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刺客帝国》 第1章 何人·何处·何地 “大姐,他醒了!他醒了!” 刚刚恢复意识的龙飞听到的第一句便是这个。脑子有点发懵,全身好像被什么捆着一样,动弹不得。试着动动手指和脚趾,幸好感觉还在。 微微睁开眼睛。坏了,天什么时候变成灰的了?这是什么情况。龙飞重新闭上眼睛,使劲挤了挤,再次睁开的时候依然是灰颜色的天空。一张稚气的脸庞凑到他的面前,年纪不大,发型却很奇怪,和那个火影忍者里面的奈良鹿丸一样,整着一个朝天的发髻。不过看样子还算友好。 龙飞听到的第二句话是一个女人说道:“醒了又能怎么样?都快摔成肉饼了,就算活了也是个瘫子!” 那个‘鹿丸’听到这话,脸色瞬间从喜悦变得愁苦。 龙飞使劲的挪着自己的身体,可惜没动一点,只能微微转转头。身上的衣服不知道被谁给换了,弄得像个古人一样还穿着斜搭扣的样式,不过还挺时尚。 “水!水!我想喝水!”龙飞舔着干裂的嘴唇,用喉咙发出这几个音节。 还是那个‘鹿丸’,急忙拿着一个竹筒放在龙飞的嘴边。看来自己是渴急了,完全忘记了连长的教导,在陌生的环境下,竟然大口大口的喝起了陌生人的水,还一口气喝的干干净净。 喝光了整个竹筒的水,龙飞长长出了口气,微微点头:“谢谢!麻烦你给我们部队打个电话,号码是……” “电话?”‘鹿丸’显得很迷茫,扭头问那个坐在前面的女人:“大姐,你知道电话是啥不?他说什么电话!” “别管他,他反正活不了多久了,让他自生自灭算了!”那个女人说话依然是冷冰冰的。 ‘鹿丸’转过脸对龙飞笑笑:“大姐是刀子嘴豆腐心,放心,她不会让你死的,你还是好好休息,养好了伤再说。” 自从醒来之后,就感觉一个劲的颠簸,还听到有赶车的声音。龙飞估计,自己很有可能是在一辆马车上。可现在谁还用马车?汽车都嫌慢,做马车要去什么地方,猴年马月才能到。龙飞转了转脖子,见‘鹿丸’在看他,他报以淡淡的微笑。 “兄弟,这是要去哪呀?”龙飞实在是憋不住了,张口问‘鹿丸’。 ‘鹿丸’笑了笑:“洛阳!” “哦……!去洛阳呀,下午能到吗?”龙飞问道。 “下午?”‘鹿丸’表现的格外的惊讶:“这里是并州离洛阳有一千多里,这才刚开始走,至少要十天半月!” “五十天半月?”龙飞彻底被‘鹿丸’打败了:“就坐这马车去?” ‘鹿丸’点点头:“这可是最好的马车,拉车的三匹马都是塞外的良马,一天能跑一百多里,已经够快了!要是走着去,至少要一个月!要不是这次任务急,大姐才不会雇佣这么好的马车。” “等等,等等!你说任务?什么任务?” ‘鹿丸’急忙捂住自己的嘴,扭头看了看前面的那个女人,那女人也正好看他。被那女人狠狠地瞪了一眼,急忙低下头什么也不说了。 车厢了除碰撞产生的颠簸和马车发出的“嘎吱”声之外,所有人都不在说话。听着马蹄在路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龙飞不断的回味着‘鹿丸’的话:并州、马车、洛阳。一连串的事情让他完全无法理解。他只记得,自己飞身一扑,正好抓住那个女孩,没想到女孩使劲挣扎了一下,自己手里的小树也断了,便和那女孩一起掉了下去。 还别说,那女孩长得还真不错,长发披肩,一身洁白的小短裙,被风一吹,两条大腿若隐若现,对他们这些当兵的来说是个很大的诱惑。也不知道那女孩怎么样了?是不是和自己一样摔得不能动了?又或者死了!。 “兄弟,和我掉下来的还有另外一个人呢?”龙飞再次开口。 ‘鹿丸’转过脸:“还有人吗?我们看到的就你一个,光着身子躺在山下,这衣服还是我的。” “我是光着下来的?”龙飞使劲低头重新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是呀!是大姐先看见的,看你还有口气,就把你报到了我们车上,我们以为你是被强盗打劫了,这一带强盗很多,有汉人的,也有匈奴人,还有鲜卑人,就我知道的就好几个呢,都在这山里,……”‘鹿丸’是个健谈的人,一打开话匣子就有些收不住。 “行了,马上就到云中了,到了云中找个大夫帮他看看,能治好就治,治不好就扔在哪个荒郊野岭喂狼算了,免得浪费我们的粮食。”又是那个冷冰冰的女人声音。 龙飞不爱听这话,他道:“谁稀罕你们救我,老子当兵可都是为了你们,没有我们这些兵哥哥,你们能过安稳的生活吗?说不定早做了那个国家的顺民了!” “吆喝?当兵怎么了?”那女人这次转过了脸:“没有你们整天打打杀杀,老娘过的挺好,就因为你们这些当兵的,搞得老娘家破人亡,你还有理了?停车!把这不知好歹的东西扔出去!” 御手使劲一勒缰绳,正在狂奔的马匹长嘶一声。马车的速度邹然变慢。‘鹿丸’急忙劝解道:“大姐,算了他是被摔糊涂了,您别和他计较,赶路要紧,这天很快就要黑了,在关城之前到不了云中,咱们又要露宿了,赶车的,赶紧点!快走!” 车内再一次陷入僵局。龙飞最不想听到别人说当兵的不好,他十八岁入伍,在部队整整待了五年,从野战军侦察连的一个战士干起,凭着自己的真本事,先进入a级摩托化步兵团,后来又到特级装甲师,今年又被挑选进入特种侦察营,如今刚当上小队长。他一共负伤三次,都是和毒贩、恐怖分子作战留下的。对于军人他有自己独特的认识。 冷场了好半天,龙飞说道:“送我回去,我不想去洛阳!” 那女人又要发飙,被‘鹿丸’急忙劝住。他对龙飞道:“我们是在救你,你怎么不知好歹,等到了云中,找个大夫治好你的伤,你想走就走,我们绝不阻拦,你这样下车非死在外面不可!” 龙飞有些无奈,他从来没有被人捆的像个粽子一样,想了半天,觉得‘鹿丸’的话也对,自己孤身在外,动都不能动,还提什么自己回部队,看来也只好暂时忍忍了。路上的时间是最无聊的,找个人说话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龙飞看着‘鹿丸’奇怪的打扮。‘鹿丸’也穿着和自己一样的衣服,再加上那种发型,很像古代的人。龙飞笑着问道:“你们是不是拍电影?拍的什么电影,那个朝代的,我最喜欢历史剧,特别是卫青、霍去病攻打匈奴的那些。” “电影?”‘鹿丸’又有些迷糊:“卫青、霍去病?那可是武帝时的事情了,如今咱大汉早已没了那种风光,内部战乱不断,奸佞当道,外部的那些强盗更是虎视眈眈,听说已经快要打到九原了,我们的安稳日子到头了!” “什么?什么?大汉?现在是大汉?”龙飞也和‘鹿丸’一样开始发懵:“如今到底是什么时候?” “现在是中平六年,哦不!应该叫永汉元年,前几天县令刚刚通知,说改元永汉!”‘鹿丸’扳着指头不断的算计。 “中平六年,永汉元年?”龙飞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又问道:“这些我不懂,你就说皇帝是谁?” “呵呵……”‘鹿丸’放下手微微一笑:“这些我也搞不清楚,现在的皇帝是献帝,对是献帝!” “汉献帝,刘协?”龙飞这下彻底崩溃了。 ‘鹿丸’大张着嘴巴:“你,你竟然直呼陛下的名讳,这可是杀头之罪!”‘鹿丸’说着扭头左右看看。 龙飞简直欲哭无泪。这他娘的算什么?真应了那句老话,一夜回到解放前,他倒好,一觉回到公元前。对于历史,龙飞还是有些了解的,他喜欢历史,看过的历史书籍很多很杂,最喜欢的当然就是罗老头的《三国演义》,可他从没有想过像络小说一样,穿越回来。老天爷这不是在玩他吗! 这一时刻开始,龙飞彻底安静了。静静的躺在车厢的后部,仰着头,呆呆的看着车顶一句话都说了。想起家里的父母,还有那已经订婚的准媳妇,这是他娘的干什么?不行,得想个办法回去,一定要回去。 龙飞想要翻身,使了好大得劲,连动都没有动。‘鹿丸’见龙飞突然间变得有些激动,急忙上前摁住他。焦急的说道:“别这样,这样对你的伤没有好处,大姐说了,再乱动你就真的瘫了!” 龙飞想哭,可他哭不出来,心里的那种感觉始终说不出的味道,有点郁闷,有点发愁,有点痛苦,有点悲伤,甚至还有点激动,有点无助。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在马车的前方,出现了一座土城。车把式挥舞着鞭子,高声喊道:“几位,前面就是云中了,我们来的刚好,还没有关城门,要是再晚一点,就赶不上了!驾!” 第2章 神医华佗 云中本是大汉北方的重镇,和九原一起构成了北方的屏障。曾经在武帝时,汉将卫青、霍去病、李广三人携手在此与匈奴发生过一场恶战,打的匈奴被迫北撤,奠定了大汉朝现在的版图。也正是这一战,李广战死,李广的儿子李敢认为是卫青不救自己的父亲,造成李广战死,才刺杀卫青。作为卫青的外甥,霍去病为替卫青出气,杀了李敢,被武帝流放,途中病死。汉朝的三元大将一下子就死了两个,留下年迈的卫青,再也无力撑起汉朝的雄风。 如今的云中城是一个胡汉杂居的地方。这里有留在汉朝的匈奴人,有如今塞外最为强大的鲜卑人,还有没落的汉人。他们在这里交易。汉人从匈奴人手里购买马匹、毛皮,匈奴人从鲜卑人那里购买金银、木材,鲜卑人从汉人这里购买粮食、铁器、食盐。三方在这座城中保持了一种独特的中立。无论是那里的商队,只要进入云中城,所有武装都不会前来打劫。所以,云中城成了塞外最为繁华的地方。 云中城虽然还属于汉朝控制,有三方势力存在,云中也被分成了三部分,各自的人住在各自的地盘内,只有交易的时候才会相互联络,平时互不往来保持一种奇怪的关系。龙飞他们进城的时候,天刚刚擦黑,正好是关城门的时候。一天的交易已经结束,街道上冷冷清清,没有一个行人,只有那些客栈、酒馆、妓院这些地方人声鼎沸。 车把式是一个懂行的人,不等车上的人吩咐,径直将马车赶进了汉人的地盘。来到一家客栈的门口,车把式问道:“几位,这云中客栈怎么样?这是云中城最好的客栈,要不今天晚上就住这吧!” 客栈是一栋三层的小楼,上上下下灯火通明。大堂里面人来人往,吹牛聊天的都在大声嚷嚷,各地的方言充斥其中。龙飞听到最多的竟然是自己家乡话。那种近乎于吵架的秦腔听起来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亲切。略一思量,龙飞释然。如今虽然是东汉,可是西汉的影响犹在。秦腔不就是汉朝的官话,就和现在的普通话一样,人人都会说。 坐在车前的女人一听,怒了:“你以为老娘是有钱人,住这地方睡一觉就要一千钱,老娘可是穷人,赶紧换!找家便宜的,不就是睡觉吗?何苦和钱过不去!” 车把式冷笑两声,赶着车继续往前走,身后传来几声客栈小二的取笑。龙飞压低声音问“鹿丸”:“哎!一千钱是多少钱?很贵吗?” “鹿丸”点点头:“我见过最多的也就百钱,那可是整整一袋子,在我们村,买一头耕牛也就五百钱!” “哦……!”龙飞点点头。按照市价估算,一头牛也就两千多块钱,两千多块就是五百钱,一千钱差不多也就四千块,这里的钱可真够值钱的。 车子拐进一个小巷,巷子里面灯光昏暗,一看就知道很少有人来。在最里面的拐角处,一盏灯笼被风吹的来回摇晃。灯笼外面大大的一个客字,一看就知道是家客栈。客栈开在这种地方,生意能好才怪。这车把式对云中的情况还真熟悉,这种地方的客栈都能找到。 “驭……!”车把式一拉缰绳,拉车的马停下脚步,他将脑袋伸进来,笑道:“这家咋样,张家老店,一晚上三个人还不用三百钱,加上咱们的马,也就五百钱,够便宜吧!” “啥?这里也要一两银子!”那女的依然生气:“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住一晚,就咱们几个人还要五百钱,他不如去做强盗好了!” “大姐,这张家老店是云中最便宜的地方了,别地都比这里贵,要不然您自己找吧,我可找不到了!” 女人冷哼一声:“算了,就住着吧,跑了一天都快散架了,去敲门!” 砸了好长时间的门,才有一个中年人打开了门。一看来了客人,一下热情了起来,一边介绍自己的小店,一边帮着往后院牵马。车把式和他很熟,说着一些玩笑话。女人下了车,径直往店里走。“鹿丸”在车上喊道:“大姐,他怎么办?” “麻烦!”女人愤愤的道:“把他给忘了,行了带进来吧,带着他真累赘。” 别看“鹿丸”身材不高,张的骨瘦如柴,力气倒是蛮大。龙飞一米八的个子,常年的训练练出的一身肌肉,体检的时候称过,足足两百多斤。“鹿丸”竟然一使劲就把龙飞扛到了背上。疼的龙飞呲牙咧嘴,却没有喊出声。 小店虽然小了点,大堂里只有两三张桌子,倒也收拾的干净。没有伙计帮忙,掌柜的一边招呼,一边忙着给几人倒水。龙飞趴在“鹿丸”的背上,里里外外看着眼前的一切。和电视剧里的不同,谁说汉朝没有椅子,这大堂里的长条凳都是什么,方桌长凳。还有那青砖铺成的地面。有一点不同,客栈里没有柜台,所有的酒都装在缸里,放在墙角。电视害人呀!龙飞轻叹一声。 “行了,行了,别这么多废话,赶紧给我们弄些吃的,吃了睡觉,明天还要赶路!”女人见车把式和掌柜的说的没完没了,便又生气了。 直到这个时候,龙飞才第一次看清那女人的脸。竟然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细眉毛,高鼻梁,两片薄薄的嘴唇,大大的眼睛,竟然是个美女!一路上听她说话的声音,龙飞总以为是样貌丑陋,满脸麻子的母老虎,竟然如此的出乎意料。 “看什么看?小心老娘挖了你的眼珠子!”那姑娘见龙飞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火爆脾气立刻上来,冲着“鹿丸”嚷道:“还背着他干啥,扔那去,一会给他点吃的,饿不死就行!” “鹿丸”答应一声。见墙边有一张太师椅,便走过去,想要将龙飞放下。刚刚转过身子,腰都没有弯下,一个浑厚的声音厉声制止:“不能放!一放下他就没救了!” “鹿丸”吓了一跳,愣在当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扭过头看着那姑娘。 众人这时候才注意到,在最里面灯光最昏暗的地方,竟然还有一个人。那人的上半身隐在阴影里,坐在桌子的里面,下半身又被桌子挡住。进门的时候谁也没看见。 “噌!”的一声响,姑娘的手里多了一把匕首。冷冷的看着角落里的那个人影,问道:“你是何人,出来说话?” 掌柜的一见都动了家伙,急忙上前劝阻:“这位姑娘,别别别,他也是本店的客人,今天刚来,别动怒,别动怒!”又扭过头朝那人喊道:“老爷子,您就出来吧!免得伤了和气!” “呵呵呵……”浑厚的声音笑道:“说起这用刀,讲究的就是精准,若论起精准,不是老朽自夸,这世上恐怕还没有比老朽更厉害的!只不过老朽的刀是用来救人的,而姑娘的刀是用来杀人的!”说着话,一个枯干的身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那人头发胡子皆以全白,不过脸色红润,满嘴的牙齿竟然还在,走起路来铿锵有力,完全不符合他的年纪。 老者没去找那姑娘,而是走向龙飞这边。姑娘一个箭步窜过来,挡在老者面前:“你想干什么?” 老者一笑:“那受伤的人和你们是一伙的吗?” “这不管你的事!” 老者又笑笑:“老朽云游天下,最看不惯的就是他人有病,只要是病人从我面前一过,我就技痒难耐,以老朽行医数十载的经验看,你们的那位朋友伤的不轻,如果不及时治疗,恐怕这辈子都别想站起来了。” “对对对……”“鹿丸”急忙道:“是伤的不轻,那么高的悬崖上掉下来没死都是奇迹了,您是大夫,那就赶紧瞧瞧吧?” 龙飞看了那姑娘一眼,姑娘张的真漂亮,只是那背影就让他想入非非。既然姑娘不愿意,龙飞也就舍命陪君子,打断“鹿丸”的话:“不就是骨折吗,断了两根肋骨,左腿胫骨断了,有点轻微脑震荡,内脏嘛!应该是脾脏摔裂了,没什么大事,这点伤我自己都能治,不用你管!” 老者明显一惊:“小兄弟也是位大夫?” 龙飞摇摇头:“大夫算不上,我们当兵的常年在外,多多少少知道些疗伤的方法,我身上最严重的就是胫骨,只要将骨头接上,用木板夹住,休息个把月就应该没事了!” 虽然所有人不知道龙飞嘴里说的那些什么肋骨、胫骨、脑震荡是什么意思,看龙飞的样子,他对自己的伤势有办法。“鹿丸”也感到惊奇,一听龙飞说没什么大不了,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急忙问道:“原来你也会治病,害的我白担心一场!” 龙飞笑了笑:“好了,把我放下,去找点清水,还有消炎药,再弄一些绷带和夹板,对了,把我解开,看我怎么给自己治伤!” “消炎药?绷带?夹板?这些为何物?”“鹿丸”不解的问道。 第3章 自己治伤 老者来了兴致。他还从来没见过大夫自己给自己看病的。即便是自己病了,也要找人看看。行医之人从不给自己看病,这是祖师爷的规矩。一听龙飞的话,急忙道:“你们等着,我的药箱就在后院,我去拿,我要看看这位小兄弟怎么给自己治伤!”说着便往后院去了。 时间不大,老者提着自己的药箱进来,“鹿丸”也打来清水,在龙飞的指导下找了些布条充当绷带,掌柜的拿来两片柴火当夹板。老者打开药箱,一股浓浓的药味立刻充斥整个房间:“这里或许有小兄弟要的消炎药,只要小兄弟需要,请自便。” 龙飞一笑,低头一看,全都是些瓶瓶罐罐,一个个打开,不是药面就是药粒,根本没他要的液体药品。龙飞摇了摇头,问道:“你这都是些什么东西?我一个都不认识,就没有西药?” “西药为何物?” “算了,我也不问了!”龙飞知道又说多了,叹了口气,吩咐“鹿丸”道:“找些刀伤药敷在我身上那些伤口上,记着先用清水洗一洗再弄。” 在众人的惊诧和不解中,趁着“鹿丸”给自己上药的空当。龙飞将找来“绷带”一点点的卷好,又摸了摸肋骨断裂的地方,忍者剧痛,将断裂的肋骨一点点的扶正。让“鹿丸”用“绷带”在自己的胸口一圈圈的缠起来。伤筋动骨这种疼不是一般人能忍受得了,龙飞咬牙忍者,额头上的汗水一滴滴的滴到地上,等“鹿丸”笨手笨脚的缠好,龙飞已经浑身湿透,牙齿咬的嘎吱作响。 “呼……”龙飞长出一口气,摸了摸“鹿丸”打的绷带,扭曲的脸上挤出一点笑意:“不错,有点‘药匣子’的风采!呵呵……” “鹿丸”也是满头大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冲着龙飞笑了笑:“下来还干啥?” 龙飞休息了片刻,“鹿丸”找了块破布,沾了些清水,替龙飞擦了擦额头上汗珠。龙飞感激的冲他笑笑:“好了,找个东西把我的腿抬起来放平,先让我看看,伤的如何?” “鹿丸”急忙找来两张长凳,将龙飞的腿放在上面。龙飞摸了摸伤处,受伤的地方正好在胫骨的中间,长长的骨刺差不多都要戳破自己的肉皮,跑到外面来。龙飞用手摁了摁,那叫一个疼。要说刚才的疼,他还能忍住,现在的疼恐怕是忍不住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龙飞是个不服输的家伙,所以才会被大队长看上,选进自己的特种侦察营。让“鹿丸”找了根木棒咬在嘴里,对“鹿丸”道:“一会你去拉住我的左脚,我说拉你就使劲的拉,让你放的时候再放,听到没?” “鹿丸”急忙点点头。龙飞又扭头对掌柜的和车把式道:“你们拉住我的肩膀,别让我被拉过去,和他一样,我说放,你们再放手!”两人面面相觑,互相看了看,这才过来帮忙。 龙飞把心一横,冲着“鹿丸”一点头。“鹿丸”双手用力,使劲往后一拉。龙飞就觉得整条腿想要被锯断了一样。那疼痛的感觉,顺着腿从后腰处一下子冲上自己的大脑。险些疼晕过去。牙齿狠狠地咬住嘴里的木棍,牙龈已经破了,嘴里的鲜血顺着嘴角流到胸前。 “嗯……”龙飞忍住不哼唧起来。可他坚毅的目光迫使“鹿丸”不要放手。忍着钻心的剧痛,龙飞扭动着身子,寻找腿骨折断处的接口,一点点的将断了的骨头相互之间慢慢的吻合。 别说龙飞自己,一旁帮忙的店掌柜和车把式都受不了,将头转了过去。那姑娘可能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嘴角动了两下默默的转过身。老者见龙飞两眼圆睁,额头上的汗珠就像下雨一样,鼻孔不断的扩张,牙齿死死的咬住木棍,知道他正在经受难以想象的痛苦。老者伸手拿起药箱里一个翠绿的瓶子,打开盖,倒出一粒绿色的药丸,放到龙飞的嘴边:“吃了它,能减轻你的疼痛!”龙飞摇摇头,依然在摸索断骨的吻合。只差一点点,自己已经感觉到快要成功了。 龙飞再一点头,“鹿丸”急忙松手。就听见龙飞的左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龙飞的嘴唇都在发抖,牙齿不断的碰撞,“哒哒哒”的响个不停:“把,把夹板,放在,放在断腿的两边,和,和刚才一样,用绷带,缠上!” 看着“鹿丸”按照自己的吩咐,一点点的帮自己将夹板固定好。龙飞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感激的笑意。店掌柜伸出大拇指:“小兄弟,真豪杰也!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给自己接腿的,你是第一个!说吧,你想吃点啥,我这就给你做去!” “能给我弄点淡盐水吗?”龙飞依然大口大口的喘气。 店掌柜一愣,随即摇头笑道:“算了,我也不问为啥,总之你自有你自己的道理。” “鹿丸”帮着龙飞穿好衣服,扶着龙飞做到太师椅上。店掌柜端着一碗淡盐水递给龙飞,龙飞说了声谢谢,一口气将整整一大碗喝光。 老者一直等到现在,才问道:“小兄弟刚才的那些做法我都能够理解,虽然自己给自己接骨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最后喝一碗盐水是何用意?” 龙飞挠挠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给这些人解释,连绷带和夹板都不知道的人,说电解质的问题,更是梦话。他笑了笑:“这么跟您说吧,人的身体里存在阴阳两种物质,刚才因为疼痛,我出了很多汗,造成我身体里的一种物质缺少,这不利于我尽快的恢复,喝盐水可以补充,您明白了吗?” 老者眉头禁皱,沉吟半响。突然哈哈大笑:“奇哉!妙哉!小兄弟这阴阳只说正合天地之玄妙,能将此阴阳之法融进医道,真乃开辟先河之论,老朽行医几十载,没想到竟然不及小兄弟一句妙谈,惭愧呀!人人称我为神医,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哈哈哈……” “神医?”掌柜的一愣:“莫非先生就是世间人人敬仰的神医华佗?” “呵呵呵……”华佗摇头苦笑:“虚名!虚名呀!真正的神医就在眼前,我哪敢再称神医。” “原来真是华神医!”店掌柜说着便跪倒在地,给华佗磕头:“没想到华神医竟然来到我这小店,我家夫人有救了,有救了!恳请神医救救我家夫人吧!” 华佗扶起店掌柜:“医者父母心,有事请讲,不用如此,老朽云游到此就是为了治病救人,今日能看到小兄弟如此神技,不枉此行,哈哈哈……” “谢神医!”店掌柜连连称谢。 龙飞道:“折腾了半晚上,我们可都饿着呢?看病不急于这一时,掌柜的,能给我们先弄些吃的吗?神医已经答应,自然会替你夫人诊治!” “好好好,看我,把这事给忘了!”掌柜的脸上都乐开了:“各位稍等,我这就去弄!” 菜不是好菜,饭也不是好饭。两盘时令菜,一大篮贴饼。这些就是汉人最为常见的食物。龙飞是真饿了,拿起一张饼,卷了些菜,大口大口的吃起来。这种吃法其他人肯定又是第一次见到。一直盯着龙飞将一个吃完。首先是“鹿丸”学着龙飞的样子,也用饼卷菜一起吃。尝了一口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其他几人也一起学着开吃。掌柜的见众人吃得香,也学着样子弄了一个,一尝之下,味道果然不同。从此之后,这道菜成了张家老店的招牌。也因为这道菜和这样的吃法,这个窝在小巷里的张家老店很快便红火了起来, 吃饱喝足,店掌柜迫不及待的请华佗去看看他的夫人。华佗请龙飞同行。龙飞无奈,在“鹿丸”搀扶下只好跟着一起去了后院。小店不大,就三进,头一进是大堂,二一进是客房。店掌柜的全家就住在最后的一进。店掌柜的夫人住在三进院的正房里。 汉朝的时候,还没有被孔老先生的思想所毒害,女人们还是相对开放点。也没有多少男女授受不清的概念。店掌柜一揭帘子,几人便进了屋。屋里的家具比较简单,都是些实用的家伙。在最里面靠墙的地方有一张小榻,榻上仰面朝天躺着一个中年女人。这女人面色苍白,睁着死人一样的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房梁。最显眼的是她的肚子。硕大的一个肚子,将被子高高撑起,比怀胎的女人要大上好几圈。 “霍!”龙飞惊呼一声:“好家伙,这肯定怀的是十胞胎吧!这么大的肚子。” 店掌柜苦笑道:“小兄弟别开玩笑了,我这夫人自从三年前突然开始肚子变得越来越大,起先我们也以为是有了身孕,找了不少大夫看过,都说不是,可也说不出个名堂,这就一直拖到现在,这肚子越来越大,身子就越来越不行了,刚开始还能帮我干活,如今只能躺在榻上,连翻身都不行。”店掌柜叹了口气:“我也就没有心思做生意,这客栈也就慢慢衰落了。” 华佗来到床边,隔着被子在女人的肚子上轻轻摁了几下。又抓起手腕,开始号脉。足足一炷香的功夫才结束。他问龙飞:“以小兄弟看,这夫人得了何等怪病?” 第4章 第一例手术 到了现在龙飞再说自己不是大夫,谁都不会信。既然如此那就装一回大夫,想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根据猜测,女人的肚子这么大,又不是怀孕,定然是腹内有什么东西,不是瘤子就是积水。能把肚子撑这么大,那女人没死真是个奇迹。那就再奇迹一次,希望自己能看出些名堂。 龙飞一瘸一拐来到榻边,学着华佗的样,将一只手放在女人隆起的小腹上,轻轻摁了几下。竟然是软的,就如同装满水的皮球,以此估计应该是积水。可这积水是从什么地方开始的?就只能靠猜了。人体器官就那么几样,心、肝、脾、肺、肾,还有两挂肠子,大肠和小肠。能积水,还三年不死的也就胃或者肠,其他的地方要有如此多的积水早就一命呜呼了。 还有一点,胃和肠道相连,积水有很大的可能囤积于大小肠之中。想到此处,龙飞问店掌柜:“这三年来,你夫人大小便如何?” 店掌柜一愣,这等事情他怎能随便说,自己的老婆是个女人,如此私密的事情岂能告知旁人。店掌柜扭头看着华佗。华佗一笑:“小兄弟既然有问,掌柜的就请直言,在大夫的眼中没有男女,只有病人。” 店掌柜深吸一口气:“实不相瞒,贱内自从得了这个病之后,大小便越来越少,最近这半年,差不多十几天才有那么一点。” 得到店掌柜这样的回答,龙飞心里便有了谱。根据他的判断,很有可能是店掌柜的老婆胃里长了瘤子,造成严重积水,这个时代没有b超也没有ct,所以根本没人看的出来,更别说医治了,中医根本治不了这病。龙飞忽然想起,华佗可是开刀治病的鼻祖,有他在这女人还有的救。笑着对店掌柜道:“你命好,要是旁人根本治不了这病,这世间只有他一人有办法!”龙飞一指华佗。 店掌柜大喜:“真的!那就请神医快快施法救救我家夫人,不管多少钱我都愿意给。”说着,又要给华佗下跪。 华佗连忙扶住:“掌柜的不要担心,老朽给你打这个包票,一定救活你的夫人,只是今日晚了,明日我就施救!”店掌柜连连点头。领着几人从屋里出来,一路上不断说着感谢的话。可华佗并没有和掌柜的说话,而是问龙飞道:“小兄弟只轻轻一摸就知道那妇人的病,果然比老朽厉害!” 龙飞笑道:“凑巧凑巧!我真的不是大夫,只知皮毛,治个皮外伤还行,这次真的是蒙的!” 华佗以为龙飞是在客气,摇头笑道:“小兄弟不必如此,老朽早已看破这些虚名,这短短半个时辰从小兄弟身上学到的东西,恐怕有些大夫这辈子都悟不出来,从今往后这神医的名头应该放到小兄弟的头上。” 两人正在互相推诿。已经回去的店掌柜突然匆匆跑了出来,冲着华佗和龙飞高声喊喝:“二位神医慢走,慢走,我夫人她,她……” 不等店掌柜说完,华佗立刻转身往三进院子里跑。“鹿丸”看了一眼龙飞,龙飞叫道:“看什么,走呀!去看看!” 进到刚刚出来的屋子,一股恶臭从小榻那边窜出来,直往人的鼻子里钻。榻上的那个女人低声呻吟,气息越来越弱,似乎马上就要死了一样。盖在女人肚皮上的被子已经揭开,外衣也被脱了,露出皮球一样的肚皮。肚皮几乎已经透明,一根根青紫色的血管没有章法的铺在肚皮上。 店掌柜在一旁急的团团转,华佗正在给女人号脉。龙飞一看,知道这女人恐怕熬不过今晚,要救她必须马上手术,至少也在女人的肚皮上开一个小口,先把里面的积水放一放,要不然用不了多久,这女人就会像气球一样炸开。 “去,拿把刀!打几盆清水,再找些!”龙飞冲着店掌柜说。店掌柜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个劲的在屋里转圈。龙飞急了,提高嗓音冲着店掌柜吼了起来:“快去呀!要想救你老婆,就得听我的!” 华佗也号完了脉。面色凝重:“这妇人恐怕熬不过今晚!” “啊……!”已经走到门口的店掌柜一听,一下站住了脚,转过身急忙跪下:“神医,求求你,救救我夫人,求您了!只要神医能救活我夫人,我愿意奉上全部家产!”龙飞怒吼道:“没听懂我刚才的话吗?要救你夫人,就按我说的做,赶紧去准备!” 榻上女人的呻吟声越来越小,如同蚊子一样的声音弱不可闻。龙飞让“鹿丸”关上房门,看了华佗一眼:“老爷子,我知道你有给人开刀的本事,今天就靠你了,根据我的判断,这女人是胃上出了问题,造成腹腔积水,咱们先开刀放出积水,看看她胃上有没有瘤子,切了瘤子应该就没事了!” 华佗刚刚配置出麻沸散,为了尝试药效,只在一些动物的身上做过实验,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愿意让他开刀。今天可是破天荒的头一回,多多少少还有些紧张。看着龙飞坚毅的眼神,华佗咽了口唾沫:“老朽尽力吧!” 院里的动静将住店的客人都给惊醒了,大家纷纷来到三进院子看。听说神医正在给店掌柜得了怪病的老婆治病,都有些好奇。爬门缝、爬窗户,伸着脑袋往里看。龙飞瞥了一眼,吩咐“鹿丸”将所有门窗全都关闭,又点了几盏灯火,放在不同的角度,造出了一个颇有些样子的无影灯。 华佗一手提着刀,看着女人鼓起的肚皮,就要下刀。龙飞伸手拦住:“先在火上烤了烤,免得感染!” 华佗没有再说什么,按照龙飞的吩咐,在火上将尖刀烤了烤。深吸一口气,和龙飞对望一眼。手腕轻轻用力,女人的肚皮瞬间被画出一条细长的小口。一股比刚才更加恶臭的气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熏的人都有些站不住。一股淡黄色的液体,从刀口处一点点的流出来。粘稠,恶臭,腥膻,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龙飞只觉得脑袋有些发晕,急忙用袖子堵住自己的口鼻。一抬头见华佗也有些摇晃,伸手抓住:“拿块布,堵住老爷子的口鼻,快!” 时间一点点的过,门外的人已经从刚才的议论之中慢慢平静下来。听了看了一眼的那些人的描述,大家都不愿意走,他们想要看看传言中的神医是怎么给人治病的。店掌柜来来回回的在院子里整整转了一夜。一直等到天都要亮了,屋子里面依然没有半点动静。 随着黄水的流出,妇人的肚子一点点的变小,整整两大盆,都是那种让人恶心到极致的积水。“鹿丸”已经吐了好几回,刚刚吃下去的那些饼卷菜早都没了。一直等到没有积水流出,龙飞伸手在妇人的肋下摸了摸,果然有一块硬邦邦的东西处在喷门的位置,几乎将整个喷门堵死。怪不得这女人会的这种病,原来吃下去的东西根本就没进入肠胃,肠胃分泌出来的分泌液越积越多,造成肠道积水。 “就是这里!”龙飞指了指喷门的位置:“想个办法拿出来,这妇人就活了!” 华佗也摸了摸:“果然如此,看来只能将刀口开大,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老爷子,我先说明,这东西不仅仅在肚皮的下面,肚皮的下面还有一层膜,那是胃壁,东西可在里面!”龙飞提醒道:“这女人虚弱,打开胃腔,很有可能会造成大量出血,弄不好可是会死在咱们手里。” 华佗点点头,他在动物身上试验的时候已经知道了这些。冲着道:“我知道,有了刚才的经验,这一次应该没问题。” “嘎,嘎……嘎!”一声鸡鸣传进了院子。东面的天空已经见白,晨雾将整个云中笼罩其中,果然如在云中一样。塞外草原就是这样,早晚的雾气都很浓,囤积在野草中的水分,被太阳蒸发,形成大雾并不奇怪。 “这都一夜了,咋还没好?”店掌柜还在来回踱步。这夫人和自己是患难夫妻,跟了自己大半辈子,从冀州一直到这里,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苦,无论自己干什么她都在背后默默的支持自己,对待公婆比对待她的爹娘还好。夫妻两的感情已经到了一种无法割舍的地步。 “吱呀……”房门被人打开,院子里的所有人全都站了起来。“鹿丸”扶着龙飞首先出来,面对着已经升上天空的太阳,龙飞觉得如此的刺眼。华佗紧跟其后,反手将门关上。老爷子折腾了一夜,脸上的倦意无法掩盖。 “神医,我夫人她……”店掌柜急忙上前。 华佗微微一笑:“服了老朽的安神药睡下了,等他醒来,先喂些清水,明日再弄些稀粥、菜汤,慢慢调理调理,三月之内应当就无碍了!” 掌柜的一听,眼泪顺着眼眶就下来了。急忙跪地给华佗磕头:“多谢神医活命之恩,神医大恩小人终生不忘!” “呵呵呵……”华佗一笑:“救你家夫人可多亏了这位小哥,老朽只是搭把手而已,要谢就谢他吧!” 掌柜的掉头又冲着龙飞磕头。众人一片赞扬、褒奖之声。龙飞只觉得心情舒畅,没想到救人也有这么好的感觉。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只有完成任务冲热水澡的时候,才有这样的心情。今天他体会到了另外一番滋味。 “行了,行了,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该赶路了!”一个冰冷的女人声音从人群的后面传来:“折腾了一夜,这一两银子的店钱就不用给了吧?” 第5章 你是谁 一爬进马车,龙飞很快就睡着了。一下子又回到了自己熟悉的那个蒙古草原。他十八岁入伍,被分配到沈阳军区辖下的一个机械化步兵连。刚进连队的第一天,他就和班长打了一架。就因为班长让他给叠被子。这件事闹到了团部。团长一听,一个新兵竟然打断了一名侦查连老兵的肋骨,非但没有批评他,反而笑着对龙飞道:“嗯!像我猛虎团的兵,就是要这个样子,咱们不欺负别人,别人要想欺负我那就狠狠地揍他!你小子胆子不错,以前是不是练过?” “报告团长,入伍前我是校散打队的,在全省青少年比赛中,得过冠军!” “我就说嘛!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好的伸手,想不想进我们的红三连呀?” 红三连是红军时代就已经存在的连队,经历过长征和八年抗战,参加过辽沈、平津、淮海三大战役,从东北一直打到海南岛,解放后奉命入朝作战,七十年代又在丛林中和越南人打过仗。最惨的一次全连只剩下三个人,但是番号还在。红三连在中央军委都有很大的名气,在任的副主席就是从红三连走出来的。在红三连的荣誉室,存放着整整一间屋子的锦旗和奖状。站在龙飞面前的团长以前就是红三连的连长。 当然红三连训练也是全团,乃至全军中最为苛刻和严格的。所有的训练比别的连队多一倍,全连上下各个都是一等射手外加搏击高手。虽然他们地处内陆,让其他连队羡慕的是红三连每年都有三个月专门空降海边,练习海军技能。这在整个解放军的建制中独一无二。 龙飞这个刺头到了红三连第一节课就遭到了狠狠地教训,被一个老兵打的满嘴流血。连长孟刚非但不管,还近乎歇斯底里的告诉龙飞:“你要有本事就把他也打的满嘴流血,没本事就乖乖的被他打,以后少拿这种破事烦我!” 从哪以后,龙飞刻苦训练。短短半年,便在整个红三连都横着走。有了连着这句话,龙飞频频惹事,连长找他谈话,他就用那句话回敬连长。孟刚无奈,只能找团长,团长嘿嘿一笑:“这话是你给人家说的,人家按你的话作,没有错!” 有了团长撑腰,龙飞更加肆无忌惮。在一次军区演习中,龙飞单枪匹马杀进钢铁装甲包裹的“敌军”司令部,活捉了对方的最高指挥官。被“敌军”军长看上,软磨硬泡弄到自己的装甲集团军。又过了一年,特种大队选拔,龙飞毫无悬念以全军区第一名的身份进入特种大队,成为了一名少尉军官。 还记得那天早上,急促的警报将睡梦中的特种大队特种兵惊醒。和平常一样,所有人都以为又是演习。可看着发给自己的弹夹,所有人都闭了嘴。都是实弹,金黄色的弹头最能说明问题。上了军车,大队长才安排任务:“有一伙恐怖分子企图越过国界进入我国境内,武警已经进行了拦截,可对方火力太强,所以军区决定我们上,不用我多说,你们都明白自己该怎么办!只有一种情况我们无法完成任务,那就是全部战死,可我觉得能让我们全部战死的部队还没有组建,所以说必须完成!” 进入茫茫草原,在边境附近的一座小山里他们下了车。龙飞的行动小组是尖刀兵,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负责开路。沿途受伤的武警一个个被抬下来,让这伙热血青年眼睛都红了。在一处断崖的后面,龙飞站住了脚步。下面就是恐怖分子盘踞之处,他们依托有利地形和强大的火力死守。 “这他娘的什么地形,四面环山,前后两个出口,那边就是外国,这伙人还真够狡猾的!”龙飞拿出望远镜仔细搜索可以隐藏敌人的各个角落。突然他看见对面的山崖上,两个穿着冲锋衣的人正在那里走来走去。应该是驴友,来这里闲逛。 龙飞放下望远镜,低声冲着耳麦说道:“01,01,野狼报告,对面山上有两名驴友,请立刻派人救援,完毕!” 对讲机里很快爆出了一声粗口,接着才道:“这帮死警察,连个山都围不住,回去看老子怎么收拾他们,我手里没人,你们去,必须保证两人安全,完毕!” 小队中的人互望一眼。“药匣子”卫生员道:“怎么,咱们成奶妈了?” “少废话,执行命令!”龙飞瞪了“药匣子”一眼:“‘冷子’和‘炮手’作掩护,‘药匣子’和‘炮仗’警戒,小虎跟我走!”狙击手和火力小组立刻进入战位,拉开枪栓,将子弹推入枪膛。卫生员和爆破手分别占据有利位置警戒四周。龙飞带着刚刚加入特战队的小虎,绕过断涯向对面的山坡摸了过去。 突然间从草丛里钻出来的两个满脸涂满油彩,浑身上下如同刺猬一样的家伙,将两名驴友吓了一跳。其中一个大叫:“鬼呀……” 这一声喊叫,立刻招来一连串的子弹。棵棵的小树和藤蔓被横扫的子弹打断。龙飞一个飞扑,将想要逃走的那位驴友扑倒在地。等枪声结束,另外一个驴友浑身上下被打成了筛子,鲜血正从他的身体里慢慢的往外流。龙飞就觉得手里捏着一团软绵绵的东西。急忙低头。自己的手正好抓在怀里那人的胸脯上。 “女的?”龙飞急忙起身:“对不起,对不起!此地不能久留,赶紧走!” “哥……!”怀里的女孩一眼就看见躺在血泊中的那个驴友,歇斯底里的扑了过去。 “咻!”一声尖锐的呼啸,划破空气冲着他们飞过来。小虎惊叫道:“队长,快走,他们有炮!”话音未落,一发火箭弹在头顶炸开。被弹片打碎的树叶树枝纷纷落下,噼噼啪啪的砸在龙飞的背上。龙飞顾不上被单片划破的后背,一把拉住还在哭泣的女孩就往林子里托。 女孩一扭头,凌厉的目光如同刀子一样扎进了龙飞的心里。又是一发火箭弹,从声音上判断,目标还是他们。龙飞顾不上太多,一使劲将女孩抗在肩上,刚一转身,就觉得脚下一松,再也站不稳,整个身体就往悬崖下面掉。顺势抓住身边的一棵小树,一只手死死的攥住女孩的手腕。两人就吊在了半空中。 小虎想要冲上来帮忙,被一阵乱枪打了回去。龙飞对女孩道:“别松手!用力爬上去!” 子弹在他们的身旁和头顶乱飞。龙飞就觉得手臂一麻,知道被一发阿卡四七的子弹咬了一口。女孩并没有往上爬,对龙飞怒目而视,那眼神好像就要把龙飞杀了一样,狠狠地瞪着他,慢慢的松开了自己的手。 “别,别放手!”龙飞打了一个机灵,醒了。 “大哥,你怎么了?”眼前又出现了“鹿丸”的脸。脸上带着笑意,手里拿着一根饼卷菜,笑呵呵的道:“要吃吗?这是店掌柜送我们的,不要钱。” 龙飞动了动身体,僵硬中带着疼痛。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伤口,接过“鹿丸”递过来的饼卷菜,一口吃掉半个:“这倒哪了?” “快到长城了,过了长城就是马邑,咱们就算进关了。”“鹿丸”一边说,一边冲着龙飞笑。笑的龙飞怪怪的。 “笑啥呢?” “鹿丸”摇摇头。龙飞叹了口气:“这都一天一夜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叫王巍,这是我们的大姐,叫王……” “不许说!”王巍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被那位王大姐堵了回去。不过龙飞还是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个蔷字。龙飞对着王蔷翻了一个白眼,冲着王巍笑道:“我姓龙,我叫龙飞,陕西人!” “陕西?”王巍显然不知道陕西在哪里。 龙飞摇头苦笑:“就是陕县的西面,现在应该叫长安,对,差不多就是长安!” “哦……!”王巍笑着点点头:“哎呀,怪不得大哥说话的时候,我听着有些怪呢!” 龙飞说的是标准的普通话,和陕西话没有半点关系。王巍没听出来,以为陕西话就是普通话的样子。龙飞继续问道:“你们去洛阳干什么呀?” 王巍刚要说,又被王蔷的一个眼神堵了回去。龙飞看的清清楚楚,长叹一声:“多好的一个美女,竟然是这样一个脾气,以后肯定嫁不出去,哎!可惜了!” 王巍捂着嘴偷笑。王蔷瞪了龙飞一眼:“谁嫁不出去?看你的样子,都二十好几了,也没个家室,肯定是没有女人看上你!” “这你就错了!”龙飞道:“实话告诉你,在我家里有个未婚妻,这次回去就办婚礼,证都领了!” 王蔷的脸微微抽动了一下,瞥了龙飞一眼,扭过头去不再说话了。王巍觉得奇怪,按照大姐以前的脾气,吵架的时候从来没有怕过谁,今天竟然主动放弃,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他一脸茫然的看了龙飞一眼,探过脑袋去看王蔷。王蔷的脸上没有一点怒气,似乎有些失落 “大姐,你咋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王蔷摇摇头,少有的温柔道:“没事,你吃你的吧!” 第6章 鲜卑强盗 如今的汉室衰危,早已没有了当年的雄风。塞外鲜卑实力强大,已经吞并了大半个草原。大汉朝正在逐渐失去对塞外各郡的统治。从九原一直过来,沿途不少地方都成了鲜卑人的马场。他们拖家带口追逐牧草,放养自己的牲畜。 “几位慢走!几位慢走!”马车的后面有人大声喊叫。 王蔷往后看了一眼。华佗骑着一匹劣马正在追赶他们。老头跑的很急,看来是一觉醒来发现他们不见了,匆匆而来。王蔷没好气的道:“又多一个!” 马车放慢速度。华佗终于赶了上来,老头气喘吁吁:“哎呀!几位走的这么急,我还有不少问题要向小兄弟请教,一觉睡醒你们就不见了,害的老朽紧赶慢赶,好歹还是赶上了。” 龙飞从马车里探出脑袋:“老爷子,我真的不是大夫,你追我干什么?” “老朽对小兄弟的医术很是佩服,希望跟着小兄弟多多学习,如果小兄弟不嫌弃,老朽愿意拜在小兄弟门下,做小兄弟的徒弟。” “噗……”正在喝水的龙飞立刻将嘴里的水喷了出来,弄了王巍一身。怎么会是这样,华佗竟然要拜自己为师,这要是传到后世,岂不成为笑柄。龙飞连连摆手:“别,我真的不是大夫,您老的医术比我高明的多,神医拜我为师让人笑话,再说你的年纪,我这……” “哈哈哈……”华佗呵呵的笑:“有志不在年高,老朽虚活了这把年纪,到现在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难不成小兄弟看不上我这个徒弟?” 好说歹说,华佗就是要拜龙飞为师。逼得龙飞没有办法,说道:“这样吧!你我就算朋友,我的所谓医术也就一点点,如果神医不嫌弃,咱俩就相互学习,要是再说拜师,我立刻就走。” “也罢!”华佗思量片刻,点头道:“既然如此,老朽就高攀小兄弟这个朋友,希望小兄弟多多指教。” 有华佗在身边,龙飞的伤势好的很快。不到三天,身上的皮外伤已经结痂,断裂的骨头也没有当初那么疼了。两日后,马车进入马邑地界。刚刚过了长城,车把式的脸就变得严肃起来。没有了聊天的兴致,歌也不唱了,话也变得很少。 龙飞不解就问王巍是怎么回事。王巍的脸上也变得严肃起来,一本正经的告诉龙飞。如今这长城以外的几个郡,包括代郡、上谷,以及刚刚走过的云中都是鲜卑人的地盘。特别是这些和汉地交界之处,时常有鲜卑的骑兵骚扰。一些鲜卑百姓便趁火打劫。他们平时看上去是老实巴交的牧民,如果有商队或者有钱人经过,摇身一变就成了强盗。这些人一般只求财,万不得已也是要杀人的。 “我们又没钱,怕什么?”龙飞道。 王巍摇摇头,扫了一眼他们所乘坐的马车:“他们可不这么想,能坐起马车的都是有钱人,就咱们这马车,还有那几匹驾辕的良马,少说也得百八千钱,很有可能会成为鲜卑强盗的猎物。” “原来你们是打肿脸充胖子呀,住店的一两银子都不愿意掏,却雇这一百两的马车?” “少说风凉话!”王蔷瞪了龙飞一眼:“都给老娘安静点,万一招来了强盗,最有可能被杀的就是你,你一个瘸子他们才懒得带回去。” 马车行到一处窄窄的山道上。说是山道也只是此处比别处矮一点,草原的山都不是太高。他们两边的所谓山,也只是高高的两个土包。上面林木茂盛,土山下长着一人高的荒草。如果要埋伏,这里最合适不过。只要守住两边的出口,他们的马车根本跑不掉。 “停车!”龙飞扫视着两边的土山。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太过于安静了,一点声音都没有。像这种地方本来是鸟儿们的天堂,如今正好是夏天,肯定有不少的鸟在这里垒窝,可龙飞没有听见一声鸟叫。 “咋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王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攥在手里。王蔷也是一样,睁大眼睛盯着周围,手里也多了一把匕首。 马车并没有停下,反倒快了一些,车夫一边赶车一边道:“这里叫对眼沟,是强盗出没最多的地方,这里可不能停,要一口气冲过去,要是被强盗拦住,咱们全都没命了!” 龙飞一把扯过车把式手的缰绳,往怀里一拉。疾驰的马匹嘶鸣一声,猛然停了下来。车把式被甩出了马车,在地上滚了几圈,摔得哎呦直叫。 “你想干什么?”王蔷看着龙飞,手里的匕首冲着他。 龙飞看了一眼匕首,斜眼往山上努努嘴:“咱们已经被人家锁定了,根本跑不过去,趁着那伙人还没有动手,掉头还来得及!” 顺着龙飞的目光,马车内的几人往山上看去。茂密的林子,粗壮的大树,一切如常,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微风吹过树梢,使得整棵大树左右摇摆。看了老半天,也没见到一个人影。车把式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龙飞破口大骂:“你小子想摔死我?也想做强盗,谋财害命,这马车可是我全部的家当,要是让你小子拿去了,我还……” 车把式的话刚说了一半,突然间就停了下来。一根带着鲜血的箭矢从他的前胸冒了出来,滴滴的鲜血从箭尖上一滴滴的落下。车把式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动了动,还想继续说话。但是谁都没有心情继续听他往下说。一根根的箭矢从天而降,射到马车上“怦怦”作响。几个人连忙把脑袋缩回马车里。 “嗷……”鲜卑人特有的吼叫声响遍了两边的山林。他们一边跑一边放箭,马车很快就变成了刺猬,幸好车把式的马车做的比较结实,两边的轿厢用的都是上好的木材。在这一轮箭雨下,很好的起到了保护的作用。仅仅有几根箭矢钻了车内。 强盗将他们团团围住,继续大吼大叫。一个懂得汉话的人冲着里面喊话:“出来,都出来,我们头人说了,只要你们交出身上所有的银两,我们绝对不为难你们!” 喊了几声,车里没有一点动静。那人继续喊道:“赶紧出来,要不然把你们的马车烧了,反正银子是烧不坏的!”这句话引起了不少人的笑声。有人已经去找点火的东西了。 “大姐?咱们咋办?”王巍趴在小窗上往外面看:“他们的人可不少,差不多有三十几个,你我两个人可打不过,他们还有马,咱们也不好逃。” “怕啥!大不了和他们拼了!”王蔷瞪着眼睛盯着外面:“这些可恶的鲜卑人,要不是他们爹娘就不会死,今天多杀几个就当是替爹娘报仇了!一会我说冲,你跟着我杀出去,听到没有?”王巍重重的点点头。 王蔷扭头看了一眼龙飞和躲在最后面的华佗:“你们好自为之,能不能活着就看你们的造化了!”一回头,冲着王巍喊了一声:“走!”一挑车帘就往外面冲去。刚要纵身,一节木棍挡在了自己面前。是龙飞的拐杖。王蔷怒道:“你挡我干什么?” 龙飞冲着这姐弟摇摇头:“现在还没到拼的时候,放心,我有办法!这种场面我见多了,强盗全都是一群乌合之众,只要我们一击得手,杀他三四个,其余的人立刻就崩溃。”挪到小窗边,轻轻的将帘子揭开一条小缝,指了指离着他们不远处的一匹黑马。马上坐着一个大胡子,身材魁梧,遒劲的肌肉加上一张黑黪黪的脸膛,让人看了觉得害怕。脑袋剃掉了额头的头发,后面的弄成两个大辫子,放在胸前。龙飞看得很清楚,竟然是红头绳。 “看见那个人了没有,只要宰了他,这伙强盗不战自退!”龙飞给王蔷姐弟分析:“我一直观察外面的所有人,那些咋咋呼呼的都是小喽啰,只有真正的领袖才不会乱喊乱叫,看,所有的强盗都不去那人身边,说明他们害怕那人,我可以肯定那人绝对是首领。” “看那家伙的体格,应该不好惹!”王蔷一扭头,正好和龙飞面对面。少女特有的味道,让龙飞打了一个机灵。王蔷也觉得不对,急忙又把脸转了回去,脸颊上已经升腾起了红云。 龙飞稳了稳心神,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身高一米九,体重在三百斤左右,上盘功夫不错,可惜下盘不稳!如果和他过招,多走下盘,采用虚实结合的战术,应该可以拿下!” 王巍好奇的看着龙飞对那个坐在马上的大胡子一点点的分析,他不明白龙飞怎么就知道那人的武艺根底,还有那个身高、体重是怎么回事?华佗更是一脸的茫然,略加思索,随即释然,只有对人的身体了如指掌的人才能看的这么准。这就和治病一样,针对不同的人,采用不同的药,药的分量都和每个人的体态有着很大的关系。龙飞既然是个好大夫,自然一眼就能看清那人的所有特征。 “你说,我们该咋办?”王蔷缓了过来。 龙飞冲着王蔷挤了一下眼睛,微微一笑:“你们呆在车里别动,看我的!” 第7章 小试身手 被龙飞挑逗,王蔷的脸立刻就红了,再也说不出半句话,心脏如同小鹿一样猛然间跳的很快,脸颊有些发烫,就连脖颈都觉得发麻。浑身上下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大姐,你没事吧?”王巍见王蔷面红耳赤,大口大口的喘息,半天说不上一句话,关切的询问。 龙飞站到了车辕上,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扶着马车,面带笑容:“各位,你们不就是要钱嘛!千万别伤人!你们看看我都被人打成什么样了,再打下去就死了!” “哈哈哈……”那个会说汉话的家伙,挥舞着手中的弯刀狂笑:“算你小子识相!赶紧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我以昆仑神的名义保证,绝对不动你们分毫!” 龙飞吃力的从车辕上爬下来。样子滑稽可笑,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龙飞在地上站稳,又蹦跶了两下,连连点头,用手挠挠自己的短发,有些为难道:“钱给你们到没有问题,可是俺爹告诉我,拿别人的东西总的有个借口,你们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瘸子似乎有失你们昆仑神的面子,我是一个赌徒,干什么事都想赌一把!怎么样?你们敢不敢和我这瘸子赌一把?” 龙飞一边说,懂汉话的那个家伙一边向头领翻译。等龙飞说完,那家伙也翻译完了,坐在马上的黑大个,对着那人说了些什么。懂汉话的人笑道:“我们的头领说了,他喜欢你,说吧,你想赌什么?” 龙飞笑道:“你们人多,想要抢钱,我这样子拦不住,既然要赌吗!那就找个你们在行的,只要你们之中谁能把我打倒,我马车上的金子就全给他!” 王巍一听,就要往外冲。龙飞断了一条腿,打倒他谁都能办到,自己虽然没有制胜的把握,可他把龙飞已经看成自己的大哥,就算拼了命也得护着他。王蔷一把拉住王巍,对他微微摇摇头,示意他看看再说。华佗却笑道:“小兄弟深不可测,他既然能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二位不用着急,等等看吧!” 翻译的话还没有说完,在强盗之中便引起了一阵哄堂大笑。有个长的尖嘴猴腮的家伙,一纵自己的马,冲着黑大个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阵。旁边的不断的发出笑声。黑大个微微点头。那小子从马上下来,看了龙飞几眼。翻译冲着龙飞喊道:“这位是我们这边最厉害的一个,派他和你打是给你面子,我们头领说了,只要你打败了他就放你们走!” 龙飞拄着拐,一瘸一拐,有些站不稳,冲着那人点点头。他在北方当兵这些年,和蒙古族的人接触也不少,虽然这些人说的话和蒙古话有些区别,还是能听懂一些。从这些人的眼神和笑声,以及他们话里的只言片语中,连蒙带猜也听出了一点门道。 龙飞连连点头:“不错不错!既然这样我就领教领教,这位先生,可要手下留情?” “哈哈哈……”那人一阵狂笑,拔出自己的弯道,将帽子一扔,弯腰驼背,往龙飞跟前溜达。龙飞显的有些害怕,一蹦一跳的连忙后退。那家伙一见,冷笑一声,弯刀直刺,冲着龙飞扑了过来。眼看着弯刀就要刺中龙飞的胸膛。龙飞连蹦了两下,脚下一绊,仰面摔倒在地。那家伙的弯刀贴着龙飞的鼻尖划了过去。人群中又是一阵大笑。有人一边笑一边说着怪话。那小子脸上露出了凶光。 一招不中,翻身回来,对躺在地上的龙飞一连几刀砍下。龙飞来了一个就地十八滚,躲开那家伙的刀。人群中笑声不断,那家伙越来越生气,自己堂堂鲜卑勇士,竟然连一个瘸子都打不过。大喊一声,飞身扑上,高高举起的弯刀,冲着龙飞拦腰砍来。 王巍一见,甩脱王蔷的手就往车外钻。刚刚露出脑袋。那鲜卑人的刀已经砍下。龙飞就躺在地上,一滩鲜血在地上慢慢的散开,将青草染成了红色。血滴顺着青草的叶子慢慢的流到地上,瞬间便钻进了泥土。 “大哥!”王巍大喊一声,拿着短剑冲出了马车,飞快的跑到龙飞的身旁。 龙飞一抖自己的拐杖。那个鲜卑人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胸口上那根被龙飞当做拐杖的木棍,心有不甘的说了句什么,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所有人都沉默了,鲜卑人谁都不敢相信,自己人竟然被那个瘸子给杀了。看着地上的尸体,纷纷拔出弯刀,怪叫着就要冲上来。 黑大个大声喊了一句,鲜卑人急忙安静了下来。翻译的一双眼睛,一会看看龙飞和他身旁的尸体,一会看看黑大个,不知道该怎么说。、王巍急忙把龙飞扶了起来。龙飞呵呵一笑:“侥幸,侥幸!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这……,我可不是故意的!” 翻译看了看黑大个。黑大个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龙飞,撇过脑袋对翻译说了几句。翻译连忙点头,冲着龙飞喊道:“嗨!我们头领说了,既然你赢了,他可以放你们走,不过,他想和你比试比试,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胆量!” “不行,不行!”龙飞连连摆手,看看自己的身体:“我一个瘸子,能打过谁,一看你们头领就是武艺高强之辈,我可不敢和他对打!” “哼!就知道你不敢!”翻译冷哼一声,扭过头对黑大个连忙翻译。黑大个微微一笑,又说了几句。翻译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头领,黑大个眼睛一瞪,翻译连忙点头,冲着龙飞叫道:“你听好了,我们头领说了,这次比试和你们的金子没有任何关系,放心我们头领不会要了你的命!” 黑大个翻身下马,从马鞍上解下自己的战刀,环抱双手朝龙飞这边走来。王巍上前一步,挡在龙飞面前:“我来和你比,我大哥有伤在身,我替他!” “你小子赶紧给我让开!我们头领要和那个瘸子比试!”翻译冲着王巍叫喊。 龙飞一手扶住王巍的肩膀,轻轻将他拉开,冲着他微微一笑。在自己那个年代,也只有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战友才会在这种时刻挡在自己面前。眼前这个半大的孩子让龙飞心里一暖:“放心,我没事!刚才那个不都被我杀了,这个小菜一碟。” “可!”王巍还要说话。龙飞的大手轻轻按了按王巍的肩膀。王巍不由自主的往外挪了半步。龙飞仍然一脸的微笑:“呵呵,刚才失手,头领不加怪罪我龙飞感激不尽,既然首领看的起我,我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只是首领多多手下留情,拜托拜托!” 黑大个也不答话,两人就这么对视着。龙飞从黑大个的气势上能看的出,这人和刚才那个家伙完全不同,不动如山,只要动起来定然是暴风骤雨。龙飞的脸慢慢的从微笑变成平和。只有心平气和才能发挥出自己的实力。教散打的教官说过,面对强悍的敌人不能被对方的气势吓到,不要被对手的气势引过去,要打出自己的特点,不要顾及对手,只要自己尽力就行。 龙飞丁字步站立,受伤的腿在身体的前方,一手紧握拐杖,另一只手紧紧的攥着拳头,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个黑大个。黑大个身高接近两米,一身遒劲的肌肉,站在那里如同铁塔一般。粗糙的外貌正好表明他的实力。气息绵长,全身上下一点破绽都没有。 黑大个也在打量龙飞。虽然看上去弱不禁风。却从心底里散发出一种天生的控制欲,现在出招无论从哪个方向眼前的这个瘸子都有应对之策。就像刚才,看上去龙飞被自己的人杀的连滚带爬,好几次危及关头都被他巧妙的躲了过去。旁人以为是龙飞运气好,实际上眼前的这个人武艺绝对高超。 两人站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一动不动。突然,黑大个,猛然冲了过来,顺手将弯刀从刀鞘中拔出来。一个拦腰劈砍,直奔龙飞腰间。龙飞看的清清楚楚,急忙往后退了半步,弯刀从自己腰间一闪而过,强劲的刀气将胸前的衣服划了一道长长口子。 不等龙飞站稳,黑大个的手腕一翻,弯刀自下而上削向龙飞的肩头。龙飞再次后撤半步,弯刀从龙飞的鼻尖前划过。鲜卑人见自己的首领刀法犀利,打的龙飞节节败退,一个个举起弯刀不断的怪叫。黑大个第二招不中,眼中泛出一点杀气,大叫一声,刀锋直奔龙飞头顶。 “大哥小心!”王巍急忙大喊。 龙飞看着黑大个的战刀从自己头顶落下,不退反进。一个箭步向前。手里的拐杖顺势往前一刺。所有人都看着这奇怪的一招。以为龙飞这是找死,黑大个脸上泛起少有的笑意,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时间就在这一瞬间停滞。黑大个的战刀离龙飞的脑袋还有一寸,刀锋已经碰到了龙飞的短发。可是停住了。在所有人的期待中停住了。 第8章 白马义从 是龙飞的拐杖。带血的拐杖正在黑大个的腋下。虽然并没有让黑大个受伤,只是这轻轻一点便让黑大个的弯刀停下了进攻。所有人都感到惊奇。 龙飞一笑手里的拐杖轻轻一用力,黑大个不由自主的便往后退了几步。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腋下。龙飞连忙点头:“承让承让!” 翻译连忙过来扶住黑大个,焦急的询问。黑大个摸了摸,并没有受伤,只是腋下有一个暗紫色的红点。正是龙飞拐杖的尖端留下的印记。黑大个叽里呱啦说了几句。翻译连忙翻译:“你叫什么名字,我们首领想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你的武艺和那些汉人的侍卫很不一样,他觉得很有意思,你是和谁学的?” 龙飞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摇头苦笑,冲着黑大个说道:“我,怎么说呢,算了!你就告诉他,我只是个普通的汉人,至于名字吗,不知道也罢!” 黑大个翻身上马,高声叫了一句。鲜卑人纷纷调转马头,聚集到了黑大个的身旁。看样子他们是要走了。龙飞连连拱手:“再会,再会,这次真是不好意思,下次有机会再来打劫!” 翻译回过头狠狠的瞪了龙飞一眼,一纵自己的战马去追黑大个。茫茫草原,一望无际。就在天的尽头,一大队骑兵正在快速的朝这边移动。如同一片云彩。或者说是一大群正在放牧的羊群。这伙人白衣白马。为首的白马更是神骏,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百里挑一的塞外良马。 鲜卑人一个个惊恐的大叫起来。更有甚者不顾黑大个的喝阻调转马头就跑。黑大个瞪大双眼,手里握着弯刀显的很紧张。龙飞看了一眼远处的那队骑兵,虽然还有些距离,隆隆的马蹄声以及整齐划一的步伐,和娴熟的御马技艺让龙飞觉得这伙人不简单。 “他们是干什么的?”龙飞扭过脸问王巍。 王巍的牙齿都在打架,说话都有些哆嗦:“白,白,白马,义,义,义从!” “白马义从,他们是公孙瓒的白马义从?”龙飞连忙追问。 王蔷和华佗也从马车上下来。一听这话,王蔷看了龙飞一眼:“你知道公孙瓒?” 华佗呵呵一笑:“奋威将军公孙瓒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的白马义从可是我大汉北部边疆的屏障,只要在北疆转上一圈,谁都知道!小兄弟知道也不足为奇!” “是呀!是呀!我也算半个北疆人吗!”龙飞冲着王蔷呵呵的笑,挤了一个媚眼。 王蔷把脸一扭:“趁着他们还没来,咱们赶紧走吧!那些人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肯定要和这些鲜卑人要大战,我可不想卷入其中。”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一整队的白马已经来到了鲜卑人的面前。为首的白衣人大约三十来岁,国字脸,大眼睛,两撇小胡子格外显眼。腰悬宝剑,手里提着一杆银枪。一代缰绳,战马前蹄高扬,在落日的余晖中,那姿势格外的帅气。 “帅呆了!”龙飞不由自主的叫了一声。 白衣人身后的白衣人一个个面色阴冷,在白衣人身后十几步的地方也停下自己的战马。长长的一列整整齐齐,所有的马头如同拉了一条直线一样不差分毫。 “敢在我公孙瓒的地盘上惹事,你们这些鲜卑人是不是活腻了?”公孙瓒用枪一指黑大个。 翻译连忙陪着笑脸,说道:“不,不,不,公孙大人息怒息怒,我们刚刚放牧回来,并没有想干别的。” “哼!”公孙瓒冷哼一声:“谎话都说不好,那边的尸体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你们杀的?” “当然不是!”翻译眼睛一转:“那两个死人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或许是那边马车上的几人干的,公孙大人可以去问问他们!” 公孙瓒往鲜卑人的身后看了一眼。一辆豪华的马车旁,站着四个人。一个老头头发胡子全都白了,还有一个女人,女人长的还不错。一个瘸子在一个男孩的搀扶下站在前面。公孙瓒一笑,手臂一伸,长枪的尖端抵住了翻译的咽喉:“你回头看看,就后面那几个人也能杀人?说,那两人是不是你们杀的,敢说一句谎话,立刻让你人头落地!” “大人,这人胸口的箭是鲜卑人的!”一个一脸稚气的年轻人,从马上下来走到车把式的死尸旁检查射死他的箭矢。 公孙瓒眼睛一瞪,长枪又进了几分,翻译的咽喉已经渗出了鲜血:“还有什么话说,你们这些鲜卑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把他们全都给我杀了,替咱们死去的同胞报仇!” “慢着!”龙飞突然大吼一声,一瘸一拐的往前挪了一步,冲着公孙瓒喊道:“哎!我说公孙瓒,你就这样草菅人命?这里是马邑,是你幽州的地盘,无论生活在这里的鲜卑人、汉人、匈奴人应该都是你的子民,朝廷让你拱卫北方,你该不会要杀良冒功吧?” 龙飞生活的年代,虽然也有种族,不过大家都是和和睦睦的一家人。在内蒙古边境,蒙古人、满族人、朝鲜人还有汉人,只要一看见解放军一个个都会主动邀请他们进自己家的帐篷喝上一碗新鲜的马奶酒,再吃上几块可口的奶豆腐。只要你穿上军装,那些民族兄弟就把你当成自家人。 龙飞刚才和黑大个一战,觉得黑大个是个说话算话的汉子。如果黑大个一声令下,就算他龙飞再厉害。鲜卑人一拥而上,就他们四个人又怎能抵挡得了。死人的事情龙飞见得多了,死个把人在龙飞看来在平常不过。可他不愿看到无辜的人死于非命。 记得又一次,在内蒙古西部与新疆接壤的地方,一共派了三个中队,回来的时候只有不到半个小队。龙飞所在的中队,就只剩下龙飞一人。那批恐怖分子的实力很强,应该是雇佣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看着自己身边的兄弟一个个的倒在自己眼前,一开始龙飞都快疯掉了,不管看没看见敌人,一个劲的扣动扳机,直到将枪膛中的子弹打完。 这几年下来,见得多了也就麻木了。每次从战场上下来,龙飞感觉自己就死过一次。政委告诉他,那些战友是为了保卫祖国,保卫人民而死,死的其所,死的重如泰山。国家为什么要养士兵,就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当兵的就是要保护人民,只要是在自己国土之内,无论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无论是少数民族还是汉族。这就是军人的责任。 公孙瓒放下自己手里的长枪,侧过身子看着鲜卑人身后那个喊话的人。虽然穿着汉人的衣服,可那一头短发不伦不类。翻译连忙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长长喘了口气。赶忙退了回来,悄悄的扭过头感激的看了龙飞一眼。 “你是汉人?”公孙瓒上下打量龙飞:“你的头发呢?身体发肤手指父母,你怎能私自剪去?太大逆不道了!” 龙飞再次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这身行头,往前走了两步,仰起头看了看马上坐着的公孙瓒:“长头发有什么好的,打理起来不但麻烦,有时候还碍事,。”龙飞微微一笑:“你就是公孙瓒?卢植的学生,可惜呀!你的老师不会做人,教出来的你这个学生也不咋地!” “哼!”公孙瓒眉头一皱,手里的长枪又指向龙飞:“你小小年纪,竟然敢侮辱我的恩师,是不是不想活了?” 龙飞用拐杖将公孙瓒的长枪拨开:“我没说错,你看看你现在,都已经是将军了,还这么沉不住气,将来肯定不得善终!” 公孙瓒大怒,狠狠的瞪着龙飞:“小小年纪,说话如此狠毒,看你样貌怪诞,定然是鲜卑探子,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龙飞嘲笑般的看着公孙瓒:“你说我是先辈的探子可有证据?如果没有,我还说你是乌桓的奸细呢!” 公孙瓒暴怒:“混账,我堂堂大汉朝奋威将军岂会是乌桓的奸细!污蔑朝廷命官,罪加一等,把他的脑袋给我砍了!” “谁都不许碰我大哥!”王巍从身后拿出自己的匕首,冷冷的看着几个冲上来的骑兵。 “看来那些鲜卑人说的没错,这两人果然是你们杀的!”公孙瓒一挥手,又有七八个骑兵围过来:“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今天不杀了你,难以维护我大汉的律法,拿下!” “不许动他们!那些人是我杀的!”黑大个突然说起了汉话,而且还替龙飞说话,所有人全都一惊。 公孙瓒哈哈大笑:“哈哈哈……。你们果然是一伙的,今日我就要替大汉朝除害!把他们围起来,一个都能跑了!” “将军息怒,我看此事必然、有蹊跷,还是问清楚再说!”那个检视尸体的年轻人插嘴道:“死人身上的箭矢的确是鲜卑人的,而他们可是汉人,咱们身为大汉的骑兵,不就是为了保护我们的百姓吗?” “子龙休要多言!”公孙瓒板起面孔:“你第一天加入白马义从,有不少事情要学,这一次,你先看着,等我收拾完了他们,再告诉你是什么原因。” 第9章 公孙瓒太阴险 “子龙,常山赵子龙?”龙飞惊讶的看着那个稚气未脱的年轻人。俊秀的脸庞,协调的身形,高高的个子。这可是迷惑万千少女,羡煞千万宅男的完美男人,常胜将军。龙飞不由自主的多看了两眼:“你是赵云,赵子龙?” 赵云大惑不解,自己前些时日刚刚投奔公孙瓒。没想到在这偏远的草原,竟然有人认识自己。赵云也看着龙飞,坚毅的眼神,协调的身形,刀削斧劈的脸庞,特别是龙飞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种男人才有的刚毅:“您是……?敢问,我们认识?” 龙飞急忙点头,正要说早就想见你,你是我的偶像。又觉得不妥慌忙摇头:“不不不,赵云大名如雷贯耳,早就想结识,可惜没有机会。” 公孙瓒不悦,看了看龙飞又看了看赵云,眼睛里全都是猜测。赵云是前几日突然而来,他见赵云长得俊俏,便留在身边,难道……。想到此处,公孙瓒故意咳嗽一声:“你们两个认识?” “不,不认识!”赵云连忙道。 龙飞呵呵一笑,对赵云道:“看来你是怀疑我们了?就算我们认识,你又能如何?” “哼!死到临头还这么多事,少在我跟前挑拨离间!”公孙瓒扫视一圈自己的手下,怒道:“怎么还不动手?” 黑大个“嗆”一声抽出自己的战刀,他的身旁所有鲜卑人也全都拔出战刀。黑大个领着众人往龙飞身前一站,瞪着公孙瓒:“我一向看不起你们汉人,当然除了我身后的哪一个,公孙瓒别以为你的这些白马义从有多厉害,我们鲜卑勇士可不怕他们!在我们面前,这些穿白衣服的就是一具具死尸!” “哈哈哈……”公孙瓒哈哈大笑:“这么大的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白马义从,上!杀光这些鲜卑人和那几个鲜卑奸细!” “将军且慢!”赵云伸手拉住公孙瓒的马缰:“将军,他们虽然是鲜卑人,可也是咱们大汉的子民,不能杀呀!” “走开!”公孙瓒冲着赵云吼道:“你想造反不成?” 赵云连忙跪倒在地:“将军,不能呀!不能杀!他们都是我们大汉的子民,您是陛下派来保护北疆安全的,决不能做这种滥杀无辜的事情!” “滚!”公孙瓒怒道:“你知道什么,看你可怜我才收留你,别以为会几套枪法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你再敢阻拦,我连你一块杀!” 龙飞呵呵笑着,一瘸一拐的挪到人群的最前面,看着公孙瓒的脸,摇头苦笑:“公孙瓒呀公孙瓒,你真是冥顽不化,算了,懒得跟你说,刚才黑大个说的很对,你的这些骑兵在我眼里真的就是一具具死尸!” “混账!”公孙瓒暴跳如雷,咆哮道:“杀,全都给我杀了,一个不留,谁若阻拦,全都给我砍成肉泥!” 骑兵们动了。他们纷纷调转马头,开始往后跑。黑大个领着自己的族人也翻身上马,和白马义从相反的方向跑去。赵云愣在当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龙飞道:“他们不是要打架吗?怎么都跑了?” 王巍一把拉过龙飞就往马车边去,一边跑一边道:“骑兵打仗靠的就是战马的冲劲,只有拉开距离才能发动攻击,战马跑起来威力更大,快走,躲到马车边去!” 白马义从大约跑出去四五百米,突然调转马头,朝着这边冲过来。黑大个的鲜卑人一边呐喊,一边挥舞着手里的弯刀也冲过来。龙飞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战法,他在机械化步兵师的时候,整天看见的不是坦克就是庄家车。只有在草原上偶尔看见牧民们牧马,才有这种场景。只是龙飞是当兵的,很少见到骑兵之间的对决。 白马义从这边没有喊叫,队伍整齐,以公孙瓒为先锋,其余的人燕翅般在公孙瓒的身后排开。双手松开马缰,从背后摘下弓箭,拿出箭矢搭载弓弦之上,一使劲拉开瞄准对面的鲜卑人。黑大个这边的鲜卑人,完全没有章法,快得快慢的慢松散的打马狂奔,弯刀在头顶不断的打转,嘴里发出奇怪的叫声。 双方还有差不多百米的时候,公孙瓒一声令下,白马义从手的弓箭纷纷松手。弓箭借助战马的冲力朝着鲜卑人这边飞过来。龙飞将头从马车边伸过来看着这两队骑兵的对抗。一根箭矢悄无声气的,狠狠钉在离他脑袋半寸的车梆上,箭尾的翎羽不断的颤抖。 “妈的,敢射我!要是老子手里有枪一枪一个全给你灭了!” 王巍抓过赵云的长枪递到龙飞身前:“给!” 龙飞看了一眼,差点吐血。扭过头去,没理王巍,就算给王巍解释,他也不明白。放完议论弓箭,鲜卑人有十几个落马。百十米的距离瞬间便至,两队骑兵狠狠的捧在一起。公孙瓒的阵型效果一下显现出来。长枪一指,整对骑兵如同一柄尖锐,锋利的宝剑从鲜卑人的中间传过,将鲜卑人撕成两半,击穿了鲜卑人的队伍。又有七八个鲜卑人从马上摔下。 骑兵依靠的是速度,这种规模的交锋,则是一瞬间的事情。公孙瓒一击得手,传过鲜卑人的队伍,一直向前没有停留,又冲出去好几百米再次调转马头,朝鲜卑人冲来。公孙瓒的骑兵在塞外是非常有名的,就是草原上最厉害的骑兵,在人数相等的情况下,也没有胆量和公孙瓒硬拼。 “这伙鲜卑人凶多吉少!”王蔷冷哼一声:“死了活该,鲜卑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龙飞、赵云、王巍和华佗都扭过头看着王蔷。王巍道:“大姐,这伙鲜卑人可是为了救咱们,你这么说……” “难道我说错了?”王蔷给几人翻了一个白眼,本来就妩媚的脸,又增加了一份俏皮,王蔷瞪着几人道:“这些鲜卑人杀人不眨眼,可把我们汉人害苦了,让他们知道知道我大汉的厉害也是不错!我到挺欣赏公孙瓒的手法!” 公孙瓒接二连三的利用自己的阵型和弓箭,杀的鲜卑人溃不成军。刚才还大呼小叫的鲜卑人,这会也安静了下来。地上全都是鲜卑人的尸体,几十匹战马静静的守护在主人的身旁,还希望主人从地上爬起来再次跨上自己的背。 鲜卑人剩下不足十人,而且各个带伤。他们和自己的战马一起大口喘气,不过眼睛里依然燃烧着熊熊的战意。公孙瓒这次没有再跑远,杀头鲜卑人立刻调转马头,所有人和公孙瓒成一字型摆在鲜卑人的面前。公孙瓒冷笑道:“自不量力,给你们一个机会选择,你们是自己了断,还是让我一个个解决掉?” 龙飞这时突然从马车后面露出脑袋,大声喊道:“公孙瓒,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一对一打一场如何?” 公孙瓒朝这边看了一眼,马车的后面四个脑袋都只露出半个,四双眼睛都看着他。公孙瓒冷哼一声:“哼,你们几个还活着?等我解决了他们几个,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上,杀了他们!” 这一次骑兵们没有再冲锋,踏着整齐的步伐一点点的朝鲜卑人移动。鲜卑人一点点的靠拢在一起,等待着最后的审判。龙飞一瘸一拐的从马车后面出来,看着公孙瓒的动作,脑子里飞快的想着应对这侧。这伙鲜卑人是为了救自己才弄成这个样子,现在也该轮到自己想办法救救他们了。 “哈哈哈……”哈哈大笑,笑的如此猖狂,笑的很大声,笑声传出去很远,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公孙瓒一挥手,止住自己的人马,看着龙飞狂笑:“你笑什么?” 龙飞没有理他,依然哈哈大笑。公孙瓒眉头皱了皱带着自己的人马一起前进。龙飞见时机成熟,高声道:“人人都说公孙瓒是个马上将军,只会在马上打仗,如果下了马就是一文不值的笨蛋。”龙飞斜眼看了一眼公孙瓒,公孙瓒的眉头皱的更紧。龙飞呵呵一笑,续道:“没有胆量单打独斗的人,不配称为男人,哎!大汉朝无人呀!竟然派一个女人镇守大汉北方,怪不得皇宫之中的太监都封了列侯,公孙将军,我看你也离封侯不远了,哈哈哈……” “你!”公孙瓒瞪着龙飞,眼眶都要裂开了。堂堂男人让人骂成女人,放在谁都觉得是莫大的侮辱。公孙瓒看了龙飞半天,眼睛一转,呵呵笑道:“呵呵!小子,别来这一套,激将法对我没用,今天不杀光你们我就不叫公孙瓒!” “小兄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黑大个对龙飞微微一笑:“能在临死之前认识你这样的真男人,我塔伦知足!可惜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干什么的?到了昆仑神那里,我会祈求他保佑你长命百岁。” 龙飞高声回答道:“我叫龙飞,当兵的,如果今天死不了,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两人同时哈哈大笑,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公孙瓒怒不可遏:“进攻!” 公孙瓒的骑兵慢慢的在鲜卑人的周围形成一个圆圈,将剩余的鲜卑人团团围住。塔伦在马上大叫:“来吧!今天你要是杀不了我,公孙瓒,我一定会报仇的!” 第10章 奇计胜白马义从 龙飞急的团团转,公孙瓒不上他的当,激将法没有用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公孙瓒将鲜卑人全都消灭。白马义从的包围圈已经形成,鲜卑人要想逃出来肯定不可能。公孙瓒冷笑着,将自己的长枪伸到塔伦的面前:“鲜卑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能让我公孙瓒亲手杀了你,也是你的福气!” “哼!”塔伦冷哼道:“废话少说,来吧!” “住手!”赵云突然大喊一声,手里多了一把弓箭,锋利的箭尖正对着公孙瓒。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停住了,都看着赵云。赵云两眼圆睁,因为紧张和激动,雪白的脸变得通红,手里的弓箭还有些微微颤抖。 公孙瓒斜眼看着赵云,他笑了:“呵呵,看来你真的要背叛我了!你可知道背叛我的人是什么下场?” 龙飞哈哈大笑:“哎呀!背叛,呵!滥杀无辜的人也说背叛,赵兄只是做了一个人的本分,像你这种视人命为草芥的人,就算死也不配做人,今天赵兄为民除害,我极力赞成!” “哈哈哈……”公孙瓒狂笑:“是人命如草芥?你知道这些鲜卑人每年要杀多少我们汉人?如果没有我,别说你们,就是这马邑、白登、上谷的所有人都会死在鲜卑人的手里,没有我,整个北方都是鲜卑人的牧场,大汉朝没有我,这北方还有谁?你们竟然为了这几个鲜卑人,竟然和我作对,你们也配为汉人?是非不分,早知道这样,就应该让这些鲜卑人把你们全都杀了!” “小兄弟!”塔伦冲着龙飞喊道:“你的好意我塔伦永生不忘,今天的事情是我们和公孙瓒之间的事情,不用为我担心,就算今天公孙瓒杀我了,我还有儿子,我的儿子也一定会杀了公孙瓒的!” “哈哈哈……”公孙瓒有哈哈大笑:“儿子?你不就是熊人部落的塔伦吗?在你临死之前我告诉你,你的熊人部落已经没了!” “什么意思?你说什么?”塔伦和所有鲜卑人全都愣了。 公孙瓒冷笑道:“就在刚才,我已经灭了你的熊人部落,所有人,男女老少一个不剩!” “你这个畜生!我和你拼了!”塔伦舞起自己的弯刀,朝公孙瓒冲来。公孙瓒急忙迎战,两人便动起了手。公孙瓒明显是高估了自己,一枪直奔塔伦的胸口。塔伦在马上身子一侧,躲过公孙瓒的枪,顺手一刀劈来,公孙瓒长枪刺空,塔伦的刀已经到了公孙瓒的脖子。公孙瓒连忙低头躲避,塔伦的刀擦这公孙瓒的头盔画过,长长的盔缨被齐根削掉,等公孙瓒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头盔已经歪倒了一边。吓的公孙瓒出了一声冷汗。 所有的鲜卑人如同疯了一般朝白马义从冲来,他们的招数中不带任何防守,一味的全是进攻。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白马义从一时间很不适应,眼看着就要被这些鲜卑人冲出包围。公孙瓒使劲晃了晃脑袋,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再次迎战塔伦。 “放箭!快放箭!”龙飞大声提醒赵云。赵云还是下不了手,他要射的人可是自己的将军,汉朝的将军,如果射出去,自己就真的成了背叛汉朝的叛徒了! 龙飞看的着急,拿起自己的拐杖,狠狠的捅了一下赵云。赵云一松手,箭矢飞了出去。公孙瓒正在于拼命的塔伦血拼,塔伦一个劲的进攻,完全忽视了公孙瓒,一刀连着一刀,刀刀就是公孙瓒的要害。公孙瓒不得不尽量躲避,眼看着就要守不住。猛然间听到身后的弓弦响动。知道是赵云出手了,急忙弯腰。 “噗!”公孙瓒就觉得自己的左肩一疼,就在此时塔伦的弯刀也到。公孙瓒再也守不住,一个翻身,从战马上摔倒在地。塔伦的刀狠狠的披在公孙瓒的马头上。从额头一直到嘴尖,将公孙瓒的战马看成了两半。战马前蹄一软,砸向公孙瓒。公孙瓒忍着疼,连忙滚开,才躲过了被战马砸到的危险。 塔伦还想再追,几个白马义从急忙涌上来救了公孙瓒一命。趁着这个机会,公孙瓒忍着疼从地上站起来,找了一匹无主的战马,翻身爬上去,呲着牙,抱着自己的肩膀:“杀光,一个人都不留,包括那个赵云!”公孙瓒已经彻底疯了。 公孙瓒受伤,白马义从的包围圈出现了些许的松动。龙飞冲着塔伦大声喊道:“这边,往这边来!” 塔伦往左右看了看,自己的人全都死了,所有的白马义从正朝着自己这边涌来。塔伦一刀将一个白马义从砍翻,一催自己的战马朝着龙飞这边冲来。 “放箭!放箭!射死他们!”公孙瓒咆哮道。 塔伦和马行空他们刚刚躲到马车的后面,扑天的箭雨倾斜而下,在马车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整个马车就如同刺猬一样,众人都不敢露头。公孙瓒还不断的咆哮:“杀死他们,一个不留!杀……!” “现在怎么办?我们被困在这里了!”王巍看着龙飞问道。 龙飞皱起了眉头,不断的思索。他以前可从来没有遇过这样的情况,在自己的年代,战场上除了笨重的装甲车外,什么都没有。对付战马他没有经验。王巍还在一个劲的询问,龙飞看着赵云:“赵兄,你有什么好办法?” 赵云摇摇头。他有看看王蔷和华佗,两人也都摇摇头。公孙瓒的骑兵一边放箭一边向马车边靠近,部分人绕道两侧准备包抄。龙飞突然想起,一次在草原上和几个牧民聊天的时候,牧民们告诉他,马最害怕狼,如果遇见狼群,马群就变得焦躁不安,很难赶回马厩。 “嗷……!”一声狼叫突然从马车后面传来。公孙瓒的战马突然停下脚步,竖起直愣愣的耳朵,无论驭手怎么驱赶,战马只在原地打转。龙飞乐了,现在的战马没有经过什么严格的训练,对待突如其来的声响没有什么抵抗力,如果是炮声,很有可能将战马全部吓的瘫软在地。 “学!跟着我一起叫,快!” “嗷……!嗷……!”一声声的狼叫从马车后面传来。公孙瓒的战马打着响鼻开售后退,变得焦躁不安,骑兵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战马,便忘记了继续放箭。 龙飞探出脑袋看着马车外面的白马义从。公孙瓒的马不是自己的,听见狼声就更加的焦躁,好几次将前蹄扬起,想要掉头逃跑。公孙瓒不断的抚摸,让坐骑安静下来。龙飞拉了拉赵云的衣角,指了指公孙瓒:“赵兄,看你的了,如果能将公孙瓒制服,咱们就有机会!” “这……” “别犹豫了!没有时间,快!”龙飞一把将赵云推了出去。赵云深吸一口气,迈开大步冲向公孙瓒。公孙瓒刚刚将战马安抚稳当,就看见赵云冲着自己而来,下意识的掉转马头往白马义从的后面躲去。又是一声**,公孙瓒的战马嘶鸣一声,前蹄突然再次扬起,公孙瓒没有留神。整个人跟着向后仰去。双手没有抓住缰绳,被战马狠狠的摔在地上。那匹马扭头就跑,很快就消失在远处的草丛之中。 “住手!”赵云一声高喊。狼声突然停止,所有的战马再次安静下来。赵云手里握着自己的佩剑,架在公孙瓒的脖子上。 所有的白马义从都愣了。龙飞适时的从马车后面站出来,冲着白马义从喊道:“都下马吧,不用看了,想让公孙瓒活着,就乖乖下来,放下所有东西滚吧!” 白马义从都看着公孙瓒,赵云的手上加了几分力道,或许是因为紧张,手上的力道没有拿捏准,公孙瓒的脖子流出了丝丝的鲜血。龙飞一瘸一拐的挪到赵云的身旁,轻轻拍拍他,从赵云手中接过宝剑,冲着赵云微微一笑:“公孙瓒,看来我说的话没用,你有话要说吗?” 公孙瓒使劲咽了口唾沫,喘着气道:“按他说的做!下马!” 白马义从乖乖的从 马上下来,将自己的佩剑、长枪,弓箭纷纷扔到一旁。龙飞吩咐王蔷兄妹将白马义从的兵器收拢到自己的马车上。又按照龙飞的吩咐将所有的白马绑在自己的马车后面,这才放了公孙瓒:“哎呀!这些白马可能买个好价钱,哈哈哈,这得谢谢公孙将军,行了,你们走吧!我不像你滥杀无辜,滚吧!” “我要杀了公孙瓒,替我的族人报仇!”塔伦狠狠的瞪着公孙瓒。 白马义从挡在公孙瓒的面前,对塔伦怒目而视。龙飞拍拍塔伦的肩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准备走了,你怎么办?” 塔伦喘着粗气,狠狠的瞪着公孙瓒:“他杀了我的族人,我一定要杀了他!” 赵云拦在塔伦的面前:“算了,饶他一命吧!就算看在我的面上,让他走吧!” 塔伦瞥了一眼赵云:“你救了我,我就答应你一次,不过公孙瓒,你给我记住了,我还会回来的!” 赵云最后看了一眼公孙瓒,跪倒在地给公孙瓒磕了一个头,叹了口气,起身上马跟着马车手里握着自己的长枪迎着落日的余晖慢慢的想着南方去了。 第11章 刘备的同党 过了马邑和桑乾再往前五十里,翻越内长城,这才算真正的踏入大汉朝的土地。最近一段时间北方的鲜卑人和乌桓人闹的很凶,塞外的汉人为了躲避危险,大部分都回到了长城以内,只有那些不要命的商人才敢冒着危险继续和鲜卑人做生意。 马车里的气氛异常的压抑,谁都不说话。王蔷时不时的扭头看看龙飞,一副挑衅的眼神。从马邑过来,王蔷一直都是这种眼神。华佗闭着眼睛靠着马车上,长长叹口气:“哎!想问什么就问吧!我相信这位小兄弟可以说清楚的!” 王蔷没有问,依然用那种眼神看着龙飞。每当王蔷看向龙飞的时候,龙飞不是吐一下舌头,便是挤一下眼睛,又或者扬一下下巴,做出各种奇怪的动作,搞得王蔷心里很乱。看见龙飞这样的动作,王蔷便有些不好意思。虽然看上去比较轻浮,却也不失喜欢。 马车的外面,习习的西北风吹的这荒草左右摇晃,偶尔有一只野兔,在草丛里蹦几下,瞬间又被荒草淹没。赵云和塔伦一声不吭。塔伦缩着脖子双手抱在胸前,尽量将自己的身子佝偻起来避免热量的散失。而赵云在马上却坐得端端正正。白净的小脸动的煞白,和他身上的衣服颜色都差不多了。 没了御手,王巍临时充当起御手。驾车的手法还好,虽然走的不快,倒也不怎么颠簸。走上一节,他停下马车拿出些干粮分给众人。只有到了这个时候,气氛才能好一点。王巍是个健谈的人,和谁都能说上两句。有时候龙飞也和他开几句玩笑,暂时让众人忘却刚才的不快。 一直进了雁门,才见到了人。从内长城到雁门这段路上,荒凉的可怕,出了荒草就是荒山,四周一人高的荒草,没有一点活人的气息。龙飞的腿上好了不少,拐杖已经扔了,一瘸一拐的能挪上几步。华佗对此大为惊叹,按照常理,短腿的人至少要躺上十天半月,而龙飞竟然三五天便能下地。华佗询问诀窍,龙飞无法解释骨骼的升生长和钙质之类的东西,只能一笑了之。 大群的白马,在雁门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好几个马贩子主动搭话,都被龙飞狠狠的回绝了。找了一家小客栈,几人涌了进去。屋内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火盆,使整个屋子格外的暖和。店小二急忙迎上来,招呼众人。看见塔伦的时候有些发愣。龙飞一笑:“没见过鲜卑人呀?还不赶紧弄菜,弄酒,我们都饿了!” 店小二答应一声便往后厨去了。找了一张桌子,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或许是因为没有客人的缘故,很快店小二就端上了一些饭菜外加两壶酒。大伙全都默默的吃饭,没人去动那两壶酒,也没人说话。王巍一边吃一边翻着眼睛看龙飞。 龙飞吃了几口,饭菜还行,至少比猪食强上一点。放下筷子,龙飞扭头问赵云道:“赵兄,这里已经是汉地了,你有什么打算?” 赵云长长出了口气。一路上他都在想这个问题。学艺下山之后,家乡的情况完全改变,父母、哥嫂不知去向。无奈之下去了幽州投奔公孙瓒。尚不足两月便公孙瓒,继而不得不离开幽州。可自己又能去哪,身上没钱都是小事,难的是没个落脚之地。 “龙兄准备何往?”赵云反问道。 龙飞一笑,看了看王蔷和王巍:“他们去哪我就去哪,我在这里无依无靠,只能跟定他们了!” “别再跟着我们了!”王蔷把眼睛一瞪:“我们救了你一命,现在到了雁门,你也该走了,别再缠着我们!” 王巍听完龙飞的话,心里刚高兴起来又被王蔷的话将那点喜悦冲没了。扭头看向王蔷的时候,王蔷正用眼睛狠狠的瞪着自己。吓的王巍急忙低下头吃饭。 龙飞道:“别这么薄情寡义吗!我还救了你们一命,不是两命,没有我你和你弟弟说不定现在正在鲜卑人的部落里做苦力的,这么算来,你还欠我一条命,才吃了你这点东西就心疼了,女人各个都是财迷。” 王蔷还要辩驳,龙飞已经把眼光移到了别处。搞的王蔷十分的恼火,扔下筷子坐在那里生闷气。龙飞又问塔伦,他准备干什么。塔伦回答的很干脆:“杀公孙瓒!” 龙飞摇摇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公孙瓒现在风头正胜,每走一步身边都有护卫,杀起来谈何容易,只杀公孙瓒这仇报的不痛快,我保证有朝一日让你灭了公孙瓒全家,让他身败名裂如何?” 塔伦一愣,眯缝起眼睛看着龙飞。龙飞的眼睛里全都是坚定,不由得这个粗壮的鲜卑汉子,起身行礼。龙飞拉着他坐下继续吃饭。 不等龙飞开口,华佗呵呵一笑:“不用你问,在没搞清楚小兄弟的高超医术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既然你们都不走,我走!”王蔷呼的站起身,拉着王巍就要离开。王巍却站在那里动都没动:“大姐,既然大家都不走,那就一起去洛阳,不是很好嘛?”说道这里,王巍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急忙闭嘴。 龙飞看着王巍:“你两次提到要去洛阳,你们姐弟到底要去洛阳干什么?这千里迢迢的何苦呢?” “我们的事,不用你管!”王蔷又瞪了弟弟一眼。 店小二怯生生的走过来。动作很轻生怕打扰了几人的争吵:“几位,门外的那些白马是你们的吗?” “是我们的,怎么了?”王蔷心里有火,没地方发泄,正好店小二撞到了枪口上。 看着王蔷母老虎一样的眼神,店小二急忙后退两步,咽了口唾沫,道:“门外,门外有两人想要买马,你们谁,出去看看!” “不卖!让他们滚!”王蔷怒道。 店小二答应了一声,急忙就往门外走。龙飞看着王蔷,脸上带着常有的微笑,急忙叫住店小二:“看看你的样子,没有一点淑女气质,有什么事也是男人说了算,你跟着起什么哄!这马我还卖定了!”扭头又吩咐店小二将门外的人叫进来。 两个戴着狗皮帽子,穿着貂皮大衣的人从门外进来。看这身打扮就知道绝对是有钱的主。这两人年纪相当,大约三十多岁,下巴上长长的胡子和实际年龄极不相称。满嘴的牙掉的差不多了,说起话来有些怪强调。样貌还算周正,身材不高不矮,就是额头稍微宽了一点。这是聪明人的象征。 两人一进门,就被龙飞奇怪的发型吸引,略一迟疑,其中一人道:“敢为小兄弟就是门外这群白马的主人?” 龙飞微微点头:“二位是想买马?” 那人笑道:“真是此意,鄙人张世平,这位是我义弟苏双,路径雁门听人谈起这一群上等良马,便有购买之意,如果小兄弟可以割爱,价钱嘛!好商量!” 龙飞脑子里对突然冒出的这两个名字有些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说过,却又想不起来:“那你们先说个价钱,我听听!” “呵呵呵……”张世平一笑:“这货是小兄弟的,自然是小兄弟先出价,然后咱们再说!” 龙飞那做过卖马的勾当,更是不知道马的价钱。鲜卑人和汉人有冲突,对于战马控制的很严,一匹上等战马拉到中原可能就会翻十倍,甚至几十倍。龙飞沉吟了一下,突然想起王巍说过,他们马车上驾辕的那几匹,每匹差不多得五百钱,索性答道:“既然如此,那就一千钱吧!” 张世平微微一笑:“小兄弟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就算是塞外良马也就五六百钱,小兄弟的这些马虽然通体雪白,也只不过好看而已,比起良马还有些差距,如果小兄弟诚心想要出手,我便以良马的价钱买下如何?” “不行,少一个子我都不卖!”龙飞一口回绝。 苏双拉了拉张世平的衣角,低声道:“大哥,玄德公还等着我们回去呢!如果再不回去恐误了玄德公的大事,这些马不卖也罢!我们已经够的了玄德公要的良马,我看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向玄德公复命要紧。” “玄德”二字一出,龙飞的脑子里呼的一下就明白了过来。这张世平、苏双不就是资助刘备起兵的两人马。罗老头的三国中只是对他们提了一句,没想到这两人一直在暗中资助刘备,怪不得刘备屡败屡战,原来他有后盾。 “哈哈哈……”龙飞哈哈大笑,笑的张世平和苏双颇感奇怪。等笑声停下,龙飞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二位是刘备的人,刘备最近可混的不咋样,是不是在公孙瓒那里?” “小兄弟如何得知?”苏双颇感意外。 龙飞故作神秘道:“这个你们就不用问了,既然刘备在公孙瓒那里,这马我奉劝二位不要买!” “这又是为何?” 不等龙飞回答,街道上便吵嚷了起来。一群人大呼小叫,离着老远都能听见他们的叫喊:“卖马的在哪呢?人呢?把这群鲜卑奸细给我抓出来!” 第12章 声名在外 人还在门外,声音已经传了进来。有人在外面吩咐人将龙飞的那群白马看管起来。话音未落,一大群手握兵器的汉军冲进了小客栈。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指着龙飞等人道:“就是他们,军爷就是这伙人!门外的白马就是他们的!” “哼!”一名穿着都伯军服的人冷哼一声:“你们这群该死的奸细,竟然敢偷公孙将军的白马,是不是活腻了,乖乖和我回去领罪,免得受皮肉之苦。” 赵云和塔伦立刻警惕起来,将手慢慢的伸向兵器。王蔷却拉着王巍转身坐下,一边吃饭一边看着龙飞的笑话。张世平、苏双立刻明白了过来。怪不得龙飞劝他们不要将这些白马带回幽州。以公孙瓒的小气,这事可大可小。 龙飞没有理那个军官,向着张世平挤了挤眼睛,意思很明显,就是告诉两人: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见龙飞不识相,冲着龙飞吼道:“嗨!军爷问你们话呢!一看你们就不是好东西,竟然敢偷公孙将军的马,真是活腻味了!” “别他娘的废话!”都伯瞪了那人一眼,冲着手下的军兵喊道:“人赃俱获,全给我带走!” “慢着!”龙飞抬起自己的右手,拦住正要往上冲的军兵,看着都伯:“你凭什么说这些马是公孙瓒的?仅凭这人一句话?那我还要说是他诬陷呢!” “你胡说八道!”那尖嘴猴腮的家伙急了:“前几日公孙将军的马被人偷了,今天你们就赶着马进了雁门,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不是你们是谁?军爷,肯定是他们!把他们赶紧抓起来!” 都尉一把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那家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滚一边去,这事老子自己会看,不用你指手画脚。”看着龙飞冷笑两声:“你小子别猖狂,军马都有印记,一看就知道是不是,你给我等着!”说罢,转身往门外走。 龙飞几人和店里其他人全都跟了出来。只见那都尉绕着白马群转了好几圈,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将白马看了一个遍,甚至拉起几匹战马的蹄子,连马掌都看了一个清清楚楚。可是,什么也没有找到。都伯有些犯难了。 他不知道公孙瓒是个爱马成痴的家伙,尤其喜欢白马。如此毛色纯正,全身雪白的白马更是不忍心在它们身上烙下印记。只是在每匹战马的銮铃上刻上了公孙瓒的印记。有赵云这个内线在,那些刻有印记的銮铃在入关之前就被摘掉了。所以这都尉什么都没有找到。 龙飞看着都尉焦急的样子呵呵的笑:“这位大人,有没有找到呀!没有话就不能证明这是公孙瓒的马,既然如此他就是诬陷了?”龙飞一指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一进门他就认出这小子是进城的时候,第一个找自己买马的,龙飞没有卖给他。 都伯哼了一声,放弃了继续寻找,看着龙飞道:“不是公孙将军的马,那是哪里来的?这么多白马不是偷的就是抢的,废话少说,把这些贼人给我拿下!” “哎呀!大人,您说话可要讲理!我可是正经的生意人,从塞外为我大汉买马,怎么就成了强盗了!”龙飞扫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人:“各位乡亲,你们都看看,这不是诬赖吗?咱们大汉的军队,不保护大汉子民,竟然找事,我可是为了咱大汉好,才冒着生命危险,从塞外给我大汉的军队购买战马,不给钱就算了,还要抢我的马,这还有天理有王法吗?” 龙飞是什么人?依靠群众,发动群众可是从骨子里就明白的。经他这么一煽动,围观的百姓便交头接耳的议论。面对这样的情况,都伯再想为难龙飞就得好好想想。转身看了一圈正在指指点点的百姓,怒道:“都他娘的安静,老子是雁门守将,就是这里的王法,谁敢乱说一句,我立刻剁了他!” 华佗慢慢的挪到龙飞的身旁,冲着都伯一拱手:“这位军爷,老朽华佗可以给这位小兄弟证明,这些马真的是我们从塞外购得,并非偷自公孙将军,还请军爷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吧!” 华佗神医的大名早已传遍大江南北,就连这塞外都有不少人知道。华佗站出来作保,百姓们更加信服龙飞的假话。有些人就替龙飞抱打不平,逐渐,嚷嚷的人越来越多。都伯的恐吓失去了效用,他的手下就劝都伯不要意气用事。 都伯临走之时,狠狠的瞪了龙飞一眼:“你小子给我记着,迟早落到我的手里,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龙飞微微一笑,伸出右手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看着都伯一边走,一边训斥那个挑事的家伙,龙飞冲着华佗点点头,竖起大拇指。 重新回到客栈的时候,张世平和苏双竟然还没有走。龙飞看了他们一眼:“你们想通了,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些马的来历,还要买?” 张世平点点头:“小兄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已经说的清清楚楚,既然不是公孙将军的马,我们又为何买不得?至于价钱吗?就按小兄弟所言,一千钱如何?” “你们俩要给刘备找事,我自然不会拦着,说实话,我也不喜欢他,说好了,一旦售出概不退换!”龙飞说着坐到自己原来的位子上端起酒杯喝了两杯。汉朝的酒没有现在的酒烈,似龙飞这种喝惯了五粮液、剑南春的人,这种酒就是白开水 “既然如此,咱们的买卖就算成交了!”张世平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我刚才数了数,外面一共二十三匹白马,每匹一千钱,一共两万三千钱,这是是三万千,剩下的就当我请小兄弟和几位喝酒,以后咱们就是朋友,如果小兄弟还有上等的良马可以来幽州找我们,价钱小兄弟说了算!” 张世平将一袋钱放在龙飞几人的桌子上,拱手就往门外走。龙飞急忙拦住,打开钱袋数出七千钱,礽还给张世平,低着头自斟自饮:“我这人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生意归生意,亲兄弟明算账,说好一千钱就一千钱,多一个我也不要!”王蔷冲着龙飞翻了一个白眼,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顺手将钱袋拉到自己面前,揣进了怀里。龙飞看着她摇头苦笑,这个女人竟然是个财迷,不过也是一个管家的好手。 兜里有了钱,几个人的话便多了不少,从卖马谈起,一直说到王蔷和王巍这次去洛阳的目的。话说到这里,连一向最爱说话的王巍看了一眼王蔷,都把头低下不在出声了。无论龙飞怎么试探,两人就是不说。离开雁门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看守城门的就是那个昨天要抓他们的都伯。 一见到龙飞,那家伙的眼神就不对,一挥手,几个军兵急忙上前将这伙人拦住。都伯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们,晃晃悠悠的走到马车前:“州府有令,最近鲜卑人在这一带活动频繁,所有人等都不许进关!我看你们还是回去吧!” 王巍四下看看,一指旁边正在排队进关的百姓,问都伯道:“那些人为什么可以?” 都伯一笑:“他们都是汉人,你们几个嘛?谁能保证不是鲜卑奸细,看看那大个子分明就是鲜卑人,还有那个瘸腿的,那么短的头发,汉人哪有这样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你分明是在刁难!”王巍有些生气。 都伯呵呵笑道:“就是刁难你们又能如何?这里是老子的地盘,我说了算!” 正在此时,张世平和苏双赶着那群白马也到了关门前。都伯不在理会龙飞一伙,一伸手将张世平和苏双也给拦住。几人在那边说话,离的有些远,听得不是太清楚。说了几句,张世平朝着龙飞这边看了几眼,从怀里掏出个黑乎乎的袋子,笑呵呵的送到都伯的手里。都伯在手上掂了掂,飞快的往怀里一揣,冲着拦住龙飞的几个军兵一招手:“过来,放他们过去!” 龙飞几人看的清清楚楚。往马车上一靠,自言自语的说道:“从古到今,这钱可真是好东西,不但能使鬼推磨,还能使磨推鬼!” 顺利出城,龙飞几人没有走,就在城外等着张世平和苏双。时间不大,两人和那群白马也顺利过关。龙飞亲自下车,冲着张世平和苏双微微一笑,学着汉人的礼节也拱拱手:“刚才给了那家伙多少,你我一人一半!我这人绝不占旁人一分便宜!” “呵呵呵!”张世平呵呵笑道:“些许小事,小兄弟不用放在心上,我已经说过,你我交个朋友,以后如果小兄弟有什么事情,可以来幽州找我,我们一定鼎力相助,告辞!” “咴儿咴儿……”一声马叫传来。一匹白马在马群中极不安分,不断的挣扎,似乎想要挣断缰绳。张世平的几个马童不断挥舞皮鞭想让那匹马安静下来。而那匹马似乎闹得越来越凶,后踢猛踢,张嘴撕咬,搞的整个马群都要乱了。 第13章 骏马两匹 这匹马比起其它的马要高上一些,从头到脚也是一片雪白。四蹄的外侧,分别有一撮长毛打着转的向后生长。马头上微微有两个隆起的大包,不仔细看分辨不出来。鬃毛很长,从脖子上披下来一直拖到胸脯那里,细腰乍背,四蹄修长。隐隐有些龙像。 龙飞记得自己的那群白马之中并没有这样一匹。就连他这个外行一看便知这匹马绝对是好马,更不要说张世平、苏双这两个常年和马打交道的。龙飞看了一眼张世平,张世平正在指挥马童将离群的白马收拢起来,将那匹马单独出来。 “原来二位买我的马是另有目的!果然是一匹好马!”龙飞突然有种想要将这匹马弄到手的冲动。 张世平一笑:“什么好马,这就是小兄弟马群中的一匹。整群马中就数他厉害,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弄的整群马都不得安生,你们几个快点,咱们还要赶路呢!快点快点!” 赵云凑到龙飞的身旁,和龙飞对了一眼,冲着龙飞微微摇摇头。龙飞轻叹一声:“可惜呀,我现在有些后悔将这匹马卖给你了!” 张世平呵呵的笑:“小兄弟当初可是说的清楚,一旦售出绝不退换,怎么看见这匹劣马,又不想卖了?这恐怕有些不妥吧?” 城门内突然一阵吵杂。一名穿着将军服色的人,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这匹马绝不比那匹脾气暴躁的白马差。浑身上下如同锦缎一样,在阳光下泛着白光。似乎还要比白马高大一些,也更加神骏。最为突出的就是额头上的那搓白毛,恰到好处,只能用两个字形容,漂亮。 都伯带着人将龙飞和张世平、苏双,以及那群白马团团围住。黑马上的哪位将军一眼就看见仍然在闹腾的那匹白马,分别看了看龙飞和张世平:“这马是谁的?” 不等张世平回话,都伯连忙指着龙飞道:“是他们的,这些白马都是他们的,这两个马贩子是从这些人手里买的!” “对对对!”张世平急忙点头,似乎很担心这群白马和自己扯上关系,便一个劲的点头:“是,是我们从那位小兄弟的手里买来的,每匹一千钱!” “那可真够贵的,这匹马也是一起买了的?” “是,都是买来的!一共二十三匹,两万三千钱!” “哼!”将军脸色突然一变:“把这些偷马贼给我拿下!” 军兵们一拥而上,呼啦一下便将龙飞等人围了起来。长长冰冷的矛尖将龙飞几人逼在马车上。看这架势,只要哪位将军一生令下,龙飞几人立刻就会变成一堆堆的碎肉。龙飞有些明白了,张世平愿意一倍的价钱买他的马,目的肯定是为了掩护这一匹。一匹上等的好马虽然金贵,可是比起这种已经带了龙像的马要差上不少。如今的年代,马匹是最好的代步工具,上阵打仗一匹好马是将军杀敌和逃命的根本。那些将军们,肯定愿意费重金购买更加上等的战马。要不然董卓也不会仅用一匹“赤兔”便能将吕布这样的猛将拉到自己麾下。 “这位将军,能否听我一言!”龙飞努力站直了身子,斜靠在马车上,他可不想因为一匹马送了自己的性命。 “有什么临终遗言就赶紧说!你果然就是个贼,先偷了公孙将军的战马,又偷我们将军的战马,上一次让你蒙混过关,这一次看你还能怎么狡辩!”都伯呵呵冷笑。 龙飞道:“这些马是我卖给他们的不假,我的马当初就在客栈门外,他,他仔仔细细的看过,敢为这位军爷,可曾在里面看到这匹?” 都伯愣了。要说看见,那就是自己故意放走龙飞。要说没看见,自然这匹马和龙飞没有关系。龙飞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转身看着骑在马上的将军:“将军,现在你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吧!” 将军瞪了都伯一眼,吓的都伯急忙把头低下。将军一挥手,围着龙飞的军兵往后撤了数步。将军有看着张世平和苏双:“你们有什么要说的?” “这位将军,我们只是马贩子,这些马真的是我们从这位小兄弟的手里买来的!”张世平非常的委屈:“这,这里面有将军的马,我们真的不知道,还请将军明察!” “明察?哼!”将军冷哼道:“从你们两个第一天进入雁门我就注意到你们了,各地最近一段时间不少大户人家的良马被盗,我自然就小心了很多,你们两个家伙一进城就在我的府门前转悠,别以为我不知道,事到如今还想狡辩?我的玉狮子喜欢独处,你们和这群劣马关在一起,岂能不闹?” 张世平的眼睛来回在眼眶里打转,脑子不断的思索如何才能自圆其说。苏双悄悄的隐到张世平的身后,将右手按在自己的刀柄之上。刚才还在赶马的马童,全都集中到了两人的身后眼露凶光。 黑马上的将军还在嘲笑:“你们这连个不识趣的毛贼,竟然到我雁门来盗马,说!你们是谁的手下?敢隐瞒一个字,立刻让你们碎尸万段!” 都伯是个聪明人,见将军已经揭穿了张世平、苏双两人的面目,立刻抽出自己的腰刀,面向张世平和苏双。龙飞觉得这些情况转变的太快,就连自己这个特种兵都有些跟不上节奏。更不要说那些围在旁边看热闹的百姓。张世平陪着笑脸,一步步的往后退。他们的身后就是那群聚集在一起的白马。 龙飞看了看形式,根据经验估计张世平和苏双逃走的办法。等到张世平一伙已经退到了马群的旁边,龙飞一下明白过来。他一把拉过来赵云,用眼睛示意那匹白马。赵云微微点头。又挪了几步,趴在塔伦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奋力爬上马车,一抖缰绳。驾辕的几匹马迈开蹄子向着人群这边来了。 将军和都尉都没有在意龙飞的离开,所有的军兵将张世平和苏双一伙围在核心。将军骑着自己的马远远的站着。张世平还在否认。干了这么多起买卖,他可不想今天栽在这里。 “放马!”苏双突然吼了一声。紧跟着一声皮鞭的响声。原本安静的马群,突然之间就像炸开了锅一样,四散奔逃。二十几匹马虽然不多。冲撞起来的力度也不小。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方法,马群在一瞬间便惊了。军兵们形成的包围圈,瞬间就被撕开了口子。 张世平和苏双抓住一匹正在疯跑的白马马鬃,一翻身爬上马背,跟随者受惊的马群朝着外面冲去。围拢上来的军兵纷纷躲避。就连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发一声喊,立刻往外跑。事情发生的太快,不少人来不及转身,就被白马撞到在地,紧跟着就是坚硬的马蹄从他们身上踏过去。 惊叫、惨叫、哀嚎,各种声音从雁门的城门外传来。动静很大,龙飞他们已经走出去很远,依然听的清清楚楚。 “大哥,那边好像出事了!” 龙飞朝后看了一眼,人群的混乱,白马的冲撞,以及那些紧追其后的军兵,正在以雁门为忠心,向四周展开:“不出事,那两个毛贼怎么跑?看样子,那两个家伙是个老手,这种计策都想的出来!” 华佗叹了口气:“哎!这一乱,不知道要死几个人,有所多少人会受伤!” 龙飞道:“这才几十匹马,没事!如果是一群大象,那死的可不止几个人了!只要被他们踩住,就必死无疑!” “大象?大哥见过大象?那可是南蛮才有的!”王巍的好奇心有上来了。 王蔷问道:“那两个呢?黑大个和小白脸跑那去了?” “黑大个?小白脸?呵呵!这名字倒也贴切!”龙飞呵呵的笑:“不用你操心,一会就回来了,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驾!”手里的马鞭一抖,发出一声脆响,马车的速度有加快了一些。 跑出去三十里,看见驾辕的马已经身上见汗。龙飞一拉缰绳,将车停了下来。使劲晃了晃脑地,摸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抖了抖身上的尘土,出了口气,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看了看身后,并没有追兵,便招呼众人下来休息休息。 顺手从马车的后面拿出吃的和清水,让王巍给大家分分。华佗站在马车旁,一边扭自己的腰,一边说道:“幸亏路不远,要是再这么颠下去,我这把老骨头就散架了!” “我们停在这里干什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在这里喂狼吗?”王蔷瞪着龙飞。 “就在这里等等你说的黑大个和小白脸!总不能把他们扔在这吧!”龙飞不明白,王蔷为什么总是对自己怒目而视,很少看见她的笑脸。其实那姑娘笑起来还是挺好看的。说去姑娘,这时期可有四大美女之一,也不知道那位姑娘能漂亮到什么程度。会不会真的如传说的那样,连月亮都不敢直视他的美貌。 远处的马蹄声打断了龙飞的意淫。塔伦和赵云分别骑着一匹马,由远而近朝这边跑来。几个人急忙站起身盯着两人的身影。王蔷突然间觉得两人有些奇怪,可一时想不起来什么地方奇怪。 第14章 白马城遇袭 塔伦和赵云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微笑。一直来到近前,王蔷终于想起来,这两人的马就在马车的后面拴着,而他们现在骑的两匹马是哪里来的?这两匹马看上去还有些眼熟。 龙飞分别看了看一黑一白两匹马,伸手摸摸。呵呵笑道:“不错,不错!有好东西就决不能放过!怎么样?没有人追来吧?” 赵云温柔的抚摸着白马的脖子,腼腆的笑笑:“它跑的很快,把追兵全都甩了,说不定这回还在往东找呢!” 塔伦也摸着黑马,眼光中流露出无限的温馨。鲜卑人从小生活在马背上,对马的感情绝不是一般的亲切。碰上这等好马自然是爱惜有加。两匹马似乎也对赵云和塔伦有了依赖,在龙飞伸手触摸它们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往后退两步,将自己的大脑袋藏在两人的身后。 “哦……!”王巍突然大叫:“这两匹,就是城门口的那两匹吧?你们竟然把它们给弄来了!厉害,厉害!” “哼!”王蔷冷哼道:“偷鸡摸狗有什么厉害的?赶紧走吧,我可不想晚上睡在这里。”说罢,爬上马车钻了进去。 进了雁门,就算进入并州的地界。道路两旁的行人以汉人为主,虽然还不是太多,明显比起塞外一眼无尽的茫茫草原,这里才是他们最熟悉的地方。偶尔碰上村镇,老人和孩子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这些陌生人。有些甚至,急忙抱起孩子跑进屋里死死的将门关起来。 “哎!”华佗叹了口气:“比我出关之时还要严重,没想到短短两月竟然变成这般模样,并州刺史丁原也不顾及一下百姓生死,哎……!” “并州?并州是什么地方?丁原?是不是吕布的干爹?”龙飞好像在三国中听见过这个名字,据说吕布被董卓收买,把自己这个便宜干爹给杀了。 王巍笑道:“大哥也知道丁原和吕布?” “丁原不知道,吕布可太知道了,天下第一的武将,他的那个小妾貂蝉可是四大美女之一!”龙飞顺口答道。 王巍不解的看了王蔷一眼。王蔷翻了一个白眼,王巍少有的没有再说话。塔伦的另类,不断在各个村庄中引起关注,所有人都用警惕的眼神看着他,也用不解的眼神看着龙飞几个汉人。华佗没有回答龙飞的话,而是一脸愁容的看着车外。庄稼地基本上荒芜了,稀稀拉拉的几颗庄稼苗有气无力的打着蔫,轻轻的一阵微风便能将他们吹伏地上。 几人一路往南,三天之后便到了白马。白马算是方圆百里最大的一座村镇。踏进白马的一刻,龙飞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冷清。风从城门口吹进来,将街上的茅草卷上天空,忽忽悠悠的飘向远方。行人们急忙捂住口鼻偏过脸去防止吹起来的尘土钻进自己的口鼻。 街边的商铺基本上都关闭了,开门的也是生意冷清。掌柜的和伙计趴在店里打着瞌睡。龙飞“棒棒棒”在柜台上狠狠的敲了几下。掌柜的打了一个机灵,慌忙用衣袖抹了抹嘴角的口水,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无精打采的看了看几人。 “住店,还是吃饭?”一边说话,一边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不想做生意了?就这态度?” “呵!”掌柜的微微一笑:“我就这态度,想住就住,不想住请便,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整个城里就只有我们一家客栈,等你们再回来的时候,要是关门了,就得露宿街头!露宿街头可很危险的!” “哼,老娘还就不住了,就算露宿街头也不住你这家!我们走!”王蔷一拉王巍就往门外走。掌柜的和店小二一点挽留的意思都没有。 龙飞一瘸一拐的挪到桌边,一屁股坐下:“不管还有没有别的客栈,我今天还就住这里了,小二,给爷上茶!”龙飞越来越觉得自己变成了地地道道的汉人,如今说话也越来越像了。可能自己就是汉人,从说话和习惯,本质上和汉朝的人没有区别。中国的大多数人口将自己的种族定性为“汉”应该是有道理的。 店掌柜给小二使了一个眼色,呵呵的笑道:“这就对了,在这北方,除了鲜卑人,匈奴人,乌桓人,还是我们大汉人,不管是谁到了这白马城,进了我这四族客栈,就得按照我们白马的规矩来,要不然他就别想出白马!” “那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嘛!” 众人一愣。掌柜的哈哈大笑,冲着龙飞竖起大拇指:“这位小兄弟上道,说的不错!对我胃口,小二,赶紧的,给客人倒水!” 走了一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全凭干粮冲击,所有人都又渴又累。随便叫了些酒菜,大吃大嚼,先把肚子填饱。龙飞打了一个饱嗝,饭菜虽然不可口,总算是口热的。几个人全身热乎,一个个吃的舒舒服服。王蔷要了一间客房睡去了。华佗也上了年纪,更奉行早睡早起,跟着去了后院的客房。客栈里只留下龙飞、赵云、塔伦、王巍,还有掌柜的几人。 掌柜的让小二点起了油灯,又把门板上上,打发小二的回去休息。龙飞看了看,等小二一走,他呵呵笑道:“这天还没黑,怎么就关门了?” “哎!”掌柜的和龙飞对脾气,便坐到了桌边和龙飞说起了白马的事情。 白马是并州北方的第一座镇店。如果说雁门是并州的第一道屏障,白马就是第二道。本来白马离着并州首府晋阳不远,周围又有寿阳、乐平两城。即便是北方的鲜卑打进来,晋阳也能快速救援,三城相互依托,抵御住鲜卑人的进攻绝对没有问题。 可是,自从年前并州刺史丁原突然率人离开并州之后,并州的情况便急转直下。不仅鲜卑人时不时的就会冲破雁门关,进入大汉腹地掠夺。而且周边也来了无数强盗。鲜卑人的进攻还可以预防,过了雁门之后便有人通知,全城上下同仇敌忾,有时也能将其打退。可每次鲜卑人走后,周边的强盗立刻趁火打劫。接二连三,不仅是白马,就连寿阳,乐平也是苦不堪言。 “官府不管吗?”赵云插嘴道。 掌柜的一笑:“我不是说了吗?并州刺史丁原带所有兵马进了京,州府无兵无粮,就是想管,也是无能为力!丁原一走,朝廷再也没有派人来,我们这并州好像就被他们放弃了!” “丁原进京这是去找死!按照历史发展,丁原被吕布杀了,并州便无主,后来好像是被,叫什么张燕的黄巾军给占了!”龙飞说完这话,便意识到自己又说多了。 几个人瞪大眼睛看着龙飞,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掌柜的连连摇手:“不不不,不是张燕,是张扬,张扬本是刺史丁原的手下,丁原走了,这并州基本上就是他的,可惜他没有掌控并州的本事,只能龟缩上党,对我们这北面的白马无暇顾及,周边盗匪更是无能为力!”掌柜的又叹了口气:“不过,我听说也有一个叫张燕的,他似乎正在联合附近山里的那群盗匪,至于来历就不清楚了!” “我和张燕算是老乡!”赵云突然道。 众人又是大惊,就连龙飞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赵云淡淡道:“张燕也是我们真定人,我和他一起长大,张燕本姓褚,好勇斗狠,经常聚集一群人招摇过市,当年太平道在我们那里盛行之时,张燕曾经派人找过我,只是师父没让我下山,没想到他真的成了黄巾贼!” 所有人都变得沉默了。龙飞盯着赵云一直看,赵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似乎自己就是黄巾贼一样,如今也沦为了盗匪。龙飞点点头:“看来常山真定出的人才可不少,一个子龙,常胜将军,一个张燕一方诸侯,不错,不错!”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店掌柜大惊,急忙起身将油灯吹灭。整个屋里立刻变得一片漆黑。门外的马蹄声越来越大,似乎有千军万马从街道上经过。几根火把从窗户上一闪而过,将几个人的脸弄的忽明忽暗。龙飞瞥了一眼店掌柜。店掌柜浑身发抖,缩在角落中一动不动。 几个人纷纷将手伸向自己的兵器。龙飞什么都没有找到,伸手操起门后一根木棒,紧紧的攥在手里。不用猜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龙飞探出脑袋往窗外看了看,借着火把的光亮,龙飞隐隐约约看见门外十几匹马,在街道上来来回回的打转。 一个略带沧桑的声音大声吼道:“把门都给我砸开,谁要是敢反抗全都宰了!” 又是一阵嘈杂。应该是一户人家的大门被人砸开。寂静的夜里听的清清楚楚,有人大呼小叫,其中还夹杂着女人和孩子的哭叫。马贼们哈哈大笑,留下几个人看管,其余人的将屋里的东西一件件的扔到外面。瓶瓶罐罐摔的“叭叭”乱响。 第15章 周仓的孪生兄弟 “咣咣咣……”有人在砸客栈的大门:“赶紧开门,不要让爷爷们动手,要不然进去一个不留!哈哈哈……”马贼们就在门外,各种各样的笑声听的清清楚楚。 街上的嘈杂惊动了已经睡下的王蔷和华佗。王蔷一脸的怒气从后院过来,弯着腰也挪到门边:“怎么了?外面的人是干什么的?” “哦?大哥,这家里有女人!”一个喽啰显然听见了王蔷的声音。有人大声笑道:“大哥,你的生意来了!哈哈哈,好久没碰女人了,这里有个新鲜的!”这话引起了一阵淫笑。 几声马蹄声传来,那个沧桑的声音高声道:“砸门!把他们全都带出来!” 客栈的大门一阵晃动,龙飞一把拉过王蔷,将其护在自己身后。两只手死死的攥住手里的木棒。“咣!”一声沉闷的响动,门板被人撞开狠狠的倒在地上。几个喽啰一拥而入。龙飞看都看看,如同打棒球一样,手里的木棒高高举起,狠狠落下。一个愣头青只顾往里走,根本没有注意到门后的人。龙飞的木棒不偏不倚砸在那小子的头上。 “啊……!”一声惨叫,一块黑乎乎的头盖骨飞出去将一根正在燃烧的火把削断。对面的赵云和塔伦双双出手,进来的三五个喽啰一阵鬼哭狼嚎。跑的快的赶紧退到门外,少有迟疑非死即伤,时间不大,再次变得安静起来,无论是门里还是门外,都没有人再说话。 那个黑洞洞的门口就像一个吞人的怪兽,进去的五个喽啰,全须全尾退回来的之有一个。其余四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马上的大王,冷哼一声:“哦?竟然还碰上硬茬了,兄弟们,放火烧店!” 掌柜的一听急了,顾不上生死,急忙从躲藏的地方冲出来,一边大喊着不要,一边往门外冲。王巍急忙拉住,死死的摁在地上。“咣!”应该是兵器碰到了石板路发出的声响,还是那个沧桑的声音朝着店内喊道:“里边是哪路的夜游神,报个名号?” 龙飞知道这说的是黑话,可夜游神是什么意思。就听见王蔷回答:“无门无派,过路的而已,还望土地爷开一面,放我们过去!” “还是个黑捻子!大哥,听着小声,模样应该错不了!”一听只是过路的,又有喽啰开起了玩笑,可这个玩笑的效果不怎么样,并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 沧桑的声音道:“不管是哪路神仙,露个像吧,如果真是道上的朋友,我们绝不为难!” 王蔷起身就往门外走。龙飞一把拉住:“你疯了,他们那么多人,这话你也信?”龙飞转身看看,一招手将王巍叫过来,示意他保护好店掌柜和华佗。又低声告诉塔伦小心屋后或者窗户。让赵云拿起自己的弓箭,弓上弦,就埋伏在门口的窗户处,有什么异动立刻放箭。这才伸手拉住王蔷,一边叫喊一边慢慢的闪身出来。 “各位老大,我们真是过路的!您就行行好放过我们吧!”龙飞把手举的高高,做投降状。 当街松松散散的站着十几个打扮怪异的盗匪。有鲜卑人,有汉人。衣服破烂,没有铠甲,手里的兵器也是千奇百怪,有几个手里还拿着种地的锄头。几根松木火把忽明忽暗,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明亮。这伙人的中间一匹红马,马前站着一人,手里一柄大刀。偌大的刀头几乎占了大刀的三分之一。闪闪的刀锋泛着森森的寒光。那人身材魁梧,连鬓的络腮胡子将一整张脸遮住大半。本来就黑的脸膛在黑夜里几乎都看不清了。牛铃般的眼睛格外的白,看起来十分凶恶。 “原来是个瘸子?”有小喽啰看着龙飞呵呵的笑,瞄见龙飞旁边的王蔷,一脸的贱样:“这小娘们不错,大哥我说的没错吧,模样不差!” 龙飞顺手将王蔷往自己身后拨了拨。王蔷却不愿意,冷冷的看着那喽啰,狠狠的瞪着他:“看什么看,再看老娘挖了你的眼睛。” 大胡子上上下下打量了龙飞几眼,奇怪的问道:“刚才是你杀了我的几个兄弟?” 龙飞急忙笑道:“大王不要误会,是里面太黑,有人摔了一跤,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我和我老婆可什么都没干!真的,大王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干!” “老婆?”大胡子眼睛一转:“这个称呼很是奇特,那女人是你的夫人吗?” “对对对,是我夫人!啊……!疼……!”龙飞连连点头,身后的王蔷捏住龙飞腰上的皮肉狠狠的掐了一把。龙飞呲牙咧嘴,连连喊疼。惹的诸喽啰一个劲的大笑。 大胡子也轻笑两声:“你们是从哪里来的?一个瘸子竟然杀了我四个兄弟,你说这个账咱们怎么算?” “大哥,和他们少说废话,杀了这对狗男女替小三子他们报仇!”有喽啰开始不耐烦,刚才冲进门的几个人之中,一定有他的朋友。说这话,便往前迈了两步,手里的棍棒狠狠的握紧。 “别别别!”龙飞连连摆手,往后退了两步,撞到了王蔷的身上。王蔷傲人的胸脯正好贴在了龙飞的背上,一股暖流顺着碰触的亮点,嗖的一下钻进了龙飞的身体里。王蔷立刻往后退了半步,从龙飞的身上挪开。龙飞道:“各位大王,人真的不是我们杀的,你看看,我这个瘸子能杀人吗?”一边说,一边给大胡子使眼色,示意大胡子房子里还有人。 大胡子一看就明白,冲着屋里喊道:“里面的人听着,别以为让一个瘸子和女人出来就以为我不知道,识相的赶紧出来,否则我就要烧房子了。” 屋子里没有任何动静,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大胡子有往前挪了两步,再次喊了一遍。一连三声,一点动静都没有。大胡子有些怒了,手里的大刀一横,大踏步的往前两步,狠狠的劈在木门上。已经被撞散的木门,被大刀劈成两半,黑洞更大了。 龙飞突然往前一步,手里多了一柄匕首,有力的臂膀穿过大胡子的肩膀死死的勒住大胡子的脖子,匕首便定在咽喉。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了冷酷的杀气。鹰一样的眼睛瞪着大街上还在发愣的那十几个喽啰。塔伦和赵云拿着各自的兵器从门里跳出来站在龙飞的身旁。 “放下手里的家伙!”龙飞手臂使劲,勒住大胡子的手臂又加了几分力道。大胡子努力挣扎,可惜脖子被人勒住,有些喘不上气,浑身的力气突然之间似乎没了一样,无论自己再如何用力,就是拉不开龙飞勒住自己脖子的手臂。 “听见没有,放下兵器,不然我就杀了他!”龙飞浑身上下淡淡的杀气开始弥漫,看着龙飞的眼睛,无论是谁都觉得只要龙飞愿意,大胡子必死无疑。 “壮士住手!”一匹快马朝着这边冲过来,马上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微弱的火把中晃动,看不清长相,只听见声音洪亮,应该也是一个彪形大汉。 果然,来人的确是一个彪形大汉。只是令人奇怪的是,来人竟然和龙飞手里的这个竟然长的一模一样。一样的身高,一样的身形,一样的大胡子,一样的黑脸膛,说话都是一样的瓮声瓮气。来人跳下马,冲着龙飞一拱手:“这位壮士,请手下留情!” “大当家!”众喽啰一声吼聚集到了来人的身旁。来人看着龙飞:“在下周仓,请问壮士高姓大名!” “周仓?关二爷手下的周仓?”龙飞不仅多看了来人几眼:“我叫龙飞,久仰大名!” 周仓被问的莫名其妙:“在下不认识什么关二爷,只是这附近卧牛山的大头领,如果壮士能放了我兄弟,我保证不为难诸位!” “不能放!”王蔷突然站出来道:“这伙强盗说话肯定不算数!” 龙飞慢慢的松开自己的手,将匕首放下:“别人的话可以不信,周仓大名我早有耳闻,他最讲信义,他的话我信!” 大胡子一边揉着自己的脖子,一边大声的咳嗽,大口大口的喘气,狠狠的瞪了龙飞一眼,走到周仓身旁,低着头叫了一声大哥。周仓看了他一眼,对龙飞点点头:“谢壮士!” “大哥,他杀了我们四个兄弟,这仇……”大胡子大声道:“我咽不下去这口气” 周仓怒道:“还不快谢龙壮士不杀之恩!” “大哥!”大胡子一百个不愿意,看见周仓的眼神,急忙低头侧着脸对龙飞拱拱手。 龙飞一笑。周仓道:“舍弟周仑得罪了壮士,还请龙壮士多多见谅,如若不弃,可否请龙壮士去我卧牛山坐坐,我准备酒菜替龙壮士赔罪。” “哈哈哈……,好!”龙飞哈哈大笑,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戒备。王蔷不明白龙飞这张脸是怎么长的,说笑就笑,说怒就怒,瞬间就能从一本正经变成一个阴狠手辣的人。做事也很奇怪,对眼前这个素昧平生的强盗竟然没有半分戒心,似乎和他平常的谨慎小心又有些不同。 龙飞没有犹豫,兴高采烈的,带着不太情愿的王蔷和赵云等人跟着周仓、周仑兄弟出城而去。 第16章 出事了 卧牛山属于太行山余脉,背靠太行山,面朝北方草原,进可攻退可守,绝对是一处屯兵的好地方。卧牛山有匪众一百多人,大当家便是周仓,二当家周仑,还有一个三当家裴元绍。此人怎么看怎么像鲜卑人,大光脑袋上一根头发都没有,国字脸,大眼睛,身材不高,绝对属于内敛型的人。 龙飞在特种大队的时候,搏击教练将男人分成三种,第一种便是浑身肌肉,膀大腰圆,这类人力大无穷,但脾气暴躁,如周仓、周仑兄弟;第二种身材瘦小,身体单薄,行事诡异,做事不择手段,如王蔷、王巍姐弟;还有第三种,身体匀称,看上去没有什么力气,实际上皮肤之下一点多余的脂肪都没有,全身上下被肌肉覆盖,静如处子动如脱兔,就像龙飞和裴元绍这种人,做事周密,绝对是特种部队的最佳人选。 周仓、周仑、裴元绍三人本也是黄巾军,自从张角死后,黄巾军如鸟兽散。他们聚集在卧牛山,集合的一百多兄弟,靠打家劫舍为生。如今北方不安定,他们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各位兄弟,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龙飞兄弟!”周仓开门见山:“这龙兄弟是我请上山来的,从今往后,他就是我们卧牛山的四当家了!” 众人一片欢呼,在这乱世之中有兵有马才是生存之本,龙飞几人在客栈之中顷刻间将五六个喽啰干掉,这件事早已在这一百多喽啰中传的沸沸扬扬。龙飞一六人虽然不多,也算一股力量。龙飞等人也都是一愣,怎么周仓一句话,自己便成了盗匪了? “我们可没说入伙!”王蔷呼的站起身,狠狠的瞪着龙飞,冲着周仓一抱拳:“大当家的,我们姐弟和他们不是一伙的,我们还有事,他们要留下我管不着,我们姐弟还得走!” “哈哈哈……弟妹果然是女中豪杰!”周仓哈哈大笑:“在这乱世之中,人人都知道人多力量大的道理,我这卧牛山虽然简陋,好歹也有百十号兄弟,如果龙兄弟嫌弃这四当家不合适,我愿意让出大当家之位!” “大哥!”周仑刚要说话,被周仓拦住。 龙飞看了看周围众多的喽啰,人人都用敌意的眼睛看着他。放下手里的酒杯,龙飞拱手一圈向众人施礼:“我可不是来抢周大哥饭碗的!卧牛山都是好汉,我龙飞本也想和诸位兄弟就在这卧牛山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只是……”龙飞看了一眼王蔷,接着道:“内子家在中原,这些年到处奔波,也该回去看看了!还请周大哥成全! “内子?”王蔷一愣。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这是士人用于称呼夫人的话,龙飞明显是在调戏自己,用起“泼妇夺命掐”,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狠狠的抓住龙飞腰上的软肉,使劲一捏,又往外一转。王蔷牙齿咬的咯咯作响。龙飞的脸上的表情快速变换着喜怒哀乐。 一声惨叫,龙飞蹦起多高:“你这个死婆娘,要掐死老子!” “哈哈哈……”众喽啰一阵大笑,引的旁边王巍、赵云也是偷笑不已。 这场小小的闹剧将本来有些尴尬的气氛冲淡不少。周仓也跟着笑了两声,点点头:“看来龙兄弟是个惧内之人呀!也罢,我也不为难兄弟,假如兄弟有一天有什么不妥之处,可来卧牛山找我,我周仓一定鼎力相助!来,你我兄弟干了这杯!” 聚义厅里的气氛再次被推上了**。所有人都被周仓的豪爽所感染,一碗碗烧酒下肚,龙飞就觉得天旋地转。自酿的烧酒,初喝起来淡入清水,没有五粮液、剑南春之类的酒劲,喝的多了才觉出这种酒的厉害。以前喝酒的时候,无论啤酒、白酒,还是红酒、洋酒,龙飞可以说是千杯不醉,在整个特种大队中有酒神的雅号。今天的确喝多了。 一觉醒来,已经到了正午。刺眼的阳光从屋外照进来,龙飞急忙用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一翻身觉得有些不对。一个俊俏的脸庞就在自己眼前,那眼睛、那鼻子、那嘴巴乖巧可爱。特别是那微微张开的红唇,让人看了瞬间就**中烧,恨不得扑上去咬上一口。 龙飞将眼睛闭起来,使劲晃了晃脑袋,再睁开的时候,那女人还在眼前。龙飞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自己几人在周仓的相劝之下,喝的烂醉如泥,就连王蔷也喝了不少。自己好像是被人抬进来的,至于王蔷怎么会在自己床上,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看着王蔷诱人的脸蛋,龙飞忍不住探出自己的嘴巴在王蔷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王蔷一动,往龙飞的怀里钻了钻,伸出一支胳膊搭在龙飞的身上。吓的龙飞赶紧收回身子一动不动。直到王蔷再没有动作,龙飞这才又转过脸去。 王蔷是个地地道道的美女,皮肤也不错,这么近看上去都光滑无比,服色不黑不白,属于那种健康的粉嫩色,一头乌黑的秀发披散开来,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龙飞看的有些入神,他想不明白,这么漂亮的女孩,说话做事怎么那么爷们,甚至比有些爷们还爷们! “咚咚咚,……”就在龙飞一边把玩王蔷的秀发,一边欣赏怀里美人的时候,急促的敲门声惊动了他。