嘴上这样喊着,但实际上没什么挣扎。 他是个比较识时务的人,这一点随赵匡胤。那帮人明晃晃一身甲胄,刀枪耀人眼球,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 万一挣扎的时候刀枪不长眼,再给自己戳上一万个透明窟窿可咋整? “这我儿子,赵德昭。”赵匡胤适时地对李清解释道。 李清摆摆手,押着赵德昭的二人这才放开他。 “这位是……”赵匡胤想了半天,指着李清说道:“伱叫仙师就好,另外两位分别是大唐太宗陛下,还有大明太祖陛下。” “见过仙师。”赵德昭的礼节上无可挑剔,对着李清深深一礼,随后对着李世民和朱元璋行礼。 半路上他才觉察出不不对劲儿来:“嗯?父皇是说,这位是大唐太……太……太宗?” 看把孩子吓的,都结巴了。 “对,唐太宗……”赵匡胤说着,开始扶起脑门子。 不行,脑仁疼。 “李哥,你看你们都不是一辈的,人家老赵和老朱都是太祖,就你一太宗……”李清在一旁乐呵呵地说道。 其实如果光从庙号来看,和这两位太祖一起称为“太祖”的,应该是李世民的太爷爷李虎。 但话又说回来了,人老李好歹也算大唐的开国皇帝,毕竟天下都是他打下来的,所以和太祖们平辈完全没问题。 “无妨,无妨,大家平辈论交即可……”朱元璋嘿嘿地笑着。 李世民吹胡子瞪眼睛地看着他:“要论时代,我得是你俩祖宗!” 老朱:…… 是是是,你年纪大你说什么都对。 “李兄,朱兄。”赵匡胤拱拱手,都是当兵的出身,赵匡胤也没那么多文人的讲究。 几人相互见礼之后,赵匡胤忽然反应过来,他伸手冲着赵德昭招招手,乐呵呵地问道:“仙师,既然你可以去几百年后的明朝,那一定知道我大宋的历史了……我大宋的后继之君如何?”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老朱和老李对视一眼,一齐叹了口气。 赵匡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难不成,咱老赵的后代就这么不堪? “那从哪说起,从宋太宗说起?”李清笑呵呵地说道,也没点名。 “哎对对对,就说宋太宗!就说宋太宗!”朱元璋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 吃了“明太宗”亏的他,根本就不想点破“宋太宗”是谁,反正这赵德昭不是他儿子,又轮不到他朱元璋去心疼。 “行,那就说宋太宗!” 赵匡胤说罢,伸出大巴掌,按住了想要溜走的赵德昭。 “德昭,你要走?” “哪儿能啊,儿臣也想听听……”赵德昭尴尬而不失礼貌地一笑。 “宋太宗,嗯……”李清看了一眼李世民和朱元璋,打算讲一讲史书上没有的——绰号,“人送绰号“高粱河车神”……” 朱元璋听到这里,差点没绷住乐出声来。 结果被李世民的一句话,给笑意堵了回去。 “和你家瓦剌留学生绰罗斯·祁镇差不多啊。”李世民的语气很风凉。 老朱:…… 你不提朱祁镇那狗杂种,咱们还是好朋友! “为何是高粱河车神?”赵匡胤急切地问道。 “啊,因为他北伐大败,自己的大腿还被耶律休哥射了两箭,仓皇之下骑着驴车夜行二百里,从高粱河直接干到涿州……” 李清这话刚说到这儿,赵匡胤一个大耳瓜子就扇到了赵德昭的脸上。 “废物!”赵匡胤怒骂道:“老子英雄一世,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废物!你干脆别叫赵德昭了!你改名叫耶律德昭算了!” 哟呵? 骂人还是你老赵有艺术啊。 “父皇!误会!误会啊!”赵德昭捂着脸,大声求饶。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将来怎么会骑着驴车漂移呢? “的确是误会,老赵。”李清也开始假模假式地劝着。 “你别劝,仙师,我今天非得好好打死这混蛋不可!”赵匡胤嗷嗷地骂着:“早点打死他,也好过将来出那么一个贻笑万年的丑事!” 好个赵匡胤,不愧是开发“太祖长拳”被少林寺碰瓷的男人,挺着一对铁拳,对着赵德昭就是一顿“欧拉”。 可惜赵德昭不会木大,不然的话还能少受点伤。 “行了行了老赵,别把孩子打死……”李世民和朱元璋一起上来,把赵匡胤拉到一旁。 单李世民一个,真架不住赵黑子的气力啊。 赵匡胤犹自不解恨,破口大骂:“我英雄一世,怎么就生出一个驾着驴车逃窜的儿子呢?” “哎呀,这不就误会了吗?”李清笑呵呵地对赵匡胤说道:“你说你,又急,我只说是宋太宗,又没说宋太宗是赵德昭啊……” “不是德昭?”赵匡胤一个激灵,连忙跑到赵德昭的身边把孩子扶起来,关切地拍拍身上的灰尘:“哎呀,都怪我这急性子,这不就把德昭给误会了吗?啊呀,你说的宋太宗,莫非是德芳那混球?” “也不是。”李清呵呵一笑:“你还记得金匮之盟吗?” “金匮之盟?那是什么?”赵匡胤皱着眉头问道,宋太宗不是赵德昭,又不是赵德芳,难道…… 卧槽? “相传你妈杜太后病重,你在旁侍疾,杜太后临终时召赵普入宫记录遗言,交代未来的皇位继承问题,用周世宗柴荣子弱被臣篡位的例子,劝说你死后传位于你弟弟。这份遗书藏于金匮之中,因此名为“金匮之盟”……” “这谁他妈编出来的东西?”赵匡胤不干了,“我儿子今年都二十五了,不传给儿子,让我传给赵光义?” “你看,这事儿有鼻子有眼儿的,宋太宗太平兴国六年九月的时候,赵普将此事在朝中公开。”李清摊摊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赵匡胤被气笑了:“他妈的赵普这王八蛋,简直脸都不要了!这事儿就算是我娘提出,我也绝对不会答应!太荒唐了!这世间岂有儿子正值壮年,却兄终弟及的事情吗?” “哎,所以说你今年就死了。”李清笑呵呵地说道:“这是一桩悬案,有很多种说法,大多数都倾向于赵光义非正常即位。” 赵匡胤一张黑色的大脸膛已经涨出紫色,他气喘如牛,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李清:“为何这么说?” “驴车漂移事件之后,回到京师赵光义因为北伐不利,便很长时间没论功行赏。赵德昭和赵光义提了一嘴,不料赵光义大为光火,训斥他说‘等你自己做了皇帝,再论功行赏也不迟’,于是赵德昭退朝之后自刎而死。” “赵光义听说这件事后十分惊悔,跑去抱着赵德昭的尸体,大哭道‘痴儿何必如此’……” “他妈了个巴子……”赵匡胤一拳锤在案几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光义小儿!欺我太甚!” 那案几不堪重负,轰然散架。 太祖长拳果然了得,竟恐怖如斯! “哎哎哎,别急啊,这才哪儿到哪儿。”李清上前拉住赵匡胤:“你还有个弟弟赵廷美,还有个四儿子赵德芳呢……” “太平兴国六年,赵德芳病逝;太平兴国七年,赵廷美被一贬再贬,于雍熙元年病逝于房州……” 赵匡胤赤红着双眼,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的声音好像破风箱一样。 “其实赵光义即位也不能完全怪他自己,实在是你那老婆宋皇后也送上了助攻……” 李清说到这儿,赵匡胤的脸色一下更紫的。 他感觉自己的帽子似乎成了绿色,为了避免这一情况,他打算问个清楚。 “该不会……该不会是……” “啊,你想错了,绿帽子倒不至于……”李清笑呵呵地说道:“你那俩儿子,赵德昭岁数太大了,宋皇后也不好和他亲近,所以便更亲近赵德芳。你猝死之后,宋皇后打算派王继恩去迎接赵德芳,结果王继恩这老小子直接奔着赵光义那里去了。等到宋皇后得知消息的时候,赵光义已经进入宫中,宋皇后无力回天,只能哭着说‘吾母子之命,皆托官家’;而赵光义也许诺‘共保富贵,无忧也’。” “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赵德芳他,死~了。” 赵匡胤嘴唇颤抖着,半晌说不出来一句话。 良久,他颓废地坐在了地上。 努力了这么多年,就……给别人做嫁衣了? 别说什么特么弟弟也姓赵,这话站着说话是不腰疼,但落在你身上试试? 真一家人有用,李建成早特么主动让位了,还用等到李·丘比特·世民射出那穿心一箭? “光……赵光义他,他这个皇帝做的如何?”赵匡胤憋了半天,终于憋出这么一句。 既然木已成舟,那还是接受这个现实吧,希望他能像个人。 “人菜瘾大,无能,不择手段,急于登台,不咋地。”李清给他来了一个盖棺定论,这还是教员给的评价。 这话是接《宋史》“帝沈谋英断,慨然有削平天下之志”赞语后的评价。 赵匡胤像金刚一样捶胸顿足,半晌后痛骂道:“妈了个巴子的,他赵光义要有唐太宗的能耐,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恶!可恨!” “哎,你别急啊老赵,赵光义还只是个开始。”李清看热闹不嫌事大:“好歹他赵光义还有北伐取胜的心思,至于你大宋后面的君王,那可真是黄鼠狼下耗子——一窝不如一窝啊。” “何出此言?”赵匡胤悲愤地问道。 “咱就不说别人,就说你弟弟的儿子宋真宗赵恒,这小子直接把封禅的名声干臭了。”李清笑呵呵地说道:“在城下打了个大胜,结果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每年给人家辽国送钱,都快赶上鞑清窝囊了。” “就这,他还有脸要封禅呢,人家嬴政、刘彻、刘秀、李治、李隆基也有话说啊,我们是什么人啊?我嬴政再怎么被人骂暴君,那朕无论如何也是横扫六国做回自己的男人;我刘彻虽然和秦始皇齐名,那我好歹也是横扫漠北做回自己的男人;刘秀呢?人家刘秀也是一代传奇神君,更不用说李治了,人家稚奴可是攻灭数国的男人,还有李隆基,也是一手缔造出天下无敌的盛唐的男人——你宋真宗赵恒是什么狗东西?也配和我们一起封禅?” “反正自从他封禅之后,这封禅泰山可就臭了。”李清怜悯地拍拍赵匡胤的肩膀:“你们赵宋,在后世都被称为‘弱宋’,知道为什么吗?就是因为太弱了,兵锋弱都是小事儿,问题是你们这一整个朝代,从精气神到骨头都是弱的。” 看赵匡胤悲愤得虎目含泪,李清也不由得有些叹息。 其实赵匡胤本人还是可以的,只是后面的人太次了,把他的档次也拉了下来。 所以说,继承人靠谱也是很重要的。 “要不,我给你讲个笑话吧,老赵。”李清打算安慰一下赵匡胤。 “仙师请说。”赵匡胤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开宝九年的某一天早上上朝,赵匡胤从龙袍中掏出一张纸在朝堂上念:”先帝昨夜不幸驾崩……”念了一半,他觉得不对。” “于是他摸了摸衣服,说道:“不好意思,今早上穿了我弟弟赵光义的衣服。”……” *来自赵匡胤的暴怒值+50000 (本章完) 205.第200章 铁拳无敌赵匡胤 第200章 铁拳无敌赵匡胤 赵匡胤当然生气了,他弟弟下的那群崽子要是像个人,他也就捏着鼻子忍了。 闹了半天,用仙师的话说叫什么“黄鼠狼下耗子,一窝不如一窝”? 赵匡胤当即便红温了。 “其实封禅泰山这个事儿,你要不能理解什么概念,我给你举个例子。”李清笑呵呵地说道:“你说司马懿之后,还有人指洛水为誓吗?” *来自赵匡胤的憋屈值+10000 “对吧,自从司马懿指洛水为誓后,这个誓言就成了诈骗的代名词。” 确实,自从洛水诈骗事件之后,就再也没人去指洛水为誓了。 就像人从宋后羞名桧,现代取名不取“精卫”一样。 不过宋真宗也不是完全没有贡献,至少他去了一趟泰山,后世之君恶心得都不去封禅了。像乾隆那种路边遇到一块石头都恨不得撅屁股留个记号的,不去泰山封禅属实是泰山的福气。 去泰山祭个天都能留下一百七十首诗歌,一百三十多块石碑,要按照严老四的坏习惯,封禅那么大排场的话,指不定玉皇顶上拳头大的石头上都得刻俩章。 真的很难想象那种场面,简直是一场浩劫。 赵光义继位的合法性,早就随着他继位之后对寡嫂、弟弟以及侄子们的态度烟消云散。哪怕他是正常继位,到现在也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现在赵匡胤满脑子都是把赵光义给打死,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废物了,必须要出重拳! 他看向李世民,深吸一口气。 “对,关于如何收拾愚蠢的弟弟,伱的确应该请教一下李哥。”李清笑呵呵地说道:“论到宰杀弟弟,李哥何止是专业?” 李世民沉稳地点头,弄死李元吉这事儿他一直都不后悔,甚至每次深夜梦回的时候都得给自己喝个彩。 “不要有心理压力,是他对不起你在先,动手吧!老赵!” “咱要是你,早就动手了。”老朱在一旁凉凉地笑道。 风凉话谁不会说?再说了,老朱也在为朱棣不值。 你说这群太宗里头,怎么就混进去赵光义这么个狗一样的东西呢? “我真是瞎了眼了!竟然会让这炊饼都不如的东西去做开封尹!”赵匡胤怒气冲冲地骂了一句。 嗯,味儿对了,宋朝的确流行吃炊饼。 他怒气冲冲地左右踱步,半晌后抬手想叫王继恩,想了想又自言自语地否定。 “不行,王继恩不行……” 按照李清所说,王继恩明显已经和晋王赵光义搭上线了。 也不怪王继恩投靠赵光义,自从五代十国以来,就有京尹阴为储副的政治习惯,基本上就是公开的“潜规则”。 所谓“京尹阴为储副”,指的就是作为皇子能够担任首都的府尹,一般都是板上钉钉的储君。 所以王继恩投靠赵光义,这笔政治投资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但赵匡胤显然不这么想,他压根儿就没打算传给弟弟。 “李兄,朱兄。”赵匡胤对着两位同行一个抱拳:“可否借我一千兵马,去将那逆贼抓捕归案?” “没问题,那个……老二啊。”老朱回头看向朱樉,“去,跟你赵叔的人去把赵光义那小子带来!” “是!”朱樉抱拳道。 “德昭,你去跟着你……嗯,朱二哥带人过来。”赵匡胤想了想,这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还是派儿子去比较靠谱。 就算儿子造反,也得捏着鼻子把自己按到太庙里——比如李世民。 但弟弟可不一定。 赵匡胤明显没有聊天的兴趣,自从赵德昭和朱樉走后,他就坐在原地唉声叹气。 能叹什么?不就是自己弟弟这破事儿吗? 不多时,赵光义便被带了过来,他身上还穿着一身里衣。 “父皇!我把三叔带回来了!”赵德昭兴冲冲地报捷,“他竟然摸到违命侯的府邸,威逼小周后就范……” “呸!”李世民和朱元璋一起啐了一口,太孙子了这也。 人家老公还在呢,再说你整这事儿好歹你光明正大的,鬼鬼祟祟像个什么男人? “谁是你三叔?你没有这无情无义无耻的叔叔!”赵匡胤对着赵光义怒目而视:“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朕以为武人坐大才是蠹虫,没想到坐大的竟然是家贼!可恨!” 需要注意的是,他们兄弟几个有个早死的大哥。老大赵匡济,老二赵匡胤,老三赵光义,老四赵廷美。所以……赵光义按照排行序齿,应该是三叔。 另外,赵廷美原名是赵匡美,等到赵匡胤登基称帝以后,便改名为赵光美;再到赵光义登基后,为了避讳,才最终改名为赵廷美。 为了看着舒服,所以这里叫赵廷美。 赵光义被吓成了一堆,讷讷不敢反驳。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英雄汉,甚至连个雄字都不沾边。 “带出去!缢杀!”赵匡胤厌恶地摆摆手。 立刻便有人拖着赵光义出去,赠上一条洁白的哈达。 “这么死,便宜这小子了。”李清意味深长地看了赵匡胤一眼。 赵匡胤呵呵一笑:“既然仙师能够带着二位皇兄来到我朝,想必也可以去赵光义篡位的时期,到那时再好好料理他也不迟。” “你说得对,把他和朱祁镇关在一起,让朱樉好好料理一下——哎,我跟你说,樉子在如何收拾这种王八蛋的方面,非常非常专业。”李清揽着朱樉的肩膀,笑呵呵地对赵匡胤介绍道。 “赵叔,信我。”朱樉臊眉耷眼地拱拱手。 “有劳贤侄。”赵匡胤咧嘴一笑,“众位先在我这儿小住几日,等我在朝会上将那炊饼都不如的东西的后事料理完毕,再一同前去捉拿赵光义!” …… 第二日,赵匡胤当廷宣布,晋王赵光义谋逆篡位,已被赐死,其子贬为庶人,只诛首恶,其余无论;封赵德昭为皇太子,暂时行监国事;另封赵廷美为齐王,赵德芳为秦王,共同辅政。 朝臣对于既定的结果也没什么反对的意思,毕竟赵光义都已经彻底凉了。正所谓人走茶凉,也没人为赵光义张目。 “朕今天就要一双铁拳!从本朝一直打到宋末!”赵匡胤咬牙切齿地摩拳擦掌道。 这一次,老李打算出兵来收拾大宋的这些乱臣贼子。 人家老李也有说法的,你这挫宋没事儿就这么黑我,看我带着天策军去不去你家里敲你沙罐就完了。 什么欧阳修啊,什么宋祁啊,我看你们就是那舒克和贝塔。 赵匡胤子嗣不兴,再加上有宋一朝强敌环伺,让他处理一个两个还可以,多了可真是处理不过来。 所以权衡之下,赵匡胤决定只要北宋,南宋交给老李和老朱去分。 对此李世民和朱元璋……异议挺大的。 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都管不过来呢,更何况是宋朝那么多地。经过几番协商,最终决定出兵收点军费意思意思得了。 出兵一万,一天五万贯钱,粮草自理。这好事儿……对于大宋朝来说,一点儿问题都不叫。 “出发之前,我再给你讲个笑话吧。”李清笑呵呵地揽着赵匡胤的肩膀说道。 “仙师请讲。”赵匡胤本来不想听,但鉴于是李清要讲,他也不好拂了李清的面子。 得罪谁那都不能得罪仙师啊。 “问:什么国家最富?”李清环视一圈,笑呵呵地问道。 众人尽皆陷入沉思,李世民率先笑道:“莫非是我开元盛世的大唐?” 老李这么自信可是有原因的,毕竟“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这可不是盖的。 见李清摇头,朱元璋也说道:“那……莫非是我大明?” 李清还是摇头。 “莫非是大宋?”朱樉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这次李清没摇头,而是笑眯眯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啊……不知道。”朱樉叹了口气,“还请叔父解惑。” 李清噗嗤一笑,半晌后前仰后合地说道:“因为它被抢劫了几百年,又赔款了几百年,但还没有赔光。” 赵匡胤整个人都不好了。 周围的人愣神片刻,爆发出哄堂大笑。 这每日一个大宋小笑话,实在是太精髓了。 在赵匡胤赤红的双目之中,李清开启了传送,带着众人消失在了福宁宫。 …… 太平兴国四年,福宁宫。 因北伐不利的缘故,赵光义心情差到极点,时常便因为一点小事而辱骂他人。故而太原之战平灭北汉的功劳一拖再拖,没有论功行赏。 朝臣们对此颇有微词,但考虑到皇帝现在的心情,所以也是敢私底下抱怨却不敢直言。 活腻歪啦?上赶着去找死? 赵德昭当然也注意到了朝臣中的情绪,故而在多番权衡之下,决定和伯父赵光义说一下这件事。 他想的比较美好,毕竟他是叔父的亲侄子,这件事由他赵德昭去说简直再合适不过了,无论如何看在亲情的份上,赵光义怎么着都不会怪罪他。 然而他却忘了他的好叔父在驴车漂移的时候,留守的臣子们准备拥立自己做皇帝的事儿了。 或许说,他的政治嗅觉不够敏感。 赵光义正一脸烦闷地端坐在案几后,见赵德昭前来,强自挤出笑容招呼道:“德昭来了?” “臣参见陛下!”赵德昭的礼节无可挑剔。 叔父归叔父,毕竟对方是皇帝,应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毕竟礼多人不怪嘛。 “嗳,德昭,你我叔侄,何须如此多礼?”赵光义笑得面团团的,让人看不出内心里到底在想写什么。 那句话怎么说来的?只因心溷溷,所以面团团? 面上虽然客气,但赵光义的心眼儿很小,还记得之前诸臣想要拥立赵德昭的事情。 又寒暄了几句,赵德昭终于提出了这次来的目的。 “叔父,攻克太原平灭伪汉的功劳,臣以为应当论功行赏,不宜再压,朝臣之中对此已是颇有微词……” 这话刚说了一半,赵光义的脸色便从如沐春风,多云转阴成了一副阴霾的模样。 好啊,好的很,朕就知道你这小子贼心不死。 他瞬间大怒,用力一拍面前案几,发出咚地一声响。 “等你自己做了皇帝,再论功行赏也不迟!”赵光义怒不可遏地骂道。 赵德昭惊愕地看着忽然变脸的叔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话也实在是太诛心了,赵德昭本身就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一时间也摸不清到底该如何理解叔父的话。 继而他便回想起之前叔父战败高粱河,朝臣们准备拥立自己的风言风语。 他一下便全都明白了,原来叔父一直隐忍不发,就在等着这个时候。 赵德昭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福宁宫中出来的,等他再次回神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府上。 他的脸上挂着自嘲的笑,什么金匮之盟,不过是骗傻子玩的。 到了手的皇位,还能够传给侄子的吗?真以为现在的人像吴太伯时期那么淳朴? 他在院中徘徊良久,最终从正堂的墙壁上取下一柄长剑。 刚搭在脖子上,便听到一声暴喝。 “靠嫩娘的赵德昭!恁没出息!” 这声音是如此熟悉,以至于赵德昭产生了幻觉。 紧接着,一只黑色的大巴掌裹挟着一道烈风,糊在了他的脸上。 赵德昭被打出一个趔趄,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子。 他惊愕地抬头,看向巴掌来处。 是他不明不白去世了好几年的父皇,此时正忽扇着巴掌,恶狠狠地看向自己,大有一言不合就再扇一巴掌的趋势。 “父皇?”赵德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朕就是没死,也被恁这窝囊废气死了!”赵匡胤怒气冲冲地骂道:“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左右不过是被人骂了一句,至于就来寻短见?” 赵德昭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他感觉自从开宝九年失去的精气神,一下子就回来了。 “父皇!你死的好惨啊!”赵德昭扯着嗓子喊道。 “叫!叫恁娘!”赵匡胤又是一道大耳雷子,扯着赵德昭的衣领子,目光灼灼地骂道:“别他娘的号丧了,朕要让你三叔生不如死,你敢不敢跟朕一起去?” (本章完) 206.第201章 去,把驴车给朕弟弟套上! 第201章 去,把驴车给朕弟弟套上! 福宁宫中,赵光义总觉得心神不宁。 自从将侄子骂走后,他就有点儿后悔。 倒不是说怕伤了侄子脆弱的小心脏,主要是一直以来营造出的好好叔父的人设有点儿崩塌,怕影响到自己在朝臣心中的形象。 不过自从撅着屁股驾着驴车疯狂逃窜以后,赵光义就没什么形象可言了。 当然了,赵光义觉得自己有,群臣知道赵光义没有,但是也不敢说他没有,只能装作他有。 属实是另一种的皇帝新衣了。 “王继恩?”赵匡胤唤了一声。 “老奴在。”王继恩从一旁站出来。 “去,去德昭那里看一看,带上人,仔细备点财货。”赵光义摆摆手,“朕方才心情不佳,故而才会呵斥于他,让他不要往心里去。” 一向善于察言观色的王继恩,这时候却没看出来赵光义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个“仔细”二字,实在是有点让他不得不多想。 “陛下。”王继恩小心翼翼地问道:“您的意思是?” 说着,还偷眼去看赵光义。 赵光义抄起案几上的奏折,对着王继恩便扔了过去。 “娘里个歇比,你个信球!朕像那种人?” 王继恩不敢躲,只是跪在地上,口称死罪。 实际上心里却在嘀咕,你不止像,你完全就是那种人。 “德昭可是朕挚爱亲朋,手足兄弟的儿子,朕岂会加害于他?” 赵光义说的大义凛然,似乎自己都信了。 可一旦情况有变,最先死的肯定也是赵德昭。 扔了两个奏折,兴许也是心累,赵光义摆摆手:“伱退下吧,记得备上厚礼。” “是。”王继恩飞快且不失优雅地转头就走。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被一根儿长矛叉了回去。 “陛陛陛陛陛陛陛陛……陛下?”王继恩的嘴抖得跟小马达似的,都结巴出电音来了。 听到王继恩的呼唤,赵光义不由得抬起头来。 他刚想骂,却看到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大黑脸。 嗯,表情和他的脸色一样黑。 “二哥?”赵光义霍地起身,将面前的案几都带得向前“吱嘎”一声。 他盯着赵匡胤那大黑脸,半晌后状若癫狂地胡乱摆手否认:“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朕亲眼看着你下葬!你怎么可能回来?!你一定是人假扮的!哈哈哈哈……赵德昭,你狼子野心,果然要造反!朕没看错你!” “嗯,想当初父皇下葬的时候,三叔几度昏厥过去,趴在棺材上。”赵德昭在一旁为赵匡胤作证,“看起来是真伤心,但实际上到底是开心还是伤心,儿臣也不知道。” 他现在是真的不怕,有爹回来给自己撑腰,你赵光义算什么几把东西? 臭特么小宗的,跑我们大宗要饭来了? “我觉得……”李世民在一旁说着风凉话,“这赵光义很可能是想借着给你送葬的机会,确认你是不是真的死了。” 末了,老李又补充了一句:“哭晕在你棺材上,大概是想把棺材板压实一点儿。” 身为太宗,他对同为太宗的赵光义可谓是好感全无。妈的,朕何等英雄人物,好歹也是一名响当当的响当当,你赵光义是什么东西,也配和朕一起做太宗? “来人!来人!”赵光义状若癫狂:“给朕把这几个乱臣贼子拿下!” 李世民在赵匡胤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便见赵匡胤双目瞬间赤红,走上去对着赵光义的脸就来了三拳。 “朕!朕!狗脚朕!”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皇宫已经被朕控制住了!”赵匡胤揪着赵光义的衣领子,冷笑着在他脸上啐了一口粘痰:“赵光义,朕才是皇帝!” 赵光义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家这位闪电般归来的二哥,心里已经是凉到透顶。 世人皆知,他赵匡胤不打无准备之仗,能走到皇宫把他揪住,那就说明皇宫已入他手。 再说赵匡胤这一双铁拳,只要把他赵光义控制住……也不愁不能名正言顺拿下皇位。 毕竟他赵匡胤才是大宋名义上的合法君主,只要他说一个不行,那杀了他这个皇帝再重回帝位简直是轻而易举。 太平兴国四年距离开宝九年,还没到四年的时间,赵匡胤的影响还没有在朝中完全去除。就算半数是赵光义的臣子,但赵光义已死的事实既定之下,也不会有人去反对赵匡胤重新归来。 “王继恩。”赵匡胤打了赵光义几拳之后,将目光看向王继恩,“吃里扒外的狗奴婢,真觉得朕会放过你?还是你觉得你的新主子能保住你?”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王继恩连连磕头,口中哀求着赵匡胤放过自己。 赵匡胤冷笑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对着王继恩开始电炮飞脚破颜拳,大嘴巴子无限连。 打了一会儿,王继恩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了,嘴上吐着血泡泡,眼见是活不得了。 在场之人没有对他心存同情的,背主之奴,哪怕是再占理,在他们看来也是打死勿论的。 就好比你家里养的一条狗,突然间带一头黑瞎子进来把你儿子给咬死了,不把他炖了吃肉难道你还要供着它说咬的好吗? 不要拿普通人的精神状态去和皇帝共情,你共不了,你们只是一条平行线,没有相交的可能。 李清当然也懒得管,管一个武媚娘都要被骂这么久舔狗,更何况是一群和他不相干的。 “真是便宜他了。”老朱在一旁咂咂嘴道:“对付这种背主之奴,怎么着也得给他皮剥下来,挂在宫城上以儆效尤才是。” “确实。”李世民撇撇嘴,心想好在他手下没有这种太监,不然怎么着也得学一学老朱的霹雳手段。 嗯……似乎唐末的那些个宦官,可以这样对付一下。 是时候和老朱的锦衣卫进修一下大记忆恢复术了。 话说贤弟的建议真的靠谱,如何治理宦官,还真要和他老朱家的人好好学一下。 一旁将王继恩活活用拳头锤死的赵匡胤转过头,嗜血的眼神看向了赵光义。 那如同饿了一整个冬天的北极熊的眼神,让赵光义如坠冰窟。 他感觉自己好像是被熊罴盯上的野猪,根本不敢动弹分毫。 “北伐,北伐。”赵匡胤呵呵冷笑:“宋这个国号,还真没起亏。同样是宋,同样第二代的皇帝折戟沉沙在北伐之上。” “但你小子和刘义隆比,你配吗?”赵匡胤啐了一口唾沫:“朕自问没有那种雄才伟略,是不敢自比寄奴。” 寄奴,也就是宋武帝刘裕的小名。正所谓“人道寄奴曾住”,说的就是这位好汉。 “你说说你,算个什么东西?”赵匡胤伸手拍拍赵光义青紫的脸:“人家曹操都知道,得陇不望蜀,缓一缓再行征伐;你呢?打完太原之后,膨胀到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现在好了?不牛逼了?”赵匡胤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被人家耶律休哥射了两箭,坐着驴车逃了回来?你可真是那个啊。” “怎么着,朕听说你的驴车日行两百里?正好,朕今天想见识见识你的本事。” 赵匡胤说着,对朱樉说道:“贤侄?” “在呢。”朱樉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出来应道。 “去,把之前说好的那辆驴车带过来,给朕的弟弟套上!”赵匡胤冷森森地一笑。 赵光义打了个冷颤,心里浮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呃——不会吧? 应该不是吧?朕好歹也是皇帝,皇兄怎么着也得给朕一个体面不是? 但他想错了,武人出身的赵匡胤,还真就不太在乎体面,他更在乎快意恩仇。 很快,朱樉便带着人扛过来一辆驴车,在赵光义的面前摆好。 “皇兄,这……”赵光义还想试图用爱感化赵匡胤。 但赵匡胤明显不吃这一套,他呵呵一笑:“来啊,伺候咱们的‘高粱河车神’入驾啊!” 众人立刻听令,把驴车拉在赵光义的身后,把他套在了驴的位置上,并打了几个死结,防止他逃脱。 “皇兄,这……”赵光义还在试图感化赵匡胤。 赵匡胤哈哈大笑,伸手接过朱樉手中的驴鞭子。 他坐在车上,对着赵光义的屁股就是一下。 “驾!给朕跑!” 赵光义吃痛,撒开腿就跑。 赵匡胤很满意地看着面前的赵光义,他只觉得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德昭,你在干什么呢?”心满意足的赵匡胤对着赵德昭招手,伸手勒了一下手中缰绳:“吁……等等,还有人没上车呢!” 赵德昭应命而来,大刺刺地往车上一坐,父子二人看起来是那样的惬意。 “驾!”赵匡胤见儿子坐稳,畅然一笑,一鞭子抽在了赵光义的后背上。 赵光义饱含着屈辱,却敢怒不敢言。 他只能驾着车,根据赵匡胤命令的方向,一路向宫门外而去。 “嘿,这个老赵啊,还真是有办法。”朱元璋手搭着凉棚,笑呵呵地说道:“怎么咱就没想到这么好的办法?哎呀哎呀,朱祁镇那个狗东西,杀了可惜了,早知道应该让他当一当牲口用啊!” “没事儿,那个土木堡抓来的朱祁镇,樉子正在教他唱“站在草原望北平”,等新年的时候让你验收。”李清在一旁笑呵呵地说道。 老朱吹吹胡子骂道:“他娘个球子蛋的,谁要他唱歌?脏了咱的耳朵!” 本来他都把瓦剌的事儿给忘了,这一首《站在草原望北平》,一下子就把他的伤心事儿勾起来了。 妈的,必须回去痛打一顿朱祁镇出出气,怎么就有这么不争气的后代呢? 要不是老朱棣不在,说什么也得给他两脚。 他想到这儿,飞起一脚踢在了朱小四的屁股上。 朱小四委屈地看了一眼老爹,不敢怒也不敢言。 朱樉立刻在一旁应和:“爹说的是,爹说的是,只要爹一声令下,怎么炮制这朱祁镇都行!” 身为大明的大宗正令,朱樉向来是以维护老爹和大哥为己任。 不过相对于畏惧多余敬爱的老爹,那对于朱标,朱樉可以说是敬爱多于畏惧。 不用说别的,他混归混,但要让他知道谁敢对大哥生出二心,第一个抄家伙上的肯定就是他。 朱樉脾气暴躁,但对待家人还是放在心上的。 “你说你,其实也有点问题。”李清看着朱樉,笑呵呵地说道:“你说你那个正妃王氏不是挺好的,你咋就不待见人家?” 朱樉唉声叹气地说道:“叔父你有所不知道,我这……” 说了一半,他贼眉鼠眼地看向老朱。 “放心吧,你直说,叔父给你做主。”李清看着朱樉说道。 他伸手按在已经在撸袖子的朱元璋的肩膀上,示意他不要对孩子动粗。 “就是,你看我这几个兄弟,我大哥娶的那是开平王的女儿,我三弟娶的是永平侯谢成的女儿,我四弟马上就要迎娶魏国公徐达的女儿,就我一个不上不下,竟然娶了那个王保保的妹妹……” 朱樉的话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同样是嫡子,别人都能娶到好出身的老婆,就他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只能娶一个蒙古女。 “这事儿你也不能这么看,总体来说还是你爹对你寄予厚望,但如果摆事实讲道理,你爹就是不顾及你的感受。”李清呵呵地笑着说道:“你要实在嫌恶人家,就别耽误她,但这年头休妻可不太好听,人家女方也不好再找人家。” 他伸手从兜里掏出一颗丹药,笑着对朱樉说道:“喏,把这个给你正妃吃了,保证她变得容月貌,让你见了就忘不掉……当然了,这丹药只对她本人起效,你给别人吃是不管用的。” 他已经看到了朱樉半路的笑容,立刻制止了他的想法。 “谢谢叔父,谢谢叔父!”朱樉嘿嘿地笑着,把丹药揣回了兜里。 李清伸手在朱樉的肩膀上拍拍,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朱元璋还有李世民那渴望的眼神儿。 “贤弟……” 二人异口同声。 “你们干啥?”李清戒惧地问道。 “就是那个丹药,你看……” 听了这话,李清呵呵一笑。 “行啊,那等我回去和两位嫂子说说,你们俩嫌弃二位嫂子不够漂亮……”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从今天开始恢复日更一万二,求月票) (本章完) 207.第202章 邦子,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第202章 邦子,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李清祭出的这个“告密大法”,实在是让李世民和朱元璋无法应对。 两人现在十分纠结,又想要,还又不敢要。 “开玩笑的。”李清呵呵笑着,掏出一堆送给他们俩:“想给谁就给谁,你们自己就不用吃了。” “为啥?”李世民不干了,能变得更帅一些岂不是很好? 李清:…… “女性特供。”李清唉声叹气地解释道:“你不怕吃完之后从李哥变成李姐,你就吃——正好我还想看看女版李世民长啥样呢,是不是那种女皇气质的御姐……” 李世民的手都快塞嘴里了,听到李清的话,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开玩笑,他才不想换个性别。那到时候和长孙皇后怎么论?姐妹? 不多时,赵匡胤也溜达了一圈儿回来了。 一路上见了不少人,武将有曹彬等人,文臣以赵普为首,尽皆惊愕地看着拉驴车的赵光义。 在看到驴车上端坐的赵匡胤后,文臣心思复杂,武将额手称庆。 文臣心思复杂,倒也不是对赵匡胤本人有意见,只是在纠结到底应不应该给赵光义求个请。但考虑到赵光义对寡嫂的态度后,所有人都觉得没必要。 武将额手称庆,是因为赵匡胤顶多给伱来个杯酒释兵权,赵光义这个byd是真给你微操让你送死啊…… 打着打着,让某个长矛手向左移动七步是吧。 与此同时,武将们还有点遗憾。 怎么就特么没把赵光义这个byd跑死呢? 聪明的文臣已经在开始琢磨,是不是给赵匡胤进献一个仓鼠球,让赵光义在里面跑…… 次日朝会,赵匡胤正式宣布,废黜赵光义皇帝位,改立赵德昭为帝,并且于半年后正式准备北伐。 赵匡胤的要求很简单,一不需要你们出兵,二不需要你们备战,把钱准备好就行。收复燕云,一共两千万贯。 朝臣们面面相觑——还有这种操作? 如果光钱就能把燕云拿下来……那的确也挺划算的。 文臣是这样想,武将们就有点如丧考妣了。 但赵匡胤大手一挥,决定让武将们去贞观年间接受新式教育。 帮助赵德昭整顿一番朝廷后,众人决定回到开宝九年。 既然已经见完了赵匡胤,那么下一个……应该是去找刘邦了。 要去一起去嘛。 但在走之前,李清决定跟赵匡胤再讲一个笑话。 赵匡胤唉声叹气地说道:“仙师,给我留点面子……” “放心,不止是你。”李清安慰道,随后开始讲笑话。 “孔夫子想在大宋与大明联合发表演说,文官们对他说:“虽然您是至圣先师,但是我一个人不敢决定那么重大的问题。” “我只想说一句话!”孔夫子说道。 最后,文官们只允许他说一句话,并且要他自己负责。孔夫子大声说道: “全华夏的百姓们,请原谅我!” “这应该不是夫子能做出来的事情。”李世民捋捋胡须,笑着说道:“我觉得夫子更可能拎着一对拳头,把那些个曲解他意思奴役百姓的文人士大夫按在地上一顿爆锤——他老人家可是能力扛城门的。” “有道理,等过阵子我把孔夫子带回来就完了。”李清笑呵呵地说道:“我也想看孔夫子拳打文人士大夫,你们想吗?” “当然想。”老朱恶狠狠地点头,他早就看那些文官不顺眼了。 要说这里头谁最看不上那些士大夫,那非朱元璋莫属。 李清哈哈一笑,对他们说道:“你们赶紧回去,一人带上一万人马,咱一起去给刘三一个见面礼。” “为何要带兵马?”老朱疑惑地问道。 他对刘邦的印象还不错,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对刘邦动刀子。 怎么着也得对嬴政那老小子动刀啊。 李世民也是这个想法,邦子多好个人,怎么能…… 坏了,不会是鞭腿往车下踹刘盈和刘乐的那段日子吧? “咱得去著名景点打卡啊,”李清挠挠下巴:“此行的目的地,是白登山……” “哦,懂了,是白登之围。”李世民心领神会,当即表示一定要去帮帮场子。 “当然,你宋朝的兵就先别带了……”李清回头对赵匡胤说道。 赵匡胤急了:“仙师,您这就是看不起咱老赵了……” “不是看不起你,而是唐明的军队更有性价比——你瞧瞧人家那身重甲,你有吗?”李清指着一旁的一个铁罐头问道。 赵匡胤张张嘴,发现自己还真没有。 “老李卖这玩意儿,你可以和他聊聊。”李清指着老李说道。 老李摆摆手,笑呵呵地说道:“我?我的存货可都扔给老朱了,要买的话,找老朱就行……” 朱元璋纳闷地看着李世民,却等来了这么一句话。 “就让老朱成本价卖给你呗,三十贯钱一套,也就是三十两银子。” 老朱立刻心领神会,啊,这老李是给自己十块钱抽头。 “对对对,三十两银子,老赵你要多少?” 两大奸商这是看赵宋有钱,合起伙来坑傻子啊。 “这么便宜?”赵匡胤惊讶地走上前,伸手敲敲那铁罐头的甲胄,嘬着牙子感叹道:“这可真是物美价廉啊,那我要十万套!” 李世民、朱元璋:…… 好家伙,一个是不知道对方有多富,另一个是不知道对方有多穷是吧。 啊米诺斯!给赵傻子买瓜子儿去! 朱元璋现在是嘬着牙子在那后悔——早知道多要点钱好了! 约定等从汉朝回来之后再交易,李世民与朱元璋点齐兵马,准备前往汉朝。 其实讲道理的话,如果非要对比,白登之围可比高梁河之战耻辱的多。你说你冒顿单于一战自灭满门,二战灭东胡,三战逐月氏的猛男,外有带路党韩王信为外援,内有左右贤王加起来几十万大军,结果大优局面让人追着打。好不容易用计策让汉朝皇帝轻敌冒进,率领轻骑被围困在白登山,结果四十万大军围了七天,打不下来让对手全身而退不说,之前抢到的燕、赵、代等地一股脑儿地又吐了出去。 你说冒顿单于丢不丢人?那确实丢人,别玩了,回家吧,世界亚军你们好。 不得不说文人的春秋笔法是真的牛批,太史公也真不愧是姓司马的,和司马光的春秋笔法一样让人感叹。明明是刘邦大优势发浪,轻敌冒进打成了以身犯险中心开,结果刘邦被写的好像和他本人一样没卵子。 什么叫史笔如刀啊…… 至于说陈平贿赂单于阏氏这事儿,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冒顿单于作为一个可以拿着心爱女人练响箭玩儿的西格玛男人,你说他能因为女人一句话就把“唾手可得”的邦子给放了? 但凡他有全歼刘邦轻骑的实力,也不至于围了七天见好就收啊。 这个理论其实真的很扯淡,更倾向于双方互下一个台阶。冒顿单于啃不下邦子,并且邦子后面的援军马上就到了,所以就坡下驴见好就收。 …… 汉高帝七年,白登山。 刘邦裹着大衣,坐在火堆边上取暖。 “冷啊,冷死乃公了!”刘邦仰天打了个喷嚏,紧紧身上的衣服,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陈平。 陈平压根儿就没注意刘邦的眼神,自己端着一碗热粥,唏哩呼噜摇头晃脑吃得高兴。 “多吃一点,多吃一点,天这么冷,不吃怎么能抗寒呢?”刘邦吸吸鼻涕,仰着脖子靠在身旁的熊皮上。 这么冷的天儿,只有熊皮才能给他一点温暖。 “援军就快到了。” 陈平没头没脑地嘀咕了一句,这已经是第五天了,掐算着日子,再有两天,后续部队便会陆续抵达。 “到了就到了,有什么用?”刘邦嗤笑一声:“冒顿小儿忒也没本事,四十万大军将乃公一万余人困在山上,五天都拿不下来,乃公看他也不过尔尔,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他根本就不着急,刚开始还有点慌张,但一打他就知道了这些匈奴人到底是什么成分。 说到底,也只是仗着人多才能把他围困在白登山上。真要是当面锣对面鼓地硬打,匈奴人绝对不是他汉军的对手。 “是是是,陛下说的对。”陈平口不对心地应付着,给刘邦端了一碗热粥递过去。 刘邦刚接过粥,便看到面前光华一闪,出现了四个人。 陈平立刻拔剑而起:“你们是什么人?” “放下剑。”刘邦摆摆手,“放心吧,人家都能突然出现在这儿,想杀了朕也是轻而易举。” “你看,我就说邦子是个懂事的人。”李清笑呵呵走过去,向刘邦伸出手。 刘邦常年混迹市井,一眼就能丁真。 他也伸手握住李清的手,刚想起身,却没成想李清只是摇了摇。 “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李清笑呵呵地说道:“我是李清,后面的那位是大唐皇帝李世民,大宋皇帝赵匡胤以及大明皇帝朱元璋。” “皇帝?”刘邦一下就蹦出来了:“这天底下不就乃……不就朕一个皇帝吗?他们是从哪儿来的?” “这说来可就话长了。”李清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神色:“唐皇李世民来自八百年后,宋皇来自一千一百年后,明皇来自一千五百年后。” “也就是说,你们都是未来的皇帝?”刘邦一下就接受了这种说法,没有丝毫怀疑。 “是啊,还是托了仙师之福。”赵匡胤立刻开始吹嘘,“这次仙师说你被围困在白登山,特意让我们各带一万兵马前来助阵!” “好!好!好!”刘邦一连串地说了三个好,“那乃……我就谢过仙师,还有众位兄弟了!” 他想说乃公,但忍住了。 这话和老哥们儿说行,但是这群和他地位差不多的皇帝……还是算了。 刘邦的情商还是很高的。 他也接受了仙师这个说法,毕竟这么多年,他还没有见过能够让人凭空出现的仙家手段,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当务之急,是让士卒们吃个热乎饭。”李清看着周围缩缩脖子的士兵们,伸手弄出一堆取暖设备,以及老朋友——方便面。 保暖防风帐篷,衣,鞋,手套,围脖,这些跨时代的先进取暖设备,一下就把士卒们从冬天带回了夏天。 “这才是生活啊!”刘邦端着一碗方便面,连连感慨着。 太香了,汉初吃的甚至不如唐朝,吃东西除了水煮就是水煮,要么就是火烤,当年的周天子吃的都不如唐朝的小地主…… 在方便面的降维打击之下,刘邦一下子便被这种美味征服了。 “真希望以后天天能吃到这种好东西。”刘邦对着李清他们几人感慨道。 几人相视一笑,想当初李世民也是这样想的…… 最近李清手头宽裕得很,一万多名士兵,每人都能分到一根火腿肠和两个荷包蛋。火腿肠对于这些肉都没吃过几顿的大头兵们来说,简直是无上的美味。 “感谢仙师!”这是他们共同的想法。 系统升级之后,普通人也能得到一部分情绪值,现在每个人的贡献之下,竟然连本带利地把方便面鸡蛋还有火腿肠的情绪值收了回来。 “今天休整一天,明天对单于本阵发动正面突击。”李世民笑呵呵地决定着:“听说冒顿单于也是一代枭雄,我必须和他正面决战!” 好家伙,就你这装备代差,正面和侧面有什么区别吗? 这都不是一汉当五胡了,这是一汉当五十胡了都能。 “去去去,再给乃公盛一碗。”刘邦踢了一脚蹲在他身边嗦面的陈平,后者一脸不情不愿地挪挪屁股,唏哩呼噜地吸完面条,端着碗就要走。 “哎,别去了。”李清看刘邦吃的差不多了,便笑着说道:“咱别光吃方便面啊,也吃点别的……” 说着,他摆出一个铜锅放在众人面前,招呼着李世民他们几个入座。 “来来来,咱们吃火锅。”李清说着,把菜品放到了桌面之上。 看着琳琅满目的丰盛菜品,刘邦摸摸几乎已经吃饱的肚子,一脸怨念地看着李清。 *来自刘邦的后悔值+5000 李世民和朱元璋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贤弟绝对是故意的! (本章完) 208.说一下更新哈 说一下更新哈 因为推荐是看均定的,所以……呃,改成每天两更,一章5000字,也是日万,从明天开始实施。 这样更新也松快一点儿,不用天天熬来熬去在电脑前面枯坐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凌晨三点多更一章,然后下午五点多左右更一章,量力而行。 至于加更的话……嗯,先欠着,等上架第四个月(现在是第二个月)单更的时候再补上吧。 按照惯例求月票,感谢各位支持,么么哒…… 下一更在三点左右。 (本章完) 209.第203章 赵匡胤:皇兄做生意实在是太良 第203章 赵匡胤:皇兄做生意实在是太良心了! 天寒地冻的大冷天,来上这么一顿火锅,绝对是巴适的享受。 这一次,李清没有选择地地地道地道道道的老百京火锅,而是选择了正统的广式打边炉。 “我先去抠抠嗓子眼儿。”刘邦转头就往外头走,留下一群人风中凌乱。 好家伙,邦子你这么拼的吗?为了吃竟然去抠嗓子眼儿。 还是皇帝呢!不要面子的吗! 邦子显然是没有什么偶像包袱,他在外头转悠了一圈之后,带着寒风回到了帐篷之中。 “叨叨叨,蘸着这个沙茶酱,安逸。”李清招呼着刘邦赶紧入座:“邦子,就等你了。” “哎哟,来了仙师。”刘邦立刻走过来搬着小马扎坐下,也不谦让,伸手抄起一把筷子就捞牛肉吃。 “哎,这个圆溜溜的是什么?”刘邦这么一抄,抄起一颗硕大的牛肉丸。 李清看了一眼,笑着说道:“牛肉丸,你尝尝?” 刘邦蘸蘸沙茶酱,也不嫌烫,直接就塞进嘴里。 “不错,不错,哎哟,真有嚼劲诶,伱们几百年后吃的都这么好吗?” 刘邦一边伸手去锅里捞吃的,一边问李世民。 李世民哈哈一笑:“怎么会呢,这都是托了贤弟的福。” 他也不甘示弱,捞起一筷头子牛肉,“要说大唐,吃的其实也不怎么样,自从贤弟到了大唐之后,我这生活水平也日渐提高,你看这大腿上的肉都长出来了。” 说着,李世民还拍拍自己的大腿。 “哈哈哈,这髀肉复生的梗,还是人家老刘的重重重……孙子的原话呢。”朱元璋笑呵呵地接了一句。 “我重重重……孙子?”刘邦一口气说了一堆重,好奇地问道:“怎么,他很有名吗?” 一边说,还不忘了伸着筷子捞肉吃。 这火锅可太好吃了,刘邦吃的时候还在心里感叹,自己前半辈子属于白活了,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才不枉此生。 “当然有名,桃园三结义嘛。”李清捞着肉,开始给他们讲述《三国演义》。 李世民、赵匡胤和朱元璋都觉得很新奇,他们一直以来看的版本都是陈寿修的《三国志》,哪里听说过这个版本?一时间听得是如痴如醉。 身为老祖宗,刘邦肯定是不太高兴——毕竟汉灵帝实在是太他吗不是人了,刘邦这吃火锅脸没红,听故事听的脸通红,恨不得抄起火锅就给汉灵帝来一个暴扣。 李清是个嘴笨的人,又恰巧比较懒,说了一会儿就开始口干舌燥,索性给他们放起高清重制版的央视《三国演义》。 看到董卓废立的时候,刘邦一拍大腿,嘬着牙子道:“娘的,别让这董卓撞在我手里,不然乃公一定让他知道厉害!” 汉室衰微已经到了那种地步,刘邦觉得自己不知道隔了多少代的孙子都快成周天子了。 遥想当初,他刘邦入得关中之时,民众无不竭诚欢迎,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难道仅仅四百年过后,竟一变而到那种田地了吗? 又到曹操感慨“满朝公卿夜哭到明明哭到夜,能哭死董卓否”,并向王允借七宝刀一口,想要刺杀董卓时,刘邦不禁拍着大腿赞道:“这个曹操,果然是我大汉忠臣!” 三个皇帝相视一笑,什么话都没说。 某些方面来说,这个时候的曹操也的确是大汉忠臣。 “汉末啊,我也想去。”李世民看着画面中的曹操出神,“我谁都不想见,只想见一见诸葛武侯。” “何止你想,咱也想。”朱元璋吸吸鼻子,“要给咱一个诸葛武侯啊,咱得……” “诛他九族?”赵匡胤接了一句。 最近总和老朱在一起混,赵匡胤也算是知道了老朱的爱好——九族消消乐。 老朱嘿然一笑,伸手在赵匡胤的肩膀上打了一巴掌:“咱怎么能是那种人?像诸葛武侯那样忠肝义胆又有能力的臣子,咱供起来都来不及呢!” 央视版《三国演义》明显是优秀的下饭菜,几人就着这部电视剧,一直看到三英战吕布。 “这吕布,端的骁勇。”李世民颇为感慨地说道,“就是……这三国时期真是这样作战的?先斗将?” “害,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李清笑着说道:“自从项羽之后的勇武第一人,非吕布莫属。” 这话倒是真的,毕竟吕布的勇力在《三国志》之中也有体现。膂力过人,擅长骑射,是人称“飞将”的存在。就连陈寿也评价他说“吕布有虓虎之勇”。 嗯,下一句是说他没脑子。 毕竟吕布的脑子里长得是肌肉,而不是大脑。 而提到项羽,刘邦的脸色显然就不是那么好了。 “怎么了邦子?”李清善意地问道。 “没事儿,想项羽了。”刘邦叨了一口牛肉,很随意地说道:“自从项羽死后,我可就再也没有狼狈过。” “那你今天被人围的跟铁桶似的不算狼狈?”李清瞥了刘邦一眼。 刘邦笑了:“冒顿小儿者,匹夫也,何足畏惧?” 说到这里,刘邦低下头冲着李清低三下四地说道:“仙师可有良策以救季?” 刘邦的态度很恭敬,突出一个能屈能伸,甚至还用上了做皇帝以前的自称——季。 意思就是老三我实在没办法了。 “放心,不是说了吗,明天早上就和冒顿碰一碰,怎么你着急现在就想走?”李清笑着问道。 刘邦摇头道:“走倒是不急,仙师说明天早上,那就明天早上吧。” 李清和刘邦这边在聊天,那边赵匡胤他们三个也开始做上了生意。 李世民在推销大唐的铁甲舰,朱元璋在一旁捧哏——老李许诺给老朱事成之后利润百分之二十的提成,所以老朱才这么玩命地吆喝。 “你们说的那个铁甲舰,真的那么好?”赵匡胤明显十分心动。 他缺钱吗?他根本就不缺钱。 “不信你可以问贤弟。”李世民说着,冲着那头喊道:“贤弟,贤弟?快给老赵看看铁甲舰……” 李清没说话,打了个响指,画面变成了大唐的铁甲舰。 画面之中舰炮轰鸣,地动山摇,不仅轰破了君士坦丁堡的城墙,更轰破了赵匡胤的心房。 这是什么船?竟然如此雄壮?我爱死他了! “这船……得挺贵吧?”刘邦目醉神迷地看着那艘堪称举世无敌的铁甲舰,要说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 但大汉百废待兴,真的是没钱去买这么一艘铁甲舰了。 “不贵,不贵。”李世民看了一眼朱元璋:“老朱之前在我这买了两艘铁甲舰,也没多少钱,是吧老朱?” “对!”老朱一脸神圣地点头。 “那……一艘多少钱?”赵匡胤明显十分心动。 老朱嘬了半天牙子,看看李世民,在对方点头确认后,伸手比了个五。 “五千万贯?嗯……这个价格倒也合理。”赵匡胤点点头,“这么雄伟的铁甲舰,也值这个价格。” 朱元璋看了一眼李世民,尽皆愕然。 好家伙,都说富宋富宋,看来你是真的富啊…… 赵匡胤也很无奈啊,我攻灭那么多国家,光国库里收缴的财货都数以亿计,根本浪费不完…… “我去个厕所……”朱元璋深呼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了帐篷。 “赵兄,赵兄,错了错了。”李世民连忙按住赵匡胤,“其实这船,五百万一艘,赵兄要是想要,咱二一添作五,三艘船,一千万,如何?” “皇兄做生意实在是太良心了!”赵匡胤的眼眶湿润了,老李真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这年头竟然还有这样做生意的,打折打起来竟然……折上折? “这船……竟然不到四百万一艘?”刘邦也惊呆了,他想买,但是又有些犹豫——和大宋和大明不一样,刘邦现在的主要矛盾集中在陆地上,北有匈奴,内有蠢蠢欲动的诸侯王,他现在要一艘铁甲舰也没用,又不能旱地行舟啊。 “你又不着急,你兜里也没钱。”李清安抚着刘邦道:“不妨换一换角度,比如从唐朝买点铠甲什么的,暂时先对付用着,等你到时候有钱了再搞铁甲舰。” 刘邦也是看出来了,那船就算买回来也是扔码头吃灰,那几百万两银子,还不如换点同样的军备。 “行,那就听仙师的。”刘邦倒是从善如流,仙师总不会坑害他就是了。 再说,就算坑他了,那不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等明天你见了大唐和大明的军队,就知道他们用的都是什么了。”李清笑着说道:“反正只能说物有所值。” “那季就拭目以待。”刘邦乐呵呵地应答着。 这一场临时起意的交易,赵匡胤反正是挺高兴。总共了一千三百万贯,三百万购买板甲,一千万购买三艘铁甲舰,在他看来属实是赚到了。 皆大欢喜的交易大家都喜欢,李世民也和赵匡胤提了一嘴买不如造,正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总得想办法把摊子支起来再说。 赵匡胤当然表示同意,但还需要大唐老大哥的帮助,才能将工业支棱起来。 晚间睡觉的时候,困在白登山好几天的汉军战士们,也体验到了久违的温暖。 前几天那寒风阵阵,将人吹得透心凉。那帐篷别说睡觉了,就算是在里面烧个火盆子,都难以入睡,觉得冷的刺骨。 而今天自从换了帐篷之后,不仅风进不来了,帐篷里也是暖洋洋的。再加上那被叫做“睡袋”的东西,汉军士兵只觉得自己过了这么多年,终于过了一回人过的日子。 最主要的是今天吃了两餐饱的,肚子里有食,是抗击寒冷的根本。 与以往争先恐后起床不同,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大家甚至有点儿舍不得那温暖的睡袋。 “真舒服啊。”陈平抻着懒腰走出屋子,抬头看到刘邦在一旁刷牙,嘴里吐着白色的泡沫。 他心里咯噔一下子,迅速上前,抱着刘邦大声喊道:“快来人啊,陛下羊癫疯发了……” 说着,顺手将手里的抹布堵在刘邦的嘴里,防止他咬到舌头。 刘邦呜呜呜地挣扎着,半天没挣脱陈平的熊抱。 “行了陈平,放他下来吧。”李清叼着一根儿牙刷从一旁走过来:“这只不过是很正常的刷牙,嘴里那泡沫是牙膏带出来的——不信你试试?” “真的?”陈平将信将疑,但本着仙师说的不会有错的原则,他松开了刘邦。 刘邦获得自由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头撅了陈平一脚。 “你他娘的,乃公差点被你勒死!”他恶狠狠地骂着,回头就吐:“乃公就刷个牙,呕……这抹布……呕……” 陈平知道自己孟浪了,也不争辩,而是脚底抹油,带着李清给的牙膏和牙刷套装就跑了,那叫一个快。 刘邦伸手指指陈平的背影,无可奈何地嘿然一笑。 他脾气其实挺好,再说陈平也是出于一片好心,他也没理由怪罪他。 就是那臭抹布……感觉好像几个月没洗过一样……哕…… 陈平没说的是,那是他擦脚的抹布…… 至于乃公这个自称……那是刘邦的口癖,就像是某运输大队长一样,一口一个娘希匹。或者某胡子,一口一个妈了个巴子。 乃公的意思是“你爹我”,实际上日常中某些男生也经常用,互相认作对方的爹。 不止是刘邦,淮南厉王刘长也很喜欢用这个自称。《史记·淮南衡山列传》中原文记载淮南厉王刘长的原话,乃谓侍者曰:“谁谓乃公勇者?吾安能勇?”。 可以说是刘邦的亲儿子了。 说起衡山,衡山王家族还有一个比较有意思的事情。衡山王太子摸着衡山王后大腿说想和她困觉。 或许李治这父子聚麀之好,就是和他学的吧…… 需要注意的是,西汉的诸侯王和后世的各种王可不一样,人家可是真有封国的,封国内俨然就是一个小朝廷,正妻称王后而不是王妃,储君称王太子而不是王世子。就像被大汉棋圣刘启砸死的倒霉蛋刘贤,就是当时的吴国太子。 这也是刘启下决心削藩的原因,诸侯王的势力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有尾大不掉之势。 而此时的刘邦,不止在琢磨收拾匈奴,还在琢磨收拾封的那些个异姓王的事儿。 早餐吃的很随意,无非就是包子豆腐脑豆浆和油条,每人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 值得一提的是,李清身为一个北方人,根本就没提供甜豆腐脑。 豆浆只可能是甜的!豆腐脑只可能是咸的!这是李清的底线!寸步不让! 没享用过美食的汉军显然不会在意豆腐脑到底应该是甜的还是咸的,这是吃饱了撑得的人才会关注的问题,在参军之前,他们连基本的温饱问题都有点难以解决,谁又会在意到底是甜还是咸呢?有的吃就行了。 包子都是纯肉馅的,牛肉馅大包子管够。是以汉军士兵们尽皆选择了包子,反而油条很少有人去选,就连那几个皇帝还有军中战将校尉,选择的也是牛肉馅大包子。 无他,这年头吃顿牛肉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并且还是这么上等的牛肉……傻子才会选油条! 刘邦现在就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慢条斯理吃油条的李清,一边看一边纳闷,心想李清果然是仙人放屁非同凡响,竟然更偏爱比较素一些的油条。 “这包子的确好吃。”朱元璋摇头晃脑地评价道:“这是牛肉吧?咱吃着感觉有点像。” 说着,抬起碗痛灌了一碗豆腐脑。 “看来老朱吃牛肉颇有心得啊,”李世民在一旁调笑道:“你是不知道,我们那个程咬金啊,家里的牛经常有各种稀奇古怪的死法,什么病死的,摔死的,老死的,上吊死的,最离谱的是说一头母牛因为情郎摔死,自己也伤心而死……” “哈哈哈哈……”众人爆发出一阵大笑,这程咬金还真是个活宝。 “真没想到,卢国公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赵匡胤擦着笑出来的眼泪说道。 老朱也笑,他乐呵呵地说道:“咱也不是什么吃家,就是当年咱放牛的时候,实在是饿得不行,和小伙伴们一合计,就把一头小牛给杀了吃肉……啧啧啧,那味道啊,真是一辈子都忘不掉,那是咱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肉了。” “老朱还放过牛?”赵匡胤和刘邦都来了兴趣,他们之中出身最次的刘邦好歹也是个小地主,家里颇有家资,要不然也没给他“乐善好施”的资本。 “当然放过,咱也不怕你们笑话。”老朱说到这里,放下手里的大碗,笑着说道:“咱不止放过牛,还种过地,当过和尚,要过饭,当过土匪。” “但那又如何?咱现在不还是皇帝?不管是谁提到咱朱元璋的经历,那都得竖起这个。”朱元璋竖起了一根儿大拇指。 “朱兄,你的确是这个!”刘邦率先伸出大拇指。 他本就有游侠气,喜欢结交豪杰。像朱元璋这种出身低微却能一步一步爬到至尊之位的,他最是钦佩。 (本章完) 210.第204章 朱元璋三气李世民 第204章 朱元璋三气李世民 刘邦这人,讲义气重情分,但心眼子也小。在茫茫多的帝王里,算是最奇葩的一个。 (邦子) 你说他豁达吧,也是真豁达。病得不行的时候,吕后找大夫给他看病,邦子抬手就给大夫一巴掌,大骂“乃公死了就死了,看你m个球”,赏了一堆金子让大夫赶紧滚蛋。 知道自己不行了救不回来,让大夫赶紧跑路防止家属医闹不说,还赏赐一堆钱财,这样的患者简直是……天使。 当然了,不能让大夫掉脑袋的吕后权衡片刻,把怒火转向了天天作死的戚夫人,让她除了脑袋之外全都掉了。 凭心而论,就戚夫人那个天天阴阳怪气的德行,吕后其实都已经很仁慈了。但凡换成武则天过来,不让她把自己儿子做成肉饼生吞都算姓武的心慈手软。 对于刘备,刘邦也是极其欣赏。 在他看来,自己让大汉生得伟大,而刘备则让大汉死的体面。 其实对于刘邦这种豁达的人来说,大汉能超过三代就是胜利——他对标的可是嬴政,只要不二世而亡就是胜利。 赢胖子:你这挂皮,等饿过来要腻好看捏! 吃过早饭,开始分配任务。在制定的计划中,由唐军负责远距离打击,饱和打击过后,明军重骑负责冲阵,随后是汉军上去收玉米。 匈奴人也是要吃早饭的,眼见着汉军在埋锅造饭,白登山上升起炊烟袅袅,匈奴也开始吃饭。 早饭吃什么?水煮羊肉。也没见放什么盐巴香料,直接就用白水煮。喝的是膻了吧唧的羊奶,一口下去根本不想看到早上的太阳。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吃上肉,更多的则是揪上点野菜,和着从汉地抢掠来的谷子,再倒点奶制品一起煮着吃。 味道就别提了,能饱腹充饥就行,管什么这么多? 冒顿的小灶还是不错的,大早上就吃着炙羊肉,倚靠在阏氏的怀里,看起来惬意的很。 在第三天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这白登山不是能够强攻下来的。汉朝皇帝虽然轻敌冒进,但带着的都是精锐,急切之间根本无法攻破白登山。 而斥候来报,汉军的后续部队即将抵达白登山。 冒顿单于自己其实也挺着急,就这么撤了吧……面子上过不去;要是接着打吧,又肯定打不过后面的汉军部队。冒顿现在就特别期待谁能给自己一个台阶赶紧下去,不然的话只能选择丢脸或者失败。 惬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吃了没两口,外面忽然传来一声炸响。 紧接着,如同连锁反应一般,轰隆的响声接连震响,如同夏天草原上的滚滚闷雷,仿佛长生天发怒了一般令人心悸。 “发生什么事了?” 冒顿单于立刻撇下阏氏,掀开帘子向外走去。 他就是不知道那是什么,不然的话一定问“哪儿打炮”。 刚一出门,就听到耳畔传来一阵啸响,随之而来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震响,他只感觉身体一轻,如同风中枯草一般飘悠悠地飞起来,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这一下不要紧,脑袋都感觉嗡嗡直响,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根本无法形容。 半晌之后,他终于缓过神来。定睛一看,营地已经化为一片火海,地上满是断肢残骸,还有失去肢体身受重伤的匈奴人在地上挣扎哀嚎。 冒顿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恐惧,来不及仔细思考,又是一阵呼啸声传来。他什么都没去思考,直接趴在地上,试图抵抗那沛然莫之能御的力量。 这阵如长生天发怒一般的灾劫持续了足足有一刻钟,到处都是伤残的匈奴人。只有冒顿比较幸运,全须全尾地趴在地上,和他已经被完全吓傻的阏氏一起,像傻狍子一样趴在原地。 不是冒顿单于不想起来重整阵型,奈何这弹着点实在是过于随机,再加上刚刚在他面前站着的那个千夫长被弹片打成了筛子。这么多的教训珠玉在前,冒顿单于得有多想不开,才会站起身子。 在这场灾劫过后,还未等匈奴人缓过神来,大地再次震颤起来。抬头一看,远处明晃晃铠甲汇聚成的洪流,迎着白登山的日出,向着他们的方向席卷而来。 “是骑兵!”不知道谁撕心裂肺的一声喊,再度瓦解了匈奴人的抵抗意志。 现在的匈奴人,如同受惊的马蜂一样,满地乱爬,没有任何方向。他们脑子里想的都是逃命,往哪个方向逃,只有凭借直觉。 “好东西啊……”刘邦、赵匡胤还有朱元璋双眼放光地看着白登山上一字排开的105毫米口径的榴弹炮,满眼都是喜欢。 “别看我,我就只有这十六门。”李世民哆哆嗦嗦地摘下墨镜,这重炮的威力属实也给他吓到了。 这是他在李清的建议下,倾尽全国之力,才打造出的十六门大炮。为此李清还搭上了近百万的情绪值雇佣各种系统工程师,可以说是十分的大出血了。 老李当然知道这火炮的威力,他在电影中可是见识过的。哪怕这些大炮是一战时期的科技,但和二战比起来,仅从看起来,差距也不是很大。 反正吓唬这些匈奴人是够了,没看到下面狼奔豕突的样子吗? 汉军此时也全部压上,跟在明军的身后收玉米,唐军则在白登山上拎着望远镜看热闹。 高科技是这样的,放两炮坐下来看热闹就是了,根本不用和那帮田舍翁们一般上去卖力气。 这是唐军们的想法,甚至已经有人坐在地上啃锅盔喝热茶,看着友军撒丫子。 知道胜利已经唾手可得,刘邦也不再担心,而是蹲在地上,和李清许诺。 “仙师,等我回去之后,就拜伱为并肩王!”刘邦大手一挥,自己发明了一个称号,“并肩的意思,就是和皇帝的地位一样,见你如见我!” “哈哈,这称号倒是新鲜。”李清笑呵呵地说道,这称号他也只在各种架空的话本里听说过,还真是第一次见人封出来。 “对对对,在我大宋也是,”赵匡胤立刻打蛇随棍上,“仙师以后也是我大宋并肩王,兼太师!天下兵马大元帅!” 说完这句“天下兵马大元帅”,赵匡胤就有点后悔了,他低头踅摸半天,从一旁掏出半杯黄酒,意味深长地说道:“那个,仙师,咱俩喝一个?” “去去去,我知道你意思,天下兵马大元帅就算了,”李清哭笑不得地冲着赵匡胤摆摆手:“看把你小气的,好像我能把你皇位怎么地似的。” 赵匡胤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呵呵地笑着。 老朱也表示,以后李清就是大明的并肩王,只有李世民笑而不语。 “诶,你怎么……”刘邦看向李世民。 怎么我们大家都拜了并肩王,就你小子特殊呢? 李世民抚须而笑:“论起来,李清还是我的姐夫……” 刘邦立刻嘬着牙子跺脚,捶着大腿道:“哎呀哎呀,可惜我妹妹已经嫁人了,不然和仙师正合适……” 他眼珠一转,又嘿嘿地说道:“那个,仙师,我有一女,名乐,长得是如似玉……” “打住!”李清立刻止住刘邦的话头:“我拿你当哥们,你想当我岳父是吧?这事儿不行……” 开什么玩笑,就算你女儿长得跟天仙似的,这事儿也不行! 好歹咱都是平辈论交,你突然涨了一辈算怎么回事? 刘邦贼眉鼠眼地一笑:“嗨,那咱俩就各论各的呗,我管你叫弟,你管我叫爸……” 李清冷笑一声,指着刘邦对着老李他们大喊一声:“兄弟们,打他!” 老李他们三人立刻上前,对着刘邦叮咣一顿揍。 当然也不是真打,就是闹着玩儿。 “哎哎哎,哈哈哈……”老流氓刘邦一边挨揍一边在那乐,“我就是开个玩笑,哎哎,别打了别打了。” 半晌之后,老朱他们几个才把刘邦放开。 看着下面还在收割的汉军,刘邦吸吸鼻子,坐在一旁对着李清说道:“仙师,若是按照历史走向,在我死后盈那个皇帝做的如何?” 盈,指的是汉惠帝刘盈,也是他和吕后的嫡长子。 而刘邦的长子是齐悼惠王刘肥,不是吕后所出,所以是庶长子。 “你不是一直想废黜刘盈,改立刘如意吗?”李世民在一旁问道。 谁知道刘邦噗嗤一笑,摇头道:“我也就是说说罢了,盈不类我,那如意就类我了?一方面,我是想吓唬吓唬吕家那些外戚;另一方面,也是想给盈一点危机感,他实在太仁弱了。”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每次我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戚夫人总能给我整点新样。”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刘邦那神情堪称眉飞色舞,两条眉毛都快挑出发际线了,那表情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艹,你不会就为了最后一条吧?”赵匡胤忍不住爆了粗口,他如同华生一样,一下子就抓住了盲点。 对于吃不下饭就出去抠嗓子眼的刘邦,赵匡胤是不啻以最流氓的心态去揣测他。 刘邦哈哈一笑:“啊呀,居然被你发现了。” “所谓感激,不过是对将要到来的好处的热烈期盼。”老朱伸手摸了一个橘子放在手里:“当你把好处落实的时候,反而不会收获感激了;一般来说,最感激你的时间段,莫过于这好处即将落实的时候。” “这话说的对。”赵匡胤点了一个赞:“朱兄这话,深得我心。” 赵匡胤也是一个厚黑学大师,对于老朱这种权谋高手的总结,自然是推崇备至。 “所以,盈的皇帝到底做的如何?”刘邦挑着眉问道。 “还行吧,无非就是休养生息无为而治,凭心而论,刘盈也算是个不错的皇帝。”李清摊摊手,“但是在你死后,戚夫人天天在宫里变着样地唱歌阴阳怪气吕后,吕后实在是气不过,新仇旧恨一起上,便将刘如意毒杀,并且将戚夫人的四肢砍下泡在酒里。” 刘邦的反应很平静,不像是在乎这事儿的样子。 “然后呢,吕后邀请刘盈去看,结果刘盈看到戚夫人的惨状之后吓坏了,自此以后忧虑成疾,只活到二十四岁便病死了。” “窝囊废。”刘邦慢条斯理地骂了一句,就像是刘盈和他是毫不相关的陌生人一样,“再然后呢,是谁当皇帝了?” 反正他不慌,电视剧他也看了,现在还没到汉灵帝刘宏呢。 “再然后就是吕后先后拥立前少帝与后少帝,并且临朝称制,一共八年,奉行无为而治,与民休息的政策,总体来说,你这老婆还算不错,为后面的文景之治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讲道理,吕雉的水平比武则天那简直是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只是因为没有踏出最后一步,所以在某些群体的眼中,吕后就带有原罪,无法和武则天相提并论。但实际上,吕后的各方面水平就算放到一群男性皇帝里,都是偏上的那个层次。 “只不过,吕后在临朝称制时陆续封诸吕为王,侄子吕台为吕王,吕产为梁王,吕禄为赵王,侄孙吕通为燕王。在吕后死后,陈平与周勃合谋,将吕氏一网打尽,随后迎立代王刘恒为皇帝,是为汉文帝。” “文帝,那看来恒这小子做的还不错?”刘邦箕踞着坐在地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都说‘文’的意思是经天纬地,恒这小子担得起?” 李世民不乐意了,说起吕后,他就想起了自己家的武侯。 “刘兄,你就对吕后大封诸吕没有一点意见?” 超!凭什么只有我破防?必须得带他刘三一个。 谁曾想刘邦满不在乎地挥挥手:“有什么意见?本来就是我欠她的,当初随我颠沛流离,又被项羽捉去……再说朝廷那么多臣子,都是我的人,就算她有改朝换代的野心,那也只是一代的事情,只要她身死,朝臣立刻便会拨乱反正。” “她和审食其在你死后不清不楚……”李世民还想做最后的抗争。 不行,不能我一个人绿油油啊。 “我都死了,还管那么多作甚?”刘邦突出一个豁达与心大,随后他看向李世民,一脸猥琐地问道:“李兄弟这么着急,莫不是你也有哪个嫔妃在你死后……” “嗨,这你就不知道了。”第一唐黑大汴朝开国皇帝加入战斗:“他的那个小妾何止是和人私通,你猜猜那人是谁?” “谁?”刘邦一下就来了兴趣,这么大的瓜,不吃白不吃啊。 “他的太子!”朱元璋在一旁迅速接话。 常年被李清气的老朱,此时也加入了战团。 气人的感觉,是真的爽,老朱甚至有点沉迷了。 *来自李世民的怨念值+10000 老李现在恨不得立刻去永徽朝,待着李治那王八犊子暴打一番。 耻辱啊,耻辱! 刘邦一下就乐得前仰后合,半天说不出话来。 嘿,你小子还想看乃公的笑话?现在好了吧?你自己成笑话喽!快活!快活啊! “你猜怎么着,那小妾竟然还做了他儿子的皇后,在他儿子死后,不止临朝称制,甚至谋权篡位,改唐为周,将李姓宗室屠戮一空……”赵匡胤又补充道。 *来自李世民的怨念值+20000 “哈哈哈哈哈哈……”刘邦是真绷不住了,他一边拍着大腿,一边乐道:“原来还有这等事,真是……真是……” 他想了半天也没找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坐在那里拍着大腿狂笑。 李世民一脸怨念地看着众人,满脑子都是怎么打一顿李治。 “不过审食其也没什么好下场,汉文帝三年的时候,被淮南厉王刘长拎着大铁椎砸成小饼饼了。”李清笑呵呵地说道。 “干得漂亮!”刘邦一拍手,“我就说长类我,果不其然!” 说了两句才觉得不对劲儿:“为何长的谥号是厉?难不成是他得罪了恒?” 李清摊摊手:“刘长骄纵跋扈,仗着得宠,常与刘恒同车出猎;在封地不用汉法,自作法令。孝文帝六年,刘长与匈奴、闽越首领联络,图谋叛乱,事泄被拘。朝臣议以死罪,汉文帝赦免了他,废王号,谪徙蜀郡严道邛邮,途中绝食而死,谥号厉王。” “哦,原来是谋反了,那怪不得。”刘邦咂咂嘴:“看来长也是个不老实的小子,竟然勾结匈奴,恒还是对他心软了啊。” 李世民和朱元璋听到这里,忽然也反应过来了。 特么跟人家刘邦说什么汉朝皇帝啊?你说说,从头到尾基本上不是明君就是正常人,脑子有问题的还秒被废,就算是最拟人的汉灵帝,和绰罗斯·祁镇一比,都是那么的英俊…… 汉朝皇帝在上限这一块儿,是相当之高——但是在下限这一块儿,也同样是这么多王朝的最顶尖一派。其他王朝的烂皇帝都烂的出奇,烂出了自己的个性。 能让刘邦破防的,应该不多。 再加上他那豁达的性子,基本上应该是没有。 那就只能指望一波王莽了。 (本章完) 211.第205章 大汉棋圣 第205章 大汉棋圣 “那恒的儿子呢?”刘邦嗑了一口瓜子,好奇地询问道:“历经我,盈还有恒,大汉总该出一个昏君了吧?” “呃,不好意思。”李清叹了口气,同情地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画圈圈的李世民三人,对刘邦说道:“你大汉七代神君,像年纪太小的或者在位不满一年的不算,算上吕后都有八个……” 确实,就算是孝惠皇帝刘盈,除了性格稍微有点儿太纯善之外,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但除了软了点,画风和文皇帝刘恒差不太多,都是与民休息的养老派。 再者说,都说朱标是史上最稳太子,其实不然,最稳的应该是历史上第一个皇太子——刘盈。朱标的稳,稳在朱元璋不想废他;但刘盈的稳,稳在刘邦不能想废就废他。 首先,刘盈的母亲是我国历史上第一个皇后,也是第一个拥有原始股的实权皇后,并且无论怎么排都能进前三的女强人+女狼灭。刘盈的母族有势力,都是跟着刘邦打天下的老哥们儿。他的小姨妈有个老公,有一点小名气,就是中学课本《鸿门宴》里的樊哙。 丞相萧何,这不用说,铁杆的太子党。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张良,也是明牌的太子党。“期期艾艾”的主角之一周昌,贵为三公之一的御史大夫,为了刘盈“期期不敢奉诏”。 有时候刘邦对于刘盈,更多的是怒其不争。汉文帝的仁厚是厚黑,刘盈的仁厚可真是一点虚假的成分都没有。 但凡换成李治,早就就坡下驴让吕后把刘如意和齐悼惠王刘肥弄死了——甚至还会高高兴兴地这样做,毕竟有人给他背锅。 这也是刘盈最大的缺点,身为一个皇帝,脸皮不够厚,心不够黑,手段不够硬。 李世民三人抑郁的原因是,首先李世民在经历高祖李渊、太宗他自己还有高宗李治之后,皇帝水平就开始参差不齐,到了毁誉参半的李隆基之后更是断崖式下跌;而赵匡胤那就不用说了,大汴朝除了赵匡胤和赵煦,一整个都是大汴;朱元璋那更不用说啊,目前来说后代最下限在他这儿呢——这四个朝代目前来说,谁能有绰罗斯·祁镇下限更低?那还得等南宋的完颜构。 听了李清那句“七代神君”,刘邦非常高兴。 不在乎烂归不在乎,后代出色更让人高兴不是吗?你看那秦国也才六世余烈,算秦始皇也才七代。还不能把孝文王嬴柱、庄襄王嬴子楚这俩“享国之日浅”的算上。 看了三个同行兄弟那吃了大汴一样的脸色,他更高兴了。 他们脸色差,那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的后代完全比不上乃公的啊! 想到这里,刘邦也暗自决定,这东西吧……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马牛,就算是以后出一两个离谱的,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说起汉文帝刘恒的儿子汉景帝刘启,那就不得不提他的绰号了。”李清笑呵呵地说道:“刘启,人称大汉棋圣……”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抑郁的老李三人,不禁笑出了声。 这特么什么外号?谁取的?不仅贴合人物形象,还符合实际。 只不过别人下棋用脑,刘启下棋给人开脑。 “难不成刘启特别喜欢下棋?”刘邦意外地挑着眉问道,他倒不是担心刘启是昏君,只是比较好奇刘启的爱好。 李世民笑呵呵地说道:“老刘啊,你是不知道伱这好孙子干了什么。他和吴王刘濞的儿子,也就是当时的吴国太子刘贤下棋,结果二人起了争执,刘启气不过,抄起棋盘一撂就把刘贤给砸死了!” 他满心期待刘邦会生气,结果万万没想到刘邦噗嗤一声笑了。 “好!启这小子类我!” 老朱三人:? 怎么事,把你侄孙子砸死了,就成类你了? 他们也看出来了,刘邦是真高兴,完全不是装的,都把刘启的称呼从“刘启”变成了“启”,这是明显亲近的意思。 “阿父总是说仲治家有方,强我百倍,而今我比之仲,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刘邦美滋滋地说道:“现在看来,仲的孙子也不如我的孙子,竟然被他一棋盘砸死了,啊哈哈哈……” “……”在场之人有点无语。 好家伙,你就小心眼成这样? 当然了,没经历过的人应该没法理解。换做是其他人,从小便被父母耳提面命说自己不如二哥,并且家产也是二哥分的多,自己捞不到几个,天天还挨着骂。忽然有一天发迹了当了皇帝,那可不是扬眉吐气吗? 叫你天天说我不如二哥,现在怎么样?我比二哥如何?二哥能给你挣一个太上皇帝出来? 不过刘邦的小心眼不止在这个,想当初同母大哥刘伯对他颇为疼爱,刘邦有时候犯事儿了,带着狐朋狗友就去他家蹭饭。后来刘伯去世,他大嫂对于总来蹭饭的小叔子十分厌烦,有一次带人来蹭饭的时候,大嫂就故意不停刮着锅底,假装饭已经吃完了。等到客人走后,刘邦悄悄去厨房一看,见锅里还有饭,因此对他大嫂十分记恨。 在刘邦灭掉西楚霸王的次月,刘邦尊大哥刘伯为武哀侯,并没有给他儿子刘信封侯。刘太公问刘邦为什么独独不封你大哥的儿子刘信,刘邦说不是忘了,是他妈不是忠厚大方的人。 后来刘邦还是咬着牙给刘信封了个羹颉侯,“羹颉”的意思是用勺子刮锅底…… 在封了这么个促狭的名字后,报了一箭之仇的刘邦终于心理平衡,又给大嫂封了一个“阴安侯”,成为了华夏历史上第一个女侯爷。后来阴安侯还与朝臣一起,迎立代王刘恒入京登基。 “你们也别看我,我孙子肯定没错。”刘邦撇撇嘴:“刘濞封国在吴地,依山溪之便,削山为铜,煮海为盐,想必早有不臣之心;若非嚣张跋扈,他刘贤有什么胆子敢在京城和当朝皇太子起争执?”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刘邦分析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仅凭这蛛丝马迹就能断定吴王刘濞有反心,刘邦倒真不愧是教员赞扬的最厉害封建帝王。 “邦子厉害。”李清伸手竖起大拇指:“在汉景帝时期,吴王刘濞果然反叛,他纠集了楚王刘戊、赵王刘遂、济南王刘辟光、淄川王刘贤、胶西王刘卬、胶东王刘雄渠等七国起兵,号称“清君侧”,声称只是想要诛杀献上《削藩策》的晁错,史称七国之乱。” *来自刘邦的伤心值+100 “交的后代竟然也反叛了?”刘邦不禁有些惊愕,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交,指的是楚元王刘交,是刘邦的异母弟,二人在刘邦未登基称帝的时候,关系十分要好。 他的后代反叛,刘邦倒真有点伤心。 伤心了,但是没有完全伤心。 至于说号称清君侧,刘邦有点不齿。 只要不是傻贝,都知道你造反的目的是啥,还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呸,恶心,我都关着灯! “在你小老婆薄姬过世的服丧期……当时应该叫太皇太后,”李清给刘邦解释道:“刘戊为薄太后服,私奸,刘启念同宗兄弟的情谊,并未采纳朝臣诛杀刘戊的建议,而是只削夺了他的东海郡作为惩罚。刘戊因此怀恨在心,与刘濞一拍即合。” 这里的私奸,可以理解为通奸或者强行……,无论是这两种的哪一种,在服丧期间都是大罪,按例应当除国。刘启倒还真是顾念兄弟情谊,手下留情了一波。 “轻了,轻了。”刘邦摆摆手,“这过错,把他封国削夺了都在情理之中,启也真是的,不知道打虎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 老刘在支持孙子这一块儿,立场还是十分坚定的。 “那七国之乱最后怎么平定的?”刘邦再次问道。 “刘启以绛侯周勃的次子周亚夫为太尉,令其率兵平灭吴楚联军。仅仅三个月,周亚夫便将叛乱彻底平定。”李清笑呵呵地说道。 说到这里,老李三人都有点眼红。 周亚夫,良将啊…… “当年我就说过,安刘氏者必勃也。”刘邦有些感叹:“父亲助我横扫天下,又在我身后扫除诸吕,儿子帮助我的孙子平灭六国,这一家都是良臣啊……” 李世民点头说道:“确实,当年刘恒也曾经对时为太子的刘启说,国有难,找亚夫。果不其然,最终是周亚夫帮助刘启平定了七国之乱。” “我没看错人啊。”刘邦有些沾沾自喜。 在识人用人这一块儿,刘邦表现得相当自信。 “可惜周亚夫下场不太好,他的政治觉悟太差了。”朱元璋叹了口气:“不仅反对刘启废太子,而且得罪了王皇后与梁王刘武。他儿子私自买了五百件甲胄,想要给他当做陪葬品,结果被人告发。廷尉当场召周亚夫对质,并且逼他承认谋反。周亚夫性子执拗,不肯屈服于刀笔吏,绝食五天而死。” “这个启,糊涂啊。”刘邦感叹地摇摇头:“这种得罪一群人的孤臣,不正好应当拿着好好用吗?就算脾气傲了些又如何?” 刘邦的意思很明显,就这么让周亚夫死了太可惜了,怎么着也得让他背几个大锅再死。 不得不说,你们玩儿政治的,心都不干净。 “经过汉文帝刘恒、汉景帝刘启父子的先后治理之下,大汉已是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状态。”李清咂咂嘴,对刘邦说道:“这段时间,史称‘文景之治’,是封建王朝的第一个治世。” “嗯……不错!”刘邦十分开心,“仙师,可有些酒水,我有些渴了。” 李清从系统中掏出一箱冰可乐,放到地上。他掏出一罐,示范地将可乐“啪嗒”一声打开:“喏,喝这个,可乐。” “哟,是可乐啊。”李世民立刻上前掏了一罐子,唐人可是最喜欢甜食的,尤其是李世民,对于甜食简直是爱不释手。 如果有可能,他想死在蜜罐子里。 刘邦也有样学样地拿起一罐,学着李清打开后,猛灌了一口。 冰凉的可乐口感丰富异常,甜蜜的感觉,还有那冰爽的气泡,给予刘邦以全新的感觉。 “爽啊。”刘邦感慨一声,嗝地一声打了长长的一个气嗝。 很甜,这一个小罐子,得用多少蜜啊……刘邦看着可乐罐子,不禁有些感慨。 要是能天天喝上这么个叫“可乐”的小东西,那可就真可乐了。 “别光喝可乐,来点刺激的。”李清掏了一堆零食出来:“顺着这个口撕开,里面的东西可以吃……嗯,手脏了就用这个卫生纸擦擦。” “太神奇了。”刘邦不禁感慨着。 一旁的陈平臊眉耷眼地凑上来,他在一旁蹲着听了半天了。眼见着仙师赐下一堆“仙界奇珍”,他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就上来蹭吃蹭喝。 有什么样的皇帝,就有什么样的臣子。陈平虽然长相英俊周正得像朱时茂似的,但性格却有些痞里痞气的。 “来来来,你也跟着吃点,在一旁蹲着算怎么回事?”刘邦也不介意,而是对着陈平招手让他坐到自己身边来。 “这……那臣就谢谢陛下了。”陈平装模作样地行礼,实际上一边行礼一边往刘邦身边蹭着,早就迫不及待了。 到了刘邦身边,接过刘邦递过来的可乐,陈平啪嗒一声打开,猛灌了一口,抬头仰天长长一嗝。 “舒服!平这些年真是白活了!今天方知道生活之乐也。” “嗨,跟着仙师,以后的机会还多着呢。”一旁的赵匡胤笑着说道。 “确实。”刘邦点头称是。 “那文景之治以后呢?”刘邦从袋子里掏出几根辣条,叼在嘴里问道:“他们二人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正所谓厚积薄发,后继之君应该会爆发一下吧?” 确实是爆发,何止是爆发,简直都成了爆种了。 还没来得及回答,下面便乱哄哄地传来一阵声音。 “等回去的路上再说,看他们的收获,好像是抓了一网大鱼。” 随着李清的话语,刘邦也止住好奇心,低头向山下看去。 不一会儿,一群汉军便绑着一个衣着华贵的匈奴汉子走了过来。 “陛下,抓到大单于了!”领头的汉军士兵喜滋滋地高声喊道。 刘邦抬头一看,他也不认识,只是听说过这么个人,根本就没见过。 “你就是冒顿?” “是我。”冒顿单于虽然兵败,却也没有像颉利可汗一样成了丧家之犬。 他昂首挺胸地在那站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战胜者。 “你不在你那漠北打猎,逐水草而居,南下干什么?”刘邦乐呵呵地问道。 “今若不来,烦君远取。”冒顿单于冷哼一声。 不服归不服,但那火炮是真的凶狠,冒顿绝对不想再经历任何一轮齐射了。 他倒是还好,他身边的那几个千夫长卫士,死了三个,剩下的那个走路都走不明白,像喝醉了一样晃晃悠悠的。 身为古代人,冒顿单于可能不知道,这症状在后世被称为“弹震症”,学名叫“创伤后应激障碍,”,也就是常说的“ptsd”。 “哈哈哈……你今被擒,还有何话说?”刘邦笑了两声后再次问道。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冒顿冷笑一声:“不过单于有单于的死法,希望汉朝大皇帝莫要辱我。” 刘邦摇摇头,笑着说道:“放心吧,朕不会杀你,只要你肯投降,朕不仅会让你好好活着,还会封你为归义王。” 冒顿单于摇头拒绝道:“匈奴没有投降的大单于,你还是给我一个痛快吧!” 刘邦知道,再如何劝说也没有用,也是对冒顿这个枭雄的侮辱。 再说冒顿这视死如归的气概,也让他不想辱没这个枭雄。 若是冒顿像个窝囊废一样跪地求饶,刘邦反倒会看他不起。 他摆摆手,对汉军们说道:“带下去吧,赐鸩酒一杯,给大单于留个全尸,以诸侯王之礼下葬!” 冒顿单于抚胸对刘邦行了一礼,一句话也没有说,干脆利落地走了下去。 看着冒顿单于的背影,众人不禁也有些唏嘘。 “冒顿果然是个枭雄。”李世民不禁有些感慨:“若是当初颉利可汗有冒顿这一半的气概,朕也不会觉得索然无味。” 刘邦抬头看向李世民:“怎么,李兄还抓到过草原的头人?” 李世民哈哈笑道:“当然,贞观四年,我的大军可是北上突袭,生擒颉利到我面前投降,那颉利甚至还在宫中为我起舞呢,哈哈哈哈。” 刘邦不禁愕然,他愣了半天,不禁失笑。 “若是冒顿也是这般模样,想必我也会觉得索然无味吧。” “哎,刘兄。”李世民凑了过来,“我这有个生意,不知道你想不想做?放心——不是挣你的钱,是给你送钱。” 本来刘邦还有些防备,你大唐的生意和我做,那不纯纯是倾销吗?但听到送钱,刘邦的心思便活络起来。 送钱,送钱好啊。 “是什么生意呢?季愿洗耳恭听!”刘邦十分诚恳地对财神爷李世民说道。 (求月票) (本章完) 212.第206章 摸摸你的司马昭之心 第206章 摸摸你的司马昭之心 你要说刘邦穷不穷,那他是真的穷。 现在邦子可谓是穷得荡气回肠,恨不得买条兜裆布都得分期付款那种。 西汉初年的穷,到底穷成什么样了呢?皇帝的马车都配不齐相同颜色的马,将相们出行只能乘坐牛车。 自天子不能具钧驷,而将相或乘牛车,齐民无盖藏……米至十万钱,马一匹则百金,形容的就是西汉初年民生凋敝的情况。 “你抓的这些俘虏,都卖给我。”李世民笑呵呵地说道:“一个青壮二十两银,妇孺十两,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刘邦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他是真的穷,穷到尿血的那种。 “嗯,咱们初次见面,也没什么见面礼,顺便再送伱一千万石粮食。”李世民摆摆手表示这都是毛毛雨。 什么叫工业国家的含金量啊(叉腰)。 大唐现在的土豆和地瓜都快放烂了,要不是研制出了一种叫做粉条的东西,怕是都得拿去喂牲畜。 喂牲口这事儿对于刚刚过上没多少天好日子的大唐人来说,实在是太过于罪孽。 上好的粮食就这么喂牲口了,造孽啊! “兄弟!你真是乃……是我的亲兄弟啊!”刘邦双手拍着大腿,大喜过望地对李世民说道。 他想说乃公来着,但是又觉得这样说一是不礼貌,二来是差辈了。 总不能我管你叫兄弟,你管我叫爸爸吧? 一千万石粮食,就算是掏空整个大汉,也未必能够凑得出来。 刘邦不禁有些好奇,大唐到底是有多厉害,才能够凑出这么多粮食? 同时,他还有些懊恼。 “哎,这次冒顿就带了这么点人,估计满打满算也就是抓个两三万,也换不了多少银子啊。” 听了刘邦的话,朱元璋不禁笑了。 这老流氓,心思还是不够活络啊。 “人家老李的交易可是长期有效的,你就不能学学我?找几个将军带着人去草原上抓人。” “对啊!”刘邦立刻来了兴趣,他可是丝毫没有偶像包袱的男人。 不就是抓几个匈奴人吗?抓就是了。 “回去之后,我就叫人,带上军队去草原上赚银子!”刘邦恶狠狠地说道:“这生意,必须要做!” 反正抓的不是我大汉的百姓,管他去球? 末了,刘邦还有些不放心地再次确认道:“以后还是那个价格?” “放心吧,一分钱都不会少了你的。”李世民呵呵笑着拍着肩膀打包票。 朱元璋也在一旁说道:“这些日子,咱让蓝玉他们从草原上抓……宣教来的人,已经在老李那边换了一千多万两白银了,无论是从他那买船,还是买铠甲的钱,都已经出来了。” “真羡慕你们还有钱赚。”赵匡胤一副放眼天下无敌手的样子,“这些年我缴获的财物,够我组成一支无敌舰队的了……” 朱元璋、刘邦:…… 知道你老赵有钱,没想到你老赵这么有钱。 就算是经历了北伐失败的太平兴国……不对,现在赵德昭登基后叫建兴了,建兴朝哪怕经历北伐失败,依旧是府库充盈……就是百姓倍儿穷。 不过在李世民的援助之下,以及赵德昭的锐意改革,还有朱元璋的出谋划策,百姓生活情况已经好了不少。 老朱的办法很简单,对付那些害民的贪官污吏,他就是十四个字。 “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飘摇荧惑高”。 杀就完了,各种换着样地杀,什么剥皮实草,什么蚊子叮死……突出一个天马行空。 现在赵德昭手下的官吏,吓唬自己家孩子都用“朱皇帝来了”、这办法特别好使,原本止不住啼哭的孩子,听到这句话之后不仅不哭了,甚至还会被吓到打嗝。 相比于赵德昭,赵匡胤就很犯愁了。 无他,他手下的类人生物实在是太少了。 就算上建兴朝的赵廷美,再加上他在开宝朝的儿子赵德昭和赵德芳和赵光美,也填不满北宋啊。 什么宋仁宗、宋英宗、宋神宗,都得换一换。尤其是那个……那个谁?对,雪乡考察团的正副团长,宋徽宗和宋钦宗。这两坨不换,简直天理难容。 再想想南宋的那群虫豸,赵匡胤真是累觉不爱。 累了,毁灭吧。 “要不,老刘。”赵匡胤唉声叹气地说道:“你把你现在的儿子刘恒借我,我扔到南宋去当皇帝……” “啊?”刘邦有点整不会了,这也是能随便借的吗? “我后世的那些子孙,几乎没有一个初具人形的,”赵匡胤的表情就像是吃了大宋一样,“与其让他们祸害,不如交给更有能力的,也免得老百姓遭殃。” 他说的完全是真心话,其实对于后世那些子孙,老赵也没什么太多的想法。扶不起来的那就彻底别去扶,与其去精神内耗自己,不如转嫁给别人。 “你们谁若是想要的话,南宋可以分一分。”赵匡胤摇头叹息道:“我也不多要,就从那个位面的收入里抽个十万万两白银,你们觉得如何?” “一言为定,双喜临门!”刘邦立刻答应了下来。 他早就和李世民探讨过这些问题,一个位面的白银储量,何止十万万?怕是几百个十万万都有的。 赵匡胤当然也知道,但他实在是有心无力。 与其给后代擦屁股,不如卖出去。 北宋杀杀杀,南宋卖卖卖,反正南宋比北宋烂太多,不如卖出去。 “事先说好,辛弃疾的那个朝代留给我。”李世民往后一靠,目光如电:“这样的忠臣良将兼名垂青史的文人,我当真是喜欢的紧啊……” “那个,提醒你一句。”李清纠正李世民的话语:“如果有可能的话,辛弃疾更希望做一个封狼居胥的大将军,也好过做一个只能写写诗词的文人。” *来自赵匡胤的恼怒值+20000 他妈的,这些不肖子孙,到底负了多少忠臣良将啊! “那咱要岳飞。”朱元璋抱着膀子说道:“他完颜构不知道珍惜,咱去珍惜!” 刘邦立刻跳脚道:“你们等等再分,等我看完宋朝的史书之后,咱们一起分账!你们急什么!” 赵匡胤在一旁心累地扶着额头,累了,毁灭吧。 “我建议你们别着急,毕竟我这里不止能去你们那儿,”李清看了一眼世界树新出来的“清”,还有汉朝叉状树出来的“宋、元”,心里划过几个句号。 好家伙,南朝刘宋我能理解,毕竟刘裕是楚元王刘交的后代——但你这元是怎么回事儿? 卧槽,元? 真就是刘铁槙呗?看来dna测序还真没错。 不过再怎么着,那茬子皇帝也是要换一茬的。华夏不以血统论,但有文化认同。 “清”的叉状树到了嘉庆就没了,或许是因为某些神秘肆灵肆的力量干预,这之后的时间段是不能去的。不过李清作为一个铁血皇汉,帮带清是不可能帮的,倒是可以帮八旗子弟去一下城市化,西伯利亚一日游挖矿应该够用。 只可惜不能去嘉庆以后的朝代,不然怎么着也得给道光和带英来一点小小的双重震撼。 “还有一些王朝,比如老朱当年起兵反抗的蒙元,还有在明朝后入主中原的满清,你们……” *来自刘邦的暴怒值+20000 “干他娘的球!”刘邦一甩手里的可乐:“乃公的天下,咱华夏子孙可做得!他夷狄何德何能,也配入主中原?” “哎,这就对了邦子。”李清竖起大拇指给刘邦点了个赞。 心想赚你老刘点情绪值可真是不容易,这都多久了?啊?认识朱元璋像你这么长时间的时候,人家都十万十万往出爆的。 老刘的思想也很简单,肉起码要烂在锅里,让一群异族给捡去算怎么回事儿?你说你要是有点文化认同,对吧,哪怕你认个大禹当祖先呢? “我这大汉,该不会是亡在异族之手吧?”刘邦忽然警觉地问道。 李清摇摇头,笑着给刘邦喂定心丸:“放心吧邦子,就你这大汉,死透了都能诈尸起来给异族打一顿。” 确实没毛病,无论是曹魏,还是季汉,都能暴打周围的蛮夷。 “有种说法叫做‘国恒以弱灭,独汉以强亡’,说的就是这个。”朱元璋的语气有些酸。 但那又能怎样,子孙后代不争气。 “独汉以强亡?哈哈……”刘邦听了,十分高兴:“这话我喜欢,仙师,那文景之治后的皇帝,表现如何?” “前汉算上前后少帝,一共十五位皇帝,有庙号的只有四位,分别是你邦子汉太祖高皇帝、汉太宗文皇帝刘恒、汉世宗武皇帝刘彻、汉中宗宣皇帝刘询。” “而世宗武皇帝,就是文景之治后的第一位皇帝,刘启的儿子,刘彻。”李清笑呵呵地说道:“而刘询,是他的重孙子。” “咱先说这个刘彻,他即位之后立刻转变对待匈奴的策略,由防守转到进攻。不过这小子也挺厉害,娶个老婆能给他带两个超神将。他的共轭小舅子兼姐夫卫青,屡次对匈奴重拳出击,以至于漠南无王庭;他的外甥霍去病,更是达成了以后的将军最高成就——封狼居胥。” “就是……嗯,刘彻虽然雄才伟略,但由于多年征伐,国内早已疲惫不堪。他本人也多少沾点那个,能和晚年的秦始皇画等号,后人总是把他俩并称“秦皇汉武”。” *来自刘邦的暴怒值+10000 “这王八羔子,怎么能和嬴政一样呢?”刘邦不禁嘿然:“我老刘家也出暴君了是吧?” “不过总体来说,他和秦始皇都差不多,残暴归残暴,但功绩都是无法抹煞的。”李清摊摊手,“但你这重孙子有点过于那个,晚年因为奸臣的几句谗言,竟然酿出“巫蛊之祸”,导致父子相疑。” “太子刘据仓促起兵,与丞相刘屈氂等战长安市内。兵败亡匿,为吏发觉围捕,被迫自杀,太子之母皇后卫子夫也自缢于宫中。” “后来田千秋为其讼冤,于是刘彻族灭江充家,作思子宫、归来望思之台。其孙汉宣帝刘询继位,追谥曰“戾”。” “呸,这小娘养的。”刘邦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因为小人之言,冤枉太子?还思子宫?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刘邦倒不是因为刘彻冤枉儿子而生气,而是因为这小子不分青红皂白就相信了小人之言。 “那不知道,反正他就是这么个人。”李清笑呵呵地说道:“不过刘彻的时期还早,等咱回到长安之后,收拾收拾,去个好玩的地方溜达溜达。” “去哪儿?”刘邦来了兴趣。 身为游侠的他,平日里最喜欢游手好闲。自从当了皇帝之后,空暇的日子就没那么多了。现在听李清说能出去玩玩,他自然就起了心思。 朝政?哦,丢给媳妇儿处理呗,反正她乐意干那个。 吕雉这娘们可是经过历史检验过的女人,刘邦对她还是很放心的。 你说刘如意怎么办?呃,死了就死了呗。 再说现在自己还活着呢,谅吕雉这娘们也不敢当面行凶。 刘如意啊,如意留着还有用,至少可以让戚夫人解锁点新样不是吗? 只是可惜,现在不能用太子这个棍子上的胡萝卜了,刘邦现在有点抑郁。 他把这个问题和李清诉了一下苦,谁知道李清给他掏出来一堆药丸子。 “喏,这些葫芦你藏好,里面每一颗都是青春迷你猴版的焕颜丹,可以越吃越年轻。”李清笑呵呵地说道:“效果比较差,但是肉眼还是可见的,用来对付女人再好不过了。” “好东西啊……”刘邦立刻收下了几瓶子葫芦,心想这么好的东西……要不还是给人老珠黄的吕雉吧。 嗯……吕雉虽然现在年纪大,但架不住年轻的时候长得是真漂亮…… 要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乃公也不会上杆子娶她啊。 一路上,刘邦拽着李清给他讲述后代的故事,李清实在受不了了,便打开全息投影,让他自己在车里看。 刘邦一边看一边啧啧点头,尤其是对于王莽,刘邦简直喜欢到不能再喜欢了。 大汉当时属于是主题思想出了问题,换一个雄才大略的皇帝,指不定愿景没实现一半就要被共和了。眼看着大汉马上就要暴雷了,结果天空一声巨响,王莽闪亮登场,不仅把天下对刘家的怨气全都吸收过去了,还把雷全给引爆了,等于给了刘家破产重组的机会。 刘邦笑得牙子都出来了,他一边拍着大腿一边指着画面里的王莽说,这孩子简直是刘家的大恩人。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想让东汉的皇帝都给王莽磕一个。他自己就算了,毕竟算起来王莽是他的晚辈。 李清倒是也看出来了,指望刘邦给他爆情绪值不太现实,能让刘邦破防的人是真不多。 对于董卓,刘邦也只是不太喜欢。汉室衰微在他看来也属于正常的操作,乃公不是很在乎这个。 “这天下要都让刘家占了,那让别人怎么活?”这是刘邦自己的嘀咕。 曹操他也算不上讨厌,只是路人缘。刘备他很喜欢,觉得刘备类己。但江东那群鼠辈…… *来自刘邦的鄙视值+20000 “彼其娘之,怎么江东都是一窝耗子?”刘邦看到关羽败走麦城之后,忍不住破口大骂。 看到司马懿洛水诈骗、诈病赚曹爽,刘邦嘀咕了一句真他娘的是孙子;等到他看到司马昭指使成济当街弑君的时候,他可真是破防了。 *来自刘邦的暴怒值+100000 “啊——!!!”刘邦将车里的桌子掀翻,嗷地一声怒吼:“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画面中的司马昭依旧在晕厥,边上的臣子在摸着他的司马昭之心。 (摸摸你的司马昭之心) 讲道理的话,邦子这个人讲义气重情分,曹操属于曹参之后,三国时期群雄割据,是曹操自己统一北方,篡位也合乎情理。再加上他的血脉,这也算是肉烂在了锅里。 但是你司马懿是个什么东西?父子蛰伏这么多年,打横炮使邪力,必欲取皇帝代之而后安,而后快? 他当然也知道刘秀指洛水为誓的事儿,同时心里也在琢磨,也在期待刘秀知道后世有这么个司马懿败坏了自己“指洛水为誓”的名声,会是什么反应。 “这晋朝,简直和大汴朝一样烂。”朱元璋在边上看热闹不嫌事大,“好歹大汴朝还有赵兄这么个能支棱一下的皇帝,整个晋朝基本上就没怎么支棱过。” “哎,话不能这么说。”李世民在一旁扯着朱元璋:“好歹人家晋朝也曾经大一统过……” *来自赵匡胤的憋屈值+50000 痛,太痛了。 在座的几位帝王,汉朝的刘邦,唐朝的李世民,明朝的朱元璋还有他自己,只有他赵匡胤的宋朝不是大一统,是特么割据政权。 偏偏他还不能反驳,甚至还有点亏心——毕竟黑李世民最狠的就是他宋朝的那些个文人。 “嗨害嗨,别破坏队伍团结啊……”李清连忙出来拉架,“老赵这事儿,罪过也不在他,毕竟死的不明不白,继任者又是一坨答辩。” “咱这样,聊点开心的,要不咱去三国溜达溜达,你们不是喜……” 话还没说完,李世民就窜起来了。 “快去!贤弟!我要去见诸葛亮!!!” (本章完) 213.第207章 刘邦:乃公今天要匡扶汉室! 第207章 刘邦:乃公今天要匡扶汉室! 去见诸葛亮,当然可以。 但见诸葛亮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人要带上。 在点亮汉朝之后,或许是因为刘邦过于佛系,所以系统又给了李清两个新的名额——李清当即便知道应该如何去做,正好拿来拉拉刘邦的血压。 李清瞄了一眼刘邦,借口去上厕所,不动声色地点了是。 “一会儿给你个惊喜,邦子。”李清走之前,如是说道。 与那人聊了半天心之后,李清从里面走了出来,顺便贴心地帮他把另一个人带了回来。 “邦子,你觉得项羽这人咋样?”李清笑呵呵地问道。 这房车足够宽敞,够刘邦一会儿折腾的。 “像个大娘们。”刘邦侧着身子,伸手挠挠屁股:“我一直觉得他像个娘们,真的,你们别觉得他勇武过人就认为他是条汉子——实际上,他性格像个女人。” 这话要是讲给李白这种文人听,那他们肯定不能乐意。但在座的各位都是皇帝,根本就没有几个同情败者的。 菜就是菜,菜就多练。 再说了,他们又没见过项羽,刘邦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呗。他一吹,自己跟着一乐就完了。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闪过。 “我掐死伱!” 刘邦只感觉脖子上被箍了一道铁钳子,被掐得直翻白眼儿。 *来自刘邦的惊恐值+50000 “等……等……”刘邦这话还没说完,便看到那人的面孔,惊惧之下,发出一段猪拱食的声音。 “行了,羽哥。”李清拽住那人的肩膀,“邦子一会儿都让你掐死了……” 是的,来人正是传说中的西楚霸王,项羽。 果然不白来啊,这一下就掏了刘邦五万情绪值。 项羽赤红着双目,他对刘邦本身没什么太大的仇恨,争天下那是公事儿,并不是私怨。再说就算是当初刘太公和吕雉在项羽营中的时候,他也是好吃好喝招待,根本没有任何不敬之举。 但现在刘邦竟然说他像个女人,这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仙师,你别拦着我。”项羽揉着拳头,“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不可!” “不是,仙师,你怎么把项羽给弄回来了?”刘邦往后缩缩:“你说弄回来你也不提前说一声,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是啊,这就是我说的惊喜,满意不邦子。”李清笑呵呵地拍拍项羽的肩膀,“介绍一下,这位是项羽,喏,羽哥,这邦子你认识,这位是唐皇李世民,这位是宋皇赵匡胤,这位是明皇朱元璋。” 项羽瞪了一眼刘邦,没说什么,而是和众位皇帝见礼。 这回倒是没狂,没说什么你们可以取而代之的话。 “我看这是惊吓还差不多!”刘邦气急败坏地说道,半晌后认命一般颓然地摆摆手:“算了算了,其实我跟项羽关系也不错……” “不错到要分一杯你爹的肉羹?”项羽忽然出声说道。 *来自刘邦的憋屈值+5000 “没事,之后乃公也把你围得像铁桶一样。”刘邦丝毫不让地反唇相讥。 *来自项羽的暴怒值+50000 “行了行了,你俩这是互相揭黑历史是吧。”李清连忙打住二人的话头,然后开始和项羽讲述情况。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但具体是什么情况,还是要看情况。”最后李清做着总结,大概意思就是大家觉得项王讲义气重情分,大家都想和你交个朋友。 项羽当然没什么说的,既然能活肯定不会选择死。 但是他不太想看到刘邦。 这话一出,其他人的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羽哥,来咱的大明吧!”朱元璋率先发出邀请:“咱依旧让你做西楚霸王!” “一点诚意都没有。”李世民撇撇嘴,自来熟地说道:“羽哥,别听老朱的,你来我们大唐,天策上将的名头给你!” 赵匡胤本来想招揽,但又舍不得兵权。 你说这许诺当个元帅吧……又怕兵权外落,天天惦记喝杯酒他也不是那回事儿啊。 “老赵,你咋没表示?”朱元璋在赵匡胤身边问道。 “你们聊吧,我舍不得放兵权。”赵匡胤也不觉得尴尬,直接就说了。 众人相视一眼,尽皆大笑。 这个老赵啊,还是那么爱惜兵权。 “谢谢二位好意,但仙师与我说,留着我还有大用。”项羽沉声说道。 既然李清有安排,所以他们俩也没强求。 倒不是多需要项羽,只不过身为帝王,总有点收集癖在身上。 比如李世民,就比较喜欢收集文臣武将;老朱呢,比较喜欢收集文臣武将碎片;曹操……啊,曹操不止喜欢收集文臣武将,还喜欢收集别人的老婆。 刘邦就比较欣赏曹操,因为他觉得曹操的爱好很高雅。 回到长安之后,经过统计,匈奴俘虏一共有十一万三千余人。李世民打了个包,由于是双方第一次交易,再加上国库里实在是穷到跑耗子,所以李世民恻隐之心一动,作价三百万银子收购。 刘邦处理完事情之后,便将朝政委托给吕雉,并且给了她十颗焕颜丹。 吕雉本就恋权,刘邦这样给她放权,她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反对。再加上吃了那十颗焕颜丹后,一下子年轻了十多岁,吕雉看向刘邦的眼神都越来越温柔,都快滴出水了。 “等我。”刘邦伸手掐了一把吕雉,笑嘻嘻地离开了未央宫。 项羽身份敏感,所以没有在长安出现。 刘邦打算先和李清去汉末看一看,然后再着手处理诸侯王。 反正也不着急,诸侯王们就在那里,一时半会儿也跑不了。 他本来想带一点汉军去汉末,毕竟大汉是他的。但是听说是给诸葛亮帮场子,其他三个皇帝纷纷表示不用你老刘出兵,不管是诸葛亮要打谁,他们三个都会去帮帮场子。 项羽倒也无所谓,但听李清讲述了一遍要去救的人后,项羽当即表示我江东子弟怎么就出了这么一窝耗子?必须要出重拳! 当然了,三国李清选择的是去演义版的,毕竟那一版最脍炙人口,也最得人心。 正史:坏了,我成替身了! …… 建安二十三年,麦城。 城中炊烟袅袅,天上大雪纷飞。 前段日子,关羽中了吕蒙的白衣渡江之计,荆州各郡县,除了麦城外,均已丢失。蜀将糜芳、傅士仁等已经投降东吴。关羽所部损失惨重,到达麦城的时候,关羽的手下只剩五百余人。 而且,麦城城内根本没有军粮,对于本就惨遭败绩的关于所部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在屋中烤火的关羽听到诸葛瑾的劝降之后,冷哼一声。 “孙权贼子怎能与我兄汉中王相提并论!我乃解良一武夫,蒙我主以兄弟相待,桃园结义三十余年情同手足,从不相疑。” “汉中王委我以大任,义重如山!” 说到这里,关羽放下拨弄炭火的火钳,长身立起。 “我堂堂丈夫,焉能背义投敌?” “哼!城若破,有死而已!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能改其节,身虽死,名可垂于竹帛也!又何惧哉!” 一番话慷慨激昂,铿锵有力。 “君侯……”诸葛瑾还想再做劝说,却被关羽斩钉截铁地打断。 “休再多言!”关羽转过身,背对着诸葛瑾,表明自己的立场。 “君侯……”诸葛瑾不甘心。 “请你速去,我誓与孙权决一死战!”关羽没有回头看诸葛瑾一眼。 “君侯,吴侯的确是一片好心呐!愿与君侯永结秦晋之好,同力破曹,共扶汉室,别无他意!君侯何必如此执迷?” 诸葛瑾的话说了一半,只听呛啷一声,关平长剑出鞘,顶在了诸葛瑾的脖子上。 “住口!不许毁谤我父亲!” “少将军……”诸葛瑾伸手试图使关平平静,他倒不担心关平手中长剑不长眼睛刺死他,毕竟他弟弟诸葛亮可是汉中王的军师。 就这份情分在,关羽也不会让关平杀了自己。 “住手!”关羽沉声阻止关平的动作,“子瑜之弟,孔明现在蜀中辅佐汉中王,杀了他,岂不是让军师伤心?退下!” 还好来的是诸葛瑾,换个人恐怕胸前都得多一万个透明窟窿。 或许孙权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才派诸葛瑾前来劝降吧。 关平得到命令,只得退下。 “君侯,君侯……”诸葛瑾见弟弟面子大,也收起惧意,上前还要劝说。 “来人!”关羽一声大喝。 “在!”周仓大声应道。 “将他轰出城去!” “是!” 周仓得到命令,挡在诸葛瑾的身前。 “请!” 诸葛瑾无奈,只得跟着周仓走出麦城。 …… “关云长真忠臣也……” 孙权在收到诸葛瑾的回复后,不由得感慨道。 感慨之余,他又有些气恼。这种忠心的将领竟然不能为他所用…… “子明,似此如何处之?” 吕蒙自信地说道:“主公,今日之势,已非关羽单刀赴会时可比,他就是有冲天之翼,也难逃脱我布下的天罗地网!” “卿有何妙计?”孙权来了兴趣。 荆州一直是孙权垂涎的宝地,而关羽也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尤其是在求婚不成反而得了一句“虎女焉能配犬子”之后,这嫉恨便愈发强烈。 “我料关羽近日之内,必将被迫弃城而走。”吕蒙的声音充满自信。 “关羽弃城,又将如何?”孙权不解地问道。 那关羽可是天下知名的无双勇将,想当初过五关斩六将,还带着俩嫂夫人,那都没人能拦住他,你吕子明有何良策呢? 孙权现在自信有点不太多,毕竟在年少万兜鍪,合肥十万送人头之后,他的自信便与日俱减。 “关羽兵少,不会从大路逃跑,麦城正北,有条险峻小路,可通西川,关羽必走此路!” 吕蒙自信地用手往下一斩。 “可令朱然引精兵五千,埋伏于城北二十里之处,关羽军到,不可战,只可随其后而掩杀。” “其军定无战心,必奔临沮。可令潘璋引精兵五百,伏于临沮山僻小路……”吕蒙说到这里,哼哼冷笑一声,“关羽可擒矣!” “好!”孙权一听,这计划真的靠谱。他立刻同意了吕蒙的建议:“就依卿计策行事!速令将士攻打麦城各门,只空北门,等关羽出走!” …… 麦城之内,关羽聚集众将,商议接下来的对策。 他在帅帐之中来回踱步,思考着该怎么办。可想了半天,也不知应当如何破敌。 “关将军,城中粮草已尽,原有士卒五六百人,方才清点,只剩三百余人。”王甫低声说道。 关羽仰天长叹:“悔恨当初不听足下之言,今日危机,足下有何计议?” 王甫不禁有些感慨,早干什么去了?骑马要撞墙了你知道拐了,鼻涕进嘴了你知道甩了,粮草涨起来你知道买了——晚了! “事至如今,就算是姜子牙复生,也无计可施了!” 关羽悔恨之极,他并不担心自己的生死,只是愧对大哥。荆州是刘备多年来才攒下的一点基业,更是隆中对的基石,匡扶汉室的根本。现在荆州一丢,又有何面目去见刘备呢? 想到这里,他不禁气血上涌,箭疮崩裂。 疼痛之下,他跌坐在身后的锦墩之上。 众人立刻上前,扶住他的身子。 半晌后,关羽长声而叹。 “今日之败,皆我一人之过也,我受汉中王重托镇守荆州,可如今……” “我……我唯有以死相报!” “父亲!”关平想要劝慰关羽,却不知道如何出口。 “关平既是我子,自当生死相随,尔等皆有家室老小,趁今夜城池未破,乔装百姓,各奔前程吧!” 关羽语气苍凉,说出这段话似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君侯!我等愿誓死相随!君侯何出此言!”赵累潸然而下,带着哭腔道:“君侯!我等愿意誓死追随君侯啊!” “宁愿粉身碎骨,绝不反悔!”众将一起单膝跪下,齐声道:“誓死追随将军!与那孙权决一死战!” 关羽顾不得箭疮疼痛,他挣扎着站起身,去扶跪在地上的将军们。 “众将军请起,请起……” “君侯,上庸救兵不到,定是刘封、孟达按兵不动之故。蜀中路途遥远,救兵也难盼到,何不弃此孤城,奔入西川,再整兵马,以图恢复?” 赵累的话,得到了关羽的认可。 “我也有此意。” “父亲,北门外敌军不多。”关平上前说道:“据百姓说,城北有条小路,可通西川。” “今夜就走此路!”关羽片刻之间就做出了决定。 王甫的直觉告诉他,小路不妥。于是他出言劝说道:“小路恐有埋伏,可走大路。” 万万没想到,关羽却傲然道:“纵有埋伏,我何惧哉?” 嗯,三分钟之前刚说完,当初悔不听足下之言。 见关羽不采纳,王甫只能暗自叹息。 关羽性格他是知道的,一旦决定,八匹马都拉不回来,劝说是没用的。 想让他认错,只能等失败之后。 但现在的情况,还能容下失败吗? “传令!城中将士,严整装束,准备出城!” “是!” 风雪愈发急迫,北风呼啸着,夹着鹅毛大雪,吹落麦城。 夜半时分,关羽整顿好人马,准备突围。 “父亲,人马已经准备好了!”临时帅府之前,关平禀告道。 关羽环视一周,连日征战,士卒皆已疲惫不堪。但哪怕是疲累,可精气神仍在。 “准备突围!” “是!” 伴随着关羽的命令,关平引军而去。 不多时,王甫也带着人赶了过来。关羽见到王甫,抬手指向北门。 “立即出城!” 然而王甫却并没有应承,而是对关羽说道:“将军,我与部下百余人留下,我们死守此城,可牵制敌军,免其追击君侯!” “这……”关羽大惊,“将军岂不是自投死地吗?” “我随君侯八年,朝夕相处,受教殊深,平生之愿已足,死而无憾!”王甫声音坚定:“城若破,身不降,王甫只盼君侯回来救我们!” 关羽虎目含泪,动容道:“王将军……” 王甫已是热泪盈眶,他抱拳哽咽再三:“君侯……一路小心,保重啊!” “好……”关羽重重地点头。 “时间紧迫,请君侯上马!”王甫单膝跪地。 “请君侯上马!”王甫身后的士卒齐刷刷单膝跪地。 关羽快步上前,扶起王甫,转头道:“周仓,你也留下。” 手里拿着青龙偃月刀的周仓不禁大惊失色:“我?” “与王将军同守此城。”关羽声音颤抖。 “我自跟随将军多年以来,从未相离,此去西川路途艰险,我要紧随将军左右,不留在此城!”周仓抱着刀,已是泣不成声。 “唉……有关平跟随,料无差池,王将军一人领兵守城,势孤任重,你留下可助一臂之力啊!”关羽叹了口气,想要劝说周仓留下。 在他看来,突围必然凶多吉少。与其困守孤城,还不如突围站着死。若是守城,还有一丝生的希望,这也是他将周仓留下的原因。 “周仓不知何日才能再侍候将军啊!”周仓泪如雨下。 众人尽皆默然,周仓哭了一会儿,擦擦手上的青龙偃月刀,又珍而重之地看了良久,似乎要将这把刀牢牢印在脑海之中。 半晌后,他站起身,想要将刀递给关羽。 却不想,关羽一把将周仓抱住。 “我的好兄弟!” “关将军!”周仓泣不成声。 白雪纷纷,更显英雄陌路,似乎就连苍天也在为关羽而叹息。 众人不禁纷纷垂泪,连赤兔马也感受到了悲伤的氛围,两行眼泪顺着眼睛流了下来。 “关将军!”周遭的士卒尽皆跪下,送别关羽。 关羽拄着刀,向着昔日的兄弟们,还有士卒们轰然跪在地上。 良久,他站起身,目光坚毅地看向北门。 “上马!”他大声喝令道。 众将士随着关羽一声令下,翻身上马。 “打开城门!”他再次下令。 城门洞开,关羽一行顺着城门远去,踏着纷飞的白雪,走向突围的道路。 一行人直奔北关,约莫走了二十余里,又遭遇东吴朱然的埋伏。关羽不敢恋战,往小路退走。 然而关羽并不知道,前方东吴早就有了埋伏,这也是朱然轻松放走他们的原因。 两侧皑皑白雪之中,早有一身白衣伪装的东吴士卒藏在其中,手上抻着绊马索,等待着关羽的到来。 而此时关羽所带的士兵经过朱然和潘璋先后的埋伏,一番冲杀过后,已经只剩下十余人。再加上现在天寒地冻,士卒们已经是疲惫不堪。关羽不胜悲惶,令关平断后,自己在前开路。 他这一身比较显眼,毕竟白雪皑皑中一抹鲜艳的红绿配色。见到不远处关羽骑着赤兔马赶来,埋伏好的马忠将号旗狠狠劈下,示意士卒们拉起绊马索。 “父亲——!” 一声凄厉的大喊,是关平。他被后续埋伏的人马生擒,想要通过大喊来提醒关羽,前方有埋伏。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关羽措手不及之下,连人带马地被绊倒在了雪地之中。 随后立刻两侧钩镰枪兵上前,想要制住关羽,却不想关羽双手捏住钩镰枪柄,站起身来。 “父亲!”被擒获的关平看到关羽坠马,声音焦急。 关羽强撑着,想要将那两柄钩镰枪夺走,然而更多的东吴士兵涌了上来,想要逼迫关羽跪在地上。 “啊——!!!”关羽一声大吼,想要作最后的斗争。 然而他终究是老了,怎能像年轻时那般万人敌? 马忠得意地看着面前被擒获的关羽,对手到擒来的功劳表示由衷的满意。 成功擒获关羽,回去之后,吴侯定然会重赏于他。 就在他得意忘形之际,耳畔传来一声如雷霆般的怒吼。 马忠惊恐地回头看去,在他的目光之中,不远处的山上,一名身披明晃晃铠甲的猛将,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他的方向奔驰而来。 那名将军胯下骑着一匹乌黑的骏马,手中拎着一杆画戟,口中大声咆哮着,仿佛如同下山的虎豹一样欲择人而噬。 (六千字送到,求月票) 猜猜这个从山上下来的猛男是谁:d (本章完) 214.第208章 曹操:太祖也有这样伟大的爱好 第208章 曹操:太祖也有这样伟大的爱好?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项羽。 气刘邦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李清也是为了凑个无双战将。 而项羽也不负李清所望,当即就给马忠这些江东鼠辈表演了一下什么叫“项王乃大呼驰下”的压迫力。 邦子的精锐汉军都扛不住这么一个人形高达,只能眼睁睁看他冲杀一阵然后自刀,你觉得你东吴鼠辈有这个能力吗?他没有你知道吗! 很难去想象为何一个人的气势就能将这几百号人压制得死死,但没那么多时间考虑,马忠大声呼喝着,想让人组起阵型抵挡。然而转眼之间,那名猛将就冲到了东吴士卒的面前。 一交手,马忠就感觉两只胳膊似乎有什么东西碎了。紧接着,他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都飞到了天空之中。 但凡是关羽本尊,飞起来的都得是马忠的脑袋。可惜这是项羽,只是轻飘飘地一挑,马忠就飞到了天上。 主将一死,军心自溃。再加上项羽本就勇不可当,气势骇人,根本没有一合之敌。潘璋从远处纵马过来想要阻止项羽,结果项羽怒目圆睁,对着他一声咆哮,不仅给潘璋吓了一跳,连他骑着的马都吓尿了,夹着尾巴回头就跑。 东吴士兵也顾不得关羽,发一声喊,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 项羽也不追,而是拍马走到了关羽的身边。 “关羽谢过壮士相救之恩!敢问壮士高姓大名?” 关羽立刻抱拳对着项羽一礼,同为猛将兄,关羽对项羽的第一印象特别特别好。 “某乃项羽。”项羽拱手答道。 关羽:…… 这时,李清他们也从后面走了过来,带着刚刚战死的赵累他们,来到了关羽的身边。 关羽就像见了鬼一样,指着赵累半天没说出话来。 “君侯……”赵累立刻上前:“蒙仙师搭救,我等已逃得此劫。” “仙师?”关羽愣住了。 “是,这位便是仙师。”赵累恭恭敬敬地向关羽介绍李清,还有一旁的刘邦:“那一位,是我大汉太祖高皇帝陛下……” “太祖?!”关羽本就通红的脸更红了。 “乃公就是刘邦。”刘邦双手叉腰:“还在这杵着干什么?赶紧回去把麦城里的人带上,乃公今天要和那帮江东鼠辈再战一场!” 项羽十分傲娇地哼了一声。 他想反驳,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毕竟在他看来,孙权小儿只会投吸,根本算不得英雄,的确是个鼠辈。 本来孙刘两家联合得好好的,伱就因为曹操的一句话,背盟也就算了,还搞这种无耻投吸,你说你不是鼠辈,谁信那? 你说你要是有那种一统河山的本事也行,你又没有那个本事,只想着守着江东一亩三分地…… 这江东什么时候坏了风水,出了这么一窝混蛋玩意儿? 关羽激动得一张脸膛红到发紫,他抓了半天,终于抓住了问题的主旨。 仙师带着大汉的太祖,来麦城救我了! 讲道理,关羽虽然傲气,但面对仙师、大汉太祖还有霸王项羽,那可真是完全傲气不起来。 尤其是在李清送了他几颗丹药,当着面把刚死还热乎的弟兄们复活的时候。 与此同时,唐明二朝的骑兵也出现在了关羽的视野之中。领头的是秦琼,他手里拎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鼠……吕蒙。 “二爷。”秦琼走到关羽身边,抱拳一礼。 好家伙,你秦二爷也有叫别人二爷的一天? “这江东鼠辈,当如何处置?” 关羽不敢擅专,而是将目光转向李清和刘邦。 毕竟在这里,一个是仙师,一个是汉朝太祖,哪一个都比他有资格决策。 “看我干什么?大个儿,你说怎么办?”刘邦转头看向了项羽。 这个“大个儿”的外号,还是刚才李清给取的。看着项羽那两米出头的体型,刘邦再一次觉得这个绰号十分贴乎实际。 “江东鼠辈,砍了就是,何须问我?”项羽一瞪眼睛,刘邦下意识一缩脖子。 其实本质上来说,刘邦并不害怕项羽,因为两军对垒本来项羽就不是他的对手——但奈何现在的问题是二人一对一,历史上这些个皇帝里,似乎没有能和项羽一决胜负的。 哪怕是赵匡胤这种学习长拳的,也不敢和项羽照量。 王不过项,将不过李岂是开玩笑的? 当然了,这个传言里还有一个“力不过霸”,但懂的都懂,这个有点玄幻的成分在里面。李元霸的原型是李玄霸,为了避讳某个麻子才改的名。李玄霸在历史上,仅仅是一个病秧子,死的还挺早,根本不是那个一对八百斤的擂鼓瓮金锤的大理石。 项羽这人也很复杂,你说他仁慈吧,他不是屠城就是烹人,甚至王陵母亲自刎之后都不放过,一怒之下给扔鼎里煮了。你说他凶残吧……他还经常性的妇人之仁。总体来说,他是一个猛将,但是不能做领导人。当哥们儿处也可以,你看吕马童仅仅是个故人,就能分一块项羽碎片去领功。 总之,老对头刘邦说的也没错,项羽的确像个娘们儿。 鉴于吕蒙的捞祥都发表了意见,所以刘邦也没多说,挥挥手让人把吕蒙带下去砍掉。 剩下的江东士兵……嗯,念着他们都是汉人,所以刘邦并没有把他们卖给李世民,只是挥挥手让他们自行散去。 回到麦城时,城头上的王甫和周仓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去的时候那么悲壮,回来的时候两万多人? 而且看这些人那精良的装备,完全不像是从益州过来支援的。 关羽几乎是没废什么力气,便让他们相信了仙师和太祖的存在。毕竟除了汉朝太祖,没人能这样无私帮助他们益州集团。 在唐明联军的帮助之下,关羽不费吹灰之力就光复了荆州全境。等半个月后黄忠率领的益州的援军到达之后,看着坐在关羽面前唉声叹气的孙权,满脸都是错愕。 好家伙,你这边跟我说荆州告急,等我们来了,吴侯都被你请来喝茶了? 曹操那边的消息也快,几乎就在孙权去荆州留学的同时,他就收到了大汉太祖高皇帝刘邦如闪电般归来的消息。 机智的阿瞒一下就想起了当年的野望,他连夜修书一封,与刘邦叙说自己的仰慕之情,并且连声谢罪,表示自己才德浅薄,不配居于大汉丞相之位。 收到书信之后,刘邦立刻表示,要与曹操会猎于许都。 第三天,李清就带着刘邦他们来到了许都。 见刘备这事儿不着急,反正目前看来,汉室是安全了。刘邦的打算也很简单,刘协守成有余进取不足,根本没有能力压制三国这些文臣武将。要说选人,那益州的刘备暂时是不错的人选。所以刘邦决定先去许都试试曹操,问问他敢不敢有意见。 曹操以超乎寻常的规格前来迎接刘邦,倒不是说他现在对大汉有多忠诚,实在是刘邦“手下”的这些兵马,让他不得不忠诚。 打又打不过,那就投了呗,反正不丢人。 曹操不是没有考虑过殊死一搏,但后来一想也没必要。反正我曹操又没打算当皇帝,捞了个魏王也算值了。 什么?有人不服?那好,你能接一发105毫米榴弹炮的话,再来和我说你不服。 105榴弹炮,不止能讲理,还能驱邪。 想当初马坝炮兵营地,值班哨兵老是和上级去反应,在营地门口不远有个坟头,经常好像有个穿白衣的人影。 人在远处叫他一动不动,但人一过去就消失不见。因为这件事,兵营里一时人心惶惶。 后来政委觉得这样子下去不对,就和指挥员商量了一下,请了一位大师——105榴弹炮。 一炮过去连坟带土全给掀了,再往后就啥事都没了。 刘邦也说不上讨厌曹操,毕竟无论是他,还是他儿子,都给了刘协以体面。 虽说曹操把伏皇后弄死了,对待刘协也不是很恭敬,但至少表面还过得去,他也没弑君。就算他儿子,对待退位的刘协也算挺好,还封了个山阳公。 哪像司马家的狗东西,当街弑君。 呸,恶心,我都关着灯!这种事你哪怕大晚上的呢,在宫里悄悄进行,对吧? “你就是曹操?”车里,刘邦叉着腿,吊儿郎当地看着曹操。 “臣正是曹操。”曹操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刘邦满意地点点头,上下打量一番,笑呵呵地说道:“乃公知道你,你小子干得不错,这魏王你就留着吧,不过传到你孙子以后要降爵到魏公,乃公做主,让你与汉同休,没意见吧?” “臣曹操,谢过太祖陛下恩典!”曹操喜出望外,叩首谢恩。 他本来以为就算刘邦不收拾他,至少也得数落一顿他的罪过,可没成想竟然问罪都不问,直接就肯定了他的功绩。 至于刘邦自称乃公?嗨,太祖皇帝自称我爹,那是我的荣幸!想着自己竟然能涨了这么多辈分,曹操觉得自己的脸面都快涨破太阳系了。 “瞧瞧你这点出息……”刘邦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另外,乃公还要赐你为征西将军,你可愿意接受?” 曹操听到刘邦的话,不禁怔在原地。 太祖他老人家竟然还知道我少年时的梦想? 他不禁热泪盈眶,跪在地上叩首道:“臣愿意!谢过太祖陛下恩典!” “但是这皇帝得换一换了,”刘邦侧着身子,伸手挠着屁股,挠完了还放在鼻子前面闻一闻:“刘协这小子,守成有余,进取不足,乃公觉得刘备那小子不错,你觉得呢?” 曹操倒也没什么意见,刘备就刘备呗。想刘备起于微末,就像是小强一样,怎么打都打不死,已经在战场上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太祖让他做皇帝,曹操个人也是没什么意见的。 再说刘备的人品他也知道,只要到时候和太祖做个保证,就绝对不会对他这一系人马青蒜。 “太祖陛下圣明!”曹操拱手道。 “行了,乃公这儿还缺个丞相,你有兴趣么?”刘邦拢拢袖子。 “丞相?不是有萧何和家祖曹参公吗?”曹操不禁惊愕地问道。 有种说法是曹操本姓夏侯,但这也只是一种说法。《三国志》中记载曹操为曹参的后代,所以应该不会有什么差错。 刘邦哈哈一笑:“此丞相,便是随着乃公游山玩水……” 说到这里,刘邦冲着曹操招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曹操贴了过去,就听到刘邦语气极其猥琐地说道:“再寻觅上几个漂亮小媳妇儿……” 这话一听,曹操的眼睛亮了起来。 小媳妇儿,小媳妇儿好啊! 原来大汉太祖也有这样伟大的爱好? 本来就十分敬仰刘邦的曹操,现在更加敬仰了。 如果有提示系统的话,那就能看到“刘邦在曹操处的声望达到崇拜”。 再说,跟着太祖混,岂不是我也可能长生不死? “操敢不从命!”曹操立刻答应了下来。 虽说不介意太祖选刘备当皇帝,但让他就这样对老对头俯首称臣,曹操心里肯定是有点膈应。现在太祖爷给自己一个陪着他老人家游山玩水的机会,那……可真是瞌睡的时候来枕头。 能远离刘备,那自然是极好的。 再说,那可是长生啊,从古到今,谁能够拒绝长生的诱惑呢? “但乃公有一个要求。”刘邦再次说道。 “太祖陛下请说,臣无有不从!”曹操立刻表着忠心。 “你那边那个叫司马懿的,乃公要夷他三族!”刘邦恶狠狠地说道。 曹操惊讶了,为何别人不选,单独选一个司马懿? 你就算是选几个得罪过皇帝的,我都不意外…… 再说司马懿虽然有鹰视狼顾之相,但是他平日里素为恭敬,也很老实本分,难不成……在我死后,他为了上位,对刘协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嗯……那倒是能够说得通为何太祖皇帝单单只问罪司马懿了。 刘邦没回答,而是转头对李清说道:“仙师,还请您给曹操看一看,那司马家的人到底做了什么。” (本章完) 215.双倍最后一天了,求月票 双倍最后一天了,求月票 双倍最后一天了,求月票,爱你们,么么哒 (本章完) 216.第209章 青梅煮酒论英雄 第209章 青梅煮酒论英雄 李清自然不会拒绝给曹操拉血压的机会,一方面他是想看乐子,再一个,曹操毕竟是认证的魏武帝,也有不少情绪值的加成。 放当然是要放三国演义,当然……是从后半段开始放,从曹操之死。 回许都的路上,一直放着后来的故事。一直看到司马懿洛水诈骗事件,曹操须发皆张,直接红温了。 他知道,曹魏的最后一丝希望,断绝在了曹爽这个草包的手中。 从此,再也无人能够阻止司马懿篡权夺位。 “废物!废物!”曹操指着曹爽骂道:“子丹竟然有这样废物的儿子!孤的刀呢!孤要宰了他!” 子丹,是曹爽的父亲曹真的字。也真不怪曹操红温,曹真挺好一孩子,怎么生这么个王八犊子? 他继续红着眼睛往下看,当他看到高贵乡公曹髦穿着自己当年的铠甲,拎着剑驾车准备找司马昭血拼的时候,曹操的眼泪流了下来。 “真吾子孙也!”曹操感慨道。 然后,他就看到了成济在司马昭的指使之下,当街弑君。 这一行为,直接打破了所有的默认规则。以前还需要受禅等一系列繁杂的操作,这下可倒好。晋朝也因为这个行为,忠义都不能吹了,只能吹孝,于是就有了《陈情表》。 “他怎么敢!怎么敢!”曹操霍地起身大吼一声,指着被摸司马昭之心的司马昭,半晌后晃晃悠悠地倒在椅子上。 他捂着脑袋,痛苦地叫道:“疼杀我也!” 啊这,被气的头风病都犯了。 “这是犯病了,来,邦子。”李清拿着一颗丹药递给刘邦:“给他吃了。” 刘邦二话没说,对着曹操的嘴就拍了进去。 半晌后,曹操幽幽地放下手,先对李清致谢,而后痛苦地捶着胸脯。 “老曹,放宽心。”李世民上前安慰:“那句话怎么说来的?君以此兴,必以此亡,你老曹家篡了汉,司马家篡了魏……” “这能一样吗?”刘邦不乐意了,“乃公的天下,就算给了曹操这样的人,我也高兴!但那叫司马懿的是什么狗东西?无耻小人一个!他也配?” 确实,司马家属实是杨颖拔牙,baby无齿。 “不行,不把司马懿这狗东西夷三族,难消我心头之恨!”曹操咬牙切齿地说道,正好此时车队也到了许都宫城外。 曹操走出房车,对着下面的人吩咐道:“去,把司马懿三族给孤夷平!另外,司马懿本人细细地切成臊子!千刀万剐!把他那个儿子司马昭在闹市腰斩!” “对,司马家的狗都得斩了!鸡蛋都得给他摇散黄了,蚯蚓都要竖着劈两半!”朱樉在一旁接了一句。 “就按贤侄说的去做!”曹操十分满意朱樉的说法。 当天下午,司马懿全家就被斩得一干二净,就连土都被掘起来三尺厚,真如朱樉所说,蚯蚓都竖着劈成了两半儿。 这可是一项体力活,那么多蚯蚓……可不太好找。 司马昭那块儿很热闹,还没明白发生甚么事了,就被拖到闹市,一刀斩在腰间。 他没直接死,而是用手蘸着血在地上写了十六个惨字后,才断气。 “便宜此獠了。”这是众位皇帝的心声。 司马昭可谓是千古打破潜规则第一人。如果说五代时期塑造了“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的话,那么司马昭就是将皇帝从神坛上拉了下来,并且在上面放了几个响屁,重重踩了几脚。 你说说,这些同行之中,谁会看他顺眼。 直到第七天,刘备才姗姗来迟。他身边没带诸葛亮,而是让诸葛亮坐镇益州,辅佐刘禅暂时理政。他自己则带着张飞,来到了许都。 太祖高皇帝有召,当然要去。但总归是要留个心眼,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如果太祖皇帝想收拾自己,还能让军师带着刘禅隐姓埋名躲藏起来。 刘备和张飞来到许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关羽。 此时的关羽已经在药物的作用下恢复了青春,正在院子里和项羽练武。 项羽以一敌五,夏侯惇、关羽、张郃、曹洪与徐晃五人一起在和项羽厮杀。 不得不承认,项羽的确是霸王之勇,以一敌五丝毫不落下风。 “这……天底下竟然有如此勇将?”刘备双眼放光地看着项羽:“我若能得此人,何愁汉室不兴?” 谁曾想,后面传来一道声音。 “你这小子,乃公都不敢说能收服西楚霸王为自己所用,伱这小辈竟然有这种想法!” 是刘邦。 刘备回头的一瞬间,就确定了刘邦的身份。 无他,可能是因为血脉,更多的则是刘邦那混混又带着皇者之气的气质。 “不肖子孙刘备,见过太祖高皇帝!” “去去去,净整这些繁文缛节。”刘邦飞起一脚踢在刘备的屁股上,又揽着他的脖子,笑呵呵地说道:“乃公准备封你为皇帝,你觉得如何?” 这话可太诛心了,刘备想都没想,就跪在了地上。 他倒是想把筷子掉下去,但手头没有哇。 “孙臣岂敢有这等大逆不道的想法……” 刘备真是惶恐之至,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都流了下来。 张飞站在一旁,也不知道该说啥。 他倒是想说两句,但是也没有立场啊。人家刘邦按辈分,那是刘备的祖爷爷,别说是训斥刘备了,就打他一顿,张飞都没立场去劝说。 他只能站在原地,小脸煞白。 “你是不是以为乃公在和你开玩笑?”刘邦手里抓着一把奶油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说道:“放心吧,乃公没有试探你的意思,刘协根本无法驾驭那些文臣武将,就算是到他手里,他也压不住。再说他做了这么多年皇帝,也够本了。乃公觉得你这小子行,你就说你行不行吧?” “孙臣不敢……”刘备嘀嘀咕咕地拒绝。 他倒不是假仁假义,而是真没想过取刘协而代之。 “怎么着?你娘的,乃公这个大汉太祖说话不管用?”刘邦的流氓劲儿上来了:“今天这个皇帝,你是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不然乃公就让项羽把你给烹了……” 这话刚说完,一粒石头就精准地砸到了刘邦的脑门子,打出一片红点。 “大个儿!你他娘的偷袭!不讲武德!”他跳着脚骂还在厮杀的项羽。 项羽也没理他,只是自顾自地在那边厮杀。 “这位就是你的三弟翼德吧?”刘邦笑呵呵地看着张飞,“忠勇之士,乃公很喜欢,就是弟弟脾气太不好了,得改改,不然以后得吃大亏!” “张飞谨遵太祖皇帝教诲。”张飞诚惶诚恐地行礼。 “乃公在仙人那里看过,如果我们不来的话,麦城之战关羽战死,你由于经常鞭挞士卒,导致士卒对你心怀怨恨,范强、张达趁着你睡觉的时候,割了你的脑袋去投了孙权。”刘邦开始给张飞剧透。 张飞真信了,因为他的部下真有范强张达二人。 “这……”张飞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备倒是飞快地跪下:“孙臣谢过太祖高皇帝救命之恩!” 这话倒也不假,救了关羽和张飞的命,就相当于救了他。在刘备看来,兄弟三人情同手足,关张二人的命就是他的命。 也只有他,能够为了关羽,说出“朕不能为弟报仇,纵有万里江山,何足贵也。” 没有季汉,三国也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乱世。 “行了行了,都自家人,别这么客气。”刘邦掏出几颗丹药:“喏,和你的臣子和兄弟们分一分,尤其是诸葛亮,这家伙为你呕心沥血的……啧,在你死后活活累死了,真是……哎,等你把天下定一定后,放他回家耕地吧。” “孙臣明白。”刘备立刻答应道。 人都到齐了,所以项羽那边也停下演武。关羽拎着青龙偃月刀和大哥三弟见礼,并着重和张飞吹嘘道:“三弟,这霸王之勇,果然名不虚传呐,二哥这辈子很少服人,但霸王之勇,我当真佩服得紧!” “哈哈哈……”张飞撸着袖子道:“要不是时候不合适,俺说什么也要和霸王交手过过瘾……” 见到曹操之后,张飞下意识就去掏武器,结果掏了个空。 反倒是曹操,笑呵呵地走上来,捉住刘备的手,一边拉手手一边说道:“玄德公,别来无恙?” “丞相。”刘备也很给汉贼面子,毕竟曹操可是刘邦亲口承认的丞相。 虽然是汉贼,但刘邦不是很在乎,并且认可了曹操的功绩。哪怕刘备再对曹操有意见,也只能忍着。 “不知玄德是否还有当年闲情逸致,在家种菜灌园,做好大事?”曹操呵呵笑着,开始攀旧情。 老曹虽然说准备和刘邦去游山玩水,但子嗣总归是放不下。所以只好去和刘备打打关系,攀攀交情,让他在自己离开之后,好生照顾曹氏子孙。 “无事消遣耳,自备入主益州,便再无闲情也。”刘备也笑着回答,他不反感和曹操攀攀交情。 毕竟曹操的班底他也得消化吸收,有曹操的帮助,那可是事半功倍。 “啊……玄德,刚才看见枝头梅子已青,忽有所感,想起当年你我青梅煮酒论英雄之事,今见此梅,不得不赏,又值煮酒正熟,故邀玄德小亭相会,玄德该不会拒绝吧?啊?哈哈哈哈……” 刘备当然没有拒绝,而是顺着曹操的意思,跟着他来到了后院小亭之中。 反正禅让的流程也不急于一时,李清正好在里面煮了梅子酒。 “仙师,仙师,看看谁来了?”曹操拉着刘备的手手,笑呵呵地问李清。 “哎哟,这是刘备?”李清立刻来了兴趣,当年看三国的时候,他可是最喜欢刘备的。 在李清看来,刘备就像是一面镜子。忠厚之人看到的都是真诚,而虚伪之人看到的都是虚伪。 你是什么样的人,你眼中的刘备就是什么样的人。 “备见过仙师。”刘备立刻见礼。 “哎,快快快,过来坐。”李清招呼着他们几个入座:“邦子,羽哥,都过来,吃点点心。” “那备就失礼了。”刘备也不多礼,跟着曹操坐在亭中。 众人相互介绍过后,刘备得知了李世民等人的身份,不由得更加钦佩李清的能力。 能把这么多开国皇帝聚到一起,并且还这么和谐……非大神通者不能也。 “丞相,看,天边有一龙挂!”一旁伺候的侍者指着远处天边说道。 众人顺着侍者的手看去,果然看到一片如龙翻腾的云霞,太阳就隐藏在其后,看起来像是这朵形似蛟龙的乌云在放射万丈光芒。 “天边龙挂,真似蛟龙翻滚浮腾,倒海翻江一般。” 曹操情不自禁地感慨,毕竟在座的都是人中龙凤。 嗯,其他人都是龙,李世民是凤,还是二凤。 “的确是奇妙景致。”刘备也顺着曹操的话感慨。 不知不觉,也几十年过去了啊…… “玄德可记得当年操所言龙之变化?”曹操捋须看向刘备,开始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芥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方今春深,龙乘时变化,犹人得志,而纵横四海。龙之为物,可比世之英雄。”刘备几乎是一字不落地原文背诵。 曹操意外地看了一眼刘备,万万没想到老对手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能记得当年自己说的话。 嗯,有点儿小感动。 “玄德久历四方,必知当世英雄,请试为操言之。”曹操笑着说道。 “备肉眼安识英雄?”刘备现在也不是谦虚,毕竟在座各位都是英雄。他又怎么好置喙? “嗳,休得过谦。”曹操笑着摆摆手。 刘备也不了解在座之人的生平事迹,于是便问曹操道:“大明太祖朱元璋,可谓英雄?” 曹操捋须而笑,半晌后笑着回答道。 “明太祖起于微末,攘克夷狄,收复诸夏,肇基南服,一统天下。集古帝王之大成,萃于一身,并于一世,炳于今古,当然可谓英雄。” 老曹当然是下过功课的,这两天没少补这些皇帝们的事迹。 这夸奖,连朱元璋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但十分满意,心想这孟德兄真是咱老朱的嘴替。 “大唐太宗李世民,可谓英雄?”刘备又举觞问道。 “唐太宗神文圣武,经天纬地,文武之才,高出前古。虚心纳谏,朝政清明,三代以下,可为圣君者也。更兼威加四海,四夷宾服,夷狄敬其为天可汗,当然英雄。” 李世民得意地扬着头,一副“朕喜欢,多夸夸”的神情。 “那……大宋太祖赵匡胤,可谓英雄?”刘备再次问道。 谁知道,还没等曹操夸夸,李清、李世民、朱元璋、刘邦异口同声地说道:“赵匡胤欺负孤儿寡母,非英雄也!” *来自赵匡胤的憋屈值+20000 “说了多少次了!那衣服是天冷!天冷!他们给我加的!不是我的本意!”赵匡胤兀自辩解:“唉,赵普等人真是害苦了朕啊……” 好家伙,迫害赵匡胤已经成了共识了是吧。 “那我给大家讲个笑话吧。”李清清清嗓子,一脸严肃地说道:“大宋时期,一位年轻人在路上抱怨道:‘这种朝廷真软弱。’结果被一位禁卫军听到而遭逮捕。” “年轻人辩解说:‘我根本没讲是哪个朝廷,你怎么可以随便逮捕我呢?’。” “‘你少骗人,’禁卫军咆哮道,‘我在这里生活几十年了,哪一个朝廷软弱我不会知道吗?’。” 众人沉默片刻,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整个小亭子里都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来自赵匡胤的憋屈值+50000 “哈哈哈哈,不迫害老赵了,大家吃东西,吃东西。”李清掏出一堆糕点,挨个发放。 三国时期的人第一次吃到这种香甜的点心,顿时惊为天人。 “真美味也。”曹操摇头晃脑地说道,又冲着刘邦问道:“太祖皇帝,跟着仙师的话,每天都有这等美味之物?” “当然了,不是我跟你吹。”刘邦立刻坐正了身子,和曹操吹嘘道:“想当初在白登山的时候……” “你被围得跟铁桶似的。”项羽在一边突然接了一句。 “别打岔!”刘邦一脸黑线地说着项羽:“乃公那是大意了,没有闪!不像你,都自刎了……” 项羽:…… 怎么办,拳头硬了。 刘邦接着说道:“当时天寒地冻,汉军没什么东西吃,仙师忽然降临,拿出一种叫做‘方便面’的美味,那可真是……那个味道,乃公到现在都忘不掉!” “那个叫方便面的,真那么好吃?”曹操立刻就来了兴趣。 这辈子除了美女(已婚),美食也是曹操的最爱。 “当然了。”刘邦呵呵一笑:“当皇帝这么多年,攒了那么多钱,吃了那么多的好吃的,却没吃过像那方便面一样美味的食物……啊,除了火锅。” 说着,刘邦看向李清。 “仙师,咱什么时候再吃一顿火锅?” (先求月票,再说一下哈,我从五号开始都是两更,加起来一万字,不信自己查时间。) (本章完) 217.第210章 秋风五丈原 第210章 秋风五丈原 即便是在见识了那么多餐美食之后,方便面和火锅依旧是刘邦心心念念的食物。 他这人比较念旧,这一点从他总念着沛县父老就能看出来。 不止是人不如旧,就连吃的也是。 既然刘邦想吃火锅,那今儿就吃。 考虑到古人不大能吃辣,所以依旧选择了倍儿地道的老百京火锅。 没有经历过美食洗礼的汉朝人,瞬间便被火锅征服。 “这火锅,你要讲究吃法,这毛肚,七上八下,要不……就老了。”刘邦在那解说,伸手夹起一片牛百叶在锅里涮着,并且给刘备他们做着教学。 另一张桌子上,张飞从锅里捞出一大盘子肉,浇上芝麻酱,唏哩呼噜一阵鲸吞,大口饕餮之下好不满足。 “咱是武人,不讲究那么多穷酸吃法。”项羽横了一眼还在唾沫横飞地讲解吃法的刘邦,也捞起羊肉开始猛吃。 就是,吃东西就讲究一个爽。在座的各位不是皇帝就是将军,最次也是个侯爷,你说整那么多繁文缛节给谁看啊。 在这边气氛的带动之下,皇帝桌也坐不住了,纷纷有样学样,开始端着盘子抢羊肉吃。 吃相?谁还顾及吃相啊。吃相是好了,可肚子饿到了,那不是亏大了? 毕竟在座的各位都是大肚汉,抢可是不太好抢。 项羽站起身,端着手中的小料,跑到了皇帝的那一桌。 按理来说,他是项王,坐在这儿也没什么毛病。 但他没坐,而是站在了刘邦的身后。刘邦夹什么,他就去刘邦的筷子里抢。 “嘿!大个儿!”刘邦急了:“乃公的肉你也抢是吧!” “抢的就是伱这小子。”项羽乐了,只要能给刘邦添堵,他就无底线地高兴。 “你无情你无耻你无理取闹!”刘邦嗷地一声,夹的肉又被项羽叨走了。 “那你就不无情不无耻不无理取闹了吗?”项羽一边说,一边抢夺着刘邦筷子上的饭食。他的碗里都快堆成小山了,整整的一座肥羊山峰。 项羽也懒得思考骂人的话,他知道自己嘴笨,玩嘴皮子根本就不如刘邦这个小流氓。那就不如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骂什么,直接还回去就是了。 省心又省力,还省脑……仙师说的是什么来的?对,省脑细胞。 虞姬在远处和家眷们坐在一起,笑盈盈地看着这边项羽和刘邦打闹。 她做梦都想不到,原本打生打死的汉王和项王,竟然有朝一日会坐在一起吃东西,看起来关系还……居然还挺好。 这话如果是谁以前跟她说,那她肯定是不信的。 唯一一次有坐下来心平气和吃饭的机会,那还要追溯到项羽要烹杀刘太公,刘邦要分一杯羹的时候。 “喝,你俩关系真好。”李世民在一旁笑呵呵地说道。 “谁和他关系好!”项羽和刘邦异口同声地反驳道。 然而这话根本就没说服力,关系不好还能这么整齐划一地出言反驳? 虞姬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多余了。 除了刘邦,一顿饭吃的众人是心满意足。刘备和曹操也算是见识了火锅的厉害,吃得肚儿圆,瘫在座位上不想动弹。 “唉,可惜军师远在益州,不然定能吃上如此美味……”刘备拍着肚子,眯着眼睛看着太阳,嘴里还不忘着惦记他的军师。 讲道理,对诸葛亮,刘备可是有毫不掺假的真感情在里面。白帝城托孤之时那句“那小子要不像话,这皇帝你可以自己当”的话,完全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有这个意思,如果刘禅真是那种自毁长城的人的话。 好在刘禅并不是刘义隆,也不是完颜构,根本不会做出那种令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不过话又说回来,刘禅做一个守成之君倒也是够了。他这人知道自己水平,也知道信任,用人都是从出师表里抠着用。 若诸葛亮泉下有知的话,一定会再多给刘禅几个名单,免得他用完之后就无人可用了。 他被诟病的无非就是乐不思蜀,投降这事儿锅也不都在他身上,毕竟当时整个益州的士族都是铁杆的投降派。 士族的想法也很好理解,对嘛,无非就是换一个领导,治理益州,到时候不还是得靠我们? 明末的东林党也是这样想的。 “你可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了你家军师,你家军师长,你家军师短,孤耳朵都快出茧子了。”曹操真是妒忌得牙都酸了,“你说说除了你家军师,你就不能想想别人?比如孙权之妹,孙尚香?” 刘备立刻警觉:“你提夫人做什么?” 曹操抚须大笑:“哈哈哈哈……你我乃是兄弟也,放心吧,朋友妻不可欺,曹某断不会对尊夫人有什么非分之想……” 大宝备傲娇地抱着膀子,翘着二郎腿靠在柱子上看着天上云彩。 “玄德,马上就要当皇帝了,你就没什么想说的?”曹操也看着天上的云,不经意地问道。 刘备摇头笑道:“没什么想说的,备只是感谢仙师信重,感谢太祖皇帝栽培,也感谢我家军师……” “你能不能别提你家军师了?”曹操急了,骨碌一下坐起身。 “哎,多日未见,备想军师了。”刘备拈着胡须,呵呵地笑着。 曹操刷地站起身,嫌恶地看了刘备一眼,转身就走。 算了,不和这织席贩屦之徒在一起多聊。 又准备了三天,禅让仪式正式启动。 对于在太祖的主持之下,禅让皇位给皇叔这件事儿,刘协并不是很抗拒。 毕竟都是老刘家人,左右肉烂在锅里。再说他做了二十多年的傀儡,早就累了。 他甚至还有一些迫不及待,想要快点把这个烫手的皇位给甩出去。 再说刘皇叔的能力,那可是有目共睹,在他的领导之下,不愁汉室不兴。 刘协是这样安慰自己的,突出一个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 在刘协退位以后,刘备和刘邦商讨一番,决定封刘协为齐王。没有封国,只有食邑,和亲王等同,并不是诸侯王。但一切礼制规格与诸侯王等同,刘协依旧可以称孤道寡,并且有齐王后与齐王太子。 刘协当然也很满意,在曹魏的时候他可真是担惊受怕惯了。虽然知道曹操不是那种弑君的人,但是他不敢保证哪天曹操的部下喝大了就来一出弑君啊。现在可以全身而退,甚至还捞一个世袭罔替的王爵,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自己的水平他也知道,不是当皇帝的料,所以算了算了,让皇叔做吧。 于是,刘备正式登基为帝,年号章武。 由于诸葛亮还在路上,所以丞相暂时由曹操代着。反正去五丈原也不能带着他曹操,所以也没什么可说的。 刘备登基之后还在感慨,说是登基得太快,有点过于心急,没有让丞相见证自己登基,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这下连张飞都吃味了,总是嘀咕说大哥还是去找你的水吧。 在刘邦的主导之下,刘备也给关羽和张飞都封了郡王爵位。反正老祖宗斩白马盟誓说非刘氏不能王,但是没说老祖宗自己不能打破啊。 所以在禅让大典完成之后,一行人就准备出发,前往五丈原,去见一见老年的丞相。 本来是打算等一等的,但是李世民他们实在是迫不及待想要见一见他们的爱豆诸葛亮,所以没奈何,只能决定尽早出发。 尤其是李世民,在听说目的地是五丈原之后,脸红脖子粗地当场就要去,甚至还抱着李清恳求。 李清能怎么办,李哥都这样了,那还是由着他吧。 其实他倒是可以理解,毕竟在无数的公开场合中,李世民不止一次地夸奖诸葛亮,极尽溢美之词,甚至还组织朝廷臣子们一起学习诸葛亮的先进事迹。 这样把追星的个人行为上升到国家层面,李世民应该还是第一个。 不止是李世民,就连朱元璋这个极度厌恶“丞相”这个官职的男人,都恨不得把诸葛亮拽回去做丞相。 为了你,我愿意破例啊!朱元璋心里在摇旗呐喊。 赵匡胤也是一样,为了诸葛亮甚至可以让他去领兵,甚至还不用喝酒的那种。 要知道老赵的小心眼儿,那可是连李清这个仙人,都要和他喝杯酒的。 小心眼儿到了这种地步,也真是……不太好评价。 曹操当然也酸,酸的同时,也在羡慕刘备能有诸葛亮这样的臣子。 如果把司马懿换成诸葛亮,怕不是他早就将全国统一了,并且还不需要担心死后主弱臣强的事儿,毕竟诸葛亮志不在此。 很难想象竟然会有这么一个人,大家众口一词全是夸赞。 毕竟在座诸位都是君主,谁不希望有一个诸葛亮一样又忠心还有能力的臣子? 在刘备正式登基的第二天,一行人便正式启程,前往五丈原。 …… 季汉建兴十二年,五丈原。 多年来的劳累,早已将诸葛亮这位大汉丞相身体压垮。而今他已是缠绵病榻多日,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八月,司马懿以“坚壁拒守,以逸待劳”的指示,与诸葛亮相持百余日。诸葛亮数次挑战,司马懿均坚壁不出,以待其变。诸葛亮便派人给司马懿送去妇人的服装,欲激司马懿出战,然而司马懿根本就不吃这一套,仍然表示我就是不出战。 与此同时,司马懿也不急着进攻,诸葛亮遣使求战,司马懿不谈军事,只是问使者一些不相干的问题,比如“诸葛公起居饮食如何,一顿能吃多少米?”之类的问题。使者据实回答说三四升。然后对问政事,使者也很诚实,直接就说:“打二十军棍以上的处罚,都是诸葛公自己阅批。” 经过一番不经意的询问,司马懿和左右下了断言,说诸葛亮“食少而事繁,岂能久乎”? 他的判断当然没错,所以才决定采取以逸待劳的方式,将战事拖延下去。 拖得越久,对他来说越有利。只要把诸葛亮拖死,季汉大军肯定不战自退。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止是诸葛亮,司马懿一生也谨慎得很。 诸葛亮多次想要激司马懿出战,均未获得成功。再加上司马懿为了平息部属的不满情绪,特意上表请战,并且暗中和魏明帝曹叡申明情况。曹叡便派辛毗拿着节杖来做司马懿的军师。 每次司马懿想要出战的时候,辛毗总是拎着节杖站在军门。两人一唱一和之下,司马懿有了借口平息众怒将矛盾转移,哪怕是部属再愤怒,司马懿也有足够的理由不出战。 姜维探查到这一情况,和诸葛亮汇报过后,诸葛亮只能长叹一声。他知道想要激司马懿出战,已是不可能之事了。 知道自己大限已到,所以诸葛亮强撑着病体,来到案前,打算给远在成都的阿斗写封奏折。 “陛下,兴师北伐,未获成功,何期病入膏肓,命垂旦夕……” “伏愿陛下清心寡欲,约己爱民,达孝道于先皇,布仁恩于宇下……” 言辞恳切,满满的是对刘禅的期许。 诸葛亮此时已是双眼昏,需要全神贯注才能够看清楚奏章上的字。他拿着笔的手颤抖着,却强撑着想要将字迹写得工整。 姜维就在边上看着,心如刀绞。 “丞相!你别再作践自身了!” “丞相,为大汉社稷,为营中三军,您也该多方保重……”费祎上前劝说着,伸手拿下了诸葛亮手中的笔。 “丞相,我代三军将士求你了!”姜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言辞恳切。 诸葛亮叹息一声,他将身上披着的大氅往上提一提,叹道:“此次患病,不同往常,我命危在旦夕,欲将平生所学,著书成册,遗于后人……” 说到此处,诸葛亮颤抖着抬起双手。 “你看我这手……唉……” 姜维立刻上前,将诸葛亮搀扶着离开案几,扶到床上。 “丞相,你且在床上好生休息,大汉还离不开你……” 写完一封奏章的诸葛亮已是精神不济,他躺在床上,双目微微合上,想要小憩一会儿。 不知不觉间,他仿佛看到了汉军骑兵正在平原上纵横驰骋,在姜维的带领下势如破竹,连下数城。 胖乎乎的刘禅头戴天子十二旒冕,笑得一团和气,顺着台阶拾级而上,向未央宫前殿而去。 他端坐在高高的帝位之上,孙权和曹叡跪在下方称臣。 兴复汉室,还于旧都,这是他毕生的夙愿。 夙愿已定,诸葛亮含笑看着上方端坐的刘禅,心想也该到退隐的时候了。 未曾想,只是刚刚升起这个想法,刘禅就忽然不见了。与此同时,文武百官,跪在地上的吴主孙权,魏主曹叡,也随之消失不见。 诸葛亮惶急地想要寻找,可未央宫很大,他跑遍了整座大殿,却根本找不到哪怕是一道人影。 “丞相,丞相……” 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诸葛亮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依旧躺在五丈原的那顶军帐之中,面前是姜维惶急的面孔。 诸葛亮缓缓闭上双眼,半晌后,对姜维说道:“我平生所学,已著兵书二十四篇,内有八务、七戒、六恐、五惧之法。我遍观诸将,唯汝可传,切要用心研读……” “丞相……”姜维不禁泪下沾襟。 他知道,诸葛亮的大限恐怕就要来了。 “你且去吧,让我休息一会儿……”诸葛亮说着,缓缓闭上双眼。 他想再进入那个梦境,看一看还于旧都的刘禅,哪怕再看一眼,也好。 却不曾想,刚刚闭上双眼,就被声音吵得回神。 “这先生如此傲慢!大哥立于廊下,他却高卧不起!哼!” 粗豪的声音从帐外传来,原本在床上闭目养神的诸葛亮,忽然睁开双眼。 “三弟!”立刻有人上前阻止。 “待我去屋后放一把火,看他起不起来!”那道粗豪的声音再次说道。 “三弟!你真浑!”那人似乎是拦在了他的面前。 “三弟!你!”另一道声音响起。 诸葛亮张张嘴,急促地呼吸着。 那声音,他这一生都不会忘记。 他用尽全力,将手伸向前方,原本黯淡无光的眼中,竟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泪水顺着脸颊滚落,诸葛亮的脸上却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我自知……” “草堂……春睡足,窗……窗外日……迟……迟……” 话音方落,营帐的帘子被掀起,随后,走进一位气质温润,垂手过膝的男子,他的身后跟着两人,一人面如重枣,须长七尺;另一人豹头环眼,络腮胡须。三人尽皆热泪盈眶,看着榻上的诸葛亮。 为首的那人上前一拱手:“汉室末胄,涿郡愚夫,久闻先生大名,如雷贯耳,曾两次晋谒,不得相见。已留书一封,不知可曾阅过?” 榻上的诸葛亮眼神越来越亮,他不顾病体挣扎着起身,看到面前的那人,面上竟已焕发出久违的神采。 “南阳野人,疏懒成性,屡蒙将军枉临,不胜惭愧……” (本章完) 218.第211章 李清:人在五丈原,有人匡扶汉 第211章 李清:人在五丈原,有人匡扶汉室吗? 帐中只有姜维一人随侍,他投汉较晚,并不认识刘关张三人。 但就算是不认得,却也听说过这三位的故事。 再加上方才丞相的反应,是以,他当即便知道这三人是谁了。 “汉室倾颓,奸臣窃命,主上蒙尘。”刘备的眼泪夺眶而出:“孤不度德量力,欲伸大义于天下……” 见诸葛亮的身躯摇摇欲坠,他立刻上前扶住诸葛亮,嚎啕大哭。 “军师!” “主公……” 诸葛亮只当是梦中。 但他不愿醒来,也不敢大幅度动作,唯恐像刚才那样,又是水中月镜中。 一旁的姜维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他暗暗地掐了自己一把,结果发现这并不是梦。 这……这这这……昭烈皇帝三人,从何而来啊? “敢问主公,从何而来?” 半晌之后,诸葛亮才问出这么一句。 “啊呀,却是忘了。”刘备立刻从怀里掏出李清送的那枚玉葫芦,倒出丹药递上去:“军师,请张嘴。” 诸葛亮依言张嘴,刘备刷地一下把丹药塞了进去。 刹那间,宛如春风拂过,枯木逢春。诸葛亮原本白的头发瞬间变得乌黑,连苍白的面色都变得红润,肌肤上的皱纹抹平,宛如重获新生。 “这……”诸葛亮感受着重新换发青春的身体,愕然地说道:“我……我莫非是在梦中?” “非也,非也。”刘备拉着诸葛亮的手,笑呵呵地说道:“备得仙师相助,从建安二十四年赶来,前来搭救军师……” “仙人?”诸葛亮不禁有些错愕。 随后,帐外走进来李清一行人。 别说是其他人,就是李清,也超级喜欢诸葛亮。 从小就听他事迹长大的,课本上还学过他的《出师表》,感情不可谓不深厚。 想当初李清不能背出师表,背着背着就哭鼻子,还成了全班的笑柄。 “诸葛丞相!”李世民一马当先,来到诸葛亮面前:“丞相大名如雷贯耳,只恨缘悭一面,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这位是……”诸葛亮看着一身贵气的李世民,问刘备道。 “哦,我给你介绍下,军师。”刘备拉着诸葛亮的手,开始给他介绍:“这位是仙师李清。” “丞相,你好。”李清伸出手,而后又觉得不妥,半路转成抱拳。 “亮谢仙师救命之恩。”诸葛亮恭恭敬敬地行礼。 “嗨,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李清呵呵地笑着。 “这位是后世的大唐皇帝李世民。”刘备继续介绍着。 “亮见过大唐皇帝。”诸葛亮拱拱手。 汉朝不时兴跪礼,再说对于大唐皇帝来说,他是外臣,稍微拱拱手就够意思了。 李世民两只眼睛闪亮亮地看着诸葛亮,像极了见到偶像的粉丝。 大型粉丝见面会了属于是。 “这位是大宋皇帝赵匡胤。”刘备继续介绍着。 “见过大宋皇帝。”诸葛亮再次拱手一礼。 “这位是大明皇帝朱元璋。”刘备再次介绍道。 “见过大明皇帝。”诸葛亮冲着老朱拱拱手。 老朱呲牙笑着,牙子都快露出来了。 “就介绍他们三个,独不介绍乃公?”刘邦不乐意了,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胳膊搭在刘备的肩膀上。 刘备连忙承认自己的失误,对诸葛亮介绍道:“这位是我大汉太祖高皇帝……” “亮……” 诸葛亮还没行礼呢,就被刘邦按住了。 “乃……嗯,朕知道你身体不好,别多礼了。这汉室有伱匡扶,朕放心。” 看着这么正经的刘邦,众人怎么看怎么觉得古怪。 刘邦这人的确讨厌繁文缛节,但了解诸葛亮之后,刘邦还是逼着自己恶补了一下繁文缛节。 他们在前面寒暄见礼,李清在后面玩手机。 在唐朝和明朝,李清拉了一个微信群,里面都是些知名的文臣武将,比如尉迟恭、秦琼、长孙无忌、徐达、蓝玉等人。当然还有皇帝,比如李治、李小三、朱棣、朱厚照等等…… 他打出一个@,艾特了所有人。 “人在五丈原,有没有人和我一起匡扶汉室?” 片刻的沉寂之后,微信群瞬间被消息淹没。 尉迟恭:“@李清,仙师,有这种好事,怎么不叫上俺老黑呢?(抓狂)” 程知节:“@李清,仙师!带带俺老程啊!(滑稽)(滑稽)” 秦琼:“@李清,仙师,不知关云长关二爷可在?(比心)” 朱棣:“@李清,叔父,看看俺!(闪耀)” 徐达:“@李清,仙师,啥也不说了,咱也想见诸葛丞相啊!(抓狂)” 蓝玉:“@李清,仙师,仙师,看看蓝小二!蓝小二在这里啊!(大哭)” 李小三:“@李清,太叔爷,带带我,我要见孔明啊!(馋)” 李善长:“@李清,仙师,可不能忘了善长啊!” 李清:…… 好家伙,诸葛亮就这么受欢迎? 看着群里那踊跃要来帮诸葛亮场子的众人,李清咂咂嘴,不禁有些感慨。 “不用担心,人人有份,唐朝的去和长孙无忌报备,明朝的和李善长报备,都去这二人的府上集合,等晚上我去接你们。” 末了,李清还补了一个虎哥一眼万年的表情包。 许久未见,自然要把空间留给刘关张还有诸葛亮。 他们在里面聊刘备过世后的事情,李清在唐朝和明朝拉人。 等到李清带着人再次回到五丈原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晚上依旧是吃方便面,早就给老李他们备下的。 便宜实惠还好吃,最重要的是相对于现在士兵们吃的军粮来说,方便面可比那些东西有营养的多。 可能很多生在新时代的人有误解,认为方便面是“工业垃圾”。但实际上方便面在以前,加个荷包蛋那可是病号餐…… 你以为是什么时候都能吃到的? “又吃面?”尉迟恭吸吸鼻子,有点怀念这个味道。 从安西回来的时候,他在李清这里拿了一车面。不过他和老程那个财迷不一样,收到面之后,谁来他家的时候都煮上几包作为招待,很快这面就吃没了。 毕竟尉迟恭可是长安首富,那自然是不能用坏东西招待的。 最近大唐航海业和工业兴起,整个长安都是炸鱼和薯条的味道。要不是最近李清支援了一批白羽鸡,怕不是要吃那炸鱼吃到吐。 没事儿吃点炸鸡,喝点小酒,日子过的倒也快活。但在尉迟恭看来,还是那老兄弟泡面比较实在。 “咱吃点别的,今天吃烧烤。”李清笑呵呵地说道。 烤串都是现成的,汉军营地上不止有方便面,还有一个一个的烧烤炉子。火头军们热火朝天地忙碌着,身边是催促抱怨的汉军士兵。有的校尉等得急了,也顾不得许多,一边用大脚丫子踹火头军,自己还挤上去把肉在炭火上燎两下就急不可待地往嘴里塞。 “肉管够,快来吧。”李清笑着招呼着众人,但美食显然没有诸葛亮有吸引力,所有人都像爱豆见面会一样,往诸葛亮的方向跑去。 “诸葛公,诸葛公!”最急迫的是长孙无忌,胖乎乎的他仗着身体优势,远远地伸着手。 在他身后的是胖灵狄仁杰,即便是狄阁老,也对诸葛亮有着超乎想象的崇拜情节。 胖灵和长孙无忌站在一起,那都成了一个地名了——合肥。 “大人真是……”李元芳看着跟长孙无忌往前挤的狄仁杰,无奈地摇摇头。 再一抬头,便看到了一旁捋须而笑的关羽。 “关二爷!二爷!”李元芳立刻锁定目标,仗着自己功夫好纵身跃起,抢先来到了关羽的面前。只不过片刻之间,便忘了自己刚才还在吐槽狄仁杰。 在他身后,是秦琼、尉迟恭、程知节等一干武将。 刘邦在一旁吹胡子瞪眼睛地撸着串,嘀咕道:“刘备这小子真是,怎么看起来比乃公还有名气?” 旁边的众人皆笑,不管怎么说,老刘家最出名的还真就是刘备,在后世的知名度,连他这个汉朝太祖开国皇帝都要往后稍稍。 好不容易等到诸葛亮和刘关张的见面会结束,众人才开始陆续上桌吃饭。 “孔明,来尝尝这个,好吃。”刘备从皇帝的桌走过来,拎着一根儿牛肉串,放到了诸葛亮的盘子里。 诸葛亮刚想吃一口,周围的人立刻端着东西送了过来。 “哎呀,诸葛公,也尝尝这个。”旁边的李善长也递过来手中的肉串。 “谢谢诸位。”诸葛亮也有点不好意思,拱拱手笑着说道。 他现在是真的开心,病情好了,就说明自己又可以为匡扶汉室发光发热了。 哎,一想到自己走后,刘禅无依无靠,诸葛亮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其实阿斗那个小胖孩子挺好的,长得喜庆,还听话。对于自己,那是全心全意的支持。 历史也证明了这一点,刘备临终嘱咐刘禅“事之如父”,刘禅也真把诸葛亮当做父亲一样来对待;诸葛亮《出师表》上提到的那些个忠臣,刘禅也都听话地去用了。 毕竟父亲不会坑自己,相父那更不会啦! 岳飞:这样的皇帝真实存在的吗? 不过如果刘禅穿越成赵构的话,怕是听到岳飞要北伐之后便会支持他。 什么?你说你要北伐?还要还于旧都?你对诸葛亮怎么看?哦,你最崇敬的人就是诸葛公?那你是忠臣,你必须是!不是也得是! 司马懿远远望见汉军营地烟尘四起,心中不由得有些疑虑。 会不会是诸葛亮的疑兵之计? 嗯……很可能。诸葛亮马上就要不行了,他肯定是想趁着死前,诱我出战…… 哈,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美事?我可不会上当! 司马懿捋着胡须,十分奸诈地笑了。 “父亲。”司马师在一旁抱拳问道:“蜀军营地上青烟阵阵,不知有何事发生。儿子已派人去探听虚实,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传回。” 季汉一直以大汉正统自居,所以自称是“大汉”。而魏和吴身为敌国,自然要予以贬称,称呼季汉为蜀,不承认他是大汉正统。 毕竟魏是篡汉自立,又官方承认出另一个汉,你让他如何自处? “嗯,你做得对。”司马懿拈着胡子,笑着夸奖司马师:“为将者,务求谨慎,若蜀军打算强攻我军营地,无有准备之下,恐难抵挡啊。” “父亲真不愧是国之柱石……”司马师拍了一记老爹的马屁,又问道:“若蜀军当真有变,我军是否要发动进攻?” 司马懿呵呵一笑:“不,若蜀军当真有变,为父只需声称此乃诸葛亮之计,随后班师回朝即可。” “为何?”司马师疑惑地问道:“趁势进攻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司马懿笑了:“你啊,还需要多学习一番。蜀汉要剿,但不能全剿,蜀军在,我们就在;蜀军若亡,你我定无好下场!” 司马师如醍醐灌顶,一下就明白了司马懿的意思。 现在的情形,还不是后几年那般司马氏一家独大。曹氏宗族以曹爽为首,依旧在掌控着魏国的军政大权,并且隐隐有抱团排挤司马家的意思。 若不是魏明帝曹叡突然去世,留下幼主,司马懿也没机会在曹爽带着幼主出城时发动高平陵之变,正式攫取魏国的军政大权。 苟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司马懿善于蛰伏韬光养晦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他的命足够长,活过了曹魏的多任君主。 其实曹魏也挺倒霉的,从曹丕到曹叡,都是明主。尤其是曹叡,颇具明君之风,历史评价也不错。只可惜托孤所托非人,这一点和刘备比起来就差得太远了。 但曹叡……嗯,比较喜欢穿女装,但个人爱好并不计入君主评价之中。 所以说,一个人的奋斗,固然要靠自身的努力,但同时也要兼顾历史的进程。司马懿的成功,不止是自身努力,还有上天的眷顾。 然而这一次,上天可没站在他这边。 不多时,司马师撒出去的斥候便回来报告,说是蜀军营地之中正在埋锅造饭。 “埋锅造饭会有这么大动静?”司马师皱着眉头。 “是……他们在炙肉。”斥候想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一个贴乎实际的说法。 嗯,炙肉就是烤肉。虽然用铁签子和竹签子串起来了,但的确是在烤肉。 “蜀军哪来的那么多肉?”司马师眉头依旧紧蹙,“这烟雾蒸腾,明显是全军在一起造饭,他们不过日子了?” “或许是杀牛宰羊,犒赏三军吧。”司马懿满不在乎地笑笑:“或许是要对我们发动殊死一搏,传令三军,今夜做好准备。” “是!”司马师抱拳而去。 司马懿拈着胡须笑笑,并没有在意。 左右不过是临死之前的疯狂罢了,自己这营垒坚固非凡,又有何惧?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为了帮助诸葛亮北伐,李世民又把那几个大师给拉过来了。 十六门一〇五榴弹炮,别说是他的营垒了,就算是君士坦丁堡都得给你夷为平地。 骑兵还没有退出唐朝和明朝的编制,不过在贞观年间,骑兵已经不披甲了,只是作追击之用;而明朝则依旧需要重甲步兵,来面对一些突发情况。 虽然唐朝已经有了火炮和马克沁,但骑兵仍然处于一种不可替代的地位。 必须要等到摩托化和坦克的出现,骑兵才能正式退出历史舞台。但也不是完全退出,还能够活跃在某些极端条件之下。 看着面前威武雄壮的唐军和明军,诸葛亮说是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 “大汉什么时候能有这样的军队啊……”诸葛亮不禁感慨道。 “放心吧,孔明先生。”李世民笑着说道:“等我回去之后,便立刻派人过来,援助咱们大汉建设工业化……” 见诸葛亮表情犹豫,李世民笑道:“都是免费的,援助大汉,李某义不容辞!” “那就谢过大唐皇帝陛下了。”诸葛亮拱拱手,十分感动地说道。 老朱在一旁不停地抠指头撇嘴,好你个李二凤,咱哥俩认识这么长时间,你卖个东西都得加价卖我——怎么着,这大唐装不下你了呗?到了诸葛亮这里,你不知道自己姓啥了?东西还往外免费送,你咋这么没底线呢! 李世民完全是发自真心,已经彻底将追星行为上升到了整个国家。 长孙无忌、房玄龄他们也没什么意见——嗨,陛下也不是一天两天对着诸葛武侯发电了,像今天这样的排场,那都是小的。与其点钱让陛下开心,点小钱援助建设大汉,总好过让我们在朝堂上学习诸葛武侯先进事迹要好得多。 不是说不想学诸葛武侯的先进事迹,问题是一年就要学个两三遍,早就有审美疲劳了啊! 你说这大唐,从左右仆射一直到吏员,谁不能把诸葛亮的事迹从头到尾背一遍? 刘邦当然也酸,好家伙,我成替身了是吧。 不过他也只是酸罢了,毕竟和老李也刚刚认识,李世民做生意不黑他他就很满足了,也不强求能进行什么免费援助。 (求月票,这两天身体不是很舒服……更新可能有点不及时。) (本章完) 219.第212章 我,,打钱! 第212章 我,,打钱! 酸归酸,闹归闹,别拿汉室开玩笑。 夜间,司马懿大军枕戈待旦了一宿,也没等到汉军的进攻。 李世民的意思很简单,反正我也是碾压你,我就和你正面决战,绝不搞偷袭。 早上蹲在地上吃包子的时候,消息传来,李小三也统一了世界。 李清伸手揉揉李小三的狗头,表示这孩子行,能处。 他伸手取下那枚世界精粹,按在了“秦”上。 来都来了,不去找嬴哥有点不礼貌。 我,(),打钱,是吧? 必须给嬴胖子安排一碗西红柿鸡蛋面捏。 嗯……秦始皇有两个选项,一个是秦王政十九年,另一个则是秦始皇三十七年。 两件大事,秦王政十九年是荆轲刺秦王,秦始皇三十七年则是秦始皇沙丘病逝。 沙丘宫可是个好地方,不止嬴政在这里化身咸鱼王,赵武灵王也在这里化身了耐饿王。 这必须去秦王政十九年,必须见证一下传说中的荆轲刺秦王。 上午辰时,等到三军用过早餐之后,汉军正式遣使前往魏军营地,进行最后的劝降。 双方经过一番激烈的口腔体操之后,司马懿将汉军来使换了一身女装之后赶出军营。 “真是便宜他了。”司马师看着汉军信使的背影,暗自啐了一口。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司马懿意味深长地看着那道背影:“无非就是逞口舌之利罢了,无需多……” 这个“多”字刚刚出口,司马懿便听到一声闷响。随后,呼啸的破风声从不远处传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剧烈的气浪便将他掀翻在地。 “怎么回事?”司马懿迅速爬起来,却再度被司马师按在地上。 周围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音不绝于耳,大地也在随着那爆炸的声音而震动。有那么一瞬间,司马懿还以为脚下发生了地动。 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一猜测。 “父亲!危险!”司马师大声喊道。 话音刚落,面前不远处闪过一道火光,伴随着一声如雷的巨响,冲天的尘土高高扬起。原本站在爆炸处的辛毗已经消失不见,片刻之后,司马懿便感觉到了好像有什么湿哒哒的东西挂在了脑袋上。 他伸手去拿,放在眼前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块黏腻的肠子。 司马懿何曾见过这种阵仗?大惊失色之下,一甩手把那段肠子甩了出去。 他艰难地抬起头,却发现面前已经成了人间炼狱,一片火海。 在唐军和明军的降维打击之下,如摧枯拉朽一般将魏军击溃。本着大家都是汉人的原则,所以李世民并没有和诸葛亮进行什么罪恶的交易。 本来人就不多,你再给卖出去,这不是属于自毁根基了吗? 魏明帝那边得知消息也很快,与朝臣一番合计,左右也是打不过,那就不如投了吧。 所以也没什么抵抗,曹魏便投了季汉。最主要的是,曹操跟着过来劝降来了。 李清给的条件也很优越,反正伱老曹家几代人表现也都不错,不止是曹叡,曹髦也是个不错的君主,先储备着备用,以后到了元清的时候再用。 这年头,靠谱的皇帝是真心少。 对于司马懿这种野心家,众人也没什么好态度。尤其是邦子,司马家篡了魏家,给他一个姓刘的气到不行,非得再夷一次司马家三族。 这好事儿,曹操肯定是不会反对,于是也便听之任之。 太祖陛下……厚道啊! 每个三国位面都各有各的皇帝,但孙权只有一个,性格也很统一。 投降嘛,不丢人,不就是大汉吴侯吗? 不过这个位面的孙权就没那么好运了,刘禅对于这小子有切骨之仇。若不是本着仁义之心,再加上刘关张的力劝,孙权别说一个违命侯了,连命都不一定能留下。 二月初三,也就是当年刘邦在定陶汜水北岸践祚登基的那一天。不过虽然不是同一时间,但是同一地点,在刘关张三人以及诸葛亮的见证之下,刘禅正式宣布大汉重归一统。 大汉:我特么又双叒叕回来了! 曹叡有点不舍,但想到仙师和爷爷的共同许诺,还是暂时放弃了念想。 见证刘禅登基之后,诸葛亮也有了退隐之心。 奈何刘禅抱着诸葛亮大腿放声大哭,说什么也不让相父归隐,哪怕在长安之中做一富家翁也好,阿斗也想去日夜请安。 诸葛亮感动之余,也决定还是留在长安。不过丞相就不做了,劳累了这么些年,也应该歇一歇了。 在这之后,李世民、朱元璋二人去请诸葛亮到贞观朝和洪武朝讲课。诸葛亮推脱不过,只得答应下来等帮助阿斗将政务处理妥当后再去唐朝和明朝。 得到承诺的二人和各自的臣子也都喜气洋洋的,尤其是李善长,就快把“天之幸”挂在脸上了。 古代可不像现代一样,你可以随便说你不喜欢谁谁谁。你说你身为臣子,不喜欢帝王们最喜欢的忠心又有能力的代表人物诸葛亮——你什么成分? 你今天就敢不喜欢忠臣,明天你能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我都不敢想! 李善长会不会服诸葛亮,这个不好说。让他明面上不服诸葛亮的胆子他没有,但让他借着表示喜欢诸葛亮的机会表一表忠心的胆子不仅有,而且很大。 谁都不会嫌自己的印象在领导那里太好,尤其是朱元璋这种动不动就收集皮肤的选手。 朱元璋甚至还想和诸葛亮结亲,结果被李清给打断了。 “就你那几个儿子歪瓜裂枣的,还是别祸害人家诸葛果了。”李清嫌弃地和朱元璋吐槽,又转向诸葛亮:“孔明,我有一子……” “你儿子还没出生呢!”朱元璋急了。 “不妨碍我先把位置占上!”李清嘿嘿一笑。 老朱:…… “就依仙师所言。”诸葛亮也没什么意见,毕竟人家是仙师。 李世民:…… 好家伙,那我家兕子呢? 从汉朝回来之后,李清没有急着去秦朝,而是给自己放了个假。 好久没有陪老婆了,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好男人,李清觉得有义务尽一尽好好陪伴的责任。 再说,他也想再听听李秀宁鹤唳华亭。 到家的时候,李秀宁、上官婉儿、长孙皇后和马皇后正在打麻将。看样子是长孙皇后和马皇后赢居多,上官婉儿不输不赢,就李秀宁一个人输。 见到李清回来,李秀宁的小脸儿都成了苦瓜模样。 “抱~”李秀宁冲着李清张开双臂。 李清上前,抱住李秀宁,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牌…… 好家伙,二五八万,二五八条,二五八筒,东南西风…… 你这也一张都不成张啊…… “姐,改个姓吧。”李清伸手摸摸李秀宁的脑袋。 “改什么?”李秀宁抬起头皱皱鼻子。 “姓宋吧。”李清叹息一声。 “为什么?”李秀宁不解地问道。 “以后你就是干输省,常输市,老不赢大队小宋同志……哎哟……” 说完,就被李秀宁狠狠地掐了一把。 众人皆笑,上家的长孙皇后掩嘴笑道:“三姐今日也实在是太不走运,就算我喂牌,她也和不了……” 李秀宁哼了一声,起身道:“不玩了不玩了,今天手气不好,等明日再与你们杀个痛快。” “明日,明日三姐还能下得来床吗?”长孙皇后开起车来,车速简直能碾人一脸轮胎印子。 “啊这……”李清都有点不会了,只能挠着头尬笑。 李清也没顾着自己休假,同时也给天策府放了假。 明朝这边他管不着,但他老婆好歹是天策府的元帅,这一块儿他还是说了算的。 其实明朝他也说了算,老朱也没拿他当外人。 自从实行了现代军衔制度,天策军便越来越现代化。大唐唯一的大元帅是李世民,李承乾是元帅,等他登基之后,自然也就是大元帅。李秀宁身为天策军的元帅,军衔自然是元帅;剩下诸如李靖、李绩、尉迟恭、秦琼、程知节等人,都是元帅。 军官之外,便是士官,以及列兵。 “老卫,回家啊?” 大唐天策军驻地,一名二级军士长对另一名一级军士长说道。 “嗯,好久没回家了,可不得回家看看?”那名姓卫的一级军士长笑着回答道。 如果李世民在的话,一定能够认出来,这位姓卫的,正是当年在昭陵前说“俺还以为是太宗皇帝在打高宗哩”的卫六郎。 自从天策军从贞观、永徽以及绍圣三朝广泛征兵后,三朝许多老兵纷纷报名。由于卫六郎武艺不错,还会点铁匠活,更重要的是他还和李世民认识,所以便被选入天策军之中。 多年的征战下来,由于卫六郎本身聪明勤劳,熟练掌握着多门火炮的维修手艺,所以便被提拔为一级军士长,享受大校待遇。 每个月发到手的军饷,足足有一百银元,还不算各种津贴。所以这日子过得也极为宽绰,再也不似之前在嗣圣朝那般拮据。 在贞观朝,卫六郎的日子过得红火。大女儿今年十三岁了,在长安第一中学念书,每学期都能拿到不少奖学金。小儿子现在在读小学四年级,没有大女儿聪明,每天就知道疯玩耍闹,完全不像他姐姐那样省心,端的是十分愁人。 现在的长安,如同二十世纪初期的纽……新乡一样繁华,高楼大厦鳞次栉比,俨然就是一副摩登都市的样子。 在李承乾“环保”的政策之下,工厂那滚滚的黑烟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净化后的白色烟雾。李承乾坚守“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原则,对于环境,能不去污染就尽量不要去污染。 即便是前几年内燃机研制成功,现在大街上跑的相当一部分车都是内燃机车,也没有那种污染严重的样子。 这要归功于李清的治理,毕竟长安周边的森林又回来了,土地沙漠化的进程不仅中止,甚至还把沙漠平推了回去。 对,仙师就是这么吊,夺天地之造化。蒸馍,你不扶器? 所以,长安已经比前几年好上太多,不再是原来那种浓烟滚滚伸手不见五指的“勒是雾都”景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蓝盈盈的天空。 倒也不是李清矫情,毕竟他以前在国际庄坐飞机的时候可是深有体会。在地上灰蒙蒙一片,飞机飞上天空之后上面却是一片蓝天——往下一看,地上是一团灰蒙蒙的雾蛋。 实在是……一言难尽。 由于贞观朝缺人,所以当时的绍圣朝还有永徽朝的居民移居了不少。像是卫六郎所在的那卫家村,便有不少人顺着当时李承乾推出的落户政策,安家在了贞观朝的长安城。 卫六郎所住的那个小区,周围都是老卫家村人,这些老邻居们基本都在不远处的工厂之中上班。 现在并不是上班的时间,大唐按照每周七天划分,周六和周日为假期,周一到周五是工作日,全面实行八小时工作制——至少在长安这一片能管过来的一亩三分地,还是严格执行的。 在工厂之中,也有各种工人俱乐部。很多人下班之后不喜欢回家,便在工厂之中三五成群,根据兴趣爱好打打篮球,或者唱唱歌,跳跳舞,日子过得也很舒服。 卫六郎的老婆也在纺织厂中做女工,大唐风气开放,并不如同后世一般裹小脚。再加上生产力提升上去之后,李承乾推行的“妇女解放”政策。很多妇女都走入工厂,加入了工作。 饭要一口一口吃,不可能一步上天。像是在纯古代搞什么妇女解放,完全是空中楼阁。但是生产力提升上去之后,反而成了迫在眉睫的话题。 卫六郎的婆娘正坐在楼下的凳子上看孩子们在不远处玩飞机跳格,正困顿呢,就看她儿子欢呼一声阿耶,冲向了卫六郎的方向。 “哈哈,你这小子。”卫六郎抱起他的儿子卫忠国,笑着骂道:“不知道学习,天天就知道在外面撒欢疯跑,给你娘添乱。” 卫忠国也不敢反驳,只是嘿嘿笑着搂紧阿耶的脖子。 “当家的。”卫六郎的老婆李金笑着迎上来,接过卫六郎手里拎着的两大包东西。 “这些可是好东西。”卫六郎呵呵地笑着:“仙师给咱们发的福利,车里面还有……忠国,你先下来,跟我去和你娘拿好吃的。” 一听是好吃的,卫忠国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 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贪嘴的时候。听到吃,那简直比亲爹都亲。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可不是说笑的。 “看看,油,米,还有面——喏,这些是罐头……嗯,罐头就是……不太好形容,反正味道十分美味就对了。”卫六郎的声音十分爽朗,“看,这些是香料,煮肉的时候放进去一些,味道好极了。晚上叫上老街坊,到咱家好好吃一顿,一起开开荤。” “瞧你说的,现在咱村里人,一个个日子过得红火着呢,都没短了油水。”李金白了卫六郎一眼:“就说咱隔壁的王二家,哎哟,前天晚上人家王二婆娘给我端了一大碗羊肉过来,说给咱家思莹和忠国补补身子。还有杨叔家里,婶子经常给思莹和忠国零嘴吃,我可都记着呢,咱可千万不能忘了人家。” “哎,好嘞。”卫六郎高兴地笑着,对于自家婆娘说的事儿,他当然记在心上。 自己出门在外,人家帮衬着自己,那都是情分。正所谓礼尚往来,可不能觉得是应该的,就断了情分。 卫六郎给各家都备下军中发下来的各种补贴,挨家挨户地敲门,一方面是分点好东西让邻居们尝尝鲜,另一方面是约着老少爷们们晚上到家里来喝两口。 收到礼物的各家自然是笑得一团和气,直说卫六郎现在是越来越有能耐。 晚间,各家齐聚在卫六郎的家中。男人们喝酒的一桌,女人们不喝酒的坐一桌,孩子们自己坐一桌。吃的也丰富,从新鲜的海鱼,到鸡牛羊猪,可谓是应有尽有。 “六叔,你给俺们讲讲呗。”刚喝上一口,卫六郎身边的小年轻就迫不及待地说道。 卫六郎斜了他一眼,那小年轻立刻十分懂事地递上一根儿烟到卫六郎的嘴里,并且掏出火柴为六叔点燃香烟。 那可是上个月最佳员工评选的奖品——奖品是五个银元,厂长见他吸烟,又从兜里掏了两包“大明宫”牌香烟送给了他。平时他都宝贝着,恨不得供起来,只有家里来了客人的时候,才会肉疼地拿出一支。这种一银元一包的顶级香烟,他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哪里会舍得自己抽呢? 现在为了听六叔这些年征战的故事,豁出去了!日子不过了! 卫六郎满足地吸了一口,缓缓地吐出烟雾。他伸手拍拍那小年轻的肩膀,笑着说道:“顺子,你说,讲啥。” “就讲讲你都去过哪儿呗。”顺子的两只眼睛亮晶晶的,他也想上战场,跟随陛下南征北战。只可惜自己并不是老兵,武艺也不高强,更没有那种过硬的专业技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跟随陛下出征。 (本章完) 220.第213章 嬴政:你这个督亢地图,有点长 第213章 嬴政:你这个督亢地图,有点长啊 提到自身的经历,那卫六郎自然就是不困了。 正如项羽所说,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他卫六郎打了这么多年仗,还不许吹嘘吹嘘了? “嗨,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卫六郎笑着摆摆手,一副浑不在意的神情,“也就是跟着咱陛下打打仗,和仙师穿越时空罢了。” “那都去哪儿了?”顺子的捧哏儿能力一流。 “去哪儿,说了你又不能知道,那大宋和大明在哪儿,你知道吗?”卫六郎嘬了一口烟,吞云吐雾地说道。 “那是不知道。”边上的人立刻说道:“那有俺们知道的地方吗?” “嘿,你别说,还真有。”卫六郎哈哈一笑,“知道汉高祖刘邦吗?” “知道,知道。”边上立刻有人说道。 另一个人立刻纠正道:“俺们夜校的老师说了,刘邦其实是汉太祖……” “管他什么祖,咱知道就行呗,就是垓下逼死楚霸王那个。”边上那人说道。 一说项羽,那众人就都有印象了。 西楚霸王,谁不知道? “刘邦被困白登山上,就是咱们去解的围。”卫六郎端起酒碗,猛灌一口:“想那冒顿单于也算是匈奴枭雄,不过也就是两三炮的事儿。” “炮?”众人立刻来了兴趣,都听说过大炮厉害,卫六郎就是在天策军里的炮兵,但他们都没见过炮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卫六郎哈哈一笑:“炮啊,这么粗。” 他用手笔画一个碗口粗的大小:“一炮下去,就咱们这么大的屋子,一炮就能夷为平地。” “这么厉害?”众人不禁咋舌,光凭想象,很难想出那大炮到底威力有多大。 “那当然。”卫六郎呵呵笑道:“过年的时候都放过鞭炮吧?就和那个差不多,轰隆一声响,那些个匈奴蛮子都被炸得粉碎。” 众人不禁肃然起敬,同时也不禁有些自豪。 看,这就是大唐的神威。 他们当然会自豪,毕竟生活也越来越好,日子越来越有奔头。 恩亚圣曾经说过,即使是伦敦东区最贫穷的爱国者,一想到英国的财富和工业。便会不由自主地挺起胸膛。 英国贫穷的工人都是如此,更何况是大唐这些过得非常不错的工人。 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这不正是礼记中所说的“大道之行也”吗? 前段日子,工厂上的那个宋德子断了条胳膊,工厂给赔了两百块银元,并且还在宋德子出院以后,将他从一线的操作岗调到了比较清闲的部门。这更加激发了工人们的工作热情。 厂子里的标语说的对,工厂是我家! 这是每一个人的心声。 不少人都在家里立上了李清的牌位,神号各有不一,什么九天元雷普化天尊之类的杂牌子几乎是满天飞,但也不耽误李清每天都能收点情绪值。 看来香火还是多多少少有点用的,并不像某些书里二设的那样。 就是这牌位……嗯,闻仲看了直呼侵权。 “伱们猜,我刚从哪里回来?”卫六郎卖了个关子,“你们猜猜,猜对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条大明宫牌香烟,放在了桌子上。 “猜对了,这条大明宫可就是你的了。” “哪里?”众人立刻被吊起兴趣,这一条大明宫,可是二十块银元呢。 “我猜肯定是汉武帝那里。”一个人说道:“俺家儿子从学堂里回来说,大汉时期有个将军叫霍去病,封狼居胥可是古今武将的巅峰成就……” “啥霍去病,霍去病算啥!”立刻有人反驳:“咱大唐卢国公的长子程处默,那都封乞力马扎罗山了!还有咱的卫国公李靖,封禅阿尔卑斯……” “那两座山不是改名了吗?昆仑州的那个乞力马扎罗山改名成了云台山,阿尔卑斯山现在叫……叫什么?哦,叫长白山……” 嗯,阿尔卑斯叫长白山也没毛病,毕竟阿尔卑斯取自于拉丁语中“白色的”(albus)。 “不是汉武帝。”卫六郎美美地吸了一口烟,笑着吐了一阵烟雾。 “不是汉武帝?那能是谁?光武帝?”又有人问道。 卫六郎依然摇头。 “不会是三国时期吧?”忽然有人问道。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你说!你是不是见到诸葛丞相了!”卫六郎身边的那个老大哥狠狠地掐在了卫六郎的肩膀上。 卫六郎哈哈一笑:“哎,你猜怎么着?还真猜对了,我等跟着仙师,先在麦城救了关羽关将军,又在五丈原救了诸葛丞相!” 周围沉默片刻,刚刚那老大哥手上的劲儿又紧了几分。 “你真该死啊!真该死啊!!!”老大哥的脸都扭曲得变形了:“我也想见诸葛丞相啊啊啊啊!!!” 卫六郎装出一副翻白眼的样子,但脸上全都是幸福的狂笑。 能不笑吗?自从进了天策军,经常穿梭于各个朝代,哪个朝代的帝王将相不是对自己以礼相待?再说现在装备比以前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伤亡?不存在的,打一仗下来,顶多哪个倒霉蛋崴了脚。 别说是弓箭了,就是投石机,都摸不到他们的阵地。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十几里地之外就开始开炮,往往敌军还没走几步,士气就先崩得不成样子。 听说了卫六郎竟然见到了诸葛亮和关羽,在座的所有男士都不淡定了,纷纷声讨卫六郎。卫六郎无奈之下,只得笑着许诺说给大家分点从汉末带回来的纪念品,这才让大家满意。 休假的李清也没闲着,正埋在李秀宁的怀抱中,享受着上官婉儿的按摩。 这生活腐败,太腐败了。 一连一个多月,都是这么过来的。 嗯……你就是这种不清闲是吧? “叔父!叔父!” 甜甜的声音在一旁的音响中响起,李清抬头一看,画面中是脸上挂着甜甜笑容的李明达,她的怀中还抱着正在吃核桃的大鹦鹉李元奴。 是的,李世民给这个鹦鹉赐姓为李,毕竟这小家伙实在是太招人稀罕了。只要有机会的时候,李世民一定会盘一盘。 哪怕经常不在元奴的身边,元奴依旧记着李世民。毕竟他小时候可是李世民一手给奶大的,说是男妈妈也不为过。 李清立刻从温柔乡之中爬起来,这种不健康的画面,肯定是不能让李明达这个小孩子看到的。 少儿不宜,可不敢把孩子带坏了。 时光荏苒,李明达也到了十二岁。她和李治比较特殊,虽然不用上学,却也有李清专门雇的老师教他们课程。 无论怎么说,文化课是不能落下的。 总不能只恨自己没文化,一句卧槽走天下吧? “阿耶让我来叫你吃饭。”见到李清,李明达的声音甜甜的。 “叫我吃饭?那发微信不就行了?”李清伸手揉揉元奴的脑袋,并且躲开了元奴的啄咬。 李明达咕唧一笑:“阿耶说,你不回他的消息。” 李清:……哦! 对,刚才在忙,哪有空去管李世民的信息呢? 老李:所以爱会消失,对嘛? “我知道了,这就过去。”李清无奈地说道,他还以为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呢。 谁知道李明达听了这话也不走,而是探头探脑地看着刚从楼上走下来的李秀宁。 “叔父,姑母什么时候生孩子呀?”李明达的声音甜甜的。 “啊?”李清被李明达这话给整愣了。 李秀宁被闹了一个大红脸,走过来轻轻掐了李清一把,俯身对李明达说道:“我看兕子是恨嫁了,想你的小相公了吧?” 李明达羞涩一笑,没有说话。 “看来真是,得抓点紧了。”李秀宁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李清。 “我把防御措施下了就行。”李清笑呵呵地说道,反正他也无所谓。 …… 又在大明待了半个多月,终于把李清给待烦了。 是时候出发去见嬴胖子了。 大秦,启动! 出发之前,李清接到了诸葛亮发的微信。 哦,原来是刘禅这小子觉得孙权那个“违命侯”的封号不好听,给改成了合肥侯。 好家伙,还特么不如违命侯呢。 刘禅这小子真是蔫儿坏,杀人,还要诛心? 明知道人家孙权年少万兜鍪,合肥十万送人头,还给人家起了这么个诛心的名字? 怪不得昨天孙权接连不断地爆了几十万的情绪值呢,原来在这等着呢。 去大秦的人也不多,也就是邦子、老李、老赵和老朱,还有老朱家的几个傻儿子。 朱樉这小子天天臊眉耷眼的,没事儿就约李清去秦淮河上喝酒。每次李清都是不去,于是朱樉便退而求其次地找李清去王府上玩电脑。 他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玩了一会儿,李清觉得实在是热得受不了,便给秦王府上安了一个空调。 秦王政十九年,咸阳宫。 秦王嬴政正在高高的御案之后端坐,他穿着大朝会之时才会穿上的朝服,鹰隼一般的目光看着下方跪着的二人。 前面那人还好,但是后面那个人,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大热天的,脸色发白,满脑子都是冷汗?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荆轲和秦舞阳。 荆轲看了一眼怂了的秦舞阳,不禁眉头轻皱,进而又有些释然。 十二岁杀人又如何?终究是匹夫之勇。真正到了大场面,便会原形毕露。 就像是小混混一样,你让他欺负个老百姓还行,让他去刺杀一国之君?他有这个胆子吗? “北方边远地区之人,没见过天子,所以有些害怕,还请大王原谅。”荆轲拱手为秦舞阳找补:“希望大王可以原谅他,让他能够在朝会之上完成自己的使命。” 嬴政点点头,开口道:“既然丝这样,那寡人就不追究了捏。” “外臣手中乃是大秦叛将樊於期之首级,太子知其罪孽深重,故将其斩杀,并托臣将此獠首级献上。”荆轲恭恭敬敬地双手将匣子打开,并且高高地托起来,让嬴政看个清楚。 嬴政看清了匣子中已经硝制完毕的首级,满意地点头道:“歪额也知道,太子丹是额当年的好友,定然不会负额。” 场面话终究还是要说的,嬴政想的也很简单,既然太子丹这么上道,大家都是当年一起老邯郸正白旗的质子兄弟,将来统一六国的时候,绝对不会亏待他。 哥哥们们的,你对额好,额也不会负你。 但嬴政却根本没想到,自己的这位好兄弟,竟然时时刻刻都想弄死自己。 不过话说回来,站在燕太子丹的角度上也不是不能理解。但站在嬴政的角度上,太子丹就是抵抗统一的罪人。 “嗯,把那头扔了吧。”嬴政十分满意,他看樊於期可不是很顺眼。 毕竟当年樊於期畏罪奔逃,辗转各国只为了逃脱法律的制裁。 好在这位发小姬丹比较懂事,帮自己解决了这么一个小麻烦。 嬴政虽然长得很胖,但心眼儿可不大。 想当初在赵国欺负过他们母子的人,前几天在攻破邯郸的时候,一个一个地都被他亲手种在了土里,坐等来年春天生根发芽。 见荆轲将樊於期的脑袋放到一旁,嬴政再次说道:“秦舞阳呢?把地图拿过来。” 秦舞阳听到嬴政的呼唤,两腿战战根本无法动弹。 群臣看到秦舞阳窝囊的样子,不禁相视而笑。 边远地带的乡巴佬,没见过陛下天威是这样的。 “陛下,秦舞阳受天子威严所震慑,才会如此,还请陛下原谅。”荆轲立刻开始给秦舞阳找补。 他一只眼睛看着嬴政,另一只眼睛却看着秦舞阳,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无妨,起来吧,取来秦舞阳所拿的地图。”对于识趣的燕国人,嬴政并不吝惜自己的大度。 荆轲从秦舞阳的手中拿来地图,深呼吸一口气,镇定自若地走到嬴政的面前。 嬴政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目光看着荆轲。 荆轲将地图放到案几上,对嬴政说道:“陛下,请让外臣来为您指出地图上的要冲所在。” “嗯。”嬴政点头,应允了荆轲的请求。 荆轲缓缓地将地图打开,一点,一点…… 嬴政等了半天,结果那地图却只展开了一半儿。他皱着眉头看着荆轲手里的地图,迟疑地说道:“腻这个督亢地图,有点长啊……” 谁知这时,荆轲突然加速,将地图全部展开,露出里面墨绿色的匕首! 嬴政反应很快,察觉到不对之后立刻飞速向后退去。 荆轲怎么可能给他逃跑的机会,立刻抓住他的袖子,想要阻止他逃跑的脚步。 他右手拎着匕首,向嬴政刺去,结果嬴政身法不错,荆轲刺了个空。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灵活死胖子”? 嬴政立刻站起身,挣断衣袖,想要把背上的长剑拔出来。但剑太长,根本无法拔出来。情急之下,嬴政选择了最有用的方式——润! 逃跑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总不能指望留下来用爱来感化荆轲吧? 眼见着荆轲就要追了上来,嬴政一个急转弯,跑到了一根柱子边上,绕着柱子开始跑圈。 荆轲也是死心眼儿,就跟在后面不停地追逐。 朝中的群臣都惊呆了,事情发生的突然,根本无法预料,一时间根本无法反应过来。 按照秦国的法律,殿上的群臣是不可以携带武器的。 这就说明了有一个“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的大臣是多么重要……(滑稽) 而外面的侍卫虽然带着武器,却都在殿外侍候,没有嬴政的传召是不准进入大殿之中的。而现在秦王正在抱头鼠窜,哪里会有时间去喊那些个侍卫护驾?他跑都来不及呢。 眼看着荆轲就要追上嬴政了,他的手都摸到了嬴政的衣服,结果迎头砸过来一个药袋子。 荆轲被那药袋子砸得眼前一,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嬴政已经脱出去很远了。 “你……你站住!”荆轲情急之下大声喊道。 “额不!”嬴政喘着粗气,继续向前跑着。 荆轲情急之下,向前一个懒驴打滚,正好扑在了一个陌生人的身上。 “你!你是何人?这不是你能待的地方,快躲开!” 荆轲的第一反应不是去刺,而是扒拉了他一把,想要继续追逐嬴政。 但却被拉住了。 “行了,轲子。”李清一个缴械,将荆轲手中的匕首缴下来,扔到了一旁:“有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说?非得打打杀杀的?” “你!”荆轲急了,一只眼睛看着远去的匕首,另一只眼睛死死地瞪着李清。 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便被李清身后跟着的赵匡胤和朱元璋给按住了。 这俩人,一个练拳的,一个练枪的,制个刺客还是手拿把攥的。 原本还在奔跑的嬴政已经停下了脚步,他当然注意到了突然出现的李清,那光华四溢的特效想忽略都难。 他的第一想法,便是激动。 这是仙人临凡,垂青于额嬴政咧? “你好,秦王。”李清伸出手,握住了有些呆滞的嬴政的胖手:“如你所见,我是仙人。” 我,仙人,打钱! (求月票) (本章完) 221.第214章 大秦来也匆匆,去也冲冲 第214章 大秦来也匆匆,去也冲冲 仙人?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的眼睛瞬间变得像探照灯一样雪亮。 批判归批判,但真有一个仙人出现在面前,谁他妈不想长生?在座的各位又不是活不下去的黔首,一个个的都是王公贵族,世代富贵享受不尽的那种—— 这种情况,你不想长生? 荆轲见嬴政愣神,趁着李世民二人不注意,用力挣脱控制想要擒下嬴政,结果却被李清绊倒在了地上。 “你!你怎么能如此是非不分!伱可是仙人啊!”荆轲气急败坏地指着李清道:“嬴政可是暴君!他……” “他怎么了?”李清伸手拍拍荆轲:“轲子,你不妨说说看?” “他要吞并燕国!”荆轲愤怒地指着嬴政道。 “这不是好事吗?让天下重归一统。”李清笑呵呵地拍拍荆轲的肩膀:“难不成你认为天下就应该这样继续分裂着?你是燕人,我是赵人,他是楚人,大家一直这样世代成仇,一直内耗下去,打得两败俱伤,结果被北方匈奴所趁?” 荆轲张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行了,看在你刚才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对我出手的份上,就放太子丹一条生路,你也算对得起他了。”李清叹了口气,“你要是有什么不服,一会儿再来找我聊。” 看着两只眼睛一只看着李世民,一只看着朱元璋的荆轲,李清暗自叹了口气。 看到这个荆轲,就想起那个和萧强混的轲子。 “仙长……”嬴政走了上来,一脸热切地看着李清。 仙师啊,长生不老可是他嬴政一直以来的梦想。 递三世而至万世而为君,又怎么能和自己活三世而至万世爽呢? “嗳,不必如此客气。”李清笑着对嬴政说道,“给我个面子,荆轲就放了吧。” “仙师有言,额岂敢不从?”嬴政乐呵呵地说道,又看向秦舞阳:“那这秦舞阳?” “你随意处置吧。”李清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嬴政会意,他仔细思索片刻,下令道:“这秦舞阳,就放了吧,给他些盘缠回去和那姬丹说,额念在大家都是在邯郸长大滴,这件事额就当抹油发生,只要他肯投降,额保证他在大秦的地位捏。” “谢陛下不杀之恩!”秦舞阳咚咚咚地磕着响头,比给爹娘磕头都亲切。 群臣也在躬身而拜,口中称赞着嬴政的仁慈。 这场风波过去之后,嬴政便带着众人来到偏殿,打算详谈。 仙人呢,那可不得好好供起来?只要仙人高兴,那长生不老药不是有的是吗? 在互相介绍之后,嬴政笑呵呵地说道:“想不到各位都是皇帝,这个称呼真好……” 然而嬴政这时候还不知道,皇帝这个称号是他自己的首创。 “这称呼,还是未来你创下的呢。”朱元璋虽然不太喜欢嬴政,但和他印象中的那个嬴政不同,面前的这个胖子和和气气的。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老朱对他的印象其实还真挺好。 “是额?”嬴政愣住了。 “当然了,六年后你统一六国,觉得王的称号不霸气,于是便号称‘德兼三皇,功盖五帝’,取皇与帝,尊称皇帝,自称为朕。”李世民笑着说道。 该说不说,哪怕不太认同始皇帝的政策,但对于秦始皇这个人,李世民还是相当尊重的。 那毕竟是第一个皇帝,肯定是有东西的呀。 “嗯!这个称呼的确霸气捏!”嬴政点点头,又对他们说道:“到这来,就包要朕朕滴咧……” 对么,大家都是皇帝,朕来朕去的就没意思了。 “好社好社(好说)。”李世民也跟着说了一句关中话。 大秦的官话对于现代来说其实像外星人,但在系统的强制干涉之下,嬴政的口音就像佟掌柜一样。李世民、赵匡胤和朱元璋也是同理。而一旁的荆轲,则是一腔地道的老百京音。 嘿,巴黎倍儿甜,这叫一地道。 “作为第一个皇帝,你自称始皇帝,之后则是二世、三世、一直到万世。”刘邦在一旁翘着二郎腿嗑瓜子,“其实说实话,我是觉得这个称呼很霸气,霸气外露!” “嗨,始皇帝有什么用,看到你们这些后世之君,额就知道,额大秦已经亡咧。”嬴政叹了口气,胖胖的脸上忧球一闪:“说说看吧,额大秦到底传了多少世?” 说的时候,心里还在盘算。 嗯……扶苏这孩子虽说仁弱了一点,但也不会瞎折腾。他负责杀,扶苏负责埋,这大秦……就算没有大周传国时间长,可也得比赵、魏、韩三国时间长吧? 嬴政当然知道扶苏仁弱,也的确有点怒其不争,但他也知道,扶苏绝对是最适合做接班人的那一个儿子。 “你猜?”刘邦脸上的狡诈一闪。 他察言观色的本事很强,知道仙师的恶趣味,喜欢看人生气。 那就当个恶人呗,反正气秦始皇不算气。 “额猜?”嬴政擦擦汗:“莫非,额大秦传了两百年?” 说着,他伸出手比了一个耶。 “这个也对,你再猜。”朱元璋伸手比了一个耶,嘿嘿一笑,他知道拉嬴政的血压的时机来了! 不能总让贤弟拉咱血压,咱也得拉拉别人的。 “莫非……二十世?”嬴政来了精神。 二十世,也不短了。就算一个皇帝平均在位十五年,那也有三百年呢,不是吗? “二十世是他老李的大唐。”赵匡胤唉声叹气地说道:“我说你们就别逗嬴哥了,直说不好吗?” 嬴政心里咯噔一下子,赵匡胤的语气让他产生了不好的预感,极其强烈的那种。 这个二,对了,但不是二百年,也不是二十世…… “该……该不会是二世而亡吧?”嬴政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颤颤巍巍地问道:“额滴大秦,不会真是二世而亡吧?” “您猜怎么着?还真是。”李清乐了,指着刘邦说道:“在你死后的第三年,就是这位刘邦带领的起义军攻下武关。赵高与其婿咸阳令阎乐合谋,诈诏发兵包围望夷宫,秦二世被迫自杀。” *来自嬴政的怒气值+100000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喘过气来。 坏了,出事儿了。 二世而亡!我大秦成笑话了! “这位汉太祖,领兵抢先由中原进入秦川到达秦王朝国都咸阳,当时的秦王子婴出城献国玺投降,秦朝正式灭亡。”李清再次加了一把火。 谁曾想,嬴政调整自我情绪的能力很快,他摆摆手。 “算咧,算咧,说吧,秦二世是谁?肯定不是扶苏捏,扶苏是个好孩子,断不会让额滴大秦二世而亡。” “要不说你是始皇帝呢。”李清竖起一个大拇指,嬴哥虽然看人不太准,但是看儿子还是很准的。 想来也是,如果是扶苏上位的话,就算他再菜,也不可能在短短三年就把大秦败没了。 刘邦凑上来,坐在嬴政的边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这还是我来说吧,这时候的我都二十多岁了吧?” 说着,他抬头看向李清。 李清查了一下,刘邦生于秦昭王五十一年,到现在这个秦王政十九年,正好二十八岁。 “行,那你说。”李清也乐得清闲,“不过这个平行世界里没有你刘邦,也没有项羽。” “那就好,那就好。”刘邦擦擦汗,能不给平行世界的自己召来祸患,那是最好的。 虽然不是自己,但心里也膈应得慌啊。 “秦始皇三十七年十月,嬴哥外出巡游。左丞相李斯跟随着,右丞相冯去疾留守京城。少子胡亥想去巡游,要求跟随着,秦始皇答应了他。十一月,走到云梦,在九疑山遥祭虞舜。” “到达平原津时生了病。嬴哥比较犯忌讳,所以比较讨厌周围有人说“死”这个字,所以群臣当然没有敢找死的,说死有关的事情。” “嬴哥觉得自己病得很厉害,可能不太好了,于是就写了一封盖上御印的信给公子扶苏说:“回咸阳来参加丧事,在咸阳安葬额。”,信已封好了,存放在中东府令赵高兼掌印玺事务的办公处,但是赵高这时候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并没有把信交给使者。” “次年七月丙寅日,嬴哥在沙丘宫逝世……就是饿死赵武灵王的那个沙丘宫。丞相李斯认为皇帝在外地逝世,恐怕皇子们和各地乘机制造变故,就秘不发丧,谁都不打算告诉。” “嬴哥的棺材放置在既密闭又能通风的辒凉车中,让过去受始皇宠幸的宦官做陪乘,每走到适当的地方,就献上饭食,百官像平常一样向皇上奏事。宦官就在辒凉车中降诏批签。随行的人之中,只有李斯、胡亥、赵高和五六个曾受宠幸的宦官知道皇上死了。” “赵高过去曾经教胡亥写字和狱律法令等事,胡亥私下里很喜欢他。赵高与公子胡亥、丞相李斯秘密商量拆开始皇赐给公子扶苏的那封已封好的信。谎称李斯在沙丘接受了始皇遗诏,立皇子胡亥为太子。又写了一封信给公子扶苏、蒙恬,列举他们的罪状,命令他们自杀。” 听到这里,嬴政颤颤巍巍地问道:“等等,扶苏那挂皮,不会是自杀了吧?” “嘿,你猜怎么着?”刘邦学着李清那恶趣味的样子:“扶苏他还真就自杀了!” *来自嬴政的暴怒值+200000 嗬,好家伙,不愧是始皇帝啊。 这怒气值,比老朱这个终结者都高! 也不怪嬴政发怒,毕竟谁听说这种事儿都不可能正常对之。 刘邦继续说道:“车队接着继续往前走,从井陉到达九原……当时正好是暑天,嬴哥的尸体在辒凉车中发出了臭味,赵高和李斯一合计,就下令随从官员让他们往车里装一石有腥臭气的咸鱼,让人们分不清尸臭和鱼臭……” *来自嬴政的暴怒值+200000 这是谁家怒气冲天的老祖宗?快带走! “一路行进,从直道回到咸阳后,才发布给嬴哥你治丧的公告。公子胡亥继承皇位,就是二世皇帝。”刘邦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怜悯地看了嬴政一眼。 “胡亥登基之后,下令将十二个兄弟处死,又在杜邮一次性将六个兄弟和十个姐妹活活碾死。” *来自嬴政的暴怒值+300000 “将闾三人被胡亥逼迫,拔剑自刎;公子高知道自己跑不掉,自请陪葬,所以胡亥赏了他十万钱,算是死的最好的一个……”刘邦的声音都带上了怜悯。 他老婆吕雉虽说也杀他儿子,但讲道理,杀刘肥那是未遂,再加上刘肥识趣,吕雉也息下了那个心思;追根究底,儿子里头吕雉也就弄死了和她有切骨之仇的刘如意。 再说了,人家吕雉虽说是做了一堆戚夫人碎片,但那是戚夫人自己天天阴阳怪气自找的啊。吕雉临朝称制,政不出房户,天下晏然;刑罚罕用,罪人是希;民务稼穑,衣食滋殖,为文景之治打下了坚实基础……吕雉真罪不至此,去和胡亥比。 最重要的原因是,你胡亥把兄弟们都胡害完了,天下一反,连举起老秦人旗帜的都没了。我家里好歹还能出一个刘恒玩玩养老游戏,你呢? 就算是心黑手辣如武媚娘,也不如他的十分之一狠呐。那武媚娘好歹还留了两个儿子和一堆孙子呢,也没说把自己家全玩儿消消乐。 再说了,武媚娘杀自己的姐姐,那也是算有个原因,毕竟她姐武顺勾搭李治在先。可你胡亥呢?连襁褓中的兄弟姐妹都不放过,简直是灭绝人性啊。 堪称是武媚娘狠毒的十次方了属于是。 “包说咧,包说咧……”嬴政捂着脑袋,连连阻止着刘邦的话头。 太他吗难受了这也,你胡亥非正常即位也就算了,你这性格还这么焚书坑儒…… 李清做着最后的总结:“总之,你这十八儿子胡亥,可谓是秦末农民起义的罪魁祸首、大秦帝国的二世皇帝、独生子女计划的首倡者、夏桀乘以商纣的结果、周幽王的十次方、原始社会回归运动的操盘者、位列古代四大暴君的十个人之一的咸阳唯一奇迹——嬴胡亥。” 为什么是独生子女计划?答:因为他把兄弟姐妹全都杀了,自己不就是独生子女了吗? 艸,这地狱笑话。 “不光对兄弟姐妹兄友弟恭,对朝臣那也是和睦相处。”李清继续说道,这嬴哥的情绪值还是得薅:“对待朝臣,他把李斯具五刑,从此没有了能够制衡赵高的人;对待百姓,他更是狠到没边没沿,官逼民反这个词似乎就是为他而生的。” 所谓的“具五刑”,就是把五种残酷的刑罚挨个施展一遍。 首先是黥面,就是在脸上刺字;然后是劓,看字儿也能明白是用刀把鼻子割下来;随后是砍掉左右脚;再腰斩,也就是拦腰斩断;最后是醢,也就是把人剁成肉酱。 “他即位之后,继续大量征发全国的农夫修造阿房宫和骊山墓地,并且调发五万士卒来京城咸阳守卫,同时让各地向咸阳供给粮草,而且禁止运粮草的人在路上吃咸阳周围三百里以内的粮食,必须自己带粮食。” “当然结果是显而易见的,直接引发了大泽乡起义,紧接着席卷全国,仅仅登基三年后,秦朝便灭亡了。”李清摊摊手,表示这不关自己的事儿。 *来自嬴政的怒气值+400000 “当然了,胡亥还比较懒,不喜欢自己处理政务。而赵高为了达到自己专权的目的,和胡亥说了一堆歪理,总之就是你还年轻经验不足,而且皇帝应该少与大臣见面,免得被他们摸清弱点,建议他在深宫居住,听取赵高的汇报就行。” “胡亥和他可谓是一拍即合,反正他喜欢纵情享乐,于是……赵高从此以后,便掌控了朝政大权。” “有一个小故事,叫做指鹿为马,不知道嬴哥你想不想听听。”李清笑着看向嬴政。 赵匡胤在一旁面色有点遗憾,怎么不是大秦笑话呢? 仙师总讲大宋笑话,就不能换个朝代,讲讲大秦笑话,或者是大唐、大明笑话? 嬴政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火点点头。 仙师既然想说,那就说吧。 “在一次朝会上,赵高弄来一只鹿作为礼物献给胡亥,对胡亥说这是一匹好马。胡亥听了不禁笑出了声,表示丞相怎么开这样的玩笑,这明明是只鹿,你怎么说是马呢?” “然而赵高仍然坚持说是马,胡亥便问在场的大臣们。大臣们因为害怕赵高的权势,又不知道赵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很多人便随声附和着说是马。而其他人有的说是鹿,有的装聋作哑。” “事后,赵高便根据大臣们的不同说法区别对待:说是鹿的人一律找借口杀死,说马的人则被当成自己一派的人,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指鹿为马’事件。” *来自嬴政的怒气值+500000 “仙师!包社咧!”嬴政立刻站起身,怒气冲冲地说道:“额要去见那秦二世,还有那赵高!额不把他们两个具五刑,额誓不为人!!!” (求月票!肚子好疼啊(o﹏o)……) (本章完) 222.第215章 嬴政:朕说这是鹿!谁赞成?谁 第215章 嬴政:朕说这是鹿!谁赞成?谁反对? 秦二世二年,咸阳宫。 除掉李斯之后的赵高可谓是春风得意,再加上冯去疾、冯劫父子在狱中含恨自杀,赵高已经在朝堂之中一家独大,再也没有能够与之抗衡的人了。 现在的他,已经名正言顺地成为大秦帝国的丞相,事无大小,皆由他决断,已经将胡亥架空得差不多了。 随着权势的膨胀,野心也逐渐如同吹了气的气球一样越来越大。其实李斯看人也挺准,从一开始,他就对胡亥指出赵高“有邪佚之志,危反之行”,提醒秦二世胡亥要当心他的野心。然而胡亥就如同被赵高给心控了一样,根本听不进去,反而还认为李斯是在污蔑赵高,嘱咐他说“爱卿不必挂心,有朕在,谁敢动你”。 从这开始,赵高行事愈发肆无忌惮。 野心膨胀之下,赵高开始着手清除异己。 第一步,是确定朝臣之中,到底谁会反抗自己。 苦思冥想之下,赵高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他命人去寻获一头鹿,准备在朝会的时候献给胡亥。 到了朝会之时,胡亥正在接受群臣的朝拜,远远就看到了赵高命人牵着一头鹿走了进来。 “丞相,好雅兴啊。”胡亥看着那头梅鹿,喜孜孜地说了一句。 他现在还在想,还是丞相对自己好,不然为什么会牵头鹿进来呢? 嗯……那鹿鞭一定留着,好东西啊,大补。 赵高牵着鹿,施施然地走到胡亥面前,大声道:“臣赵高,进献良马一匹,以供陛下赏玩!” 此言一出,群臣不禁哗然。 胡亥愣了半天,也没搞懂赵高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他虽然糊涂,可还不至于分不清鹿与马。 不过出于对赵高的信任,胡亥伸手擦擦眼睛,想要再次确认一下,免得自己看错了,伤了和赵高的和气。 可看了半天,也还觉得这是鹿。 “丞相说笑了,这明明是头鹿啊,怎么能是马呢?”他不由得失笑。 看来丞相是觉得自己无聊,故意来逗闷子的吧。 想到这里,胡亥不禁乐了出声。 “陛下错了,这明明是马,怎么能是鹿呢?”赵高的语气和蔼可亲。 “丞相逗朕,朕不上当。”胡亥呵呵地笑着说道。 赵高低着头,目光一冷,随后他转向群臣,森冷的眸子如同狼一般狡诈残忍。 他大声说道:“诸位,你们不妨来与陛下说说,这到底是马还是鹿?” 群臣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说。 左右丞相李斯父子、冯去疾父子的前车之鉴不远。现在大家摸不清赵高到底是什么意思,哪里会有人胡乱发言惹得他不快? 慑于赵高的淫威,相当一部分人都选择缄口不言。 若当朝之君是明主也就罢了,关键这可是胡亥,谁知道说了真话会不会被这王八羔子背刺? 胡亥这小子不说是人厌狗嫌吧,也可以说是罪行累累罄竹难书,性格上也比较焚书坑儒。 本就让民众苦不堪言的大秦,在胡亥这两年君主离线制再加上赵高胡乱败害的治理下,成功地成为了政通人和百废俱兴的漏网之鱼。 很快,便有喜欢阿谀奉承的人选择赌一把,上前说道:“丞相说的对,这明明是马,怎么能是鹿呢?一定是陛下看错了!” 听到这句话,赵高露出满意的笑容。 嗯,这小子识趣。 得到鼓励的眼神,那人心中一喜。 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但是我赌对了。丞相大人竟然看我了,目光还十分满意! 看到赵高满意的神色,立刻站出一群人,连声称赞这是匹好马,甚至还引经据典咬文嚼字地夸赞那是一匹好马。 更多的人慑于赵高的淫威,又不想昧着良心应和,所以选择缄口不言。 有几位忠臣,实在看不下去赵高的行为,站出来指责他的错误。 “丞相,这明明是鹿,怎么能颠倒黑白,说它是马?” “哦?”赵高露出阴恻恻的笑容,夹着嗓子阴阳怪气地问道:“你的意思是,本相错了?” “鹿就是鹿,马就是马,怎可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对方也分毫不让,义正辞严地抗辩。 赵高的眼神越来越冷,他冷笑道:“来人!将这不分黑白的逆贼给本相拿下!” 与他想象中卫士立刻冲入殿内不同,半天都没人上来捉人。 赵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刚想说点什么,便听到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赵高,腻好滴很啊!” 声音熟悉无比,赵高却忘记了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他下意识便想发作,自从扳倒冯去疾和李斯之后,便再也没有人敢和他大声说话,更何况是直接称呼他为“赵高”?他已经一步一步地坐到了最高,成为了“赵高”,又怎么会忍受别人对他的直呼其名。 “放肆!” 这话刚一出口,他的面色就变了。 原本怒气勃发的脸,已是变得煞白。 无他,在他眼前出现的,是一道让他无比熟悉的面孔。不止是赵高,端坐在皇位上的胡亥也下意识地跪在了地上。 “恭迎始皇帝!” 方才反驳赵高的忠臣立刻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伏在地上不能自已。 两年了,自从始皇帝驾崩之后,已经过去两年了!这两年来,胡亥胡作非为无恶不作,致使大秦怨声载道民怨滔天,现在四处揭竿而起,天下云集响应,大秦已是危如累卵。 眼看着列祖列宗的基业就要亡在胡亥的手里,却没想到天空一声巨响,始皇帝陛下又驾临了他忠实的咸阳城! 嬴政手中牵着一匹马,笑呵呵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人:“伱们起来吧,朕还有些话要说。” 随后,他牵着马走到了赵高的面前。 “赵高,你出息了。” 嬴政虽说和李清相处的时候十分和气,胖乎乎笑眯眯的比弥勒佛还让人亲近,但他毕竟是横扫六合并吞八荒的始皇帝,祖龙的龙威,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住的。 现在的嬴政,面色冷厉,声音森然。 赵高一个没夹住,尿了一裤子。 “朕手里牵着的这头鹿,不知赵丞相可还满意否?” 嬴政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之心刺向赵高,让他如坐针毡,如履薄冰。 “陛……陛下说笑了,这……这是马……”赵高哆哆嗦嗦地说道。 嬴政冷笑着看向赵高身边的鹿,伸手指着问道:“那丞相以为,你身后的那是什么?” “是……是鹿……”赵高冷汗连连,话都说不稳当。 “可朕怎么觉得,那是一匹马?”嬴政声音愈来愈冷:“丞相,你且与朕说说,欺君之罪,当如何?” 赵高闭着眼睛,半晌憋不出来一句话。 “该……夷三族……” 嬴政鹰隼一般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赵高,也不说话,就是冷冷地看着他。 赵高哪里敢乱动乱说话,他现在感觉度日如年。 “方才说那是马,现在又说是鹿。”嬴政低头俯视着赵高,“前后不一,你莫非要欺君不成?” “臣……臣不敢……”赵高用力地叩首,力度之大,甚至头都磕坏了,鲜血糊了一脑门。 “朕再给你一个机会,”嬴政冷哼一声:“朕手里牵着的,是鹿还是马?” “是鹿!是鹿!”赵高不住地叩首。 “朕也觉得这是一头鹿,诸卿,谁赞成,谁反对?”嬴政回头看向群臣。 群臣讷讷不敢作声,但刚才的那几个忠臣,立刻走上前,义正辞严地说道:“陛下说这是什么,臣等就认为这是什么!” 开玩笑,咱们忠诚于始皇帝陛下,陛下说什么,那这就是什么。 估计就算秦始皇说这东西是阿姆斯特朗加速回旋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的话,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表示赞同。 有了这几人带头,所有臣子立刻跪在地上,表示“俺也一样”。 “赵高,你自己说,欺君之罪,当如何处之?”嬴政再次低头看向赵高。 赵高疯狂地磕头,鲜血飞溅,甚至甩到了嬴政的衣服上。 “把这个吃了。”嬴政扔下一颗药丸子,扔到了赵高的面前。 赵高不敢迟疑,立刻将那药丸子塞入嘴中。 他甚至没有吞咽,便感觉那颗药丸子化作一股清流,顺着喉咙淌了下去。 来不及吃惊,因为他发现自己的额头已经好了。 就在他不知道嬴政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嬴政终于开口了。 “知道那是什么吧?那就对了。”嬴政的声音毫无情绪:“这药可以保你一个月不死,你每个时辰,都要享受一番什么叫做‘具五刑’。” 赵高大张着嘴巴,他当然知道什么是具五刑!因为李斯在行刑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幸灾乐祸地观看。 “还有你,胡亥。”嬴政将目光转向瘫软在地的胡亥:“你和赵高一样,你们师徒二人,沆瀣一气,败坏朝纲,残害忠良,理当一起享受才是。” 胡亥瘫软在地上,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嬴政厌恶地摆摆手,示意让人把他带下去。 看他就烦。 “这胡亥,还有赵高,给朕看好了。”嬴政饶有深意地看向那几名侍卫,“若是他们两个早一天死亡,朕就拿你们是问!” “诺!”侍卫们狂热地散去。 有了嬴政这个主心骨,大秦帝国的中枢再次超频运转。对于那些义军,也尽量采取招抚为主。听说秦始皇如闪电般归来,义军纷纷投降。人的名,树的影,在始皇帝的治下,也不算是过不下去。实在是因为秦二世过于暴虐,才揭竿而起。既然现在已经拨乱反正,再加上始皇帝承诺的既往不咎,一时间秦末的位面居然进入了相持阶段。 大秦被刘邦项羽速通,也是有老秦人实在是被胡亥祸害得怨声载道,基本盘都做了带路党,哪有不被速通的道理。 李世民本来想问问嬴政是否需要唐军的帮助,但是嬴政在感谢之后,也谢绝了李世民的好意。 在他看来,乱子是他大秦的,那自然要大秦自己解决。哪怕是最后输了,那也只是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赵匡胤:…… 总感觉好像被虚空戳了一刀。 一起跟着过来的荆轲有些幸灾乐祸,却又感到有些悲哀。 偌大的帝国,几年的光景便分崩离析,也实在是让人感到唏嘘。 在家里称病的王翦再次被启用,带兵五万进入秦末,与章邯协同作战。 嬴政并没有因为李斯和赵高合作便将其斩杀,而是将他带到秦末,让他了解一下自己的下场。李斯得知自己被具五刑之后,立刻跪在地上请罪,表示永不背叛陛下。 “包社咧,你以后用心做事么。”嬴政和煦地对李斯说道:“这儿需要你,你就在这暂代丞相吧,寡人回去把扶苏和蒙恬叫过来,你和蒙恬要尽心尽力,辅佐扶苏捏。” “谨遵陛下谕旨!”李斯感激涕零地跪在地上。 当他知道未来的自己胆大包天,竟敢矫诏逼迫扶苏自杀,拥立胡亥的时候,他甚至以为自己要死了。 但万万没想到,一向心眼儿小的陛下竟然……竟然没杀自己不说,还大大滴重用。 我真不是人啊!李斯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嬴政的想法也很简单,现在秦末正是用人之际,李斯好歹也是有才学的人,把他杀了那不是浪费了吗?再说只要自己活着,谅这个李斯也不会起什么心思。相反,让他看到自己将来的所作所为,还有凄惨的下场,他肯定就会想通了。 在这之后,嬴政紧急调拨扶苏还有蒙恬进入秦末位面。扶苏今年刚好十四岁,正是毛头小子的年纪,但已经显露出那种仁君气度。嬴政看着稚气未脱的扶苏,不禁有些感慨。 “额这个王,竟然要封个皇帝出来咧。”嬴政说着,自己也乐。 周围的人都乐,哪怕是荆轲,也一只眼睛看着扶苏,一只眼睛看着嬴政在那傻乐。 自从李清送给他一个随身听,让他没事儿听听评书之后,荆轲的脾气也好了很多。也不嚷嚷着要报燕太子丹的恩遇了,满脑子都是见一见“南七北六一十三省,绿林好汉总瓢把子单通单雄信”…… 李清也没少给他灌输知识,说六国覆灭是历史的进步,反对统一必将被碾碎在时代的滚滚车轮之下。又让李世民等人轮番去劝说荆轲,反正不知道李世民是怎么说的,荆轲从那以后再也不提太子丹了。 “你和他说啥了?”李清臊眉耷眼地问李世民。 李世民呵呵一笑:“没什么,我就说如果他实在觉得过意不去,我就挑一个位面,让太子丹去殷洲做他的燕王去,反正李贤那块儿说已经不够封了。” “还是你有主意。”李清伸手比了一个大拇指。 在嬴政的册封之下,扶苏正式登基,成为了真正的“秦二世”,改元为秦二世元年,将之前的年份改成始皇帝三十九年,以示胡亥是篡逆之辈,做不得数。 李清又提了个建议,于是现在嬴政又拎着那枚传国玉玺,问诸位皇帝谁想购买,只需要两千万两白银便可以带回家…… 听到他的要价,李清一手糊在了脸上。 要便宜了啊!!! 自从后唐末帝李从珂抱着传国玉玺在城门楼子上自焚而死后,传国玉玺便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是以无论是宋朝还是明朝,手里都没有传国玉玺。 这东西吧,也就是个象征符号。但问题来了,朱元璋起于微末,驱逐鞑虏恢复中华,得国之正就算是在现代本朝的角度来看,都是无比正确的——人家是农民起义。所以老朱肯定是不需要这么个东西来证明自己的正统地位,有一个只是锦上添,并不是急需的。 但赵匡胤不一样,这byd欺负孤儿寡母,黄袍加身于陈桥驿,他心里且亏心着呢。现在有这么个东西能证明自己的正统性,那可真是高兴都来不及。 “不就是二千万吗?我买了!”老赵可谓是财大气粗。 嬴政有点后悔,早知道他这么痛快,是不是加一个零了? 在朱元璋走过去低声和他讲述了赵匡胤的光辉事迹还有他的家底以后,嬴政唉声叹气,跺脚痛恨自己太草率了。 多好的宰狗大户机会啊!这就没了? 赵匡胤确实有钱,现在的他不仅把大理收拾了,甚至还把辽国打的满头是包。再加上开垦了石见银山的银矿,他现在可真是富得流油。 “我有点后悔了,那枚玉玺我应该买的。”刘邦嘬着牙子,一拍大腿道:“乃公就应该两千万买下来,一万万再卖给老赵!我是看出来了,无论多少钱,老赵都会买这个传国玉玺……” *来自赵匡胤的憋屈值+10000 好家伙,你们就可着我迫害是吧? 在收到赵匡胤的银子之后,嬴政立刻着手向李世民购买军火。也没买别的,别的东西玩不转,二十两银子一套的大板甲,先来个十万套,把秦军好好武装一下再说别的。 李世民深藏功与名,他现在只记住了贤弟说的那句话。 最赚钱的,永远是军火生意。 一套板甲,抠去成本,他能对半地赚,这生意简直比抢钱都来得快。 (本章完) 223.第216章 完颜构继承法 第216章 完颜构继承法 做生意嘛,赚钱,不寒碜。 这是李世民的观点,只要有面子上过得去的钱赚,他是不介意捞上一笔的。 但面子过不去的事情,李世民是坚决不会做的。毕竟别人叫一声爸爸,喊上一声天可汗至尊万王之王陛下,他就心软下不去手。 可面子上过得去的话,那可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你像之前有朱元璋背锅的时候,也没少卖赵匡胤好东西。 对嘛,我又没多赚,再说赚点也是天经地义,你嫌贵?我还嫌贵呢! 有时候觉得军火贵,就多反思反思自己。当皇帝当了这么多年,对吧,国家有没有好好治理?财政收入有没有提高?各大银矿仙师都给你标记出来了,有没有拿下? 伱瞧瞧这时候,除了我大唐,谁还能产什么枪啊炮啊的。你不买,有的是人买! 但不是所有人都像李世民的大唐、赵匡胤的大宋还有朱元璋的大明那样都拿下了近在咫尺的银矿,或是家底厚,或是统一了世界。在他们之外,当然还有穷光蛋——比如秦始皇嬴政,比如汉太祖刘邦。 而此时人穷志短马瘦毛长的刘邦瞅着正在端着玉玺,像抱着橘子的猴子一样傻笑的赵匡胤,心里忽然生出一计。 嗯……为了乃公的银子,还是想点办法发挥主观能动性吧。 仙师那句话怎么说来的?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想到这里,刘邦暗自给自己打气。 必拿下! (得到传国玉玺的赵匡胤) 兴许是因为自己拾了嬴政的江山,刘邦对他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情。刘邦臊眉耷眼地过去,伸手按在嬴政肥厚的肩膀上。 “嬴哥。”刘邦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狗腿子。 熟悉刘邦的人都知道,必然有人要倒霉叻。 “是邦子,啥事么?”嬴政还在暗自后悔。 哎,早知道多要一点银子好了。但是现在一锤定音,再加上他得知自己是“始皇帝”后,有了偶像包袱。作为在座各位的前辈,他也不好意思出尔反尔。 有时候真的挺羡慕刘邦的,他就勇于不要……勇于不在乎世俗的看法。 “你是不是觉得这钱要少了?”刘邦的表情猥琐极了。 嬴政下意识地点点头,又觉得不妥。 不行,额可是始皇帝,怎能这么市侩呢? “嗨,都丝朋友,”嬴政摇摇手,“多了少了能有什么。” “我有一计,能让你多赚个几千万。”刘邦又拿腔作调地说道:“但是看你现在不太情愿,那就算了吧。” 嬴政瞬间警觉。 几千万?别说几千万了,就说是几百万,几十万,他都想要啊。 没办法,老秦人穷怕了……一分钱都不敢。 刚刚他也不过是说说场面话罢了,现在刘邦竟然说他有办法把这事儿落实,那可就…… “哎呀,邦子。”嬴政换上一副热络的神情:“其实额虽然不是很想要这份钱,但这不是为了共同富裕嘛!事成之后,所得分你一半就是了。” “真的?”刘邦一下就来了精神,我滴妈还有意外收获? 本来就是搂草打兔子,刘邦也没打算赚多少,能挣个几十万银元的辛苦费他就满足了。但是嬴政这大手一挥,竟然要给他一半? 要不怎么说是始皇帝呢,刘邦不由得生出敬仰之心,太大气了! “额什么时候食言过?”嬴政拍拍他的挚鸟膺。实际上从现在这个嬴政的形象来看……尉缭子还真是口嗨,这嬴政哪里是什么蜂准长目挚鸟膺豺狼声,明明就是一个一团和气的胖子。 都快能和狄国老凑个合肥了。 “嬴哥,够意思。”刘邦伸手竖起一只大拇指,也不卖关子,直来直去地低声说道:“这传国玉玺,我也听说过,在王莽时期被扔到地上摔坏了,后来用金子补的。你这个是完好无损的,肯定没那么真实。不如我去和老赵说,还是这玉玺的价,让你去演一出‘祖龙传玺’,让整个天下的人都知道,他赵匡胤合理合情合法……” 这件事,还是刚才李世民和他说的。 李世民当然不会公开说,作为一个蔫坏的、并且记仇的男人,对于大宋他可是一直没什么好感。 大宋窝囊是一方面,主要是宋朝的文人经常编点野史黑他还有他的大唐,最过分的是,长孙皇后的一双丹羽宝履居然被收入了宋朝的密库…… 书法家兼画家米芾曾奉命为之作画,名曰《唐文德皇后遗履图》。据米芾跋文载,此履是高底形制,履身以丹羽织成,前后镶有金叶,并以云纹作为装饰,履长有一尺,底部向上翘起三寸呈两歧头钩状,中间有两系,履首还缀有二珠。从其形容可知做工精巧,不流于俗。 这……这特么是可忍,叔叔也不能忍啊! 这事儿无论是换成谁,只要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会觉得心里犯膈应。 听刘邦讲述的嬴政眼睛越来越亮,这主意怎么自己没有想到呢? 这邦子,果然是歪才,怪不得仙师喜欢他呢。 现在的嬴政,越看刘邦越觉得无比地顺眼。 老秦人穷啊,没办法啊!这有了钱,可就好办多了,买粮食,买军备,不愁那六国不灭。 不借兵归不借兵,但军备不能不买啊。 “好,就这样办!”嬴政重重地点头。 那边的赵匡胤也在犯愁,这钱了,那玉玺也的确是真的——可这也太真了,甚至还99新,说出来也没人信啊。 他真怕大臣拆穿他的西洋镜,你这玉玺我看不像是东周的,倒像是上周的。 老赵毕竟和朱元璋不一样,这要是朱元璋的话,不仅不会因为这件事生气,还会反问一句“敢这么和咱说话,你的九族是批发的?” 嗯,老朱的确不会生气,因为他不会和死人置气。 但赵匡胤毕竟还是在乎士大夫的看法,至少现在还是这样。那有人总拿这事儿做文章,天天四处搞反动行为造反,像个土拨鼠一样时不时从地道里面窜出来咬人一口,那也受不了啊。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得到嬴政的首肯,刘邦臊眉耷眼地又去找赵匡胤。 也不怪他这么上赶着,一千万白银那可不是个小数目,给他大汉,完全可以在李世民那里购买一堆好东西。 这些白银换成粮食,足够他大汉吃好多年。再加上那些军备,尤其是之前看到的那艘铁甲舰,刘邦觉得大汉必须要有。 没有铁甲舰的国家,不是一个合格的国家!刘邦恶狠狠地想着。 自从有了高产作物,以及肥沃的粮食出产地,还有优良的渔场,唐朝的粮食是真的越来越便宜。同样的价格,在汉朝只能买一石粮食,但在大唐,可以买十几石。 对于刘邦的建议,赵匡胤可以说是一点意见都没有,甚至还觉得这是瞌睡就来了枕头。 正愁这事儿呢,你说他就来解决办法了? …… 开宝十一年,汴梁城。 宋军已正式攻入辽国上京临潢府,俘虏辽国皇帝耶律贤,以及辽国皇后萧燕燕。自此,赵匡胤治下的大宋北患彻底平息。 曹操在听说俘虏了著名的萧太后之后,特意表示要来宋朝看一眼,见识见识传说中的女政治家。 他说是这么说,实际上心里怎么想的大家都知道。 谁不知道你孟德身上的孟德之疾? 但结果却让他失望了,萧燕燕长得并不好看,只是普通人。 “盛名之下,其实难副。”曹操咂咂嘴摇着头,背着手转身走了出去,深藏功与名。 由于辽国皇帝耶律贤并不是主动投降,所以赵匡胤并没有给他封王,只是封了一个违命公,去和李煜这个违命侯做邻居去了。 李煜现在一天天过的也比较潇洒,丝毫看不出来“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离别歌,垂泪对宫娥”的落魄,反而有点“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双节棍”的洒脱。 洒脱吧,反正他也知道天命在赵不在他这儿,索性就玩儿吧。 赵匡胤比较大度,再加上不看僧面看佛面,算是卖李世民一个面子。把李煜这个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李家后人的李家后人重新安置一番,撤销了他违命侯的封号,而是换成了唐国公,并且撤掉了诸多的限制。 对于这个封号,李煜满意得不能再满意,并且专程做了一首词,来夸赞赵匡胤的大度。 结果被李世民按在府中,当着小周后的面给李煜一顿大耳瓜子。 妈的,赵匡胤明明是看老子的面子,跟你有个鸡毛关系?你这没出息的腌臜货! 李煜也觉得冤枉,在家吃着古董羹唱着歌,突然间就被老祖宗按在地上一顿暴打,这找谁说理去? 找仙人?仙人才懒得管这点屁事儿。仙人日理万机的,哪有空管他挨不挨揍?再说仙人和老祖宗关系这么好,指不定要在一起双打他,兴许叫上历代皇帝过来单挑他一个也未可知。 收拾完李煜和辽国皇帝……新来的违命公,赵匡胤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玉玺赠予仪式。 当然免不了李清的特效帮助,李清倒也好说话,表示帮他绝对没有问题,但一会儿有点事情需要他去办。 赵匡胤不知道是什么事儿,但想到仙师也不会坑他,就稀里糊涂地答应了下来。 李清当然也不是乱说的,他接到了一个来自系统的限时任务。 任务奖励很简单,就是奖励他一个天庭,可以连同所有世界,作为一个中转站存在,并且可以随意选择一个世界作为主世界。 李清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但系统只用了“地仙界”三个字,就让李清明白了主世界到底有什么作用。 这事儿等一会儿再说,先说赵匡胤那边的事情。 赵匡胤率领不明就里的朝臣斋戒沐浴了整整七天,在第八天,乘坐火车前往泰山封禅。 在泰山之巅,整个大宋的上空都亮起了泰山封禅的画面。 画面之中,赵匡胤正在率群臣祭天,忽然间传来阵阵仙乐,抬头看去,霞光万道,瑞气千条,一道彩虹从天而降。 正在群臣不知所措的时候,从彩虹之中走出一个身穿黑色衮服,相貌无比威严的……胖子。 “朕乃始皇帝嬴政,奉仙尊谕旨,特来传汝传国玉玺。” “咨尔赵匡胤,顺天应命,抚有大宝……” “北御契丹,西捍河东,复我河山,使金瓯无缺……” “故传之玉玺,以昭天命,尔其钦哉!” “臣赵匡胤,敬谢天恩!”赵匡胤恭恭敬敬地双膝跪地,双手接过嬴政手上的玉玺。 他这声“臣”的自称,并不是对秦始皇的,而是对上天的自称。就像是皇帝登基祭天时,一般都说皇帝臣某某某,敢用玄牝巴拉巴拉之类的一大堆,就是这个样子。 在接过始皇帝奉天神诏命传来的传国玉玺之后,赵宋的法统变得更加无可指摘。 本就因为扫平契丹而巩固的皇权,更是稳若泰山。 赵匡胤的确是需要这个东西来证明自己,无他,毕竟当初他和柴荣也是一个锅里搅和饭吃的好兄弟。结果老兄弟尸骨未寒,他整了一出陈桥兵变,逼迫人家孤儿寡母退位让“贤”,多少沾了点大逆不道了。 赵大毕竟还是要脸的,你说他愧疚不愧疚,那肯定是愧疚。你要问他后悔不后悔,那绝对不后悔。 开玩笑,殿前都点检能有当皇帝爽? 整个大宋都看到了这一幕,所以也就再也不会有人拿这件事说事儿。在这个时代,神迹可是无比受人尊崇的。 这边的事情忙完之后,李清便将皇帝们齐聚一堂,讲述了他的任务。 “什么?你想让我们夺舍赵构?”李世民惊讶地说道:“为何?” “考验考验你们。”李清笑呵呵地说道:“当然,都是在虚拟世界之中进行,你可以理解为天上一日地下一年,你们在其中哪怕是渡过赵构完整的一生,对于我们这里来说也不过是短短一瞬,所以……有兴趣吗?” 末了,李清补充了一句:“前三名完成北伐中原直捣黄龙任务的,有奖励,很大的奖励。” “这还不简单?”李世民一下就来了兴趣,“贤弟,算我一个。” “你可别高兴的太早,”李清乐了:“关于宋朝的记忆都会被封印,并且你们的记忆停留在认识我之前。你们不会知道谁是赵构,谁是秦桧,更不会知道谁是岳飞……能不能分辨忠奸,可只能靠你们自己。” 嗯……从此以后也可以作为一个固定的副本,谁想挑选继承人,就让他玩一次赵构的剧本。行,就做皇帝;不行,就趁早滚蛋。 完颜构继承法了属于是。 “这……”李世民的兴趣更大了:“放心吧贤弟,你还不相信为兄?就赵构当时那个情况,我觉得栓条狗都能赢。” 不止李世民,朱元璋、赵匡胤、刘邦等人都非常感兴趣。甚至于那几个皇子,什么李恪、赵德昭、朱樉等人,也都来了兴趣。 然而皇子们就没想过一个问题,当其他人看到他们在里面的表现之后,父皇暴怒之余,会不会等他们出来之后暴打一顿。 “确实。”李清笑呵呵地说道:“你们开始的时间是绍兴十一年,也就是宋金议和的时候。” 也正是在绍兴和议的一个多月以后,岳飞在风波亭遇害,享年三十九岁。 关于岳飞遇害地点,存在着不小的争议。有的说岳飞是死在大理寺狱中,有的说法是岳飞死在风波亭内。不过无论哪一种说法,岳飞显然都是蒙冤而死,可谓是千古第一奇冤。 有的人看了几个短视频就开始撅醒,大放厥词说什么岳飞咎由自取巴拉巴拉……只能说这种人出生都不如。连他妈司马衷都知道此嵇侍中血勿去,可能这些人连司马衷这个弱智都不如,单纯的就是坏种。 “那什么时候开始呢?”李世民已经迫不及待了,身为骄傲的凤凰,李世民对于自己夺取第一那可是自信满满。 知不知道李·太原公子·天策上将·秦王·世民的含金量啊,叉腰.jpg。 李清看了一眼解锁要求,发现这项任务解锁还需要救下岳飞,并且将完颜构扔到大明宗正寺里和朱祁镇作伴…… 嗯……李清倒是有个想法。 朱樉这小子,折磨人非常有一套。那何不废物利用,就让朱樉专门负责收拾那些个头顶生疮脚下流脓的皇帝,不也挺好的吗? 大秦、大汉、大唐、大宋、大明,五个朝代的宗正令让朱樉一人兼任了属于是。 “不急,还要等我们先去一趟绍兴十一年。”李清对众人说道。 一听是要去绍兴十一年,众人都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就算是嬴政和刘邦,刚刚也听朱元璋讲述了一遍赵构的所作所为。 对于完颜构自毁长城的行为,完颜构自己认为是大局观,但几乎所有的皇帝都认为他是脑血栓。 没二十年的脑血栓,干不出这种天怒人怨的事儿来。 (求月票,呜呜呜) (本章完) 224.第217章 就特么你叫秦桧啊! 第217章 就特么你叫秦桧啊! 绍兴十一年,临安。 自从金兵从闭塞落后的苦寒关外进入中原地区后,生活作风开始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仁不让妈妈再爱我一次的速度腐化,以皇帝为首的王公贵族,以及朝野群臣开始贪图享受,大大小小的兵将也沉浸于中原的世界不能自拔,军事上逐渐进入了疲软期。 金太宗完颜吴乞买——也就是完颜晟统治时期,金国的内部分成了两股势力:一股是以太师完颜宗磐、左副元帅完颜昌为首,追求安逸生活的鸽派;另一股则是以右副元帅完颜宗弼、领三省事完颜宗翰为核心的鹰派。 完颜宗弼有一个人尽皆知家喻户晓的别名,他就是岳飞的老对手,传说中的金兀术。 鹰派的纲领很简单,那就是以武力针对大宋,布国威于四方,一统中原世界。 然而有了分裂的两派,金国内部便不似之前攻伐北宋时那么团结一心了。金国的继位比较复杂,总体来说和大宋比较相似,太祖和太宗都是兄终弟及——但区别在于,金太宗完颜晟是一个信守约定的汉子,他立金太祖完颜阿骨打嫡长子的儿子完颜亶为储君,并且宣布在死后由完颜亶继承他的皇位……这一点,赵宋就远远不如金国。 至于为何不立完颜阿骨打的嫡长子,那是因为完颜宗峻早死,所以只能选择他的儿子作为储君。 而完颜宗磐,则是金太宗完颜晟的长子,他在朝野之中的势力很大,和平派也逐渐占据上风。再加上金国北部的渤海以及蒙古地区也并不稳定,给予金国以巨大的威胁,这也是金国寻求和平的原因之一。 在秦桧与完颜宗磐的共同努力之下,绍兴九年正月,和议终于达成,史称“第一次绍兴和议”。又因为绍兴九年也是金国的天眷二年,所以这场和议也被称为“天眷和议”。 和议的内容如下:南宋对金纳贡称臣,每年向金纳贡币银二十五万两、绢帛二十五万匹;金以原来有伪齐管辖的陕西、河南归还南宋,以改道后的黄河为界;金国交还赵构的生母韦氏、兄长赵桓。并且将赵佶及皇后郑氏的尸骨一并送回。 这个条约,双方皆大欢喜,并且也在认真实施当中。有人认为是岳飞“没有政治头脑”,天天想着“迎回二圣”,置当朝皇帝于何地,实在是历史知识匮乏所致。毕竟第一次的绍兴和议,赵构已经明确要求迎回二圣,而金国方面也已经答应了,并不存在说赵构不愿意的问题。 然而问题在于,七月份正在执行条约内容的时候,完颜宗弼,也就是金兀术突然发动政变,将金国的鸽派一网打尽,从完颜宗磐到完颜昌,尽皆被逮捕下狱。 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政治行动,因为完颜宗磐在朝中广植党羽,已经有了威胁皇权的危势。金国皇帝完颜亶并不会坐以待毙,于是便与视鸽派如眼中钉肉中刺的金兀术一拍即合,当即发动政变,给鸽派们安了一个谋反的罪名,尽数打落下狱。 第一次绍兴和议并没有带来和平,金国主战派重新在金国朝堂之中占据话语权。绍兴十年五月,金国单方面撕毁互不侵犯条约,集结全国兵力,对南宋兴兵问罪。 然而金兀术错误地高估了自己的实力,在岳飞、韩世忠等人的带领下,宋军在对金反击战中节节取胜,金兀术非但未能达成自己的战略目标,甚至隐隐有被反噬的趋势。 只是金兀术这人吧,有点一根筋。明知道不行,哎我偏要上。他非但不重整兵马等段日子再战,反而还继续从国内调拨粮草,率领十三万大军继续南下侵略大宋。 怎奈就算倾全国之兵,金兀术也无法战胜岳飞。经过绍兴十年的多次交手,特别是郾城、颍昌两场大战之后,金军终于真正领教了岳家军的勇烈坚强,这使他们喟然兴叹:“撼山易,撼岳家军难!” 金军将领先后投降岳飞的,有统制王镇、统领崔庆、将官李觊、崔虎、华旺等,龙虎大王部下亲军千夫长高勇。张仔、杨进等金将也从河北渡河,千里来投岳飞。甚至金兀术心腹、金军大将韩常也暗中派人与岳飞通信,愿意归降,岳飞表示欢迎,并派贾兴回复。 岳飞也为捷报频传而高兴,很乐观地向部下说自己要破酒戒:“今次杀金人,直到黄龙府,当与诸君痛饮!” 此时的岳家军将士满怀斗志,向北宋故都开封挺进。七月十八日,张宪同徐庆、李山、傅选、寇成等诸统制从临颍县率主力往东北方向进发,将路上遭遇的约六千金骑击溃,“横尸满野”,缴获战马一百多匹。同时,王贵自颍昌府发兵,牛皋也率领左军进军,向汴梁故都逼近。 然而就在北伐形势一片大好之际,后方却传来了变故。 金国在无力攻灭南宋的情况下,准备重新与宋议和。宋廷乘机开始打压手握重兵的将领,尤其是坚决主张抗金的岳飞、韩世忠二人。完颜宗弼在给秦桧的书信中说:“尔朝夕以和请,而岳飞方为河北图,且杀吾婿,不可以不报。必杀岳飞,而后和可成也。” 五月的时候,岳飞在楚州认为专意修筑城池是固守偏安之策,不利激励北伐军心。然而张俊却趁机弹劾岳飞,说他鼓吹楚州无险可守,不用修筑城墙,蛊惑军心,涣散三军斗志。 于是对岳飞早就心怀不满的赵构借此大做文章,高谈阔论“山阳要地,屏蔽淮东,无山阳则通、泰不能固,贼来径趣苏、常,岂不摇动?”,痛斥岳飞糊涂,包藏祸心。 而右谏议大夫万俟卨(音同“莫齐谢”)也在秦桧的授意之下,给岳飞列出了三大罪状: 一、爵高禄厚,志满意得,平昔功名之念,日以颓情; 二、在柘(音“这”)皋之战前,稽违诏旨,不以时发,久之一至舒、蕲(音“齐”),匆促复还; 三、谓楚州不可守,沮丧士气、动摇民心。 要求罢去他的副枢职事,出之于外。万俟卨之后还有御史中丞何铸和殿中侍御史罗汝楫相继上疏,他们在张俊和万俟卨的说法的基础上,又说岳飞“被旨起兵,则略至龙舒而不进;衔命出使,则欲弃山阳而不守”,“妄自尊大,略无忌惮”,又劝说赵构对岳飞火速处分,“俾就闲祠,以为不忠之戒”。 八月九日,岳飞被罢枢密副使,充“万寿观使”的闲职,岳飞自请回到江州庐山旧居赋闲。 岳飞此时已无兵无权,但对他的迫害却仍在步步紧逼。 在秦桧授意下,张俊利用岳家军内部矛盾,威逼都统制王贵诬陷岳飞,王贵屈从;又收买张宪部副统制王俊,让其出面首告张宪“谋反”,从而牵连岳飞,并命人代他写好一份告首状。 王俊利用张宪出外之机,先将告首状投送王贵。王贵又将此状送交秦桧心腹林大声。林又将此状转递到枢密行府张俊的手中。不久张宪来到,张俊便就势将张宪逮捕。 张俊私设公堂,向张宪严刑逼供,毫无结果之下,竟捏造张宪口供“为收岳飞处文字谋反”。秦桧派殿前都指挥使杨沂中秘密拘捕岳飞,并嘱咐:“要活底岳飞来!”岳飞虽已知杨沂中来意不善,还是毅然随之而往。 十月十三日,岳飞被投入大理寺狱中,此前其长子岳云也已下狱。 岳飞义正词严地面对审讯,并袒露出背上旧刺“尽忠报国”四大字,主审官何铸见此,亦为之动容。何铸查得岳案冤情,如实禀告秦桧。秦桧却说:“此上意也!”改命万俟卨主审此案。 万俟卨将王俊的诬告状等摆在岳飞面前,喝问道:“国家有何亏负,汝三人却要反背?”岳飞回答:“对天盟誓,吾无负于国家。汝等既掌正法,且不可损陷忠臣。吾到冥府,与汝等面对不休!”万俟卨又说:“相公既不反,记得游天竺日,壁上留题曰,‘寒门何载富贵’乎?”众人附和:“既出此题,岂不是要反也!”岳飞悲愤难当:“吾方知既落秦桧国贼之手,使吾为国忠心,一旦都休!”便不再抗辩,任凭狱卒拷打。万俟卨等用尽手段,岳飞也宁死不自诬,乃至以绝食抗争,经其子岳雷照顾,才勉强支撑下来。 十一月初七日,宋金“绍兴和议”达成,和议条约如下: 一、宋金之间,以西起大散关、东沿淮河之线为界; 二、南宋割唐州、邓州、商州、泗州以及和尚原、方山原等地归金; 三、南宋向金称臣; 四、每年向金纳贡币银二十五万两、绢帛二十五万匹; 五、金归还宋徽宗的棺木与高宗生母韦氏,次年,金使拿着誓书到南宋都城临安来,封赵构为宋帝,国界也于当年划定。 瞧瞧,封赵构为宋帝,啧啧…… 下一个打赢了还要签订不平等条约赔钱的,还要等到几百年后打赢法国人的带清。 东起淮河中流,西至大散关以北的大好河山,沦入金国之手,万千子民惨遭遗弃,就连岳飞收复的诸多土地,也尽数被赵构为首的反动集团拱手让人。在金军重新回去之时,大开杀戒,将有拥军行为的百姓屠戮一空。 而直到南宋灭亡,这些土地也一直没有回来。 是以范成大在《州桥》中字字泣血:州桥南北是天街,父老年年等驾回。忍泪失声询使者,几时真有六军来? 已赋闲的韩世忠因岳飞入狱之事质问秦桧,秦桧回答:“飞子云与张宪书虽不明,其事体莫须有。”韩世忠忿然道:“相公,‘莫须有’三字,何以服天下?” 绍兴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万俟卨等通过秦桧上报奏状,提出将岳飞处斩刑,张宪处绞刑,岳云处徒刑。 宋高宗赵构当日批复:“岳飞特赐死。张宪、岳云并依军法施行,令杨沂中监斩,仍多差兵将防护。” 这一切,赵构当然心知肚明,甚至还在默许这一切进行。秦桧鞍前马后,为这件事奔波来奔波去,这可是完美的背黑锅狗选,赵构当然开心。 属于是特么屎壳郎和臭虫拜把子,臭特么一块儿去了。 赵构的想法也很简单,只要我是一滩狗屎,就没人能踩在我头上。 后世当然也有人认为赵构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甚至还假惺惺地关照几句,就觉得赵构想保岳飞。只是不知道洗赵构的人,妈是不是批发的? 而此时的岳飞,正在大理寺的监狱之中,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他当然知道,秦桧和万俟卨等人的严刑逼供,以及各种刑罚,都是赵构的默许。但身为忠臣,他对于赵构并没有怨恨。大宋将领被猜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远的不说,就说宋仁宗时期的狄青,面涅将军又如何?不也是郁郁而终? 他所悲伤的,无非是多年来的努力被付之一炬。 不多时,狱卒便带着刑具走了进来。 “岳将军,我等也是奉命行事。”狱卒叹息一声,他们又何尝想对岳飞用刑,奈何上面有令,他们又岂敢不从? 不从?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工作不要了?家里人吃什么喝什么去? 岳飞没有答话,只是出神地顺着监牢上方的一扇小小的窗户看去。 “您……可还有话要说?”狱卒小心翼翼地问道。 岳飞没有回答,出神地看着窗外半晌后才缓缓出声。 “是秦桧让你们来问供词的吧?” “是……”狱卒的头都快低到了胸里。 岳飞吃力地抬起手,多日的绝食还有受刑,早就让他健康的身躯形如枯槁。他抬起笔,刚想写字,便感觉手臂上一凉。 不知何时,外面已是下起鹅毛大雪,雪顺着窗户飘入屋中,飘在了岳飞的手臂上。 岳飞百感交集,想着沦入胡手的故土,蒙尘的徽钦二帝,难酬的壮志,凡此种种,不由得一腔悲愤直冲天灵。 “天日昭昭!天日昭昭!” 岳飞颤抖着,在供状上写了八个大字。 狱卒中识得字的隗顺跪在地上,已是泣不成声。 他只恨这世道,奸臣当道,国将不国。 他接到的命令,是将岳飞在狱中处死。但看到岳飞渴望地看着窗外,心中不由得一动。 “岳将军,不如……出去走走?” 岳飞果然意动,他看了一眼狱卒,只是问道:“无妨?” “无妨。”隗顺重重地点头。 历史上,正是他拼着一死,冒险将岳飞遗体背出杭州城,埋在钱塘门外九曲丛祠旁。这件事,他谁都没告诉,只是临死之前,才把这件事对他儿子讲述。 既然隗顺说了没关系,岳飞也便跟着他走出大理寺。 久违的冷风吹来,岳飞并不觉得冷,反而觉得无比畅快,哪怕他穿着一身单衣。 鹅毛雪纷纷糅糅地飘落,似乎也在感念着岳飞的奇冤。 岳飞带着枷锁,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行至一处亭台,岳飞抬眼觑去,上面写着“风波亭”三个大字。 岳飞当先而去,走到小亭中央。 他在亭中伫立良久,深深地看着面前的河山,似乎要将这片天地全部印在心中。 半晌后,岳飞的声音轻轻响起。 “此地甚好,动手吧。” 然而岳飞等了半天,却没等到狱卒的棍棒。 他不由得转过身,却发现面前站着一位身穿皇袍,面容十分眼熟的男子。 “你……你是?”岳飞下意识地问道。 “朕是大宋太祖皇帝赵匡胤。”赵匡胤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气虚。 能不虚吗?赵构虽说不是自己的直系子孙,可也没什么区别。现在自家后代做出这种天怒人怨的事情,让他这个祖宗又怎能抬起头来? 岳飞想要呵斥这装神弄鬼之徒,却惊愕地发现,此人竟然和太祖画像长得十分相像。 赵匡胤知道岳飞犹豫,伸出手向后摆摆。 片刻后,一彪军马从不远处走出,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岳飞的儿子岳云,还有部将张宪。 又一彪军马走出,马上捆着几人,分别是秦桧、张俊、万俟卨,剩下这位更是重量级——赵……啊不是,是完颜构。 见到这些军伍严整,装甲精良的士兵,岳飞心里开始敲鼓。 这……该不会真是太祖陛下亲临了吧? 领兵将领的级别,岳飞一眼就能认出来。但到底是谁,他却不认得。 能仓促集结起几千军队,也就是殿前兵马司了——可殿前兵马司的人,他岳飞大部分都认识。到底是谁,能够在悄无声息之下,召集这么一支部队,而且还打着宋军旗号——最重要的是,这些人看起来都是百战悍卒,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即便是他的部下,也没有如此凶悍的士兵。 确实,这些士兵,可都是跟着赵匡胤灭国无数的百战老兵,放在那法兰西第一帝国,都是可以直接选拔进老近卫军的。 但把大汴朝和拿皇作对比,可真是侮辱拿破仑了。 (求月票,求月票呜呜呜,烧到38.4还要码字……) (本章完) 225.第218章 刘禅穿越赵构! 第218章 刘禅穿越赵构! 如何取信岳飞,这是一个问题。 赵构是绝对不可能配合的,哪怕是赵佶亲临,他也八成能宣布赵佶不是他的父皇。 岳云直来直去,当即表示除了太祖陛下,我们谁都不认,太祖陛下才是大宋的唯一指路明灯。 把岳飞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这这……这孩子竟然有奶就是娘?! 而想取信岳飞等人也很简单,正好赋闲在家的泼韩五韩世忠也凑过来想寻机搭救一番岳飞,便一同叫上他们,前往开宝十一年。 岳飞等人是曾经见过汴梁城的,而且也曾进入过汴梁皇宫。当他们出现在福宁宫之后,赵构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 无他,太熟悉了,自家那父皇赵佶,天天就在福宁宫寻欢作乐,好不快活。 “臣岳飞!拜见太祖皇帝!”岳飞此时哪还不明白面前之人的身份,他推金山倒玉柱地就要拜倒在地,却被赵匡胤扶住。 “鹏举……”赵匡胤眼含热泪:“是大宋对不住你!” 岳飞伏在赵匡胤的怀中,泣不成声。 后边的岳云也跟着掉眼泪,想着这半年来遭受的冤屈,还有功亏一篑的遗憾,岳云更委屈了。 “先把这个吃了,你们三个把身子好好调理一下。”赵匡胤掏出三个大药丸子:“这可是仙师赐下的仙药,先吃了吧。” 岳飞三人依言,也没多想,直接就扔进嘴里吃掉。 不多时,三人旧疾一扫而空,瞬间恢复如初。 三人还要再谢,被赵匡胤给拦住了。 这要再搞这些繁文缛节,可不知道得客气到什么时候。 赵匡胤看着一旁跪着的赵构,气的踢了一脚。 “我打死你这王八羔子!”赵匡胤踢了一脚不解恨,抽出长剑就要去砍完颜构。 结果,却被朱樉给拦了下来。 “赵伯,赵伯,消消气,消消气……”朱樉伸手给赵匡胤顺气:“为了这么个货,不值得,不如把他交给侄儿,侄儿定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赵匡胤有些怀疑地看着朱樉,他可不知道朱樉的能力,毕竟那可是只对瓦剌留学生用过,老赵也没见识过啊。 “相信樉子,他是专业的。”李清沉稳地点头,为朱樉的专业性背书。 确实,朱樉在折磨人这一块儿敢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人家朱樉可是大明的宗正令,专门对付那些老朱家的不肖子孙。”李清又补充道:“样多着呢,只有伱想不到的,没有樉子做不到的。” 赵匡胤立刻上前,学着李清常用的礼节,紧紧握住朱樉的双手。 “请你一定要加入我的团队!”赵匡胤重重地说道:“樉子!我大宋的宗人令,就由你来担任吧!” “我大唐也一样。”李世民出声说道。 刘邦见大家都说,他也说道:“我大汉也是。” 嬴政摆摆手:“算了,算了,樉子就做额大秦的宗人令吧,额大秦二世而亡,也没什么好打的……” “哎,哪不对啊,不是还有胡亥呢么?”李清乐呵呵地说道。 嬴政这才想起来,还有个胡亥。 胡亥现在应该在和赵高快乐地享受具五刑,一时半会儿还死不掉。 “那就这么办!”嬴政毅然地说道:“胡亥那锅盔都不如的东西,可不能让他那么痛快就死了。” 得到众位皇帝认可的朱樉,高兴到了极点。 双手也因为过于激动而颤抖着,像是在筛糠一样。 “你小子能不能有点出息?”朱元璋伸脚就是一下。 踹归踹,老朱也是真的欣慰。 想到历史上名声不怎么地的老二,现在在仙师的调教之下,竟然焕发出如此的作用,简直……简直让人发自内心地开心。 朱樉得到鼓励,不由得挺挺胸,拿捏着一副神态道:“谢谢众位伯父的信重,小子敢不从命!” 说罢,朱樉便走到了赵构的身边。 “完颜构?” 赵构点头哈腰地说道:“哎……” “你还真姓完颜?”朱樉乐了:“你无耻的样子,颇有耶律敬瑭年轻时的神韵,走吧,本王和你初次见面,也没什么礼物,就带你认识几个新朋友吧。” “哎……”赵构接着点头哈腰,想要讨好朱樉。 “瞧瞧吧,这些就是你的新朋友。”朱樉解开衣服,在赵构的面前张开:“这个呢,是电棍,顾名思义,就是可以释放雷霆之力的棍子,点一下可以让你痛不欲生。” “这个呢,是橡胶管,打人的话还是有点疼痛的哦。” 他又指向衣服上的小棒子:“这个呢,是蒸汽棒,给你加热用的……就是让你身处一间小屋,嗨,用过就知道了,保留一点神秘性。” 朱樉又从兜里掏出几个夹子:“这些呢,是给你紧紧皮子的夹子,等你试了之后就知道会是多么舒服了。” “啊,另外还有这个。”朱樉拍拍腰带:“这就是传说中的七匹狼,不过不太适合你,你毕竟岁数也大了,再说你这过儿,七匹狼的分量可不太够,必须得用上面几个。” “喏,这个呢,就叫专业。”朱棡在一旁摊着手对众位皇帝们说道。 暂时将秦桧等人塞到大明宗正寺,和绰罗斯·祁镇住在一起。由于在绍兴十一年成功解救岳飞,模拟赵构人生已经启动。 大家都想第一个来,结果刘邦忽然说道:“都说扶不起的阿斗,扶不起的阿斗,乃公知道大汉气数已尽,但阿斗究竟能不能扶得起来,我还是想看看他和赵构比起来哪个更强。” 众人一听,也来了兴趣。 是啊,把刘禅和赵构换一换,是否能做的更好呢? 于是,李清便把刘关张三人,以及刘禅接到了大唐,顺便还在秦王府中弄了一间豪华的电影院。 诸葛亮不放心刘禅,也跟着过来看。 在详细了解了赵构的生平之后,刘备、关羽、张飞尽皆气得怒发冲冠。 “天底下竟然有如此无情无义无耻之人!”张飞须发皆张:“来来来,那赵构何在?俺要好好料理他一顿!” “三爷,这!”朱樉立刻冲着张飞招手,指着一旁堆成一小堆的赵构说道。 为了让大家随时能够发泄一下怒火,朱樉并没有把赵构送到大明宗正寺,而是留在这里做沙包。 “别打死了!”朱樉又嘱咐一句,递给张飞一只鞭子。 张飞怒目圆睁,眼睛瞪得像铜铃,对着赵构就是两鞭子。 赵构被打得哀嚎不已,朱樉觉得总让他这么嚎也不是那回事儿,于是便用夹子给他嘴夹上了。 “阿斗,”刘备看向刘禅的眼神意味深长,“你可仔细了。” 刘禅心里一个突突,不知道该怎么说。但他知道,如果模拟赵构出现问题了,那他一定会死得很惨。 “陛下。”诸葛亮在一旁羽扇轻摇,温和地说道:“臣相信你。” 刘禅重重地点头,既然相父说了,那朕就不怕了! “准备好了吗?”李清笑着看向刘禅。 刘禅点点头,李清伸手对着刘禅眉心一点。 随后,刘禅便睡了过去。 片刻之后,刘禅再次醒来。就在这一瞬间,刘禅的气质便与方才截然不同,隐隐有了几分刘备的气度。他茫然地看着周围,看到了关切地看着他的诸葛亮,还有想看又傲娇的刘备。 “先别说话。”李清笑着按着刘禅胖胖的肩膀,伸手在众人面前展开一道光幕。 “来,坐下来,想坐着就坐,想躺着就躺着。”李清笑呵呵地招呼着众人坐下,“先看看阿斗的结果怎么样。” 刘备深深地看了一眼刘禅,理智告诉他,阿斗应该没有赵构那么无耻才是…… …… 刘禅的模拟如下: 绍兴十一年,十月十三日。 刘禅正坐在宫中出神。 怎么回事,刚刚接到了相父的奏疏,只是睡了一觉,便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看样子……自己仍然是一位帝王,但就是不知道是来到了什么年月。 他迫切地想要汲取知识,明白自己的处境。 万一是如同刘协那样的傀儡皇帝,可就不妙了。 半晌后,他终于从案几上的奏章之中回过神。 天哪,坐拥益州、荆州还有江东之地,国家物阜民丰,这……这可比当年自己治下的大汉要强上无数倍啊! 他自动忽略了那几个被淹没在案几上的请战派奏章,好不容易有这么富贵的日子,那还不得享受享受? 再说了,奏疏上可是说了,北伐形势一片大好,金军完全不是宋军的对手——又何惧哉? 接着奏乐,接着舞! 刘禅……不,是赵禅现在英姿勃发,雄心勃勃——地准备好好玩一场。 “来人!”他神采飞扬地喊道。 不远处立刻走出一人,看到如此状态的赵构,不由得一愣。 怎么事?官家行了? 倒也不是他腹诽,自从被金军像撵鸡一样四处撵之后,赵构就不行了——不止是心理意义上的不行,生理上更加不行。往日里如似玉的妃子也不香了,很难说赵构的变态心理没有这些成分在里面。 而刘禅……刘禅又没这些心理问题,他当然行了。 “你是何人?”赵禅故意伸手在眼前拂拂,装作没看清楚的样子。 “臣殿前指挥使杨沂中。”杨沂中也没多想,反而有点激动。 官家行了,那就行。 这国本,看来有希望了啊。 “杨沂中,嗯……”赵禅故作沉吟:“朕有些乏了……” “臣明白,明白。”杨沂中给了赵禅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转身就向内侍省走去。 不一会儿,内侍省便来人,引得赵禅向仁明殿而去。 路上,赵禅为了一会儿不露馅,还特地询问了要去谁的住处。 嗯……吴贵妃。 赵禅虽说性子比较软,可也是做了多年皇帝的人,露馅是不可能露馅的,旁敲侧击之下,也算对吴贵妃的生平有了初步的掌握。 在见到吴贵妃的第一眼起,赵禅就想到了曹操。 无他,此时的赵禅甚至破天荒地在心中称呼这汉贼一声丞相。 怪不得曹操这老小子有这等爱好,果然,果然呐…… 看到赵禅炽热的眼神,吴贵妃先是一惊,随后又是狂喜。 “官家,你……” 难道官家真的行了? “爱妃……”赵禅也不装了,摊牌了,上去将人比娇的吴贵妃揽在怀中,笑呵呵地说道:“不知爱妃今宵可愿与朕同席共枕否?” “官家……”吴贵妃眼神都拉丝了。 …… 外面看到这里,李清立刻黑着脸跳过了这段剧情,顺手还给这模拟加了个屏蔽——以后再穿赵构的,那方面都不行! 曹操十分赞许地看着画面中的刘禅,啧啧有声不说,还拉着一旁刘备的手手,锐评道:“阿斗这孩子,类孤啊!” 刘备:…… 且不提赵禅是如何拉丝拔丝的,第二日,赵禅神清气爽地起床以后,却发现身边玉人已去。 正惊愕呢,却看到吴贵妃又回来了,手里端着一碗清粥,放到了赵禅的面前。 “官家,用些粥吧。”吴贵妃含情脉脉地看着赵禅,官家……果真是勇不可当啊! 赵禅笑着端起粥,也不顾烫,痛喝了两大碗。 “爱妃,朕知你饱读史书,博古通今,”吃饱喝足的赵禅揽着吴贵妃,笑着问道:“不如爱妃且与朕讲讲古?” 吴贵妃也乐得去讲,便笑意盈盈地问道:“官家想听什么?” “就说说季汉吧,从诸葛丞相屯兵五丈原开始讲。”赵禅笑呵呵地说道。 然而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从听到相父病死在秋风中时,赵禅就狠狠地破防了。再加上不久后三家归晋,自己也落得一个“安乐公”的名头,赵禅不禁有些怀疑人生。 难道朕当真是那样的昏君?赵禅目光闪烁地看着前方,安乐公啊,这是多么侮辱人的名头?甚至不如那老五刘谌,也知道以死抗争。 这时的刘禅血仍未冷,虽然有些年少贪玩,却也有着雄心壮志。 想到这里,赵禅又有些怀疑人生,父亲英雄一世,竟然虎父犬子;相父对自己的谆谆期望,却…… “官家,您怎么了?”吴贵妃关切地问道。 “无事。”赵禅不知何时,泪水已经潸然而下。 吴贵妃伸袖为赵禅轻轻擦拭眼泪,却不想被赵禅捉住双手。 “官……官家……”吴贵妃有些慌乱:“臣妾一时失仪,还请陛下恕罪。” “无碍。”赵禅擦擦眼泪,笑着说道:“只是一时间有些感怀,大汉偏居益州,尚且有兴复汉室,还于旧都之志,朕坐拥当年汉吴二地,竟然还不如季汉吗?” 听到这句话,吴贵妃立刻跪在地上。 “官家,臣妾恳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念,以天下苍生为念,切不可自毁长城啊!” 赵禅十分尴尬,他也不知道吴贵妃到底说的是些什么。自毁长城他倒是能听懂,但…… 为了不暴露破绽,赵禅便强忍着怜惜板起脸,哦了一声。 “哦?那你倒是说说,朕怎么自毁长城了?” 吴贵妃便详细地将岳飞之事说了一遍,似乎是为了刺激赵禅北伐,吴贵妃豁出去了,宁可被赵禅不喜,将金军进入汴梁之后的暴行完完整整地对赵禅讲了一遍。 哪怕赵禅的灵魂姓刘不姓赵,也被那些耻辱刺激得双目赤红。 刚想摔点什么,却听到有人通传秦相正在偏殿等候官家。 “爱妃少待,朕去去就来。”赵禅笑着安抚着吴贵妃。 吴贵妃想说点什么,却想到官家一向倚重秦相,若贸然说坏话,怕是方才所做的努力都要付诸东流。一时之间,她也没了主意。 赵禅只当是新婚燕尔,吴贵妃舍不得自己,他也没多说什么,横披着衣服,走出宫去。 走的时候心里还想,秦相,秦相…… 他和朱元璋不一样,有诸葛亮珠玉在前,导致他对丞相这个位置有点滤镜…… 下意识地,就觉得秦桧应该是和自己站在一起的。 果然,在见到秦桧之后,赵禅不由自主地对秦桧生出了莫大的好感。 无他,秦桧长得儒雅俊秀,翩翩然有古仁人之风。人总是会对长相极为出众的人有非常好的第一印象,赵禅也不例外。 坏人一般是不会长在脸上的,所谓相由心生也未必全然正确。正所谓以貌取人,失之子羽,便是这个道理。 见到赵禅之后,秦桧连忙起身行礼。 “见过官家。” “嗳,秦相勿得多礼。”赵禅上前学着他爹一样拉手手。 秦桧有点意外,往常的官家也没这么亲厚啊。 他也没当回事,毕竟面前这个赵禅……和赵构的气质还真没差多少——你要说差在哪儿,那就是这一张脸如沐春风,完全没有往常的阴晦。 啊……秦桧知道了,官家行了。 那这一切可就说得通了,秦桧也明白为什么赵禅会突然间如此热情了。 “臣恭喜官家了。”秦桧呵呵笑着,拱手一礼。 “嗳,”赵禅摆摆手,开门见山地问道:“秦相,朕昨夜横竖睡不着,就想着这北伐还是要搞啊……” 秦桧一愣,怎么你赵构下面支棱了,上面也跟着支棱了? 继而他又释然,想必是官家觉得自己行了,会有后人了,所以想稍微支棱一下? 这可不行,这怎么和金兀术交代呢。 想到这里,秦桧脑筋一转,开始琢磨合适的理由,去劝说赵禅放弃北伐的念想。 (求月票,上一章是为后面铺垫,每个人模拟会很快结束,控制在两万字内,请放心阅读。) (本章完) 226.第219章 金人很可怕,但有会之在,所以 第219章 金人很可怕,但有会之在,所以不可怕 思前想后,秦桧觉得采取曲线迂回的方式比较好。 赵构是个什么性子,他可是太了解了。无非就是忽然搭错了弦儿,想支棱支棱。 但是赵构这个人,虽然看起来性子绵软,却内藏暗锋。或许他是因为什么原因,不得已支棱一下。如果直接唱反调的话,很可能会适得其反。 但只要找一个东西发散一下他的注意力,给他一个台阶下就好。 秦桧很快下定决心,先顺着他说就是。 “官家果有北伐之志?”秦桧一拍手,重重地说道:“为图官家之志,臣敢不效死?” 赵禅的眼睛都亮了,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是了,当年隆中对之时,相父也是这样和父亲说的。 看来,这秦桧当真是老成谋国啊! 场外,听到阿斗心声的刘备,脸都黑了下来。 你他妈的,胡麻饼都不如的东西,竟敢把这么一个奸贼,和你相父相提并论? 急脾气刘备抬起拳头就要打身边的刘禅,却被曹操拦了下来。 “嗳,小孩子不懂事。”曹操的语气中颇有幸灾乐祸之意。 画面中的赵禅立刻就对秦桧的好感无限拔高,长得一表人才堂堂正气,又十分支持自己的意思,这是什么啊,这是忠臣啊! 不过他又觉得不对劲,刚刚在宫中,吴贵妃分明说朝中主和派以秦桧为首。 主和派,主和派…… 赵禅不禁想起了相父北伐之时,那些个在朝中反对北伐的益州本地士族。 甚么他娘的主和派,分明是投降派嘛。 但看现在的样子,秦相……也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只是微臣以为,北伐之事不小,如今金国势大,当徐徐图之啊。”秦桧又话锋一转,将话题带偏:“官家当知道,最近金国派出使臣前来议和,臣以为,和平来之不易,理当珍惜才是。” “可金军不是在岳家军抗击之下节节败退吗?”赵禅提出了异议,“既然打得过,为何还要与金人和谈?” “您也知道那是岳家军,官家。”秦桧的声音中不由得带上了阴阳怪气,“前些日子,臣就和您说过,长此以往,军中便只知有岳飞,而不知有官家。岳飞或许是忠臣,但谁敢保证他的部下就没有不臣之心?就拿万俟卨前日里审讯的王贵来说,他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另外,官家应当知道曹操,他未必就有反心,但架不住部下劝进啊……” 秦桧想举赵匡胤,但觉得不太礼貌。虽说赵匡胤是伯祖,但那也是祖,也要为尊者讳。思前想后,还是举了曹操的例子,却不想歪打正着。 他要举赵匡胤的例子,兴许刘禅一个三国人还不知道是什么呢。 赵禅不由得悚然一惊,是啊,曹操最初的梦想也只是汉征西将军,奈何成了汉贼。其中固然有他个人的努力,但他手下那群谋士也脱不了干系。 他当然不了解岳飞,但也留了一个心眼儿。 自己刚刚来到这里,对任何人都不能妄下定论。 想到这里,赵禅就有些头疼。 唉,这大宋可没有出师表给他参考,不能从里面一个一个地往外抠人用。 想到出师表,赵禅便想起吴贵妃给他讲的那些人。 “那还有韩世忠呢,还有张俊刘锜。”赵禅不甘心地说道:“有他们在,何愁金人不定?” “官家,如果您一定要让臣讲明白,那臣只能说,就目前情况来看,综观全局,纵览古今,考虑到各军平均实力,分析总结也许可以认为局势不太明朗……综上所述,概括说来,您可能发现,尽管也许不中听,但臣还是要说,北伐一事恐怕前景微妙——现阶段臣只能如此预期。” “你的意思是‘行’还是‘不行’?”赵禅被绕糊涂了。 “行也不行。”秦桧义正辞严地说道。 赵禅:…… 秦桧见机继续说道:“官家,今日天气晴爽,不若随臣出宫走走如何?” “走走?”赵禅有些意动,都说这江南好,就是不知道江南到底有多好。 “柳三变所谓‘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官家久在宫中,为大宋江山操劳这么久,也当享受享受。”秦桧一脸的公忠体国。 潜台词就是,官家以前不行,现在行了,那就得玩点男人玩的。 赵禅咂咂嘴:“朕前日里偶染沉疴,虽是身子大好了,可记忆却有些模糊。北伐一事,卿需再与张俊、韩世忠等人商议商议。” “臣省得。”秦桧恭恭敬敬地一拱手:“那官家,这出宫……” “去干什么?”赵禅挠挠脸。 “去……当然是去学习艺术。”秦桧义正辞严地说道。 于是,赵禅就在秦桧的带领下,来了一出临安勾栏一日游。 出得勾栏,赵禅神清气爽。 “爱卿,朕觉得这艺术……”赵禅一脸回味:“得学啊!” “官家圣明。”秦桧竖起大拇指,“那明日,臣再陪同官家来学习艺术?” “咳咳……是伱学艺术,朕只是陪你。”赵禅终究还是要脸。 “是是是……”秦桧满脸赔笑,心里却十分满意:“是臣孟浪,臣死罪……” 赵禅满意地看着秦桧,说你可不能死罪,你若是死了,这天底下谁能这么懂朕呢? 秦桧不知道官家为什么突然转了性子,但身为人精的他,却敏锐地把握住了官家的变化。 以前的官家,喜怒不形于色,城府深不可测。可现在呢,仅仅三两句话,便可以将他的注意力引走,秦桧对此非常满意。 至于说换了个人?呵,怎么可能?宫中又不是没有他秦桧的人。 不过这样的官家……就算是换了个人,那也必须是真的!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这可能是赵构演的戏,但眼神却是骗不了人的。以前官家的那双眼睛如同毒蛇一般暗藏锋锐,而现在……嗯,透着清澈的愚蠢。 这件事秦桧也没打算声张,闷声发大财是他做人的准则。他回去之后,立刻纠集党羽,叫着张俊、万俟卨等人,明日里好好伺候官家。 赵禅回去之后,尚有余勇可贾。与吴贵妃大战三百回合之后,听起贵妃所说北伐一事,又开始踌躇满志起来。 然而这满腔的抱负,却在第二天的勾栏之中烟消云散。 赵禅就是一个普通人,与后世的大学生并无区别。间歇性踌躇满志,持续性混吃等死是他们的标签。 美人唇暖,燕语莺歌之中,赵禅享受到了从未享受过的乐趣。江南的软妹子唇儿软软的,含上一口蓝桥风月,度入赵禅的口中,简直飘飘乎如羽化登仙,完全不记得此身在何方。 这江南风景果真好啊……赵禅飘飘然地想着,想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有文化的句子。 “很润。”大老粗张俊在一旁说道。 对,是很润。赵禅勾着身旁女子,又享受了一次进口酒。 从勾栏归来,便是去张俊家里吃饭。 张俊虽然为人不怎么样,但却以绍兴二十一年十月请赵构吃饭而闻名。今日难得赵禅兴致好,所以便提前了十年。 宋时的菜肴,可不是近千年前的汉朝所能够比拟的。赵禅坐在张俊的家中,如同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偏生他还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强忍着狼吞虎咽的欲望,慢条斯理却一刻不停地进食。 什么绣高、乐先干果子叉袋儿,缕金香药、雕蜜煎、砌香咸酸、脯腊、垂手八盘子、珑缠果子,哪里是他这汉朝土包子见识过的?然而这还只是前菜的果子拼盘,真正的主菜还在后面。 炊鹌子、荔枝白腰子、奶房签、三脆羹、羊舌签、萌芽肚眩、鹌子水晶脍、猪肚假江……琳琅满目,纷至沓来。 赵禅吃到劝酒十味后,已是月上中天。他腆着肚子,坐在椅子上,夸赞张俊排场大,朕心甚喜。 张俊说臣何德何能啊,想当初蔡太师的排场可比臣大得多。 等到他回到宫中之后,才想起来忘记提北伐的事情了。 不过不要紧,不是还有明天呢吗?明天再说吧。 十月十五日,和秦相勾栏听曲。 十月十六日,和秦相勾栏听曲。 十月十七日,和秦相勾栏听曲。 十月十八日,赵禅啊,赵禅!你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兴复宋室,还于旧都的伟大志向呢?怎能天天沉迷于莺歌燕语之中? 十月十九日,和会之勾栏听曲,金人很可怕,但有会之在,所以不可怕。 会之最好了。 果然大大的忠臣啊,张俊、万俟卨,还有朕最喜欢的会之。 赵禅随他爹,喝高了也有些游侠子气,醉醺醺地搂着秦桧,大声畅谈着未来。 秦桧只是陪着笑,然而在眼睛深处,却是不易察觉的不屑。 对秦桧有了滤镜,随后秦桧的请求赵禅也一一答应,这还不够,赵禅大手一挥,给秦熺的儿子擢了两级。 秦桧诚惶诚恐,跪在地上请求赵禅收回成命。 赵禅哈哈一笑,表示朕与会之情同手足,你儿子就我儿子。 看样子,赵禅已经忘了北伐的志向。 秦桧还觉得不够,便给赵禅塞了很多美女。他知道吴贵妃总和赵禅进言,所以便打算多进些美女来分润一些恩宠。 他倒也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从赵禅对自己的态度来说,应该会对吴贵妃矢志不渝恩宠非凡。 然而他想错了,自从那些美女入宫,赵禅就再也没临幸过吴贵妃,甚至连见面也不曾有。 见她?见她干嘛?赵禅是这么说的,但他不愿意承认,他现在是贪图享乐混吃等死,对于总劝谏他的吴贵妃,不是厌烦,而是羞愧。 羞愧于自己竟然不如一女子。 秦桧的目的也达成了,一直到十一月金使来到临安,官家也从未提起北伐的事情。 赵禅最近这些日子过得很快乐,不必去想那些忧心的事情,朝政都交给秦桧,自己不是去张俊家里蹭饭,就是和万俟卨一起勾栏听曲。但老刘家的祖传技能还是没忘,走到哪里都不忘了带上杨沂中。 会之好是好,但他说的没错,不怕本人好,就怕部下作怪。 他也曾问过杨沂中忠于谁,得到的回答是他本人。 赵禅信了,欣慰地拍拍杨沂中的肩膀,说和朕好好干,朕不会亏待忠臣。 杨沂中几次喉头涌动,却把想说的话压在心底。 秦桧不是没有找过他,但每次他都是虚以为蛇。在杨沂中的心里,只有一片天,那就是官家。 金使来了,趾高气扬。 赵禅很是不喜,当年他在益州,哪怕只是坐拥区区一州之地,也没人敢同他这样讲话。而他现在同时拥有汉吴之地,却要对魏国屈膝称臣吗? 他只是笑,等到散朝之后,对秦桧说难不成朕今日就要效仿孙权,成为大魏吴王? 还是说,人到了江南繁华富庶之地,就会失去进取之心,一步一步地成为孙权,只图偏安一隅? “不能拼命啊,拼命还怎么享受繁华呢?”秦桧是这样说的:“金国势大,若鱼死网破,打胜还则罢了,败则生灵涂炭,官家会也如那蜀汉后主刘禅一般归为臣虏。” “那韩世忠与张俊,果然能抵挡金军吗?”赵禅皱着眉头问道。 刚刚会之cue了一下刘禅,让他很是不喜。 另外秦相竟然称呼大汉为蜀汉,这让他心里更有些不痛快。 忽然之间,可能就没那么喜欢秦桧了。 “他们当然没问题。”秦桧打着包票。 “那既然能够击败金军,想必也可以让他们率兵北伐。”赵禅看着秦桧:“既然秦相说没问题,那肯定就没问题。” 秦桧突然有些尴尬,他脑内cpu开始超频,想要给自己的话进行找补。 “当臣说‘他们没有问题’,臣所指的,当然是综观全局的整体负担,而非着眼于某独立个体的特殊基本职责。从一般情况来说,其并非配合或者协调于各互动职责所组成的整体范围,如果考虑到将各种微弱优势全面整合的话,也可以视为权限之上的额外负担。” 秦桧的意思也很明白,要是防守的话他们还能应付,但是但凡让他们转守为攻,可能就会应付不过来了。 赵禅当然也听得懂,和秦桧一起相处了这么久,长难句还是能够理解得七七八八的。 这一点他也考虑到了,有的人的确是善守不善攻,有的人更是纸上谈兵。 也并非没有例子,二战之中更是比比皆是,比如莫不攻,科不防。 既然秦桧这么说了,他也没什么好反对的。 “简而言之,官家,臣与金使进行了一番非正式讨论,全面而坦率地交换了意见,从而提出了一系列计划,最终引导了多种可行的研究目标,依此推进之后得出结论,有某些其他方案也许在某种情况下能对既定方针做出谨慎补充以实现求同存异,寻找一条途径,使双方有条件妥协接受并通力合作,如果双方都能贯彻执行并同时做出适当的让步,若形势许可,也许会最终创造出可能条件,无论过程正确与否都能达成双方均满意的解决方案。” 秦桧这样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纸合约。 赵禅接过那张纸,皱着眉头开始浏览。 “这岁币,每年二十五万两银子,二十五万两绢帛……”赵禅感叹了一句。 他想起相父为了银钱,每日殚精竭虑,熬干了心血筹措军需,也没几个钱。然而现在这赵宋大手一挥,竟然毫不在意地将这些钱拱手让人…… 赵禅只觉得胸中有点什么东西正在燃烧一样,热热的。 若相父能够在这大宋帮朕,那该有多好啊? “我大宋有的是金山银山,永远也不完呐。”秦桧笑呵呵地说道。 赵禅继续往下看去,下面是割地,东以淮河中流为界,西以大散关为界,以南属宋,以北属金。并且着重声明,将岳飞“侵占”的几州土地还给金国。 “怎么是侵占啊?难不成这淮河大散关以北,自古以来便是金国故土?”赵禅皱着眉头问道。 “宋金业已休战,奈何岳飞不尊合约,擅启边衅。”秦桧有意无意地加了一句:“古来骄兵悍将便难以压制,过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官家应当知道,这可是他们升官发财的途径,无论是谁站在他们面前,也会毫不犹豫被一刀砍杀。” 这话说的很有水平,先是颠倒黑白,给岳飞扣了一顶“擅启边衅”的黑锅,然后又阴阳怪气了一句岳家军,潜台词就是这些人根本不会听官家你的指挥,如果他们有需要的话,就算是拿了你的人头也会毫不犹豫。 给普通人说当然没有感觉,但这话听到皇帝的耳中,尤其是赵家的皇帝,那可就不是那个味儿了。 但赵禅毕竟灵魂姓刘。 赵禅唔了一声,指向了下一条。 “宋主向大金称臣,大金皇帝册封宋主赵构为皇帝,每逢大金国皇帝生日及元旦,宋均须遣使称贺……”赵禅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而是反问秦桧道:“秦相,朕有一事不明,既然朕足以抗衡金国,为何还要向金国屈膝称臣呢?” 秦桧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求月票,退烧了,今天尽量加更) (本章完) 227.第220章 代我向相父问好 第220章 代我向相父问好 官家的这个问题,可谓是问到了关键之处。 但有些话当然不能直说,难不成就这样和官家说,既然你已经发现了,那这戏我也就不演了?我是大金双料特工,代号“白铁无辜”? 该说的场面话,秦桧还是要说的。 “不过是韬光养晦,权宜之计罢了。”秦桧凛然道:“十年生聚十年教训,待到我大宋羽翼已丰,必将挥师北伐,克定中原!” 赵禅不禁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是朕错怪会之了。 “卿办事,朕放心。”赵禅沉声表示对秦桧的肯定。 早这么说,朕不就不会误会会之了吗? 其实在他看来,无论是暂时向金国俯首称臣,还是说被金国册封,甚至还要跪接,其实都是无所谓的。赵禅安慰自己的理由也很充分,忍辱负重卧薪尝胆。但他实际上也是在逃避问题,从本质上来说,就像秦桧所说的那样,不能拼命啊,拼了命还怎么享受? 江南好,孙权老儿会享受。 再说了,我爹打了一辈子仗,我就不能享受享受? 这样想着,赵禅看到了最后一条。 “诛杀岳飞?”他错愕地自言自语。 “诛杀岳飞!”秦桧笃定地重复一遍:“金人所恨者,无非岳飞而已,宋金之和议,非斩杀岳飞不能成也!” 赵禅陷入了沉默。 他想起了父亲刘备曾经讲过的那句话,当你的敌人夸奖你的时候,伱就要反思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那反过来讲,敌人越是痛恨的,是不是就是我最需要的? 赵禅有生以来第一次像现在这样迷茫,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都说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但忠奸之别,又怎是轻而易举便能辨别的呢? 就算是经天纬地如祖爷爷太宗文皇帝刘恒,不也错看了中行说吗? “兹事体大,当徐徐图之。”赵禅的神情阴晴不定:“岳飞在大宋深得人心,若贸然杀之,恐惹非议。” 赵禅的意思是拖一拖,等他多方了解之后再做决定。 但这句话听到了秦桧的耳中,却是另外一层意思。 “官家莫慌,未若定其个谋反之罪。”秦桧阴恻恻地伸手比刀,用力向下一砍:“何铸、万俟卨主掌大理寺,怎么判,不还是他们说了算?宋律的最终解释权在他们那儿……” 潜台词就是背锅的臣都已经替您找好了,如果觉得民怨甚重,官家尽可以拿何铸与万俟卨开刀,以平民愤。 赵禅噢了一声,他当然听出了秦桧的意思。他沉吟道:“卿可确定岳飞谋反?” “飞子云与张宪书虽不明,其事体莫须有。”秦桧毫不犹豫地说道。 赵禅想说莫须有三字,何以服天下,但想了想,还是忍了。 既然能说出这三个字,那估计也不会太在意世俗的看法。 “卿的意思,朕明白了。”赵禅点头道。 当天,赵禅又在张俊的家中用餐。席间,张俊等人再次和赵禅讲述了岳飞的“斑斑劣迹”。 赵禅愤慨异常,当即表示卿等放心,此事自有朕做主。 回到宫中,赵禅破天荒地没有去临幸秦桧进贡的美女,而是去找了吴贵妃。 刘禅只在吴贵妃的宫中停留了半晌,便再次去找他的小甜甜们。 第二天,一切照旧。 但不知何处,《宋金和议》的内容不胫而走,传遍了临安城。 临安城的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甚至于贩夫走卒也在聊和议的内容。 百姓们不敢明说,但私下里都在唾骂着秦桧一党。 有胆子大的,还敢暗戳戳地讽刺当今官家,说他暗昧不堪,说他耳聋眼,还有说他有北齐之风的。 要不怎么说读书人的嘴巴毒呢,这一句北齐之风,杀伤力对于古代皇帝那可是惊人的。 杨沂中当然读过书,他想去搜捕那些暗讽官家的人,但是被赵禅止住了。 首先,他不知道北齐是什么,不知道类人群星的故事;其次,他对于这些东西也不在乎,唾面自干是他的优良品德;最后,他觉得大汉不应该因言获罪。 杨沂中好心提醒官家,说咱是大宋。 赵禅瞪了他一眼,宋不是汉人的宋?杨沂中这才闭嘴。 算了,反正是你们老赵家的天下,明天你把国号改成汉都行。 第三天,大理寺丞李若朴、何彦猷当朝抗辩,与万俟卨都快上全武行了,为的就是给岳飞申冤;宗正卿赵士以全家百口担保岳飞无罪,并且拎着笏板砸了万俟卨的脑袋一下。 赵禅在上面冷眼旁观,看着秦桧以“君前失仪”的罪名将他们捉拿下狱。 “官家,这都是岳飞一党。”秦桧振振有词。 因为赵构多年来的放任,再加上赵禅前段时间的信重,秦桧已然在朝中一手遮天。 哪怕是当年的蔡京,都不如他权势滔天。 赵禅拍着秦桧的肩膀,表示卿为国操劳,当真辛苦。也不光嘴上说,又赏下金银无数。 秦桧喜滋滋地去了,他临出宫殿时回头又看了一眼,赵禅的眼中依旧是清澈的愚蠢。 他的心中止不住地得意,最后一丝担忧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之前的都是错觉,看来官家当初并不是试探,而是担忧这口黑锅到底让谁来背。 待到秦桧彻底走远以后,赵禅看向了一脸诉说欲的杨沂中,笑着说我早就知道你想说话了,别憋着,有话赶紧说。 杨沂中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官家要小心秦桧。 赵禅笑笑,说朕省得。 他当然省得,前世无论相父想收拾谁,都要征求自己的意见而后再处理;而面前这个秦桧呢?先处理再报告,甚至不需要请示,直接就把人家打上奸佞的标签。 阿斗虽然爱玩,但他不糊涂,也不是傻子。 十一月的江南,寒风仍旧刺骨。 赵禅望着天,不由得紧紧身上的衣服。 到底谁是忠臣,谁是奸臣? 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 问杨沂中,杨沂中只说不敢;问吴贵妃,吴贵妃说秦桧。 但赵禅不愿意相信那个善解人意的秦桧竟然是奸臣,不然的话,以后谁还带他一起吃一起玩儿? 又问了一遍杨沂中,赵禅只是随口一问,也没指望杨沂中能给他出什么主意。 万万没想到,这一次杨沂中有了不一样的答案。 他从怀中掏出一本三国志,翻到了《蜀书·诸葛亮传》。 赵禅读着读着,泪水不禁潸然而下。 今南方已定,兵甲已足,当奖率三军,北定中原,庶竭驽钝,攘除奸凶,兴复汉室,还于旧都,此臣所以报先帝,而忠陛下之职分也…… 他一连诵读了三遍出师表,声音越来越大。 不知何时,泪水已经打湿了衣襟。 相父啊,如果您再天有灵,就帮帮阿斗,让阿斗看看到底谁是忠臣,谁是奸臣…… 相父……诶?相父? 赵禅突然就来了歪主意。 不如……借着相父的名头钓个鱼? 他先把目光转向杨沂中。 杨沂中什么也没说,只是感叹一句可惜陛下不得武侯,秦桧终究也不是武侯。 赵禅在心中感叹,朕何尝没得武侯?那可是朕的相父啊…… 杨沂中对诸葛亮抱有极大的肯定,赵禅当然也很满意。 看样子,这杨沂中是个忠臣。 赵禅不禁又想起了宋金的议和条约上,金人那过分的要求。 割地求和也就罢了,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尚且可以安慰自己;伯侄之国,我为侄,金为伯? 朕是大汉太祖高皇帝刘邦的后代,我祖爷爷世宗武皇帝刘彻给了这个族群挺立千秋的自信,我父亲刘备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他们可不是让我对着区区异族屈膝称臣的! 我老刘家终究和你赵家人不一样,哪怕是死,也得带着几个异族陪葬! “走吧,去大理寺,去看看岳飞。”赵禅一马当先,走出宫中。 杨沂中愣了半晌,才跟了上去。 大理寺监狱烛火昏黄,腐朽发霉的味道刺激着赵禅的鼻孔,让一向养尊处优的他反胃不止。 穿过长长的甬道,来到一处腐朽的房间前。 “官家,到了。”杨沂中的声音适时想起。 赵禅揉着脚,方才那段路实在是过于坎坷,甚至于差点崴了脚。 他强忍着不适,向里看去。 月色朦胧,烛光昏暗,一位形容枯槁的汉子躺在稻草上,不知死活。 “岳将军?”杨沂中唤了一声。 “制使莫喊了,”旁边的狱卒忍不住提醒道:“岳将军已绝食多日,又经严刑拷打,身子羸弱,现在估计已经睡下了。” 这话刚说完,稻草上躺着的岳飞便睁开双眼。 他看到了那个捉拿他归案的杨沂中,不禁悚然一惊,再向后看,正是官家赵禅。 岳飞起身就要行礼,却被赵禅按住了。 赵禅只觉得如鲠在喉,只是这一眼,他便敢断定,面前这岳飞,绝对不是一个反贼。 岳飞虽然遍体鳞伤,几日未进水米,但身躯依然挺得笔直,就像松柏一样。 赵禅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二叔。 一样的盖世英豪,却祗辱于鼠辈之手。 赵禅只觉得胸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熊熊燃烧,烧得滚烫。 岳飞与赵禅说的第一句话,不是申冤,而是北伐。 赵禅问,卿不为自己申冤,而是属意北伐,就不怕死吗? 岳飞笑笑,说臣何惜一死,只要官家能够坚持北伐,不让父老乡亲扶老携幼南望王师,不让胡虏欺压百姓,臣就算现在赴死,又有何妨? 赵禅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笑笑,和岳飞提起了诸葛亮。 却不想岳飞嚎啕恸哭。 哭的是诸葛亮的壮志未酬,哭的是自己的感同身受。 “刘禅以区区一州之地,尚且有并吞八荒之心,难道朕坐拥昔日汉吴全境,竟不如乐不思蜀的刘禅吗?” 赵禅忍不住cue了自己一句。 “我知道将军不信,为何原本还一心议和的皇帝,今日突然转了性子。”赵禅自顾自地说道:“金人的和议,想必将军早有知晓。朕不明白,为何打了胜仗,却要受如此侮辱。” “其实朕认为最可笑的,莫过于金人提出让朕杀你,而后可得和平的要求。” 岳飞抬头,不知道官家要说什么。 他刚想跪下表忠心,却被刘禅拦住了。 “朕又不傻,当初前汉七国之乱,哪怕景帝诛杀晁错,也未能让吴楚七国罢兵休战,朕焉能因为蛮夷一句空口,而自毁长城耶?” “鹏举在,朕便可在宫中安心玩乐;若鹏举不在,金军南下,朕却是玩乐也不得消停。” 岳飞听得发愣,这话有点不像官家能说出来的。 然而杨沂中却早早跪下,口称官家圣明。 赵禅说圣明个锤子,圣明还能让岳飞下狱? 二人一直在监狱之中聊到深夜,才回到宫中。 秦桧当然也得知了赵禅亲自入大理寺狱中探望岳飞的事情,他连夜召集万俟卨等党羽,想要商量出个主意。 狗头军师们给的主意都不行,甚至刺王杀驾都来了。思前想后,秦桧觉得还是应当和官家来点软刀子。 对于现在这个官家,秦桧可以说是第二天就摸清了他是个什么性格。耳根子软,没有主见,容易摆布……这些个词甚至都不能准确地形容他。 第二天的朝会之上,秦桧再次请求审理岳飞。 本以为去了一趟大理寺狱的官家会出言反对,却没想到官家竟然同意了,表示这事儿会之看着办就好。 秦桧不由得欣喜非常,看来官家还是听从自己的。或许是昨天夜里去狱中,岳飞出言无状,恶了官家。 然而这不是他想关心的,可持续性地对大宋墙角进行竭泽而渔,才是他所需要的。 甚至于在心里他在计划着要不要把韩世忠也一起攀咬进来,他早就看那泼韩五不顺眼了。 大宋朝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散朝之后,赵禅叫住了秦桧。 秦桧以为官家叫他,是要聊一聊怎么审案的事情,所以也没多想,便留了下来。 杨沂中远远地站在殿外,耳听五路,眼观七方。 为何是五与七?因为官家那边不能乱听。 赵禅与秦桧没营养地聊了几句,便切入正题。 “不知秦相公,如何看待诸葛武侯?” 秦桧摸不到头脑,不知道官家忽然间提起诸葛亮是什么意思。 他也没当回事,只是笑着说:“古今多谓诸葛亮乃一代贤相,臣以为不然。天数有变,神器更易,此乃天道也;诸葛亮不识天时,以螳臂当车,岂能久乎?且诸葛亮穷兵黩武,以一己之私欲,致使益州百姓怨声载道,流离失所,更兼专权恣肆,孩视后主……以臣观之,诸葛亮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实乃一等一之奸……” 赵禅的面色愈发青黑,一双手攥得死死的,骨节也因用力过猛而变得煞白。还没等秦桧最后一句话说完,赵禅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一个鱼跃扑向秦桧。 秦桧措手不及之下,被按在了地上。 他哪里会想到,方才还好好的官家,怎么突然之间变成了这副双目赤红,似乎欲择人而噬的疯魔模样? “官家……”秦桧刚说出口,便被赵禅一拳闷在脸上。 赵构好歹也是练过武,力度自然是有的。而赵禅曾经也跟着关张马黄赵五虎上将练过,打秦会之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还是手拿把攥的。 “朕……不允许……你!侮!辱!他!”赵禅的声音仿佛是从嗓子最深处发出来的一般,令人毛骨悚然。每停顿一次,那拳头便重重地砸在秦桧的面门之上。 侮辱朕可以,但侮辱相父……不行! 杨沂中远远地在宫门口看着,不知道是应该上前阻拦,还是应该袖手旁观。 理智告诉他,官家的事儿少管;但情感告诉他,官家打的好,打的妙,打得呱呱叫。 他早就看秦桧那个狗汉奸不爽了。 秦桧的左眼在赵禅的重拳之下已被打爆,脑子里仿佛开着水陆道场,磬儿铙儿钹儿一齐作响。 他不知道为何只是一句话,就让一向硬不起来的陛下竟然如此暴怒,甚至竟然做出如此有辱斯文的事情。 他想反抗,却反抗不了;想反击,又打不过。 现在就是后悔,非常非常后悔,后悔于自己竟然这样大意,明知道官家与岳飞谈到深夜,自己还这样大摇大摆地来到宫中自投罗网。 连续普通拳之下,秦桧已是奄奄一息。 本以为赵构就会这样打死自己,可他却发现赵构不知何时,不断轰击他的拳头已经停了下来。 “官……官家……” 秦桧不想死,忍辱负重到了今日,才爬上相位。他为此做出无数牺牲,不想就这么白费。 他想求饶,却看到官家不知道何时已经换上了一副笑意盈盈的面孔。 只是那对眼中,依旧释放着嗜血的杀意,以及滔天的怨愤。 他看到赵禅缓缓俯下身子,用十分温柔的声音,轻声在他耳边说着让他听不懂的话。 “代我……向相父问好!” 话音方落,一只手掌便在他的眼中不断放大,就这样揪住了他的发髻,抬起来,又重重地按在了地上。 (求月票,咳了一天也没加出来更tvt) (本章完) 228.第221章 十二道金牌(阿斗版) 第221章 十二道金牌(阿斗版) 直到秦桧咽气,外面的杨沂中才敢进来。 不是不想进啊,实在是怕官家迁怒到他身上,再死于不明aoe。看样子刚刚可真是开了狂暴了,秦桧这瘪犊子也不知道那句话就把陛下给点燃了。 嗯……若是在宫里打杀个正常人,天下人或许还有微词。但现在官家在宫里把头号大奸臣给收拾了,这……怕不是全天下的百姓都要额手称庆。 之后的一切顺理成章,杨沂中在赵禅的命令之下,大索临安城,将秦桧党羽尽皆拿下。 张俊除外,张俊严格意义上来说是赵构的人,并不是秦桧的人。本着张俊还有用处的原则,赵禅留了他一条狗命,并且狠狠地敲打了两下,也算是彻底收下了这么一条忠犬。 老刘家都是天生的政治家,就算是混吃等死如阿斗,在觉醒血脉力量之后都是一个合格的政治生物。 感动归感动,该防一手也要防。 随后,岳飞一系人马尽数被重新启用,在赵禅的独断专行之下,岳飞被封了一个和卫青一样的官职——大司马大将军,允许其开府建牙。 岳飞抵死不从,赵禅以死相逼。 没奈何,谁让官家这么流氓,岳飞只能含泪接受。 岳飞起复的消息传至大宋全境,百姓无不额手称庆,表示岳飞回来了,大宋就有救了。 陷入胡尘之中的父老乡亲们翘首南望,盼望着王师能够早一天到来。 朝中臣子不是没有弹劾岳飞的,就差把话戳到赵禅的脸上了——大司马大将军本于汉成帝末期便被废除,确立三公制以后更是独立成了大司马,与丞相、司空并称三公。而后的大将军更是没有实权,或者是专断的外戚把持着。现在皇帝突然来这么一出,干什么呢?复古呢? 但赵禅表示你们随便说,要么让我学秦桧杀了岳飞,要么就让岳飞做这个大司马大将军。 朝臣在赵禅这种二极管的流氓行为之下,也只能捏着鼻子妥协。 老刘家是这样子的,像邦子、刘恒、刘启、刘彻、刘询甚至是刘备,都有一股子流氓气质。一旦这种气质丢失,那就亡国有日了。 岳飞根据事实出发,申请先休养一到两年后再与金国兴兵作战。赵禅当然允诺,他这人一向是这样,向来是主张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自己从来不瞎干预,颇有煤老板之风。 至于宋朝那些个姓赵的皇帝,那就和后世的互联网老板一样,不管懂不懂,都得瞎指挥瞎干预,恨不得明天谈到钱弹道都要给你指出几点不合适来。 而对大宋军队将领来说有五个规则: 一、按照皇上给你的作战方案,什么都别去思考; 二、如果伱一定要思考,不要说出来; 三、如果你又要思考又要说,那就别实施; 四、如果你又思考又说还实施,那么别打赢; 五、如果以上规则你都不遵守,那你就别感到吃惊。 对于没有和宋朝签订不平等条约的金国来说,可以说是丢脸到了极点。再加上现在完全是鹰派在掌权,所以朝野上下都是一片出兵的呼声。 然而完颜宗弼自己也知道,金国现在也是后力不济,不休养个几年,也难喘过气来。 为了不伤体面,又不动筋骨,完颜宗弼决定派遣小股金军,去袭扰大宋。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同样的想法,岳飞也想到了。 从绍兴十二年开始,岳云便带着张宪等人派遣小股骑兵进入金国地界袭扰,并且广泛联系金国境内的义军,对金国官府、驻军进行骚扰。 金国不胜其烦,以至于遣使进入宋朝谴责赵禅。 赵禅说啊对对对,把来使的头发剃个精光,送了回去。 金国无可奈何,却又毫无办法。 绍兴十三年年初,岳飞终于举起北伐大旗,正式开始北伐。 绍兴十三年四月,岳飞收复汴梁。 赵禅在宫中觉得无聊,总吃张俊家的螃蟹吃得有点醉。左思右想之下,给岳飞去了一道金牌。 所谓“金牌”,宋代凡赦书及军事上最紧急的命令,一般都用金牌,由内侍省派人递送,叫做“金牌”,后来是紧急命令的代称。 岳飞正在汴梁城中整顿军马,看到金牌的时候心都凉了。 坏了,官家难道是旧病复发了?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赵禅只有一句话,那就是问他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 岳飞看着金牌,哭笑不得却又五味杂陈。他看着殷殷期盼的来使,无奈之下只能提笔写下臣吃得好睡得香,多谢官家挂念。 绍兴十三年九月,岳飞光复凤翔府。 果不其然,在光复凤翔的第二天,赵禅的金牌又到了。 岳飞还是有些不适应,提心吊胆地一看,结果是赵禅的关切之语。什么朕闻鹏举总是亲冒矢石,这样不好,大将稳坐中军即可,若伤在鹏举身,岂不伤朕心? 岳飞:…… 麻了。 知道官家您变了,但没想到是变油腻了。 但更多的是感动,岳飞十分珍惜这道金牌的内容,提笔谢恩让使者回去复命了。 绍兴十四年正月,正在军中过年的岳飞,再一次收到了赵禅的金牌。 岳飞深吸一口气,打开金牌,看到的是赵禅的拜年祝福。 好家伙,官家您这么玩是吧? 岳飞哭笑不得地回复也祝官家新年安康,打发使者回去了。 在使者离开之前,岳飞看得分明,他眼中满是歆羡。 这是什么?这是简在帝心啊! 绍兴十四年二月,岳飞光复济南府。 不出岳飞所料,在光复济南府的次日,赵禅的金牌也随之而来。 这是第四道了吧? 金牌上依旧是一些熨帖的话语,岳飞心里暖暖的,开始给赵禅详细地汇报战况。 在使者走后的几天后,第五道金牌又过来了。 岳飞倒是没想到还有金牌,打开一看,原来是赵禅对他的批复。 “卿自决即可,朕不谙北事,不便指手画脚。” 岳飞感动之余,倒也没真就借着由头真就自决。他依然是事事请示赵禅,赵禅也是事事让他自己定。 朝臣中更有人弹劾岳飞,说其恃宠而骄,专擅自决,结果被赵禅远远贬出临安。 绍兴十四年四月初六,也就是刘备称帝的那一天,赵禅宣布将都城从临安迁回开封。 开封百姓扶老携幼,喜迎官家重新回到他忠诚的开封府。 官家现在真是不一样了,和他那个废物爹还有猪狗哥完全不同,是一个彻头彻尾,顶天立地的男儿啊! 在这一刻,当年赵构抛弃开封百姓,偏安一隅的行为,也被百姓们自发地解释为韬光养晦。 官家永远是对的,如果不对,请参考第一条! 只要他北伐,取得胜利,那就是好官家! 在赵禅迁回汴梁的时候,又给岳飞催了一道金牌。 大意就是鹏举你悠着点,不要打的太快,稳扎稳打就行,朕这边不着急,一切以鹏举的安全为主。 岳飞拿着金牌,边上是一脸吃味的韩世忠。 羡慕啊,能不羡慕啊? 现在的岳飞,可真是简在帝心喽…… 然而韩世忠也没落下,正酸着呢,那边又说有韩将军您的金牌。 这下韩世忠可高兴了,跟岳飞显摆说不独你有,瞧,官家也没忘了我! 结果岳飞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另外五枚金牌。 韩世忠:…… 你清高,你了不起! 什么人啊!韩世忠骂骂咧咧地走出了帅帐,岳飞在帐中笑得无比畅快。 想不到啊想不到,你泼韩五也有今日? 大笑之余,岳飞又十分庆幸。 他庆幸于官家并未完全昏聩,而是胸中自有计较,没有完全被奸人所蒙蔽。 同时他又有些纳闷儿,一向温文尔雅的官家,为何会突然间暴起,将秦桧用一双拳头活生生打死? 带着这个疑惑,他收复了大名府。 大名府,一个让无数看过水浒传的读者们无比熟悉的地方。就是在这个地方,宋江念卢员外卢老爷是条好汉,被赚上梁山。也是在这个地方,运走了送给蔡京的生辰纲,导致了七星小聚义。 大名府是宋朝的陪都,在宋朝被称为百京。庆历八年,宋朝于大名府置大名府路,领百京、澶、怀、卫、德、滨、隶等州军,也是一个军事重镇。 第七道金牌来的时候,岳飞已经见怪不怪了。 上面是勉励岳飞的话语,并且随着金牌还送来了赵禅给他带的荔枝。荔枝用冰镇贮藏,到了大名府非但没有腐烂,竟然还鲜美无比。 岳飞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他也知道官家完全没有在收买人心,单纯就是让自己也尝尝鲜。 为啥这么笃定?因为满朝都知道赵禅现在毫无心机,满脑子都是吃喝玩乐。 赵禅当然也是这样想的,但是他更知道,只有岳飞在前面打胜仗,他才能在后方更好地享乐。 绍兴十七年六月,岳飞率军攻克幽州,沦落胡人手中百余年的燕云十六州,终于再次回到了汉人的手中。 与此同时,第八道金牌如约而至。 岳飞被封为燕郡王,爵位与国同休,世袭罔替。 同时赵禅还在书信里开了个小玩笑,这郡王可不像前汉的诸侯王一样还有封国,等你打完仗还是要在汴京伴驾的。 岳飞诚惶诚恐,表示不敢受,但在第九道金牌的威逼利诱之下,岳飞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赵禅的意思是,你要不接受,朕就给你儿子岳雷封王。 对于如此流氓的官家,岳飞也无可奈何。 不止是岳飞,随同他一起攻克燕云十六州的韩世忠,也被封为咸安郡王。韩世忠笑得牙子都露出来了,逢人便说官家大气。 绍兴二十年正月初一,伴随着汴京城新年的爆竹声,岳飞的北伐部队攻入金国上京黄龙府,并且在次月于五国城中找到了衣不蔽体的赵桓。 第十道金牌和第十一道金牌几乎是一起来的,先是祝贺岳飞立下不世之功,将他的“燕郡王”的“郡”字去掉,随后又是赋予岳飞便宜行事的权力。第二道金牌则是你们不要胡乱揣测朕的意思,把朕的兄长活着带回来吧,要活的。 于是,宋钦宗赵桓正式踏上了归国的路途。回到汴京之后,赵桓百感交集,对于赵禅要让他做太上皇的请求,他是坚决推辞,只是说做个闲散王爷便好。 没奈何,赵禅只得封他做了晋王。 晋王这个王爵在宋朝可是有说法的,毕竟他们这一宗的老祖宗赵光义就是晋王。 很难说赵禅是不是有点阴阳怪气的意思在里面,反正就是……嗯,感觉没什么好话。 第十二道金牌,是在绍兴二十三年腊月发出的。 赵禅实在是太想念岳飞了,催促他赶紧进京一起过个大年。 张宪有点被整怕了,担心是不是官家要卸磨杀驴,岳飞无所谓地笑笑,说官家不会的,他不是那样的人。 再说了,就算官家想要我的命,也无所谓了。我所求的,不过是恢复故土,还我河山。这一切的愿景都已达成,我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 岳飞于腊月二十七正式还朝,赵禅带着文武群臣,还有汴京城的百姓出郊外三十里迎接,极尽荣宠。他拒绝了岳飞辞官的请求,只是接受了他上交兵权的申请。岳飞依旧是大司马大将军,赵禅特意赐他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的荣耀。 虽说有些不太吉利,这种待遇一般都是即将篡位的权臣的,但是赵禅表示,从今天起,朕就要把这种歪风邪气给扼杀掉!这明明是给萧何这种国之柱石的荣誉,怎么到了那帮小人的眼中就成了权臣篡位的代名词了呢? 必须要出重拳! 画面在殿内群臣的其乐融融之中结束,随后就是宋史之中对于赵禅的评价。 以下内容节选自《宋史·本纪卷十一》 世祖受命中兴神武广德孝明皇帝讳禅,字德基,初名构,即位之十四年改今讳,徽宗之第九子也,母曰显仁皇后韦氏。大观元年五月乙巳生东京之大内,赤光照室,异香旬月不绝。 …… 十一年 十一月己亥,诛桧于德寿宫,拨乱反正,赐万俟卨等死于大理寺,家属徙广南。十二月丁卯,以飞为大司马大将军,命休兵息民,备战北伐。 十二年二月丁丑,立贵妃吴氏为皇后。三月丙申,命史馆编《靖康建炎忠义录》。辛亥,飞子岳云并部将张宪北出邓、蔡,袭扰金寇。 五月乙未,以胡铨为川、陕宣抚使。丙午,追封故季汉丞相诸葛武侯为忠武王。乙卯,蠲川陕三年税赋。 十一月癸巳,枢密使张俊罢,以韩世忠为枢密使。 十三年春正月乙未,岳飞北伐。戊戌,加上徽宗谥曰体神合道骏烈逊功圣文仁德宪慈显孝皇帝。己亥,亲飨太庙,奉上册宝。癸卯,增建国子监太学。乙巳,复兼试进士经义、试赋。 四月戊申,岳飞复京师,庚戌,杨政入见,加检校少保,赐田五十顷。壬子,蠲诸路无名月桩钱。 九月戊辰,岳飞复凤翔府。己巳,诏京西、京兆监司岁终上州县户口。戊寅,刘锜复沂州。 冬十月己丑,岳云破宗弼于灵武,斩王伯龙。庚寅,制浑天仪。 十四年春正月,遣使军中贺岁。甲子,临安府火。 二月丁亥,复置靖州新民学。壬辰,岳飞复东平、济南,令飞自决北事。丁未,刘錡复密州。 四月乙酉,还都京师,命宰执及议誓撰文官告祭天地、宗庙、社稷。 七月己未,岳飞、韩世忠复大名府,仍置大名府路,兼领澶、怀、卫、德、滨、隶州军。丙寅,立明法科兼经法。丙子,幸秘书省。 …… 十七年六月乙卯,禁诏安盗贼。丁巳,岳飞、韩世忠复燕云,进封飞燕郡王、世忠咸安郡王。戊午,幸张俊府。 八月庚申,杨时谗岳飞,夷三族。 …… 二十年春正月,岳飞、韩世忠、刘錡等克黄龙府,进封飞燕王,二月戊申朔,迎还先帝。欲尊太上,桓辞不受,乃封桓晋王。 二十三年冬十二月,岳飞还朝。郊三十里相迎,仍待飞如旧,赐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 二十四年春二月幸蜀,祭拜诸葛忠武王,涕泣几绝。 …… 三十二年六月丙寅朔,以燕王岳飞不豫,大赦,不视朝。戊辰,岳飞薨,赠太师、太保、太傅,谥曰忠武。 …… 五十六年十月乙亥,崩于德寿殿,年八十一。谥曰神武广德孝明皇帝,庙号世祖。淳熙二年三月丙寅,欑于会稽之思陵。 赞曰:昔夏后氏传五世而后羿篡,少康复立而祀夏;周传九世而厉王死于彘,宣王复立而继周;汉传十有一世而新莽窃位,光武复立而兴汉。此三君者,史皆称为中兴。世祖恭俭仁厚,亲贤爱民,知人善任,表里洞达,克定祸乱,攘除奸凶,驱逐北虏,归于一统,威德遐被,四方宾服。在位五十有八年,定三百年之基,胡虏不敢窥视中原,自此而始也。于时垂髫之倪,皆知礼让;戴白之老,不识兵戈。虏不敢乘月犯边,士不敢弯弓报怨。‘康哉’之颂,溢于八纮。君臣相得,迄今世仍传美谈,自三代以下,未见其比,可谓难得也! (求月票,算万年历算的脑袋嗡嗡的) (本章完) 229.第222章 吕布:手离戟把越近,心离义父 第222章 吕布:手离戟把越近,心离义父越远 刘阿斗mvp结算画面过后,无论是刘邦还是刘备,都对这小子予以莫大的肯定。 曹操在一边直撇嘴,心想你刘玄德生个好儿子不够你嘚瑟的了。 尤其是诸葛亮,在一旁羽扇轻摇,看向刘禅的目光高兴又欣慰。 刘禅走到诸葛亮的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诸葛亮连忙起身去扶,然而却扶不住这个两百斤的胖子。 “相父,阿斗这一世,未曾辜负您的教诲!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阿斗做到了!” 诸葛亮重重地点头,欣慰无比。 李清也挺满意,前世在殖乎也没少和人吹水,畅想着如果是阿斗和赵构互换身体的话,阿斗会不会做的更好。他是正方,一直坚持着刘禅必胜的理论。但苦于没有实践支撑,所以一直也辩不赢。 但现在不同了,可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来来来,既然是拼儿子,让你们儿子都试试。”刘备心满意足地冲着众人招招手。 一行人带儿子过来的只有李世民和朱元璋,扶苏正在做他的秦二世,刘盈正在监国,赵德昭也在做他的皇帝,算来算去也只有这几个人了。 首先出场的是李恪。 这小子还不算没救,赶鸭子上架之下做的也挺不错的。在李恪治下的大宋,那是岳飞在前方北伐,他在后方打猎,突出一个爱玩,最后满朝文武除了秦桧一党也都落下个善终。 随后是朱樉,这小子……就比较一言难尽了。他好像是有那个超雄症,不爱祸害别人,就乐意祸害秦桧。不过朱樉也算是知道点好赖,对于岳飞也比较信重,就是为人比较残暴,算是真正践行了“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众人到现在都忘不了岳飞的表情。 官家,我觉得您有点太极端了…… 朱樉就没那么好运了,由于对待胡虏过于残暴,甚至姓完颜的从老到少尽数阉割,导致女真人怀恨在心。绍兴二十四年,也就是在攻破上京龙泉府的那一年,朱樉在汴京大相国寺游玩的时候被女真刺客毒杀。 出来的时候,朱樉还有点意犹未尽,毕竟折磨女真人这件事儿……有点专业对口。 但是不太提倡哦。 他丝毫没注意老朱那虎着脸的表情,不过老朱倒也不是完全虎着脸,至少对于朱樉不昏庸这一块儿比较满意。 但是太残暴了,以后可不能这么干。 朱棡也差不多,区别在于他是攻打上京的时候亲征,一个没收住,被冷箭射死了。 两个位面的女真人下场都不太好,毕竟是刺杀了皇帝的存在。 朱棣和朱橚没去,因为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李清也开始兑现承诺,刘禅的通关奖励是大汉的全套工业化基础大礼包,跑步进入第二次工业革命;李恪、朱樉和朱棡都略有不足,所以奖励稍微差一点。 嘉靖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摆平文官略有些棘手,这几个月已经经历好几次刺杀了。不过好在是有仙师和太祖保佑,这才化险为夷,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嘉靖的水平是有的,老朱也不担心。但嘉靖之后的皇帝,朱载垕、朱常洛、朱由校和朱由检,他们可未必能够摆平得了。 老朱也在唉声叹气,表示杀来杀去感觉好像蝗虫一样杀不绝。 伱说他们要真硬气也行,但顺来降顺清来降清可真是触及到了老朱和诸位皇帝的逆鳞了。 你投李自成,那没毛病,大家都是汉人这无所谓。但李自成失败以后二话不说就投清,这可就是骨气的问题了。 为了对付这些个世家勋贵,不法豪绅,贪官污吏,李清隆重向他们推荐了一个最强的手替。 “要不你们试试黄巢吧,好用。”李清笑呵呵地说道。 只要是人治,那就避免不了出现世家豪族,古今中外概莫能免。若是皇帝出了问题,还能直接就换一个。或者是哪些个宗室类人,也可以随便砍了。但若是既得利益者们烂了,那可不是说换就可以换的。 多年的经营,势力盘根错节,哪里是简单几句就可以处理掉的呢? 为了避免这种烦恼,尤其是那种家族传承吾辈责,视人前途如玩物的公子哥们,那可就得推出最简单贴心的解决办法了——有请重量级选手,冲天大将军黄巢。 什么叫杀毒软件啊(撑腰)。 确实人家几辈子的努力不能被你努力一辈子超越,欺负你你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只能跟着冲天大将军讲一讲物理了。 蒸馍,你不扶器? 祖宗负责修理皇帝,黄巢负责修理世家与士族士大夫,听起来多么的悦耳。 但前提是黄巢得同意,不然这也只能是一个计划。 黄巢vs东林党,不也是挺有乐子的吗? 南宋的位面,赵匡胤暂时交给了赵德芳去监国,问了半天都没人想要,所以赵匡胤只能含泪自己留着了。 他倒是没打算自己去,反正就那种情况,就算拴条狗也能赢。 现在属于是三军易得,一帝难求。各家都有各家的难处,想找个像样的后代来做皇帝还是比较困难的。 赵匡胤倒是也舍得钱,给岳家军全副武装,斥资两千万贯,将岳家军武装到了牙齿。 他的算盘打的很好,想让岳飞负责把从绍兴年间的宋朝,一直到宋理宗时期的宋朝全都从里到外收拾一遍。 至于一代天骄成吉思汗,每个皇帝都想和他碰一碰。 尤其是几个对蒙古特攻的安徽汉子,就感觉手痒难耐。 那不能光揍元顺帝啊,不得从元太祖到元世祖挨个揍一遍? 就特么你叫忽必烈啊? 在去唐僖宗那边找黄巢之前,还得去一趟汉末。 李清选在了董卓废立少帝刘辩的时间节点,一来是收拾一下国贼董卓,二来是看看演义中的吕布和项羽到底谁更勇猛。 项羽现在过的完全是躺平的日子,小酒喝着,啤酒肚也有了,每天就和虞姬泡在一起看冒粉红色泡泡的恋爱电视剧,是时候给他上点强度了。 非常好提议,爱来自刘邦。 总之得到这个消息后的项羽勃然大怒,二话不说抓着刘邦拧了一顿,把邦子扭得龇牙咧嘴,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但在知道是仙师李清的提议之后,项羽便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 都是看在仙师的面子,不然的话谁去救你刘邦这个狗东西的后代? …… 中平六年,演义世界。 洛阳经历了十常侍之乱,又经历了董卓入京师,已是人心惶惶。 八月二十五日,大将军何进与司隶校尉袁绍谋诛十常侍,然而何太后不从。 于是,朝廷征召董卓使将兵到京师,并密令董卓上书说:“中常侍张让等窃幸乘宠,浊乱海内。昔赵鞅兴晋阳之甲,以逐君侧之恶。臣辄鸣钟鼓如洛阳,即讨让等。” 何进等人借着这个由头,准备胁迫何太后。 然而还没等董卓到洛阳,何进就已经被宦官抢先一步杀害了。愤怒的将士们向宦官进攻,何进部将吴匡等人联合了董卓之弟董旻攻杀了车骑将军何苗。 中常侍张让、段珪等人趁乱劫持皇帝逃走,想要当做人质。董卓望见洛阳上空浓烟滚滚,才得知朝廷发生重大变故,于是急忙下令进军,二十八日天未亮,董卓才抵达显阳苑,打听到中常侍张让等人劫持皇帝刘辩上了北邙山,于是又向北邙山赶去。 刘辩本就性格懦弱,惊魂未定的他在北邙山下见到飞驰而来的董卓军队,不由得吓得大哭。在北邙山迎救了皇帝后,心满意足的董卓准备还宫。 公卿百官的迎驾队伍前,太尉崔烈站在前方引导,看到董卓颇为无礼,便呵斥董卓回避,董卓指着崔烈骂道:“我日夜兼程跑了三百里路,你现在说什么回避?信不信我砍下你的脑袋!” 随后,董卓进入迎驾队伍,先拜见刘辩,又伸手去从闵贡怀中抱陈留王刘协,然而刘协不肯,董卓只得与闵贡并马而行,一同入城。 少帝刘辩害怕董卓的兵马,见了就哭,哄也哄不动。群臣劝董卓退兵,董卓反问道:“诸位公卿身为国家大臣,不能匡正王室,致使国家动荡,天子流落在外,你们哪有让我退兵的理由?” 群臣也没有反驳的由头,最终也只能一起入城。 然而此时何进与何苗的部曲群龙无首,再加上董卓本就是大将军何进召来的人,走投无路之下,二人的部曲都被董卓顺理成章地收编在了麾下。 随着势力不断膨胀,董卓的野心也在与日俱增。为了彰显自己的权势,董卓打算行废立之事,借机打击异己,树立威信,并且掌控朝政。 主要是他也不是很喜欢刘辩这个软蛋。在他看来,这个小皇帝窝囊吧唧的只会哭,一点男人味都没有。见到他的刚开始想问问情况,这小皇帝自顾自地在一边哭,气的他不打一处来。 另一方面,陈留王刘协倒是异常聪慧,并且在他面前口吃清楚,条理清晰,一看就是个好苗子。再加上刘协是董太后抚养长大,董卓自认为自己和董太后是本家,所以便更喜欢刘协了。 然而他刚刚在朝中提出这个意思,便遭到强烈的反对。他以霍光为例子,申斥了好几条刘辩的不是,并且以田延年自比,表示不从者死。尚书卢植出来抗辩,指着董卓鼻子一顿痛骂。执金吾丁原甚至差点要和董卓玩起全武行,要不是李儒在后面拦着,兴许就被吕布一戟给戳死了。 随后双方又展开混战,董卓手下数员蘸酱接连被吕布斩杀于马下。 董卓一方面是惊惧,另一方面是馋啊,当场就说我若得奉先,何愁天下不定? 在一系列操作之后,舍弃了赤兔宝马,不仅套回了一个天下无双的义子,并且还搂草打兔子,把心腹大患丁原给弄死了。 灭爸也迎来了他的first blood。 没关系,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三家……三姓家奴的路才迈出去三分之一而已。 若不是在听了“布父之”之后打了一个冷颤,兴许曹操也要步丁原、董卓的后尘。 由此可见,刘耷还是比较厚道的,没让吕布留着坑老曹一把。 吕布现在对董卓还是很忠心的,不仅从董卓那里收获了一批美式装备,还当场表示儿从此后跟定义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于是,在丁原被杀,卢植逃亡之后,董卓自认为朝中再无敌手,便打算召开大朝会,第二次商议废立的事情。 等不及了,要出来了,现在必须要废立! 第二次朝会时,群臣明显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 董卓志得意满,露出优势在我的微笑。 他昂着头,扫视下面跪坐着的群臣,又看看殿外的甲士们,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门口站着的新干儿子吕布的身上。 嗯,我有奉先,何惧群臣啊? “诸位,当今皇帝暗弱,不足以奉宗庙,我将效伊尹、霍光故事,废帝为弘农王,立陈留王为帝。” “有不从者……”董卓环视一周,肃声道:“斩!” 伊尹、霍光,是两位著名的废帝学成功者,并且都是正面人物。伊尹废的太甲可是著名人物,是商王朝的第四位王,商汤的嫡长孙。 即位之初,伊尹辅政,然而太甲刚开始多少沾点混乱邪恶,结果被伊尹流放到桐宫。三年后,太甲在通辽唯一指定龙场悟道,改过自新改过迁善改头换面,伊尹又将他迎回亳都重新当王。 霍光这个就比较知名了,想当初汉昭帝刘弗陵驾崩,没有子嗣,所以只能迎立昌邑王刘贺进京做皇帝。但万万没想到此君出了名的混乱邪恶,短短二十七天就犯了一千一百二十七条错误,结果被霍光废黜,另外改立汉宣帝刘询为天子。或许刘贺是有不愿意被控制的成分在里面,但和他本人也的确是混乱邪恶没什么冲突。 董卓这话说完,朝臣们尽皆面面相觑。 这一次,可不会再有一个卢植站出来痛陈利害,对着董卓反唇相讥了。 看着一个个缩着头如同鹌鹑一样的臣子,董卓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子快意。 好啊,好滴很,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你们不是狂吗?怎么现在不狂了? 伴随着他的话语,吕布拎着方天画戟走了进来。 群臣不由得一惊,这吕布有虓虎之勇,竟然也被董卓老贼收编了吗? 老贼本就势大,再加上吕布,那可真是如虎添翼,无人能敌了。 吕布迈着步伐,走到了董卓的身边,持戟而立。 董卓满意地看着群臣,心里更加得意。 然而却想不到,此时人群之中,一人霍然站起,走到正中长身玉立。 不是袁绍,更是何人? 袁绍的表情充满不屑,他抬头看着董卓,铮然有声。 “当今,朝廷初定,召尔等入京,以为辅佐天子,安定庶民,而你……” 说到此处,袁绍眯着眼睛,眼神愈发蔑视。 “却几次三番,妄议废嫡长而立庶,岂不是蓄意谋反吗!” 袁绍戟指董卓,正气凛然,声如洪钟,振聋发聩。 身后坐着的曹操忽地抬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昔日的好友。 本初好帅! “天下事在我!我今为之,谁敢不从!”董卓震声道。 “天下事,在皇帝!在诸位忠臣!”袁绍说着一拱手,又环顾四周。随后他不屑的目光看向董卓:“而你?不过是一篡逆之辈!又待怎样!” 董卓闻言,不由得暴怒。他赫然起身,抽出手中利剑指着袁绍大声威胁道:“尔要试试我宝剑是否锋利?!” 谁知袁绍刷地抽出腰间长剑,针锋相对分毫不让:“我剑也未尝不利!” 少年义气,满腔热血,只为忠贞报国。 班中静坐的曹操眼神越来越亮,心里一连串地感叹自己没有错交这个朋友。 二人正横眉冷对之时,外头忽然响起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 “谁啊,这么牛逼?敢在乃公的大汉妄议废立?” 众人向声音来处看去,但见一位十分矛盾的男人站在门口,很难想象一个人可以同时具有皇者霸气、帝王威严与流氓气质。他身穿布衣短打,手中拎着一把八面汉剑,额头前还有一绺十分不羁的头发飘摇。 “尔是何人?” 董卓的杀意几乎快溢出殿外了,袁绍他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袁家四世三公,桃李满天下,几乎一半的大汉臣子都和袁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殿外的那个布衣不一样,一介布衣而已,杀了又能怎样? “乃公是何人?乃公当然是乃公啊。”刘邦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乃公看你这胖子可能从小缺少父爱,这不是来给你补全童年了吗?” “放肆!吾儿奉先何在?”董卓大声喝道。 “儿在!”吕布立刻捏着画戟出列。 “给为父宰了这个狂徒!”董卓戟指刘邦,怒声道。 吕布得令,拎着画戟走了下来。 他还有点遗憾,正所谓割鸡焉用牛刀,杀这么个布衣,还用自己出手? 却没想到,面前那个布衣突然怪叫一声:“大个儿!三姓家奴就交给你了!” 吕布听到这个绰号,瞬间红温。 (本章完) 230.第223章 刘邦:哟,不牛逼了? 第223章 刘邦:哟,不牛逼了? 三家性……三姓家奴这个称号,可谓是极尽侮辱之能事。 众所周知,吕布有三个爹。一个生物学上的爹,姓吕;一个义父姓丁,另一个义父姓董。 这加起来,不就是三个姓氏了吗? 家奴的意思很好理解,反正加起来,那可是一句对吕布特攻的极具侮辱的话语。 不仅讽刺了吕布的三个姓氏,还对他的朝秦暮楚背叛成性有了良好的诠释。 有奶就是娘,有好处就是爹。 人中赤兔,马中吕布。方天画戟,专捅义父。 吕布现在气得仿佛被通知蟠桃盛会没邀请他的孙悟空,他脸色涨红得如同凤辣子的衣服,须发皆张好像和张顺缠斗的黑旋风。 他倒提着方天画戟,冲着刘邦冲过去。 却冷不防手中方天画戟被一股巨力格开。 吕布定睛一看,站在刘邦身前挡住他的,是一位身高两米多的巨汉。 他稍稍愣神了片刻,脑子里飞速超频,也没想到此人是谁。 大汉有名的战将,他都数得过来,可他不记得有长得如此威武雄壮之人。 甚至武器都和他用的差不多。 他当然不知道,这人就是传说中的西楚霸王项羽。毕竟这事儿太玄幻了,谁能想到项羽能来到几百年后和吕布打一架呢? 另一种层次的关公战秦琼了属于是。 虽说人品不咋地,但吕布也算是个武痴。 天底下很少能找到接他一招的存在,面前这位看起来应该绝对不逊于自己。 “来得好!”吕布不怒反笑,“这殿内施展不开,你可敢出去与我做过一场?” 项羽也没搭话,转身就走。 顺手拍在刘邦的肩膀上,项羽低声说道:“你小子,欠我一顿酒。” “知道了知道了。”刘邦不耐烦地说道。 吕布跟在后面走出殿内,丢下董卓一人乍着手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虽然尴尬,但是气势不能丢,他双眼圆睁,死死瞪着面前的刘邦。 “喂喂喂喂喂!董卓,你不过是一粗野鄙夫,安敢在此饶舌,妄言废立?!”刘邦身边忽然冒出来一人,正是他的小老弟卢绾,“我兄长在道上混的时候,伱祖爷爷还穿开裆裤呢!在这摆什么份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刘邦抱着胳膊,稳如老狗地横眉冷对董卓。 董卓一张黑胖的大脸蛋子涨得发紫,他拎着长剑,指向刘邦:“左右!把这个狂徒给我当场格杀!” 听到董卓的命令,麾下的将士们立刻一拥上前,誓要将面前的这个大胆狂徒千刀万剐,剁成肉泥。 结果刚走出去没两步,殿外就挤进来一群身穿板甲,手持长矛的壮汉。 董卓麾下的西凉军将士们被长矛怼着喉咙,硬生生地逼到墙边,一动不敢动地在那站着。 开玩笑,谁敢动,就得死。 那冷森森耀人眼目的长矛尖儿,可真是能把人的魂儿给吓飞。冰凉刺骨的寒意从矛尖儿传递到脖子上,他们毫不怀疑,只要敢动,脖子就得被捅个对穿。 既然人家大发慈悲,没有当场把人杀掉,那还是不要自讨没趣了。 董卓手中剑鞘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他不知道这些士兵是从哪儿来的,明明整座洛阳城都被他控制住了——难不成是地道? 好在他理智还在,没把长剑也扔地上。 来不及思考,他现在满身冷汗。 汗流浃背了吧老弟? “乃公草,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和乃公说话呢。”刘邦看着汗如雨下的董卓,呵呵笑着:“不牛逼啦?刚刚不是还要将乃公当场格杀吗?” “乃公的大汉,竟然被你这等宵小所趁,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刘邦摇着头,颇有些惋惜地说道。 “你的大汉?”董卓闻言不禁冷笑:“你是何人?你也配?” 装神弄鬼!董卓心想,连老子霸占京师的时候,都不敢声称这是‘我的大汉’,凭你也配? “这位正是我大汉太祖高皇帝!”卢绾在一旁十分狗腿子地介绍道。 身为刘邦的发小,卢绾自然也被刘邦带在了身边。 众臣本来在一旁安静地做吃瓜群众,闻言全都不淡定了。 开玩笑呢?忽然间就冒出来一人,说自己是大汉太祖高皇帝? 我还说自己是世祖光武皇帝呢! 但这话也仅限于想想,刚才董卓妄言废立都不敢出来反驳,更何况现在出来一个比董卓还强的人。 正所谓不是猛龙不过江,人家敢站在朝堂上控制董卓,肯定有自己的手段。 “乃公是什么人,不用乃公自己说。”刘邦抠抠眼屎,用小拇手指弹向董卓:“史书你也看过,啊,乃公今天告诉你一句话,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 说着,刘邦从卢绾手中接过一把霰弹枪,枪管儿被锯短的那种。 锯短枪管,是为了便于携带和隐藏,另一方面是为了提高霰弹的子弹扩散范围,强化一下近战的杀伤力。 刘邦拎着短枪,走到董卓旁边。 “还拿剑是吗?”刘邦的短枪戳在董卓的肩膀上,见董卓依旧是那副样子,他皱眉大声呵斥道:“放下!” 形势比人强,董卓只好不情愿地将长剑放下。 “都谁参与和你一起废立了?”他伸着枪,指指一旁站着的李儒:“你参加了吧?” 李儒打着摆子,他只是在后面出谋划策的,何曾见过这种场面? “你给乃公跪下。”刘邦飞起一脚踹在李儒的屁股上:“跪下!” 随后,他看向董卓。 “首恶留下,剩下的都给乃公砍了!” 刘邦的语气充满了不耐烦,似乎在下令割一坨稻草,而不是一群首级。 一声令下,除了董卓之外的西凉军,无论是普通士兵,还是像李儒这样的谋士,抑或是像徐荣这样的将领,尽数被戳翻在地,一刀枭首。 李小三麾下的安西铁军算是跟着李清玩明白了,被李元芳特训过的他们,现在收拾个西凉军不在话下。 安西铁军,各种意义上的铁军。从装备上看,一身钢铁罐头;从意志上看,那坚如钢铁坚不可摧;光辉历史,那更是如同钢铁一般熠熠生辉。 刘邦冷笑一声,走到龙案边上,一屁股坐在了龙案之上。 与此同时,刘备也带着关羽、张飞也一同入内,他们捆着西凉军的各级将领,一脚踹到了下首跪着。 “太祖爷爷,孙臣不负使命!西凉军凡校尉以上共七十八人,尽数在此!” “怎么才七十八人啊?”刘邦跨坐在龙案上,吊儿郎当地掏掏耳朵。 “剩下的反抗过于激烈,砍了。”刘备正色说道,仿佛在说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 刘邦点点头,满意地哼了一声。 “备,你这小子做的不错。” 他环顾四周,又问道:“刘辩和刘协那两个小子呢?让他们出来见乃公!” 群臣对视一眼,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光从上面坐着这个人的气质来看……他的确很像书中记载的太祖皇帝。 嘿,地道。 你看这坐姿,像不像一头真龙盘踞龙案之上? 群臣越看越像,越看越觉得他有一股王霸之气。 立刻就有一个叫蔡邕的老头站出来,想试探一下。 “您说您是太祖高皇帝,不知……” “知你奶奶个勺子。”刘邦顺手就把龙案上放着的一只蜜柑扔了出去。 估计刘邦经常对着之乎者也的人这么干,趁手了。这一下扔的特别准,正好砸到了蔡邕的脑瓜顶。 “臣参见大汉太祖高皇帝!”蔡邕几乎是一瞬间就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无他,若是假货,不可能无礼到这么熟练。 蔡邕当然也知道刘邦这人的性格,他是跟什么人说什么话。 很多人都错以为刘邦就是他表现出的那么“流氓”,其实不然。太史公在高祖本纪中将刘邦刻画成一个比较具有流氓江湖气息的人,但同时也不要忽略一个问题——这只是高祖本纪,是以刘邦为视角展开的。在其他人的眼中,刘邦并不只是一个流氓地痞。像是当初入关之前,在怀王处的同事们评价刘邦是“沛公长者”。 刘邦这个人很深,就像是曹操口中的“龙”一样,能大能小,能升能隐。 很多人都因为刘邦嘚嘚瑟瑟地和刘太公说“我与仲的产业孰大孰小”,便认为他是一个逐利的小人。其实不然,因为他不这么说,刘太公是听不懂的。 和刘太公聊天,开口闭口谈的都是产业,看起来像是在追逐蝇头小利,那是因为他爹刘太公水平就那样,只听得懂小利。 和项羽争论,开口闭口就是“分我一杯羹”,那是因为他只能这么做,毕竟当时项羽是绑匪,和绑匪聊天还能要什么脸呢?你做初一还不允许我做十五了? 和张良讨论问题,开篇就是高屋建瓴,聊的是太公兵法,二人相见恨晚,张良甚至逢人便说“沛公殆天授”,那是因为张良是“运筹帷幄之中,决策千里之外”的千里马,而他是伯乐。 和项伯聊天,刘邦姿态放得很低,不仅兄事之,甚至约为儿女亲家,甘愿伏低做小,这是因为项伯能够成为他的助力。 等到和蒯通(原名彻,避刘彻讳,故史记、汉书称其为通)相处,因为蒯通给韩信献计,刘邦想烹杀他。蒯通说彼时各为其主,只知韩信不知皇帝,刘邦觉得有道理,所以便赦免了他。这样的大度,区区一个“心胸狭窄”的流氓可是做不到的。 刘邦或许有些地方小心眼儿,但涉及到大问题他从不含糊。 很多人都以为知人善任只是一句话,仿佛刘邦的成功完全依靠他手下的那些个弟兄。然而很少有人去想,知人善任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可太难太难了。正所谓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刘邦实际上就是那个善于发掘千里马的伯乐,让他食饱力足,才美外现的男人。 为什么在楚汉争霸当中,刘邦会赢而项羽会输,举个例子就明白了。比如你在公司当中研发了一项比较突出但没那么突出的产品,刘邦大手一挥,给你升职加薪,并且安排独立办公室,几十万元的奖金说砸就砸,没别的,乃公就是看你顺眼。 而项羽只给你两百块,并且发个奖状当做表彰。 换做是你,你愿意跟着谁? 但话又说回来,这其实也并不妨碍刘邦性格比较有市井气息。 至于为何如此对待蔡邕,倒不是说他不尊重儒生,实际上整个秦末的各方势力之中,最为尊重儒生的便是刘邦。 他只是单纯觉得之乎者也的很烦,乃公听着累,说人话! 太史公记载的刘邦,也并不是春秋笔法。凡事都要辩证去看待,如果光从刘邦本人视角来看的话,其实高祖本纪写的也没什么毛病。但皇位上坐着的刘邦,画像中的刘邦,高祖本纪中的刘邦,都不是真正的刘邦;陈平、张良、蒯通、韩信等人眼中的刘邦,才是真正的刘邦。 “起来吧起来吧。”刘邦手里掂掇着大橘子:“说话别搞些之乎者也的,乃公没文化,听不得这个,有什么话直说!” “另外哈,乃公……朕蒙仙人所赐,能够来到中平六年匡扶汉室……”刘邦说到这儿,怎么品怎么别扭。 娘之,你们这帮后代烂泥扶不上墙,还让乃公给你匡扶汉室?匡扶你奶奶个勺子! “仙师呢?”刘邦抬头一看,没看到李清。 “邦子!我特么来辣!”正在观看项羽大战吕布的李清听到刘邦喊他,便一个闪现,出现在了刘邦身边。 群臣不由得肃然起敬。 这年代可比后世迷信多了,君不见黄巾起义能搞出那么多信徒,于吉在江东也收获大批量粉丝。现在有这么一个本事通天彻地的仙师带着大汉太祖回到人间…… 你别说,袁隗的脸色有点复杂。 一方面,汉室重新兴盛他也挺高兴;另一方面,谁知道太祖对待他这四世三公的家族会是个什么态度? 只要是大汉人,他刘邦谁都敢揍,还差他袁家了? “咋说?”刘邦低声问了一句。 “你的大汉,你问我?”李清白了他一眼,“办法自己解决啊,我是不管你。” 刘邦:…… “唉,早知道把萧何还有曹参带来好了,能带个韩信也行啊。”他拍着大腿,不住地龇牙咧嘴。 有点后悔带着卢绾了,这小子除了鞍前马后拍马屁,根本没什么真本事。 想到卢绾,其实他也有点可惜。历史上卢绾的下场不是很好,两人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光腚娃娃,卢绾对他可谓是忠心耿耿,最后被逼到匈奴,也是被逼无奈迫不得已。 所以刘邦大手一挥,给卢绾的封国收回,并且让他当亲王。卢绾也挺满意,老哥几个不在乎这个,能一起玩就好。 刘邦也算看出来了,这小子虽然没什么本事,但眼力见还是有的,知道现在大汉谁才是大腿,他百分百是想跟着仙师混。 不多时,宫人便带着两个孩子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 “孙媳见过太祖皇帝。”何太后二话不说,当场就跪。 董卓霸京师她算是见识了,甚至还要废掉他的皇儿。说的好听,是废皇帝为弘农王——但从古到今,有几个废帝能活得好好的? 现在太祖皇帝来了,她们娘俩也算是有救了。 “起来吧。”刘邦一脸嫌弃:“老娘们家的,头发长见识短,你要有吕雉那老娘们十分之一的水平,也不至于混到这步田地。” “孙媳……孙媳是怕大兄他像梁冀一样把控朝政……”何太后讷讷地说道。 其实她的担心也挺有道理,毕竟梁冀那瘪犊子前车之鉴不远。 “唉,行了行了,过两天跟乃……跟朕回去,你和吕雉好好学学。”刘邦也知道何太后并不是向着娘家,而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向着他老刘家,“放心吧,这皇位就是你儿子刘辩的,谁也抢不走!朕说的!” “孙媳谢过太祖皇帝爷爷!”何太后喜出望外,立刻伏在地上开始磕头。 得到了儿子能一直当皇帝的允诺,何太后立刻改口,连爷爷都叫上了。 也不亏,也没什么毛病。祖爷爷的简称,也可以是爷爷。 “行了行了,别磕了。”刘邦嫌弃地摆摆手:“水平不够就别乱凑合了,辅政就交给……” “卢植呢?”他忽然问了一句。 “卢植跑了。”李清在一边说道:“前几天刚和董卓大吵一架,现在估计在哪儿藏着呢。” “给他召回来!”刘邦对着下面的人说道:“以卢植、蔡邕、袁隗共同辅政……那个谁,曹操在不在?” 底下正撅头拔腚像是瓜田里的猹一样疯狂吃瓜的曹操根本就没想到太祖皇帝能够知道他,他愣了半天,还是袁绍走过去给他薅了出来。 “孟德,太祖陛下叫你呢!”袁绍低声提醒道,还有点儿吃味。 怎么太祖陛下没提我呢?好歹刚才我也是和董卓拔剑相向的啊! 曹操受宠若惊,拜倒在地上,等候刘邦开口说话。 (求月票,第二更奉上!我加出来了!) (本章完) 231.第224章 什么档次,也配进太庙? 第224章 什么档次,也配进太庙? 刘邦的心胸,一般人是摸不透的。 你说他宽广吧,他能小心眼到几十年前的事儿都记得,然后给大侄子封一个刮锅底子侯(颉羹侯);你说他小心眼儿吧……像蒯通那种给韩信出谋划策造反的人他都能原谅。 可能这就是格局吧,你可以对事儿,但是伱不能对我这个人。 蒯通明显就是对事儿,当年的大嫂那可就是对人了。 像曹操这种虽然人都评价名为汉相实为汉贼,但刘邦就觉得毕竟天下也是人家曹操打下来的,至少在活着的时候也没篡位,自始至终都是魏王,也算对得起刘家了。 而曹操的儿子曹丕,登基之后也没说青蒜刘协,反而还给了一个山阳公,这……也挺大方。 最主要的是,刘邦觉得曹操的爱好很高雅。 实不相瞒,他刘邦也挺喜欢小寡妇。 想当初在沛县潜龙时期,不也有一个姓曹的小寡妇吗? “乃公觉得你小子不错,还有袁绍小子。”刘邦掂掇着橘子,给两人一人扔了一个。 曹操和袁绍立刻接着,毕恭毕敬地聆听圣训。 “好好干,刘辩的这个大汉,还得指望你们齐心协力呢。”刘邦笑呵呵地说道。 随后他一歪头,就看到了还在哭鼻子的刘辩。 刘邦真是气得不打一出来,上去就是一个大脖溜子。 “哭哭哭,靠恁娘,就知道哭!怂蛋包一个……仙师?” 刘邦将刘辩拎在手里,转头看向李清。 “咋的?”李清不知道刘邦要干啥。 瞧瞧你这说的什么话,怂蛋包仙师? 李清觉得有必要让羽哥好好和邦子交流交流,说一说当初是怎么把人围得跟铁桶似的。 “给他丢到南宋,让他锻炼锻炼!”刘邦恶声恶气地说道。 李清有些意外地看着刘邦,豁……会卡bug了? 穿越到南宋,也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儿就能过一辈子,这可是绝佳的成长方式,比什么揠苗助长有效多了。对于刘辩这种软蛋来说,这种方法最合适不过了。 一旁的何太后担忧地看着刘辩,又看着李清,欲言又止。 辩儿去什么南宋?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问题大不大不知道,但何太后的确很大。 众人不解其意,刘邦笑着说道:“仙师有一幻境神通,刹那间便可以让人渡过一生,朕想用这个方法,让刘辩快速成长。” 听说是幻境,何太后便放下心来。 但心又提了起来,她怕刘辩在幻境之中表现不好,惹得刘邦生气。 这事儿暂定一会进行,刘邦着重地和何太后说,无论她对刘协意见多大,都不许对他下手。 邦子总有一种既视感,刘辩就是他那个儿子刘盈,而刘协就是被吕后弄死的刘如意。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何太后和吕后换一下的话,就没汉末三国那么多事儿了。 吕后这人虽然狠了点,但政治手腕和执政水平在历史上绝对是可以进入t1级别的。 提拔诸吕看似是臭棋,但实在也是无奈之举,毕竟勋贵集团也需要制衡。 汉初是真有勋贵集团的,如陈平、周勃等人为代表。汉文帝即位之后,立刻就开始着手处理尾大不掉的勋贵集团。 外面的吕布仍然在和项羽过招,但是体力已经逐渐不支。被项羽捉住一个破绽,一戟挑飞吕布手中画戟,将戟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吕布倒也光棍儿,挺着身子表示认输。 项羽爱惜他的武力,所以也没喊打喊杀,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李清打算先把吕布留着,等会儿狠狠破他的防。 刘邦将朝堂简单收拾一遍,等到找到卢植以后,便与袁隗、蔡邕、袁绍、曹操一起,进宫……先吃饭。 至于董卓,刘邦把他做成了长明灯,挂在街上点燃着玩儿。 董卓还没死,在特制的药物作用之下,他还保持着神志,但是却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地感受着肚脐眼上火热热的灯芯在燃烧。 要不说朱樉有办法呢,看着他的这个杰作,刘邦满眼都是满意,甚至打算收朱樉当干儿子。 朱樉就坡就上驴,当即就跪下邦邦邦地磕了三个响头,口称义父。 刘邦乍着手,看着跪在地上的朱樉,又瞅瞅一旁嘿然直乐的吕布,忽然间觉得有点不太吉利。 “你这做义父的,也不说给孩子见面礼。”项羽在一旁阴阳怪气着刘邦。 身为邦子的老冤家,项羽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阴阳刘邦的机会。 很难想象这么大一个人,心眼儿却这么小。比针鼻儿啊,也大不了多少。 刘邦无奈,只得封朱樉为秦王,在汉朝享受同等的待遇。 朱樉嘿嘿直笑,被老朱踹了一脚。 晚饭很丰盛,随队带的是宋朝的厨子,从张俊家里薅出来的。李清特地了大把的情绪值培养他们做菜的水平,现在他们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开宗立派级别的大厨。 能得仙师传道,再跟仙师一起混,厨子们纷纷表示是自己的荣幸。 当天下午,刘辩就在李清的“指点”之下,不情不愿地进入了幻境。 何太后担忧地看着昏倒在地的儿子,紧紧地揪着衣服。刚想上去搀扶,却发现儿子已经坐起身来。 这怎么一瞬间的功夫,感觉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刘辩的表现很不错,兴许是董卓给他的阴影太深了,他直接就把狱中的岳飞代入到了卢植,把秦桧代入成了董卓,把杨沂中代入成了王越。 接下来就很简单了,在经过缜密的分析后,刘辩认为现在的“董卓”秦桧还没有像董卓一样完全掌控临安城,那就不复杂了。无非就是命令“王越”杨沂中去把他给做掉,然后把“卢植”岳飞给释放。 我说你们汉朝皇帝是不是都喜欢等量代换啊? 刘辩懦弱归懦弱,但他毕竟还是姓刘,大是大非看的还是非常清楚的。再加上他可是大一统皇朝的皇帝!划重点!大一统!怎么能容忍自己偏安一隅呢? 必须要出重拳!什么金国?那个完颜亶,你管好你身边那两条野狗!你和那个完颜宗弼就是两个傻篮子,你们就是那舒克和贝塔。我就在临安大街等你,你过来奥,鞭都给你拽掉!毛都给你薅一地! 汉朝的皇帝可不像你大汴朝,一个个卵子都没有,夹着裆儿做狗。刘辩这老实人发起怒来可是十分可怖,在岳飞攻破幽州城后,刘辩当即下令,将宋徽宗迁出太庙。并且当场宣布,那个昏德侯就当他的猴子吧,可别回大宋丢人现眼,我老刘家……老赵家丢不起这个人。 什么档次,也配进太庙? 汉朝以孝治天下不假,但人家刘辩也有话说啊,我现在的确是赵构,但我实际上的爹是汉灵帝刘宏又不是你赵佶。我爹刘宏虽然说混蛋了点,可他也就是贪图享乐卖官鬻爵而已,也没像你大汴朝这样没下限吧?忠臣良将都要杀? 其实话又说回来了,就算是在《出师表》里被cue的汉桓帝刘志和汉灵帝刘宏,这俩哥们儿被诟病的也仅仅是亲贤臣远小人,实际上论起手腕子,也是一等一的暴强级别。 站在皇权的角度上来看,汉桓帝刘志甚至是东汉的中兴之主。他铲除了毒杀质帝、把持朝政近二十年的“跋扈将军”梁冀;而协助刘志铲除梁冀的五位封侯宦官逐渐权势日炽,骄横自满,刘志反手一刀,又把刀砍在了他们的身上。在这之后,士大夫阶层清谈之风盛行,以名士、太学生为主。这些士人针砭时弊,品评人物的优劣,抨击豪强、宦官以及碌碌无为的官僚——这相当于话语权被士人阶级掌控,刘志便再度下手开始整治清谈之风。 所以说,汉桓帝是不是好的皇帝,看站在谁的立场上。如果站在豪强大族的立场上,汉桓帝当然不是好皇帝,“亲小人、远贤臣”这一条是跑不了——但是贤臣是谁?小人是谁?这是士族来定义的。汉桓帝刘志的风评不咋地,有一多半是汉灵帝拖累的。 汉灵帝刘宏……只能说这小子有点像老年+青年混合在一起的李隆基,但才智要差上许多。汉灵帝刘宏堪称是享乐主义的代表人物,他大肆修建宫阁,为此劳民伤财;纵容其母搜刮民财,贪污腐化;纵容宦官也算是一个扣分项。 至于说废史立牧……这个倒是情有可悯,毕竟当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至少刘家还有刘焉把持着益州牧、刘虞把持着幽州牧、刘表把持着荆州牧,也算是一条后路,寄希望于天下再出一个刘秀。 事实证明,他这一手也算是还成?毕竟还有个刘备给大汉盖棺定论,死得体面。 刘宏也不是完全一无是处,凡事要辩证看待。他设立鸿都门学,招收平民子弟入学,突破贵族、地主阶级对学校的垄断,使平民得到施展才能的机会,也是有一定进步意义的。同时也重用出自鸿都门学的学生,他们出任刺史、尚书、侍中,甚至还有封侯。然而根正苗壮士族出身的太学儒生往往鄙视这些人,拒绝与其为伍。 但要是总体来看,那的确是昏君没跑了,外戚、宦官、士族三方势力的平衡,就是在他手里破坏的。 可是就算是刘宏,也干不出来国家尚未统一,这边先背刺大将的事儿啊…… 想象一下,如果是刘宏穿越赵构,那画风就变成皇帝在宫中享乐,驾着驴车在宫中逮虾户颇具太宗遗风;外面岳飞在前线打生打死,皇帝一不管二不问,催急了直接给岳飞上一个“幽州牧兼并州牧”…… 岳飞:我刚接手岳家军的时候,部队还没有形成战斗力。部队缺乏训练,缺少实战经验,最重要的,是缺少武器装备。战马?全军不到百匹;神臂弓更是一把都没有!武器,是生锈的刀剑,刃都磨平了!就这样!两个人都分不到一把刀!我去找皇帝要,你猜皇帝怎么说? 皇帝说,要战马没有,要命一条!你岳飞看我赵宏的脑袋值几匹马,你就砍了去拿去换马! 辛弃疾:那……那你怎么说? 岳飞:我说皇帝呀,我好歹也是堂堂大宋的元帅,我不能连义军都不如吧?这不是砸咱们大宋的牌子吗? 你猜皇帝怎么说?皇帝说,朕有这些东西我要你干什么?你既然给朕当元帅,就有能耐自己去搞马!要不然你就回家抱孩子去!别在这给我丢人现眼! 得嘞!咱等着的就是这句话。让我打胜仗,这没问题啊!可是你不能给我戴紧箍咒啊对不对?打个仗还得发平戎万全阵图,你总得给我点自主权吧?不能什么事儿都让你大皇帝占了吧?又想让我打胜仗,又想让我当乖孩子,这叫不讲理! 皇帝说,去去去,自己想办法!以后朕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我警告你岳鹏举!你少拿这些屁事来烦朕,朕还要和宫女玩乐呢! 这种画风也不是不能接受?反正比完颜构强太多就是了。 所以说这人只怕单独拎出来,若是有个对比,兴许就眉清目秀了。 由此可见,封建王朝的帝王素质上限,是汉朝没跑了;下限那必然有宋朝一席之地,要真比最烂的话也不太好说。 或许汉王朝是汉人的新手保护期? 总之,刘辩的模拟,邦子他们都很满意,群臣也满意。看来这位小皇帝也是成长了,颇具明君之相。 何太后的心也放在了肚子里,刚刚可真是急死她了。 大汉的女人虽然政治上都有野心,但至少不像武媚娘一样狠毒,连儿孙都要杀害。 等到众人散去之后,只剩下李世民、朱元璋、赵匡胤、朱元璋、嬴政、刘邦还有项羽七人组,以及几个孩子,挂个吕布。 “吕布飘零半生……” 吕布这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清打断了。 这样的吕布,他不喜欢。 “这嘌呤先不急着上,我问你个问题。” “仙师请讲。”吕布恭恭敬敬地回答。 “为什么要背叛丁原?”李清目光灼灼地看向吕布。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也同时看向了吕布。 无他,大家都想知道吕布到底是个怎样的心路历程,才会选择背叛丁原。 哥们儿,你是不是冲着啥了? 吕布愣怔片刻,只是笑着说道:“丁原并不重视某,虽然收某为义子,但在军中时,对某也是百般提防。” “某只想问问诸位,不谈人品,我吕布的武艺究竟如何?”他环视四周。 “的确有虓虎之勇。”项羽颔首表示肯定。 “是啊,连你们都知道,我那义父丁原又何尝不知?”吕布笑了,有些悲凉:“明知某擅长之道乃是武艺,可为何还总是将文书之事交付于某?” “所以在董卓派人来游说你的时候,你就同意了?”项羽忽然问道。 吕布沉默片刻,摇头道:“其实某本不想同意,毕竟丁原乃是某之义父。” “在那之后,某曾去丁原帐中,想最后问他一次,和他说某不想忙碌于文书之中。” 吕布说到这里,惨淡一笑:“然而丁原却将某劈头盖脸一顿辱骂,某的心也从那时起便凉了下来。” “某不知为何,既然忌惮于某,又为何收某做他的义子?” “所以你就打算接受董卓的邀请,刺杀丁原投奔董卓?”项羽问道。 吕布闭着眼睛,叹息一声点头。 从投董的那一天开始,吕奉先的脊梁便断了。 “某本以为,丁建阳乃是某之伯乐,然而却忌惮于某……” 李清听到这里,不禁一声长叹。 “仙师何故叹气?”吕布抬头问道。 李清走到吕布身边,按着他的肩膀说道:“吕布,你可曾想过,丁建阳的深意?” “能有何深意?”吕布摸不到头脑。 “丁建阳令你去处理文事,是在培养你啊……”不远处,项羽的目光之中,忽然带上了同情。 他想到了范增,那个为他殚精竭虑,却被他弃如敝履的亚父。 吕布霍地起身,双目圆睁。 “不可能!怎么可能?!” 他下意识否认的不是丁原想要栽培他,而是对于真相的恐惧。 一直以来,他都是以丁原打压为理由安慰自己,现在忽然有人毫不留情地揭开了他的疮疤,他又怎么可能相信? 人都有良心,吕布也是一样。 人非洋葱,孰能无心? “武将只有勇力,只是莽夫。”李世民在一旁目光深邃地看着吕布:“莽夫只能受制于人,而丁原培养你文武相济,是要补足你的短板,让你不至于一直郁郁久居人下……” 吕布愣住了,他站在原地,久久出神。 甚至连殿内的人全都走光了,也没有发现。 不知何时,他轰然跪倒在地上。 他抱着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嚎。 脑海中是丁原临死之前那不可置信,又痛彻心扉的目光,似乎将他的全身皮肉都灼干,骨骼与灵魂尽皆暴露在了那道目光之下。 吕布用头用力地撞着地面,悔恨又自责的泪水夺眶而出。 “义父!义父!” “布错了……” (求月票) 和我同类型的乐子文鸭!大家快去看压! (本章完) 232.第225章 你和别人不一样,不要把精力浪 第225章 你和别人不一样,不要把精力浪费在…… 天生就豺狼成性的人,毕竟还是少数。 就算是武媚娘,一开始也不是那种人。 给吕布的接骨行动不可谓不痛,吕布现在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一样。 如果说之前叛丁投董改头换面的行为是断了脊梁,现在的吕布就像是被人抽走脊梁一样,软趴趴一脸血地软在地上。 要不是项羽担心他,半夜过来看一眼,兴许吕布就撞死在地上了。 项羽不是很喜欢吕布这个人,但武痴之间总归是惺惺相惜。 接骨很痛,但效果确实不错,至少吕布的廉耻心又回来了。 随后就是在朝中铁腕式的整合,刘辩早已不是那个糯了吧唧的软羔子,现在的他已经彻底支棱了起来。 看着在朝中神采飞扬的刘辩,朱樉也有点意动。 下午和李清一起打拳皇的时候,朱樉便提出了心里的疑问。 “叔父,您说我是不是也应该学一学政务?” “这是你该考虑的吗?”李清撂下摇杆,将胳膊搭在朱樉的肩膀上,是那么的语重心长:“樉子我告诉你,你和别人不一样,千万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学习处理政务上……” 朱樉:…… 行吧,叔父说不行那就不行呗。 “伱小子只需要把你那点刑罚练好就可以。”李清看了一眼还在点肚脐灯的董卓:“你瞧瞧这个董卓,创意不是很不错吗?好好练,你能成大事儿。” “好嘞叔父。”朱樉乐颠颠地点头。 和李清相处久了,朱樉和朱棡的性格脾气也变好了。 这俩人也不知道是有什么毛病,大概就是那种传说中的超雄症吧。不过自从吃了丹药之后,性格一天比一天好,也算是好事一桩。 但朱樉还是改不了那种爱折磨人的毛病,但他不折磨别人,就喜欢折磨朱祁镇,也不知道朱祁镇哪里惹到他了。 见他如此有针对性,老朱也懒得管他了。 反正也没祸害别人,收拾瓦剌留学生绰罗斯·祁镇的事儿,怎么能叫折磨呢? 这分明是好好改造,给他补全童年啊。 现在除了绰罗斯·祁镇之外,还多了完颜构和完颜桧,属实是人丁兴旺了。 大汉也没什么玩儿的,待了几天,看刘辩自己也能应付过来,李清便打算撤了。 正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马牛,刘邦看的比李清还开,他早就想走了。 在外面憋了这么多天,老刘甚至都开始想吕雉那个悍妇了。 刘邦回到汉朝之后,将朝政彻底丢给了刘盈,宣布太子监国。 他自己则带着吕雉还有戚夫人,屁颠屁颠地跑到了大唐贞观年间。 李清将贞观年设成了主世界,与万界相互连通,并且在长安城外兴建了一座外城,专门用来存放连通各个世界的通道。 这通道有一个学名,叫做兵道。 在李清和众人讲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原本正在听评书的荆轲忽然警觉,肃声道:“有杀气!” 众人不解,将目光转向荆轲。 谁曾想,荆轲慢悠悠地说道:“我在听《鸿门宴》,你们看我干什么?” 刘邦:…… 他又想起来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的名场面了。 项羽在一边会心一笑,不料荆轲又锐评了一句:“这项羽妇人之仁,当真手软……” 项羽:…… 你可真是那个古今第一刺客,真不愧是刺杀秦王的男人。秦王没见你怎么着,背刺起我们来一个比一个狠。 刀剑不能伤人,言语才是快刀啊! 李清想了半天,也没憋出来一个适合给外城取的名字,索性暂时就叫外城。 其中有几块区域,分别是秦汉、唐、宋、明。在这几块区域之中,又有细化的小块区域,分别对应着各个年号。 “为什么把秦和汉放在一起?”刘邦不干了,“他们大秦就没自己的地盘吗?” “秦朝太短了,二世而亡。”李清一脸嫌弃地说道。 “饿还要感谢你捏。”嬴政也不在乎,伸着胖手捏捏刘邦的肩膀:“要不丝腻,这皇帝的名号,可就不吉利喽……” “为何这么说?”朱樉挠着头问道:“我觉得皇帝这个称号很霸气啊!” “二世而亡的国家,就算“皇帝”这个名号再霸气,也最终会成为不祥的代名词。”嬴政的目光有些深邃:“额还能捞到一个始皇帝的名头,那是得感谢邦子捏。” “好社好社。”刘邦嘿嘿笑着点头。 实际上也的确是这样,大秦虽说是统一了天下,但实际上真正将“皇帝”还有大一统贯彻并且深入人心地推行下去的是两汉四百年不懈的努力。后世往往只夸赞秦朝,却唯独忽略了汉朝。 “行了,你们也别商业互吹了。”李清略显嫌弃地看着他们俩:“那个……反正外城也建好了,你们往返也更加方便,至于临时落脚的住处,就让李哥安排吧,看你们是想在我边上,还是在哪儿……” “那肯定是要和仙师在一起待着啊。”刘邦毫不犹豫地说道。 刘邦这人鬼精鬼精的,早就知道跟着李清关系处好了,能捞到想不到的好处。再一个,他也觉得李清这人对脾气,很有游侠之风,讲义气重情分。 “额也一样。”嬴政立刻说道。 见大家都是这样表态,李清摊摊手,表示在下就是这么受人欢迎。 无奈之下,他在秦王府边上给这几个人一人扔出来一栋房子,让他们自己进去住。 没感受过现代装修的众人又是一阵惊叹,尤其是刘邦他老婆吕雉,颇有些“此间乐,不思汉”的感觉。 除了房子,当然还要满足日常娱乐。嬴政的要求很简单,之前看李清玩的那些个东西不错,他也想整一套。 李清思前想后,左整右整嬴胖子都有点玩不明白。索性便给嬴政安了一套小霸王——你别说,这小霸王嬴哥是真喜欢,尤其是那个超级玛丽和魂斗罗,玩起来根本停不下来。 “上上哈哈,左左右右……”嬴政坐在沙发上念念有词,重复着李清给他讲述的“调三十个人”的秘籍。 邦子不喜欢打游戏,但是对麻将这个活动比较热衷。这老小子天天也不干别的,拎着板凳儿去大安宫找李渊厮杀。 他好像是那个天才,在输了几十个银元练手之后,忽然间就化身成了顿悟小子,仅仅四天的功夫,就从李渊的牌桌上赢了七千一百二十六块银元。 李渊的肾上腺激素急速飙升,抓了一堆老哥们儿,什么裴寂、萧瑀等人一起进宫,捉对儿和刘邦厮杀。 然而根本没用,刘邦比发哥的那个赌神也没差到哪里去,三人根本就没法从刘邦的手里占便宜。 刘邦这人奇怪得很,他也不和小牌,和牌都是清一色起,什么七对子对对和完全入不了他老人家的法眼。偏生上听还快,别人都有那种打什么来什么的苦恼,刘邦是一点都没有,进张有如神助。想和清一色,就来一个颜色的牌;想和字一色,就进东西南北白发中;想和大三元,早早就在手牌里三暗刻,根本不需要吃碰来副露吓人。 有时候李渊觉得他吃了一下可能是个小和,结果点炮之后才发现刘邦这老小子背刺他一个大三元。 李渊吹胡子瞪眼,却又绷着自己大唐开国皇帝的身份,必须要和刘邦见高下,也分个生死。 相比刘邦这块儿,吕雉那边就有点倒霉了。刘邦这边疯狂赢,吕雉那边疯狂送,甚至连李秀宁上场都能被久违地点一个大四喜出来。 本来对吕雉没什么好印象的李秀宁在吕雉给她连续放了两个大炮之后,感情急剧升温,已经开始姐姐妹妹地互相称呼起来了。 三朝皇后,吕雉、马皇后、长孙皇后再加一个窦太后,每天在一起的日常除了麻将就是育儿经。被请教最多的,非窦太后莫属。 倒不是因为别的,这些人里头,儿子最出色的还得看窦太后。 虽说李世民有些歪了,杀哥宰弟且为乐的,但那和窦太后也没关系。如果当年窦太后要是活着的话,李建成和李世民兄弟几个必然不能走到那个地步。 请教最多的,非吕雉莫属。 她并不在乎刘盈杀哥宰弟且为乐,甚至还隐隐有些期待。 有时候吕雉也在心里烦闷,为什么刘邦和她自己两个人,都不算差吧?怎么生出来一个这么忠厚的孩子来? 纵观两汉四百年,像刘盈一样真忠厚的刘家人……几乎没有好吧。 都说汉文帝忠厚,人家汉文帝……可是老刘家皇帝流水生产线中的高精尖产品,堪称凡人皇帝能够达到的极限。要说刘邦这些个子孙之中,最类刘邦的明显就是汉文帝刘恒。刘恒就是一个没有豪侠气的刘邦,一个彻头彻尾的政治动物。 而刘盈呢?他的忠厚老实可真是表露在外面的。但凡他能有刘恒一半的厚黑,吕雉都不至于替他操那么大心上那么大的火。 现在最清闲的,非李清莫属。 最近也没什么事儿,不用天天穿梭忙碌,每天都能睡觉睡到自然醒,这才是惬意的生活。 自从开通了兵道之后,无论是在永徽朝监国的太平公主,还是绍圣朝那个小白太平公主,没事儿总来李清的府上串门,来找上官婉儿聊聊天作作诗,生活好不惬意。 再加上小武搬出了秦王府,去大学做讲师去了,所以李清更乐得清闲,每天就带着朱樉李恪他们几个,高兴了就出去打个猎,累了就去勾栏里面听个小曲放松放松。 当然了,是比较正规的那种。李恪也不敢带着他叔父李清乱逛,毕竟上头还有个姑母呢。 他可怕哪天姑母发现了,再给他一顿暴打,那可真是告天无路求地无门呢。 李清安慰他说其实他想多了,李秀宁并不暴力,不会用拳头和他说话,顶多给他做顿饭吃。 李恪回想了一下那坨暗物质,吐槽了一句还不如挨顿揍呢。 五朝的宗正寺,现在已经搬迁到了大唐长安城。 目前宗正寺中,只有绰罗斯·祁镇、完颜构和完颜桧。 朱樉提出了一个比较新颖的提议,除了那些个不当人的皇帝,奸臣也可以扔到里面慢慢料理。 李清当然没什么意见,反正是搂草打兔子,他朱樉不嫌麻烦就慢慢儿收拾去呗。 闲着没事儿的时候,李清又翻出史书瞅瞅。 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宋朝除了赵匡胤和赵煦以外,基本上都得进去。 宋孝宗赵眘倒是可以不进,对比之下,他也还算半个类人。但他后面的儿子宋光宗之类的,一个一个都得进去慢慢玩。 就在李清有些玩腻了,准备去唐僖宗那里去找黄巢找乐子的时候,一条新闻吸引住了众人的眼球。 新闻的头条是“探险家程处默已率先抵达南极点”。 “南极点是什么?”朱樉好奇地问道。 “让你不读书,南极点是南纬90度,并且所有经线在此处交汇。”朱橚在一旁白了朱樉一眼。 作为兄弟几个之中最乐意看一些科学类书籍的,朱橚对这些知识非常感兴趣。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也想去南极点探险。 “哦,我明白了。”朱樉恍然道:“就是指南针指着的方向呗?” “哦,那倒不是。”朱橚用同情地眼神看着自己愚蠢的二哥:“南极点和南极磁点是两回事儿,二哥您还需要好好读读书……” 朱樉听了朱橚的阴阳怪气,二话没说,站起来就把朱橚按在地上,叮咣一顿暴打。 每天一个挨揍小技巧了属于是。 “嘿,我就是不读书,你把我怎么的?”朱樉揉搓着拳头:“你读书读的好,倒是用你的书来打我啊!” 朱橚:呜呜呜…… “唉,你们大唐可真厉害。”朱樉揍完朱橚,不由得又开始感慨:“天下那么大,我也想去看看,去昆仑洲也好,南北殷洲也好,或者是南极北极都行……我听说那个北极熊长得好大,是真的吗?” “你瞅我干什么?我又没见过北极熊。”李恪看了朱樉一眼:“想去就让叔父带你去呗,上次叔父可是带着我们一家去昆仑洲玩了呢,我还骑了狻猊和大灰兕……” 狻猊,就是狮子;而大灰兕,指的是犀牛。 “叔父,我也想去……”朱樉一脸渴望地看着李清。 李清倒也不排斥带着朱樉出去玩玩,毕竟大宗正寺里每天给他产出的情绪值就有几十万。 要论贡献最大的,非朱樉莫属。 “行啊,当然没问题。”李清笑呵呵地说道:“不就是昆仑洲吗,你想去海底都行。” “真的?”朱樉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嗯,当然没问题。”李清笑着说道:“不过你要稍微等等,等咱们从黄巢那里回来之后再说。” “没问题叔父,小侄可以等。”朱樉立刻说道。 “带你去玩当然没问题,不过叔父得交给你几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李清意味深长地看着朱樉。 “叔父您说,只要您开口,小侄定无不从!”朱樉拍着胸脯开始打包票。 他似乎忘了当年李清是怎么坑朱标的了,又让朱标穿龙袍,还让朱标造反……凭心而论,这事儿朱标干倒是还行,要是他啊……怕不是老朱早大耳雷子扇过去了。 李清当然不会给他出这些超纲的难题,对他也没什么好处。他笑着拍拍朱樉的肩膀:“也不是什么难题,你多想点样,好好收拾收拾一下赵构啊,朱祁镇之类的,当然啊,要文明,千万不要见血,或者太暴力。” “为啥?”朱樉纳闷地问道。 “你傻啊,当然是拍成视频,给那些小皇帝或者小皇子们看啊,让他们看看,以后做昏君的下场,就是落在你的手里。”李清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朱樉:“给小孩子看,当然不能血腥暴力,但是一定要让他们折磨,最好让那些孩子们一看就怕,就像你上回在土木堡整的那个蜂蜜蚂蚁的活就挺好,明白吗?” 朱樉顿时福至心灵,他连连点头:“明白了叔父,你早说啊,那咱这儿办法可多着呢。” 忽然间,他心里咯噔一下子。 “不对啊叔父,那视频里出现我的身影,那我名声不就臭了吗?” “好像你现在名声有多好似的……”朱橚在一旁嘀咕道。 这话刚说完,就被朱樉一脚闷在屁股上。 “哪儿都特么有你!”朱樉恶声恶气地骂道。 “你想想,大丈夫在世,要那么好的名声干什么?”李清上下打量一番朱樉:“咋的,你还想当圣人?” “没有啊……”朱樉挠挠头:“当圣人肯定不行,那就有那个……那个啥来的?” “偶像包袱。”李恪提醒道。 “对,偶像包袱。”朱樉立刻点头:“这圣人绝对当不了,当不了一点。” “那不就得了。”李清摊摊手:“拍这种教育纪录片,形象上一定要凶狠,一定要让那些未来的皇帝们知道,你是一个多么凶残,多么心狠手辣的人。以后无论是什么汉唐,还是宋明,只要皇子们提起你,那必须是止小儿夜啼!” 朱樉闻言,表情愈发邪恶。 (求月票,一会儿还有一章) (本章完) 233.第226章 落在我手里,你可遭老罪喽! 第226章 落在我手里,你可遭老罪喽! 朱樉向来都是行动派,只要有了想法,绝对会立刻付诸实践。 身为一个皇子,首先他什么都不愁。再加上跟着仙师叔父混,天天吃香喝辣,那享受简直无可比拟。 皇帝那肯定是不想当,毕竟已经在模拟赵构里当了十来年了,这不能做那不能干他早就受够了,还不如做个亲王逍遥自在快活写意。 这人吧,一旦物质生活丰富,随之而来的必然是精神世界的空虚。 而朱樉在女人方面,他一向是有就行,现在和赵敏的感情也不错,也懒得去搞七搞八,用他的话说就是心累。 像朱樉这种有点儿心理变态的,那一般的东西可真是不对他的胃口。也就平时收拾收拾几个昏君,勉强混混日子这样。 但现在李清说,可以让他收拾那些昏君,并且拍成影片警告各个皇子亲王未来的皇帝,那这可太对朱樉的胃口了。 他滋溜一下子就来了精神,这是啥啊,这不是瞌睡就来枕头吗? 说干就干,首先他开始统计各个朝代的昏君、奸臣还有为非作歹的宗室。 统计到明朝的时候,他咳嗽两声,把自己和朱棡的名字划了下去。 开玩笑,小爷我已经改过自新改过迁善改头换面了,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我了! 按照现有朝代,朱樉开始在一个个名单上批红画圈。 首先是胡亥、李显、安乐公主、韦后。 看到安乐公主的时候,朱棡还有点怜香惜玉,结果被老朱一个大耳瓜子抽成陀螺。 “瞧瞧你那点儿出息!”老朱恨铁不成钢地指着朱棡。 朱棡只能悻悻表示走眼了。 随后到开元朝的时候,李小三正在上朝的路上。 看到朱樉带着人过来,且很粗暴地将他按在了墙上,李小三一边挣扎一边叫道:“我是来上朝的!你们要干什么!” “抓错了抓错了!”李恪立刻拽住朱樉:“这个是李小三,咱们要抓的是老李隆基和李亨,在特么永徽朝呢!” “哦,在永徽朝呢……”朱樉放开李小三,百般道歉。 李小三倒也光棍儿,表示没事,下回别特么抓我就行。 顺便,朱樉还带着朱棡看了一眼杨玉环。 “不好看。”朱樉轻飘飘地扔下了一句。 朱棡也是点头,杨玉环并不符合他们的审美。他喜欢那种娇小的,纯纯的萝莉控。 在永徽朝的时候,本来是去抓李老三的,结果顺便还把李亨给带上了。 太平公主笑眯眯地看着李隆基被带走,没有一丝一毫地同情。 永徽朝的李治刚刚将皇位传给了太平公主,自己搬到贞观年去陪妹妹了。太平公主现在可谓是春风得意,却也没忘了把年仅七岁的哥哥李弘立为皇太兄。 李弘其实也纳闷儿,为什么面前的这个大姐姐要管自己叫哥哥,难道是自己理解的“哥哥”有什么偏差吗? 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未解之谜了。 带上这些人,再加上赵匡胤驴车前面拴着的赵光义,索性是将这群昏君们都凑齐了。 主打一个类人群星闪耀时。 朱樉接受了李清的建议,穿上了一身帅气服装。 板起脸的朱樉气质不错,和那个擅长做人的汉尼拔很像很像,尤其是气质,脱俗的斯文败类。 真怕他突然来一句,“兄弟,你好香”。 这话要是刘彻或者李承乾说,那就得捂着屁股赶紧跑了。但要是朱樉说……那可能是要好好料理伱一番了。 今天很热闹,天气不错,大家心情也挺好,所以就选在这一天捎带脚地揍那群狗娘养的。 大唐宗正寺很大,也很宽敞,负责行刑的地方就像是电影院一样。来自五个朝代的所有皇帝和皇子齐聚一堂,从三四岁到二三十岁的宗室比比皆是。 李清本来觉得三四岁看这个是不是有点太早了,但是李世民表示,既然身为皇家人,那就必须从小肩负起责任。惧怕要从娃娃抓起,要这点小场面都受不了,那还是趁早把皇族这层外衣给扒了,老老实实当老百姓去吧。 你要说你孩子受不了,那行,让他当个平民去,保证快乐一辈子。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朱元璋在边上补充了一句,他真是举双手赞成李世民的话。 在镜头前的朱樉慢条斯理地整理着着装,随着灯光亮起,朱樉对着镜头微微一笑,很邪魅,很狷狂。 “视频前的各位可能不认识我,没关系,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本王身兼秦、汉、唐、宋、明五朝宗正令,用通俗易懂的话说就是,本王是专门负责处理那些跋扈宗室,昏君谄臣的。” “好了,废话不多说,咱们一个一个来。” “首先登场的,是大秦的秦二世,胡亥。” 随着朱樉的话音落下,被捆在木驴上的胡亥被公子高还有公子将闾推了出来。 在得知自己的下场后,公子高和公子将闾对胡亥的怒气值可谓是达到了顶峰。平常没事儿的时候,两人就带着嬴阴嫚去找胡亥的麻烦。现在既然有了这等公开的机会,他俩当然不会错过。 二人早就对朱樉五体投地了,像这样折磨人样百出的老前辈,二人可谓是崇敬到了骨子里。 “樉哥,来了。”二人嘿哈地推着驴车,将胡亥送到了朱樉面前。 “这位胡亥,想必大家都认识。”朱樉伸手在胡亥的后腰上拍拍,仿佛在拍一坨猪肉:“有史以来,第一个昏庸且残暴的皇帝……” 朱樉语速飞快、且事无巨细地将胡亥的所作所为说了个遍,座位上坐着的嬴政闻言不禁有些尴尬地扭扭身子。 无论如何胡亥都是他的儿子,儿子干出来这种事儿,他这当爹的面上也没光彩啊。 讲述完胡亥的所作所为,朱樉举起了一个透明的巨大罐子。 “看到没,这里都是产自南殷洲的狼蛛,狼蛛的蛛毒通常无色、味苦,呈碱性反应,可溶于水,但却不溶于酒精和醚。人被咬伤之后,伤口处可以看到两个小红点,有剧烈的疼痛感……” “当然了,这狼蛛身上的毛毛刺扎到人身上,也会奇痒难耐。” “本宗正令一向是慈悲为怀,以人为本,不会搞一些鲜血淋漓的酷刑。一方面是因为在场的诸位有女人和孩子,不适合看那种血腥的场面;另一方面是本宗正令心善,见不得鲜血,所以只能用到我们这些可爱的小动物了。” “放心,胡亥已经被喂了药了,不会被蜘蛛毒死的——但是也不能动。” 胡亥的双眼圆睁着,他这辈子最他妈怕蜘蛛了。 那木桶里的蜘蛛他可是看得分明,一个个巴掌大不说,长得还极为恐怖,蜘蛛恐惧的人看一眼心肺简直都要停止了。 “朱哥,别,有事好说……”胡亥还想求饶:“你打我吧,你砍我都行,就是别把我扔蜘蛛里,求求你了……” “嘿嘿嘿,朱哥特么也是你叫的?”公子高上去就是一个嘴巴子。 “唉,不要暴力,要和谐。”朱樉按住了公子高,阴阳怪气地说道:“来人啊,伺候咱们的胡亥大帝上刑!” 公子高和公子将闾将胡亥从木驴上拎了下来,扔到了一个透明的玻璃容器当中。随后将一整桶的大狼蛛倒入玻璃容器,而后将那口儿堵得死死的,只留着一堆狼蛛无法通过的小眼儿,换气用,免得把狼蛛们闷死。 胡亥撕心裂肺的惨叫从那玻璃容器当中传出,当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中气挺足。”朱樉点头表示认可:“看来胡亥对这些小可爱们还是很满意的。” 特写当中,密密麻麻的狼蛛在胡亥的全身爬来蹿去,尤其是胡亥的嘴还闭不上,狼蛛的习性还是喜欢钻洞——结果可想而知…… “来来来,有请下一位!”朱樉中气十足地喊道:“我看看这是谁?哦,是李显、韦后与安乐公主!有请他们三位!” 不一会儿,李重俊就拉着小车带着他们三个走了过来。 “大王,大王,安乐知错了,安乐知错了!”安乐公主当然听到了胡亥的哀嚎,本来没太当回事,以为只是一顿暴打。但路过胡亥身边的时候,安乐公主一看,就感觉魂儿都快吓飞了。 那些狰狞的大蜘蛛……想想都可怕。她一个女孩子,虽然心肠恶毒了点,但也不至于天天和大蜘蛛为伍啊。 “哦,你们三个……还是一家三口。”朱樉看着他们的资料,摇着头啧啧有声:“让我看看,哎哟,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不过你们每天扫大街,倒也算有了点报应。” 李显明显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听起来应该是不用挨收拾了。 安乐公主千恩万谢,只要不让她和那些毒虫为伍,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哎,先别急着谢。”朱樉在男女平等这一块儿可谓是平权先锋,他绝对不会因为人犯是女人就从轻发落:“蜘蛛肯定是不行,蜘蛛这东西长得也不好看……来,李裹儿,你上前来。” 朱樉冲着安乐公主招手。 安乐公主依言走上前来,发现朱樉将一个东西递到了她的手上。 “把这个戴上。”朱樉笑呵呵地伸手在脑袋上比划一下:“就像这样,对对对,扣在脑袋上。” 安乐公主依言照做,不知道朱樉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怎么样,这几年的改造赎罪,你知错了吗?”朱樉笑呵呵地问道。 “裹儿知错了……”安乐公主低眉顺眼地认错,还冲着朱樉身边的朱棡暗送一捆儿秋波。 朱棡被电得有点找不到北,飘飘然仿佛要飞起来一样。 然而从李裹儿脑袋上传来的滋滋乱响,打消了他的绮念。 “这红的,都快发紫了。”朱樉看着帽子上的红色圆球说道:“看来你这谎撒的有点严重……来人啊!” 立刻有几个健壮的仆妇走了过来。 “去,给她塞玻璃缸里。”朱樉摆摆手,“连带着她娘一起,啊对,不测她娘,她都这样呢,何况是她娘?一起塞里!” 等到人塞里之后,朱樉邪魅一笑。 “来人,给二位庶人上蛇和蝎子!” 处理完安乐公主和韦后之后,朱樉将目光挪向李显。 李显赔着笑,心里忐忑不已。 “你瞅啥?”朱樉虎着脸问了一句。 李显二话没说,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脓包……”朱樉咕哝一句,伸脚一踹:“滚!给老子滚!看你就烦,妈的。” 李显听了扭头就跑,只恨李治和武则天少给他生了两条腿。 “诺,之后的是李隆基。”朱樉看看李隆基,又喊了一嗓子:“顺便把赵光义给我带过来!” 等到二人凑齐以后,朱樉笑嘻嘻地说道:“看到那边的磨没有,去把赵光义给我套上,你李隆基在后面给我抽他,再添添豆子。” 李隆基不由得精神一振,还以为得受尽折磨,没想到竟然有这种好事? “嘿!”朱樉看向李隆基:“你也别乐,你和你那个儿子李亨,只要赵光义拉着磨拉一圈,你俩就互相抽两个大嘴巴!” “啊?”李隆基不禁有点心慌。 他可是知道李亨对他意见多大…… 朱樉也是脑子聪明,明知道赵光义拉磨的积极性不高,还给他出这么一个奖励机制。 像赵光义这种人,明显就是自己淋了雨也得拆别人伞的那种。为了能够让李隆基、李亨父子互抽,他也豁出去当一把驴了。 不就是拉磨吗?拉车又不是没干过! “哦,这位更是重量级——完颜构,还有秦桧,这对卧龙凤雏。” 朱樉的话音一落,便从底下飞下来一只鞋。 是老朱的。 “入你娘的!卧龙凤雏是你这么用的?”老朱虎着脸骂道。 朱樉连忙改口:“哦,是我的失误,完颜构和秦桧这两个王八蛋。” 说着,他冲着那边喊道:“来人,上铁水!” 上铁水之前,朱樉给赵构还有秦桧喂上了特制的丹药,防止他们俩死掉或者蒸发的那种。 朱樉命人给赵构和秦桧凹了一个跪着的造型,两桶铁水刷刷刷地浇在了他们俩的身上。 只留着一张脸在外面,整个身子都被生铁固定住不能动弹。 “放点痒痒乐。”朱樉是这样说的:“来,把他俩搬到一边跪好,凹,以后记住了,再有这种自毁长城的狗皇帝,就这么办!” 说着,朱樉还嘿然一笑。 “这算不算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 “最后一个,是咱老朱家的大聪明,绰罗斯·祁镇!” 话音落下,朱小四和朱橚推着朱祁镇走了出来,边上跟着的是汉王朱高煦。 “高煦?”朱樉看了一眼朱高煦。 朱高煦立刻抱拳道:“侄儿在!” “去,给他备一口大缸,扣缸里仔细地烤烤他!”朱樉抻抻袖子:“今儿伯父我就……” “伯父……”朱高煦幽怨地看着朱樉:“您礼貌吗?” “嗯?哦……”朱樉这才想起来,面前这位高煦侄儿,死因正是瓦罐焖鸡。 “没事儿,你也别往心里去,先这样给他料理料理。”朱樉笑着说道:“等哪天咱闲出空儿来,再仔细料理他!” 早在收拾胡亥的时候,有的小皇子就绷不住哭了出来。尤其是朱樉的几个小老弟,什么朱榑、朱檀、朱桂,看的那是一个心有戚戚然。 历史上,老朱的这些个儿子都算是两极分化。好的那是真优秀,比如朱标、朱棣、朱柏;王八蛋的是真王八蛋,比如齐王朱榑、鲁王朱檀、伊王朱,朱樉和他们仨一比都有点眉清目秀…… 伸腿一脚将朱祁镇踹到一边,朱樉双手抱胸,非常癫狂地一笑。 “告诉你们嗷!只要敢犯事儿,落在我手里,那你可就遭老罪喽!” 事实证明杀鸡儆猴的效果很好,老朱那几个类人儿子纷纷表示从今往后夹起尾巴做人。而那些个皇子,也都心有戚戚地问自己父皇能不能不当皇帝。 万一当皇帝出了点什么岔子,那不得进宗正寺溜达一圈儿? 想到胡亥的那个狼蛛棺材,他们就心悸不已。 这他妈是人能想出来的东西? 不过考虑到胡亥历史上的所作所为,大家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以说,朱樉收拾的这些人里,没有一个是无辜的,甚至刘邦还有点儿意犹未尽,觉得朱樉收拾得轻了。 确实轻了,相比于他们给其他人造成的苦难来说,他们现在所经受的惩罚不过是九牛一毛。 伴随着这部皇家内部教育影片,朱樉算是彻底火了。 以前的皇子们都认为,自己出身高贵,将来不是要做帝王,就是要做亲王的,在整个国家内,没有人敢收拾他们。 但现在不一样了,有宗正寺这么个达摩克利斯之剑在,谁知道今天做了坏事,明天会不会被扔到宗正寺里? 皇帝从为所欲为肆意妄为,到了战战兢兢生怕出错。 这样的皇帝,鬼才愿意当哦! 而现在无论是哪个朝代,有嫔妃的孩子半夜哭闹,都会吓唬说道:“不许哭!再哭朱樉就过来抓你了!” 效果出奇的好,小孩儿听到朱樉的名字别说哭,都开始装死了。 (求月票,今天尝试一下多更点) (本章完) 234.