赵云在外面喊叫:“龙大哥,龙大哥,快出来,出事了!” 龙飞呼的一下坐起来。这是他在部队形成的习惯,可他忘了怀里还有一个人。龙飞的动作将王蔷惊醒,睡眼朦胧中,王蔷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龙飞倒吸一口凉气,逃也似地抓起自己的外衣就往门外跑。房门打开,龙飞一把抓住赵云就往外拖,赵云正错愕没有反应,就被龙飞拉着跑了出来。没走多远,院子里传出一声如同老虎般的咆哮:“龙飞!我要杀了你!” 卧牛山的聚义厅中,周仓、周仑还有裴元绍三人坐在高台之上,两厢一二十个喽啰手里拎着各自的兵器,松松垮垮的站着。大厅正中央,还有两个身穿铠甲的陌生人。没有头盔,用黄布裹住自己的脑袋。其中一人四十来岁,下巴处有稀稀拉拉的几根胡须,一双小三角眼来回打量屋里的所有人:“不是我吓唬你们,这一次奉大帅之命前来招降,如果你们还不降那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这一次我带来五千兵马,已经将卧牛山团团围住,你们谁都别想跑!” “五千兵马!你吓唬谁呢?”周仑立刻怒道:“别说五千兵马,就是五万老子也不怕!回去告诉张燕,别以为在这太行山,他就是皇帝,惹急了老子,老子照样杀进你们黑山去!” “你!”两人针锋相对。 大厅中央的另外一人,年纪要小一点,大约三十来岁。此人长的仪表堂堂,高鼻子、大眼睛、方方正正的脸上,一张合适的嘴巴,配上梳理高大的身材,显的格外精神。他呵呵一笑,拱手道:“周当家,你我原本都是天公将军麾下,天不佑护,咱们落到如今这步田地,再说什么重举义旗的话诸位也不相信,实不相瞒,此次大帅派我二人前来,是希望周当家看在同出一脉的份上,能合兵一处,周当家放心,如果周当家肯合兵,我杨凤以脑袋担保,过往的一切大帅绝不追究,而且周当家的兄弟也绝不分开,这个条件如何?” 周仓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刚准备答应。裴元绍立刻插话道:“如此甚好,既然如此,那就先请杨将军撤了山下之兵,再让张大帅给我们写个保证,如此我们就与张大帅合兵一处,将打一家!” “对!先撤兵!先把兵撤了再说!”喽啰们跟着一起起哄。 龙飞和赵云爬在大厅外面的窗户上看着里面的动静。听到此处,龙飞问赵云:“卧牛山真的被围了?有多少兵马?” “差不多有五千!”赵云点点头:“听说前几次张燕就派人来找过周仓,让他投降,不知道什么原因,周仓就是不愿意,双方打过一次,都死了些人,这一次看来张燕是下了决心,如果周仓不投降就会踏平卧牛山!” 两人不再说话,继续看着里面的动静。显然,杨凤这么说就是为了安周仓的心,并不是真的会不计较以前的事情。被裴元绍一搅和,杨凤已经不能再接话了。杨凤旁边那人冷笑一声:“呵!你们就一百多人,还这么不知好歹,上次我们人少,被你们占了便宜,这一次可没那么好的事情了!”扭头对杨凤道:“杨大哥,别和他们废话,等咱们杀上卧牛山,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将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往大帅面前一放,咱们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 周仑紧咬牙关:“竟然威胁我们,你们以为这卧牛山是你家的,想上就上想走就走?兄弟们,抄家伙!” 喽啰们立刻拿出自己的兵器,呼啦一下将杨凤两人围了起来。 第17章 会不会消失 龙飞觉得自己的后背被一双眼睛盯着,而且是很凶恶的那种。急忙回头,一柄匕首立刻伸到自己的脖颈间。王蔷瞪着血红的眼睛,似乎一口就能把龙飞给吃了。王蔷身手不弱,再加上龙飞心虚。被王蔷逼在墙角动弹不得。 “哎哎哎……”龙飞连忙伸出自己的双手做投降状:“小心,小心,人命关天!” “我要的就是你的命!”王蔷冷哼一声:“说,你昨天晚上都干什么了?说不清楚我就宰了你!”说这话的时候,王蔷的脸上隐隐泛起淡淡的红晕。 “昨晚?昨晚我什么都没干!”龙飞话还没有说完,王蔷的匕首已经碰到了龙飞的脖子,龙飞连忙承认:“干了!干了!我什么都干了!” “你!”王蔷怒火中烧,眼睛里面都冒了火,咬着牙,将自己的匕首高高扬起:“淫贼,我要杀了你!” 龙飞自知自己做的不对,也只能任凭王蔷处置。不过龙飞还是有自信,他认定王蔷不会真的要杀自己。这才一动不动的将脑袋瞥向一边,闭着一直眼睛看着王蔷的下一步举动。匕首带着风声,从高处落下。原本王蔷纵握匕首,手腕一翻,匕首在掌心漂亮的转了九十度变成横卧。这一手干净利落,动作迅捷。一看就是时常使用练就出来的。 “大姐!”王巍突然在背后喊了一声。王蔷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发现龙飞脸上邪邪的笑意,内心不知道为什么被这笑意狠狠的撞了一下。手上的准头不由自主的偏了一点。锋利的刀刃擦着龙飞脖颈,刺进了茅屋的柱子上。松开龙飞,扭过头哭着跑开了。王巍急忙追了过去。 龙飞摸摸自己的脖子,长出一口气,伸手去拔柱子上的匕首,竟然纹丝未动。五寸长的刀刃,竟然有一半都没入了柱子,这个王蔷到底是干什么,一个女人竟然匕首使的如此出神入化。赵云摇头叹气,看了龙飞一眼:“大哥,堂堂大丈夫差点死在女人的手里,说出去会让人笑死的!” 门外的动静引起了大厅里所有人的注意。几个喽啰拿着兵器出来查看,见是龙飞和赵云,一下便围拢了过来,一个个怒目而视。看架势肯定是把他们当做探子或者奸细了。两人被带进大厅,周仑冷哼一声:“自打第一眼看见你们我就知道你们不是好东西,今天终于露出了尾巴,说,谁派你们来的?” “误会!误会!”龙飞急忙解释:“我听说出了事,就急忙过来,本想帮忙,却被各位发现了,我们真的不是奸细!” “不是奸细,你们偷偷摸摸的在外面干什么?”周仑一直对龙飞杀了他几个兄弟的事情耿耿于怀,这一次逮住机会,恨不得借此将龙飞弄死才好:“手里拿着兵器,在外面偷听,还说不是奸细!” “那你也是奸细了?”龙飞看着周仑:“人家都在谈合兵的事情,而你大呼小叫,总是指手画脚,要文采没文采,要武艺没武艺,你凭什么在这里咋呼,我看你和皇帝身边的那些宦官一样,是周当家身旁的奸佞!” “你!”周仑拔出自己的腰刀,一大步跨下台阶。 龙飞冷冷一笑,匕首横握,做出防御的架势:“别以为你的刀大就能赢我,今天让你们都见识见识什么才叫功夫!”说着话,突然一个箭步,跨到周仑身旁,周仑急忙挥刀劈砍,龙飞右手一抬,用匕首架住周仑的大刀,左手一个勾拳狠狠的砸在周仑的下巴上。打的周仑半天说不出话来,一只手捂着下巴,一只手拎着刀指着龙飞。 龙飞眼睛一瞪,匕首在手里一转,直刺周仑前胸,周仑急忙闪避,龙飞顺势往外一划,改刺为削。周仑立刀相迎。龙飞的匕首又和周仑的大刀撞在一起。兵刃碰撞擦出一串火。周仑堪堪躲过,刚要还手,就觉得脚踝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再也站立不住,一个狗吃屎趴在地上!龙飞一只脚踩在周仑的背上:“小子,以后说话随和点,别这么冲!”狠狠的瞪了周仑一眼,抬脚将大刀踢开,转身回到赵云的身旁。 龙飞这一连串的动作看的在场的众人目瞪口呆。一柄匕首,两招便将周仑制服,所用的武艺怪异之极,没有哨的招式,也不用多大的力气。将精巧二字展现的淋漓尽致,直到现在周仓终于相信,为什么龙飞一伙能轻而易举的将五个闯进客栈的喽啰灭掉。 周仑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没有人扶他。浑身上下全是土,就连脸上也沾满了土。默默的捡起自己的兵刃,没有再回到自己的座位,而是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周仓喊了两声,没有丝毫的反应。杨凤上下打量了龙飞几眼,抱拳道:“这位兄弟,可否加入我们黑山军,我一定向大帅保举兄弟做一名都尉,加入我们黑山军,也不辱没了兄弟这身好武艺!” 龙飞皱起眉头看了杨凤一眼:“都尉?就算你们大帅张燕把位子让给我,我也不去,一群乌合之众能打过谁?现在你们得势,是你们没有碰上真正的对手,以后有你们哭的时候,回去告诉张燕,要想活的长,最好投降官府,要不然你们的下场会很惨!” “胡说八道!”另一个黑山军立刻道:“我们大帅麾下雄师百万,各位将军都是勇冠三军,眼看着有当年天公将军的势头,你那些都是一派胡言!” “是不是胡言,你们自己心里清楚!”龙飞冷冰冰的看着他,吓的那家伙急忙往后退了两步,躲在杨凤身旁:“张燕比张角差远了!听我一句,带着你们的兵回去,要不然我让你们谁也回不去!” 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龙飞的意料,从一开始就出现了偏差。龙飞知道,汉末是个乱世,群雄并起,天下战火不断。他原本打算跟着王蔷、王巍姐弟,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方法回到将来,可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似乎和历史的轨迹都不一样了。首先,赵云没有跟着公孙瓒,周仓在这里遇上了大麻烦,难道就因为自己的到来,汉末的历史已经发生了变化。 龙飞匆忙找来铜镜。《寻秦记》中写道,项少龙想要改变历史,就发现自己在镜子里没了影子。他可不想变成项少龙。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龙飞伸手摸了摸。坚硬的胡茬有些拉手,头发也长了一些。除了这发型之外,自己和汉朝人没有什么区别。 吐出自己的舌头,对着镜子做了一个鬼脸。这一刻起,龙飞下定了决心,既然还没有办法回去,那倒不如就安安稳稳的待在这里,与这天下群雄,各路英豪比一比,是他们勇猛,还是自己这个两千年后的人更胜一筹。以前那些穿越小说中的男主角,刚来的时候不都和自己一样,到最后江山美人、猛将谋士、荣华富贵样样不缺,待在这里逍遥快活倒也不错,何必回去那个竞争残酷的未来。 “大哥!周当家找你!”又是赵云,推门进来正好看见龙飞在照镜子,笑道:“怎么,大哥觉得自己是美男子?” “我可比不了你!”龙飞放下铜镜,一边往外走,一边问赵云:“他们呢?” 赵云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塔伦一直在自己房里从没有出来过,王姑娘也把自己关了起来,王巍兄弟和华老爷子正在劝慰,大哥,我觉得你应该过去看看!” “等过了这个坎再说,也让她冷静冷静!”龙飞没有放慢脚步,他知道这次周仓找自己肯定是山下五千黑山军的事情。自己既然夸下了海口,就得想办法解决,要不然自己以后在这乱世也就别想混了。更何况自己这个现代人什么场面没有见过,飞机导弹都有办法弄下来,这五千乌合之众能有多厉害。 大厅之中只有周仓和裴元绍。两人见龙飞来,立刻上前询问破敌之策。龙飞打断了他们的话,反问道:“先说说山势,再说说山下军马的布置,然后我再想破敌之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会东,一会西,一会又是左,一会又是右。左边的树林和右边的小河,南边的山谷和北面的山坡。不到十分钟,龙飞就听的晕头转向。他并不是那种完全没有地理方位的人,相反对于地理相当熟悉,可从周仓和裴元绍两人的口中说出来就是听的头晕。 “行行行……有地图吗?”龙飞连忙问道。 两人全都摇摇头。龙飞很想去撞墙,地图都没有,那就更不用说沙盘之类更高档的玩意了。龙飞无奈的笑道:“找两个熟悉卧牛山地形的兄弟,让他们用泥土做一个小卧牛山,那里有山,那里有谷,哪里有树,哪里有水都给我弄清楚,明白了没有?现在就去!” 裴元绍和周仓两人互望了一眼,连忙找人去弄。用了整整一天,在龙飞的指导和监督下,总算做了出来,虽然简陋粗糙,好歹也能看清整个卧牛山的全貌。标明黑山军和自己人的阵位,一个简易沙盘就算完成了。 “好东西!”裴元绍发出感叹:“有了这东西,再加上探子的报告,我们就对他们的情况一目了然,好!龙兄弟果然智慧超群呀!” 第18章 黑山军来客 卧牛山真是一个好地方,整座大山被密林覆盖,其间只有一条小路通往山顶。卧牛山的山脚下,一条小河将它与官道隔开,小木桥早就派人给拆了。过河之后,沿着曲里拐弯的小道上山,要经过牛鼻子、牛犄角和牛背梁三道关卡。 这三处都是易守难攻的好地方,牛鼻子形似牛鼻,两边都是万丈高崖,一大块巨石正好堵在路中间,将本来就窄的山路分成两半。牛犄角更是奇特,道路两旁突出的两块大石头在空中几乎挨在一起,从下面看形似拱门。牛背梁是一道山梁,小路正好处于梁顶,两边虽然不陡峭,却也是三四十度的坡地,根本无法站立。 龙飞点点头:“有这几处地方,就算张燕派十万兵马也别想打下卧牛山,周大哥,山寨之中有没有猎户?” “有!”周仓不解道:“这个时候还要上山打猎?” 龙飞摇头笑道:“你们看,虽然咱们有三道保险,但是他们只要不走山道,从侧面或者后面的茂林之中爬上来,咱们可一点办法都没有!我看杨凤此人还有些本事,他一定会猜到我们会在这几处要害埋伏重兵,既然如此我们就反其道而行!” 周仓还是摇摇头,表示不懂。龙飞彻底无语了。裴元绍一拍大腿:“龙兄弟的意思是,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他们猜测我们有重兵的地方,我们偏偏没有,而他们认为我们没人的地方我们却有重兵?” “万一杨凤和咱们想到一起去了怎么办?”赵云皱起眉头:“杨凤可不是笨蛋,咱们虚虚实实,他们也虚虚实实,那不正好放他们进来了?” “这个问题问的好!”龙飞看了众人一眼:“所以我才让周大哥去找以前做过猎户的兄弟,让他们在周围除了这条山道之外全都布置陷阱,越多越好,如果杨凤要从两侧进攻就要先拆除这些陷阱,我们也就知道他的想法,如果他不走两侧,那就必然走这条小路!这叫迫敌就范!” “好!我这就去办!”周仓大喜,转身出去找人。 山下黑山军的军营之中,五千兵马也已经准备就绪,只等杨凤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冲上来攻打卧牛山。杨凤是个聪明人,上山的时候就一直观察卧牛山的布置和防守。那三处最为紧要的地方他也看的清清楚楚。自己的实力与卧牛山的防守做了比较,如果要从正面攻下卧牛山,就要先打下那三处险要之地。而攻打那三处必定伤亡惨重,弄不好会全军覆没。 陶升不断的催促杨凤下令进攻,可杨凤依然下不了决心。陶升冷冷道:“杨将军,大帅可是已经下了死命令,这一次要是拿不下卧牛山,你我二人可是要领受军法的!” 杨凤沉吟不语。陶升接着道:“你是不是不想攻山?那样的话,我马上就向大帅禀报,到时候可别怪兄弟无情!” 杨凤冷冷的看了陶升一眼,吓的陶升退了半步,使劲咽了口唾沫,呵呵一笑:“当然,咱们都是兄弟,我不会这么绝情,可来时大帅说的清楚,我这也是没办法,杨将军,咱们还是尽快进攻,时间拖得越久对咱们越不利,您说是吗?” 杨凤叹了口气:“我也想现在就打,可你看卧牛山的地形,只有一条小路通往山上,而且有牛鼻子、牛犄角、牛背梁三处险要,如果,不,是肯定周仓等人会在此处安排重兵,咱们五千人上山,打下这几处必然损失惨重,稍有不慎还可能全军覆没,到时候没法拿下卧牛山我们又该如何向大帅交代?” “啊!那怎么办?”陶升听杨凤这么一说,心里也没了低。上山的时候他还赞叹过这几处的险要,没想到如今成了挡在自己面前的绊脚石。想了想:“要不然,咱们从侧面进攻,避开这几处地方?” 杨凤摇摇头:“你都能想到人家就想不到?我已派人打探清楚,周仓这几日在卧牛山周围布置了很多的陷阱,要想包抄就得趟过这些陷阱!也不知道谁给他们出的这些主意,哎……” 大帐之中一片死寂。杨凤和陶升都不再说话。虽然现在自己在兵力上占有优势,可他们输在了地形上,别说五千兵马,就是再给五千也不一定能拿下卧牛山。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一晃又是三天,杨凤和陶升两人依然没有想出好办法,可他们又不能不打,带来的粮草即将耗尽,再不动手就得撤军,这样回去张燕绝不会绕了他们。 晚上的月色很好,明亮的月光,亮晶晶的星星。比起大城市中的喧嚣和空气中的污染,这里安静而祥和。龙飞鼓足勇气,深吸一口气,轻轻的敲响了王蔷的房门:“王姑娘,是我!你睡了吗?” 屋里没有动静。龙飞又敲了几下,继续问道:“我是来向你道歉的,有些话想和你当面说说,如果你睡了那就明天再说吧!” 话音刚落,屋里的灯突然亮了,轻柔的脚步声往房门口走来。龙飞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做好了随时准备躲避的架势。他可是知道这个女人的厉害,一语不合就会动刀子。今天下了很大的决心,在王巍的一再要求下,这才鼓起勇气来到王蔷的房外。 “吱呀”一声,小木门被打开。一脸憔悴的王蔷就站在门口,眼神冰冷中带着幽怨。龙飞连忙露出微笑:“你还没睡呢!呵呵!” 王蔷没有说话,转身进了屋。龙飞叹了口气也跟了进去。孤男寡女同在一个榻上睡了一晚,放在当下不少人都难以接受,何况还是在古代。虽然说汉朝并不怎么流行男女授受不亲的说法,可一个女子和个男人睡了一晚,这话说出去总是不怎么好听。 油灯的火苗不断的蹦跳,就像两人的心情一样不知所从。龙飞看了看屋里的陈设,都是些简单实用的家具,周仓还算细心,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一块碗口大的铜镜放在墙角的柜子上。榻上的被子已经展开,看来刚才王蔷已经睡了。 “这帮兔崽子,平白无故的把咱们放在一张榻上,可你放心我绝对是正人君子,那一晚我真的什么都没干!”龙飞解释道。 王蔷没有说话,坐在龙飞的对面瞪着眼睛看着他。龙飞又道:“那晚我真的喝多了,什么都不知道,我可以对天发誓,真的什么都没干,我也已经和他们说明白了,这件事绝不会传扬出去!” “你可有妻妾?”王蔷突然道。 龙飞一愣,连忙摇摇头。王蔷叹了口气,接着道:“那你可愿意娶我?” 龙飞傻了。还是第一次有女孩问龙飞这样的问题,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实话,王蔷长的不错,龙飞每次看她都是以欣赏美女的眼光去看,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女人会成为自己的。龙飞的那些轻浮举动在当今看来是男人对于女人的正常反应,如果要说娶王蔷为妻,他还真没有想过。 “你不愿意?”王蔷见龙飞犹豫,脸上明显有了失落,眼神也变得迷茫了很多。 “不不不……”龙飞连连摆手:“你这么漂亮的姑娘,我怎么会不愿意,可,我配不上不!再说了,我一个人来到这里,无亲无故,这天下马上就要大乱,能不能活着都不一定,这个时候说这件事不太合适!” 王蔷呼的站起身,手里多了一柄匕首。一抬手,将匕首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我再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娶我?” “你先把匕首放下!”龙飞急了,上前要夺,王蔷一闪身躲开了:“我一个女人,和你在同一个榻上睡了一晚,就算什么都没有发生,可他们怎么看?这山上一百多人,人人都知道这件事,如果你不要我,那我就只有死了,省的别人在我背后说三道四。” “别激动,把刀放下再说!”龙飞知道,以王蔷的个性,她定然是说到做到。 王蔷看着龙飞,匕首已经碰到了粉嫩的皮肤,丝丝的鲜血从刀口渗出来,滴进王蔷的衣领之中。因为激动,王蔷的脸变的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马上就会落下来。龙飞手忙脚乱,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看着王蔷的面容,龙飞突然觉得这个女人也不错,除了脾气躁一点,其她的地方也是上乘之选,一咬牙一跺脚:“行了,我娶了,你赶紧把刀放下来。” 王蔷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和脖子上的鲜血混在一起将衣服打湿。阵阵的哭泣声在房子里回荡。瞅准机会,龙飞一伸手抓住王蔷手里的匕首,手腕一翻,来了一招徒手夺刃,将匕首夺下,这才松了口气:“何苦呢?这么漂亮的姑娘逼着要嫁给我,我他娘的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好事竟然落到我头上了,呵呵呵……,行了,别哭了,我娶你了!” 龙飞伸手去擦王蔷脸上的泪水,没想到王蔷哭的更凶了。索性,龙飞一把将王蔷搂紧自己的怀里。王蔷开始还挣扎了几下,过了片刻便安静了下来。 第19章 密道 卧牛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只等山下进攻。可等来等去没有任何动静,山上的兄弟自然高兴。龙飞却觉得不太对劲,根据探子的报告,杨凤他们在山下已经驻扎了十几天,而他们带的粮草有限,这么长时间不动手,难道他们真的要退兵。龙飞摇摇头,立刻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周大哥,你这山上可有什么秘密通道?”龙飞突然问道。 周仓和裴元绍对望了一眼。“呃……”裴元绍呃了半天。龙飞立刻明白,一个好的山寨必然有逃生的通道,这是为了在紧要关头救命用的,所谓狡兔三窟,兔子都如此何况是人。威虎山上的座山雕宝座地下不就是秘密通道吗。 “这都是什么时候了,说吧!”周仓大声道:“你不说,我说!有,是一条一条秘密通道,就在后山的一个山洞中,从哪里下去可直通太行山,还是我去年亲自带兄弟们挖的!” “这秘密通道,都有谁知道?” “除了我们兄弟,还有就是几个头领,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龙飞没有回答,低头开始沉思。战术教官说过,作为一个指挥员一定要把所有的可能都要想到,事情往往就是从你认为最不可能的地方发生,而且是致命的。卧牛山的这个通道本来是救命用的,如果有人告诉了杨凤这些事,那这里就成了他们的死穴。 “周仑呢?他去哪了?”龙飞突然问道。 直到现在,周仓和裴元绍才想起来周仑都十几天不见人影了。自从那天在聚义厅被凌毅打败之后,周仑就再也没有出现。周仓也让人找过,可是没有找到。而大军就在山下,这件事便顾不上了,所以才没有人注意到周仑的动向。 “***,赶紧派人去找!”龙飞急了,什么事情就怕内部出现问题,可怕什么来什么。一把抓住裴元绍:“另外,派人去后山你们的那个秘密通道,有什么异动立刻报告!” 卧牛山一下乱了套,龙飞布置起来全盘计划被这件事打乱。几乎抽掉了所有能抽调的人寻找周仑,得到的结果都是没找到。派往后山的人也回来了,秘密通道没有任何异常一切正常。众人长出一口气,虚惊一场。龙飞也长出一口气:“从现在开始一定要注意哪些不太可能的地方,不派兵把守,也得派人监视,山上的人太少了,来不得半点疏忽!” 此时,众人寻找的周仑正在山下的黑山军大帐中。被龙飞羞辱,让他丢尽了俩面,而大哥非但不给自己出气,反而帮着外人,这让周仑非常不舒服。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整整想了十天,这才下定决心,这个仇一定要报。 “呵呵呵……”陶升笑道:“周都尉放心,只要拿下卧牛山,大帅一定让你坐上卧牛山的第一把交椅,至于龙飞一伙自然交给周都尉处置,现在周都尉可以说说如何才能攻上卧牛山了吧?” “我并不想做什么第一把交椅,只要能让我亲手杀了龙飞我就心满意足!”周仑看着杨凤和陶升:“你们保证不杀我大哥和裴三弟?” “这一点你更可以放心!”陶升立刻道:“我们此次前来本就是奉大帅之命,希望周仓能够归顺黑山军,并不想杀人,谁料蹦出个龙飞从中作梗,才弄成现在这个局面,只要他们能放下兵器投靠我们,大帅高兴还来不及,岂会杀之。” “快说吧!你到底有什么办法让我们攻上卧牛山?”杨凤有些不耐烦。 周仑犹豫半晌,一咬牙道:“既然如此,我知道一条秘密通道可以直通卧牛山的后山,明日你们可带人跟我一起去,便可绕过三处险要之地和两侧的陷阱。” “哦?当真?”陶升立刻来了精神。 周仑点点头:“这个秘密通道只有少数几人知道,龙飞不是我们山寨的人,他根本不知道,所以在布置防守的时候忽略了此处,二位将军正好可以利用。” 第二天一早,后山传来消息。秘密通道之中有情况。龙飞一样一瞪,急忙领着周仓、裴元绍、赵云等人赶往后山。将耳朵贴在洞口,隐隐约约能听见里面的动静,声音不是很大,似乎有人在说话。三人看着龙飞等待他的吩咐。 龙飞想了一下,脸上露出了邪恶的表情,立刻吩咐:“去弄些柴火,再拿些水来!” 时间不大,东西准备停当,山洞之中的声音也听的清楚了。龙飞下令将柴火点燃,有给上面浇了些水,这下倒好,这些柴火只冒烟不见火,而且越冒越浓,周围几个喽啰都呛的连连咳嗽,急忙躲开。龙飞拿起一根木棍将这些柴火扔进山洞,吩咐众喽啰往里扇风。 滚滚浓烟钻进了地道。开始的时候杨凤等人并没有觉察出什么,只是闻到了淡淡的烟味,陶升说可能是山上的人做饭弄出来的烟。可是继续往前走,浓烟越来越大,最前面的士卒已经呛的总不动了,不少人甚至要晕厥过去。 杨凤意识到不对劲:“停下!”他用手捂着口鼻往前面走了,越往前浓烟越厉害,一些拐弯的地方甚至都看不清前面的路,山洞之中不断的发出剧烈的咳嗽,士卒们纷纷后退。 浇柴火的水没有了,喽啰们解开自己的裤子往柴火上撒尿。混合了尿味的烟雾,即便是站在上风口的龙飞都能闻到,更不要说山洞之中的杨凤等人。杨凤已经猜到这次自己偷袭被人家识破,立刻吩咐士卒撤退。 滚滚浓烟从远处的太行山上冒出来,卧牛山的人一阵呼喊,欣赏这自己弄出来的烟雾贯穿了整个通道。而那边的杨凤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眼睛都被熏红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咳嗽的声音很大很剧烈,之差把自己的肺也咳出来。 “这帮孙子竟然用这么狠的招!他们这是把我们当野猪了!”陶升一边咳嗽还不忘了一边埋怨:“都是你出的好主意,差点把我们全都熏死在里面!” 周仑是向导,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也是最后一个撤出来的,咳的连话都说不出来。杨凤摆摆手:“看来周仓把什么都告诉龙飞了,这里已经不能再走了,我们得另想办法,先回去让兄弟们休息休息!” 入夜,云雾压顶,整个卧牛山被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丝丝的冷风中带有淡淡的杀气,十几个黑影穿行在漆黑的树林之中,偶尔露出身影,也是一闪而过。睡熟的鸟儿被这些动静惊醒,立刻振翅高飞。出来觅食的夜间动物也都急急忙忙的躲过他们的踪迹。 龙飞一袭黑衣,袖口和裤腿都用布条缠住,用有一节黑布挡住自己的面容,只留下两只眼睛在天光下一闪一闪。这身衣服很不舒服,特别是鞋,竟然还咯脚。有时候踩在植物的尖刺上,就会被扎透,时不时的他就要停下将扎进身体里的刺拔出来。 前面就是卧牛河,就是卧牛山下的小河。龙飞一抬手,身后众人急忙停下。熟练的比划了几个专业的手势,可他身后的人都愣愣的看着他,谁也没动。龙飞暗骂一声:“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向后招招手,众人立刻围过来。 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你们待在这里,我去探探路,没有什么动静你们再跟过来,记住,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或许是因为兴奋,又或许是因为害怕,总之大家瞪大眼睛看着龙飞,郑重的点头。龙飞一笑:“别紧张,咱们是去偷袭,本来我还不想要这么多人呢!”说完,一猫腰往河边去了。 黑影一出树林,立刻匍匐在地,瞪大眼睛往前看了看没有任何动静,这才一点点的朝河边爬去,尖锐的石块从身下滑过,龙飞忍着疼,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当兵几年这个动作几乎天天都做,可别小看了这匍匐前进,这可是隐蔽接敌的最佳姿势。 河水很凉,却不是太宽。先试了一下水温,龙飞一点点的爬进了河里,刺骨的寒冷让他全身一紧,不由自主的要紧牙关。武装泅渡都是小儿科,何况这窄窄的小河。三两下便到了对岸。龙飞一刻不停,慢慢的靠近黑山军的大营。 观察了一下,竟然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哨兵。没有营寨,睡觉的帐篷就搭在空地之上。因为天气太冷,守卫几乎都聚集在火堆旁取暖。龙飞微微一笑,慢慢的往后退去,招手让众人都过来。这伙人也学着龙飞的样子一点点的爬,可他们那受得了石子的摩擦,不少人已经开始呲牙咧嘴。好不容易到了河边伸手一试,那种刺骨的冰冷让他们全都打了退堂鼓。 周仓带头,其余的人不得不跟上。过河之后一个个冻得牙齿打架浑身颤抖,龙飞急忙将他们一个个都摁倒在地,让他们不要出声:“我看过了,一共二十八顶帐篷,成圆形排列,最中间那间最大的肯定就是杨凤等人的住处,有十三个守卫,咱们十二个人,每人一个,记住了不能发出一点声音,都明白了没有!”众人连连点头。 “好!各自散开,寻找自己的目标!”龙飞一挥手众人立刻散开。 第20章 神一样的偷袭 守卫们相对集中,基本都在火堆的旁边,只有零星的几人游荡在外,顷刻间就被解决。看着那堆最大的火堆旁聚集的五个人,龙飞将赵云、周仓、裴元绍三人叫到自己身旁:“看见没有,左边第一个,裴元绍,右边第一个周仓,左边第二个子龙,其余两个交给我,咱们必须一起出击,还是那句话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三人点点头,眼光锁定自己的目标。龙飞轻轻的喊道:“一、二、三,上!” 猛然间从草丛里跳出来的四个人让正在烤火的黑山军一惊,尚未反应过来,四人已经到了眼前,明晃晃的大刀没有留任何情面纷纷砍向要害。龙飞出发时已经说过,杀人于无形最好的部位就是脖子,此处不但柔软而且各种神经血管丰富,一旦在脖颈处弄出伤口很难有救。最重要的一点,脖子连接着气管,没有气管就不可能发出声音。 龙飞高高跃起,踩在前面一人的肩膀上往后探身飞去,手里的匕首在火堆对面那人的脖劲处轻轻一划,同时身体放平,一只脚勾住脚下人的脖子,另一只脚狠狠的踩在他的后脑勺上。就听见“咔”一声脆响。龙飞一击得手轻轻的落在地上,而那两人依然直愣愣的站着,过了好一会才瘫软于地。 “龙兄弟,好……”周仓的话还没出口,裴元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守卫们轻而易举的解决,龙飞将所有人集中一起,吩咐裴元绍带三个人待在外面,如果有单独出来的不管干什么全都宰了。自己带着其余的人钻进了身旁的帐篷。 今天折腾了一天,早上爬山,钻洞,又受烟熏火燎,早已疲惫不堪的黑山军早早的睡了。龙飞选择在后半夜动手正是人最困,睡的也最熟的时候。没有卧榻,就在地上垫上干草,三五一堆,七八个一排,和衣而卧。帐篷很大,每一个都能容纳一两百人。龙飞轻轻的将自己的刀伸到一个正在熟睡家伙胸前,慢慢的将刀刃靠近他的脖颈。突然一伸手,抓住他的脖子,顺手将自己的刀一抽。飞溅的鲜血喷到了对面那家伙的脸上,那小子只用手摸了一下,翻身又睡去了。 一个帐篷出来,一个帐篷进去。出出进进之间收割着生命。周仓、裴元绍也算是久经沙场之辈,他们从来没有想到仗也能这么打,这才是真正的偷袭,偷的悄无声息,偷的你浑然不知。 眼看着二十八的帐篷只剩下最后一两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声音很大,很尖锐,比女人的尖叫还要大上好几倍。整个军营听的清清楚楚。龙飞快速的在脑子里计算了一下,即便剩下一两个帐篷,也还有一二百人,他们只有十几个硬拼不划算。 挥刀将已经睁开眼的那家伙砍翻,奔出帐篷,大喊一声:“撤!快撤……!”领头朝小河边跑去。 呐喊、哭泣、咒骂、追赶各种声音从黑山军的大营里传出来。等到杨凤、陶升等人披挂停当走出大帐的时候,龙飞等人早已不见了踪影。陶升打了一个哈欠:“竟然还敢来劫营,就这点本事?” 杨凤扫视一眼自己的大营,竟然只有稀稀拉拉的一二百人,其他的人和死猪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两眼一瞪:“去,全都给我叫起来,敌人劫营竟然还睡的这么死,快去!” 当杨凤和陶升看见一个个帐篷中的尸体后全都不说话了。五千兵马,只剩下不到五百人,这伙人竟然一夜之间几乎将他们杀光,如果不是那突如其来的一声,自己都有可能成为人家的刀下之鬼。鲜血从帐篷里面渗出来,染红了周围一圈的土地。 “他们真的就十几个人?”陶升简直难以想象,这么大的动作是十几人干的。 太阳照常从东面升起,火红火红,让整个大地披上一层闪闪的金光。山顶一块大石上,龙飞和王蔷两人裹得严严实实,面朝东方任凭阳光照耀在自己身上。自从那次谈话之后,王蔷变了很多,以往火药味十足的脾气,在龙飞面前逐渐的收敛,换上的是淡淡的温柔。 “真美呀!”这句赞叹是龙飞肺腑之言。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认真看过日出,在家的时候没完没了的学业,到了部队从早到晚就是训练,闲暇的时光只有睡觉才是最舒服的,没想到日出竟然如此美丽。 王蔷微微一笑,看着龙飞高大的身影,心里甜丝丝的。如果能和这样一个男人,每天都过这种生活其实也很不错。可她不能,她有太多的秘密现在还不能说。自己的过去和未来自己无法把握,不知道说出来龙飞会有什么样的举动。 赵云沿着小路匆匆跑过来,一脸的兴奋:“龙大哥,撤了,黑山军撤了,咱们可以下山了!”离着老远,赵云就大声喊叫。龙飞微微点头,而王蔷却慢慢的皱起了眉头。 回到大寨的时候,周仓、裴元绍带着众喽啰正在庆祝,大块的肉,大碗的酒已经摆上了桌。龙飞踏进聚义厅,周仓立刻叫喊:“龙兄弟,来来来,这边坐!这次可真是大胜呀!你可救了我们所有人的性命,如果被那些家伙攻上山,我还真不知道该咋办了!” 裴元绍也端起酒杯冲龙飞点点头。又是一场酒宴,龙飞现在有些害怕喝酒,上一次的酒宴差点搞出人命,今天这顿酒龙飞喝的很理智。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酒宴被推上了最**,人人过来向龙飞敬酒,龙飞都是浅尝辄止不敢多喝一口。 酒宴从大清早开始,一直喝到日头偏西,周仓和裴元绍是被人抬下去的。龙飞和赵云相互搀扶着走出大厅,冷风迎面袭来,两人都把身上的衣服裹了裹。赵云红着脸:“大哥,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观察你,无论是武艺还是打仗,你都让我觉得惊奇,你是我所见过的人里最会打仗的人,我佩服你!如果大哥不嫌弃,你我结拜为兄弟如何?” “好呀!”龙飞更是求之不得,能和赵云结拜,如果将来自己回去吹牛都有本钱:“可这结拜要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 “呵呵呵……”赵云傻笑:“男子汉大丈夫讲究的是情义,何必要那些俗套,咱们将就对着月亮发誓如何?” 两人跪地,对着月亮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誓,结拜就算完成。龙飞比赵云年长自然为兄,兄弟两人相互搀扶而起哈哈大笑。有了这层关系,天下第一常胜将军就被龙飞拴在了身边,这为日后奠定了很好的基础。 第二天一早,王蔷收拾好了所有东西,龙飞去向周仓告别。一听龙飞要走,周仓和裴元绍颇有些不舍。拉着龙飞的手,周仓道:“兄弟,你要走我不拦你,可你得说说你们去哪,如果得空我想念兄弟就去看看!” 龙飞看了一眼王蔷,道:“第一站是洛阳,以后会去哪里我也不知道!” 周仓点点头,转身吩咐道:“去,拿五十两黄金来!” 龙飞再三推辞,周仓和裴元绍只是不肯,不得已龙飞便收了。临走之时,龙飞特意交代:“张燕此次在卧牛山损失惨重,必然前来复仇,二位哥哥千万小心,实在不行尽早离开此处为妙!” 裴元绍点点头:“我们记下了,兄弟保重!” 龙飞在卧牛山一战,传遍了方圆百里。卧牛山一跃成为附近最厉害的山贼,不少山寨自愿加入卧牛山,他们都是冲着龙飞的名头而来。等到了卧牛山才发现龙飞已经走了,颇有些失望。可是看着卧牛山兵强马壮,又担心张燕继续强迫自己加入黑山军,也就留了下来。从那之后,卧牛山成了太行山区唯一一支不是黑山军的黄巾军力量。 王巍一挥马鞭,驾辕马迈开四蹄沿着官道继续往南。华佗捋着胡须,摇头晃脑:“老朽越来越觉得龙兄弟深不可测,所学之广,所学之精完全出乎老朽的意料,老朽断言天下之人没有一个有龙兄弟这般的学问,龙兄弟的前途不可限量!” 龙飞呵呵笑道:“老爷子太抬举我了,我可不是什么高人,只不过比你们多了两千年的见识而已!” “两千年?此话怎讲?”华佗一下糊涂了:“难不成龙兄弟是妖怪不成?可我看不像呀!” “哈哈哈……”龙飞大笑,连连摆手:“我可不是什么妖怪,这件事说来可就话长了,以后有机会我给你们好好讲讲。”龙飞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不管你是不是妖怪,我已经认定了你,你都答应会娶我,说话可得算数!”王蔷手里捧着五十两黄金心情大好,也开始撒娇了。 迎着初升的太阳,从卧牛山通往晋阳的官道上,一辆马车在两名骑士的保护下快速的前进,时不时的还会从马车之中传出爽朗的笑声。龙飞将自己知道的笑话一个个的说出来,惹得王蔷姐弟和华佗哈哈大笑。 第21章 客栈中的神秘人 晋阳是除了雁门之外南归路上的又一处重镇。并州刺史丁原曾经将晋阳作为首府,在此处屯兵。虽然丁原已经去了洛阳,晋阳又屡遭塞外蛮族滋扰。可它依然不减往日的繁华,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两边摆摊叫卖的小贩,以及那些挂着幌子的酒馆、客栈还是不少。 龙飞抬头看了一眼眼前这座名叫幽州的客栈。笑道:“这里是并州,怎么开了一家幽州客栈?” 客栈不大,幌子非常的旧,边角处已经破烂了。两个伙计坐在门口一边晒太阳一边打盹。和附近几家的伙计卖力的叫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里面也是冷冷清清,应该很长时间都没有打扫过,淡淡的霉味从客栈里面传出来。 王蔷和王巍对望一眼。王蔷道:“龙大哥,我们还是住别家吧!你看这里……” 众人全都点头。可龙飞却摇摇头,径直走了进去。如此繁华的地方,这家冷清的客栈,一看就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当兵时,战术教官说过,那些明显与常理背道而驰的东西肯定是有问题的,在执行任务中注意观察每一个细节,只要能找到与常理不同的东西,然后追根溯源就一定会有所收获。所以,龙飞才决意要闯闯这家奇怪的客栈。 “梆梆梆……”在柜台上一阵敲打,打着鼾声的掌柜这才慢慢悠悠起身,晃了晃身子,揉揉眼睛,睡眼朦胧的看了看龙飞,懒洋洋的问道:“干什么呀?” “废话,当然是住店!” “对不起,客满!”说着又缩到了柜台角上去了。 “那就来点吃的,这里可没人呀!” “厨子回家了!没人做,新厨子还没请到!”掌柜的看都不看龙飞,慢慢的将眼睛重新闭上:“客官,要吃饭要住宿您去别家吧!您看看我们这里又脏又差,啊……”掌柜的又打了一个哈欠:“对不住了,客官请便,不送!”说完,把头扭向一边自顾自的睡去了。 “梆梆梆……”龙飞又是一阵的敲打,桌面上的尘土立刻飞了起来。从门里照进了的光线中灰蒙蒙的一片。 掌柜的有些生气,呼的站直了身子:“你这人怎么这样,赶紧走,我们店不接待你们!”门口的两个伙计也醒了过来,一个个撸胳膊挽袖子,似乎想要打架。赵云、塔伦立刻上前挡住两人的去路。 龙飞一笑:“今天我们还住定了,就算是睡猪圈也住你们店了,赶紧,让人给我们准备房间!” “呵!”店掌柜一声冷笑:“你们这是要找事呀!来呀!” 话音刚落,王蔷一步走到柜台边,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在掌柜的面前晃了一下,立刻又收进怀里。动作太快,谁也没有看见王蔷拿的是什么。“掌柜的,你就行个方便吧!我们是赶路的,既然我大哥一定要住这里,那就让他住这里吧!”王蔷少有的对店掌柜露出一丝微笑。 掌柜的愣了两秒钟,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王蔷,又看看龙飞:“好吧,看在你的面上,就让你们住了,小二准备房间和饭菜,让这几位客官住下吧!不过我可告诉你们,住我们这店可贵啊!” 吃罢了饭,进入自己的房间。从外面看小店不但冷清而且很脏,可这屋里倒颇有些讲究,上等的楠木家具,暖和的锦被,漂亮的茶壶,精巧的家具,所用的一切都是龙飞见过最好的古代家具。如果弄上一件带到现在,不说几百万,几十万肯定可以卖出去。摸摸这里摸摸那里,龙飞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房间,古色古香看上去就觉得非常的舒服。 王蔷端着茶盘一推门走了进来:“这里还真不错,你的眼光果然不一样,就是贵了点,我们六个人住一天就要一千钱,就算咱们再有钱,也不能这么吧!” 龙飞从王蔷的手里接过茶盘时,不经意间碰触到了王蔷的手。光滑的皮肤温温滑滑的,摸着格外的舒服。王蔷啊的一声,双手一松差点将茶盘摔在地上,龙飞急忙伸手抓住。王蔷的脸颊立刻便红了,微微低下了头。龙飞呵呵的笑了两声,学着电视里那些混混的样子,伸出一只手,把食指放在王蔷的下巴处,将他的脸慢慢的抬起来。王蔷的脸更红了,也不说话,任凭龙飞将自己的脸抬起来。王蔷的眼睛里饱含着少女般的羞涩,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龙飞。 看着娇嫩欲滴的俏脸,龙飞问道:“你给掌柜的看了什么东西,他就让我们住下了?” 王蔷一愣,没想到龙飞会在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完全和他猜想的不一样。“没,没什么!”说完,转身便往门外走。龙飞紧走两步,啪的一声,一只手死死的摁在门上,侧过脸去看着王蔷。王蔷连忙把头低下,转过身躲避龙飞的目光。 “你能告诉我吗?”龙飞看着王蔷:“这一路,我看的出,你有很多事情瞒着我,先不说你和王巍的武功,就你们的行踪就有些可疑,你们姐弟从九原去洛阳干什么?” 王蔷没有说话,依然低着头。两只手抓住自己的衣角揉来揉去。龙飞又道:“从今天进城开始,你就更加不对劲,我看这幽州客栈中的所有人对你都毕恭毕敬,就连掌柜的在我们吃饭的时候都专程过来问你,你到底给掌柜的看了什么?” 两人就在门口站着。龙飞看着王蔷,王蔷低着头。过了很久,龙飞都觉得自己的腿有些僵硬。王蔷慢慢的转过脸,一脸平静的看着龙飞:“你能给我些时间吗?我一定会将所有的事情全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你,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多久?” 王蔷叹了口气:“等从洛阳回来的时候吧!那个时候如果我还活着,一定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说完,使劲推来龙飞的手,打开门走了出去,留下龙飞一个人在屋里呆呆的发愣。 好奇是一名优秀特种兵的潜质,只有喜欢不断探索和思考的人才是最好的特种兵。那一夜龙飞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的脑海中只有王蔷最后的那句话:如果我还活着,一定将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诉你。为什么她要这么说?她要去洛阳干什么?一个弱女子能干什么?杀人?报仇?各种可能在龙飞脑海中闪现,最终都被他一一否定。 “吧嗒,吧嗒……”一连串的脚步从门口经过。借住屋外的月光,一个人影从龙飞的床前一闪而过。身材不高,也不魁梧,诺大的脑袋上带着一个大大的帽子。手里有一把刀一样的东西就在身体的正前方。龙飞打了一个激灵,这不是店掌柜吗?这么晚了,他拿着刀要去干什么?难道这家店真是传说中的黑店? 龙飞立刻起身,轻轻的拉开门。月光很亮,院子里面没有大树,月光无遮无拦的洒在院子里。龙飞看的清清楚楚,店掌柜一手拿着刀蹑手蹑脚的朝最里面的那间房子去了。“不好!”龙飞心里高叫一声,那间房子正是王蔷的,他们所有的钱都在王蔷那里。难道这店掌柜想要劫财劫色? “媱姬!媱姬!”店掌柜趴在王蔷的窗户下轻声的呼唤。时间不大,王蔷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王蔷一袭黑衣出现在院子里。店掌柜急忙收起自己的刀:“主上有请,请姑娘随我来!” 店掌柜转身就走。王蔷扫视了院中一眼,确定没有人,这才急忙跟上。龙飞心中颇为奇怪,王蔷姓王名蔷,店掌柜怎么喊她媱姬,难道王蔷是他的假名?龙飞知道,秦汉的女人往往有姓无名,名便用一个姬代替,比如项羽的老婆虞姬,汉文帝的母亲薄姬。 龙飞抓起自己的衣服,闪身出门,跟上两人。小店不是太大,龙飞转过墙角,就看见店掌柜领着王蔷一直朝着后面的内堂去了。担心被人发现,龙飞便远远的站着。两人进到左边的一间小屋中,屋里便亮起了灯。店掌柜从屋里出来,抱着自己的刀就站在门口。 龙飞趁着店掌柜走神的机会,从藏身处一闪而出,疾跑两步,快速的靠近那间小屋。以龙飞的本领,这种不发声音的奔跑简直是小儿科。走到小屋的另一边,龙飞静静的听着里面的谈话。里面不止王蔷一人,听声音应该还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说话沙哑中带着阴冷。 “怎么才走到此处?”那人低沉的声音说道:“王大人都有些等不及了,记住一定要在年底抵达洛阳!” “属下明白!一定在年底抵达洛阳!”王蔷的声音很恭敬。 那个男人的声音接着道:“你是我们之中最好的,从来没有失败过,希望这一次你能继续!” “是!” 有十几秒的冷场,不知道里面在干什么。龙飞正要将头抬起来往窗子里看看。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听说你和几个陌生人走的很近,这样做的后果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奉劝你一句,最好离开那些人,特别是那个叫龙飞的!我已查过,此人来路不明,找不到他的任何背景,为了安全和任务的顺利,你最好离开他!” 第22章 她的身份 第二天,王蔷破天荒的提出要多休息一天,龙飞立刻就答应了。店掌柜的态度好了不少,说话也和气了,做事也勤快了。对王蔷等人可算是照顾的无微不至,精美的饭菜,周到的服务让昨天不想收留他们的影子一去不复返。 “掌柜的是不是老婆给生了个大胖小子,今天怎么这么热情?”龙飞一边吃饭一边开着玩笑。 “客官说笑了!”店掌柜呵呵的笑:“我那老婆从娶进门就是个不下蛋的鸡,我早就不指望他了,人活一世孩子就是拖累,倒不如自己痛痛快快的过一辈子来的舒服。” “这话就错了!”华佗接口道:“上苍让我们分为男人女人,就是为了繁衍后代,如果人人都如掌柜的这般想法,那以后还不没人了,生老病死,生儿育女这是上苍的安排,我们绝不可违背!” “是是是!老爷子说的极是!”掌柜的急忙给华佗倒一杯酒:“可她就是生不出来,我也没办法呀?” “那就和夫人商议一下,娶一房小妾,总不能断了香火?”赵云一脸的善意。 掌柜的摇摇头:“可惜呀,我那个老婆什么事都愿意听我的,只这件事说什么也不同意!” “岂有此理!”华佗怒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此妇怎能如此?这就是她的不对了,老朽要亲自和她说说!” 这顿饭吃的很是热闹。一伙人以这个为话题,说起了三从四德,又说到了娶妻生子,又从娶妻生子说到了男女之事。一帮大男人一边大笑,一边讨论这个话题,完全没有把王蔷放在心上。在龙飞的带领下,越说越出圈,王蔷只有转身走了。 华佗作为长着,说道:“男女之事本来也没有什么,这是上苍的安排,为此才可生生不息,哎!自从武帝朝以来,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这男女之事便成了淫秽之事,众人讳莫如深,岂不知天地都有儿女,何况人呼?”众人频频点头。华佗接着道:“古有楚人宋玉一篇《高唐赋》将怀王与神女媱姬的悱恻缠绵讲的淋漓尽致,我等不必羞愧!……” “媱姬?”龙飞当即愣了。急忙扭头看向店掌柜,掌柜的也有些发愣。龙飞连忙止住华佗的话:“等一下,这媱姬到底是干什么的?” 炎帝的女儿媱姬,相传是姐妹群里最美艳、最时尚最、多情的女儿。常言道天嫉红颜,佳人薄命,姑娘无端地竟缠绵床塌,患起那无名的绝症。炎帝虽是医药之神,但药能医病,不能医命,姑娘终于香消玉殒。她的尸身葬在姑媱山上,香魂化作芬芳的媱草。媱草色嫩黄,叶子双生,结的果实似菟丝。女子若服食了媱草果,便会变得明艳漂亮,惹人喜欢。 媱草在姑媱山上,昼吸日精,夜纳月华,若干年后,修炼成巫山神女,芳名媱姬。大禹治水,一路凿山挖河,来至巫山脚下,准备修渠泄洪。陡然间,飓风暴起,直刮得暗无天日,地动山摇,飞沙走石,层层迭迭的洪峰,像连绵的山峦扑面而来。禹措手不及,撤离江岸,去向巫山神女媱姬求助。媱姬敬佩禹摩顶放踵以利天下的精神,哀怜背井离乡、倾家荡产的灾民,当下传授给禹差神役鬼的法术、防风治水的天书,帮助他止住了飓风,将巫山炸开一条峡道,令洪水经巫峡从巴蜀境内流出,涌入大江。饱受洪灾之苦的巴蜀人民,因而得到了拯救。 千年又千年,时至战国,楚怀王赴云梦泽畋猎,小憩于高唐馆,朦胧中,见一女子袅袅娉娉,款款行来,自言:我帝之季女,名曰媱姬,未行而亡,封于巫山之台,精魂为草,实曰灵芝。楚王见她禀天地阴阳造化之妙,得天独厚,含有天地间一切之美。惊为天人,爱慕心生,遂留下了一段风流佳话。巫山**便从此而来。 龙飞听完华佗的讲述,颇有些郁闷。听上去这个媱姬就是一个**嘛!哪还有什么神仙的样子。而店掌柜把王蔷叫做媱姬,难道王蔷也……。龙飞有些失望,默默的起身离开了。众人不解,看着龙飞的背影,几个人大眼对小眼,都不知道为什么。王巍急忙起身去扶龙飞。龙飞一把将他推开,默默的回自己房间去了。 一天时间匆匆而过,龙飞自从听了华佗的那个故事便将自己关在房子里,不吃不喝谁也不见。刚刚燃起的爱情火便被无情的扑灭。女人这动物为什么都是这样。在自己那个社会中,长得漂亮的女人不是被潜规则就是别人的小三、干女儿,难道古代也一样?越想越觉得有问题,王蔷隐瞒他的事情会不会就是这件事?就算龙飞思想开放,可也不能接受一个**的爱情。 “梆梆梆!”几声敲门声。王蔷在门外问道:“龙大哥,你没事吧?我能进来吗?” “滚!别来烦我!”龙飞怒吼一声,吓的王蔷连忙退了一步。 “你到底怎么了?”王蔷的声音在颤抖,似乎要哭出来:“为什么对我这么凶?” 龙飞呼的拉开门,张嘴就要骂人。却看见王蔷的眼睛里那打转的泪水,话到嘴边又说不下去了。龙飞转身进了门,王蔷也跟了进去。龙飞依然还在气头上,坐在那里呼呼的生气,王蔷看着龙飞:“龙大哥,你到底怎么了?” 龙飞转过脸,露出一脸的凶相,两只眼睛死死的瞪着王蔷,似乎要将她看穿。过了好久,咬牙说出几个字:“你到底是谁?王蔷?媱姬?我想知道,有关你所有的一切,就现在!”龙飞眼神犀利,丝毫没有商量的空间。 听到媱姬这个名字,王蔷立刻明白昨天晚上的事情没有瞒过龙飞。她的眼泪顷刻间从眼睛里倾泻而下,再也收不住。龙飞还是看着她,虽然心里有些着急,可他知道,这个时候就像两个顶级的狙击手对阵,只要有一方稍微放松,立刻就是对方的机会,所以他没有动,就这么看着王蔷。 王蔷哭了半天,自己擦干眼泪,说话中带着哽咽:“你真的想知道?” 龙飞点点头。王蔷闭上了眼睛,长长出了口气,淡淡的道:“那你跟我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人谁也没叫,骑马出了城。 汾河是晋阳西面最大的一条河,这条河自雁门发源,经由晋阳、平阳、解良流入中国的母亲河黄河。因为汾河离晋阳不远,丁原便引汾河水进晋阳,成为晋阳人畜饮水与农业生产最大的保证,也算是丁原在晋阳做的一件好事。 王蔷在前,龙飞在后。两匹马朝着汾河岸边快速的移动,农田、树林全都一闪而过,整整跑了一个时辰,马匹全身冒汗,王蔷这才一勒马缰,停了下来。龙飞从来没有骑过这么长时间的马,整个屁股都快没了,两腿中间火辣辣的疼,估计是没有皮了。慢慢的从马上趴下来,一瘸一拐的走到一棵大树下,往大树上一靠大口大口的喘气。 王蔷朝后看了一眼,又扫视了周围一圈,这才翻身从马上下来,一步步的朝龙飞这边走来。突然,王蔷纵身一跃,手里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朝着龙飞的前胸扎来,速度奇快,手法纯熟,将稳准狠体现的淋漓尽致。龙飞虽然在休息,他也一直观察着王蔷。这也是战术教官说的,最危险的往往是你做容易忽视的,你认为安全,这正是敌人最善于利用的一点。 看着王蔷的匕首刺来,龙飞双手撑地,猛然间用自己的右腿往上一踢,紧接着身子便横着一转,躲开王蔷的匕首,一下站了起来。王蔷一招未中,立刻调整方向,第二次朝龙飞刺来。看着王蔷眼睛中的泪水,龙飞愣了。就在这愣神的一秒钟,王蔷的匕首已经到了胸前。 “噗!”五寸长的匕首,足足扎进去两寸。鲜血立刻顺着伤口开始外流。龙飞的脸扭曲了一下,被王蔷的冲击力带着往后退了三步。王蔷傻了,看着龙飞的脸,又看看自己手里的匕首正在龙飞的身体里,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终于如愿以偿了!”龙飞忍着疼,露出淡淡的笑:“我的命是你救的,现在,咱们两个两清了!” 龙飞有些站不住,整个人开始软倒。王蔷一把将龙飞抱住,可是龙飞这样的身躯岂是一个弱女子能抱的动的,两人一起倒在地上。王蔷的眼泪不停的流:“你为什么不躲?你以前不是挺厉害吗?”一边哭,一边说,一边掏出自己的绢帕捂在龙飞的伤口处替他止血。 龙飞道:“我不怪你,不过,临死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吗?” “能!能!我全都告诉你!”王蔷立刻回答。 两人的失踪,在客栈中引起了地震一样的效果。不仅仅是赵云、塔伦他们着急,店掌柜看上去更着急。一边安慰众人,一边让自己的伙计出去打听,一再的赌咒发誓,就算是把整个晋阳全都翻过来也得把这两人找到。而客栈后堂靠左边那间小屋中,一个黑衣人来回踱着步,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可是他说不明白。这个时候唯有一个字,等! 第23章 黑冰台 替龙飞包扎了一下伤口,扶着龙飞靠着大树坐好。王蔷慢慢的讲起了自己的往事:“你可知道黑冰台?” 说起黑冰台,那就得从秦国的铁鹰剑士说起。铁鹰剑士是秦国最优秀习武之人的称号。秦孝公时,铁鹰剑士便已在战场上为国效力!铁鹰剑士的威名不是来自于他们的荣誉,而是从挑选开始就有严格的标准! 参加铁鹰剑士的人必须负重百斤,行军数十里,然后可操矛带盾进行贴身格斗,其后是骑术,射箭,剑术等等,所有关于战斗的项目都会涉及,而且标准极高!通过考试的人在崤山军营中进行进一步的测试和选拔,然后是集中训练。通过重重关卡者,成为秦军中的佼佼者,铁鹰剑士! 铁鹰剑士不仅武艺高强,头脑灵活,而且勇猛善战!部分铁鹰剑士去咸阳充当御林军或者皇宫禁卫,还有一部分被安插在各大官员的府上做他们的贴身警卫。秦孝公这么做,一则保护自己部下的安全,另一则便是监视群臣,一举两得。 在张仪担任秦国国相期间,秦军大将白山曾经组织了一个铁鹰千人队,这支精锐专门袭击敌国要害部门,袭击运粮队,速战速决,毫不恋战,不抓战俘。他这一做法收到很大成效,使得与秦国为敌的国家称秦国有一支“鬼军”! 秦国为了破六国合纵,专门派人去对六国进行挑拨离间,而这些人大多为临时招募,在行动中错误百出,甚至有些人在他国被刺客杀死,对秦国散布在六国的情报很是不利!关键时刻,秦孝公的妹妹,公主荧玉主持建立了专管对六国情报刺探和策划壁裂六国的机构。后来,为了使秦国机密不被泄露以及应对六国的一些紧急情况,这个庞大复杂的情报机构里有了个新队伍,秘法队!由三百名铁鹰剑士组成,常年处于戒备,对六国的要员以及秦国的叛逃和泄密人员进行刺杀,秘密处决!这个秘法队以及公主建立的机构,在秦国内部统称为“黑冰台”! 黑冰台为秦国统一六国打下了很好的根基,同时也是秦王手中一枚最为尖锐的棋子,一直到嬴政一统天下,黑冰台都是他手中的利器。对于那些敏顽不灵,却有不好定罪之人,黑冰台就是最好的选择。秦国末期,嬴政死了之后,赵高、李斯等人派黑冰台前往北地,秘密处死公子扶苏,又将大将军蒙恬抓捕,命令黑冰台料理了朝中那些反对自己的重臣,这才明目张胆的扶持胡亥继位皇帝。 秦国灭亡后,刘邦统一天下建立汉朝,黑冰台被原原本本的保留了下来。文景朝时,正是因为黑冰台的存在,才顺利的剿灭七王之乱,让大汉的天下得以延续。王莽利用黑冰台乱政,光武中兴,黑冰台一度被认为是乱朝之相,被光武帝下令解散。 黑冰台顷刻被解散,这些早已习惯了杀人的人无所适从,他们没有别的活命手段,只有依附首领周围依然做着杀人的勾当。而现在他们杀人只为钱,只要给钱谁在他们眼中都是尸体。从那之后,黑冰台便隐秘的存在了下来,数百年来黑冰台已经从一个为国出力的骄傲象征,变成了以杀人为乐,赚取金钱为目的地刺客组织。 “哎……!”王蔷长叹一声:“我们姐弟也是被逼无奈,当年父母双亡,流离失所是主上救了我们,给我们饭吃,教我们功夫,自然而然也就加入了进来。” “主上,就是昨天夜里你去后院见的那个人吗?”龙飞问道。 王蔷点点头。龙飞又问道:“那他就是黑冰台的首领了?他叫什么?” 王蔷摇摇头:“叫什么我不知道,他从来没有说过,不过他并不是黑冰台的首领,你不了解黑冰台,他的组织非常严密,所有人都只知道自己的主上,而主上的上面还有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还是单线联系!”龙飞点点头:“那你们怎么联系?” 王蔷从怀中掏出一块薄薄的玉片,在龙飞的眼前晃了两下。玉片不大,也就拇指大小,上面雕刻着龙纹,纹路清晰,做工精美,很好的利用了玉片的结构,一条盘龙雕刻的栩栩如生。龙飞接在手里:“这就是你给店掌柜看的那个东西?” 王蔷点点头:“天下所有客栈、酒馆、茶肆,只要是墙壁上有这个装饰的,我们凭着它都可以免费吃喝居住,这是组织内部的身份象征,所有掌柜的只认它不认人!”说完,王蔷将那块玉片重新收进自己怀里。 龙飞看着王蔷的动作,挪动了一下身子,轻轻晃了晃带伤的胸口:“还有一件事,媱姬这个名字是你本来的名字吗?” 王蔷微微笑了笑,摇摇头:“当然不是,你们和华老爷子把媱姬说的那么不堪,我怎么会叫那个名字,我姓王名蔷,王蔷就是我的真名,这一点我没有隐瞒!” “那……”龙飞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了,看着王蔷,心里开始打鼓,这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可不问自己心里始终放不下,男人最看重的便是女人的贞洁,谁都不愿意捡别人的破鞋,也不愿意还没有结婚就戴一顶绿帽子。 王蔷看出了龙飞的心思,立刻把头低了下去,脸一下就红了,以一种蚊子般的声音,低低的说了句:“人家还是姑娘!” 两人回来的时候几乎都要天亮了。客栈之中的所有人全都急的团团转,等王蔷扶着龙飞进了门,众人一拥而上。看见龙飞的伤,华佗急忙去拿自己的药箱,赵云皱眉询问。可不管怎么问,龙飞就是不说。等华佗替龙飞处理好了伤口。淡淡的道:“此乃是剑上,是短剑,可老朽不解,以龙兄弟的身手,绝没有人能在龙兄弟胸前要害处留下这两寸深的伤口,看来这一次你们是遇上高手了!” 龙飞呵呵一笑:“是呀!是呀!绝对是高手,我这条命就交他手里了!”说着话,斜眼看了王蔷一眼,两人对望一眼,王蔷会心的一笑。龙飞看看左右:“店掌柜呢?让他给我弄点吃的,我有些饿了!” 王巍立刻起身去找,找遍了整个客栈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找到。掌柜的还有他的那几个伙计突然之间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众人虽然感到奇怪,却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说不定掌柜的带着自己的伙计正在一个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干活。只有龙飞觉得没有那么简单,进门的时候,自己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店掌柜,如何这般时间却消失了。 龙飞和王蔷对望一眼。龙飞道:“赶紧找找,咱们今天还要赶路,可别耽搁了时间!”龙飞从椅子上站起身,给王蔷使了一个眼色,两人朝着后院去了。轻车熟路,没费什么周章,一脚踹开后院左边的屋子。屋子里空荡荡的,就连家具也仅剩了一桌一椅。 龙飞一把抓起桌上的一张蔡侯纸。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几行字。看了半天,竟然一个都不认识。这些字拐来拐去龙飞凤舞,虽然他知道这叫小篆,写的什么就是看不明白。转身递给王蔷:“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没有几个字,王蔷瞅了一眼几乎便看完了:“是主上留下的,他告诉,洛阳的任务必须完成,如果不然……” “怎么了?”龙飞能感觉到王蔷有些害怕:“要不然怎么了?” “要不然,就算我跑到天涯海角,都要将我们碎尸万段!”王蔷淡淡的道,一脸的颓废。 龙飞一把将王蔷揽到怀中:“别怕,有我呢!谁也不许欺负你!对了,你们去洛阳干什么?” 在龙飞的怀中,王蔷温顺的如同一只小猫:“是朝廷的一个王大人,出一万钱让我们去刺杀一个人。” “刺杀谁?” “好像也是朝中的一个大官,具体只有见了王大人才能知道!” “王大人,王大人!”龙飞说了两遍,心里隐隐约约已经猜到了些什么,可他希望自己猜错了,如果真如自己猜测的那样,此去洛阳真的是凶多吉少。 他们又在晋阳逗留了一天。龙飞将所有的一切,包括黑冰台还有刺客组织,以及王蔷、王巍姐弟的身份全都告诉了众人。末了说道:“我既然答应了蔷儿要娶她为妻,那这件事我就管定了,各位都是局外人,我龙飞不强求,想要离开的这里是十两黄金,就当送给他的盘缠!” “大哥!”赵云立刻道:“你怎说这样的话,你我已经是兄弟了,大哥,大嫂的事情也就是我的事情,我绝不跟大哥分开!” 塔伦面无表情。自从跟着龙飞进入关内之后,永远都是这副面孔:“我没地可去,公孙瓒杀光了我们部落所有人,龙兄弟答应过要替我报仇,大仇未报,我是不会走的。” “哎!”华佗叹了口气,摇头苦笑:“老朽一生到处奔波,以治病救人为终生目标,跟着你们老朽有吃有喝,不在乎去什么地方,洛阳也罢,塞外也好,那里都有病人,老朽只当这是一次游历,何况龙兄弟的高超医术老朽尚未看完,还需时日,呵呵,还需时日。” 第24章 虎牢关 眼看着就要到年下了。过了晋阳之后,过年的氛围一下子浓厚了不少,或许是因为地处中原的缘故,百姓们的生活必比晋阳之外要好一点。也仅仅是一点点,街道上的乞丐还是不少,卖儿卖女者随处可见。还没有到上党,他们带来的干粮几乎已经散尽,剩下这段路,便只能当没有看见。 雪飘飘洒洒而下,空气骤然冷了起来。王蔷说的清楚,那个主上下达的命令是要在年底之前赶到洛阳,离着年底没有几天了。所以他们只能冒雪前行。几人买了些厚实的衣裳,马不停蹄赶往洛阳。黄河的水已经结冰,厚实的冰面完全可以承载一辆马车。这么一来便省下了雇船的钱。 离年下还有三天,他们抵达了虎牢关。虎牢关作为洛阳东边门户,因周穆王在此牢虎而得名。虎牢关地势险要,南连嵩岳,北濒黄河,山岭交错,自成天险。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龙飞却不管这些,听闻虎牢关之名,一下就让他想起虎牢关三英战吕布的事情来。自己来的时间还不错,还可以赶上这出好戏,真想现在就看看刘关张到底长得什么样。 进入虎牢关,映入眼帘的是军队,到处都是军队!拿枪的,带刀的,背箭的,骑马的,坐车的形形**,各式各样。说起话来竟然是久违的家乡话。一口纯正的西北方言让龙飞倍感亲切。不用猜就知道,这些人都是董卓派来防守虎牢关的。 龙飞亮出自己的家乡话,又出手阔绰,很快便和这伙人打成了一片。几经打听,才知道驻守虎牢关的竟然是董卓手下四大名将之一的张济。说道张济那就得好好说说,别人可能不知道,龙飞可最清楚,张济手下有两人可是日后三国中名不见经传的豪杰,一个是张济的侄子张绣,一条枪神出鬼没,驻守孤城宛城,纵然曹操、刘表皆不敢小嘘。另一个更是大名鼎鼎,人称毒士贾诩,可与郭嘉、诸葛亮齐名的人物。 一大群人正在酒肆之中喝的痛快。街道上突然一阵大乱。远远的就看见从城门方向,数十匹战马飞一样的奔跑而来。街道上的百姓和士兵纷纷躲避,稍微慢一点不是挨一鞭子就是被撞飞数十米,再被马蹄从身上踩过。酒肆之中的声音一下小了不少,一个个全都静静的看着那十几匹马飞奔而来。 那些马一看都是好马,特别是最前面的那匹,全身火红,四蹄处有一圈白色的毛。身高八尺,长丈二,腰细腿长肚子圆。跑起来闲庭信步,马上的骑士丝毫不动。那家伙年纪不大,金盔金甲,腰悬宝剑,火红的披风随风飞舞,格外的神气。 “啊……,娘……,娘……”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被突如其来的慌乱吓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站在大街中央一边大哭一边喊着自己的娘。 张绣哈哈大笑:“兄弟们,谁能将那孩子撞飞出去,我便赏一坛好酒!”身后众人立刻来了精神,又加了几鞭,马匹的速度骤然快了不少。眼看着一匹马冲着孩子去了,人群外一个妇人哭天喊地,早已瘫软在地,恳请放过他的孩子。 龙飞顺手操起桌上的一个小酒杯,用腕劲呼的甩了出去。正在疾奔的马匹突然间被什么东西重重的砸在脑袋上。马匹受惊,前蹄一扬,人立而起。马上的骑士没有留神,一下便被甩了下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后面那些飞奔的马匹根本来不及停下。就听见几声惨叫,那家伙已经被踩了一遍,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就在龙飞扔酒杯的时候,赵云一个箭步窜出酒肆。从马蹄下将那个吓坏的孩子抱了出来,递给了已经快要晕厥的妇人。 “你又惹事,不是说好了不管闲事吗?”王蔷嗔怒道。 龙飞一笑:“习惯了,下次一定注意!请夫人监督!” 张绣一拉马缰,红色的战马稳稳停下。十几个亲卫已经将赵云围在中心。回身看来一眼那个躺在地上动也不动的家伙,张绣怒道:“你是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打我的人!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是谁?” 赵云冷哼一声:“这里是虎牢关,我姓赵名云字子龙,不管你是谁,纵马撞人我就得管!” “好……!”龙飞高叫一声,周围的百姓也跟着回应。 张绣扫视了一圈,吓的众人连忙低头把声音收住。扭过头来再看赵云:“赵云?哼!你伤了我的人,那就得死,兄弟们给我拿下!”十几个骑兵一拥而上,有两个下马往赵云身边来。 酒肆中突然有人大声说道:“董卓士兵跋扈至此,难怪会遭百姓唾弃,只此一点便是败亡之兆!”此话可算将酒肆内外的所有人都惊吓到了。这里是虎牢关,是洛阳的地盘。洛阳谁最大?不是皇帝是董卓!在董卓的地盘上当着董卓手下的面说出这种辱骂董卓的话,只能用一个理由解释,找死! 所有人全都看着龙飞,刚才还和他一起喝酒的几个西凉兵急忙起身远远的退开。张绣怒道:“哪里来的狂徒,竟然辱骂太师,还不给我拿下碎尸万段!” 又有几个骑兵下马进了酒肆。只听见里面乒乒乓乓一阵响动,进去的几个骑兵鼻青脸肿的又出来了。街上的赵云突然出手将围在自己身边的两人也轻松放倒,一个闪身,躲开张绣砍来的宝剑,进了酒肆。 张绣看着自己的几个手下,平日里那受过这样的气,怒道:“废物,全都是一群废物!”又冲着周围看热闹的西凉兵喊道:“你们一起上,动手呀!叔父白养了你们这群白眼狼!” “哈哈哈……”龙飞笑着,带领众人从酒肆中出来,上上下下打量张绣,小伙子张的不错,比赵云大上几岁,没有赵云皮肤好,古铜色更加的健康,样貌也不错,浓眉大眼鼻直口方,红马红披风威风的很。 张绣也看龙飞,粗布衣服,薄底鞋。身材很高,全身上下非常的匀称,两只眼睛看一眼就让人终生难忘,因为从龙飞的眼睛里什么都看不到。张绣握着宝剑:“你是何人?和他是一伙的吗?” “你说呢?” 看着龙飞几人嚣张的样子,张绣更加生气:“动手!都给我上,抓住那个领头的,本将军赏一千钱!” 金钱攻势果然奏效,有些西凉兵动了心,慢慢的朝龙飞围来,有人带头很快有不少人也跟着上来。赵云、塔伦、王蔷姐弟立刻围城一个圈,防备周围的西凉兵。龙飞则是一脸无所谓,反而朝着张绣走去:“何苦呢?就我们几个人动这么大的阵仗,不划算,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跟你走!” 龙飞伸出双手,西凉兵抬头看看马上的张绣。张绣冷哼一声:“还以为会是个宁死不屈的男人,原来也是一个软蛋,给我绑了,带回府上好好收拾他!” “住手!”一声怒喝。西凉兵急忙停手。人群的外围一个金盔金甲的中年将军威风凛凛的坐在马上,一脸怒气的看着这群西凉兵。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将军纵马进到里面。张绣翻身下马行礼道:“叔父,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要翻天是不是?”张济瞪着张绣。 “他们辱骂太师,我要抓他们回去交给叔父处置……”张绣将话题引到这件事上。 龙飞看着这叔侄俩,对张济道:“我说张将军,你该好好管管你这个侄子,大街之上纵马伤人,这所有的百姓和军兵可都看的清清楚楚!对不对呀?” “对!对!差点闹出人命!”人群中有人响应,配合的完美至极。 张绣对那些人怒目而视:“不许喊!全都给我住嘴!” 张济一鞭子抽下来,打在张绣的背上,啪的一声。那些呼喊的人立刻没了声音:“不孝的东西,我给你说了多少次了,你就是不听,来人,给我绑了,回去好好收拾你!”几个士兵立刻上来,不由分说将张绣绑起来。张济看了一眼龙飞,调转马头往人群的外围走了。 张济一走,西凉兵也没有了喝酒的兴致,何况和这个骂过董卓的人喝酒,也纷纷散去。龙飞一下子成了百姓心中那个敢于权贵斗争的英雄。酒肆之中的掌柜伙计笑脸相迎,不断的上酒上菜。带着孩子的妇人急忙跪下谢过恩人的救命之恩,赵云连忙扶起说了些好话送了出去。 事情虽然不大,也算一件好事,几个人也心中高兴。正喝到兴头上,一人灰布长衫,文士打扮,手中端着酒杯,面带微笑:“在下可否请几位壮士喝一杯?” 龙飞抬头一看,此人大约三十多岁,下巴上一撮小胡子,眼睛不大却光芒内敛,长衫有些破旧洗的却也干净。“先生请坐!” 两人连着喝了三大杯。龙飞这才道:“在下龙飞,这几位都是我的朋友,敢问先生是……” “龙姓,出自御龙氏,望出天水,这么算来咱们还是同乡呀!”那人又微微摇头:“据我所知天下姓龙的没有几人,最有名的便是楚之大将龙且,其后鲜有流芳之人!” 龙飞道:“我父亲姓龙我便姓龙,和那个什么龙且没有任何关系,我就是我!” “哈哈哈……”那人呵呵的笑了几声,一仰脖将杯中酒喝了:“壮士豪气,贾诩佩服,如若壮士信得过我,随我去见张济将军,以壮士之材必受张将军重用!” 第25章 入洛阳 本来龙飞几人在虎牢关只是短暂停留,因为离年关已经不远,他们必须赶到洛阳。可是一听说是贾诩,龙飞一口便答应了。众人惊讶之中,王蔷委婉的提示龙飞时间不多,龙飞这才道:“不过,我们也就今天一天时间,如果张济说服不了我,我还是得走!” “呵呵呵……”贾诩点点头:“良禽择木而栖,如果壮士看不上西凉军我也无话可说,不过我先说明,张将军的西凉军和其他的西凉军可有很大的不同。” 在贾诩的带领下,龙飞一伙进了守将府。张绣就被绑在院子里的木桩上,两旁有两名兵卒看着。院子不大,前前后后也就两进,后面住的是家眷,前面是张济议事的地方。董卓自进京一来,诛杀了阉宦,依靠手中的大军,自封为丞相、太师,把持朝政,然关东各地的州牧、刺史对他皆有不满,隐隐有起兵反叛之意。所以,董卓派大将张济镇守虎牢关,防患于未然。 “哟!没想到又遇见了?”龙飞看见张绣立刻调侃起来:“刚刚还是威风凛凛的将军,现在竟然变成了被人绑起来死狗,哈哈哈……” 张绣大怒:“你们竟然擅闯将军府,来呀!全都抓起来,抓起来!” 有人禀报,龙飞等人是贾诩带进来的,张绣一听更加生气。龙飞看着他:“你也是个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多大点事!说不定以后还要一起呢!” “呸!”张绣唾了一口,把头转向了一边。贾诩很快从屋里出来,张济有请。龙飞等人跟着贾诩进了大厅。张济正襟危坐。贾诩将龙飞等人介绍了一遍,张济见几人进门之后没有施礼就有些不太高兴,又见龙飞一脸的傲气和不屑,心里便生出不满。 “你可愿加入我军?”张绣问道。 龙飞摇摇头:“我只是跟贾诩先生过来看看,会不会加入你们还得看看,如果还行的话,也许我会考虑!” “哼!”张济冷哼一声,瞥了贾诩一眼:“那你们就看吧!让贾诩带着你,本将军军务在身恕不奉陪!” “将军!将军!”贾诩喊了两声,张济没有回身,转过屏风奔后院去了。贾诩长叹一声:“哎!诸位这张将军军法甚严,常人根本不允许走进军营,今天他破例让我陪着诸位已经是破天荒了,诸位请跟我来!” 一边走贾诩一边介绍张济军的情况,龙飞没有想到古代的军队竟然划分的如此细致。朝堂之中的太师、司马、大将军等就不必细说。单单这军营之中也是等级森严,从一个士兵要当上大将军异常的艰难,经过伍长、什长、都伯、百人将、牙门将、骑督、部曲督、军司马、骑都尉、校尉、中郎将、裨将军、偏将军、杂号将军、四征四镇前后左右将军、卫将军、骠骑、车骑将军,最后才是大将军,整整十九级,比下现在军队中从少尉升到上将,甚至大将、元帅,多了三级。别小看这三级,那要打多少仗,得从死人堆里滚几次才能爬上去。 除了等级,还有完备的兵种,其中步兵又分为戟兵、刀盾手、弓箭手,骑兵分为越骑、弓骑、车兵,水军更是分的形形**如突击、游击、水鬼、弓手、桨手等等等等。但是,有一个重要的缺点,那就是后勤,所有这些人组织严密却对后勤补给缺乏必要的认识。古语说得好,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可惜在粮草的组织调配上没有一支军队专门完成,基本靠民夫或者抽调人马集体押运,这便牵制了大军的行动。 武帝时匈奴人为何如此嚣张,而汉人却无能为力。首要原因就是粮草,匈奴人生活草原,靠游牧生活,打起仗来赶着牛群羊群便可轻松转战数千里。而汉人的大军需要庞大的后援团队作为支撑,于是乎便限制了大军的行动,总是等匈奴人杀进了边关,这才迟迟赶到。 贾诩讲的非常详细,一条条一件件透透彻彻。龙飞也是相当仔细,不理解的立刻就问,贾诩则是有问必答。两人如同商讨军情一样,从张济的大军谈起,大致将汉朝的兵制讲了一个透彻。 贾诩道:“张将军乃是董太师的亲信大将,现在被封为虎牢将军,手下步军五万,一万弓手,骑兵三万,都是越骑,没有车兵和水军,所以这黄河就是最难防守的地方。” 龙飞道:“这小小的虎牢关驻守八万大军,每日耗费不少吧?” “可不是吗!”贾诩点点头:“除了朝廷供给,很大一部分都要将军们自己解决,纵兵抢粮也不是什么怪事!” 看完军营,一行人从营门口出来。既然张济根本就没有留下龙飞的意思,贾诩也只能叹气。想当初在西凉是,胡车儿如此狂妄,张济都能一笑了之,为何龙飞这样的人,张济不愿接受。思来想去,贾诩明白了。张济并非不欣赏龙飞,在酒肆门口他便已经看到,龙飞不简单,可惜龙飞与张绣不和,假如留下龙飞几年之后定然是自己的左膀右臂,然自己的基业是要传给张绣的,到那时两人不和后果如何一猜便知。 “就此别过,如果有机会,还请龙壮士多多提携!”贾诩微微笑着拱手行礼。 龙飞也学着样还礼:“先生这话说的,如今先生已经是虎牢将军府的长史,我草民一个如何提携?不过借先生吉言,如果有那么一天,先生尽管来就是了!就当是今日先生给我上这一颗的学资!” 离开虎牢关,前往洛阳。龙飞的心里有些忐忑,如果真如他猜想的一样或许事情会好办的多,万一因为自己的到来历史的走向发生了变化,那可就真的麻烦了。沿途他不断的询问王蔷和王巍有关接头的事情。王蔷道:“主上说过,只要我们到了洛阳,自然有人跟我们联系,从现在起只要按照计划进行就行!” 龙飞摇摇头:“这可不是好事,这样一来我们就成了人家的棋子,任人摆布可不是我的风格,如果有机会,你联系一下你们的那个主上,就说我想见他!” 今天是大年三十,天还没亮洛阳城已经人声鼎沸。年前的最后一天乃是全家团聚的日子,商家们也早早关了店门回去团聚了。大街之上欢蹦乱跳的孩子们一个个脸上洋溢这高兴的笑容。虽然这过年的习俗只是从武帝开始,也就区区一百来年,已经和如今的年味有了些许的相似。比如说祭拜天地,比如说打扫卫生,比如说一家团聚,只是还没有燃放烟爆竹的习惯。 一连找了七八家客栈全都关门歇业。在洛阳城转来转去也没有找到住的地方,甚至连吃饭的地都没有。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远处的一声吆喝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小店新到上等的汾酒,一文钱一壶,一文钱一壶!” 众人立刻驱马过去,正是一家客栈,门头的牌匾上清清楚楚的写着贤来居。翻身下马,不等小二招呼便涌了进去。里面冷冷清清,一个人都没有。不过也好,省的争抢。店小二急忙拿过茶壶给每人上了碗热茶,满脸堆笑的问道:“几位客官,你们这是吃饭还是住店?要吃饭,我们这里山珍海味什么都有!要住店小店有上好的客房十几间,几位可以随便挑!” 龙飞从怀中掏出十几个钱,往桌上一扔:“少废话,先给我们弄些吃的,都快饿死了!” 小二麻利的将桌上的钱往自己怀里一拦,高叫着往后面去了。龙飞抬头扫视了客栈一圈,扭回来的时候正好和王蔷的目光碰到了一起。王蔷冲他努努嘴,示意客栈后墙上的那个龙纹图案。龙飞微微点头,其实他一进店门就看见了,他猜想这个店就是那个主上所说的接应。 店小二端着几个菜和一些吃食来的时候,王蔷问道:“你们掌柜呢?怎么不见人呀?” “明天就是年了,掌柜的正在家里和家人团聚,只有我们这些下苦的人还要干活!”小儿一边说,一边麻利的将几个小菜放到桌上。王蔷没有再继续问,从怀里掏出那块龙纹玉片递到小二的面前:“把它给你们掌柜的拿去!” 店小二看了一眼,又看看桌上的一群人,连连点头:“好好好,各位慢用,我这就给掌柜的送去!” 时间不大,一个矮胖的男人从后院过来,因为的走的太急,张大嘴巴大口大口的喘气,双手将玉片还给王蔷,看了众人一眼:“主上说只有两人,怎么……” “这个你不用多问!只需要告诉我们下一步计划是什么就行了!”龙飞打断掌柜的话。 掌柜的给小二使了个眼色,小二麻利的去给客栈上门板,顺便将几人的马匹拉到了后院。就在那张吃饭的桌子旁,掌柜的道:“我们今天还开门为的就是等你们,既然都来了,这是主上的信,让我交给媱姬,不知哪位是!” 龙飞一把接过:“我就是,好了,你去再弄些吃的,我们好几天没吃了,再弄些酒肉,天太冷了!” 第26章 刺客 将信递给王蔷,展开一看。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只让他们在客栈之中等候,等什么也没说。只说明到时候只要有人拿着龙云玉片前来,跟着他就是了。这顿饭吃的大家一肚子的狐疑,匆匆吃完便各自回房睡去了。 夜半三更,有人轻轻的敲打龙飞的房门,一个声音在门外喊道:“媱姬,人来了!” 龙飞立刻起身,开门一看正是店掌柜。正要跟上,隔壁房间的门一开,王蔷也出来了。看来她也没有睡着,龙飞冲她微微一笑。店掌柜显然没有想到,正要开口。龙飞抢先道:“带路!” 从客房出来,直奔后院。后院的一间耳房之中,一个全身穿着黑衣,用黑布蒙面的人背着双手站在昏黄的灯光里。此人身材瘦削,两只眼睛射出冷冷的光。见龙飞和王蔷一起进来也是一愣。王蔷掏出那块玉片,那人跟着也掏出一片一摸一样的。 “明日正午,寿阳街与清平路口会有一辆马车,尔等上车之后有人会将你们送到地方!”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龙飞道:“主上可在洛阳?” 那人看了龙飞一眼:“此事你不该问,行了,你们去吧!” 龙飞呼的一下窜到那人的面前,一伸手掐住那人的脖子,另一只手拉来他的面罩。露出一张俊俏的面孔,此人大约二十七八岁,长得眉清目秀,走在大街上你一定会以为是一个潇洒的书生,很难将这样的相貌与刺客联系起来。 “我再问一遍,主上可在洛阳?”龙飞和他脸对脸的相互看着。 掌柜的被吓到了,急忙往后退了两步。王蔷一纵身挡住他的退路,用匕首抵在店掌柜的腰间。龙飞和那人看了几秒钟,手上的力道加大了几分,那人的脸都被憋红了,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你可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如果……” “还不说吗?”龙飞眼睛里流露出了杀气:“最后问一句,主上在不在洛阳?” “在!在!”那人被捏的脖子都要断了,连忙说道。 “在那里?” “就在王大人的府上!” 龙飞慢慢的松开手。那人一边喘气一边大声咳嗽。龙飞后退一步:“给你们主上带个话,就说龙飞找他!”说完,再也不理正在喘气的刺客和已经吓傻的掌柜,和王蔷打开门走了出去。 第二天,众人早早起来,店小二已经准备好了饭菜。昨晚的事情把店掌柜吓的不轻,一直到龙飞几人出门,掌柜的都没有露面。今天是初一,街道上的行人多了不少,商人们为了多赚点钱,也早早开市,昨夜下了厚厚的积雪,走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一行人带好自己的行头,问清寿阳街和清平路之后朝着那里去了。这两条街不是什么正街,贴近城墙一边,很少有人到这些地方来。果然,路口有一辆马车。车停上厚厚的一层积雪,应该等了很长的时间。驾车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车把式,穿着朴素应该是雇来的。 龙飞没有说话,下了自己的马车爬上那辆马车。车把式也没问,等众人坐好,一挥马鞭,拉车的老马奋力迈开自己的瘦腿一步步小心翼翼的在雪地里行走。从寿阳街出来,往北一拐上了大道。因为人多,马车走的也不快。沿途各色人等来来往往。无论大人还是孩子都穿着最好的衣服,从一个小摊前挪到另一个小摊前。 “洛阳的百姓还是挺有钱的!这一路过来很少见过这样的场面!”王巍操着北边的口音,将脑袋伸到马车外面看了半天。 车把式呵呵笑道:“那可不,虽然连年天灾**,可这里是国都,如果国都都凋敝了,整个大汉也就到头了!” “这么说来,董卓还不错!至少没让洛阳的百姓饿死!” “哎!”车把式叹了口气:“没饿死也差不多了,这些西凉兵在洛阳为非作歹,总有一天这洛阳也会成为一座荒城!” “也会成为荒城?难道有地方成了荒城?”王巍急忙道。 一队巡逻兵正好走过,车把式连忙闭嘴,一拉马缰将马车赶到路边,大路让出来让西凉巡逻兵先过。巡逻兵的到来,让热闹的街道一下冷清了起来,叫卖呼喊之声戛然而止,就连那些正在疯跑的孩子也缩到路边躲开巡逻兵。 “呸!呸!”巡逻兵刚刚过去,立刻传来声声的唾骂。 过了正街,马车继续往北,这一片比起刚才的街道要安静很多,两旁没有小摊贩,道路也更加整洁。一户户的深宅大院一座连着一座,有些人家的府门口甚至还有士兵把守。车把式的话一下子就没了,只顾埋头赶车。华佗悄悄的告诉龙飞,这里是朝廷的达官显贵的府邸,几乎所有的朝廷大员都住在这里,所以全都是深宅大院。 在这些府邸之间绕来绕出,拐了七八个弯,马车在一座黑漆大门前停了下来。应该是后门,安安静静的一个人都没有。车把式跳下车,走到大门前敲了几下,大门被打开,四个全副武装的卫士手拿长矛腰悬宝剑,出现在大门口。 车把式急忙向守门的卫士交代自己的目的。守门兵微微点头,一边吩咐开门,一边派人往里报信。马车进了府院。眼前竟然是一片竹林,竹子又高又茂盛,完全遮挡了里面的视线。龙飞正在寻找可以观察一下里面情况的办法,一阵悦耳的古琴声传进了他的耳朵。 顺着琴声望去,竹林的上面忽隐忽现的露出一座建筑的屋顶,应该是座凉亭。这大冬天的在凉亭里弹琴那可真是有病。一直走到竹林的尽头,有一座圆形的拱门,一老一少两人就在拱门前站着。车把式将马车停下,龙飞第一个从车上下来。 老者急忙拱手:“可把诸位壮士盼来,这一下我们大汉有救了!有救了!” 老者年纪约五十岁上下,头发已经白,长长的胡须飘在胸前,脸上的皱纹一道接着一道,不过精神不错,说话底气十足:“孟德,快,带诸位壮士进屋,我已准备好了酒菜,为几位壮士接风。” “孟德!”这两个字一下把龙飞的目光吸引了过去。方方正正的国字脸,浓眉毛大眼睛,稀稀拉拉的几根胡须在下颌处随风飘舞。一身黑色长袍剪裁合身,袖口处束紧,腰悬宝剑一副武将的打扮。龙飞从头到脚的看着他:“曹操,曹孟德,果然一表非凡!” 曹操一惊,心道:这伙刺客果然厉害,听见自己的字就能知道自己的姓名,的确有两把刷子。龙飞转过脸,看向那位老者:“老丈可是王大人?” 曹操急忙介绍道:“这位便是刚刚升任司徒的王允王大人!” 龙飞的心一下凉到了半截,果然是王允,这一次真的是凶多吉少了。互通了姓名,大家落座。王允颇为高兴。一个劲的赞扬龙飞等人都是大义之人,如果能替天下和朝廷除了大患,都是大汉的功臣。至于目标是谁,只字不提。 酒宴一直延续到下午,其间还有一人加入,曹操介绍是越骑校尉伍孚。龙飞隐约有些印象,想不起来做了些什么。众人到齐,言归正传。王允挥手打发所有的下人出去。关门的声音刚刚传来,王允的哭声立刻便起,并不是那种假装的哭声,而是声泪俱下,比如今有些演员都做的好。 王允哭了半晌,没人劝慰,慢慢的便停了:“苍天无眼,我大汉先有阉宦乱国,致使民怨四起,又有董卓之祸,陛下身处危难之中,可叹,吾等臣子不能尽君臣之道,每日强颜欢笑,于乱臣贼子屠刀下苟活性命,可悲可怜!呜呼……” 王允犹如脱口秀一样说了半天,曹操和伍孚皆用衣袖擦拭自己的眼睛。而龙飞却听的莫名其妙不知所云:“我说王司徒,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什么可叹、可悲的咱就免了,不就是刺杀董卓吗?你有什么计划?” 哭声呼的停下,王允、伍孚、曹操三人对望了几眼。王允道:“这次请诸位来就是为了刺杀董卓,我们商量过有两计可用,其一,由伍孚伍大人藏剑于朝服之下,待拜见董卓是伺机下手,其二,我有一柄七星宝刀,削铁如泥,孟德已经答应,他假借献刀之名刺杀董卓,几位都是行家,不知妥否?” 龙飞点点头:“好计,好计,只是你们如何接近董卓,假如没有成功又当如何?” “如不成功,我便于那老贼拼了,大不了一死了之!”伍孚身材魁梧,一脸的胡子,是个脾气暴躁之人。 一旁的曹操微微点头,对王允道:“大人,龙兄说的很对,刺杀董卓非一朝一夕之功,这几日我事事都顺着董卓之意,他依然对我放松了警惕,不如先让我来一试?” “孟德果豪杰也!”王允端起酒杯冲着曹操一敬,仰头喝了。龙飞看着这一切,一句话都没说。 第27章 貂蝉 既然知道曹操刺杀董卓的结果,对于王允和曹操等人安排的这个下马威,龙飞没有接招。当天夜里,众人便在王允府上住了下来。达官显贵的府上果然比客栈强多了,房间宽敞,应用之物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专门的仆人。 夜半时分,一阵琴声将龙飞惊醒。上午进门的时候有人大冬天的在凉亭中弹琴,龙飞就觉得奇怪。如今这大晚上的又来,想来这一定是个爱琴如命的人。龙飞不懂什么音律,只会唱那些在军营中学过的军歌,本不想从暖和的被窝里出来。可那琴声连绵不绝吵的人根本睡不着。 踩着厚厚的积雪,随着琴声往后院走来。不是很远,琴声是从竹林之中的那个凉亭传出来的。隔着密不透风的竹林,阵阵琴声在空中飘荡,四下黑漆漆的一片,这场面多少还有些恐怖。龙飞寻找路径,深一脚浅一脚的往竹林之中凉亭走来。 “哎!大半夜的不睡,弹什么琴呀!”隔着几十米,龙飞看见凉亭之中一个黑影背对着自己正在抚琴。 琴声戛然而止,那个黑影突然起身抱起自己的琴顺着亭子的另一边迅速的跑了。龙飞喊了两声,那人头也不回急急忙忙而去,转过一座假山便消失了。从背影看,此人应该是个女人,可为什么深更半夜的在这里弹琴?她是谁?这两个问题在龙飞的脑海里保留了下来。 接下来几天,几个人舒舒服服的住在王允的府上,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闲暇时就随便走走,或者在院子里找块空地和赵云、塔伦过过招。自从那天晚上,龙飞再也没有听见过琴声,问了服侍他们的下人,所有人都摇头表示不知道。 这天中午,龙飞正给华佗讲解血液、肌肉、细胞,王蔷突然拍了他一把,将龙飞拉到一旁:“府上能查的地方我全都查过,没有主上的行踪,你说会不会是那个家伙骗我们?” 龙飞摇摇头:“不会,这个司徒府里里外外这么大,随便在什么地方弄一间密室,肯定没人找得到,这件事不着急,等到伍孚和曹操刺杀失败,他们需要我们的时候,主上自会出来!” “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失败?万一成功了呢?” 龙飞笑着道:“我说失败他就肯定失败!对了你还记得咱们刚来的时候竹林中的琴声吗?” 王蔷点点头:“记得,怎么了?” “最近你可曾听见过?” 王蔷看了龙飞一眼:“不是你把人家吓跑的吗?依我看,那个弹琴的应该是个女人!”说这话的时候,王蔷的脸上写满了醋意:“老实交代,是不是又看上人家姑娘了?” “你也起来了?” 王蔷冷哼一声:“不只是我,还有二弟,赵兄,他们都起来了,那么大的琴声,谁睡得着!” 龙飞微微一笑:“你们可太不仗义了,都起来了也不给我打声招呼,不过我从那女人的琴声中听出了些问题,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既然现在没事,何不从这里下手,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你懂音律?”王蔷颇为奇怪。 “叨、喏、咪、发、唆、啦、嘻、叨,这谁不懂呀?”龙飞把脑袋一扬:“不仅懂音律还会唱歌呢!你听着,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 这一嗓子把周围练武的赵云、塔伦、王巍,还有正在思考血液、细胞的华佗全都惊动了。虽然不知道龙飞唱的是什么,也和他们听过的那些歌赋完全不同。可一听这调子就让人热血沸腾。就算龙飞的嗓子不怎样,这男人的歌唱出来就是需要一样沧桑感觉。一个个瞪大眼睛盯着龙飞,震惊,完全的震惊!龙飞越来越神秘了,从医术、武术、军事,还有现在的音乐,这几个完全不相通的东西,竟然他都超过常人,在众人的眼中只剩下了崇拜。 “……,就是这个样!”一曲歌罢,龙飞看了王蔷一眼:“如何?是不是觉得你的夫君很厉害?” 众人皆陶醉于龙飞沙哑嗓音的一曲军歌之中,一个侍女急匆匆而来,对众人行礼道:“龙公子,我家小姐有请!” 龙飞一愣:“小姐?”急忙回头去看王蔷,王蔷把头一转,走了。 王允的女儿岂不就是那个著名的貂蝉姑娘,如果能看貂蝉一眼,这三国也没白来。跟着侍女转过竹林,走进后面的一座二层小楼。说是小楼其实就是一座房子,在上面加盖了一个屋顶,从外面看好像是两层,实际上也只有一层,只不过房顶高了一些。 进到楼内,各种生活用品整齐的摆放在应有的位置上,房间打扫的很干净。靠近后墙的位置是床榻,两边都有柜子,洗脸的铜盆就在门口,一架织机放在窗户旁。左边的墙下,放着一个几案,一张古琴摆在上面,旁边的香炉里冒出缕缕香烟。 一个带着面纱的女人就坐在琴后,玉葱一样的一双手从袖子里面露出来,与琴弦亲密接触,弹的正是自己刚才所唱的那首《咱当兵的人》。咋听上去,到别有一翻韵味。想必他就是王允的千金了。龙飞跟着音乐的节奏一起哼唱。 一曲弹罢,小姐轻轻起身,行动如春风拂柳,声音如黄莺啼叫:“小女子献丑了,龙公子的一曲当兵的人,唱的千万男儿热血沸腾,小女子从未听过如此婉转的音乐,敢问龙公子此曲为何人所作?” 看着那婀娜的身子,听着那婉转的声音,龙飞就觉得头晕目眩。这就是貂蝉,可惜面纱遮住了美丽的容颜,龙飞不能看那绝世的容貌。“哎!”龙飞叹了口气:如此美女却要被董卓那样的家伙蹂躏,想想都觉得可惜。 “公子何故叹气?”小姐问道。 龙飞连忙道:“没什么,只是想到那作曲之人我也不曾见过,所以才叹气!” “哦!那的确可惜!”小姐道:“听公子所唱,此曲应有七个音节,与世间乐谱的五个音节大为不同,想来那作曲之人定然是世外高人,不知龙公子除了此曲还会别的曲目否?” “会!当然会!”龙飞立刻回答:“像什么,我是一个兵,来自老百姓,还有,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龙飞一口气将他所知道的军歌几乎唱了一个遍,末了还道:“除了这些,我还知道什么,小燕子,穿衣……”说了这么多,不求别的,只求看一眼四大美女之一貂蝉的容貌。 小姐急忙起身,行礼道:“如果龙公子有空的话,可否将这些曲目教给小女子,小女子在此感激不尽!” “当然,当然,没有问题!”龙飞立刻答应:“只是我只会唱,不会写!” 侍女笑道:“不用公子写,只要公子唱一遍我家小姐便能记住!” 整个下午,小姐的闺房之中都充斥着龙飞沙哑而难听的声音。一首接一首,龙飞把自己能唱的、会唱的,甚至只会那么一两句的所有歌曲统统唱了一遍。唱的嗓子都哑了,说话都疼。小姐则是奋笔疾书,快速的将龙飞所唱的歌曲用宫商角徵羽做了记录,那些没有的音节,只要用一些符号所替代。 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龙飞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拿起桌上的茶壶一阵牛饮。王蔷在一旁幸灾乐祸:“不错,明天继续,再唱几天,这辈子都别想说话了!” 龙飞微微一笑,用他那几乎已经没了的声音道:“咱们住在这里吃人家的用人家的,人家有要求就要帮忙,另外,我可知道王允的女儿是绝世美女,总得看一眼她那绝世的容貌吧?我发誓,我只是看看,绝对没有别的企图!” “绝世美女?”听到这话,王蔷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乐了:“哈哈哈……,绝世美女!哈哈哈……”一边笑,一边开门出去了。留下龙飞莫名其妙的看着王蔷的背影。 王蔷刚走,赵云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走了进来:“大哥,这是专门治嗓子的药,是华老爷子开的,你趁热喝了吧!”放下药,赵云回头看了一眼依然在狂笑的王蔷:“大嫂这是怎么了?” “她是嫉妒!嫉妒人家王家小姐的美貌,别管她!”龙飞端起药碗一仰头喝了一大口。滚烫的汤药烫的他连蹦带跳,赵云急忙找东西替他降温,一边帮龙飞擦拭身上的汤药,一边道:“王家小姐可不是什么美女!洛阳城中人人都知道王允的女儿丑陋无比,怎么?大哥今天见的与传言中的不同?” “什么?貂蝉姑娘丑陋无比?”龙飞看着赵云。 “貂蝉?王家小姐不叫貂蝉,好像叫什么金灵儿,他的丑陋是整个洛阳出了名的!” “怪不得我在小姐的房间里没看见一面镜子!”龙飞彻底懵了:“不对呀!王允的女儿应该是貂蝉,四大美女之一,怎么变成金灵儿了,那貂蝉呢?没有貂蝉怎么杀董卓?” “我知道谁叫貂蝉!”王巍抬脚进了屋子。 第28章 投怀送抱 听到王巍知道谁是貂蝉,龙飞急忙围过来,一把抓住王巍,让他给自己仔细介绍介绍。王巍叹了口气:“既然龙大哥对我们所有的事情几乎都知道了,也不是外人,那我就告诉你,其实我姐姐的小名就叫貂蝉!” “啊!”龙飞大惊。这可是在意料之外,王蔷竟然就是貂蝉。《三国演义》之中之说貂蝉是王允的女儿,从来没说过她叫王蔷呀!看来,罗老头和自己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龙飞急忙摆手:“不可能,不可能,就你姐姐的容貌也敢称四大美女?” “什么四大美女?”王巍和赵云立刻问道。 “就是西施、昭君、貂蝉和杨贵妃!这是古代四大美女!你们连这个都不知道?”龙飞顺口说道。 赵云皱起了眉头:“西施、昭君我都知道,貂蝉是大嫂,那个什么杨贵妃是谁?是宫里的人吗?” 龙飞自知又说多了,急忙问王巍道:“别管旁人,说说,你姐姐怎么会是貂蝉呢?” 王巍摇摇头:“是父母给起的,听说生我姐姐的时候,月亮很圆很大,我爹求人起名,村里一个识字的先生便给我姐姐起了这个名字,后来才改名王蔷!” “我的娘哪,这算什么事呀!”龙飞的头都大了,这么说来,自己的老婆要去完成离间董卓和吕布任务,怪不得杀手组织千里迢迢从九原让王蔷姐弟赶来洛阳,这些都是他们计划好的。不行,这个绿帽子自己一定得摘了。想到此处,龙飞停下脚步:“去把你姐给我找来,我有话问她!” 王蔷很快就来了。屋子里赵云、塔伦、华佗全都在,气氛凝重的可怕。龙飞坐在靠墙的椅子上,一脸的严肃:“你真的是貂蝉?” “怎么?不能叫这个名字?”王蔷看着龙飞:“貂蝉怎么了?你觉得有问题?” 龙飞深吸一口气,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着王蔷。还别说,看一眼就已经让人想入非非,再细看之下越看越觉得楚楚动人。如果她能改改自己的脾气,国色天香、沉鱼落雁、闭月羞这些词汇放在她的身上一点都不过分。 龙飞接着问道:“现在看来我的猜测应该是真的,曹操和伍孚的刺杀计划一定失败,那时董卓起疑,再想派人到他身边谈何容易,也只有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才有机会,黑冰台让你们姐弟从九原而来,就是要利用蔷儿的容貌对董卓和他的属下实施离间!” “什么?”王蔷呼的站起身:“这不可能!主上答应过我,我所有的行动只杀人,不出卖自己的身体!” “事到如今恐怕已经由不得你了!”龙飞道:“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他们还不把整体计划告诉我们,为什么?就是要寻找一个机会,一个能逼迫你按照他们的计划行动的机会,应该差不多了,早上王司徒已经证实伍孚刺杀失败,被董卓处以凌迟,灭三族,下一个曹操也不会得手!” “我要去找他!他答应过的!”王蔷起身往门外走,急的都快要哭了。 “那怎么办?”王巍急忙拉住王蔷,对龙飞道:“大哥,你得救救我姐,你可答应会娶她的!” 赵云也道:“是呀大哥,大嫂可不能出事,我们做男人的就得保护女人,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就不配为男人!” “我什么时候说不救了!不是正在想办法吗?”龙飞搓了一下自己的脸,现在敌人在暗自己在明,还真不好应对。 华佗咳嗽了一声:“文景之时,为了避免匈奴骚扰中原,文帝、景帝时常将宫里美丽的女子赐以皇族公主身份,嫁给匈奴单于,如此可保汉朝平安,我们何不也来一个偷龙转凤?” 龙飞摇摇头:“不可!谁都是父母所生,将她送入虎口,咱们的良心岂能安稳,再说,事到如今到哪里去找似蔷儿这般的绝世美女,即便找到杀手组织恐怕也不会相信此人!” “那咋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姐去送死吧?”王巍立刻问道。 “那就要另想一个办法,一个能让你们的那个主上改变主意的办法!”龙飞淡淡道。 当天晚上,龙飞已经睡了。几声敲门声将他惊醒,开门后,是王蔷站在门外。披头散发,略施粉黛,刚刚哭过,脸颊上还有些许泪痕。如此梨带雨的模样更加增添了她的妩媚。整个身子紧紧的裹在一条黑色的披风之中。寒冷的夜风冻的她瑟瑟发抖。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有事吗?”龙飞将王蔷让进屋内,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王蔷坐在桌边一声不吭。龙飞找了件自己的衣服替他披上,坐到了王蔷的对面:“没事吧!怎么又哭了,放心我一定有办法,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龙飞这么一说,王蔷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一头扑进龙飞的怀中,嘤嘤的哭了起来。龙飞百般劝慰,王蔷的哭声就是停不下来。两人依偎一起,过了很久很久,王蔷的哭声慢慢的停了,从龙飞的怀里起身。站在龙飞的面前,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突然,王蔷躲在衣服里的双手往外一撑,龙飞的衣服连带着包裹身体的黑色披风轻飘飘的滑落在地。露出光洁的身体。全身上下一丝不挂,雪白的皮肤,圆润的胸脯,还有那毛茸茸的处女地全都展现在龙飞的面前。这是什么样的身体,前凸后翘,比例适当,s型的曲线,平坦的小腹,看的龙飞腾的一下火起便上来了。 “今晚你就要了我吧!”王蔷轻声燕语:“我们的组织太强大了,你斗不过他们的,我在去董卓那里之前将自己献给心爱的人,就算死也无憾了!” 说着又哭了起来。龙飞傻愣愣的看着王蔷。王蔷再次扑进龙飞的怀中。佳人入怀,淡淡的少女体香,怀抱中凉飕飕的**,几乎让龙飞不能自持。胯下之物早已雄纠纠气昂昂的挺立起来。王蔷开始给龙飞脱衣服,**了上身,露出结实的肌肉。 自己这几十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高中之前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性,毕业之后便是参军,中国的军队没有日本人的慰安所。几年来每天看见最多的就是男人,除了男人还是男人。有人这样形容军队,在那种地方待久了看见母猪都是美的。现在,活生生的一个女人,还是四大美女之一,光着身子躺在自己怀中,就算是佛祖转世,恐怕都把持不住。龙飞将王蔷抱起向着自己的床铺走去。 夜静悄悄的,天空中的月亮明亮的有些刺眼,一朵乌云轻轻的飘过来将它遮住。一阵清风吹动院里的植物轻轻的摇晃。龙飞的屋子里,两个从未有这种经验的人,相互摸索着拥抱、亲吻。龙飞感觉自己就快炸了,可是无论采用什么姿势和方法始终无法进入桃园圣地。 “咣当!”一股强劲的风将房门吹开,木门重重的碰在墙上。刺骨的寒风在屋里绕了一圈直扑床榻。正是热火朝天的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冷风吹得全都打了一个冷颤。龙飞脑中一下清醒过来,自己这是在干什么?看着身下也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的王蔷,龙飞急忙翻身下来:“对不起!” 王蔷拉过被子将自己全身盖住,把头转向了里面。冷风一阵阵的从门里吹进来,一边找衣服一边下床的龙飞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急忙将门关上,将衣服一件件的套到自己身上。王蔷不知何时转过脸缩在床榻的最里面看着龙飞。 天气实在太冷了,龙飞冷的不断发抖。王蔷又往床榻里面挪了挪,轻声说道:“你也上来吧!下面很冷!” “这……,我……!” 王蔷一笑:“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喜欢你,我愿意!” 下面实在是冷的受不了,龙飞硬着头皮爬上了床榻,掀起被子的一角慢慢的将身体放进去,尽量不碰触王蔷的身体。两人静静的躺在床上,四只眼睛看着屋顶,谁也不说一句话。屋外的风越刮越大,已经能够听见呼啸声。 “咔!”一道炸雷跟着闪电在他们头顶炸响。王蔷嗖的一下便钻进了龙飞的怀里。龙飞动都不敢动,他觉察到王蔷浑身再抖,这才轻轻的用手臂将她搂住。 又是一道闪电,王蔷死死的抱住龙飞。少女的味道一股股的往龙飞的鼻孔里钻,香甜,美味,催人兴奋。龙飞不由自主的翻了个身,将王蔷紧紧的搂在怀中。王蔷坚挺的胸脯贴在龙飞的胸膛上,似乎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 “你喜欢我吗?” “嗯!” 王蔷又往龙飞的怀里靠了靠,整个身体和龙飞贴的紧紧的,就像要钻进龙飞的身体里。龙飞那个不听话的兄弟不断的在王蔷的身体上蹭来蹭去,搞的龙飞尴尬不已。王蔷突然伸出脑袋,在龙飞的脸上亲了一下,两人四目相对。龙飞再也把持不知,翻身,第二次将王蔷压在身下。 第29章 围猎 第二天,众人见王蔷从龙飞房里出来,全都偷笑不止,却也没说什么。此事已发生,其他的事情比如婚礼什么都可以省略了。洗完脸,吃罢早饭。龙飞去找王允,王允刚刚下朝回来。一走进门就哀声叹气,大呼上天不仁。 “司徒大人,谁让你生这么大的气!”龙飞不经通传便站到了王允的面前:“是不是董卓有要干什么事了?” “哎!弄权呀!”王允痛心疾首:“尚书卢植只因多说了几句差点被处以极刑,若不是蔡邕极力劝谏,卢植必死无疑,却也被打了个半死,这后半辈子可能就要到床榻上过了,可惜我大汉重臣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卢植,蔡邕!”龙飞点点头:“都是当代大儒呀!可惜生错了时候!当今这个靠拳头说话的时代,不适合他们!” 王允擦了擦自己的眼泪:“龙壮士找我何事呀?” 龙飞道:“为了刺杀董卓成功,王司徒可否在朝中给我谋取一个官位,或者制造一个机会,让我能接近董卓!” “壮士想现在就动手?” 龙飞摇摇头:“你们不是还有曹操吗?让他先试试再说,我这也是未雨绸缪,先靠近董卓,得到董卓的信任,再动手不迟!” 王允沉吟良久:“谋的一个官位容易,要想接近董卓就不太容易,龙壮士真有把握让董卓对你刮目相看,收拢到他的麾下?” 龙飞点点头。王允拍手道:“好!那就这样,明日,董卓准备出城围猎,届时龙壮士可与我同行,如果有机会龙壮士只管行动便罢,其余的事情我来安排。” 回到后院,龙飞将自己的整个计划大致说了一遍,王蔷急忙道:“不行,这么做太危险了,董卓久经沙场,而且杀人不眨眼,只要有一点遭他怀疑,飞哥便凶多吉少,决不去!” 赵云点点头:“大嫂说的对,这样做太过冒险,不过我愿和大哥一同去!” “我也去!”王巍立刻道。 龙飞看了他一眼:“你不能去,这一次我只带二弟前往,其他人都留在这里,蔷儿继续追查主上的消息,塔伦兄弟负责保护你们,记住千万小心,最好不要离开司徒府,这里相对安全一些。”众人还是想跟着,龙飞就是不肯,众人只好作罢。 第二天,果然是个好天气,王允准备好了两件家将的衣服让龙飞和赵云换上,扮成自己的家将跟着王允一同前往集合地点。董卓出城围猎,绝对不亚于皇帝出城,各色的锦旗,各种的仪仗,大大小小的官员将洛阳的南门围了个水泄不通。王允不断的拱手和官员们打招呼,龙飞和赵云紧跟着王允形影不离。也算是将大汉朝的各色文臣武将认识了一个遍。 “温侯来的早呀!”对着一个身材高大,身穿黄金战甲,腰悬宝剑,面色冷峻的年轻人,王允极为客气。 “王司徒来的也不晚,怎么王司徒还带了两个家将,也想在围猎中一显身手?”听到温侯的名字,龙飞的脑海中立刻出现了两个字,吕布。细看吕布果然是一表人才,不但样貌张的好,身材也是一流的。站在百官之中无异于鹤立鸡群。 在吕布的身后,八员战将也是威风凛凛。为首一人面色微黑,身材不高,因为穿了铠甲的缘故,显的有些粗壮。此人面沉如水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目视前方静静的站着。他的旁边站着那人相貌堂堂,穿着一身银色铠甲,手握长枪,威风凛凛。见龙飞看他,浅浅的报以微笑。 “呵呵呵!”王允笑道:“老朽哪有那样的本事,今日来的所有人都是温侯的陪衬,谁不知温侯武艺精湛,这天下恐怕没有人是温侯的对手。” “哈哈哈……”吕布哈哈大笑:“王司徒说的不错,有我吕布在谁都别想拿到第一!” “陛下驾到……!”一声长长的呼喊,鼓乐齐鸣。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将纷纷归附余地,叩首迎接。王允领着龙飞和赵云找到自己的位子,急急忙忙跪了下去。龙飞偷眼观看,从城门之内首先是一队黑甲骑兵,有百人之多。全都是彪形大汉,坐下黑马都是上等良马。迈着统一的步伐。接下来是一大帮仆役,手里拿着各种器物,小到饮酒的翡翠杯,大到休息用的坐垫、帐篷,甚至有两个仆人抬着一张宽大的几案跟在队伍之中。这些人走过,出来的是一群绝色女子,漂亮的衣服带着水袖,浓妆艳抹,走起来婀娜多姿。这些应该是歌妓,供董卓休息时观看歌舞用的。 跟着这群歌妓的是一辆八匹马拉的庞大马车。这马车足有一间屋子那么大,上面镶嵌着各种各样的珠宝,马车的帘子都是用一颗颗的珍珠串联而成,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夺目的光华。马车左右,各有五名金甲卫士,手握长戟,头戴金盔,骑白色战马护卫马车两旁。 走在最后的是一群步兵。这队步兵和别的步兵完全不一样,精神抖擞,盔明甲亮。各种兵器散发着寒光。刀盾手、长戟兵,弓箭手每样两列,大约百人。长长的队伍整整走了十几分钟这才停下。 有人急忙匍匐于马车车辕下方,群臣山呼:“恭迎陛下!” 车帘一挑,两个光彩照人的二八女子扶着一个头发白,大肚凸出,身高不到一米六,满脸胡子的老头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龙飞看了就想笑,这和猪一样的竟然就是陛下,那张脸小眼睛,大嘴巴,蒜头鼻子,满脸的星星,怎么看怎么觉得恶心。还有那肚子,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能吃成那样。如果杀了应该能出二百斤肉。 “都起来吧!”董卓踩着车下那人的脊背艰难的从马车上爬了下来。众人谢过,一个个这才起身,带起一股尘土,呛的人难受。 吕布走到那人的跟前,抱拳道:“义父,这马上就到正午,咱们还是赶紧出发吧!”龙飞这才明白,那家伙不是陛下是董卓。 “呵呵,吾儿不要着急!”董卓微微一笑,扫视了群臣一眼:“今日围猎,各位都要努力,我以禀告陛下,谁若能射杀最多的猎物,陛下重重有赏!” “谢太师!”群臣又连忙称谢。 “谁没有来呀?”董卓又问了一句。吕布立刻把眼睛一瞪,扫视整个群臣,看罢之后,不等董卓吩咐,一招手叫过那个身材粗壮的下属:“高顺,命你率领一千人马,将那些没来的全都抓起来,等义父围猎归来再做处置!” 众人无不惶恐,董卓则微笑点头。翻身对着马车道:“陛下,已近正午,可以出发了!” 车内一个孩子的声音道:“既然如此,那就出发吧!太师可与朕同乘!” “谢陛下!”众人搀扶着,将董卓慢慢的扶上马车。一行人跟随马车朝洛阳城外的虎丘去了。那里是皇室的围猎场。自武帝一来,大汉朝的所有皇帝为了彰显自己的武功,在国都的旁边都修建围猎场。长安的猎场是上林苑,洛阳便是虎丘。这里常年圈养数以千计的动物,如兔子、野鹿、狐狸等等,专门供皇帝每年的冬春两季围猎。 早有士兵将猎场团团围住,一队骑兵纵马而过将那些躲藏起来的野兽惊起。有人在四周围起围,防止野物逃走。一切准备就绪,汉献帝和董卓的车驾也就到了。众人再次跪迎,董卓先从车上下来,刘协跟在后面,太监和宫娥将准备好的坐垫、几案在一块草地上铺好。有太监用幔帐将这里围住,留下一个出口,宫娥放上美酒食物。董卓和汉献帝领着三公九卿步入其中,而其他人就只能在外面“风餐露宿”了。 王允乃是司徒,因为这层关系,龙飞和赵云有幸也跟了进去。歌妓们正在空地上歌舞,旁边坐着乐师。龙飞心道:这他妈也太会享受了,想老子搞野外生存那会,吃蚯蚓,睡山洞,还时时提防有人偷袭,这皇帝也太会享受了,人比人气死人呀! 一边喝酒,一边观看歌舞,众人不断的恭维董卓。董卓则是开怀大笑。而他旁边的献帝刘协一个人静静的坐着,不急不躁慢慢的吃着眼前的饭,一口口喝着上等的美酒,只当这一切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义父,今日围猎第一,你准备赏赐什么?”吕布笑呵呵的问道。 董卓笑笑,看了刘协一眼:“吾儿想要什么?宝马良驹,金银珠宝,美女土地,只要吾儿开口,为父一定答应你!” “谢父王!”吕布连忙给董卓敬酒:“昨日在父王马厩之中看见一匹黑马,我非常喜欢,不知父王可否将它赏赐给我?” “哈哈哈……”董卓大笑:“吾儿眼力不错,这匹马是为父刚刚从西凉弄来的,不但是良马,还是一匹汗血宝马,比起吾儿的赤兔只强不差,我给他起名驭风,各位做个见证,此次围猎,谁得了第一,我便将此宝马赏赐与他!” “谢义父!”吕布毫不客气,似乎这第一非她莫属。龙飞则暗暗笑道,论武艺自己或许不及吕布,可要论抓野兽,十个吕布都不是自己的对手,既然如此,就从这一点入手。先从董卓那里弄匹好马再说! 第30章 抓兔子 “咻……”一声响箭凌空而起。万马奔腾之下,一个个受惊的兔子、狐狸、野鹿纷纷从藏身处窜出来慌不择路。吕布一马当先,弯弓搭箭,只要是他看见的猎物,纷纷中箭倒地。有亲兵匆忙过去将猎物捡起来,高声呼喊:“温侯射中野兔!温侯射中野鹿!温侯射中狐狸!……” 董卓呵呵的笑:“吾儿果乃勇将也,天下无出其右者!” “是是是,温侯武艺天下无双,无人能敌!”众人连忙附和。 一个声音淡淡道:“这也叫打猎?”虽然声音不大,正在兴头上的众人还是听的清清楚楚。王允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因为他听见这声音是从自己身后传来的。除了龙飞不会是旁人。 立刻有人怒道:“大胆狂徒,竟然在这里胡说八道,来人,拖下砍了!” 董卓今天的心情可能比较好,呵呵一笑,挥手让士兵们下去,撇过脑袋看着王允:“刚才是谁说的?” 王允急忙起身,跪倒道:“下官管教不严,家将冲撞了太师,下官知罪,请太师降罪!” “为一句话杀人,岂是我的作风?”董卓看着龙飞,用手一指他:“是你说的?” “是!”龙飞站起身,没有一点害怕,看着董卓。董卓上上下下看了龙飞好久,微微点头:“真壮士也!你为何说这不是围猎?” 龙飞道:“打猎和钓鱼一样,在意的不是猎物和鱼,而在于打和钓上,似这等一阵冲杀见动物就射,名为打猎实为屠杀,万马奔腾,小动物慌不择路,而且这四周用为王围起,就算想跑也跑不了,根本没有一点打猎的乐趣!” “那你说说该如何打猎?”董卓来了兴致:“老夫征战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打猎不是为了猎物,而是为了打!钓鱼不是为了鱼而是为了钓!有意思,有意思!” 众人也是连连点头。龙飞道:“太师征战多年,应该也知道,战斗往往开始在真刀真枪之前,如果能在动手之前猜想到对手的一举一动,继而做出调整,即使人数不足也有获胜的可能,一味的只顾猛杀猛冲那是匹夫,打猎也是一样,要寻找动物踪迹,查探动物行踪,与动物斗智斗勇,最后抓获猎物,其实打猎和战争一样,这恐怕就是男人们喜欢打猎的原因吧!” “好!”董卓第一个点头:“一个打猎说出这么多道理来,你可能也是古今第一人!你叫什么名字?” “草民龙飞!” “龙飞!”董卓记住了这个名字:“那你说,今天的围猎如何围法?” 龙飞道:“太师可规定一定的区域,将所有人分成数组,不许骑马,从不同的方向出发,每次只放一只兔子、一只狐狸、一只野鹿,哪一组抓获其中两只为胜利一方,几轮之后,便有优胜者产生,最后两组以整个虎丘为界,只放一只兔子,谁若抓住便胜!” “哈哈哈……”董卓哈哈大笑:“好!一个好猎手就是一个好将军,听风辨位,追踪溯源,审时度势,不错,这个提议不错,来人,将所有人召回,按照龙飞的话去做!” 几声牛角号声响起,正杀的痛快的众人以为围猎就此结束。吕布可谓是满载而归,兴高采烈地跑进帷幔之内:“义父,孩儿射杀的猎物最多,驭风可以赏赐给我了吧?” 董卓一笑:“吾儿稍安勿躁,为父有一新奇的主意,等比试结束,驭风再赏赐你不迟!” 按照龙飞的吩咐,所有参加围猎之人被分成十八组。龙飞和赵云在董卓的特许之下就是这第十八组。在虎丘隔开一个区域,所有人一起比试。龙飞和赵云轻松赢了每一组选手,顺利挺进决赛。而他们的对手便是吕布。吕布根本就不用参赛,其他人拼的火热,一看下一场是吕布立刻宣布放弃,自动认输。他们明白,吕布可是董卓身边的红人,得罪了他就等于死了一半。 董卓点点头:“这个方法果然有意思,看来吾儿真乃大将之才!这龙飞也不错竟然能连闯五关,王司徒你这两个家将从那里找来的?” 王允一时无语。龙飞急忙道:“回禀太师,草民是陈仓人士!” “哦?”董卓更加惊讶:“难怪,难怪,我西府人杰地灵,也只有那里才能养出如此人物,好好!” 最后一轮也最为困难。整个虎丘方圆十里。自己和赵云两个人,而吕布加上手下七员战将一共八人,在人数上就是他们的四倍。赵云有些担心:“大哥,这方圆十里找一个兔子,不好找呀!你有什么计划没有?” 龙飞摇摇头:“没有,这个时候就是看运气,成不成也只得赌一把!” 吕布这边也是一筹莫展。杀人他们都是好手,抓兔子没有几人干过。侯城抱怨道:“也不知道太师怎么想的,弄出这样的一个主意,方圆十里就我们八个人怎么能抓住兔子,开玩笑嘛!” “不是太师的主意!”张辽道:“是那个叫龙飞的给太师出的主意!” “龙飞?干什么的?” “王允的家将!” “什么?一个家将的话就让我们在这里找兔子,太师也……” 吕布眼睛一瞪:“少废话,赶紧找,我还想要驭风呢!” 转悠了半天,也没有见兔子的踪影。虎丘经过几轮的比赛,已经糟蹋的不成样子,到处都是断枝,到处都是脚印。就算有兔子也没法从这些杂乱的痕迹中分辨出那条是新的那条是旧的。时间一晃过了两个时辰,天色逐渐黑了,也起了风,冷的人都有些受不了。而董卓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旁人也不敢动,只能陪着。 赵云跟着龙飞在树林中钻来钻去,在一个避风处,赵云道:“大哥,这天都黑了,我看没戏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龙飞摇摇头:“这你就不懂了,兔子这种动物喜欢夜里进食,被我们追了一天,早就饿了,这个时候肯定会出来找吃的,咱们就在这里等着!” 幸好月亮很亮,地面上白茫茫的一片,十几米之内还是能看见。赵云轻轻的拉了拉龙飞的衣角,指了指远处的草丛。几根荒草轻轻的晃动了几下,两只尖尖的耳朵慢慢的漏了出来。两人相视一笑,慢慢的从藏身处起来,一点点的朝兔子靠近。兔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呼的站直了身子,一双眼睛左右的乱看。 龙飞和赵云急忙保持姿势不动,黑夜之中或许兔子真的只能看见移动的物体,看了看,见没有什么动静,又把头埋进了草里。龙飞掏出随身的匕首,赵云挽起了弓箭,龙飞的匕首出手,赵云的弓箭发射。弓弦响动,兔子好像觉察到了危险,猛然往前一窜正好躲过赵云的箭矢,却被龙飞匕首穿过身体钉到了泥土里。 “怎么又是你!”赵云有些不服气。 龙飞一笑:“因为你不知道什么叫提前量,行了,任务完成,回去之后我慢慢给你解释!” 龙飞正要伸手,嗖,一根箭矢不偏不倚正好射在已经死了的兔子身上。侯城高声叫道:“温侯射中了,温侯射中了!”宋宪和魏续立刻上前抢夺猎物。龙飞把提着兔子的手往身后一放,看着奔过来的两人。 宋宪道:“这可是温侯射中的,还不赶紧交出来!” “在我手上就是我的!凭什么说是温侯射中的!”龙飞毫不示弱。 魏续道:“不知好歹的家伙,赶紧拿来,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哪里来的野小子,这里也是你出风头的地方?赶紧拿来,饶你们不死!” “我要是不给你?” 魏续呛一声拔出自己的战刀,刀刃对着龙飞:“小子,别惹爷爷不高兴,最后说一遍,拿来!” 龙飞没有动。魏续挥刀便砍,一旁的吕布只静静的看着,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龙飞往前一步,用肩膀架住魏续的刀,反手摁住魏续的胳膊,跟着就是一掌拍在魏续的脸上。魏续的鼻血立刻就下来了。宋宪一见,龙飞一招就让魏续见了血,立刻也拔出自己的刀上来帮忙。 赵云呼的一下出现在他的面前。宋宪搂头便砍,赵云低头闪过,运用龙飞教给他的拳击技巧,右拳狠狠的砸在宋宪的肚子上。砸的宋宪都觉得喘气困难,张大嘴巴将今天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吕布没有料到,自己两员大将,竟然在这两人手里都没有走过一合,对龙飞和赵云也重视起来,朝张辽使了一个眼色。张辽长枪一摆:“你们到底是何人?一个小小家将,怎会有如此武艺?” 龙飞道:“我们只是王司徒的家将,不是我们武艺好,而是他们太差!” “好!那就让我来领教领教!”张辽长枪一抖,一个白蛇吐芯刺向龙飞。赵云用脚尖将宋宪的长枪挑起,也是一抖,接下张辽的枪,两人便战到了一处。吕布和龙飞都没有动,两个人,相互注视着。侯城一看,眼睛一转,悄悄的溜出众人的视力范围,扭头跑了。 第31章 驭风 吕布看着龙飞,龙飞看着吕布,两人的眼中都是杀气。高手对决讲究的是一招制敌,没有哨的架势,没有拖泥带水的佯攻。每个人都在脑海中计算用什么样的招式,从什么样的角度,出什么样的力度。虽然心中计算,嘴上却说着完全不同的话。 “看来你们两个有两下子!”吕布扫了一眼宋宪和魏续,以及已经处于下风的张辽:“那就比试比试,谁赢了,那只兔子归谁,如何?” 龙飞将兔子拿到眼前。仔细合计,吕布可是天下第一猛将,自己能不能打赢,心里根本没底,可是这是最好的方法,要不然四人一起上他们更没有取胜的把握。“好吧!”龙飞点点头:“既然如此,咱们就公平的比试一场,让你的人停手吧!” “这还像个男人!张辽,住手!”张辽虚晃一枪跳出圈外,早已经累的满头大汗,不断的喘气,看着赵云微微点头。双方罢手,各归本阵。龙飞将兔子放到旁边的大树旁:“怎么个比法?是三局两胜,还是一句定胜负!谁出场?” 吕布呵呵一笑:“这天都黑了,不用什么三局两胜,你我动手一局定输赢,赢了的拿着兔子走人就行!放心,我不会杀你!你可用兵器?”龙飞摇摇头。吕布点头道:“既然如此,你不用,我也不用,来吧!” 赵云、张辽等四人站在外围,吕布和龙飞相对而站。既然是比武,该有的客气还是要做的,龙飞拱手行礼。吕布站在那里动都没动,他看不起龙飞。龙飞把眼睛一眯,寻思该从什么方向下手。一般来说,似吕布这种马上将军,下盘的功夫就不如上盘的好。 龙飞一个扫堂腿踢出,吕布非但不跳反而斜着跨出一步,这是要用自己的腿硬生生接下这一招。龙飞使出的力道很大,如果碰上不是吕布骨折就是自己骨折,弄不好两人都得骨折。为了避免受伤,龙飞中途变招,改扫为蹬,双手撑地双脚向上猛蹬。 这一招完全出乎吕布的意料。战场上的厮杀,武艺是一方面,胆量、力气都是非常重要的。吕布一上来就和对手硬碰硬就是想打消对手的勇气。谁料这龙飞和猴子一样,根本不和自己来硬的。看着龙飞的双脚冲着自己的下巴来了,吕布急忙后仰,同时伸手抵挡。 这一后仰,坏了!龙飞抓住机会,身子弓起,利用在空中短暂的停留,双手抓住吕布的脚踝,往前使劲一拉,同时整个身子前爬。吕布没有料到龙飞会来这么一招,双腿用力。一边将龙飞前推,同时双脚后撤。龙飞在空中打了一个跟斗,背对着吕布站好。 “你这是哪门子的比武?”吕布差点被龙飞摔倒,脸色变的不怎么好看。 龙飞笑道:“不管是哪门子的比武,只要能将你放倒,我便算赢了,如果你觉得不是我的对手,可以投降!” “投降!哼!”吕布冷哼一声,一个饿虎扑食,双拳齐出,砸向龙飞的胸膛。龙飞一招太极之中的卸字诀出手,双手抓住吕布的双拳,顺着吕布的胳膊划了一个圆圈,用手将吕布的两只拳头左右一分,露出吕布的前胸,顺势一个上步,一招黑虎掏心使出。 “这又是什么拳法?”吕布见龙飞一改刚才的灵动,突然变的大智若愚起来,觉得奇怪。胸口上龙飞的脏手留下的两个印记清晰可见。 “好拳法!如果想学,我可以教你!”龙飞收势站好,轻轻的捡起地上的兔子,冲着吕布晃了晃:“不过今天我赢了!” 树林中突然冲出来五六十个兵卒,侯城手握腰刀,站在第一排,威风八面。一挥手,兵卒将龙飞和赵云团团围住。侯城笑道:“这下看你往哪里跑!哈哈哈,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想行刺温侯,你是活腻了?给我拿下!” 兵卒们一拥而上。龙飞和赵云背靠背防止兵卒们偷袭。张辽急忙走到吕布身旁:“主公,这……,这可不是大丈夫所为呀?” “住手!全都住手!陛下驾到!”董卓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献帝刘协骑着一匹白马就在董卓的身后,文武百官步行跟随。一众人等浩浩荡荡的从树林中出来。吕布、张辽、侯城等人急忙跪倒施礼,拜见董卓。 “奉先,你就是如此管教你的部下的?”董卓冷冷的说道。 吕布回头狠狠的瞪了侯城一眼,侯城吓的连忙跪爬几步:“太师饶命!太师饶命!” 董卓看都没看他:“今日围猎,本以为尔等可以和睦相处,谁料尽然动手,没有获胜,竟然引兵报复,刚才的所有事情老夫看的清清楚楚,龙飞先得了兔子是奉先抢夺在先,继而动手,奉先又稍逊一筹,最可恨的就是你!”董卓一指侯城:“所有的事情都是你挑唆出来的,来人呀!拉下去给我重打三十军棍!” “太师饶命!太师饶命!末将知错了!” 吕布急忙道:“义父,孩儿知错了,请义父责罚!” 王允匆匆上前:“太师,此事乃是下官有罪,下官家将不知深浅与温侯动手,罪责全在下官,请太师降罪!” “呵呵呵……”董卓呵呵一笑:“王司徒为国举荐贤良,功不可没,不知龙壮士和赵壮士可愿为国效力?老夫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打败奉先的!” 龙飞将手里的兔子举起,道:“太师可是答应,谁在围猎之中获胜便将宝马驭风赏赐给他,至于为国效力的事情,等此事办完再说!” “好!有股子韧劲!来人,立刻回府将驭风牵来,赏赐给龙壮士,再将那匹飞龙也牵来,赏赐赵壮士!” 时间不大,两匹宝马良驹送到了龙飞和赵云眼前。驭风果然是匹好马,腰细腿长,四蹄有劲,马头高抬,屁股浑圆。全身上下一根杂毛都没有乌黑一片,在黑夜中除了两只闪光的眼睛,几乎看不清楚。驭风一声嘶叫,周围骑士的战马慌忙后退,一副王者风范。 那匹飞龙也不错,虽然没有驭风那般神骏,也是宝马良驹、龙飞看了赵云一眼。从赵云手中接过飞龙的缰绳,走到吕布面前,拱手道:“温侯,从现在起你我便都是太师的属下大汉的臣僚,刚才之事我也有错,特将此马赠与温侯,聊表我的心意,希望温侯将此马转增张辽,张辽能与我二弟周旋百合,的确是大将之才,望温侯善用之!” “哼!”吕布冷哼一声:“要送你送,这等人情我不稀罕!” 董卓身旁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见此一幕摇头叹息。而王允却暗自高兴,龙飞送马一计,虽然没能让吕布和董卓之间产生什么裂痕,可是在吕布军中已经起了变化。只要张辽接了这马,就算张辽对吕布忠心耿耿,吕布也会猜忌几分。 张辽收了。战马对武将来说和命没有什么区别,到了战场上,一匹好马能在关键时刻救武将的性命。张辽自然知道其中的关键,看着飞龙虽然心里觉得怪怪的,理智还是让他收了龙飞的马。董卓叹了口气:“吾儿应多像龙飞学习才是,既然龙壮士已经答应为国效力,陛下,微臣以为可以拜为校尉!” 刘协点点头:“就按太师的意思办,龙飞、赵云皆拜为校尉,暂时在太师麾下,王司徒,你没有意见吧?” 王允急忙道:“下官家将能为国效力,老臣欣慰!” “既然如此,太师就安排这二人吧!”刘协打了一个哈欠:“这都快二更了,太师,是不是也该回宫了?” 或许是驭风和龙飞对脾气,又或许是驭风挑人。总之,本来在董卓的马厩中极难驯服的野马驭风,到了龙飞的手中格外的温顺,龙飞这个生手骑上也没有半点不适应。这一点连董卓的驯马师都没有料到。有了宝马良驹就得有马上作战的兵器,一来龙飞从未学过长兵器,二则该到什么地方去找适合自己的兵器,思来想去也只能等待时机。 回到王允府上,王允格外高兴,立刻命人排摆宴席,邀请曹操等人一同祝贺今日的成功。听到龙飞已经顺利打入董卓身旁,所有人皆相贺。全都认为大事将成。曹操却摇摇头:“龙校尉刚去,董卓必然会多加考验,龙校尉和赵校尉可要多多小心,另外,今日得罪了吕布,此人高傲自大,心胸狭窄,对他可要多多提防!” “多谢曹大人提醒!”龙飞急忙称谢。 说起董卓的试探,人人都说了董卓以前在朝堂之上试探百官的一些做法,为龙飞提供教训。龙飞一一相谢。王允道:“龙校尉见外了,吾等都是为了朝廷除祸,为陛下分忧,不必如此客气!” 众人连连点头。曹操沉思良久,说道:“既然我们已经猜到,董卓对龙校尉要多方试探,我们何不制造一些机会,让龙校尉在董卓面前表现表现,一则可麻痹董卓,二来也可减少董卓的试探,让龙校尉尽快成为董卓的心腹!” “对!曹大人所言极是!” 第32章 新西园八校 新制的校尉服饰,虽然没有军装穿上去笔挺潇洒,在当时来说也非常不错。骑着驭风,带着赵云,两人一同进宫。按照大汉的礼仪,皇帝赏赐官职,一定要进宫谢恩。可像龙飞这等校尉小官根本不需要。也不知道为什么,刘协这一次竟然让龙飞谢恩。 要进宫谢恩,首先在太常那里先要习礼,学习见了皇帝该如何拜见。下来又要到司马那里领取自己的领牌和印信。最后才身穿官府进宫谢恩。几声传见,龙飞和赵云跟着两名太监进了宫。 皇宫果然气派,从宫门算起层层叠叠的殿宇,一座接着一座,真可谓雕梁画栋。谁说古人的造楼技术没有现代人高明。那些全靠榫卯结构的三层甚至四层小楼在皇宫之中随处可见。 大理石铺成的石板路,两边汉白玉的栏杆,上面各式各样的龙纹精巧而生动。御林军庄严肃穆整齐的站在两边一动不动。中南海龙飞没有去过,想来也不过如此。 皇宫的正门有五个门洞。中间最大最高的是皇帝出入,左右两边稍大的两个,是专供三公九卿,皇室贵胄出入。最外侧的两个小门是龙飞这种下级官吏进出的。刚刚进门,太监就吩咐:“把头低下,不许乱看!” 路很长,走来走去绕来绕去,上上下下,进进出出,总之,几乎将龙飞绕糊涂,这才来到一座大殿的门口。这座大殿共两层。修建在十几米高的台之上。长长的台阶至少**十层。每隔两三层就有一对御林军相对而立。大殿的周围三五步就是一名御林军。朱漆的大门,门外两边是放宝剑的架子,宝剑下一双双官靴整齐的码。太常说过,见陛下不可佩剑,还得把鞋脱了。除非像董卓那样,陛下特许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才可以不用脱鞋,不用放下佩剑。 皇宫中的氛围很诡异,就算是龙飞这样的人站在台阶下也变得规矩了很多,身体加紧,双手放在两边,弯腰驼背,将头低下,很自然的便能做出来。第一次到这种地方,除了别扭就是浑身不自在。 “宣校尉龙飞,校尉赵云,觐见!” 皇宫的设计果然有几分门道。两人拾级而上,这台阶太长,走起来还真有些费力。每走一步,就觉得压抑一份。来到大殿前,有卫士伸手接过龙飞和赵云的佩剑,两人脱了鞋,整整衣冠,低头快速的进去。果然是大殿,大的难以想象,比刚刚修建完成的高档购物商场还要大一圈。这么大的地方,竟然没有窗户,大白天的都要用油灯照明。整个房间之中充斥着淡淡的幽香,这香味不是平常人家所有,闻起来沁人心脾,格外的舒服。 “微臣龙飞,赵云,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两人很是别扭的演绎着刚刚从太常那里学来的宫廷礼仪。 董卓呵呵一笑:“二位免礼,快快平身,赐座!” 就在大殿的正中央,有太监搬来两张小几,拿来两个坐垫。二人谢过皇帝,跪坐于地。这才慢慢抬头。皇帝高坐主位,背后是一扇镂空雕琢的龙纹屏风,前面的几案有十个他们所用的大。黑漆粉刷,周围一圈红色的线条,两边的案腿,都是镂空雕,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的楠木。 董卓就坐在皇帝的左边,庞大的身躯将小皇帝挤压的只剩下一点点的身影。大殿的左右两边跪坐着文武百官,按照官职大小一排排的排下来。很多人都没有见过龙飞和赵云,想不明白区区两个校尉竟然都有见皇帝的机会。看见董卓的态度,立刻明白了。 “陛下,自阉宦乱国,何进被诛之后,西园八校之荡然无存,然这西园八校乃是先帝亲立,不可废除,臣以为可派龙校尉出任典军校尉、派赵校尉出任助军左校尉,重建西园八校,彰显陛下文韬武略!”左边一群文臣之中一个瘦小枯干的中年文士出来提议。 “对对对!”不少人跟着附和。董卓微微点头:“李儒所言甚是,如今关东诸人皆不服朝廷管辖,纷纷有反叛之意,朝廷可借重建西园八校之际,增加朝廷实力,让那些跳梁小丑不敢胡来!” “微臣复议!”右边一个粗壮矮胖将军道:“陛下可从西凉军中挑选有德行者,任其余西园校尉,让龙校尉有所依仗!”董卓点点头。 “微臣保荐虎牢将军张济麾下张绣,此人武艺超群,能征惯战,可任助军右校尉!” “微臣举荐左将军李傕麾下李式,此人兵法战策无一不精,可出任下军校尉!” “微臣保举右将军郭汜麾下徐荣,此人有勇有谋,乃大将之才,可出任中军校尉!” “微臣保举温侯吕布麾下张辽,高顺,此二人皆乃大将之才,文武一流,可任左军校尉和右军校尉!” 董卓全都点头答应。大家都看的明白,董卓这是要将自己大将麾下子侄亲信组成一支大军,可以说是西凉军的后备,将来哪怕西凉军不行了,还有这支军队可以支撑。不过为何没有上军校尉的任命。这上军校尉可是西园八校中最为紧要的人物,也是八校的统帅。 大殿右边一个尖嘴猴腮的人冷笑两声:“岳父大人,西园八校已有了七校尉,儿臣保举一名上郡校尉如何?” “你且说说看!老夫斟酌一下,此人有没有这个本事!” 那人眼睛乱转,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慢慢的站起身,道:“陛下,鄂侯董旻,无论从文韬武略还是兵法智谋,皆可称为天下奇才,如果西园八校用他统领,必将是朝廷最为善战之兵,请岳父斟酌!” 此言一出,众人立刻就明白了,怪不得上军校尉没人提议,原来是给董旻留着。不少人跟着一起奉承,说的董卓大喜,立刻让人拟定诏书,准备下旨。 一位白衣老者,突然出班跪伏于地:“陛下,此事万万不可!阉宦祸国,皆因蹇硕控制西园八校,阉宦有恃无恐,才做出祸乱宫廷,大将军何进被杀,弘农王流落他处,差点断了我大汉命脉,这西园八校乃是不祥之兵,万万不可重建!” “蔡邕大胆!”李肃立刻骂道:“关东诸人反相已显,如不及早预防,等他们打到洛阳,我等何以应对,难不成派你等文弱书生出城应战?重建西园八校乃是陛下旨意,你竟敢抗旨?” “陛下!微臣也以为不妥!”又一老者奏道:“西园八校已经遣散,如今再建,耗费钱粮巨大,招兵买马皆需钱粮,而我国库之中已无存粮,实乃无能为力呀!” “哼!”李肃又道:“陛下和太师为了洛阳的安定废寝忘食,尔等不思报国竟然处处为难,看看你们一个个吃得饱穿得暖,袁隗,你是不是和那袁绍、袁术有所勾结,担心陛下重建西园八校对你们袁家不利?” “陛下,老臣对陛下忠心耿耿,袁绍、袁术更是不敢有半点不敬,我袁氏四世三公,对大汉朝立下赫赫功劳,绝对没有不敬呀!” 袁隗被李肃的这句话吓的不轻,要知道大不敬可是大罪,不但有杀身之祸还要祸及九族!袁氏一门四世三公,以前在大汉朝可算呼风唤雨,门丁兴旺,当今天下各州各郡都有袁氏门生故吏。正因为如此,袁绍、袁术自从离开京城之后,迅速在冀州和豫州站稳脚跟。 龙飞微微一笑:“陛下,太师,微臣有一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龙校尉有话但讲无妨!”董卓很想听听龙飞要说什么,借此判断龙飞是王允故意献给自己的还是真的要投靠自己。 龙飞上前一步:“如今天下不稳,各地匪患四起,急需钱粮招兵买马扩充朝廷军队,陛下可向文武百官暂借一些粮食以解燃眉之急!等天下太平,风调雨顺之后逐个偿还,也算百官为朝廷出力为陛下分忧!” “陛下,万万不可!”众人一起惊呼:“龙飞这是害死我们,扰乱朝堂,陛下!”群臣一个个瞪着龙飞,眼光之中全都是愤怒和杀气。 董卓却哈哈大笑,点头道:“龙校尉这个提议好!哈哈哈,陛下,如此可解重建西园八校之急,臣愿捐出粮一百担以充军资!” “臣也愿捐出粮八十担!”李肃急忙响应。董卓这边文臣武将纷纷解囊,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其余百官一个个全都傻了眼。董卓都出了,自己怎能不出。 连哄带吓,以袁隗为首只能咬牙捐出粮食。多的百担小则数十担,加起来也不过万担而已,根本不够建军的经费。龙飞又道:“陛下,兵法有云人马未动粮草先行,这万担粮草于建军无济于事,臣听说袁太傅家中有三座大粮仓,洛阳城中所售粮米十之**出自袁太傅所开粮店,既然袁太傅有粮卖给百姓,只捐这百担粮食恐怕……” “龙飞!休要信口开河!” 袁隗暴怒,指着龙飞骂道:“你凭什么如此诬赖老夫,老夫是有三座粮仓,已然没有多少粮食,洛阳城中的粮米店所售之粮米,如何都是出自老夫之手?没有凭据,诬赖朝廷大臣可是死罪!” 龙飞看着袁隗怒发冲冠,脸红脖子粗,反而笑道:“呵呵,下官虽然初来洛阳,可也经常在街面上走动,难道袁太傅最近没有听见洛阳的童谣吗?四世三公,要看本朝,袁氏粮草,天下吃饱!袁家的粮草都能养活天下百姓,何况组建西园八校的这点粮米?” “你……”袁隗瞪大眼睛,话都说不出来。 董卓胖大的身躯斜靠在座位上,看着袁隗和龙飞在朝堂上吵架。其余百官急忙后退几步,他们要躲开袁隗免得连累到自己。赵云低声问龙飞:“大哥,我怎么没有听过这首童谣?” 龙飞微微一笑,对赵云低声道:“这是我编的!” “啊!”赵云瞪大眼睛,无语的看着龙飞。 第33章 校尉 朝议的结果可想而知,在龙飞的巧辩之下,加上董卓属下从旁协助,以及那些和袁家有仇的百官落井下石。袁隗只能咬牙捐钱捐粮。袁隗今天是看清楚了,董卓本来就没有打算自己出钱组建西园八校,分明是想接龙飞之手来整自己。 当然龙飞也明白,自打一进朝堂。众人不提谢恩的事情,李儒提出这个组建西园八校的主意开始,心里就明白了。至于为什么选择袁隗,也是李肃的指点。蔡邕反驳的时候,李肃只说了句大胆。而袁隗反驳的时候李肃立刻搬出袁绍、袁术,还说袁隗与他们有所勾结,明摆着就是要陷害袁隗。龙飞只不过做了董卓的枪。 回到家中,袁隗气的袍袖一甩将桌上的茶碗掀翻在地,吓的家中众人皆不敢靠近。袁逢四下看看,重新给袁隗斟了杯茶,道:“三弟不用这么生气,今日朝堂之上董卓分明是要对付我们袁家,如此拿出些钱粮求的一时平安也就罢了!” “二哥说的什么话?我袁家何时受过这等羞辱?”袁隗还是气不顺:“他这是想致我们袁家于死地,把我逼急了,我立刻让袁绍、袁术起兵,看他能跋扈到何时?” 袁逢摇摇头:“如今还不是时候,袁绍、袁术刚刚站稳脚跟,手下兵将不多,而董卓夺了何进兵马,已然做大,控制住了洛阳,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动刀兵为好!袁绍、袁术也需要时间!” 袁隗没理他,对着门口大声道:“去,将卢大人,皇甫将军,王司徒,张卫尉给我找来,就说有要事商议!” “你找王允干什么?那个龙飞不就是王允介绍给董卓的吗?”袁逢立刻阻止。 袁隗冷冷道:“我就是要问问王允,他是不是还嫌董卓的爪牙不够,又给他增添人手?那个龙飞巧舌如簧,信口开河,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将这样的人介绍给董卓,分明就是为虎作伥!” 接到消息的几人纷纷来到袁府。他们都是朝廷重臣,朝堂上发生的事情自然也都知道。见袁隗脸色不好,王允急忙上前请罪。袁逢看都不看他,而是对众人抱拳:“各位大人,今日朝堂之上的事情你们都知道,董卓这是要坏我朝廷,今日拿我开刀,明日可能就是你们,我袁家四世三公,量他董卓也不会如何,如果是你们可就不好说了,卢大人,前几日董卓不是还险些杀了你吗?” 卢植摇摇头,长叹一声:“大汉不幸,我等臣子无能为力,眼看就要尽皆死在这奸佞手中了!” 张温扭头对王允道:“王司徒,那个龙飞不是你的人吗?为何他今日会如此?” 王允急忙拱手,对众人道:“诸位见谅,龙飞本是我的家将,谁知前几日围猎被董卓看中,强行要去,此人在我府中之时勤奋肯干,谁知刚刚得到董卓赏识便变成如此样子,是我管教无方呀!袁大人,诸位大人放心,龙飞还暂时住在我府上,回去之后我一定好好教训教训他!” “但愿如此!”袁隗瞪了王允一眼。 这次聚会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全都是一些屁话。是袁隗心情不好,找这些人来问罪,谈了没多久几人便散了。王允刚回府,就看见龙飞在自己的书房之中喝茶,见王允回来都没有起身。王允笑着摇摇头:“龙校尉,你可把老朽坑苦了!今天夜里替你挨了一晚上的骂!虽然说这是你接近董卓的手段,可也不能针对袁家,这袁家可不好惹!” 龙飞放下茶碗:“正因为不好惹,才要惹,只有针对袁家,董卓才会真的相信我站在他的一方。” 王允点点头:“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练兵!”龙飞回答道:“董卓控制了洛阳所有部队,只他的西凉亲信就有两万,如果没有一支自己的部队,就算到了能收拾董卓的地步,也很难下手,如果不能及时控制洛阳的局面,自然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董卓出来,到时候王大人难不成还要钱请我们?” “那还是算了!这次请你们来已经让我倾家荡产了!”王允连连摆手。 校尉始置于秦朝,为中级军官。汉武帝为了加强对长安城的防护而置中垒、屯骑、步兵、越骑、长水、胡骑、射声、虎贲八校尉。八校尉秩皆为比二千担。东汉时将中垒校尉省去,将胡骑并入长水,虎贲并入射声,只剩下五校尉。汉末灵帝特设西园八校尉,掌管京师附近的兵权。随着汉末战事频繁,有军功者甚多,校尉已经大大缩水,沦落为武将中的下等小官。此次董卓重建西园八校,实际上是为自己筹建警卫部队,必要的时候保命之用。 龙飞和赵云虽然也在此次新建西园八校之中,却不是什么重要官职。他们的上面还有上军校尉董旻坐镇,即便有不良企图,立刻便会死无葬身之地。可是,虽然说官职不重要,却也算董卓的核心圈,是董卓的亲卫部队长官,刚刚加入董卓阵营便能受到如此重视也算是一个例外。 在董卓的预想中,这次重建的西园八校每校五千人,按照汉武帝的设置方法分配。董旻所属上军掌管皇宫卫戍以及太师府卫戍。徐荣掌管西凉步兵五千,为董旻副手。张绣掌管西凉骑兵五千。龙飞掌管重骑兵五千。赵云掌管弓骑兵五千。李式掌管西凉弓骑兵五千。高顺掌管步兵五千。张辽掌管轻骑兵五千。八人除董旻、徐荣外,其余众人分守洛阳四周。 其中,董旻、徐荣、张绣、李式几人不是董卓亲信就是亲信子侄,所以他们所掌管士兵均从洛阳各地精兵之中抽调而来,全都是西凉士兵。而龙飞、赵云、高顺、张辽几人就没有这么好的事情。董卓只给了他们招兵的名额和够五千人吃饭的粮米,士兵、兵器只能由他们自己想办法。 “这***,原来咱们是后娘养的!”龙飞苦笑道。 赵云摇摇头:“怎么办?真的要去招兵?” “还能怎么办?光杆司令算哪门子校尉呀!”龙飞道:“明日你就贴出招兵的告示,看看有没有人响应!实在不行老子不干了!” “龙大人怎么说这样的话?”高顺和张辽从门中进来,此处本来是西园八校的营房,自从遣散了那些人之后就没人住过,如今这里成了他们的大本营。说这话的是张辽,因为赠马之意,他和龙飞便亲近不少。高顺还是一脸的严肃,从进门开始一声不吭。 “原来是二位,快快请坐,二弟,奉茶!” 喝了口茶,说起有将无兵的事情,四人全都一筹莫展。征兵的事情本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天下大乱倒出都是流民,为了吃口饱饭,甘愿当兵的不乏其人。可是唯独这洛阳与别处不同,董卓主政之后,为了显示自己的治国之术,下令洛阳城百里之内不得有乞食之人,抓住就要处死,那些没法活的全都跑光了,留下来的基本不愿当兵,何况还是给董卓当兵。 “二位有什么好办法没有?”龙飞问道。 张辽摇摇头:“除了征兵没有旁策,如今这洛阳城要当兵的,没有几人,咱们四人加起来需要两万兵马,谈何容易!” 一直不说话的高顺突然出声道:“我倒有一法,或可得两万兵卒,就是不知诸位有没有这个胆量?” “高大人请讲!” “洛阳周边百余里虽因太师之命,没有乞食之人,所以我等根本无法招到士卒!”高顺还是面无表情,说话也很平顺:“据我所知,洛阳南三十里有一山,名曰白狼谷,谷中有一股贼人,他们本为黄巾余孽,张角被剿灭之后便盘踞在此,如今已成为洛阳附近最大的一伙盗匪,滋扰过往路人,为首者四人,杨奉、李乐、韩暹、胡才,皆是平庸之辈,仪仗高山峻岭与朝廷大军周旋,在此立足,如果我们能让这几人归顺,便可得兵马!” “他们有多少人?要解决我们的人马问题,可得两万人!”张辽急忙问道。 赵云皱起眉头:“我们如今也就一、二、三、四,四人,按高大哥所言能解决我们兵马问题,那可是数万大军,我们四人要去攻打数万贼兵?” “打,倒是可以打,大不了向太师借些兵马!就是不知道那些人的实力如何?我们能能一战而定!”龙飞道。 四人再次沉默。过了一小会,张辽道:“既然不知道那就去打探打探,咱们四个在这里想破脑袋也还是不知道!要不我们现在就出发?” 商量已定,龙飞特意将塔伦找来,多一个人多个帮手。没想到王巍也跟着来了。他们的队伍一下扩展了大半,从四个人增加到六个人。都骑着马出了洛阳南门,直奔百狼谷。所有人心里都七上八下的,他们就六个人,万一遇上贼人能不能脱身可就不好说了。虽然对方都是无能之辈,至少龙飞在《三国演义》中没有注意到这几人的名字。却还是得小心,蚁多咬死象的道理龙飞懂。 第34章 白狼谷 白狼谷果然是个好地方,两山之间只有一条小道,只能从这条小道进山。山上树木茂密,郁郁葱葱。白狼谷一共有三个山头,左右两边为角,中间为门。这些年杨奉等人盘踞这里,利用山中的木材已经将此处变成了一座堡垒。 谷口一座两丈高的木制寨门,依照山势夹在两山之间拦住进山的道路。寨门两边还有碉楼和寨墙。全都是木制结构,上面宽阔可走马。十几个喽啰头裹黄巾来回巡逻。见几匹马朝他们而来,几声铜锣响声,又有几十名喽啰涌上城墙。 “大哥,咱们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王巍看对方的架势,觉得情况不妙。 龙飞道:“这叫先礼后兵,盲目攻打只会损失惨重,这次咱们就是为了探探虚实,如果说服不了,再动手不迟!你们几个都少说话,看我的。” 张辽点点头:“这杨奉等人还真有些本事,竟然将这里建成了一座大寨,三座山头成犄角之势,的确不好攻!” 说话间,几人来到寨门下。不等几人说话,一伙喽啰呐喊着从寨门中冲出来,将几人团团围住。人数不多也就一百多人。真的动起手,凭这几人的本事自然不怕。龙飞扫了一眼众人,见一个大胡子手拿镔铁大棍,穿着一身牛皮甲,头上裹着黄巾,一手叉腰,岔开双腿站在他们面前,想来这就是头头。 “各位各位,且慢动手!”龙飞匆忙下马,连连拱手:“我们没有恶意!没有恶意!” 大胡子看了看几人,仰起头:“你们是干什么的?竟然敢到这里来?是不是活腻味了?” “我们奉当朝董太师之命,前来拜见你们家大王,有要事相商!”龙飞将自己的地位放的很低,有意让对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小角色:“烦劳哪位好汉通报一声!” “哦!原来是当官的!”大胡子呵呵一笑,绕着龙飞走了一圈:“兄弟们,把他们的衣服脱了,马匹牵走,然后哄下山去!咱们白狼谷不欢迎狗官!” 几个喽啰答应一声,一拥而上。张辽、高顺、赵云、塔伦等人已经将手放到了剑柄上,只要这伙人敢动手,立刻就是个死!龙飞连连求饶,大胡子只是不听,在一旁看着喽啰们动手,和其余人的人哈哈大笑。 “住手!”一个声音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在众人的头顶炸炸响:“牛二,你要违抗大头领的命令?” 众人循声望去。寨门再次打开。一员战将,骑白马,手提一柄开山斧,虽然身上穿的也是牛皮甲,看上去确实极为的精神。方方正正的脸膛微微泛着黄色。两撇小胡子一左一右长在唇上,丝毫没有奸诈的模样,眼睛虽然不大,格外有神。坐在马上不知道的,定然以为是位将军。龙飞看见此人,急忙看向高顺。高顺微微摇头。 大胡子转头一看,把嘴角一撇,冷冷道:“徐公明,你算哪根葱,竟然还敢教训我?你信不信,爷爷只要几句话就能让你脑袋搬家,我还不亲自动手!识相的赶紧滚一边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徐公明没有动,看着牛二道:“大头领有令,凡是朝廷来人一定要带上去让他见见,你竟然敢私自赶人?” “朝廷?这些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全他娘的吃人不吐骨头!兄弟们,你们说对不对?”牛二开始煽动喽啰:“在这里的那一个没有受过官府的欺负?大头领想投靠官府,这些我们早都看出来了,可兄弟们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咱们辛辛苦苦拼死拼活,到头来还是要做官府的狗!兄弟们,你们愿意吗?” “不愿意!”众人齐声回答,声音很大。 徐公明翻身下马,拍拍牛二的肩膀。牛二一转身,让徐公明拍了一个空。徐公明道:“牛二兄弟,这些道理我也懂,可你看看现在的情况,咱们在这白狼谷还能待多久,朝廷迟早要剿灭我们,大头领这也是为了兄弟们着想!我徐晃是个粗人,不知道什么天下公义,大头领为了兄弟们要见朝廷的人,那我就决不能让你把人赶走!” 初听徐公明,龙飞就觉得耳熟,又听到徐晃终于明白了。这可是曹魏五子良将之一呀,与张辽齐名,没想到会是杨奉的手下。有了他,那就一定要收服这伙山贼,至少也得将徐晃拉拢过来。 大胡子没有说过徐晃,狠狠的瞪了徐晃一眼,怒声喊道:“还他娘的愣着干什么,走了!我要看看大头领真的是为了我们还是为了他自己!走!”一百多喽啰跟着大胡子进了寨门。 徐晃上上下下打量了几人几眼奇怪道:“上次来的可不是你们?你们也是李榷将军的人吗?” “对对对!”龙飞急忙道:“正是左将军派我们来的!有要事和杨将军商议,烦劳这位将军通禀一声!” “我可不是什么将军!”徐晃微微一笑:“在下徐晃,现任骑都尉,大头领有令有朝廷的人来无需通报,即刻上山,几位请跟我来吧!” 走进寨门,没多远就是一片茂密的树林。踏进林子,天色一下暗了下来。四周全都是参天大树,茂密的树林,错综交织的藤蔓。现在还是冬天,树木没有叶子,只这些枝蔓,都隐隐看不见天空的感觉。龙飞正在查看这里的地形,却听见徐晃一带马缰,转过头来对众人道:“各位,对不住了,请几位遵守我们山寨的规矩!”一挥手,从树林之中钻出来六个人,每人手里拿着一条一尺来长的黑布。 龙飞一下明白了,这个杨奉果然是做土匪的材料,这都能想出来。他呵呵笑道:“当然当然!”说完,将双眼一闭。喽啰过来,用黑布罩住龙飞几人的眼睛,将他们扶上各自的马匹,每人牵着一匹跟在徐晃的身后往深处去了。 刚开始龙飞还能分辨出东南西北,绕了几圈之后就有些懵了。他明显感觉得到,这伙人故意领着他们在树林中转了几圈这才拐上了上山的路。虽然看不见,却听的清清楚楚。一路走来大大小小的关卡就是好几十处,从声音上判断人数都在百人左右。这些只是明哨,还不知有多少暗哨。 马蹄声响,一会上,一会下。一会走的是河道,一会走的又是树林。等到他们停下的时候,已经差不多走了整整一个时辰。一缕刺眼的阳光射的他睁不开眼,只能赶紧闭上。适应了很长的时间这才好一点。再看四周全然变了样子。茂密的树林已经不见了,他们处在一个广场之上。四周全是巍峨的高山,广场的左边有一条小河。他们就是从河上面的小石桥过来的。广场右边是一个天然的山洞,洞口不大,两个膀大腰圆的喽啰站在东门的外面警惕的看着他们。 徐晃走过来,拱手道:“各位,在这里稍作休息,我这就去向大头领报告,稍等片刻!”说完,朝着那山洞去了。 有人给他们拿来一壶茶几个茶碗,然后就没人管了。广场很大却显的冷清,除了守洞门的两个之外,就是给他们牵马的六人。这些人谁也不说话,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龙飞他们。周仓的山寨龙飞去过,那里虽然人少,却比这里热闹的多,不知道杨奉把自己的人藏在什么地方,竟然冷清成这样! 时间不大,徐晃回来,一脸的喜乐:“各位大人,我们大头领有请,不过……!” “不过什么?”张辽急忙问道。 “不过,大头领只想见使者,最多再带一个护卫!” “什么?只见两人?”王巍一听就急了,自己被绑了这么长时间,竟然连人家的面都见不上。 龙飞摆摆手:“行了,两人就两人,张大人,你和二弟还有他们两个留下,我和高大哥进去如何?” 在洞口卸下自己的佩刀,由徐晃领着,三人走进了山洞。这山洞真乃人间仙境,脚下是潺潺流水,头顶上长长的石钟乳一根接着一根,在火把的照耀下发出淡淡的青光。杨奉经营这白狼谷看来是下了大本钱的,竟然在这山洞中修建了长长的石板路,小石桥。 山洞之中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比起皇宫也丝毫不逊色。手持锐矛的精壮直愣愣的站着,相互间彼此相望,只要一点没有人很快整个山洞就会知道。山洞的门虽然不大,里面倒也宽阔,不仅如此,还是温度适宜,和鬼怪小说中那些仙长修炼的地方有很多的相似。 进到最里面,是一个宽大的平台。本来应该是一块巨石,因为水流的冲刷,让这里变成了平台。杨凤很好的利用了这块大石,将自己的帅位设计到了这里。大石分上下两层,上面一层并排放着四把椅子,中间用小几隔开。下面一层纵向摆出四列,中间留出五人宽的过道。一大盆炭火被高高的掉在石洞的顶上,正在熊熊燃烧。 “大头领,李榷的使者带到!”徐晃单膝跪地冲着石台二层阴影中说道。 上面没有说话,台阶下的数十张椅子上的众人一起大声喊道:“跪下!”声音很大,经过山洞的扩音,听起来更加恐惧。 第35章 奇人奇弓 杨奉的下马威对旁人可能管用,对龙飞这种心理素质极强的特种兵来说,一点作用都没有。龙飞只是微微拱手,并没有跪下:“我乃朝廷官员,尔等皆是草莽之人,见了本大人你们不跪下,却让我们跪下,难不成你们要造反不成?” “小子,你少逞口舌之能!”一个黑乎乎的大个子站在起了身。这小子很黑,在灯光下看去都有些反光,露出脑袋的时候,只剩下两个白眼仁还能看清:“就你们两个,我们每人一指头都能把你们捏死!” “对!哈哈哈……”众人一阵大笑。 龙飞不慌不忙,看了那黑大个一眼,叹了口气:“看来你今天命不好!”说罢,突然一个加速冲着黑大个直奔而去。黑大个见龙飞冲来,立刻竖起拳头就要打人。却看见龙飞高高跃起,伸出两只脚蹬向自己的脸颊。正要躲避,无奈地方太小无法施展,只能竖起双手护住面颊。 龙飞的双脚不偏不倚从黑大个的两手间钻进去,一左一右,夹住了黑大个的脖子。腰身猛然一转,两只手往下伸,抱住黑大个的腰,身子一展,强大的力量让黑大个再也站不稳,侧着翻到。再看龙飞趁着黑大个翻到的瞬间,双脚一松稳稳的站到了地上。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招数看得人眼缭乱。黑大个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而龙飞站在那里一点事都没有。这招式是龙飞从电视上学来的,可是甄子丹的绝技,为了练这一招,不知道自己被摔了多少回,教练还批评过他。这招虽然漂亮哨,却不能一招制敌,很容易让对手抓住破绽反把自己摔出去。 “咳!”阴影中有人咳嗽一声。两个喽啰过来将黑大个扶了下去。一个面色焦黄,一双小眼睛滴溜乱转的小矮个从阴影中走出来,露出自己的容貌:“功夫不错,没想到李榷手下还有这样的人物!我们提出的条件李榷可答应?” 龙飞一愣,有些发懵。自己不是李榷的人,当然不知道李榷和杨奉的条件。高顺道:“除了一条,其余的左将军都已经答应!” “哪一条?” “所有兵马下山之后,需要重新改编,其余的左将军已经向太师禀报,太师已经应允,只要几位头领下山,人人封将军,列侯,在座的诸位也按照职位加官进爵!” “老四!”一个声音叫了一声,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后退了半步,一张死人脸出现在龙飞的眼前。可能是因为光线的缘故,这人的脸竟然呈青紫色,嘴唇却红的可怕。那人看了龙飞和高顺一眼:“你们到底谁是使者?” “我们都是!”龙飞答道:“不过代表的不是同一个人!” “哦?那你又代表谁?” “将军可听说太师要重建西园八校?”龙飞听高顺的话,觉得自己似乎被骗了:“我叫龙飞,是刚刚上任的典军校尉,此次上山是想请诸位加入西园八校!” “校尉?哈哈哈……”又有一人大笑着出现在亮光处:“一个小小的校尉也想招安我们?李榷答应封我们做将军,你能给我们什么?” 龙飞看那人五大三粗,知道是个性情暴躁的家伙:“官位我比不过李榷,不过我可以保证我视诸位为手足,同甘共苦共享荣华!” “哈哈哈……,笑话!”又有一个身材瘦削的人走出来:“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校尉,还谈什么荣华富贵,你有多少钱?你有多少粮?你有多少女人?” 众人哄笑。龙飞还是一脸严肃:“当今乱世,钱粮女人算什么?只要有一颗雄心,这些迟早都会有!难道你们真的心甘情愿做李榷的手下?不错,我现在是一无所有,不代表将来也什么都没有?李榷只不过是左将军,说不定以后我会成为大将军!” “好大的口气!”五大三粗的家伙冷笑一声:“小小年纪,口气不小,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来人,把他赶出去!” “且慢!”死人脸一双眼睛在龙飞身上上下下的扫视:“龙飞?可是击败温侯吕布的那个龙飞?” “正是在下!” 死人脸点点头:“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吕布可称为天下第一猛将,竟然败在你手,看来你也有些本事!” “大哥!你……” 死人脸摆摆手,打断几人的话。对龙飞道:“既然你如此厉害,那就让我们见识见识如何,说不定有人会跟着你!” “一言为定!”龙飞往前走了一步:“只要有人愿意跟着我,几位头领不许阻拦?” 死人脸点点头:“我杨奉说话向来算数!” “好!你说,怎么比?” 杨奉沉吟的半天,抬头道:“除了刚才一招,你还有什么能耐?你且说来,捡最厉害的说,我觉得合适,咱们就开始!” 龙飞想了很长时间。杨奉手下不全都是那种无脑的家伙,自己刚才那一招虽然唬住了一些人,可像杨奉这样的高手一定看出了其中的破绽,如果不来点更厉害的很难让人信服。思来想去,抬头道:“三天之内,我取下大头领的脑袋如何?” “放肆!来人,把这小子拿下!” 杨奉少有的微微一笑,左右看看:“他说三天之内取下我的脑袋?呵呵,好!假如你真的取了我的脑袋,这白狼谷的人任你挑选!” “谢大头领!” “先别急着谢!”杨奉连忙道:“如果你输了呢?” “如果我输了,任凭大头领处置!”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离开白狼谷的时候,高顺已经将龙飞和杨奉打赌的事情说了。高顺之所以替李榷说话,并不是高顺是李榷的人,他想借李榷的名声将山上的众人诓骗下山,等进了八校营房,控制住了局面再向杨奉说明不迟。却没有想到龙飞是个坦荡人,把实话全都说了。现在弄下这么一个难题,还真有些难办。 “大哥!我相信你一定能行!”王巍凑到龙飞跟前:“在并州的时候,咱们不是十几人偷袭了黑山军的五千人大营吗?这一次一定行!” “等等,十几人偷袭五千人大营?”张辽和高顺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情。王巍高高兴兴,绘声绘色的将那件事给张辽和高顺详详细细讲了一遍。两人听的目瞪口呆,张大嘴巴看着龙飞。 这一次可不比上一次。上一次有心算无心,自己才轻而易举的进了杨凤的大营。这次可是打赌,对方已经知道这些天龙飞会上山,不说人家加紧防守,就是那进山的路他们都不知道怎么走,何况还要去杨奉的房间。搞不好自己会成为杨奉的手下。 龙飞心情郁闷,其他人也就打不起精神。几个人慢慢悠悠一路上除了王巍谁也不说话。进城的时候天刚刚擦黑。守卫们正要关门,看见龙飞几人纵马过来,相互看了一眼放慢了关门的脚步。围猎的事情他们早已听说,龙飞如今是董卓的红人,把他关在门外弄不好自己会掉脑袋。一个个陪着笑脸,喊着龙校尉打开门让龙飞等人进城。 看着龙飞等人远去,城门守卫长出一口气。伍长高兴道:“看见没有,他们脸色不好,幸亏老子提醒,要是把那几位爷关在外面,咱们就等着掉脑袋吧!” 众人连连称是。伍长假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行了,关门吧!” “且慢关门!且慢关门!”官道上,一个中年男人背背一人,斜跨弓箭,朝着城门口冲来。正在关门的兵卒不知道该怎么办,回头去看伍长。伍长朝外看了一眼,见那人一身农人的打扮,风尘仆仆,应该是远道而来。连连摆手:“关门!时辰早都到了,要是让卫尉大人知道了,又得挨顿板子,快,关门!” “吱呀呀……”军卒们奋力推着动巨大的城门一点点的关闭。城外那人大声喊叫,却是一点效果都没有。情急之下,摘下自己的弓箭,弯弓搭箭疾跑中左臂前伸,右臂后拉。右手一松。一声弓弦响声。一支利箭朝着城门飞来。兵卒们吓坏了,连忙使劲,城门关的更快了。 “咚!”一声响。整个城头都为之一震,关门的几个军卒被摔出十几步。一个身影从门缝中一闪而过挤了进来。抱拳冲着还在发呆的伍长道:“多谢大人!”说罢转身就走。 伍长愣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锵……!的一声拔出自己的佩刀,大喊道:“有人闯城!有人闯城!来人呀!有人闯城!” 正在附近巡逻的士兵还有城门守卫纷纷拿着兵器冲了出来。呼啦,将那人围在核心。任凭那人再三解释,可躺在地上的几个兵卒就是最好的证据。刚刚上任的中军校尉徐荣第一天巡视,就发生闯城的大事,急忙催马而来。见数百军卒围着一个手握弓箭的中年男人,却没有一人敢于上前,心中就有些纳闷。 “中军校尉徐大人到……!”有人高喊。徐荣分开众人进到圈内,看了看那人。虽然张的身材高大,却不魁梧,手里只有一张弓,几支箭矢,身后还背着一个半大的孩子。招手将伍长叫过来:“闯城的就是他?” “回答人,是他!”伍长连忙答道。 “他如何闯城?” “离城门五十步,此人发箭射中城门,将正在关门的几个兄弟震伤,趁机闯进城来!”伍长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全都说了。 第36章 什么病 龙飞带着赵云、高顺、张辽、塔伦、王巍几人也走了进来,见了徐荣相互行礼。校尉虽然不是什么大官,可在当兵的眼里已经很大了。伍长点头哈腰,对着几个校尉连连行礼。徐荣一摆手:“一派胡言,一根箭矢就能将城门震开,天下哪有这样的人!” 赵云回头看了看那人,一眼就看见了那人手里的弓箭,急忙上前:“敢为这位仁兄,这弓可是养由基所造?” 养由基,龙飞知道。又称养繇基,生于公元前七世纪,楚国名将,原为楚庄王近卫军成员,后任楚国宫厩尹,出生于楚国古岭村北二里养家坪。他自小就很会射箭,成语“百步穿杨”指的就是他。“常蹲甲而射之,贯七札,人称神。”他双手能接四方箭,两臂能开千斤弓,被称为神箭手。这些都是射击课上学的。而养由基的弓有什么特别吗? 那人点点头,双手将弓献于赵云面前:“大人好眼力,正是养由基弓!” 赵云轻轻的抚摸了良久,又将弓还给那人,转身对徐荣等人道:“养由基弓用竹木、铜铁、牛筋制成,现在所造的养由基弓每张不下百担之力,而那张弓……”赵云一指那人手里弓,接着道:“那张弓年代久远,弓背刻有姬字,如果我没猜错是养由基所用,才是真真正正的养由基弓!一箭射出只是震伤了几名兵卒算是那人手下留情,如果用全力这几人必死无疑!” “什么?”龙飞也觉得夸张了。弓箭再快总没有子弹快吧?这么大的城门,一箭射中就能把人震死,那还用什么工程器械做什么? 徐荣显然也不信:“赵大人有些耸人听闻了吧!以赵大人所言,一张弓岂不是可以攻城了?” 赵云点点头:“不错!如有养由基弓是可以攻城!当然我说的是真真正正的养由基弓,这世上恐怕也就这一把!我师傅曾经说过,要拉开养由基弓不但要有惊人的臂力还要有特殊的技巧,不是谁想拉就能拉开的,纵然是有千钧的臂力也是白费!” “话虽这么说,要拉开这弓还是要有臂力的!”龙飞看了看那人。大约四十来岁,长得还算高大,却不魁梧,不像有惊人臂力之人:“以这位仁兄,似乎……” “咳!”高顺故意咳嗽了一声:“几位大人,咱们是在这里处理闯城的事情,好像跑题了!” “对对对……,闯城、闯城!” 那人双膝跪倒,对着几人不断的磕头:“大人,草民黄忠,真不是故意闯城,实属无奈,请几位大人恕罪!” 龙飞瞬间石化。小说上说三国时代,猛将如云谋士如雨,可也不至于满大街都跑吧!今天一连遇见两个猛将,一个五子良将之一的徐晃,一个五虎将军之一的黄忠。要知道曹操和刘备碰见这两员大将不止一两年的功夫,自己这是撞了什么狗屎运。 黄忠本是南阳人,在长沙郡做小官。虽然箭法惊奇却并不受上司赏识,投军二十几年至今还不过是个都伯。天下大乱本是他功成名就的好时机,可惜被儿子拖累,没有出现在征战黄巾的队伍中。黄忠的儿子黄叙从小多病,妻刘氏早亡,只留下黄忠父子相依为命。此次来洛阳,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听得神医华佗在洛阳,这才匆匆辞官千里迢迢而来。 听到此处,龙飞心中便是一喜,看这情况只要救活了黄叙,那黄忠必然会投靠自己,以黄忠的箭术自己便有了本钱,再加上赵云、徐晃,哈哈哈……。龙飞心中狂笑不止,急忙对徐荣道:“徐大人,看来此事事出有因,这位黄壮士也是情非得已,你看这样如何,震伤的兄弟,我每人给千钱养病,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市面上一斗米也就五钱,一千钱可不是小数,平常人家够半年的生活。那几个受伤的兵卒自然愿意。徐荣和龙飞一样,都是刚刚上任的西园八校。加上赵云、张辽等人求情,徐荣也就答应了。黄忠千恩万谢,自己逃过一劫就能继续为儿子治病。 跟着龙飞回到西园,安顿下来。龙飞不等黄忠开口,立刻派塔伦去王允的府上请华佗。见到华佗的面,黄忠普通一声便跪下了,连连给龙飞和华佗磕头。华佗仔细检查了黄叙的身子。孩子年纪不大,也就十五六岁。多年来被病痛所困,已经瘦的不成人形,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 华佗沉吟良久:“此子早产,所以体弱,又因母亲早亡,未尝一口奶水,导致多病,这些年虽然多方医治,却没有碰见好大夫,耽误了时间,哎……” “神医,请你救救我的孩子,只要能救活我的孩儿,我愿当牛做马报答神医恩情!”黄忠再次跪在地上,急的眼泪都下来了:“我黄家四代单传,如今只留下此子,他有个三长两短,黄家便断了香火!” 华佗没有理会黄忠,而是转过脸看着龙飞道:“你看这病可有救?” 当黄忠将黄叙从后背上解下来,看见黄叙骨瘦如柴的身体,又看见他左腿和右手如鸡爪一样的形状,龙飞便已经有了初步的猜测。华佗问起,龙飞道:“要救活他不难,只不过救活了也成了废人一个!” “儿呀!”黄忠扑到榻前,抱着黄叙嚎啕大哭。一直没有说话的黄叙轻声说道:“爹,你别哭,是孩儿拖累了你,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孩儿!” 黄忠翻身扑倒在华佗身旁:“神医,我求求您了,求您救救我的孩子,求你了!”声泪俱下,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在场众人都是第一次见到,父子之情让所有人感动,纷纷转过脸去。龙飞将黄忠拉起:“黄壮士,我有一个建议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黄忠擦擦眼泪看着龙飞。龙飞看了一眼榻上的黄叙,对黄忠道:“刚才所言我只是说没有把握治好,既然他已经抱有必死的决心,黄壮士何不让我一试,治不好是孩子命中注定,万一有了转机也是他命不该绝!” 黄忠看看龙飞,又看看榻上的黄叙,最后看向华佗。华佗呵呵一笑:“你可别小看他,这小子医术颇高!呵呵,黄壮士不妨让他一试,老朽也正好向见识见识!放心,老朽可以保证你儿性命无碍!” 黄忠沉思片刻,看了看躺在榻上的黄叙。黄叙挣扎着想要坐起来,黄忠急忙扶住。黄叙道:“爹!我这样生不如死,倒不如赌一把,死了你我都解脱了,万一好了也是咱们父子缘分未尽!爹,你就答应吧!” 天色已晚,奔波一天,人人都有些疲倦。王巍弄了些吃的,几人吃了几口,高顺和张辽起身告辞,赵云和塔伦也睡去了。屋子里只剩下华佗、龙飞和王巍三人。王巍一边收拾杯盏,一边道:“咱们这是一事未平一事又起,白狼谷的事情还没解决,你有留下了黄氏父子,这忙的过来吗?” 龙飞道:“事情虽多,但有轻重缓急,不用你操心,我知道怎么办!”扭头对华佗道:“老爷子,这几天有劳你先救活那个孩子,等我剿灭了白狼谷,再给他治疗!最多三天!” 华佗点点头:“也好!此子的病并非一朝一夕,也不急于一时。” 第二天,众人都起得很早。高顺、张辽也都早早的来了。华佗和王巍去给黄叙治病,龙飞将高顺、张辽让进屋内,说到白狼谷的事情众人全都一筹莫展。龙飞虽然夸下了海口,至于从何处着手还是没有想好。 张辽道:“我看不如去向太师借兵,强攻算了!” “一打起来,损失惨重,山上的那些喽啰也会恨我们,自然不会加入,那我们如何收拢兵马?”赵云急忙道。 “硬的不行,那就只好来软得了!”龙飞把眼睛一眯:“我准备今天去白狼谷探探情况,有什么事情等晚上回来再说!” “我跟你去!”张辽立刻站起身。 龙飞摇摇头:“我一人要偷偷的摸上去,人多了容易暴露,一人足矣,各位就在这里等我的好消息便是!” 众人再三要求要陪龙飞同往,龙飞全都拒绝。他可知道,这伙人冲锋陷阵,领兵杀敌绝对是一等一等好手,可这刺探情报,直取要害绝对不是高手。带着他们非但帮不上任何忙,弄不好还把自己也搭进去。与其这样,倒不如来一个孤军深入。 吃罢了早饭,龙飞独自一人骑着马出发了。驭风的速度很快,三十里转瞬便到。站在白狼谷的谷口,龙飞抬头看着那三座大山。洛阳地处平原,这里的山并非什么高山,只是这几座山相互连接,有些地方陡峭无比,四周树林茂密,要想上去就得万分的小心。 下的马来。龙飞摘下从王巍那里借来的匕首,握在手中。一掌拍在驭风的屁股上:“放你半天假,天黑以前在这里接我!”看着驭风走远,龙飞看准路径,一猫腰钻进了树林。 第37章 再入白狼谷 刚进树林,龙飞有种熟悉的感觉。在特种大队的时候,有一次集训,他们小队一共五人,被扔在靠近俄罗斯的原始森林之中,断水断粮,要徒步行军五百公里。几个人几乎吃遍了所有能吃的东西,毒蛇、老鼠这些都是好的,树皮、野草也算美味。最难吃的莫过于小溪中捞起来的泥鳅,那种腥气这辈子都忘不了。 龙飞走的很小心,他知道似这种平缓的山坡,以杨奉的智谋绝对是陷阱重重。虽然没有雷阵那么可怕,只要踩中也是重伤。两只眼睛四下张望,头顶、身侧、脚下。龙飞将全身上下所有的感觉器官全都调动起来。在荒草从中,一步一步的往山顶摸去。 突然,一阵微风迎面出来,龙飞提起鼻子使劲的嗅嗅。淡淡的汗臭味钻进了鼻子,龙飞想都没想,急忙趴下将身体完全隐藏起来,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前面的小道,手里的匕首紧紧握住。 “你说,昨天那伙人真能杀了大头领?”两个喽啰怀抱兵器,从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后面转过来。应该是巡山的喽啰,走的慢慢悠悠不急不躁。 另一个呵呵一笑:“这怎么可能?咱们山寨可有数万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淹死,以前那些官军在咱们白狼谷谁占到便宜了?” 最先说话的那个点头笑道:“也是!听说大头领又调集了五百精锐守在洞里,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话锋一转,似乎有些担心:“可我觉得那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万一他杀进来,真的杀了大头领怎么办?” “没有万一!”第二个人道:“如果大头领真的被杀,那我就第一个投奔他,连大头领都能杀了,要攻破白狼谷还不是易如反掌!” 两人一边说一边继续往前走,根本就没有发现躲在草丛中的龙飞。看着两人走远,不见了身影,龙飞从草丛中慢慢的出来,微微一笑,看准方向继续往上。这条路就是白狼谷的第一道防线,由此往上,不但越来越难走,脚下的陷阱明显多了起来。陷坑、陷弓、套索、圆木、捕兽等等应有尽有,几乎成了陷阱的展览馆。 龙飞更加小心,避开一个个陷阱,在树林之中绕来绕去。眼看就要走出林子,眼前却出现了一道数丈高的悬崖。刚才那段路走的提心吊胆,要绕路不知道还会遇见什么情况。稍作思考,龙飞决定爬。自己可是特种大队攀岩的高手,这点断崖决不能让自己后退。 四下无人,龙飞将匕首咬在嘴里,活动了活动四肢,伸手抓住一块凸起的岩石,试了试还比较牢靠,两臂用力,双脚踩在岩石上,使劲一蹬,身子便往上蹿了一截。一丈三米,三四丈高,也就二十米左右。龙飞没用几下便上到了崖顶。慢慢的露出脑袋,正如龙飞所猜测的那样,这崖顶是一个巨大的瞭望台。三五个士兵在上面打盹休息。 这崖顶真是一个好地方,从这里望下去山脚下的一切清清楚楚,寨门口那些守卫士兵,山道上巡逻的士兵全都清晰在目。龙飞往前爬了两步,将自己的整个身子拉上去。趴在草里一动不动观察着四下的动静。瞭望亭**有五人,一人背对着自己正在放哨,其余四人斜靠在一起睡的正香。 趁着那个放哨的不注意,几起几落,龙飞无声无息转到了亭子的另一边,两步小跑从小路下山,躲进了一旁的杂草丛中。他不想杀人,这次为的就是让白狼谷众人信服,杀人没有任何作用。看着山下一切如常,看着亭子里那几个睡的正香的同伴,放哨的暗骂一声倒霉,放下自己的兵器,靠在柱子上打起了盹。 龙飞并没有下山,一直等到瞭望亭之中没了声息,又悄悄的溜回来。这里可是白狼谷的制高点,四下开阔,从这里看下去应该一目了然,正因为看到了这一点,龙飞才费那么大的力气爬上这里。飞快的爬上一颗大树,将自己的身形完全隐没,这才仔细观察山下的动静。 最要紧的就是要找到自己进去过的那个山洞,那里是杨奉的老巢。可茫茫山中找一个山洞谈何容易,龙飞知道要找山洞必先找那块空地。一片树林中的一块空地应该不难,龙飞还记得那里三面环山,一面临河,只要找到河,就会找到空地,找到空地就能找到山洞。 没有望远镜,只能依靠自己的目力。在大片的树林之中,出现了星星点点的反光。那是河水反射太阳的光线造成的,顺河上下寻找。终于在后山的半山坳里发现了一块斑驳的地方,十几个喽啰正在那里来来回回的走动。刚才上来时,那两个巡山的喽啰说过,杨奉新调了五百人防守山洞,那山洞虽大,再住五百人还有些勉强,山洞之中还有家眷和别的头领。 瞅准了地方,龙飞从树上下来,看了几眼那一群还在呼呼大睡的喽啰,微微一笑,转身往山下跑去。按照自己标明的方向,龙飞尽量走那些茂密的草丛和树林,绕开沿途的关卡。还算顺利,龙飞摸到了小河边。对面的广场上数十名彪形大汉或坐或卧,手里全都拿着兵器,守在洞门口,不让任何人靠近。 龙飞一筹莫展,自己可没有信心能将这几十个大汉放倒又悄无声息的进了山洞。可不放倒他们,又如何能进去。就在此时,一个女人一瘸一拐的从山洞之中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篮子。那女人一直穿过广场。那些喽啰一个个急忙起身让道,看样子地位很高。女人过了广场,走上了小石桥,朝着龙飞这边走来。龙飞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离着龙飞尚有十步,山洞之中又飞快的跑出一人。正是那个尖嘴猴腮,身材瘦小的四当家胡才。一边跑一边大声喊:“大嫂!等等!大嫂!” 龙飞明白了,这女人原来是杨奉的老婆,可杨奉怎么回娶这样的女人做老婆。女人转过身,胡才已经来到了她的近前:“四叔,你怎么来了?” “大嫂,你出来也不说一声,大哥还在四处找你呢!” “还是为和那个龙飞打赌的事情?” “可不是吗!”胡才点点头:“那天打赌之后,大哥就有些后悔,你说万一龙飞杀进了剁了脑袋,这可如何是好?” “呵呵呵!”女人的头发很长,遮住了整张脸,又是背影,龙飞不知道她张什么模样,从声音判断应该不错。女人一笑:“既然害怕,那就认输!要不然就得撑下去,不过你放心,我看那龙飞不会杀你大哥!” “大嫂什么意思?” “董卓重建西园八校,昨日上山的几人都是西园八校的几个校尉,可是他们并非董卓亲信和子侄,有官无兵,来咱们白狼谷就是想让我们加入他们,让他们做一个真真正正的校尉,所以龙飞和你大哥打赌只是借口,为的是我白狼谷的人马。” “这些我和大哥都知道!可万一呢?” “你们把咱们的山洞围的和铁桶一样,就算龙飞来了也根本进不去!放心吧!”女人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行了,你回去吧!我去找些首乌来!” 听到这段话,龙飞对这个女人的身份开始了猜测。整部《三国演义》没有一句提到足智多谋的女人。只在一些野史之中说过诸葛亮的老婆黄月英是三国最聪明的女人。没想到在这里,杨奉的老婆竟然能看透自己的目的,这个女人会是谁? 龙飞远远的看着那女人进了后山中的一座小茅草屋。等到那女人打开门,走进去正要关门的时候,龙飞呼的从旁边窜出来,庞大的身躯,从门缝中涌了进去,将瘸腿的女人狠狠的撞了一下,重重的摔在地上。女人正想尖叫,一只大手便死死的捂住了他的嘴巴。 女人吓坏了,惊恐的眼睛看着龙飞和他手里的匕首。龙飞道:“我放开手,你不许叫喊,我保证不伤害你!”女人连忙点点头,龙飞慢慢的放开捂住女人的手。直到这一刻女人才认出龙飞,有些惊讶:“你!你!你是怎么上来的?” “这个不用你管,你和杨奉是什么关系?” 女人明知龙飞不会对他怎么样,还是有些紧张,看着龙飞:“我是他内人。” 龙飞打量了那女人几眼,张的倒也算上乘,皮肤也好。只是脸上一有大块疤痕,再加上那条瘸腿,再美的女人也变成了野草。女人见龙飞在看自己,淡然道:“都是那场兵祸,要不然我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女人所说的兵祸正是黄巾起义。杨奉作为小头领带着自己的家眷一同起事,在攻打县城的时候,自己的老婆被流失射断了腿,又被大火烧伤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杨奉的这个女人,聪明绝顶。杨奉也时常请教,这白狼谷能在洛阳周围能坚持这么就,这女人的功劳甚大。也正因为如此,杨奉和他手下的兄弟对她格外尊敬,不管如何艰苦杨奉都没有舍弃这奇女子。女人看着龙飞:“你是来杀我夫君的?” 龙飞一笑:“你不是已经猜到了我的目的还问?”两人相视而笑。 第38章 巧计收兵马 白狼谷大头领杨奉的老婆被劫,这件事在白狼谷如同地震一样。知道这件事的人一个个全都慌了手脚,所有统领聚集到山洞之中,商讨对策。根据胡才的叙述,大嫂出门的时候自己见过,说是去找首乌,自此一去不返。也问过巡山和瞭望的所有喽啰,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动静。 “二弟,你可查看过我们的周围,有没有什么异常?”杨奉不相信,自己的老婆会平白无故的消失。 李乐摇摇头:“没有,一点痕迹都没有,我们周围布置的陷阱机关一个不少!” “那会去哪儿?”杨奉如同疯了一般。患难夫妻,恩爱自是不必说,虽然容貌毁了,可她的聪明杨奉自认不及,没了她今后白狼谷何去何从自己都不敢保证:“都去找!快去!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得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二天,守寨门的喽啰匆匆上山,手里拿着一封信,是今天早上在寨门口发现的,被人用箭射在寨门之上,至于是谁根本没看见。杨奉展开信,看罢之后瘫软在地上。众人急忙围拢过来,李乐从杨奉手中接过信。内容很客气,说大嫂在他那里,如果要人就要杨奉在明天正午,亲自去洛阳城迎接,要不然后果自负。落款正是龙飞。 韩暹大怒:“大哥,这个龙飞太可恶了,竟然使这等下三滥的手段,我即可点齐人马杀进洛阳城,亲手把大嫂救出来!” 李乐急忙制止:“不许胡来,你这一去能不能救出大嫂事小,那洛阳城岂是那么好打的?” “那你说怎么办?”韩暹道。 李乐长叹一声:“大哥,龙飞以大嫂为人质,为的就是把你引到洛阳抓住大哥,完成我们与他的赌约,以我看他不会对大嫂如何!只要大哥不去,过了后天,他便会将大嫂放回。” “哼!”胡才冷哼一声:“这可不好说,龙飞那小子狠着呢,悄无生气潜入我们白狼谷,费如此大的力气把大嫂劫走,岂会轻易放回?” 杨奉慢慢的回过神来,看着一群头领:“这白狼山能有今天,夫人功不可没,咱们这些大男人怎能让她一个弱女子孤身狼窝,明日我准备去咸阳!” “大哥……” “你们不必再劝,我心意已决,一定要救回夫人!”杨奉呼的站起身对众人道:“如果我有三长两短,山寨就拜托各位了!” “大头领,我陪你去!”徐晃站出来。杨奉点点头,颇感欣慰。 第二天中午,龙飞带着赵云、高顺、张辽等人早早的就来到了约定地点。他们还专门请黄忠埋伏在对面的二楼以防万一。龙飞真的没把杨奉的老婆如何,费力将女人弄回洛阳,便安排了单独的房间居住,从王允那里要来两个仆人侍奉,一切饮食都是最好的,只是不能出门。 正午刚过,杨奉的那张死人脸出现在相约的酒肆门口,和他一同来的还有徐晃。龙飞急忙笑脸相迎:“杨将军,你终于来了!快快请坐!小二上酒!” 杨奉的脸色就没有那么好,本来就是死人脸,现在有因为生气变得铁青:“我夫人呢?你把她如何了?” “杨将军放心,杨将军的夫人,我绝对不敢如何!”一挥手,王巍赶着马车来到酒肆,打开车帘,两个仆人搀扶着女人从车上下来。杨奉急匆匆跑过去询问,得知一切安好之后,这才稍稍放心。龙飞道:“嫂夫人是我请来暂住,杨将军的夫人我们怎敢如何?既然杨将军来了,看来我们的赌约……” “哼!”杨奉冷哼一声:“龙飞,你用如此卑鄙的手段,也不怕天下人耻笑?” “呵呵!”龙飞呵呵的笑:“这种事情看怎么说,不好听的叫手段,奸计,好听的就是智谋,攻其必救,一眼就看出杨将军绝不会扔下夫人,如果杨将军今日不来我便输了,来了我便赢了,这也是一种较量,这叫心理战!” “一派胡言!你用此等下三滥的招数,我杨奉就是死也不会答应!”杨奉把脖子一梗。 “夫君!”女人微微一笑,本来就不漂亮的脸变得更加扭曲:“兵者诡道也,龙校尉能偷偷的潜入白狼谷将我带出来,足见他的确有杀你的本事,如果夫君不认输,现在离子时还有七个时辰,等不到夫君回山,山上肯定出事!” 杨奉看了一眼夫人难看的脸,转头等着龙飞:“你还有后招?” 龙飞微微一笑:“或许吧!杨将军要不要试试?” “你!”杨奉牙齿要的咯咯作响:“你到底要多少兵马?” “呵呵!”龙飞道:“不多,两万足以,如果杨将军不肯给,一万也行,但是这个徐晃得留下!” “一万兵马?”杨奉差点没背过气去。 龙飞道:“我知道杨将军在白狼谷有五万精兵,我只要五分之一,对杨将军来说元气未损,依然还可以和李傕讨价还价,如果杨将军答应,我可以在李傕那里替杨将军说说好话,说不定李榷会重用杨将军,杨将军和四位头领可都是有抱负的人,你们真的就愿意一辈子窝在白狼谷的山里面?” 回到山寨,杨奉把龙飞要一万兵马的事情说了。第一个反对的便是韩暹:“这小子用下三滥的手段劫持大嫂,还要我们一万兵马,这比明抢都狠!大哥,可千万不能给他们!” “对!三哥说的对!”胡才也道:“现在这种乱世,有兵马就是爷,为啥要平白无故给他们一万?这些可都是跟随我们多年的兄弟,决不能轻易给他们!” 李乐摇摇头:“我觉得这事没有这么简单,根据大嫂所言,这龙飞深得董卓信任,刚刚加入董卓,就被授予校尉,如果他在董卓面前说几句,咱们白狼谷可就危险了!” “二弟这话说对了!”坐在一旁的妇人一边织布一边道:“这两日我住在龙飞那里,虽然龙飞如今手下无兵,可那几个跟随龙飞的人各个都有大将之才,赵云、张辽、高顺都不是一般的武将,这四人如果联手,别说我们,董卓都会栽在他们手里!” 杨奉点点头:“不错!我见过那几人,各个都是好汉,咱们兄弟不是人家对手,我已仔细打听过,本来这几人都是校尉,可短短十几天,龙飞俨然成了他们的头,这个小子不简单,绝对不可小视!” “大哥的意思是……?” “给!这个龙飞最好别招惹!”杨奉淡淡道:“等我们也进了董卓军营再说!” “给也不能给好人,把那些要处死的,还有老弱病残全给他们!”韩暹一边说,一边往外走,嘴里嘟嘟囔囔:“爷爷要看你要这些刺头和老弱能干啥!” 白狼谷的五万兵马也并非全是跟着杨奉一起起事的,不少都是杨奉这几年整合洛阳周边山贼盗匪的结果。为了稳住这些人,杨奉采取各种手段,能拉拢的拉拢,不能拉拢的处死,恩威并施之下才有了如今的气候。虽然如此,白狼谷还是明显的分为三波,最大的一拨是跟着杨奉一同起兵的,下来就是那些投奔杨奉的原黄巾军,第三波才是这些被收编的盗匪。幸好白狼谷有三座山头,杨奉索性将三拨人分别安排在三个山头,免得见里面就掐架。韩暹此次为了替杨奉出气,也是为了彻底摧毁原来山贼的势力,交给龙飞的人之中大半来自山贼这一拨。 为了防止意外,杨奉派一万喽啰押送。到了交接的地点,很快交接完毕,韩暹便带人回山了。将这些人带进大营。张辽只看了一眼,刚才的高兴劲全都没了:“这杨奉分明是在糊弄我们!这个,还有这个胡子都一尺长了还能打仗,看看那个,一条腿能杀敌?” 龙飞也叹了口气:“算了,有总比没有强,这一万兵马高大哥和张兄弟分了吧!我和二弟另想办法!” “这怎么行?”张辽急忙道:“这可是你辛辛苦苦弄来的,给了我们,你们怎么办?”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说罢,带着赵云、徐晃等人走了。 “哎?”一个声音高声叫喊:“什么时候开饭呀?老子饿了!”在队伍的最后面,一个被五大绑的遒劲大汉忽然站起身大声的嚷嚷。声音很大,无论在营房的那个角落都能听得清清楚楚。龙飞也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回头看见那个家伙,心里便是一惊。这哪是人?分明就是一个大猩猩。块头很大,满身毛茸茸的,头发胡子一大蓬乱糟糟的一团,大冬天的竟然不穿上衣,光着膀子,瞪着牛一样的眼睛也正好在看自己。 “他谁呀?”龙飞问徐晃。 徐晃道:“此人姓典名韦,本是东岭的盗贼头领,年前刚刚被我们打败,可这小子一直不老实,总是在山寨惹事,大头领便下令把他关起来,没想到三头领把他也送来了!此人力大无穷,双手可举起百斤的重物,兵器是两杆铁戟,每杆八十斤!抓他的时候可死了数百兄弟!” 只听见典韦之名,龙飞再次石化。徐晃后面的话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好像着了魔一样愣愣的朝着典韦走去。抬头看着典韦黑灿灿的脸,呵呵傻笑。 第39章 刺客现身 龙飞将一万兵马给了张辽和高顺。看龙飞看见典韦时的样子,如何看不明白。两人一合计,当天晚上就将典韦送到了龙飞大营。虽然没有兵马,却得徐晃、典韦两员大将,龙飞心中那叫一个开心,买来好酒好菜,就在营房之中,把所有人都叫来美美的喝了一顿。 酒席间,龙飞高兴,喝的多了:“今天,高兴,高兴,看看你们一个个,赵云、张辽、高顺、徐晃、典韦,还有你黄忠老哥,在我心中都是神一样的人物,驰骋沙场,所向披靡,不管是对手还是朋友,都是历史上的一流武将,流芳千古!能与你们一同喝酒,我龙飞今生无憾!”一仰脖将杯中酒喝了一个干干净净。 这几人都傻了,没有听明白龙飞话中意思。不过对龙飞所言还是颇为向往,作为一个武将谁不想率领千军万马驰骋疆场,所向披靡似卫青、霍去病那般扬我国威,让后世所有人一提到自己的名字就竖起大拇指。可现实并不是那样。这群人出身最好的或许就是张辽了,十六岁从军,如今只不过是个校尉,而黄忠在军中摸爬滚打二十年也不过是个都伯。徐晃、典韦算是山贼。高顺、赵云家境贫寒,要想在这士族大夫掌权的时代出人头地何其遥远。 张辽端起杯:“借龙大人吉言,如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张辽一定不忘龙大人今日指点!” 那天晚上是龙飞第二次喝醉,醉的不省人事。连王蔷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第二天睁开眼睛的时候又看见一个女人躺在自己身旁,差点跳起来。惹得王蔷呵呵直笑。龙飞长出一口气:“你可把我吓死了!每次一喝醉就出这事,会死人的!” “哼!你肯定巴不得呢!”王蔷起身,帮龙飞打水洗脸。 一切收拾妥当,龙飞这才想起:“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是不是有消息了?” 王蔷急忙拉着龙飞坐到榻边:“这几日王允的府上来了很多陌生人,他们说不同地方的话,根据我的判断,黑冰台绝不仅仅只派我们姐弟,这些人应该都是为了此事而来!” “有多少人?” “差不多百人!尤以年轻女子居多!” “女子?美人计?”龙飞脱口而出:“以我观察董卓并非好色之徒,这美人计恐怕……” “这你就不懂了!”王蔷慢慢起身,给龙飞倒了杯水:“女人有女人的优势,很多时候男人办不成的事情,女人就能轻易办成!” “这一点我赞同!”龙飞点点头:“比如生孩子,男人无论如何办不成,可你们女人离开男人也别想生出孩子!”说话间,一把将王蔷搂在怀中,一只手从衣服下摆伸了进去,直攀高峰。 王蔷在龙飞的怀中任凭龙飞抚摸:“还有一件事,那些人只在王允那里住了一晚又全都消失了!” “这是有些奇怪,会不会是去王允那里见谁?那个家伙不是说你们的主上就在王允府上!”龙飞揉捏的力度不断加大,王蔷的呼吸粗重了起来,咬牙忍着:“不知道,主上一直没有露面!呃!” 龙飞在王蔷的嘴上轻吻了一下:“看来,那个主上就在王府,一定要找到!” “嗯!”王蔷答应了一声,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龙飞一转身,将王蔷放在榻上,翻身骑了上去,双手开始解王蔷的衣服。 云收雨散,两人起身重新收拾了一翻。王蔷还回味在刚才的兴奋和满足之中,双颊红彤彤的。龙飞吻了他一下笑道:“你先别出门,让人看见你这样子不好!” “嗯!”王蔷答应了一声,乖乖的又坐下了。 没走几步,隔壁军营中传来阵阵操练的声音,不用问一定是张辽和高顺正在训练自己的人马。西园八校如今就只剩他和赵云两个光杆司令了,是得想个办法,多少弄点人,免得到时候董卓怪罪。在营门口,正好看见赵云、徐晃、塔伦和王巍几个爬在张辽的营门口看人家训练。龙飞悄悄过去,每人赏了一个爆栗。等徐晃回过身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柄剑,见是龙飞,这才还剑入鞘。 “典韦呢?” “不知道,一大早就出去了!”王巍回答道:“走的时候说去拿点东西!” “去哪拿东西,拿什么东西?” 王巍急忙摇头。龙飞看着几人:“你们几个,现在咱们就是一伙了,自己的兄弟干什么都不知道,快去找!”话音未落,大门口一阵吵嚷。典韦领着二三十人朝着这边走来,一边走一边大声的说笑。见龙飞几人在这里,典韦呵呵的跑过来,对龙飞道:“这些都是我兄弟,我已经说服他们以后跟着你了!怎么样?我老典还有作用吧!” 龙飞看看那些人,还别说各个都是精壮的汉子:“从哪来的?” “哼!杨奉对我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这些都是我原来山寨的兄弟,只要我一招手他们都来!”典韦把头一扬,冲着身后的人挤眉弄眼,显的自己很有义气。 龙飞眼睛一转,笑道:“弟兄们,我这里有一百钱,谁要能在天黑之前给我带十个人回来,我就把这一百钱给谁!” 这些人本来就是强盗,一听有钱一个个自然奋勇“我能,我能!”龙飞道:“说好了,只能从杨奉的白狼谷弄人,不许到处乱抓,行了,去吧等你们的好消息!典韦留下!”众人一哄而散,典韦眼巴巴的看着人家挣钱,自己却不能去。 龙飞让徐晃和王巍准备酒菜,晚上要宴请投奔自己的兄弟,搂着典韦宽大的肩膀,搞着典韦格外不舒服:“老典,既然你决心跟我,那就得听我的,以后不许如此,任何事情都要先问我,记住了咱们是兄弟,要不你做我的贴身侍卫如何?” “贴身侍卫是干啥的?” “嗯!就是我走哪你走哪!我的安全你来保护!怎么样?愿意不?”龙飞看着典韦。 典韦想了半天:“行!这里你是大哥,护着你我们就都能过好日子,有酒喝,我听你的!” 当天晚上,果然来了百十号人。龙飞按照约定,将一百钱将给了带人最多的那个。就在院子里,大排筵宴,宴请每一个投奔自己的人。这伙人做强盗惯了,虽然投奔龙飞,也是看在典韦的面子。龙飞赠金喝酒正对他们的脾气,瞬间距离就拉近了不少。 大家高兴,龙飞也高兴。按照现在这速度,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用不了半月,又是一万人马,而且都是身强力壮的汉子。高顺和张辽也替龙飞和赵云高兴。张辽就提议:“各位,我可知道高大哥是练兵的能手,咱们现在可都是绑在一根绳上了,既然大家都认识,何不放在一起练,如果将来真的打仗,咱们相互配合岂不胜算更大?” “好主意!”赵云连忙赞成。 龙飞看着高顺:“高大哥,你说呢?” “这样也好!”高顺点头,自然皆大欢喜。龙飞就把练兵的所有事情交给高顺,让徐晃协助,同时,黄忠为了报答恩情,自愿充当箭术训练,大家自然求之不得。一切就这么定下来了,众人开始喝酒痛饮。 一个汉子端着酒碗来到龙飞面前:“龙校尉,自从上次在白狼谷我就知道你是个汉子,我想和你干一杯!” “好!来!”龙飞没想到自己的名声也响起来了,一仰脖只顾往嘴里灌酒。而那人突然从袍袖之中甩出一把匕首,直刺龙飞前胸。龙飞只顾喝酒一点都没看见,赵云等人离得太远帮不上忙。一旁的典韦说时迟那时快,不等旁人反应过来,把龙飞往后一拉,自己一个转身挡在龙飞面前,伸腿往后一踢,狠狠的踢在刺客的胸口。那刺客嗖的一声便飞了出去。 龙飞因为典韦拉的太猛,喝酒呛的连连咳嗽。众人一起动手,抓人的抓人,照顾龙飞的照顾龙飞,酒宴乱作一团。等到龙飞缓过气来,那人早已被抓住,且都打了个半死。有人押着他来到龙飞面前,是个精壮的汉子,粗手大脚和普通老百姓没有什么区别,走在大街上可能会因为他的魁梧引起别人的注意,在这里完全是一个隐形于众人堆中的人物。 “你是谁?谁派你来的?”龙飞问道。 那人没有说话,看着龙飞哈哈大笑,突然使劲一咬牙关。龙飞大叫不好,再看那人两眼圆整,倒在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从嘴里流出黑色的鲜血。龙飞叹了口气:“好厉害的毒药!” 话没说完,就听见普通一声。典韦庞大的身躯倒在了地上。又是一阵大乱,有人发现典韦的后背上有道浅浅的伤口,周围已经发青,丝丝的黑色血液从伤口中流出来。龙飞大叫一声不好,连忙派人去找华佗。伸手掏出自己的匕首,将典韦身上的伤口划开,一嘴便趴了上去,吸上一口黑色的鲜血唾在地上,继续再吸。 一口口黑色的鲜血看的众人各个心惊。大家当然知道典韦这是中毒了,可用嘴吸这种方法谁也不敢,看着龙飞的嘴唇也跟着慢慢变成了紫色,众人都有些担心。“大哥,我来吧,换换你!”赵云提议。龙飞摇摇头:“没事,你去打盆清水来,要一大盆!” 赵云打来了清水,龙飞从典韦伤口处吸出来的血也变成了红色。唾出最后一口鲜血,龙飞用清水冲洗典韦的伤口,血水顺着典韦宽阔的后背一直流到地上。旁人不懂这是干什么,龙飞也不解释,依然做着自己的事情,不断的冲洗,不断的有混合着鲜血的血水流到地上。过了很长时间,典韦竟然慢慢的醒了过来。 第40章 试探 王巍带着华佗急匆匆赶来的时候,龙飞已经做完了他的事情。华佗看了典韦的伤口:“幸好中毒不深,吃些解毒的药就无大碍了!” 龙飞微微点头,一头栽倒。众人大惊,七嘴八舌的议论刚才龙飞替典韦处理伤口的事情,华佗越听越心惊,这样做虽然能救典韦的命,无疑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反过来,如果不是龙飞冒险这么干,或许典韦就因为中毒太深一名呜呼。 龙飞醒来的时候天还是黑的。王蔷就趴在榻边,见龙飞醒来大喜过望。从她的脸色上,龙飞看的出哭的很厉害,眼睛都肿了。王巍和赵云、典韦从门里进来,见龙飞醒了,也很高心。典韦扑通一声跪在龙飞榻前:“老大,你救了我,这我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你的了!”梆梆梆的磕了三个响头。 龙飞急忙将典韦拉起:“是你先救我,我才能救你!什么命是谁的,你的命就是你的,咱们都是兄弟,只讲情谊不谈命的事!” 张辽、高顺、华佗、黄忠、徐晃、塔伦等人知道龙飞醒了,也急匆匆赶来,一群人见没有大事自然高兴。从王巍的口中得知,龙飞间接中毒,昏迷了三天三夜,是华佗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龙飞连连称谢。说到那个刺客大家的说法就不一样了。 张辽和赵云倾向于是杨奉等人派来的,一来是报复他,二来也是为了警告龙飞不要再弄自己的人。龙飞点点头:“你们的判断有些道理,典韦你查了没有,这人是谁带来的?” 典韦摇摇头:“那天晚上我就问了,都说没有!”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谁会承认!”王巍呵呵一笑,从怀中拿出一个东西攥在手里:“我检查过那刺客的身体,什么都没有,可是从那人的肚子里我发现了这个,应该是他行刺之前吞进肚子去的!” 王巍的手掌展开,一块雕着龙纹的小玉片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高顺、张辽、徐晃、典韦几人没有见过。其余的人一下就猜到了凶手的幕后。大家相互看了一眼,全都低下了头。张辽忙问:“怎么了?这玉片是什么意思?” 龙飞点点头。王巍这才把黑冰台的事情向几人说了。这种神秘的刺客组织几人都是第一次听说,而龙飞恰恰招惹了他们。纷纷低头沉思。典韦见大家都不说话,大叫道:“不就是几个刺客吗!有俺老典在,老大一定没事,你们就放心吧!” 养了两天,龙飞的伤势已经大好。这几天王蔷是衣不解带寸步不离龙飞榻前,看着王蔷忙碌的身影,龙飞心中感叹:得此妻子今生何求?冲王蔷微微笑笑:“蔷儿,你过来!”夫妻二人轻轻的依偎在一起说话。很快话题就转到了刺客的事情上。 “既然咱们被黑冰台盯上了,那就只好和他们拼一拼,不能坐以待毙。” “你打算怎么干?” 龙飞微微一笑,两只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顺藤摸瓜,直捣黄龙!” “姐!”王巍推门闯了进来,正好看见这一幕。龙飞的手还在王蔷的衣服里。王巍急忙捂住眼睛,转过身躯:“我没看到,没看到!嘿嘿嘿!什么都没看到!” “行了,你看到了又能怎么样!”王蔷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有什么事?过来说!” 王巍呵呵笑着转过脸,走到两人面前:“我今天去王允家收拾东西,你们猜我看到谁了?” “谁?”龙飞和王蔷急忙问道。 王巍的圆眼睛滴溜溜乱转:“我也不认识!有十几陌生人和王允喝酒,口音天南海北都有,而且人人带剑,其中一个中年男人一副商人打扮,王允对他格外敬重!” 龙飞想了想:“我明白了!黑冰台以商人身份为掩护,一则打听消息,而来可以以钱生钱,果然是组织严密!他们现在在哪?” “应该还在喝酒!” “快去,把二弟、典韦、塔伦全都找来!咱们这一次要会会这些黑冰台的人!”一边说话,一边准备下床。王蔷急忙替龙飞拿鞋拿衣服。 王允很高兴,自己为了对付董卓大价钱这一步棋看来是走对了,竟然有这么多人来帮忙。邀请曹操和一些忠于大汉的朝臣作陪,宴请这些人。酒宴喝的很高兴,刺客头领一再表示,一定会圆满完成此次任务。这些大汉的忠臣自然也高兴不已。 大家喝的正高兴,司徒府的管家匆匆走进来,绕过众人来到王允身边,趴在他的耳朵上嘀咕了几句。王允面露喜色:“各位,又有一位贵客到来,诸位稍等,我前去迎接!” 时间不大,王允领着龙飞一群人进了大厅。见是龙飞,朝臣们先是一愣,瞬间就有想要离开的意思。王允微微一笑:“诸位大人不要紧张,龙校尉是我们的人,他是打入董卓内部之人,对于此事,各位大人可要千万保密!” 龙飞无奈的笑笑,这个王允真是笨蛋,这种事情怎么能在这种场合说出来。可他现在没有心思计较这些,因为他的眼睛已经盯上了坐在客位上那个长相儒雅,一身商人打扮的微胖男人。此人之多三十五岁,满脸的笑容,皮肤白皙,双手如女人一般。一看就知道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没有干过重活。他的下手,一排各色打扮的男人,有的是农夫,有的是小贩,有的是读书人,有的是商人。各色各样一共十几个。不过从他们的眼神中,龙飞看的出,这些人的身份绝不是他们现在的样子。 “这几位是?”龙飞看着那些人。 王允一笑:“这些都是洛阳周边的豪侠,他们是受糜竺先生的邀请,来助我等一臂之力的!” “糜竺?”龙飞又多看了两眼:“徐州糜竺?”龙飞知道糜竺,并非糜竺有多么出名,而是糜竺的妹妹糜夫人是刘备的老婆,虽然演义中没提到多少。可是别的意淫小说中,对这个女人可是重点描写。 糜竺没料到龙飞竟然知道自己,颇有些惊讶,嘴角抽动了几下,呵呵一笑:“龙校尉可是见多识广,没想到连在下的粗鄙之名都有耳闻,佩服佩服!” 龙飞呵呵一笑:“糜先生千里迢迢从徐州赶来,只为此等大义,令人钦佩!” 王允让人又搬来几张几案,请龙飞等人坐了,酒宴继续。很快从国家大难就说到了董卓的身上。王允不断的吹捧糜竺的忠义,糜竺格外的谦虚,连连客气。龙飞则眼睛从糜竺身旁的那群人身上一一扫过,看的出来这些人各个身手不凡,都是一顶一的高手。 赵云凑到龙飞耳边:“大哥,你确定他们都是黑冰台的人?” 龙飞点点头:“你看,那个糜竺腰间是什么?”赵云急忙仔细去看。在糜竺的腰间忽隐忽现之间,在糜竺的腰间有一块玉佩,晶莹圆润。随着糜竺身体的挪动,隐隐约约可以看出玉佩上雕刻着龙纹,而那龙纹的样式和王蔷的那块极为的相似,只是这一个大了很多。 龙飞端起酒杯,来到糜竺身前,微微一笑:“糜先生,最近我从一位故人那里听到一则故事,不知真伪,能否请先生判断判断?” “龙校尉请讲!” 龙飞点点头:“传说秦孝公时,公主莹玉……” “龙校尉!今日是为几位豪杰接风,共商大计,故事嘛多半都是假的,不足为信!”曹操突然制止了龙飞继续往下说。 龙飞回过头看了曹操一眼:“曹大人只听了一句,怎知就是假的,或许是真的呢?糜先生,你说呢?” 糜竺微微一笑:“在下才疏学浅,只不过是个商人,这等事自然是不知道,如果龙校尉真要究其真假何不请教王司徒和在座的各位大人,他们可都是饱学之士!” “呵呵呵,糜先生说的极是!曹大人,你看呢?” 曹操一脸的怒气坐下喝酒。龙飞重新收拾精神,这一次他直奔主题:“黑冰台不知各位是否听过?” 此言一出,对面的那些所谓豪侠浑身一震,有一些已经暗暗握住了自己的剑柄,糜竺急忙用目光扫视他们。虽然这一切都做的极为隐蔽,还是没有逃过龙飞的眼睛。王允眉头皱起:“我在典籍中见到过,传说是秦国的一个秘密组织,一直流传到王莽乱政时期,后来光武帝将其解散,龙校尉是从何得知?” 龙飞道:“实不相瞒,我……” “龙校尉,适可而止吧!”曹操再次出声制止:“很多事情只要自己清楚就行,不必说出来!”说完这句,曹操起身走了出去。糜竺一见,也急忙起身告辞,领着自己的人匆忙出门而去。龙飞冲王巍使了一个眼色,王巍一闪身退到了阴影处。 主要客人的离席让酒宴冷清了下来。大臣们也纷纷告辞,只有龙飞没有走。王允怀着好奇的问道:“龙校尉想要说什么?” 龙飞摇摇头:“我不想说什么,只是要证实一个猜测,大人以后最好离那个曹操远一点,要不然……”不等王允再问,龙飞领着自己的人已经出了司徒府。 第41章 顺藤摸瓜 王巍的跟踪术练的不到家,出了司徒府两条街之后,王巍就把人跟丢了,无奈之下只能怏怏的回来。龙飞拍拍他的肩膀:“没事,既然咱们已经知道了糜竺,一切事情都可以慢慢来,只是没想到糜竺会和曹操走到一起。” “我们怎么办?昨天可以说已经和黑冰台撕破脸了!如果他们报复,咱们……”王蔷有些担心。 “怕啥?”典韦道:“有我老典在几个刺客不足为虑,何况咱们在军营之中,周围还有数千兵卒,他们要杀进来就得考虑考虑!” 龙飞想了想:“话虽然这么说,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既然黑冰台已经和曹操结盟,看来这些人不能留!” “我们也去杀他们?”王巍急忙问道。 龙飞摇摇头:“杀人的最高境界不是你死我活的比斗,而是杀人于无形的借刀杀人!” 自从那天之后,糜竺和他的人好像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龙飞派人找遍了整个洛阳都没有消息。王蔷说,黑冰台的隐蔽性很高,他们要是躲起来便很难找到。既然糜竺走了,那就只好和曹操过过招了。只有打破联盟中的一个,剩下那一个就好对付的多了。 这一日,王允早朝之后突然邀请曹操,而且事先声明只有他一人。曹操跟着王允来到司徒府。这次进了司徒府,不像往常一样在客厅奉茶说事,王允领着曹操直奔自己的书房。关好门窗,也不请曹操坐,王允开始翻箱倒柜。 “王大人,您这是找什么呢?”曹操有些好奇。 王允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这盒子约尺长,造型古朴,一看就知道不是现在的东西。王允双手捧着盒子,扑通给曹操跪下。曹操被吓了一大跳,连忙搀扶,王允不肯起来。“孟德,你听我把话说完!” 王允慢慢的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柄似刀似剑的匕首,这匕首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青光,刃窄而薄,若隐若现的云纹布满其上,随着人的不断挪动,云纹似乎在刀刃上流动。刀刃长半尺,一柄纯金打造的刀柄,一连串七颗不同的宝石按照北斗星的样子镶嵌在刀柄之上。 “七星宝刀?” 王允点点头:“此刀乃是家传,刀长一尺二寸,宽三寸,刀刃长八寸三分,重一斤十两三钱,刀柄乃是黄金打造,镶嵌珍珠、玛瑙、翡翠、猫眼、绿松、白玉、珊瑚七种宝石按七星排列!”王允对此刀爱护有加,每一个细节都说的清清楚楚,足见其对此刀的重视。话锋一转,王允将装刀的盒子举过头顶:“孟德曾言,要用此刀结果董卓性命,今日我便将此刀赠与孟德,望孟德早日成功!如此刀能手刃董卓,先祖必不会责怪不孝子孙!” 看着晶莹剔透的宝石,黄金灿灿的刀柄,还有刀刃上流转的云纹,已经伸出去的手骤然停住了。曹操乃是爱刀之人,平常喜欢收集各种兵器,对王允的七星宝刀早就垂涎三尺。可此刀乃是王允的传家至宝,当时一时兴起随着伍孚说了一句,如得七星宝刀便可刺杀董卓的话,没料到王允真的肯将自己的宝刃给自己。 见曹操愣住,王允抬起头:“孟德?你……” “司徒大人!”曹操急忙道:“此刀乃是您的家传至宝,如若我刺杀不成,身死事小,此刀就落入董卓之手,如若那样,你如何给先祖交代?” “哎!”王允叹了口气,慢慢起身:“孟德呀!董卓把持朝政,致使天下动荡,陛下任凭摆布,我大汉岌岌可危,看到这样情况任何一个大汉的忠臣都不能袖手旁观,龙飞说的对,一家的骄傲不是骄傲,国家之骄傲才是骄傲,没有国哪有家,国将不存家有何用?” “龙飞来过?”曹操多么聪明的人,自从自己说了宝刀的事情以后,王允始终避而不谈,今天这么大方的拿出来,看来和龙飞绝脱不了干系。 “孟德!大丈夫可要重信义!” 看着王允一脸的真诚,曹操有些后悔当初那么说,可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万一成功自己便是大汉朝的功臣,封侯拜相不是什么难事,不过自己在动手之前一定的找些可靠之人,到时候万一出事,有个逃命的机会,他想起了糜竺。 曹操答应动手,王允将这消息很快告诉了龙飞。按照他和龙飞的计划,龙飞是要充作内应的,只要曹操成功,龙飞需要迅速占领太师府,然后控制董卓的印信,保证洛阳不乱,为此两人商量了整整一夜。王允很上心,龙飞也很上心,不过两人的心情不同。王允是激动,龙飞是陪着他玩。龙飞当然知道,此事成不了,只不过给王允一个希望。 回到军营,王蔷、王巍、赵云、张辽几人立刻涌上来。王蔷问道:“如何?曹操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三日后!”龙飞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你们那边如何?曹操有没有找糜竺?” 王巍摇摇头:“曹操离开司徒府便回了家,再也没有出来。” “会不会是乔装改扮,你没有认出来?”王蔷急忙道。 “怎么会?”王巍拍着胸脯保证,就算曹操装成女人自己都能分辨出来。 如果曹操没有出门,就只有最后一个可能,糜竺和那些刺客就在曹操的家里。曹家在洛阳可是枝叶茂盛。曹操的祖父曹腾乃是十常侍之一,当年在朝中呼风唤雨。过继兄长的儿子曹嵩为自己的养子,曹嵩在曹腾的举荐下,一路平步青云,曾经做过大司农、大鸿胪,甚至官拜太尉,位极人臣。曹操受祖父与父亲的庇佑,打过黄巾从小小骑都尉开始,不到五年便是现在的议郎。自董卓进京之后,曹嵩为了避祸举家迁走,可在洛阳的家产还留下不少。就拿现在曹操的家来说,别说十几人,就是数千人都能住下。 “不行!”龙飞道:“曹操自知只要自己动手胜少败多,为了保命肯定会请糜竺帮忙,为了一举将曹操拿下,必须知晓他们的计划!我准备晚上夜探曹府!” “我也去!”王巍来了精神。龙飞微微一笑:“那些刺客功夫一流,你还是留在家里,我和二弟去就行!” “俺得跟着!”典韦把脖子一样:“你可说过,你走哪我跟那!” 张辽道:“既然这事到了这份上,只要将此事告诉太师,太师大兵一到,不管是曹操还是藏匿他家的那些刺客定然一打尽,何必如此麻烦?” “文远有所不知!这个曹操很会做人,在朝中非西凉派中只有这个曹操和太师走的最近,深得太师信任,如果我们将此事告诉太师,如果派人没有找到任何东西,你我将置于何地?”龙飞道:“与其让他是觉得我们是搬弄是非,倒不如让太师看见曹操的真面目我们再动手不迟。” 张辽点点头:“既然如此,也只好这么办了!不过你们三人太少,我和徐晃领些兵马留在街上,如有什么意外也可及时接应!” “甚好!” 洛阳,自从董卓占领之后,一到晚上很少有人出门。西凉军进城那天起就不断的生事,杀人劫财的事情屡屡发生,而董卓对此睁一眼闭一眼。洛阳令根本不敢管,洛阳的百姓整日生活在恐惧之中。只要是太阳落山,街面上就没了一个人影,除非你是董卓的亲信或者是达官显贵,要不然只要你出门必遭毒手。 龙飞和赵云、典韦都穿着黑衣,和张辽、徐晃一起领着五百军卒来到竹竿巷。这个小巷又窄又长,和竹竿一样所以起名竹竿巷。巷子两边是两座巨大的府邸,东面是曹操的家,西面是当朝太傅蔡邕的府。本来蔡邕不住这里,是董卓从何进手里夺来之后赐给蔡邕的。 张辽止住大军,指了指前面的竹竿巷:“我只能送到这里,再往里走就可能会被发现,我就在此处等着,有什么情况大声喊叫也就是了!” 龙飞几人下马,一头钻进了黑暗中。巷子里两边都是三丈高的大墙,大白天的进来都有些害怕,何况是晚上。三人一直往里走,他们要从后墙进入。如果曹操把那些刺客养在府中,后院是最好的地方。典韦在下,龙飞第二,赵云在上,三人叠罗汉一样爬上了墙头。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灯火。今晚的月色也不好,根本看不清院子里面的动静。三人从墙头滑下来,龙飞一伸手,指挥两人分在左右,三人向着三个不同的方向摸去。龙飞瞪大双眼查看着里面的动静,一间间的房舍,一层层的围墙。曹家的院子太大了,房子连绵不断,各种小路、回廊如同蜘蛛一样四下伸展,一个窗户一个窗户静静的听,没有丝毫声音。 龙飞有些纳闷,难道说他们不再这里?正在此时,角门处传来一声轻响,龙飞一个鹞子翻身,攀上回廊顶的木梁,将整个身子吊了上去。两个侍女打着灯笼,搀扶着一位十七八岁的姑娘从角门处转了出来。这姑娘,粉色的纱裙,披散着秀发,走起路来如轻风摆柳一般。离着数十步,就有一阵淡淡的幽香钻进龙飞的鼻孔。 “秀儿!爹爹还没睡吗?”声音如黄莺啼叫,清脆悦耳。 一个侍女答应了一声:“是呀,都三天了,老爷和那人彻夜长谈,还不许人打扰,就连吃饭也是送进去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大事,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哎!”少女叹了口气:“看来真要发生大事了,我们去看看,爹爹不眠不休可不行!” 第42章 夜探曹府 一主二仆,三个女人从龙飞身下走过,继续往前走。看着灯火从左边的小门出去,龙飞立刻跳下来跟了过去。那三人没有往后院走,而是向前院去了。龙飞心道:这曹操还真够狡猾,别人藏人都往后面藏,他倒好偏偏藏在前院。远远的跟着,龙飞心中突然有了莫名的冲动,很想看看这女子张的漂亮不漂亮。 前院右边的耳房果然还亮着灯。那几个女子刚刚靠近,就听见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突然从黑暗中传来:“谁!干什么的?” 小丫头冷哼一声:“混账,这是我们家小姐,我们老爷可在里面?” 曹操的声音从屋内传来:“节儿呀!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你倒这里来干什么?” 曹节道:“爹爹,您都三天没合眼了,有什么大事让你如此担心,女儿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 “没事!我们已经商量妥当,我这就准备睡了。”曹操的声音很柔和,充满着慈爱:“你赶紧去睡吧,没事的!” 曹节无奈,只能幸幸的答应了一声,在两个丫鬟的陪伴下转过身子往回走。龙飞一闪身钻进旁边的园,将身子隐藏在一座假山的后面,让曹节他们过去。假山离着小路很近,曹节从龙飞眼前过的时候,龙飞的两只眼睛都看直了。美女!绝对的美女!什么叫做增一分则太胖,减一分则太瘦,从曹节的脸上,龙飞终于知道了。龙飞都看痴了,从那一刻起,绝色女子曹节便在龙飞的心里留下了影子。 一直目送着曹节走远,龙飞这才收拢心神。听刚才的谈话,曹操应该和糜竺已经商量妥当,得找个人问问才行。曹操肯定不行,这等奸诈之人不会说实话,那就只有糜竺了。时间不大,曹操从房里出来,身后跟着的果然是糜竺。曹操伸了个懒腰,回头抱拳道:“糜先生,明日就靠你了,府中上下百十口的性命全在你手,还望多多照拂!” “曹大人放心,我们生意人讲究诚信,你我之间的生意已经达成,我们自然尽心尽责!”糜竺还是那副生意人的嘴脸。 两人告辞,糜竺一招手,将门外的几个人叫进了自己的屋子。龙飞急忙从阴影处窜出身子,贴到房屋的墙壁处。里面人的说话声音很低,龙飞又挪到窗户下。就听见糜竺对手下众人道:“曹操本来打算以献刀为名刺杀董卓,现在看来不行了,所以他只献刀不刺杀,以董卓手下李儒、李肃二人的智慧不会看不出原因,所以曹操想让我们护着他的家眷,在适当的时候带他们去谯郡老家!” “曹府上下可有百十口人!”一个人问道:“我们几人如何能护佑这百十人?” 糜竺摇摇头:“仆人下人就算了,只要主要人物,这么算来曹府之中只有五人,曹操夫妇外加三个孩子,曹操自己不用我们操心,他有脱身之策,只剩下一个大人三个孩子,这点事还是可以办到!曹操已经答应事情成功,这座府院就留给我们,今后此处就是我们在洛阳的落脚点!” “那我们的任务怎么办?”另一人问道:“此次任务可是主上亲自吩咐,如果失败,咱们几人可就……” “哎!”糜竺叹了口气:“本来我想用美人计,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龙飞,将我的计划全部破坏,这件事太过棘手,得从长计议,好在没有时间限制,我已向主上说明,他应该不会责怪。” “谁!”龙飞因为听的太过认真,不小心将自己的脑袋伸高了一点,在窗户上弄了一点黑影。这些刺客不是吃素的,一眼就看出了。只这么一声,已经有两把飞刀扎破窗户,擦着头皮飞了过去。龙飞不敢停留,转身就跑。身后传来大呼小叫:“有刺客,抓刺客!” 人声鼎沸,到处都是火把。原本黑灯瞎火的院子一下子全亮了起来。三人早已商量妥当,有什么事情各自逃命,去找人相救。赵云和典韦顺利的翻过围墙,朝巷子外面疯跑,一边跑一边呼喊张辽和徐晃。龙飞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被发现之后,立刻往后院跑,跑来跑去,身后的人越来越多,火把也越来越亮,慌不择路,龙飞推开一座小门跳了进去,顺手将门关上。 在院子里翻找了半天,没有找到可疑的人物。有人在后院的墙根下发现了三对脚印,听人报告,刚才有两人翻墙而出。曹操大怒:“我这府上还从来没有进过小蟊贼,竟然有人敢擅闯,给我搜,一定要抓住他!” 仆人家丁还有糜竺的那些刺客全都动员起来,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查,一层院子一层院子的搜。众人搜的正起劲,家丁来报助军左校尉赵云,左军校尉张辽率人前来,他们说有刺客大闹京城,追捕至此,要进府搜查。曹操一笑:“此等小计还想骗我!告诉他们不用他们帮忙,我自会将刺客捉拿送给他们!” 龙飞见院子里人有不少,却没人到这边来,长出一口气,这才四下看看,寻找有没有躲藏的地方。一股淡淡的清香钻进自己鼻孔,这香味格外的熟悉。一个清脆的声音问道:“秀儿,是你吗?外面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龙飞一惊怎么闯进了曹节的房间,急忙屏住呼吸躲在阴影之中。秀儿睡眼朦胧的起床,披上衣服正准备去点灯,就感觉脑后一震,整个人瘫软了下去。曹节听见动静,吓的缩进墙角,正要出声喊叫,一只有力的大手将自己狠狠抱住,另有一只大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别叫,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一个男人的声音传进了曹节的耳朵。曹节奋力挣扎了几下,根本无济于事。门外的动静越来越大,似乎就要过来。龙飞在曹节的耳边低声道:“你知道该怎么办,只要你配合,我绝不动你一个指头。” “节儿,你没事吧!”曹操在门外问道,火把和灯笼的光线在窗户上来回晃动:“节儿?节儿?” “我没事!爹爹出什么事了?”龙飞放开捂住曹节的那只大手,眼睛狠狠的瞪着她。 “没事就好!”曹操大声道:“府里来了刺客,你就呆在屋里别出来,等我抓住那人非碎尸万段不可!给我继续找,一定找到他!” 门外的声音渐渐远去。龙飞慢慢的放开曹节。刚才这一抱,只感觉曹节柔若无骨,全身的皮肤光洁无比,吐出的气息幽香而温暖,弄的龙飞火气上升,不由的将曹节抱的更紧些。十八岁的曹节,那里让男人如此抱过,一开始感觉难受,时间一长相互间有了体温,男人身上那种特有的味道和强健的身体让曹节面红耳赤。 龙飞对曹节一拱手:“多谢小姐救命之恩,如有机会一定报答!” “你是谁?为何闯入我家?”曹节抱着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 “说来话长,有机会再慢慢相告!”龙飞轻轻的拉开门,看了看四下没有动静,这才溜出门去。很快院子里又传来抓刺客的声音。曹节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既希望父亲能够抓住这个刺客,又担心那人被父亲抓住,心里七上八下。回味起刚才龙飞抱住自己的感觉,一股少女特有的心情钻进了脑子,有羞涩,有渴望,还有些回味。 赵云和张辽在曹府门外急的团团转,里面的动静越闹越大。典韦大声道:“还等什么,咱们冲进去,要是老大被他们抓住了可就死定了!” “不可!”张辽立刻阻住:“曹操可是议郎,又得太师信任,咱们就这么冲进去就算救出龙大人,如果曹操告诉了太师,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那总不能在这里傻等吧!”典韦来回乱转,急的跺脚。 一个黑影从墙角闪身出来。龙飞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翻身爬上马背:“赶紧走,要是曹操反应过来,就迟了!快走!” 赵云、张辽、徐晃、典韦见龙飞没事,这才放心,连忙集结人马快速的离开竹竿巷。曹操整整折腾了一晚上,虽然看见了刺客的影子,却没有抓到人,气的哇哇大叫,冲着家丁护院一顿训斥。糜竺坐在一旁一边品茶,一边道:“曹大人,你猜这刺客会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曹操一挥手将所有人赶了出去,看着糜竺:“你说是谁?” 糜竺一笑:“原本我并不知道,直到赵云和张辽那么快就率领兵马前来,最后又突然不告而别,从这里面我便猜出了几分!” “哼!”曹操怒道:“还能有谁,定然是那龙飞!他挑拨王允让我刺杀董卓,实际上就是想断了你我联盟,这一点我早就看出来了!” “既然如此,曹大人准备如何应对?” 曹操看了糜竺一眼,慢慢坐下:“那龙飞可是你们的人,要说处理也应该是你们自己动手,如果需要帮忙,我乐意效劳!”糜竺哈哈大笑。 管家走进门来,手里捧着一个一尺来长的古朴木盒:“老爷,太师府已经来人催了,请老爷赴宴,让您马上过去。” 第43章 献刀 董卓的太师府金碧辉煌,比起皇宫也差不了多少。董卓、吕布、李儒、李肃四人正在饮酒,一群歌妓穿着少量的衣服翩翩起舞,舞姿优美,人也张的漂亮,各个都堪称绝色,白皙的皮肤,俊俏的模样,任何男人看了都会想入非非。这些都是董卓从各地搜罗而来,专供自己享乐只用。 曹操捧着木盒走进了大殿。董卓急忙冲曹操招手:“孟德呀!你怎么来迟了!赶紧坐下!” “谢太师!”曹操在末位就坐。 一曲跳罢,歌妓们款款退下,大厅中的几人眼睛一直盯着这群歌妓,直到他们消失在帷幔之后。董卓呵呵一笑:“看看你们,哪有朝臣的样子?呵呵呵,如果喜欢,老夫送你们便是!” “多谢太师!”几人连忙称谢。 “孟德呀!听说昨晚你的府上闹了刺客!可有此事?”董卓扭曲的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这让几人大感意外。 曹操急忙站起:“回禀太师,不是什么刺客,只是几个蟊贼而已!” “哦!”董卓点点头。 李肃道:“曹老大人临走之时想必给曹大人留下不少好东西吧!要不然怎么会招惹蟊贼?” “不可拿孟德取笑!”董卓连连摆手:“孟德祖上都是朝廷重臣,对大汉朝忠心耿耿,哪会有什么存货?比刚才那的盒子里装的什么?” 曹操慢慢的拿出自己带来的木盒,弯腰将木盒双手举国头顶:“太师,下官前几日偶的一件宝贝,特来进献太师!请太师过目。” 有人接过曹操的木盒送到董卓的面前,轻轻将盒盖打开,露出里面的七星宝刀,董卓拿在手中仔细观察。董卓也是在杀场上摸爬滚打多年,什么是宝刀自然分的清楚。看着刀在灯光下泛着青光,云纹似流动一般,不断点头:“好刀!果然是好刀!”轻轻一挥,身前的楠木大案便被砍下一角。 众人一片惊呼。董卓满脸的笑意:“此刀削铁如泥,要是我没有猜错,必是采天山玄铁打造而成,世间少有呀!孟德来迟就是为了替我找此刀?” “不,此刀乃前几日偶然得到!今日来迟实乃下官的坐骑病了!”曹操解释道。 董卓对此刀爱不释手,两只眼睛从第一眼看见它开始就没有离开,低头说道:“我刚刚从西凉弄来几匹宝马,奉先,你亲自去挑选一匹赠与孟德,也算是我的回礼!” 吕布转身下去。李儒和李肃就在董卓身旁陪着董卓一起看刀。过了片刻,李儒眼睛一转,扭头看了看站在下面的曹操,嘴角动了动又没说什么。吕布牵着一匹良马来到殿前。果然是匹好马,曹操看了看:“温侯,此马该不会认生吧?” 吕布一笑:“这我就不知道了,要不孟德试试便知!” 有人给马配上马鞍笼头。曹操见李儒不断的看自己,连忙道:“太师,此马神骏,我想试骑一遭,不知可否?” 董卓头都没有抬,挥手便让曹操去了。跨上宝马,曹操一带马缰,两腿一夹,马匹嘶叫一声,便往府外去了。曹操刚走,有守门卫士来报,龙飞和赵云求见。董卓刚得宝刀心里正高兴,急于在旁人面前炫耀,当即下令让两人进来。 吕布远远看见,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大殿。董卓微笑招手,让两人过去。拿出七星宝刀笑道:“你们两个来的正好,看看老夫刚得的宝刀如何?” 龙飞双手接过,假装仔细查看,一边看一边连连点头:“好刀,好刀!果然是好刀!七星宝刀的确与众不同。” “七星宝刀?此刀名叫七星宝刀?”董卓连忙询问。 龙飞点点头:“正是,太师请看,此刀刀柄之上按照七星的方位,镶嵌七种不同的宝石,故名七星宝刀,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此刀乃是王允王司徒的家传至宝!”龙飞诧异道:“当初我在司徒府时,听说过此刀,几次向王司徒借看,王司徒就是不肯,没想到今日竟然主动献给太师,看来王司徒对太师相当尊敬,竟然连家传至宝都献上!恭喜太师,王司徒在朝中多受人尊敬,有他协助,太师如虎添翼!” 董卓哈哈大笑:“这一次你可错了,此刀乃是孟德所献,他素知老夫爱刀,特意寻来献给老夫,和那王允没有半点关系!” “原来如此!”龙飞恍然大悟。 董卓放下宝刀,突然间似想起什么,问道:“你们两个不在西园训练士卒,到我这里何为呀?” 龙飞连忙拱手道:“太师容禀,昨日夜间我们在城外巡逻是,发现一伙盗贼,各个身手了得,便一直跟着,谁料这伙人竟然翻越城墙进了曹府,我二弟和张辽派兵捉拿,曹操却不让进门,不过我们在曹府后墙外找到这个,不知为何物,听闻李肃先生见多识广,特来让李肃先生看看!”龙飞从怀中掏出王蔷的那块玉片递给李肃。李肃一看之下大惊失色。 “岳父!曹操要反!”李肃瞪大双眼,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话音未落,徐荣急匆匆而来:“太师,曹孟德骑马出城去了,末将见他神情恍惚便上前询问,他说是太师差他办事,却未带领牌,末将不敢放行,特来请太师定夺!” 徐荣的话没说完,府外又传来急报。传令兵连滚带爬:“太师,大事不好,曹操打伤守门军卒出城去了,他的马匹跑得快,我等追之不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不早报?”董卓怒气冲天,重重的将七星宝刀扔到了地上。锋利的刀刃扎进青砖之中,直愣愣的站着。 “岳父息怒!这曹操反心已久!”李肃急忙扶住董卓:“我看曹操今日并非来献刀,若不是我们在场,曹孟德定然要对岳父起不臣之心,岳父请看,龙校尉寻来的此物名叫白龙壁,乃是当今天下一个名叫黑冰的神秘组织使用的信物,传闻这个黑冰源自先秦,历经秦汉而没有灭亡,他们专司收钱杀人之事,多以豪强、剑客组成,高手如云,无人敢与其争锋,更有传说当年张让诛杀何进就是请的这些人。” “哦?”董卓好像对此非常感兴趣:“你可知他们的头领是谁?” 李肃摇摇头:“这个组织非常神秘,就算组织内部之人都不知道其有多大,更不要说是头领,从来没人见过,传闻黑冰的首领武艺高强、智慧超群天下无出其右,人称白龙!白龙者清水也,黑冰便是水面上凝结的那层薄若蝉翼的冰层,黑冰出于清水,应该是取此意吧!” 在场的人大多都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组织。李肃虽然讲的不生动也没有表情,还是让人听的入神。这白龙,还有这黑冰的含义龙飞也是第一次听说,没想到李肃竟然知道的如此清楚。不仅问道:“那他们怎么做生意呢?曹操又是怎么联系他们的?” 李肃微微一笑:“这黑冰虽然神秘,却也并非与世隔绝,据我所知,这黑冰在洛阳就有几个揽生意的地方,一个是城西的汇丰粮店,一个是城北的泰来楼,还有一个正是位于竹竿巷口的平安客栈,曹操的家就在竹竿巷,不用他找,只要他流露出那么一点意思,那些人自然就会找到他!” 徐荣当即对董卓抱拳道:“太师,这等靠杀人挣钱的组织绝不能留,请太师准许我这就带人去将这三处地方铲平!” “徐校尉何必着急!”李肃摆摆手,转身对董卓道:“如果岳父真要找黑冰的人,我可以去和他们联系联系,不就是钱吗?如今关东诸侯一个个对我们垂涎欲滴,说不定这黑冰是我们手中的一柄利剑!” 董卓没有当即表态,而是转过身看了看李儒。李儒微闭双眼,手捻自己的胡须。见董卓看他。李儒道:“这黑冰已经和曹操搭上了线要对付我们,我们现在去找他们,他们未必会答应。” “这你就错了,黑冰的宗旨向来就是不问对错和是非,只要谁给的钱多他们就帮谁!”李肃微微一笑:“说起有钱,岳父掌握国库,如果岳父没钱那着天下就没有有钱人了!” “不可!国库的钱粮是朝廷的命脉,拿这些钱给了黑冰说不定会惹出什么乱子!”徐荣连忙道:“以我之见还是尽早铲除黑冰,免得祸乱天下,请太师三思!” “徐荣此言差异!黑冰只为钱不为名!只要得到钱绝不会干涉我们!”李肃道:“黑冰已有数百年了,还没听过他们反叛的,这一点岳父大可放心。” 李儒道:“以现在的情况,不是从不从国库拿钱,而是国库有多少钱,前几日我去看过,国库之中已经所剩无几,假如都拿出来,百官的俸禄都没法子发放,而关东诸地,地大物博,要筹措些钱粮简直轻而易举,既然咱们能想到利用黑冰,关东诸人自然也能想到!” “那就再借一回!”龙飞突然插嘴:“洛阳城中达官显贵那么多,每人身上出一点就是一笔大数目,关东虽然富庶,而连年战乱百姓困苦也不会有多少钱!” “这倒是个好主意!”李肃当即赞成。 第44章 拿谁开刀 龙飞破例被董卓叫去早朝。和上次一样,董卓庞大的身体坐在刘协的身旁,殿下文武百官规规矩矩的坐着。汉朝从灵帝开始向来都是无事不早朝。突然之间的早朝让不少人有些害怕,何况进门的时候还看见不少西凉军出现在皇宫之中。 董旻作为新任的上军校尉,虽然官阶不高,却掌握京城乃至皇宫的守卫,堂而皇之出现在所有武官之前。太监刚刚喊完,董旻立刻站出来奏告:“陛下,昨日微臣巡逻之时,在城中发现一伙可疑之人,这些事受曹操收买准备行刺我大哥,而议郎曹操已经畏罪潜逃请陛下下旨,发下通缉诏令捉拿曹操!” 王允立刻明白,曹操失手了。他有些担心,害怕董卓利用此事把自己牵连进去,不自觉的看向站在最后面的龙飞。龙飞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闭着眼睛在那里打盹。 袁隗冷冷笑道:“董校尉,曹操乃是议郎,他的父亲曹嵩曾经做过太尉,没有证据可不敢诬赖!” 龙飞叹了口气,又是袁隗,这可是你自己撞枪口上的。 董旻呵呵笑道:“陛下,微臣敢如此说,自然有证据,我亲自率人已经捉拿了两个刺客,就在殿外,各位大人如若不信,带进来一问便知!” 刘协斜眼看了董卓一眼,大声道:“把刺客带进来!” 两个半死不活的家伙被人拖了进来,浑身上下到处都是伤痕,自然是受了不少皮肉之苦,连路都走不了,全凭卫士往前拖。来到大殿中央,卫士们一松手,两人便趴到了地上一动不动,如同死了一般。董旻上前,慢慢蹲下身子,伸出右手抬起一人的脑袋:“说吧!把你给我说的,当着陛下和众位大人的面再说一遍!” 那人缓了口气,气息微弱道:“小人张三,是黑冰中的一个刺客,受指派前来洛阳,配合曹大人,行刺,行刺董太师!” “各位,他可说的是清清楚楚,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可说?”董旻一拱手,对刘协道:“请陛下尽快下令捉拿曹操!” “董校尉!”袁隗急忙道:“仅凭一人之言不可轻信!陛下,我觉得此事要从长计议,此人说的那个什么黑冰,微臣从未听说过,小心是他人诬陷,错抓了我大汉的忠良!”袁隗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扭头瞥一眼董旻。 “这……”从心底说,刘协不想抓人,可这话是董旻说的,是董卓的弟弟说的,肯定是受了董卓的指使,却有不能不办,所以有些犹豫。 李肃出班道:“各位大人,黑冰这个名字各位比较陌生,不过黑冰台应该有人知道,这是当年秦国最厉害的杀人组织,每当秦国作战失利之时便会派出这些人刺杀各国将军重臣,秦始皇时更是达到顶峰,各位可还记得高祖首创的乌木崖,正是效仿秦之黑冰台而建,本想效仿嬴政,却成为吕后和王莽乱政的工具,直至光武帝时才下令解散,而这黑冰就是当年黑冰台遗留下来的祸根!” “啊!原来如此!”众人开始纷纷议论,很多人并不是真正知道实情,听李肃这么一说恍然大悟。 “这也只是李大人的猜测,不可作为证据!”袁隗虽然不知道黑冰台,乌木崖的事情他清楚,既然自己已经站到了和董卓对立的道路上,那就只能继续往下说。 李肃从怀中掏出龙飞给他的白龙壁,双手捧起:“陛下请看,此物就是黑冰的信物白龙壁,正是从曹操家中发现的!” “咳!”董卓咳嗽一声,众人急忙停止议论。董卓动了动肥胖的身体:“既然如此,这个曹操看来真的要刺杀老夫,李儒拟旨,通报天下各州郡捉拿刺客曹操,凡拿住曹操者封万户侯赏万金!” 第一轮的较量袁隗以完败告终。曹嵩在朝时与袁家的关系不错,曹袁两家乃是世交,如今虽然曹家以无人当官,在朝中的实力不可小嘘,所以袁隗希望借保住曹操的命能将曹家拉到自己这边。不过他没有成功。 李儒正要去拟旨,龙飞突然高声道:“太师,这个曹操能与黑冰勾结,想来早已躲藏的不见了踪影,要想将其捉拿下旨恐怕不行,唯有以彼之计还施彼身为好!” “此话何意!” 龙飞站出来:“据我所知,这黑冰只认钱不认人,天下没有他们做不成的事情,要想抓住曹操何不也用黑冰?朝廷本来就人手不足,关东诸地根本不服调遣,曹操必然逃回老家,而我们却无能为力,倒不如雇请黑冰来的快些!” 李儒点点头:“此计甚妙!陛下、太师微臣也认为龙校尉说的对!” 蔡邕却跑出来连忙阻止:“我堂堂大汉竟然要依赖一群刺客,这有损国体,有损陛下威仪,还请陛下三思!” 刘协看了一眼董卓,董卓坐在那里一脸的怒气,两眼充血,这是要杀人的征兆。刘协连忙道:“太仓令!府库可有存钱?” 太仓令匆忙出班跪倒:“启奏陛下,府库,府库,府库……”一连说了三个府库,后面的话就说不下去了.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何必如此吞吞吐吐!”李榷冷冷的来了这么一句。 “启奏陛下,府库之中早已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多少钱粮了!” “什么?”刘协一听,反倒把心里的石头放了下来,转身陪着笑脸道:“太师,您看这府库中没钱,咱们也是无能为力呀!” “钱的事情好解决!”龙飞第二次开口:“上一次为重建西园八校,各位大人都解囊相助,这一次可是为了我大汉的千秋万代,各位大人应该也不会吝惜吧!袁隗大人,您说呢?” 一切都明了了。前面这么大串都是铺垫,关键问题还是一个钱字。董卓这是要把他们榨干才肯善罢甘休呀!所有人又再次沉默了,就连袁隗也已经意识到自己上当了,急忙撇清:“我可没了!家中还有百十口等待吃饭,既然你们要抓曹操那就派兵就是,昨日的事情,今日应该还没有出虎牢关!”说完连忙坐下,不再接话。 “袁氏一门四世三公,袁大人的二哥袁逢乃是当朝司空、袁大人当朝司马,袁氏长子袁绍为渤海太守,二子袁术为南阳太守,家中奴仆一千二百三十一人,在洛阳有粮米店八十二间,布匹店十五间,茶楼、酒肆三十七间,另在汝南有田产共五千倾,在洛阳弘农、朝歌皆有田产,谁人不知袁氏富庶可敌国,连袁大人都哭穷,那大汉朝就都是要饭的了!”龙飞一口气将袁隗一家说的清清楚楚,引得西凉军这边众人哈哈大笑。而朝臣之中,不少人也是第一次听到袁家的账目,全都露出惊讶之色。 龙飞接着道:“袁氏门生故吏遍布天下,那州那县没有袁氏门人,人人都以能结交袁大人为生平最大愿望,从今年年初开始,山阳太守袁遗献金五千,东郡太守桥瑁献金三千八百,兖州刘岱献金六千,豫州刺史孔伷献金六千三百,冀州牧韩馥献金一万,渤海太守袁绍献金三万,后将军南阳太守袁术更是出手大方,献金五万,这才几月,袁大人就有十数万金进账,我说的对吗?” “你!”袁隗气的大口喘气:“陛下,龙飞信口开河污蔑微臣,我袁家四世三公对大汉对陛下忠心耿耿,……” “袁大人!不要再装了!”龙飞从怀中拿出一卷竹简:“各位,这是袁司马府上今年前几个月的账册,以往几十年不知道还有多少本,如果各位想看可以找袁大人借一下,兴许袁大人心情好会借给我们,我这本可是费了很大劲才偷来的!” “啪!”董卓一掌拍在刘协面前的龙案上,将一个龙头镇纸都震落案下:“袁隗身为司马,为百官表率,竟然贪污至此,来呀!将袁隗、袁逢给我拿下关进大牢,李肃命你与龙飞查抄袁府,立刻就去!” 文武百官谁都不敢说话。谁也没有料到事情突然之间会变成这样。刚才还是三公,瞬间就变成了阶下囚,刚才还富可敌国瞬间就被查抄。看着涌进门来的一个个武士,袁逢已经傻了,四肢僵硬的被人架了出去。袁隗不断的呐喊:“我袁氏四世三公,对大汉中心耿耿,对陛下也是!董卓你个奸贼,龙飞你个小人……” 刘协也有些犯傻,刚才自己还想要保曹操,现在连袁家兄弟都搭了进去。他侧过脸偷偷的又看了董卓一眼,一股莫名的害怕涌上了心头。董卓在众人的搀扶下慢慢起身:“没事的话就散朝吧!我也累了!”起身往后宫走去。 董旻急忙跟上:“大哥,我做的怎么样?这件事还算漂亮吧?” “你?”董卓冷笑道:“老实说是不是龙飞给你出主意?” 董旻低下头,呵呵的笑。董卓眼睛一转,看着董旻:“以后对那个龙飞要多加留意,这人做事不择手段,而且心狠手辣,刚才那一下就把袁家兄弟置于死地,虽然有我们从中帮衬,也得要善于利用,这一点,你得好好学着点。” 第45章 抄家 幸亏没听李肃的话,出了皇宫龙飞和李肃匆忙赶回兵营,抽调五百军卒,又急急忙忙来到袁家。离着老远就听见里面的动静。大门口停着十几辆马车,马车上一口口的大箱子码放的整整齐齐,几十个仆从正从府里把东西一箱箱的往外搬。龙飞一笑:“好,省的咱们收拾了!” 按照朝廷的规矩,正所谓刑不上大夫,要抄九卿以上官员的家,先要到黄门侍郎那里办理圣旨,然后再去廷尉那里要火票,接着需要去大司马那里借用兵符。拿着这三样去尚书令那里再次请皇帝核准。这就是为了保证,皇帝并非头脑一热做出的决定,也是给皇帝一个再想想的机会。不过这个时间起码需要一整天。 龙飞认为此事紧急,以袁隗和袁家在朝廷的关系和人脉,等所有的手续办全,袁家的人早就跑了。他决不能给袁隗再翻身的机会,他没有按照规矩办,径直去了自己的营房,点齐五百兵卒带着就来到了袁府。正在门口收拾东西的仆人一看大军来了,吓的一个个扔下手里的东西,都往府里跑。 “包围袁府,所有人员一律不许进出!”龙飞转头对赵云道:“二弟,给你三百人,去将袁家所有商铺全都查封,不能遗漏一家!” “哐当!”袁家的大门紧紧关闭。龙飞看了李肃一眼:“行了李大人,现在他们跑不了了,你可以按照朝廷的规矩办了,我在这里等着,只要陛下的圣旨一到,立刻带人攻进去!” 看着李肃走远,龙飞左右瞅了瞅围观的百姓,翻身下马来到马车前,随手打开一口大木箱。当箱子打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是一声惊呼。满满一箱金灿灿的,一块块金坨子码放的整整齐齐。粗略估计一下就这一箱黄金不下万两。 “这么多钱?”典韦惊讶的嘴巴张的老大,抬头看了一眼长长的十几辆马车:“这一车车的全都是金子?我老典长这么大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我也没见过!”王巍跟着表态。百姓们围拢过来纷纷伸长脑袋往里看。龙飞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多金子,以前看金子要么就是饰品店,要么就是电视上。这么一大堆金子摆在面前也是头一遭。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真的是金灿灿的。 龙飞急忙盖住箱盖,抬头看了一眼长长的车队,说话都有些哆嗦:“运,运回去!全都运回去!” “什么?”王巍问道:“运回去?运哪去呀?” “运回军营,全都运回军营?”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如果看见金钱一点都不动心,那是你没有碰见动心的数目。龙飞今天碰见了。看到这一箱箱的金银珠宝,他的脑海里只有一句话:这都是我的。龙飞猛然间回过身,一把揪住典韦的衣领,眼睛中流露出贪婪的目光:“你,和王巍带几个人把这些东西全都运回军营,给我看好了,谁也不许动!快!” 典韦做过强盗,看的出龙飞的心思,微微一笑,努力的点点头:“还愣着干啥?干活了!” 马车刚一启动,袁府的大门马上就打开了。几十个拿着刀剑的家丁在一个一身戎装的小将率领下从里面冲了出来。此人长得颇有儒将之风,身材挺拔,一脸的书卷气,样貌俊美,配合着身材堪称美男子。一杆大枪在手,往府门前的台阶上一站,身后数十名家丁护卫左右。威风凛凛,一脸的怒气。他是袁隗的小儿子袁胤。 “都给我停下!”袁胤大叫一声,声音趾高气扬,一副傲慢的表情:“好大的胆子,我们家的东西都敢动?” 所有人的动作全都停了下来,王巍看看龙飞。龙飞上上下下的打量袁胤:“你是谁?袁家就剩你一个了?” “哼!”袁胤冷哼一声:“说出小爷的大名害怕吓死你,小爷就是人称洛阳第一枪王的袁胤!识相的赶紧放下我们家的东西,要不然爷爷手里的长枪可是杀人不见血!” “洛阳第一枪王?哈哈哈……”龙飞笑了:“你也敢称枪王?” 龙飞示意典韦和王巍干自己的事情,摘下腰间的长剑对袁胤道:“我可没听过什么洛阳第一枪王,只知道这天下有三人可称为枪王,第一个就是我二弟,其余两人一个是下军校尉张绣,一个在蜀中名叫张任!至于你从来没听过,来吧枪王,有没有胆子和我过过招?” 看着王巍和典韦还在催促车夫和士兵离开街道,袁胤气的火冒三丈,大声吼道:“黑大个,你们没听见小爷的话,赶紧停下,要不然全给你们扎成窟窿眼!” “枪王?咱们先练练,如果你打赢了我,我保证那些东西一个不少的还给你如何?” “你又是谁?小爷从不和无名之将动手!” “我乃新任的典军校尉龙飞!” “你就是龙飞?”袁胤竟然知道:“上一次就是你把我父亲气的不轻?一个王允府上的家将投靠了董卓竟然走了狗屎运,摇身一变成了典军校尉!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才是大将!” 说话间,袁胤长枪一摆,紧跑几步从台阶上高高跃起,长枪直刺龙飞前胸。人到空中之时,竟然前腿微曲后腿伸直,脚尖绷的紧紧的。单手托枪,另一只手往后伸去。铠甲上的披风飞舞起来。简直可以说帅呆了。这动作比起电视上那些功夫演员做的更加潇洒更加飘逸。甚至人群中有人竟然尖叫。 龙飞摇摇头,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这位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比武或者打仗往往就在一念之间。这一招虽然好看,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只要往旁一闪就能躲过。龙飞一个侧步,躲过袁胤的枪尖,伸手攥住枪杆,使劲往身后一带。还在空中的袁胤猛然往前一窜,险些扑倒在地。 龙飞绝不给对手留下任何机会。就在袁胤前扑的同时,突然起脚。一个窝心脚狠狠的踢在袁胤的胸口。就听见袁胤大叫一声,撒手扔了自己的长枪,整个人便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台阶上。龙飞一笑:“原来枪王就这点本事?看来洛阳无人呀!” “你!你!”几个家丁急忙过去将袁胤扶起来。袁胤指着龙飞说了两个你,便是一口鲜血喷出,眼睛一闭昏死过去。 看着手里的长枪,试着舞动了两下还算顺手。虽然袁胤的武艺不精,这杆枪却是个好东西。袁家世代学文,到了袁绍这一辈,只有这个袁胤喜好武艺,袁隗大为高兴。袁家四世三公,倘若再出一个征战沙场的大将军,那到时候就更加风光。袁隗不惜重金到处聘请高人传授袁胤武艺。同时,让人专门前往各地采买上等精铁,不惜成本专门从西域找来工匠,费时半年为袁胤量身打造了这杆长枪,取名破空! 破空枪从头至尾长一丈二尺三寸,枪尖一尺一寸,枪攥五寸,总重三十九斤六两。枪杆为精铁打造,枪头是来自西域的玄铁,兼顾柔韧和锋利,枪缨是上等的狼毫,全部为纯白色,没有半点杂色。枪杆上雕刻龙纹,镶嵌宝石九颗。枪头为三棱状,锋利无比,吹毛可断。枪攥上雕有破空二字。 “武艺不咋样!兵器还不错!”龙飞有些爱不释手,来回把玩:“正愁没有长兵器,有了它可以跟二弟学学枪法也不错!” “恭喜龙大人得一宝兵!”一旁的张辽是第二次见龙飞动手,自然知道袁胤的下场,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不过龙大人的武艺的确与众不同,又令在下得以见识,高手!” “呵呵!”龙飞笑笑,将破空抢放到自己马上:“是吗?有空教你两招,不过张大人是不是也教教我枪法?” “哈哈哈……”两人哈哈大笑。 袁家的人将袁胤抬回府去,再也没人敢露头。看着天色渐渐变黑,龙飞让人点起火把,又去酒肆之中弄了些吃的,搬张桌椅就在袁府门口和张辽、徐晃等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赵云已将袁家的所有店面全都查封,按照龙飞的命令,将粮店、布店之中的粮食布匹全都运往西园。 张辽喝了一杯:“龙大人,查抄袁府可是陛下和太师的意思,咱们私自将这么多东西运回去是不是有些不妥?” “没事!”龙飞吃了口菜,喝了杯酒道:“袁家的东西多的是,这一点只是九牛一毛,太师是不会怪罪的!再说,我这也是为了咱们兄弟,有了这些东西以后出门你我可以在这洛阳横着走!” 徐晃道:“话是这么说,不过大人,你可别忘了,太师让您和李肃大人一起查抄,如果李肃禀告了太师……” 张辽一愣:“对!这李肃可是太师的女婿!万一……” “没有什么万一!”龙飞又喝了一杯:“你们都把心放在肚子里,我已经让王巍给李肃的府上搬去了一箱,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办!来,咱们喝酒!” 几人喝的高兴,却不知道不远处的墙角,两个黑衣人正在阴影中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第46章 联络黑冰 第二天一早,李肃总算弄齐了需要的手续。龙飞立刻命人撞门,袁府上下一片大乱,家将门根本不敢动手,有几个不要命的被张辽和徐晃三两下解决,其余的全都老实多了。将所有家眷,按照男女分别囚禁在两个院子中。龙飞一声令下开始查抄袁府。 什么叫古玩字画、珍珠玛瑙,什么叫神兵利刃、铠甲战袍。这些东西都看的人眼缭乱了。李肃专门找了十几个文人一件件的将东西编造成册。整整忙了一个上午,还只是凤毛麟角。看着院子里堆积如山的各式宝贝,士兵们都有些麻木了。在旁人眼中价值连城的稀世之宝,他们随手扔来扔去,甚至踩在脚下。 “哎!”李肃叹了口气,晃了晃自己的腰:“龙大人,咱们可摊上了一个苦差事,这么多东西弄到猴年马月去呀!” 龙飞对那些古玩字画没有兴趣,一直在兵器铠甲堆旁边一件件的看,有什么喜欢的直接揣进自己怀里,就算李肃在场也没有半点不好意思。龙飞正好从地上捡起一个木盒,年代久远,上面竟然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尘,龙飞一大口气吹出,把自己反倒呛了一下,连连咳嗽:“怕啥,慢慢来呗!李大人,有没有看上喜欢的,我听说李大人对古玩有所研究,我刚才看见一件商朝的小鼎,就在那!我没让他们入册!” 李肃点头微笑:“那多谢了!昨日那口木箱是不是龙大人送去的?” “什么木箱?”龙飞轻轻的打开盒盖:“这里有木箱吗?” “没有?”李肃笑道。两人对望一眼,心知肚明。 龙飞打开的盒子里是一柄乌黑的匕首,上下全都是黑色,没有一点光亮。就是在太阳光下也没有颜色。龙飞慢慢的取出来,看了看。李肃正好看见,来到龙飞身旁,仔仔细细的看了看那柄匕首。匕首的阴面隐隐约约刻有一个篆字。 “难道是真的?”李肃突然皱起眉头,来了这么一句。 “怎么了?” 李肃从龙飞手中接过匕首,反反复复的看了许久,点头道:“龙大人可知道荆轲刺秦的故事?” “当然知道?和这匕首有什么关系?”龙飞突然睁大眼睛:“图穷匕见?李大人的意思是,这匕首是荆轲所用?就是荆轲刺杀秦始皇的匕首?” 李肃将匕首的阴面翻出来,指着那个字道:“这个字念荆,就是荆轲的荆!传说,荆轲刺秦之初,燕太子丹四处寻访名士为荆轲打造兵器,有人途径一座荒山在一山洞之中发现一老者,老者将此匕首赠与那人,让他送与太子丹,据记载匕首长五寸一分,通体为黑色,削铁如泥,没人知道是什么东西打造!后来荆轲以自己的鲜血滴付其上,才在阴面露出这个荆字!” “啊?”龙飞听起来有些像神话,慢慢的从李肃手中接过匕首,翻来覆去的看。没留神自己的食指被匕首尖轻轻一划,便是一道长长的口子。流出来的鲜血瞬间被匕首吸附。龙飞急忙抽手,之见匕首从匕尖开始慢慢变成了红色,血红色。时间不大,整个匕首都成血红色,红的吓人。 “别动!别动!”李肃让龙飞将匕首的阴面漏出来。那个荆字竟然不见了。李肃大惊:“天意!天意呀!从今往后这把匕首是你的了!” 查抄袁府足足用了三天,所有账目整理妥当呈报董卓。董卓只看了一册,顺手就将竹简扔了:“李肃,你念念,这就是口口声声说忠于大汉,忠于陛下,四世三公的司马?嗯?都听听,他们家有什么!念,大声念!” 李肃从地上捡起竹简,重新整理好,慢慢打开:“查抄袁隗府上家产账目,共有,金十万三千两百二十三两,锦缎八万匹,钱三千七百八十二万,马匹一百零二匹,粮米一百三十五万担,兵器八百二十五件,铠甲一千两百四十六副,……” “你们都听听,这袁隗想要干什么?”董卓狠狠的在龙案上使劲拍:“兵器、铠甲、马匹?他这是要等袁绍、袁术打来的时候为内应!大汉朝的国库空空如也,而司空府金银如山?这是大汉的忠臣吗?我知道,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贼,那袁隗呢?” 文臣武将一声不吭,刘协悄悄的躲到龙椅的一角浑身都在打颤。董卓看着满朝的臣子:“袁家恐怕不是唯一的一个,其余的人我也不为难你们,各位都看着办吧!三日内想要为国出力的就去太仓令那里!不过,我希望你们看清楚,我董卓虽然是个粗人可眼睛不瞎!” 李肃被董卓留在了皇宫内,为了奖励李肃这次做的不错,董卓请李肃赴宴。席间美女如云频频劝酒,董卓大为高兴,不断的褒奖李肃做的不错,让自己的形象一下子在朝臣之中正面了不少。李肃也是马匹话不断,阿谀奉承接二连三。 董卓突然挥手让所有人都下去,把李肃叫到自己身边:“贤婿,告诉我你和龙飞拿了多少?” 李肃一下子就傻了,不知道怎么回答。董卓笑道:“没事,你和龙飞私分了十几马车的金银,这些我都知道,很好!只要他爱钱,那就有弱点,我们以后可以信任他!” “岳父所言极是!”李肃如释重负连忙道:“龙飞的确是个人才,要不是他提前率兵包围袁府,袁家的人恐怕就跑了!” 董卓点点头:“那你觉得黑冰的事情可不可以交给他办?” 李肃吸了口气,想了片刻:“龙飞有时好像刚正,有时却有些邪!不过这个人很讲义气,岳父重建西园八校,除了我们自己人之外,龙飞、赵云、高顺、张辽似乎已经抱成了团,他们全都以龙飞马首是瞻,而且我得知龙飞最近从白浪谷弄来一万多兵卒,渐渐有了自己的实力!如果岳父将此事交给他办,说明岳父对他非常信任,想必他自然感恩戴德,深念岳父的赏识和提携,必然对岳父忠心耿耿!” “那他身边的人呢?” 李肃忙道:“只要我们控制住龙飞,他身边的人不足为虑,这一点岳父大人尽管放心,李肃敢打这个保证!” “那就好!”董卓信以为然:“明日你亲自去西园,将龙飞他们找来,老夫要亲自宴请他们!” 宴请龙飞自然不能在皇宫之中。董卓谁都没叫,只让李肃作陪。席间对龙飞等人大加褒奖。并亲自挑选数名美女赏赐给众人。龙飞也是毫不客气,董卓给他就要了,至于怎么安排,交给王蔷就行。谈话从朝政慢慢的便转到黑冰的事情上。 李肃突然提议让董卓将联络黑冰的事情交给龙飞。董卓自然高兴,便问龙飞:“龙校尉,你可愿意?” 龙飞急忙起身:“太师,这黑冰下官也是刚刚听说,既然是太师的命令,下官一定做好此事,只是……” “只是什么?龙校尉不必客气,有什么困难老夫一定鼎力相助!” “谢太师!”龙飞拱手行礼:“黑冰活动隐秘,要找他们需要费一番功夫,和他们搭上线也需要他们的信任,下官希望太师准许下官在洛阳城中有便宜行事之权,如有什么特别情况下官也好及时应付!” 董卓点点头:“龙校尉所言极是,来人!” 有人捧过一个托盘,托盘被红布遮盖。那人走到龙飞面前,轻轻的将红布掀开,露出一个造型怪异的铜牌。说方不方,说圆不圆,两条金龙盘于两边,用黄绳系住。正面篆刻大汉皇帝四字。董卓道:“这是我专门从陛下那里求来的令牌,龙校尉拿着他可进出洛阳所有地方,就算是皇宫也可!龙校尉,能不能守住洛阳可就看你的了!” 龙飞急忙跪地,双手接过令牌:“太师赏识下官终身不忘,下官立誓对太师忠心耿耿,如有违背天打雷劈!” “哈哈哈……”董卓大笑:“好!从今往后赵云、高顺、张辽你们几人都听龙校尉调遣,来,满饮此杯!祝龙校尉旗开得胜!” 回到西园之后,龙飞将董卓赴宴的事情给大家详细说了一遍。众人皆大喜,有了董卓的授意,他们便可明目张胆在洛阳调查黑冰的事情。可是又该从何处下手却没有主意。自从曹操逃走之后,糜竺他们似乎消失了一般,再未露过面。就连洛阳城中的那些原本供黑冰联络的酒肆、茶馆也在一夜之间关了门。 王巍道:“既然洛阳没了,那就去别处看看,说不定他们都躲到了周边各县!” “对!”王蔷也道:“这倒是个方法,黑冰在天下各地都有眼线,洛阳没有可以去别处!” 龙飞摇摇头:“他们一定还在洛阳!可能是我们忽略了什么!从明天开始,将所有兄弟全都撒出去,让他们扮成百姓给我在洛阳找,我就不信在这小小洛阳我就找不到他们!” “这恐怕不妥吧!”张辽道:“这件事虽然是太师派下来的,如果弄的满城风雨我觉得不妥!” “是呀大哥,张大哥说的对!”赵云也道:“从查抄袁府看,董卓还是要面子的,如果弄得满城风雨他肯定不高兴!”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只是,营门守卫突然闯进来:“各位大人,营外有个自称糜竺的人求见!” 第47章 价钱 糜竺的不请自到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大家相互看了看,龙飞想了半天才说了声有请。时间不大,几个士兵带着糜竺走进来。糜竺还是那身文士打扮,腰间多了一柄长剑。见到龙飞只是拱拱手:“是不是感到有些意外?不过诸位放心,今天来,我并非找事,听说龙大人有一单生意要谈,所以我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你的消息倒是蛮灵通的!” “实话说,龙校尉还没有离开太师府,就已经有消息传进了我的耳朵!”糜竺毫无隐瞒:“我们黑冰的探子散布天下各处,龙大人从袁府查抄出那么多东西,总不会真的是为了大汉吧?” 龙飞呵呵一笑:“呵呵,原来那晚在袁府门外监视我们的人是你们?我还以为是董卓的人!” “原来龙大人早就知道了,佩服!” 龙飞打断糜竺的话:“咱们言归正传,先说说你们的价钱!” “好!”糜竺点头道:“龙大人快人快语,那我也不拖泥带水,一口价一百万金?” “什么?一百万金?”典韦要疯了,一百万金虽然不知道是多少,这个价钱别说给,就连听都从来没人听过。皇帝给钱都是按钱算,按金算钱的从来没人。 糜竺微微一笑:“这些钱又不是让你们出,你们不用紧张,何况这个价钱最公道!关东诸侯人数不少,要想让他们各个死于非命可不是见小事!这个价钱还有一个好处,可以买两个人的命!”糜竺用眼角看了一眼王蔷和王巍姐弟。 龙飞沉吟良久,道:“好吧,不过这个价钱我可以和董卓说说,能不能答应我可不好说,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好说!”糜竺点点头:“我可以给你们十天时间考虑,如果时间一到还没有消息,此事就由不得我做主了!告辞!” 糜竺起身告辞,走到门口。龙飞急忙喊住:“先生请留步!敢问先生以黑冰的实力什么事干不成,要这么多钱干什么?数百年来你们应该已经积攒下不少钱,为什么……” 糜竺笑道:“实话告诉各位,我也是奉命行事,至于为什么,我并不知道,所以无可奉告!告辞!” 糜竺一走,屋里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对这个一百万金有意见。这么多钱如果换成铜钱可是一座山。每年大汉朝整个的赋税也才五十万金,刚才这个文弱的书生一句话可就是大汉朝所有人不吃不喝两年的钱。黑冰要这么多钱干什么?他们到底有什么企图? 张辽道:“一百万金,可以组织百万兵马,而且一年内的吃穿不愁,太师会答应吗?” “是呀,一百万金可不是小数目!再抄袁隗的家十次也弄不到这么多钱!”赵云微微摇头。 龙飞一笑:“你们操什么心,这些都应该是董卓想的,他让我们联络黑冰我们办到了,至于黑冰要多少那是董卓的事情,你们着什么急?” 龙飞是三天之后去找董卓的。董卓正在皇宫之中,龙飞手持令牌直接进了皇宫,问清董卓的位置,找了几个小太监带路,直奔御园。御园果然不同,各地的奇珍异草应有尽有,如今正好是春季,一朵朵开的正艳。洛阳以牡丹闻名,所以御园中各色牡丹争奇斗艳,白的、红的、黄的、紫的品种众多,颜色各异。一派美景。 一踏进御园和外殿明显不同,这里没有一排排的近卫,也没有刀枪剑戟。有的只是些许太监和一个个看着龙飞正在窃窃私语的宫娥们。汉朝的女人还是比较开放的,有些人甚至走上前来仔仔细细的看龙飞,看的龙飞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美女!还是美女!一路走来全都是美女,一个接着一个,各个都如当今的明星一样。汉朝以瘦为美。女人们一个个兼具了骨干美和东方女性的优点,那叫一个赏心悦目,真让人流连忘返。有时候龙飞都在感叹,宫廷电视剧的导演、编剧们,为了你们无耻的潜规则前途,能不能选一些美艳的群众演员?不要让观众看了那些所谓的侍女就感觉反胃好吗? 过了一段小桥,前面就是凉亭。董卓正怀抱美女与刘协在哪里下棋,小黄门上前通报,董卓头也没抬就说了声来。龙飞就被叫了进去。两人的棋局正在紧要处。董卓的大龙将刘协的棋子分散包围,已经是无力回天。可刘协依然没有认输正在敏思苦想解救之策。 龙飞看了片刻,道:“陛下可试试在相八位镇!” 刘协和董卓连忙再看。只看了一眼,刘协便哈哈大笑:“好棋!果然是好棋!如此一来,太师的大龙便掉了尾巴,朕之大龙以显雏形,哈哈哈!太师,这一局看来我要赢了?” 董卓也点点头,抬头看了一眼龙飞:“没想到龙校尉竟然对棋局也有研究?有时间要讨教一二!” “哪里哪里!皮毛而已,在陛下和太师面前卖弄了!”龙飞连连客气。实际上,龙飞的围棋造诣颇高,在军队时为了增强士兵的战术眼光,大队长特意开设了围棋课,不但让每个特种兵都了解围棋,还要弄懂围棋。大队长说过,围棋本是老祖宗发明出来斗智斗勇的东西,是大将们必须掌握的知识,只是到了今天围棋却变成了游戏的工具,这是暴殄天物。 董卓投子认输:“呵呵呵,今日陛下得龙校尉帮忙,老夫认输,说吧陛下想要什么?老夫一定全都答应!” 刘协刚要张嘴,又急忙把嘴闭上,想了想道:“太师可不可以让我多玩一个时辰,我在屋里都憋的闷死了!” “哈哈哈……”董卓哈哈一笑:“好!老夫答应了!去玩吧!” 刘协高高兴兴的领着几个小太监和宫女一蹦一跳的跑了。走到远处还回头看了一眼龙飞,龙飞微微点头。看着刘协走远,董卓一挥手让所有的太监宫女全都退下,示意龙飞坐下。龙飞也就坐了。董卓看了看小案上的棋盘:“龙校尉的棋艺很精到嘛!本来老夫已经胜券在握,你的一句话让老夫满盘皆输!” 龙飞急忙站起来:“下官也是误打误撞,还请太师原谅!” 董卓摆摆手,让龙飞重新落座:“好了,说说吧!黑冰是不是有消息了?” “正是!”龙飞立刻点头:“下官已经找到黑冰的联络人,取得了联系,他们愿意接我们的这单生意,只不过要价很高!” “有多高?难道整个大汉朝都给不起?” 龙飞微微点头:“黄金一百万两!” “什么?一百万两黄金?”董卓也被这个数字惊了一下,从石墩上一下站了起来:“他们竟然要一百万两黄金?” 龙飞也连忙起身:“下官也觉得这是一个天文数字,别说一百万两,就是十万两以目前的情况恐怕都拿不出来!下官想了想,到有一个缓兵之计,希望太师采纳!” “说说看!” 龙飞道:“一百万两,咱们可以答应他们,不过不是一次付清,咱们可以分批给,每处理一个诸侯咱们给他们一点,等到他们已经将关东诸侯整治的体无完肤之后,太师可下令大军出击,将他们一举击破,然后我们腾出手来再对付黑冰!不但可以讨回我们的钱,说不定还能将他们这数百年来的积蓄全都挖出来!” 董卓闭上眼睛,重新坐下慢慢的思考。一手捋着自己的胡子,一手示意龙飞坐下。过了很长时间:“很好!你去办吧!现在咱们手里只有三万两!” “下官明白!”龙飞急忙起身,拱手行礼:“下官这就去办!下官告辞!” 走到御园的门口,一个小太监正好从门外进来,两人在园门处碰上,谁也没有看见谁,撞了一个满怀。小太监哪是龙飞的对手,被撞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领着龙飞的太监,立刻上前拳打脚踢:“瞎了你的狗眼,龙大人你也敢撞?还不赶紧赔罪?” 小太监浑身发抖,连忙起身跪地给龙飞磕头。龙飞狠狠的瞪了周围几个太监一眼,走上前将那个小太监拉起来:“你这小身板还敢撞我?没事吧?” “没事!谢大人!” 龙飞笑笑:“没事就好,那就赶紧去吧!陛下还等着你呢!”龙飞认出这个太监正是刚才下棋时站在刘协身旁的那个小太监。 出了皇宫,龙飞翻身上马,没有直接回军营,而是找了一个酒肆,让小二给自己安排了一个清静的单间,一个人坐了进去。酒菜上齐,龙飞关上房门,从怀里掏出一块卷帕。卷帕边角上的那个龙形金绣便是最好的证明。这种东西只有皇帝能用,旁人谁都不敢。 一大群曲里拐弯的大字看的龙飞脑袋疼。连蒙带猜看出了大概意思。这个刘协竟然想要拉拢自己,看来刚才出手解围,让刘协理解错了。现在自己有大事要办,这东西不能留在身上,找到烛火将卷帕烧了一个干净,这才坐下将饭吃完,出了酒肆往军营来。 龙飞刚走,糜竺便出现在他刚刚离开的雅间之中,看见地上的缕缕灰烬,糜竺嘴角露出微微的笑意。 第48章 加入黑冰 接下来几天,龙飞那都没去,他知道十天后糜竺一定会来找自己,不用自己操心,他已经有办法让糜竺答应他这个分期付款的计划。利用这几天的空闲,龙飞找到华佗,和他一起商讨黄叙的病情。一开始,龙飞认为黄叙得的是严重的肺病,可是经过华佗这段时间的诊治,黄叙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 黄叙不仅不再咳血而且饭量也好了不少,面色红润了起来,说话也有了精神,人也胖了不少,只是依然不能下床。黄忠对龙飞和华佗感恩戴德,每天各种感谢的话挂在嘴边,弄的人都有些厌烦。 “我说黄大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客气!”龙飞拉着黄忠坐下:“咱们现在都是兄弟了,不要动不动就谢谢的,看着生分!” “对!龙兄弟说的对,是我见外了!” 华佗微微一笑:“我的医术也只能到此,在我看来黄叙如今已经没有了大碍,下一步就要看龙兄弟了!不知道龙兄弟有什么奇招?” “我的医术哪有你老爷子高明!都是误打误撞而已!”龙飞连忙客气:“依我看,黄叙这是卧床太久,手脚的肌肉出现了萎缩,要治这病唯的办法就是锻炼!和小孩子一样从坐卧,翻身、爬行、走路开始一步步的重新来!” “肌肉萎缩?这是何病?”华佗连忙问道。 龙飞道:“老爷子可记得我给你说过的皮肤、肌肉、血管、骨骼?这些都是人身体的重要组成部分,一处出现问题就会引起全身的问题!肌肉嘛,就是位于皮肤下面,连接骨头,让人运动的肉!就是咱们吃的那些瘦肉!它们是控制人运动的,不过时间长了不用慢慢就会变少,也就是萎缩,重新让黄叙活动就是为了刺激黄叙重新长出来这些肌肉!” 华佗和黄忠又如同听天书一般,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难以明白。 龙飞从怀中掏出一块竹简,递给黄忠:“不用再想了!这是我给黄叙制定的康复计划,黄大哥每天陪着黄叙一起练,希望他能尽快站起来!老爷子,这段时间,你给黄叙开一些补血养气的药,对他的病有帮助!” 黄忠小心翼翼的接过,就像捧着要命的东西。华佗探出脑袋来看。竹简一共三片,分为三步,每一片上面只写了几行字。按照每天从早晨到晚上的时间,让黄忠帮着黄叙按摩、翻身、活动,清清楚楚一刻都没有拉下。两人又对望一眼。华佗看着龙飞道:“这得多长时间?” 龙飞吸了口气:“这不好说,这得看黄叙的体质,一般来说长则半年,少则一月就会有效果,黄大哥记住了,上面的方法如果达成,就换下一篇,循序渐进千万不要弄反了!” 黄忠连忙点头。龙飞又补充道:“还有一点黄大哥一定要注意,黄叙一开始可能很难做到,黄大哥千万不要心疼爱子,要不然功亏一篑,黄叙就要终生躺在床上了!” 黄叙是个懂事、听话、坚强的孩子。一开始虽然连翻身都有些困难。龙飞每天都来给他打气,只要有一点点的成就,不断的表扬,让黄叙有了很强的信心。看着黄叙满头大汗,痛苦的在床榻上翻来翻去,黄忠实在有些于心不忍,好几次都想停止。每到这个时候,龙飞坚定的眼神,让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短短七八天,黄叙就能够慢慢的坐起来,这给了黄忠很大的鼓舞。自从儿子生病一来,从来没见过儿子自己坐起来,见到这一幕,眼泪顺着眼眶止不住的往下流。黄叙累的直喘气,脸上却带着笑容:“爹,放心,我一定能重新站起来,不会辜负您和龙大人的一片苦心!” 看着黄叙一天天的好转,龙飞立刻打消了小儿麻痹的顾虑,放心让黄忠继续帮着儿子一起锻炼。自己抽身处理别的事情。刚刚回到前院,竟然看见糜竺正在客厅之中喝茶。算算日子差不多也过了十天。龙飞叹了口气,走来进来。 糜竺急忙放下茶碗,一拱手:“龙大人叹什么气呀?看见我来不高兴?” “你可是个财神爷,供起来我都不嫌累!那里还敢叹气!”龙飞坐到自己的位子上,示意糜竺也坐。 糜竺微微一笑:“你我都不用拐弯抹角,说说吧!董卓什么态度?” “太师已经答应了你们的要求,不过有个条件!” “哦?