第227章 朱元璋穿越赵构 第227章 朱元璋穿越赵构 朱樉的名号,可谓是从爱尔兰到中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伴随着教育系列视频,他终于打响了自己最响亮的那一炮。 朱·五国寺大宗正令·大汉秦王·大明秦王·樉从此也迎来了他的人生巅峰,也找到了自己的人生意义。 看那,竟然可以合理合情合法地收拾别人,还不受到任何责骂。 简直是天堂一般的享受啊! 李清脑子一抽,把外城的名字改成了外域,得到了一致好评。 大家反正也听不懂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好厉害。 虽不明,但觉厉。 李清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这个名字取的好。 其实他不知道,就算把这地方取名为“安托鲁斯,燃烧王座”也不会得到任何反对意见。 坏了,既然都是枢纽,早知道叫破碎深渊马顿了。 马上临近年关,所以前往唐僖宗时期的事情暂时被搁置。闲着也是闲着,众人再次聚在长安城。 起因是大家都想看看如果朱元璋穿越成赵构会是个什么样的画风,老朱当然也有想试试的意思,所以也没推脱便应承了下来。 “你可想好啊,老朱。”李清笑着提醒道:“可别怪我没说,进入之后,你记忆中所有关于宋代的信息都会被暂时抹除,换句话说,就是你不会有先知先觉的优势。” “放心吧,”老朱嘿嘿一笑,表示自己不是猛龙不过江:“咱这一双火眼金睛,定然不会错怪任何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蛋。” “是吗爹,那朱允炆是咋回事?”朱樉在一旁忽然来了一句。 这话一出口,就挨了一脚。 “王八羔子!”老朱眼睛一瞪,这小王八蛋惯会拆台,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快去快去。”刘邦在一旁催促着,他最近可真是闲得蛋疼,天天赢李渊赢得手软。 说完他一偏头,看到荆轲右手捂着耳朵走了进来。 标准的姿势,一看就是在听随身听呢。 “好久不见啊。”荆轲看向刘邦,冲着他走去。 刘邦伸手迎上前,却发现荆轲错开了他的手,握住了李世民。 “嘿……”刘邦嘿然一笑,自己竟然被二傻子耍了。 不过倒也不怪荆轲,主要是他那个眼睛太有迷惑性了。看似是在看着刘邦,但实际上眼睛瞅的是李世民。 邦子多鬼精鬼精一个人啊,竟然被荆轲涮了一道,在场的人都笑。 刘邦自己也没想到,不过他也没在意。 “贤弟,咱准备好了。”老朱乐了一会儿,转头看向李清。 李清点点头,伸手点在了朱元璋的额头前。 片刻后,朱元璋回过神来,笑得很是畅快。 “看样子伱还不错?”李世民来了兴趣,他一直也想试试穿越赵构,但是李清一直不让。 开玩笑,你穿越赵构,咋地,你十二道金牌打算催促岳飞跟上你? 什么撒手没啊…… “来来来,都坐好。”李清招呼着人开始入座,准备观看贺岁大电影之《朱元璋穿越赵构》。 “这是什么?”坐在李清边上的上官婉儿颇感兴趣地问道。 李清给她解释了两句,便明白了到底是什么东西。 要不说人家是称量天下的女相呢,智商抠出来过一过称,都得比普通人多好几斤。 “嬴哥,过来了?”刘邦招呼着手里拿着游戏机的嬴政。 嬴政走过来,瞅瞅荆轲,又瞅瞅刘邦。 “挂皮。”嬴政呵呵地笑着,坐到了刘邦的身边,“你是不是又被轲子耍了?” “我和他闹着玩儿的事儿,能叫被耍吗?”刘邦的脸色一下涨红了:“和轲子闹着玩,不能叫被耍!” 随后就是一连串别人听不懂的话,什么不和傻子一般见识,什么我看错了,整个屋子里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嬴哥这是统一六国了?”边上的李世民饶有兴趣地问道。 看嬴胖子坐在那还有心情玩魂斗罗,应该是压力并不大。 “嗯,燕国和齐国不战而降了。”嬴政很随意地说道。 边上的荆轲还在笑:“嬴哥还问太子丹,说为什么要让秦舞阳跟着我来刺杀他,太子丹说秦舞阳杀过人。” “于是嬴哥便问秦舞阳杀了多少个,太子丹说十个。” “嬴哥皱了下眉头,问了一句昨天呢?” 这话一出,周围人群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在座的诸位哪个不是杀人如麻的存在,并且下令诛杀的人中,相当一部分都是那种贪官污吏,就秦舞阳那十个人,也好意思说得出口? 嬴政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他胖手摆摆:“包社咧,饿现在已经不杀人咧。” “就是就是。”老朱翘起二郎腿:“最近我觉得脾气也好了不少,那些个贪官啊,我都不想剥皮实草了,不如把他们丢给老二……” “那还不如杀了他们呢。”刘邦瞅了一眼朱元璋。 朱樉挠挠头,嘿嘿一笑。 “我总觉得这老二的五国寺越来越像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老朱挠挠咯吱窝:“你瞧瞧,又是毒虫,又是铁水的……” 这话倒是给李清提了个醒。 嗯……朱樉这小子,是个当阎罗王的材料。 当然这都是后话,现在的第一步,让世界上只有一个大唐这件小事还没完成呢。 大唐二十个位面,已经完成了十一个。还有几个没去,年后可要抓点紧了,赶紧把第三个商城解锁才是正事儿。 “先看老朱。”李清指着大屏幕说道:“咱们先瞅瞅老朱这赵构当的怎么样。” 在场的不止有各位皇帝,还有模拟过赵构的人,比如刘禅,还有李恪他们几个。另外,还有最重量级的赵构。 每一个模拟赵构的人都在场,就是为了杀人诛心,让赵构瞅一瞅,谁上都比赵构强。 大屏幕随着李清的响指,逐渐开始现出画面。 李清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了李秀宁的怀中,随后将腿伸到了上官婉儿的怀里。 他深吸一口气,满足地呼了出去。 这才是日子嘛,给个神仙都不换。 朱元璋的模拟如下: 绍兴十一年,十月十三日。 老朱蓦地睁开眼,环顾四周,却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宫殿之中。 雕栏画栋,翠屏羽帐,入目之间除了金银玛瑙,便是金银玛瑙。身旁那无比精致的兽形碳炉之中,燃着带有芬芳气息的炭条。 刺杀?绑架? 都不像。 没听说过谁家被困的皇帝,还能有这么好的享受。 他朱元璋一辈子过得勤俭节约,啥时候见过这种阵势? 朱元璋起身活动活动身子,并未觉得有任何束缚,殿内也没有任何限制他行动的人。 他仔细环顾,这殿内的陈设,和他的大明并不相同。起身走了两步,见手边有一铜镜,顺手便抄了起来。 这一看不要紧,看后不禁悚然一惊。 自己竟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正惊愕呢,内侍忽然在屏风外通传道:“官家,秦相前来探问官家病情……” 官家?老朱有些疑虑。 被屏蔽了宋朝信息的他,左思右想也未能想出,从古至今,有哪个朝代有称呼皇帝为官家的说法。 随后他便注意到了“秦相”二字。 秦相……秦相…… 老朱的心里一下子就变得不舒服起来,不仅不舒服,还很不自在。 这秦相二字,怎么咂摸怎么刺耳呢? “咱……朕龙体欠安,让秦相先回去吧。”老朱的声音平淡。 他的反应很快,知道在这里不能自称咱。 内侍得到吩咐,躬身而去。 在内侍走后,老朱顺手抄起案几上的奏章。 身为一个勤政的、并且身体好得跟终结者似的皇帝,老朱很快便提炼出了一堆有用的信息。 似乎自己目前身处的国家正偏安一隅,地理位置应当是长江以南。 朝中目前分为三派,一派主战,另一派主和,另一派墙头草一样灵活。 谁赢,墙头草就帮谁。 而奏折中显示,自己身处的这个国家,富得流油。老朱的眼睛都绿了,这些钱要是给咱的大明多好啊! 老朱在殿内坐了整整一天,甚至忘记了让人去传膳。 傍晚时分,老朱终于意犹未尽地放下了手中的奏章。 “老大?老大?” 他开口刚喊完,便觉得不对劲。 现在自己都跑到这个宋国来了,自家老大还好端端地在大明呢,怎么会跟过来呢? 老朱不禁自嘲一笑,唤了一声来人。 立刻有内侍上前,等候官家的吩咐。 内侍跪在地上,半晌也没等到官家的话语。 就在他内心忐忑的时候,官家终于出声。 “抬起头来。” 内侍战战兢兢,抬头看向老朱,对上了那对儿幽深又锐利的眸子。 那是一对怎样的眼睛啊……内侍感觉自己好像身处于尸山血海之中,又似在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但又与以前不同,以前的官家虽说性子柔和,但有时偷眼看去,眼中是抹不去的阴戾,让人忍不住胆寒。 现在的官家虽然气势仍然让人胆寒,却和以前截然不同。眼中的阴戾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至阳至刚的威势。 内侍看了一眼,便低下头去。 “今年多大了?”老朱的声音平淡。 “回……回官家,奴婢张有德,今年二十有四,徐家村人……” 张有德吞咽着口水,忍不住就把自己的信息竹筒倒豆子一般全吐了个干净。 “张有德,有德……”老朱的声音深邃:“有德好啊,朕就喜欢有德之人。” 张有德战战兢兢,不敢回话,生怕说错了话被官家咔嚓。 “殿外侍奉是何人?”老朱忽然问了一句。 “回官家,殿外是殿前都指挥使杨沂中。”张有德回答道。 “宣他进来。”老朱说道。 “是。”张有德躬身而去。 走了一半,却被老朱叫住。 “回来。” 张有德心里一提,不知道官家要干什么。 “一会儿,你就在一边听着。”老朱意味深长地看着张有德,也不管对方是否会意,挥挥手说道:“去吧。” “是。”张有德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带着一位中年男子走进殿内。 见到老朱,杨沂中立刻躬身行礼。 “臣殿前指挥使杨沂中,参见官家。” “平身吧。”老朱坐在龙案之后,打量着自己这位殿前都指挥使。 看了半天奏章,他也对这个官职有所了解。 京营提督嘛,可以暂时当二虎用。 就是不知道这人的心到底是向着谁的。 他想把杨沂中当成一双眼目,却又十分疑虑。 奏章上写的明明白白,弹劾杨沂中是秦桧一党。 若是自己信错了人,那秦桧得杨沂中相助,自己可真就是孤家寡人了。 老朱的疑心病一向很重,尤其是在涉及到自身安危的时候。 “秦相”这两个字,就像是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悬在他的头顶。身为一个对皇权高度敏感的男人,他对丞相这个位子有着天然的反感,别说什么左右仆射,也别说什么中书门下平章事,你就说是不是相吧。 汉哀帝曾经说过,丞相者,朕之股肱,所与共承庙宇,统理海内,辅朕之不逮以治天下也。自古以来对皇位窥测的丞相也比比皆是,比如曹操、杨坚,都是其中的代表人物。 老朱不知道秦桧的权势在如今究竟达到了什么地步,但老朱在下意识中对秦桧的警惕性绝对高了十几个百分点。 而秦桧的那三本要杀岳飞的奏折,老朱可是看在眼中。 既然秦桧这么不喜欢岳飞,那岳飞肯定是要留着的。 但老朱现在肯定不会直接保岳飞,而是要先盘一盘自己的处境再说。 “杨沂中。”老朱看着恭恭敬敬的杨沂中,沉默片刻,开口问道:“你跟着朕……多久了?” “回官家,自从建炎三年从张枢密平定苗、刘之变,次年臣升任御前中军统制后,已经十二年了。” 杨沂中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便给予了回答。 “是啊,十二年了……”老朱感慨一声,似乎意有所指:“十二年……十二年,人生有几个十二年?” “官家千年万代,必……” 杨沂中的马屁还没拍完,便被老朱给打断了。 “这世上,哪能做什么千秋万代的美梦。”老朱哼了一声:“秦始皇做着千秋万代的美梦,派童男童女东渡寻仙,最后不还是死在一车咸鱼里了?” “马屁的话少说,叫你来,是想问问你……” 老朱说着,从案几上摸出一本奏折,扔到了杨沂中的脚边。 “有人和朕弹劾你,说你与秦桧沆瀣一气,迫害忠良。” 老朱的话说完,一双如鹰隼的目光便死死地盯住了杨沂中,哪怕他面上一丝细微的变化也不想放过。 谁曾想,杨沂中却也光棍。 “回官家,确有此事。” 老朱颇感意外,按理来说,这种事儿肯定是唯恐沾之不及。就算是和他亲近如二虎,听到这种话第一时间也会极力辩驳,将“迫害忠良”的四个字先给摘出去。怎么到了杨沂中这块儿,这么痛快就承认了? “那你说说,你是怎么和秦桧一起迫害忠良的?” 老朱当然也从案几上看到了几本为岳飞辩驳的奏章,也看到了秦桧一党弹劾岳飞的奏章。 所以他打算先拿岳飞说事儿,看看这杨沂中,到底是和谁站在一起的。 若是真如某些奏章中所说,杨沂中阿附秦桧,沆瀣一气,那他必然会趁机给岳飞上眼药。 杨沂中心头也在电转,官家今天这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到底是想战,还是想降? 想战,为何要抓岳飞?想降,为何今天又要突然拿这件事儿说事? 他抬头看去,看到了官家那对熟悉而又陌生的双眼。 熟悉,是因为见了十几年。陌生,是因为眼中竟然有着一股煌煌正气。 杨沂中深吸一口气,他下意识地便决定,对官家一定要示以忠诚。 忠诚,不止是忠心,而且还有诚实。 “岳飞于江州居留,臣奉命拘捕岳飞,自然难辞其咎。” 杨沂中的话语也不遮掩,反正这事儿是秦桧传的,那既然是秦桧传的,肯定是您的命令,我有啥说啥。 “把过程详细说一遍。”老朱又道。 “是。”杨沂中稍稍欠身:“臣去江州时,岳飞正在家中读书,看到臣来,大声而笑,只是问臣‘十哥,汝来何意’。” “官家也知道,臣等诸将并肩抗金,约为兄弟,臣年纪最小,排行第十,故而岳将军称臣为十哥。” 杨沂中抬头看了一眼老朱,见对方面色不置可否,便继续说道:“臣说,来叫哥哥。岳将军听后,便和臣说看臣今日前来,意思不是很好。随后便抽身走入府内,半晌后又叫侍女出来,捧杯持酒而出。” “臣以为岳将军不想忍受刀笔吏之辱,便要与我饮酒同死,便也没推辞,直接就把那酒喝了。但没想到岳将军只是笑,说看来你还是我的兄弟,我和你去便是……”(*注一) 老朱默然,沉吟片刻后看向杨沂中。 “既然你与岳飞约为兄弟,为何还要去捉他?还要带他回来?” 杨沂中面色惨然:“臣与岳飞虽是兄弟,但有忠于官家在前,不敢言兄弟情也。” (求月票) *注一:这段对话不是我编的,取自岳飞孙子岳珂的《金佗续编》卷二八《鄂武穆王岳公真赞》:近有士夫,得杨武恭王(杨沂中,又名存中)之孙伯嵒者言曰:“武恭一日蒙首相呼召,至则不出见,但直省官持一堂牒来,云委逮岳飞赴大理。又传旨:‘要活底岳飞来。’武恭袖牒往见公,公呵呵大声而出,曰:‘十哥,汝来何为?’武恭曰:‘无事,叫哥哥。’盖时诸将结为兄弟行,自一至杨,十也。公曰:‘我看汝今日来,意思不好。’即抽身入。武恭亦以牒传进。顷之,有小环出,捧杯酒劝。武恭意公必于内引决,要我同死,遂饮。饮竟,公出,笑而言曰:‘此酒无药,我今日方见汝是真兄弟,我为汝往。’遂肩舆赴对。” (本章完) 235.求求月票嘤嘤嘤 求求月票嘤嘤嘤 啊呀呀,快掉出月票榜叻,求各位好哥哥们投点月票啊!龙女感激不尽! (本章完) 236.第228章 朕的龙椅边上,会有一把龙头硬 第228章 朕的龙椅边上,会有一把龙头硬弓! 杨沂中与岳飞的感情当然不作假,毕竟岳飞的孙子岳珂不可能在这方面上撒谎。 史书上记载说秦桧命令杨沂中,并且让他去抓“活岳飞”,八成是给赵构背了锅。 秦桧的确很急,但是他命令不了杨沂中。 开玩笑,秦桧从建炎四年才从北方归来,而杨沂中自从建炎四年便跟着赵构,是铁杆的赵构心腹,怎么可能被秦桧三言两语给命令了? 没有赵构的指挥,杨沂中根本不可能只听秦桧的只言片语去抓岳飞。 老朱对杨沂中的回答感到很满意,他好言抚慰杨沂中几句后,便让他去殿外候着。 等到杨沂中走出去之后,老朱的脸立刻阴沉了下来。 “张有德?” 听到老朱的呼唤,张有德连忙跪在他的面前。 “杨沂中所言是否属实?”老朱目光深邃。 “回官家,杨指挥使所言确无虚妄。”张有德立刻说道。 老朱微微颔首,又忽然问道:“你认为,对金国应该是战是和?” 张有德立刻伏在地上:“此等军国大事,奴婢一个刑余之人,怎敢妄言?” “朕赦你无罪,说吧。”老朱顿了一下:“朕也想知道坊间到底是如何评议。” 张有德见逃不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算了,左右也躲不过去,就算是死,也得把话说通透了再死。 “回官家,奴婢没读过几年书,不知道好坏,但奴婢也知道,这天底下没有打了胜仗还要割地赔款的道理。” “不止奴婢疑惑,坊间百姓对此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若是我大宋真打不过他金国也就算了,为何岳将军在前线势如破竹,秦相却一力主张与金人议和,甚至……甚至……” “甚至怎么?”老朱皱眉问道。 “甚至还让官家对金人称臣,还要跪拜接受金人的册封之礼……” 张有德说完,便伏在了地上。 他半天没有等到老朱的回音,偷偷抬眼去看的时候,却发现老朱的眼神无比深邃。 “咱知道了。”老朱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一双眼中却满是森然的冷意。 称臣?还要跪着接受金人的册封? 亏他们想得出来啊…… 咱当年哪怕是千难万难,都未曾接受过元廷的册封。难道现在咱坐拥长江以南数省之地,竟然还要向鞑子屈膝投降吗? 当然了,有不少舒肤佳香皂能杀死的寄生虫造谣,把元廷派遣招降特使张昶前赴应天招降一事牵强附会成了朱元璋投降元朝。但人家朱元璋甚至都没有见这位使者一面,对元廷开出的荣禄大夫、江西行中书省平章政事等官衔皆不予理会,怎么能说他接受过元朝册封呢? 老朱自己也说过,“予观察罕书辞婉而媚,是欲啖我,我岂可以甘言诱哉?况徒以书来而不返我使者,其情伪可见”。 半晌的沉默后,老朱开口道:“唤杨沂中进来。” 张有德如蒙大赦,连满脸的汗水都顾不上去擦,转身就向殿外跑去。 无他,现在的官家给人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说以前的官家是蛰伏在暗处的毒蛇的话,那现在的官家就如同一柄锋芒毕露的宝刀。 杨沂中进来以后,老朱锐利的目光上下扫着杨沂中,开口问道:“杨沂中,朕能相信你吗?” “臣杨沂中,愿为官家效死!”杨沂中立刻跪在地上表着忠心。 老朱十分满意杨沂中的态度,他缓缓点头,沉声道:“着伱在全国范围内挑选数百名干才,这些人,必须要年轻、忠诚,而且还要胆大心狠。” “由你把他们组建成一支秘密队伍,就叫……锦衣卫吧。” “严加训练之后,派往各处,充当探子和眼线,专门监视那些四品以上的文武大臣……包括皇亲国戚,封疆大吏,更包括金人在内。” “朕想知道,他们每天都在想什么,说什么,做什么!白天和什么人见面,晚上睡什么样的女人,这一切的一切,朕都想知道!” “是!”杨沂中不由自主地浑身战栗,他明白,蛰伏了十多年的官家,终于要一飞冲天了! 嗨,我就说嘛,官家不会一直软弱下去的。 “你久在军中,秦相都和哪些将领有来往?”老朱拿着小刀,轻轻地锉着指甲。 杨沂中立刻回答道:“据臣所知……没有。官家您一直没有允许他与将领们勾连,秦相也插不进去手,只能收买一些中下级军官。” “张俊呢?”老朱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张俊此人,他早就注意到了。官居要职,陷害岳飞也有他一个。 “张俊是官家您的人。”杨沂中立刻回答道。 老朱忽然感觉有点便秘。 搞了半天,原来要弄岳飞的人是咱? 妈了个…… 他就算是再糊涂,今儿也明白了。 原来一直以来的怂蛋包不止是秦桧,还有自己一份儿。 脏水,是他让张俊泼的;而人,是他让杨沂中抓的。 现在这个和,八成也是他让秦桧议的。 就算秦桧有百分之九十九的错误,难道赵构就没有百分之一吗? 老朱有点不敢往下想了。 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臣子想要卖国,而是特么皇帝带头卖国。 不过得知秦桧并没有兵权,他就放心了。 但一向谨慎的他,还打算再看一看。 “明日,召张俊。”老朱如是说,“朕乏了,这皇宫,卿可要仔细看着。” “臣遵旨。”杨沂中立刻说道。 …… 第二天,老朱神不清气不爽地爬起床。 靠,怪不得这赵构不在乎卖国呢,弄了半天是他不行,没有子孙后代继承家业,所以随便败家。 这下他更懂了。 话说回来,或许赵构历史上活到八十一岁,正是因为他不行。都说这猪骟了之后身体也好了,什么也不想了,寿命也长,看来这人也是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老朱也在想,反正特么这赵家又不是我朱家,管他去球? 但这想法也只是短短一瞬,毕竟他又不是真的姓赵。 张俊觐见的时候,老朱正在喝粥。 见到早饭只有清粥一碗,咸菜两碟的老朱,张俊的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官家竟然如此勤俭,臣……” 说着,张俊还用手揪着自己的衣领,看起来揪心极了。 老朱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张俊在那表演。 他心里也挺乐,弄了半天张俊是个这样的活宝? 凭心而论,老朱不讨厌他。 这人呐,不怕他能力不行,就怕他不忠心。 尤其是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忠心甚至比能力更重要。 而张俊这小子,竟然因为自己一句话都能构陷岳飞这种深得民心的大将了,这忠心一般人可没有。 他琢磨了一下,如果说他让蓝玉构陷徐达,蓝玉肯定是不干的。这活汤和也接不了,更别提冯胜他们了。 但老朱杀人也用不到这些阴谋诡计,他要是想杀谁,罪名肯定不用罗织,也不用无中生有,咱就是要砍你,你不服? 张俊也不觉得尴尬,直到老朱招呼他上桌吃饭,他才叭叭地上桌抱着清粥开始狼吞虎咽。 说实在的,这种清淡的早餐,张俊很不习惯,也很不喜欢。但是没办法,既然官家都在吃,看起来也很高兴,那他肯定不能表现出不喜欢的样子。 “行了,知道你不喜欢。”老朱放下碗筷:“别强撑着了。” “能和官家一起用膳,是臣的荣幸。”张俊立刻说道。 这话十分得体,既没有强行去捧,也小小地表了一下忠心。 老朱不置可否,昨夜他试了一下不太行后,便和妃嫔开始聊前朝的事情。 对于这些朝臣里,谁姓赵,谁姓秦,谁姓完颜,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 “岳飞之事,你如何判断?”老朱出言问道。 “岳飞图谋不轨,臣有其部将张宪之供状,字字泣血,可证岳飞谋反!”张俊斩钉截铁地说道。 “哦?是吗?”老朱似笑非笑地看着张俊。 张俊有点不会了。 官家,这不是你的意思吗?臣也只是奉命行事啊…… 特么岳飞冤枉不冤枉,你不比我清楚? 都千年的狐狸,怎么突然跟我玩上聊斋了? 忽然之间,张俊想到了一种不太好的可能。 会不会……官家改主意了?看到了和议的内容之后,突然之间想支棱了,就要把自己丢出去背锅? 越想张俊越觉得害怕,他倒不是怕名声臭了,主要怕以后没得享受了。 但这改口,可也不是那么好改的。一时之间,张俊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找补了。 他毕竟不是秦桧,长难句这一块儿还是略有欠缺的。 无奈之下,张俊只能选择硬扛。 希望官家能看在自己勇于背锅的份上,给自己一条生路吧。 “臣之所言,句句属实!” “张俊,朕想听实话。”老朱的眼神很凌厉:“若岳飞真是反贼,为何金人声称,只有岳飞死,才肯与大宋议和?” “若岳飞真有反意,与我大宋敌对的金人,应该对其百般支持才是,为何口口声声想要让大宋诛杀岳飞呢?” 张俊是聪明人,听出了老朱话语之间的暗示。 这是要让自己反水啊…… “圣明无过官家!官家这样一说,臣也觉得蹊跷。”张俊立刻义正辞严地说道:“那封张宪的供状,可谓是错漏百出,臣怀疑可能是万俟卨等人暗中使的手脚,为的就是促成岳飞的冤案!” “张俊,你是个聪明人。”老朱看向张俊的神情带着满意:“朕喜欢聪明人,更喜欢忠臣。” “臣这就回去重审张宪!”张俊大义凛然地说道:“臣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不急。”老朱咧咧嘴,对张俊说道:“张宪的事,先放在一边,你回去之后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切照旧,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若是秦桧找你,你应该怎么说,知道吗?”老朱又补充着问了一句。 “一切如常,岳飞仍旧是十恶不赦的反贼。”张俊立刻会意。 老朱满意地点头。 “张俊,你的这股聪明劲,朕很喜欢。” 张俊心中一喜,随后老朱的那句话,让他一下子从天堂掉入地狱。 “做官要精,但不要太精了。” “臣明白!微臣谨遵官家教诲!”张俊立刻跪在地上。 “起来吧。”老朱看了一眼张俊,“霍去病、赵云虽然不问家事,但那毕竟是他们,咱们依然还是要顾家事的。等和议之事了了,便赐你内人一品诰命吧。” 张俊的妻子章氏,颇为知书达理。柘皋之役时,张俊传家书嘱咐章氏一些家事,章氏在回信中引用了霍去病、赵云不问家事为言,令勉报国。张俊回去后便将这封家书递给赵构看,赵构看了很高兴,亲自书写奖谕赐之。 这事儿还是昨天晚上后宫的嫔妃告诉老朱的,现在也算是活学活用。 张俊闻言大喜,跪在地上连连谢恩。 “记住,”老朱意味深长地看着张俊,最后嘱咐道:“以前是什么态度,现在就是什么态度……行了,你退下吧。” 张俊顿首再拜,离开了殿内。 果然不出老朱所料,当天中午时分,万俟卨便持着拜帖来到了张俊的府上。 “枢密相公,官家可是……” 说着,他在脖子边上比了一个砍。 万俟卨也不好直说官家都说了什么,所以便拐弯抹角地暗示着问。 这事儿,懂的自然都懂,大家都是人精,讲讲谜语也不需要去猜。 “官家只是问了些张宪的事情,并且嘱托我事情要做的干净漂亮,不要授人以柄。”张俊模棱两可地回答道。 得到这样的回答,万俟卨松了一口气。 当今官家生性多疑,看到那和议的内容,难免不会起什么心思。就算是他这个铁杆的主和派,都觉得那和议内容有点过分,更何况是官家这个皇帝呢? 他也慌,但既然官家求和之心没变,那就好说了。 又聊了没几句,便听外面通传,说官家叫他们入宫。 等到张俊和万俟卨入宫之后,发现官家不止叫了他们,从秦桧到韩世忠,主战派、主和派还有墙头草派是一个没落下。 叫这些人来的目的也很简单,那就是让他们说一说,到底是战还是和。 两方吵吵嚷嚷,谁也不让谁。但目前来看,还是主和派更占据上风,毕竟主战派的领军人物岳飞已经下狱,现在韩世忠算是独木难支,根本不是以宰相秦桧为首之人的对手。 秦桧到底是为何,老朱或许不明白,但江南大户的心思,老朱比谁都懂。 和他们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他们是个什么鼠肚鸡肠的鬼蜮心思,那自是不用说。 着江南的钱和人,打回来土地,抢回来北方的士人回来和他们抢官做? 江南大户们不是信息闭塞,相反,他们比特么谁都清楚,但就是喜欢算小账。 北方军民和他们什么关系?臭特么北方的,来江南要饭了? 就算是辛弃疾这样脱离金国虎口的有志之士,也被他们打上了“归正人”的标签。 所谓的“归正人”,便是沦于外邦而返回本朝者,即投归正统之人。“归正人”在南宋朝廷受到歧视,被认为怀疑有异心。南宋朝廷规定,归正官员只允许添差某官职,而不厘务差遣,即只给一个闲散的官职而并无实权。此后,南宋不仅坚持宋朝立国以来猜忌武将的国策,并且加了一项——猜忌“归正人”。 再加上以秦桧为首的人宣称“南人归南,北人归北”,自从燕云十六州沦陷之后,南北汉人陷入了更进一步的分裂,到了宋末,几乎都要成为两个民族了。 而这个政策,对当时大量逃往江南的北方人是一个重大的打击,他们如果愿意接受金朝的统治,谁还会千里迢迢来到江南呢?现在可倒好,拖家带口来投奔正朔,结果却被视为正朔的朝廷嫌弃,甚至于抛弃…… 这种强制性的回迁,必然会导致他们对南宋朝廷的怨恨,若是金人适时地给了一点甜头,那么他们必然会倒向金人。 想当初晋朝衣冠南渡,大量中原人南下给了晋王朝充足的兵源。在淝水大破苻坚的北府军,便是由大量北方人组成的。 晋人唯恐“归正人”不够多,而你大汴人唯恐“归正人”不够少是吧? 老朱也不傻,经过这两天的突击史料,他算是串出来了。 宋朝是唐以后,明以前,中间隔着一个元。 想到自己即位时的南北问题,他就想骂娘。 就在两派吵得不可开交之时,老朱忽然出声了。 他的声音一扫昔日赵构的柔缓阴郁,变得阳刚霸气。 “是战是和,看来今日也难得到一个说法。” “明日朝会之时,朕的龙椅边上,会有一张龙头硬弓。” 老朱的眼神睥睨,如同一条蛰伏待起的苍龙。 “届时,朕便要听听你们的心思,就在朕的面前,剖肝沥胆地好好说一说,到底是应该战,还是应该和。” “朕劝你们,最好三思而后言,谁若是揣着鬼蜮的心思,朕便亲手……射死他!” (求月票!推荐票也求点,马上满一万整了!) (本章完) 237.第229章 众皇帝:想看仙师怎么穿越赵构 第229章 众皇帝:想看仙师怎么穿越赵构 群臣面面相觑,尽皆惊疑不定。 惊的是官家为何突然之间又高又硬,疑惑的则是官家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是支持战,还是和。 百官之首的秦桧倒是老神自在,他心中只是有些诧异,为何官家忽然之间就要玩儿硬的,但是却没想过他是不是要改弦更张。 老朱忽然之间,就感觉到倦了。 乏了,累了。 他受够了这些蝇营狗苟,只想赶紧将这些烂摊子收拾个干净。 散朝之时,群臣各怀心思,都在考虑各自的立场。主战派的只有小猫两三只,但和秦桧这个权相争斗多年,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而主和派团聚在秦桧的府邸上,在秦桧的安慰下放下心来。 老朱当夜便收到大小群臣在秦桧家中开会的消息,他只是冷笑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吩咐杨沂中第二天多带点人。 次日朝会,群臣果然在龙椅边上,发现了一张龙头硬弓。 老朱这人,懂的都懂,他一向奉行那种能动手的话尽量不多比比。 但就算动手,也不至于不教而诛,得让人死个明白。 朝会正式开始时,老朱拎起那柄龙头硬弓,放在了腿上。 “都说说吧,金使也在,说说你们的意见,到底是战,还是和?” 金使那小人得志的面孔,老朱看在眼里,却并没有任何表示。 韩世忠率先出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官家!自古未闻有战胜而求和者。金人新败,已是难以支撑,不然完颜宗弼定然不会主动寻求和平。且《六国论》曾言,奉之弥繁,侵之愈急,如今我大宋以岁币贿赂金国休战,岂不是损宋而肥金,令其厉兵秣马,再图我大宋吗?” 韩世忠说的很有道理,这种事儿也不是没发生过。当年大宋给辽国的岁币也不少,也没耽误辽国吃饭睡觉打大宋。现在到了金国,难道就能幻想金国大发慈悲,不打宋朝了吗? 见墙头草派都开始点头,秦桧立刻站出来驳斥韩世忠。 “韩枢密此言,臣不敢苟同。大金愿意与宋约为伯侄,世代友好,本是好事。且战端一开,江南数省定遭兵灾,韩枢密此言,难道不是欲置大宋于战火之中吗?” 秦桧的话说完,便引起众多主和派的响应,尤其以万俟卨等人为最。 “所以秦相的意思是,要朕对金人俯首称臣喽?”老朱面无表情地问道。 “臣只是觉得,我大宋应当暂避锋芒,徐徐图之。”秦桧立刻回答道。 金使在这时也开始出言道:“若求和平,南朝国主当应我狼主所言之条件,必先杀岳飞而后可和也。” 此言一出,韩世忠就如同被点着的炮仗一样勃然大怒。身后的张俊眼疾手快,给他抱在原地,结果挨了三个手肘。 “靠嫩娘的,老子先把你杀了!”韩世忠嗷嗷地喊着,怎奈张俊双臂死死地抱着他,任凭他在那咣咣地怼着,也不撒手。 “你松手!”他回头嗔目以对,但张俊丝毫不为所动。 打两下就打两下呗,可不敢让他破坏官家的计划。 金使原本还被吓一跳,见韩世忠被人按住,便站在原地,嘲讽地说道:“南朝不过尔尔,不过是……” 这话还没说完,一抹寒光便从他的嘴中突出,带出片片血色。 韩世忠惊愕地看着被一箭贯穿后脑勺的金使,又看看龙椅上继续张弓搭箭的官家,半天没说出话来。 老朱张弓搭箭,将目标转向秦桧。 “秦相,朕也舍不得这江南世界,但朕的膝盖也很硬,跪不下去,伱说该怎么办?” 秦桧咽了口唾沫,有金使被射杀在前,他的心中不禁警铃大作。 这官家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在说笑,但想到金兀术给他的那个主人的任务,他又不敢放弃。 在大金国,早就被调教成金兀术的形状了,他现在一心是想为金国添砖加瓦。 “臣……” 秦桧刚说了一个臣字,便被一箭射在了膝盖之上。 吃痛之下,秦桧发出剧烈的哀嚎。 “你是谁的臣?”老朱冷冷地问道。 “臣……” 又是一箭,射在了秦桧的另一只膝盖之上。 “万俟卨,你来说说,这宋金到底应该战还是和?”老朱将目光转向一旁站着的万俟卨。 万俟卨一个哆嗦,走上来恭恭敬敬地说道:“臣以为,当战!金寇欺人太甚,臣与金寇不共戴天!” “你们呢?”老朱说着,一箭又点在秦桧的肩膀上。 群臣偷眼看着老朱,发现官家的神情一如平常,风轻云淡,就像是在靶场上射箭靶一样,而不是在射一个大活人。 惊惧之下,诸臣立刻说道:“臣等以为,当战!” 这么整齐划一,绝对不是因为老朱手中的长弓正在张弓搭箭,主要是因为……杨沂中已经带着一群人把宫殿里三层外三层地给包了起来。 “朕知道,你们其中有的人并不想北伐。” 老朱俯视着群臣,面色冰冷。 “你们害怕,北伐要你们出钱,要你们出人,最后打下来的北方地盘,北方的士人还要和你们抢官做。你们从来都不关心从朝廷到你们,到底是站着还是跪着,只要关起门来,过好你们一亩三分地的日子就行。” “或许你们心中也在想,赵家人有什么了不起,就算没有赵家的朝廷,也照样有完颜家的朝廷,只要你能做官就可以,不管他到底是契丹人,还是女真人的朝廷,对不对?” “告诉你们,只要朕在一天,你们就把偏安一隅的心思给朕收起来。北伐,什么时候都要进行,不雪靖康之耻,朕誓不休战!” 老朱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与最后一句话一同迸出的,还有他射出的利箭。 秦桧死了,被老朱活生生射死在朝堂之上,和他一起死的还有金使。 韩世忠率领主战派大臣跪在地上,高呼官家圣明吾皇万岁。 接下来的一切顺理成章,释放岳飞,厉行北伐。 朝中的主和派被杨沂中的锦衣卫连根拔起,岳飞与韩世忠在前方北伐,老朱在后方拎着宝剑砍杀江南士族。 老朱本来就不是很在乎后世评价的皇帝,再加上现在身后名是赵构的,又不是他老朱的,所以行动起来异常地生猛。他可不管什么是不是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北伐吧。 好,你不愿意,皇遁——九族剥离之术! ok,你愿意,出钱还是出人你选一个。 什么?你不愿意?你和杨沂中说一声? 一时之间,江南几乎闻杨沂中色变,端的有止小儿夜啼的功效。 士大夫们还想忽悠百姓,阴阳怪气老朱的政策,结果平民百姓和他们也不是一条心。 人家赵官家祸害的是你们士大夫,和我们老百姓啥关系?再说了,不愿意北伐的是你们这些当官的,老子们可是有血性的! 从十月开始,宫门口就立着三个大皮袋子,一个是秦桧,另一个是秦桧的媳妇王氏,最后一个则是万俟卨。崭新的稻草人,全新的处理方式,每天都有不远万里来到临安城的百姓,就为了冲着秦桧的皮吐一口唾沫。 一边吐还有人在那骂,说这稻草可真是无辜,好端端的塞秦桧的皮里了。 至于什么岳飞韩世忠,老朱根本就没空猜忌他们。这大宋也不是他的,自己也没儿子,只能从宗族里面过继个不知道隔了多少代,甚至通婚都不会出现近亲结婚问题的大侄子出来当太子。所以大宋的武将并不像明朝一样死的那么……那个什么。 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因为老朱这一世活的时间太长了,岳飞病逝的时候,老朱才五十多岁,他甚至还有点惋惜,惋惜于岳飞死得太早了。 而燕云十六州等北方故土收复以后,老朱再次致力于弥合南北的关系。将南方提出“南人归南,北人归北”的官员尽数拎出去剥皮实草,朝堂为之一空。并且他在绍兴四十年时,将都城迁到了幽州,并将幽州城正式改名为应天府。一来是为了平抑南北不均衡的问题,二来是因为大宋极度畸形的军制。强干弱枝,如果将干的位置放到枝上,那不就两难自解了吗? 南方……哦,别闹了,除了他老朱,自古以来就没听说过谁北伐成功的。 绍兴六十一年,老朱版的赵构终于驾崩,甚至熬死了自己的皇太子大侄子。 由于大侄子的儿子并不怎么样,所以绍兴五十年的时候,老朱又从宗室中选了一个继承人,带在身边天天教导。 在意犹未尽之中,老朱的模拟结束了。 “老朱,六。”赵匡胤率先竖起大拇指。 朱樉一边给他爹祝贺,一边伸手胖揍赵构。 不为别的,今天天气不错,爷们儿心情挺好,捎带着揍他狗娘养的。 老朱意犹未尽地咂咂嘴,转过头对李清说道:“贤弟,咱其实一直都想看看你穿越成赵构会是如何……” “我?”李清指指自己,不禁笑了:“我又没当过皇帝……” “别说,我也想看看。”李世民在李清的身后忽然说道:“老朱这么一说,给我的好奇心也勾起来了。” “是极是极,仙师快试试。”刘邦在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总不能比大个儿更坏,反正不可能被人围的像铁桶似的……” 话刚说完,就被项羽圈住了脑袋。 “你就编排我吧!”项羽恶声恶气地说道。 李清其实对这件事儿不太感兴趣,他刚想拒绝,便感觉到胳膊上传来一阵柔软。 左右一看,李秀宁和上官婉儿一人抱着一只胳膊,眼中写满了“想看”。 “你要是试试,那我们两个晚上也……”李秀宁附在李清的耳边,语气循循善诱。 李清的表情变得坚定,他不是为了李秀宁的许诺,主要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试试。 “试试就试试,你们想要什么版本的?左中右,选一个。”李清抻抻袖子。 “什么意思?”众人不解其意。 李清仔细地解释了一遍后,李世民说道:“右吧,前两个不太合适。” “行,你说的也对。”李清笑着说道:“哪有左了吧唧的皇帝,那就右吧。” 说着,李清开始了模拟。 片刻之后,李清再度睁开双眼。 画面之中,浮现出了李清的模拟过程。 众位皇帝都没想到,李清居然会是这样一种画风。 实在是太奇怪了,令人想象不到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精神状态。 在李清穿越的第三天,便以殿前军为基干,发动了“中书省纵火案”,以此案为由,将秦桧一党赐死;不久之后,又发动“长剑之夜”,将朝中主和派尽数诛杀。不仅肃清了投降派和敌对势力,甚至还充实了国库。 长剑之夜后的三天,李清并没有稳坐朝中,而是带着岳飞等人,来到了市井之中。 众人本以为他是去溜达的,但没想到竟然是去讲话的。 而且这种讲话并不是平常的那种闲聊,而是以一种慷慨激昂的方式,调动着人内心的热血。 一种很新的形式,听得人热血上头。 “知道金国人要我们多少岁币吗,二十五万两白银和二十五万匹绢!这些岁币,用几百辆大车都装不下!而用这些岁币,足够为我大宋武装起十万大军!” …… “你们或许要说:陛下,我需要一个炊饼,需要一块地种……是的,你的说法很对,生命实在是太重要了。但是我要告诉你们。这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比生命更重要,那是荣耀!那就是尊严!” “只要燕云十六州和汴梁上空一日还飘扬着金国的国旗,我们的尊严就不存在!只要那些金国人、西夏人在我们的国土上横行霸道,我们的尊严就不存在!只要在华夏的版图上,这个叫大宋的国家四分五裂、积弱不堪,我们的尊严就不存在!只要其他国家的人,在聊天的时候说到大宋这个字眼的时候会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声,我们的尊严就不存在!” “我们需要的,不是一块炊饼!而是一个生存空间!一个民族的生存空间!这生存空间,不是靠乞求和抗议来实现的,而是靠铁和血来实现的!” 演讲的效果很好,这种极具煽动性的话语,瞬间便点燃了临安城内上到太学学子,下到贩夫走卒的怒火。临安城内的人适龄的人踊跃参军,参不了军的人能捐钱的捐钱,能捐物的捐物。 百姓们的朴素热情是炽热的,尤其是在这个年代堪称降维打击的民族主义鼓动之下。 别说是那群百姓了,就是外面听演讲的朱樉,都爆发出一声怒吼。 “老二!你要干什么?”老朱呵斥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我要干什么!”朱樉拎着手中的皮带,顺手抽在了赵构的屁股上。 既然不知道干什么,那不妨抽一下赵构吧。 画面之中,李清的演讲被制成各式的诏书,由杨沂中手下的殿前军们拿着,去各地宣读。 这个年代其实已经有了民族主义的雏形,至少华夷之辩是有的,但是没有后世民族国家的民族主义那么深刻。但百姓们也知道胡虏是什么东西,夷狄是什么东西。 宣讲的效果自然是极好的,大宋在短时间之内,便筹备出了足够支撑北伐的军需。并且岳飞、韩世忠、张俊、刘锜的军队迅速膨胀,短短三个月,便有数百万人前来投军,有的甚至拖家带口,甚至还有耄耋老人背着锅,来给军队做饭。 另一种石壕吏了属于是。 暮投石壕村,村里没有人。老翁投军去,老妇备军炊。 在李清的铁腕整合之下,大宋这个国家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俨然成了一道精密的战争机器。 李清颁布了一系列法令,比如只要服徭役去修路,就可以除去贱籍。并且依托孔子的理论,开展“华夷之辩”,将金人贬斥为夷狄,等同于禽兽。而那些沦落在金人手里的汉人,心向汉人者依旧是汉人,我们的伟大使命,就是去解救这些被金人控制的同胞。 一时之间,群众对于徭役爆发出极大的热情。就算非贱籍,去服徭役也会有工钱发放,并且概不拖欠,每日结算。 与此同时,李清也没忘了更重要的北伐。在无罪释放岳飞之后,李清当即便给岳飞官复原职,并且成立了参谋部,每天就拉着岳飞、韩世忠、刘锜、张俊等人在参谋部中商讨研究北伐计划。 最终在几人的商讨之下,定下计划,由韩世忠率领西路军、刘锜率领东路军、岳飞率领中路军,兵分三路,同时对金国发动进攻。 代号都想好了,就用先人的名号,称为“唐太宗行动”。 李清再三申明,金国沦陷区的土地上,居住的也是汉人。所过之处,一定要展示王师的作风,必须秋毫无犯,让那些汉人知道,我们是来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必须严肃军纪,不能和金寇的军队一样野蛮。 在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李清签署了“唐太宗行动”决议,正式准备北伐。 (求月票,有点植物神经紊乱……) (本章完) 238.第230章 黄巢见老李,冲天大将军! 李清在朝会上表示,长江以北自从前一次宋金战争后就一直处于散沙状态,但这一可耻的状态马上就要不复存在了!大宋是一个伟大的国家!大宋有能力并有责任重回长江以北,领导她的人民赢得胜利! 在长江以北再武装以后,李清将目光锁定了汴梁。 汴梁是大宋的国都,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让她处于金人之手! 自从金人入主中原以来,其腐化速度比雪崩还要快。军队战斗力急剧下滑不说,君臣也贪图享乐。完颜亶的支棱也只不过是很快一瞬,在完颜宗弼对岳飞的一路溃败之后,他早就没了所谓的雄心壮志。 所谓议和,其实是金人也撑不住后的无奈之举。 对宋国狮子大开口,无非就是拿捏住了宋朝君臣的软弱性,还有江南士大夫的反动心理。万万没想到,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的宋国,竟然真的被忽悠住了,不仅全盘接受了过份到不能再过分的要求,甚至还打算诛杀岳飞。 这可真是…… 然而好日子没过多久,正所谓半场开香槟,金国君臣愣是在一千年前,活脱脱地上演了一出伊斯坦布尔奇迹。 全力发动的宋国战争机器无疑是可怕的,金人当然恐惧,他们害怕失去这世界的生活,也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是大宋的对手。既然打不过,那就议和呗。 你不割地,那我割,我割行了吧? 正所谓山不来就穆罕默德,穆罕默德就去山,大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了?老天爷也饿不死瞎家雀不是吗? 在第二次汴梁仲裁之后,金国同意退出汴梁,将这个宋朝的都城还给他们。 令金人万万没想到的是,退出黄河以南之后,大宋马不停蹄,将目光转向了西北。 大宋皇帝的刀,开始宰割着西夏的命运。 大宋皇帝声称,西夏这个国家本身就是生造的概念,该国存在于世界上本来就是一个错误,我们必须介入并且帮助他们重整秩序,仅余下一个问题——怎样才能达成最好的结果? 完颜亶还在幻想,大宋应该会止步于吞并西夏。在汴梁的和议当中,李清也对完颜亶的来使张睿(字伯伦)承诺了这一点。 当张睿回到会宁府的时候,他挥舞着汴梁和议签署的协议,对完颜亶说道:“我带来了一代人的和平!” 宋军几乎是以光速吞并了西夏,随后,在金人惊恐的目光之中,大宋皇帝重申北方领土主张。 燕云十六州自古以来就是伟大华夏的一部分,燕云现在是伟大华夏的一部分,燕云在将来也会是伟大华夏的一部分!如果金国不愿意交出这块领土,那么我们就必须让华夏准备好面对在所难免的战争!燕云十六州必将重新回到大宋的手中! 要么交出燕云十六州,要么准备好迎接战争! 然而金国当然不会坐以待毙,黄河以南是他们的极限了。现在宋朝将刀子转向燕云十六州,这可以说是在挖掘他们的根基。 金人也不傻,当然知道“割地赂秦,犹如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与此同时,完颜亶的绥靖政策宣告失败。 故而,金国拒绝了大宋的最后通牒。 绍兴十二年六月二十四日,此时是周日清晨(*注1),大宋太学的学生们昨日刚刚举行鹿鸣宴,四下静谧。太学的学生们将迎来新的一天,临安的青年们像往常一样去往苏堤,钓鱼城的民众来到嘉陵江畔,西域仍然处于黑夜之中。凌晨寅时时分,太阳在临安升起,一刻钟之后,大宋的骑兵迎着升起的太阳向北疾驰——伟大的宋朝统一战争开始了! 宋朝的军队势如破竹,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之内,便将燕云十六州完全光复。 随后,东、西、中三路军队汇聚在一起,对金国上京发动最后的总攻。 十一月二十日,上京正式陷落。 来自上京的最新消息已经证实,这座城市已经完全被大宋所掌控。城市的大部分地区都化为一片废墟,也包括皇宫在内。现在原皇宫成为了大宋占领军的军事和行政总部。 来自大宋的文人们看到了一场宏大的胜利游行,一个由大宋士兵组成看似没有尽头的庞大队伍在城市中不断前进着,沿街观看的金人始终保持着沉默。 伴随着上京的正式陷落,模拟画面也随之结束。 后面就不能播了,再播可就不过审了。 “真是……还有这种玩法?”李世民不禁有些怀疑人生,他自认为自己也是人中龙凤,可和贤弟这手段比起来……简直…… 怪不得人家是仙人呢。 “这就是未曾设想的道路。”李清哈哈笑道:“事实证明,民族主义这一套在封建社会简直先进到不能再先进,我有九种办法让大宋强大,九种!” 是的,左三种,中一种,右五种。 模拟结束之后,由于天色已晚,众人尽皆散去,各回各家。 当天晚上,李秀宁和上官婉儿兑现了对李清的承诺。 对嘛,许诺过的事情就要办。 李清可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一连好几天脚步都是飘的。 新年在大唐度过,所有人齐聚一堂,其乐融融。 大唐最近弄出的那个收音机很是受欢迎,价格不是很贵,十五个银元一台。如果是工人农民凭票购买,还有补贴,折合下来也就是四五个银元。 现在大唐的农民和以前可不一样,基本上都是大小农场主,阔气得很。如果按照现代划分的定义来看,最次也是个小地主。 收音机卖的这么便宜,一是为了宣谕王化,二来是及时传递各种消息,三是为了有点娱乐手段。 在除夕晚饭过后,各家各户便齐聚一堂,有收音机的围在收音机前,没收音机的跑到有收音机的人家,跟着一起收听《大唐春节联欢晚会》。 大唐春节联欢晚会只有一个主旨,新年嘛,只图一个开心快乐,不谈说教。整整两个时辰的节目当中,有歌曲,有相声,还有小品,第一次见识如此新奇玩意儿的大唐人感到新鲜无比,哪怕是第二天第三天的回放,都有半数以上的人去收听。 新年过后,去唐末也提上了议程。 除了老朱和刘邦想见识见识冲天大将军黄巢外,其他人对他也没什么兴趣。但李世民必须得跟着,毕竟他是大唐的太宗,他不去就不对味儿了。 …… 广明元年十二月五日,长安城。 百官刚刚退朝时,便听到传闻,说是博野乱兵已经入城。在听到这个传闻之后,百官震恐之下各自逃匿。唐僖宗李儇在田令孜的神策军的护卫下,狼狈逃往咸阳,只有福、穆、潭、寿四王与一两个妃嫔从行,太监西门匡范统右军殿后。文武百官及诸王、妃嫔大多都不知皇帝的去向。 跑?当然得跑。黄巢可和其他人不一样,文武百官还有皇帝当然知道黄巢的赫赫威名。 他们当然知道,黄巢所到之处,“焚市肆,杀人满街,尤憎官吏,得皆杀之”。他之前每攻克一城,也都是这样到处杀世家大族和宗室,以至于南宋历史学家郑樵说隋唐时期官员选举、婚姻结合都要看家世渊源,当时家家藏着家谱一类的东西,但自黄巢大乱以后”取士不问家世,婚姻不问阀阅“,因为“其书散佚,而其学不传”。 黄巢身为一个落第举子,唐朝的世家说,你十年寒窗就想超过我们家千年的努力? 老黄觉得世家说的很对,所以放下了书籍,拿起了刀。 既然你们听不懂话,那想必能听懂另一位好兄弟。 杜甫也想不到,在“朱门酒肉臭”仅仅一百年以后,便出现了“天街踏尽公卿骨”。 某种意义来说,黄巢阻止了华夏版的“种姓制度”的生成。 其实很多人没意识到一件事情,为什么几千年的封建社会,这种“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起义,除了陈胜吴广,再也没有任何一场起义被定向成正面意义?尤其以黄巢为最,从私盐贩子,再到什么人肉大磨,各种屠夫、吃人恶魔的评价比比皆是。 因为立场不一样,评价一个历史人物观点就会大相径庭。比如曾国藩,清朝说他是完人,民国时他就是汉奸,狗奴才,刽子手。 当然了,陈胜吴广不一样,毕竟他们后面的那位邦子心胸开阔到没边儿了。 这片土地的政治生态在宋朝以前,就是完全被门阀士族所垄断。你可以说有科举,但科举在唐朝基本上也被门阀士族所垄断。 很多武粉都不要脸地将打击门阀的功劳归功于武则天,实际上是滑天下之大稽。武则天打击门阀也就图一乐,真洗牌还得看黄巢。 世家未必能左右皇权,但世家一定能左右老百姓的生死,封死他们的上升通道。 自从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汉代的经学传承,便开始主要以家学传承为主。而朝廷中的经博士以家学为准,一些学派几乎完全变为私家之学。这些家族将经学代代相传,借助经学通往仕途,进而扩大家族的财产,形成士人、官僚和地主三位一体,循环往复。 像是众所周知的袁绍和袁术,这两兄弟无论走到哪里都要炫耀自家的“四世三公”的背景。汝南的袁氏靠学习《易》成为望族,弘农的杨氏通过学习《尚书》成为累世显族。一直从东汉到唐朝,政治格局依旧是门阀政治,哪怕是有了科举,也很难撼动那种“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的政治生态。 有人觉得科举掘了世家的根基,其实不然,这完全就是在想当然。就像是人家说的,你几年的寒窗就想比肩我家几代人的传承?更何况世家不是几代人,而是几十代人数百年的传承,想超过人家?那不是做梦一样? 光“五姓七望”之中的一家范阳卢氏,在唐朝兴元元年(784年)至乾符二年(875年)的九十二年中,范阳卢氏考中进士科者有116人,进士科以外的科目还没算入在内。 像卢氏这么吊的,一共有七家。分别为“太原王氏”、“赵郡李氏”、“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荥阳郑氏”、“陇西李氏”。光卢氏一家,九十年(有两年没开科)之中便占据了进士科116人,再想想其他家呢? 当然了,你要和世家共情……读两天历史书,不会真开始幻想自己就是世家人了吧? 而黄巢当然没有那种意淫的习惯,他崇尚不服就干。什么与世家门阀共天下,不存在的,我就要给你们去城市化。 当然了,这么干的后果也是显而易见的,从唐末一直到近代,黄巢的评价都不怎么样。 道理很简单,老百姓不是人啊,没有话语权。真正是人的,有嘴的,是那些个统治阶级这些反动势力。 你看那些个收拾平民百姓,对世家大族秋毫无犯甚至合作的,评价可谓是高到了极点,比如大元。哪怕是大元身为夷狄,也有无数文人世子心念大元。为什么?因为带元他真对地主阶级好啊。 官僚士大夫文人集团,他们想要的是虚君共治,代理人治国,进则为宰辅割啖国家,退则为乡贤鱼肉乡里。带元虽说没有科举,断了上升通道,可是下面鱼肉乡里这一块儿人家带元不管啊。 虽然皇权与官僚同是统治阶级,但他们的利益其实是有分歧的:皇权是“以天下奉一人”,追求的是“家天下”,在物质上容易满足,并且要可持续发展,所以对百姓的盘剥有其限度。官僚数量庞大,追求的是“世代冠缨”“家族传承吾辈责”,他们的物欲是个天文数字,并且不关心政权能否存续,反正流水的皇帝,铁打的地主阶级。总之就是顺来降顺,清来降清,我只想当臣子,谁是我的皇帝无所谓,哪怕这个皇帝不姓朱,不姓李,甚至姓孛儿只斤,姓爱新觉罗都可以。 突出一个有奶就是娘。 所以你就能看到元末红巾起义的抽象场景,那边是汉人地主阶级军侯们拎着武器誓死保卫蒙古人的带元,这边是蒙古贫民团结在汉人朱元璋的旗帜下誓要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这也是为何黄巢的评价差的原因,因为他是真敢对掌握笔杆子的人动刀子。 和他类似的,还有朱元璋。洪武年间,皇帝常言:“我本淮右布衣,天下与我何加焉?”郭桓、空印两案判下,官员惶惶。整风肃贪之严,空前绝后。 但皇帝是太祖,换不掉,而且老朱的脾气不好,要真暗搓搓地骂他,还有锦衣卫看着,被凌迟的机率显然太高,怎么办?等他死,反正他的继承人一定不是他。 然后著书立说骂他,骂他薄情寡义、屠戮功臣,骂他刚愎自用、思想偏激,骂他残忍冷血、屠夫本性,实在不行了,还有袁腾飞那样的贱种骂他“贼王八出生”,连画像都要画到极丑。至于老朱的历史功绩,这些剑冢从来都不提。 这也是老朱、刘邦还有李世民不讨厌黄巢的原因。虽然黄巢把李世民的大唐给撅了,但是能连带着把世家大族五姓七望一起给撅了,李世民觉得也挺有意思。 就在唐僖宗和文武百官抱头鼠窜的当天下午,黄巢前锋柴存未受到任何抵抗,便顺利地进入长安。 黄巢以尚让为平唐大将军,盖洪、费全古为副将军。将士皆披散着头发,身着锦衣,辎重从洛阳到长安,千里相属。 唐朝的金吾大将军张直方率文武官数十人至灞上迎接,黄巢乘黄金车,卫队们都穿绣袍,用红布束着头发,身后是党羽们乘铜车跟随,几十万骑士前后相继,从春明门进入京师。 黄巢此时志得意满,多年前,离开长安那是不第后,满心都是名落孙山的愤懑,灰溜溜如同丧家之犬;而今回到长安,前呼后拥那是几十万大军,人们口中称道的是“黄王”。 此一时,彼一时,黄巢站在黄金车上,左右两侧是跪伏于地的长安百姓、文武百官。 昨日的我,你爱答不理,今天的我,你高攀不起。 大丈夫当如是也!快哉! 农民军见到长安的穷人,就送钱财给他们。尚让还对大家说,黄王不像唐廷那样不爱惜你们,各人安心,不必惊慌。 黄巢被簇拥着前往皇宫,他想去皇宫之中看一看——以胜利者的姿态嘛。 太极殿作为大朝会举行的大殿,是他的第一站。 殿外,数千宫女见到黄巢远远而来,纷纷跪在地上,口称“黄王”,迎接着黄巢的到来。 黄巢一挥袍袖,示意宫女免礼平身。 他一马当先,向太极殿走去。 拾级而上,进入殿中。 抬头看去,却发现龙椅上正端坐一人。 黄巢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但想到此时已控制长安,他只当是唐朝皇帝没跑,留在了长安城中。 本能地,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按照李家皇帝的尿性,现在早应该跑得无影无踪才是,怎么会老神自在地坐在大殿之中等着自己呢?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上首坐着的人便开了口。 “黄巢,朕等你很久了……” (求月票!)(本章完) 239.第231章 给明朝官老爷们来一场小小的黄 李世民确实等了挺长时间。 自从唐僖宗李儇你给路哒哟后,他就一直在太极殿中枯坐。 一直从早朝结束等到中午,也不见黄巢入城,磨磨唧唧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李世民等得实在难受,便拽着老朱他们几个一起打扑克消磨时间。 打牌的时候,老朱棣摸着牌还在那感慨,说自己这一生北征蒙古,南下西洋,治大典,修运河,难道这一生的功绩,都洗不清他造反的罪名? 结果被老朱一巴掌糊在脸上,骂他老朱家人做事,何须在乎腐儒的眼光? 眼看着好好的扑克大会就要成为老朱家的教子现场,李清连忙喊停。 要是黄巢再不来的话,老李兴许都会去找他了。 “是啊,我来了。” 黄巢抬眼看着上方那看不太清楚面容的男人,哪怕现在二人处于敌对之中,黄巢也忍不住升起一股子敬意。 敬他是条汉子,没有像那么多祖宗一样,一旦情况不对,拔腿就跑。 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大唐皇帝的优良传统了。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呗。 “你不应该来的。”李世民叹了口气。 这口气,是为黄巢哀叹的。 想到黄巢以后要给贤弟打工,李世民就有点绷不住想乐。 “但我还是来了。”黄巢沉声说道。 来不来的,现在都已经进太极殿了——难不成你还有埋伏不成? 我该不该的,怎么着,我几十万大军,你能秒我? 那你早干啥去了。 “你来干什么?”李世民好整以暇地看着黄巢。 “我来杀人。”黄巢的声音颇为冷酷。 “杀什么人?”李世民挑着眉问道。 “杀该杀的人!”黄巢的目光逡巡着上方坐着的李世民。 这一路走来,反正黄巢自己觉得杀的都是该杀的。或许其中混了一点无辜的,但黄巢不在乎。 “谁是该杀的人?”老李翘起二郎腿。 “你是该杀的人。”黄巢指指李世民,动作很放肆。 他当然有放肆的本钱,面对唐僖宗李儇他可是一点都不怵。 但他压根儿就不知道,面前这人就不是唐僖宗,而是唐太宗。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唐僖宗的祖宗从坟里爬出来了…… 李世民对于黄巢的放肆也不是很在意,不知者不罪嘛。 “你手上的是什么?”他注意到了黄巢手里拎着的刀。 “是刀。”黄巢拍拍那柄长刀。 “是什么刀?”老李好奇地问。 “杀人的刀。”黄巢回答。 “杀谁的刀?”老李问道。 “杀该杀之人的刀。”黄巢眯着双眼,抽出那柄寒光熠熠的刀。 “朕是该杀之人?”李世民乐了。 黄巢冷冷地看着李世民,心想你李儇自己是个什么王八蛋你自己不知道? 任用宦官,喜欢享乐,飞鹰走狗,令大唐日渐混乱…… “难道你不该杀?”黄巢冷冷地问道。 李世民笑了,他站起身,俯视着黄巢。 “朕这一生,北征突厥,西拓西域,虚心纳谏,爱惜百姓……” “可总有人在说,你杀兄屠弟,逼父退位,喋血玄武门,给大唐开了一个坏头……” “难道朕一生的功绩,都不足以洗刷朕的罪名?” 朱棣在一旁脸都抽抽起来了。 他说的是我的词儿啊!我的词儿啊! 黄巢也惊了,他怎么品怎么不对。 你这……你这说的不是你李儇吧?说的是李世民吧? 废话!我在大唐生活这么多年,谁在玄武门杀哥宰弟且为乐,难道我不知道? 不过给大唐开一个坏头……也不至于吧?除了李泰和太子不对付,可也没过分到要政变不是?剩下哪个是被玄武门影响了? 黄巢心想我虽然不是进士,可我也读过书,你别特么骗我。 哪个他妈人云亦云的蠢货说的?大唐后面那几个政变,武后废立是以母废子,那是李显的确类人;神龙政变是去周还唐,算是正统;景龙政变是李重俊被逼无奈的自保,想杀武三思和韦后与安乐公主,目标也根本不是李显呐,不然直接就奔着李显去了……唐隆政变是李隆基与太平公主联手诛杀弑君是韦后与安乐公主,也是正义之举;最后的先天政变是身为皇帝的李隆基去除掉权势熏天的太平公主,只要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几个和李世民压根儿就不沾边…… “你是……”黄巢突然间就尬住了。 按照他对李儇的理解,这小子绝对是个窝囊废,按道理来说,在自己攻下潼关的时候就该跑了。那既然面前这位不是李儇……整个大唐皇帝之中,如此有英雄气的男人,那还真就非李世民莫属。 但这是李世民?黄巢是真不愿意相信。 老子费劲吧啦地打下长安,你告诉我李世民从昭陵里头爬出来了? 我特么谁啊,敢和这个男人同台竞技? “装神弄鬼!”黄巢擎着长刀,回头喊人。 跟着黄巢的农民军士兵冲进殿内,黄巢指着李世民,便下令先把这个狗皇帝擒下。 结果从殿后涌出一群安西军精锐军士,将连带黄巢在内的人,都用枪逼到了墙角。 “现在,可以和朕好好说话了吗?”李世民闲庭信步地走到黄巢的面前。 但没曾想,黄巢并没有如同他想象中的那样痛哭流涕,恳求他放自己一条生路。而是昂着脖子,冷声说道:“死在太宗皇帝的手中,我黄巢不丢人,没什么好说的,我黄巢自知罪孽深重,让你的人动手吧!” 说罢,他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却没曾想,半天也没感受到疼痛。 再次睁眼时,其他人都已经撤了下去,只剩下李世民一人,在他面前站着。 “罪孽深重?朕不这么觉得。”李世民笑着说道:“汝之义军所杀,都是当杀之人,再说你也是走投无路才选择了这条道路,朕又怎么会怪罪于你呢?” 黄巢心里悚然一惊。 怎么事?太宗皇帝不仅不杀我,还夸我? 他伸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疼。 是啊,没做梦啊…… “行了,朕又不是那等心胸狭窄之辈。”李世民示意给黄巢等人松绑:“朕与你,并无私怨,那些个世家门阀趴在我华夏身上如同寄生脓疮一般,汲取着华夏大地每一个朝代的生命力,朕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现在你替我华夏除去如此毒瘤,朕感谢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罪你呢?” “另外……仙师想见见你。”李世民最后补充了一句。 黄巢看着李世民,越来越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 大唐太宗感谢他这个几乎撅了大唐的造反者,这和耗子给猫当伴娘有什么区别? 嗯……不过提到仙师,那问题就可能出在这儿了。 或许仙师看重咱老黄? 带着这样的疑惑,黄巢开始了和李清的谈话。 二人相谈甚欢,就地主阶级与世家门阀坦率发表了看法。李清指出,所谓的世家门阀,还有士大夫官僚阶级,只不过是寄居在各个朝代身上吸血的寄生虫的不同表现形式,一切寄生虫行为,都应该被根除。黄巢就此事发表了看法,并且表示愿意在仙师的领导之下,站在历史新的起点之上,坚定信心,全力以赴,把除虫作为己任。 重任在肩,容不得半点松懈;使命神圣,激励我奋勇前行。 总之黄巢很容易便接受了李清的招揽,一方面是因为他也被李世民的精神所感动,二来是他也想收拾李清所说的那些个寄生虫,三是因为跟着仙师干肯定不会亏待他。 黄巢也有一个请求,那就是投靠的是仙师,而不是投降大唐。李清当然没意见,只是一边的李世民哼哼唧唧的,嘟囔着你投降我李世民又如何? 但也没强求,强扭的瓜也不甜。 李世民派出一支军队,前去抓捕唐僖宗李儇,还有神策军的首领田令孜。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便将逃跑的文武百官,并李儇全部捉回了长安。 本以为是黄巢,但李儇万万没想到,抓自己回来的竟然是李世民。 “太宗……太宗爷爷,您没死啊……”李儇被两个壮汉按着跪在地上,虎头虎脑地问道。 结果回答他的是一个大嘴巴子。 “咱没你这样混蛋的孙子!”李世民和朱元璋接触得时间久了,也染上了一点咱的口癖。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属于是。 老李也懒得和李儇废话,他直接就把李儇丢给了朱樉。 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办,他懒得收拾这种不肖子孙。 朱樉给李儇安排的套餐也很合理,你不是喜欢打马球吗?那就让你当马球被人打就是了。 很难怀疑朱樉上辈子到底是不是在爱抚必挨或者克鸽勃进修过,收拾人的套路简直层出不穷,小叮当的口袋在他面前都得学封飙大喊一声爷。 在李儇cosplay马球的时候,李世民也开始了对唐末的整合。 没有合适的人选,李世民冲到秦淮河畔,将李恪给抓了过来,按在了龙椅之上。 “不是,阿耶……”李恪想要挣扎,这沉甸甸的父爱他完全不想消受。 当什么皇帝啊,那应天府的爷就是爷,一天天除了吃就是喝,没别的。当什么皇帝啊,那么努力给谁看那? 只是李世民实在是没有拿得出手的儿孙了,只能把李恪给按到龙椅上,让他好好当皇帝。 在朱樉几兄弟的挤眉弄眼之下,李恪只能唉声叹气,肩负起了这项重任。 “外臣见过大唐皇帝!”朱樉和朱棡一起冲着李恪挤眉弄眼地行礼。 李恪深吸一口气,悲忿地指着他们几个,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太特么气人了这也! 朱橚手欠,他拿着手机,开始给李泰发消息。 这种大快人心的好事儿,一定要分享出去,让李泰也知道,自己这位倒霉兄弟竟然也做了皇帝。 “恭喜三哥。”这是李泰得知李恪当皇帝之后发的消息,还配了一张开富贵的表情包。 李泰现在的心情,就如同那朵盛开的牡丹一样。 太他吗爽了,让你老三没事儿总在微信里晒我,天天不是上秦淮河就是去杭州,你知道我有多馋吗? 现在可倒好,我儿子李欣马上就可以即位了,而你,哈哈哈哈哈…… 李泰在得知消息的当天晚上,忍不住多吃了一碗饭。 唐朝食物的画风现在是越走越偏,李泰能加一碗饭,属实是有点难为他了。 就如同当年第一次工业革命后的带英一样,实际上原本带英的食物也还凑合,和法国意大利什么的都处于同一起跑线。奈何工业革命的威力实在是过于巨大,相比于如何满足口腹之欲,带英更倾向于简单填饱肚子。 现在的大唐也是一样,像炸鱼薯条那都属于是上等的美食,更别提是浑羊殁忽那种大菜了,现在大唐的国宴有时候都上两道炸鱼薯条招待客人。 与此同时,黄巢的精简也在进行着。 朝廷已经承诺,对于黄巢的部属不再追究,所以去留全凭自愿。在去掉十多万想要留在大唐,不愿意背井离乡的人,还有十多万意志不坚定,对仙师不忠诚耍两面派的人后,黄巢得到了四万精兵悍卒。 这四万人,李清打算先把他们带到大明年间,让他们先练练手。 是时候给明朝的官老爷们一点小小的黄巢震撼了! 到底应该选哪个时间点,李清有点儿纠结。 但这也不重要,时间有的是慢慢去想就是了,当务之急是先把黄巢的军队战斗力给拉上来。 把黄巢的军队编到天策军,让李绩带着他们训练,并且接受一些新式武器装备和战术的训练。 天策军现在的战术极为先进,什么“一点两面”、“三三制”、“三猛战术”、“三种情况三种打法”、“四快一慢”、“四组一队”,这六大战术还是在武器装备更新到1910s的时候李清首先提出来的,可谓是天策军的立军之本。 所谓“一点两面”,一点,就是将优势兵力集中在主要的攻击点上,而不是在各个进攻点平分兵力;两面,就是要对敌人实施包围,不给敌人以突围的机会,力求全歼。 三三制,这个战术的重点是进攻中的组织形式,是规范最基层单位的进攻队形,是“战术动作的部署问题”。在以班为单位的进攻行动中,一个班要分成三到四个战斗小组,每个战斗小组三到四人,由正、副班长并挑选一到两名战斗骨干为小组长。各战斗小组以班长为核心,各小组组长率领各自小组,根据敌情和地形,在班长的指挥下,散开一定的距离进行作战。各小组的间隔距离,以班长口令所能达到的范围为限。这些战斗小组平战结合,平时的训练、生活等都以小组为单位开展,以确保在战斗中能有效配合,灵活运用战术,从而发挥作战效能。 三猛战术,即猛打、猛冲、猛追。 三种情况三种打法,三种情况指的是针对战场上的三种态势。一是敌人防守,一是敌人要退不退,一是敌人退却。对这三种情况,要采取不同的打法。 四快一慢。所谓四快,是指向敌人前进要快,进攻准备要快,扩张战果要快,追击要快。一慢,则是是指发起总攻前要充分准备,不仓促进攻,该快的要快,该慢的要慢,不能“乱用一气”。 四组一队。所谓四组,即火力组、突击组、爆破组、支援组。四组一队主要强调是连队在突击时要有专业分工,每个小组相互配合、相互掩护、逐次推进,并根据战场的具体情况,灵活掌握战术动作。 但是天策军毕竟还是留了一手,对于黄巢军并没有将这些天策军独有的战术教给他们,只是按照二德子的作战方式训练黄巢的军队。 毕竟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李绩教其他朝代军队的时候都是留一手。 李清也懒得管,他们不学正好,反正学起来还麻烦呢。黄巢的军队毕竟不像天策军一样人人都识字不说甚至还有文凭,他们识文断字都困难,更别说让他们发挥主观能动性了。 他也没打算让黄巢的部队成为什么威武之师,仁义之师,那是天策军应该做的。至于黄巢的军队,单纯的做一下工具人也挺好。 黄巢有黄巢的使命,天策军有天策军的职责。 在天策军学习训练了半年,李清也只令天策军给黄巢军配备步枪和轻机枪,甚至连重机枪都没给配。但这些武器装备,别说收拾明朝的那些个地主老财了,就算收拾带明的正规军,那都是手拿把攥的。 大唐给黄巢军配备的军服也和二德子差不多,灰突突的顶多戴上一顶钢盔。战术方式是德意志第二帝国的,军服也是,甚至连伙食都差不多,光从作战方式来看,拉到凡尔登填线绝对没有任何违和感。就是手里没有重炮和重机枪,长相也不太相似而已。 李清也闲了半年,在家里天天除了吃就是睡,日子过的很是咸鱼。 他也将目标锁定完毕,就选在天启朝,让黄巢和东林党们去掏心掏肺地交流交流感情。 (求月票)(本章完) 240.改个书名 改成《昏君休走,祖宗驾到》…… 大唐的感觉没什么流量,上推效果也不咋地(本章完) 241.第232章 黄巢:我不吃牛肉 所谓东林党,是指晚明以江南士绅为主的官僚阶级政治集团。 顾宪成等人修复宋朝杨时讲学的东林书院,与高攀龙、钱一本等讲学其中,形成了一股政治集团。而与其相争的反对派,以‘东林书院’为名,将东林书院讲学及与之有关系或支持同情讲学的朝野人士笼统称之为“东林党”。 但你要说只要是江南人就是东林党,实际上也挺冤枉人的。江浙一带自有自己的派别,称为“浙党”,代表着江浙地主以及文人利益。浙党魁首沈一贯,也是万历首辅,和东林党是死对头。后面的浙党干不掉东林党就投奔了魏公公,故而有浙江巡抚潘汝桢奏请为魏忠贤建生祠,在浙江建立起第一座魏忠贤专属的生祠。 明朝灭亡固然有东林党的责任,但要把全部的锅都推给他也是不公平的。可以说,从崇祯不懈努力开倒车,再加上众正盈朝,齐、宣、楚、浙与东林互相倾轧,这些加在一起,才是明朝灭亡的原因。 但主要原因还得是李·爱新觉罗·由检接锅,他实在是太他吗菜了……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崇祯不那么努力,兴许大明还能多挺两年。 不怕皇帝没能力,就怕皇帝意识不到自己没能力。 那句话其实用在崇祯的身上比较合适——朱由检,你和别人不一样,不要把精力浪费在朝政之上。 到了明朝灭亡,齐楚浙党开始展示顺来降顺,清来降清的灵活道德底线,而东林党依旧在南明小朝廷里玩那一套互相倾轧的党争…… 一眼顶真,鉴定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败事有余也不仅仅体现在党争,像是江南士绅集体在税赋上偷奸耍滑这一套,属实是传统了。 都说明朝江南税赋重,结果起义的是陕西的李自成。 那到底重不重呢?只能说如重。 有一句话评价江南士绅极为合适,“他们懂什么是资本主义?资本主义是要对外侵略的,他们不被侵略就阿弥陀佛了!” 国家要防御帝国主义,需要钱,找他们收税,好家伙,立马阴阳怪气干脆为帝国主义歌功颂德,帝国主义好,帝国主义好,帝国主义统治世界秩序好。找他们收税,那真如同杀父之仇一样。从明末一直到现在,一直是这样。 结果到了带清,带清可不会惯着他们,在明朝作威作福的日子已经结束了。 顺治十八年(1661年)顺治病死,康熙即位。辅政大臣索尼和鳌拜以皇帝的命令下令各地加紧督办催收拖欠钱粮。如果各地方官完不成任务,要么革职查问,要么降职。 有了这道严令,各地方官为了自己的前途,纷纷对江南缙绅地主催粮催税,急先锋当属江苏巡抚朱国治。 朱国治,辽东抚顺人,隶属于汉军正黄旗。 他将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四府和溧阳县五地拖欠税款的13157名缙绅,包括2171名乡绅和11346名生员(秀才)全部抓起来,要求他们在两个月内必须将拖欠的钱粮补上,否则从重治罪,比如剥夺功名,打板子,甚至革职、充军、抄家。 见朝廷动了真格,部份缙绅吓坏了,急忙主动缴纳欠款,1924名绅户和10548名生员共缴纳4.9万两白银。 但这些欠款跟缺额差的太大,朱国治认为有的缙绅地主故意拖欠,要严加惩罚。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抗税了,必须要出重拳! 最终清廷将被捉的所有缙绅的功名全部革除,这一下子他们十年寒窗苦读考去的功名没了,从一个有社会地位的人变成了平头百姓。他们的家产都被充公以冲抵拖欠的税银,甚至变成了一贫如洗的贫民。 其中拖欠税款最多的三千人被戴上枷锁关到刑部大牢,直到次年五月才被释放。等他们出狱后,家产充公,早已经无家可归了。 当初明朝让你交税你不交,还找各种由头抗税,还暗搓搓地骂朝廷。好了,现在明朝倒了,你们这群蛀虫也从树里头冒出来了。清朝可不管你到底是不是文人士大夫,只要你肥的流油,留钱不留头,选吧。 你问清朝江南士大夫为何开始怀念明朝了?细品就完了。 江南士绅是一帮彻头彻尾的反动群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帮十足的白眼狼。李敖所说“打出来的奴才,杀出来的顺民,惯出来的孽种”,形容他们最为合适。 从一贯的历史经验来看,如果江南士绅开始哔哔赖赖了,一定是对他们太温柔了。 黄巢也算是恶补了一遍明末的历史,觉得很有必要去和这些明朝宗室,还有士大夫们掏心掏肺。 老朱刚开始还有点哼唧,觉得这不肖子孙应该让自己出手,而不是黄巢这个外人替他动手。结果出手收拾了第一家,他就开始闹心了,最后还是决定把那些子孙交给黄巢处理吧。 眼不见心不烦是这样的。 收拾完福王朱常洛,天下震恐。朱由校得知了皇叔朱常洵被一个自称“冲天大将军”叫“黄巢”的人点了天灯之后,哭着多吃了好几碗饭。 出了反贼,朝廷肯定是不能够坐视不理的。建奴要剿,贼军也要剿,但大明现在多少沾点捉襟见肘,没钱呐。 事情总有轻重缓急,这个黄巢虽说是杀了皇叔,还宰了一群地主乡绅,但压根儿就没有拿下地盘的意思,反而还将田地、钱财分给了穷苦的百姓。朝中臣工们肯定不会和朱由校说这件事儿,还是魏忠贤派人打听出来的。 按照魏忠贤的意思,那就是别管,爱咋咋地,但兵还是要出的。 朱由校:出兵干什么? 魏忠贤:剿匪。 朱由校:不是说别管吗? 魏忠贤:当然,只是让人觉得我们要保卫大明。 朱由校:让黄巢吗? 魏忠贤:是让朝臣!黄巢知道我们没有! 就在朱由校和魏忠贤商议出兵的事情时,黄巢也一路高歌猛进,打进了苏州城。 当日,黄巢便在苏州拷出数千万两白银。左思右想之下,老黄觉得也不是那回事,于是便派人和魏忠贤的人接头,偷偷摸摸地给朱由校送去了三千五百万两。 朱由校看着面前那三千五百万两白银,陷入了沉思。 这冲天大将军……厚道啊。 还平什么叛啊,这明明是朕义父…… 由此一事,朱由校更懒得管了。 杀吧,杀吧,爱干什么干什么,你把朱家宗室加上那些个士绅杀干净才好呢,朕也留个清净的天下。 黄巢将苏州整顿完毕,将下一个目标投向了杭州。 当然在离开苏州之前,还有要事去做。 黄巢军在苏州的民间评价还挺高,在穷苦人的眼里,黄巢军就是急公好义扶危济困的存在。毕竟他们刮的是士绅,又不是穷苦百姓,再加上刮完士绅还给穷苦人分田分地,百姓纷纷询问黄王军队还要不要人,可以拖家带口跟着黄王打仗。 谢绝了百姓的好意,黄巢一人骑着马悠然地来到了常熟。 常熟他很熟悉啊,有一位仙师交代的重点人士,就在常熟居住。 黄巢到达常熟的时候,天还蒙蒙亮。身为曾经的落第举子,黄巢也做一副文士的打扮,再加上他那刻意画出来的文人气质,倒也挺像一个常年浸润四书五经的士子。 正出神地想仙师的嘱托呢,黄巢被一道声音唤回神。 “朋友,从何而来?” 他顺着声音看去,一家门前正有一位坐着看书的中年人。 “看朋友这身打扮,是来游历的吧?可是迷路了?” 明朝同辈文人之间称呼很多,称子,君,卿,同学,生,朋友,阁下,尊驾,足下,不一而足,随心而论。 黄巢左看看,右看看,笑着说道:“只是路过,这四下也无人家开门,向朋友讨碗水喝。” “那便进来坐吧。”那人笑着招呼道。 读书人之间,惺惺相惜倒也算是正常的事儿。 黄巢倒也没拒绝,他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那人身边的书童。 “我们这儿啊,很容易迷路。”那人一边走,一边和黄巢说道:“不瞒你说,天启二年在下因病告假,回乡时若不是童仆相迎,便要找不到家了。” 说着,二人便来到了正堂。 “犬子昨日睡得深了些,朋友勿怪。”那人笑着拍拍一旁趴着睡觉的孩子。 那孩子醒来,先是对着那人行礼,而后说道:“爹,刘家丫头可曾买来?我就要和她玩。” “放心吧,爹晌午就差人去分说,我钱家看上的,左右不过一农家丫头,你又何必上心?”那人笑着安抚儿子。 黄巢挑挑眉,这常熟的钱家,左右不过一个钱谦益家。看来这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了属于是。 嗯……就是那位水太凉不肯投水殉国,又觉得头皮痒去剃头的钱谦益。 连严弘历都觉得他人品不行的那位。 那孩子又看向黄巢,忽然问道:“这位世叔可是爹的同年?” “在下前些年进京不第,便一直没有再考。”黄巢抚须笑道。 “原来如此。”钱谦益颔首道,既然能进京考试,别看没中,可至少也是个举人。 举人,在这个科考的社会里便也算是士林中的基本盘了。哪怕是当朝宰辅,也会对举人有着天然的亲近。 “朋友从何而来,该不会是来自苏州城吧?”钱谦益招呼着书童上茶,见黄巢笑着点头,便叹气道:“还真被我猜中了,你幸运啊,能逃出来,现在苏州城的日子可不太好过,被那姓黄的占据,视我辈读书人如草芥,闹得如人间炼狱!堪称是一等一的贼骨头!” “贼骨头?”黄巢笑了。 “黄巢不是贼骨头吗?”钱谦益抬眉反问道:“说他是贼骨头,都便宜他了!他就是个泥腿子贼王八!畜生里的畜生!” “畜生里的畜生?”黄巢一乐,问道:“你和他有很大的仇吗?” “当然,”钱谦益坐了下来,语气义愤填膺,“我辈读书人置下产业殊为不易,几代的努力却被这贼骨头全抢了去,白的银子散给穷人,造孽!” “我表妹本在苏州城内许下一门亲事,要不是黄巢那猪狗不如的王八蛋滥杀无辜,她的夫家又怎么会家破人亡?我表妹会那么惨吗?” 说着,钱谦益指向一旁。 “看,表妹来了。你不信的话,可以问问她,她亲眼目睹了那个混蛋杀人!” 看过我杀人?黄巢乐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钱谦益手指的方向。 啊,他记得。这女子没过门的丈夫被他判了凌迟,罪名不是他定的,是那些被她未婚夫迫害过的老百姓众口一词给定下的。 鱼肉乡里,横行霸道,兼并田地,逼得老百姓鬻儿卖女,这就是她的未婚夫。 那女子看到黄巢,瞳孔却是瞬间放大。 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黄巢是怎么对待她那未婚夫的,三千六百刀,三千六百刀啊! “我钱谦益说过!一辈子都要咒骂他!”钱谦益还在边上义愤填膺,“死了都一定要让他下地狱,到了地狱永不超生!他别生儿子!生出来的一定没有皮炎!” “兄长,别说了!”他的表妹忽然开口阻止钱谦益继续说下去。 她真怕黄巢突然一个生气,把她的表哥也活剐了。 “让……让我招呼吧。” 钱谦益看着表妹的神情,只当是表妹有些害羞,可能是看中了一表人才的黄巢。他点点头,忽然灵光一现:“哎,弄一碗面给你,尝尝我钱家的牛肉面。” “朝廷不是禁止杀牛吗?”黄巢好奇地问道。 “禁止的是那些泥腿子,又管不到我辈读书人身上。”钱谦益笑着起身:“我这就去吩咐,让厨子弄一碗面给你。” “好,不要放葱哦。”黄巢微笑着说道。 钱谦益走后,黄巢再次缓缓回转过头,看向钱谦益的表妹宋氏。 “你认识我?”黄巢温和地笑道。 “我……我认识。”宋氏戚戚然地说道。 “过来喝茶。”黄巢笑着招呼道,手还温柔地在摸着一旁睡觉的钱谦益儿子的脑袋。 宋氏哪里敢拒绝这一位杀人魔王,她的腿仿佛有千斤重,仿佛挪了一个世纪,才挪到黄巢的身边。 黄巢拿起茶杯,自顾自地斟上一碗,一饮而尽。 宋氏走到他的身边,低声恳求道:“求你,求你放过这里的人,放过我表哥……” “坐吧。”黄巢扯着宋氏的袖子,让她坐到另一边。 他看着惧怕的宋氏,想起了以前在唐末面对那崔家、卢家、李家、郑家、王家时,那些女人也是这般惧怕自己。 嗨,不就是杀了几个人吗?那他妈你们欺负那些个穷苦人的时候,也没见你们害怕啊。 “我像不像一个滥杀无辜的人?”黄巢的声音还挺温柔。 宋氏缓缓地抬头看着黄巢,又看看他正在抚摸孩子的手,最终她闭上眼睛,狠狠地摇头。 她不敢点头,生怕惹怒了黄巢,自己和孩子也遭殃。 “那不就完了?”黄巢说道,又担心地问道:“我生儿子会不会真的没皮炎?我生女儿又会怎样?我做错什么了?” “我们……我们只是普通的老百姓,我们互不相识……”宋氏低眉顺眼,声音恳切,“你为什么要杀人?” “普通的老百姓?”黄巢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普通的老百姓田连阡陌?普通的老百姓可以随便使点银钱强买别人家的女儿?普通的老百姓一句话就能让人家破人亡?” “再说,杀人要理由吗?”黄巢又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我二十四岁那年考了几次进士都名落孙山,世家门阀堵塞着我的上升通道,一边压榨我的剩余价值,一边还说是我读书不够努力,所以我悟了,我不应该和他们讲道理。” “当我拿起刀的时候,他们再也不像之前那样嚣张,再也不会叫嚣自己几百年的家业,我一年赚的钱他一天就能完,也不会叫嚣什么家里没有五品官不配骂他。那时候我就知道,和他们好好讲话是讲不通的。” “这是歪理……”宋氏摇头流泪。 “哎,枉你书香门第,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黄巢摇头叹息,转过头笑道:“这样吧,我跟你玩个游戏,输了,我就走,赢,你们全都要死。” 他看着宋氏的大眼睛,伸手敲敲桌子:“就赌你兄长一会儿拿来的面条里有没有葱。” 话音方落,钱谦益就带着书童进来,书童的手里还端着一碗面。 “钱家的牛肉面,趁热吃吧。”钱谦益没有注意到表妹的神色,而是笑着招呼着黄巢。 黄巢看向那只碗,却愣在了原地。 见到黄巢的神情,宋氏心头狠狠一跳。她看向碗中,果然里面只有牛肉,没有葱。 宋氏惊喜地抬头,却没想到此时的黄巢忽然释然地笑了。 就在她也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时,黄巢忽然开了口。 “我不吃牛肉。” (来点月票,生物钟终于调回来辣)(本章完) 242.第233章 听说你很喜欢秦始皇? 黄巢的动作干净利落,理由也有很多。 葱这条路走不通,那可以走牛肉的路子啊。 而黄巢这个人效率也比较高,说杀人就不会把人留一口气。 那位钱·头皮痒·水太凉·谦益被黄巢一颗子弹穿胸而过,躺在地上支棱半天都没起来。 还行,这句话没来得及去和多铎说,也算是保全了他所剩不多的名声。 为何这么说?你猜他为何告病在家?不还是因为科举舞弊吗? 天启元年,钱谦益出任浙江乡试主考官,同年,浙江发生了科场舞弊案,考生钱千秋科考作弊,将“一朝平步上青云”写在每段话的末尾作为暗号,与考场官员金保元、徐时敏勾结。东窗事发之后,钱谦益受到牵联遭到罚俸的处分。 这事儿在崇祯年间又被挖出来过,当时正当推举阁臣的时候,钱谦益考虑如果礼部尚书温体仁、礼部侍郎周延儒并推入阁,则名在己上,故阴谋阻止,所以与二人结怨。二人趁机追论钱谦益受贿,李·爱新觉罗·由检在文华殿亲自召见对质,钱谦益引咎撤职,坐杖罚。 而钱谦益的梗,远远不止这些。 南明弘光元年五月,清兵兵临南京城下时,柳如是劝钱谦益与其一起投水殉国。钱谦益沉思无语,最后走下水池试了一下水,说:“水太冷,不能下”,柳如是“奋身欲沉池水中”,却给钱谦益硬托住了,是为“水太凉”。 五月十五日,钱谦益率诸大臣在滂沱大雨中开城向清军统帅多铎迎降。史敦《恸余杂记》记载:“豫王(多铎)南下江南,下令剃头。南明民众对此议论纷纷。一日,钱谦益忽然说:‘头皮痒得厉害“,突然出门而去。家人以为他去用篦子篦发。不一会儿,剪了头发,留着辫子进来了。” 顺治三年正月,清廷任其为礼部右侍郎管秘书院事,充修《明史》副总裁。柳如是留居南京,这就是“头皮痒”的梗。 至于说后来降清又反清,其心理历程大抵是和那些思念故明宽松政策的士大夫差不多。不是因为多么喜欢明朝,而是因为带清太不做人了。 后悔又有什么用呢?幻想着清军入关依旧可以过舒心日子,可惜终究不是它们的同类,舒肤佳又杀不死你。 且不提黄巢在明末大杀特杀,京城那边,朱由校已经见到了他的祖宗朱元璋。 没别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朱元璋的气质,一般人可是模仿不出来的。 “不肖子孙朱由校,拜见太祖高皇帝!”朱由校心神激荡,跪在地上磕头行礼。 魏忠贤在边儿上抖得像筛糠似的,生怕太祖高皇帝一个不高兴就给他剥喽。 “起来吧。”朱元璋走到龙椅边上坐下,看都没看在一旁发抖的魏忠贤,只是问道:“听说你小子,木匠活儿做的不错?” 朱由校“啊”了一声,抓抓头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万一答得不好,那可是要挨揍的。 面前这位太祖高皇帝的脾气,身为子孙后代的他可是十分了解。别说是揍他了,就算是把他给剁吧了,满朝文武不仅不会反对,甚至还会拍手称快。 他可知道自己即位这几年以来任用魏忠贤一党来制衡清流东林一派,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名声。 但凭心而论,他也不是很后悔就是了。这样至少权力还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也不会被下面的人给蒙蔽。正所谓黄河的水浑浊,灌溉了两岸数万亩的田地;长江的水清澈,也灌溉了两岸数万亩的田地,不能因为水清而偏用,也不能因为水浊而偏废。 事实上来说,朱由校也不是个废物,也不是很容易被忽悠的人。天启六年的时候,袁崇焕已经开始上疏说五年平辽的事儿了。但身为工科狗的天启皇帝对于细节这一块儿十分重视,提出了一系列的问题,袁崇焕的回答让他十分不满意。 所以朱由校便表示朕知道了,袁大炮你下去吧,好好干活,别整天吹牛。 等到他弟弟朱由检登基以后,袁崇焕再次宣称五年平辽,崇祯要钱给钱,要人给人,结果嘛……大家都知道了。 而袁崇焕的死后哀荣,有时候是因为生前功劳大到了无法回避的地步,后继者受恩惠太重,所以不得不操办一场,以示不忘本,借此来堵住悠悠之口。满清将他塑造为忠臣义士,恰恰可以进行种族和文化上的攻击,可以釜底抽薪、从根子上打击民族自信心。可谓用处极大。这种釜底抽薪的好材料,自然要大用特用了。 在这种情况下,高度吝啬、自以为坐稳了江山、保留各种裙带关系清理汉军旗导致满清进一步封闭的弘历,就进行了大力吹捧袁崇焕的行为。 所以综上所述,袁崇焕更是满学会会长阎某年老尸亲自为汉族指定的民族英雄。通过学习袁崇焕的英雄事迹,人们可以深刻地认识到:汉族的皇帝都是和李·爱新觉罗·由检一样残害忠良的昏君加暴君,汉族的人民,都是吃忠良肉的愚民加暴民,必须时刻、深刻地反思自己的民族劣根性。 一切的行动都是有目的性的,而抬高袁崇焕的恰恰正是这批人。 哦还有一批是袁崇焕的老乡,他们不问对错,只是因为地域而胡吹一通,这是另一种行为。 所以只要碰到袁吹,查成分就完了——要么是清粉,要么就看ip。 (逆天) 至于说朱由校的木匠活……嗨,木匠活好啊,他是真的喜欢,打心眼儿里喜欢做木匠活。 “有点爱好很正常,但不要荒废朝政。”老朱坐在龙椅上,叹了口气:“咱问你,去岁税赋如何?” “回太祖爷爷的话,去岁地亩银数三百四十八万七百一十二两,盐课银三十二万二千七百二十两,芦课银二万八千九百七十两,关税银六万五千二百两,另外还有辽东旧饷七十二万四千八百两,山东青州、登州、莱州三府因停止海运照旧派征十万七千两……只是……” 老朱眉毛一挑,对于朱由校的对答如流有些意外:“只是什么?” “只是……缺口依旧有一百六十四万两。”朱由校叹了口气:“我大明现在处于寅吃卯粮的阶段,若等到卯粮也吃完之后,真不知道我大明还有什么可吃的。” “放心吧,咱已经让人去处理那些个宗室,还有士绅。”老朱叹了口气,他也有点舍不得那些个子孙,但比之大明朝来说,还是明朝更重要。 在这个时间段,宗室已经在事实上成为了盘踞在大明身上的巨大毒瘤。若不短痛一下把它们清除掉,迟早会爆发出更大的问题。 “只是……呃,太祖爷爷,福王叔爷那儿……”朱由校还想试探试探,对于福王的情感,他可以说是比较复杂。 老朱就着重给他讲述了一下李自成围困福王时,福王是如何吝啬不作为的。 朱由校叹息一声,表示太祖爷爷做得对。 就算太祖爷爷做的不对又如何?他朱由校还敢反对老祖宗不成? 太祖爷爷永远是对的,如果不对,那就参考上一句话。 其实小木匠对于各地藩王的感情也没多深,但他深知自家这个祖爷爷对于后代的执念,面上当然要表现出来十分友爱的样子。 老朱的意思是,各藩藩王全部进京,并且从这一代开始降爵继承,且对于宗室不得从事各种职业的禁令进行解禁。朱由校当然没有意见,甚至是举双手赞成。 黄巢早就和老朱勾兑好了,每一个大藩留两个郡王和一个亲王,剩下的全部“精简”掉。 而朝臣这边,就由着朱由校去弄就好了。李清赐下朱由校仙丹两枚,分别给他与皇后张嫣调理身体,并且嘱咐他好好干。 至于魏忠贤,老朱也没多说什么,总不能上来就给这孙子的得力臂膀给砍了。 魏忠贤虽说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至少白手套做的不错,给朱由校背锅背的也很好。 拒绝了李世民和赵匡胤调兵的提议,老朱决定自己兴兵十五万,北征辽东。 都是洪武年与永乐年的精锐战士,武器精良甲胄厚重,老朱准备提着战刀,去找同为太祖的努尔哈赤好好掏心掏肺地交流一番。 在紧锣密鼓地准备出征辽东之时,李清也得知了李秀宁怀孕的消息。 然而最高兴的并不是李秀宁,也不是李清,而是李明达。 李清不得已,只能把李秀宁送回大唐,让她安心养身体,别总跟着自己瞎溜达。 将李秀宁送回去之后,李清也收到了嬴政发来的消息。 “仙师,额现在统一六国咧,但丝这修驰道抹油人捏……” 李清明白了,嬴哥这是有心理包袱了,不好意思用六国的人去修。 想来也是,大家都是华夏人,战俘也不能强拉着去修路啊…… 至于说匈奴,他刚统一六国,还没来得及打呢。 李清稍微想了一下,便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他沟通系统,和系统仔细地说了一遍自己的构想。 系统与李清一拍即合,这种事儿何乐而不为?左右不过是把网友们的魂儿拽到秦朝沉浸式体验一下修长城、修灵渠、修驰道等等等等,这可是天大的福分啊,不给你迷人的老祖宗磕一个吗? 必须给他们体验一波原汁原味的一衍丁征。 像什么修阿房宫啊,修灵渠啊,修驰道啊,修长城之类的套餐,都给他们安排上。实在不行还有陈胜吴广的体验套餐,什么戍卒之类的。 网友们入账的情绪值,系统和李清五五分账。人是系统拉过来的,但主意是李清出的,所以五五分账没什么问题。 可以预见的是,网友们的情绪值应该也不会很高,毕竟给“迷人的老祖宗”干活的事儿,能有怨言吗?那必须得甘之如饴啊。 嗯……到时候再安排一波网庙次哲广神的,让广吹们沉浸式体验一下开凿大运河的好日子。 你不是喜欢吹杨广过在当代利在千秋吗,大运河,辽东,请。 说干就干,李清点开b站,还有抖音快手,开始搜罗目标。 这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仅仅是十多分钟,就搜集到了一百多万人。 嗯……暂时应该是够用了。 李清来到秦朝,嘱咐嬴政就按最初的标准对待这些网友后,便离开了秦国。 彭落是一个极其喜欢始皇帝的网友。 穿越之前,他正在某论坛上洋洋洒洒地为秦始皇辩驳。 “这些东西是不是故意黑你难道不用智商考虑的吗?焚书焚的什么书心里没一点逼数吗?坑儒又是杀的什么人不清楚?修长城秦直道耗国力是事实,但是别被孟姜女之类的故事误导了,并没有死多少人,是每朝每代都在进行的正常服役.凭什么就光光秦始皇被叫暴君呢?再说阿房宫和骊山,史记上说是七十万,正常人都知道历史是喜欢夸大其词的,就算它说完全正确,你难道看不到是用的犯人吗?说秦始皇暴君他有那些暴君的事记呢?好大喜功连年征战?人家真的打赢了,荒淫无道?没有,屠戮宗室?没有,屠戮功臣或者大臣或者平民?没有!就连对六国贵族都只迁至咸阳一部分!就凭一个子虚乌有的焚书坑儒和孟姜女这种毫无关系的故事就是暴君了?或者陈胜吴广的秦法失期皆斩?假的!” 在发完这一条消息之后,彭落便感觉到一阵晕眩。等到他再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身处一处陌生的地界。 王贲早就带人等在一旁,凡是出现在原地的人,都有秦兵上去给他们仔细讲解,并且将他们集结到一起便于管理。 这是穿越了吗? 身为一个现代的网友,彭落很容易便接受了这一切。 他首先想到的,并不是什么离开现代社会怎么办,而是凭借着先知先觉的现代优势,在始皇帝面前大展身手,出任秦国大司马,迎娶阳滋公主,走上人生巅峰。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啊!政哥!我迷人的老祖宗!彭落在心中发出一阵尖叫,能够有机会亲眼见到嬴政这“迷人的老祖宗”,简直如同三伏天喝了冰水一样爽。 和他同样想法的不止是他自己,身边周围的人全都是同样的想法。踌躇满志,一想到自己这个穿越者的先知身份,就想要在始皇帝这个“迷人的老祖宗”身边大干一场。 若是给政哥一张世界地图,怕不是全世界都统一了!彭落在心中恶狠狠地想着。 但还没等他说点什么,便和那群闹哄哄的网友一起,被王贲像赶鸭子一样赶到了一块儿。 很快,王贲的命令便传达下来,以彭落两万人为一组,前往北方戍守边疆。 并且严正申明,“失期皆斩”! “等等!秦律根本就没有这一项规定!”彭落大声抗辩,“睡虎地秦简明明没有徭役失期要斩首的地步啊!” 他还大声念出了自己背得滚瓜烂熟的秦律:“御中发征,乏弗行,赀二甲。失期三日到五日,谇;六日到旬,赀一盾;过旬,赀一甲,其得,及诣。水雨,除兴……” 这话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迟到个三天五天的,口头批评一下就行了;迟到六天或者十天,罚一个盾牌钱;十天以上的,罚一个甲胄的钱。至于前面的“御中发征,乏弗行,赀二甲”,这话的意思就是,那些没来的,要罚两个甲胄的钱。 最重要的一句是最后的四个字,也就是“水雨,除兴”。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呢?其实就是遇到大雨,免罚。 彭落当初和人辩论也是这个理由,尤其点名了陈胜是阴谋家,欺骗了跟随他的戍卒。他的观点是实际上按照秦律,“会天大雨,道不通”的陈胜一行人根本就不需要处罚。 然而王贲冷冷一笑,说道:“那是徭律,不适用于军律!” “失期当斩”这一军法,并非是秦朝独有,从战国开始各国便在使用这一军法,在军队中令行禁止是基本的要求,部队未能按照指挥按时到达规定地点,延误战机,按律“皆斩”。 直到汉朝,这一军法依然还在使用。 当初司马穰苴借口收拾庄贾的时候就已经申明过这一段法律,《史记·司马穰苴列传》中就有记载,说司马穰苴召军正问曰:“军法期而后至者云何?”对曰:“当斩。”庄贾惧,使人驰报景公,请救。既往,未及反,于是遂斩庄贾以徇三军。 而陈胜吴广他们是干什么的?是戍卒!不用军法,难道要用徭律吗? 那嬴胖子你可真是爷们儿。 “我不服!我不服!我为大秦流过血,我为大秦拼过命!我要见始皇,我要见始皇!” 彭落的声音越来越远,他被两个秦兵叉着去了修建长城的那一队。 戍卒这么好的差事你不干,那你就修长城吧! (求月票,白天去补牙了没排上队,明天还得去……)(本章完) 243.第234章 辽东乱不乱,老朱说了算 事实证明,被拉到秦朝的这些个网友,都是那种提纯过后又析出结晶化的。 但秦朝的徭役是教育人的,没吃过苦在家里干坐着的网友当然狠狠被破防了。 体验结束后,回到现实世界的网友一问一个不吱声。 其实有的网友也并不是就觉得徭役就真的好,只不过是为了显摆自己那一点异见,突出一下举世皆醉我独醒罢了。不与众不同,怎么博人眼球呢?当然……更多的不是为了博人眼球,而是与阿q一样,在脑内自我竞合,自我糕朝自我胜利。 看,我多清醒,你们都是被“胜利者”洗脑的…… 鉴定为纯纯的…… 嬴哥也很高兴,长城修的那是如火如荼,驰道也是飞速在修,那些个李清安排的徭役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卖力地干活。 这仅仅过去了半个月的功夫,驰道就从咸阳快修到邯郸了。 什么叫自带干粮啊…… 且不提大秦浩浩荡荡开始修筑的工程,明朝的老朱也集结起了部队,磨刀霍霍向后金。 此时距离上一次明朝与后金的大交锋广宁之战已经过去了两年,此役明军大败,辽东巡抚王化贞与辽东经略熊廷弼退保山海关,辽西土地尽失。 广宁战役的失败,切断了与辽西毗邻的蒙古各部和明朝的联系,后金达到了争取蒙古的目的。史载:广宁被攻陷后,“蒙古厄鲁特部十七贝勒来归。上宴劳之,授职有差,喀尔喀五部同来归。” 与此同时,后金掠取了大量的粮食,仅在右卫屯,即熊廷弼驻扎之处便有粮草五十万石,正是这批粮草帮助努尔哈赤渡过了一场可怕的危机。至于珍珠财宝报掠更是无计其数,战争始终是后金政权获得财富的重要手段,广宁之战,后金国的奴隶主们的腰包更加鼓起来了。 并且这一战斩断了京师的左臂,明朝向来将辽东比作京师左臂,广宁一失,左臂彻底被斩断,明在辽东的统治基本结束,大明江山已不再是一个完整之躯。而后金政权将实力范围推到了辽西,对稳定后金政权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继王化贞之后任辽东经略的王在晋对广宁沦陷痛心疾首,他说:“东事一坏于清抚,二坏于开铁,三坏于辽沈,四坏于广宁。初坏为危局,再坏为败局,三坏为残局,至于四坏,则弃全辽而无局。退缩山海,再无可退。 现在的辽东局势,已经处于相当糜烂的状态。 不过要说严重,其实也没多严重。一直到崇祯挂在老歪脖子树上荡秋千,后金和清都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很多人都以为,是清灭的明,但实际上,灭掉大明的是李自成的农民军,并不是关外捡漏的带清。 多少得给吴三桂颁发个史上最臭汉奸,什么叫千古的民族罪人啊…… 像什么吴三桂、耿精忠、尚可喜、范文程,那都记在了朱樉的小本本上。 朱老二对着务农四祖发誓,必须给这四个汉奸一点颜色瞧瞧,让他们享受一下连完颜构和绰罗斯·祁镇都享受不到的套餐。 有雄心壮志是好的,但前提是先把人拿下。 就目前来看,当务之急是先把野猪皮解决掉。 老朱带着十五万精兵,从山海关出发,一路向着辽阳,也就是当时的后金首都前进。 辽阳的历史悠久,从周武王姬发克商封箕子于朝鲜后,辽阳便正式开始属于华夏的一部分。在秦始皇二十六年,也就是秦灭燕的后一年,嬴哥将全国划分为三十六个郡,而辽阳便属于当时的辽东郡。 到了辽太祖耶律阿保机的神册三年,阿保机正式攻占辽东城,并置辽阳府。而在天启元年,冒称女真的通古斯部落酋长、李成梁的家奴李·努尔哈赤统一北方女真各部落,并且亲率女真部队,经三天三夜后占领了辽阳城,当年便迁都辽阳,在辽阳城东太子河东岸修建新城——东京城。 也就是说,现在的辽阳城,便是伪金的首都。 老朱带的军队,可是洪武年间的精锐,徐达、汤和、蓝玉等名将人人皆在;而朱棣下辖的三大营,更有张辅、朱能辅弼左右,别说后金这一通打不了硬仗只能捏软柿子的了,就算是遇到成吉思汗的蒙古大军,都能上去拆几块大汗碎片下来。 努尔哈赤当然不知道这事儿,他还以为明军只是突发奇想,来他大金的地界而搞事。 或许是熊廷弼不甘心几年前的失败,又卷土重来了? 理所当然的,他便给老朱去了一封信。 “朕,大金的可汗,布库里雍顺的子孙,海东青的伙伴,佛库伦的眷顾者,海西女真、建州女真、野人女真的可汗,辽东、奴儿干的统治者,战无不胜举世无双的射雕手,以天授神权之名,我命令你,明人!自愿服从我,不要反抗我,不要攻击骚扰我!” 老朱看到这封信,当场差点没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涅槃,他连当年在皇觉寺里吃斋念佛受的苦都想了起来。 忍了又忍,老朱才没有下令把来使给砍了。 毕竟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再说还得用来使去通传消息呢,万一杀了之后,可就没人传递讯息了。 于是,老朱甚至都没斟酌措辞,便给努尔哈赤回了一封不太文雅的回信。 “努尔哈赤!你,建州的饿鬼,波旬的跟班,你算个j吧的射雕手?不服你光着屁股坐死个豪猪给咱瞧瞧!你这坨阿修罗的粑粑,我家养的狗都不会吃你这坨东西!你给咱大明汉人当奴隶都没人要!咱陆地海上随你,放马过来!陆地和海洋都作证咱临幸你的娘亲!” “你个通古斯的野猪皮,天生的奴隶,李成梁的奴才,奴儿干x山羊的,辽东的猪倌,冰天雪地产出的剑冢,辽阳城的太监,罗刹面前的白痴,我大明军队在此宣告!你个卑鄙无耻的剑货,给汉人养猪都不配!现在咱来总结一下好了:咱不翻黄历不挑日子,日月在天,随便哪里随便哪天,你就赶快过来舔咱的鞋吧!” 老朱这封信可谓是夹杂着无与伦比的怒火,就是不知道扎某某热的哥萨克会不会过来找他收版权。 不过这个时候,似乎穆罕默德四世还没有收到来自哥萨克热情的问候。 正所谓极致的嘴臭,无与伦比的享受,拒绝精神内耗的老朱选择了将精神内耗转移给努尔哈赤。 努尔哈赤收到信便炸了,他点起八旗军队并汉奸仆从军共十二万人,向老朱的方向行进而来。 双方在广宁相遇,根本没有任何的交流,在接触的一瞬间,便列开架式准备开战。 老朱棣一马当先,他身后扛着的是“燕”字大旗;紧随其后的是秦王朱樉和晋王朱棡,身后分别扛着“秦”和“晋”的旗帜。 看着那几道大纛,努尔哈赤先蒙了。 “这秦晋还有燕是怎么回事?”努尔哈赤拿着荷兰人那买的望远镜,一瞅一个不吱声:“谁能告诉本汗,这秦晋燕是怎么回事?” 哪怕是三岁孩子都知道,在两百年前,秦藩和晋藩便被撤销了三护卫,现在完全在封地上就是米虫。按照老朱家这么个养藩王的手法,你是指望秦王朱谊漶能扛起大旗带兵出征,还是晋王朱审烜能扛起事儿来? 努尔哈赤自己也在想,等将来封儿子,可不能学他老朱家。费钱不说,还毫无用处。 “兴许是明人的把戏。”努尔哈赤的儿子黄台吉在边上嗤之以鼻,“或许那南蛮皇帝是真没办法了,人心散了,就用这种方法来凝聚人心?” “我观南蛮,如土鸡瓦犬。”努尔哈赤呵呵一笑,收起那枚望远镜,“自从萨尔浒战后,明军可曾在本汗手下讨到过便宜?只是可惜这些南蛮军队,不能为本汗所用啊……” “父汗说的是。”黄台吉恭敬地答道:“父汗天威,岂是那些南朝蛮子所能企及?那李如柏又如何?熊廷弼又如何?不还是败在父汗雄威之下?” “哈哈哈……”努尔哈赤被拍的很开心,因为遭到辱骂而喷火的心也平复下来。 不过话说回来,清朝野史上关于黄台吉的争议,倒是有点空穴来风。努尔哈赤倒是没什么想把汗位传给多尔衮的意思,毕竟军权最重要,他自己也知道。老野猪皮到死都死死攥着二十个牛录不撒手,生怕儿子们一个孝顺提前即位。 而多尔衮连个旗主都不是,怎么可能有继承权? 而努尔哈赤最喜欢的儿子,明显是多铎。八旗中地位最高的可是镶黄旗,而年仅十三岁的多铎正是镶黄旗的旗主。 但野猪皮也不傻,喜欢归喜欢,但他这个年纪,怎么镇得住场子?如果野猪皮还能再活个十几年,兴许多铎还能和黄台吉掰掰腕子。但努尔哈赤去世时,黄台吉手握二十五个牛录,而他的铁杆岳托和阿敏则分别有二十六个和三十三个牛录,这加在一起,完全对各个兄弟成了碾压之势。除了老野猪皮,没人能和黄台吉掰腕子,这也是他能够顺理成章接过汗位的原因。 而黄台吉能够成事,也的确有自己的本事在其中。明朝监军兵备道张春被俘,这是个正四品的文官武职,不剃发、不吃饭、不投降。皇太极也不生气,张春的每顿饭他都亲自检查、品尝,再派人给张春送去。摆酒席吃饭的时候,让张春坐第四把交椅(仅次于他自己、代善、莽古尔泰),张春还是不给面,皇太极敬酒不起身,其他人很生气,打算抄家伙,皇太极却说道:“得公等百,不如一春。” 祖大寿第一次投降时,黄台吉解下自己的披风,亲自给他披上以示恩宠,并且拉着手进大帐。结果万万没想到,祖大寿跑了,留下了一堆子侄、部将在黄台吉这儿。黄台吉没有杀这些人不说,其中几人还被委任以副总兵级别的高官,直接领兵,甚至还允许他们与祖大寿通信。 祖大寿第二次投降时,其实按照这种反复无常的行为,一般人都忍不了。而黄台吉啥话不说,祖大寿在明朝是总兵,照样让他当正黄旗汉军都统,也相当于总兵。 当年的明朝还没有现代的民族主义,这待遇放在一般人的身上,可能都得麻。这一套是不是很有既视感?那就对了……上一个这么干的,还是“念xxx是一条好汉”的宋江,他在收呼延灼,收董平、关胜、张青的时候也是这么干的。 按照那个时代人的观点,宋江这个“贼”和黄台吉这个“建奴”没什么区别。 而按照部队去算,清军入关时的一多半以上,都是黄台吉和多尔衮拉拢过来的汉军。 至于说崇祯怎么对待将领,那不用说都知道…… 所以说崇祯全名是李·爱新觉罗·由检,那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综合起来看,肯定是不能把锅都甩在崇祯身上的。刚刚创业的班子和一个老大腐朽的帝国肯定是不一样的。天下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也很难去处理。黄台吉赏赐那些汉奸的钱财,都是从汉人手里刮出来的,而崇祯显然不可能这么去干。崇祯要有那种脸皮,去学着李自成拷饷,第一天让人吐银子,那第二天他就得溶于水。 光把锅给崇祯背上,显然是不公平的。连带着明朝这些个大臣,那些个地主士绅,都要把锅好好地背好。 只是苦了明朝这些百姓,受尽地主士绅压榨不说,还得被清军屠刀割一茬又一茬。 “只要济尔哈朗发动进攻,一切都会好的。”努尔哈赤大手一挥:“我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现在是本汗的八旗对阵明军,优势在我!” 努尔哈赤当然不知道,在几百年后也有满万的满人,结果被运输大队长带着一百号人打的满地找牙…… 所以说辉煌时刻谁都有,别拿一刻当永久。 现在的努尔哈赤还沉浸在八旗骑兵一个冲锋,明军便屁滚尿流溃败万里的美梦之中。 他似乎已经看到自己的骑兵如同热水泼进雪中一样,将明军尽数粉碎。 (求月票)(本章完) 244.第235章 明太祖平灭伪金 幻想这一块儿,努尔哈赤一直很行。 但比较扎心的是,在正常的历史线中,他的幻想还他妈成真了。 所以说这人吧,他不怕爱做梦,就怕没梦想。 万一这梦做着做着就成真了呢? 然而他注定流年不利,在这个时间线中,遇到了他最亲密的明太祖。 这太祖见太祖,多是一件美事? 想象中八旗骑兵一个冲锋,便将明军冲得七零八落的场面并没有见到。他只觉得耳边传来一阵巨响,随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再度回神之际,八旗骑兵已经处于狼奔豕突互相践踏之中。 红衣大炮?不,红衣大炮哪有这种威力? 努尔哈赤惊恐地看着面前首尾不能相顾的八旗骑兵,嗫嚅着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其实就算没有大炮,努尔哈赤也断然不是明初军队的对手。 所谓的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还真就是吹出来的,真要是那种无敌态势,也不会被“两蹶名王”。 两蹶名王,是指南明时期著名民族英雄李定国在西南地区进行抗清斗争的过程中,先后大败两名清朝王爷。一位是定南王孔有德,被李定国打得负伤弃甲,仅以身免;另一位是敬谨亲王尼堪,被李定国斩于阵前。 孔有德这知名的汉奸头子不必说,尼堪是与多铎、济尔哈朗、豪格并称的清朝开国宗室,足以证明李定国的含金量。 而老朱所部,还有朱棣麾下将士早已在南征北战之中证明了自己。若不是顾惜着将士们的生命,老朱真想硬碰硬地和努尔哈赤做上一场。 但有炮不用,光和人硬碰硬犯傻,那可是脑子有泡。 火炮的威势,已经超出了后金女真人的想象,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是人力所能企及的力量。 “阿玛,跑吧!”黄台吉慌不择言,父汗都不喊了。 能不慌吗?仅仅几息的功夫,明军的炮火便延伸到了他们的面前。再不跑的话,怕是要…… 这话刚说完,呼啸的声音从耳边划过。 再回过神的时候,努尔哈赤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原本他站着的地方,只有一个巨大的弹坑。 野猪皮易溶于炮是吧? 你别说,努尔哈赤好像真就是和大炮有仇,明军随机射的一发炮,都能一发入魂。 瞄准的炮兵估计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够打得这么准,万军从中轻取野猪皮。 拎着金钱鼠尾上挂着的大肠头,黄台吉愣怔片刻,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大吼。 “阿玛!阿玛!”黄台吉拎着这块大肠头,揪心地痛呼着。 然而明军并没有给他太多悲伤的机会,炮火一过,直接压上来收玉米。 老朱也没打算和他们多废话,一个一个都给拎着鼠尾巴剁下脑袋,不过老朱倒也没侮辱他们,仅仅在砍完脑袋后,把尸体扔到山里喂狼。 “你不能……你不能!”黄台吉绝望地喊着,手里还攥着努尔哈赤的大肠头。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倒也不是他慌了,这是炮弹在身边爆炸时的生理反应,就算是终结者都很难近距离吃一炮而毫发无损,黄台吉能说出话来已经很不错了。 “哥们儿,咱爹念你是条汉子,给你个痛快。”朱樉走上来,拍拍黄台吉的肩膀,“安心上路吧,汝妻子,吾养之。” “啊对了……”朱樉说完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又索然无味地摆摆手,“算了,给他个痛快吧。” 左右明军骑兵上前,捧出一条哈达,递到了黄台吉的面前。 “枭雄有枭雄的死法,不必刀剑加身。”朱樉又补充一句。 除了黄台吉之外的后金宗室就没有什么好下场了,老朱亲自下令剥皮实草,尤其是多尔衮和多铎两人,必须剥他们一年起步。 多尔衮是圈地和剃发易服的罪魁祸首,而多铎则是扬州十日的血仇之獠。甭管他们现在入没入关,总之先收拾就对了。 李清提供了特制的丹药,可以保他们在被剥皮之后迅速再长出一层来。朱樉打算去扬州统计一下城内到底有多少人,有多少人,就剥他们俩多少次。 蒸馍,你不扶器? 看来你是不相信我大明秦王兼五国寺大宗正令的含金量了。 而那些个汉奸就没好下场了,明军亲自操刀,将那群从贼汉奸剃了个和鞑子一样的金钱鼠尾,丝毫不顾他们的哀求。等到造型摆放完毕,拎着辫子一刀枭首。 砍完还不解恨,老朱兀自在那啐一口,骂一句从寇最可恨。 确实,哪怕你跟着李自成混呢。 好歹人家李自成刚开始的口号也是打下一个不纳粮不当差的世界,你别管空洞不空洞,你就说喊没喊吧。 “战损统计出来了?”老朱转头看向一脸纠结的老朱棣。 老朱棣嘬着牙子,纠结措辞半天才对老朱说道:“爹,这一次,咱总共斩获五万,俘虏七万……” “没问你斩获,问你战损。”老朱龙目如电。 “呃……”朱棣叹了口气:“死的倒是没有,有两个倒楣蛋打扫战场的时候把脚崴了……” 老朱:…… 你这么纠结,还以为咱的明军战死不少呢。 弄了半天是两个倒霉蛋打扫战场的时候,把脚给崴了啊…… 随着第二次广宁之战的胜利,老朱顺势连克辽阳,从李世民那里赚了几千万两银子。 这都是上好的多用途挖矿机,不用白不用。 李世民现在根本就不在乎钱,反正钱没了还可以再赚。但让人费解的是,赵匡胤所在的开宝年的贵金属储量与石油储量似乎无与伦比地多,简直是唐与明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不少。 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但赵匡胤不想深究,他只觉得很开心。 头顶两条布,万界我最富了属于是。 赵匡胤现在也躺平了,研究那么多给谁看?反正造不如买。挖挖矿炼出来的金银就够他武装全军的了,何必费时间去研究呢? 在大唐的有偿支援下,开宝朝已经建立了通往全国四通八达的铁路。现在宋军正在向欧洲进发,并且海军还有十六艘无畏级铁甲舰,统一世界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天启年间在黄巢的有力帮助之下,已经收回了全部宗室的土地,并且还精简了大批量的宗室。秦、晋、齐、楚等藩王齐聚京城,明知道黄巢和朱由校有勾连,但他们谁都不敢说。 开玩笑,今天你敢提黄巢,明天朱由校就敢把你拎出去送给黄巢。 他们算是明白了,这理工科的男人啊,心是真的黑。 朱由校表示洒洒水啦,朕心善,见不得各位堂兄弟叔伯们受苦,所以只能委屈各位去和黄巢交流心得了。 对于自己后代的“遭遇”,朱樉看得很开。 反正又不是他自己,这些个后人将来是不是他的儿孙还不一定呢,爱怎么地就怎么地吧。 藩王的问题,其实宗室支出都是小事,最大的问题在于土地“投献”与土地兼并。众所周知,藩王是不需要纳税的,而王田除了皇帝的赏赐,其最主要的来源便是占夺和投献。 占夺就是抢占农民土地。投献有两种形式:一是将自己的土地献给藩王,以求庇护;二是由权贵的豪奴或地方恶霸妄指民田为官田、荒地,将其进奉王府,结交藩王,获得重奖。 而天启年间,明熹宗又赐给予惠王、瑞王、桂王湖广、陕西庄田各三万顷。但地方官实在刮不出这么多土地,熹宗竟强令摊派给四川、山西、河南共同“协济”。 李清当然知道这件事情,他也没和朱由校废话,你就说这三王到底回不回京做亲王就完了。 朱由校肯定是不敢反抗仙师的,更不敢反抗大明太祖的意志。认怂之下,他只得召回了自己这几个兄弟,并且严令他们无允许不得出京师。 朝政就丢给朱由校自己去处理了,现在的天启朝可谓是一片形势大好。边患已除,朝廷清肃,士绅得到了广泛的清洗,藩王问题也得到了根除。全国范围内,也得到了许多无主耕地,在魏忠贤提心吊胆的牵头之下,开始在大明范围内实现“耕者有其田”。 除了气候不是很好之外,天启朝现在也没什么毛病。 小冰河期嘛,这是天灾。人祸既然已除,那天灾也不是什么问题了。 冰河期粮食减产,可以找大唐购买,大唐的粮食便宜得很,所以连年天灾的赈灾问题也可以很轻松便得到解决。只要老百姓有口饭吃饿不死,谁吃饱了撑的才会去造反。 在朱由校的金钱购买之下,源源不断的米面粮油还有鱼肉虾干被一辆辆卡车运送到京城。 天启朝的君臣何曾见识过这种好东西?朱由校几乎是一瞬间就爱上了那种名为“贞观闪电”的卡车。 工科男的本性犯了属于是。 鉴于天启朝没有司机,所以朱由校便雇佣了大唐的车队四处运输物资。卡车一般只能走大路,为了节省运力,所以小路便由马车去派送。 “这都是好东西啊……”朱由校翻看着卡车上运输的物资,不由自主地感慨道。 同时,他也对时空门另一面的大唐产生了难以熄灭的好奇。 究竟是怎么样的国力,才能够拥有如此强悍的生产力。 于是,在李世民的盛情邀请之下,朱由校带着天启群臣展开了为期一旬的贞观大唐考察行。 一旬,也就是十天。月份分为上旬,中旬,下旬,指的就是这个旬。 贞观大唐物阜民丰,还有那鳞次栉比的大厦让这群没有见识过世面的土包子们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哪怕身为皇帝,还有朝中柱石大臣,他们也没有见过如此现代化的城市。长安城工厂吞吐的白烟,还有那高耸入云的大厦——朱由校甚至可以看到大明宫上的红星。 “欢迎来到大唐。”李承乾如是说。 他现在是贞观朝的皇帝,李世民前几天刚刚宣布退位,晋位太上皇。而李渊则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无上皇。为了表示时刻不忘自己老爹教诲,李承乾没有改年号,继续沿用贞观这一年号。并且以始皇帝统一的年份为公元元年,采取大唐版本的公元纪年法。 按照大唐现在的纪年法,应该是公元870年,以及贞观二十三年。 十天很快就过去了,朱由校心满意足又有些迫不及待。他现在恨不得赶紧回去和张嫣生个皇子出来,然后迅速把他培养成人——这样的话,就可以把朝政扔给他,然后自己去大明皇家科学院搞研究了呀。 这算是朱由校的执念,要不是皇帝这个身份束缚着他,他早就撂挑子不干去搞研究发明了。 至于为何不传位给信王朱由检……朱由校也知道了在他死后,朱由检干的那些个破事儿。 凭心而论,朱由检的勤奋态度值得肯定——但问题来了,大明也恰恰就毁在了他的勤奋上。 朱由校在看完关于朱由检的事迹之后,坐在凳子上想了三天三夜,也没想明白为什么朱由检会相信袁崇焕说的“五年平辽”。 我该夸你童心未泯还是你丫太傻缺,就这么个吹牛皮,你也能信? 李清还着重地提醒朱由校,不要裁撤驿卒。 是,万一把李自成裁出来可就有大乐子了。 不过现在的天启大明似乎也并不怕有人造反,就算是造反,也很难有一呼百应的场面出现。 每一座县城外,都摆好了粥摊。粥管够,随便喝,随你是什么流民还是地主,只要你想来,统统来者不拒。现在的天启大明就是有粮食,敞开肚皮可劲造。 原因无他,实在是大唐的粮食太特么便宜了……那地瓜,一石只需要二十枚铜钱,在大唐都是喂猪用的,现在被天启皇帝买回来熬成粥,分发给穷人吃。 日子过得下去的人吃两顿就吃不动了,地瓜这东西,吃多了烧心,是真的难受啊…… 在这样不计成本的施粥之下,天启朝的百姓尽皆感念皇帝的恩德,根本没有人想造反。 而李清也将目光转向唐朝,他打算趁着这段日子赶紧给唐朝那几个位面收拾了,速通一下全世界,把下一阶段的商城打开再说。 (求月票)(本章完) 245.新年写给书友的一封信 龙女嘴笨,不会说好话。 那就祝福大家新年暴富罢。(本章完) 246.请个假,信号太差了 火车上信号太差了……码字好费劲,各种不同步。 这两天要回家,心都散了……(w)(本章完) 247.第236章 大唐有规定,宦官不允许驳皇帝 第236章 大唐有规定,宦官不允许驳皇帝 永贞元年,八月四日。 应该说,从唐代宗李豫开始,一直到唐宪宗李纯,都是属于那种代代有雄心的那种皇帝。 区别在于什么呢,李豫的命好,也很知人善用。虽然有时候心眼子也小猜忌别人,但自始至终都保持一个很合情合理合法的度。既没有像他爹那样猜忌得过分,又没有像刘禅那样完全放权。 你说他对吧,他也没完全对。但如果仅仅以李豫的视角来看,他做的也没什么错。 醉打金枝事件就是发生在李豫和郭子仪的身上,这故事要是在老朱身上发生,那就算郭子仪是猫也得死得透透的。 而唐德宗李适(kuo)……此人多少沾点志大才疏,颇有崇祯遗风。折腾来折腾去,还给自己折腾出京城了。 贞元二十一年正月二十三,唐德宗李适驾崩,遗诏传位于太子李诵,是为唐顺宗。 李诵的身体不太好,在贞元二十年的时候便因中风偏瘫在床,甚至还失去了言语的功能。但唐德宗李适还真没嫌弃他,仍旧让他做太子,甚至因为李诵病重不能参加朝会儿心情不好,导致自己病情恶化,最终驾崩。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半身不遂,拖着哈喇子左手六右手七的皇帝,在即位之初便开始锐意改革。 他立即启用了王伾、王叔文在内的革新派大臣,开始了试图治疗病入膏肓的大唐的轰轰烈烈的“三反”运动。 所谓“二王”,便是指这两个姓王的。 而八司马,便是被贬为州司马的八个人,其中有两人在语文课本上多次出现过,有那么一点小名气。 啊对,就是刘禹锡和柳宗元这俩倒霉蛋。 所谓“巴山楚水凄凉地,二十三年弃置身”,就是刘禹锡因为“二王八司马”事件被贬连州刺史二十多年后的感慨。 而“伐竹取道,下见小潭,水尤清冽”的《小石潭记》,便是柳宗元被贬为永州司马后所作。 是不是一下就串起来了? 而三反,便是反宦官、反藩镇、反贪污。 第一刀,砍向了宦官,全面取消宫市五坊使。 所谓宫市五坊使,用通俗易理解的句子说就是《卖炭翁》中的“黄衣使者白衫儿”。并且裁减宫中闲杂人员,停发内侍郭忠政等19人俸钱。甚至还计划从宦官手中夺回禁军兵权,并任用老将范希朝为京西神策诸军节度使,韩泰为神策行营行军司马。 然而宦官可是掌控军权的,他们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大家,下诏吧。” 宦官俱文珍面无表情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李诵,眼中没有丝毫的尊重。 在他的眼中,只有左手六右手七半身不遂的二傻子,没有什么大唐皇帝。 即便他自己也是一个残缺不全的人。 “嗬……嗬……”李诵嗬嗬地两声。 俱文珍常年察言观色,早已成了人精,李诵只是嗬嗬两声,他便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李诵的意思也很简单,你们七月份的时候不是以朕的名义下诏,由皇太子李纯主持军国政事吗?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 “奴婢也不想,只是王叔文、王伾他们依旧在广植党羽反对太子,奴婢只好出此下策。” 俱文珍说到这里,鬼使神差地补充了一句:“大家,您也不希望看到太子登不上皇位吧?” 这话一出,李诵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讲道理的话,代宗李豫对李适,德宗李适对李诵,顺宗李诵对李纯,那都是真正的父慈子孝。永贞革新的刚开始,李诵还是愿意相信王叔文和王伾的。然而王叔文、王伾等人竭力阻挠俱文珍立太子,也逐渐让李诵对他们离心离德,开始了不信任与疏远。 李诵的想法也很简单,我身体这个比样了,我又不指望自己能好,所作所为无非就是给我儿子铺路。李纯是我亲生儿子,伱们阻挠他当太子,是什么意思? 而改革的过程之中,王叔文张扬威福,独断专横,树植党羽,排斥异己,引起了朝廷内外的强烈反对,也导致了李诵的厌恶和不满。 李诵“嗬嗬”地两声,吃力地伸出胳膊,比了一个“2”。 “奴婢明白。”俱文珍大喜过望,虽说是有点逼宫的成分在里,但皇帝首肯总比抗拒好。这样的话,新帝登基也不会因为孝道大义对他们进行一个算的清。 “大家的意思是……贬二王出京?”俱文珍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嗬嗬……”李诵转动着眼球,否认了俱文珍的话。 俱文珍思索片刻,再次问道:“那大家的意思是……要两个宫人伺候?” “嗬嗬!”李诵双眼圆睁,显然是被俱文珍的话气到了。 什么他娘的两个宫人?朕都这样了,还宫人呢! 再特么曲解朕的意思,朕让你二次宫刑! “那……那大家您到底是什么意思?”俱文珍不明白了,他是真的费解了。 你说你伸手比划个二……正常人都得寻思你在安排王叔文和王伾吧? 刘光琦在后面忽然说道:“大家的意思,莫不是让我等好好辅佐太子,早日克继大统?” “那为何是二?”俱文珍费解地问道,这特么明明是一件事啊,为什么比个耶? “因为大家中风的缘故罢,只能这样伸……”刘光琦学着李诵的样子,也比了一个耶。 “嗬嗬!”李诵的声音激动起来,但看向刘光琦的目光却是不怎么善。 废话,再怎么说他也是皇帝,你一个宦官学他比耶? 但刘光琦不太在意,反正猜对了就行。 “还得是你啊,脑袋灵光。”俱文珍满意地看向刘光琦,“那就这样定了罢,大家,次日让太子登基?” “嗬嗬!”李诵嗬嗬了两声。 俱文珍只当他同意了,但没想到李诵激动不是因为他,目光看的也不是他。 他得到李诵的“命令”,兴高采烈地转过头去,一抬头却看到了年轻的先帝李适站在他的面前,边上的还有代宗皇帝,以及好几个穿着帝王衮服,却认不出面容的男人。 “大……大……”俱文珍不断地吸着冷气,代宗李豫可是实权在握的天子,虽说对藩镇有点不灵,但对这些宦官还是很灵的。 毕竟李辅国和鱼朝恩都是覆灭在这个男人的手中。 随后,精锐的安西铁军涌入殿内,将宦官们团团围住,以防他们狗急跳墙。 李豫没说话,而是走到自己这位孙子身边,抬手给他吃了一粒丹药。 丹药的效果很好,哪怕是中风的病人,都能瞬间恢复如初。 李诵现在的感觉就是……可是我今年好了,我还会小跑了,我还能垫步了,我还会大跳了……诶大跳。 他一个箭步从床上起来,第一件事不是去给父皇和皇爷爷见礼,而是小跑到刘光琦的身边,伸手抡圆了给他一个大逼斗。 “让你学朕?让你学朕?”他伸手比着刚刚的“耶”,“呸!还学朕吗?!” 刘光琦跪在地上,痛心疾首地承认着自己的错误。 “奴婢死罪!奴婢死罪!” 李诵又抽了两巴掌,然后跑到一脸黑线的李豫和李适面前跪下。 “行了,别跪着了。”李豫给他提溜起来,转到了李世民的方向跪好:“你应该跪的是这几位,我大唐的太宗皇帝、高宗皇帝!” “哎哎……不孝孙见过太宗皇帝、高宗皇帝……”李诵连忙叩头。 这事儿听起来很离谱,但自己这中风的病都能瞬间好转不说,还恢复健康人的状态,由不得他不信。 最主要的是那群明晃晃的铁罐头,李诵毫不怀疑这些人当场宣布自己是玉皇大帝都没问题。 你指望那些被控制住的宦官们反对?别闹了,就算是把神策军都拽出来,肯定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李诵在这群铁军的身上,感受到了当年传说中安西铁军的气势。 他直觉还真没错,这些人就是安西铁军。 “有什么不孝的,不就是中风了吗?”李世民示意李治给他搀扶起来:“你很不错,哪怕中风了,也在想着我大唐,我也心满意足了。” 能不心满意足吗?那他妈小宋的一群正常人,全须全尾的,脑子里都是偏安一隅,都不如这个偏瘫在床的皇帝呢。 这人吧,就怕对比。 再说了,李诵的施政方针又没什么错误,只是王叔文和王伾等人欲速则不达罢了。 “你儿子……你那儿子李纯,朕另有用处。”李世民唉声叹气道:“这次来,也不是为了来找你的麻烦,总体来说你这皇帝做的不错,基本的方针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你孙子……不提也罢。” “孙儿的孙子……怎么了?是哪一个?”李诵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这位杀哥宰弟且为乐的祖宗顺手因为孙子的破事儿给他宰了。 “李恒。”李世民手里抻着皮带,目光不善。却忽然想起来现在李恒还没有改名,于是重新说道:“朕忘了,现在的李恒还没有改名,贞元十一年生于大明宫之别殿,初封建安郡王,现在的名字应该是李宥。” 李恒的母亲很强势,是郭子仪的孙女儿,这也是他为何在太子大哥李宁死后得以承袭太子之位的缘故。 “李宥?”李诵小心翼翼地问道,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不应该啊,李宥给他的印象很不错,怎么能让太宗爷爷这么看待? 难不成……他干了什么祸国殃民的事儿? “这件事,你暂时不需要知道。”李世民抻抻皮带,冷笑一声,“这皇帝,你就先做着吧,四五十年之内,你是别想着死的事儿了,朕说的。” 在得到李世民“四五十年之内不死”的许诺后,李诵眼睛都亮了。 当皇帝的,几个不想长生? 你看刘三不治病归不治病,要真有长生的机会摆在他面前,他也绝对不会放弃就是了。 “太宗爷爷说的可是真的?”李诵哪里还去想什么李宥的问题,满脑子都是长生。 这也不怪他,明明是中风等死的人,现在忽然间有人把你的病治好了,甚至还许诺你延寿,换谁谁不哆嗦啊? “朕会骗你?”李世民乜斜他一眼。 李诵陪着笑,不再追问,生怕惹怒了祖宗爷爷。 “这几个宦官,怎么处理?”李世民环视了一下这几个哆嗦的宦官。 他没自己下决定,而是让李诵自己做决定。 毕竟是他李诵的人,李世民觉得自己也应该看一看李诵的决心。 人的名,树的影。太宗皇帝是个什么样的人,不需要别人说,在座的各位都是门儿清。 甭管他到底是谁,现在这么多铁罐头在这用长矛怼着脖子,就算不是,那也得是。 “全凭太宗爷爷处置。”李诵十分上道地补充了一句:“孙儿认为,宦官专权乱政,当予以翦除!” 李诵的话音落下,那群宦官便被安西铁罐头们拖了出去。 对于这些个宦官,李诵并没有什么好感,当然也无恶感。 他们就是一群政治投机分子,有奶就是娘。为了自己的前程,竟敢逼迫自己强行立下太子李纯。 这件事儿对于任何一个勃勃雄心有为的皇帝都是不可容忍的,这也就是之前李诵中风了,在床上瘫着不能动换,不然的话,保管派人把他们几个投机分子一个一个送上天。 当然了,如果李诵并不是中风患者,兴许这群宦官也不会强行拥立太子李纯。 对于太子,李诵倒是没有恶感,甚至还很喜欢。 他很了解这位年近三十的儿子,从小便是他一手培养,施政理念和政治倾向几乎都是相同的,父子二人可谓是同心同德。宦官们之前也不是没有拥立过别人,他们选择了舒王李谊这位昭靖太子李邈的儿子——甚至舒王李谊只是李适的侄子。这对于一位帝王来说,是难以容忍的,这也是他向李世民请求诛杀那些宦官的最主要原因。 对于宦官们来说,谁是县长无所谓,他们只想做县长夫人。 “宦官的事情解决了,你永贞朝的三大问题已去其一。”李世民坐在一旁的龙椅上,目光灼灼地看着李诵:“下面还有两个问题,一个是藩镇,还有一个是朋党,你应该怎么解决?” (求月票,睡醒啦!) (本章完) 248.第237章 只要在唐朝,谁不愿意跟太宗混 第237章 只要在唐朝,谁不愿意跟太宗混? “朋党?”李诵惊愕地下意识重复了一句。 讲道理的话,李诵回想了半天也没回想起来革新的目标之中有朋党。 不就是反宦官、反藩镇和反贪污吗? 怎么这刀,竟然指向了朋党? 也不怪他懵逼,牛李党争的主角之一牛僧孺还要等到唐宪宗元和三年才会走上考场,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卡拉米。 而李德裕……人家李德裕可是赵郡李氏西祖一脉,科举?考试?不存在的,那是我们爷们儿们该考的吗?考试是不可能考试的,人家祖爷爷在魏晋南北朝时期就把自己这辈子考的试都考完了。 按照历史的轨迹,李德裕要等到元和十一年宰相张弘靖出任河东节度使被征辟为节度掌书记,起步就是从八品。 “还是我来说吧。”李清从后面走过来,坐在了李世民的身边:“王叔文、王伾的改革集团仍未逃脱人性的弱点,在永贞革新当中,他们忙着升官,急于求成,一个接一个地提拔门生故吏与亲朋好友,只要团体内有人说‘某某可以胜任某官职’,过不了几天这人便可以得到此职位。二王得势的时候,门庭若市,你应该知道,王伾甚至专门做了一个收藏礼金的大木柜,夫妇二人在大柜子上睡觉,享受金钱的快感。” “而他们的行为,事实上已经成为了后期党争的雏形。”李清最后总结道。 实际上《资治通鉴》上关于“二王八司马”的记载有失偏颇,其实想来也是,司马光本身就是守旧派的大臣,怎么可能对维新派有任何正面的评价?再加上他本身就喜欢对人不对事,这也导致了“二王八司马”的评价在书中进一步恶化。 并且书中的很多内容,是道听途说,或者是野史,如‘王莽毒死汉平帝’,这是新莽末年起义者所编造的谣言,被司马光等人当做信史来写,是很不负责任的。 不过话说回来,人家明明白白地写着“鉴于往事,有资于治道”,其实本质上来说是为帝王治国服务的。司马光在编写过程中强化了政治方面的内容,总结政治管理经验,重视礼制和民生,分析用人和用权,讲究权变和平衡,是一部非常出色的执政参考书,倒也不至于为了司马光的个人问题否定这一部作品。 此时,被安西军捉过来的王叔文、王伾等人已被押送到宫中,听到李清的话,王叔文和王伾面面相觑,一言不发。 安西军小声地给那几个人介绍着面前的诸位,尤其是提到李世民这个“太宗皇帝”的时候,韦执谊按着胸口,大口剧烈地喘息着,柳宗元和刘禹锡的眼睛都似乎在放射着镭射光芒。 “不过改革的初衷还是很好的,如果真的能够贯彻实施改革方针,大唐还真就有救了。”李世民接着话对永贞革新作出肯定。 听到李世民的肯定,王叔文等人抬起头,重新燃起希望。 既然太宗皇帝对自己等人持以肯定态度,那看来还罪不至死……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他们并不是很了解李世民。按照老李的性子,无论如何这群人的初衷都是为了拯救大唐,贪点占点属于人之常情,在现在这个大唐……像王叔文和王伾这样的人已经属于凤毛麟角了,没必要要求太多。 再说了,哪有那么多贪污腐败,不都是你们朝臣之间的内斗倾轧吗? 但老李又开始从太宗皇帝那高屋建瓴的角度开始批判:“只是问题在于,你们这些革新派的权力基础过于薄弱,却又像个显眼包一样互相吹捧为伊尹、周公、管仲。并且最大的问题在于,神策军的兵权掌握在宦官的手中,没有兵权作为基础,伱们又不肯团结朝臣去对抗宦官,最后还不肯和新皇帝李纯妥协,那么下场便是显而易见的。” 革新派众臣跪在地上,讷讷地无话可说。 说操之过急吧,其实也情有可原。若不是李诵的身体不怎么好,他们也不会这么迫切地想要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万一新皇帝是那种保守派,登基之后可就真是李诵人一亡政就息了。 “问题朕已经帮你们指明了,无论是宦官专权,抑或是藩镇割据,问题朕都会帮你们解决。“李世民说到这里,看向李诵:“至于朝政,就你自己处理吧,朕觉得你不是那种无能之辈。” “你还有个四五十年好活,不需要急着考虑太子的问题,所以李纯……朕就带走了。”李世民又看向在一旁跪着的李纯。 对于这未来的中兴之主,李世民还真挺满意的。 除了后来追求长生,导致吃丹药性情暴躁被宦官弑杀,也没什么太大的黑点。 若唐宪宗能再活个十几年,大唐未来的走向都会不一样。 啊,若他能再多活个四五年,都轮不到唐穆宗李恒即位——毕竟这是个短命鬼,一样喜欢服食金丹,最终也死在了他最钟爱的金丹大道上。 而李恒这人比较奇葩,他爹雄才大略,结果虎父犬子;而他这个犬父,却有三个优秀的儿子。 很奇葩,三个儿子都是皇帝,分别为唐敬宗李湛、唐文宗李昂、唐武宗李炎。 李诵听到李世民这句话,不由得心下一松。 虽说是老祖宗把他给救了,但没哪个皇帝会舍得把自己屁股下的位子让给他人。现在李世民说他要走,那李诵肯定是非常开心。 他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但刚咧开嘴,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他用力地做着表情管理,好半天才把那笑意给压制下去。 李世民就静静地看着李诵在那里表情管理,心里恨不得给他两巴掌。 算了算了,自己的子孙,捏着鼻子不也得认吗?唐朝这么多皇帝,李诵也算是靠谱的了。 “你再乐,朕都能看到你的胃了。” “孙儿知错。”李诵立刻跪在地上,把脑袋埋在袖子中。 他不是想跪,主要是想借着跪下挡住脸。现在的李诵脸部埋在袖子上,表情疯狂地抽动着,仿佛想起了什么难过的事情。 等他笑了半天,终于起身。李世民从怀里掏出一堆手机递给李诵:“这东西是手机,就算是跨界我们依旧可以保持联系。” “手机?”李诵恭恭敬敬地接过其中一部手机,在李治的教授之下,很快便熟练地掌握了操作技巧。 “这这这……简直是神器啊!”李诵双眼放光地看着手里的手机——刚刚李治可是给他下载了视频软件,他几乎是一瞬间就迷上了热舞。 现代的装束对于古人来说无疑冲击力是十足的,若是宋朝的皇帝,说不得要批判一番,然后带着批判性地去看;若是明朝的皇帝,肯定就躺在后宫的龙床上慢慢看了;若是汉朝的皇帝,兴许对于这些装束不太接受得来,但还是怀着“乐而不淫”的批判性眼光去看;若是唐朝的皇帝,那肯定就是第一时间接受这些个前卫的东西。 没辙,咱大唐就是这么包容。 要不说李诵是李治的子孙呢,多多少少沾点返祖,在好色这一块儿,一直很好色。 你看人家李世民,君子好色,取之有道,走不了心的女人他一直没什么兴趣。像是污蔑什么嫂子弟媳之类的,实际上李世民一个都没碰。 咱老李,讲究的就是一个灵魂伴侣。 李治贴心地教授他如何使用聊天软件,并且给他拉进了大唐皇帝的聊天群之中。 里面有很多他耳熟能详的人,比如高祖李渊、玄宗李隆基、太平公主等等…… 就是不知道为何李隆基改名成了李成基。 他当然不知道李小三对于老李隆基的行为堪称切齿痛恨,在那个良心还没完全喂狗的李小三身上,也是有那么一点热血在身上的。 人是矛盾的集合体,在认识了李清之后,又见识了朱樉的那些个折磨人的酷刑,李小三可真是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当一个好皇帝。 不当好皇帝不行啊,看到未来的自己经受的那些个享受之后,李小三真的是不寒而栗,兔死狐悲。 李诵划着手机,闷头问道:“如今积弊甚多,藩镇问题可谓是大唐的痼疾,孙臣以为欲速则不达,还是要徐徐图之为上。” “为什么这么说?”李治笑着问道。 “就算太宗爷爷神文圣武,可终究双拳难敌四手,孙臣也是担心他老人家……”李诵话说到这里就停下了,他倒不是拍马屁,也是真担心李世民搞不定藩镇被反杀。 时代终究是变了,虽说能三千破十万,但藩镇总归是不可小觑。 “这你就放心吧,有仙师相助,你这永贞朝速通藩镇不是问题。”李治哈哈一笑:“贞观朝现在发展成了什么样子,可能你也没什么概念,不过不要紧,等天策军出发之后,你可以随军去看一看,体验体验天策军的实力。” “真的吗?我不信。”李诵还是很迟疑。 也不怪他,毕竟没见识过近现代军队的人,是很难想象为何一个黑洞洞的管子只需要一发就能将一堵坚固的城墙送上天。 “首要的目标在于打,就拿河朔三镇开刀好了。”李治阴恻恻地一笑:“枪打出头鸟,把河朔三镇彻底打死打趴下,才能让其他节度使心存畏惧。届时,便可以重新将节度使的权力收归朝廷。” “时代在变化,科技也在进步,你的主要任务,并不只是收拾那些个藩镇。”李贤开口说道:“叔爷……也就是仙师的意思是,让你将整个世界统一一下,让大唐走遍全世界。” 说着,李贤从怀里掏出一颗地球仪。 “看到没有,这就是整个世界。”李贤拍着地球仪,指着现如今的大唐一角说道:“这一块地方,便是你现如今的大唐。” 李诵放下手机,看着地球仪上那袖珍的大唐,不由得皱起眉头。 “伯祖,这大唐也太小了吧,您是不是弄错了?” 按照辈分,叫一声伯祖是没毛病的。毕竟李诵按照分支论是李旦这一脉,而李贤身为李旦的二哥,被他的后代叫伯父、伯爷和伯祖也没什么问题。 “朕还能弄错这么基本的问题不成?”李贤眉毛一竖:“你小子,敢质疑你伯祖?” 李诵连称不敢,但看他那眼神儿,明显就是还敢。 “至于你们几个……”李世民看着一旁站着的王伾、王叔文等人,半晌之后下达了任命:“王叔文、王伾降两级,待诏翰林;其余人各官降一级……永贞朝的新政,依然由你们负责,施政方针暂时不变。柳宗元、刘禹锡,可愿随朕一起去贞观朝?” 听到李世民的话,众人一时间不由得愣住了。 按照他们的设想,老李就算不宰了他们,也得治罪,最次也得把革新的方针推倒重新来过。万万没想到,李世民竟然对他们的革新方针持以肯定的态度,甚至还让他们继续实行新政。 相比之下,官降几级这件事根本就不值一提好吗? “谢太宗皇帝!” 以王叔文为首,众人心甘情愿地拜伏于地,感激着李世民。 而此时,柳宗元和刘禹锡才反应过来。 啥?刚刚太宗皇帝说什么了?问我们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去贞观朝? 愿意啊!当然愿意! 二人的脸憋的通红,只要是在唐朝,谁不愿意和太宗混?这可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对于柳宗元和刘禹锡,李世民也并不只是看中了他们两个的文采。二人的政治能力其实也不弱,尤其是柳宗元,他的政治能力丝毫不弱于他的文学功底。那本《封建论》,可是教员他老人家都予以肯定的。 “臣愿意!臣愿意啊!”柳宗元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他的声音急切:“臣当然愿意和太宗陛下去贞观朝!这是臣求之不得的……” 一旁的刘禹锡已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在那点头。 “你们也别太着急,”李治嘿嘿一笑:“其实贞观朝还有不少你们应该听说过的人,比如李白,还有杜甫,现在都在贞观朝里任职……” (求月票) (本章完) 249.第238章 显摆的李治 第238章 显摆的李治 常言说得好,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像是白居易和元稹,都是贬李白抬杜甫的;而刘禹锡和柳宗元,都是李白单推人。 但在他们后面原本做小透明的韩愈不一样,他可是地地道道的李杜吹。 听到李世民的话,韩愈的眼睛雪亮雪亮的。 “太宗陛下,臣也想……”韩愈也顾不得许多,急切地就和李世民申请。 李世民并不认识他,但一想能被李清点名到这儿的人,肯定都有一些可取之处,于是他问道:“卿是何人?” “臣……臣是韩愈啊!”韩愈的话都说不齐溜了,激动的。 李世民偏头看向李清,李清笑着轻声介绍道:“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唐宋八大家’之首,韩愈。” 按照历史的进程,韩愈现在应当还在江陵做法曹参军,但李清一句话令下,韩愈自然也被带到京城中来。 像韩愈这种关心社会现实,贬斥佛教的官员,在这个年代都属于少见的。自从唐肃宗和唐代宗崇佛后,上行下效之下,朝野之中也兴起浓重的崇佛风气,以至于……不能多说。 总之,韩愈也在迎佛骨事件后,直接“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州路八千”。 大赦之后,宪宗将韩愈改成袁州刺史。按照袁州风俗,平民女儿抵押给人家做奴婢,超越契约期限而不赎回,就由出钱人家没为家奴。韩愈到后,设法赎出那些被没为家奴的男女,让他们回到父母身边。于是禁止此种风俗,不许买人为奴。 而韩愈为人刚正,神策军将士听说韩愈就任京兆尹后,都不敢犯法,私下里相互告诫道:“他连佛骨都敢烧,我们怎么敢犯法。” 这也是李清欣赏韩愈的原因。 李世民当然也了解过韩愈的生平,事实上在平日闲着无事的时候,李世民总抱着一本《旧唐书》挑灯夜读,读完《旧唐书》就读《新唐书》,期间也免不了摩拳擦掌,想要暴打一顿欧阳修。 李家那点子捕风捉影的绯闻,全都是欧阳修这个不负责任的狗东西编到史书里的。 妈的,胡饼都不如的东西! 李世民已经决定了,如果去宋仁宗时期的话,必须把欧阳修为首的文人腰打断,腿打折,肋巴扇儿打骨折。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歪曲历史行为了,必须要出重拳! 对于韩愈的请求,李世民自无不允。 《师说》和《马说》他都读过,总体比较下来,古文的确比骈四俪六言之有物。六朝以来散文绮丽浮艳,过于追求行文华丽,反倒失去了文章本身的意义。 让韩昌黎先教导教导李象和李厥这两个皇孙,等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再把韩愈安排过去。 “韩愈啊,朕知道你。”李世民对着韩愈颔首表示肯定:“你的文章,朕也曾读过,你的事迹朕也有所了解,是个一心为民的直臣。” 韩愈闻言,感动不已。 太宗皇帝竟然听说过我的故事! “臣愿为太宗陛下效死!”韩愈的脸上写满了忠诚。 对于自己的祖爷爷挖自己的墙角,李诵真是不敢怒也不敢言。 生气是不敢生气的,那可是自己的太太太太太……爷爷,论起辈分来,别说是他了,就是他爹李适,他爷爷李豫都得跪下来唱征服。 “朝中的事情,伱自己去处理吧。”李世民最后下着定义,“朕出动一万天策军,去帮助你平灭河朔三镇。” 一万人? 众人面面相觑,包括李诵在内。 惊愕半晌之后,李诵才讷讷地问道:“太宗爷爷,这……一万人,能行吗?” “把吗字去掉。”李治意气风发地说道:“天策军的实力,可不是你们能够想象的。若不是阿耶看在你们着急的份上,只需要三千人,便可以轻松击败河朔三镇。” 的确,李治说的没错。马克沁面前众生平等……现在不应该叫马克沁了,应该叫贞观十七式水冷重机枪。 理论射速是六百发一分钟,有效射程一千米。想当初带英在非洲不当人的时候,一支五十多人的军队硬是靠着四挺马克沁重机枪便击溃了五千多名非洲黑蜀黍。放在大唐虽说未必能有这么夸张,但打河朔三镇是够用的。 见李诵有些怀疑,李治便叫他出去,顺便还带上了永贞朝的众臣。李治从天策军中随便挑了一个机枪组,让他们在皇宫之内为这群土包子们示范。 多少有点反了,二百年前的人竟然教二百年后的人现代化科技,并且还视他们如土包子…… 论抽象也没有这么抽象的。 天策军的战士架好机枪,对准皇宫中的银杏树就想开火。 “等等!”李世民一声大吼。 战士们立刻起身,对视一眼不知所措。 “这……这是朕亲手栽的,换一个!”李世民心疼地看着那颗银杏树,那可是他和长孙皇后一起栽的啊…… 不过,两百多年了,它依旧矗立在这里?万万不能让人给毁了。 “就打那堵墙吧。”李治指着不远处的宫墙说道。 按理来说,宫墙也算是文物。不过想到依旧可以修复,所以也没人去阻止。 在天策军进行清场,确保宫墙后不会出现人,那三名战士便开始操作起贞观十七式水冷重机枪,对准宫墙开火。 “哒哒哒哒哒……”重机枪的枪口喷吐着火蛇,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永贞众臣听着,一阵心惊。 这不起眼的东西,竟然能爆发出这么大的能量? “这……”李诵指着远处的宫墙,半天没说出话来。 永贞众臣顺着李诵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宫墙上被重机枪点出一个感叹号,还有一个问号。 打了能有半分钟,宫墙终于不堪重负,轰然倒地。 “这……有此神器,我大唐何愁边患!”李诵双眼放光地看着重机枪,他可真是太眼馋了。 如果大唐的军队装备这种武器,他还愁什么?别说是河朔三镇了,他敢把回鹘、吐蕃、大食加南诏拉一块儿a了。 我觉得这是一种自信。 李治嫌弃地看着李诵,刚刚你还不相信重机枪的力量,现在呢?不还是真香了? 哎,你不了解科技而妄下判断…… 李诵当即表示,无论太宗爷爷想打谁,他都帮帮场子。 该出钱出钱,该出人出人,后勤粮草供应,他李诵包了! 结果李诵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便又遭到了李治的嘲笑。 就你?还给天策军供应后勤? 在李治的邀请下,一脸问号的李诵君臣跟着他来到天策军的炊事营地。 李治必须给他们好好开开眼,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军粮。 “香!太香了!”李诵抱着一碗红烧肉,菜盘子上还有一道溜肉段,一道尖椒干豆腐,都是下饭菜。 这丰富的口味,即便他身为皇帝,也不曾吃到。 炒菜的技术还得过几十年才能发展出来,目前李诵吃的,和当年的李世民也没什么区别。 那浑羊殁忽就是大菜了——怎么做?烤羊肚子里有一只大鹅,大鹅肚子里一只鹌鹑,鹌鹑肚子里是米饭和蛋,油的不行,还净是厚重的香料味儿…… 香的确是挺香的,但是有点过头了。 再看看天策军这些人吃的,从主帅到士兵都是一样的配置,也就是他们这桌来了皇帝,还有可乐这种快乐水喝,剩下的完全是一样的。最过分的是,那他妈红烧肉还认真炒了色。 “你们平时就吃这些?”韩愈端着铁饭盘子,走到了一名天策军战士身边。 “当然了。”那名战士往嘴里扒着饭,“不过每天青菜没这么多,估计是看你们来了,特意加两个素菜……” “……”韩愈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青菜?谁特么喜欢吃青菜啊! 不过这道果仁菠菜的确挺好吃的…… 天策军考虑的也的确没毛病,来的都是达官贵人,那平时肯定都是吃肉吃腻了,加两个小素菜是不是也很开心? “还为大军提供后勤吗?”李治冲着李诵挤眉弄眼。 李诵打了一个长长的饱嗝,半天才缓过来劲儿:“那高宗爷爷,马总需要草料吧?” “我们的马不吃草不吃料,只吃油。”李治笑呵呵地说道。 李诵:…… 吃油? 那……那可供不起。 众所周知,他大唐朝廷穷的都当裤子了,恨不得逮住个蛤蟆都攥出尿来,油可真是榨不出来一点。 看出了重不知道多少代的孙子的窘迫,李治笑笑说道:“这油是石头里炼出的油,就算是让你提供也……算了,和你说这些干嘛,你不懂,你不懂啊……” 李治负手而立,一副人生寂寞如雪的样子。 “等你们也跟着贞观朝的脚步,一起建设发展科学技术的时候,就知道了。”一旁的李贤笑笑安慰道。 李豫也在点头,他的大历朝现在几乎快要和贞观朝同步了,但没有李清玩命的帮助,这种科技发展也仅限于长安城。但铁路什么的,倒是架设的比较完全。至少欧洲发生点什么事情,调兵平叛还是非常快的。 以前河朔三镇发生叛乱,要准备几个月才能开干。但现在不一样了,欧洲发生点问题,一旬的功夫便能筹措完毕,到达欧洲平定叛乱。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李豫为之深深着迷甚至自己还自学了微积分,没事儿就用这个打发时间。 在李豫看来,研究研究数学题可比女人有意思得多。 什么理科男思维啊…… 攻打河朔三镇的计划,是在饭桌上完成的。朝廷不接受任何投降,必须要把河朔三镇打成典型,好好地收拾他们一顿,杀鸡儆猴。 然而李治想多了,河朔三镇压根就没有投降和任何与朝廷妥协的意思。 那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天策军那一万人的摩托化部队迅速抵达河朔三镇,在一场撼天动地的炮击之后,魏博节度使率先投降。 有一就有二,在魏博节度使投降之后,其余两镇纷纷表示愿意撤销节度使番号,重新归于朝廷的统治之下。 没办法,那大炮谁愿意挨就去吧,反正他们是不愿意再听炮火轰鸣了。 在三块痼疾宣布撤销藩镇后,其余自行世袭的节度使也陆续宣布投降,重新归于朝廷的统治之下。 牙兵选举法算是彻底湮灭在了永贞朝大唐的尘埃之中。 在处理完永贞朝的节度使后,李清等人便回到了贞观朝。 永贞朝的援助依然要进行,毕竟都是他李家的子孙,李世民肯定是不能短了他们的援助。 工作组早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些年从永徽到大历,哪个不是他们援助的? 无他,唯手熟尔。 和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韩愈、柳宗元以及刘禹锡。 韩愈作为李白和杜甫的铁粉,在见到二人以后便把着不放,非要好好地聊上一聊。 贞观朝不止李白杜甫在,像王维、贺知章等人,现在都在贞观朝供职。 相对于明朝那个,现在这才叫众正盈朝。 你看看,哪一个挑出来,没上过后世中小学生的课本儿? 单说名字可能会懵住,但要说什么碧玉妆成一树高,什么儿童相见不相识,这种朗朗上口的,都是贺知章的名句。 古往今来,能进中小学生课本里的古代诗词,那都是名篇到不能再名篇的了。 长安城的那个天上人间,是诗人们最喜欢去的地方。每次去,都要留下一堆足以千古传唱的诗歌。老板也高兴,本就生意好质量好,再加上这些诗人捧场,天上人间简直火到不能再火,甚至大汉,大宋和大明的人都不远千里,慕名而来。 比如朱樉几兄弟,天天呼朋引伴来大唐凑热闹,必须去天上人间,然后给李恪发微信视频。看着李恪那咬牙切齿的模样,朱樉总能收获一阵扭曲的快感。 李清倒是没怎么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成仙。 永贞朝的事儿已经忙完了,那下一个就是唐宪宗李纯的元和年代了。 元和中兴啊……给了后世无数人以遐想。若是唐宪宗李纯没有那么早就死掉,或许大唐会走上一个不同的道路。 (求月票) (本章完) 250.第239章 我大唐的传统就是父死子笑 第239章 我大唐的传统就是父死子笑 元和十五年,大明宫。 前明后暗,似乎是大唐皇帝的特色。 前有李隆基,后有现在的元和天子李纯。 想李纯刚刚即位时,刚明果断,知人善任,扫平藩镇,整顿纲纪,一时之间大唐竟然已抬起中兴势头。只可惜元和中兴持续了十多年,李纯在取得了一些成就以后,就自以为立下了不朽之功,渐渐骄侈。任用奸臣皇甫镈而罢免贤相裴度,政治日见衰败。他开始信仙好佛,想求长生不老之药。 元和十三年,李纯下诏征求方士。皇甫博向他推荐了一个名叫柳泌的山人,为李纯配制长生药。 并且李纯派遣宦官使至凤翔迎接佛骨,刑部侍郎韩愈上疏,恳切诤谏。结果李纯勃然大怒,准备对韩愈处极刑。 裴度等奏言韩愈忠直,李纯才将韩愈贬为潮州刺史。这就是“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州路八千”的句子由来。 次年,李纯开始服用长生药,性情变得暴躁易怒,经常斥责或诛杀左右宦官和宫女。而宦官集团又分为两派,吐突承璀一派策划想要拥立李恽,梁守谦、王守澄一派拥护太子李恒即位。 吐突承璀是李纯的铁杆心腹,曾经因为让吐突承璀做左右神策将军,有的大臣劝说李纯要防止宦官权力过大,他却回答说:“吐突承璀只不过是一个家奴,不管给他多大的权力,我要除掉他,还不是如同拔掉一根毛那样轻而易举。” 吐突承璀倾向于拥立澧王李恽,而他的倾向,正是李纯所看重的。 李恽这个人,生母出身不太好。他这人以前叫李宽,后来改名为李恽。众所周知,李世民的二儿子就叫李宽,七儿子就叫李恽……多少沾点犯冲。 元旦的那一天,李纯感觉身体不适,所以取消了元旦的朝会。众臣当然知道皇帝最近吃了长生不老药,但他们也知道那东西就是骗人的。只是现在大唐好不容易迎来了中兴,万一皇帝吃药吃出什么问题来,可就出大事儿了。 京城之中,谣言四起,人心浮躁。 李纯最近也觉得身体不是很好,再加上吃多了重金属,浑身燥热得很,脾气也变得愈发暴躁。宦官们动辄因为一点小小的问题,就遭到他的拳打脚踢。 是真不顾及自己的身份,亲自上去全武行。 正月二十七那天,李纯忽然之间便觉得自己精力不济。考虑到宫内外情况复杂,李纯暗中派人去召吐突承璀。 吐突承璀到达中和殿内后,看着形容枯槁的皇帝,不禁潸然泪下。 讲道理的话,吐突承璀对于李纯,那是真的忠诚。他的一切都是李纯给的,没理由去背叛李纯。 “大家……” 吐突承璀还没说完,便被李纯打断了。 “承璀……”李纯摆摆手,示意吐突承璀整理一下情绪,别急着先哭:“朕有点难受,有几句话,你要记好了……” “奴婢领命……”吐突承璀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然而他们两个都没注意到,在不远处有一个小宦官正在偷听。 “朕……朕现在身体不济,你去带人,去找澧王李恽,让他来做这个太子。”李纯虽然虚弱,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吐突承璀却有些迟疑地问道:“大家,您……那太子……” 李纯的第一任太子是他的长子李宁。想当初李纯刚刚即位之时,朝中便催促他立太子,并且有人张罗着要让李纯立郭贵妃为皇后。但李纯这种雄才大略的皇帝注定不可能会立一个母族强大的女人为皇后的,毕竟牝鸡司晨的梦魇还没过去多久。 在千呼万唤始出来中,纠结了四年的朝臣终于得知消息,李纯选择立李宁为太子。 然而好景不长,两年之后,李宁便突发恶疾去世,享年十九岁。 可以证明的是,李纯对这位谥号为“惠昭”的太子感情还是很深厚的,在惠昭太子李宁薨逝之后,李纯一连十三天没有上朝。而根据考古发现,无论是墓葬规模,还是墓葬规格上,在唐代太子墓中都是首屈一指的,足以看出李纯对这位早逝的惠昭太子的感情。 当然了,和李弘肯定是不能比,毕竟李弘是追谥的皇帝。 皇储问题成了困扰李纯的难题,实际上他在心里更是倾向于次子李恽。只是因为郭贵妃的缘故,朝臣之中相当一部分人都是李恒的支持者,而李恽只有吐突承璀在内的寥寥数人支持。 无奈之下,李纯只得妥协,立李恒为太子。但郭贵妃却没有因此晋位皇后,这还不算,一向支持李恒的宰相崔群也忽然之间被罢相,贬为湖南观察使。 这一切都在暗示,李纯并不喜欢这位太子,太子的位置摇摇欲坠。 吐突承璀也很机灵,一直也没有放弃为李恽经营。所以即便是李恽现在是亲王,但仍然在朝中有一部分势力在支持他,倒也不算是无根浮萍。 “太子轻佻,不可君天下!”李纯深吸一口气,他早就看那个纵情声色的儿子不爽了。 你老子我为了大唐中兴忙里忙外这么多年,享受一会儿也是应该的。而伱?你一个胡饼都不如的东西,你特么也配享乐? 听到这句话,那名小宦官登时一惊,趁着左右无人注意,悄咪咪地溜走了。 “承璀,朕现在就指望你了!”李纯的眼中迸射出精光,枯瘦的手抓着吐突承璀的胳膊:“朕……朕是不成了,只可惜元和中兴大好的局势……朕可是知道太子的性子,若他即位,萧规曹随是必不可能的,他只会破坏朕的心血……” 吐突承璀泪水潸然而下,他重重地点头:“奴婢必不辜负大家期望!”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那小宦官已经来到了郭贵妃的寝宫之中。 “娘娘,娘娘,殿下,祸事了!”小宦官跌跌撞撞地跑入宫中,才敢大声喊叫。 天知道他这一路上憋得多辛苦。 “怎么回事?”身为郭子仪亲孙女、升平公主之女的郭贵妃本就气势威严,她这一开口,肃然的声音让原本慌张的小宦官不由得心下一提,随后冷静下来。 小宦官擦擦汗,跪在地上说道:“陛下……陛下刚刚说,说……” 他说了一半就不敢说了,那话他可真是开不了口。 “鸹貔,你说撒!”太子李恒一拍桌子,他想踹那个小宦官一脚,却又忍住了。 这可不是逼人家的时候,关键的信息还掌握在这个小宦官的嘴里,万一把人家一吓,再不肯说了怎么办? 李恒虽然爱玩,但他不是个傻逼。 “你且慢慢说,莫要着急。”李恒冷静下来后,出言安抚那小宦官:“放心,孤将来不会亏待你的。” “太子的意思,就是本宫的意思。”郭贵妃声音也温和下来:“你且不要急,本宫赦你无罪,直说便是。” “是……”小宦官的心也安稳下来,他张口说道:“陛下说,陛下说‘太子轻佻,不可君天下’,并且让吐突承璀去拥立澧王……” “什么?” 话说到‘太子轻佻’的时候,郭贵妃便用力地抠紧了椅子扶手;等到说派吐突承璀去拥立澧王的时候,太子李恒再也坐不住了,他霍地站起身,对郭贵妃说道:“阿娘,这……这可怎么办?” 能不急吗,这可是关系到他的太子之位。 自古以来,还没听说过废太子还能好好活着的呢。那章怀太子李贤的前车之鉴不远,还有唐玄宗时期的太子李瑛,都历历在目。 万一自己的地位不保,被废之后…… 李恒只觉得自己尾椎骨都在发冷,太可怕了。他只想在宫里好好打他的马球,他有什么错? “你坐下!急什么!”郭贵妃倒也不愧是将门虎女,在这关键时刻,她展现出了惊人的镇定。 她脑内迅速超频,开始琢磨接下来应该怎么去做才合适。 现在这个时候,等是绝对不行了。皇帝已经对她们娘俩儿动了杀心,现在若是再采取“等”的战略,那必然要等来吐突承璀的屠刀。 想当初,宦官们可是强行逼先帝顺宗李诵“永贞内禅”,将皇位禅让给李纯;现在得了皇帝的旨意,郭贵妃可不敢想这些宦官能做出什么。 能落个鸩酒而死,郭贵妃都觉得自己可能是掏上了。 看吐突承璀那职位,左右神策将军,百分百得喜提板刀面两碗——她和儿子李恒人人有份。 那么,既然等不行,为何不…… 郭贵妃的眼神渐渐凌厉起来,那其中的锋芒,让李恒这个亲儿子都觉得不寒而栗。 这……这还是平时那骄横跋扈的阿娘吗?怎么觉得,好像则天大圣皇后附体了? 李恒盘算了一下……阿娘就自己这么一个儿子,应该不至于……不至于食子吧? 郭贵妃没有去管儿子,而是对左右吩咐道:“快去请内常侍陈弘志、左神策军护军中尉马进潭、右神策军护军中尉梁守谦,速度要快!” “是!”左右心腹迅速退去。 不多时,陈弘志、马进潭、梁守谦等人便来到郭贵妃宫中。 “娘娘!”陈弘志等人立刻跪地觐见。 “多余的话就不说了,事情急迫,陛下密令吐突承璀去拥立澧王李恽,这件事代表着什么,想必不需要本宫多说。”郭贵妃环视一眼地上跪着的人,这些人里,不说是和吐突承璀不共戴天吧,至少也可以说是恨得压根儿痒痒。 大家都是从特么潜邸时期就跟着陛下混的,凭什么你丫就青云直上,独得陛下恩宠?就凭你是咖妃? 虽然吐突承璀这个颜色……是有点咖啡色吧。 “只要娘娘一句话,奴婢等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含糊!”陈弘志率先应道。 这些人里,属他和吐突承璀矛盾最大,二人完全是相看两相厌。如果说吐突承璀立李恽成功,那得势的他一定会劝李恽除掉自己。 “这还不够,陈常侍。”郭贵妃的眼光闪动:“皇帝方才与吐突承璀说,太子轻佻,不可君天下,内常侍以为,就算除掉吐突承璀,又能如何呢?若皇帝仍然不喜太子,一言仍可决断我母子性命,届时我母子被废,覆巢之下又岂有完卵?” 郭贵妃的话说的很明白了,你们都是和我一条线上的蚂蚱,现在就杀一个吐突承璀和李恽的话,完全不顶事。若是不能解决掉根源的问题,到时候拔出萝卜带出泥,我们无了,你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陈弘志是聪明人,他当即便明白了郭贵妃的意思。 他暗自倒抽一口冷气,真踏马不愧是汾阳郡王的孙女儿啊,就是敢想敢做…… 弑君啊,这事儿……这事儿…… 说真的,在这个时候还不像是晚唐那阵子宦官可以将皇帝塞小院子里软禁的年代,宦官和皇帝的关系只是家奴和主子的关系。宦官的所作所为,实际是家奴在参与皇室的内部纠纷,如同旧社会豪门大族里各房的奴婢分别帮助其主子争产业,而并非奴婢的权力真大到可以夺取整个大家族的家产。 像是之前的永贞内禅,便是这个意思。你要说让宦官们宰了皇帝自己决断天下大事,那这个胆子他们没有;但逼老皇帝退位拥立新君自己作威作福的胆子,那不仅有,而且很大。 “太子,你是什么意思?”郭贵妃又将目光转向李恒。 她当然不希望这么个名头自己背着,总归是要连带着皇儿一起背上。那不能光你享受做皇帝的好处,不背锅对吧?这样的话,手下的人也会有意见。 你怎么不学学你祖爷爷太宗皇帝,对吧?主动申明大哥就是我一箭搂死的? 李恒的面色纠结,目光迟疑。 你说让他真奋起一搏,他还真有点犹豫。 李恒这人,就是那么一个喜欢打马球,嘴上的纨绔皇子,真让他拿什么大事儿,他还真没有这么个担当。 “太子殿下,拼了!”陈弘志上前,目光坚毅地看着太子李恒:“咱们坐以待毙,不如奋起一搏啊!” “对啊!拼了吧太子殿下!”宦官们七嘴八舌,劝说着还在迟疑犹豫的太子。 “太子殿下!拼了吧!”梁守谦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陈诉:“太子殿下!咱不能坐以待毙啊!” 李恒看了一眼目光沉静鼓励自己的母妃,又看看跪在地上劝他奋起一搏的宦官们,他心中也在天人交战。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宦官们面前。 “太子殿下!若是您被废,咱们都得完蛋啊!”马进潭跪在地上,呜咽不已。 “太子殿下!他说的对啊!拼吧!拼他个鱼死网破!”韦元素也在一旁劝说着:“与其坐失良机,不如果断一搏,总好过在这里等死!” 李恒沉默了。 片刻后,他轻轻叹了口气:“怎么鱼死?怎么网破?我们难道还能斗得过阿耶不成?” 他的心里是真没底,毕竟面对的可是一手主导大唐中兴,平灭无数不服朝廷的节度使的元和天子。 李纯积威日久,哪里是说敢反抗就敢反抗的? 他阿娘不怕皇帝,是因为母亲是升平公主,爷爷是汾阳郡王,朝中一半的人都是她们家族的政治势力,人家有那个身份有那个实力。但他这个太子,担惊受怕,阿耶不喜欢他不说,甚至还把支持他的左膀右臂贬斥出朝廷…… “太子殿下,世事难料啊,许多事情原不在能不能,而在于敢不敢。”王守澄声若洪钟,让人下意识地跟着他的说法去思考:“太宗陛下若非是玄武门之变,早就做了阶下之囚;而玄宗皇帝若非是先天政变,怕是早就被太平公主谋权篡位……” “玄武门之变?”李恒心里一抖。 这可是刻在李家血脉里的故事啊…… 你说这个,那孤就不困了。 李恒的表情也渐渐邪恶起来。 “你是说,让孤逼阿耶退位?” “对!依奴婢之见,只要行动迅速,咱们有九成九的胜算!”陈弘志见状立刻给李恒吃着定心丸,“大家给吐突承璀的旨意是说,令他拥立澧王李恽。咱们只需要在路上截杀吐突承璀和澧王,再分一队人马进中和殿控制大家,届时只等大家的退位诏书和太子殿下的登基诏书一颁布,天下便可传檄而定!” “太子殿下!干吧!”韦元素等人在陈弘志身后大声地鼓励着李恒。 “太子,”郭贵妃见状走上前,伸手按在了李恒的肩膀上:“阿娘与你舅舅的身家性命,便托付在你的身上了……” 李恒深吸一口气,逐渐下定决心。 “干吧!干他个鱼死网破!” “太子殿下圣明!”陈弘志等人立刻说道。 李恒又忽然抬手道:“慢着……” 众人不解其意,抬头看向了李恒。 “孤总觉得……阿耶在朝中声望太盛,若是内禅,恐人心不服。” 李恒的声音飘飘幽幽,听在郭贵妃的耳中,郭贵妃却是以为他要怂了。 就在郭贵妃皱着柳眉要训斥李恒的时候,却不曾想,李恒再次出声了。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此时的李恒,眼中满是狰狞与嗜血,他的手比在脖子上,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陈弘志等人对视一眼,尽皆骇然! (求月票) (本章完) 251.第240章 太子殿下命我等前来尽孝 第240章 太子殿下命我等前来尽孝 造反这件事儿,当然是一不做二不休。 李恒虽然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皇子,天天只知道马球来马球去,但他好歹也是知道自家这点光辉历史的。 不说别人,就说当年景龙政变的李重俊,李恒每次想起来的时候都觉得他是个傻逼。 大傻逼。 你说你一个造反的太子,不去先控制皇帝,满宫挨个殿宇翻一个中年妇女干什么?该夸你是童心未泯还是伱太傻缺? 有这么多例子珠玉在前,李恒当然知道造反应该怎么实际操作。 首先,控制皇帝。 但有一句话说的好,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李恒觉得有必要给自己的阿耶结束一下痛苦,让他安安稳稳地早日上路,免得缠绵病榻遭罪。 刚想完这个,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这知识啊,都学杂了!明明是无度不丈夫啊! 嗯,就这样办,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陈弘志等人虽说是惊愕于太子李恒的大胆妄为,但仔细考虑过后,也觉得合理。 元和天子在朝中和军中的影响力都是空前的,万一只是一场急病,过去之后便身子康健了,到时候重新掌握大权,砍的还是自己的脑袋。 没人愿意去赌这种可能,哪怕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既然太子这样说,那就这样定了。”郭贵妃站起身,环视一周,语气森然:“今夜之事,还望诸位严守秘密!” “娘娘放心,奴婢等人定当守口如瓶!”陈弘志打着包票:“一切都是奴婢自作主张,与太子殿下,还有贵妃娘娘无关!” 陈弘志能说出这种话,令郭贵妃很是意外。 这种弑君的名头,他这就背在身上了?难道他不怕遗臭万年? 但转念一想倒也对,陈弘志一个刑余之人,他又没有什么子孙后代,并不在乎这种史书上的名声,只要这辈子过的快乐就可以。 “待大事落定,内常侍便外任淮南监军吧。”郭贵妃开始给陈弘志许诺。 淮南监军可是个有名有利,有职有权的肥缺,想当初在李纯面前最得宠的宦官吐突承璀便是在外任监军一职,小日子过的是潇洒至极,吃香喝辣,十分乃至于九分惬意。 而郭贵妃对陈弘志如此许诺,为的就是安陈弘志的心。 若是直接许诺他高官厚禄,反而会让他产生抗拒心理——弑君之后还留在长安,那不是众矢之的吗?明摆着就是要杀他,卸磨杀驴。但外任监军就不同了,让他远离政治中心这个旋涡,也是为了保护他免遭弹劾。再者说,外任监军的话,生命安全也有保障。 陈弘志也不是蠢人,闻弦歌而知雅意。他立刻跪在地上,叩头感谢着郭贵妃。 “谢娘娘厚赐!谢娘娘厚赐!” “平身吧。”郭贵妃对于陈弘志的上道满意极了:“本宫最喜欢聪明人,好了,卿等去吧,本宫在这儿等你们的消息。” “诺!”众人叉手而去。 中和殿内,此时的吐突承璀得到李纯的吩咐,刚刚离去不久。 李纯躺在榻上,出神地望着榻上正在悠来荡去的蜘蛛。 现在虽然是冬天,可中和殿内因为李纯生病,点了不少火盆子,暖和的很,有蜘蛛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 因为缠绵病榻的缘故,李纯竟然破天荒地开始有点怜惜起那个正在拼命结网的小蜘蛛来了。 或许,我就和这只蜘蛛一样吧。李纯心里想,拼命地为大唐结网,想让大唐中兴…… 只可惜天不假年,身体一年不如一年。求仙问道,却又毫无希望,以至于身体素质像雪崩一样快速下滑。 正伤春悲秋呢,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谁?”李纯惊声问道。 回答他的,是几声惨叫。 他认得,是刚刚站在门口的宦官,与伺候的宫女。 李纯毕竟是身经百战,见得多了。他第一时间便想到,一定是那些个大胆的奴才,得到了郭贵妃和太子李恒的授意,过来逼他退位来了。 他现在只寄希望于吐突承璀的速度能快一点,能够凭借神策军的将士们,成功辅佐澧王李恽上位。 毕竟李恒这小子……太不成器了。 不过李恒能够有逼父退位的胆子?李纯倒不这么觉得,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郭贵妃下的命令。 这个女人的政治野心可不小,李纯总觉得她想做则天大圣皇后第二,所以一直对郭贵妃都是防范有加的态度。 很快,陈弘志等人便来到了病榻之前。 李纯转过头,看到陈弘志手中的钢刀,上面还在滴着鲜血。 “你们是来劝朕退位的吧?”李纯并不慌乱,而是颇为虚弱地说道。 大唐历史上还没有弑君的呢,就算是神龙政变,逼迫则天大圣皇后退位,也是一场不流皇帝血的政变;而景龙、先天等政变,也都没有波及到皇帝本人。 就算是前几年的永贞内禅,也不过是让他的父皇李诵退位,而不是做出弑君这等大逆不道之举。 然而李纯显然是低估了自己儿子和老婆的丧心病狂,陈弘志呵呵一笑,冷冷地说道:“奴婢等此来,是不忍大家忍受病痛折磨,故而想为大家解脱!” 直到这时,李纯才意识到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尔等……尔等竟敢弑君?!”李纯双目圆睁,死死地瞪着陈弘志。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若是吐突承璀迎澧王李恽上位,奴婢等人断然是没有活路的。”陈弘志冷笑着弹弹钢刀,将一篷鲜血甩在地上:“所以太子殿下便想着您的身体,让奴婢等人前来为大家尽孝。” 李纯听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 这……这竟然是一直不吱声不拈语的太子李恒授意的?! 丧心病狂!简直丧心病狂! “李恒!这个逆子!”李纯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大家还有什么话要说吗?”陈弘志摆摆手,让人送上一杯鸩酒:“天子有天子的死法,不能刀剑加身,大家还是自己体面一下吧,你我主仆一场,莫要让我等帮您体面,也失了咱们之间的主仆和气,不是吗?” 李纯冷笑一声:“尔等就不怕吗?” “怕?”陈弘志仿佛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怕的话,还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吗?” 李纯:…… 你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大家有话还是要尽快说,莫要留下什么遗憾才是。”陈弘志再次劝了一句。 说着的时候,还又补上一句:“喔对了,大家还是莫要指望吐突承璀为好,韦元素已经带人去请他们二人与大家相会了。” “朕知道了。”李纯知道大势已去,反而没了那种生气的心思。他敲敲床边的桌子腿,大声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端上来罢!” 他指的是鸩酒。 “大家的确是条汉子。”陈弘志赞了一句。 “羡慕朕有卵子?”李纯嘴角一勾,嘲讽了一句。 陈弘志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和死人一般见识。 算了,人都要死了,还计较些什么? 他觉得自己很大度,没有在乎皇帝的失言。 很快嗷,后面的宦官便将一杯鸩酒端了上来。 陈弘志让开身子,让这位宦官走过去。李纯接过宦官手中的酒,想都没想一饮而尽。 鸩酒发作倒没有电视剧里演的那么快,怎么着也得有个消化过程。陈弘志也不着急,并没有急着离开中和殿,而是静静地等待着李纯驾崩。 “告诉太子。”李纯靠在床边,终究是舍不得自己十几年的心血毁于一旦:“登基之后,少打马球。” “这个……不是奴婢能劝动的。”陈弘志摇头说道。 事实上也是这样,他能保住这条命都是两说,更何况说劝谏李恒?李恒不把他灭口都是万幸。 “朕……” 这话还没说完,便听到边上传来一道声音。 “这话还是你自己和李恒说吧。” “谁?” 陈弘志拎着刀站起身,却发现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架上了一柄钢刀。 “朕都认不出来了?” 陈弘志听到那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惊惧地转头看去,被那声音的主人吓出了只因叫。 “你……你是先帝?!”他惊恐地大声喊叫着。 这他妈……难道这世上真有鬼神? 弑君就会召来先祖显灵?陈弘志只觉得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一阵狂舞。 他不止看到了李诵,甚至还看到了年轻的李适和李豫。 这这这……这是列祖列宗来给大家报仇来了? 他裤裆下一湿,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哆嗦着嘴说不出话来。 而本在床上躺着的李纯,指着李诵惊讶地喊道:“阿耶……您……您没死啊?” “屁话,死了还能来救你这瓜娃子?”李诵走过去,一巴掌糊在了李纯的后脑勺上,随后从怀里掏出一枚丹药塞进李纯的嘴里:“这才是如假包换的仙药,你看看你以前吃的是什么东西?” 李纯只听到了“仙药”二字,他还来不及思考,便觉得一阵暖流从喉咙冲入肺腑,又从胃中散入四肢百骸,修复着他的身躯。 渐渐地,他感觉身上那种沉重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二十多岁时那种生机勃发的力量感。 “这……这……” 李纯看着自己枯木逢春的胳膊腿,瞪着眼睛久久无言。 “你要感谢仙师,不仅治了你的病,还续了你的命。”并没有在代宗朝做太子的李适拍着这位比自己还大的孙子的肩膀:“本王真挺羡慕你的,仙师觉得你是个好样的,所以赐予你一百年的寿命……一百年啊!” 李纯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就精神了。 一百年?!一百年!! 李纯在追求长生这一块儿,热情丝毫不亚于嬴政。就是秦始皇早就派徐福这个诈骗犯踩雷了,不然的话他也得派人去寻找瀛洲和万丈。 “李纯谢过仙师……” 他说着就想找仙师跪下,结果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仙师在哪里。 “这儿呢,仙师。”李诵连忙让开身子,露出李清。 李纯再次跪在地上,冲着李清邦邦邦就是三个响头,听声音就知道心诚。 心诚好啊,心诚则灵嘛。 “这位是我大唐太宗文皇帝。”李诵再次给介绍道。 李纯双眼登时发亮,冲着李世民的方向再拜顿首。 “不肖孙李纯,叩见太宗爷爷!” “起来吧,好孩子。”李世民对李纯总体来说比较满意,吃丹药这事儿……倒也不能强求。 说着,他转过头看向李小三。 “小三,这李纯和你倒是很像嘛。” “很像?”李小三愣了。 “宋朝的苏辙把你们两人相提并论,说你们二君皆善其始,而不善其终,所以失之者一道也。”李世民拍着李小三的肩膀:“我看也是,都是前明后昏的主儿,不过他昏的时候作恶没你多。” 这话一出,李纯和李小三都低下了头。 倒不是说羞愧,只是不敢反驳祖爷爷。 太宗说话,你还是忍着吧。 与此同时,二人都在心里不约而同的生出一个想法。 别让我们俩去宋朝,不然这个叫苏辙的,必须给他两个幞头都拽掉喽! “对了,太宗爷爷!”直到这时,李纯才想起来自己的好大儿:“陈弘志等人已经派人去袭杀吐突承璀和澧王李恽,还请您……” “放心吧,稚奴和李贤已经带人去了。”李世民笑着安抚他道:“你能想到的,朕就想不到吗?” 李纯这才松了一口气。 虽说现在长命百岁了,但怎么说那个好大儿李恽他都挺喜欢的。说来也是,就算是小猫小狗,相处个二十来年都有感情,更何况是相伴二十多年的儿子呢? 李恒是意外,李恒这小子有点太轻佻了。 “这个弑君作乱的逆臣,朕觉得有必要好好给他料理一番。”李世民低头看向尿裤子的陈弘志:“正好朕认识一个叫朱樉的好孩子,此人最擅长刑罚,到时可以将陈弘志等人,还有你那个郭贵妃,以及你那孝顺的好儿子李恒一起送到他那边,让他们感受一下来自大明的小小震撼!” (求月票) (本章完) 252.第241章 李世民: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第241章 李世民: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李世民说的朱樉,这群大唐的人肯定是不认识的。 但没关系,在老李微信一个人的摇之后,朱樉带着他的哼哈二将来到了元和十五年。 就在等待朱樉的过程之中,李纯的郭贵妃以及太子李恒,还有吐突承璀和澧王李恽都被带到了中和殿。 吐突承璀看到地上仍旧带血的钢刀,还有被铁罐头叉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陈弘志等人,不由得一阵后怕。 这群丧心病狂的叛乱分子,竟然敢弑君?! 他可太知道失败的下场了,不止连皇帝都要死,就连他和李恽,都会死在陈弘志等人的屠刀之下。 道理很简单,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对于郭贵妃还有太子李恒,李纯并没有什么破防的感觉。 “其实,我要说什么,你很清楚。”李纯的神色很是痛心,“今天我要听你说,你为什么?伱不是太子吗?” 李世民在一旁,总感觉有点既视感。 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儿啊! “我身为太子,已经八年了。”李恒跪在地上,面色怅然,“在太子之位上,我是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我做错过什么?” 李纯深吸一口气,其实总体来说,李恒除了打马球,还真没什么过错。 “应该没有。”李纯仔细思索一番后,叹了口气。 “在太子之位上,我贪图过什么?”李恒继续问道。 “应该没有。”李纯垂下眼睑。 “那你为何还要那样对我?我有何错,我的阿娘又有什么错?您不让她做皇后也就算了,为何还要将我能够依靠的人,贬谪出京城?” 李恒的话,句句扎心。 其实讲道理的话,这样对待李恒,李纯其实是有点心虚的。 理由无非就是怀疑郭贵妃会牝鸡司晨,像则天大圣皇后一样。再加上郭贵妃母族强大,会干涉朝政——最重要的是,元和天子风流成性,不想定一个皇后管着自己。 李恒见李纯心虚,不由得声音也大了起来:“我对得起太子之位,陛下千秋万岁之后,我会是昏君吗?” “啊,我担心的正是这个……”李纯本来被问的哑口无言,闻言瞬间精神了,“你一定是昏君。” “如果没有太宗陛下与仙师来救我的话,在你弑君登基后,改元长庆。即位以来,你纵情声色,享乐无度。长庆二年,你以李逢吉为相。同年,宦官打毬堕马,你受惊,致患风疾,足不能履地,朝政为宦官王守澄与宰相李逢吉所掌控。次年,又拜牛僧孺为相。你等君臣以为天下无事,推行消兵之策,导致被裁撤的兵士无以为生,啸聚山林,社会动荡。长庆四年正月,你因服食金丹之故驾崩。” 李纯的话句句扎心,其实李恒就是贱,看到李世民在这,就想复刻一遍李承乾当年把李世民盘问得哑口无言的名场面。只可惜的是,他不知道仙师能够预见历史,把他即位之后的所作所为如同脱衣服一样,完全暴露在众人面前。 你说这找谁说理去? 李治在一旁拿着史书,开始总结李恒在位的得失功过:“李恒在位期间用和亲、会盟等手段,维持了边境的安定,增进了我大唐与周边少数民族的交流和贸易;但其推行的消兵之策,致使元和时期削藩成果付诸东流,府藏也因之耗竭,藩镇割据现象日益加剧。同时钱重物轻的现象愈加严重,使百姓负担大大加重,民不聊生。” “总体来说,经过你和你儿子敬宗李湛的不懈努力,元和中兴的大好成果彻底付之东流。”和朱樉一起过来看热闹的朱元璋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正所谓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就是这个道理。” 杀人诛心了属于是。 这一顿三面夹击,李纯的心也不虚了,开始理直气壮。 “我问你!为什么要弑父!为什么要弑君!”李纯双手捶着龙椅的扶手,痛心疾首地问道。 李世民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李清。 若不是贤弟来到大唐,想必自己和高明也会父子相疑,最后让高明走上谋反的歧途。 贤弟最好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谋反!”李恒对着自己的好父皇怒目而视,“在你觉得自己身体不行的时候,你究竟在想什么?让吐突承璀去迎立澧王李恽!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谋反,为什么要弑父!谋反是为了自救!自救必然冒犯根源!李重俊的后辙我不能再犯,正所谓无毒不丈夫,等到李恽即位,还有我和娘的活路了吗!” “我知道,我已经不是太子了!也做不成什么皇帝!明天就会身首异处!我都知道!”李恒双目含泪,大声吼道:“阿耶!在离开你之前,我只想问一句——走到今天这一步,到底是我的错,还是您的错!” 李纯长叹一声,李恒其实算是他和郭家博弈的牺牲品。 “走到这一步,也不光是我的问题。”他看了一眼郭贵妃,“你应该知道,我一直属意澧王李恽,而不是你。只不过你的阿娘一门心思想要把你扶持上位,第一次,我经过四年的博弈,立了你的大哥李宁;第二次,我万般无奈只能放弃你的二哥李恽而选择你,你要指责,也不光应该说我,你那望子成龙的阿娘,也有责任在其中。” “若不是你娘母族势力庞大,觊觎太子的位置,我和你,也应该是父慈子孝。” 嗯,现在父死子笑了属于是。 李恒只是冷哼一声,对于李纯的说法,他并不相信。 从他记事儿开始,父皇李纯便对他另眼相待。李宁和李恽,在父皇的眼中,都比他要重要。 “我明白,自从我出生开始,我的原罪便已经烙印在您的心上。”李恒轻笑一声,扶住身旁的郭贵妃:“只要我的血脉之中流淌着属于郭家的血,您便永远不会信任我。多说无益,如今成王败寇,您动手吧!” 李纯定定地看着李恒半晌,摆摆手示意朱樉将他们带下去。 偷换概念让他们偷麻了属于是。 在他看来,防止外戚专权,是一个皇帝应该做的。如果说他是一个合格的皇帝,就不会放任太子党坐大,进而导致自己这个皇帝被架空。 怎么汴京都是没有用的,太子李恒和郭贵妃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且意味着什么,但是辩论的时候,论点依旧是牢牢占据亲情大义;而李纯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带偏,偏离了以一个皇帝为基准的论点,这能汴京赢就有鬼了。 将他们两个带下去后,李世民重新看向李纯。 “你这条命,可是仙师赐予你的。”李世民抱着膀子,哼哼地说道。 李纯没有get到李世民的意思,不解地问道:“太宗爷爷的意思是……” “朕阿耶的意思很简单,你能够尊奉仙师,仙师很高兴,”李治在一旁说道:“但是你迎佛骨,喜欢佛教,仙师不喜欢。” 李纯闻弦歌而知雅意,当即便明白了李治的意思。 或者说,是明白了李清的意思。 “我这就下令,令全国各地毁禁佛寺,彻查田产!”李纯恶狠狠地说道。 李清很满意地点头,他毕竟骨子里是个汉人,对舶来品并不是十分喜欢。 现在他就是仙人,一切他说了算。 道家的至高仙人,那就是他李清,其他人谁都不是。 蒸馍,你不扶器?你不服气可以啊,你也让你们宗教的至高神显灵啊。 对吧,又没有仙师灵验,还想骗信仰,那叫不要脸。 宗教这一块儿,属实是让大唐玩儿明白了。 随后李纯便宣布,朝会如期举行。 在殿内等候早朝的群臣早已迫不及待,在听说天子已经彻底恢复健康之后,大家尽皆额手相庆。 除了郭党一派,没人希望元和天子就这样沉沦下去。 而就算是郭党一派,也不希望元和中兴的成果就这样付之东流。 能做天上飞的鲲鹏,谁又愿意做剪了毛的麻雀呢? 而李纯的重新振作,也象征着元和中兴的成果得以巩固。 宪宗朝需要李清和李世民解决的问题很少,只需要他们帮助宪宗朝实现一下快速工业化。 李纯在李清拿出那枚地球仪的时候,便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要让大唐的旗帜插遍整座地球。 但与此同时,李纯也在担忧,他在担忧世家的问题。 对此,李世民用贞观朝的例子给他做了比方。 只要蛋糕做的足够大,那就不需要担心上升通道的问题。就算是人口巅峰的大唐,总过也不过是五六千万人。而整个世界,算上大唐的核心领土,也是整片欧亚大陆,再加上南北殷洲,这五六千万人甚至不够用。 李纯将心放了下来,开始先将目光放在倭寇的身上。 他可是听李治说了,倭国有一个银矿。只要将这个银矿拿下,那大唐就不需要担心钱的问题。 这话或许夸张了,但对于一个上升期的国家来说,却是弥足珍贵的。 就算是一百座石见银山,都不如一个国家的进取心重要。倭国银矿最大的作用,是开拓华夏政权的进取心。 不止是将目光放在这个地球上,更要放在星辰大海之中。 贞观年的大唐已经开始着眼于月球、水星、金星、火星、木星以及土星的探索上,不过鉴于航天器还未研究出来,所以现在只能通过天文望远镜等手段去探测。 宪宗朝接受了贞观朝的援助,第一批两千人的工程师与科学家团队已经进驻宪宗朝的长安城,准备以这些人为基础,开始培养宪宗朝的科学意识。另外尚有一千余人的教师团队,开赴宪宗朝进行免费的基础教育。 但教师并不是免费的,其工资还是需要宪宗朝支付的。 对此,李纯并没有什么异议。反正也是给他自己培养人才,左右不过烂在兜里,点钱就点钱嘛。 李纯现在雄姿英发,自从得到仙师的丹药以后,李纯便放弃了求仙问道。毕竟那长生药只是子虚乌有不说,甚至还给他吃出了病来。