什么条件?” “想必糜先生应该知道,如今的大汉朝廷,早已不是武帝时的大汉朝廷,一百万两黄金可不是小数目,所以呢?太师的意思是,希望能将这一百万两拆开来给!” “怎么个拆法?” 龙飞道:“关东诸侯各个兵强马壮,不服朝廷管辖,然而他们也并非都是手握重兵,所以,可将诸侯分成几个等级,比如袁绍、袁术、曹操等人为一级,公孙瓒、孙坚等人为二级,鲍信、韩馥等人为三级,……然后以此类推!每个等级的人价钱不同,我们出钱你们杀人如何?” “这个倒新鲜,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能将人分成级别的!” 龙飞一笑:“其实这也是你们分的,杀一个普通百姓和杀一个当官的钱应该不一样吧!诸侯也是一样,大诸侯有大诸侯的价钱,小诸侯就有小诸侯的价钱,他们所有人加起来就是一百万两,怎么分,怎么定价你们自己看着办!到时候拿个名单,我们给钱杀人就行!” 糜竺想了想,点点头:“好吧!此事我立刻向主上禀报,三天之后给你答复!告辞!” “不送!” 和上次一样,糜竺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微微一笑:“再附送你们一条消息,曹操已经逃回了谯郡,而且向天下诸侯发出檄文,假传太后旨意准备联合各路人马一同讨董,你可以告诉董卓让他尽快准备!” “多谢!我一定转告!” 当天晚上,龙飞便进宫将此事告诉了董卓。董卓大惊,立刻召集手下众人商议此事。表现的最为积极的当属吕布,一听诸侯们要来,立刻兴奋起来,急忙道:“义父,那些诸侯在孩儿看来全都是土鸡瓦狗,不足为虑,只要义父给我五万兵马,孩儿一定将他们杀一个片甲不留!” 董卓点点头:“我儿勇武,义父自然知晓,如今还没到我儿出征之时,我们现在要防患于未然,等他们来了一举拿下!” “岳父所言极是!”李肃连忙道:“小婿以为,虎牢关乃是洛阳门户,岳父可派大将协助虎牢将军张济防守虎牢关,同时荥阳乃是通往洛阳的必经之路,可再派一员大将在此防守,与虎牢关成犄角之势,暂缓他们的行军!只等洛阳大军集结完毕开往虎牢关,便可与诸侯决一死战!” 李儒道:“此乃是上上之策!可派大将华雄协助张济镇守虎牢关,再派龙校尉率领赵云、高顺、张辽前往荥阳。” 董卓想了想:“华雄可以去,龙校尉有要事在身不能离开洛阳!” “龙校尉不行,那就派徐荣去!”李肃又道:“徐荣征战沙场多年,经验丰富,可当大任!” 商量已毕,董卓立刻派人安排。升任徐荣为忠勇将军率兵两万镇守荥阳,升任华雄为讨逆将军率兵一万,前往虎牢关协同张济驻守虎牢。而龙飞继续自己和黑冰的联络,不过董卓强调了时间,一定要在十日内和黑冰达成协议,开始施行他们的计划。 三天之后,糜竺再次找到龙飞。果然如龙飞所料,糜竺这次带来了他们分派已定的诸侯级别表。里面清清楚楚的标明每一个诸侯的价钱。龙飞看了看,曹操、袁绍、袁术每人十万,公孙瓒、孙坚每人五万,其余各个诸侯价钱不等,多则三万少则一万。令龙飞奇怪的是,里面竟然还有刘备的名字,而且还是第三级诸侯中最高的价格。看来这个黑冰还是挺识货。 “很好!”龙飞点点头:“和我预想的差不多!既然如此,那咱们的交易就算正是开始!” “且慢!”糜竺突然止住龙飞:“除了这些,我们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附加条件?什么意思?” 糜竺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对龙大人来说只需要点头就行,不用通过董卓!” “先说说!” 糜竺起身将自己的衣冠正了正,双手朝天虚拱:“主上对龙大人非常赏识,希望龙大人能加入我们黑冰,只要龙校尉点头,所有这些行刺计划劳资都可以减半!” “哦?!”龙飞颇有些惊奇:“这么说来,我一个龙飞值五十万两黄金?” “哈哈哈……”糜竺哈哈的笑:“何止五十万两,如果龙大人愿意,主上答应这次所赚的钱财全都赠与龙大人!而且,可在我们黑冰之中任左庶长!还没有一个人受主上如此赏识,刚刚加入黑冰便是左庶长,连我也不过是个区区五级大夫,而你竟然一跃成为十级的左庶长!”糜竺有些嫉妒,是发自内心的嫉妒。 “左庶长?这好像是先秦的官吧!你们还沿用先秦的管制?” 糜竺点点头:“黑冰本就源自于先秦,我们都是秦人,当然要以先秦的官名了!” 龙飞没有说话,糜竺就一直在哪里等着,也不说话。两人沉默了好半天,龙飞才道:“此事突然,可否容我考虑考虑?” 第49章 神秘的乞丐 龙飞本不想加入什么黑冰,这等非政府组织过于黑暗,二来这伙人他也信不过。可是糜竺却威胁他,如果龙飞不能按照他们主上的意思做,董卓交派下来的生意黑冰不但不接,相反还要派人清理门户。话说的很清楚,清理门户指的就是王蔷、王巍姐弟。 龙飞一夜未睡,能不能达成董卓的要求他不在乎,可王蔷、王巍他就要管。王蔷可以说已经是自己的老婆了,王巍也算是自己的兄弟。如果黑冰派人来,这两人不但有危险,说不定还会将旁人牵扯其中。黑冰的杀人手段谁也没有见过,他不能为了一己的安危将所有兄弟置身于危险之中。 糜竺微微一笑:“我可以给你一天时间考虑,如果考虑好了可到佳福茶楼来找我,希望龙大人不要做出错误的决定!你只有一天时间,如果明日的这个时候你还没有来,那就说明龙大人放弃了我们的生意,告辞!” 本想抓住黑冰,却连自己都给卖了,这单生意亏大了。可是又不能不去,第二天一早,龙飞谁也没叫,一个人骑着驭风进了洛阳城。出门的时候他专门将那柄红匕首揣进怀里,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用来防身。在龙飞的心中,黑冰就好像黑社会,而自己常年呆在军队。可以说对黑社会有着天生的免疫,一想到自己要加入黑社会就全身不自在。 佳福茶楼并非洛阳最好、最大的茶楼。生意也很清淡,可是他却位于洛阳最为繁华的正平街上。说起这条正平街可是当年光武帝刘秀进城的时候走过的街道。正平街一头通向洛阳南门,另一头就是皇宫的正门。街道长九百九十九步,宽九步。靠近皇宫的一边,两边各种衙门一座挨着一座。靠近城门的这边,各类商铺一座挨着一座,最繁华的就是衙门和商铺的交界处。达官显贵、富商巨贾,往来洛阳的各色人群都要从这里经过。这个佳福茶楼就在十字街的东南角。 和往常一样,大堂里面稀稀拉拉的几个人,三三俩俩的坐在一起喝茶聊天。并非这里的东西不好,而是这里价钱很贵,一壶最为普通的茶就要一百钱。当今这种乱世能有几个人喝的起这样的茶。有客人进来,小二急忙过来招呼。 龙飞扫视一眼,没有看见糜竺,正要开口询问有人却在他的肩膀轻轻的拍了一下,糜竺笑脸盈盈的出现在他的面前:“龙大人来的可真早?” 小二听说是位大人,连忙点头哈腰。糜竺对这里非常的熟悉,冲着小二喊道:“去给我和龙大人弄一壶上好的龙井,再拿些点心果品!” 糜竺径直上了二楼的雅间,两人刚刚坐下,小二便端着一壶茶,两只空碗,外带几碟小点心走了进来。茶壶、茶碗格外的精致,和皇宫中的器皿比起来也丝毫不差。点心做的也小巧,圆的方的,上面印着精美的图案,码放在小碟里面格外的漂亮。 糜竺给自己倒了一杯,放在鼻下一闻,那叫一个陶醉,闭着眼睛享受了半天:“好茶!龙井还是我们那里的好,龙大人尝尝,这洛阳城也只有这家有正宗的龙井!” 龙飞对茶没有研究,喝到嘴里只是微微有些发苦,并没有觉得这茶和别的茶有什么区别,他看着糜竺陶醉的样子,等待糜竺先开口。可是等来等去,糜竺一个劲的说着茶叶的优劣,对于他们的事情只字未提。龙飞是多精明的人,心理战他可是这些古人的祖宗。 龙飞竟然斜着往坐垫上一躺,闭上眼睛开始睡觉了。一直等到日到正中,糜竺独自一人将那壶龙井全部喝完,又吃了两个点心,看了龙飞一眼:“龙大人,是不是该说正事了?” “不着急,离未时还有一个时辰,让我再小睡一会!”龙飞眼睛都没有睁:“刚才你喝的津津有味,我等了你半天,现在也该你等等我了!” “呵呵呵……龙大人还记仇呀!”糜竺坐直了身体:“再有一个时辰你我都是自己人了,不用这么小气吧?” “我可还没有答应呢?”龙飞道:“就算我答应了,按你所言,我是左庶长,可比你大很多,你就这样对自己的上司?” “呵呵呵!在下失敬!请龙大人宽恕!”糜竺无奈,连忙抱拳赔礼。 龙飞这才翻身做好,叹了口气:“行了!如今你我就算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气。” 糜竺点点头,从身后拿过一个包袱,将包袱慢慢打开,露出里面东西。包袱中有一个小盒,和一身黑色的夜行服。打开盒子,里面一块白色的玉璧,和王蔷以前的那块一模一样。龙飞记得李肃说这东西叫白龙壁。糜竺双手捧起,恭恭敬敬的交给龙飞:“此乃我们之间的信物,只要看见这个图案或者拥有此物之人那就是我们的兄弟,龙大人记住咱们只认此物不认人,无论是谁,只要拥有这东西那他就是我们黑冰之人!” 龙飞接过来,翻来覆去的看了看,的确和王蔷的那块一样,无论是大小还是图案都一样:“这都一样,怎么分辨官职的大小?” 糜竺点点头:“龙大人果然与众不同,龙大人请看,这用料还有做工都一模一样,在这里有所不同,龙大人细看,王姑娘的那块你应该见过,他是黑冰最底层的甲士,他的龙只有一只眼,龙爪为三爪,龙角之上没有任何凸起,再看你的这块,四爪龙,三只眼,龙角上有三处凸起,这是左庶长的唯一标志!” 龙飞仔细回想,比对着自己的白龙壁反复的看。正如糜竺所言,自己这块的确和王蔷那块不一样。糜竺重新将包袱收好:“里面的夜行衣算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吧!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黑冰的人来!”糜竺起身,单膝跪地:“下官糜竺拜见大人!” “行了行了!”龙飞摆摆手:“什么大人,对黑冰的了解我还没有你知道的多,不用这么拍马屁!既然已经是自己人了,是不是给我说说黑冰?” 糜竺摇摇头:“大人放心,自会有人告诉你该知道的东西,黑冰组织庞大,所有事情都有专门的人来做,我和你之间也就这样,从我们走出大门开始,或许永远都见不到了,我奉劝大人一句,一日为黑冰终身就是黑冰,如果你知道了黑冰的秘密,就永远别想离开,后果我不说你也知道!我该说的都说了,就此别过!” 不等龙飞反应过来,糜竺已经走到了楼梯口。龙飞急忙去追,却被小二拦住了:“客官,可满意!一共三百钱!”龙飞付完了茶钱再出门来,糜竺早已不知去向。 牵着驭风走在洛阳的大街上,想想自己就这么加入了一个刺客组织,心里还有些别扭。在部队时,时时刻刻脑子里都是忠于党,忠于国家,忠于人民,现在竟然走到了人民的对立面,成了一个为钱杀人的刺客。这种转变来的太过突然,太过迅速。 “这位壮士,行行好!给我几个钱吧!求您了!”一个乞丐跪在龙飞的面前。一身脏兮兮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根竹竿和一个破碗,拦住了龙飞的去路。 龙飞往左边让了让,那人急忙跪爬两步继续挡在龙飞的身前,嘴里不断念道着要钱的话。龙飞无奈,从怀中掏出两个铜钱扔给他。可那人看了看,丝毫没有起来的迹象,依旧拦住龙飞的去路。一队巡逻的士兵正好经过,看见这个乞丐,呼啦一下围拢上来。 为首的什长瞪大眼睛:“快点,将这乞丐赶出城去!洛阳城不能有乞丐!”几个士兵架着那人就往后拖。那人不断的挣扎,露出被长发遮挡住的面孔。嘴角还挂着笑容,似乎是在嘲笑龙飞。那人长得面目清秀,虽然满脸的污垢,看上去却很有气质。 “放下他!”龙飞掏出董卓给的令牌。士兵一见急忙跪倒在地,什长带头连连道歉,让人又把那个乞丐带了回来。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士?” “草民南阳人士,姓单,单名一个福!只因家乡遭灾,又遇兵祸,不得已乞讨度日!还望大人恕罪!我这就离开洛阳!”单福很害怕,浑身都在发抖。说完这些立刻就往人群里钻。 “站住!”龙飞吼了一声,两个士兵立刻会意,急忙又将单福抓了回来。“单福!”龙飞在脑子里寻找这个名字,好像听过。仔细想想单福不就是徐庶吗?徐庶杀人之后逃亡南阳改名单福,帮着刘备战胜夏侯渊的先遣队,被曹操知晓骗到许昌,自此便没了消息。他可是那个仅次于诸葛亮和周瑜的人物。 “单福?不对吧!”龙飞道:“你叫徐庶,颍川人!因杀人改名单福,避祸于南阳!我说的对不对?” 徐庶一惊,瞪大眼睛看着龙飞。龙飞心里有了底,微微一笑:“你这个杀人的狂徒,竟然还敢来洛阳,这次看你往哪里跑!你们几个,把他给我带去西园,我要审问之后交给董校尉处置!”龙飞顺手掏出几十钱递给什长。什长脸上乐开了,急忙领着自己的人将徐庶带了下去。 第50章 第一项任务 因为徐庶的到来,一向平静的西园之中很快就热闹起来。众人不明白,龙飞将一个乞丐带回来是什么意思,全都好奇的来看。就在中军大堂上,龙飞看着被五大绑的徐庶,笑道:“徐先生,这可是你自投罗!” 徐庶反而镇定下来:“龙大人好眼力,我躲了这么多年从来没人知道我的身份,没想到被龙大人一眼识破,佩服佩服!” “不用这么客气,你不继续在南阳避祸,到洛阳来干什么?” 徐庶左右看了看,不再说话了。无论龙飞怎么问,徐庶就是一声不吭。龙飞知道徐庶的心思,将其余人全都赶了出去,亲手将房门关上,又给徐庶松绑。奉上茶水,道:“现在可以说了吧!此处就你我两人,先生不妨直言相告。” 徐庶四下看了几眼,确定已经没人来,这才压低声音:“左庶长……!” 只听到左庶长三个字,龙飞的血一下子就涌到了脑门。糜竺是黑冰的人他可以理解,糜家祖上以商富贵,如今糜家的财产在徐州都是数一数二的。没想到徐庶这等有大智慧的人也是黑冰的人,那黑冰的实力如何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 “等等!”龙飞急忙打断:“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左庶长?” 徐庶一笑,从怀中摸出一块白龙壁。两人对望一眼,龙飞仔细看了看,的确是白龙壁,换上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徐庶。徐庶微微一笑:“主上有令,从现在开始我会留在你的身边,左庶长有什么事情需要和主上联系,我可以转告!” 龙飞使劲搓了搓自己的脸,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晃了晃脑袋:“你真的是黑冰的人?” “是!”徐庶点点头:“在下黑冰朱雀堂公大夫徐庶听凭左庶长调遣!” 龙飞有些郁闷,脑子却一刻都没有闲着,隐隐有了中奇异的感觉,徐庶可是司马徽的爱徒,难不成这个黑冰和司马徽之流有什么关系?想想三国的情况,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孙权凭借父兄的余威威震江东,而刘备有什么,如果不是南阳那些人的帮忙他什么也不是,难道……! 龙飞忍住一探究竟的心情,长出一口气:“也罢!糜竺说有人会告诉我有关黑冰的事情,应该是徐先生吧?” 徐庶点点头:“在下受主上委派,协助左庶长,自然要将黑冰之中的一些事情告知!说起黑冰的起源,左庶长应该已经知道,我就不再细说,只说说现在的黑冰!” 黑冰源自于秦国的黑冰台,到了汉初部分黑冰台被陈平改编后成为刘邦的乌木崖。其余的黑冰人员则以各种身份隐藏于民间。或经商、或农耕、或入朝为官。经历四百年他们不断繁衍壮大,已经由起初差点覆灭的情况,变成如今根深叶茂,可以左右朝廷的趋势。 数百年的斗争,黑冰的历任主上不断的从失败经验中总结教训,重新将黑冰整合分配。如今的黑冰由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堂口。每个堂口人员不等,相互间也不联系,只对主上负责,由主上从中调配。就拿龙飞参加的朱雀堂来说,有多少人,连堂主自己都不知道。 每个堂口又按照金木水火土五行分为五部。金部,自然是负责钱粮的管理,所有茶馆、客栈、酒肆的开销,以及杀人的价钱都由金部制定;木部负责机关的制造和各个建筑的维修、新建;水部,主管堂口内消息的传递、探听,最为庞大繁琐,人员也最多,天下发生的任何事情,只要和他们有关都逃不过水部的眼线;火部,也成行动部,就是执行杀人的命令,刺杀目标,这个部之中人才济济高手如云,各种刺杀的手法均涉猎,易容、催眠、行刺、下毒所有行动都有专门人负责;最后一个土部其实就是堂口的参谋机关,制定刺杀计划和堂口的发展,以及处置叛徒和奸细。 四个堂口分别主管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而他们朱雀部就是主管南方,从洛阳算起一直往南直到大汉的边界,东面是江陵,西面一直到蜀郡都归朱雀堂负责。另外,总坛有左右护法,四大长老各一名,还有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无不智谋高远武艺精湛,任何一个拿出来都是大才。 “总坛在那里?”龙飞问道。 徐庶一笑:“这个左庶长没有必要知道,你只需知道,你是朱雀堂火部左庶长就行!” “火部?我是那种冲锋陷阵杀人的家伙?” “话不能这么说!为了黑冰,我们人人都可抛头颅洒热血,只要能实现几百年来我们的宏愿,就算死也在所不惜!” “那宏愿是什么?一统天下,推翻汉朝?” 徐庶摇摇头:“我们黑冰生于大秦,以征战天下为己任,凡是对我秦人不利者杀无赦!” “秦人?你说的是关中人?” 徐庶点点头:“刘邦称帝之后,雄踞关中,可他担心老秦人对他不利,不断的打压和迁徙,将关中之民尽迁于外分几处安置,任命自己的儿子为王,希望能将老秦人的杀气磨灭!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么做非但没有磨灭老秦人,却让我们找到机会,挑拨七王之乱,险些灭了汉朝!后来王莽被我们利用,将西汉覆灭,如今我们要覆灭东汉重新建立大秦帝国!” “大秦帝国?你们还真敢想!”龙飞嗤之以鼻,他知道汉亡之后就是三国,从此再没有出现秦这个国号。 徐庶越说越激动:“老秦人生生不灭,一定可以成功!左护法张角用自己的性命换来了汉朝的动荡,用不了多久天下就会大乱,那时就是我们的机会!左庶长也是秦人,难道你就不想重振秦的雄风?” “这你们都知道!厉害!” 徐庶一笑:“只要我们想知道的事情就没有不知道的!”说话间,从怀中掏出一块绢帕,双手递给龙飞:“左庶长,这是主上的命令,希望左庶长尽快执行!” 打开一看,又是那些曲里拐弯的篆字,看了半天一个都没认出来,只得求助于徐庶:“你给我念念,我不认识这些字!” 徐庶无语,看完之后放在油灯上将绢帕烧了。看着绢帕烧成灰烬,这才对龙飞道:“大人,主上有令,希望大人能够杀死一个人?此人应该很快就会来洛阳,到时候大人可向董卓建议,派人暗杀!” “杀谁?” “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 “他?”龙飞一愣,为什么要让自己去刺杀孙坚?难道这个孙坚和谁有仇?如果说是因为董卓的这单生意,那也应该从袁家兄弟或者曹操开始,因为这带头闹事的就是他们三个。龙飞问道:“这孙坚只不过是长沙太守,说起来只是袁术的手下,为何要杀他?诸侯联盟不是袁绍、袁术、曹操三人挑起的吗?” “大人不需多问,只管执行就是!主上这么吩咐自然有主上的道理!”徐庶解释到:“董卓给付的金子只有三万,而孙坚的定价折合半价之后为两万五千两,杀一个孙坚刚刚够,却不够杀曹操或者袁氏兄弟的!” “那就杀刘备和和韩馥!不是正好三万两?” “龙大人,你只是火部的左庶长,对于其他事情知之甚少,主上如此安排必有他的深意,你我不用怀疑,只顾执行便是!”徐庶的眼光突然变的犀利起来,身上竟然露出了杀气。龙飞这才想起徐庶以前也是一名游侠,颇有些武艺。 “也罢!那就杀孙坚!”龙飞觉得这个徐庶真是愚忠的可以,对一个虚无缥缈的幻想,竟然毫不怀疑,不过徐庶的智谋还是要肯定的,自己手下赵云、典韦之辈虽然也是大才,却都是武将,做这种事智谋和计划最为关键,杀人可以无形,决不能莽撞。他想起一个人,如果有此人帮忙,胜算不止大一倍,或许自己可以翻身也未可知。想到此处,龙飞皱起眉头:“杀人的事情好办,这个杀人计划如何做到天衣无缝有些难!先生可否给我找一个人?” “何人?” “虎牢关虎牢将军张济的从事贾诩!”龙飞看着徐庶没有反应继续说道:“虽然是个从事,却智谋高远,如果有他相助,此事成功的几率就增加不少!” “武威人贾诩贾文和?”徐庶道出贾诩的来历。 龙飞点点头:“正是此人!此人该不会也是黑冰吧?” “这倒不是!”徐庶道:“此人是有些智谋,可据我所知此人为人阴险,难道大人就不怕他对大人不利?” “这一点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龙飞看着徐庶:“想个办法将贾诩弄到我的手下,这对杀孙坚有很大帮助!主上派你来帮我,他给了我第一个任务,那我就给你第一个任务!先让我看看黑冰的本事如何?” 两人在屋里整整待了一天,从早上回来就没有出来过,饭也不吃水也不喝。一直到太阳西斜,龙飞这才拉开房门,扫了一眼还在屋外坐着的众人,指了指身旁的徐庶:“各位,这位是徐庶徐先生,从今往后他就是咱们的兄弟了,徐先生胸有百万大军,运筹帷幄之间,决胜千里之外,从今天开始徐先生就是我们的军师了,都记住了没有?” 大家看着徐庶没有说话,只有王巍微微一笑。龙飞招手叫过王巍:“先带徐先生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大家都回来,我有话说。” 第51章 诱拐贾诩 人靠衣服马靠鞍,洗了澡重新换了身衣服之后,徐庶从一个脏兮兮的乞丐一下变成了风度翩翩的文士。合身的袍服,腰悬宝剑有一种高雅之势。当徐庶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人人感到惊讶,佩服龙飞的眼光,刚才如果是这个样子,一看就知道是有大学问的,可能从一个乞丐身上看出大学问那就很不简单。 龙飞打断了众人的赞叹,将自己加入黑冰和徐庶的身份一字不落的全都说来。如此一来,徐庶立刻就紧张起来,其余的人也赶到了意外。最感意外的莫过于王蔷、王巍兄弟。 龙飞看了众人一眼:“都怎么了?不就是黑冰吗?有那么可怕吗?又不是要被杀!” “俺不管什么黑冰白冰!”典韦第一个发言:“俺老典算是认定你了,你走哪俺老典就跟那!” 赵云也道:“既然你我已经结拜为兄弟,无论大哥做出什么的决定小弟一定支持!” 黄忠儿子黄叙的命可以说是龙飞救的,自然没有话说。徐晃是龙飞从杨奉那里要来的,已经算是龙飞的手下,除了跟着龙飞也没有别地可去。塔伦,无家可归,为了报仇也只能跟着。王蔷、王巍自然不必说。只有高顺和张辽没有说话。龙飞一笑:“二位兄弟不用介意,你们本是温侯的人,终究是要回去的,我不强求,只希望此事保密就行!” 高顺、张辽点头答应。龙飞又将他们的第一个任务说了:“刺杀孙坚可不容易,我们甚至连他见都没有见过,生活习惯等等一切都不知道,所以我想让徐先生找人打听一下。” “我这就去办!”徐庶一边说,一边往门外走。龙飞急忙叫住:“这件事不着急,如今孙坚还在长沙,我们最紧要的问题是如何将贾诩弄到我们手下!” 贾诩是谁,有人知道有人不知道,知道也只是认为贾诩是个文人,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大的才干。他们不明白为什么龙飞会突然提到了他。赵云道:“是不是虎牢关的那个贾诩?” 龙飞点点头:“就是他!二弟可有什么好办法?” 赵云一笑摇摇头。高顺道:“贾诩是张济的人,要想让他过来,只有先让张济同意,请太师帮忙或许妥当些,如果太师发话,张济不得不答应!” 张辽却摇摇头:“不行,如果太师问起该怎么说?太师也是爱才之人,如果贾诩真有才,非但不能到我们这里,相反却被太师劫了去,得不偿失!” “那就只能用骗的了!”龙飞的眼睛之中露出狡诈之光:“王巍,你来……”龙飞和王巍耳语了半天,大家都竖起耳朵,可惜一个字都没有听倒。王巍一边听一边呵呵的笑,还不住的点头。等龙飞说完,王巍喜滋滋的出道:“你就瞧好吧!我一定办的妥妥当当。” “徐先生,你可找两人监视贾诩,有什么情况立刻来报!” 看着徐庶走出了大门,龙飞长出一口气,对众人道:“以后都注意点,他是黑冰派来监视我的,在他面前说话做事要千万小心!”众人连忙点头。 说起龙飞加入黑冰的原因,最直接的原因就是为了完成董卓交办的生意,其次也是为了救下王蔷姐弟。而根本原因龙飞并没有说,他是想看看这个黑冰到底是个什么样神秘的组织。正所谓不进虎穴焉得虎子,龙飞这次就要进虎穴,能不能得到虎子就得看情况而定了。 三天之后,徐庶带来消息,说不知何故,贾诩最近经常去酒肆,而且每一次都喝的是酩酊大醉,不知何人在贾诩府外布了很多眼线。他们打听过,很有可能是虎牢将军张济的人。龙飞呵呵一笑:“嗯!看来王巍办的不错,明日我就去虎牢关会会贾诩,再给他添一把柴!” 虎牢关,或许是百姓们已经嗅到了战争的味道,比上一次来的时候冷清了不少。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被来来往往的士兵所取代。董卓增派华雄率兵一万协助张济防守虎牢关,虎牢关的兵马增加到五万。这么多的兵马聚集在这小小的关口显的如此拥挤。 贾诩的府就在将军府后面的街道上。龙飞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来到虎牢关之后直奔贾诩的府上。在门外下马的时候,用眼睛扫了一下周围,一双双诡异的眼睛急忙躲了起来。典韦重重的敲了几下大门,老仆人打开门首先看见的是典韦,吓了一跳。 “贾诩先生在家吗?”龙飞急忙上前,一身戎装,老仆人虽然不知道是多大的官,可是这身衣服不像是董卓军的。龙飞接着道:“请转告贾诩先生,就说故人龙飞来访!” 时间不大,老仆人再次打开门请龙飞等人进去。贾诩的家院子很大,却只盖了一间房,包括开门的老仆,也就三个仆人。妻儿老小没在这里,主仆四人住在一起。院子倒也干净,屋子收拾的也妥当,可是怎么看都没有将军府从事的样子。显的有些寒酸。 贾诩就在大堂之上侧卧身子,面朝里睡着。老仆人正要去喊,龙飞急忙拦住:“是不是喝了不少酒?那就让他睡吧!我们等等!” 坐在贾诩家的院子里,老仆奉上清茶,一边喝水一边看着院子里墙根下一溜黄色的小。这不艳也不眨眼,静静的趴伏在墙角只顾自己开放。朵也不大,最大的也就拇指大小。一朵挨着一朵,将整个墙角占据:“老哥!”龙飞喊了一声老仆,老仆连忙过来。龙飞问道:“那些是什么?” 老仆摇摇头:“不知道,自己长的,先生说留着,我们就没有动!没人知道是什么。” “我看像夜来香,每到晚上,朵开放有丝丝香气传出可安神,而白天朵闭合,期很长,是不错的!” “哎呀!”老奴急忙叫道:“不错不错,正如将军所言,的确到了晚上有淡淡的香气!” 虎牢关地处黄河岸边,北临黄河,南靠群山。坐在贾诩的院中,一边欣赏夜来香,一边抬头看着关外巍峨的高山。龙飞突然想起晋朝诗人陶渊明的那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随口这么一念,就听见身后贾诩伸了一个懒腰:“好一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龙校尉好悠闲的心情!” 老仆急忙过去替贾诩找鞋子,打水洗脸。待一切结束。看着龙飞那身奇怪的衣服,贾诩叹了口气:“这是从哪里弄来的?不是西凉军的军服吧?”眼睛一转,随即释然:“龙校尉,这段时间你可把我害苦了!” “呵呵!”龙飞笑道:“并非我要害先生,实乃是张济并不信任先生!先生还记得我上次离开虎牢时的话吗?” “什么话?” 龙飞道:“先生忘了,我可记着,先生说假如我有一天出人头地不要忘了先生,这不,我是来救先生于水火的!” “哈哈哈……”贾诩哈哈大笑:“大人也不过只是个校尉,而我的主公却是将军,虎牢将军!” “将军算个鸟!只要我兄弟愿意,做大将军都没问题!”典韦插嘴道:“张济那老小子没几天蹦跶了!关东诸侯的大军一来,这小小虎牢关能挡住?听俺的,跟我们走,或许还能留下你这条命!” 两人都看看典韦,典韦黑灿灿的面庞上一脸的无辜:“咋?俺说的不对?” 龙飞笑道:“先生,连我这位兄弟都能看清时事,难道先生还看不明白?只要先生愿意,可跟我回西园,先生暂时委屈做个军师,等日后我有了更大的官职一定厚待先生!” 贾诩摇摇头:“张济待我不薄,我不忍离开,既然龙校尉如此说,那就等龙校尉得到更大的官职再来吧!” “你竟然不识抬举?”典韦呼的站起身,一手抓住贾诩的肩膀,另一只手拦腰抱住,往肩上一扔。贾诩只觉得整个人被跑起来,肚子狠狠的撞在典韦的肩膀上。疼的他都要掉眼泪了。典韦不由分说就往门外走,家里的几个仆人都傻了,想要上前阻拦,又有些害怕。 龙飞起身跟上,走到门口回过头来道:“如果你们舍不得你们家先生可到南阳找我!” “啪!”张济一掌拍在几案上:“好你个袁术欺人太甚,竟然将贾先生劫持走了!” 一旁的华雄冷笑道:“这也不能怪袁术,前几日不是还抓到袁术的信使吗?如果不是贾诩自愿,南阳来人岂能轻易混进虎门关,还带人大摇大摆的出去!” “一群笨蛋!”张济大骂。殿下诸位将官一个个如同斗败的公鸡,全都低头不语:“不过走了也好,这等奸细留在身边的确危险,他这一走我倒是放心了!” “这就对了!”华雄笑呵呵的站起身:“走!咱们喝一杯去?” 张济点点头:“没想到跟了我这么多年的贾诩,竟然也为了钱做出这种事,想当初他穷困潦倒是,是我接济了他,我让他做我的从事,虽说他才华有限,却也算是忠诚,你们从他家搜出多少钱?” “不多!也就五百金!”华雄道:“人都是会变的,随他去吧!等我们战败了袁术,抓住贾诩,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第52章 计划 贾诩是个最想的开的人。在历史上,纵观他的一生,先跟董卓,后说服李傕郭汜打进长安,又跟张绣一起占据宛城杀败曹操,曹操败张绣,贾诩投降曹操,破马超、战江东贾诩皆有良策。曹操一死,贾诩又跟着曹丕做了大魏的太尉。贾诩可以算是侍奉主公最多,也最为长寿的一位谋士。可是从来没有人说他反复无常,这是为什么?只有一点,贾诩才是三国中最聪明的人。 被龙飞强行带到西园,贾诩突然间便脱胎换骨了一般,也不去酒肆喝酒,每天按时起床,按时吃饭,对所有人客客气气。没几天功夫,便和龙飞的那些手下打成了一片。比起有些清高的徐庶,贾诩更受众人青睐。龙飞总觉得自己似乎被贾诩耍了。 说道黑冰贾诩也没有表现的太过惊讶。听完龙飞的叙述,贾诩点点头:“黑冰实力强大,如果能为一人所用,足可独霸天下,但是黑冰秘不可测,主公最好小心为上!” “先生到看的清楚,就不怕我杀你灭口吗?” 贾诩哈哈大笑:“我贾诩向来只对事不对人,主公费了那么大的劲将我弄回来,恐怕不只是为了杀我吧!以我之见,主公目前最好不要与黑冰为敌,应当尽量忠诚,得到他们的信任才是关键!” “你是说他们还不信任我?” 贾诩没说话,只是微微一笑。可不是吗,黑冰派徐庶来监视自己就是最好的证明,自己虽然是左庶长,看起来官很大,谁知道黑冰之中有多少左庶长,或许成千上万,自己也只不过是黑冰的一枚棋子而已。贾诩说的没错,要想实现自己的想法,装孙子才是王道。 刺杀孙坚也不容易。根据徐庶探回来的情报,孙坚此次来会盟带一万兵卒,手下五员大将,第一名就是自己的长子孙策。此子虽然年幼,却有孙坚当年单枪匹马破山贼的气魄和武艺。一条枪更是打遍江东无敌手,人称小霸王。第二个乃是右北平人程普,使一条铁脊蛇矛;第三个,零陵人黄盖,使铁鞭;第四个,辽西人韩当,使一口大刀;第五个,吴郡人祖茂,使双刀。各个都是大将之才,武艺非凡。整日与孙坚议事,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龙飞挠挠头:“这就难办了,刺杀容易脱身难,假如一次不成,对方有了防守,以后就更加没有机会了!两位先生可有良策?” “主上有令,我等就算死也要完成!”徐庶把脖子一扬,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龙飞冷笑一声没有理他,看了看贾诩。贾诩道:“孙坚此人我也听说过,少年为吏,性豁达,好奇节,十八岁就单人独刀破了水贼,甚有声望,后朱儁剿灭黄巾,又随张温征讨边章、韩遂屡立奇功!自任长沙太守以来,迅速平定长沙、零陵、桂阳三地叛乱,在江东颇有人望,擢封乌程侯,可算是这几年来难得的将才!” “贾先生这些年看来待在虎牢关也没有闲着,这天下大事比我清楚多了!”龙飞微微一笑:“可有良策?” 贾诩接着道:“孙坚虽然勇武,却好大喜功,而且极有野心,听闻吴郡传说,孙坚出世时,孙家祖坟有五色之光,有相士曾言,孙坚贵不可言,所以孙坚做事往往只顾自己,而且刚直不阿,诸侯会盟以孙坚的威望和实力必然不受重视,而他又心高气傲,我的计划是等!等待一个好时机,一招必中!” “那得等多长时间?”徐庶急忙问道。 贾诩摇摇头:“诸侯虽未会盟,却各个心怀鬼胎,要想杀孙坚,就得从诸侯内部开始!” “这又是什么计划,我们根本进不去诸侯内部!”赵云问道。众人也全都点头。 龙飞一笑:“咱们进不去,或许有人能进去,徐先生你说呢?” “挑拨离间?这招恐怕不妥!”徐庶道。 贾诩摇摇头:“我在虎牢关时,发现西凉兵有个致命的弱点,这些人心高气傲从不将原本的洛阳士兵放在眼中,动辄打骂,洛阳士兵只能隐忍,如今关外有大军前来,以荥阳和虎牢关的情况只会延缓,根本无法抵挡联军进攻,如果让孙坚为先锋,荥阳和虎牢关不费吹灰之力,到那时联军内部便会猜忌孙坚,他们自然会替我们动手将孙坚除掉!” “你就这么肯定?”徐庶问道:“如果到时候他们不杀孙坚呢?” “放心!”贾诩道:“袁家兄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娇生惯养从来只觉得自己天下第一,绝对不会将攻入洛阳这么好的吹嘘本钱让给孙坚,只要能让孙坚坐上这个先锋,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就是。” “好!那咱们……” “大人!”徐庶急忙跪倒,冲着贾诩翻了一个白眼:“我们黑冰行事从未将成败寄于旁人身上,贾诩说的没错,可万一有一环不妥,那就前功尽弃,还请大人三思!以属下之见,还是派人刺杀比较妥当!” 龙飞点点头:“徐先生所言有理,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是黑冰的人,我是左庶长,你是公大夫,既然如此我就派你去刺杀孙坚!务必成功!” “大人,下官只是文官,不善于杀人!还望大人见谅!” “啪!”龙飞拍案而起:“你都不去你让谁去?我吗?明知送死,还要去送死说白了你们黑冰要杀我,既然如此那就来吧!何必搞这么多样?要不就你去,要不就听贾先生的!你自己看着办吧!”一甩自己的袍袖走了。龙飞一走,众人立刻跟着全都出来,留下徐庶站在那里喘着粗气。 为了表示对董卓的忠心,当天晚上,龙飞亲自进宫去找董卓。董卓正在皇帝的龙榻之上与十几个光溜溜的宫女嬉闹。小太监不敢进门,只能站在门外通报。董卓正在兴头上,便骂了一声。龙飞则大声道:“太师,下官有大事要报,关系洛阳安危,请太师见谅!” 听见是龙飞的声音,董卓这才一丝不挂的出来。庞大的身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臃肿的上半人还是粗短的大腿,看上去就像一只纯种沙皮狗。或许是因为肚子太大,又或许是因为大腿太粗,竟然没有看见他的宝贝。龙飞急忙把头低下。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 “太师恕罪!事情万分紧急!”龙飞把语气尽量放缓:“太师,刚刚黑冰送来消息,此次联军各个武艺高强,人数众多,他们又得矫诏,人人奋勇,而我们西凉兵与洛阳兵不和久矣,下官斗胆建议尽快撤出洛阳,则联军不攻自破!” “哼!又是一个劝我撤的!”董卓冷哼一声:“要是老夫不撤呢?不会又是什么凶多吉少吧?” “太师!” “我儿奉先天下无敌,又有你们刚刚组建的西园八校,他们都是我军的精锐,我就不信那些跳梁小丑能打进洛阳!”董卓定然是生气了,大声道:“传话下去,敢有再劝我撤兵者杀无赦!”一转身,又进了皇帝的寝宫。 半月之后,镇守荥阳的徐荣突然回来,一身的疲惫,见到董卓痛哭流涕。不用猜就知道荥阳城丢了。董卓大怒,要杀徐荣。是众人求情才免一死,摘了将军的帽子,仍旧让他做中军校尉。荥阳丢失之后,联军士气大振,立刻涌向虎牢关。 “现在该如何?”董卓瞪大眼睛看着众人:“袁绍、袁术竟然攻打朝廷,你们说老夫该如何应对?” 董旻道:“大哥,这有何难,将袁逢、袁隗带到虎牢关,往城头上一放,我保证袁绍、袁术乖乖下马投降!” 李肃连忙表示赞同:“不错!另外还可让袁逢、袁隗写出劝书,只要袁家兄弟一撤,所谓的诸侯联军完全不用考虑!” “太师!”龙飞突然道:“如今联军已经到虎牢关下,事急矣!下官建议,可派兵前往,协助守关,虎牢关若破洛阳危已!” 董卓点点头:“何人愿往?” “儿愿往!”吕布突然站出来。众人无不惊讶!吕布可是董卓的近卫,他都走了这洛阳就有好戏看了。 “我愿助温侯一臂之力,将联军挡在虎牢关之外!”龙飞也跟着道。 龙飞主动请缨出征,人人都想看看他的能耐。自从加入董卓以来,龙飞总是干一些鸡鸣狗盗之事,帮着董卓陷害袁隗,查抄袁家,又和黑冰扯关系,所有人都没有见过龙飞征战。众人将目光全都集聚道董卓的身上,就看董卓会会派这个初出茅庐的龙飞去。 “朕准奏!”从来不再朝议时说话的刘协竟然说了这么一句。 董卓和文武百官全都没有料到,大家全愣了,都在猜想下来会是什么样的情况。刘协稍微收拾了一下,正了正自己的衣冠:“温侯吕布,典军校尉龙飞忠君体国,朕准许你们率兵前往,封龙飞封杨威将军,从即日起率领助军左校尉赵云,左军校尉高顺,右军校尉张辽,跟随镇军将军吕布前往虎牢关!” 刘协说这些话思路清晰,清清楚楚。群臣都没有反应过来,吕布和龙飞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办。刘协却轻松的对一旁的黄门侍郎道:“怎么还不拟旨?”回头又对董卓道:“太师,你觉得朕这么做是否妥当?” 第53章 英雄会 这是龙飞第三次来虎牢关。和前两次不同,第一次自己是白身,是借过;第二次自己是校尉,是偷偷来的;第三次自己已经成了大汉朝的将军,率领队伍浩浩荡荡的来。吕布打头,龙飞第二,李儒第三。张济在城门口迎接,见到龙飞的那一刻心里很不是滋味。而龙飞却很高兴,如今自己和张济一样也是将军。记得第一次是张济那种趾高气昂的样子,再看看现在,心里舒服多了。 那天在朝堂上,董卓竟然破天荒的同意了刘协的说法,并且还说刘协已经长大了,自己当年的废立之事做的对,要不然大汉朝怎么会有如今这种乾纲独断的皇帝。当即让人拟旨,封温侯吕布为镇军将军,封龙飞为杨威将军,又命李儒为监军,率兵三万进驻虎牢关。 再次增三万精兵,虎牢关士气大振。而虎牢关外联军大营之中也是载歌载舞,一片欢腾。袁绍面带微笑,用手捋了捋刚刚够一撮的胡子,一副志得意满。曹操矫诏传檄之后,各路诸侯纷纷响应。前前后有一共来了十八路,兵马数十万,战将数千员,各种器械应有尽有,如此阵势袁绍这个盟主怎能不高兴。 荥阳乃是孙坚攻破,今晚的主角自然而然就成了孙坚。各路诸侯纷纷劝酒,孙坚则哈哈大笑来者不拒:“不是我孙坚自夸,假如我有三万兵马,便可杀进洛阳将董卓斩了!” 众人一片附和。曹操端起酒杯:“孙将军豪迈,真不愧为我军先锋!来,干杯!” 作为孙坚的直接领导者袁术就有些不高兴。孙坚是从长沙来,首先投奔的是自己,自己将孙坚引荐过来的,孙坚立下如此大的功劳,至少也应该有自己一点吧?可是今天这架势,根本不关自己的事,心里有些气不过,一个人喝闷酒。 兖州刺史刘岱和豫州刺史孔岫端起酒杯,绕过人群,溜达到袁术身旁。三人喝了一杯,孔岫长叹一声:“哎!世道不公呀!孙坚攻打荥阳,如不是后将军鼎力相助粮草,他哪能如此顺利,如今这功劳都归他了!哎!” “可不是嘛?”刘岱道:“人人都看着阵前的英雄,有谁知道我们这幕后之人!” “哼!”袁术冷哼一声,看了两人几眼:“你们两个有话就直说,不用在此唉声叹气!” “后将军!我们是替你不公呀!”刘岱道:“想哪孙坚从长沙而来,实乃投奔将军,将军鼎力相助,助其拿下荥阳,如今竟然独贪功劳,这真让人心寒,而盟主竟然不闻不问,我等更是心有不甘,照此形势等打到洛阳,我们这些人能得到什么?” “是呀!”孔岫连忙接住:“本来我们也不指望有什么回报,大家都是大汉之臣,为陛下分忧,为大汉出力自当尽力,可我就是看不惯这等居功自傲之徒,一个小小的长沙太守,都如此居大,如果攻下洛阳还不要上天?” 袁术眼睛转了半天,分别瞅了瞅两边的刘岱和孔岫:“那你们两个有什么办法?” 孔岫一笑,趴在袁术耳边嘀咕了一阵。袁术越听越觉得心惊,不等孔岫说完,袁术连连摆手:“如此做,万一事情败露,我可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刘岱笑道:“如果事情败露,将军大可将事情推到冀州刺史韩馥的身上,盟主正愁没有机会对付韩馥,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绝对不会放过,再说了将军与盟主那可是兄弟,一家人怎会害一家人?” “这样做我也没有什么好处呀?”袁术还是摇摇头。 刘岱立刻道:“就算我们没有好处,也不能让孙坚抢了风头不是,再这么下去我看孙坚的尾巴就要翘到天上去了,以后他可不会把将军放在眼里,我们两个无所谓,将军的南阳离着长沙不远,一定要多多小心。” 袁术虽然嘴上再没有说什么,脸上的神情已经出卖了他。刘岱和孔岫对望一眼,默默的离开袁术身旁。这几人刚才的行踪,被一直坐在下手的济北相鲍信看的清清楚楚。他微微摇摇头,独自一人喝着酒。鲍信算是这些人中最明白的一个。当年还在洛阳做骑都尉的时候,何进要让董卓进京,鲍信就再三劝谏,可惜袁绍不听,后来就有了董卓乱政。 如今诸侯会盟,鲍信为的就是响应曹操的号召,率领大军一万前来。一走进大营,他就开始后悔,所以他便不那么积极了。今晚的酒宴,鲍信只是坐在一旁静观其变、刘岱、孔岫鼓动袁术的事情,鲍信用脚趾头都想的明白会干什么。还没有到洛阳,便已经开始勾心斗角,接下来会怎样更是不用想。 鲍信虽然对酒宴和诸侯之间的暗斗不感兴趣,却对对面北平太守公孙瓒身后的三人大为好奇。这三人长相怪异,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一身灰布衣衫,身材不高,鼻直口方,颇有些长者风范;最显眼的就是那两只耳朵,那叫一个大,都快赶上脸蛋了,稍微一动,耳朵都有前后忽闪的征兆;还有那两条胳膊,人不高手却很长,加之他有些罗圈腿,就那么站着两手差不多能到膝盖。 这人左右两边各站着一个大汉,全都是精壮的汉子,年纪不大。左边是个红脸大胡子,眯缝着眼睛根本看不见眼珠,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此人的胸前专门挂了一个小兜囊,用来装自己的胡须,可见他有些怪癖。右边那个怎一个黑字了得,就算是木炭都比他白,两只大眼睛好像要瞪出眼眶,钢针一样的胡子根根竖起向外伸张,好像碰一下就能扎一个窟窿。 中年男子见鲍信正在看他们,微微点头微笑,鲍信也微微点头。一旁的北海太守孔融问道:“鲍大人,那公孙瓒身后的三人是何人?” 鲍信微微一笑:“那个中年人姓刘名备自玄德,自称是中山靖王之后,以前不过是个织席贩履的混混无赖,旁边两人是他的结拜兄弟,左边那个红脸的名叫关羽,是个杀人在逃的犯人,右边那个叫张飞,是杀猪屠狗的屠户,这三人自黄巾之乱起投军,先后随卢植挣得一个安熹县尉的功名,因结怨宦官被免,后又随毋丘俭到下邳募兵,做过一任高唐县令,却被山贼攻破县城,如今寄留在公孙瓒处不知是何官职。” “哦!原来如此!”孔融点点头:“如此说来,他真是皇室后裔?” 鲍信摇摇头:“中山靖王后裔颇多,似这等人根本无从查考,相信既有,不信既无!” 酒宴慢慢的进入**。人人都喝的差不多。孙坚非常高兴,结盟第一战自己便立下这等大功,有些飘忽,眼睛里就放不下别的人,说起话来也就没大没小起来,全然不将在座的州牧、刺史、太守等人放在眼中:“董贼作恶多端,洛阳百姓依然忍无可忍,我等大军一到,百姓自当群起相应,顷刻间便能拿下洛阳,明日我愿率兵先攻,攻破虎牢关杀奔洛阳!” 曹操道:“孙大人可要小心,探子已报,虎牢关最近不断增加兵马,目前已有七万,更有吕布等人前来,不可小觑!” “吕布,三姓家奴,反复无常之小人,有勇无谋之辈,全不足虑!”孙坚起身,将身后几员大将推到前面:“我手下这几员战将,人人都有万夫不当之勇,吕布再厉害也是一人,双拳难敌四手,我有信心!” “好!”袁绍哈哈大笑:“孙将军勇武,只要孙将军拿下洛阳,我自当在陛下面前保奏孙将军为镇南将军!” 越说越热闹,顿时人人振奋,好似他们马上就要进入洛阳,而董卓已经死在了他们的刀下。有一人突然哈哈大笑,笑声在大帐之中回荡。众人找了半天,才发现是公孙瓒身后的张飞。张飞的笑声差点将整个大帐掀翻,所有人全都看向他。张飞道:“吕布乃是天下第一猛将,尔等不知羞耻竟然要以多欺少,此等卑鄙手段也只有你们想的出来!” 袁绍看了看张飞以及刘备和关羽,脸色一沉:“你们是何人,竟然敢在此大声咆哮?” “下官中山靖王之后,太祖皇帝余脉,涿郡刘备!这两位是我结拜兄弟关羽、张飞!”刘备急忙拉住张飞,冲着袁绍拱手行礼:“舍弟刚才冒犯,还望各位大人见谅!” “刘备?”袁绍左右看看,众人全都微微摇头,说明都不认识。袁绍又问道:“你们也是来会盟的?是何官职?” “呃……”刘备呃了半天,才道:“下官做过安熹县尉,也做过高唐县令,如今没有官职,寄住在北平太守公孙贤弟处!” “哼!”袁绍一听是个白身,当即怒道:“此帐乃是我等商议军国大事之地,尔等小人竟然在侧,来人,将这三人轰出去!” 呼啦啦,十几个手握兵器的卫士涌进来。张飞和关羽急忙向前,将刘备挡在身后。孔融急忙拦住众人,冲着袁绍行礼道:“袁大人,如今大敌当前,多一人便多一分力量,这几位相貌非常,必然也是勇谋之辈,都是为了讨董大业,何况刘兄还是太祖后裔,就饶过他们这一次吧?” 曹操也道:“是呀!既然是太祖后裔,自然也是为了讨董而来,本初就放他们一马?” 袁绍道:“太祖后裔?可有什么真凭实据?这等冒充皇族之人就应该斩首,你们愣着干什么,把这三个家伙轰出去!” 第54章 黄忠神技 龙飞带着赵云、高顺一行就在城楼上支起小几,摆上酒菜,一边吃喝一边看着关下联军的动静。十几万联军大营连绵十数里,几乎占据了虎牢关前所有能扎营的地方。灯火通明,将整个天空照的如同白昼一样。特别是中军大帐,更是明亮,一队队巡逻的士兵来来往往,端着各种食物的仆役进进出出,一派热闹。 “大哥,明日他们会攻城吗?”赵云问道。 龙飞喝了一杯,摇摇头:“不知道!这虎牢关城高墙厚,易守难攻,要是我就不会攻,可谁知道那些人怎么想?说不定袁绍已经下令了!” “袁绍如果下令,那咱们带来的袁家那些家眷是不是……”赵云又问道。 “应该会!”龙飞点点头:“这样做有一利也有一弊,杀了袁家的人虽然能让袁绍、袁术感到心痛,却也能激起他们的斗志,让他们发了疯一样的进攻,那我们守城的难度就大了,这就是心理战!” “那怎么办?不能杀?”张辽问道。 “不!”龙飞又喝了一杯:“杀人也是有学问的,什么时候杀,怎么杀都很有讲究,这就要看咱们的镇军大将军懂不懂杀人的道理了,杀错了会酿成更大的问题!” 贾诩笑道:“看来我是多余了,主公对战局的把握比我可要精准的多,就这一个杀人的时间就能说出这么多道道,我自叹不如,明日我就请辞,在主公手下,我没有活干,呵呵呵!” 吃吃喝喝,让一旁站岗的兵卒格外的羡慕。王巍眼尖,端了些吃的,分给那些士兵。整个城楼上一片其乐融融,全然没有大战即将到来的恐惧。时间在一点点的过,关下的篝火也越烧越小,部分士兵已经睡了,只有中军帐中依然灯火通明。 联军已经决定明日便攻打虎牢关,由孙坚出战,先探探虎牢关的虚实。而虎牢关内的将军府内,也正在激烈的商议。张济认为,虎牢关坚不可摧,只要自己坚守不出,联军一点办法都没有。吕布自然不会赞成这个做法,在他的眼中从来就没有对手这个概念,所以他极力主张出兵,将联军击败。说到最后,吕布是镇军将军,自然有很大的发言权。 天色渐渐变亮,两边的士兵开始起床造饭,人人都迷迷糊糊的摇来摆去,对即将到来的大战全然没有什么准备。吃罢了早饭,几声鼓响,才将所有士兵的懒散收拾了起来。一队队全身披挂,手握兵器的士兵,按照各自的所属和方阵站列妥当。他们的将军、校尉也跟着出了营帐,领着大家集合到中军帐前的广场。 袁绍意气风发,金盔金甲,腰悬长剑,岔开双腿站的稳稳当当。身后是十八家诸侯一字排开,两边的战鼓咚咚作响。战前动员自然要做一些,说的无怪乎是董卓的那些罪状,无怪乎攻入洛阳之后的好处。虽然袁绍为人不怎样,做这些事还是有一手的,时间不大就把集合起来的几万大军说的情绪高涨,恨不得现在就杀光虎牢关的西凉军。 一声令下,鼓号齐鸣,营门大开,袁绍一马当先,率领众人出了大营直奔虎牢关下。浩浩荡荡的队伍,鲜明的旗帜,站在城墙上的吕布等人看的清清楚楚。张济立刻下令全体戒备,准备随时战斗。吕布披挂紫金甲,头戴紫金冠,腰里悬着宝剑,手里提着方天画戟,一副藐视天下的表情,加上他那棱角分明的脸庞,格外的威风凛凛。 浩浩荡荡的联军来到城下,在一箭之地外停下脚步。刀盾手在前,弓箭手在后,左右马军护卫。袁绍面带微笑,微微一使眼色,一个怀抱袁字大旗的威武骑兵纵马朝关前跑来。龙飞微微一笑,一招手,王巍上前,龙飞说了几句,王巍立刻跑了下去。 那骑兵勒住战马,冲着城上大声喊道:“汉车骑将军、渤海太守袁将军限你们立刻投降,否则杀进关内鸡犬不留……!” 话还没有说完,那骑兵突然间在马上晃了两下,两手一松,首先是袁字大旗倒在了地上,接着整个人便从马上摔了下来,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虎牢关城门打开,一匹快马迅速窜出,骑士一手抓住马鞍,身子挂在战马一侧,伸手抓住袁字大旗的旗角,往上一拉,将旗子横抱在怀中,战马速度不减,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绕着那个死了的骑兵一圈朝着虎牢关的大门跑去。 “放箭!放箭!夺回我的帅旗!”袁绍慌了,战场上战旗被夺虽然没有什么损失,却是一件天大的事情,没了战旗就好像一名将军被人扒光了衣服一样,不但会对自己的士气造成影响,在颜面上也下不了台。有两个骑兵刚动,两支箭矢立刻就到,两人同时中箭落马。吓的众人连连后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匹马驮着袁绍的战旗进了虎牢关。 时间不大,袁绍的战旗就在虎牢关上升起,不过是倒过来挂的。关墙之上一片大笑之声,再看联军这边一个个垂头丧气,全然没有了刚出营时的激昂。 “宵小鼠辈,这等偷鸡摸狗的勾当不算本事,有能耐,敢下城来和爷爷大战几合吗?”孙坚纵马跑进场内。黄忠正要拉弓瞄准,龙飞急忙摁住。徐庶看了龙飞一眼:“他就是孙坚,此等大好机会不可浪费!” “不用着急,有的是时间和他们慢慢玩!先看看好戏再说!”龙飞冲着徐庶微微一笑。 虎牢关的城门再次打开,这一次不再是一个人,华雄提着自己的大刀,领着五百兵卒打开关门慢慢悠悠的走了出来。孙坚正在咆哮,见有人应战,用枪一指:“何人出战,我不杀无名之鬼!” “讨逆将军华雄!你就是那个拿下荥阳的孙坚?” “哈哈哈!既知我名,还不赶快献关投降,敢说半个不字,杀入虎牢关一个不留?” 华雄也是哈哈哈大笑:“口气不小!有本事就先战一百回合!”一带马缰,两腿夹住马腹,战马嘶鸣一声,冲着孙坚便过去了。孙坚也不示弱,挺枪杀来。虽然两人相距不是太远,战马的速度还是很快,孙坚的枪直刺华雄肚腹,华雄的刀横扫孙坚腰部,一上手两人就是拼命的招数。 龙飞第一次见这种大将之间你死我活的对战,趴在城头看的格外仔细,说不定以后什么时候自己就会遇上,不擅长的东西就一定要下死力气学,这是他在军队培养出来的品质,所以龙飞看的很仔细。每一招每一式都默记于心。 孙坚可不想和华雄这种家伙同归于尽,急忙收枪抵挡,如此一来华雄便抢占了先机。两匹马并排在诺大的空旷场地上绕来绕出,马上两人也是你来我往,下下都是杀招,绝没有架子可言,只要有一方出错,那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孙坚的枪法中规中矩,挑刺之间有大将风范,正所谓枪挑一条线,什么是扎、刺、挞、抨、缠,什么是圈、拦、拿、扑、点,这些在孙坚的手里信手拈来,一杆枪让他使的虎虎生风,小小枪尖始终在华雄的要害部位来回的转悠。 华雄的刀法也不简单。常言道刀为百兵之胆,刀法虽然没有枪法那么多的门道,而刀法大开大合,刀招沉猛,变化虽少却威力不减。扫、劈、削、斩等等诀窍,华雄在千百次的战斗中已经实践了多少回,何时该用什么方法,早已了然于胸。这两人,一个枪,一个刀,你来我往整整杀了三四十合,竟然无分伯仲。 “擂鼓!”吕布下令。战鼓声声从关上传来。袁绍也不示弱,立刻下令擂鼓,联军这边也传来鼓声,闻鼓而进,两人越发杀的厉害。 华雄瞅准机会,看准空挡,大刀自上而下朝孙坚脑袋劈来。孙坚急忙横枪相迎,就听见噹一声响,两人顷刻间散开。手里握着自己的兵器,大口大口的喘气。孙坚汗流浃背,挺枪再刺,华雄动也不动,看着孙坚的枪一到胸前,急忙侧身让过枪尖,左臂一收将孙坚的长枪夹在肋下。右手舞刀朝着孙坚的脖颈砍来。 “休伤我家主公!”孙坚的四员战将再也忍不住,纷纷拿出兵器杀将出来。吕布一见,知道华雄要吃亏,立刻下令:“放箭,鸣锣!” 孙坚不得已松开自己的长枪,急忙趴在马背之上,身体一转,钻入马下,华雄一刀砍空,在马脖子上划了一道小口,战马吃疼,带着孙坚朝着东南方向冲去。程普、黄盖、韩当三人担心孙坚,急忙去追。唯有祖茂舞双刀杀向华雄,想要夺回孙坚的兵器。 华雄胜了一战,本想再打,听见关上锣声响,只得调转马头往回撤。祖茂舞起自己的双刀,将箭矢纷纷打落,对华雄则是紧追不舍。龙飞看了贾诩一眼,贾诩微微点头。龙飞拍拍黄忠的肩膀:“黄大哥,看你的了!” 黄忠弯弓搭箭,箭尖直指祖茂。漫天飞舞的箭矢,祖茂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黄忠的箭,和平时一样,用刀去挡,就听见“嘣”一声脆响,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雄刀,竟然被箭矢射断。稍微一愣,胸口感觉一凉,再想挥刀已经挥不动了。 第55章 赵云神威 祖茂是被抬回来的,如同刺猬一样被抬回来。孙坚命大,被自己的战马带着奔出去十几里,硬是没有松手,这才捡了一条命,不过也是狼狈不堪。今日一战,先锋孙坚受伤,孙坚手下大将祖茂战死,可算是输的一败涂地。回营之后,一个个全都垂头丧气,看见祖茂的尸体孙坚更是不能自以,悲痛欲绝。整座大帐之中也有人高兴,袁术、刘岱、孔岫几人心里美滋滋的,如今战败看他孙坚还能有多狂。 比起联军大营的惨淡,虎牢关中却是人人高兴,一去多日来大兵压境的阴影。虽然此战获胜,华雄感谢龙飞救命之恩,而吕布心里却感觉不舒服,龙飞手下竟然还有这样的人,这个龙飞到底是个什么来头?此问题在他的心中画上了大大的问号。 庆功宴没怎么喝就结束了,吕布作为最高统帅,一直愁眉不展,时不时的看看龙飞,眼光之中充满敌意。龙飞便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出手太早,让吕布对自己有了戒备之心,但是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回到自己的大帐,龙飞立刻将贾诩找来。 贾诩呵呵一笑:“吕布这并非敌意,而是嫉妒!嫉妒主公手下人才济济,也后悔自己今日没上战场,所以才对主公有了敌意!” “那下一步,我们是继续呢?还是低调一点?”龙飞看着贾诩:“吕布可是统帅,得罪了他,他可是会给我们小鞋穿的。” 贾诩摇摇头:“主公不要忘了,在这虎牢关不只是一个吕布得董卓信任,还有李儒、华雄、张绣,这些人都是跟着董卓出生入死多年,他们在董卓心中的分量绝不比吕布低,以我之见,不但要出手,还要下死命出手,最好将吕布的风头全都抢过来!如此一来,主公便更能接近董卓!” 龙飞不明白贾诩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如今黑冰已经撤消了对董卓的刺杀令,改为对付关东诸侯。为什么贾诩还要这么说。在脑子里仔细过了一遍,终于明白了过来。董卓把持朝政,已经得罪了所有的士人,如此一来士人们全都想除之而后快,如果自己能更加接近董卓,那就更有机会。在这封建的三国时代,到处都是地主,到处都是豪强,朝堂上布满士人,只有依靠他们才有出路。打土豪分田地的日子至少在初期不是最好的选择,没有地主豪强的支持,吃饭穿衣都是问题。 龙飞看着贾诩点点头:“把你挖来真的没错,你真可谓老奸巨猾,眼光独到!行,听你的!” 和前一天一样,第二天的战事也是从联军那边挑起的。今天袁绍谨慎了很多,重新制作的大旗没有再往前一步,只找了几个嗓门大的兵卒上前喊话。无怪乎就是开城投降之类,不等吕布下令,黄忠已经三箭齐发,将三个喊话的兵卒射杀在一箭之外。 关墙之上一阵嚎叫,联军则是一片哗然。突然一匹快马从联军大阵左边冲出来,手握长枪一指关墙:“卑鄙小人,只会冷箭伤人,有本事可敢于爷爷大战几合?” 吕布正要下城,就听龙飞道:“赵云听令,命你下城取此贼首级,徐晃、张辽压阵!” 三人抱拳下了关墙。吕布看着龙飞双拳紧握,牙齿咬的嘎吱乱响。李儒轻轻拍拍吕布的后背,微微冲他摇摇头。吕布这才瞪了龙飞一眼,环抱双手看着关下。龙飞则好像什么也没看见一样,一片的平和,甚至还让王巍去给自己弄杯茶来。 虎牢关城门打开,赵云一马当先,白马白袍,一条亮银枪。身后左边张辽、右边徐晃,只三人杀出。赵云年纪小,身材也不高,坐在马上更加的瘦小。对面那将哈哈大笑:“乳臭未干的娃娃,竟然出来送死,报上名来!” “驻军校尉赵云,奉兄长之命前来取你首级!”赵云长枪一摆,说话还略微有些稚嫩。这是他第一次在这样的场合和人动手,难免有些紧张。张辽把战马提了两步,低声道:“没事,就当咱们在军营之中比试,那家伙别看张的五大三粗,不行!” 有张辽此话,赵云这才把心放下:“你是何人?” “我乃济北相之弟鲍忠,娃娃,来来来,陪爷爷走上几合!” 说罢一纵马,挺枪便刺。赵云眼睛一瞪,双腿一夹马腹,长枪挽出大大的一朵枪,正好将鲍忠的视线遮住。鲍忠一时间找不准下枪的空隙,只能硬着头皮从枪之中刺过。就听见锋利的枪尖划过枪杆时发出那刺耳的尖啸。 二马错蹬只在一瞬间,赵云不但用枪将鲍忠的枪挡开,还在两人错身的片刻,枪尖从鲍忠的喉咙处轻轻一划。两人瞬间分开,赵云的白马兜了一大圈重新回到自己出发的位置。而鲍忠的马静静的站在原地。两边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全都静静的看着。 “嗵!”鲍忠在马上一晃,栽倒马下死于非命,关墙上一阵呼喊。徐晃急忙过去,一斧子剁了首级。联军这边震惊不已,没想到这个白袍小将比昨天那个华雄还要厉害,董卓从什么地方弄来这么多人?看见鲍忠的死相,一时间没人敢上。 徐晃大声道:“还有那个不怕死的,赶紧来!这天也不早了,我们还要回去吃饭!” 袁术左右看了看,扭头叫过自己的爱将俞涉,低声问道:“你可有把握?” 俞涉连忙道:“主公放心,鲍忠刚才是轻敌,那个娃娃年纪不大,只要能撑过十招,等他力竭,自然可胜!” 袁术点点头:“既然如此,你可敢去?” 俞涉一提马缰,舞刀冲出联军大阵,一边跑一边喊:“休要口出狂言,俞涉来也!” 赵云也不答话,挺枪直扑俞涉。这俞涉还有些本事,一刀直劈赵云顶梁,赵云拨马躲开,反手便是一枪,横扫俞涉腰间,俞涉身子一侧也躲了过去。两人你来我往,竟然还走了三五招。刘岱、孔岫对袁术伸出大拇指:“后将军手下果然勇猛,那小将一枪杀了鲍忠,俞涉和他斗了这么长时间,还战上风,真乃大将也!” 袁术趾高气昂,面带微笑地看着场中两人。俞涉和赵云战了几合,立刻就觉出了不对,赵云胜鲍忠并非是因为鲍忠大意,赵云的枪法神鬼莫测天下少有,往往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杀出,而且枪招源源不断,难以招架。就在俞涉一分神的瞬间,赵云长枪又来,这一次直取俞涉大腿,吓的俞涉急忙舞刀抵挡,谁料枪到中途突然变向,刺向战马,俞涉忙又腾出一只手将马头带开。 如此一来则门户大开。赵云大喝一声,长枪突然迅猛刺出,直扑俞涉前胸。俞涉虽然意识到了不好,再等反应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看着枪尖,刺进自己的前胸。顿时就觉得呼吸困难,全身的力气从伤口往外冒。手里的大刀再也握不住,“噹”一声掉在地上。赵云长枪收回,俞涉的尸体栽倒马下。 “好……!”关墙上的呐喊已经到了顶端,一个个大声呼喊,震耳欲聋。 袁术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冷哼一声,调转马头自己回去了。刚才还说大话的刘岱、孔岫也急忙闭嘴。袁绍一筹莫展,两员大将战死十分让人窝火:“可惜我手下大将颜良、文丑不在,如有一人便可斩杀这个赵云!” 韩馥道:“岂用颜良、文丑,我有上将潘凤,有万夫不当之勇,可战此人!” 这潘凤比刚才那两人还要高大,坐在马上就像一座山,显的马匹格外的娇小。不等韩馥吩咐,手提大斧走出了大队。用手一指赵云,瓮声瓮气道:“休要猖狂,无名小卒学艺不精,今日让你看看什么才是战场厮杀!” “你又是何人?” 潘凤大斧抡开,带着风声劈向赵云:“少说废话,去阴曹地府问吧!” 这大斧,足有半个车**小,如果全是镔铁打造,少说也有四五百斤,拿着它打仗可不是一般人能轮的动的。赵云自认自己力气没有潘凤大,急忙闪躲。斧刃贴着赵云的铠甲划了过去,赵云趁机,长枪自下而上刺出,潘凤根本来不及提防,赵云的长枪,在潘凤大腿上来了一下,鲜血立刻染红了战袍。 潘凤却丝毫不在意,第二斧又来。赵云一个铁板桥,看着斧刃从眼前划过,待大斧子刚过,猛然起身,长枪直奔潘凤前胸。此处是要紧处,潘凤不得不挡,突然伸手去抓赵云的长枪。赵云长枪一转,往回一收,要抓枪杆的手正好攥在枪刃上,被赵云一转,一只手立刻血肉模糊,大拇指都不知去向。正所谓十指连心,潘凤大叫一声,急忙收手。赵云的长枪立刻跟进。一枪扎穿潘凤咽喉,死在马上。 赵云枪挑三将,从此威名震彻天下。身在联军大阵中的公孙瓒对此看的一清二楚,此时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赵云如此勇猛,当初何苦为难那些鲜卑人,如果赵云是自己手下,刘虞算什么?或许自己争夺天下都有机会。 第56章 谁是战神 “噹噹噹……”铜锣响动,联军再次败北,扔下三具尸体退回自己大营。连续两天输的一塌糊涂,四员大将阵亡,让士气跌倒了谷底。眼看着虎牢关就在眼前,可就是没有本事破城。身为盟主的袁绍,再次祭起自己那句激将语:“可惜我大将颜良、文丑皆不在此,如有一人也不会让那些小儿猖狂!来人,立刻回渤海请颜良、文丑前来!” 众人皆不接话,留下袁绍默默的摇头。曹操呵呵一笑:“胜败乃是兵家常事,明日我们不再单打独斗,咱们一拥而上抢占关墙,看他们能奈我何?” “对对对……”众人尽皆附和,连连点头。 突然一人道:“虎牢关泥塑瓦砾,谅那娃娃有何本事,明日某家愿取他人头!” 众人急忙扭头去看。又是公孙瓒身后刘备三人。袁绍眉头一皱:“尔等不知羞耻,前两日将你们赶出帐外,今日竟然又来,来人!将他们赶出去!” 曹操急忙拦住,看着关羽:“刚才那话是你说的?” “正是某家!”关羽把头一仰,手握青龙偃月刀,威风凛凛的站在那里。 公孙瓒道:“今日出战的那位小将本是我的部下,被龙飞蒙骗拐带而走,没想到竟然如此骁勇,可惜呀!委身于贼!” “暂且不说这些!”曹操打断公孙瓒的话,走到关羽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关羽几眼,微微点头:“果然威风凛凛,颇有大将风度!” 袁绍一笑:“区区一个县令的属下能有何本事,我等在此商议大事,汝这等县令立刻退下,免得再被我赶出去!” “本初兄!”曹操又连忙道:“此人威风凛凛,出战时借他衣服盔甲,对面未必知道他是县令属下,只要能杀贼,不管何人都是我等之盟友!” 袁绍气的一甩袍袖转身走了。韩馥、王匡等人急忙跟上。只有袁术、刘岱、孔岫几人看着关羽微微发笑。袁术摇摇头,对关羽道:“你不如跟我吧!如果你能杀了那个赵云,我便封你为将军,如何?” 刘备急忙抢先道:“多谢左将军厚爱,二弟与我视同亲兄弟,我们兄弟三人不求同生但求同死,如若左将军不弃,我等愿效犬马之劳!” “哼!”袁术冷哼一声也走了。 曹操拍拍刘备的肩膀:“你乃高祖后裔是吧?如今国难当头可要多多出力!” 战斗打到第三天,可以说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双方随时都有可能进行短兵相接的肉搏。张绣已经命人将所有准备妥当的守城器物搬到了城上,也分派好了士兵轮流把守。一大早,吕布穿戴整齐,提着方天画戟往城楼上一站,看了看关下没有任何动静,眉头皱了皱。 被龙飞抢去了风头,作为主帅的吕布咽不下这口气,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面子挣回来,要不然自己这天下第一的名头不就白叫了。又等了半个时辰,联军大营丝毫没有出兵的迹象,吕布有些等不及了,吩咐一声备马。赤兔马被牵到关下。吕布翻身上马,关门打开率领五百骑兵飞奔而出。 龙飞和贾诩从街角转出来,看着吕布的背影。龙飞问道:“他此去真的会输?” 贾诩点点头:“兵法云,只可一而再,不可再而三,前两日我们连连获胜,联军人人势要报仇,再加上吕布此去只为扬眉吐气,心浮气躁,必然会招致围攻!” “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哪本兵书上是这么说的!”龙飞看着贾诩:“你个家伙胡说八道,那咱们就上城看看,看看吕布会不会如你所言遭人围攻而惨败!” 关外战鼓声声,关内诸人纷纷上城。就在联军大营门口,吕布一人正在与三人打斗。对面三人一人使刀,一人使矛,还有一人双手使剑。三人将吕布围在核心,兵器撞击之声此起彼伏。舞刀和用矛的汉子倒也罢了。只有用剑的那人,最为卑鄙,专门用剑寻找战马的破绽,冷不防搞一手偷袭。龙飞大骂一声:“这就是他娘的三英战吕布?刘备也太贱了吧!” 吕布被这三人围在当中,方天画戟舞动开来左右格挡,来回应付,根本就没有了进攻的势头。张绣急的团团转,一把抓住赵云:“赵将军,你可得救救温侯,温侯乃是太师义子,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我可无法交代!” 赵云无奈,看向龙飞。龙飞微微一笑:“不妨事,假如温侯连这三人都斗不过,那就别用什么天下第一的名号了!,先看看再说!实在不行,我们这里还有黄大哥呢!”龙飞拍拍黄忠宽厚的肩膀。 双拳难敌四手,吕布虽然勇猛,比起刘关张三兄弟每人都要高出一大截,可自己两只手如何能打过人家四只手。这三人久在一起,配合默契,招数此起彼伏,完全不给吕布任何机会。眼看着吕布有些吃不消,已经开始败退。突然就听见关门打开,一骑突然冲了出去。众人急忙低头一看,竟然是塔伦。 “大哥!你看!”赵云指着远方袁绍旁边的一杆大旗,上面斗大公孙二字清清楚楚。 龙飞大叫一声:“怎么把他给忘了!二弟你们都跟我来!” 虎牢关关门打开,龙飞跨着驭风,手里拿着破空枪,身后典韦、赵云、张辽、徐晃、高顺、黄忠打马跟随,追着塔伦,朝联军大营冲去。正在激烈打斗的三人,突然听见马蹄声声,刘备往吕布身后一看,见尘土飞扬,八匹马风驰电掣一般冲过来,急忙大声叫道:“二弟,三弟!不可恋战,撤!”自己打马先跑了。 吕布猛然感觉些许轻松,正要打起精神再战,却看见关羽、张飞调转马头就要逃走。听见身后隆隆的马蹄声,回头一看,刚刚平复的心情,一下子就火冒三丈。如果是旁人还行,为什么是龙飞?这让吕布非常生气。 塔伦的马力不减,越过吕布直奔公孙瓒。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袁绍等人措手不及,立刻命令放箭,龙飞担心塔伦有什么闪失,不断的催促胯下的驭风。驭风似乎也感觉到了龙飞焦急的心情,将脑袋放低,一阵风般从吕布身旁飞过,全然没有将吕布放在眼中。 八个人在弓箭手放箭之前已经杀到了袁绍的面前,袁绍急忙往后撤。吕布以为龙飞这是要抢自己的功劳,心里那叫一个恨,不再多想,调转马头也跟着杀进来。公孙瓒早早就看见有人杀来,等到了近前才发现是塔伦,当即吓的魂飞天外,要不是亲卫提醒,说不定就被塔伦剁死当场。 密密麻麻的联军围拢上来。龙飞很不习惯用长枪作战,总觉得格外别扭,就好像拿着长竹竿赶鹅一样,总是使不上劲。好不容易杀到塔伦的身旁,一把攥住塔伦的马缰,就往外拉。而塔伦还是死死盯着公孙瓒逃走的方向。龙飞大叫:“以后还有机会,我保证已经让你亲手结果他!快走!” 联军被这几人杀的哭爹喊娘,无人敢靠近。纷纷向大营之中撤退。如果不是拒马和鹿角阻挡,说不定就会杀进大营。在赵云、张辽等人劝说下,塔伦愤愤的被带走。龙飞命令典韦和徐晃断后,一行人又从大军之中杀出,退回虎牢关。 吕布此次没有捞到任何好处,将全部的原因都怪到了龙飞的身上,当着众人的面,狠狠的训斥了龙飞。第一,龙飞不该没得军令私自出城;第二,不该突入敌军大营门口而又退回;第三,纵容手下胡作非为。吕布狠狠的瞪着龙飞:“我一定将此事禀明义父,让他老人家发落!” 龙飞一句话没说,就当吕布在放屁。等吕布说完,龙飞吹着口哨出了大帐,身后便传来摔碎茶碗的声音。龙飞微微一笑。回到自己大帐,塔伦自缚到龙飞面前请罪。龙飞急忙扶起,连连宽慰,再次向塔伦保证,一定将公孙瓒交到塔伦手中,任凭处置,甚至还跪在地上对天发誓。塔伦与龙飞之间的最后隔阂才算揭开。 说起今日一战,贾诩道:“连续三天,我们让联军损兵折将,他们一定不会甘心,为了彻底让他们放弃攻打虎牢关的念头,我建议进行偷袭,只要烧了他们粮草,那联军不战自败!” 高顺紧锁双眉:“此事恐怕温侯不会同意!” “他不同意那我们就自己干!”王巍叫道:“就咱们几人足以,全歼了他们恐怖不行,烧个粮草应该问题不大!你说是吗?大哥!” “其实我一人去足以!顺便摸摸情况,看看孙坚在那里,如果可以就把孙坚的脑袋也带回来!” “好!此事就这么定了!”徐庶立刻道。众人全都看着他。徐庶道:“此次我们来虎牢关,主要任务就是刺杀孙坚,前日那么好的机会,你们不用,非要等到这样一个结果,只要刺杀了孙坚,其他所有的事情我皆不关心!” 龙飞叹了口气:“哎!你见过猫捉老鼠吗?” “什么意思?”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杀人简单,能把敌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可不简单!” 第57章 夜探联军大营 夜深人静,习习的微风轻轻吹动旗脚呼啦啦的响个不停。连遭失败,联军大营之中变得格外的安静。袁绍正在发火,刘备三兄弟灰溜溜的站在大帐中央,没有一个人出声相劝。今日刘备的逃跑让他颜面尽失,还搭上了数百士兵的性命。若不是看在自认皇亲的面上,最起码也是脑袋不保。 “哼!”袁绍冷哼一声:“大话人人都会说,信誓旦旦能杀败虎牢关,结果呢?我早就说过不该听信这小小县令之言,你们都不听,现在好了连搓锐气,我们还如何攻打虎牢关?” 刘备翻起眼睛扫视了一圈,正好和孔融的眼睛相对。孔融乃是孔子的后代,素有贤达之命。刘备的眼神中充满了哀求。孔融长出一口气:“盟主,这也不能全怪他们,谁让我们识人不明,将他们轰出去也就是了!” “来人呀!把这几个欺世盗名之辈给我轰出去!不许留在军营之中!”十几个军兵手拿兵器,就要把刘备往外赶。刘备无奈,又看向公孙瓒。今日公孙瓒吓的不轻,直到现在还在打哆嗦。刘备的目光头来,公孙瓒急忙将脸扭到一边。刘备没了着落,只好任凭军卒们推搡,跟着走了出去。 诺大一个军营,没有刘备等人的容身之地,如今公孙瓒处他们已经去不成了,何去何从没了方向。张飞一手拿着长矛,一手牵着战马,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斗:“大哥,咱们去哪?实在不行,就回涿郡吧!你继续卖你的草鞋,我继续卖我的肉,二哥呢?摆个摊子卖枣,咱们三兄弟还在一起,也痛快!” “三弟,不可胡说!大哥自有分寸。” 刘备也是仰天长叹:“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蓟县我们是回不去了,走吧!先找个地方住下,明天再作打算!” 几个人刚刚离开大路,道旁的草丛中一个黑影慢慢的钻了出来。一身黑衣,黑布蒙头,只留两只眼睛滴溜溜乱转。看着刘备几人远去的背影,他拉下面罩,露出龙飞的脸,自言自语道:“刘玄德素有屡败屡战之名,这一次你还能去哪里?”说罢,重新将黑布戴好,朝联军大营跑去。速度很快,在黑暗中一闪身便又不见了。 因为战败的缘故,士兵们有些懈怠,本应站岗的聚在一堆说笑;本应巡逻的,半天也不见过来一队,都不知道去了哪里。从大营的侧面,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龙飞翻过寨栏进去。稀稀拉拉的火把有气无力的烧着,几个打盹的士兵有一下没一下的点头。找了一个和自己身材相仿的,一手捂住口鼻,一手拿出血红匕首,轻轻在脖颈处一划,那家伙蹦跶了两下便不再动了。 换好了衣服,龙飞则大摇大摆的在军营中四处溜达。远远的看见巡逻队,立刻大声招呼。引来的虽然是白眼,龙飞也是乐此不疲。这大营太大了,里里外外足足有方圆十里,一共十八处小营盘相连,虽然相互勾连却又互不从属,每座小营之间有专门的人员把守,看上去十分的严密。 龙飞来的是袁绍的军营。此次会盟袁绍的兵马最多,所以袁绍的营帐也是最大,正好处于虎牢关正前方,其他十几座小营形成一个半圆拱卫在袁绍的大营后部。中军帐是大营中最显眼的东西,搭建在高高的土台之上,四周全是牛皮,大的异乎想象,也不知道古人是怎么搭起这么大的帐篷。数百名侍卫守卫在中军大帐的周围,稍有动静,自然是身首异处。 龙飞没有硬闯,躲在一座帐篷的阴影中观察这中军帐的动静。如果他没有猜错,十八路诸侯自然全在里面,孙坚肯定也在,只要等在这里就能等出来。晚风袭来,还是有些冷,龙飞使劲抱了抱自己的胳膊,尽量缩在一起,抵御风寒。 “嗨,兄弟,你在这干什么?”一个声音突然从龙飞的背后传来。龙飞浑身一惊,呼的站起身,一只手伸在怀里去摸自己的匕首,两腿弯曲,做出攻击的架势。“问你话呢,你是不是聋了?”呼吸的气息中带着浓重的酒气,一步步的朝龙飞走来。 就在那人一只手就要接触到龙飞的肩膀时,龙飞猛然间转过脸,两只眼睛露出凶光。“呛!”拔刀的声音:“大胆,竟然敢对左将军无礼!你是那里的兵?” 左将军就是袁术,他不愿意听袁绍在帐内骂人,借故出恭,出来透透气,刚刚撒完尿就看见龙飞在帐篷角落之中发抖,有意和这个大头兵开开玩笑,才出言戏弄。看着龙飞的眼睛,袁术一下愣了,没料到一个小小士兵竟然如此的凶狠。为了表示自己的大度,微微一笑,示意侍卫放下兵器,上下打量龙飞:“小子不错,看样子不过是个伍长,跟我吧!给我做个侍卫如何?” 在部队时虽然有着森严的等级观念,可到了这里,龙飞始终没有弄明白,至少现在还没有明白,伍长、什长、校尉、中郎将之间差多少级别,更不要说这个侍卫是个什么概念。 袁术一笑:“还真是个傻子,看把你冷的,走,跟我进帐!” 龙飞连忙摇头,里面有太多熟人,比如公孙瓒,比如曹操这些都是亲眼见过自己的,如果被认出来自然死无葬身之地。袁术见龙飞吓的连连后退,哈哈大笑,扬长而去。看着袁术猖狂的背影,龙飞长出一口气。急忙绕道帐篷后面,重新寻找了一个更加隐秘的藏身地点。 大约到了半夜,帐篷里面的那些所谓的诸侯一个个喝的东倒西歪的走出来。借着火把的亮光,龙飞一个个的辨认。没有孙坚,这让龙飞有些奇怪。正要去别处找,突然有人高声叫道:“没了孙坚,我们一样攻打虎牢关,一样攻打洛阳!孙坚!不要以为没有你老子就打不下洛阳!”说话的正是袁术。他喝了不少,说话语无伦次,走路东倒西歪,五六个兵卒前呼后拥的扶着他。 看着袁术说话时手指的方向,龙飞猜测孙坚的大营应该在东北方,一闪身钻进了黑暗中。不断的更换衣服,不断的查看大旗。来到第三座军营的时候,这里的氛围立刻不一样起来。士兵们精神抖擞,站岗的端端正正,巡逻的来来往往,时不时还有一两个穿着铠甲的走过。辕门上高高飘扬的红旗上,绣着一个大大的孙字。龙飞点点头,绕着孙坚大营寻找破绽。 孙坚行军打仗这么多年,自然知道纪律和士兵的重要。对于行军布阵也有自己一套特有的手段。龙飞绕了一大圈,竟然没有找到任何破绽。这一点不由的让龙飞点头。这个孙坚的确是个人才。在孙坚这边没有找到突破口,却发现旁边一坐大营之中有些异样。 隔壁的大营人数也不少,低矮的茅草屋中间,几座小山一样的草垛吸引了龙飞的注意。按照徐庶的描绘,行军之时,没有储藏粮食的地方,所以不少人便将几辆车聚集一起,将粮食堆积上面,再用茅草覆盖。这些难道就是联军的粮草。 看了看旗子,龙飞更加肯定了。第二面袁字大旗,不用问肯定是袁术的。龙飞故伎重演,放翻一个袁术士兵,剥了他的衣服,自己穿上,低着头只顾往前走。袁家兄弟真乃一对窝囊废,说话一套一套,论起治军连孙坚的一半都不如。和袁绍营中一样,士兵懒散,警戒巡逻之人稀稀拉拉。龙飞在里面如入无人之境。 “站住!”当龙飞正准备靠近粮仓的时候,突然闪出十几个士兵用兵器对着他。还算袁术有些脑子,至少在粮仓周围布置的人还算认真。龙飞急忙停下脚步,扔下手里的兵器,举起双手。那十几个士兵看着龙飞滑稽的样子哈哈大笑。几人围着龙飞不断的看,其中一个道:“三更半夜的,不去睡觉,溜达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是来烧粮草的!”龙飞淡淡的道。 “什么?”领头的自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把脑袋凑过来,又问了一句。 龙飞突然发难,手里血红的匕首轻轻一划,在那人的脖颈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血槽。一个闪身出来,抓住旁边一人的手腕往自己怀里一带,同时右手刺出,匕首扎进那人的左胸。一个扫堂腿将两个士兵放到,右手左右轻划,割断了两人的颈动脉。直到此时袁术军才反应过来:“有刺客……!” 看着跑远的几个人,龙飞没有去追,飞起一脚将火盆踢向粮仓。遮挡粮食的柴草迅速被点着。龙飞一边跑一边将其余的粮仓点着。等酒醉的袁术醒来的时候,帐外已经是熊熊大火。士兵们到处乱窜,呼喊救火。火势太大,附近又没有水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火将粮草烧个干干净净。 龙飞随着乱跑的士兵在营里钻来钻去,瞅准一个空挡一闪身钻进了黑暗之中。一直到第二天天亮,粮仓的火依然烧的很旺,问遍了所有巡逻之人都不知道是谁干的。从袁绍的大营开始,除了孙坚和曹操的营外,余者皆有死伤。 第58章 新任务 联军粮草全都囤积在袁术营中,被龙飞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行军打仗没了粮草就已经输了大半,又接二连三战败,联军的士气一落千丈。袁绍迫不得已挂出免战牌,同时派冀州牧韩馥,河内太守王匡,以及附近的几个州牧太守立刻去筹集粮草。 昨夜当虎牢关众人看见联军大营中的火光时,一个个精神振奋。用吊篮将龙飞拉上城墙,张济第一个冲过来:“龙将军果然好本事,单枪匹马便将他们的粮草给烧了,佩服佩服!” 王巍道:“这算啥,想当初我们十几个人差点将五千人给偷袭掉!” “五千人?”听过此事的人微微一笑,没听过的自然觉得不可思议。回到城中的将军府,吕布黑着脸坐在帅位之上,冷冷的看着龙飞。龙飞没有回避,一副挑衅的姿态。张济急忙笑道:“叛军没了粮草,这一下我们便可大举进攻,杀他一个片甲不留!” 李儒看看两人微微摇摇头,没再说什么。吕布冷哼一声:“鸡鸣狗盗之事,本将军不屑为之,传我军令,紧闭关门,任何人不得私自出关,若有违令者,斩!打仗就要堂堂正正!” 接下来三天,联军这边没有动静,虎牢关也没有动静,双方保持了一种特有的默契,平静非常。到了第四天早上,龙飞正在吃饭,聚将鼓被人敲响。龙飞急忙扔下手里的东西,披挂整齐前往将军府。吕布最近正在找自己的事,最好别和他硬碰硬。 三通鼓敲罢。吕布端坐帅位,给李儒使了一个眼色。李儒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诸位,这是太师刚刚派人送来的信,指明让我等齐聚才可拆看!”李儒举了举示意大家都看看,然后打开布袋,从里面拿出一块绢帕,念道:“命镇军将军吕布、杨威将军龙飞率领部下即刻启程回洛阳,命张济协同华雄继续留守虎牢关,半月后可退回!” “都听清楚了吧!”吕布瞪了一眼龙飞:“都下去准备吧!巳时启程回洛阳!” 一开始龙飞没有回过味来,听到一半他就明白了。这董卓是要跑呀!龙飞想明白了这一点,也就释然。回去之后,立刻点兵准备回洛阳。来了不过四五天,一场真正的大仗都没打就要回去,典韦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不断的嘟囔:“早知道就不来,还没打一下就回去,全跑了路了!” 对于典韦来说,这让他不高兴,而对于兵卒们来说,免了他们上战场就是免去了生命危险,所以一个个跑的飞快。计划两天的路程,一天半就到了。没有凯旋的仪式,没有迎接的人群。刚到城门口,就被人拦住。让他们将士兵带回营房,然后去见董卓。 正如龙飞所料,洛阳已经到了紧张期,店铺家家关门,行人急急匆匆。士兵们正将洛阳的百姓向西门赶,原本繁华的洛阳变得萧条了,董卓这是要将整个洛阳搬空。在皇宫门外,李肃正在等候他们,看见他们的马来,立刻迎了上来:“赶紧走,岳父都等急了!” 皇宫之中也是一片混乱,宫女太监到处乱跑,士兵们正在一个个捕杀,满地的尸体就扔在院子里,其中不乏一些低级的妃嫔。李肃领着他们一直进了皇帝刘协的寝宫。董卓高坐龙榻上,刘协怯生生的站在他的身旁,王允、黄婉、蔡邕等一帮大臣侍立左右。 “老夫已派李傕、郭汜去了长安,正在收拾宫室,所以迁都之事不必再议,尔等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董卓看着那些大汉的老臣,心里那叫一个生气。自从提议迁都以来,这些老家伙天天在自己面前劝谏,烦都要烦死了,却有不能杀。 蔡邕正要说话,正好李肃带着吕布、龙飞和李儒进来。董卓急忙将话头引到虎牢关的战事上:“很好,听说你们在虎牢关打的不错,短短四五天,连败叛贼三阵,还烧了他们的粮草,很好!” “谢太师褒奖!” 董卓微微点头:“此次把你们调回来另有任务!”李肃急忙从旁边的小几上拿过两根竹简,分别递给吕布和龙飞。董卓接着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各自领着自己的人,按照上面所言做事即可,其余的不用多问,这些事情如果做得好,老夫重重有赏!” “诺!” 一直到走出宫门,吕布和龙飞这才翻过自己手里的竹简。吕布全身打了一个冷战,急忙将竹简收好。龙飞笑呵呵的道:“这天下还有什么事情能把温侯吓成这样的?” 吕布翻了个白眼。龙飞将自己的竹简递了过去:“我不认识字,帮我看看说的是什么?” 吕布苦笑,既然龙飞所求也就答应了。看罢,将竹简还给龙飞:“你的差事还不错,让你将洛阳所有富户还有官员的家产全部抄没,运往长安!” “哦!多谢温侯!”龙飞揣好竹简,笑道:“那温侯是什么?听太师的意思,应该没啥任务了?” “呵!”吕布被气乐了,看了看四下无人,低声道:“让我盗掘皇陵!” “啊!盗掘……”后面的话还没出口,吕布一把就给捂住了。过了一会,吕布才放开龙飞,龙飞也四下看看:“挖坟掘墓都是死罪,盗掘皇陵会被满门抄斩的,要是被那些史官知道了,会遗臭万年!此事万万不可干!” 吕布摇摇头:“义父派下来的事情怎能不干?” “温侯,你可要想清楚了,虽然是太师指使,却是你做的,此事迟早会天下尽知,到时候人人唾弃,温侯一世英名必将毁于一旦!”龙飞拍拍吕布的肩膀:“不如这样吧!我从查抄富商的东西里面拿出一部分,就当是挖掘出来的,替你交差?” 吕布还是摇摇头:“皇陵之中的物品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富商手里能有多少可与皇家相比,此事非做不可!不过,还是谢谢龙将军的美意。” “哎!”龙飞叹了口气:“温侯自重吧!告辞!” 回到西园。贾诩等人全都聚拢过来。龙飞将董卓分派给自己的任务说了。王巍笑道:“好事,好事,如此一来,咱们可以再捞一笔!” 龙飞一笑:“好,此事就交给你和二弟去办,记住迫不得已不可伤人!” 打发了那些“闹事”的家伙。屋里就只剩下贾诩、徐庶、高顺几人。龙飞这才压低声音将董卓派吕布盗掘皇陵的事情说了。几人听罢也都是一惊。徐庶立刻站起身:“董卓倒行逆施此等丧尽天良的事情都干得出来,真该杀了他!” “稍安勿躁!”贾诩示意徐庶坐下,问龙飞道:“那吕布是什么态度?” “我曾提议用别的东西换下皇陵的安稳,可是想了想,皇陵之中的宝贝世间少有,根本不能换!”龙飞现在有些同情吕布,叹了口气:“吕布也是无奈,只能按董卓所言办了!” “是呀!此事我们也是无能为力!”贾诩点点头:“也只能寄希望于大汉朝那些去世的先皇和皇妃们的在天之灵了。” 龙飞眼睛一转,随即脸上露出了笑容:“文和此语正好提醒了我,我有一个办法!”龙飞招招手,将几人叫到自己面前,一边说一边笑,几人听罢也是满脸的喜乐。徐庶一拍大腿:“好主意,我这就联系木部首领,让他们配合!” 当天晚上,龙飞带着十几个人悄悄的摸到皇陵。东汉皇陵位于今洛阳市东十七公里,在孟津和偃师交会处。东汉十四帝,除这最后一任皇帝汉献帝刘协没有兴建陵寝、北乡侯刘懿早卒和少帝刘辩被董卓所废未建陵外,其他十一帝均葬在洛阳城东南和东北两大陵区。 其中,东南陵区有汉明帝刘庄的显节陵、汉章帝刘褡的敬陵、汉和帝刘肇的慎陵、汉殇帝刘隆的康陵、汉质帝刘瓒的静陵、汉桓帝刘志的宣陵。东北陵区有光武帝刘秀的原陵、安帝刘祜的恭陵、顺帝刘保的宪陵、冲帝刘炳的怀陵、灵帝刘宏的文陵。 陵区位于北邙山上。南依山势平缓的邙山,北顾山峦起伏的太行,波涛滚滚的黄河沿陵北侧咆哮东去。这里风景秀丽,是引人注目的形胜之地。根据历史资料,各个皇帝的陵寝地宫也极为奢丽。用虚文画着日、月、鸟、龟、龙、虎、连壁、偃月,各种金银珠宝名器古玩应有尽有。 东汉开国皇帝光武帝刘秀的陵冢位于陵园北部,坐北朝南,封土为陵。陵冢上下松柏掩映。陵前有一通穹碑,碑身镌刻“东汉中兴世祖光武皇帝之陵”。其中“中兴世祖”四字尤为明亮。传说过去老百姓多到这里抚碑择吉问凶:人离碑十步,双手平伸,闭目走去,能摸到这四个字就是吉兆。从陵冢到门阙修有神道,神道两侧排列有石象、石马等石雕和整齐葱茏的柏树。其中有二十八棵高耸入云的柏树,当地百姓称之为“二十八宿”,象征跟随刘秀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的“云台二十八将”。 看了看地形和山势,龙飞一招手:“就在这里吧!吕布要挖皇陵,这座定然是第一座!动手!” 第59章 又一位美女 正所谓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吕布不敢明目张胆的白天来,只有等到晚上。没成想今天晚上竟然阴云密布,伸手不见五指。点了几根火把勉强能看清道路。一只脚刚刚踏进陵园,一阵阴风吹来,全身上下所有毛孔一下收紧,鸡皮疙瘩立刻就起来了。士兵们挤在一起,惊恐的看着周围。 “嗷……!”一声狼叫从远处的邙山上传来,在这漆黑的夜中更加的令人恐怖。“呼啦啦”几只野鸟从参天的松柏枝头飞向远方。所有人不由的一惊。 “将军!咱们先弄那一座?”侯城怯生生的问道。 吕布瞪大眼睛看着周围,本来就黑的天又被葱郁的松柏遮挡,更加的什么都看不见了。他想了想:“那座比较隐蔽?” “最上面的光武帝陵最隐蔽!” “那就先从他开始,走!”吕布带头,其余的人急忙跟上。越往上走道路越窄,两边的杂草越来越多,树木也更加的繁茂。皇陵说白了就是坟场,此处少有人来,除了每年的祭奠之外,其余时间基本上就没有人。为了行事方便,董卓故意将看守皇陵的兵卒全部撤走,所以这陵园之中就没有人了。 “谁!出来!”队伍后面的士兵突然大叫。众人急忙回头,远处淡蓝色的火焰忽明忽暗,左摇右晃飘忽不定。有几个胆小的兵卒看见这个就已经牙齿打架,急忙躲到别人的身后。蓝色的火焰越来越近,就那么左摇右晃的慢慢靠近。突然,左边也出现了一撮,还有右边,越来越多。这些鬼火慢慢的向着他们靠来。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曹性已经说不出话了。 “这有什么可怕的,不就是鬼火吗?看我灭了他们!”吕布拔出宝剑,直奔那些火焰,用袍袖一挥,果然火焰就灭了。众人正在庆幸,就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刚一转身,一个身穿白衣,披散着头发的东西突然一闪而过。晚风吹起那东西的头发,七巧中的鲜血看的清清楚楚。 “啊……!”两个兵卒大叫一声,扔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就跑。刚跑没几步,一棵柏树的后面,露出只有半张脸的脑袋,那嘴角竟然还挂这微笑。“呀!”一声尖叫,一屁股坐在地上:“鬼呀……!” “哈哈哈……”一阵女人银铃般的笑声由远而近。笑声是那么的尖锐,绝对不是人所能发出的。所有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只感觉头皮发麻,两腿发软。一阵阵的恶臭直往鼻子里钻。追根溯源才发现,有几个家伙已经大小便失禁,弄进了自己的裤裆里。 “何方妖孽,竟然在此作怪,不知此处是皇陵吗?”吕布提着宝剑大声喊道。 没有人回答他。曹性牙齿打架,惊恐的看着四周:“温侯,这这这,听说每位皇帝下葬都有不少嫔妃殉葬,会不会是那些嫔妃的冤魂呢?” “是呀!我看咱们还是走吧!白天再来!”侯城也道。 “一派胡言!死人要是真的那么可怕,战场之上为什么不起来报仇?”吕布瞪着这两个手下。两人连忙低下了头。回头再看,带上来的几十个兵卒,早已跑的一个都不剩了。曹性和侯城对望一眼:“温侯,此处诡异,他们都跑了,就剩咱们三个,也没法弄了!” 吕布想想也是,怒道:“一群胆小鬼,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们!” 看着吕布他们的火把慢慢的远去,龙飞从大树上跳下来,打了一个口哨,草丛中,树后面,殿角纷纷跳下人来。龙飞道:“才用了这几招他们就跑了,真胆小!今晚就到这里,这几天就辛苦各位,只要有人来就按我说的吓唬他们,此事若成我请大家喝酒!” 一连几天,皇陵之中怪事连连。此事很快在洛阳城中传开,当然吕布盗掘皇陵的事情也跟着被人谈起,经过百姓们的联想和猜疑。得出一个结论,这是大汉的先皇在用这种方法保护自己。自然这些事情也都传进了董卓的耳朵,无奈之下,董卓也只好命吕布放弃皇陵,选择那些富商或者大官的墓葬动手。 吕布这边不怎么顺利,龙飞这边却进行的如火如荼。有王巍这个鬼灵精,即便是那些富商把自己的家产藏的再隐秘也都能被他翻出来。什么地道,夹墙,暗格之类的统统逃不出王巍的法眼,只要看一眼,立刻就知道有什么机关。 抄没完了富商,接下来就该官员了。龙飞让贾诩列了一个清单,猜测董卓的意图,按照官职大小,将所有官员分成三个等级。像那些和董卓穿一条裤子自然不会动,那些虽然和董卓格格不入,却清贫的只是象征性的做做样子,只有那些既和董卓不睦又贪得无厌的就要下死力气查抄。 袁隗的那些旧属和亲族就属于第三类人。龙飞命令典韦带队,让王巍配合。能拿走的全拿走,不能拿走的统统砸个稀巴烂。这伙人的家里也最为富有,好东西数不尽数,短短一天时间,也只抄没了两家,所有财物总共装了十车。 对于第二类,龙飞则是亲自登门。第一天他选择了皇甫嵩。皇甫嵩乃是大汉的功臣,抗击黄巾,夺回西凉皇甫嵩皆有战功,在军中皇甫嵩威望最高,善于用兵足见一斑。皇甫家族世代为官,对大汉朝忠心耿耿,此次董卓迁都皇甫嵩就坚决反对,还险些被杀。还有一点,皇甫嵩足够的清廉,为百官楷模。 敲了半天门,也没见有人应,徐晃就有些着急,狠狠的捶了两下,年久失修的破木门竟然被他两拳砸倒在地。院子里正在扫地的两个家仆被吓了一条,见是军兵,急忙扔下扫把飞快的跑了。龙飞扫了一眼这院子,比起别的大官的府邸,这里显的寒酸了。两边的房屋应该有不少时间了,屋顶上都长出了草。院子倒打扫的干净,几盆不知名的小正在开放。一阵淡淡的琴声从后院传来。 “原来是龙将军,失迎失迎!”皇甫嵩客客气气。在朝堂上龙飞和皇甫嵩见过面,虽然彼此没有说话,不过皇甫嵩的为人还是给龙飞留下的深刻的印象。就拿解决袁隗的事情来说,不少人替袁隗求情,而皇甫嵩不以为然,怒斥那些人:“此等结党营私之徒,妄为四世三公的门风!”足可以看出,皇甫嵩做人还是有原则的。 一边说话,一边往里走。说起龙飞此来的目的,龙飞用一句很俏皮的话敷衍:“太师派我等前来给皇甫大人搬家!” “搬往何处?”皇甫嵩没有听懂。 龙飞一笑:“长安风景秀丽,太师已经派人在那边重建府邸,各位大人只需过去就行!” “哼!董卓竟然还要行迁都之事?”皇甫嵩暴跳如雷。从客厅的屏风后面又转出来几个人,龙飞一看都认识。蔡邕、朱儁都是所谓的名流。听到皇甫嵩如此说,一个个唉声叹气。又一个悦耳的女声传来:“关东诸侯已经在虎牢关外,董卓在这洛阳没有根基,怎会是那些人的对手,只有回到长安,凭借自己的余威才能更好的把持朝政,站在董卓的角度,这是最好的结果!” 一位可人的姑娘从屏风的后面转了出来。这姑娘真如天女下凡一般,洁白的长裙,美丽的面容。龙飞都有些看呆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要是我的女朋友,一定羡慕死自己的那些死党!女孩大约十七八岁,说话轻声言语,两只眼睛如清澈的泉水,能看见他心底的那份纯真。 女孩见龙飞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急忙低下头走到蔡邕的身旁:“爹爹,各位伯伯,如果为了大汉的延续,就只有跟着董卓去长安,关东诸侯名义为了清君侧实则只顾扩充自己实力,全不把朝廷放在眼中!” 蔡邕的女儿?莫非他就是蔡文姬,蔡琰?不等龙飞询问,朱儁点点头:“贤侄女说的对,留在洛阳无济于事,等袁绍一伙打进来,什么都没有!倒不如跟着他们去长安,还能护着陛下,尽我们臣子的本分。” “这就对了!”龙飞起身:“本来,我来还有一项任务,就是替各位大人将财物送往长安,不过看看皇甫大人的府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那就由您自己保管吧!蔡太傅?你这宝贝女儿需要我们保护吗?” 蔡邕恼怒:“这个不必你操心,我女儿已经许配河东卫家,再有几天就要出嫁,龙将军还是做好自己的本分!” 离开皇甫嵩的府上,龙飞的脑海中始终留有蔡琰的影子。来到汉末龙飞第一眼看见的女人就是王蔷,如今已经成了自己的女人。今天又见到了蔡琰,这心里又多了一个女人的形象。除了这两个,还有一个女人龙飞一直记在心上,就是夜入曹府碰见的那个女人,好像叫什么曹节。不过自从曹操逃走之后,曹节也就失踪了,至今没有一点消息。 “单福!”龙飞叫过徐庶:“立刻派人给我盯着蔡邕妇女,有什么异动立刻报告!” 徐庶看了龙飞一眼:“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女儿了吧?” “是又怎么样?赶紧去办!” 第60章 谁动了新郎 一切准备妥当,董卓一声令下,洛阳为之震动,早已集聚起来的百姓,被大军裹挟着先往长安而去,几天之后,由李傕、郭汜亲自护送,董卓和刘协并抄没来的数百大车的金银珠宝也跟着上路。颇为奇怪的是,这一次董卓竟然让龙飞断后,来独当一面,还将虎牢关的张济、华雄也归附他的手下。 看着浩浩荡荡的行军大队,高顺微微摇头:“此去长安路途艰险,百姓能有几人到达真的不好说!” “也只能听天由命了,这乱世百姓不就是这样吗?”张辽摇头说道。 徐庶急匆匆打马而来,见到龙飞,两人耳语了几句。龙飞眼睛一瞪:“他娘的还真来!现在到什么地方了?” “即将过河!已到箕关,听说卫家已经和袁绍打过招呼,十天之内联军不会进攻洛阳!” “很好!”龙飞点点头:“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立刻派人前往虎牢关,让张济和华雄退兵,走,去河边等着,我倒要看看和我抢女人的家伙张什么样?” 黄河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千百年来哺育着生活在黄河两岸的百姓。汉末的黄河还是非常清澈的,这是因为绿化做的好,到处都是郁郁葱葱树林和草地。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人口,全国上下也就一千来万人,即便乱砍乱伐也不会破坏生态平衡。 看着渡口上那些正在往岸上搬东西的民夫,龙飞问徐庶:“这些都是卫家的?” 徐庶点点头。指了指在凉亭之中喝茶的一个年轻人道:“他就是卫仲道,蔡邕的未来女婿,河东卫家的大公子,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还是河东有名的辨士,和蔡姑娘可谓男才女貌天生一对。” “你知道个屁!”龙飞知道徐庶是故意这么说,立刻道:“这小子是个痨病鬼,一年之后死于非命,好好的一朵鲜,岂能葬送在这小子手里?” “那你准备怎么办?”徐庶问道:“是杀了他,还是直接抢人?” “这两个主意都不错!”龙飞呵呵的笑:“以后有人问起,我就说是徐庶徐元直教我这么做的,对,就这么办!” “你!无耻!”徐庶气的话都说不出来。 从黄河渡口去洛阳还有几十里的路。卫仲道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虽然和蔡琰并没有见过面。可是蔡琰才女的名声早已在外,这让卫仲道有些激动和紧张,离着洛阳越来越近,卫仲道的心情似乎也更加的焦躁。他们是中午过的河,拿的东西太多,走起来就有些慢。眼看着天色将晚,还是没有看见洛阳的城墙。 “咻……!”一声唿哨,四匹战马突然从两边的树林之中飞奔而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马上之人各个黑衣蒙面,手里都拿着兵器。卫仲道的侍卫们急忙护住车辆。 一位年长的侍卫走上前一抱拳:“各位好汉,我们这是去洛阳迎亲的,还请好汉们行个方便,放我们过去吧?”说着话,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轻轻的放到地上,急忙后退几步。 为首的骑黑马的蒙面人,用枪尖将布袋挑到自己怀里,打开一看,竟然是满满的一袋金子,哈哈笑道:“河北卫家果然有钱,出手阔绰!看在这袋金子的面上,可以放你们过去,不过所有财物全部留下!” “好汉!这都是迎亲的东西,不值几个钱!”年长的侍卫急忙道:“还望各位好汉高台贵手,放我们过去吧!等迎亲结束,一定多多厚报!” “少他娘废话,我大哥说了,留下东西人滚蛋!还不快滚!”另一个骑马的将手里的大刀一举:“再啰嗦一句,全都剁了!” 看着对方只有四个人,而且还蛮不讲理,侍卫们恼了。呼啦一下聚集到年长侍卫的身旁。一个小伙子用刀一指那四人:“给你们钱那是看得起你,别不知好歹,你们区区四个人,识相的赶紧滚蛋,免得小爷我动手!” “哈哈哈……”对面那人哈哈笑道:“哦?比人多是吧?兄弟们,都出来吧!” 呼啦一声响,从树林之中一下涌出来四五百号,将卫仲道的车队团团围住。侍卫们害怕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多人。年长的侍卫急忙喊道:“好汉们饶命,饶命呀!这里真的没别的了!” “哼!好话你们不听,竟然和我胡说八道!”骑马的那人吼道:“晚了!兄弟们,动手!” 七八百喽啰一拥而上,几十号人的侍卫和仆役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瞬间就被杀了一个干干净净。卫仲道被人从车上拉下来,一个黑口袋罩住脑袋,往马鞍子上一扔,由喽啰们押着往远处去了。骑马的用刀逼住那个年长的侍卫道:“放你回去,给卫家报个信,就说十日之内准备一万两黄金,要不然就给他们的大公子收尸吧!” 看着盗匪们远去,又回头看了看满地的尸体,侍卫欲哭无泪,眼看着就要道洛阳了,竟然遭此厄运,怎么办?是回河东还是去洛阳,一时间没了主意。盘算了很久,决定先去洛阳找亲家蔡邕,弄匹马回河东也快一点。 蔡邕的府上张灯结彩,明日就是蔡琰大喜的日子。卫家已经派人通知过,说卫仲道也就这两天就到,姑娘出嫁可是大事,何况还是当朝太傅的闺女。留在洛阳的各级官吏纷纷前来道贺。蔡邕便在院中摆酒设宴款待来宾。正喝到高兴处,家奴来报卫家的人来了。蔡邕急忙起身迎接。 侍卫踉踉跄跄的跑进蔡府,普通一声跪倒在蔡邕的面前,声泪俱下:“太傅救命!” 问清楚了来由,蔡邕嘴巴张的老大,一口气没缓过来,当场便晕了过去。众人急忙施救,有人建议给钱,有人建议派兵,总之说什么的都有。酒宴到此也就结束,宾客们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好不容易救醒蔡邕,蔡邕是老泪纵横,自己可就这一个闺女,要是卫仲道有个三长两短,宝贝闺女就得守一辈子的寡,自己真是对不起她。 皇甫嵩道:“如今董卓已走,洛阳的事情全都交给了杨威将军龙飞,也只有他手里有兵,咱们是不是派人找找他,向他借兵也罢,让他出兵也罢,总之一定要救出卫公子。” 朱儁点点头:“对!此人以前是王允的家将,不如请王司徒出马,可能好一些!” 蔡邕一下爬起来:“我这就去找王允!来人,备车!” “太傅先不要着急,咱们再合计合计!”皇甫嵩道:“王允已经去了长安,自然是找不到,上次在我家我见龙飞多少还知些礼数,不如我就去一趟西园,请他出兵!各位照顾好老太傅,等我消息!” 离着西园老远,就听见里面阵阵的喊杀声,皇甫嵩没有料到,现在这种时候龙飞竟然还有心情练兵。皇甫嵩的到来让整个西园震动不小。长期以来,龙飞都被划在董卓一派,皇甫嵩这等清流很少和他来往。今天竟然主动找上门更是少见。 “皇甫大人亲自登门,下官真有些受宠若惊!”龙飞微微一笑:“是不是有什么事呀?” 皇甫嵩笑道:“没有,没有,如今太师西去,洛阳交由将军,我等皆为汉臣为保洛阳平安,我也是闲来无事转悠到此,就进来看看,龙将军不欢迎?” “哪里哪里?大人请!我就带大人到处转转,看看我的兵练的如何?” 如今的西园,成了龙飞的练兵场。自打从杨奉那里弄了些士兵之后,又到处张贴告示,不少吃不上饭的年轻人慕名来投,现在龙飞麾下已经积攒起了六万兵马。分为重骑兵、轻骑兵、弓骑兵、重步兵、轻步兵、弓箭手,分别由赵云、张辽、塔伦、高顺、徐晃、黄忠统领。以龙飞弄来的金银和粮草为后盾,这些兵马装备精良,骁勇善战。 皇甫嵩心里有事,寥寥草草的看了一遍,所到之处无不是褒奖之语。整整一上午时间,将西园看了一个遍,重新回到客厅,皇甫嵩欲言又止。龙飞一笑:“皇甫大人,有话就直说,一整天你都心中有事,不妨说出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嗯……!”皇甫嵩犹豫半天,老头子一辈子没求过人,不知道如何开口。叹了口气道:“哎,蔡太傅的女婿河东卫家卫仲道在洛阳北十五里被盗匪绑架,希望龙将军能出兵营救,不知……” “卫仲道被绑架?”龙飞立刻看向徐庶,徐庶微微一笑,冷冷的看着龙飞。龙飞问皇甫嵩道:“可知是谁干的?” 皇甫嵩摇摇头:“根据回来的侍卫说,那伙人人数众多,最少有五六百人,据我所知洛阳周边没有如此大的盗匪呀?” 高顺突然插话道:“这不尽然,白狼谷的杨奉等人似乎还在那里,据说李傕想要招安他们,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拒绝了,能一下聚集起来数百人的,除了他们还真没有。” “杨奉?”皇甫嵩想了想:“他一项盘踞白狼谷,很少来洛阳周边滋事,不会是他们吧?据我所知,他们可有数万兵马,盘踞白狼谷,朝廷曾经多次派兵征剿皆不破,如果真是他们可真就麻烦了!” 第61章 就是喜欢寡妇 龙飞突然到来,让杨奉等人就是一个激灵。上次赔了夫人又折兵,差点断送了自己的白狼谷,怎么他又来了。韩暹阴冷的笑道:“大哥,他来的正好,我们就将他拿住,看他还有什么本事!” 李乐急忙摇摇头:“万万不可!这个龙飞自从投了董卓之后,深受信任,手下精兵良将数万,听说在虎牢关时,龙飞一人便劫了联军的粮草,这人不可小觑,何况我们还仰仗他将我们引见董卓,如果扣留他,非但白狼谷保住不,你我全家老小的性命都是危在旦夕。” 杨奉点点头:“二弟说的对,这个龙飞不好得罪!来人,请龙飞上山!” 再入白狼谷,景象又和上次大有不同,不但增加了守卫的力量,还多建了几处瞭望。就连那个山洞也有了变化,洞前的广场弄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草地和树木。正是开春,野草长得正欢,这样一来山洞更加隐蔽。这一定是杨奉的那个老婆的主意,这女人果然不一般。 这一次,杨奉没有再摆什么架子,就在洞口迎接。两人像老朋友一样边说边笑进了山洞。在那个聚义堂前,已经摆好了酒菜,分宾主落座之后。杨奉首先开口:“龙将军能光临我们白狼谷,这是我等的荣耀,各位来,咱们敬龙将军一杯!” 喝罢酒,龙飞看了看四周:“既然杨寨主把我龙飞当朋友,我也就直说了,听说昨天,你们在洛阳北十里劫了一个迎亲的队伍,还杀了人,可有此事?” 杨奉一愣,扭头看看李乐、韩暹、胡才三人,三人连忙摇摇头。杨奉道:“将军此话从何说起,我们白狼谷在洛阳之南,绕过洛阳去北面作案风险太大!将军说笑了吧?” 龙飞道:“只要几位能交出那个河东卫家的公子,我龙飞保证,到了长安之后立刻向太师保举各位,如何?” 四人又对望一眼。杨奉道:“龙将军,我杨奉虽然算不上什么敢作敢当的汉子,可我杨奉做过的事情绝不抵赖,此事真不是我们兄弟所为,如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古人是非常重视誓言的,杨奉既然能这么发誓,应该不是他所为。龙飞端起酒杯,一连喝了三杯:“杨寨主,我龙飞冤枉你,我自罚三杯,据我所知,洛阳周边能聚集起五六百人也就只有你们了,不是你们会是谁?” 李乐一笑:“龙将军可知我等为何为匪?并非我等心怀歹念,而是无法过活!董太师强迁洛阳百姓去长安,恐怕有不少漏之鱼吧?而洛阳有龙将军镇守,他们是回不去了,还要活命,怎么办?只能为匪,如今这洛阳周边匪患横行,随便几家联合起来,别说五六百,就是千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对对对……”杨奉急忙道:“二弟说的对!龙将军不妨派人打听打听,最近洛阳周边盗匪横行,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再动手了。” 送走了龙飞。四人长出一口气,韩暹呵呵一笑,拍拍李乐的后背:“还是老二有办法,能说会道,要不然还真唬不住龙飞那家伙!” 李乐没有理他,扭头对杨奉道:“大哥,那个卫公子不能再留了,更不能让他活着回去,咱们今天骗了龙飞,如果让他知道,咱们不好过!” “杀了他,钱怎么办?”胡才插嘴道。 杨奉道:“钱都是小事,既然龙飞已经答应会在董卓面前保举我们,这就够了,这笔买卖不做也罢!老四,你现在就去,做了那个卫公子,然后拖到城北扔了,做的干净点!” 三天之后,有人在洛阳北面的青松岭发现了卫仲道的尸体。而且死前被人殴打,致命的死因是被人砸破了脑袋。扔在这里时间应该不短,已经被动物叼去了大半。整个死相难看到了顶点,脑袋、身子只剩了一半,两条腿,两条胳膊已经不见了。蔡邕再次晕厥,蔡琰也是哭的死去活来。 众人分析了各种原因,也没有想出来是谁所为。这三天,龙飞不断的派人刺探洛阳周边盗匪的情况,果然如李乐所言,洛阳城外的盗匪竟然有十七八处,人数都在一二百人,随便几家合伙真的可以弄出来五六百号。龙飞派人剿灭过几伙,丝毫没有线索。如今卫仲道死于非命,此事也就暂时搁置了。 说起卫仲道的死,龙飞心中多少还有些高兴,有点感谢那个替自己出手的人。卫仲道一死,蔡琰就没了婚约,说明自己还有机会。不过还是有一些担心,按照历史的发展,卫仲道是一年之后才死的,现在竟然死了会不会是历史出现了偏差?急忙打了盆水,将脑袋伸过去,幸好还能看见自己的影子,龙飞这才舒了口气。 张济和华雄也率兵从虎牢关撤回,一切收拾妥当,按照董卓的吩咐,准备启程。文武百官虽然不怎么愿意,在大军的押解下还是上路了。最后一批人还没有离开洛阳,虎牢关被联军占领的消息便传到了洛阳,而且探子回报,联军正马不停蹄朝洛阳赶来。看着空荡荡的洛阳城,龙飞一咬牙下令放火烧城,延缓联军的进攻速度。 正往洛阳挺进的联军心情大好。压抑了进一月的阴霾终于离散。韩馥、王匡筹集的粮草也已经送到,正好张济和华雄放弃虎牢关,袁绍即刻下令,以孙坚为先锋快速推进洛阳,务必将洛阳拿到手中。刚走到半路,就看见了洛阳城中冲天的火光,众人皆惊。 “快,派人救火!快!”袁绍立刻派鲍信、孔融等人救火。同时就地扎营。 曹操道:“董卓放火,为的就是迟缓我们的行军速度,此时若派一支轻骑绕过洛阳,定然可将董卓劫在半路!” 袁绍摇摇头:“哎!洛阳乃是国都,如此大火百姓涂炭,国家蒙难,现在哪还有心情去管董卓,还是赶紧救了洛阳的大火,解了百姓只困才好!” 曹操气的,真想一剑砍了袁绍。没人搭理曹操,只顾扎营,安排酒宴,庆祝拿下洛阳。曹操只得点齐自己的兵马绕过洛阳,往西而去。 烧了空城洛阳,龙飞纵马急追,赶上后队之后,让徐晃和塔伦寻找合适的地方埋伏,以防追兵。自己则前去探望蔡太傅,顺便也看看蔡琰小姐。华佗被龙飞拉上,替蔡邕诊治。看了半天,华佗呵呵一笑:“太傅这是气血上涌,无大碍吃两服药也就好了。” “多谢神医!”蔡琰将华佗送下马车,再上车的时候,见龙飞还在那里,急忙把头低下。 龙飞一笑:“蔡姑娘,去了长安你有何打算?” 蔡琰摇摇头:“我夫君新丧,按照礼数我应该守孝三年!” “没过门也算?” 蔡琰点点头。龙飞接着又问道:“那三年之后呢?” 蔡琰叹了口气:“寡居之人,本没有面目活在这世上,却有老父在床,我不能死,以后也就和老父亲相依为命了。”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改嫁?” 蔡琰摇摇头:“我一个寡妇,谁会喜欢?” “我!我喜欢!”龙飞脱口而出。躺在后面的蔡邕一阵猛咳打断了两人的谈话。蔡琰立刻过去照看。也就在此时,后军传来消息,徐晃和塔伦埋伏在刘家坳,正好伏击了追来的曹操,将曹操杀的大败。两人派人来请示,是不是继续埋伏。 龙飞只得从蔡邕的马车上下来,正好看见自己马车上的窗帘一动,知道是王蔷一直再看。虽然古人三妻四妾,找再多的女人,老婆也不能说什么。嘴上不说,心里必然有些醋意。龙飞下令让徐晃和塔伦回撤,不用埋伏。一抬腿上了自己的马车。 王蔷靠在车后假装睡觉。龙飞爬过去,一下将其摁倒,一张大嘴就堵住了王蔷的嘴巴。王蔷挣扎了两下,也就不动了。龙飞两只手伸进王蔷宽大的衣服,随意抚摸。**,两人很快就拥抱在了一起。当龙飞正想进一步时,王蔷猛然间醒悟过来,一把攥住龙飞的手。 “怎么了?”龙飞以为王蔷是担心车外的人听见,笑道:“怕什么,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害羞?” 王蔷低着头,一副小女人的娇羞,如蚊蝇一样的声音道:“人家有了!” “什么?” “人家有了!” “有了!”龙飞两眼圆睁,将王蔷的头抬起来:“再说一遍?真的有了?” 王蔷微微点头。龙飞一把将王蔷搂在怀中,兴奋的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好!我做爸爸了,什么时候有的?谁的?” 王蔷在龙飞的胸口上狠狠的捶了一下:“还能是谁的?再胡说我就不理你了!” “哈哈哈……,好,好,不胡说!” 华佗被请到车上,给王蔷把脉。龙飞、王巍、赵云等人焦急的在一旁等待。人人的脸上都流露出笑容,新生命的诞生总是能让人愉悦,不管这个新生命和自己有没有关系。华佗长时间的把脉,最后确定王蔷的确是怀孕了,而且一切安好。众人一片欢呼。 龙飞高兴的冲着天空大声喊道:“我有孩子了……!我要做爸爸了……!”十里地外都能听见。 第62章 玉玺 从洛阳往长安路途倒是不远,就是需要跋山涉水。沿途经过渑池、函谷关、潼关,沿着黄河、渭水一路往西也就六百多里。龙飞领的后队都是些达官显贵,这些人何时经过这等长途跋涉,没走几步就开始抱怨。甚至一些大汉朝的老臣倚老卖老指着龙飞的鼻子大骂。这些龙飞都能忍。 刚过渑池尚书仆射郑功业,纠集陈蕃、窦武、何颥、伍处士等重臣,以路途辛苦为由向龙飞要酒肉。董卓临走之时,留下的粮草本就不多,又从虎牢关回来数万大军。省吃俭用这些粮草或许可以挨到长安,不用说什么酒肉了。对于郑功业等人的要求,第一次龙飞没有搭理,岂料这些人变本加厉纠结更多人闹事。 郑功业以大汉老臣自居,动不动就搬出先皇,先祖说事,搞的龙飞烦躁不安。于是间手起刀落,当着百官的面将郑功业砍翻在地。看着龙飞手里依然还在滴血的宝剑,看着躺在地上时不时抽筋的郑功业,大臣们突然间变的极为安静。 “老虎不发威你们当病猫了?非得死个人你们才心甘?”龙飞提着宝剑,眼露凶光:“从今天开始,每日只有两餐,不按人口分发,按户发粮,带数百仆役的,他们口粮你们自己解决,老子没义务给你们这些老爷养活他们!还有,每天至少行五十里,再有闹事者他就是你们的榜样!滚吧!” 郑功业一死,官吏们安静了很多,每天规规矩矩,听从士兵的吩咐,何时走何时停,全凭龙飞做主,没有人再敢闹事,顺顺当当的前往长安。 这一日,眼看着就要进函谷关,徐庶找到龙飞,将他拉到一旁,低声说:“上面有消息了!又来了新的任务!”说着,将一根竹简递给龙飞。龙飞翻了一个白眼:“念,我不认识字!” “上面说,孙坚很有可能在洛阳废墟之中找到了玉玺,希望能夺回来!”徐庶顿了顿:“主上对我们刺杀孙坚的行动非常不满意,如果这次不能拿回玉玺,遭殃的可能就是你我了!” 听闻玉玺二字,龙飞这才想起。无论是三国志还是三国演义中都有交代。孙坚在皇宫的枯井之中发现了玉玺,隐而不报。岂料被人告发给了袁术,为此还差点动手。“玉玺?”龙飞想了想,突然问徐庶:“玉玺不就是块玉石吗?咱们要它干什么?又不能吃!” 徐庶道:“这些你不必多问,主上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如今孙坚他们还在洛阳,如果等他们都回到各自的封地,那就更不好办了。” “你说怎么办?你有什么好办法?”龙飞看着徐庶。 徐庶道:“你不是最厉害了嘛?单枪匹马便劫了联军的粮草,这一次如法炮制,进入孙坚大营找到玉玺拿出来不就完了?” “说的这么轻巧,你怎么不去?”龙飞瞪了徐庶一眼:“那可是玩命!”转身走了。 玉玺并非我们所说的只有一块,从秦代以后,皇帝的印章专用名称为“玺”,又专以玉质,所以称为“玉玺”。玉玺共有六方,为“皇帝之玺”、“皇帝行玺”、“皇帝信玺”、“天子之玺”、“天子行玺”、“天子信玺”。除此之外,还有一方不在这六方之内,这就是“传国玉玺”。 “传国玉玺”又称“传国玺”,为秦以后历代帝王相传之印玺,乃奉秦始皇之命所镌。其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正面刻有李斯所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篆字,以作为皇权神授正统合法之信物。嗣后,历代帝王皆以得此玺为符应,奉若奇珍,国之重器。相传得之则象征其“受命于天”,失之则表现其“气数已尽”。凡登大位而无此玺者,则被讥为“白版皇帝”,显得底气不足而为世人所轻蔑。由此便促使欲谋大宝之辈你争我夺,致使该传国玉玺屡易其主,辗转于神州赤县凡二千余年。终于销声匿迹,至今杳无踪影,辄令人扼腕叹息。 秦末战乱,刘邦率兵先入咸阳。秦亡国之君子婴将传国玉玺献给刘邦。刘邦建汉登基,佩此传国玉玺,号称“汉传国玺”。此后玉玺珍藏在长乐宫,成为皇权象征。西汉末王莽代权,皇帝刘婴年仅两岁,玉玺由孝元太后掌管。王莽命安阳侯王舜逼太后交出玉玺。太后怒掷玉玺于地时,玉玺被摔掉一角,后以金补之,从此留下瑕痕。 王莽败后,玉玺几经转手,最终落到汉光武帝刘秀手里,并传于东汉诸帝。少帝时,十常侍作乱,刘辩出逃,来不及带走玉玺,返宫后发现玉玺失踪。没想到竟然掉入枯井,让孙坚得了去。 晚上休息的时候,龙飞将众人召集一起说了玉玺的事情,人人都感到惊讶。传国玉玺可是国君的象征,而孙坚隐而不报,足见这个孙坚并非传闻中所言的那样忠君爱国。既然知道玉玺在孙坚之手,要弄回来,无外乎偷、抢、骗三个办法。 贾诩微微笑道:“这倒未必,我还有另外一个办法,叫计!” “何解?” 贾诩道:“传国玉玺乃是神物,传说得知可受命于天,既然如此,想来诸侯之中有此意的不仅孙坚一人吧!” “妙计!妙计!”徐庶拍手称快:“为夺玉玺必然相互攻伐,到那时我们就有机会!我这就去办,让人放出消息,就说孙坚得了传国玉玺。” 徐庶高高兴兴的走了。龙飞看了贾诩一眼:“文和呀!你太不地道了!他已经走了,说说你的后招?” 贾诩一笑:“也没什么,说白了就是偷龙转凤!谁得了传国玉玺便有天命在身,难道主公就没有这个想法?” “我?我可不信那些!”龙飞摇头:“我信奉一句话,得民心者得天下,一块破石头要是那么厉害,秦国又怎会灭,大汉又岂能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们想夺就夺去吧,我不凑这个热闹!” “对!大哥说对!”众人连连点头。龙飞手下都算百姓出身,知道百姓希望什么。这番话龙飞说的通俗易懂,就连典韦也连连点头:“老大,俺老典支持你!” 贾诩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坐山观虎斗,看看这传国玉玺最后落到那个‘皇帝’之手!” 消息放出去没多久,联军大营就有了动静。袁术借故将孙坚的家眷扣留,以此要挟孙坚交出玉玺。同时袁绍派亲信周欣任豫州刺史,夺了孙坚的地盘。荆州刘表派大将黄祖在义阳驻守,截断孙坚归路。三家诸侯三管齐下将孙坚逼入绝境。 程普道:“主公,我们如今已经没了退路,这玉玺乃是不祥之物,还是弃之为妙!” “不可!”黄盖道:“玉玺乃是天意,得知便有得天下的之功用,此乃上天祥照,万万不可弃,主公放心,我等一定护主公周全。” 孙坚点点头:“此地不宜久留,我想回长沙据守险要等待时机,你们觉得如何?” “那母亲和弟妹他们怎么办?”孙策问道。 孙坚道:“袁术要的只是玉玺,在没有得到玉玺之前,他不会对你母亲做什么,等找个机会将他们救出也就是了。” 韩当又道:“听说刘表派黄祖在义阳截击我们,如果没有了袁术的粮草,我们很难突破。” “笑话!天下还没有我孙坚过不去的地方!”孙坚牙根一咬:“区区黄祖我就没把他放在眼中,逼急了我打进襄阳夺了他的荆州。” 虽然孙坚与袁术已经闹僵,总归孙坚还算袁术的部将,既然要走就要向袁术道别。来到袁术的大帐,袁术手下大将分裂两厢,大帐周围更是有数百亲卫把守,气氛肃穆隐隐有些杀气。走到大帐口,大将张勋拦住孙坚等人,示意他们解下佩剑。孙坚无奈只得解下佩剑,这才入账。 “孙坚你好大胆!”刚一见面,袁术立刻大声呵斥:“私藏玉玺,这可是大罪,快快交来,我可在陛下面前美言替你脱罪!” 孙坚不紧不慢:“左将军,此话从何说起?我并未见过什么玉玺,何来私藏之罪?” 桥蕤冷笑道:“孙坚,你就不要抵赖了,已经有人将此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主公,洛阳枯井你可还记得?” “何人竟然诬陷与我,请桥将军带出来对峙!”孙坚想来,那天在皇宫之中除了自己几人的确还有部分军兵,难不成真的有人告密。不过就算死也不能承认。 “大胆孙坚,事到如今还不承认,来人,给我拿下!”袁术一声令下,数名卫士一拥上前。孙策看准时机,忽然出手,抓住一名侍卫的手腕一翻,拉近自己怀中,顺手抽出他的佩剑,架在脖上。程普、黄盖、韩当等人也纷纷响应,夺了几把兵器,护卫在孙坚身侧。孙坚人称江东猛虎,他的威风袁术知道的一清二楚,门外下了兵刃就是怕,没想到自己的人还是不行。在这大帐之中,对方手中又有兵刃,如果要取自己的首级易如反掌。 “呵呵呵……”袁术呵呵笑道:“哎呀!孙将军何必如此呢?我也只是问问而已,都把兵器放下!放下!” 第63章 去襄阳 孙坚强行离开袁术军营,回到自己军帐之后,立刻下令起兵。从长沙带来的三万士卒,经过几场大战,剩下不足两万,仅凭这两万人根本无法和袁术周旋。所以孙坚急急忙忙离开,多余的东西都没有带,从洛阳出城,一路往南准备回长沙。 等袁术反应过来,孙坚早就走了。袁术也只能唉声叹气,并派人给孙坚写信,希望看在家眷的份上能够回到南阳。孙坚冷笑数声,将袁术的信弃之荒野。从洛阳往南,经过宛城之后道路一分为二,一条通往义阳,一条通往樊城。这两条路的目的地都是长沙,却路况不同,一条为水路,一条为旱路。从义阳要经过枣阳过长江抵达长沙;走樊城则可从襄江顺流而下前往长沙。 “主公,咱们走那边?”程普问道:“前几日有消息说刘表派黄祖在义阳阻击我们,如果走樊城很有可能与襄阳的刘表军遭遇,那一边对我们都不利!” “走水路好!”韩当道:“我军连续大战,士兵体力不支,又奔波如此远,如果遇上黄祖更加危险,从樊城上船,只要我们足够小心,应该不会遇上荆州水军,而且走这边也更快,就算袁术派兵追赶,也可甩掉!” 孙坚点点头:“对!咱们就去襄阳,他刘表不出城则已,敢出来,让他有来无回!” 龙飞他们的队伍已经过了潼关,再有两日便可到长安。一路上,不断有从洛阳送来的消息,特别关注孙坚的动向。孙坚离开袁术的那一天,龙飞有些坐不住了。他并非担心黑冰会对自己不利,而是他对孙坚手里的玉玺有了兴趣,再一个贾诩定下偷龙转凤的计划也到了实施的时候。 龙飞找到贾诩,贾诩拿出找人做出来的假玉玺往龙飞面前一放。还真像那么回事,他并没有见过玉玺,只能按照典籍之中描写的做出图形让工匠制作。不过话说回来,普天之下又有几人见过玉玺,只要看见“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几个字,大家都认为是盖过玉玺的。 “这玩意虽然是个假货,如果放在两千年后也算文物,哈哈哈……”龙飞开起了玩笑。 贾诩道:“不管真假,只要大家认为是真那就是真,主公准备何时动身?听说孙坚已经到了宛城,以我猜测他必走樊城,经襄阳走襄江回长沙,主公要去可在襄阳城外等候!” “既然如此,那就去襄阳,去把二弟、黄大哥和典韦找来!” 孙坚大军离开宛城,第一个目标就是邓县,此处是南阳与襄阳的交界。无论是袁术还是刘表皆在此布有重兵,防止对方偷袭自己。袁术这边的士兵好说,他们并没有得到袁术的命令,又见孙坚来势汹汹,只得让开道路。而刘表的荆州兵就不同,孙坚还算是袁术部将,突然来袭就是进攻。荆州军拼死抵抗,双方发生了激烈的战斗。无奈荆州兵未经过战阵,哪能和这些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人动手,一上午的时间,孙坚击溃荆州兵,俘虏三千,斩杀一千,将整个邓县攻下。 刘表得知孙坚未走义阳,却朝襄阳而来,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蒯越道:“主公,襄阳乃是荆州重镇,不得有失,可速派人请黄祖将军回军协守襄阳,当可保襄阳万无一失!” 蒯良道:“就算黄祖回军也未必有效,孙坚是想借道襄江,顺流而下回长沙,我们应当及早防范!” 蔡瑁冷笑:“顺江而下?笑话,我的三万水军是吃素的?也不打听打听在这荆州那个敢小瞧我的水军?”蔡瑁对刘表一抱拳:“姐夫放心,我这就去安排人马,将襄江以东的船只全部调到江西,我看他孙坚怎么走?” 孙坚攻下邓县,马不停蹄直取樊城。樊城守军不战而降,孙坚得了不少粮草,便在樊城整军备战。探子来报,荆州水军主将蔡瑁已经将襄江东岸的船只全部圈往西岸,而且派出一万水军防守襄江,做好了准备。同时,原本在义阳的黄祖正在回军,准备两面夹击。 “混账刘表!他真的以为仅靠这小小襄江就能挡住我的去路?”孙坚一掌拍在案上:“传我军令,今日开始多造木筏准备渡江!” 孙坚本是吴郡人,又在长沙做了多年的太守,手下大将多为南方人,水战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别说一条襄江,就算是长江在前,这些人都有办法过去。蔡瑁的水军在荆州算是精锐,对这些经历过生死大战的人来说,他们只不过是没上过战场的娃娃。 三天时间,共造出木筏一千条。没条可容纳二三十人,小木筏连在一起就是大木筏,成片的大木筏在水面上相连,整个襄江如同平地一样。孙坚一声令下,孙坚、孙策父子亲自带队冲锋在前,程普、韩当护住两翼,黄忠率领弓箭手紧随其后,踩着用木筏搭建起来的浮桥,呐喊着朝江西冲去。 因为木筏的阻隔,蔡瑁的水军被一分为二,又被黄盖率领的弓箭手压制,水军的优势完全没有体现。蔡瑁急的不断下令放箭,都被左右两翼的程普和韩当以盾牌格挡。短短四五百米宽的襄江顷刻间便被越过。孙坚、孙策父子如猛虎出笼,扑向岸边阻击的荆州军。 荆州步足主将张允乃刘表外甥,深受刘表信任,将襄阳防务交与他手。张允与刘表次子刘琮私交慎密,刘琮娶了刘表继室蔡夫人的侄女,而蔡夫人就是水军主将蔡瑁的姐姐。如此算来张允与蔡瑁也有些交情。两人商讨之后,决定蔡瑁以战船守住襄江,张允用步足防守岸上,只要孙坚敢来,一旦过了襄江,两人前后夹击便可活捉孙坚。 他们想的是不错,只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孙坚用黄忠五千弓箭手牵制住蔡瑁的水军,其余两万兵马猛攻张允。一开始张允就有些吃不消,两军一接触,荆州兵卒那里见过这么凶狠的军兵,瞬间就有两百多人倒在孙坚军的屠刀之下。见了血,孙坚军越杀越勇,而荆州兵扭头就跑。张允止不住,也只能跟着一起躲进了襄阳城。孙坚兵临城下,蔡瑁的水军无能为力只能撤退。 刘表没有料到,孙坚竟然如此勇猛,一战便打的自己没有还手之力,只得下令紧闭城门,死守襄阳,等候黄祖援军。孙坚打到襄阳城下,冲着城上守军高声叫道:“刘表,你只会做缩头乌龟!一战便被我打的不敢出来,等我拿下荆州将你碎尸万段!” 无论孙坚如何挑衅,刘表只是闭门不出。而黄祖的援军已经到了新野,很快就会回到襄阳。程普建议孙坚立刻登船撤回长沙,而孙坚微笑道:“荆州无人,打下襄阳,然后顺江而下,江陵、江夏连城一气,他袁术也不敢小瞧于我!” “对!这刘表是个窝囊废,让他做荆州牧,到不如让父亲来做!”孙策立刻道。 “主公,我还是有些担心!”程普又道:“襄阳城高墙厚,以我们现在的力量打不下来不易,黄祖如果占领樊城,我们粮草断绝坚持不了多久,听说刘表已经任命韩玄为长沙太守,如果不早些回去,这韩玄站稳根基对我们可是大大不利!” “我们有了荆州还怕他一个长沙?”孙策不以为然。 孙坚一笑,赞许的点点头:“吾儿所言极是,只要拿下襄阳,荆州便落入我们父子手中,传我军令,再攻襄阳!” 看着襄阳城的战火,龙飞带住战马,长出一口气:“幸好,孙坚还没走,如果他上了船,咱们再想追可就来不及了!走,上山看看!” 砚山是襄阳北面最高的一座山,从这里看下去对襄阳的情况一目了然。坐在砚山顶上,龙飞、赵云、黄忠、典韦等人看着山下的动静。孙坚正在攻打襄阳,士兵勇猛,似乎已经杀上了城墙。荆州兵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即便再害怕也得上,一将生死置之度外,其余的就多余了。还别说,荆州兵的疯狂硬是抵挡住了孙坚军的好几次猛烈进攻,将孙坚军打退。 孙坚满脸的怒气,不断催促士兵继续进攻。甚至亲自带队冲锋,杀奔襄阳城头。赵云点点头:“这个孙坚还真是身先士卒!” “屁!这是莽夫!”龙飞道:“作为主帅就应该在自己的位置上掌控整个战局,身先士卒只能是匹夫,运筹帷幄之间决胜千里之外才是将帅之才,似孙坚这样最多也只能是个百人将!大汉朝廷竟然让他做了将军,真是笑话!” “那我能干什么?能当多大的官?”典韦插嘴进来。 龙飞看了看他:“你嘛!武艺比孙坚好,勇猛比孙坚强,如果我是皇帝,一定封你做个骑都尉!” “嘿嘿嘿……”典韦傻笑,他知道,骑都尉比百人将官大,那就是说自己比孙坚强。 襄阳的战斗进行的如火如荼,与襄阳一江之隔的樊城突然间火光冲天,让正在激战的荆州军和孙坚军都是一愣。 第64章 孙子战策 “父亲……!父亲……!”孙策用手指着襄江对岸的樊城,大声喊叫:“黄祖攻占了樊城,正在焚烧我们的粮草!”孙坚一刀砍翻没长眼的荆州兵,转身去看。樊城已经是浓烟滚滚,乌黑的烟柱袅袅上升直插云霄。 “好!好!这下有好戏看了!”龙飞呵呵的笑:“孙坚现在腹背受敌,看他怎么解,前面襄阳久攻不下,后面樊城被黄祖所破,襄江上还有蔡瑁要报一箭之仇。孙坚现在才真的到了绝境。 樊城被攻,孙坚军的士气一落千丈,再也没有士兵爬上城墙。荆州兵却是异常的高兴,援军已到自己的命算保住了,自然人人兴奋。刘表和蒯良、蒯越兄弟亲自登城查看,人人拍手叫绝,感谢上天不忘荆州。孙坚罢兵之后连夜退让河东,一面派人撤了搭建的木筏,又派人留守襄江,防止荆州兵偷袭其后。 “主公!现在走还来得及!”程普建议道:“黄祖有精兵三万,襄阳城还有精兵两万,蔡瑁的水军三万更是对我们虎视眈眈,如果这三股力量会合,我们凶多吉少!” “现在这个时候更加不能走!”孙坚浑身鲜血,还没顾上擦拭:“刘表他们都在看着,现在一走还有什么脸面见长沙父老!” “主公的意思是……?” “就算打不下襄阳,樊城一定要拿下!” 龙飞几人在山上住了整整两天,寸步没有离开。他在寻找机会,一个可以接近孙坚的机会。按照他的猜测,玉玺这种东西,以孙坚的个性,很大可能随身携带。还有就是藏在自己的中军大帐之中,绝对不会托付于他人,就算是儿子孙策也未必知道。 就他们这几日的观察,孙坚基本上都在中军帐内活动,吃饭、睡觉、商议军情所有的事情都在这里进行。如果要藏玉玺,此处应该是最好的地方,因为防守严密,而且就在眼皮底下。龙飞决定夜探孙坚的中军大帐。这一次他不敢托大,将几人全都带下了山,让黄忠和典韦在外接应,自己和赵云摸进孙坚大营。 对于孙坚的治军,龙飞真的很佩服。虽然战斗如此辛苦,士兵们如此疲倦,大半夜的依然站岗巡逻,丝毫没有懈怠。想当初自己当兵那会,只要有偷懒的机会,巴不得休息一下。自己所属的机械化步兵师是甲等师,天天把他们这些当兵的往死里练,最惬意的时候就是在茫茫戈壁上,两个人一个散兵坑的集体拉练。那种悠闲真是世间少有。而孙坚能让自己的士兵如此尽忠职守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奇招。 解决了两个最外围的巡逻兵,龙飞和赵云换上孙坚军的衣服,替这两人开始巡逻。几乎绕着孙坚大营转了一圈,竟然没有发现任何破绽,这让龙飞大感意外。按照常理来说,无论多么严密的防守,总会在一些地方留下死角,而孙坚的兵营竟然没有死角。 从收集的情报分析,孙坚并非一个心思缜密之人,为何他的士兵与众不同,又为何他的兵营没有死角?这些问题开始困扰龙飞。转悠了大半夜没有任何机会,龙飞和赵云只能悻悻的回来。黄忠和典韦立刻围上来,典韦问道:“怎么样?有啥发现没有?” 龙飞摇摇头。赵云叹了口气:“孙坚的兵役很奇怪,根本就没有找到进去的方法,任何地方都有士兵看守,没有丝毫破绽!” 四人陷入沉思。突然,黄忠道:“我想起来了,当年我还在江夏做骑都尉时,孙坚是长沙太守,常听人说,孙坚祖上乃是吴国大将军孙武,会不会是孙武有什么秘传,一直流传下来,而孙坚才有如此高的治兵之策?” “对呀!”赵云一拍大腿:“这就对了,昨夜我总觉得那个兵营的建造有些诡异,黄大哥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学艺之时,师傅教过我一些战阵,南为离,北为坎,东为震,西为兑,乾在西北,坤在西南,艮在东北,巽在东南,此乃八卦,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坎为水,艮为山、巽为风、离为火、兑为泽!” 赵云几句话把众人说的一愣一愣的。赵云依然自顾自的道:“你们看孙坚大营南面多为灯球火把,北面乃是一条小溪,东面有小山阻挡,西面是一片低洼泥塘,此正好是八卦之法,相生相克!哎呀!”赵云深吸一口气:“这个孙武果然是高人,几百年前竟然已经用八卦排兵布阵,高手!佩服!” “什么八卦的我只是听说,不懂!就说有没有破法?”龙飞问道。 赵云想了想,道:“要破也行,改变他的设置就可,东、西、北三面都是天然的屏障,我们无法改变,唯有这南面用的是灯球火把,只要灭上几盏灯就有破绽!” “没想到二弟对八卦还有研究?”龙飞微微一笑。想想也对,三国之中,刘备诸将唯独赵云与丞相诸葛亮走的最近。诸葛亮可是一个八卦高手,一个八卦阵困住陆逊十万大军。也只有赵云与诸葛亮还有些共同语言,这也就不奇怪了。 当天晚上,几人再次来到孙策大营外。赵云仔细辨认了那些灯球火把,让黄忠射翻了几盏。果然效果立刻不同了起来。原本如同铁桶一样的军营,就在西南角出现了一处窄窄的通道,此处没有光亮,也没人把守。而这几盏灯的熄灭也没有引起孙坚军的注意。 龙飞点点头,继续让黄忠和典韦留守,自己带着赵云闯进了孙坚的大营。大营之中的布置也是很讲究的。幸亏有赵云在侧。按照赵云的指点,两人绕来绕去这才看见中军大帐。孙坚被刘表和黄祖两面围堵,一时间被困在此处,为了重新夺回被黄祖占据的樊城,孙坚是彻夜未睡,寻找办法。眼看着军粮越来越少,无论如何明天一定要攻城。 “报……!将军,樊城黄祖前来偷营,与程普将军已进交战!” 孙坚冷哼一声:“不知死活的家伙,快去,让孙策、韩当前来助战,让黄盖率领弓箭手驻扎后营,防止襄阳刘表偷袭!” “诺!” 传令兵出来不久,孙坚披挂整齐,提着宝剑也跑了出来。大营的东北方向,阵阵喊杀之声震耳欲聋,熊熊的火光几乎将天际照亮。所有的士兵都朝东北方向跑去。龙飞一笑:“天助我也,走!” 孙坚的大帐布置的不算讲究,一张几案,一把帅椅,帅椅上铺着一整张的老虎皮,诺大的虎头踩在脚下,黑黄相间的条纹证明它很有可能是一只华南虎。