现在仙师的丹药,那才是真正的长生药,又何须舍近求远? 他将李恽立为太子,将李恽的母亲扶为了贵妃。至于皇后嘛……李纯并不打算立皇后,他暂时还没有喜欢到不得了的人。 大唐的皇帝,只有李世民是比较深情的,剩下的基本都是大猪蹄子。李治也是如此,甚至还勾搭大姨子和外甥女;而他后面的,那就更不用说了,李小三抛弃王菱转头爱上武惠妃,落下一个“脱将半臂共汤饼,泣请三郎念阿忠”的典故。 李纯也是如此,他不是喜欢美女,而是想要给普天之下的美女一个家。 他的事情,李清也不想多管,反正一切都走向了正轨,也不需要他去帮什么。 李纯的个人能力,还是值得肯定的。他在位的元和年间,藩镇、朝堂和宦官都不是什么问题。李纯最后被宦官偷家,那也只是他自己身体不佳,以及郭贵妃膨胀的实力综合起来的因素。总体来看,在宪宗朝的宦官们,都处于一种无法兴风作浪的状态。 前提是皇帝的身体要健康。 皇帝身体不健康的后果,那就是陈弘志等人的弑君行为。 又在宪宗朝待了两天,李清等人回到了贞观朝。 朱樉带着李纯的儿子李恒,还有贵妃郭氏等人,以及陈弘志一干宦官,自己先回了五国寺。 至于怎么料理,那只能说樉某人自有办法。 朱樉想的也很简单,你李恒不是喜欢打马球吗?那就让你当球门,看看这马球到底能够打掉你小子几颗牙。 李清在回到贞观朝之后,并没有急着去后面的敬宗朝,而是选择陪着李秀宁安心养胎。 最着急的,反而不是李清,而是李明达。 今年已经十七岁的李明达现在完全处于一种恨嫁的状态,再加上她是一个传统的公主,对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看得非常之重,所以一门心思都关注在了李秀宁怀的孩子之上。 李清也觉得自己这个爹做的特别合格,这孩子还没出生呢,就先把媳妇儿预约上了,还是那种青史留名,毫无绯闻,甚至还是历代公主传字数最多的公主。 (求月票) (本章完) 253.第242章 赵匡胤:我儿德芳有大帝之姿 第242章 赵匡胤:我儿德芳有大帝之姿 陪伴李秀宁养胎的日子过得很不错,李清难得地闲下来。家里也随着李清回家而热闹起来,不再是只有老李和老朱等人的后宫穿梭,而是李世民和朱元璋本人没事儿都过来串串门。 大唐现在的电视节目已经上线,目前只有黑白的电视机,但也不耽误这边收看。最近在大唐爆火的默剧大师卓林拍的电视剧十分受欢迎,是大唐的第一部有声电视剧,主要讲述工业革命以来的生活。 在建武朝的李泰已经闲了下来,他儿子李欣今年虚岁已然十八,虽说不是他的嫡子,但由于皇后阎婉一直没有子嗣,所以李泰便打算让他来继承皇位。 现在的李泰趁着给姑母贺喜的功夫儿,特地把儿子李欣带来,让他去参与一下完颜构试炼,试一试成色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打算让他锻炼锻炼能力。 李治现在也已经长成了一个大小伙子,不再是那个跟着李明达一起嬉闹的小屁孩,而是唇边都有了黑魆魆的绒毛的小青年。他现在雄心勃勃,打算做一个……大唐第一纨绔。 是的,这就是小李治的梦想。 李治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六位帝皇丸,父亲是皇帝,大哥是皇帝,三哥是皇帝,四哥是皇帝,错位时空的自己还是皇帝,还有两个儿子——也是皇帝。 这话还是李治在和李泰坐在李清家里喝茶的时候调侃着说出来的。 “哈哈哈,你啊,稚奴。”李泰放下茶杯,伸手冲着李治虚点一点,“还是像以前那样,没有长大。” “啧,长大干什么,让你杀子传弟?”李治撇着嘴,不忘记扎李泰的心。 他可是看过新旧两唐书的,对于这位好四哥当初对老爹许了什么愿,他可是知道。 还杀子传弟,骗谁呢?也就是阿耶那个傻白甜能信了你的邪…… “那是魏王李泰说的,关我建武天子什么事?”李泰笑呵呵地撂下茶杯,开始了套娃。 李治:…… 嗯,伱说的对,你说的都对。 “其实我还是觉得,做一个纨绔比较好,总比做皇帝累死累活的强。”李治伸伸懒腰:“没事儿遛遛元奴,或者和樉哥他们去秦淮河玩一玩,日子其实很不错。” 对于李治的说法,李泰相当认同。 天知道有多少个日夜,他都在羡慕着李恪,能够跟着大明的几个王爷们一起去各种青楼楚馆里撒币。 但认同归认同,在这位老弟面前,该装的比还是要装的,该凡尔赛也是要凡尔赛的。 “当年要不是叔父点将,我说不定还在贞观朝做亲王。”李泰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笑呵呵地说道:“当然亲王也不是不好,只是皇帝对我来说,更加海阔天空嘛。” 李治看着这位凡尔赛的四哥,半晌没说出一句话。 你说这句话真的良心不会痛吗? 其实李治也在心里嘀咕着,若是能做皇帝,起码能给老婆挣一套皇后出来,说出去也风光,总比什么晋王妃好听不是吗? 毕竟是一奶同胞的兄长,李泰似乎是看出了李治的想法,便笑着说道:“稚奴要是有这方面的想法,可以接我的班。” 李治抬眼看看李泰,又摇摇头。 “算了,我这做叔叔的去和大侄子抢,成何体统?这事儿还是别提了,我要是想的话,就去找那个大李治。” 然而李治却忘了,现在永徽朝的皇帝,是太平公主李令月。 哦对,现在太平公主是女皇,只不过储君是皇太兄李弘。 五十多岁的女人,有一个十岁出头的哥哥,嗯……有点儿错乱。 对于这个皇太兄李弘,李令月还是十分疼惜的。李弘过世那一年,李令月正好十岁。在李弘活着的时候,对于幼妹可以说是极其宠爱,恨不得把星星都摘下来给她。现在轮到李令月了,那对于这个小皇兄,自然也是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哟,你们几个都在呢?”李恪拎着小马扎,走到了李治和李泰的身边。 “老三啊。”李泰头也没抬,他现在不能多看李恪,再多看一眼都会爆炸。 至于为什么,李恪心里清楚得很。想当初没做皇帝,满世界去周游满世界去浪的时候,每到一个景点,李恪都会给李泰发一段小视频,甚至于他换一个魁,都会给李泰发一张照片,都快赶上冠希老师了。 此仇不报非君子,简直不共戴天。 现在李泰的儿子已经十八岁了,但李恪的儿子今年才十岁出头,李泰觉得自己报仇的时候马上就到了。 等到儿子通过叔父的试炼,然后回去接手皇位,那……那可真是。 必须好好给李恪发点照片,多给他发点,让他知道社会的辛酸! “怎么,青雀,见到三哥不开心吗?”李恪似乎已经忘了当年没事儿就撩拨李泰的日子,就和没事人一样坐到了李泰的身边。 李泰身为以前的皇子,还有现在的皇帝,自然有那种变脸的绝技。哪怕现在再想报复李恪,也会装成没事人一样。 “开心,当然开心。”李泰瞬间换上一副笑脸:“你可是我至亲至爱的三哥啊,我看到你怎么会不开心呢?” “小胖子。”李恪笑呵呵地伸手,在李泰的脸上搓搓。 哪怕现在李泰减肥成功,不那么胖了,李恪仍然喜欢没事儿吐槽他一句小胖子。 李泰也没反唇相讥,而是笑呵呵地承受这句绰号攻击。 你就嘚瑟吧,等过两天,我看看你哭不哭就完了。 咱大唐玩的就是个真实,不跟你逼逼赖赖,必须让你羡慕到哭就完了。 不一会儿,明朝和宋朝的人也跟了过来。 原本赵构的位置,被赵德芳替代了——是的,赵德芳就是那位包公传奇中的八贤王,不过他贤的应该不是太是时候,不然也不会让他叔叔赵光义给病死。 赵德芳即位之后,南宋小朝廷焕然一新。那么多条解决方法,赵德芳选择了最适合宋朝宝宝的解决方式——那就是走刘禅路线。 走刘禅的路径,让刘禅无路可走,让岳飞自己一个劲儿打就是了,别耽误我在后宫和妃子们玩儿。 赵构留下的吴贵妃,在传承了赵禅那个位面的记忆以后,选择去跟了刘禅,倒也算是一个比较完美的结局。 只是人家刘禅有张星彩,吴贵妃注定做不了皇后。但做一个贤妃,问题还是不大的。 现在的岳德里安……岳飞已经打到了乌拉尔山,很快就能渡河了。 看到岳飞要渡的河,宗泽都得爬起来。 宗泽:我特么让你渡的是黄河,不是特么第聂伯河啊…… 说起第聂伯河,当年还有一个第聂伯帮,里面有一位十分著名的人物……对,就是你滴勋宗。 “难怪人们都叫你八贤王。”朱樉在后面,看着赵德芳夸奖道:“你贤的果然是时候,这大宋,在你手里也不算辱没了。” 赵德芳很想打几个句号,但是忍住了。 他冲着朱樉笑了一下:“赵构面临的局势,栓条狗都比他强,樉哥就别夸我了。” 他也不是谦虚,实际上赵德芳真的是这样想的。就赵构那三条大龙骑脸金国的局面,那闭着眼睛也不可能输啊,直接f2,框住所有小兵,a上去就完了。 当然也有可能在当时有一位叫x东的老仙,一口老奶“三条飞龙骑脸怎么输”!一口就把南宋给奶死了也未可知。 “我儿德芳,有大帝之姿!”赵匡胤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好大儿赵德芳,摇头晃脑地下定义。 赵德芳只感觉冥冥中有一股子冷意,让他打了一个哆嗦。 这明明是夏天啊?他抬头看了一眼毒辣的太阳,怎么会觉得冷呢? 正聊得开心呢,那边李清抱着个孩子走了出来。 “是男孩!”李世民兴奋地喊道。 李清二话没说,掏出一颗丹药塞进还在哭泣的孩子的嘴里。 嗯,直接断奶了可还行。 李世民走过来,伸手在那孩子的脸上蹭蹭,笑着问道:“贤弟,来给我抱抱。” “对,你是二舅,你得抱一下。”李清也没拒绝,把孩子递给了李世民。 “这孩子叫啥?”李世民明显很喜欢这孩子,笑呵呵地问道。 “李……李瑜吧。”李清挠了半天头,这名字还是李秀宁给取的。 不一会儿,李秀宁从屋内走了出来。 这有丹药,恢复得就是快,月子都不需要坐了。 最开心的,非李明达莫属,她跟在李秀宁的身后,满怀憧憬地看着李世民抱着的李瑜。 “我的孩子,当你出生的那一刻起,整个大唐的森林都在低语着你的名字……” 李世民也忘了这句话是从哪儿听到的,他只觉得这句话特别应景,便念了出来。 “停!”李清连忙从李世民的怀中抢过孩子,递给一旁的李建成:“他大舅,还是你抱着吧……” 也不怪李清着急,这段话可非常有梗。 上一个这么念的目标,可是相当之孝顺,传说中的艾泽拉斯第一孝子——阿尔萨斯。 李渊和窦静也凑上来,开始逗弄着这个小外孙……兼孙女婿。 这年代姑表亲也属实正常,那么多穿唐小说穿成长孙冲迎娶长乐公主都没见人说什么呢…… “恭喜仙师。”众人立刻凑上来,给李清贺喜。 “哎,同喜同喜。”李清乐呵呵地从兜里掏出一堆果,挨个地分发起来,“来来来,人人有份,都拿着拿着,沾沾喜气……” “这是什么?怎么吃不到味儿就没了?”李纯速度很快,剥开一块便塞到嘴中,只可惜入口即化,都没来得及尝到味儿呢。 “延寿丹,一颗二十年。”李清言简意赅地说道。 此言一出,群体沸腾。 这可是好东西啊……除了和李清关系近的那些不太在意这东西,其他人的寿元可都是有数的啊。 李世民看着手里的果,觉得索然无味。 他把那粒果给了李纯,让他自己去分配。李纯二话没说,顾不得自己太爷爷李豫那要杀人的目光,一下子扔到了嘴里。 在座的诸位,他可是十分想要长生的。 “李瑜小弟以后就是大唐的齐王,世袭罔替。”李承乾在一旁下达着他即位以来第一个封王口谕。 他那儿子,李象早早就被李世民封为燕王,远离了权力中枢;而李厥则是皇太子,只不过岁数还很小,目前还不能代替李承乾管理大唐。 李承乾也着急啊,他甚至有点后悔,早知道就把李象留下了,让李厥去做燕王,这样是不是早就可以退位让贤,颐养天年了? 唉,失算了。 听到了李承乾的口谕,在座的各位皇帝才反应过来,纷纷开始给李瑜加封——封号都是一样的,所有朝代之中,李瑜都是齐王,就算是小李二的那个贞观,也是齐王。 毕竟李元吉已经被病死了,齐王的封号被小李哥给褫夺了。 就算是嬴政,也十分大方地给李瑜封了一个齐王。在他看来无非就是一个封号,没什么舍不得的,什么都没有他的超级玛丽重要。 最近仙师送给他的那个什么嗯艾斯就不错,里面那个超级玛丽看起来更不错了——但嬴政还是觉得,那个红白机的超级玛丽更好玩。 没别的,咱嬴哥就是念旧。 “世袭罔替,世袭罔替。”刘邦在一旁搓着手,笑嘻嘻地说道,“啊,这孩子看着还挺虎实,也不哭也不闹呢?” “能不虎实吗?”李世民在一旁乐了:“李瑜刚出生,就被贤弟塞了一颗大药丸子在嘴里……” 众人闻言,纷纷向后战术后仰表示尊敬。 仙界强者,恐怖如斯。 李清从系统里掏出好几罐儿奶粉,还有奶瓶子等物件儿,一股脑地塞到了李明达的手中。 李明达诧异地看着叔父,不知道叔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学学吧,怎么冲奶粉,李瑜就交给你喂了。”李清伸手挠挠咯吱窝:“手养老公比较亲人,这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李明达闻言,玉颊飞红,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求月票) (本章完) 254.请个假 请个假 吃饭吃太晚,现在还没散…… (本章完) 255.第243章 李恒:打马球的汉子你威武雄壮 第243章 李恒:打马球的汉子你威武雄壮 李明达现在的行为,属于养成系。 所有人都乐见其成,只有李世民还有两个李治,每天用无比仇视的目光看着被李明达抱在怀里的李瑜,好像这孩子抢了他们什么宝贝一样。 “我说你们三个,没事儿老这么看人家孩子干什么。”刘邦翘着二郎腿,在桌子上运搓着麻将,“常言说得好,女大不中留啊。” “你别说话!”李世民脸色愈发漆黑。 “也没忽悠你,哎。”刘邦一手搓着麻将,“伱还有未婚的女儿不,盈这小子长大了,该到了迎娶太子妃的年纪了。” “新城许给了老朱家的小十二,城阳尚且待字闺中,不过今年也才十五岁,你要是不着急的话,就让刘盈等两年。”李世民剥开一颗阿月浑子,放在嘴中。 刘邦想了一下,点头表示肯定。 不过还要再稍等一等,刘邦的说法是等到城阳公主完全成年,身体长成再说。但实际上的原因……是刘盈现在还有点拿不出手。 刘邦总是嘬着牙子,嫌弃刘盈不像他,太过窝囊。 嫌弃归嫌弃,刘盈毕竟是他的嫡子,实际上刘邦还是很器重他的。 最近的戚夫人也不闹着让刘如意当太子了,自从吕雉吃了焕颜丹之后,再也不是那个人老珠黄的老娘们了,论颜值,论气质甚至还要比戚夫人高出几个档次来。老刘这人,比较用下面那个头思考,既然吕雉现在比戚夫人漂亮,那戚夫人就没必要去了。 不过戚夫人也没消停,天天在寝宫里面穿得蓬头垢面的,没事儿就舂米。舂米就舂米吧,你说你唱什么歌啊?唱歌也就罢了,问题是你还阴阳怪气刘邦喜新厌旧——老刘就很生气,你这老娘们是不是拎不清到底谁是新,谁是旧? 你才是新!人家吕雉才是旧! 刘邦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道理,命令刘盈监国,带着吕雉一起来到了大唐。 有刘盈在,也没人能翻得起风浪来。毕竟萧何、樊哙都是铁杆的太子党。 在贞观朝热乎了几个月,李清将孩子扔给了李明达去带,自己带着李世民,再次踏上了开拓地图的道路。 倒也不是说李清想去,主要是惹得李秀宁烦了。李秀宁算是看出来为什么李清给刚出生的李瑜塞上一颗丹药了——这王八蛋居然和孩子抢东西吃。 什么叫变态啊…… 对此,李清表示,男人变态有什么错?! 在路上,李世民还竖着大拇指。 “我就不信你没和高明他们抢过。”李清脸色不红不白地看着李世民。 李世民一脸复杂地看着李清,这话还真让他说中了。 从李承乾,到城阳公主,谁的口粮没被他李世民抢过? 再说了,这种事情能是抢吗?这明明是……明明是名正言顺,合乎周礼! …… 长庆二年,大明宫。 自从李恒即位以来,一直对于畋猎游乐以及宴饮十分热衷,甚至于整天沉迷在游乐当中。想当初尚在朝廷上为宪宗治丧期间,穆宗就毫不掩饰自己对游乐的喜好。当元和十五年五月宪宗李纯葬于景陵以后,他越发显得没有节制。 不出人所料,在唐宪宗李纯下葬没过几天,他就带着亲信随从狩猎取乐去了。到六月份的时候,皇太后郭氏移居南内兴庆宫,穆宗就率领六宫侍从在兴庆宫大摆宴筵。酒宴结束后,他又回幸神策右军,对亲信中尉和将领大加颁赐。 该说不说,李纯其实看错了郭贵妃。从李恒以及他后面三个儿子敬宗李湛、文宗李昂和武宗李炎三朝之中郭贵妃的表现来看,郭贵妃对于朝政并不热衷,只是窝在后宫过自己的小日子。 倒也可以理解,这世界上哪有几个武则天?她的孙子们都是成年即位,也没必要学武则天什么临朝称制。 从皇太后郭氏移居南内兴庆宫之后,穆宗李恒便每三日去神策左右军一次,同时驾临宸晖门、九仙门等处,目的是为了观赏角抵、杂戏等表演。 七月六日是穆宗的生日,他异想天开地制订了一套庆祝仪式,只是因为一些大臣提出自古以来还没有这样的做法,这才悻悻地作罢。李恒还在宫里大兴土木,修建了永安殿、宝庆殿等。 宫苑内修假山倒塌,一次就有七位工人被压死。当永安殿新修成的时候,他在那里观百戏,极欢尽兴。在永安殿,穆宗还与中宫贵主设“密宴”以取乐,连他的嫔妃都参加。除此之外,他还用重金整修装饰京城内的安国、慈恩、千福、开业、章敬等寺院,甚至还特意邀请了吐蕃使者前往观看。 十一月的一天,穆宗突然下诏:“朕来日暂往华清宫,至落日时分当即归还。”此时,正值西北吐蕃与南诏引兵犯境,神策军中尉梁守谦将神策军四千余人及八镇兵赴援,形势很是紧张,御史大夫李绛、常侍崔元略等跪倒在延英殿门外切谏。 穆宗竟然对大臣们说:“朕已决定成行,不要再上疏烦我了。”谏官再三劝谏也是无效。 第二天一早,穆宗从大明宫的复道出城前往华清宫方向而去,随行的还有神策军左右中尉的仪仗以及六军诸使、诸王、驸马千余人,一直到天色很晚才还宫。 对于穆宗的“宴乐过多,畋游无度”,谏议大夫郑覃等人一起劝谏:“现在边境吃紧,形势多变,如果前线有紧急军情奏报,不知道陛下在什么位置,又如何是好?另外,陛下经常与倡优戏子在一起狎昵,对他们毫无节制地大肆赏赐,这些都是百姓身上的血汗,没有功劳怎么可以乱加赏赐呢!” 穆宗看到这样的表章感觉很新鲜,就问宰相这都是些什么人。宰相回答说是谏官。穆宗就对郑覃等加以慰劳,还说“当依卿言”。穆宗的这一态度使宰相们高兴了一阵子,但实际上他对自己说过的话根本不当回事,转过身,穆宗依旧是我行我素。 李恒在前方吃紧后方紧吃这一块儿,那是相当之专业,堪比后世的……光头一党。 进谏的人多了,李恒的态度也是很好,也认为人家说的的确很有道理——但就是热情礼貌,表示我虚心接受,但是我坚决不改。 对于皇帝如此喜欢嬉闹玩乐,朝臣也是没有任何办法。 毕竟你总不能绑着皇帝去处理朝政吧?这不合周礼啊也。 李恒当然知道没人管得住他,他觉得李纯给他打下的根基不错,所以现在每天沉迷和宦官们打马球。马球是真的有意思,马球好,马球妙,马球呱呱叫。 与宋朝的蹴鞠不同,马球可是大唐的传统运动。毕竟大唐不缺战马,另外中宗、玄宗、穆宗、敬宗、宣宗、僖宗、昭宗这些皇帝都是热衷于马球的男人。再加上天宝六年,唐玄宗专门颁诏,令将马球作为军队训练的课目之一。所以马球在大唐的宫廷之中,俨然成了第一运动。 若是高俅重生在唐敬宗李恒的年代,练一练马球技术打出来,那混一个神策军将军是没问题的。 李恒的马术不错,马球场中一手拎着偃月形的球棍一手捏着缰绳,在场中纵横驰骋。 “对不起太高了!”李恒用力地挥出球杆,将球打飞了。 说归说,但是看他洋洋得意的神情,根本没有对不起的意思。 “大家好球技!”边上的宦官立刻上前吹捧。 李恒哈哈一笑,纵马来到一旁观赛的妃子处,接过毛巾在脸上擦擦汗,回头快意地大声喊道:“再来!” 宦官们立刻上前,毕竟是陪皇帝打球,大家都加着三分小心。就像是足球一样,那肯定要给队霸多传球,让他多射门;篮球也是一样,让队霸多多投篮。 甭管他们能不能进,态度那是最重要的。总不能领导夹菜你转桌,领导敬酒你不喝,那成啥样了?找不自在呢。 马球飞速朝着李恒而去,李恒哈哈一笑,伸手一捞,球棍用力挥舞着,那马球砰地一下,打在了一位宦官的肩膀上。 “你这侏儒,也能挡球?”李恒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拎着球棍指着那名身材短小的宦官。 万万没想到,自己致命的一击,竟然被侏儒的单人人墙给挡住了。 李恒倒也没生气,更多的则是调侃。大家也都习以为常,有时候发生这种事儿,或者谁的马被绊了一下,皇帝总会指着那倒霉蛋开玩笑。 众人皆笑,只是没过片刻,李恒身边的一名宦官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打到脑袋一样,在马上摇摇晃晃半天,嘭地一下坠在了地上。 “这……发生肾么事了?!”李恒惊愕之间,竟然被传承了马氏口音。 他低头看去,那宦官已经是七窍流血,眼见着活不得了。 那面色青紫,两眼突出的模样,犹如厉鬼一般,一下子就把李恒给吓到了。 由于事发突然,众人都有些吃惊。看那坠马的宦官模样,似乎如同遭到外物打击一样,众人第一反应,恐怕是有刺客。 但刺客也不至于用空气炮吧? 毕竟都是在宫中久了的,很快嗷,左右宦官便簇拥着惊愕的李恒往中和殿那边走。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恒兀自惊魂未定,那宦官的样子实在是太吓人了。 左右宦官面面相觑,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很快,后面处理那名宦官的人便跟了上来,李恒身边那名叫陈全的内侍,跟在李恒的马后,低声说道:“大家,王成义并未中毒,依奴婢们的看法,他似乎是遭受了什么外力的打击……” 不说还好,一说李恒更觉得惊悚。 这个年代可不像现代那样不语怪力乱神,现在的人且迷信着呢,动不动就把什么事儿联系到鬼神之上。 而那王成义,正是当初跟着陈弘志还有韦元素等人一起弑君,杀害他爹唐宪宗李纯的宦官之一。 没来由的,李恒便将这件事联系到了他爹的身上。 越想越害怕,自从他将陈弘志等人外放保护起来之后,便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什么在看着他一样,这也是他纵情声乐的原因,只有这样他才能麻痹自己,告诉自己一切并没有什么问题。 接着奏乐,接着舞! “嫩娘啊,你能看出来他被什么玩意儿锤了一下吗?”一旁的另一名宦官下意识地问道。 在宫中,谁不知道先帝是怎么死的?别说是宫中了,就连长安城的老百姓,茶余饭后谈论的都是今上稀里糊涂即位的这件事。 要说让他们怀疑到当朝皇帝弑君这一块儿,他们是不敢乱说的;但陈弘志等人弑君的事儿,那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谁不知道? “这……”陈全沉默了半天,他也不敢乱说。 实际上他也害怕啊,那王成义就在马上好好的,再说了之前挨了皇帝一球的也不是他啊,为什么栽楞一下子就栽到马下了?还像是让人用狼牙棒闷在脑袋上一样吓人? 莫非……真是鬼神? 人群之中陷入了沉默。 李恒半天没说话,他将马球棍递给陈全,开始琢磨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会不是真是先帝回来索命了?但不能啊,自己在阿耶下葬的时候都已经看清楚了,那先帝明显就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或者是吐突承璀和澧王李恽的冤魂作祟? 想到这里,李恒忽然想起他当时看到的李纯尸身。 七窍流血,双眼暴突,面色青紫,和那宦官简直如出一辙。 李恒不禁一阵哆嗦,他有点不敢往下想了。 “大家,中和殿到了。”边上的宦官提醒道。 李恒一抬头,看果然是中和殿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回南内兴庆宫,去找他的母后郭太后,好好商议一下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这样想着,李恒翻身下马。 却觉得脑子一阵眩晕,脚上仿佛踩在了上一样。 他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却发现没人来扶他。 “这群狗才……”李恒吃力地抬起头,却发现宦官们已经朝着前方不远处跪了一地,正在瑟瑟发抖。 李恒不禁有些诧异,这是怎么了? 他一抬头,正好对上了一对熟悉的双眼。 “阿……阿耶?”李恒惊愕地问道:“你没死啊?” (求月票,新年快乐!) (本章完) 256.第244章 《母猪的产后护理》 第244章 《母猪的产后护理》 关于爹没死这件事儿,无论是唐朝皇帝,还是明朝皇帝,话头都是出奇地一致。 宋朝不一样,宋朝目前只去了高粱河车神的太平兴国四年,理论上来说,应该是“哥,你没死啊”。 但车神这个软蛋……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对于唐宪宗李纯,唐穆宗李恒且亏心着呢。 他可真是装都不装了,身为人子,弑杀他父亲的杀父仇人陈弘志竟然能够安安稳稳地外放一个淮南监军的肥缺。单从这个行为上看,这爹是不是他下令谋害的已经不重要了,他已经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shi也是shi了。 现如今,李纯突然之间站到了他的面前,本来按照历史轨迹现在应该中风的他,嗝儿地一下,抽了。 “哎呀,怎么就抽了?”五国寺大宗正朱樉的声音不无惋惜:“本来还寻思给伱话疗一下呢,这下可倒好,怎么还左手六右手七了?” 眼看着李恒嘴里的白沫子就往出冒了,朱樉摸出了一本书。 “别急着抽,看本王给你话疗一下。”朱樉伸手摆摆,令人快速将那群打球的宦官控制住,还有中和殿周围的侍卫全部按在墙上后,他好整以暇地翻开书:“下面请听第一个话题,母猪的产后护理……拿错书了。” 朱樉将书重新放回去,又从怀里掏出另一本书:“请听第一话题,赵光义做好了战斗准……” “也不对,哎呀,这知识啊,都学杂了。”他遗憾地摇摇头,从怀里摸出丹药,塞到了李恒的嘴中。 吃了仙丹之后的李恒也不抽了,一下子就回到了最棒的状态。他一个激灵,睁开模糊的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他爹李纯那张暴怒的面孔。 你说这药,还不如不吃呢。 “哎呀,这还得是仙丹啊,我这话疗根本没用啊。”朱樉咂咂嘴,“本来还想和你探讨一下生命的起源,就说说这人是怎么来的……” “我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来的,我就想知道我是怎么没的!”李纯暴怒地伸出手,十分不文雅地把袖子撸起来:“来来来,你和朕说说,元和十五年的正月二十七,发生了什么?” 李恒:…… 说?说什么啊,没什么可说的。 左右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把嘴给闭上。 想到这里,李恒眼睛一闭,脑袋一歪,也不说话,就在那硬挺着。 “哎哟,还是个硬汉。”李纯伸手拍拍李恒的脑袋:“朕也挺欣赏你这光棍的气质,硬汉好啊,看到后面那位没?告诉你,那一位对付硬汉自有妙计。” 李纯口中“对付硬汉自有妙计”的“那一位”,不是别人,正是大明秦王朱樉。 是,朱樉是斯拉克是吧? “放心吧,小纯。”朱樉拍拍李纯的肩膀:“无论多么硬汉的家伙,落到我手里都只有一个下场。” “那我就放心了。”李纯笑呵呵地说着,只不过两眼之间全是冷意。 李恒好像那进了曹营的徐庶,一言不发地被带了下去。 “该你收拾烂摊子了,李恒摆烂了两年,现在的党争已经有雏形了。”李清伸手按在了李纯的肩膀上。 李纯不解地看向李清:“党争?仙师是说……” “这事儿,还要从元和三年四月你下诏举行制举考试开始。”李清咂咂嘴,“这一场考试,许多怀揣着梦想的青年才俊走进了考场,其中就包括伊阙县县尉牛僧孺、陆浑县县尉皇甫湜与前进士李宗闵。” 需要注意的是,制举考试和科举考试是有区别的。所谓制举考试即制科,又称大科、特科,是我国封建社会时期,为选拔“非常之才”而举行的不定期非常规考试。 制科并不是常备的选拔人才方式,必须等到皇帝下诏才可以举行。具体科目和举罢时间均不固定,经常性地会出现变动。应试人的资格,最开始是没有限制的,现任官员和一般士人均可应考,并允许应试者毛遂自荐。后来限制逐渐增多,自荐改为要公卿推荐,布衣则要经过地方官审查,御试之前又加“阁试”。 制举考试的分科取士,大约开始于唐太宗贞观十一年。 “三人都是进士出身,牛僧孺与李宗闵是你爷爷德宗贞元二十一年的同科进士,皇甫湜要比他们二人晚上那么一年,是你即位的元和元年进士。三人进士及第后都顺利入仕,不过李宗闵后来辞去了华州参军事的职务,以前进士的身份应试入考。” “那一年,牛僧孺与皇甫湜尽皆是而立之年,李宗闵才二十啷当岁,正是愤青的大好年纪,”李清看了一眼一旁摸着下巴的李世民,“举人牛僧孺、李宗闵在考卷里批评了朝政。考官认为两个人符合选择的条件,便把他们推荐给李纯。” “这件事很快便传到宰相李吉甫的耳里,李吉甫见牛僧孺、李宗闵批评朝政,尤其是在试卷之中血淋淋地揭露了他的短处,对他十分不利。于是李吉甫在李纯的面前说,这两个人与考官有私人关系。李纯信以为真,就把几个考官降了职,牛僧孺和李宗闵也没有受到提拔。” “但此事却引致朝野哗然,大臣们争为牛僧孺等人鸣冤叫屈,谴责李吉甫嫉贤妒能。迫于压力,李纯只好于同年将李吉甫贬为淮南节度使,另任命宰相。这样朝臣之中分成了两个对立派。但此时李德裕、牛僧孺尚未进入朝廷供职,所以派系斗争色彩尚不浓厚。” “这也是大唐著名的‘牛李党争’的开端,牛僧孺与李宗闵将对李吉甫的恨意,转嫁到了他儿子李德裕的身上。而牛李党争的‘牛’,便是牛僧孺;‘李’便是这位李吉甫的儿子,李德裕。” 李清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说道:“到了李恒的长庆元年,礼部侍郎钱徽主持进士科考试,右补阙杨汝士为考官。中书舍人李宗闵之婿苏巢、杨汝士之弟殷士及宰相裴度之子裴撰等登第。前宰相段文昌向穆宗奏称礼部贡举不公,录取都是通过“关节”。李恒询问翰林学士李德裕、元稹、李绅,他们也都说段文昌所揭发是实情。” 元稹就是那个写“垂死病中惊坐起”的男人,而李绅就不用说了,《悯农》就他写的。 李德裕、元稹和李绅,便是李党的“我们仨”,号称是李党的“三俊”。 “于是穆宗派人复试﹐结果原榜十四人中﹐仅三人勉强及第,钱徽、李宗闵、杨汝士都因此被贬官。于是,李、杨等大为怀恨,从此“德裕、宗闵各分朋党,更相倾轧,垂四十年”。双方各从派系私利出发,互相排斥。” “所以,这便是牛李党争的源头吗?”李治在一旁关切地问道,“大唐也就是因为这四十多年的党争走向衰落的吧?” 能不关心吗?现在的皇帝可都是他李治的后人,万一整出点什么大活,挨揍的肯定有他自己一份,跑不掉的。 “这还用问吗?”李世民伸脚就给了李治一下子:“废柴,史书从来不看,这点关节都想不通!朕可把新旧唐书与《资治通鉴》都翻烂了!就算是没有牛僧孺与李吉甫的那些个破事儿,牛李党争也是必然要发生的。牛僧孺一党代表的是进士出身的新兴庶族地主,而李党则是盘踞在朝中树大根深的门阀士族,最重要的是,两派的分歧不仅是政见不同,也包括对礼法、门风等文化传统态度的差异。” “最主要的是,两党的政见也完全相左:一方面是以什么制度来选拔官僚,另一方面则是对待藩镇的态度。” “李哥,牛。”李清笑呵呵地竖起一个大拇指。 其实这场党争还有一个无辜的受害者,那就是李商隐。 要说倒霉,李商隐也是真倒霉。但倒霉也是他活该,纯属是自己找的——身为“牛党”令狐楚的得意门生,却阴差阳错地娶了“李党”王茂元的女儿。正所谓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这种左右逢源的结果就是,他被牛党视为“背恩”,“无行”,仕途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处处碰壁处处受排挤。 一次次的碰壁,以及中晚唐的政治旋涡,也塑造了李商隐诗风。在借古讽今这一块儿,李商隐绝对是玩明白了。著名的“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便是在借汉文帝的故事,去讽刺中晚唐喜欢服食长生药的那些个皇帝。 只不过对于整个大唐来说,李商隐实在是太渺小了。就算他素有才名,也根本无法和整个朝堂相提并论。谈到牛李党争的时候,很少有单独指明李商隐去谈的。但只要谈论李商隐,那必然离不开牛李党争。 “关于牛李党争这件事儿,应该怎样去办,怎么把党争的苗头按在未燃之中,这就是你们的事儿了。”李清抱着膀子开始和李世民锐评:“相信以李哥的手段,肯定能把牛僧孺和李德裕这俩人按得死死的……” “你就给我找累吧!”李世民抱着脑袋,恶狠狠地说道。 怎样去处理牛党和李党,李世民也颇为头痛。 他毕竟不是老朱,没有让黄巢去城市化的想法。大唐毕竟还是他的,可不敢乱祸害。 老李觉得宁可麻烦一点儿,也要慢慢来——毕竟欲速则不达嘛。 在将李恒带走的当天,李世民便紧急命人去通知,所有人立刻,马上,无论在做什么,必须来到太极殿参加朝会。 收到通知的群臣不明所以,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毕竟唐穆宗李恒这人,说他勤政吧……他还真不勤快;说他懒惰吧……你说他玩的时候两眼珠子直冒着。 总之就是十分乃至九分地矛盾。 另外自从大明宫建好之后,大朝会一直都在含元殿举行大朝会。所谓“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便是就是描写含元殿大朝会的盛况。但就算是日常听政,也是在大明宫的宣政殿。而自从高宗龙朔年以后,政事的活动中心转移到了大明宫,一般来说,是不会在“西内”太极宫听政的。朝臣们也是不明所以,为何忽然之间,皇帝忽然之间让他们去太极宫而不是大明宫。 但李世民不一样,他还是习惯于在太极宫进行各种政事活动,习惯是很难改变的。 等到所有人都来到太极殿之后,抬头往上看,却惊愕地发现上面站着好几个穿着皇袍的皇帝。 不少老臣们都认得,那些皇帝都有代宗皇帝李豫、有德宗皇帝李适、有顺宗皇帝李诵、宪宗皇帝李纯…… 最远的也只认识代宗皇帝,像是李小三、李贤、李治与李世民,他们根本就不认识是谁,但从长相穿着和气质也多少能看出来,都是一脉相传的。 想来也是,要真有人能认出来李世民是谁,那可就坏了。 不说李世民,就算是李隆基,那都是一百年前的人了。李豫算是极限,毕竟他死也就四十年左右,朝中的老臣还真见过他的真容。 只不过,现在无论是李豫,还是李适,抑或是一直左手六右手七的李诵,都和他们印象中的不一样。 但朝臣们也不傻,多少还是可以猜出来李世民身份的,毕竟连代宗皇帝都站在一旁,小心地侍立着,那坐着椅子的人的身份,可就呼之欲出了。 首先排除高祖皇帝,毕竟高祖皇帝李三奶没这龙凤之姿,天日之表。 那就简单了,这八个字,可是形容咱太宗文皇帝的! 不过……这些人也没多少高兴的,毕竟李恒不怎么管朝堂,难免让官员们滋生出点别样的心思,比如掌控朝政,比如排除异己,比如互相倾轧…… 而英明神武的太宗皇帝,必然不可能允许他们在朝中胡搞乱搞。 只是这形势不让人,要是太宗皇帝自己过来,那还有操作的余地——他们明明白白地发现,整个太极宫还有大明宫的卫士都已经换了人。不再是由宦官们掌控的神策军,而是一群不认识的,但分明能够看得出来那百战嗜血气势的精锐甲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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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257.第245章 你干嘛,哎哟 第245章 你干嘛,哎哟…… 其实有句话说得好,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 这个道理并不是从五代十国开始参悟透的,而是从汤放桀,武王伐纣开始就已经是心照不宣的秘密了。 若真是王权和皇权神圣不可侵犯,那现在还是夏后氏万世一系呢。 真正将这个事实的疮疤血淋淋揭开,还是要从中晚唐时期的牙兵继承法与神策军继承法说起。 所谓牙兵,要从魏博牙兵开始说起,魏博牙兵是由田承嗣建立的,田承嗣早年跟随安禄山反唐,他作为安禄山的大将,在见叛军大势将去时降唐,朝廷为安抚降将,任命其为魏博节度使。 田承嗣为人极为阴险狡诈,自从安史之乱平定后就趁机割据一方,横征暴敛,招兵买马,大肆扩军,以自卫为名,公然选拔身强力壮者成为牙兵。 牙兵作为节度使亲军,将与兵之间,兵与兵之间更为关系亲密,很容易就会产生各式各样的裙带关系。牙兵之间多以父子相袭,又参杂各种姻亲关系,这样的亲密关系会使得牙兵内部更加团结,牙兵会更加为节度使卖命,自然的,节度使会将更多的军事资源向着牙兵倾斜。 长此以往,牙兵会成为节度使手下最强的军队,节度使对牙兵的依赖性会大大加深,牙兵形成了统一的利益集团。而发展至后期,节度使逐渐沦为牙兵的傀儡或者说代言人,牙兵需要一个傀儡代言人,一旦代言人作出什么危害牙兵利益的事,牙兵随时选择另换一个代言人。 自田承嗣建立魏博牙兵后,魏博牙兵逐渐形成了以当地人为核心涉及土地、经济与人口的庞大利益集团,魏博军先后经历了田、何、韩、罗三个时代约一百五十余年,除个别节帅病死任上外,节度使大多为牙兵废立。 不只魏博军,各个藩镇均有此类现象,在地方上,牙兵发展到后期,逐渐成为了偏安一方的集团势力。 而神策军就更简单了,之前提到过一手操纵永贞内禅的俱文珍,便掌控着中晚唐的禁卫军——神策军。而之后许多皇帝的废立,都绕不开神策军的影子。甚至于李晔都曾经被掌控神策军的太监关在院子里,一关就是好几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到了后唐,后唐皇帝李嗣源死后,养子李从珂与亲子李从厚争位,石敬塘乘虚而入。天福元年五月,石敬塘在起兵谋反前,曾与手下诸将商议对策,其部下提供了两条道路。其中—条路就是传说中的禁卫军继承法——收买禁军的高级将领。 当时石敬瑭的部下刘知远是这样说的:“明公久将兵,得士卒心;今据行胜之地,士马精强,若称兵传檄,帝业可成。” 就算到了带清,也还有一个九门提督继承法。没有关键时刻小多子一锤定音,恐怕爱老四也不会那么容易就登基称帝。 像某些女频作者写出来的东西,看着都能让人笑掉大牙,什么身为庶出皇子,手握几十万大军平定叛乱,又担心进京后被太子和皇帝打压…… 按照正常的历史规律,别说是庶出的皇子这样名正言顺了,就算是和皇家毫无血脉关系的,都得问为什么忽然身上多了一件衣服,进而感慨你们真是害苦了朕啊。 所以现在就是这样的道理,站在上面的是太宗皇帝,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带着兵把整座长安城都控制住了。如果只是一个太宗皇帝,那他们大可以不认,毕竟神策军的宦官们不可能允许长安城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但现在人家把神策军都按在地上摩擦了……你敢有意见?你敢有意见,李世民就敢不吃牛肉。 朝臣之中倒也不光是那些蝇营狗苟,只知道争权夺利之辈。像是那种忧国忧民,一心期盼大唐好的也大有人在。但现在朝廷这种局面,这种人只能说占一小部分。 唐穆宗的长庆二年,党争的苗头还不算起势,所以李世民处理起来也不算太累。再加上不止他自己在,还有李治、李贤等人在他左右辅佐。正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虽说比起李世民来,李治等人的政治才能还不那么够看,但总归是够用了。 如果说给政治能力打分的话,李世民起码是100,李治也就是占个90左右吧。 哎,别小瞧这90啊,负分的人可是大有人在的。李治的历史评价吃亏在了武媚娘的身上,主要还是他风疾太严重了,再加上也没想到武媚娘居然那么能活,所以才被偷了家。 要说这武媚娘也真不是个东西,李治一门心思在给她让渡权力,结果武媚娘可倒好,就好像那东郭先生捂热的蛇一样,上位第一件事就是把李治的牌位扔出太庙。 李治也不光是风疾严重,实际上他也比较懒,而且他某些方面和刘禅有点像,真喜欢一个人就往死里放权——太平公主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现在人家李令月可是大唐第一女帝,好不气派,早已没了当年那副弃妇的衰样。 都说权力是男人最好的补品,其实女人也是一样。 没事儿的时候朱樉还带着人去永徽朝,带人一睹大唐女帝的风采…… 躺平多年的李治处理起朝政多少显得有点生疏,在这方面甚至还没他儿子李贤的效率高。但他也足够聪明,毕竟是李世民的儿子,重新捡起来也是相当的快。 朝臣之中,对于牛僧孺和李德裕,李世民倒也没有太过于排斥。 二人党争不假,但二人的能力也都有目共睹。 自从李恒即位以后,牛僧孺改任御史中丞,专管弹劾检举官吏过失的事儿。得到权力的他精神大振,依法治理冤狱,刚正不阿。长庆元年,宿州刺史李直臣贪赃枉法,其罪当诛。李直臣贿赂宦官为他说情,李恒也当面对牛僧孺言明“欲贷其法”,意思就是想宽恕他的罪行。然而牛僧孺据理雄辩,强调应坚持国家法制。李恒被牛僧孺的正确论述所动,“嘉其守法,面赐金紫”,加官同平章事。 牛僧孺为官比较正派,他不受贿赂,在当时很有好名。韩弘入朝为官时,其子曾厚赂宦官朝贵。韩弘父子死后,皇帝派人帮助其幼孙清理财产时,发现宅簿上“具有纳赂之所”,至僧孺名下,独注其左曰:“某月日,送钱千万,不纳。” 但牛僧孺的缺点也很明显,就像是司马光一样,单纯是为了反对而反对。李德裕要收复维州时,牛党说“维州缓而关中急”。而吐蕃秦,原,安乐三州及石门等七关来投时,却急忙命令尽力收复。 伱别说,你还真别说。在妥协反战这一块儿,牛僧孺和司马光还真差挺多。司马光那是纯主和,而牛僧孺主要是双标。 而李德裕后期在唐武宗李炎执政的时期,辅佐唐武宗开创“会昌中兴”,在他的执政期间,政绩主要集中在反击回鹘、平定泽潞、加强相权、抑制宦官、裁汰冗官、储备物资和禁毁佛教之上。 当然了,李德裕也不光是收拾佛教,对于道教他也不太看得上眼。唐武宗李炎崇信道教,道士赵归真很受宠信,李德裕屡次进谏,甚至不惜冒犯皇帝也要直谏。 像范仲淹就评价他“李遇武宗,独立不惧,经制四方,有相之功,虽奸党营陷,而义不朽矣。”,后世的史学家还有政治家都对他抱有极大的肯定。 就算是外国历史学家,也对李德裕抱有极高的赞誉:通过他留下的大量政事文书来看,李德裕之所以享有一位极端干练的行政官员的名声,不光是同情他的历史学家描写的结果。他善于掌握细节,会斟酌别人的长处和短处而量才加以使用;能够协调大规模的政府行动,并且向皇帝提交设想复杂的建议——这些才能都不时地反映在他的奏疏和代拟的制诰之中。 在这些方面他足以与陆贽相匹,而在实际工作方面又或过之。主要由于李德裕的努力,唐政府才能够顶住九世纪四十年代之初经常发生的外族可能的入侵、藩镇的叛乱和国内的骚动等危机。 但可惜,二人行走江湖也是身不由己,很多事情也并不只是他们两人想要作对,而是后面的人推着,让他们不得后退。 利益集团之间的纠纷,让人无法自拔。 现在的李德裕被外放为浙西观察使,老李紧急下令,让李德裕火速进京。 不到三天的时间,风尘仆仆的李德裕便出现在了立政殿。 老李坐在两仪殿之中,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雕梁画栋,总觉得有些物是人非,只是朱颜改。 想当初他在两仪殿和近臣讨论朝政的时候,两班那都是什么人?都是老伙计,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 现在呢?是李德裕、牛僧孺还有他们牛李党的骨干们,以及一些中立派大臣。 想到这里,李世民也觉得无语。 怎么在他的贞观朝,就没有这种党争的苗头呢? 拍胸脯说,老李觉得自己还真没想在朝廷之中故意去玩什么平衡。很多时候都是润物细无声的,再加上他对自己的能力有着绝对的自信,所以整个贞观朝都处于一种蓬勃向上的上升态势,健康到不能再健康。 一想到自己死后李治和武媚娘将朝堂搞得乌烟瘴气,李世民就更生气了。 他飞起一脚,蹬在身边正在审阅奏折的李治的腰上。 “你干嘛,哎哟……”李治捂着腰,揉搓着幽怨地看着自己的阿耶。 “朕就想打你这胡饼都不如的东西!”李世民冲着李治一瞪眼睛。 李德裕和牛僧孺瞠目结舌地看着面前的太宗皇帝和高宗皇帝,感慨着父子二人之间感情好的同时,也在心里同时升起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 这高宗皇帝,的确是欠揍! 光把江山拱手让给老婆这一条,就够他喝一壶的。 但说肯定是不能说出来…… 就算李治再不是东西,那人家也是君,正所谓臣不言君过,就在书上评论…… “多余的事情朕就不多说了,”李世民放下脚,重新看向李德裕和牛僧孺,“你们牛李二人各自拉帮结派,搞党争的事情,朕觉得还是适可而止比较好。” “臣罪该万死!太宗陛下明鉴,臣对大唐之心可昭日月!”牛僧孺率先跪在了地上。 该说不说哈,这也是他的真心话。 “臣罪该万死!太宗陛下明鉴,臣也绝无党争为祸之心!”李德裕也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按照平时的规矩,其实朝臣并不需要给皇帝下跪,也就是在朔望,也就是初一和十五的大朝会的时候才会跪拜在地上。 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面前的可是大唐的太宗诶,跪一下不吃亏。 再说谁敢质疑我老牛(我老李)对大唐的忠诚?! “朕当然知道,不仅知道你们的心迹,更知道你们未来的所作所为!”李世民哼了一声,“你们当然没有祸害大唐的心思,对于朝廷也都是个顶个的忠诚,但事实上你们之间党同伐异的行为,已经对大唐造成了不可逆转的损害!四十年,整个大唐也就二百八十九年,你们算算,大唐能有几个四十年?” “臣万死!”二人立刻异口同声地说道。 “万死,死有什么用?”李世民一敲桌子:“要是杀了你们二人,大唐就能变得好了,那朕不介意把你们两个都挂在玄武门上!朕的心痛啊,朕把江山交给你们这些个不肖子孙的手中,却搞成了这个样子,朕真的是痛心疾首!” 说着,李世民将矛头对准了牛李二人身后的群臣。 “还有你们,朕也不光在说他们两个,他们是二党的魁首,而你们呢?你们虽然各个冠冕堂皇地站在干岸上,可你们就那么干净吗?” “别的话朕就不说了,朕劝你们啊,没事儿的时候,都把自己的心肺肠子翻出来晒一晒,洗一洗,拾掇拾掇!” (求月票) (本章完) 258.请个假 请个假 甲了…… (本章完) 259.第246章 这吴侬软语得学啊,多学一门方 第246章 这吴侬软语得学啊,多学一门方言好啊 “当初朕刚刚知道这段历史的时候,以为朝廷最大的敌人是藩镇;等到朕亲自处理之后,发现藩镇不过是疥癣之疾,真正的大患是掌握神策军的宦官……” 李世民双目如电,扫视着下首以李德裕和牛僧孺为首的群臣。 “等到与宦官交手后发现,即便其势大,也不过是家奴尔,只需要诛除首恶,问题便迎刃而解。” “朕现在是越来越清楚了,我大唐的心腹之患不在朝外,而正是在这朝廷之中!” 李世民声色俱厉地呵斥着群臣:“就是在这太极殿中!就在朕的这些不肖子孙,还有你们这些朝臣之中!” “咱们这烂一点,大唐就烂一大片!你们要是全烂了,大唐各地就会揭竿而起,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老李的声音激动,他的话听在群臣的耳中,不啻于惊雷炸响。 其实也不是在吓唬他们。几十年后的黄巢揭竿而起,那老登一怒之下,还真让朝臣们死无葬身之地了。 尤其是盘踞华夏数朝数百年的门阀士族,也在这场黄巢起义中被一网打尽,随后在白马驿迎来了他们的终点。 当然了,按下葫芦浮起瓢,世家虽然没了,但那些当初和世家战斗的庶族,却成了新的恶势力,成为了盘踞在华夏大地上的毒瘤。像是那些个宗族势力,一直绵延到今天。 “想想吧!那隋炀帝杨广被勒死在江都才几年呢?忘啦?!那吴公台还在江都边上天天地盯着伱们哪!” 所谓吴公台,便是网庙首哲杨广的葬身之地。杨广死后,由萧后和宫人拆床板做了一个小棺材,偷偷地葬在江都宫的流珠堂下。后陈棱集众缟素,为杨广发丧,备仪卫,改葬于吴公台下。 和洗杨广风格差不多的还有一个帝辛,他有一个众所周知的名字,叫做纣王。 看小说把小说里的设定当成正史,整什么商纣王是最后一个“人皇”,属实是乌龟办走读——憋不住笑了。只要不脑残,就都知道商朝是一个什么样的朝代。就开个趴体都要砍两个人祭天助助兴的朝代,你说他是“人皇”?朱厚熜和你商一比,都显得是那么的唯物主义…… 提到杨广,底下的群臣可是大气都不敢出。 杨广何许人也?那可是前朝著名的昏君、暴君、和桀纣同台竞技的货色。现在太宗皇帝竟然拿这么一个乌龟王八蛋和咱们做对比,这…… 这可是太诛心了,诛心之言啊! 杨广论辈分和亲属关系,还是李世民的表叔。但老李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各种评论杨广,diss杨广似乎已经融入到了李世民的日常。 贞观初年,唐太宗对王公大臣们说:“帝王如果以为可以自我完善,不必借助官员们纠正自己,是很危险的。隋炀帝就是因为把官员的口封住了,听不到他们讲君王的过失,才导致败亡的。隋朝的灭亡离我们不远,你们看到凡施政不利于民众的,都要直言进谏、规劝。”为了表示求谏的诚意,他还把官员们的上书篇篇贴在墙上,时常观看。 但该说不说,老李评价杨广,还真没有添油加醋。广神的粉丝总觉得老李在黑广神,但实际上呢?李二不过是把广神做过的事情说了一遍而已,这他们就受不了了。 看来承受能力还是有待提高啊。 “朕已经好几天没有合眼了,老想着和你们说些什么,可这话说着,也总得有个头啊。” 李世民还在输出,他还没有停下怒斥群臣的嘴炮。 “想来想去,也只有四个字,那就是正大光明!” “这四个字,说说容易,可身体力行又何其艰难?你们为了政治利益,朋比为奸,结党营私,朕都可以不追究,但朕觉得,总应该适可而止!” “这四个字,朕是从心里面刨出来的!是从尸山血海里挖出来的!” 说着,在李世民的示意之下,左右内侍走上来,将写有“正大光明”四个字的匾额挂在了李世民的身后。 这四个字是正经的飞白体,老李写得一手好书法,正所谓字如其人,他人比较潇洒,字也是一样。 “好好看看吧,你们都抬起头来好好看看,想想自己,给朕看半个时辰!” “朕送你们一句话,辉煌时刻谁都有,别拿一刻当永久。”李治在一旁贴心地补刀。 他也不是乱说,牛李党争的争字,体现在双方轮流执政之上。唐武宗时,李党达到鼎盛,牛党纷纷被罢免;唐宣宗的前期,由于宣宗李忱有些戒惧李德裕的权势,李党纷纷被贬谪到地方为官。最终以牛党苟延残喘、李党离开中央而结束。以致唐文宗有“去河北贼易,去朝中朋党难”之叹。 关于如何深度改革,李世民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唐朝的党争,也和他的制度有关。崔造曾提出把所有行政权都集中到宰相府署的主张,因遭到以浙西节度使韩滉为首的节度使们的反对而未能实行。唐顺宗时王叔文、王伾改革失败的一个重要原因,也是藩镇将领的反对。唐宪宗时的宰相武元衡也因要攻打淮西节度使而被平卢节度使的刺客刺杀。 这时的皇帝和中央政权早已失去了昔日的权威,而“太宗遗风”,又常常使失势的宰相得不到应有的处理,只是让他们出任一方节度使;而得势的节度使反而又入朝为相。它不但不利于矛盾的解决,反而更加助长了中央与藩镇、中央官员与中央官员之间的斗争。升为宰相者为保相位极力勾结部分官僚、宦官。 甚至一些地方节度使,互为表里,竭力抑制出为节度使的政敌再度入朝为相;出为节度使者,则利用在地方上的权势肆意聚敛财富,买通中央一些官僚、宦官,联合某些节度使互为声势,处心积虑地想恢复失去的相位。皇帝大权旁落,又无力控制局面,致使党争愈演愈烈。整个官场成为官僚、宦官、藩镇将领的争权夺利的竞技场。因此,藩镇割据势力与中央政权的矛盾就成为牛李党争的重要条件之一。 宦官集团的内部斗争是牛李党争的总后台。宦官专政是唐后期历史上一个十分突出的特点。中唐宦官势力的膨胀,侵害了官僚集团的利益,于是官僚集团便与宦官集团展开了一场争权夺利的斗争,史学界把这场斗争称为“南衙北司”之争。 然而,如果把“南衙北司”之争用于安史乱后到宪宗诸朝,还有其准确真实的意义;如果再用于宪宗以后诸朝,就不太符合历史实际了。因为透过顺宗时的“二王八司马”事件,文宗时的“甘露之变”,“南衙”(官僚集团)已经完全为“北司”(宦官集团)击败。牛李党争的两派官僚集团,已经完全依附于宫廷中宦官势力之下。 而老李现在将节度使和宦官这两个党争的不安分因素拔除之后,现在需要解决的就是庶族地主和世家门阀之间的争斗和分歧了。 李清也不关心李世民是怎么解决的,总之就是一句话,相信李哥就完了。 他又不是搞政治的高手,有那时间回家学儿食xi……不好吗? 穆宗朝李世民选择让他的儿子小李治来做皇帝,结果小李治在微信电话里听到这个离谱的要求,果断开润! 润! 他和长孙皇后打了个招呼,拎着包跑到了洪武朝。 老朱当时正看电视剧呢,知道这件事儿之后也没当回事儿,便让李治在洪武朝暂时住下了。他觉得李治可能是想来串串门,根本就没想到是因为不想当皇帝而逃跑。 说来也是,想当初皇帝只有一个的时候,大家都是抢着当;而现在皇帝成了大锅饭了,人人都有,反而就没那么香了。 李世民无奈之下,只能选择让原本在肃宗朝的那个李倓过来继承帝位。 历史上追封的承天皇帝李倓,现在终于也圆了梦,如愿成为了皇帝。 分别的那天,两个李豫抱着好弟弟,哭的一塌糊涂。 代宗朝的李豫可是经历过丧弟之痛的,甚至还把弟弟追封为承天皇帝……兄弟之情,可见一斑。 而建武朝的李泰也正式禅让,将皇位扔给了通过了刘禅试炼的李欣。 看着如同火烧屁股一样,带着嫡母阎婉一刻钟都不想停留的阿耶,头戴冕旒的李欣觉得可能皇位也没那么香了。 李泰卸任后的第一站,是回到贞观朝去找长孙皇后。 看着好几个月没见的大胖儿子,长孙皇后感慨良多。 这孩子……竟然瘦了。 原来那个并不油腻的清爽大胖子,现在已经成了一个丰神俊秀的青年。 嗯,还是仙丹教育人啊。 拜见阿娘,又去拜见姑母平阳公主后,李泰便给李治还有朱樉发了个微信,来到了洪武年的秦淮河。 “青雀啊。”朱樉十分豪迈地揽着李泰,“这皇帝当了这么多年,是不是觉得乏了?” “确实乏了,每天劳形于案牍之间,真是没意思。”李泰伸手掸掸袖子,“以前一门心思想和大哥抢这个皇位,其实现在想一想,也是真的蠢,为什么要做这么一个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哈哈哈哈,你说得对,能醒悟过来,那也是好事一桩。”朱樉搂着李泰的肩膀,大包大揽地说道:“放心吧青雀,你这些年没玩过的,没吃过的,没看过的,哥哥都给你补回来!” “那就有劳朱二哥了!”李泰大喜过望,抱拳说道。 说真的,这些年他可真是……受够了。阎婉管他管的很严,只要他敢有那种大选秀女的念头,阎婉肯定就会给李世民发微信哭诉李泰不理朝政。 那肯定是不能给长孙皇后发,毕竟长孙皇后可是盼着儿子多子多福呢…… 跟她哭诉,别说训斥李泰,怕不是要把自己训斥一顿。 李泰也是闹心,但想到王妃阎婉这么多年一直不离不弃跟随自己,再加上前世也的确对这个女人有愧,所以李泰也只能暗自咬牙切齿。 我特么当皇帝之前,就是这么一个王妃几个侧妃;当了皇帝之后,竟然就剩下一个皇后了,那他妈我这皇帝,不是他妈白当了吗? 男人嘛,尤其是古代的男人,哪有心思老实的? 再说了,李泰还不是普通的男人,他可是做过皇帝的,那心思自然更不老实了。 “想当初阿恪在时,我们哥儿几个就在这秦淮河,好不快活!”朱樉似乎在忆往昔峥嵘岁月稠:“阿恪也不愧是李伯的儿子,那可真是……风流倜傥,卓尔不凡,这秦淮河的娘子,大多数都倾心于他。” 不提李恪还好,一提李恪,李泰就想复仇了。 想当初你是怎么晒我的,今天我要以牙还牙!百倍奉还! 好家伙,你是半泽直树是吧? “不瞒众位哥哥,想当初我在建武朝做皇帝时,一直不得自由,这个阿恪天天给我发消息馋我,让我看他是如何在历朝历代吃喝玩乐的。”李泰眼眶红红的:“现在我禅让了,阿恪还是皇帝,望各位哥哥助泰一臂之力,让泰好好晒回去!” “好啊,没问题!”朱樉一听就乐了:“那还等什么,秦淮河畔走起?” “走走走,同去!”朱棣和朱橚在后面看热闹不嫌事大,自从李恪走后,去秦淮河看娘子都没意思了,现在加入一个生力军李泰,那怎能不看? “那可得让你好好见识见识吴侬软语,”朱樉挤眉弄眼地冲着李泰说道:“哎,江南女子,最是……啧啧。” 谁知这话一出,李治也来了兴趣。他凑了上去,臊眉耷眼地对朱樉说道:“这吴侬软语得学啊,朱二哥,我也想学吴侬软语,多学一门方言好啊。” 谁知道,朱樉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你这……你不行。” “为何?”李治有点委屈。 朱樉哼哼一笑:“你小子,可是要迎娶咱家安庆的,这天底下哪有舅哥带着妹夫去逛青楼的?不行不行,这要是让咱爹知道了,那可得扒几层皮!” (求月票,还在发烧中……宝鹃,我的嗓子……) (本章完) 260.第247章 你们衔接的挺好啊 第247章 你们衔接的挺好啊 明朝和唐朝的联姻,不止是湘王朱柏和城阳公主,前段时间朱元璋也和李世民敲定,让已经成年的安庆公主和李治联姻。 安庆公主比李治大三岁,本来老朱还觉得委屈人家孩子,但李治这纯纯的年上控表示,女大三抱金砖,就喜欢岁数大的。 刚说完这话,李治就感觉自己的耳朵被揪了起来。 “你说什么?!稚奴!你再给我说一遍!” 李治耳朵吃痛,哎呀呀地叫着,胳膊胡乱地挣扎,回头看去,是他的未婚妻安庆公主朱槿。 “槿姐姐,槿姐姐,我错啦,我错啦!”李治口中不断讨饶。 “你错了?我看伱知道的很!”朱槿拎着李治的耳朵,怒声道:“小混蛋!你跟我过来!” “哎呀别,这么多人看着呢……”李治还在讨饶。 “这么多人看着?哼,看着又如何?”朱槿丝毫不让,“告诉你,你今天回去也得回去,不回去,也得回去,不然的话,我就告诉李家伯母!” “好了好了我跟你回去就是……” 形势比人强,李治只能灰溜溜地丢下那个学习方言的想法,跟着朱槿往家里走。 其实像是纳妾啊什么的,长孙皇后未必会太管束李治,顶多是嘴上说几句而已。但去青楼那可是另一种概念了,在长孙皇后的眼中,李治仍然是个没结婚的孩子,他要是敢去青楼,长孙皇后就敢给他挂在城门楼。 但李泰就不一样了,他可是成年人,还结了婚,出去干什么自然有阎婉这个老婆管着,当妈的再去管不合适。 大唐的女人,突出一个悍勇,管不住男人还做啥唐朝女人? “可怜的稚奴……”朱樉在一旁咂咂嘴,“他已经被戴上嚼头,佩上马鞍,已经完全被驯化了……” “真窝囊,啧啧。”李泰已经忘了自己被阎婉管的死死的事儿了。 “意思青雀兄弟在家地位很高喽?”朱棡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 李泰一下子脸就涨红了,但为了不暴露自己是个气管炎,他只能强自掩饰:“看你们说的,我在家里那家庭地位,那可是说一不二的。我让你嫂子往东,她绝对不会往西,只要我一瞪眼睛,她就得乖乖听话!” “牛!青雀,牛!”朱樉竖起两个大拇指,学着李清的样子夸奖道。 虽然历史书里的确有李泰,朱樉也曾经为了对症下药通读了史书,但具体的细节史书是不会记载的。所以李泰历史上到底是不是一个气管炎,明朝的人也不知道。 故而李泰这么一说,他们也就这么一信。 “好男儿当如是也!”朱棣目泛奇光,他随他爹,对老婆徐妙云那是又敬又爱还带点小小的害怕,“大唐像你这样支棱的男人,那可真是不多。” “不多吗?”李泰给自己都骗了,他抚着肚子,呵呵地笑道:“在整个大唐,我也算是顶尖的那一批男人了,对于训妻,我自有一套心得。” 同时他在心里嘀咕道,确实,只要阎婉数到三,他就得乖乖跪好。 刚说完,他的手机里就收到一条消息。 “骗哥们可以,别把你自己也骗到了就行。哥们被你骗了真无所谓的,打个哈哈就过了。但希望你打完这段话后擦一下眼角,别让眼泪掉在手机屏幕上了就行。” 来信人是李承乾。 “你说的这些话,哥们信一下也是没什么的。还能让你有个心理安慰,但这种话说出来骗骗兄弟就差不多得了,哥们信你一下也不会少块肉,但是你别搞得自己也当真了就行。哥们被你骗一下是真无所谓的,兄弟笑笑也就过去了。真不是哥们想要破你防,你擦擦眼泪好好想想,除了兄弟谁还会信你这些话?” 李泰:…… 心里好抓狂,好想和大哥干一架,咋办? 他这才想起来,刚刚和李承乾的通话还没关掉。 一会儿必录像,必给大哥显摆显摆秦淮风月!李泰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想道。 秦淮河繁华的紧,两岸灯火通明,伴随着大明的科技攀升,秦淮河也成了旧城保护区。在南京城的基础之上,扩建了外城,用于改造地皮,扩建工厂之类的。而内城则是如旧,南京城内的房价伴随着南京的扩建而水涨船高。 原本在南京城二百两银子就能买到的两进大宅子,现在得根据地段五万两起步,而且还有价无市。 南京城作为大明的首都,已经成为了事实上的全球中心。 现在的大明西京是洪武城(原君士坦丁堡),东京是新乡(纽约),南京就是应天府,中都依旧是凤阳。经过两次工业革命兴建起来的南京城,可谓是全球无数人民心中的圣地。 旧城区之外,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而老朱也对皇城进行了翻修,当真是气势无比辉煌。 相应的,在欧洲人的眼中,朱元璋也成为了举世无双的圣皇。 其实也很好理解,在现代人的眼光,可能觉得老朱平平无奇,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然而如果同等代换一下,假如在奥斯曼灭了东罗马后九十年后,有一个毫无背景毫无根基、家破人亡的希腊农民,趁势而起,平灭盘踞君士坦丁堡九十多年的奥斯曼,重新光复巴尔干半岛和小亚细亚。在光复故土驱逐绿虏后,他再次出兵东征,收复罗马丢失八百年的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流域。 在这之后出兵南下,灭掉埃及的马穆鲁克王朝,收复丢失八百年的埃及。接着又从埃及引兵西征,收复沦亡千年北非地区。随后北上,灭神罗,灭法国,灭意大利诸城邦,灭西班牙,灭葡萄牙,完成了欧洲大陆自罗马后的再一次统一……你想想国内公知会怎么吹他? 老朱现在就是这个道理,在媚明白皮公知的眼中,他就是弥赛亚一样的人物,比特么耶稣都牛批。 如今的秦淮河畔可比当年要狠的多,不止是本土人,还有各种异域风情。只不过审美不太一样,明朝人不大看得上那种异域风情,更喜欢华夏的风格。 所以世界的审美也都逐渐趋向于明朝。 但唐人不一样,唐朝人超喜欢胡姬的,李白曾经有诗曰:“落踏尽游何处,笑入胡姬酒肆中”,便是如此。 李泰现在左手搂着法兰西大妞,右手搂着英格兰玫瑰,好不快活。 “大哥,给你看看嗷,这就是大明风华!”李泰在身旁法兰西大妞的伺候下,一口抽干碗中美酒,放浪形骸地对着手机呐喊。 随后他把消息栏换成李恪,开始和他显摆:“老三,猜猜我在哪儿?听说有人现在正在处理公务,我不说是谁!” 立政殿中,李承乾正在处理公务。 听到手机中发出“卟”的一声消息,他揉揉眼睛,顺手点开了那条消息。 看着画面中开心放纵的李泰,李承乾也不是很在意,他温和地笑笑,顺手转发给了阎婉。 “这个青雀啊……”李承乾呵呵一笑,拎起吸饱了红墨水的钢笔,在刚刚看过的奏折上写了一个大大的“阅”字。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老师。 而李恪现在握着手机,无能狂怒地仰天长啸:“啊啊啊啊!!!我也想去秦淮河啊!!!” 他是真的想去,不同于李承乾对于公务有着超乎寻常的热衷,李恪可是属于那种天生爱玩爱闹爱笑的男人。正所谓男人至死都是少年,给他一根棍子,他都能让方圆百里的油菜掉头。 本来以为做了皇帝,就能够随心所欲去打猎。结果李恪发现,朝臣们竟然人手一部手机,御史们也不进谏,只要他敢有去打猎的苗头,李世民的手机里必然会出现上百条新消息。 李恪:…… 你们……你们衔接的挺好啊? 现在御史言官都这么玩儿是吧?不直言进谏,改行告祖宗了是吧? 李恪是真的无奈,要是其他皇帝,比如李豫啊什么的,或许李世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他可不一样,他是李世民的亲儿子,关系也近,他丢脸,那可是直接丢的是李世民的脸。 就算是隔着千山万水,李世民也得按着他一顿猛抽,让他好好儿地回忆回忆童年。 “只是可惜啊,青雀兄。”朱棣拎着杯子,有些感慨地说道:“咱们其实应该带几个文人墨客过来,这等大好的时光,不得好好记录下来?” 李泰一想,他说的也对。 自己这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文学早就放了下去。早就没了那种当初的欲望,化身成为了政务小能手。 吟诗作赋?不存在的,他又不是弘历那小子…… 其实也对,什么李白杜甫白居易,都应该带过来好好看看。 “这个老四,怎么还爱上穷酸措大了?”朱樉伸出手指,笑着指点着朱棣:“你说说你,没出息……难不成你跟你家那个女诸生呆久了,也熏上了些许文气儿?” 这话一出,给朱棣闹了个大红脸。 朱樉也不在意,他拎着酒杯劝道:“下回,既然咱家老四有这方面想法,咱就去唐朝捆几个诗人过来……对吧,诗人,诗人……咱还差诗人吗?嗯,其实应该把那个辛弃疾捆过来,那小子……那小子对咱脾气!” “辛弃疾?”李泰双眼一睁开:“辛弃疾是谁?” “哎,就是写那个‘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辛弃疾啊!”朱棡嗑着瓜子,开始卖弄自己本就不多的文学知识:“青雀兄弟不知道也实属正常,毕竟辛弃疾可是宋朝人,还是……嗯,应该是岳飞之后的人了。” “只可惜这么一个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好汉子,折辱在了赵宋那群软蛋熊包的手中!可恨!”朱棣将手中酒碗狠狠一摔:“赵宋啊赵宋!你辜负了多少忠臣良将!” “不说这个,喝酒喝酒!”朱橚在一旁劝道:“大好的日子,开开心心的多好,非得提宋朝那点烂腚的破事儿,也不嫌晦气!” “就是就是!”朱樉笑着说道:“来,哈酒哈酒!” “我想好了,一会儿回去就去劝叔父,让他带着咱们去找辛弃疾!”李泰沉声说道:“这么好的人,可不能让他蹉跎一生,咱们带他!让他建功立业!赵宋王朝配不上这么好的人!” “好!青雀兄这话说得好!”朱棣一跺脚,情绪十分激动:“俺早看那姓赵的一群窝囊废不顺眼了,必须弄他!咱们带辛弃疾玩!” 喝完这口酒,朱樉醉眼朦胧地捏捏李泰的肩膀头子。 “我觉得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回去之后怎么和弟妹解释。” “解释啥?”李泰不解地问道。 “就今天你来喝酒的事儿。”朱樉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泰。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李泰豁地就站起来了。 “解释?哈,不是我跟你吹,阎婉那娘们要是敢说我什么,看到这个了吗?”李泰冷笑着拍拍自己的拳头,“沙包大的拳头,她敢说,就敢揍她!” 李泰说完,却发现面前的四兄弟陷入了沉默,而且都用一种默哀的神情看着他。 “怎么了?怎么这样看我?”李泰醉眼惺忪地看着四兄弟,还没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事情。 四兄弟对视一眼,差点都没绷住笑。 还是朱棣看不过去,提醒道:“青雀兄……” 这话刚说一半,李泰就感觉浑身一冷。 仿佛像是被什么洪荒凶兽盯上了一样,浑身热血冲上了脑门。 “李泰!李惠褒!” 一道让他熟悉无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声音中夹杂的愤怒,让李泰浑身冰凉。 惠褒,是他的字。 李泰缓缓回头,看到的是自己老婆阎婉那张怒气勃发的俏脸。 “啊呀……婉儿……” 这话刚说完,耳朵便被阎婉揪住。 “沙包大的拳头?呵!妾身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沙包大的拳头!” 说罢,阎婉握手成拳,冲着李泰捶去。 “啊呀,娘子,别别别,这还有人呢……啊呀你别,别打脸,别打脸,悍妇!你……” (求月票,好多了……就是咳嗽的厉害) (本章完) 261.刚挂完水 刚挂完水…… 今儿挂水的人有点多,排的晚了些,请个假 烧倒是退了,一躺下就剧烈咳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本章完) 262.第248章 我是来打狐狸的,你们要干什么 第248章 我是来打狐狸的,你们要干什么?! 大唐皇室的驯夫术,似乎是在媳妇儿之间递传的。 像是李渊,就被窦太后吃得死死的。而李世民也十分尊重长孙皇后,李泰更是妥妥的气管炎。 不过李承乾不一样,李承乾这小子是西格玛男人,对于他的皇后苏氏,根本没有什么玩“无聊的情欲把戏”的想法。 这孩子,总是事业心太重。 朱家四兄弟看着李泰被狂化的阎婉揪走,也没了继续喝酒的想法。 还喝啥啊,兄弟都让人逮走了,还隔着喝呢。 李泰到底遭受了什么,大家都不知道。 但第二天李泰是扶着墙,从自己的卧室里走出来的。 回到家的李清只看到了在学习打毛衣的李秀宁,没看到自己的儿子。 问就是被李明达抱走了,去宫里奶孩子去了。 “看来兕子对咱家好大儿是真上心啊。”李清坐在了李秀宁的身边,笑呵呵地伸出咸猪手揽住李秀宁的小腰。 这小腰,杀人的刀啊,一丝赘肉都没有,完全看不出来是生过娃的。 “那是人家兕子有责任心,这夫君啊,还是要从小培养。”李秀宁手中两根长针飞速戳动,毛衣打得飞快。 李清一听,这女人,话里有话啊。 “你的意思是,你也想从小培养我?”李清用手指在那软乎乎的腰上轻拢慢捻抹复挑。 李秀宁白了他一眼,哼道:“我倒是想,可惜有什么用呢?” 说着,李秀宁放下了手中的毛衣,转过身子,伸出双手捧住了李清的脸。 “只是可惜,我的前十六年没有你……” 李清深吸一口气,扛起李秀宁就走。 …… 撩汉子这一块儿,李秀宁并不是很擅长。但撩李清……李秀宁十分精通。 这可是知根知底的灵魂伴侣级别。 坐在餐厅吃早饭的时候,李世民终于姗姗来迟。 看着老李那满脸的疲惫,李清忍不住叹了口气。 “伱说说你,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马牛,一天天这么累给谁看呢?相信后人的智慧……” “指望谁?”李世民斜了他一眼,“指望李倓?还是指望稚奴那混小子?他们几个,守业有余而进取不足,这朝堂我不给他们理顺,你看谁能处理?” 李世民说完,端起一旁侍女给他盛好的热牛奶,一口抽干。 “这牛奶是好东西啊,我看现在长安城的日报上也在鼓励全民喝牛奶,为什么以前没发现有这么好的东西呢?” 老李从身后侍女端着的托盘中取过一方丝帕,擦擦嘴放回到托盘中。 “这可是欧罗巴那边的特产,黑白奶牛,专门产奶的,和咱们这边的老牛不一样。”李清笑呵呵地放下杯子,“传统华夏地区的黄牛和水牛奶中脂肪含量比较高,再一个也是黑白奶牛的产量高,更适合作为产奶品种培养。” “原来如此。”李世民若有所思,“长安城的牧场,供应整座长安应该是够了。” “科学证明,肉蛋奶跟上去,身子就强壮。”李清看了一眼窗外抱着李瑜贴贴的李明达,再次说道:“不过像我家李瑜这个年纪的孩子,最好还是不要喝牛奶,肠胃负担不了。” “我看他喝的挺快。”李世民抬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小李瑜一手勇攀高峰另一只手抓着奶瓶子,裹得那叫一个气势如虹。 “小王八蛋……”李世民啐骂了一句。 “嘿,这孩子怎么惹你了?”李清不乐意了,“李瑜是王八蛋,那你不是王八蛋他岳父了吗?” 李世民:……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他不一样,丹药当豆一样吃,身子比你都壮实,别说喝个牛奶了,就是吃碗麻辣烫,那都不在话下。” 李清说的麻辣烫,是最近风靡长安的小吃。总的来说,就是依照个人口味选好各种菜品,放在特制卤水中烫熟食用的一种小吃,只需要五个铜子儿,便可以享受一碗热乎乎的麻辣烫,备受长安妇女儿童的喜爱。 李世民也品尝过这种小吃,用他的话评价就是……不咋地。 现在老李就是硬气了,跟着李清世面见得多了。这要是在贞观十一年,他得把碗舔干净。 这麻辣烫可是集合了工业力量之大成,什么鸡精味精不要钱地往里放,这对于刚刚脱离封建时代没多久的大唐来说,何止是降维打击,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是,壮实的手都不老实。”李世民愤愤不平地看了一眼还在攀登高峰的李瑜,强行让自己不去乱看。 他怕一个忍不住,过去踢李瑜两脚。 “你瞧瞧你这小心眼,虽说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不顺眼,但你这也多少沾点过分了啊。”李清白了李世民一眼:“你今天敢踢小鲤鱼,宁宁当场就得给你大卸八块。” 李世民心里一个激灵,抬头看向李秀宁,发现李秀宁正在用笑眯眯的眼神核善地看着他。 “怎么会呢?我这女婿我爱都来不及。”李世民连忙给自己找补。 “哈哈哈哈……”李清乐了一会儿,对老李说道:“准备一下,收拾收拾,过两天去庆历四年。” 李世民愣了片刻:“庆历四年?为何是庆历四年?” “庆历四年,正好处于庆历新政陆续破产的进程之中。”李清摊摊手:“没看过《岳阳楼记》吗?庆历四年春,滕子京谪守巴陵郡……” “没看过。”李世民摊摊手。 “真没文化。”李清鄙夷地说道。 李世民笑了:“哈哈哈……那明明是宋朝的文章,我一个唐朝人要是能看过,岂不是乱套了?不过你说的应该是范文正吧?” 所谓范文正,便是指的范仲淹。 范仲淹字希文,谥号是“文正”,一般来说,都用“范文正公”来称呼他。只不过李世民辈分高不说,身份还是皇帝,所以简称个“范文正”也没毛病。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范仲淹并不是第一个“文正”,第一个谥号文正的,是宋车宗时期的宰相李昉。一般来说,范仲淹是“千古第一文正”。 “对,就是范仲淹。”李清点头肯定了李世民的猜想。 “那我倒是要去看一看,都说北宋无将,南宋无相,我倒是要看看北宋的这些个相,到底是什么成色。”李世民拢拢袖子,笑呵呵地说道。 “和房玄龄他们比应该差点意思。”李清小小地抬了房玄龄他们几个一把。 不过他也不是乱说,房玄龄那个级别的宰相,属实是t0这一个档次的了,最少也得是t0.5。 稳坐宰相t0的,那都是什么人?那可是伊尹,姜子牙,管仲这个级别的。 “哈哈哈哈,玄龄之才,那可是古今罕有。”李世民对于李清的评价也十分满意,毕竟房玄龄可是他贞观朝的人,受到仙人的夸奖,他脸上也觉得有光,“既然如此,那等你什么时候方便了,咱就一起去找老赵。” 这一方便,就是在家里待了一整年。 一年的时间里,李瑜都会撒丫子跑了。每天的节目就是他在前面跌跌撞撞地跑,兕子在后面跟着,生怕小弟弟摔倒。 李明达今年正好十九岁,许是以前身子一直不是很好的原因,李明达的身上总有一种弱不胜衣的气质。自从她成年以后,大唐最美公主的名头就从李丽质的身上挪到了李明达的身上。 其实李丽质也没什么不好,尤其是那种风韵犹存的…… 李清最近在家倒也十分快活,每天不是睡懒觉,就是把李秀宁和上官婉儿叠在一起打扑克,小日子过得也算滋润。 真正有些待不住的,是李世民。 在李世民的撺掇下,李清这才走出家门,顺手给李治他们发了几个信息。 等到李治等人都到齐之后,李清才想起来这一次是要去庆历四年的。 不过来都来了,那庆历四年先耽搁一下吧,先把大唐的唐敬宗给处理掉。 说起唐敬宗,李清又一想,那就快点解决,还是早日让二十个位面将全球全部统一为好。 …… 唐敬宗李湛,是唐穆宗李恒的长子。 在大唐,他是为数不多顺利继位的首任太子之一。 在他之前翻车的首任太子可就太多了,什么病逝的李弘,什么……比如被弟弟射了一箭的李建成。 要说评价李湛,那可真是…… 正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耗子的孩子会打洞。在玩这一块,李湛比他爹李恒有过之而无不及。 唐敬宗李湛登基后,根本不把国家大政放在心上。李湛即位后的第二个月,就开始了第一天到中和殿击球第二天又转到飞龙院击球,第三天又在中和殿大摆宴筵,尽欢而罢的“朴实无华且枯燥”的生活。李湛一味追求享乐,就连皇帝例行的早朝也不放在心上。 等到他即位的第三个月的某一天,群臣来到朝堂准备入阁议事,可是李湛一直到日上三竿还没有上朝。大臣为了参加朝会天不亮就要起床准备,皇帝迟迟不到,时间长了,臣僚们坚持不住以至于有昏倒的。 对新君的这一有悖祖制的行为,谏议大夫李渤提出了劝谏,唐敬宗在大臣的催促下,过了很长时间才姗姗来迟。退朝以后,左拾遗刘栖楚对皇帝的这一做法更是极力劝谏,他头叩龙墀,血流不止。敬宗当时表现出很受感动的样子,但仍是不改,后来甚至发展为一个月也难得上朝两三次。 这种热情礼貌但屡教不改的态度,更是像极了他的父亲李恒。 宝历二年,十二月初八。 李世民站在密林之中,看着不远处正在嘻嘻哈哈抓狐狸的李湛,面色复杂。 “这就是李湛?”他深吸一口气,“和他爹真是一个德行!耻辱啊,耻辱!” 吐槽完之后,他忽然反应过来:“不对,今天是十二月初八辛丑日,再过一会儿他就死了吧?” “对,等到他打夜狐回宫之后,仍然兴致昂然,嚷嚷着与宦官刘克明、田务澄、许文端打球,又与军将苏佐明、王嘉宪、石定宽等二十八人饮酒。”说到这里,李清饶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跟在李湛身后的两个太监:“酒酣耳热之际,李湛入室更衣。而此时,大殿灯烛忽然熄灭,刘克明、苏佐明等早就埋伏在殿中,准备谋害李湛,李湛当场殂于室内,年仅十八岁。” “这王八羔子,死了也好!”李世民兀自觉得不解恨,咬牙切齿地说道。 “其实总体来说,李湛也不是什么坏人,他更像是一个爱玩的孩子,皇位并不适合他。”李清叹了口气,“你要说良知吧,他也有。他也知道出去玩乐不对,但是他管不住自己。” “管不住自己,那还做什么皇帝?”李世民怒声道:“来人!把那个混蛋东西给朕带过来!” 安西精锐应声而去,不一会儿,架住了正在用弹弓瞄准狐狸的李湛。 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等到回神之际,那几名宦官已经被安西军砍了脑袋。 “朕是来打狐狸的!你们要干什么!”李湛被架在一群壮汉之间,兀自还在挣扎。 安西军士并不听李湛的质问,只是将人带到李世民的面前,顺手按在地上。 “反贼!你们这群反贼!”李湛目光灼灼地抬头看着李世民:“你这反贼,是谁派你来的?” “哟,李哥,他说你是反贼。”李清乐了,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在那拱火:“祖宗何故造反是吧?” 李世民听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问你这个混账东西!你还是个皇帝吗!” 老李飞起一脚,踹在了李湛的肩膀头子。 李湛吃痛,刚想爬起来,却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向他伸出了手。 他抬头看去,忍不住惊呼出声:“皇爷爷?” 是的,扶他的是他的亲爷爷,唐宪宗李纯。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李纯的脸色一黑,一巴掌糊在了李湛的脑门子上。 “谁是你皇爷爷?朕可没你这爱玩爱闹的毛病!” 谁曾想,李湛的反问一下就把李纯干沉默了。 “可是您爱吃长生药啊……” (求月票) (本章完) 263.生日快乐 ()今天过生日,要点饭兄弟们,月票……嘿嘿嘿……(本章完) 264.第249章 讲屁话没有用,让别人也节哀 李湛的话很有道理,李纯左思右想,竟然发现无言以对。 上梁不正下梁歪了属于是。 从唐顺宗李诵开始,大唐皇帝开始向大明皇帝靠拢,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狠活。 当然这不是贬义,整活和治国关系不大。就比如李世民虽然有点玩鸟的小爱好,但也不妨碍他在治国和军事上有点小建树。 而李湛的爱好,明显就有点玩物丧志了。为了玩,他可以不上朝,不理政。 实际上李纯也错怪郭贵妃了,如果郭贵妃真想学则天大圣皇后的话,李湛会高高兴兴地让她临朝称制,自己天天打夜狐,玩马球不香吗? 但没办法,老唐人气管炎怕了。 李湛显然没有说“阿耶,你没死啊”的机会,现在的唐穆宗李恒,正在五国寺中cosplay马球。 “你这该死的畜生!你懂得什么!”李纯怒气冲冲地,上去就是一个大号的比斗。 这一掌,贯穿星辰,直接把李湛的脸打得溜肿。 看得出来,李纯是真生气了,也真破防了。 属实是沉默术士出黯灭,沉默又破防了属于是。 吃长生药吃出狂躁症,从古到今有记载的帝王也屈指可数。 这也算是李纯洗不脱的黑点之一了。 其他的几个也屈指可数,比如迎佛骨之类的。不过在李清的巴掌教育之下,李纯也意识到了大和尚们的反动性质。 和尚不事生产,不交税赋,不服兵役,俨然就是蟠踞在大唐社会的毒瘤之一。 在李纯的强制下,元和朝的佛门开始了轰轰烈烈的“三自爱国”运动,三自分别为自养、自立和自强。 总体来说,就是不强制僧人还俗,但是取消百姓们的徭役,佛门开始缴纳高额的赋税,并且需要服徭役、兵役。 诏书一下,僧人纷纷还俗。 我替佛祖考验了信仰,李纯如是说。 权力的一个小小任性,就让大好的和尚失去信仰。怎么,信仰是纸糊的? 但李纯现如今的成就,李湛不知道啊。 大唐传统的父死子笑,他也有。 爷爷在唐朝称呼为“大父”,四舍五入之下,大父也是父。 所以李湛起手就是王炸,直接就对着李纯开大,把他的长生药抖搂了出来。 “讲屁话没有用,”李治冷笑着按住了想要反抗的李湛,“让别人也节哀。” “把他丢给朱二叔吧,”李贤在边上说道,“朱二叔肯定有上好的办法,来处理这么个爱玩的狗东西。” 李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语气诚恳:“列位祖宗,不孝孙知错了!” “哦?知错了?”李治笑呵呵地把玩着李湛的脑袋:“说说看,你错在哪儿了?不会是怕自己受到什么惩罚,所以才出此下策敷衍我们吧?” 这话可真是诛心,李湛的心里咯噔一下子。 不过好在他是正经悔过,这事儿他熟悉的很。其实他本身就是这样的人,他完全能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所在,但就是管不住自己。 “孙臣……孙臣真的知错了,孙臣不该贪图享乐,置朝政于不顾,孙臣不是人,是王八蛋……”李湛上来就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孙臣……孙臣还任由权宦王守澄勾结宰臣李逢吉,排斥异己,败坏纲纪,从而引发了染工暴动事件……” “嘿,你小子这不是挺明白吗?”李小三拎着马鞭,上去就是一下,把李湛抽得龇牙咧嘴:“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李湛捂着肩膀头子,哀声求饶道:“孙臣也不想做这个皇帝啊,只是身为长子,也没什么办法……如果有可能的话,孙臣情愿做一个富贵闲散王爷!” “那你知道自己错了,为什么还不改正呢?”李治问道。 “孙臣管不住自己……”李湛讷讷地说道。 “嘿,那我知道了。”李小三抻抻皮带:“没自制力的人是这样的,你这行为放在赵构身上,那叫杰出。但放在你身上,那叫不够格!” 李世民目光灼灼地盯着李湛,半晌后叹了口气。 “带下去吧,在五国寺反省三年,回来做个闲散的亲王吧。” 最终,还是老李决定了李湛的去处。 毕竟李湛的行为构成的危害不是很大,这惩罚,基本上也就是在他知法犯法上。 李湛实在是太喜欢玩了,他也实在是太会玩了。唐朝在这样的皇帝手上不亡国已是万幸,历史上评价敬宗为“不君”,实际上就是说他不打马球是个称职的帝王,这已是很替他留面子了。 也确实看不到李湛在治国方面的才干,却随处可见他在玩乐方面的本领。李湛是一位马球高手,又善手搏,观赏摔跤、拔河、龙舟竞渡之类的游戏从来都是乐此不疲。 爱玩其实不是什么错,但是要有时有晌。那爱玩的吴王李恪,现在都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难道你自制力还不如李恪那狗东西吗? 远在原僖宗朝的李恪打了个喷嚏,他抬起头看看外面的太阳,又看看身边刚满十四岁的儿子。 “孩儿啊,你什么时候能长大呢?”李恪的声音多少沾点痛心疾首。 赶快长大啊,长大之后帮助你爹我分忧…… 将李湛带走以后,李世民让李治留在此处监国,依样画葫芦处理朝政,并且立李恒的次子、李湛的二弟李昂为皇帝。 现在的李昂刚满十七岁,用来做皇帝已经很适合了,现在就是缺乏手把手的教导。 按照原本的历史,他会在后天被宦官迎入宫中,在十二月十三日那一天被拥立为帝,是为唐文宗。 即位后的李昂勤政爱民、厉行节俭,对宦官专权“心愤仇耻,志除凶慝。”,致力于复兴王朝。他生性仁孝,恭俭儒雅,勤于政理。虽承父兄两朝奢弊之政,然时刻想着恢复初唐时中央朝廷的权威,以重振大唐帝国的雄风。李昂在位期间厉行节俭,革除奢靡之风,下令停废许多劳民伤财之事,注重考核官吏。曾命京兆府造水车,配给郑白渠附近百姓,以灌溉水田。 按照历史的评价,以及唐文宗的所作所为,他是一个很不错的皇帝。 只可惜……甘露之变没玩明白,除宦失败,遭到软禁。开成五年,李昂抑郁而终,年仅三十二岁。 在处理完敬宗朝的事情,将李治留下来之后,李清再次带人踏上前往文宗朝的道路。 也没多少了,现在还剩下唐文宗李昂、唐武宗李炎、唐宣宗李忱还有唐哀宗李柷这四个人。 等到忙完再休息,李清痛定思痛怎么能天天沉迷温柔乡,和李秀宁与上官婉儿厮混在一起打扑克呢?那扑克就那么好玩? 再说了,这任务眼看着就要完成了。刚刚拿下的元和朝正在贞观朝和永徽朝共同的帮助下,跑步进入工业革命,并且向外飞速扩张。 李清倒也不是为了统一世界,主要他是想看看成仙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 太和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李昂自从即位以来,无论是在坊间,抑或是在朝臣之中,风评都很不错。 在他即位的当月二十七日,李昂便放出宫女三千人,裁减宫廷教坊乐工、翰林伎师术士冗员一千二百七十人,放掉五坊豢养的鹰犬,停止进贡赤色绶带、雕镂器物以及金筐宝饰的床榻,以此来表明自己抑制奢靡,崇尚节俭的施政方针。 李昂为江王时,“喜读太宗《贞观政要》,每见太宗孜孜政道,有意于兹。”对父亲穆宗李恒、兄长敬宗李湛两朝宦官专权之弊政,“心愤仇耻,志除凶慝。” 而他的祖父宪宗李纯、皇兄敬宗李湛均死于宦官之手,父亲穆宗李恒及李昂本人皆由宦官所拥立。因此,李昂即位后就欲尽诛宦官,为君父报仇雪耻。 有这种想法很正常,毕竟任何一个想要有所作为的皇帝,都不会放任大权旁落。正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不允许,绝对不允许,在他的宫中,不许有这么牛逼的宦官存在。 太和四年六月,李昂便开始谋诛宦官,但由于宦官身居皇宫之中,又掌控着禁军,李昂感到“九重深处,难与将相明言。”李昂见翰林学士宋申锡耿直忠厚,不结党营私,便招其一起商议除掉宦官。 不久,李昂升任宋申锡为尚书左丞,随即又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宋申锡位居宰相后,即开始诛除宦官,任命吏部侍郎王璠为京兆尹,并“密谕帝旨”,企图以京兆府兵诛杀宦官。但由于王璠走漏了消息,被宦官王守澄的门客郑注探听出来并告知了王守澄。于是王守澄决定先杀宋申锡,再杀李昂的弟弟,贤明有声望的漳王李凑。 太和五年,王守澄命令神策都虞候豆卢著持状向李昂诬告,声称宋申锡欲与人望甚高的漳王李凑谋反,李昂在被蒙骗下贬李凑为巢县公,宋申锡为开州司马。不久李凑与宋申锡先后忧愤而死。 李昂事后也很快知道上当受骗,但迫于宦官的压力无法为二人昭雪,此事直到开成元年九月,他才道出了隐情。这时宰相李石上奏说,宰相宋申锡忠直,为谗人所诬,窜死遐荒,未蒙昭雪。李昂听了,“俯首久之,既而流涕泫然”,并说:“此事朕久知其误,奸人逼我,以社稷大计,兄弟几不能保,况申锡,仅全腰领耳。” 这次谋翦宦官失败后,宦官更加专横,李昂更加感到愤恨耻辱,而且宪宗李纯被害后,凶手没有抓到,李昂虽然表面上宽容宦官,内心却实在不能容忍,准备将宦官斩尽杀绝,然而在位的大臣只顾保持禄位贪圃安逸,没有人愿意为此赴汤蹈火。因此,李昂暗中极力物色人物,以继续诛灭宦官。 自从宋申锡被贬后,李昂在铲除宦官这件事上便变得愈加谨慎,一直在暗中物色合适的人选。在他的眼中,李训和郑注最合适不过,不仅才能出众,而且长期与王守澄等人交往,知晓宦官的虚实,更为重要的是两人都是王守澄推荐的,与两人密谋并不会引起宦官们的警觉。 宋申锡案之后,王守澄等大宦官变得愈加骄横。李昂虽在表面上不露声色,但内心深处却对宦官充满了憎恨。为了取悦皇帝,李训和郑注不惜对昔日的主子王守澄痛下杀手。 李训在给李昂讲读经文时,多次暗示李昂是时候该动手了,而这正好与李昂内心所想不谋而合。 李昂将两人视为股肱之臣,昼夜商议对策。在出任凤翔节度使前,郑注时常住在宫中,有时休假在家,登门拜访的人络绎不绝,用来贿赂他的财物堆积如山。 外人只知李训和郑注依靠宦官权势作威作福,却不知道二人正与皇帝密谋诛除官官。不过王守澄毕竟在宫中经营多年,曾在宪宗、穆宗、文宗三朝担任要职,可谓是根基深厚,一时难以撼动,于是两人巧妙地利用宦官内部的矛盾对其进行分化瓦解。 经过一番物色,两人在官官之中找到了右领军将军仇士良。仇士良生于宦官世家,曾祖父仇上客、祖父仇奉诠均为宦官,父亲仇文晟生前并无官职,是否也是宦官不得而知,但其死后却被追赠为特进、左监门卫将军、赐紫金鱼袋。 按唐朝惯例,宦官得宠后多授左、右监门卫将军,如玄宗朝大宦官高力士曾任右监门卫将军、大将军,所以仇士良的父亲仇文晟生前八成也是个宦官,但具体是什么职位,那就不知道了。 而仇士良在文宗朝的地位也不低,只是王守澄身兼拥立之功,再加上大权在握,神策军的指挥权就在他的手中,稳稳地盖住仇士良一头。一直以来,仇士良都被王守澄死死地压制着,根本无法翻身。 自然而然地,被挡住晋升道路的仇士良,也就视王守澄为眼中钉、肉中刺。 在他看来,我这匹老马不识归途,但你王守澄这个小人我必须铲除。所以在经过李昂、李训与郑注的谋划之下,与王守澄天然有着深仇大恨的仇士良,自然也就走向了王守澄的对立面。 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但还是可以一起联合起来对付敌人的嘛。 (求月票^^)(本章完) 265.第250章 这是谁的部将? 仇士良和郑注与李训,仿佛就是那王八看绿豆,一下子就对眼儿了。 郑注和李训需要仇士良去分割王守澄的军权,而仇士良也需要这么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需要皇帝的支持。 光凭自己,仇士良不觉得能够抗衡王守澄。如果只是他自己的话,可能这辈子就这样了,一直被压制在王守澄的下面无法寸进。 现在二人找到了他,正如蛤蟆进水井,恰似野驴入荒滩,几乎是一拍即合,便走到了一起。 太和九年九月二十六日,右神策军中尉、行右卫上将军、知内侍省事王守澄被改任为左、右神策军观军容使兼十二卫统军。名义上是在表示对他的尊崇,可实际上是明升暗降,失去兵权的王守澄再也不复往日的显赫,逐渐沦为孤家寡人。 而这并不是李昂削除王守澄的开始,削除削除,重点不止是削,还有一个除。 不除王守澄,又怎能高枕无忧呢。 在除掉王守澄之前,李昂又将韦元素、宋申锡等人贬谪,随后在驿站中将其赐死;在除掉韦元素等人后,又下令在驿站中棒杀陈弘志。 十月初九,李昂派遣宦官李好古前往王守澄的宅邸,赐给他一杯毒酒,勒令其自尽。 此时已经完全失势的王守澄对于皇帝的命令毫无反抗的办法,只能无奈地喝下毒酒,带着不甘与怨愤离开了人世。 听闻王守澄的死讯,朝野上下无不拍手称快。自此,当年参与谋害宪宗皇帝的人,已经全部被除掉。 这只是一个开始,在除掉王守澄一党后,李昂又迅速地将目标对准当初的盟友,仇士良。 郑注和李训商议,待郑注到凤翔上任后,挑选几百名壮士,每人携带一根白色棍棒,怀揣一把利斧,作为亲兵。 二人约定,太和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朝廷在河旁埋葬王守澄时,由郑注奏请唐文宗批准率兵护卫葬礼,于是便可带亲兵随从前往。同时奏请文宗,命神策军护军中尉以下所有有头有脸的宦官都到河旁为王守澄送葬。届时,郑注下令关闭墓门,命亲兵用利斧砍杀宦官,全部诛除。 计划已经约好,李训又和他的同党密谋说:“如果这个计划成功,那么,诛除宦官的功劳就全部归于郑注,不如让郭行余和王璠赴邠宁、河东上任为名,多招募一些壮士,作为私兵,同时调动韩约统领的金吾兵和御史台、京兆府官吏和士卒,先于郑注一步,在京城诛除宦官,随后,再把郑注除掉。” 邠宁节度使郭行余、河东节度使王璠、左金吾卫大将军韩约、京兆少尹罗立言和御史中丞李孝本,都是李训所信用的官员,所以,任命他们担任要职,李训只和这几个人以及宰相舒元舆密谋,其他朝廷百官都一概不知。 然而正是李训这种贪功还有轻敌冒进的行为,酿成了失败的苦果。 十一月二十一日,李昂御临紫宸殿。百官列班站定后,左金吾卫大将军韩约不按规定报告平安,他出班奏称:“左金吾衙门后院的石榴树上,昨晚发现有甘露降临,这是祥瑞的征兆,昨晚我已通过守卫宫门的宦官向皇上报告。” 说完,韩约行拜舞大礼,再次下拜称贺。 李昂当然有所准备,这正是之前他和李训等人商议好的暗号。 借着甘露祥瑞的名义,来除掉神策军的宦官们。 宰相李训等人也趁机率领群臣向李昂称贺,并和舒元舆等人乘机劝李昂亲自前往观看,以便承受上天赐与的祥瑞。 李昂当然无有不允,在他恩准之后,百官陆续退下,在含元殿中列班。 辰时刚过,李昂乘软轿出紫宸门,到含元殿升朝,先命宰相和中书、门下两省的官员到左金吾后院察看甘露,过了很久,宰相和两省官员才迟迟而归。 “为何如此之晚?”李昂坐在上首,皱着眉头问道。 “臣方才和众人去检查过了,不像是真正的甘露,臣以为,不应当昭告天下,否则全国各地就会向陛下祝贺,届时朝廷将如何自处?”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李昂面色惊愕地问道。 他的演技很好,甚至于仇士良等人也被他蒙骗了过去。 沉吟片刻后,李昂按照之前商议的步骤,命令仇士良和鱼弘志带着宦官们再去左金吾卫衙署后院去仔细查看。 仇士良等人不疑有他,便匆匆而去。 看着宦官们的背影消失在视野当中,李训长出一口气,随后便是一阵兴奋。 目标已经被骗到左金吾卫衙署后院,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半了! 他立刻提着衣服,小跑着过去召集郭行余和王璠,告诉他们二人陛下正在含元殿中等着,快去速速接旨。 这时,二人招募的私兵几百人都手执兵器,立在丹凤门外等待命令。在听到李训的话后,王璠紧张得两腿发抖,不敢前去,只有郭行余一人拜倒在含元殿下接旨。结果,只有郭行余率领的河东兵来了,王璠率领的邠宁兵竟然……鸽了。 等到仇士良率领宦官到左金吾后院去察看甘露的时候,却发现左金吾卫大将军韩约紧张得浑身流汗,脸色也十分难看。 仇士良当然看出了韩约的紧张,他不由得心下一紧,试探着问道:“将军脸色为何如此之红?” 韩约心下一紧,暗自嘀咕会不会藏兵的事儿被发现了? 想到那些个宦官们的手段,他就胆囊发苦,权衡半天支支吾吾地说道:“身子不适,被风吹的。” 这一心虚不要紧,脸上又黄了。 “那为何又黄了?”仇士良再次问道。 “防冷涂的蜡……”韩约支吾半天才说道。 仇士良心下正怀疑着,左思右想就觉得不对劲。他心下怀疑,左右一看,正好此时一阵风把院中的帐幕吹起来,露出一群手执兵器的士卒,又听到兵器的碰撞声音。 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把仇士良唬得魂飞天外。他毫不犹豫地拔腿就跑,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 再不跑可就没活路了,赶紧溜溜球吧。 守门的士卒见他要跑,正想关门的时候,冷不防被仇士良大声呵叱:“我是来看甘露的,你们要干什么!” 趁着士卒心惊肉跳的空挡,仇士良顺着没关严的门就溜了出去。 他一溜小跑地跑回含元殿,远远地便喊道:“陛下!大事不好了!有人意图谋反!” 李昂看到仇士良等人顺着原路返回,已然知道大事不妙,恐怕韩约那边出了意外。还没等他脑内风暴完毕,李训便冲到殿门口喊道:“快来上殿保护皇帝,每人赏钱百缗!”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金吾卫的士兵们听到,立刻向殿内冲去。 “事情紧急,还请大家速速回宫!” 宦官们一边喊着,摸出一顶软轿,强行搀扶着半推半就的李昂上轿。他们抬着轿子夺命狂奔,一路冲断了含元殿后的丝网,一路向北。 李训哪能让他们这就跑掉?这要是跑掉,回头皇帝被宦官们控制住,那必然会迎来一场血腥的清洗。他奋不顾身地冲上去拉住李昂的软轿大声说:“我奏请朝政还没有完,陛下不可回宫!” 这时,金吾兵已经登上含元殿。与此同时,罗立言率领京兆府担负巡逻任务的士卒三百多人从东边涌来,李孝本率领御史台随从二百多人从西边冲来,一齐登上含元殿,击杀宦官。宦官血流如注,大声喊冤,刹那之间,便死伤十几个人。 李昂的软轿一路向北进入宣政门,李训依然在跟着半推半就的李昂,一手拉住软轿不放,呼喊更加急迫。李昂心下焦躁不已,他已经没空去管李训了,满脑子都是一会儿该怎么面对仇士良。他烦躁之余,大声呵斥李训,听到李昂呵斥的宦官郗志荣乘机挥拳奋击李训的胸部,李训吃痛,手上一松,被打倒在地。 “完了……全完了……”李训绝望地看着大敞四开的宣政门,他知道,此时已是无力回天,根本无法阻止宦官们挟持皇帝回宫了。 然而绝望并没有持续多久,李训便看到那些个抬着软轿的宦官们,被一群身披铁甲的将士们拎着长矛怼着嗓子眼儿顶了回来。 李训挣扎着爬起身,看着那群威武雄壮的将士们,不禁感慨道:“这是谁的部将?竟然如此勇猛?” 很快,他就知道了,带着人过来的是死了没几年的先帝李纯。 “陛……陛下?”李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您……您没死啊?” “废话,没死还能过来救你?”李纯噗地一声将嘴里叼着的牙签吐在地上,又看向瑟缩在软轿上的李昂。 李纯伸出胳膊,一巴掌糊在了李昂的脑瓜子上,发出啪的一声响:“首鼠两端,怎成大器?” 李昂讷讷不敢言,又转头看向仇士良。 “大家,您回来的正好!”仇士良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他立刻冲着李纯跪下:“这李训……李训与韩约纠集在一起,图谋造反……” “别说了,这场甘露的好事儿,就是李昂这小子和李训谋划的。”李纯指着李昂说道。 仇士良不敢置信地看着李昂,他怎么也没想到,弄了半天始作俑者,竟然是他身边的这个皇帝。 凭良心说,他刚刚是真以为韩约等人造反,想要带着皇帝赶紧回宫暂避。哪怕是金吾卫已经杀到含元殿,自己就快身首异处了,也没忘记捞上皇帝。然后呢?小丑竟然是我自己?弄了半天是皇帝要杀宦官? “陛下!奴婢有何错?”仇士良哆哆嗦嗦地说道:“自王守澄死后,奴婢可曾有任何不敬之举?” 李昂想了想,羞愧地摇头:“未之有也。” “那奴婢可曾有逾越擅专之举?”仇士良再次问道。 李昂仍旧是羞愧地摇头:“未之有也。” “那奴婢可有谋逆之举?”仇士良再度问道。 李训见李昂仍旧要摇头,立刻上前按住李昂,镇定地说道:“莫须有也。” “莫须有?我让你莫须有!”仇士良双目圆睁,伸手一拳凿在了李训的胸膛上。 李训吃痛,刚刚被人捶了一下还没好呢,现在又添新伤,这一下可真是差点要了命。 “行了,行了。”李纯立刻拉开这两人,“打什么打?是非曲直,自有公论,你们两个都跑不了!” 其实历史上对于李训的评价,显然不是很公平。虽然李训的确有争功的嫌疑,但事实上甘露之变的失败,并不是李训的过错,他顶多也就占了百分之十五左右。如果李昂当时能够坚定地站在李训的旁边,那鹿死谁手尚未可知,至少李训一方是绝对不会失败的。 而历史上的评价总归是为君者讳,并不可能把锅完全甩给李昂,那李训就成了李昂名声的替死鬼,自然而然地,锅也就是让他去背了。 李昂这个人吧……守成有余,开拓不足。优柔寡断这一套,比项羽还过分,毫无知人之明。对于贤臣,他常常怀着猜疑心;对于庸臣吧,又经常怀着迁就之心;对于佞臣呢,又时常怀着试验之心。主见那是一点没有,很容易被小人利用。甘露之变的失败,主要责任实际上还是在他李昂。 “你小子,首鼠两端,该打!”李纯拎着裤腰带,过足了祖宗的瘾头子。 这皮带还没挥下去,便被李小三一皮带抽在了屁股上,抽出了汤姆叫。 “这有你说话的份吗?”李小三哼哼了两声,抻抻皮带:“什么辈分?太宗爷爷还没说话呢!” “啊……太宗爷爷。”李纯揉着屁股,立刻低眉顺眼地来到李世民的身边:“您请,请您训斥一下这个糊涂蛋……” 没办法,辈大一辈压死人啊……孝道在这个年头,那可是不输天地的大义,再说这群安西军都是李小三的,形势比人强,怎么着都得让祖宗先走……让祖宗先说。 左右立刻上前,搬过来一张椅子,放在李世民的身后。 李昂垂头丧脑地吸了一口气,他知道,马上就要挨骂了。 (求月票)(本章完) 266.第251章 魏王谦逊,不受帝位,如之奈何 李昂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李世民的臭骂。 但这等待也不是徒劳的,他没等到言语攻击,却等到了皮带打击。 眼看着李昂被按在地上一顿胖揍,众人根本没有劝解的意思。 打,这种首鼠两端的东西,打死都不多。 无论是仇士良,还是李训,对这个王八羔子李昂都充满了怨愤。 按照历史,在得知李昂也参与甘露之变的谋画之后,仇士良等人对于李昂那可是出言不逊,各种脏话张口就来。李昂也由于羞愧还有害怕,只能默默承受,根本不敢吱声。 仇士良已经很讲究了,按照大唐宦官那种脾气,李昂能活着还真是仇士良小人不计大人过。 李训更惨,如果李世民不带人过来的话,他见李昂走进门后,便知道大事不好,于是便换上随从官吏的绿色官服,骑马而逃。一路上大声扬言说:“我有什么罪而被贬逐!” 他向来和终南山的僧人宗密关系亲近,于是在左思右想之下,便前往投奔。宗密想为李训剃发,装扮成僧人,然后藏在寺院中。他的徒弟们都认为不妥。李训只好出山,打算前往凤翔投靠郑注,被周至镇遏使宋楚逮捕,戴上脚镣手铐,押送到京城。 走到昆明池的时候,李训害怕自己到了神策军后会被毒打污辱,便对押送他的人说:“无论谁抓住我都能得到重赏而富贵!听说禁军到处搜捕,他们肯定会把我夺走。不如把我杀了,拿我的首级送到京城!”押送他的人表示同意,于是,割下李训的头送往京城。 不止是李训,并未参与甘露之变的朝臣大多数都受到了牵连,更何况是那些参与事变的。此后很长一段时期,中书省、门下省官员入朝都与家人辞别,因为说不定何时就会被杀。 甘露之变后,宦官一直牢固地掌握军政大权,君主的废立、生杀也是掌握在宦官手中,为中国历史的第二次宦官时代的开始。“天下事皆决于北司,宰相行文书而已”。宦官“迫胁天子,下视宰相,陵暴朝士如草芥”。 说起来也比较可笑,从这之后,唐朝的宦官势力一直到唐昭宗天复三年,才被灭亡唐朝的朱全忠给彻底消灭掉。 这样看来,李训和仇士良不撸着袖子上去揍一顿李昂,都算他俩脾气好。 “哎,你们俩就这样干看着?”李小三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掂量着手里的棒子:“要我是你们,必须加入进来,好好伺候伺候咱们这位皇帝陛下。” “臣不言君过。”李训义正辞严地说道,如果忽略他那怨愤的小眼神儿,或许更有说服力。 仇士良也将脑袋拧了过去,也不去看李小三,更不去看跪着挨揍的李昂。 凭心而论,要让仇士良去原谅李昂,他可真是做不到。 不说帮助李昂除掉了王守澄,就说自己辛辛苦苦,老老实实带兵,结果却落这么一下场,皇帝天天琢磨想要除掉他,那搁谁谁能受得了啊? 李世民和李小三根本就没动手,动手的是李豫和李纯。这俩人可带着个人恩怨,按着李昂一顿毒打,打得李昂像个猪头一样。 李昂眯着一条缝一样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抬着头看李世民。 结果老李根本不想搭理他,这么首鼠两端的孙子,他可不承认自己有。 现在还有点后悔,在上一朝立李昂为皇帝,到底是对还是错。 不过倒也无所谓,李昂这小子是守成有余,开拓不足,让他守成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但现在这个场面,太和九年可比上一朝乱多了。 长安乱不乱,世民说了算。太宗皇帝驾临太和九年,无疑给了宦官们还有朝臣们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其实也很简单,宦官们都觉得自己救驾有功,是忠心耿耿的家奴;而朝臣们则觉得自己一心为国,诛除宦官,那可是大大的忠臣,太宗皇帝必然会奖励他们。 对于宦官,李世民也没下令诛杀,只是将他们的军权解除后,挨个外放到外面做富家翁。 老李这太原公子哥的脾气,奴大欺主的事儿是坚决不能忍的——但他恩怨分明,既然这群宦官在得知主子要杀自己后,仍然没有对皇帝行凶,只是将其软禁成大号印章,那就一码归一码。军权肯定是要解除的,自古没有听说家奴还能长期掌控禁军兵权的;随后将神策军的军权一分为三,皇帝亲自掌握一军,宗正掌握一军,武将掌握一军。 李昂仍旧是太和年的皇帝,只不过受到严格的监督。朝臣都收到了手机以及其使用方法,如果李昂有任何狂悖的行为,都会上达天听,直接报告给李世民去处理。届时,李小三率领安西天兵一到,那打成猪头还是狗头,可就不是李昂说了算的了。 在处理完李昂之后,李清又带着老李分别前往武宗李炎的会昌朝、宣宗李忱的大中朝,还有懿宗李漼的咸通朝。 李炎和李忱都是没什么争议的好皇帝,李炎在位期间,对宦官的权力进行了剥夺,有力打击了宦官势力,收复昭义镇,削弱了藩镇割据势力,这对安定社会、巩固统一起到了积极作用。其中“平昭义之乱”是唐王朝干涉地方藩镇割据的最后一次胜利,对于提高唐中央朝廷的权威和增强对地方藩镇的控制力有着积极的意义。 战争结束后,各地的割据藩镇重新遵守朝廷命令,唐朝在形势上获得了统一。除了藩镇,李炎还派兵击败了回鹘,稳定了漠北,谋划了西域,稳定了边疆。 李炎又大力整治横行无忌的佛教,他下令拆毁全国佛寺,没收大量良田和寺院财产,史称“会昌法难”。在他的大力整饬之下,五千多座佛寺被拆除,二十多万僧尼被还俗。不要小瞧那些个大和尚和寺庙,和尚不事生产,占据田亩,不服徭役兵役,唐代的税赋制度又对僧尼寺院有宽待与抵免,越来越多的人出家,国家财政因此少收了很多钱,完全是盘踞在中晚唐社会的一处脓疮。 当然了,在某些团体的眼中,李炎的形象可不是很好。 在来到会昌朝后,李清给李炎喂了一颗正版的长生药,并且嘱咐他别他妈求长生,求长生不如求我。李炎欣然表示没问题,跪在地上对着李清磕了十几个响头,虔诚的一批。 “你看他还得谢谢咱呢。”李清如是对李世民说。 将道士赵归真斩杀之后,李炎重新振作,开始整饬朝政。 他的个人能力是够用的,所以李世民也没怎么费心思。 至于李忱,那就更简单了。 李忱是华夏历史上第一个皇太叔,也是唯一即位的一个皇太叔。 像那个倒霉蛋耶律重元不算在内…… 他的死法,和武宗李炎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是复制粘贴。 都是吃长生药中毒而死…… 李忱勤于政事,整顿吏治,并限制宗室和宦官,为死于甘露之变中的大部分官员平反。在对外方面,击败吐蕃、安定塞北、平定安南,并接纳归唐的张议潮,设置归义军。他为人明察沉断,从谏如流,且能恭谨节俭,使局势稍安。 因李忱在位时国家相对安定,所以直至唐朝灭亡,百姓仍思咏不已,称他为“小太宗”。史家把这一时期称为“大中之治”。 李忱也是李炎一样的待遇,赐予长生药一枚。 他当即表示,李忱嘌呤半升……结果这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小三打倒在地。 “入你娘的,那是朕的太叔爷!”李小三须发皆张地指着倒反天罡的李忱:“你想做朕的爷爷不成?” 李忱小声比比:“您这样的还不如我呢……” 结果又遭到一顿暴打。 李漼就十分有九分类人了,他在位期间,怠于政事,不能纳谏。又喜宴游,每行幸,扈从动辄数万,所费不可胜计。李漼不仅宠信宦官,而且其所用宰相路岩、韦保衡等皆非其人。朝内贿赂公行,大臣弄权,随意贬逐官员,导致浙东、安南、徐州、四川相继发生动乱,内部政治腐败,民不聊生,最终导致了动摇唐朝根本的唐末农民大起义。 李漼的待遇和李恒等人一样,都是五国寺雅座一位。他的皇位,由会昌年间的李忱来坐。李忱这小子办事儿,老李比较放心,李清也很放心。 在处理完这f4之后,李清带着老李踏上了前往大唐最后一个皇帝——唐哀帝李柷的那个位面。 …… 天祐四年,三月。 在弑杀唐昭宗李晔之后,朱全忠势不可挡,在他的授意之下,无可奈何的李柷加授他为相国,总百揆,进封魏王,所担任的诸道兵马元帅、太尉、中书令、宣武、宣义、天平、护国等军节度观察处置等使的职务照旧,“入朝不趋,剑履上殿,赞拜不名,兼备九锡之命”,待遇基本上超过了著名汉贼曹操。 朱全忠的身份是自两汉以来权臣篡位的重现,其地位距离九五之尊的位置,也已经只有一步之遥。 唐哀帝并无实权,一切政事由朱全忠决策。在位期间,其实没有下达过任何实际的政令。那些以他的名义下达的制敕,其实都是按照朱全忠的意思办理,所谓“时政出贼臣,哀帝不能制”。 在朱全忠的授意之下,朝臣们开始里挑外撅,煽动李柷“顺天命,应人心”,将皇位禅让给朱全忠。 李柷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的这么……晚? 按照他的想法,在四年前先帝被弑杀的时候,朱全忠就应该篡位了。 不过司马家的前车之鉴不远,毕竟也不是每个人都像司马家一样彻底不要脸,竟敢当街弑君。怎么着都得关着灯,就算禅让,也不能那么心急。 在朝臣的怂恿之下,李柷战战兢兢地在早已准备好的禅让诏书上盖上印章。 只是李柷没想到的是,朱全忠以“孤德薄才浅,请另求大贤以嗣天位”。 好家伙,你搁这你搁这呢? 狗日的,还拿捏上了。 但无论是禅让也好,正常即位也罢,三请三辞都是必不可少的套路。就算是皇帝正常病死,太子即位,都要经历这么一个程序,更何况是朱全忠这个谋朝篡位的呢? “魏王谦逊,不受帝位,如之奈何啊……”李柷在椒殿院中唉声叹气,他现在也麻爪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昔日魏文帝受禅,也有三请三辞之事,臣以为魏王当是效仿魏文帝之故事,三请三辞耳。”蒋殷在李柷的身边捋着胡子,笑呵呵地开始给李柷讲历史。 那个年代的史观来看,魏代汉是正统,所以曹丕也没后世的名声那么不堪。蒋殷用曹丕做例子,倒也不算是在埋汰朱全忠。 但司马家的例子不太行,要用司马家的话,恐怕朱全忠事后得给他图图了。 “那就再下两诏吧……”李柷唉声叹气地拿过另一份诏书,盖上了玺印。 蒋殷拎着诏书,出得椒殿院,一路来到魏王府。 看着李柷下的诏书,朱全忠不由得嗤笑一声。 “尧舜禹之事,孤今日知之矣。” 在他看来,什么禅让,无非就是舜逼尧,禹逼舜,汤放桀,武王伐纣而已。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我今兵强马壮,谁敢不从? 与左右商议细节已定,朱全忠安排好早已选定的次日,于洛阳受禅。 他还给自己改了个名字,叫朱温。 朱全忠不行,不好听。咱洛阳的爷就是爷,除了吃就是喝,没别的,全忠给谁看呢? 蒋殷得到朱全忠……朱温的回复,飞马奔入椒殿院,向李柷报告这个好消息。 李柷长叹一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他现在不求别的,只求他朱温能够像曹丕对待汉献帝刘协一样,不求有什么公爵的位置,只求让他有个善终就行。 然而这注定只能是奢望,仅仅在第二年的二月二十一日,朱温便迫不及待地派出使者,前往曹州毒杀李柷。 (求月票)(本章完) 267.第252章 朱温:我就篡个位,你把大唐二 次日一早,朱温的人便来到椒殿院,催促李柷前去禅让。 李柷长叹一声,抬头看了一眼朱友珪,欲言又止。 “朕……朕能不能单独呆一会儿?”李柷迟疑着问道。 朱友珪抬头看了一眼,现在也才是丑时三刻,天还没亮,考虑到李柷马上就要丢掉帝位,让他留恋片刻倒也还行。 “我警告你,陛下,”朱友珪的语气不善:“不要调皮。” “朕已经落得如此境地,又怎能掀起风浪?”李柷唉声叹气地说道。 朱友珪抬头盯着李柷,直到把他盯得心里发毛,才转身走出殿内。 作为朱温的儿子,朱友珪有这个权力,反正李柷在他看来也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他父子宰割,让他自己独处一会儿也没什么。 死刑犯临刑的时候,还能吃一顿饱饭呢,更何况是皇帝呢? 在朱友珪带着人走出殿内后,李柷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事已至此,朕愧对列祖列宗啊……” 李柷伸手想要去找点什么东西自尽,免得一会儿受辱,却什么都找不到。这间殿内的所有有棱有角的东西,都被蒋殷带着人搜查得一干二净。 那必然不可能在好事将成的时候,让李柷死了啊。 没皇帝禅让,那不是成笑话了? 就在李柷绝望的时候,他的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孩子,这不是你的错。” 李柷猛地回头,椒殿院已经被朱温的人包围得水泄不通,就算是苍蝇也飞不进来,这人是从哪里来的? 抬头一看,却发现面前的人有些眼熟。 眼熟啊,很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半晌后,才不禁恍然。 啊,好像前阵子看到的那幅“步辇图”上面,画着的不就是面前这人吗? 画上是抽象了一点,但李柷确切地知道,面前之人,一定是那个男人。 “太……太宗爷爷……” 李柷一下子就找到了骨头,他挺直身子跪在地上,却忽然想起大殿被朱友珪给围了起来。 “啊……这……太宗爷爷,您可要小心……”李柷压低了嗓子,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话语低声说道,“收手吧,太宗爷爷,外面都是朱温的人……” 老李也很意外,这孩子竟然能够一眼丁真,认出自己的身份……不过也在意料之中,毕竟是他老李家的种,认识祖宗也没毛病。 其实李柷也不是认出来了,只不过是溺水之人胡乱在河上抓稻草而已。 “朱温?呵呵……”李世民伸手笑抚李柷狗头,“朕一会儿倒要会会他,朕的皇位就在这儿,看他敢不敢上来要!” “可……可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不吃眼前亏……”李柷还在关心李世民的安全,“您只有一个人,又怎么和朱温狗贼的人斗呢?还是回昭陵里吧……” 这话说完,李世民的脸色就黑了下来。 我踏马刚过来,你就让我回昭陵里躺着? 孝顺也不是你这么孝的吧? 老李伸手就是一巴掌,糊在了李柷的脑袋后面。 “胡涂!你祖宗我用兵如神,岂会打无准备的仗?看着吧,今天朕就教你,什么是用兵之道!” 李柷被一巴掌打懵了,他左右看看,也只看到李世民一个人。 “可……可您就一个人啊,又怎么用兵?”李柷迟疑地问道:“您该不会指望孙儿吧?孙儿可是孤家寡人,也就在后宫有几个妃子可以听用,可她们也拿不起武器啊……” 话音刚落,大殿的门便被呼啦一声打开。 李柷被吓的原地跳了起来,他惊恐地拽着李世民的袖子,就要把他往里面带。 “快走啊太宗爷爷,朱友……” 这话刚说了一半,却发现李世民纹丝不动,根本就拽不动。李柷跺跺脚,心中愈发急迫。他回头看去,却发现朱友珪被人用刀架着脖子,带进了殿内。 “你们……这是……”李柷指着朱友珪,还有他身后的人,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李世民哈哈一笑,拍着李柷的肩膀说道:“孩子,朕今天就告诉你,什么是用兵之道——咱人多,欺负他们人少!” 李柷愣了,他看看夹着裆的朱友珪,又看看李世民,半晌才战战兢兢地问道:“太宗爷爷,您不是一直都在以少胜多吗?” “哈哈哈哈哈……那是因为朕的玄甲军可以以一敌十,再说那十万大军也不是集中在一点,朕只需要集中优势兵力,突破他们的薄弱环节,这也是一种以多打少。” 李世民捋着胡须,畅快地说道。 这话说的……其实也没毛病。 优势火力学说是这样的。 “你……你是什么妖人?”朱友珪被钢刀架着脖子,兀自还在不服。 李世民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反倒是李小三蹦了出来,指着朱友珪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也配问我太宗爷爷的名讳?” 听到“太宗爷爷”四个字,朱友珪的心里仿佛划过一条闪电。 这四个字,那可是如雷贯耳。别说是唐朝人了,就算是后唐人,听到这四个字也得跪下。 难不成……真的是那个男人,从昭陵里面爬了出来?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要是真能显灵,那为什么杀李晔的时候不出来,偏偏在马上就要接受禅让的时候跑出来? “废话少说,说!朱全忠在哪里!”李小三拎着一把钢刀,走到朱友珪的身边。 朱友珪还想装硬汉,结果被李小三一刀割下,一片大耳朵就这样落在了地上。 “啊……!!!”朱友珪吃痛,大声喊叫着。 他心里还在骂着,怎么天底下有这种王八蛋玩意儿,竟然不等我说话,上来就割耳朵的? 朱·一只耳·友珪的眼神一下就清澈了起来,他立刻从心地表示,带着各位去见朱全忠那个叛逆。 瞧瞧,什么叫清澈啊,这一下不就把自己爹都定性成叛逆了吗? 朱友珪也不想啊,但他在亲爹和小命之间,还是选择了小命。 李世民伸手拍拍李柷,笑着给他打气。 “走吧,小子,朕跟你去会会那个朱全忠,和你的……” 老李回头看了一眼,继续说道:“和你的祖宗们。” 受禅台边上,朱全忠身穿帝王衮服,志得意满地站在那里,等候着朱友珪。 过了今天,自己可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帝了!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到接受禅让之后,就将国号改成“大梁”,改年号为开平。 大梁这个年号……其实不如小南梁。 朱全忠坐在一旁,为了这么一个禅让仪式,他可以说是一宿都没睡好觉。倒也不是他没耐心,毕竟从王到皇,那可是一个完美又华丽的蜕变。王怎么能和万万人之上的皇帝相比呢? 唐昭宗死后,朱全忠立刻便立昭宗嫡次子也是第九子李柷为帝,何皇后则被尊为皇太后。次年,朱温又命蒋玄晖杀死了李裕等昭宗九子。朱温认为唐朝的朝臣中还有不少人忠于李唐皇室,是自己建立新王朝的障碍,必须彻底铲除,才能顺利达到目的。 朱温的得力谋士李振,早年屡试进士不中,因而对这些所谓衣冠大族非常痛恨,同时也痛恨科举出身的朝士,也极力主张将这些人全部杀掉。于是朱温在滑州白马驿一举屠杀裴枢为首的朝臣三十多人,李振意犹未尽,对朱温说:“此辈常自称是清流,应当投入黄河,使之变为浊流!”朱温大笑,立即命人把这些尸体投入滚滚黄河,这就是著名的“白马驿之祸”,也标志着世家大族在华夏大地正式退出历史舞台。 大唐经此一变,实际上已经完全失去了统治基础,李柷虽然仍旧在位,可实际上已经等于亡国。 大唐事实上的皇帝,已经成了朱全忠。 但名头毕竟还没有变,朱全忠虽然掌控着实权,却没有迎来最终的华丽蜕变,这也是他为何如此焦急的原因。 想当初认为天下未平,不应该急于受禅的心腹,都被朱全忠给砍了,他能不着急吗? 他从丑时三刻的时候就在这坐着,一直等到了寅时三刻,心下不禁等得有些焦躁。 “这遥喜,怎么还不来?”朱全忠皱着眉头暗自骂了一句,马上就要禅让了,这是要搞什么幺蛾子出来? 遥喜是朱友珪的小名,身为朱友珪的爹,朱全忠当然要叫小名了。 正打瞌睡呢,朱全忠忽然听到一阵喊杀声响起。 “坏了,该不会是李克用那狗东西打过来了吧?”朱全忠暗自嘀咕一句,他刚站起身,就感觉脖子上一凉,一柄冷森森的钢刀就这样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朱全忠大惊失色,这鸭子都煮熟了,怎么突然变生肘腋?他惊慌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朕是什么人?抬头,看好了!” 朱全忠抬头看去,不由得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陛……陛下?” 那不是别人,正是三年前被朱全忠弑杀在椒殿院的皇帝,唐昭宗李晔。 “认识朕吗?” 又一道声音响起,朱全忠眯着眼睛看,又是一惊。 僖宗李儇?这这…… 只不过李儇的形象不是很好,还鼻青脸肿的。 李儇也不容易,在五国寺受了这么长时间的苦,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放风的机会,他目露凶光地上下打量朱全忠,已经在考虑他身上哪一块肉适合割下来喂狗了。 “听说你想受禅?”又一道声音响起:“朕是李漼,认识朕吗?” 朱全忠心里一惊,操,你们……你们这衔接的挺好啊? 受禅台下,一共摆放了二十张椅子。 朱全忠被安西白发老卒押解着,按在了那二十张椅子之前。 “朱全忠,抬头看看,本将是谁?” 听到这句话,朱全忠不敢不抬头。仔细看去,那张黑脸虽然不认识,但他当然听说过。 “尉迟……敬德公?” “呵呵,认识本将就好。”尉迟恭拎着朱全忠,开始给他介绍大唐二十帝。 “这位,是我大唐高祖皇帝。”尉迟恭拱拱手,表示着对李渊的尊敬。 虽然当初在太液池上对老老李不太恭敬,但总归是老板的爹,再说当时是特殊情况嘛。 李渊本来在打麻将,忽然被李清叫到这里,明显有些不情愿。他手气破天荒地很好,刚抓了一套十三幺和大四喜,还没来得及爽,就被薅离了麻将桌,怎能开心? 他面色不善地看着面前的朱全忠,上下打量一番。 就这小子?要篡夺朕的大唐? “这位,是我大唐太宗皇帝。”尉迟恭十分恭敬地对着李世民拱拱手。 大老板嘛,还是好兄弟。 李世民拈着胡子,看都没看朱全忠。 “这位,是我大唐高宗皇帝。”尉迟恭依旧是冲着李治拱拱手。 李治的坐姿很大佬,一手托腮,一手盘着珠子,也不说话,只是冷笑地看着朱全忠。 武媚娘破天荒地被放了出来,凤目含煞地看着那朱全忠。 从血缘关系来说,李柷可也是她的后人啊。 这朱全忠篡夺大唐江山,那不是篡夺她孙子吗? 这时候武后压根儿就不想她自己篡位的事儿了,满脑子都是怎么吃了朱全忠。 “啊,这位是则天大圣皇后,你应该听说过。”尉迟恭没说武媚娘是什么皇帝,只是说了她在大唐的身份。 “喏,这位是我大唐中宗皇帝。”尉迟恭继续介绍着,到了中宗李显,已经是孙子辈了。凭借着尉迟恭在贞观朝的超然身份,完全可以不用对李显拘礼。 最主要的是,尉迟恭和李清关系好。 李显虽然窝囊了一点,但帝王之气还是有的。面对老婆的时候是面了一点,但面对朱全忠这个反贼,他可是硬的很。 当然了,这硬气主要还是来源于那些浑身散发着煞气的安西精锐老卒。 朱全忠现在都快哭了,他欲哭无泪地看着面前的大唐皇帝们,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不敢说。 家人们,谁懂啊? 我不过是想谋个朝篡个位,你他妈犯得上把整个大唐二十个皇帝都弄来吗?还嫌我压力不够大? 整皇帝也就算了,你把则天大圣皇后都整过来干什么?合着就我是篡位逆贼,她不是? (求月票!)(本章完) 268.第253章 李世民:朕给你禅位? 大唐皇帝全家桶,可不是谁都能见到的。 这么整齐的一家人,除了朱全忠别人根本享受不到这个待遇。 尤其是除了这二十个帝王以外,还有名垂青史的文臣武将。 就这套班子,别说是朱全忠了,把宋辽金元和西夏拉一块a了还有富裕,完全可以进入f2a模式。 尉迟恭在介绍完李显之后,继续向后介绍。 “这一位,是我大唐睿宗皇帝。”他指着李旦说道。 李旦表现的倒是比较佛系,与其说是佛系,不如说是清静无为。毕竟李旦这小子可是修道的,说他佛系他可能不太高兴。 面对朱全忠这个逆贼,李旦面色古井无波,只是淡然地点点头。 “这一位,是我大唐玄宗皇帝。”尉迟恭指着李小三介绍道。 李小三,现名李成基。同样的一共有三个,除了李小三之外,还有原天宝十四年的老李隆基,以及肃宗朝的那个太上皇版李隆基。 肃宗朝的李隆基已经因为年老体衰挂掉了,只剩下天宝十四年的老李隆基还在苟延残喘。不过这种场合,叫这种人来属实是有点大可不必,他还要在五国寺完成他未竟的事业。 面对朱全忠这个逆贼,李小三可就没那么客气了。他手持一柄唐横刀,一脸冷笑地坐在李旦身边,翘着二郎腿在修指甲,看起来气势十分的大佬。 他的想法简单极了,对于篡逆之辈,没什么好说的。若是像曹丕对待汉献帝一样,让他做山阳公善终,那倒是也还行。可朱全忠呢?没等到一年,就派人去把李柷给毒死了,连司马家都没这么无耻好吧。 别说什么天下尚未一统,外面还有李克用等人虎视眈眈——那曹丕篡汉的时候,外面就没有刘备和孙权在虎视眈眈了吗?说到底都是借口罢了。 看到李小三,朱全忠不由自主地哆唆了一下。 他可太明白李隆基是什么人了,一天之内能杀三个儿子,落在他手里,那可…… “这位,是我大唐肃宗皇帝。”尉迟恭介绍李亨的时候,多少有点不太自在。要不是看在李世民的面子上,他恐怕得给李亨两拳。 像李亨这种猜忌属下的皇帝,恐怕没有臣子会喜欢。 李亨也是刚刚被放出来,在五国寺待了好几年的他现在早已被磨平了棱角。但看到朱全忠,他那股子嗜血的劲儿又上来了。 正所谓久病成良医,在五国寺挨了那么多顿式毒打,怎么着也得学两套出来不是吗。 就用在朱全忠的身上,李亨如是想,连带着心情也愉悦了起来。 “这一位,是我大唐代宗皇帝。”尉迟恭继续介绍李豫。 李豫冲着尉迟恭点点头,对于这位名震华夏又忠心耿耿的将军,李豫还是十分喜欢的。 他伸手拍拍身后站着的郭子仪和李光弼,对朱全忠说道:“这二位,你或许不会陌生。欺负朕这孙儿,不是本事,有能耐的,和朕的汾阳郡王和临淮郡王过过招,朕也见识见识你的水平,看看你是否能够担得起大唐皇帝的位置。” 汾阳郡王,是郭子仪的爵位;而临淮郡王,指的则是李光弼。 朱全忠当然听说过这两人的名号,他大气都不敢喘。让他和李克用过招,那他倒是没什么问题。可要让他去和郭子仪和李光弼这两个中唐双璧过招,那他可没这个本事和自信心。 “这一位,是我大唐德宗皇帝。”尉迟恭指着德宗李适介绍道。 李适的名号不太响亮,毕竟是逃窜出长安的存在,刚刚还在见面的时候被李渊扇了一耳刮子。 脸颊都有些青紫,不过也不耽误和朱全忠面对面。 “这一位,是我大唐宪宗皇帝。”尉迟恭继续给朱全忠介绍李纯。 李纯撩起眼皮,看了两眼朱全忠。 他就带着一个李愬过来,就是雪夜袭蔡州那位。现在元和朝的世界早已统一,李纯也已今非昔比。现在的他,手握百万雄兵,朱全忠在他面前就是一条小蚂蚁。 打朱全忠甚至用不到他的百万雄兵,出几千个人,和几十挺马克沁就够用了。 “这一位,是我大唐穆宗皇帝。”尉迟恭指着穆宗李恒说道。 李恒和李亨等人一样,都是刚刚从五国寺被放出来。他的罪过比较大,所以只是来走个过场,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减刑释放。 但能够出来放放风透透气,在李恒看来已经很不错了,他也不奢求别的。 只要能出来,让他干啥他都认命。 “这一位,是我大唐敬宗皇帝。”尉迟恭又给朱全忠介绍李湛。 李湛与李恒不一样,他cosplay了一年马球,就刑满释放了。他也没什么大罪过,也就是贪玩一些,现在的他已经改过自新改过迁善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了。 做过皇帝的,在贞观年都已经挂了号。反正大唐有的是钱,养养他们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宗室开支这一块儿,反正比大明要少得多就是了。 “这一位,是我大唐文宗皇帝。”尉迟恭介绍李昂道。 李昂吸吸鼻子,看了一眼尉迟恭,又小心翼翼地瞅了一眼李世民。 他可是刚被李世民给揍了一顿,到现在还有心理阴影。 “这一位,是我大唐武宗皇帝。”尉迟恭再度介绍李炎。 作为晚唐最有作为的皇帝之一,李炎格外受到李世民和李清的关爱。吃长生药不是什么大问题,反正有仙丹在,那玩意儿比长生药好用多了。现在的李炎可谓是头也不晕了,气也不喘了,腰也不疼了,整个人眉飞色舞,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这一位,是我大唐宣宗皇帝。”尉迟恭指着李忱介绍道。 无论如何,李忱都算是晚唐比较不错的皇帝了。就算是给后代挖了点坑,那也是时代的局限性。至少在大中年间,百姓们对他的评价都很高,这就足够了。 李世民也没对后代皇帝们要求太高,只要心态好,就比什么都好。 “这一位,是我大唐懿宗皇帝。”尉迟恭介绍着李漼。 李漼和敬宗李湛的待遇是一样的,都是cosplay马球。不过他还有一坤年,也就是两年半的刑期。现在能出来放风,也是求之不得的事情。这些人里,属李漼这个爱玩爱闹的兴致最高。 “这一位,是我大唐僖宗皇帝。”尉迟恭介绍僖宗李儇的时候,李清一个没忍住,差点没笑出声来。 僖宗,这个僖宗谐音稀宗,李清总是会联想到霉里贱的某个夹不住后面的大统领。 李世民看了一眼李清,不知道贤弟在笑什么。 “当然,他们俩你肯定认识。”尉迟恭笑呵呵地看了一眼李儇,又看了一眼李晔:“本将听说,我大唐昭宗皇帝,就是你这个逆贼所弑?” 朱全忠:…… 我是承认呢,还是不承认呢? 李世民摆摆手,示意尉迟恭坐在一旁。 他双目如电,盯着朱全忠上下扫视。 大唐皇帝一共二十位,排成一排坐在朱全忠的面前,相当有压迫力。 要是一个人倒是还好,这二十个皇帝一起在他面前,别说朱全忠了,你跺你也麻。 半晌之后,直到朱全忠汗如雨下,李世民才开口说道:“朱全忠,朕和大唐历代皇帝就坐在这里,朕一直听说,你是一个敢作敢当的汉子,今天怎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陛下天威浩荡,臣……臣……”朱全忠战战兢兢,结结巴巴地说不全话。 “哎,你可是要接受我大唐皇帝禅让的,怎么能称臣呢?”李世民笑了,“朕给你个机会,你说吧,想从谁的手中接过帝位?” “臣……臣不敢……”朱全忠跪在地上,期期艾艾地说道。 “朕看你敢的很啊,嗯?大半夜的,冲入椒殿院肆意妄为,竟敢弑君?”李世民双目一瞪:“抢了皇位还不算,还要弑君!” “臣死罪!臣死罪!”朱全忠跪在地上,不断地叩头。 “死罪?呵呵……”李世民一拂袍袖,冷冷地看着他:“朕看你的胆子大的很,要不然,朕禅让给你?” 这话听在朱全忠的耳朵里,不啻于一道惊雷。 他怎么敢?你让他从僖宗李儇或者昭宗李晔抑或是哀帝李柷的手中接过禅让的帝位,那他都敢。可李世民是谁?那可是大唐的白月光,太原公子,天策上将,天可汗…… 即便是他想要谋朝篡位,接过大唐皇帝手中的皇位,他也不觉得自己配和李世民相提并论。 这点自知之明,朱全忠还是有的。 “阿耶?你看?”李世民侧过头,问了一句李渊。 李渊:…… 好么,话都让你说完了,逼也让你装完了,现在剩下汤汤水水,你是把你老子当成打扫剩饭的了? 不过李渊倒是也不生气,能耐都是二郎的,仙师也是二郎交下的好兄弟,装个币就装吧,无所谓了。 “二郎办事,朕放心。”李渊点头表示对李世民的肯定。 得到了李渊的肯定,李世民看向朱全忠。 “朕给你时间考虑了,你考虑的怎么样?” 朱全忠依旧是不住地叩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李世民摇头叹息:“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算了,朕本来也没把你当成什么英雄好汉,你就在五国寺享受你的余生吧……带走!” 伴随着老李的话语,安西老卒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将朱全忠架起来,带到了后面。 “还有你们这些附逆之辈……”李世民将目光转向一只耳朱友珪,还有蒋殷等人,萧索地摆摆手。 “都带到白马驿,全都给朕砍了,然后推入黄河!” “诺!” 这一波,是为了报两年前白马驿之祸的一箭之仇。 李柷本人其实也比较惨,在“禅位”以后,先被降为济阴王,迁于开封以北的曹州,被安置在朱全忠亲信氏叔琮的宅第。由于太原李克用、凤翔李茂贞、西川王建等仍尊奉哀帝为天下共主,哀帝的存在使得朱全忠不安,于是在天祐五年二月二十一日,朱温派人赶到曹州毒死李柷。其死后谥号为哀皇帝,以王礼葬于济阴县定陶乡。 后唐明宗李嗣源,追谥李柷为昭宣光烈孝皇帝,原打算立庙号,但后唐群臣认为其系篡国者朱温所立且父母也被朱温所杀,本人又是亡国之君,因此没给庙号,所以李柷成为了大唐唯一一个没有庙号的皇帝。 别提武则天,武则天又不是大唐皇帝,她不算。 现如今的大唐,可以用一盘散沙来形容。名义上是大唐,可实际情况比神圣罗马帝国都要一盘散沙,活脱脱地一个非法组织。 长安城由于被朱全忠焚毁,现如今几乎可以用废墟来形容。长安人民早已没有了当初大唐帝都的心气儿,麻木得如同咸鱼一般。 很快,大唐二十帝齐聚长安城的消息便传到了每一个长安人的耳中。 长安百姓扶老携幼,尽皆出来一睹大唐帝王的风采。 无论如何,大唐都是长安人的荣光。 百姓们呼朋引伴,最主要来看的还是李世民。甚至于李渊都有点吃味,觉得自己这个高祖,还不如儿子这个太宗有魅力。 但事实就是如此,大唐最牛批的皇帝就是唐太宗。无论哪个朝代都没有大唐的西洋景——开国皇帝不如儿子有魅力。 李渊其实早就想开了,打的好不如生的好,有子万事足。你看那个大秦的嬴政,朕虽然不如嬴政多矣,但朕儿子比嬴政儿子强太多了啊! 在大唐二十帝的神迹感召之下,散碎的大唐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命力。当然,更多的可能是李秀宁和她麾下的天策军感召力更胜一筹,总之就是天策军所到之处,上到节度使,下到山贼,眼神都变得清澈了起来。 长安的百姓早已绝望,他们压根儿就没奢求过大唐能够如同闪电般归来,重新在长安建都——但正所谓在你不抱希望的时候,希望可能歘地一下就出来了,大唐不仅复活了,还带着他历代的帝王们都回来了! 从长安到洛阳,从太原到川蜀,百姓们纷纷求着当地官府,能服徭役的服徭役,能服兵役就服兵役,无论如何,都表示要在太宗皇帝的旗帜下重建大唐。 (求月票)(本章完) 269.第254章 老登,我鬼火停你家楼下了! 大唐重建工作轰轰烈烈,本着怎么着这也是自己家的位面的原则,再加上为了收拢散碎的人心,老李决定不计本钱援助本位面进行重建。 贞观朝可是一个拥有完整工业体系的国家……或者说是全球,想要倾尽全力去支援某个位面的大唐,那简直轻而易举。 在长安人震惊的目光之中,一辆辆满载的卡车咆哮着从时空门中涌出,驶向新兴的工地。 李柷虽说是窝囊了一点,但他可真是“此天亡我,非战之罪”,唐朝灭亡的锅,扣给谁都可以,就是扣不到他的身上。 自从李柷即位以来,便是事实上的傀儡,根本没有任何发挥的空间。如果说穿越成唐昭宗李晔还有百分之五十的生机,那么穿越到唐哀帝李柷,生机基本上等于零。 什么叫地狱开局啊。 好在他人也不傻,完美通过了赵构试炼。 赵匡胤在一旁看着,面色复杂到了极点。 妈的,是不是随便找个人过来,都能比绍兴十一年以后的赵构强啊? 鉴于李柷的任务完成不错,所以李世民决定依旧是让他做大唐末年的皇帝。 李柷虽说是成为了实权皇帝,但是也没忘本。他婉拒了臣子们请求更换年号的主张,依旧使用“天佑”这个年号。 一来是为了记念父皇李晔,二来是不忘朱全忠之耻辱,三来是这个年号本身就吉利。 天佑天佑,上天保佑。 大唐二十帝齐聚长安城,这难道还不是上天保佑? 在房玄龄的主持之下,重建计划正式确立。 首先,要完成长安城的基本修缮工作;其次,在长安城建立一系列基础的工厂;最后,修复太极宫以及大明宫这两个大唐的象征。 长安人民在得知这个消息以后,纷纷表示无论如何,也要先将太极宫与大明宫修好,再谈其他。 在他们看来,长安不能没有大明宫,就像3d区不能失去蒂法。 就像是老百京人眼里的紫禁城一样,那可是他们的精神图腾。 但这个请愿被房玄龄否了,首先要保障百姓们的基本居住环境才是。 长安城各处的工地开始招工,远近村镇,乃至于洛阳的人都闻风而动,前往长安来应聘。 工地上做工,一天五十个铜元,哪怕是长安人,也觉得这份钱要得。 经过黄巢还有朱全忠的洗劫,长安早就不复当年身为大唐帝都的富贵气息,现在的百姓们不说是衣衫褴褛吧,也可以说是恨不得买条兜裆布都得分期付款。 刚开始,他们还不知道铜元能够做什么用,购买力比之开元通宝有何差异。但很快,他们就了解到具体是什么个情况了。 贞观朝的李承乾签署的对天佑朝的援助计划上,不仅仅有援建计划,还有一系列生活保障。 现如今,大唐最风靡的小吃——炸鱼薯条,也从贞观朝走入了天佑朝。长安城近三分之一的商家,都收拾起自己家的铺面,前往天佑朝做生意。 在古代,鱼可是稀奇的东西。现代养殖技术发达,鱼在饭桌上是寻常的物什,但在古代可不是如此。《吕氏春秋》中提到,一条柳根鱼需要半斛粟谷才能交换(相当于小米六十斤)。柳根鱼的大小懂的都懂,也就手掌长,两到三指宽,属于小鱼的类别。 而在《风俗通义》中也有类似的记录,指出西汉末年一石稻谷的价值约为二百二十钱,这大约等同于羊肉十斤或鲜鱼二斤。如果按照这个比例计算,一斤鲜鱼的价值折合成羊肉,大概等于五斤左右。这些数据表明,古代鱼的售价并不便宜,对于普通民众来说可能属于较高消费水平。 贞观朝的炸鱼薯条,可是用鳕鱼做的。鳕鱼的鱼体肥胖,肉质紧密,肌肉白如凝脂,味道十分诱人。现在还处于捕捞鳕鱼的黄金时代,体长超过成年人的大型鳕鱼随处可见,大唐的渔船出海作业一个月就能捕捞两万多条。不少渔民凭借捕售鳕鱼而发家致富,成为了大唐的“鳕鱼新贵族”,从此走上了人生巅峰。 你问为什么能跑那么快?一个月就能从泉州出海到纽芬兰一个来回?那就得问问神奇的海螺……神奇的李清了。 总之,鳕鱼在天佑朝,完全属于是降维打击。只需要五个铜元,就能够享受到用厚油炸过的肥美鱼肉,若是再加上两个铜元,还可以加上一份用油炸过的薯条。 这个年代的人,可是相当缺油水的。油水不够,吃饭吃的就多;反之,油水充足,吃饭就吃的少。有的工人吃过一次后,发现一整个下午干活都充满力气,口口相传之下,也便不再去省那几个钱,每天中午,就围在炸鱼薯条的店中,吃个油饱。 晚上下工回家,还能带上一份炸鱼薯条。最近开展第二份折扣的活动,只需要再添上三个铜元,就能够再买上一份炸鱼和薯条,带回家让全家去享用。 总体算来,两份炸鱼薯条只需要十个铜元。而上工一天的工钱就有足足五十个铜元。剩下的甚至还可以去扯上几匹便宜又舒适的布料,让自家婆娘裁上几身衣服。 长安城百姓的日子算是旧貌换新颜,再也不复前些年那种苦哈哈,一块铜板恨不得劈成两半的穷酸样子。现在的一个个,简直阔气的很。 在建设长安城民居的同时,还兴建起了十几座小学。正好贞观年还有一部分师范生正愁就业,于是便全拉到了天佑朝,让他们去教授天佑朝的孩子们。 听说上学不用钱,家长们欣喜若狂。房玄龄趁热宣布一项政策,只要在工地上做工的,孩子都享受优先入学的权利。 这项政策一经公布,更是引起一阵热潮。甚至于那些个绷着自己是“名门望族”的破落户,都参与到了兴建长安的工程当中。 还在乎什么身份啊,拿到手的钱才是香的! 现如今长安城的房子便宜,只需要二十个银元便可以买到一间不错的房子。若是再等个几年,长安城的房子不说翻倍吧,至少也得指数级增长。 有聪明的早就反应了过来,趁着现在做工拿的工钱多,房价便宜,赶紧多买多囤几套才是正经。 至于说什么长安城土地盐碱化,不存在的,有仙师在,根本不需要担心这个。现如今的长安井水和河水,比泉水都要甘冽;长安城的土壤,比辽东的土壤都要肥沃。 李清并不是很关心天佑朝的建设进度,反正那是老李的后代,跟他关系也不大,他关心的是什么时候二十个位面才能够统一天下。 如果加把劲儿的话,最后一个天佑朝应该也可以在十年内统一世界。 成仙啊,这可是刻在每一个中国人骨子里的梦想。 在天佑朝逗留了几天之后,李清便回到了贞观朝。 什么天佑朝,哪有老婆孩子热炕头香? 在家一躺,就是好几年。 修仙无岁月,对于李清来说,时间现在已经是最便宜的东西了。 李瑜也长成了一个大小伙子,今年也到了十五岁。 出乎李清意料的是,李瑜和李明达的关系很好,他这个大儿子,并不是一个渣男,反而还挺……挺专情的。 就是没事儿的时候喜欢骑一骑摩托车。 李清怕他摔死,特地从系统里弄了一堆保命防身的东西,在撞上之前可以迅速闪现回家的那种。 听起来像极了回城卷轴,还是被动触发的那个类型。 在家一直躺平,也没人来找李清。就算是老朱,也没那么大的事业心,找他去后代那里打孙子。 老朱现在的日子过的也美,大孙子朱雄英比李瑜还大好几岁,现在都接了朱标的班,当上了洪武朝的皇帝。 他现在一副有孙万事足的样子,每天背着手哼着小曲儿,不是去找刘邦串门,就是去找李世民打麻将。 这不,刚约了个局,老朱他们正在太极宫里的楼上打掼蛋。 李世民、朱元璋、赵匡胤、刘邦、嬴政还有朱标,凑在一起,玩的很是开心。 本来老朱叫了李清,但李清懒劲儿犯了,只想在家窝着。 左右想了半天,也找不到到底应该带谁来玩。倒是李世民出了主意,说小标在洪武朝累了这么久,也应该快活快活,不如叫上一起来打掼蛋。 老朱当然欣然应允,跟儿子打掼蛋这种事儿,又不是第一次。想他在洪武朝,经常把朱标和朱樉他们兄弟几个贴的满脸纸条。 “爹,娘,我出去一趟啊。”李瑜的声音在楼下响起。 “你出去就出去,和我报备什么?”李清不耐烦地赶着孩子。 “这不是去找兕子姐嘛。”李瑜笑呵呵地说道,终于图穷匕见:“爹,你看我这岁数也不小了,应该出去住了,你看是不是给我和兕子姐……” 看着大儿子一脸猥琐的样子,李清心里划过几个句号。 不过出去住……出去住好啊,最大的电灯泡没有了! 这话简直说到了李清的心坎里,为了防止李瑜反悔,他立刻说道:“你赶快去吧,一会儿爹就给你弄一套!” “好嘞!”李瑜扣上头盔,兴冲冲地骑着摩托溜了。 “我怎么感觉你有些迫不及待?”躺在李清腿上的李秀宁伸手挠了挠他的下巴。 “最大的电灯泡走了,我能不高兴?”李清像蜡笔小新一样活活地笑着:“走的好啊,虽说这小子一直住在晋阳公主府里,可偶尔回来住也不是那回事儿啊,咱姐俩可不能因为这个高挂免战牌,必须得趁这个机会,把这小子踢吧走了。” “你啊。”李秀宁笑眯眯地伸手捏捏李清的脸蛋,随后胳膊一伸,勾住了李清的脖子,借着力起身,坐在了李清的怀里。 “小瑜去找兕子,今天定然是不会回来了……”李秀宁的声音充满了暗示,连语气中都带着粉色的泡泡。 李清哪里不懂他的意思,立刻化身月夜狼人,招呼着还在看电视的上官婉儿,扛着两人走向卧室。 …… 身为李清的儿子,李瑜在大唐的身份地位可是一等一的高。从小时候起,李明达便牵着他在宫内随意出入,守卫们都和他混了个脸熟。再加上他性格比较好,比较随他爹,没有那种纨绔子弟作风不说,还十分平易近人,早就和守卫们打好了关系。 再加上他身为仙人之子,太上皇的女婿,太上皇后的心尖子,就算他骑着鬼火摩托一路冲进玄武门,也没人敢说一句阻拦的话。 是的,李承乾现在仍然在位,目前的太上皇是李世民。 李瑜的目标很明确,直接就去李世民的那栋楼去找人。 刚刚在微信里已经打探清楚,兕子姐正在观看舅舅打麻将。 嗯……论起辈分,的确是李秀宁那边的关系更近一些,叫一声舅舅,也没毛病。 论起来,李世民应该是二舅。 “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李瑜哼着曲儿,将摩托停在了李世民的楼下。 楼上,李世民正好坐在窗台边上抽烟。看到李瑜,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吹胡子瞪眼睛地哼了一声。 正所谓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不顺眼,李明达可是他最钟爱的宝贝女儿,老女儿奴家里的小白菜就这样被猪给拱了,他能开心才怪? 可他忽略了一个问题,这头猪可是他家的白菜一手带大的。 见到李世民,李瑜也乐了。 都是自家实在亲戚,李瑜也没什么皇帝的滤镜,根本战栗不起来。 他挥挥手,大声喊道:“老登,我鬼火停你家楼下了!” 李世民听到这话,脸色忽然涨红。 他愤恨地把雪茄摔在地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算了,不和这个竖子一般见识!!! 正在和上官婉儿沙漠风暴的李清忽然收到系统提示李世民的十万点暴怒值,还有点摸不到头脑。 算了,摸不到头脑,就摸摸婉儿的头脑吧。 他伸手摸摸上官婉儿的脑袋,后者不明所以地抬眼看了他一眼。 李清当然不知道,想当初初见李明达时的腹诽,已经一语成谶。 但好在李瑜的身份不一般,李世民再生气,也不至于把他给夷个三族,毕竟他自己也包含在三族之内。 (求月票)(本章完) 270.第255章 什么档次,也配封禅 李世民解决了唐朝正朝二十帝,现在已经彻底地闲了下来。 后唐李存勖那一脉,还有南唐那一支根本就不着急。 反正对于老李来说,大唐才是唐,你后唐和南唐往后稍稍…… 总这么打牌也不是个事,老李虽说是想躺平不去看南唐和后唐,但每天李瑜和李明达在他眼前晃悠,他总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眼不见心不烦,所以他就撺掇让刘邦他们三个想想办法,毕竟他们汉宋明三朝还没通关呢。 既然李世民想躺平,压力自然就来到了赵匡胤的身上。 “那就去我那侄儿处吧。”赵匡胤想到他的好大侄宋真宗赵恒,脑瓜子就嗡嗡的。 史书他也不是没看过,想当初看到真宗本纪的时候,赵匡胤坐在案几前想了十天十夜,也没想明白赵恒是哪来的脸去封禅的。 所谓封禅,指的是在在泰山顶上筑圆坛向上天报告帝王的功德,因此叫‘封’。又在泰山脚下的小丘之上筑方坛向大地表述帝王的功绩,因此叫‘禅’。有金策、玉检,上面写有皇帝说给上天听的话,金策、玉简文书以“金泥银绳”或“石泥金绳”封之,埋于地下。司马迁的《史记·封禅书》也有“飞英腾实,金泥石记”之记。 泰山上还会竖立一块高三丈一尺的石头,上面刻着帝王的功绩。上面写着:“事天以礼,立身以义,事亲以孝,育民以仁。四守之内,莫不为郡县,四夷、八蛮,咸来贡职,与天无极。人民蕃息,天禄永得。” 大概意思就是皇帝恭敬对待上天、孝顺父母、为人正义、对待百姓讲仁义、统一了天下,国家人口众多,使得外国都来朝贡……总之都是一些歌颂帝王道德高尚丰功伟绩的词语。 在宋真宗之前,封禅总共有五位皇帝,分别是秦始皇嬴政、汉武帝刘彻、汉光武帝刘秀、唐高宗李治与唐玄宗李隆基。 这五位帝王,至少在他们封禅的时候,还都是杰出的雄主。 就算是再漆黑的嬴政黑也不得不承认,好歹人家秦始皇统一了六国——你宋真宗有什么脸封禅?别说六国了,就辽国一国兵临城下,打赢了还给人家送岁币,就这手子还想封禅?真是脸都不要了。 赵匡胤是真的绷不住,他是真不知道自己这好大侄是哪儿来的这张脸。 在宋真宗以前,皇帝们至少都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功绩配不上,所以就不去封禅。像当初唐高宗李治和唐玄宗李隆基封禅,那都是海内承平,四方无敌手,甭管他们后来到底怎么样,可至少在当时,还是够得上封禅资格的。 但自从宋太宗……宋车宗赵光义即位以后,就不止一次暗示群臣,朕是不是该封禅啦?总之就是在各种暗示加挤眉弄眼之下,雍熙元年,先是有一千多泰山人请求皇帝封禅。接着百官也三次上表请求封禅。 赵光义本来想表示一下谦虚,但又怕谦虚一下,群臣真就当真了,于是便哼哼唧唧地答应下来。翰林学士已经定好了封禅的仪式步骤,从开封到泰山的道路也已经修好了,于是这件事不出意外地就出意外了——皇宫遭遇雷击引发火灾,在古人看来,这可是上天对皇帝的惩罚,因此封禅只能延后。 在这之后,又由于各地灾荒时常发生,继第一次北伐后的雍熙北伐又宣告失败。再加上王小波、李顺大起义,经过一番折腾的大宋再也无法负担封禅的开销,所以高粱河车神的封禅美梦只能宣告胎死腹中。 其实你说他封禅能说什么?和老天夸耀自己车技高超?一辆驴车就可以和辽国精锐骑兵在高粱河逮虾户是吧?如果从这个角度看吧,那赵光义还真有的吹。 驾驶驴车逃窜,在古往今来古今中外也算是一项西洋景了。 其实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本身赵光义即位就有点说不清道不明,至少是黄泥巴掉进了裤裆里。为了证明自己即位的合法性与正确性,那可不得用封禅证明一下?尝试用功绩的路子已经走了啊,这不是北伐没打过吗?内政也行不通啊,满地都是大起义,赵光义心里也苦。 所以,这也算是两代人的愿望加诸到一人之身,身兼父亲期望,又接过父亲帝位的赵恒,自然而然地也就继承了父亲封禅的梦想。 但赵匡胤却不这么想,他根本就不考虑弟弟或者侄子的苦衷,完全就是带着有色眼镜去看待他们父子两个。 呸,我李哥都没封禅,你们哪来的这么大脸? 但话又说回来了,赵恒去封禅也不是坏事,至少他成功恶心到了康麻子和陈弘历。 “那……就去宋真宗那里?”朱元璋伸手打出一道同顺,迟疑地看向赵匡胤:“我说老赵,我倒是不担心别的,我主要怕你受不了哇。” 老朱虽说是话语中听起来像是在关心,但仔细品的话,你会听出来多少沾点幸灾乐祸在里面。 他朱元璋敢拍着胸脯说,子孙后代之中,有志大才疏的,有喜欢整活的,有爱好副业的,可他娘的就是没有这种不要脸到极点的。 这么一看,大明远胜大宋啊。 朱元璋对待后代的观点很简单——比宋朝强就行。 不过也没毛病,至少整个明朝从洪武到崇祯,燕云十六州都牢牢把握在手里。 大明:不管你宋朝有多富,经济多发达,我只需要说我有燕云十六州,就可以让你轻松破防。 “我有什么受不了?反正那也不是我儿子。”赵匡胤冷笑两声:“他要是我儿子,或许我还会觉得无颜见人,问题他是赵光义那信球的儿子啊。” 嗯……老汴梁正白旗的,说起河南话来就是一个地道。 “你能看开这一点,做兄弟的很高兴。”刘邦在一旁挤眉弄眼:“我就不觉得难为情,常言说得好,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马牛……” “你倒是不用难为情,这几千年属你们刘家平均值最高。”坐在嬴政身边和他一起打魂斗罗的李清斜楞了刘邦一眼,吐槽道。 他说的是实话,后世总有人吹什么带清没有昏君,实际上就是遗老遗少们的扯淡。扯开遮羞布以后,带清的皇帝和带明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要真论起皇帝水平,那刘家可真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儿。除开那几个未成年没亲政打酱油的皇帝,大多数都是有手段的手子,性格也是一个比一个政治生物。 惟一一个脾气好心地善良的刘盈,下场怎么样也众所周知。 “那就这么定了,就去宋真宗赵恒那里。”李世民最终拍板定道。 李清倒是无所谓,反正他在家也呆得有点腻歪,正好能出去溜达溜达,何乐而不为呢? …… 大中祥符元年,十月。 澶渊之盟以后,赵恒原以为这是一桩值得自豪的功业,很是得意,并对促成盟约的寇准十分敬佩。不料有一天,王钦若却对他说:“城下之盟,《春秋》耻之。澶渊之举,以万乘之尊而为城下盟,没有比这更耻辱的了!”并称寇准力请赵恒亲征是“孤注一掷”,赵恒从此怏怏不乐。 景德三年的二月,寇准以“无大臣体”而被罢相。 没过几天,赵恒再次问王钦若:“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王钦若在心里揣度,觉得赵恒应该是有点厌恶用兵了,便故意拿话挤兑赵恒道:“官家要用兵夺回燕云十六州,那耻辱就可以彻底洗刷掉了。” 这话一出,给赵恒干不会了。 我他妈要能收复燕云十六州,还至于在澶渊之战打赢后签订城下之盟吗? 但赵恒好在脾气不错,没有把王钦若怎么样。他想了片刻,又让王钦若想想还有没有差一点的下位替代选择。 于是王钦若忽悠赵恒道:“那官家最好还是封禅,来镇服四海,夸示夷狄,令其不敢小觑我大宋。” 说完之后,怕赵恒不同意,于是王钦若又说祥瑞可人为制造。赵恒左思右想之下,同意了王钦若的建议,但又担心宰相王旦将会反对。(注1) 王钦若自告奋勇,自称说服了王旦。赵恒得知后,心里还是不踏实,就把王旦召来宴饮,饮宴正酣时,命人取出一樽酒来赐给王旦说:“带回去同妻儿一起享用吧!”王旦回家后打开酒樽,发现其中盛的全是美珠,他只得对即将到来的封祀沉默不言。 为了这么个封禅,赵恒不惜以皇帝之尊,亲自下场贿赂臣子…… 这是我大宋特色,不得不品尝。 在这之后,王钦若等屡假造天书符瑞事件,诈称天书降世,大中祥符元年正月,赵恒向王旦、王钦若说,去年他见到神人降临说,当有天书下降,刚才臣下奏称左承天门屋南兔挂有黄帛,当即是天降之书,于是赵恒便下诏大赦天下,改元大中祥符。 要说程序这一块儿,算是让赵恒玩明白了。不知道谁暗中鼓捣兖州父老吕良等一千二百七十八人来到皇宫下,跪地泣血,请求赵恒封禅。 那场面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串场了。 总之,场面一定要宏大,一定要突出一个封禅是“众望所归”。不发动点群众来叩阙乞求,你都不好意思和人说民心。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演的,但作为大宋的臣子,你最好不要去思考。 如果你一定要思考,不要说出来; 如果你又要思考又要说,那就别付诸行动; 如果你又思考又说还付诸行动,那么就别真看出点什么。 如果你以上规则都不遵守,那你就别感到吃惊。 做戏总归是要做全套的,赵恒在接到父老乡亲们的“泣血恳求”之后,十分矜持地表示:“这是大事儿,不能乱讲。” 在赵恒委婉地表示“不想封禅”后,兖州知州邵晔又率属官及兖州进士孔谓等人,伏阙陈请;宰相王旦率文武百官、诸军将校、州县官吏、蕃夷、僧道、耆寿二万四千七十人,来到东上閤门,请封泰山,结果赵恒再次下诏不允。又四表恳请,先是殿中侍御史赵湘请封禅,赵恒拱揖不答。于是王旦等人便言辞恳切地劝说道:“封禅之礼,旷废已久,若非圣世承平,岂能振举?” 大概意思就是好多年没封禅了,要不是喜迎大宋盛世,又岂能重振封禅盛举? 赵恒一听,两眼放光。 朕真一手缔造了大宋盛世? 王旦面色复杂地看着赵恒,心里五味杂陈。 骗臣子们可以,别把自己也骗了。臣子们被你骗了真无所谓的,打个哈哈就过了。但希望你打完这段话后擦一下眼角,别让眼泪掉在诏书上了就行。 心里复杂归复杂,但面子上总归是要过得去的。就算赵恒再不要脸,再欺骗自己,那也是当今的圣上,大家还指望他带着发财呢。 于是乎,在群臣的忽悠,以及百姓们的恳求之下,赵恒勉为其难地答应下,在今年的十月,去泰山办点私事儿。 皇帝低调,但臣子肯定不能这么想。去泰山有事?还能是什么事?不就是封禅吗? 在彼此的心照不宣之下,大宋的朝廷机器正式启动,开始为皇帝封禅泰山而做准备。 封禅是个大活,可不是说带个旅游团去一趟泰山磕两个就拉倒了。按照唐玄宗李隆基封禅的经历来说,封禅大典不仅仅是一次封禅,还是要昭告四海大唐煊赫的国力。是以随行的不止有文武百官,皇室宗亲,还有外国来朝贺的使者。 并且封禅不是简单的告祭天地,整个仪式要进行七天甚至更多,对于一个国家的国库来说,可谓是巨大的考验。 但大宋君臣并不是很在意国库的问题,总之就是一个有钱,四十年的生聚,国库攒下的银子不就是为了今天的吗? 然而满朝文武一个都没有去想把这笔银子用在收复燕云十六州上,而不是浪费在毫无意义又贻笑万年的粉饰太平之上,可以说是十分可悲了。 (求月票)(本章完) 271.请个假 今天朋友过生日……在外面还没回家,唱歌中……(本章完) 272.第256章 赵匡胤:耳光可响? 第256章 赵匡胤:耳光可响? 面子工程嘛,这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儿。 自古以来,从古到今面子工程都是必不可少的,不可或缺的。为了平息话题,的钱要比解决问题的钱都多,这事儿多了去了。 远的不说,就说本子为了解决核污水问题,在舆论方面话题的钱,比解决问题的钱要多得多。 在大宋君臣看来,能够点钱就能够摆平的事儿,那就不叫事儿。 打仗,就要拼命。 不能拼命啊,拼了命还怎么赚钱啊? 赚钱嘛,不寒碜。钱是为了更好的赚钱,就是这个道理。 赵恒的小账算得很明白,不止是他,包括王钦若等人,算的也是一个比一个都明白。 带送就是这点让人无语,无论是面对辽国,抑或是金国,就仿佛在膏药旗前鞠躬的饮稀悦一样,像一条没有脊梁柱的狗。 等到了“我超,元”的时候,大宋反而支棱起来了。然而这就像是车撞树上你知道拐了,大鼻涕流进嘴里你知道甩了,股票涨了你知道要买了,犯错误判刑伱知道要悔改了。这个时候才硬气起来抗元的大宋,支棱起来的力量已经如同泥牛入海了。 已经结束嘞!沔州、真州、阳平关、庐州、荆襄、襄樊、崖山,能赢七场吗?很蓝的啦。 结束了精神内耗的赵恒可谓是无压力一身轻,原本他是属于那种让王钦若制造祥瑞的,可如今整的他自己都相信天书祥符是真的了。 其实有的时候,赵恒也偷偷地问过王钦若,他也想支棱一下子,结果收到了以下回答。 我们大宋应该锄强扶弱! - 那为什么不派兵前往燕云十六州帮助义民抵抗大辽呢? 因为大辽太强大了。 在意识到大辽过于强大后,赵恒选择了躺平。 进入十月,赵恒按捺不住他躁动的内心,在经过一系列表面行为的谦让之后,他最终决定,率领文武百官,前往泰山封禅! 十月初一,赵恒为了表示自己对封禅的虔诚之心,开始素食斋戒。 十月初三,赵恒命王嗣宗为考制使,跟随着他的车驾东行前往泰山,并且嘱咐他沿途收集官吏政绩、民间疾苦、奇才异行等等。 十月初四,在载着天书的豪华玉车的引导之下,赵恒一行人开始浩浩荡荡地走出乾元门,正式前往泰山。 天子出行,还是前出泰山封禅,声势自然浩大。为了彰显大宋“国力”,赵恒不惜大开国库斥巨资,也要打肿脸充上这个胖子。 一路上,各地的官员,还有百姓们纷纷报告祥瑞的产生,而得到报喜的赵恒又开始大手一挥,频频赏赐官员、士兵和百姓,好一派歌舞升平,其乐融融的欢乐景象。 经过一番折腾,沿途不仅百姓遭罪,官僚们也多少带点苦不堪言。但至少赵恒这人不抠门,他是真的撒币,所以大家也就忍了。 好在是赵恒顺利抵达了泰山脚下,这才让臣民们松了一口气。 去封禅,那自然就不能不带着“天书”。 而且在赵恒的封禅之中,天书可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十月二十日,赵恒到达了乾封县,驻跸在奉高宫。 十月二十三日,赵恒正式开始登山,封禅大典隆重地揭开了序幕。 数日前,守山禁军已封锁山路,禁止民众进山。是日一早,禁兵又将山路两侧清查一遍,然后沿途两步一哨,夹道护卫,直至太平顶。 为了赵恒的安全,可谓是煞费苦心。就算赵恒掉下十八盘,也能在掉下两步之前被禁军用人肉沙包给阻挡住。 赵恒虔诚归虔诚,但他总归是个文弱的书生皇帝,可不像那种马上天子一样体力充沛。再者说他身为皇帝,待遇肯定是不同的,赵恒乘步辇登山,亚献宁王赵元偓、终献舒王赵元偁、卤薄使陈尧叟随从,而他们就没有坐步辇的资格了,每人给横板各二,由亲从推引而上。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很省力气了。经常爬山的人都知道,上山可是一个体力活。 每到险峻之处,真宗即下辇步行。倒不是他多么体恤给他抬轿子的,主要是担心抬轿子的人一个吃不住力,连人带轿子一起给他卖喽。 金秋十月,山风飒飒,秋高气爽,天高云淡。山路两侧绿草铺地,翠柏参天。泰山身为千年名山,五岳之首,身兼“五岳归来不看山”的美名,自然是风景宜人。赵恒的心情可谓是格外舒畅。 像他这种借力爬山的,身体不受累,心情就自然好。于是,当天夜晚,赵恒便宿于山顶幕帏。 十月二十四日,真宗享昊天上帝于圜台,以太祖、太宗配享。又命公卿大臣享五方帝及诸神于封祀坛,仪卫使奉天书于昊天上帝之左,中书侍郎周起读玉册、玉牒。真宗饮福酒,大礼使王旦跪拜云:“天赐皇帝太一神册,周而复始,永绥兆人。”三献毕,封金玉柜,置于石案,摄太尉冯拯奉金柜以降,将作监领徒封。真宗登圜台阅视,然后回到御幄。王旦率群臣称贺,山上山下齐呼万岁。 天书封祀对真宗一朝的政治和财政产生了重大影响。仅是东封泰山,就耗费了八百余万贯。赵恒在位前期,经过近四十年的经济恢复,天下富庶、财政良好。然而,由于装神弄鬼的折腾,几乎把前代的积蓄挥霍殆尽,到其晚年“内之蓄藏,稍已空尽”。《宋史·真宗纪》评说天书封祀是“一国君臣如病狂”。明人李贽也说:“堂堂君臣,为此魑魅魍魉之事,可笑,可叹。” 宋真宗希望借此证明其帝王朝代的正统以及中原的独尊地位。但这只不过是劳民伤财,粉饰太平罢了。三十年后,辽又提出增加“保护费”岁币,西夏后来也提出了岁币要求。后来宋向金提供岁币的同时,还向其称臣,宋王朝的“内忧外患”日趋严重。从任何方面来看,宋真宗都没有达到封禅泰山的实力。中国古代帝王封禅是最高规格祭拜仪式,司马迁专门在《史记·封禅书》中写有:“每世之隆,则封禅答焉,及衰而息”的话语,也就是说只有盛世之君才有资格封禅泰山。 谁也没想到的是,最终终结这场“天书”闹剧的,是赵恒的老婆,刘娥。 在赵恒死后,刘娥很果断地把那本所谓的“天书”给他一起陪葬到了墓中。 不然呢?留在外头丢人现眼?她刘娥好歹也是女中尧舜,丢不起这个人。 想必每每想到百年之后要和赵恒合葬,刘娥的心里都不会太痛快。 什么档次,也要和我一起合葬? 不过,这场封禅大典显然不会这么平平淡淡就过去。 在李清盯上的位面,不出意外那是不可能的。 就在赵恒对着宋太祖赵匡胤的牌位五体投地大礼参拜的时候,从赵匡胤的牌位上歘地就鼓起一张大手,对着还在行礼的赵恒兜头盖脸就是一个大耳瓜子。 耳光可响? 这突如其来的一个大耳瓜子,扇在赵恒的脸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啪”。 赵恒的大脸以第一宇宙速度开始膨胀,几乎是一瞬间就高高肿起,红得都能和猴屁股竞争红灯了。 这一巴掌,不仅把赵恒抽懵了,群臣也懵了。 与赵恒不同,群臣可是眼睁睁地看着赵恒冲着赵匡胤的牌位跪下,又眼睁睁地看见赵匡胤的牌位上冒出来一只大手,啪啪啪地就把赵恒糊在了地上。 咱也不敢说啊,咱也不敢问啊,这是太祖皇帝显灵了? 王旦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实际上心里早已笑开了。 苍天啊,大地啊,这是哪位天使(上天的使者)给我出的这口气啊! 紧接着,他就意识到了这只手是从太祖皇帝牌位中冒出来的。 他心里升起了一个荒唐的想法。 该不会……嘶……是特么太祖爷显灵了吧? 群臣看得分明,只是赵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从小到大,他还没挨过揍,更别提是这种大逼斗了。 你知道一个大逼斗,对于一个皇帝来说,伤害到底有多大吗? “护驾!”半晌后,反应过来的赵恒嗷地一声喊,连滚带爬地往后退缩。 然而这话刚说完,在他惊恐的目光之中,首先他爹赵光义……也就是赵炅的牌位动了。 赵光义的牌位后,忽然就挂上了一辆小车车。 随后,他伯父赵匡胤的牌位扑棱棱地就飞在了那小车车的上面,甚至还伸手虚空拿出一只鞭子,抽在了赵光义的牌位上。 赵光义的牌位发出一声驴叫,拉着小车车就冲着赵恒而去。 随后,在众人或是惊恐,或是玩味,或是看戏,或是吃瓜的目光中,赵匡胤的牌位追着赵恒左右开弓就是一千六百多个大嘴巴。 被喊上来护驾的禁军看这西洋景儿,也不敢动了。 动什么?这特么是太宗皇帝拉着太祖皇帝在抽当今皇帝的耳刮子,谁吃饱了撑的活得不耐烦了?敢过来管这种闲事? 群臣当然也不敢管,或者说有的人压根就不想管。尤其是王旦,甚至于说是有些乐见其成。 反正总体来说,他对于这封禅闹剧也不是很看好,既然太祖太宗显灵,那他这个当臣子的也没资格管。 我起了,一耳刮子秒了,有什么好说的? 赵恒捂着脸,忍受着这兜头盖脸的大耳瓜子,心里苦涩极了。 他还觉得自己挺委屈的,为啥这一个伯父一个爹,就按着他揍呢? “这……快护……”王钦若的话说了一半,就被王旦捂住了嘴。 王钦若呜呜地喊着,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似乎在问为什么要阻止他喊人。 “自打伊家人,何预卿事?”倒也是真不愧姓王,王旦的面色云淡风轻,似乎在说一件和他不是很相干的事情。 实际上,这件事和他也不相干。 人家伯父和父亲教训儿子,轮得到他们这些当臣子的去反对? 不过这成分得查查了,到底是不是琅琊王氏的后代。 王旦其实早就对赵恒有意见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 王旦为人忠厚节俭,知人善任,明达治体,善于化解政治纠纷。掌权十八载,为相十二年,以务实肯干为基调。但对于赵恒“东封西祀”的事儿,从来没有表示过公开反对,颇受后世诟病。 但实际上,这些诟病属实是难为人了。 你总不能指望让王旦去阻止封禅熏心的赵恒吧? 那赵恒都已经不惜以天子之尊,去曲意贿赂他一个臣子。这时候要不识抬举,那想必将来的下场可不会太好。 就算是魏征,生在大中祥符年间,想必也会做一个缩头鸟。 犯颜直谏,那得分对谁。对李世民,那完全可以,毕竟李世民说心大也确实挺大的。但要是对老赵家这几个人……那还是算了。 但不说,不代表王旦心里没意见。对于太祖太宗显灵暴打赵恒,王旦心里真是如同喝了蜜一般甜。 呸!我说你快了吧?你偏说等一会儿。 在赵匡胤牌位的殴打之下,赵恒已经鼻青脸肿,门牙都掉了两颗。 现在的他,比起两颗洁白的门牙已经光荣下岗的白云大妈也不遑多让。 但和白云大妈的区别是,他赵恒的确是个名人。 做人难,做个名人更难。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护驾啊!”趁着喘息之机,赵恒转头嗷嗷喊道。 “官家,这……这可是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的牌位显灵,臣等也不好……”禁军统领一脸为难地说道。 “什么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这明明是被山精野怪附体的妖孽!”听了禁军统领的话,赵恒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他打心底里不愿意接受,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要一起来显灵揍他这件事。 在赵恒看来,自己可是封禅的大弟,那可是给老赵家光宗耀祖的存在。再说了,这封禅不也一直是父皇您的梦想吗?做人怎么能如此双标? 赵恒这话一出,禁军们对视一眼,既然皇帝已经定性,那…… 就在禁军们想要帮忙的时候,一道声音响彻全场。 “朕是妖孽,那你又是什么东西?!” (求月票) (本章完) 273.第257章 看来父死子笑不只是大唐特产 第257章 看来父死子笑不只是大唐特产 赵匡胤的声音带着怒气,在李清提供的特效加持之下,连山脚下都回荡着他的声音。 皇帝之怒,响彻群山! 也不由得他不生气,这赵恒实在是太拟人了,心里一点b数儿都没有。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行为了,必须要出重拳! 听到这道声音,在场的人不由得都下意识嘬紧后方。 无他,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但这毕竟是在泰山之上,还发生在神圣的封禅大典之中,不由得不让人遐想。 尤其是刚刚还发生了太祖皇帝的牌位架着太宗皇帝牌位灵车暴打当今皇帝的西洋景,这无疑更强化了群臣的遐思。 莫非……真的是太祖皇帝显灵了? 尤其是在看到赵光义的牌位驾着驴车,驮着太祖皇帝牌位的时候,这更让他们强化了这种想法。 毕竟太宗皇帝赵光义……赵炅的即位可以说是不清不楚。无论他到底是不是顺位继承,金匮之盟是真是假,也洗不脱赵匡胤驾崩的当天晚上赵光义瓜田李下的嫌疑。 就好比是一坨黄泥巴掉进了赵光义的裤裆里面,不是屎也是屎了。 后世十分著名的“烛影斧声”事件,在这个年代还没有市场……不对,应该说还没有编写出来。 所谓的烛影斧声,也称斧声烛影,是指宋开宝九年十月壬午夜,太祖赵匡胤大病,召晋王赵光义议事(另有记载说,是召太祖第四子赵德芳进宫商议后事,被晋王知晓后未召进宫),左右不得闻。席间有人遥见得烛光下光义时而离席,有逊避之状,又听见太祖引柱斧戳地,并大声说:“好为之”(另有记载说“好做,好做”)。当夜赵匡胤就莫名其妙地暴毙了,晋王赵光义也顺理成章地即位。 而这个烛影斧声事件,第一次出现在记载之中,还是宋神宗赵顼的熙宁年间文莹编写的《续湘山野录》。 太祖时期的事儿,一直没有具体而靠谱的记载。突然间在一百年后的某一天,有人绘声绘色地编了一段故事,其中的可信程度……大概相当于明朝嘉靖年间成书的《南京太常寺志》记载洪武时期的朱棣生母不是马皇后一样玄学。 当然了,有人听风就是雨…… 但实际上正史中记载,十月十九日夜,赵匡胤病重,宋皇后派亲信王继恩召第四子赵德芳进宫,以便安排后事。宋太祖二弟赵光义早已窥伺帝位,收买王继恩为心腹。当他得知太祖病重,即与亲信程德玄在晋王府通宵等待消息。 王继恩奉诏后并未去召太祖的第四子赵德芳,而是直接去通知赵光义。光义立即进宫,入宫后不等通报径自进入太祖的寝殿。王继恩回宫,宋皇后即问:“德芳来耶?”王继恩却说:“晋王至矣。”宋皇后见赵光义已到,大吃一惊。知道事有变故,而且已经无法挽回,只得以对皇帝称呼之一的“官家”称呼赵光义,乞求道:“吾母子之命,皆托于官家。”赵光义答道:“共保富贵,无忧也!” 总体来说,和朱棣生母案相比,无论是哪一种说法,都不利于赵光义。 赵恒当然也知道自己爹即位不是很合乎正常逻辑,现在听到晴空中一声霹雳暴喝,吓得三魂掉了一半儿。 在他惊恐的目光之中,一张熟悉到无比的脸庞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是他的好父皇,赵光义。 赵光义一脸灰败,身上还套着拉车的套,身后拉着一辆驴车,驴车上坐着一位黑脸汉子,一看就是常年带兵的手子。 “先……先帝?”王旦惊奇地呼道,不过倒是对于赵光义的驴车没什么惊讶。 他也不傻,知道能够如此对待赵光义的,肯定是赵匡胤。 想当初先帝驾着驴车,一路小跑逮虾户于高粱河,天下震动。这对于他的兄长,大宋太祖皇帝赵匡胤来说,定然是莫大的耻辱。 朕他妈好一条汉子,怎么有你这个窝囊废弟弟? 这样去代入赵匡胤思考,王旦还觉得这驴车挺适合先帝的。 “父皇?”赵恒惊悚地看着垂头丧脑的赵光义,从尾椎骨凉到了天灵盖。 作为赵光义的儿子,他当然知道自己爹即位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要不然,他爹也不会天天琢磨封禅的事儿。 一来是为了宣扬大宋国力,二来是为了显示正统,最重要的在于,赵光义想要借着封禅来标榜自己的合法性。 众所周知,越缺什么,就越喜欢炫耀什么,就像是群里某些网友天天吹嘘自己多么多么大一样。 而赵光义身后拉着的那个人,赵恒当然认识。 赵恒生于开宝元年,记事的时候赵匡胤可还没死呢。 再说赵匡胤长得比较有特点,老赵家就这么一个大黑胖子,赵恒当然认得他。 赵光义抬头看了一眼赵恒,左右看看四周的环境,张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要是放在没见过赵匡胤以前,赵光义得暴跳如雷,顺便伸出手给赵恒扇几个大嘴巴子。 娘的,你老子我都没封禅呢,你小子竟然封禅了? 其实赵恒的关系和赵光义并不是很密切,但这锅不在赵恒,而在赵光义。 赵光义的疑心病很重,或许是因为自己即位不是很正常,所以连带着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是很相信。 至道元年八月十八日,赵恒被册立为皇太子,自赵元侃改名赵恒,兼判开封府事。自唐中叶至五代以来,就很少有册立皇太子的皇帝,因此赵光义立太子被视为一大盛事。 赵恒被立为太子后参拜太庙回宫途中,开封民众欢呼雀跃,甚至有人称他为“少年天子”(一说“真社稷之主也”)。赵光义从李皇后处听说此事后,觉得“百姓但知有太子,而不知有朕”。 但身为太子的父亲,当朝的皇帝,气肯定不能撒在赵恒的身上,毕竟赵恒刚被立为太子就挨一顿训,明显是他这个皇帝心眼子小。 为此赵光义只能迁怒于寇准,但经过寇准的一番解释,他才就坡下驴地消气。 赵恒做了太子以后,事事谨慎小心,少有引人注意的表现。但至道二年的开封灾情减税事件颇使赵恒受到惊吓。 当时,开封府所属十七县都因旱灾被减免需缴纳的税。有人上奏太宗,诬蔑开封府夸大灾情,有意收买人心。赵光义对此事十分重视,马上下令调查此事。最后调查此事的官员回来都称灾情属实,赵恒由此得以有惊无险地渡过难关。 这要是让赵光义抓住问题,赵恒别说是太子之位能不能保住了,就他这条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个大问题。 赵光义这老小子,连赵廷美都能说弄死就弄死,赵匡胤是不是他弄死的也存疑,弄死个儿子那不是太正常了? 论起来啊,他才是杀哥宰弟且为乐的狠人啊。 而赵恒的即位也不是很顺利,由于赵光义的猜忌,给了宵小以可乘之机。当赵光义病危时,宦官王继恩与参知政事李昌龄、知制诰胡旦、文士潘阆谋立楚王赵元佐为帝,也有一种说法是他们想要拥立燕王赵德昭次子赵惟吉。李皇后也有此倾向但动摇不定,命王继恩召宰相吕端入宫,商议对策。 吕端察觉到不寻常的信息,先是偷偷在笏板上写了“大渐”二个字,派亲随催促赵恒进宫,然后将王继恩软禁于诏书阁。自己则入宫与李皇后进行了一番论争,迫使其同意立赵恒为帝。 但吕端并不完全放心,因而在“真宗既立,垂帘引见群臣”时,他却“平立殿下不拜”,请求卷帘,自己升殿审视,确认是赵恒后,方才降阶,率群臣拜呼万岁。由于吕端的措施恰当,避免了一场一触即发的宫廷变故。 正所谓“诸葛一生唯谨慎,吕端大事不糊涂”,说的就是这个吕端。 或许是因为赵光义常年猜忌他,让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缘故,赵恒即位的第一件事是处理王继恩等网图宫廷政变的投机者,第二件事便是追认被赵光义迫害的四叔赵廷美的秦王爵位,并且在不久之后按照较高规格将其改葬,给赵廷美的二个儿子加官进爵,在事实上抹去了赵光义加在赵廷美头上的罪名。 要说赵廷美也挺倒霉,不说他被迫害吧,光说他这个名字……最开始,他和赵光义一起都是一个“匡”字,分别是赵匡义和赵匡美。等到赵匡胤即位以后,二人为了避讳,所以改成了赵光义和赵光美。后来赵光义即位,赵光美再次因为避讳,将名字改成了赵廷美。 这名字,快赶上武则天换年号勤快了。 好歹人家武则天换年号是为了发个朋友圈,完全出于自愿。可赵廷美,完全就属于被自愿了。 但事实证明,无论他自愿不自愿,赵光义的第一目标都是他。无他,毕竟赵光义拿出的所谓《金匮之盟》记载,杜太后临死之前和赵匡胤约定“汝百年之后,当传位于光义,光义传于光美,光美传于德昭”。如果不除掉赵廷美,那他赵光义可以说是寝食难安。 在整个大宋,赵光义心眼子小,可谓是人尽皆知。 有个笑话说得很好,说是雍熙年间,一个男子在汴梁城墙根儿大骂:“当今圣上心眼子真小!” 于是他被判处二十二年的监禁,原因有两条。 二年是因为侮辱了当今圣上, 二十年是因为泄露了大宋的最高机密。 所以说在大宋可不能随便乱讲笑话,今天笑话讲得好,明天朴刀吃到饱。 正是因为赵光义的小心眼猜忌心,赵恒对他也说不上多么亲近。 现在看到赵光义凄惨地被当做驴子套在车前,伱别说,你还真别说,赵恒的心里竟然有一种扭曲的快感。 这种心态其实也可以理解,自古以来还没听说过废太子能落什么好下场的呢。远了不说,就说李承乾吧,他废太子后几个月就死在流放地了。每次午夜梦回,赵恒都会梦到因为至道二年灾情减税事件受到赵光义的猜忌,而被废黜太子之位,吓得从梦中惊醒。 都给孩子整出心理阴影来了。 “皇……皇伯父?”赵恒毛着胆子,连扭带爬地爬到了驴车的侧面,抬起脸眯缝着肿胀的眼睛,讨好地问道:“您没死啊?” “朕就算死了,也得让你气活过来!”赵匡胤怒气冲冲地一甩马鞭。 赵恒被吓得一个激灵,他下意识地伸手挡在面前。 破风声响起,随后是啪地一声响,紧接着响起一声惨叫。 赵恒下意识地跟着叫了一声,却发现身上不疼。 “嚎恁娘,靠恁娘的。”赵匡胤怒气冲冲地看着赵恒:“恁个信球,朕又没打恁,恁嚎恁娘个批?” 骂完赵恒,赵匡胤又扬起鞭子狠狠抽下。 赵恒这才发现,赵匡胤抽的是赵光义。 嗨,抽的不是我,那没事了。 我父皇他皮糙肉厚,多抽两下不打紧。 这父死子笑,也不是大唐的特产,放在大宋,也是合乎实际的。 在赵恒说出“皇伯父”的时候,群臣就已经确认了面前这黑胖子的身份。 倒是也有老臣认出了赵匡胤,但毕竟县官不如现管,他们可没法越过当今皇帝赵恒,来确认赵匡胤的身份。 不要命辣?这可是僭越啊!万一人家皇帝不愿意相认,等到回去之后,被穿小鞋的不还是自己? 能当官的,可都是人精,心里小九九多着呢。 正也是如此,群臣立刻跪下大礼参拜:“臣等参见太祖皇帝!太祖皇帝圣安!” 在参拜完太祖皇帝后,又开始参拜太宗皇帝。 “臣等参拜太宗皇……” 这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匡胤给打断了。 “都起来吧!”赵匡胤不耐烦地说道。 老赵毕竟是开国皇帝,言语之间,威严满满。再加上他的身份要比太宗高,所以群臣面面相觑之下,也停下了和太宗皇帝问好的话语。 随后,群臣的八卦之魂开始熊熊燃烧。 赵普这个时候已经死了,而当年给赵光义通风报信的王继恩也被贬出京,早在几年前也噶在贬所。知道当年密辛的人,如今都已经过世,所以太宗皇帝到底是怎么即位的,也就成了大宋的未解之谜。 现在就期盼太祖皇帝出一期走近科学,来拨开当年迷雾了。 看太祖皇帝对待太宗皇帝的态度,应该里面多少是有点猫腻。 (求月票) (本章完) 274.第258章 天晴了雨停了,你又觉得你行了 第258章 天晴了雨停了,你又觉得你行了?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不分男女老幼,地位高低,总归是有些好奇心的。 若是此时还是太宗朝,赵光义还活着,那么谁去探究当年即位风波,谁就是个大sb。 正所谓县官不如现管,探究顶头上司不愿意让人知道的密辛,属实是老寿星吃砒霜——嫌特么命太长了。 但现在不一样,现在的皇帝不是太宗赵光义,是他的儿子赵恒;再者说,目前来看,太祖皇帝赵匡胤可显灵了,那太祖皇帝想给大家科普一下走近科学,当然是要仔细听一听的。 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太祖皇帝命断宫中,命案的背后究竟隐藏着哪些不为人知的玄机?错综复杂、真假难辨、蛛丝马迹、迷境追凶。敬请收看太祖皇帝带您走进科学系列节目有案可查之“烛影斧声”迷案。 为了保险起见,赵匡胤决定先让禁军入场,将场面控制住。 伴随老赵的一声令下,禁军从虚空之中涌出,将原本守在山上的禁军尽皆缴械。 手里有兵,心里才不慌。老赵多疑惯了,连送李清点兵权都得后知后觉和人家碰个杯,更别说现在去收拾侄子了。 “皇伯父,何至于此啊!”赵恒在一旁提心吊胆地看着赵匡胤,他不明白,为什么话还没说两句,赵匡胤就翻脸不认人,直接让人将他的禁军全部缴械。 “朕不相信你。”赵匡胤呵呵一笑,扯过凳子坐在一旁。 他扫了一眼依旧跪在地上的群臣,朗声说道:“都平身吧,朕走了也得有几十年了吧?哈哈,还真是物是人非啊。” “臣等谢过官家!”群臣立刻起身,没有丝毫的拖沓。 赵匡胤伸手拍拍赵光义的脑袋,笑着说道:“你们的先帝,朕也带回来了,现在在泰山之上,朕当着昊天上帝的面,废黜他的帝位,把他从太庙里踢出去,你们谁赞成,谁反对?” 群臣伱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王旦大声说道:“圣明无过官家!” “王旦!你!”赵光义目眦欲裂地看着王旦,胸脯子都要气炸了。 这可真是墙倒众人推,再加上形势比人强,周围都围着开宝年间的禁军,不服那也得服不是吗? 群臣立刻跟着打了样的王旦跪在地上,表示坚决拥护太祖皇帝的任何决策。 开玩笑,自己的脖子再硬,能比那些开宝禁军的钢刀硬吗? 那钢刀上反射的冷森森的光,让人不寒而栗。没人想要以身试法,用自己的脖子去试试别人的刀快不快。 这要是辽国打过来,上去抗辩那叫忠贞不二,要名留青史的。但现在这可是太祖皇帝废黜太宗皇帝,明显是一家人关起门来的问题,谁吃饱了撑的去反对,死了也是白死,死了之后同僚还得极尽幸灾乐祸之能事。 你看那个二逼铁头娃,吃饱了撑得嘿…… 史书也得记上一笔,说某年某月某日,某人邀直买名…… 众臣也从赵匡胤对待赵光义的态度上,看出来了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若是当年的即位没有猫腻,赵匡胤又怎么会如此对待赵光义呢?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就算没有那岔子事儿,赵匡胤八成也不会给赵光义好脸色看。毕竟赵光义驴车战神,宋车宗的名号响彻万代,可谓是结结实实地给他老赵家现了个大眼儿。 赵匡胤伸手一巴掌打在赵光义的后脑勺,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一巴掌,给赵光义打出一个狗抢屎。 赵光义完全是敢怒不敢言,就算把他废了又如何?人家赵匡胤才是大宋的太祖,还是他的兄长,正所谓长兄如父,再加上赵匡胤还是皇帝,就算弄死他也不多。 更何况,他赵光义只不过是一个篡逆之辈。 完全没理由去说什么好吧。 算了,挨打就挨打吧。这么些年在五国寺拉磨拉得,早就把赵光义的心气给拉没了。 不过话说回来,赵光义的心气,似乎在当年驾车高粱河狂奔的时候,就已经没得差不多了,要不然也不能退而求其次,去琢磨封禅来挽尊的问题。 关于这天杀的欧豆豆心理健康的问题,赵匡胤是漠不关心。 在他看来,赵光义现在唯一的作用,就是用来证明他是赵匡胤。 真宗朝之后,赵光义的作用也就没了。 首先,宋仁宗赵祯并没有见过赵光义,所以赵光义在仁宗朝根本没用。其次毕竟有赵恒的存在,可以让赵恒来证明他就是太祖皇帝。 对于赵恒怎么处理,赵匡胤其实挺纠结。 大宋的皇位是他赵匡胤一脉的不假,终归是要让赵光义一脉的皇帝将皇位还回来的。但问题在于什么呢,赵匡胤在纠结到底如何处理赵恒。 赵恒的问题挺复杂,像吕夷简放的那个“我太祖、太宗、真宗皆有尧舜之资,禹汤之智”的屁,听个响就完了,认真可没必要。 他做为有宋建国以来生长于承平之世的第一代帝王,一方面缺乏如太祖太宗般把握政治局势的能力,一方面又急切于标树个人的统治形象,另一方面又胆小如鼠,畏辽如虎。 首先对待契丹的问题上,澶州之战弄出来一个澶渊之盟,打赢了还要给岁币,这个大家都知道,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其次是对待交趾的问题上,至道三年四月,赵恒即位伊始就进封前黎朝的黎桓为南平王。景德三年,黎桓过世,交趾陷入动荡。 杀兄自立的黎龙铤自称静海军节度使、开明王。当时黎桓的另一子黎明提因使宋而滞留于广州,且有归宋交趾首领黄庆集等请求出兵“平定交趾”;宋朝知广州凌策与沿海安抚使邵晔等人都建议“发本道屯兵,益以荆湖劲卒三二千人,水陆齐进,立可平定”。 邵晔上邕州至交州水陆图,劝赵恒趁机完成太宗未遂宏图。他准备遣返黎龙铤的使节,赵恒却以“祖宗开疆如此其大,慎守而已,安用劳民以贪无用之土乎”的理由,令黎龙铤削去自命伪官,允许其入贡,并于翌年册封其为交州郡王,赐名至忠。 景德四年占城国表书中“二帝封疆南止届于湘楚,三王境界北不及于幽燕。仰瞩昌时,实迈往迹”反映的正是赵恒在位时聊以自慰的心态。后来,宋神宗和王安石都针对此事指责赵恒的举措失当,使宋朝失去了统一交趾的良机。 总体来说,赵恒这皇帝做的,属实是有点抽象。 你说你对辽国软一点也就算了,对待交趾这个小国你还是软,可咋整? 软骨症是病,软起来也真要命啊。 但对待西北和西南的问题上,赵恒的操作也算是可圈可点。他对处于陇右、河湟一带的吐蕃唃厮啰部落进行招抚活动。从大中祥符八年开始,宋廷确立了羁縻笼络唃厮啰的方针,不断给其加官晋爵、给以赐赉,收到了预期的“以扼德明”的效果。获得宋朝赐赉的吐蕃、党项部族多次出兵侧击西夏,造成西夏背腹受敌,成功地牵制了西夏对宋的进攻。至少在真宗朝,李德明和李元昊父子两个在西北翻不起什么太大的风浪。 所以综合来看,赵恒倒也不是完全一无是处。 在赵匡胤的乾纲独断之下,不止废黜了赵光义的帝位,连带着赵恒的帝位也被废黜。 考虑到赵恒还是有一定的功劳,所以便给他保留了一个光王的爵位,等到刑满释放之后,再回来继承。 赵恒还想抗辩,然而抗议无效,被赵匡胤给驳了回去。 与此同时,赵匡胤下令,赵恒发配五国寺,劳动改造五年。大中祥符朝的帝位,由赵德芳的长子赵惟叙继承。 正好在封禅的队伍之中,赵惟叙也在其中,在他懵懵懂懂晕晕乎乎的目光之中,莫名其妙地就当了皇帝,改元嗣恩。 所谓嗣恩,当然嗣的是他爷爷的恩。 没有他爷爷赵匡胤在这乾纲独断,他能把丢失已久的皇位给找回来吗?做梦。 赵惟叙这小伙子还不错,为人秉性纯谨,颇有些好学,为官的时候也十分谨言慎行。当然也可以理解,他这一脉比较敏感,再加上他爹赵德芳死的不明不白,不谨小慎微也不行啊。 赵德芳就是各路包青天、杨家将等电视剧里的“八贤王”,与电视剧中的意气风发贤王形象不同的是,赵德芳的死因在史书上只留下“寝疾薨”寥寥三个字,时年二十二岁。 你别说,赵惟叙在赵构试炼当中,表现得还真很不错,这也是赵匡胤为何让他即位的原因。 按照原本的历史,再过几年,赵惟叙就忽然病死了。考虑到这个情况,李清又给他塞了几颗续命的大药丸子。 老赵家找几个靠谱的人不容易,还是别让他忽然噶了比较好。 朝臣之中,也无人反对。 倒是王钦若想在私底下撺掇一番,结果还没等他开始勾连百官,便被赵匡胤点着名揪出来,泰山边上剁剁乐伺候。 只一刀,大好的头颅骨碌碌地滚下山去。 对于这种投机分子,老赵并不想多说什么话。 在处理完赵恒等人的问题之后,赵匡胤从开宝朝点齐五万兵将,开赴嗣恩元年,准备对辽国发动进攻。 侄儿虽然不争气,弟弟也不是个东西,但他们俩只有他赵匡胤能打。契丹算什么狗东西?也配打我侄儿? 赵匡胤在朝堂慷慨陈词,痛陈利害,表示为了一雪高粱河、雍熙北伐以及澶渊之耻,即日发兵五万,北伐! 群臣面面相觑,王旦立刻上前询问,是不是官家打算还要在本朝动员一些人马。 赵匡胤大手一挥,表示对付契丹小儿,只需要五万人马足矣,你们带一些禁军跟在朕的身后收玉米便好。 不知道玉米是什么东西,但赵匡胤这句话的意思王旦倒是明白了。 见太祖皇帝定下基调,他忧心忡忡地退下,不知道这场仗到底该怎么打。 但本着太祖皇帝是将军出身,怎么着也比他们这些个文臣会打仗,所以群臣也只能揣下心思,准备看看太祖皇帝这北伐到底要怎么打。 与此同时,本着君子要堂堂正正的原则,赵匡胤也没打算偷袭,他命使臣带着他的宣战国书北上出使辽国,表示要亲自带兵去上京和辽国皇帝线下真实一下。 现在的辽国皇帝,名字叫做耶律隆绪。 他有个妈比较出名,名字叫做萧绰,小名叫萧燕燕,也就是传说中的萧太后。 而耶律隆绪的庙号也比较奇葩,是辽圣宗。 该说不说,胡人的脑回路是真的抽象。前有辽圣宗耶律隆绪,后有清圣祖康麻子,按照正常来说,“圣”这个庙号,只能给追认的先祖。比如晋圣祖程伯符,是和周公旦同时代的人物;唐圣祖李耳,也就是老子;宋圣祖赵玄朗,一种说法是轩辕黄帝,另一种说法是赵公明。 只能说把圣这个庙号给本朝执政过的皇帝,属实是把左脸皮撕下来贴在右脸皮上——一边不要脸,一边二皮脸。 在收到了来自宋国的宣战国书后,耶律隆绪第一反应是不屑。 咱都不说赵光义在位的时候输的那两次北伐,就说你前两年打赢了还给我赔钱……这是天晴了雨停了,你又觉得你行了?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耶律隆绪只觉得宋国吵闹。 “听说上个月皇兄去泰山封禅了?”耶律隆绪接过使者递上来的国书,笑眯眯地问道:“看来泰山风景真是不错,想必皇兄在山巅一览众山小,下了山也还在回味。” 按照澶渊之盟约定,辽国和宋国约为兄弟之国,所以这声皇兄,叫着也没毛病。 这话说起来多少有点调侃的意思,明显耶律隆绪就是没把宋朝放在眼里。按理来说,宋国对辽国宣战,耶律隆绪至少也应该表示气愤,但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依旧称呼赵恒为皇兄,语气就像宋朝在无理取闹一样。 而耶律隆绪这话也有点损,意思就是说你赵恒爬个泰山封个禅回来不知道自己姓啥了,真把自己当不世出的圣主了。 (求月票) (本章完) 275.请个假 刚到家,可算是把最后一个同学送走了(∞)(本章完) 276.第259章 曹操:这辽国还有个太后?! 其实耶律隆绪也不是自大轻敌,按照正常的历史情况,如果宋真宗赵恒在封禅之后真嚷嚷着要北伐,那么只有以下几种结果。 一、他封禅入脑,膨胀到真以为自己文成武德,天下无敌。 二、泰山风水不好,吃坏了脑子。 三、他可能获得了什么天顶星科技,才有底气去和辽国宣战。 在耶律隆绪身后垂帘听政的萧太后,也是轻笑不已。 老赵家这欺负孤儿寡母,应该是一脉相承的。 想当初赵匡胤上位,就是欺负孤儿寡母,踩着柴宗训和小符太后上的位。而当初赵光义的北伐,正好赶上耶律隆绪上位。当时的耶律隆绪即位方才四年,刚刚十四岁,也算得上是孤儿寡母了。 但是区别在于,赵匡胤成功了,而赵光义失败了。 后来辽国反过来去打宋朝,在澶州城下被射死了一员大将,那是后话了。 如今辽国虽说耶律隆绪尚未亲政,但兄弟之国名分仍在,耶律隆绪也摸不清这皇兄到底起的是个什么秧子。 但你要说生气,那还真不太至于。 耶律隆绪的脾气不错,有点妈宝男。萧太后对他管束的特别严厉,左右侍从品行不端,喜欢和皇帝说笑话,被她知道都要一顿暴打,连带着耶律隆绪也要吃挂落。平日里,耶律隆绪的衣服、御马都要由萧太后严格检查。有的嫔妃进皇帝的谗言,萧太后信以为真,在朝廷上当众羞辱他,他都能坦然接受,毫无怨辞。 就这么个脾气,能和赵恒关系处好也不见怪,毕竟赵恒的脾气就很不错,就连要拥立别人的王继恩等人都能饶上一命,两人属实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而二人之间的感情,虽说是有点逢场作戏,但总归是有点子真情在里头。 乾兴元年,赵恒驾崩的时候,宋朝派遣薛贻廓到契丹告哀,幽州急递先上报。耶律隆绪召集番汉大臣哀悼,后妃以下都为赵恒流泪。 耶律隆绪对宰臣吕德懋说:“我和皇兄没结好前,征伐各有胜负,到了约定兄弟二十多年后,皇兄升天,何况和我出生月份相同,年长两岁,我又有多少时候了?” 于是又哭,哭了半天再次说:“我听说侄皇帝(宋仁宗赵祯)年纪还小,一定不知道我和皇兄之间的情谊,恐怕会被他的臣子离间,与我违约。” 后来薛贻廓到宫阙,传达宋朝皇帝的旨意,耶律隆绪就高兴地对皇后说:“我看侄皇帝来的来意,一定不会违背哥哥皇帝的誓言。” 他又对吕德懋说:“晋高祖承蒙嗣圣爷爷的力量很多,可晋少帝即位以后,就背弃盟约,都是臣下蛊惑的,侄皇帝一定会一直保持友好关系。” 他又对皇后说:“你可以先写信给南朝太后,详细叙述妯娌的约定,使者往来,名传南朝。” 又诏令燕京悯忠寺特地设置真宗御灵,建立资福道场一百天才结束。又诏令沿边各州不得奏乐。后来因为御宴,一个乐名为“格子眼”的教坊都知格守转任色长,并取新谱宣读,耶律隆绪想将他再升一级,见其原名正犯赵恒避讳,于是生气地说:“你充教坊首领,难道不知道我兄皇讳字?” 于是亲笔抹掉了给他升官的宣旨,燕京僧录的名字也犯了赵恒的名讳,耶律隆绪命令改名圆融。不久下令全国所有内外文武百官、僧道、士兵、百姓等犯了赵恒名讳的,都要改名。 你说他是装的吧……表现的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儿。哪怕到耶律隆绪临死之前,他都不忘记告诉儿子耶律宗真“无失朝廷信誓”。 至少来说,他渴望和平的态度是真的。 而当年南下侵宋,这事儿其实和他关系不大,实际上那段时间朝政大权并不在耶律隆绪的手里捏着。一直得到统和二十七年,也就是明年的十一月初一,萧太后才举行了契丹传统的“柴册礼”,将皇权交还给耶律隆绪,结束了她在辽景宗、辽圣宗年间四十年有余的参政、摄政生涯。 看来无论是宋朝,还是辽国,都很有梗,一样的皇帝年幼太后执政。辽国是萧太后与耶律隆绪,宋朝是刘太后与赵祯。 在使臣出使之前,李世民还就“师出有名”的问题,和赵匡胤争论了半天。 李世民和朱元璋表示,就算是打统一战争,即便辽国是“蛮夷”,也要师出有名,总得找一个理由;而赵匡胤表示老子欺负孤儿寡母又不是头一次了,找什么理由?不就是脱裤子放屁吗?纯纯是多此一举。 老李说,建议他打“收复汉唐故土”牌,以这个为理由向辽国宣战,这样也算有充足的理由。 老朱说,建议他打“驱逐鞑虏,恢复中华”牌,以这个为理由向辽国宣战——这理由他用过,不是一般的好用。 说的也没毛病,毕竟这个理由支持他老朱开创了二百多年的大明,是有事实做基础来证明的。 几人争论了半天,甚至把刘邦他们都卷到了里面。 最后在福宁宫里吃烤肉的时候,李清忽然来了一句,现在耶律隆绪已经三十六岁了,早已经远远过了可以亲政的年纪,按照常理,辽国太后萧燕燕早应该在十六年前就还政给耶律隆绪。现在萧燕燕依旧恋栈权位,不肯归还权柄,莫不是她仗着自己强大的母族,想要谋朝篡位? 身为礼仪之邦,德化之国,我大宋当然不忍看到这个结果出现。为了防患于未然,所以我们要兵谏一下,让萧太后认清现实,早日归还朝政。 总之就是……警惕宋朝打匡扶大辽牌! 听到这个理由,在场的众人都沉默了,还不是一般的沉默。 你这算是什么理由……等等,这理由……嘶…… 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 首先,站在了道德的高地。你看,孩子都这么大了,你一个当妈的还不肯放权,控制欲那么足?这好吗?这不好,我劝你耗子尾汁,好好反思。 其次,借着这个理由出兵,那军费肯定是要有着落的,你看那个燕云十六州又大又圆,正好适合做军费。或者说干脆就让大宋来管吧,到时候大不了让赵恒亲自表演一下兄友弟恭,让难兄难弟凑在一起算了。 最后,这理由还让人无法反驳。就算是辽国群臣,也不得不承认,太后实在是过于恋权。 说归说,就在大家陷入思考的时候,曹操忽然发话了。 “等等,仙师,我听您的意思是,这辽国……还有一个太后?” “啊对,是有个太后。”李清笑着给曹操科普了一番萧太后的生平。 曹操两眼放光,双手一拍大腿:“哎呀呀,这天下竟有如此奇女子?我真是缘悭一面啊!这次北征辽国,一定要带上我啊!” 好家伙,又犯病了是吧? “老曹啊,曹贼病又犯了是吧……”朱元璋伸手拍拍曹操的肩膀,“宛城的事儿你忘了?” 曹操面色一下子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什么曹贼病?爱好别人老婆的事儿,能叫病吗?”接下来便是一些难懂的话,什么“食色性也”,什么“君子好逑”,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说起宛城,之前忘了听谁说的,一个笑话。”刘邦翘着二郎腿,贼眉鼠眼地笑着:“假设的是小曹和贾诩聊天,小曹说,我说文和,你觉得我麾下哪个将领最勇猛?” “贾诩说,我在宛城弄死那个。” “曹操又问,那么文和,你说我哪个儿子最适合继承的魏王的爵位啊?” “贾诩回答说,我在宛城弄死那个。” “曹操说,聊点开心的嘛,文和,你觉得除了赤兔马之外,还有什么坐骑能与之媲美?” “贾诩说,我在宛城弄死那个。” “曹操又问,说点别的,文和,你觉得我麾下谋士谁最利害?” “贾诩回答说,余没来之前是郭奉孝,但是现在的话,是在宛城差点弄死你的那个……” 这笑话实在是过于阴损,以至于曹操自己都捧腹大笑起来。 倒也不算是太过于地狱,毕竟李清已经给他儿子还有曹安民,以及典韦都弄回来了。 一桩遗憾了却了,曹操也不至于一提宛城就emo。 现在的曹操,别说是听到宛城,就算是听到这个地狱笑话,都会一笑置之。 再也不是那个一有事儿就阴阳怪气,什么可惜奉孝不在,什么独惜典将军的阴阳曹了。 说笑之间,北征伐辽的事情也就这么定了下来,理由也是采用的李清的建议。 赵匡胤虽说欺负过人家孤儿寡母,但他还是多少要点脸的,至少比司马家的人强上不少。 至少大宋还能讲究忠孝两全,晋朝自从司马昭指使成济当街弑君后,两晋再也不敢言忠,只能以孝治天下。 是以无论司马炎心里多么膈应,也无法对写下《陈情表》的李密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儿来。 两国宣战的诏书,在耶律隆绪看过之后,又递给了后面坐着垂帘听政的萧太后。 无论萧太后是否摄政,表面程序都要先给皇帝看国书。 是以耶律隆绪没觉得怎么着,甚至还隐隐觉得“嗯嗯嗯,皇兄说的都对”,却着实给萧太后恶心了不少。 特么我耶律家的事儿,你姓赵的手怎么这么宽?嗑瓜子嗑出个臭虫,你跑这儿充人来了? 总之,耶律隆绪虽说是不太觉得宋朝有和大辽一战的实力,只是朝政大权尚在萧燕燕的手中。在暴怒不已的萧太后主张下,辽国动员起二十万的兵马,在宋辽边境布防,准备迎战宋朝的军队。 辽国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对于宋朝的使者,本着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的原则,所以便将来使全须全尾地放了回去。 任命那么多汉官,学了那么多汉礼,就算是石头也熏出味儿来了。 捡了一命的大宋使者松了一口气,本以为今儿就算不死也要扒层皮,万万没想到带辽这么通情达理。 看来备的那后手用不到了,使者蹭蹭自己脚下蹬着的那双“特步”鞋子,心有余悸地驾车溜出上京。 其实本来打算如果辽国方面要杀使者的话,他就放声大笑,怒斥“待我太祖皇帝天兵一到,令尔等顿成齑粉”。只是现在出了这么个情况,一时之间他还真把太祖皇帝归来的事儿给忘了。 也多亏他忘了,不然的话,辽国朝臣上下八成是要嘲笑他的。 这边信使在慢悠悠地往回赶,那边宋朝的军队已经集结完毕了。 在群臣和百姓惊讶又新鲜的目光,一辆辆“唐宝”闪电卡车载着大宋的士兵们在汴梁城郊列队,等候着赵匡胤的训话。 现在开宝年间的宋军,可不是原来的宋军了。十几年来在世界各地经过了血与火的洗礼,他们早就蜕变成了真正的百战精锐。 再加上赵匡胤斥巨资从大唐购买的武器装备,以及高薪从大唐聘请的教官,宋军可谓是鸟枪换炮。 ——至少有个好消息,皇帝也不是原来的皇帝了。 城门楼上,李清为了活跃气氛,便用胳膊肘子拐拐赵匡胤。 “怎么了仙师?”赵匡胤揉揉鼻子,入冬以来的冷空气刺激得他鼻子直痒痒。 “给你讲个笑话吧,活跃活跃气氛。”李清冲着周围的人招招手,开始乳宋:“澶渊之盟时,赵恒和耶律隆绪交谈,各自吹嘘。” “耶律隆绪说:‘大辽萨满灵验,有种符咒死人吃了可以复活。’” “赵恒说:‘我朝武备之盛前世未有其比,有武卒一炷香便可以从河北跑到大理。’” “耶律隆绪要求兑现,赵恒慌了手脚,召集文武大臣商量对策,宰相寇准出了个好计策说:‘这很好办,你先让辽人把符咒拿来,让太祖和太宗吃了,那他们二人一定会复活,这样太宗用不了半炷香就可以从河北跑到大理。’” 听了这笑话,众人不禁捧腹大笑。赵匡胤面色一僵,伸手一巴掌抽在了一旁赵光义的后脖颈子上。 (就不求月票了,明天再投吧。)(本章完) 277.第260章 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 大宋笑话实在是过于有梗,无论是当事人,抑或是听众,听起来都难免心潮起伏。 只不过当事人是气急败坏,而听众是会心一笑。 但笑话这个东西,也要分谁去讲。如果说是臣子讲笑话,那恐怕要铡刀吃到饱了。但现在是仙师讲笑话,就算当事人有意见,那也得憋着。 老赵本身是无所谓的,反正丢人的是他的弟弟和侄子。但那毕竟也是赵家人,在这么多人面前,面子多少还是有点挂不住的。 再说,就赵光义那个驴日的信球,不打两巴掌还跑了他了? “你给朕跪好了!”赵匡胤气呼呼地看着赵光义,犹自不解恨,还伸脚踹了两下子。 这两脚踹的很实称,把赵光义踹得龇牙咧嘴,明显能看出疼来了。 “告诉你,给朕看好了,看看朕是怎么北伐的!”赵匡胤瞪着眼睛看着自己这不成器的弟弟:“当年老子怎么教你玩刀,现在老子就教你怎么打仗!” “朕……朕会打仗……”赵光义还在小声比比:“都是诸将不够用命……” 赵匡胤听了暴怒不已,他又是一脚:“入你……入你婆娘的,就你发那平戎万全阵图,也叫会打仗?” 他本来想说“入你娘”,但硬生生给忍住了,改成了婆娘。 这人,和老朱在一起时间久了,难免嘴里学来一些零碎。这话和别人说还好,但是却万万不能对赵光义和赵廷美说的,即便这俩人再不成器。 而“平戎万全阵图”,是赵光义在位期间御制的一套作战阵法,取名为“平戎万全”,可见被视为得意之作,寄托全能应对边患之意。这一阵法出台后,曾在军队与边防中付诸实施。 宋代史籍,除臣子歌颂“平戎万全阵”的几句空话外,未见有其成效的记载,相关战例也透露出宋太宗御赐阵法无法用以实战的事实。 如太平兴国四年十月,就在第一次北伐幽州大败不久,辽军发动南攻,宋辽双方主力在满城对阵。宋太宗预先“赐阵图,分为八阵,俾以从事”,宋军按图布阵,各阵之间空隙颇大,“阵相去百步,士众疑惧,略无斗志”,此可视为“平戎万全阵”之前身。 将领赵延进认为“我师星布,其势悬绝”,主张改变阵形,“合而击之”。主帅崔翰不敢“擅改召旨”,后在赵延进等人主动承担责任的情况下,才将军队改为前后二阵,“前后相副”,集中兵力出击,大获全胜。满城大捷是将帅临阵灵活应变的结果,恰证明了宋太宗所授教条化阵法、阵图的愚蠢和失败。 而赵光义则是心里一点b数都没有,反而洋洋得意,觉得自己的阵图就是十全十美——以至于给取名叫做“万全”,陈弘历都自愧不如——我都只敢称十全,你丫上来就万全是吧? 心里没点数的赵光义对于自己的杰作洋洋得意,常常御赐阵图以支配将帅,严重违背了用兵的基本原则,使指挥者既不敢根据战场形势对御制方案做出必要的调整,更不能发挥主动作战的积极性,惟有被动应付。 而经常领兵作战的朋友都知道,战场瞬息万变,战机稍纵即逝。就连靠请示打仗,你都哪道热乎菜都别想赶上,更何况是用事先制定好的阵图作战呢?作为一名合格的指挥员,对上级的意图要真正理解,真正融会贯通,真正认识自己所领受的任务在战役、战斗全局中的地位和作用。 这样,才能充分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才能打破框框,有敢于和善于在新情况中找到新办法的创造性,才能有大勇,才能决心强、决心狠,敢于彻底胜利,有强烈的吃掉敌人的企图和雄心。 只是赵光义太普通了,也实在是太自信了。 “朕不信,朕只是……”赵光义还没说完,便被赵匡胤闷脸就是三拳。 “朕!朕!狗脚朕!”赵匡胤怒道:“在朕的面前,你也配称朕?” 赵光义吃了三拳,果然老实了,窝在那里再也不说话。 他不敢说啊,再说还得挨揍,不如闭嘴不说话。 赵匡胤摆摆手,命人将赵光义带回贞观朝,让他继续服刑。 等到鸡吃完了米,狗舔完了面,火烧断了锁,他自然也就会刑满释放了。 在赵光义被带走后,赵匡胤看着城楼下集结完毕的宋军,宣布出兵北伐。 在百姓们看来,这可是一件稀罕事,同时也是一件提气的事儿。 自从宋太宗赵光义两次北伐失利,再加上当朝皇帝赵恒在澶州城打赢了还要每年赔款,宋人感觉自己在面对辽人的时候都抬不起头来。 尤其是汴梁城,天子脚下,首善之区,本就觉得自己与国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最主要的是,汴梁城作为大宋的都城,常年有外国人在此穿梭行商。朝廷软骨头,他们这些百姓对于那些个外国人也是硬气不起来,相当于脊梁骨都被抽断了。 现在太祖皇帝亲临,带着兵要北伐,那可真是…… 我们都希望太祖皇帝归来,就是那个黑脸膛、山羊胡的。 甚至还有人编了首歌,说什么“我的父母整天都在说以前的日子好,好久以前,在太祖皇帝的时代,在爷爷追求奶奶的时代。我的爷爷发誓,仅仅在五十年前,汴河水仍然很清澈,朝廷也屡战屡胜;而奶奶认真的说,当她还是一个少女的时候,她可以直接喝汴河水而不会生病”。 这虽然是在抱怨朝廷,但实际上也能看出百姓们的心之所向。 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声“吾皇万岁”,紧接着,整个汴梁城的百姓都在群起高呼吾皇万岁,连带着赵匡胤带来的开宝宋军,以及汴梁城中那些个禁军,都在跟着喊。 现在的禁军还不像几十年后,虽说是有点退化,有那么些冗兵,但至少现在来看,还没完全烂到根上。 烂了,但是没全烂。 开宝宋军可是正宗的天策式训练,请的老师都是李靖和李绩一样的人物。而天策军的训练章程,完全是按照后世军队的操练之法。 军队之中自有严格的规章制度,军纪军风在李清的强迫症要求之下,都变得严格的很。 现在那开宝宋军往地上那么一站,都能看得出明显与真宗朝的禁军不同。 真宗朝的禁军,站在那里都要拄着长枪,或者倚靠着点什么,松散到不得了;而开宝宋军往那一站,就如一根标枪一样,笔直地扎在那里,毫不动摇。 “真乃熊虎之师也!”王旦捋着胡子,笑呵呵地评价道。 他倒是看到那些宋军完全不着甲胄了,但是本着自己也不知兵,不知道太祖朝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能过多置喙的原则,他选择了沉默。 但他是沉默了,自然有管不住嘴的。 原本在景德三年,被王钦若等人排挤罢相,去陕州当知州的寇准已经被赵匡胤钦点平反,回到了中枢,任枢密使、同平章事。 寇老西儿和一般的文臣不一样,他可是知兵的。虽说“白刀子进绿刀子出,扎你苦胆;白刀子进黄刀子出,我扎你屎包”的轶事典故是编的,但寇老西儿的确在军略方面颇有见地,在他劝赵恒亲征澶州城的过程中就可见一斑。 “官家,这开宝军,为何不着甲?”寇准在赵匡胤身边忧虑地问道。 宋朝比较宽和,所以君臣之间在平时也没那么多说头,有什么说什么就是,也用不到跪在地上先请死罪再提意见——一般这种情况,都出现在正式场合之中。 说了多少遍了,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 “平仲无需忧虑,开宝军常年学习新式战法,更兼我开宝军刚从大唐订购了一批唐式装备,火力大大加强。”赵匡胤捋着胡须,笑呵呵地说道:“披甲就不必了,平仲只需看着便是。” 寇准眼尖,看到了“唐宝”闪电后面拖拽的火炮,指着问道:“官家,那个是何物?” “火炮,”赵匡胤抚须笑道:“此乃战争之神,朕此次带了足足一个炮兵师,只要他们同时开火,顷刻间糜烂数十里。” 寇准的目光中明显带着不信,就这“小东西”?能有多大的能量,还顷刻之间糜烂数十里,你咋不上天呢? 像这种夸张的修辞手法,他寇准见得多了。就说那庐山瀑布,的确很壮观,但也够不上“银河落九天”那么夸张。如果按照文人们惯有的比例尺等比缩放……这糜烂的数十里,缩放之后也就能干碎一间屋子? 赵匡胤也知道他不信,人吧,总是对于自己没见识过的东西抱有怀疑,更何况这东西还超出了他的认知。 老赵脾气好,也不以为忤,笑呵呵地拍着寇准的肩膀道:“平仲无须担忧,等到战事开始,给你见识见识你就明白了。” 怀着七上八下的心思,寇准稀里糊涂地坐上了老赵专用的指挥车。 说是指挥车,其实就是大号的特制房车。为了此次出征,一共带了十辆,群臣共用九辆,而寇准深受赵匡胤的喜爱,跟着他共乘一辆。 寇准嘴上说着不敢,但腿动的比谁都快,身体比谁都诚实。 迈着步子上了车,寇准便被面前的豪华配饰深深吸引住了。 “平仲别那么拘束,来来来,跟朕打扑克。”赵匡胤呵呵笑着,坐到了麻将桌的边上。 是的,他的车里有一台麻将机…… 为了避免出征路上无聊,所以他才带着的。 来到本朝的开宝宋军,已经完全实现了运兵方面的机械化。若不是跨时空作战,开宝朝的宋军是可以乘坐火车前往各地作战的。但现在毕竟是特殊时期与特殊情况,为了快速到达目的地,赵匡胤下令将全军的卡车集中,开赴真宗朝参与作战。 大宋现在不是很缺卡车,毕竟贞观朝的卡车基本上都出口给了宋朝。狗大户不缺钱,完全就是一副“买买买”的态度。每次赵匡胤一拍桌子,李世民就有点红眼病犯了——无他,不知道为何,宋朝的矿产富集程度,是他大唐二十个位面加起来还多。 寇准哪有心思打牌,他坐在窗户边上,看着那万余辆卡车,心里五味杂陈。 这开宝朝,已经强大到如此地步了吗? 到了此时,他也完全放下心来。 运力都已经如此颠覆三观,想必战斗力也绝对不会差。 他现在开始期待起那火炮的威力来了。 见寇准心事重重地看着外面,赵匡胤也不劝,而是叫上老李他们几个开始打牌。 李清早就回去了,这种热乎闹他不想凑。 对于李世民,寇准还是很热切的,毕竟那可是臣子们心目中最为完美无缺的老板。寇准为人刚直,因多次犯颜直谏,逐渐被赵光义重用。淳化二年春大旱的时候,群臣都在说是天命,只有寇准以天人感应学说为依据,进谏刑罚不公,后来一查果真如此。 虽说是赵光义脾气不错,也对他的直谏颇有包容,但总归是时间一久就出了厌恶之心,至道二年的时候,因为寇准性情过于刚直,赵光义感叹“鼠雀尚且懂人意,何况人呢?”,将寇准罢相,贬到邓州任知州。 像他这种性情刚直,眼中不揉沙子的人,最憧憬的老板,莫过于李世民了。 老李当然也挺喜欢寇准的,他靠在椅背上,笑呵呵地劝赵匡胤将寇准带回开宝朝,说千金易得,直臣难求,更何况寇准才干卓越,是完美的“人镜”。 实际上老李也有点憋着坏,心想魏征不能光我自己有,你小子也得有自己的人镜。 赵匡胤哼哼唧唧的,碍于情面只能应下了李世民的话。 犯颜直谏的臣子,每个皇帝的心情都是复杂的——可谓是又爱又恨。爱吧,爱的是他为人刚直,有话就说,不像某些臣子和你玩心眼子;恨吧,那是真的压根儿痒痒,有话直说有时候也实在是过于刺耳。 正所谓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有的时候,说真话就是这样刺耳。 正所谓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就是这个道理。 (求月票,新的一个月开始辣!)(本章完) 278.第261章 长孙皇后:二哥,该喝汤了。 第261章 长孙皇后:二哥,该喝汤了。 考虑到大宋和辽国乃是兄弟之国,所以赵匡胤也把赵恒给带了上。 那兄皇帝和弟皇帝不得见个面,好好增进一下感情,道一下珍重?不然二人这兄弟算是白认了,赵恒这个做兄长的,可是每年都给耶律隆绪这个弟弟上供几十万贯呢。 这也就是赵恒是他的侄子,要是他儿子的话,怕不是得天天吊起来打。 和李清认识的时间久了,赵匡胤在不知不觉间也染上了乐子人的毛病。 当然了,无论是李清还是赵匡胤,抑或是李世民,都不觉得乐子人有什么不好。 看乐子,有益身心健康。 赵匡胤并没有允许赵恒和他共乘一辆车,而是把他发配到了后面那一辆。 什么档次,也配和朕坐一辆车? 和赵匡胤共乘的,只有王旦和寇准二人。王旦比较拘束,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根本不打算说话;而寇准则相反,他摸摸这儿看看那儿,像极了好奇宝宝。 由于本朝的路况并不如开宝朝的四通八达,所以行军速度并不是很快,一个时辰也就是一百多里地。可即便是这样,也让王旦和寇准大呼奇迹。 其实王旦本身是不太想表达自己震惊的,他的养气功夫一向很好,就算当年赵恒以天子至尊去贿赂他的时候,他也是心下震惊,面上没有表现出分毫。 但寇准在一旁呼来哈去的,那开朗乐观的样子也感染了王旦。 “有此神器,何惧辽国啊!”王旦不禁感慨道。 一直行进到中午,车辆忽然停下。 “发生什么事了?”本来躺在床上小憩的寇准忽然感觉到车辆停止前进,刷地一下起身问道。 躺在他上铺的王旦听到他的话,也跟着坐了起来。 “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当然是要吃饭了。”赵匡胤笑呵呵地说道:“走吧,咱们下车一起去吃饭。” 李世民也将手中的牌放下,都听说大宋美食甲天下,他也真想尝尝。 讲真,大唐的食物不提也罢。或许是因为工业化过于迅猛所致,大唐餐桌上都以各色罐头为主,比如豆子罐头、蔬菜罐头、玉米罐头等等,想要摄入蔬菜也很简单,无非就是将这些蔬菜罐头倒出去,和肉罐头放在一起煮,就是一顿“上佳”的美味。 目前来说,只有大唐的上流社会,才会去追捧美食——而美食也不是那么容易寻找的,强大的工业化几乎是一夜之间便将大唐刚发展起来的美食萌芽给无情摧毁,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工业化的速食。 易储存、便宜量大、吃起来还方便,想不出有什么理由来拒绝它。 现在的大唐,能够称得上美食的,就只有炸鱼薯条和各种炸肉了。 这倒是以前很多人所追求的,量大,油多。 然而随着经济的日益发展,民众需求也从“吃饱”过渡到了“吃好”。身为大唐的太宗皇帝,李世民觉得自己应该,也应当为大唐人民谋一谋福祉。 现在的李世民,将目光自然而然地就瞄准了宋朝。 无他,之前刘禅穿越的时候,他可是在一旁看了大屏幕,那张俊家的家宴,可是勾的他心里痒痒的。 宋朝虽说工业水平发展得稳扎稳打,但美食这一块儿完全没落下。李清甚至还将全套的烹饪大全交给了赵匡胤,由他去给宋朝的厨子们分发,让他们长一长见识。 现在开宝朝的火头军,个个都是大厨。 老赵带着几人走下车,刚一开门,便闻到远处一股浓香飘来。 李世民闻到这股子味道,不由得食指大动。 “这是什么味道?怎么如此之香?”老李总觉得这味道很熟悉,仿佛在哪里闻到过。 “走,过去看看。”赵匡胤招呼着人,一起向炊事车那边走去。 炊事兵们正围着一口巨大的铁锅,拿着铲子在里面翻炒着什么。 见了赵匡胤过来,众人先是行礼,尔后便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 锅中在炒大头菜,另一口锅中正咕嘟咕嘟炖着什么。 “这是什么?怎么这么香啊?”寇准走过去,眼巴巴地问道。 身为大宋宰相,寇准什么好吃的没吃过——可那都是在家中有所准备的时候。但要说行军打仗,在路上的时候,他还真没闻到过这么香的味儿。 本来就在车上颠簸了一上午,早上还没吃几口东西,说不饿那是不可能的。 “这是大头菜炒青椒,那口锅里是红烧肉。”炊事兵乐呵呵地回答道。 寇准急切地上前,掀开那口锅的锅盖—— 如果李清在这里,看到锅中正在咕嘟的红烧肉,肯定会吐槽。 好家伙,你们行军打仗的时候,还特么炒色是吧? 宋朝可谓是将美食文化进行到底了,等到饭菜熟了之后,赵匡胤等人一人舀了一碗大米饭,又分别打上满满的四菜一汤,回到车上享用午膳。 “香,太香了。”赵匡胤唏哩呼噜地吃着米饭,他比较聪明,在打菜的时候,特地嘱咐炊事兵用勺子在米饭上给他浇了两勺肉汤。 寇准为人比较机灵,见到太祖皇帝这样做,他也有样学样,让炊事兵给他浇给了一下。 事实证明,汤泡饭永远是灵魂。经过炖煮,红烧肉最精华的部分,已经融入到了汤汁之中。寇准飞快地用筷子在扒拉米饭,根本停不下来。 跟着太祖皇帝吃,果然不会有错啊…… 寇准一边扒拉,一边开心地想着。 这人机灵,在哪儿都不会吃亏。 “真是不敢想象,行军打仗的途中,竟然也能享受此等美味……”王旦也吃得摇头晃脑,安逸得板。 “我说老赵,你们大宋这烹饪水平可真是见长啊,不瞒伱说。我们大唐那可真是,除了罐头就是罐头……” 李世民嚼着红烧肉,开始冲着赵匡胤吐苦水:“就算是国宴,也是如此,无非就是各种炖煮的罐头。不过好在你嫂子也迷上了罐头,现在给我熬点银耳汤,就用罐头来解决,好在是不用那么齁甜了。” 想到长孙无垢给他熬的银耳汤,李世民脸色都有点发青。 看来这罐头也没什么不好,至少那银耳汤还是要比长孙无垢自己亲手熬的银耳汤好得多。 是的,一般来说,都要用炖来形容烹饪银耳汤——但长孙无垢是真的在用熬中药的手法来“熬”银耳汤。 那汤汁,比浆都粘稠,太特么……让人心里发酸了。 李清其实一直在怀疑,想当初老李那高血压、高血还有高血脂,一方面是遗传因素,另一方面纯纯是被长孙无垢那银耳羹给灌出来的。 二郎,该喝汤了…… “你还有人给你熬银耳汤,知足吧。”赵匡胤叹了口气。 “说的好像你是鳏夫一样,”李世民斜了一眼,“我记得你不是有个皇后吗?” “哦,你说小宋。”赵匡胤抬头想了一下,笑着说道:“小宋不错,你说的也对,只不过小宋和我总是多了些敬畏,有些过分客气,没有那种少年夫妻的感觉,感觉不如大宋。” 他说的小宋和大宋,指的可不是国家的“宋”,而是他的皇后宋氏,以及太平兴国朝幽居在西宫的开宝皇后宋氏。 实际上赵匡胤也不是扒瞎,自从孝明王皇后死后,中宫虚位,开宝元年二月,宋氏被纳入宫为皇后,时年十七,成为宋太祖继孝惠贺皇后、孝明王皇后之后的第三位皇后。 老赵多少有点沾那种克妻的感觉。 而宋皇后要比赵匡胤足足小了二十五岁,可以说是非常一树梨压海棠了。就连赵匡胤的长子赵德昭,都要比宋皇后大上一岁。 宋皇后性情柔顺好礼,史称她每当太祖退朝,“常具冠帔候接,佐御馔”。尊重是足够尊重,只是这客气也是真有点过分客气了。 而宋皇后的结局也不是很好,赵匡胤死后,她被上尊号“开宝皇后”,次年命她移居西宫。雍熙四年,又命她移居东宫。至道元年四月,宋皇后郁郁而终。有司上谥号曰“孝章皇后”,然而赵光义却不为皇嫂成服,亦不令群臣临丧,完全不合宋氏身为前朝皇后应享有的礼仪。 甚至于宋皇后的棺椁一直被停在佛舍之中,神主也不祔庙。至道三年正月,赵光义才良心发现,给嫂子祔葬在太祖永昌陵之北,命吏部侍郎李至撰哀册文,神主享于别庙。 一直到死后百年,在神宗朝的时候,才升祔太庙。 可以说,宋皇后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这也是为什么赵匡胤会说“小宋不如大宋”这话了,毕竟开宝朝的宋皇后未经历过夫君崩逝,小叔篡位,也没品尝过人情冷暖。但开宝皇后可不一样,她可是全经历了一遍,是以对于赵匡胤也是格外的珍惜,甚至不惜用各种平时解锁不了的样,来曲意奉承。 倒也不必苛责宋皇后,没经历过危难,是很难有更深层次的感情的。 是以赵匡胤现在是越来越喜欢大宋后,偶尔还刺激刺激小宋后,激一激她不服输的性子。 反正占便宜的都是他老赵。 李世民其实也挺羡慕,他甚至还懊悔于自己为什么死的那么晚,不然是不是也可以有两个观音婢,双倍的快乐了? 当然这念头也就是在心里稍稍过了一下就给否了,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也不希望有另外一个李世民来和他抢人。 “说起开宝皇后,的确是太宗皇帝……哦,的确是赵光义做的不对。”寇准本来想尊称一下,但考虑到现在赵光义已经是庶人了,便直呼其名,“也的确显得刻薄寡恩了一些,反正当年臣是上书参奏过,只是如同泥牛入海,唉……” “倒要感谢平仲仗义执言。”赵匡胤冲着寇准拱拱手。 寇准还没说话,王旦就先急了。 “您感谢他作甚?”王旦吹胡子瞪眼睛地冲着寇准道:“官家当他是仗义执言?您可知,开宝皇后的幼妹,正是这寇老西儿的妻子?他要是不上书直言,回家怕是他婆娘第一个饶不了他!” 寇准:…… 好么,我老底你都给我抖搂出来了是吧。 “还有这层关系?”赵匡胤一下就乐了:“想不到,朕和平仲,竟然还是连襟?这可真是缘分啊。” “缘分,当然是缘分。”寇准一下就乐了,他也是刚刚想起来,自己竟然和太祖皇帝还有这样一层亲戚。 (寇老西儿) 那这样的话,去了开宝朝,也算是投奔姐夫了。 李清要是在这里,可能真就怕这寇准笑完之后来上一句“神州行,我看行”。 “以后来开宝朝,朕罩着你。”赵匡胤拍拍胸脯,笑呵呵地说道:“啊呀,朕也马上就要退位了,到时你我兄弟,一起去贞观朝买几套房子住。” “要得,要得。”寇准立刻应道。 他可是听说了,贞观朝可要比开宝朝繁华一万倍,号称不夜城。 整个午时,宋军一直在原地休息。等到午时一过,便立刻又开拔出发。 从都城汴梁,到边境霸州,总共一千多里,换算成公里数,应该在五百七十多公里左右。 就算是开宝宋军乘坐卡车,一天之内也无法从汴梁抵达霸州。 最主要的是,现在的大宋路况不好,不能用太快的速度前进。再加上炮火等辎重不能丢下,所以将近夜深时分,宋军刚好抵达沧州以南。 并没有入城的打算,赵匡胤下令就地驻扎休息。 天虽然冷了点,但好在是有保暖帐篷和睡袋,以及一些特制的取暖设施,这比十几年前的情况可要好上太多。 以前行军打仗的时候,那可真是“将军角弓不得控,都护铁衣冷难着”,全靠一身正气。 现在可不同啦,不仅帐篷和睡袋都是暖的,吃的也是暖和的。 考虑到气温下降,所以赵匡胤命令火头军今晚造上几百锅胡辣汤,众军敞开了造。 胡辣汤汤味浓郁、汤汁粘稠,更兼香辣可口,用在这寒冷的夜晚,那是最合适不过了。 一碗下去,寒气顿消不说,甚至隐隐间还冒出热汗来。 (求月票) (本章完) 279.第262章 关羽:以我观之,如插标卖首耳 第262章 关羽:以我观之,如插标卖首耳! 胡辣汤虽然在现代一般都是在早上吃,但也没人规定早餐吃的东西不能在晚上吃。 再说这个年月还不是很流行胡辣汤,毕竟在现在,胡椒等香料还属于奢侈品。 就这一碗汤,放在欧洲,国王都得寻思寻思自己分几顿去喝。 毕竟不像唐朝,香料的价格已经给家人们谋福利打了下来。 所以说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活法,能喝上这种厚重香料味的汤,在寇准和王旦看来,那就“多是一件美事”。 当晚寇准并没有在车中睡,而是拎着一个睡袋,跑到一间帐篷里和大头兵们凑在一起睡,美其名曰体验生活。 外面天寒地冻,屋内温暖如春。再加上那严丝合缝又温暖的睡袋,让寇准刷新了三观。 想当初他在军中混的时候,别说这睡袋了,就连这么保暖的帐篷,那都见不到。想要有这种保暖效果?基本都是做梦。 一路颠簸,寇老西儿也是困了,他哈欠连天地进入梦乡,直到第二天早上才不情不愿地醒来。 好久没睡这么踏实了,寇准抻着懒腰,钻出帐篷开始在赵匡胤的指导下洗漱。 “这是牙膏,这是牙刷。”老赵捏着牙刷,在上面挤了点牙膏:“像我这样塞进嘴里,切记刷完之后沫子一定要吐出来,千万不要咽下去。” 寇准依样画葫芦,学着赵匡胤的动作,拿着牙刷在嘴里刷上两下,果然清爽。 “这可真是好东西啊,官家。”寇准含混不清地说道。 “当然了,这可是最新研制的。”赵匡胤乐呵呵地说道,开宝宋朝虽说是重工业不怎么地,但是轻工业却异常发达。 从罐头饮料,到日用品化合物,宋朝都是一等一的牛。或许和赵匡胤的划定的方向有关吧,在他看来,各朝相当于一个大家庭,再说唐朝已经占据了先机,在重工业上遥遥领先,一骑绝尘。那为什么我大宋不换一个方向,将主攻目标放在民生这种轻工业上呢? 老赵的想法是对的,集中精神攻克重工业的大唐的确是有那么一点偏科,这弯道超车还真就是让宋朝给玩明白了。 明朝就不一样了,明朝属于是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无论是在哪一方面,大唐都是颇有建树。 这也造成了明朝有点贪多嚼不烂的局面,但是要说工业门类齐全,那还是要看大明。 刘邦和嬴政的选择都是明朝这条路子,稳扎稳打,但一定要所有都要学会,是以这三朝的发展速度稍稍要缓慢上一些。 大汉现在完全就是举世无敌的存在,一个超级的巨无霸。罗马自吞并古希腊,那点子希腊化的趋势硬生生被遏止,现在的罗马已经开始自认中华文化了。 实际上也没差,毕竟罗马人可是得到大汉钦点“其人民皆长大平正,有类中国”的存在。 我觉得这就是一种自信,我觉得你牛逼,不是因为你多么厉害,而是因为你长得像我。 什么叫天朝气概啊,叉腰。 在文化自信上,其实无论是秦汉,还是隋唐,抑或是明,心态都很强的。就算是宋朝这个搓巴子,都觉得自己有优越感。这种优越感,抑或是说汉文明的恩泽,一直延续到晚晴,才在坚船利炮的打击下消散殆尽。 刘邦现在小日子过得不错,自从吕雉变得年轻之后,老刘就疏远了戚夫人。再加上戚夫人每天没事儿的时候就阴阳怪气,天天说什么自己色衰而爱弛,什么男人靠不住,刘邦就更不喜欢她了。 这不,在吃饭的刘邦收到了吕后发来的短视频。 视频中是戚夫人居住的宫殿,哀戚的歌声从里面传出来,端的是凄婉。 “我现在知道伱为什么会把她做成人彘了。”刘邦嘬着牙子,给吕雉发了一条消息。 紧接着觉得这样表现不出来自己的情绪,又补了三个(怒火)的表情。 “怎么?”吕雉很快回复道。 她现在可和历史上不一样了,人变得年轻了,老公的爱又回来了,再加上老公信任自己,大权在握。正所谓权力是男人最好的补药,实际上对于女人来说也是,吕雉的心态早就变得平和起来。 胜利者何须和失败者置气呢?她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拍一拍戚夫人的丑状,发给刘邦看,给刘邦添堵。 意思也很明白,你看看你,老刘,瞎了眼了找这么个狗头丧脑的娘们儿。 “别说是你了,乃公都想给她做成人彘!”刘邦气呼呼地在微信上发送道。 吕雉收到消息,掩口轻笑,凤钗摇动间尽显妩媚。 讲道理的话,吕雉也确实长得好看,不然的话老刘这个老色鬼也不能娶她。 “干什么呢?气成那样?”李世民端着碗,坐在了刘邦的边上。 “别提了,姓戚的那老娘们,天天就知道唱点丧的。”刘邦气呼呼地将碗怼在桌子上,“不吃了,气也给乃公气饱了!” “唉,你多吃一点,去霸州的路还远。”李世民伸出胳膊拐拐刘邦:“吃点,再吃饭可不一定什么时候了,等中午与辽国开战,就等着在后面追吧,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事实上刘邦是一个听劝的人,李世民这么一说,刘邦二话不说就把碗给端了起来,唏哩呼噜地继续开吃。 短了什么,都不能短了自己的胃啊……刘邦的心态还是不错的。 吃饱喝足,继续上路。 沧州距离霸州并不遥远,只两个时辰,开宝宋军便到了霸州。 目前的霸州知州是李允则。自从宋辽订立“澶渊之盟”,双方罢战讲和,两相修好,李允则即调任瀛州知州,他上书说:“朝廷已同意与契丹议和,即要选择好镇守边关的将领,谨守盟约,对于那些认为不应当与契丹议和的人,请都罢去。”真宗说:“这也是我的意思。”迁任西上阁门副使。何承矩任河北缘边安抚、提点榷场,在他病时,皇上令他自己择人代理公务,他上书请让李允则知雄州。 而现在准备对辽国开战,所以寇准又建议让李允则先去霸州任知州,准备北伐事宜。 自从太平兴国七年,受命管理静戎军榷场,李允则一直在北方边境待了二十多年。李允则勤政惠民,清正廉洁,为官多年,却“身无兼衣,食无重羞,不畜资财”,且“平易近人,洞知人情,善抚士卒”,可谓是能臣干将。 这也是为什么寇准比较喜欢他的原因,毕竟英雄惜英雄,清官也惜清官,更何况他们二人都是清官中的能官,自然也就惺惺相惜了。 在得知带兵前来的是太祖皇帝之后,李允则二话不说,纳头便拜。 身为带兵之人,要说他最佩服大宋的哪个皇帝,那非太祖皇帝莫属。 毕竟……太祖皇帝他是真知兵啊,比某个不懂装懂还要装专家指手画脚骑着驴车跑的强多了。 赵光义:…… 你这么想,会伤害到我的。 而看到开宝宋军之后,李允则非常困惑地表示不解。 也可以理解,毕竟没有见识过开宝宋军的作战方式。 赵匡胤也没和他解释,只是率领部队原地休整一番后继续开拔,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永清城下。 辽国方面在得知宋军要北伐后,也没打算主动出击,反而开始坚壁清野,全部退到城内,准备以防守的方式来应对宋人的北伐。 防守虽然不光彩,但是好用,至少当年驴车战神就没啃下幽州这块儿硬骨头。 “辽国城池,何其雄壮!”李允则坐在马上,摇头赞叹道。 倒也不是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李允则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提醒一下太祖皇帝,千万不要轻敌。 “以我观之,如土鸡瓦犬耳。”赵匡胤抚须而笑,颇为不屑地看着那为了防备宋朝而修建的永清城城墙。 李允则闻言虎躯一震,太祖皇帝这么自信的吗? 嗯……自信点是好事,毕竟身为主帅,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官家您看,城门楼子上坐着的,乃是辽国大将耶律遂正。”李允则指着城门楼子上那麾盖之下的金甲将军说道。 “耶律遂正?那是谁?”赵匡胤有点懵了,开拔之前,他也详细地看过辽国的将领信息,然而他不记得有一位“耶律遂正”啊。 “官家有所不知,这耶律遂正,汉名叫做韩昌,”寇准在一旁补充说明道:“契丹名韩宁·雱金,后来获赐姓名“耶律遂正”,他有一个伯父比较出名,叫做韩德让。” “啊,韩德让啊,那朕知道。”赵匡胤恍然道:“你早说他是韩德让的侄子,那朕不就知道了吗?” 韩德让这个名字,赵匡胤并不陌生。作为宋朝的皇帝,辽国有什么出名的人物,有什么能臣干吏,他当然也要有所了解。韩德让起势的时候,正是他的开宝年间,是以对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当然了,熟悉车神的同学应该知道这个人,他就是和耶律休哥在高粱河击败赵光义的将领之一,与耶律休哥、耶律斜轸并称辽国三驾马车。 韩德让最出名的,莫过于他当年和萧燕燕有过婚约这件事儿了。 统和二十六年出使辽朝的宋使路振在其出使日记《乘轺录》中,详细记载了他所听闻的韩萧恋情始末。据他记载,萧绰幼年时,曾被许配给韩德让,后来应皇室要求而嫁给辽景宗。辽景宗死后,韩德让受顾命掌权,萧氏为了确保他效忠于儿子耶律隆绪,就请求重温旧情,让韩德让把耶律隆绪当儿子看,后来又毒杀韩德让之妻李氏,与韩德让同居。 想当初宋车宗还在位的时候,边境就有人传递消息说“萧氏与韩私通,遣人缢杀其妻,乃入居帐中,同卧起如夫妻,共案而食”。澶渊之盟时,宋使曹利用也目击韩、萧并坐于驼车之上,与自己谈判。《契丹国志》自己也记载,说韩德让与萧燕燕有“辟阳之幸”。 所谓“辟阳之幸”,指的就是当年吕后和审食其不清不楚的事儿。 总之……婚约这事儿未必可靠,但萧燕燕和韩德让两人不清不楚的这事儿是真的。 正所谓艺术来源于生活,后世网文中经常有成为太后入幕之宾的情节,很多都是有典故的,可不是瞎编的。 赵匡胤回头看向捋着胡子的关羽笑呵呵地问道:“云长,麾盖之下,绣袍金甲,乃韩昌也。” 骑马在他身边的曹操皱着眉头,闭眼吸了一口气。 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儿啊!!! 关羽轻轻抚着胡须,不屑地看了一眼城门楼子上坐着的韩昌:“以我观之,如插标卖首耳。” 之所以不屑,是关羽觉得这韩昌身为汉人,却屈身侍贼,实在是无耻。 “未可轻敌……”李允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道。 “某虽不才,愿于万军之中取其首级!”关羽冷哼道。 赵匡胤颔首,表示了对关羽的肯定。 然而曹操忽然回首振臂道:“擂鼓助威!” 随着曹操的话语,跟随赵匡胤等人来到霸州的厢军开始擂鼓。 伴随着鼓声隆隆,关羽催动赤兔马,走到一旁。 李允则一脸问号地看着赵匡胤还有关羽,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官家啊,那韩昌可是远在城门楼子上,左右有强弓劲弩,你让这戴着绿帽子的长须大汉去于万军之中取他首级?是我没睡醒还是您喝多了?几个菜啊? 本着不该问不问的原则,寇准拽住了他。 “嘘,这一位,可是斩颜良的关云长!”寇准小声提醒道。 无论是演义,抑或是正史之中,关羽斩颜良的记录都是实打实记载的。《三国志》就记载说,“羽望见良麾盖,策马刺良於万众之中,斩其首还,绍诸将莫能当者,遂解白马围。曹公即表封羽为汉寿亭侯”。 但就算是斩颜良,那也是特么在野战的时候,而不是攻城战啊! 李允则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劝告太祖皇帝了。 正纠结呢,就听到一声“劳驾让让”。 李允则回头看去,关羽已经回到了阵前,手中还拎着一杆奇形怪状的兵器。 这就是关将军的武器?李允则皱着眉头打量半天,不觉得这玩意儿能帮他杀韩昌——别说韩昌了,就连颜良,这没有矛头的武器,怕不是都没法刺死吧? (求月票) (本章完) 280.第263章 大人,时代变了。 其实也不怪李允则看不懂,主要火箭筒对于古人来说,长得也实在是太过于抽象。 前面倒是有像是矛头的东西,但李允则怎么看,都觉得那个尖尖不像是能捅死人的样子。 “关将军,您就用这个?”李允则试探性地问道。 关羽看了李允则一眼,抚须道:“当然。” 云长傲上而不辱下,李允则实际上在他看来和大头兵也没什么区别,所以态度也比较亲和。 再加上完全是看待老乡的态度,根本不会嘲笑老乡说话机车。 “云长,这射程够吗?”曹操勒着马,在一旁关切地问道。 火箭筒他也见识过,不过一般来说,都是在一两百米的时候发射。现在距离那城门楼子,都有四五百米了,曹操心里也有点画魂。 好在今天天气不错,也没什么风干扰。 “无妨,这是仙师特供的版本。”关羽笑呵呵地说道。 他将火箭筒往上一扽,扽到肩膀上,随后眼睛贴在瞄准镜上,开始锁定韩昌的位置。 城门楼子上,韩昌坐在青罗伞盖之下,一副自信到极点的模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唱空城计的诸葛亮呢。 主要他身边也没有琴,更没有侍奉的童子,不然还能拎过来半片司马懿,感慨一下“琴声”。 而在韩昌看来,宋军到底是一群无能之辈,根本不足一哂。 “节帅……”韩昌身边的牙兵不无忧虑地说道:“看宋军的阵势,恐怕来者不善啊……” “无妨,宋军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韩昌笑呵呵地说道:“幽州城二十万大军就在路上,不日就将抵达永清城下。我等只需将这伙宋军拖住,等到大军来到,宋军定成齑粉!” “但是……节帅,那个长胡子似乎在拿着什么东西。”牙兵指着远处的关羽说道。 韩昌闻言,起身凑到城墙边上,抻着脖子向牙兵指着的方向看去。 紧接着,他就看到了一团火光,从关羽扛着的东西上迸发而出。 “坏了……” 韩昌心里只闪过这么一句话。 火箭筒的威力不是很大,但炸翻韩昌是够用了。 李允则只感觉到眼前火光一闪,“siu”地一声仿佛总裁进球后的庆祝,便见一道烟尘拖着长长的轨迹,飞向了城门楼子。 “boom!” 一声巨响过后,韩昌被炸得满地都是。 李允则张大了嘴巴,看看城门楼子,又瞅瞅将火箭筒掉转过来吹气的关羽。 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关将军,真乃神人也!” “哈哈哈哈……”关羽抚须而笑,比当年斩了华雄还开心。 这可是他第一次将火箭筒应用在实战,为了这一天,他可是足足射了几百发火箭弹才练出这个准头。 你说他有什么感想……那只能说,大人,时代变了。 原来还需要策马奔入军阵,刺颜良于万军之中。现在呢?现在只需要对准颜良,轻轻扣动扳机,便可以取敌将于万军之中,轻松又写意。 真是科技改变生活啊…… 一旁的赵匡胤开始下令,命令传令官先进行劝降。 这是必要的过程,毕竟赵匡胤心善,还是要给辽国一个投降机会的。 结果当然是宁死不降,本来牙兵们是有这方面的意动的,想要趁着韩昌死去赶紧投了算了。毕竟那长胡子手段神鬼莫测,还没照面就把主帅给炸得满地都是……没人想重蹈韩昌复辙。 只是韩昌的儿子还在城中,坚决不同意投降。 “炮兵旅,准备!”赵匡胤拿着步话机开始下令:“校定射击诸元,目标永清城,打一轮齐射!” 炮兵旅早就将火炮展开,对准了永清城。等到赵匡胤下令过后,没过几秒钟,旅长曹彬便回话道:“报告官家,炮兵旅准备就绪,请官家指示!” “开火吧。”赵匡胤下令道。 李允则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官家这是拿着小黑匣子和谁说话呢? 还对准永清城打一轮齐射?我也没看到弓弩手在哪里啊。 这念头刚落下,便听到左后方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声,大地上也传来震颤不已的感觉。 李允则被吓了一大跳,他光速喊道:“官家危险!” “无妨,只是曹旅长的炮兵在开火而已。”赵匡胤一副“别紧张,你这样没事”的神情。 话音方落,爆炸声从远处的永清城中传来。 火炮轰击的主要目标是城墙,是以城中并没有受到炮火打击。 在火炮的轰击之下,永清城方向不断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漫天的黑色硝烟将永清城完全遮盖住,看不见城中的具体情况。 等到硝烟散去,永清城的城墙已经被夷为平地。 韩昌的儿子早已在第一轮的炮火轰击之下便被炸成了碎块,牙兵们倒是聪明,知道在让他们投降遭到拒绝后,城墙肯定是宋军的第一打击目标,所以便偷偷地下了城墙。 但任凭他们如何想象,也是万万没有想到,宋军的打击竟然如此猛烈,只片刻的功夫,城墙便已经化为乌有。 这已经不是人力所能做到了,在惊惧之余,更多的则是对生的渴望。 立刻就有人站出来表示要去宋军那边投降,这一次再也没有人阻止,几名被选派为代表的牙兵像疯了一样,撒丫子就往外跑。 他们知道,宋军现在是给他们喘息的时间,为的就是让他们尽早投降。 另一边,赵匡胤再次下令道:“再问问他们,投不投降?如果再执迷不悟的话,那就休怪朕不留情面了……”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远处跑来几个灰头土脸的辽军士兵。 “别打了别打了,大宋的天兵……”为首的校尉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你看,早就投降,是不是就不需要费劲了。”李允则叹息了一声,似乎是在为那些死去的辽军士兵默哀。 刚刚在观看辽军被炮击的时候,李允则就在心里想象,如果是自己带兵守城,吃上这么一轮炮火齐射,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只是想了一下,就感觉从尾椎骨凉到了天灵盖。 可特么不敢想啊……那火炮在几百米外爆炸就感觉已经快把人震死了,更何况是在脚下呢?怕不是连全尸都收不到,得东一块西一块的,或许下葬的时候,还要用铁锹去铲,才能把尸体铲下来。 永清城的接收很顺利,在炮火打击的威慑之下,没有人敢于做出任何反抗。 正所谓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遍会。见识过炮火威力的辽军,再也提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 要打,你去打,别拿我们大头兵的命不当命。 一个月就这么几两散碎银子,你玩什么命啊…… 带上李允则这些厢军的目的就在于此,善后的收尾工作交给了他们。赵匡胤也分出了一个营的兵力,在永清城驻扎,一来是为了震慑辽军,二来是为了监督厢军。 封建时期的军队是个什么样的军纪,懂的都懂。正所谓匪过如梳,兵过如篦,指望这些厢军自觉,还不如指望太阳能从西边出来。 也不是没有发生趁火打劫的事儿,有几个宋军士兵从老乡的家里拉扯上人家女儿了,结果被开宝宪兵揪出来,当街就地枪毙。 看着还在汩汩流血的同袍,厢军们趁火打劫的心思也随之熄灭。 算球,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开宝宋军一路上势如破竹,一直打到幽州城下,幽州城的“二十万大军”还没有开拔。 路上的时候,李允则还在纳闷。毕竟刚刚那几个辽国兵可是提醒了他们,韩昌曾经说过,辽国朝廷还有二十万大军在路上。结果这一路之上都没有见到,会不会是错过了。 但经过斥候探查,以及多方面的情报证实,辽国的军队还在幽州城里没有出发…… 路上倒是也遇到过几支辽军部队,在击溃他们之后,赵匡胤下令让他们向后去找,没时间俘虏他们。 毕竟老赵还要赶路呢。 这一辈子都没打过这么豪横的仗,曹操坐在车上都有点看呆了。 “假若当年我要是有这等熊虎之师,何惧玄德与周郎?” 关羽看了他一眼,没有出声。 曹操摸摸自己的胡子,瞅瞅关羽,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窝着。 现在的他已经不像当年那样馋关羽了……其实应该说,刘备身边的人他都馋。 努力了一辈子,最后只收获了一次关羽体验卡,还有英雄碎片,这怎么不让老曹难受? 十二月二十一日,开宝宋军正式攻克辽国都城,耶律隆绪并萧燕燕出城乞降。 曹操看了一眼萧燕燕,失望地摇摇头。 本来以为是一位风韵犹存的美妇人,结果是一个糟老太太,曹操毕竟不是百度〇〇〇吧的资深会员,对于上了年纪的……还是敬谢不敏。 赵匡胤十分大方,封耶律隆绪为辽王,萧燕燕为辽太后,并没有过分难为这对孤儿寡母。 事实上老赵对于后周的柴家,也是相当宽容。或许是因为对好大哥柴荣的愧疚在里面吧,所以也是格外优待。 毕竟柴荣当年可和他是一个锅里搅合饭吃的兄弟,再加上还对他有知遇之恩……说实话是有点不太地道。 赵匡胤受禅让之后,在一块石碑上留下三条遗训,其中有一条就是,柴氏子孙有罪,不得加刑,纵犯谋逆,止于狱中赐尽,不得市曹刑戮,亦不得连坐支属。 宋朝的皇帝基本上都遵守了誓碑遗训,从柴家子孙与宋朝共存亡,以及在新旧党争当中失势的官员并没有被杀,还可能会随着政局的演变由罢黜而回到中央这两点就可以证明。 在受禅后,赵匡胤降柴宗训为郑王,符太后为周太后。后柴宗训母子被迁往房州,北宋开宝六年逝世,享年20岁,被谥为恭帝。至于死因,可能就是郁郁而终吧,反正如果真有猫腻的话,早就各种谣言满天飞安排上了。君不见车宗也能安排一个斧声烛影,若是柴宗训真是赵匡胤弄死的,保不齐得整出个什么故事。 千万不要怀疑大宋文人的八卦能力,欧阳修会给你点个踩的。 耶律隆绪两只腿都在打颤,那炮火的声音实在是给他留下了太大的阴影,以至于现在还心有余悸。 见到赵恒之后,耶律隆绪是真绷不住了,扑在赵恒的怀里就开始哭。 “皇兄啊……何至于此啊……” “弟莫哭,此是我大宋太祖皇帝……”赵恒拍拍耶律隆绪的肩膀,指着赵匡胤介绍道:“非是兄要攻辽,实是太祖皇帝圣意……” 好家伙,到现在还在甩锅。 当然这也的确是实话,赵恒还真没什么太大的伐辽心思。 “你我约为兄弟,兄当为弟周全一二。”赵恒继续安慰着耶律隆绪,又向萧燕燕躬身行礼:“也请婶娘无虑。” 耶律隆绪点头,现在形势比人强,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呗。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声音都尖锐了起来:“太祖皇帝?皇兄是说,此次伐辽是大宋太祖皇帝圣意?” 赵恒指着一旁脸色漆黑的赵匡胤说道:“瞧,那就是我大宋太祖皇帝……” 赵匡胤黑着脸点点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赵恒。 算了,称兄道弟就称兄道弟吧,反正他俩发过誓,要约为兄弟的…… 再说又不是自己儿子,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呗。 “原来是皇伯父当面,小侄有礼了……”耶律隆绪连忙走到赵匡胤身前,躬身行礼道。 “起来吧。”赵匡胤对于耶律隆绪的印象还不错,至少这小子还真是个爱好和平的,不是那种表里不一的人。 对于耶律隆绪的唯一微词,也只是这小子臭不要脸,上了个圣宗的庙号。 呸,老子都不是圣祖,你小子居然是圣宗。 “既然封你做了辽王,就好好在汴京居住。”赵匡胤看了一眼赵恒,“等赵恒服刑过后,再放他回汴京和你团聚。” “服刑?这……”耶律隆绪愣了,他偷偷看了一眼赵匡胤,又回头看看赵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求月票)(本章完) 281.第264章 吃李庄白肉,做表面兄弟 关于赵恒还要服刑的问题,耶律隆绪是始料未及。 他倒不是担心赵恒,主要是担心自己身为俘虏,是不是也要服刑。 赵匡胤看出了他的困扰,便说道:“耶律小子,你莫要担心,赵恒是宋朝皇帝,他有罪,自当我来惩罚,你是耶律家的人,又无害宋之事,轮不到朕来处置。” “那就好……那就好……”耶律隆绪拿袖子擦擦额头上的汗珠,只要不是自己去“服刑”,那一切都好说。 擦汗擦了一半,他又觉得不对劲,立刻做出一副哀戚的面孔:“皇兄啊,皇兄……痛杀小弟也!” 这演的多少有点晚了,老一辈艺术家曹操站在一旁,看着耶律隆绪不走心的演技,觉得他比司马昭都不太走心。 “好歹人家司马昭还装昏呢,你说他……”曹操低声对身旁的关羽吐槽道。 谁料这话一出,耶律隆绪“嗝儿”一声,便抽了过去。 赵恒一脸黑线地看着面前这位好兄弟,半晌没说出话来。 你说他不够意思吧,他还真尽力去演了;你说他够意思吧,他还不走心。 “别要求那么多了,人家好歹也和你只是半路出家的兄弟,”赵匡胤伸手拍拍赵恒的肩膀:“又不是你的亲兄弟,做到这个份儿不错了。” 说着的时候,赵匡胤的手机响了。 “等下,我接个电话。”赵匡胤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是李清的消息。 半晌后,他抬头对赵恒还有耶律隆绪说道:“仙师说找个时间,请你们俩吃一顿李庄白肉,做一做好兄弟。” 赵匡胤终究是没说出那句“吃李庄白肉,做表面兄弟”。 “谢皇伯父栽培。”耶律隆绪也不躺尸了,直挺挺地坐起身子,对着赵匡胤行礼。 “你也不必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赵匡胤摆摆手,“有时候想想也挺羡慕阿保机的,有你们这群争气的后代……唉。” 老赵又开始感慨生子如羊,不如生子如狼了。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现在的老赵,或许可以和当年的李世民聊到一起去。 孩子,永远是别人家的好。应该说除了刘邦之外,在坐各位的皇帝都觉得对自己的后代不是特别满意。 刘邦倒不是豁达,他觉得不在乎的原因是,他的后代真的好优秀的。 你就说从汉文帝到汉后主阿斗,有几个真虫豸的? 老赵家不一样,若是光看武功的话,车宗是真的虫豸……包括后面的皇帝,也是虫豸居多,法布尔狂喜了属于是。 耶律隆绪诚惶诚恐,表示自己何德何能,能够得到仙人垂青。 李清其实也觉得不靠谱,像是耶律隆绪闪电般归来倒是好说,但让后面的辽国不战而降,属实是有点难度。 辽国的成分和金国不太一样,宋辽两国互有伤害,也分不太清谁吃亏谁没吃亏,反倒是最后,宋朝还把辽国给恶心了不少。 就在女真崛起,把辽国按在地上摩擦的时候,宋朝大聪明了一把,玩了一把联金灭辽。辽国当然不甘坐以待毙,派出汉官状元韩昉出使宋朝,以求和平。临行之际,耶律淳给他交了底,只要宋朝退兵,辽国不仅愿意放弃岁币,甚至自降为大宋臣属,为宋屏藩北疆,共同抵御女真。一句话,无论如何屈辱,也要保住大辽社稷。 你要说这话可不可信,那未必可信。但抵御了金国之后的辽国能不能与宋朝有一战之力,那倒还是两说。 只要带宋自己还能像个人,鹬蚌相争之下,坐得渔翁之利还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然而宋朝此时正在艺术生的统治之下——众所周知,艺术生的最高领导人,不是超神就是超鬼。很不幸,大宋现在这个艺术生,是超鬼的那一个。 赵佶就像是被猪油蒙了心,满脑子都是燕云十六州。但其实也可以理解,毕竟他们不知道金人是个什么水平,只觉得斯拉克对付你自有妙计。 果然,事实证明,大宋寄了。 韩昉痛陈利害,剖析天下局势,求爷爷告奶奶,就快认人作义父了,然而童贯根本不为所动。 童贯冷眼看他表演,对他百般羞辱,甚至令兵士直接拖出帐外。 韩昉嚎啕大哭,被宋人叉出帐外的他衣衫不整,狼狈不堪,可以说是斯文扫地。他伤心欲绝,指着童贯的大帐,当场痛骂不止。 “辽宋两国,百年和好;盟约誓书,字字俱在;尔能欺国,不能欺天!” 这句句泣血,非但没能换来宋朝的怜悯,甚至还惹出一阵嘲笑。 这也是为何很多辽国的大臣在降金之后,极力鼓动金国南下攻宋的原因。无他,实在是被伤透了心。 其实背刺辽国并不是什么大事,最主要的点在于,宋朝也实在不是个东西。在辽国腹背受敌,双线作战的情况下,其水平堪比一战东线面对二德子的灰色牲口。坦能堡的沙俄部队面对宋朝的狂送都得说一句我勒个擦,这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你说你打得过也行,十五万打一万,优势在我的局,被人家辽国一万人杀得片甲不留…… 这是十五个打一个被反杀了属于是。 有道是电子竞技菜是原罪,国与国之间也是如此。如果宋朝背刺辽国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芝士将金国也灭掉,那没人会挑宋朝的毛病,天下也不介意给宋冠上一个“大宋”的称号。 只可惜历史没有如果,大宋也是真挫。 这几天,刘邦还有李世民没事儿就逮着耶律隆绪说宋朝的黑历史,本来说辽宋一起没了,耶律隆绪还挺悲伤。但听到在之后宋朝做的那些个破事之后,耶律隆绪一下子就结束了精神内耗,连说活几把该。 可不是活该吗,就连局外人李世民都看不下去了。 对于李世民,耶律隆绪恨不得认个义父。他不止一次表示,契丹曾经是大宋的藩属,愿意在大唐太宗文皇帝的带领下,永为唐臣。 言下之意就是我不想做大宋的辽王,我想跟着太宗皇帝混。 赵匡胤也闻弦歌而知雅意,也有成人之美,最大的原因是他也觉得脸上烧得慌。赵佶干的缺德事,也同时算在了他的头上。于是他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耶律隆绪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于是乎,耶律隆绪就被贞观年所接收,美滋滋地跟着李世民混了去。 赵恒眼巴巴地看着耶律隆绪,表示自己也想去贞观朝,结果被赵匡胤赏了一个大耳瓜子。 “乖,大唐已经有一个李恒了,你改姓也不中。”刘邦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说来也是,皇帝之中,取名为“恒”的,的确很多。 像汉太宗文皇帝,名字就叫做刘恒;唐穆宗是李恒,宋真宗是赵恒。 或许是因为这个字比较吉利吧,恒久绵长的意思。不止平民百姓,皇家更喜欢讨口彩。 攻克辽国之后,在耶律隆绪的配合之下,宋朝接收辽国进行得很顺利。由于赵匡胤这个太祖压着,勒令不得有任何歧视之举,所以也没有历史上那种“归正人”的歧视,辽国倒也算是归心。 不归心不行啊,傻子才会反抗,那大炮可不是假的。 赵匡胤的命令,完全不是空穴来风。宋徽宗时期“收复”燕云十六州后,汴京派遣来的文武官员以解救者自诩,有意无意地将幸存的居民视为异己。燕云十六州的汉人居民认为自己不但得不到信任,甚至受到北宋驻军的歧视,“北人指曰汉儿,南人却骂作番人”。 意思就是,契丹人说他们是汉人,但从南方来的宋人,却骂他们是番人。 在宋朝的骚操作之下,北方汉人终于和宋朝离心离德。金军也正是利用了这一心态,将他们编入南下入侵的军队。而郭药师再次反复横跳,站到了金军的队伍之中。 不得不承认,这郭药师,站队的确是有一套。像极了后世的某个以披萨饼和空心粉闻名于世的国家,站队从来没输过。 真宗朝的事情处理完毕,下一个目标就要转到仁宗朝了。 关于时间段的选择,李清选择了庆历六年九月。 这个时间好啊,一下就能唤起好多人的dna。 庆历四年春,滕子京谪守巴陵郡…… 而《岳阳楼记》的最后一句,“时六年九月初三日”,点明了这篇文章的创作时间。 无他,李清想去见识一下名场面,顺便带着兄弟们去游玩一番。 岳阳楼呢,谁不想去玩玩? 在说了这个建议之后,众人纷纷表示赞同,连嬴政都不玩魂斗罗了,准备去游览一下名胜古迹。 呃——对于嬴政来说,岳阳楼并不算是古迹;对于岳阳楼来说,嬴政才是“古迹”。 毕竟嬴政要比岳阳楼早上那么个四五百年。 需要注意的是,岳阳楼并不是庆历四年春建造的。岳阳楼始建于东汉建安二十年,为东汉末年横江将军鲁肃始建的“阅军楼”。历代屡加重修,北宋仁宗时期滕宗谅,也就是滕子京重修的岳阳楼,并且顺便邀请的好兄弟范仲淹去岳阳楼写篇文章。 听说要去岳阳楼,文人们也来了兴致。李白、杜甫、白居易、韩愈、柳宗元等人纷纷在微信群里,撺掇要一起同去岳阳楼好好放松放松,顺便写下几篇诗文,供学子们品读。 学子:…… 我谢谢你们啊…… 韩愈和柳宗元的目的倒不是去看岳阳楼,而是想要去宋仁宗时代看一看和他们并称“唐宋八大家”的其余六人。 很可惜,与常识“四大天王有五个”不同的是,唐宋八大家的确正正好好只有八个。 鉴于岳阳楼这种名胜古迹的确去得,所以李清便答应带上文人们一起去给滕子京和范仲淹一个惊喜。 希望到时候给滕子京和范仲淹的,的确是惊喜,而不是惊吓吧。 另一方面,李清也是考虑到现在学生们的参考读物实在是太少,应该多一些诗文,陶冶陶冶情操也是好的嘛。 你说你和同学们去爬泰山,同学有文化,感慨良多说一句“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或者说“苍山负雪,明烛天南”;而你呢?酝酿半天,整一句“哇塞好高”。 丢人呐…… 在微信群里统计了一下人数,本次去仁宗朝的旅游团,总共有六十多人…… 李清忽然间感觉有点心累,这六十多人……后世的旅游团也很少有六十多人规模的吧? 不过去一趟岳阳楼,人多一点问题也不大。 李清也在考虑,要不要给自己弄一个小红旗之类的,cosplay一下旅游团的导游。这样是比较显眼,免得有人跑丢。但是后来想了想,这事儿也就算了。 大家都有手机,丢了就丢了呗,又不是找不到人了。 他放下手机,准备将精神内耗转移出去。 左右寻找之下,瞄到了正坐在椅子上,聚精会神浏览《宋史》的赵匡胤。 赵匡胤忽然觉得心头一凉,福至心灵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李清那张不怀好意的笑脸。 “仙师,有什么事吗?”老赵的心里忽然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或许是久病成良医,老赵现在被迫害得多了,都快整出ptsd了。一看李清笑得不怀好意,第一反应就是他要迫害自己了。 当然,他的被迫害雷达还是很准确的,李清就是打算这么干的。 “老赵,我给你讲个笑话吧。”李清笑呵呵地揽着赵匡胤的肩膀,语气十分亲热。 赵匡胤一手捂着额头,瓮声瓮气地说道:“你讲吧,我承受得住。” 见老赵放弃抵抗,李清哈哈一笑,开始讲述大宋笑话。 “宋仁宗时,辽兴宗的母亲萧太后辅政。萧太后派人来宋朝考察,馆伴使司马光问:‘你想来我们中国学什么东西?’” “辽国使臣说:‘太后想学习你们刘太后的洗脑之术,怎么能够一边独揽朝政,一面还不让人说闲话。’” “司马光说:‘你在胡说什么?我朝太后保护圣躬,纲纪四方,进贤退奸,镇抚中外,于赵氏实有大功……’” “‘对对对,我说的就是这个,就是这个!’辽国使臣兴奋地说。” 赵匡胤:…… (求月票)(本章完) 282.第265章 范仲淹:仙师真乃神人也! 第265章 范仲淹:仙师真乃神人也! 即便赵匡胤现在脸皮厚了,也习惯了各种打击,对于突如其来的大宋笑话,还是感到有些猝不及防。 好在这次的笑话倒也不是太过于地狱,也没什么不好的影响。 事实上刘娥和司马光说的也没什么区别,历史上的评价也合乎实际,虽然是一个女人,却比老赵家的大多数男人都有男子气概。 章献明肃皇后,是宋朝第一位临朝称制的太后。相比于她后来的那个所谓“女中尧舜”的老娘们高滔滔,刘娥才是板上钉钉的尧舜。 论及政治手腕还有执政能力,刘娥和萧燕燕的级别差不了太多。 至于某些小癣籹看两部电视剧就觉得什么“看不惯女人执政”,什么后继人不是亲生的所以一直被宋朝人黑,只能说大脑没有发育完全,小脑没有完全发育。 就连司马光那种老古板,都由衷称赞“章献明肃皇太后保护圣躬,纲纪四方,进贤退奸,镇抚中外,于赵氏实有大功”,《宋史》也称“太后临朝十余年,天下晏然”,宋朝各界也一直持以肯定的态度,包括赵祯在内。 总体来说,刘娥从卖艺的孤女,到开创大宋皇朝女主临朝先河的皇后,在中国历代后妃中,都是一个极具传奇色彩的人物。同时,刘娥也是颇有作为的一代女主。她终结了宋真宗赵恒在位期间存在十年之久的“天书”运动、结束党争、发行交子、兴修水利、创设谏院、兴办州学,为仁宗亲政后的“仁宗之治”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只是刘娥恋栈权力,或许这是太后的共同特点,萧燕燕也是如此。刘娥至死不肯还政于宋仁宗,又时常着帝王服饰,宋廷重臣均忧虑其“行武后故事”,即效法唐代的武则天称帝。在群臣的阻力面前,刘娥压制欲望,最终并未走出这一步。故刘娥死后,包括宋仁宗、司马光、范仲淹等宋廷君臣对刘娥的评价是正面的。 即便明朝中期以后开始翻案,批判章献明肃皇后,大多数都是以肯定居多,功是绝对大于过的。而黑刘娥也只能从她的个人作风问题来黑,比如刘娥取人子为己子,李宸妃默不敢言,朝中上下也慑于刘娥威势,无敢言者,使得李宸妃与赵祯母子至死不能相认,于人伦有亏。 当然这其实更相当于是一种侧面的肯定,毕竟还有一个男人也是只能被人抓着个人污点黑的,那个男人叫李世民。 对于这个侄媳妇儿,赵匡胤还是持以肯定态度的。 真是好汉无好妻,赖汉娶枝,赵恒这么一个狗头丧脑的东西,竟然娶了刘娥这么一个政治家。 “你伤害不到我,刘娥确实是好皇后。”赵匡胤戴着墨镜,很酷。 李清没说话,而是冲着刘邦招招手。 刘邦走过来,摘掉了赵匡胤的墨镜。 老赵的眼睛都红了,好像肿了的核桃一样。 “骗骗哥们儿得了,别把自己也骗了。”刘邦勾着赵匡胤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道。 赵匡胤:…… 保留节目迫害赵匡胤结束之后,李清带着旅游团开启了前往庆历六年之路。 需要注意的是,“庆历新政”失败后,范仲淹又因得罪了宰相吕夷简,被贬放到河南邓州,《岳阳楼记》便是范仲淹于庆历六年九月十五日写于河南邓州的,而不是岳阳楼。 滕宗谅当然知道他去不了巴陵,所以只能修书一封,让范仲淹给哥们写篇文章吹捧吹捧。 范仲淹当然也够意思,接了信不止给写了,还写出一篇流传千古的文章。有这么个朋友,滕宗谅也不亏了。 滕宗谅就是滕子京,子京是他的字。 庆历四年春,御史中丞王拱辰不断上奏参劾滕宗谅,致其被贬知岳州,到巴陵后,滕宗谅不计个人荣辱得失,以国事为重,勤政为民,修筑防洪长堤、重修岳阳楼等受到百姓称赞。 鉴于范仲淹现在还在邓州挺着,所以李清等人的第一站,便是邓州。 与我太白兄不同,范仲淹的执政能力可是和文学创作水平成正比的。“政通人和,百废俱兴”的不止巴陵郡,邓州也是熙熙攘攘的,一派好不热闹的景象。 这一次也带上了赵恒,毕竟需要他来露个脸,让范仲淹知道先帝来了,放他去岳阳楼玩一玩儿。 赵恒当然不会反对,他又不是傻子。去五国寺服刑还有去庆历六年玩一玩,傻子都知道应该怎么选。 第一站只是去接范仲淹,所以一行只有李清、李世民、赵匡胤、耶律隆绪还有赵恒。 耶律隆绪现在算是大唐的外宾,他听说过范仲淹的大名,当然也想去见识见识。再说辽国皇帝从耶律隆绪开始,便极其仰慕中原文化,甚至不惜千金求购风靡大宋的文稿,有点文化欣赏水平也很正常。 来到范仲淹府邸的时候,老范老子正在挥毫泼墨,奋笔疾书。 见到赵恒之后,范仲淹伸手擦擦眼睛,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在得知赵恒是真人之后,范仲淹纳头便拜。 “希文快快请起……”赵恒连忙去搀扶范仲淹,开玩笑,那可是伯父面前的红人,他可不敢乱让人直挺挺地拜着。 希文是范仲淹的字,为了表示亲昵,赵恒没有呼唤范卿,而是直呼他的表字。 “这位是仙师李清也,多亏仙师,朕才能来到庆历年间。”赵恒的语气复杂,对李清当然是感激居多。 如果李清不来,他现在应该还在沉浸于封禅的猪尿泡里不能自拔,还在做着“我大宋远胜大唐”的美梦。现在李清来了,皇帝自然是做不成了,不过赵恒其实也挺开心。 当然当皇帝也没什么不好,只不过相比于当皇帝,能侍奉仙师左右,更加海阔天空嘛。 只要身体健康,吃嘛嘛香,比什么都强啊。 范仲淹是传统文人,对于鬼神之事,还多是敬而远之。 但既然先帝都如闪电般归来,并且指名道姓说是仙师的功劳,范仲淹也只好拱手行礼。 “这位是?”范仲淹又看向耶律隆绪,他总觉得这人极其眼熟,眼熟到了不能再眼熟的份上。 “希文公。”耶律隆绪拱手道:“朕乃李隆绪……” 好家伙,跟着大唐混了之后,把姓都改了是吧。 赵匡胤转头看向李世民,李世民扭头看向其他处,装作四处看风景。 “别听他说,这位乃是朕的皇弟,大辽圣宗耶律隆绪。”赵恒亲热地介绍道。 对待耶律隆绪这么亲热,赵恒也有自己的考量在里头。毕竟耶律隆绪是他认识的这些人当中,唯一一个和他平辈的,并且丢了皇帝位的人。最主要的是,二人之间还有故交,是以赵恒的态度很是热切。 耶律隆绪本来也挺受用,但自从知道赵佶是怎么对待他的后人的,他就总觉得像吃了苍蝇一样。 “原来是辽国皇帝,外臣见过陛下。”范仲淹拱手一礼。 哪怕耶律隆绪不姓赵,但毕竟他还是大辽的皇帝,礼节是不可废的。就算是辽国的臣子见到赵恒,同样也是要行礼的,别管是不是发自真心。 “这位是我大宋太祖皇帝。”赵恒继续介绍道。 一看到这个黑胖子的时候,范仲淹就已经有了眉目。在赵恒介绍过后,范仲淹再次纳头便拜。 “范仲淹拜见太祖皇帝!” 老范的声音由于激动而颤抖,他可是知兵那一系的文人,对于太祖皇帝当然也是颇为敬重的。 “好说好说,起来吧。”赵匡胤从袖子里掏出一沓交子:“初次见面,没什么好送的,朕知道你清贫,区区十万贯,收下吧。” 范仲淹眼睛发直地看着那一沓厚厚的交子,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接着吧希文,这可是好东西。”赵恒的眼中颇为歆羡:“开宝交子可是在秦汉唐宋明都流通的,购买力可是相当于大唐的十万银元呢。”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范仲淹就被勾住了好奇心。 “唐朝?什么唐朝?” “这位是大唐太宗文皇帝。”没等赵恒介绍,耶律隆绪便啪一下很快奥,跳出来十分荣幸地介绍着李世民。 当然荣幸了,那可是他祖辈们侍奉的大唐,都是团结在太宗文皇帝旗帜下战斗过的。对于李世民本人,崇敬一点也很正常吧? “唐……唐太宗?”范仲淹手中的交子刷地一下落了一地。 赵恒心疼地走上去,将交子收拾起来。他本来想揣两张进袖子里,但看到赵匡胤那虎视眈眈的眼神,只好熄灭了心思,老老实实地把交子放在范仲淹的书桌上。 能不眼馋吗?他现在可是戴罪之身,可谓是身无分文。在贞观朝的时候,看中了一套很好看的衣服,都没钱给刘娥买。后来还是耶律隆绪看不下去了,借给他一百块银元,就这还要拮据着。 其实赵恒也挺纳闷,都说大唐的东西难吃,可他不觉得啊。长安城里的宋餐馆子,不是挺好吃的吗?清一水的大宋风味,汴梁特色…… 地狱笑话了属于是。 “希文,希文?” 放下交子的赵恒,伸手还在范仲淹的眼前晃晃。 这一晃,范仲淹终于回过神来,两只眼睛刷地一下,爆发出夺目的神采。 “外臣范仲淹,见过大唐太宗文皇帝!” 范仲淹双目晶亮,完全是一副迷弟的模样看着李世民。 李世民十分臭美地笑着,伸手扶起范仲淹。 “范兄不必多礼,也别叫我太宗皇帝,我还活的好好的,万不可叫庙号啊。”李世民手拈胡须笑道:“再者说,现如今皇位已由高明继承,老夫已成太上皇矣!” 古人三十多岁便可自称老夫,李世民今年都五十来岁了,自称一下老夫也没什么毛病。 只是被李清喂了仙丹,豆一样地供应着老李,现在的老李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八九岁,和即位的时候没差太多。 有一说一,李世民长得确实帅。龙凤之姿,天日之表这八个字,似乎就是为了形容这个男人而生的。 想当初见到李世民的那一刻起,李清就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执着于黑李世民了。 你说一个男人,出身比伱好,长相比你帅,能力比你强到碾压,还有一个天板级的老婆,功绩也是历代的最顶尖,堪称全方位的碾压…… 招人恨也不奇怪。 作为千古明君典范之一,李世民自然受到各朝的文臣武将所追捧。而无论宋朝的文人怎么偷摸黑李世民,实际上在内心深处,他们也都渴望有一个李世民一样的君主。 恁想想,那个男人的朝堂之上,广开言路无所顾忌,还他娘的没有党争,最重要的是对外还屡战屡胜,不知什么叫败仗,这可是梦里才有的配置。 “高明?可是太子李承乾?”范仲淹惊愕地问道。 也不怪他惊愕,在这个位面的历史上,李承乾可是在贞观十七年造反了。 “哈哈,贤弟是贞观十一年来到我大唐的。” 李世民只一句话,范仲淹便明白了。 也对,贞观十一年的李承乾还不是无可救药,那时候长孙皇后刚死,李承乾还没有完全放飞自我,喜欢上小男娘。 想到这里,范仲淹也开始畅想着,在仙师的指引之下,皇帝一定会一扫积弊,重新开始庆历新政。 对嘛,连真宗朝都去了,那仙师肯定不是去逗乐子的。再加上耶律隆绪也在这里,范仲淹一下子就悟了,八成是在澶州城下,将耶律隆绪给活捉了。 要不说范仲淹是千古名臣呢,想的倒是没差,只是时间点想差了。 “仙师真乃神人也!”范仲淹化身曾泰,小小地忽悠了李清一下。 李清乐了。 想当初可没少背范仲淹的诗词文章,什么“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什么“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什么“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而课堂之上,老师们也在慷慨激昂地讲述范仲淹的事迹,歌颂他那爱国主义情怀,夸赞他的文学水平。 但现在呢,范仲淹已经开始捧自己了! 李清真想冲回学校里,和老师大吼一声。 老师,我出息了! (求月票) (本章完) 283.第266章 你给不给匡胤这个面子 第266章 你给不给匡胤这个面子 想当初在学校中的时候,李清的语文老师是范仲淹的铁杆粉丝,不止一次地在课堂上不遗余力地夸赞范仲淹。 但说实话,李清倒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范仲淹真的是正面人物,老师也没有夹带私货,所以连带着他也挺喜欢范仲淹的。 主要是什么呢,范仲淹就那么两首词,还有一篇并不长的文章。相对于一篇《滕王阁序》顶老范几十阙词的王勃来说,李清更想好好关照关照王勃。 永徽朝的王勃业已成年,在李清的特殊关照之下,这小子正在被李令月军训。 娘的,文章写的长了不起啊? 王勃现在也是痛并快乐着,作为永徽朝的知制诰,朝廷的诏书都由他来起草,也算是不屈才了。 皇太弟李弘和沛王李贤斗鸡的时候,王勃这小子还凑上去写了一篇《檄沛王鸡》……对的,按照历史的进程来说,王勃本应该是帮沛王李贤写《檄英王鸡》喜提李治大怒被贬。但现在被李弘招募且笼络的他,自然而然也要站在李弘的立场上,给沛王李贤家里的斗鸡下战书。 为此,李弘、李贤这两个倒霉蛋被李令月按着打了二十大板。王勃这个可怜的孩子被吓得够呛,但李令月毕竟是爱才之人,也没有把王勃怎么样,只是申饬两句就把板子轻轻落下。 这不,刚刚犯事的王勃被李清揪着,一起去岳阳楼游玩,这才算是安稳下他那有些受惊的小小内心。 当然这是题外话,李清低头看向范仲淹案几上的文稿,笑着问道:“老范这是写什么呢?” “哦,我之故交滕子京谪守巴陵郡,重修岳阳楼,属予作文以记之。”范仲淹抚须而笑:“方才心有所感,刚好草草写下,还请仙师过目,也好斧正一二……” “别了,我没那欣赏水平。”李清连忙摆手,“不过我可以给你推荐几个人,比如什么李白啊,杜甫啊,韩愈柳宗元之类的,我觉得你们可以聊到一起去。” 范仲淹的眼睛都亮了:“仙师是说,诗仙太白和诗圣杜工部……” “对的,你这岳阳楼记,还是当面递给滕子京吧。”赵匡胤伸手拿起范仲淹的文稿:“不去岳阳楼,怎好写下游记?难不成伱是梦游岳阳楼?” 范仲淹哈哈笑道:“太祖皇帝有所不知,滕子京随书信寄来的还有一幅岳阳楼图,臣正是观看那岳阳楼图,才心有所感,写下这篇《岳阳楼记》的。” “你想象力倒是丰富,文人都这样吗?”李世民捋捋胡子,稍逊风骚的老李总感觉悲欢和文人并不相通。 实际上老李的文学水平也是有一点的,毕竟可是能写下“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的男人,比起陈弘历来,那可是……绝对比他强。而他老婆长孙无垢的文学功底也不弱,著有《女则》三十卷,虽然已经散佚,但好在还有一篇《春游曲》传世。 对,就是那篇“林下何须逺借问,出众风流旧有名”的那个。 说起来这篇诗歌能够传下来的原因也比较搞笑,老婆写了一首好诗,爱显摆的老李当然就坐不住了,逢人就夸老婆诗写的好。 画风大概是这样,比如魏征来进谏,本来以为李世民会勃然大怒,万万没想到李世民一拍大腿,眼睛晶亮地和魏征显摆:“你怎么知道我家皇后写了一首好诗?快来斧正斧正。” 可以说是十分之有九分童心未泯了,李清当年上学的时候买游戏王卡中了“青眼白龙”时也是这样和人显摆。 “臣谪守邓州,无诏难离,所以只能出此下策了。”范仲淹笑呵呵地说道,丝毫没有任何委屈的意思,反而还有几分以苦为乐的乐观主义精神。 “朕乃大宋太祖,朕的口谕应该还是管用的,”赵匡胤笑着拍拍范仲淹的肩膀:“希文,朕邀请你同去岳阳楼。” 这话多少有点威胁的意思,大概就是“你给不给匡胤这个面子”。 那太祖爷的脸,怎么着都得兜着。再说太祖的法旨,那也是旨意,主要是范仲淹也想去岳阳楼溜达溜达,多年不见滕子京,也甚是想念。 至于邓州……他也不担心,总归是有别驾司马等人管着,又不是在边境地区,不可能出乱子。 “那臣就厚颜相从了。”范仲淹恭恭敬敬地躬身一礼,接受了赵匡胤的邀请。 路上的时候,李清忽然说道:“李哥,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我兄弟之间,有什么该说不该说的,尽管说就是了。”李世民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清,心想你小子还知道客气上了?不是当年没事就拉我血压的时候了? “就是,咳,”李清伸手挠挠脸:“嫂子的鞋,现在就在大宋的国库之中,就那个丹羽宝履,画家米芾曾奉命为之作画,名曰《唐文德皇后遗履图》。” “据米芾跋文载,此履是高底形制,履身以丹羽织成,前后镶有金叶,并以云纹作为装饰,履长有一尺,底部向上翘起三寸呈两歧头钩状,中间有两系,履首还缀有二珠。这鞋是没了,但图还流传于世……” *来自李世民的怒气值+10086 老李不怀好意的目光看向赵匡胤。 老赵当机立断,立刻伸手糊了赵恒一巴掌。 “你娘的,什么东西都往宝库里塞呢?那可是你敬爱的伯母的鞋,岂能随意让人临摹作画?” 也不怪老李生气,老赵着急。在古代,女子的脚可是极其私密的部位,甚至连夫君都不能随意把玩。想当初形容唐朝穷,用的是长孙皇后“裙子不能遮住脚”,其中可见一斑。 这穿在脚上的鞋竟然被人收藏起来,老李的脑瓜子嗡嗡的。 “啊?没有啊……”赵恒被打得摸不到头脑,“侄儿对脚又没兴趣,收藏那东西做什么?兴许是后代之君所收藏也未可知……” 话还没说完,范仲淹伸出一根食指。 “啊,臣知道了,是前几年收入库中的,太祖皇帝若是想寻,可问当今官家。” 老范丝毫没注意,自己给赵祯挖了一个坑出来。 当然就算知道了也不是很在意,毕竟祖宗打孙子这种事情,怎么着都是天经地义。 真金不怕火炼嘛,你要没错,为何揍你? “李哥别急,等兄弟见了那赵祯,必然让他物归原主!”赵匡胤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道。 李世民这才哼哼唧唧地表示那就先去岳阳楼,物归原主就算了,还是就地销毁吧。 在外面漂泊了这么多年,谁知道那鞋上都沾了点什么玩意儿?老李可真是……还是一把火烧了算了。 回到贞观朝的时候,李白等人已经开始喝上了。李白一脚蹬在桌子上,裤子都撸了起来,露出长满黑毛的腿。他手中拎着一坛子酒,豪放不羁地痛饮着,周围围着的杜甫、贺知章、韩愈等人鼓着掌叫好。 白居易在一旁扣手指头吸鼻子,嘀咕着显眼包。 “这就是李太白吗?还真是……”范仲淹颇有些崇敬地看着豪放不羁的李白,多少沾点心向往之。 拜托,这可是李白啊!谁不想效仿李白,潇洒自在不羁地活着? “行了行了,太白,别喝了。”李清上去把酒坛子摘下来,拍拍醉眼惺忪的李白,“先留着点肚子,等你去岳阳楼再喝不好吗?” “喝,必须去岳阳楼!”李白一手叉腰,另一手揽着李清的肩膀:“清……清兄弟,就听你的,咱去岳阳楼,不醉不归!我要写出名传千古的——” “嗝喽。” 李清:…… 好家伙,你要写出名传千古的嗝喽是吧? 真是有够稀奇的呢。 “诗仙太白豪放不羁,予今日算是见识了。”范仲淹摇头感慨道。 他忽然间心有所感,顺着窗户向外看去。 明明是在屋中,却如同在山顶一般,一览众山小。举目四望,竟然能将整座长安城尽收眼底,那吞云吐雾的巨型房子,还有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以及穿梭在城市中的车水马龙,无不让范仲淹感到震撼。 这就是传说中的盛唐气象吗?怪不得能够养出这样豪放不羁的诗人啊…… 其实他想差了……李白这样豪放的诗人可不是工业养出来的,而是盛唐兼容并蓄,海纳百川的文化自信,还有那举世无双的国力,以及天下无敌的睥睨之势,这些缺一不可。 盛唐国力强盛,多数士人渴望建功立业。李白以不世之才自居,以“奋其智能,愿为辅弼,使寰区大定,海县清一”的功业自许,一生矢志不渝地追求实现“谈笑安黎元”、“终与安社稷”的理想,这些理想与期许,也在塑造着他的文风。 李白只有一个,封建社会两千多年,上千年出了诗仙太白,下千年出了苏轼苏东坡,两个以豪放旷达著称的文人。 只是庆历六年的苏轼年纪尚小,刚刚到垂髫之年,还要等到嘉佑二年进士及第,才能正式登上历史舞台。 说起嘉佑二年的进士科,那可真是龙争虎斗。主考官是写下《醉翁亭记》的欧阳修,选拔出的人才有唐宋八大家之三的苏轼、苏辙。还有程颢、程颐,也就是杨时程门立雪求见的二位大家。还有横渠先生张载——就是穿越小说必抄的那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续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横渠四句的版权人。 死亡之组了可以说是。 “说起豪放不羁,你们大汴……你们宋朝也有一个。”李清本想说大汴朝,但在范仲淹的面前还是生生住了嘴:“等过几年去了神宗朝,我带你和苏辙一起捞苏轼。” “捞苏轼?”范仲淹敏锐地抓住了问题的重点:“为何要说是‘捞’?难不成他落水了?” “哦,那倒没有。”李清摊摊手:“这家伙嘴比较欠,总得罪人,所以被排挤出京,贬到了琼州。” 范仲淹的胡子抽动了一下,他有点想象不出,一个人到底能够嘴欠到什么地步,才能如此的姥姥不亲舅舅不爱,被贬那么远。 “嗨,不用担心他,他乐观着呢。”李清搭着李白的肩膀,笑着说道:“还闲着干什么呢,赶紧出发。” “走走走,同去,同去。”李白醉醺醺地招呼着他的小伙伴杜甫:“子美兄,走……诶,高三十五呢?” 忽然间想到高适的李白左右看看,没发现高适的踪迹。 “我在这呢。”高适一脸黑线地站在李白的面前,这么大个大活人站你面前你都看不到?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李白脱离李清的胳膊,扑到高适的身边,哥俩好一样的一手揽着杜甫,一手勾着高适:“走,去休去休,去看看大宋的风月!” 高适无奈地摇摇头,对于这个太白兄啊,他是真的已经习惯了。 李白一直是这个豪放不羁的样子,什么事儿都不放在心上。要真是不了解李白的人,可真和他处不来。 杜甫笑呵呵地伸手拍拍高适的肚皮,二人一起搀着李白往前走。 现在的杜甫可和以前那个人生失意的小老头截然不同,他现在身为大唐的尚书右仆射,可谓是位高权重,甚至还被封为“巩国公”,家中那个差点被饿死的儿子,还娶了李承乾的女儿燕国公主。 这个巩国公,可不是乱封的。唐朝一般喜欢用春秋时期的诸侯国的国号来封国公,而杜甫的老家巩义,在春秋时期正是巩伯国。 贞观时期的老臣,基本上已经退了一多半下来。就算是恋权如长孙无忌,也早早便退了休,没事儿就坐车出去游山玩水,好不快活,连身体都瘦了下来。 人生难得老来瘦嘛,瘦一点也健康。 李白混得其实也不差,现在他是长安皇家大学的校长,光从级别上来说,也是从三品的高官了。 诗仙之名,就是长安皇家大学的招牌。虽然校长没事儿总是出去喝点小酒,但偶尔也会开几个讲座,聊一聊是怎么写诗的,是以宋明两朝的学子,很多都慕名而来,志愿填报的长安皇家大学。 从目前来看,高考分数最高的,还真就是李白的这所大学。 (求月票) (本章完) 284.第267章 不说话,装高手 第267章 不说话,装高手 高考是前些年秦、汉、唐、宋、明五个朝代的联合改革,其考察科目、录取方式与后世一般无二。 五朝统一进行九年的义务教育,小学、初中与高中一共十二年。 赵匡胤曾经表示担忧,他认为应当开展素质教育,而不是应试教育。但李世民持以反对意见,他只用了一句话,便将赵匡胤问得哑口无言。 “那些穷人家的孩子,上哪儿去培养综合素质呢?” 其实就像是科举一样,唐朝的科举考察内容很多,有时务策、帖经、杂文等等,考察的科目也有秀才、明经、俊士、进士、明法、明字、明算等多种科目,不止是“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 而宋朝的科举就是明经与进士,考察科目有帖经、墨义和诗赋。考察范围大,考察内容多,这就导致了唐宋的科举几乎都被富贵人家所垄断。唐朝在兴元元年至乾符二年的九十二年中,抛除停了科举的两年,在剩余的九十年中,范阳卢氏考中进士科者有116人,进士科以外的科目还没算入在内。 更令人咋舌的是,只有在唐睿宗李旦执政的景云二年,范阳卢氏才出了一个主考官,这就很能说明问题,知识完全被门阀所垄断着。 到了宋朝,情况也几乎没有什么区别。所谓的两个寒门代表范仲淹断齑画粥,欧阳修母亲画荻教子,也不过是说给老百姓的童话。寒门也是门第,不是贫民可以碰瓷的。老范与欧阳修固然因为家道中落而贫穷,但要注意一点,人家是家道中落,并不是世代贫农。 而科举真正走入寻常百姓家,还要看明朝。都说八股文禁锢思想,但辩证看待问题,八股取士的好处在于无论你是什么家庭,考试范围就那么几本书,限定在四书五经之内。 倒不是说这种禁锢思想的选拔方式对,只是说一说优势所在而已。毕竟看待这种问题要辩证,不能偏执一端。 为什么不提网庙大吹的隋朝呢?这里需要注意,隋朝的科举实际上和两汉察举制区别不算太大,而且并不像广神所吹的那般,如果有深入了解的话会知道,根据史料隋文帝、隋炀帝诏书记载的隋文帝的二科、隋炀帝的十科、四科中都没有进士、明经的科目,至于分科举荐的办法也不始于隋。 两汉的察举已经实施分科、策试。何况,即使隋代真出现了相当于进士的科目,也不能说这就是科举制度。因为,同之前的选官制度比较,科举制度的最重要的特点在于:一、投牒自应,读书人都可自行报名参加考试,不必非要先由官吏推荐; 二、考试定期举行; 三、严格考试。 而隋代选官制度则不具备上述三个特点,隋文帝、隋炀帝的诏书都表明,参加选官的士人仍然必须先得到高官的举荐,制度上并没有给予他们投牒自应的权利。 所以说网庙信徒的蠢与坏就在这里,明明是需要高官推荐才能得到入场券的高贵活动,非要吹成后世那种白身都能参加的选拔制度。 老李的目光长远,当然知道这种教育的好处所在,只要能够保证大多数人的公平,那就够了。 至于那些门阀世家,相信不用参加五朝联考,日子也能过的很滋润。 在听说五朝联考与各朝的教育制度后,范仲淹的双眼放光,拽着赵匡胤态度几乎是央求,问问自己能不能找一所大学去做校长。 “你要练练……”赵匡胤不动声色地拍拍范仲淹的肩膀。 没办法,宋朝的大学……只能说是一般。五朝之中最好的大学,是李白坐镇的大唐长安皇家大学,其次是大唐帝国理工大学,再然后是明朝的洪武大学,宋朝的第一,排在五朝要在前十名开外。 不过赵匡胤也不太在乎这些,躺平了。 反正他起步又不是大一统王朝,落后一点就落后一点吧。 说笑之间,众人来到了庆历六年的岳阳楼。 其实不止是范仲淹,李白、杜甫、白居易都曾经登上过岳阳楼,留下过诗歌——在岳阳楼留下诗作的,甚至还有吕洞宾。 对,就是被狗咬那个男人。 只不过这些人的诗文的光芒,都被范仲淹的《岳阳楼记》给盖住了,所以声名不显。 每座名胜古迹,都有其代表之作。这代表作一旦出现,后人再想挑战可谓是难若登天。比如李白在看到崔颢的“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后,便息下为黄鹤楼作诗的想法。 还有李世民看了宣城谢朓楼李白的《宣州谢朓楼饯别校书叔云》后也不想再献丑,都是这个道理。 李白自从登上岳阳楼,便没有停歇,一会儿敞开衣襟,吹着呼呼地刮着的过堂风,一会儿抱着柱子贴贴,看起来潇洒又随意。身边的贺知章杜甫还有高适看着他一脸宠溺,杜甫手里还拎着一小坛上等雕,随时等候李白要酒喝。 杜甫和李白的友谊并没有因为杜甫成了国公和宰相而动摇分毫,杜甫不会在李白面前拿捏架子,而李白也不会真把老哥们儿当成宰相,一如当初四方游历时的好哥俩模样。 白居易翘着二郎腿,鼻孔都快仰到天上去了,根本不想看这个活宝。 给我们大唐的脸……呃,算了。白居易本来想吐槽李白丢脸,但是一想到李白的诗文,又不得不承认,相比于这样大呼小叫丢脸,如果这些人知道这个cosplay人猿泰山的男人是李白的话,非但不会计较他大呼小叫的行为,甚至还会觉得这样才特么是李白。 对嘛,你不狂放一点,伱还叫李白? 当然有宋人注意到了李白这边的动静,本来还有人想上去提醒提醒李白,让他注意一点,毕竟这是公共场合。但自从李白搂着栏杆,以一种极度危险的动作探出脑袋,吟诵了一首诗后,便都熄下去劝说的心思。 恃才放旷嘛,文人是这样的。 不得不说,人都是有一点浪漫主义情怀在身上的。就算是现代人,如果真遇到李白这样有才华的人,狂放一点也没人会说什么。 就怕是那种一瓶子不满半瓶子逛荡,哗众取宠第一,论及文采倒数的。那种不叫恃才放旷,叫蠢猪傻逼。 滕宗谅自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身为大宋的文臣,总归是有一些文气在身上的。岳阳楼也留下了滕宗谅的一阙《临江仙》,虽说是化用了两句别人的,但总体水平还是在线的。 今儿的滕宗谅并没有大张旗鼓,而是属于私人访问的兴致。本来还对于李白的吵嚷有些不快,但听了李白的诗歌后,脸上的不快立刻消失,甚至还抖抖身上的袍子,凑过来看诗人。 “此人有太白之风啊……”身边的师爷见到了滕宗谅眼中的欣赏,笑着拈须夸奖道。 情商这一块儿,师爷们拿捏的都很是到位。 “怕是太白在世,也不过如此啊。”滕宗谅看着李白手里拎着的酒坛子,嘴里不由得开始分泌口水。 馋了。 正所谓诗酒不分家,古往今来喜欢作诗的,都喜欢闹上那么两口。被贬在巴陵郡的滕子京一直都是一门心思扑在如何搞好当地之上,很少有闲暇的空间去游山玩水,或者饮酒作乐。 可今天不同,今天是以私人的兴致,出访他重修的岳阳楼,看到人家作诗,自己虽然没有技痒,但嘴痒痒了,想喝酒。 “东翁可是想饮酒了?”师爷当然看出了滕宗谅的嘴馋,摇着扇子笑问道。 “哈哈哈……不瞒庆之兄,的确是有些嘴馋。”滕宗谅笑抚胡子。 师爷还没等说话,就听那边爆发出一阵喝彩。 “好!” 顺着声音看去,是一个黑胖子,正在卖力地鼓掌。 一边鼓掌,黑胖子脸上的肉还在颤动,看起来可爱又滑稽。 你问这黑胖子是谁?还能有谁,当然是大宋太祖赵匡胤了。 叫好声吸引到了滕宗谅,他凑过去时,用胳膊轻轻碰碰赵匡胤,搭讪道:“兄台,何以叫好?” 赵匡胤笑着从一旁取过一坛陈年雕,递给滕宗谅。 滕宗谅眼前一亮,这不是馋什么就来什么嘛?他也没客气,学着赵匡胤的样子扭开泥封,便灌了一口。 “哈……”滕宗谅满足地哈了一口气。 赵匡胤见他放下酒坛,笑着给他背诵了一遍方才王勃所作的诗歌。 “唔,此诗绮丽浮艳,颇有南朝遗风啊……”滕宗谅摇头晃脑地品评道。 所谓的“南朝遗风”,指的是南朝尚重辞采、崇扬用典属对、绮靡华艳的文风。 当然,这个风格也不奇怪,毕竟小南梁嘛…… 而王勃多少也有点这个特点,当然初唐嘛,也不奇怪,这种风气还要等到韩愈、柳宗元倡导的古文运动,才开始走向衰落。 要不然人家是“唐宋八大家”呢。 “你猜的没错,子京。” 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滕子京先是惊讶,随后是狂喜。 他回过头去,惊喜地握住来人的手:“希文?你怎么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前日里滕子京修书,也只能期盼范仲淹为岳阳楼写一篇文章,根本没有奢求他能够来到岳阳楼。而今竟然还有意外收获,怎能不让滕子京激动? “哈哈哈……太祖皇帝相邀,怎能不来?”范仲淹笑呵呵地说道。 “太祖皇帝?”滕子京一下就给干沉默了。 是我没睡醒,还是你老范喝多了? 不过看他手里那坛子……好像是喝多了? “这位就是我大宋太祖皇帝。”范仲淹笑呵呵地给滕宗谅介绍那黑胖子。 滕宗谅顺着范仲淹手指的方向看去,刚才用手肘怼咕的胖子竟然是大宋太祖皇帝?滕宗谅第一反应是不信。 不能吧…… “真的吗?我不信。”滕宗谅脑袋往后伸,都伸出双下巴了,“希文莫要打趣,这可是悖逆之言……” “我犯得上拿全家开这种玩笑吗?”范仲淹拍拍滕宗谅的胳膊,“这位真是我大宋太祖皇帝,蒙仙师垂青,这才能够让我转瞬间从邓州来到巴陵。” 这么一说,滕宗谅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想到范仲淹那脾气秉性,若不是真的太祖皇帝邀请,他可绝对不会放下邓州的事务不管,来到岳阳楼游玩。 “臣滕宗谅,见过太祖皇帝!”滕宗谅立刻行礼。 赵匡胤和气地将他搀扶住,笑着说道:“这里没有什么太祖皇帝,都是来游岳阳楼的游客。” 滕宗谅诚惶诚恐地点头,范仲淹见他拘谨,便笑着指向王勃说道:“子京兄,你猜猜方才作诗的这一位是谁?” “谁?”滕宗谅还感觉有点迷迷糊糊的,毕竟刚刚见到的那可是太祖皇帝啊。 “你猜,你不是说他有南朝遗风吗?你猜猜他是谁。”范仲淹笑道。 滕宗谅回过神来,看着王勃,联想到范仲淹所着重强调的‘南朝’,沉吟半天问道:“可是庾开府?” 庾开府,指的是南朝诗人庾信。杜甫思念李白所作的“清新庾开府,俊逸鲍参军”中的庾开府,便是此人。 鲍参军是鲍照。 “啊,不是。”范仲淹拈着胡子否认。 “那……那是,不会是小谢吧?”滕宗谅和南朝杠上了,非得捡着南朝的人说。 “不是,不是,不是南朝的人。”范仲淹心想怎么越说越远了,谢朓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见滕宗谅实在猜不出,便笑着提醒道:“我提醒你一下,这位可是被称为‘初唐四杰’之一的……” “啊!可是作《滕王阁序》的王勃,王子安?”滕宗谅一下就想到了王勃。 这气质,这文风,越看越像。 “哈哈……”范仲淹笑着轻抚滕宗谅的后背:“子京果然聪慧,一猜就对!” 滕宗谅抚须笑而不语,不说话开始装高手。 紧接着,他就想起一个致命的问题。 他不禁汗毛倒竖,回头指着还在跳螃蟹步的李白,惊悚地问道:“那这……这位……这位可是诗仙李太白当面?!” (求月票) (本章完) 285.第268章 青莲剑仙秀身法 李太白的诗仙之名,可谓是从开元到二十一世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要你接受过义务教育,那必然会知道李白。 毕竟那首《静夜思》,是小学一年级就要学的课文,与骆宾王的《咏鹅》、孟浩然的《春晓》是一个级别的开蒙作。 当然了,这三首诗都跑不了被熊孩子们篡改歪的待遇。比如什么“拔毛加点水,点火盖上锅”,什么“春眠不觉晓,处处蚊子咬”,还有什么“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之类的歪句子。 因为这事儿,李清小时候挨过揍。 但让李清最记仇的,莫过于小时候背诵《雪赋》时,背着背着就串到《月赋》上,然后就是一顿竹板炒肉。 李清发誓,假如给我三天……假如给他三天时间让他去南朝,必然给谢惠连和谢庄吊起来打。 滕宗谅看起来完全没有像李清一样的怨念,对于李白这些诗人先辈,可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在他身边的是诗圣杜甫,旁边端着酒碗的是高适,另外那个岁数看着比较大的是贺知章。”范仲淹一一地给滕宗谅去介绍。 滕宗谅按着心口,仿佛西子捧心一般娇柔。 太幸福了,重修个岳阳楼,竟然有如此多的先贤来此集会,真可谓是群贤毕至,少长咸集啊…… “诶,有没有王右军?有没有王右军?”念道到兰亭集序中某句话的滕宗谅一下就想到王羲之了。 这要让王羲之给岳阳楼题个字,自己何愁不能名垂千古? 这话一出,范仲淹也来了神。 对啊,我写的《岳阳楼记》,若是让王右军给誊写一番,那说不定就名垂千古了! 想到这里,范仲淹立刻回头去问李清:“仙师,仙师,王右军可在否?” “还没到晋朝去呢。”李清按着激动的范仲淹,生怕这老小子一个激动把他推河里去。 这河里吗? 听到李清的回答,范仲淹一下就垮了下来。 “唉,若是王右军能誊写老夫的《岳阳楼记》,此文必将名传后世!” “用不着王羲之,你这文章也能名传后世,甚至可以名垂千古。”李清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脸复杂。 范仲淹一下就精神了:“仙师所言当真?” “放心,以后学生的课本里必然有这篇文章。”李清说着,心里还补充一句,你仙师我当年就曾经背过。 这样想着,李清的心里不平衡了。 妈的,怎么能让我自己背?必须给加到五朝联考的考试范围之中,不仅要背,还要解读其中心思想!啊对,还要加上诗歌鉴赏,比重一定要大!还有什么阅读理解,必须多多地往上塞。 当然了,这种填鸭式教育,也只是痛苦一时罢了。在很多人的生活经历中,当语文这门科目脱离了考试,才能体会到其真正的浪漫。 塞进肚子里的诗句,说不定在哪一天,就会在合适的时候,忽然之间心有所感,脱口而出。 听到李清的话语,范仲淹一下就开心了。 他从袖子里掏出那篇《岳阳楼记》,递给了滕宗谅。 滕宗谅接过文章,笑着问道:“这是?” “这是应子京之邀,写下的《岳阳楼记》。”范仲淹抚须而笑。 “原来如此。”滕宗谅恍然,他举着文稿,大声说道:“诸位,诸位,且看范希文为岳阳楼所作之文!” 范仲淹:…… 怎么办,忽然间觉得有点尴尬。 他怎么也想不到,好兄弟竟然要拿着他的文章当众处刑。 彼其娘之,这些都是什么人你心里没点数?那可都是文学大家,你这多少沾点班门弄斧了属于是。 “唉,子京误我啊!”范仲淹跺跺脚,有点后悔把文稿递给滕子京了。 听到滕子京的话,众人尽皆围将过来,就连cosplay“吴带当风”的李白,也拎着酒坛子,十分潇洒地跳了过来。 什么叫青莲剑仙啊……身法这一块儿,拿捏。 见众人围上来,滕子京开始大声诵读。 范仲淹谦虚归谦虚,这篇文章的水平可是绝对在线的,更何况文章超越了单纯写山水楼观的狭境,将自然界的晦明变化、风雨阴晴和“迁客骚人”的“览物之情”结合起来写,从而将全文的重心放到了纵议政治理想方面,极大地扩张了文章的境界。 当滕子京诵读到“则有去国怀乡,忧谗畏讥,满目萧然,感极而悲者矣”的时候,刘禹锡、白居易、柳宗元还有韩愈这几个有着被贬谪经历的苦兄弟,不知不觉地狠狠共情了。 刘禹锡可太出名了,“巴山楚水凄凉地,二十三年弃置身”;白居易自是不必问,“江州司马青衫湿”;地域黑大宗师柳宗元更难受,“蜀犬吠日”和“粤犬吠雪”就是他的亲身经历,而《小石潭记》也是被贬时所作;而韩愈那就更别说了,“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州路八千”是他的代名词。 而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都特么上课本了。 李商隐在一旁抱着腿,出神地看着滕宗谅,不知道在想什么。 估计是在想巴山夜雨吧。 当滕子京诵读到“登斯楼也,则有心旷神怡,宠辱偕忘,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矣”的时候,李白拎着酒坛子,咕咚咕咚就是几大口。 倒不是说他觉得有什么心旷神怡,宠辱偕忘的,主要是为了这句“把酒临风”。 那人家都提“酒”字了,我不喝两口岂不是对不起仁兄? 而那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则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心情。 “好句!希文兄!”杜甫高高举着手赞叹道。 “听得此句,才知何为仁人之心啊!”李世民感慨道。 范仲淹还没说话,李白便高声说道:“为了这句注定名垂千古的句子,我提议,大家一起喝一杯!” “喝一杯!”“喝一杯!”“饮胜!” 李白话音落下,众人纷纷附和,举起手中酒杯一饮而尽。 有李白在的地方,从来都不会冷场。 方才多少有点要向感怀身世的方向转变了,而这种情况一出,必然要冷场,作为热场小王子的李白怎么会坐视不管呢? 在李白看来,没什么可矫情的。你有什么难过的,不妨去和自己家的太祖太宗之类的诉诉苦,你要真行,那必然会得到重用;你要不行,那也别说什么怀才不遇,有仙师相助,祖宗们可不会瞎眼。 什么阿拉丁神灯…… 如此一来,好好一栋楼,硬生生地搞成酒楼了。 滕子京面色复杂地看着李白,那句话终究是没说出口。 我再给你整俩菜呗? “当真是好句啊!”滕子京正复杂呢,便听到身边有人感慨。 他回头看去,是一个长相有点黑,身材有点矮小的男人。 见到滕子京看他,男人抚须而笑:“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可不是如此?设使天下无有孤,则不知几人称帝几人称王,而孤的志向,一直是死后在墓碑上书‘汉故征西将军之墓’!” 滕子京总觉得有点熟悉,他下意识问道:“敢问足下是?” “曹操,曹孟德!”曹操抚须笑道。 “曹贼!”关羽在他身后,一手擎着酒盏,脸上红彤彤的。 “嗳,云长何必如此说?孤乃汉相也!”曹操也不生气,只是笑着说道。 他自然可以称孤,毕竟刘备给他封了个魏王。 这也应下了当年曹操的感慨,“今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刘备的心胸也十分宽阔,对于曹操这个算不上老哥们儿的老哥们儿,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刘邦当然是默许的,什么斩白马盟誓“非刘氏不王”,封就封了又能咋的?再说纵观几千年的大一统王朝,末代皇帝下场好的,只有刘协和元顺帝了,首先毕竟刘协还保留着山阳公的爵位,在封地内还能保留宗庙,如同做天子的时候一般。 你说源溥仪?哦,他当然也好,都认源义经做祖先了,二战结束还能落一善终…… (逆天) 子婴那不用说,项羽进入咸阳的第一件事便是宰了子婴,随后项羽纵火焚烧秦朝宫室,并且下令将咸阳屠城。就算秦朝末代皇帝不算子婴,算秦二世胡亥,那胡亥的下场也不怎么地。 像西晋的末代皇帝晋愍帝司马邺,汉赵刘曜攻打长安。晋愍帝在食断粮绝的情况下,投降汉赵,受封怀安侯,历尽屈辱。建兴五年十二月戊戌日,司马邺在平阳被汉赵皇帝刘聪杀害,年仅十八岁,葬处不明,谥号愍皇帝。 哦你说东晋?东晋是大一统吗? 李柷则不用说,前文已经讲过了,禅让之后还让朱全忠给弄死了。 下一个是元顺帝……元顺帝下场也不错,仓皇逃跑后在北方病死了。 最后的朱由检那就更别提啦,老歪脖子树雅座一位。 “汉……”滕宗谅也想跟着喊一句汉贼,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毕竟在这个年月来看,魏代汉还是正统。 再说滕宗谅这个年月,大汉早就亡了。他又不是汉臣,对于汉贼也没什么切齿之痛。 最主要的是,曹操毕竟是个文学家。正所谓英雄惜英雄,文学家之间也多少有点惺惺相惜。 如果是他儿子曹丕的话,或许就会文人相轻了。 而曹操呢,则是政治家兼军事家里第一个文学功底特别好的。 下一个政治家兼军事家里文学功底特别好的,还要等到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 “原来是大魏武帝当面,外臣有礼……”滕宗谅抱拳道。 “嗳,孤现在只是大汉魏王,是汉相,可不是什么大魏武帝。”曹操摆手推辞道。 魏武帝这个谥号,他是真的不喜欢。老曹曾经表示“假若天命在孤,孤愿为周文王”,明显就是想要“文”这个谥号。只可惜曹丕觉得自己才是经天纬地的那一个,就把武给了曹操,文留给了自己。 你说曹操能高兴吗? “还说自己不是汉贼,哼。”张飞在关羽身旁捏着酒杯,不是好眼神看曹操。 曹操脸皮已经练出来了,倒也不觉得尴尬。只是在心里暗自骂曹丕,你小子干的这叫什么事儿? 看到关羽和张飞,滕宗谅再次上前攀谈。 “敢问二位可是关云长、张益德二位将军?” “正是俺们,你这老头还认识我们兄弟?”张飞高高兴兴地接着话。 很多反演义踩关张的,正史其实也没学明白。关羽和张飞名气很大,与《三国演义》没有半毛钱关系。当年刘宋名将檀道济的心腹薛彤、高进之勇猛过人,忠义非凡,时人都将其二人比作关羽和张飞。 而在演义小说出现之前,关羽就已经受到统治者与宗教的追捧。唐代《荆南节度使江陵尹裴公重修玉泉关庙记》记载关羽曾帮助智顗禅师修建佛寺。因此佛寺供奉关羽为伽蓝神;道教与关羽崇拜的关联始于宋代正一道,尤其体现于“盐池除妖”叙事,张天师召请了关羽击败了作乱的蚩尤,所以道教又尊奉关羽为关圣帝君。 无论是北宋还是南宋,皇帝都在不断地追封关羽。而比较讽刺的是,宋高宗完颜构还追封关羽为“壮缪义勇武安王”,不得不说是十分有九分的讽刺了。 更何况,在这个年代,关羽刮骨疗毒的事迹可是美谈,这是记载在《三国志》当中的真事儿。只不过《三国演义》进行了改编,改为华佗为关羽刮骨疗毒,而关羽在一旁和马良下棋。但实际上关羽的确有刮骨疗毒的事情,只不过主治医师不是华佗,而是不见姓名的医者;而马良也没和关羽下棋,关羽只是和别人割肉喝酒,谈笑风生。 故而滕宗谅对于关羽的为人,还是极为敬佩的。 张飞嘛……张飞只是顺带,毕竟不能跳过张飞光夸关羽不是吗?滕宗谅可是做官的,当然熟读《情商》。 “久闻关将军、张将军大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滕宗谅拱手一礼。 关羽早就不是原来那个他了,现在的他也没以前的驴脾气;而张飞一直喜欢有文化的人,所以两人对待滕宗谅的态度都挺好的。 (求月票)(本章完) 286.第269章 庆历第二次新政,作者:诸葛亮 滕宗谅倒是想问诸葛亮来着,但转念一想,丞相现在一定还在加班,哪里有时间来到岳阳楼游玩。 思来想去滕宗谅还是没忍住,便询问了诸葛亮的近况。在听说诸葛亮在贞观朝定居,于长安皇家大学任教之后,滕宗谅也升起了拜访的心思。 诸葛亮选在长安定居的原因也很简单,毕竟贞观朝是主世界,无论去哪里都十分方便。再加上长安科技发达,黄月英和诸葛果都十分向往贞观,所以诸葛亮便接受了邀请,来到大学任教。 最主要的原因是,诸葛亮请求李清收诸葛果为徒,说是此女有仙缘。 李清倒也没拒绝,如果是别人的话,兴许就婉拒了。但面前开口之人是诸葛亮,谁能拒绝丞相呢? 主要是诸葛果也挺可爱的,很招李秀宁的喜欢,所以李清便收下了诸葛果做弟子。 实际上李清自己都不会修仙…… 说起修仙,目前还差两个位面,就可以领取任务奖励了。 所以李清也不急于一时,慢慢抻着就是了。 一旁的李白在听完《岳阳楼记》后,跑到李世民身边开始教元奴念诗。 对,就是之前李世民那只紫蓝金刚鹦鹉。 “大鹏一日同风起!”李白张开双臂,大声吟哦道。 “大鹏一日同风起!”元奴也张开翅膀,嘎嘎地学着李白说话。 “我看你俩真是同类。”高适在一旁吐槽道:“你俩玩儿的挺好啊。” 李白哼了一声,没有答话,而是继续教元奴念诗。 元奴的智商是越来越高,和十多岁的孩子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别,就差不能化形成人而已。 而他的审美却依旧是鸟类的样子,路过一只鹰隼,元奴都要品头论足一番。 不是没有鹰隼想要袭击他,在服用过仙丹以后,元奴的战斗力丝毫不弱于一头成年棕熊。在天空盘飞的时候,遇到来捉他的鹰隼,公的咬死,母的带回去做小老婆。 所以说这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魏征不止一次在私下里吐槽,说这元奴……颇有太宗之风。 岳阳楼的集会很圆满,对于这几天的游历,尤其是宋代的美食,所有人都很满意,除了赵匡胤。 无他,宋仁宗时期的对外风格,懂的都懂。 当然这和平也不能说不好,只是这对外过于软弱,风气一旦软下去,骨头一旦折了,想再硬起来,支棱起来,可就难喽…… 从宋真宗、宋仁宗这两朝开始的软趴趴风格,一直到老朱重新建立明朝,才算是结束。 在岳阳楼也没闲着,李清又把诸葛亮给拖了过来。从第二天开始,以诸葛亮为牵头,各朝皇帝加上各朝的名臣聚在一起,开始为范仲淹的庆历新政谋画,指出不足之处,并加以改正,再添砖加瓦,结合大宋实际列出改革目标。 正所谓三个臭皮匠,胜过诸葛亮——现在一群诸葛亮,总不能只胜过臭皮匠吧? 在结束游乐的次日,李清便带着范仲淹来到了朝堂之上。 和他们俩一起的,还有赵匡胤这个祖宗,以及验明正身的赵恒。 见到赵恒的第一刻起,赵祯就绷不住了。好在这不是明朝,不至于发生“爹你没死啊”这种名场面。 那赵祯的惊吓也不小,想想看吧,你是一个皇帝,即位已经二十多年了,忽然之间先皇一夜之间复活辣,来到朝堂之上。 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嗯……如果是北齐老高家的那些奇葩,第一件事兴许是直接宣布他不是先皇。 但宋朝皇帝还是比较佛系的,尤其是出了名的老好人赵祯,对于先皇归来,也并没有质疑什么。并且满朝臣子都是从那个时代过来的,大家都认识赵恒,他否认也没什么用。 最主要的是,赵祯还是很自信的。他可不信满朝文武还想回到那个满地天书,全国封禅的年代。 随后,便见识到了太祖皇帝。 赵祯还是有点心虚的,毕竟太祖的子孙没有当上皇帝。 有一个比较著名的笑话就是——“宋真宗在有次演讲中表示:‘大宋的继承制度是先进优越的,几百年后的西方也就这个水平了——你们看,太祖的儿子就没有成为皇帝。’” 赵恒尤其着重介绍了赵祯的叔父,也就是现名李隆绪的耶律隆绪。 说句题外话,耶律阿保机的汉名叫刘亿,实际上耶律隆绪应该姓刘。 李隆绪现如今也不再埋怨赵恒,通过学习历史,他发现自己这个悲催的皇兄竟然从赵祯开始就绝嗣了——赵祯是赵恒的最后一个儿子,而赵祯没有后代,这就说明一个问题:后面的皇帝,都不是赵恒的后人,所以那背盟之事,自然也就和皇兄没关系了。 耶律隆绪在这方面还是比较开明的,他真的,我哭死。 见一家人相认,其乐融融,老朱便乐呵呵地说:“那我也给你们讲个笑话吧。” 嘿,老朱也会大宋笑话?李清奇了。 赵匡胤一巴掌糊在脸上,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赵祯乐呵呵地看着朱元璋,等候着皇叔爷讲笑话。 “宋太祖告诉我们怎样进行统治,宋太宗告诉我们不可以怎样统治,宋真宗告诉我们傻子都可以统治,宋仁宗告诉我们不是所有傻子都能统治。”朱元璋一口气讲完了这个笑话。 赵匡胤:…… 赵祯还在那笑着问道:“啊,宋仁宗是谁?” “是你,我的傻侄孙子……”赵匡胤唉声叹气地说道。 赵祯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梗死过去。 他幽怨地看了一眼朱元璋,唉声叹气。 范仲淹立刻再拜顿首,向赵祯呈上了那博采众家之长的新政计划书。 赵祯对于老范的岔开话题,还是十分满意的。但实际上庆历新政的失败,并不是新政本身不行。实际上庆历新政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宋朝的困境,甚至开始焕发新机,范仲淹、富弼的各项改革措施包括了“明黜陟”、“抑侥幸”、精贡举”等,中心思想就是要裁汰不称职的官员,而裁减冗官、精简机构是改革的核心内容。 而且,庆历新政还决定要减少科举考试的录取名额,以解决官多为患的问题。因此,改革的反对者决不是少数保守派,而是整个士大夫阶层——北宋统治的阶级基础。要改革就要牺牲士大夫阶层的利益,牺牲了士大夫,就动摇了自己的统治基础。因此,要打破或限制官僚贵族这一特权,无疑会因触动官僚贵族的利益,而遭到他们的激烈反对。 除了少数锐意进取的有识之士,官僚、地主、富商等既得利益阶层大都满足于现状,只顾个人利益和眼前利益,而不顾国家利益和长远利益,一旦新政触犯了自身利益,他们就坚决反对,群起而攻之。 随着新政的推进,反对的声浪不断高潮。“朋党”之所以被当作打击的利器,是因为“朋党”会危及皇帝的权威,进而引起仁宗赵祯的反感与猜忌,触犯其核心利益。朋党之争,一直是困扰北宋政局的死结,并且延续到南宋时期。庆历新政因为朋党之争而夭折,王安石变法也因为新旧党争而失败。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欧阳修那个大聪明了。这byd生怕锤的不够死,还写下一篇《朋党论》,直接就给人递了一把刀。甭管你是君子之党,还是小人之党,你就说你是不是结党了吧。 本来对于老范还多少有点埋怨,但念在他及时解围,赵祯也放下了原本的小小不快。 他拿过来那本计划书,扉页上的署名让他身躯一震。 《庆历第二次新政计划书》 作者:刘邦、李世民、赵匡胤、朱元璋、萧何、诸葛亮、房乔、姚崇、宋璟等。 赵祯深吸一口气,目光游移地看了一眼范仲淹,又低头看向手中的计划书。 不是吧老范,你跟我玩全明星呢搁这儿? 我就朋党你一次,你这是干什么呢? 挺别致啊? 老范这近乎于行为艺术的计划书,一下就给赵祯干沉默了。 半晌之后,他才涩声问道:“刘邦?李世民?” “是乃公。”刘邦在一旁翘着二郎腿,正在拈侍女手里端着的葡萄吃。 赵祯问话的时候,正好刘邦抬头吐了一口葡萄皮。说来也是巧,这葡萄皮直接糊在了赵祯的眼睛上…… “啊呀,这是意外。”刘邦连忙说道:“乃公这也是不小心。” 赵祯哪里还有心情管这葡萄皮,他的心情现在近乎于崩溃的状态。 “太祖爷爷,父皇,这……这是真的吗?大汉太祖高皇帝,还有大唐的太宗文皇帝以及手下的名臣们写的这封计划书?” 赵匡胤也在吃葡萄,他想把皮吐在赵祯的另一只眼睛上,但可惜吐歪了。老赵也没觉得丧气,他拍拍手,笑着说道:“不然呢?要我说你这小子也真是多疑,狗头丧脑的,你用屁股好好想一想,范仲淹等人,会是朋党?”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赵祯无奈地叹气道:“范卿等人已经触犯到了大多数人的利益,哪怕是我,也不敢和这么多人对着干,必须要徐徐图之……” “你这一图,就把老范给图没了。”李清摊手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五年后,范仲淹改知颍州,在带病上任的途中,在徐州病逝,享年六十四岁。” “什么?范卿他……”赵祯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君臣相知这么多年,说没感情也是不可能。老范当年为了防止刘娥行则天大圣皇后故事,可是出了不少的力气。现在突然间听到这么个不好的消息,赵祯当然有点接受不了。 说起徐州,李清就感觉dna有点动了。 徐州地方,里代打规么曾赞五四余次,四非曲责,喃一抡嗦…… “臣死不足惜,只惜新政夭折,大宋……”范仲淹也不禁落下泪来。 说真的,听到自己几年后就要死,搁谁谁都有点不太接受得了。 而老范的那话没说完,自从新政失败后,保守派疯狂反扑,社会矛盾更加尖锐,土地兼并日益严重,冗兵资费加倍,民族矛盾加剧。 “爱卿之心,朕已知晓!”赵祯重重地点头说道。 实际上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赵祯在心里也十分知晓。自从宋代建国后,不但不抑制土地的兼并,而且纵容功臣、大将们兼并土地。土地买卖与典卖相当普遍,土地集中的趋势加速,农民失去土地的数字在增加,“富者有弥望之田,贫者无立锥之地。有力者无田可种,有田者无力可耕”。 宋代人民的负担很沉重。全国的居民有主户和客户之分。纳税户除按规定的数量纳税,还有“支移”和“折变”等负担。在两税之外,还有丁口赋、各种杂变之税、徭役和差役。这是赋税之外的又一项沉重的负担。 都说是富宋,但农民却是相当之苦。也就是在这个节点,爆发了王小波、李顺大起义,第一次提出了“均贫富,等贵贱”的理念。 而自从赵祯即位以来,土地兼并的现象更加严重,农民大量逃亡,起义接连不断地爆发,甚至连开封府的京畿地区,也时常有盗匪出没,这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相当炸裂的事情。 天子脚下,首善之区,竟然有盗匪横行? 最让人喘不过气的是,与此同时,外战还连年大败亏输,输完辽国输党项,输完党项还让人建国了,接下去就没人可输了。 若是外战能够打胜,兴许还能够转移矛盾,只是历史没有如果,由于宋朝的政治腐败,还有军队的软弱涣散,在边疆战事上靡费无数钱粮,却输人又输地。 输完西夏之后,宋朝每年向西夏输纳岁币二十五万五千;而辽国知道之后,又觉得心里不平衡,每年又多要银和绢各十万两。 走到了这一步,实际上宋朝就应该反思了。打不过辽国也就算了,对付西夏蕞尔小国,也要割地赔款,每年进贡岁币…… 看着案几上的奏折,李世民的血压都上来了。 *来自李世民的震怒值+100000 “你这皇帝到底还能不能做,不行让朕教你,到底应该怎么治国!”(本章完) 287.推一下朋友的书 我,天煞孤星,爱好拜师 推荐语: 师父啊,我知道你要吃我,可你不知道的是,我是天煞孤星(本章完) 288.第270章 帝王第一课:杯酒释兵权 听到李世民的话,赵祯心里本能地就是一突突。 这话私底下,他名义上的母亲,想效仿则天大圣皇后的刘娥也曾经和他讲过,多少沾点ptsd了。 但一旁的赵匡胤,笑容却逐渐变态。 好啊,李哥你竟然有这种想法?这可真是一言为定,双喜临门啊! 众所周知,就算是再漆黑的李二黑,嘴上骂的再欢,可实际上也不得不捏着鼻子在心里承认,李世民稳坐古今中外帝王能力的t0。 骗别人就得了,别把自己都骗了。黑子一定是最了解被黑对象的那个人,如果你不了解,也配做黑子? 就像是李清,也对“你干嘛哎哟”等圣经倒背如流,可谓是黄昏见证真正的ikun了。 老李也很狂啊,现在他李某人的偶像,三代以下最贤的汉文帝刘恒还没出来呢,老李他敢拍拍胸脯称自己一声第一。 “要不李哥你开个培训班得了。”李清提议道:“咱多找几个名师,过两天去把汉文帝刘恒弄过来,邦子,刘恒,你,还有老朱,一起开课教皇帝们怎么做皇帝。” “好主意啊!”老朱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赵匡胤不干了:“唉,我说仙师,为何这名师之中没有我啊?” “难不成让你教人家怎么杯酒释兵权?去去去,别闹,一边玩去,别添乱。”老朱拍拍赵匡胤的肩膀如是说。 这话要是李世民说,赵匡胤兴许就忍了。 但这话是你老朱说,你老朱自己什么样,难道你不知道? “嘿,老朱,你这么说我就不高兴了!”赵匡胤气呼呼地说道:“我看这里面啊,最应该学学杯酒释兵权的,就是你小子!” “嗳,那群骄兵悍将自己已有取死之道,关我何事?”老朱挠挠夹肢窝,也没生气,反而笑呵呵地说道:“你就说我在原本历史上砍的那些个骄兵悍将,谁是真的无辜?” 赵匡胤仔细想了一下,妈的还真没有。 “你可不能这么说,那傅友德和冯胜不无辜?只是因为和诸王联姻,便被你赐死来的……”刘邦在一旁补充说明,一刀横插在老朱心窝子上。 老朱讷讷说不出话来,实际上他也亏心着呢。 这年月的老朱,毕竟不是历史上那个先死大孙子,再死老婆,后死大儿子的老朱,还没有练就太上忘情的不要脸大法,对于老兄弟们感情还是不错的。而傅友德和冯胜之死是皇室内部斗争所致,本来,老朱自洪武四年四月册封常遇春女儿为皇太子朱标妃开始,即相继使皇室与功臣联烟,例如冯胜的女儿是周王朱橚王妃,蓝玉的女儿是蜀王朱椿王妃,傅友德的女儿是晋王世子朱济熺的妃子,儿子又皆迎娶公主,成为了驸马。明太祖以联姻的方式,结合帝室与功臣的第二代,使功臣集团继续成为皇权的重要支柱。 皇太子朱标若是不突然病逝,对诸王而言是长兄,又经过长期治理国政的训练,继承帝位不致发生大的变故;而皇太孙朱允炆正相反,诸王多是他的叔父,且与功臣强强联合,朱允炆则年纪又小,经验不足。为确保孙子的皇位和嫡长世袭的宗法制度,朱元璋在皇太子朱标病逝后的次年便诛杀了蓝玉等人,又相继赐死了傅友德、冯胜等与诸王有联姻的功臣。 你像是蓝玉,杀了还有理由。毕竟这小子狂妄无边,养几百个干儿子不说,还纵兵攻打自己家的关隘。但傅友德和冯胜等人可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赵匡胤不怎么看书,每天就琢磨怎么喝点小酒,自然不会知道傅友德和冯胜等人的事儿。但刘邦不一样,邦子自从五朝连通之后,就一直在遍览各朝史书,仔细翻阅,力图研究研究各位皇帝究竟是个怎么样的性情,自己也好见缝插针看人下菜碟做点小买卖。 你别说,大汉虽说不是宋朝这种资源型国家,更没有大唐这种先发优势,但凭借着邦子这长袖善舞的功夫,买卖做的也很红火。 所以说,有一个好的领头羊,是多么重要啊。 “好啦好啦,别争了,老赵也有他的优点不是吗?”李清一锤定音道:“实际上也没毛病,咱现在时代不同了,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按理来说,很多皇帝都应该好好学学他的杯酒释兵权,就比如老朱,现在不就没必要杀傅友德和冯胜了吗?” “别说了,别说了……”老朱像马局一样连连摆手。 他可不想再因为目前还没做过的事情就背锅,拿出来当反面教材。 赵祯在一旁呲着牙子看热闹呢,冷不防被朱元璋一巴掌糊在后脑勺子。 “你还有脸在这乐,你自己怎么对狄青的你不知道?” “啊?汉臣……汉臣他怎么了?”赵祯摸着后脑勺,被老朱说得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 现在的狄青,还没有受到群臣的抱团排挤,也没有受到赵祯的猜忌。前年,也就是庆历四年的时候,狄青被加升为捧日军、天武军四厢都指挥使、惠州团练使。而西夏李元昊称臣降服后,狄青调任真定路副都总管,历任侍卫步军殿前都虞候、眉州防御使,又升任步军副都指挥使、保大、安远二军节度观察留后,接着又升马步军副都指挥使。 要说狄青真正开始受到排挤的时候,还要等到皇佑四年他调任枢密副使的时候。 北宋的文武之别可是相当严重,在文臣们看来,你一个武将都能出任枢密使,那我们这些文官寒窗苦读,那不是白读了?而狄青本人也多少有点梗,他每次出现的时候,士卒总会指着他争相夸奖赞叹。这事儿放在卫青身上,那叫美谈;但在狄青身上,多少有点招赵祯的忌讳了。 同样是以青为名,命运却是如此不同。而狄青和蓝玉那种骄兵悍将还不同,他深知夹着尾巴做人的道理,平时也比较老实巴交一人,只可惜犯了朝廷和皇帝的忌讳,难以善始善终。 至于冯梦龙一明朝人编的书里整什么狄青傲慢,懂的都懂,你指望宋朝以后的文人能憋什么好屁出来? 现在是庆历六年,赵祯对狄青的印象还特别好,是一位能打胜仗,又老实低调的将军。 “嘉佑元年的时候,京师发生洪涝灾害,狄青避水将家搬到大相国寺,竟在佛殿上居住,人们对此颇有疑惑议论。”赵匡胤伸手拍打了一下赵祯的脑袋:“朝廷便免去狄青枢密使之职,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之衔,离京出知陈州。” “次年二月,狄青在陈州忧郁而死。”赵匡胤颇为感慨地说道:“想当初因为他家的狗脑袋上头角峥嵘,并且家里多有光怪之事,谏官请求给狄青调出京师以保全他的声誉,你不同意,结果呢?” 赵祯惊愕地看着赵匡胤,似乎无法想象自己竟然会做出这种事儿。 实际上也没差,赵祯虽说是老好人,但他的第一属性可是皇帝。皇帝自古以来便是多疑的生物,甭管是老好人还是什么,猜忌这事儿是常有的。就连刘禅这种喜欢放权大心大肺的,都因为谗言猜忌过一次姜维。 皇帝嘛,也可以理解。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赵祯连声表示自己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汉臣劳苦功高,有大功于社稷,我怎么可能猜忌于他?” “难说。”赵匡胤叹了口气。 耶律隆绪……李隆绪坐在一旁,葡萄皮都快堆成小山了。他也不插话,就是坐在那里看乐子。 反正不是他的大辽,爱怎么地就怎么地。 “具体的事情,我们就不多说了,还是你自己去把握。”赵匡胤叹了口气,对于赵祯,他也说不上讨厌,虽说有点面团团,但总归是比后面的什么宋徽宗宋钦宗这种雪乡考察团的抽象生物来得靠谱的多。所以他也没有废立的念头,毕竟他的手上也没什么人了。 “接下来就是辽国……”赵匡胤看向李隆绪。 李隆绪“啊”了一声,不解地看向赵匡胤。 “皇伯父所为何事?” “我就问问你,愿不愿意去辽国劝降。”赵匡胤挠挠下巴:“战端一开,枪炮无眼,再说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能少钱还是要省一点。” 李隆绪一阵无语,合着你不是怜惜辽国的人命,是想省点钱对吧? 但人在屋檐下,形势比人强,他也只能应承下来。 “皇伯父所说,我也知道该怎么做了。”李隆绪深吸一口气:“我愿意去大辽劝降我儿子,让他归于皇宋统治……” “唉,还是打了吧。”老朱止住了李隆绪的话头:“本来就要处理大宋埋下的雷,这就已经够费劲了。如果和辽国和平统一,那辽国的雷还要宋朝去处理,这也太麻烦了,不如挥师北上,把麻烦消灭在统一之前。” “好主意。”李世民的眼睛亮了:“辽国的那些汉军世侯,还有契丹勋贵,可没必要一并继承。” 所谓世侯,是指辽宋金元时期管理北方汉人的特殊制度。辽朝时指汉人佐命功臣及汉人世豪;宋朝指郭药师的常胜军;金朝指猛安谋克、九公封建;元代指汉人万户、千户及百户。 辽国的世侯,是韩知古、康默记、韩延徽以及赵思温等人形成的以军功为核心的世家大族。其形成的政治势力影响所及,辽亡之后仍有二百四十年,不可不谓深远。 说起赵思温,还有个比较6的趣事。想当初辽太祖耶律阿保机死后,皇后述律平临朝称制代行皇帝职权,处理军国大事。她把一些与自己执政理念有悖的大臣召集起来问道:“你们思念先帝吗?” 大家说:“我等受先帝之恩,永世难报,岂能不思?” 述律平说:“果真如此,你们就去陪伴先帝吧。” 于是,不由分说都砍了脑袋。就这样,述律平以“陪伴先帝”或“传话于先帝”为由,先后杀害了一百余位贵族大臣。 有一次,轮到赵思温头上。赵思温心想你这老娘们想让我死我就死?那必不可能。于是把心一横,坚决不肯上路。述律平问:“你与先帝如此亲近,怎么不肯去呢?” 赵思温坦然答道:“要说亲近,谁也没有皇后亲近,皇后若能先去,臣一定跟着去。” 述律平被赵思温这句话噎得够呛,毕竟要论起亲近,和辽太祖耶律阿保机知根知底的她才是最亲近的。尴尬的沉默持续半天,述律平忽然抽出腰刀,砍下了自己的右手,下令放进辽太祖棺内。又为自己开脱道:“我并非不想追从先帝于地下,只因国家无主,诸子幼弱,无暇前往。” 于是停止了杀戮,赵思温也幸免于难。 宋世侯存在时间比较短,就是当年投降宋朝的那批常胜军,就是郭药师等人,在宋朝也没成气候,反而还被排挤,被人骂做是番子。 金朝的世侯则是王伯龙、韩庆和等人,是汉人猛安谋克。但金国对于汉人世侯打压得比较狠,能不用汉人就尽量不用汉人。 元初,元朝席卷天下,靠的是分封宋朝弃之不要的三北山水寨主,用这些诸路汉人万户,是蒙古国时期出于对金作战和巩固北方统治的需要,在北方原金朝统治区设立汉军万户,任命北方汉地势力较大的地主武装头目为万户,使其分统诸路。 而忽必烈在与阿里不哥争夺汗位的时候,正是得到了汉军世侯的支持,才能点齐汉军,一路打到圣城,血洗哈拉和林。 说穿了汉军世侯也没什么不好,也算是特殊时期的产物。而辽国的世侯这个东西对于宋朝来说,就像是东汉末年乃至于三国的豪强世家。你若是像晋朝一样,原封不动地继承下来,那到时候玩崩了可就别赖别人。 就像是明末一样,如果是再有一个朱棣奉天靖难,最后还是逃脱不了败亡的命运。因为明朝的潜力基本上也就那样了,新任的皇帝几乎不可能打碎文人士大夫和宗室这两个趴在明朝身上吸血的“基本盘”,连资源的再分配都难以主持,重整河山也更难说起。 但清朝不一样,他可以靠着吃明朝的尸体,迅速地肥起来。 老朱的建议,也正是如此。 (求月票)(本章完) 289.第271章 柴荣:不可能,香孩儿是某的好 帝国到了末期,总是积重难返,蟠踞在帝国身上的各种利益集合体,还有各种世家,无一不在狠狠地吸着帝国的血。 但问题在于,他们是帝国的基本盘,无论是何种改革,都必将伤到他们的切实利益。 就像是丑国,大家都知道丑国现在的问题是什么,但根本就没法去改,你总不能把华尔街的老爷们的命给割了吧? 堂下何人,竟敢状告本官了属于是。 这也是刘邦为何喜欢王莽的原因,因为这小子虽说是谋朝篡位了,但也带着西汉的各种大雷一起自爆掉,还把各个阶级的仇恨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为东汉扫平了不小的障碍。 什么天使啊这是,再也没有如此克己奉公的人了。 所以综合权衡一下,莫不如用武力来把问题全部解决掉,还能省去不少的事儿,与此同时还可以解决大宋的冗官问题。 冗官?简单啊,倭国、高丽可是需要你们这些人才的。 赵祯自然是没有意见,他也不敢有意见。实际上他和耶律宗真也没什么太大的感情,即便名义上二人是兄弟。 说起耶律宗真,可能很多人都没什么印象。但耶律宗真的弟弟耶律重元,相信大部分人都认识。他就是《天龙八部》中,辽国反叛被萧峰一套降龙十八掌带走的皇太叔。 是的,当时的皇帝就是耶律洪基,也就是耶律宗真的好大儿。 “小赵,你知道耶律宗真有个弟弟吧?”李清笑呵呵地问道。 赵祯“啊”了一声,身为宋朝皇帝,虽说不敢打辽国,但辽国有点什么风吹草动他都是要理解的:“仙师说的是大辽的皇太弟耶律重元吧?我当然知道他了,这事儿在大宋,谁不知道?” “耶律重元?难道这小子有什么过人之处吗?”赵匡胤立刻警觉起来,该特么不会是打大宋特别狠的什么名将吧? “过人之处倒是没有,主要这小子算是历史上第一个名正言顺的皇太叔。”李清笑着回答道。 “皇太叔?第一个皇太叔不是李忱吗?”李世民不解地问道,怎么这玩意儿的第一都有人抢的? “历史上第一个皇太叔的确是李忱,但李忱是宦官们拥立的,并不是唐武宗李炎的决定。”李清如是回答道,“而耶律重元不一样,无论是皇太弟,抑或是皇太叔,都是他的亲哥哥和亲侄子亲口封出来的。” 李世民: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啊?他还成皇太叔了?”赵祯一下就来了兴趣:“按照当年皇弟宗真和耶律重元的情谊,我还以为将来皇弟百年之后,是要传位给重元的呢。” 按照辈分,耶律宗真和赵祯的确是一辈的。而两人的岁数比起来,是赵祯要年纪大上一些,所以称呼耶律宗真为皇弟也没毛病。 “兄弟之间竟然能友好至此?”李世民虎躯一震。 赵祯看了一眼李世民,嘴皮子动动,终究是没敢把那句“您想不出来就别想了”给塞回去。 “想当初耶律宗真即位初期权力一度被生母萧耨斤掌握,萧耨斤甚至有改立耶律宗真之弟耶律重元的意思,所幸的是耶律重元觉得兄弟俩亲密无间,应该合作才是,所以便把母亲的计划泄露给了耶律宗真。” 见众人疑惑,赵祯便开始给大家科普当年耶律重元的事儿:“后来皇弟宗真乘着出游的机会,率领近卫军一举铲除了萧耨斤及其党羽的势力,并且收回太后符玺,将皇太后萧耨斤幽禁于庆陵守陵。事后的耶律宗真十分感念兄弟情谊,便封耶律重元为皇太弟,并且许诺百年以后传位给他。” “原来如此。”李世民恍然地点点头,这可不是一般的情谊了,换做是他是耶律重元,他可能……他可能也得这么做。 无他,倒不是说和哥哥关系多么好,主要是就算他被萧耨斤立为皇帝,朝政大权必然会掌握在母亲的手里。而众所周知,权力之下没有什么母亲,他毫不怀疑如果有风吹草动,萧耨斤绝对会效仿则天大圣皇后故事,杀了这个儿子也未可知。 “倒是没想到宗真过世的如此之早,甚至他儿子还会封个皇太叔出来。”赵祯说着自己也笑了,他拿出手帕,擦擦自己的眼睛。 “其实这话说归说,正所谓感激不过是对将要到来好处的热烈企盼罢了。如果现在还有皇太后虎视眈眈威胁,为了需要,耶律宗真必然会兑现诺言。”刘邦简要分析了一下,接着说道:“依乃公看啊,这皇太后萧耨斤被囚禁在庆陵,耶律宗真感觉再也没有威胁,所以他也就变了卦。” “邦子说的没错,”李清冲着刘邦竖起一个大拇指:“自从长子耶律洪基六岁起,就开始培养他为自己的接班人,先封为梁王;十一岁时,总领中丞司事,封燕王;十二岁,总知北南枢密院事,加尚书令,进封燕赵国王;十九岁,领北南枢密院事;二十一岁,为天下兵马大元帅,知惕隐事,参决朝政。辽兴宗病重之际,召见洪基“谕以治国之要”。因此,辽兴宗耶律宗真死后,耶律洪基顺利继承了皇位,是为辽道宗。” “为了安抚耶律重元,耶律洪基封其为“皇太叔”。耶律重元心里肯定怄气,如果当年耶律宗真不许诺,兴许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但是一次次给人希望,把野心都给激发出来了,现在说变就变?” “兴许耶律重元当时就这样想。好家伙,你爹在的时候封我做皇太弟,你爹没了你上位后封我当皇太叔,咋的,我是你们家备胎呗?”李清模仿了一下耶律重元的思维,又继续说道:“再加上耶律重元的儿子耶律涅鲁古天天在边上絮叨,鼓动亲爹造反,于是乎耶律重元一个没忍住,举兵造反了,这就是辽国历史上的重元之乱。” “我觉得这事儿也不怪耶律重元,毕竟搁谁谁都受不了,皇太叔这个字眼儿,太特么侮辱人了,这完全就是在把他当成猴子来耍。”赵匡胤打了个寒颤:“耶律重元完全有理由怀疑,如果耶律洪基的儿子再即位的话,会不会封他一个皇太爷……” 说起来也是,好歹皇太叔当年还有一个李忱为先例,但皇太爷不一样啊……这他妈也太那个了。 每次深夜梦回,想到自己被加封为皇太爷,耶律重元总会出一身冷汗。 不行,这活谁爱干谁干,宁鸣而死,不默而生! 李隆绪坐在边上,心情很是稳定。 “你儿子孙子搞出这么多活,你不难受?”赵祯试探地问道。 “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马牛。”李隆绪双手一摊,“大侄子,你要学的可有很多,就拿当皇帝来说,我觉得我这个当叔叔的完全可以教育教育你。” 这话说的没错,论起皇帝水平,赵祯给李隆绪提鞋都不配。 ——大侄子诶,我乖乖的大侄子诶,像你这么不会当皇帝,你四叔都看不下去了。 辽国的宫廷趣事,倒也冲淡了赵祯的几分忧球。转念一想,太祖皇帝都回来了,还愁个锤子,干就完了。 赵祯撸起袖子,准备加油去干。 然而庆历朝是不准备多待了,反正这边也没什么事儿干,一路平推即可。 回到开宝朝的时候,李清看着喜滋滋数钱的赵匡胤,决定给他上上强度。 但他也有点犯难,首先吧……赵匡胤的父母是不可能给他上强度的。孩子都当了皇帝,祖宗十八代的牌位都扔到庙里祭祀了,夫复何求?这可是祖坟冒了青烟的好事儿。 而他大哥赵匡济死的也早,不可能整出来赵光义见他赵匡胤的效果。 想起大哥……李清忽然来了主意。 哎,赵匡胤的确是有个好大哥啊,还特别对不起人家的那种好大哥。 周世宗柴荣,这可是当年火线提拔赵匡胤,一手带在身边培养的好大哥啊。 而且其实有一个比较大的问题,柴荣是后周太祖郭威的养子,已经正式改姓为郭,从他少年改名开始,一直到驾崩,他的名字都是叫做郭荣。他的儿子柴宗训,实际上也应该叫做郭宗训。一直在宋朝前期,无论是朝廷还是民间都在称呼其为郭荣和郭宗训,只是到了后来兴许是为了自家正统,赵匡胤这小子在修《旧五代史》的时候,硬生生就把人家的姓氏给改了。 赵匡胤对人家柴荣,可是亏心着呢! (为了方便,本文还是叫柴荣) 显德六年六月的时候,昭义节度使李筠攻克北汉辽州,擒获其刺史张丕旦。同月,柴荣因病结束北伐回到开封,解除张永德殿前都点检职务,命赵匡胤接任,并且封长子柴宗训为梁王。同年六月十九日,柴荣因病在开封万岁殿驾崩,终年三十九岁,一共在位六年。 可以说,赵匡胤就是柴荣一手提拔起来的。没有柴荣给他封的这个殿前都点检,点检作天子的童谣也轮不到赵匡胤,更没机会玩儿一出“黄袍加身”。 现在的李清独自一人,站在显德六年的万岁殿之中,面前正是病体虚弱的柴荣。 “你……你是何人?”柴荣虽说是正在病中,却丝毫不减天子威势。 与此同时,他也暗自心惊。能够不声不响地摸进宫中,此人定然不简单。 “郭兄弟不必心急,我是赵匡胤的朋友,来给你看个病。”李清笑呵呵地拽过一张锦墩,大喇喇地坐在上面。 “香孩儿?”柴荣眉头一皱,狐疑地看着李清。 看病这种事儿,他多半是不信的。整座都城上下,谁不知道当今皇帝药石无医? 不可能!香孩儿是某的好兄弟!怎么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呢? 论及信任,多年的同袍赵匡胤显然是值得他信任的。面前的这个……奇怪的人,莫非是谁来离间他与香孩儿之间的关系的? 即便在这个时候,柴荣的第一想法,还是在维护赵匡胤。 李清长年累月混迹皇帝堆,就算是石头也熏出味儿来了。他当然知道柴荣在想些什么,不由得颇为怜悯地看了柴荣一眼。 柴荣被李清的眼神看的很不舒服,自从做了皇帝以后,还没人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你这是什么眼神?”柴荣虚弱地咳嗽了两声。 “你就要死了。”李清叹了口气,眼神看向宫外正在往里面走的小符太后与郭宗训,伸手打了一个响指。 正在向宫中走的二人立刻如同被石化一般定住。 柴荣当然看不到宫外的情况,他知道自己身体是个什么状况,心思电转之间,也并不觉得李清像是要做什么不轨之事的人。 而且……面前这人看起来,很不简单,这是柴荣的第一印象。 试想谁能在面对一个马上皇帝的时候,而面不改色,就像是面对一个寻常人一般? 李清要是知道他的想法,必然会大笑。 马上皇帝?曹,马上皇帝的top2,李世民、朱棣他可都是见过了,你小子再牛批,能比得过他们二位? 听到自己就要死了,柴荣的第一反应不是感觉到被冒犯,而是皱眉问道:“不知……先生和香孩儿的关系是?” 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这病要是能治好,也用不到拖这么久,况且最近柴荣自己总是做梦,梦到郭威带着兄长们前来接自己。 最主要的是,他刚才偏头的时候可是亲眼看到了,殿内的卫士们就像是泥塑木胎一样,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说我和香孩儿?”李清笑着拍拍柴荣的肩膀:“我和他是朋友,不过,他们都叫我……仙师。” “你是仙人?!”柴荣垂死病中惊坐起。 是了,这一切都能对上了。 若不是仙人,怎能有此等大神通? “六月癸巳,帝崩于万岁殿,圣寿三十九。”李清开始给他念五代史:“甲午,宣遗制,梁王于柩前即皇帝位,服纪月日一依旧制。是日,群臣奉梁王即位于殿东楹,中外发哀。其年八月,翰林学士、判太常寺事窦俨上谥曰睿武孝文皇帝,庙号世宗。十一月壬寅朔,葬于庆陵。” (求月票,一张票柴荣殴赵匡胤一拳……bushi)(本章完) 290.第272章 柴荣:畜生! 作为一时之仁杰,柴荣对于生死看得还是不那么重的。 正所谓生亦何欢,死亦何苦,死则死耳,有何惧哉?毕竟不是吕布匹夫…… 但总归是壮志未酬,前有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后有亮再不能临阵讨贼,这其中的遗憾,并不是对于死亡的恐惧,而是对于大业未成的遗憾。 现在的柴荣,多少就沾点“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的感觉。 就在他一路高歌猛进,连战连捷打到幽州城之下的时候,忽然间就病了。 并且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怪病,不仅要放弃近在咫尺的燕云十六州,甚至还会一命呜呼,这……这组合起来,打击可就有点大了。 “原来某就要死了吗?”柴荣的笑容多少带点苦涩,“只恨大业未成,未能收复燕云十六州,以至其还要沦丧契丹之手。” 随后,他抬头看向李清。 “仙师,后世之君,可曾继承某之遗志,一统华夏,收复燕云十六州?” 李清:…… 嗯……柴荣现在的身体情况,不太适合全都告诉他。万一直接和他说好兄弟赵匡胤第二年就来个陈桥兵变,整出一个历史上著名的“天冷,加件衣服”的梗,估计柴荣得当场嗝儿屁。 “你的身体要紧,还是先把丹药吃了吧。”李清从兜里摸出大药丸子,递到柴荣的手中。 这话刚说完,李世民便从他身后忽然出现。 看到忽然出现的李世民,柴荣捧着药丸子,半天没说出话来。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之间,就冒出一个人来? 他连药丸子都忘了吃了,指着李世民问道:“敢问仙师,这位是……” “他啊,大唐太宗。”李清伸手拍拍李世民的胳膊,笑着说道:“说起来,你们两个还是同行呢,一样的马上皇帝,战功赫赫。” “原来是大唐太宗皇帝当面!”柴荣肃然起敬:“郭荣只据有数州之地,怎敢和大唐太宗相提并论?” 他当然有自知之明,面前这哥们儿,可是二十出头就平定天下的男人。论起难度,李世民面临的难度甚至不输于他。 “郭兄弟过谦了。”李世民心情不错,笑着对柴荣说道:“不妨先把丹药吃了,把你的病好好调理一番。” 柴荣闻言立刻将药丸子吞入嘴中,随后一股暖流涌过,散入四肢百骸,几乎是一瞬间便感觉到沉疴尽去。 “郭荣谢过仙师活命之恩!”柴荣心思灵敏,立刻从床上爬起来,二话不说纳头便拜。 别看武人的性格直爽,但弯弯绕也多着呢。首先李清身为仙师的身份,就让他不得不重视;再加上这救命之恩,柴荣可从来没想过和他平辈论交。 当然是纳头便拜了。 “哎,起来吧起来吧。”李清笑着打了个响指,与此同时,殿中侍卫、宫人哗啦一声摔了一地。 “都下去吧!”柴荣摆摆手,并没有为难这些人。 仙人来了,这些人肉眼凡胎,肯定不能阻止人家。与其难为他们,还不如彼此放过,还能落点好名声。 殿内的宫人与侍卫纷纷拜谢柴荣,匆匆离去。 随后,小符皇后便带着七岁的柴宗训走了进来。 见到康健的柴荣,小符皇后明显十分惊愕,而柴宗训的反应就很孝顺了,他欢呼一声,扑进了柴荣的怀中。 “爹,您身体大好啦?” “是啊,多蒙仙师相助,爹爹才能沉疴痊愈。”柴荣伸手抚摸着好大儿的脑袋,颇有些父慈子孝的意味。 “原来是仙师下凡相助吗?”小符皇后一双妙目,看着李世民和李清,似乎正在分辨哪一位是仙人。 “不用看了,这位年轻一些的,正是救下某的仙师。”柴荣笑呵呵地说道:“另一位是大唐的太宗文皇帝。” 小符皇后很知礼,立刻盈盈下拜:“妾身拜谢仙师救得夫君性命……” “啊哎,起来吧起来吧,”李清摆摆手笑着说道:“弟妹太客气了,哈哈……” 李清现在岁数大了,在大唐待了三十年,完全不是当年那个刚毕业没几年的大学生愣头青,心态也变了不少。至少面对皇帝们的时候,这句老弟喊得出口了。 按照岁数的话,他叫小符皇后一声弟妹也没毛病。 柴荣立刻打蛇随棍上:“兄长大恩,荣没齿难忘!” 瞧瞧,谁说武人没心眼子的? “这便是小符皇后和你儿子柴宗训吧?”李世民颇有兴趣地问道。 不得不说,就算李世民不是好色之徒,都觉得小符皇后……非常适合穿一身白色的孝服。 完完全全的是先天未亡人圣体啊…… 多亏没带曹操来,这是李清和李世民共同的想法。 “某自从过继到父亲名下,已改姓郭,某儿子自然也姓郭。”柴荣有些不高兴,但鉴于面前的是李世民,所以便忍住了不快。 李世民“啊”了一声,又说道:“啊,我记得史书上写的是柴宗训啊……” “改了。”李清言简意赅。 柴荣深吸一口气,他想到了最坏的可能。 那就是后继之君重新认祖归宗,把姓氏改成了柴。 他眯着眼睛看向柴宗训,但没有发作,只是说到:“仙师,不知我后继之君,可曾一统华夏?” 李清还没说话,便被李世民按住了。 李清看了老李一眼,见老李一脸表现欲,便决定让老李说。 “这事儿啊,这事儿让老李说吧,他知道。”李清笑呵呵地说道。 柴荣一脸狐疑地看着李世民,目光中带着不解:“大唐太宗皇帝,也知道三百多年后的事情?” “何止,一千年后的事情他都知道,看历史书了。”李清拍拍李世民的肩膀,捧着他亲密的李哥。 柴荣不疑有他,肃然起敬。 “难道……大唐太宗皇帝,可是随兄长修行了?” 随后他的目光带着火热,就像是看到了燕云十六州地形图一样看着李清。 “只要你表现好,贤弟也会带你修仙的。”李世民意味深长地看着柴荣。 他的心里也恶狠狠地想着,咱贤弟颇有恶趣味,就喜欢看人破防。最近贤弟像是被鬼冲到了一样,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初衷,那朕今天就帮贤弟好好破破你的防! “如此,便多谢兄长还有……” 柴荣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李世民打断了。 “叫李哥吧,你总叫什么太宗皇帝的,不太吉利。” “为何?”柴荣还没反应过来,在他看来,大唐太宗四个字,那可是板上钉钉的荣耀啊,谁要把他比作大唐太宗,他恨不得来个后空翻。 也就是兄长们都带了,不然的话倒也没可能兄友弟恭。 “我天天喊你周世宗柴荣你乐意?”李世民急了。 “也对,也对,是小弟孟浪了……”柴荣一脸尴尬地说道。 正所谓事非经过不知难,这称呼轮到自己的头上,柴荣算是真缓过劲儿,咂摸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是特么挺不吉利的嘿。 “那还请大唐……还请李哥为小弟解惑。”柴荣恭恭敬敬地一礼。 李世民颇为受用地点点头,心想刚刚是帮贤弟,现在是个人恩怨了! 不为别的,就为你这么多句大唐太宗,朕今天也得好好拉拉你的血压! “建隆三年十月,也就是你死后第三年的十月,武平军节度使周行逢病死,他年仅十一岁的儿子周保权继位。衡州刺史张文表乘机兵变,占领潭州,威逼朗州。周保权为讨张文表,开始求援。赵匡胤决定以“假道灭虢”的方略,出师湖南、假道荆渚,以达一箭双雕的目的。” 听到李世民说到赵匡胤,柴荣不禁摸摸胡须。 “嗯,这香孩儿,倒是能干。” 柴荣也不疑有他,毕竟柴宗训还不满十岁,朝中还没有什么宗室大臣——毕竟他郭家十岁以上的宗室都被后汉皇帝给一锅端了。所以赵匡胤掌军,倒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李世民暗笑,他算是知道贤弟当年卖关子的时候是有多爽了。 “次年二月赵匡胤正式发兵,水陆并进突破三江口,缴获战船七百艘,占领岳州。三月,占领朗州,周保权被俘,荆湖地区彻底被平定。” “随后攻蜀,平定南汉,收取江南,整个南方腹地除了大理段氏以外,尽皆囊括。” 说到这里,李世民咳嗽了一声,打断了柴荣的思绪:“开宝九年,在进攻北汉的途中,赵匡胤不幸病逝,攻势也随着他的病逝而不得不结束。” “唉,香孩儿和某真不愧是兄弟也!竟然都是出师未捷身先死!”柴荣颇有些难过地感叹道:“香孩儿为我大周擎天保驾,一统中原,真忠臣也!” 说及此处,柴荣的眼眶湿润了。 想到赵匡胤的苦,他便琢磨要不要给香孩儿封个王什么的?多么好的兄弟啊! 李世民面部抽动,忍了半天才把笑意忍住。 李清也是没想到,李哥竟然这么坏,竟然要卖关子…… 他不禁开始反思自己,最近这是怎么了?这么好的情绪值不去赚,天天就琢磨直接给人剧透? 这好吗?这不好! 还得是我亲密的李哥啊,让我认识到了应该做什么! 他和李世民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脸上憋不住的笑。 我们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无论多么好笑都不会笑! “那之后呢?”柴荣为赵匡胤的“死亡”哀悼半晌后,急切地问道。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燕云十六州到底收复没收复。 无他,自从狗汉奸耶律敬瑭将燕云十六州割让给契丹后,这片汉人统治数千年的土地便沦入异族之手——这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是这片土地可是战略要地,没有燕云十六州作为屏障,胡骑可以长驱直入,马踏中原,让他的大周这辈子都别想得到安生。 ——不过他想差了,大周在他死后,安生得不能再安生。 “啊,太平兴国四年,太宗皇帝亲自统兵,御驾亲征北汉,战事从二月到四月,十分焦灼。”李世民也学坏了,他没说是哪个太宗,反正就说了个太宗,“太宗皇帝甚至不惜到太原城下督战,他“躬擐甲胄,蒙犯矢石,指挥戎旅”,左右侍从进谏他不要冒险,他说:‘将士争效命于锋镝之下,朕岂忍坐观!’,于是士气大振,五月,北汉国主刘继元率其官穿素服纱帽待罪于城台之下,从此,中原最后一块拼图被收集,重新归于一统。” 柴荣本来有点愣神,太宗?随后他反应过来,太祖被父皇郭威占了,自己占的又是世宗,那统一中原的麒麟儿郭宗训,必然是太宗喽。 想到此处,柴荣伸手摸摸柴宗训的后脑勺。 真乃我郭家千里驹也!他得意地想道。 柴宗训不明所以,抬头懵懂地看着父皇。 李世民看到柴荣的动作,深吸一口气。 不为别的,就为自己把这笑意给压制下去。 “太平兴国四年五月,平定北汉以后,太宗欲挟战胜之威,直捣幽州,一举夺取幽云地区。当时,军队攻围太原累月,军士疲乏,大多数将领不赞成即刻北伐,只有殿前都虞候崔翰赞成,独自上奏说:‘此一事不容再举,乘此破竹之势,取之甚易,时不可失也。’太宗听信其言,遂令枢密使曹彬负责调动军队。五月二十二日,太宗一行离开太原。” 听到这里的时候,柴荣开始隐隐觉得有点不是很妙。 师老兵疲,还要去强攻幽州,这……能行吗? 不过想到太宗这个庙号,若是丧师辱国的话,应该没脸上个太宗吧? 李世民清清嗓子,继续说道:“一路虽然势如破竹,但进攻幽州的时候,却遇到了阻碍。守将韩德让与耶律斜谷居中调度,进攻因此失利;在焦灼的时候,辽将耶律休哥与耶律斜轸各率所部就从左右翼钳形夹击。在辽军的攻势下,一溃千里,太宗的大腿也中了两箭,惶急之间只能乘坐驴车慌忙逃窜。” 见柴荣的脸色逐渐紫红,李世民还贴心地补了一句。 “后世还给他取了一个外号,叫做高粱河车神……” “畜生!”柴荣真是再也忍不住了,他须发皆张,拎起柴宗训,伸出一巴掌闷在他的屁股上。 柴宗训嗷地一声,跳出去老远。 (求月票)(本章完) 291.第273章 香孩儿!拿命来! *来自柴荣的暴怒值+10000 柴宗训当然想不到,为什么自己的父皇会突然之间出手,非常用力地给了自己一下子。 柴荣当然也想不到,为什么自己的后代这么不争气,打个燕云十六州打不下来也就算了,竟然让人在大腿上搂了两箭不说,还驾着驴车落荒而逃——最重要的是,还被后世冠上了传唱千年的绰号——高粱河车神。 他已经足够想象到,茶余饭后之时,是如何调侃他们一家的——瞧啊,老郭家都是孬种! “你让整个家族因你而蒙羞!”柴荣一声怒吼,拎着沙包大的拳头就扑了上去。 小符皇后扑在柴宗训的身上,泪眼盈盈地看着柴荣:“陛下!训儿还小,禁不起您的打啊……何况那只是将来发生的事情,您怎能怪罪在他的身上?” “你起来!”柴荣双目赤红,根本不由小符皇后分说:“这小王八羔子现在这副模样,都是你给惯得!我今天不把这个畜生打死,我誓不为人!” 见柴荣破防到了极点,老李也不好继续卖关子下去了。他一拍大腿,连忙出声阻止道:“哎呀呀,我说郭老弟,你打错人啦!” “打……打错人了?”柴荣本来正上头呢,听到老李的话,不禁把拳头停住。 “难不成,那太宗……不是宗训,另有其人?”柴荣狐疑地看了一眼柴宗训:“莫不是宗训早亡,是他儿子做的好事?可那也不对啊,若是按照年纪算来,宗训之子最多也就是十几岁,莫非是……宗让?还是宗谨?抑或是宗诲?” 柴荣所说的宗让,是他家的老五,曹王柴宗让,在柴宗训即位以后,为了避讳改名为柴熙让;宗谨是老六,纪王柴宗谨,在柴宗训即位以后为了避讳改名为柴熙谨;而宗诲则是老七,蕲(音同“奇”)王柴宗诲,在柴宗训即位以后,为了避讳改名为柴熙诲。 柴荣一共有七个儿子,柴宗训是老四。前三个儿子柴宗谊、柴宗诚与柴宗諴都在郭威谋反的时候,被后汉隐帝刘承祐下旨处斩。当时的小哥三个尚处于襁褓之中,还没曾留下姓名,名字都是后周太祖郭威后取的。 跟着一起处斩的还有郭威仅有的几个儿子,这也是为什么皇位能轮到柴荣继承的最大原因。 “都不是,都不是,打错了!”李世民按住柴荣的胳膊,给他按回了床上坐着。 柴荣一脸问号地看着李世民,心里也在纳闷儿。 不是我这几个儿子,那太宗还能是谁? 难不成是你李世民?别闹了,李哥你这水平,打个幽州不跟打孙子似的?契丹那一壶够你尿的? “还请李哥解惑,这丢人现眼的太宗,到底是谁!”柴荣脸上现出杀气。 “我只说是太宗,也没说是你后周太宗啊。”李世民颇为怜悯地看了一眼柴荣。 柴荣听到这句话,心里格登一下子。 坏了,该不会有人谋朝篡位了吧? 小符皇后一双明媚的大眼睛中瞬间水汽蒸腾,呜咽一声,抱着柴宗训就开始哭。 柴宗训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吸溜着二条大鼻涕,还在擦拭眼角的泪水。 “该……该不会……”柴荣哆哆嗦嗦地问道。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李世民笑着看向柴荣:“不知道郭老弟想先听哪个。” “先……先听好消息吧。”柴荣咽了一口口水。 “好消息就是,这太宗皇帝啊,是宋太宗,这人说起来你也认识,你猜猜他是谁?”李世民笑呵呵地问道。 “谁?”柴荣现在脑子里很乱,正在疯狂超频。让他想是谁,他一时半会儿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赵匡义。”李清在一旁立刻说道,他看不下去了,可不能让李哥再这么玩儿下去。 再把我郭老弟给玩儿坏了…… *来自郭荣的暴怒值+10000 *来自郭荣的暴怒值+50000 *来自郭荣的暴怒值+100000! 柴荣双眼通红,目眦欲裂地看着宫门外。 “好啊,好的很,赵匡义是太宗,想必那宋太祖,就是香孩儿了吧?” 痛,太痛了! 刚刚还认为的好兄弟,竟然噗呲一声一刀捅在心口。 这痛苦,有谁能够知晓呢? “你猜对了。”李世民点头表示肯定,又回头看了一眼李清,似乎对贤弟的嘴快有点不满。 怎么着不得让他先猜个遍?就像当初你那么玩儿我似的。 “显德七年,也就是明年的正月初一,忽然传来辽国联合北汉大举入侵的消息。”李清有点不忍心继续卖关子折磨柴荣小神经,于是便决定给他讲解一下:“当时主政的符太后毫无主见,听说此事,茫然不知所措,最后问计于宰相范质。范质暗思朝中大将唯赵匡胤才能解救危难,不料赵匡胤却托言兵少将寡,不能出战,范质只得委赵匡胤最高军权,可以调动全国兵马。” “这范老夫子就不知道验判一番真假?”柴荣倒也没责怪小符皇后,毕竟这个二十多岁的女人……也没见过什么大场面,指望她和吕后一样显然很困难。 有时候,柴荣甚至还在想,如果小符皇后真有吕后那两下子,他反倒不会愁了。 小符皇后抬起头,泪眼盈盈地看着柴荣。发现对方没有责怪自己,便继续抱着 也看得出来,小符皇后完全就是一副呆萌软妹子的样子,根本没见过什么大场面。 想来也是,今年的小符皇后也不过刚刚二十四岁。放在后世,也就是刚刚大学毕业,懵懵懂懂的女大学生,哪里知道什么世界的险恶? “事情来得突然,再加上赵匡胤本来就是你好兄弟,众臣也没想那么多呗。”李清耸耸肩,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赵匡胤统军出发离开开封城,夜宿距开封东北二十公里的陈桥驿,兵变计划自此开始。”见柴荣不知道在想什么,李清便继续说道:“当天晚上,赵匡胤的一些亲信便在将士中散布议论,说:‘当今皇帝幼弱,不能亲政,我们为国效力破敌,有谁知晓;不若先拥立赵匡胤为皇帝,然后再出发北征。’将士的兵变情绪很快就被煽动起来,这时赵匡胤的弟弟赵匡义和亲信赵普见时机成熟,便授意将士将事先准备好的黄袍披在假装醉酒刚醒的赵匡胤身上,并皆拜于庭下,呼喊万岁,遂拥立他为皇帝。赵匡胤却显示被迫的样子说:‘你们自贪富贵,立我为天子,能从我命则可,不然,我不能为若主矣。’” 老赵这句话很好理解,翻译过来就是“你们真是害苦了我啊”。 见柴荣眼眶泛红,李清连忙劝道:“你也别上火,其实也不是大家都想这样。就像那位范老夫子,他当时正在楼中吃饭,是被将士们用刀架在了脖子上。等到赵匡胤来的时候,这小子影帝天赋就上来了,立刻对着范老夫子呜咽哭泣,仔细陈述了一番自己被逼拥戴的过程。范质还未对答,军校罗彦环举刀对范质比划着说:‘我们没有主上,今天必须得到一个天子。’话也说完了,赵匡胤也开始叱骂喝止罗彦环。” “妈的,这个狗贼!”柴荣一拳愤恨地捶在榻上:“来人!来人!” 立刻有内侍上前,听候调遣。 “去,去把那个狼心狗肺的赵匡胤,给朕带过来!”柴荣大声命令。 内侍还没离开,便被李清阻止。 “冤有头,债有主,老郭啊,咱别把气撒在这个还没谋朝篡位的赵匡胤身上啊!”李清的话语循循善诱。 “仙师的意思是?”柴荣一下就来了精神,他看了一眼李世民,福至心灵地问道:“仙师莫不是……还能带着宋朝的香孩儿那狗才来到这里?” “哎,对喽!”李清一副“孺子可教也”的神情,又说道:“不止是这样,你想想看,咱们要是忽然到了赵匡胤率军进入开封的时候,你说会怎样?” 会怎么样? 柴荣稍稍想了一下,表情逐渐变态。 还能怎样?当然是揍他丫挺的! “那还请麻烦仙师!”柴荣立刻起身,对着李清郑重一拜,“兄弟我要揍一顿赵匡胤!” “没毛病,你等好吧。”李清笑着拍拍柴荣的肩膀:“不过……时间可能稍微有点长,估计得一个下午。” “为何这么久?”李世民本来在一旁摩拳擦掌,他早就看坐拥富矿的赵匡胤不爽了。本以为很快就能把老赵带来痛扁一顿,没想到还要等着? “好不容易能有开国皇帝挨揍,不得凑点人一起观看?”李清仰天长笑:“像嬴哥,邦子,老朱他们,不都得叫来一起同看?” “对对对,不止是他们,还得叫上李白他们,你一定记住啊贤弟,千万要把吴道子叫来!”李世民的眼前亮得很。 “吴道子,叫他们干啥?”李清挠挠头,不知道李世民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李世民一拍大腿道:“哎呀贤弟,人家吴道子最擅长画人物,有‘吴带当风’的美誉,此情此景,不得来一幅‘周世宗暴打宋太祖’的传世名画,以为后世一观?” “好!”柴荣一声叫好,他可是太同意了:“必须要把这画给流传下来!” 这可是艺术品啊!柴荣恶狠狠地想道。 李清一脸便秘地看着李世民:“还用那么费劲?录像不就完了?” “那不一样!”李世民大手一挥:“信我的吧贤弟,就这么定了!” 李清面色复杂地看着李世民,心想李哥算是彻底被自己带坏了。 这现在都成了啥人了啊,这不是彻头彻尾的乐子人了吗?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那你先在郭老弟这待着吧。”李清看了一眼老李,“我先去各朝搬点人,这种机会可不多见啊。” “好说好说,快去快去。”李世民摆摆手,已经迫不及待了。 等到李清走后,柴荣才后知后觉地问道:“李哥,兄长方才所说的嬴哥还有邦子,莫非是大秦始皇帝嬴政,还有大汉太祖高皇帝刘邦?” “嗳,你是猜对了。”李世民笑着从兜里掏出一包旺旺雪饼:“来一包?” “这是何物?”柴荣接过手中雪饼,疑惑地问道。 面前这东西……看起来像是饼子。但上面为何会有白色的痕迹?柴荣狐疑地看看雪饼,又看看小符皇后的俏脸,忽然就有了不是很好的联想。 “别瞎想,这上面是甜的。”李世民作为老司机,当然看出了柴荣的联想,立刻打断施法。 柴荣噢了一声,学着李世民撕开封皮,递给小符皇后一块,自己吃了一块。 “嗯……好吃。”柴荣满足地眯起眼睛。 而李清那边,从秦朝跑到明朝,又拉起一大票人在柴荣的皇宫之中等着,随后他大模大样地走进了开宝朝的福宁宫。 赵匡胤正坐在电视前面玩ps5,见李清来了,他按下暂停,笑着说道:“仙师来了?” “走,溜达去。”李清发出邀请,他觉得这时候表现得越自然越好,千万不能让赵匡胤有防备。 赵匡胤精神一振:“去哪儿?莫不是去后世?” “没,领你去见一个人。”李清神神秘秘地说道。 见李清神秘的神态,赵匡胤忽然警觉道:“人?什么人?” “当然是你熟悉的人啊,还能是谁……”李清不禁失笑道:“李哥早就过去了,老朱和邦子他们也都在,就等你了。” 听到大家都在,赵匡胤也不疑有他。 “那还等啥,咱走着?”赵匡胤立刻起身道。 随后他又忽然问道:“熟悉的人?是谁?” “你看,好奇心这么重呢,提前说了就没意思了。”李清笑呵呵地拍拍赵匡胤的后背:“等你到了,自然就知道了,放心吧。” 他又在心中默默补上一句,绝对不会打死你的。 “行,等我关机。”老赵也没多想,直接将ps5和电视关闭。 李清带人穿越和虫洞不一样,眼前只是一黑,随后便出现在了柴荣的宫殿之中。 在赵匡胤睁开眼睛的一刹那,便看到了一张熟悉到无比的面孔。 随后,便是一声惊天的怒吼。 “香孩儿!你这狗贼!纳命来!”(本章完) 292.第274章 后周最速传说红温之玄武柴荣 晴天里一声暴喝,骇得赵匡胤都掉色了。 仿佛漫画里一样,失去了颜色。 等到他看到柴荣的时候,更是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鸭子坐在地上。 无他,愧疚啊。 老赵虽说不要脸,但也分跟谁。再说现在明显是在人家柴荣的场子,自己的开宝宋军一个都没带过来。柴荣呢……柴荣对老赵可是全方位的碾压,用一句话说就是——论单打独斗我不怵你,论行军布阵我更比你强! 最主要的原因在于,李清明显就没想放过他,这把一群损友都弄来了,什么邦子,老朱,老李的,赵匡胤不觉得自己能全身而退。 “别别别,郭兄弟。”李世民拦着柴荣,假模假式地劝着柴荣,“有啥事咱好好说,别喊打喊杀的,看给人老赵吓的,都自己兄弟……” “就是,都几把哥们儿。”邦子也拽住柴荣的另一只胳膊,“郭啊,听邦哥一句劝,咱聚在一起不容易,都是缘分……” 老朱眉头一挑,故作不解地问道:“哎,不是老柴吗?怎么成老郭了?我记得赵邻和王禹偁编修的《宋太祖实录》上可是明白记着,兄弟是叫柴荣啊……”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赵匡胤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来自郭荣的暴怒值+1000000! 豁,李清看了一眼系统提示,这可是穿越以来最大的一次单次数字啊…… 不冲别的,就冲这破纪录,柴荣这兄弟他都交定了! 而那边的柴荣,也瞬间红温。 他挣开李世民和刘邦,双手仿佛格斗冠军一样扯住衮服,左右一扯,撕拉一声扯成两半,露出一身肌肉。 杀戮的欲望,正在高涨! 柴荣的双眼通红,仿佛开了红眼特效一般,拎着一双铁拳,大吼一声,扑向赵匡胤。 “哇呀呀呀呀!”柴荣气到了极致,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肆意狂叫着。 打人?他当然敢啊,虽说赵匡胤是李清带来的,但李清已经首肯了,就算打死也没事儿——我能给他拉回来。 柴荣一记上勾拳,打在了赵匡胤的下巴上。 “耗油跟!”朱樉在一旁激情配音:“柴叔,切他中路!” 柴荣听到朱樉的话,飞起一脚闷在了赵匡胤的胸口。 赵匡胤吃了这一脚,反而借着势跑出去好远。 被仙丹强化过身体的老赵抗揍也是抗揍,跑得快也是真快。你说让他还手吧……他可真是不敢,另一方面也是十分之九分愧疚。毕竟柴荣对他是真好,他抢人家儿子江山也是真孙子。 黄袍加身的陈桥兵变,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说是赵普和赵光义等人“自作主张”,实际上这一出早就在府上复盘好几次了。 丫亏心着呢。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柴荣发一声喊,老李等人瞬间扑上去,把赵匡胤按在地上。 “放开我!放开我!”赵匡胤绝望地扑腾着:“老李,邦子,老朱!你们他妈的还是兄弟吗!” “正因为是兄弟,我们才不能看你继续错下去啊!老赵!”刘邦痛心疾首地大喊:“老赵,你可是乃公的好兄弟啊,我们必须得让你赎罪,干干净净做人!” “对!必须让他干干净净做人!”李世民眼前一亮,这个说法是真的好。 眼看着柴荣桀桀桀地走过来,赵匡胤也是求生心切,竟然挣开了三人的束缚。 结果他一跑,就撞在了一堵铁塔的怀里。 他抬头一看,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天亡我也!”赵匡胤一声哀嚎,也不反抗了。 无他,抓住他的人是项羽。 如果按照纯正史记载的话,项羽之后的第一猛将应该是李存孝。项羽虽然远,但李存孝可近啊,至今中原大地还流传着李存孝的传说。 柴荣当然知道这人是项羽,他一下就知道老赵跑不了了。 “香孩儿,你倒是跑啊!”柴荣磨擦着一对末日铁拳,怪笑着看着赵匡胤。 “唉,兄长。”老赵耷拉着脑袋:“商量一下,能别打脸吗?” 柴荣也没说话,走过来拎着赵匡胤,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暴打。 “呕吼,呕吼吼吼!”赵匡胤被打出汤姆叫,舌头都伸出来老长。 李清为了让柴荣出气,给两人加上了“猫和老鼠”的特效。不会真的把人打死,但打出来的样子可是真的惨。 “告诉朕,你为什么谋朝篡位!”柴荣打一拳说一个字,每打一拳在肚子上,老赵的身体都像橡胶人一样,拱出去老远。 “水到渠成啊……”赵匡胤也不解释,只是说道:“主弱臣强,就是这个道理,天下给宗训贤侄他也守不住不是吗?” 实际上赵匡胤说的也是他的心里话,更是五代十国以来的共识。 所谓“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就是从唐末开始逐渐深入人心。 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姓李的做得,姓朱的做得,姓石的做得,姓刘的做得,姓郭的做得,甚至姓耶律的都做得,独我姓赵的做不得? 手里捏着这么多兵马,皇帝还是个七岁的孩子,朝中群臣半数都支持自己,武将更是绝大多数都在支持,相信除了周公旦,还有诸葛亮,没人能忍得住这种诱惑。 “我让你贤侄!你还有脸叫宗训贤侄?”柴荣暴怒地捶打着赵匡胤,“篡位也就算了,为何还给朕改姓?!” “这不是显得合情合理合法嘛……”赵匡胤兀自在给自己挽尊。 众所周知,赵匡胤也是通过“禅位”成为皇帝的,但是这个禅位却是不那么光明正大,所以他为了体现异性禅位是合理的,就将郭荣改成了柴荣。 但问题在于,古代社会的宗法是要大于血缘的。就像是魏晋时期,司马师没有儿子,只有五个女儿,所以司马昭将二儿子司马攸过继给了司马师。而按照司马懿定下来的顺序,应该是司马懿——司马师——司马攸的继承顺序。但司马昭还是将位置传给了大儿子司马炎,司马炎也因为这一层关系,自始至终都在猜忌针对司马攸。而司马攸死后,他的儿子司马囧觉得按照宗法顺序,他们家才应该是天子,从此就开始了无休止的权力斗争。 这也是八王之乱的导因,可以说司马家那么菜,一大部分原因都是耗在了内斗上。如果司马师死的不那么早,西晋的走向还真就未可知。 说起来还有个比较有意思的,司马炎也真不愧是司马昭的儿子,演技方面绝对是亲父子。当司马炎知道司马攸的死讯后,哭得十分伤心,不能自已。但冯紞却对他说:“齐王名过其实,却得到天下人民归心,今天他病死是社稷之福,陛下不必这样伤心!”于是司马炎便停止了哭泣。 所以说赵匡胤的招真的很坏,很多不明所以的人,看到后周从郭到柴,都会下意识以为下一任姓赵合情合理。 这也是柴荣破防的最大原因,本来他在世的时候就很注重这方面问题,他在很小的时候,就被郭威所收养。所以郭荣为了报答养育之恩,在之后为了表示对父亲的尊重,先分封的自己郭氏兄弟,然后才封的自己儿子。 而在他成为郭威的儿子之后,就称呼自己的亲生父亲为舅舅,又将父亲封为了金紫光禄大夫、为了避嫌,甚至将亲生父亲发配到了洛阳,从此没有见过面。 当然赵匡胤这么做,也迎来了反噬——这样的做法同时也给赵光义当皇帝给予了不小的帮助,郭威传给了柴荣,柴宗训禅位给了赵匡胤,他们异性之间都可以禅位,那么我的亲哥哥给我传位那不是很正常的吗? 所以说不要胡乱开枪,指不定什么时候子弹就会回旋到自己身上。 柴荣面无表情地从一旁抽出一把剑,赵匡胤心头狠狠一跳。 “兄长,有话好好说,别动刀剑啊……” 见柴荣没反应,反而还一步一步向他走来,他不得不转头看向李清:“仙师,仙师,帮我说句话啊仙师,别让兄长把我捅死了……” “放心吧香孩儿,你死不了。”李清笑呵呵地说道。 赵匡胤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哆哆嗦嗦地看着柴荣。 柴荣二话没说,噗嗤一声捅在了他的肚子上。 “诶,不疼?”赵匡胤低声嘀咕了一句,看着被贯穿的肚子,不禁狂喜。 嗨呀,还是仙师心疼我啊。 柴荣面无表情地抽出剑,对着赵匡胤疯狂乱刺。 赵匡胤也不慌了,他一边被捅,一边对柴荣说道:“兄长,如果捅我能让您心情畅快的话,那您就随便捅吧!” 柴荣连续刺了二三十剑后,将长剑扔到一边。 他也是累了,拿起一旁案几上放着的水,便吨吨吨起来。 赵匡胤挨打也累,他看柴荣喝水,也有点忍不住,于是他也走过去,一手拄着桌子,一手拿着大碗,仰头就是吨吨吨。 喝着就觉得不对劲,怎么有水声呢? 他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身上竟然在呲呲地喷水,仿佛喷壶一样。 看到赵匡胤的样子,众人不禁大笑。 “哈哈哈……这不是汤姆吗?”朱棡指着赵匡胤大笑道。 朱棡的这句话,引发了看过《猫和老鼠》的围观群众的回忆。 “哈哈哈哈哈……我说刚刚老赵挨揍的时候怎么眼熟。”李世民笑哈哈地说道,十多年前他陪着李治还有李明达看动画片的场景不由得浮现在眼前。 那时候还是刚刚认识李清,老李他还在被李清不断薅情绪值,天天不是红温就是暴怒。 想到那段日子,李世民竟然有点……回忆? 想来也是,现在大唐二十帝的位面全都已经摆平,老李可谓是闲着没事儿做,每天只能充当乐子人。 当初可是恨贤弟这种说话说一半的行为压根儿痒痒,现在老李竟然迷上了这种感觉。 屠龙的少年终成恶龙了属于是。 当然,李清更倾向于将这种行为称为“因为淋过雨就把别人的伞全拆了”。 恶趣味这一块儿已经出现了人传人现象。 “喝完了?”柴荣放下水碗,忍住了爆笑的欲望,偏头看向赵匡胤。 赵匡胤耷拉着脑袋不说话,他决定不管柴荣说什么,他都不回话。 摆烂就完了,多说多错,少说少错,那不说不就是不错吗? 李清走过去,贴在柴荣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柴荣点点头,等到李清走开以后,他握手成拳,伸出大拇指放在嘴唇上,用力一吹。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柴荣的拳头就像是气球一样,瞬间变得老大。 小符皇后看着那手指头,眼前一亮。 柴荣也没管小符皇后心里在想什么,他走过去,在赵匡胤惊恐的目光中,用力一拳挥出。 赵匡胤就像是网球一样被打了出去,嘭地一声撞在墙上。 很准嗷,从墙上滑落的时候,正好落在了瓶里。 柴荣吐出一口唾沫,砸在瓶上。瓶应声碎裂,露出瓶形状的赵匡胤。 好家伙,老赵是液体做的是吧?可塑性还挺不错的。 到了此时,柴荣的气也算是出过了。 他摇摇手,把拳头上的气放掉,等到赵匡胤恢复后,深吸一口气问道:“香孩儿,你那弟弟赵匡义呢?” “他改名了,现在应该叫赵炅。”一旁的朱樉立刻说道:“郭叔,赵炅这小子先改名为赵光义,等到他即位之后摇身一变,改名为赵炅啦……” “嗯,赵炅呢?”柴荣沉声问道。 杀戮的欲望,仍然高涨! “赵炅在五国寺里待着呢,还没结束他的刑期。”朱樉臊眉耷眼地说道。 “五国寺?那是什么?”柴荣不解地问道,五国寺?听起来好像是寺庙? 朱樉立刻上前给他解释一番,听到五国寺的用处后,柴荣不禁眼前一亮。 “还有这种好地方?”柴荣乐呵呵地看了一眼赵匡胤:“要我说,就应该给香孩儿这狗贼也扔进去。” “兄长,我罪不至此啊……”赵匡胤耷拉着头辩解道。 “你小子谋朝篡位就算了,还给我全家改姓,还不算是罪过?”提起这事儿柴荣就来气。 (求月票)(本章完) 293.第275章 人在陈桥驿,刚刚黄袍加身 “是,是,弟有错!”赵匡胤认错的态度好极了,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若是开宝宋军在的话,兴许老赵的认错态度就没这么诚恳了。 嗨,姓赵的长袖善舞,一时的忍辱负重不算什么,一辈子忍辱负重,眼睛一闭一睁,不也过去了? 软骨症是家族病了属于是。 “你看看你的那些个后代,一个个像什么东西?”柴荣怒其不争地骂道:“入你娘的……” 这话没说完,就被赵匡胤打断了。 “朕与兄长约为兄弟,我母即汝母也……” 柴荣好悬没被一口气给呛死。 旁边的刘邦不禁嘿然一笑,这小子颇有乃公遗风啊。 能屈能伸这一块儿,赵大算是玩儿明白了。 “妈的……”柴荣拎起拳头就要再上,但还是忍住了。 气也撒完了,没必要再和赵匡胤一般见识。 生活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哇呀呀呀,燕人张翼德在此!” 柴荣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半空中一声暴喝。 是张飞,他早就想暴打一顿赵匡胤了。 看到张飞也跃跃欲试,本来决定放过赵匡胤的柴荣又来了精神,扑过去给赵匡胤按在地上一顿捶打。 说起张飞……他和赵匡胤也是有仇的。 众所周知这世界上除了文庙还有武庙,唐朝开元十九年,玄宗皇帝李隆基为表彰并祭祀历代名将,以周朝开国太师、军师吕尚……也就是姜子牙为主祭,以汉朝留侯张良为配享,并以历代名将十人从之。唐肃宗上元元年,尊太公望姜子牙为武成王,祭典与祭孔子的文宣王庙相同。太公尚父庙更名为武成王庙,简称武庙。 姜太公的戎装坐像居中祭祀,以历代良将为十哲象坐侍,秦武安君白起、汉淮阴侯韩信、蜀丞相武乡侯诸葛亮、唐尚书右仆射卫国公李靖、司空英国公李勣列于左,汉太子少傅张良、齐大司马田穰苴、吴将军孙武、魏西河守吴起、燕昌国君乐毅列于右,以谋圣张良为配享。 改制以后,变成太公望居中,左右为谋圣张良与兵圣孙武。 像是很多人看两本地摊文学,批判《三国演义》“对诸葛亮军事才能夸大”,二极管地认为诸葛亮并无军事才能。但唐朝时期《三国演义》并未成书,诸葛亮被列入武庙,这件事他们又视而不见。 后来颜真卿奏秉唐德宗,建议增设古今六十四名将为从祀,关羽和张飞都列入其中。 而关羽张飞和赵匡胤的梁子,正在此处。 赵匡胤不知道脑子里哪根弦儿搭错了,踢出去一部分武将,其中正好包括关羽和张飞。 理由很简单,关羽傲慢无礼,目中无人,丢城失地,季汉罪人;而张飞呢,没有经典战役,治军不严,鞭笞士卒,不得善终。 当然回旋镖是这样的,看不起季汉,再到成为季汉,最后不如季汉。 好歹人家有一个诸葛亮六出祁山,姜维继承丞相遗志,就算扶不起来的阿斗都在一直支持姜维,而你宋只想着偏安一隅。 关羽自然是不会上手,但并不妨碍张飞出这一口恶气。 从他认识赵匡胤开始,就对这小子没什么太好的印象。当然最生气的不是给他张飞拎出去,而是把关羽给踢了出去。 妈的,打! 赵匡胤挨了一顿揍,他也知道自己理不直气不壮,只是抱头蹲防。 等到二人出了气,赵匡胤才唉声叹气地站起身。 “这日子没法过了!”他唉声叹气道。 “看开一点,日子还要照常过。”柴荣伸手拍拍赵匡胤的肩膀:“我觉得我比你好一点,至少你对我来说是外人,而你,我的兄弟,你被亲弟弟篡位了。” *来自赵匡胤的怨念值+10000 这话题算是过不去的坎儿了,甭管金匮之盟是不是真的,事实上赵光义对待赵匡胤的两个儿子赵德昭和赵德芳,都是持以赶尽杀绝的态度,而皇位也没有传到赵匡胤这一脉的手中,在事实上已经属于不地道了。 柴荣被人篡位本来还挺闹心,但一看赵匡胤,一下子就不闹心了。 好哥们的背叛,终究是不如一奶同胞亲弟弟背叛来的深刻。 痛,太痛了! “精采。”嬴政竖起大拇指,他和赵匡胤也算是有那么一点共情。 毕竟他的弟弟成蟜在秦王政八年的时候率军反叛,也算是被愚蠢的欧豆豆背叛的典型。 嬴政连魂斗罗都不玩了,刚才聚精会神地观看柴荣展示末日铁拳。 “也别光收拾老赵了,还有一个显德七年的赵匡胤呢。”李清笑着说道:“一起去看看他黄袍加身的过程,看看赵宋欺负孤儿寡母的传统是怎么开始的。” 一听“欺负孤儿寡母”,柴荣就红温了。 一旁的李隆绪听了,噗嗤一笑。 “你笑什么?”柴荣面色不善地看着李隆绪,他对契丹人可没什么好感。 “我笑我也是他赵宋欺负孤儿寡母的当事人之一,”李隆绪乐不可支地说道:“赵光义第一次北伐的时候,是我父皇耶律贤在位的时候,后来我父皇病故,当时即位的我才十一岁,赵光义觉得辽国新君初立,可以一捏,结果损兵折将……” 这话不说还好,说完赵匡胤的脸都紫了。 你说你欺负孤儿寡母也就算了,还被人打成狗…… 好在雍熙北伐不是亲征,丢人也丢不到哪儿去。 “看来这赵光义的坏习惯,都是你一手带出来的!”柴荣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赵匡胤。 “何止啊,老赵和蕊夫人的香艳趣事也被他弟弟赵光义给学去了,搞了一出强幸小周后……”曹操在一旁捋着胡子笑道,甚至还颇有得色地看着赵匡胤,心想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啊! 当然这事儿是有争议的,但赵光义算是黄泥巴掉裤裆了。 “这位是……”柴荣看向曹操。 “孤乃曹操是也。”曹操抚须而笑。 柴荣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回头对小符皇后说道:“阿妹,你先回去……” “郭贤弟视某为何等人耶?”曹操不悦地看着柴荣:“某虽好他人之妻,却只取未亡人……” “也对。”柴荣松下一口气,只是曹操名声在外,不得不防啊。 老曹当年在宛城一炮害三贤的名声可不是盖的,这可不是三国演义乱编的啊,正史中也有记载,说是“太祖纳济妻,绣恨之”,典韦与曹安民也是一同死在这次事件之中。 典韦的勇武,同样记录在正史当中,与演义中描写的差得不太多。 柴荣转移话题道:“那就去明年吧,我倒要看看,这香孩儿是如何谋朝篡位的!” “哎……去打他吧。”赵匡胤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唉声叹气地说道:“反正也是他对不起你,这事儿我不管。” “不管是谁要打赵匡胤,我李成基都要帮帮场子!”人群后方的李小三跳着脚喊道。 对付古典军队,李小三最为擅长。开元年间还保持着一批安西精锐,那可是跟随李世民穿梭无数朝代,想当初也曾把赵匡胤按在福宁宫墙上摩擦的部队,对付古典军队早已经轻车熟路。 “有小三在,朕放心。”李世民颇为欣慰地看着好圣孙李小三。 三儿和历史上那个混蛋可不一样了,现在的他属于是改邪归正改头换面改过自新,完全的好皇帝一个。 其实历史上的李隆基也是如此,只是从善如登,从恶如崩,学坏一出溜,出溜到了底部。 如果他能够一直保持即位之初的贤明,整个华夏的进程都会被改变。 只可惜大唐随着他的学坏也一同衰落,再也不复当年那种锐意进取的态势。 将人码齐后,显德七年,陈桥驿,启动! …… 显德七年,陈桥驿。 陈桥驿作为著名景点,不只有赵匡胤黄袍加身,在某个小说世界,还有一出“宋公明奉诏破大辽,陈桥驿滴泪斩小卒”的戏码。 你看,同样是奉召破辽,一个黄袍加身,一个是给人当狗而后被斩首。 所以说水浒传是一本好书,他好就好在让人看清楚投降派的下场。 其实如果换做是任何一个人走到赵匡胤那个位置,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黄袍加身。毕竟朝堂斗争太累了,以后小皇帝长大了,会不会有二心?会不会谋反?对吧?与其派崔季舒殴帝三拳撕破脸皮,不如将隐患消灭在萌芽之中。 至少赵匡胤是这样安慰自己的,自从正月初一大过年的时候搞了一出辽国与北汉联合大举入侵的大新闻,后周君臣听风就是雨,当场便相信了这个听起来很靠谱的假消息。 当然了,出兵也磨嘴磨了好久,赵匡胤也是有备而来,仅仅在后天,也就是正月初三这一天,他便统帅大军出了东京城,当天晚上,便到达距离开封城四十里地的陈桥驿。 在出发的时候,赵匡胤便命令弟弟赵匡义和亲信赵普在京城散布“点检作天子”的言论。晚上的时候,赵匡胤的人便在营中煽风点火:“皇帝年幼,我等拼命为国效力,又有谁能够知道呢?不如拥戴点检做天子,然后北征也不迟。” 这话当然有效,这时候的士兵们都是当兵吃粮,吃粮当兵,没有什么国家观念,突出一个有奶就是娘。而赵匡胤派出去的人,也正好戳中了他们的肺管子——不怕上阵杀敌,也不怕死,就怕功劳皇帝不知道,不能赏罚分明。 于是,在有心人的煽动之下,众将士立刻众口一词地表示,想要拥戴殿前都点检赵匡胤做天子。 当时都押衙李处耘打探到将士们的想法,十分高兴,他立刻汇报给赵匡义和赵普,表示时机成熟。 而正在此时,天空之上忽然出现了奇异的天象——天空中出现一上一下两个太阳,两个太阳周围黑云涌动互相切磋涌,好像在争斗。军中的士卒们看见这个奇怪的现象,有的惊慌,有的害怕,有的担心。 “天无二日,人无二主啊。”赵普摇着扇子,在那cosplay诸葛亮。 是的,这就是那位“半部论语治天下”的赵普。 驿馆的庭院之中,赵匡胤正在抬头看着这奇怪的天象。就在他纠结的时候,军中对星象颇有研究的苗训对赵匡胤说:“天无二日,此乃天命。意思是说:天上不能一直有两个太阳,昭示您是上天注定的真命天子。” “果真吗?”赵匡胤怦然心动。 “当然。”苗训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情。 赵普与赵匡义此时也来到驿馆之中,面见赵匡胤,商议应该如何借着这个奇怪的天象,强化士卒们的想法,以及第二天应该如何行动。 在天象的配合之下,本来还有疑虑的士卒也纷纷打消念头,决定跟着赵匡胤一条路走到黑。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再说一个大头兵,就算反对又有什么用呢? 赵普的那句话编的很实在,就算忠君爱国,那七岁的小皇帝他也看不到啊。 就算看到了,他能看懂?他那么大只懂得关心什么东西好吃,而不是关心谁对他更忠心。 赵普当然更激动,他是赵匡胤麾下的首席谋士,如果赵匡胤当了皇帝,他赵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是跑不掉的,是以他也是最积极的一个。其次便是赵匡义,他哥哥当了皇帝,他必然封王,甚至还有机会染指那本来不敢肖想的位置。 当天晚上,赵匡义便在军中再次煽动士卒,准备带人将馆驿围起来,来一出请愿。赵普得知之后,决定将计划改得更加激进一些——不如直接强行拥立,这样他们这些谋划的人功劳更大,也更能显得赵匡胤迫不得已,都是底下的人自作主张。 自古以来,想要得到领导的赏识,必须要懂得会背黑锅,肯背黑锅,赵普显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通宵环立在陈桥驿馆外的将士们忽然齐声欢呼,吵成一片。赵匡胤也知道今天有大戏,一宿也没怎么睡踏实,他从浅睡眠中惊醒,刚想出门,赵匡义和赵普便闯进屋中,身后还跟着一队将士。 (求月票)(本章完) 294.第276章 你们真是害苦了我啊 你要说赵匡胤害怕不害怕,那多少是有点害怕的。 大清早的就一群人闯进来,还带着兵,你跺你也麻。 昨天晚上本来就喝了点酒,赵匡胤还有点儿微微醺。结果这么一整,给他整出来一身冷汗,那点儿微醺的意思一下子消失在爪哇国。 滋溜一下清醒过来后,发现是赵普和赵匡义,赵匡胤才在心下松了一口气。 这么大阵仗,还以为朝廷来抓人了。 当然作为赵普的好上司,赵匡义的好大哥,赵匡胤是不能表现出露怯的。黄袍加身说起来好听,实际上追根究底的话,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造反。 成了,大家都高兴,我当皇帝,你是宰相,他是晋王;输了,那就大家一起九族消消乐。 赵匡胤当然承认自己有赌的成份,但话说回来,朝中军队大半都在他的手中掌握,而他的亲朋好友都在充当要职。那一年的赵匡胤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叫做对手。 欺负孤儿寡母嘛,这一套还是很熟练的。 他是不觉得丢人的,毕竟脸面又不能当饭吃,当了皇帝才是实惠的。 只要我没有道德,你们就绑架不了我。 “你们要做什么?”大彻大悟的赵匡胤装出一副不解的样子。 没人回答他的话,赵匡义伸手往后一摆,立刻就有两名卫士拎着一件崭新的黄龙袍走上前来。 “等等,你们要干什么?”赵匡胤看着端上来的皇袍,不禁有些“惊恐”。但他的演技实在是太差了,甚至比曹髦死亡现场的司马昭的演技还要差,只要不是瞎子,一眼就能看出来。 “将军,天冷,加件衣服吧!”侍卫们纷纷说道。 “这……这是什么东西?”赵匡胤连忙闪躲,根本“不敢”接受这件衣服。 “将军,您有所不知。”拿着衣服的士卒立刻按照原来的剧本大声说道:“说到此物,还要追溯到二十年前。家父在夜间,在汴河上行走,忽然之间天降暴雨,是电闪雷鸣啊!据先父后来说,他在天空中看到了一条金龙,是只见其首,不见其尾,口吐着万丈火焰,将万道闪光直射汴河大堤,真是有天崩地裂之势啊。” “日出之后,先父就带着人,沿着河堤寻找,冒死登上河畔的那座龙山,只见山上的龙王庙豪光大作。”那士卒说到兴起,手舞足蹈地比比划划着:“先父与人好奇,便走进那庙中一看,在龙王神像之下,有一样宝物正在放射着光芒。” “先父大胆上前查看,那放着光的宝物不是别物,正是这件龙袍啊!”士卒的神情忆往昔峥嵘岁月稠,“与龙袍伴生的,还有一块石头,上面写着‘点检作天子’五个大字。” “哦?这是真的?”赵匡胤意外地看了一眼赵普和赵匡义,心想你们俩这活整挺好。 “千真万确,小人怎敢欺瞒将军?”士卒的语气斩钉截铁又无比虔诚,洞房烛夜的时候都没有此刻真诚:“而今天子年幼,国中无主,更兼天象示警,将军何不上承天意,下顺人心?” “你……你怎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赵匡胤倒吸一口冷气,“这种无君无父的话你还是不要再说了,不然的话我也保不住你!” “兄长!他说的对啊!”赵匡义立刻上前道:“兄长以为,称帝是为了自己耶?兄长这是为了这天下苍生,为了这黎民百姓,还有无数朝中忠臣啊!” “此事休要再提,我与先帝乃是挚爱亲朋,手足兄弟!”赵匡胤仰天长叹:“今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我又怎忍心欺侮他的孤儿寡母?” “再说,当今天下未定,烽烟四起,我赵匡胤何德何能,岂敢擅居大位?!” “若辽国进逼,使先帝基业倾颓,黎民倒悬,太后与陛下祗辱于蛮夷之手,这才是对不住先帝啊!”赵普的语气痛心疾首到了极点。 赵匡义情到浓处,泪水淋漓:“兄长如不早正大位,匡扶社稷,如苍生何也!” “你们……” 赵匡胤这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下面士卒发一声喊,立刻有人冲上来,将皇袍强行穿在他的身上。 赵匡胤嘴上的确在说不要,但身体嘛……却是比谁都诚实,老老实实地配合着士卒们给他套黄袍,甚至还主动抻着胳膊,让人往他的身上套衣服。 什么口嫌体正直啊…… 黄袍套好之后,赵匡胤还没说出话来,便被士卒们架起来,抬到了馆驿的庭院中央。 在院中,早就摆好了一张雕着金龙的椅子。将赵匡胤放上去之后,士卒们立刻跪下,山呼万岁。 “你们真是害苦了我啊……”赵匡胤唉声叹气地说道:“这不是让我成了不忠不义之徒了吗!” 馆驿外等候的将士们听到庭院之中在山呼万岁,立刻跪在地上,一起喊着万岁,声音响彻天地。 赵匡胤心下很是受用,但为了表示此事与自己无关,还是说道:“你们啊,你们自贪富贵,擅自立我为皇帝,要是一切都能听我的,那也就算了;如果不能听从我的命令,那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我实在也不是谦虚。” “陛下放心,我等必然听从陛下的命令!”赵普改口也是快,立刻跪在地上说道。 赵匡义也点头道:“皇兄有命,弟必然听从!” “如此,朕就放心了。”赵匡胤颔首道,又忍不住嘀咕一句:“你们真是害苦了朕啊……” 赵普和赵匡义对视一眼,尽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可奈何。 得了便宜还要卖乖,说的就是赵匡胤这种人。但是没办法,谁让人家是老大呢?现在还是皇帝……这话他妈杜夫人……哦不,现在应该叫杜太后了,杜太后说可以,但他们这些部下,不合适。 吐槽老板,还是皇帝级别的老板,你是不要命了,还是不响丸辣? 坐在椅子上的赵匡胤,甚至连年号都想好了,更别说国号了。继承人他正在琢磨,赵德昭绝对是最合适的人选。 现在的他当然想不到,大宋自有国情在此,太祖的儿子是当不成皇帝的。 “既然陛下已经登基,天无二日,国无二主,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臣弟建议应当回师开封,早正帝位!”赵匡义拱着手,那叫一个义正辞严。 “这……不太好吧?”赵匡胤这回是真有点犹豫:“是不是显得有点心急了?” 倒不是说他不想去开封,而是觉得这事儿不应该由赵匡义提出来。 毕竟赵匡义是他的弟弟,某种程度上来说,赵匡义现在完全就是他赵匡胤的化身,一言一行基本都在代表他的意思。 “陛下,天无二日,国无二主的道理您应该明白。”赵普立刻说道:“不然的话,军队是听您的,还是听郭家小皇帝的?将士们的家小,尚在开封城内,若有耽搁,恐惹先汉之祸,家小尽为奸佞所害啊!” 赵普所说的“先汉之祸”,指的是郭威和柴荣在外谋反,结果家里老小都在都城之中,被后汉皇帝一个接一个拉出去点天灯的故事。 这也直接导致了郭威绝嗣,不得不立养子柴荣为皇帝。 当然了,锅是不在郭威身上的,毕竟当时已经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状态。后汉可谓是抽象到了极点,属于硬生生把人家郭威给逼反的。 “如此,那便全军开拔,火速回开封!”赵匡胤也知道耽搁不得,既然赵普给了一个合理的理由,那听就完了。 赵匡胤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听劝。 他又补充道:“众将需听朕命令,回开封后,对太后与小皇帝不得有丝毫惊犯,对朝中的公卿不得有丝毫侵凌,对朝市府库不得有任何侵掠,服从命令者有赏,违反命令者族诛!” “诺!”众将士们纷纷跪在地上应道。 在宣布一系列命令后,赵匡胤率领军队,班师回朝。 在宋朝的官方史书中,声称赵匡胤在陈桥兵变之前,是没有预谋的。但是,从赵匡胤即位后竟无须再出征,辽兵即“自行遁去”、《辽史》也没有“是年南寇”的记录以及京师汴梁在兵变不久前即谣传“点检作天子”,再加上现成的黄袍预备、禅位诏书的事先草拟、还有赵匡胤母亲之言:“吾儿素有大志,今果然。”再加上即位之后,赵匡胤斩封邱的守门官,升了陈桥守门官的官职等史料来看,陈桥兵变必然是一起早有预谋的军事政变。 而正因赵匡胤注意严肃军纪,一回开封就下令军队各归兵营,开封城中没有发生以往五代改朝换代时出现的那种烧杀抢掠的混乱局面,因而得到原后周大小官吏的支持。 在赵匡胤发动政变黄袍加身的时候,守备都城的主要禁军将领,如石守信、王审奇等人,都是赵匡胤的结社兄弟,铁打的好哥们儿。知道他兵变了,本着帮亲不帮理,再加上想捞从龙之功的心思,当即便打开城门接应。 走在城门的时候,赵匡胤再度宣布,进京之后必须秋毫无犯,违令者立斩不赦。众军早在军官们的约束之下,知道了新皇帝八成是要找个人立威,以杀鸡儆猴,是以都小心谨慎地约束着自己的行为,尽量不让自己成为那只只因。 赵匡胤毕竟也是从五代时期过来的,兵变之后,军队都是什么纪律,他可比谁都清楚。而且五代皇帝都知道军队的重要性,为了稳定军心,很多人都会纵兵劫掠,来收士兵的心。 自古以来就有匪过如梳,兵过如篦的说法。从古到今无论中外,军纪好的军队才是凤毛麟角…… 但出生的军队却各有各的样。 赵匡胤当然们儿清,靠大头兵取天下,却不能靠大头兵治理天下。需要他去拉拢的,不是这些已经实打实跟他造反的士兵,而是那些朝中群臣。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回到开封,也并不是“民众无不竭诚欢迎”的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心向故主誓不投降的人也有很多,诸如侍卫亲军马步军副都指挥使韩通,他们二人在仓促间想率兵抵抗,但还没有召集军队,就被军校王彦升杀死。 赵匡胤也知道自己不占理,于是便下令厚葬二人。 策马回到皇宫之前,赵匡胤看着巍峨的宫殿,不由得心绪激荡。 都说点检作天子,今天点检果然成了天子啊。 正意气风发呢,便看到军士们簇拥着几个朝臣过来。 为首之人,赵匡胤熟悉的很,正是当朝丞相范质。 看到范质过来,赵匡胤立刻翻身下马,他在暗中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呜咽着说道:“范相,您来的正好,众将士陷我于不义,非要拥立我做这个天子,如今胁迫我到京城,如之奈何!” 说话间,还和老范仔细形容,在馆驿之中群臣是怎么威逼自己的。 范质还没说话,军校罗彦环便举刀对范质比划着说:“我们没有主上,今天必须得到一个天子!” 这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就像弟弟振涛说的那样,今天你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老范又不是华强,对付这种事儿他也没什么经验。 赵匡胤立刻怒道:“你在做什么!谁让你这么和范相说话的!还不退下!” “诺!”罗彦环对着赵匡胤拱手,又回头威胁似的看了一眼范质。 范质总觉得自己今天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见罗彦环这个倒霉催的退下,范质叹了口气,质问赵匡胤道:“先帝世宗包养太尉您就像儿子一样,现在他遗体未寒,您怎么就这样做?” 在一旁的赵匡胤之弟赵匡义闻言,立刻十分配合地泪流满面。 但范质知道大势已去,便长叹一声说道:“事已至此,就不要太仓促了,自古帝王有禅让之礼,现在可以举行了。” 见赵匡胤还在期待地看着自己,范质给禅让的礼节详细陈述一番,又说道:“太尉既然通过礼仪接受禅让,就应该侍奉太后如母,赡养少主如子,千万不要辜负先帝旧恩啊!” 云端之上的柴荣看着这一切,咬牙切齿,目眦欲裂。 (求月票)(本章完) 295.第277章 翻译翻译,什么叫惊喜? 饶是柴荣早就知道结果,也被赵匡胤气得不轻。 云端之上,他伸手就给了开宝朝的赵匡胤一下子。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他怒气冲冲地骂道。 赵匡胤不敢吱声,看着地上还在飙戏的赵大(以后殿前都点检叫赵大),心里恨不得上去也给他一下子。 地上的赵大涕泗横流,他抓着范质的手,用无比虔诚的声音许诺:“我与先帝约为兄弟,他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他的妻子,就是我的……嫂子!正所谓长嫂如母,我必待之如母也!” 这话说的也没错,赵大毕竟不是曹操,对小符皇后也没那方面的想法。 抢人家儿子江山就够出生了,再把人家老婆也抢了,赵大觉得他脊梁骨没那么坚硬,万一被人戳上一万个透明窟窿可完了。 “既然如此,希望点检……希望陛下莫要忘记今日之许诺。”范质郑重地看着赵匡胤,“若不能保全陛下母子,臣期期不敢奉诏!” “期期不敢奉诏”这个梗,出自当年汉高帝刘邦想要废太子,结果御史大夫周昌当廷阻止,由于口吃,再加上激动,所以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并且与“邓艾口吃,语称艾艾”合称为“期期艾艾”,流传在后世。 这也表明了范质的态度,无论如何,都要保全郭宗训母子。 “范相之忠诚,朕已知晓。”赵大感叹地说了一句。 王溥立刻上前,对赵大说道:“天色已然不早,还请陛下入宫,早正大位!” “对啊,陛下,国不可一日无主啊!”石守信作为老哥们儿,在一旁劝道:“陛下切莫迟疑,还是早日受禅登基比较好。” “既然如此,那便……”赵大默然片刻,摇头叹道:“哎,众军误我!” 他真的,我哭死,还是忘不了演戏。 正所谓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赵大已经将演戏刻在了骨子里。 或许这就是上位者必备的技能,皇帝们的演技其实都很在线,无论是对付后宫嫔妃,抑或是对付前朝大臣。 当一个皇帝连演都不想演的时候,或者不会演的时候,那这个王朝……也就基本上了。 云端之上,李清拍拍柴荣的肩膀说道:“走吧老郭,赶快入宫,给赵大一个惊喜。” 柴荣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在身边唉声叹气的赵匡胤,点头说道:“那便走吧,小三兄弟的精锐准备好了吗?” “放心吧,李小三已经接管了皇宫的防卫。”李治在一旁笑着说道。 和柴荣嘛……就平辈论交了,和赵匡胤等人也是如此。李治和李小三都是雄心勃勃的帝王,多几个叔祖之类的,人家也不乐意。 “小三兄弟办事,我放心。”柴荣点头道。安西军的战力他是见过,一个个像人形高达似的,之前宫外那块巨大无比的石头,被一个老头模样的汉子骨碌一下就立起来,扛在肩膀上扔出宫墙之外。 他赵匡胤手底下的兵再利害,还能比过这群终结者? 等到柴荣入宫的时候,小符太后正在抱着柴宗训哭泣。听到有人进来,小符太后还以为是赵匡胤派人来取他们母子性命的。 这也不怪她多想,毕竟五代十国这个年代兵荒马乱的,亡国的皇帝还能得到善终? 再说了,不是谁都像曹丕一样实在,还真就实打实地封刘协为山阳公,留他一直活到寿终正寝。 可人家刘协的正宫皇后,乃是曹丕的妹妹曹节。柴宗训今年不过七岁,也没和赵家结亲,小符太后真不觉得自己的好大儿命比刘协好。 事实上她还想的真不错,刘协的岁数砍一半都比柴宗训长。 她泪眼婆娑地抬头:“卿家可是来赐死……” 话说了一半,便看到来人的模样。 那是她朝思暮想中,甚至做梦的时候都在思念的面孔。 “陛下?!”小符太后失声喊道。 “你受苦了!”柴荣走过去,抱住小符太后,虎目含泪。 孤儿寡母在这乱世中生活,本就不容易。 更何况皇位就像是一块肉骨头一样,被群狼环伺。 “爹?爹!”柴宗训乍着爪子在一旁,想要抱他爹,但是他爹在抱他的小姨兼母后;想抱他小姨吧……可小符太后又被柴荣死死地抱着,根本没有任何空暇给他。 正所谓父母才是真爱,孩子只是意外,用在这里特别贴切。 柴宗训扁扁嘴,终究是没敢哭出声。 他真怕打扰了父母清净,被一个大耳瓜子扇过来。 说起父母才是真爱,柴荣对待大符皇后才是真爱。宣懿符皇后是柴荣的续弦,二人感情甚笃。大符皇后脾气谦和有教养,而柴荣的脾气却十分暴躁,自从与大符皇后成婚以后,大符皇后总是从容劝说,免得他对兵将施暴而影响军心。 后来柴荣要率兵征讨淮南,大符皇后以为不宜亲征,但柴荣这小脾气根本不听,硬是要前往。大符皇后为了安抚他的情绪,避免他暴躁易怒的老毛病犯病,所以只好同行。结果正如大符皇后所料,战果不佳,时值炎暑又遭暴雨,大符皇后身染重病,一病不起。回到京师后,于显德三年七月二十一日,在汴梁滋德殿病逝,终年二十六岁。 自大符皇后病逝之后,柴荣便将她的妹妹小符皇后纳为继室。兴许是因为二人比较相像的原因,替身文学在这一块儿发挥了作用,总之二人感情还不错。 只是小符皇后的命不太好,仅仅在被册封为皇后的十天之后,就成了太后。 “多么真挚的爱情啊。”刘邦摇头晃脑地感叹道,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源自于见色起意啊,他心里嘀咕了一句。 作为李清所绑定的几个王朝初期的皇帝,刘邦比较不太合群。你说人家李世民一心只系在长孙无垢身上,老朱满眼都是他的妹子,好歹人家赵匡胤还有个小宋。只有这刘邦,是彻头彻尾的渣男。 “刘叔,你就没点真爱?”李治胳膊搭在刘邦的肩膀上,促狭地问道。 “不是不爱了,是乃公变坏了。”刘邦乜斜着眼睛瞧了一眼李治,倒也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 光从表面上看,吕后的和武则天的区别其实也不是很大,在于吕后没有踏出那一步。 深层次的不一样那可就多了,就不一一列举了。 不过刘邦说的也没错,正所谓男人一有钱就变坏,有权也是一样的。倒也不是变坏,刘秀曾经说过,庄稼人多收十斛麦子都要考虑换个老婆,更何况是天子呢? 不是所有人都像宋弘一样不忘初心,记着“贫贱之知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的道理。 话又说回来,李治和刘邦倒是一样的渣男,你看人家老刘,至死不忘惦记戚夫人;李治呢,老婆还活着呢,就开始惦记大姨子和外甥女了。 完全有理由怀疑这俩人的老婆是因为这样黑化的,无端猜想。 “陛下,赵……”小符太后哭了半天,终于想起了正事儿。 这个赵字刚说出口,就看到赵匡胤一低头进来了。 “逆……” 软萌的小符太后眼睛一翻,晕死过去。 “哥,不关我事儿,嫂子这……”赵匡胤心头狠狠一跳,连忙解释。 柴荣面色不善地看了他一眼,摇晃半天才把小符太后摇醒:“放心吧,这个香孩儿不是那个香孩儿,他已经篡位完了。” “什么?”小符太后扑在柴荣的怀里,哀哀哭泣:“陛下,妾身对不起你……” “你有什么对不起朕的,错又不在你。”柴荣温柔地说道:“你一个妇道人家,拿什么和一个手握兵权的将军去斗?” 这话说的没错,就算是武则天到了小符太后的位置,也是白给。 这个位置除了叶卡捷琳娜,应该没人能破局。 “别说了,赵大要来了。”李清忽然提醒道。 柴荣立刻收起笑脸,示意众人都往后退,他一手揽着小符太后,一手抱着儿子柴宗训,坐在龙椅上等候赵大的到来。 …… 赵大当然不知道宫中发生的事情,他今天心情很好,甚至还哼着小曲儿,一路向宫中走。 宫中都是生面孔,赵大也不是很在乎,毕竟这是政变,宫卫肯定不能留以前的那些。 再加上石守信办事一向牢靠,所以赵大也没细问,只当这些宫卫都是自己人。 再加上他的身后也带了一部分将士,所以也不是很担心。 毕竟跟着他的这些将士们都是百战精锐,就算是小符太后他们临时拉来一些人凑数,也绝对不是他这些人的对手。 而石守信看着那群生面孔,也有点发蒙。但转念一想,毕竟这是赵大这个殿前都点检发动的政变,宫卫肯定换成了他的人,所以本着不该问的别问原则,他也没有出声询问。 所以阴差阳错之下,宫卫陌生这个问题……没人在意。 “将军,太后与皇帝并未上朝,而是在福宁宫……”有内侍上前禀报道:“另外,太后娘娘还说要给您一个惊喜……” “惊喜?”赵大眉毛一挑,他又嗤笑一声。 什么惊喜,一个寡妇带着一个孩子,还能给他整出惊喜来? “你告诉朕,什么叫惊喜?”赵大不置可否,低头看向那个跪着的内侍。 你能来禀告太后和皇帝的去处,朕很高兴;但你叫朕将军,朕不喜欢。 要不是念在今天是登基的好日子,必取他项上狗头。 “惊喜就是太后和皇帝已经准备好了禅让诏书。”内侍语速飞快地回答道:“太后还嘱咐奴婢,不能称陛下,要称将军,等到将军正式受禅之后,才应该称陛下……” 赵大闻言,不禁悚然。 是啊,没经过受禅就被人称陛下?这……这可真是飘了啊。 已有取死之道! “多谢太后提醒,臣知道了。”赵大对着福宁宫方向一拱手。 “太后还说,让奴婢在前面引荐。”内侍再次说道。 赵大点点头:“行,那你在前面带路吧,正好本将军也有惊喜给太后娘娘。” 他说的惊喜,是给柴宗训及其后人丹书铁券,并且与国同休。 福宁宫这条路,赵大可谓是轻车熟路。以前柴荣活着的时候,赵大没事儿就去福宁宫找他去喝酒,是以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路。 让内侍引路,也只是为了仪式感。 来到福宁宫之前,赵大忽然感觉到一阵恶寒。 有点不祥的预感啊……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内侍,却发现内侍面色如常。 是错觉吗?赵大晃晃脑袋,又看向福宁宫前侍立的卫士,总感觉那卫士身上煞气怎么这么重呢? 凭心而论,他老赵也算是身经百战,见得多了。可无论是在哪个国家的精锐部队,都没见到过这种锐气与煞气。 “可是赵点检到了?”一名宫女走出福宁宫,看到了正在盯着卫士出神的赵大:“赵点检,太后请您进去。” “唔。”赵大点头,他回头摆摆手,示意带上那名内侍。 进入殿内,赵大和身边人也没抬头,毕竟这是礼数。既然已经决定受禅,那还是要尊重一下对方。 “娘娘,赵点检说也有惊喜给您。” “哦?”小符太后温软的声音响起,现在她家里的顶梁柱回来了,也不慌,心平气和地问道:“那不知道,赵点检所说的惊喜是什么?” “惊喜就是……” 赵匡义回答到一半,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香孩儿,你好大的胆子啊!” 赵大闻言,心下一惊。 抬头一看,发现龙床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好大哥柴荣! “陛……陛下?” 他深吸一口气,反应很快,回头大喊道:“来人!” 哗啦啦…… 从殿内不知道什么犄角旮旯,涌出一队队身披重甲的锐士,手中拿着寒光四溢的武器,将赵大一行人团团围住。 “香孩儿,听说你要给朕的皇后还有皇儿一个惊喜?”柴荣走下龙床,眯着眼看着赵匡胤:“那你给朕翻译翻译,什么叫惊喜?” “惊喜就是……”赵匡义见大哥呆住了,不由得毛着胆子想解释。 柴荣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再次大声喊道:“你给朕翻译翻译,什么,他妈的,叫惊喜?” (求月票)(本章完) 296.第278章 香孩儿,朕才是皇帝! 柴荣倒不是很生气,毕竟他已经生气过了。 现在对于赵大的态度就是——逗逗你的呀。 “我让你告诉我,什么叫惊喜!”柴荣声音很大。 “不用告诉,就是惊……惊喜啊。”赵普战战兢兢地回答,周围围起来这一圈儿人,他知道今天是芭比q了。 “我就是想让你告诉我,什么,叫惊喜!”柴荣声色俱厉,一词一顿,以手用力点着地面:“什么!叫!惊喜!” “惊喜就是……” “什么!他妈的,叫惊喜!”柴荣转向赵大:“什么!他妈的!叫!他妈的!惊喜!” “惊喜就是给郭宗训及其后人丹书铁券,并与国同休。”赵大终于扛不住了,冷汗岑岑地回答道。 “哦,这他妈叫惊喜啊。”柴荣点头,伸手挠挠下巴:“这样说来,赵大你还挺讲兄弟义气?知道给我老郭家留个后人是吧。” “是……”赵大擦着汗,他不怕柴荣,怕的是殿内的将士们。 刀剑不长眼啊……他又偷眼去看,这莫非都是天兵天将吧? 你要问他亏心不亏心,那肯定是不亏心的。 但凡有一点良知,也不至于一点良知也没有哇。 此时,范质等文臣也走入殿内,看到柴荣之后,范质愣神片刻,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匍伏前进,其标准程度,让一战的德军都能汗颜。 “陛下啊!陛下!”范质嚎啕大哭,端的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看到这个忠诚的老臣,柴荣也有些感慨。 说到底,范质最后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他已经尽其所能来保住柴宗训了。 你总不能指望一个文官把赵大给砍了吧?他要有这能耐,就不是文官了,而是孔夫子了。 让夫子过来,讲讲什么叫德,什么叫仁,什么叫义,想必是极好的。 周游列国没点武力值,那可不行。 说到底,范质只是一个精瘦的老头,让他去对付那些穷凶极恶的武将,属实是沾点强人所难。 柴荣与范质之间的君臣关系也比较不错,显德六年夏天,柴荣北征的时候,范质因病留在京师,柴荣想来想去,便赐给他钱百万用来就医买药。到柴荣平定关南,到达瀛州时,范质在道路的左边迎见。回到京师之后,柴荣任用枢密使魏仁浦为宰相,任命范质与王溥一同为参知枢密院事。而最后柴荣病重时,范质入宫接受临终遗命,是顾命大臣之一。 说起范质,还有一个不保真的小故事。说是一般来说宰相朝见天子商议重大政事,皇帝必定命令宰相坐下来面议,皇帝从容赐茶后告退,唐朝及五代还遵照这个制度。但是赵匡胤这人心眼比较小,人呢也有点狗,总觉得你什么档次和我一起坐着。于是他就使坏,在范质奏事的时候把属于他的椅子给搬走了。 范质又比较老实,脸皮也比较薄,于是也没问,就这样站着。 见范质“没有意见”,于是这件事就成了定例,以后宰相上朝,必须也要和百官一起站着。 如果是赵匡胤的话,这事儿绝对做得出来。 但历史上记载的是,范质等人畏惮赵匡胤英明睿智,每次议事都具写公文进呈,向赵匡胤陈述说:“这样才算臣子们禀承圣意之方,免除妄庸的过失。”赵匡胤采纳了这个意见。从此奏御越来越多,开始废除坐论的旧礼。 柴荣当然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他只是有点心疼这个老臣。 范质生于后梁年间,在后唐考中进士,被后晋的宰相桑维翰所器重拔擢,后汉初年开始平步青云,到了后周年间正式拜相。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到了宋朝他依旧是相国。 历经六朝了属于是,什么巅峰吃鸡老臣。 所以说从他的个人经历就能看出来,改朝换代文臣不过是换一家出仕而已。 “范卿,受苦了。”柴荣点点头,深情地说道。 “为了我大周,臣不苦!”范质叹息一声,对于赵匡胤他埋怨居多,但是对于赵匡胤带兵入京秋毫无犯的举动,他又十分满意。 都是从混乱年代过来的,兵变之后再进京都是什么样,他可比谁都清楚。 柴荣默默点头,安抚了几句后,再次看向赵大。 “香孩儿,朕才是皇帝!”柴荣震声道。 赵大小鸡吃米一样疯狂点头:“兄长当然是皇帝,臣只是一时鬼迷心窍,都是众军误我,不信的话,您可以问范相!” “臣不敢妄言。”范质却没有接锅,面向前方目不斜视,选择实话实说。 赵大:…… 范老夫子,你他娘的卖我! 然而赵大也只是敢怒不敢言,有柴荣在前面顶着,他可没那个信心。 “看在你我兄弟一场的份上,流放沧州吧。”柴荣心累地摆摆手:“至于主谋赵匡义,腰斩弃市,其余从者皆斩。” 没杀赵大,是看在开宝朝赵匡胤的份上。毕竟开宝朝的赵匡胤手握重兵,还能穿越时空,万一给他惹急了可就不好了。但其他人,尤其是赵匡义,柴荣可不想放过。 因为这么个赵匡义驴车漂移,他还冤枉了自己的孩儿。无论是新仇旧恨,都不能让他放过赵匡义。 “臣……谢恩。”赵大瘫软在地上,半天没吱声。 老赵也不想救他,万一给他整回去,开宝朝谁是皇帝? “这个赵大,你还是弄回去吧。”李清拍拍赵匡胤的肩膀:“到时候去了北宋末年,徽钦二帝的位子谁来替?你家还有人吗?” 听到这句话,赵匡胤才站出来劝柴荣。 当然也不是白劝的,九千万贯一口价,柴荣表示大家都几把哥们儿,饶了这群骄兵悍将又如何? “我再加一千万,能不能给赵匡义改个凌迟?”赵匡胤咬牙切齿地看着一旁瘫软的赵匡义。 “没问题,香孩儿果然是某的好兄弟。”柴荣十分感动地看着赵匡胤。 缺钱啊,是真的缺钱。这两天李世民总过来馋他,给他看视频里的“贞观”级战列舰,那510mm的舰炮,让柴荣心水不已。 没有男人能拒绝大舰巨炮,如果有的话,那他一定不是男人,李世民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着。 当然了,柴荣不知道赵匡胤多有钱,赵匡胤富有惯了,也想象不到柴荣有多穷。其实就算他出一百万贯,都能把这群人的命买来下。 不过话说回来,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李清等人熏陶久了,老赵现在也有点重感情。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老赵从兜里掏出支票簿,签署了一张一亿贯的支票递给柴荣:“哥,这张支票随意去五朝哪几个银行都可以支取。” 柴荣点头,他也不怕赵匡胤忽悠他,毕竟这么多人看着呢。 “弟,咱俩之前都是误会。”柴荣深吸一口气,深情地说道,他决定忘记以前那些小小的不愉快。 赵匡胤一下就乐了,能和好大哥修复关系,这可是好事儿,何乐而不为呢? “既然老赵决定出钱赎罪,那么,除赵匡义以外之人,就赦免了吧。”柴荣大度地说道:“至于赵匡义,改为凌迟!” 这时候,赵匡胤走出来,拍拍呆滞的赵大等人说道:“你们……就先跟朕回开宝朝吧,到时候自有地方安置你们。” “你究竟是……”赵大迟疑地看着面前这个和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按理来说,救命之恩应当感谢,但这也实在是太吊诡了。 赵匡胤看到赵大心里的疑惑,笑着说道:“放心吧,我是未来的你。” 随后,赵匡胤便走过去,给赵大、赵普还有石守信等人仔细解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所以说,我以后真是皇帝?”赵大想了一下,又叹了口气。 今天要不是柴荣忽然杀过来,那他已经接受小皇帝的禅让,正式成为大宋的皇帝了。 不过……算了,也不亏好吧,听到自己还能做皇帝,赵匡胤的心又有点平衡了。 换个朝代就换个朝代呗,无所谓的。 “那以后我就叫你兄长吧。”赵大对着赵匡胤拱拱手,又不解地问道:“那兄长为何不救匡义?难道他……” “呵呵,那畜生篡了你的位不说,还给赵家丢下那么大一个人!”赵匡胤冷笑着给赵大科普赵匡义做的那些个好事儿。 听到篡位的时候,赵大就火冒三丈了。这事儿他篡可以,但别人篡他不行,更何况还是自己的亲弟弟——要真是被外人篡位了,他还真没那么生气。 等到说完高粱河车神与雍熙北伐之后,赵大是真绷不住了,大吼一声畜生!用力给了赵匡义一脚。 赵大常年练武,劲儿比较大。这一下子,就给赵匡义的肋骨踹断了。 眼见着赵匡义吐血活不成了,赵匡胤上去掐住他的头,给他喂了一颗丹药。 好小子,你丹药就这么用是吧? 看到赵匡胤这么浪费,柴荣的眼睛都红了。 “放心吧老弟,贤弟那里有的是。”李世民揽住柴荣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按照柴荣贡献的这种情绪值来看,至少仙丹让他当豆吃是没问题的。 显德七年的事儿就算摆平了,赵匡胤在愧疚之余,承诺带开宝宋军来帮助柴荣的两个位面打统一战争。而柴荣决定先让开宝宋军去打显德七年的位面,他留下范质辅政,这老夫子办事儿他放心。 范质这个人,性格偏急,爱当面驳斥人,使对方屈服。他以廉洁耿介自持,从未接受各方人士的馈赠,前后的优厚俸禄赏赐常常送给孤寡之人。内室之中,吃饭不相异。身死后,家里没有多余的钱财。范质的侄子范杲上奏请求迁升秩阶,范质作诗晓谕他,当时人遍为传诵作为劝诫。 这样的人,作为托孤大臣最合适不过了——前提是别出现一个赵匡胤这种人。 老头子唯一的锅,就是不辨真假,就听信了军报,允许赵匡胤带兵出征。 不然的话,至少还能再拉扯一段时间。 当时的朝廷属实是地狱难度,人家都是子弱母壮,柴宗训和小符太后是子弱母也弱,都是年轻不谙世事。 所以,柴荣这样左右一权衡,觉得自己又分身乏术,所以只能选择让显德六年先等一等再说。 不统一的话,外面群狼环伺,反正柴荣是不觉得柴宗训有那个能力守住基业。 听说自己依旧能够当皇帝,赵大也很高兴,他带着老哥们儿疯狂许愿,说将来当了皇帝之后,一定会和他们共富贵。 严格意义上来讲,这也不算他吹牛。毕竟赵匡胤的确做到了和众将共富贵,只是杯酒释兵权而已,没有杯酒把人家的命给取了。 相比之下,你看人家老朱就不藏着掖着,“金杯共汝饮,白刃不相饶”,谁不服就要弄谁,看谁不顺眼更要弄谁。 你就说当个富家翁,算不算共富贵吧。你让傅友德和冯胜选,你看他们选什么? 他俩要是知道自己还能像赵匡胤手下兵将一样,做一个富家翁就能保全性命不说,还能保住爵位,那怕是得觉得这样太过分了,自己不自杀一下给孩子们铺路,心里不够踏实。 人生在世屈指算,一共三万六千天,纵有兵将千万个,挨整也难把盘翻。说人好比盆中鲜,生活就是一团乱麻,那个兵权再好也只是别人给的,这个小盒才是你永久的家啊。 众将听了赵大的画饼,倒也没什么可犹豫的,纷纷表示跟着赵大混。毕竟相比于在显德七年被柴荣砍头丢了性命,还是跟着赵大去吃香喝辣比较合适——就是不知道累不累。 赵匡胤自己也留了一个心眼儿,他走到李清的身边,低声问道:“仙师,可有易容的药物?” “嗯?”李清狐疑地看着赵匡胤:“你要那个干什么?” “嗨,这不是怕这个赵大去开宝朝搞风搞雨嘛……”赵匡胤挠着头道。 “你对他就这么没信心?”李清挠挠头。 “不是对他没信心,我是太了解我自己是什么人了!”赵匡胤气急败坏地说道。 (求月票)(本章完) 297.第279章 怀民亦未寝 最了解自己的,永远是自己。 因为一个人谁都能骗得了,就是骗不了自己。 正常情况下哈,特殊情况不算。 赵匡胤当然知道赵大心里的小九九,一旦见到开宝年间的繁华,兴许就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你看,大家都叫赵匡胤,长得也一样,血管里流着一样的血,没道理我做不得皇帝。 和尚摸得,我摸不得? 赵匡胤也怕这种情况,你说吃着火锅唱个歌,忽然就被通知江山易主,另一个赵匡胤篡权了? 坏了,我成替身了! 只要他不傻,那肯定就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李清想了想,从兜里摸出一个手电筒,递给了赵匡胤。 “你拿着这个手电筒,对着赵大打一下就好了。”李清如是介绍道。 赵匡胤闻言,摸过手电筒,像用锤子一样,对着赵大的脑袋就是一下子。 这一下兜头盖脸,把赵大打得脑瓜子嗡嗡的…… “你干什么?!”赵大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见打他的人竟然是“他自己”,不由得惊惧地问道。 “不是,老赵,你回来。”李清差点没被赵匡胤笑死:“我是让你打着这个手电筒,对赵大晃一下,不是让你打他一下子。” 老赵刚才那一下子,多少沾点个人恩怨了。 “哦,那你早说啊。”赵匡胤丝毫没有后悔的意思,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老弟啊,哥刚才不是故意的——你不会记恨哥吧?” 赵大捂着脑袋,低着头闷声闷气地说道:“不敢,不敢……” 形势比人强,就算他敢又如何? “这个老赵啊……”李世民不禁失笑,他面见小二郎的时候,也没说这样猜忌人家啊。 说来也是,李世民也觉得自己是个乖宝宝,根本没心思搞事儿的那种,所以对李小二的提防之心也没多少。再加上他是属于被大哥三弟一起迫害的那种,老爹还拉偏架,多少有点同病相怜。 赵大:我太难了! 得到正确使用方法的赵匡胤将手电筒打开,对准赵大,一道光束将其笼罩。 随后,赵大的脑袋顶上出现了六个极其显眼,还闪闪发光的大字。 上书“我不是赵匡胤”。 “这办法好。”李世民看着那六个大字,乐不可支地说道:“我不是赵匡胤?你可真有办法啊贤弟,这样的话,就算赵大伪装成老赵,都不太可能啊……” “谁说不是呢。”刘邦乐得牙子都露出来了,他看着赵匡胤手里拿着的手电筒,在琢磨要不要给项羽也来这么一下。 “我不是项羽”,想想就有点有乐子。 项羽明显看出来刘邦不怀好意,他伸出胳膊,将刘邦夹在腋下。 身为一名武将,懂的都懂,腋太美和腋来香是他们的代名词。而项羽身为武将中的武将,其男人味也是一顶一的顶啊。刘邦被那股子味道熏的直翻白眼,眼见就上不来气了。 “挂皮,邦子要被你熏死咧。”嬴政好心提醒道。 项羽这才把刘邦放开,逃得生天的老刘大口喘息着,颇有劫后余生的感觉。 “你几天没洗澡了!”刘邦一边干呕,一边骂项羽:“大个儿,你这是谋杀!” “熏死你不算谋杀。”项羽呵呵地笑道。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这两人相爱相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说你能不能把这个东西去了……”赵大无奈地看向赵匡胤:“难道你心眼就这么小吗?连自己都不能信任?” “正因为你是我,我才不会信任你。”赵匡胤不迭声地冷笑:“都是千年的狐狸,别在这跟我玩聊斋,你一撅尾巴,我都知道你要拉几个粪蛋!” 赵大急了:“你怎么心眼这么小,平常一定很喜欢猜忌臣子吧!” “你猜对了,老子杯酒释兵权的事儿都能做出来,更何况标记你这个王八蛋!”赵匡胤冷笑着说道,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口误。 那赵大是王八蛋,他赵匡胤不也是王八蛋?两人可是一个人啊。 老赵属于是没整明白怎么回事,也或许是一急之下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杯酒释兵权?”赵大愣住了,没明白过来是咋回事。 “这个还是我来和你说吧,小赵。”李世民凑上来,咳嗽两声开始给赵大科普:“建隆二年……也就是明年的七月初九日,赵匡胤为防止历史重演,采纳赵普的建议,在一次宴会上对石守信等大将威逼利诱,迫使其交出兵权,回家养老,从而收回了大将的兵权。” “在解除石守信等大将的兵权后,赵匡胤另选一些容易控制的人担任禁军将领。杯酒释兵权事件发生之后,赵匡胤当年执掌兵权的结义兄弟的禁军职务全部被解除,且从此不再授与他人。” 石守信等人闻言,不善的目光看向赵普。 妈的,我不敢对付赵匡胤这个老板,我还不能对付你? 慕容延钊发一声喊,哥几个对视一眼,齐齐伸出一拳,将赵普打了一个熊猫眼,门牙都打掉了一颗。 “你……你们……”赵普不干了:“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怎么不去找点检?” “他是点检,我们不好动手。”石守信摩拳擦掌:“老赵,你可不是我们领导,这仇不找你,还能去找谁?” “你们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赵普欲哭无泪。 “嘿嘿嘿,哥儿几个,他说他是老实人?”慕容延钊擦着拳头,被赵普一句话给整笑了:“咱们这些人当中,属你老赵鬼点子最多,你现在说你是老实人?别逗我们笑可以吗?” “就是,骗哥们儿也就得了,别把自己都给骗了。”李小三在一旁补充道。 “你说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赵普跺脚道:“我这不也是为了你们好吗?换一个猜忌心强的皇帝,别说兵权了,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两说!” “他说的对,他说的对。”赵匡胤立刻说道:“老石,不是我不讲道理,我给你介绍个人……对,哎,老朱你别躲啊,你可是主角儿……” 说着,赵匡胤就竹筒倒豆子一般,给众将科普了一番朱元璋的光辉事迹。 听完之后,众将纷纷跪在地上,拜谢赵匡胤的不杀之恩。 就像是某加爵事件过后,室友们都跪谢彼此没有对自己动手一样。 面前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不害怕不行啊。 不得不说,皇帝们都是cpu的糕手,这也从正面证明一个问题——这cpu……是不是皇帝的必修课呢? 不过也有一个美化的说法,叫做帝王心术,好孩子不要学。 后周这场陈桥兵变处理完成之后,柴荣非要嚷嚷着去后面的宋朝看看老赵家是怎么丢人现眼的。 这丢人现眼……那宋朝可多了去了。第一次现眼是太平兴国年间的环高粱河驴车拉力赛逮虾户事件,第二次丢人是雍熙北伐,第三次是澶渊之盟,第四次是宋真宗封禅,第五次是好水川之战…… 古人说得好,胜败乃兵家常事,大侠请重新来过……但是你大宋这也有点太过分了,都不是胜败乃兵家常事了——而是败败乃兵家常事。 你看人家带唐,虽说开国就丢了个人,被人堵渭水上——当然这事儿如果是宋朝的话,会觉得自己很光荣,但李世民觉得很耻辱——但人家大唐仅仅四年后的贞观四年,就把当年的组织者给抓回长安,让其在太极殿上舞动青春。 真要说丢人,那还得从武周说起。 就算是大明,虽说北伐失利过一两次,但人家总体来说还是赢赢赢,而大明的第一次丢人,那也是建国多少年后的土木堡了。 相比之下,大宋从赵匡胤一死,就陷入僵局。而后继之君,从赵匡胤开始,就像黄鼠狼下耗子一样,一窝不如一窝了。 赵匡胤本来想找李世民去培训一下宋朝的后世君主,但是被老李一脸惊恐地拒绝了。 李清心疼他李哥,便怒斥了一番赵匡胤。 “你说皇帝,一任一任换了多少大宋皇帝了?改过不啦?换汤不换药啊!人家李哥也有理由说的,我带的是什么人啊,我带的是贞观群臣,璀璨将星啊。你们这批人是什么人啊,你让我带?你大宋君臣现在什么水平,就这么几个人,连范雍那怂包都能去当知州抵御西夏,他能抵御吗?抵御不了,他没这个能力你知道吧?” “再下去就要输安南了,输完安南输大理,输完大理输土人,接下来就没得输了。” “从另一方面来说,其实大宋的君臣在文化水平上都不弱,尤其是赵佶……”老朱在一旁拱火,柴荣看着吐槽的李清不明觉厉。 “哦哟,谢天谢地了……”李清连忙抱拳道:“你像这样的君臣,本身就打不好基础,偏科严重重文抑武,你能给我保证在好水川或者是汴梁保卫战,这样关键的战争他能赢啊?务实一点,我劝你赵宋把断了的那条腿给接上,把文武之道一张一弛的这个理念先搞懂,人家小李(守东京的李纲)带的蛮好的,你把他去换了干什么?你在汴梁一败涂地,连后宫嫔妃都让人抓去开impart了,你倒告诉我怎么解释?脸都不要了……” “别说了,别说了……”赵匡胤捂着脸,无地自容。 靖康之耻可是他心里永远的痛,哪怕赵佶和赵桓不是他的后代,可毕竟也是姓赵的,根儿是跑不了的。 “去靖康年间的事儿先暂停一下吧……”赵匡胤叹了口气:“我的部队正在柴兄……” 柴兄二字刚出口,就被柴荣给打了一拳。 “入你娘,老子姓郭!”柴荣怒气冲冲地骂道。 “郭兄……在郭兄那里帮他打仗……”赵匡胤无奈地说道:“暂时分身乏术,无暇他顾,不如换一个地方,比如去英宗或者神宗那里。” “赵曙那里没什么好看的,”李清锐评宋英宗道:“他即位四年就死了,没什么功劳,也没什么过失,当然也或许是来不及展现他的平庸就死了……” 李清倒也不是说瞎话,赵曙即位以来,算是萧规曹随,继续任用仁宗时的改革派重臣韩琦、欧阳修、富弼等人。鉴于仁宗以来的弊政,赵曙向执政宰辅们提出了裁救积弊的问题,征求大臣们的意见;还下诏将各品级官员的转迁年限加以延长,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冗官”现象给朝廷财政造成的压力。为广纳人才、为国选贤,赵曙命宰执大臣推荐才行之士以充馆职。但是在英宗一朝,经济状况并没有得到缓解,入不敷出成了英宗朝的常态。 而宋神宗赵顼那里,就有一个比较关键的节点了——元丰四年的时候,西夏惠宗李秉常想要割地与宋议和,结果却被梁太后囚禁。赵顼认为攻占西夏的良机已至,趁此绝佳的时机,发动五路伐夏大战。 十一月末,宋将刘昌祚攻至灵州城下,就在他即将攻入城内的时候,结果主帅高遵裕嫉妒他的功劳,派遣使节飞马赶到并加以制止,以致贻误战机,久攻不下,反被西夏决河水所淹,宋军被迫退回。 李宪率熙河路宋军于九月初二攻占兰州,并且在当地筑城。赵顼采纳李宪建议,于次年正月改熙河路为熙河兰会路。 此战宋军只占领了银、石、夏、宥诸州和横山北侧一些军事要点,使西夏在横山沿边地带不敢耕者二百余里。但相比于消灭西夏的初衷,战果确实一般。但对于宋朝这个常年外战打不赢的国家来说,已经是一剂强心针了。 随后赵顼灭夏的雄心更加旺盛,他采纳徐禧建议,修筑永乐城,并且在当地屯军,想要困住兴州的西夏军。不料西夏出动了三十多万大军围城,永乐城失陷,宋军将校伤亡二百多人,损失民夫工匠二十多万。战报传至汴京,神宗临朝恸哭。 从此,赵顼也失去了斗志,继续维持着原来对西夏的纳贡和议。 李清觉得,还是去元丰四年的西北地区比较好,毕竟五路伐夏实际上是有可能毕其功于一役的。 再说元丰年间不止有战事,还有“怀民亦未寝”。 (求月票)(本章完) 298.第280章 《我的叔叔于勒》前传,《我的 不过话说回来,承天寺夜游事件发生在元丰六年,是苏轼被贬黄州之后发生的一个小故事。 通篇看来,苏轼是很高兴,但张怀民……就不一定了。 说起苏轼被贬,那还要说到新旧党争,老苏因为手欠上了一道疏,被新党抓住小辫子,在他的诗作里疯狂挑刺,搞文字狱攻击他,就是那桩著名的乌台诗案。 要不是王安石这个新党大佬给他说句公道话,很可能苏轼就会因为这件事被和谐掉。 而在未来神宗去世,哲宗即位的元祐年间,司马光旧党得势之后的所作所为,又被苏轼所不齿。老苏对着旧党又是一顿炮轰,总之在朝中得罪了不少人,最后被贬到海南抠牡蛎吃,还是宋徽宗这蠢蛋上台之后给老苏平的反。 《我的叔叔于勒》的姊妹篇,《我的哥哥子瞻》了属于是。 鉴于大家都有自己的事儿,所以去元丰五年,只有李清和李世民,还有在家无聊透顶的曹操。 永乐城之战发生在元丰五年九月,所以也不急于一时。 这是曹操第一次没有跟随大部队一起穿越,所以他表现得还挺兴奋。 “要不要把李白也叫上?”李清挠挠头,如果是去找苏轼玩的话,那带李白去再合适不过了。 俩人画风相近,都是豪放派的扛鼎人物。封建社会一共两千年,上千年出了个李白,下千年出了个苏轼,两人应该能惺惺相惜? 问过李白之后,李白觉得也应该去玩一玩,于是便打算叫上杜甫。只是杜甫工作过于繁忙,实在是难以抽身,只能婉言谢绝。 上次去庆历四年积压了一堆公务,杜甫眼珠子都绿了。 选择去元丰五年七月,也是考虑到等候赵匡胤的开宝宋军。毕竟平你老赵家自己家的事儿,用别人家的军队不太合适。 “黄州是个好地方啊……”李白今天破天荒地没有喝酒,而是拿着刘玄德编织的草帽一顶,不断地给自己扇风。 七月毕竟是盛夏,气温还是很高的,尤其是黄州这个临近四大火炉之一的地方。 说起黄州,很多人可能都不熟悉。但黄州在现代还有一个名字,上过高中的朋友都知道,那就是著名的黄冈。 啊对,就是各种什么黄冈密卷之类的东西出产地。 “这胡瓜怎么卖的?”文士打扮的曹操有些口渴,看到大柳树下有挑着担子卖菜的货郎,便出声问道。 “两文钱一斤,教授要来些?”那货郎把担子放下,搭裢往肩头一扬。 教授是尊称,一般称呼教书先生,比如智多星吴用就经常被人称呼为吴教授。而曹操一来是作文士打扮,二来是有些上年纪,故而货郎便把他当成了教书先生。 “卖与我二斤吧。”曹操掏出四枚铜钱,递给货郎。 货郎喜孜孜地收下,掏出一杆称,称了六七根黄瓜递给曹操。 曹操用手胡乱擦擦,递给李清三人:“三位李兄,来点?” 曹操不说的话,就连李清自己都没注意,这四个人只有曹操格格不入,不是个姓李的。 李世民接过一根儿黄瓜,伸手拽住李清的衣服在上面擦擦。 “你大爷。”李清翻翻白眼,对老李这种损友行为表示伤心。 “哈哈。”李世民擦过黄瓜,递给李清。 李清这才傲娇地哼了一声,从老李手中接过黄瓜。 四人蹲在路边,啃食着曹操买来的黄瓜。 “这胡瓜够水灵。”曹操啃的时候还在品头论足。 “的确甘美多汁,”一道声音在曹操的右侧响起,几人也没当回事,继续在那啃。 “只是兄台为何要叫这黄瓜为胡瓜?”那声音兀自还在问着。 几人这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多出一个人来。 他有点胖胖的,手里还捏着一根儿曹操买来的黄瓜。 黄瓜,原名胡瓜,来自于张骞西域严选。据说在后赵时期,石勒因为自己是胡人,不喜欢这个名字,于是便将其改名为黄瓜。 “习惯了。”身为大汉人的曹操顺口答道,也没觉得被人吃了根瓜是什么大事儿。 他又不缺钱,再说这个胖胖的中年人他看着很顺眼。 见那人吃完手中黄瓜,还在盯着自己怀里的,曹操便把最后一根黄瓜递给了他。 他也不客气,接过黄瓜就啃。 “太热了,走这么一路累死个人。”那人喘着气,本身就有点胖,遇到这种天气能受得了才怪。 “老兄喝点水?”李世民从怀里解下水囊。 “谢过。”那人哈哈一笑,接过水囊猛灌一口。 老李的水囊是冰的,里面装着雪碧,那人一口下去,透心凉心飞扬。 由于这一口灌得太猛,一股冰凉的感觉直冲他脑仁儿。 “哈……天气如此炎热,兄台怎有如此清冽冰凉的蜜水?”他缓过劲儿来的时候立刻询问。 “秘密。”李世民呵呵一笑,神秘地说道。 “哈哈哈……是某孟浪了。”那人拱拱手:“既然吃了几位兄台两根黄瓜,又喝了蜜水,不若请诸位移驾寒舍,某请你们吃猪肉。” “猪肉?”李世民和李白倒是经常吃,毕竟现代养殖方法再加上香料的盛产,猪肉早就走入大雅之堂。但曹操不一样,他可是不怎么吃的。 “猪肉腥臊恶臭,如何能吃?”曹操狐疑地问道。 “哈哈哈,这就是兄台有所不知了。”那人起身,掸掸衣袖,竟然唱了起来:“黄州好猪肉,价钱等粪土。富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慢着火,少着水,火候足时他自美。每日起来打一碗,饱得自家君莫管~” 草,这歌一唱,李清就知道这人是谁了。 这不苏轼吗? 正版的东坡肉啊,那一定要去尝尝看。 “兄台可是苏轼?”李清问道。 “哎呀,被你发现了。”苏轼笑眯眯的,对众人一拱手:“在下正是苏轼,未请教?” “李清,这位是我两个兄弟,李二和李白,那位是……孟德。”李清对苏轼介绍道。 一一见礼后,苏轼乐着说道:“认识诸位也是缘分——请,我请诸位喝酒。” “走。”一听有酒喝,李白的眼睛都亮了。 团练副使属于十等散官之一,是宋廷专门用来安置被贬文官的,有个专门的词就是“安置”。 比如当年的秦王赵廷美,就是被贬为房陵县公,“房州安置”。 被安置的文官,要受到安置地地方官的密切监视,“所在州密切检察,无令出城及致走失,仍每季具姓名申报尚书省”。 吃穿住行都要自己想办法,官府发个半俸,苏轼被贬期间也出现过缺衣少食的情况,不得不开辟土地种田,也就是所谓的“东坡”。 说实在的,老苏现在家里也的确困难。不仅要养妻儿,还有个红颜知己王朝云养着。好在妻子王闰之和红颜王朝云都不是嫌贫爱富之人,苏轼虽说过的拮据,但也不至于绝望,顶多有点苦闷。 到家之后,苏轼叫着老婆王闰之,一一给众人介绍。 王闰之是名门闺秀,礼仪方面无可挑剔,就算是在这落魄的年月,也有大妇的端庄气质。 苏轼的院子不大,于是李清四人便在院中坐下。苏轼带着老婆孩子走进屋,解下腰间的布袋,递给了王闰之。 里面是他刚才挖的野菜,今儿客人上门,得琢磨琢磨加个菜。 正琢磨呢,腰下有人在扯他的衣服。低头看去,是他的小儿子苏过,正扯着他的衣服哭闹。 “你……” 本来天热就烦躁,老苏想呵斥两句,却被王闰之拦住。 “你呀,怎么和孩子一样痴闹,”王闰之唇角微微扬着,伸手抚平苏轼衣服上的褶皱,“今日有客上门,你应当高兴才是啊。” 苏轼抽抽鼻子,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 男人嘛,尤其在落魄的时候,更觉得对不起老婆孩子。 王闰之从一旁的盆里拿出洗涤好的酒杯,递给苏轼道:“还愣着做什么呀,快去招待客人,家里有我。” “好。”老苏重重点头。 王闰之并不是苏轼的发妻,是他的续弦。他的结发妻子名叫王弗,就是苏轼在词中所写“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的那一位。 二人都姓王,也并非是巧合,论起来,王闰之是王弗的堂妹,严格意义上来说,她还要叫老苏一声姐夫。 苏轼这一家,在古代社会都属于格格不入。按照封建社会的规矩,哪怕是皇后,也很少有留下自己名字的,就算是贤德如长孙皇后,历史上也只是草略记载她小字观音婢,并没有记载她的名字。 而苏轼这一家,两个夫人,王弗、王闰之,还有侍妾王朝云,都拥有自己的名字,这在整个历史上都是属于特别少见的。 而王闰之则更进一步,还有自己的字——季璋。 如果这个季字是正常的含义的话,那王闰之在娘家应该排行第四。 需要注意的是,按照名字的规则“伯仲叔季”,“季”一般指的是第四位。像是司马家,司马伯达,也就是司马朗是老大;司马仲达也就是司马懿,是老二;司马叔达,也就是司马孚,是老三;而司马季达,也就是司马馗,是老四。 刘邦那个属于例外,他那个“刘季”的“季”,是老幺的意思,并不是老三。 对待这三位姓王的女人,老苏是动了真感情的。 至于说把怀孕小妾送人这事儿,历史上是没有实锤的,更倾向于是看不惯老苏的人编出来的段子。 家里还有昨日买的猪肉,所以今儿吃东坡肉,再加两个拌野菜——主要是为了喝酒。 等到苏轼到了院子里的时候,却发现那四人已经在院子里席地而坐,中间摆着一块儿五颜六色的布,正在围着一个篮子吃东西。 “才来呢,上来。”李清摆摆手,示意苏轼过来。 “你们这是……”苏轼挠头,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老李手里拿着的,你没注意?”李清手里抓着一把开心果,冲着苏轼一伸手:“正宗的阿月浑子,来一把?” “阿月浑子?这可是稀罕物。”苏轼笑着走过来,坐到李世民的身边,“自从元昊乱后,西贼占据西北,阿月浑子就很少来中原了。” “哈哈哈……吃就是了。”曹操笑着扒开心果,扭头问道:“苏兄,那猪肉真好吃?” 看曹操竟然质疑自己发明的菜品,苏轼一瞪眼睛:“当然好吃!不是我和你说,孟德兄,这猪肉,他就得炖!” “对!就得炖!”李白附和了一句,明显心不在焉。 他还在想苏轼答应他的酒,但是看苏轼家里这家徒四壁的窘境,一时半会儿他也不好意思提。 只要能喝点酒,就算是喝仙师拿出来的那什么狗屁茅台都行啊…… 为了喝点酒,李白也是拼了。 苏轼也没让李白失望,他的朋友很多,家里酒是不缺的,都是各地朋友,或者慕名而来的人上门提过来的礼物。老苏刚开始是不想要的,但后来生活实在拮据,买酒的话就容易下顿饭质量差。他没事儿的时候呢,还喜欢闹两口,于是他也就不再拒绝,谁送酒都收。 偶尔有那么两个乡绅,家里办点什么,请老苏写写字什么的,老苏也能赚两个润笔,这也是猪肉钱的来源之一。 不一会儿,王闰之便拎着几坛子酒走了过来。 “尝尝,这可是黄州的好酒。”苏轼冲着几人笑道:“虽然比不得蓝桥风月,但总归是入得口。” 李清端着碗,一口抽干。 还行,除了酸了点,也没啥毛病,喝起来有点像淡味格瓦斯,也不知道这味道是怎么酿出来的。 这酒虽然度数不高,但后劲儿挺大。尤其是李白,喝了酒就横扫疲倦做回自己,端着酒碗仰天长啸,放声高吟诗句,就像是不要钱一样往外喷。 他这一嚎不要紧,村儿里的狗都跟着叫起来,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苏轼两眼放光地看着李白,非但没有阻止,反而还拍手叫好。 (求月票)(本章完) 299.第281章 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上 文人之间,只要是脑电波接上,那基本上就属于无话不谈,一见如故相见恨晚就是形容这种情况的。 李白和苏轼可谓是臭味……可谓是相见恨晚,两人勾肩搭背,一会儿唱“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一会儿唱“持杯摇劝天边月,愿月圆无缺”,看着两人的高水平,把李世民妒忌得牙根儿直痒痒。 才华呢,是个好东西,希望你也有吧。 曹操多少也能喝一点,为了照顾李世民的情绪,他也没和李白二人闹到一起去。 “看开一点,李兄弟。”曹操笑呵呵地说道:“咱跟他们不一样,咱们的才华可是在治国之道上啊。” “这话你对邦子说也就算了!”李世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你可是三曹之一,建安风骨的代言人……” “低调,低调。”曹操伸手虚按:“这都是虚名耳,我实际上从来不在乎这些。” 老李听了,更破防了。 好家伙,你有了你可不在乎咋的,问题是现在我还没有啊摔! 苏轼的家虽说是落魄了一点,但给他们四人住个客房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李白实在是太尽兴了,喝着喝着就要去醉风楼学外语。还给苏轼整一愣,这黄州哪儿来的醉风楼啊? 醉风楼是贞观朝的产业,其中以欧罗巴风情为主打……懂的都懂。 该说不说,这学外语好啊,得学啊。 李白喝的太多,半夜的时候鼾声震天,李清和李世民面对面躺着,大眼瞪小眼,一个赛一个睡不着。 “我去把他掐死,你别拦着我。”说着,李世民就要下地。 “算了算了,”李清按住他,从兜里掏出几个耳塞,递给李世民,还有同样眼睛瞪得像铜铃的曹操,示意他们戴上耳塞再睡觉。 耳塞的效果不错,李清迷迷糊糊之间,进入了梦乡。 然而他刚睡着,就感觉有人在拍自己。 他刷地一下睁开眼睛,面前之人竟然是苏轼。 兴许是被李清的杀意吓到了,苏轼打了个激灵。 “李兄,为何如此凶恶?”苏轼还不明所以。 李清也不说话,就这样睁眼睛死死看着他。 “哈哈,我就知道李兄你肯定没睡觉。”苏轼一拍大腿,看样子是夜游的瘾头子上来了:“肘,跟我出去蹓跶溜达。” “去哪儿啊?”李清打了个哈欠,伸出一脚踢在李世民的腿上,又一把将曹操拽起来:“别睡了,老苏让我叫你们出去溜达。” 同样刚睡着的两人眼冒红光,盯着苏轼,似乎是要对方给他们一个解释。 “哈哈,都没睡觉那最好了,我去叫白兄。”苏轼干笑着,走过去给李白叫了起来。 苏轼可不是乱叫的,他是有备而来。他为了出来玩,甚至还去借了一条小船。 “今天是七月十五,月色这么美,不出来赏月得多难受啊。”苏轼自得地说道。 “七月十五特么中元节你叫我们出来玩?”李清一阵无语。 中元节,是道教的称谓,而佛教的说法是“盂兰盆节”。一般来说,华夏的传统是在这一天烧纸上坟祭祖。 苏轼明显不是想去上坟的主,他就是想出去游玩。 “走吧,醒都醒了。”李清有些无奈:“反正李白这呼噜……” “确实,你说得对。”曹操挠挠咯吱窝:“这耳塞有点用,但是不多,我能清楚感觉到床板在震动……” “这么厉害?”苏轼看了一眼李白,笑着说道:“白兄,今夜我可是备下许多好酒。” “好!”李白本来还有点困,一听有酒,再次精神起来。 黄州距离赤壁很近,顺着一叶扁舟,很快就来到了赤壁之下。 江上清风徐徐,吹在脸上很是清爽,完全没有暑日的燥热。 几人围在穿上,吃的是李清掏出来的零食干果,喝的是苏轼备下的酒。李白的酒量很大,而且他有个毛病,喝酒喝到兴致起来的时候,也不管手里的坛子还有没有酒,直接就一个飞的甩。 就这样喝着,很快苏轼的存货就没了。 当然不用担心,李清又掏出许多冰啤酒,偷偷放在船舱内。 苏轼也是喝的有点上头,根本没注意李清是怎么拿出来的,给的借口也是很轻易就相信了。 “这酒味道很怪。”苏轼炫了一口,打出长长一个酒嗝。 “话不多说,”李白拿着酒瓶子,“来个小漩涡。” 他只轻轻一咬,瓶盖便被咬下来,噗地一声吐出去好远。随后他顺着瓶底,一气呵成舔到瓶口,在苏轼高山仰止的目光之中,拿着瓶子用力一摇—— 哧溜,一道小漩涡形成,几乎在短短几秒的时间,一瓶啤酒就这样被李白炫到肚子里。 “厉害!”苏轼鼓着掌,完全是一副捧臭脚的态度。 “哈哈哈,献丑了。”李白拱拱手。 不多时,月亮从东山后爬到上方,在天边缓缓而行。雾气也随之氤氲而起,锁在江上,水光盈盈,连接着天际。 “饮一杯!”李白举着酒瓶子,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啤酒。 几乎全是沫,一大半杯都是。 他纵声长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你能不能不卖酒?”李清一脸鄙夷地看着李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白被戳穿了,也不尴尬,只是哈哈地笑着,好不快乐。 苏轼也是难得如此放纵,他身体斜依着船沿,放声高歌:“桂棹兮兰桨,击空明兮溯流光。渺渺兮予怀,望美人兮天一方!” 这毕竟是赤壁,曹操多少沾点触景生情。再加上苏轼这苍凉的歌声,他摸出洞箫,呜呜咽咽地吹奏起来。 所谓“美人”,并不是老苏起秧子了想美女了。这里的美人,代指的是远在京城的君王。这样结合起来看,就十分合理了。 哪怕是被贬到黄州过苦日子,他的心里依旧揣着君王。 赵官家的恩情,永远还不完呐! 听了曹操的洞箫声,苏轼的神情也惨淡起来。他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整理衣襟正襟危坐道:“孟德兄,箫声为何如此哀怨?”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这不是那曹孟德的诗吗?”曹操站起身,负手而立:“从这里目极而去,向西能够望到夏口,东可以看到武昌,山河接壤连绵不绝,目光所至一片郁郁苍苍,这不就是那曹孟德被周瑜所围困的地方吗?” “想当初,他攻陷荆州,夺取江陵,顺着长江而下,麾下战船首尾相连连绵千里,可谓是旌旗蔽日,气势滔天!”曹操的脸上似乎有所追忆,又有所感怀:“他酾酒临江,横槊赋诗,也是一位当世之英豪啊……只可惜时光荏苒,难敌岁月,现在的赤壁,又何曾能看到他曹孟德?” “我也是到了赤壁,才有所感怀耳……现在你我在这船中饮酒作乐,与鱼虾为侣,以麋鹿为友,在这江上驾着一叶扁舟,举起手中酒杯对饮……”曹操仰天看着银河,感怀不已:“与浩瀚之宇宙相比,我等就如同沧海之一粟,唉,只可惜我等这一生,不过是短暂的一刻,就算我等化作一抔黄土,也不废这滚滚长江东流水。情及此处,不由得将心情寄托在箫声之中,与这悲凉的秋风同逝耳。” 曹操说罢,目光闪烁地看着满天星河,不由得再度想起当年挟威势取江南的场面。 只可惜啊,赤壁的一场大火,将他一统华夏的愿景烧为乌有。 苏轼抬抬屁股,开始开导曹操:“孟德兄可知道这水与月?” 曹操回转过身,正色说道:“请赐教。” “时间之流逝,就如同这逝水一般,实际上并未真正逝去;阴晴圆缺就如同这月,始终是没有增减,由此可见,从事物的变迁一面来看,那么天地之间万事万物都在随时变化,甚至连一眨眼的功夫都不曾停止;而从事物不变的一面来看,万事万物同我们来说都是永恒的,又有什么可羡慕的?” “更何况,天地之间,万物各有其主宰,若不是自己应该拥有的,即使一分一毫也不要去求取。只有现在这江上的清风,以及山间的明月,入耳便成为声音,入眼便绘出形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又何必苦苦追求那些不属于自己的呢?不如和我一起享受这清风与明月,才是正经的道理。” “哈哈哈哈……你说得对。”曹操抚须而笑,看了一眼苏轼:“苏兄之才,胜那陈孔璋十倍!” 所谓陈孔璋,就是指的建安七子之一的陈琳。陈琳才华横溢,擅长作檄文。但比较有争议的是,一种说法是陈琳给袁绍作檄文痛骂曹操,给曹操的病气好了;另一种说法则是陈琳帮曹操骂别人,写完的草稿给曹操看,曹操觉得十分畅快,病一下就痊愈了。 当然无论是哪一种,都能证明陈琳的才华的确是……够用。 现如今,陈琳也和程昱成了一个待遇,都成了计量器。 “孟德兄谬赞了。”苏轼表面上谦虚,可实际上特别受用。 豪放派文人嘛,没有天老大我老二的心气儿,又怎能豪放起来? “这古往今来的英雄,说到底,不也是化作一抔黄土。”李白豪放不羁地坐在船头,掬起一捧水,看手里没有月亮后,又撇撇嘴洒掉:“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不如多喝上两杯,才是王道。” “除了那饮中八仙,还有几个酒鬼在世上留名?”李世民撇撇嘴:“还有那刘伶,酒鬼一个,平日里只知寻章摘句,下笔能有千言,可胸中实无一策,就算是名留后世,也不过是徒增笑尔。” “能给后世的学生们留下几篇文章,也是好的。”李白满不在乎地笑笑,他的作品早就选入了五朝高考的考察范围内,“这种事儿,就算曹操没统一华夏又能如何,至少他的建安风骨,是留了下来。” 说着,李白用袖子胡乱扫扫,试图笼住江上清风:“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啊哈,欲上青天揽明月!” “白兄,背窜了。”苏轼好心提醒,“中间还有一句“俱怀逸兴壮思飞”呢……” “是吗?哈哈,忘记了。”李白挠挠耳朵,对于以前作的诗,他也没什么记忆。 对于李白的肯定,曹操当然是欣喜的。 更欣喜的在于,这个后世公认的诗仙,对于他老曹还有建安风骨,都持以莫大的肯定。 这让老曹感觉自己的脸面就像是被小孩儿尿过的床一样,在有限的空间里无限放大。 “哈哈,你看曹操就比那个李世民强一点。”曹操抚须而笑:“至少曹操在文学上,还有建安风骨,可惜这李世民,稍逊风骚啊……” 李世民:(皿)…… 生气! “孟德兄是说大唐的那位太宗文皇帝?”苏轼伸手拍拍膝盖,笑着说道:“这……倒是错了,唐太宗君贤臣明,传为后世美谈,开创贞观之治,怎能说不如魏武帝呢?相反魏武帝却没有唐太宗的容人之量,反倒是不如唐太宗。” 说着,苏轼深吸一口气,脸部肌肉抽动半天,对着汴梁方向拱拱手。 “唐太宗虽称圣君,可不如我大宋官家英明多矣!” 这是政治正确,老苏可不敢犯忌讳。上次犯忌讳被贬黄州,谁知道这次要被有心人抓住小辫子,会发生什么事儿! 你现在敢夸唐太宗,将来你敢干什么,我都不敢想! “我倒是认识个人,作了一首临江仙,挺符合现在的场景的。”李清笑着说道。 “哦?”一说词牌子,老苏来了兴致:“洗耳恭听!” 李清拿出吉他,调调音,清清嗓子准备开腔。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好句!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苏轼刷地站起来,这首词可谓是他的最佳嘴替,唱出了他想说的话。 “为了这首词,整一口!”李白举起酒杯。 “喝!”苏轼拎着酒瓶子,擦擦眼角的泪,“今夜我们大醉一场!” 这顿酒,一直喝到后半夜。五人可谓是乘兴而来,尽兴而罪,喝到最后甚至都找不到南北,在船里互相枕着酣睡。 (求月票)(本章完) 300.第282章 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岂能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李清发现苏轼这老小子正抱着自己的腿睡觉。 “起床了,起床了老苏。”李清掏出手机,现在已经下午一点半了。 老苏揉揉惺松的睡眼,打了个哈欠:“这才什么时辰,就起床?” “都下午一……未时了。”李清提醒道:“再不回家,当心你老婆狂暴!” 苏轼骨碌一下子起身,睡意全无:“这……这就未时了?” “不然呢?昨晚嗨到什么时候你忘了?”李清撇撇嘴:“你看把李白喝的……诶,李白呢?” “咕嘟咕嘟……” 李清见李白不见了,连忙探头去找。他将脑袋伸出窗外的时候,正看到李白趴在船上,脸都伸到了水里,正在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泡泡。 “坏了,白兄弟这是溺水了!”苏轼大惊失色,却不想李清在一旁捧腹大笑。 他又不怕这个,早之前就知道李白喝多了喜欢捞月亮,他给李白吃了一坨永久性的腮囊草,李白现在是有鳃的。 用通俗易懂的话说就是……李白沉河里睡三天都没事。 “放心吧,他没事。”李清说着,给李白拽上船:“你瞧,这不是好好的?” 李白两只眼睛睁着,半晌后吐出一大口水,他伸手揉揉胸口问道:“怎样,是要去西北了吗?那个什么……什么城?” “永乐城。”李清补充说明道,他看了一眼时间道:“说起来,也快该到了宋军吃败仗的时候了,不出意料的话,三十万大军已经在路上了。” 此言一出,苏轼顿感震惊。 哪怕他被贬流放在外,可也时刻关注着朝堂与边境。现如今看李清的意思……这是西贼要进攻永乐城,边境危在旦夕了? “那……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进京,和官家禀报此事……”苏轼急了。 “找你那赵官家有什么用?”起床后的曹操走到外面抻了一个懒腰:“他现在一门心思都是西夏弹指间可灭,根本不会听进去你的忠言。” “那就这样坐失良机,任由西夏进攻我大宋?”苏轼在船上左右踱步,还是觉得不妥:“总要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让我想想……” “别想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李世民一低头走出来,笑着说道:“不就是西夏入寇吗,至于这么着急?” “你不急,光靠你能对付西夏吗?”苏轼深吸一口气。 谁知道听到他的话,周围的人都笑了。 “你们……你们笑什么?”苏轼疑惑地问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呢? “如果光凭你这位二凤兄的话,别说是那西夏了,就把大宋和大辽捆在一起,都不够他一个人收拾的。”曹操捂着肚子笑了半天:“你可知他是谁?” “是谁?”苏轼愕然。 “他就是你评价‘比不过你宋朝官家’的唐太宗啊。”曹操捧腹大笑。 “你们可别拿我作耍!”苏轼生气了,“唐太宗都是多少年前的人物了,怎么可能……” “没骗你,我就是那‘盖一世之雄也’的曹操,那位则是诗仙李太白。”曹操开始给苏轼介绍:“西北边境的事情,你不需要担心,有赵匡胤在,西夏不过疥癣之疾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苏轼根本就不信:“你们莫要认为我还没醒酒,拿我作耍!” 说着,苏轼还真反应过来了。 “坏了,难道我真没醒酒?” 他自言自语着,坐在船边,把脑袋伸进水里就是一阵呼噜。 等到他再起来的时候,船上四人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身装束。 那位二凤兄,已经换上一身黑金色的衮服,懂行的苏轼一下就看出来,那是属于唐朝的帝王服饰;那位孟德兄,已经换上了一身汉朝王服,而李白……李白也换上一身侠士装束,看起来就像是一位行侠仗义的游侠。 “你们……你们……”苏轼颤抖着指向他们几个,忽然低头去找换下来的衣服。 “哈哈哈……这个老苏啊。”李世民伸手指指苏轼:“别找了,你先回家带上你的妻儿,去贞观朝暂住。” 苏轼挠挠头,不知道自己是该说行,还是不行。 再下一刻,他们几人已经出现在了家中,面前是正抱着孩子喂粥,与孩子一起目瞪口呆看着五人的王闰之。 “嫂夫人受惊了。”曹操抚须而笑。 反应过来的苏轼立刻把曹操拽了出去,无论是真是假,都不能让曹操看到自己老婆啊。 “唉,你误会曹某了!”曹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曹某好的,只是未亡人,并不是他人之……” “那也得防着你!”李世民在后面揶揄道。 “真正好别人老婆的,是你前面这位唐太宗!”曹操吹胡子瞪眼。 “那是野史,某只爱观音婢一人。”李世民骄傲地挺胸胸。 王闰之这才开口,惊疑不定地指着几人问道:“你们……” “嫂夫人勿要惊慌,我等只是前来搬取嫂夫人一家前往贞观朝暂住。”李世民出言安慰道。 搬取这俩字,在宋朝也算是常用。宋大哥在山上念谁是一条好汉,必然要下山去“搬取”人家妻小。 当然了,甭管人家妻小是否自愿,都得出于自愿。夫人,您也不希望徐将军出事儿吧? 苏轼还待说话,却见李清打了一个响指,在院中出现一道黑黢黢的洞口。 不多时,在苏轼目瞪狗呆的表情中,赵匡胤和赵祯从黑洞里走了出来。 作为嘉佑二年的进士,赵祯长什么样,苏轼这辈子都忘不掉。 他立刻躬身行礼:“臣苏轼,见过先帝……” 说完就觉得不对,先帝一般指的都是死人,可面前这个先帝,却是活的…… 那么问题来了,活着的先帝,还能叫先帝吗? 似乎看出苏轼的疑问,赵祯温和地说道:“苏卿不必多礼,称呼朕为官家即可。” “官家……”苏轼立刻拱手。 在宋朝倒也不像后世明清时期,大臣们见了皇帝,只要不是大朝会,是不需要下跪的。老苏见到赵祯这位先帝,躬身行个礼就是了。 直到这时,苏轼才接受了李清等人的身份。 见苏轼疑惑,曹操便笑着说道:“说来,还是仙师的提议,他说苏轼此人,肯定和我们对脾气,当然百闻不如一见,而今见之,我觉得,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哈哈哈……曹丞相……魏王……饿,武皇帝……”苏轼干笑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应该怎么称呼曹操。 “就叫孟德兄吧,我们脾气投挈,以兄弟相交!”曹操笑着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孟德兄,太白兄,还有二……”苏轼拱拱手,本来想称呼李世民为兄弟,却忽然想到对方的身份乃是皇帝,一时间又有些犹豫,要不要喊一声太宗皇帝。 李世民看出苏轼的犹豫,笑着说道:“就称呼为二凤兄又能如何,你看那个李太白,喝多了的时候不也与我称兄道弟,再说现在我也不是大唐皇帝了,就以兄弟相称吧!” “好的二凤兄。”苏轼感觉自己倍儿有面子,能和大唐的太宗皇帝称兄道弟,那岂不是也可以和我太祖皇帝…… 当然这事儿想想就得了,还是不要付诸实践比较好。 边上的赵祯羡慕地看着苏轼,他也想和李世民称兄道弟啊…… 但这不现实,毕竟辈分在这摆着呢。 “你那边的事儿处理完了?”李清问赵匡胤道。 “嗯,郭兄那边的两朝都已经告一段落,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他自己去处理比较好。”赵匡胤长舒一口气:“郭兄还在和我抱怨,说他只有两个位面,无法和二十个位面的大唐相比……” “那你送他两个不就得了?”李清乐了:“你之前不是说宋朝位面太多,你管不过来吗?” 赵匡胤连忙摇头:“不行,我反悔了,谁会嫌弃位面多啊……真是的,那是我说的吗?不能够,不可能啊。” “你知道就好,放心吧,过阵子去了司马晋,那些个位面就交给你们去瓜分,还有南北朝,五代十国,都可以交给你们去处理。”李清笑着说道。 晋朝其实现在就已经可以去了,但毕竟汉朝、宋朝和明朝的事儿还没处理完,总归是要先把这几个朝代的事情都处理完之后,再去司马晋搞事情。 当然了,有一个地狱笑话——问李清为什么最先来到的是唐朝,第二个来到的是明朝,结果最先将整个王朝处理完的居然是秦朝? 答:因为秦朝只有二世。 当刘邦臊眉耷眼地讲出这个笑话之后,嬴政直接认下虞姬做妹妹,并封了一个楚国公主出来。 然后就没什么然后了,父辈的恩怨实际上项羽早就报了仇,对于秦始皇现在也没什么恶感。但对于刘邦这个欢喜冤家来说,那可是一定不能放过他。 结果就是邦子被项羽按在地上好一顿捶打,被打得像熊猫一样。 嬴政这个人精当然看的很清楚,收买项羽,还不如贿赂虞姬,毕竟还能吹一吹枕边风,再说项羽现在还是一个爱妻号。 在李世民的盛情邀请之下,苏轼答应了前往贞观朝,并且还被封为从三品的荣誉学士。 老李大手一挥,赠送了苏轼一套别墅,和他的那栋小院儿离的也不远。 “终于能过上好日子了。”苏轼感慨地看着那栋豪华的别墅,伸手抚在老婆的肩上。 “跟着你,妾不苦。”王闰之温和地笑着,将头靠在苏轼的肩膀上。 不提苏轼夫妻秀恩爱,赵匡胤也开始紧锣密鼓地调兵,准备给他那不成器的侄孙子解决问题。 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赵匡胤是没看出来,他倒是觉得,有这么些个侄孙子,属实是他这辈子造了孽了。 他现在有点后悔,如果当初不欺负孤儿寡母,是不是就不会损伤阴德?不损伤阴德,弟弟就不会有样学样来一出欺负孤儿寡母篡位;弟弟不篡位,是不是就没这些糟心的狗屁倒灶事情了? 抱怨归抱怨,他还是点齐一个军一万七千人的兵力,前往元丰朝助战。 打西夏嘛,毕竟和辽国不一样,其实都用不到一个军,有那么一两个团就够了。 但老赵觉得狮子搏兔也应该尽全力,怎么着也得给西贼他们开开眼不是? 于是,在赵匡胤的带领之下,这一个军消失在时空黑洞之中。 “你也去看看?”李清回头问苏轼。 苏轼脸上一喜:“我也能去观战嘛?” “当然要去,难道你不想看看大宋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实力吗?”李清笑着问道。 “那同去,同去!”苏轼喜滋滋地放开老婆:“你在家中先看护孩儿,我去看场战役,去去就回。” “官人且去,妾在家中等你。”王闰之温声道。 …… 在元丰四年击溃西夏军队,占了两千多里的土地后,宋神宗赵顼的心无比膨胀。 支棱了一下,整颗心都开始支棱,再也不复之前那怀疑自身实力的样子。 想来也是,毕竟是个壮年小伙子,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西夏虽说是称臣,可每年的岁币也不少给,这些岁币,放在宋朝养兵不好吗?非得资敌去给敌人送子弹? 苏老泉的那句话说的好啊,以地事秦,犹如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啊。 于是他决定,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九月份,命给事中徐禧、鄜延路兵马都总管种谔带兵攻夏! 徐禧觉得,总不能直接就扑到西夏,毕竟有之前打下来三州却不能驻守的先例,应该先建立一个桥头堡,作为攻夏的后备。 所以种谔在前方征讨,徐禧在后方筑城,打算稳扎稳打。 然而西夏也不是全无准备,知道宋朝在筑城,于是便派遣三十万大军,想要把这颗钉子拔除。 正所谓卧榻之侧,岂能容忍他人酣睡?有这么一颗钉子就钉在眼皮子底下,西夏人觉得自己睡觉都睡不安稳,总觉得哪天早上忽然醒来,发现宋军已经打入西夏境内。 (求月票)(本章完) 301.第283章 见证春秋时期的抽象行为艺术 徐禧的动作很快,仅仅用了十四天,就把永乐城给修筑完毕。 他还有一个在华夏科学史上有一点小名气的助手,名字叫做沈括——就是那个修编《梦溪笔谈》的。 修建城池,肯定要听从专业人士的建议,所以徐禧与沈括商议修筑砦,堡各六个。大砦周长九百步,小的五百步,大堡二百步,小的百步,用工二十三万人次。在永乐城修建完毕之后,徐禧、沈括、李舜举等人回到米脂。 回到米脂的第二天,西夏的先头部队便赶到了永乐城。由于只有几千骑兵,所以他们并没有忙着攻城,而是查看周围的地形与地势,还有宋军修建的城寨。 徐禧听闻这件事情之后,立刻从米脂出发,打算亲自去永乐城看一个究竟。 在他出发之前,有人劝说他,说他的职责只是修筑城堡,而抵御敌人这种事情,不是他的活儿。 但徐禧就属于什么呢,就属于那种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的人。通俗来说就是……一只公鸡要下蛋,不是他活儿啊,他要干。 说起来,徐禧本人并不出名,但徐禧的小舅子,是宋朝四大书法家“苏黄米蔡”中的“黄”,黄庭坚。 满脑子都是立功的徐禧并没有听从旁人的意见,而是一意孤行,与舜举、李稷一起前行,出发前往永乐城,留下沈括一人在米脂驻守。 但是在此之前,种谔认为永乐城距银州原城址不远,三面绝崖又没有水源,力谏说在永乐筑城必然失败。 种谔这个人,看过水浒传的人都知道。鲁智深当年做提辖的时候,就是在老种经略相公的麾下。 听了种谔的话,徐禧怒然变色,对种谔说道:“你这武夫特么是不是找死?敢坏本官的大事?” 种谔冷笑着表示:“永乐城之事必然失败,败了也难逃一死,我不服从你的命令还是死;在这里死,总比特么丧师辱国强的多。” 徐禧琢磨了一下,毕竟自己是个文官,在战事这一道上根本不可能说服种谔,于是便偷偷上奏,参了一本种谔跋扈,于是赵顼便下诏,命令种谔去守延州。 诏书中的话不是很好听,反正就是嘴儿了一顿种谔还有王中正,大概意思就是两人偷奸耍滑出工不出力,不配合徐禧的行动,并且给俩人的官都给降了。原本身为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凤州团练使的种谔被降授为文州刺史,金州观察使、提举西太一宫;王中正降授嘉州团练使。 种谔表示“横山的劲兵在东,之前已经听说西贼据守米脂还有银川、夏州等地,所以我迎其锋铓而将其挫败。部队的士气因此大振,我带兵纵横西夏内地数千里没有敢与我抗衡的。要是从西路出兵,虽然迫近西贼的巢穴,然而大敌出于前,重兵在后威胁,这他妈是有腹背受敌的危险,我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也正因为如此,种谔对于徐禧可谓是怨恨至极。 其实想想也能理解,你说你一文官,没事儿总觉得自己支棱。你真把自己当成范仲淹了是吧,还能文能武。两宋的情况不比唐朝,唐朝人家科举考察的是什么啊?君子六艺样样俱全,人家都是出将入相的人物。你宋朝科举考察的是啥啊,读了两本书,真觉得自己能上阵御敌了? 等到徐禧到达永乐城之后,西夏的后续部队也抵达了城郊。夏兵二十万屯驻在泾原的边北,准备对永乐城发动进攻,报信的有十多波人次,然而徐禧根本就不信。 徐禧坐在帐中,抚须自得而笑:“他们人多?人多正好啊!那正是我立功取富贵的时候。” 常年在军中的高永享顿时感觉一股子气冲向脑瓜顶,他眼前一黑,低头对身边的高永能吐槽道:“奇谈怪论,满嘴放屁!” “高永享,你在说什么呢?”徐禧目光不善地看向交头接耳的二人。 “我说给事中高见。”高永享拱手说道。 还能说什么?连老种经略相公都被徐禧一本参奏,贬官而去,高永享不觉得自己能比老种经略相公硬。 坐在上首的徐禧阴鸷的目光盯了一会儿高永享,继续讲述他的方略:“我等据守坚城,何愁不能御敌?只要我等将西贼拖在城下,届时西贼师老兵疲,等到种经略率军一到,西贼定成齑粉也!” “好,给事中之言,乃是老成谋国之言也!”众人纷纷附和。 看其他人都是应声虫,不甘心就被困死在这里的高永享终于绷不住了:“永乐城城小,又没有多少人,附近还没有水源,这怎么能守得住?” “你在教我做事?”徐禧不悦地看向高永享,怎么一个一个的军中将军都在教他怎么打仗?彼其娘之,就你们懂怎么打仗,我不懂是吧? 人吧,都是有逆反心理的,能虚心接受别人意见,都属于是人尖子的行列了,更多的则是那种被反对就爆气的。 “末将说的乃是实话,若是西贼切断我永乐城的水源,到时候永乐城又该怎么守?”高永享试图摆事实讲道理。 然而徐禧根本就不想听,一是放不下面子,二来在他眼中,永乐城是他的进身之阶,若是现在不战而逃,以后再想升官可就难了。 “你竟敢动摇军心?来人!”徐禧一声大吼。 帐外立刻进来几名卫兵,徐禧指着高永享道:“把这动摇军心的狗贼给我拖出去!就地正法!传首示众!” “给事中,先斩大将,于军不利啊!”高永享在军中的人缘还可以,立刻便有人上前劝说。 “是啊给事中,两军未曾交战,先斩大将,恐军心动摇啊!”边上的人也在劝说徐禧。 徐禧想了半天,觉得还是算了:“既然众将为你求情,那权且寄下你这颗狗头!等到我攻灭西贼,再来取你这颗项上人头……来人!把他给本官送到鄜延路的监狱!” 高永享也没说话,脸上挂着解脱的笑。 也挺好,不用跟着永乐城一起死了。 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高永享可是知兵的,他完全可以预见,徐禧这个只会纸上谈兵的书生,一定会带着永乐城走向毁灭。 既然说不通,那就不如保全自身了。 应该说,徐禧杀鸡儆猴的作用是有用的,至少现在,已经没人敢站出来提反对意见了。 官职高的,怕落得和种谔一样的下场;官职低的,又怕和高永享一样倒霉。 次日清晨,便有人来报,说是西夏军队正在准备渡河。 徐禧立刻带兵走上城头,发现西夏军队已经有一半渡过永定河。 “给事中,末将认为,应当趁着西贼未曾列阵,对其发动突然袭击,趁乱中取胜!”高永能立刻站出来建议道。 这应该是他们最后的一个翻盘点了,至少高永能是这样认为的。 西夏军队和宋朝其实半斤八两,远远不到精锐到能不列阵就能御敌的程度。 “你知道个什么?王师不鼓不成列!”徐禧对着高永能怒目而视。 这句话比较有梗,是当年宋襄公所说的,大概意思是“在敌人尚未排成战斗行列、做好战斗准备时,不向他们发动进攻”。 而宋襄公为了仁义之名,等楚军列阵完毕之后才发动进攻,结果大败亏输,自己也成为万世笑柄。 高永能现在杀了徐禧的心都有了,都他妈2801年了,还能看到春秋时期的抽象行为艺术呢?战机稍纵即逝,你在这等?你等你吗了个…… 人家宋襄公好歹是春秋时期的人物,好歹也是在恪守周礼,但你呢? 他深吸一口气,想要再劝谏,却被后面的人给拦住了。 “你不要命啦,还敢再说?” 高永能双手掩面,哀声说道:“我现在只知道,我即将死无葬身之地……” 见高永能退下城墙,徐禧露出不屑的笑容。他立刻点齐一万多人,在城下列阵,等待夏军完全渡过永定河。 等到西夏军队渡河完毕后,向城下的宋军发动猛攻,曲珍在水滨列阵对敌,然而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士气早在等死之中被消耗得一干二净,根本无法战胜西夏的部队。 将士们也不是傻子,都知道半渡而击的道理,结果己方的文人主将竟然玩一出复古的行为艺术,尽皆生出绝望的情绪。 曲珍知道士气不行,立刻上城墙报告徐禧:“现在众人的斗志已动摇,不能战斗,再打下去必然会全军覆没,请给事中下令,收兵入城。” “你身为大将,为何遇到敌人不去战斗,反而自己先想着后退?”徐禧审视地看着曲珍。 曲珍难以自辩,气破胸脯,他只能硬着头皮下楼,回到阵中继续迎敌。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士气低落的宋军根本就不是西夏军队的对手,几乎是一触即溃,只能败退入城。 这一退不要紧,西夏的后续部队抵达,将永乐城围得跟铁桶一样。 西夏军也不急着攻城,而是先把流经城池的水源截断,先玩一出断水。 徐禧在城中破口大骂西夏不讲武德,根本不是仁义之师,高永能与曲珍等将军在一旁用看小丑的目光看着他。 水源被断,永乐城中缺水,徐禧发动士卒们在城中打井,结果一口都没有出水。 你看,是不是很熟悉?日后堡宗在土木堡也是这种情况。 或许有一种可能,徐禧就是堡宗的前世? 一连被困好几天,士卒之中有许多人被渴死。徐禧令人带着消息冲出去求援,结果杳无音信。 沈括倒是察觉到不对,他带着兵到了无定河,想要分兵去救永乐城,顺便接应一下粮道,免得城中断粮,结果却被西夏军队发现,阻隔在前方,根本不得寸进。 本来他是想进攻的,然而西夏军队的游骑进犯米脂与绥德,收到消息的沈括只能回师去援救,顺便还上奏说“已经转战绥德城,让人分兵去照应其他城寨”,大概就是把不救援的锅甩出去。 其实也不怪沈括,实在是救不了,救了永乐城,后面的城池就要丢。沈括也和众将商议过,绥德是西北的门户,失掉绥德的话,延州就要被西夏威胁,胜败也不可知晓,关中必然震动,这可是大问题,宁可不去救永乐,也要把绥德给保住。 他的战略方向是没什么问题的,就算他去救,也未必救得下来徐禧这狗才。 种谔因为怨愤徐禧,根本就不想去救。徐禧每天揣着两个烧饼,来回巡视城池,甚至还自己装模作样拉弓还击。困了就枕着士兵的大腿假睡一会儿,众将士都捂着伤口,忍着饥渴去抵抗西夏军队。 若不是天降大雨,宋军被渴死的人会更多。 西夏军队知道沈括退守绥德,永乐城孤悬境外,于是攻势更加猛烈。 大雨有好处,也有坏处。连日的大雨侵蚀之下,城墙的土质已经开始疏松。 高永能私下里对李稷说道:“新城长时间被雨水浸泡,土质疏松,不如把钱财全都散出去,招募死士突围,十人还能活个七八个,不然的话只能坐以待毙!” 李稷把这话传给了曲珍,曲珍又原话告知了徐禧。 结果徐禧根本不听,甚至还在责备曲珍:“曲侯仗打不赢,现在还想弃城逃跑?” 曲珍听了,两眼一黑,差点被气昏过去。 这他妈什么话啊?是人说的? 上次失败,是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一点逼数都没有?人家高永能他妈让你半渡而击,你整一出仁义,结果士气被你搞崩了,打不过西夏你又怪我;现在我让你突围,你又阴阳怪气我无能不说,还骂我贪生怕死?咋的都跟你一样帮倒忙不说,还要临危一死报君王呗? 曲珍出去之后,逢人就说徐禧之母玩之甚爽。 次日清晨,曲珍本来在帐中补觉,昨夜他在城头巡视了一宿。连夜的大雨,西夏也缩在帐中没有进攻,所以他决定回去先睡一觉养养精神再说。 结果一阵隆隆的响声,将他吵醒,随后便是一阵惊恐的喧哗声。 他也顾不得睡觉,横披了衣服便奔出帐中,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呆愣在原地。 经过连日的雨水侵蚀,再加上昨夜的暴雨,城墙竟然已经轰然崩塌! (求月票,徐禧的话不是编的,他真这么说的,抽象啊……)(本章完) 302.第284章 朕考考你 第284章 朕考考你 显而易见的是,有这么一个大聪明且复古的最高指挥,军中的士气本来就不怎么高。再加上永乐城中以民夫居多,并没有受过什么专业的训练。 现如今城墙轰然崩塌,城中本来就不怎么凝聚的人心一下子就散成满天星。 “徐禧!我入你娘!”曲珍悲愤地大吼着,还好由于昨日战事吃紧,他是和甲而睡,只是横披着外袍,撒丫子奔向帐外。 城中已是乱成了一锅粥,士卒们狼奔豕突,毫无明确的方向。曲珍往外跑出去没两步,就看到摔倒在泥地里的李舜举。 “李押班!”曲珍立刻上前,准备搀扶起李舜举。 李舜举是宫中宦官,这次出征西夏,他被宋神宗赵顼委任为延麟路监军。而他仍然兼任着内侍押班,故而军中都称其为李押班。 “是曲侯啊……”李舜举哀叹一声,倒也没有多么惶恐,而是毫无惧色,“今日之败,早在预料之内,只可惜王珪、徐禧两个狗才不听我等之言。我身为刑余之人,蒙圣上信重,监军延麟路,遭逢此败,已是愧对官家信任。” “快别说了,李押班!”曲珍焦急地拖着李舜举:“今日之败,非你之罪,快跟我走吧!” “人固有一死,我身为残缺之人,本就不惜一死,将军且自去,莫要被我连累。”李舜举说罢,扯下衣襟,从一旁翻倒的书案上找到笔墨,草草在衣襟上写道:“臣死无所恨,惟愿官家勿轻此敌”,随后将衣襟递给曲珍,在泥地中顿首而拜。 “万望将军冲出一条生路,好教官家知晓西贼不可轻视!”他正色一拱手。 李舜举虽是宦官,却比大多数的男人都有卵子。 “押班放心,此书定会转呈圣上!”曲珍郑重地对李舜举拱拱手,从亲兵手上接过缰绳,点齐人马准备突围。 他也不打算去救徐禧,在他看来,徐禧这王八犊子死不足惜。今天在西北的失败,百分之九十的锅都要在他的身上,沈括要分百分之九,剩下百分之一则是种谔的。 但凭心而论,曲珍并不怪种谔。设身处地去想,他也不会来援。到时候损兵折将事小,把战败的锅扣在身上事儿才大。 别小瞧文人,这事儿他们可最擅长了。 怎么徐禧这老小子不替好人死了呢?妈的…… 目送着曲珍突围而去,李舜举露出释怀的笑容。 一转眼间,西夏便冲进了毫无防御的城池之中,凶悍的士卒面目狰狞地咆哮着,手持钢刀肆意屠戮着狼奔豕突的宋军民夫。 李舜举看到一名面色凶狠的西夏兵提着钢刀向自己冲来,那弯刀高高地举着,太阳一耀,满是寒光。 那钢刀霍然落下,却与李舜举想的不一样。 并不是冲着他劈来,而是那西夏兵的脑袋上忽然出现一大块血洞,喷了他一脸腥臭的血与脑浆,随后,那柄钢刀软软地掉在地上,发出铮地一声响。 李舜举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儿呢,炒豆一般的声音爆响,间或夹杂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他爬起身四处观望,看到一队队身穿奇怪服装,打着“宋”旗号的士兵们,将西夏人摧枯拉朽一般击败。那些士兵也不近距离交战,只是单膝下跪,拿着一杆像是突火枪一样的东西,对着西夏人发出一道火光,那被指着的西夏人便软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这是什么邪法?”西夏统帅叶悖麻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一道道收割生命的火光,本来胜利已经近在咫尺,怎么一下子就从天堂掉到地狱? 没有太多时间留给他思考,因为在他的视野之中,出现了一个奇形怪状的巨兽。 那巨兽通体绿色,长相奇特,方扁的脑袋上面居然像大象一样,长着一根儿长长的鼻子,正在以碾压天地的气势,向他的方向疾驰而来。 叶悖麻惊恐地发现,就连最精锐的铁鹞子,都无法阻挡那钢铁巨兽哪怕片刻。马刀砍在那巨兽的身上,带起阵阵火光,随后连人带马被整个地碾入泥土之中,化作春泥更护。 身上的铁甲就像是纸片一样,毫无防护作用,在那钢铁巨兽的碾压之下,连带着精钢打制的马刀,都和着头盖骨一起被碾碎。 在开宝宋军的进攻之下,投降也只是时间问题。尽管老赵派出了摩托化骑兵去追杀,但仍有一小撮西夏兵逃出生天,回去报信去了。 报信也无所谓,赵匡胤并不在乎。 城外,开宝宋军正在打扫战场。对于战俘,他们秉承着能留就留,留下来做挖矿主力;至于那些个躺在地上装死的,那就真死掉好了,士兵们翻动着尸体挨个补枪。 很快,在赵匡胤的命令之下,徐禧等宋军高层便被带到了他的面前。 有赵祯在一旁坐着,没人怀疑这支部队的身份。在场的都是朝中老臣,先先帝还是能够认得出来的——虽然年轻了一点。 “臣等叩见官家!谢官家救命之恩!”徐禧等人热泪盈眶地跪在地上,拜谢赵祯的救命之恩。 “先别忙着谢朕,也别急着拜朕,这一位你们是要先见过的。”赵祯让开身子,对着他们介绍道:“这位是我大宋太祖皇帝。” 众臣面面相觑,但想到死了好几年的仁宗皇帝都能如闪电般归来,太祖皇帝也跟着过来这件事儿,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正在他们拜下的时候,忽然间有人站出来,悲愤地说道:“太祖皇帝在上!末将曲珍,有本参奏!” “说吧,朕听着呢。”赵匡胤颔首道。 “末将要参奏这徐禧狗贼,若不是这志大才疏,迂腐无能的狗贼,我等又怎会经历如此之败!”曲珍恶狠狠地瞪着徐禧,似乎恨不得要食其肉,寝其皮。 曲珍的恨意完全能够理解,像徐禧这种瞎干预,又特么迂腐不化,还极其自以为是的狗东西,就算是剁成肉酱,也难消心头之恨。 有徐禧打样,高永能也立刻站出来,跪在地上痛陈利害:“太祖陛下,末将也可以作证,这徐禧他……他志大才疏也就算了,末将怎么也想不到,大宋都已经立国百年了,竟然还能有人抱着春秋时期的心态去作战,这不是误人子弟吗?可怜这一城数万人的性命,就因为他徐禧一人,而命丧黄泉,不亦悲乎!” 高永能考虑的很周到,首先太祖皇帝虽说是重文轻武,但毕竟人家是武将出身,知道个一二三四五,到底应该如何打仗。既然如此,那太祖皇帝定然能够明辨是非才对。 “我有何错?”徐禧兀自冷笑:“尔等武夫,只知推卸责任,未战先怯,我一介文官,胆气都要比尔等充足!所谓武将,不过是一群无胆鼠辈!” “入伱娘!”曲珍闻言,再也忍不住了,他一个鲤鱼打挺,飞身扑到徐禧身上,对着他的脸就是一记直闷拳。 这一下打得瓷实,徐禧感觉自己好像是坐了十天十夜的马车,天旋地转的感觉涌了上来。 “你……你竟敢打我?”徐禧颤抖着质问道。 “呵呵,之前不敢打你,是因为你是当朝官家的宠臣;现在太祖皇帝当面,我看谁还能保你!狗才,还我大宋好儿郎的命来!”曲珍冷笑着,又一记猛拳打在徐禧的眼眶上。 “哎哎哎,嗨嗨嗨,等会儿。”赵匡胤出言阻止道:“那个谁,你叫……” 他指着曲珍,唠了这么半天,还不知道对方是谁呢。 “末将曲珍。”曲珍知道老赵不认识他,立刻自我介绍。 “曲珍是吧,嗯,你过来。”他对着曲珍招招手。 曲珍不明所以,走到赵匡胤的身边。 只见赵匡胤从怀里一摸,摸出一颗药丸子来递给曲珍:“这药,喂那个徐禧吃了,你下手没轻没重,再把人给打死……” 看出曲珍的不解,赵匡胤笑着抚着他的后背安慰道:“只要吃了这颗丹药,无论他受多么重的伤,都不会死!” 曲珍闻言,两眼一亮,他看了一眼赵匡胤,又看向徐禧,露出汤姆猫的标准坏笑。 他走过去,将药丸子塞进了徐禧的嘴里。 徐禧本来挨了两记冲天炮,脑子晕乎乎的,吃下药丸子之后瞬间清醒,他惊恐地后退,涩声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没什么,只是想让你姓许的尝尝那些士卒遭受的苦罢了!”曲珍伸手拍拍徐禧的脸:“放心,有太祖皇帝赐药,你不会死的那么快的,你会把那些无辜死难的士卒们遭受的苦难全部经受一遍,末将才会考虑让你少受点苦!” 徐禧闻言,不由得怒气冲冲地质问道:“曲珍!你这贼配军!你要在太祖皇帝面前放肆吗!谁给你的胆子!” “贼配军?哈哈……”曲珍悲凉地笑了两声:“我等军校哪一个不是为国死战的好男儿,在你眼中,难不成就成了贼配军?” 徐禧冷笑道:“东华门下唱名者方为好男儿,你等不过是把脑袋提在裤腰带上卖命的贼配军罢了!” 被徐禧一句话气炸的曲珍刚要说话,却看见赵匡胤抬起手,示意他住嘴。 老赵如隼的目光盯着徐禧,冷声问道:“朕也是行伍出身,难不成朕在你眼中,也是贼配军?” 这一句话,还真给徐禧问住了。 宋朝的士大夫有一种奇怪的自尊,他们认为天老大,他们才是老二。与皇帝共治天下的是他们,天下可以缺了武夫,但是不能缺少读书人。 这也养出了潜移默化的观念,那就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你不考个进士,还敢自称好汉? 治军?别闹了,文人就治军不得?你看范文正公,在西北让西贼胆寒,独我等不能? “不说话,啊,不说话,朕就当你默认了。”赵匡胤冷笑两声,对着曲珍摇摇手指:“辱骂天子,应该怎么处理,你应该知道,朕要是知道他活不满二十年,朕就用你给补上!” 说到这里,赵匡胤的目光更冷。 他是认真了,你今天就敢看不起武夫,觉得你们这些士大夫才是好汉子,那明天你敢看不起谁,我都不敢想! 忽然有人站出来道:“太祖陛下,我大宋有祖训,不杀士大夫……” “此獠是谁?”赵匡胤打断他的话,指着他问道。 妈的,你跟老子提祖训?祖训是谁提出来的你心里没数? “禀告太祖陛下,此李稷也,”高永能立刻站出来指认道:“前日里末将向他提议,多散钱财交予士卒进行突围,奈何此獠与徐禧蛇鼠一窝,根本不采纳末将的意见!甚至还辱骂末将贪生怕死!” “哦,李稷。”赵匡胤点点头,李稷这个人他知道。 他翻到李稷的记录,大声念道:“李稷初以父荫为将作监主簿,历任……秦民作舍道旁者,创使纳“侵街钱”,一路扰怨,李稷与李察皆以苛暴著称,时人语曰:‘宁逢黑杀,莫逢稷、察’。”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酷吏。”赵匡胤冲着李稷阴森一笑:“那朕今天有个问题考考你,你说我大宋的祖训,对,就是那个不杀士大夫的祖训,是谁提出来的?” “是……”李稷这才意识到,面前的是他妈太祖皇帝啊! “是……太祖皇帝您……”李稷提心吊胆地说道,他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一旁的高永能用看勇士的目光看着他,vocal,你敢拿祖训压当今皇帝也就算了,你他妈压太祖皇帝…… 是他宋太祖提不动刀了,还是李稷你飘了? “你竟敢用我的话语对付我?李稷?”赵匡胤的表情像极了吃了一发神锋无影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应该说,二人的遭遇也差不多。赵匡胤是被自己立下的祖训给压了,而斯内普则是被自己创造的魔咒给biu了。 “臣……臣万死!”李稷汗如雨下,那份跟平民百姓嚣张的尽头,此刻已是无影无踪。 现在的他无比后悔,为什么出头去做这个出头鸟呢? (求月票) (本章完) 303.第285章 你啊,总是能给我出一些新花样 第285章 你啊,总是能给我出一些新样 出头的椽子先烂,这是华夏先民的经验教训。 李稷刚刚出言给徐禧求情,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仗义执言,而是二人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正所谓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徐禧的下场让李稷感到深深的不安。 情急之下,脑子也忘记了思考。 这事儿说起来也挺讽刺,你竟然在太祖的面前提祖训…… 赵匡胤其实觉得自己的脾气已经够好了,但还是在李稷的不识时务之下出离愤怒了。 非要形容的话,那就是“气死偶咧”。 “万死?你的确是万死啊!”赵匡胤冷哼一声:“只因一己之私,置几十万生命于不顾,你可真是读的一手好圣贤书啊!” “臣愚钝,臣万死!”李稷跪在地上,不住地求饶。 认错态度之良好,很难让人不怀疑,就连洞房烛夜他可能都没有这么虔诚。 但这不是赵匡胤该关心的,李稷是个什么样的人,史书上自有定论。甚至几乎可以说是将他的脸皮整个扒下来,赤裸裸地暴露在人们面前。 “伱也不用惶恐了,一会儿给你和那个徐禧捆在一起,他要受什么刑,你就也要受什么刑!”赵匡胤说到这里,想了一下竟然还没绷住乐了:“有你们两个类人在,这大宋想赢也是一件难事。” “你说这大宋,何德何能能够凑齐你们二位,啊?”赵匡胤翘着二郎腿,丝毫不在乎身后李清鄙视的眼神:“西夏蕞尔小国,竟然能在绝境之中反咬你们一口不说,还让你们这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停停停,朕可没让你甩锅,带着一群民夫不是你的借口,你要从自己的内心深处找原因——好了,朕也不和你废话了……曲珍?” 曲珍立刻答应道:“这呢太祖陛下!” “你要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老赵问道。 “准备好了,就等太祖皇帝您下令呢!”曲珍十分狗腿子地说道。 “把人带出去吧……等等,朕也出去和你一起观赏,再叫上城里幸存的将士们,跟朕一起观看,你这位侯爷是怎么给他们出一口恶气的!” 赵匡胤很鸡贼,先把自己摘个溜干净,反正就是不粘锅。怎么收拾徐禧和李稷,并不是他想惩罚,而是给士卒们出一口恶气。 总之就是站在道德的高地上疯狂输出,颇得李清的三昧。 曲珍领命,一手捏着徐禧,另一手捏着李稷。 他是真的看徐禧不顺眼,这byd平时仗着自己是进士出身,是读书人,看不起这个瞧不上那个,好像大宋已经装不下他了一样。现在落在了他曲珍的手里,必须给他出一出重拳,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毕竟是军中出身,曲珍在大记忆恢复术这一道上,颇有心得。 等到赵匡胤等人走出营帐的时候,外面已经支起了一口大锅,里面翻腾着不知道在煮些什么。 等到风往这边一吹的时候,众人立刻就明白了这小子在煮什么。 我靠,这小子在煮屎! “你怎么在煮屎,曲侯,我c……”高永能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抱怨了一句。 曲珍言辞振振,手里还拿着一个大长勺子在锅里搅拌,像极了炼金术师:“什么煮屎,要不说你小子就是没文化,大字不识一个,扁担倒了你不知道是个一字……看好了,这叫金汁!” 他说的也没毛病,这东西在古代来说,就是叫这个。 一般用作守城,等到敌人爬城墙的时候,顺着就浇下去一盆热辣滚烫。 可想而知,滚烫的一瓢翔下去,造成的绝不止是身体伤害,还有心理伤害。更兼那玩意儿细菌病毒多,伤口感染更是大问题。 赵匡胤一下就明白曲珍要做什么了,他满意地看着曲珍,夸奖道:“你啊,总是能给我出一点新样。” “那臣就准备行刑了!”曲珍见赵匡胤表示满意,便请示道。 见赵匡胤摆摆手,曲珍立刻转过头喊道:“来人,把徐禧还有李稷给本将带上来!” 立刻便有人押着徐禧和李稷上前,二人嘴里塞着臭袜子,看着曲珍疯狂摇头。 “摇头干什么?”曲珍乐了,“你们俩现在知道怕了?” 二人闻言,忙不迭地点头。 “早干什么去了?说‘王师不鼓不成列’时候的勇气呢?”曲珍拿着马鞭,轻轻抽打着徐禧的脸,又转向李稷,“还有你李稷,高钤辖建议你散金帛招募勇士,拒绝的时候不是挺硬气的吗?” 说罢,曲珍也不再看他们二人,而是抬头对周围的士卒们说道:“弟兄们,我等今日遭逢此难,都是拜这徐禧与李稷所赐——我不说为何来此筑城,你们可知道,就在西贼渡河之时,我等明明有机会趁机击败西贼军队,然而这徐禧却因为所谓的仁义,不仅拒绝了高钤辖的提议,甚至还将他痛斥一番!” 话音落下,士卒之中响起一阵喧哗之声。 他们其实也在纳闷,为何当初在西夏人渡河的时候没有进攻,非要等人家排好阵列,过来打他们宋军。现在破案了,原来是徐禧这个狗才下的命令。 “本将又建议突围,结果又被这徐禧骂我贪生怕死,若当初果真突围,凭西贼根本无法拦住我等!”曲珍对着怒目而视。 喧哗声更大,不知道谁忽然间大喊一声:“打死他!” 就仿佛一块石头扔进茅房,激起了民愤。群情激愤之下,甚至有人开始脱鞋去丢徐禧与李稷。 从人群中忽然飞出一坨粘痰,糊在了徐禧的脸上。曲珍看了一眼,差点没把自己恶心到。 他强忍着恶心,摆手道:“死?那可太便宜他了,看到那两口大锅没?” “看到了!”“看到了!”众人纷纷应和。 “那两口大锅,里面煮的就是金汁!”曲珍以鞭虚指,“今日,就要用锅去烹这徐禧!” “让他这么死,不是便宜他了?”高永能忽然替士卒们问道,他当然是怎么回事,但身为老将的他,情商一向很高。 你老曲疯啦?从出来的时候就没介绍咱太祖皇帝,不要命辣? 老高今年七十多了,胡子白,说话的时候还一抖一抖的。若不是赵匡胤来的及时,高永能就折在这里了。 曲珍闻弦歌而知雅意,这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多么大的一个错误。 他立刻擦擦汗,对着众军介绍道:“在烹徐禧之前,请允许本将为诸位介绍一位,是他带着军队前来,我等才能脱得死难,逃出生天!这位就是——我大宋太祖皇帝!” “我太祖皇帝神文圣武,知道我等被困永乐城,特地带着天兵天将来感谢咱们了!弟兄们,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们说,太祖皇帝这恩情,咱们怎么报答?” “万岁!万岁!万岁!”众军狂热地喊道。 抄,就说奇怪呢,怎么突然之间神兵天降,那么轻易就把西贼给赶走了,原来是太祖皇帝带的天兵天将啊!那没事儿了。 赵匡胤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曲珍,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这小子……行啊这口条。是个人才,或许可以带在身边听用。 “恭迎太祖皇帝圣驾!太祖皇帝圣寿无疆!”高永能立刻跪下来表示忠诚。 到底是老将,文化还是有不少的,这词儿一套一套的。在他的带动之下,众军纷纷跪在地上,叩谢太祖皇帝天恩浩荡。 赵匡胤这才满意地点头,开口道:“平身吧。” “谢过太祖皇帝!”众军校再次叩谢天恩。 这可完全不是出于对赵匡胤的崇敬,完全是因为刚刚的救命之恩,这可是最直接也是最大的恩情。 “太祖皇帝赐下仙药,可以让徐禧等人服用过后,无论受到什么刑罚都不会死去!”曲珍趁势抛出重磅炸弹:“下面,就是本将为徐禧二人准备的第一道刑罚——金汁浴!” “来人!”曲珍意气风发地大喊:“把这两个狗才,给本将扔进锅里!” 刚刚押着徐禧二人的军校,立刻连着衣服把他们俩一起扔进锅中。 扔进去之前,还不忘了把臭袜子给拿出去。 这样也是体谅他们,毕竟疼了可以喊出来,喊的时候吃点什么也是在所难免的。 丹药虽说可以免疫死亡,但是无法免疫疼痛。二人被扔进如此滚烫的金汁之中,当即便发出一阵阵惨嚎。再加上那恶臭的味道,可谓是双重打击。 尤其是在惨嚎的时候,还有不明物体顺着张开的嘴涌进嘴里,那滚烫的感觉,简直让人难以忍受。 所以现在就陷入一种恶性循环,越疼越叫,越叫越疼。 锅中二人还在扑腾挣扎,见下面有士卒面露不忍之色,曲珍冷笑着说道:“你们可知道,为何本将要用这种办法羞辱他们二人?” 见众人默然不答话,曲珍颤抖着指着徐禧道:“若非此獠,我等何以至此?本将前日巡视城池之时,城上一位弟兄中了西贼一箭,站立不稳,落入城下煮金汁的锅中!那名弟兄,临死之前承受了莫大的痛苦,这一切,都是徐禧狗才造成的,你们说,他应不应该受到这样的惩罚!” “应该!”士卒们再无疑虑,毕竟和他们地位相同的士卒才能让他们产生代入感。 “正因为如此,本将才决定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让这狗才尝一尝那些死去的弟兄们所遭受的痛苦!”曲珍恶狠狠地扯着脖子大吼:“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士卒们激动地大喊着。 过了一会儿,见被煮的徐禧与李稷已经脱力躺在锅里不再惨叫,赵匡胤便示意曲珍入帐。 “好了,怎么处置徐禧,这事儿你自己定就是了。”赵匡胤咳嗽两声道:“朕觉得当务之急,是平灭西贼。” “这……恕臣直言,平灭西夏还是稍缓片刻比较好。”曲珍琢磨半天,觉得还是得说实话:“毕竟粮道已经被截断,后勤补给跟不上,我军还需要与粮道建立联系。” “这个不需要你担心,后勤补给朕自有办法。”赵匡胤命令道:“你需要做的,就是带着人跟在朕的身后,收玉米。” “玉米?”曲珍挠头问道:“恕末将孤陋寡闻,这玉米是什么……” 赵匡胤这才想起来,玉米是南殷洲的作物,在没有前往新大陆的大宋,玉米的确是一种未知的事物。 “玉米就是……一种农作物,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的任务。”赵匡胤将话题的重点引走:“这剩下的二十余万人,就不要留在永乐城了,反正这城也没什么用,就地废弃,所有人都跟着朕向前进!平灭西夏!” “可这永乐城……”高永能有点舍不得永乐城,毕竟是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万一被西夏人毁了咋办? “你不要在意这些坛坛罐罐,打碎了我们再重建不就是了?”赵匡胤嘿然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平灭西夏,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是!”高永能立刻站直,片刻后又问道:“那……那西贼的那些俘虏……” “俘虏的问题,自有人去交接。”赵匡胤笑了:“以后你就知道了,老高,这俘虏可是紧俏货啊……” 他说的没毛病,现在新位面十几年没有开辟,俘虏早就消耗得差不多了。 本来随着位面开拓,俘虏价格掉到了一人五两。但是随着不再开拓位面,再加上俘虏的消耗,现在不仅涨回去了,甚至涨到了三十两银子一个。 赵匡胤是不缺钱,但是没人会在意自己的钱更多。 赚钱嘛,生意,不寒碜。 既然太祖皇帝下令,那其他人自然是没有意见的。毕竟太祖爷是马上皇帝,论起打仗,不比在座的各位差,基本上是不会发生浪战的事情。 但这事儿要是换一个皇帝,那就不好说了,比如宋车宗赵光义。众将未必会反对,但是心里怎么腹诽赵光义,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万一发生新一轮环西北驴车拉力赛事件,那可就是光着屁股拉磨——转着圈儿的丢人了。 (求月票) (本章完) 304.第286章 错的不是我,而是这个世界! 第286章 错的不是我,而是这个世界! 驴车拉力赛毕竟不是赵家的遗传,不然的话,完颜宗望大抵是追不上赵佶和赵桓的。 不得不承认,完颜家的宗室的确能人辈出,论起来的话,的确比赵家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下一个宗室能人辈出的,还是我超,元。 明朝初期的宗室实际上也不差,朱樉和朱棡虽然一个比一个脾气暴躁,但脾气和能力也的确是成正比。至于朱棣那就更不用提了,在位期间的皇帝里打的最远的——赵佶和赵桓不算,他俩是属于被动的。 西夏对于赵匡胤来说,还仅仅算是一个热身赛。 事实证明曲珍等人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开宝宋军对付西夏,就像是用脚去踩蚂蚁一样简单——不费吹灰之力,但可能有漏网之鱼。 毕竟现在没有卫星,只要西夏人铁了心想腿儿着上山,宋军也很难追上就是了。 本着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指标,所以宋军也没有放火烧山,或者是对森林进行炮击行为,只是放他们进山,仿佛无事发生。 倒不是说得饶人处且饶人,而是宋军接受了西夏的投降,并且把任务分包给了西夏的傀儡政权。 宋军在山下开始用大喇叭广播,宣布抓住一个,赏银一百两;若是能够在七天之内就近投案自首,念在认错态度良好,对于逃跑行为既往不咎。赵匡胤表示就是有钱任性,我宁可亏本,也得把这个威给立住。 事实证明有钱能使鬼推磨,在高额的悬赏之下,西夏人迸发出了极大的热情——什么西夏人,你就是我眼里行走的一百两银子! 有的人出于恐惧,就近自首之后发现宋军果然说话算话,并没有追责。但是那些被抓到的可就没这么走运了,逐一发送西冰库,调教一番之后送到各朝发卖。 高永能和曲珍等人也是第一次见到新式战法,被震惊到五体投地,甚至说不出话来。 只需要那火炮一轮齐射,对方的士气就一崩到底,甚至连阵列都排不起来。 设身处地去想,他们也就都能理解了。若是换成他们,被这样的火炮齐射一轮,恐怕还不如那群西贼。 李舜举连夜写了一封奏疏,上奏宋神宗赵顼。 汴京城中,赵顼坐在宫里看着那奏疏,总感觉这个世界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徐禧无能,连累三军,永乐城即将告破之际,太祖皇帝带着天兵天将支援西北? 这奏章要不是李舜举写的,赵顼肯定得把它扔到香炉里烧掉。但众所周知,宦官是天子近臣,根本没有欺骗皇帝的必要。再说李舜举平时在宫中的时候,就颇有贤名,赵顼决定再看看。 不急,观望一阵再说。 第二天,赵顼又收到一封奏折,上面依旧是李舜举的署名,说是西北再无边患,太祖皇帝带着天兵天将攻入西贼境内,犹如摧枯拉朽之势,西贼毫无抵挡的能力。所到之处,民众无不竭诚欢迎,让他想起了几十年前有幸随真宗皇帝驾临澶州城的时候。 本来赵顼还在怀疑,甚至还有点犹豫,但看了这封奏折,他的无名火冒起三丈高。 “阉竖!以为朕可欺不成!”赵顼化身桌面清理大师,将桌上的所有奏折全拿下一扫光。 也不怪他不相信,一天平灭西夏,这是什么鬼故事? 复生的怕不是太祖,恐怕是太一神。 “官家息怒,李押班不是如此孟浪之人,或许西北有隐情也未可知。”身旁的内侍提心吊胆地劝说道。 “隐情,隐情,能有什么隐情!”赵顼怒气冲冲地说道:“一天便平灭西贼?就算西贼全国上下都是猪!他李舜举抓一天也抓不完!” “奴婢以为还是要先查明实情,若太祖皇帝真的显灵,届时官家没有准备,定然会吃挂落。”内侍没有反驳,而是细声慢语地提醒着赵顼:“官家,太祖毕竟是太祖,官家还是有所准备得好,莫要怠慢于那一位才是。” 赵顼深吸一口气,他不傻,知道这人说的很有道理。 之前徐禧上奏,说有三十万西贼进犯永乐城。若是永乐城遭到围困,想传递书信倒是不难,但连着传书信……那可就相当困难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真是太祖皇帝显灵,因为他没有尽到礼仪,吃点挂落可就不合适了。 “准备……你让朕怎么准备?”赵顼虽说是烦闷,但也听得去人家的意见。 “这还不简单?只需要官家修书一封给李押班,言说官家对太祖皇帝的拳拳敬意,并且态度诚恳一些,奴婢相信太祖皇帝定然会爱护于官家。”内侍细声细气地说道。 “嗯?嗯……”赵顼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但还是有点顾虑。 这顾虑……和内侍说不是很合适。 主要是他这一脉,也不是太祖皇帝的血脉啊!这才是他的心虚所在。 若是太祖皇帝的直系后人,那还愁什么啊,再不是人也有血脉兜底,看在是后人的份上,也能留下一条狗命。 但太祖皇帝的心眼儿……赵顼实在是不太好揣测。 万一太祖皇帝觉得自己不是他的血脉,叫人废了他的帝位让赵德芳一脉接过去,那可怎生是好? 希望不是真的吧……赵顼心里暗自祈祷,又希望这是真的。 用皇位换一个平灭西夏和辽国……似乎不亏的样子? 想到这里,赵顼可谓是刹那天地宽。如果能一统天下的话,个人的荣辱在这一刻其实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想到这里,他喜滋滋地给李舜举去信,叙说一番对太祖皇帝的思念,还有对太祖皇帝的崇拜之情。 他还不忘记单独给李舜举去一封信,信中着重说明自己对于李舜举的器重,总之就是怎么忽悠怎么来,为的就是让李舜举在太祖皇帝面前给他多多美言几句。 赵顼可是清楚得很,像那些小人物,未必能够成事,但一定会坏事。 但他想错了,李舜举对于他这个官家还是十分忠心的,没事儿就在赵匡胤面前念叨他的好。 接到赵顼的信之后,李舜举对于赵顼的“信重”感激涕零。在把信件递交给赵匡胤的时候,还极尽肉麻之能事替赵顼吹捧了一番。 赵匡胤不置可否,毕竟赵顼这人……历史上怎么样是有定论的。 赵顼在位一共十八年,在位期间,始终坚持改革朝政。他大力支持王安石变法,又称熙丰变法。其勇于革新的进取精神,突出地表现在官制改革方面,历史上叫作“元丰改制”,具有一定的积极作用,但同时也具有历史的局限性。 赵顼有统一辽国和西夏的雄心,尽管对军队也做了一定的改革,终因战斗力差,军制不健全,而未能如愿以偿。这锅其实轮不到他去背,每一任皇帝都有其历史责任,赵匡胤也跑不掉。 那句话怎么说来的?错的不是我,而是这个世界! 你别说,伱还真别说。虽说打不过西夏和辽国,但打越南宋朝还是手拿把攥的。熙宁九年,宋军攻入交趾境内,击败交趾的象阵,交趾军溃逃,宋军攻占门州。宋军从山间小道直插富良江,离交州(也就是河内)只有三十里,交趾将舰船全部聚集南岸,宋军无法渡河,设伏诱敌,交趾中计渡河出击。宋军伏兵齐发,交趾大败,洪真太子战死。十二月二十一日,交趾王李乾德割地求和,宋军统帅郭逵接受降书后班师北返。 但赵顼虽然是变法派的靠山,可惜他气魄不够宏大,思想不够深刻,性格不够刚毅。尤其在抑制兼并这一方面表现得尤为突出,他既想增加财政收入,又不愿损害上层既得利益者,最终,负担只能转嫁到下层人民身上,让底层百姓的负担越来越沉重。 总体来说,赵顼算是一位中规中矩的皇帝,如果按照百分制打分的话,赵顼的得分应该在五十分左右。 可不要小瞧这五十分,虽说是没及格,但是在历代帝王之中排个前五十是绰绰有余的。 毕竟还有那么多类人群猩,连0分都没有,全是负分——说的就是你,刘宋和北齐! 南北朝的卧龙凤雏了属于是。 “看到没有,我这位重侄孙子哦,有点慌了。”坐在辽国皇宫之中的赵匡胤笑呵呵地用手指弹弹赵顼的来信。 结果根本没有人回答他,老赵讨了个没趣,回头看向李世民:“我说老李,你的子孙之中可有这样的脓包?” “没有。”李世民言简意赅。 “哦,我明白了。”赵匡胤恍然大悟:“你的子孙敢带着兵和你真刀真枪干上一场,我猜的对吗?” 李世民:…… 别说,这事儿还的确发生过。想当初老李去李小三和李亨那里的时候,差点就被他们父子俩分别拿下了。 要不是李清在,恐怕就惹出第一个笑话了。 “让赵顼派人来接收辽国全境吧,”赵匡胤拍拍屁股,对李舜举说道:“你让那个赵顼别慌,他这个皇帝做的勉强算个人,朕不会拿他怎么样的,这皇帝还是让他继续做。” “下个月朕会派人介入到朝政之中,他没有那个决心和胆魄,朕来给他做。”赵匡胤翘起二郎腿:“朕倒是要看看,哪个朝臣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和朝廷的意志作对?” “诺!”李舜举激动地应答道。 李舜举不是普通的宦官,他负责过漕运,做过将领,又当过刺史,也算是有文化的那一批。对于大宋朝政的糜烂,冗官冗兵还有冗费的问题,可谓是洞若观火。 大宋积弊百年,现在终于有人下定决心去改革,这个人还是太祖,那大宋不就有救了吗? 吩咐完宋朝的事情,赵匡胤又将视线转回辽国皇宫之内。 辽宫之中,现任的辽国皇帝耶律洪基正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站在他面前的,是他的爷爷耶律……李隆绪。 按照辈分的确是这样,李隆绪生耶律宗真,耶律宗真生耶律洪基。 看惯了汉人皇帝抽打后代,还是第一次看契丹人抽打。这难得一见的西洋景,倒是吸引了在场之人的视线。 换做是别人,绝对没有这个机会。但是耶律家嘛……主要耶律隆绪很乖很上道,再加上辽国与宋朝也没有太大的深仇大恨,所以带耶律家的人玩一玩,众人也都没什么意见。 最主要的是,能看乐子,这才是大家接纳耶律隆绪的原因。 李隆绪站在一旁,耶律洪基跪在他的面前,怎么看怎么像当初李治面对李世民的时候。 但耶律洪基可是比李治还要心虚,毕竟他因为谗言杀了自己的儿子。 “朕听说,你听信谗言,冤杀太子?”李隆绪抱着胳膊,冷声问道。 “皇爷爷,孙臣觉得可能是误会……”耶律洪基耷拉着脑袋,试图给自己辩解:“毕竟我还是听信谗言,冤杀了浚儿的母亲……他们母子情深,再加上耶律乙辛那狗贼说浚儿想要为母复仇,所以我就……我就……” “你就你妈呢?”李隆绪拎着七匹狼,抽在了耶律洪基的脸上。 “好!”赵祯在一旁叫了一声好。 幸灾乐祸这一块儿,老赵家的人都是专业的。 看乐子嘛,又看不到自己的身上。最主要的是……赵祯没儿子,所以看到别人杀儿子,心里就极端扭曲。 说起耶律洪基的皇后萧观音那事儿,其实真挺冤枉。耶律乙辛为了篡权,诬告懿德皇后萧观音和伶人赵惟一私通,耶律洪基却又不加查实,就逼令皇后自杀,并将伶人赵惟一、高长命等人诛杀,这件事也被叫做十香词冤案,还挺出名的。 一般来说,穿越到这个时代的宋朝小说,都要和萧观音来一场不得不说的建安风骨体验。 “皇伯父,你我无冤无仇,为何叫好!”耶律洪基不服地看向赵祯。 论辈分,耶律洪基他爹耶律宗真和赵祯是一个辈分,所以耶律洪基要叫他为伯父。 “我乐意。”赵祯嗑着瓜子,一脸看戏的神情:“那个……皇叔,不用在乎我,你打你的。” 李隆绪看了赵祯一眼,想骂他一句,但是还是忍住了。 (求月票) (本章完) 305.第287章 你滴勋宗 讲道理的话,他这个皇伯父赵祯,可是他耶律洪基的偶像。 据宋人记载,耶律洪基“为人仁柔,讳言兵,不喜刑杀”,并仰慕和效法赵祯。 每次和别人说到赵祯的时候,必定将手放到额头上,并在赵祯的忌日斋戒。 清宁二年秋(宋嘉佑二年),耶律洪基曾派人来求赵祯的御容画像,宋廷有人怀疑施厌胜之术,赵祯说:“朕对待他们很不错,耶律洪基肯定不是这种人。” 于是便派御史中丞张昪赠送,耶律洪基盛陈仪卫,见到后大喜过望,并行再拜之礼,对臣下说:“真圣主也!我要是生在大宋,定然要为他执鞭捧盖,做一个殿前都虞候啊!” 当然了,这事儿也有争议,毕竟是宋人自己的记载。但是耶律洪基的确曾经用两千两白银铸成两个佛像,并且在背后刻下“愿后世生中国”,供奉在开泰寺。 但实锤的是赵祯过世的时候,耶律洪基抓着报丧宋朝使者的手,哀叹四十二年不识兵戈,还给赵祯建了一个衣冠冢,寄托哀思。 现在偶像竟然这样对待他,耶律洪基心里不舒服那是肯定的,隐隐甚至还有脱粉的迹象。 要是说起耶律洪基,他也的确不太像个囫囵个的人。 为什么说不像囫囵个的人呢,这小子如果用放大镜找一找的话,还是能找到一些优点的,比如他在位期间倡导华夷同风,促进辽国境内各民族的相互认同。 至于不是人的方面,那可就多了。 皇后萧观音那事儿,锅主要在耶律洪基的身上。耶律洪基和李恪一个爱好,喜欢打猎还没节制,由于萧观音谏猎秋山被皇帝疏远,作《回心院》词十首,抒发幽怨怅惘之情。大康元年十一月,宰相耶律乙辛、宫婢单登、教坊朱顶鹤等人向耶律洪基进《十香词》诬陷萧后和伶官赵惟一私通。耶律洪基勃然大怒,不加查证之下便将萧观音赐死,其尸送回萧家。 从这儿就能看出男人的区别了,你看耶律洪基有一个好老婆不知道珍惜,写十篇词都不闻不问;再看人家李世民,老婆写了首诗逢人就展示,甚至魏征进谏的时候也要一拍大腿说“卿怎么知道皇后写了一首诗?”…… 但耶律洪基的问题远不止于此,辽国倒也不愧是宋朝的好兄弟,政治腐败和国势衰弱都是朝中的核心问题。但耶律洪基的问题在于,他非但不想着去改革,反而还不理朝政,纵情享乐。当时的辽国地主官僚急剧兼并土地,百姓痛苦不堪,怨声载道。然而耶律洪基不仅重用耶律乙辛等奸佞,本人还极度腐朽奢侈。 这一点,甚至还不如宋朝的皇帝,至少连赵佶都知道应该做个样子。 关于皇帝们倒是有一个笑话,还是李清之前讲过的,说是杨广、赵顼、赵佶和耶律洪基一起坐火车,结果铁轨到了尽头火车却停了下来。 “给我调两百万民夫!修不通铁路统统拉去填河!”这是杨广,懂的都懂。 “把后面的铁轨接到前面去!火车继续开!”这是嘉靖,他寅吃卯粮。 “要我说,不如拉上所有的窗帘,坐在坐位上自己摇动身体,做出列车还在前进的样子……!”这是赵佶。 “管他开不开,只要我不看就等于没有。”这是耶律洪基。 李清看着耶律洪基那粗壮的眉毛,总觉得有一种既视感。 再结合他的生平事迹,卧槽,这不你滴勋宗吗? 说起勋宗…… 要不是系统不允许,李清说什么也得带着导师去拷打地图头。 “朕让你不理朝政!入你娘的!”李隆绪双目赤红,拎着鞭子对着耶律隆绪猛抽。 *来自李隆绪的怒气值+23000 耶律洪基吃痛,嗷嗷地叫着。 “这老扒灰……”李小三在一旁嗝嗝地傻乐。 他说的也没毛病,毕竟李隆绪和耶律隆基之间差了一辈,这娘可不能乱入…… 李治在一旁撇嘴道:“说得好像你不是扒灰一样。” 李小三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蹦起来,开始反过去扎李治的心:“我又没和父皇聚麀过!” 李治还想反驳,结果李小三说完这句话,就看到李世民那不善的眼神,在李治的身上逡巡着。 要不是考虑到场合不合适,李世民说什么也得好好教育教育这个狗东西。 李小三扒的灰和他没关系,但李治偷的人可是他的! 每每念及此处,李世民就觉得自己的拳头硬了。 李隆绪当然没注意到自己的失言,事实上他现在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对于辽国被统一这件事,李隆绪倒是没什么感慨的。但就算没有赵匡胤,在几十年后辽国也会在金国的铁蹄下轰然崩塌。 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丢人的不止有大辽,还有大宋。 当同样有一个差生陪着你垫底的时候,那就不是很重要了。 两国的轨迹再度相似,辽国被打到西迁,整出来一个西辽;宋朝被打到南迁,变成了南宋。 “朕让你礼佛!”李隆绪皮带呼啸地裹挟着风声,雨点一般落在耶律洪基的身上。 耶律洪基化身汤姆猫,不迭声地惨叫着,当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你还朕重孙子命来!”李隆绪一声怒吼。 “哎,小李,凡事要有个对比。”赵匡胤在一旁假模假式地劝着:“你这孙子也不过是只杀了一个儿子,你看人家唐朝的李隆基,一日杀三子呢,多新鲜……” *来自李小三的憋屈值+10000 赵匡胤是真学坏了,他现在不放过任何一个揶揄唐朝的机会。 看来宋朝文人没事儿就嘴两下唐朝的根找到了,上梁不正下梁歪了属于是。 李隆绪顿了一下,手上的劲儿更狠了。 “他李隆基虽说是前明后昏,可他至少有明的时候!大唐也是在李隆基的手中成为盛唐的!”李隆绪气喘如牛:“你再看看这不成器的狗才!他明过吗?没有!” 耶律洪基不敢反驳,只能被动挨揍。 “打!打死你这王八蛋!”李隆绪似乎要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这个不成器的孙子上。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赵祯这时候出来做好人:“皇叔,这锅也不能都让一个人去背,不是还有一个天祚帝耶律延禧吗?” 一提耶律延禧,李隆绪深吸一口气,决定放过耶律洪基。 “今天这顿打,权且寄下!”李隆绪深吸一口气:“等下次见到耶律延禧,朕一起收拾你们!” “皇爷爷说的是,皇爷爷说的是……”耶律洪基松了一口气,那奇怪的皮带……打人实在是太疼了,偏生身上还一点伤都没有,莫不是仙人手段? 他用崇敬又畏惧的目光看了一眼李清,刚想说话,就被李隆绪踹了一脚。 “以后信仰得改改,咱李家,以后信仙师!” 李隆绪真不愧是熟读《情商》之人啊。 耶律洪基满口答应……现在应该叫李洪基了。 收拾完辽国的事情之后,终于轮到了赵顼。 凭心而论,看到耶律洪基之后,赵匡胤已经不怎么想收拾赵顼了。 毕竟赵顼虽然能力稍微差了一点,也不是那么坚定,但对比起耶律洪基来,是那么的精明能干。 李清把时空虫洞给元丰五年连接起来之后,便回到了贞观朝,留下赵匡胤自己去处理元丰五年的疑难杂症,管杀不管埋是李清的一贯风格。 毕竟相比于去绞尽脑汁给宋朝出主意,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说有更重要的事情?”李世民坐在李清家的客厅,不知道为什么要把他们一大家子都叫过来。 除了小辈之外,就连李渊和李建成,都被李清发了一条消息,邀请他们过来。 “是啊,我还想去看看李清照呢。”李秀宁伸出双臂,从身后环住李清的脖颈,身子也靠在他的身后,将脸贴在李清的脑袋旁:“千古第一才女呢,难道阿弟就不动心?” “我动什么心?”李清一脸问号:“有你和婉儿不就够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自行车?”没听过本山大叔卖拐三部曲的李秀宁注定是get不到这个梗。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李清照……”李清挠挠头:“你确定你这满脑子肌肉的女人能和她有共同话题?” 李秀宁闻言,小脸儿登时便拉了下来。 满脑子肌肉?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形容我? 上官婉儿在一旁掩唇而笑,她决定不插话。 不然的话,帮了李清,晚上的时候李秀宁就会和李清一起折腾她;可若是帮了李秀宁,李清在晚上的时候也会和李秀宁一起折腾她。横竖都是被折腾,她决定两不相帮。 李秀宁伸手去捏李清身上的肉,李清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他伸手上下防守,李秀宁好半天也没突破他的防线。 气急败坏之下,她张嘴咬在了李清的脖颈上。 刚走进来的李瑜抬起手,一只手捂在自己眼睛上,另一只手捂在李明达的眼睛上。 二人同时向后转,决定不去吃这碗狗粮。 “你们感情可真好,哈哈哈……”走进屋内的李渊哈哈地笑着,他是万万没想到,作为一名仙人,李清竟然会这么专情。 就连唯一的侧室,都是李秀宁强行帮他纳进门的。 而二人二十多年一直都是这样感情亲密,倒也让他有些感慨。 三娘终究是嫁对了人啊! 李建成走进屋,看到李世民后,第一反应是扬起头,傲娇地哼了一声。 李世民:…… 我的大哥不可能这么可爱。 “所以贤弟,找我们这一大家子过来,到底是要干什么?”李世民开始转移话题,他怕大哥又开始揶揄他。 武德年间的李二郎毕竟还没有动手杀哥宰弟且为乐,所以李建成的仇恨挪不到他的身上。但李世民不一样,他可是把这事儿做了一遍,由不得李建成不闹心,尽管他也知道二郎有自己的苦衷。 想来也是,你都把我杀了,还不让我傲娇一下? “这不是老赵还留在元丰五年呢吗,”李清偏着头,嗅嗅李秀宁的秀发,笑着说道:“老朱最近也比较忙,所以打算开发一片新矿。” “新矿?”李世民一下来了兴趣,“开新矿……为何要将我们一家都叫来,难不成需要人手了?莫非是后唐?或者是南唐?” “都不是,”李清看了一眼李渊,见老李头还在打瞌睡,他故意大声说道:“去开皇年间看一看,吼不吼哇?” 此言一出,屋内众人瞬间都提起兴趣。 “开皇年间?”最兴奋的非窦太后莫属:“我早就看普六茹家的……” 说了一半,自己先哽住了。 说来也是,当初想救舅氏之难的,是北周公主的女儿。可现在的她……是大唐的太皇太后,首先立场上就没得责备人家。 她是李家的人,又不是宇文家的,管不到那么多闲事儿。 “普六茹家的什么?”李渊斜睨了一眼窦太后,笑着说道:“阿盈,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还没放下呢?” “我这不是习惯嘛……”窦太后笑笑,岔过了这个话题。 “说起文皇帝啊……”李渊抬着头,语气都不由自主带上几分尊敬,眼中也露出怀念之色:“若不是他,恐怕我到现在还要姓‘大野’那个屈辱的姓氏啊。” 李渊对于隋文帝的尊敬完全不是作假,就算不谈隋文帝的功绩,二人还是实在的亲戚。李渊的母亲独孤氏,是隋文帝皇后独孤伽罗的亲姐姐,论起辈分来,隋文帝还是他的小姨父。 所以就算是夺走了杨家的皇位,李渊对于杨坚的功绩还是持以肯定态度的。 但窦太后显然不这么想,她还是对杨坚有点芥蒂,即便和李渊结婚之后,和杨家多了一点亲戚关系。最主要的是,当初杨广也没少猜忌李渊一家。故而在李渊谈及杨坚的时候,她还在撇嘴。 李清当然也看出了窦太后的不开心,他笑着说道:“婶子莫慌,若是你想三气杨坚,我自有办法。” 窦太后闻言,眼前一亮。 (求月票)(本章完) 306.第288章 独孤皇后:老贼,安敢欺我! 如果有可能的话,窦盈是不介意给杨坚添堵的。 当然……篡位者这个名号现在是骂不出去的,毕竟真论起来的话,大家都不是从自愿的皇帝手里接过皇位的。 不过无论如何,窦盈都不得不承认杨坚的确是一位雄才伟略的帝王。 正因为他是雄才伟略的帝王,开创一代开皇之治,所以给他讲述广神事迹的时候,才能让他更加痛彻心扉。 痛,太痛了! 至于某些奇行生物指着曾经的鲜卑姓,说杨坚不是汉人的,只能说差不多得了。杨坚可是正统的弘农杨氏后人,是“四知拒贿”的太尉杨震的十四世孙,根正苗红的汉人。 再加上他即位称帝之后,废黜一系列鲜卑痕迹,相当于让人把辫子剃了不说,还勒令从改了姓的“佟佳”、“章佳”恢复成“佟”、“章”等汉姓,你能说他不是汉人? 血缘相近曰族,文化认同曰类,是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像是沙陀族的李克用、李存勖,为何没人拿他们的民族说事?因为人家不姓朱邪,人家自认姓李!是炎黄后裔! 你以为的沙陀族:四民分级,剃发易服,劫掠成性,跑马圈地,入关屠城,禁毁典籍。 实际上的沙陀族:含唐量至少十个加号,李克用:爷爷我李克用啊,其实我早就是汉人了,我爹?我爹也改姓李了,叫李国昌,什么朱邪?不熟,我现在是大唐晋王……哦,您说我干得好?那成,这是孙子给您带的剑南烧酒,您在下面也赶紧把姓改了吧!记住哈,天王老子来了,咱也姓李! 沙陀族这种属于是收的养子光耀门楣,所有人都会认可他们的功劳。汉人实际上真的没有某些群体认为的那么小气,某些群体永远不会想明白大家为什么这么讨厌他们。 说句题外话,李存勖的诗才也不错,如梦令的词牌就是他创出来的。 “曾宴桃源深洞,一曲清歌舞凤。长记别伊时,和泪出门相送。如梦!如梦!残月落烟重。” 后来苏轼觉得“忆仙姿”这个词牌名不是很好,所以便根据“如梦”二字,改成了如梦令。 当然,扯远了。杨坚对于华夏的贡献可谓是相当深远,他不仅结束了几百年的分裂,在政治、经济、军事等制度方面也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 确立三省六部制,将地方的州、郡、县三级制改为州、县两级制,由此巩固了中央集权,安抚岭南,修建隋大兴城,开创科举制度。制定开皇律,开启了极为辉煌的盛世“开皇之治”。 又分裂突厥,完成民族大融合,多次减税使人民减轻负担,促进农业生产,稳定经济发展。用输籍法、大索貌阅整顿户籍,有效地处理了民族矛盾,被北方少数民族尊称为圣人可汗。 在位期间,国势强盛,府库充盈,经济繁荣,人丁大增。如果不看他选的那个继承人,可以称之为一代圣君。 至于杨广这玩意儿……呃,晦气。 …… 大隋,开皇二十年。 杨坚可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前些日子皇后独孤伽罗身体不适,去寺庙之中祈福,并不在宫中。趁着老猫不在家,杨坚自然对宫里的野味儿产生了兴趣。 严格意义上来讲,宫中的女子对于皇帝来说,并不是野味。 但是杨坚比较特殊,他和独孤伽罗的感情十分深厚,杨坚为了爱妻,不置嫔妾,六宫虚设,可谓是模范男人。 只是杨坚毕竟是个皇帝,还是个男人,总归是要犯一点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没有独孤伽罗管束,杨坚也放飞了自我,在宫里走路都有点脚步发飘。 走到仁寿宫的时候,路边上正在专心致志拨弄朵的一名小宫女引起了杨坚的注意。 “这个妹妹……我曾见过。”杨坚深吸一口气,说出了宝哥哥的名言。 边上的内侍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刻上前将小宫女带来。 见到是皇帝驾临,小宫女大惊失色,慌忙跪倒在地上。 “不要紧张,”杨坚语气温柔的很,但配合他的年纪还有外表,多少有点怪叔叔的意思:“告诉朕,你叫什么?” “婢……婢子贱姓……尉迟……”小宫女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杨坚一下就来了兴趣,尉迟?尉迟这个姓他他妈可太熟悉了啊。 “尉迟?尉迟迥是你什么人?”杨坚眯着眼睛问道。 当年周宣帝死后,杨坚矫诏辅政,马上引发了三总管起兵,势力最大的尉迟迥差点导致杨坚大业失败。二人可谓是……一直不太对付。 后来的事情就不用说了,尉迟迥兵败,杨坚称帝,胜者为王败者寇。 “回陛下,那是家祖……”尉迟贞娇娇弱弱地回答道。 此言一出,杨坚更把持不住自己了。 这可是仇人的孙女儿啊…… 哼哼,尉迟老贼,当年在战场上,朕能征服你;现在在另一处战场,朕照样能征服你的孙女儿! 这样想着,杨坚看向尉迟贞的眼神越来越男人,越来越炽热。 被炽热目光盯得含羞带怯的尉迟贞不由得垂下头去,不敢正视杨坚lsp的目光。 杨坚心情大好,再加上现在独孤伽罗不在宫中,他一咬牙一跺脚,决定好好照顾一下故人的孙女儿。 ……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杨坚还在回味无穷。 抚今追昔之下,杨坚的内心充满了征服者的豪情。 哈哈,老贼,你的孙女儿……很润! “朕今日方知天子之贵也!”上朝的时候,他高高兴兴地和杨素显摆道。 杨素捋着胡子,一脸便秘地看着杨坚。 你就作吧,你等你老婆回来之后,看你怎么收场。 在场的哪个不知道,独孤伽罗是悍妇一枚啊…… 但为了照顾杨坚这个皇帝的情绪,没人敢说什么话。 高熲叹了口气,开口想要劝说一下:“陛下,若是皇后知道……” 话没有全说完,毕竟要给大老板留面子嘛。总不能领导夹菜你转桌,领导拿麦你切歌吧? “皇后?哈!”杨坚意气风发,感觉他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他了:“皇后知道又如何?这家终究是朕来当!” 当天晚上,杨坚再次老夫聊发少年狂,临幸了宫女尉迟贞。 想到再过几天独孤伽罗就要回宫,杨坚心里还有点嘀咕。 要不……差不多得了? 嗯……可不能再这样了,不能对不起皇后啊,明天不去了。 次日,临幸尉迟贞。 第三天,临幸尉迟贞。 第四天,杨坚啊杨坚,你怎么能如此沉迷女色!你这样对得起皇后吗! 当晚,临幸尉迟贞。 后宫没有不透风的墙,独孤伽罗虽说是比较悍勇,但是也是以贤明著称。她对德才兼备的女性极其推崇。南朝才子许善心的母亲范氏品德高尚、才学渊博,好学不辍的独孤皇后特意诏她进宫为自己讲读经典,文帝因此封范氏为永乐郡君。 番州刺史陆让因为贪污下狱,数罪并发当死,他是陆家庶出之子,嫡母冯氏赴朝堂请罪痛斥陆让,又泣涕哀切为庶子送别,替其向皇帝上表求情。独孤皇后被冯氏的气度感动,为她向隋文帝求情。隋文帝树冯氏为妇女典范,并且发诏书号召天下妇女学习其道德风范,陆让也因其母得免一死。 自然而然的,她对待后宫的宫人内侍也十分宽厚,大家都愿意为皇后效死。 很快便有人偷偷跑到寺庙当中,去和独孤伽罗告状。 “你说什么?!”本来正在虔诚礼佛的独孤伽罗听到宫人诉说杨坚的风流韵事,当即便站起身,勃然大怒。 “不敢欺瞒皇后娘娘,陛下他真的临幸了一名宫女……”内侍跪在地上,磕着头禀告道。 独孤伽罗深吸一口气,她一生骄傲自信,认为杨坚专宠她一人,不会另幸他人。怎么自己就离开这么几天,突然之间就变心了? 气归气,但总归是有过心理准备,所以她还能保持理智,平静地问道:“那宫女……叫什么?” 话语虽然平静,但熟悉独孤伽罗脾气的人都知道,这只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回皇后娘娘的话,那宫女姓尉迟,乃是前太尉尉迟迥之孙女……” 听到那女人是尉迟迥的孙女,独孤伽罗眼前一黑。 这要是平常的女子,独孤伽罗倒也不至于这么生气,顶多是嘴上杨坚几天,然后把那宫女打入冷宫拉倒。 但问题在于,这特么是尉迟家的女人! 尉迟家的女人和独孤皇后可是有很大的仇怨,首先,尉迟贞的堂姐尉迟炽繁和独孤伽罗的女儿杨丽华一起,是周宣帝并立的五个皇后之一。曾经因为一点小事,据独孤伽罗听说是因为尉迟炽繁的枕边风,周宣帝脾气上来就要处死杨丽华。独孤伽罗听说之后,连忙入宫叩头请求周宣帝饶恕杨丽华,额头都磕坏了,血流不止,周宣帝这才赦免杨丽华。 其次,杨坚和兄弟们关系不是很融洽,尤其是他们家的老二杨整,总是针对他,连带着老二杨整的老婆也在针对独孤伽罗。“文帝龙潜时,与景王不睦,太妃尉氏又与独孤皇后不相谐,以是智积常怀危惧,每自贬损,帝亦以是哀怜之。” 而杨整的老婆,正是尉迟迥的侄女儿,也姓尉迟! 独孤伽罗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和姓尉迟的女人八字不合,做皇后之前,两个尉迟氏的女人总在自己面前闹眼睛;做了皇后之后,这回总消停了吧?万万没想到,竟然又被一个姓尉迟的偷了家!!! 这一下,新仇旧恨涌上来,化为了滔天的怒火! “老贼!安敢欺我!”独孤伽罗暴怒不已,原本风韵犹存尚有几分美艳的脸也变得狰狞无比。 她回忆起当初出嫁之时,父亲独孤信因为卷入政治斗争被赐死,家族流散,是杨坚一直呵护她,爱护她,“誓无异生之子”,决心爱护她一辈子。 到头来呢?得到的是什么?是近乎于羞辱! 明知道她和尉迟家的女人犯忌讳,还要睡姓尉迟的女人? 她当即下令,让人备下一匹快马,火速奔回宫中。 宫中,杨坚正挑逗着坐在他大腿上的尉迟贞,十分……老夫聊发少年狂。 “爱妃,来,给朕笑一个。”杨坚伸手挠挠尉迟贞的下巴。 “唔,陛下坏。”尉迟贞像小猫一样,含羞带怯。 杨坚可太满足了,以前面对的都是独孤伽罗这样刚烈的女子,第一次见识像尉迟贞这样温婉可人的小美女,他感觉骨头都酥了。 怪不得人都说江南好啊,若是朕在南朝,怕不是也要和陈叔宝一样专宠张丽华这样的温婉美人。 正在杨坚得意忘形之时,殿门忽然被撞开。 杨坚被打断郎情妾意,当即便要发怒。 结果看到来人的时候,怒气一下子消散得无影无踪。 “伽罗……”他张张嘴,想解释一番。 “呵呵。”独孤伽罗看了一眼还坐在杨坚腿上的尉迟贞,果然是个小美人,怪不得皇帝会变心。 尉迟贞起身想要行礼,结果却听到独孤伽罗的一声命令。 “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本宫拖下去!乱棍打死!” “诺!”左右宫人立刻上前,根本不看杨坚的意思,立刻上前拖着尉迟贞就往外走。 “陛下!陛下!”尉迟贞慌了,她大声喊叫着想要求救。 杨坚霍地起身,大吼一声:“把人留下!皇后!你怎能如此!” 结果却被独孤伽罗一个眼神,瞪得坐回了椅子上,声音越来越小:“那可是一条人命,伽罗……你不是最……” “杀便杀了,你待如何?”独孤伽罗冷哼一声,回头看向停在原地的内侍:“还愣着干什么!?” 内侍不敢耽搁,立刻将人拖了出去。 不一会儿,尉迟贞的惨叫声便传了过来,杨坚每听到一声,心里就滋溜一下,好像被揪了起来一样。他想到这几日的温存,又想到尉迟贞现在的处境,越想越觉得委屈。 内侍下手很重,很快便有人来报告:“娘娘,那尉迟贞不堪受刑,已然死了。” (求月票)(本章完) 307.第289章 杨坚:我活着没意思 第289章 杨坚:我活着没意思 杨坚颤抖着手,哆哆嗦嗦地指着独孤伽罗,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身为天子,竟然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是不是一个男人! 他的眼前浮现出了尉迟氏的音容笑貌,那温婉可人,那婉转承欢,一切仿佛都在眼前。 杨坚的眼眶湿润了。 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他悲愤地跺跺脚,站起身来,也不看独孤伽罗冷哼一声就往外走。 “站住!”独孤伽罗想要阻止他,“你干什么去?” “不要你管!”杨坚委屈极了,一甩袖子就往出走。 他一路走到御马监,随便挑了一匹马,骑上就往出走。内侍们和侍卫本来见有人在宫中策马奔驰,想要上前阻拦,结果看到那身衮服,立刻做起缩头乌龟来。 不要命辣?皇帝在宫里逮虾户是他的自由,谁敢瞎管事? 杨坚跑着马的时候还在委屈,他骑着马一路小跑,离开都城大兴,往山谷里跑去。 这边杨坚离家出走,那边左右仆射便收到了消息。 堂堂一个皇帝,竟然被皇后气到离家出走,高颎和杨素对视一眼,差点没绷住乐出声来。 但他们俩毕竟是专业的团队,多么好笑都不会真笑出声来。 只不过憋的很难受,尤其是高颎,都快被憋出内伤来了。 “陛下离……”杨素差点没说出‘离家出走’,多亏他反应快,把话头调转:“陛下离京多久了?” “回杨相,陛下刚刚离开皇宫,正在朝城西而去。”内侍回答道。 “走吧,昭玄兄,”杨素无奈地叹气道:“你我一同骑马去追,或许还追得上陛下,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怎能如此孩子气……” “就依处道兄所言。”高颎点头应道。 二人寻上几匹快马,带上侍卫一路向杨坚的方向撒丫子狂奔,打算在杨坚跑远之前把他追回来。 一直跑了二十多里地,杨素和高颎才在一处山坳上发现正蹲在石头上emo的杨坚。 “陛下!”杨素出声唤道。 杨坚没有回头,而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半晌后,他才悲凉地说道:“杨卿,伱说吾贵为天子,却没有一点自由,这皇帝当着还有什么意思!” “哎,陛下还是看开一点吧。”杨素劝解道:“您与皇后娘娘毕竟是少年夫妻,陛下一直专宠,娘娘心里想不开也实属正常,再说……” “再说什么?”杨坚抬头问道。 “再说那宫女身份也比较敏感,毕竟是尉迟迥的孙女儿。”杨素提醒道:“陛下莫不是忘了,潜邸之时,景王妃是如何对待娘娘的?” 杨坚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问题出这儿了。 那的确是他不对劲,明知道老婆和尉迟家的有龃龉,还要上头去临幸人家,这不相当于雷区蹦迪吗? “若非杨卿所言,吾几误皇后也!”想开的杨坚乐滋滋的,看来独孤还是爱我。 一路回到皇宫,却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儿。 宫中的卫士全都换了一批,连甲胄都变得精锐起来。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把他给我拿下!”窦盈的声音在那人身后响起。 杨坚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想到,原本在陇州当刺史的李渊竟然会带兵到皇宫之中:“李叔德!你要造反不成?!” “姨父说的这是什么话,”李渊乐了,挥挥手命令士卒将高颎和杨素等人拿下:“哎,你们别对朕姨父动手哈。” “你……你竟敢僭越至此!”杨坚悲愤地指着李渊质问道:“朕与独孤待你亲厚,你为何要反!!!”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耳。”李渊叹了口气,“都是二郎误我,给我找了两个皇妃陪侍,犯下如此滔天大罪,我有一百颗脑袋也不够砍,所以就反了喽。” “呸你娘的,朕就一个皇后,哪来的皇妃!”杨坚气急败坏地骂道:“你休要血口喷人,这要让你小姨听到,我……我还能活吗?” 李渊又乐,他总算想起来今儿是什么梗了。 “啊对,今天是尉迟贞被杀的日子。”他乐嘻嘻地说道:“要我说,您这皇帝当得也是忒憋屈……” “憋屈不憋屈,也轮不到你这小辈来置喙!”独孤伽罗从一旁走过来,冷冷地看着李渊:“本宫对你不薄,你为何要造反?” “都说了啊,姨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李渊叹了口气,“您就没发现,我的岁数有些老吗?” “是有点成熟……”独孤伽罗这才发现大外甥有点苍老,她还以为是西北风沙吹出的褶子。 “其实我爹睡的皇妃也是真的,姨奶。”李世民在一旁臊眉耷眼地说道:“只不过……呃,那都是您的儿媳妇……” 他说的多少有点夸大,毕竟陪侍的只是宫女,并不是皇妃。 “大业十三年的时候,天下大乱,隋炀帝众叛亲离,群雄并起。”老李继续给杨坚和独孤伽罗科普道:“我爹在江都犹豫不决,所以我就找了两个皇妃送到我爹的床上……” “好你个二郎!”独孤伽罗还没炸,窦盈先炸了:“原来那张、尹两个狐狸精,是你给你爹选的?!” “这不是我爹犹豫不决嘛……”李世民给自己辩解:“事急从权,事急从权啊娘。” 杨坚听了半天,算是听出门道来了。 李渊家里的事儿,他是再熟悉不过了。去年李渊家里的老二刚出生的时候,他还赐下了不少财物,现在冒出来一个年纪这么大的二郎,由不得他不信。 最主要的是,这二郎虽说比李渊帅多了,但还是一眼就能看出二人绝对是父子。 “所以……你们真是从五十多年后过来的?”杨坚深吸一口气:“那隋炀帝,就是断送我大隋江山的罪魁祸首?” “哎,要不说您圣明呢。”李世民伸手比了一个大拇指:“隋炀帝就是您儿子,也算是我表叔,当年在雁门的时候,我还救过他呢……” 杨坚深吸一口气,结果天旋地转眼冒金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妈的,继大秦之后,我大隋也二世而亡了? “姨父,咱大隋亡了,二世。”李渊还不忘记给杨坚补刀,伸出两个手指,在他面前晃悠:“二世。” 杨坚只感觉血液都往脑门子上奔涌,眼前一阵阵发黑。 彼其娘之,我还笑话嬴政呢?笑话嬴政,成为嬴政…… 不过让他欣慰的是,至少大隋的二世撑了十多年,总比那三年的胡亥强多了。 但总归是把国家折腾没了,杨坚也纳闷,怎么大隋没的这么光速?不对劲儿啊,我又不是暴君,没折腾大隋的底子啊。 “睍地伐误国!误朕!误天下!”杨坚想到这里,破口大骂杨勇道。 正在这时,在东宫和云昭训调情的杨勇也被捉到了仁寿宫。 见到杨勇,杨坚大吼一声,扑向杨勇。 还没等杨勇反应过来,邦邦就是两拳。 “卧槽,无情。”李小三在一旁感慨道。 “父皇,为何打我?”杨勇揉着乌眼青的眼眶,脑袋一阵阵发蒙。 家人们,谁懂啊……我刚被人抓到仁寿宫,就被父皇打了两拳…… 难不成,父皇真要废我? 这也不是他胡思乱想,杨坚其实早就有这方面的想法了。 杨勇这小子吧,可比杨广强了不止一百倍。他长相俊美,生性好学,个性宽厚温和,最重要的是他还很率真,从来不藏着掖着,为人是有啥就说啥,从来不矫揉造作。 和东宫的属官,关系处的很好,就像是哥们儿一样。 前年冬至的时候,百官朝见杨勇,而杨勇也没觉得有啥,甚至没有多想便接受了他们的朝贺。杨坚有点不高兴,就问说是用的什么礼节,结果太常寺少卿表示,东宫只能用贺,而不是用朝见。 于是杨坚便认为杨勇违反礼制,于是下令臣下不得再以朝见礼去见杨勇,并且对杨勇的宠爱也日益消减不说,反而还增加起怀疑之心。 后来杨坚选侍卫官时,将武艺高强之人都选到自己身边,高颎便进谏表示这样恐怕保护东宫太子的侍卫官就显得太弱了,这让杨坚感到相当不高兴,认为高颎是因为其子高表仁是杨勇的女婿才帮他说话,从此对杨勇就更提防。 “我大隋,竟然就亡在你这王八蛋的手中!”杨坚哆哆嗦嗦地指着杨勇,破口大骂道:“生你都不如生块胡饼!” 李清听到这句话,意外地看了一眼李世民。 李世民也回头看了一眼李清,差点没绷住乐出声来。 这话啊,这话可是当年他用来骂李治的,按理来说,他是应该管杨坚要版权的。 但看杨坚这须发皆张的样子,李世民还是决定让他用吧。 用吧,反正也不少一块肉。若是他知道自己的大唐江山……哦操,大唐还真亡在李治身后了! 想到这里,李世民捏着拳头,捣在李治的胸口。 “啊哟……”李治揉揉胸口,不敢反抗也不敢反驳。 李世民的脾气,他最了解。若是老老实实挨一下子,兴许就小事化了了。但若是不老实非要反驳或者反抗,那对不起,让你知道什么叫小事变大! 挨揍的杨勇也觉得委屈,怎么就大隋亡在我手中了?大隋皇帝不是您老人家吗? “哼,本宫果然没有看错,睍地伐轻佻,不可君天下!”独孤伽罗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杨勇。 对于这个大儿子,独孤伽罗可谓是讨厌至极,毕竟身为纯爱战士,根本看不惯自己的儿子开后宫。 杨勇这人吧比较好色,喜爱奢侈,尤其喜欢收集美女和财宝。他的妾室中有位云昭训,因姿色娇美,特别得到宠爱,并且给杨勇生下了三个儿子,受到的待遇甚至与正室不相上下,这让身为纯爱战神的独孤伽罗相当不满。 而杨勇的正妻元妃不得宠爱,再加上云昭训没事儿就在她面前晃悠,一气之下就气出了心病,没多久就死了,杨勇非但没有伤心,反而还让云昭训去主持太子宫。独孤伽罗认定是杨勇与云昭训合谋害死嫡妻,不但怒斥杨勇,甚至又派人去暗察太子妃的死因真相。 这也是为何她坚定不移地游说杨坚废太子的原因,在她看来,一个风流成性的男人,是不可能治理好国家的。 刘彻:我操…… “哎,姨父,姨父……”见杨坚还要动手,李渊连忙去抱住杨坚,假模假样地劝道:“其实大表哥根本就没什么错,你打他干啥?” “还叫没错?哦,是了,你小子捡了个天下,当然要为这个胡饼都不如的狗东西说话!”杨坚气呼呼地说道:“放开朕!朕要打死这个王八蛋!” “您弄错了啊,我也没说隋炀帝就是大表哥啊……”李渊这才幸灾乐祸地补充道。 “什……什么?”杨坚好悬一口气没上来,我都在心里给杨勇这小子画了叉,结果你告诉我隋炀帝不是他? “就是在今年的十月,大表哥被你给废啦!”李渊怜悯地看了一眼杨勇,杨勇听到自己“被废”的讯息,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应该难过。 你说庆幸吧……毕竟不用挨揍了;难过吧……皇位又不是他的。 自古以来,有几个废太子能得到好的?杨勇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那我呢?我以后如何了,叔德!”杨勇立刻上前,拽住李渊的袖子。 “死了呗。”李渊语气轻松:“你被贬成房陵王,在姨父死后,隋炀帝假传遗诏,赐你鸩酒一杯,你的一辈子就这样结束了。” 尽管对这个儿子不是很顺眼,但杨坚和独孤伽罗还是觉得有点难以接受。 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一个儿子杀死了另一个儿子…… 悲哀,实在是悲哀! “那……那隋炀帝到底是谁?”杨坚哆哆嗦嗦地问道。 李渊瞅了一眼独孤伽罗,呵呵笑着说道:“那这可就得问我小姨了,你觉得小姨最中意的人选是谁?” 他这么一说,杨坚就明白是谁了。 这段时间,独孤伽罗可是没少在他的耳边吹风,说晋王阿摩(应该是麻下加女,打不出这个字)多么多么仁孝……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让我死了吧!”杨坚哀叹一声,做皇帝的,最怕继承人不是个东西,葬送祖宗基业,身死人手,为天下笑。 李渊呵呵一笑,你觉得杨广只是崽卖爷田? 无师自通的老老李立刻决定给杨坚上上强度,就先从杨广偷后妈说起? (求月票) (本章完) 308.请个假 一看本月竟然还有假条!歇一天……(本章完) 309.第290章 杨广:我比胡亥强多了 “哎呀,姨父。”李渊看到杨坚露出生无可恋的神情,立刻劝说道:“凡事要想开一些,至少大表哥不是个坏人,不是吗?” 杨勇立刻上前,抓住李渊的胳膊,诚挚地说道:“弟,谢了!” “哥,有我。”李渊握住杨勇的手,那叫一个兄弟情深。 “只是,我为何会被废?”杨勇抓抓头,不解地问道:“我平日里自忖也没有什么逾越之举,为何无过被废?” 一旁的杨坚也转过头来,虽说是有时候看杨勇大咧咧的性子有点不爽,但实际上杨坚还真没主动升起过废太子的念头。 话音刚落,殿外便被带进来一个人。 “放开本王!放开本王!”那人死命挣扎着:“你们这群狗才!放肆!本王乃是大隋晋王!我是来看父皇的!你们要干什么!” 哦……来的人是杨广。 看到杨广,无论是李渊还是窦盈,对他都没什么好脸色。 反倒是李世民,对他的表叔和蔼地点点头。 毕竟没有杨广胡作一气,他也没有取得天下的机会不是吗? 最主要的是,李世民崭露头角便是从雁门救驾开始。 “放开他吧,这是朕表哥。”李渊冲着侍卫们摆摆手。 杨广明显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还冲着李渊打招呼。 “哟,表弟,几年不见,怎么这么老了?” 李渊报以一笑,对杨勇说道:“说起大表哥废太子的事儿,还要从小姨妈说起。” 独孤伽罗心里格登一下,她最近正在准备吹枕边风呢。 难不成……睍地伐无过被废,果真和她有关系? 若是如此,那她不就成为大隋的罪人了吗? “太子妃之死,姨母将锅扣在了大表哥的头上,认为他宠妾灭妻,”李渊看了一眼脸色十分难看的独孤伽罗,没有管她,继续说道:“身为纯爱战神,小姨母自然看不得这个,所以不仅因此痛斥大表哥,甚至还暗中派人去调查他。” 说到这里的时候,杨勇的脸色已经黑了下来。 他说怎么最近东宫这么古怪,弄了半天是他妈的探子。 “在小姨母的心里,大表哥已经被打上了好色不堪的名声。” “而二表哥呢,”李渊看了一眼杨广,笑着说道:“不得不佩服二表哥的心机,他知道母亲对兄长有不满,便假装自己没有什么姬妾,且只和萧妃厮守。于是这样一对比下来,小姨母便更讨厌大表哥杨勇,并对杨广的德行大加称赞。” “你……你胡说八道!”杨广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总之就是先扣帽子再说。 万万不能让人知道自己有争夺储君的意思啊,这事儿……你可以有,但不能让人知道,这是忌讳。 “每次抱怨云氏专宠、感叹太子妃元氏夭亡时,杨广也跟着痛心疾首,让小姨妈更加喜爱杨广,有意废黜大表哥的太子之位而立杨广为太子。”说到这儿,李渊也有些替杨勇感到唏嘘:“大表哥为此感到害怕,却又没有办法;小姨夫知道他内心不安,便派杨素去观察他,结果杨素却早就把宝押在了杨广的身上,他故意用言语激怒大表哥,使大表哥说出抱怨的话,从此小姨夫更怀疑他了。” “小姨母与杨广等人都在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向姨父您进谗言,加上大表哥多有埋怨之言语,于是在今年十月,您便废大表哥为庶人,改立杨广为太子。” 说到此处,杨广立刻蹦起来连声说道:“不可能!怎么可能!本王怎么可能对太子之位心存觊觎……表弟,你可不要含屎喷人!” 李渊瞥了一眼杨广,不屑地哼了一声。 都到这时候了,你小子还敢揶揄我? 新仇旧恨一起上来,李渊决定今天至少得让杨广脱下一层皮。 *来自杨坚的暴怒值+200000 *来自独孤伽罗的暴怒值+500000 “你这该死的畜生!你在觊觎什么!”杨坚如雄狮一般暴怒地嘶吼,拎起板凳就朝着杨广砸去。 杨广一个闪躲不及,被砸在身上,嗷嗷地喊出声来。 “阿娘!阿娘!你看父皇他要杀我!”杨广惨叫着喊道。 独孤伽罗顺手捡起落在地上的凳子腿,在手里掂量一番后,觉得十分趁手。 她冷笑着走上前,对着杨广的腿就是一棒子。 最近杨广表现好,的确是让她有所改观。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她忽然觉得杨勇好色一点,不是纯爱也没什么关系了。 嗯……也是纯爱嘛,至少他对云昭训很纯爱。 “嗷!”杨广惨叫一声,他不知道为何母亲竟然也会殴打他。 到底犯了什么错,难道……难道他在外面偷偷养外室的事儿被阿娘发现了? “你这畜生!祖宗基业交到你的手里,让你败了十三年就败光了!”杨坚哆哆嗦嗦地骂道。 杨广首先是一喜,祖宗基业交到我手里?那不就是我当皇帝了? 看来……未来是我成功了? 随后他又抓住重点,十三年就败光了江山? 他活活地笑道:“那我比胡亥强多了,至少我还坚持了十三年,而不是三年……” 这话一出,杨坚与独孤伽罗对视一眼,一起扑上去,对着杨广就是一顿男女混合双打,为他补足了童年爱的教育。 杨广一阵惨叫,他双手抱头,也不敢反抗。毕竟这是父母的混合双打,古代孝道大过天,又跑不掉,只能龟缩起来挨揍了。 杨勇站在一旁,快意地看着愚蠢的欧豆豆在挨揍。 “哈哈……娘,挠他脸!哎哟……爹,您怎么能这样?这一棒子下去,阿摩以后可怎么走路啊,不成不成……” 正所谓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杨勇的喜悦溢于言表。 “哎,叔德。”杨勇忽然觉得有点不过瘾,他勾住李渊的肩膀,笑嘻嘻地问道:“我父皇正值壮年,他是怎么忽然之间就即位的呢?” 这可真是问到了点子上,杨勇心眼子实,不代表他没心眼子,只不过他性格直,不屑去用罢了。 为了坑一下这个好弟弟,他也算是用尽毕生的脑细胞。 李渊赞许地看了一眼杨勇,毕竟是当太子的料啊,这一句话不就问到点子上了? 你要不说,我还不好直说呢。 听到杨勇的话,杨坚夫妇也停下手中的动作。 “唉,说起杨广啊……”李渊摇头咂咂嘴:“他这个即位,还真是有点儿说不清道不明……” 杨坚一下子便警觉地问道:“怎么回事?叔德,你可不要顾忌姨父的面子,有话你直说就是!” 李渊心想看您说的,我有话还不能直说吗?不给你的怒火拉满,我今天就不姓李! “发生尉迟氏的事件后,从此小姨母意颇衰折,心灰意冷。在废易太子之后,她的身心逐渐萎靡,于仁寿二年,也就是两年后过世。”李渊叹了口气,对于这个爱护他的姨妈,他还是十分尊敬的。 听到爱妻将要不久于人世,杨坚心疼地伸手揽住她的臂膀。 “仁寿四年,小姨夫患病住在仁寿宫,尚书左仆射杨素、兵部尚书柳述、黄门侍郎元岩都进入仁寿宫侍疾。”李渊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杨广:“小姨夫召杨广入内居崐住在大宝殿,但是杨广考虑到如果杨坚去世,必须预先作好防备措施,他亲手写了一封信封好,派人送出来询问杨素。” “杨素把情况一条条写下来回复杨广,然而宫人误把回信送到了小姨夫的寝宫,小姨夫看后极为愤怒。天刚亮,宣华夫人出去更衣,被杨广所逼迫,宣华夫人拒绝了他才得以脱身。她回到姨父的寝宫,姨父奇怪她神色不对,问什么原因,宣华夫人流着泪说:‘太子无礼!’” “姨父闻言震怒不已,同时又悔恨万分,他捶着床骂道:‘这个畜生!怎么可以将国家大事交付给他!独孤误我!’于是他叫来柳述、元岩说:‘召见我的儿子!’,柳述等人要叫杨广来,姨父更正说:‘是杨勇!’” “柳述和元岩出了姨父的寝宫,开始起草敕书。杨素闻知此事,立刻告诉了杨广。杨广假传皇帝的旨意将柳述和元岩逮捕,关进大理狱,他们迅速调来东宫的裨将兵士来宿卫仁寿宫,宫门禁止出入,并派宇文述、郭衍进入调度指挥;命令右庶子张衡进入仁寿宫侍侯姨父,后宫的人员全被赶到别的房间去。” 杨坚听到这里,已经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卧槽,这王八犊子……不会要弑父吧? “当晚,姨父暴卒于大宝殿,次日,杨广即位,史称隋炀帝。”李渊风轻云淡地说完了杨广即位的过程。 *来自杨坚的暴怒值+200000 *来自独孤伽罗的暴怒值+500000 “我怎么就信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畜生!”独孤伽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愤恨地拿起木棍,用力地砸向杨广。 杨坚骤然听到弑父的事儿,一个没经受住打击,摇摇晃晃地栽到在地。 若不是杨勇眼疾手快,杨坚就砸地上了。 这时候独孤伽罗也顾不上杨广了,连忙扑上来伏在杨坚身上悔恨地嚎啕大哭。 李渊回头看了一眼窦盈,伸手对她比了一个耶。 窦盈没想到自家男人竟然会为她出这么一口恶气不说,还这么调皮,掩着嘴噗嗤一笑。 她暗暗伸出一只手,对着李渊比上一个赞许的大拇指。 半晌后,杨坚终于悠悠醒转过来。 他发出“嗬嗬”两声,左手六右手七,说不出话也动弹不得。 “坏了,父皇这是中风了!”杨勇焦急的神色完全不是作假,哪怕知道自己无过被废,他也没说对爹有什么怨怼之心。 性情中人是这样的,大心大肺的。但要是仁寿四年的杨广嘛……那可就不好说了。 一听说是中风,周围立刻乱了起来。 杨素本来在一旁做透明人,刚才杨坚夫妇的注意力一直在杨广的身上,没轮到他。现在见乱起来,他立刻一猫腰,准备溜溜球。 走出去没两步,便撞到一尊壮汉的身上。 壮汉冲着他呲呲牙:“仆射还是稍待片刻。你的事儿还没完呢。” 杨素心里咯噔一下子,坏了,这是被人重点盯梢了。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儿子杨玄感会整出多大一个活来。 要说是有活,隋朝可真是有,堪比直播时代的奉系,尤其是大隋京城,堪比圣地镇赉。 大隋京城出了广神,镇赉出了虎哥……可谓是整活界的一时瑜亮。 眼瞅见杨坚中风了,李清立刻上前道:“让让,让让……” 众人立刻让出一条路,李清摸出一颗药丸子,走过去塞进杨坚的嘴里。 半晌后,杨坚发出“嗝喽”一声,这才好转过来。 “畜生!畜生啊!他妈的畜生啊!”醒过来的杨坚第一件事是捶胸顿足,痛骂杨广,“你这个孽畜,竟敢弑父!” “重点是弑父吗?小姨夫?”李渊贴心地提醒道:“重点是他调戏宣华夫人陈氏啊……” “什么?!”杨坚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这畜生……这畜生竟然…… “我真是瞎了眼了!”独孤皇后一声哀叹,“都怪我识人不明,以至于大隋有此一难……” “这也怪不得你,小姨母。”李渊毕竟和姨关系亲近,他安慰说道:“正所谓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向使当时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 “叔德,哎……”独孤伽罗叹气道,又看看李渊,心想李渊也是实在亲戚。肉烂在自家锅里也没什么大问题。 杨勇在一旁站着,嘴角比ak47都难压。 爽!太爽了!你知道我有多痛快吗! 妈了个巴子的…… “哈哈……”他想着想着,竟然笑出声来。 众人不禁转头看向杨勇,颇有些佩服他的勇气。 不是,哥们,你心真大啊…… 杨坚本来想训斥一句,却不由得想起他废太子,以至于大隋二世而亡…… “算了,想笑就笑吧。”杨坚叹了口气:“你老子和你娘眼瞎,识人不明,这下你高兴了?” “没,孩儿不敢哈哈哈……”杨勇想谢罪,却没绷住爆笑出声,一时间宫中充满快活的空气。 (求月票)(本章完) 310.第291章 他提高了帝王的平均年龄,但降 杨勇这一笑,李建成也没绷住,在他身后嘎嘎地大笑起来。 说起来两人的关系还挺近,毕竟都是李纲的徒弟。 “这位兄弟是?”杨勇看到李建成,总觉得有一种莫名的亲切。 “哎,可不敢叫兄弟,论起来我还要叫你一声表叔。”李建成连忙推辞道,他可不敢和老爹一个辈分,去做杨勇的兄弟。 要是别的朝代,李建成或许就认了。但问题在于,隋朝的杨家可是和他们李家有实在亲戚关系,都没出五服呢。 “哈哈哈……”杨勇爽朗地笑了,他揽着李建成的肩膀说道:“我与贤侄一见如故,不若晚上咱俩一起喝酒!” 李建成还没说话,李清便在一旁乐了。 “你俩是得一起喝酒,说起来你俩还挺有缘分呢。” 仙师一说话,周围的人瞬间就来了兴趣。 李建成和杨勇有缘分?什么缘分? 一旁的李世民一巴掌糊在自己的脸上,他知道,贤弟绝对没有憋什么好话。 “你俩老师都是一个,就内个李纲。”李清给二人科普道:“同时你们又都是太子,还都是被李纲调教出来的废太子……如果老李他家老大也在这儿的话,想必和你俩也很有共同语言……” “何出此言?”杨勇惊愕地问道,“怎么和李师有关系?” “嗨,你那好李师,可是太子杀手啊!”李清乐呵呵地说道:“先做了你的老师,然后你被废了;随后又做了李大哥的老师,李大哥又被他家二郎宰了;最后做了老李家的李承乾的老师,李承乾因为造反而被废黜,你们说……呃……” 说者有心,听者更是有意。 杨坚和独孤伽罗对视一眼,尽皆抽了一口冷气。 卧槽,这么邪门? 太子杀手,恐怖如斯! 你说你光把杨勇教废了……这也倒是可以理解,毕竟是个例嘛。但你后面还有特么李建成和李承乾这两个废太子,警惕海量个例是吧? “这……这也太邪门了吧?”杨勇本来是不太相信这些的——可就算是不信,在这么多海量个例之下,也不由得怀疑起老师李纲来。 “你们不知道,刚开始贤弟见到我的时候和我说这件事,我还不相信呢……”李世民双手捂着脸,哀声说道:“我怎么也想不到,害了我儿的竟然是我自己……” “你那和李纲没关系,单纯是你自己把握不住。”李建成冷笑着说道:“有咱阿耶珠玉在前,你还敢这么偏爱李泰那小子,你真当你儿子不会学你来一出玄武门继承法是吧?” 李世民被噎得一愣一愣的,在嘴皮子这方面,李建成一向胜过他许多。 “不要跑偏了话题,现在重点是你姨祖的问题!”李渊重重地咳嗽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妈的,咱们是来看别人笑话的,别他妈搞内讧先让别人看咱家笑话啊!你李二郎不懂事,你李大郎还不懂事吗! 李渊恨铁不成钢地瞅瞅李建成,又警告地看看李世民。 二者知道彼此有点不太注重时间地点人物这三要素了,立刻收声不说话。 对嘛,吵架也是要看场合的,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那这样说,问题还真是在李纲的身上。”杨勇一愣一愣的,瞅瞅杨广,又看看他妈:“可我怎么觉得,和阿摩这小子脱离不了干系呢?哦对,还有杨素……杨素呢!恁娘的……” “这儿呢。”下面一黑铁塔一般的壮汉拎着杨素走了过来。 “这位勇士,端的雄壮!”杨勇赞叹了一句。 李世民笑着介绍道:“这是我的兄弟,尉迟敬德,跟随我出生入死……” “是,拎着你和元吉的脑袋去找李叔。”李清低声在李建成耳朵边上说道。 李建成深吸一口气,恶狠狠地瞪了李世民一眼。 妈的,这狗二郎! “这事儿还是我来说吧。”李渊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揶揄姨父,在老婆面前表忠心的机会:“杨广为培植自己的势力,亲自与“然能移主上意者”的杨素结交。与此同时,杨广派亲信宇文述笼络杨素之弟杨约,使杨约劝说杨素主动投入杨广阵营,助其夺取太子之位。” “杨素听从了杨约的话,数日后,他进宫侍宴,试探道:“晋王孝悌恭俭,像至尊一样。”小姨母听后,一边流泪一边称赞杨广的孝顺。杨素探知到小姨母的意思后,便竭力诋毁太子。小姨母听后,赐给杨素财物,让他劝姨父废立太子。后来,姨父得知太子为可能到来的废立不安,便派杨素去观察太子的行为。” “杨素到了东宫,停住不进,杨勇换好衣服等待杨素进来,杨素故意很久不进门,以此激怒杨勇;杨勇怀恨杨素,溢于言表。杨素回到仁寿宫后报告:“杨勇怨恨,恐怕会发生变故。希望陛下多多防备观察。”在杨素和小姨母的不断构陷下,姨父于开皇二十年十月废黜大表哥的太子之位,于十一月改立晋王杨广为太子。杨素也审讯太子的“功劳”,获赐财物三千段。” 听到构陷自己的人中竟然有亲妈,杨勇的面色复杂到了极点。 “阿娘,何至于此啊……”杨勇声音悲愤:“阿摩是您的儿子,我就不是您的儿子了吗?” “晛地伐,不要说了,不要说了……”独孤伽罗连连摆手,哀声说道:“是娘错了,娘瞎了眼才会偏信那猪狗不如的畜生!” “等会儿,我还没说完了。”李渊连忙开口打住二人的母慈子孝:“大表哥被废后,他的长子长宁王杨俨请求入朝宿卫。杨俨的奏表文辞哀婉凄切,使姨父十分难过。杨素却向姨父进言:‘希望圣上对这件事应像蝮蛇螫手一样,不应再留此意。’。经过他的诋毁,姨父终究是没有接受杨俨的请求。” “当时,大表哥被囚禁在东宫,由杨广管束。大表哥认为自己罪不至于被废,便多次求见姨父申冤,均被杨广拦下。他甚至爬到树上大声喊叫,希望姨父听到以后能够见自己。为保证杨广储位稳固,杨素向姨父再度进谗,称杨勇情志昏乱,有疯鬼附身,无法复原。姨父被杨素说动了,再也没有接见过大表哥。” “奸贼!竟敢离间吾骨肉情分!”杨坚暴怒地一脚窝向杨素心口。 杨素结结实实地吃了一脚,发出一声闷哼。 “哎哟,姨父,这话说的不对啊。”李渊在一旁主打一个阴阳怪气:“还是您对大表哥早就有所不满,不然谁又能离间你们情分呢?就说我和我家二郎,我家那不成器的李元吉总是在我面前说他的坏话,我不也没有相信吗?” 是,你是不相信,一个太白经天就信了是吧。 李世民心里暗自吐槽,却也没说话。 他分得清谁是更亲近的人,明显不能帮着姨祖说自己爹的坏话不是? 李建成抬起头,重新打量起自己的老爹。 这无耻的样子,怪不得人家能当开国皇帝呢。 杨坚被李渊噎了这么一下,竟然无语凝噎。 该说啥,能说啥? 左右不过是他不信任自己的儿子,所以才会被奸贼所乘,追根究底还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不够格——最主要的是,他这个皇帝也不到位,竟然连太子都不了解。 “嗨,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嘛。”李清在一旁打圆场:“杨素最后下场也不咋地,他迅速受到杨广的猜忌,大业二年便死翘翘了。” “要说这个猜忌,杨广才是重量级,就这小子把臣子们逼到离心离德可不止一个。”李清又摊摊手,“具体的细节就不说了,懂的都懂,你要不懂我也没法具体和你细说。” “生这么个儿子,真是我家门不幸啊!”杨坚仰天长叹道。 这儿子整活的拟人程度,堪比刘宋和高齐了属于是。 光是弑父这一出,不是精神错乱的刘宋和高齐人就很难做出来好吧,更何况是小妈文学。 李世民没说话,伸出脚暗暗地在李治的脚丫子上一跺。 李治吃痛,本来想喊出来,但考虑到现在这么个场面……还是算了。 毕竟他的这个事儿也不是很光彩,本着家丑不可外扬的原则,他还是决定忍气吞声。 “生你都不如生一块胡饼!”杨坚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杨广。 独孤伽罗站在一旁,悲哀地看着那本以为很优秀的儿子,哀莫大于心死。 其实凭心而论,这孩子一旦要多了,很难做到一碗水端平,有偏爱的有不喜欢的就很正常。 但是万一偏爱错了人,导致严重后果,那就是另一层次的问题了。 杨勇倒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也不怎么记恨独孤皇后,但对于这个好弟弟,他可是恨之入骨。 妈的,我大隋竟然败在你这宵小手中…… “十三年!十三年就败光了大隋!你做的好啊!”杨坚又拎起棒子,捶打着杨广。 “往好的一方面看,老杨。”李清开口安慰道:“至少从另一方面看,你这儿子一死,比他活着一辈子做的贡献都大……” 他说的也没毛病,网庙里搞出来的所谓杨广功绩,真在阳光的照耀下不值一提。科举这东西在隋朝什么含金量懂的都懂,还要拿到高官的推荐才能参加考试,说这东西就是大家所理解的明朝科举,这事儿谁信? 至于说大运河……实际上隋朝开通的运河是四段:永济渠、通济渠、邗沟和江南运河。而永济渠实际上在广神获赠哈达一条之前就已经堵上了,后面唐朝又对这“丰功伟绩”做了多次的疏浚、维护整修还有开凿工程,确保了运河的通畅与正常使用。 而真正的“京杭大运河”,是人家忽必烈主持挖出来的。但为什么不吹忽必烈呢?因为人家忽必烈功劳多了去了啊,少这一个运河,人家照样是元世祖。但你广神不一样,能吹的只有这么个玩意儿还有“科举”,可不逮住往死了吹? 搞这种噱头,吹这种废物东西,说白了就是博人眼球,搞一出流量。怎样有流量?能信这种东西的无一不是庸人,而引起庸人的共鸣就能收割大批流量。所以历史虚无的画面来了:失败者也有伟大之处,成功者都是拾人牙慧。失败者是聪明绝顶的好人,成功者才是没有才华只懂玩阴谋的坏人。所以你现在就能看到这种论调,什么李世民不过是废物,诸葛亮都是三国演义捧出来的…… 最能蹭的就是在吹杨广的同时非要带上李世民,论调就是“杨广和李世民做了一样的事情,为什么杨广被黑”。看你说的,你和你班学霸上一样的学校,接受同一个老师的教育,怎么人家考北大清华,你只能上个带专呢?难不成是学霸把你的底子给吸了? 哎,别笑,广神的粉丝里真有这种论调,说的就是李世民的贞观盛世是吸的杨广底子…… 杨坚当然不知道自己这么个废物儿子在后世还有人吹,不然的话,老脸都得臊皮到地下十八层去。 “他提高了帝王的平均年龄,却降低了平均智商。”李世民在一旁补刀道。 关于那种论调,老李可是见得多了,早就见怪不怪了。但给杨广补刀嘛……他是真的不介意。 杨坚两只眼睛血红血红的,他再次起身,刚想扑上去暴打一顿杨广,便被李清给拦住了。 “仙师,您别拦着我,今天我非得给他腿卸下来不可!”杨坚怒气冲冲地骂道。 “唉,别急啊,这个杨广毕竟还没做下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先饶他一条狗命。”李清笑呵呵地说道:“我领你去那个王八蛋杨广那里,去把他暴打一顿不好吗?” “仙师是说?”杨坚眼前一亮。 “对,就是那样。”李清伸手拍拍杨坚的肩膀:“老杨啊,这孩子,还是得揍。正所谓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收拾艮啾啾,你收拾一下准备准备,一会儿就带你去隋炀帝那里。” 说罢,李清就在心里琢磨,是带杨坚见证黄毛现场坚目前犯呢,还是广神获赠哈达呢? (新书《东京教父物语》,车速很快,主打孟德遗风,求在起点app来波支持和每天的追读。本书还会继续更新,就是双开一下。)(本章完) 311.第292章 阿摩仁孝,不是那样的孩子! 综合考虑之下,李清决定让杨坚抓阄,来选择到底去哪个时间节点。 他分别选择了仁寿四年的黄毛现场、大业七年的征讨高句丽与大业十四年的哈达战神,写成一张小纸条让杨坚去三选一。 “这……这是?”杨坚看着面前的小匣子,有点敬谢不敏。 这小匣……看起来不是很吉利的样子啊。 但古人毕竟没有现代火化的习惯,没有什么骨灰盒,更没有“这个小匣才是你永远的家”的梗。杨坚只是本能地觉得,这匣子里的东西散发着不祥。 到底是做皇帝的,第六感就是敏锐。 “放心,这里是好康的。”李清安慰着杨坚说道:“老杨,我你还不相信吗?这是米奇妙妙盒,可以抽中你想去的地方。” “真的?”杨坚眼前一亮,“仙师刚才所说去揍那个未来的杨广……难不成真的可以?” “对啊,不然你以为李渊他们怎么来的?”李清扯扯嘴角:“带你去后世去见杨广,可是小菜一碟——废话少说,先把阄抓了!” 杨坚深吸一口气,走上前看着那小匣子,伸出手,又缩回来,如是者三次。 “老头子,你到底行不行?”独孤伽罗走过去,看看杨坚,又瞅瞅那小匣子,出言嘲讽道:“莫不是那尉迟贞把你的男子气概都吸干了,看看你那缩头缩卵的样子……” 李清回头瞅瞅李渊,用口型问道:“你们北朝女子都这么彪悍的吗?” 李渊也冲他做着口型:“我不道啊!” 被独孤伽罗刺激到的杨坚一咬牙一跺脚,从匣子里摸出来一个小纸团。 打开之后,他深吸一口气。 “让我看看,上面写的是啥。”李清凑上前,看到纸团后笑着拍拍杨坚的肩膀:“恭喜你,老杨,这是仁寿四年,可以带你见证一下名场面!” “名场面?”杨坚有些发愣,他不知道名场面是指的什么。 他不知道,可在座的众人都知道。 李世民飞起一脚,重重地踢在李治的屁股上。 李治揉着屁股,大气都不敢出。 这名场面他可太熟悉了,犹记当年和叔父初见的时候,就是这种类似的名场面。那时候,媚娘缩在他的床上,大气都不敢出。 “既如此,那便麻烦仙师了。”独孤伽罗在一旁说道,她吩咐一旁的宫人,将杨素和杨广好生看管起来,莫要让他们俩走脱。 …… 仁寿四年,大兴。 自从独孤皇后死后,杨坚便开始了放飞自我。想来也是,被一个老娘们管了四五十年,天天憋着贼难受,那可不得放飞一下自我? 刘秀说的好啊,庄稼人多收了十斛麦子,都要考虑换个老婆,更何况是皇帝呢? 但杨坚也不是说就新纳了一堆宫妃,原本他宫中就有两人,一个姓蔡,另一个姓陈,都是当年的南陈人。尤其是这位陈女士,更是重量级。她是当年陈宣帝陈顼的女儿,陈叔宝的妹妹。 陈叔宝大家都知道,就是“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〇”的《玉树后〇》的作者。 蔡氏与陈氏都生得姿容婉丽,仪态大方,很得隋文帝杨坚的喜欢,但是由于文献皇后独孤伽罗善妒,很少能得到宠幸。在两年前独孤伽罗去世后,蔡氏渐渐得宠,被封为贵人,参与管理后宫事务,与陈国公主出身的陈氏地位相当。隋文帝病重时,封蔡氏为容华夫人,陈氏为宣华夫人。 正所谓二八佳人体如酥,腰中仗剑斩愚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地叫君骨髓枯。杨坚本来岁数就大,再加上两个美女轮番上阵,虽然十分快乐,但总归是损耗精神。一来二去之下,身子迅速就虚弱下来,到了七月份的时候,病来如山倒,已是十分沉重。 在杨坚的命令之下,尚书左仆射杨素、兵部尚书柳述、黄门侍郎元岩都进入仁寿宫侍疾。并且考虑到前朝权臣篡位之事,杨坚又长了个心眼儿,让皇太子杨广也入住大宝殿,以防万一。 身为太子,杨广总要早晚去杨坚身边问安。某日清晨入宫的时候,正好看到宣华夫人陈氏在床边调药给杨坚吃。毕竟是父皇的姬妾,法理上也是小妈,杨广见了也是要礼节参拜的,所以他也没多想,当即便对着宣华夫人就是一个拜的参。 宣华夫人回避不及,只得盈盈还礼。 这一还礼不要紧,正好遇上杨广抬头。 杨广这一抬头,不禁被蒙蔽了双眼。 到底……是什么蒙蔽了我的双眼? 他此时不禁有宝玉之叹——这胸中有大秋鹤啊! 杨广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子,再加上他和杨坚的遭遇差不多,都是被同一个女人管束得眼睛发绿,这一下看到宣华夫人这么个美女,一下子就有点肃然起敬。 站在边上,就时不时把眼睛往宣华夫人的身上瞟,奈何此时杨坚就在边上,他杨广也不敢放肆,只能过眼瘾。 回到东宫的时候,他脑子里还都是那大秋鹤,晚上和太子妃萧氏打扑克的时候,脑子里也都是宣华夫人的身材。 但宣华夫人自从上次被他撞见之后,就处处小心。毕竟太子正值壮年,瓜田李下的总归是要避讳。所以好多天杨广都没有再遇到宣华夫人,哪怕他已经刻意去偶遇。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杨广左思右想之下,便买通内侍,去帮他查探宣华夫人的行动轨迹。这一下可算是让他抄着了,挑了一个好日子,杨广再次入宫,去“偶遇”宣华夫人。 进入仁寿宫,果然不远处便有一宫装丽人,独自缓步娉婷雍容而来,身边一个宫女都没有。 杨广暗自一喜,心下已经决定要大大赏赐那个通风报信的内侍。 好啊,你做的好啊! 这苦思冥想的机会,不就到了? 缘分是天定的,幸福是自己的,杨广决定编辑短信……决定走上去搭讪。 他回头吩咐亲随不要跟着他,他自己尾随着宣华夫人,来到了更衣的地方。 宣华夫人刚一转身,就看到了臊眉耷眼的杨广。她不由得心下暗自吃了一惊,慌忙问道:“太子殿下来此……所为何事?” 杨广一脸正经地笑道:“也来随便随便。” 宣华夫人毕竟是要脸,她觉得太子笑的实在是不怎么像个正经人,再加上言语也太过于轻薄,转身就走,不带走一片云彩。 杨广见到嘴的肥肉就要走,他连忙抓住宣华夫人的胳膊,笑着说道:“夫人,我每天都在御榻之前,与夫人四目相对,虽然近在咫尺,却总觉得相隔万水千山……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和夫人独处,请夫人赐我片刻时间,让杨广一诉衷肠,慰我平生之愿……” 听了杨广的话,宣华夫人心里一惊。 她又不是傻白甜,当然知道杨广怀里揣着的是什么意思。 你们北朝就是玩的啊…… “太子殿下,我已将名节托与圣上,名分攸关,怎么能这样!”宣华夫人严词拒绝道。 “夫人为何这般认真?人生在世不过及时行乐,看什么名分不名分的?”杨广嘿嘿一笑,“现在你我在此偶遇,这不就是千金之会吗?都是缘分,缘分……” “这……这怎么能使得,不可以啊!”宣华夫人极力拒绝道。 “哼,南朝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杨广歪嘴邪笑:“眼下这种情况,夫人难道还看不出来吗?父皇现在已经病入膏肓,一旦山陵崩,夫人将如何自处?夫人尚在季,杨广可不忍心见夫人出家为尼……” 一边说着,杨广就把脸凑了上去。 他伸手捏住宣华夫人的小脸儿,邪笑着说道:“夫人,你也不想父皇知道我们在这里相会的事儿吧?” 听到太子这么说,宣华夫人如遭雷击。 她本来想用“告诉杨坚”来威胁杨广,结果却发现杨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完全就是“妈的跟你爆了”的态度。 正所谓树若没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大抵泡妞就在于一个不要脸吧。 宣华夫人哀叹一声,不再挣扎。 正在这时,宫中大声唤道:“圣上宣陈夫人!” 听到这声传唤,杨广不由得暗自懊恼。 今天这么好的机会,煮熟的鸭子特么飞了!草! “今天算夫人走运,来日可就未必了!”杨广说着,还不忘在陈夫人的腰上摸上一把。 陈夫人神色惊慌,也顾不得衣衫不整,跌跌撞撞地就向宫中跑去。 跑到门口的时候,陈夫人终于想起来这种事儿可不敢让皇帝发现。 她手掩心口,想要平复心绪,并且还努力地整理身上的衣服。 等到觉得差不多了,她深吸一口气走入宫中,也知道杨坚喊他是要吃药。最近杨坚由于生病,脾气也有点暴躁,宣华夫人也不敢迟疑,于是便急忙走到榻前。 怎料她这一忙,完全没注意到上方,头上的金钗被帘钩扯下,噹地一声,落在金盆之中。 杨坚本来还在迷糊,听到这一声响,不由得被惊醒。 他转过头时,看到宣华夫人站在榻前,神色慌张,心下不由得升起疑虑来。 “你为何如此慌张?” 宣华夫人没想到皇帝会有此一问,一时之间也答不出口,只得低下头去捡金钗,做起鸵鸟来希冀皇帝会放过这件事。 晚年的杨坚正是多疑的脾气,他不由得又问:“朕问你,你为何不答!” 被杨坚再次发问,宣华夫人无奈之下只能回应道:“没……没有慌张啊……” 杨坚仔细端详,见宣华夫人满脸红晕尚未消散,鼻翼之间也有微微喘息之声,且鬓发散乱衣衫不整,实在是过于可疑。此时的他已经脑补了一出不敢再想的大新闻,惊问道:“你为何这般模样?!” “我没……没……”宣华夫人结结巴巴地整理着衣衫:“没有什么模样……” “我看你举止异常,衣衫不整,必有隐秘之事!你要不说,必然做了对不起朕的事情,那朕便赐你一杯鸩酒!” 杨坚鹰隼一般的目光看向宣华夫人,语气凌厉:“选吧,是把事情从实说来,还是选择鸩酒一杯,朕相信你是个聪明人。” 见杨坚都这样说了,宣华夫人无可奈何之下,只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请恕妾身死罪!” “你有何死罪?”杨坚目光更冷,他已经在脑子里脑补出一出十足的大戏来。 “太子……太子无礼!”宣华夫人悲声说道。 杨坚听了这句话,双眼圆睁,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 超,怎么和我想象的不一样?男主角……竟然是太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阿摩……阿摩那个仁孝的孩子,可是不喜奢侈,不近女色的啊! “贱人!尔欲离间我骨肉乎!”杨坚第一反应是质疑宣华夫人,毕竟太子的仁孝,那是人人称道的,怎么可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再说,太子那可是独孤皇后认可的孩子,就算有什么问题,那错的也不是独孤,而是这个世界! 一定是阴谋!杨坚的神色更冷,但心下也止不住开始升起丝丝怀疑。 宣华夫人既然已经说出太子无礼,便也没继续藏着掖着,而是跪在地上哭泣着,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地形容了一遍。 太子是怎么说的,太子是怎么做的,尤其是那句“父皇现在已经病入膏肓”。 听到这些话语,杨坚的头发已经被气得根根炸起。 这个年代毕竟和后世不一样,没几个女人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尤其是皇帝的后妃,一旦查出诬告,那等待她的可不是反坐,而是天底下最残酷的酷刑。 杨坚感觉自己的肺都快气炸了,畜生啊!他妈的畜生啊!畜生啊! 想着想着,他不由得眼前一黑,眼冒金星出来。 半晌后,他终于缓过神来,气急败坏地用手在榻上捶打着,哀声骂道:“畜生何足托付大事!独孤误我!独孤误我!” “来人!来人!快宣柳述和元岩!”他大声冲着殿外喊道。 (新书《东京教父物语》,车速很快,主打孟德遗风,求在起点app来波支持和每天的追读。本书还会继续更新,就是双开一下。)(本章完) 312.第293章 杨广!你这胡饼都不如的畜生! 第293章 杨广!你这胡饼都不如的畜生! 杨坚这么愤怒,也不是没有其他原因存在。 前几天的时候,杨广觉得万一皇帝突然驾崩,他这个太子可能不是十分稳健,便给杨素写了一封信,具体就是“万一我爹死了”,应该怎么办。 信的确是送到杨素那儿了,只不过送回来的时候,那宫人跑错了,把信送给了杨坚。 看到好大儿竟然如此孝顺,信任的忠臣竟然怀有二心,杨坚当场就觉得有点高血压。 这事儿就算是寻常人家的父亲都难以忍受,说不得要把孩子拽过来打上几十个巴掌,更何况是本就敏感多疑的皇帝。 要不然说儿子随老子,杨坚多疑,杨广表示真是巧了,俺也一样。 宣华夫人趁着杨坚宣召溜溜球的时候,也没急着跑,而是溜到宫门口,打算观察一下,相机而动。 听到父皇在宫内暴跳如雷,好像被困在地下室的美术生一样,杨广的心里咯噔一下子。 紧接着,听到父皇叫宣柳述和元岩,杨广这才知道坏菜了。 前日没得到杨素的回信,他差人去问,结果杨素说回了一封信,当时杨广就觉得纳闷。现在看杨坚不宣杨素,只宣柳述和元岩,杨广哪里还不明白发生甚么事了。 这种阵仗,杨广也是第一次经历,他是真的有点麻了。 眼看着唾手可得的皇位摇摇欲坠,杨广深吸一口气,抽身就走,回去找人商量。 宫中的杨坚暴跳如雷,对柳述和元岩破口大骂:“畜生误我!快去宣太子来!” “陛下,太子不就在宫中吗……”柳述毛着胆子问道。 杨坚气急败坏地说道:“是杨勇!快去给我把杨勇找来!