两边的架子上摆放长枪、长戟、大刀、铁锤各种各样的兵器。几案的案头一个方形的盒子很快引起了龙飞这注意。盒子为暗紫色,方形,圆盖,四角鎏金,隐隐约约的云纹布满盒身。 龙飞三两步来到盒子近前,急忙打开。果然是一方印。却并非什么玉玺,只不过是一方铜印。赵云凑过来,翻开印信一看:“这是孙坚的印信,破虏将军孙!” 重新将印信放好,两人继续在大帐之中寻找。整间大帐没有几件家具,扫上一眼差不多就能看遍。这种地方藏个东西的确是件难事。大帐是用牛皮做的,没有屏风,更不会有什么暗格和夹层。据贾诩所言,玉玺可不是一个小物件一般地方根本藏不下。 两人搜遍了大帐没有丝毫收获。龙飞有些气馁,左右看了看:“看来不在这里,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回去,这张虎皮不错,把他带回去!” 拔出匕首,将固定虎皮的几根麻绳割断。龙飞从虎头开始将虎皮卷起来。刚刚将虎皮从座位上挪下来。赵云便兴奋道:“在这里!” 龙飞急忙起身。只见宽大的帅椅中间,竟然被挖出一个洞,一个古朴的方形盒子就静静的卡在那洞中。不大不小,将将合适。从椅子下面看,什么都没有,椅面用虎皮的遮挡所以也看不见。孙坚这王八蛋,整天将玉玺压在自己的屁股下面,真是暴殄天物。 龙飞的血红匕首削铁如泥,这木板只需轻轻一划,便将木盒从帅椅中挖了出来。奇怪的是,这盒子并不是装玉玺的,因为盒内只盒呈圆通状,足有一尺长。更像是一个茶叶罐。龙飞轻轻的打开,一股淡淡的土腥味立刻钻进了他的鼻孔,还顺带这丝丝的霉味。往里面看了看,是一个长条形的布袋。 打开布袋,竟然是一卷竹简。竹简的外皮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字。“这些的是什么?”龙飞叫过赵云。 赵云看罢之后,轻轻摇头:“不认识,不是小篆!” 两人还要继续寻找,大帐外传来阵阵脚步声和铠甲的声响。一个年轻的声音一边大笑一边大声道:“这个黄祖真是个笨蛋,就这点本事还来偷袭我们,要以我就应该趁机杀进樊城才是!” “公子有所不知,黄祖虽然偷袭失败,可是他的实力远在我们之上,夜间攻城咱们不占优势,所以主公才下令退军!” 几人进了大帐,正好与龙飞和赵云碰了一个照面。两边的人全都是一愣。随即各拿兵器,做好了打的准备。孙策怒斥道:“汝等是什么人?怎会在此?” 第65章 锦帆贼甘宁 孙坚等人的突然闯入让龙飞和赵云措手不及。孙坚看了看两人,微微一笑,指着赵云道:“我好像认识你!” “对!他就是那个在虎牢关下一人独占三将的小将!好像叫赵云!”程普插嘴道。 “赵云!”孙坚重复一遍赵云的姓名,又看见龙飞手里的虎皮,嗯了一声。急忙跑向自己的帅位,大怒:“两个蟊贼,竟然来此盗我的宝书!给我拿下!” 孙策、程普、黄盖、韩当四人应声而上。赵云与龙飞急忙应战。虽然是大帐,地方终究有限,龙飞与赵云背靠背应对来自两方的攻击。龙飞最擅长的就是这种近身肉搏。再加上手里的血红匕首,连连将黄盖和韩当的宝剑砍成两截。 就在两人一愣的瞬间,龙飞一个箭步扑向孙策。孙策举剑相迎,“噹!”一声脆响,孙策的宝剑折断。龙飞动作不停,一下窜进孙策怀中,挥拳照孙策脸上狠狠砸去。孙策根本没有料到,被重重砸了一拳,身子一个踉跄。龙飞右手一弯,搂住孙策的脖子,等众人再看,龙飞的匕首已经架在孙策的脖子上。 “住手!不想他死就住手!” 大帐中的动静,引来了不少侍卫。等他们闯进大帐,却看见少将军孙策被人挟持,一个个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孙坚大惊,本以为赵云是员猛将,谁料这个赵云的同党竟然比赵云更加凶狠,短短几招,便逼退自己两员大将,还胁迫了自己的儿子。 “放开少将军!”黄盖挥舞着断剑高声咆哮。 孙坚眉头一皱,看着这两人:“只要你放开吾儿,我可以放你走!” “呵呵!”龙飞笑道:“是吗?这样最好,不过我不相信你,叫他们让开!”龙飞手里的匕首又靠近了孙策脖子几分。 “父亲!杀了他们,不要管我!” “闭嘴!”龙飞的胳膊一收,勒住孙策脖子的力道加大了几分,孙策最后那几个字明显是挤出来的。 孙坚一挥手,守在门口的卫士让出一条道。赵云在前,龙飞挟持孙策在后两人慢慢的退出大帐。大帐之外已经有很多士兵,人人手里拿着兵器,一个个眼露凶光,将龙飞和赵云围在中间。龙飞冲着孙坚喊道:“放我们出营,出了大营我保证不伤他一根汗毛!” 孙策是孙坚长子,从小就勇敢果决,武艺更是精湛,颇有当年孙坚的风采。对这个儿子,孙坚疼爱有加。手下诸人已经将孙策当成孙坚将来的接班人。如今孙策被擒,众人无不惊慌失措。孙坚无奈,只得再次下令放行。几次三番,龙飞和赵云挟持孙策来到了大门口。 孙坚道:“现在已经出营,可以放了吾儿吧?” 龙飞左右看看:“把隐藏的弓箭手都撤了,我可不想变成你们的活靶子,快点!” 孙坚叹了口气,看了黄盖一眼。黄盖只得将埋伏的神箭手全都撤下。弓箭手一撤,龙飞抬脚在孙策的屁股上狠狠的踹了一脚。孙策猛然间扑出。程普和韩当适时的大喊:“抓住他们!杀!” 韩当身旁一人以为有了立功的机会,舞刀就冲上来。刚跑两步,一根箭矢扎进了他的胸膛。七八根箭矢接连飞来,那些跑的最快的纷纷被射死,就连程普也在左臂之上中了一箭。其余人等再也不敢往上冲。远处的草丛中,一个高大的黑影,双手舞着短戟与龙飞、赵云回合。 孙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龙飞和赵云远去。孙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父亲,孩儿无能!” “此人胆大心细,乃是劲敌!韩当,立刻派人去查!” 逃出孙坚大营,一口气跑回砚山,龙飞等人才停下休息。这一次太危险了,如果不是孙坚顾及儿子的性命,他们几人就要命丧于此。过了半天,黄忠也回来。几人找了一个僻静之地休息。在孙坚的大帐中没有找到玉玺,有很大的可能,玉玺孙坚是随身携带。今天已经打草惊蛇,要想再进孙坚大营已经是不可能了,如何夺玉玺还得从长计议。 孙坚与荆州刘表之间的对战打打停停。孙坚无法攻进襄阳或者樊城,而刘表和黄祖也无法在城外战败孙坚。三方就这样僵持在此。蔡瑁为了挽回襄江之战的面子,将所有水军调遣过来,用大木和沉船封锁了航道。孙坚想要从水路回长沙的计划被搁浅。 看着巍峨的樊城,孙坚一筹莫展。粮秣官报告,他们的粮草最多能坚持三天。没了粮草,全军不战自败。现在怎么办?是继续回长沙还是掉头去南阳乞求袁术。这两条路摆在了孙坚的面前。 黄祖几次出城都被孙坚杀的大败,索性龟缩樊城依靠樊城高大的城墙防守,再也不出来。他和孙坚比的是谁更坚韧。这天中午,黄祖正在巡查城防,督促兵卒及时修补有问题的城墙,忽然间看见孙坚的大营有些异样。不少士兵开始打点行李。 黄祖乃是江夏黄氏的族长,刘表领荆州之后,重用当地豪强。蒯家、蔡家、黄家皆在其中。黄祖也算是荆州重臣,本为江夏太守,为截击孙坚,刘表特命黄祖来襄阳助战。黄祖身材魁梧,长相凶狠,一看就是一个性急之人。见孙坚营有撤走之意,立刻下令大军集合,只等孙坚拔营,便要出城追击。 水军司马甘宁急忙建议:“太守大人,孙坚久攻我们不下,困死此地,粮草不足,难以去往长沙,这撤兵之意定然有诈,不可轻信!” 甘宁巴郡人,年轻时不务正业,时常聚合一伙轻薄少年,自任首领,成群结队、携弓带箭、头插鸟羽、身佩铃铛、四处游来荡去。百姓一听铃响,便知是甘宁这帮人到了。甘宁在郡中,嫉恶如仇,随意杀人,后来聚集长江周边水贼,做起打家劫舍的营生。甘宁的人马一出场,便是连接轻舟。众人皆披服锦绣,走到哪里,哪里光彩斐然。停留时,常用锦绣维系舟船,离开时,又要割断抛弃,以显示其富有奢侈。百姓称之为“锦帆贼”。 直到甘宁二十岁,不知何故脾性大变。不再胡作非为,开始研习各种书籍,诸子百家,兵法战阵皆有涉猎。听闻荆州刘表礼贤下士,随即率领八百多人,前来投奔。谁料却被打发到黄祖手下,因其“锦帆贼”的名声,只做了一个水军司马,且不被重用。 黄祖一看是甘宁,冷笑道:“如此军国大事,尔等为盗之人岂能明白?传我军令,集合人马,准备出城!” 甘宁还想再劝,黄祖不再理他,转身走了。身旁诸将急忙跟上,只留下甘宁一人闷闷不乐。樊城之中紧锣密鼓的准备出战。黄祖也担心孙坚耍诈,专门派人在城上监视,看看孙坚的大旗是不是也跟着离开。一直到了下午,城上传来消息。孙坚已经拔营,只留下数百人布为疑兵,大队人马已经往枣阳方向去了。 “孙坚可在其中?”黄祖急忙问。 “在!”传令兵答道:“看的清清楚楚,孙坚的大旗就在队伍的最前面!” “好!哈哈哈……”黄祖大笑。 甘宁眉头一皱,站出来道:“太守大人,枣阳离长沙颇远,而且是旱路,大军行进要经过我们的地盘,孙坚征战多年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还请太守大人派人仔细探查再出城不迟,以免中了孙坚诡计!” 黄祖的笑声戛然而止,看着甘宁,以一种咆哮的声音怒道:“怎么,甘司马在教本太守如何打仗?” “属下不敢!” “哼!”黄祖冷哼一声:“孙坚被我们前后夹击困在此处,粮草断绝只有逃走,而水路已被蔡瑁将军封锁,只得从陆路走,他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诸位将军不必怀疑,点齐兵马随我一同杀出城去,活捉孙坚!” 砚山之上,龙飞等人对山下的战事看的清清楚楚。见黄祖大军离开樊城。龙飞轻叹一声:“这个黄祖,中了孙坚的调虎离山之计了,樊城要失守呀!” 滚滚尘土,遮天蔽日,黄祖情绪高涨骑在马上,前军正在急行,誓要追上孙坚。黄祖所率领的中军为了增加行军速度,一切辎重全都留在了樊城。同时派人去告诉蔡瑁,让他从水路协助。刚刚过了淯水,孙坚军铺天盖地杀来,左边孙策,右边黄盖,前面韩当,后面孙坚截断归路。 黄祖军搓手不及,立刻便被冲乱阵脚,前后各军无法相互照应,如同一条蟒蛇被人连砍数刀,断成几节。黄祖大惊,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恰在此事,甘宁赶到,大声对黄祖道:“太守,我们中了埋伏,还是赶紧撤吧!” 黄祖这才下令撤兵。甘宁亲自断后。时有孙坚属下破贼校尉凌操见一员荆州将领率领数百随从在孙坚军中来来回回的砍杀,如入无人之境。心中不快,舞戟便杀过去。甘宁正在力战,被凌操一搅合,看也不看便是一刀。凌操不知甘宁厉害,横戟相迎,被甘宁一刀震落马下,肝脾尽碎,被马蹄踩成肉泥。 仗着甘宁勇猛断后,黄祖灰头土脸的逃回樊城,一抬头却看见樊城城门上已经升起了孙字大旗,当场吐血一口,仰面栽倒马下。 第66章 不归路 樊城丢失,又没脸再去襄阳。黄祖思来想去只得上砚山,先在这里躲避一时,探探刘表的口风再做打算不迟。无奈之下,黄祖扭头越过襄水,一头钻进了砚山暂避。 甘宁奋力抵挡孙坚的进攻,可惜寡不敌众,看着黄祖已经脱险,甘宁领着自己剩余的百十号兄弟也撤了。他和黄祖可不一样,他早就觉得樊城保不住了,所以他直接过了襄水,沿江而上来到襄阳。打听清楚了黄祖的去向,也奔砚山而来。 大队人马进入砚山,龙飞等人行事更加小心谨慎。好在黄祖将大营扎在半山腰,并未上山顶。龙飞这才长出一口气:“黄祖一来,这里很快就要热闹了,看着吧!孙坚一定要杀了黄祖!” 甘宁回到砚山,心里更加苦闷。此次可算是救了黄祖一命。而黄祖非但不加以奖赏,却将兵败的根由推到了甘宁身上。说甘宁没有认真执行自己的计划,导致孙坚有机可乘。而且甘宁在出征之前就霍乱军心,致使他的大军几乎全军覆灭。而别的同僚更是冷嘲热讽,以锦帆贼讥笑于他。 甘宁忍无可忍。手下潘璋悄悄的对他道:“大哥,咱们救了老儿的性命,他竟然还将战败的事推到咱们身上,我看这里是待不成了!” “对!老三说的对!”周泰大声道:“这个鸟太守不是个东西,与其这么窝窝囊囊的活着,还不如我们兄弟四人当初在长江之上来的痛快!” 潘璋道:“是啊,大哥,刘表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根本看不起我们,那我们为何还替他卖命?倒不如去投孙坚,或者袁术也行!” 甘宁也有了退意,听完潘璋和周泰的话,扭头看向一旁一言不发的蒋钦:“四弟,你说呢?” 蒋钦在四人中年纪最小,却是公认的智囊。这四人,本来都是长江上的水贼。甘宁将其一一收拢麾下,并结拜为兄弟。四人以甘宁为大哥,周泰居第二,潘璋为三,蒋钦为四。四人各有所长,甘宁做事豪爽,心思缜密,武艺超群。周泰性如烈火,力气奇大,一人可扛起一艘轻舟。潘璋水性极好,一口气可在水下潜行四五里。蒋钦点子多,看人很准,他所看准的事情,从未出错。四人手下还有八百兄弟,各个都是好汉,对四人绝对忠心。 蒋钦摇摇头:“孙坚如今内外交困,即便拿下了樊城也是暂时苟延残喘,而袁术更是冢中枯骨,此人志向不小,却嫉贤妒能,决不可去!” “那咋办?继续留在此处?”周泰一屁股坐下:“这地方太受气!我看,还是回去继续做我们的营生,等待更好的时机!” “甘司马!甘司马!”甘宁认识,这是黄祖的侍卫。他急匆匆的跑进来,焦急道:“甘司马!太守有请,请您去大帐议事,孙坚追来了!” 孙坚得了樊城,抢了黄祖的辎重粮草,心中高兴。下令犒赏三军,就在吃饭的时候,探子来报,黄祖并未去襄阳,而是退守砚山。孙坚哈哈大笑:“黄祖小儿不知死活,竟然还敢待在城外,兄弟们吃完了饭咱们就攻打砚山,擒获黄祖!” “好……!” 黄祖刚刚扎下阵脚,樊城就有了动静,孙坚亲自率领两万大军进攻砚山,只留下程普的三千兵马守樊城。黄祖如今已经被孙坚吓破了胆,根本不敢应战。各位将军也纷纷建议黄祖继续撤退,最好是回江夏为好。黄祖气乐了:“我们在西,孙坚在东,南面还有襄阳,我们回江夏,你说是往北走还是往西走?” 那人不说话了。又有人建议派人向襄阳求救。黄祖立刻去办。同时请甘宁前来。黄祖虽然不喜欢甘宁,对于甘宁的勇猛还是颇为欣赏,说实话,今日如果不是甘宁主动断后,自己的这些兵马也无法撤回砚山。甘宁一走进大帐,黄祖立刻迎上前来,一把抓住甘宁的手:“甘司马,如今孙坚又来,你说我们该如何应付?” 潘璋扫视了大帐中那些将军一眼:“我们都是贼,那懂什么打仗的事!上一次差点全军覆灭,这一次听各位将军和太守大人的!” “对!”周泰也跟着道:“我大哥就是个司马!你们说怎么打就怎么打!我们听你们的!” “不许胡言!” “呵呵呵……”黄祖强颜欢笑:“二位说笑了,我也是听了小人之言才冒犯了甘司马,只要诸位齐心协力打败孙坚,我保证人人升将军!” “将军倒是不必!”甘宁道:“孙坚来势汹汹,而我军已经没了士气,不可与之硬战,可派人在这砚山之上多布防守,派出小股兵卒袭扰他们,只要孙坚攻不上来,我们就还有机会!” 黄祖点点头,放下甘宁的手,转身瞪着大帐中的一帮文臣武将:“都听见了没有,还不赶紧按甘将军所言去办!快去!” 自古以来,无论是冷兵器时代,还是现如今的枪炮时代,从下往上攻都是很费力的。一则砚山山高林密,不利于骑兵冲锋。二来坡地较为陡峭,步足攀登都有些困难。按照甘宁的吩咐,砚山多置滚木,轻轻一推就能解决问题。孙坚率兵冲了三四次都被打败。眼看天色已晚,孙坚非常的恼火,下令再冲一次,如果不行就烧山。孙坚军呐喊着又冲山上跑来。荆州兵依然不紧不慢的还击,将巨大的木头石块扔下山去。 龙飞看的清清楚楚,有些奇怪:“早上的时候,黄祖还是一个笨蛋,怎么下午就变聪明了,竟然知道利用地形与孙坚周旋,走,咱们去看看谁在指挥!” 四个人悄悄的摸到山腰,只见黄祖的大旗高高飘杨在中军大帐顶上,微风吹过,十几个将军正与黄祖喝酒聊天。而前方的战场上,一面小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甚至连官名都没有。黄忠仔细看了看,一指甘宁:“原来是他!主公请看,那人名叫甘宁!” 黄忠把甘宁的情况,和自己的对甘宁的看法向龙飞说了。一听甘宁之名,龙飞就是一振,这可是宝贝,甘宁是东吴主要大将,如果能弄到自己麾下当然是如虎添翼。想到此处,龙飞就在脑子里合计,如何才能将甘宁挖过来。 孙坚的士兵已经爬上了山腰。甘宁他们虽然占据地形优势,可是时间太短,没有完全做好防御的准备。孙坚派出两路兵马左右包抄。在甘宁的滚木和雷石用完之后,孙坚终于爬上了山腰:“杀!一个不留,全给我杀!” 两军展开了白刃战。甘宁领着荆州兵全力抵挡。虽然他和他的手下各个英勇,可是其他人和他却不是一条心,见孙坚攻上来,有一些掉头就跑。一个小小司马根本制止不了众兵将的逃跑。 孙坚一刀重重砍向甘宁,甘宁举刀相迎。甘宁本是在江上做生意的人,岸上的拼命不是孙坚的对手,好几次都是险象环生。就在孙坚快要砍上甘宁的时候,不知从何处飞过一支箭矢,直接射进孙坚的胸口,后背处露出五寸长的箭尖。 孙坚突然倒地,甘宁没了对手,没等他想清楚怎么回事,潘璋便立刻大喊:“孙坚死了!孙坚被射死了!”黄祖的军兵只想撤退,突然听见喊声,不由得为之一震。而孙坚军本来杀的痛快,打的正在紧要关头,却听见孙坚阵亡的消息,愣在了当场。 龙飞、赵云、典韦、黄忠四人从藏身处一跃而起,快速的冲到孙坚的身旁,不管是孙坚军还是黄祖军只要是敢靠近孙坚尸体的一概砍翻。龙飞快速的在孙坚身上来来回回的摸索,果然在腰间的一个袋子中,摸到了一块方方正正硬邦邦的东西。打开袋口,龙纽显现在眼前。龙飞大喜,将真玉玺用假玉玺一换,打了一声唿哨,四个人又快速的往后山而去。 这一切就在甘宁的眼前发生,他还以为是孙坚的人来抢夺尸体,正要上前,被赵云用枪逼退。周泰、潘璋、蒋钦等人也往上冲,被典韦和黄忠拦住。他们自认都是高手,可在这几人手上竟然一合都挨不过。龙飞办完自己的事情,离开之际,回头看了一眼甘宁,笑道:“如果有事,可到长安找我,我叫龙飞!” 四人来的快,去的也快。等孙策、黄盖、韩当收到消息,赶到这里的时候,甘宁早已经命人将孙坚的尸首带走了。孙策暴怒之下,领着大军一阵猛攻。荆州兵本来就有退意,被猛攻一下,纷纷撒腿就跑。闯进黄祖的大帐,孙策乱砍乱杀,要不是黄盖和韩当拼命抱住,黄祖就会死在孙策的刀下。 砚山之战只用了一下午便结束了。战况可谓惨烈。孙坚军为了报仇一个俘虏都不留,统统斩杀。五万黄祖大军,跟着甘宁逃回襄阳的不到八千。江夏太守黄祖被抓,其余将佐死的死伤的伤,下落不明者十之**。但是荆州也并非一无所获,至少有孙坚的尸体,甘宁没说孙坚不是他们所杀,只要有了孙坚的尸体,就有了谈判的筹码。 第67章 马家五常 龙飞等人并没有急着走,回到山顶的隐蔽处,拿过玉玺几人慢慢的欣赏。果然是晶莹剔透,圆润光滑。正如史书上记载的那样,有一角破损,用金子进行了修补。除此之外保护的相当不错,几人啧啧称奇。 “这就是玉玺呀!要是换成粮食够吃一辈子了!”典韦瞪大双眼,嘴巴张的老大。 黄忠淡淡道:“一辈子算什么,十辈子都吃不完!” 人人看过之后,龙飞将玉玺重新收好。赵云道:“此次咱们算是完成任务了,是不是可以回家了,在这山上待了十几天,身上这味道真不好闻!” 龙飞摇摇头:“不,还有一人没来,咱们再等等!” 虽然抓住了黄祖,父亲却死于非命,孙策恨不得现在就将这个黄祖千刀万剐。吓的黄祖连连求饶,不断的嘟囔:“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孙将军是甘宁所杀,和我可没有半点关系!” “甘宁还不是你的属下?” 黄祖跪在地上,连忙解释:“甘宁本是水贼出身,只是暂居我这里,他是刘表推荐来的,是刘表的人!” 孙坚的二子,名叫孙权。长相怪异,高鼻梁红头发,与西域的胡人颇为相似。此子不像孙坚,喜静不喜动,平日里看看书,写写字。说话随和,与人为善。很的众人喜欢。此次孙坚出征,也想让孙权见识见识外面的事情,感受一下战争的残酷,特意将他带出来。孙权年方十二,已经是个小大人了,很多时候父兄不便出面的事情,他这个孩子倒是可以轻而易举的解决。 比如,酸枣会盟之时,袁术听了刘岱、孔岫的谗言,一段时间断了孙坚的粮草。孙坚军举步维艰,孙权便以一个孩子的身份被孙坚带着去向袁术求粮。孙权伶俐可爱,马屁拍的袁术格外高兴,不但答应给粮,甚至还与孙坚约为儿女亲家,要将自己的小女儿许配孙权。 见哥哥孙策要杀黄祖,孙权急忙拦住:“大哥,黄祖不能杀!父亲的尸首还在刘表那里,现在杀了黄祖只会让刘表对我们的敌意更深,不如用黄祖换回父亲的尸首为好!” 程普、韩当等人也都点头。孙坚一死,孙策就成了他们的头领,大小事情都要孙策决断。孙权继续道:“黄祖只不过是个碌碌无为之人,我们父亲的尸首却格外重要,要抓黄祖为父亲报仇,迟早都可,何必急于一时!而父亲只有一个,请大哥三思。” 孙策并非恣意妄为之人,听孙权这么一说也就同意了。派黄盖护着孙权前去荆州。刘表见孙家派来一个孩子,有心难为觉得孙家孤儿寡母十分可怜。双方一拍即合。刘表同意用孙坚的尸首换回自己的大将黄祖。黄祖是荆州黄氏的族人,虽然能力不济却得黄氏族长,没有黄氏的支持,刘表的荆州就会失去江夏。而孙坚一死,对自己没了威胁,换也就换了。 换人进行的很顺利,黄祖被换回来之后得到了英雄般的礼遇。荆州几大家族蒯、蔡、黄纷纷派人欢迎。一个败军之将,在这些人的口中一下变成了打败孙坚,忍辱负重的英雄。刘表非但没有责怪黄祖的无能,还给他加官进爵,封忠勇将军兼江夏太守,并赐良田美女。 而此次砚山之战真正的英雄甘宁,依然还是司马。并且在军中被人排挤,成了谁都不愿见的瘟神。因杀了孙坚险些害自己死在孙策刀下,黄祖对甘宁冷眼相对。稍有不慎轻则辱骂,重则以对上官不尊为由便是一顿军棍。甘宁被打的皮开肉绽,有苦没地方说。 “大哥!这里真不能再待了,迟早咱们兄弟都会死在黄祖小儿的手里!”潘璋看着趴在榻上,下半身被打的血肉模糊的甘宁,气氛非常。 甘宁忍住剧痛,扭头问正在给自己上药的蒋钦:“我交代的事情如何了?可有消息?” 蒋钦点点头:“龙飞本是王允家将,被董卓赏识,不到三月便被陛下亲自封为杨威将军,统领西园八校中的四校,手下兵马四万左右,更有虎牢关一人独战三将的赵云为臂膀,在董卓麾下如鱼得水,都有超越温侯吕布的架势!” “只有这些?”甘宁又问道:“此人以前是干什么?哪里人士?” 蒋钦道:“据说是雍州眉人,没人知道他以前是干什么,不过此人武艺高强,前几日闯孙坚大营的就是他和赵云,而且全身而退!” “这么说来,这个什么龙飞很厉害了?”周泰摩拳擦掌,似乎想要和龙飞一决高下。 甘宁重新趴好:“那日在砚山,他离开的时候说,如果在这里不如意可去长安找他,你们觉得我们要不要去找他?” “不行!”潘璋道:“董卓乃是天下万恶之首,人人都想除之而后快,我们投奔了董卓的手下,还不被别人笑死?” “你以为他们现在就不笑我们?”周泰冷笑道:“一日为贼,终身为贼,像咱们这种做过水贼的人,那些官老爷根本看不起我们,有事的时候好言相劝,没事的时候我们狗屁都不是!倒不如堂堂正正做贼呢!要做就做大贼!” 甘宁问蒋钦道:“四弟,你觉得呢?” “那日我虽然没看见龙飞从孙坚身上找到了什么,据我猜测有很大可能是玉玺!”蒋钦嘴上说话,手里没停,快速的给甘宁上好药,将被子拉过来给甘宁盖上:“如果真是玉玺,说明此人雄心不小,在董卓那里也只是借路,而此人出身卑微,或许真能和我们合得来!” “老四说的不错!”周泰点点头:“人和人是有区别的,咱们没法和这些官老爷混,和出身家将的龙飞一样,谁也别瞧不起谁!老三,你说呢?” 潘璋叹了口气:“哎!你们都把话说完了,我还说啥?不管咋样,你们去哪我就去哪,就算死,咱们兄弟也死一起!” 足足等了三天,襄阳城没有一点动静。樊城的孙策没有回长沙,而是率军北上去了南阳。荆州再次进入了平静。各级官吏重新平静下来,呼朋唤友,游山玩水一派祥和。典韦实在有些无聊,嚷嚷着要吃肉。龙飞看了看赵云的和黄忠的眼睛,两人也和典韦一样满是急切。龙飞便答应了。 进了襄阳城,先找了一家客栈,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缓解身上的困乏。换了衣服,便上了街。这襄阳虽然不大,却格外的繁华,比起往日的国都洛阳也一点不差。荆州是个好地方。几十年来没有经历过战乱,就连最近的那次黄巾之乱也没有烧到荆州。荆州成了孤立于中原版图之外的一片桃源圣地。 街道上各色人等,做小买卖的,当兵的,做官的,富人、穷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人人做着各自的事情,一派祥和。而茶馆、酒肆之中也是人满为患,穿着宽大袍服的文人墨客在这里谈赋讲经,高谈阔论,深怕别人不明白自己的观点。 随便找了一家酒馆,四人抬脚进去。这就酒馆不大,里面只有十几张小几,最里面的几张被一伙正在高谈阔论的人占了。小二将龙飞等人带到靠近窗户的几张小几上。不等小二开口,典韦粗大的嗓门就吼着要酒要肉。小二满脸堆笑的下去准备。 比起正街上的几家酒馆,这里的生意有些冷清。七八张小几都没有坐满,掌柜的正在柜台的后面埋头算账,专门有一个伙计伺候那几个高谈阔论的文士。文士一共有五个人,做主位的是一个年纪不大,脸庞瘦削的青年。他看龙飞看他,微微点头。他的旁边四人年纪也都不大。说话的是坐在末座上那个最小的青年:“天下大事,唯有出现一位英雄,力挽狂难,救陛下于水火,重建我大汉朝的盛世,似当年光武皇帝一般结束这场战乱,还百姓以太平!如有那样的人,我愿追随左右,也不负我胸中所学!” 左边第二人哈哈笑道:“哈哈哈,五弟这是喝醉了吧!真有那样一个人,人家也未必看得上你,要请也请大哥那样的!” “大哥是大哥!我是我!大哥讲究文治,我讲求武治!理念不同!” 右边第一人道:“天下大乱,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文治可让百姓免遭战乱之苦,武治只会让乱上加乱!” 左边第一人道:“这我就不赞成,文治虽然平缓,却耗时非常,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我大汉已经病入膏肓,就当用猛药,方可救民于水火!” 四人都看向中间的那人。那人闭着双眼,头戴高冠,面色平静。两撇眉毛格外的粗重,左边的眉毛中有一撮白色的毛发。四人等了半天,那人才慢慢睁开眼:“不管是文治还是武治都需要明主良臣,你们说,咱们大汉有明主良臣吗?”一句话让四人陷入沉思。 龙飞听了半天,突然鼓掌道:“要是在下没有看错,几位可是马家五常?在下龙飞,有幸听闻马家五常的高论,真是受教非浅!”五人一愣,全都看着这个凑上来的年轻人。 第68章 将军留步 荆州之地有歌谣言:马氏五常,白毛最良。老大马顺,老二马康,老三马进,老四马良,也就是眉间有白毛者。最小的老五,名叫马谡,生性喜高谈阔论。此五人皆为襄阳马家子弟。马家在襄阳虽然比不上蔡家、蒯家、黄家等几大家族的势力,却在士人之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特别是马家五常的出现,即便是刘表也不敢对马家太过。曾经多次征辟马家之人为官,都被拒绝。 今日,这兄弟五人在此饮酒,正好与龙飞碰到了一起。马谡站起身,上上下下打量了龙飞几眼:“龙飞?好像没听说过,不过看仁兄满脸的疲惫,说话口音似中原之人,应该是从中原而来,可否给我们讲讲中原的事情?” “马幼常果然好眼力!”龙飞看了看自己全身上下,除了沾满泥土的鞋子之外,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仅凭这几点,马谡能判断出自己从北面来,的确不简单:“在下正是从洛阳而来!” 马谡一愣:“你认识我?” “马家五常哪个不知,哪个不晓?才名冠天下,尤以马幼常独占鳌头!” 马谡面带微笑,高昂起自己的脑袋,嘴角微微上翘,很明显他的心里特别的舒服。其余四人皆摇头苦笑,自己这个弟弟的确有些才学,可有多少水平他们心里清楚的很,如今被外人夸赞自然心里高兴。马谡哈哈大笑:“仁兄谬赞了,来,可否与仁兄共饮一杯?” “求之不得!”龙飞急忙端起酒杯走到了马家兄弟的桌边。 洛阳的动荡,十八路诸侯共讨董卓,以及董卓西逃之事,龙飞没有做任何修饰和隐瞒,详详细细的对马氏兄弟说了一遍。马顺长叹一声:“哎!十八路诸侯,各个心怀鬼胎,没能打败董卓,反而让他席卷洛阳逃往长安,继续为祸真是可惜!” “人家好歹还出兵了,而刘荆州为宗室子弟,坐拥荆襄六郡,反倒独善其身,这才是真的可悲!” “老五说的对!”马进点点头:“刘表暗弱,被蔡瑁、蒯良等人困住,即便他想起兵也是力不从心,而这些人又都是碌碌无为之辈,前几日险些被孙坚数万大军攻破襄阳,传扬出去也是一个笑话!” 马良沉吟半天:“荆州乃是要地,我到觉得刘荆州不出兵并非什么坏事,即便出兵,在诸侯之中也不过多了一个碌碌无为之人,倒不如谨守各处关隘,等天下有变愤然出击直捣黄龙,或许能救天下于危难!” “哈哈哈……”龙飞哈哈大笑:“马良兄此言,我赞成!如今天下眼看就要大乱,而荆州能保这么多年的和平来之不易,荆州上下恐怕没人愿意卷入战争,倒不如躲的一时平静,积蓄力量,待日后寻找机会另作他途!恐怕刘荆州就是这么想的!” 马谡却笑道:“刘表才气有余而魄力不足,只怕没有龙兄想的那般老谋深算,这荆州看似平静,实际上暗流涌动,蔡、蒯、黄等几大家族暗地里勾心斗角,而刘表只顾平息各家之间的矛盾,根本没有别的心思,如果我是北方诸侯,等刘表一死,旋即派一支精兵长驱直下,则荆州一战而平!然后东西相顾,益州刘璋,江东诸人皆望风而逃,大半江山便入其手,然后北上,此乃先易后难之策!” “啪啪啪啪……”龙飞鼓掌相贺:“马谡兄果然智谋高远,区区片言便能安天下,真乃良臣也!” “谬赞!谬赞!”虽然嘴上谦虚,脸上却满是春风得意。几个兄长对自己的小弟颇为了解,知道他说起来一套一套,若到了动真格的时候就没这么灵光了。马康笑道:“五弟信口开河,龙兄不用放在心上!” 龙飞一个劲的奉承,马家兄弟人人高兴。此次谈话一直从中午说到日落西山。五人起身告辞,龙飞送至门口,马良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龙飞:“龙兄最好立刻离开襄阳,不然当有大祸!” 龙飞一笑,微微点头:“谢季常兄提醒!” 赵云、黄忠、典韦三人早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几人走的时候,他们才悠悠醒来。看着几人的背影,龙飞立刻下令在襄阳不可久留,如果要等的人明日不到,他们就要离开。付过酒钱,回到客栈,几人倒头便睡。睡到半夜,龙飞被轻轻的敲门声惊醒。一骨碌爬起身,出门查看。 院子里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没有。夜风吹的树叶唰唰的响,月亮时隐时现的出现在云彩之中。龙飞打了一个寒颤,正想关门。一低头发现门内有一根竹简。龙飞左右看看,走廊、过道全都是黑的,静静的听了片刻,什么声音都没有。捡起地上的竹简,将房门关上,转过身点上油灯。 “明日午时,襄阳楼!”没有署名,没有时间。不过,在竹简的背面,一个熟悉的标志让龙飞心里咯噔一下。这标志他再熟悉不过,盘龙,五爪,栩栩如生,似要穿出竹简猛扑过来。这黑冰的人果然神通广大,竟然知道自己在这里,要不要去?这个问题一直困扰在龙飞心头。 公鸡叫了三遍,东面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龙飞坐在床头还在猜测黑冰此时找自己地目的是什么,各种结果都有。或许是新任务,又或者是要玉玺,更或者是要除掉自己。可是龙飞想不明白,要是有新任务也没有必要越级通知,徐庶不就在自己身边吗?要玉玺的话,黑冰的人是怎么知道,真玉玺在自己这里?要除掉自己就更不可能了,到现在自己还没有做过对不起黑冰的事情,他们为什么要除掉自己? “啪啪啪!”几声敲门声打断了龙飞的思索,赵云端着盆水走进了屋子。看见龙飞和衣坐在榻边,便有些奇怪:“大哥,你怎么了?” “没事!今天不走了!一会你和我去个地方!” 赵云没有问,只是点点头。吃罢早饭,龙飞让赵云将黄忠和典韦也找来,此时他才拿出昨夜有人送来的那根竹简。几人看罢也都有些糊涂。龙飞道:“不管是不是鸿门宴,看看再说,二弟和典韦跟我一起去,黄大哥你带上你的家伙,找个地方随时准备接应!” 襄阳楼是襄阳城最有名的地方,襄阳城中有钱有势的达官显贵是这里的常客。襄阳菜是楚菜系的北味菜,它以襄阳和郧阳地区的风味为基础,吸收荆南、豫州、雍州以及益州等地的风味。特点是以牛、羊肉为主要原料,加以该地区特产山珍和野味,制作方法以红扒、热烧、生炸、回锅、凉拌居多。巴蜀荆楚地区的人们生性嗜辣,几乎所有的菜都要用辣椒,与麻辣的蜀地菜、猛辣的荆南菜不同,襄阳菜讲究的是鲜辣。还没有进门,浓烈的香辣味就已经蹿了出来。 襄阳楼一共三层,可以算是襄阳城中比较高的一处,上到楼顶可以俯瞰整个襄阳的美景,也就成了文人墨客的宝地。龙飞刚到门口,店小二立刻迎上来招呼。这店堂不是一般的大,满满当当二三十个小隔间,隔出一间间的雅间,里面摆放小几和坐垫,仿照的是高贵人家的分食。不像小店中的方桌胡凳。 虽然人满为患,却并不嘈杂。来这里的都是自是清高之人,自然不会像下等人一样大呼小叫。龙飞不知道来找谁,便由着店小二将他们领到了二楼。这二楼和一楼一样,也是一间间的雅间,一个个雅间全都关着门。看过去根本没有半点饭馆的样子,更像是电视里面那些风化场所,只是没有来来往往的嫖客。 时间不大,房门被人推开,店小二带着一个样貌丑陋,五短身材的主走了进来。那人随手拿着一个酒葫芦,轻轻喝了一口,酒糟鼻和两个脸颊更加红了。一对小眼睛若即若离的在三人身上打转。 “客官?是这几位吧!”小二陪着笑脸。 那人微微一笑,从怀中摸出几钱递给小二:“去,再打几壶酒来,我要和这几位好好喝几杯!” 小二看着手里的几枚铜钱有些犯难,正要开口。龙飞呵呵一笑:“这位仁兄相貌不凡,照他的话做,不够的记在我的账上!” 小二答应一声便下去了。那人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自顾自的坐下,也不拘束,该吃吃,该喝喝,对面前的食物全没有放过。自始至终都是一言不发,吃饱喝足,打了一个饱嗝,用衣袖擦了擦满嘴的油渍和满脸的汗水,顺便将外面的袍服脱了下来,斜靠在身后的柱子上,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龙飞几人一直注视这此人的动作。典韦实在忍不住真想上去给那人来上两拳,都被龙飞以目光制止。又过了半刻钟,龙飞擦了擦嘴上的油渍,抖了抖身上的碎屑,慢慢起身,走到那人的面前,轻轻推了推他:“仁兄?可吃的舒服?如果没事,我等便告辞了!” 刚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淡淡的声音:“将军请留步!” 第69章 卧龙岗 那人醉眼朦胧,晃晃悠悠站起身,打了一个膈,满嘴的酒气喷出去好远,龙飞急忙捂住自己的口鼻。那人微微一笑:“原本以为龙将军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竟然连一点点的酒气都忍不住,太让我失望了!” “阁下是……?” “襄阳庞统!” “原来是凤雏先生,庞统庞士元!久仰久仰!” “哈哈哈……”庞统哈哈大笑:“你竟然知道我?凤雏这号还是昨日叔父帮我取的,没想到你也知道,龙将军可真是神人呀!” “客气,客气!”龙飞抱拳拱手:“如果士元兄没别的事情,在下就告辞了。” “慢!”庞统突然间一改刚才的醉态,两只小眼睛放出精光,冷冷的盯着龙飞慢慢道:“左庶长此次来襄阳可谓做了一件大事,不但杀了孙坚,还嫁祸于刘荆州,真可算高明之至呀!却不知孙坚随身所带的玉玺现在何处呀?” 左庶长三字一出,龙飞便是一惊,没有想到凤雏庞统竟然也是黑冰之人。这黑冰果然不简单,虽然不知道庞统在黑冰中的位置是什么,仅凭庞统知道他这个左庶长可以断定,庞统的地位绝对不一般。既然凤雏是黑冰的人,那卧龙与庞统可是好友。龙飞不敢想下去,诸葛亮在自己心中如同神一样的存在,绝对不容亵渎。 “士元兄说的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呵呵!左庶长就不用装了,实不相瞒你我是同路人,你为左庶长,我为大庶长,在官位上可比你高好几级!” “那又如何?按照我们的规矩,你我互不统领,即便你是主上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庞统依然把话挑明,那就没有必要再遮遮掩掩:“敢问大庶长,昨夜可是你派人给我送的信?” 庞统点点头:“不错!特邀你来共饮一杯,有人想要见见你!” “何人?” “到了你就知道!”庞统说完,自顾自的走出门去,并不担心龙飞没有跟上。 如庞统所料,龙飞远远的跟着。街道上熙熙攘攘,庞统五短身材刚入人群便消失不见了。幸好龙飞几人都是大个子,踮起脚尖也能看见。将黄忠招呼过来,四人跟着庞统朝着襄阳城外走去。庞统走的不快,是不是的抓起腰间的酒葫芦喝上两口。他没有马,一步步的往前挪。 虽然还未入夏,襄阳的天气已经有些闷热了。典韦干脆脱了身上的衣服,露出遒劲的肌肉和胸口一匝长的胸毛。全身上下黑乎乎的一团,离远了真的很像大猩猩。庞统走不快,刚刚出城就被几人追了上来。任凭龙飞怎么变着法套问,庞统就是不说目的地。 出了襄阳城,看着渐渐远去的官道。龙飞这才令黄忠回去牵马,他可不想和庞统一样用脚丈量脚下的土地,说不定后面会有恶战,绝对要保持体力。刚过襄水,黄忠便回来了。四人翻身上马,看着矮小的庞统一步步的往前挪,心里便起了戏弄之心。 典韦突然一带马缰,战马嘶鸣一声,风一样从庞统身边过去,紧接着又从前面兜个圈子,再次风一样的回来。扬起漫天的尘土将庞统包围。弄的庞统连连咳嗽,用袍袖遮住自己的嘴脸。等到尘土落下,庞统脸上因为汗水的缘故已经白一道黄一道。几人哈哈大笑。 “你们……!”庞统张口就是脏话,完全不顾及自己的身份。龙飞自然也不退让,要论说脏话,庞统说的文雅,龙飞则是漏骨。于是乎两方开展,别看庞统张的难看,嘴皮子一点不慢,一张嘴硬是将龙飞四人说的没了言语,不得已只得用起威胁的手段。 双方一边骂一边走,倒也不觉得多累。黄忠走到龙飞身旁:“主公,我们已经出了襄阳界,这里已到南阳地界!” “南阳?不就是袁术的地盘?”龙飞一挥手:“兄弟们,小心点,此处可是袁术的地盘!” 虽然他们不怕袁术,终究人少,万一被大军包围可不是闹着玩这。典韦大吼一声:“丑八怪!你这是带我们去哪?要是不说,爷爷们可走了!” “丑八怪?哈哈哈……”庞统哈哈大笑:“这个名字还是第一此有人这么叫,不过让大家看看,你我谁是丑八怪?要抡起臭来,我可是自愧不如!” “我一戟劈了你!”典韦大怒,纵马就要上前。 尚未到大邓县,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龙飞长出一口气,这种天气对他们有利,即便是被大军包围他也有办法逃出去。整整走了一天,水米未尽,肚子早已俄的咕咕响。倒是庞统斜靠着一株大树,喝着自己葫芦里的酒。中午在襄阳楼,庞统吃的最多,看样子他早有准备。 “这里是什么地方?”龙飞看看四周,黑压压的一片,密林完全遮挡了他们的视线,官道就从这些密林之中穿过。黄忠四下打量了几眼:“应该是青龙口,再往北就是邓县,往东可到淯水,往西便是卧龙岗。” “卧龙岗?”龙飞呼的站起身:“卧龙岗,不就是卧龙诸葛亮的住所吗?明日我们就上卧龙岗去看看!如果能说服诸葛亮相助,那可真就如虎添翼!” 龙飞说话,扭头看向庞统。他本想用这些话将激起庞统的反应。哪怕一点,他就能从中看出些端倪。可惜的是庞统完全没有任何动作。依然抱着酒葫芦,龟缩着身子低头睡觉。龙飞睡不着,这个时候黑冰找自己本来就蹊跷,竟然还派庞统这样的重量级人物更是蹊跷。一整晚,他都在思考分析。 第二天上路的时候,庞统还真朝着西面走。刚刚进入秦巴山区的余脉,景象立刻就是一变。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绿色,竹子,青草还有新长出来的嫩芽占据了山梁的大半。庞统的心情大好,亮出自己的破锣嗓子竟然开唱。可惜语言不通,龙飞一句也没有听懂。 卧龙岗乃是秦巴山区余脉,不过朝向南面,气候适宜,四季如春。刚刚进入春季,这里就是一望无际的绿色。山坳里,几名农户正在忙着插秧。一阵微风吹过,竹林和树枝开始四下摇摆,惊起几只小鸟在天际之间盘旋。山路曲里拐弯,却并不崎岖,潺潺的流水,平整的石桥一直延伸向大山的深处。 庞统似乎是这里的熟客,不断有人打招呼,庞统却理都不理只顾自己唱歌。虽然不怎么好听,声音却奇大,引得一群孩子不断的嬉笑。忽然,山路一转,一座茅屋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袅袅青烟正从茅屋的后面扶摇直上,到了树梢立刻散往四周。茅屋的门前,几个文士打扮的人正在低头下棋,或许是因为庞统的歌声,几人扭头朝这边看,脸上带着一丝苦笑。 “士元兄,你的歌声真是绕梁三日,令我等浑身打起了冷颤呀!呵呵呵……” 庞统依然面带微笑,摇头晃脑:“那说明,几位已经听出了其中的味道,真是可喜可贺!” “哈哈哈……”几人看了看龙飞等人一眼,问庞统道:“他们就是主上要找的人?”庞统点点头。那几人淡淡的笑了笑,又低头下棋不管庞统和龙飞等人。龙飞更加疑惑了,听那几人的口气,似乎也是黑冰中人,难道黑冰的老巢就在卧龙岗?那该不会诸葛亮就是头领吧?这个想法刚一出来就被龙飞否定了。按照时间推算,诸葛亮出山只是二十六岁,现在之多二十岁。所有的和社会组织中等级之地森严,绝不会让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做头领,再说卧龙凤雏才能相当,庞统也就是个大庶长,诸葛亮岂能是头领。 又翻过一道山梁,道旁以为老者拄着拐杖就站在大路的中间。庞统急忙上前两步,规规矩矩的行礼。老者点点头,朝着龙飞等人看了两眼:“几位,可否下马呀?” 龙飞翻身下马,顺手将褡裢中的血红匕首揣进怀里,拱手道:“敢问老丈是何人?” 老者一笑:“龙将军不必多问,一会自然就知道了!请!” 越往里走,越发的肃静。龙飞感觉的出这肃静之中带着淡淡的杀气。一首悠扬的乐曲从不远处的一座凉亭之中传来。磬人心脾。听了之后,只觉得浑身舒服。弹琴之人一袭素衣,头裹白色束带,眉清目秀,长相俊美。毛茸茸的胡须刚刚长出来,在嘴唇的一周形成淡淡的黑色。 “孔明!客人一到!你去传个话!”老者出声道。言语柔和,语气却不带任何反驳。 白衣男子立刻停下抚琴,起身行礼。瘦削的身形,俊美的样貌绝对算的上美男子。孔明二字立刻让龙飞猜出他就是大名鼎鼎的诸葛亮,在罗老头的小说中,他就是神,也是龙飞的偶像。龙飞不免多看了几眼,一直到诸葛亮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之中。 跟着老者继续往里走,密林深处,一处幽静的院落出现在眼前,有小童早已候在门口。老者步伐突然间加快,三两步便来到柴门前。竹木做成的围墙根本挡不住里面的情况。龙飞看的清清楚楚,宽敞的院落之中三位老者盘腿坐在台阶之下,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他们对面,似乎正在说着什么。讲的人表情严肃,听的人面色凝重。这种奇特的场面和龙飞的想象截然不同。 第70章 神棍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天地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人之所恶,唯孤、寡、不谷,而王公以为称;故物或损之而益,或益之而损;人之所教,我亦教之;……” 台上那人滔滔不绝,台下诸位老者摇头晃脑手捻须髯,听的是津津有味,很长时间根本没人搭理龙飞几人。龙飞虽然不知道说的是什么,有些句子还是听过。好像是《道德经》中的几段,讲的是万物与自然的规律,和修身养性的心态。说起这《道德经》可算是人类自蛮荒一来第一部哲学著作,比起欧洲的那些这论那论要早上几百年。 “啪啪啪……”龙飞突然鼓掌。声音本来不大,在这安静的院落之中却是格外的响亮。台上那人外加台下四位老者,以及诸葛亮、庞统纷纷转过头来看着龙飞。龙飞上前一步:“好一个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敢问先生何为道?何为一?何为二?何为三?何为万物?” 众人对龙飞无不怒目而视,只有台上那人上上下下看了看龙飞,转过头看了那名带着龙飞进来的老者。老者微微点头。台上那人微微一笑:“以阁下所言,何为道?” “道,即是自然,万物生长、生活皆有规律,日出日落,春夏秋冬等等都是因为地球规律转动引起,而这转动生生不息,从不停止,所以说道便是自然便是规律!” “那何为一?” 龙飞摇摇头:“这就要问问您了,先生说的如此精妙,我这等凡夫俗子怎能知道这些!所以求教于先生。” 那人笑道:“一乃万物之始,世间所有万物皆从一而来,参天大树枝叶繁盛,也是由一粒种子生长而出,林间小鸟都是从一颗颗的鸟蛋之中孵化而出……” “等等!”龙飞出言打断:“这么说来,似乎有些道理,敢问先生鸟和鸟蛋那个在先那个在后?” “自然是鸟蛋在先!”一个黑衣老者面带怒色瞪着龙飞:“许先生所言,鸟蛋为一,小鸟都是从鸟蛋之中孵化而出!自然是鸟蛋在先!” 龙飞哈哈大笑,立刻问道:“鸟蛋何来?” “鸟蛋自然是老鸟所生……!”话还没有说完,黑衣老者一下就僵住了。这种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根本就没有答案。如果从进化论上说,是蛋产生了某种变异之后孵化出了一种全新的动物,鸡,可这些老家伙那知道什么叫做进化论。 其余几位老者也陷入了沉思。龙飞偷偷的变化了话题将几个老家伙玩的团团转,自己则不说话了,坐在旁边一个劲的偷笑。那位许先生使劲咳嗽了一声:“道法讲求顺其自然,无论是先有鸟还是先有蛋,道法说的是鸟由蛋来,蛋由鸟生,蛋蛋鸟鸟生生不息!不必追逐这些鸟与蛋谁先谁后的问题。” 讲完这些,许先生慢慢站起身,从台阶上下来,朝龙飞走来。龙飞也起身,两人互相行礼。许先生直愣愣盯着龙飞的脸一句话都不说。看的龙飞心里怪怪的,就在龙飞手足无措之际,许先生道:“我许劭一生看人无数,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奇怪的相貌,眉宇之间飘忽不定,亦正亦邪,或大富大贵或客死他乡,似乎有飞黄腾达之相,又有穷困潦倒之命,奇哉怪哉!” “先生!他可是我们要找之人?”黑衣老者的性子有些急躁。 许劭微微摇头,紧接着有连忙点头:“好像不是又似乎就是,此事重大,只能请主上定夺了!” 四人皆点头。诸葛亮和庞统急忙进屋。时间不大,一位皓首白须的老者走了出来。这老者从头到脚一身白。白头发,白眉毛,白胡子,身上的衣服,脚上的鞋全都是白色。面色红润,走路铿锵有力。年纪应该很大,却腰不弯背不驼,双手背在身后。一阵清风吹过,一尺长的胡须吹起,露出胸前一块手掌大小的龙纹玉佩。龙飞眼尖,一眼看出是黑冰的标记没错。 四位老者和许劭急忙跪伏于地口称主上。白衣老头微微点头,没有在意跪在地上的几人,却将犀利的眼光投到了龙飞的身上。眼光深邃,看的龙飞后脊梁有些发冷。典韦立刻一个上步,护在龙飞身侧,指着老头大声道:“你们是干什么?叫什么名字,赶紧说!要不然典爷爷饶不了你们!” 白发老者冷哼一声,袍袖一甩,典韦竟然直愣愣的飞了起来,越过龙飞的头顶,从篱笆墙上飞了出去,摔到了门外。龙飞一下警惕了起来,典韦怎么说也是猛将,能轻而易举将他打飞,还离着三丈之外,也不知道这老家伙用的什么方法!武侠小说中的那些招数,龙飞从来是不信的。他给黄忠一个眼色,黄忠急忙出门去看典韦,自己则和赵云对望一眼,将身子侧过来警惕的看着那老者。 “如此不懂礼数之徒,此次只是小小惩戒,左庶长,记住以后对你的这些属下要多多管教!”老者回头又吩咐跪在地上的许劭等人起来。 许劭起身后看了老者一眼,老者点点头。许劭这才道:“左庶长龙飞,这位就是我们黑冰的四大长老之一,于吉仙长!” 于吉?戏弄孙策的那个于吉。龙飞有些糊涂了,于吉顶多算一个神棍,说好听点就是江湖术士,竟然还是黑冰的四大长老。以此来看,黑冰中可真是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许劭接着介绍道:“这几位,水镜先生司马徽、庞德公、诸葛玄、黄承彦,此二子一位卧龙诸葛亮,乃是诸葛玄的侄儿,一位凤雏庞统,乃庞德公的侄儿,皆是我黑冰中人。” 龙飞懵了,旁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的很。这些人都是一等一的大才,助刘备夺荆州继而入蜀,建立蜀汉王朝可谓是功不可没,竟然都是黑冰中人。想到此处,龙飞心里咯噔一下,怪不得当年于吉冒死要将孙策弄死,为的就是给刘备拿下荆州做准备,孙策不死荆州肯定姓孙,自然没有他刘备什么事。为了刘备,这伙人可谓费尽心机。 等许劭介绍完,于吉对龙飞道:“听说孙坚的玉玺在你手里,拿出来吧!” 龙飞看了看几人,正要说话。就听外面一声大喊,柴门飞了起来。典韦手提自己的双戟,两眼圆睁。黄忠死命抱住,典韦一个劲的嚷嚷:“竟然暗算老子,有本事出来和爷爷大战三百合!”话音未落,房前屋后,蹿出来十几个黑衣人,一个个用黑布蒙面将典韦和龙飞等人团团围住。 黄忠看了看龙飞。龙飞一点头。黄忠装作没有拉住。典韦拎着双戟冲向于吉。黑衣人急忙窜出来挡在于吉的面前。典韦才不管你会不会武艺,撒开了自己的双手一对铁戟带着风声左砍右划。这伙黑衣人的武艺还不错,虽然没有典韦的勇猛,却轻巧灵活,而且配合默契。一看就知道是经过训练的。 “龙将军,快快住手!”许劭急忙大喊。 见典韦已经放倒了三四个,龙飞这才出声。虽然停了手,典韦那双冒火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于吉。这个时候也不见于吉再用刚才那招,缩在一堆人的护卫中间往屋子里撤。龙飞更加肯定打飞典韦一定有什么机关。龙飞走到典韦面前,冲着于吉等人道:“不错,玉玺的确是在我这里,要我交出来也可以,不过我有什么好处?” “混账,竟然和护法讲条件!别忘了,你也是黑冰中人!” “呵呵!”龙飞笑道:“是,我是黑冰中人,黑冰中人做事情都有报酬,你们的确说过要夺玉玺,却没有说明价钱!” “你要多少?”于吉问道。 “荆州如何?”龙飞没带任何迟疑:“天下大乱,我看着荆州是个好地方,北上、南下、西进皆可,如此战略要地无论给谁,封侯拜将皆有可能,我这人也就图个富足,将荆州给我,我便将玉玺双手奉上,比起权利象征的玉玺,区区荆州不是什么大事!” “你竟然威胁我们!”于吉怒道:“你可知黑冰的实力?自古以来,威胁黑冰的就没有好结果!王莽就是很好的例子,能扶他上去,就能把他拉下来!皇帝都如此,何况你。” “看来似乎谈不成了!”龙飞摇摇头:“如果黑冰都似你们这些装神弄鬼之徒,我有什么怕的,信不信,现在就可以让你们全都死在此地!” “你敢!”庞德公大怒,四下里寻找,从后墙上摘下一柄长剑,呛啷一声抽出来,指着龙飞:“你胆敢对护法不利,我就杀了你!” 龙飞掏出血红匕首:“那就试试!”猛然上前一步,不等庞德公反应过来,左右挥舞匕首,庞德公手里的长剑便断成了三节。诸葛玄瞪大双眼,指着龙飞:“你是荆家后人?”司马徽、黄承彦、许劭,就连于吉也是一惊,看着龙飞手中的血红匕首,一个个张大嘴巴。 第71章 仇人上门 “哈哈哈……”门外有人哈哈大笑。一个文若书生,一手拎着酒壶,一手拿着羽扇闲庭若步走进了院子,转动脑袋左右的看。地上的几个黑衣人躺在那里不断的哼哼。典韦用铁戟一指:“何人?与他们可是一伙的?” 那人呵呵笑着摇摇头:“非也,非也!我是来看热闹的!”那人不慌不忙,自己将打翻的小几扶正,又找了一块坐垫,跪坐于门侧,将酒壶放在小几之上摇着自己的扇子颇有兴致的看着房间里的动静。 庞德公扔了手里的断剑,大声道:“你是何人?来此何事?” “我已说过,我只是来看看热闹!没想到竟然热闹到这种程度!”那人年纪不大,长相俊秀,只是脸上一股黑气,动不动还会剧烈的咳嗽,应该有重病在身。 诸葛亮眉头一皱,出声道:“可是颍川来的?” “哦?没想到还有一个明白人!” 听到这个回答,已经很紧张的于吉一伙更加的紧张起来,几个人相互看了看。庞德公道:“此地不欢迎颍川的人,你还是赶紧走吧!一会要有个三长两短可别怪我们没有提醒过你!” “不妨事!不妨事!”那人谈笑自若,很有兴致的看着,根本就没有半点起身的意思。 听对话的口气,龙飞明白那人不是黑冰中人,似乎和黑冰中的这些人有些隔阂。他出言道:“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好说!好说,在下颍川郭嘉,郭奉孝!”郭嘉冲着龙飞微微点头。 龙飞一阵天旋地转,今天这是怎么了?人才大集合?卧龙凤雏都是小菜,荆山四隐可是大鱼,许劭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这个老神棍于吉在江南被人称为神仙,现在竟然又来了一个鬼才郭嘉。谁要是有这些人相助,天下算个屁!龙飞突然间来了招笼郭嘉之意:“原来是郭兄,幸会幸会,在下龙飞!” 郭嘉抱拳,并没有接龙飞的话。庞德公性情急躁:“郭嘉,这是我们的家事,希望你今早离开,回去告诉那四个老家伙,就说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我们接招便是!” 郭嘉笑道:“庞师长夺了我们颍川才俊,此次前来正是奉四长之命,请庞师长放了徐元直,如此我们两家井水不犯河水,不然的话事情将一发不可收拾。” 龙飞听糊涂了,什么四长?什么夺了徐庶?徐庶是颍川人不假,难不成和郭嘉还有什么关系。典韦根本听不明白,冲着郭嘉道:“别跟这些家伙废话,等我全都宰来,你在慢慢找那个什么方直,元直的,说说,你们谁先受死!” 事情到了这步田地,如果龙飞不发话,典韦肯定要冲过去大开杀戒,到时候别说荆山四老四个老家伙,恐怕卧龙真的要卧倒,凤雏永远别想飞。于吉看着典韦的铁戟已经抡了起来。惊恐道:“住,住手!”扭头看着龙飞:“好!我答应了!不过龙飞你记住了,你要为今天的举动付出代价!” 龙飞一笑,示意典韦放下铁戟,笑道:“既然如此,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们有了消息通知我便是!” 重新退回院子里,大家不自觉的分成三堆。龙飞等人一边,于吉一伙一边,郭嘉依然坐在靠门的小几旁喝酒扇扇,惬意的很。眼看着即将血流成河的架势,突然间又安静了下来,郭嘉的脸上有些扫兴,叹了口气:“原本以为是场热闹,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看来我出来的有些早了。” “哼!”庞德公冷哼一声:“元直乃是自愿投到我的门下,非我强留,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不管是不是自愿,我们颍川书院和你们早有协议,不可互相收留对方人员!”郭嘉语气很平缓,说话始终很温柔:“我们一直秉承,而你们没有说到做到,四长非常生气,如果双方剑拔弩张,你们耗费一位长老促成的计划恐怕就要泡汤了!” “你们想怎么样?” 郭嘉淡淡道:“如果不立刻放回徐元直,我们便向北面派人,听说袁绍正在招兵买马扩充自己的实力,四长似乎有派人入冀的想法!” “袁绍?”诸葛玄冷笑道:“好谋无断之辈,我不相信四长会看上他!” “袁绍不行那就袁术!袁术就在你我旁边!”郭嘉依然轻描淡写。 庞德公一听这话,急了:“我早已说过,徐元直是自愿投到我的门下,并非我强迫,要让他回去只能你们自己想办法!” “那好!他人在何处?” 庞德公看了龙飞一眼:“已经派往长安!要找,你可去长安!” 郭嘉会意,转过脸看了龙飞几眼:“龙飞,龙将军,果然有些手段,区区黑冰左庶长竟然武力威胁黑冰四大护法,厉害,厉害!” “见笑了!我这人一项讲理,他们在先而已!” “哈哈哈……”郭嘉哈哈大笑:“黑冰向来霸道,这次遇到了对手,哈哈哈……” 郭嘉是主动提议要跟着龙飞一起回长安。龙飞自当求之不得。一路上,郭嘉随性的性格和龙飞的张扬正好合得来。郭嘉说话幽默,喜欢攀谈,刚进武关便和龙飞的几个手下打成了一片,对于这个旅伴大家都很喜欢。期间龙飞流露过几次招笼之意,却被郭嘉岔开话题。 眼看着就要进入长安。龙飞又提到了招笼。郭嘉微微一笑:“我闲散惯了,龙将军不可强人所难!” 话说到这份上,龙飞也就不能在开口。长安城自从董卓来了之后,平白无故多了几十万人。三辅虽然是个好地方,却也没办法养活这么多人。再说官府不管,任凭那些从洛阳来的人自生自灭。有钱有势的好说,平头百姓日子就没发过来。离着长安还有十几里,道路两边低矮的茅屋就已经出现,穿着破烂的百姓或躺,或卧,用呆滞的目光看着这几匹马。再往前走,这样的人越来越多,路边还出现了不少卖儿卖女之人。 进入长安城一下子又到了另一番天地,平整的街道,光鲜的百姓,做买卖的吆喝声一阵一阵。似乎这里和城外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地方,一个在天堂,一个在地狱。赵云拉拉龙飞的衣角,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小巷。龙飞看了一眼,立刻变明白了。城里面的乞丐全都被赶到了僻静的小巷里,怪不得一个都看不见。巡逻的士兵一队接着一队,那个乞丐胆敢上街,轻则一顿揍,重则直接杀了了事。 龙飞早就派黄忠回来报信,刚刚进城贾诩、张辽、徐晃等人就在城门口迎接,寒暄之后。龙飞这才发现不见徐庶的影子,正要开口询问。贾诩趴在耳边说了几句。龙飞的眼睛瞪的溜圆,扭头看了郭嘉一眼,不再提了。 董卓对龙飞还真不错,虽然龙飞不再长安,还是在皇帝面前为龙飞保奏了一个前将军信平侯,并且赐了一座府邸,就在太师府的右边。左边吕布,右边龙飞,可见董卓将龙飞视为自己的左膀右臂。府邸还真不错,三进的大院子,上上下下的房间加起来足有五六十间,后面还有一个小园,练武场。王蔷挺着大肚子在王巍的搀扶下站在门口。几十个家仆里里外外的正在打扫。 刚走到门口,华佗便挡住了郭嘉的路,皱着眉头在郭嘉脸上不断的看。伸手去抓郭嘉的手,郭嘉急忙往后缩了缩。龙飞一笑:“郭兄,这位可是神医华佗!” 郭嘉一愣,连忙施礼。华佗微微一笑:“我观小哥病的不轻,可否让老朽把脉?” “求之不得!” 趁着华佗将郭嘉带走,龙飞抓过贾诩问道:“怎么回事?徐庶和这郭嘉真有仇?” 贾诩微微摇头:“不太清楚,黄忠回来一说郭嘉要来,徐庶立刻便躲了,我们再问,他只说仇人来了,别的没说什么!” “现在人在何处?” “后院自己的屋子里!” 龙飞想了想:“不管他俩什么关系,这两人都有大才,最好能全都留下,文和有什么办法没有?” 贾诩一愣,旋即笑道:“原来主公意在此呀!这可有些难办!看徐庶的架势和这个郭嘉似乎的确有深仇大恨,两人都留下恐怕难!” “留一个也行!” 贾诩翻起眼睛看了龙飞一眼,道:“容我想想!” 龙飞突然想起一件事,又问道:“这一个多月,有没有人找过我?” 贾诩急忙道:“您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前几日的确有人找过,说是从荆州来的,为首的叫什么……” “甘宁?” “对!就是他!”贾诩点点头:“他们来了数百人,我便将他们安顿到城外的营房了,所有用度和我们的军马一样!” “很好!立刻派人去,就说我回来了!” 偶尔离别后的团聚总让人格外的高兴。去荆州来回没有一月,王蔷的肚子却已经隆起,感觉不像有孕两三个月,更像五六个月。王巍说,华佗看过,说是两个孩子。竟然是双胞胎,这可把龙飞高兴坏了。龙飞立刻在王蔷的脸上亲了一口,惹的众人大笑,王蔷却羞红了脸。 第72章 黑冰与乌木 这日早上吃罢早饭,徐晃带着甘宁、周泰、蒋钦、潘璋四人进了前将军府。虽然在襄阳几人和龙飞有过一面之缘,可是看见龙飞锦衣华服的样子还是有点小小的意外。甘宁为首,急忙下拜。龙飞匆忙将其搀扶起来:“甘将军不必多礼,到了我这里这些俗套的东西可以免了!来人,看座!” 周泰嘿嘿一笑:“这样好!我最讨厌跪来跪去,能走到一起大家都是兄弟,你说是不是?” 龙飞点点头:“对!周兄说的对,从今天开始,咱们就都是兄弟了!” 甘宁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大家心里都清楚,甘宁等人来长安,说白了就是为谋个出路,在黄祖手下受人排挤,如果龙飞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条件,可以肯定,甘宁一定会另觅它径。所以,不等甘宁开口,龙飞首先说话。 “来我这里,委屈了各位!”龙飞微微一笑,甘宁四人立刻支楞起耳朵仔仔细细的听。龙飞接着道:“从今天开始,甘兄就先做个校尉,周兄、蒋兄、潘兄就在甘校尉帐下做个都尉,随你们前来的人就留在一起,现在充作步卒,以后有机会甘校尉可就是我们的水军首领了!” 周泰格外的高兴。在黄祖那里,甘宁也不过是个都尉,而他们几个根本就没有官职。没想到刚到长安,不但甘宁升官,自己等人也混了个官当当:“大哥,嘿嘿,现在咱们都是官了,哈哈哈……” 甘宁皱起眉头:“将军,这任免校尉得朝廷同意,这……” “甘兄放心,我这就去向陛下讨旨,下午就送往军营,几位就安安心心的等着便是!” 甘宁是个有心之人,实际上他们来长安的时间比他们来前将军府找人的时间要早上很多。他要看看这个龙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长安的百姓不知道,洛阳来的人那可是清清楚楚。说起龙飞的发家史,只能用神奇两个字。不过百姓对龙飞却不像对董卓那样恨之入骨,虽然龙飞也算是董卓的爪牙。但龙飞依贾诩之计,让自己的夫人王蔷时不时的施舍些粮食,虽然不多还是笼络了不少人心。特别是,抄没袁隗等一批达官显贵的家,让百姓对龙飞更有了亲切感。 甘宁是小吏出身,做过**,知道百姓的困苦。如今天下大乱,流离失所者比比皆是。他也明白龙飞做的这些就是为了拉拢人心。可是别的官员就没有做过。甘宁不笨,在襄阳遇见龙飞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出了龙飞身上不一般的气质,所以他才决定来长安。 蒋钦等龙飞把话说完,拱手道:“将军,如今我们手下只有数百兄弟,按照校尉的级别,大哥应有万人才行,将军可否允许我等从难民之中,自己招募兵卒?” 龙飞点点头。这个蒋钦果然冷静,笑道:“可以!招兵的所有用度,由我将军府出,你们只管招募便是,但是决不可滥竽充数,谎报粮饷!” 甘宁连忙施礼:“谢将军!” 安顿好了甘宁等人,龙飞还有一块心病,就是不知道徐庶和郭嘉到底有什么样的仇怨。自从郭嘉来了之后,徐庶就一直躲在自己房中,除了上茅房之外,绝不踏出房门半步。幸好华佗以治病为由将郭嘉牢牢的拴在自己身旁,每日间各种疗法在郭嘉的身上试来试去。郭嘉对自己的病也有感触,碰上华佗自然愿意医治。两人没有见面,事情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龙飞带着贾诩推开徐庶的房门。徐庶正在屋里来回打转,早上送来的饭菜还在案上摆着,一口都没吃。龙飞开门见山:“行了,不用这么紧张,郭嘉也是个人!” 徐庶扑通一声跪倒了龙飞的面前,梆梆梆连连磕了几个响头:“我求你了,求你救救我娘吧!求你了!” 这倒把龙飞弄懵了。徐庶和郭嘉的事情,怎么又牵扯倒了徐庶的老娘。贾诩急忙扶起徐庶:“有什么话慢慢说,主公不会不管的,慢慢说!” 徐庶显然有些为难,看了看龙飞,又看了看贾诩。龙飞知道徐庶是个孝子,给贾诩递了一个眼色。贾诩道:“说吧,伯母到底有什么问题?说出来,主公才好帮你救人!” 徐庶双拳紧握,眉头紧锁。过了好久,使劲咬了咬牙,这才下定决心:“说起这些事情,就得从楚汉相争说起。” 秦始皇帝嬴政暴虐,任用李斯,听信赵高,对天下采取高压统治。为了维护自己绝对的全力,秦孝公时期建立起来的黑冰台,在嬴政的手中发扬光大,几乎遍布天下各处,分布于三教九流的各种行当之中。这些人杀人不眨眼,只要他觉得对大秦帝国不利,有先斩后奏之权。这也成了赵高、李斯玩弄权术的利器。 始皇帝死后,二世皇帝继位。陈胜、吴广揭竿而起,天下大乱。数十家诸侯逐鹿中原,打到最后仅剩楚汉两家。汉高祖刘邦先入咸阳。可惜,刘邦并没有意识到黑冰台的厉害,只席卷了咸阳的金银珠宝而走。项羽入关,范增立刻下令接管咸阳各个主要衙门,这黑冰台则是重中之重。 有了黑冰台这柄利器,楚汉相争之初,刘邦屡屡败在项羽手中,无奈远避汉中躲避杀身之祸。痛定思痛,在陈平的建议下,开始着手打造自己的情报和刺客组织,取名乌木崖,与项羽的黑冰台相互制衡。乌木崖的组建和黑冰台极为相似,内含情报、刺客等等,分工明细,效率颇高。范增死后,黑冰台群龙无首,刘邦趁此机会将项羽逼迫在垓下。一世英雄的楚之霸王落得一个自刎乌江的下场。 “这些和你有什么关系?” 徐庶叹了口气:“项羽战死,刘邦在长安称帝,一切看似平安无事,实际上黑冰台和乌木崖的争斗一直就没有停止,断断续续已经延续了数百年!” 几百年来,乌木崖一直秉承尊刘的祖训,对当今大汉朝廷忠心耿耿。不断派遣雄才大略之士进入朝堂,尽量维护大汉的正统。黑冰台唆使王莽乱政,乌木崖便以刘秀起兵与之抗衡。如今的黑冰台改名黑冰,大本营就在荆州,乌木崖取消了自己的名号,藏身于颍川。 “你是说那个郭嘉是乌木崖的人?”龙飞急忙问道。 徐庶点点头:“不但那个郭嘉是,我也是!” “你也是?”龙飞眼睛一转:“你是间谍?” “间谍!”徐庶抬起头长叹一口气:“间者离间也,谍者情报也!这个词极为恰当!不错,我就是乌木崖派往黑冰台的间谍!” 经过几百年的斗争,黑冰台和乌木崖都在不断的壮大。如今的黑冰台实力强盛,广泛分布于社会的角角落落。主上从未露面,有四大长老,四大护法,下辖五行八卦几十路人马。而乌木崖就显得人才凋零。除了四长之外,仅仅依靠颍川书院的子弟勉强维持。但乌木崖在朝中这么多年,大权在握,才可以与黑冰台分庭抗礼。 徐庶作为乌木崖的一枚棋子,故意用杀人逃命的借口,混进荆州。又以对乌木崖不满的名义拜在庞德公门下。十几年来一点点的得到了黑冰台的信任。期间他多次向乌木崖透露消息,才不至于使大汉朝过早的结束。比如宦官杀了何进,董卓进京等等事情,都是黑冰台一手策划。由徐庶告知颍川。 “这不是已经做的很好嘛?他们为什么还要找你?” “事情就出在此次任务上!”徐庶又叹了口气:“与你联系的人一直都是别人,是我主动要求去洛阳的!因为从襄阳到洛阳会经过颍川,我想趁机将我娘接出来,没想到此事让乌木崖知道,他们以为我已经投靠了黑冰台,所以就……现在他们以我娘要挟,让我回去!”说着话,徐庶又跪了下来,给龙飞磕头让龙飞救救他娘。 “行了!起来吧!”龙飞冷哼一声:“我最讨厌这种用人质要挟的家伙,这件事我帮你了!对了,你能给我具体说说黑冰的四大长老、四大护法,还有乌木崖的四长吗?” “谢将军!”徐庶急忙称谢:“只要将军救出我娘,我徐庶就是当牛做马也在所不惜!” 根据徐庶的介绍,龙飞第一次明白,天下的这些事情都是这两个地下组织作怪。张角竟然也是黑冰四大长老之一,他奉命召集数万黑冰子弟,掀起了一场可以将大汉朝覆灭的风暴。虽然结果并没有预期的好,却动摇了大汉朝的根基。只要天下一乱,黑冰就有机会。让龙飞去卧龙岗实际上就是验看,如果龙飞能挑起大梁,那黑冰就有可能全力支持龙飞称王称霸,让黑冰重见天日。可惜,龙飞浪费了那次机会。 而乌木崖就没有过多的顾虑,他们对大汉的皇帝忠心耿耿,皇帝去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只要皇帝还在,乌木崖便永远忠于皇帝。龙飞想明白了,怪不得曹操当年能得到颍川众人的全力支持,就是因为他把皇帝弄到了手。现在黑冰台不会帮自己了,那自己是不是要效仿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了? 第73章 夜宴 郭嘉的病并不是多么严重,只是喝酒喝多了伤到了肝脏。如果能戒酒,好好调养就有痊愈的可能。可是让郭嘉戒酒比让他戒饭还难。华佗再三劝阻,郭嘉则哈哈一笑:“这酒就是我的命根子,不喝酒枉为男人!哈哈哈……” 在长安住了几天,郭嘉终于想起要找徐庶。龙飞则以徐庶已经走了为由断了郭嘉的念头。郭嘉何其聪明,岂能猜不出这是龙飞的借口。但身在将军府又不能太过霸道,那就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赖着不走。既然徐庶在这里,郭嘉就要看看这个徐庶是不是真的背叛了他们。 董卓自从来到长安之后,躲过了关外诸侯的围攻,又有凉州兵为后盾,心里宽慰不少,在朝堂上更加的肆无忌惮。刘协依然是那副言听计从的神情,只要董卓说好,刘协没有半点不愿意。这可急坏了那些自认为忠于大汉的群臣们。 王允急匆匆的来找龙飞。是从后门来的,大夏天的竟然穿着黑色的斗篷,把自己裹的如同木乃伊一样。王巍乖巧之极。家里的这些仆人全都是董卓送来的,里面肯定有董卓的奸细。所以,王巍将王允直接带进柴房,躲避那些下人。 龙飞进门一看,呵呵的笑了:“堂堂司徒大人,竟然搞这些名堂,传扬出去让人笑掉大牙!呵呵呵……”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王允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如今陛下如坐针毡,如果再不出手,董卓就要称帝了!” “放心!董卓没有这么大的胆!” “这可说不定!”王允怒道:“前几日你不在,董卓逼迫陛下下诏大封自己的族人,就连还在襁褓中的孩子都封了侯,自己给自己封眉侯,派董旻去眉坞营造宫殿,囤积粮草,称帝的野心昭然若揭,就你不知道!请你们来我可是了钱的!不能只拿钱不干事!” “王司徒有什么好办法?”龙飞看过三国,知道王允有一招连环计,就是不知道用了没用,自己的老婆既然是貂蝉,想来王允并没有用。 “哎!”王允叹口气:“我有什么好办法!” “呵呵!王司徒,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不是有连环计吗?为什么不用?” “什么连环计?老夫不明白!”王允一脸的错愕,显然也不知道。龙飞自觉说错了话。心中猜想,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到来,打乱了三国原本的发展。王允连环计的主角都上了自己的床,看来连环计真的没了。既然没了,那就造一个。 龙飞招呼王允附耳过来。将连环计的步骤说了一遍。王允一听,瞪大双眼:“这!将天下安危交付一女子之手,万一事情败露可不是死一两个人那么简单!” “我就这么一个办法,用不用在于王司徒您!”龙飞看着王允。老头的心里七上八下,不断的思想斗争,过了很长时间才道:“那该去哪里找如此女子?” 龙飞摇摇头:“这就不知道,这女子不但要有胆色,还要有姿色,更要有演技,听说王司徒府上歌妓不少,难道就找不出一个?” 董卓在长安搞得乌烟瘴气,关外也是一片混乱。首先是辽东太守公孙度自立为辽东侯。袁绍夺取韩馥的冀州,自领州牧。曹操占领东郡,自认东郡太守,与黑山军打的火热。幽州牧刘虞忌惮公孙瓒,将其安置于北平。袁术,离开南阳前往豫州,在袁氏门阀故吏的扶持下,正在进攻扬州袁遗。徐州牧陶谦被黄巾余党袭扰,四下求援。各家诸侯都为了一己私欲不断的壮大自己的实力,为日后称王称霸做准备。 这一日,董卓在太师府举行酒宴。特意邀请所有官吏前往,龙飞自然也在其中。酒宴的规模很大,整个长安城大小官吏悉数出席。太师府诺大的厅堂,小几和坐垫摆的慢慢当当,就连院子里也是一层层的桌椅。董卓身穿大红的袍服,端坐堂上,李儒和牛辅作为董卓的女婿在门口迎客。官员们都很识相,礼物、银两纷纷奉上。虽然不是什么节日,一个个都是光鲜亮丽,谈笑风生。 太师府装点一新,仆人们在人流之中穿梭不断。酒壶、茶水、各种精致的小点,比起皇宫的御宴也毫不逊色。或许皇帝请客,文武百官也来的不这么周全。眼看着天色渐晚,管家一声令下,大红的灯笼纷纷亮起来,将太师府照的如同白昼。火红的颜色更加增添了宴会的热闹。 龙飞来的时候正是人最多的时候。龙飞捧着一个方方正正的锦盒,盒子是亮黄色,上面布满云纹,用红丝带扎起,格外的贵气。李儒远远看见急忙迎上前来。伸手就要接,龙飞微微一笑:“李大人,这东西我可是要亲手献给太师的,就不烦劳大人了!” 李肃一笑:“什么好东西?能否先让我见识见识?” 龙飞哈哈笑道:“不可!此物格外的贵重,价值连城都无法形容他的珍贵!或许太师允许,你可看上一眼。” 龙飞进了大院,李肃和牛皋对望一眼,冷冷的笑着。待天色完全暗下来,红颜色铺满整个院子。董卓对李儒说了几句。李儒微微点头,大声道:“各位大人,今日太师摆宴,为的是祝我大汉朝长治久安,来,我们共同敬太师一杯!” 众人起立,纷纷端起酒杯朝董卓敬酒,这也宣示着酒宴正是开始。十几个姿色颇好的歌妓在悠扬的琴瑟声中,轻甩长袖偏偏而来。龙飞就坐在董卓的右边,正好与吕布相对。这个位子可不是一般人坐的,就连李儒、牛辅都在龙飞的下手,足见董卓对龙飞的抬举。 李儒端起酒杯:“岳父大人,龙将军有件好礼要送于岳父,颇为神秘,我等都不得见!龙将军,现在可以拿出来了吧?” “哦!”董卓一听急忙放下酒杯:“龙飞呀!是何物,拿出来让大家都看看。” 龙飞神秘一笑:“太师,此物世间少有,一般人绝不可见!”说着从几案下拿出刚才的盒子,高高举国头顶,对董卓道:“前几日我不在长安,就是去取此物,今日便献于太师,至于要不要让众人见见,还请太师定夺!” “呵呵呵……”董卓呵呵的笑:“何物如此神秘!那就先让老夫瞧瞧!” 龙飞双手捧着盒子,来到董卓面前,轻轻将盒盖打开,只看了一眼。董卓的脸色瞬间的变了,先是惊讶,继而高兴,直到最后变成狂喜。龙飞急忙将盒盖重新盖好,双手递给董卓。董卓没让身后的家仆动手,而是亲手结果。脸上那种满足和神采飞扬谁都看的清清楚楚。 董卓是什么人,可以说掌控整个天下,虽然没有皇帝之名却有皇帝之实。能打动董卓的宝贝普天之下的确没有。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众人纷纷猜测。就连李儒也想不出来龙飞用什么东西让董卓如此高兴。董卓将盒子抱在怀中,冲着龙飞点点头:“好!龙飞真乃老夫的股肱之臣!尔等要多像龙飞学习,为我大汉出力,为陛下分忧!” 董卓没说让众人看,众人也不敢索要。吕布这些天来不断在董卓面前表现,深得董卓欢心。哪成想,龙飞刚一回来就抢走了自己的风头。心里更加不舒服,那双眼睛一个劲的对龙飞翻白眼。龙飞则装作没有看见,和董卓说话。说到高兴处,两人同时哈哈大笑。 一曲舞罢,歌妓们纷纷退场。董卓兴致高昂,招呼众人不要顾及,开怀畅饮,似乎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酒喝到这份上才慢慢的进入佳境。众人的话也逐渐多了起来,有些不当的言论,董卓也没有计较。越说越高兴,尚书洪蒙接着酒劲,摇摇晃晃的来到大殿中央,冲着董卓拱手施礼。就在众人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的时候,洪蒙道:“太师,如今天下安定,大汉朝蒸蒸日上,陛下也已满十五岁,太师准备何时还政于陛下?” 此言一出,人人惊讶。那些忠于大汉朝的官员一脸向往的看着董卓。董卓的亲信们横眉冷对。其余的人则眉头紧锁,等待着事情的发展。现场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乐舞之声似乎也停了。董卓正与龙飞说的高兴,被洪蒙这么一句,立刻坐正了身形。 蔡邕急忙上前拉住洪蒙的衣袖,将他往座位上拽。洪蒙或许真的喝多了,面对董卓犀利的眼神竟然丝毫没有害怕:“按照我大汉祖训,皇帝十五岁便可掌政,前几日陛下刚刚过了寿诞,依照祖训太师应该还政于陛下!当年大将军霍光行废立之事,也是因为刘贺无德,然当今陛下聪明仁孝,行事果断,乃明君也,更何况太师之德不及霍光,自当还政于陛下! 全场一片安静,谁都不说话。只有蔡邕苦劝洪蒙,让他住嘴。更多的人都把目光投向董卓,不知道董卓会怎么处置洪蒙。 “哈哈哈……”董卓突然哈哈大笑:“今日酒宴甚为痛快,老夫给各位准备了一个精彩节目,请欣赏!” 第74章 父子兄弟 “啪啪啪!”董卓轻击三掌。音乐之声戛然而止,歌妓们匆匆离场。李肃站起身,朝外一招手,五个兵卒迈着整齐的步子走进了大殿中央。这些兵卒和普通的宿卫不同,浑身上下一身黑色的短甲,背背单刀,一个个面无表情,将大门挡住。 董卓笑道:“前几日,羌人反叛,被我大军战败,俘虏甚多,此等蛮荒之地的野人不服管教,屡屡复判,为惩治他们,我给你们看一出好戏!”董卓看了李肃一眼:“开始吧!” 十几个普通兵卒押解这五个俘虏走了进来。这些人一个个惊恐的眼神说明他们已经见识了大汉的所有酷刑,看着屋里院里的各位官员,浑身发抖。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要死却无能为力。龙飞在特种大队时,观礼过枪决犯人的场面,堂上站的这几个羌人俘虏现在的表情和身体动作,和即将枪毙的犯人一摸一样。 李肃一扬手,几个黑衣人快速的站到俘虏们的对面。手脚麻利的从腰间掏出匕首。身后的几个兵卒,也立刻出手。一人抓住羌人的双臂,一人突然从后用手死死的掐住羌人的脖子。窒息感立刻传遍了羌人的全身,不自觉的张大嘴巴,伸出自己的舌头。 手起刀落,鲜红的舌头在地上扭动。再看那几个羌人满嘴流血,只能嗯嗯的哼哼,全身绷紧,眼睛里已经出现了绝望。掐脖子的兵卒手上再使劲。羌人开始翻白眼,眼睛慢慢的突了出来。黑衣人再次出手,一颗,两颗,三颗,整整十颗眼球在地上滴溜溜打转。不少人已经转过身去,不忍再看。有些人狂吐不止,把刚刚吃进肚子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又全吐了出来。 龙飞见惯了杀人和被杀,什么样的死法都见过。可这样残酷的场面还是第一次。割了舌头,挖了眼睛,而那些人依然还活着,巨大的疼痛却说不出来。看着那些不断扭动的身体,龙飞在心底产生了厌恶感。 “哈哈哈……”董卓和董卓的亲信鼓掌大笑,似乎这不是杀人,而是娱乐。 黑衣人拔出背后的单刀,两个兵卒分别拉住羌人的左右手。手起刀落,两刀之后。羌人只剩下光秃秃的躯干,看上去格外的别扭。众人一片惊呼,一些胆小之人甚至都昏厥了过去。龙飞不忍再看,将头转到一边。又是一声长长的哼哼,双脚也被砍断。鲜血在大厅之中随意的流淌。与头顶的灯笼遥相呼应。 五具羌人尸体被人一件件捡起来,如同垃圾一样拖出了院子,留下长长的一道血迹。李肃看了董卓一眼,轻轻挥挥手,那几个黑衣人走出门外消失在院中。 “呵呵……”董卓呵呵笑道:“各位,这个节目还满意吗?” “董卓!你,你……”洪蒙已经气的说不出话了,他努力挣脱蔡邕的手,指着董卓大声道:“此等残忍手段,乃是禽兽所为?你身为大汉太师,竟如此歹毒,必遭天堑!” “把这狂徒抓起来!”李肃大声斥责洪蒙:“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尔等妇人之仁!” 几个兵卒将洪蒙死死抓住,洪蒙依然破口大骂。蔡邕跪地不断恳求董卓。董卓脸色难看,洪蒙乃三朝元老,在朝臣之中有些威望,况且洪蒙的女婿二姐的侄女在宫中,是刘协的妃子,多少也算皇亲国戚。董卓虽然跋扈,更想取汉代之,但是他明白现在时机尚不成熟,还需要拉拢这些臣子。 李肃转过身:“岳父,这洪蒙对岳父多有不满,几次三番出言不逊,如何处置,请岳父定夺!” 董卓沉吟良久,看了看李儒。李儒微微点头。董卓做了一个深呼吸,下定决心:“大胆洪蒙,竟然辱骂老夫!罪该问斩!” “哈哈哈……”洪蒙哈哈大笑:“奸贼!迟早你必不得好死,先走一步,我等着你!” 李肃大怒,下令道:“洪蒙以下犯上,辱骂太师,我大汉刑罚已然不能让其恕罪,我有一法可罪之!” 十几个士兵抱着一卷白布走进的大殿,众人都不解,还以为要将洪蒙勒死。谁知,在李肃的命令下,士兵们将白布一圈圈的缠到洪蒙的身上,只露出一颗脑袋。缠完之后,李肃下令取油膏涂抹于白布之外。众人这才明白过来,纷纷看着李肃。坊间传闻,董卓所有的坏事都有李肃的参与,看来不假,此等残忍的方法他都能想出来,还有什么他不敢做的? 一根绳子绕过房梁,绑在洪蒙的脚上,几个兵卒一使劲,洪蒙被倒掉而起。点火是李肃亲自动的手,刚开始洪蒙咬紧牙关一声不吭。时间不大,洪蒙那撕心裂肺的喊叫在数里之外都能听的清清楚楚。熊熊大火将洪蒙除了脑袋之外的全身包围。一股烤肉的味道在大殿之中弥漫。众人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团火焰,眼神之中各种表情,愤怒、恐惧、坚毅、仇恨、痛苦……等等等等! 龙飞回来之后一句话都不说,众人相问,他也是摇摇头。六神无主的斜靠在门前的柱子上,眼睛看着天空发呆。对于刑罚也是特种兵研究的一个方面,为的是被抓住之后能抵御住敌人的严刑拷打。什么明朝的剥皮法,还有满清十大酷刑等等,龙飞都在书上见识过。说来那些刑罚比今天看到的要残忍十倍,但是当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你面前被烧死的时候,惨烈、残酷还是让你无法接受。 “文和,你说我们要不要杀了董卓?”龙飞突然问身边的贾诩。 贾诩微微一笑:“主公是不是被什么事情触动了?” 龙飞将酒宴上的事情说了一遍,围在身边的众人无不愤怒,典韦暴怒而起,抓起自己的短戟就要冲出门去和董卓算账,被张辽、徐晃拦住。郭嘉呵呵笑道:“董卓残暴,世人皆知,就算你们不杀他,迟早也会死在别人之手,这天下岂能让此人把持?” “郭先生有良策可除了董卓?”龙飞急忙问道。 郭嘉道:“董卓所仰仗着不外乎手下西凉兵马,但是这些兵马接在外,李傕驻守冯翊,郭汜驻守蓝田,张济驻守武关,樊稠驻守潼关,女婿牛辅留在槐里,在长安的只有吕布对其忠心耿耿,要杀董卓必先除吕布,剪其羽翼,将其连根拔起!” “吕布乃董卓义子,且武艺天下无敌,杀他可不容易!”赵云说道。 郭嘉呵呵笑道:“吕布有勇无谋,碌碌之辈杀他不易,逐走应该不算什么难事吧?” 龙飞沉吟良久,看向高顺、张辽。此二人原本是吕布部下,被董卓划归龙飞手下,为此吕布对龙飞始终有着敌意。这也是董卓的用人之道,只有自己的手下相互敌视,他才能从中斡旋控制局面。龙飞道:“高大哥,你们怎们看?” 高顺面无表情:“一切全凭将军做主!” 龙飞点点头:“既然如此,咱们就想办法将吕布支开,然后共除董卓!” 定下目标,接下来就是如何完成它。令龙飞没想到的是,事情的发展并没有偏离历史太远。这一日,王巍突然来报,说他得到一个好玩的消息。众人还没问,王巍便迫不及待的说了。 董卓有三大爱好,权利、金钱和美女。权利已经有了,虽然不是皇帝,却比皇帝更厉害。金钱更是不用说,眉坞修建的城堡比皇宫还要富丽堂皇,里面专门有宽大的地下室,储存掠夺来的金银珠宝。对女人的态度,董卓向来是多多益善。在洛阳之时就有传闻,说董卓夜宿皇宫,任意淫乐宫女和嫔妃。到了长安也是如此,李肃为了逢迎董卓,四下搜罗美女供董卓淫乐。期间不乏王公大臣的姊妹和女儿。 长安令张平有一女,名唤婉儿,张的是姿态万千,美艳动人,堪称长安第一美女。此女风流成性,时常招蜂引蝶,搞的张平成为长安城的笑柄,然张平却不以为意。自董卓来了之后,张平便怂恿婉儿交好董卓部下,希望自己能够一步登天。吕布,作为董卓义子,又是董卓属下第一猛将,张平便将婉儿献于吕布。可惜吕布发妻严氏为人霸道,吕布不敢将婉儿接回家中,所以一直滞留张平府上。 李肃为董卓搜罗天下美女,得知张平的女儿貌美,便闯入张平家中,强掳而去,将婉儿献于董卓,吕布大为恼火,却没有办法。于是乎,假借董卓义子的身份,不断出入董卓家中与婉儿幽会。这一日,两人正在董卓府内后园中的风波亭私会,正在**之时,被突然回来的董卓撞破。董卓大怒,拔剑就要杀了吕布,被赶到的李肃拦下,吕布仓皇而逃。 “哈哈哈……”王巍哈哈大笑:“你们说好笑不好笑,这董卓和吕布名为父子实为兄弟,哈哈哈……” 龙飞与贾诩对望一眼,两人同时想到一计,点头微笑。龙飞立刻派人去找王允,这种事情自己不好出面,最好是找一个替罪羊,万一事不成还有回旋的余地。借题发挥可是特种作战中最好玩的一个科目,深入敌后的时候往往能起到反败为胜的作用。 第75章 猜忌 王允请吕布饮宴,这可是破天荒的事情。虽然王允实际上是个死硬保皇派,可在朝中表现的极为安静。既不与董卓走的太近,也不与马日郸等过往慎密。更多的时候就是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上朝,平平安安回家,从不在朝中发表自己的任何观点。董卓问起,也只是打打哈哈。这些年中,三公九卿各位大臣走马灯似地换来换去,只有王允稳坐司徒之位。 为了迎接吕布,王允一大早就让家丁将房前屋后打扫的干干净净,重新换了小几和坐垫,又增添了几盏油灯,屋里装点一新,格外的重视。酒馆三巡,王允“啪啪”两掌,十几个美艳的歌妓在音乐的伴奏之下,款摆蛮腰,轻舞衣袖鱼贯而入。吕布的眼睛登时就是一亮。 王允家中的歌妓都是从洛阳带过来的,各个都是教坊之中的美人。王允有收养义女的癖好,府中上至婢女,下到歌妓,只要稍有些容貌者皆是王允的义女。这些女子平日里做各自的事情,如果王允需要,很快就能爬上干爹的床。 王允见吕布目不转睛的盯着领舞的女子,心中窃喜,连连举杯打断吕布的心情。一曲舞罢,吕布连连拍手,王允微微一笑,冲着领舞的歌妓招招手:“秀儿,过来敬温侯一杯!” 秀儿长相自是不必说,身材惹火,前凸后翘。穿着薄如蝉翼的纱裙,走路如清风摆柳。一阵香风让吕布神魂颠倒,恨不得就在此处将秀儿放倒,成鱼水之欢。趁着秀儿敬酒的机会,吕布轻抚秀儿御手,温润光滑,犹如剥了皮的鸡蛋。秀儿急忙缩手,满杯的美酒撒到了吕布的衣服上。 “王司徒,这……”吕布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放肆!还不下去!”王允连忙赔礼:“温侯见谅,此乃我的义女秀儿,年少无知,还望温侯见谅!” 吕布摇摇头:“王司徒误会了,我是问如此美貌的女子可否婚配?” 秀儿可是王允的最爱,为了大汉朝王允才下决心将此“镇宅之宝”用上,岂能送给吕布。王允连忙笑道:“哎呀!温侯说笑了,秀儿可算不得美貌!听闻长安令张平之女婉儿,容貌美丽,姿色甚佳,堪称三辅第一美女,那才是地地道道的美貌女子,不少王公贵胄都愿重金一睹芳容!难道温侯不知?” “啪!”吕布一掌拍在案上,正要说什么,刚刚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转过脸去,在一旁生闷气。 王允假装疑惑不解,继续追问:“温侯为何这般样子?” 吕布呼的转过身,瞪着王允,王允吓的连忙后退。吕布叹了口气:“不瞒司徒大人,婉儿的确貌美,且善解人意,的确是世间难得的女子!” “哦?”王允道:“似乎温侯见过那位美人?何不向张平求之,以温侯人才,张平岂有拒绝之理?” 吕布摇摇头:“如今婉儿已经不在张平府上了!” “并未听说张平之女出嫁的消息,怎会不在张平府上?” “前几日被李肃强掠,已经送入太师府去了。” “哎呀!这有何难?温侯乃是太师义子,只要温侯开口,太师一定会送于温侯!” 吕布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两眼放出凶光,手上一使劲,上等的青铜酒杯被捏的粉碎,一片片的掉落地上。王允继续说道:“如果温侯喜欢,明日我就去和太师说说,想来太师不会为了一女子而断了父子之情!” 果然,第二天王允亲自登门,让董卓大感意外。王允一向是他要拉拢之人,虽然王允在朝堂之上不善言语,却在百官之中威望甚高,就连大儒蔡邕都没法比,如果王允肯加入自己这边,今后顺利登基不是难事。董卓亲自出府迎接。 寒暄毕,落座之后。董卓倍觉高兴,让人上最好的茶:“王司徒能来,真是大事,老夫早已等候多时!” 王允连忙点头:“太师德高望重,乃我大汉栋梁之才,如若没有太师,我大汉不知要风雨飘摇到何时!” “哈哈哈……”董卓大笑:“王司徒谬赞了!今日来不知有何事?” 王允道:“昨日温侯来我府上,说长安令张平之女张婉儿在太师府上,希望太师能够将张婉儿送于他,我觉温侯说的诚恳便答应了,不知太师可否看在我的面上,将张婉儿送于温侯,以表父子之情!” “哼!”董卓勃然大怒:“畜生!竟然还有脸说此事,调戏姨娘本该千刀万剐,竟然厚颜无耻至此,老夫与他不是父子!” “太师为何如此?” 董卓便将风波亭的事情简略的说了,至于后面**那段直接省略。王允恍然大悟:“哎呀!这,怎会这样!”见董卓面色不善,王允假意劝解:“太师不必动怒,区区一女子而已,太师与温侯乃是父子,为一女子大动干戈不值当!” 李肃冷笑道:“这话王司徒就说错了,既然岳母跟了岳父,吕布就应视其为母亲,岂有儿子调戏母亲的道理?” “哎!”王允叹了口气:“昨日,温侯心事重重,在我府中借酒浇愁,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温侯乃是太师左膀右臂,为了这个女子太师难不成要自断臂膀?万一温侯不悦,闹将起来,对太师也是不利!” “他敢!”董卓怒道:“明日我便夺了他的兵权,看他能有何本事?” 到了夜间,吕布又来到王允家中,王允添油加醋将董卓的话说给了吕布。吕布暴跳如雷:“当年要不是我诛杀丁原,岂有他董卓今天,既然已经杀了一个义父,就不怕再杀第二个!” 王允连忙捂住吕布的嘴巴:“温侯小声些!明日我再去说说便是!” 又过了一天,王允再次来到董卓府上,将吕布要杀干爹的事情说了。董卓当即让李肃拟旨,封吕布为大将军。按照大汉朝的规矩,大将军只是头衔,没有兵权,打仗的时候临时任命为指挥,统领军队作战。战后,收回兵权。这一招够狠,看上去吕布做了大官,实际上断了吕布的后路,把吕布变成了没牙的老虎。 吕布虽然有勇无谋,这点小伎俩还是看的清楚,看着圣旨就是不接,小黄门再三催促,吕布反而转身进了后堂。传旨的太监无奈,只得带着圣旨回来向董卓复命。董卓勃然大怒,大骂吕布是畜生。这父子二人从此有了难以弥合的裂痕。 听完王允的叙述,龙飞看着王允:“王司徒三言两语就让董卓对吕布有了猜忌之心,的确是人老成精!高手,地地道道的高手!” “下一步怎么办?”王允问道。 龙飞道:“王司徒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下一步就是添油加醋的事情,这点小事我来办!王司徒回家等我们的好消息就是了!” 这一日,潼关守将樊稠突然发来急报,称并州黑山军首领张燕帅部众二十余万,劫掠州县,已经到了河东,不日便可抵达潼关,请董卓派兵增援。樊稠的急报刚到,李傕也从冯翊发来急报,说张燕率领二十余万精锐已经攻下安邑,正在准备战船要渡过黄河,请董卓增派援兵。黑山军就是原本的黄巾军,这伙人作战不顾生死,当年董卓与黄巾激战于广宗之时就被战败,所以他深知黄巾军的厉害。 “怎么办?可派何人救援?”董卓手里拿着两份急报,不知如何是好。 李儒道:“张燕虽然势大,却率军奔袭,只要我们守住黄河渡口,他们定然过不来!另外,可任张扬为并州刺史牵制张燕!”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张燕孤注一掷,过了河,咱们可就危险了!三辅之地无险可守!”李肃道:“不如,我们抽调郭汜和张济的兵马前往救援如何!” “万万不可!”李儒急忙反对:“北方战乱诸侯无暇顾及我们,而荆州刘表,扬州袁术皆虎狼之辈,如果我们退了武关之兵,这两人必然沆瀣一气偷袭我军背后,腹背受敌更加不妙!可派温侯前往!” “嗯?”董卓一愣。李肃急忙道:“温侯有守卫长安之责不可远离!不如派前将军龙飞去吧!” “龙飞只有区区四校兵马,如何抵御二十万黄巾军?”李儒立刻反对。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你们就没有办法了?眼睁睁的看着张燕打进长安?”董卓顺手将急报扔出了门外。 龙飞已在门外多时,里面几人的谈话听的清清楚楚。董卓的战报飞了出来,龙飞从地上捡起,这才大声道:“太师,前将军龙飞求见!” 走进董卓的书房,空荡荡书架上一本书都没有。李肃、李儒站在董卓面前不怀好意的看着龙飞。龙飞将战报放到董卓面前,道:“张燕黑山军虚张声势而已,太师不必担心,属下愿意率领麾下兵马前往潼关抵御黄巾军!” “哦?好!”董卓大喜,微微点头:“龙飞真乃老夫左膀右臂,既然如此,明日即可出征,除了你麾下兵马之外,老夫再调左营并州军五校归你麾下,希望你能挡住张燕!” “诺!谢太师!” 第76章 吕布走了 左营并州军本是丁原的并州人马,吕布杀了义父丁原投靠董卓,收拢并州军马,从那时起这些兵马就成了吕布的军马。一直以来,董卓对吕布信任有加,将吕布的并州军归为左营,放在自己身边,作为自己的最后一道保险。但是今天,董卓竟然让龙飞将左营并州军带走。 一踏进前将军府的门,龙飞一脸的凝重,让下人将赵云、贾诩等人全都找来,就在大厅之中商议出兵的事情。听说董卓将左营并州军马交给了龙飞,高顺、张辽都是一副难以相信的表情,这些可是吕布保命的本钱,没了这些兵马,吕布留在长安对任何人都构不成威胁,真的就变成董卓的一条狗了。 龙飞道:“太师有令,明日出征,各位都回营早早准备,此战一定要战胜黑山军。”说到此处,龙飞往左边看了一眼,窗户上一个人影一闪而过。龙飞长出一口气,立刻换上平时的嘴脸,冲着贾诩呵呵笑道:“先生果然高明,两封信就让董卓和吕布彻底决裂!” “雕虫小技而已!” 龙飞压低声音,将高顺和张辽叫道面前,说了几句。两人感到无比的错愕,连连点头。高顺更是跪地道:“多谢将军成全!我等一定说服温侯离开长安,避开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高大哥说的好!吕布为人直爽,的确不适合留在这里!”龙飞故意一笑:“只有我这样心眼多的人才能和董卓斗上一斗!行了!你们去吧!如果想跟着吕布走,我绝不阻拦!” 高顺看了龙飞一眼,一句话没说转身出门去了。张辽道:“将军放心,我张辽此生跟定将军了!” 入夜,月明星稀。这样的天气不适合做勾当。龙飞身穿夜行衣,静悄悄的蹲在温侯府对面的屋顶上。吕布应该还没有睡,房间中摇曳的灯光将吕布高大的身影投射在窗户上。曹性领着两个人,快步来到吕布府门前,左右看了看没人,一推门便进去了。 时间不大,成廉、魏续、宋宪、郝萌、侯成几人也纷纷而来,同样不带随从,同样小心翼翼。一时间吕布的家中热闹了起来,奴仆和家丁纷纷忙碌起来,搬酒壶的搬酒壶,拿食物的拿食物。酒宴的香气从院子里一直飘到房顶上,搞的龙飞都有些饿了。 “娘的!都什么时候了还要喝酒吃肉!”龙飞最烦的就是这样所谓酒宴。这可能就是现在咱们说的公款吃喝,古人们对其格外的上瘾。稍稍有些事情就要举行酒宴,而且又臭又长,酒宴之上众人高谈阔论,实际上没有任何主题,却显的自己高贵。 酒宴一直在持续,龙飞蜷缩身体一动不动,如果不仔细根本就不知道这里还有个。突然,龙飞发现温侯府,西面的侧门慢慢的被人打开,一个黑影鬼鬼祟祟的从里面出来。左右看看,没见人影,加快脚步朝前街去了。龙飞摇摇头:“马大哈,做事不周密,害的老子给你擦屁股!”说完,一猫腰,双手攀住房檐,一个鹞子翻身,轻轻落在地上。 那黑影从吕布的府上出来,先是到前街看了一眼,又匆匆转往后街。董卓将吕布和龙飞一左一右安排在自己的身边,出了吕布的府院便是董卓的太师府。这小子可能担心被人识破,走了另一边。绕到后街之后,一路小跑朝太师府的后门去了。 龙飞早就算准了他的去向,缩在离太师府后门十步远的阴影中。那人跑的急,突然间有人从黑影里钻出来,立刻被吓了一条,连忙往后退了两步:“谁?” “你是谁?”龙飞故意哑着嗓子问道。 那人看了看,弄不清龙飞的来路,以为是太师府的人,随即道:“我乃温侯帐下,有重要事情禀告太师,快快让路,误了大事小心你的脑袋!” “有何大事?” “不用你管!”那人绕过龙飞往后门去了。就在与龙飞擦肩而过的时候,一条血红的影子一闪而过。龙飞用血红匕首在那人的右边脖劲处轻轻一划,便收了匕首。学过解剖学的人都知道,人的右侧脖劲处有两条重要的血管负责向上供血,只要被割断,即便是当下先进的医学都很少有活命的机会,何况汉末。 那人没料到龙飞会突然出手,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惊恐的看着龙飞。龙飞收好匕首,按照原路重新返回温侯府对面的屋顶。酒宴足足进行了一个时辰,一直等到月上中天才堪堪结束。吕布带头,全身金盔金甲,手里提方天画戟,腰悬宝剑,摇摇晃晃从屋里出来。身后成廉、宋宪、魏续、曹性、郝萌、侯城几人紧紧跟随。 吕布喝的不少,说话走路都有了醉态。这些天一直压抑在心中的怒火直到这一刻才彻底的爆发,翻身跨上赤兔宝马,方天画戟一举,七个人外带十几个兵卒一起冲向东门左营驻地。龙飞起身,在屋顶上飞驰,尽量跟上吕布的马队。 长安城已经宵禁,来来往往巡逻的兵卒听见马蹄声纷纷而来,龙飞数了数一共四队差不多百人,为首的就是中军校尉徐荣。徐荣大刀一横,立马大路中间,身后百名巡逻兵卒一字排开:“何人违反宵禁,还不下马,随我领罪!” “大胆徐荣,没看见是温侯吗?”曹性纵马向前,用手中长枪一指徐荣:“快快让开,不然休怪我等不客气!” 徐荣面色凝重。吕布何等人物他清楚的很,别说自己有百人即便有千人也未必能拦住这几人。徐荣拱手道:“不知温侯这么晚了有何事!可有太师的手谕?太师有令,宵禁期间没有手谕不得出城!” “太师乃温侯义父!温侯出城需要什么手谕!快快让开!” 徐荣还想说什么,突然他听见一股劲风直奔自己面门,徐荣心中一惊。传闻太师与吕布为了一女子反目成仇,看来是真的,这吕布是要闹事!急忙低头闪避,而那东西来的太快,不等徐荣有别的动作,一块小石子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徐荣脸上。右边脸颊顿时火辣辣的疼! “啊!”徐荣叫了一声,身后兵卒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蜂拥而上。吕布这边成廉、宋宪、魏续、曹性、郝萌、侯城以为徐荣下令抓自己,纷纷舞动兵器,纵马而出。双方剑拔弩张,一方为了救护徐荣,一方为了尽早的离开长安,一开始便用了狠招。 兵卒们岂是这六人的对手,但是兵卒们人多。起先成廉六人占了上风,等所有兵卒全都围上来,这几个家伙就有些招架不住了。曹性冲着吕布大喊:“温侯,快快动手!再晚咱们就走不掉了!” 龙飞静静的待在屋顶,看着街道上的混战。喊杀、打斗之声越来越响亮,稍远一些地方的巡逻兵也匆匆忙忙往这边赶,眼看着吕布等人就要被围住,龙飞心中有些着急。而吕布骑在马上一动不动,似乎还没有下定最后的决心。龙飞又捡起一块石子,看着打斗中的众人。突然扬手,石子飞出。 郝萌的武艺本就是六人之中最弱的一个,被十几名兵卒围住前后夹攻,郝萌似乎有些力不从心,身上已经有了些伤口,仍然拼死抵抗。龙飞的石子直奔郝萌眼窝。这里虽然不是什么要害,打中之后只会让人疼痛。可在这瞬息万变的战场之上,突然间一只眼睛看不见了会是什么后果可想而知。 “呀!”石子正好打中郝萌右眼。郝萌大叫一声,一只手急忙捂住眼睛,防守空挡暴露。一名兵卒抓准机会,长戟往前一探,奋力一拉,戟刃勾住郝萌的肩膀。眼睛的疼痛还没有消去,左肩又是钻心的疼。郝萌完全没了还手之力。被兵卒拉到地上,拖出去好几步。十几个兵卒握紧兵器一起动手。等成廉发现,赶过来救援的时候,郝萌已经被大卸几十块。 这一幕吕布看的清清楚楚,刚才还有些犹豫的神情突然间便的冷峻起来。郝萌跟随自己多年,在丁原那里时就是自己的部下,今天惨死此地,吕布怒了! “董卓老贼,你欺人太甚!”吕布大叫一声,舞戟而上。吕布的加入让整个战局瞬间扭转,吕布为锋矢,其余众人雁翅排开,跟着吕布一头扎进巡逻兵的队伍之中。徐荣根本不敢阻挡,兵卒纷纷后退。吕布如下山猛虎杀进羊群一般,砍瓜切菜将百十名巡逻兵卒和徐荣打的节节败退。 龙飞看的心中兴奋。他们这种天生就是战士的人,只要看见血便会冲动,恨不得自己也杀下去。可是理智告诉自己,现在不能去。徐荣无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吕布杀出包围,直奔东门:“快去禀报太师,吕布反了!” 吕布横戟立马与长安城下,对城楼上的董卓叫道:“董卓老贼,我吕布对你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二心,可你处处排挤于我,竟然要夺我兵权,从今天起,我与汝势不两立!” 董卓哑口无言。虽然因为张婉儿的事情父子闹的不愉快,想想这些年吕布的确没有二心,悔不该不听王允之言将张婉儿送给吕布,如今自己断一臂膀,悔之晚矣!董卓看着吕布带着左营并州军离开,消失在远处的夜色之中,什么也没说,步履蹒跚的回去了。 第77章 董卓也走了 吕布一走,董卓似乎一夜之间老了几岁。虽然一样的霸道,一样的杀人不眨眼。却让人感觉做起事来已经力不从心。李肃、李儒等人多方劝慰,董卓也只是点头而已。 高顺和张辽都没有跟吕布走,这让龙飞格外的欣慰。虽然自己话说的很大,实际上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担心,这两人都是吕布旧将,特别是那个高顺更是一根筋,如果真的走了多少有些可惜。 这天下午,龙飞正在家中与王蔷说话,按照华佗的推算,王蔷应该就在这几天临盆,可是迟迟没有动静,不免有些着急。这段时间,龙飞一有空便陪在王蔷身边。中午的时候,华佗专门来过,说是一切正常,还举了秦始皇嬴政怀胎十二月降生的例子宽慰两人。 王巍蹦蹦跳跳的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果盘,放到王蔷的面前:“姐,这些都是我千挑万选的水果,华神医说了,多吃水果有助于生产!” 王蔷微微一笑,点点头。龙飞笑道:“怎么没有我的?在你小子心里只有你姐,就没有我这个姐夫!” 王巍连忙从盘中拿出一大串葡萄递给龙飞:“给!这些是我千辛万苦弄来的,就是给姐姐和姐夫的,我王巍可是最爱姐姐、姐夫的!” “哈哈哈……”龙飞哈哈大笑。 葡萄是西域的物产,当年张骞奉旨出使西域诸国,不仅促成了中原文化与西域文化的交流,还带回来了西域各种水果、蔬菜的种子,这葡萄就是其中之一。当下正是秋天,各种水果成熟,战火严重影响了农夫的生活,能弄到这些水果,不知道王巍费了多大的力气。 吃着酸甜的葡萄,龙飞想起了最近长安城的情况。王巍在府上闲的没事,整天领着几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家丁,到处乱窜。东家丢了狗,西家没了猫,这些事情问王巍一准没错。 “说起最近的情况,还真有大事!”王巍拿了一个石榴,拨开一颗颗的往嘴里送:“城里传闻,都说董卓又要迁都!” “迁都?迁往那里?” 王巍道:“好像是眉坞,从来到长安开始董卓就在眉坞修建城堡,并且囤积粮草,还让董旻派兵驻守,对了!前几天,董卓将所有家眷搬去了眉坞!” 龙飞自然知道董卓不是迁都,而是自己要去眉坞。眉坞在长安的西面,大约百里,那里风景秀丽,北临渭水,南依秦岭,东面有国都长安,西面就是董卓老巢西凉。董卓住在眉坞,为的就是躲开长安城里的纷争,自己好专心享乐。 说道此处,赵云走了进来。行礼之后,这才说道:“大哥,门外来了个小太监,说陛下让您进宫!” “什么事?” 赵云摇摇头:“他没说!” 龙飞的眼睛在眼眶之中转了两圈道:“去告诉他,我收拾一下就去,让他先回去!” 赵云走后,龙飞让王巍去把贾诩和郭嘉找来。三人综合一下信息,一致认为皇帝刘协已经忍不住了。如果董卓去了眉坞,刘协便有机会翻盘,缺少的只是军队,而龙飞出自王允门下,王允又是大汉老臣,这个时候龙飞便成了刘协最想拉拢的对象,所以刘协迫不及待的让龙飞进宫。 “二位,你们说我该不该去?” 贾诩道:“吕布走后,董卓虽然有所收敛,可是他并没有完全放弃对手下众将的猜忌,如今董卓尚在长安,这个时候最好忍一忍!我建议主公不要进宫,派人传话,让刘协也不要过于张扬,如此一来主公两面都讨好,无论将来谁胜谁负都立于不败之地。” “哈哈哈……”郭嘉哈哈大笑:“贾文和的确最会做人,不过如今形势已经明朗,董卓残暴不仁,龙将军已经定下杀人的计划,如果有皇帝帮忙岂不更妙,而皇帝此时需要将军,将军不妨进宫一次,看看皇帝到底有什么计划。” 听完两人的说法,龙飞有些犹豫了。贾诩和郭嘉都没有说错,完全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考虑,应该怎么办?是进宫还是不进,明哲保身还是冒险一搏?龙飞沉吟良久,突然转向郭嘉道:“如果我杀了董卓,你们颍川书院能不能助我?” 郭嘉一愣,旋即道:“我们颍川书院只忠于陛下,忠于大汉,谁能辅佐陛下恢复大汉雄风,我们颍川书院就助谁!”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龙飞站起身:“我现在就进宫,来人,拿我的官服来!” 在皇宫门口,龙飞竟然碰到了熟人,有王允、李儒、董旻、马日郸。龙飞有些疑惑,这几人向来水火不容,今日怎么走到了一起,难不成他们都是刘协的人。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立刻就被否定了。其余人可能,董旻是董卓的亲弟弟,没了董卓对他有什么好处? 几人正在寒暄,李肃从宫里出来:“各位大人,请吧!陛下和太师就在太和殿等着各位!” 太和殿是皇宫之中最大的宫殿,早朝就在这里。如今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在太和殿内显的如此的渺小。太和殿面积广大,四周的窗户和殿门又离得远,大白天的也需要点灯,长柄宫灯就放在宝座前面的台阶下,这样一来将宝座置于黑影之中,显示了王权的神秘。 董卓坐在刘协的身旁,臃肿的身体占据大半龙椅。一改往日的暴怒,今天说话平静很多:“今日老夫和陛下找各位来有一件事情要宣布!近几日,老夫感到力不从心,或许是上了年纪的缘故,所以准备去眉坞小住,我不在的这些日子,朝中所有事情就交给几位处理!” 大殿之中极为的安静,没有人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王允和马日郸自然心中高兴,李肃、李儒则有些担心,倒是龙飞和董旻觉得坦然,并没有多少兴奋和担心。董卓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一向反对老夫掌政,那就趁着这个机会,看看咱们的陛下有没有处理大事的能力!” 刘协也是一脸的平静,不悲不喜静静的坐着。董卓笑了笑:“陛下真是长大了!” “岳父,如有紧要之事,该如何处理?”李肃问道。 董卓道:“你们几人商量便是,如果天没有塌最好不要来找我!” 刚刚走出皇宫,太傅马日郸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如同疯了一样在皇宫门前的大路上疯跑。一向稳健的老大人竟如小孩一般手舞足蹈。李肃、李儒对望一眼,冷哼一声钻进了自己的车里。王允则大度的与董旻和龙飞告别。 董旻和龙飞的关系还不错,以前龙飞是董旻的手下,在洛阳查抄袁隗府的时候,龙飞专门弄了些东西送给董旻,所以两人便成了朋友。看着众人远去的背影,龙飞一笑:“董大人,咱们找个地方喝两杯?” 长安城最有名的酒馆就在西华门附近,那里是最靠近皇宫的地方。找到风雨楼,二人拾级而上,店掌柜虽然不认识龙飞,董旻可是这里的常客,立刻亲自领着进了二楼的雅间。不用董旻吩咐,麻利的奉上茶水和小点,这才询问喝点什么。 趁着店掌柜拿酒的空挡,龙飞问道:“太师为何突然要离开长安?太师一走,长安岂不大乱?” “哎!”董旻叹了口气:“已经查明,有人谎报军情害的大哥将吕布逼反,吕布跟随大哥多年,也算父子情深,连儿子都反叛,大哥手下还有几人能够相信?大哥觉得留在长安太过危险,所以才要去眉坞!” “那长安怎么办?朝廷和陛下怎么办?” 董旻笑道:“我说龙将军,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这朝廷,这陛下还不是个摆设,只要大哥军权在握,谁敢如何?既然那些老家伙要折腾,那就让他们折腾去!” “太师也没说,他走之后朝中大小事务该找谁,以后有事怎么办?” “这你都看不出来?”董旻往龙飞身边挪了挪:“你想,大哥留下你、我,李肃、李儒这是为什么?你我掌握长安军权,我主内,你主外,只要我们不动长安便没事,李肃、李儒就是为了牵制朝臣,能有什么大事?” 店掌柜正好端着酒菜进来。龙飞亲自为董旻斟了一杯,打发店掌柜下去。两人对饮三杯之后,龙飞好像恍然大悟一般微微点头。董旻哈哈大笑:“大哥还老夸你聪明,说我糊涂,今日看来你也是个糊涂蛋!哈哈哈……” 董卓去眉坞的队伍格外的庞大,不但包括大量的军队,还有太师府内所有人员和财物,浩浩荡荡数里长,大小车辆就不下百辆。皇帝刘协亲自出西门相送,文武百官人人眼带泪痕。依依不舍之情,比起电视里面的那些明星大腕的演技不知道高超多少。 刘协行子侄之礼,董卓心安理得地受了,马日郸正要理论,却被王允拉住。一场催人尿下的送别仪式在董卓浩浩荡荡的车队远去之中得以圆满结束。董卓刚走,暗藏地下的洪流顷刻之间便爆发出来,保皇派以马日郸为首,不等董卓的车队消失,便迫不及待的在城门口宣布:“从即日起,大汉皇帝正式亲政,各位臣子有大小事务须向陛下禀报!” 第78章 设计 董卓走了,笼罩在长安城上空的阴云似乎一夜之间消失的干干净净,晴朗的天气秋高气爽。龙飞的前将军府里,却是焦急万分。今日一大早,王蔷突然说自己肚子疼,所有人立刻联想到要生了,将军府乱成了一锅粥,丫鬟婆子手忙脚乱,搞的鸡飞狗跳。 典韦大吼一声:“不要乱,该做什么的就赶紧去做,你们要是当兵的,典爷爷全把你们宰了!” 这一吼还真灵,顿时安静不少,所有人都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华佗被王巍连拉带拽的弄来,老爷子好几年没有这么跑过,上气不接下气了的大口大口喘气。龙飞一把抓住华佗:“华神医,求你,求你!” 华佗摇头苦笑。想当年龙飞在云中客栈之中自己给自己接骨也没有如此紧张,今日竟然乱了方寸。贾诩、郭嘉、赵云、高顺等人全都来了,就连黄忠也扶着儿子黄叙来到了前院。黄忠按照龙飞的方法,每天帮黄叙按摩锻炼,如今黄叙的病情已经大好,一瘸一拐也能走一阵。还有徐庶,也出来了。他与郭嘉看了一眼微微点头。 小小一个院子围满了人。几个丫鬟推开人群,领着几个接生婆进了院子,正要行礼。龙飞连忙拉住,让他们赶紧帮忙。事情从一开始的慌乱逐渐的平静下来,大家凝神静气,听着房间里王蔷惨绝人寰的叫声。每叫一声,龙飞就感觉心被人狠狠的捏一把。 “原来生娃娃是这样呀!幸亏咱是男的,做女人太遭罪了!”跟着甘宁一起来的周泰站在人群的最外围,踮着脚尖往里看着。 黄忠微微一笑:“所以说,儿女要知父母的恩情!” 黄叙急忙道:“爹,你放心,等我好了一定好好孝敬你!” 几人的对话,声音不大,在场的众人都听的清清楚楚,纷纷想起了自己的父母。特别是徐庶,眼圈一红,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 “嘎哇、嘎哇……!”一声响亮的啼哭声在院子上空回响。众人立刻从焦急之中进入喜悦状态,所有人长出一口气。典韦大声问道:“男的还是女的?” 王巍和龙飞就要往里闯,却被一个接生的稳婆给拦在的门外:“不能进来,还有一个!” “双胞胎!”众人的心又一次被提到了嗓子眼。按照传统的说法,双生子都被认为是不吉的象征。说起来,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双生子出生时体重较小,不易成活,所以古人认为是凶兆。龙飞身后众人全都收声,就连王巍也闷闷不乐的退了回去。只有龙飞欢蹦乱跳,按照几率来说,双胞胎十分罕见,按心里来说,一下有了两个孩子自然高兴非常。 “嘎哇、嘎哇……!”又是一阵啼哭,两个孩子的哭声一个高过一个,宣示着自己来到这个世界。 两个奶娘一人抱着一个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龙飞稍微看了一眼,便奔向床边。折腾了整整一天,王蔷有气无力的躺在榻上,汗水已经浸湿了头发,面容憔悴,冲着龙飞勉强的笑笑。龙飞一把抓住王蔷的手:“你辛苦了!” 奶娘抱着孩子过来,直到这时龙飞才知道生的是龙凤胎,大的是姐姐,小的是弟弟。华佗仔细检查了王蔷和孩子确认无碍,众人这才长出一口气。喜填男丁是件好事,古人崇尚传宗接代,如果说龙飞没有男孩,百年之后龙家一脉就要断了,跟随他的这些兄弟变成了无根的浮萍。现在有了这个儿子,大家就有了希望,至于那个吉兆还是凶兆的事情从此再也没有人提过。 龙飞虽然只是个前将军,却手握重兵,如今也算董卓指定的“顾命大臣”,喜得贵子,自然门庭若市。不管是和龙飞有些交情董卓部下,还是希望龙飞在董卓面前替自己美言的下级官僚,或者是王允之辈知道龙飞真正目的地保皇派高官,纷纷前来祝贺。 龙飞高兴,便在府上摆起了三天的流水席,只要来人说一句恭喜,无论贵贱都可以讨一杯水酒。三天时间,前将军龙飞家里降生龙凤胎的事情,成了长安城最大的话题,比那些政令要传的远,传得快。远在眉坞的董卓还专门派人送上贺礼,此等荣耀,让旁人羡慕。 王允是最后一个来道贺的人,足足过了十几天,王允才来。龙飞将王允让进屋内,寒暄毕。王允左右看看,龙飞会意,打发众人全都下去。王允这才道:“吕布走了,董卓也走了,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办?” 龙飞道:“这不正是你们希望的吗?陛下已经亲政,皆大欢喜!” “别给我来这一套,我钱是让你们杀董卓的!”王允站起身,两眼瞪着龙飞:“一年多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信不信我,我……” “你能如何?” “我将你的事情全告诉董卓!”王允威胁道。 龙飞邪邪的笑笑,眼睛里流露出淡淡的杀气:“好呀!你现在就可以去!” 王允看着龙飞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重新坐好:“董卓看似离开长安,实际上长安还是由他把控,只要他不死,大汉就没有希望!龙将军,算老朽求你了,为了大汉就帮我一把!你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老朽拿的出来,我一定奉上!” “呵呵呵……”龙飞呵呵笑道:“王大人,董卓不仅仅是一个人,他的身后还有数万军队,杀他易如反掌,如何安排他手下大军,王大人可想好了!只要王大人有办法在杀了董卓之后,李傕、郭汜等人平安无事,我这就去办!” “此等跳梁小丑,有何可怕!董卓一死,他们如鸟兽散!” “话虽然这么说!万一他们带兵杀进长安,王大人,你可想好了,到时候或许比现在更加可怕!” 王允仰天长叹:“此事容后再说,先杀董卓便是!” 皇帝突然下诏,封董卓为雍王,加九锡,假节。董卓母亲封舞阳君,其余宗族都有封赏。朝廷专门派遣董卓的侄儿董璜前往眉坞传旨,彰显董家威望。董家老小皆大喜,纷纷认为,董卓如今封王,离最终目标只差一步。如果有一天,等朝堂之上那些忠于大汉的老臣一一故去,剩余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郭嘉笑道:“此计可是出自龙将军之手?” “哈哈哈……”龙飞哈哈大笑:“什么是都瞒不过奉孝!的确是我出的!司天监昨日上奏,最近一段时间,三辅有大涝,而且陛下星位光芒忽明忽暗,似有凶兆,昨日陛下便病了,我让华神医看过,只是偶感风寒,两大凶兆一起出现,正好给一个让董卓来长安的理由!” “董卓若来,必然率领亲卫大军,况且城内还有董旻的数万军队!这个时候动手恐怕不易!”徐庶说道。 贾诩一笑:“董卓的大军与董旻的军队他不可能带着到处走,等到董卓身边无人之时动手便可!” “杀了董卓,王允、马日郸等人当政,我们却没有半点好处!”徐庶又问道:“再说,黑冰并未下达诛杀董卓的任务,到时候惹怒主上就更加不利!” “哎?!元直此言诧异!”郭嘉道:“董卓天下公贼,人人杀之而后快,黑冰虽然反汉,却不至于不懂百姓心声,假如黑冰怪罪,我们颍川书院绝不会坐视不管!” “好了,此事不用再争!”龙飞打断两人的争论:“我在襄阳所为,已经算是黑冰的罪人,管他呢!先干了再说!从今日起,元直兄与奉孝动员身边所有力量,关注董旻、李肃、李儒的一举一动,文和与二弟想办法摸清董旻的大军部署,其余众人整顿军队,会有一场恶战!龙飞拜托了!” 三天之后,大雨滂沱,从潼关一直到陈仓,遇上了数百年难遇的暴雨,渭水水位狂涨,已经淹没了周边渭南、咸阳、五丈原等地的大片农田和村镇。更有靠近秦岭的地方,屡屡遭受山崩,蓝田等地皆有奏报。经过多方商议,决定由皇帝刘协祭天,向上天乞求平安。但是,刘协龙体有恙,又经过各位大臣的商量,最终决定请雍王董卓代替陛下祭天。 董旻大为高兴,能代替皇帝祭天说明群臣已经对董卓这个雍王有了认可。而李肃和李儒都觉得有些问题,可是问题出在哪里却想不出来。两人商量之后,向董卓建议不要来长安。果然,朝廷屡屡下旨,董卓都婉言拒绝,搞的王允也没了办法,不得已又来找龙飞。 龙飞道:“所有事情没到自己头上自然不上心,各地暴雨、山崩离着眉坞远着呢,董卓才不管这些,如果眉坞也出事,董卓能不着急吗?” “这!”王允无奈了:“这种事情都是上天安排,岂能说哪里出事就那里出事!” 龙飞一笑:“也罢,我就再帮你一次,十天之内,眉坞自然有事!” 第79章 取名震天雷 徐晃被龙飞派去找几个方士回来,而且要那种专门炼丹的方士。徐晃不解,龙飞则笑着告诉他,把人找回来就明白了。方士在以前非常流行,远的秦始皇,汉武帝,进的桓帝、灵帝全都对方士青睐有加。但是,自黄巾之乱以后,方士们一夜之间成了黄巾余孽,消失的无影无踪。 徐晃在长安城中溜达了一天,连方士的影子都没有发现。忽然听说离长安城六七十里的终南山里有修道的道士,这些人也会炼丹。终南山说起来算是道教的祖脉。道教天祖老子就曾在此地讲经,虽然经历数百年的风风雨雨,这里依然还保留着传统的道教风范。 刚到山下,辛辣的药味就只往鼻子里钻。徐晃一挥手,十几个军兵呼啦一下涌了进去,不分青红皂白,将那些正在打坐或者炼丹的道士全都抓了起来。说明自己的来历,道士们自然不知道前将军、后将军的事情。徐晃怒道:“不论知道不知道,总之前将军请几位去,你们谁是领头的?” 一个浓眉大眼,身穿道服,留着胡须,手拿浮尘的中年道人,站出来行礼:“我是此道观主观主青雨。” “你是领头的?那就你了!把他带走!”士兵们一拥而上,几个道童急忙阻拦,徐晃把眼睛一瞪,呛啷拔出宝剑,吓的众人连连后退。青雨连忙行礼:“请将军手下留情,我随几位前往,不要为难徒儿们!” 带着青雨回来之后,龙飞奉青雨为上宾。众人纷纷想不明白,为什么龙飞这个时候有了听信方士的爱好,以前那些听信方士之言的哪有好结果的。徐晃摇头叹气。而郭嘉呵呵一笑:“龙将军何等人,岂会突然之间相信方士,说不定他有什么更好的计策。” 青雨从小随师父在终南山修道,师父羽化之后,便接任观主。自从被师父抱上山从未来过尘世,今日到了长安,眼前为之一亮,灯红酒绿达官显贵,看什么都觉得稀奇。前将军龙飞待他格外的客气,青雨更是受宠若惊。 “道长,此次请你来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有一事相问,不知道长可否赐教?”龙飞语言和气,青雨心中十分受用,连忙道:“大人请说,贫道一定如实相告!” “那先谢过了!”龙飞施礼:“听闻道教之中有一神秘技法,称为掌心雷!不知可否……” 不等龙飞说完,青雨连忙打断:“大人误会了,我教之中并没有神秘技法,每日只是打坐炼药而已,掌心雷什么的真不知道!” 龙飞叹了口气,看着青雨。青雨虽然一脸平静,可他恍惚的眼神出卖了他。龙飞断定这小子在说谎,正要揭穿青雨的伪装。院门外,典韦扛着一人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大笑:“小子还敢进来,典爷已经盯你多时了!老大不让我惹事,别人惹上门可不行!” 说着话,典韦将那人往地上一扔,也是一身道士的打扮,和这个青雨差不多,只是面貌更加清秀,且没有胡须,年纪之多十八岁。青雨一见,当即召集:“师妹,你怎么来了!” “师妹?女的?”典韦还专门绕到那人的面前,紧盯着女子的胸前:“的确是个女的!老典冒失了!” “你为何抓我师兄?”女道姑瞪着龙飞,小脸因为生气涨的通红。 “不得无礼!这位是前将军!”青雨连忙打圆场:“大人不要见怪,此乃贫道师妹青风,年少无知请大人见谅!” “青风?明月何在?”龙飞笑了。道家真没创意,清风明月的到处都叫。 “什么明月,我叫青风!乃终南山无极观弟子!”青风丝毫不让步:“这位大人,敢问我无极观是否得罪你了?是否诓骗你了?为何要将我师兄抓来,还派一个黑鬼挡住我,不让进来!” 典韦正要反驳自己不黑,龙飞以眼色制止了他。等青风说完,龙飞笑道:“这位道姑,青雨道长可是我请来的,再说我也没对你们怎么样,是杀人了还是动粗了?青雨道长不是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吗?” “你!” “师妹!”青雨瞪了青风一眼,转身对龙飞道:“大人,我这师妹从小娇惯,说话口无遮拦,请大人见谅,大人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们兄妹就告辞了!” “且慢!”典韦一长身行,挡住门口。龙飞接着道:“我请教的事情还没有说完,道长何必急着告辞,天色已晚,长安离终南山还有几十里,你们也回不去了,不如暂且住下,等事情结束再走不迟!” “我们要是硬走呢?”青风拔剑在手。典韦哈哈大笑:“老大说你们不能走就别想走,有我在你们那也别想去!” 昨日与王允说起去眉坞惹事的事情,龙飞突然想起了炸药。一包炸药下去,不管放在那里,只要响了就是惊天动地。可是这汉末那来的炸药,所以龙飞便想到了火药,要找火药,方士是最有发言权的。相传,方士在炼丹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硝石、硫磺、木炭混合之后可以产生巨大的威力,所以发明出了掌心雷。至于青雨所言是真是假龙飞无法查考,他只是想要知道什么地方能弄到硝石。其实要造火药,木炭最好弄,戏城的温泉里就有硫磺,最难找的就是硝石。硝石这种东西并非开采得来,往往会在特殊的气候和地点从土壤中析出。如果不是知情人,一辈子恐怕都没见过真正的硝石。何况硝石还要经过提炼才能用。 龙飞特意设宴款待青雨、青风。两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话很少,搞的场面格外的尴尬,大多数时间都是龙飞自言自语。问起硝石的事情,青雨都用微笑拒绝回答,龙飞真的不想动粗,可是这两人太不给面子。吃到中间的时候,龙飞猛然间狠狠一掌拍在面前的几案上,吓的青雨便是一个激灵。倒是青风冷笑两声,依然有吃有喝。 “来人!”几个兵卒从门外进来。龙飞看着青雨:“道长,我最后问一句,你到底知不知道那里可以弄到硝石?” 龙飞脸上的杀气已经说明他生气了。青雨有点担心,正要开口。青风笑道:“就算知道也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你们谁也别想离开这里!”龙飞大声吩咐:“把这两人给我拉下去关起来,不给吃喝!直到他们说了为止!” “诺!”兵卒们呼啦一下拥上来。 青雨吓的面如土色,他不明白当官的脸怎么说变就变,刚才还与自己喝酒聊天,突然间就是凶神恶煞。青风抽出长剑,护在青雨面前。看样子这个女道姑还有两把刷子。龙飞上前两步,突然出手,一双大手直取青风胸前。毕竟是女孩子,那种地方怎可让陌生男人抓住。匆忙用双手护住。龙飞一把捏住青风手腕,微微使劲。长剑便掉落。 “就这点本事,还敢出来闹事!”龙飞一手提着青风的宝剑,让人将青风捆起来:“把她关起来,让这道士回去,什么时候弄来硝石,什么时候放他师妹,三天之内不来就饿死这女的!” 这也是权宜之计,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这是加入特种大队后战术教官经常说的一句话:特种兵不但要比普通士兵更强、更聪明、还要更狠心,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只要是对付敌人,什么样的方法都可以用!龙飞看的出来,青雨是个胆小怕事的人,多年的修道让他怜爱之心大胜,而这个青风就是一个疯丫头,只要扣住青风,青雨绝不会不管不顾。 果然在三天之后,青雨愁眉不展的递给龙飞一个布包:“将军,这可是我们终南山存留的全部硝石了,我全都给你,希望您能放了我师妹。” 打开布包,一股苦味铺面而来,一粒粒晶莹剔透,绝对都是上等的硝石,也不知道这些道士用什么方法提炼出如此高纯度的硝石。龙飞收起布包,笑道:“我龙飞说话算数,去厢房把道姑带出来!” 师兄妹团聚,青雨喜出望外连连称谢。青风一脸的怒气,两只眼睛死死的瞪着龙飞,龙飞则嬉皮笑脸的看着她。青雨急忙带着青风跑出府门,龙飞一直看着他们消失,叹了口气:“这女道姑还挺有意思!” 火药的制造,并非传说中的一硝二硫三木炭,它的比例相当的讲究,如果要威力大,增加硝石的比例,要浓烟滚滚,可增加硫磺的比例。火药其实就是硝石在燃烧时分解放出的氧气,使木炭和硫磺剧烈燃烧,瞬间产生大量的热和氮气、二氧化碳等气体。体积急剧膨胀,压力猛烈增大,于是发生了爆炸。 龙飞将自己一人关在屋里,房屋以外十步安排典韦防守,任何人不得靠近。一天一夜之后,龙飞拿着一小撮黑褐色的粉末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大家不解,龙飞也不解释。将配好的黑火药放在地上,找来火石,啪啪两下!众人都凑过脑袋看龙飞搞什么名堂。 “轰……!”一股浓烟突然冒出来,瞬间就将众人围住。幸亏药量不多,典韦靠的太近,胡子、眉毛都被烧了不少,整张脸熏成了黑紫色。众人一阵大笑,徐庶、郭嘉、贾诩三人互相望了望,难以置信。 “就为了这东西?直冒烟有什么用?”徐晃有些郁闷。 龙飞一笑:“冒烟只是让你们看看,这可是咱们老祖宗最伟大的发明!到了眉坞你就知道了!” 第80章 董卓怕了 当塔伦看见那些晶莹剔透的硝石与冒烟的黑色粉末之后,震惊之余,对龙飞说道:“冒烟的东西就是用这些东西做的?” 龙飞点点头。塔伦抓了一点闻了闻,又尝了尝,道:“你要是早说,我就给你弄点,何必非如此大的周章,抓那些道士!” 龙飞一拍额头,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塞外可是硝石的主要产地,那里的沼泽、湖泊以及那些盐碱地都是经常可以见到硝石的地方。想当年自己在内蒙古当兵的时候,盐碱地上每天早晨都是一层白茫茫的,这些大多都是硝石。当地的牧民采集一些,做成皮硝,用来揉搓动物的毛皮。虽然纯度有限,毕竟也是硝呀! 龙飞道:“幸亏你提醒我,这样!明天你就去趟塞外,我让王巍和你一起去,多弄些硝石来,有多少要多少!我有大用!” 当天晚上,龙飞带着赵云、典韦、黄忠三人骑马出城。只是为了吓唬吓唬董卓,没有带太多的黑火药。龙飞一马当先,直奔眉坞。眉坞在长安的西面百里处,临近渭水,是一处天然的码头。董卓派人在眉坞城外五里修建了一座占地七八倾的城堡。城堡坐北朝南,周围都是高大的院墙。院墙又高又宽,上面有巡逻的士兵,一道拱门面朝南方。所有出入人员只能走这里。一到晚上,灯球火把将整座城堡照的透亮,离着几十里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龙飞他们来的时候正好天亮,连天的阴雨让道路泥泞,往城堡里送东西的民夫艰难的在泥水中跋涉。据传,这城堡中,金银财宝、美女古玩数不胜数,甚至屯聚了足够董卓大军吃三年的粮食。而且,城堡有一万董卓自己的亲卫守护,这些人都是西凉精锐中的精锐,要想攻下城堡,没有十倍于董卓的兵力,耗费半年绝无可能! “这里可真是铜墙铁壁!根本没法进去!”典韦感慨道。 “我们又不是来杀人的!不用进去!”龙飞调转马头,从官道下来,绕向城堡的北面。这里是城堡的后面,极大的房屋与后墙连成一片,除了十丈高的房顶有透气的窗户之外,整面墙都是光秃秃的,就算猴子也别想从这里爬上去。 四人看完都大为惊讶。绕着董卓的城堡转了一圈,想来想去龙飞认为,如果要将这包火药埋在城堡之内不太现实,那就只能在外面了,四人最后选定靠近城堡后墙的一颗树下。接下来就是等待时机,寻找一个机会,非但不能让城堡内的兵卒发现,还要让董卓看不出来有人为的痕迹。 第二天,天竟然晴了,下了整整半月的雨不再下了。阴云密布下,微微的小风一吹,树叶上的水滴,一滴滴的掉下来。龙飞打了一个寒颤,将衣服裹紧了些。 “咔!轰隆隆……!”一个巨大的响雷从天而降,将他们所住的客栈震的微微摇晃。龙飞灵机一动,急忙将四人叫过来。纵马直奔董卓的城堡。响雷一声接一声,由远而近。一道道闪电划破天空。阴云已经压到了头顶,炸雷就似在脑袋上一寸的地方。“驾!”龙飞不断的催促驭风快跑。 黑火药最怕的就是水,龙飞出门的时候便找了一块牛皮将装火药的袋子紧紧包裹,尽量使其干燥。几人来到树下,黄忠弯弓搭箭负责望风,典韦和赵云用随身带来的锄头开始挖坑。关中地区土地肥沃,眉坞紧邻渭水,大部分土地都是沙土。没费什么力气便挖了一个坑,正当龙飞要放火药包进去的时候,坑中竟然渗出水来。 “妈的!”龙飞骂了一句,用手将坑中的水往外舀。即便龙飞和赵云、典韦一起动手,坑里面依然还有深深的水潭。 “咋办!看样子弄不完!”赵云有些着急。 典韦狠狠的一圈砸在旁边的树干上,发出咚的一声:“下了这么长时间的雨,到处都是水,要找干地还真不好找!” 听见树干发出“咚咚”声,龙飞灵机一动。掏出自己的血红匕首,三两下拨开书皮。百年的大槐树,里面早已空心。一窝老鼠趴在洞口瞪着眼睛看着龙飞。“就这里了,把这些老鼠弄走!”几人或赶,或吓唬,总算将小老鼠从树洞之中赶了出去。 龙飞小心翼翼的将火药包塞进树洞,插好捻子。捻子的长度是龙飞经过测试的,如此这么大一包黑火药威力有多大谁也不知道。龙飞认为至少应该离开五十米以外。所以他留够了可以跑出五十米的捻子。 雷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密,有些雷声混杂在一起已经听不出是几个炸雷了。天空黑了下来,风也越来越大。为了防止捻子被雨水浇湿或者被大风吹掉,龙飞特意用匕首在大树身上划出长长的一条凹槽,将捻子一点点的塞进去。弄好这一切,龙飞一招手,赵云等人快速的往后退去。 飞溅的火星在两块火石的中间来回跳跃。“嗤……”一颗火星迸到了捻子的中间部位。立刻一阵青烟便冒了起来,硫磺和硝石搓成的捻子快速的燃烧。龙飞被吓了一条,见捻子竟然从中间烧了起来,大骂一声:“妈的!”扔下手里的火石,掉头就跑。 “咔!轰隆隆……”一道闪电带着一颗响雷从天空直冲而下,闪电带着特有的火,狠狠的劈中城堡后面的那颗大槐树。龙飞朝后看了一眼,心道侥幸,如果自己不离开,这会儿就成烤猪了。还没等他转过脑袋,更大的一声炸响就在身后爆发。 滚滚浓烟,卷着碎裂的木屑和树枝四散开来,其间还夹杂着泥土中的一块块碎石。巨大的气浪以大槐树为中心,将周围的草草全部推倒。龙飞刚跑两步,气浪带着烟雾便将自己推了出去。几粒石子贴着自己的耳朵飞过,一根木屑带着尖锐的唿哨,在龙飞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啪!”龙飞被重重的摔在泥地上,全身上下似乎没有了知觉,泥水和随后而来的树枝很快就将他彻底掩埋,耳朵里面嗡嗡的响个不停。刚一张嘴,一口苦涩的泥水便钻进了喉咙,呛的他连连咳嗽。 典韦、赵云、黄忠几人将龙飞刨出来的时候,龙飞已经变成了泥人,只有眼睛之中还有些白色。龙飞使劲晃了晃脑袋,感受了一下身体四肢,还好只是被摔疼了而已,并没有受伤。擦了擦脸上的泥巴,龙飞道:“快走,董卓的人一会就来了!” 第二天,眉坞便有留言传出。街头巷尾开始议论昨天打雷的事情。卖炊饼的武大说是,朝中有奸臣,上天要劈死他,却让那株大槐树做了替死鬼。卖梨子鹦哥说,上天真的动怒了,先是大雨,又是河水泛滥,还打雷闪电,得找个姑娘祭天,让上天息怒,不然还有灾祸。开绣坊的王婆说,要找就要找个漂亮的姑娘,最好使西门家的西门金莲才好。总之一句话,百姓们的议论矛头直指董卓。 有人特意去看了一下,那道“闪电”还真厉害,三人合抱的大槐树不但消失的无影无踪,地面上竟然还有方圆十丈,深四五丈的一个大坑。就连董卓城堡的后墙根都看的清清楚楚。而且城堡的后墙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缝。最大的一条,从墙根一直到顶,足有二指宽。 董卓终于坐不住了,既然是天灾,何况这天灾的目标就是自己,那就只能向神明求助了。巫神被董卓从西凉紧急请到了眉坞。巫神听说了闪电的事情,便对董卓说要在大坑边做法。一切停当,巫神又跳又唱,各种咒语符咒几乎将整面后墙贴满。 场面宏大的可怕,数百名兵卒将看热闹的百姓挡在圈外。龙飞、赵云等人穿着百姓的衣服混杂在人群之中看热闹。典韦呵呵笑道:“这一招还真灵,看样子董卓有点害怕!你看他脸都青了!” “那么大的动静,谁能不害怕!”黄忠道:“没想到那些粉末的威力如此巨大,如果用来攻城绝对是利器。” 龙飞点点头。黄忠果然是做大将的料,一下子就能想出用黑火药攻城,就连赵云都没有这种想法。他们焦急的等待着结果。猜不出巫神会是什么意思,假如巫神还是不让董卓进京,董卓肯定是不会去的。这个时候,只能听天由命。 巫神弄的满头大汗,众目睽睽之下摘下面具,一脸严肃的大声道:“大王,上天已经有了旨意,因大王杀戮太重,上天有意惩罚大王,只要大王以三牲之礼祭之,便可躲过这场劫难!” 恰在这是朝廷再一次让董卓进京祭天的诏书又至,董卓犹豫了。李儒和李肃的信中说的很清楚,一大帮朝臣最近经常密商,定然是要对自己不利,万一进了长安,这些朝臣有变。自己可不好说了。回过头来一想,亲弟弟董旻在京城,还有龙飞,军队在自己手中也没什么可怕的。就在犹豫的时候,龙飞带着朝廷的第三道旨意来到了眉坞。 第81章 最后的计策 作为雍王,还加九锡。何况董卓本来就不怎么尊重皇帝。董卓坐在眉坞的银安殿上,呵呵的笑。龙飞将圣旨轻轻的放到董卓面前:“大王,我听说前几日眉坞有灾难之事?今日见大王无事,下官就放心了。” “你多心了!怎么,朝廷竟然派你来,最近朝中可好?” 龙飞大致将朝堂上的事情说了,自然也将保皇派大臣密谋的事情透露了一点,最后他说道:“大王放心,有我和董将军在,那些儒生闹不出什么名堂,不是有句古话说,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大王尽管放心就是!” “秀才?何为秀才?” 龙飞自知又说错话了。科举考试起源于隋朝,兴盛于明清。这大汉离着隋朝还有几百年,自然不知道秀才的事情。连忙解释:“秀才就是百姓对儒生的俗称!就是指儒生!” “哈哈哈……”董卓哈哈大笑:“说的好!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哈哈哈……,这天下是咱武人的天下,大军在手何患之有!我意已决,明日我就随你进京!” 确定了进京的日期,龙飞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连忙派赵云回京送信。董卓进京,不知道京城有没有准备妥当,董旻的大军还在京城,如何安顿他们是个问题,还有李肃、李儒两人也该好好提防。 第二天,天气放晴,万里无云一片阳光明媚。很长时间都没有看见这样的好天气,百姓们人人脸上露出笑容。董卓也很高兴,他起的很早,穿上自己的王服。这还是他第一次穿王服,以董卓肥胖的身体,这身王服穿在身上还真有些气派非凡的架势。 两个美女搀扶这董卓从台阶上一步步的下来,台阶下豪华的马车早已备好,四匹高头大马清一色的白色。大军已经在城堡之外整队完毕。徐荣作为领军大将,一身金光闪闪的铠甲,长长的胡须飘洒胸前,手里的大刀寒光闪闪。 董卓冲着龙飞招招手。龙飞急忙上前:“龙飞呀!来,与我一起乘撵!” 龙飞笑道:“这可是大王的撵,我区区一个小官,如何敢与大王同乘,还是骑马吧!这驭风也是大王相送!” 董卓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随你吧,你就在我的撵侧,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大王出行有大王的气派。各种仪仗,各种人员都有一定的规矩轨迹。最前面是高大的王旗,巨大的雍字非常醒目,两边护旗的军兵穿着黑色的盔甲,头顶上火红的盔缨如同一簇簇的火苗,在微风中跳来跳去。两百多人的仪仗在前开路,董卓的车撵紧随其后,两边有十八名金甲卫士守护。跟在车撵后面的是一群群宫女和宫人,他们双手捧着董卓平时所用之物。走在最后的是一万军卒,这些算是董卓的亲卫。 龙飞与董卓有说有笑,一个在撵内,一个在马上说着各自关心的事情。从眉坞到长安基本上就行走在渭水岸边,清清的渭水从脚边流过,一路往东而去。沿途的百姓,早已在清道军兵的看护下,早早便跪在路边的泥水中等待董卓的车驾。 整整走了三天,每天大约三十里。每走十里,董卓便要下车进食或者方便,而大军便要停止。差不多两万大军每天的饮食不是小数,三天要吃掉多少龙飞没有算过。 这天下午,终于看见了长安的城墙,王允、董旻、李肃、李儒早已接到消息,安排文武百官在西门口迎接。就连久病初愈的刘协也来迎接。和出城时一样,迎接的队伍绝不亚于皇帝的仪仗。董卓很高兴,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看来京城没有多大的变化。 刘协下车,亲自搀扶董卓,看的出董卓肥胖的身体让这单薄的少年难以应付。龙飞急忙下马过去帮忙。刘协感激的看了看龙飞。文武百官按照皇帝的礼仪跪拜董卓。本来这礼仪是给刘协的,可董卓肥胖的身体挡住了刘协,他心安理得地承受了这份礼数。虽然百官之中有人不满,还是极力克制住了。 董卓的太师府早已准备妥当。大门上的牌匾也换成了雍王府。里面所有的用度均按照当年的样子来。朝贺毕,其余官员纷纷离开,只剩下董卓的一些亲信外加龙飞。董卓笑着让众人坐,侍女奉上茶水。董旻第一个开口:“大哥,你这次来就对了!这些日子这些老家伙表现不错,我已经多次提议让刘协禅位,虽然有争论,不过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小,明日我再上书,只要大哥往朝堂上一坐,看哪个敢反对!” “二叔!不可!”李肃急忙阻止:“岳父此来长安是为了替皇帝祭天,如果此时提出禅位,只会让关东诸侯抓住把柄,如果他们之中又有人振臂一呼,和上次一样,咱们就被动了!” “怕什么?上次他们没打进虎牢关,这次我就不信他们能打进潼关!”董旻不置可否。 “李肃说的对!现在还不是禅位的时候,二弟就不要再提此事!”董卓发了话,众人也就不再争了。他问李肃和李儒:“你们说那些老臣有人密议,可否知道是何人?” 李肃急忙从怀中掏出几根竹简递给董卓:“有太傅马日郸,吏部尚书周密,侍中伍琼,司隶校尉黄琬,尚书仆射士孙瑞,尚书郑功业,更可气的竟然还有大学士蔡邕也参与其中,我已派人监视过,大大小小的官员有三十多人,还不包括长安城外各县的县令和县尉!” “哦?”董卓也是一惊,急忙打开名册。上面密密麻麻全都是人名。看罢多时,他面带怒色:“这里有很多都是我当年提拔之人,如今却要背叛与我,真是可气!” 董旻呼的站起身:“大哥,我这就带人将他们全都杀了!” “董将军且慢。”龙飞急忙出言制止:“大王,此次祭天是为了求风调雨顺,天下太平,下官以为此时最好不要杀人,这些人闹不出什么名堂,等祭天结束,下官亲自带人将他们一打尽诛灭九族!” 董旻伸出大拇指:“还是你小子狠!三十几个大官,九族算起来恐怕有数千人!” 李儒看了龙飞一眼,微微点头:“龙将军说的不错,这个时候的确不宜杀人,还是等祭天结束吧!” 祭天的时间被安排在庚子日卯时,离现在还有五天时间。长安城内张灯结彩,官府下令让百姓们黄土铺地净水泼街,要像过年一样将长安城打扫的干干净净。为了防止发生什么意外,董卓特意下令将龙飞的军队调进城内。 “这可是天赐良机!”王允大为高兴。董旻在城内的近卫军约有万人,董卓带来的军马也差不多万人。而龙飞有五武校兵马,分别由赵云、徐晃、高顺、张辽、甘宁统领。更有一支由黄忠统领的千人神射手,在人数上他们远远超过董卓的军马。 龙飞摇摇头:“虽然我们人多,可我的手下都是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兵,董旻和董卓的军马都是从西凉一路杀过来,平过边章、韩遂的叛乱,打过北宫伯玉,还与黄巾军对战过,这些人久经沙场,我担心真的上了战场会出问题!” “不用担心!”王允道:“我已计算好了,按照礼仪,祭天之后董卓要觐见陛下,我安排在未央殿,那时董卓不会带多少人,是动手的最佳时机,只要将军派人埋伏,大事可成!” 龙飞点点头。轻声笑道:“既然如此,我便以计行事,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董卓一死,驻守潼关、冯翊、蓝田的李傕、郭汜他们你可想好了怎么处置,万一出事我可没法收场!” 就在长安城的南门外,朝廷下令筑起九丈的高台,台分三层,每一层遍插旗帜,按照五行的方位排列,专门请来道士在台下做法,祈求上天赐福。为了在三日内完工,征调民夫一万,昼夜施工。龙飞被安排为此次工程的监工,负责督建祭天台。 有朝廷大臣的支持,世家大族纷纷积极响应,这工程只用了两天便宣告完工。司天监仔仔细细的进行了检查,万无一失之后。做法的道士被带进了祭天的场地。这年头,竟然也有道士的翻身之日,谁也没有想到。以前在洛阳时,祭天都是白马寺的和尚做法,到了长安便改了规矩。 龙飞闲来无事,便在祭台边溜达。刚走了几步,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睛里。典韦一笑:“哦?他们也来了!”说完,迈开大步便走过去狠狠的在青雨的肩膀上拍了一把:“哈哈哈,你们也来了,真是有缘!这一次是不是又被抓来的?” 青雨被吓了一跳,连忙转身,看见典韦的大脑袋,连忙行礼。一旁的青风对典韦怒目而视。龙飞瞥了青风一眼,几天不见,这小妮子好像越来越水灵了。虽然眼神还是那么不友好,不过生起气来倒也可爱的紧。龙飞笑道:“这次你们不该来!如果有事,可去我的府上暂避!” 扔下这句,带着典韦走了。留下莫名其妙的青风和如释重负的青雨面面相觑。 第82章 死亡之路 祭天是华夏民族最隆重、最庄严的祭祀仪式,起源于上古时期。是人与天的“交流”形式。祭天仪式通常由天子主持,可这一次不同,由董卓代替天子。通过祭天来表达人们对于天滋润、哺育万物的感恩之情,并祈求皇天上帝保佑华夏子民。 汉代对天地、山川、日月、星辰等祭祀十分重视,并将巫祝进行分工,各司其职。武帝笃信神仙方士,在长安北宫、上林苑及甘泉宫等宫苑中多设神祠,又建柏梁台、铜柱及仙人承露盘等,并在全国各地大修神祠和推展祭祀活动。如今这些东西早已不复存在,只能用这个临时修建起来的土台替代。 祭天前三日董卓便开始斋戒。第二日书写好祝版上的祝文。最后一天宰好牲畜,制作好祭品,整理神库祭器;董卓阅祝版,至太庙上香,到祭天台看神位,去神库视边豆、神厨视牲,然后回到斋宫斋戒。祭祀前夜,由太常寺卿率部下安排好神牌位、供器、祭品;乐部就绪乐队陈设;最后由礼部侍郎进行全面检查。 祭天陈设讲究,祭品丰富,规矩严明。在祭天台共设七组神位,每组神位都用天青缎子搭成临时的神幄。最上层圆心石北侧正面设主位,乃是皇天上帝神牌位。第二层祭天台的东西两侧为从位,乃是日月星辰和**风雷牌位,神位前摆列着玉、帛以及整牛、整羊、整猪和酒、果、菜肴等大量供品,此为三牲。单是盛放祭品的器皿和所用的各种礼器,就多达七百余件。祭天台正南台阶下东西两侧,陈设六十多件乐器组成的中和韶乐,排列整齐,肃穆壮观。祭天台外围是由各地招募而来的道士将祭天台围起,从昨日夜开始不断诵念经文,以示诚心。 时辰一到,斋宫鸣太和钟,董卓起身至祭天台,钟声止,鼓乐声起,大典正式开始。此时,祭天台东南燔牛犊,西南悬天灯,烟云缥缈,烛影摇红,给人以一种非常神秘的感觉。董卓先到南门外东南侧具服台更换祭服后,从左门进入祭天台,至中层平台拜神。此时燔柴炉,迎帝神,乐奏“始平之章”。董卓至上层皇天上帝神牌主位前跪拜,上香,对诸神行三跪九拜礼。 祭天大典,本事皇帝展现“君权神授”,显示天子神圣权威所玩弄的一种把戏。所有大臣和长安百姓尽数参加,祭天仪式之中不得大声喧哗,更不得吵闹。无论任何人,稍有差错必遭严惩。 清朝时,乾隆皇帝祭天对祝坛上,祝版的文字写得不够工整而不满。对具服台更衣幄所设的坐褥不够整齐而不满。对按规定应悬挂三盏天灯而少悬了一盏而不满。此三件小事,乾隆大发雷霆,下令查办。结果,工部尚书罗源汉、右侍郎诺穆亲、礼部尚书德保、侍郎德明等人,均被革职。尤其工部侍郎徐绩受处分最重,革职后被发配新疆。同时,有关官员也被查明革职,发往伊犁效力赎罪。 足足折腾了整整一天,所有人都筋疲力尽,董卓更是头昏脑涨,全身上下都不舒服。终于祭天完毕,王允连忙上前,跪倒在董卓面前:“雍王殿下,此次祭天顺利的很,陛下下诏,让雍王进宫,陛下要谢雍王代行祭天之功!” 董卓本想推辞,想了想还是答应了。或许是冥冥中上天自有定数,董卓这一次在劫难逃,又或者董卓有别的考虑,想起了宫里哪位娘娘曼妙的身姿?最终决定入宫。王允给龙飞使了个眼色,立刻笑眯眯的大声喊道:“雍王殿下入宫……!” 龙飞趁着乱劲悄悄的带着自己的人从祭天现场溜出来。他没有回自家的府院,只是让典韦带着三百亲卫回去保护一家老小。自己则和赵云等人,绕过半个城,前往军营。祭天让董旻感觉吃力,手里的一万多人马有些捉襟见肘,不但要负责皇宫宿卫,还要维护祭天场地,以及从皇宫到祭天台的道路。 除了这些紧要地方有董旻负责之外,其余各处他全都交给了龙飞。这自是龙飞所希望的。推开大帐的帘子,高顺、张辽、徐晃、黄忠、甘宁等人早已等候多时。龙飞一脸的严肃,看了看众人的脸:“我等经营数月,便是为了这一天,此事成与不成全在各位身上,别的我不多说,我只需要告诉各位,董卓残暴不仁,嗜杀成性,我等岂能成为他的鹰犬,今日不杀董卓誓死不休!” “不杀董卓,誓死不休!不杀董卓,誓死不休!”几人一起高呼,连带着帐外的都尉、百人将、什长、伍长各个兴奋! “甘宁何在!”龙飞第一个便点了甘宁,这让甘宁颇感意外。以自己的资历来说,怎么着也不是第一个,没想到龙飞会叫自己。连忙站出来:“末将在!” “命你率周泰、潘璋二人,率领你部,占据东门,多派斥候,防止冯翊、蓝田等地的董卓军马突然袭击,在事未成之前,不可后退半步!”龙飞抓起一支令箭递给甘宁。甘宁心中大悦,以此次任务来说,诛杀董卓虽是关键,杀了董卓以后怎么办这才更加重要。龙飞派自己驻守东门,特意交代防范李傕、郭汜足见龙飞用兵智谋。甘宁领命而去。 龙飞派高顺、张辽、徐晃分别控制南、西、北三门。留下赵云和黄忠跟自己进宫。另外龙飞给蒋钦交代了一个特殊的任务。让蒋钦领兵三千,前往眉坞。虽然龙飞没说干什么,以蒋钦的聪明还能猜不到原因?冲着龙飞一笑,领命去了。 董卓的车撵走的很慢,王允安排,沿途纷纷有官吏向董卓朝贺,美酒、美食纷纷奉上。从南门外进来,几乎三步一停,五步一歇。董卓不厌其烦。王允微微一笑,趴到董卓耳边低声道:“大王,你可知各位大臣为何对您这般模样?” 董卓不解。王允又往跟前靠了靠:“前些时日,董旻将军多次上书,让陛下禅位,陛下本来也有此意,只是因为马日郸等人极力劝阻,此次大王代陛下祭天,本朝自太祖开国以来,大王何时听过祭天之人不是皇帝之说?” 董卓一下瞪大眼睛看着王允。王允道:“如果老臣所猜不差,此次进宫陛下定然要和大王商讨禅位之事!” 话音刚落。就听见“咔”一声。董卓的车撵猛然间一顿,富丽堂皇的马车竟然朝着一边倒去。驾辕的马匹受惊,扬起蹄子暴跳起来。驭手猝不及防,摔了下来,正好落在马蹄之下。连着被马蹄踩了五六下,等众人将其拉出,已经死了多时。董卓从马车里面滚了出来,肥大的身躯在地上一连滚了七八圈,在好几个兵卒的合力之下才停下。 董旻、李肃连忙上前搀扶。董卓皮糙肉厚,只是身上弄了一些泥土,并未有多大的伤势。查找原因,竟然是马车的车轴断了。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说。王允连忙上前,大叫道:“妙!妙呀!大王请想,如若大王一步登天,这等车辆、驭手岂能配得上大王的身份?这正是上天让大王换撵呀!” 一旁的朝臣连忙附和。李肃虽然心有疑惑,见众人一片朝贺之声也不敢泼冷水。董卓和王允的密语,董旻刚才听的是一清二楚。略一迟疑,立刻大声命徐荣去皇宫,将皇帝的车撵弄来。此等大逆不道之言,立刻遭到老臣的集体反对。董旻不以为意,拔出宝剑在眼前晃晃:“谁有异议可对我的宝剑说!” 刘协的车撵与董卓的车撵相比,只是颜色稍有不同,说起奢华程度,远远比不上董卓。虽然经过刚才的一场虚惊,此时董卓的心里还是有些兴奋。皇帝!整个天下的主宰,董卓祖上并非大富大贵之人,他靠着勇武一步步的走到今天,从西凉边陲一直到国都,再坐上太师,雍王的宝座只能用两个字形容,那就是艰辛。董卓虽然残暴爱财,这些年他付出的也不少。当年兵败,为了替自己免罪,董卓几乎倾家荡产。 拍拍身上的尘土,董卓笑了,笑自己终于达到了顶峰,笑自己终于走到了先辈从未走过的高度。远远的,看着那些跪伏于自己脚下的百姓就如同一片黑压压的蚂蚁。这段路他走的格外舒心。朝阳门是皇宫的正门,永正殿是皇宫的正殿。进了朝阳门就能看见永正殿,甚至永正殿里面那高高在上的皇位都看的清清楚楚。只要再往前一步便可。 刘协在未央宫养病,王允领着董卓和十几个贴身卫士朝着未央宫去了。董旻呵呵笑道:“大哥,你先去,我这就去准备受禅典礼!” 龙飞站在刘协身旁,他的脸上表情冷峻。这一年多以来,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平静。大战之前的平静,是他特种兵生涯形成的,越到重要的关口越要让自己保持冷静。远远的就能听见董卓沉重的脚步声,刘协有些紧张,不自觉的挪动了一下身子。龙飞轻轻的将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刘协感激的看了龙飞一眼。 第83章 董卓死祸事到 皇帝的寝宫岂是旁人随便进入的。虽然董卓野心勃勃,也只能将自己的十几个亲卫留在门外。在王允的带领下笑呵呵的进了未央宫:“陛下!老臣来迟,还望陛下恕罪!”说话虽然客气,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不好意思。一手握着宝剑,一手提起自己的袍子,迈开大步朝着刘协而来。 “赐座!”刘协深吸一口气,压了压心里的不安。 “吱呀……!哐!”未央宫的大门被紧紧关上。四周的布幔之后瞬间闪出十几个人来。门外传来打斗之声,一声声的惨叫让董卓心里一惊,一双牛眼狠狠的瞪着刘协:“何为?” “董卓,你残暴不仁,胁迫陛下,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王允冷笑数声,手指董卓恶狠狠的道。 董卓暴怒,“呛啷”一声,拔出自己的佩剑:“老夫征战沙场几十年,此等区区小计岂能困住我!”挥剑砍向王允。王允吓的急忙闪避,董卓紧追不舍。两人在屋子里玩起了猫捉老鼠。大殿里面的陈设被两人打翻,灯油撒了一地,遇见火星瞬间便烧了起来。 刘协吓的连忙躲在龙飞身后。龙飞没有出手,他在等,等待外面的情况。突然,有人撞开大门。赵云手握长枪,枪尖上一滴滴的鲜血滴在地上。七八个兵卒跟在赵云的身后:“大哥,全妥了!” 龙飞点点头:“好!立刻带人,前往宫门救援黄大哥,一定要守到徐晃他们杀到!” 董卓明白了。从王允将龙飞献给自己开始,这就是个阴谋。董卓站定,扭过脸来看着龙飞:“龙飞!……”还没张口,龙飞慢慢走下台阶:“你不就是相知道我和王允为何骗你吗?那我就告诉你!我和王允没有半点关系,我只不过是他请来杀你的人,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仅此而已!我劝你一句,放下宝剑,或许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喊杀之声传来。董旻兴高采烈的召集所有亲信,联络百官准备替董卓准备盛大的受禅典礼。突然从宫里传来消息,龙飞的人马杀进皇宫,已经控制了宫门,所有人员不准出入。另外长安四门也被龙飞的人马控制,城门已经关闭,所有胆敢靠近者格杀无论。 “不好!龙飞反了!”李肃立刻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董旻还抱有一丝侥幸:“不会吧!龙飞可是我们的人,难不成他也想做皇帝?” “龙飞此人深藏不漏,我早就劝过大王要多多小心,这一次定然是那些老臣和龙飞合谋!”李肃不等董旻再说,急忙道:“二叔,立刻派人翻城出去,快快去潼关、冯翊等地调遣李傕、郭汜,立即集合大军攻打皇宫,先把岳父救出来再说!” 董旻也慌了神,连忙答应着跑了出去。李儒长叹一声:“哎!为时已晚!”说完,摇着脑袋,默默的出门去了。 董旻可不敢自己上阵,派徐荣为大将,率领自己一万禁卫军外加董卓从眉坞带来的一万大军攻打皇宫。双方一开始还进行了谈判。董旻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要董卓。这等要求自然得不到满足,双方开战。因为街道狭窄,两万大军难以全部铺开,只能从一个个小小的巷子里一排排的往前冲。不到一刻钟,便有三百多人死在黄忠的神箭营手里。 徐荣刚要下令拆掉皇宫周围的民房,扩大进攻的空间。身后便传来喊杀声。高顺、张辽、徐晃分别从东、南、西三个方向杀来,与北边的皇宫将徐荣的两万大军围了起来。西凉兵英勇善战,龙飞的兵马根本难以抵挡,不过高顺、张辽、徐晃三人各个都是勇将,有他们带头,堪堪与西凉兵打成平局。 “徐将军可有良策?”董旻有些担心,龙飞的人马比自己多了一倍,这样打下去自己的兵马会被打光的。董旻打起了退堂鼓。大哥重要!自己的命更重要。 徐荣看出了董旻的意思,大喝一声:“二将军,没有了大王,你我什么都不是!这伙人马虽多,但战力不强,你领兵拖住他们,我亲自带人攻皇宫!” 皇宫的大门突然打开。赵云率领五百骑兵突然从里面杀出来。正在攻城的西凉军猝不及防,顷刻间被打乱了阵脚。有城墙上黄忠的神箭营作为后盾,赵云没有后顾之忧。一条枪上下翻飞,在西凉军中如入无人之境,杀的西凉兵人仰马翻。 “人人都说赵云英勇,今日就让我看看赵云有多勇!”徐荣一拍战马,舞刀而来。 赵云看也不看,枪身一抖,巨大的枪在徐荣的眼前晃悠了一下。不待徐荣看清,枪尖已经深深的刺进了自己的胸膛。高高举起的战刀再也无力挥下来。两手一松,战刀落地,发出噹的一声。徐荣嘴角的鲜血滴到自己的胸前:“赵云,果然名不虚传!” 徐荣一死,西凉军群龙无首。董旻根本控制不了场面,四下里几人前后夹攻,很快便将西凉军彻底击溃,人人跪地求饶。董旻被徐晃生擒。灭董大战这才宣告胜利。董旻被带到董卓面前时,董卓也知道完了。王允下令,连夜在长安城搜查,将董卓的亲信一一抓获。李肃、李儒等人也在其中。 王允大悦,一战将董卓搬倒,总算去了多年来自己心头的一块心病。朝中大臣人人庆贺,就在长乐宫摆宴,祝贺大汉皇帝重新君临天下。这个时候,众人似乎忘记了龙飞,连如此重要的宴席,抓董的大功臣没有参加都没人注意到。 天牢就是天子的牢房,是天子关押犯人的地方。只有那些在统治者眼中十恶不赦之人才会被关在这里。董卓和他的党羽显然就是这一类。电视电影中的天牢往往就如同一个地下室一样。实际上的天牢比地下室要糟糕几十倍。这里鼠患成灾,到处都是犯人的屎尿,阴暗、潮湿,各种难闻的气味让人受不了。就连狱卒都不愿进来。 龙飞的到来引起了不大不小的轰动。董卓被关在最里面,早已没有了当日的风光。依然是那身王服,不过早日被屎尿浸泡的臭气熏天。仅仅一个晚上,董卓一下子老了十岁。杂乱的头发上粘满了碎草,靠在牢里仅有的一块干地上瑟瑟发抖。 龙飞没有理会他,走向旁边李儒的牢房:“打开!” “这……”牢头犹豫了一下。典韦瞪大眼睛:“怎么?我们老大的话没听见?” 龙飞看了牢头一眼:“这个人我带走,王司徒追查起来,你就告诉他是我带走的!” “快点!”典韦又吓唬了一次,牢头不敢怠慢急忙掏出随身的钥匙,打开牢门。龙飞亲自进去将李儒搀扶起来:“让先生受苦了,若非先生没有点破我们的把戏,也不至于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先生随我走吧!” 李儒微微一笑:“这也是天意,没想到就因我一言不发,天地倒转,天意呀!” 王允得知龙飞将李儒放了出来,还留在自己家中,脸上的表情一下就不对了。黄婉、杨彪等人连忙劝道:“王大人不可动怒,如今这长安的兵马都是龙飞的手下,此事忍忍吧!” 王允重重的将刚刚拟好的封赏名册扔到了地上:“此等胆大妄为之人,那还把你我,把陛下放在眼里,这骠骑大将军不可封!” “不封骠骑大将军封什么?” “就让他做个镇军将军足以!” “这……”黄婉、杨彪互相看了一眼:“龙飞在董卓手下时便是前将军,此次灭董立下大功,怎可不升反降?万一……” “哼!”王允冷哼一声:“朝廷是有法度之地,岂能谁握有重兵便可胡作非为,如不严惩岂不又来一个董卓!官位是小,这私放朝廷重犯岂能轻纵,老夫这就进宫禀明陛下,问罪龙飞!”王允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黄琬,杨彪哀声叹气。 自从擒获董卓之后,王允一夜之间似乎变了一个人,朝中大臣谁也不放在眼里。虽然说,对龙飞的处罚并没有成型,然王允在朝中确立了说一不二的地位。就连朝廷对董卓的判决也可以说是王允一人的决定,他力排众议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对董卓判以斩首,并示众三月,同时对于董卓的亲信手下,李肃、董旻等全部腰斩。所有依附董卓之人绝不放过。 处斩董卓得到了天下诸侯和百姓的热烈欢迎。可是问罪于所有从犯,不论轻重一律处斩!这一做法让很多人有所异议,但是王允一意孤行,就连刘协发话他都极力反驳,可以说一手遮天。 李儒被接出来之后在龙飞的府上休息了几天,直到董卓被斩首之后他才说了第一句话:“哎!迟早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 龙飞笑笑:“既然要来,早来总比晚来好!” 当李儒听到王允要将董卓的所有势力赶尽杀绝的时候,李儒又说道:“将军,看来王允没有你聪明,他的末日也要来临了!” 第84章 反噬 长安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周边冯翊、蓝田、潼关,以及牛辅驻守的槐里很快也都接到了消息。众人在大惊之余,牛辅第一个举起为董卓报仇的旗帜,率领三万西凉大军从槐里直扑长安。反倒是李傕、郭汜等人没有什么动静。 面对牛辅大军,朝廷上下一片混乱。有人建议立刻派龙飞出城迎战,也有人建议关闭城门死守长安。刘协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看了王允一眼:“王司徒,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王允冷冷道:“长安城,城高墙厚,牛辅三万大军岂能攻破,即便没有龙飞的兵马,朝廷也有应对之策。” “哦?王爱卿快快说来!” 王允道:“陛下忘了,灭董之后,董卓降卒还有数万,陛下可以下旨从附近郡县调兵,可派皇甫嵩或卢植将军统领,牛辅不在话下!” “那李傕、郭汜等人呢?” “此等蝼蚁之辈根本没有胆量,只要我们击败牛辅,他们不战自退!” 朝廷还在商议该如何对付董卓的残兵。此时的振军将军府却在清点蒋钦从眉坞带来的财物。眉坞的里面没有多少人进去,到底有多少东西谁也不知道。不过此次蒋钦动用一百多辆大车,来来回回运了三趟就足以说明,眉坞之中藏了多少好东西。 根据统计,董卓藏在眉坞之中的金银多达数十万斤,锦缎、布匹几十车,兵器铠甲数万件,还有古玩字画数不胜数,粮食不计其数。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董卓控制朝野短短几年,竟然积攒下了这么多东西,看得人嘴巴都合不上。典韦看过之后,感慨万千:“老天呀!这董卓是要把整个大汉搬进自己家呀!” 郭嘉一笑:“金银锦缎全都是累赘,只有兵器粮草才是最好的保障,董卓搬倒,龙飞吃饱,哈哈哈哈……” 这么多东西如何保存成了问题,堆在一起,龙飞家中没有那么大的地方。运出去?能运往哪里,在大汉的土地上,龙飞没有地方可去。所有人又开始为这些东西太多发愁了。 敏思苦想,龙飞突然一拍大腿:“去,集合兵马,老子要训话!还有,那些古玩字画一点用都没有,全都卖了,无论贵贱全卖!” 龙飞的五校兵马很快便集合起来。龙飞双手叉腰往点将台上一站。众军都不知道这又要干什么,还以为要和从槐里来的牛辅打仗,心里百般不愿意。龙飞笑道:“大家不用担心,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大家,因为灭董一战,大家表现很好,本将军决定给各位点好处!” 众人这才放心。龙飞接着道:“为表彰各位,所有人等赏一金。外加锦缎两匹!” “好……!”数万兵卒一声吼,整个校军场顿时沸腾起来。当兵打仗,本来就是图个温饱,发钱亘古未有,龙飞这是开了先河。赵云、高顺、徐晃、张辽、甘宁、周泰、蒋钦、潘璋、黄忠各个心中不解,这些钱发给兵卒,这龙飞要干什么。 龙飞挥手让所有人安静。他笑道:“还有呢!还要赏给每人粮一担,若有家眷者再赏一担!如果各位表现好,更有重奖!李二牛何在!” “小人在!”李二牛本是白狼山杨奉手下的一个喽啰。被杨奉送给龙飞,此人沉默寡言,平日很少说话,自从加入龙飞手下之后,一门心思训练,被黄忠选中加入神箭营。此次皇宫守卫战,李二牛一人射杀三十名西凉军卒,乃是神箭营中射杀最多的士兵。 龙飞点点头:“此战李二牛最为英勇,一人射杀三十名西凉兵卒,乃军中第一兵卒,本将军再赏赐他一金!” 众人无不羡慕不已。一金可是一个三口之家三年的口粮,这些平日里生活不富裕的下层百姓,人人都知道钱的重要性。看着李二牛脸上的光彩。龙飞一指全军:“大家不要羡慕,只要各位表现好,我仍有重赏!无论,你是校尉还是兵卒,只要多立战功,就算砸锅卖铁也要奖励!” 龙飞的形象瞬间在这数万大军之中成了神,成了让他们拼死效力的神。龙飞将他们带进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靠着自己的努力可以养家糊口,可以过上好日子的世界。龙飞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用这丰厚的奖励将这些人牢牢的拴在自己身边,变成自己的兵马。或许某些人有一天去了别处,他们也适应不了那里生活,因为在龙飞这里有衡量他们方法。 五万兵马,加上黄忠的神箭营,典韦的亲卫军。每人一金,锦缎两匹,粮十担,那些作战勇敢的还要奖励,此等费绝不是一个小数。即便这样,那些从眉坞弄来的东西还大量剩余,特别是粮食,依然如同小山一样堆积在龙飞家后院。 郭嘉笑道:“龙将军一招化整为零解决了金钱的问题,这些粮食总不能再分了吧!就算每人再给十担,恐怕也分不完!” 徐庶道:“粮食的问题好解决,如果将军想要扩大自己的军队,可用这些粮食招兵!我敢保证三天之内将军的兵马可扩充一倍,董卓从洛阳迁来的难民还在城外,此事易办!” 李儒摇摇头:“不好!将军手下已经有了五万兵马,可以说是三辅之地最强悍的兵马,如果将军无意留在三辅,不要在此地招兵!我到觉得可将这些粮食拿出一半分发那些洛阳难民和长安百姓,让这些对将军感恩戴德,即便将来有事有这些百姓相助,将军可自然应对!” “好!就这么办!” 调集了一校兵马,将粮食拿出一半,分装成一个个小袋,写上龙飞大名,挨家挨户的让人分发。此事在长安一下便轰动了起来。洛阳迁来的难民和长安当地的穷人,将龙飞看成了救星。振军将军府的门前,每天都有自发而来的百姓磕头谢恩。龙飞在家门口让人支起锅灶,仿效古人开始施粥。一夜之间,龙飞的形象从董卓的帮凶转变成了大大的好人。 有人高兴,自然就有人生气。王允狠狠的拍在几案上:“这个龙飞真会做戏,小小把戏便骗了整个长安百姓,私吞董卓家产陛下不予追究,竟然为自己留名!太过可恶!来人!速速将龙飞擒拿!” 走进门的两个兵卒站着没动,他们可不敢。先不说整个长安的兵马都是龙飞的,就是龙飞府门口聚集的那些百姓就能把他们吃了。王允大怒,黄琬劝道:“王司徒,此等小事不用介怀,还是想想如何应对董卓的残兵!刚刚奏报,牛辅自知不是皇甫将军对手,派人联系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四人,此四人已经起兵,似乎有来长安之意,如果他们与牛辅会合,皇甫将军就被动了!” 王允使劲咬了咬自己的牙,压下心中怒火。杨彪道:“李傕、郭汜本是董卓部将,牛辅是董卓女婿,对牛辅必须赶尽杀绝,而李傕、郭汜等人咱们可用缓兵之计,先派人以陛下名义赦免他们,等他们遣散众军在再手不迟!” 杨彪点点头。王允却使劲一挥手:“不可,李傕、郭汜乃董卓亲信,绝不可恕!” “王司徒!你这是误国之言!” “哼!”王允冷哼一声:“董卓都被我设计擒杀,此等见风使舵之辈不足为虑!老夫自有妙计,保管叫他们遣散众军,下令皇甫嵩立刻进攻,先击败牛辅,李傕、郭汜不足为虑!” 长安城一派祥和,百姓们沉积在吃了几顿饱饭的幸福之中。龙飞府中有些压抑,擒杀董卓之后,王允在朝堂之上一手遮天,根本不拿龙飞这个功臣当回事,甚至时不时的找事。对于这些,龙飞本来就无意卷入朝堂的争斗,可是有一件事还是让他有些难办。 蔡琰哭哭啼啼的找到龙飞,说王允将自己的父亲大学士蔡邕下狱问罪。原因很简单,就是蔡邕在董卓死后,替董卓收尸。王允便以董卓同党将蔡邕抓了起来。蔡琰如此美人苦求到龙飞的面前,他该怎么办?自从龙飞当日在悬崖上看见那个女孩对自己的眼神之后,就不敢面对女人的哭声。总觉得自己欠着什么,欠女人很多。 典韦大怒:“这个王允太霸道了,老大,给我两百人,我杀进天牢把蔡大人救出来!” 李儒道:“王允此人心胸狭窄,上次将军为救我已经和王允闹的不愉快,此次若是再去,王允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只要王允一句话将军就要再次背上董卓党羽的名声,传扬出去,对我们刚刚建立起来的威信不妥!” “那你说怎么办?”典韦问道。 龙飞沉吟半天:“那我就去求求王允,他总不能驳我面子吧?” “将军不可去!”徐庶急忙道:“有消息说,因为将军私吞董卓家产,朝中大臣纷纷不满,特别是那些开设粮米店的大臣,更是对我们发放粮食耿耿于怀,已经与王允沆瀣一气,重金与黑冰合作,似乎要对将军动手,将军可要千万小心!” “真有此事?” 徐庶点点头。贾诩却笑道:“王允冢中枯骨何须将军动手,我有一计管保王允死无葬身之地!” 第85章 害人之心可以有 龙飞专门派典韦率领三百亲卫保护贾诩。董卓是被自己抓住的,在李傕、郭汜等人的眼中,他龙飞其实就是罪魁祸首,贾诩是龙飞的人。他可不想把贾诩搭进去。李傕、郭汜、张济、樊稠接到牛辅的邀请,还是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办!董卓死了,他们这些人顷刻间变成了孤魂野鬼。朝廷视他们如眼中钉,关东诸侯各个希望将他们千刀万剐,何去何从拿捏不准。 樊稠道:“如今我们进退两难,倒不如解散大军,大家带着各自的家眷回乡的好,省的在这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三人纷纷点头。张济道:“这些年咱们跟着董卓征战,多多少少都捞了些好处,这些钱够我等终老一生,享尽荣华富贵,长安城有龙飞五万大军,还有皇甫嵩、卢植等大汉将才,就凭我们这点人恐怕难以取胜!” “哼!”李傕拍案而起:“这一切都怪那个王允和龙飞,这两人就是不想我们有活路,要走你们走,我走之前一定要杀了王允和龙飞,以解心头之恨!” “何必如此!”郭汜劝道:“乱世之中就是尔虞我诈,只能说大王和我等不及人家王允和龙飞,怪不得别人!” 几人尚未商量出个结果,一名小校匆匆进来,扫视了一眼大帐,走到张济面前,正要附耳说话。张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里都是我的兄弟,有什么话直说!” 那人无奈,只得对着四人一拱手:“各位将军,贾诩求见!” “嗯?”樊稠立刻看向张济:“张将军,这个贾诩不是从你处走了,投靠了龙飞,他怎么来了?” 李傕立刻道:“此等忘恩负义之人死不足惜,直接砍了了事!” 郭汜连忙阻止:“贾诩可是龙飞的人,还是少惹为妙,不如让他进来看他想要如何!” 贾诩和典韦在兵卒的带领下走进了中军大帐。沿途李傕安排两排刀斧手,人人怒目而视。大帐之外还有几十名全副武装的亲卫把守。揭开帘子,贾诩笑呵呵的进来:“各位将军,几日不见,近来可好?” 四个人看了贾诩一眼。旁人没有说话,郭汜呵呵笑道:“贾先生不在长安享受荣华富贵,怎的到我们这荒郊之地来了?” “今日之来不为别的!”贾诩自己找了地方规规矩矩的坐下,脸上丝毫没有不舒服:“看在我与诸位多年交情的份上,特意为几位指一条明路!” “明路?”李傕冷哼一声:“是想再骗我们一次,让龙飞加官进爵吧!哦,对了,听说王允只给龙飞了一个镇军将军,想当年雍王可是封龙飞为前将军的!” “我家主公的官位事小,几位的性命事大!” “此话怎讲?” 贾诩一笑:“有传闻言,各位准备遣散兵卒回乡养老,可有此事?” “这是我们的事情,与你何干?”李傕非常不友好,说话尖酸刻薄。郭汜心平气和一脸的笑意。张济和樊稠一声不吭静静的听着。 “呵呵呵!”贾诩笑笑:“是与我没有半点干系,却关系各位生死!诸位将军请想,如今各位手握重兵,朝廷不敢对几位如何,等几位遣散兵卒,到那时就算派几个捕快就能将诸位一一拿下!” 张济和樊稠对望一眼,倒吸一口凉气。贾诩说的没错,他们四人现在手里有五六万兵马,而朝廷根本没人。等他们遣散了兵卒,朝廷要处置他们易如反掌。樊稠终于等不及了:“以先生之见,我们该如何?” 贾诩道:“率兵攻打长安!” 第86章 王允殒命 五万军马,以抗击李傕、郭汜为借口浩浩荡荡出城,还真把他们吓了一跳。刚到渭南,李傕立刻停下队伍,派人联系龙飞。得到龙飞的保证这才敢继续前进。眼看两军就要在戏城相遇,谁料想西凉军竟然绕道高陵,避开龙飞的锋芒。而龙飞驻扎戏城之后就不动了。 王允大呼上当,可是现在为时已晚,又该如何应对?皇甫嵩被牛辅拖在咸阳,长安城中仅剩军兵三千,靠这些人根本挡不住李傕、郭汜等人。朝野上下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王允的身上,因为在此之前,王允信誓旦旦的保证他有办法防止李傕、郭汜进攻长安。 “王司徒!如今长安危在旦夕,陛下身处危难,你还有何话说?”马日郸抖动自己的胡子,瞪大眼睛,恨不得将王允给吃了。 黄婉、杨彪也在一旁看着笑话,完全没有出手相助之意。王允感到了孤独,自为官以来,始终都谨小慎微,与所有人都保持好关系。就算是董卓弄权,自己也稳稳的坐在司徒的位子上。如今董卓亡了,自己这个擒杀董卓的大功臣反而成了谁也不愿待见的主。 “哎!”王允长叹一声,跪伏于地:“我王允无能,恳请陛下治罪!”说完,双手将自己的发冠摘下,轻轻的放在脑袋前。刘协急忙安抚:“王司徒,朕也没说什么,如今大敌当前,各位大人还是想个办法应对才是!” 华雄是从咸阳跑来的。他本是董卓部下,董卓死后投降了官军,在咸阳与牛辅征战多日,见李傕、郭汜已经起兵,便知长安不可保,继续留在皇甫嵩帐下迟早死路一条。他可不想给别人陪葬,便偷偷溜了。本来想投靠牛辅。可想想还是算了,又想投靠李傕、郭汜。自己好歹曾经也是将军,李傕、郭汜以前见了自己还要行礼,拉不下这个脸。思前想后决定投靠龙飞。 华雄勇武,龙飞自然高兴,如今自己手下也可以说人才济济,假以时日说不定还有飞龙在天的实力,此时龙飞开始向往那些络小说中主角问鼎天下的样子和神情。 戏城就是现在的临潼,兵马俑、华清池全在这里,只不过汉朝还没有如此开发,只是一个小小的城池,百姓不足三万,龙飞驻扎此地之后。那些本在长安城外的百姓拖家带口的跟了过来。让这小小戏城瞬间热闹起来。在城外,龙飞依然沿袭自己的传统,一为施粥;二则雇请一些百姓替大军安营扎寨,缝缝补补发给些钱财。能吃饱饭是这些人唯一的要求,还有钱赚更是高兴。有些人已经开始咒骂朝中的大臣将这么好的镇军将军赶出来。 戏城人声鼎沸,长安也是人声鼎沸。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分别从四门攻打长安。朝廷手里无兵,顾此失彼,虽然城内百姓帮忙守城还是难以抵抗西凉军的强大攻势。第一名西凉军爬上城墙之后,紧跟着又是一个,……。百姓们抱头鼠窜,朝廷军队难以抵挡。若不是马日郸拼死拦住,刘协就要带着所有宫人上城守卫。 外围城墙只用了一上午便宣告攻破。压抑了这么多天的怨气、怒气全部迸发出来。西凉军闯进长安,四下劫掠。他们可不管你是什么高官或者是百姓。这伙西凉兵很会干这一行,他们知道穷苦百姓什么都没有,所以连看都不看,专门找那些深宅大院。进去之后一通乱杀,将所有能搬动的东西席卷一空。 “哈哈哈……”李傕放声大笑:“如今这长安是咱们的了!各位兄弟放开手脚去干!”张济和樊稠纷纷摇头,虽然没有如何约束自己手下,却已经起了离开长安的心思。 巷战的规模小的可怜,朝廷军马根本不敢与之抗衡,很多人偷偷的换上普通百姓的衣服希望躲过一劫。朝中大臣聚集皇宫之中不敢出来,刘协战战兢兢不知如何是好。只有王允大义凛然的往堂前一战:“陛下放心,老臣这就出去和他们理论,陛下在此岂容他们胡作非为。” 大军将皇宫团团围住。李傕正要下令攻打皇宫。郭汜连忙阻止。此次进京也打的是清君侧为董卓报仇的名义,如果攻打皇宫就等同于造反。李傕怒道:“这些家伙躲在里面,我们又不能打,该如何是好?” 张济道:“可让兵卒高声呼喊,让陛下出来见我们就是!” “陛下,出来!陛下出来!”所有兵卒一起大喊,声音响彻云霄,十几里外都听的清清楚楚。刘协到底年幼,接二连三经受这种打击,心里压力难以承受,几乎都要哭出来了。马日郸看看群臣,又望望门口,王允出去多时仍不见回来,急忙派人去找。却看见王允站在皇宫城楼之下举步不前。 “陛下,出来!陛下出来!”兵卒们越喊越大声,越喊越急促,有些兵卒用手里的兵器将宫门砸的“砰砰”作响。王允深深吸了口气,慢慢的爬上宫墙的城楼。所有声音瞬间停止,王允表情平静的看着皇宫外黑压压的西凉军:“尔等身为大汉官员,不再守备之位,来此地作甚,速速撤去兵马回各自守备之地去吧!” “王允,老匹夫!”李傕大骂:“你擅杀雍王,罪不可恕,今日我们就要清君侧,杀了你这乱臣贼子!” “董卓,欺君罔上,把持朝政,滥杀无辜,此等奸臣死不足惜!”王允针锋相对,毫不退让! 李傕怒道:“老匹夫,休要狡辩,今日你不死我等就不离去!” 王允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到了下午,太阳在地平线上打转,火红的阳光将整个天边烧的通红,一层层的如同波涛一般上下翻滚。残阳、余辉这就是如今大汉的真实写照,自己只不过将那挡住太阳的山头往下挖了一寸,根本就没有能力阻止太阳的落下。他不明白,好端端的一个大汉朝,竟然让一次小小的暴乱就折磨的千疮百孔。想当年高祖建国,武帝朝北征匈奴那是何等威武;再看看现在,奸臣当道,朝中官员眼中只有自己,一己之力根本无济于事,死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王允闭上眼睛,感受微风从脚下吹过:“我死之后,尔等会善待陛下否?” 李傕哈哈大笑:“只要你死,陛下还是大汉的陛下,我等只是为了雍王正名而来!” “陛下驾到……”随着太监尖锐嗓子的呼喝,刘协被两个人抬着,在马日郸、黄婉、杨彪等众位大臣的陪同下出现在城墙之上。王允急忙跪地行礼,刘协抚其背道:“爱卿忠君爱国,朕心中明白!”此话让王允眼泪纵横哽咽不已。 刘协手扶女墙冲着地下李傕郭汜等人道:“几位将军,可否放过王大人,朕重重封赏你们!封李爱卿为车骑将军,池阳侯,封郭爱卿为后将军,美阳侯,封张爱卿为镇东将军,平阳侯,封樊爱卿为左将军,万年侯,几位意下如何?” 四人慌忙下马,跪地谢恩,却不明言是否放过王允。刘协再三追问,几人始终不吭声。刘协无奈,又加李傕领司隶校尉。可别小看这个司隶校尉,官职虽是校尉,权利不小,负责京畿以及周边三辅、三河的监察之职,又因其所在地点特殊,上至王公大臣只要是京畿之内除皇帝外的一切事情他都可以过问,弹劾三公九卿更是家常便饭。董卓刚刚进京就领过司隶校尉。封李傕此官,无疑将大汉权柄赋予李傕。 李傕站起身:“陛下,王允作恶多端,先谋杀雍王,后把持朝政,滥杀无辜,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昭雪雍王之冤狱!” 刘协还想求情,王允已经老泪纵横,不愿陛下再为自己为难,急忙上奏:“陛下,老臣无颜面对陛下,今日之祸全奈老臣,老臣愿用一死换取陛下安稳,老臣知足了!”慢慢起身,对着刘协身后诸位拱手道:“各位,陛下就托付给各位了!”说完,忽然转身,从宫墙之上一跃而下。“嗵!”摔的全身碎裂而死。 王允临终前的这份自白打动了很多人。所有人看着几个兵卒将王允的尸体拖走,消失在街道的尽头。马日郸怒道:“王允一死,尔等可撤兵了!” 李傕道:“镇军将军龙飞被王允陷害,被逼戏城,恳请陛下为龙飞昭雪,封龙飞为镇国将军,行开府事!”李傕竟然没忘了龙飞的事情,让郭汜等人大为意外。王允一死,刘协哪还有什么心情,李傕所奏全都照准,李傕等人这才退了包围皇宫之兵。长安城再次进入一个新的时期。 圣旨传到戏城,所有人极为高兴。龙飞如今是镇国将军,行开府事,便可名正言顺的招兵买马,封赏手下众将。当天龙飞便拟好分封名单。贾诩、李儒为左右军师将军,赵云等人均封将军,就连远在塞外购买硝石的塔伦、王巍也都是将军。至于徐庶、郭嘉因没有明确表示留下来,所以暂时未封。 镇国将军第一天的会议,除了分封之外还有一个议题,那就是他们今后的方向。 第87章 皇帝的心意 长安是不能回去了,龙飞也不想回去,下一步是走是留,大家的意见有了分歧。大部分赞成留下,因为现在跟着龙飞的不仅仅只有五万兵马,还有十几万百姓,迁徙这么多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龙飞再有钱也不能这么。另外,诺大一个大汉,根本没有龙飞立足之地。关东诸侯纷纷混战,到处都是战火,靠五万兵马根本应付不了,而荆州、益州这等安静之地早已有人,岂能乖乖让出来。 只有典韦觉得应该走。他的想法很简单,长安城里的那些人不是老奸巨猾,就是心怀鬼胎,不知道什么时候弄出新的样害了老大和他们都不知道,就算占山为王也比呆在这里强。 龙飞冲着典韦呵呵笑道:“我可是大汉朝的镇国将军,岂能占山为王?” 留下来,龙飞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皇帝。郭嘉曾言,他们颍川书院只尊重皇帝,皇帝在谁手里他们就帮谁。自己已经和黑冰闹僵,人家要杀自己,那就只好依靠颍川书院的力量了。在这世界上也只有颍川的乌木崖可与黑冰相抗衡。 龙飞记得,三国之中曹操是挟天子以令诸侯,颍川荀彧、程昱、郭嘉、戏志才等人鼎力相助成就吞并北方的大业,如果自己能把皇帝抓在手里,或许那些大才会到自己手下。但是,要向从李傕、郭汜等人手里将皇帝弄出来,也并非什么易事。这些家伙和董卓一样残暴之极,如果要动手还得想些办法。 糜竺来到戏城让龙飞颇感意外,他是黑冰的人,此时来,难不成是找事。见糜竺灰头土脸,龙飞的心情一下就好了起来:“糜先生一向潇洒过人,怎么弄成现在这副模样?” 糜竺拍拍身上的尘土:“还不是拜将军所赐!没被将军抓到已经算是万幸了!” “哈哈哈……”龙飞哈哈大笑:“先生找我有何事呀?” 糜竺立刻站直了身子,双手抱拳朝天拱手:“主上有言,希望将军放了被您扣押之人,大家同为黑冰之人,何必做的如此绝情,如果将军不听,那可就是黑冰的叛徒,黑冰对于叛徒决不轻饶!” “哦?怎么个不轻饶法?” “天涯海角,致死方休!” “听起来蛮可怕的!”龙飞点点头:“如果我放了,会有什么好处?” 糜竺对龙飞这种嘴脸早已见怪不怪,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这是主上,也就是黑冰的主上交与将军的书信,看罢之后,将军自然就明白了。” 信是写在纸上的。蔡侯纸虽然已经有了,可这种纸比起蔡侯纸要高明很多,表面光洁,通体雪白,很有现代纸张的意思。只看了一眼,龙飞就惊住了。竟然是简体字,横竖撇捺清清楚楚。虽不是什么蝇头小楷,也写得漂亮工整。第一句便是:杀兄之仇……! 龙飞一下瘫软地上,这句话勾起了他很久以前的回忆。自己最后一次任务,悬崖边那个被恐怖分子打成筛子的驴友,还有那双死都不会忘记的眼神:“这!主上现在何处,我想见她!” 糜竺见龙飞的脸色巨变,也有些慌神。不仅糜竺,龙飞属下也觉得奇怪,一封信就让龙飞如此神情,这个黑冰的主上到底是何等人物。赵云急忙将龙飞搀扶起来。糜竺道:“主上说,该见面的时候他自然会来见你,只是希望将军放了我的那些手下!”龙飞连忙点头,下令放人。 糜竺是早上来的,见完糜竺,龙飞便将自己一人关在屋里,他要好好想想。没想到那个姑娘也没有死,和自己一样来到了汉朝,竟然还做了黑冰的主上。看来,那姑娘一定见过自己,要不然怎么知道自己就是那个人。一天一夜水米未尽,一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龙飞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她,至少看看她也好。 皇帝的圣旨又到,李傕、郭汜以皇帝的名义请龙飞去长安赴宴,特意说明是陛下赐宴不去就是抗旨。龙飞无奈只能去了。为了防止李傕、郭汜摆的鸿门宴,龙飞是内穿软甲,外套罩袍。龙飞的出现将宴会推向了**。虽然龙飞不是什么大官,可是手里握有兵马,在这弱肉强食的时代这就是本钱。 李傕、郭汜感于龙飞将长安让与自己,特意在自己身边为龙飞设立席位。刘协还是那样的表情,安静、祥和。见风使舵的朝臣们异常兴奋,不断的给李傕和龙飞敬酒,正常宴会进行的欢乐而又毫无意思。刘协突然起身,众人急忙跟着站起来。刘协挥手让大家落座:“朕,方便方便,卿等慢饮!” 刘协刚走片刻。董承悄悄来到龙飞身后,伏在龙飞耳边:“将军,请起身方便!”说着话,就去搀扶。龙飞也想出去透透气,借着这个借口也就起了身。 董承以前也是董卓的不下,被王允下狱,尚未问斩就被李傕、郭汜给救了出来,也算是自己人。龙飞跟着董承出了大殿,夜里的冷风一吹,全身感觉舒坦。龙飞看了董承一眼:“董国丈,找我何事呀?” 董承左右看看:“龙将军果然聪明绝顶,请随我来!” 皇宫的地方要多大有多大,要多小就有多小。大,指的是他的面积。小,说的是他的活动范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何况李傕、郭汜一直住在宫中,更是很多地方连皇帝都不得去。绕来绕去,来到一个偏僻之处,刘协坐在黑暗之中,旁边还有一人,月光太暗没有看清,不过龙飞觉得有些熟悉。 “陛下!龙将军来了!”董卓连忙禀告,声音很小,几乎不可闻。 刘协点点头:“龙将军是忠君之人,找他绝没错,如今朕在这世上可信任之人就只剩你们三个了!” “只要陛下吩咐,末将愿肝脑涂地!” 龙飞一听,声音很熟,等那人弯下腰,龙飞终于看清,竟然是白狼谷的杨奉,这真出乎龙飞意料,指着杨奉:“你,你怎么?” “龙将军一向可好?”杨奉满脸堆笑:“我的那些兄弟在龙将军手下听说过的不错,是不是还给我?” 董承急忙打个圆场:“原来大家都是熟人,如此甚好,陛下所托之事有望了!” 刘协点点头:“对对对!诸位请坐,我等不能久待,朕就名言,自从离开洛阳之后,朕一直想要回到祖地,三位爱卿可要助朕完成这个心愿!”刘协竟然流下了眼泪,一个孩子在几个大人面前流泪,谁看了都觉得不忍。 董承连忙匍匐于地:“臣等一定拼尽全力,助陛下重返祖地!” 龙飞摇摇头:“洛阳已经败落,陛下无兵无将,回去之后又能如何?” “龙将军!”杨奉反驳道:“洛阳有宗庙!陛下这是回去祭祖,难不成我等这些做臣子的要袖手旁观?”杨奉越说越生气,指桑骂槐的将龙飞奚落一翻。 龙飞也不生气,看着杨奉,呵呵直笑:“你可真是大言不惭,助李傕、郭汜攻打长安的时候可曾想到现在这种局面?” “你!” 董承连忙拉住杨奉:“杨将军稍安勿躁,此次大事要龙将军鼎力相助,我们势单力孤万万不可相互拆台,要以大事为重!” 刘协道:“朕也知洛阳衰败,可总归是祖地岂能放弃!还请几位爱卿助朕一臂之力!” 几人分批重新回到酒宴现场。李傕、郭汜已经脱了朝服,只穿内衣,斜靠在几个美女身上,饮酒作乐,全然没有礼仪。对面的文武百官无不面带怒色。而这两人旁若无人,悠然自得。刘协回来后,端坐皇位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切如常。 深更半夜,龙飞才从皇宫之中出来,李傕、郭汜极力挽留,龙飞都婉拒。翻身上马,领着自己的兵马回戏城去了。看着龙飞的背影,郭汜对李傕道:“酒宴之上,皇帝出恭,龙飞也被董承带去,然后两人先后回来,他们以为我们没有注意,其实我看的清清楚楚,这个龙飞还是提防这点好!” “怕什么,如今我们在长安的兵力多于龙飞,他的那点兵马根本攻不进长安!”李傕有些醉了,拍拍郭汜的肩膀,费劲的爬上自己的马车。郭汜瞥了李傕一眼,顺便还翻了一个白眼,也钻进了自己的马车。 龙飞回来之后,立刻召集所有人等。大半夜的把大家从被窝里拉出来是有些不地道,不过龙飞就是这样的人,所有事情只要想到立刻就要办。时间长了,众人也都习惯了。龙飞将见刘协的事情说了。李儒立刻道:“此乃天意,陛下要走,我们当可助一臂之力,回不回洛阳就看将军的,主公不是很想将陛下好好保护起来吗?”李儒看了一眼郭嘉。郭嘉轻摇羽扇一言不发。 贾诩点点头:“近日我以多方派人打探,关外之地只有宛城无人占领,只有一股黄巾占据。长安不可留,我等可去宛城暂避,如有机会乘机南下也是不错!” 龙飞又看看众人:“你们觉得呢?” “那还用说,老大去哪,俺们就去哪!”典韦立刻表态。众人呵呵的笑。 第88章 流言 事情似乎石沉大海,刘协眼巴巴的等了十几天,没有一点动静。在朝会之上,刘协有意提起过几次迁都的事情,都没有引起各位大臣的注意,似乎除了他自己之外,谁都不想走。李傕、郭汜每天在朝堂之上为所欲为,比起当年的董卓有过之而无不及。为了尽量保住自己的性命,朝臣们各种谄媚之词犹如滔滔江水,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李傕、郭汜自然得意忘形。 这天夜里,郭汜破天荒的回家过夜,全家上下分外高兴,一妻十几妾无不展现自己妩媚的一面,希望郭汜能去自己那里过夜。老三能说会道,抢尽了风头,将其余几个妾贬的一钱不值。其他几个只有干着急的份,无奈拙嘴笨腮,白白生气。最小的十八忍无可忍突然爆出一声:“哼!你还有脸在老爷面前卖乖,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也不遮着旁人,这府里只怕只有你觉得神不知鬼不觉吧!” “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做事向来光明正大!”老三一听就怒了,指着十八破口大骂。 十八一笑:“干嘛这么紧张,有胆子做就不怕老爷知道。” “胡说八道,看老娘撕破你的嘴!”老三说着就要上手,众人连忙相劝。老三在这群妾里面人缘不好,被人拉开的时候被十八瞅准空子在脸上狠狠的抓了一把,漂亮的脸蛋立刻出现了五道清晰的血印子。 郭汜不愿回家的原因就在这里,又看见这一幕就想赶紧离开,想起刚才十八的那句话,大吼一声,将众女吼停。一个个规规矩矩的站好,郭汜一个个从他们脸上扫过,只有老三用手捂着自己的伤脸,眼泪一滴滴的流下来。 “十八,你出来,你那句话是何意?”郭汜瞪大眼睛,狠狠的瞪着十八。郭汜的妻王氏狠狠的瞪了十八一眼,十八连忙把头低下。老三哭的更凶了。郭汜的火气瞬间就生了起来:“说!到底什么意思?不说,就家法伺候!” 十八连忙跪地求饶:“老爷饶命,我只是信口胡说,真的没有什么,还请老爷恕罪!” 这件事好像就这么平息了。可谁知道,三天之后长安城中突然传出一条爆炸性的消息。车骑将军李傕与后将军郭汜的小妾有染。此事经过街头巷尾的传送之后,有了很多版本,有的说李傕只和郭汜的一个小妾有染,有的说李傕趁郭汜不在将郭汜的老婆全都睡过了,还有的说不但李傕与郭汜的老婆有染,郭汜也有李傕的老婆有染。版本越来越多,效果越来越大,整个长安城都在议论这件事。李傕、郭汜二人每次上街都有千百双眼睛在他们的马车后用一种调侃的眼神看着他们。 两人知道此事之后,首先是李傕、郭汜不在说话,慢慢的演变成在朝堂之上开始斗嘴,继而三次升级。每遇大事,李傕、郭汜都要充分表明自己的立场,而且左右而分相互对立。搞得那些大臣们都不知道该附和谁。张济和樊稠实在受不了这种对立,在他们的心中觉得,为了几个女人二人变成如此是不好的开始,纷纷要求出城。 先是张济以镇东将军职驻守弘农,接着是樊稠不辞而别前往潼关。等到这长安城中只剩下李傕、郭汜两人的时候他们之间的战火终于进入了白热化。 这天一早,和往常一样,文武百官提前来到皇宫门外等待上朝。突然一大队兵卒冲破黎明前的黑暗,出现在众人面前,领兵的就是李傕手下大将胡轸。黄琬急忙上前询问发生了何时,胡轸道:“将军有令,今日请陛下前往眉坞围猎!” “啊!”众人开始交头接耳。现在是秋季,正是庄稼成熟的季节,此时怎可围猎,这不是胡闹嘛。他们还没有回过神来,又有一队兵马开到了皇宫门前,与胡轸的队伍隔着一帮文武相对。这个领兵的将军也是熟人,他是郭汜手下大将李蒙。 胡轸往李蒙这边瞥了一眼,见李蒙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人数似乎在五千左右。而自己手里只有两千兵马,便知事情不妙,急忙叫来一个小校,派他立刻将此事禀明李傕,让李傕派兵增援。李蒙见胡轸的队伍中有人离开,立刻猜到是去叫人,也派人将此事告诉郭汜,也让郭汜派兵增援。双方你来我往,等到天光放亮,两边的队伍都已经一眼望不到头,幸好两人并未开战。 李傕和郭汜前后脚抵达皇宫门外,两辆马车相对站定。郭汜首先从车上下来,看见李傕的身影,轻蔑的一笑,昂头挺胸走到李蒙面前:“尔等听着,你们都在这里等着,敢有轻动者杀无赦!” 李傕也不示弱,对着胡轸和他的手下怒吼:“今日谁敢挡我们杀无赦!” 双方都有默契,皇宫之中的守卫一个都不见了,宫女和宫人似乎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跑的跑藏的藏,偌大一个皇宫竟然一个都看不到。刘协穿着中衣,孤零零的坐在龙椅之上。一看就知道是自己起床,又无人服侍,为了保命,便自己来上朝。作为一个皇帝到了这份上也真够可怜的。 “陛下,臣有事禀告!”郭汜前脚刚踏进殿门立刻就大声嚷嚷。 “陛下,臣也有事禀告!”李傕毫不示弱。紧跟郭汜身后进来。 刘协有些茫然无措,不知道该回答谁。郭汜瞪了李傕一眼:“陛下,有人派兵包围皇宫意图造反,请陛下治罪!” “陛下容禀,臣接到奏报,今日有人率兵包围皇宫意图谋反,作为司隶校尉,所以臣派兵前来,没想到竟然是后将军的兵马!”李傕占着司隶校尉之职,有权过问所有事情。郭汜就不同,即便他发现有人谋反,也需禀告,在这一点上郭汜先输了一招。 既然李傕已经提到了自己的官职,那就提他的名字。郭汜道:“陛下,这谋反之人就是李傕,他想效仿董卓之行,控制陛下,陛下不用担心,有臣在李傕的奸计休想得逞!” 话说到这份上,两人早已忘记这里是大汉王朝的朝堂,从互相诋毁很快演变成拳脚相向。郭汜一声令下,李蒙大军开进皇宫。胡轸见状知道事情不妙,带兵也闯进皇宫。就在正和殿前的广场上双方开战。战火烧的很大,从皇宫开始向外蔓延,最终整个长安全部陷入战火。 百姓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躲避的本能驱使他们关闭门窗,躲在家里最靠后的位置瑟瑟发抖。百官们根本帮不上忙,一个个向上天祈祷不要在发生上次的劫掠。可是他们的祷告上天并没有受理。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两边的兵马杀红了眼看见拿刀的不管不顾上去就是一顿砍杀,死在他们刀下的冤魂就占了一大半。胡轸虽然英勇却架不住李蒙手下兵马众多,激战一个时辰之后,只能率领自己的兵马护着李傕和刘协从皇宫侧门逃走。 郭汜见皇帝被李傕劫走,一气之下扣留百官,下令关闭长安城门,要将李傕这个反叛剿灭干净。李蒙率人紧随胡轸身后。一直追到西门将胡轸围住。李傕眼见着手下兵卒越来越少,胡轸大喝一声让副将护着李傕出城,自己留下挡住李蒙。 就在长安的西门口,一摞一摞的尸体在脚下层层叠叠的堆积起来,几乎将城门堵死。胡轸手握钢刀,站在尸体堆上,看着李蒙哈哈大笑:“李蒙,你可敢与我再战三十合?” 打倒现在,两人手下都剩了不到百人,而且各个带伤。李蒙笑道:“哪有不敢,再战三十合!” 枪来刀往,两人就在尸体中间搏命厮杀。突然,胡轸脚下一滑,右脚陷阱尸体之中,李蒙看准时机长枪刺出,直奔胡轸胸腹。胡轸无路可走,顿时被扎了一个透心凉。不等李蒙笑出声来,胡轸的钢刀搂头盖脸砍下,正中李蒙左肩,几乎将半个身子砍去。 “哈哈哈……”胡轸大笑:“还是我胜了!”说罢,嘴角流血,气绝身亡。 一直等到第二天天亮,长安城才又恢复平静。郭汜呆坐龙椅之上,台阶下站着一排排的文武百官。李蒙身亡让他失去一条背膀,大军折损一半,这样的损失短时间内无法挽回。更可气的是,李傕带着皇帝竟然脱身而去,让自己难以忍受。得想个办法挽救才行。 李傕也不好受,胡轸拼命护了自己,也让两万兵卒铩羽而归。如今自己实力大损,要想夺回长安就需要外援。可是找谁呢?张济远在弘农,樊稠和郭汜是同乡,想来想去只有一条路,他想到了龙飞。龙飞手中有五万兵马,如果有他相助,重夺长安没有任何问题。 龙飞从一开战便已经知道了此事。斥候接连回报长安的消息,一个胜似一个,龙飞心中大悦,就在大帐之中与贾诩、李儒、徐庶、郭嘉等人痛饮:“哈哈哈……好,妙,几位先生都是神算,一两句流言就让李傕、郭汜二人杀的血流成河,哈哈哈……,大妙也!” 第89章 我是和事老 李傕和郭汜的使者同时来到戏城,全都带着丰厚的礼物,大家来的目的是什么,心知肚明。使者见面有些尴尬。龙飞设宴款待,席间谁都没提借兵之事。只是争论谁对谁错。龙飞和贾诩等人就好像看了一场戏。宴会结束,两位使者谁都不愿意走,似乎自己一走龙飞立刻就会倒向别人那一方。既然如此,龙飞想了一个办法。 就在大帐旁边的一座小帐篷之内,龙飞分别会见了李傕和郭汜的使者。态度都一样,自己一定会出面主持公道,强取豪夺之人绝不放过。两位使者高高兴兴的走了。 “主公,他们会信吗?”张辽问道:“咱们首鼠两端,是不是……” “诶!”龙飞呵呵一笑:“文远此言诧异,这不叫首鼠两端,这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个典故你没有听过吧!我来给你讲讲!” 就在龙飞觉得一切妥当,正要率兵离开戏城前去调停的时候,东面的潼关出事了。潼关守将樊稠得知长安内乱之后,觉得有机可乘,便邀约张济一同率兵而来。自然打的是调停的旗号,实际上也和龙飞抱着一样的心思。两人合兵一处,锦旗招展,兵马绵长,从潼关疾驰而来。 龙飞接到消息也是一惊:“这两人还真会找时候,来的还真快!” 郭嘉道:“张济、樊稠也算一方诸侯,能做诸侯都有过人之处,把握时机是最基本的,这也不足为奇!” “这次来,他们可就别想再走了!”龙飞瞪大眼睛,流露出了杀气。 郭汜在长安东门,摆开庞大的阵势欢迎张济、樊稠前来。樊稠和自己是同乡,有了这份情谊,他有的是办法将樊稠绑在自己身边。有樊稠帮忙李傕这一次在劫难逃。 酒宴还是一如既往的热烈。说起李傕、郭汜内讧的事情,郭汜将所有责任全都推到李傕的身上,把自己说成了天底下最大的受害者。李傕劫持皇帝就是大逆不道,必须除之而后快。樊稠和张济对望一眼对郭汜道:“将军,你我,还有李傕本都是雍王部下,为了些许小事弄成如今这样,我等痛心疾首,这才和张将军一起过来看看,听我一句各退一步如何?” 酒宴的半中间,突然有人在外大喊一声:“圣旨到……” 屋内众人全都一惊,张济、樊稠连忙起身,郭汜却坐着没动。传旨的是一个小太监,两只小眼睛左右看看,见郭汜的眼神不对,匆忙打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封张济为骠骑将军,封樊稠为车骑将军!” 很明显李傕利用皇帝在手的便利条件,想要用高官拉拢张济、樊稠二人。郭汜大怒,一把夺过圣旨,三两下就撕的粉碎,冲着小太监便是狠狠一脚:“回去告诉李傕,此等矫诏,张、樊二位将军是不会受的!” 刚刚到手的大官被郭汜就这么毁了,张济和樊稠有些失望,但也不好说什么。等到小太监一走,樊稠提出要去眉坞与李傕谈谈,希望两家罢兵言和,以大局为重,不要再起争执。郭汜本不同意,却也不好得罪这两尊“神仙”,勉强还是答应了。但是,他有一个条件,便是只能樊稠前往。郭汜认为,张济与李傕走的进,去了只会助纣为孽,而樊稠是自己同乡好歹不会对自己不利。 当天下午,樊稠率领自己的兵马前往眉坞。送走樊稠,郭汜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看了张济一眼,默默转头,笑呵呵的邀请张济继续回去饮酒。 樊稠抵达眉坞之后,没有预想的看见迎接自己的李傕。董卓的城堡是现在李傕的大本营,稀稀拉拉的几个兵卒在大门口转来转去。樊稠表明来意,有人往里通报,李傕这才满脸堆笑的跑出来。二人寒暄毕,进了眉坞。这里樊稠没有来过。虽然被蒋钦洗劫一空,还是那么的富丽堂皇。 酒菜很快摆上来,李傕对樊稠和张济此次前来调停大加赞赏,得知郭汜撕了圣旨,立刻让人重新拟定一份递给樊稠。两人一杯接一杯的喝,都有些醉意。李傕扭过头冲着陪酒的王方使了一个眼色。王方拿起酒壶亲自给樊稠斟了一杯:“樊将军为我家将军之事千里而来,真是辛苦,此次还要多多仰仗将军,来我敬将军一杯!” 樊稠大悦,一仰脖将杯中之酒喝了一干二净。片刻之后便觉腹中疼痛难忍,想要起身入厕,刚刚站起就觉天旋地转,两腿一软再次跌倒。李傕笑呵呵的看着樊稠,那笑容之中带着阴险。樊稠这才察觉不对劲,听见门外一片喊杀之声。 樊稠想要说话,已经口不能言。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李傕。王方提着宝剑上前,看着樊稠冷冷笑道:“在我家将军面前还想做大,你以为你是什么?”一手抓住樊稠的头发,宝剑在樊稠的脖子上轻轻一划,鲜血喷涌而出。 长安的张济一下惊醒过来。不知道为何,今天夜里心惊胆战,似乎觉得那里不妥,却又说不出来。本该回营的,谁料竟然答应郭汜留下来。既然睡不着,他慢慢起身,让人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尚未喝上一口,就听见门外有动静。 张绣浑身是血,一手提着长枪,闯进了张济的卧房:“叔父,不好了,郭汜要杀我们!” “噹!”张济手中的茶碗掉在地上。张绣一把抓住张济就往门外拖:“叔父快跟我走,侄儿一定保着叔父杀出城去!” 长安城已经被严密封锁,城外的张济大军早已被郭汜的金钱和高官收买,看着城内有变,没有一个人出手救援。张绣带着张济左冲右突,面对无边无际的军卒,难以突破。胡车儿大喝一声,抡起自己的板斧直劈张绣。张绣急忙挺枪相迎:“你疯了!是我!” “杀的就是你!郭将军已经答应,只要拿了你们叔侄的脑袋,便封我做中郎将!拿命来!”又是一板斧劈来。 张济的亲卫越来越少,有些为了活命已经投降。张绣大怒,大喝一声挺枪直刺。张绣的枪法快如闪电,不等胡车儿的大斧抵挡,已经扎透了胡车儿的胸膛。这个忘恩负义之人落得一个死亡的下场。张济看出自己大势已去,一把抓过张绣:“你快走,带着我咱们叔侄谁也逃不掉!” 张绣还是不走。张济宝剑一翻放在自己脖子上:“走!去找龙飞,替我报仇!” 张绣无奈,单枪匹马冲了出去。回身看的时候,张济已经被军卒包围,张绣擦掉脸上的泪水,发起神威杀透重围,钻进了黑暗之中。 这一夜终究是不平静的。李傕费尽心机,毒死樊稠,将樊稠兵马威逼利诱之下拉近自己的队伍。郭汜也以同样的手段,将张济的兵马收归己用。他们都觉得对方没有自己聪明,明日就带着抢来的兵马彻底将对方消灭干净。只有整件事情的旁观者龙飞看的清清楚楚。 “很好!樊稠被李傕所杀,张济被郭汜所杀,而这两人又相互攻伐!等他们打上一仗,我们再出面不迟!”龙飞看了贾诩一眼:“文和,现在可否说说,你是如何让这两人都有杀人夺兵的念头的?” 贾诩一笑:“说起来不难,此二人野心勃勃,只要派人稍加提点便是,我在西凉军中多年,还是有些故交的!” “报……!主公,张绣求见!” 张绣穿着一身普通百姓的衣服,头发蓬乱,兵器战马已经不知所踪。昨天夜里杀出重围之后,不得出城,张绣便躲藏在一草垛之中,今早找了些百姓的衣服,随着出城的百姓混出来。说起自己叔父被郭汜杀死,张绣眼中的怒火就难以抑制。 “将军!请将军替我叔父报仇,我张绣愿当牛作马报答将军!”张绣的话说的诚恳:“当年我们叔侄多有得罪将军,望将军看在一同在虎牢关御敌的份上,替我叔父报仇!” 龙飞将张绣扶起,替他摘掉衣服上的草屑:“张将军与我当年虎牢关一同御敌,情同兄弟,张将军对我照顾有加,如今惨死我也痛心疾首,此仇我一定替将军报!不过少将军可否先等等,时机成熟之后,我定将郭汜放于少将军面前!” 张绣以前看不惯龙飞的油嘴滑舌,还为他与自己动手非常的气恼。而今龙飞一口答应,张绣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急忙点头:“一切听将军的,我张绣誓死报答将军!” 正如龙飞所料,李傕和郭汜得了人马,迫不及待的想要较量一番。双方在咸阳郊外摆开了阵势。等到看见对方之后,这才明白他们两人全都想到一块去了。事到如今也只能打了,如今这架势,只有你死我活。两人虽然想的很好,无奈兵卒全不是自己的,从一开战便显出了疲态。胶着的战火打打停停,双方都有死伤。这些都是小事,头疼的是,粮草跟不上。 李傕派人劫掠附近县城,郭汜也急忙效仿。附近的百姓遭了秧,这些军兵从开始的劫粮很快就演变成杀良冒功。百姓们只得携家带口逃离此地,大批大批的百姓流离失所,他们的目的地就是戏城。龙飞突然感觉压力增大,觉得到了自己出手的时刻了。 第90章 皇帝跑了 突然赶到的龙飞大军,让李傕和郭汜大惊。龙飞的五万大军就停留在渭水之南,意图不明。帮谁不帮谁全凭龙飞的心情。李傕、郭汜急忙收拢兵卒做好防守的准备。第二天一早,龙飞分别派人给李傕、郭汜送信让他们前往自己大营。 李傕和郭汜一样,拿到信那一刻想起了樊稠和张济,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是都在想,万一对方去了而自己没去,那结果如何可想而知。一咬牙,一狠心,去! 龙飞在渭水边上搭了一个小帐篷,帐篷之中只放三张小几,上面只摆了一盘小菜外加一壶酒。龙飞下令,离帐篷百步之内不许任何人靠近。当然也包括李傕和郭汜带来的那些护卫。摘下佩剑,李傕和郭汜被带了进来。龙飞坐在主位之上自斟自饮,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一个是大汉朝的堂堂大司马、大将军、池阳侯;一个是大将军、美阳侯。今日竟然如同刚过门的小媳妇一样,在龙飞这个镇国将军没有发话之前,只能乖乖的站着。比起在皇帝身边乖巧老实了很多。 美美的喝了一口,龙飞抬头看了两人几眼:“坐吧!皇甫嵩和牛辅呢?他们不是在此地大战吗?” 李傕连忙道:“二人两败俱伤,牛辅战死,皇甫嵩……”话到嘴边已经不敢说了。 龙飞点点头:“行了,不说他们了,说说你们吧!你们如今也在咸阳大战,是不是也想和他们一样?” “不不不!”两人连连摆手。 “既然这样,那就撤兵吧!”龙飞道:“皇帝不能总留在眉坞,百官也不能不在皇帝身边,你们说该怎么办?” 龙飞的气势压过来,让李傕、郭汜喘不过气。打肯定是不能再打了,共同辅政也不可能,这长安城只能留一个人,说心里话他们谁都不愿意走。离开长安,他们去哪里?西凉已经被马腾、韩遂占了。去别处?谁又能收留自己。所以两人都没有说话,低着头看着面前的那盘小菜。 “啪!”龙飞一掌拍在小几之上:“没人说话,我可就说了?如果到时候谁不按我说得来,那就休怪我不客气!” 两人搞的很紧张,担心龙飞说出对自己不利的话来。龙飞看看两人道:“我今天就给你们做个了断,以长安为界,东面归郭汜,西面归李傕,长安城完全独立,陛下和文武百官留在长安,限你们三日之内放了陛下,离开长安!谁若慢了半步,我立刻出兵!” 郭汜大为高兴,东面比西面要富庶一些,出了潼关还有弘农、洛阳等地,面积广大。可以说龙飞这是把张济和樊稠的地盘全划给了自己。李傕有些不愿意,长安往西地处偏僻不说,而且人少粮稀,身后还有马腾、韩遂虎视眈眈。心里憋屈却不敢反驳。 龙飞看了看两人:“很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回去办吧!三日后我等你们的消息!” 郭汜扣留的百官根本无用,留在手里耗费粮食。既然龙飞已经偏袒了自己,何必再与李傕计较。他听了龙飞的话,回到长安立刻集合大军,收拾应用之物,席卷长安所有东西离开长安,往东去了。走了十几里,他又停下了大军,他要看看李傕会不会放人,他希望李傕别放,那样的话,自己与龙飞联合便可将李傕铲除。 三天时间匆匆而过,李傕几次三番派人打探长安的情况。得知郭汜已经放了百官还让出了长安,一下瘫坐在帅位之上:“完了!我们完了,这个龙飞分明偏袒郭汜,这是要置我们于死地!” 王方道:“既然如此,咱们就不放,看他龙飞敢不敢来攻,陛下有个三长两短,他就是天下的罪人!” 董卓摇摇头:“你不了解龙飞,龙飞此人未达目的不择手段,他就是偷也会把陛下偷走,我等根本防不胜防!而且,他的那张嘴最会说,定然会把所有的事情全推到咱们头上。” “那就乖乖放了?”王方只是一员武将,完全没有政治斗争的经验。 第三天的早上,离最后期限还有半天时间。李傕还是拿不定注意。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骑都尉杨奉突然发难,与军司马宋果率军进攻眉坞,意图打李傕一个措手不及,将献帝刘协救出来。谁料城堡墙高城厚,急切间难以攻破。王方调集兵马将杨奉等人包围。 李傕大为恼火,此等紧要关头,杨奉竟然反叛。一声令下,万箭齐发。宋果当场被流矢射中,跌下战马死于非命。韩暹、胡才、李乐拼命护住大哥杨奉,只带少量兵马冲出重围逃走。苦心经营多年的白波贼从此便没落了。 杨奉叛变,李傕的实力再次受到损失,此时更加不敢开战,只能咬牙说了一个字:“放!” 董承作为朝廷使者,带领文武百官来眉坞迎接皇帝。分别多日,刘协还是穿着那身中衣,头发蓬乱,一张小脸脏兮兮的。这些天以来定然是睡不好吃不饱,看见董承之后,刘协的眼泪不由自主的便流了下来。群臣跟着一并哭泣,声震四野,蔚为壮观。 董承止住泪水:“陛下快快上撵,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尽快回到长安为好!” 刚过武功,杨奉带着自己的残兵败将突然从河边窜出来,将文武百官下了一跳。董承认出是杨奉,格外高兴。杨奉只是说自己率兵前来保护。刘协大喜,当即封杨奉为兴国将军,韩暹、胡才、李乐等人皆为校尉。有了杨奉的数百兵卒,朝臣们的胆气稍微大了一些。 杨奉询问他们去哪里,董承说是回长安。杨奉当即道:“如此大好时机,还回长安作甚,不如直奔洛阳!等李傕、郭汜反应过来我等已经到洛阳了!” 刘协眼睛一亮,与董承对望一眼。董承担心道:“听说郭汜还在长安东门外,我等恐怕难以过去!” “那就绕道!从高陵,走冯翊,从安邑过河,直奔洛阳,绕开郭汜!” 刘协点点头:“爱卿所言极是,国丈你看如何?” “一切听陛下的!” 过了咸阳之后,刘协的车驾突然往北,绕过长安城朝高陵而去。龙飞正在密切关注李傕和郭汜的动向,这两人只要有一人行动,他就不担心另一个不动。郭汜撤出长安,龙飞还真高兴了一把。可是等了两天李傕没有动静,他就想动手,是贾诩拦住了他。 杨奉兵变的事情,龙飞也是知道的。李傕放了皇帝,龙飞一颗心这才放下。带着自己的人去长安朝见。等来等去,天都快黑了也不见皇帝的车撵。龙飞有些担心,怀疑李傕是不是反悔了,立刻派人打听。结果让他颇感意外。皇帝的车驾竟然去了高陵。 “妈的!董承这老小子竟然骗我!”龙飞火冒三丈,立刻派赵云的轻骑兵随后追赶。 贾诩看了看地图,紧皱眉头:“看样子,皇帝准备回洛阳去,从高陵走冯翊,从安邑过河,便可绕过郭汜,直奔洛阳!” 又有消息传来,兖州的曹操有新动向,手下大将夏侯惇率领八千兵马往虎牢关而来。李儒一拍桌案:“朝中肯定有人与曹操勾结,夏侯惇的兵马就来接皇帝的!” 贾诩指着安邑道:“皇帝的车驾走的不会太快,又有百官随行,以二将军轻骑的速度很快就能追上,我担心二将军为人厚道,会被董承等人唬住,主公可立刻率军前往安邑,截住皇帝,再派兵马占领洛阳挡住夏侯惇!” 龙飞当即下令,高顺、徐晃率领一万骑兵,一万步足,再加黄忠的神箭营立刻开拔,前往洛阳,张辽跟随自己前往安邑,另外以甘宁、典韦的兵马为主,抽调民夫,护送百姓去往蓝田,走武关去宛城。长安城不能待了!是该走的时候了! 刘协跑的正欢,突然身后来了一队骑兵,为首一员小将,白袍白马,手里一杆长枪,潇洒飘逸。离得太远,杨奉没有看清,对刘协一抱拳:“不下不用担心,微臣这就去将他擒来!” 董承急忙拉住杨奉:“将军且慢,我看此人好像是龙飞手下赵云!” “啊……!”所有人大惊。赵云勇武不亚于吕布,虎牢关连挑三将,天下无人能敌。看看自己这边,除了杨奉他们几人之外,老的老小的小,拿什么和人家打。 赵云一兜战马,挡在路中间,拱手:“陛下,各位大人这是要去那里?” 董承眼睛一转:“大胆赵云,见了陛下还不下马!难不成你要造反?” 赵云咯噔一下, 急忙下马,单膝跪地:“陛下,臣受镇国将军差遣,迎接陛下回长安!” 董承冷冷道:“陛下去哪里还要镇国将军过问吗?况且陛下回洛阳祭祖的事情,镇国将军早已知晓,赵将军此来可是镇国将军要赵将军将陛下押回长安?” “臣不敢!”赵云急忙解释:“我家大哥只说让我追回陛下!” “放肆!”董承大怒:“他龙飞也要效仿董卓之举吗?速速让开道路,否则便是反叛!” 赵云有些为难。临行前龙飞交代,不可动武,只让他接回皇帝。遇上这种情况,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副将悄悄道:“将军,那可是皇帝,不可伤害,不如我们率军跟着便是,派人通知主公再做定夺!” 第91章 我的任务没有你 果然被贾诩说中,赵云过于厚道,被董承三言两语唬住只能跟着,不敢动手。龙飞重新写了一份手令,交给来人:“立刻送给二弟,告诉二弟,在车驾未到安邑之前任何人不准带走陛下,违者格杀勿论,即便是有圣旨也不行!” 李傕、郭汜也知道了刘协逃走的消息,两人不约而同派出兵马追赶。郭汜的军马刚到霸陵,正好与李傕派来的兵马相遇。两家又是一场恶战。双方杀的难分难解,郭汜的意见很明确,霸陵在长安以东,根据龙飞的分割,此地属于自己,李傕这是挑衅。而李傕不置可否,大打出手,顷刻间便是血流成河。杀了个把时辰,双方都觉得损失惨重,决定罢兵言和,准备联合追赶刘协。 冯翊本是一个县,多年来的征战让这里变成了战场,李傕曾在此处屯兵,附近百姓基本跑的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看着道路两旁的乱坟岗,狐狸、野兔时不时的从里面跳出来。赵云已经接到龙飞的手令,开始担负起守卫皇帝车驾的重任。 杨奉见赵云不走,怂恿董承多次想打发赵云离开,都已失败告终。杨奉便将几个兄弟叫道跟前:“你们都给我看好了,来劫皇帝的人很多,如果有机会咱们就带着皇帝离开!” 冯翊城就在眼前,李傕和郭汜的联军出现在车驾的后面,待看清是赵云的兵马之后,两人又犹豫了。郭汜道:“只有赵云一人,咱们不怕!我们兵多,灭了他们也就是了!” 李傕犹豫道:“赵云来,龙飞自然不远,万一一动手龙飞到了,咱们就被动了!” “既然害怕,你赶紧回眉坞去,我自己来!”郭汜说完,指挥大军从两翼包抄,准备将车驾围住。 赵云一看,急忙对刘协道:“陛下,事急已,请陛下下车乘马,咱们先去冯翊暂时躲避!” 刘协连忙点头。董承等人扶着刘协下了车撵,换成战马朝冯翊而去。文武百官皆是步行,很快便被郭汜追上。郭汜指挥大军一顿砍杀。这些自认大汉朝的栋梁之才的高官,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了一片。听着身后的惨叫之声,刘协的胆子几乎吓破,根本不敢回头看,只顾催马快跑。 等刘协进城,赵云在城外摆开阵势。李傕、郭汜率兵赶到,两军相隔百步对峙。郭汜看了一眼身后的大军,大叫道:“赵云,我知你英勇,不过今日可不是逞能的时候,还是赶紧离开,看在龙飞面上我不为难于你!” 赵云长枪一指:“受大哥所托,护送陛下前往安邑,大哥有言敢有靠近者格杀勿论!” “哈哈哈……”郭汜哈哈大笑:“你也不看看两军的人数,凭你这万人还想和我们兄弟对抗?” “少说废话,那个上来送死!”赵云长枪一横,纵马而出。对面军阵之中一员战将,舞刀纵马杀出:“段煨来会会你!” 二马相错,赵云躲开段煨的大刀,改枪为棍,反手一下狠狠的抽在段煨背上。段煨被打的不轻,嗓子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不待段煨调转马头,赵云的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一个转向,狠狠的踩在段煨背上。骨折筋断中夹杂着一声惨叫。刚才还大言不惭的段煨,被赵云战马踩的肠穿肚烂,死在马下。 城楼之上的杨奉惊讶不已:“这赵云果然名不虚传!如果是我等,也和这段煨一样在他眼前走不下一合。” 胡才眼睛一转,慢慢的摘下背后的弓箭。李乐一把拦住:“你要干什么?” 杨奉、韩暹急忙转头,胡才已经将箭矢挂上了弓弦:“看我断了龙飞的臂膀!” “不可!”李乐急忙道:“如今李傕、郭汜围城,我们还需赵云,他要是死了,非但龙飞饶不了我们,李傕、郭汜杀进城来你我也是死路一条!” 杨奉点点头:“老四说的对!至少先让赵云战败李傕、郭汜再说。” 城下战斗依然还在继续。自段煨之后,又有几员战将和赵云过招。最多的也没在赵云手下走过三合。赵云越战越勇。对面众人是越看越担心。十几具尸体摆在场中间,几匹战马待在各自主人的身旁,好像等待着主人重新起来爬上自己的脊背。 “不能和他斗将!赵云勇武堪比吕布,这样下去只会挫了我军锐气!”李傕连忙建议。如今他俩掉了个个,郭汜兵多,自然说话就硬朗。见郭汜没有反应,李傕又道:“我们兵多,何不冲过去,定然战败赵云!” 郭汜一声令下,军卒发一声喊,挥舞手中兵器冲了过来。赵云带住战马,长枪高高举起,身后的骑兵为之一震,纷纷举起手中的长矛。计算距离差不多了,赵云当先纵马而出,骑兵们紧随其后,赵云大吼一声:“锋矢阵型!冲阵!” 骑兵在快速移动之中,化身成个巨大的三角,以赵云为尖端直插李傕、郭汜大军之中。如此巨大的锋矢阵型,如此犀利的进攻,李傕、郭汜还是第一次见到,即便是当年的西凉铁骑也不过如此。乌合之众根本难以抵挡赵云的冲杀,李傕、郭汜的大军瞬间便被犁开一条长长的口子。 赵云看的很清楚,他的目的也很明确,那边是李傕和郭汜。等到两人发现不对,赵云已经到了眼前,李傕聪明伶俐,调转马头立刻就跑。郭汜稍微反应迟缓,就连亲卫都未能及时出现,赵云的一杆长枪已经刺来。郭汜大惊,匆忙往后就倒,一个翻身从马背上摔下来,咕噜噜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十几个亲卫扑上来缠住赵云,郭汜这才捡了一条命。西凉军飞扬跋扈惯了,遇上真正的对手有些力不从心。赵云的骑兵都是他亲自挑选,严格训练而成。经过上次的灭董大战,这伙骑兵已经算是合格的骑兵。打仗不在乎你人多人少,也不在乎你装备是否精良。从长远看,战争打的是消耗,近点说,战争打的就是兵员的意志和信心。一个没有灵魂的军队,永远只能称为乌合之众。 上一次金钱攻势让士兵们建立起了渴望,一个对荣誉和金钱的渴望。面对眼前的乌合之众,赵云的骑兵放开手脚,凭借一万人,将三万人杀的抱头鼠窜。李傕、郭汜一口气跑出去二十里才敢停下。 赵云一边派人救治伤兵,一边将自己士兵的尸首收拢起来。虽然获此大胜,也付出了代价。一万骑兵各个带伤,另有百十人战死。刘协对赵云的表现大加赞赏,封赵云为荡寇将军。清点文武百官,竟然少了七成,是死是活没人知道。 赶走了李傕、郭汜,大家继续启程。下一个目的地便是黄河渡口,过了渡口便是安邑。杨奉一直在想办法。他心有不甘,自己辛辛苦苦这么长时间,将整个白波军都搭了进去,到最后却给龙飞做了好事。既然没到安邑,那说明自己还有机会,有机会便得好好把握。 车驾到了黄河岸边,如要渡河便得准备船只。而附近荒芜根本没有船只可寻,只能派兵伐木建造木筏。杨奉将胡才叫道一旁,附耳说了几句。胡才点点头,钻进树林消失了。 打败李傕、郭汜基本消除了身后的威胁,刘协和文武百官暂时可以安静下来。赵云将自己的军粮拿出一部分让刘协和百官分食。如此庞大的队伍需要造的木筏不少,一两天之内难以完成。赵云便在河边安营扎寨,让刘协与百官休息。 第三天的夜里,赵云刚刚查营回来,揭开帘子竟然发现王巍坐在自己帐中,意外之余感到高兴:“你何时回来的,是大哥让你来的?” 王巍一改往日的调皮,急忙将赵云拉到一旁:“你们被出卖了!今夜有人劫营!立刻让大军准备,再晚就来不及了!” “你怎么知道?”赵云还问。 王巍焦急道:“别管这么多,快,再晚就来不及了!” 按照王巍的吩咐,赵云连忙派人将自己的兵马悄悄集合起来,又将刘协叫醒,带着几个亲近的大臣,悄悄离开大营。时间不大,远处星星点点的火把在树林之内一闪而过,数千人的兵马慢慢的朝大营这边扑来。赵云长出一口气,感激的看了看王巍。 “杀……!”一声呐喊,那些偷袭之人涌进了大营。顿时火光冲天。尚在睡梦之中的文武百官猝不及防,被砍死砍伤者不计其数。董承看的心焦:“赵将军快快救人呀!” 王巍看了董承一眼:“你是谁?皇帝吗?我可知道,二哥接到的任务就是保护皇帝,带着你都是多余的,再多嘴把你扔出去!” 话虽如此,岂能见死不救。赵云一声令下,骑兵翻身上马,突然从树林之中杀出来。正在大营中寻找刘协的杨奉一见,便知大事不好。立刻召集自己的人,趁着大乱逃出大营。偷袭他人反被偷袭,匈奴左贤王去卑这才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被杨奉狠狠的耍了一把。 第92章 谁与曹孟德勾结 说起这个左贤王去卑,可是大有来头。匈奴自汉武帝时被大将军卫青与骠骑将军霍去病打遁走漠北。留在阴山之南的匈奴从此归附大汉,成为大汉的子民被成为南匈奴。 南匈奴延续着匈奴的传统,拥有自己的单于和军队,每年向大汉进攻牛羊马匹。双方一直保持着这种属国的关系。直到大汉开始衰亡,匈奴单于的野心也暴露了出来。这去卑就曾经与杨奉联合,扫荡了被董卓劫掠的洛阳,所以两人成了朋友。 眼看就要抵达安邑,杨奉无奈之下忽然想起了这个去卑。去卑是匈奴左贤王,乃已故匈奴单于的羌渠弟弟,现任单于呼厨泉的叔叔,在匈奴地位尊崇,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受杨奉之邀,本来以为可以抓住大汉的皇帝,为自己夺取单于之位奠定基础,谁料却被人家伏击。 去卑被捆的如同粽子一样带了进来。王巍大喝一声:“说,谁让你们来劫营的?” “哼!”去卑把脑袋一拧,避而不答。王巍呵呵一笑:“不说就别以为我不知道,不就是刚刚封的那个兴汉将军杨奉吗!实话告诉你他也跑不了!” “报……!大人,营门之外来了一伙山贼!” “哈哈哈……”王巍连忙吩咐将去卑拉下去,刚刚走出大帐,赵云便已经被惊动了。赵云大惑不解,何处来的山贼也太嚣张了,竟然敢到自己营门口来闹事。看着赵云手里提着自己的长枪,王巍笑道:“二哥,别这样,这些人你可都认识!” 周仓和裴元绍带着卧牛山的兄弟出现在大营门口,塔伦和他们一起而来。身后数十辆大车拉了不少东西,想必是舍弃山寨前来投奔的。虽然人数不多,各个都是膀大腰圆。赵云大喜,连忙将众人带进来,一一作了安顿,同时也给龙飞去信。 “一年多未见,周大哥可好?” 周仓哈哈大笑:“兄弟如今都是将军了,还把我这山贼头子当大哥,就这一句话我周仓知足了,看来我没来错!” 说到这一年多的事情,真有些一言难尽。卧牛山虽然与世无争。可自从那次将杨凤的五千黑山军歼灭之后,算是与黑山军结下仇。张燕三番两次派人来找事,更有周仓的兄弟周仑做以内应,虽然都未得逞,卧牛山却也损失惨重。山上的兄弟走的走散的散,就剩下如今这些人。 周仓本打算离开卧牛山,他已经和裴元绍商量妥当,要继续往北去草原深处碰碰运气。就在此时喽啰来报,山下来了一队人马,是个商队很有钱。裴元绍便建议再做最后一次。二人率兵下的山来,没想到竟然是塔伦和王巍。 “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哈哈哈……”大帐之内一片欢腾,周仓讲到此处,王巍立刻接过话头:“那以后,我们就邀请周大哥一起去采买硝石!就又走到一起了!” “那这匈奴人的事情你们是怎么知道的?”赵云问道。 “这也是巧合!” 杨奉派往匈奴王庭叫人的胡才,夜里行路稍不留神,中了猎人的埋伏掉进了陷坑。王巍等人正好路过,看他是个汉人便将他救起。胡才为了感激救命之恩,许诺王巍等人荣华富贵,并且神秘的告诉王巍:“只要匈奴一到,赵云的骑兵顷刻间便灰飞烟灭!” 听见赵云二字,几人心中一惊。王巍也不点破,便约胡才同行。胡才悻然允诺,带着王巍等人去了一趟匈奴王庭。王巍表现妥当,胡才将其视为自己心腹,秘议的所有事情全不背着他。回来的半路上,王巍为了尽快通知赵云,率先而行。所以才有先后到达直说。 “对来,我们回来的时候,还在路上逮了几个!”周仓一挥手,十几个喽啰将杨奉、韩暹、李乐押了上来。赵云大喜,立刻让人将这几个勾结匈奴人的叛徒与去卑一同关起来,等见到龙飞再做处置。 又得周仓、裴元绍二人,赵云的队伍壮大了一些。木筏已经准备妥当,先派一部分兵卒过河守卫滩头,又将皇帝的车驾与大臣送过去,第三次才是刘协过河。黄河之中风高浪急,湍急的河水看的人眼睛发晕。刘协死死的抓住董承的手,闭着眼睛,什么都不敢看。 一个大浪打来,木筏狠狠地一颠,董承脚下一滑,刘协跟着也是一个趔趄,幸亏有人将两人扶住,这才有惊无险。一直到登上岸边,脚下踩着熟悉的实地,刘协这才长出一口气,感觉又活了一回。张辽早已在岸边等候,与赵云会合一处,前往安邑。 安邑乃河东重镇,北通匈奴,南靠二京,西有黄河阻挡,东有太行抵御,也算是一块风水宝地。龙飞并未露面,这有点出乎刘协和董承的预料。董承把心一横,既然龙飞没有露面,那就继续往东走。张辽和赵云并未阻拦,刘协去哪他们便跟着就是。再过一次黄河便是洛阳,刘协大为高兴,迫不及待的催促众人立刻过河。可是当众人走到河边的时候,龙飞在河边摆着一张小几自斟自饮。见了刘协也不起身。 看着滔滔的河水,和周围龙飞数万兵马,刘协和朝臣都不明白龙飞这是要干什么。刘协出言相问:“龙爱卿,你这是……” 龙飞慢慢起身,没看刘协而是冲着后面的王巍大声喊道:“将勾结匈奴截杀陛下的杨奉等人押上来!” 杨奉、去卑、韩暹、胡才、李乐五人五大绑,被推到了最前面,兵卒们狠狠的在腿弯出踢了一脚,几人身不由己的便跪在龙飞面前。龙飞看了看几人:“今日我处死你们,你们可有什么话说?” 胡才急忙磕头:“将军饶命,将军饶命,这一切都是杨奉所为,我只不过奉命行事!将军饶命!” “孬种!”杨奉大怒,胡才是自己结拜兄弟,也是自己心腹,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出卖自己。 龙飞呵呵笑道:“很好,就先把他扔下去!” 兵卒过来,将一块大石绑在胡才脚上,胡才大叫。河岸边的风很大,吹在脸上有些疼痛,咆哮的黄河如同一条张大嘴巴的大鱼随时准备吞噬一切。“噗通!”一朵巨大的水迅速被大浪所掩埋,胡才只是稍微挣扎了两下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龙飞转过头问杨奉:“杨奉,你可认罪?” “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杨奉瞪着龙飞。 龙飞一笑,微微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再扔一个!韩暹、胡才,你们谁先下呀?” 两人大惊急忙求饶。龙飞摇摇头:“我可救不了你,你们大哥不拿你们的性命当回事,我没有办法!” “大哥!好汉做事好汉当,您就认了吧!”韩暹、胡才急忙呼喊杨奉。杨奉转过头去看都不看他们。两人叫了半天。韩暹哈哈大笑:“我韩暹今生最大的错误便是跟错了人!”说罢,猛然起身,一头扎进了黄河,翻滚了片刻也不见了踪影。李乐是被扔下去的,他没有韩暹的骨气。 杨奉几近崩溃,兄弟四人已经死了三个,而且全都带着对自己的恨意,他还有什么脸再见天公将军。转过头来整个人已经软了下去:“龙飞,你赢了!我认,这一切都是我做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不过请你放过左贤王,他受我蛊惑,并非真的要侵扰我大汉!” “这还像个男人!”龙飞一挥手,去卑被人解开了绳子。现在还不是与匈奴为敌的时候,如果有一天龙飞腾出手来,别说匈奴,鲜卑、乌桓全都要完完全全的臣服大汉。杨奉认罪,龙飞也没再为难他,转身对董承高声叫道:“董国丈,你看着叛国该如何处置!” “按律当斩!”董承连忙奉承:“龙将军做得对,这种乱成贼子死不足惜!” 龙飞点点头:“勾结外人劫持陛下是该斩,我顺便问一句,意欲将陛下送于他人该是个什么样的罪责?” 董承一愣,浑身立刻不自在起来。刚才的一幕他看的清清楚楚,这龙飞的狠与董卓有一拼。董承笑笑道:“龙将军说笑了,陛下岂是东西,怎能说送就送,天下恐怕没人有如此大的胆子!” “这可不好说!”龙飞脸色瞬间转变,从笑脸盈盈变成严肃冷峻,朝后一招手:“带上来!” 一个畏畏缩缩的年轻人被押了上来。这小子身材不高,破衣烂衫几乎将整个身体全都包裹,甚至连眼睛都藏在帽檐底下。刚才的事情他就在旁边看着,清清楚楚。被带上来的时候,双腿打颤,站都站不稳,两个兵卒一松手,便瘫软地上。 “董国丈,此人你可认识?” 董承摇摇头。龙飞道:“这可是国丈府的人,乃国丈随身书童,国丈不会没看清吧!”龙飞一个眼色,兵卒摘了那人巨大的帽子,露出本来面目。此人的确是董承的书童,很多大臣都是认识他。董承不敢再狡辩,只得承认自己眼睛不好没看清。 龙飞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这封信是从此人身上搜出来的,是朝中大臣写给东郡太守曹操的书信,信中意思很明确,便是要将陛下献给曹操!”群臣议论纷纷,意识到问题的大臣急忙离开董承身边,就一眨眼的功夫,董承周围一丈之内一个人都没了。 “还有!”龙飞接着道:“曹操派大将夏侯惇想来洛阳接驾,被我大军击溃!董大人,这一切你可知否?” 第93章 皇帝的出路 董承和杨奉是被绑在一起扔进黄河的。杨奉本来会点水,被旱鸭子董承这么一带,两人很快便沉了底。看着在黄河风浪中一上一下的杨奉和董承,百官们惧怕了,和当年他们惧怕董卓一样惧怕龙飞。刘协觉得自己今天才算真正看清龙飞,比起董卓,龙飞要恐怖数倍。他比董卓能忍,也比董卓够狠,还比董卓知道收拢人心。 车驾过了黄河,高顺率领徐晃、黄忠在渑池等候。夏侯惇真够背的,率领大军抵达荥阳之后,便接到探报,洛阳已经有军兵驻扎,是龙飞的兵马。而夏侯惇并未放在心上。虽然曹操在临行之前特意叮嘱要小心龙飞,夏侯惇仗着自己勇武全没放在心上。 稍作停留,八千铁骑冲过虎牢关直取洛阳。刚到虎啸林,便有一队骑兵拦路。为首大将便是徐晃,两人斗了百十余合,不分胜负,双方展开军兵对战。徐晃的骑兵本来是龙飞典军校尉的骑兵,全都是重甲骑兵。一交上手,夏侯惇大惊,这些骑兵竟然刀枪不入,杀的夏侯惇骑兵节节败退。 迫不得已,夏侯惇只得撤退。还未到虎牢关,又有一队步足挡在面前,夏侯惇大怒,率兵冲阵。高顺沉着指挥,利用重甲的优势硬生生扛住了骑兵的冲击。没了马力的补充,骑兵的机动性受到严重的削弱,高顺的步兵将其分割,各个击破。夏侯惇只率领三十骑突出重围。 来到虎牢关下,城楼上大大的黄字战旗迎风飘扬。一阵箭雨将夏侯惇射退。非但死了二十几人,夏侯惇被黄忠一箭射中左眼,昏厥过去。幸得一名军士乃是当地人,领着其他人抬着夏侯惇翻山越岭,绕过虎牢关,这才捡了一条命。 曹操急忙派人救治夏侯惇之余,将逃回来的兵卒招去,详详细细的讲述了遇袭的经历。听完之后,长叹一声:“一年不见,龙飞竟然如此厉害,八千铁甲骑兵竟然只回来三五人!” 虽然如此,曹操依然不甘心,急忙派人打探龙飞下落,按照董承所言,看来皇帝已经被龙飞劫走,龙飞志向高远必须除去!曹操连夜召集手下众将,猜测龙飞行踪。军师戏志才扫视了一眼地图:“前几日,龙飞手下甘宁出武关,据说携带数万百姓,下官以为龙飞的目的是这里!”戏志才指了指宛城。 曹洪看了看:“不会吧,这宛城可是四战之地,南有刘表,东有袁术,西面李傕、郭汜,我们如果从北面进攻,龙飞逃都没地去!他不会这么笨吧!” 戏志才摇摇头:“将军所言不假,不过以龙飞现在的实力,李傕、郭汜不敢惹,刘表守地之臣,袁术更希望龙飞牵制我们,好让他腾出手来一统江南,说白了龙飞占据此处他的敌人只有我们!” “不!”曹操摆摆手:“龙飞的敌人不止我们!还有一人恨不得生吃龙飞的肉!” “谁呀?” 曹操抓过一块绢帛,提笔刷刷点点,写完之后卷起来交给曹洪:“立刻派人送往河内,你知道交给谁!” 龙飞并非无情之人,既然都到了洛阳,便带着刘协进了一趟城,也算是满足刘协祭祖的意思。洛阳城已经成了荒城,往日熙熙攘攘的人群被满目疮痍所取代。残垣断壁之间,野草张的一人多高。如今到了深秋,草木枯黄,野兔、狐狸成了这里真正的主人。 偶尔,一两个年老多病的百姓用他们呆滞的眼神看着这群穿着华丽的人。刘协欲哭无泪,想起当年洛阳的情景,有锥心之痛。皇宫的宫墙还在,门前荒草连片,大门早已不翼而飞,站在外面都能看见里面巍峨的宫殿。年久失修的宫殿,倒塌的占了多半。红漆的大柱子根部长出一坨坨的蘑菇,蚂蚁爬满其上。 刘协跪倒于地失声痛哭,文武百官匆忙跪在刘协身后放声大哭。“父皇,孩儿没用,连祖宗宗庙都保护不了,孩儿无用!”刘协声嘶力竭,几欲挥剑自刎,都被百官劝住。 看过了皇宫又去了太庙,甚至于历代汉帝的陵寝都一一祭扫。如此一耽搁十几天便过了。龙飞终于忍无可忍,他看出来这刘协就是不想走,寻找各种理由拖延时间。揭开刘协的帐帘:“陛下,咱们是不是该启程了?本来我只答应三天,已过半月,再不走就要入冬了!” “爱卿稍安勿躁,还有母后和皇兄迁陵的事情没有办妥,岂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刘协一边喝酒,一边笑着对龙飞打哈哈:“再等几日,等此事一妥,朕便跟爱卿去宛城!” 群臣在场,龙飞不好驳了刘协的面子,愤愤然离开大帐,身后传来刘协与文武百官饮宴的欢声笑语。龙飞那叫一个生气,真想一走了之。皇帝还真难伺候,话重了旁人会把你和董卓比较,话轻了根本不起作用。回到大帐一筹莫展。 贾诩见龙飞一脸怒容,笑道:“是不是还是不走?” 龙飞点点头。贾诩道:“如今是我们求着他们,他们当然不会听我们的,如果是他们求着我们效果就不同了!” “文和的意思是?” 贾诩神秘的一笑:“主公可将此事交给我,我保证三天之后他们便来找主公商量南下之事!” 刘协昨日酒醉,起床之后觉得头昏脑胀,喊了两声竟然没人理会。无奈之下只能自己起身,茶壶之中空空如也,也没有一个人前来伺候。正要出帐查看,太仓令带着一群人哭哭啼啼的进来。众人一边帮着刘协更衣,一边讲述了自己的遭遇。 太仓令是专管皇帝饮食和钱粮的官员。如今虽然没有什么让他管的,但是龙飞分给刘协和百官的粮食需要太仓令前去领取。今日到了领粮的日子,和往常一样,太仓令前来要粮。没想到粮秣官以军粮不足为由拒绝给粮。太仓令气不过,跑到龙飞那里告状。没见到龙飞,被贾诩拦下。贾诩说的好听一定严办,可一直等到中午时分,依然不见一粒粮食。 文武百官饥饿难忍,纷纷前来询问,太仓令只能如实相告。太傅马日郸领着文武大臣前去说理,却被军卒拦在营门之外。司隶校尉钟繇轻轻拉了拉马日郸:“太傅,不要白费力气了!龙飞不会见我等的,还是回去禀明陛下,请陛下决断!” 这些人也都是大才,稍加猜想便能理解其中缘由。马日郸大怒:“龙飞狼子野心,这是要逼迫陛下,我等就是死也不可让陛下去求他!” 钟繇摇摇头:“太傅此言诧异,我等生死事小,陛下万乘之躯岂能陪着我等挨饿受冻!” “陛下堂堂大汉皇帝,也不可屈尊去求龙飞呀!”司徒杨彪道:“如此一来,大汉的脸面何在?” 钟繇道:“各位大人有没有想过,龙飞为何要如此逼迫陛下?”众人一脸茫然,有些猜到的也装作不知道。刘协滞留洛阳的计策正是马日郸、杨彪、黄婉等人所出。他们以为只要刘协赖着不走,龙飞便没有办法。而且,几人已经向袁绍、袁术、曹操、刘表等人求援,只要等到联军到来,与上次讨董一样讨伐龙飞,以龙飞的实力根本难以应付。重建洛阳便有望。 “洛阳乃是祖地,不可轻离!”马日郸痛心疾首,白胡子一翘一翘,整个身体都在发抖。黄婉、杨彪面无表情,他们联络诸侯的使者早已派出,却迟迟没有回信令他们不解。现在龙飞又来逼迫,不用多久就算刘协不走,其余这些百官也会劝刘协跟着龙飞走。 “钟大人有何高见?” 钟繇冲着刘协施礼:“陛下,如果陛下答应与龙飞前往宛城,微臣这就去龙飞大营,请龙飞分发粮食!” 刘协看着下面那些眼巴巴的神情。知道,龙飞这次是捏住了自己的七寸,洛阳荒芜,自己又走得匆忙。一路上都是龙飞分兵粮供自己和百官取食。如果不走,自己或许饿不死,百官们还有几人能活着就不知道了。从长安过来的百官,被李傕、郭汜杀了一次,又被匈奴人杀了一次,已经所剩无几,再被饿死一批,自己真成孤家寡人了。 第二天一大早,龙飞命人开始收拾营地,洛阳这地方他呆够了。皇帝的车驾和百官昨夜便收拾停当。太阳刚刚出现在地平线上,大军便出发了。龙飞派赵云轻骑在前,徐晃重骑兵在后,高顺、张辽护住左右,黄忠守卫中军。大军开拔。 洛阳据宛城并不远,快马一天可到。从永宁过洛水,一直往南可到宛城。安排徐晃的重骑断后,为的就是防止有人追袭。怕什么就来什么,尚未到永宁,徐晃来报。一大队人马正朝他们而来,看旗帜应该是河内太守张扬,人数众多,追赶甚急。 贾诩道:“我军人少,不可在此恋战,先过洛水再战不迟!” 龙飞一声令下,扔下所有能扔的东西,包括皇帝仪仗和车撵,将刘协架上战马,用两名士卒保护快速向洛水前进。 第94章 恩断义绝 吕布出走之后,一度郁闷了很久。先投袁术,袁术不满他自恃有功而十分骄恣、恣兵抄掠,所以拒绝。改投袁绍。帮袁绍与张燕在常山激战,数度单枪匹马冲入敌阵,杀的张燕黑山军鬼哭狼嚎。战败张燕后,吕布仗着自己的战功,向袁绍要求增加军队,袁绍不答应,且吕布手下军卒也时时劫掠百姓,袁绍对他有了反感。 吕布也是聪明人,看的出袁绍的心思,担心袁绍对自己不利,请求回洛阳。袁绍自然同意,还以假天子名义任命吕布领司隶校尉,派重兵保护。吕布怀疑这是袁绍准备暗杀自己,便带着自己的兵马悄悄跑了。 如今,吕布在河内太守张扬处,张扬对其敬佩有加,时常赞赏其武艺,委以吕布统兵大将,掌管河内所有兵马。两人可谓如鱼得水,经常以兄弟相称。张扬对吕布言听计从,丝毫不问缘由。这大大满足了吕布的虚荣心,吕布觉得心情舒畅。 这种舒畅没有持续多久,被从东郡来的一封信给打破。曹操专门派人送信给吕布,信上说明,龙飞正挟持陛下滞留洛阳,如果吕布能救了陛下,便又是一件天大的功劳,天下诸侯必然对其仰视不已,袁绍、袁术当初轻慢吕布会感到羞愧。 这些话正中吕布软肋,完全体现了他争强好胜,好要面子的心里。吕布当即找到张扬,他准备带兵前往洛阳救援皇帝。张扬眼睛一转,立刻答应,并让吕布将皇帝带回河内,他要与吕布共同辅佐陛下重现大汉雄风。张扬一串话,将吕布说的心怒放,向往不已。这才有了河内军追赶龙飞的那一幕。 多亏龙飞扔掉所有辎重和皇帝仪仗。吕布率领大军劫掠惯了,见到满地的好东西,立刻开始争抢,行军大队被迫打乱,为龙飞度过洛水提供了时间。等到龙飞过了洛水,在河对岸摆开阵势,张扬、吕布率领河内军马这才赶到。 高顺、张辽一见,心里别提有多别扭。吕布曾经是他们的主子,和老主相互争斗,谁都觉得不好意思。何况还是高顺、张辽这等重情义之人。龙飞自然知道问题所在,大声下令,让高顺、张辽护送刘协和百官先走,自己留下来抵挡一时。高顺感激的看了一眼,拉着张辽转身而去。 龙飞的兵力瞬间从四万变成两万,如此悬殊的战斗还是第一次。看着河对面遮天蔽日的锦旗,浩浩荡荡的大军,贾诩都不知道如何应付。龙飞大概估算了一下,洛水宽约百步,强弓刚刚能够着对岸,这段距离是发挥神箭营最好的时机。他拉过黄忠:“黄大哥,这次主要就靠你们了,看准再射,先射当官的!没了指挥,就是一群无头的苍蝇!” 龙飞又叫过周仓和裴元绍:“二位哥哥,还需你们帮忙,此战我们定然挡不住多时,所以我想请二位在我军后方布置陷阱,能布多少布多少!越多越好。” 又将王巍叫来:“你立刻前往完成,让甘宁将军和典韦来宜阳接应不得有误!” 安排好了一切,双方摆开架势,为了尽量争取时间,龙飞派人给张扬和吕布传信,要谈谈。张扬轻声一笑:“死期已到还如此多事,既然如此那就和他玩玩!” “太守不可!”吕布连忙提醒:“这龙飞诡计多端,心狠手辣,太守不可去!只可派人过去便是!” 使者来来往往于洛水之上,一句话一句话的传,一封信一封信的送。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却没有打起来。整整一天,双方的兵卒忍饥挨饿,就看着两个使者在洛水之中满头大汗的跑来跑去。 第二天,张扬一改昨日的神情,不等龙飞再次说话,长剑抽出,命令自己的大军渡河。连夜赶造的木筏被扔下水,一队队的士兵摇着木筏朝对岸而来。黄忠握紧自己的养由基神弓,抓出三只利箭,两臂一使劲,将弓弦拉开,指头轻轻一松,三支箭如疾风一样直奔三艘木筏。奇怪的是,三支箭连一个人都没有射中,尚未够上木筏变没入了水中。 “神箭黄忠不过如此!”张扬的话音未落,水面之上大呼小叫。有三艘木筏,出现了问题。捆绑木筏的藤条竟然断了。木筏上的兵卒纷纷落水,在水中扑腾。 “黄将军神箭!”龙飞振臂高呼。所有兵卒跟着一起喊。黄忠的神弓别说射百步就是五百步都没有问题,刚才那一箭,黄忠利用水的浮力,箭矢入水之后并未下沉,而是如同鱼雷一样力道不减,继续向前,从三艘木筏之下钻过,顺便将捆绑木筏的藤条斩断。 吕布也算懂弓箭之人,自然看出了黄忠的本意,自认绝没有那样的本事。他可是知道龙飞手下有个神箭营,里面各个都是一等一的神射手,正要提醒张扬快快让木筏回来。还没张嘴,黑压压的箭矢竟然冲着自己而来。张杨军大惊,站在前面的急忙往后跑,后军不知发生了何事,踮着脚尖往前看。 箭雨落下,呼喊、哀号之声此起彼伏。木筏上的兵卒不明白,对面为何不射杀自己,看见岸上之人哭喊的时候,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吕布舞动方天画戟,护住张扬。除了他俩所站的地方之外,站在岸边的军卒差不多人人带伤,其中还有几位将军,和一大批下层军官,传令官也在其中。 这一天的战事就被无情的箭雨淹没了。张扬不得已只能重新提拔一批军官,同时对自己的部队做了调整。再出来的时候队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刀盾手在前,张扬本人和所有军官隐藏于刀盾手之后。龙飞还发现了一个问题,吕布不见了。这是个不好的信号。 在洛河对峙了整整三天之后,等张扬强渡洛水成功,对面的河岸上竟然一个人都没有,那些扎起来的草人,静静的趴在地上,如同一个个士兵。大呼上当,张扬下令追赶。大军前行数里,又是一声声的惨叫。斥候来报,前面的管道和两边的树林、农田之中全被布置了陷阱,已经有百人遇害。 张扬怒发冲冠,大骂龙飞无良,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小心翼翼的前进。付出千人的代价之后,总算走过了陷阱阵,来到宜阳城下,龙飞的军马早已进了宜阳城。张扬大怒,强攻了几次根本无济于事。一则张扬此次前来只带了五万兵马,二来没有攻城器械,简陋的临时打造的东西完全不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吕布本想从后包抄,却被龙飞提前溜走。他和张扬站在宜阳城下一筹莫展。大好时机岂能如此浪费,吕布亲自率人攻城。吕布勇猛天下尽知,龙飞这边也有赵云、徐晃等猛将。攻城从早一直杀到晚上,吕布已经登上城墙,而后续兵员没有跟上,导致功亏一篑。 “将军不要气馁,明日再战,一定拿下宜阳,将那龙飞碎尸万段!”张扬安慰吕布。 第二天,张扬集合全部人马于宜阳北门。战鼓齐鸣,在张扬重金许诺之下,军卒英勇向前。吕布方天画戟在手,放弃赤兔宝马,第一个便往城墙上爬去。龙飞军拼死抵抗,守城器械一个脑的往下扔,石头没有了,便用木头代替,滚油没有了,用沸水代替。双方杀的昏天黑地,宜阳城下尸体堆积如山。张扬丝毫没有退兵之意,亲自擂鼓助威。 吕布第一个爬上城墙,徐晃急忙接战。奋力抵挡了三十合,不敌而走。赵云赶来助战,与吕布就在这城墙之上你来我往奋力拼杀。龙飞拽出宝剑,加入防守阵列。城下上来的军卒越来越多,龙飞军难以抵挡,且战且退,龟缩于城墙一脚苦苦支撑,希望援军早点到来。 “杀……”城外突然传来一阵喊杀之声。张杨军的两翼突然冒出大量军卒。左边张辽,右边高顺。如同两把利剑一样狠狠的扎进张扬军的软肋。龙飞看见,大喊一声:“兄弟们,援军到了!” 喊声响彻整个宜阳城上空。龙飞军为之大震,爆发出最后的力气进行反扑。后路被断,张杨军退意已生,正在爬城的兵卒纷纷掉头而下,抵挡张辽、高顺的突袭。张扬挺枪迎战张辽。不两合,被张辽抓住空挡,一枪刺死。城下张杨军如鸟兽散,城上张杨军如惊弓之鸟,无论吕布如何大喊也无法阻止兵卒的逃跑。 万般无奈之下,吕布虚晃一戟,避开赵云,跟着便下了城墙。龙飞急忙将赵云扶住:“二弟,没事吧?” 吕布翻身上马,舞戟杀向张辽、高顺,远远的便喊道:“尔等背主小人,今日便是尔等死期!” 张辽虚晃一枪:“我等本是丁刺史帐下,被你蛊惑,今弃暗投明有何错,将军乃天下尽知的三姓家奴,要说错也是将军错在先,我等只是效仿而已!” “混账!找死!”吕布大怒,一戟直劈张辽。猛然间听见背后弓弦响动,急忙躲避,却以迟了,一直羽箭深深的扎进左臂之中。 第95章 乌木崖四长 张扬、吕布前来劫持皇帝,非但不成反而闹了一个兵败身亡的下场。吕布率领残兵败将还没到洛阳,便以得知河内被张燕夺下。又是一阵生气,刚刚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如今又没了。在洛阳停留两天,粮草短缺,向朝陈留太守张邈求援。 张邈的军师陈宫劝张邈收留吕布以为爪牙,伺机夺取兖州,进而称霸天下。张邈听取了陈宫的建议,亲自携带粮草酒肉前来洛阳劝吕布去陈留。吕布有感张邈诚意,随着张邈前往陈留暂住。他的心中对龙飞的恨再次升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宜阳之战可谓损失惨重,清点之后,徐晃、赵云两营损失最大,几乎过半。不过好在皇帝刘协安然无恙。在宜阳休整了三天,甘宁、周泰和典韦率领兵马这才赶到。龙飞看着满地的尸体有些不忍,杀人的事情他也干过,无论是现在还是过去。可一次就有成千上万的人死在自己面前,震撼力还是不小的。 龙飞下令,己军所有兵卒无论战死还是受伤,全部带回宛城,对方的战死者就地掩埋。众人虽然不解,却也理解龙飞现在的心情。随着甘宁一同前来的郭嘉微微点头:“龙将军对敌之兵也如此仁义,真乃天下少有,此地离颍川不远,龙将军可否随我去颍川转转?” 宜阳与颍川有一山之隔,嵩山之西为宜阳,嵩山之东便是颍川,嵩山之南就是宛城。此三地将嵩山团团围住。本来龙飞并没有什么心情。贾诩急忙提醒道:“主公,这颍川可就是颍川书院之所在!” 龙飞瞬间回过神来,微微点头:“奉孝相邀,自当一往!” 只留典韦、贾诩随身,所有兵马交与赵云统领先回宛城。龙飞跟着郭嘉绕道前往颍川。颍川,秦王所置。以颍水得名。治所在阳翟。西汉时置有工宫,东汉中平初波才领导的黄巾军在此起义。颍川乃是大禹的故乡,也是历史上第一个朝代,夏朝的首都所在地。 颍川在历史上一直是大郡,自设立以后一直是京师之外人口最多,最为繁华的地方。颍川也颇有学风,各朝历代皆是名士辈出,秦相吕不韦、法家先贤韩非子、汉初三杰之一的张良、武帝朝大学士晁错,以及现在的荀彧、徐庶、郭嘉,等等均来自颍川。就连现在黑冰的四大长老之一水镜先生司马徽,也是颍川阳翟人。 颍川也是名门望族最多的一个郡。长社钟氏以钟繇为代表;颍阴荀氏,以荀彧、荀攸为代表;颍川陈氏,以陈群为代表,还有郭氏、方氏、韩氏等等等等。近些年来,最为有名的便是颍川四长:当涂长荀淑、嬴长韩韶、太丘长陈寔、林虑长钟皓,皆乃当世大儒。颍川书院便是由此四长筹办,为的便是增强乌木崖实力,与黑冰对抗。 颍川书院,位于颍川郡治所阳翟,靠近嵩山的一侧。从外面看,没有高大的围墙,没有烫金的匾额,没有黄铜的兽面门环。低矮的篱笆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一扇年久失修的木门开启着。正门的上方挂着一块黑漆红字木匾,上面书着大大的四个字:颍川书院,落款竟然是水镜先生司马徽。 进入大门,踏上青石板路,正对着是一间大屋,屋宇方正,青砖砌就,上有雕瓦当,屋中央是一个大大的香案,香案后悬着孔夫子的画像,黄铜香炉中插着几枝香,袅袅香烟缓缓上升,渐渐散开。穿过旁门,就是读书的地方,矮几上满满都是书简,坐垫分散四周。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手捧书简,对着三四十个孩子正在讲解杜延年所修订的《小杜律》。 一群生人进来,显然引起了学子们更大的兴起,一个个探头朝这边看。老者轻咳一声,学子们慌忙低头。郭嘉对着老者的背影深施一礼:“学生郭嘉拜见老师,祝老师身体康泰!”一向不拘一格的郭嘉,到了这里来竟然这般懂礼起来,还是有些让人奇怪。 老者没有回身,只是嗯了一声,淡淡道:“嗯!去吧,三位哥哥正在等你,他就是那人吗?” 郭嘉连忙回答:“是!”带着龙飞绕过正在听讲的学子,朝着侧面的一座小门去了。移动到老者身前的时候,龙飞回头看了一眼。这老者面带威严,长长的眉毛已经耷拉到了眼角,眼睛微闭,脸上皱纹堆累,两边的脸蛋因为没有了肌肉的支撑也耷拉了下来,显的嘴角特别的大。 龙飞看着老者,老者的眼睛也正好看向他。眼光如炬丝毫没有老态龙钟的感觉。龙飞慌忙点头,老者微微颔首。 进了小门,又是一处洞天,院子中央一大片池塘,清清的池水被微风荡起涟漪。几只家养的鸭子正在水中嬉闹,几条小鱼在池底一闪而过躲避着鸭子的追逐。池塘中央有一座小岛,岛上搭建了一座凉亭,一条木制的小桥通往哪里。四周是四间连在一起的房屋,正好将池塘包围起来,只留下他们进来的那道小门。 扎着抓髻的小童儿捧着一个茶盘正好从左边的游廊走过。郭嘉喊了一声:“笨瓜!” 笨瓜连忙回头,见是郭嘉,满脸堆笑,匆忙跑了过来:“师兄,你回来了!大师伯一大早就让我们打扫庭院,说是有贵客来,没想到是你回来了!我这就去向大师伯禀报!” 笨瓜转身急急忙忙朝上房跑去。龙飞打趣道:“笨瓜,这个名字有意思!” 郭嘉呵呵一笑:“笨者,竹里也,其白如纸;瓜者,更替也,齐侯使连称管至父戍葵丘,瓜时而往,曰:及瓜而代,后世就把任期已满换人接替叫做瓜代,我这小师弟,刚来之时一张白纸,被二师伯收为弟子,等其学艺而成,再寻找他人,所以起此名!” “哦……!”龙飞没有想到,这个后世用来骂人的话,到了这里竟然这么有学问。 笨瓜很快出来,可能在里面被老师训了一顿,出来的时候规矩了很多,躲着郭嘉和龙飞施礼道:“师兄,师伯有吩咐,让这位龙将军进去,其余人等一律不见!” “这怎么行?老大去哪,我就去哪!”典韦粗声大气显然和这里的气氛极不相称。贾诩急忙拦住,好生安抚,才让典韦留在外面。 踏进房间的那一刻,就连龙飞这种接受过特别心里训练的特种兵都有了一丝丝的心慌。屋里的光线很暗,四个黑影隐藏在最里面的台子上,身后的大火盆发出浓烈的火光,根本看不清那几个人的样子。龙飞静静神,对着四个黑影深深的施礼。 上面半天没有声音,龙飞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能感到一股强大的气势压的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就在龙飞马上就要掉头走掉的时候,一个声音道:“坐!” 左边的一个小几上早已有人放上了茶水,龙飞走过去坐下。又是一阵沉默,龙飞有些口渴,却又不得不忍着。“龙飞,自称长安人,却随黑冰两名刺客从塞外而来,先入洛阳,后去长安,一手近身格斗的技巧天下无敌,曾击败吕布,短短一年便做了镇国将军、开府!大汉朝古往今来从来没人有这样快的提升速度!”一个声音冷冷的说。 龙飞道:“这也是机缘巧合,并非我龙飞有何过人之处!” “嗯!算你说了句实话!”第三个声音传了出来。 “你也不用客气,不管是机缘巧合,还是你自己的本事,总归已经做了镇国将军!”或许是龙飞已经适应了房间里的黑暗。台上坐着的是四个老者,最右边的那个正是刚才在外面给学子们讲学的那位,其余几人同这老者衣着不同,样貌不同之外,也是头发胡须皆白。中间两人看上去更是年纪大了,连眼角都耷拉了下来,骨瘦如柴。脸色泛出不健康的白色,明显是常年不晒太阳的结果。这次说话的正是中间两位中左边的哪位:“敢问将军,你准备将陛下如何安置?” 龙飞答道:“陛下,舟也!,几位先生是否听说过这样一句话,民为水君为舟,水可载舟亦可覆舟,陛下圣明则百姓安居乐业,陛下昏庸天下永无宁日,惜有夏桀、商纣、周幽、秦皇皆昏庸之辈,所以才有我大汉四百年的江山,而当今大汉自桓灵以来,陛下亲小人远贤臣,搞的大汉江山满目疮痍!我龙飞从不隐藏我的野心,改朝换代从古至今都有定律,或许将来有一天坐北面南,也保不准我的后世昏庸无能葬送江山,被别人取而代之,这些都是定数,不可强求!” “混账!说出这种大逆不道之言,应该千刀万剐!”最左边的老者怒斥。 倒是问话的老者微微点头:“老三!”又对龙飞道:“你的见解也有些道理,这么说来你觉得大汉气数已尽?” “几位先生不是这么认为的吗?”龙飞反问。 老者道:“不管是不是气数已尽,将军可否再等十年,如到那时当今陛下还是如此,将军可悉听尊便!” “好,一言为定!” 回来的路上,郭嘉告诉龙飞。在书院之中见到的就是颍川四长。四长已经答应与龙飞联合,今后他们会从书院之中挑选学子来辅佐龙飞,会是谁他也不知道。 第96章 自己的地盘 宛城,历史悠久,当年楚文王夺得南阳之后,便在此设立宛县,将此地作为进攻中原的基地。宛城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境内水道四通八达,地势平坦物产丰富。绝对算得上富裕之所。袁术曾在此地驻兵,因刘表骚扰,也为了进一步进攻南方,放弃此地前往豫州、扬州。 如今的宛城虽然是荆州之地,却未有荆州之兵。被一伙从颍川而来的黄巾残兵所占据。甘宁奉命保护百姓来到宛城之后,派兵攻打,一战便攻破城池占领宛城,将黄巾残兵系数逐出,当地百姓欢欣鼓舞。甘宁按照李儒所言,张贴告示安抚百姓,又连连派兵清理各地匪盗,半月之内让宛城周边一派祥和。 龙飞回来的时候宛城已经安定。一脚踏进属衙,房屋残破不堪,里面的家具落满了灰尘。龙飞长出一口气,挽起袖子便自己动手收拾,身后诸将急忙帮忙。众人七手八脚总算弄出一块可以下脚之地。 “坐吧!从今往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呵呵呵……”龙飞看着四周呵呵的笑:“奔波一年,总算有一片自己的地方了!各位多多努力,咱们从此地起步,放开手脚,干出一片属于我们自己的天地!” 李儒摇摇头:“这些都是后话,如今该怎么办?此地经历袁术和那些黄巾余党之后满目疮痍,百姓生活困苦,咱们又带来数万百姓,如何安置还得想想,弄不好激起民变,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听李儒这么一说,龙飞也皱起了眉头。打仗或许自己还行,处理这些事情自己并不擅长。再说自己从来没从电视上见过如何处理政事的。当年解放军打天下的时候,倒是用过打土豪分田地的政策,可短时间内根本不行,马上就要入冬,来年秋天才有粮食,这数万百姓大半年该怎么过,自己根本没有办法。龙飞的眼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显然大家都不在行,一个个低头不语。 “这有何难!重新划分无主土地,从荆州、扬州等地采购粮种,耕牛,熬过这个冬天,来年春天有野菜为食,以龙将军的财富,这些应该不难!”一个穿着青衣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大门口宛城署衙的牌匾。 “荀文若!哈哈哈……”郭嘉一边说一边哈哈大笑:“有荀文若在,我等还着急什么?哈哈哈……” 龙飞只听过荀攸、荀彧、荀湛,这个荀文若何许人也,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见郭嘉如此,多少猜出一点,急忙起身,对着荀文若深施一礼:“请先生教我,也算为了宛城数万百姓,龙飞恳请先生助我!” “哈哈哈……,主公何须客气!”郭嘉又哈哈大笑:“这位可是颍川书院最好的学生,没想到四长竟然让他来,主公福气呀!有荀彧在,此等小事全然不在话下!文若兄,你说呢?” 荀彧摇摇头:“奉孝呀奉孝,你的嘴还是如此!”说完这句,荀彧一撩自己的袍服,跪地行礼:“荀彧拜见主公!” 龙飞急忙将荀彧搀扶起来。心中大喜,他可是明白,三国之中曹操为何屡屡兴兵,战无不胜。其中最主要的一个原因便是有荀彧这个在身后一直默默支持他的人。荀彧虽然比不上郭嘉的智谋,也没有将军们统军的本领,却在内政上无人能敌。汉初的萧何便是如此,深得刘邦信任,论功行赏时功劳最大,无人敢与争。 有荀彧帮忙剩下的事情就好处理多了。宛城子袁术走了之后,富家大族纷纷迁出,不是去了襄阳便是跟着袁术去了扬州,留下的都是些穷人和乞丐。荀彧将富人们留下的大批土地收为将军府,做了重新规划,将土地分给无土地之人,和那些跟着龙飞一起来的洛阳、长安百姓。 又让王巍前往荆州、豫州、扬州甚至是益州等地大量购买粮食和耕牛,分给百姓。又以官府的名义,征辟百姓重修宛城,并四周道路。当然这些都是付钱的。荀彧对此做法也颇为不解。龙飞笑道:“文若,你可知嗟来之食的故事?” 荀彧点点头。龙飞接着道:“不食嗟来之食乃是有骨气之人,人若没了骨气上了战场也不会是个好兵,我这么做就是让宛城百姓有自己的骨气!” 别说荀彧,就连郭嘉、贾诩、李儒、徐庶全然不知道这征辟民富发钱与骨气何干。龙飞扫视了众人一眼,笑道:“你们想想,如果我们一味的只是分发粮食,这些百姓会以为官府会一直养着他们,没了拼搏的念头不说,今后恐怕也不会好好生活,如今我发给他们钱,让他们从官府卖粮、卖肉,吃进嘴里心里自在,因为这些都是他们自己挣来的,而不是我们施舍的,这便是差别!” 郭嘉似乎理解了一点,微微点头。荀彧又问道:“这么一来,我们不但要发给百姓工钱,还要给百姓粮食,不等于我们多了两份钱?” “哈哈哈……”龙飞大笑:“这一次文若错了,这钱一不能吃二不能用,百姓留着何用,最终还不是用来买粮,买耕种之物,还是流进我们的手里,只是在百姓手里转了一个圈!” “哦……!”众人连连点头。 郭嘉第一个反应过来:“如此一来不但百姓有了粮食,还不必低三下四的自认为是乞丐,这就是主公所说的骨气吧!” “奉孝果然聪明!” 郭嘉眉头一皱又问道:“那这城墙并非修不完,等着一切结束,百姓又该如何生活?” “奉孝不是治国之人,这官府的徭役何时完过?”司隶校尉钟繇出现在大门口:“修完了城墙,再修道路,修完了道路再修署衙,修完了署衙再修兵营、码头、货仓,还有各位大人的府邸以及陛下的行宫,这徭役永远没有结束的时候,我说的这些恐怕没有五六年很难完工!” “哈哈哈……,主公果然高明,到那时百姓早已自给自足,我们宛城也焕然一新了!哈哈哈……”李儒这是投到龙飞门下第一次笑的如此畅快。 钟繇也是颍川书院出来的,只是比其他人更早的去到朝廷做官。今日他收到四长书信,明白四长的意思,这才登门拜访。刚到门口便听见里面正在议论此事,他对龙飞这一套很是欣赏,听到高兴处出言提醒。龙飞急忙请钟繇入内。 行了必要的礼仪之后,钟繇说出了此来的真正目的。他是想问龙飞如何安置献帝刘协。此言一出,大厅之中顿时鸦雀无声。虽然说有了皇帝得到了颍川书院的鼎力相助,却也是得了一个烫手的山芋。前些时日,太傅马日郸纠集一帮大臣刚刚到龙飞的府上闹过,他们的条件有二,第一尽快给陛下兴建行宫,第二,让龙飞交出兵权。 龙飞没有立即答复,只答应第一条会尽快办理。兵权是无论如何不会交的,即便龙飞交了,手下几万人也不会跟着刘协走。但是,不交兵权也得有个说辞。 龙飞问道:“钟大人有何意见?” 钟繇看了看四周:“这宛城本就是个小城,陛下的行宫占地巨大,这城内也建不下,以我之见郏下依山傍水风景优美,最适合建造行宫,将军以为如何?” 贾诩急忙道:“郏下不错!而且将军可还政于陛下,就让陛下暂住郏下吧!明年开春,立刻征调民夫为陛下修建行宫!”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钟繇提议在郏下修建行宫,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将刘协赶出去,却不能脱离龙飞的控制,郏下位于宛城与伏牛山之间,离宛城三十里。要想去郏下必先过宛城,即便有人偷袭,骑兵半个时辰便可赶到。将刘协至于此,一来与刘协保持距离,免得朝臣们无缘无故的闹,摆脱皇帝的束缚,二来此地乃光武帝刘秀发迹之所,正好可以安置刘协。 得到龙飞如此允诺,朝臣们总算安静了许多。宛城开始慢慢起步,龙飞有空的时候,带着王蔷和两个孩子也上街转转,一来算是体察民情,二来也也是出来透透气。经过几月的修缮,宛城城墙已经初现规模,城楼、女墙也有了样子。民夫们挥汗如雨,他们知道只要自己好好干,官府就会发给钱,有了钱可以买吃买穿过自己的日子,这有奔头。 刚到东门转了一圈,还未上城,甘宁带着周泰、蒋钦、潘璋皱着眉头找来了。一见面还是那句话:“主公,这水师何时筹建?” 龙飞最头疼这个,虽然自己有钱,从袁隗、董卓那里弄了不少钱,也经不起大手大脚。修建城墙了不少,开春又要修建行宫,再这么折腾下去,有几个月自己的家底全都抖光了。荀彧已经提过好几次意见,龙飞只能赔笑让荀彧忍忍。此时甘宁却要筹建水军,这让龙飞有些难办。 龙飞陪着笑脸道:“甘大哥,呵呵,这筹建水军能不能缓缓,我们宛城刚刚起步,用钱的地方多,如今这宛城也算中原的边沿,用水军的地方不多,过些时日,你看如何?” 甘宁也知龙飞的难处,道:“既然如此,我有弄钱的办法,主公可愿一试?” (第一卷完) 第97章 目标樊城 风和日丽,小鸟忽左忽右的的天空中来回飞舞。昨夜的大雪将整个大地覆盖了一层薄薄的轻纱,路边的草丛之中,寻找食物的一只灰色兔子警惕的看着大路上的人群。它没有想到,如此时节,如此天气竟然还会有大军出现在官道之上。 “此处何地?”龙飞这一次亲自带队,身后甘宁、周泰、蒋钦、潘璋四员大将。大军的人数不多,也就万人,没有遮天蔽日的旌旗,也没有雄壮威武的战鼓声声,兵卒们只顾埋头赶路。虽然天气放晴,刺骨的寒风依然让人冷的受不了。 甘宁看了看四周:“前面不远便是邓县,过了邓县就是樊城!” 龙飞点点头:“这么说来,咱们已经进入刘表的地盘了?那怎么不见一个人呢?” “哎呀!”周泰坐在马上,佝偻起身子,双手捂着耳朵:“这么冷的天,谁愿意出来!就咱们!” “报……!主公,打探清楚,邓县有驻军五百,全都是步卒!” “好!”龙飞大喜。一般来说,从没有那个诸侯在冬季开战,一来天气寒冷,二来粮草转运不便,第三路途难走。所以战争一般都在开春或者秋季。自从龙飞占据宛城之后,刘表也并非没有留意,甚至还派人要求觐见皇帝,以试探龙飞。龙飞处处示弱,全都满足了。这让刘表和荆州众人感到一阵窃喜。 不仅仅是刘表,曹操、袁术、袁绍还有张燕,纷纷要求将皇帝迁往他处,只有荆州刘表全力支持龙飞留在宛城。蒯良以为,宛城也算是荆州治所,而龙飞初来乍到,根本难以与他们为敌。按照龙飞表现,示弱于自己,正好可以将龙飞收拢自己手下,如此一来,自己不但多了一个北方屏障,也将皇帝握在手中。 他们想的很好,却低估的龙飞,低估了龙飞的实力和野心。蔡瑁已经忘了当年孙坚两万兵马差点打下襄阳的疼痛,又开始夸耀自己的水军,只有樊城守将文聘不以为然,他认为龙飞有虎狼之姿,在董卓之乱中趁势而起,如今挟持陛下滞留宛城,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要盘踞宛城以窥天下,劝刘表小心。无奈刘表不以为然,反说文聘胆小。 邓县本是一小县,留五百步卒还是文聘私自派往,为的便是监视龙飞的举动。龙飞趁着大雪悄然逼近,邓县守将丝毫没有注意到危险的来临。依然在自己的府中饮酒作乐。 龙飞叫过甘宁:“甘将军,你乃主将,此战你有何看法?” 甘宁道:“可派人截断邓县与樊城联系,先灭了邓县,然后出其不意兵临城下,再以重兵防守襄江,断了刘表增援的念头,樊城孤立无援可一战而下!” “我等只有一万兵马,哪里来的重兵?”周泰问道。 甘宁一笑:“刘表守土之人,我们围住樊城,他必不敢派兵增援,只会让蔡瑁以水军截断襄江,无须多少重兵,千人足以!” 龙飞点点头:“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将军可知樊城有多少兵马,是何人率领?” “有五千兵马,守将文聘!”甘宁立刻回答:“这个文聘以勇武著称,在荆州也可算一员大将,只不过并非荆州氏族,不得刘表重用,虽封为将军却只有五千兵马!怎么?主公有招揽之意?” “哈哈哈……”龙飞大笑着频频点头。 按照甘宁的吩咐,派潘璋、蒋钦率兵绕过邓县,从后断了邓县和樊城的联系。等甘宁大军突然出现在邓县城下之时,酒醉未醒的守将依然未醒。副将无奈,一盆冷水浇下去这才将守将惊醒。得知数万大军将自己包围,守将瞬间惊了:“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副将道:“大人,立刻派人前往樊城求援,动员百姓上城驻守,以待援军!” 守将爬上城头,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敌军,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地上:“那里来的大军,曹操还是袁术?” “回大人,乃宛城龙飞的兵马!” “什么?龙飞竟然也敢来打我们?”守将有些难以相信。 城下周泰手提大刀,纵马向前,大刀一指城上:“城上的给我听着,识相的赶紧开成投降,等我们打进去,鸡犬不留!” 守将仔细看看:“此人是谁?” 有人高曰:“甘宁,周泰,本为江夏太守黄祖手下都尉,因对黄祖不满,率领手下八百兵卒前往长安,投降了龙飞。” “哦!原来是锦帆贼呀!”守将竟然知道,多少让人有些意外:“区区一个骑都尉,在龙飞手下竟然混了一个将军,真乃笑话!” “报……!大人,北门也发现龙飞兵马,我们派出求援的人全部被截杀!” 这下,守将终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从邓县到樊城,不到五十里,快马一两个时辰可到。虽然说守住邓县他没有多大的把握,守两个时辰还是可以的,只等文聘大军赶到,里应外合,或许还有胜算。没想到人家早已埋伏人手,截杀了自己的使者,如今邓县孤立无援,这可如何是好? “想好了没有,爷爷我的耐心有限!”周泰在城下来回兜马:“是战,是降来个痛快的!” 守将急的团团转,自己手里只有五百步卒,打肯定是打不过,逃也别想逃。回身看看众人。县令、县尉、县丞纷纷低头。周围的几个百夫长也是低头不语。甘宁微微一笑,这个守将,不降不战,明显是心里还拿不定主意。既然如此那就给他们再添点料。轻轻一挥手,众军大喝一声,随着甘宁的手势开始一步步向前。万人大队踩着整齐的步伐,铿锵有力,在雪地上隆隆作响。 守将的心也跟着这脚步一起跳。守军一个个浑身发抖,不自觉的朝后退了几步。县令一见,哆嗦道:“大人,龙飞乃虎狼之人,我等这些兵马在他眼前根本无济于事,不然……我们降了吧?” 守将已经语无伦次:“不,好,你们,自己办!我的回去休息休息!” 邓县不战而降。龙飞大军马不停蹄立刻前往樊城。一直到龙飞统兵开始,他才明白一个道理,什么雄狮百万,动辄几十万兵马铺天盖地而来,百万大军,这些全都是扯淡。不说汉朝时天下共有多少人口,就这百万大军每日需要多少粮食,电视剧的那些编剧是否计算过。俗语道:人到一千扯地连天,人过一万无边无沿。当今天下最有实力的袁绍、袁术所有兵马加起来也不过二十万,荆州刘表也不过七八万,自己手里的五万兵马也算一大实力。五百人,看见一万大军,想要抵挡那是笑话。 樊城文聘果然有两把刷子,邓县失守不久便已经得到消息,一面派兵上城防守,一边派人前往襄阳求援。整个樊城进入到了战时状态,防守严密,兵勇镇定。龙飞站在城下微微点头:“文聘果大将也!” 刘表前些日子刚刚朝贺了陛下,被封为镇南将军、荆州牧,心里正美滋滋的,日夜与手下众将饮酒庆祝。文聘的求援书信送到,刘表一看,手中的酒杯顷刻间便掉在了地上,众人不解,全都扭头看着他。蒯良轻轻捡起地上的绢帛,一看之下也是大惊。 “散了吧!”蒯良扫视众人一眼,让前来朝贺的众人散去。 等回到后堂,立刻命人将蔡瑁、张允全部招来,将文聘的书信一一传阅,众人皆大惊。蔡瑁皱起眉头:“这龙飞是吃了豹子胆了,竟然派兵进攻樊城?” 蒯越摇摇头:“龙飞手下有兵马五万,虽然只有宛城一地,实力上不差于我们,又有郭嘉、荀彧出谋划策,此次兴兵绝不是鲁莽之举。” “那他意欲何为?”蔡瑁问道。 蒯越摇摇头:“正是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所以才难办!” “现在不是猜测他们目的的时候,先说说樊城之围何解?”刘表愁眉苦脸。 蔡瑁道:“樊城在襄江之北,与宛城有官道想通,中间只有邓县一地,而龙飞兵马不少,随时可挥军而下,以我之见,倒不如放弃宛城,谨守襄阳,以襄江为界,有此天堑,而我荆州水军天下无敌,龙飞必不敢轻举妄动!” 蒯越微微一笑:“荆州水军天下无敌?不知当年孙坚是如何渡过襄江围困襄阳的?” “你!” “好了!”刘表最头疼的就是这样,每每紧要关头,蒯家两兄弟与蔡瑁、张允便会斗嘴,完全没把自己这个主公放在眼里:“樊城乃我荆州北方重镇,岂能说不要就不要!龙飞如此欺人太甚,我意与其拼上一拼,你们可有谁愿领兵北上,解樊城之围?” 刘表的眼睛看向蔡瑁、张允。这二人向来沆瀣一气,与蒯家兄弟不睦。又经过刚才一场,蔡瑁冷笑道:“二位蒯大人足智多谋必然有良策,主公何不询问?我等败军之将无脸再议政事!”说完,起身,全然不顾刘表脸色,出门去了。 第98章 奇怪的脚印 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刘表的预料。先是大将蔡瑁、张允走了,随后蒯良、蒯越竟然提出了一个格外奇怪的主意。这让刘表更加难办,自古以来君子做事向来坦荡,这蒯氏兄弟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阴险了? 刘表连连摆手:“你我都是读书人,君子之礼还是要讲的,此事若是传扬出去,你我还有和脸面再待在荆州?” 蒯良微微一笑:“主公放心,此事和我等没有半点关系,乃是南阳士族与龙飞之间的恩怨,你我只需坐山观虎斗便是!” “绝无半点差池?”刘表继续追问。蒯氏兄弟连连保证,刘表这才同意:“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去办吧,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将蔡瑁的水军调来为好!” 甘宁将樊城围困数天,城内丝毫不乱。正如甘宁猜想的那样,刘表将蔡瑁的水军调集到了襄水,横在樊城与襄阳之间,目的很明确就是防止他们继续南下。文聘在城楼之上看的清清楚楚,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么一来明明就是将自己扔给龙飞不管不顾。樊城之中粮草有限,支撑不了多久,昨日他派人出城试探了一下,城下的军马皆为精兵,五千人也守不了多久。 副将王威看着远处襄水上的战船,叹气道:“将军,这是不要我们了!” “胡说,主公正在集合兵马,里应外合,一鼓作气将甘宁击退,传令下去,让兄弟们再坚守几日,等主公大军一到,我们便出城砍杀!” 