朕要重新废立太子!” 柳述与元岩不敢怠慢,立刻开始草拟诏书,准备让人带出宫去,把杨勇重新召回朝中。 杨坚现在也寻思过味儿来了,好还是大儿子好啊,除了有点好色之外,也没什么太大的毛病——至少他好色只对着云昭训发,也没说和父皇的妃子玩苏格兰情调啊。 这边杨坚在行动,那边杨广也没闲着,杨广召集和他亲近的杨素、张衡、宇文述等人,商议应该怎么办。 宇文述刚一进殿的时候,就满口称着“祸事”。 “不好了,不好了!”宇文述的语气很急:“殿下不知如何忤逆了圣上,陛下有召,命柳述和元岩宣召废太子杨勇入宫……” “什么?!”杨广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天板。 完了,全他妈完了! “殿下莫要慌张!”到底是老臣,杨素此时展现出了定海神针的风采:“依老臣看来,这好事也就在早晚之间,陛下何须惊慌?问题只是出在这柳述的身上,他倚着尚兰陵公主,自诩朝中重臣,定然不会对太子周旋。” “如今之见,只有一条急计!”杨素抚须,老神自在地说道。 “仆射有何良策!”杨广也是病急乱投医。 “正所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如今宫中情况不明,只怕那柳述取了废太子杨勇来,那就万事皆休。不如烦劳宇文先生,草拟一道太子令,就说这二人趁圣上弥留之际,不能顺陛下的心意,妄图拥立废太子杨勇,以博从龙之宫,将其二人下入大理寺狱!” “再传旨与宿卫兵士,慰其辛劳,暂时放休,再令郭衍带领东宫兵将,严密把守各处宫门,不许外人进宫,更不许宫人出宫,以免泄露宫中事情,若有违抗者,立斩不赦!” “那……那若是父皇好转……”杨广讷讷地问道。 “殿下,都到了此时,您还要妇人之仁吗!”杨素语气坚决:“若太子不能下定决心,老臣请立刻就行!” 听到杨素的话,杨广面色狰狞了好半天,终于下定决心。 “如此……就依仆射!”杨广擦着额头的虚汗,应下了杨素的建议,“量小非君子,无度不丈夫……无毒不丈夫!为了众卿,孤今日……还是对父皇尽孝吧!” “另外,还得派遣一人前往长安,废太子不除,日后必成殿下之祸患!”杨素又补充说道。 “谁能为之?”杨广立刻问道。 “有,臣之兄弟杨约,他从伊州来到此地,就让他去做下这一功劳吧!”杨素又转向张衡:“殿下总归是人子,这尽孝的事情,还是由张庶子代替吧。” “我只是个书生,恐怕不太行啊……”张衡心头狠狠一跳,妈的这弑君的锅让我背,不太好吧?他又推辞道:“这事儿感觉还是杨仆射,毕竟姜还是老的辣。” “张庶子不必推辞,有福同享,我这还有几个有膂力的内侍,便让他们几个跟你同去!”杨广温声劝道:“事成之后,咱们君臣同富贵!” 听到杨广的许诺,张衡深吸一口气。 妈的,搏一搏,驴车变马车,干了! 干了这一票,那就是从龙之功!封妻荫子不在话下! 只是他却忘了,当年成济是个什么下场。 计划好行动目标后,杨广留在大宝殿等候消息,宇文述带着几个兵将,赶到路上,不由分说便将柳述和元岩二人绑到大理寺。 二人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宇文述根本不听任何言语,直接就把二人塞到牢房之中。 郭衍的行动也很快,宫中的宿卫基本上都已经被他换成了东宫的旗校,分头把守。 此时,殿内的杨坚半梦半醒之间,还在朦胧地问:“柳述可曾写完诏书?” 宣华夫人连忙应道:“还未曾见柳尚书呈上来。” “写完不必给我看,即刻用宝,令柳述飞马去搬取杨勇!” 说罢,杨坚仍旧愤愤不平,躺在床上咬牙切齿。 不一会儿,杨坚就睡了过去。宣华夫人正没主意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通传,说是太子差右庶子张衡前来服侍。 也没等宣华夫人通禀,就看到张衡带着十几个壮硕的内监闯了进来。 “东宫太子有令:你们连日服侍辛苦,着右庶子带着这些内监,更替你等。连带着榻前这些宫女,一并休沐,圣上自有前来的内侍服侍。” 那些个宫女内侍,在宫中服侍的时间太久,巴不得偷闲一会儿。听到命令之后,一哄而散挤出殿外,只留下宣华夫人和容华夫人二人站在榻前,不肯离开。 张衡走到榻前,见杨坚昏昏沉沉的,礼也不说行上一个,语气中也没什么好气,对着二位夫人说道:“二位夫人,还请暂且下去休息。” “只怕圣人不时传唤……”宣华夫人还有些犹豫。 “有我在此,二位夫人不必心忧!”张衡的语气不容拒绝:“请少退一步,让圣人静养!” 两位夫人没了主意,只能眼泪巴巴地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杨坚,依依不舍地离开殿内,在阁子里坐着,等待消息。 宫中的人都被张衡带来的内侍看住,根本不放人往来。两位夫人放心不下,只能央求宫娥在门外打听。 没等一个时辰,张衡便抻着懒腰走了出来,嘴上还笑着念叨:“这俩干呆妮子,圣人都宾天许久了,适才还是这等围绕着,不去报与太子知晓。” 宣华夫人心里好像揣着点什么,突突的。 她也在暗自悔恨,这分明就是杨广先下手为强,怕皇帝先弄他。但这事儿由她起,连父亲都害了,还差她这么一个宣华夫人了? 张衡在一旁吩咐各嫔妃宫人,不准哭泣,等到禀报太子过后,举哀发丧,才可以哭泣。 大宝殿内,杨素和杨广正在等候消息,却见张衡喜气洋洋地走来,对着杨广躬身一礼。 “恭喜太子,大事已定……只是殿下的心上人,怕是也要从亡。” 杨广一听,立刻就急了。 卧槽,我整这么多事儿,不就是为了小陈姐姐吗?伱可不能死啊! 他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半晌后,他深吸一口气对杨素说道:“之前与仆射商议的事情,仆射与庶子一并替我料理吧,我还有点事,先失陪一下。” 说罢,也不等杨素阻拦,自己一溜烟就跑了。 杨素张张嘴,终究是没叫住杨广。 妈的,望之不似人君啊! 杨素心里暗啐了一口,早晚死特么女人手上! 杨广着急归着急,心下还有几分计较。他立刻取出一个黄金小盒,拿出一只同心结塞进里面,又在封口用御笔画了一个封押,派遣一名内侍速度赐给宣华夫人,叫她亲手打开,速度越快越好。 内侍领命,两条腿跑得车轮叶思,飞速就到了后宫之中。 本来回到后宫的宣华夫人还在忧惧,两只眼睛哭得跟核桃一样,只见一个内侍双手捧着一个金盒子,走进宫来,对宣华夫人说道:“新圣人钦赐娘娘一物,藏在盒子之中,叫奴婢拿来,请娘娘开取。” 随后,他将金盒子放在桌子上。 宣华夫人心头狠狠一跳,不由得悲从中来。 “这……莫非是鸩毒?” “此乃圣人亲手所封,奴婢如何得知?还请娘娘亲自打开一看便知道。”内侍躬身回答。 宣华夫人见内侍推说不知道,就真以为这是毒药呢,她忽然没来由就一阵心酸,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放声大哭。 “妾生蒙先帝厚恩,今日便从于地下,亦所甘心!” 身旁的侍女也哭,宣华夫人生性温柔,对身旁的人十分要好,故而宫人们都和她亲近。见她伤心,当然和他同哭。 “娘娘哭也没用,不如赶紧把盒子打开。”内侍怕哭出事,立刻劝道:“您也不想想,谁家的鸩毒用金匣子盛放的?” 宣华夫人纠结半晌,终于将盒子打开。 结果其中并不是所想的毒药,而是几个五彩同心结。 众宫人看到,齐声欢笑道:“恭喜娘娘,并非毒药,乃是新圣人的一片真心也!” 宫人当然不在乎夫人伺候的是谁,只要能伺候夫人,夫人一直活着就行,这样他们也有好日子过。 看到那几个同心结,宣华夫人心下稍安,却又纠结着,知道杨广还是对自己念念不忘,又开始怏怏不乐起来。 “娘娘,仔细圣人等得久了,娘娘快谢恩收了吧。”内侍开始催促,见宣华夫人还没有收下的意思,着急起来便说道:“娘娘,就算不顾念着自个儿,也要想想宫外的兄弟啊!” 听到宫外的兄弟,宣华夫人这才恍然。 她立刻揉揉眼睛,起身不情不愿地谢恩。 内侍见宣华夫人谢恩领下同心结,心满意足地回去复旨。 收下同心结,宣华夫人依旧闷闷不乐,她心下抑郁,总觉得这样对不起先帝。想死吧……又怕死,万般无奈之下,只能以睡觉逃避。 睡得昏昏沉沉时,便听到外面通传太子驾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便被宫人们拽起来,朦胧之中,被几个宫人们扶的扶,拽的拽,挽出宫去迎接杨广。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杨广站在面前。 宣华夫人心中又羞又恼,但如今形势比人强,人家现在是新皇帝,手中拿捏的可不止是她的性命,还有她全家的性命,宣华夫人根本不敢抗拒。 她只能跪伏在地上,含羞带怯地呼唤一声:“圣人……” 杨广心下一荡,怎肯让美人跪在如此冰冷的地面上?他立刻将宣华夫人搀扶起来,带着她就往屋内走。 走到屋内之后,杨广一副胜利者的表情。 “早上的时候,夫人不肯与我相好,如今夫人还有何话说?” “但凭圣人驱使,妾身甘愿相从……”宣华夫人感觉自己的脸都烧起来了。 “哈哈哈哈……不知夫人今宵愿与我同席共枕否?”杨广十分快意地问道,像极了孟德。 “这……今日先帝新丧……”宣华夫人有些羞怯。 “哈哈哈哈哈……无妨!”杨广仰天长笑,颇有些快意地高声说道:“先帝已然宾天,难不成他还会从地府之中回魂,过来捉拿你我?” 话音刚落,杨广便听到一声暴跳如雷的怒喝。 “杨广!你这胡饼都不如的畜生!朕入你娘!!!” (新书《东京教父物语》,车速很快,主打孟德遗风,求在起点app来波支持和每天的追读。本书还会继续更新,就是双开一下。) (本章完) 313.第294章 第294章 听到外面一声怒吼,杨广一下子就软了下去。 他心虚啊,弑父加上篡位,这可是大逆不道中的大逆不道。 天地君亲师之中,算是犯了四个。 首先,这种禽兽行为,天地不容,得罪了天地。 其次,弑君自立。 最后,弑父烝母……虽然是后妈。 现在听到老爹熟悉的声音,他怎能不吃惊。 杨坚也是来晚了,他本来是去救杨勇来的。 其实他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在,若是这个位面的杨坚还活着,那两个人以谁为主?对不对? 总不能你管政务,我管军事,两个人商量着来吧? 所以一来二去,这边的坚子就顺理成章地狗带了。 好不容易赶回来的杨坚,却正好撞上了赵光义幸小周……不是,撞上了杨广幸宣华夫人的名场面了。 杨坚の目前犯了属于是。 杨广裤子都脱了,结果搞出来这么一出事儿,他腿一软跪在地上,回头正好看到他爹杨坚那怒气勃发的样子。 “畜生!畜生!”杨坚暴怒地伸出巴掌,啪地一声抽了杨广一个大嘴巴子。 “阿耶?你没死啊……”杨广被抽蒙了。 懵逼的同时,杨广还低声嘀咕着:“张衡办事如此不利……” 结果杨坚耳朵好使,当场便听到了这句嘀咕。 “你这个畜生,我宰了伱!宰了你!”杨坚顺手抽出一旁侍卫的长剑,砍向杨广。 杨广躲闪不及,小腿上中了一剑,他嗷地一声惨叫,连连向宣华夫人身后缩去。 “陛下!陛下!您要为臣妾做主啊!”宣华夫人喜极而泣,她连忙扑到杨坚身边,呜呜地哭泣着。 “放心,朕定然会为你做主!”杨坚低头看看珠圆玉润的宣华夫人,不禁心里一喜。 经历了最近这些事儿,独孤她决计是不会再限制朕了啊…… 她百分百不好意思,到时候只需要旁敲侧击,如此朕便可坐享齐人之福啊! 杨坚在心里计划通,越想越觉得可行性非常之高。 “爱妃爱朕之意,朕已有所了解。”杨坚伸手扶起跪在地上的宣华夫人,手上也不老实,在宣华夫人纤细的腰上摸摸索索的。 对于宣华夫人的“顽抗”,杨坚表示很满意。 毕竟至少在他的视角,宣华夫人还是为他守身如玉的。别管是不是意思意思,你总不能指望一个弱女子反抗一个丧心病狂到因为一个女人弑父的皇帝吧? 更何况在民风淳朴的北朝,这其实不算什么大事儿。 独孤伽罗在边上看着,纵然心里有万般不爽,也只能忍气吞声。 算了算了,都是自己造的孽,就让老头子遂了愿又如何? 看着自家老爹正忙着和宣华夫人亲热,杨广脚下一抹油,哧溜一下就跑了出去,根本就不像一个腿上中了一剑的人。 “你给朕停下!”杨坚看到杨广跑出去,怒吼一声提剑追了上去。 “我不!”杨广头也不回的大喊。 杨坚毕竟吃了丹药,现在的他身体素质和二十多岁的小年轻没什么区别,跑的那叫一个快。杨广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里暗自叫苦,没奈何,眼见前方有一根立柱,便冲过去绕着立柱开始躲避杨坚的追杀。 二人表演绕柱而走,杨广在前面跑,杨坚在后面提着剑追。 然而秦王绕柱也只是针对二人速度差距不大才能施展出来的绝技,像是杨广这种为酒色所伤憔悴的很的人,也只能图一乐,很快,杨广便被杨坚一剑戳翻在地。 “父皇饶命啊,父皇!”杨广嗷嗷地喊着。 杨坚不为所动,冷哼着对着杨广又是两剑。 杨广的血滋滋地往外喷,他只有两只手,却有四个洞,根本捂不过来。 李清走过去,将药丸子递给杨坚。 “老杨,别弄的这么血腥,不好。”李清劝说道:“孩子还小,下辈子注意点不就完了?先把这个给他吃了。” 杨坚接过丹药,走过去塞进了杨广的嘴里。 本来还在哀嚎的杨广忽然发现自己的伤口不滋血了,还在那里发愣。杨坚摆摆手,叫上他带过来的几个侍卫:“来人,把这逆贼给朕绑了!” 侍卫们走过去,将杨广五大绑地捆了起来。 不多时,外面也送了过来几个人,都是杨广的党羽,比如张衡、宇文述,还有杨素与杨约。后面跟着几个行动自由的,分别是不愿意合作的柳述和元岩。 “二位爱卿,辛苦了!”杨坚走上去,把着柳述和元岩的手臂,诚心实意地说道。 “陛下!”二人立刻跪下,呜呜地抱头痛哭。 “莫哭莫哭,朕这不是回来了……”杨坚笑着说道。 张衡看到杨坚的那一刻起,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本来他还以为是废太子杨勇打过来了,路上还在埋怨杨素办事不力。结果面前是他亲手捂死的杨坚,这可让他脑瓜子像炸开了一样。 见鬼了,娘的! 他二话没说,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整个政变几人组之内,张衡是最心虚的。 杨坚冷冷地看着张衡,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跪下。 “他刚把你捂死,就看到一个活蹦乱跳的你,能不心虚吗?”李清笑呵呵地在杨坚耳边说道。 “拉出去!剐了!”杨坚冲着周围的侍卫摆摆手。 张衡没有开口辩解,弑君这可是百死莫赎的罪行,不被人抓到的话是拥立之功,被人抓到……懂的都懂。 就算他求饶,杨坚也根本不会放过他。 不给他剁了,留着过年?还是再让他弑君一次? “阿耶!”杨勇委屈巴巴地扑到杨坚的身边,抱着他的大腿嚎啕恸哭。 “唉,晛地伐……”杨坚伸手摸摸杨勇的脑袋,叹气道:“是朕让你受委屈了!” 旁边的独孤伽罗也走过来,郑重地向杨勇道歉:“晛地伐,母亲错怪你了……” “儿子不怪。”这时的杨勇早已被生活磨平了棱角,若是开皇朝的那个杨勇,现在多少得给独孤皇后甩脸子。 这个杨勇陪着小心,卑微地向独孤伽罗行礼。 “唉……”独孤伽罗也没指望儿子能原谅他,只能长叹一声,不再说话。 “儿臣自从被废,朝臣多为儿臣求情,只是父皇不听。”杨勇惨笑一声,“儿臣也自认为罪不至此,只是专宠云氏而已,为何会遭到父皇和母后的厌弃,我屡次想要走出东宫,向父皇陈述冤屈,都被杨广这狗贼给拦下,根本无法见到您。” “情急之下,儿臣只能爬到东宫的树上,大声呼喊祈求父皇能够回心转意,听到之后能够见我一面……” “这是朕的过失啊,令太子蒙冤。”杨坚仰天长叹:“当时朕也知道这件事,本来想要见你,但是杨素和朕说,说你的心神已经丧失,鬼神夺走了你的魂魄,收都收不回来,再加上朕当时也是比较喜爱杨广,所以便把这个念头打消了。” “你若是恨朕,也是应该的。”杨坚又补充了一句。 开皇朝的杨勇听到自己将来竟然这么惨,不由得哈了一声。 刚哈出声,就看到另一个自己不解地看着他。 仁寿杨勇不由得问道:“你……为何发笑?” “哈哈哈哈哈……我只是笑父皇识人不明,以至于二世而亡,我能不幸灾乐祸吗?”开皇杨勇拍着大腿笑道。 仁寿杨勇:…… 好吧,这还真是他自己能干出来的事儿。 只是他现在经历了这么多,早就没了当初那种意气风发,现在的他,是处处小心,夹着尾巴做人,以免遭到杀身之祸。 杨坚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和这个狗儿子置气。 妈的,上辈子欠他的。 “来来来,把这几个逆贼给朕吊起来!”杨坚没法对着大儿子出气,只能把气撒在其他人的身上,他指着杨素、杨约还有宇文述:“吊起来!大头朝下!” 这可是一门挺折磨人的刑罚,倒立这种事儿,坚持个几分钟还行,超过十分钟就头重脚轻了,时间过长可是会死人的。 侍卫们立刻上前,将三人倒吊起来。 “舒服吗?”杨坚走过去,用脚踹踹杨素的脸。 杨素不敢说话,只能装哑巴。 “似尔等这般利欲熏心,大逆不道,倒行逆施,助纣为虐,恶贯满盈,无法无天之徒,竟然还恬不知耻,位居朝堂之上,妄图坐享从龙之功!简直是人神共愤,天理不容!”杨坚化身成语小王子,开始对杨素等人进行嘴炮输出:“你以为你们能够成功?不,朕告诉你们,你们错了!朕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阿耶,错了……”开皇杨勇在一旁臊眉耷眼地纠正:“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咱们是正派啊阿耶!” 杨坚:…… 他回头瞪了杨勇一眼,那意思分明是“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你们就在这吊着吧,就这样亲眼看着朕,是怎么料理杨广这个狗贼的!”杨坚愤恨地一甩袍袖,知道自己用错词语的他想通过这种方式挽尊一下。 效果应该是不咋地,老李家一大家都在用玩味的眼神看着杨坚。 “刚才那个不算。”李清假模假式地劝着李家众人:“老杨也是着急罢了,一时口误,一时口误……” “对,就是一时口误。”杨坚就坡下驴,回头看向李清:“仙师,可有小刀?” “有啊!”李清一拍大腿,从虚空中摸出一把小刀递给杨坚:“此刀乃是宋江割黄文炳肉下酒的刀,非常之快,大官人……老杨你要小心使用。” “割黄文炳下酒?”杨坚一下就来了兴趣。 “对,就是把得罪他的黄文炳绑起来,割下一块肉,立刻放在炭火上炙烤,用来佐酒。”李清给杨坚科普道。 “嗯?嗯!”杨坚立刻就来了兴趣,他走到杨广的身边,吩咐侍卫们生起一盆炭火。 他坐在一旁,拿着小刀,对着杨广的身上开始比划。 “不行,把他衣服给朕扒了!”杨坚命令道。 侍卫们立刻上前,开始给杨广扒衣服,不一会儿就露出一个风中白条。 “阿摩,长本事了啊。”杨坚用小刀刮刮杨广的腿毛:“你今天敢为了一个女人弑君,明天是不是敢为了一个女人把整个大隋都给败了!” “啊,他倒不是为了女人,姨父。”李渊立刻在一旁加温:“他只是为了自己的穷奢极欲罢了。” “为了满足他骄奢淫逸的生活,杨广命令在各地大修宫殿苑囿、离宫别馆。能数得上名字的就有显仁宫、江都宫、临江宫、晋阳宫、西苑等。”李渊开始给杨广做账:“大业元年,杨广下令修建建造显仁宫,从大江以南、五岭以北的奇材异石运到洛阳,又用海内的嘉木异草、珍禽奇兽充实园苑。为了能够在江南游玩,杨广还命令王弘等人到江南造龙舟及杂船数万艘,洛阳的官吏监督劳役严厉急迫,在他们的压迫之下,十分之四五的役丁死亡,运送尸体的车辆东至城皋北至河阳往来不绝。” 听到杨广干的好事儿,杨坚怒气勃发,拿出小刀就给杨广划了一道口子。 划完还不过瘾,杨坚用刀子在他的左胸前刻了一个“蠢”字。 “呜呜!呜呜!”杨广被臭袜子堵住嘴,根本号丧不出声音,只能呜呜地闷声喊着。 “你要是疼,你就说句话,阿摩。”开皇杨勇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说道:“你要是不说话,我们怎么知道你疼呢?你要是真疼的话,大哥就帮你劝劝阿耶,不让他割你了。” 杨广双目圆睁,看着杨勇,呜呜呜地叫着。 “嗳,你不说话,我可就当你不疼了啊。”杨勇问道。 “呜呜呜!”杨广眼睛瞪得像铜铃,“呜呜!” “明白了,你不疼。”杨勇点点头,看向杨坚:“阿耶,阿摩他不疼,你放心割就是了!” 杨广听到这句话,又剧烈地挣扎几下,发出一阵呜呜的声音。 这意思现在大家都明白了,这是问候杨勇呢。 “看,咱家阿摩就是有礼貌。”杨勇呵呵一笑:“真男人啊,被刀在身上割都不觉得疼,我就没有这个本事。” (新书《东京教父物语》,车速很快,主打孟德遗风,求在起点app来波支持和每天的追读。本书还会继续更新,就是双开一下。) (本章完) 314.第295章 谢宝庆啊谢宝庆 杨坚的手艺不太好,一刀下去,差点没把杨广的命给割掉。 要不是李清的药丸子给力,这一刀可就一了百了了。 “阿耶,你会不会割啊?”杨勇在一旁嫌弃地问道:“你看你这一刀,差点以后就没得割了!” “闭嘴,你行你上,不行别在这没完没了。”杨坚回头瞪了杨勇一眼。 杨勇哼了一声,不再去看他爹。 “要不咱请个专业人士吧。”李清看不过去了,对杨坚说道:“我认识个人,手艺不错,以前的那些个昏君都是他处理的,各朝皇帝都说好。” “是吗?”杨坚眼前一亮,这种事儿他是真不想自己亲自动手,能有人代劳让他看看解解气就挺不错。 “那当然。”李清笑着说道。 “那还等什么,叫人吧!”杨坚立刻说道。 李清掏出手机,给朱樉发了一条微信。 朱樉很快便回了一个好,然后又说要等一等,他父皇说给他半小时的时间。 李清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说了一声尽快。 半小时后,朱元璋一大家子人都来到了仁寿四年。 老朱拖家带口的,除了朱标这一辈以外,还有原建文与永乐年间的朱棣两家、洪熙年间的朱高炽一大家、宣德年间的朱瞻基一家、两个景泰年间的朱祁钰两家、成化年间的朱见深一家、原弘治年间与正德年间的朱厚照一家、嘉靖年间的朱厚熜一家与天启年间的朱由校一家。 “怎么来这么多人?”不止是李清,连李世民都愣住了。 “嗨,多好的机会啊,给后世儿孙们上一上课,让他们知道杨广的教训。”朱元璋呵呵一笑,“当初我让人搜集古今无道昏君的事迹,比如夏桀、商纣、秦……秦二世还有隋炀帝的事儿编纂在一起,是因为古今人君的所作所为,无论是善恶都可以成为供人对照学习的榜样或引以为戒的教训。之所以搜集他们的,是因为想要知道他们治下之所以出乱子的缘由,并且引以为戒。” “你刚才是想说秦始皇对吧?”李世民敏锐地抓住了朱元璋的话头。 “我只是想要搜集……”朱元璋脸色一红。 “你刚刚是要说我嬴哥对吧!”李世民抱着胳膊哼哼一声。 嬴政这胖子其实脾气意外的不错,和众多皇帝感情交流得也挺好,这也是为何老朱忽然改口的原因。 “你别说我,你那《帝范》里面不更过分?”朱元璋撇撇嘴:“昏主则不然,说者拒之以威,劝者穷之以罪,大臣惜禄而莫谏,小臣畏诛而不言,恣暴虐之心,极荒淫之志,以为德超三皇,材过五帝,至于身亡国灭,岂不悲哉?此拒谏之恶也……这话谁说的?我甚至都能背下来!” 作为李世民的推崇者之一,老朱自然是看过《帝范》这个帝王教科书的。现在李世民竟然攻击他,那他可就不留情面了,直接攻击回去! 李世民:啊这…… 你竟敢用我的魔法对付我!波特! 看着这俩人撕逼,杨坚甚至已经扔下了小刀,坐在一旁抓起一把阿月浑子,问李清道:“这位是谁?战斗力好强。” 李清给杨坚科普了一遍朱元璋的事迹,听完之后,杨坚不由得肃然起敬。 “怪不得战斗力这么强,原来是开局一个碗爬上来的男人。” “确实,”李清笑着说道:“嘴皮子也是利索,你看,把李世民气的。” “不过他们俩的意见都很一致——算啦,算啦,我也没法笑话人家嬴政,毕竟大家都是二世而亡,谁也没比谁高贵。”杨坚叹了口气:“谁让我有这么个不成器的儿子呢?” “害,大丈夫在世,难免妻不贤子不孝。”李清安慰着杨坚道:“老杨,咱日子还得照常过,向前看吧。” “你说得对,仙师。”杨坚振作起来,重新打起精神:“杨广那狗东西不行,我还有晛地伐,至少……” “你家杨勇行不行我可不知道啊。”李清给他打着预防针:“若是杨勇也不是那块料,你可别怪我。” 那边的朱元璋不知道听了朱樉说了啥,一脚踹在后者的屁股上。 “我相信晛地伐。”杨坚伸出两只手,分别在开皇杨勇和仁寿杨勇的身后拍拍。 “阿耶,我不相信我自己。”开皇杨勇立刻开始表演国家一级退堂鼓。 杨坚飞起一脚,踹在了杨勇的屁股上,这招是刚刚和朱元璋现学的。 或许是觉得这样感觉还不坏,他又踹了一脚。 李清面色古怪地看着杨勇,心里忽然冒出来一句话。 谢宝庆啊谢宝庆,你说你惹他干什么? 那边李世民和朱元璋也互相揭短完毕,带着子孙后代齐聚一堂。 李清打了个响指,周围景色一变,变幻成一座大教室。 “来来来,都往里面坐着。”李清招呼着众人道:“那个谁,你们按照个头高矮分一下座位,还有你……朱樉,去,带着人和家伙事儿,把杨广给我捆前面。” 李家与朱家分开,朱棣找朱棣,朱高炽找朱高炽这样坐好后,老朱站在前面,和杨坚、李渊、李世民站在一起。 老李家的情况比较特殊,毕竟公认的最有能力的一位的太宗。而其他朝代则是太祖,但又不能忽略李渊这个高祖,所以干脆就俩人一起站前面了。 尤其李渊还比较好面子,更不能忽略他了。 “这还是咱认识以来第一次开课吧?”李清站在一旁笑着说道:“看看咱们的讲师阵容,就是豪华哈。” 也没毛病,隋文帝,唐太宗,明太祖,三大明君伺候这一整个班级,那福气还小? “尤其是你,李小三!”李清指指座位上呲着大牙在那傻笑的李小三,嘿然道:“在座的各位就属你最危险,你是最有前科,从恶如崩的那个!” 李小三万万没想到,这也能挨上一句。他唉声叹气地点头,拉长声音道:“我知道了!” “这次比较匆忙哈,所以也没准备什么教案,”李清咳嗽两声,对李世民说道:“李哥,是你先说,还是让老杨先讲?” “嗳,老杨是长辈,理当让他先说。”李世民倒是无所谓。 李渊对他瞪了一下眼睛:“什么老杨!那是你姨祖!” “各论各的,各论各的。”杨坚立刻开始打圆场,他算是看出来了,老李家说的最算的,是李渊这个二儿子。 看他这么有实力,杨坚也存了几分交好的心思,是不是可以先发展带动一下后发展? 看到那身明晃晃的铠甲,杨坚就觉得眼馋。这要是有几万大隋将士能够装备那种铠甲,何惧东西突厥啊! 这个时代的突厥,已经被长孙晟用计分裂成东西两半了。长孙晟这个猛男,是长孙皇后与长孙无忌的爹。 目前的长孙晟刚刚被杨广任命为内衙宿卫,本来已经被扔进大理寺狱了,结果却被侍卫们给救了出来。 妈的,不要命啦?这可是大唐太宗的老丈人…… 家里有人就是好,刚刚觉得自己堕入地狱的长孙晟,又迷迷糊糊升入天堂。他被人带着去洗漱一番,刚刚换好衣服来到教室。 进入教室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这位是?” 李世民是真不认识他,毕竟他和长孙皇后结婚的时候,长孙晟已经死了。 正在边上逗弄重孙子的长孙皇后却忽然站起身,不敢置信地问道:“阿……阿耶?” 长孙晟有点懵逼,大妹子,你管谁叫阿耶呢? “阿耶,是我啊……”长孙皇后又唤了一声。 “大妹子,你管谁叫阿耶呢?”长孙晟亚麻呆住了。 “我……我是观音婢啊,阿耶!”长孙皇后将怀里的小重孙子递给身边的李弘老婆杨皇后,快步走到了长孙晟的面前。 长孙晟还是感觉有点无法接受,是,你是长得像我家观音婢,但你这岁数…… 李清立刻过去,给长孙皇后父女解围。 “哎呀,长孙叔,”李清拉着李世民过来,解释道:“她真是你女儿,只不过来自几十年后……你瞧,这位帅帅的老头就是你姑爷……” “什么老头!”李世民恶狠狠地瞪了李清一眼,贤弟又在发昏了。他连忙转过去对岳父行礼:“世民见过妇翁……” 这年头可没有岳父的说法,这个词儿还要在李隆基封禅以后,才会被叫开来。 费了好半天劲,长孙晟才接受了面前这位贵妇人是自己女儿的事实。 也不难想,毕竟是个人都不太容易接受,长孙晟已经属于很前卫的了。 不得不说,李世民给他的第一印象十分不好。 这就是拱走我家观音婢的男人吗?看起来油头粉面的,不像个能成大事的! 天底下的岳父共同心理了属于是。 “长孙卿,你这女婿可选的好哟……”杨坚在一旁吃味地说道:“你可颇有当年西魏八柱国那独孤信的本事,生了个儿子位列三公,生了个女儿成了皇后……” “什么?皇后?”长孙晟愣住了,怎么一夜之间,我从从龙之臣变成了反贼,又从反贼变成了国丈? “是啊,二哥可是大唐的皇帝。”长孙皇后当然看出了老爹对老公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她依在丈夫的怀中,给老爹介绍道。 长孙晟深吸一口气,重新打量起这个前途无量的女婿。 嗯……不错,果然是我长孙晟的女婿,果然龙凤之姿,天日之表啊! 一看就能成大事! “若是兄长在此,能看到阿耶,该有多高兴。”长孙皇后浅笑着说道:“此间事了,阿耶不若和女儿一同回朝,兄长若是能够看到阿耶,一定会很高兴!” 李世民一下就精神了。 嗯……现在?现在是仁寿元年,也就是说……观音婢已经三岁了…… 他深吸一口气,多年以来的心愿,就要完成了吗? 双倍的观音婢,双倍的快乐…… 至于这个世界的小李世民?哈?他是谁?不熟好吧。 他立刻上前,郑重地说道:“妇翁,可一定要来我贞观朝啊……” 长孙晟当然不会拒绝,他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单纯觉得去贞观朝做国丈,绝对要比在仁寿朝当臣子舒服得多。 看起来,这位女婿对自家的女儿可是爱到了极点,想必他也不会吃亏。 长孙皇后似笑非笑地看着李世民,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 她不着痕迹地伸出手,在李世民的腰上轻轻地扭了一把。 “哈哈……哈哈哈哈……那就说定了!”李世民高兴极了,当即便决定封岳父为上党郡王。 这个王号,也是有梗的。当年长孙晟的曾祖长孙稚,便是北魏的上党文宣王。 长孙皇后无奈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安顿好长孙晟后,李世民意气风发地站到李清的身边,低声说道:“贤弟……” “你小子……”李清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可别太过分,怎么着也得等到小嫂子年满十八岁……” “放心,为兄省得!”李世民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揽着李清的肩膀做出哥俩好的姿势:“还得是你啊,要不是选这么一个好机会……哈哈哈哈……” 李清翻翻白眼:“别想美事儿了,先想想怎么讲课吧,你看你这一大家子,还有老朱这一大家子都在嗷嗷待哺呢,可得给他们留下一个深刻的回忆。” “放心吧,为兄省得。”李世民比了一个ok的姿势,又对着不远处的朱樉摆摆手,示意可以上强度了。 这是他和杨坚商量好的,先从鞭挞杨广开始。 李小三举着手机,在远处开启着直播,供没来的人观看。 嬴政和刘邦没来,毕竟嬴政觉得秦二世的教训就已经够多了,用不着再去找杨广。而刘邦则是觉得他家的孩子不需要学这些,再说他对杨广也不是很感兴趣。 朱樉这个五国寺大宗正令抻抻皮带……哦不对,在杨坚和柴荣的许可之下,他现在已经是七国寺大宗正令了。 他看向杨广,露出一个连杨广都觉得变态的笑容。 当年他爹可没少拿杨广举例,尤其是他这个纨绔……老朱一直一边数落他和杨广重复的事迹,一边拿着棍棒教育他。现在杨广犯到他的手里,朱樉又怎能不高兴。 “哟,杨广,久仰大名。” (新书《东京教父物语》,车速很快,主打孟德遗风,求在起点app来波支持和每天的追读。本书还会继续更新,就是双开一下。)(本章完) 315.第296章 拷打广神功绩,杨坚暴力输出 正所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广神作为后世皇子王孙们的反面教材,可没少被皇帝们拉出来说事。就算是皇帝本人,当年也没少被夫子们拎着训斥——更何况,当了皇帝也会有谏官,天天拿皇帝与桀纣杨广类比…… 就拿明朝的皇帝来说,除了太祖高皇帝,还有太宗文皇帝这俩,谏官不敢随意招惹之外,其他的皇帝可没人惯着,都是用来刷声望的利器。 用杨广类比,那都算好的。动不动就夏桀商纣起手,辅以历代亡国昏君,甚至还要类比北齐刘宋这种类人大头的…… 至于说为什么没人骂朱元璋和朱棣?那太简单了,这俩可是真诛你九族啊…… 最主要的原因在于,现在历朝历代都相通,谏官们也都想明白了,那可真是背靠太祖皇帝好乘凉啊。天天在报纸上各种发表锐评,偏偏还他妈言之有物,让人完全挑不出毛病来那种,就连朱元璋看了都得过来暴打皇帝五十大板那种缜密,根本就不像以前那种捕风捉影——你说他们多惨。 可想而知,明朝的皇帝们对待杨广那是个什么态度? 我打不了老师,收拾不了言官,我他妈还收拾不了你杨广?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更何况是那帝王中的类人——杨广? “二伯!替我打他!狠狠地打!”永乐朝的朱高燧看热闹不嫌事大,挥舞着拳头嗷嗷喊着。 他可刚因为稍稍骄奢淫逸一点,跑去秦淮河上看风月,被言官们揪住小尾巴一顿乱喷,说他颇有杨广下江南的风范。现在遇到杨广,又怎能不闹眼睛? “好嘞!”朱樉撸起袖子,恶狠狠的目光看向杨广:“广啊,你可忍着点,不要喊出声……” “咱们从他的罪行,一桩桩一件件地开始数落。”朱樉拿起账本:“嗯,但讲道理,咱们七国寺,是最讲究道理的,不能只谈过失,不聊功绩。” “就拿后世网庙里常吹的科举来说吧……” 这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治给打断了。 “我了个呸,他也好意思偷科举?”李渊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我入他婆娘的,把两汉察举制换了个皮改名叫科举,就把功劳偷来了?爷可真是闹麻了!” 也不怪李渊生气,毕竟真正论起来,科举是他李渊开创的。 李渊在武德四年诏令“诸州学士及早有明经及秀才、俊士、进士,明于理体,为乡里所称者,委本县考试,州长重复,取其合格,每年十月随物入贡”,提出了“每年十月”赴朝廷应试的定期,明确了州、县地方预试,即相当于后世“乡试”的办法,而且不必像隋代那样必须官府举荐。 武德五年唐朝的诏书明确了士人可以“投碟自应”,下层寒士得不到举荐者“亦听自举”,“洁己登朝,无嫌自进”自此正式确定了士人“自举”、“自进”的制度。唐高祖武德五年的诏令,标志着以自应考试为特点的科举制度的诞生。 现在听说后世网庙把科举安插在了杨广的身上,李渊当然不乐意。 科举考试的特点有三:一为可以自行报名参加考试,二为考试定期举行,三为考试严格。而隋朝的科举……既不能自主报名,二不是定期,三更不严格。如果说隋朝的那玩意儿是科举,那么两汉的察举也是科举了。 “揍他!”李渊大喊一声:“入他媳……” 话还没说完,就被窦盈怒气冲冲地踩了一脚。 “李叔德,这句话你早就想说了吧!” 李渊:…… 坏了,心中想法被你发现了。 朱樉那边拎起皮带,带着朱高煦和朱高燧,邪笑着沾了点盐水,噼啪开抽。 杨广嘴被堵上了,发不出惨叫声,更不能反驳,只能老老实实地挨揍。 “唔唔!唔唔!” “你看,他还不老实。”李渊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哎,朱家二小子,你吃饭没?” 朱樉闻言,哪还能忍?立刻让朱高煦给杨广上强度。 打了一会儿,朱樉再次拿起小册子:“哦,还有说他开凿大运河,罪在当代,功在千秋……” “放他娘的狗屁!”这次站起来的是李治:“我们爷儿俩为了他这大运河擦了多少屁股,还好意思说是他开凿的?曹操、邓艾、桓温、刘裕,这几个人,谁没为开凿大运河出过力?就因为他征调民夫,死了几十万人,所以觉得他惨把功劳扣在他的头上?我不服!” “嗳,九哥说的没错。”朱樉笑着说道:“隋代所开的运河其实大部分是利用自然河道、或是疏浚前代留下的运河,把功劳扣在他的头上,实在是有些过分,甚至还有张冠李戴把京杭大运河当成是杨广开凿的,咱只能说懂的都懂,什么人都来对历史指手画脚了。” “他娘的,开皇四年的时候我命宇文恺去开凿漕渠,从大兴西北引渭水,循汉代漕渠故道向东,至潼关入黄河,难不成这大运河就是朕开凿的了?”杨坚恶狠狠地骂着杨广:“入你娘的狗东西,窃人之财,犹谓之盗,况贪天之功为己力乎!我杨家有你这么个种,要遗臭万年啦!” “姨父,口误。”李渊在他身旁挤眉弄眼:“不是要,是已经遗臭万年啦……” *来自杨坚的怒气值+10086 “入他娘的……”杨坚觉得不解气,走过去照着杨广的肚子就是一记大飞脚。 “何止啊,因为开凿这么个大运河,杨广下令调征河南、淮北诸郡人民百多万人修通济渠。”朱樉在一旁数落着杨广的恶行:“他还征发淮南民工十多万人修东汉陈登所开的邗沟直道,自山阳至杨子入长江,渠宽四十步,两旁皆筑工整平坦的御道,夹种杨柳。因为工期紧迫,三月份开工,当年秋天就得完工,逼迫民工日夜不停的劳作,被折磨死的多达三分之二。” “这还不算,杨广又下命疏浚汉代屯氏河、大河故渎与曹操所开白沟为永济渠,疏浚春秋吴运河、秦丹徒水道、南朝运河为江南河。并且杨广这王八犊子派来验收的官吏十分暴戾,他们在上游放下测量运河深浅的木鹅,顺水漂下。木鹅下有一丈二尺长的铁脚,若木鹅停住,就说挖得不够深。” “有一段运河,木鹅停了一百多次。杨广下令将负责开挖这段运河的官吏和民工五万人,捆绑起来,就地活埋。就这样,所谓的大运河,以无数民工的生命为代价,终于开通成功了。” “其实我觉得应该叫唐朝大运河,毕竟这些东西最后都是我们疏浚的。”李小三在一旁举手说道:“谁疏浚就把名头安在谁的身上,明显不公平!更何况因为疏浚这么个河道,杨广累死了无数民夫,这难道是值得鼓励的行为吗?” “确实,就像是大一统明明是汉朝巩固并且深入人心的,大家却把功劳安在了秦朝的身上。”朱元璋耸耸肩,“谁觉得杨广这运河修的好,让他们去体验一下就完了。” 朱樉发一声喊,拎着皮鞭对着杨广鞭如雨下。 抽了半天,朱樉也累了,于是本着歇一歇的想法,继续开始申斥杨广的罪孽。 “至于说杨广开通运河,有人说他是为了贯通南北,实际上都是放屁,他他妈就是单纯为了下江南游玩!”朱樉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杨广命令王弘督造龙舟,为了赶他那急迫的工期,也为了他那骄奢淫逸的心理,十分之五的民夫因为高强度的劳动而死亡!” “他从洛阳乘龙舟巡游江都,那饱含着民夫血泪的龙舟奢华至极,高四十五尺,分四层,上层有正殿、中殿和东西朝堂;中间的两层有160个房间,装饰豪华富丽,下层是宦宫和内侍的住房,龙舟就像是一座活动的水上宫殿一样华美。” “皇后乘坐的大船略小于龙舟,装饰一样华丽。随行的妃嫔、诸王、公主、百官、僧尼、道士、番客等分乘五千多艘船,跟随其后,浩浩荡荡,首尾相连,长达二百多里挽船的纤夫有8万人,两岸还有20万骑兵护卫,白天旌旗蔽日,晚上游船灯火通明。所到州县五百里内的百姓都得奉献精美的食品,开船时就把吃不完的东西挖坑埋掉。” “第二年,杨广要从陆路返回洛阳,于是又得筹办大量的车马,制作各种仪仗仪服,为此需要大量的羽毛皮革,又驱使百姓十几万人,到处捕捉鸟兽。各种水陆禽兽几乎都被捉光了,也达不到官府规定上交的羽毛皮革的数量。百姓只得出高价向豪富人家购买,一只野鸡尾羽,要十匹绢的价钱,弄得很多人倾家荡产。” “妈的,当初那个不是人的我都不敢祸害这么多百姓!”朱樉说到这里,目眦欲裂地看着杨广。 他实际上说的也没毛病,毕竟他上面还有一个爹压着。要是没有他爹啊……可能还不如杨广的。 但这毕竟是假设,朱樉毕竟现在改邪归正了,所以大家也经常用这事儿鞭策他,而不是教训他。 “我有一个提议。”李清吹了个口哨。 “什么提议?”众人转过头来,好奇地看着李清。 “既然杨广这么喜欢疏浚运河,那么不如给他一小块地,让他自己带着铁锹去疏浚运河,”李清笑得很随意:“就让他来完成当年几百万民夫完成的事情,以此来让他赎罪。” “每人一小块地?”朱樉下意识就秃噜出嘴。 李清瞪了他一眼,这小子最近迷上了红警,天天看人家视频,学一嘴听不懂的话,什么我的油田我的矿…… “好,就这么决定了!”朱樉立刻转移话题:“还得是叔父啊,这小妙招张口就来。” 杨坚开口问道:“除了这两个之外,杨广这狗东西还有什么被吹嘘的?” “啊……这个……”朱樉立刻去翻小册子,结果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 “对不起啊杨伯父,就这两点,其他就没了……”朱樉翻了半天,又找到一个:“啊对,还有一个‘打击关陇集团世家门阀’……” “关陇集团?”杨坚闻言不禁愕然:“什么是关陇集团?世家门阀我倒是知道……” 李清开口说道:“这个还是我来说吧,所谓的‘关陇集团’,是后世的一位学者提出的一个猜想概念,他将北魏时期主要籍贯位于陕西关中和甘肃陇山周围的门阀军事势力称之为‘关陇集团’,其基本盘来自于当年西魏的八柱国。按照他们的说法,这个集团空前强大,政治纲领统一,能够操纵皇帝的更易,并且牢牢把控着整个国家的上升渠道。” “放他妈的狗屁。”杨坚冷笑一声:“还关陇集团,这么一个空前统一的所谓‘集团’,我怎么不知道?” 他想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过刚刚我仔细想了半天,你说的那个所谓‘关陇集团’,当年或许存在……西魏的八柱国,在宇文黑獭还在的时候,的确团结在一起。但八柱国的团结,是在宇文泰还存活于世的前提之下才能够成立。相比于关陇集团,我更愿意将其称之为‘宇文泰的党羽’。” “宇文泰此人手段高明,他在世的时候,八柱国虽说偶尔有矛盾与摩擦,但基本还可以一致对外。但是在宇文泰死后,先有赵贵、独孤信预谋袭击宇文护,后有李植、孙恒、宫伯乙弗凤发动的宫廷政变,宇文泰当年培植八柱国所组成的政治联盟早已分崩离析。” “没有一个能够强势压制所有反对声音的宇文泰,你认为他们还能够精诚合作团结在一起吗?”杨坚冷笑一声:“如果真如后世臆想,他们真的仍然是左右朝堂的势力,那我又是怎么称帝的呢?” “至于说我得到了‘关陇集团’的支持,所以才能够上位,更是放屁中的放屁。”杨坚火力全开:“如果光从结果推导过程,我他妈也能得到想要的结果,我还说刘邦能够统一天下是得到了大秦贵族集团的支持呢,你信不信我也能给你编一大堆证据出来?” (求月票)(本章完) 316.第297章 杨坚:上不来气了,兄弟 杨坚是真的破防了,明明是经营许久,暗中蛰伏,卧薪尝胆,最终一举登天的励志故事,让别人说的好像是“关陇集团”施舍给他的一样。 要真有这么个玩意儿,杨坚或许还就忍了。可这东西子虚乌有,就算是编也觉得离谱啊。 也就是他不了解近代史,不然的话肯定会往二德子的容克集团上去想。 “哦,我明白了……”杨坚忽然想起来一种可能,恶狠狠地看向杨广:“这狗东西大抵是把他自己的统治基本盘给逼到对立面,他的孝子贤孙无话可吹,所以才吹一个‘打击门阀’是吧?自毁长城还能这么解释,刘义隆当年要有他们的话,还用愁如何给他自毁万里长城的行为洗地?” “确实,刘义隆都馋哭了。”朱樉接了一句。 刘义隆,就是南朝刘宋的文皇帝。这样说可能比较陌生,但辛弃疾有一句词曾经提到过他——对,就是那个“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的那一位。 元嘉,是刘义隆的年号。 当年刘义隆生病的时候,忌惮名将檀道济的威名,将他召回京城并诛杀。檀道济被抓的时候,愤恨地将头巾摔在地上,骂他“乃复坏汝万里之长城”,这就是自毁长城的典故来源。 但讲道理,刘义隆毕竟除了自毁长城和北伐不利之外,其他做的也都还行,比如翦除权臣,收拢朝政,开创“元嘉之治”,总体来说得个六十分没什么太大的问题。这种人是比较难吹的,而且吹起来也没有那种博眼球的感觉。 可杨广不一样啊,杨广那属于黑到不能再黑,只要是个碳基生物,都知道说广神不是个东西都是抬举他。所以这种东西吹起来,比较有噱头,毕竟黑红也是红嘛。 再加上那种觉得“举世皆醉我独醒”的撅醒哥最喜欢搞这种特立独行,就喜欢唱反调,属于是屎壳郎和臭虫拜把子——臭特么一块儿去了。 每一种言论都有其市场,而那种特立独行的言论,服务的正是这些撅醒者。 为了宣泄怒火,杨坚自己拎起皮带,走过去对着杨广一顿胡抽乱打。 “恁娘的,要不是你这胡饼都不如的东西……”杨坚的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朕……朕当年怎么特么不把你弄墙上!” 独孤伽罗在一旁老脸通红,她清清嗓子,表达着不满。 “你也洗不清干系!”杨坚转过头,对着独孤伽罗一瞪眼睛,“杨广能够上位成功,不也离不开你的枕头风吗!” “嗯?”独孤伽罗眼神一凌。 杨坚立刻软了下来,赶紧求饶道:“啊呀,独孤,是我失心疯啦,这个,这个……” “你也没说错,的确是我的责任啊。”独孤伽罗站起身,也拿起一根皮带,开始和杨坚混合双打。 打到累了,独孤伽罗戟指杨广,恶狠狠地骂道:“杨广!你这禽兽不如的畜生!老娘真踏马恨不得把你塞回去!” 李清和李秀宁对视一眼,尽皆被独孤伽罗的彪悍震到不轻。 “你可别学她……”李清伸手擒住李秀宁的小手,不住地抚摸着,心有余悸地说。 “放心吧阿弟,我怎么会是那种人!”李秀宁皱皱鼻子,很可爱地说道。 “老黄瓜刷绿漆,你装什么嫩呢……”李世民在一旁嘀咕道。 李秀宁贴在李清的身上,鼻子在李清的脸颊上拱拱嗅嗅,将他的注意力引走。随后在李清看不到的角度,李秀宁伸出一拳,把李世民连人带椅子砸在地上,发出扑通一声响。 “你咋了李哥?”李清听到响声,立刻关切地看向那边。 “没……没事。”李世民尬笑着说道:“兄弟我最近身上有点胖,把凳子压坏了……哈哈哈……” 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和李清说,是李秀宁把他打的。 开玩笑,不要命辣?别看他是叱咤风云的大唐太宗皇帝,但姐姐对弟弟的血脉压制,可不是盖的。 “哈哈哈……宁宁,你看你老弟。”李清乐了:“坐个凳子都能坐塌。” “谁说不是呢?”李秀宁勾勾嘴唇,露出一抹浅笑。 老李坐在一旁,那是不敢怒也不敢言。 他能说什么?敢说什么?就算不看李秀宁这个姐姐的面子,也得照顾李清的情绪嘛。 台上,杨坚和独孤伽罗仍然在混合双打杨广。 不,其实也不是混合双打,只是给杨广补齐缺失的童年罢了。 杨广不了解父母的苦心,仍旧在扭动挣扎,好像一条活蛆。 一旁的朱樉架着摄像机在那录像,打算留着没事儿的时候当个乐子,细细地品鉴一番。 对,不止自己看,还要给儿子看。看的时候还要鞭策他们,说以后不听话就是这个下场。 朱樉忽然间就升华了,最有意思的事情,莫过于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教训下一代啊! 见杨坚和独孤伽罗停下,朱樉手上依旧在扛着摄像机,开始加温:“杨伯父,杨伯母,别停啊……” “这畜生还有什么恶行,一并说来!”杨坚一手叉腰,这人呐……毕竟是肉体凡胎,质能守恒定律告诉我们,打人的时候,打人的人也累啊。 但总归是不能承认,所以杨坚只好转移话题,以求能够歇息一会儿。 歇着的时候,杨坚还握手成拳,轻轻地捶着自己的老腰。 彼其娘之,都怪这个王八畜生杨广!他恶狠狠地在心里骂着。 “大业七年,杨广下诏征讨高句丽,在次年,杨广调集调士卒一百一十三万余,陆军集中于涿郡,水军集中于东莱。另外调拨民夫二百万,以运送衣甲、粮食等。造海船的民工日夜站在水中,皮肤溃烂,腰以下生蛆,死者甚众。” 朱樉面无表情地念着史料,但心里也对这数字有点怀疑。这一百万的士卒……百分百是有水分,绝对是号称。 “高句丽坚守各座城池,隋军无法攻下,右翊卫大将军来护儿率领江、淮水军,战舰绵延数百里,走海路进攻。来护儿选拔精甲四万,到达平壤城外,中埋伏而惨败,士卒逃回的不过数千人。” “而开战前,杨广下令隋将不得擅自作出任何有关作战决定,必须先向他报告后再听从命令。这使得隋军在战场上很被动,隋将在做每个决定的时候都要先派人驰报远在后方的隋炀帝,这一来一回就要好几天,必然会延误军情,也正因为如此,高句丽的军队有了充足的时间进行重整和反击。” “就这样五个月过去了,杨广依旧没能拿下辽东城。三十万五千隋朝陆军渡过辽河攻高句丽,也遭到惨败,逃回的只有二千七百人,资储器械数以巨万计,同样也丢失殆尽……” “丢人啊!丢人!”杨坚暴跳如雷地骂道:“就是一百多万头猪!也能把高句丽给老子拱下来了!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战机稍纵即逝,你竟敢如此延误军机,朕怎么……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蠢猪一般的儿子啊!” “怎么忽然感觉这操作如此熟悉?”李世民下意识地问道。 放在以前,他还不会这样想,但现在跟着李清涨了见识,历朝历代的事情他也算都知道,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到过这种类似的事情。 “嗨,不就是高粱河车神的操作嘛,基操勿六。”李清笑着说道。 啊……李世民恍然大悟,他说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识过这种操作呢。 看来牛逼的人都是相似的,而苦逼的人也是同理——至于杨广和赵光义这种苦逼中的战斗机,那更是…… 不过赵光义也罪不至此,把他和杨广一起比,多少沾点辱赵光义了。毕竟赵光义也只是在军事上有短板,政务上实际上处理的也说得过去——至少他没让大宋二世而亡啊! “在大业九年与大业十年的时候,杨广两次征讨高句丽,都无功而返。”朱樉继续说道:“进攻高句丽的战争,先后动用人力数百万,征调财物无数,大量士兵民夫死于战场和劳役,由于农村中极度缺乏劳力和耕畜,大量土地荒芜,社会经济受到严重破坏,人民难以生活下去,引发了大规模隋末农民起义。” 朱樉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辞严,尤其是对“农民起义”四个字,划上了重点。 关于农民起义这事儿,李清给了官方的定义。他当年在学校的时候,课本上说农民战争是封建社会阶级斗争的产物,是受压迫的农民阶级对地主阶级的反抗。所以在李清的定义之下,农民起义基本上都给予了正面的评价。 从秦末的陈胜吴广起义,再到隋末的农民大起义,再到最后的李自成,在各朝各代的课本上都是正面的形象。 听到这里,杨坚已经是一副怀疑人生的模样。 “你他妈是征讨高句丽,还是和他去自爆的?”杨坚捂着脑瓜子问道。 “我叫磁力棒~”朱樉在一旁吹了个俏皮的口哨。 李清听懂了,这是红警里自爆卡车出重工的全图提示音…… 该说不说,杨广的确是自爆卡车。纵观上下几千年,带着全国和人自爆的,好像也就他一个了。 至于有人放屁说是什么广神消耗了高句丽,沉重削弱了高句丽的元气,这才给了唐朝灭掉高句丽的机会——实际上就是狗屁不通,稍微长一点脑子都能看出来这句话的漏洞所在。 说的就好像隋朝没元气大伤一样,经过广神这么一折腾,三十六路反王,七十二股烟尘,整个中原大地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不说是饿殍遍野吧,至少也可以说是十室九空。 封建社会的人力,可不是你打游戏,打开控制台输入manpower就能凭空涨一百万。借着这个机会,突厥逐渐坐大,甚至一度逼迫中原各大诸侯称臣。 在这种情况下,能迅速解决掉周边外患,暴打东西突厥薛延陀才特么是奇迹中的奇迹…… 杨坚已经坐在了地上,他用手捂着脑袋,感觉自己快犯老李家的头风了都。 上不来气了,兄弟。 这么形容下来,他家的这个广神,可谓是集合南北朝昏君之大成,甚至在奢侈这一道上,把南北朝几十个君主加起来捆一起,都比不上他一个人能败家。 这种情况还能让广神折腾十三年,可想而知杨坚留下的底子有多厚了。 “姨父,大丈夫在世,难免妻不贤子不孝。”李渊走上前,体贴地搀扶起杨坚。 结果独孤伽罗在一旁怒气冲冲地问道:“李叔德,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姨母我不贤吗?” “就算您能比得上邓绥,出了杨广这么一档子事儿,你也不贤了。”李渊可不会惯着,毕竟只是他姨母,又不是老婆,管还管不到他,所以尽情地开嘲讽:“小姨夫英雄一世,大表哥前半辈子战战兢兢,结果却都被你给毁啦……” *来自独孤伽罗的怒气值+100000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李渊说的话,可谓是杀人诛心。 “你这个逆子……”独孤伽罗颤抖着指着杨坚,半晌说不出话来。 “姨母,外甥是姥家狗,吃完饭就走……我不是您儿子。”李渊说起俏皮话来也是一个顶俩。 独孤皇后气急,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就这?”李渊呵呵一笑,都说小姨是悍妇,怎么说两句话就被气昏过去啦,看来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杨坚叹了口气:“叔德啊,你姨母也不是有意的,毕竟谁能想到杨广竟然是这样的混蛋玩意……” “姨父,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李渊面色一肃。 “怎么了?”杨坚问道。 李渊呵呵一笑:“这杨广是混蛋不假,可他……不是玩意儿啊!” 杨坚深吸一口气,点头说道:“你说得对,他确实不是玩意……杨广这厮,应当如何处置?” “不是说了嘛,让他先去把三千里的运河挖了。”李渊抱着胳膊,笑呵呵地说道:“姨父,怎么处置杨广是小事,我这有个计划,关乎于如何多快好省建设大隋的,咱一起参谋参谋?” (求月票)(本章完) 317.第298章 倒反天罡 一听说做生意,杨坚立刻就不困了。 到大隋的那些个唐朝士兵的装备,他可是已经见识过了。 那全覆式的板甲,还有寒光熠熠的刀剑,无一不在吸引着他。 若是大隋能有这样的装备,什么高句丽,吊起来都能打! “叔德可是说那刀剑盔甲?”杨坚立刻问道。 “刀剑盔甲?”李渊被杨坚给问到了。 什么刀剑盔甲……哦,他想起来了,杨坚说的应该是安西军穿的那身行头。 “姨父说笑了,你说的应该是安西军列装的那身吧?”李渊笑着问道。 “怎么?难道不能卖给我?”杨坚狐疑地问着,又恍然道:“倒也是,那些应该在大唐也不多吧,是我孟浪了。” 李渊闻言,不禁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确实不多,确实不多……”李渊畅快地笑着,眼泪都出来了:“要不是为了对付你们这些冷兵器时代的人,恐怕早就取销了。” “什么?”杨坚戒惧地看了李渊一眼。 这么好,这么牛批,这么吊的武器装备,你说取消就取消了?还要不是为了对付我们这些冷兵器时代的人……听你的意思是,用这么厉害的武器装备,你还有点不情愿了? 没经历过俏皮话洗礼的杨坚还以为李渊说的是字面上的意思,真的要用小刀划他。 “是吗?”杨坚本能地不信,但看到李渊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却又不得不信,“口说无凭,你得让我看一看。” “我说的有错吗!”杨勇跳脚道:“有你这样的阿耶,都不如一块胡饼……” 杨广暂时先带到朱樉那边处理,先在七国寺里好好受刑一番。 旁边那个开皇朝的杨勇一副恨铁不成钢地神情看着另一个自己那唯唯诺诺的样子,怒气冲冲地揪着他的衣领:“你能不能支棱起来!你就不敢和你阿耶干一架?!骂他一句昏聩的老糊涂蛋!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能治理好国家吗!” 仁寿四年的皇位,自然也就是给仁寿四年的杨勇来继承。这个杨勇唯唯诺诺的,不住地叩头道谢,一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样子。 得到李渊保证的杨坚还是有些不放心,但考虑到仙师在此李叔德也不会放肆,所以权衡一番过后,打算去和李渊看一点好康的。 朱樉已经想好了办法,就让赵构和朱祁镇他们去伺候杨广。被折磨……被再教育了十多年的朱祁镇等人,心里可是憋着一股邪火,早已经变态到疯魔。让他们去给杨广上强度,可谓是找对了人。 “嗨,你想哪儿去了姨父。”李渊笑了:“单纯只是给你开开眼界罢了,你放心好了。” 李渊哈哈一笑,冲着李世民使了个眼色:“放心吧姨父,今天我李叔德就用小刀给你剌剌屁股!” “太落后了,”李渊一副寂寞如雪的神情:“不会真有人还看得上这种冷兵器吧,不会吧?” 他不是听不懂,而是感觉不可置信。 杨坚在一旁气坏了,大吼一声:“晛地伐!” 杨坚知道杨勇狗嘴吐不出象牙,却也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能说出这种话,他用力地揪着自己的衣领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杨坚忍着气,强打精神问道:“既然这些在叔德的眼中都不算好东西,那你一定有更好的喽?” “什么意思?”杨坚愣住了。 这阴阳怪气的语气,看得杨坚想打死他。 “害,姨父,不是我跟你吹。”李渊来了精神,“就现在我们大唐列装的装备,那都是你不敢想象的。” 你是故意的对吧?你特么是故意气我的对吧? 李渊:对,我就是故意的,你气不气? 倒反天罡!倒反天罡啊! 即便是父慈子孝如唐朝,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西洋景。尤其是李小三,大张着嘴巴,看着杨勇,心里给他竖起大拇指一根儿。 真不愧是名字里带着勇字的男人啊,就是勇! “好了好了,姨父您别和表哥一般见识。”李渊上前开始劝说杨坚:“您想想,大表哥肯定是有点怨气,父子俩嘛,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就好,何必弄的这么僵呢?” 边上李世民幽幽地说道:“但凡当年阿耶您能这么想,我都不至于在玄武门射了大哥。” 李渊:……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杨坚决定不和这个大儿子一般见识,有怨气阴阳两句就阴阳两句吧。 经历了这么多,他也算是想开了。像是杨广那样什么东西都藏在心里的,那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而像杨勇这样的直肠子,反而好办,属于是一张嘴就能看到胃的那种。 所以接下来的这几天杨坚只要遇到杨勇阴阳他,就乐呵呵地看着杨勇,也不生气,就是笑着看着他。 杨勇也只是有点怨气而已,性子直的他属于那种有仇就报的,从来不把心思藏起来,所以揶揄了一阵杨坚,见他不生气反倒笑容以对之后,就再也不揶揄他爹了。 杨广的问题处理完毕之后,其他朝代的人各回各家,留下了李世民一家。 “走吧姨父。”李渊表现得热情极了,杨坚也是数一数二有钱的主,尤其是开皇年末的时候,经历了这么多年的积累,可谓是富得流油,不比赵匡胤差太多。 “我怎么觉得你没安什么好心眼呢?”杨坚乜斜着眼睛看着李渊。 “看您说的,您可是我至亲至爱的姨父啊!”李渊斩钉截铁毫不迟疑地表孝心。 他又在心里补了一句——得加钱! 杨坚的第一站,是带着开皇朝的群臣一起,前往贞观朝。 现如今的长安可是国际化的大都会,杨坚从放置虫洞的大殿内一出来,就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地震撼住了。 “卧槽?”杨勇在身后下意识地惊呼一句,他一抬头就看到了直入云霄的大楼。 “那是长安电视台大楼。”李世民笑呵呵地给杨勇介绍道:“算是长安的地标级建筑物,一共一百零一层,总共一百一十七丈高。” 为了照顾杨勇这些“古人”,李世民决定说丈,而不是米。 这想法其实也有毛病……笑什么笑,你也是古人。 “我靠……”杨勇不禁咋舌,一百多丈啊……真的是难以想象。 各种诗文之中,都说这山多少多少丈,多少多少仞,但大家都知道实际上是虚数,更何况那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没人会觉得有啥奇特之处。但面前这高楼不一样,这可是人力修建的……什么时候人力这么厉害了,竟然能修出来这么高的大楼? 李渊在边上看着啧啧称奇的隋朝君臣,心里窃笑着。 草鸡了吧?我大唐,天下无敌啊! 不多时,便从外面驶过来好几辆甲壳虫汽车,拖长着音停在了众人的面前。 “上车吧。”李渊言简意赅地说道。 “这……这是什么?怎么没有马,还跑得这么快?”杨坚震惊了。 “这是汽车,不用马拉。”李渊耐心地解释道:“这东西吃的是油,只要烧油就能跑,比马跑得快不说,还要更加平稳,更兼耐力持久,动力强劲。” “这也太……”杨坚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形容词来。 “仅仅过去几十年,就已经天翻地覆成这个样子了吗?”他喃喃地感慨道。 “科技就是这样。”李世民笑了:“老杨,现在让大隋主攻科学也不晚啊。” 他现在很乐,由于李家的特殊性,无论是开皇朝还是仁寿朝的唐国公李渊一家都莫名消失不见了,这也意味着他养成小长孙无垢更没有任何心理压力。 都是同一个人,老李扪心自问做不到看着小长孙无垢嫁给别人。男人嘛,都有那种奇奇怪怪的占有欲。 “我明白了!”杨坚重重地点头,打算回去也要好好弄那个什么“科学”。 这科学得研究啊!杨坚在心里恶狠狠地嘀咕道。 坐上汽车之后,那舒适的感觉,让杨坚不由得有些沉迷。 若是大隋也有这样四平八稳的汽车,想必出行的时候肯定很舒适。 皇帝大多都是舒适之上主义者,就连杨坚这样的开国帝王也不例外。 “咱们接下来去哪儿?”杨坚问道。 “先吃饭?”李渊试探性地问道,他打算让杨坚等人见识见识大唐的国宴。 需要说明的是,大唐的国宴……其实并不是大唐的,而是宋朝的菜系。 想来也是,就大唐这些黑暗的料理,动辄就整一堆蔬菜罐头的风格,根本用来招待客人多少是有点大可不必了。反观宋朝,在料理这一道的造诣,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就算是后世,也比不上大宋的样繁多。 当然了,原因也在于宋朝敢吃,很多写在刑法里的食材,在唐宋时期都属于泛滥成灾的物种。举例一个老虎,这东西……年年都有虎灾,尤其是去年,开元朝的辖区报告,说是一个村庄发生了虎灾,五百多人的小村落,竟然被叼走了二百多个人。要不是剩下的人机警藏到了地窖里,恐怕死难的人还要更多。 其实也不难理解,就算是后世50年代左右,国内都有泛滥的虎灾,甚至打虎打的多还有打虎英雄的奖励。 在这个年代,老虎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黑熊和棕熊更不是。据不完全统计,在北方拓荒的群众,经常有发生熊虎袭击聚集点的报告。 所以大唐吃这些个东西根本就没有一点心理压力。 最近开发北极,还有炎州,倒是进了一大批新物种,比如北极大企鹅,还有渡渡鸟。但这些动物对人类无害,所以大唐朝廷下令,这些种比较容易灭绝的动物成为了第一批保护动物,尤其是李清重点关照的大熊猫。 为了以身作则,大唐官方是带头不吃这些保护动物的。 最开始,老李也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会有“保护动物”这种法案,但李清的一句话,就让他下定了决心。 我不想我们的后代了解这些动物只能通过书本,这一句话就让老李整个人都升华了。 杨坚当然不知道大唐的料理,但就算他体验过真正的、原汁原味的大唐料理,也只会竖起大拇指说一句哈拉少。 无他,隋朝的更几把难吃。 华夏菜系虽说是源远流长,但这种玩意儿就像是科技一样。科技是越往前推越落后,料理是越往前推越难吃。 就拿周天子的八珍来说,其中就有一道狼油烤狗肝……还有“渍”,把新鲜牛肉切片泡在酒里一天一夜,然后调上肉酱等调料直接吃。周代的酒可和现在不一样,那时代的酒……除了特么酸点臭点馊点浑点,也没别的毛病。 而隋朝其实和唐朝属于是南墙到北墙,就算是大唐的炸鱼薯条特色,到隋朝那都得是万人追捧的美食。 重油重盐,这可是古代最缺的东西。 在国宴厅,隋朝君臣吃了一个肚儿圆,被给予了一点小小的大宋美食震撼。 “真香!”杨坚揉揉肚子,眼睛还盯着那道酒炊淮白鱼。 一想到回去之后吃不到这么多好吃的,杨坚心里就有点发堵。 他在内心已经决定好了,科技要学,这料理也要学。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这就是所谓的馋和懒,推动社会进步和发展吧。 “香就对了,这可都是科技。”李渊得意洋洋地说道。 这里的科技,并不是贬义。古人所追求的“鲜”,可是要通过很多复杂的工序才能提取出来一点鲜味儿,但是在科技的加持之下,只需要一勺味精就能够做到。 “怎么做饭还要科技?”杨坚吃惊地问道:“你们大唐……还有与科技无关的东西吗?” 李渊想了一下,诚实地摇头说道:“没有。” 随后,他又仔细地给隋朝君臣科普了一番关于料理方面的科技,比如食盐、味精等等。 “嘶……”杨坚和群臣对视一眼,尽皆发现对方眼中的惊愕。 酒足饭饱之后,李渊笑着说道:“关于看一看军备的事情还不着急,我觉得既然来到大唐,那我说什么也要尽一番地主之谊,先一起去洗个澡吧,洗一洗身上的灰尘。” (求月票)(本章完) 318.第299章 还有高手? 第299章 还有高手? 在隋朝,洗澡还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哦……倒也有,比如帝王在进行什么大典之前,都要沐浴好几天。 但杨坚明显不知道李渊更深一层的原因,他只当是李渊的一个很普通的邀请。 啊,或许是在看军备之前,也要沐浴一番以示虔诚? 杨坚也没多问,李渊也没多解释。 并且李渊臊眉耷眼地表示,别带着他小姨。 独孤伽罗不知道什么意思,她反而当做理所当然——你们一群大老爷们洗澡,那肯定和我无关。 所以,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那间长安城最大的洗浴会所。 这可真是……全新的体验啊。 两个时辰后,杨坚神清气爽地走出来,看着同样神清气爽的开皇群臣,他握着李渊的双手,诚挚地说道:“叔德啊,这澡……以后得洗啊,洗澡好啊!” 一行人来到天策军的驻地,门口迎接的是英国公李绩。 “这一款是贞观四七自动步枪,全名大唐贞观四十七年式自动步枪,于贞观四十七年定型,贞观四十九年正式列装部队。”李绩十分敬业地解说着:“该枪采用导气式自动原理,回转式闭锁枪机,7.62毫米口径,发射7.62x39毫米贞观四三中间型威力枪弹,容量三十发子弹的弧形弹匣供弹,可选择半自动或者全自动的发射方式。” 杨坚倒是看出来李渊的小九九了,但是也没说什么。 李靖没来,他和隋朝有点梗。 对于这个“会所”啊,高颎可真是满意到不能再满意。 得常来啊……想起那个温柔似水的七号,高颎就觉得心头火热热的,感觉像是焕发了第二春。 “好,好。”杨坚点头道:“那就走吧。” “接下来,就继续下一个节目吧。”李渊笑呵呵地说道:“咱们一起去看看大唐的军备,也好让姨父伱来采买。” 李世民在一旁直撇嘴,对于老爹东施效颦的行为,他表示没眼看。 “对,对,是要好好批判几次!”杨坚一脸神圣,大义凛然地说道:“朕身为皇帝,自当以身作则。佛法有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朕当为天下先也!诸卿跟在朕身后就是!” “很好,很好!”杨坚点头表示肯定,又回头看向群臣:“诸卿以为如何?” “既然诸位满意,那以后可以常来。”李渊这时候终于露出了他的匕首,图穷匕见啦:“这会所的老板,我也认识,到时候让他给你们安排个钻石会员卡,来到会所消费五折起!” “哎呀,唐皇陛下大气!”开皇朝的众臣纷纷对李渊表示感谢。 他这不……也是觉得家不如野香嘛。 “有效射程为三百步,最大射程为一千五百步,全枪重八斤六两,满弹夹九斤七两。”李绩再次补充道。 卧槽,怪不得人家能当上左仆射呢,瞧瞧这话说的,那可真是老母猪带x罩,一套接一套啊…… “你看,我就说得洗澡吧。”李渊哈哈一笑:“怎么样,姨父?” “啊呀,圣人圣明!”高颎立刻拱手说道。 “咱们先看枪械吧。”李渊打算循序渐进,他当年也是这样被李世民震惊到的。 首先出场的,是贞观四七自动步枪。 “臣觉得……”高颎思索片刻,痛心疾首地说道:“此间靡靡,太容易让人失去斗志,臣……感觉应该再批判几次,才能想到更好的应对之策。” “这……三百步?!”众人不由得吃了一惊。 要知道,弓箭的射程也就是一百多步…… “来,给贵客们试试。”李绩拽过身边的一名士兵,让他开火展示一番。 士兵对着李绩敬了一个礼,拿起步枪走到靶场边缘。 “请贵客们注意,卑职要开火了!” 说罢,士兵扣动扳机,对着一百米外的靶子宣泄起枪中子弹。 步枪吞吐着火蛇,带起一阵金属风暴。那霹雳般的枪声,吓了开皇群臣一跳。 至于李渊他们早就见识过步枪,有心理准备,根本没觉得什么意外。 一梭子子弹打完过后,李绩命人拿过靶子。那上面斑驳的弹孔,已经将靶子弄成了筛子一般。 “这……威力竟然恐怖如斯!”杨坚倒吸一口冷气。 感慨一番过后,高颎忽然问道:“唐皇陛下,这枪……多少钱一把?” 听到高颎的话,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用火热的眼光看向李渊。 李渊哈哈一笑,十分大气地挥着手。 “这枪便宜,只需要三十两银子一把。”他说完又沉吟片刻,豪迈地说道:“既然是姨父有需求,那某就再降低一番价格,二十五两银子一把!买一把送三十发弹药!不能再少了!” 此时的李渊已经化身了百亿补贴勋多多,疯狂地开始大撒币。 “二十五两?” 听到李渊的报价之后,杨坚和群臣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这他妈……这他妈和白送有什么区别? 买买买!不买不是人! “先来一万把!”杨坚大气地一挥手:“钱不是问题!” 李渊立刻哥俩好地搭上杨坚的肩膀,笑呵呵地说道:“姨父,其实钱这个东西,咱都好商量,依我看,不如就买五万把!我这里有一个提议,大唐现在比较缺奴隶……啊不是,比较缺矿工。若是姨父能够开疆拓土,抓一些突厥啊,高句丽等胡人,我大唐一律按照三十两一个的价格收购!每一万人,额外赠送大隋一百把步枪,姨父以为如何?” “还有这种好事?”杨坚的心头立刻火热起来,看向那贞观四十七步枪的眼神,就如同当年看尉迟贞的眼神一样,那叫一个炽热。 太男人了,没有男人能够拒绝步枪! “咱俩这关系,我能骗你?”李渊立刻拍拍胸脯:“我李叔德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不对姨父好呢?” 末了,李渊猥琐一笑,嘿嘿地说道:“其实咱可以分期付款,先行支付一万把的定金,剩下的按照姨父捕捉到的劳工来抵价,您看如何?” “好!叔德!”杨坚立刻说道:“那就来五万把!” 在杨坚看来,这可是天大的利好啊。既能缓解钱的尴尬,还能多整一点。 他也不傻,知道这么厉害的东西放在第一位,那就说明后面的都是更厉害的。隋朝虽然有钱,但是也不能的太厉害不是吗? 得看看后面的东西,酌情去。 “您再看这个,姨父。”李渊哈哈一笑,指着一旁的迫击炮说道:“这个,是贞观三十式迫击炮……英国公,你来给他介绍一下。” “是!”李绩点头,转向杨坚,开始给他介绍起迫击炮:“迫击炮是一种主要配用杀伤爆破弹和特种弹,用于歼灭、压制有生力量和技术兵器,破坏铁丝网等障碍物的火炮。具有体积小、重量轻、结构简单、射角大、弹道弯曲、最小射程近等特点,适于随伴步兵行动,对近距离遮蔽物后和反斜面上的目标射击。” “这一款贞观三十式迫击炮,研制于贞观三十年,座钣重三十一斤,炮身长三尺三,榴弹全弹重八斤四两,最大射程为九里地,最小射程为一百二十步。” “夺,夺少???”杨坚不可置信地反问道。 九里地的射程?!你没说错吧! 没见识过现代化的热兵器的杨坚当然无法想象,热兵器对于古代来说到底是一种多么恐怖的存在。 “是的,您没听错。”李绩笑呵呵地说道:“这款迫击炮的最大射程就是九里地,用在开皇年间,完全可以在敌方发现之前,对目标实施打击。” “这……”杨坚目光更加火热,“这款炮多少钱?” “一千五百两一门!”李渊立刻说道:“若是卖给姨父的话,那就一千二百两一门,附赠五枚弹药!” “不能再便宜点吗?”杨坚皱着眉头问道。 李渊心想卧槽,当然可以再便宜了!这炮的成本也就四百两一门不到…… “这……”表现肯定是不能表现出来的,李渊故作为难地说道:“姨父,您看现在这情况,对吧,这已经很便宜了……” “唉!”李渊跺跺脚,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就这样吧,给姨父一千两一门!我豁出去亏一点就是了!” 《亏一点》,《豁出去》…… 李世民的嘴皮子抽动着,对于这些火炮的价格,他可是比李渊还清楚…… 论起无耻来,还得是自家的父亲啊! 李世民仰天长叹,当年他和赵匡胤做生意的时候,咬牙跺脚才涨了50%,这还是和赵匡胤不熟的情况下。反观他爹李渊,面对着至亲至爱的姨父,一张口那就是百分百以上的溢价…… 杀熟这一块儿,属实是牛啊。 牛,阿耶,牛。 “叔德!”杨坚热泪盈眶,双手握着李渊的手,感情真挚地说道:“你可真是我的亲外甥啊!果然和姨父是一家人!姨父先谢谢你了!” 你瞧,他还得谢谢咱呢!李渊转头对着李世民眨眨眼睛。 那意思分明就是——学吧,学无止境,太深了。 李世民长叹一声,在脸皮这方面,还是要学一学他父亲啊…… 想来也是,在腹黑脸皮厚这块,李渊可是个中翘楚。不说别的,就说当年李世民造……拨乱反正之后,他甚至能说出自己早就有这方面的想法,多亏二郎实施这种话,把“人情”揽到自己的身上…… 司马懿直呼内行好吧。 其实这也没什么毛病,没必要钻死胡同。有句话说得好,夫处世之道,亦即应变之术,岂可偏执一端? 有些人认为只要顽固到底就是胜利,然而他这么想的时候,其人格却大大地贬低。 “先给贵客试射一发!”李绩命令道。 立刻有人上前,一字排开五门迫击炮,装填完毕后,一声令下,对着前方标靶发射而去。 “轰隆!” 五声巨响过后,目标标靶已经被彻底摧毁。 “好利器!好利器啊!”杨坚双眼再次放光。 “先来他二十门!”他大手一挥,有这样的火炮,何愁不克? “好!那就给姨父九百两银子一门!”杨坚也露出肉疼的表情:“姨父大气,我李渊也不能昧着良心挣姨父的钱!” “叔德!”杨坚热泪盈眶,感动地握着李渊的手。 “姨父!”李渊也同样热泪盈眶,心想这笔提成下来,又有私房钱了。 最近他被窦盈管的很严,钱都放在老婆那里,想出去干点啥还要和老婆申请。现在老婆不在,挣的提成——那不都是自己的? “咱再看这个。”李渊打算趁热打铁,再挣他一笔:“这东西,可是被仙师称为战争之神!” “战争之神?还是仙师说的?”杨坚的兴趣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李清,李清点点头,笑着肯定了李渊的说法:“李叔说的没错,这火炮啊,的确是战争之神,只要用好了炮,战争基本就已经赢了一半了。” 杨坚不由得对面前的巨物肃然起敬。 “这就是战争之神吗?”有了滤镜,再看这门火炮,怎么看怎么威武雄壮:“果然威武雄壮也!只是……这东西怎么使用?” “嗯……英国公。”李清回头喊李绩。 李绩明白李清的意思,立刻上前给杨坚报告数据。 “这是贞观四一式榴弹炮,口径155毫米,所以也被称为155毫米榴弹炮。”李绩对火炮的数据如数家珍:“火炮全重一万一千六百斤,炮长二丈,炮管长一丈二尺,最大射程一万四千六百步,也就是二十九里地。” “卧……卧槽?”杨坚下意识地抽了一口冷气。 射程多远?二十九里地?我了个大曹…… 本来以为迫击炮就已经是无敌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这……这他妈必须买!杨坚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 无论如何,这门155榴弹炮,他杨坚都势在必得! “光说没意思,这样,英国公。”李渊出声道:“你先带人,拉上二十门155榴弹炮,咱们来一轮齐射,给大隋的贵客们开开眼界!” “诺!”李绩敬了个礼,拿起对讲机。 (求月票) (本章完) 319.追读一下这个号的新书,也是大唐 如题,本号也开了一本新书,一样的历史题材,同时更新一下——最近太怠惰了,得让自己忙起来! 书名:《大唐好圣孙!》(本章完) 320.第300章 别撕吧,给孩子的 为了不伤害身体,李绩派人给众人一人分发了一个耳机,并且嘱咐那几个在炮群边上想要近距离观看的隋朝将领,在开炮的时候尽量张开嘴。 有迫击炮的前车之鉴,众人也把李绩的话听进了心里。 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装那大尾巴狼。 二十门火炮齐射,其场面不可谓不宏大。 即便戴着耳机,还是能够听到那轰隆的炮声。二十门火炮一齐轰鸣,震撼得地动山摇。 不知道的还以为撼地神牛开大了。 杨坚大张着嘴巴,瞪着眼睛如同蛤蟆。 太……太震撼了!太牛逼了!太…… 现在的杨坚只恨自己没有文化,只能一句新学来的“卧槽”走天下。 “叔德!叔德!”他两眼放光地死死握着李渊的胳膊:“这炮多少钱!这炮多少钱!我买了!二十门!我全要了!” 这可是暴利的生意,杨坚自己也知道。这全天下,最不缺的就是人,光一个突厥,就能产出一个亿打底的收入。 在送走杨坚之后,李清打开世界树,开始搜寻新的目的地。 末了,还低头悄悄地对他说道:“你那方面的困扰……也不会有。” “这……这如何使得啊仙师……”赵煦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葫芦,嘴上推辞着,满脸写着想要。 所以来到元符二年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宫中找到赵煦。 元符二年,开封。 “嗳,姨父,你瞧瞧现在哪儿有大炮卖啊,你嫌贵我还嫌贵呢。”李渊无奈地说道:“若是姨父真心想要,那就七千五百两一门!我不过日子了!” 要不是天不假年,宋哲宗早早就病逝,不仅西夏不足为惧,也不会发生靖康之耻这种离谱又奇葩的事情。 “啊?叔德怎么能这样!”独孤伽罗下意识惊叫道,她以为李渊给的优惠是真的,万万没想到竟然被坑了一道。 对于李渊狠狠要他一笔,实际上杨坚也并不记恨。 生意嘛,人家把控着科技代差,你不买有的是人买。至少人家肯卖,杨坚是知足的。 见到他爹竟然如闪电般归来,赵煦差点没一个激动乐死过去。 赵煦倒吸一口冷气,卧槽,真不愧是仙师啊,连我那方面有问题都知道? 作为赵匡胤这些后代中唯一一个男人,赵煦也算是有骨气了。 看完了火炮,又带着杨坚看了飞机、坦克还有战船。飞机和坦克不需要购买,杨坚只买了两百多辆卡车,还有三艘铁甲舰。 …… 杨坚笑着说道:“让叔德赚一点也好,毕竟没有他,咱们也买不到这么好的军备,这些东西还能给咱们生钱。知足吧独孤,至少叔德没有往死里坑咱们,还算是看在亲戚的份上。” “别撕吧,给孩子的。”李清把葫芦瓶揣在他的兜里,笑着说道:“你也可以吃一粒,从此你那些病根就去了。” 没奈何,李清只得带上李世民这姐俩,还有赵匡胤,以及宋神宗赵顼,一同前往哲宗朝。 独孤皇后了然地点头。 次日,杨坚便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贞观朝,踏上了归途。 “叔德!”杨坚热泪盈眶地看着李渊,那叫感激涕零。 好在李渊最后关头良心发现,打算派人去支援大隋初步拉起工业化,也不算摸着石头过河。 杨坚看向窗外,心里还在琢磨着怎么让这批军备给他多多地生钱,然后再多快好省地建设起大隋。 整个哲宗朝,算得上是大宋少有的高光时刻了。从西夏,再到河湟,宋朝可谓是赢了又赢,拓土千里不说,还打得西夏俯首称臣。 给李清整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他这个人吧,比较要脸,就是别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但若是别人惹他一尺,他都得想着收拾回去一光年那种性格。 李清笑而不语,心想曾布可都记着呢,说你导太多噶了…… 这次去哲宗朝,李秀宁吵着要同去。 他在心里还暗自嘀咕,也就特么两千多两的成本价,我多赚点……姨父他应该不会怪我吧? 再说了,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这东西……值! 杨坚咬咬牙,深吸一口气:“叔德,能不能再便宜一点?” “拿着吧。”李清掏出一个葫芦瓶,递给了懂事上道的赵煦:“这里是仙丹,吃了就没病了。” 接下来继续推宋朝吧,先去宋哲宗赵煦的年代。 铁甲舰是必须的,因为毕竟要出去“雇佣劳工”,转到大唐“劳务派遣”出去。 当天晚上和独孤皇后打扑克的时候,杨坚一边冲击,嘴里一边喊着“一个亿!一个亿!” “八千两一门,这是最低优惠了。”李渊唉声叹气地说道:“为了姨父,我今天这钱不挣了!” “哈,独孤,你这个外甥啊。”杨坚却笑了:“这一趟,他至少赚了四五千万的利润。” “陛下,这次军备采买,可真是赚到啊……”独孤皇后在一旁笑呵呵地说道。 这句话说的那叫一个斩钉截铁,义正辞严,把杨坚感动够戗…… 赵煦的身体从小就一直很糟糕,少年时便有咯血等宿疾。元符二年八月的时候,赵煦宠爱的贤妃刘氏生下一个儿子赵茂,赵煦为此大喜,不顾各方的阻力,封刘氏为皇后。 在听说李清的仙师身份后,赵煦大礼参拜,恭恭敬敬地给李清磕了九个响头。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仅仅在九月二十五日,赵茂便夭折了,赵煦为此悲痛不已,辍朝三日。四天之后,刘氏的小女儿扬国公主也暴病死去,赵煦又为之辍朝三日。这些事对赵煦造成不小的打击,也急剧地加重了他的病情。 这不是夸张,他身体真不太好。 听到这种功效,赵煦二话不说,拍开葫芦倒出一粒就塞到了嘴里。 和他平日里吃的丹药完全不同,这丹药入口即化,在一阵暖流游走全身之后,赵煦感觉自己身轻如燕。 他站起身,走了两步,又跑了两步,还跳了两下。 李清眼皮子跳跳,总感觉这比有点彪哥的既视感—— 可是我今年好了,我还会小跑了,我还能垫步了,我还会大跳了——诶,大跳。 咳嗽两声之后,赵煦开始和宋神宗赵顼,也就是他爹诉苦。 无他,刚登基那几年,他奶奶也太不是人了。 在宋神宗赵顼生前,高太后就不赞成他变法改革,但奈何皇帝已经亲政,并没有办法改变这一切。然而在神宗驾崩以后,高太后终于抓住机会,在她执政后,便任命司马光为门下侍郎、吕公著为尚书左丞,参与朝政。司马光用“太皇太后以母改子”作为废除新法的理论依据,新法遂渐被废除。 在高太后垂帘的八年中,旧党不仅控制了整个朝廷,对新党的打击和倾轧也始终如一,从未放松过。 刘挚等竭力搜寻章惇、蔡确的轶闻,加以穿凿附会,对其进行诋毁,其中最典型的便是车盖亭诗案。此案是北宋开国以来朋党之争中以文字打击政敌面最广、力度也最大的一起文字狱,旧党利用高太后对蔡确等人的不满,捕风捉影,对新党进行斩草除根式的清算。 蔡确被贬出朝廷,并遭知汉阳军吴处厚报复而被贬到新州安置。旧党将司马光、范纯仁和韩维誉为“三贤”,而将蔡确、章惇和韩缜斥为“三奸”。 他们将王安石和蔡确亲党名单张榜公布,以示警告,同时对元祐元年被司马光斥逐的新党人员章惇、韩缜、李清臣和张商英等人再加以重贬,又铲除在朝的新党,如李德刍、吴安诗和蒲宗孟等人,都被降官贬斥。 这样一来,各种法令朝令夕改,大宋的经济与制度进一步被破坏。 高滔滔主导的这一场元祐更化谈不上是政治改革,在经济政策上旧党也毫无积极的建树,只是一场情绪化的清算运动。如果说熙丰变法还是旨在解决国家社会问题,但元祐更化反而使这些国家社会问题进一步恶化。 听到赵煦的诉苦后,神宗赵顼被气得是五内俱焚。 这叫什么事儿啊!这朝堂还能这么玩?你垂帘听政了,把我当年的心血全废除了?你可真是我的好母亲啊! 赵顼要不是现在身体好了,非得被气得喷出一口老血。 但偏生还没有办法,毕竟高滔滔是他亲妈,自古以来没有儿子反对母亲的。 赵匡胤也是勃然大怒,行,赵顼废不了你是吧,那我这个太祖总好使吧? “其实有一个笑话。”李清微微一笑,看在赵匡胤的眼中那是心里一突。 坏了,仙师又要讲笑话了。 “话说司马光等旧党执政之后,有一天在东京出行,发现一个蕃人在不停地叩拜自己。” “‘你有什么要感谢我们的?’司马光不解地问道。” “‘感谢您,当初跟着拗相公擅启边衅的将军,都被您清洗光了。’那蕃人回答道。” 听了这话,赵煦是一脸便秘,因为他是真的经历过这种事情。 而赵匡胤的怒火更盛,必须要出重拳了!让那老娘们知道什么叫后宫干政的下场! 他决定了,在英宗朝和神宗朝,一起把高滔滔那个老娘们给废掉,让她搞风搞雨的。 哲宗朝没什么需要处理的,毕竟赵煦做的已经很好了。 亲政之后的一系列政策,证明了赵煦是一位有为之君。尤其是对外的政策,更证明了赵煦不仅有为,还有男人味儿。 可比赵构强多了—— 啊也不对,毕竟赵构是太监。 事实证明,太监没有了那方面需求,活的也比正常人要久。赵构活了足足八十多年,这岁数要是给到赵煦的身上,怕不是大宋要真成为大宋了。 只可惜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 给赵煦送完丹药之后,李清等人也打算就此离开。 但李秀宁扯着李清,神神秘秘地扯着李清,非要留下来多待几天。 为了照顾姐姐的情绪,所以李清也只好留在哲宗朝,陪着李秀宁逛街。 然而李清没有想到的是,李秀宁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交了一个朋友…… 而这个朋友……竟然是李清照。 李清看着面前巧笑嫣然的明媚少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你挺…… 他给姐姐竖起一个大拇指,你是怎么认识的呢? “这位是我的夫君,”李秀宁对李清照介绍着李清:“说起来,你们的名字还有些相似呢,他叫李清。” “你就是宁姐姐的夫君?”李清照上下打量一番李清,撇撇嘴道:“也不怎么样嘛……” 李秀宁抿嘴一笑,有些歉意地看向李清。 说起来也比较狗血,昨天李清等人在宫中的时候,李秀宁女扮男装出去游玩的时候,正巧救下了进香路上被流氓骚扰的李清照。一来二去之下,二人便混得熟络起来,再加上李秀宁本身也是世家出身,不说是饱读诗书吧,至少也可以说是学富五车,和李清照共同语言可谓是相当之多。 最主要的是,李秀宁女扮男装十分秀气,李清照不知道怎么,就感觉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仿佛揣着小兔子一样。 然而很快,这梦就被无情击碎了——原来倾心的李公子,竟然是李娘子…… 李清照感觉天都快塌了,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人,万万没想到……竟然错了。 连带着,她也对李清产生了不小的敌意。 听说来龙去脉之后,李清也是哭笑不得。 这叫什么事啊? 旁边的李世民对着李清挤眉弄眼,吹了一声口哨。 哈哈哈哈,还有这种乐子可以看? 化身乐子人的李世民不禁喜笑颜开。 然而只是没有乐多久,就变成了乐极生悲。李秀宁一双凤目冷冰冰地看着李世民,将他的笑容冻结了回去。 “走啦,宁姐姐。”李清照拽着李秀宁的胳膊,笑意盈盈地说道:“今日海棠盛开,正当饮酒……” “一个女孩子,怎么就想着喝酒?”李清无奈地看了一眼李清照。 “要你管?”李清照抱着胳膊,只是那胸脯……和才华成了反比。 不去大唐做航空母舰甲板,真的是有够可惜呢。 (新书《大唐好圣孙!》,就开在本号下,求收藏投资追读。)(本章完) 321.第301章 昨夜雨疏风骤 李清照挺能喝的,这是李清的惟一印象,要不是他身经百战,恐怕就得让李清照喝趴下了。 她的酒品也不太好,喝完了就耍酒疯,一个劲儿地在那大骂苏轼。 李清和李世民对视一眼,不知道为何这个少女这么痛恨苏轼。 “文人相轻,自古而然嘛。”李清只能这么解释了。 等到李清照累了,被侍女们扶下去的时候,李清瞅瞅李秀宁,好奇地问道:“我说,你憋着什么坏呢?” “没什么。” 李秀宁勾着唇角,像是一只小狐狸。 李清深吸一口气,总觉得李秀宁在憋着什么坏,但他又不好说破。 本着防她一手的心思,这一晚上李清都没睡。 然而他想岔了,一夜雨疏风骤,李秀宁像一只小猫一样窝在他的怀里,根本没有任何动作。 “那……”李清想想,“要不听你的?” “嗯?我看看。”李清闻言,走了过去。 李世民则在一旁冲着李清招手:“贤弟快来,李姑娘有了新作……” “就是啊,我觉得清照妹妹挺好的,很适合进咱们李家大门,你觉得呢?”李秀宁温柔地问道。 你看,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态度不是? “那……”李秀宁贴在他的耳边,甜腻腻地唤道:“爸爸……” 老夫老妻之间的情话,可不敢乱往出说。 “啊呀,只是一个想法嘛,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李秀宁气呼呼地说道。 “竟敢踩你的……哥哥?”李清差点说漏,赶紧改了回来。 实在憋的受不了了,他只好问道:“我说姐,你到底想干啥?” 李秀宁扑在李清的身上,用细腻柔滑的脸蛋蹭着李清的脸,腻声求着:“哎呀,好哥哥……” “没事,她精神焕发。”李清忍着笑,结果没忍住哈地一声笑出声。 “我不!”李秀宁把被子蒙在头上,开始装鸵鸟。 “你不觉得家里太冷清了吗?”李秀宁浅浅地笑着。 在李世民的面前,摆着李清照最新创作的《如梦令》。 “就叫哥哥?”李清笑的很坏。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 李清骨碌一下坐起身,连忙拒绝道:“你可别闹了,这不成了拉郎配了吗?咱家要再多一个她,可就是三个姓李的了,你让婉儿这个姓上官的怎么看?她不得感觉自己被孤立了?” 有时候太纯情,也不是什么好事。 李清照在一旁撇撇嘴,用豆豆眼嫌弃地看着面前两个男人。 “起床了,宁宁。”李清伸手就去揭被子,结果却被李秀宁死死揪住。 “咳咳,这算不算我帮你个忙?”李清清清嗓子,拿捏了起来。 “豁,长辈了啊。”李世民在一旁看着忽然间就成了他姐的哥的李清,“那我也得管你叫李哥了。” 她大半个脑袋藏在被子里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羞愤地看着李清。 “真的?”李秀宁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李秀宁红着脸,低声说自己没事儿,还不忘记用眼神剜李清。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啊?”李清挠头。 这王八蛋,亏了那么想着他念着他,他呢?可倒好,非但不领情,还训了人家一顿…… 想到昨晚哭唧唧语无伦次之下,什么求饶的话都说得出口,她就觉得没脸见人。 “我不一直是你姐夫吗?”李清叉腰大笑,“二郎啊……” “你不对吧。”李清嘿嘿一笑,哧溜一声钻进被窝,引起一阵惊叫。 “卧槽!”李清一个鲤鱼打挺,将李秀宁掀翻。 …… 古代的女人的脑回路,李清一直不是很了解。其实你说他当年馋不馋上官婉儿……那多少还是有点那方面意思的。但要不是李秀宁强行按着他把上官婉儿塞到了床上,李清也未必会纳婉儿进门。 李秀宁伸出一脚,踩在了李清的脚上。 “宁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李清照关切地问道。 “昨夜的确雨疏风骤。”李清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李秀宁。 “哎呀,都老夫老妻了……”李清把手探进去,笑嘻嘻地说道:“有啥啊,快起来吃饭。” 想到这里,李秀宁鼓鼓脸颊,气呼呼地扭了李清一把。 出去的时候,李清照还狐疑地看着羞愤的李秀宁,还有涎着脸的李清。 “噫,贵圈真乱。” 李清瞄了李清照一眼,没有说话。 就是和面前的少女不熟,不然必须上李家家法。 忽然间,李清的电话响了。 “喂?”他接起电话。 李清照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他,这人干啥呢,拿着一个小盒子和谁说话呢? “我,老赵。”那边传来声音。 “杂的,啥事儿啊?”李清问。 “没啥事,问你搁哪呢。” 常年和李清一起混的赵匡胤,学了一嘴标准的东北话。 “我搁李清照家呢,杂的你要来?”李清又问。 “别了,不熟。”赵匡胤说了一句,又说道:“我就问问,看看你啥时候回去,要不要一起走,我还等着去宋徽宗那打王八蛋呢。” “你这当祖宗的什么时候都能打……急啥?”李清吸吸鼻子。 “老李呢,在你身边没?”赵匡胤又问道。 “在呢。”李清瞅了一眼李世民,还有一脸糊涂的李清照。 “跟他说,来生意了,赵煦这小子打算和他买军火。”赵匡胤言简意赅。 “好的,他听到了。”李清回头说道。 等到李清撂下电话,先说话的是李清照。 刚刚李清打电话的时候用的是免提,所以李清照一句话都没落下。 她还没捋明白,迟疑地问道:“赵……你们说的赵煦……可是当今官家?” “啊对,就赵官家。”李清笑呵呵地端起桌子上的茶水一口抽干:“刚才给我打电话的那位,你应该不陌生,他在你们大宋也有一点小名气。” “谁?”李清照好奇地问道。 “赵匡胤。”李清冲着李清照挑挑眉,嘻嘻一笑。 李清照心里咯噔一下子,她根本不相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太祖皇帝都已经仙逝……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见到的可都是历史中的人物。”李清笑呵呵地问道:“你最喜欢的皇帝是哪一位?” “最喜欢的皇帝?”李清照稍稍想了一下,回答道:“当然是唐太宗李世民啦……” “瞧,这就是李世民。”李清伸出手勾住李世民的脖子,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李世民点点头,对李清照说道:“你好,李姑娘,在下李世民。” 李清照:…… “不不不不……”她喃喃地嘟囔着,又指向李秀宁:“难道宁姐姐也……” “啊对。”李清挠挠下巴,对李清照说道:“李清照,生于元丰七年,出生于书香门第,早期生活优裕,其父李格非藏书甚富。小时候就在良好的家庭环境中打下文学基础,出嫁后与丈夫赵明诚共同致力于书画金石的搜集整理。金兵入据中原时,流寓南方,境遇孤苦,最终卒于绍兴二十五年,享年七十一岁。” “算了,具体细节我就不和你说了,这有本书你慢慢看。”李清说着,从系统里摸出一本李清照传放在她的手中。 “想要找我们的话,就去皇宫之中,今天应该不会离开。”李清又补充道。 说完,他打了个响指,几人瞬间消失在了李清照的家中。 李清照惊愕地看着他们仨消失在原地,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大娘子,大娘子……” 外面的侍女走进屋中,手中还提着刚从井中打上来的茶水。 啊对,宋朝是不称呼为“小姐”的,在宋朝,小姐的特殊含义和现代一样。 见到空空如也的房屋,侍女惊愕地问道:“大娘子,那些贵客呢?” “走……走了。”李清照这才回过神,她看向手中的《李清照传》,深吸一口气。 “画儿,你先出去,告诉她们不要打扰我。”李清照吩咐道。 “是。” …… 皇宫之中,又是一笔大买卖。 赵煦作为一名有为之君,肯定是不需要赵匡胤重点帮扶的。而老赵的那些个军火,他也不太想给这个有为的孙子用,思来想去之下,不如去李世民那里买。 李世民最近赚的比较多,所以在赵煦这个老赵家唯一一个类人独苗身上,并没有薅羊毛的打算,而是只加了一个运输费,完全是成本价把各种武器装备卖给了赵煦。 收获了先进武器装备的赵煦兴奋极了,他当即就拿起一支步枪,哒哒哒地在宫中试射。 这一打枪不要紧,把后宫嫔妃吓得狼奔豕突,好不狼狈。 知道自己孟浪的赵煦谄谄地放下步枪,对李世民说道:“多谢大唐太宗陛下,另外……那个。” “有话但说无妨。”李世民直说道。 “就是,能不能派遣一些教官,到我大宋训练部队?”赵煦挠着头说道:“现在这禁军的战斗力您也知道,再说新式战法还是要靠过来人,让我们自己摸索,恐怕下辈子都不一定能摸索得出来。” “这都好说。”李世民颔首道。 “您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他们。”赵煦保证道:“只要肯来我们大宋执教的教官,每个月我愿意付一百贯起步,上不封顶!” 赵煦是真的豁出去了,大宋也真是积贫积弱太久了。 “你不过日子了?”赵匡胤不禁咋舌道,之前李世民看在面子上给他免单不少,但这钱也不是这么败家的啊。 “太祖,这件事情还希望您能够理解我。”赵煦长叹一声:“我太想进步了!” 好家伙,你也学祁驴是吧? 不过赵煦的进步之心,也可以理解,毕竟上头压着一个弱宋的称呼。说别人弱他也就忍了,作为一个自尊自强自爱的皇帝,他可坚决不能忍受别人把弱宋的帽子扣在他的头上。 至少在我元符朝,这宋不能弱! “有进步心是好事,就怕偏安一隅,不想着进取,就像那赵构一样。”李世民笑着说道:“放心吧,这次朕回去,一定给你挑一些精锐人才,断不能让你吃亏。” “那我就谢谢大唐太宗皇帝了。”赵煦颔首道。 聊了没一会儿,外面就通传说是李格非家的女儿持着信物进宫,说要求见仙师。 本来这事儿一般是不会通传的,但毕竟涉及到仙师,侍卫们也不敢怠慢,于是便来请示赵煦。 赵煦看了李清一眼,李清点头道:“确实是我让她来的。” “那就让她进来吧,正好我也没见识过名满京城的才女。”赵煦呵呵笑道。 饶是李清照心里有所准备,可进来之后,也多少有点慌乱。 毕竟里面的皇帝就有三位,大唐太宗皇帝和大宋太祖皇帝虽然名头响亮,可毕竟不在他们的治下。正所谓县官不如现管,赵煦才是她感觉有点发憷的那一个。 “民女李清照,见过官家。”李清照先是给赵煦行礼。 “这位便是李员外郎的女儿?果然不凡。”赵煦赞叹了一句。 毕竟是大宋的第一才女,李清照的颜值和她的才华可是成正比的。 “光见过他赵煦,不见过我?”赵匡胤在一旁笑着调侃道:“我可是大宋的太祖,比这赵煦高了不知道多少个辈分呢。” “见……见过太祖。”李清照立刻又是一礼。 “行了行了,你这为老不尊的。”李清白了赵匡胤一眼:“你说你都这么大人了,按岁数都能当人家姑娘的太太太太太爷爷了,还逗人家玩呢?” “你不是?你从老李那边论起来,都得是我的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爷爷了。”赵匡胤翻翻白眼,反唇相讥,分毫不让。 二人之间的斗嘴,将屋内的紧张气氛冲淡不少,李清照也不像刚才那样紧张了。 “别紧张,我们又不会吃了你。”李清笑容十分和蔼,“对了,你找我干啥,去找你宁姐姐,她在偏殿玩手机呢。” “噢!”李清照这才意识到自己走错了屋,她连忙捂着脸,逃也似地跑到了偏殿。(本章完) 322.第302章 靖康 不知道李秀宁和李清照说了什么,反正李清照是赖在了李清家里不走了。 有时候李清也不是很了解自己这位好姐姐的想法,为什么总是不遗余力地给他家里塞女人。 脑子长在别人的颅内,李清也没办法干涉,毕竟这是李秀宁的自由。 从哲宗朝回归之后,李清便开始准备前往宋钦宗赵桓的时期。 宋徽宗暂且不着急,毕竟靖康朝也不属于他的年份,所以他这一块儿并不属于当务之急。 听说去靖康年间,所有人都打算过来帮帮场子,就连李隆绪也不例外。 毕竟金国和辽国也是有仇的哈,李隆绪想去帮场子也不意外就是了。 从嬴政处借调了一个师的秦军,司令官是王翦;刘邦也派了一个军,由淮阴侯韩信带队。刘备这边派出了关羽和张飞,同样带了一个师意思一下。 李世民也调了天策军的一个师意思意思,李小三召集来一群胡人士兵,挤眉弄眼地说有大用。 老朱也派了一个军过来支援,无论是谁打女真,他老朱都要帮帮场子。 结果当天半夜的时候,白时中还有李邦彦便连夜进宫,劝说赵桓逃跑。 这一走,北方的土地就别想再收回来了。 不留不行啊,皇帝一跑,京城里的士气立刻就会土崩瓦解。 李纲答:“白时中与李邦彦虽然未必熟悉军事,然而身为宰相,抚慰将士,抵抗金兵,乃是他们俩人的职责。” 看来我大宋还是有忠臣的啊! 这话骗骗别人也就得了,骗李纲属实是做不到。李纲多聪明一人,他俩想的是什么东西,不用猜都能知道。 在赵桓即位之后,赵佶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溜出东京城。他的腿脚相当灵便,一路上像是耗子一样,先蹿到亳州,再蹿到镇江,速度直逼西方记者。 兵临城下之时,赵佶惊恐地拉住蔡京长子、领枢密院事蔡攸的手说:“真想不到金军敢这样长驱直入!” 赵桓无奈,只能暂时安抚李纲表示自己不会跑。他对李纲说道:“朕今接受卿的请求留下来。治兵御敌之事,由你全权负责,万万不可稍有疏忽。” 其实赵桓也想跑,结果被李纲逮了个正着。 于是,赵桓就这么不情不愿不明不白地成为了大宋的皇帝。 李纲一下子就冲了上去,拽住赵桓的袖子,一边流泪一边磕头,以死相逼来挽留赵桓。 李纲都特么快被气疯了,你跑了倒是一走了之,这城里的军心和民心要不要了还? 没曾想,李纲反倒乐了,他就等着白时中说这句话呢。闻言他立刻面向赵桓坚定地说:“陛下不嫌我懦弱无能,让臣负责军事,我愿以死相报!” 靖康二年,汴梁。 结果刚刚任命下达完毕,内侍便来通知皇后朱琏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就等官家一到,便可以一起往南跑了。 至于主场的赵匡胤……他拉了三个方面军出来,必须要给金国从根儿上剿灭,鸡蛋都得摇散黄,蚯蚓都要竖着劈成两半! 这一通大道理下来,赵桓心虚不已,再也不提逃跑的事儿。 李纲立刻反驳二人说:“天下的城池哪个能有都城坚固?而且宗庙、社稷、百官、万民都在这里,怎能丢掉呢!今日之计,应当整顿军马,团结军民,坚守都城,等待勤王之师。” 本来是想叫八国联军的,但是李清觉得不是很吉利,就直接不取名字算了。 赵桓默然片刻问:“谁能担任统帅,指挥抗金?” 于是,赵桓任命李纲为东京留守,负责保卫东京,抵抗金军。 但毕竟是做臣子的,怎么着李纲都不能僭越就是了。 在兵道的指引之下,六国的部队一共三十万人,浩浩荡荡地向靖康年间进发。 …… 听到李纲的话,赵桓大为感动。 内侍呈上纸笔后,赵佶写道:“皇太子可即皇帝位。” 现在在位的皇帝,名字叫做赵桓。 赵桓一下就急了,我不装了,我要跑了我摊牌了! 其实他登基完全是一个意外,更是数遍上下五千年难以找到几个例子的不情愿登基。 说着演技就上来了,来了一出气塞昏迷,扑通一声跌倒在床下。 “道君皇帝把宗社授给陛下,您却打算弃而去之,这好吗?这不好!我劝陛下耗子尾汁,好好反思!” 就连柴荣在听了金国的所作所为后,不仅给赵匡胤打了一顿,还派出两个军来帮场子。 他立刻便决定,现在天色已晚,明天早上天一亮,立刻就启程出发。 群臣赶快灌药急救。宋徽宗赵佶苏醒过来,装做嗦不粗话的样子,伸手去索要纸笔。 赵桓说着就抬起屁股,准备跑路。 “朕不能留在这里!卿等不要等我,朕与皇后一同启程!” 被李纲点到名字,白时中十分生气,他一拂袍袖怒气冲冲地说道:“那李纲你莫非不能率兵出战吗?” 赵桓本来就不想在危险的京城里面多待哪怕一天,现在有人劝他,这么大一个台阶,那必须就坡下驴。 然而宰相白时中还有李邦彦说都城守不住,只有南下暂避金军锋芒,等到时机一到,再北上出师,反了他娘的。 宣和七年十月的时候,金国在消灭了辽国之后,窥见了宋朝虚弱不堪的事实,且并不满足于现状。于是在将领们的鼓动之下,金国分兵两路南下进攻宋朝,一路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直逼宋朝国都汴梁。 结果第二天早上李纲心里直突突,他觉得不太好,便起了个大早跑到宫中,正好看到了赵桓的銮驾。 李纲心里都快特么急死了,难不成我昨天劝了你一晚上,你还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就想着一个润是吧? 他冲上去,也不问皇帝,他知道皇帝现在b用没有,直接就问那些禁军:“你等究竟是愿意留下来守卫妻儿老小,还是愿意跟着皇上逃跑?” 这儿他就很鸡贼,不拿假大空的宗庙社稷来说事,只用妻儿老小来说。 果然,禁军们立刻答道:“父母妻儿都在京中,我等愿意死守!” 赵桓坐在銮驾上,脑瓜子嗡嗡的。 完了,全他妈完了。 李纲立刻上前,对赵桓说道:“陛下已答应留下,怎么忽然又要启程了?六军父母妻子都在这里,愿以死守城。陛下强迫他们护驾出走,万一中途四散回都,谁来保卫陛下?况且金兵已经很近,探知乘舆尚未走远,用健马快追,怎么抵挡得住?” 该说不说,论说话的艺术,那还是得看李纲。 不用什么大道理,只是一句“若是快马来追”,一下子就让赵桓脑子像炸开了一样。 他立刻下令召回皇后,并且命令李纲去稳定人心。 李纲立刻谕军民说:“圣上主意已定,决心守城,敢有再说离开京师,扰乱人心者,斩!” 禁卫六军一听皇帝表示要留下坚守,誓与京师共存亡,一齐跪在地上,高呼“万岁!” 事实证明,李纲也的确很有能力,在他的指挥之下,汴京城被守卫得如同铁桶一般,金兵根本奈何不得。 既然正面打不过,金人也开始想办法。 对于宋朝皇帝的懦弱,金人可是比谁都知道。 李纲在城头守城浴血奋战,私底下在皇宫之中,赵桓却是听从了投降派的意见,准备派使者前往金营商议割地求和。 结果这使者刚出了城门,就遇到了金军的使者。 属于是想到一块去了。 出使的使者本就不愿意去金军大营,这样一来便有足够理由回城了。 于是,他把人带回了城中。 金军使者表现得很好说话,大概意思就是说赵佶已经禅位了,我们和你没仇,出点钱我们就放过你。赵桓一听大喜,能钱摆平的事儿,那还叫事儿? 于是,他便打算派枢密院使李棁出使金军大营。 前往金营议和的使者确定之后,大臣们都退了下去,只有李纲留下不走。 他问赵桓到底为什么不派自己出使金营,赵桓回答说:“卿性格刚直,前去议和不合适。” 李纲奏道:“金兵大军即将兵临城下,勤王之师又没有到来,暂时议和也可以。但议和的条款要恰当。否则,会招来大祸,宗社安危在此一举。李棁柔懦,恐怕有误国事。敌人是贪得无厌的,必然会提出非常苛刻的条款。只要朝廷举措适当,敌人就会见机退去。如果朝廷迫于金军的威势,答应他们的全部要求,金军就会轻视我们,那样后患无穷。” 赵桓不听,仍让李棁出使金营。 果然,李棁等到了金营,被金军一恐吓之后,便吓得什么都不敢说了,只是领回了金军提出的议和条款。 一、给金军五百万两金子,五千万两银子,牛马一万头,绸缎一百万匹。 二、尊称金帝为伯父。 三、割太原、中山、河间三镇。 四、派宰相、亲王到金营为人质,把金军送过黄河。 李邦彦等投降派极力劝赵桓接受这些条款,然而国库早已空虚,哪里有那么多金银?于是赵桓只好下令在京城尽力搜刮,搞得家家不安,人人惊恐,全城乱纷纷,朝野闹哄哄的。 然而群臣之中,只有李纲坚决反对这些条件。他愤怒地说道:“金军索要的金帛,竭尽天下之财,都无法满足,一个京城怎么会够呢?三镇,是国家的屏障,割给金军,还怎么立国?” “至于人质,宰相可以去,亲王不能去!应该派能言善辩之士,前去同金军商谈条件,说明哪些可以答应,哪些不能答应。只要谈几天拖延时间,勤王大军就会到来。那时金军所提条款虽然不能实现,也不得不赶快退去。届时再同他缔结合约,他就不敢轻视我们,和平局面才可以长久!” 应该说,李纲才是最洞悉时势的,然而只有他一人明白却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李纲和李邦彦等人在皇帝面前反复激烈争辩,人脑子都快骂出狗脑子了,结果赵桓却仍旧默无一言。 见此情景,李纲只能叹息着提出辞职。 赵桓见李纲绷不住,立刻慰谕他说道:“卿先出去指挥军事,此事慢慢商议。” 结果等李纲一退出去,赵桓就全部答应了金军的条件。 很难想象当时李纲知道这事儿的时候的心路历程,反正这事儿放在一般人的身上,都得直呼带不动。 有时候输了比赛,总会觉得队友不给力。 这种感觉就像是啥呢,你玩个中单跟对面打的有来有回,缩在高地上眼看对面就打不下来撤了,结果你的队友先点投降了。 最让人难绷的是,各地援军陆续抵达开封,一共二十多万人,金军只有不到六万。而李纲指挥的部队和金军打得有来有回,你来我往。结果在这略占上风的时候,赵桓愣是把这钱给了! 二月份的时候,金军收到钱款后,撤回了北方。 按照金军的说法是,对赔款数额很满意。但实际上金军自己也知道,就是打不下去了,再打下去怕是这六万人都得让对面给耗没了。 在金军退兵之后,赵桓光速罢免了李纲。 怎么样,是不是很熟悉? 罪名更是难绷,赵桓给他安了两个“专主战议”,“丧师费财”的罪名,把他贬官南迁。 只要是脑回路正常的人,都不会觉得这俩罪名能扣在李纲的脑袋上。 但我大汴朝的皇帝他就是不一样,一般的汉奸……不是,一般的傻逼还真干不出这么脑淤血的事儿。 本来能喘一口气,结果到了八月的时候,金军再度大举南下。 金军以完颜宗翰为左副元帅,完颜宗望为右副元帅,分东西两路南下进军。 九月初,完颜宗翰率领的金军攻破太原。 金军左副元帅完颜宗翰听到自己所忌惮的李纲被罢免,便与右副元帅完颜宗望商定合兵南下,在十月初攻下真定府。 不久,金军左副帅完颜宗翰率领的西路金兵再次大举南侵,一路上再次势如破竹,几乎没遇到什么有效的抵抗,便直达开封。 (新书《大唐好圣孙!》求追读,就在这个号上)(本章完) 323.第303章 赵匡胤:老子先突突了你个狗 而此时的宋廷,也陷入了两难的地步。 由于李纲已被外贬,赵桓实在是没有人用了,所以只好任用同知枢密院孙傅负责防御事务。 孙傅虽是主战派,但由于是文官,对军事并不在行,由他负责守卫汴梁城,实在是强人所难。 面对着金兵猛烈的攻势,尽管孙傅日夜操劳,但依旧有力不从心的感觉,很想找个得力之人来帮自己守城。 恰在此时,一个名叫郭京的神棍适时出现,并被孙傅视为“救命稻草”。 郭京这人,在吹牛这方面造诣的确不低。他自称能施展六丁六甲法,召唤天兵天将对敌。但凡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郭京不过是一介神棍,所谓借“六甲神兵”保卫汴梁的说法更是胡言乱语。 但在金兵围城所带来的极度恐慌气氛下,却有人信以为真,并将郭京推荐给孙傅。 虽然身为宰相,但孙傅的见识其实也没高到哪里去,走投无路之下,竟然真的把郭京招来问话。 在确信此人的确是“奇才”后,便将他推荐给了赵桓。 赵桓听了郭京的吹嘘之后,不由得大喜。他立刻对郭京委以重任,并且让他募兵来防守东京城。 赵桓虽然是个傻逼,但至少也会产生怀疑。他下令郭京带着“六丁六甲神兵”出城抵御金军,郭京接到命令之后,顿时感觉全特么完了,但无可奈何之下,也只能派兵出宣化门作战。 只可惜此时大势已去,这些做法根本就没有起到多大作用。 为了鼓舞士气,赵桓不得已之下只好穿甲戴盔,亲自登城巡视,还把御膳房为皇上做的饭食赏给士卒们吃。 金营的完颜宗翰,也就是粘罕对何栗说:“自古以来,有南就有北,两者不可缺。只要答应割地,就可以议和,不过必须请太上皇亲自前来商议。” 等到张叔夜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城外的金军早已涌入宣化门。他此时下令关门,但已经为时已晚,金军如入无人之境。尽管张叔夜率兵拼死抵抗,只是士气已经一崩到底,金军没多久就占领了外城。 不得已之下,赵桓无奈痛哭一场,只好以太上皇受惊过度、痼疾缠身为由,由自己代为前往。 何栗以为自己议和有功,高高兴兴回去奏报赵桓。 然而郭京吹牛逼倒是可以,让他真上却是万万不能。面对金军越发猛烈的攻势,他却一拖再拖,不是说时机未成熟,就是说天象有变化,拒绝出城抵抗金军。 郭京见到败局已定,担心一旁观战的张叔夜会拿他治罪,便忽悠他说:“神兵需要由神将在阵前指挥才能发挥真正的神力,将军且在城头观看,末将即刻下城做法御敌。” 只是那些神兵和郭京没什么差别,都是吹嘘出来的货色。让他们欺负老百姓还行,让他们上阵去抵御金军?别闹了。只一个回合,这些所谓的神兵便被金军冲得七零八落,硬生生被推进护城河里。 闰十一月初,金军开始进攻内城。 但郭京长了个心眼儿,命令城头的士兵全部下城,理由是不能让凡人观看,惟独留下了张叔夜。 就在张叔夜愣神的机会,郭京一溜烟地快速跑下城头,迅速打开城门之后,率领残兵败将向南方逃窜而去。 由于连着下雨飘雪,天气严寒,加上士兵伙食很是不好,衣服单薄,两手冻僵,拿不住兵器,宋军军心涣散,三万禁卫军逃亡了一大半,赵桓对此束手无策。 他又乘马踏着雪水和烂泥,到城门去慰劳军队。 就在这种危急时刻,赵桓居然对此信以为真,急忙派宰相何栗和齐王赵栩到金营求和。 而金军在攻下开封外城后,精明的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并未急于要立即攻下内城,只是占领外城四壁,不断进行佯攻恫吓,并假惺惺地宣布议和退兵,就剌你宋朝的小神经。 对,就是那个和宋江关系不错的张叔夜。 赵桓犹豫好久,才支支吾吾地和赵佶说了这件事。然而太上皇赵佶哪里有这份胆量,他他妈要有这去金营求和的胆量,早就把金人推回龙泉府了。 此时已经进入冬天,雨雪交加,形势危若累卵。 此时在皇宫之中肝胆欲裂的赵桓派康王赵构到金军统帅完颜宗望处去谈判求和,然而金军根本不做理会。 闰十一月三十日黎明,赵桓率大臣多人前往金营,这恰恰中了金人的圈套。 到达金营后,金军统帅却不与赵桓相见,只是派人索要降表。 赵桓哪里敢违背,慌忙令人写降表献上。而金人却不满意,并命令须用骈四骊六的对偶句来写降表。 赵桓迫于无奈,说事已至此,其他就不必计较了。大臣孙觌反复斟酌,改易四遍,方才令金人满意。 降表大意不过就是向金俯首称臣,乞求宽恕,极尽奴颜婢膝之态。 呈上降表后,金人又提出要太上皇前来,赵桓苦苦恳求,金人方才不再坚持。 接着,金人在斋宫里向北设香案,令宋朝君臣面北而拜,以尽臣礼,宣读降表。当时风雪交加,宋朝君臣受此凌辱,皆暗自垂泪。 投降仪式进行完毕,金人心满意足,便放赵桓返回。 赵桓自从进入金营之后,倍感屈辱,于无奈之下做了金人臣子,回想起来,悲痛难抑,不知不觉间泪已湿巾,至南熏门,赵桓见到前来迎接的大臣和民众,便嚎啕大哭。 这是发自内心的感动,毕竟还有众多臣民惦记自己的安危。 行至宫前,他仍然哭泣不止,宫廷内外更是哭声震天。 赵桓第一次前往金营,可谓是历尽磨难,仿佛从死亡的边缘走了一圈一样。三日后归来,恍如隔世。 他刚回到朝廷,金人便来索要金一千万锭,银二千万锭,帛一千万匹。当时开封孤城之中,搜刮已尽,根本无法凑齐。 然而,赵桓此时已被金人吓破了胆,一意屈辱退让,下令在汴梁城中搜刮金银。 金人索要骡马,开封府用重典奖励揭发,方才搜得七千余匹,京城马匹为之一空,此时宋朝的官僚上朝只能徒步而行。 见要求得到满足,金人又索要少女一千五百人,赵桓不敢怠慢,甚至让自己的妃嫔抵数,被点到名的少女不甘受辱,自尽而死者不在少数。 关于金银布帛,赵桓深感府库不足,所以便命令权贵、富室和商民出资犒军。 所谓出资,其实就是强行抢夺。对于反抗者,动辄枷项,连郑皇后娘家也未幸免。 你看这大汴朝对于金军没这能耐,但对老百姓可是下的去手。 想来也是,我打不了金人,我还打不了你? 即便如此,金银仍然凑不到金人要求的数额,负责搜刮金银的梅执礼等四位大臣也因此被金人处死,其他被杖责的官员比比皆是,百姓被逼自尽者更是许多,开封城内一片狼藉萧条景象。 尽管以赵桓为首的大汴朝廷如此丧心病狂地逢迎金人,但金人的要求仍没有得到满足,并且扬言要纵兵入城抢劫,并要求赵桓再次到金营商谈。 赵桓真是特么快被吓死了,上次在金营之中差点被强行卖沟子的恐惧还未散去,现在还特么让他再去,赵桓知道,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 此时,李若水等人也怂恿赵桓前往,赵桓终究不敢违背金人的旨意,不得不再赴金营。 赵桓到达金营后,受到无比的冷遇,金军两个主帅完颜宗望和完颜宗翰根本不与他见面,还把他安置到军营斋宫西厢房的三间小屋内。 屋内陈设极其简陋,除桌椅外,只有可供睡觉的一个土炕,毛毡两席。屋外有金兵严密把守,黄昏时屋门也被金兵用铁链锁住,宋朝君臣完全失去了活动自由。 此时正值寒冬腊月,开封一带雨雪连绵,天气冷得出奇。 赵桓除了白天要忍受饥饿的折磨外,晚上还得忍受刺骨的寒风,辗转反侧,不能入睡,想着眼前这一切,心如刀割,泪如泉涌。 囚禁中的赵桓可谓是度日如年,思归之情溢于言表。 宋朝官员多次请求金人放回皇帝,金人却不予理睬。 靖康二年二月五日,赵桓不得不强颜欢笑地接受金人的邀请去看球赛。 球赛结束后,赵桓在前方踟蹰半晌,终于下定决心去面见金军主帅完颜宗翰。 “求……求……” 赵桓一是被冻的,二是害怕所致,上下牙直打架,半天才说出那句:“求请元帅放臣……臣等回城……” 堂堂皇帝,竟然在别人面前如此卑躬屈膝,甚至对着一军主帅自称为臣。 脸都不要了。 “回?回你娘!” 粘罕眼珠子一瞪,怒骂道:“想回去可以!把你皇后给本帅送来玩玩!” 被粘罕这么一吓,赵桓一下子就缩了壳,讷讷不敢言。 他悲凉地看着帐篷顶部,心想大宋休矣。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声炸响。 随后,又是一连串剧烈的响声,就如同过年的时候放爆杆一样——不,甚至比放爆杆声音更加剧烈。 “哒哒哒哒哒……” 一串爆豆般的枪声响起,外面传来一声大吼:“这儿是金军帅帐吗?入你娘的!” 赵桓哪里敢出声,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个情况。 然而粘罕却比他有卵子得多,拎起武器就要往外冲。 结果刚一掀开帘子,就被一脚踹出去好几米远。 “放肆!”粘罕忍着胸口剧烈的疼痛,放声喝骂道:“本帅乃是大金……” “金nmlgb!”那人又飞起一脚,踹在粘罕的嘴上,带出去好几颗大牙。 帅帐中的卫兵们立刻拎着刀上前,想要砍翻这个穿着和赵桓极其相似的男人,结果却不想对方拎起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随后一阵“哒哒哒哒哒”的声音响起,那玩意儿吞吐着火蛇,将帐篷内的卫士们全部扫翻在地。 一个都没死,都吐着血泡泡在原地挣扎。 “你们都他妈给我听好了!朕是赵匡胤!”赵匡胤眼珠子瞪得溜圆,“想死的就给朕站出来,朕和你过过招!” 原本还在地上绝望的赵桓听到赵匡胤的喊声,立刻连滚带爬地过来,抱着赵匡胤的大腿放声痛哭。 “太祖啊!太祖!快救救大宋吧!” “救nmlgb!”赵匡胤又一脚踹在赵桓的胸口:“你这byd还有脸让我救?老子特么先突突了你狗日的!” 枪炮声只持续了一会儿,便停下了声音。 赵桓不由得又开始提心吊胆起来,该不会是太祖带过来的人都被金军消灭了吧? 他现在又有点后悔,是不是不应该和太祖表现得这么亲热? 不多时,另一位金军元帅完颜宗望也如同死狗一样,被潘美拎了过来。 “都在这了?”赵匡胤虎踞一样坐在主帅的位置上,扫视着下面跪着的几人。 被捉住的完颜宗望表现得和赵桓没什么两样,失去了权势与兵马的加成,其懦弱的本质便完全显现出来。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完颜宗望不住地磕着头,连头皮都磕破了。 “你瞧瞧,这就是金军主帅,和你这窝囊废东西,也没什么区别嘛。”赵匡胤伸脚踢踢赵桓的脸。 赵桓虽说是被赵匡胤打了一顿,但对方毕竟是自己的祖宗,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和金人一样如同禽兽对待他。所以赵桓现在心情也很不错,至少他家是保住了,皇后也不用被金人点名索要。 但他从来没想过,被他强行破家抢走的少女们,遭受的是什么样的屈辱。 粘罕倒是像个硬汉,倒也真不愧是和岳飞做过对手的人,有几分宁死不屈的样子。 他啐了一口血痰,吐在了完颜宗望面前的泥地上。 “哟,硬骨头。”赵匡胤笑了:“朕最喜欢硬骨头了,那个谁……把他带下去,给朕玩了!” “啊?”众军面面相觑,不知道赵匡胤是什么意思。 赵匡胤冷笑一声:“怎么,光他们可以玩弄我大宋儿女,不能我大宋儿女玩弄他?传旨下去,汴梁城中有敢玩粘罕的,赏金千锭!” (新书《大唐好圣孙!》求追读,就在本号下面。) (我是真踏马不想写这块儿,憋气……)(本章完) 324.第304章 牵羊礼(金国版) 第304章 牵羊礼(金国版)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况对于这些金人,汴梁城内的百姓可是有着切肤之恨。 赵匡胤第一件事,便是安抚百姓,不仅分发御寒的衣物,派遣开宝宋军帮助百姓修缮房屋,并且每家每户挨个分发救济金。 作为大宋朝的太祖,他的后代可以不是人,但他赵匡胤不能不是人。 就算是石头,在李清的身边,也总得熏出来点仙气不是? 以民为本,以民为重,以民为贵,这是李清的指导思想。 但也仅限定于汉人。 李清也说不好自己是个什么主义,所以就把自己界定为李清主义。 蒸馍,你不扶器? 汴梁城中的百姓扶老携幼,尽皆出来叩谢太祖皇帝显圣。 草,能不感动吗?马上金军就要打进城搞去城市化了,忽然之间一声炮响,太祖皇帝带着天兵天将从天而降,拯救汴梁于水火之中,谁不感动? 更何况,太祖陛下的天兵天将非但不害民,甚至还挨家挨户帮忙修缮房屋,分发粮米,这简直就是…… 反正找了半天,也没找出什么好的形容词。 赵匡胤坐在帐中,开始下达大宋太祖的最高指示。 先废黜赵佶这个太上皇,再废黜赵桓这个皇帝。 按照历史的走向,在靖康二年二月六日,赵桓便会被金人废为庶人。第二天,赵佶等人也会被迫前往金营。 而当金人逼迫徽、钦二帝脱去龙袍时,随行的李若水抱着赵桓,不让他脱去帝服,还骂不绝口地斥责金人为狗辈。 粘罕见李若水忠勇可嘉,想收买留用,便许以高官厚禄,对李若水说:“今日顺从,明日富贵矣!” 李若水严辞拒绝,粘罕又命仆从劝慰李若水,说:“公父母春秋高,若少屈,冀得一归觐!” 李若水叱之说:“忠臣事君,不复顾家矣!” 他大义凛然,骂声不绝,粘罕无奈,命人割下李若水舌头,李若水不能用口骂,便怒目而视,以手相指,又被挖目断手,最后被恼羞成怒的金人凌迟至死,享年三十五岁。 但历史上是被金人废黜,当然会有忠臣保护皇帝。 现在情况就不一样了,祖宗亲临,废黜昏君,谁赞成?谁反对? 伏惟圣朝以孝治天下,太祖皇帝就是一个朝代中所有皇帝最大的尽孝对象。太祖皇帝发话,废黜昏君,朝臣当中只要不是脑子发昏的,都不会反对。 这一次,李若水非但没有痛斥,反而还乐滋滋地看着太祖废帝之举。 对于这位忠臣,赵匡胤可谓是极为喜爱。 “跟着朕去开宝朝听用吧。”赵匡胤看着李若水说道。 “臣遵旨!”李若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语气诚挚,面色感动。 当着汴京城百万军民的面,赵佶和赵桓父子被太祖皇帝赵匡胤废黜为庶人。全城百姓围观着这一切,疯狂地拍手叫好。 这性质可不一样啊,再怎么着这也是自家的官家,被夷狄废黜那可是无法忍受的事情,但太祖皇帝就不一样了。 金人可不管你是皇帝还是贫苦百姓,只要他们看不顺眼,就会举起屠刀。 这也是为何赵宋皇帝在靖康之变时如此搜刮汴梁百姓,汴梁百姓依旧不忘故国的原因。 因为金人太他妈不是人了。 凡事就怕对比,这么一对比之下,赵官家也能显得眉清目秀起来。 在平灭汴梁城下的金军之后,赵匡胤下令挥师北伐。金军南下的时候有多么顺利,赵匡胤的北伐就比他们顺利至少十倍。 其实金军腐化速度是真的快,如果北宋再能挺个十年,兴许宋金之间就恢复到宋辽时期的对峙状态了。 三月十五日,宋军正式攻破金国都城,擒获完颜晟以及其宗室共三百四十五人。 三月二十四日,北伐的宋军正式带着俘虏们班师回朝。 对于这些俘虏,赵匡胤也早有安排。 受降仪式不能只用宋朝的,既然是接受金人的投降,那就必须也带上金人的仪式,这样也会让他们有点归属感嘛。 在礼官的安排下,金国皇帝完颜晟、皇后唐括氏、太后纥石烈氏与仆散氏及后宫嫔妃,还有金国宗室,尽皆赤裸上身,下身围着羊皮围裙,脖子上被套上麻绳,由前方的宋军将领牵着,一路走到太庙去告祭列祖列宗。 这就是金国的牵羊礼,被俘虏的人像羊一样被人牵着,象征着任人宰割。 走了一半,完颜娄室受不了这份羞辱,愤而投水自杀。 然而令金人震惊到失语的是,那为首的将领派人把已经断了气的完颜娄室捞出来,又给他塞了一颗什么东西。 结果完颜娄室抻脖子瞪眼睛,吐出来几口水,又他妈活过来了。 死人都能够救活,这已经超出他们的想象了。 而完颜娄室被救活之后,当即就被潘美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扔到了一群如狼似虎的大汉中央。 耳中听着完颜娄室的惨叫声,金人只感觉不寒而栗。 这群宋人……是魔鬼! 经过此事之后,再也没有人敢自杀了。 然而他们没有意识到的是,如果易地而处,他们将会比宋人更加魔鬼。 屈辱地进入太庙之后,完颜晟抬起头,惊愕地发现,在宋国的太庙之中,竟然端坐着好几位身穿宋国皇袍的人。 太祖、太宗、真宗、仁宗、英宗、神宗、哲宗…… 正好七庙,对应着七个人。 除了宋太宗赵光义看起来不是那么好之外,其他人都对着金人怒目而视。尤其是坐在哲宗牌位前的那一位,更是撸着袖子就要往前冲。 “赵煦!” 赵匡胤哼了一声,阻止了赵煦前冲的动作。 “我上朝乃是礼仪之邦,岂可效仿夷狄?坐下!” 赵煦哼哼唧唧地坐回了原位,却已经在心里计划,等他北上之后,应该如何炮制这群金人。 “你就是完颜晟?”赵匡胤面无表情地问道。 完颜晟立刻跪下,卑躬屈膝地答道:“臣……臣就是完颜晟。” 不卑躬屈膝不行啊,那他妈完颜娄室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他可不想大意失钩子。 “完颜晟……朕听说过伱。”赵匡胤伸手捏在赵光义的脖子上:“朕听说你讲义气,重情分,是吧?” “臣……臣不敢。”完颜晟支支吾吾地回答。 赵匡胤笑了,伸手拍拍赵光义:“你看看人家完颜晟,人家都说【宋太宗以天下私之子,金太宗乃以天下还之侄,故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无也’】,你也算是给我赵家遗臭万年了。” “要不是今天要你过来凑数,老子真想突突你狗日的。” 随后,他又看向完颜晟。 “都说你完颜晟长得像朕,你瞧瞧,这獐头鼠目的样子,哪里像朕?”赵匡胤骂了一句,“你不在你那北方待着,为何要来侵扰大宋?” “只因下臣一时鬼迷心窍,所以才会生出大逆不道的念头。”完颜晟擦着汗,小心地对答着。 “一时鬼迷心窍,说得好啊!”赵匡胤乐了,又把目光看向他的嫂子纥石烈氏。 论辈分,完颜晟是完颜阿骨打的四弟,所以完颜阿骨打的遗孀纥石烈氏应该是他的嫂子。 长得还可以,但大是真的大,赵匡胤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大的。 猎奇心理的作祟下,便想着来一出《宋太祖幸纥石烈后》。 “你,还有你,跟朕过来。” 赵匡胤伸手捉起纥石烈氏和完颜晟老婆唐括氏的链子,牵着她们俩走进了侧室。 半个时辰后,赵匡胤心满意足地走了出来。 “你老婆不错,你嫂子也很好,”赵匡胤看着一脸屈辱的完颜晟,很满意地笑着说道:“很润。” “太祖陛下喜欢就好。”完颜晟闭着眼睛,痛心疾首地说道。 “嗳,朕这个人,比较公道,以后你就做个昏德侯吧。”赵匡胤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笑着说道:“朕现在怎么说也和你是连襟了,不能亏待你不是?” “另外哈,你们这些狗才,可都要去赎罪。朕已经决定了,纥石烈氏与唐括氏,朕就带走了,剩下的……就赏给有功将士们吧,你们没意见吧?” 完颜晟哪里敢有意见,只能不住点头。 有意见他也不敢说啊,上一个有意见的完颜娄室什么下场,大家又不是不知道。 总之好死不如赖活着嘛……更何况死还死不了,不知道大宋弄了什么邪门的玩意儿,死人都能给救活…… 夷狄归夷狄,但有一说一,金国高层的妻妾们还都长得不赖,所以被赏赐到的人也挺高兴的。 白捡一女人,搁谁谁不乐? 剩下的,就被赵匡胤统一送入了教坊司。用赵匡胤的话说就是,让大宋男儿狠狠注入武德。 “哎,你们也不能跑,也要被注入武德。”赵匡胤呵呵一笑,宣判了金国君臣的下场。 牵羊礼结束之后,不堪受辱的裴满氏,也就是完颜亶正妃投水自尽,结果又被拉了起来。跟她一起投水自尽的还有完颜亶,这小子不信邪,死了七次,被救起来七次,到了最后他已经双目无神,俨然一副坏掉了的样子。 倒不是说他死心眼,主要是他被重点关注,有些过于害怕被送到教坊司的日子。 根据《宋俘记》与《呻吟语》记载,历史上完颜亶册封的北宋女子中,被封为次妃的有四人,分别为庆福帝姬赵金姑、华福帝姬赵赛月、燕王之女赵飞燕、赵枢之女赵玉嫱。封为夫人的有六人,分别为嘉德帝姬赵玉盘、荣德帝姬赵金奴、仪福帝姬赵圆珠、宁福帝姬赵串珠、令福帝姬赵金印与越王第三女赵檀香。没有封号的也有一人,为赵玉盘的女儿曾氏。 由于《宋俘记》与《呻吟语》记载的历史事件只截止到皇统二年(绍兴十二年),而且又有残缺,或许应该还有被册封的北宋宗室女子。 这些已经册封的女子,在这之后是否又被晋升,已经无法得知。但可以确定的是,在册封前后,命运总归是多舛的。 总体来说,完颜亶是最享受的那一个,所以得到的特殊照顾也就越多。 赵匡胤下令,把金国君臣从上到下被阉了个遍,堪称集体鸡飞蛋打。 在宣布了金国君臣的结局之后,赵匡胤便暂时留在靖康朝,开始了重建工作。 交给别人他不放心,赵匡胤决定,他亲自来管理靖康朝,把开宝朝的朝政交给了待机多年的赵德昭。 赵德昭:天下岂有三十年太子…… 你要说赵德昭着急不着急,他还真有点着急。无他,主要是就差这么一个名分,干的是皇帝的活,却还是太子的身份,再加上太平兴国朝的赵德昭没事儿就发微信刺激他,还有他的弟弟赵德芳也是没事儿就发一条微信,你说赵德昭能不着急吗? 急死了都! 当然论起基建这一块儿,还得是大唐。 在赵匡胤不计成本的砸钱之下,大唐的重建速度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汴梁城只用了小半年,便已经扩建完成——注意,是扩建,并不只是重建。 其中也有一点小插曲,原本的金国宰相完颜希尹,遭受了和原本历史中的茂德帝姬赵福金一样的待遇,谷道破裂而死。 虽然是野史中的记载,但这并不妨碍大宋给他复刻一下。 野史嘛,莫须有。 大宋在玩莫须有这三个字这一块儿,那是行家里手。 说起赵福金,小姑娘也挺惨的。 她要是晚被送到金营两天,都不至于受辱。 被救出来之后,她像疯了一样,拿着长剑对着完颜宗望一顿胡乱劈砍。 这一发泄,就砍了一天一夜。 好在赵匡胤及时察觉到不对,去看的时候正好赶上赵福金要自杀。老赵身为祖宗,开导了小姑娘好半天,这才止住她寻思的想法。 用老赵的话说就是“就当被狗咬了一口”,等跟着祖祖一起回开宝朝,让你随便挑青年才俊。 要说老赵也是那种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的汉子,别看他对那些不肖子孙狠,但对这些孙女儿,也是真心宠爱。 同时他也在自责,其实本来要去的是十一月份,但因为他老赵集结部队耽搁了几天,要不然也不会让那么多百姓子女在金营中被欺辱。 这也是他不计成本地援助靖康朝的原因,多少有点补偿的意思在其中。 (求月票,求新书追读,《大唐好圣孙!》) (本章完) 325.第305章 纳头便拜 第305章 纳头便拜 赵匡胤到底是个负责任的好祖宗,再加上他那几个女儿的陪伴,赵福金很快便走出了心理阴影。 在安顿好孙女之后,赵匡胤打算继续进击。 不能光照顾靖康朝的赵佶父子,也得去宣和朝照顾照顾那个赵佶啊。 李清本来是想去正史的徽宗朝,但实际上一想,徽宗朝也没什么狠活可以去看,不如去水浒传版的徽宗朝。 我作为仙人,首先权力是无限的。 把小说世界替换成正史,那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 重和元年,石碣村。 这次去重和年间的人并不多,只有李清、赵匡胤还有李世民,外加一个尉迟恭和程咬金。 一路上,尉迟恭和程咬金互相怼怼搡搡的,老冤家一样。 “中午吃什么?”赵匡胤饿了。 李清抬头看了一眼毒辣的日头,抖抖衣服道:“吃点鱼吧,想吃些酸辣鱼汤。” “好啊,就吃鱼。”尉迟恭大声说道,还不忘伸手在程咬金的腰上点一下。 程咬金吃痒,不由得乐出声来。 和李世民在一起,二将根本就没有任何压力。与老朱不同的是,李世民对待手底下这帮兄弟,那是真当亲兄弟一样去对待。 故而这些老哥们儿和李世民单独相处的时候,都随意的很。 可能这也是尉迟恭一记电炮砸李道宗眼睛上的原因吧…… 走了没几步,便看前方青郁郁山峰叠翠,绿依依桑柘堆云,中间是一片村落,篱笆外高悬着一杆沽酒旌旆,在不远处的水泊之中,系着一只悠然荡去的小船儿。 “倒是好乡村景致。”赵匡胤不由得赞叹一声。 既然准备吃点东西,所以便钻进了那家酒肆。 “几位客官,您里面请。” 立刻便有小二迎出来笑道。 众人坐在板凳上,李清学着电视剧里的好汉们,开口问道:“店内有什么好下口?” “新宰得一头黄牛,糕也相似好肥肉。”小二哥回答道。 李清点点头,笑着说道:“弄几尾大鱼,做些酸辣鱼汤来吃,再切上十斤上好牛肉,打两坛酒。” “好嘞客官,只是这鱼……不知二哥他们是否在家,若在时,这鱼才吃得上。”小二迟疑地说道。 “不妨事,你我一同前去看一看。”李清笑着说道。 小二也不疑有他,带着人一路径往阮小二家中去,到得门前看时,只见枯桩上缆着数只小渔船,疏篱外晒着一张破鱼网。倚山傍水,约有十数间草房。 “二哥在家否?”小二大声喊道。 不多时,只见一人从里面走出来,程咬金和尉迟恭不由得赞叹一句,好一条汉子! 那阮小二头上戴着一顶破旧头巾,身上穿着一领旧衣服,双脚光着。出来看到是店家小二,便唱个肥喏道:“是庄哥儿,甚风吹你到此?” “这几位远道来的客人,想吃些酸辣鱼汤,要些尾大鱼。”小二哥回头介绍道:“店中暂时没有新鲜鲤鱼,故而相求二哥。” “好说,正巧方才小七捉了几尾金色大鲤鱼。”阮小二笑盈盈地走回屋中,从里面扛出来一口大缸。 “好一把力气,没个千斤,怎生能扛得动!”尉迟恭称赞了一句。 “不敢承大官人夸赞。”阮小二嘴上谦虚,可面上却高兴得很。 他伸手从缸中揪出两尾大鲤鱼,看起来就得有个十四五斤重。 “官人且看,这两尾分量可足?” “要得,要得。”赵匡胤点头道,从怀中摸出两锭银子,笑着说道:“二哥且看,这些可够?” “多了,多了!”阮小二连连摇手,平日里卖鱼,这两条也就是卖个百十文,哪里能卖得这么多? 赵匡胤哈哈一笑道:“我观二哥甚是投挈,只为相交耳。若不弃时,一同来吃三杯?” 阮小二是爽朗汉子,听到赵匡胤邀请,也不扭捏,当场便笑着说同去。 在老赵的坚持下,阮小二还是收下了那两锭银子。 走出去没两步,又看到一人走过来,手上提着张渔网。 “二哥,这是作甚去?” “是小七啊,几位官人邀我一同吃酒作耍。”阮小二笑呵呵地说道。 同时他给几人介绍道:“这位是俺兄弟,唤作阮小七。” “端的不凡,便请同去?”赵匡胤笑着邀请道。 “小七,官人问你要不要同去吃酒?”阮小二问道。 阮小七脸上一喜,喜不自胜地说道:“恁地时,便与二哥同去。” 他将渔网扔到小院里,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来。 “我这兄弟,水上功夫最好,人送外号活阎罗。”阮小二揽着兄弟的肩膀吹嘘道:“寻常湖水,根本难不住他。” “怪不得贤兄弟能寻来大鱼,原来水上功夫恁地好。”赵匡胤不由得感慨道。 “老赵是正经的北人,只善骑马,不善操船。”李世民哈哈一笑。 赵匡胤:…… 伱才操船,你全家都操船! 我又不是碧蓝航线的提督,我上哪儿操船去? 几人来到店内坐好,阮小七的一双眼睛却不住地在尉迟恭身上打量。 “看我作甚?”尉迟恭抬眉问道。 “无事,只是手痒。”阮小七笑着说道。 尉迟恭哈哈一笑,自从他闲下来之后,就很少活动筋骨了。现在阮小七忽然这么一说,他一下就来了兴趣。 “如此,你我便去院中作耍。”尉迟恭呵呵笑着道。 “请——”阮小七站起身,他虽然出身草莽,却也懂得礼数。 二人站在院中,分开站定。 阮小七脱了衣服,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来。 长年累月的水下生活,让他的身材匀称无比。 “好一条汉子!”李世民拍手赞道,他收集癖犯了。 “黑炭头!我押十两银子——押小七胜!” 程咬金看热闹不嫌事大。 “闭嘴!不然老子先揍你!” 尉迟恭回头怒目而视。 这二人的对话惹得众人一阵发笑,欢喜冤家一样呢。 等到二人都准备好后,李清发话道:“好了——开始吧!” 阮小七看着尉迟恭蠢蠢欲动,虚把右脚卖了一个破绽,顺着尉迟恭的右胁下穿将过去。尉迟恭立刻回身,却不防正好撞上阮小七伸过两只臂膊来。尉迟恭也不躲,正所谓不是猛龙不过江,他也把住阮小七的一只臂膊,用肩胛骨顶住他的胸口。 阮小七想要用力,甩开尉迟恭,却发现根本甩不开这个黑大汉。情急之下,他肩膀一溜,顶住尉迟恭便想将他扛起来。 结果尉迟恭这天生神力,他根本奈何不得,拽了两下没拽动,却不想被尉迟恭一手抓住腿,一手捉住胳膊,直接抬将起来。 “啊呀,我输了,我输了。” 阮小七也不是那种无赖之人,该认输时就认输。 尉迟恭将阮小七放下来,呵呵笑道:“我不过是吃了一身力气的便宜,若是在水中时,须奈何不得小七。” “哥哥神力!小弟甘拜下风!”阮小七被尉迟恭一身神力折服,当场纳头便拜。 这就不是三国,不然的话,肯定会说——将军真乃神人也! “哈哈哈,走吧,一同前去吃酒!” 尉迟恭也觉得阮小七莫名其妙地就对脾气,揽着他的肩膀,笑呵呵地邀请一起去喝酒。 经过这么一闹,几人的关系拉得更近了。 和这些江湖草莽相处其实很怪,只需要投缘对脾气,关系就拉得很快。 尤其是能在物理上压制对方时,那好感度刷的更快了。 前提对方不是那种心胸狭窄之辈。 店家开火的速度也很快,不多时便麻利地摆上一桌好酒菜。 “这乡野之间,也有真美味也!”李世民喝了一口酸辣鱼汤,立刻夸赞道。 “是极。”赵匡胤也在一边附和。 “教授不吃上几杯?”阮小二抬头问李清道。 在场的几位,尉迟恭和程咬金都是武将,自是不必说;李世民和赵匡胤都是武将出身,看起来就没多少文气儿,只有李清一个人,像个书生一样,故而阮小二称他为教授。 “酒嘛,当然要吃。”李清爽朗一笑,对阮小二说道:“只是这小杯,吃酒忒也不痛快,若想尽兴时,须用大碗来筛!” 这句话一出,阮小二立刻喜上眉梢。 好啊,没想到这个教授一样的书生,都是这样的对脾气。 “好!便依教授!庄哥儿!换大碗来!” 阮小二大声喊道。 不多时,小二便换了几个大碗过来。 众人纷纷倒上酒,仰起脖子一口抽干。 “爽!”李清哈哈一笑,他是真没想到,这店家竟然能在这么酷热的天里,弄出如此冰凉的酒来。 应该是放在井里镇上了吧?记得小时候没冰箱的时候,就经常这样镇西瓜来的。 不得不说,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 喝上一坛,阮小二就有些飘忽起来。 他拎着酒坛子,大声唱了起来。 “爷爷生在天地间,不怕朝廷不怕官,水泊撒下罗天网,乌龟王八罩里边!” 阮小七听到二哥在唱,他也跟着唱将起来。 “爷爷生在天地间,不求富贵不做官,石碣村里过一世,好吃好喝赛神仙。” “好歌!”李世民拍拍手,大笑着夸赞道:“当真是好歌谣!不怕朝廷不怕官,入他娘的那些个狗官,早就该杀!” “对!李家哥哥说的对!”阮小七踩在凳子上,纵声笑道:“那些个狗官,惯会欺压良善,遇到事情屁都不肯放一个!平日里,也只会对良善百姓张牙舞爪,等到辽国人一来,呵呵……就和那赵官家一样,卵子都没有整齐一个!” 赵匡胤听了这句话,脸色一黑。 喂,我也是赵官家,别这样。 “谁说不是,就说那郓城县的知县……哈哈……”阮小二醉醺醺地骂道:“算了,算了,说这些作甚,吃酒!” “吃酒!”程咬金端着酒碗,碰了一个:“这鱼汤当真鲜美,平日在长安可是吃不到如此鲜美的鱼汤。” “嗨,你们长安那都是大老远运来的海鱼。”赵匡胤吐槽了一句:“基本上都是冻货,尤其是那炸鱼,炸完了之后有这鲜美鱼汤好入口?” “没有,没有。”程咬金立刻摆手:“说别的俺不服气,但要说这吃……俺们给你大宋提鞋都不配!” 这话不是场面话,毕竟大唐最好吃的餐馆……都是宋餐馆子。 大唐和大宋,就像是后世的带英和法国一样。 但该说不说,大唐可要比带英做人得太多。 阮小二和阮小七喝的醉醺醺的,也没细听,只当是他们在聊家里的事情。 “这鲜鱼汤,还得是活鱼做才好。”阮小七笑着说道:“若是用咸鱼的话,味道可就一言难尽了。” “说的是。”李世民点头道。 说起咸鱼,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起嬴政…… 想当初秦始皇病死沙丘,为了掩盖消息,赵高和李斯在车上弄了一堆咸鱼,来掩盖尸臭的味道。 这也直接导致了他们没事儿就拿咸鱼这个东西来调侃嬴政,偏生嬴哥这人脾气还好,一副你强任你强,我清风拂山岗的态度。 多调戏那么几会,讨了个没趣就没人说了。 转而开始戏弄老赵,说他是弱宋。 然而赵匡胤这人自幼习武,脾气那是直来直去的,根本不懂得什么叫缩壳。只要你敢说,他就敢生气。 所以乳宋已经成了李清他们这个圈子的日常,尤其是唐朝人,对于乳宋这个活动那是相当热衷。 问题倒也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宋朝人在抹黑唐朝这一块儿,那是相当执着。 别问,问就是丑猪看到孔雀会破防。 一顿饭吃的是宾主尽欢,吃罢了饭,天色已是将晚。 “今日天色已晚,请诸位兄弟权在我家宿一宵,明日却再计较。”阮小二开口邀请道。 “也好,便依二哥。”赵匡胤点头说道。 阮小二根本没意识到面前的人叫他二哥是多大面子,他挠着头对阮小七说道:“小七,我与众家兄弟先回家中,你且在店中沽两瓮酒,买些肉,村中寻一对鸡,夜间与众家兄弟同醉!” 话音刚落,便听到外面有人在喊。 “二哥在否?小可吴用,前来拜会!” (求新书追读,《大唐好圣孙!》,东京那本被屏蔽了,车速太快……) (本章完) 326.新群已重建 还叫贞观政要,点击一键加群即可 顺便请支持新书《大唐好圣孙!》谢谢喵!(本章完) 327.第306章 吴用? 在场之人或许有不认识赵佶的,但绝对没有不认识吴用的。 《水浒传》作为四大名著之一,在大唐与大宋都颇为受到追捧,为此施耐庵的家中还收到了数百万两白银的版权费…… 是的,施耐庵还有孩子在世,当天降这么一巨笔横财的时候,他家的人都要疯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施家成了当地最富有的家族。 和他“遭遇”差不多的同样还有罗贯中,但罗贯中只收到了《三国演义》一半的版权费,剩下的一半,要留到什么时候去明末,交给毛宗岗父子。 现在我们看到的《三国演义》,都是经过毛氏父子润色后的。 正因为这些书籍在各朝流通的原故,所以在场之人对吴用可谓是……了解之至。 要抢生辰纲……不对,要智取生辰纲了吧? 尉迟恭和程咬金对视一眼,尽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心动。 不管是谁要去抢生辰纲,我尉迟恭(程咬金)都要帮帮场子! 听到吴用的喊声,阮小二告声罪,推门走出酒肆。 “教授来此贵干?”他抬头问道。 却不想看到身旁站着阮小五。阮小五笑着说道:“教授如今在一个大财主家做门馆教学,今来要对付十数尾金色鲤鱼,要重十四五斤的,特来寻我们。” “嗨,若是平常,要三五十尾都有,莫说十多个,就算再要多些,我弟兄们也包办得,只是如今便要十斤重的也难得!”阮小二叹气道,又抬头说道:“教授远来,怎么也要对付十来个五六斤的相送,只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教授便同我等还家,再做计较。” 正当此时,李清等人也从酒肆当中走出。 “二哥,有客来此?”吴用看了一眼身材壮硕的尉迟恭和程咬金,低声问道。 “哈哈,便要与教授介绍。”阮小二笑着说道:“这几位都是奢遮的人物,武艺端的了得,今日路过石碣村,刚好与我兄弟投挈,便来此处吃酒。” “原来如此……”吴用肃然起敬。 双方通报姓名之后,吴用多看了赵匡胤两眼。 几人都用的假名,李世民是“小太宗李二凤”,赵匡胤是“长拳赵大”,尉迟恭是“赛尉迟尉敬德”,程咬金则是“病咬金程节”。 李清没给自己取诨名,他没好意思说当年混迹道上时候的绰号。 毕竟长拳赵大这个比较有既视感,吴用不得不多看了两眼。 越看越觉得有点像,但又连忙否定,毕竟赵匡胤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人物了,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阮小五虽然好赌,但也喜欢结交天下英雄,很快便与程咬金等人聊的投缘。 众人一行直奔阮小二家中,坐定之后,阮小二有些可惜地说道:“若教授来得早些,还有两尾十五斤重的大鱼,奈何已被我等造了一盆酸辣鱼汤,此时只好对付十来个五六斤的相送。” 吴用便说道:“小生多有银两在此,随算价钱。只是不用小的,须得十四五斤重的便好。” “教授,却没讨处,若再等些时日,或许能有。”阮小二有些无奈地说道。 吴用奇道:“你这里偌大一个去处,却怎地没了这等大鱼?” 阮小二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实不瞒教授说,这般大鱼只除梁山泊里便有,我这石碣湖中狭小,存不得这等大鱼。” 吴用不解地问道:“这里和梁山泊一望不远,相通一派之水,如何不去打些?” 阮小二叹了一口气道:“休说。” 吴用又问道:“二哥如何叹气?” 阮小五接过话头,对吴用说道:“教授不知,在先这梁山泊是我弟兄们的衣饭碗,如今绝不敢去。” 吴用皱着眉头问道:“偌大去处,终不成官司禁打鱼鲜?却是奇了,你兄弟打鱼,关那等狗官何事?” 阮小五顿足道:“甚么官司敢来禁打鱼鲜,便是活阎王也禁治不得!” “既没官司禁治,如何绝不敢去?”吴用眉头皱起,可看起来却有些明知故问的样子。 “原来教授不知来历,且和教授说知。” 阮小五眼见着阮小七从外面走进来,拎了许多牛肉和肥鸡,还有几尾不甚大的小鲜鱼。 “先吃酒,边吃边说与教授听。”阮小七性格开朗,拿着牛肉就往桌子上放。 “我等倒是也要听听,却不理会这水泊为何不让你等打鱼。”李世民抓起两块牛肉,塞进嘴里。 又觉得不过瘾,用手肘怼怼李清。李清无奈,从怀里摸出一大包生米,还有一捧瓜子,放在桌子上。 “这是何物?”活泼的阮小七立刻来了兴趣。 “小七不知道也正常,这是我等家乡特产,名唤生,还有瓜子。”李世民哈哈笑道:“用来佐酒,最好不过。” “恁地时,便要尝尝。”阮小七伸手抓起一把生米,放入嘴中。 轻轻咬动,传来酥脆鲜香的感觉,再嚼动时,还有一些麻辣。 “竟然如此好入口,端的是下酒好菜。”阮小七对这生赞叹不已。 “小七说到哪里了?那梁山泊为何不能去打鱼?”尉迟恭问道。 “这个梁山泊,倒是一言难尽!”阮小七抓抓脑袋,又甩甩手上的辣椒和麻椒:“如今水泊当中,被一伙儿强人所占,不容许我等前去打鱼。没奈何,我等又是良善百姓,只我等三人,倒还可以与其斗上一斗,却又有许多无辜村民,不敢连累他们。” 李世民不禁恍然,阮小七虽说绰号是活阎罗,可他本性善良,有这种想法属实正常。 “小生却是不知,原来如今有强人在水泊里头,我那里并不曾闻得说。” 吴用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帝。 阮小二叹了口气说道:“那伙强人倒也有些来路,为头的是个秀才,落科举子,唤做白衣秀士王伦,据说和沧州的柴大官人有些许关系;第二个叫做摸着天杜迁;第三个叫做云里金刚宋万;以下有个旱地忽律朱贵,见在李家道口开酒店,专一探听事情,也不打紧。如今新来一个好汉,叫甚么‘豹子头’林冲,十分好武艺,据说曾经是八十万禁军的枪棒教头。” “这伙人好生了得,都是有本事的,他们聚集了五七百人,打家劫舍,抢掳来往客人。我们有一年多不去那里打鱼,如今泊子里把住了,绝了我们的衣饭,因此一言难尽!” 说到这里,阮小二已是跌足叹息。 正所谓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阮小二等人说不恨梁山泊这些贼人那是不可能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若光是他们三个还好说,就和那伙贼人火并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奈何家中还有老娘,村里还有许多无辜村民,万一惹恼了那些贼人,这些人可跑不了。 “小生实在是不知道还有这等事情。”吴用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正好用话来试一试阮家兄弟,看看他们有没有跟着干一把大事的心思,若能得三阮,则大事可成! “既然梁山泊贼人横行,盘踞山上为祸百姓,如何不叫官府来捉拿他们?”吴用又问道。 阮小五冷哼一声说道:“你说那些个贼撮鸟官府?他们害民还成,只是一群欺软怕硬的鸟厮,若请得他们来时,只怕是这梁山泊贼人没赶走,俺乡间的鸡鸭鹅牛羊都被他们吃了!” “不止如此,还要盘缠打发他们嘞。”阮小七接着说道:“官府贪得无厌,教授又不是不知,如若不然,又怎能蹉跎成一个教书先生?” 这话说的,吴用脸上一黑。 不过话说的倒是没毛病,吴用知道阮小七嘴快,属于是有口无心,也没在意。 “如此说来,那梁山泊的贼人倒也是快活。”吴用目光闪烁地感慨了一句。 李世民在边上嚼着生,似笑非笑地看着吴用。 这学究肚子里那点肠子,早就被李世民看了个对穿。 作为人精中的人精,这点心眼子一眼就看得出来。 但老李也不打算拆穿,毕竟抢劫生辰纲这种事儿……他也好想抢啊! 不止想抢生辰纲,他还想上梁山,带着梁山造反。 作为造反专业户,老李表示造反什么的……实在是太刺激辣! 听了吴用的话,阮小二也没发现是套,只是往里钻道:“他们不怕天,不怕地,不怕官司,论秤分金银,大碗吃酒,大块吃肉,绫罗绸缎换着穿,如何不快活!我们弟兄三个空有一身本事,怎地学得他们!” 吴用一听,心中不由得暗暗欢喜。 不怕你不想要这种生活,就怕你无欲无求啊。 既然如此,那就有的是办法让你上钩! 阮小七又接着话道:“人活一世,草生一秋,我们只管打鱼营生,终日在这水泊里晃悠,如果能学得他们过一日,那也是极好的。” 吴用拿起碗,假喝一口酒,偷着用眼睛去看阮小七。 他想了一下,故意拿话去激阮小七:“这等人学他做甚么!他做的勾当,不是笞杖五七十的罪犯,空自把一身虎威都撇下!倘或被官司拿住了,也是自做的罪。” “现在这年月,该管的官司不去管,像那些个强人,快活自在,犯下个杀头大罪都能在山上快活,只我兄弟们空有一身本领,不能遇到识货的,若有肯带挈我们的,不如也跟着去了,强似在这村里憋屈!”阮小七愤恨不平地骂了一句。 “阮家兄弟的本事,俺老尉……也是识得的。”尉迟恭立刻接话道:“我等也是如阮家兄弟一般,只恨一身本领无处去用,报国又无门,只能蹉跎于乡野……唉!” 听了尉迟恭的话,吴用眼睛立刻变得锃亮。 蛙趣,难不成这几位壮士……也能收到一起用? 看着尉迟恭和程咬金那一身肌肉,吴用不馋那是不可能的。 倒不是说智多星先生是午夜凶0,只是他们要干的这件大事,需要强力人手。 精神过后的吴用当即便问道:“假如便有识你们的,你们便如何肯去?” “若是有能够识得我们的,不论他让我等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若能勾得受用一日,便死了也是开眉展眼!”阮小七将酒碗摔在地上,大声说道。 “俺也一样!”尉迟恭立刻抱拳说道。 该说不说,尉迟恭和演义里的张飞……形象差不了太多,都是络腮胡子的黑脸大汉。 这一抱拳,俺也一样,特别有张三爷的既视感。 吴用捻须而笑,他觉得这事儿基本成了。 在他看来,这几个人都有些许意思,但是这事儿还要徐徐图之,欲速则不达,万一把人吓到,以为自己别有用心,那可就坏菜了。 沉思片刻,吴用抬起头,目光灼灼地问道:“我且问诸位,你们敢上梁山泊捉拿这伙贼人吗?” 阮小七听了,不由得纵声长笑:“就捉得他们,又去哪里领赏?更何况领赏不成,也吃江湖上好汉们笑话!” “小生短见,假如你们怨恨打鱼不得,也去那里入伙,一起大块吃肉,大碗吃酒,论秤分金银,岂不美哉?” “先生你不知,我弟兄三个几遍商量,想要去那梁山上入伙。”阮小二说到这里,轻叹一口气:“只是听得那白衣秀才王伦的手下人都说道他心地窄狭,容不得人。前番那个东京林冲上山,呕尽他的气。王伦那厮不肯胡乱着人,因此我弟兄们看了这般样,一齐都心懒了。” “他们若是像学究这般,爱我等兄弟便好。”阮小七忽然说道。 “那王伦要是能像学究这般爱我等,那我等死了也甘心!”阮小五也接着话说道。 吴用听到这里,当时便觉得稳了。 “哈哈哈,兄弟们若有此念,又能说些什么呢?只是小生并不是做主之人,只此间郓城县东溪村晁保正,你们曾认得他么?” “莫不是‘托塔天王’?”三兄弟对视一眼问道。 吴用抚须而笑,一副老神自在的模样:“小生这几年也只在晁保正庄上左近教些村学,如今打听得他有一套富贵待取,特地来和你们商议!” 李世民等人一听,当即就觉得稳了! 看来吴用不避讳他们,也是要邀请他们一起入伙截生辰纲啊! (求月票,求新书追读,《大唐好圣孙!》)(本章完) 328.第307章 杀入汴京,夺了鸟位,李家哥哥 一听说有富贵等待来取,阮氏三雄立刻来了兴趣。 但吴用多鸡贼啊,毕竟是宋江团伙中最擅长下套的男人,他看到阮氏三雄的反应,心下已经有了计较,笑着说道:“我等就半路拦住,将这财货提前取了,诸位以为如何?” “这如何使得?”李世民当即一拍桌子,豪迈地说道:“东溪村晁保正,我等兄弟也听说过他的名号,乃是响当当的一名好汉子,他既是仗义蔬菜的好汉,我们却去坏他的道路,要让江湖上好汉们知道了,怕是要遭到耻笑!” “对!李家哥哥说的对!”阮小七一拍桌子,哼了一声:“教授这是做何言语?岂不是坏我兄弟名声?不行,不行!” “我只道兄弟们心志不坚,原来真的是急公好义之人!”吴用抚须笑道:“我就实话对你们说了吧,如果真有相助之心,我便叫你们知道一件事。” “如今我正在晁保正庄上住,保正闻知你们三兄弟的大名,特地教我来请你们说话。” 说罢,又看向李世民等人。 “只是没想到,还能遇到贤兄弟,若果真有聚义之心,便同去东溪村!” “既然教授相邀,我等岂有不从。”赵匡胤端起碗痛饮一口:“托塔天王奢遮的汉子,我等早就想结识一番,只恨缘悭一面。” 阮小二也说道:“我弟兄几个,真真实实地并没半点儿假。晁保正敢有件奢遮的私商买卖,有心要带挈我们,以定是烦老兄来。若还端的有这事,我三个若舍不得性命相帮他时,残酒为誓,教我们都遭横事,恶病临身,死于非命!” “这腔热血!只要卖与识货的!”阮小五和阮小七都拍着脖子叫道。 “但话要说在前头,你们几位弟兄在这里,不是我坏心术来诱骗你们。”吴用说道:“这件事,可是非同小可的勾当。如今朝内蔡太师是六月十五日生辰,他的女婿是北京大名府梁中书,即日起解十万贯金珠宝贝与他丈人庆生辰。” “今有一个好汉姓刘名唐,特来报知。如今欲要请你们去商议,聚几个好汉,向山凹僻静去处,取此一套富贵,不义之财,大家图个一世快活。因此特教小生只做买鱼,来请你们三个计较,成此一事,不知你们心意如何?” 好家伙,看吴用说的? 《不是我坏心术来诱骗你们》,典,太典了。 下一步就是《念xxx是一条好汉》,用计谋《赚上山来》是吧? 要不说人家是“智多星”呢,这坏心眼子就和别人不一样。 “这辈子的指望,今天算是有了着落!”阮小七跳着说道:“这正是搔到了我的痒痒处,不知我等几时去?” “明日起个五更,一并都去晁天王庄上。”吴用抚须笑道:“今日权且歇息,毕竟天色已晚。” “要得,那便明日起行!”阮小七激动地说道,看样子多少有些迫不及待。 这一夜,阮小七都没睡塌实,满脑子都是抢了那贪官的财货,带着这些金银珠宝出去仗义疏财,扶危济困,好不快活。 “所以李哥你真打算去截生辰纲?”睡觉的时候,李清忽然问道。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玩一玩。”李世民颇为感兴趣地说道:“我在想,如果是我为梁山之主,无论是这大宋,抑或是辽国,都不在为兄话下!” “若哥哥有这般心时,那我老赵说什么也要帮帮场子!”赵匡胤哈哈笑道。 叫老李一声哥哥,认他当大哥,赵匡胤是没什么心理压力的。 毕竟对方可是皇帝中的标杆,更是他的前辈。 你像平时和群臣吹个牛逼也就算了,说自己不输李世民。但真要是单独和李世民在一起的话,他肯定是不会说这种话的。 “俺老程忽然有一个问题。”程咬金忽然说道。 “什么问题?”尉迟恭问道。 “他们会不会以为老李这个‘小太宗’的太宗,是赵光义那个太宗?” 程咬金这一句话,给所有人都干沉默了。 陷入静寂良久,李世民忽然发一声喊。 “干他!” 众人扑上去,对着程咬金一顿暴打。 这实在是太侮辱人了,尤其是对于李世民来说。这话你要和赵构说,可能赵构还美滋滋,但和李世民这种雄才伟略的哥们来说,多少有点把凤凰比作麻雀了。 程咬金一边挨揍一边乐,他是万万没想到,他老程也有一天能把李世民气成这样。 贞观朝的风气不错,偶尔臣子也能开一开皇帝的玩笑。更何况现在李世民早已退居二线,和兄弟们都是如同当年一般相处,没有那么多忌讳。 当然了,老朱现在也和历史上不一样了,偶尔还能被徐达抓着开涮刘财主家四小姐的事儿。 当天晚上过了一宿,第二天早上起来吃过早饭之后,众人便一路跟着吴用,离开了石碣村,向东溪村而去。 差不多走了大半天,终于来到晁家庄,远远地便看见绿槐树下坐着的晁盖和刘唐。 看到吴用带着阮氏三雄还有李世民一行人,一直走到槐树下,两边都厮见后,晁盖不由得大喜。 “阮氏三雄,名不虚传,更兼教授竟觅得如此好汉,晁盖真不枉费此生也!” 晁盖说着,便道:“且请到庄里说话。” 众人一路从庄外走进来,到得后堂,分宾主坐定,吴用又把之前说过的话又讲了一遍。 晁盖听后,不由得大喜,一直说真是缘分。于是便喊庄客宰杀猪羊,安排烧纸,准备聚义。 阮氏三雄见了晁盖,只觉得对方器宇轩昂,语言洒脱,心里也是欢喜。 “我们平生最爱结识好汉,却不想只在此间,今日若不是吴教授相引荐,怎生得会?” 晁盖也自欢喜,不说别人,就说光李世民这人就生得龙凤之姿,天日之表,看起来就不是凡人,更兼豪迈更胜常人。晁盖真是恨不得立刻就拉着他们,赶紧结拜一番。 当晚吃过了饭,又说了阵话,话语之间,晁盖竟然隐隐开始以李世民为首。 李清拍了一下脑门子,暗自感叹。 这他妈人尖子到哪儿都是人尖子,别人是见到大哥纳头便拜,李世民属于是见到大哥被纳头便拜。 “哥哥当真见识不凡!”晁盖听得李世民开始讲述当年在太原当中的事儿,不由得瞠目结舌起来:“原来还能这般作耍,恨不能生在太原城,早日与哥哥厮见!” “晁兄弟若生在太原,你我必能一同打下一番基业!”李世民豪迈地笑着,他倒也不是说场面话,而是真心欣赏晁盖这个人。 要是晁盖真生在太原的话,说不得也得成为秦琼一个级别的人物。 “若真能如此,却也不枉费一生也!”晁盖抚掌而笑。 第二天天亮,去得后堂前面,列下金钱纸马,摆好夜间煮的猪羊等物,便准备结拜。 众人一齐排在香灯烛面前,个个说誓道:“梁中书在北京害民,诈得钱物,却把去东京与蔡太师庆生辰,此一等正是不义之财。我等十一人中,但有私意者,天地诛灭,神明鉴察!” 说罢之后,将纸钱烧化。 李清忽然问道:“保正可曾想过,取了那些不义之财后,要往何方?须知那梁中书不是个好相与的,若取了他的财货,定不会与我等干休。” “这……”晁盖看向吴用,他只想着取钱,没想过怎么善后。 吴用也被问住了。 李世民哈哈笑道:“这有何难,吾听阮家兄弟说,此间有一梁山泊,有一伙贼人占据,却不许百姓在水泊当中打鱼。” “若是好汉时,怎生会为难百姓?我等不若取了那财货之后,便上那水泊当中,将那害民之贼拿下,用这些财货招兵买马,啸聚山林,待到兵强马壮,天下岂不任我兄弟闯荡?” 这倒是未曾设想的道路,无论是吴用,抑或是晁盖,眼睛都变得晶亮。 最亮的,莫过于吴用。 若是能够…… 嘶,那我岂不是成了开国宰相一般的人物?萧何?张良? “当今朝廷暗弱,官府无能,就连西夏那等蕞尔小邦,都要割地赔款,好不窝囊!”赵匡胤一拍大腿,恶狠狠地骂道:“若是前唐之时,威震天下,四夷无不宾服,若当今契丹者,不过大唐藩属,党项西夏更是大唐豢养的一条恶犬,不意今日竟然能对我汉儿呲牙!当真可恨!” 妈的,你个大宋太祖,现在成唐吹了是吧? 李清鄙夷地看了一眼赵匡胤,没有说话。 这民族大义,再加上画的大饼,又怎能不让众人动心? 吴用越想越觉得激动,立刻说道:“李家哥哥此话,令吴用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 阮小七也跳着脚说道:“好耶,好耶,等到杀入东京,李家哥哥做大皇帝,晁盖哥哥做小皇帝,我等都做将相,岂不美哉?” 李逵:你说的都是我的词儿啊! 晁盖也觉得可行,在这庄中蹉跎岁月,长久下来也不是个办法,若果真能啸聚山林,干出一番基业,当真也不枉此生啊! 正准备再说什么,便听到庄客前来通报,说是有一个游方先生来求见。 晁盖本来想说话呢,被打断后当即有些着恼道:“你好不晓事!见我管待客人在此叙话,你便与他三五升米便了,何须直来问我?” “小人把米与他,他又不要,只要面见保正。”那庄客回复道。 “定是嫌少了,你便再与他三二斗米去。你说与他,保正今日在庄上请人吃酒,没工夫相见。”晁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小人也是这般说。那个先生说道:‘我不为钱米斋粮,闻知保正是个义士,特求一见。’”那庄客无奈地说道。 李清忽然想起来,这人应该就是水浒传当中著名的神棍,入云龙公孙胜了。 想到这有法力在身的人,李清便觉得必须得见一见。 “保正,何不一见?”他忽然出声说道:“既然这先生这般说,那定是不凡,万一是条好汉,错过了岂不可惜?” 晁盖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于是便说道:“如此,那便出去厮见。” 吴用忽然说道:“啊呀,我却想了起来,此人应当是‘入云龙’公孙胜,乃是我之好友,方前修书与他,让他来东溪村相见的。” “教授何不早说?”晁盖嗨呀一声,立刻拔腿就往出走。 走到村头,果然看到绿槐树下站着一位游方道士。 “可是公孙先生?” 吴用大老远地就在喊,他近视眼,看不清楚远处的人。 “加亮先生!”公孙胜也招手道。 见面叙礼过后,晁盖便说道:“再有几位相识在里面,一发请进后堂深处见。” “如此便好。”公孙胜打了个稽首说道。 进入内堂后,公孙胜与几人分别相见,吴用率先笑着说道:“晁保正梦到北斗七星坠在屋脊上,只是我等现如今已是十二人,却是要比之七星更多。” 公孙胜抚须而笑道:“北斗七星,却是不包含这几位兄弟,只是阮氏三雄,加亮先生,贫道,赤发鬼刘唐,还有晁保正,为七星聚义。” 这话说完,阮小七却是火了。 “道长说哪里话!只我等兄弟是星辰,难道李家哥哥他们,便不是星辰了吗?” 公孙胜哈哈大笑,对阮小七说道:“小七兄弟莫要着急,贫道这话还未曾说完。” 他站起身,看向那几人道:“容贫道先看看——喏,这位程兄弟,上合破军星;这位尉兄弟,上合七杀星,赵兄呢,则合勾陈星。” “原来如此!”阮小七大喜道:“不想几位兄长也是上应星宿之人!” “哈哈哈……”公孙胜又将目光看向李清,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个之乎卯有。 “这位李清兄弟,飘飘然不似尘世中人,若非在此相见,贫道真会以为是谪仙也。” 李世民与几人对视一眼,心想这公孙胜有点东西啊,这都能看出来? 随后,公孙胜又看向李世民,只这么一看,便不由得大惊失色。 晁盖见了,不由得一惊,连忙问道:“道长,却是为何?” (求新书追读,《大唐好圣孙!》最近本书应该会爆更,冲一下完结。)(本章完) 329.第308章 敲你的沙罐! (昨天打错了,赵匡胤是勾陈) 听到公孙胜惊愕的语气,众人心中不由得一提。 公孙胜再也不复方才那老神自在的样子,纳头便拜道:“不想这位……这位竟是上应紫微星,乃是天定之主啊!” “什么?!” 众人尽皆吃了一惊,本来这几位上应星宿,就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这位李兄,竟然是紫微星?! 阮小七第一个跳起来,欣喜地大叫道:“我便说李家哥哥不凡,没想到竟然是紫微星临凡!” “若得紫微星相助,何愁大事不成!”吴用一双眼睛都快放光了,他这辈子想的就是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然而大宋这种腐败的情况,让他一身所学根本没有地方施展。现在结识了李世民,成为了原始股,将来成就又怎么会小? “既如此,我等愿奉李家哥哥为主!”晁盖一槌定音道。 李清在边上看着,觉得有点脱线,但又很合乎常理。 毕竟古人对于这种神神叨叨的事情可以说是极为看重,更何况公孙胜在江湖上也是一位响当当的人物,没必要在这种情况说谎。 李世民笑了几声,按着晁盖的肩膀说道:“什么主不主的,我等同为兄弟,为的就是不受那凡俗的拘束。若似此等拘束,就算抢了天下,也不快活!” “是极,是极!”阮小七喜笑颜开地说道。 “我等都是斩了鸡头,烧了黄纸的弟兄,何须分得那么仔细!”李世民神色豪迈,意气风发地说道:“便借助那生辰纲为吾等腾飞之基,上那梁上,去图大事!” “去图大事!”众人尽皆激动地大喊。 吴用又说道:“但有一事,这生辰纲到底从何处押解,这般路数却是不知,还要央刘兄去打探。” “好说。”赤发鬼刘唐点头应道。 公孙胜却说道:“不须刘家兄弟去探,贫道已经算清他的路数,五日后,必从黄泥冈上大路来!” 一说到黄泥冈,晁盖忽然就想起一个人,他立刻说道:“黄泥冈东十里路,地名安乐村,有一个闲汉,叫做白日鼠白胜,也曾来投奔我,我曾赍助他盘缠,此人应当有用。” “北斗上白光,莫不是应在这人?自有用他处。”吴用抚须而笑。 刘唐忽然说道:“东溪村距黄泥冈近一百里路,若我等去时,怕已是晚了。不知行事之前,何处可以容身?” “只这个白胜家,便是我们安身处。亦还要用了白胜,小生自有计较。”吴用手中扇着一把鹅毛扇,像极了诸葛亮。 “学究,我等是软取,还是硬取?这件事须有个计较。”晁盖问道。 “且附耳过来。”吴用一副高人做派,扇扇扇子示意众人过来,而后低声说道:“我已安排定了圈套,只看他来的光景。力则力取,智则智取,我有一条计策,不知中你们意否?我们只需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好妙计!不枉了称你做智多星,果然赛过诸葛亮!好计策!”晁盖用力地跺着脚,笑着称赞着吴用。 吴用又扇扇扇子,谦虚地说道:“小生智浅才薄,比不得诸葛武侯。” 末了,他又警告道:“这件事,休要再提,常言道:‘隔墙须有耳,窗外岂无人!’只可你知我知,不要说与他人。” “放心罢,学究!”晁盖保证道,又对众人说道:“若弟兄们闲时,便可在我庄上居住,我等也好共叙情谊。” “好极,好极!”众人一并应道。 盛情难却之下,众人便在晁盖的庄上住下。阮小二念着家中老母,便定下兄弟三人每日回去一个,轮番照顾老娘。阮小五虽说好赌,但念着黄泥冈上的大财货,竟然暂时把赌给戒了。 白胜那边,更是没有问题,只是念着他闲汉的身份,所以便提前两日才告知他。 听了晁盖等人竟然如此看得起他,白胜当即便表示一定入伙。 举事的前一天,众人来到白胜的家里,将酒水果子备好,准备次日行事。 自从杨志从大名府出发之后,一直走了十五六日。现今正是酷热的月份,就算是在凉亭里面纳凉都嫌恶热,更何况是在路上行走,还挑着这么沉的东西。 正常的行人,都是五更的时候趁着凉快赶路,等走到中午热到不行的时候,就停下来歇息。可杨志倒好,让人辰时起来,一直要走到申时方才休息。 走了能有五六天,路上遇到的人烟就开始稀少了,一站一站的还都是山路,更是难走起来。 他带的那十一个厢军,担子还重,没有一个轻巧的。天气一热,就走不了了,见到林子就想去里面休息。然而杨志却根本不肯让他们去歇息,敢去的话,轻则痛骂,重则拿起藤条便打,把人当做牲口一样使唤。 两个虞候虽然只背着一点行李还有包裹,但这天毕竟是酷热,大太阳晒得直冒油,走没多久就开始喘息上了。 杨志看到这两个虞候惫懒,便开口训斥道:“你两个好不晓事!这干系须是俺的!你们不替洒家打这夫子,却在背后也慢慢地挨。这路上不是耍处。” 两个虞候又怎么可能光被他骂,立刻还口道:“不是我两个要慢走,其实热了行不动,因此落后。前日只是趁早凉走,如今怎地正热里要行?正是好歹不均匀。” 杨志立刻就火了,开口骂道:“你这般说话,却似放屁。前日行的须是好地面,如今正是尴尬去处。若不日里赶过去,谁敢五更半夜走?” 两个虞候被他这么一骂,也不敢还口,只是在心里暗自腹诽着杨志。 骂了一通,杨志也觉得心里不爽,他拎着朴刀,拿起藤条,自己去赶着担子。 两个虞候坐在柳树荫下乘凉歇息,根本不去和杨志走,只是想等一起押解货物的老都管。 老都管的身份比较特殊,是梁中书的奶公。正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虽然梁中书不是宰相,可也是大官。身为梁中书老婆的奶公,老都管自然身份也水涨船高,就算是杨志,也不敢小瞧他。 好不容易挨到老都管走过来,两个虞候立刻上前告状道:“杨志那厮,强杀只是我相公门下一个提辖,直这般做大!” “须是我相公当面分付道:休要和他鳖拗,因此我不做声。这两日也看他不得,权且奈他。”老都管装作无可奈何的样子,只是叹了口气。 正所谓人老奸,马老滑,老都管活了这么多年,才不肯去做那出头鸟。 在这队伍里,虽说杨志比较暴戾,但他毕竟是武功最高的。要是遇到了强盗,还要靠他去保护财物呢。 两个虞候见老都管小肩膀一溜,把话卸走,再次说道:“相公也只是人情话儿,都管自做个主便了。” “嗳,权且奈他一奈,眼见着就到东京地界了,那时再作分说。”老都管又开始和稀泥。 既然老都管都这么说了,那两个虞候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能无奈地起身,继续跟着大部队走。 当日走到申时的时候,找到一家客店歇息,那十多个厢军坐在客店之中汗出如浆,一个个都在呼哧带喘地平复着体力。 其中一人对老都管说道:“我们不幸做了军健,情知道被差出来。这般火似热的天气,又挑着重担,这两日又不拣早凉行,动不动老大藤条打来!都是一般父母皮肉,我们直恁地苦!” 老都管看了一眼坐在门口警惕地望着往来人群的杨志,安抚那些个厢军说道:“你们不要心中有怨气,杨提辖也是不得已,我们身上担着诸多干系,没奈何,巴到东京时,我自赏你。” 听到老都管这熨帖的话,众军汉都说到:“若是提辖也似都管看待我们时,并不敢怨怅。” 老都管心里叹了口气,这么走下去毕竟不是个办法。 都说治军要严,但也不能如此严苛,毕竟厢军也是人,不是牛马一样的牲口不是? 他走到杨志身边,开口劝道:“提辖,这天气暑热难耐,依我看,还是慢些走好。” “老都管好不晓事!”杨志瞥了一眼老都管,语气不是很好:“你却做上好人,让我背上骂名。中书点名要六月十五之前到东京,若是耽搁了时日,你是他的奶公,自是不消吃挂落,可我杨志担着干系,可不敢胡乱行事!” 老都管吃了杨志一番抢白,脸色涨红,心里暗自唾骂道:“我是为了你好,叵耐你这厮如此不晓事!待回到大名府,看我怎么炮制你这厮!” 又过了一夜,第二天天还没亮,众人便想起床趁着早上凉爽前行。怎奈杨志跳起身来,大声喝骂道:“哪里去!且睡了!醒来再理会!” 众军汉一齐抱怨道道:“趁早不走,日里热时走不得,却打我们。” 杨志根本不解释,拿着藤条就打:“你们这些杀才,懂得些甚么!” 众军汉吃不住打,只能忍气吞声,和衣而睡,一直睡到辰时,方才慢慢起床吃饭,再行上路。 一路上杨志连踢带打,赶着众军汉往前走,根本不允许他们在阴凉地界休息。十一个厢军里喃喃讷讷地怨怅,两个虞候在老都管面前絮絮聒聒地说着杨志的不是。老都管听了,也不表态,只是在心里暗自地去骂杨志。 “妈个批的,等回到大名府,老子敲你的沙罐!”老都管在心里恶狠狠地骂道,看向杨志的眼神也逐渐不善。 他年纪大了,本就走不动,再加上昨天杨志当着众军的面,丝毫面子都不给他。若不是念着杨志还有用处,老都管早就和他翻脸了。 实际上也不怪老都管,更不怪众军校。实在是杨志太过于暴戾。根本听不进去一点意见,而对待这些军校,也是如同对待牛马一般,完全就是当耗材来使用。 当天走的路,还都是崎岖的山路小径,南山北岭的走,爬上赶下。杨志监视着那十一个军汉,约莫走了二十多里的路,那些军校都想着要不要去柳树荫下乘凉一会儿,却不想刚有这个想法,往那边拐的时候,杨志便用藤条劈头盖脸地去打。 “快走!待走得快时,教你早些休息!” 杨志一边打,一边口中喝骂。 此时的天气,也是十分的炎热,偏生晴空万里无云,大太阳简直能把人的油都晒出来几斤。吃了杨志的一顿打,军校们忍气吞声,根本不敢发作,扛着担子只是往前走。 这一路上都是偏僻的山路,崎岖难行,眼看着走到太阳挂在中天,那石头上和土地上被太阳晒得滚烫,这一走,脚上走得生疼。 “这般天气,兀的不晒杀人!”众军汉抱怨道。 杨志丝毫不在乎这些军汉的感受,喝骂着他们道:“快走!赶过前面冈子去,却再理会!” 正走的时候,前面正好迎着那黄泥冈。一行人奔上冈子来,本来地势就高,往上爬的时候十分吃力,爬上去的时候,军汉们也不管不顾了,一起去树荫底下睡倒了。 杨志跌足抱怨道:“苦也!这里是甚么去处!你们竟敢在这里歇凉!起来快走!” “你便把我剁做七八段,也是走不得了!”众军汉躺在地上,众口一词地说道。 杨志听了这话,脑瓜子气得嗡嗡的。 他拎起藤条,劈头盖脸地就打。 打起来这个,那个躺下;又去打这个,那个又躺下,就仿佛打地鼠一样此起彼伏。 正无可奈何的时候,两个虞候和老都管也气喘吁吁地上来,走到冈子上,坐到树底下去休息。 看到杨志在打那些军汉,老都管实在忍不住了,开口劝说道:“提辖,端的热了走不得,休见他罪过。” 其实老都管想的也河里,毕竟都是爹生妈养的,都是肉体凡胎,你这么干可容易失去军心。 杨老令公当年就是这么带兵的?这么不把士卒当人?老都管心里也在骂,怪不得你家道中落,连最基本的爱兵如子都做不到。 杨志叹了口气,他只觉得连老都管都不理解他。但问题总要解释清楚,于是他耐着性子解释道:“都管,你有所不知,这里正是强人出没的去处,地名叫做黄泥冈。闲常太平时节,白日里兀自出来劫人,休道是这般光景,谁敢在这里停脚!” 两个虞候听杨志说了,相对看了一眼,尽皆抱怨道:“我见你说好几遍了,只管把这话来惊吓人,结果一路走来,根本没有甚么强人。” 心里还补充一句,你比强人都强人。 “权且教他们众人歇一歇,等到过了日中再行如何?”老都管劝说道。 杨志急了,也不管老都管的身份年纪,张口就骂:“你也没分晓了,如何使得!这里下冈子去,兀自有七八里没人家。甚么去处,敢在此歇凉!” 老都管深吸一口气,忍了又忍道:“恁地时,我自坐一坐了走,你自去赶他众人先走。” 听了老都管的话,杨志也不敢去催他,只是拿着藤条去催那些军汉道:“一个不走的,吃俺二十藤条!” 众军汉听了杨志的话,一齐喊起来,其中有一个怒着问道:“提辖,我们挑着百十斤担子,须不比你空手走的。你端的不把人当人!便是留守相公自来监押时,也容我们说一句。你好不知疼痒,只顾逞办!” 这话说的挺噎人,明显就是在说杨志这家伙站着说话不腰疼。 杨志被噎得说不出话,指着那人骂道:“你这畜生……我打死你!” 他拎着藤条,上去就是打。 老都管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拽住杨志喝止道:“杨提辖且住,你听我说。我在东京太师府里做奶公时,门下官军见了无千无万,都向着我喏喏连声。” “不是我口浅,量你是个遭死的军人,相公可怜,抬举你做个提辖,比得草芥子大小的官职,直得恁地逞能!” “休说我是相公家都管,便是村庄一个老的,也应该听我劝一劝,只顾把他们打,丝毫不管他们死活,是何看待!” 这话有些诛心,杨志不敢去接。半晌后只能试图摆事实讲道理:“都管,你是城里人,生长在相府里,哪里知道这道途上的难处!” “蜀中、岭南也曾去过,不曾见你这般卖弄!”老都管呕着气说道。 “如今可不比太平时节,现在路上强人多。”杨志只能忍气说道。 老都管立刻抓住了杨志的话头指责道:“你说这话,就应该剜口割舌,今日这天下,怎么就不太平了?” 杨志刚想回嘴,就看到对面树林里面有一个人影,正在探头探脑地张望这边的情况。 “俺说什么了?那不是歹人来了?” 说罢,杨志扔掉藤条,拿起朴刀,向树林中赶去,怒喝一声道:“你这厮好大胆!怎敢看俺的行货!” 却不想着进入林中时,对面却是十几个汉子,脱得赤条条地,在树荫底下乘凉。 杨志看到这么多人,口上就有点软了,心里也有点后悔。 卧槽,不会是真遇到贼人了吧? (还有一张?我加油)(本章完) 330.第309章 李世民念杨志是一条好汉 杨志正心虚呢,便看到这几人一齐起身,警惕地看着他。 “你是何人?莫不是要截我等财货!” 杨志闻言,望着里面看,只见林中一字排开十辆江州车儿。 “你们又是何人?莫不是歹人?”杨志兀自问道。 “你颠倒问!我等都是小本经营,哪里有钱与你?”为首的那个红头发吐了一口唾沫骂道。 杨志眉毛一竖,首先气场不能丢:“你等是小本生意人,偏俺有大本钱?” “你端的是什么人!”红头发又问道。 杨志皱着眉头问道:“你等且说那里来的人?” 那为首的人说道:“我等弟兄几人,都是太原人,贩枣子往这边去,路途打从这里经过。听得多人说,这里黄泥冈上如常有贼打劫客商。我等却是不惧,只是有些枣子,别无甚财赋,所以也不惧那贼人抢了去。” “上得冈子,当不过这热,权且在这林子里歇一歇,待晚凉了行。只听得有人上冈子来,我们只怕是歹人,因此使这个兄弟出来看一看。” 杨志抬头,仔细去看那为首之人。但见其长相一派英武正气,像一位身居高位者,更多过是一个强盗。 正所谓相由心生,这种面相,甚至连老种经略相公都比不过,心下也自信了他们的说法。 “原来如此,也是一般的客人。却才见你们窥望,惟恐是歹人,因此赶来看一看。” 为首之人抱拳说道:“客官请几个枣子了去。” 杨志虽然对他很有好感,但是也不敢大意,只是抱拳说道:“不必,我还有事在身,告辞。” 说罢,杨志提了朴刀,又回到担边去。 见杨志走后,为首那人便重新坐回去,笑着对身边的人说道:“他信了。” “由不得他不信,李家哥哥如此身形伟岸,须不像坏人。”刘唐坐在地上,轻声笑着说道。 “是,也就你不像好人。”阮小七在边上嘿嘿地笑道。 “为今之计,就看他上不上钩了。”李世民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看着远处还在争论不休,面红脖子粗的杨志,心下也是在笑。 带兵有你这么带的吗?要是放在没人的时候,保管有战士打你黑枪没商量。 “你们以后,可不要学这杨志啊。”李世民回过头,语重心长地和阮小二等人说道:“用兵之道,当宽柔相济,而不是一味去行严苛之法。” “哥哥此言,我等谨记于心!”众人立刻抱拳应道,别管听没听进去,总之就是一个答应。 毕竟杨志就是一个很好的反面教材,谁也不想在带兵的时候失了军心。 “快看,白胜兄弟过去了。”刘唐指着远处正在和杨志等人说话的白胜说道。 程咬金是个急性子,他立刻站起身问道:“学究,咱们现在就过去?” “不急,且耐他半晌。”吴用摇着鹅毛扇,一副老神自在的模样。 这里面,只有他是最自在的。别人手上都没个扇子,只有他,还能没事儿给自己扇扇风。 “切记,一会儿提着朴刀出去。”吴用再次嘱咐道。 尉迟恭有些不解地问道:“学究,我等人如此之多,提了朴刀去,万一他们心中提防怎么办?” 吴用却扇着鹅毛扇,笑呵呵地说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正所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我等人多,若是不带朴刀去时,他们须在心中怀疑我等用心;若是带了朴刀去,他们反而不会见疑。” 是,别人在第二层,你在第五层是吧。 “原来如此!”尉迟恭恍然道。 论带兵打仗,他未必输吴用。但论起来玩弄这些人心,吴用还是比尉迟恭强的。 即便是做了国公,尉迟恭也懒得去想那些个弯弯绕。 “哥哥手中拿着的是何物?”晁盖忽然注意到了李世民手中的望远镜。 李世民将望远镜递给他,笑着说道:“此乃前唐所产之千里目,可以看见远处虚实,你且看看。” 晁盖半信半疑地拿过望远镜,放在眼前,噔噔咚地后退三步。 “恁地清楚!”他惊呼一声:“诶,却是应该行动了,我看白胜兄弟已是不耐烦了。” “同去,同去。”阮小七一个鹞子翻身,拎着朴刀就往外走。 众人走将出去,来到杨志等人那边,拎着朴刀问到:“你等在此作甚么吵闹?” 白胜面露嘲讽笑道:“我自挑这酒过冈子村里卖,热了在此歇凉。他众人要问我买些吃,我又不曾卖与他。这个客官道我酒里有甚么蒙汗药。你道好笑么?说出这般话来!” 李世民笑道:“我等只道是歹人出来,原来是如此,既是他们疑心,那且卖我一桶吃。” “不卖!不卖!”白胜拿捏了起来。 “你这鸟汉子好不晓事!我们须不曾说你。你左右将到村里去卖,一般还你钱。便卖些与我们,打甚么不紧。且卖与我们一些,这天实在是酷热难耐!”李世民又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与你们一桶吃,只是我这并无碗瓢与你。”白胜说道。 “这不打紧。”李世民看向刘唐说道:“兄弟,去取几个瓢来。” 刘唐撒丫子跑回原处,不一会儿怀里揣着几个椰瓢,又兜了一大捧枣子过来。几人站在原地,就着枣子下酒,喝了一半的时候,李世民忽然问道:“也不曾问你多少价钱。” “五贯一桶,十贯两桶。”白胜说道。 “既如此,那便饶我一瓢。”刘唐说着,啪一下,很快奥,立刻拿着瓢冲着那一桶,擓了一瓢直接就喝进肚中。 “你这汉子!”白胜跌足骂道:“吃了我一桶,还要饶我一瓢!有这般道理?” “吃都吃了,你待怎地?”李世民把眼睛一瞪。 白胜见对方人多,只能怂下来,嘀嘀咕咕地骂道:“净是些占便宜的鸟厮,爷爷不与你一般见识!” 吃完一桶酒,众人便向松林中走去,也不去看那边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人左右是在这里,不怕他们跑了。 “若是他们不买酒,又当如何?”阮小七担忧地问道。 吴用抚须而笑道:“走了这么久,他们早已饥渴难耐,身上也没了力气,若真是不识相,乖乖让蒙汗药放倒,那就怪不得我等心狠手辣了!” “学究却是脱裤子放屁,不如直接将他们一个个敲晕了事。”程咬金翻翻白眼说道。 “那杨志武艺了得,能不和他冲突,便且干休。”吴用呵呵而笑:“他乃是杨老令公后人,不可小觑。” “杨老令公爱兵如子,怎就生了这么个不体恤兵卒的后人?”赵匡胤骂了一句。 “可真是黄鼠狼下耗子,一窝不如一窝呗。”李清在边上揶揄了一句:“他要真是那块料,还至于在这边蹉跎?早高升到经略相公了。” 不一会儿,便见几个军汉跑了过来。 “兄弟,兄弟……” 这话听的李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可不兴叫啊…… “且借我等几个椰瓢一用!”为首那个军汉说道。 “好说。”李世民伸手从后面取了椰瓢,分递给几个军汉,又掬起捧枣子道:“兄弟们辛苦,且吃点枣子下酒。” “甚么道理!竟还请我几个枣子!”众军连声称谢道。 “只是几个枣子罢了,同是赶路人,自当帮衬。”李世民一句话说的是如沐春风,让那几个军汉不由得生出一阵好感。 瞧瞧人家,再看看那杨提辖……唉,不说也罢,都特么是眼泪啊。 “谢过兄台!”那几个军校收了枣子,嘻嘻哈哈地去了。 “你看,他还得谢谢咱呢。”李清冲着军汉们离去的方向努努嘴。 阮小七听了,不由得噗嗤一声笑。 “清兄弟说的是甚么话,直这般诛心!” 不多时,便看到白日鼠白胜挑着担子离去。 “走吧,是我等去收玉米的时候了。”吴用起身说道。 众人跟着他起身,一齐拎着朴刀来到了杨志那边。 “你等要干什么?”杨志本来有些困顿,看到这十几人过来,当时就出了一身冷汗。 他站起身来,拎着朴刀,一副渊渟岳峙的神态。 “吃了这么多蒙汗药,杨提辖竟然还能站起身?”李世民拍拍手,鼓着掌笑着说道:“真不愧是将门虎子,当真不凡。” “什么?酒里果真有蒙汗药?!”杨志吃了一惊。 他自己倒是没吃,但他身后这些人一个吃的比一个多。等到回头看时,那众军汉还有两个虞候并奶公早已躺在地上,瞠目结舌地看着这边。 “你等好不晓事!非要吃酒,在这黄泥冈上休息,如此你们便痛快了?!”杨志跌足骂道。 “倒也不必说他们,且说杨提辖本身也有问题。”吴用扇着风,笑着说道:“杨提辖懂我们这些剪径的强人,须不懂得人心,若是能够爱兵如子,不将这些军汉当做牛马一般看待,也不会有今日之祸了。” “休要逞口舌之利!吃我一刀!” 杨志已经是红了眼眶,冲着吴用就是一个旋风冲锋龙卷风。 然而旁边早有程咬金站在一旁,拎着朴刀,只一回合,便将杨志拍在泥土里。 “你们……”杨志吃力地抬起头,不甘地看着这群人。 “这本就是不义之财,我等便取了。”李世民抱着胳膊,笑着说道:“杨提辖竟然为虎作伥,替那害民的狗官押运搜来的民财,实在是不应该啊……想汝先祖杨老令公,何等英雄!而今你竟然做了贪官污吏的门下走狗!” “你懂得什么!”杨志嘶吼道:“如今朝廷挥霍无度!官府贪墨横行!我没办法!我只能走这条路!我连我祖先的金刀都卖了!我还能怎么办!” 你他妈是周云逸吧? “什么先祖的荣光!在这些贪官污吏面前,一文不值!”杨志怒骂道:“大宋重文偃武,就连狄枢密都无法与那些文官抗衡,我又能有什么办法!我想报国!我想为大宋尽忠!可是我不给他们当走狗,又怎么能一展抱负!” “那咋办呢?”李世民走过去,伸手将杨志从地上拉起来:“提辖莫不如跟了我等,去山上快活便是。” “杨志堂堂清白身,怎可屈身从贼!”杨志咬牙切齿地骂道。 “哎哟,那你跪贪官可跪挺快。”李清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 杨志:……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李清,似乎是想从对方身上咬下来一块肉。 但是也只能无能狂怒罢了,这边上这么多人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他是真的不敢轻举妄动。 “老都管,我等今日饶你一命,但此时有个活路,不知你要不要听?” 李世民回头看向老都管。 “壮士既有吩咐,老朽岂敢不从!”老都管躺在地上,扯着脖子上的大筋,用着吃奶的力气喊出来。 “等到老都管回到大名府时,便和梁中书分说,是这杨志与贼人勾结,将你等骗到黄泥冈上里应外合,取走财物。”李世民抚须而笑道:“只此一说,将所有责任推卸到杨志的身上,尔等方才能有一条活路!” 老都管沉默片刻问道:“那杨提辖呢?虽然路上他不是东西,但总归是为了我等好。” “你是要命,还是要杨提辖?”尉迟恭在边上一瞪眼睛。 尉迟老黑长得本身就凶恶,在大唐可是能威吓小动物的存在,更何况是老都管这样的老头?老都管只觉得吃这一喝,尿都快夹不住了。 “好汉当心,好汉当心,直我便说是杨志勾结贼人便是。”老都管陪着小心,当即便表示回去就按他们的说。 能不听话吗?一边是死个痛快,另一边是回去说点话就能活命,傻逼都知道该怎么选,更何况是多年的人精老都管了? 杨志?哈,祝他长寿! 这一路上,老都管也算是对他仁至义尽了。没有直接带头闹事,已经算他脾气好了。 扪心自问,老都管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甚至是杨志对不起他,而不是他对不起杨志。 “你们!你们真是害苦了俺啊!”杨志指着李世民,跌足痛骂道。 李世民也不管他,吹了一声口哨。 所有人立刻上前,将杨志带着的十一担金银珠宝装上原来的枣子车,尉迟恭上前将杨志拍晕塞进车里,咕噜噜地冲着黄泥冈下走去。 这一路,直到晚上才回到晁盖的庄上。 等到回去的时候,杨志也醒了,躺在车上只是不住地流泪。 “你们坏我清白!你们坏我清白!”他不住地念道着。 “坏你妹啊坏,往好里看行不行?”程咬金一巴掌扇在杨志的脑袋上。 杨志想要反抗,却又想起白天程咬金那一招秒他的武力,憋屈地在车上一缩,也不说话了。 “还不下车?都到了贼窝了!”程咬金一瞪眼睛。 杨志无奈,叹息着下车。 回去之后,众人开始数那些钱财。 总计合下来,竟然有二十多万贯的财货,这倒是震惊了赵匡胤。 “这一个大名府,就搜刮出二十万贯的财货?”赵匡胤哆哆嗦嗦地问道:“这……这还是他拿出来的,中饱私囊的有多少?” “正所谓三年清知府,十万雪银。”李清笑着安抚老赵:“这下明白老朱为什么那么痛恨贪官污吏了吧?” “杀!”赵匡胤眼睛都红了,他不敢想象他的开宝朝治下得有多少贪官污吏。 回去之后必须好好查一查了,给大宋的官场上一上强度! “都是钱啊!”阮小七看着那财货,忍不住地流着口水。 但他也知道当务之急,抬头问李世民道:“哥哥,这些财货,都留作招兵买马吗?” “也不尽然,贤兄弟等人一人取用一部分便是,剩下再用来招兵买马。”李世民抚须而笑,对晁盖说道:“我等兄弟就不需要了,你们一人取一万贯便是。” “哥哥将我等看做何人耶!”阮小七跳脚道:“我等来取这黄泥冈的生辰纲,非是为了自己享受,而是为了劫富济贫,为了建立基业,岂能因为一点私欲就害了公心呢?” “就是,我晁某人不差这些银钱,若能一同与哥哥打下基业,岂不比分些银钱要好得多?”晁盖也出声说道。 二人说罢,其他人也纷纷表示不要钱,只要一起创业。 一方面,大家都是义气之人;另一方面,他们也都明白原始股的重要性。就算是阮小五这个赌徒,也明白这么一赌将来的收获有多大。江湖好汉都是刀口舔血的汉子,更不介意博一个好富贵前程。 