虽然刘表的所有做法和他们战前的预料一样,不过龙飞还是有些担心。上次来襄阳的时候,他记得清清楚楚,此地是南阳,卧龙岗就在附近。诸葛亮、庞统等黑冰的主要成员皆住在这里。如果这些人帮着刘表一起对付自己,自己可没有多大的把握。他后悔没带郭嘉或者贾诩同来。 龙飞将甘宁叫进自己的大帐,将心中的不安说了。甘宁眉头紧锁:“主公是担心那些人助刘表一起对付自己?” 龙飞点点头:“你有所不知,这些人各个阴险毒辣,最擅长的便是弄一些小动作,我们不得不防!” 甘宁道:“既然主公有所担心,我这就将周泰找来,专门负责主公的安全,若有什么动静我们撤兵也就是了!” 最近这几天,天气不是很好,寒冷的西北风一个劲的吹,接连下了两场大雪,将所有的一切全都遮挡在白茫茫之下。寒冷的天气里,士兵们还要站岗放哨,冻的他们不断的在雪地之中跺脚。龙飞带着周泰,从一个哨岗到另一个哨岗,不断安抚这些随着自己出征的将士,说一些笑话,让大家暂时忘却寒冷的天气和即将来临的大战。 雪地上的几个脚印引起了龙飞的注意。这些脚印只有一半,明显是有人只用脚掌着地造成的,如果不太在意还以为是一个个雪坑。龙飞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脚印很深,上面并没有覆盖软雪,按照时间估计,应该就在昨天晚上。看了看左右,还有两三溜这样的脚印。 “怎么了?”周泰不知道为什么龙飞突然皱起了眉头。 龙飞一把拉过附近站岗的两个兵卒:“昨夜谁站岗?可发现什么异常?” 兵卒被龙飞吓了一跳,连忙道:“是二黑他们,我们是早上才接班的!” “去,把他们找来!” 时间不大,派去找人的人带着两个兵卒急急忙忙跑了过来。问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晚上站岗的两个兵卒支支吾吾的根本说不清楚。原来,这两个家伙,因为太冷,还没有到后半夜,便悄悄的溜回去睡觉了。周泰大怒,举起大手一人先来了一个耳光:“你们两个小子,这是要把我们所有人都给卖了!来人,就地正法!” “主公饶命,主公饶命!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两人跪地急忙磕头。 龙飞想了想,或许这也是一件好事,如果利用自己的漏洞将那些人引进来,便会知道到底是谁派来的!他看了看两人:“念你们初犯,拉下去,每人二十军棍,今夜还是你们站岗!” 回到中军大帐,甘宁也刚查看樊城回来。说起刚才的事情,周泰就有些不愤。甘宁微微一笑:“二弟,主公这么做必然有主公的道理,你我不可妄议!” 龙飞一笑:“行了,我的周将军,我就实话告诉你,我就是想来个引蛇出洞!” 周泰眼睛一转,当即明白过来:“妙!我这就去准备,今夜一定将他们全部抓住!” 几个穿着白衣的人,在雪地上一点点的往前爬,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二黑和自己的搭档被打了二十军棍,屁股还是疼痛难忍,又被安排守夜。心情便糟糕到了顶点,二黑埋怨了几句,另一个连忙道:“都怪你,昨天说什么回去没事,这下好,让主公逮了个正着,害得我也跟着受罪!” 二黑呲牙咧嘴:“你不也一样,要不是我叫你,早上还起不来呢!” 看着里面的熊熊大火,二黑实在冷的受不了,一步步的朝着火堆挪去,另一个喊了几声,二黑道:“这又不远,能看见,我实在冷的受不了了!” 二黑刚走,雪地开始慢慢的蠕动,越过寨墙,朝着帐篷的后面爬去。走进黑影之中,从地上瞬间站起三个穿着白衣的人。这些人,手提单刀,白衣将整个身体全部包裹,就连指头也用白布缠上,趴在雪地之中根本看不见。瞅准中军大帐,其中一个一甩头。另外两人左右包抄,从帐篷的两侧,利用黑影的掩护快速的朝中军帐移动。 见两人已经不见了踪影,留在此地的白衣人左右看看,心里默默计算着巡逻兵到来的时间。昨天晚上,他们已经查看的清清楚楚。龙飞大营之中一共有八队巡逻兵,每隔一刻钟便巡逻一周,他们有一刻钟的时间完成自己的事情。白衣人探头的档口,正好有一队巡逻兵从大帐门口经过。 等那对巡逻兵刚刚走过,白衣人一猫腰,撒开两腿快速的朝大帐移动,一挑帘子,闪身闯了进去。大帐中没有灯火,只有一盆炭火烧的旺旺的。借着炭火的光亮,他看的清清楚楚,左侧的床榻上,一个人面朝里睡的正香,轻轻的鼾声都听的清清楚楚。 白衣人慢慢的一点点的靠近,高高举起手的钢刀,朝着床榻上的那人狠狠的砍下。只砍了一刀,他便停了,这感觉完全和钢刀砍进人体的感觉不一样,竟然还有弹性。仔细一看,衣服的接口处竟然有稻草。他的脑中顿时一惊:坏了,中计了! 帐外喊杀之声立刻传来,几声惨叫之后,有人冲着大帐大声喊道:“你小子别想逃,识相的出来投降!要不然,我们就放箭了!” 火把和灯笼将大帐外面照的如同白昼一样。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的两个伙伴已经被抓,说不定已经死了。自己也是在劫难逃。稳了稳心神,一手提着刀,一手揭开帘子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这人身材高大,肩膀宽阔,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站在甘宁和周泰中间的龙飞。 “阁下胆识过人,可否一睹阁下真容?”龙飞看着那人。那人轻轻的摘下脸上的白布,露出一张俊俏的脸:“龙飞果然名不虚传,我计划如此周密竟然功亏一篑,可否赐教,将军是如何看出破绽的?我自认为没有破绽!” “既然如此,可否放下兵器把酒详谈?”龙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人看看旁边已经被抓的两个手下,微微点头,将手中的钢刀扔到前面地上。十几个军卒立刻一拥而上。龙飞连忙阻止:“这位壮士诚信之人,不必如此,请!” 回到大帐之中,龙飞端坐帅位,甘宁、周泰站立两旁,对面让人摆了一张小几和坐垫。那人毫不客气,便坐了。酒肉上来,那人自己先斟了一杯,仰脖一饮而尽:“将军,现在可以说说,如何发现我的破绽?” 龙飞便将脚印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那人听完,眉头紧锁,仰天长叹:“我早就说过,天气于己不利,他们全然不听,我自信已经做到了最好,没想到还是让将军有所察觉!今日被将军所擒,我心服口服!不过,将军可否放了我的两个兄弟,我留下来任凭将军处置!” “你还讲条件?”周泰怒道:“快说,谁派你来的?” 那人笑而不语,一双眼睛看着龙飞。龙飞制止周泰,对那人道:“好!我见壮士也是性情中人,我龙飞最喜结交壮士这样危难关头依然顾及兄弟之人,我答应你!放人!” 被抓的另外两个刺客被带了进来。这两人年纪也不大,和那人一样精神抖擞。三人相见,那两人跪地,泪流满面声称是自己害了大哥。那人呵呵一笑:“我和龙将军已经说好,你们可以回去,回去之后让他们不要再派人来,那只会再增伤亡!” 好言安慰,将那两人送出大营,白衣人长出一口气。猛然间从看守自己的兵卒手里夺了一把刀,手腕一翻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我陈到未能完成使命,以死谢罪!” 第99章 第二批刺客 听到陈到二字,龙飞一个箭步冲上,徒手夺刃的技法施展开来,手腕一翻,陈到手中的钢刀便已经到了龙飞手中。手法之快,动作之麻利,陈到这种专职刺客都自叹不如。看着陈到脖颈间那道红印,龙飞将刀扔给兵卒:“阁下是汝南陈到?” 陈到一愣:“正是,将军见笑了!” “陈淑至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天下武艺有三绝,吕布勇猛,我二弟赵云机巧,汝南陈到沉稳!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真乃三生有幸!”龙飞听过陈到之名,可不是在《三国演义》上。三国时期,魏蜀吴三国皆有自己的秘密部队,曹操的虎豹骑,刘备的白耳兵,孙权的黄龙卫,皆天下精兵中的精兵。虎豹骑勇不可挡,黄龙卫专善偷袭,白耳兵最具沉稳,哪怕面对成倍于自己之敌,白耳兵丝毫没有惧意。统领白耳兵的便是陈到。 陈到汝南人,当时之人常将陈到与五虎上将赵云比较,足可见陈到也是一员大将。蜀汉后期,赵云封镇南将军,陈到封镇北将军。仅凭这一点,很能说明这个陈到无论是武艺还是兵法战阵皆不再赵云之下。只是后人只记得浑身是胆的赵子龙,忘了这个默默无闻的陈到。 陈到被龙飞再次请到大帐之中,这一次龙飞从帅位上下来,两人对面而坐。虽然陈到没有说明自己的来历,龙飞还是从他腰间佩戴的那块龙纹玉佩上看出了端倪。这个陈到也是黑冰中人,此次正是受四大长老的差遣前来行刺龙飞。黑冰能在南阳立足,并非其实力多么强大,而是他们与荆州氏族良好的关系。 黑冰四大长老的黄承彦,续弦的妻子蔡氏,乃刘表老婆的姐姐,也是蔡瑁的姐姐。庞德公的侄女,嫁给了蒯良的堂兄蒯贵。等等,黑冰和荆州氏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当蒯良提出让黑冰派人刺杀龙飞这个计策的时候,刘表没有极力反对也是出于这种考虑。因为黑冰与他们荆州可以算是一体的。 陈到失败的消息传回水镜庄。司马徽、庞德公、诸葛玄、黄承彦还有诸葛亮、庞统全都在,乍一听,陈到被抓,司马徽连连摇头:“上次龙飞大闹卧龙岗时便以说了,如若再为难与他,定与我们势不两立,陈到被抓可不是什么好事!” “怕什么?我就不信他龙飞敢打荆州注意!”诸葛玄脾气最大,说话最狠。 黄承彦摇摇头:“龙飞不算什么,陈到乃我黑冰之中最好的杀手,连他都不能成功,其余皆没有用处了!” “这一次是他侥幸!”庞德公轻描淡写,依然与司马徽下棋取乐:“我黑冰人才济济,我手下还有一人可堪大用!” “何人呀?”几人连忙相问。庞德公却笑而不答,搞的几人心痒难耐却也没有办法。 陈到忠义,龙飞自然清楚,一开始便让他背叛黑冰,以陈到的脾气定然不肯。思来想去,龙飞决定将陈到先送回宛城,先让他看看宛城的新面貌,然后循序诱导,或许陈到会投到自己麾下。抱着一种试试看的心态,龙飞与陈到约好,只要陈到在宛城住一年,他便放了陈到。陈到是有信义之人,见龙飞如此待自己也就答应了。 “主公,这小子什么都没说!我们还是不知道是谁派来的刺客!”周泰看着陈到的背影,真想上去狠狠的修理一翻。 龙飞摇摇头:“呵呵,陈到已经说了,你们没看见他腰间的那块玉佩吗?我看的清清楚楚,是他故意露出来的,陈到乃忠义君子,能如此做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玉佩?什么玉佩?” 龙飞从自己怀中也掏出一块,扔给周泰:“和我这个一摸一样的玉佩!”不等周泰看清,龙飞有一把夺过:“传令下去,加强守卫,另外今夜依然埋伏,我敢肯定,那几个老家伙绝不会善罢甘休!” 庞德公还要派人去,庞统急忙站出来反对。他说,龙飞是聪明人,刺杀这种事情一次便可,第二次就不灵了。诸葛亮却摇摇头:“龙飞狡诈,陈到被抓,必然觉得我们正如士元所言不会再派人去,此时正好可以抓住时机,再派人去,定可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谬,大谬!”庞统急道:“龙飞狡诈不假,他也谨慎,即便明知我们不会派人,也会加强守卫,刺杀谈何容易!” 司马徽连忙打圆场:“二位贤侄都有道理,此事还是看庞兄如何安排吧。” 庞德公依然低头看着棋盘,上面的黑子杀气腾腾,几乎将白子逼入绝境。而司马徽的白子就在这种凶险之中屹立不倒,反而时不时的有窥伺黑龙尾部之举。搞的庞德公颇为恼火。两人此棋已经下了两年,每次走到这里,庞德公都不能确定是断还是挂。手里的黑子来回反转,迟迟不肯落下。 “关!”庞德公突然将手中的黑子下在棋盘的左上角,与另一颗自己的棋子隔行相对。此招一出,众人全都明白,这庞德公还是要派人。庞统坐到一边,拿起自己的酒壶里自斟自饮,不再说话了。 甘宁围困樊城已进一月,樊城之内粮草眼看就要耗尽,如果再不救援,他们就只能等死了。文聘有些着急,冲,冲不出去;守,断粮之后如何守;等待救援更是望眼欲穿。他将所有将官全部找来,说完断粮之事,这才说道:“实不相瞒,主公已经放弃了樊城,再留在这里只会被困死,我准备今夜出城,伺机杀出樊城,尔等意下如何?” “万一杀不出去该如何?” “大丈夫,战死沙场乃最高荣誉,杀不出去也是我等命该如此!”文聘在每人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当然,此次出城我不强求,如果有谁愿意留下来我绝不阻拦!” 月亮很好,将整个大地照的如同白昼,再加上雪地的反光,仅凭人眼可以看清三十步以内的所有物体。王威抬头看看,轻轻拉了拉文聘的腰带,轻轻摇摇头,指了指天上的月亮。文聘无奈的笑笑。有月亮有利有弊,有利的便是可以看清道路和敌人,有弊就是随时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 四个城门被同时打开。文聘觉得,这样做最起码可以保证有部分兵卒能够逃出去。他选择了南门,白天看的时候,南门的兵马最多。他走这里就是想要吸引甘宁主力,给其余众人争取时间。甘宁可是聪明人,早就防着他们这招,樊城的城门刚刚打开,他便接到了消息。派出去的斥候回报,只有两千兵马。甘宁立刻猜出文聘这是要干什么。 周泰、蒋钦、潘璋被派去三门,务必阻住败兵逃跑。自己摆开阵势要与文聘真真正正的战上一回。看着眼前整齐的兵马。王威高声道:“将军,他们早有准备,咱们还是撤吧!” “啪!”文聘一鞭子抽在王威的肩膀上:“混账!事已至此已经不可能回去,传令大军随我冲锋!” “杀……”樊城守军呐喊这冲向甘宁的部队。甘宁看了看,这些人中以步足居多,骑兵很少,他微微一笑:“传令!攻!”第一排的长枪兵和刀盾手组成强大的战阵一点点的朝樊城守军靠近。高大的盾牌后面是长长的泛着青光的矛尖,这要是撞上去一定扎个透心凉。 有些人想要掉头回去,却被后面的人挤的根本无法后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上被锋利的矛尖扎一个透心凉。盾牌抵挡了樊城兵的进攻,枪兵只需从盾牌的空洞之中狠狠的刺出长枪便是了。樊城兵开始一个个的倒在地上,巨大的盾牌严丝合缝一点机会都没有。 甘宁第二次挥手,旗手的旗子左右挥舞,两边各五百骑兵纵马而出,从两肋插向樊城兵腰间。就这两个动作,无论是从时机把握还是用兵的准确,都令文聘赞叹:“甘宁果大将之才,可叹我们主公竟然弃之不用!哎……!” 龙飞被阵阵喊杀之声惊醒,起身一看大营之中几乎空了,抓住一个兵卒询问,这才得知是樊城有变。立刻叫喊着让人给他牵马。驭风高昂着大脑袋跑到龙飞跟前,龙飞一手提着宝剑,双手抓住马鞍,正要上马。忽然感觉腰间被一根锋利的刺叮了一下。一个声音低声道:“最好别动,我的手不听脑子的指挥,全凭对手的反应!放下你的兵器!” 龙飞慢慢的松开马鞍,将宝剑挂在马鞍之上,举起自己的双手:“你是来杀我的?” “明知故问!”那人抓住龙飞的一条胳膊,左右看看,见没什么动静:“进帐去!快!” 来人一直站在龙飞的身后,根据感觉判断,身高和自己相当,手臂有力,应该是个习武之人。龙飞慢慢的上了台阶,走到最上层的一级时,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倒。来人显然没有注意,身子被龙飞带了一个趔趄,等他站稳身形的时候,龙飞已经站到了自己眼前,手里还多了一柄血红色的匕首。 第100章 割地赔款(加更) 来人穿着兵卒的衣服,显然小了一圈,帽子只盖住半个脑袋。龙飞并未喊人,而是提着匕首看着他。那人约莫二十五六,大眼睛高鼻梁,虎背熊腰。手里一根一尺长的长针紧紧攥住。颌下几根黄毛来回摆动,全身肌肉绷紧,随时准备动手。 “你也是黑冰中人?”龙飞提高警惕看着那人:“可否告诉我,尊姓大名?” “没有这个必要!你只要记住我是来杀你的便是了!”那人一个箭步冲过来,手里的长针直刺龙飞小腹:“看招!” 龙飞转身躲避,血红匕首在掌中一翻,变为纵握,手臂一提,轻轻一划,便在那人的胳膊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衣服。那人一个转身,长针一扫,也想在龙飞背上划一道。龙飞胳膊竖起,抵住那人挥过来的胳膊,左右握拳,冲着那人的后背,一拳砸下,发出“嗵!”的一声。 双方分开,龙飞笑眯眯的看着那人:“算了,还是收手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那人呲牙咧嘴,看着自己右臂上的伤口,一手揉揉自己的后背:“龙飞善近身格斗,果然不假,今日算领教了!” 十几个兵卒听见这边的声音,纷纷拿着兵器跑过来。龙飞急忙拦住,他明白,这些当兵的根本不是此人的对手,上去也是送死,还不如不上。他道:“壮士,不用再打了,再打下去你就走不了了!今日我放了你,回去告诉那几个老家伙,他们不要欺人太甚,记着我们当初的约定!” 那人看了看越聚越多的兵卒,自己又受了伤,想了想,冲着龙飞一抱拳:“你不杀我,自然后悔!告辞!”点头,钻进黑暗之中。龙飞大声询问:“壮士尊姓大名?” “他日相见,再问不迟!” 大营有惊无险。樊城之战也告一段落。因甘宁指挥得当,驻守樊城的五千兵马一个都没跑了。守将文聘被生擒,其余兵卒斩杀八百,余者皆降。樊城太守,也只大势已去,打开城门投降龙飞。出榜安民已毕。历时一月的樊城之战宣告结束。 “我的甘将军,你可是说得了樊城,便能弄到钱?钱在何处?没有钱,你就不要再提筹建水军的事情了!”甘宁当初告诉龙飞,拿下樊城便能弄到钱,至于怎么弄,甘宁没说,龙飞也没问。为了尽快打法甘宁,龙飞想没想便同意了。 甘宁笑道:“主公别急!这打下樊城只是第一步,弄钱才是第二步!我先给主公引荐一个人!” 说罢,“啪啪”两掌。门外进来一个书生。此人身材不高,清瘦的不能再清瘦了,脸上没有半点肉,一双大眼睛,两撇小胡子,颌下一撮山羊胡。身穿灰色袍服,也是腰悬宝剑,收拾的倒也斯文,只是一双眼睛放着贼光。自从他进到屋内,那双眼睛一刻都没有闲着,左顾右盼,旁若无人。 “主公!这位乃九江才子,姓……” 甘宁正要介绍,被那人打断:“慢!人人都说龙将军有虎狼之姿,敢问龙将军自比何物?” 龙飞一笑:“虎狼皆禽兽,要比自然比龙凤,我姓龙,自然便是龙了!” “将军大胆!龙乃陛下也,将军有不臣之心,甘宁尔等助纣为虐,必遭天下人唾骂!”那人一边说,一边往门外走:“我乃君子,不肖与尔等为伍!” 甘宁急忙上去相劝,极力挽留,而那人只是不肯。已经出了门口,那人却突然站住了,盯着龙飞问道:“将军不留我?” “我知先生并非真走,何来想留?” “哈哈哈……”那人哈哈大笑:“天下间能懂我蒋干心意者,将军乃第一人!”蒋干上前几步,撩衣跪倒:“主公在上,受蒋干一拜!” 龙飞急忙起身将蒋干扶起。蒋干九江人,以辩才见称,独步江、淮,无人敢于相对。当年甘宁在江夏做小官之时,与蒋干偶然相遇。两人比酒数缸,皆喝的酩酊大醉。蒋干便说去自己怀才不遇,无人赏识。甘宁便胯下海口,等自己发迹,一定推荐蒋干,二人击掌为盟。 其实龙飞刚到宛城,蒋干便到了,找到甘宁,二人说起醉酒之事,甘宁便要立刻前往龙飞出保举,却被蒋干拦住。蒋干以无甚功劳为由,拒绝保举,定要建功立业才可在人前显圣。两人秘议数天,弄出这么个攻打樊城的计划。蒋干对半信半疑的甘宁道:“将军放心,只要将军拿下樊城,我以向上人头保证,可得筹建水军的钱粮!” 甘宁嘴严,一直不曾透露,直到今天才带着蒋干前来见龙飞。龙飞笑道:“原来我被你们二位玩弄于鼓掌之间?” 第101章 曹操的邀请(加更) 既然是做生意那就要讨价还价。以蒋干的舌头,荆州众人加起来也没有他能说会道,蒋干一口咬定要刘表出粮草一万担,金银各一万,再出钱三十万。然后龙飞退回宛城,将樊城还给刘表,释放降卒。刘表先后派蒯良、蒯越,又派韩嵩等多人重新商议这个价钱,蒋干就是一步不退。 另一方面,蔡瑁来报,此次统兵大将甘宁本是黄祖手下,被黄祖无辜责罚,才投龙飞,此人擅长水战,小小襄水根本挡不住人家。刘表眼睛一转,立刻命人将江夏太守黄祖找来,劈头盖脸将甘宁的事情说了,最后来了一句:“如今龙飞要粮草一万担,金银各两万,钱五十万,这事本因你而起,甘宁要雪耻,我意你我各出一半,平息此事再说!” 黄祖本想拒绝,龙飞进攻樊城的事情他岂能不知道,就连最后蒋干要多少钱他都清清楚楚,没想到刘表竟然还想坑自己,正要反驳。抬头看见蒯良、蒯越和蔡瑁、张允就站在不远处,黄祖强忍怒气点头答应。 当一车车的粮草和金银送往樊城的时候,龙飞哈哈大笑:“子翼果然大才,只言片语便有如此成果,哈哈哈……” 蒋干一笑:“我这可是狐假虎威,没有主公大军在后,就算说破嘴,刘表也未必肯拿出一个子!” 龙飞还算说话算数,按照约定,让出邓县、樊城等几个原本是刘表的地盘。但是这些城池之中的钱粮全被席卷一空。俘虏虽然也释放了,跟着龙飞走了的就占了十之七八。更可气的是樊城守将文聘没有回来。刘表被龙飞耍了一把。有心出兵,可蔡瑁、张允以天气不宜,拒绝了。不过话说回来,给出的那些东西基本上全是黄祖的,也不算如何心疼。此事便这么平静了下来。 大军回到宛城,整个宛城焕然一新。城墙已经修补的七七八八,属衙也修缮完毕。荀彧已经重新划分了土地,只等来年开春播种。王巍从益州等地购买的粮种、耕牛也已经在路上。整个宛城一派欣欣向荣。龙飞将蒋干介绍给大家,众人向龙飞贺喜又得一大才。 当天晚上,为了庆祝樊城之战的获胜,龙飞特意在家中设宴。龙飞的宴会没有别的宴会那诸多礼仪,也没有歌妓伴舞,弄一个大大的木板,将所有酒菜放在其上,众人围坐一起,吹牛聊天,说说政事,自有一翻乐趣。龙飞特意邀请了钟繇、陈到和文聘。因为荀彧也是第一次参加,刚开始有些不太自在,特别是龙飞这种没有尊卑之分的做法,让他的心里有了很大冲击,酒到中旬,荀彧也放开了,突然间他觉得这种酒宴更有新意,更能了解为何四长唯独对这个龙飞情有独钟。 陈到和文聘更加感到惊讶,两人虽然并非什么显贵出身,经历的宴会也有不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宴会。文聘在荆州算是将军,刘表举行宴会他也能末座相陪,可那种氛围文聘一点都不喜欢。文士们高谈阔论,武将们互相恭维。此地大家互相称兄道弟,高兴处典韦搂着龙飞的肩膀两人哈哈大笑,犹如亲兄弟一般,此等情谊世上少有。 酒宴的菜肴也与别处不同,没有精美的糕点,没有大盘的肉食,均是难登大雅之堂的野菜粗粮,饿了撕快饼,渴了农家烧酒,没有溢美之词,也没有尔虞我诈。不少事情就在似醉非醉之间互相出谋划策定了下来。比如,军队的扩充,比如水军的筹建,比如战马的购买,比如兵器的制造,政事大事竟然在喝酒中定下来,让人感到意外。 直到后半夜,陈到躺在榻上睡不着,他的脑海中依然是刚才酒宴的场景。龙飞的气度和胸怀深深的吸引这他,自己自从投身黑冰开始,在他眼中只有敌人和主上,没有朋友,手下兄弟对自己敬若神明,从不敢违抗。在龙飞这里,就连他的侍卫典韦都敢拉着龙飞灌酒,这要是以往,一定会被斩首。 自从来到宛城之后,陈到便一直留意龙飞,这龙飞有时大度无比,有时霸气十足,有时威严有加,有时阴狠毒辣。这么多特点集合在一人身上,也不知是怎么融合的。就是这些特有的气度,让陈到有了进一步了解龙飞的想法。第二天他便提议,要做龙飞的侍卫。 在宛城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眼看就要开春,所有的工程便停止了下来。为了能及时的播种,龙飞下令所有军卒全都帮忙,整个宛城都动了起来,上至龙飞,下到百姓,他们唯一的目的便是播种,及时播种,到了秋天才能获得丰收。看着百姓们欢喜的笑脸,金秋必然是个好收成。 “主公,兖州曹操派人来了!”龙飞和典韦一人拉着一条绳,绳子后面跟着陈到扶着犁,他们天不亮就来了,这一晌地已经犁了大半。蒋干匆匆而来,怀里还拿着曹操给龙飞的信。 擦擦头上的汗水,龙飞接过信,只看了一眼:“又是这种字,行了,你给我说说,曹操要干什么?” “曹操想请主公去东郡做客!”蒋干收起信:“这里面说了,说是与主公几年不见,十分想念!” “想念个屁!他是想念皇帝了!”龙飞狠狠的往地上唾了一口。陈到已经拿着水壶和几个水碗过来,给龙飞和典韦各倒了一碗水。对于这种事情他从来一言不发,他在观察,观察龙飞会怎么办。龙飞喝了口水:“人呢?” “就在属衙!好像还是文若、奉孝他们的朋友,两人正陪着他!”蒋干连忙回答。 “颍川书院的?” 龙飞满头大汗,裤腿挽的多高,外衣已经脱了,提在手中,两只脚上满是泥巴。一踏进门,也不管什么形象和样子。有人打来水,龙飞一边洗脸洗脚,那动作和那身装扮完全没有一个叱咤风云的将军模样,无论从那个方面看都是刚刚从地里回来的农夫。郭嘉拿过一条布帕让龙飞擦干,顺手接过下人递过来的衣服,帮着龙飞穿衣。龙飞看着来人,大约四十多岁,面色焦黄,有时下读书人普遍的书卷气。 荀彧急忙介绍:“这位乃是曹孟德的使者,戏志才,也是颍川人!” 颍川人三个字一处,便是向龙飞表明这个戏志才是自己人。龙飞当然明白其中关键,急忙弄好自己的衣服,对着戏志才深鞠一躬:“先生千里迢迢而来,龙飞怠慢了,还望先生见谅!” 戏志才呵呵一笑:“传闻龙将军不拘一格,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实乃能屈能伸呀!” 曹操信中所言,目的何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是清清楚楚,实为拉拢龙飞与自己结盟。曹操的东郡身处诸侯中间,周围众人全都虎视眈眈。北边袁绍养精蓄锐,意欲何为无人知晓;陈留张邈虽对曹操俯首称臣,却拉拢吕布、陈宫,不臣之心已露;东面孔融、陶谦表面谦谦君子,实际上心怀鬼胎;南面袁术早有吞并之意。曹操的烦恼比龙飞多的多。 “主公!以属下之见,不可去!”荀彧说道:“曹操四面皆敌,败亡已定,不需我们伸手相援,也没有必要救援!” 龙飞点点头:“文若所言有理!”突然想起什么,起身对戏志才一拱手:“先生以为呢?” 戏志才一愣,龙飞还真把自己当他的人了,自己好歹是曹操的使者,这个时候说话显然不方便,可龙飞问起又不得不说。微微笑道:“曹公手下良将众多,旁人不敢说,张邈、孔融、陶谦之徒未必是曹公对手!” “这么说,先生是建议我去了?” 戏志才连忙摆手:“去与不去,全凭将军决断,下官不敢多言!” 送走戏志才,房间里面只剩下郭嘉、荀彧和龙飞三人。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龙飞问郭嘉道:“奉孝刚才为何不发一言?” 郭嘉轻摇自己的羽扇:“呵呵,主公难道对曹操突然相邀不奇怪吗?” “此话怎讲?” 郭嘉道:“敢问主公,曹操与主公可有兄弟之情?”龙飞摇摇头。郭嘉又问道:“曹操与主公可有朋友之情?”龙飞想了想,还是摇摇头。“那曹操与主公有仇了?”龙飞思量好久,微微点头:“算有那么一点!” 郭嘉点点头:“如果我没有猜错,曹操想要东征!” “东征?谁?孔融还是陶谦?” “陶谦!”郭嘉肯定道:“徐州乃重镇,南可下扬州,被可上青州,如得徐州、青州曹操便占据中原大片,北与袁绍隔河相对,南与袁术划江而治,背靠大海,窥伺洛阳、长安,如此战略要地岂能让给陶谦?” “拉拢我们何意?” “这就是曹操的高明之处!”郭嘉起身,走到地图前,手里羽扇轻轻一划,将曹操现在所占之地划出一个圈:“要打徐州、青州,有三点难处,第一袁绍,第二袁术,第三张邈;袁绍要夺幽燕,无暇顾及,袁术派孙坚之子孙策率兵南下过江,一时半会腾不出手,那就只剩张邈!张邈有吕布为爪牙,曹操颇为忌惮!” “他是想让我们牵制张邈?” 郭嘉点点头:“主公与吕布有仇天下尽知,以吕布的脾气绝不会放过主公,志才兄来宛城,我相信还有一队使者去了陈留,曹操就是要我们于张邈拼上一拼,为他进攻青徐二州争取时间!我们正好可以将计就计!” 第102章 偷袭的祖宗 龙飞决定亲往东郡,不仅让宛城上下一片愕然,就连东郡的曹操也觉得不可能。他邀请龙飞,只不过是个说辞,如今龙飞要来,完全打乱他的计划。如果龙飞不来,正好给予他口实,便可让张邈出兵,这一下自己没了任何借口。而且龙飞意图不明,一下让自己如坐针毡。 谋士程昱思量片刻:“主公不必担忧,我有一计也可激起张邈与龙飞的矛盾,说不定还可将龙飞斩杀!” “哦?”曹操大喜:“仲德仔细说来!” 龙飞启程的日期定在丁寅日。按照黄历来说,这一日宜出行。出发之前,龙飞对宛城的事情做了交代,所有大事交与赵云,用荀彧、贾诩辅佐。并派张辽率兵一万驻守安众,以防刘表,又派徐晃驻守鲁山,再派华雄驻守安乐,将整个宛城围在核心。以高顺为主将,黄忠、张绣、文聘为副将镇守宛城。至于甘宁和他的几个兄弟,专心筹建水军。同时,命徐庶统领塔伦、王巍负责传递消息。自己只带典韦、陈到统领三百亲卫,以郭嘉、李儒为谋士前往东郡。 从宛城到东郡路途并不遥远。从理论上来说,出了宛城,过颍川便就算进入曹操的地盘。张邈竟然派陈宫在界桥相迎,这多少有些出人意料。双方寒暄毕,陈宫带着龙飞进城。陈留城可是大城,城高五丈,全部用青砖砌起,护城河有两丈,引黄河之水绕城而过。 陈宫中等身材,面向憨厚,说话刻板,一副悲天悯人之状。他本为中牟县令,曹操刺杀董卓不成,被陈宫所擒。而陈宫被曹操所惑,助曹操逃脱,又不屑于曹操滥杀无辜,弃曹而走。如今流落张邈手下。张邈对其言听计从,接受吕布乃陈宫之意。 陈宫助张邈管理陈留,颇有成效。如今的陈留已经有了当初繁华的模样,大大小小的商铺琳琅满目。穿梭的行人摩肩接踵。大街上各地的生意人来来往往。陈宫一边走,一边给龙飞介绍陈留的情况和高兴事,颇有些炫耀之意。龙飞则仔细聆听。 转过街角,看着前面华美的客栈,陈宫面露喜色:“来来来,诸位请,太守大人受州牧大人所托,要好好照顾各位,已经将这太平楼包了,今夜各位就在此地休息,明日一早太守大人亲自为龙将军送行!” 太平楼位于陈留最繁华的首善街,也是陈留最好最大的客栈。在这陈留城中能将此地包下的也只有最大的股东太守张邈。里面早已收拾的妥妥帖帖。龙飞和他的三百护卫住在里面依然绰绰有余。嘴上说着客气,心里还是觉得不错。刚刚落座,小二慌忙端上上等的美食。众人看了龙飞一眼,龙飞点点头,大家开始大吃大嚼起来。 被张邈如此招待,还真有些意外。酒过三巡,龙飞突然问了吕布。陈宫笑道:“吕将军以前与将军有些误会,得知将军要来,出城去了,将军不要介意!来来来,请!” 陈宫如此解释,似乎合情合理,只是陈宫说的有些马虎,怎么听怎么像编出来的。那一天所有人差不多都喝醉了。眼看着天色已晚,陈宫起身告辞,众人送至门口。关上店门,龙飞摇摇晃晃的寻找自己的房间。店小二急忙扶着龙飞去他的房间。 郭嘉今天出奇的安静,竟然没喝几杯。李儒一拍他的肩膀:“奉孝,为何……” 话没说完,郭嘉目视李儒。李儒会意,两人朝着后院去了。太平楼不仅仅是前面的三层楼房,在后面还有很大的一个院子,院子里的一排排客房才是真正的客栈。找到自己的房间,郭嘉一手扶着门框,扭过头来,假装喝醉:“小二哥,我家主公住在哪里?” “天字号上房!” 关上房门,听着小二的脚步远去。郭嘉轻轻的打开门缝,探出脑袋,正要往外张望,一只大手狠狠的摁在他的头上,使劲往里一推,郭嘉完全没有注意,一个屁股蹲坐在了地上。一个黑影闪身进来,将房门重新关上。借着房间里的灯光,进来的竟然是龙飞。 “主公!这……” “嘘……”龙飞做了个噤声的收拾,一大步跨到油灯旁,张嘴将油灯吹熄,一把拉住郭嘉的胳膊靠在门后的墙上。仔细听了听,外面没有任何动静,这才放开郭嘉:“你也感觉不对劲?” 郭嘉点点头,压低声音:“这个张邈有些过于客气了,我们和他素无往来,为了曹操也不必如此!” “他们这就叫画蛇添足!”龙飞慢慢起身,探头看了看院里:“走进这陈留城就感觉不对劲,特别是这太平楼门外的那些小贩,全然没有心思做生意,一个劲的看着我们,我就猜出不对劲,刚才我又看了看,街道上的那些小贩竟然还在!” “这时辰还卖货?”郭嘉摇头苦笑。话音刚落,院子里传来房瓦跌落的声音,清晰传进耳朵中。两人急忙收声,慢慢的脑袋伸到窗户下面。月光很明亮,将院子里的一切照的清清楚楚。十几个黑衣人,从墙头翻进来,蹑手蹑脚的朝着他们这边过来,手里的钢刀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青光。 其中两人,从身后摸出一尺长的竹筒,轻轻的捅破一个房间的窗户,将竹筒伸进去。一间接着一间,眼看就要来到他们所在的房间。郭嘉大气都不敢出,瞪大眼睛盯着龙飞。“刺啦!”窗户纸被划出一道口子,两根竹管慢慢的伸进来。两人的影子在窗户上清晰可见。 就在两人鼓足腮帮子往里吹气的时候,龙飞突然出手,双手伸平,照着那两根竹管上便是啪啪两掌。“啊!啊!”两声惨叫,两个嘴里插着竹管的黑衣人仰面摔倒,鲜血从他们的后脑勺流了出来。院子里的黑衣人一愣,四面房间里的灯光马上亮了起来。 “小蟊贼,竟然欺负到爷爷头上来了,是不是活腻味了!”典韦手提双戟,第一个冲出房间,陈到护着李儒与龙飞会合。 “张邈可够黑的,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敢用?”龙飞微微一笑,手里多了一把血红色的匕首:“也不打听打听,我可是偷袭的祖宗!给我拿下,一个都不许放过!” 三百亲卫在典韦的带领下一拥而上,黑衣人拼死抵抗,却因寡不敌众。又有典韦这个强大的对手在侧,一点便宜都讨不到。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十几个黑衣人八死,四伤,全被拿获。典韦挠挠头:“就这本事还敢来,都说吕布天下第一,典爷想和他动动手!看看是典爷我厉害还是他厉害!” 其中一个黑衣人慌忙跪下,忍着胳膊上的疼:“将军饶命,将军饶命,这都是张邈逼我们这么做的,不是我们自愿来的!” “张邈?”龙飞眼睛一瞪:“他为什么要杀我?” “小人不知,他只让小人杀人,别的什么都没说!”那人连连求饶:“将军,您就饶了我们吧!求您了!” 所有人都看着龙飞,龙飞闭着眼睛想了片刻,猛然间睁开:“杀!一个不留!”那些亲卫没有丝毫犹豫,架在俘虏肩膀的刀轻轻一划,活生生的几个人,瞪大眼睛倒在血泊里不断的挣扎。 龙飞转过身:“陈到!你率领我的亲卫队伍留下,保护奉孝和李儒先生的安全,明日一早立刻出城!不可久留!” “将军,您……!” 龙飞一笑:“咱们在城外飞虎岭会合!记住,不可在此久留!” “诺!” 龙飞转身,挑选了七八个人:“不用我教你们,你们知道我想干什么!” 月亮已经偏西,张邈和陈宫一夜未睡,他们一直等待一个消息。陈宫不断的安慰张邈,说自己计算周翔绝不会出任何差错。张邈还是不放心。他虽然并未亲眼见过龙飞,却道听途说了不少。各种各样版本他也略知一二。就在张邈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老管家匆匆而来:“老爷,回来了!” “回来了几个?” “全都回来了一个不少!” 张邈长出一口气,脸上立刻换上了笑容:“老天保佑,一切顺利,去,把我的勇士全都带来,我要重重赏赐!除掉龙飞,宛城顺手可得,现在只等奉先的消息了!” 十几个黑衣人被带进大堂。张邈高高在上,陈宫一旁相陪。看见几人进来,陈宫便是一愣。十几个黑衣人跪倒行礼。张邈哈哈大笑:“尔等皆我的勇士,来人,每人赏赐百金!” “谢大人!” 张邈点点头:“几位辛苦,下去换身衣服好好休息吧!” 十几个黑衣人竟然没动。为首之人一步步的朝张邈走来两只眼睛死死的锁住张邈。一边走,一边轻轻的接下绑在脸上的黑布,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龙飞!”陈宫大叫。张邈一听,张大嘴巴,不自觉的便往坐榻后面倒去。嘴里牙齿打架:“你,你,你想干,干什么?” 龙飞微微一笑:“你说呢?派人行刺朝廷将军,按照大汉律该如何处置,我相信太守大人比我清楚的多!说吧,你想要个什么样的死法?车裂还是剐刑?我刚刚发明了一种新刑法,叫剥皮,张太守想不想试试?” 第103章 送你一个礼物(加更) 龙飞穿着一身黑衣坐在太守之位上,张邈规规矩矩的跪在下面。龙飞让人将太守府封锁了起来,敢有随意走动者杀无赦。张邈一脸的颓废,他明白今日自己死定了,不自觉的将目光投向陈宫,希望陈宫能说几句好话,让龙飞放了自己。 “说吧!张太守,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张邈见陈宫丝毫没有动,一咬牙:“将军见谅,这都是曹操让我所为,他答应只要我能杀了将军,便将宛城给我!” “好大的口气!宛城给你?你也不怕撑着!”龙飞淡淡一笑:“吕布呢?他人呢?” “吕布率军去宛城了!” “哦……!”龙飞这下终于清楚了。曹操先是断定自己不会去东郡,没想到自己真要去,便又生一计,来一个调虎离山,还要顺便取自己的命。曹操还真够毒辣的:“吕布带了多少人马?” “一万!” “一万兵马就想夺我宛城?”龙飞微微一笑:“你们还真以为吕布是战神?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等等看,看看吕布的结果再说,如果吕布胜我便不杀你,如果我们胜,我便将你千刀万剐如何?张太守可愿意和我赌这一把?” “下官不敢,龙将军运筹帷幄,吕布轻狂绝不会胜!” 天边出现了鱼肚白。陈到打开太平楼的大门,左右看了看,转身又回来了。门口的小货郎还在那里,挑子上还有薄薄的一层露水,一看就知道昨夜没有走。陈到对郭嘉和李儒说了一下外面的情况:“二位先生,我们出不去了!” 郭嘉一笑:“怕什么!派几个人去,他们会处理的!” 龙飞睁开眼睛,看见窗户外刺眼的阳光,估摸着陈到和郭嘉他们已经出了陈留。这才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抓起昨夜厨房为张邈准备的夜宵大吃大嚼起来。典韦闻见味道,立刻凑了上来,你一口我一口的瞬间便扫了一个精光。龙飞又给自己弄了一杯水,喝了一口:“这个吕布怎么还没有消息?” 马蹄声从远处传来,阵阵声响如同敲打在张邈的心上,这一定是吕布的军报,里面的内容关系这自己的生死。张邈不断的咽口水,额头上的冷汗都已经下来了。传令兵一边往里跑一边大声喊着“报……!”张邈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传令兵冲进大堂先是愣了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柄钢刀便架到了他的脖子上。典韦从传令兵手里夺过战报,递给龙飞。龙飞看都看,说了一声念。典韦便蔫了。一回头看见陈宫,短戟一舞,将战报扔给陈宫:“老大说了,念!” 陈宫打开战报。战报上写的清楚,吕布率军刚出陈留,便已经被宛城探报得知,在轩辕山下的襄城遭遇埋伏。徐晃和华雄前后夹击,吕布搓手不及被杀的大败,折损三千兵马,退守阳翟,来报请求支援。张邈如同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吕布战败,自己必死无疑。 “张太守,这下你还有何话说?”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这些都是曹操提出,吕布与陈宫唆使我所为,与下官无关!无关呀!”张邈为了活命,可以说将所有人都抖了出来。 此计的确源于曹操。曹操在得知龙飞已经答应要来东郡之后,就有些后悔派人前去说和,如果龙飞真的来,诸侯则以为自己投靠了龙飞,便会成众矢之的。程昱便出了一个注意,以宛城为诱饵,让张邈刺杀龙飞。这样做的好处有二,第一可以除掉龙飞,第二就算龙飞不死也可让他与张邈有隙,这都是曹操最想看到的。张邈果然中计,一面让陈宫准备刺杀的人手,一面让吕布率精兵一万悄悄出城,只等城内的动手,宛城群龙无首,吕布一战可得宛城,顺便可将皇帝接到陈留,也做做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勾当。 一切计算的很好,错就错在张邈低估了龙飞,低估了龙飞的实力。龙飞摆摆手,两个兵卒进门,一人一只胳膊,拖着大喊大叫的张邈便往门外去了。时间不大,传来一声淡淡的惨叫,堂堂陈留太守便以人头落地。 龙飞扭过脸看了陈宫一眼,陈宫面色平静,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静静的站在那里,沉稳安静。典韦一把抓住陈宫的后衣领,轻轻一提,如同小鸡一样被提到了龙飞的面前。一只大手往陈宫的肩膀上一搭:“跪下!”陈宫不由自主,双腿一软跪在了龙飞面前。 “陈大人,轮到你了!”龙飞笑呵呵的看着陈宫:“说吧,你想怎么死?” 陈宫冷笑一声:“我观将军无意杀我!” “何以见得?” 陈宫道:“行刺将军的主谋是曹操不假,具体实施是我,而将军先杀张邈然后问我,这便证明将军的气不再我而在张邈,所以我断定将军不会杀我!” 龙飞鼓掌大笑:“果然是个人才,不知先生可愿助我?” 陈宫摇摇头:“不!这天下有两人我不会相助,其一为曹孟德,此人猜忌甚重,滥杀无辜,其二便是将军,将军志向高远不假,但宫乃汉人,有朝一日将军坐北面南,我便是帮凶,天下汉人将唾骂我陈宫!” “先生此言大谬,先生可听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天下不是谁一人之天下,天下乃人人之天下,秦也罢,汉也罢,百姓生活无依便扯旗造反,此乃天下定律,改朝换代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龙飞有些喜欢这个陈宫。陈宫直爽,颇有些唐之魏征的风范,如有他在侧,自己有信心做“唐太宗”! “敢问将军,将军真以为有一天会坐北面南?” 龙飞点点头:“我有这信心,如果不成,我也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问心无愧!” “再问将军,将军坐北面南,可敢保证,从今往后百姓便可丰衣足食,不再扯旗造反?” 龙飞摇摇头:“这谁都无法保证,就和先生敢保证明天会吃几碗饭一样!在我有生之年,可尽量做到丰衣足食!” “再问将军……” “有完没完?”典韦听的都有些困了,连忙打断:“眼看就到中午了,别人丰衣足食,咱们还都饿着呢!” 派人去弄了一些吃的。这一天,陈宫和龙飞就在陈留太守府内,可谓是把酒言欢。龙飞的话不能说让陈宫有了很大的触动,至少让陈宫有了些感触。天下为何物?谁才是天下的主宰?这些话题,让陈宫有了新的思考。离开陈留之计,陈宫送出十里。 龙飞拉着陈宫的手:“既然先生有意要再看看这天下,我不会强求,不过先生记住,如有意愿,宛城之门永远向先生打开。” 陈宫点头:“微末小吏不敢高攀,倘若有机会一定去宛城一游。” 龙飞点点头:,猛然间想起什么似的对陈宫神秘一笑:“临别没有什么相赠,送一份大礼如何?” “将军客气!” 龙飞笑道:“兖州,宝地也,得兖州可窥伺天下,如若先生不嫌弃,便将兖州送于先生如何?” 陈宫略一思索,当即哈哈大笑:“将军出手大方,下官感激不尽,将军就不怕来日我们战场相见?” “不怕,不怕!这天下能入我眼的没有几人,吕布并不在其中!”龙飞微微一笑:“即便吕布得了,以曹操的厉害,吕布不是对手!” “哦?将军如此,岂不是欺骗与我?” “那就要看先生本事了!告辞!” 飞虎岭在陈留东面,是座不大的山峰。因此处地势险要,就连老虎也得飞着才能过去,所以取名飞虎岭。陈到率领三百亲卫,护着郭嘉、李儒在此驻守,等待龙飞。见几匹战马飞奔而来,这才放心。大家相见,说起昨晚之事,龙飞将斩杀张邈之事一说。 郭嘉拍手叫好:“张邈胆小,对曹操不敢有丝毫违拗,主公杀了他,陈留便为吕布所得,吕布新败不敢窥伺宛城,必然引兵东进,曹操如果此时进攻徐州,便是吕布的大好时机!妙,妙!” 李儒摇摇头:“曹操不笨,他岂能看不出这些,如此一来他必不会东攻陶谦!以吕布、陈宫只能不是曹操对手!” 几人一筹莫展。如若曹操占据陈留,那便与宛城接壤,这么一来,对当下的宛城大为不利。宛城并非不敢战,若战境内刚刚形成的新气象便会被打破,再想恢复可就难了。典韦见几人愁眉苦脸,道:“有啥担心的,一边走一边看,不就是打仗吗,有俺老典在,曹操来多少人都给他宰了!” 众人苦笑,在典韦眼中从来都没有什么麻烦,凭借自己强壮的身体和手中双戟,全不将天下众人放在眼中,这种洒脱的性格,龙飞似曾相识。就在一年前自己不也是这样,而今怎么变的胆小起来了。他自嘲的笑笑:“典韦说的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今我们弱小,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打便是了!” 离开飞虎领,众人继续赶路。天已经黑透,而前方始终没有看见镇店,再说他们这几百彪形大汉过于惹眼,只要进城很快便会被曹操的探子得知。既然如此,那就只好露宿了。找了一块地势稍高之地,众人搭建起营地。点起篝火,分发了食物。赶了一天的路,都想早早休息。 三更时分,突然一阵喊杀声将龙飞惊醒。一骨碌起身,提着手里的匕首便冲向帐外。 第104章 这个劫匪不太凶 “杀……!”十几匹战马,领着一二百穿着各异之人,从四面八方而来。手中的兵器五八门,有种地的锄头,有切菜的菜刀,有些只拿着木棍。为首一身,骑一匹大红马,手里一杆大刀,青布包头,穿着一件皮甲。这块头可不比典韦小。 龙飞的三百亲卫已经集合完毕,将龙飞、郭嘉、李儒等人围在核心,面朝四面看着那群人冲过来。典韦哇哇大叫,催马舞戟便冲了上去。来人丝毫不惧,纵马相迎,双方便在一块空地上战了起来。典韦的武力,龙飞可是知道的,要说勇武,决不在吕布之下。 两人冲到一起,那人大刀砍下,典韦双戟一架。就听见“噹!”一声巨响,兵器相接之处,火星飞溅。典韦和来人都是一惊,身下战马四蹄岔开,稍一停顿,接连往后退了三四步。来人显然也觉得不可思议,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黑大个。 龙飞瞅准机会,大声喊道:“冲!” 三百亲卫呐喊一声,四下而出。龙飞一把拉住自己跟前的两人,叮嘱他们保护郭嘉和李儒,拎着自己的匕首跟着冲了出去。这三百亲卫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经过龙飞的特别指导,近身格斗堪称天下无双。三百人一起出手,山贼岂是对手。 亲卫们出手独特,干净利落,手里的兵器只在人体最薄弱的环节招呼。脖子、关节全都是他们攻击的对象。此战一开始便占据了主动。山贼们凭借一时勇气,和亲卫对打了半盏茶,扔下几十具尸体,掉头就跑。龙飞担心这些人只是诱敌,便止住自己的亲卫不要追赶。 典韦还在与那人比斗。双方你死我活杀的难分难解。那人的大刀横劈竖砍,力道之大世间少有。而典韦也不含糊,两杆短戟舞开,带着风声。每每兵器碰撞之时便会火星飞溅,震耳欲聋的响声震的耳朵疼。典韦一戟狠狠砸下,那人急忙横起刀杆相迎。 又是一声巨响。那人的双臂微微一弯,典韦抓住时机,左手戟刺向那人肚腹。龙飞急忙大叫:“别杀他!” 此时收招已经来不及了,眼看着短戟就要刺进那人的肚腹。那人硬是在马上将身子一转,典韦的短戟刺空,贴着那人的皮甲滑过,将皮甲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典韦收势,一拨自己的战马,跳到一旁。三百亲卫一拥而上将那人围在中间。 此人雄壮,也有猛将之风。不过比起典韦的粗鲁,此人霸气内敛,沉稳有加。见自己被围丝毫没有害怕,冲着典韦道:“阁下好身手,竟然为虎作伥,真乃明珠暗投!” “好身手不假!俺老典打架从来没有输过,什么明珠的老子不懂!”典韦裂开大嘴冷笑:“老大对俺老典好,老典就听老大的,不是老大出声,你小子刚才已经死了!” 龙飞上前:“这位壮士如此身手,不为国效力,为何聚众为盗?” “我可不是盗贼!”那人冷哼道:“受人所托,专门在此取你人头!” “你是曹操的人?”龙飞点点头:“敢问尊姓大名?” “姓许名褚,许家庄庄主,并非州牧的人!”许褚道:“今日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原来是许壮士,久仰大名!”这个许褚龙飞可知道,曹操手下少有的猛将。自从典韦死后,许褚便是曹操的亲卫,对曹操忠心耿耿,被曹操称为“虎侯”。与马超、韩遂会面时只让许褚相随,期间马超欲袭曹操,但听闻许褚之名令他放弃。曹操去世时许褚哭至吐血,死后谥曰壮侯。如此忠勇之人,龙飞自然有意拉拢。 郭嘉早就看出了龙飞的心思,给陈到使了一个眼色,陈到会意,急忙派人将被斩杀的那些许褚手下的尸体收拢起来。郭嘉呵呵一笑:“许壮士好武艺,无奈被人利用,却尤不知,真让人大笑,这天下竟没有文能看透曹操诡计之人!” 许褚一愣,大刀一指郭嘉:“你乃何人?为何说我是被人利用?” “在下颍川郭嘉!”郭嘉施了礼:“壮士,口口声声说受人所托,依我看应该是受曹操所惑吧!曹操奸诈,人人知晓,只怕天下只有壮士这等笨人才会中计!” “你敢辱我?”许褚大刀一横就想动手,典韦连忙挡在郭嘉面前:“着什么急,听奉孝把话说完,老典陪你再练练!” 郭嘉一笑:“并非有意辱之,实乃壮士真的做错了!我家主公,杀董卓、救陛下,天下尽知,为了大汉江山可算呕心沥血,此次前往东郡,正是受曹操所邀,为的是两家言好,共辅陛下重振大汉雄风,而曹操一再阻难,先有陈留张邈刺杀,后又有壮士夜袭,仅凭这一点,便可说明我家主公乃真心为汉,而曹操只为自己!” “壮士率领族人涉险而来,就没有想过族人的生死?”郭嘉扫了一眼满地的尸体:“我家主公仁慈,不忍滥杀无辜,并未痛下杀手,只是警告,壮士也看见了,以我们的实力,要灭壮士手下这几百族人轻而易举,而委托壮士之人可为壮士着想,明知有来无回,还让壮士率族人前来,居心何在?” 郭嘉三言两语,便将许褚说的有些犹豫。细想之下,郭嘉说的倒也有些道理,看着龙飞的人正将自己族人的尸体一具具的收拢。许褚一抬腿跳下战马。对龙飞拱手道:“将军之恩,许褚铭记,他日定当报答!” “壮士又错了!”郭嘉绕过典韦,笑道:“曹操欲害壮士,显而易见,如若我猜测不错,壮士府上恐怕已遭不测,不如……” 郭嘉的话还未说完,黑暗之中有人一边大喊,一边朝这边跑来:“庄主!不好了,龙飞率人烧了我们的村寨!” 许褚一愣,扭头看了龙飞一眼。郭嘉连忙道:“不幸被我言中,曹操果然毒辣!” 来人连滚带爬,匍匐在许褚脚边:“庄主,庄主……!”一边说,一边痛哭流涕。 曹洪动手有点早了。按照他的估计,许褚和他手下众人很快便会被龙飞所败,在许褚逃回的同时,自己动手将许家庄夷为平地。等许褚回来,将此事诬陷龙飞,如此一来非但可以为曹操收的一员大将,也可断了许褚以家为念不愿投靠的念头。 许褚和曹洪的相遇算是一则巧合。东郡得知龙飞到了陈留,便派曹洪引兵相助,刚刚走到半路,张邈的死讯传来,曹洪立刻止住大军。一面向曹操报告,一面想用自己的大军挡住龙飞。寻找安营扎寨之地,不成想撞进了许褚的许家庄。许褚以为是官军来捣乱,遂于曹洪大战一场。 斩了几员曹将,曹洪见许褚勇猛,心生一计,想要利用许褚对付龙飞,既可以灭了龙飞,也可不落人口实。曹洪极力说服许褚,希望许褚投入他们麾下,许褚答应住曹洪一臂之力,却以庄人为由拒绝投靠。看着许褚的军马一走,副将李典说了一个杀人嫁祸的主意。曹洪大喜,当即赞成。 等到跟着许褚的败兵回来之后,曹洪以为时机成熟,下令假扮龙飞屠庄,庄内人口无论年纪大小,一律斩杀,然后纵火焚烧。后面的败兵以为真是龙飞所为,立刻回身去找许褚。不成想,龙飞困住许褚正在说话,报信的壮丁此时赶到。 许褚大怒:“好你个龙飞,竟然偷袭我庄!看刀!” 龙飞后撤一步,躲开大刀:“壮士且慢!此中必有蹊跷,我的人马皆在此处,何来偷袭之说!” 许褚左右看了看,几百兵卒的确都在,根据庄丁的探报,龙飞手下也就几百人。郭嘉道:“壮士,你被曹操所骗,还不知情,许家庄百姓真是死得冤枉。” 许褚一把抓过来人:“你可看清,到底是何人兵马?曹洪何在?” 庄人想了片刻,猛然间想起:“那伙人穿的都是曹兵军服,只是口中大喊龙飞来了!” 许褚眼睛圆睁,眼角欲裂。翻身爬上马背,也不打招呼,打马而去。龙飞大叫一声不好,急忙下令所有人启程,亲自率人紧跟许褚。刚刚翻过山头,眼前的大火将远处照的透亮,熊熊火光直冲天际,哭喊之声数里外都听的清清楚楚。许褚的马没有驭风快,很快便被龙飞追上。 二马并驾齐驱。曹洪、李典见许褚回来,连忙飞奔而来,一边跑,一边高喊:“庄主,你可回来了!” 许褚也不答话,突到近前,舞起大刀劈头盖脸而来。曹洪被吓了一条,还想狡辩,见龙飞就跟在许褚身后,知道事情败露,调转马头立刻就跑:“列阵!列阵!迎敌!” 隐藏在树林之中的曹兵全部现身,刀盾手在前,长枪手居中,弓弩手在后。曹洪可有三千兵马,依靠自己的三百亲卫也是无能为力。龙飞一把抓住许褚的马缰:“壮士稍安勿躁,如此非但报不了大仇,还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许褚紧咬牙关,鼻孔敞开,瞪着曹洪和李典逃走的方向,扭头对龙飞道:“龙将军,你可愿助我许褚报仇雪恨?” 第105章 我是来娶亲的 曹洪凭借自己大军之力,轻松而走。一直到天亮,许家庄的大火还没有熄灭,走进之后一股皮肉烧焦的臭味充斥空气之中。跟着许褚的那些败兵,一群哭丧脸,在灰烬和瓦砾之中寻找自己的亲人。许家庄人口众多,因许褚勇武,附近山贼和官军从不敢骚扰,不少百姓慕名投靠。小小许家庄已经拥有数千人。这么多人,被曹洪一夜屠杀,残忍至极! 帮着许褚安顿了乡亲。龙飞拍拍许褚的肩膀:“壮士今后有何打算?” 许褚一脸怒容:“曹洪杀我族人,我与他势不两立,我愿与将军一同去东郡,不知将军可愿带上?” 龙飞点点头:“甚好!想哪曹洪定然是回东郡去了,不过壮士可要想好了,此去东郡九死一生,跟着我更是活命的机会少,不知道曹操还有什么招,壮士若有三长两短,这族人之仇恐怕就报不了了。” 许褚摇摇头:“将军不愿意?那我自己去!” 龙飞急忙拦住,长叹一口气:“好吧!壮士执意要与我通往,我便带上你,不过,咱可说好了,此去一切皆听我的,就算要杀曹洪也得我的同意!” 许褚一愣,看着龙飞。龙飞毫不让步,脸上的霸气尽显。许褚只得点点头。许褚将剩下的几个家丁打法之后,只身跟龙飞一起上路。沿着黄河一路往东,经过定陶、济阴便到了东郡。和众人所料的不同,东郡城门口没有蔽日的仪仗,也没有迎接的官员。龙飞报出自己的名号之后,守城的小卒竟然将信将疑的上下打量。仔细验看了文牒,这才急忙前往州牧通报。 曹操正在痛骂曹洪。曹洪杀人他没有意见,可不该手段如此残忍,如今东郡都已经有了传闻。街道上,孩童的歌谣之中将曹洪比作“夜叉将军”。曹洪低头不语,等着曹操骂完。自己的堂兄自己了解,嘴上挺厉害,心中对自己这些兄弟还是不错的。 “报……!大人,镇国将军龙飞在城门口求见!” “他居然还是来了!”曹操的脸色极其的难看:“你们说,我到底是见还是不见?” 龙飞在城外等了一个时辰,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典韦有些着急,嚷嚷着要冲进去。李儒急忙拦住。龙飞下了马,找了一块阴凉地,靠在大树下闭目养神。又过了一个时辰,守门的军卒这才陪着笑脸过来:“让将军久等了,我们大人有要事,请将军入内!” 没人迎接,也没人搭理。龙飞微微一笑,带着自己的手下,展开自己的大旗,大摇大摆的入城。突然进来这么多兵卒,东郡百姓颇感意外,纷纷围上来观看。龙飞也算相貌堂堂,加之一身将军服色,街边众人无不侧目。一伙人招摇过市,不急着去见曹操,而是先找了一家客栈住下休息。 酒足饭饱,龙飞将郭嘉和李儒叫进自己房间,关上房门。龙飞苦笑:“我们的到来,曹操看来并不高兴,连见都不见,你们可有什么办法?” 郭嘉摇摇头:“曹操这是不敢见,如要相见,就得弄出更大的动静。” “呵呵!奉孝这是要让我们全都死在这里!”龙飞笑道:“既然如此,我又一个让他有苦说不出的招数!明日即派人将子翼叫来,我有大事吩咐!” 第二天一大早,布店的李掌柜一家还在梦乡之中。小伙计急急忙忙冲进房间。气的李掌柜抬手就是两耳光,小伙计捂着肿胀的腮帮子,怯生生的道:“掌柜的,出大事了!” 李掌柜随着小伙计来到外面。店门被砸的山响,门板都快要脱落了。门外有人大声嚷嚷,听来人的口气生硬,必然不好招惹,急忙命人拆了门板。十几个穿着军服的兵卒一拥而入。为首的一人腰里挎着兵刃,先是左右看了看:“你们掌柜呢?让他赶紧出来!” 李掌柜点头哈腰。为首之人从怀中掏出一袋子黄金,让柜台上一扔:“去,将你们店里最喜庆的布匹全都给我拿来!快点!” 看在钱的面子上,李掌柜不敢怠慢,领着伙计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将自己店里所有喜庆的布料全都找了出来。什么红的,的,彩的,只要是喜庆的一股脑的全都往外搬。门外的马车上,各种布匹堆积如山。李掌柜的嘴都合不拢了。这么些年积攒的存货,一朝卖出心里哪能不高兴。 不光光是布店,还有胭脂铺、裁缝店、首饰店、干货店等等,几乎整个东郡大大小小的店铺,在两三天之内都被这些人转悠了一圈。此事成了东郡最好的谈资。就在大家纷纷猜测谁买这么多东西,买回去干什么的时候,又有一个惊天的消息传了出来。 “据可靠消息,州牧大人的千金要出嫁了!”东郡最繁华的小酒馆内,一伙客人正在议论。其中一人爆出这么一个惊天秘闻。 有好事者急忙问道:“是吗?嫁给谁呀?” “镇国将军龙飞!就,前几天进城的那个将军!” 众人恍然大悟。有人觉得龙飞年纪轻轻便做了镇国将军,州牧和他攀亲也算门当户对。也有人觉得,这是州牧有意拉拢龙飞,想要讨好人家,为的是在皇帝面前搏更大的官位。更有人认为,州牧害怕龙飞,嫁女儿是被龙飞逼迫。总之,各种版本,各种说法,在东郡城中迅速蔓延,没两天的功夫,整个东郡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此事。 所有的一切看似顺理成章,唯独作为亲家的州牧大人似乎被蒙在鼓里。曹操还在谋划自己的东进之策,想各种办法稳定自己的后方。低着头,正在细看探子从陈留送回来的消息。 “主公!”谋士刘晔和华歆、满庞、董昭等人默默的走了进来。曹操没有抬头,他已经从探报之中看出了些门道,吕布与陈宫正在厉兵秣马,有侵占自己之意。 “主公!”刘晔又叫了一声,曹操这才抬起头,竟然进来一大帮子,呵呵一笑:“怎么?有何要事,竟然如此大的阵仗?” “听闻主公嫁女,我等前来祝贺!”华歆最会逢迎。曾有故事曰,管宁与华歆同席读书,有人乘华车过于门前,管宁一如既往,华歆立刻去看。管宁随即割席分坐,不愿与华歆为伍。 曹操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嫁女?谁要嫁女?” 满庞道:“今日城内纷纷传闻,主公有意将小姐嫁于镇国将军龙飞,所以才请龙飞来东郡,而龙飞大肆派人采买迎亲之物,此事整个东郡尽知!” “啪!”曹操顺手将竹简扔到地上,呼的站起身子:“龙飞,你欺人太甚!” 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曹操的意料。本以为冷落龙飞,龙飞便会知趣的离开,这下倒好,龙飞竟然还想诓骗自己一个女儿。这龙飞真如传言中所言,从不知道什么叫做空手而归。曹操当即下令,曹洪领兵包围客栈,要将龙飞碎尸万段,已还自己女儿的清誉。 程昱急忙阻拦:“主公,且不可胡来,如此非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激怒龙飞,不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报……!主公,蒋干求见,说是为了镇国将军与小姐的婚事而来!” “打出去!把他给我打出去!”曹操完全疯了。传令兵没有动,而是继续奏道:“蒋干带着重礼,还有数百百姓围观!” “打!没听懂吗?” “慢!”程昱撩衣跪倒:“主公,如果将蒋干赶走,正好中了龙飞之计,他正是要让天下人以为主公乃是无信义之人,前几次刺杀失败,龙飞已经占据主动,如果龙飞将这些事情公布于天下,对主公,对我们兖州都将不利!还请主公三思!” “还请主公三思!”程昱身后,一帮文臣纷纷跪倒。 曹操被龙飞逼的没有半点退路,他现在后悔非常,死的心都有。当初不知道为何鬼迷心窍会派人去宛城请龙飞,真应了那句请神容易送神难的古话。曹操虽然生气,却不怒蟒,知道后果的严重,天下诸侯都在看着他,只要龙飞以皇帝的名义宣布自己为逆贼,不出十天,自己的周围必然沾满各个诸侯的军队,那时候,别说东进,自保都是难事。 蒋干满脸堆笑,对谁都客客气气,全然不顾大堂上众人的脸色,能说会道的嘴,将龙飞夸的和天仙相似,也将曹操与龙飞的结盟说的犹如这场婚姻一样,牢不可破。曹操一言不发,眯缝着眼睛看着蒋干在自己的大堂上表演。直到一切似乎顺理成章之计,曹操问道:“我有四女,长女已经许配人家,不知龙飞要娶那一个?” 自从那晚夜探曹府之后,龙飞对那个叫曹节的女孩念念不忘,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自然就是她了。蒋干早已打听清楚。这个曹节乃是曹操的三女,长相貌美,性格温柔,知书达理绝对算上的上上等。立刻笑道:“曹大人有四女不假,长女许配夏侯楙,其余三女皆未嫁,我家主公的意思是,三人皆要!” “混账!”曹操一拍几案就要发作。 第106章 婚礼 蒋干的话激怒了曹操,就在曹操要发作之计,程昱急忙目视之。笑道:“蒋大人这话似乎有些唐突,我家主公乃名门望族之后,岂有三女同嫁一夫的道理,还请蒋大人注意自己的言行!” “先生错了!”蒋干呵呵一笑:“我家主公最中意者乃是曹大人的三小姐,曹节,二小姐和四小姐并非为我家主公所求!如今陛下已经及笄,正是选妃的时候,我家主公有意将曹大人的两位小姐献于陛下为妃,他日或许封后,那时曹大人乃皇亲国戚岂不更加风光?” “皇帝选妃乃是大事,如此仓促岂不让人笑话?”程昱当然知道龙飞的心思,这是要将曹操的几个女儿作为人质。 “兖州牧,曹操接旨!”蒋干突然间从怀中掏出圣旨,就在大堂之上大声呼喊曹操名讳。众人先是一愣,连忙扶着曹操跪在地上,虽然说心底里不承认圣旨,可这总归是圣旨,还是要拜拜的。圣旨的内容其实和蒋干说的一样,无非让曹操献出三女。曹操竟然不接圣旨拂袖而去,将蒋干和圣旨凉在了当场。 曹操一走,群臣跟着纷纷散去。爱惹事的曹洪没有,他绕着蒋干转了两圈:“你就是九江蒋干?也不过如此吗!我最讨厌你们这种没什么本事,却靠着嘴皮子混饭的家伙,还圣旨?实话告诉你,圣旨在这里就是个屁!”随手抢过蒋干手中的圣旨,三两下便撕的粉碎。 蒋干正愁没有更好的说辞,曹洪如此做,他的心中一喜,面露惊讶之色,大声疾呼:“陛下!陛下!曹操反了!” 曹操刚刚转过后门,突然间听见这么一嗓子,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两个仆人急忙扶住。自己成事打的是反董的旗号,然后招兵买马,此后大家联合,李傕、郭汜以皇帝名义封自己为兖州牧,这才名正言顺。 急忙回头,正好看见曹洪将撕的粉碎的圣旨撒上空中,脸上还带着笑容,一旁的蒋干匍匐于地,痛哭流涕。曹操再也站不住了,两腿一软瘫倒在地。圣旨乃帝王权利的展示和象征,撕毁圣旨和在皇帝脸上打一巴掌没多大的区别。虽然说刘协的圣旨不如大汉鼎盛时的皇帝圣旨那般有分量,可他也是圣旨,撕毁圣旨乃是死罪,与谋反一样。 夏侯渊深知其中道理,大步上前,狠狠的在曹洪的屁股上踹了一脚,曹洪猝不及防扑倒在地。爬起身来就要开骂,夏侯渊的宝剑已到了自己的眼前。曹洪连忙闭嘴,曹操被人扶起,怒斥道:“拉下去,重打三十!” 不知道为什么,曹操的头突然间疼的难以忍受,恨不得将天灵盖揭开。众人手忙脚乱,程昱一边派人去请大夫,一边扶起蒋干,安慰道:“蒋大人,你看这事弄得,放心,我家主公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先请回客栈休息,我家主公稍有好转,一定登门拜访!” 一来为了救曹洪的命,二来为了尽快摆脱龙飞。曹操下了下狠心,答应了龙飞所有的要求,不但将三女儿曹节嫁给龙飞,还将二女儿曹宪,四女儿曹华献给刘协。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利的多了,曹操亲自派兵,保护曹宪、曹华前往宛城。又派华歆为媒,与蒋干一起说和龙飞与曹节的婚事。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此次东郡真没白来!”郭嘉端着酒杯哈哈大笑:“又抱得一美人归,可喜可贺!” “奉孝何故说又呢?难不成主公除了夫人之外,还有金屋藏娇?”李儒也开起了玩笑。 “这是自然!”郭嘉笑道:“先生不见主公家中有一位天赋秉异的琴师?” “哦……!呵呵呵……”李儒假装恍然大悟,众人跟着一同大笑。 婚礼就安排在东郡城内,按照大汉的习俗,娶亲是最为繁琐的。自《三礼》始,传统婚姻基本沿用了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等六礼之仪。六礼的最后一道程序便是亲迎,新郎在大婚之日迎新娘进门,更要举行一系列繁琐的仪式。前面的蒋干可以帮忙,唯有这最后一项,龙飞只得亲力亲为。 与龙飞想象的完全不一样,迎亲竟然不是早上,而是下午。眼看着天就要黑了,一行人才前往曹操府上,蒋干说要拿象征婚姻忠诚的大雁,可这时节大雁全在南方。思来想去,郭嘉派人从集市上买了一只鹅,与典韦一起,用墨汁等乱七八糟的在鹅身上一阵涂抹,好歹远远的看上去还真有点大雁的样子。 婚礼的婚是个会意字,汉朝的婚礼通常始于黄昏。黄昏娶妇人,女与昏结合,便成了婚。古人从来都是分食,只有在龙飞家里不一样。如果说还有一个地方,那就是婚礼上,新婚夫妇共食一份肉菜,叫做“同牢”,还要喝交杯酒。举行过各种复杂的仪式之后,夫妻双双送入洞房。 不要以为送入洞房便大功告成,自汉武帝开始,流行“撒帐”,就是亲朋好友将栗子等物撒于新婚夫妇的榻上,或者身上,祝愿两人早生贵子,多子多孙。最后还要结发,男方解开女方系的头发彩帶,为之梳理头发后重新結上,至此迎亲之礼才算真正完成。 正常婚礼,并没有吹吹打打的特闹,也没有前呼后拥的排场,堂堂兖州牧竟然如此寒酸,一辆马车,几个随从便将自己的女儿送出了家门。因为曹操生气,连带的手下众人也很少有人参加,这场婚礼就显的冷冷清清。龙飞曾经提议过找乐人助兴,蒋干连忙阻止。古人认为,婚礼以妇人为主角,属于幽阴之事,而音乐被排在典礼、祭祀中使用的阳气之列,与婚礼不和。 看着坐在榻上的曹节,龙飞有些手足无措。他已经早都不是当初那个青瓜蛋子了,不过在这种氛围下还是会让人变得既兴奋又紧张。没有盖头,曹节穿着一身露肩的红色长裙低着头,静静的坐着:“我好似在何处见过你?” “啊!呵呵!”龙飞连忙笑笑:“小姐好记性,可记得洛阳时,曹府中的刺客?” 曹节眼睛睁的多大,抬起头看着龙飞,半天后,噗呲一声笑了,摇头道:“哎!谁能想到,当年在府上被父亲追的走投无路,险些被抓的刺客,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大汉的镇国将军,此次将父亲逼到这份上,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姐是在恨我?” 曹节摇摇头:“在这世上,哪有我们女人恨的份,我们女人就是男人的财产,父亲为了自己,不就将我们姐妹三人送给你了吗?” 龙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用后世的那些超前思想启蒙她,一来未必能接受,如果接受不就是自找麻烦嘛?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的老婆对自己千依百顺,言听计从。 曹节轻轻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听说你已经有了妻儿,娶我他们可同意?” “我的妻,乃是来到这里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对她我有责任!”龙飞看了看曹节的表情,明显有些失落,连忙接着道:“自从那夜看见小姐,我便始终无法忘怀,这两年来我已向曹大人提出了多次,均遭拒绝,唯有出此下策!” “就一眼,你就认定我是你的人?” 龙飞点点头:“小姐可曾听过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曹节笑了:“没想到堂堂将军,竟然如此儿女情长!” 龙飞微微一笑,左右看看,烛火上下跳动。手臂长的蜡烛已经烧了一半。外面静悄悄的,一轮圆月挂在天空的正中央,月光绕过树梢从窗户的缝隙中撒到地面上,显的格外刺眼。 “时间不早了,是不是休息了?” 曹节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龙飞的心中一喜,走到榻边,伸出自己的大手,将曹节的手从衣袖中拉出来攥在手里。这双手,光滑细腻,温润如玉,手心中有丝丝的汗液。曹节没有反抗,只是头低的更低了,耳根也红了。嘤嘤的说了一句:“可否先吹熄了蜡烛?” 龙飞没有用强,这个时候如果显的猴急,那太没有男人的样子了。两人和衣相拥而卧,龙飞宽大的胸膛,让曹节感觉到了无比的安全,黑暗之中,她的脸上带有一丝甜蜜。龙飞轻轻的在曹节的脖劲处吻了一下,小女人特有的羞涩,让曹节既害怕又渴望。 抬起头,瞪大眼睛,在黑暗中看着龙飞棱角分明的脸,有些发痴。龙飞笑笑,嘴角处露出那邪邪的韵味,明显不怀好意。猝不及防之下,龙飞猛然一个翻身,将曹节压在自己身下。两人四目相对,呼吸相闻。看了足足有一刻钟,龙飞以一个法国浪漫式的吻,让曹节完全融化。 一切顺其自然,龙飞轻车熟路,曹节略显羞涩,任凭龙飞摆布。比起王蔷的**,曹节似乎小兔一般,闭着双眼,一声不吭,两只胳膊死死的搂住龙飞的脖子。龙飞无论问什么,全都是嗯。但是,曹节有一个王蔷没有的优点,王蔷常年奔波,虽然容貌完美,皮肤远远没有住在深闺中的曹节这般光滑。 云收雨散,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两人大汗淋漓,这才相拥而眠。 第107章 民爆 自从龙飞与曹节结婚之后,曹操突然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专门让人找了一座小院让两人居住,吃穿用度,仆人杂役一应俱全。而且天天派人送东西,金银财宝,美女古玩一趟趟的往这里运。另外,以夏侯惇和程昱为首的文武群臣,纷纷登门拜访,龙飞在东郡的这个家,从早到晚宾客不绝,宴席不断。 龙飞下了很多次闭门谢客的命令,可是家中的仆人根本不听他的。只要是曹操的手下到访,全都放进来,如果是郭嘉、李儒等人,均已闭门谢客打发了事。在东郡住了一月有余,龙飞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日晚间,送走了所有客人,回到自己的卧房。 曹节还没有睡,坐在榻边绣。龙飞进来,也不打招呼,和衣便躺到了榻上。曹节起身给龙飞倒了杯茶:“你今天似乎不高兴?” 龙飞呼的坐起身,微微一笑:“没什么,就是喝多了酒!” 曹节也笑笑:“不用瞒我,我知道,你是想离开这里。” 龙飞叹了口气:“哎!如果我走,你会跟我走吗?” 曹节点点头:“你我已成夫妻,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龙飞一把搂过曹节。两人温存了半天。龙飞将曹节放开:“你先睡吧!我出去办点事情!” 春满楼是东郡最大的客栈,龙飞一行人从进城那天起便包下了这里。虽然龙飞被曹操安排了住的地方,可他的几个手下和三百亲卫依然住在此处。夜深人静,整条大街都是黑灯瞎火,春满楼后院的一间客房之中还亮着灯。郭嘉、李儒、蒋干、典韦、陈到、许褚六人并没有睡。被困此地,这几人也很着急。 “明日,我便打进去,看谁敢拦典爷我!”典韦一拍几案呼的站起身。 李儒连忙摇摇头:“这可不行,我们人少,真打起来更加难以脱身,弄不好还将主公牵连,你我就是死也无法抵罪!” “那你说,该咋办?俺老典听你的!” 郭嘉皱了皱眉头,扭头问陈到:“几个城门和曹操的兵马可有什么动静?” “城门口全都增加了防守,而且检查很严!据报,曹操亲自下令,调五百虎豹骑驻守城外,很明显,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这老东西!竟然给我们玩阴的!恨不得现在就杀进州牧府去!”许褚怒发冲冠,头发都竖了起来。 郭嘉又问道:“虎豹骑驻守那里?” “就在城西五里处!由曹军大将曹纯亲自率领!” “梆梆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几人的谈话。不等众人询问,龙飞一推门走了进来。众人急忙起身行礼。龙飞一脸颓然的找了个地方坐了。陈到急忙去倒茶。龙飞扫视了众人一眼:“都没睡?” “睡个鸟!人家把咱们圈起来了!还能睡的着?”典韦愤愤而道。 龙飞一笑:“奉孝可有什么脱身之计?” 郭嘉摇摇头:“如果就我们走,打出去便是了,如今有了夫人,恐怕就难了!” “那就再想想!总不能老呆在这里,再这么下去,咱们全都成了废人了!” 几人研究了整整一夜,马上天就要亮了,龙飞这才离开。曹操派人对龙飞和这春满楼都做了监视,可第二天却发现,监视春满楼的几个兵卒全都失踪了。曹操不笨,立刻意识到要出事。匆忙召集众人商议,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龙飞会以什么样的方法离开东郡。曹操下令,全城戒严,就算龙飞不跑,也得防着。 接下来的三天,东郡似乎安静的有点过分。龙飞在府上还是不断的接待宾客。春满楼这边一点动静都没有,里面的人,无论是兵卒还是郭嘉等人都没有任何动作。曹操陷入了沉思,他了解龙飞,龙飞这人不来则已,一来便是暴风骤雨,平常人根本难以招架。 “报……!城北老坑村与瓦房店因为灌溉之水的问题发生冲突,事态还在继续扩大,十几个村子都卷入其中!” 曹操一愣,这东郡紧靠黄河,历年来浇灌庄稼都没有问题,今年这是怎么了?本来这种小事是不会向曹操禀报的,只是曹操因为忌惮龙飞的手段,下令东郡周边,所有不寻常之事全都要告诉自己。曹操下令查看,原来今年开春大旱,黄河也有些干涸,水量减少。浇灌用水经过上游的老坑村之后,所剩无几,下游几个村子便只能望天兴叹。也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是老坑村的人堵了他们的水源,这才激起百姓愤怒,下游十几个村寨,兴师问罪。 曹操派去的官员,说的口干舌燥,百姓们就是不答应。老坑村土地肥沃,又靠近黄河,便于灌溉,所属土地基本都是东郡富人,或者官吏所有。老坑村的百姓不让,小小地方官拿人家一点办法都没有。 曹操本以为只不过是小事一件,谁知三天之后,因为水源的问题激起了百姓对官府的愤恨,认为官府袒护老坑村。十几个村的亭长、三老有数人被打死。老坑村双拳难敌四手,村**合冲进灌溉渠,强行挖开水道,双方一片混战,前来调停的县令也被打伤。县尉派人镇压,百姓暴跳如雷,一阵血拼双方各有死伤。 本来这事和东郡城扯不上半点关系,却让一句留言惹出了天大的乱子。有人传言,下游十几个村子的百姓已经杀红了眼,在一个叫王二牛的率领下,要攻打东郡城,杀光达官显贵!此言一出,无疑便是造反,那些在老坑村拥有土地的官员,动用各种关系,调派人手,以暴乱之名镇压百姓。有人振臂一呼,东郡城外立刻集合起了数万人的队伍,他们打着黄巾军的旗号,浩浩荡荡朝东郡而来。 “混账!”曹操大怒:“小小一件事情,搞出这么大的乱子,谁是主谋?” 曹洪在老坑的土地最多,此事与他有着深厚的联系,见曹操问起。曹洪道:“这等刁民,不杀不足以安抚百姓!” “哼!”曹操冷哼一声:“安抚百姓?我就知道这事和你有关系,让你安心正事,你却不听,想方设法置办田产,你要这些累赘何用?万一袁绍打来,你这地是能背着走?” 夏侯渊连忙圆场:“主公,现在事情已经闹大,有数万百姓盘踞东郡周边,而我们现在的兵马不好应付,是否调兵镇压?” 曹操的头又开始疼了。戏志才道:“数万愤怒百姓虎视眈眈,我觉得不可调兵,以免激起更大的问题,还是应该派人出城和谈,赦免他们之罪,让他们重新回家种地为好!” “这怎么行?我的那些损失谁来陪?因为此事,老坑村今秋将颗粒无收,不行,此事一定要严惩!”曹洪寸步不让。夏侯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民爆已生,要慎重对待,你还想着自己的收成!等打进东郡,你收谁去?” 曹操双手扶额,说话有气无力:“来人,将曹洪给我拿下,关进大牢!” 曹操亲自上城解释,另外宣布,今年东郡周边数村不收赋税,对于死难者官府将欲与补偿。保证明年再开新渠,让各村都有灌溉之水。百姓们对曹操还算尊敬,自从曹操到了东郡之后,体恤民情,爱护民力,东郡百姓生活也算安稳。既然曹操这么说了,激起来的民爆,这才散去。曹操专门派人前往各村安抚,此事总算平息。 这些天以来,众人忙的焦头烂额。等所有事情重新理顺,这才发现,龙飞府和春满楼的龙飞手下,全都不见了。连忙派人追查,才知道龙飞趁乱,将自己的人分成数拨,假扮逃难百姓分别从四门而出,遇到抵抗,立刻动手,几个城门都有报告,只不过众人以为是民爆,全然没有在意。 曹操一掌拍在额头上:“哎呀!又中龙飞之计!快,派人追!” 曹纯的虎豹骑首先出动,往西而去。留守东郡的兵马也四散而分。看了看天上的乌云,刚好将月亮遮住,龙飞一挥手,三个黑影从阴影中一闪而出。正在城门口巡逻的几个兵卒,刚要张嘴喊人,一直大手捂住嘴巴,脖劲处匕首一划,便再也喊不出声音了。 厚重的城门被打开一到细缝,所有人一个接一个的往外跑。走在最后的两辆马车之中。前面一辆由典韦保护,坐着曹节,后面一辆是郭嘉和李儒,由陈到保护。看着马车顺利出城,负责袭击城楼上的人,顺着城墙滑下来,跟上队伍,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我们这是去哪?”曹节依偎在龙飞怀中。 龙飞道:“不知道,至少要先离开你爹的势力范围!” 马车一路颠簸,没有向西,而是向东南而去。他们的第一个目标便是九里山,在这大平原上,龙飞没有办法甩开追兵,可如果进山自己便有十成的把握,即便走不脱也可与之周旋。车轮滚滚,几百人护送着一行快速的朝九里山而来。为了防止被追上,龙飞将斥候撒出去五里开外。 马蹄声阵阵,一名斥候滚鞍下马:“主公,前面三里有人拦路!贸似山贼,人数众多!” 第108章 黄巾余孽 “何人拦路!快快让开!”典韦将双戟在胸前一横,面露杀气。 对面果真是一群山贼,衣着破烂,手里的兵器参差不齐。为首一人穿皮甲,手里一杆枪,脸上棱角分明,眼窝深陷,鼻梁高挺,头发有些发黄,一张大嘴巴,身材高大。最明显的就是他脑袋上包着的那块黄布。这可是当年张角黄巾起义的标志,如今已经很少见了。 “黄巾余孽!”郭嘉脱口而出。 那人微微一笑:“在尔等官宦眼中,我乃黄巾余孽,可在我看来我是替天行道!识相的留下钱财,可饶你们不死!” “哈哈哈……,笑话!”典韦哈哈大笑:“从来没人在典爷面前说过这种话,来,咱俩先练练,看谁大言不惭!” 对方看来也是一个急脾气,两人话不多说,纵马相向杀出。典韦的力气那是天下第一,高举双戟,狠命砸下。红发大汉不躲不闪,长枪一摆直刺典韦胸腹。这一招阴狠,明知典韦双戟短,便用枪刺。典韦气的大叫,一个怀中抱月,左手戟往外一磕对手的长枪,右手顺势横扫对手的脖子。此人也不含糊,长枪一收,在马上向前一爬。典韦的铁戟擦着红发大汉的后背而过。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三五合。典韦的凶狠还是杀的红发汉子招架不住,虚晃一枪,拨马便跑。典韦也不追赶,带住战马哈哈大笑:“胆小鼠辈,这点本事就为盗,今日碰上典爷,就让你们断根!” 龙飞见此人相貌不凡,特别是那红发。记得三国之中,红头发的似乎只有孙权一人,今日怎么又多一个。急忙拦住典韦,冲着对面的红发汉子一拱手:“这位大王,我们并非什么达官显贵,是刚刚从东郡逃出来的难民,还请大王高抬贵手!” “难民?”红发汉子哈哈大笑:“就那马车岂是难民所有?当年我们县令出行都是牛车,还有你们这数百精壮汉子,说是难民谁信!” “你想怎的?”典韦又要往上扑。龙飞瞪了典韦一眼:“哦!那大王说说,我们是干什么的?” “呵呵!东郡民爆,这几日出城逃命的有钱人多得是!不过你们不是!”红发汉子微微一笑:“听说宛城的龙飞来东郡迎娶曹操之女,却被困在东郡,该不会就是你们吧!” 龙飞大惊!自己的行踪还算保密,怎么人家一眼就被识破。李儒呵呵一笑:“这位大王好眼力,仅从这婚嫁的马车便能猜出我们的身份,果然高人,还未请教大王尊姓大名?” “管亥!”管亥把脑袋一扬:“的确,我便是你们口中所说的黄巾余孽,不过我知道龙飞原是董卓的帮凶,比我强不到那里去!”说这话的时候还用余光瞟瞟龙飞。 管亥乃黄巾军在青州的头领,张角兵败之后依然占据大半青州,直到曹操围剿青州黄巾,被迫无奈率领人马上山为盗。曹操尽收青州黄巾军,训练成为名震天下的青州兵,多多少少应该感谢管亥。管亥虽然兵败,手下依然还有一万人马,就连北海太守孔融都要看管亥的脸色行事,依然威震半个青州。 虽然管亥在历史上并未留下多大的名声,他的事迹也是昙一现。可龙飞清楚,以管亥的本领,如若有人辅佐,一方诸侯不在话下。就凭刚刚他与典韦比斗的几合,虽然败北却能全身而退;还有他能猜出龙飞的身份,便也算智勇双全。 “在下龙飞!有礼了!”龙飞拱手行礼。既然认识,大家便没有继续打下去的说辞。众人下马,管亥也遣散自己的喽啰,几人席地而坐各自恭维起来。龙飞和管亥都觉得,两人相见恨晚,皆乃桀骜不训之辈,都想重建河山,说到高兴处,龙飞问道:“管大哥今后有什么打算?” 管亥摇头苦笑:“这些年来,各方诸侯连番征杀,我手下已所剩无几,在这青州恐怕也呆不了多久,听闻孔融四下求援,准备将我等赶尽杀绝,我意去徐州!” “徐州可不是好地方!”龙飞连忙相劝:“实不相瞒,曹操早有东进之意,扬州袁术也有北上只嫌,两人苦于没有借口,这才迟迟不动兵,你若去徐州,正好给了两人口实。” “那该如何?天下之大就没有我的容身之所?” “倒是有一个!”郭嘉微微一笑:“镇国将军,宛城太守为大汉复兴召集天下良才,如若大王有意,再下愿为大王引荐!” 龙飞和管亥对望一眼,同时哈哈大笑。典韦拍手叫好:“这好!多一个人便更热闹!把你的这些兄弟都带去,咱们去宛城好好热闹!你可不知道,这宛城可不比别处,好玩的地方多着呢!好酒,好菜……”典韦滔滔不绝。众人从来没见过典韦的口才如此只好,将宛城的大街小巷基本全讲了一遍。 管亥呵呵笑道:“将军心意,在下心领,只是这九宫山离宛城千里迢迢,我担心我的这些人马还未到宛城便早已被沿途诸侯剿灭。” “如若我能让尔等安全抵达,管大哥可愿追随于我?” 管亥一愣,慌忙起身:“我管亥发誓,如将军能让我手下兄弟、家眷安全抵达宛城,我愿誓死追随将军左右!” “啪!”龙飞和管亥双掌相击,立誓为证。当天,管亥便领着龙飞去了他们暂时居住的山寨,说是山寨,倒不如说是一个四面环山的小村庄。一条小路通往里面,狗吠、鸡鸣、到处乱跑的孩子嘻嘻哈哈,人们虽然清贫,却过的安详。此地乃九宫山腹地,村庄四周管亥命人满布陷阱,有派兵把守各个路口,想要进来非常不易。 看着这里的生活,龙飞突然想起了陶渊明有关桃源的描述: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比起桃源的人,这里的人脸有菜色,明显是营养不良的表现。 曹节是第一次见这样的百姓,粗看了几眼,心中不忍,便开口想取些干粮,分发给孩子,龙飞微笑点头。管亥领着龙飞进到自己家中,家徒四壁不必说,一个人都没有。管亥笑笑:“乱世,我这条命朝不保夕,妻儿岂不因我受罪,倒不如一人快活。” 龙飞实在看不下去,派人连夜去沛县、山阳等地,大量购置粮食衣物。这些东西运上山来的时候,管亥七尺男儿给龙飞跪下:“大恩不言谢!我管亥一定报答!”虽然不多,好歹能解燃眉之急。说起粮食的事情,管亥叹了口气:“青州地处中原腹地,粮食本来就少,价比黄金,以我们靠打家劫舍的财物如何能购买如此多的粮食,而各州府县听闻我们杀到,便将粮食藏匿,或者焚烧,我们也攻打了几次全都无功而返!”管亥一边说,一边显的有些无奈。 “那你们这一冬是怎么熬过来的?” 管亥随手在身后抓过一把野草:“就这个!能活命都不错了,来此地之时,还有三五万人,这不到半年,便只剩这一万了!” 看着门口和窗户上那些好奇和哀求的眼神,龙飞暗下决心,这些百姓他一定要安全的护送去宛城。虽说到了那里并非有什么荣华富贵,吃饱穿暖应该没有问题。他拉过管亥的手:“管大哥放心,我一定让这些兄弟和家眷吃饱穿暖!” 背靠管亥这颗空心大树,龙飞可以肯定曹操不敢胡来。听卖粮回来的兄弟说,九里山周边各县粮仓殷实,特别是沛县最为富有。龙飞眼睛一转,既然要走,路上吃的用的就要准备,何不现在就动手,就拿沛县开刀。将此想法一说,管亥连连摆手:“沛县虽是小县,却乃徐州门户,陶谦为了防范我等,在城里隐藏重兵,而且去年刚刚翻修的城墙,我们就这点人根本无法!” 龙飞一笑:“管大哥放心,我才没有心思和他们硬拼呢!到时候,只要管大哥组织兵马在外守候,等我讯号进城拉粮便可!” “哦?将军真有此等把握?” 郭嘉喝了口酒,轻摇羽扇:“我家主公别的不行,这鸡鸣狗盗之事绝不会错!” “对!奉孝所言不假!俺老典可以作证!” 龙飞翻了一个白眼:“就你俩话多,明日你俩也所我去!” 此事定下来之后,龙飞便派人进城搜集情报。兵力布防,岗哨建立,巡街班次,以及守将的脾气秉性,各家豪富的位置,粮仓、兵器存放之地,有关沛县的所有全都要详详细细的说明。根据传回来的消息,龙飞大致划了一个草图,图上标明各种数字和线条。就连郭嘉这种聪明人都看了个一知半解,更不要说典韦这样的笨蛋了。 “够了!明天出发!”龙飞一拍自己画的地图:“将所有伍长以上军官全都叫来,还有管大哥!” 就在村口的马车旁,龙飞掏出自己的地图,详详细细的给大家讲解了图上表明的地方和场所。末了道:“此计成败,皆看尔等平时所练是否合格,就当是检验尔等成绩,优者本将军重重有赏!” “诺!” 第109章 大闹小沛 沛县,又名小沛,乃汉高祖刘邦龙兴之所。沛,在《九州经》中的解释为丰盈,聚财之地,自刘邦建立西汉之后,便又有自古龙飞之地的传说。沛县,据徐州彭城约六十里,乃是徐州西北的门户,与青州、兖州、豫州相连。徐州牧陶谦为了巩固自己的实力,在沛县布下重兵,囤积粮草以备不时之需。 龙飞一身农人打扮,挑着一担柴火从城门而入。此地果然是宝地,街上人头攒动,小商小贩一个挨着一个,各种各样的店面琳琅满目,南来北往的商贩在此转运,拉着各种货物的车马在城门口进进出出。根据探子所报,沛县一共有驻军五千,三千城外,一千城里。另外县令还征召府兵一千协同防守。在街上随处可见来来往往的兵卒。 找了一处太阳地,龙飞放下柴担,有气无力的喊着,卖柴火。日头到了正午,典韦、陈到、许褚几人相继来到龙飞身边。龙飞问道:“可否到齐?” 陈到点点头:“都进来了!正在按照吩咐准备!” “很好!”龙飞道:“按照计划行事,许褚率人占领西门,陈到率人占领粮仓和兵器坊,典韦跟我走!一切看我信号行事!” 重新挑起柴担子,一边走一边呼喊。绕过几条小巷,眼前便是县府的大门,五六个精壮的汉子早已聚集在这里,见龙飞和典韦过来,冲着两人微微点头。龙飞放下担子,看了看县府。好家伙,排场还真不小,宽大的府衙,门口有八个兵卒站岗,朱漆的大门紧紧关闭,两个小厮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晒太阳。 龙飞一招手,一个精壮的汉子快速过来。龙飞问道:“可有什么动静?” 那人摇摇头:“没有!还在府内!” “好!留两个人在此,其余的后门集合!” 县府的后门是一条小巷,府里面的下人和送东西都走这里。两边高大的院墙将这小巷弄的如同一线天。两个尖嘴猴腮的家丁就在后门,一边喝茶一边聊天,龙飞和典韦的到来显然引起了这两人的注意,一个家伙慢慢起身,冲着这边吼道:“哎!你们干什么的?” “官爷,我们是给县府送柴的,说是让送到后门,那里是后门呀?”龙飞急忙赔上笑脸。 “送柴的!”那人上下看了看龙飞,又瞅瞅一旁的典韦:“你又是干什么的?” “我是送菜的!” “今儿真他娘的怪了,怎么全挤一堆了!以前的老孙和老刘呢?”那小子骂道,说着就要去搜典韦的菜筐,另一个大声道:“别动,这是这里的规矩,要进县府都一个个搜查!”说着话,来搜龙飞的柴担子。 龙飞给典韦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同时出手,典韦一把抓住那小子的胳膊往怀里一带,反手拒住脖子,另一只手使劲往外一搬,嘎嘣一声,那小子便软绵绵的躺倒在地。龙飞没有典韦的力气,他的出手更狠,就在那小子低头的时候,猛然抬腿,用自己的膝盖狠狠的朝那小子的下巴撞去。猝不及防被撞了一个正着,还未起身,脖子就是一凉,双手捂着脖子,话便说出来了。 龙飞朝后一招手,随便点了两个:“把这里收拾干净,等着接应!”推开后院的大门,挑着自己的柴担子往里面走。再怎么说也是县令的府邸,虽没有三进三出的大院子,却也差不多。最前面是办公的地方,中间是家眷的住所,紧挨着后面便是厨房等等设施。 见院子里没人,龙飞扔下自己的柴担子,手里拎着匕首朝前院摸去,跟着一个送茶的仆役,龙飞顺利的找到了县令的书房。县令正在里面写着什么,仆人推门进去将茶放下,又轻轻的退了出来。龙飞等仆人走远,也一推门走了进去。县令没有抬头,说道:“还有何事?” 龙飞没有说话。县令这才意识到有问题,急忙抬头,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坐在自己的对面,正用一种阴险的笑容看着自己。院子里传来几声惨叫,几个家丁和兵卒被典韦带人撂倒,将所有的仆人和家眷全赶到一起,关进旁边小屋,派人看守,这才浑身是血的进了县令的书房。 “怎么回事?” 典韦一笑:“有个家伙不听话,让我给撕了!” “你是何人?可知这是死罪?”县令虽然心里害怕,嘴上却表现的很镇定。 龙飞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要借点东西!”扭头对典韦道:“发信号,立刻行动!”一发龙飞自知的“二踢脚”被扔上了天。时间不大,沛县守将的战马出现在县府的大门外,守将一进门便哈哈大笑:“大人可得了什么宝贝,竟然送我,这可是天下难得的好事,大人!大人何在?” 有人将守将带进了县令的书房。还没站稳,典韦重重的一拳便砸在守将的脸上,守将当场摔倒,抱着自己的鼻子大声惨叫。典韦如同拎小鸡一样将守将扔到县令面前:“听老大的没错,快点,将县内大小官员全都聚集起来!” 县丞、县尉、司库、副将、参将等等,就连刀笔小吏全都召唤而来。此时的县府之外,一大群穿着徐州军服的兵卒正在赶往粮仓和兵器作坊,以守将的领牌,将看守粮仓和府库的所有人员全部支开。另外西门防守的兵卒突然间发现,城外尘土飞扬,一群手拿各种兵器的盗匪突然间朝这边飞奔而来。 “吱呀呀……!”城门竟然被人打开,守城的伍长大叫一声不好,许褚手起刀落便将其砍翻在地。几十个亲卫兵卒奋力将大门往开拉,沉重的大门太重了。而此时城中巡逻的兵卒已经得知这边的消息,纷纷蜂拥而至。许褚大吼一声:“都给我让开!” 许褚马步扎稳,双膀发力,浑身的肌肉全部用上,拉住半个门扇一使劲,便听见咣当一声,厚重的城门竟然连门扇被许褚撤了下来,随手往后一扔,徐州兵纷纷逃命。另一个自然也不在话下。手起刀落砍断吊桥的绳索,管亥率人杀奔进来。沛县发生如此大的事情,县令和守将竟然不管不顾,有人上门禀报,一顿拳打脚踢都是轻的。 街道上的小贩顾不上收摊,抱头鼠窜,家家户户关门闭窗。管亥大声命令:“看见没有,家门上有黄圈者,进去之后不需客气,其余人家不可冒犯!车队,随我来!” 陈到正带着一百多人拼死保护粮仓。虽然众人勇敢,却也架不住人多。眼看就要顶不住的时候,管亥带人赶到,管亥的长枪一阵冲刺,将徐州兵杀散,这才命人转运粮草。 徐州兵没了指挥,有些冒死冲杀,被迅速剿灭;有些谨守营寨,还有些不知如何犹犹豫豫。龙飞伸了个懒腰,抬头看了看被吊在房梁上的沛县官员,笑道:“如此轻易被我破城,你们还有何面目去见陶谦,典韦,送他们上路!” 大火整整烧了三天三夜,县府和周围一些官员的房子全部被烧,死者无数。先是被人打劫哄抢,又被大火焚烧,几辈人积攒下来的好东西一朝散了个精光。百姓们不敢救,担心被盗匪报复,也不愿意救这些官老爷。以往趾高气昂之人,跪在大火前全然不顾及自己的形象,哭的一塌糊涂。 徐州牧陶谦得知之后,当场晕倒。沛县被洗劫,意味着自己西北屏障没了,立刻就要调兵遣将誓言要将管亥这股黄巾余孽彻底剿灭。陈珪急忙劝阻:“州牧大人息怒,沛县虽为彭城的屏障,却过于前突,没有大才者难以守御,就算管亥不攻,也有人攻!” “此事难道就这么算了?”陶谦依然还没有消气:“传令下邳臧霸,让他起兵!” “大人,万万不可!”典农校尉陈登急忙道:“臧霸野心勃勃,独占下邳已经不服管束,再得沛县岂不连大人都不放在眼里?” “那此事就这么算了?” 陈珪摇摇头:“不,可派人联合曹操、孔融、袁术一起灭之,则管亥必败!独我一家难矣。” “陈大人这是要将徐州送与他人?”糜竺突然插话:“曹操虎狼、袁术吠犬、孔融有文德之名却名不副实,这三人对我徐州皆虎视眈眈,无不想吞而得之,任何一方拿了沛县,我徐州永无宁日!” “糜治中的意思,该如何?”陶谦赞同糜竺的话,希望糜竺有对策。 糜竺一躬到底:“刘玄德乃皇室后裔,以仁义冠天下,昔日剿灭黄巾屡立奇功,又随公孙瓒往洛阳讨董,闻孔融北海被管亥攻打甚急,派兵救援,大人何不将刘玄德邀来,让其驻守沛县,一则使其有息身之地,对大人感恩戴德,二来他手下关张二将,均万人敌,足可当曹操、孔融之辈!” “刘备此人倒也听过!”陶谦沉吟良久:“只是不知此人现在何处,再说我与此人素无来往,他肯来助我?” “刘备和他两个兄弟就在北海,如若大人首肯,竺愿前往说服刘备前来徐州。” 陶谦看了看台下众人,皆默不作声,他也不敢肯定刘备来了是好是坏,又或者如同当年收留臧霸一样。不过现在已经顾不得了,先解了沛县之危再说。当即下令,让糜竺携带礼物前往北海邀请刘备来徐州。 第110章 再见刘关张 有了吃穿,自然有一番庆贺。龙飞此次偷袭,并非猜想的那样成功,如果给龙飞一支枪,他可以保证,整座城里面没有一个人敢动,可惜没有! 管亥很高兴,他佩服的是龙飞能想到派人提前进城将粮仓的等地看管起来,防止隐藏和焚烧。自己前几次便是吃了这样的亏,辛辛苦苦用兄弟们的命换来的城池,里面空空如也,大部分粮食被烧,看着黑乎乎的灰烬,和空气中飘散的香味,真想爬上去吃上几口。 有了吃,有了穿就得寻找点事情干干。从东郡传来消息,曹操突然之间将嫁女的事情大事宣扬,天下诸侯全都知道曹操与龙飞联合。陈留的吕布和陈宫也向东郡送达礼品表示祝贺,同时已经紧锣密鼓准备的兵马,似乎有了松懈。郭嘉呵呵一笑:“这是曹操维稳之计,想借我们之手拖住陈宫和吕布!只怕陈宫没有这么笨,反倒弄巧成拙。” “你是说,曹操已经准备攻打徐州了?” 郭嘉摇摇头:“攻打徐州倒是未必,不过青州孔融不妙了!” “好!打得好!”管亥紧咬牙齿:“孔融这个老东西最坏!自视为孔子后人,全没有读书人的样子,就是他,害的我们有家不能回!” 北海太守孔融,字文举,乃孔子二十世孙。少年时,颇有才俊,与平原陶丘洪,陈留边让共成为俊杰。献帝刘协继位之后,董卓为了拉拢他,让他做北军中侯,多次升迁,直到中郎将。然孔融并不满足,一再谄媚,利用其文采,在士林之中大肆鼓吹董卓功绩。虽遭当时卢植等人不耻,却深得董卓信任。 中平二年,孔融向董卓建议前往北海,以便监视袁绍动向,董卓信以为真,便任命其为北海相。初到北海,众人知其为董卓爪牙,都恶语相向。而孔融丝毫不以为然,假意征调民夫修路,修渠,举荐有学之士入朝堂。一年光景,又骗的北海众人羞愧难当,自愿追随孔融左右。 正值曹操发檄文邀请天下诸侯共讨董卓,孔融不顾北海春季大旱,秋季大水,百姓食不果腹,衣不遮体,席卷府库存粮,前往洛阳会盟。讨董虽有小成,孔融却未得多大好处,只得闷闷不乐回到北海。此时之北海满目疮痍,遍地死尸,饿殍千里。在山中呆不下去的管亥,只得下山,屈膝恳求孔融放过他们,使其回乡种地。 谁知孔融嘴上说的好好的,却暗自派人前往平原,搬请刘备兵马,里应外合,将管亥杀的大败,跟随管亥的最后两万人马,在北海城下便损失了一万。尸骨如山,血流成河。孔融站在城楼之上哈哈大笑:“圣人云,**之主,不忠!一日为贼,终身为贼,死不足惜!” 龙飞的下巴都要掉了,他可是第一次听到有关孔融的这样解释。还记的小学课本中孔融让梨的故事深入人心。这个从小就是好孩子的孔子后人竟然和实际中相差如此之大。孔子何人?被称为文圣人,他的子孙自然也是有德之士。没想到呀没想到,被冲刷了几千年的历史,竟然让所有真相隐藏的如此深。 “刘备三兄弟也在北海?”龙飞这才想起。三国之中,孔融为解北海之围,派太史慈前往平原请刘备。刘备率军在城下与管亥大战,管亥被关羽砍于马下。听管亥口气,自己是曾与刘备打过,却未被关羽砍了,这……! 管亥怒气冲冲:“刘备假君子真小人,助纣为虐!如果曹操攻打青州,我愿助战!” “等等!等会!”龙飞连连摆手,他的脑子里一团乱,所有的事情太过曲折,与自己以前的认识基本上都是反着来的,可又似乎还是按照原来的发展,只是有些情节发生了变化。他想了很多,自己的到来到底改变了什么?荀彧、郭嘉这些对曹操极其重要的谋士跟了自己,那曹操还能否一统北方?赵云、甘宁这样的大将也是自己麾下,刘备、孙权今后的争霸中处于何地?似乎一下子所有的事情全都乱套了。这些话他不能和任何一个人说,就算说了也未必会有人信。忽然间他又想到了一个人,那双眼睛冷冰冰的看着自己,一直看进自己的心窝里。龙飞打了一个激灵,这才回过神来。 “奉孝!你觉得我们应该帮谁?”龙飞深吸一口,让自己平复下来。 郭嘉一笑,轻摇羽扇:“时机未到,只需坐等,或许会有别的什么事情发生呢?” 这种高深莫测的话,谁也没听懂。就连龙飞、李儒也互相摇头。郭嘉却哈哈大笑,摇着自己的扇子,一边喝酒,一边去和一大群孩子玩去了。众人又将目光收回来看向龙飞。 “这小子,故弄玄虚!”龙飞扫视了众人一眼:“陈到,派出最精锐的斥候,每天打探曹操、孔融、陶谦动向,典韦、许褚,你二人和管大哥一起警戒村寨,小心有什么人突然袭击,奉孝既然说等,那咱们就等等看!” 一切的一切都在悄然的进行。曹操派夏侯渊、曹洪率领两万兵马进攻青州,孔融派兵节节抵挡,目前战火已经烧到了北海的大门口泰山。情况如此危急,孔融竟然还不派刘关张或者太史慈出战,这个情况让龙飞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知道历史,太史慈救了北海之后便走了,可刘关张又能去哪里?猛然间想起一件事:三让徐州。 “报……!主公,陶谦有了动向,昨日一队兵马突然出了彭城,直奔九宫山而来,领军者乃刘备!” “哈!”龙飞反倒笑了:“果然在此!再探!” 本来刘备住在北海,过的也很滋润。孔融和刘备很对脾气,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几乎一摸一样,孔融唯独缺乏的便是刘备的坚韧。糜竺带着陶谦的礼物来到北海之后,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三言两语便将刘备说动。孔融再三挽留,刘备执意要走。孔融本想一不做二不休,谁料刘备提前跑了。孔融顿足捶胸,后悔不已。刘备非但自己跑了,还将孔融麾下第一大将太史慈顺便也给拐跑了。 来到徐州之后,陶谦待刘备为上宾,得知刘备乃皇室后裔,更是尊重有加。封刘备佐军中郎将、沛县令,再给三千兵马驻守沛县,关羽、张飞、太史慈皆为校尉。刘备大为高兴,向陶谦提议,让糜竺、糜芳兄弟相助。陶谦也一并答应。在彭城滞留几日,等候大军集结完毕。刘备顶盔冠甲率兵出城。 沛县乃是高祖故里,龙兴之地。能驻守那里,刘备自然也盼望有一天一飞冲天。出了彭城,糜竺便将小沛遭劫的事情和刘备说了,刘备一笑:“区区黄巾贼,治中大人不必担心,我二弟、三弟,和太史兄弟皆万人敌,我等到了那里,他们不敢来攻!” “如果只是黄巾余孽,我何苦和大人说起,据报此次洗劫沛县的乃是,龙飞!” “谁?”刘备在马上一晃,差点没栽下去:“这龙飞不是在宛城吗?不对,应该是在东郡呀!” “曹操大意,被人家跑了!”糜芳一脸坏笑,揪着自己的两撇小胡子道:“怎么?看大人的意思,似乎很害怕这个龙飞?” “糜将军误会了,此马认生!” 到了沛县外围,刘备停下大军,派人前去查看。得知龙飞打下沛县并未留下之后,这才松了口气,准备进城。沛县经过那次战火,繁华已经退去。尽管管亥尽量约束手下不要伤及无辜,而战争总是残酷的,不少人家都挂着白灯笼祭奠自己的亲人。毁坏最为严重的就是属衙,基本烧了一个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堆瓦砾和烧焦的木头。 “这咋住呀?我们就睡这里?”张飞开始抱怨。 刘备下令,将那些无主的房舍全部拆除,用那些木料十天之内在原来的地方重新修建府衙。超出所有人预料的是,他还向沛县百姓做了一个承诺,要剿灭盘踞九宫山的黄巾余孽! “哈哈哈……”典韦哈哈大笑:“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那个大耳朵来了!听说那家伙的耳朵有手掌大,老大是不是?” 看着典韦伸出来如同蒲扇一样的大手,龙飞急忙摇摇头。一直不怎么开口的许褚此时插话:“虎牢关之战我也曾听说,刘关张三兄弟让吕布败北,这样的对手我得会会!” “哦?大老黑你可不许和我抢!”典韦呼的站起身,两人四目相对。 李儒急忙站到二人中间:“我说二位,要打也要明日再战!今日的内斗就算了!一人一个,谁先将对手打趴下,谁胜如何?” “一言为定!” 龙飞点头笑道:“大家的战意很浓嘛!既然如此,明日率军下山,给大耳朵一个下马威!” 已经入冬,天亮的特别晚。估摸着应该已经**点了,东面的太阳才刚刚升起。昨夜又下了一场雨,被太阳一晒水雾蒸腾而起,形成了轻纱般的薄雾。就在这薄雾之中,双方的兵马摆开了阵势。秋风将雾气一点点的吹散,露出了刘备的大耳朵:“好久不见,龙将军一向可好?” 第111章 三战 刘备的嘴很会说话,实际上他和龙飞可以说素未谋面,只不过听过对方的名字而已,或者远远的看了几眼罢了。既然已经摆开了阵势,那就至少得打一场才行。 龙飞呵呵笑道:“想当初虎牢关之时,刘大人只做末席,如今竟然手下数千兵马,不简单呀!今日这是要剿灭我等?还是前来做客,欲到九宫山谈和?如是后者,我双手欢迎,若是前者,让我想起了当年三位与吕布的比斗,若打下去不知胜败如何?” 刘备也笑道:“是呀!或许我等已死在虎牢关下,今日怎么不见二将军?” “何须二将军出手,我们几个就可以把你解决?”典韦大喝一声,纵马而出。对面张飞也早就安奈不住,不等刘备吩咐,跟着典韦也冲了出来。两个身材魁梧,面目狰狞的汉子往场中一站,效果出奇的好。众人是一片惊呼。两人从未动过手,不知道对方深浅,总以为自己乃天下第一。 张飞的丈八蛇矛一抖,劈头盖脸砸来。典韦手握双戟往上一架。“噹!”一声巨响,两人同时感觉全身一震。双方的战马卯足了力气才能站在当场。典韦哈哈大笑:“还是个硬茬子!来来来,继续!” 典韦左手戟直刺,右手戟横削,两面夹攻。张飞的丈八蛇矛一横,先闪身躲过刺来的戟尖,大枪往外一档,耳轮中又是一阵嗡嗡声。明眼人看的清清楚楚,若论力气张飞比典韦差一点。当典韦的短戟砸到张飞的枪杆上时,巨大的力道将蛇矛枪砸的有些弯曲。 张飞一个趔趄,急忙用矛尖拄地,稳住自己身形。典韦双戟合拢,从上而下狠狠砸来。张飞大叫一声不好,横枪相迎。这声响,山崩地裂,张飞瞪大双眼,硬生生接住。人是接住了,战马却受不了,四蹄一软趴在了地上。典韦也不好过,力气太大,脚下无依无靠,身体的重量全在胯下,坚硬的马背咯的两腿之间生疼。 “可敢下马再战?”张飞一纵身从马上跳下来。 典韦翻身下马,两腿用劲,使劲蹭了蹭被咯疼的裆部,笑道:“有何不敢!来,陪典爷再斗几合!” 典韦是步将,在马上本来就不舒服,张飞要步战正和典韦心意。双方你来我往,杀的是火星飞溅,尘土飞扬。两边观看之人也看的目瞪口呆,大气都不敢出,耳朵之中不断的有噹噹之声,就如同进了铁匠铺。搏命厮杀取胜就在毫厘之间,典韦双戟虽然轻巧,却只能近身搏杀。张飞的长矛舞开,将自己罩于矛影之中。 典韦看准时机,双戟左右一分,高喊一声:“破!”巨大的冲击,带动气流卷起地面上的尘土,离远了看,仿佛尘土形成一个巨大的锥形体直奔一股旋风之中。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待尘埃落定,典韦的双戟狠狠的扎在张飞的两个肩头,张飞的长矛扫过典韦头顶,将直愣愣的头发削过一大片。 “好……!好……!”九宫山的人马欢呼雀跃。 典韦微微一笑:“你还有两下子!”抬脚狠狠的踢在张飞胸口,拎着还在滴血的双戟转身回来。 这情况大出刘备预料,本以为龙飞手下只有赵云一员猛将,谁料又多了一个。几个兵卒要上前搀扶,张飞一瞪眼又乖乖退下。关羽慢慢睁开眼睛,杀气开始在空气中弥漫,顷刻间笼罩整个战场。一些胆小的兵卒不自觉的浑身打个寒战。 典韦冲着许褚挥挥手:“我胜了,那个红脸的交给你了!” 许褚纵马而出,用刀一指关羽:“红脸的那个,出来!” 关羽一声冷笑,重新眯缝起眼睛,纵马慢慢悠悠而来。刘备见又来一个大汉,急忙扭头:“糜先生,这几人都是龙飞属下?” 糜竺点点头:“刚和张校尉比斗的名叫典韦,本为强盗,被龙飞收留;这个叫许褚刚刚跟随龙飞不久,据说武力不弱,与那个典韦不相上下;还有那边那个白脸的,汝南陈到,本要行刺龙飞,不知为何反而投靠于他;和龙飞一起的黑脸汉子就是管亥,您应该认识!” 刘备点点头:“这个管亥也甚为厉害,在北海时与二弟打过一场,虽然败了却成功逃脱!龙飞手下何时多处这些猛将?” 许褚和关羽对面而立,两人互相看着,不急于动手。北风卷起地上的尘土在两人的周围形成一个圆圈,一片不知好歹的树叶从两人的眼神中间瑟瑟发抖的慢慢落下。树叶很轻,落的很慢。许褚把手中的大刀又攥紧了几分。他看的出,对面这个红脸汉子不是一般人,一副傲慢的神态,蔑视天下一切。眼睛虽然不大,透出凛冽的杀气。 关羽也在看许褚。许褚虽然长相莽撞,坐在马上却犹如泰山,此人沉稳。不动如山,迅疾必然如火,关羽将自己的专注又提高了一个等级。 那片树叶晃来晃去,左摇右摆轻轻落在地面之上。于此同时,两人同时大喊一声,手里的兵器劈向对方,速度之快难以想象。兵刃与空气发出的摩擦声就像布匹被撕扯一样。见对方的兵刃到了,许褚急忙低头闪躲,关羽的大刀,擦着许褚后背而过,衣服被大刀带来的刀气撕裂,在后背上留下一片红色。 关羽也是急忙后仰,动作太快,将胸前装胡须的小兜给带了起来。刀锋所过,刀气将小兜震碎,长髯迎风而起。正好赶上许褚的刀刃。便听见“噗”一声轻响。漫天飞舞的黑丝,被大风卷起与尘土树叶开始纠缠。 “啊!”关羽的眼睛瞪的多大,不断的扫视这空中的胡须。这是他最为心爱之物,细心呵护。掉上一根都要小心收好,今天竟然被人齐根斩断。 “哈哈哈……”典韦哈哈大笑:“大老黑,不错!我早就看这小子的小兜子不顺眼了,原来是装胡子的!” 关羽稍微一愣,许褚逮住机会,大刀拦腰而来。或许是许褚不愿杀关羽,又或许觉得断了关羽胡须有些过意不去,就在毫厘之间,手腕一翻,将刀刃转了过来,用刀背狠狠的砸在关羽腰部。关羽迎空而起,口吐鲜血,从马上飞出。 “二弟!”“二哥!”刘备、张飞急忙冲过去。 许褚面无表情,调转马头往回走。刚走两步,身后一人高声叫道:“来将站住!可敢于我再战百合?” 话音未落,弓弦响动。一支利箭破空而出,许褚急忙闪避,谁料,竟然是一弓三矢,分别取上中下三路。许褚虽然躲过两箭,却被第三箭射中战马,马匹吃疼,狂躁不安,人立而起,将许褚后背完全暴露。箭矢刺破空气的犀利声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就在箭矢要扎上许褚之时,不知何处也飞来一根箭矢,不偏不倚正好射中刺向许褚箭矢的箭尖。“叮!”一声清脆的响声,两箭斜刺里飞了出去。 陈到放下弓箭,朝对面冷笑道:“对面小将何必行此下三滥的招数!可敢战否?” “有何不敢?”刘备阵中一员小将,金盔金甲,手握弓箭。长得是身材高大,两臂且长又粗。背背双戟,腰悬宝剑,马鞍上还挂着一杆长枪,如同全副武装的战士。骑一匹枣红马,从阵中款款而出。 “东莱太史慈?”管亥说出了对方的姓名籍贯,脸上微微有些怒色。 陈到将弓箭放好,单手提枪,纵马而出。比起刚才的两对活宝,这两人更像天上掉下来的娃娃,一个比一个好看,一个比一个长得漂亮。太史慈一指陈到:“报上名来,我的枪下不死无名之鬼!” 陈到一笑:“那等你杀了我再说。”太史慈大怒,舞枪纵马而来。 如果说赵云的枪法是巧,那陈到的枪法可以灵这个词来形容,看上去一片枪尖漫天飞舞,实际上全是虚无缥缈的幻影,让对手难以从中寻找到真相。太史慈的枪法可就没有如此的境界。看的太史慈是眼缭乱,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进攻。眼看两马近了,太史慈卯足了力气,狠狠的一枪扎出。 太史慈的枪法虽然厉害,比起这些把枪当做生命的人来说还要差一点。太史慈从小酷爱武艺,遍访名师,学习各种兵器和拳法。十几岁回到东莱老家投军。孔融来北海后见其破有勇气,长相俊美便升为都尉,留在身边听用。此次被刘备拐跑,是因为刘备故意拉拢的结果,年纪轻轻被刘备几句话说的心里高兴,跟着刘备就走了。 “啊!”一声惨叫。陈到收枪转身横扫。太史慈的手臂之上一道细细的伤口正在流血,很明显是被陈到的枪所赐。就在太史慈犹豫的片刻,陈到的长枪扫到。太史慈慌忙翻身躲避,急切间将腰中宝剑掉于地上。俯身去捡,陈到的枪又到,太史慈急忙起身。陈到枪尖一挑,宝剑稳稳落尽自己手中。 “你这满身的兵器,到底何物最为顺手?”陈到将宝剑掷还给太史慈:“用最顺手的和我斗!” 第112章 朝廷特使 刘备军三战皆败,大军锐气尽丧,龙飞看准机会,长剑一指。一直在旁观战的管亥早已安奈不住,举刀大喊一声第一个便杀出来,身后手拿各种兵器的喽啰紧紧跟随。龙飞个跟着纵马而出,左边典韦、管亥,右边许褚、陈到。声势震天,吓的刘备军不敢恋战,掉头鼠窜。 刘备、张飞拼命抵挡,然大势已去根本无济于事。龙飞率领之兵如同收麦子的庄稼人一样,紧随其后将那些跑的慢的,跑不动的统统打翻在地。机灵的跪地求饶,不长眼的一刀毙命。等刘备逃回沛县,清点兵马之后,去了四千兵马,回来的还没有一半,而且大多带伤。 “哼!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张飞一拳砸在大树上,树干乱颤,枯黄的叶子纷纷飘落。 关羽习惯性的伸手去摸自己的胡须,却什么都没有摸到,脸上的神情瞬间就变了,眼睛眯的更紧了。太史慈一脸颓然,自己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今日还是第一次惨败。长枪、手戟、宝剑、弓箭皆不如人家,难不成这些年的武艺白练了。刘备更是郁闷,出发时信誓旦旦,如今大败,自己如何在沛县立足,何谈将来? “诸位,胜败乃兵家常事,今日小败为的是明日大胜!”糜竺安慰众人:“从今往后我等竭尽全力助刘大人管理沛县,有朝一日兵强马壮,一定报今日之仇!” 九宫山再胜一场,人人振奋,埋藏在心底这么多年的阴霾总算有了吐出来的地方。大家如同过年一样,拿出自己最好的东西招待从山下回来的战士,热情的程度难以想象。典韦、许褚、陈到三人很快变成了大家的焦点。典韦健谈,将山下战事说的绘声绘色,偶尔穿插些骂人的脏话,引的百姓们哈哈大笑。 李儒轻轻拉了拉龙飞的一角:“主公,可否随我来?” 跟着李儒走出热闹的庆功会场。郭嘉早已在他们经常议事的地方等候,龙飞见两人脸色异样,便问道:“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事了?” 原来,曹操借与龙飞联合之名稳住吕布、陈宫,突然出兵袭击青州。青州各地皆不敢与之战,纷纷投降。北海孔融还想螳臂当车,做最后的挣扎,派大将宗宝出战,一战便被曹洪斩首,北海无险可守。孔融眼睛一转,打着保护百姓的名义,开城投降。又以百姓之名向曹操写信,曹操已经答应孔融继续留任北海太守。曹操平了青州,得钱粮无数,又顺手剿灭附近山贼聚拢残兵败将,又增加一万兵马。如今这些兵马就在任城,要攻打徐州的意图昭然若揭。 “曹操真要打徐州?”龙飞问道:“难道他不怕后院起火?” “兵行险招才有大利,曹操这是赌博!”郭嘉道:“如今河北袁绍和公孙瓒正在相互较劲,袁术让孙策率兵扫荡江南,这两人的眼光都没有在他们身后的曹操身上,如果曹操不趁机崛起,等这两人转过头来,他就是下一个目标,所以曹操必须赌一把!” “曹操还真够大胆的!” 李儒道:“曹操此人野心勃勃,当年在洛阳之时我就提醒过董卓,然董卓不听!如果曹操赢了,兖州、青州、徐州便属曹操,可与袁氏兄弟一决高下!” “你们的意思是,我们该怎么办?” “让曹操输一把!”郭嘉微微一笑:“迫曹尽快出兵,以徐州之兵拒之,给陈宫、吕布争取时间!” “这么说,是要我们和陶谦谈何?” “对!” 龙飞低头沉思。按理说这天下间的事情,本来就是分分合合,只有最大的利益,从来没有朋友或者仇人。只不过,早上打了一战,杀敌数千,下午就派人谈和有些不太好看。过了良久,龙飞突然问道:“可有曹操确切的进攻时间?” 郭嘉和李儒全都摇摇头。龙飞道:“那就不用着急,曹操进攻就得有个借口,要不然无法向天下人交代,就算曹操明天打来,陶谦在徐州这么多年也不是软柿子,这样先派人回去弄几张圣旨,不管他们是打还是不打,我们至少说话也名言顺些!” 李儒点点头:“对!我这就安排人回宛城一趟。” 曹操对青州本没有兴趣,青州太远,离着袁绍又近,自己已经占领大半,剩下的北海、昌邑、东莱几个地方不要也罢。出兵的目地只有一个,那就是看看自己的计策有没有成功。结果很满意,不但迫使孔融投降,还清楚的看到陈宫和吕布没有任何动作,所以他才放心大胆的将兵卒没有调回。 彭城可是好地方,南北交通要道,北上可控青州、兖州,南下可达扬州、豫州,无论是防北攻南,还是防南攻北皆可。可陶谦乃州牧,自己也是州牧。两人打起来总得有个说辞。就这个说辞他还没有斟酌妥当。最近听说陶谦调兵遣将,围攻逃往九宫山的龙飞,这或许是个好说词。 另外,还有一件事。当年曹操的父亲曹嵩为了躲避党政和那些朝官与阉宦的争斗,只做了几天太尉,便辞官归隐,携带家眷前往泰山华县避祸。这里可是徐州地界,万一有个什么闪失,自己父亲这全家老小可就全交代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尽快将父亲接回来,然后动手不迟。 陶谦有些着急,请刘备来就是为了挡住徐州西北,谁知这家伙竟然率兵去剿什么山贼,还被人家杀的大败。有心责难,但人家是自己请来的,想了想也只能好言相劝。如今大敌当前,曹操的人马已到任城,该如何解决需要尽快拿主意。 “大人!朝廷特使到!” “朝廷特使?”陶谦一愣,朝廷现在在什么地方他都不知道,还派什么特使,有些可笑。不过自己总归还是汉朝的官,朝廷特使还是要见的。 客厅之中,龙飞带着典韦、许褚正襟危坐。陶谦一脸的不高兴,一指龙飞:“你就是朝廷特使?说吧,找我何事?” “圣旨到!陶谦接旨!”龙飞呼的起身,大跨步的往大堂中央一站。陶谦无奈,只得起身,跪在龙飞面前。龙飞慢慢卷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听闻兖州牧曹,有进犯徐州之意,特命镇国将军、宛城太守,龙飞前往调停,往尔等体恤朕心……” 陶谦的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眼前这个人就是龙飞?镇国将军、宛城太守龙飞这个名字太熟悉了,这几次沛县之祸全都和他有关。刘备的两个兄弟武艺如何,陶谦也清楚。又看了看龙飞和他身后的典韦、许褚,陶谦明白了,这是龙飞要帮自己。 “谢陛下厚恩!”陶谦急忙接旨,起身,脸上的表情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来人,上茶!快点,你们这些笨东西!” 虽然他也听了有关龙飞与曹操攀亲的事情,作为官场老手,陶谦才不会相信为了一个女人就放弃一切的这句傻话。不管龙飞此来目的为何,既然是帮自己,那就得极力讨好。有龙飞帮忙,曹操必然不敢全力进攻,那样的话自己便有机会。 当天晚上,陶谦亲自设宴为龙飞接风,徐州众人虽然不明白龙飞怎么会出现在彭城,不过看陶谦的样子应该不是坏事。所以,酒宴的气氛自然高涨,徐州众人频频举杯敬酒。唯独陈珪、陈登父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言不发。酒宴进行的半中间,有兵卒进来报告,说有人找龙飞。龙飞起身,谢罪,匆匆而去,时间不大面带笑容重新落座。 陶谦微微一笑:“龙将军这是……” “没事么大事!我有一法宝可令曹操退兵,刚刚就是这法宝到了!”龙飞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让所有人大惑不解。 “哦?”陶谦好奇:“可否拿出来让我等也看看如何?” 龙飞呵呵一笑:“并不在此,有时间一定让诸位见见!来来来,各位,请!” 刚喝了一口,又有一个传令兵进来,急匆匆绕过众人去找陶谦,在陶谦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又匆匆离去。陶谦的脸色连续变了几遍,等那人走后,啪的一声将酒杯让地上一扔,扭头看着龙飞:“龙将军这是何意?” 龙飞仰脖将自己杯中的酒喝干:“州牧大人,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大人无需生气,有何事尽管说来,如若我龙飞做错了,一定赔罪!” “哼!”陶谦冷哼一声:“名为助我,实乃助曹!来人,把龙飞等人给我拿下!” 呼啦!涌进来是个兵卒就要往上冲。典韦和许褚纷纷拿出兵器护住龙飞左右。龙飞看着陶谦:“陶大人真的决定这么做?或许这里会血流成河也未可知?” “你!”陶谦愣了,龙飞说的话非常有可能,屋里的这些人未必是这三人的对手,他可是听说,近身格斗,就连吕布也不是龙飞对手,那该有多么可怕。不过龙飞坏了自己的好事,决不能如此放过:“那就试试!给我上!” “住手!”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语气虽然不重,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口气。 第113章 杀与留 陈珪乃陈家家主,陈家在徐州也算名门望族,陈珪的叔父是陈球,先后担任过郡守、列卿,最后一直升到太尉,最后因为与桥玄、阳球、陈郃等人计划搬倒大宦官曹节,计划失败被杀。陈球门下有两子一侄:长子陈瑀,吴郡太守 次子陈琮,济阴太守,还有一个侄子,便是陈珪。 其实徐州的士族并非只有陈珪这在一家,糜家也在其中。糜家以经商起家,到了糜竺这一辈,兄弟两人都在州府任职,可算是光耀门楣。还有东海曹氏,可以算是东海的地头蛇、土皇帝,手握徐州一半兵马占据东海为所欲为。而最低等级的人物就是臧霸。臧霸土贼出身,却有强大的军力,如今在下邳独占一方。 陶谦这个名义上的州牧在这些人心中一钱不值,陈家有名,糜家有钱,曹家和臧霸手握重兵,实际掌控徐州的一切。这四人让你陶谦做州牧那你就是州牧,那一天看你不顺眼,一句话便可将你这州牧之位废了。不过,好像已经不远了。 陈珪一出声,旁人赶紧住嘴。正要动手的兵卒也不敢再往前了。老头已经六十多岁,一坐下去就很难起来,陈登是他的小儿子,聪颖异常,老头对他寄予厚望,留在身边随时指导。见陈珪起不来,陈登急忙搀扶。 陈珪对着陶谦一抱拳:“大人,龙将军乃是朝廷特使,大人如此对待便是有违陛下旨意,再说重点,那可就是谋反呀!”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陶谦咬牙切齿,狠狠的瞪了龙飞一眼,挥手让兵卒们下去。冲着陈珪点头道:“多谢老大人提醒,不然我险些误了大事!” 有了这么一出闹剧,酒宴就再也不能进行下去了。陶谦一走,众人相继也就散了。唯独陈珪、陈登父子与龙飞三人坐着没动。三人也不说话,只顾喝酒吃菜。过了好久,陈登慢慢起身,伸手去搀扶父亲:“父亲,天色不早了,咱们是不是也该走了?” 陈珪一笑:“如此清静之地极为难得正好饮酒,岂能离去?” “可惜樽中已空!”龙飞接过话头:“老大人,可否移步,咱们另找去处再饮如何?” 彭城最好的酒楼名叫醉仙居。这里不仅有从洪泽湖打捞的湖鱼,也有从泗水之中捞出来的江鱼,更有从大海之中捕获的海鱼。中国人吃鱼的方法,无外乎煎炒蒸炸。看着活蹦乱跳的大鲤鱼,龙飞来了兴致,对陈珪道:“老大人可想试试我的吃鱼之法?” “有何新意?” “稍等片刻!” 跟着小二来到后面的厨房,详细说明了制作方法。这才重新回到座位。酒菜已经摆上,大家相对而坐。说起今天陶谦为何发如此大的脾气。龙飞淡淡的笑道:“老大人可知曹操之父曹嵩否?” 陈珪点点头:“曹嵩乃本朝太尉,不知何故突然辞官归隐,如今不知身在何处。” “非在别处,就在徐州!” 陈珪略一思索,恍然大悟:“该不会被将军拿了去吧?哈哈哈……,难怪,难怪!” 正如陈珪猜想的一样。龙飞听说曹操要攻打徐州的消息,首先想到的便是刘关张助陶谦拒曹,和后来的三让徐州。紧接着就想起了曹操进攻徐州的原因。曹嵩全家灭门,曹操以此为借口率兵杀来,发誓要屠城报仇。想到此处,龙飞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曹操虽然不算孝子,总归也是儿子,有他父亲在手,多少可以牵制一下。下令四下打探曹嵩动向。 就在此时,曹嵩也接到儿子曹操的书信,看罢之后大惊失色,连忙叫来二儿子曹德,让他立刻收拾准备离开徐州。现在的搬家都不是件容易事,何况古代。仆人、家具怎么办?房屋、田产如何处理?路上吃用之物够不够?等等!这一忙便是三四天。 曹嵩在徐州的事情,陶谦也有耳闻,只是不愿招惹,免得惹祸上身。如今曹操要和自己撕破脸皮,那他还有什么可说的,派部将张恺率兵捉拿曹嵩。张恺赶到之时,正好赶上曹家正往车上装东西,见徐州兵来了,曹嵩哀声叹气,一屁股便坐到了地上。 张恺笑道:“幸亏来的及时,全都给我带回去,一个也别想跑了!” 华县里彭城较远,还带着这些犯人和车辆,走走停停需要时日。夜里休息的时候,一个兵卒偶然发现,最后面的一辆大车之中有不少金银珠宝。张恺,贪财之徒,立刻带人抄验。曹家的好东西还不少,古玩字画琳琅满目,金银珠宝数不胜数。让张恺高兴的是,在行礼之中发现了一个一尺高的白玉雕成的人像,容貌俊美,活灵活现,此物爱不释手。 看着眼前的金银珠宝,副将叹了口气道:“哎!这些东西等到了彭城全都要上缴,咱们什么都没有!” 此话让所有人有些失落。来来回回奔波几十天,一无所获,这算哪门子事。有人便偷偷向张恺建议:“将军,这伙人到了彭城也会被州牧大人给杀了,倒不如咱们先动手,然后带着这些东西远走高飞?” 张恺眼睛一亮,可他还有些担心。这些可都是曹操的家眷,曹操什么人一定会找自己的。又有人说:“据我所知,蓬莱之东八百里的海上有一岛,据说是当年徐福求仙之所,去过岛上的渔民回来说,岛上之民矮小笨拙,待着这里为奴为仆,不如去那里做土皇帝倒也过得逍遥。” 此话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张恺把牙一咬,说了声“干”。一伙徐州兵卒摇身一变就成了山贼,将曹嵩全家无论老幼全部围拢。大开杀戒。起初几个家丁还想上前阻拦,而这些人在金银珠宝的诱惑下已经失去了理智,横砍竖切,顷刻间将仆人、家丁全部砍翻在地。曹德上去论理,被张恺也砍了一刀,中在左臂无碍性命。 张恺一脸阴森的笑容,提着血淋淋的刀一步步的朝曹家人靠近。正待动手,一支羽箭不偏不倚正中张恺眉心。张恺一声不吭仰面栽倒。周围的草丛之中一百多黑衣人出现在徐州兵的面前。为首一人手握长枪,一脸的杀气。没有人说话。只能听见风声和吓坏了的哭声。 看着满地的尸体,黑衣人首领一声令下,黑衣人一拥而上。这些人身手矫健,杀人技法娴熟的可怕,见过一次便终生难忘。张恺也就带了两百多兵卒,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被这些黑衣人全部解决。看着这伙人的动作,曹家人紧紧的挤在一起,生怕有那一个扑过来。 一切平静之后。首领来到曹嵩面前,声音低沉:“谁是曹嵩,曹老爷?” “在下便是!”曹嵩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曹德,拱手道:“大王有何吩咐请尽管说,这些财宝可随意拿走,只求不要伤及我的家人!” 黑衣首领轻轻的拉下自己的遮脸布,露出一张俊俏的脸:“在下陈到,奉镇国将军之命来此接老爷子!” “镇国将军?”曹嵩虽然隐居,还是能多多少少的听到些中原的情况。最近一段时间,这个镇国将军、宛城太守龙飞颇为活跃。听说曹操将孙女嫁给了龙飞,这该不会是曹操派来的人吧?想到此处,曹嵩道:“将军替我谢镇国将军大恩,然老朽思乡心切,想要尽快赶回谯郡老家,还请将军谅解。” 陈到道:“这么说来,老爷子是不肯走了?将军有令务必将老爷子带回,如若老爷子不肯,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弯腰,一只手抱住曹嵩的双腿,腰杆一挺,曹嵩便被陈到扛到了肩上,转身便走。曹家人大惊,哭哭啼啼的向前追赶。 曹德一直在观察,自从这伙黑衣人停下杀戮之后,便一个个规规矩矩的站着,动都没有动一下,就连陈到得手,转身之后,这些黑衣人才急忙跟上。曹嵩趴在陈到的肩膀上,被肩膀咯的都要吐了,连连求饶:“将军请放下老朽,这么走回去,就算不死也差不多了,我跟你们走!”留下一队人马收拾珠宝和衣服,其余的人保护着曹家老小先行,前往九宫山、 “哈哈哈……”陈珪哈哈大笑:“原来如此,将军此举可真是正中州牧大人下怀,怪不得州牧大人如此动怒!” 龙飞道:“我这可是救了你们徐州一命,曹操要攻徐州久矣,无奈没有借口,如果曹嵩一死,正好给曹操借口,曹操虎狼之人,若到徐州,生灵涂炭必不可免!” 陈珪点点头:“此话不假,曹嵩一家若死在徐州,徐州完矣!不知将军将如何处置曹嵩一家?” 龙飞笑笑:“我想与曹操做一次生意,老大人说说,这曹嵩价值几何?” “哦?呵呵!”陈珪呵呵笑道:“要说这曹嵩值多少,龙将军可问错人了,做生意的事情在下不懂,将军可求教于糜治中,他可是徐州最有钱的人!” 正在说话之际,店里的掌柜亲自领着几个伙计,捧着盘子走了进来。盘中之物放在众人眼前的时候,大家全都傻了眼,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盘子,谁也不敢往嘴里送。 第114章 糜家大小姐 放在众人面前的东西,只有两种。首先是一盘晶莹剔透的鱼肉,切的薄如蝉翼,一层层一排排码放的整整齐齐,虽然是鱼肉,谁都没有看出就是刚才的那条大鲤鱼。幸亏这醉仙居的厨子刀法好,要不然也不可能将鱼肉切的这般样子来。 第二种是一个混合了各种调料的小碗,典韦用鼻子嗅了嗅。应该是苦酒,苦酒其实就是醋,醋的酿造方法与酒大致相仿,只不过用的是醋曲,造出来味道酸涩,所以称之为苦酒。应该还有些生姜之类的调味品。以典韦的胆气,生肉自是不在话下,可这生鱼还是第一次吃,这种吃法更是亘古少有。 “这是什么名堂?”陈珪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也有些不敢下嘴。 龙飞微微一笑,拿起木箸,轻轻的从盘子的最上层夹起一片鱼肉,在面前的料碗之中来回涮了涮,旋即放进了嘴里。闭上眼睛,津津有味的感受鱼肉的鲜美,一副优哉游哉的表情。待一片吃完,又摇摇头道:“鱼肉鲜美,只是调料显的清淡了些,不能完全掩盖鱼肉的腥气,不过还好。”说吧,又夹起一片,在料碗里涮涮,塞进嘴里。 陈珪是第二个吃的,他也学着龙飞的样子,将一片鱼肉塞进嘴里。初一进嘴,淡淡的鱼腥气与浓烈的苦酒味道混合在一起,有点难以下咽。稍微过上片刻,苦酒的味道变成甜味之后,鱼的鲜味也跟着出来,两下相加更有一番不同。鱼肉不同于别的肉,肉质酥嫩,牙齿轻轻一咬便碎了,润润滑滑在嘴巴里打转,一个字“爽”! 看着陈珪高兴的样子,陈登、典韦、许褚相继也上了手,一吃之下大呼过瘾。几人面前小盘中的鱼肉,三五下便吃了个精光。典韦意犹未尽,大声呼喊小二再来一份。这便引起了其余客人的注意。 醉仙居的客人都是有钱有势的主,山珍海味,龙肝凤髓也是差不多吃遍了的。如此一个大老粗在此大呼小叫,颇有些厌恶。有好事者便起了讽刺之心,遂向小二打听这个大老粗吃的什么,想借此来挖苦挖苦。小二将刚才那道不知名的菜大致说了一遍,不少人都不相信。 “野人才食生肉,何况鱼肉腥气难闻,这生的又该如何吃?”一位文士淡淡的笑道:“看那厮浑身漆黑,一身的黑毛,便知是个野人,所以才如此吃法!” “我看未必,陈老大人与那几人同席,难不成也是野人?”有认识陈珪的不以为然,急忙吩咐小二,给自己也来一份。 整整一夜,醉仙居的厨子们最忙的便是杀鱼,片鱼。厨房之中的炉灶都熄了火。炒菜的大厨们没了事情可做,看着刀工最好的厨子眉飞色舞,心里那叫一个恨。今日,醉仙居只进了百十条鱼,虽然醉仙居以鱼闻名徐州,可是能吃起的也没有多少人,本以为太多,现在看来这些鱼根本不够。 吃了这新菜的顾客有称好的,也有不习惯的。大家开始对这道菜议论纷纷。楼下大堂之中便吵嚷起来。有冒充懂行的做出七八种不同版本的解释,有说是此菜来自上天,乃舜帝所创。也有说此菜本为东海之边的渔夫所创,因太过残忍被海神取了性命。还有人说,这菜古来就有,秦始皇残暴常以婴儿只肉制成此菜。大家七嘴八舌,都觉得自己说的正确,各个版本的支持者大声呼喊相互鼓劲。 陈珪看了看,举杯对龙飞道:“将军真乃奇人,常听闻将军武艺冠绝天下,智谋不落孙武,没想到也懂烹饪?” “略知一二!”龙飞道:“其实做什么是都如这烹饪,老子《道德经》中有云,治大国如烹小鲜,如这鱼片,刀法精湛,汤汁适中,更要上好的海鱼才能做出美味,如果用湖鱼和江鱼就不是这个味了。”龙飞放下酒杯,看了陈珪一眼:“治国也是一样,这彭城就好比美味,老大人父子就是刀工,糜氏乃是汤料,曹豹、臧霸者乃配菜,只有三方适中,徐州的美味才能上桌,如有一方失了原本的味道,徐州这道菜可就不好吃了!” 陈珪哈哈大笑:“将军分析的精辟!老朽佩服!可这美味佳肴也需一好厨子才行,将军觉得这个厨子可否称职?”陈珪指了指州牧的属衙。 “天下厨子众多,那个是好,那个是坏,老大人可能分清?” “老朽虚度七十余载,多少还有些鉴人之明,这一点就不劳烦将军了!” “呵呵呵!”龙飞笑笑:“也好,也好!希望老大人不要看走眼,以免后患无穷!” 几人起身,绕开正在高谈阔论的客人,从墙角处来到正门口,一脚踏出门外,店小二突然笑盈盈的拦住了几人:“几位大人,小人无礼了!” “何事?”陈珪有些生气。 “老大人可不要怪罪呀!这位将军可否暂留一下?”说到这里小二急忙解释:“并非想对将军如何,只是我们家主想要见见将军,将军所创之美味卓绝,家主想当面向将军道谢!” 陈珪呵呵一笑,大有深意的看了龙飞一眼:“这是好事,老朽先走了,将军就暂留一时,告辞!” 大街上一辆豪华的马车已经准备停当,果然是大手笔,马车装饰华丽,金银珠玉全不再考虑的范围之内。小二做了个请的姿势,龙飞便大踏步的走了过去。打开车帘,一股淡淡的幽香冒了出来,这可不是一般的香味,也和香料的香味不同,似乎在什么地方闻过,却想不起来。 龙飞没有上,看了小二一眼:“我做不惯车,还是骑我的马吧,你在前带路!” 小二答应一声,一路小跑的往前去了。过了两条街,来到一户高大的们楼前。房子门前的两个大石狮子比州牧府门口的还要打。黑漆的大门,已经打开,两个小厮恭恭敬敬的站着,见龙飞来了,其中一人急匆匆往后跑去。门楼宽大,一丈高的房子,只比属衙矮了半尺。左右两边的大红灯笼中火苗子正旺。再往前两步,这才看清牌匾上的字:糜府。 一位秀丽的姑娘出现在了龙飞的眼前。这姑娘张的,漂亮的脸蛋,丰满的身材,一身粉色的纱裙将全身的曲线勾勒的淋漓极致。灯光的照耀下,忽隐忽现的两条腿是那么的修长。龙飞只看了一眼,就狠狠的咽了口唾沫。姑娘轻轻咳嗽一声:“咳!民女见过龙将军!” “你知道我?”龙飞有些纳闷,难道自己已经出名到了这种地步了,连大户人家的小姐都知道自己? 女孩一笑:“民女唐突了,民女并不认识将军!”女孩说话声音甜美,行事做法稳重大方。特别是从眼睛里流露出的人情世故与他的年纪极为的不相称。“今日请将军来,不为别事,只为那道菜,感谢先生!” “哈哈哈……”龙飞哈哈大笑:“这也用得着感谢!对了,我还不知小姐芳名呢?” “民女糜环!” “哦!你是糜环,这么说也是糜家之人,你和糜竺什么关系?” “正是家兄!” “原来如此!”龙飞一听这话,心里忽然见起了一个恶毒的念头。他转过脸看着糜环,连连点头,心中的臆想从此时便开始了。 糜环乃糜家的小姐。糜家世代经商,几辈人努力下来,让糜家的生意越做越大,不敢说天下各县皆有生意,至少那些大城之中都有一两间店铺,这也是糜竺加入黑冰所带来的效果。糜家的生意大了,钱也多了,可商人这种不入流的身份始终让糜家人抬不起头。 到了糜竺这一辈,糜竺先是经商,后来学文,最终被征辟进州府做小吏。糜竺天生的精明和处理人际关系的能力,让他在官场之中如鱼得水。陶谦也为了利用糜家的钱粮,便将糜竺提拔为治中,同时也征辟糜芳在军中做了都尉。 糜家兄弟的出仕,让糜家的先辈们长出一口气,他们看到了改变自家门风的机会。可是问题来了,男人都做官了,这诺大的家产又该如何?糜竺思量再三,将家族内部的所有商铺、田产等等全部交给自己的妹妹糜环。这一举动让不少人大跌眼镜。虽然那时的人对儒家的三从四德尚未深入骨髓,可将这么大的家业交给一个刚刚及笄的女子也是破天荒的大事。 族人相劝,亲朋阻挠,都没有打动糜竺。从那天开始,糜家实际上变成了女人掌权。糜环也并没有让大哥失望,可能是遗传的缘故,她对经商的事情驾轻就熟,几年来糜家的生意非但没有垮掉,反而越做越大,糜家在徐州稳坐首富之位。 不常去店里的糜环鬼使神差的今天下午正好在醉仙居的二楼。一来是为了散心,二来也可以算是对工作视察。龙飞奇特的菜品引起了糜环的注意。起先他以为龙飞是外来的厨子,却看见和陈珪父子一起便觉得不像。打听之后才知道,原来这人便是那个搅乱朝廷的龙飞,所以才有了此次相见。不过这一见彻底改变了糜环和整个糜家的将来。 第115章 刘备之妻 临走之时,糜环以两金相赠,感谢龙飞为醉仙居设计的那道新菜。龙飞则另有目的又告诉了糜环几个奇特的新菜品,顺便将现代酒店的管理理念做了粗略的介绍。