李世民见众人都不要财物,便做主一人强行分上一千贯,并且将剩余财物托给吴用来管理。 吴用被李世民这么一信任,不由得感激涕零,纳头便拜表示今后任凭哥哥差遣。 吴用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拜下,表示任凭哥哥差遣。 李世民一一安抚过后,笑着对众人说道:“既然如此,那我等便做个计划,应该如何去梁山入伙。” “哥哥莫忧,小生有一计!”吴用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情:“只需要如此这般,上那梁山入伙,当如手拿把攥!” (求月票,求新书追读!《大唐好圣孙!》)(本章完) 331.第310章 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 毕竟是智多星,计划起事儿来好像是那个老母猪带〇罩,那是一套一套的。 在晁盖东溪村的庄上这几日,也不断有好汉“来投”,什么“小叔宝”秦京,还有什么“病茂公”李责,‘小卫公’李青。最过份的是,竟然还有一位“老房谋”房龄。 李清虽然是带人过来的,但还是感觉有一种既视感。 好家伙,李哥你这是带着老兄弟们回忆青春来了是吧? 用不用我去把罗士信、刘文静什么的给你复活一下啊? 嗯,刘文静也就算了,可别把田文静整来,不然的话…… 吴用坐在庭院当中,看着这荟萃的群英,摇着扇子调侃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这是当年的天策府呢。” 李清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心想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特么就是当年天策府的原班人马…… 宋、辽、金:你们是不是有点高射炮打蚊子了? 定下计划以后,晁盖就派人去与柴进接触。 柴进这个人其实挺复杂,对于周济天下好汉,多少也是带有玩票兴致的。很多好汉都提他是奢遮的人物,但上了梁山之后,却没有一个能够交心的。你说他被边缘化吧……他还是天罡星,坐了山寨的十二把交椅;你说他核心化吧……谁的圈子也都不带他。无论是宋江、吴用这一伙,抑或是鲁智深、武松这一伙的二龙山派,还有其他的圈子,柴进都玩不进去。 倒也不是别人的原因,追根究底也只能怪柴进自己。 周济天下好汉的时候,柴进往往姿态做的很高,好汉们感念他的恩德,却只是把他当成高高在上的大官人,而不是能够掏心掏肺的大哥。 并且柴进还有个毛病,那就是喜新厌旧。武松在他庄上住了半年,态度是一天比一天差。洪教头一直被他捧着,结果被林冲打了一顿后,态度立刻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而宋江的路线就不同了,不仅姿态低,而且出手阔绰,始终如一。当鸭丝的时候,宋江笔下一划,念谁谁谁是一条好汉,便将他轻轻勾过。等到送人出城的时候,那好汉纳头便拜,宋江却将他一把扶起。口中必自称“小可”,对待被救之人必称“好汉”,无论是金银,亦或是细软,必定会奉上,不让好汉在路上短了用度。 对待他人,宋江也能够保持始终如一。就算李逵这黑厮再如何惹他生气,他依旧会惯着李逵,不会像柴进一样对他逐渐疏远。武松被慢待,固然有他自己脾气的原因,但实际上柴进……反正一言难尽。 柴进自然是乐意帮忙的,他很快便修书一封,叫人交给晁盖,言说这就是给王伦的介绍信。 这一来一回,就是三四天。不过还没有东窗事发,毕竟晁盖没把财物塞给宋江。 拿到王伦的介绍信之后,众人便乘了阮氏三雄摇的小船,一路离开石碣村湖泊,向旱地忽律朱贵的酒店里去投。 所谓“旱地忽律”,有几种说法,有说是久旱后的雷声,也有说是一种剧毒的四角蛇的,也有说是鳄鱼的。鳄鱼是两栖动物,在水中异常凶猛,是水中的霸王,但到了陆地,其凶猛便大打折扣,这也与朱贵的角色定位相吻合。 朱贵在梁山外经营酒店,表面上是酒店老板,实际上却是梁山的探子,负责接引想上梁山的江湖英雄,他就像鳄鱼一样,善于伪装和攻击敌人。 见了许多人来,说托得柴大官人书信,想要入伙,朱贵连忙迎接,面上十分惊喜。逐一都相见后,请众人进入酒店内上座。 他安排酒保给众人上些酒菜,自己从柜台下摸出一张弓,搭上一支响箭,望着那对港芦苇中射去。响箭到处,早见有小喽啰摇出一只船来。朱贵急写了一封书呈,备细说众豪杰入伙来历缘由,先交给与小喽啰带上,叫他去寨里报知。 一面又杀羊管待众好汉,在酒店里好不热闹地过了一夜。 次日早上起来之后,朱贵叫上一只大船,请众多好汉上船,顺便带上众人来的时候带来的船只,一齐往山寨里来。行了多时,早来到一处水口,只听的岸上鼓响锣鸣。 李世民看时,只见七八个小喽啰划出六只哨船来,见了朱贵,唱了一声肥喏,自顾自地先向山寨方向去了。 走到关隘之前,便看到王伦带着一班头领出关迎接,李世民立刻上前抱拳施礼,王伦见了,面色稍有不快。 “小可王伦,久闻诸位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喜临草寨,不胜荣幸。” “久闻王头领大名,特来相投。”李世民也是回一个抱拳。 “且请到小寨,再行计议。”王伦眼中闪过不悦。 一行人都跟着两个头领上山来,到得大寨聚义厅下,王伦再三谦让李世民一行人上阶。李世民等十五人在右边一字儿立下,王伦与众头领在左边一字儿立下。一个个都讲礼罢,分宾主对席坐下。王伦唤阶下众小头目声喏已毕,一壁厢动起山寨中鼓乐。先叫小头目去山下管待来的从人,关下另有客馆安歇。 且说山寨里宰了两头黄牛、十个羊、五个猪,大吹大擂筵席。众头领饮酒中间,晁盖把胸中之事,从头至尾都告诉王伦等众位头领。王伦听罢,骇然了半晌,心内踌躇,做声不得。 但身后的一位豹头环眼的男子,却是露出十分感兴趣的神色。 “只是小寨水浅山薄,怕容不下诸位好汉……”王伦警惕地看着李世民,面前这位极具大哥风范的男人让他感到压力山大。 “此是柴大官人书信,”吴用立刻从怀中摸出柴进书信,交给身旁服侍的小喽啰。 小喽啰接过书信,不敢怠慢,将书信转递给王伦。 王伦拆开书信看后,面色愈发难看。 终究是一个穷酸措大,面上一点城府都没有。 “只是小寨粮米不足,若诸位留下时,怕慢待了诸位好汉。”王伦只是推说穷,话里话外的都是要撵人走。 咂摸着话不太好听,王伦又说道:“支应个三五日还尚可,但时日多了,日子却是难过。” 他立刻唤过左右,抬出几箱金银来。 “感蒙众豪杰到此聚义,只恨敝山小寨是一洼之水,如何安得许多真龙。聊备些小薄礼,万望笑留,烦投大寨歇马,小可使人亲到麾下纳降。” 场面话王伦自然是会说,但他倒是没想到,他这话说的也没错。 这十五个人里,还真有两条真龙。 李世民立刻起身,面色如常,并没有因为王伦的逐客令而生气:“小可久闻大山招贤纳士,一径地特来投托入伙。若是不能相容,我等众人自行告退。重蒙所赐白金,决不敢领。非敢自夸丰富,小可聊有些盘缠使用,速请纳回厚礼,只此告别。” “哎呀,何故推却?”王伦见李世民等人不要金银,立刻摆摆手示意喽啰们给抬回去,假笑着说道:“不是小可不能容纳众位豪杰,然而只是粮少房稀,恐日后误了足下,众位面皮不好,因此不敢相留。” 这边还没等李世民回话,那边先恼了林冲。 他双眼圆睁,起身一脚踏在交椅上,完全不似面对高衙内那般松软态度:“前日我上山来,你也推说粮少房稀,今日李兄与众多豪杰到此山寨,你又是这般言语,是何道理?” 吴用立刻上前说道:“头领息怒……” 这话还没说完,就被李世民一个沉默按住肩膀。 “嗳,学究,不必多言。”李世民看向王伦,冷笑一声:“只不想王头领竟然如此颠倒,不能容人。” 见李世民讽刺他,王伦也不装了。 “我上这梁山的时候,你等还在那石碣村打鱼呢!也不撒抛尿照照,什么德行!” 听到王伦的话,尉迟恭和程咬金立刻站起身。 李世民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示意他们坐下。 “我告诉你一句话,王头领。”李世民轻声一笑:“在吾面前,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我李二凤是什么人,不用我自己说。” “柴大官人与我书信,是给我面子;我能来,是给足你面子。” 他一转身,冲着晁盖等人一挥手,转身就要离开。 “李二凤!”王伦喝了一声:“某告诉你一句话!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李世民冷笑一声。 “来人!”王伦一声大吼,立刻便有一群喽啰围了上来。 “早知汝等截了生辰纲,手中颇有不义之财,若不交出来,管教汝等死于刀剑之下!” 话音刚落,便见尉迟恭暴起,还未等喽啰们反应过来,便已经揪住王伦的衣领子,将他掼到了地面之上。 王伦一声惨叫,牙被崩掉了两颗。 “王伦,”李世民冷笑着看着跪在地上的王伦,“你这度量也太小了,得改改,不然下辈子得吃大亏!” 说罢,冲着尉迟恭摆摆手。 尉迟恭手起刀落,将王伦的脑袋砍得满地滚。 “众位今日也见了,来日到柴大官人处,也有分说。”李世民冲着周围一拱手:“是这王伦先贪图我等财物,想要杀人夺财,吾等出于自保,方才不得已诛杀此獠,而今王伦已经伏诛,并无其他人干系,若是想留在山寨时,便且留下!” 林冲第一个跪在地上,抱拳高呼道:“某林冲,愿奉哥哥为头领!坐头一把交椅!”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杜迁、宋万还有朱贵吃这么一吓,再加上李世民这么一好言宽慰,都跪下说道:“愿随哥哥执鞭坠镫!” 首先李世民他们是真的占理,而王伦在山上也真是不得人心。 林冲一面叫人抬过了王伦尸首;一面又着人去山前山后,唤众多小头目,都来大寨里聚义。 上得聚义厅,众人皆扶着李世民去第一把交椅坐下,中间焚起一炉香。 既然已经成了一家人,吴用便笑着问道:“哥哥方才为何不让我说话?” “学究之计,虽是好计,却也太偏。”李世民抚须而笑道:“汝只想挑拨离间,借林教头之刀去火并那王伦,岂不是害了教头名声?若有骂名时,只我李二凤一人担着便是,断不能叫兄弟们担上骂名!” “哥哥心胸磊落,吴用有愧!”吴用立刻拱手行礼。 林冲听到李世民的话,不由得百感交集。 想他在东京时,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听起来威风,可实际上就是一条狗,任由他人呼来喝去。要说尊重?无论是在禁军,抑或是在梁山,他都从未感受到过。 而今李世民这样对待他,让他头一次感觉到自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个任由他人摆弄的工具。 “哥哥!”林冲心甘情愿地跪在地上,纳头便拜道:“从今往后,林冲之命,即是哥哥之命!但凭驱使,绝无二心!” “我等也一样!”晁盖等人也在为李世民方才的所作所为,还有那番话语而感动。 这可真是把人当成自家兄弟,宁可自己背着骂名,也不让兄弟们受连累。 这种老大,去哪儿找?! “此番是那王伦颠倒,贪图我等财货,却骂不到哥哥身上。” 吴用起身之后,摇着扇子笑道:“不过哥哥之胸襟,可比日月!” 赵匡胤在一旁嘀咕道:“何止比日月,天底下都找不到十个出来。” 李世民在聚义厅中坐定,开始吩咐接下来的计划。 “你等众人在此,今日都扶了吾做山寨之主,从此吴学究便做军师,众家兄弟同掌兵权,与教头等人共管山寨。” “至于其余众人各依旧职,管领山前山后事务,守备寨栅滩头,休教有失,各人务要竭力同心,共谋大业!” 便命人收拾两边房屋,安顿阮家老小。又将智取所得金银财货,取出一部分赏赐大小头目与喽啰。 随后又命李靖与李绩二人,去负责训练兵马。房玄龄去掌管山中政务……当然有没有是另一回事儿。 安顿完毕后,李世民开始将另一件事提上日程,那就是去救林冲的家小。 (求新书追读,《大唐好圣孙!》谢谢喵)(本章完) 332.第311章 武大郎改造计划 梁山的后方,暂时交给贞观来的文臣武将们,毕竟都是老兄弟了,老李也放心。 他则和赵匡胤一起,还有李清,一同前往汴梁。一是为了救林冲的老婆,二是去蹓跶溜达散散心。 汴梁城繁华,李世民是见识过的。但太原公子几次去汴梁都是去出公差,完全没有体验过生活。 就像那个什么李师师,太原公子可谓是久闻大名,却缘悭一面。 想当初李某人在太原也是……对吧? 正所谓人不风流枉少年嘛。 李清当然是要跟着去的,倒不是为了别的,主要是为了给得意忘形的李世民拍上几个视频,然后回去的时候给长孙皇后好好看看。 不给老李上强度,那还能是李哥的好哥们吗? 一路走来,就路过了清河县。 清河这个地名……很出名,因为这个地方出了一个潘金莲,还有一对武家兄弟。 由于曹操还在汉末,所以他八成是没机会穿越武大郎了。 “这炊饼不错,来两张?” 李世民看到一旁正在挑着卖炊饼的矮子,笑着问李清道。 李清虎躯一震,这不武大郎吗? 他上前笑呵呵地招呼道:“大郎,大郎!” 武大郎立刻回头,见到是陌生人,便狐疑地问道:“客官晓得我?” “清河县的大郎炊饼,谁人不晓得?”李清笑着说道:“来上二十张。” 他从怀里摸出十多枚铜钱,塞到了武大郎的手中。 毕竟是出来做生意的,听到夸赞之后,武大郎立刻喜笑颜开地说道:“不敢当客官夸赞,只是二十张……您吃的……哦。” 说话之间,他便看到了李清身后站着的铁塔一样的尉迟恭和程咬金,便也不再说话,从担子里捡出二十张烧饼,递到了李清的手中。 李清分给众人,自己也留了一个。炊饼金黄金黄的,看起来很有食欲,李清咬了一口,外酥里嫩,麦香满口,不愧是著名的大郎烧饼。 “好吃!”李世民赞了一句。 说罢还不忘看了一眼赵匡胤:“老赵,的确比你那几个子孙强多了。” 赵匡胤唉声叹气地说道:“哥哥,你这吃炊饼也忘不了损我两句吗?” 李世民嘿然一笑道:“习惯了,习惯了。” 正蹲在武大郎的身边吃烧饼呢,忽然从边上趸出一人,拽着武大郎说道:“大郎,如今却有个富贵。” “是何富贵,你休捉弄我!”武大郎不信地看着那人,自顾自地在整理烧饼担子。 “嗨呀,那张大户,要把他家里的女使许给你哩!”那人兀自说道:“还要倒赔些房奁,不要你一文钱,白白嫁与你!” 听了这人的话,众人对视一眼,都明白是咋回事了。 哦,原来这武大郎还没和潘金莲结婚呢啊。 “贤弟,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帮衬下这大郎。”李世民低声说道。 老李颇有那种“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的心态,即便是身居高位,也没有因此丧失同理心。 “放心,这武大我自会帮衬,武二可是个好兄弟。”李清笑呵呵地说道。 “读水浒传时,为兄觉得这武二最是对脾气,唉……只可惜这世道,硬生生地把一个好汉,逼成了一个杀人狂魔。”李世民也禁不住叹息,设身处地去想,若是他也遭遇武松那种情况,怕不是比武松杀的还要疯。 那边武大兀自说道:“你莫取笑我,平日里那些个泼皮,都唤我‘三寸丁谷树皮’,我什么样子,心里自有数,怎能配得上张大官人家的女使?不成不成!” “你这武大,好不晓事!”那人骂了一句:“这等天大的好事,你竟不接着?!” “兄台,兄台莫恼。”李清立刻上前,笑呵呵地说道:“非是武大哥不愿,只是这事委实也太过离奇。” 李世民也上前说道:“若能明证,那大户果真要嫁使女时,武大哥才肯相信。” “不若武大哥跟我同去张大户家,一问便知!”那人抓住武大的胳膊说道。 武大郎不愿意,但力气没那人大,被扯走的时候还在喊他的炊饼。 尉迟恭笑呵呵地拎起那两担烧饼,跟着武大向张大户家走去。 到了张大户家,那张大户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冷笑着看着武大,不住地点头。 他现在就是报复潘金莲,当初让你从我你不肯,反倒要去告主人婆,这下将你嫁给三寸丁谷树皮,且看你还有何话说! “只你便是武大?”张大户看着武大问道。 “小人正是。”武大点头哈腰地说道。 “想必李三已经和你说了,我不要你一文钱,倒赔你些房奁,将那潘金莲嫁给你,你可愿意?”张大户问道。 “愿意,愿意……”听说能有个老婆,武大郎又怎么可能不愿意? “恁地时,便定下了。”张大户说着,又扯扯嘴皮子:“好块羊肉,怎地落入狗口中!” 由于是张大户怀恨在心,所以嫁潘金莲这事儿很痛快,仅仅在第二天,便将潘金莲嫁给了武大,甚至还白送了他一套房子。 这个年代规矩比较多,结婚之前潘金莲也没有见到武大。这也是张大户的故意安排,心里阴暗的他就是要故意吓唬吓唬潘金莲。 李清等人在这儿帮衬着武大,倒也没叫他受什么委屈。至于林娘子那边……李清也怕耽误事儿,索性直接开了个任意门把他一家从汴梁接到了清河,又嘱咐几句不要乱说后,送上马车让老赵送他们上梁山去了。 婚礼上倒是来了几个泼皮,但看到铁塔一样的尉迟恭站在武大身边,先自怂了。有个不晓事儿的,被尉迟恭拎起来,从院子里扔到墙外,吓得那伙泼皮更加不敢做声。 等到武大迈着螃蟹步想入洞房的时候,李清叫住了他。 “大郎,我这有个好东西。”李清神神秘秘地从兜里掏出一颗加强版的丹药plus。 “嗯?这是什么?”武大郎看着那仿佛如同玉球一般晶莹剔透的东西,眼睛放得晶亮。 “吃下这个,改变一下你的外在形象。”李清笑呵呵地拍着武大郎说道:“这是当年一个世外高人给我的,说是吃了之后,就能让他血脉复苏,拥有真正的力量。” “是吗?”武大郎将信将疑。 “嗨,骗你干什么?你兄弟那么高壮,其实你也能,只是未曾觉醒血脉罢了。”李清的话语循循善诱道:“吃吧,大郎,这是你的命运……” “但是……代价是什么呢?”武大郎还是有些迟疑,正所谓无功不受禄…… “看你顺眼,赶紧吃了吧!”李清伸手把丹药塞进了武大郎的嘴里。 武大郎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随后李清拿着水把他泼醒,等武大站起来的时候,已经不复那个一米四的三寸丁谷树皮,现在的他目测一米九…… 长相嘛……当然是变帅了很多,至少没有以前那么不堪了。 武大郎忽然间感觉世界的打开方式都不一样了,他惊声问道:“难不成我真长高了?” “不然呢?”李清笑呵呵地拿出一面镜子:“镜子里的现在就是你,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武大郎挠挠头,憨笑着说道:“谢谢兄弟!” 随后他又臭美地左右摇摇晃晃,笑呵呵地问道:“我们还行吧?” “那当然!”李清翻翻白眼道:“赶紧洞房吧,人家潘金莲都等急了!” “好嘞,我这就去!”武大一溜烟地跑了。 “行了,你们还打算在这听墙角不成?”李清看向李世民三人,笑着说道:“咱们也该回客栈了。” 且说武大郎回到洞房后,便忍不住地激动。 夫妻对拜的时候,早就看潘金莲那妖娆的身段心猿意马了。原本其实还很自卑,觉得配不上人家。但现在的武大郎……早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他的,现在的他很自信好吧。 潘金莲听到武大郎的脚步声,也自凄苦。心里还在骂那张大户不做人,不就是不从他吗?至于把自己嫁给这出了名的三寸丁谷树皮吗? 耳中听着武大郎的脚步越来越近,潘金莲的心里也愈发地蹦跳。 但毕竟是古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是她们的观念,倒也不至于开口就说什么“这是假结婚你不能碰我”之类的话。 罢了,罢了,就当是被狗咬一口吧!潘金莲暗自垂泪。 “娘子!” 听到武大的声音,潘金莲心里一揪。 “娘子心里,肯定多有不甘心吧?” 自信来了的武大郎现在倒也不避讳了,反而开始打起调戏潘金莲的心思了。 “不甘心又如何,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就当我……嗯。” 潘金莲没往下说,怎么着也是要共度余生的男人,总得留点面子不是。 “哈哈哈哈……若我不是那三寸丁谷树皮,而是一个响当当的汉子,你待如何?” 武大郎出言问道。 “夫君休与我打笑,谁人不知道你是三寸丁……” 潘金莲说了一半就不说了。 “若我是时,你待怎地?”武大又问道。 “若你真是身高七尺的堂堂男儿,我潘金莲对你死心塌地又如何?”潘金莲忍不住说了一句。 “那娘子可要记住这句话。” “我要掀盖头了啊……” “嗯……”潘金莲轻声嗯道。 紧接着,武大郎伸手揭开了潘金莲的盖头。 嘶…… 对于没怎么见过女人来说的武大,潘金莲是真的漂亮,他几乎是一瞬间就喜欢上了这个女人。 张大户待我不薄啊!他心里暗自欢喜。 潘金莲强忍着悲痛,看向武大郎,却忍不住愣住了。 不是? 三寸丁谷树皮呢? 面前这个身高七尺的又帅又壮的大汉……是谁? “娘子,你怎么了?”武大郎关切又温柔地问道。 “你……你是武大?”潘金莲不可置信地问道:“可你……你不是……” “这还要感谢李家兄弟,是他给了我一枚仙丹,才让我变回真正的自己。”武大郎笑着对潘金莲解释道。 “啊?”潘金莲不明所以,看看武大郎,又上下扫着看他的身高,一看一个不敢相信。 这……这也太…… 翻译翻译,什么叫他妈的惊喜? “娘子还记得方才说过的话吗?”武大嘿嘿笑着问道。 潘金莲一下子便面红过耳,又忍不住去偷看武大郎。 不止男人好色,其实女人也一样…… 越看越觉得这个夫君高大帅气,简直如同她梦中的白马王子一样。 外貌如此出色,就算他是做炊饼的又如何? 潘金莲倒也想通了,如今呐,如今是她捡到宝了。像武大郎这样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心的男人,可不好找喽…… “但凭夫君驱使……”潘金莲媚眼一白,一语双关。 武大郎嘿嘿一笑,欺身上前…… …… 第二天早上,武大郎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他看了一眼早已起床麻利地收拾这个家的潘金莲,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我今日才知道做男人的快乐啊!” 说着,他立刻翻身下床,穿好衣服走到潘金莲的身边,抢下她手中的活计。 “大嫂身子不便,这些事交我来做便是。” 潘金莲愣愣地看着武大,这些活……不应该是她干的吗? 随后又是一阵感动,夫君他竟然如此体贴?! “夫君……”潘金莲喃喃地唤道。 “嗨,大嫂,你快去床上歇着,等我一会儿给你做点饭吃。” 武大憨笑着收拾屋子,刚扫了一半,便听到外面李清在喊他。 “武大,武大!太阳晒屁股了!” “是李家兄弟!”武大欣喜地说道,又看看潘金莲道:“李家兄弟可是咱夫妇俩的大恩人呐!” “是,李家叔叔的恩德,奴家当然铭记在心。”潘金莲也是应道。 武大郎丢下手中活计,便打开门向外迎去。 对于李清,他是发自内心地感激。 李清冲他挤挤眼睛,笑着问道:“大郎当真快活啊!” “哈哈哈……还要托李家兄弟大恩大德,不然我哪能体验到男人的快活?”武大郎十分畅快地笑着说道。 (求新书追读《大唐好圣孙!》,谢谢喵)(本章完) 333.第312章 大宋太祖在梁山,你说谁是正统 武大郎的确很快乐,现在的他可算是生活如意,幸福美满。 一面招呼着众人进屋,一面收拾着屋子,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应该。 “大郎,如今却有什么打算?”李清笑呵呵地问道。 “打算嘛,还是在清河卖炊饼呗。”武大郎呵呵笑了两声道:“反正别的我也不会,也就会做几个炊饼发卖。” “不若跟着我等罢,一齐去山上做点大买卖。” 李世民看看武大郎,觉得他那炊饼做的也挺好吃,不如让他去贞观朝研究研究军粮。 目前贞观朝还在采用老式的便携式军粮,用罐头装着饼干、咖啡、巧克力、烟还有块,以及一包茶叶。平时不觉得怎么样,但野外拉练吃这些东西的时候,总觉得有点儿折磨人。 那饼干的味道……不说也罢好吧。 只能说吃不死人,也能勉强饱腹,至于说风味嘛,那还是别提了。 所以目前急需找一个专业人士,来研究一下军粮到底应该怎么去弄。 而武大郎的炊饼,明显挺合适的。昨天闲聊的时候,武大郎曾经说过那炊饼干燥的时候还能放上半个月不坏。 这就提起了李世民的兴趣,正在琢磨怎么把武大郎给弄回去。 当然,第一步应该是先让他上梁山。 “若众位看得起我时,那我这条贱命便卖与众位!”武大郎倒也干脆,毕竟这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最主要的是人家还有恩于他。 “武大兄弟莫要如此,大家都是兄弟,何来卖不卖命!”李世民心情很不错,将武大从地上扶起来。 “只是有些事儿,还要从长计较。”李清笑呵呵地说道:“便收拾一番,与我等一同出发罢。” “也好。”武大点头说道。 这一次为的不是别人,而是去找武松。 如果没记错的话,现在的武松应该还窝在柴进的庄上。 将家中细软收拾一番后,尉迟恭去弄了几辆马车,武大一辆,剩下几人共乘一辆,奔着沧州而去。 “这是要去哪儿?”赵匡胤躺在车上,懒散地问道。 “江湖上人都传说着沧州横海郡柴大官人名字,说他是大周皇帝嫡派子孙,只不曾拜识,所以便去沧州上瞧一瞧。”李世民斜倚在车内:“人都说柴进仗义疏财,专一结识天下好汉,救助遭配的人,是当世的孟尝君,如此人物,怎能不去拜会?” 还有另一层意思当然没说,毕竟武大还在车里,要是特意去说武松的事儿,就显得结交武大有些刻意了。 李世民倒是不心虚,反正也不是去叫武松真上山做反贼的。 特么大宋太祖就在梁山上,你说谁是正统? 朝廷:坏了,我成替身了! “说的也是,正好我也想去见识见识这郭老哥的后人。”赵匡胤拍着大腿笑道。 忽然又看向李清,低声问道:“仙师,何不将郭老哥请来,让他也与孩子认祖归宗一番?” “你是打算让他再揍你一顿?”李清斜睨着赵匡胤问道:“我可记得柴进的下场不是很好,要让他看到高天赐暴打柴皇城还有柴进,你下场可不是很好。” “那还是算了。”赵匡胤想了一下,擦擦冷汗说道。 不出两日,几人便来到沧州地界。 长嘴终归是要去问人,寻了一个路人,尉迟恭问道:“柴大官人庄在何处?” 问了地名,一径投庄前来。 远远便看到有庄客在洒扫,于是尉迟恭便问道:“柴大官人在庄上也不?” 庄客答道:“大官人在东庄上收租米,不在庄上。” 尉迟恭便问:“此间到东庄有多少路?” 庄客回答道:“有四十余里。” 李世民抻出脑袋道:“从何处落路去?” 庄客问道:“不敢动问几位官人高姓?” 李世民笑着回答道:“我是梁山上的李二凤便是。” 庄客惊讶地呼道:“莫不是‘小太宗’李二凤么?” 李世民笑呵呵地说道:“便是。” 庄客恍然大悟,看着李世民说道:“大官人如常说大名,只怨怅不能相会。既是李二凤时,小人领去。” 庄客慌忙便领了几人车马,径投东庄来。 没两个时辰,借着车马便利,很快便来到东庄。众人抬头看时,端的好一所庄院,十分幽雅。 到了东庄之后,庄客便跳下马车说道:“几位且在此处稍待,等小人去通报大官人出来相接。” 李世民坐在马车边沿,点头应道:“好。” 那庄客入去不多时,只见那座中间庄门大开,柴大官人引着三五个伴当,慌忙跑将出来,在马车边上和李世民相见。 柴进见到李世民,稍稍为对方的仪态而感到震惊,片刻后立刻拜在地下,口称道:“端的想杀柴进!天幸今日甚风吹得到此,大慰平生渴仰之念。多幸,多幸!” “今日幸得路过沧州,故来拜会。”李世民将柴进扶起,笑着说道。 柴进根本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往常别人来见柴进,柴进虽说姿态放得低,但对方也不敢怠慢,哪里像李世民这样仿若自然一般,就好像他的确应当受这一礼一样。 “昨夜灯报,今早喜鹊噪,不想却是贵兄来。” 柴进说着,满脸堆下笑来。 见柴进也颇有诚意,李世民便邀着尉迟恭等人来和柴进相见。柴进见尉迟恭那魁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有些心惊胆战。在看到赵匡胤之后,虽说对方并不如尉迟恭一样威武雄壮,但柴进总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夹不住尿。 到底是咋回事?为何这黑胖子这么有威慑力? 柴进脑袋感觉快不够用了。 实际上……也的确应该夹不住尿,毕竟血脉压制,人家赵大就是压制柴家后人啊。 “且去收拾了行李车马,在后堂西轩下歇处。”柴进回头吩咐庄客道。 他拉着李世民的手,入到里面正厅上,分宾主坐定。 “不敢动问,闻知兄长在梁山上占了水泊,并了那不讲道义的王伦,如何得暇,来到荒村敝处?” “久闻大官人大名,如雷灌耳,只恨缘悭一面。虽然节次收得华翰,只恨山寨中事务繁多,不能相会。如今正有事向汴梁而去,不想路过宝地,便来拜会。” 李世民的话说的有板有眼,而且礼节十分到位。 柴进听罢,抚掌笑道:“既是如此,那兄长且放心,在我庄上,定不会慢待兄长。” 说罢,便叫几个庄客,并两个侍女,服侍来到庄上的众人洗浴,洗去一路的灰尘。 当然不要想歪,侍女是伺候潘金莲的。 自从武大变了一副模样,再加上没有王婆和西门庆勾兑,潘金莲对武大郎不说是死心踏地吧,至少也可以说是至死不渝。 梳洗过后,柴进邀请李世民等人去后堂深处,已安排下酒食。便请众人分宾主坐定,有十数个近上的庄客,并几个主管,轮替着把盏,伏侍劝酒。柴进再三劝李世民多饮几杯,倒也没冷落其他人,连武大郎也喝得尽兴。 酒至半酣,眼看着天色将晚,便点起灯烛继续喝酒。柴进胸中才学不错,和李世民倒也能聊到一起去,当然大部分都是听老李单方面在那叙说太原往事。 是,太原往事…… 还好不是玄武门往事,不然就变成了…… 李元吉!你根本没在玄武门!你在哪! 李渊:我儿子呢? 尉迟恭:(手提两个碎片)我不道啊! 喝到二半夜,武大郎实在是有些熬不住了,起身告了个罪打算出去净手。 柴进唤一个庄客,点一碗灯,引领武大郎到东廊尽头处去净手。 “我且躲杯酒,吃不得了。” 武大郎醉醺醺地笑道,他迈着螃蟹步,转出前面廊下来,一直向前走着,却不想转到了东廊前面。 武大郎已经吃了有八分酒醉,脚步踉跄地向前走着,只顾着往前踏去。那东廊下下有一个大汉,因害疟疾,挡不住时下寒冷,燃起一锨火在那里取暖。武大仰着脸,只顾踏将去,正踩着火锨柄上,把那火锨里炭火,都掀在那大汉的脸上。 那大汉吃了一惊,惊出一身汗来,自此疟疾好了。只是那汉子被人呲一脸炭火,又怎能不生气?他把武大郎劈胸揪住,大喝道:“你是甚么鸟人,敢来消遣我!” 武大郎只觉得这人声音有点熟悉,但长年累月被欺负,让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出手,而是打算告饶。 那个提灯笼的庄客慌忙叫道:“不得无礼!这位是大官人的亲戚客官!” 谁知道那大汉听了,非但没有放开武大郎,而是啐了一口骂道:“客官,客官!我初来时也是客官,也曾相待的厚。如今却听庄客搬口,便疏慢了我。正是人无千日好,无摘下红!” 说话间,便要去打武大郎。那庄客见两人要厮打,便扔了灯笼跑过来劝架。 “你们不要再打啦!” 你别说,这一句话喊出来,天上还起了一道旱雷。 正劝解不开呢,只看到两三盏灯笼飞来,柴进亲自赶到问道:“却不想武大兄弟在哪儿?” 庄客便将武大郎踩翻火盆的事儿说了一遍。 听到武大的时候,那汉子愣了一下,却又连连摇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柴进还没说话,便看到武大郎哀嚎一声,一把将那汉子抱住。 “二哥,你去了许多时,如何不寄封书来与我?我又怨你,又想你!” “你……你是谁?”武松愣了,吃惊地看着抱着自己的大汉:“你这鸟厮……你怎地……” “我是你大哥,我是武大郎啊!”武大抬起头,摇晃着武松的肩膀道。 武松听了,非但没信,反而还勃然大怒。 “你这贼厮!倒来消遣爷爷!谁不知道爷爷家中大哥身材短小,你却……” 没说完呢,就听到武大飞快地在说他的黑历史。 从小时候皮,掉到井里被他捞上来,又到他和人家孩子打架,是他跪着去求人家家里才放过他的事儿一并都说了。 “啊也,你真是我哥哥?”武松此时开始怀疑了,又摇头看着他说道:“不可能……” “有甚么不可能?”李清从后面走出来,笑呵呵地揽着武大郎的肩膀说道:“人言道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 说着,便让武大郎把之前的事儿都讲了一遍。 讲完之后,武二已经信了,毕竟他天生神力的经历也很离奇。 小时候他其实挺瘦小的,只是某天走到山崖边上掉下去,捡了几枚鸟蛋吃,吃完就觉得浑身燥热,从那之后就力大无穷了,县城里的孩子都干不过他。 “啊也,哥哥,莫非梦中相见吗?” 武松立刻跪在地上,纳头便拜。 “哈哈哈……二哥,想杀我也!” 武大郎立刻把武松扶起来,捉着他的手说道:“待明日,却要先拜见你嫂嫂。” “嫂嫂?”武松愣了。 “对,就是你嫂嫂。”武大郎笑着把之前娶亲的经过都说了一遍。 武松立刻走到李清和李世民面前,纳头便拜。 李世民连忙把武松扶起来,这么个大汉,他是越瞅越欢喜。 尉迟恭站在一旁,颇有些吃味地哼了一声。 “你这黑厮,吃醋了?”李清笑着用胳膊怼怼尉迟恭。 尉迟恭翻翻白眼,什么话也没说。 “天幸贤兄弟在此相聚,莫不是天意乎?” 柴进在一旁笑着说道:“烦请一起入席,我等再吃一轮酒!” “走吧二哥,一同去吃酒。”武大郎笑着拽着不是很情愿的武松往酒席那边走。 在喝酒的时候,也终于明白了柴进为何不喜武松。 原来武松初来投奔柴进时,也是一样的接纳款待。此后在庄上的时候,武松性气比较刚,吃醉了酒的时候,只要庄客有些顾管不到处,他便要下拳打他们。 因此,满庄里庄客没一个道他好。众人只是嫌他,都去柴进面前告诉他许多不是处。 柴进虽然不赶他,只是相待得他慢了。 听到原因之后,尉迟恭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 像啊!很像啊! 俺尉迟老黑不就这个脾气吗? (求新书追读,《大唐好圣孙!》)(本章完) 334.第313章 哥是真喜欢你啊!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像尉迟恭这种自视甚高的火爆脾气,未必能对李道宗看顺眼,但对于同样脾气暴躁,甚至可以说是“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的武松,却在第一时间就产生了好感。 兄贵吸引兄贵嘛。 在李清的药丸子作用之下,武松的病也自好了。当下尉迟恭就拉着武松出去比武——结果显而易见,尉迟恭被武松这个能活活打死老虎的bug虐得心服口服。 李世民这下更高兴了,他本身就爱武松的忠义,现在这本事也是响当当,好感度更是蹭蹭往上冒。 武松也感念李清等人改变他哥哥命运的恩德,和李世民聊的也十分热络。 当晚,柴进吃得醉醺醺的,先自去休息了。武大也回到屋内,只剩下李世民和武松几人。 “二郎,你也行二,我也行二,却不是天定缘分吗?”李世民笑呵呵地把着武松的胳膊,对他说道:“莫若以后就和我一起,闯下一番大事业。” 也不等武松说话,李世民便笑着说道:“我知道你不欲将清白身子坏了去从贼,我等须不是贼人。” “是……?”武松迟疑地看着李世民。 其实对于入伙跟着李世民混,武松也没什么心理压力。 但李世民不同,他是爱煞了武松,就想着让他毫无心理负担。 李清打了个响指,张开传送门。 “走,二郎。”李世民拽着武二,笑呵呵地说道:“让你看看,我等究竟是何人!” 入得传送门去,对面虽说是夜间,却灯火如昼。 武松瞠目结舌地看着那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半晌后才蹦出一句:“哥哥,莫非这是仙界吗?” 李世民哈哈大笑,揽着武松的肩膀说道:“这儿啊,这儿是大唐!” “大唐?大唐都亡了……”武松挠挠头,他虽然没读过书,但常识还是知道的。 “这儿虽不是仙界,但将你哥哥改头换面的,可是仙人。”李世民与有荣焉地介绍着他的姐夫兼贤弟李清:“我么,我就是大唐李世民。” “你……”武松眼珠子瞪得溜圆:“你就是唐太宗李世民?可……这……你不是小太宗吗?” “我像我自己,有什么问题吗?”李世民呵呵一笑。 武松哽了一下,接受了李世民的说法。 随即二话不说,纳头便拜。 “武松拜见大唐皇帝……” “哎,起来起来!”李世民连忙搀扶起来武松:“现在我已经不是皇帝了,皇位早就传了出去,你我之间兄弟相称便可——瞧,那边的尉迟敬德,不也一样喊我哥哥吗?” 武松震惊了,看看尉迟敬德:“我……我今天把尉迟恭给打了?” “哈哈哈哈哈……”尉迟恭也没当回事,反而拍拍武松的肩膀道:“你这厮力气真大,武艺也是不凡!” 末了,还补充一句:“哥是真喜欢你啊!” “不想竟然是敬德公当面……” 武松是真麻了,从小到大见过的官,最大的也就是县令;见过最贵的人,也就是柴进。 现在面前一位是大将军兼鄂国公,另一位则是皇帝,这…… 李世民是好说歹说,终于让武松放下了芥蒂。 江湖儿女,本就没那么多说法,没过多久,便又开始称兄道弟起来。 回到柴进庄上后,李世民还嘱咐武松说千万不要说漏嘴,等统一天下后,再告诉兄弟们真实身份。 武松并无一点意见,反而还乐见其成。 他也不是大嘴巴,守口如瓶这一块儿,至少要比宋江强。 第二天早上,武松便立刻见过了嫂嫂。 对于潘金莲,武松倒是也没什么意见,毕竟那是他哥的媳妇儿。 而现在武大改变了模样,潘金莲倒也不至于去想三想四,对武松这个小叔子也是很有分寸。 又在庄上待了几天,等到程咬金来寻后,李世民便向柴进提出告别。 “若是日后柴大官人有所需要,但往山上传书无妨。”李世民笑着对柴进拱手。 柴进表面称是,可心里还是不以为意。 他不觉得自己有啥事能求到李世民身上,毕竟身为柴氏子孙,有丹书铁券在身,谁能奈何得了他? 这一路掉过头,顺着大路向梁山折返。 倒不是因为别的,程咬金带来了消息,说是梁中书得知抢夺生辰纲的贼人上了梁山,便调拨军马,声称要征讨梁山。 等到回到梁山上的时候,已是七天以后了。 山上在房玄龄等人的管理之下,可谓是井井有条,蒸蒸日上,倒也初具规模。李清等人回到山上之后,本来在工地打灰的林冲冲过来纳头便拜。 “感谢哥哥厚恩,若不是哥哥时,小弟与妻子怎能重聚?” “都是一家人,莫要说些见外的话。”李世民呵呵一笑。 “水泊军马,可曾练得整齐?”他又问道。 “不敢相瞒哥哥,李青兄弟已与李责兄弟练起一支两千人的骑兵。”林冲说着的时候还有点纳闷,这二人战法不像是宋朝所有,而那些置办盔甲的道途,却也不曾听说。 这钱就好像大风刮来的一样,不过林冲到底没掌过军马,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成本,所以也就没多想。 至于晁盖等人,更是不会多想了。他们每日在山上就是打熬筋骨,准备迎接梁中书的怒火。 吴用倒是看出了些许端倪,但聪明人知道,不该问的不要问,所以他就权当做没看见。 结果在山上一连等了三四个月,都不见梁中书有什么行动。等得实在是不耐烦了,便差人去打听——结果那梁中书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借着声称“征讨梁山泊”的名号,从大名府中又刮了三十多万贯的财物。 打听到的顺序是这样的,先是和民众恐吓一遍梁山泊的凶名,说他们杀人放火打家劫舍无恶不作,今天就敢劫生辰纲,明天就敢来打大名府。 随后便要城中捐钱,来守备大名府。民众吃这一吓唬,当即便软了三分,再那些个富绅的带领下,立刻开始捐些钱粮。 等到捐助完毕,梁中书来了一手骚操作——富豪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三七分账。 随后便宣布,梁山泊的贼人已有募集到的乡勇前去征讨,暂时无暇来顾及大名府。 梁中书到底是有点“良心”,但不是很多,他又琢磨应该给百姓们一个说法才是,这钱到底哪儿去了,梁山泊的贼人到底会不会来进攻大名府,这都是要有章程的。 于是便问计于师爷,师爷说道:“恩相有所不知,距离梁山泊外百余里,有一岗,名唤独龙岗;岗上有一庄,名为祝家庄。那庄上有一人家,长子祝龙,次子祝虎,三子祝彪,各有武艺,端的是有万夫不当之勇。” “更兼这庄上养有许多乡勇,恩相不如让英雄去捉英雄,让好汉去对付好汉。” 梁中书一听,立刻就上了心。 这驱虎吞狼借刀杀人之计,可是妙的很啊。 他又迟疑地问道:“只是……让那祝家庄去打梁山,他又如何肯听呢?” 师爷胸有成竹地抚须道:“恩相勿忧,祝家不过一介草民,最是渴望的便是这官身,恩相只需要许那祝家一个都监的位子,不愁他祝家不就范!” “如此便好!”梁中书点头,又笑着说道:“既省了钱粮,又除掉了梁山,还能保存住这许多钱财,可谓是一举三得也!” 于是他又派人前往祝家庄,具说前事,并许以官禄。那祝太公一直渴望祝家能有个官身,当时便自应允了。 祝太公把这事儿与扈家庄与李家庄一说,二庄都没什么意见。于是祝家庄便扯起大旗,上书“填平水泊擒李二,踏破梁山捉天王”的字样。 李二,指的就是李世民。而天王,当然指的是晁盖。 这话儿自然而然便传到了梁山之上,毕竟庄子与梁山离得也不远,在祝太公的故意运作之下,便传到了梁山。 听说那旗子上写的东西时,李世民不由得乐了。 我操,王世充和窦建德都不敢这么说,你区区一个祝家庄,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而晁盖则是双目血红,只感觉是平生奇耻大辱。 “哥哥!此番定要与那祝家庄好好厮杀!”晁盖怒声说道。 “放心,此事我自有计较。”李世民笑呵呵地说道,他也不觉得有什么生气的,毕竟当年交战的时候,骂的比这难听的有的是。 但难听归难听,真没听吹过谁敢对着李二骂“踏破长安活捉你”这种牛逼。 敢和二凤作对的人,不是说“今若不来,烦君远取”,就是化身长安舞王,在太极宫里艾瑞巴蒂gogogo。 打个祝家庄,倒也不需要全体出动。李世民只点了两千骑兵,还有一千步兵,命后方李绩接应粮草,他带着人马顺着大路就向祝家庄而去。 走在路上的时候,正巧就看到一行三人。其中一人身材矮小,看起来贼眉鼠眼。另外两人身材高大,魁梧不凡。 见李世民等人的军马不凡,本以为是官军,然而当先一人眼尖,却认得字。看到旗子上的“梁山”后,立刻便冲向军前。 “不知诸位可是梁山上的好汉?”那人问道。 “只我等便是,你等是何人?”李世民骑在马上问道。 为首那人看着李世民,只觉得气势不凡,便开口问道:“在下病关索杨雄,这位是我的兄弟拼命三郎石秀,那位是鼓上蚤时迁。不知尊下可是‘小太宗’李二凤当面?” “我便是李二凤。”李世民听说过三人的名号,点头说道。 “阿呀,却是二凤哥哥!”杨雄听到李世民的名号,纳头便拜,身后的石秀和时迁愣怔片刻,也是拜下。 李世民不禁有些好笑,按照书上情节,现在的杨雄三人应该是刚刚杀了潘巧云,而后带着时迁和石秀去祝家庄投宿,准备上梁山入伙。却不想时迁偷了人家的报晓鸡,被扣了下,引出第一次打祝家庄的事儿。 “兄弟快快请起。”李世民翻身下马,将三人扶起。在礼贤下士这一块儿,老李一直做得很到位。 寒暄几句之后,知道李世民等人是要去打祝家庄,三人立刻拍着胸脯应道:“哥哥要去打祝家庄时,便算上我等一个!” “好!”李世民并没有拒绝,当下便应允了三人的请求。 “李哥行啊。”在三人往后面走后,李清拨马上前,笑呵呵地对着李世民伸出一个大拇指。 李世民仰天长笑,也不说话,装完这个大b之后,他冲着李清笑道:“难道你听谁说过我不行?” “呃,那倒没有。”李清摊摊手,老李他还真就是很行。 结果这一摊手,差点摔到马下去,要不是李世民眼疾手快,李清真还就摔下去了。 祝家庄距离梁山并不远,只用了两天,便到了独龙山之前。 与独龙山保持了一里的距离,前军下了营寨。 “这祝家庄之中地势复杂,不可轻易进兵。”吴用坐在寨中商议道:“且先使两个入去探听路途曲折,然后进去,知得顺逆路程,却才进去与他敌对。” “学究这话说的在理。”李世民点头说道。 “若哥哥需要人时,便叫我去吧。”武松站出来说道。 李世民摇头笑道:“兄弟,若是若破阵冲敌,用着你先去。这是做细作的勾当,用你不着,你这脾性忒也暴躁,并不圆滑,不适合这种勾当。” “便让我与时迁去吧。”石秀站出来说道:“我曾去那祝家庄卖过两次柴,见那些人时也有些许脸熟。还有时迁兄弟,最是适合做些细作的活计,若探听情报,让我们两个去准没错。” “只是哥哥这许多人马到这里,他庄上怎能不防备?”吴用摇着鹅毛扇,对石秀二人说道:“二位兄弟若是去时,须有些计较,当换一身扮相进去。” 他也没多问为何李世民问也不问便用人,对于老李识人之明这一块儿,吴用是真的很放心。 “我只是挑一担柴进去卖便了。身边藏了暗器,有些缓急,扁担也用得着。”石秀笑着说道:“至于时迁兄弟,他这一身本领神奇着呢,并不需要些伪装。” (求新书追读,《大唐好圣孙!》)(本章完) 335.第314章 祝彪:三娘怎地直勾勾看那贼首 李世民倒也不担心石秀和时迁出事,毕竟他们俩可是在原著当中展现过自己卧底能力的人。 “二位兄弟,注意安全。”李世民沉稳的目光看着时迁和石秀:“若事不能成时,当全身而退。” “谢谢哥哥挂念。”石秀与时迁颇为感动地点头。 “若是现在去时,须当心他们戒备,不如等到五更时,再行前去探查。” 李世民的话得到了众人的响应,考虑到事儿的确是这么个事儿,所以时迁与石秀商议了一下,决定五更天的时候再往祝家庄里面走。 当晚便在营寨当中歇息,祝家庄倒也是发现了梁山的行踪,只是不知道这边虚实,也在想方设法打探。 打仗打的就是讯息,对面情况不明,总不可能一头扎进去吧? 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石秀二人便起身上路。 时迁比较专业,他不需要走寻常路,与石秀道了一声别,便挑着柴担,向祝家庄里走去。 行不到二十来里,只见路径曲折多杂,四下里根本难以分辨;树木丛密,难认路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往里面走,故而石秀便放下柴担,靠在一旁休息。 “石兄弟,石兄弟。” 后面响起了时迁的声音。 石秀回过头,左右四下去找,都没找到时迁在哪里。 “抬头。” 时迁的声音言简意赅。 石秀抬起头,发现时迁在树冠里面坐着。 “怎地停歇下了脚步?”时迁悄声问道。 “我看见路径复杂难认,不知哪里是我前日来时的路。天色昏暗,他们众人都是熟路,正看不仔细。”石秀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时迁笑着说道:“不要管他路径曲直,只顾拣大路走便了。” 听到时迁的话,石秀一想也有道理。 就算他这个道路复杂,总归是跟着大路走准没错。 他见时迁几个闪身消失在丛林当中,挑起柴火,只顾往大路先走,往前走了一阵,便见前面有一处村庄,好几处酒肉小店。 石秀挑着柴,走到一家酒店前面歇息。抬头看时,只见店内把朴刀、枪又插在门前,每人身上穿一领黄背心,写个大“祝”字。往来的人,也都是如此。 石秀见了,便看着一个年老的人,唱个喏,拜揖道:“丈人,请问此间是何风俗,为甚都把刀枪插在当门?” 那老人道:“你是哪里来的客人?原来不知,只可快走。” 石秀挠着头说道:“小人是山东贩枣子的客人,消折了本钱,回乡不得,因此担柴来这里卖。不知此间乡俗地理。” “客人,只可快走,别处躲避。这里早晚要大厮杀也。” 那老人捶胸顿足地劝道。 石秀装做不解地问道:“此间这等好村坊去处,如何会有大厮杀?” 老人叹了口气道:“客人,你却真个不知?那我便说与你:俺这里唤做祝家庄,村冈上便是祝朝奉衙里。如今听了梁中书的话,要去梁山泊中厮打,擒获那个什么‘小太宗’和‘托塔天王’,如今人家知晓了,便引领军马在村口,要来厮杀。却怕我这村里路杂,未敢入来,见今驻扎在外面。” “昨日祝家庄上行号令下来,每户人家,要我们精壮后生准备着,但有令传来,便要提点着兵器去策应。” 听了老人的话,石秀心下已经是有了计较。 祝家庄的人也不傻,知道梁山泊的人来,肯定是要有所准备。而今光是探听这些,就和废话也没什么区别,所以石秀便打算问一点核心的情报。他继续问道:“丈人,这村中总有多少人家,竟敢去吃捉那梁山贼寇?” 被石秀问到村中人数,老人的脸上闪过一丝傲气:“只我这祝家村,也有一二万人家,东西还有两村人接应:东村唤做扑天雕李应李大官人;西村唤扈太公庄,有个女儿,唤做扈三娘,绰号一丈青,武艺十分了得。” 石秀一拍大腿,笑着说道:“怪不得祝家敢夸口与梁山伯厮杀,要如此等时,我却怕梁山泊来厮打做甚么!” “看你也是外乡人,不知这祝家庄现如今的规矩。”那老人看了一眼石秀,叹气道:“若是来庄上,有不知路的,定要捉到庄中细细盘问。若是我等不小心迷路,须也要吃捉了去,要有人保才得行。” 说罢,老人又哼着叹道:“好个祝家庄,尽是盘陀路:容易入得来,只是出不去!” 石秀听罢,立刻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挤出些许泪水来,翻身便拜在地下:“请爷爷怜悯则个!小人是个江湖上折了本钱归乡不得的人,倘或卖了柴出去,撞见厮杀走不脱,却不是苦!若是走不脱时,被当做梁山贼寇吃捉了去,更是一场苦楚!” “爷爷,怎地可怜见小人!情愿把这担柴相送爷爷,只指与小人出去的路罢!” 老人看了石秀这堪比奥斯卡小金人级别的表演,一时间竟然有些信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怜悯地道:“我如何肯要你的柴?须知你也是个可怜见的,我就买你的罢,你且入来,请你吃些酒饭。” 石秀又跪在地上,拜谢着老人,挑着柴跟老人走进屋中。 老人筛下两碗酒,盛上一碗糕糜与石秀吃了。石秀再拜感谢道:“爷爷,请指教出去的路径!” “我便教你,你从村里走去,只看有白杨树便可转弯。不问路道阔狭,但有白杨树的转弯便是活路,没那树时都是死路。” “如有别的树木转弯,也不是活路,若还走差了,左来右去,只走不出去。” “更兼那死路里,地下埋藏着竹签、铁蒺藜。若是走差了,踏着飞签,准定吃捉了,待走那里去?” 石秀又跪下拜谢着老人,又问道:“爷爷高姓?” 那老人说道:“这村里都姓祝,只有我复姓钟离,土居在此。” 老人说完以后,石秀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他立刻抱拳一礼道:“酒饭小人都吃饱了,爷爷大恩大德,小人日后定有厚报。” 听了石秀的话,老人不禁一声长叹。 “说甚么报答不报答,日后你若走错了路,不把我说出去就是报答我了。” “爷爷放心,若小人吃拿了,定与爷爷无关。”石秀抱拳一礼,走出酒店。 按照老人的说法,石秀辗转腾挪,结果走了半路,却听到后面当当当地敲锣打鼓响。 不多时,便有人拎着铜锣冲了过来。石秀被唬了一跳,手都捏到了朴刀上,结果那群人看到他并没有抓他,而是分下留了几个人,缀在石秀的身后慢慢跟着,也不捉人,就是尾随。 石秀心里紧绷绷的,不知道这些人是啥意思。走了能有几个白杨树的弯,看到一棵老槐树。石秀本能就想转,当他这么一转身的时候,那些个汉子就把手摸到了刀柄上。结果石秀一下子就想起来不是白杨树不能转弯,所以便转了回去。 那些个汉子看到,也松了下手。 这么辗转腾挪几回,石秀终于是离开了祝家庄当中。 那些个汉子早在石秀过了最后一颗老柳树的时候,便转身回到庄中。 石秀也知道,这些人就是看他到底是不是庄中熟人。但凡他要是敢走错,必然吃捉了去。 等到他回去的时候,时迁早就坐在帐中了。 “你怎地去得这般快?”石秀吃了一惊。 时迁哈哈一笑道:“我不仅去得快,还摸到了祝家庄的简要位置。” 说罢,时迁从怀中摸出一张祝家庄的详细布防图,上面还标注着祝家头目各家的位置。 “不过那路忒也弯弯绕,我一时不查,差点吃捉了去。” “怎地回事?”石秀连忙问道。 时迁哈哈大笑道:“走了一处死胡同,一脚踩下去,迸出来一堆铁蒺藜,差点把我射成刺猬,若不是身法尚可时,你便见不到我了。” “原来那个我走到半路他们喊着捉人的,捉的感情是你?”石秀愕然地指着时迁。 “哈哈哈哈哈……”大帐内的众人听了石秀的话,兀自都在笑。 时迁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石秀半晌没说出话来。 石秀急了,指着时迁骂道:“干,若不是我探听得如何走时,必然吃捉了去,你跑得快是不知,那后面好几个大汉赤条条地跟着我,若我但凡走错一步,必然被他们当场拿下!” “听起来就很吓人啊。”阮小七在一旁笑着说道:“若是有几个大汉跟着我时,怕不是早就吓得翻身跳进水里!” “石秀兄弟既然已经探听得如何进庄,当是大功一件!”李世民在上首一锤定音道:“此次首功,当属于时迁兄弟与石秀兄弟!” 二人都没什么意见,心悦诚服地拜谢。 毕竟石秀只探听到了怎么正确进庄,而时迁也只是摸到了一份布防图,可以算得上是五五开。最主要的是,江湖儿女脾气豪爽,根本不在乎这许多细碎的东西。 “既然如此,那便如此行事。”李世民拈着胡子,笑着说道:“今夜子时,随我出动!” 听到李世民的话,吴用不禁摇着羽扇问道:“哥哥,为何是三更?” “噢。”李世民笑着回答道:“学究当有所不知,若是到天明去袭杀时,怕那祝家庄有所防备。若是在子时前去,吓上他一吓,让他疲于奔命,如是者几次,好好磨炼一下他们的精气神。” “哥哥妙计!”吴用意外地看了一眼李世民,他是真没想到老李能想出这么……阴损的计策。 凭心而论,李世民一直都是以一种天地正气的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倒也真没人会想小技巧他也玩得来。 只是没想到,没等他去打,便见祝家庄先自过来了。 没过多久,便听到外面喊着搦战。 众人连忙披挂着上前看时,对面是一彪骑军,簇拥着一个年少的壮士,坐在一匹雪白马上,全副披挂了弓箭,手执一条银枪,端得有一点白袍小将的感觉。 旁边则是一名女将,骑青鬃马上,轮两口日月双刀,引着三五百庄客,在祝彪一旁策应。 “哥哥,这便是祝彪。”石秀在李世民身边介绍道:“他身边的那女将是扈家庄的扈三娘,早与那祝彪定亲。” “朱标?”李世民一愣,回头看了一眼李清。 半晌后才反应过来,这是祝家庄啊,明明是祝彪。 只见那祝彪拨马上前,手提银枪指着李世民道:“兀那梁山泊贼人,可是那贼首李二凤?” “小郎君好眼力。”李世民也没生气,毕竟这么多年骂他的人可多了去了,祝彪都排不上号。 吃了李世民这么一句礼貌的回应,祝彪明显一哽。 早准备好的污言秽语,却是骂不得,毕竟对方挺有礼貌。他若是无礼在先,那就显得祝家庄没有教养了。 “想不到你这贼首还颇知礼节!”祝彪冷哼一声,算是不软不硬的回复。 “敢问小郎君可是祝彪当面?”李世民再次问道。 “既知我名,焉犯我境!”祝彪昂着头,一副骄傲的公鸡模样。 “不是你祝家庄想要踏平我水泊梁山吗?”李世民乐了,“今若不来,烦君远取啊!” 李清在一旁抽抽嘴角,好家伙李哥,你用窦建德台词这么熟练嘛? “大胆贼首!安敢在此饶舌!”祝彪被李世民这么一阴阳怪气,直接就怒了,“尔等还不速速投降,尔水泊不过也才开张半年,怎敌我祝家庄数十年打熬筋骨的庄客!若是能够早早投降时,也须免了一些苦楚!” “苦不苦楚的,也要先打过了才知道。”李世民悠然地坐在马上:“若是我让少郎君投降,你能接受?” 吃了李世民这么一噎,再加上心上人就在身旁,祝彪更加发怒了。 他转过头,对扈三娘说道:“三娘!且看我擒住此贼!” 扈三娘没说话,而是直勾勾地看着李世民,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都不眨。 看到扈三娘那副神情,祝彪一下子就破防了。 如果说刚才的怒火还有演的成分,现在可就是真发怒了。 “贼人!纳命来!” 祝彪拍着马,冲着李世民直冲而去。 (求新书追读,《大唐好圣孙!》,另外……月票投给新书吧233)(本章完) 336.第315章 李清的复仇 老李毕竟是记载在史书当中的老帅哥,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小帅的。 现在的他通过李清的运作,恢复了二十四五岁时的模样。而那段日子,也是他最意气风发的年代,大唐的无双天策上将。 试想,谁家的怀春少女能经得住这么一个大帅哥?还是屈指可数的人尖子级别。 扈三娘的情况比较复杂,她和祝彪倒也谈不上是什么两情相悦,只是扈太公给她定下的婚约而已。但祝彪倒是挺喜欢扈三娘的,毕竟扈三娘确实很漂亮,很有英气。 眼见着祝彪拍马上前,扈三娘倒也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而是挂上日月双刀,坐在马上观战。 看到祝彪向自己袭来,李世民按住想要出战的尉迟恭。 开玩笑,哪有打牌先出炸的? 打个祝彪,完全用不到尉迟恭出场好吧。 “哥哥……” 吴用还待再劝,万一有个闪失这山寨怎么办? 却不想李世民放声长笑,手中拎着一柄马槊,拍马迎着祝彪而上。 两军呐喊,祝彪身后本阵当中敲着战鼓为他打气。李世民策马上前,拎起马槊兜头盖脸就是那么一砸。 祝彪连忙用手中长枪去格,不想李世民劲儿大,震得他虎口发麻。 马匹相错,祝彪连忙稳住手中长枪,对李世民那力气已是有了几分惧意。 斗上三回合,祝彪手软筋酥,心中计较着再来上这么两回合就要被斩落马下。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虚晃一枪,拨转马头便跑。 耳后没听到李世民追赶的马蹄声,祝彪心下松了一口气,却不想庄客焦急地提醒道:“三少庄主当心!” 他慌忙回头去看,正好看到李世民将马槊挂在马上,取出一柄长弓,弓开如满月,正对准着他。 “祝彪!当心吾箭!” 嘿,你还挺有骑士精神…… 那羽箭去势如同霹雳闪电一般,根本察觉不到踪迹。祝彪想躲,却根本躲不开,被一箭从脖颈贯入,捂着喉咙,摇晃着栽于马下。 “上!”吴用立刻挥动军旗,让骑兵们掩杀过去,誓要将那群庄客擒杀殆尽。 却不想那扈三娘一声呐喊:“儿郎们!捉住祝家庄人时,重重有赏!” 吴用手中羽扇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不是,我算对了结局,却没有猜对过程…… 你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还临阵倒戈的啊? 吴用是真的想上前问一问扈三娘是怎么想的,反正是给他整不会了。 正所谓女孩儿的心事你别猜,反正你也猜不出来…… 李清倒是看明白了,感情大唐第一魅魔是把扈三娘给心控了。 “李哥,这扈三娘好像看上你了。”李清在边上吹了一声流氓哨。 李世民笑着拈拈小胡须,并没有回答,而是拍马上前,来到扈三娘的身边。 “在下李二凤,敢问姑娘芳名?” 近距离看到老李这大帅哥,扈三娘的心里感觉像是揣了一只被狼撵的小兔子,噼里啪啦跳个不停。更兼李世民那磁性的嗓音,最是少女杀手,扈三娘的脸红得都能去朱雀大街cosplay红灯了。 到底是江湖儿女,扈三娘的心态很快就转变过来。她伸手抱拳,冲着李世民一礼:“小女子扈三娘……” “原来是‘一丈青’扈三娘当面。”李世民恍然道:“感谢前番援手,李某感激不尽。” “祝家庄多行不义,甚至要拉着我扈家庄一齐送死,小女子又怎能坐视不管?”扈三娘义正辞严地说道,给自己找了一个很好的开脱理由。 李世民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反而还挺高兴。 “既如此,待到打下祝家庄,李某定前往庄上,当面致谢!”李世民冲着扈三娘抱拳道。 “若是李寨主需要援手时,我扈家庄亦可帮忙。”扈三娘说道。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李世民立刻大喜道。 有了扈三娘做向导,前往祝家庄就更稳了。 祝彪这次前来,完全是他自作主张。这厮仗着自己武艺高强,根本就没把李世民等人放在眼里。等到李世民带着军马向着祝家庄这么一冲,便将祝家庄的防线冲得七零八落。 甚至道路两旁早就备好的炮子也没来得及放,都被后面的步军缴获得一干二净,拉到祝家庄的城墙前摆好阵势。 毕竟是险要的庄子,虽然不是砖石的城墙,但总归是有几分规模。 尉迟恭拍马上前,手中拎着祝彪的脑袋,冲着祝家庄喝骂道:“祝彪首级在此,尔等速速投降!” 祝朝奉看着尉迟恭手里的脑袋,嗝喽一声便晕了过去。 尉迟恭看着城墙上晕倒的祝朝奉,呸地就吐了一口唾沫。 “当年高祖皇帝看到两颗首级的时候都不似你这等娘们……” 李世民在一旁黑着脸,咳嗽了两声。 这特么可是他的黑历史啊…… 不过该说不说,李渊也的确足够镇定,面对着黑铁塔一样走过来,拎着两个儿子首级的尉迟恭,愣是没有翻白眼晕过去。 至于李三奶尿没尿裤子,那就不好说了。 祝朝奉当然不知道自己竟然被尉迟恭比做李渊,不然的话他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受。 这边晕了祝朝奉,那边恼了祝龙和祝虎,祝朝奉晕倒之后,再也没人能止住他俩,于是两兄弟提了兵器,点起二百庄客,便冲下村门。 “哇呀呀呀!梁山贼寇!还我三弟命来!” 祝龙和祝虎二人二话不说,冲着李世民便是一个冲锋。 “这个让给俺老程!”程咬金二话没说,便拎起宣大斧冲上前去。 其实老程原本用的是马槊,但之前听李清讲故事,说他用的宣大斧,而且还有‘三板斧’的典故,于是从那之后便弃槊用斧,甚至还从李清这里赖了一套三十六路天罡斧法。 面对着祝龙和祝虎这两人,老程根本就不慌,冲上前去,只一个回合,便将祝龙连人带马,一起砸到了地上。 祝龙两只胳膊被砸得骨断筋折,那马头已经被打得粉碎,他躺在地上打着滚,哀声痛嚎道。 嘿嘿,没想到吧?老程可是吃过仙师牌大力丸的! 程咬金在心里嘿嘿一笑,倒提着宣大斧,眼神不善地看向错马过去的祝虎。 祝虎听到兄长翻身落马的声音,还有那惨叫,早就被骇得脑壳发昏,没等他反应过来,便被程咬金又一斧头砸到地上,眼见是活不得了。 “弟兄们,跟我冲!”老程举着斧头,指向不远处还没拉上去的吊桥。 看到祝龙和祝虎身死,祝家庄早就没了战斗的心思,只有铁棒栾廷玉在那组织庄客还想反击。梁山军马快,仗着人高马大盔甲结实撞进门去,当先的程咬金倒也没为难栾廷玉,两个回合将他的武器打飞后,一伸手就将他捉起来让亲兵捆了。 祝朝奉此时已是醒来,看到整整齐齐的三个儿子头,眼睛一翻却待又要晕死过去,结果被刘唐一桶水从脑袋上浇了下去。 “你这老登,忒也不晓事!”刘唐瞪着一双牛眼:“你自管着你祝家庄,我自在我梁山上逍遥,何曾碍了你的事?” “事已至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祝朝奉倒是有点骨气,但是不是很多。 “我且问你,为何和我梁山作对?”李世民止住刘唐想骂他的动作,上前问道:“若是能如实相告时,我会厚葬你们父子四人。” 听了李世民的许诺,祝朝奉不由得默然片刻。 对于古人来说,最怕的就是死无葬身之地。现在李世民既然能够许诺厚葬他们父子,那就说了又如何。 “既如此时,你须要守信,不然我等在地下也不要与你干休!” 祝朝奉放了一句狠话,又说道:“叵耐梁中书那厮,以大名府兵马都监之位相诱,言说事成之日,允我祝家一个位置。” “好了,就是这样,动手吧!” 李世民摆摆手,让人把祝朝奉给带下去。 打下祝家庄,自然是秋毫无犯,毕竟李世民又不是真的土匪。 至于那些个庄客,举手投降者秋毫无犯,顽抗到底者格杀勿论,一番收拾过后,也没几个愿意给祝家卖命的。 “哥哥,此番亦有一钟离老人出力颇多,若不是他引路时,小弟怕是已经失陷在庄中。”石秀禀告李世民道。 李世民点头说道:“既是如此,救了我兄弟,自然要感谢老者,你去将他寻来。” 石秀去不多时,引着那个钟离老人来到庄上,拜见李世民。 李世民对着钟离老人寒暄几句,又开口说道:“我连日在此搅扰你们百姓,今日打破了祝家庄,与你村中除害。所有各家,赐粮米一石,以表人心。” 就着钟离老人为头给散,一面把祝家庄多余粮米,尽数装载上车,金银财赋,犒赏三军众将。其余牛羊骡马等物,将去山中支用。 打破祝家庄,竟然搜刮得粮五千万石。李世民与李清对视一眼,尽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 草,还以为施耐庵瞎编的呢。 祝家庄的人经过多日以来,经过以祝朝奉为首的反动顽固份子宣传,还以为梁山上都是十恶不赦的贼寇,此番打下祝家庄,定要将全村男女老幼一个不留尽数洗劫。万万没想到,这次梁山军马打下祝家庄,非但秋毫无犯,甚至还分给了庄中之人不少粮米。 要知道,就算是祝家盘踞在庄上的时候,也不曾如此对待它们。 当时便有村坊乡民,扶老挈幼,带着香灯烛,在路上拜谢。 李家庄上的扑天雕李应看到如此景象,更是不敢动了,只是缩在庄上装死。 而扈三娘眼看着这一切,看向李世民时,眼中的粉色泡泡都快冒出来了。 本来打算回山,却不想李清在边上笑着提醒道:“李哥,你不是还答应扈三娘子去扈家庄做客吗?” “哦,对,却是为兄是不是了。”李世民连忙一拍脑门,笑着冲着扈三娘拱手。 本来还有些委屈的扈三娘听了,当即便治好了精神内耗。 她立刻笑靥如地答应着,把人往扈家庄上带。 好在程咬金虽然是用板斧,但不是李逵这个天杀星,扈家庄全庄男女老幼,并没有性命之忧。 扈家庄看起来倒是不如祝家庄那般像个堡垒一样,虽然也有土墙,却是不高。李世民早就让人马后撤,先行回到山上,他身边也没带着几个人,只有哼哈二将程咬金和尉迟恭,以及一个阮小七,还有武松在身边跟随着。 扈太公和扈三娘的兄长扈成早就在庄外等候,一来是女儿的嘱托,二来也是梁山速度实在是吓到了他们,怎敢怠慢? “小可李二凤,见过二位。”李世民翻身下马,冲着二人抱拳道。 姿态倒也没有拿的那么高,毕竟老李早就腻歪了。 当你的地位足够高的时候,有的时候姿态高低早就没什么意义了。 而李世民嘛……在整个华夏的历史上,都是有一点小地位的。 扈太公和扈成连忙上来厮见了,随后引着众人向庄上而去。 入得正堂,扈太公连忙让人去敬茶。李世民谢绝了扈太公让他坐在主位的邀请,而是分宾主坐定。 还没等李世民说话,李清便站起来,神秘地冲李世民一笑,而后看向扈太公:“太公,我等前来扈家庄,倒是有一事相求。” 李世民看着贤弟的笑,有些摸不到头脑。 你笑啥? 不过他也没多心,觉得李清可能是真的有事? “哦?只要贵军所请,我等并无不从。”扈太公连忙说道。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替我这哥哥,求娶令爱……” 李清这话一说完,李世民便惊悚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回事?你给我拉郎配呢? 李清冲着李世民一笑,心想当年你给我和阿姐拉郎配,今天我也要让你尝尝拉郎配的滋味儿! 哪曾想,扈太公非但没有反对的意思,反而大为惊喜。 老爷子一拍桌子,当即便说道:“我道是何事!贵寨既然有结秦晋之好之意,我庄上又岂能不从?便这样定了!” (求新书追读,《大唐好圣孙!》在起点,每天追读一下,拜谢。)(本章完) 337.第316章 李哥,想当天帝不? “贤弟,你这是……” 在扈家庄的客房当中,李世民颇有些踌蹰地问道。 李清乜斜着看他一眼问道:“咋的李哥,你怕嫂子?” “怕?”老李一听这话,一挺胸说道:“不是为兄和你吹……” “行了别吹了,上次也是这么吹,结果呢?”李清笑了:“这事儿我和嫂子通气了,你瞧。” 说着,他把手机递给了李世民 李世民看到上面和长孙皇后的通话,心里咯噔一下子,提心吊胆地点了免提。 “二哥,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长孙皇后的嗓音温柔,听在李世民的耳中,多少有点……拷打的情绪。 “啊,这……” 李世民有点麻了。 “噗嗤……哈哈哈哈,二哥,你若喜欢那扈家妹妹时,便纳了吧,妾平日里看水浒传,也觉得这位妹妹太过于可怜。” 长孙皇后不再调戏李世民,而是正经地和他说事儿:“若二哥喜欢时,这件事便如此定了。” “嗯,行。” 李世民闷声闷气地回答道。 聊了几句后,长孙皇后便将电话挂断。 她忍着笑,结果没忍住,伏在李秀宁的肩膀上放声长笑起来。 “瞧你……”李秀宁无奈地拍拍弟妹的后背,也是忍不住笑道:“方才把二郎都给吓到了,真是……” “二哥和贤弟混得久了,竟然也如此胆小起来。”长孙皇后笑得枝乱颤:“这位扈家妹妹,也是一位女中豪杰。若真如书中那般,被那个黑旋风李逵砍杀家人,自己也嫁给那个猥琐不堪的矮脚虎王英,那才是……唉……” “谁说不是呢?”李秀宁也叹气道。 “不过能嫁给阿耶这样的伟男子,也是好事。”旁边的李丽质插了一句。 …… 且说水浒世界这边,李世民还在和满眼小星星的扈三娘交底。 “贤妹,如今我有一事,需要说与你知道。” “郎君说便是。”扈三娘小脸儿红红的。 “只是,我家中尚有许多妻妾,若是贤妹介意时,便尊重贤妹的意见。”李世民开门见山的说道。 对,我老婆多,你同意就同意,不同意也没关系。 然而陷入爱河的扈三娘根本不在乎这许多:“只要能与郎君在一起时,我不在意!” 说罢,扈三娘捂着脸跑掉了。 “造孽啊!”李清在一旁像夏洛一样跺脚,对李世民开后宫的行为表示鄙视。 不过也没差,毕竟人家真的是皇帝……开后宫合情合理合法,谁也挑不出毛病。 像皇帝若是一夫一妻,那才叫犯二呢,直接的例子便是明孝宗朱佑樘和他媳妇儿张皇后,只有一个儿子,儿子一死便绝嗣了。绝嗣倒是小事儿,结果张皇后一下变成了皇伯母,根本不受待见。 但凡有一个其他嫔妃生的儿子,她都能以嫡母的身份继续作威作福,难绷啊。 正在此时,李清也收到了提示音。 原本唐哀帝的位面正式统一了全世界,李清他……可以成仙辣! 系统也随之发布了新的任务。 任务目标:组建天庭 任务提供材料:封神榜*1、昊天上帝命格*1、瑶池元君命格*1、紫微大帝命格*1、青华大帝命格*1、长生大帝命格*1、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命格*1、真武大帝命格*1、后土女帝命格*1 任务奖励:先天至宝*20、先天灵宝*500、后天至宝*30、后天灵宝*20000 李清看着任务提供材料,不禁陷入沉思。 咋的,意思我是李子牙呗? 按照系统的说明,是说本万界宇宙之中并没有天庭所在,而李清目前来说扮演的角色,应该是…… 坏了,李清心里一突突。 鸿钧道人竟然是我自己? 他一脸沉思地拉着李世民走到一旁,面色复杂地看着他。 被李清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毛,老李左右看看,半晌后迟疑地问道:“贤弟,怎么了?” “李哥,想当皇帝不?”他看着李世民问道。 “皇帝?兄弟我不是已经当过了吗?”李世民被问的莫名其妙。 李清立刻摆摆手说道:“不,我说错了,我是想问,你想当天帝吗?” “天帝?” 李世民倒吸一口冷气,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贤弟,脑子里仿佛开锅一样瞬间冒出一大堆画面。什么漫天剑雨,星辰坠落,仙人抚我顶…… “有杀气!”他下意识说了一句。 末了又问道:“天帝?你是说像刑天争夺的那个那样的……” “对。”李清咳嗽一声,吸口气十分神棍地说道:“不装了,我摊牌了……” “你,你给我一点时间。”李世民感觉脑子乱乱的,本以为贤弟只是普通的仙人,没想到……卧槽? 竟然天帝的位置都能说送就送? 原本在他心中吊儿郎当的贤弟形象,一下子变得无比高大。 “那个,贤……姐夫啊……”李世民想通之后,称呼都变得热络起来。 李清:? 好家伙,无事贤弟,有事儿姐夫是吧? “这个天帝……一共有几个?”李世民涎着脸问道:“不是,我就问问,够不够我和老朱他们分的。” “够,还能给宁姐姐留一个呢。”李清叹了口气:“天庭一共七御,你可以当最大的那个昊天上帝。” 一听最大,李世民虎躯一震,眼睛都亮了。 “对对对!姐夫!我就要这个!” “哈哈哈……李哥。”李清笑着拍拍李世民的肩膀:“你这么一说,我想起咱们初见的时候了,那阵你也是看着平板电脑上的各种机枪,说你想要这个想要那个。” 想起那时候的日子,李世民也不禁会心一笑。 和贤弟认识这么长时间,还真是…… “是啊,时光荏苒啊!”李世民意气风发地说道,那天帝的诱惑,真是馋到他了。 毕竟谁不想成仙作祖,谁不想当号令三界的天帝呢? “昊天上帝有一个额外的好处,当然要留给我最亲密的李哥了。”李清勾肩搭背地和李世民说道,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全然没有那种“鸿钧道人”的仙风道骨。 “哦?”李世民兴趣更大了:“快,贤弟,不要卖关子,到底是什么福利?” “跟着昊天上帝的命格伴生的,是瑶池元君的命格。”李清笑呵呵地说道:“按照我的构想,昊天上帝和瑶池元君应当号令三界众生,正适合你和嫂子啊……” “对对对!好好好!就昊天上帝了!”李世民点头频率快得仿佛是小鸡吃米一般。 “另外呢……算了,我把人都叫一起吧,咱贞观集合。” 李清说着,打开传送门,带着老李暂时回到了贞观朝。 看到李世民出现,长孙皇后笑着打趣道:“哟,这不是我们的新郎倌儿吗?怎么不在扈家庄和娇妻缠绵,却跑到我大唐作甚!” “观音婢,有大事。”老李一脸沉重地说道。 看到李世民的语气还有面色,长孙皇后立刻正襟危坐。 上一次老李这个表情,还是在武德九年的六月初四早上。 “发生什么事情了?”她凤目含煞,起身就从一旁抽出一柄寒光熠熠的长剑:“可是那水浒世界中有人对你不敬?” 卧槽…… 李清心里一突,本以为嫂子温婉贤淑,没想到也是能提剑的猛女人? “没有没有,观音婢你快把剑放下……” 李世民连忙劝解道。 听到李世民的劝解,长孙皇后收起长剑,恢复了那个温婉贤淑的女人模样,就仿佛刚才那个提剑要砍人的女人不是她一样。 李清在一旁打电话摇着人,不一会儿,房间里的人都坐齐了。 秦始皇嬴政、汉高帝刘邦、宋太祖赵匡胤、明太祖朱元璋,还有一个凑数的唐高祖李渊。 李渊属于是沾了李秀宁和李世民的光…… 可见,这生孩子,是多么重要啊? “有件事和你们通个气……”李清环视一周,深吸一口气。 “怎么了,仙师?”刘邦立刻问道,“要咱们去打谁?干死丫的!” “没有,不是要打人。”李清一下没绷住笑场了:“哈哈哈哈……算了,反正也严肃不起来就这样说吧,李哥我已经给他指定了,现在还剩下紫薇、真武、长生、青华还有勾陈,你们选吧。” 说着,他还越过众人对李秀宁说道:“姐,我给你留了个后土。” “嗯!”李秀宁眉眼弯弯地点头。 “那……那我先选勾陈吧。”赵匡胤笑着说道,“正好之前那吴用说我是勾陈星来的。” “那咱便选真武。”朱元璋抚掌而笑道:“真武、洪武,都有武字,正好适合咱!” “歪饿就要长生吧。”嬴政还是对长生念念不忘,“长生也是历史上饿的执念莫。” “看出来了,嬴哥现在还没忘了长生。”众人一起调侃道。 “那我就要紫薇呗,挺好。”刘邦反正无所谓,嘿嘿笑着说道。 “正好剩个青华,那就留给我吧。”李渊也是无所谓,老头现在一天天脑子里装着的都是打麻将。 “所以,仙师,这些东西都代表的是什么?”刘邦挠挠脸问道。 “天帝。”李清言简意赅。 “哦,天帝啊。”刘邦哦了一声,平淡地重复了一句。 随后霍地站起身,嗷唠一嗓子:“什么?你说什么?天帝?” 急迫之下,嗓子都变尖了。 那可是天帝啊……传说在神话当中的帝位…… 其他人也瞬间不淡定了,就连长孙皇后和李秀宁,都容失色地看着这边。 天帝? 反倒是李渊最先回过神,他仰天长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大唐一朝便占据两个天帝位置,当真是……啊哈哈哈!” “不,是三个。”李世民更正他道:“阿姐刚才还选了一个后土呢……” 话音方落,李渊嘎地一声,抽了过去。 “快救人,快救人!掐人中!” 众人纷乱地上去抢救,不一会儿便给李渊整了醒来。 “哈哈哈哈!我李家竟然有三尊天帝!” 刘邦酸得牙子都倒了,撇着嘴吐槽道:“还不是你生的好。” “唉,这生孩子,也是一门技巧啊!”李渊丝毫不觉得有啥不好,反而还与有荣焉。 确实啊,不服你也生俩出来? “那李兄弟是?”刘邦又问道。 “李哥是昊天上帝。”李清笑着说道。 “卧槽?”朱元璋一蹦从沙发上跳起来:“感情咱在紫金山上祷告,是冲着李哥祷告?” 众人皆笑,对自己分到的帝位根本没有任何不满。 “阴间还要有阴天子,还有五位五岳大帝。”笑完了,李清又看向他们说道:“这些也给你们的子孙分一分……” “好好好!”老朱立刻说道,他又迟疑地看着李清:“那……该怎么分?” “啊对,你不说我都忘了,五岳大帝要留着,杨坚和柴荣他们也要分一分的。”李清笑着说道:“像是十殿阎君,就交给你们的子孙,还有四海龙王,都可以分一分,山川湖泊啊里面都要有龙王的,不愁他们分不到。” “怎么感觉咱们像是在分赃?”刘邦闷着脚丫子说道。 “草,邦子,都特么要做天帝的人了,还这么流氓?”赵匡胤嫌弃地看了一眼刘邦。 “乃公就是这样的性格。”刘邦斜了赵匡胤一眼,又说道:“十殿阎君,那就除了嬴哥一家分三个吧,剩下一个咱们搓一圈儿麻将,定最后的归属,怎么样?” “没问题。”李渊第一个发话,他的手都快痒死了。 嬴政:…… 他倒是也没意见,能捞一个天帝当他就已经很开心了。 反正后代也少,没必要去抢什么十殿阎君。 这边嚷嚷着,那边李渊就带着几个皇帝溜了出去。 “走走走,打麻将去,闲着也是闲着,下雨天打孩子……” “就是就是,同去同去!”刘邦也嚷嚷着说道。 嬴政先自己回去了,他还要回去玩超级玛丽呢。 李清看了一眼李世民,又看看长孙皇后和李秀宁说道:“要不,嫂子,姐,你俩先把命格吸收了?” “现在就可以吗?”长孙皇后惊异地问道。 “当然可以。” 李清笑着说道,从兜里摸出两坨光团,递给长孙皇后还有李秀宁,一人手里放了一个。 (求新书追读,《大唐好圣孙!》,也给新书求点月票,感激不尽。)(本章完) 338.今天请个假 晚上一直在外面吃饭,刚回到家。(本章完) 339.第317章 我激动了吗? “这……这是什么?” 李秀宁看着手中的光团子,好奇地问道。 她甚至还用手捏了一捏,随后感觉还不坏,又捏了两下。 “那是你的女帝命格……快别捏了姐……”李清扶额道。 “喔。”李秀宁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明明这东西糯叽叽的,捏起来很解压的说。 “叔叔,那这个东西……应该怎么用?”长孙无垢问道。 “直接吃了便是。”李清笑着说道。 长孙无垢二话没说,就把那光团子咕噜一下吞进肚中。 李秀宁见状也有样学样,一口吞下。 灿烂的光华闪过,李清连忙用手遮住眼睛。 等到光华消失过后,面前的二人已经变了一副模样。 长孙皇后一身火红色的凰袍,看起来雍容又有气度。而李秀宁则是一身金色的帝袍,高高在上又凛然不可侵犯。 “我感觉……好像多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李秀宁皱着眉头说道,她仔细感受了半天,结果发现面前多了几道玉简。 “这几份是你的,另外几份是嫂子的。”李清将玉简划分好,拉着仍然在直勾勾看看长孙无垢的李世民向外走,走的时候还说:“我们先去把水浒世界的事情处理一下,你们俩先把这些法则之类的东西好好感悟一番——” “喂!你怎么就扯着我走了!”李世民还在挣扎,结果李清根本不想放开他。 等到回到扈家庄之后,李世民仍旧来回踱步,心里全是他那全新风格的观音婢。 “你瞧瞧你那点出息……” 李清一脸嫌弃地说道:“又不是没结婚过,你坐下,别激动嘛!” “我激动了吗?” 李世民不乐意了。 “没没没,没激动行吧?”李清笑了:“咱还是赶快计划一下,水浒世界应该怎么办吧。” “还能怎么计划,等迎娶完扈三娘之后,便把周围都打下来就是。”李世民拿起一碗水,咕嘟咕嘟地灌上两口说道:“现如今的宋廷衰弱腐败,就仿佛是一栋摇摇欲坠的房子,我只需要踹上那么一脚……” “赵官家就会出来投降。”李清接了一句话道。 还好赵匡胤没在这里,不然的话得被气死。 “说实在的,其实水浒世界也有不少好汉。”李世民端着碗,笑着说道:“虽然那船火儿张横不是好东西,但他弟弟浪里白条张顺倒真是个忠贞的汉子,涌金门归神那一段……唉。” “对,还有小李广荣,我也挺喜欢他的。”李世民又补充道。 “因为他和你一样都善射是吧?”李清笑着说道。 “也不光是因为这一点吧。”李世民笑了,伸手捏捏胡子,“毕竟英雄惜英雄,好汉惜好汉,难道为兄算不上英雄和好汉吗?” 李清没说话,掏出一颗光团捏了捏。 “姐夫。”李世民从善如流地改正道。 李清哼哼了一声:“再英雄不也得叫我姐夫?” 李世民:…… 我草里的。 第二天,扈家庄上敲锣打鼓,举行着李世民与扈三娘的婚礼。 “一拜天地——” 李清心里划过几个句号,这过两天,李世民这个昊天上帝就代表上天了……自己拜自己?豁,多新鲜呐。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梁山的好汉们也都身穿大红衣服,喜气洋洋地张罗着客人一起喝酒。 扑天雕李应早就得知了这边的喜事儿,也是送上了一千贯的贺礼,还有十万石的粮草。为此李世民还邀请他一起去山上,可惜李应并不愿意。 李世民毕竟不是宋江,不会念李应是一条好汉,就把他赚上山去。 全凭自愿呗,不愿意上山那就不去。 结过婚后,扈成便也接受了李世民的邀请,一同上梁山去共谋大业。 扈成在会计这方面干的不错,也算是术业有专精了。 新婚燕尔的李世民陪着扈三娘待了两周,便带着兄弟们再次下山,这次准备去江州玩上一玩,顺便去结识一番神行太保戴宗。 戴宗这个人,也算是专业人材,算得上是山寨急需的。 这次出行,还带上了吴用。毕竟吴用和戴宗也是旧相识,也可以相互引荐一番。 戴宗在江州做江州两院押牢节级,虽说是不大,可也是公鸡脑袋上的一块肉——他大小是个官。 理论上来说,在牢城营里当老大的戴宗,是不是可以简称一声“牢大”? 入得江州,很快便寻到了戴宗,当下吴用便引着戴宗与李世民厮见了。戴宗纳头便拜道:“时常听闻哥哥大名,今日幸会,三生有幸!” “院长快起来,快起来。”李世民笑呵呵地将戴宗扶起来:“都是江湖上的兄弟们抬爱,我也就是一念之差做了这么个山寨之主。” 当下几人便离开牢城营,戴宗引着几人向江州城最好的临街酒肆中楼上坐下。几人坐在阁子里,叫那卖酒的过来,安排酒果肴馔菜蔬来,就酒楼上吹吹风饮饮酒,倒也惬意。 李世民便说之前智取生辰纲的事儿,还有在祝家庄那边的事情。戴宗也倾心吐胆,与吴用倾诉了一番相交来往的事。 戴宗正说到心腹相爱之处,才饮得两杯酒过,只听楼下喧闹起来。 小二连忙走入阁子来对戴宗说道:“这个人只除非是院长说得他下,没奈何烦院长去解拆则个。” 戴宗停下酒杯,好奇地问道:“在楼下作闹的是谁?” 过卖的小二说道:“便是如常同院长走的那个唤做铁牛李大哥,在底下寻主人家借钱。” 戴宗听闻之后,笑着对李世民说道:“又是这厮在下面无礼,我只道是甚么人。兄长少坐,我去叫了这厮上来。” 戴宗便起身下去,不多时引了一条黑大汉上楼来。 程咬金在一旁看看尉迟恭,又看看那黑大汉,暗自在心中嘀咕一声妈耶,难不成是尉迟老黑的兄弟? “院长,这位是?”李世民看着李逵,明知故问道。 对于李逵,李世民也说不上讨厌。这黑大汉,完全就是一张白纸,在原著当中杀性如此,基本上都是吴用和宋江两个鸟厮给带坏的。若是跟在李世民身边调教时,老李自信能把他调教得非常好。 戴宗笑着给李世民介绍道:“这个是小弟身边牢里一个小牢子,姓李名逵。祖贯是沂州沂水县百丈村人氏。本身一个异名,唤做黑旋风李逵。他乡中都叫他做李铁牛。因为打死了人,逃走出来。虽遇赦宥,流落在此江州,不曾还乡。为因酒性不好,多人惧他。能使两把板斧,及会拳棍。见今在此牢里勾当。” 李逵看着李世民,问戴宗道:“哥哥,这汉子是谁?” “你这厮恁地粗鲁,全然不识得些体面!”戴宗笑骂道。 “我问大哥,怎地是粗鲁?”李逵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 “兄弟,你便应当说‘这位官人是谁’,你倒是直说‘这汉子是谁’,这不是粗鲁,却是甚么?”戴宗笑骂道。 “我且与你说,这位便是闲常你要去投奔他的好哥哥。” “莫不是梁山小太宗李二凤?”李逵眼睛一下就亮了。 现如今在道上的名声,李世民可比宋江要响亮得太多。尤其是在仗义疏财,扶危济困这一块儿,更是引得人交口称赞。 “只我便是李二凤。”李世民笑着拈拈胡须。 “我那爷!你为何不早说个!也叫铁牛欢喜!”李逵拍手叫道,随后纳头便拜,邦邦邦地就磕上三个响头。 李世民笑着站起身,将李逵扶起来道:“铁牛快坐,都是自家兄弟,何须见外?” “嗳!”李逵憨厚地笑着应道,坐在了尉迟恭的身边。 他这才发现身边还有个人,却不防被尉迟恭唬了一跳。 “我的爷!竟然有这般黑的黑汉子!”李逵叫了一声。 这话一出,阁子内的众人都忍俊不禁,连尉迟恭自己都没忍住笑出了声。程咬金更是夸张,拍着大腿都快笑背过气去了。 “你这黑厮!”戴宗呵斥了一句:“恁地无礼!” 李逵委屈巴巴地撇撇嘴,嘟囔一句黑还不让人说? “哈哈哈哈……铁牛兄弟率真可爱,院长何必如此?”李世民制止了还想呵斥李逵的戴宗,笑着说道:“铁牛只管坐下来吃酒。” “不耐烦小盏吃,忒也不爽利!”李逵嘟嘟囔囔地说道:“若是汉子时,便换个大碗来筛。” 叫过小二来换个大碗后,李世民便问道:“适才铁牛为何在楼下发怒?” “我有一锭大银,解了十两小银使用了。却问这主人家那借十两银子,去赎那大银出来便还他,自要些使用。叵耐这鸟主人不肯借与我。却待要和那厮放对,打得他家粉碎,却被大哥叫了我上来。”李逵犹自怒气冲冲地说道。 “只用这十两银子去取,还要些利钱吗?”李世民问道。 李逵仰头痛喝一碗酒:“利钱已经在这里了,只要十两本钱去讨。” 李世民也没说什么,便叫吴用拿了十两银子交给李逵道:“铁牛,你且去赎来用度。” 戴宗想要阻止的时候,却不想吴用已经把银子递到了李逵的手里。 李逵接到银子,笑着跳起来道:“却是好也!几位哥哥且在这里坐着,待铁牛赎了银子,便来送还。” 说罢,便推了帘子跑下楼去。 “兄长不该借这黑厮银子,怕是他又要去赌。”戴宗无奈地叹气道。 “我与铁牛脾气投缘,只十两银子,不碍事。”李世民笑着说道。 想当初,他在太原城的时候,也是有着仗义疏财小孟尝的美名,不比秦琼差多少。 当然,这个小孟尝也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青楼。 “确实脾气投缘,你身边已经有一个老黑了,还要捉上另一个黑厮凑对。”程咬金在一旁笑着吐槽道。 尉迟恭眼珠子一瞪,就要跟程咬金动手。 “敬德,不和这般傻汉子一般见识。”李世民在一旁安慰尉迟恭道。 尉迟恭哼了一声,瞪了老冤家一眼。 程咬金其实也不是嘴欠,他只是对尉迟恭嘴欠罢了。 两人自从认识的时候,就一直互相刁难两句,但也没有伤了和气,大概就相当于损友互损那种感觉。 众人笑了一阵,戴宗问道:“不知哥哥到江州来,却有何公干?” “此番来到江州,是为了院长而来。”李世民笑着对戴宗说道。 “哦?为了小弟?”戴宗有些不解。 吴用摇着手中扇子说道:“院长有所不知,自从哥哥听闻你那甲马日行几百里之后,便起了爱才之心,想招揽你上山也坐上一把交椅。” “若哥哥看得起时,小弟愿意相随!”戴宗立刻欣喜地说道。 在江州当节级,当然没有上山来的过瘾。戴宗又不是卢俊义那种大官人,或者说是那些高级武将,对于白身本来就没什么留恋的。 能上山混一个原始股,那谁不乐意? 更何况现在梁山蒸蒸日上,听说在东京赵官家的屏风上都是排在第一位的心腹大患。就算将来诏安,那也肯定比现在这个节级强,戴宗根本不会拒绝这番美意。 李世民倒是挺意外,他以为戴宗会拒绝,没想到答应的竟然这么干脆。 吴用也是一样,准备了一肚子劝说的话都憋在了肚子里。 “不过哥哥既然来了江州,那便在江州玩上几日再走。”戴宗笑呵呵地说道:“这江州地界,倒也有几条奢遮的好汉,小弟建议哥哥应当收归己用。” “我来之前,便已经听说了。”李世民颔首道:“揭阳岭上那三霸就算了,倒是有一个浪里白条张顺,我时常听闻他的名声,倒是想见上一番。” 揭阳三霸,指的是没遮拦穆弘一伙、催命判官李立和混江龙李俊一伙以及船火儿张横。这些人……李世民都不是很喜欢,尤其是催命判官李立,雁过拔毛,唯利是图,毫无底线,比之奉行“三不准原则”的孙二娘黑店更加黑暗。 “恰好小弟也认得这浪里白条张顺!”戴宗惊喜地说道:“若是哥哥想厮见时,小弟自当引荐!” (求新书追读,《大唐好圣孙!》)(本章完) 340.第318章 世民说亲 “果真如此?” 李世民眼前一亮。 “自然,小弟常在他处买鱼,故而认得。”戴宗笑着说道。 又吃了两杯酒,李世民忽地问道:“怎地铁牛还不回来?” “想必是拿了哥哥的银子去赌,却折在里头,没颜面回来见哥哥。”戴宗顿足说道:“我便不让哥哥把银子与他,结果却折在里面。” 李世民说道:“不妨事,若是铁牛欢喜时,这银子也不算亏了。” 戴宗叹了口气说道:“哥哥在此少待,且让我去寻了铁牛回来不迟。” “便一起去吧,正好换一处景致好的酒楼。”李世民起身说道。 几人一同跟着戴宗前去寻找李逵,果不其然,在赌坊当中看到了李逵正在群殴十二三个人。 李逵揪着这个,劈手又去打那个,指东打西,指南打北,正把那些人打得没地躲处。那些人都只在地上叫道:“李大哥,你恁地没道理,都抢了我们众人的银子去!” 只在地上叫喊,没一个敢近前来讨。 “铁牛!恁地无礼!” 戴宗扳住李逵的胳膊呵斥道:“你这厮如何抢夺别人财货?” “干你鸟事!” 李逵随口应道,转过头来一看,见是戴宗,后面还站着李世民等人,慌忙扔了银子道:“哥哥休怪,铁牛闲常只是赌直。今日不想输了哥哥的银子,又没得些钱来相请哥哥,喉急了,时下做出这些不直来。” “铁牛但要银子时,只顾向我来讨,今日既然是输了,把来还他便是。”李世民笑着说道。 李逵无奈,只能把银子从地上捡起来,交还给那开赌坊的张小乙。 张小乙接过银子,拿出一部分,而后将那十两银子送还道:“二位官人在上,小人只拿自己的,这十两虽然是李大哥输给小人,如今小人情愿不要,省得他记了冤仇。” 李世民听出弦外之音了,这张小乙当然想要这银子,只是这样说来,如此便让李逵在他和戴宗面前许下诺才敢去收。若是将来李逵过来抢,他也好有个说法去搪塞李逵。 你说当时吴天给何老六钱的时候,何老六就没这样立个证据,结果让人给套了。 这就是社会上混出来的教训呐。 “既然是铁牛输与你的,你拿着便是。”李世民见那张小乙还要拒绝,便继续说道:“铁牛方才与你们厮打,我也见了,这里尚还有十两银子,并做一处,给弟兄们作治伤钱。” “这……这如何使得……”张小乙这回是真不敢要,十两钱拿回来就已经谢天地了,又怎么敢多拿。 “拿着。”李世民不由分说地将二十两银子塞到张小乙怀里:“这事儿便过去了,我也在此做个见证,若铁牛来讨时,你们找我便是。” 那张小乙千恩万谢地去了,留下铁牛在原地不解地问道:“哥哥,为何与那许多银钱给张小乙?” “你这铁牛啊……”李世民指指他,哈哈地笑着:“平日里多来此处博戏,如何却与他成仇?此番却是做不得,也好与你一二分薄面。” “怪不得江湖人称哥哥最是侠义!铁牛如今却是见得了!”李逵心悦诚服地说道。 这一番,李世民既帮他摆平了问题,又给他擦了屁股,怎能不让他心悦诚服。 “既然如此,便与铁牛吃上几杯去。”李世民抖抖衣衫道:“来了江州,却怎能不吃些鱼?院长可有吃鱼去处?” “兄长不见满江都是渔船。此间正是鱼米之乡,如何没有鲜鱼?前面靠江有那琵琶亭酒馆,是唐朝白乐天古迹,不独江景优美,鱼也是江州一绝。”戴宗指着前方说道。 “好,如此便去。”李世民笑着说道。 当时几人便往琵琶亭上来。到得亭子上看时,一边靠着浔阳江,一边是店主人家房屋。 琵琶亭上,有十数副座头。戴宗便拣一副干净座头,让李世民坐了头位,戴宗坐在对席。肩下左右分别便是尉迟恭和李逵,程咬金和李清对着坐。 几人坐定,便叫酒保铺下菜蔬果品海鲜按酒之类,并几盆酸辣鱼汤来。 酒保取过两樽玉壶春酒,此是江州有名的上色好酒,开了泥头,李世民看了一眼李逵,笑着说道:“只拿三个盏子便好,这几位兄弟,须用大碗来筛。” 酒保应命而去,李逵笑着对李世民说道:“真是好哥哥,不消铁牛说,便知我性格,结拜得这位哥哥,也不枉一生了!” 还未等鱼汤上来,便见到一个汉子,提着两条比腿还长的大鱼向亭子这边走来。 “来者可是张顺兄弟?” 戴宗眼前一亮,忽然喊道。 那人见是戴宗,远远喊了一声:“可是戴院长?” “正是。”戴宗喊道。 “院长稍待,待小弟送了鱼,再来厮见。”张顺喊道。 不一会儿,张顺送了鱼,便走到亭中冲着戴宗唱了个肥喏。 “不期在此处与院长相见,这几位是……” 戴宗本就喜欢结交好汉,再加上李世民等人长得也不像正经人,所以张顺一看便有结交的心。 “你道这位是谁?这位便是梁山的小太宗李二凤哥哥!”戴宗笑着给张顺介绍道。 “我的爷!”张顺听了,翻身纳头便拜:“只听闻哥哥大名,不想今日得会。多听的江湖上来往的人说兄长清德,扶危济困,仗义疏财!” “快起来,兄弟。”李世民起身将他扶起来,拉着手手在边上坐好道:“我也曾听闻戴院长屡次说起兄弟名号,今幸得见,便一起好好吃上几杯。” “要得,要得。”张顺一脸激动地说道。 不多时,酒保便将酸辣鱼汤端了上来。戴宗拿起勺子,分别给众人添上一碗。李世民用勺子一擓,喝上一口汤,赞道:“好鲜鱼汤,在北地却是难吃到。” “兄长在梁山时,却吃不到耶?”戴宗好奇地问道:“我听闻梁山有一水泊,最是产大鱼。” “院长有所不知,原来我在太原,并不曾吃得鲜鱼,若吃时,都是些腌鱼,并不新鲜。”李世民笑着说道。 在古代,鱼可是希罕的东西,没有现代人想得那么好打。 “原来如此,只知晓兄长在梁山,却不想是太原人。”戴宗恍然大悟道。 “若是哥哥想吃时,小弟这里却是不缺鲜鱼。”张顺接着话说道。 “好说。”李世民笑着点头,看向张顺道:“听闻兄弟水上功夫了得,在水面上如履平地?” “量小何足道哉。”张顺笑着说道:“小弟自幼便在浔阳江边长大,习得一身好水上本领,若哥哥不弃时,小弟愿意跟随哥哥,闯荡一番事业。” 李世民不由得大喜道:“正有此愿,不想与兄弟想到一处去了。” 觥筹交错之间,众人喝了个尽兴。老李常年是做大哥的人,说起话来自然情商足够高,既没有冷落戴宗与李逵,也没有冷落张顺,几人都觉得十分熨帖。 聊上许多时分,李逵便央求李世民去讲那智取生辰纲的事儿。李世民倒也没拒绝,便捡着有趣的给李逵等人讲,听得戴宗、李逵与张顺三人是向往不已。 “只恨未能在山东,不然与哥哥一同扶危济困,岂不美哉?”张顺一脸向往地说道。 李逵却说道:“若是我在那祝家庄时,必将那祝朝奉老狗全家砍翻!” “铁牛。”李世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杀性莫要太重,以后随我左右时,切记不可伤及无辜。” “铁牛知道了!”既然是李世民的话,那李逵是真听了进去。 李逵正要说点心中志向的时候,没想到忽然出现一个女娘,看起来年方二八,穿着一身纱衣,看起来也是娇美。来到跟前,道了几个万福后,顿开嗓子便唱。 被人这么一打断,又看到众人也不看他,只顾着看那小姑娘唱歌,李逵不由得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 身为黑旋风,他自然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跳将起来,把两个指头往那女娘的额头上一戳。 也就是他看那女娘长得瘦弱,弱不禁风的,不然的话可能就是大耳瓜子打上去了。 只是那小姑娘哪能禁得起他这大汉那么一指,当即便大叫一声,扑倒在地。 说归说,闹归闹。若是旁人的话,被女子这样一打断,虽然会生气,但也不至于动手。 但李逵可不一样,他是心中无女人,用斧头自然神,根本没有什么让着女人的心思,直接动手便是。 也算是践行男女平等的人物了。 看到这边把卖唱的打倒了,躺在地上不知生死,那老板先着急了。 “几位官人,这可如何是好啊……” 他现在就害怕这女子被那黑大汉一下子点死,倒不止是心疼一条人命,最主要的是在他这酒馆里面死人……说出去好说不好看啊,客人都会觉得晦气,不会再来了。 “无妨,去取一碗水。”李世民吩咐李逵道。 等李逵取过水,李世民拍拍他的肩膀道:“铁牛,你喝一口水,喷在她脸上。” 李逵听了,吸了一大口水,卟滋一下吐了那女子一脑袋。 被这么一喷,女子也幽幽醒转。等扶起来看时,那额头上已经被戳下了一大块油皮。 “你这黑厮,下手也忒狠了。”李世民笑着拍了李逵一下。 李逵还有点委屈地说道:“只指头略擦得一擦,他自倒了。不曾见这般鸟女子,恁地娇嫩!你便在我脸上打一百拳也不妨!” 听了他这煮鹤焚琴,毫不怜香惜玉的话,众人都笑将起来。 李世民看那女子,又看看李逵,心里不由得升起个想法。 等到那女子的爹娘来时,听说打人的是黑旋风李逵,兀自吃了一惊。 李世民见她父母老实本分,不想把这事儿见官,怕吃了报复,于是便上前问道:“这位大娘,不知此番有何等计较?” 那大娘叹了口气说道:“不瞒官人说,老身夫妻两口儿,姓宋,原是京师人。只有这个女儿,小字玉莲。因为家窘,他爹自教得他几曲儿,胡乱叫他来这琵琶亭上卖唱养口。为他性急,不看头势,不管官人说话,只顾便唱。今日这哥哥失手伤了女儿些个,终不成经官动词,连累官人。” 李世民便笑道:“大娘,我这兄弟手上兀自没个轻重,不过他是个质朴的汉子。”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几锭大银,交给大娘身边的老头道:“且先拿着,我倒是有个想法,今日我便说个媒,大娘瞧我这兄弟如何?” 那大娘抬头看看李逵,知道他虽然粗鲁,却是个老实人。便说道:“我看这大哥,倒是个好汉子。” “既是如此,那我这兄弟做你女婿如何?”李世民笑着问道。 这话说完,大娘还没反对,李逵先跳脚起来。 “恁地不成!恁地不成!俺铁牛怎地能娶这等女子?莫要害了人家也,哥哥……” 嘿,这黑厮还挺他妈有自知之明。 “如何却是害了人家?你既然有此等自知之明,便应当爱护于人家。”李世民笑着在李逵的肩膀上一拍:“你行走这么多年,家里也没个女人,既然今日认了我这哥哥,我这做兄长的,自然要忧心兄弟的终身大事。” “你这铁牛性子质朴,也不是那些个心肠的,我看你定能对这女子好。”李世民说着,又加了个温:“若是回乡遇到李大娘时,也好与她老人家报个喜不是?” 听到老娘,李逵张张嘴,反对的话终究是没说出来。 那边女子的父母倒也并不反对,李世民见他俩的表情,知道已经成了一半了,便笑着说道:“大娘也看到了,我这兄弟纯质如初,你女儿嫁给他时,并不会受得屈辱,不强似在这亭中卖唱?” 其实老李也不是害了那宋玉莲,嫁给李逵其实还真挺好的。跟着老李,这李逵将来至少也是个天将级别。那当天将的老婆,能是委屈那女子吗? 更何况李逵心眼儿实,若是认定了这女子,定然会对她十万分的好。 (求新书追读)(本章完) 341.请个假 晚上贪嘴吃了一个蛋卷冰淇淋,肚子快疼死了(﹏)(本章完) 342.再请一天假 过节了,朋友都回家了……(本章完) 343.第319章 铁牛还家 那宋玉莲的娘看看李逵,见他虽然长得粗鲁,面相不太好看,但看样子就是个老实本份的人。 更何况按照一般的汉子,在大哥说定亲的时候,早就嚷嚷着同意了。 而这位黑大汉呢,不仅没有猴急,反而还跳将起来,说不欲害了良人。 那这样纯真的汉子,还上哪儿找呢? 看到老妻点头,宋玉莲他爹说道:“既然官人如此说时,那小老儿也没有意见,便找个良辰吉日,让玉莲和这位大哥成亲便是。” “都定下女婿了,还叫大哥?”李世民笑着说道。 “瞧小老儿这都颠倒了,就这位铁牛。”宋老汉赔笑说道。 “这……这……”李逵现在的脸色是黑里透红,与众不同,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平日里,李逵在胸中的,都是一些豪杰事儿,江湖上的豪侠情节,从未有过什么男女之情。 现如今认了李世民这么一个大哥,给他办的第一件人生大事,便是娶亲,他只感觉脑子里浑浑的。 偷眼去看那宋玉莲时,只觉得……也没有原来那般红粉骷髅吓杀个人,反而还有些妩媚。 宋玉莲也去看李逵,看那凶神恶煞的黑大汉竟然如同小孩一样,还会脸红,还这么羞涩,不禁掩嘴轻笑。 见宋玉莲这么一笑,李逵只感觉魂儿也丢了一块。 看到李逵羞涩的样子,李世民不禁也乐,就拿话去调戏李逵道:“铁牛,你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李逵看看宋玉莲,又瞅瞅李世民,又去偷眼看看宋玉莲,低着头扭着衣角,声音也不粗了:“全凭哥哥做主……” “你这夯货,倒像个羞涩的小女娘!”李世民哈哈大笑。 众人听了也是笑,尤其是尉迟恭,拍着大腿牙子都笑出来了。 同样是黑大汉,他可没这么羞涩。 “笑吧笑吧!”李逵无奈地摇摇手。 “那你呢,宋家娘子?”李世民笑着问道。 宋玉莲掩嘴轻笑道:“奴家全凭爹娘做主。” 这意思,就是没意见。 “既然如此,那便随我等去铁牛老家,见了他的老娘后,再成亲。”李世民笑着一锤定音道。 李逵听了要去见老娘,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既然跟了我,那便把老娘接来一起享福。”李世民笑着拍在李逵的肩膀上:“你在外这么多年,让老娘恁地担心,却是不孝。” “哥哥!”李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李世民的双腿放声痛哭。 这样的大哥,就算是跟着他死了也值了! 李逵虽然莽,虽然不谙世事,但他懂得孝顺。只是可惜原著当中,他老娘被老虎吃了,也是一大遗憾之一。 现如今认了李世民当大哥,老婆老婆有了不说,老娘还能一起接来孝顺,这怎能不让他感动? “起来吧,恁地让人笑话。”李世民笑着说道,又看向戴宗说道:“院长若是想同去时,便可一同去。” “那小弟便辞了这节级,不受那鸟气了。”戴宗哈哈一笑。 李世民又看向张顺,问道:“那张顺兄弟,可愿随我一同回去?” “若哥哥不嫌弃时,张顺愿意跟随左右!”张顺抱拳说道,根本没提他哥张衡的事儿。 既然定下结亲的事儿,在江州又待了两天,李世民便决定出发,去沂水县接李逵的老娘,顺便给他办一场婚礼。 最主要的是,去县内给他的官司先勾了,莫要让他哥误会。 到了沂水县后,李世民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县内使用银两。 得了两千两银子,县令笑得是眉眼都看不见了。其他县尉等各级,包括捕快,都各自有银两拿,只顾着说是当初搞错了,这才误判是李逵,便又下令撤销状纸,不再追诉。 李逵拿着盖着县令公印的“洗冤”公文,站在门口不禁在那愣神。 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今日他是见识到了。 这县令还有那些个公人,拿了银子,黑的都能给颠倒成白的? 回乡的路上倒也太平,也没曾遇到李鬼。毕竟这一行人这么多,李鬼也是不敢出来剪径。 一行人径直前往李逵家中,家中有他的大哥李达照应,倒也不算是寒酸。 李逵推开门,入进里面,只听得娘在床上问道:“是谁入来?” 李逵看时,见他娘双眼都瞎了,坐在床上念佛。 他眼泪刷地就流了下来,扑上前跪在地上道:“娘!铁牛来家了!” 铁牛他娘问道:“我儿,你去了许多时,这几年正在那里安身?你的大哥只是在人家做长工,只博得些饭食吃,养娘全不济事!我如常思量你,眼泪流干,因此瞎了双目。你一向正是如何?” 正所谓老儿子大孙子,李逵身为小儿子,自然是得了他娘的偏爱。 李逵擦擦眼泪,笑着应道:“铁牛如今跟了位员外,员外为俺说了门亲哩,他说娶亲当有老娘首肯,于是便上路特来寻娘,让娘见一见媳妇儿。” 李逵他娘听了,不由得咧开嘴笑道:“恁地却好也!只是你怎生和我去见媳妇儿?” 她倒是也没怀疑李逵说的是假话,毕竟在她的脑中,李逵是不会骗他的。 “不消娘动身,铁牛已是带了媳妇儿回来。”李逵笑着说道。 “铁牛当真?”李逵娘一下便直起腰板,摸索着就要下地。 李逵见了,刚想去扶,却不想被李世民一把搀住。 “大娘慢些走,当心这地上。”李世民提醒道。 “这位大哥是?”李逵他娘看不见,听声音又陌生,便问李逵道。 “娘,这位便是儿子跟随了的那位员外。”李逵喜滋滋地说道:“不仅给铁牛钱使,还给铁牛说了门亲事,更想接着娘到身边,让铁牛尽孝哩!” 听到李逵的话,李逵的娘立刻就想要跪下去,却不想李世民的手劲儿很大。 “大娘莫要如此,我拿铁牛真个儿当自家兄弟看待。”李世民温声说道,“当哥哥的,给自家弟弟说门亲事,那不是应该的吗?” “好……好……”李逵他娘流着眼泪——这次不同往日,是欣喜的泪水。 她又说道:“铁牛,娘是妇道人家,不懂事理,可你要记住,大官人是真心对你,你可莫要负了他!若有负大官人时,娘须不认你这儿子!” “娘这是说甚么话!”李逵立刻叫屈道:“铁牛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哈哈哈……铁牛莫要说了,快让你娘看看新媳妇儿吧。”尉迟恭在一旁笑着说道。 “对,对,快让娘看了你的媳妇儿。”李逵他娘立刻说道。 李清忽然从屋外走进来,拿着一枚丹药递给李逵说道:“铁牛,让大娘先把这个吃了。” 李逵也不疑什么,上前就把丹药喂在娘的嘴里。 不一会儿,李逵他娘的眼中便恢复了神采。 与普通的复明不同,丹药的复明根本不需要适应光线,突出一个仙灵之力的强大。 “我儿,我能看得清了!”李逵他娘叫了一声。 “娘!娘你真能看清了?”李逵惊喜地问道,见老娘点头,他立刻回过身子,对李清纳头便拜。 “起来起来,赶紧让你娘见媳妇。”李清勾勾手指,用仙气儿给他扯起来,成仙的他现在可谓是牛到一塌糊涂。 李世民见了李清的手段,眼睛都直了。 若不是有人在边上,他现在就得嚷嚷着让李清给他融合命格。 这仙家手段,谁不想拥有呢? 李清:嘿,你想当昊天上帝,那不得通过一下水浒试炼? “是极,是极。”李逵挠着头笑着说道:“这便让俺媳妇儿进来。” “这黑厮好不知羞,还没过门就叫媳妇儿了。”尉迟恭在边上揶揄道。 “我是黑厮,你是黑炭头!”李逵还了一句嘴,引得众人发笑。 不多时,李逵便带着宋玉莲和她的爹娘走进了屋子。李逵他娘看到宋玉莲标致的模样,心下满意的同时,又咋舌道:“这么娇滴滴的小娘子,配俺家铁牛……” 接下来的话她没说,倒不是说觉得李逵配不上宋玉莲,只是怕李逵不懂得怜香惜玉,再把人家压坏了。 “媳妇儿见过婆母。”宋玉莲娇滴滴地行礼道。 “好,好……”李逵他娘不住地点头,又看向李逵说道:“便何日成亲耶?” “明天就是良辰吉日,不如明日就成亲吧。”李清笑着说道。 “你怎地知道明天就是良辰吉日?”程咬金狐疑地看向李清。 李清呵呵一笑:“我说哪天是良辰吉日,他就必须是!” 程咬金:…… 行吧,你是仙师,你说了算。 还没等再说话,只见李达提了一罐子饭从外面走进来。 入得门后,李逵见了,便拜道:“哥哥,多年不见,却是想杀铁牛!” “你这厮归来则甚?又来负累人!”李达见了李逵张口就骂。 李逵他娘见兄弟俩吵架,便出声说道:“铁牛如今投了大官人,大官人给他寻了门亲事,还要接我去享福哩。” 李达道:“娘呀!休信他放屁!当初他打杀了人,教我披枷带锁,受了万千的苦……” 这话还没说完,就被李逵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递到他的面前。 “县尊老爷已经钦点哩,当年的是冤案。”李逵得意洋洋地说道。 李达不信,可他又不识字,只能拿着纸就跑出去找人看,半晌后面色复杂地跑了回来。 “这群鸟厮,那老爷当年的罪不是白受了?”李达骂了一句。 “受罪便受罪吧,也为今日享福做准备。”李逵笑嘻嘻地说道:“大哥,这些年多亏你在家照应母亲。” “你我兄弟,恁地说两家话。”李达翻翻白眼:“只是你娘,须不是我娘?” “是,是……”李逵连连赔笑说道,又给李达介绍:“这位便是我那没过门的媳妇儿。” “见过伯伯。”宋玉莲福了一福。 李达点点头,说道:“你这铁牛好福气,跟了恁好一大官人。” “哥哥便与我同去,一起去跟了大官人时,须不比在地主家做长工强上百倍?”李逵邀请他哥哥说道。 李达迟疑片刻,问道:“我,我也能去?” “你是铁牛大哥,便如何去不得?”吴用笑着说道:“再说你老娘也需要人去照顾,留着你在家中,到时老娘又要担心。” “教授说的是极。”李达拱手说道。 几人便在李逵家中住下,李清和李世民等人则寻了一家客店,在里面打尖。 “这蚊虫也太多了。”李清用仙气梳理着床铺,无奈地说道。 说起来复杂,实际上也就是用仙气那么一扫—— 结果扫出来堪比沙尘暴还要浓重的灰尘,以及差不多能有二两的蚊虫尸体。 “山村野店,将就一晚就是。”李世民笑着对李清说道:“贤弟,也帮我打扫打扫。” “叫姐夫。”李清翻翻白眼。 “姐夫。”李世民很从心地说道。 李清无奈之下,只能也帮着李世民扫了一下。 “这江州也去完了,还要去哪儿?”李清又问道。 “接下来啊,接下来就是回山了。”李世民坐在床边:“或许可以先去找小李广荣,其实我也挺喜欢他的。” “是,你俩都善射。”李清翻翻白眼。 “不止是因为这个,我更爱他忠义。”李世民伸手拍拍膝盖,又叹了口气:“看到他,我便想起罗士信,唉……真是可惜了。” “那能怪谁?不还是怪你爹和你哥目光短浅鼠目寸光,非得把窦建德砍了?”李清乜斜着眼神说道。 “说起窦建德,我还真觉得有些对不起他。”李世民叹道:“夏王英雄一世,却死在了小……” 说到这里,他闭口不再说。 “说啊,你怎么不说了?”李清拿着手机,还在录像。 李世民:…… “你这是在干什么?”他疑惑地问道。 “你刚才是不是想说小人?这小人你是在说李大哥,还是在说李叔?你说明白。”李清看热闹不嫌事大,依旧在录着视频。 “我什么都没说,我说我困了要睡觉!” 李世民气呼呼地白了他一眼,翻身就睡。 (求新书追读,《大唐好圣孙!》,票票也尽量投给那本,感谢。)(本章完) 344.第320章 小李广花荣 现在李清有了仙法,自然是不担心李世民半夜打呼噜的。 只需要轻轻打一个响指,就能把老李静音。 这样就导致一个问题,第二天早上起来,是被李世民摇醒的。 老李指着自己的嘴,无声的口型震耳欲聋。 李清幸灾乐祸地再次打一个响指,给他解开。 再不解开的话,脑袋都得被他给摇掉了。 由于今天是李逵大喜的日子,昨日便在家中忙碌,今天众人也是起了一个大早,开始给李逵的婚事做最后的准备。 不多时,外面爆杆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小孩子们跟在后面闹吵吵的,李逵穿着一身大红衣服,胸前挂着一朵大红,笑得像一朵黑莲。 他从怀里摸出李清给他准备好的橘子块,挨个分发给小孩子们。 “尝尝吧,很甜。”李逵小心翼翼地说道,他怕自己粗鲁的长相吓到孩子们。 即便是黑旋风的恶名,也很难掩盖住橘子块的诱惑。很快便有小孩儿被块所吸引,走上前取过块塞进嘴里,露出幸福的笑容。 “真甜啊!”孩子嘻嘻地笑着说道。 “甜,甜就都给你啰,你去给他们发吧。”李逵憨笑着把块全塞到那孩子手中,“我长得粗鲁,别吓到他们。” “这位大伯是好人。”小孩重重地点头道。 好人吗?李逵有些怔住。 这么多年,还真是第一次听人说自己是好人。 他笑着伸出大手,揉揉孩子脑袋上的两个小揪,起身向家中走去。 后面毕竟还跟着新媳妇儿呢,得赶紧回去见娘才是。 回到家中,正堂之中,老太太端正地坐着。 怎么说,也是未来天将家中的老夫人,条件肯定是不能差了。老太太一身新衣服,容光焕发地坐在主位上。 吃过仙丹之后,大喜大悲也没事儿,别看她今年才不到七十,就算是一百多岁,吃完仙丹之后都能扯着牛满地犁上几圈儿。 “一拜天地!”尉迟恭在边上凑热闹喊道。 李逵扯着宋玉莲,对着外面的天地拜倒在地。 实心眼的李逵还邦邦邦磕了三个响头。 “二拜高堂!”这回喊的是程咬金。 李逵的娘在主位上,边上是宋玉莲的父亲,也算是二拜高堂了。 “夫妻对拜!”本次凑趣的是张顺。 李逵笨拙地扶着老婆,往下拜的时候没注意,磕到了媳妇儿的头。 宋玉莲呜了一声,这一下可真是把她撞得眼冒金星。 “娘子,不碍事吧?” 李逵这声娘子,唤的就好像那猪八戒似的。 “不碍事。”宋玉莲娇滴滴地说道。 李逵嘿嘿笑着给宋玉莲致歉,然后继续完成对拜。 家中也没那么多规矩,不需要送入洞房,李逵当众就把宋玉莲的盖头给揭起来。 看着容光焕发的娘子,李逵不由得痴了。 “呆子。”宋玉莲娇媚地白了李逵一眼。 李逵挠头笑着,招呼着众人赶紧入坐。 村里难得有人结婚摆流水席,几乎是全村的人都过来凑热闹。做菜的师傅把胳膊抡得像风车一样,忙得五迷三道。 流水席一直吃到半夜才将将散去,李逵挠着头,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咋办。 “你这黑厮,还不快进去入洞房,跟着我们作甚?”程咬金笑骂道。 李逵这才如梦方醒,一溜烟地跑回家中。 “这夯货。”尉迟恭也笑,怎么一样长得黑,就没有他这么灵秀呢? 第二天早上,李逵起来的时候可谓是神清气爽。 见到李世民,纳头便拜。 “哥哥,铁牛今日方知快乐也!”李逵喜不自胜地说道。 “你小子也悠着点,别把你媳妇儿伤到……”李世民叹了口气,在李逵的肩膀上拍了拍。 李逵只是挠头笑着,憨厚的很。 在李逵结婚后的第四天,众人也启程,向着梁山而去。 这次带的人比较多,李逵一家,还有宋玉莲一家。李逵在路上便一直呲着牙乐,到了梁山还是在乐。 老李也在琢磨,将来到底让李逵当啥比较好,想了半天,还是觉得巨灵神比较适合他。 可别小瞧巨灵神,虽然说打不过孙悟空,但他的地位可也不低。 别的不说,就像是山村老尸那个级别,来上一万个都不够人家巨灵神一脚踩的。 到了梁山,安顿好家人以后,李逵便迅速投入状态,拎着斧子就去和林冲等人去训练。 他是个爱热闹的主,就喜欢这样热热闹闹地玩。 梁山经过这段时间的发展,也发展得不错。要不说宋朝无能呢,梁山现在基本上已经实控了方圆几百里,目前的目标是青州城。 青州城,李世民倒也不陌生,这里头出产一个霹雳火秦明,还有一个镇三山黄信。 要说这俩人,都算是个好汉子,就是那原著里的宋江实在不是个人。 为了赚秦明上山,竟然派人假扮秦明去洗劫青州,被慕容知府知道以后,砍了秦明满门。无可奈何之下,才选择跟着宋江混。 更惨的是荣的妹子……不过比起扈三娘来说,荣的妹子已经好了很多,至少没有像原著当中扈三娘一样,嫁给一个矮子王矮虎。 说起来古代的小说家可能都有点毛病,就整这种强行的拉郎配,除了扈三娘以外,还有一个邓婵玉,非得被强行许配给土行孙这矮子…… “既然哥哥已经回山,那我等便点齐军马,一齐向青州进发吧!” 房玄龄也学着吴用一样,扇起了鹅毛扇。 最近他比较轻松,因为梁山之中来了几个重量级人物,分别是赛昭烈刘玄,大刀关长以及丈八蛇矛张德,还有神算诸葛明。 听名字就能知道这些人分别是刘备、关羽、张飞,还有诸葛亮。 有这种热闹,怎么可能不去凑呢? 当然了,都是从建安年间过来的。建安年间的天下已经托付给了刘禅,那个世界的刘禅能力还不错,有刘备一手教导,倒也不算是平庸君主。 “既然如此,那便点齐军马,刘玄兄弟带着五千兵马去取东平府,我则带五千兵马去取青舟。”李世民一锤定音道。 刘备的能力,他是丝毫不怀疑的。把强化过的关羽武力放在水浒世界,那可以说是降维打击。 君不见,关胜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后代的高仿,都能在梁山排个前五,更何况是关羽本人呢? 就算是枪棒第一的玉麒麟卢俊义,来了也得跪。 你还能不相信老祖宗的智慧?.jpg 二人分别过后,李世民引着军马,并没有先去青州,而是先去青州边上的清风寨去找荣。 清风山离青州不远,只隔着差不多一百多里的路程。这清风寨又在青州的三岔路口,三岔路口上有一个清风镇。 因为这三岔路上通着三处恶山,因此特设这清风寨在这清风镇上。那里也有三五千人家,离这清风山也只有一站多路。 所谓的清风寨,实际上应该是清风镇的巡检司。 巡检司始于五代,盛于两宋,金及西夏也有类似设置。所设巡检司主要为州县所属捕盗官,另有京师、沿海、蛮夷地区的较特殊形态。 且说这一行人马,在后面走着,李世民却引着几个人,一同快马前往清风寨。 来到清风镇上后,便找人去问荣知寨的住处。 那镇上人答道:“这清风寨衙门在镇市中间。南边有个小寨,是文官刘知寨住宅;北边那个小寨,正是武官知寨住宅。” 李世民听罢,在马上拱手谢了那人,便带着人投北寨来。到得门首,见有几个把门军汉,李世民倒也没有遮掩,直接就说了自己姓名,指名道姓要见荣。 那军汉一听‘小太宗李二凤’的名号,唬得魂飞魄散,也不敢怠慢,直接就奔入寨中去找荣通传。 不多时,便出来一个俊美青年,拖住李世民便拜。 “荣时常听闻兄长名号,只恨缘悭一面,不意兄长今日来此,却慰平生之念也!” “久闻荣贤弟名号,今日得见,果然仪表不凡!” 身为颜控的李世民对荣的形象十分满意,扶着他的肩膀,两眼放光地说道。 再想到荣射箭很强,更高兴了。 荣拜完,喝叫军汉接了包裹、朴刀、腰刀,扶住李世民便往正厅当中去。 “你等休要聒噪饶舌,不然我须饶不了你们!”荣又回头嘱咐那些军汉道。 “知寨放心,我等不是乱嚼舌根的人。”军汉们立刻保证道。 开玩笑,谁敢不保证,荣的箭可不长眼睛。 入得正厅,荣请李世民到凉床上坐,看着老李,又拜了两拜。 “贤弟不必多礼,今日前来,一是为了包打青州,二是为了来此地见一见贤弟,想邀请贤弟一起共图大业!”李世民笑着说道,开门见山,丝毫没有藏着掖着。 本来以为还要费心思说服荣,没想到荣大喜过望。 “既然哥哥相邀,荣怎敢不从!便日后为哥哥执鞭坠镫,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我得荣贤弟,如鱼得水也!”李世民畅快地笑着。 聊了几句,二人觉得甚是投挈,便请他到后堂里坐,唤出浑家崔氏来拜伯伯。拜罢,荣又叫妹子出来拜了哥哥,而后又吩咐下人准备香汤沐浴,在后堂安排筵席洗尘。 随后李世民又叫上几位兄弟,都与荣厮见了。荣也是喜爱英雄豪杰之事,与众多兄弟相见恨晚,越发觉得跟对了人。 席间吃上两碗酒,李世民便低声对荣说道:“贤弟,这青州我早晚要取,若是能引得那慕容彦达出来,当事半功倍耳。” 慕容彦达,是宋徽宗赵佶的慕容贵妃之兄,倚托妹子的势要,在青州横行,残害良民,欺罔僚友,无所不为。 “若是想要引他出来时,须不好办。”荣沉吟道。 “为兄倒是有个办法,就让军汉去文知寨刘高那里通风报信,便说梁山贼寇来与你私会,且身边带着许多人马。” 李世民放下酒杯,继续说道:“这刘高听了,必然见疑,左右探听之下,定会差人去给慕容彦达送信,届时他青州派兵出城,便可一举将其歼灭!” “好!好计策!”荣听了大喜过望,他站起身,左右踱步,在脑海中仔细过了一遍计划,确认天衣无缝后,便唤过一个心腹军汉,让他去给刘高报信。 且说那文知寨刘高正在家中忧心婆娘,却不想有军汉悄然来报信。一听说是梁山贼首到此,刘高骇得是一佛出世,二佛涅槃,魂儿都快飞将出去。 他便要那军汉赶紧回去,思来想去,觉得有些不妥,万一这军汉是吓唬人,他岂不是报了假信儿? 于是他毛着胆子,叫上了几个拳脚好的心腹军汉,准备去探听一番虚实。 到了荣的寨子门口,刘高便央军汉去通传。不多时,荣便面色不悦地走了出来。 “刘知寨到此有何贵干?”荣的语气有些不好。 刘高听了,心里却有了些眉目。 按照大宋不成文的规矩,文知寨的地位可是要高于武知寨的。平日里荣对刘高也不至于这样横眉冷对,也算是彬彬有礼。 今日忽然间就变了眉目,定然是有事! 刘高心中思量着,便笑着说道:“哦,只是想邀请知寨前去鄙寨用饭。” “家中还有事,不便相从。”荣说着转身就要走。 “哎?莫不是家中来了客人?”刘高故意探听道。 “哼,无可奉告!”荣瞪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屋内走。 掀帘子的时候,荣故意动作很大。刘高抻着脖子往里面看,果然看到了好几张陌生面孔。 他心下已经有了计较,按捺住即将升官发财的狂喜,连忙往自己的寨中走。 回到寨中,刘高连夜便写了实封申状,差两个心腹之人星夜来青州府飞报。 他躺在床上,已经忘记了老婆还没回来的事儿,脑子里全是拿下梁山贼首的时候,慕容彦达是怎么嘉奖于他,朝廷是怎么赏赐他的,他将会升到几品官儿。 这样想着,他感觉困意涌了上来,打着哈欠进入梦乡。 (求新书追读,《大唐好圣孙!》)(本章完) 345.第321章 人们不愿意相信,一个贼寇会正 刘高书信到青州城的时候,正好是赶着第二天的早饭时间。在堂上哈欠连天地处理完公务后,慕容彦达正欲回后堂退食,只见左右公人接上刘知寨申状,飞报贼情公事。 慕容彦达听说有梁山贼情,也是不敢怠慢,立刻接来,低头看了一眼刘高的文书,大吃一惊,便道:“荣是个功臣之子,如何结连梁山强贼?这罪犯可不是小事儿,可不敢草草判断。” 他沉吟片刻,便叫人去唤那本州兵马都监来到厅上,准备吩咐他去清风寨探听一番虚实。 本州的兵马都监姓黄名信,因为他本身武艺高强,威镇青州,因此称他为镇三山。 那青州地面所管下有三座恶山,第一便是清风山,第二便是二龙山,第三便是桃山。这三处都是强人草寇出没的去处,黄信却自夸要捉尽三山人马,于是就这么来的个镇三山。 当然了,这三山……清风山上有白面郎君郑天寿等人,二龙山上有和尚鲁智深,桃山上的则是打虎将李忠等人。 每座山上可谓是各个不落落草好汉,所以说黄信这个镇三山,完全是在cjb。 但慕容知府明显是信了,毕竟黄信表演出来的武艺至少还是相当高强,他对其非常倚重。 可见出门在外,营销是多么重要啊…… 且说那兵马都监黄信上得厅堂,领了慕容彦达的指示出来,便点起五十个健壮的军汉,披挂上衣甲,马上擎着一柄丧门剑,连夜便下清风寨而去,径直来到刘高寨前下马。 刘知寨出来接着,请到后堂,双方叙礼已过,一面安排酒食管待,一面犒赏军士。 “知寨果真确定他们是梁山贼寇?”黄信当然不会直接就去找荣问罪,而是选择先问一问刘高。 然而刘高也是个胡涂车子,他脑子里想着的都是立功,根本没想对方到底是不是梁山贼寇。 结果这边话还没说完,那边车夫就急忙忙地跑回来,见了刘高,跪地就嚎。 “知寨,夫人,夫人被清风山贼寇抢了去!那矮个子的言说要和夫人圆房哩,快去搭救则个,若晚些时,恐夫人名节不保!” “什么?”刘高立刻起身,不可置信地问道。 他说最近怎么眼皮子一直跳,弄了半天在这儿等着他呢。 一想夫人要被清风山贼寇强纳,刘高就觉得脑瓜子嗡嗡的不说,上面还绿油油的。 他掐算了一下时间,夫人被劫走,应该是昨天晚上的事情,也就是说…… 现在去,必然已经晚了。 黄信张张嘴,没想到竟然能吃到这么一个大瓜。 但他也有些不耐:“你自己老婆被抓了,却诳府尊说有梁山贼寇,怎地,你是想要让府尊出兵帮你救老婆吗?” “还望都监搭救则个!”刘高没奈何,只得一个劲儿地打躬作揖央求:“下官实不知还有此事……若有欺骗府尊之意时,管教我不得好死!” “清风山势大,我帮你倒也可以,但这些人须是不够。”黄信乜斜他一眼:“此番你还要求到人家知寨的身上,若他知道你如此见疑,必然不会管你。” 黄信当然也有自己的考量,他觉得这是一个十分好的机会。若是荣当真里通梁山贼寇,那么定然会对刘高见死不救,甚至还会落井下石。如果荣是清白的话,他定然会毫不犹豫地去救人。 现在就看荣是如何表现的了,黄信翘着二郎腿坐在厅内,打算坐等。 刘高没奈何,只得跑到荣那边求救。 听到刘高叙述的之后,李清瞅瞅他,心想你现在去已经晚了,你老婆早成了王矮虎的泡芙了…… 对于刘高他老婆,李清是持以鄙夷态度的。至于刘高,倒也没有太多偏见,毕竟举报清风山贼寇或者梁山贼寇,都是分内之事。而刘高的老婆,就多少沾点现代xxn的样子了,翻脸不认人玩的比谁都6。 凭心而论,宋江至少在对待刘高老婆这一块儿,可以说是仁至义尽,解救她还送她下山,免得被王矮虎强行收编。但刘高他老婆呢?回头就给宋江举报了…… 荣是不知道这些事儿的,本着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原则,他当即便答应下来。 “刘知寨且放心,我与你一同前往,踏平清风山!” 刘高对于荣的仗义,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很愧疚。 黄信也没想到荣答应得会这么快,不多时,荣便点齐了二百军汉,准备跟着刘高一同上清风山剿匪。 荣既然去了,李世民等人肯定不会闲着,便一同骑着马跟着去了。 这次出来并没有带李逵,而是让他在家度蜜月,李世民这次带的是武松。 看到这么些个仪表不凡的汉子,刘高狐疑地问时,荣只说是以前的朋友。 黄信并没有怀疑,反而对此深信不疑。 对于梁山,黄信了解的并不多,不知道那些个‘贼寇’到底长什么样。 但人都有一个缺点,那就是以貌取人。 李世民从长相来说,并不像一个贼寇,反而更像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 人们不愿意相信,一个贼寇竟然可以如此相貌堂堂。 从李世民到武松,这些人长相都可谓是仪表堂堂。就算是吴用,虽说没有那种武将的剽悍气质,但这……这副书生气,怎么看都不像是土匪。 黄信把心放回肚子里,上前和李世民等人热切地攀谈着。 虽说是兵马都监,但黄信也有那种交朋好友的习惯,最爱结交天下豪杰。 尤其是在马上与尉迟恭过了几个回合后,黄信更是双眼放光。 北宋无将,南宋无相,可不是说说的。在大宋,黄信还没遇到过有谁能比尉迟恭武艺还要高的。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有一位长胡子的,武艺不下尉迟恭,现在正在前往东平府的路上。 由于车夫是从清风山上逃下来的,这番还是带着他走在前面,让车夫去引路。 一行人来到清风山,天色已经是有些见晚。趁着天还没黑,荣与黄信商议一番,准备对清风山发动进攻。 一路上倒是还顺利,车夫的记性也很好,将回来时的路记了个周全。他引着军马,一路上径直来到山寨当中。 山寨被木栅围着,远远看去,木栅栏的中间有一处草厅,后面百十间草房。 见到官军上山,山寨当中立刻响声大作。 不多时,发一声喊,从里面走出三个头领,后面跟着百十个喽啰。 “贼寇!我刘知寨的夫人你拿到哪里去了!”黄信看到人出来,提着剑就是一声暴喝。 身后的刘高听了黄信的话,一张脸如同戴上痛苦面具一般。 草,你怎么就给直接说出来了?我不要面子的吗? “甚么知寨夫人?我等对清风寨秋毫无犯,为何要……” 那矮子还没说完,便被一箭射穿喉咙。 荣呆愣片刻,回头看去,正好看到李世民放下弓箭。 “这矮子忒也聒噪,长得又恁般丑,看得我焦躁。”老李打了个哈哈。 “兄长神射!”荣眼前亮晶晶的,没想到这位兄长,竟然如此善射! “竟敢伤我兄弟!”锦毛虎燕顺看到王矮虎中箭,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眼睛都红了。 他提起缰绳,转身就跑。 润! 好汉不吃眼前亏。 “看荣神箭!” 荣呵斥一声,张弓搭箭,一箭将锦毛虎燕顺射翻在马下。 两个头领已死,其他人自然是没了抵抗的理由。剩下的白面郎君郑天寿想要求饶,被黄信一剑枭首。 他走过去看王矮虎的时候,不由得心生钦佩。 那箭从喉咙进去,又从后脑钻出来。 “这位兄台,当真好箭法!”黄信由衷地抱拳夸赞:“不敢请教姓名?” 李世民同样在马上抱拳道:“梁山,李二凤。” “什么?!”黄信刚想拔剑,却想到对方的箭法,不由得苦笑放下武器。 “原来你们真的是梁山贼寇,骗得我好苦!” “我们什么时候骗你了?”李清骑在马上笑呵呵地问道:“你又没问过我们到底是不是梁山的,怎么能是骗你呢?” 黄信张张嘴,叹口气道:“也对。” “那你身为青州兵马督监,是为何来到清风寨的呢?”李世民笑着问道。 黄信瞅了瞅周围一圈壮汉,无奈地叹道:“还不是刘高给慕容知府写信,申诉荣里通梁山贼寇,故而来遣我探听虚实。” 刘高在边上已经是骇得面如土色,他拨转马头就想开溜,却不想被荣揪住缰绳。 “刘高,我又不曾慢待你,为何如此!” “放开他吧,贤弟。”李世民按住荣的手,瞅了一眼刘高道:“这也是他的分内职责所在,保境安民自然是他的责任,这也怪不到他。” 刘高听了李世民的话,一个劲儿地打躬作揖。 “你也不必如此,一码事归一码事。”李世民温声说道:“此番帮你搭救夫人,你却不要再找人举报了。” “不会了,不会了。”刘高立刻说道。 不多时,便见几个士卒抬着一具尸体走了过来。刘高见时,发出一声悲鸣,摇摇晃晃地栽在马下。 要不是有人眼疾手快,怕是这一下得摔出个好歹。 那尸体不是别人,正是刘高的浑家。 王矮虎……啧,不说也罢。 总之清风山上的人死有余辜,不止是这件事,这伙贼寇用人心做酸辣醒酒汤下酒都是寻常事,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将清风山上的财物收集一番后,黄信也准备离去。 “黄信兄弟,这便要走?”李世民捉住他的胳膊道。 黄信连忙说道:“大王莫要开玩笑,我家中还有老母妻儿呢,须落草不得。” “那便好说,将青州城打下来不就是了?”李世民笑着说道。 黄信也开始学上刘高,不住地打躬作揖。 “大王莫要开玩笑,末将可真是……真是吃罪不起。” “为何吃罪不起?那慕容彦达横行无忌,祸害百姓,难道他就仗着自己家妹子是贵妃,就能胡作非为吗?” 李世民怒其不争地说道:“你想想,你帮助他为虎作伥,保护他的官职,难道是好汉所为吗?” “我等在梁山聚义,非是落草为寇,而是要打下一个清平世界!你扪心自问,难道那狗官在上面作威作福,享乐无度,你就能够在下面冷眼旁观,甚至为虎作伥,助纣为虐吗?” 一番话,说得黄信是无地自容。 “若是那慕容彦达是个清明的好官,这事儿也就罢了,奈何他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荣在一旁也劝说道:“我已经决定了,就跟着哥哥一起,上梁山上闯荡,若黄都监不愿时,我等也不强求,只是放了都监回去便罢。日后战场相见,我等也各凭本事便是了。” 听了这话,黄信顿足道:“罢了,罢了,我便随你们一同上山,便又如何?说罢,到底要我如何做?” 吴用摇着鹅毛扇,上前附耳对黄信说道:“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黄信深吸一口气,最终选择答应下来。 …… 这边在打清风山,刘备那边也很顺利。 东平府倒不难打,毕竟东平府只依靠那“英雄双枪将,风流万户侯”双枪将董平。 董平为人自傲,尤其对于自己这一身武艺极为自信。再加上他想娶程万里的女儿,所以便打算主动出击,搏一个出彩的功劳。 见梁山贼寇不请自到,董平立刻对程万里请求带兵出击。 程万里倒也相信他,给他点了二百人马,让他前去迎击梁山贼寇。 董平心里想的很简单,不过是一群草寇,能有什么本领? 然而他想错了,他骑着马提着双枪,冲上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红脸长髯的汉子。 不是别人,正是关羽。 两马交错,只一个回合,董平便被关羽一刀从马上拍了下去,落在地上发呆。 他自己也知道,对方是手下留情了,不然这一刀,他肯定身首分离。 程万里显然也没预料到这么快,等他喊着关城门的时候,张飞已经带着兵马冲进了东平府内。 听说东平府失陷,京师震动不已。 童贯、高俅还有蔡京三人难得聚首在一起,商议应该派谁去东平府平灭梁山贼寇。 (下一章关胜战关羽0.0) (求新书追读!《大唐好圣孙!》)(本章完) 346.请个假 打雷停电了……(本章完) 347.第322章 关胜战关羽 在收到蔡京传递的消息后,童贯不敢怠慢,立刻引着三衙太尉,都到节堂参见蔡京。 蔡京把青州危急之事,详细地和众人说了一遍。 随后,他叹气道:“基本的情况便是如此,如今用何计策,派遣何人,才能够保全东平府?须知东平府的知府,乃是我之门生,万万不能有失。” 这话一落,官员们面面相觑,各有惧色。 只见那步司太尉背后,转出一人,乃是衙门防御使保义,姓宣名赞,掌管兵马。 这人长得是真心不好看,就算是蔡京养气功夫很好,都被他丑得眉头连皱。但宣赞的名号,蔡京也曾听说过,所以便没有阻止。 周围的官员更是不会阻止了,正愁没人上来主动请缨呢,现在跳出来一个着急送死的,他们看热闹都来不及。 宣赞抱拳禀告道:“小将当初在乡中,有个相识。此人乃是汉末三分天下之时,义勇武安王关羽的嫡派子孙,姓关名胜,生的规模与祖上云长相似。使一口青龙偃月刀,人称为大刀关胜。现在做蒲东巡检,屈在下僚。此人幼读兵书,深通武艺,有万夫不当之勇。若以礼来请他,拜为上将,可以保全东平府,殄灭狂徒。保国安民,开疆展土,端在此人,乞取钧旨。” 蔡京听罢大喜,就差宣赞为使,带上文书鞍马,连夜前往蒲东,以礼相请关胜赴京计议。 宣赞的动作很快,蒲东距离汴梁也不是很远。 当然了,这个蒲东不是浦东…… 没多久,宣赞便将关胜请到汴京城中。 见到关胜那副一表人才的模样,蔡京真是忍不住赞叹,当下便调拨山东、河北精锐军兵一万五千,令井木犴郝思文为先锋,丑郡马宣赞为合后,关胜为领兵指挥使,一齐开赴东平府,对梁山贼寇重拳出击。 关胜领命而去,表示必将拿下东平府,殄灭梁山贼寇! 这边关胜正在路上,那边李世民也准备去拿下青州。 一番计议过后,李世民便叫黄信带着他们赚开青州城门。 由于最近闹贼寇,所以青州城的管制收得比较紧。但黄信身为兵马都监,还是可以将门叫开的。 他去了一封书信,言说捉住了梁山泊的头领一员,名字叫做“旱地忽律朱贵”,还有一个“智多星吴用”,并几个喽啰。 慕容彦达听了自然是大喜,朱贵是梁山的原始骨干,名字他自然知道。而另一位智多星吴用,可谓是挠到了他的痒痒处。 无他,智取生辰纲的几条好汉,可都是在梁中书那里挂了名的。捉住一个主谋,这可是莫大的功劳。 他也不疑有他,利令智昏之下,慕容彦达连夜修书给黄信,意思让他从清风寨多选些军汉,火速押解这两个贼寇进青州,以免夜长梦多,被贼人救了回去。 收到回信之后,黄信笑着说稳了。 从清风寨当中取了几个囚车,随意捡出来几个人枷上在车中,一行人马浩浩荡荡地向着青州城而去。 “这慕容彦达就这样信了?” 尉迟恭坐在马上,还有些疑虑。 按照他的理解,正常人怎么可能这样轻易就相信呢? “你这是开了全知的视角了,敬德。”李清笑着说道:“如果他不相信,他就不是慕容彦达了,或许有理由怀疑,他可能是吴学究。” 吴用在一旁羽扇轻摇,笑得一脸高深莫测:“那你们就去囚车里问他,吴学究在囚车里枷着呢。” “哈哈哈哈……”众人听了都笑,没想到吴用还有这样的幽默细胞。 在路上行了一夜,囚车上的“旱地忽律朱贵”还有“智多星吴用”一个劲儿地叫苦。黄信拎着皮鞭子,呵斥着打在囚车上,装出一副凶狠的模样。 “没奈何,给点水喝吧。”那“吴用”叫着道。 “水水水,爷爷给你水喝!”黄信焦躁地拿出一袋水,浇给在了“吴用”的脑袋上。 “吴用”叫起撞天屈,却也没奈何,只能任由这些人拉着往青州城走。 到了傍晚,终于到了青州。 “城下何人?”上面的守军高喊道。 “我乃兵马都监黄信!”黄信在下面高喊道。 不多时,吊桥放下,城门打开。 黄信当先一马进去,随后跟在后面的便是尉迟恭和程咬金,武松在后面殿后。几人冲进城内,直接奔向城门楼子。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守门的校尉惊恐地问道。 “爷爷来取青州!”黄信一脚把守门校尉踹翻在地,擎出那口丧门剑,大声喊道:“爷爷们是梁山好汉!不想死的听着!今日来取青州,只诛首恶慕容彦达,与尔等并无关系,莫要自取祸端!” 守门的士兵们听到黄信的叫喊声,发一声喊,作鸟兽散了去。 武松从怀里摸出一根窜天猴,直接在城门上点燃,半晌后天空炸起一阵火树银。 不多时,骑兵便从远处飞奔而来,直接顺着四敞大开的城门涌了进来。 在青州城内几乎没有抵抗,便兵不血刃地占领了整座城市。 尉迟恭像拎着水耗子一样拎着慕容彦达,把他掼在地上。 “明日起,公审这厮!”李世民来了主意:“就像当年公审李裹儿和韦……一样!” 说了一半便觉得不对,硬生生地把韦后俩字刹住车。 吴用有些疑惑,他总觉得“李裹儿”这个名字,似乎是在哪里听到过。 但是情急之间也是想不起来,吴用决定还是不去想了。 与青州城的百姓们想象的不同的是,梁山军攻破青州城后,并未像正规军一样奸x掳掠,而是对百姓秋毫无犯,甚至还主动帮助城内居民干一些重活。 这倒是新鲜,都说是匪过如梳,兵过如篦,这梁山军,既不像兵,又不像匪,倒像是天兵天将啊。 实际上老百姓想的也没错,李世民就拿着天兵天将的标准来要求这些梁山军队。 毕竟将来是真的要遴选到天上去吃上一份天粮的,怎能不好好培养? 弄得真像一群土匪的话,那丢的可不止是梁山的脸,还有天庭的脸。 你听说过宋军抢劫,也觉得有点合乎情理——但是你听说过天兵抢劫的吗? 啊……在锦绣河山叙利亚偷石油的那个不算。 是以梁山军在宣布公审慕容彦达及其反动团伙的时候,青州的人民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热情。 光臭鸡蛋就消耗了不知凡几,公审台上铺了厚厚一层的蛋液还有烂菜帮子。 青州城如火如荼的时候,关胜也带着兵赶到了东平府。 关羽站在城门楼上,边上的刘备手中拿着望远镜,看了半晌后,忽然说道:“云长,你看来人……怎么感觉和你这么像啊?” “是吗?让我看看。”张飞伸手拿过刘备手中的望远镜,看上一番后,笑着说道:“果然是和二哥很像,莫非真的是二哥后人?” “我也不知。”关羽抚须而笑道:“若果真如此,那便手下留情罢,总不能真的对子孙赶尽杀绝,待回去以后,问过仙师再做计较。” 要是李清在这的话,八成得感叹一句这关胜返祖了。 无他,长得确实像……但区别在于,关羽的陆树铭版的,关胜则是于荣光眯眯眼版的。 整个一高仿cosplay。 “那我便先去会会他。”关羽提着青龙偃月刀,笑着走下城门楼子。 翻身上得赤兔马,点上二百军校,顺着打开的城门策马走了出去。 关胜在军前,没想到这梁山贼寇竟然还敢主动出城迎击。仔细去看时,却发现对方当先的那名主将和自己长得十分相像。 “你是何人?”关胜惊奇地问道。 “某姓关,名长,诨名大刀。”关羽抚须而笑。 听到关羽的话,关胜的脸皮都气到了涨红。 “某的诨名是大刀,你的诨名也是大刀,偏生还与我做一副打扮,莫非是故意的?” 这养气功夫不行啊,关羽在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句。 “怎么,只你能姓关,我须姓关不得?”关羽眯着眼睛:“还是说这大刀的名号是你所独有,我不能有?” 听到这话,恼了关胜身后的丑郡马宣赞。 “大胆狂徒!今日定教你知道天外有天!” 宣赞不待关胜去制止,拍马上前,舞动手中点钢枪,直取关羽面门。 好关羽,看到那点钢枪来时,根本不慌。待到近前,关羽侧身微微一动,让开那点寒芒,随后倒拖着青龙偃月刀,一刀斩在了宣赞的马腿之上。 那马吃痛,唏律律地叫着栽倒在地上。 宣赞刚起身,便被关羽身后的士兵们发一声喊,捆了个结结实实。 关胜微微后仰,这和自己长得像的红脸汉子,应该是这辈子遇到的最强的大敌。 就算是他,想要拿下丑郡马宣赞,都要二三十个回合。可这个面前自称大刀关长的男人,竟然一个回合便将宣赞生擒活捉,这勇力,简直让人无法想象。 “贼将休得猖狂!井木犴郝思文在此!” 郝思文见同僚被擒,热血上头之下,也顾不得许多,就如同葫芦娃救爷爷一样,拍马上前,准备去救宣赞。 关羽根本不着急也不着忙,觑得郝思文近前,忽然睁开双眼,用刀背横劈之下,将郝思文连人带马拍在了地上。 好在他没用刀刃,不然这一下恐怕得人马俱碎。 可不要小瞧这青龙偃月刀,这可是李清附魔加持过的,锋利和坚韧都有着长足的提升。 关羽本来就勇力过人,带上这东西简直如虎添翼,刀刀烈火。 郝思文懵逼地趴在地上,一副狗抢食的动作,还没反应过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后面的军校们发一声喊,将郝思文捆了,送到东平府当中。 关胜见连续折损两员大将,心中不由得焦躁不已。你说上吧,还肯定打不过那个大刀关长;你说不上吧,这边的军心就崩了。眼见着关羽后面走出了两个大队骑兵,关胜心中愈发地焦躁。 “战又不战,退又不退,却为何故?”关羽眯着眼睛问道。 张飞在城门楼子上听到关羽这句话,小脸煞白。 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儿啊!他对刘备控诉道。 刘备也忍着笑,心想这二弟怎么忽然说起三弟的台词了? 在军阵中原本还在纠结的关胜,听到关羽这句话,瞬间就有了决断。 为今之计,退肯定是不行了,这边一退,定然无心恋战,关长若是趁势掩杀,必然横遭大败。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关胜拎着刀,一夹马腹,催动着胯下骏马冲着关羽疾驰而来。 “来得好!”关羽喝声彩,也催动马匹,和关胜开始对冲。 二人两马相交,关羽并没有打算先出手,而是想要看看这个疑似自己子孙的人具体有什么实力。 关胜见关羽没出手,心下更是急躁,他拖起大刀,冲着关羽横着斩来。 “来得好!”关羽喝声彩,用手中青龙偃月刀这么一格,火四溅。 好力气!他在心中暗暗喝彩道,就这一下,差不多就能赶上当年的华雄了。 啊,说起华雄,关羽就有点想颜良了。 想当初在万军之中,取颜良首级,这事儿他是真的忘不掉。 关胜就是不知道关羽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不然肯定会哭笑不得。 怎么,你竟然把我和华雄相提并论?你到底是夸我呢,还是在骂我呢? 不过话说回来,正所谓两汉耗尽英雄气,三国演义中的武将,可比水浒传里的武将水平高得多——当然武松这个bug除外。 武松那双臂的力气,能够硬生生打死大橘猫的存在,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正所谓一力降十会,有时候力气足够大的时候,武艺反而可能就不那么重要了。 二马再次交错,关胜见关羽还是没有主动出手的意思,再度将大刀抡起一个圆弧,势大力沉地裹挟千钧之力,向着关羽砸去。 关羽用青龙偃月刀再次格挡,又让关胜砍了个空。 关胜只感觉两臂发麻,这汉子怎么这么大的力气? 他到底是谁?怎么如此勇猛? (求新书追读,《大唐好圣孙!》)(本章完) 348.第323章 嘉靖:瞧我这张嘴呀 他是谁? 当然是你祖宗。 关胜当然想不到,他的祖宗关羽会从东汉末年穿越而来,跨越千年只为了暴打他一顿。 虽说暴打关胜不是关羽的本意,只是今天天气不错,云长心情挺好,捎带着揍他一顿。 斗了七八个回合,关羽觉得十分无聊,于是便加了一分力道,用刀背将关胜的大刀挑飞,随后轻舒猿臂,款扭狼腰,只一抓便将关胜从马上擒获,扔到身后步卒那边捆了。 城楼上,见关羽取胜,张飞把鼓擂得山响。 身后骑兵呐喊着,跟随关羽向关胜军冲锋。 主将都被擒获,剩下的骑兵不是下马投降,便是被追上斩杀或者擒获。 关胜直到和收兵的关羽见面的时候,还晕晕乎乎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兀那汉子,为何长得与我二哥如此相像?”张飞狐疑地看看关羽,又看看关胜,总觉得关胜比关兴还要像关羽…… 刘备也不禁微微后仰。 竟能……如此的相像? 来之前就听说关胜和关羽相似,可只有近距离看,才能发现究竟有多像。 关胜也看向刘关张三人,一人面如重枣长髯飘飘,一人小脸煞白,另一人垂耳过肩,这不就是记载中的刘关张三人吗? “敢问……” “你说你是什么人?”张飞打断了关胜的问题。 “某乃关胜,乃是季汉前将军关将军诲羽之后人。” 提到祖先,关胜情不自禁挺起了胸膛。 “二哥,是你后人。”张飞笑呵呵地说道。 “二哥,莫非?!” 关胜惊愕地看着关羽,他有一个猜测,但又不敢确认。 “某姓关,名羽,河东解良人。”关羽抚须道。 关胜像肥蛆一样往后拱拱,不可置信地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这汉子也真是,我等都把你抓住了,骗你又有什么意思?”张飞嘿然一笑:“再说你凭心而论,除了我二哥关羽,还有谁能如此轻松击败你?” 关胜愣神片刻,觉得张飞说的还挺有道理。 “只是,这跨越千年……” “蒙仙师相助,故而才得如此。”刘备温声说道,他走上前,帮助关胜解开身上束缚。 “你这汉子也是,若不是看在你是我二哥的后人份上,还能生擒你和你的部将?早就一刀结果了事,强似如此浪费口舌。” 关胜脸色涨红,当然红也看不太出来:“既如此,关胜拜见先祖。” “起来吧。”关羽将他扶起来,又嘱托一番不许暴露几人身份。 当然郝思文和宣赞还是可以说的,得知三人竟是刘关张,二将纳头便拜。 “爷爷,早说你是壮缪侯,我等怎敢不自量力!”宣赞心悦诚服地说道。 郝思文也在不停地点头,跟着汉末天下的人干,属实是不吃亏。 收编几人之后,刘备将目光转向大名府。 而李世民的目标,则转向了高唐州。 打仗当然需要准备,闲着的时候也是闲着,李世民在青州城待得烦了,便和李清说打算出去散散心。 “那就去找老朱吧,把他剩下的子孙们都打一顿。”李清笑着说道。 给老朱发信息的时候,老朱正陪马秀英在贞观朝的商场里逛街。听到李世民找他,二话不说便和马秀英找了个借口,说有急事儿直接溜溜球。 再爱妻号的男人,也架不住陪女人逛街。 “你怎么来的这么快?”李世民愕然地看着老朱问道。 老朱捶着腿,唉声叹气地说道:“别提了,陪我家婆娘逛街……” 李世民一听,就明白了咋回事儿。 他同情地看了一眼朱元璋,这个痛曾经的他也有过。 想当初陪长孙皇后逛商场……差点没把他老李的腿给走断。 “那咱们去哪儿?”老朱迫不及待地问道:“是不是去崇祯那孙子处吗?” “崇祯先不着急,咱们先去把万历那小子给收拾喽。”李清笑着说道。 随后,他便带着李世民还有朱元璋二人,来到了朱厚熜的面前。 “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问道无余说,云在青天水在……娘啊!” 本来还在念诗号的朱厚熜,看到忽然出现的老朱的那张大脸,毛都吓得竖了起来。 “念诗呢?”老朱笑眯眯地问道,顺手捞起地上的香叶冠,给朱厚熜戴上。 “念诗,念诗……”朱厚熜擦擦额上的汗水,“陶冶一下情操。” 老朱四下瞅瞅,见朱厚熜的确是在陶冶情操,便也没有追究。 “收拾收拾,去一趟你儿子那。”老朱一把给朱厚熜薅了起来。 “我儿子那?”朱厚熜有点蒙,我儿子…… 哦,他这才反应过来,应该说的是去隆庆皇帝那里,也就是他的儿子朱载垕那儿。 当然,也有一种说法叫朱载坖。 倒也不是朱厚熜天性凉薄,没反应过来儿子的事儿,实在是他有点害怕。 陶仲文曾经和他说过,二龙不相见。嘉靖十八年二月初四的时候,朱厚熜册立次子朱载壡为皇太子、三子朱载坖为裕王、四子朱载圳为景王。 但十年以后,刚行完冠礼的朱载壡薨逝,储位空缺,按照次序来说,裕王朱载坖当为太子。但此时的朱厚熜后悔没听陶仲文的话,所以不但不立朱载坖为太子,还尽量避免与两个皇子相见。 这个世界有李清的存在,所以朱载壡薨逝的事儿并没有发生,但提心吊胆的朱厚熜却忘记了问李清这个仙师,而李清也忘了告诉朱厚熜。所以保险起见,朱厚熜也依照平常一样,不怎么和儿子见面。 “但是,仙师……” 朱厚熜换好衣服后,迟疑地问道:“不是说,二龙不相见吗?” “那都是扯淡。”李清翻翻白眼,“什么二龙不相见,净听他们扯淡,我怎么没听说过这样的事儿?” “再真龙,能有你太祖爷爷和你太宗爷爷真?他们俩相见都没事儿呢,更何况你和你儿子这两条小泥鳅……” 听到小泥鳅这话,朱厚熜默默地忍了。 算了,仙师说啥就是啥吧。再说,太祖爷爷面前,可不敢称什么真龙啊。 “就是,咱都在这呢,你小子敢自称真龙?”老朱的脸色一下就虎了下来。 看到老朱的脸色,朱厚熜连忙解释道:“太祖面前不敢称龙,不敢不敢……” “我说你小子就是个封建迷信的东西。”朱元璋怒其不争地点点他的脑袋,半晌后又自言自语道:“算了,这事儿其实也不怪你,但可不许有下次了,有什么事儿记得在微信里多问问仙师!” “这……这不好吧。”朱厚熜挠头说道,他不是虚情假意,是真的觉得李清日理万机的,打扰他不太好。 “放心,解答这种问题,还是可以的。”李清伸手拍拍他。 朱厚熜不禁大喜过望,冲着李清连连道谢。 “谢字就不用多说了,你小子最近这国家治理的也不错。”李清顺手从怀里摸出个药丸子:“喏,吃了它会有神奇的力量。” 朱厚熜二话没说,一口吞下。 半晌后,他打了个饱嗝。 “完了?”朱元璋狐疑地瞅瞅他。 “有点饱。”朱厚熜摸摸肚子。 “哦,给错了。”李清笑着收起那个葫芦,“刚刚给你的是辟谷丹,这个才是金丹。” 他不会说刚刚是故意的。 朱厚熜这回吃下去后,觉得混身都轻飘飘的。 “我感觉浑身都是劲儿。”他说。 “有劲儿就对了,准备好,去打你孙子。”李清翻翻白眼。 “不是儿子吗?”朱厚熜迟疑地问道。 “只是去接你儿子,咱们的目的是一起打你孙子。”李清撸着袖子说道。 “噢。”朱厚熜点头说道。 收拾一番过后,四人出现在了隆庆朝。 现在是隆庆六年二十六日的清晨,朱载垕躺在床上气若游丝,有一口没一口地喘着气,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在他的床前,跪着的是陈皇后以及李贵妃。 陈皇后是朱载垕的继妃,在第一任正妃李氏过世之后,于嘉靖三十七年被选为裕王继妃。而李贵妃,则是明神宗朱翊钧的生母。 在两个女人的中间,是选定的继任者朱翊钧,后面则是冯保。 看到忽然出现的几人,冯保立刻起身,刚想呵斥,便看到了朱厚熜那张熟悉的脸,还有那似曾相识的香叶冠。 回来了,都回来了。 太上大罗天仙总掌五雷大真人玄都境万寿帝君,请赐教。 “皇爷,您是来接……” 这话还没说完,就被朱厚熜一脚窝在肩膀上。 “朕还没死呢!” 听到熟悉的声音,陈皇后和李妃立刻回头,看到嘉靖以后,慌忙下拜。 “起来吧。”朱厚熜不耐烦地摆摆手,伸手摸出李清准备好的丹药,递到朱载垕的嘴边,哧溜一声滑了进去。 半晌后,朱载垕发出一声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后的声音,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他起来的第一反应,便是拜谢他的亲爹。 真是亲爹啊,本来以为就要噶了,没想到亲爹出手,就知有没有。 嘿,您猜怎么着? 我特么又回来了! “别谢我,这位是赐药的仙师,这位是你的太祖爷爷。”朱厚熜给朱载垕介绍道。 朱载垕一一见礼,又看向李世民。 “这位是……” “这位是太宗。”朱厚熜顺口说道。 “太宗?您不是给改成世祖了吗?”朱载垕挠挠头。 “瞧我这张嘴呀~” 朱厚熜这才发现自己的口误,连忙更正道:“这位是大唐太宗……” 老李脸色一黑,妈的朱厚熜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这大扑棱蛾子! 朱厚熜为了转移话题,便问陈皇后道:“陈氏,你说说,怎么裕王即位才六年,身子就这样了?” 陈皇后支吾半晌,没敢说出实情。 “李氏,你说说?”朱厚熜又转向李妃。 李妃低下头,也是不敢说话。 “既然她俩不敢说,那你就自己说。”朱厚熜瞪了一眼朱载垕,他哪里不明白,朱载垕这身子忽然这么差,已经是他自己作出来的! “还是我来说吧。” 见朱载垕吞吞吐吐讷讷不敢言,李清笑着上前说道:“这小子自从登基后,没了管束之后,便开始沉湎女色。本来他在裕王府时谨小慎微,“姬御甚稀”,即位后立刻大变模样,开始“掖廷充斥”。” “即位仅仅一坤年,就封了十三名妃子,嫔以下的临幸女子更是不计其数。他每次增选宫人,都在三百人左右,年岁在十一至十六岁之间的民间女子。” “为此,曾在江南地区引发过一场“拉郎配”的风潮,理由懂的都懂,不愿意被选入宫中。在即位后日益放纵的情况下,朱载坖的身体也每况愈下,到隆庆五年下半年以后,朱载坖患上了色痨,已是朝野上下半公开的秘密。” “什么?!”朱厚熜怒气勃发,一巴掌糊在了朱载垕的脸上。 “娘的,跟你老子修了这么长时间的道,都修狗肚子里去了?知不知道什么是元阳乃是人身之根本!朕真是恨不得打死你这色中饿鬼!” 大扑棱蛾子暴跳如雷,大声骂着。 “这小子竟然如此好色?”朱元璋打量着朱载垕,明史他是真不敢看,就怕哪天心肺不好别过气去。 但是尽管被告知,说老四这一脉很离谱很奇葩,可老朱也没想到,竟然能奇葩到这种程度。 什么玩蛐蛐的、搞真爱的、练块儿的、修道法的、当木匠的,万万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好色的。 结合他的实际情况,感觉应该不止是一个“好色”能够形容得了的。 “嗨,男人嘛。”李世民在一旁凉凉地说道:“他只不过是犯了一个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罢了。老朱你别这样,别动手……唉,你拿武器干啥?” 说话的时候,他还顺手给老朱的手里塞了一张凳子。 朱元璋抬头看了一眼李世民,嘴皮颤抖两下。 妈的,你这老六…… 他放下凳子,瞪了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李世民,看向朱载垕问道:“咱问你,到底是为什么,才会让你如此好色?” (求新书追读《大唐好圣孙!》)(本章完) 349.第324章 高拱战张居正 好色? 好色还需要理由吗? 朱载垕真是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的太祖爷爷。 当然这可能也和他的经历有关系,老朱见朱载垕不好意思说,便从李清手里接过了朱载垕的奇闻轶事记。 想当初在他爹朱厚熜的高压之下,朱载垕可谓是如履薄冰。当年甚至还被严世蕃给狠狠欺负一顿,还是靠着贿赂才拿回了俸禄。 当时朱载垕的境遇比较艰难,要养活王府一大家子,却只能拿最基本的亲王俸禄,而内库本来应该给他的费用却连着三年都没到账,以至于王府财政捉襟见肘,朱载垕日子过得非常狼狈。 他百般打听之下得知,户部没给他拨银子,是因为严嵩父子没有点头。于是王府幕僚劝他说非得给严嵩父子一些好处才行。 这位未来的皇帝实在是没辙了,于是想方设法筹了一千五百两银子,其中有五百两还是跟宦官借的,派人以亲王府的名义给严世蕃送去。严世蕃大刺刺地收了钱,终于跟户部点了头,裕王府才得到三年没发的银子。 由此严世蕃更加猖狂,甚至还发出“天子儿尚且金我”的感叹。 看到这里,老朱气得脑瓜子嗡嗡的。 入你娘的,竟敢让咱的子孙贿赂你? 他忍着怒气接着往下翻,开始看朱载垕的奇闻轶事。 说起来,朱载垕的奇闻轶事也比较多,据说他登基之后,被宦官一个蛊惑,吃下了朱厚熜留下的那什么药,导致硬到不能上朝…… 由于好色,他还让宦官们在瓷器上画春宫图,可以说是十分的……那个了。 当然了,朱载垕好个色,只不过是个人爱好,还不至于说到闹到国破家亡的地步。 光看政绩的话,其实也挺中兴的。 老朱颤抖着放下手中的奇闻轶事记载,深呼吸好几下,终于忍住了给他一个大飞脚的欲望。 “这次暂且放过你,若是再让我看到你纵欲亡身,可就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放过你的了!”老朱怒气冲冲地骂道。 朱载垕连忙陪着笑,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死定了。 妈的,太祖爷爷这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气势,可真不是一般人能禁受得住的啊…… 他下意识抬抬腿,差点尿了都。 老朱又捡起来那本奇闻轶事,继续往下翻看。 朱载垕抻着脖子,生怕老朱看到什么不好的东西。 不多时,老朱就看到朱载垕放纵奢侈的一面。 要不说朱翊钧这小子摆烂,实际上是有根源在其中的。其实朱载垕就不是个什么勤政的苗子,能摆烂的时候他是一定会摆烂的,把朝政交给阁臣,自己则深居宫中,纵情声色,即使出宫也都是去游玩,比如他在隆庆二年二月的时候,率群臣到天寿山祭陵时要出游再祭祀,经徐阶劝谏才作罢。 为了满足他的欲望,朱载垕不断向国库提取巨额银两以供御用。隆庆四年四月,朱载垕命令提出太仓银三十万两到宫中,引发包括首辅李春芳在内的群臣强烈反对,被迫减为十万。 但此后他完全不听劝谏,继续巨额提取太仓银,供他自己享乐使用。与此同时,他还大兴织造,派遣太监李佑等人长期驻在苏杭,负责督促织造和解输业务。 地方官员必须给这些太监定期奉送“常例”,每一批加织,每一次发下新的样,主管的太监都必得到一笔厚赂。否则,必以“碍妨御用”为名找碴。 当时江南经过倭寇之乱,十分疲敝,工部陈述这一状况,强调江南人民是“陛下所宜怜也”。朱载垕充耳不闻。工部又请求按“原发样令其督造”,不要增加“续发样”。然而朱载垕强调“朕用不可缺”,让李佑继续“遵旨织造”。 “他妈的。” 老朱看到这里,直接就把那本奇闻轶事给撂下了。 *来自朱元璋的暴怒值+100000 “厚熜,上!”他大吼一声,拿着凳子腿扑向朱载垕。 朱厚熜二话不说,也抄起家伙,跟着太祖爷爷一起上,暴打他的好大儿。 朱载垕被这两人打得连声痛叫,嗷嗷地喊着求饶也无济于事。 这也就是这届阁臣靠谱,你要给他扔到崇祯朝去……好像也能比崇祯强。 至少摆烂的话,也不会把大明折腾得亡得那么快。 陈皇后和李彩凤闪躲在一边,李彩凤扳着自己亲儿子朱翊钧的脑袋,不让他转头,就让他好好看着自己爹挨揍。 “看到了吗,这就是不务正业的下场!”李彩凤声音温柔,可听在朱翊钧的耳中,不啻于噩梦。 “娘,我怕……”朱翊钧扁扁嘴,就要哭出来。 “憋回去!”李彩凤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看好了,以后你当了皇帝,若是这样惫懒好色,娘就请太祖皇帝过来揍你!” 朱翊钧本来想抽搭,结果听到这话……一下就憋回去了。 娘,他可能不是很怕。毕竟是娘肚子里掉出来的肉,朱翊钧觉得怎么着他娘都不会和则天大圣皇后一样下死手。 但是太祖爷爷可不一样啊,看他爹那惨状,朱翊钧只觉得冷汗直冒。 “啊哟——” 朱载垕发出一声汤姆一样的惨叫,李清抻头一看,原来是老朱给他来了个强人锁男。 但李清毕竟心善,见不得孩子遭罪,于是便将目光转向,正在锁孩子头的李彩凤:“你这儿子……也得好好教育教育。” “仙师是说?”李彩凤一下就提起了精神。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就是历史上朱载垕的死期。”李清笑呵呵地说道:“即位的便是你的这个儿子朱翊钧。” “那……钧儿他皇帝做的怎么样?”李彩凤急切地问道。 当父母的,哪有不盼着孩子成龙的呢? 虽说朱翊钧成龙的,但是也是条懒虫。 “五月二十六日,明穆宗朱载垕崩于乾清宫。六月初十,皇太子朱翊钧正式即位,次年改元万历。万历四十八年朱翊钧病死,葬于定陵。” 李清笑呵呵地给她介绍道。 听到这里,李彩凤有些舒了一口气。 做了四十六年皇帝……倒也还行? 李清笑呵呵地说道:“至于这孩子皇帝当得怎么样……你也别觉得他长命是好事儿,总之就是……他这一死,比他活着一辈子做的贡献都大。” “有句话说得好,叫做‘明实亡于万历’,说的就是这小子。” 实际上李清的评价也没什么偏颇,所谓的万历中兴前十年,跟朱翊钧的关系还真不是很不大,基本都是张居正等臣子的功劳。 听到李清的话语,李彩凤的面色一变。 对于李清这位仙师的话语,李彩凤真的是每个字都没有怀疑,他说什么就信什么。 她伸出手,揪在了朱翊钧的耳朵上。 “啊呀,娘,疼疼疼……”小朱翊钧挥舞着胳膊,求饶着。 “姐姐,快帮我按住他!”李彩凤喊着身边的陈皇后道。 陈皇后有些迟疑,毕竟这小子是将来的皇帝,万一得罪他之后,再把她不给朱翊钧一起合葬可咋办? “放心吧,他要敢报复你,我就让太祖爷爷回来剥了他的皮!”李彩凤怒气冲冲地骂道。 既然有了这样的保证,陈皇后也放下心中顾虑,上前按住了朱翊钧。 朱翊钧的耳朵都快被李彩凤给扭下来了,偏生他还跑不掉,只能哭咧咧地哀求他娘放过他。 那边当爹的在挨揍,这边做儿子的在挨扭。 看了一会儿,李清于心不忍地说道:“算了算了,这孩子还小,毕竟那些事儿他还没干呢,咱要算账,就去万历朝找那个长大的他算账好了。” “当真?”李彩凤放开了朱翊钧的耳朵,兴致勃勃地问道。 对于打孩子这件事儿,她是不拒绝的,尤其是这样在史书上留下骂名的儿子。 其实倒也不怪文官,是他自己想要废长立幼,偏生还没有朱厚熜的本事,打不过就开始摆烂,属实是有点那个了。 有些明粉为了洗朱翊钧的摆烂,可谓是脸都不要了…… 与此同时,外面通传声响起。 “高拱、张居正求见——” “宣!”朱元璋中气十足地喊道。 对于这两位名臣,他是真的想见见,尤其是张居正。 救时宰相啊!那可是。 不多时,高拱和张居正就走了进来。 看到两个穿着龙袍在暴打当朝皇帝的汉子,暴脾气的高拱立刻就大步上前。 “大胆狂——陛下?” 他看到了一脸狰狞的朱厚熜。 朱厚熜的这张脸,他可是这辈子都忘不了。想当初为了写两首青词,可真是把他折腾坏了。 费心费力去想,结果写的还不怎么样。要说青词这一块,还得看徐阶还有严世蕃。 “这位是我大明太祖高皇帝,赶快过来见过他老人家。”朱厚熜怎敢先受礼,立刻扯着高拱还有张居正给他们俩介绍。 听说是太祖高皇帝驾到,二人面面相觑,但还是第一时间就大礼参拜。 “行了,免礼吧。”老朱笑意盈盈地看着面前的两个名臣,半晌后叹了口气。 高拱有些摸不到头脑,不知道这位太祖爷在感慨什么。 “肃卿这个火爆的脾气,当真得改改。”老朱不无惋惜地看着高拱道:“人们都说你为人意气颇磊落,粗直无修饰,性格强势暴躁,心直口快,最后因为一句话被人抓住话柄,赶出中枢,挺可惜。” 高拱哪里敢怠慢,立刻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还请太祖高皇帝示下!” 朱元璋叹了口气说道:“自从朱翊钧即位后,张居正指使朱翊钧这小子的大伴,也就是司礼太监冯保,在皇贵妃李氏和陈皇后面前将你曾在内阁说过的一句话‘十岁太子,如何治天下!’改为‘十岁孩子,如何作人主。’,并且宣称你要图谋拥立藩王进京即位,以至于李氏和陈皇后大惊失色,找了个由头把你撵回了家。” 听到这里,高拱眼睛都红了。 *来自高拱的怒气值+20000 哟,老高,可以啊? 李清有些意外地看着高拱,这可是臣子里面,给他爆情绪值爆得最多的男人了。 嗯,果然是暴脾气! 脾气本来就暴躁的高拱也顾不得许多,回头对着张居正就是一记上勾拳。 张居正毕竟和高拱共事多年,往后一个撤步就躲开了。 但高拱毕竟是文臣,不是金陵副将马某人一样粗鄙,还说不出那种粗鄙之语。 “太祖皇帝面前,你要大不敬吗!高肃卿!”张居正痛声呵斥道,开始用朱元璋的名头压人。 要不然说这人是救时宰相呢,这一套借力打力借势压人属实是让他玩明白了。 听到这句话,高拱一下子就不敢动了,但还是死死地瞪着张居正,气喘如牛。 “这也不怪人家叔大,毕竟是你自己嘴巴大被人抓住痛脚,以后注意不就完了?”老朱笑呵呵地说道。 张居正在一旁点头,表示太祖皇帝说的对,说的都对。 “等一会儿去万历朝,也要给张居正带上。”李清对老朱说道。 “诶,为何?”老朱愣住了。 “当初张居正活着的时候,朱翊钧可谓是怕他怕到了骨子里,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李清笑着解释道:“不过后来张居正的下场可比高拱惨多了。” “这位是……”张居正迟疑地问道。 “这位是仙师,带着朕来此处的。”朱厚熜立刻给张居正解释道。 虽说是子不语怪力乱神,并且敬鬼神而远之。但现在这个仙师可和嘉靖朝的那些所谓仙师不一样,可是有真本事的。 没看那奄奄一息的皇帝都被治得活蹦乱跳,挨了一顿揍还能蹦蹦跳跳的。 更何况还能带着先帝还有太祖爷来到隆庆朝,谁敢怀疑仙师的身份? 高拱听到这话,立刻上前行礼道:“高拱见过仙师,还请仙师说明,张叔大此獠是如何比我下场还要惨的?” “高肃卿,你!”张居正被气得一哽。 高拱冲他一甩袍袖,哼声说道:“我不同你这小人说话!” 张居正:…… *来自张居正憋屈值+10000(本章完) 350.第325章 朱翊钧的心理阴影 就算是心胸开阔之人,听说自己被人构陷,以至于一腔抱负无法施展,都会气到冒烟,更何况是高拱这种本身就脾气暴烈之人。 本来高拱心里还很不平衡,但一听说张居正的下场也不怎么地之后,一下就释怀了。 “仙师,您快说说,别管这张叔大!”高拱气呼呼地说道。 即便是气到不行,高拱还是保持着体面,没有直呼张居正的名字,而是称呼他的字。 在古代,直呼其名不是很礼貌的行为,一般都是称呼字。 比如情绪不太好的时候,就说某姓加某字,就像是你妈忽然发怒的时候喊你全名一样。 但如果到翻脸的程度,一般就是直呼其名了。 张居正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因为他也想知道,一生殚精竭虑的他,为何会晚节不保。 但自信多少还是有的,毕竟他又没什么鬼蜮的心思,只是有点儿恋权罢了。 “自万历元年把高拱排挤出中枢以后……” 这话说完,高拱恶狠狠地瞪了张居正一眼,顺手就给了他一拳。 张居正一个闪身灵敏地躲开,双眼望天,表示无奈。 “你们两个不要搞小动作!”李清呵斥一声,像极了管理小学生的班主任。 二人立刻眼观鼻鼻观心,装成一副听话的样子。 俩老头……还挺可爱。 李清见俩人老实下来,便继续说道:“从万历元年一直到万历十年,张居正一直担任大明内阁首辅,主持了赫赫有名的‘张居正改革’。在此期间,随着清丈田亩工作的完成和一条鞭法的推行,大明的财政状况有了进一步的好转。万历十年的时候,太仆寺存银多达四百万两,加上太仓存银,总数约达七八百万两,太仓的存粮也可支十年之用。” 高拱哼哼两声,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既然张居正这么有能耐,那就算了…… “万历十年六月二十日,张居正病逝,朱翊钧为之辍朝,赠上柱国,谥‘文忠’。” “不对啊,那既然张叔大这么有能耐,而且还早早病逝,为何还会说他晚节不保?”高拱皱眉问道,他总觉得这其中有不合乎常理的地方。 张居正也有些疑惑,按理说不应该啊,他还以为是生前因为专权被皇帝收拾了呢。 李清摊摊手,继续剧透道:“张居正逝世后的第四天,御史雷士帧等七名言官便弹劾潘晟,万历皇帝立即命潘致仕。潘晟是张居正生前所荐,他的下台,表明了张居正的失宠。” “与此同时,闻到风声的言官也把矛头指向张居正,朱翊钧于是下令抄家,并削尽其宫秩,迫夺生前所赐玺书、四代诰命,以罪状示天下。而且张居正也险遭开棺鞭尸,家属或饿死或流放,后来朱翊钧在舆论的压力下中止了进一步的迫害。” 听到这里,张居正的眼珠子通红。 这怎么君臣合起伙来收拾他呢? 其实从这里就能看出来明朝文官的双标了,你像争国本事件,朱翊钧硬是想立福王朱常洵,却根本无济于事,文臣们集体反对,硬是把朱翊钧怄得几十年不上朝。 而关于真正应该反对的青蒜张居正,却一个个不是默许,便是举着双手双脚支持。为什么呢?因为在张居正改革期间,触犯了官僚与地主阶级的利益。 伟大的内阁秘书汉弗莱曾经说过——我在讲立场,与事实无关。 “张居正的变法固然有其局限性,但总体来说,积极意义还是大于消极意义,他给朱翊钧攒下的家底,也是日后他能够开启万历三大征的资本。”李清摊摊手,叹气说道:“至于为什么朱翊钧干出这种事儿……那我也不是很理解。” “还理解什么?这个王八蛋!”李彩凤怒骂一声,再次将手搭在小朱翊钧的耳朵上,用力地扭着。 “行了行了,冤有头债有主,咱们去打那个老朱翊钧好了。”朱元璋劝道:“这孩子还小,他懂个什么东西?” 老朱算是比较是非分明,就算王八蛋如朱祁镇,他都没说把宣德十年的小朱祁镇给怎么样,更何况是还没朱祁镇那么过份的朱翊钧。 但可恨程度上来说,朱翊钧也挺可恨,因为大明本来可以不这样。 与朱由检那个菜逼不同的是,朱翊钧的能力实际上还挺出色,可是张居正一手带出来的。 就是这人,纯摆子。 假如这俩人的勤劳程度但凡换一下,可能大明都不会是这个结果。 想象一下吧,不摆烂的朱翊钧,能把大明续多少年。 摆烂的朱由检,不玩瞎干预,能让大明再苟延残喘多少年。 当然历史没有假如…… 见张居正有些怅然,朱元璋安慰道:“叔大,你也不必如此,你的能力,咱可都看在眼里,咱这就去帮你出气——正所谓天地君亲师,咱亲自给你个恩典,让你也跟咱一起打朱翊钧那个王八小子!” “这……这不好吧……”张居正有些迟疑。 朱元璋嘿然一笑:“你小子当年可不是这样,据咱所知,当年朱翊钧岁数小的时候,你可是动辄就呵斥他一顿,有时候甚至还体罚两下,怎么现在没有这胆量了?” 张居正还是在迟疑。 “太祖陛下当真不责罚臣?” “你劳苦功高,为了咱的大明鞠躬尽瘁,还劳累而死,咱怎能惩罚你?”老朱拍着张居正的肩膀,大包大揽地说道:“咱看你很顺眼,正好仙师许了咱一个天帝的位子,你到时候就入咱的内阁吧。” 听到这话,张居正虎躯一震。 彼其娘之,太祖皇帝现在都要成就天帝了吗? “臣定当以太祖陛下马首是瞻!”张居正斩钉截铁地说道。 老李在一旁一巴掌糊在自己脸上,多好的臣子啊……就这样让朱元璋给忽悠瘸了。 朱元璋回头冲老李一笑,呵呵,就咱这忽悠功底,咱能把正的忽悠斜了,能把尖人忽悠苶了,能把小两口过的挺好,咱给他忽悠分别了。 今天张居正这条好腿,看咱给他忽悠瘸了。 朱厚熜听到天帝的这茬子事儿,立刻腆着脸上来猥琐地笑道:“仙师,您看我……之前说我那个阴间的王位……” “什么王位?”李清笑着说道:“阴天子啊!” “哎哟,仙师今天可真是给我一个惊喜啊……”朱厚熜激动不已地说道。 “既然如此……朱载垕,你跟着去不?”李清转头看向朱载垕。 刚刚挨了一顿毒打的朱载垕立刻跳将起来:“去去去!必须去,朕……” 话没说完,老朱上去就是一个大飞脚。 “朕!朕!狗脚朕!” “我,我……”朱载垕立刻点头哈腰地说道:“我去,我去,必须得好好打一顿那个老朱翊钧,让他不干人事!” “还有要去的吗?”李清又看看其他人,这等好事儿,一定要多带几个人才是。 高拱被李清的目光扫到,有些无所谓地说道:“臣就不去了,毕竟万历朝和臣也没什么关系。” “嗯,肃卿还是留下来处理朝政吧。”朱载垕笑着说道,“肃卿办事儿,我放心。” “妾身可以去吗?”李彩凤忽然问道。 李清笑了:“去啊,当然可以去,你可是朱翊钧的亲妈,除了这几个姓朱的,属你最有权利打他了。” “好,那算妾身一个!” 李彩凤说着,按着朱翊钧的肩膀又加了几分力度。 “娘,疼啊……”朱翊钧吃痛,求饶着说道。 李彩凤哼了一声,这才松开捏着朱翊钧肩膀的手。 “那就这些,朱载垕、李妃、张叔大,就加这仨人是吧。”李清挠挠脸。 “那个,我建议还是带点禁军过去吧?”朱载垕迟疑地问道,他可真怕他儿子忽然翻脸不认人。 说到这儿,老朱才想起来不应该打光棍儿。 “放心吧,有我在。”李清笑着说道。 他现在可是仙人,完全不需要带什么禁军,别说是收拾朱翊钧的卫士了,就是打个响指抹除这个时空,都不在话下。 “既然如此,那就出发吧。”老朱也没细问,反正他相信李清。 这么多年的关系了,李清这人不打无准备的仗他是知道的。 “那就站稳了!”李清说着,打了个响指,几人消失在原地。 高拱按着朱翊钧的肩膀,呆愣地看着几人消失的方向。 啊,原来真是仙师啊…… 想到这里,高拱心思更美了。 嗯,一定会比原本历史的我结局好啊!还要多谢仙师。 …… 万历二十年,五月,乾清宫。 自从万历十四年首辅申时行上疏,列举明英宗两岁、明孝宗六岁被立皇太子为例,要求册立皇长子朱常洛为太子后,朱翊钧就起了逆反心理。朱常洛的生母王恭妃,他并不是很喜欢,只是几年前无意间临幸了一次而已。 他也没想到能中标,按规矩,在私幸之后就该赐一物件给王氏,作为临幸的凭证,但由于王氏是母亲宫中的宫女,虽然没有人会因为这件事去指责他的不轨,但朱翊钧却感到此事不大光彩,穿衣束带后径自走出慈宁宫。 王氏怀孕几个月后,就因体型的变化被李太后识破并盘问出来。李太后面对此情此景,想起自己作为宫女时的苦难与辛酸,对王氏的境况深表理解,同时也为自己有了抱孙子的机会而大为高兴。 一日,朱翊钧陪李太后酒宴,席间,太后向朱翊钧问及此事,他起先不承认是他的作为。对朱翊钧一向管束严厉的李太后立即命左右太监取来《内起居注》,叫朱翊钧自己看。 事实面前,朱翊钧窘迫无计,只得如实承认。李太后望着朱翊钧失魂落魄的样子,好言相劝:“吾老矣,犹未有孙。果男者宗社福也。母以子为贵,宁分差等耶?”至此朱翊钧方勉强承认,封王氏为恭妃,后来果然生下了一个儿子,就是朱常洛。 正是因为这两个原因,朱翊钧觉得十分没面子,故而对于王恭妃还有朱常洛都是喜欢不起来。 再加上他本身年纪就不大,逆反心理之下,申时行越说,他就觉得越不喜欢。 而他宠爱的郑氏,也在几年之后怀孕。生下朱常洵没过多久,他便册封郑氏为皇贵妃。 然而就在册封皇贵妃的当天,朝臣们便嗅到了废长立幼的气息,立刻便有一大批朝臣站出来,言辞激烈地表示反对。 从这以后,朱翊钧就觉得朝臣们和自己尿不到一个壶里,拒绝上朝听政。 而此时他也成年,不再需要太后临朝,所以也没有老妈的约束,行事愈发的无所顾忌起来。而首辅申时行又是个和稀泥的和事佬,抱着朱翊钧有朝一日自会觉悟的幻想,对皇帝一再迁就。 就这样,朱翊钧便开始沉迷在六宫佳丽之间,酒色可比上朝有意思多了。 总之就是能不上朝就不上朝,得过且过就是拖,摆烂就完了。 反正他是皇帝,不可能桥洞底下盖小被,无所谓,摆烂就是拖,反正张居正给他留的底子厚,抄家得来的也不少。 而从万历十七年开始,朱翊钧不再接见朝臣,内阁出现了人滞于官和曹署多空的现象,各级官员缺额之后得不到递补,反正朝中的局势是挺烂的。 对此朱翊钧是无所谓的,反正在他这事儿和他关系也不大,你们不让我顺心,那我肯定也不让你们顺心。 今天天气不错,朱翊钧的心情挺好,在躺椅上晃晃悠悠,享受着冰镇葡萄的他美滋滋儿地哼哼着,忽然想到一段文字,便念念有词地叨咕起来。 “入公门,鞠躬如也,如不容。立不中门,行不履阈,过位,色被如也……” 刚好张居正也跟着李清来到了乾清宫,听到这句话,张居正下意识地就是一声暴喝。 “怎么是被?明明是勃!” 朱翊钧本来还在躺椅上摇晃,听到这一声熟悉的晴天暴喝,一下就小伙立正了。 “老师!朕错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朱翊钧便喊出了这句话。(本章完) 351.恢复更新 新书在推敲上架剧情,cpu有点过载,今天恢复更新。 很快就完结了,把梁山剧情写写,明末和宋末写完就ok了。 汉朝是真没什么写的,毕竟没几个太差的皇帝。(本章完) 352.第326章 崖山海战 张居正留给朱翊钧的阴影,不可谓不深重。 小时候张居正讲课的时候,他就不太留神,把色勃如也给念成了色被如也,导致了一模一样的暴喝批评。 但朱翊钧明显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多年不背,居然又把音给念错了。 张居正哪里能忍,上去就是一声暴喝。 而朱翊钧下意识认错之后,也琢磨过味儿来了。 不对啊,你都死了,身后也被朕清算了,朕还要怕你? 妈的,在我梦里还能让你给我欺负喽? 他当即站起身,映入眼帘的却是他娘,还有他爹。 “父皇,母后?”朱翊钧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 “哟,朕可不敢当你的父皇。”朱载垕阴阳怪气地说道:“像你这样一言而决不服就摆烂的大皇帝,朕怎敢当你爹父皇呢?” 朱翊钧冷汗直流,他自己最近什么德行,他可是清楚得很。 你可以把他“立太子的国本之争”解释成“和文官集团博弈”,这也算是一种强行的挽尊方法。但是他妈问题来了,就算你博弈不过你也不能摆烂吧?这大明到底是谁的大明? 博弈不过,是菜,这点情有可原;但你打不过就摆,这是坏,必须重拳出击。 “还在等什么?”朱元璋磨拳擦掌,怒声说道:“还不给我上前,打死这个王八羔子……老二,老二?” 叫了半天,没人应答。 “朱樉在长安呢……”李清适时地提醒道:“你来之前,也没喊他啊。” “看把咱气的,都气糊涂了!”朱元璋怒气冲冲地骂道:“这老二关键的时刻也不在,唉,就这小子会点章程。” “你早说啊,我是不是就拉他过来了。”李清翻翻白眼,打了个响指。 朱樉、朱棡和小朱棣一起出现在了乾清宫当中,三人的脑袋上还戴着耳机,看起来似乎正在联机打什么游戏。 要说朱樉也真的天生就是这块材料,他立刻就把耳机摔在地上,迅速进入状态,怒气冲冲地环视四周,大吼一声:“爹!揍谁!” 哟,很进入状态嘛。 “给咱打这个摆烂的王八羔子!”老朱戟指朱翊钧,怒吼一声。 “好嘞!”朱樉和兄弟们一挥手,叫人把朱翊钧按住,先喂上一颗打不死且放大疼痛的丹药,直接骨碌塞进了朱翊钧的嘴中。 朱翊钧想抵抗,但却悲哀地发现,那丹药入口即化,根本无法阻挡。 见丹药生效以后,众人将朱翊钧团团围住,上去就是一顿暴打。 “咱让你摆烂!让你不理朝政!”老朱一声怒喝,随后一记大鞭腿。 “嗷呜!”朱翊钧惨叫一声。 “朕让你明实亡于万历!”朱厚熜暴怒地喝骂一声,大耳瓜子啪啪抽打在朱翊钧的脸上。 “唔唔——”朱翊钧蛆一样地挣扎着。 “朕让你争国本!”朱载垕怒骂一声,对着朱翊钧就是一记暴扣。 “啊呀——”朱翊钧惨叫一声。 “生你都不如生块烧饼!”李彩凤呵斥一声,伸手挠在朱翊钧的脸上。 “疼啊,娘!”朱翊钧求饶着。 “本王让你……诶,你犯啥错了?”朱樉胳膊举了一半,停顿在半空,而后又觉得不合适,于是便啪地一巴掌抽在朱翊钧的脸上:“没关系,咱们打完再说!” 打了好一阵儿,朱家人才散开,而后老朱看向身后的张居正:“叔大,你来!你也揍他两下解解气!” “这……这不好吧?”张居正很是迟疑,但也有点心动。 “咱让你打你就打!你是他的老师,难道打他不得?”老朱给张居正壮胆道。 张居正深吸一口气,上去踢了朱翊钧一脚。随后觉得可能这样还不坏,于是又补了两脚。 但毕竟是作为臣子的,意思两下就拉倒了。张居正退下以后,朱樉再次上前。 “慢!”老朱喊道。 慢? 朱樉脑袋上升起一个问号,想到前几天李清给他讲的梗,下意识地问道:“what can i say?” “?”老朱疑惑地问道:“说特么什么鸟语呢?” 朱樉立刻哈着腰问道:“爹您说。” “咱也不是那种不教而诛的人,正所谓不教而诛是为虐,咱可不能让他不服气。”朱元璋凉凉地说道:“今天咱就……” 却不曾想,朱翊钧忽然说道:“太祖爷爷您不必说,朕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哟,你还知道自己错哪里了?”朱元璋稀奇地问道:“该不会是你不想挨揍,编出来的谎话吧?” 朱翊钧立刻说道:“不不不,太祖爷爷,朕真的知道自己错在哪……” “哟,还特么敢自称朕。”朱元璋冷笑一声:“看来这王八羔子是真的不知道错哪儿了,樉子,去,给他两耳光,让他长长记性!” 朱樉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两个大嘴巴。 “朕!朕!狗脚朕!” 朱翊钧不敢怒也不敢言,只能老老实实地挨揍。 “说罢,你知道哪儿错了?”朱元璋虎着脸问道。 “无非就是清算张师父,骄奢淫逸,还有不理朝政。”朱翊钧一副无所谓的摆烂态度:“反正这些事情我都清楚得很,但我就是不想好好干。” “嘿,这更他妈可恨了。”朱元璋上去就是一脚:“小子们,跟我上!” 一顿暴打之后,朱翊钧依旧是那副摆烂的态度。 “算了,这滚刀肉安排给你了,老二。”朱元璋也是实在无语,面对这么一个非暴力不合作的甘地式人物,他真的是没辙了。 只能寄希望于朱樉能把他打服了吧。 将朱翊钧处理掉之后,老朱开始着手整顿万历朝的朝廷。 在得知是太祖皇帝亲临后,与其他朝代的官员们不同的是,万历朝的官员额手称庆。 为何? 因为以前是有的七品官干着三品的活,结果待遇什么的都不往上提。官员缺失了也不递补,突出一个摆烂。 现在老朱来了,虽说能杀一批人,但更重要的是,有了晋升渠道啊! 文官们其实不怕死,但是怕没有晋升渠道。 老朱也是两眼瞪得死死的,他真是没想到万历朝的官员竟然会如此欢迎他,甚至到了涕泗横流的地步。 但该杀的还是要杀的,一番整顿之后,万历朝廷为之一肃。 老朱钦定,让太子朱常洛即位,并且留下张居正在这里辅政,随后便带着朱翊钧离开了万历朝,给他扔到七国寺里去处理。 太他吗气人了,这个摆烂怪! 收拾完万历以后,众人再次回到水浒世界。 这一次,加快了统一的脚步。 几个月的时间之内,梁山便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大宋彻底击溃,直逼汴梁城下。 赵佶如同历史上那般,想要进入大营求和,结果却被老李无情拒绝。 一周后,汴梁正式投降。 当李世民在殿中宣布自己真实身份的时候,梁山众人都惊呆了。 尤其是阮小七,手里还拿着一只鸡腿,听到老李的话,鸡腿吧嗒一声掉在了碗中。 “哥哥……哥哥竟然是唐太宗?” “甚么话!”吴用立刻用扇子轻轻打了一下阮小七:“庙号是称呼死人的……” 阮小七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只是挠着头笑。 “诸位兄弟也无需这般拘束,”李世民笑着说道:“若有想与我一同回到大唐的,便可以同我一起走,届时仙师封神,也可带挈兄弟们一起则个。” “要得!要得!”阮小七忙不迭地点头,能当个星君当然是好事。 回到贞观朝以后,李清便开始准备最后一站。 为了最后这一站,大秦、大汉、大唐、大明各自都派出精锐部队,准备带人去和忽必烈磕一下子。 …… 祥兴二年,正月 南宋朝廷在元军的巨大压力之下,已经全线退缩至崖山。 元军在张弘范的带领之下,对南宋形成三面包围之势。 面对巨大压力,张世杰昼夜苦思破敌之策。 有幕僚向张世杰建议应该先占领海湾出口,保护向西方的撤退路线。张世杰为防止士兵逃亡,否决建议,并下令尽焚陆地上的宫殿、房屋、据点;又将下令千多艘宋军船只以“连环船”的办法用大绳索一字形连贯在海湾内,并且安排赵昺的“龙舟”放在军队中间。 元军以小船载茅草和膏脂等易燃物品,乘风纵火冲向宋船。 但宋朝船只上都涂着泥巴,并在每条船上横放一根长木,元军的火攻根本无法奏效。 元朝水师火攻不成,以水师封锁海湾,又以陆军断绝宋军汲水及砍柴的道路。 宋军吃干粮十余日,士兵们没有水喝,只能去喝海水,以至于呕泄不止。 二月六日,张弘范预备猛攻,元军中有人建议先用火炮轰击,张弘范则提出反对意见,他认为火炮会打乱宋军的一字阵型,令其容易撤退。 第二天,张弘范将麾下军马分成四个部分,宋军的东、南、北三面皆被他安排一军对垒,张弘范则自己亲自领着一军与宋军正面相持,并且与军中约定,以奏乐为总攻讯号。 北军按照约定,乘潮向宋军的北方发动进攻失败,李恒等人顺潮而退。 元军假装奏乐,宋军听后以为元军正在宴会,便稍微松懈下来。 正午时分,张弘范的水师于正面发动进攻,接着用布遮蔽预先建成并埋下伏兵的船楼,以鸣金为进攻讯号。 各伏兵负盾俯伏,在矢雨下驶近宋船。两边船舰接近,元军鸣金撤布交战,一时间连破七艘宋船。 宋师大败,元军一路打到宋军中央。 张世杰见局势无力回天,便带着一部分精兵,还有余下的十多艘船只斩断绳索,突围而去。 小皇帝赵昺的船就在中间,眼见大势已去,陆秀夫心中已然绝望。 他走进赵昺的房间,还未说话,便听到小皇帝问道:“陆学士,我军是不是败了?” 即便他才八岁,但也知道局势无法挽回。 陆秀夫长叹一声,对着赵昺再拜顿首。 “国家到了这个地步,官家,咱们出去吧……” 赵昺的喉咙动了两下,最终缓缓点头。 他知道等待着他的是什么,投降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徽钦二帝的下场不远,无论如何也是不能被人捉了去,极尽羞辱。 但他毕竟是个孩子,对于死亡的恐惧,让他双腿不听使唤。 “陆学士,扶……扶朕一下。” 陆秀夫叹息着走到赵昺的身边,转过身跪在地上。 “臣便背着官家吧。” 赵昺挪到陆秀夫的背上,半晌后轻笑一声。 “有陆学士在,朕不怕。” 陆秀夫老泪纵横,为什么到了这山穷水尽的地步,大宋才终于出了一位有明主之相的皇帝? 苍天何其不公啊! 他背着赵昺,一步一步走出房间,仿佛身上有着千斤的重担。 看到陆秀夫背着皇帝出来,外面站着的军士与臣民尽皆下拜,涕泗纵横。 “朕殉国后,诸卿便降了吧。” 赵昺伸伸手:“看在朕殉国的份上,料想北元蛮子不会为难尔等。” 众人皆拜伏在地上,哀恸之声响彻崖山。 元军知道宋军已经到了穷途末路,强攻之下万一鱼死网破,倒也大可不必。张弘范便下令元军留在原地,等候宋军投降。 陆秀夫背着小皇帝,来到了船边上。 “官家,该是咱们以身殉国的时候了。” 说罢,陆秀夫纵身一跃,便跳入海中。 看到陆秀夫跳海,十万军民齐声恸哭,哀痛之下,纷纷跟着陆秀夫,纵身跃入海中。 只是…… 为何这海中……无水? 陆秀夫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浮在半空之中。 随后而来的,便是长长的一声汽笛。 “看!那是什么?!” 有人指着不远处的一艘艨艟巨舰,惊愕地问道。 那艘船,比他们任何一个人见过的船只都要庞大,就如同山岳一般,让人望而生畏。 “宋?”陆秀夫眯着眼睛,看到了船上挂着的那面巨旗。 大宋……竟然还有这么高大的船只? 不知是何人,同样也看到了那船只上的旗帜,不由得高声呼喊出声。 “是宋军!是宋军!是我们的援军来了!”(本章完) 353.第327章 封神(大结局) 大宋军民不知道的是,面前这艘巨舰,其实是大唐的“威凤”号航空母舰。 为了不让大宋军民产生误会,同时也是给老赵涨涨面子,这艘大唐皇家海军的旗舰,破天荒地挂上了宋朝的国号旗。 与此同时,在这艘航空母舰的不远处,出现了另外几艘战列舰,上面分别挂着“秦”、“汉”、“隋”、“唐”、“周”、“明”的旗帜。 不多时,一艘小艇便驶到陆秀夫的面前。 “朕乃大宋太祖赵匡胤,闻知后世有难,特与秦、汉、隋、唐、周、宋、明七国精锐,相救诸卿!” 听到是太祖皇帝亲至,崖山军民尽皆跪伏,冲着赵匡胤的方向拜下。 至于怀疑? 别扯了,我们都特么都跳海了,他有什么骗人的必要吗?我们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可言吗? 赵匡胤负手立在船头,看着面前这些忠诚的军民,感怀良多。 这大宋,到底还是有民心的啊…… 登陆崖山(bushi) “传我命令!第一航空大队,准备进攻!” 话音落下不久,一队队飞机便从航空母舰上启航,冲着崖山周围的元军飞去。 元军还以为天上飞着的是什么金雕,有人张弓搭箭想要将飞机射下来,但无济于事。 很快,那些飞机便带着呼啸声,向着他们俯冲而来。 俯冲式轰炸机特有的尖啸,让元军不寒而栗。 很快,他们便发现那奇怪的玩意儿从空中扔下了什么东西,随后便在漫天火光之中,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大宋威武!”陆秀夫老泪纵横,背负着赵昺,放声高呼。 有着陆秀夫的带领,所有人此起彼伏地高呼。 “宋军威武!” 七国军队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崖山的元军尽数全歼。 第一件事,便是重新立起朝廷。 元军根本无法抵挡七国军队的降维打击,仅仅三个月,宋朝不仅光复全境,甚至已经打到了贝加尔湖。 元朝的皇帝忽必烈也在不得已之下向宋军投降,但众位皇帝也并未为难他,毕竟忽必烈也是一代枭雄。 要说恨忽必烈,也应该是蒙古人更恨他,毕竟中原皇帝忽必烈带着汉军世侯,把蒙古圣城哈拉和林血洗了一遍。 什么他娘的怯薛,我汉军世侯才是中原皇帝真正的怯薛(大雾)。 好事儿的李清还测了一下基因,结果发现忽必烈还真是刘邦的直系后人。 忽必烈眼皮直跳,最终只能认下这个事实。 害,认刘邦这个人杰当皇帝,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 再说被蒙古骂了这么多年,他也有点无所谓了。 不过听说大元只有九十多年的寿命之后,他还是狠狠地一难受。 将宋末的事情解决之后,李清便在李世民的催促之下,开始了封神的事宜。 老李已经迫不及待了,他现在就想掌控超凡的力量。 我不做人了!贤弟! 封神可谓是万众瞩目,众人尽皆齐聚一堂,考虑到影响,甚至开启了电视同步直播。 首先,在李清的大法力之下,所有位面都被整合到了一起,并且重新分配地形。大唐、大明在南赡部洲,大宋、大汉以及大秦在东胜神洲,剩下的国家都被安排在了北俱芦洲。至于西牛贺洲……李清打算留给其他“无主之地”。 最终敲定结果如下: 李世民为昊天上帝,长孙无垢为瑶池元君,其余贞观诸臣,以及大唐诸臣,都上凌霄宝殿归李世民自己分配仙官位置。 朱元璋为真武大帝、嬴政为长生大帝、赵匡胤为勾陈大帝、刘邦为紫薇大帝、李渊占了一个青华大帝,李秀宁为后土女帝。 五岳大帝分别为: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李治、南岳衡山司天昭圣大帝李小三、中岳嵩山中天崇圣大帝朱棣、西岳华山金天愿圣大帝刘备以及北岳恒山安天玄圣大帝杨坚。 十殿阎君也有分配,一殿秦广王李旦,二殿楚江王朱高炽,三殿宋帝王李倓,四殿仵官王李纯,五殿阎罗王柴荣,六殿卞城王朱见深,七殿泰山王嬴扶苏,八殿都市王赵煦,九殿平等王李忱,十殿转轮王朱载垕。 剩下其余官职,仍旧是让他们自行分配。 至于朱厚熜,李清答应过他的阴天子,自然是兑现了。 所谓阴天子,一直是以讹传讹的说法,只有太阴星君的说法,所以李清便把太阴星君的位置给了朱厚熜。 大扑棱蛾子喜气洋洋地感谢着李清的封号,脑袋上的香叶冠都掉了下去。 至于水浒传的诸人,这次没有封一百零八星宿,而是封到了二十八宿。 跟着李世民的老兄弟们,还有整个大唐二百多年的忠臣良将,都被李世民各自封赏了一番,安排在了天庭当中。 对于这个结果,大家都表示十分满意。 能够长生不死,已经是奢望了,更何况还能上天做个神祗? 尤其是老程,天天拎着个全新的大斧头,满天地找人比武。 那斧头还是李清给他弄的,重达两万四千斤。 封神结束以后,世界也陷入了长久的平静。 李清将穿梭各个朝代的权限全部下放给了六御大帝,反正这些事情他也不是很感兴趣。 至于他自己? 每天在云里躺着不舒服吗?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勤快的性子,能把事情派出去,尽量就派出去。 将法宝也散出去后,李清便开始了悠闲的生活,每日不是串串门,就是东西蹓跶。 “要不是当初贤弟忽然来到洛阳宫……”瑶池之中,李世民有些怀念地和李清说道:“或许我这辈子就那么过去了,高明造反,青雀利令智昏,我只能不得已立下稚奴,大唐依旧是按照历史的轨迹发展……” “嗨,说这些没意思。”李清仰着躺在柔软的云上,笑嘻嘻地说道:“轻松愉快过好每一天就是,都说人老了才会伤春悲秋,我看李哥你也不像是老了的样子啊。” 他说的也没错,李世民现在模样也就是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你说得对。”李世民笑着起身,看了一眼手机。 “哟,邦子给我发消息呢,说他正在汉成帝那里,问我要不要过去见识见识赵飞燕……” 李清立刻起身道:“那还等什么?快走吧!” 嘻嘻哈哈之间,二人消失在了瑶池之中,踏上了看热闹的旅程。 (全书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