虽然糜环并没有完全听懂,却对龙飞这个人增加了很大的好奇心。从那之后,龙飞时不时的就来糜家坐坐。 这一日,龙飞正在与糜环讨论如何将手里的生意以股权的形式进行转让,增加自己的现金流量。糜竺、糜芳突然间回来了,虽然兄弟俩都认识龙飞,可在自己家里碰见还是有些怪怪的。糜竺眉头一皱:“你怎么会在这里?” 龙飞笑笑。糜环连忙解释:“是我找龙将军来的,龙将军的很多想法奇特新鲜,正好可以适用于咱们家的生意!” “哦?”糜竺有些惊讶,用讥讽的口气问道:“龙将军也会经商?” 龙飞一笑:“糜治中不是也会打仗吗?” 这句挖苦够狠,狠狠的刺中了糜竺的痛处。九宫山一战,刘备军大败,自己更是险些命丧沙场。龙飞这么说分明就是挑衅。糜竺皱着眉头:“将军还是请吧,我家不欢迎你!” 糜竺、糜芳此次回来是另有目的。虽然自己是治中,糜芳也是都尉。然而商人的背景让他们兄弟在徐州永远抬不起头。在陶谦手下说出来的话自然也就轻飘无物。此次,他极力说服陶谦请刘备来徐州,除了那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之外,还有一个主要的原因,那就是有朝一日自己能如真正的官吏一样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所以他要和刘备走的近一些,越近越好。 徐州受四大家族掌控,任何一家都有各自的特点,徐州官场之中也大多是来自这几大家族的势力。要想在徐州立足,唯有和这四大家族搞好关系,从何入手?想来想去,刘备选定了糜竺。两人一拍即合,旋即联起手来。如何巩固这个联盟,也是需要计划的,钱糜竺不在乎,但这太过势利。糜竺想到了另一个方法,女人。 刘备在涿郡也有过几任妻子,可惜都早亡,未落的一男半女,如今落的一个孤家寡人。再说他常年到处奔波,也不适合娶妻。当糜竺提出要给刘备娶妻的时候,刘备连连摆手,关羽等人相劝,刘备就是不从。几人无奈,也不好再说什么,糜竺倒是并不死心。其实刘备并非不乐意,只是他有自己的打算。 沛县城东有户做豆腐的人家,姓甘名冒,老两口膝下有一女名叫甘倩,年已十八。小姑娘张的标志,乃附近有名的美人。提亲者络绎不绝,然甘倩始终不答应出嫁。老两口看着女儿一天天的大了,心里焦急万分。可就此一女也不好强求,只能听天由命。 刘备进城之时,正好路过甘冒的豆腐摊,甘倩忙里偷闲,抬头看了一眼刘备。就这一眼,便让刘备魂不守舍,差一点从马上摔下来。从那之后,这个卖豆腐的女子便似印在了脑子里一样,挥之不去。刘备暗中派人已经打探清楚,此女未嫁,刘备便动了心。 刘备今年三十有余,可看见甘倩的时候一下子觉得自己年轻了不少。为了能见到甘倩,刘备时常以各种理由去甘冒的小摊买豆腐,甘冒见是县令便格外的热情,留刘备喝水、聊天。刘备毫不客气在这小豆腐摊一待便是整整一上午,一直等到甘倩将豆腐卖完,父女二人要回去的时候,刘备才离开。 甘冒怎会看不出县令大人的意思,几次向女儿提起,甘倩冷笑道:“区区一个县令我还看不上!” 甘冒无奈,只得在刘备再来的时候更加的殷勤,以免得罪这沛县最有权威之人。好在刘备并没有提及此事,大家便相安无事的就这么过着。糜竺是个心细之人,偶尔一次在豆腐摊前看见刘备,又看见甘倩的样貌,心里马上就明白了。 当天夜里,糜竺便亲自登门替刘备求亲。甘冒老两口不知道怎么回答。甘倩道:“大人,如果我不答应会如何?” “大人呀!你可不知道,我这女儿性子烈,他不点头就是死也不会嫁的,我们老两口可没办法!” 糜竺点点头:“既然如此,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想没想通媒婆都会登门,嫁不嫁你们自己看着办!会有什么后果你们自己掂量去!” 糜竺本以为这么一吓甘家人都会乖乖的按照自己的话做,可等到媒婆来的时候,甘家三人竟然跑了。糜竺大怒,派糜芳领兵寻找,费了半天的劲也没有结果。最后打听到,甘倩竟然带着父母去了九宫山。糜竺不免到有些佩服这女子的勇气。 甘倩跑了,糜竺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了另一个办法。将甘倩嫁给刘备,对自己来说没有半分好处,既然要联盟就应该是他们糜家的女儿才好。想了很久,下定决心要将妹妹糜环嫁给刘备。此次回来便是要征求糜环的意见。却没想到在自己家里看见妹妹和龙飞聊的那么开心。 糜竺一向温文尔雅今日竟然动怒,前所未有。糜环也觉得奇怪,急忙上前拉住糜竺:“兄长,你这是怎么了?” 龙飞也并不想把事情闹的太僵,慢慢起身,向兄妹几人告辞之后,转身走了。看着龙飞的背影,糜竺开始琢磨,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生气。龙飞和自己也算一伙的,都属黑冰。在某种层面上与自己没有冲突。九宫山一战,也对自己没有任何损失,可自己为什么要生气。想了一会,糜竺明白了。不过下一步如何处理,到真是有些难办。 和往常一样,龙飞还是一有空便到糜家来坐坐,糜环也热情接待,只是不见糜竺的身影,每次问起,糜环总是笑而不答。这天下午,和往常一样,龙飞刚来到糜家门前,看门的两个家丁竟然拦住了他。龙飞一愣:“怎么?不认识了?” 家丁微微一笑:“岂能不认识,只是家主吩咐,今日不见客!” “我也不见?” 家丁对望了一眼。一个道:“特意嘱咐,将军来了也是不见!”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那家丁欲言又止:“将军还是请回吧!不要为难我们这些下人。” 龙飞并没有回去,绕过街角,便转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糜家他来过几十回了,熟悉的很,爬上墙头便看出来这是二进院子的耳房。这里是糜家的账房,每天从各地报上来的账目都要进过这里的汇总然后呈给糜环过目。可今日这里竟然冷冷清清。 一抬腿翻过墙头,院子里安静的极了,似乎一个人都没有。龙飞朝着糜环的闺房走去,刚走了一步。一阵巨大的笑声突然从耳门传了过来:“我说治中大人,你家可真大,我看那陶谦老儿的州牧府也不过如此吧?” 是糜竺和张飞,两人一边说话,一边从耳门穿过来。龙飞急忙闪身到大树的后面,将身形隐藏起来。糜竺摇头道:“我这里可比不上州牧府,那有州牧府气派!对了,县令大人怎么还不到?” “着什么急呀!”张飞大声道:“我哥哥是来提亲的,他都不着急,你这做大舅哥的到着急了!先陪我去练武场,等大哥来了再说,走!” 龙飞听的清楚。和他预想的一样,刘备果然要来娶糜环,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从树后面出来,龙飞急匆匆赶往糜环的闺房。一把推开门,将坐在窗边的糜环吓了一跳。连忙回头,看见龙飞站在门口,脸上露出不自然的微笑:“你怎么来了?” “你真要嫁给刘备?”龙飞劈头盖脸问道:“他可比你打了十几岁!” 糜环微微点头:“父母之命不可违,虽然我父母不在了,长兄为父,兄长已经选定了他,我便只有认命的份,我一个区区弱女子又能如何?” “要是我不让你嫁呢?” 糜环一愣,愣愣的看着龙飞。过了好久,慢慢的将头低下,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双肩耸动,低低的呜咽传出声来。龙飞走上前,轻轻的将糜环揽进怀里。糜环并没有挣扎,只是呜咽的声音增大了一些。眼泪打湿了龙飞的衣服,温热的眼泪滴到了龙飞的皮肤上。龙飞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恶俗,自己明明是在欺骗这个女孩,还装的这么像,看来真如贾诩所言,自己学坏了。 “妹妹!快看,这多漂亮!”糜芳手捧一个装着礼物的锦盒,推门而入。眼前的一幕让他把后半句话完完全全的咽了回去。张大嘴巴,傻愣愣的看着两人。 糜环赶忙将龙飞推开,转过脸去擦拭自己脸上的泪水。糜芳看看自己的妹妹,又看看龙飞:“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糜环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转过脸。刚刚画好的装束,被眼泪完全打湿,一张梨带雨的脸庞瞬间击中了龙飞的胸膛。糜环冲着龙飞微微一笑,扭头对糜芳道:“龙将军是来祝贺的,麻烦二哥带龙将军先去客厅,我随后就到。” 第116章 她的意愿是什么 刘备今日着盛装而来,新作的丝绸袍子穿在身上,腰杆挺的笔直,颌下的胡须也是仔细梳理过的。一脸的春风得意。一大帮民夫抬着好几箱的礼物,从上等的布匹,到各种精美的首饰应有尽有。糜竺等人在门口相迎,场面热闹而亲切。 进到屋里来,当看见龙飞的时候,刘备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没有料到龙飞也会在这里。龙飞主动上前拱手行礼:“恭喜刘县令!” 刘备急忙恢复原来的神情,面带笑容。众人入座,龙飞才发现,今日跟这刘备一起来的不仅有关羽、张飞,还多了一个文士。此人年纪和刘备相当,只能用枯干来形容,颧骨高耸,下颌内收。眉宇间带着一丝书卷气。糜芳偷偷告诉龙飞,此人名叫孙乾乃北海人,是从青州跟着一起来的。 龙飞点点头。他想起刘备在未得诸葛亮之前的三大谋士:孙乾、简雍、糜竺。这几人虽然没有诸葛亮那般丰功伟绩,却在刘备前期对刘备帮助很大。特别是这个孙乾,每到紧要关头便能救刘备于危难。刘备被赶出徐州,是孙乾说动袁绍收留刘备。刘备无家可归,是孙乾去荆州与刘表接触得以落脚小沛。龙飞不自觉的对孙乾多看了两眼,孙乾则面无表情端坐不动。 “小姐到!”一声呼喊,让正在亲切交谈的糜竺和刘备立刻停了下来。 糜环步态从容的从门外进来。刚刚哭过的眼睛还稍稍有些红肿,糜环低着头一一向众人行礼。唯独没有对龙飞做任何动作。糜竺呵呵笑道:“妹妹来,这位就是我说的刘大人!” “小姐有礼了!”刘备急忙一躬扫地。糜环盈盈下拜相还。当刘备抬起头看见糜环的容貌后,整个人便有些发愣,脸上的欢喜如同凝滞了一般,口水顺着嘴角滴到胸前。 “咳!”孙乾轻咳一声,起身拱手道:“主公,糜治中,我看此事就这么定了,选个良辰吉日便将此事办了如何?” 糜竺点点头:“甚好!甚好!” 一听这话,糜环不自觉的一阵眩晕。她自然也看见了刘备的样子,虽说并不是丑陋不堪,可岁月在他脸上雕刻出来的那些沧桑无法抹去。再加上他那怪异的耳朵和超长的手臂,糜环感到浑身不自在。相比之下,还是龙飞好些,身材高大,说话风趣,知道不少他根本无法了解的东西。想到此处,便不自觉的往后看了一眼。 “我觉得不好!” 这一声来的太突然,就仿佛《简爱》中,罗切斯特与简爱正在举行婚礼的时候,有人突然说出了罗切斯特的秘密。在场的所有人都大为吃惊。糜竺用一种憎恶的眼神盯着龙飞,龙飞却假装没有看见,伸手将糜环拉过来,挡在自己身后:“各位,我觉得不好!结婚是双方的事情,如果有一方迫于无奈,这场婚姻就不用举行!” “混账!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张飞呼的站出来,瞪大眼睛盯着龙飞。 龙飞看着他,没有丝毫后退。孙乾微微一笑:“自古以来,婚姻大事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糜家小姐与我家主公的婚事是经过糜治中同意的,龙将军一个外人不便插手吧?” “我的确是个外人!可我今天能站在这里,就说明我有义务为这场婚姻做出证明!”龙飞看了看众人:“在你们的眼中糜环,不,不仅仅是糜环,天下女子皆是工具!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都是你们这些自命清高的君子捏造出来的说辞!我来问你,你们觉得与你们的发妻可过的幸福?” 又让众人大吃一惊。这个话题从来没有人说过,自己的婚姻似乎都是水到渠成一般,陌生的女子走进自己的生活,与自己生活一生,生儿育女。好一点的相敬如宾,差一点的看都不会看一眼。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发妻过的幸福,女人在他们心中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东西,有时候是丫鬟,有时候是保姆,有时候是生儿育女的工具。从来没有看作与男人一样地位的人。 糜环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大厅之中鸦雀无声,只有一个女人默默的哭泣声。张飞左右看看,众人一个个全都陷入沉思,猛然间怒吼一声:“不管咋说,你小子竟敢夺我大哥的人,我今天就要教训教训你!” 一拳砸出,直奔龙飞面门。龙飞的身后便是糜环,没有退路,只能伸手格挡。左手一档。张飞的左拳也至,龙飞伸出右手再挡。就在停顿的一刹那,龙飞一个上步,身子一侧,双拳齐出,右手拳狠狠的击中张飞的下颌,左手拳打中张飞的肚子。 张飞腾腾腾往后退了三步,恼羞成怒,又饿虎扑食一般冲上来。龙飞不等他近身,又是一个上步,使出全身的力气,右手拳从张飞双臂之间往上挥出,打中张飞的下巴。张飞旁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飞了起来,狠狠的往后摔去。关羽连忙过来扶住,才没有被打倒在地。 张飞还要动手,关羽死死拉住:“不用打了,你不是他的对手!” 糜竺看看刘备不知道该怎么说。心里焦躁不安,一指龙飞:“你是怎么进来的!来人,把他给我赶出去!” 七八个家丁冲进大门。糜芳突然哈哈大笑,厉声制止道:“都给我退下!”他走到龙飞身旁,微微一笑:“大哥,本来这件事我就不怎么赞成,龙将军这么说似乎也有些道理,不如此事再商量商量?” “你!”糜竺都要气炸了。本还指望糜芳能替自己说话,没想到竟然也帮着外人。糜竺大叫:“反了,反了!你们都要造反?” 糜芳与糜环的感情最深。糜竺比他们大的太多,糜芳与妹妹糜环仅仅相差一岁,两人从小一起玩耍一起吃饭,甚至一起跟着先生识字。糜竺十几岁跟父亲出门做生意,家里就只有母亲和糜芳、糜环三人。作为家里来唯一的男人,母亲告诉糜芳,要保护妹妹。这话一听就是十几年。 当糜竺要将妹妹嫁给刘备的时候,糜芳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他可不想让自己心爱的妹妹,跟着刘备这个年过三十的半大老头子。可糜竺是长兄,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压下心里的难受。被龙飞这么一闹,糜芳终于忍不住了。连龙飞这样的外人都替妹妹说话,自己这个做哥哥的决不能忘了母亲的嘱托。 龙飞道:“这不是造反,这是糜治中做的不对!圣人讲以理服人,靠家主的威仪来牺牲妹妹的幸福,你这做哥哥的不称职!” “按龙将军的意思,怎样才算两全其美的婚姻?”孙乾问道。 龙飞道:“我说过,幸福的婚姻需要双方的同意,刘县令能来,想必刘县令非常赞成,那就要问问糜小姐的意思了?如果糜小姐不同意,那只好请刘县令回了。” “环儿?你可愿意?”糜竺迫不及待的问道,眼光之中带着作为兄长的威严。 糜环没有说话,依然躲在龙飞的身后不愿出来。她的心里很乱,既不想让哥哥为难,也不想真的和这个刘备终其一生。这些年一来,自己风风雨雨掌管糜家的产业,多少也经历过一些事情,在他的思想里还真有些向往龙飞刚才所说的那种幸福婚姻。可现在能做成吗?该怎么办? 糜竺又问了一句。糜环还是没有回答。龙飞道:“糜治中,这不是明摆着吗?小姐不愿意!” “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糜竺瞪了龙飞一眼,换了另外一种口气,慢慢的走过来,轻声问道:“环儿,大哥再问你一句,你到底愿不愿意?” 糜环低着头一个劲的哭,眼泪打湿了衣服,一滴滴的掉在地上。刘备仰天长叹:“治中大人,不要再为难令妹了,龙将军说的对,我已这般年纪,怎可婚配令妹,此事作罢!告辞!” 刘备起身而走,孙乾微微摇头。关羽、张飞急忙跟上。路过龙飞身前的时候,张飞恶狠狠的看着龙飞:“总有一天,俺要亲手宰了你!” 糜竺再三相留,刘备都婉言拒绝。刚才还兴高采烈而来,现在败兴而归。刘备心里的恨意又浓了几分。这个龙飞就好像是自己的克星,只要碰见他就没有好事。 糜竺好些没瘫软地上。自己本打算结好刘备,干出一番大事,如今看来似乎破灭了,他有些颓废。再次回来的时候,对着龙飞大吼:“出去,我再也不想看见你!若你不是朝廷特使,我便一刀杀了你!” 龙飞摇摇头:“这恐怕有些难度!”说罢,看了糜芳一眼,微微点头,转身外门外走。踏出门外之后,觉得有些不对劲,一回头刚好和糜环面对面。龙飞一走,糜环便跟了上来,这让龙飞有些意外。看着糜环楚楚动人的神情,颇为可怜的表情。龙飞问道:“你决定了?” “嗯!”过了好半天,糜环才轻声的回答。 糜竺大喊了好几声,糜环似乎如木头人一样,跟着龙飞头也不回。糜芳哈哈大笑,糜竺看着生气:“滚,你也给我滚!皆乃一丘之貉!” 第117章 糜竺的报复 空荡荡的院子里只留下糜竺一人,呆坐在台阶上,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与刘备的联合失败了,妹妹跟人跑了,二弟也被骂走了。难不成糜家就要断送在他的手里?琢磨了老半天,下定决心。糜家经历几辈人的努力,从一个小小的客栈做起,到如今的规模和现在的实力,决不能毁在自己手上。回书房拿了一样东西,便匆匆出了门。 彭城的百姓并不知道曹操屯兵任城的消息,大家还各自过着自己的生活,该上街的上街,该赶路的赶路。徐州近几年并未有什么大的动荡,陶谦的管理也没有多么的苛刻,百姓的生活普遍比中原的其余地方要安稳的多。街道两边的客栈酒馆大大小小,做生意的小贩也一街两行。 “哎吆!糜大人,您可好久没来了!里面请!”贵宾楼的伙计见糜竺站在门口,急忙上前招呼。名字叫贵宾楼,宾客到了这里却没有宾至如归的感觉。贵宾楼的价钱让很多人望而却步,里面的东西也并不好吃,而且从小二到伙计都是一副臭烘烘的牛脾气。所以这里的生意清淡的很。 不知道什么原因,糜竺却对这里情有独钟,或许是因为贵宾楼大堂中间的那道龙纹的屏风吧。每次糜竺来到这里,心里便感觉格外的平静。他扫视了一眼大堂,和往常一样稀稀拉拉的几个人。一个上了岁数的掌柜正在埋头算账。不肖糜竺吩咐,小二将糜竺领到了一个雅间之中。 “你们当家的可在?”糜竺一边说着话,一边不经意的将手掌中握这东西放在几案上。 小二瞥了一眼,连忙答道:“在!我这就给你叫去!” 贵宾楼的当家是一个大胖子,顶多一米六的身高,超不多超过两百三十斤。肚大腰圆,脸蛋上的肉都往下耷拉着,将眼睛挤成了一条缝。听见沉重的脚步声,糜竺便猜到是他来了。当家的似乎走的急了些,说话都有些喘不上气:“大人光临,小人有失远迎,往大人赎罪!” “闲话少说!我有正事找你!”糜竺表情严肃,看着面前的这个矮冬瓜。 店小二识趣的退出去顺便将门关上。贵宾楼的当家连忙下拜,就要行礼。糜竺看着他并没有动,等到当家的磕完了头,糜竺才说了一声免礼。糜竺拿出自己的龙纹玉佩,往当家的前面一递:“你手下有多少人?” “还有七八个!怎么大人有用?” “他们身手如何?” “还算不错!” 糜竺点点头:“把他们留住,我又大用!” “诺!” 龙飞带着糜环刚回来不久,还没想好怎么安置。糜芳便来了,龙飞以为是来接人的,便让许褚将糜芳挡在了门外。糜芳再三解释,这才被放了进来。看见龙飞微微笑道:“哎!我如今也被赶出来!龙将军是不是也救救我呀?” 他们住的是客栈,安顿一个人那是简单的事情,不过糜环是个女孩子,需要杂七杂八的东西太多,出门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只得从街上买。用了整整两天时间,龙飞亲自陪着大小姐将一个女人需要的东西置办妥当。这两天,龙飞对女人有了新的看法,论起逛街古代的女人当可与现代女人齐名。 自己来彭城已经半月有余,从目前的形势来看并没有预想的那么顺利,这徐州关系复杂,结构为妙,自己始终不能掌握其中诀窍。从表面上看,陈珪父子目前还是忠心于陶谦的。臧霸、曹豹各自独立,很少发表自己的意见。而糜竺和刘备结盟这是必然,在如此难解的环境之中,龙飞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陈珪、陈登的登门拜访,让龙飞多少有些意外。他甚至期望,这两人能投向自己这边。为了拉拢陈珪、陈登父子,龙飞可算是费尽心机,宴请、送钱、拜访、甚至答应只要能听自己的,这徐州可让给陈家。龙飞已经准备好了一张空白圣旨,只要陈珪点头,写上字便可生效。而陈珪始终摇头不谈这个问题,搞的龙飞有些被动。 今日陈珪父子登门,龙飞急忙出迎。客栈本就是个人来人往的地方,陈珪父子在彭城也算名人,这一闹腾,在场的百姓全都知道了龙飞的身份。有些人甚至翻身跪倒就要参拜,搞的有些尴尬。 陈珪手捋须髯微微的笑:“听闻将军将糜家小姐拐跑了?” “老大人也说这种笑话!”龙飞觉得这话有些刺耳:“只是糜小姐暂住我这里罢了!何来拐跑之说!” “呵呵呵!”陈珪笑道:“不管是拐走的还是暂住,总之龙将军要多加小心才是,糜治中可并非将军所想象的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多多小心!” “此话怎讲?” “老朽也是猜测而已!听与不听全在于将军!” 龙飞当然知道糜竺的底细,不过听陈珪的说法,糜竺似乎要对自己动手,可这消息陈珪又是怎么知道的?想了想也就坦然了,陈家势力庞大,家族之间的斗争由来已久,糜竺的这点小把戏绝瞒不过陈珪这个老狐狸。大家又说了一些别的事情,陈珪父子便告辞了。陈珪能给自己透露这样的消息,只有一种可能,陈珪想在徐州大乱之后分一杯羹,龙飞自然成全他,将刘备的事情说给了陈珪,相信陈珪老奸巨猾,肯定明白他的意思。 送走了陈珪,龙飞便将典韦和许褚叫来,让他们最近这几天多多留心,以免意外。正在安排的时候,陈到带着曹嵩和曹节竟然来到了彭城。龙飞便有些生气。曹嵩急忙道:“将军莫怪他人,是老夫想见见将军,有话要和将军说!” 一则人已经来了,二来曹嵩算是曹节的爷爷,看在曹节的面子上,也不能太过分。安顿好了曹节之后,龙飞才来见曹嵩。曹嵩便唉声叹气:“老朽知道将军为了我等安全考虑,将我们安置在九宫山,住了这些时日,还是思乡心切,恳请将军放我们会谯郡老家,将军放心,我一定奉劝阿满与将军真诚合作,共同扶持大汉天下!” 曹嵩说的好听,龙飞在这些话中没有听到一句心里话。他微微一笑:“老大人,你我都是聪明人,何必要做这种多余的事情,只要你说服曹操撤兵,我立刻放了你!” “阿满从小执拗,怎会听我之言!” “那就不能怪我了!”龙飞摊开双手:“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想保住徐州,这徐州牧陶谦也曾经和老大人同朝为官,老大人就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您儿子的手上?” 曹嵩不再言语,自己如今寄人篱下,连生死都掌控在别人手上,更不要说别的了。龙飞话锋一转道:“您老是曹节的祖父,也算我的祖父,您放心,在我这里绝对安全,另外呢?只要曹操一年之内不攻打徐州,我便可以放您回去!如何?” 曹嵩不答应也不由他,只得起身相谢。刚刚站起身,就觉得后背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了一下,一阵钻心的疼痛迅速蔓延到全身。与此同时,房间外面传来典韦的怒吼:“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陈到和许褚急忙冲进房间,见龙飞无事,这才稍稍放心。曹嵩的眼睛瞪的多大,慢慢的软在龙飞怀中,看着曹嵩后背的箭矢,龙飞明白这曹嵩是替自己挡了一箭,眼睛之中杀气一闪,冷冷的说道:“我要活的,问清主谋是谁?” 许褚答应了一声,出门去了。陈到有些不知所措,曹嵩是自己带来的,刚来就死了,这如何向龙飞交代?曹节得知这边的情况,不顾糜环相劝,冲过来扑倒在祖父身上,哭的如同泪人一样。龙飞将曹节搂过来,安慰道:“放心,你祖父是替我挡了一箭,此仇我龙飞必报,让他们十倍偿还!” 典韦和许褚抬着一个黑衣人进来。身后一个兵卒捧着一张断了弦的弓。此人被揍得不轻,鼻青脸肿不说,扔在地上动都不动。许褚抱拳:“将军,此人乃是徐州州牧府侍卫!” “陶谦?”龙飞冷哼一声:“可有同党?” 许褚摇摇头:“没有,就他一人,说是陶谦派他来刺杀将军的。” “还有这个!”典韦从怀中摸出一块小小的玉片,递给龙飞:“是在这小子身上搜出来的!” 陈到一看, 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那丝莫名的恐惧立刻涌上了心头。龙飞只看了一眼,顺手收好:“把他押下去,好好看管,我要找陶谦说道说道!” 陶谦大为惊讶。自己的侍卫怎么会去行刺龙飞,还误杀了曹操的父亲曹嵩。这一下,不但得罪了龙飞,还给了曹操一个进攻徐州最好的借口。陶谦瘫坐在位子上,牙齿打架,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了:“龙将军,误,误会了!此事,此事我也不知呀!” “此人乃州牧府侍卫,被我当场捉拿,陶州牧,此事你一定给我一个交代!”龙飞脸一撇,正好看见对面的糜竺微闭着眼睛,眉头紧皱,似乎也觉得奇怪。 第118章 家族势力 糜竺的那个表情绝不是装出来的,如果是真的,便说明这人不是糜竺派来的。不是糜竺又会是谁?陶谦没有这么大的能力,何况还随身带着黑冰的标志。难道这彭城之内除了糜竺,还有另一股黑冰势力?龙飞一夜未睡,这个幕后黑手一天不揪出来,自己便一天不安生。他将追查黑冰的事情交给陈到,陈到本是黑冰中人,但愿能得到一些消息。 陶谦也是一夜未睡,他睡不着完全是怕,不等天明,便草拟了两封书信,一封是给曹操的,另一封是给臧霸、曹豹的。先向曹操说明情况,争取一个宽大处理,再将曹嵩的尸体送还,希望曹操能够放过自己。为了以防万一,他以低三下四的口吻请求臧霸和曹豹回军彭城。 龙飞天天在州府大堂上闹,陶谦好话说尽,龙飞就是不听。陶谦实在没有办法,呼的起身:“你们这是要把我逼死呀?这徐州都是你们眼中的肉,我是那刺,我走,全给你们!”说罢,一口鲜血喷出,几乎溅到第一排就坐的陈珪、糜竺几人的身上。 众人七手八脚将陶谦扶回后堂,龙飞没有去。有时候他觉得陶谦其实挺可怜的,说起来是州牧,实际上自己说话也不怎么算数。没有陈家、糜家、曹家、臧家的支持,他这么州牧屁都不是。堂堂大汉一封疆大吏要看这些人的脸色,他龙飞也觉得憋屈。 陶谦一病,徐州便有了乱象。糜竺整日和刘备密议,不知道在商量什么。臧霸和曹豹自始至终没有露面。陈珪、陈登父子联合一帮官吏把持了徐州大权,大有分而治之的架势。当陈登邀请龙飞去他家的时候,龙飞便有一种徐州要变天的感觉。 陈珪喜笑颜开:“龙将军可真够厉害的,几句话就让我们的州牧大人一病不起,如此下去我们徐州危险了!如今曹操已经得知曹嵩之事,相信不久便会出兵,龙大人可不能放手不管!” “老大人说得对,徐州乃大汉重镇,陛下也颇为关心,明日我便请旨,请老大人为徐州牧,希望徐州早日安定下来!” “不不不!老朽绝无此意!”陈珪连连摆手:“老朽一届儒生,在这动荡天下,岂敢与虎狼并驾齐驱,我还想多活两年!” “那以老大人的意思,谁可做这徐州牧?” “龙将军可有人选?”陈珪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如若没有,老朽愿意保举沛县令刘备,此人乃王室后裔,仁义之名冠绝天下,我徐州当得一仁义之主才是。” “刘备?”龙飞有些纳闷,这陈珪怎么也站到了刘备一边。 “正是刘备,怎么将军以为不妥?” 回到客栈的时候天都黑了。龙飞并没有当场答应陈珪的提议,他还在琢磨其中的关键。徐州的四大家族相互间勾心斗角,如果陈珪与糜竺联合,便分为了两派,一派文,一派武,刘备做了徐州牧,这两派就是两只臂膀,岂不是要在徐州成事?龙飞想起了郭嘉,可惜郭嘉不再身旁。 陈到急匆匆进了龙飞的卧房,连门都没敲,见面之后一脸的凝重:“将军,我已经打探到了,徐州的确有两股黑冰势力,一股为糜竺的朱雀堂徐州分舵,一股为白虎堂徐州分舵,舵主乃是……” “陈珪?” “将军也知道了?” 龙飞笑了,他其实早就猜到,只是不相信而已。如今看来这都是真的。仔细琢磨琢磨,便能从中寻找出端倪。刺杀自己的刺客有很大可能是陈珪派出来的,还有可能那刺客的目标并不是自己,而是曹嵩。要不然,怎么如此巧合,曹嵩刚到便有刺客前来。但是,这黑冰和刘备又是什么关系?不惜派出两路兵马让刘备在徐州落脚。 许褚带着一个年轻人也走了进来。还不是太冷,那年轻人却将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头上带着一个硕大的斗笠。他自己说是陶谦之子陶应,是受陶谦派遣,请龙飞去见陶谦的。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龙飞变的犹豫了,自己在徐州就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陈珪不就利用了自己一把吗? “将军!请您相信我,家父快不行了,他希望见到将军!恳请将军走一趟!我给您跪下了!”陶应撩衣跪倒。 龙飞想了想:“也罢,你起来吧!我这就跟你去!” 许褚和陈到都要跟去,被龙飞阻止了。他只带了典韦,让许褚和陈到留下来保护好曹节和糜环。在陶应的带领下,几人在夜色的映衬下,穿过彭城的一个个的小巷子。最后停在一道又长又高的围墙前。陶应学了几声鸟叫,一根绳子从墙那边扔了过来。 典韦第一个爬上去,往下看看,对龙飞点点头。三人翻进院子。陶应介绍,这里是州牧府的后院。如今陶谦病倒,陈珪以养病唯有,安排自己的人马将整个州牧府封锁了起来。除了几个可靠的家人之外,基本上整个州牧府都是陈珪的人。 在一间昏暗的小房间里,龙飞见到了陶谦。陶谦脸色惨白,仰面躺在榻上,大张着嘴巴大口大口的吸气。陶应上前,将陶谦慢慢扶起来,轻声在陶谦耳边说道:“父亲,龙将军来了!” 陶谦的眼睛中立刻露出惊喜的光芒,伸出自己的手在空中胡乱的摸索。龙飞急忙将手递过去,陶谦死死抓住,又是一阵急促的呼吸,然后是剧烈的咳嗽。垂暮老者总能让人生出怜悯,更何况陶谦还生着重病。龙飞道:“州牧大人,你怎么在这里?身边连个人都没有?” 陶应的泪水在眼睛里打转:“自从家父病倒之后,陈珪接管了所有事务,便派人将我们一家安排到了最后面的几间房子里来,这里原本是存放杂物的,将就着住吧!” “龙将军,听老朽一言,赶快离开徐州!”陶谦突然插话,两人急忙转过头。陶谦缓了口气:“这徐州危机四伏,徐州的事情你根本左右不了,还是赶紧离开为妙,如果老朽一死,将军可就有危险了!” “他们要对我下手?” 陶谦点点头:“将军可知派去刺杀将军的刺客是谁的人?” “应该是陈珪的吧?” “错!将军错了!”陶谦使了很大的劲,将这几个字说的很重:“那刺客姓曹!” “曹?难不成是曹操的人?” 陶应连忙接过话头:“家父的意思并非曹操,而是曹豹!” “曹豹?我和他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他为何要杀我?” “将军有所不知,这曹豹乃是下邳士族曹家家主,手握重兵,屯聚东海,与臧霸奇虎相当,却比臧霸出身高贵,在兵卒心中地位尊崇,算是我徐州第一将军!”陶应大致将曹豹的家族说了一遍:“当年董卓在洛阳主政之初,曹家为夺徐州牧之位,将一女秘密送往洛阳赠与吕布,如果按辈分论起来,吕布还矮曹豹一辈,应该叫叔父!” “啊?竟有此事?”龙飞大惊。在他的记忆中,曹豹只不过是个不入流武将,因张飞霸道,反了刘备投靠吕布,带吕布打下徐州,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 “还不止于此!”陶应接着道:“最近,曹豹与吕布接触频繁,根据家父猜测,此次派刺客刺杀的并非将军而是曹嵩,杀了曹嵩,曹操必然大怒,率兵进攻徐州,吕布趁机袭取兖州,等曹操回兵之际,曹豹率兵从后袭击,前后夹击曹操必败,若成,吕布夺兖州,曹豹得徐州!” “不是还有臧霸吗?他能看着曹豹得徐州而不顾?” 陶应无奈的一笑:“将军以为这徐州之人都是忠臣?臧霸乃山贼出身,家父收留他得以掌兵,然此人见利忘义,据报他已悄悄派兵前往琅邪,目标自然是青州!” 直到此时,龙飞总算弄清了徐州的大致情况。表面平静,私底下暗流涌动。四大家族各有各的打算,糜竺要重塑糜家名声,想要借助黑冰之力抱住刘备这颗大树。陈珪奉命让刘备在徐州站稳脚跟,为黑冰赌天下奠定基础。曹豹一直盯着徐州牧的位子不放,如此机会自然要利用。臧霸志向也不小,竟然要屯兵青州,称霸一方。 “咳咳咳……”陶谦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待稍微缓和,陶谦道:“这些年一来,为了维持徐州的安稳,老朽煞费苦心,可惜终究功亏一篑,这徐州马上就要大乱,百姓生灵涂炭,老天为何要如此考验我大汉!” “噗……!”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破烂的被面完全被染成了红色。陶谦两只手死死的攥住龙飞的手,瞪大眼睛看着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龙飞郑重道:“大人放心,我龙飞一定保护你的家眷周全!” 陶谦两手一松,软绵绵的掉到了塌下。陶应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颗颗滴在陶谦的脸上。龙飞默默起身,拍拍陶应的肩膀:“公子,明日此时我在墙外接你!记住,不可迟延!”说罢,转身出门而去,留下陶应在屋中放声大哭。 第119章 神秘的黑衣人 按照陶家父子的说法,这徐州本来就是有意诓骗曹操来攻。陈珪、糜竺可以借此机会将刘备安排进入徐州,臧霸、曹豹可达成占据青、徐二州的目的。所以他们陶家成了牺牲品,而曹操也只不过是一枚棋子。龙飞回到客栈之后,将整件事的前前后后都想了一遍。自己来徐州的目的就是一个,想办法打败曹操,既然这四大家族都有自己的法宝,那也就是说不用自己操心了。 第二天夜里,按照与陶应的约定,龙飞带着人悄悄的来到州牧府的后堂墙外。陶谦病亡的消息,今天一天在彭城传的沸沸扬扬。为了表示对陶谦的尊重,陈珪派儿子陈登亲自张罗陶谦的葬礼,在州牧府的大堂上搭建灵堂,所有文武皆穿孝,为陶谦举行盛大的葬礼。 龙飞来的时候,大堂里面还正是热闹的时候。典韦四下看看:“陶应这小子不会是忘了吧!你听,里面多热闹!” 龙飞看了看天色:“时间未到,再等等!” 一直到月上中天,前厅里的热闹也小了不少。几声奇怪的鸟叫突然从院子里传了出来,紧跟着一条绳子被扔了出来。和上次一样,典韦先上,那边没有什么事,龙飞再上。翻过院墙,陶应还穿着一身孝服,身后跟着七八个也穿着孝服的男男女女。 “就这些?”龙飞问道。 陶应点点头:“就我们几人!其余一切都不要了!” 龙飞拍拍陶应的肩膀:“很好!走!” 翻墙对于男人来说还算是轻松的事情,对于女人就是天大的难事。龙飞将绳子取下来,绑在那些女人的腰间,自己和典韦爬上墙头一个个的拉上来,再放下去。总算没有惊动任何人,逃出了州牧府。巷子口的马车已经预备妥当。众人钻进马车,驭手一扬鞭子,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陈珪、陈登、糜竺和从沛县专门赶来的刘备全都在灵棚里面,虽然他们都想提前回去睡觉,可碍于礼数只能硬撑着。陈登稍微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身子,左右看了看。一切都是那样的平静,门口的兵卒,守灵的官员全都在。他正要重新闭上眼睛,猛然间再次睁开。 州牧府乱成了一锅粥,士兵们进进出出的一通翻找,最后在后墙下发现了攀爬的痕迹,陈登一面派人去追,一面禀报自己的父亲。此时的灵堂又热闹了起来,大家纷纷猜测陶家人都去了哪里?陶谦可是他们的丈夫和父亲,扔下父亲的尸首就这么走了成何体统。 陈珪听完陈登的报告,冲着糜竺和刘备使了一个眼色。四人悄悄的来到一旁,两人听说陶应带着家眷跑了也感到大为惊奇。陈珪道:“别大惊小怪,按照传统,这继承州牧之位的本应为陶应,如今跑了也好,正好可以推举刘大人接任!” “如此甚好!”糜竺急忙接话。 陈宫道:“这陶应可知道不少徐州的事情,万一公诸于天下,咱们又当如何应对!我现在最担心的是,陶应和龙飞联合,昨日客栈的伙计说,有个带着斗笠的见过龙飞,从身形上看很像陶应!” “放心,事到如今他龙飞已经没有办法了!”陈珪一笑:“这数月来,我与糜治中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就是为了让龙飞不能施展,就算陶应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龙飞,量他也逃不掉!” “父亲的意思是?”陈登忽然一喜。 今天很奇怪,没有风,云却很厚,下午的时候,突然来了一阵狂风,将晴朗的天空吹的乌云密布,到了晚上却停了。漆黑的路面伸手不见五指。龙飞带着典韦、许褚、陈到、糜芳,领着曹节、糜环和陶应的家眷,一步步的朝着西门而来。 这个时间,城门早就关了。龙飞让陶应先上,希望以他公子的身份能骗开城门。陶应刚打了一个照面,守门的兵卒便将他踢了回来。陶应无奈的自己起来:“这城门的兵都听陈珪的,他们根本不听我的!” “不给开,老子就杀出去!”典韦说着,两支短戟便已经攥在了手里。 “别急!”龙飞道:“我们人少,最好不要硬拼,这对我们没有好处!你们护好家眷,我和典韦去看看!” 一阵北风吹来,空气骤然变的冷了起来。树上的叶子沙沙作响,地上的尘土被卷起一股,四散开来。一个黑影静静的站在城门口。守城的兵卒已经不见了踪影。此人一袭黑衣,腰悬长剑,手里提着一杆长枪。头上用黑布包裹,只留下一双眼睛。天太黑了!一直走到近前才看清此人。龙飞立刻止住脚步,手里多了一柄血红色的匕首。 “来者可是龙将军?”一种低沉的嗓音,冷冷的问道。显然是故意改变自己的声音,不让龙飞知道自己真实的身份。 “你是何人?”典韦瞪大双眼,挡在龙飞面前。 龙飞轻轻的将典韦拨开:“是我!敢为阁下是……?” “这个你没有必要知道,你只要知道,我是来杀你的便是!”话音未落,那人突然出手,长枪直奔龙飞的胸腹刺来。于此同时,大街两边的巷子和房舍后面,涌出来十几个同样黑衣蒙面的身影。龙飞侧步,躲开那一刀。舞起匕首近身攻击。典韦舞动双戟,与冲来的十几个黑衣人也斗在了一起来。 黑衣人的武艺不弱,近身格斗也算一绝,虽然他的兵器长大,当龙飞贴近他的时候,那人丝毫没有表现出慌乱,一杆长枪上下翻飞,与龙飞的红匕首斗在一处。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双方发挥自己兵器的优势,杀了七八个回合。龙飞瞅准机会,匕首刺向那人的手腕。那人手腕一翻,用枪杆挡住,抬脚踢出。龙飞身子一侧,手腕一翻,海底捞月,匕首去钩那人的手臂。 “刺啦!”一声,黑衣人的衣袖被割掉一片。黑衣人急忙往后抽身,想要和龙飞拉开距离。龙飞完全不给他机会,再次上步,继续刺黑衣人的手腕,还是刚才的动作。黑衣人想用枪杆再次格挡的时候,却发现,龙飞的手臂已经缠上了他的枪杆,匕首锋利的刀刃已经搭在了他的手腕上,只要他一动,整只手可就没了。 “你是谁?谁派你来的?”龙飞从黑衣人手中接过长枪,调转枪头指着他。 典韦收拾掉那十几个刺客,也来到了龙飞的身旁。那黑衣人一声不吭,眼睛之中表现的大义凛然,完全不在乎龙飞的威胁。典韦将戟刃往黑衣人的肩膀上一架:“快说,不说爷爷宰了你!” “哼!”那人冷哼一声:“人不畏死,何以死惧之!我学艺不精,落在你们手上,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这话听起来比较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龙飞突然笑了:“你是黑冰的人吧?是糜竺还是陈珪派你来的?” 那人一惊,警惕的看着龙飞。龙飞慢慢的从怀中掏出自己的龙形玉佩,递到那人的面前:“看看这个,再和我说话!” 那人只看了一眼,并没有伸手去接。这东西他最清楚不过,张大嘴巴:“将军也是……?” 龙飞点点头:“既然都是同路人,我便不为难你!你走吧!” 那人一愣。龙飞没有再看他,收起自己的东西,转身走了。典韦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也收起自己的戟:“你小子命好!赶紧滚蛋!” 看着龙飞的背影,那人出声道:“将军不想知道我的幕后指使了?” 龙飞头也没回,冲着那人招招手:“要说你自然会说,不用我逼你,你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回去向你的主子交代!” 西门这边打的虽然不算惊天动地,在这寂静的夜里也能传出很远。奇怪的是,无论守城的军卒,还是街道上巡逻的军卒竟然一个都没来。龙飞重新召集自己的马车,开向西门。典韦和许褚三两下将城门弄开一个可以过马车的缝隙,龙飞等人越过护城河出了彭城。 他们没敢休息,连夜赶路。如果陈珪和糜竺派兵追赶,就凭他们几个根本应付不了。跑了整整一夜,眼看就要抵达沛县,陈到来到龙飞身旁:“将军,后面有人跟踪,要不要……?” “不用,就是在彭城西门堵我们的那人!先看看他要跟到什么时候!” 糜芳在沛县做过县尉,对沛县的情况再熟悉不过。几人没有进城,只派糜芳去城里买些吃的,昨日走的太急,一点吃的都没带。沛县里九宫山还有些距离,干脆就暂时休息休息,再走不迟。根据龙飞的猜测,糜竺和陈珪并没有派兵,如果派人追早就追上了。 糜芳很快回来,将弄来的食物分给众人。龙飞拿着三个饼,冲着后面的荒地大声喊道:“哎……!出来吃点东西吧?你也一夜没吃了!”将三个饼放在一块石头上退了回来。 枯草一阵骚动,一个身影出现在荒草的边沿,伸手捡起石头上的面饼,也不说话大口大口的吃。陈到心好,提着水袋,走了过去,递给那人。那人也不客气,接过水袋,仰头便喝。休息了半个时辰,众人再次上路,那黑衣人这一次不再躲了,而是明目张胆的跟在他们身后,既不靠近也不离开。 第120章 真正的黑冰成员 龙飞回来并没有提前通知,管亥以为是官军又打来了,集合军马下山厮杀。摆开阵势之后,却看见龙飞等人驱马而来,已经提起来的心,顷刻间便放下了。狠狠的给放哨的家伙来了几嘴巴:“看清了,这是自己人!笨蛋!” 重新带着兵马回山,山上众人得知是龙飞回来了,纷纷出来相迎。说起这段时间在徐州的经历,龙飞摇摇头:“哎!本以为这世上,就咱们聪明,没想到竟然被人家算计了!徐州人有他们自己的打算,我也不准备再插手了,曹操的那些家眷放了!咱们回宛城!” “早该如此!”管亥大为高兴,立刻吩咐兄弟们收拾东西,准备拔营。 一帮子人嘘寒问暖,说着知心话。李儒看见站在门口,身穿黑衣的那人,打量了良久,将陈到拉到一旁询问。陈到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李儒摇头苦笑:“还有自己跟来的!主公果然高明!” 管亥手下,男女老幼有数万人,他们在这九宫山也生活了小半年,突然要离开心中多少有些不舍。但是,大当家吩咐,众人也不敢执拗,纷纷收拾东西。其实也没啥可收拾的,这么冷的天,除了几床破被之外,屋里空空如也。不到两天,所有人便准备妥当。 龙飞看了看漫山遍野的百姓,心里有些发虚,这么多人每一个都平平安安的抵达宛城肯定是不可能,如何减小损失就得好好琢磨琢磨了。从此地到宛城,要经过曹操、袁术、吕布三人的地盘。特别是曹操,对自己恨入骨髓,他能不能让路,就需要一些策略了。所以,龙飞将蒋干先派往了东郡,只要那边一有消息,这边便可启程。 曹嵩的家眷被放回,这是其一;龙飞保证在兖州境内绝不胡作非为,这是其二;曹嵩一死,有了攻打徐州的借口,这是其三;曹操与陈留吕布、陈宫达成协议,这是其四。在这四点的共同作用下,曹操决定先攻打徐州,先放龙飞一马,等腾出手来在新帐旧账一起算! 袁术这边就好说的多,送点钱,又给袁术加了一个骠骑将军的封号,便万事大吉。至于吕布和陈宫,他们现在有求于自己,何况以他们的实力也不敢对自己如何!一切妥当,龙飞下令开拔! 九宫山突然有了动静,着实把徐州吓了一条。在确认了这是九宫山要挪窝之后,不管是刘备,还是陈珪、糜竺皆长出一口气。九宫山显然已经投靠了龙飞,如果龙飞为了报被戏弄之仇,调集九宫山的兵马进攻徐州,到那时曹操必然趁火打劫,徐州真的就危险了。如今龙飞走了,这倒算是一件好事。 天上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不算太大,气温却有些冷。缺吃少穿的百姓走在雪地之上就是一种煎熬,龙飞想了不少办法来提高行军的速度,都没有效果。每天还是三五里,如此下去恐怕开春都未必能到宛城。李儒建议,兵民分开,兵先走,民跟上。他的意图大家都看的清楚,这是要将那些老弱病残扔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当即便被龙飞否决。 “何不解散大军?”一直跟着他们来到此地的彭城黑衣人这时候插嘴。这么长时间,谁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平时也不说话,给了就吃,不给就不吃,始终与龙飞保持二三十步的距离,没人知道他要干什么。大家给他起了一个名字,御者,意思是跟在马屁股后面的人。 “老大他们在研究大事,你小子知道个屁!”典韦坐在火堆旁,冲着御者翻了一个白眼。 龙飞却抬起头看了看御者:“说说你的想法!” “这些大军全都是百姓的子弟,我们之所以行动迟缓,首先是百姓之中成年男丁太少,虽然你们都组织了军卒去帮忙,可是帮的不是自家人,所以收效甚微!”御者说的头头是道:“如果解散大军,放这八千成年男丁回家,才能真正发挥这八千成年男丁的力量,我敢保证三天只内可到细阳!” 郭嘉点点头:“此言有理,既然我们已经与曹操、袁术达成协议,想必他们并不会为难我们,主公的三百亲卫足以对付附近的山贼,解散这八千兵卒未尝不可!” 龙飞看了管亥一眼。毕竟这八千兵卒是管亥的全部兵马,如果解散,管亥就成了光杆将军,他会不会答应成了关键。见大家都看着他,管亥一拳砸在几案上,回头看了御者一眼:“你小子最好说的是真的,要不然我亲手宰了你!” 八千黄巾军解散之后,人数虽然没有变化,行军的速度果然提高不少。不到三天便到了细阳。众人对御者又有了新的认识。晚上,龙飞特意带着郭嘉、李儒将御者叫进了自己的大帐。落座之后,龙飞微微一笑:“没想到小兄弟竟然还有这等见识,看来是在下眼拙了!” 李儒道:“能想出这方法的都是精通兵法之人,小兄弟可否据实相告?” 御者笑道:“亡国之人,有何脸面说自己的身份,几位不问也罢。” “听闻当年秦统一六国之时,大将军蒙恬按嬴政吩咐,率领大军押解十万俘虏前往塞外修建长城,离开咸阳之后便将大军于俘虏混编,两月之内赶到北地,和今日之事颇有些相似!”郭嘉一边说,一边看着御者的表情。 御者深吸一口气,长叹一声:“军师果然是军师,这等事情都知晓!既然说到这里,我便说说,不错!我便是蒙家后裔!名叫蒙朔!” “哦?”几人颇有些惊讶。传闻嬴政驾崩之后,赵高、李斯为把持朝政,将驻守塞外的大将军蒙恬与公子扶苏赐死,蒙家上下百余口全部腰斩,就连襁褓中的孩子都没有放过,眼前这个人竟然是蒙家的传人,让人多少有些不信。 蒙朔看着几人惊讶的表情道:“你们是不是奇怪,蒙家还有后人?”几人都没有说话。 蒙朔就是蒙家的后人,当年蒙恬驻守塞外,曾与当地一女子有过一段世人不知的往事,蒙恬落难,此女子已然有了身孕。蒙恬手下大将王离感恩蒙恬的恩情,便将此女收在自己家中逃过一劫。十月之后,此女产下一男孩,先姓王。待大汉朝建立,此子认祖归宗重新改姓蒙,这才留下蒙氏一脉,这蒙朔细算来,应该是蒙恬的第十二代子孙。 大汉初,黑冰为了复国召集先秦遗少,蒙朔的先祖应征加入黑冰,至此蒙家和那些感叹大秦之人一起,为黑冰流血战斗。最辉煌时,蒙朔先祖曾做过黑冰的左护法。黑冰历经几百年的沉浮,几次洗礼之后,原本那个为了恢复大秦的黑冰慢慢的变成了以杀人来赚钱的黑暗组织,蒙家也一再败落。到了蒙朔这一代,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公士。在黑冰中的地位是最低的。 蒙朔从小便生活在黑冰的统治之下,除了自己这个姓氏,其他的一概不知。在他出生后便被人抱走,养在一处秘密的地方,稍微长大便接受严酷的训练。训练自然是为了杀人,他们这群人不知道父母兄弟,眼中只有主上。是黑冰的一支神秘部队,据蒙朔所知,他们这种人黑冰之中以数万计。 “这么看来黑冰野心不小?”龙飞道:“蒙兄弟可知道黑冰的真正主上是谁?” 蒙朔摇摇头:“黑冰的主上颇为神秘,从来不露面,所有事情都是通过分布在各地的酒馆、客栈老板传递,就连将军所说的陈珪是何人我都不知!” 大帐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蒙朔祖祖辈辈都在黑冰之中,竟然对黑冰都一知半解,何况他们这些外人。根据他们现在的判断,这个黑冰组织不仅庞大,而且野心不小,但是目的是什么没人知道。最怕的就是这种事,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现在自己对黑冰算是屁都不知道,又如何与他们作对? “对了!还有一件事,听说主上最近更换了!老主上因病故去,新任的主上是个女人!”蒙朔突然想起了这些:“不过,这也只是传言,到底是不是我也不知道!” 龙飞心头一震,难道真的是她? 郭嘉笑道:“如今我们和黑冰还没有到那种你死我活的地步,不用太过消极,回到宛城,我们先蛰伏一段时间,看看黑冰的动作再进行下部的行动不迟,蒙兄弟,你今后有何打算?” 蒙朔一脸的无奈:“任务失败,我本应以死谢罪,可我没死,这便成了黑冰的叛徒,我是回不去了,如果将军不弃,我愿追随将军左右!” “甚好!甚好!”李儒替正在发愣的龙飞回答。 龙飞从走神中回来,连忙表示同意。既然不知道黑冰的目的,那就如郭嘉所言看看动向再说。以现在的情况看,刘备是黑冰选择的人,根据历史的发展,用不了多久徐州就要大乱,刘备会被曹操所败,最终要去投奔刘表,正好就在自己的旁边,黑冰之人如果要辅助刘备也会去荆州,完全可以仔细摸摸。 天光放亮,大队军马再次启程。过了颍水便是豫州,希望一切平安。 第121章 袁术反悔了 袁术一直认为袁姓出自于陈,陈是舜之后,以土承火,得应运之次。又以为谶文云:“代汉者,当涂高也。”说的就是自己,在得到孙策敬献的玉玺之后,袁术更加肯定了这个猜测,时不时的便会幻想有一天能达到袁家的顶峰。这天下午,有人自称河内张神仙的前来找袁术。袁术本不以为然,可那位张神仙却说他看见了宫殿上方的天子之气,袁术连忙派人叫了进来。 袁术与这个张神仙相见甚欢,聊了整整三天三夜,随即不等天亮便召集手下众人。器宇轩昂的往大殿上一战道:“如今刘氏天下已经衰微,就连刘协也被龙飞圈养于郏下,我袁家四世三公,学生故吏遍布天下,若不是袁绍这个庶子从中作梗,百姓们自当归附于我!如今,老神仙已经证明,天子之气出于我身,自当秉承天意,顺应民心,我欲登基称帝,尔等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众人全都默不作声,一个个低着脑袋全都不说话。此时,主簿阎象突然拱手,袁术便是一愣,脸色马上阴了下来。阎象丝毫没有感到害怕,大声道:“当年周人自其始祖后稷直到文王,积德累功,三分天已有其二,然依旧做殷商的臣子,将军您虽然累世高官厚禄,但恐怕还比不上姬氏家族昌盛,而汉室虽然衰微,却也不能与当年殷纣的残暴相提并论吧?” 袁术听了阎象这番话,当即大怒:“混账东西,你是说我这是要僭越不成?” “将军如若不听我等良言,便和僭越无异,到那时,天下诸侯群起而攻之,这扬州落入谁手犹未可知!”阎象还是那样慢条斯理。 张神仙急忙上前一步:“将军息怒,主薄大人也是为将军着想,将军有所不知,如果将军要代汉而立,尚缺一样东西!此物可是权利的象征,若得此物便乃天下之主。” “哦?何物?” “玉玺!” “哈哈哈……!”袁术哈哈大笑:“我以为是何物,玉玺就在我处!” 张神仙摇摇头:“将军的玉玺并非玉玺,只不过是一个复制品而已?” “什么?”袁术大惊。孙策将此物给自己的时候着实让自己高兴了很长时间,如果是假的,那就是孙策骗了自己:“好你个孙策,竟然敢欺骗于我,来人,将孙策家眷悉数处斩!” “且慢!”张神仙一笑:“将军又误会了!并非孙将军欺骗于你,而是这玉玺被人调换了!” “谁?” “龙飞!” “龙飞?” 张神仙点点头:“当年孙坚率兵攻打襄阳之时,龙飞其实就在一旁窥探,他借着孙坚孤军深入之际,杀了孙坚夺了玉玺,还将此事嫁祸黄祖,让孙家人对黄祖恨之入骨,然他却没有想到,正所谓天理昭昭,那日老朽正在云端打坐,对此看的清清楚楚。” “去将玉玺拿来!”袁术派人将玉玺取来,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个清清楚楚。无论是做工还是各种的玉玺特征,在这个玉玺上都显现的清清楚楚。如果说它不是真正的玉玺,还真有点让人不相信、 “将军请看此处!”张神仙一指玉玺顶上的那条盘龙。当初贾诩做假玉玺的时候,就是担心出现混乱,特意让工匠将盘龙的左前爪的第三只脚爪的指甲去掉。除了此处之外,其余各处和真玉玺没有任何区别。袁术看了半天,还是没有发现。盘龙的这只脚爪盘在身子下面,不知其中关键根本看不出个名堂。张神仙微微一笑,将破绽讲出。袁术恍然大悟,玉玺上的龙怎会没有利爪,看来这个玉玺真是一个假货。 “梆,梆,梆……”袁术顺手便将玉玺扔下了台阶,在地面上滚出去老远:“龙飞!” 汝阴,豫州重镇,因其在汝河之南所以称之为汝阴。汝阴也是豫州和扬州、徐州、兖州四州交汇处,所以此地并没有兵马驻守。因为百姓们担心,似汝阴这种地方终究会成为几家争夺的焦点,有钱有势者纷纷迁离,留下那些饥不择食的清苦百姓在此过活。 百姓们听说这些突然而来的人都是前往宛城的,一个个便动起了跟着一起走的架势。以当地长者为首的百姓,自发的要去跟随。陈到、管亥也一起求情,龙飞也就答应了。等看见人的时候,不仅是汝阴,就连附近村镇的人也纷纷加入,他们的队伍一下子增加到了五万多人。 这么多的百姓,几个月的路程,沿途的吃喝拉撒都要靠龙飞照应。为了筹集必要的粮草,不得已只能暂时在汝阴停留。龙飞派出十几支队伍到各处买粮和御寒之物,短时间内无法回来。天气越来越冷,百姓们每天还要走十几二十里的路,一些老弱病残便跟不上队伍,更有甚者甘愿冻饿而死,也不想再连累其他人。 刚刚喝了一碗稀饭,觉得身子暖和了很多,龙飞打起精神。一边扫视地图一边询问道:“还有几路买粮的没有回来?” 陈到急忙答道:“差不多都回来了,只有前往扬州的人没有消息,我已经派人接应,相信也就这一两天!” 龙飞点点头:“很好,不能在这里待的时间太长,天会越来越冷,等下了大雪想走都难了!沿途给他们留下记号,咱们先走,早走一天,百姓们就能少受一天的苦!” “回来了!回来了!”帐外一阵嘈杂,典韦扶着浑身是血的蒙朔走了进来。蒙朔的身上都是刀伤,后背上还中了两箭。脸色惨白,大口大口的喘气。龙飞急忙让典韦将蒙朔放下,随手脱下自己的外衣给蒙朔盖上。看着典韦:“怎么回事?” 典韦摇摇头:“就他一个回来的,一进营门就从马上摔下来了。” 蒙朔咳嗽了两声:“将军,我们遇袭了!” 蒙朔是龙飞派往寿春购粮的,他们一共三十几个小伙子,带着钱财来到寿春之后,开始抢购各家粮店的粮食,没过两天,寿春粮价便长了一倍。而此时,蒙朔他们也筹购了粮食,三十几人有说有笑的离开寿春往回走。过了淮河,眼看再有两天便能回到汝阴,蒙朔下令扎营休息,等天亮了继续赶路。 就在当天夜里,数千大军将他们团团包围,自称是骠骑大将军手下大将纪灵,说是缉捕盗贼。与蒙朔这几十人话还没有说上几句便动起了手。他们这三十几人怎会是数千大军的对手,顷刻间便被斩杀数人,蒙朔一阵猛冲这才冲出包围,可惜其余的人全部遇难,还有购得的几百担粮食也被袁术军没收。 蒙朔尾随这支大军再次回到寿春,多方打听才明白,这一切都是袁术指使,为的就是将龙飞他们困在汝阴,要从龙飞手中得到什么宝贝。在杀出寿春城的时候,蒙朔被发现,数百人围攻,蒙朔身披数刀,又中两箭,夺了一匹马这才跑了回来。 “袁术!”龙飞咬牙切齿,眼睛瞪得溜圆。典韦、管亥就要起身集合兵马。 郭嘉急忙拦住:“二位且慢!”扭头对龙飞道:“主公,袁术突然反悔一定有什么目的,从汝阴过去差不多都是袁术的地盘,咱们带着这些百姓,还是暂时忍让为上策,要报仇也得回到宛城再说!” “报……主公,袁术使者杨弘求见!” “他还敢派人来!我这就去宰了他!”典韦提着戟就往门外走。许褚一把抱住:“你着什么急,听将军的!” 龙飞沉吟良久,恶狠狠的出了口气:“将蒙兄弟抬下去,我倒要看看杨弘怎么说!” 杨弘乃是袁术的长史,算是跟随袁术最久的一人。袁术手下有三人算是袁术的心腹,其中之一便是这个杨弘。杨弘最会说话,两片嘴可以说出来。无论袁术有什么忧心之事,就要杨弘开解,自当开怀大笑。杨弘身材不高,面庞消瘦,身子却比较胖,好似肥大的身子上长了一个小脑袋。最难看的是那张鸭子嘴,上面长了两撇小胡须,说起话来一抖一抖好玩极了。 “将军在上,下官杨弘有礼了!”杨弘一脚踏进大帐,就开始行礼,一直走到龙飞近前,这一个躬还没有弯下腰去:“此次奉骠骑大将军之命,前来解释前几日的事情,都怪那个纪灵,愣头青一个,胡乱杀人,大将军已经狠狠的惩罚他,算是替将军出气!来人将礼物抬进来!” 两个士兵抬着一口小巷子,将其打来,里面几件破烂的衣服,随便放了十几吊铜钱,两匹粗布在最上面。杨弘笑道:“这些可都是寿春的特产,是大将军亲自挑选送于将军,还请将军不要动怒,收下这些重礼,咱们两家都是要扶保大汉重振雄风的!哦,对了,那几名勇士的遗体,大将军也已经妥善安置,将军不用太过伤心!” 杨弘的一张嘴,滔滔不绝,整整半个时辰都是他在表演,其余人根本插不上嘴。杨弘说的唾沫星子横飞,如果是不怎么知情的人,很快便会被他说动,甚至会觉得袁术是个大大的好人,所有这一切理所当然的全都是误会而已。龙飞笑了,他看着杨弘笑了:“杨长史可真有一张巧嘴!在下佩服!此事暂且放下!杨长史此来恐怕不仅仅为此吧?” “将军果然智慧过人!”杨弘伸出大拇指,左右看看,向前迈了两步,故意压低声音:“听闻传国玉玺在将军这里,我想一观不知可否?” 第122章 声东击西 龙飞虽然不知道是谁告诉了袁术自己这里有玉玺的事情,不过想想大概也能猜出来。知道他有玉玺的人并不多,自己手下郭嘉、李儒等人都不知道。贾诩不可能背叛他,唯一的解释还是黑冰。襄阳之时,黑冰也是找自己要过玉玺,那一次被郭嘉搅局,没想到他们又撺掇袁术。 杨弘一走,李儒便道:“这个袁术来者不善,他既然能派使者前来,定然有十足的把握,我们可要多加小心。” 话音未落,斥候回报。营寨的三里之外发现大量军马。从旗号上判断应该是袁术的大军,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人数在三万左右。龙飞最担心的就是这个结果,如今自己手中没有兵马,被人家围住想逃都难。 典韦冷笑道:“他***,袁术欺人太甚,老大,不如出去厮杀一阵,看看是他们厉害,还是俺老典的双戟厉害!” “不可!”陈到道:“我们兵马不满一千,打起来必败无疑,这数万百姓可就遭殃了。” “那,总比待在这里等死强!”管亥和典韦是一个心思。 郭嘉轻摇羽扇:“既然他们能派使来,我们也可派使者去,主公常言这双方谈和就和做买卖一样,袁术漫天要价,咱们坐地还钱也就是了!” “可蒋先生还在东郡,俺们这边派谁去?” 郭嘉一笑:“再下不才,可以试试!” 龙飞等人再三相劝,郭嘉只说无事,就算有事他也会有办法。龙飞还是不放心,让典韦、许褚跟着。有这两人保驾护航,郭嘉的胆气便更大了。当天下午,郭嘉便以龙飞使者的身份来到了袁术大军的驻地。正如郭嘉猜测的那样,袁术就在大军之中。 “哈哈哈……”袁术哈哈大笑:“龙飞可想清楚了?如果他不答应,这豫州他是走不出去的!” 郭嘉也笑笑:“大将军误会了,并非我家主公不拿出来,实在是那么重要的东西并未带在身上,如果大将军相信我,我可以保证,等我们一到宛城,立刻将宝贝送到寿春!” “这等骗人的鬼话,我们岂能相信?”杨弘立刻接住郭嘉的话头:“天下谁不知道,镇国将军是最没有信义之人,董卓、王允都是最好的例子,用这种话欺骗大将军,真是可笑!” “大将军不信,我也没办法!宝贝就在宛城!”郭嘉很无奈:“就算大将军派兵灭了我们,也一样拿不到宝贝,您说是吗?” “那就派人去取!快马,半月可回!看见玉玺,我们才会撤兵!”杨弘又说出了另外一个方法。 “如此贵重的东西,难不成大将军就不怕在路上丢失?陈留的吕布、兖州曹操,荆州刘表,他们可都不是吃素的!” 袁术一伸手,拦住了杨弘,对郭嘉笑呵呵的道:“听起来,你似乎说的有几分道理,放了你们可以,不过要留下人质,听说龙飞有两位娇妻美眷在汝阴,将他们二人留下如何?呵呵呵……”袁术一脸**的笑意,看了觉得恶心。 郭嘉摇摇头:“此事我做不了主!请让我回去禀报我家主公决断如何?” 龙飞大怒。袁术欺人太甚,就算给了他玉玺,袁术也未必会真的放了他们。有心求别人帮忙,可这周围谁会帮自己?如果答应了袁术的条件,自己也就不用活在这世上了。他曾经答应过曹节和糜环,会保护他们一辈子,这还未到宛城,就食言也太不是男人了。 龙飞叹了口气,看着郭嘉和李儒问道:“我准备向曹操和刘备求援,你们觉得如何?” 郭嘉一笑:“那主公准备拿什么作为交换条件?曹操对徐州正垂涎欲滴,没有足够的砝码未必肯出兵!” “我看可以!”李儒说道:“刘备那边最好办,只要主公答应回到宛城立刻上表陛下封刘备为徐州牧,相信刘备会答应,至于曹操他想进攻徐州,却又担心背后的吕布为祸,只要我们保证看住吕布,曹操应该不会拒绝,即便不会派大军也是一支助力。” 蒙朔一瘸一拐的被人扶了进来。他的伤都是些皮外伤,不算太重。进帐第一句便是:“将军,我有办法离开汝阴!” “哦?说来听听?”龙飞喜出望外。 蒙朔来到地图之前,一指汝阴:“将军请看,这汝阴处在汝水与颍水的夹角处,北面是兖州,东面是徐州,袁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只将兵马安排在西南两面,只要我们进入兖州和徐州境内,袁术就是想追也没有办法!此处离汝水不远,只要我们能挡住袁术一个时辰,便可将百姓转移过河!” “过河之后呢?”李儒问道。 蒙朔道:“过河之后,我们可绕过汝南从陈留走颍川再回宛城!只是远了一些而已。” 龙飞看了看,对蒙朔笑笑,扭头看向郭嘉,郭嘉微微点头。龙飞呼的站起身:“来人,击鼓聚将!” “咚咚咚……!”一阵阵的鼓声在大营之中传开,除了几百亲卫之外,不少以前的黄巾军也被吸引了过来。龙飞坐在帅位之上,左边郭嘉、右边李儒。众将在帐前分左右站立。龙飞左右看看:“何人未到?” 陈到急忙出列:“禀将军,众将均已到齐!” 龙飞点点头:“管亥,我命你立刻着手将解散的八千兵卒重新召集起来,给你一天时间可有问题?” 管亥一愣,还想要问,看看这气氛忍了:“末将领命!” “明日一早,不许开锅造饭,全部军马退出汝阴城,向汝河集结,陈到当先开路,典韦、许褚断后,其余众将保护百姓,午时以前必须赶到汝河岸边!” “诺!” 汝河虽然不宽阔,却水流湍急。从高山而下的河水,经过不断的加速度,让水流能轻松的在泥土地上犁出一个深槽。每到夏秋之际,汝河就是最容易泛滥的河,附近五里之内几乎没有人烟。然而汝河的泛滥却给两边的农田带来了肥沃的土壤,只要河水泛滥,来年汝河两岸的庄稼长势就格外的好。 龙飞带着全营上下几万人悄悄的离开大营,来到汝河岸边。要说没有惊动袁术那是笑话。不过袁术不担心,天寒地冻,龙飞他们没有船只要过河就是笑话。就算没被水冲走,也会被冻死在河里。 看着湍急的河水,龙飞伸手试了一下,刺骨的寒意从手指一直传进身体里面。汝河,发源于嵩山南北分水岭,本来南方湿润,温度适宜。然河水从高山而下,带来了北方空气的苦寒,所以河水要比别的河水刺骨的多。急忙抖了抖手上的水,在衣服上将水擦干,上下看看。虽说河面不宽,也就四五丈,没有船只根本难以过河。 “管大哥!这数万百姓能不能活着离开豫州,就看你们了!”龙飞拍拍管亥的肩膀。 管亥一笑:“将军放心,管亥就算豁出命也办成此事!”管亥一招手,冲着身后八千儿郎,大声吼道:“准备好了没?出发!”说吧,将钢刀咬在嘴里,赤脚朝着汝河而去。河水的寒意瞬间让管亥打了一个哆嗦,牙齿紧咬,两眼圆睁,全身的肌肉收紧与湍急的河水激烈的搏斗。 八千黄巾军,没有一个后退的,紧紧的跟着管亥的步伐。汝河上,数千朵的浪如同莲一样盛开着,偶尔有人坚持不住,立刻就有几只手将他死死拉住。河道的拥挤让河水变得更加湍急,站在岸边的人一个个全都攥着拳头,看着八千儿郎与河水搏斗。 龙飞突然想起了马拉马拉大草原上角马群的迁徙。汹涌的河水,和刺骨的寒意就是那埋伏在水中的鳄鱼,只要稍微有点放松,便会成为他们的午餐。已经有十几个兄弟再也没有从冰冷的河水中抬起头来,时不时的还有人被湍急的河水卷往下游。 四五丈的河面,虽然只用了半柱香的时间,大部分人都上了岸。还是让人觉得时间很长,长的难以想象。看着河水里那些漂浮着往下而去的尸体,还有河对岸那群瑟瑟发抖的汉子,龙飞将握紧的拳头高高举起。一瞬间,他的身后,不少人学着他的样子,一个跟着一个举起了拳头。 “什么?”袁术呼的站了起来:“你再说一遍?” “禀主公,龙飞率领那些难民渡过汝河,已经进入了兖州地界!” “胡说!”杨弘立刻站出来:“这天寒地冻的,汝河之水来自南北分水岭比别的河水要冷数倍,就算那些身强力壮的能过去,老弱病残岂能过河?” 阎象道:“龙飞此人有所耳闻,行为怪异,从不拘泥于别人的眼光,做事也别出心裁,这次将数万百姓偷运过汝水,弄不好又是什么奇招!” 袁术自从上次阎象反对他称帝开始,一听见阎象的声音,就有些恼火,阎象这么说,虽然知道有些道理,可他还是生气,一指斥候:“给我仔细的搜,我就不信龙飞是神仙不成,数万百姓,不到一个上午就能全部过河?就算走也不能这么快!” “报……!主公,刘备派关羽率军一万已近泗水,兖州曹操派大将曹洪率兵三千就在武平!” “啊!”袁术往后一座,没挨着帅椅,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第123章 抓获袁术 龙飞在山里猫了整整五天,派人不断打探外面的情况。袁术竟然只派出主力大军两万回援寿春,仍然留下五千兵马待在汝阴,并且派人在汝河岸边仔细的搜查,好几次都险些被袁术发现。龙飞沉吟良久,嘴角一撇:“不能再等了,如果被他们发现,大军围拢过来,咱们一样走不掉!” “可现在启程,走不了多远就会被发现的!”陈到说道。 “干脆出去和他们拼了!三万兵马咱们没有胜算,剩这五千人,可以打!”典韦从一开始便是主战派。 李儒摇摇头:“我们兵少,虽能杀败袁术也是惨胜,还有整个豫州要横穿而过,袁术随时可调兵而来,剩下的路该如何应付?” 郭嘉道:“要打也未尝不可,但要将袁术打怕!打的他不敢有再劫的念头,如此方可安稳的穿过豫州。” 龙飞呵呵一笑:“看来大家都支持打!那就试试!此次出来一则是办事,另一个就是要历练历练这三百亲卫,他们可是将来我军的支柱,这点小坎都过不去,以后也就不用再带兵了!传令下去,集合,今晚咱们就去会会袁术!” 正所谓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龙飞带着众人趴在袁术大营外的时候,又想起了几年前在卧牛山的情形。那次的确是提着脑袋玩命,自己十几个人便要劫营。若不是黑山军松懈,他们或许就死在了那里。今日不同,身后有三百死士,即便被发现,逃还是没问题的。 龙飞一招手,左右两边的几个死士,做出标准的匍匐前进动作,快速的朝袁术大营移动过去。相距十几步的时候同时停止了动作。伸手从腰间摸出一根长长的竹管。不错,正是吹箭。在这种冷兵器时代,没有无声手枪,没有狙击冰枪,要想杀人于无形,除了匕首之外,只有吹箭最为实用。 龙飞以为,弓箭虽然杀伤力大,却不好携带,箭矢和弓都过于长大。而弩可以做的小巧些,准确度也好,可制作精巧,容易损坏,要向连发无疑丧失准确度。再一个,箭矢和弩箭都要特殊制造,携带不便。而吹箭小巧,一次可携带的数量巨大,且吹管制作极为方便,如果在吹箭上用上使人麻痹的毒药,效果与弓箭和弩箭相当,最适合特种作战。 “噗!噗噗噗!”几声轻微的吹气声,三三俩俩的哨兵身子一软歪歪扭扭的躺倒在地。黑影之中几个人快速的冲过去,将那些士兵拖回来,三两下扒了衣服,自己穿好,重新站回原来的位子。 龙飞大约估量了一下,总体算来不到一分钟时间,心里还是比较满意的。等到假兵卒站好,龙飞又一招手,又是十几个黑衣人快速的移动而去,到了寨墙边,右脚用力一蹬寨墙,双手攀附上面,身子一纵便上到了墙上,脑袋一弯,整个身子如同车轮一样,翻过寨墙便已经在营内了。 没有任何动静,龙飞转过身,道:“都知道该怎么做了吧?绝对不能弄出声音,陈到领一组去北面,许褚领一组去南面,典韦跟着我,我们中军大帐门口集合,走!” 袁术的大寨并非什么防守严密的堡垒。何况这里还是自己的地盘,袁术不相信会有什么危险。虽然刘备和曹操派人掣肘。可袁术惊讶之后并没有放在心上,刘备新得徐州,立足未稳,派兵也只是吓唬自己,即便打来,自己是全不放在眼里。而曹操本就和龙飞有隙,虽不知龙飞用什么方法让曹操出兵,想来曹操也是装装样子。 袁术还没有睡,自从得知玉玺的下落之后,他的心里一直在惦记,此次如果能得到,回到寿春就要称帝,这件事情他已经想了很久很久。袁家四世三公,自己如今也是骠骑大将军,可以说已经光耀门楣,可他依然不满足。他要比父辈做的更好,要让袁家在自己手里发扬光大。 杨弘嘴角动了动,见袁术脸色不太好,上前安慰道:“主公不用担心,有张勋驻守寿春,关羽不敢如何!” “我不是担心这些!我在想龙飞是怎么过的汝河?数万百姓,还有老弱病残,他们没有船只,过河不易!”袁术忽然抬起头来:“你说,他会不会没有过河?” 杨弘一愣,连连点头:“很有这个可能,明日我再加派人手,仔细搜索!” 阎象摇摇头:“主公,属下有一言相劝!如今龙飞奉皇帝在宛城,这玉玺自当归陛下所有,而主公却要夺之,与造反无疑,天下诸侯必当视主公为叛逆,如今刘备、曹操之举已经说明问题,还请主公及早收手为妙!” “阎大人,主公这也是为了朝廷着想,龙飞不过乃草莽之人,玉玺乃是神物,岂能交由此等人手中,主公仁慈,要将此物替陛下暂时保管有何不可?”杨弘一双小眼睛瞥着阎象,冷冷的说道:“阎大人,这汉室衰微一定,不久天下易主,你可要想好了?” 两人为了此事在帐中越吵越厉害。袁术对阎象更加鄙夷。他坐在一旁,看着阎象,心中的怒气越来越盛,阎象依然据理力争,劝袁术收手:“主公,汉室不可欺凌,天下百姓对汉依然存有敬畏之心,还望主公三思!且不可成为叛逆之臣!” “混账!”袁术怒了:“我袁家四世三公,对大汉朝忠心耿耿,何时成了叛逆之臣?来人……” 帐外一片寂静。没有人跟着袁术的声音走进大帐。袁术又喊了两声,依然没有动静。一股冷风从帐外吹进来,将帘子揭开,露出外面的情形。虽然只有那么一瞬间,袁术看的清清楚楚,大帐的外面一具尸体正好横在门口,脸色安详,如同睡着了一般。若不是嘴角的鲜血,袁术定然冲出去狠狠一脚,将这个贪睡的家伙踢醒。 不只是袁术,杨弘、阎象还有坐在一旁的纪灵都看的清清楚楚。纪灵匆忙起身,拔剑在手护在袁术面前。四个人有些惊恐,眼睛全都看向帐外。帐帘一挑,龙飞带着典韦走了进来,看见大帐中烧的正旺的炭火,急忙围拢在旁边:“这天可真冷,手都快冻僵了!” “你们是何人?竟然擅闯大将军营帐?”纪灵瞪大双眼,看着龙飞和典韦。 杨弘惊恐的张大嘴巴:“龙,龙,龙飞!” “呵呵!”龙飞呵呵一笑:“袁大将军,怎么?不认识我了?” 说起来,袁术和龙飞还真是素未谋面,只是在虎牢关时远远的看过几眼,今天算是当面认识了。袁术使劲咽了口唾沫,往纪灵、阎象的身后退了退:“你是如何进来的?我的兵马呢?” 龙飞一边烤火一边笑呵呵的看着几个人:“放心,我不会为难他们!带进来!” 十几个被五大绑的将军被押了进来,这些人有些还穿着中衣,一个个披头散发,最眼朦胧,被人押着如同烂泥一样低头谁也不敢看。纪灵大怒:“混账,一群笨蛋!” 阎象走上前:“龙将军果然神出鬼没,看来有关龙将军率领十几人偷袭了张燕万人大营的说法一点不假,说吧,龙将军想如何?” 龙飞多看了阎象几眼:“这位还算会说话!这世间万事都是生意,打仗也不例外,前几日袁将军将我赶的没地去,谁知今日竟然让我给逮住了,风水轮流转,我也不多说,还是那句话,我想与将军做个生意如何?” “果然是个势力之人!”阎象点点头:“龙将军请直言!” 龙飞道:“请袁将军去我宛城坐坐如何?” “这……!”袁术有些怕了,自己如今落在了龙飞手里,也只能好言相劝,希望他能放自己一马,至于去宛城那可是万万不可的!袁术微微一笑,极力摆出镇定的样子:“龙将军说笑了,我这扬州、豫州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再说陛下如今在宛城,不得陛下召见,贸然而去可是要杀头的!” “哼!”龙飞冷哼一声:“袁将军还怕杀头,派大军阻截朝廷特使,强行索要玉玺,袁将军这可是要反叛呀!反叛不怕,倒怕去宛城?今日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绑了!” 几个兵卒就要上前,纪灵大喝一声拦在当中:“谁敢?” 典韦一笑:“你算哪根葱!给俺让开!”铁戟一挥,纪灵举剑相迎,只一下,纪灵便觉得手腕发麻,大拇指再也握不住,手指一松,宝剑领空飞起,在四人的头顶划了一个美妙的圆弧,直愣愣的钉在了袁术的几案之上,还在来来回回的晃悠。 纪灵大惊,还想上前,阎象急忙伸出胳膊拦住,对龙飞拱拱手:“龙将军你虽为朝廷特使,然我家主公乃是当今骠骑大将军,在我家主公面前动武难免有以下犯上之嫌,按照大汉律应当斩首!” “哈哈哈……”龙飞哈哈大笑:“没想到袁术手下竟还有如此人物,可我今天就动武了,你们又能把我如何?绑了,全给我绑了!” 第124章 又中计了 重新回到汝阴已经是十天之后了,在山里待了这么久,重见天日果然不一样。袁术的五千兵马,被杀的不过十之一二,其余的全用特制的麻药撂倒。这些被俘的兵卒,被分成十几个小组。龙飞发挥光荣的军兵鱼水情传统,组织起来民兵,发给兵器,交由他们看管。而袁术、杨弘、纪灵、阎象这些大鱼,就要找专门的池子来养。 等到管亥率领八千子弟兵回来之后,龙飞就在袁术的大帐之中摆酒庆祝,袁术和他的那些手下也被邀请参加。说起过汝河的事情,管亥都会不自觉的打上一个寒颤。“那水实在是太冷了!要不是我憋住一口气,恐怕还真过不去!”管亥喝了一口酒,仰天长叹:“可是我那三十七个兄弟,他们义无反顾!” 典韦一把搂住管亥的肩膀:“别说那种丧气话,就凭这一点俺老典敬佩你!在这世上让俺老典敬佩的没几个人,老大算一个,姓郭的那小子算一个,你老管是第三个,来,干一碗!” 场面热闹,人人高兴。只有袁术和他的三个手下心里不是滋味。从这些人的谈话中,他们慢慢听出了一些味道。从一开始自己就被龙飞算计着。龙飞的这个计划竟然用的如此深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自己几万大军被人家骗的团团转。龙飞,等我回到寿春,就算倾其所有也要打进宛城!袁术不仅暗暗下了决心。 原来,当袁术率领大军围住汝阴之时。龙飞和郭嘉就已经想出了退敌之法。本来他们打算,真的派人去徐州和兖州求援,另外派出一部分人偷过包围圈,袭扰寿春,再联络宛城让他们派人进攻汝南,如此四面夹击,逼迫袁术就范。可是蒙朔却说了一个声东击西之计。 蒙朔的提议是,派人渡过汝河,打起旗帜冒充百姓从兖州而过,袁术不是去豫州和宛城的交界处襄城截杀,便会知趣的退回寿春,只要袁术一走,他们便可继续前进,只要注意行踪,再派兵接应便可平安回到宛城。汝南桥蕤等人不敢为难他们。 龙飞眼睛一亮,便将这两计合二为一。他的计划更加大胆,先派人冒充百姓过河,吸引袁术注意,让袁术以为自己已经离开汝阴。然后,再派人假装刘备、曹操大军给袁术造成压力,让袁术派兵抵挡。可惜袁术仍不死心,最终还是留下了五千兵马在汝阴搜索。龙飞干脆来了一个一不做二不休,重演了一场偷袭的版本,将袁术请到了自己帐下。 “袁家四世三公,天下有识之士无不是袁家的门生故吏!”龙飞或许喝多了,搂着袁术的脖子,满嘴的酒气:“然,你们兄弟不睦,将大好的形势一分为二,如果双方合一,天下谁敢与争锋?” 龙飞喝了一口,打了一个膈。继续说道:“袁绍,乃是庶子,却独得冀州,最近似乎正在伸手幽州、并州之事,倘若成事,便是天下第一大诸侯,袁家门厅要归那庶出之子了!哈哈哈……” 龙飞说着无意,而袁术却是听着有心。他觉得龙飞说的很对。从小到大,叔父、伯父对自己向来冷言冷语,而对袁绍却格外的爱惜。年少便为郎官,不到二十岁便是濮阳令。先帝创建西园八校后,伯父保举袁绍为中军校尉。再后来,以袁绍区区一个渤海太守竟然自封为讨董联盟的盟主。 而自己呢?年少时被伯父说是不学无术的败家子,经过多方奔走终被举为孝廉,然一事无成。从郎官一步步的做起来,升为河南尹、虎贲中郎将。而那时,袁绍已经是渤海太守了。自己这个中郎将,在洛阳屁都不是。自己虽为嫡出却连个庶出子都不如。讨董之战中自己最为卖力,结果落了个什么?而袁绍耀武扬威,如今自认为是讨董的功臣,四处招兵买马,要说造反袁绍比自己要该杀一千遍。 袁术一仰头,狠狠的给自己灌了一杯。龙飞看在眼里,脸上一喜转身走了。阎象对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想要劝劝袁术,可觉得袁绍、袁术都是袁家人,自己不好插手,不说却于心不忍,终于道:“主公,龙飞心机颇多,还是想想如何离开为妙。”袁术微微点头,这才放下酒杯。 这场宴会,一直持续了两个时辰,到了后半夜,不少人陆陆续续的走了。陈到整场宴会滴酒未沾,一直冷冷的看着袁术和他的几个手下。虽然没人让他这么做,可陈到一个人在角落之中怀抱宝剑一刻没有松懈。龙飞自然看在眼中,他很欣赏陈到的这种责任感。 袁术刚一动,陈到便睁开了眼睛。袁术几人刚走到门口,陈到已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大将军,您这是要休息了吗?” 杨弘连忙道:“对对,叨扰多时应该休息了,明日还要赶路!” 陈到这才让开了路,一招手,来了四个兵卒,跟着四个人回去他们的帐篷。陈到微微一笑,进账轻轻推了推龙飞,龙飞一骨碌坐起来,狠狠的伸了一个懒腰:“怎么样?他们是不是准备动手?” 陈到点点头:“已经打探清楚,张勋率领一万大军日夜兼程已到汝南,另外袁遗率兵五千就在我们身后五十里跟随,昨天夜里有探子进营,和袁术商量了半个时辰,按照将军吩咐,我们并未点破。” “好!咱们到汝南还要多长时间?”龙飞问道。 “还需两日!” 数万百姓本来走的就不快,如今还有这几千俘虏走起来就更慢了。好在有袁术在手,为了不饿着他们的主公,沿途各个府县为了表示对袁术的敬重,都送来粮食和美酒。龙飞则是来着不拒统统收下。从汝阴往西,道路比较难走,过了葛坡,汝南城就在眼前。 葛坡可是个好地方,此地的官道是段爬坡路,两边都是树林,此路段有一两里长,乃是埋伏的好地方。如今正值冬季,树叶、枯草漫山遍野,只要遇到明火,立刻便是一场大火。龙飞带住驭风的缰绳,微微一笑:“来人,派人去汝南找张勋将军,让他亲自来迎接骠骑大将军!” 袁术的心一下就凉了半截。昨天夜里张勋专门派人潜入,告诉袁术今天要在这葛坡火烧龙飞,将自己救出去。难不成是龙飞已经猜出了什么?正在疑问的时候,龙飞正好回头看了袁术一眼。袁术愣了一下急忙转过脸去。 当天晚上,就在葛坡外扎营休息。半夜的时候,袁术忽然见听见外面人嘶马叫,正要起身。纪灵突然闯了进来,一把拉住袁术:“主公,快快随我来!张勋将军来了!” 黑夜之中,张勋高坐战马之上,手里握着宝剑,四下指挥。手下兵卒在大营之中放火,整个营帐全被烧了起来,人喊马嘶之声响彻云霄。不断有全身着火的人从大帐之中飞奔而出,将一旁的树叶和柴草引燃。袁术一脸的兴奋,这才算出了一口恶气。这些天以来的委屈终于有了发泄的地方。 张勋下马,将自己的战马让给袁术,与纪灵一起护着袁术向外冲杀。刚到营门口,腾!的一股火焰拔地而起,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战马受惊,前蹄扬起,将袁术重重的摔在地上。冬天干燥,树叶、枯燥稍微碰上火星立刻变燃烧起来。战马不断后退,后蹄狠狠的踩在袁术的腿上,疼的袁术大喊救命。 随着火焰而来的也是一群身穿袁术军军服的兵卒。袁术顾不得别的,大声呼救:“快!救我出去!” 几个兵卒冲上前,将袁术抬起,钻过火焰逃到安全的地方。袁术宽大的袍服已经被烧着,不带袁术开口,有人拿着一柄血红的匕首将袁术的袍服割断。袁术便是一愣,这东西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印象极为深刻,可眼下却想不起来了。大火越烧越大,不一会便将整个大营完全吞噬。张勋和纪灵左突右冲,总算没被大火烧死,两人的头发胡子都被烤焦,一转身却发现袁术不见了,急忙回去再找。 大火整整烧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雾气上来之后,毛毛的细雨夹杂在雪片之中从天空中飘飘洒洒而下。张勋和纪灵折腾了整整一夜,全都筋疲力尽,躺在一处枯草上大口大口的喘气,跟在他们身旁的只剩下几个面色乌黑的亲兵。自己带来的兵马已经不知去向。 “二位将军可休息好了?”四周的雾气之中突然冲出来十几个手握兵器的汉子。为首只人纪灵认识,正是龙飞的手下许褚、陈到。他们都穿着袁术军的军服!纪灵的心中立刻便是咯噔一下。 “你们是何人?可见过主公?”张勋不认识,当成了自己的不下。 陈到一笑:“这位是张将军吧!请,主公正在等各位!” 纪灵一把拉住就要跟着走的张勋,附耳说了几句,张勋往后一蹦,拔出自己的宝剑:“大胆狂徒,竟然想要骗我们,来人,拿下!”往后一看,自己的几个手下,早已被人家制住动弹不得。 “哎!”纪灵摇头叹气:“又中龙飞之计了!” 第125章 汝南遇刺 龙飞依然穿着袁术军的军服。几个随军的大夫正在为袁术治伤。那一蹄子踩的不轻,将袁术的腿骨踩断,即便是现在接上,以后走路还是会有残疾。骨头断了,痛彻心扉,听的众人惨不忍睹。典韦看了一眼,冷哼一声:“就这点伤还大呼小叫,根本算不上个男人!” 张勋、纪灵被人押着过来。扫视了一圈,没想到袁遗也在。昨晚那场火非但没有烧到龙飞,却让两人的大军全军覆没。张勋和袁遗见面,这才想起来昨夜在营中碰见的那些人是谁。龙飞的人马和百姓早就不在这里,张勋和袁遗两人打了一夜。 龙飞看看几人的脸色,微微笑道:“你说,你们这是何苦呢?我已经答应,只要回到宛城一定放了你们的主公,这倒好,两败俱伤,如今都被我抓了,万一真的徐州打来,寿春怎么办?” 袁术突然止住了喊叫,呼的坐起来:“刘备竟然敢派兵?” 杨弘忙到:“没,是龙将军说笑呢!” “啊……!”又是一声惨叫,袁术有疼的死去活来。 汝南乃是豫州的重镇,属衙便在此地。袁术自领豫州牧,所以豫州属衙其实就是汝南太守的治所。汝南太守桥蕤乃是袁术手下即张勋、纪灵之后的又一员大将,与梁纲、李丰三人共同镇守汝南。此次张勋前来,桥蕤建议放龙飞等人过去,等放了袁术再派兵进攻宛城不迟,可张勋没有听他的,一意孤行,才有此败。 为了向龙飞示好,桥蕤特意五里外相迎,粮草酒肉早已准备妥当,一切安排全凭龙飞做主。袁术虽然觉得不妥,可自己的小命在人家手里攥着也只能听之任之。龙飞没有进城,因为这汝南城也是袁术的地盘,有三位将军镇守,足见兵力不一般,他可不想中计。 桥蕤也并未阻拦,只带领少数兵马以服侍袁术为由与龙飞一起去宛城。鉴于这个桥蕤还算客气,龙飞也就答应了。当日夜间,便在汝南城外安营。郭嘉轻摇羽扇,面带忧色的慢慢进来。龙飞一笑:“怎么奉孝有什么心事?” 郭嘉摇摇头:“我是觉的这个桥蕤怪怪的,与袁术手下的其他将领不同,略带阴柔,主公还是要多多留意才对!” “阴柔?”龙飞呵呵一笑:“天下的男人还有比奉孝更阴柔得了?看你这身子骨,一阵风都能吹倒!” 陈到也闯了进来,一脸的郑重,抱拳拱手:“将军,今夜多多小心!” 龙飞分别看了看两人:“你们这是怎么了?” 夜很冷,冷的让人难以入睡。何况龙飞还有心事,郭嘉和陈到的话始终围绕在自己的耳边。曹节微微翻了个身,抬起绣眼看了龙飞一眼,将身子往龙飞身边挤了挤,伸手将龙飞抱住:“怎么还没睡?是不是想糜妹妹了?这些天来,和她处的长了,觉得她也挺可怜的,年纪轻轻就要操持那么大的家业,我可想不来该则么办?” 龙飞也搂住曹节,一双大手在曹节的后背上上下抚摸:“不是她!我在想别的事!” 龙飞突然翻身而起,抓起旁边的衣服披在身上,就要下床:“你先睡,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我去找奉孝问问!”说着就往帐外走。 “穿上衣服再出去,外面冷!”曹节爬在榻边说道。 龙飞一揭帐帘便愣在了当场。曹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了?外面是不是下雪了?” 龙飞没有回答,只是慢慢的退了回来,等到曹节看清的时候,吓的大叫一声:“啊!”又急忙捂住自己的嘴。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人,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匕尖正对着龙飞的咽喉。这人全身上下都用白布包裹,两只眼睛的睫毛上还留着淡淡的雪。 “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就行!不要对内子如何!”龙飞用身子挡住床榻。 “呵!”那人冷笑一声:“你的命都要没了,还关心你的女人?放心,我只取你的命,不为难旁人。” “壮士!我们似乎见过面?声音很熟悉呀!”龙飞一点都没有紧张,他有把握一招夺了来人的兵器,不过先要搞清楚来的目的才是:“我想起来了,在樊城时壮士是不是就曾到我的军营之中做过客?” “你果然好记性!”来人轻轻拉下自己脸上的布,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当初我就说过,你不杀我便会后悔,今日不会和上次一样再有差池!” “是吗?”龙飞反倒笑了:“看来那几个老头子还不死心!对了还有一件事,上次你答应过,下次相见可告知你的尊姓大名,现在可以说了吧?” 来人点点头:“可以!不过我先要声明,此次前来和四大长老无关,纯粹是为钱而来,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你应该知道!” 龙飞点点头。来人看着龙飞的眼睛,咬了咬牙:“我姓魏,单名一个延,……” “魏延,魏文长?”在整部三国之中,龙飞最喜欢的人物除了赵云便是魏延。魏延一生在刘备帐下屡立战功,什么脏活累活全都是他。比如葫芦谷吸引司马懿差点被诸葛亮烧死,诸葛亮死后因杨仪无能致使蜀军惨白,魏延挺身而出,却被误认为造反被杀。除了这些,魏延还颇有计谋,提议兵出子午谷直取长安,差一点可使蜀国北伐成功,然诸葛亮谨慎误了好机会。 魏延一愣:“你如何知道我的字?” 龙飞道:“我知道的可比你想象的多得多,魏延,字文长,义阳人,勇猛过人,性格高傲,光和元年生人,中平三年加入黑冰,主上为黑冰四大长老之一的庞德公。” 魏延大惊,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龙飞,精神有些恍惚,突然见觉得自己在龙飞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庞德公曾言,自己是一个秘密所在,在黑冰之中除了他之外再无旁人知晓,就连司马徽等其他长老都不知他魏延的存在,而这个龙飞怎么如此清楚? “还要我继续往下说嘛?”龙飞微微一笑:“上次放了你,便觉你乃是有大志向之人,委身为贼定然有自己的苦衷,本想你能弃恶扬善,谁料你竟然不思悔改,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趁着魏延发愣的瞬间,龙飞突然一侧身,双手抓住魏延的手腕,使劲往后一仰,脚下一个扫堂腿。魏延根本没有料到,龙飞说动就动,快如闪电,整个身子便轻飘飘的飞了起来。 “啪!”重重的摔在地上,摔的魏延头晕脑胀,好半天没有起来。他刚刚坐好,龙飞手里拎着他的匕首就蹲在自己面前:“我说过,你杀不了我!” 龙飞帐中的响动惊动了两边的帐篷。陈到是第一个冲进来了,紧接着是许褚、蒙朔和糜芳,典韦和管亥始终没有出现。众人看见地上的白衣人,立刻拔出自己的兵器,将其围在核心。龙飞一挥手,示意大家放下手里的兵器,看着魏延道:“这下你可是跑不了了!” 魏延扫视了一圈:“落到尔等手中是我魏延学艺不精,杀不了你,回去我也没法交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哎!”龙飞叹了口气:“算了,我不杀你,你走吧!” 手下众人全都一愣。魏延呵呵笑道:“你真要放我?” 龙飞转过身没有理会他,将一旁还在发抖的曹节搂在怀中。糜芳叫道:“这小子竟敢行刺,不如将他交给我处置如何,一定让他招出主谋。” 龙飞摇摇头:“不用,让他走吧!” “哼!”魏延冷哼一声,转身就往门外走。刚走到大帐门口,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还是那句话,你不杀我,日后你会后悔,我魏延今天对天发誓,必杀你以雪耻!” 看着一袭白衣消失在飘飘洒洒的大雪之中。龙飞将衣服裹了裹,将被子包裹在曹节的身上。众将一看,此地乃是后帐,不是他们久待的地方,纷纷起身告辞。陈到走在最后,临出帐时,突然停住了脚步:“你真的不怕他杀了你?” “怕!人都是怕死的!我岂能免俗?”龙飞回答道。 陈到转过身,直勾勾的盯着龙飞:“那你为何还要放走他?” “因为我敬重他是个男人!”龙飞也是盯着陈到,两人的眼光冰冷中却带有些许的感情,这就是男人和男人的眼神,没有柔情,只有硬碰硬的对抗:“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和我叫板的人不多,就连你们的护法在面对死亡的时候都有些懦弱,而他我没有看到害怕,他的眼睛里有的是不甘!” “他还会来的!” “我知道!” 陈到点点头:“明白了!”转身走出了龙飞的大帐。 直到第二天天亮,典韦和管亥两人才知道昨天晚上龙飞帐中发生了什么,两人屁颠屁颠的跑来赔罪,却正好撞见了龙飞和曹节正在被窝之中热火朝天的“运动”。龙飞从被窝里钻出脑袋的一瞬间,管亥和典韦全都傻眼了,看着裸露在被子外面曹节光滑的胳膊,他们不知道是该走还是继续看看。 “滚……!”直到龙飞发出歇斯底里的喊叫,两人才抱头鼠窜。 第126章 桥蕤的阴谋 龙飞召开紧急会议,商议如何报仇。他向来不喜欢欠账,更何况还是这种有关生死的大帐。陈到已经查清,这件事的确和汝南太守桥蕤脱不了干系。桥蕤别看平时一脸的善良,说话总带着笑容,为人却极为阴狠。他本为扬州刺史袁遗的部将,在得到袁术给他的十万钱之后,立刻倒向袁术,不但献出了扬州,还将袁遗赶出了刺史府,亲自迎接袁术进入寿春。 而袁术对桥蕤也不薄,委任他做了汝南太守,实际上就是豫州的最高长官。这两人在袁术集团中算是最有默契的一对,很多时候,只要袁术的心机一动,桥蕤立刻便能猜出个**不离十。此次,桥蕤本来就不赞成张勋的突袭,他看的很清楚,袁术在龙飞手上,惹急了龙飞,可是什么事情都会发生的。他喜欢搞这种刺杀的小动作,一来自己没有风险,二来也不容易落下把柄。 “哎!大哥,这下咋办?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失手了!”李丰紧咬嘴唇:“这个龙飞还真不简单,听说只用了一招就将咱们派去的人给打翻在地了!” 桥蕤一笑:“传闻龙飞的近身格斗乃天下第一,就连吕布都不是对手,何况一个小小的刺客!” “那大哥还派人去?”李丰有些担心:“万一他把咱们供出来咋办?” “我这是故意的!”桥蕤冷笑道:“袁术占据扬州久矣,是时候换换人了!” 梁纲呵呵的笑道:“难道哥哥你想……?” “不错!袁家人为什么总是骑在我们头上?”桥蕤呼的起身:“以前是袁遗,眼看就要将其搬到了,突然又冒出来一个袁术,老子辛辛苦苦侍奉他这么多年,也该给咱们兄弟让地方了!” “对!大哥说的对!”李丰当即附和:“就是,就袁术那个窝囊废死了也就死了!正好给大哥腾地方。” “对!哈哈哈……”三人同时哈哈大笑。 汝南城外,龙飞穿着上等的丝绸,用毛皮制成的大衣将自己紧紧包裹,缩在马车里面还是冻得瑟瑟发抖。陈到一扬鞭子,拉车的马嘶叫一声,将头埋的更低了,卯足了劲在雪地上前行。典韦和许褚挑着两个担子,担子的两边是两口大木箱。里面不知道装的是什么,将扁担压的很低。 昨天下了一夜的雪,官道上一个人都没有,这么冷的天谁也不愿意出来。看守城门的几个兵卒抱着双手缩在门洞里躲避风寒。一个激灵的家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拉来了一棵枯树,找了些干草点着,不一会便生起了火。门卒们烤了片刻才觉得暖和了起来。 龙飞的马车显然引起了这几个家伙的注意,一个伍长模样的老兵油子狠狠的踢了一脚自己身旁那个正在烤火的一个半大娃娃。那娃娃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火堆,朝着官道过来。虽说是个娃娃,说起话来可一点都不像,咋咋忽忽一副欠抽的架势:“停下,停下!这么大冷的天,不在家呆着这要干啥去呀?该不会是哪里来的探子吧?” “军爷,你误会了,我们这可是正经人,出来没看天正好赶上大雪,你就行行方便!”陈到平时不怎么爱说话,到了这里似乎一下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嘴巴麻溜,说话是语气和表情配合的相当到位。 兵卒拨开陈到,直接冲着马车来了:“里面拉的什么呀?打开看看!该不会是谁家的小媳妇吧?”说着,露出一对大板牙和**的笑声。 龙飞黑着一张脸就坐在里面,那小子刚把脑袋伸进来,龙飞抡圆了胳膊,狠狠的就是一下。“啪!”那一声响隔着老远都能听见,清脆悦耳。龙飞都觉的手疼,那小子更是两眼冒金星,分不清东南西北。左边脸颊上五道清晰的印子已经肿了起来。 正在烤火的几个兵卒瞬间围拢过来,一个个面目狰狞,拔刀相向。龙飞慢慢的下了马车,扫视了众人一眼:“你们谁是领头的?” 大家相互看看,伍长眼睛一转,急忙赔上笑脸:“不知尊驾光临,小的们惹恼了大人,还请大人多多包涵!” “哼!这还算句人话!”龙飞满脸的杀气:“今日可有可疑的人进城呀?” “没有!刚刚开城,您老是第一个!”伍长呵呵的陪着笑脸。 龙飞点点头:“都给我仔细点,见了桥蕤办完事再回来收拾你们!一帮混蛋,不好好看门,窝在一起烤火?”说罢转身往车上走。伍长急忙上前搀扶。 看着龙飞的马车消失在城门之内,几个兵卒聚拢在伍长身旁。有好事者便问道:“老大,这位谁呀?这么大的口气,竟然直呼太守大人的名讳?” “我他妈知道谁呀!看见了没有,他手下那两个挑担子的,各个都是不好惹的主,你们都学着点,以后眼睛放亮点,要不然就和他一样,挨了打还不知道为什么!”一旁被打的那个兵卒一手捂着腮帮子,两眼含泪,什么话也不敢多说。 汝南算是一个大城,龙飞进来的不是时候,天寒地冻,又是大清早,街道上冷冷清清。做生意的店铺都没有开门,更不要说那些做小买卖的生意人。随便找了一家客栈,陈到好不容易叫开们,多了一倍的价钱,这才弄到了几间上房。待安顿妥当,龙飞派陈到出去打探打探,自己躺在榻上养养神。 时间不大,陈到便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天大的消息。汝南太守桥蕤还要派人刺杀,这一次的目标不是龙飞而是袁术。这个消息让龙飞咕噜一声坐直了身子:“哦?果然如奉孝所料,这个桥蕤还真是别有用心!” “老大,接下来咋办?是直接杀进太守府吗?”典韦已经打开了箱子,拎出了自己的一对铁戟。 龙飞摇摇头:“不及!看看再说,这豫州的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立刻回去告诉管大哥,让他们多加防范,袁术可不能死在我们手里!” 桥蕤斟酌良久,还是没有下定决心派谁去。李丰和梁纲肯定不行,前几日见识过龙飞的几个手下,各个都是武艺不凡,一般人根本连人家的大营都进不去。再找黑冰似乎也不妥当,上次任务失败之后,黑冰便和自己断绝了联系,连经常去的那家酒馆也关了门。忽然,他想起了一人,此人本为黄巾贼,后来在豫州占山为王,刚刚被自己收编,知道他的人并不多,即便再次失手自己还有回旋的余地。 “来人,去将刘将军请来!”桥蕤一拍大腿,当即下令。 刘辟汝南人,本与何仪、龚都、何曼都为黄巾军,曾活跃在颍川、汝南一带。后皇甫嵩、朱儁率兵围剿,黄巾军被击败。刘辟与龚都收拢残兵呼啸山林,手下有精锐之兵八千余。自袁术离开豫州之后,桥蕤有意拉拢,刘辟便投奔到了桥蕤手下。然桥蕤图谋不轨,将刘辟和龚都这对兵马聚拢之后秘而不报袁术,作为自己的私兵,没想到如今竟然派上了用场。 刘辟身高八尺,孔武有力,一脸的络腮胡子,两只眼睛却小的出奇,一对贼光在眼睛之中来回闪烁,无论看见什么都会不自觉的多瞥几眼。自从接收了刘辟之后,刘辟并未下山还以山贼的身份留在山中,只要桥蕤有召,必然立即前来。 龚都年纪不大,长相凶狠,满脸的横肉,直到如今依然喜欢用黄布包头,仍然以黄巾军自居,说话喜大声,且声音刺耳极为难听,似豺狼狂吠。 桥蕤连忙招呼两人:“二位将军不必多礼,快快请坐!来人,上茶!” 下人奉上茶水。刘辟点头道:“不知太守大人找我二人来有何要事?” “也没什么大事!最近天气寒冷,前几日运进山的粮草可否足够,如果不够我便派人再送些去!”桥蕤闭口不提别的事情,一片暖融融的呵护之情。 “谢太守大人好意,已经足够,这段时间多亏太守照拂,不然我那一山的兄弟都得饿死!” “好说好说!”桥蕤放下茶碗,用眼睛偷瞄了两人一眼:“前几日镇国将军龙飞率领数万百姓过我的汝南,不知二位听说没有?” “如此大事岂能不知道!”龚都呵呵的笑,声音嘶哑难以入耳:“听说袁术那家伙被人家给抓了!只要袁术一死,这豫州、扬州可就是太守大人的了!” “呵呵,龚将军说笑了!”桥蕤连连摆手:“大将军对我不薄,我怎会做出那等事来,今日找二位将军前来,就是和二位商议一下如何营救大将军才是!” 刘辟急忙接过话头:“虽然我和龙飞并没见过面,却听说此人不好惹,是个睚眦必报的狠角色,我看太守大人还是不要招惹为妙,倒不如派人讲和,多送金银美女,说不定龙飞会放了大将军!” 桥蕤连连摆手:“这等事情我都做了,可龙飞始终不松口,明日龙飞的人马将到达盘龙溪,那地方最适合埋伏伏兵,我想请二位将军隐蔽于此,只要救出大将军便可!此事若成,我一定在大将军面前好好美言,为二位请赏。”桥蕤一摆手,两个兵卒抬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顿时屋里金光闪闪起来,晃得人眼睛疼。 第127章 各个心怀鬼胎 从太守府出来的时候,龚都的脸上带着笑容,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与之相对的刘辟却是一脸的愁苦。龚都拍了刘辟一把:“哥哥,咋了?桥蕤这小子以前就是铁公鸡,今日竟然拿出这么多金银财宝给咱们,你还有啥不高兴的?” 刘辟摇摇头:“是呀!正因为一毛不拔的铁公鸡突然间出手阔绰我才更担心!你想,如果此时真如桥蕤说的如此简单,为何他会重金相赠?” “嗯?”龚都虽然有点粗鲁,却也不是太笨。经刘辟这么一提醒,也咂巴出了里面的味道:“你是说这桥蕤是不安好心?那,咱们咋办?” 刘辟沉吟良久,突然侧过身子在龚都的耳旁低声说了几句。龚都连连点头:“好!这就派人去!” 自从来到汝南城之后,龙飞严令所有人不得他的命令不得离开客栈半步。这可憋坏了典韦,看着陈到每天出出进进的忙碌,自己就像傻子一样除了吃饭就是睡觉,还不能到院里练练拳脚,心里似猫抓一样的难受。碍于龙飞就在隔壁,典韦也不好发作,就只能在屋里来来回回的踱步。 “你就不能安静一点吗?”许褚跪坐一旁正在擦拭自己的兵刃。擦的很是仔细,一遍一遍,动作轻柔。 “这都几天了?不就是个桥蕤吗?一刀下去剁了脑袋完事,在这里等到啥时候去呀!”典韦终于找到了发泄的机会:“老许,你说,就凭咱们几个人还打不过这汝南城里的这些臭鸟蛋?” 许褚的眼光一直没有离开兵刃,对典韦的话似乎充耳不闻:“将军自有将军的主意,你我听命便是!” “噔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子外面传进来,直奔龙飞的上房。“吱呀”一声,是开门的声音。典韦看的清楚,陈到回来了。这些天他一直有气,为什么只有陈到能出去,而他就只能在房间里窝着:“老许,你说老大为啥对那个小白脸那么好?每天都让他出去,咱俩就只能窝在房里?是不是老大除了喜欢女人,还喜欢小白脸?” 许褚差点没吐血,立刻便止住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典韦,微微摇头没说什么。典韦翻了一个白眼:“你这表情我明白,其实你也是这么想的!要不,咱俩一起去和老大说说,也让咱俩出去走走?”典韦凑到了许褚的身旁,咧着大嘴嘿嘿的笑。 时间不大,陈到又从龙飞的房间里跑了出来,朝着院子外面去了。典韦呼的起身,站在门口看着陈到远去的背影,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嘴里还在自言自语:“又出去了!” 龙飞打开自己的房门,从走廊上过来。离着老远便看见如同望夫石一样的典韦,故意咳嗽了一声。典韦急忙将大黑脑袋缩进去,找了一个地方学着许褚的样,用自己的衣服擦拭自己的铁戟。龙飞进门,许褚和典韦连忙起身。龙飞瞥了一眼典韦:“这几天如何?有没有觉得烦闷?”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典韦立刻嘿嘿的笑出声:“老许你说是吧,在屋里吃饭睡觉多舒服!” “这就好!”龙飞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示意二人也坐,笑道:“问你们个问题,你们知道宝剑为何要用剑鞘装起来吗?” “这还有啥原因,是怕伤了自己呗!”典韦不屑的回答:“剑刃锋利,总是拎在手中,搞不好砍了自己多不划算?” 龙飞扭头看向许褚。许褚到底是读过书之人,对一些道理还是有所领悟,急忙起身对着龙飞拱手抱拳:“将军教诲,许褚记下了!” 典韦一脸的茫然:“怎么回事?啥意思呀?” “剑鞘并非为了防止宝剑伤人,而是为了让宝剑更好的伤人,就像这间屋子,你们就是我手中的宝剑,不出鞘则已,一出鞘必血溅七步!”龙飞的眼中冒出杀气:“准备一下,天黑之后随我出去!” 冬季的天黑的特别早。古人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只要天一黑,便早早的睡了。宾来客栈的后院之中,三个黑衣人纵身一跃便翻过了墙头。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留下三行脚印,直奔远方而去。 天空中又开始飘洒雪,一片片落在三人身上,立刻就被散发出来的热气蒸发的干干净净。三人跑的很急,在汝南城中转来转去,不过方向很明确。躲过一队队巡逻的兵卒,一直朝着北门的方向而来。谁也没有说话,在这寂静的夜中,除了积雪发出的嘎吱声外,别的什么都没有。 龙飞一抬手,三人立刻站住。左右看看,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咕咕!咕咕!”两声鸟叫从左边的巷子里传出来。龙飞一招手,三人立刻掉头朝着左边奔去。陈到在一棵大树的后面等着三人,他也是一袭黑衣,背后背着单刀,见龙飞等人过来,急忙招招手。 “就是这里!”陈到指了指对面的一座民居。这房子和普通的民居没有多大的区别,简陋质朴,黑漆漆的没有灯光。 “都在吗?” “嗯!都在!我一直看着,没有任何人出去!”陈到点点头:“还有四个侍卫,看样子身手还算不错!” 龙飞并没有在意这些,只轻声的说了一声:“上!” 四人快速的移动道院墙的外面,典韦和许褚一弯腰抓住龙飞的两条腿,将龙飞递上了墙头,借着积雪的反光,龙飞大致看清了院子里面的情况。下了墙头对三人道:“一个四个,左边墙根两个,右边一个,还有一个在上房的门口,行动!” 没有任何吩咐,四人快速的分散开来。龙飞绕到墙角,往后退了几步,紧跑两步,左脚蹬在墙上,双手一伸攀住墙头,双臂使劲,右腿翻过去,整个人就骑在了墙上。此处是西跨院的后面,房屋挡住了龙飞的身影,院子里面没有任何察觉。慢慢的爬上西面的屋顶,小心翼翼的踩着瓦片朝着上房挪去。 刘辟还是拿不定注意该不该派兵去盘龙溪。如果去,便是惹上了龙飞,主上曾三令五申的强调,没有得到指示不可与龙飞有过多的接触。可不去,桥蕤绝不会放过他的,这家伙看上去一团和气,为人绝对阴险毒辣。龚都一掌拍在小几上:“大哥,去还是不去,你给句话?咱们已经拿了桥蕤的钱,不去的话,在这汝南咱们就没法待了!” 刘辟眼睛一转:“让你办的事如何了?” “已经派人去了!应该明天一早就有消息!”龚都道:“听说他也来了汝南,可怎么找也找不到。” “你们是在找我吗?”龙飞一推门站到了刘辟和龚都的面前,手里拎着一个软绵绵的尸体。 龚都呛啷一声便抽出了兵刃:“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到这里来撒野?” 龙飞一笑:“你们找了整整两天,我亲自送上门来,就这样对待客人?”说着话,将手里的尸体扔在一旁。典韦、许褚、陈到也出现在龙飞的身后,每人都将一具尸体扔在门前。 龚都刚要动手,刘辟一把拉住,看了看眼前的四人,抱拳拱手:“敢问,那位是龙飞龙将军?” 龙飞拉下自己的面罩,抬腿进了屋子,一股暖意袭来,身上立刻舒服了不少。他也不客气,便在主位上坐了。典韦和许褚守住门口,陈到就站在龙飞身旁,四人成四面包围之势将刘辟和龚都围在当中。龙飞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便是!说吧,你们找我何事?” “龙将军果然好手段!”刘辟点点头:“这里乃我山寨在汝南的据点,很少有人知道,没想到龙将军竟然能找到此处!桥蕤与将军为敌,真乃自不量力。” “不用拍马屁!直接说事情!” 刘辟点点头:“听说龙将军最会做买卖,我这里有个买卖不知道龙将军有没有兴趣?” “说来听听!” 天下之事从来都是尔虞我诈的诡计和阴谋,何况还是群雄并起的大争之世。所有人,无论自己的能力大小,都想在这时期独领风骚,刘辟自然也不例外。当年刘辟追随张角起事为的就是将来拜将封侯,可惜失败了。然刘辟不甘心,他聚拢残兵呼啸山林,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汝南是他的家乡,他对这里非常的熟悉,所以他便有了窃取汝南之心。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刘辟和龚都都是黑冰中人,他们留在汝南也是奉了主上的命令。并且黑冰交给他们一个任务,便是占领汝南。本来他们打算与桥蕤合作,助桥蕤铲除袁家的势力之后,向桥蕤讨要。可是袁术被抓,桥蕤有了新的计划,而要对付的人正是龙飞,所以他们打了退堂鼓。 汝南离洛阳和宛城都不算太远。刘辟是个聪明人,他早已在这些地方布置了暗探,龙飞的所有事情他知道的一清二楚。经过他的分析,这个龙飞最好不要招惹。既然桥蕤招惹了龙飞,那自己何不与龙飞合作,反过来除掉桥蕤,汝南不也一样落入自己手中了吗? 刘辟微微一笑:“我愿助将军带领的几万百姓顺利抵达宛城,作为回报,将军可否替我将桥蕤铲除?” 第128章 礼尚往来 “哈哈哈……”龙飞哈哈大笑:“刘将军可真是做买卖的奇才呀!这种本小利大的买卖我也想做!” 刘辟跟着龙飞也呵呵的笑了两声:“在我看来,将军可是占了便宜的,即便将军有袁术在手,要想离开汝南也并非易事,实不相瞒,桥蕤已经派出一万大军埋伏于盘龙溪,将军应该知道哪里,易守难攻,何况将军手下并没有多少兵马,即便拼死冲了过去,还有几人生还!所以,将军若与我合作,以将军的本事,取桥蕤的脑袋易如反掌,一颗脑袋换数万颗脑袋,那个划算将军应该知道。” “那你为何不亲自动手?” 刘辟摇摇头:“一则桥蕤对我有恩,二来我手下没有如将军一般的能人异士,太守府防守严密难以成事!” 龙飞看着这个刘辟,心中有些担心。此人若有袁术的家世别说豫州、扬州,争夺天下也不是什么难事。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奇怪,上天给你一样好的,必然也会给你一样坏的。刘辟机敏过人,却身世不济。袁术大笨蛋一个,却身份显赫。龙飞一笑:“传闻世间又一专门杀人挣钱的组织,刘将军何不将桥蕤相赠的百金雇请这些人动手呢?” 刘辟一愣,他自然知道龙飞说的是什么。他也向主上说过这事,没有得到许可。桥蕤乃是袁术手下大将,若被黑冰刺杀,一定会惊动天下,黑冰的神秘性便会受到影响。似这等有些身份之人,要杀他们就必须找个合适的理、合适的人选和合适的机会。 “哦?竟然有这样的组织,看来我是孤陋寡闻了!”刘辟假装不知道。 龙飞一笑,并未点破:“杀桥蕤可以,即便杀了桥蕤,刘将军恐怕也拿不下汝南吧?在这汝南出了桥蕤还有李丰、梁纲两人。” “其他的事情,龙将军不用担心,只要龙将军将桥蕤的人头拿来,我便保证龙将军的那几万百姓顺利通过豫州!” 整件事情看上去是生意,龙飞总觉得是威胁,这刘辟是用数万百姓的生死来威胁自己,可他也只能答应这个条件,因为只有这样他的几万百姓才能顺利进入宛城。两人击掌为誓,临别之时,龙飞等着刘辟,冷冷的道:“你若敢骗我,我让你和你的那八千人马一个不剩!” 接下来就是商议解决桥蕤的事情了,其实这也是他们来汝南的目的。郭嘉说过,在这汝南,只要桥蕤一死,便会大乱。别人不说,李丰、梁纲首先便会动手。只要汝南一乱,他们便有机会带着百姓离开豫州。现在不只是李丰和梁纲,还多了个刘辟。既然如此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 桥蕤早上起来之后眼皮就开始不断的跳。昨天夜里他也没有睡好,噩梦不断,被自己吓醒了三四次,每次起来都是浑身湿透。夫人劝他找个人问问吉凶,桥蕤冷冷的回绝了。他不相信这些,自己十几岁从军,那些年从死人堆里爬来爬去,早就看透了这些。 早上接到的第一个好消息便是刘辟已经出兵。这让桥蕤有些得意。第二个好消息是,龙飞的人明日可到盘龙溪,正好与刘辟遇上。不管刘辟能不能从龙飞手上抢回袁术,袁术都是必死无疑。但是桥蕤更加倾向于抢不回来,然后龙飞迁怒,袁术最好是被龙飞杀了。 “大哥,你这么急着找我何事?”李丰急匆匆的来到太守府。 桥蕤一把将李丰拉到一旁,从怀中掏出一块绢帕:“立刻派可靠之人将此信送去寿春,交与刘勋,记住,此事机密万万不可被外人所知!” 李丰点点头出门去了,正好与刚刚进门的梁纲碰了一个满怀。梁纲捂着被庄腾的胸口,怒道:“你小子没长眼睛?” 两人正要开骂,被桥蕤劝下。打了走了李丰,桥蕤将梁纲让进屋内,有下人送上茶水。桥蕤呵呵一笑:“看看你们,动不动就要斗嘴,大家都是兄弟,怎么搞的和仇人一样?” 李丰和梁纲虽然都是桥蕤的属下,在桥蕤的心中地位却不一样。李丰圆滑,说话办事总给自己留有余地,对桥蕤最为忠心,所以桥蕤和李丰走的比较近。虽然梁纲也算是桥蕤的心腹,然梁纲刚烈些,没有城府,说起话来不顾及场合。有些时候,特别重要的机密,桥蕤是不会对梁纲说的。 “大哥,不是我和他过不去,我就是看那小子不顺眼!”梁纲似乎还有些怒气。 桥蕤一笑:“行了,不说他了,说正事,让你办的事情如何了?” 梁纲点点头:“已经派人去了,估计龙飞那边已经知道有人要在盘龙溪伏击他们,这一次他肯定会生气,一定会杀了袁术!” 桥蕤点点头:“咱们的成败不能寄托于龙飞身上,安插在龙飞大营中的人有没有到位?” “大哥放心,我专门挑选了十名死士,只要龙飞的人马有了躁动,他们便会立刻动手!保证万无一失!” “很好!明天龙飞的人马便会抵达盘龙溪,但愿一切顺利!” 龙飞在汝南太守府的门外徘徊了好几圈。整个太守府看上去一派祥和,相关人等进进出出,院子里也没有多少兵卒巡视,可龙飞还是感觉到危险重重。记得自己刚刚加入特种大队的时候,第一次执行任务,在突袭一伙毒枭的巢穴时,就因为觉得没有问题,大队人马冲进去的时候遭到了伏击。三个兄弟丧命,中队长重伤。似这种表面平静的地方一定要仔细查看,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龙飞想了想,从街角的杂货店里买了一个食盒,拎在手中便往太守府里面走去。刚刚踏进大门,一个上了年纪的下人便将他拦住了:“哎!干什么的?” “哦,我是聚仙阁的,府上有人顶了一个食盒,老板派我送来!” 那下人上上下下打量了龙飞几眼:“食盒?送给谁的?” “说是王夫人!敢问老哥,这王夫人住在何处呀?” “滚!”那下人厉声喝道:“这里是太守府,哪有送东西走这里的,去,后门去!” 龙飞连连答应。借着这个机会,他看的清清楚楚。太守府的前院都是些官吏办公的地方。除了几个站岗的兵卒之外,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龙飞提着食盒,绕过太守府,又来到了后门。这里与前院不同,没有进进出出的人群,小门口有两个膀大腰圆的兵卒腰杆笔直的站在那里。 龙飞说明来意,那两人根本就不理他。就在此时,小门一开,一个小丫鬟正好从里面出来。龙飞急忙上前,又说了一遍,小丫鬟看了看龙飞点点头:“你随我来吧!我带你去!”这才混了进去。 龙飞没有想到这太守府中还真有一位姓王的夫人,心中窃喜不已。跟着丫鬟进来院子,这桥蕤的府邸果然气派,虽然是后院,竟然也是一层院子摞着一层院子,一间屋子挨着一间屋子。仆人、杂役来来往往,水房、火房里面人头攒动为这一大家子准备午饭。 进入旁边的角门,小丫鬟突然低声道:“跟我来!” 龙飞当即一愣,一只手已经塞进怀中。小丫鬟微微一笑:“我没有恶意!主上有所交代,让我接应你!”龙飞这才放心,听这小丫鬟的口气应该也是黑冰中人,她口中的主上很有可能就是刘辟。刘辟对自己说过,有人会协助龙飞,这么看来应该就是她了。 桥蕤被李丰和梁纲折腾了一上午,刚刚安静下来,有人匆匆来报说城外五里突然来了一支军马,没有任何旗号,穿着也很奇怪,与当年的黄巾贼有些相似。桥蕤大惊,怎么这个时候偏偏有贼兵出现,立刻命人关闭城门,准备防守,同时击鼓聚将,商议对策。 “咚咚咚……”沉重的鼓声将整个汝南城全都震动了。给龙飞带路的小丫鬟一听,也被吓了一跳,连忙对龙飞道:“将军,城外有变,前面便是桥蕤的卧房,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说完,不等龙飞反应,转身消失在迷宫一样的房舍之中。 桥蕤黑着脸往后堂而来,准备换衣服升帐。走到自己卧房门口的时候,龙飞也正好来到这里。“干什么的?”龙飞这次扮作的是一个小伙计的样子,和先前那个英姿飒爽的将军有了天壤之别,桥蕤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龙飞低着头,一边走一边笑道:“小的是聚仙阁的跑堂,来给夫人送食盒的!” 桥蕤似乎听出了声音不对劲,也觉得眼前这个人有些耳熟。猛然间,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了那个骑着高头大马,一双眼睛深邃,身后跟着两个彪形大汉的镇国将军。“你!”桥蕤刚刚说一个你字,一柄匕首已经顶在了自己腰间。 龙飞脸上带着笑,声音却是冰冷的:“不想死的就开门进去!” 屋子里还有几个仆人,全被龙飞打发了出去。龙飞这才放下食盒,站直了身子看着桥蕤冷冷的道:“桥太守,我们又见面了,你给我的大礼不错,今天我是来还礼的!” 第129章 汝南巨变 三通聚将鼓敲毕,汝南城大大小小的将官全都集中到了太守府。可等来等去都不见太守桥蕤的到来。城外和城门的传令兵一趟趟的将告急消息送往太守府。桥蕤不再,太守府里乱成了一片。以梁纲为首的一伙将军,赞成立刻集合兵马出城,待那些人立足未稳争取一战而定。而已李丰为首的一帮文臣却不以为然,黄巾军已经覆灭久矣,即便留到现在也不过和山贼无疑,何必在乎这一股小毛贼。双方争来争去,始终没有得出一个结论。 “报……!各位大人,已经探出,围我汝南的正是北山黄巾余孽刘辟、龚都!” 李丰和梁纲同时惊了。桥蕤不是说这个刘辟是自己人嘛?怎么会来攻打汝南?还有一点,桥蕤派刘辟率兵去盘龙溪埋伏,这刘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李丰到底比梁纲聪明,马上就猜出刘辟与龙飞早已经串通一气,桥蕤和他们都被骗了。 “快,召集护卫,去找太守!”李丰一边大喊一边朝门外跑去。 汝南城乱成了一锅粥,城外大兵压境,城内群龙无首。刘辟将自己的八千兵马分成两部,一部有龚都统领进攻北门,一路自己统领绕道西门进行强攻。守城军兵拼死防守,无奈没有统一的协调和指挥,更有大军未得军令不敢擅自迎敌,眼看着两座城门已经岌岌可危。 喊杀之声在汝南上空回响。桥蕤坐在自己的卧房之内与龙飞面对面。他已经猜到是谁攻打汝南,其实他早知道刘辟不怎么可靠,可是他一直以来都抱有一个信念,只要自己不倒,刘辟不会拿自己如何。刘辟的目的是汝南他也知道,等到自己铲除了袁家在豫州的势力之后,可以将汝南送给刘辟,但是就目前来看,刘辟已经等不及了。 “你到底想怎样?”桥蕤瞪着龙飞。 龙飞将桥蕤卧房之中的糕点和茶壶全都搬到自己面前,早上出门走的急,还没有吃早饭。还别说,这桥蕤还是一个很会享受的主,糕点做的味道还真不错,有点当年皇宫里的味道。抓起一块糕点,龙飞微微一笑:“不错,没想到在汝南这地方还有如此好吃的糕点!那个做糕点的师傅,桥太守可否引荐引荐,让我带回宛城去呀?” 桥蕤没有回答他,两只眼睛射出凶光。可惜自己不是龙飞的对手,刚才一伸手,便让人家打了一个狗吃屎,再出手心中便有了阴影。桥蕤舒了口气:“龙将军,我桥蕤自认所作所为没有对不住龙将军你的地方,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何?” “呵呵呵!”龙飞一笑:“桥太守可真是健忘,前几日我营中出现了一个刺客,想必和桥太守没有什么关系吧?” “自然无关!我桥蕤行事,向来走得正,绝不会做出似龙将军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来!” “哈哈哈……”龙飞狂笑不止:“偷鸡摸狗?好一个偷鸡摸狗,说到这偷鸡摸狗,我就和太守好好说说,桥太守本为袁遗之臣,助袁术窃取扬州,而如今又想自立,欲夺袁术的豫州、扬州,为了让我杀掉袁术,不惜勾结黑冰派刺客刺杀与我,一计不成,有让刘辟在盘龙溪埋伏,想来这等事情都不如偷鸡摸狗卑鄙吧?” “哼!”桥蕤冷哼一声:“将军说的什么,我全然不知,我桥蕤也算大丈夫,做事磊落,将军所言我全然不知!” “这么看来桥太守是不认账了?”龙飞慢慢起身,手里就是自己的那把血红色的匕首,手腕一翻,匕首在桥蕤的眼前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圈,留下长长一道红色影子。 桥蕤吓了一跳,身子不自觉的往后挪了挪:“你要干什么?” 龙飞嘴角一撇:“原来桥太守也怕死呀!” 桥蕤没有回答,一脸的怒气。龙飞的红匕首在桥蕤的脖劲处来来回回的打转,桥蕤梗着脖子一动不敢动:“龙飞,你不要得意的太早,杀了我你也别想出去!”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我能进来自然就有出去的办法,还是考虑考虑你的死活吧!” 李丰和梁纲带着人一个在府外,一个在府内展开拉式搜查。有被从桥蕤卧房赶出来的仆人告诉李丰,说桥蕤带着聚仙阁的伙计在卧房之中。李丰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急忙增派人手将桥蕤住的整个院子围拢了起来。派出两个兵卒上前敲门。 “谁?”一个声音在门里问道。 李丰隔着老远大声喊道:“大哥,城外刘辟攻城,你赶紧出来指挥御敌!”这句话虽然简单,却将事情大概都进行了传达,刘辟攻城这等大事说了,让桥蕤出来御敌可见情况危急。 屋里有人道:“桥太守没空,你们自己想办法。” “你是何人?竟然挟持太守,可知这是死罪?”李丰听出不是桥蕤的声音。 屋里那人一笑:“挟持太守?大将军我都挟持了何况太守乎?” 李丰当即傻了眼,这分明是告诉自己,屋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龙飞。李丰一摆手,叫过几个兵卒,低声吩咐了几句,几人立刻退了出去。屋里也没有了动静。李丰让兵卒慢慢的靠近房屋,正准备一涌而出,突然房门打开,龙飞的匕首架在桥蕤的脖子处,自己藏在桥蕤身后,一点一点慢慢的走了出来。 “慢!”李丰连忙将正要冲上去的兵卒止住。兵卒们全都围了上来,离着龙飞和桥蕤三步外形成一个圆形。李丰呵呵一笑:“龙将军,你这是作甚,快快放了我大哥,城外黄巾贼来犯,御敌才是上策!” “黄巾贼?你刚才不说是刘辟吗?刘辟好像也是你们的人吧!” “李丰,立刻令梁纲调集大军,出城应战,其余众人上城防守!”桥蕤还算有些英雄气概,刀就在脖子上还下达了他今生的最后一个命令。李丰答应一声,立刻派人出去传达。刚到门口,就看见梁纲浑身是血的回来,一边跑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快!关门,刘辟进城了!汝南失守了!” 桥蕤猛然间就觉得自己的双腿发软,若不受龙飞提着自己的衣服,他肯定站不住。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桥蕤是个谨慎之人,汝南的大军基本上都在北面和西面驻守,汝南城只有梁纲率领的三千兵马。当初招降刘辟就是为了成为自己的助力。 刘辟大军来时,汝南官吏一片大乱,他们不习惯没有命令的战斗,一个个只顾自己。所以被刘辟快速的杀上城墙。当城门打开的那一刻,军卒们已经认识到了这场战斗的结果,纷纷掉头就跑。刘辟和龚都合兵一处,在汝南城中与守军展开厮杀。首先要占领的自然是粮仓和兵器库,掌握了这两个地方就算夺了一半城池。在守军没有放火烧粮之前,刘辟亲自带人杀到。这些黄巾军都是经历过大战的精兵,深知不怕死就能活的战场铁律,作战勇敢,一往直前,将守军杀的大败。 梁纲带人在府外寻找桥蕤,走到三道街的时候,正好与迎面而来的龚都碰上,双方立刻便绞杀在一起。梁纲率领的乃是桥蕤的太守府卫队,虽然战力不弱无奈人数不多,短短时间便被龚都杀的节节后退。梁纲与龚都大战三合,稍不留神被龚都一刀砍在左肩仓皇而逃。 “胡说,刘辟只有几千兵马怎会如此之快便攻破城池?”李丰一把拉住梁纲:“我看是你怕死逃回来的吧?” “你!”梁纲一把揪住李丰的衣领:“平时,你说我什么都可以,说我怕死我和你没完!”说着话,就用那只还在流血的右手去腰间摸自己的兵刃。 “杀……!杀了桥蕤!杀了桥蕤!”府门外阵阵喊杀城听的清清楚楚。刘辟人已经到了府门外,里面众人一片惊慌。桥蕤似乎到镇定了下来,他长出一口气:“人算不如天算,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龙将军,你可否帮我一个忙?龙将军的大恩我桥蕤至死不忘!” “说说看!” “我死事小,这府中上上下下百余口,全都跟着我一起死,于心不忍,派人刺杀将军不假,可错在我与他们无关,还请龙将军多多照拂,就算我桥蕤临死之前恳求将军了!”桥蕤双膝一软,跪在了龙飞的面前。 龙飞正要答应,院门被人狠狠的撞开。刘辟、龚都领着一群凶神恶煞的兵卒闯了进来。龚都哈哈大笑:“兄弟,动手,能拿走的全给我搬出去!这里以后就是咱们的家了!”那些兵卒一脸的兴奋,开始动手。很快后院便传来女人和孩子的哭喊之声,以及一声声如同发情的野猪才有的那种哼哼之声。不用问桥蕤的家眷会是什么结果。 “刘辟!你不是人!就算做鬼我都不会放过你!”桥蕤的泪水从脸颊流进自己的脖子里。 龙飞有些不忍,还没有张嘴,便被刘辟堵了回来:“龙将军,你似乎食言了,难道你忘记了咱们的买卖?” 龙飞把牙齿咬的嘎吱作响,眼睛瞪着刘辟。一只手摁住桥蕤的头顶,另一只手里的匕首在桥蕤脖颈处使劲一划,一颗血粼粼的人头便提在了手中。 第130章 饿虎拦路 桥蕤的脑袋被割了下来,依然还是眼泪汪汪的,在场的众人无不感到惊讶。龙飞顺手一扔,将桥蕤的脑袋扔给刘辟:“刘辟,我的事情办完了,希望你也说话算数!否则,哼!” 其他的桥蕤手下和龙飞没有关系,龙飞将匕首收好,从刘辟的身边走过,两人四目相对,都恨不得将对方现在就宰了。龚都一挥手,十几个兵卒呼啦一下将龙飞围了起来:“哈哈哈……!龙将军,我大哥和你做的买卖我可没有参与,今日将你杀了也就一了百了了!人人都说你龙飞龙将军近身格斗天下无敌,我到很有兴趣见识见识,兄弟们,陪龙将军练练!” 龙飞邪邪一笑:“有本事你就自己来试试!何必让他们送命?” 龚都哈哈大笑:“哈哈哈,你还真有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这汝南城中有我八千兄弟,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你,竟然还敢逞强,兄弟们,上!” 龚都第一个冲上来。手中大刀高高举起,直劈龙飞头顶,龙飞站着根本没动,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龚都。龚都虽然武艺不弱,比起典韦、吕布之辈还是有很大的差距。刀锋上的刀气只有寸长。龙飞一个转身,躲开龚都的大刀,匕首刺出,顺着龚都的刀柄直划向龚都的手腕。龚都急忙将双手一抬,将龙飞的匕首挡开。龙飞再不给他机会,右脚狠狠踢出,正中龚都的小腹。 “嘭!”的一声,龚都扔下自己的兵刃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身后的台阶上,挣扎了半天都没有站起来。几个兵卒急忙过去将龚都扶起。龚都的脸扭曲的更加难看,疼的嘴唇都在发抖。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龙飞冷哼一声:“自不量力!” 整件事情自始至终刘辟都看的清清楚楚,却一句话都没说,一直就站在旁边既没有制止龚都,也没有放走龙飞的意思。龚都被打,十几个兵卒将龙飞围了起来。龙飞瞥了刘辟一眼:“刘将军,你就如此对待同盟?” 院子外面突然传来阵阵厮杀的声音。一个伤兵捂着脑袋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扑到刘辟的脚边,哀号道:“大寨主,门外有三个人甚是厉害,已经打伤了十几个兄弟!眼看挡不住了,他们……” 话音未落,太守府的大门应声而倒。典韦手持双戟,如同天神一般,威风凛凛的站在大门口:“他娘的,竟然敢拦阻典爷我!说,你们那个是领头的!”突然看见了刘辟,怒气冲冲的便奔着刘辟而来:“一看就是你!吃典爷一戟!”铁戟迎面砸来,直奔刘辟的脑袋,刘辟虽不知典韦厉害,看典韦的样子就知道力气奇大,不敢硬接,急忙撤身躲避。 刘辟的属下全都傻眼了,看着黑大个满院子追着大当家,谁也不敢上去帮忙。龙飞见刘辟已经狼狈不堪,微微一笑:“刘将军,我的这个兄弟比你的那个兄弟何如?” 刘辟可不是笨蛋,这种场合若打起来,别看自己有十几个人,未必是人家两人的对手。又躲过典韦砸来的一戟,连忙笑道:“龙将军手下各个勇武不凡,皆乃万人敌,我那兄弟不如也!” “轰隆隆……!”典韦一戟砸中院中凉亭的柱子,柱子当即便断了,整个凉亭随之塌了下来。弥漫起来的烟雾几乎将整个院子笼罩。刘辟猛然间觉得自己的脖子一凉,后脊梁的冷汗顷刻间便下来了。待烟雾散尽,众目睽睽之下,龙飞的红匕首就在刘辟的脖子上。 龙飞趴在刘辟的耳边淡淡的说道:“我的人一定要平安的回宛城,这样咱们的买卖才算数,要不然你知道桥蕤是怎么死的!” 看着龙飞从容的离开,刘辟咽了一口唾沫,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牙齿咬的咯吱乱响。龚都已经缓过了气,冲着院门口龙飞几人的背影狠狠的唾了一口:“什么东西!来路不明的货色!大哥,我这就去盘龙溪,将龙飞一伙杀个片甲不留!” 刘辟摇摇头:“算了,咱们的目的已经达到,还是处理好汝南的事情,告诉兄弟们都收敛点!” 盘龙溪在汝南的西面,乃是汝河的一条支流形成的一条小河。河虽然不宽,纵马可过,只是地形复杂。南面是一道陡崖,高数十丈,平平整整就算猿猴也别想爬上去。北面有一不知名的小山,树木茂密,荒草都有一人多高。小河正好从陡崖与小山之间流过,然后转弯向北。官道就在河岸边靠北的一侧,从小山底下穿过。 当地人传闻山中有一条大蛇,专门吃路过此地的商旅和行人。在历史上,人们常常将巨大的蟒蛇与龙相提并论,所以此地起名盘龙溪。龙飞站在谷口看了看,心下点头若在此地埋伏,只需千人,便可挡住数万大军。龙飞站在谷口,左右看看。他还真拿不定主意,如果刘辟真的派兵在此阻击,还真有些难办。 “陈到!”龙飞将陈到喊过来:“派人进去查看,仔细点,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几个兵卒快速沿着官道往里面去了,很快便又出来了。向龙飞报告,南边的山崖和北面的密林之中都有人,人数不详。龙飞冷哼一声:“这个刘辟果然说话不算数!”骂归骂,总不能硬闯,迫不得已只能在谷口扎营,再寻别的机会。 夏侯惇用一只眼睛紧盯着官道,几个军卒进来让他心头一喜,正准备下令备战的时候,那几个人又急匆匆的退了出去。曹洪问道:“怎么,是不是被他们发现了?” 夏侯渊点点头:“应该是,这个龙飞狡猾的很,不过不用担心,龙飞手下现在没有多少兵马,我们这两千人完全可以应付!” “可大哥没让我们打龙飞呀?”曹洪还是想赶紧回去,在这里已经等了七八天,又冷又饿不说,万一战败曹操一定动怒,所以他有些担心。 “就你小子怂!”夏侯惇瞪了曹洪一眼:“去,告诉上面的于禁和李典,让他们注意,别暴露了自己!” 时间一点点的过,一直等到太阳落山,也没见再有人进来。斥候回报,龙飞在谷外扎营了。夏侯渊摇摇头:“果然够机警,既然被发现了,那我们就明目张胆的来!” 曹军的大营就打在官道的正中央,背山面水风水不错。将所有战旗全部放出来,一副你别想过去的架势。龙飞听到斥候的报告,想想终于明白了。曹操果然还是想杀了自己,曹操很聪明,这世上谁对自己危害最大,就要在还没有形成威胁的时候除掉他。龙飞携天子以令诸侯,可算是想讨伐谁都有足够的借口,所以曹操要除之而后快。 “都说说,有什么好办法,咱们兵少又有百姓,打起来对咱么不利!” “怕啥,不是还有老管的八千兵马吗?”典韦最喜欢动手,在汝南要不是龙飞拦着自己,非宰了刘辟不可:“斥候都说了,他们人数不多,之多两千,这就不用怕!” 李儒摇摇头:“我们奔波千里,又在汝阴险些被灭,后又在汝南闹了这个一阵,已经是樯橹之末,兵卒们疲惫不堪!而人家以逸待劳这仗不好打。” 龙飞也赞成李儒的看法,扭头问郭嘉:“兵卒也是咱们的兄弟,不能白白送死,奉孝可有高见?” 郭嘉还是那样,有以下没一下的扇着自己的扇子:“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不将其击败便难以逃出盘龙溪,我有一计,不但可以毫发无损,还可平安渡过这险峻之地!” “那就说,别磨磨蹭蹭的!” 郭嘉指着地图上的位置道:“诸位请看,此地是盘龙溪,再往西便是古城,过了古城便是安乐和鲁山,那就是咱们自己的地盘,主公可写信给鲁山的华雄与安乐的徐晃,让他们二人派兵接应,只要两路大军到了古城,曹操的那些人马不战自退。“ 龙飞点点头:“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从鲁山、安乐过来就算急行军也得四五天,而且以夏侯兄弟的精明不会不防着这一手,我们如何扛过这段时间才是最主要的。” “不错!”郭嘉轻摇羽扇:“如今最担心的是夏侯兄弟探知徐晃、华雄出兵后他们狗急跳墙杀将出来的问题!”说完,郭嘉偷眼看了一眼龙飞,急忙转过头去,没有继续再说。 郭嘉的动作根本瞒不过龙飞,他一拍郭嘉的肩膀:“有什么话就说,不要以为我没看见。” 郭嘉嘿嘿一笑:“其实稳住夏侯兄弟的人,咱们这里也有,就看主公舍得不舍得?” “何人?” “曹夫人!”郭嘉急忙凑到龙飞身边:“曹夫人乃是曹操的亲女儿,算是夏侯兄弟的侄女,有曹夫人出面,加上主公的三百卫士,拖延个三五天不成问题。” 见郭嘉一脸的坏笑,龙飞就知道他一定有馊主意,不过他相信郭嘉。以郭嘉堪比神人诸葛亮的才智,这点小事根本难不住他。龙飞指着郭嘉:“既然你这么有把握,我就把此事交给你办!夫人那边我去说,其他的我可就不管了,如果在徐晃、华雄没到之前夏侯兄弟打来,我第一个把你先扔出去!” 第131章 亲情和恩怨 陡峭光滑的山崖幸亏不是地震形成。北方的山多为石头山,山体坚硬,如果似这数丈高的山崖根本别想爬上去。而南方的山多为土山。虽然在石头的表面只有那么很少的一点点土,这便有了草木的生长之地。龙飞背背飞虎爪,一手抓住山崖上的一株小树,使劲拽了拽,觉得没有什么问题,这才往上再爬一步。 就这数丈高的山崖,足足爬了半个时辰,还把自己累的一身臭汗。站在山崖顶上,看着下面的风景,果然别有一翻味道。夏侯兄弟的大营正好就在官道的正中间,左边是密林,右边是小河。太阳刚刚生气,早起做饭的伙夫就在盘龙溪之中挑水。 龙飞急忙闪身钻进荒草之中,比他早上来的陈到和十几个亲卫立刻围拢过来。陈到仔细辨别了一下方向,用手一指前边:“根据斥候的探报,从这边走便可绕过曹军在崖顶的探子。” 龙飞点点头:“很好,任务我就不说了,根据昨天的估计,今天应该也会派出十几个斥候,记住了中午一定要回来朝夏侯惇报告,不然他会起疑心的!出发!” 夏侯渊还是有些担心,已经两天了,谷外的龙飞竟然没有一点动静。他的兵马和那些百姓加起来可有好几万,就每天的吃喝就是一个庞大的数字。也不知道这龙飞从什么地方弄来这么多粮食,养活这么多人走了近两个月。如果说龙飞不急于过去他才不信,可为何两天没有一点动静。 “报……!”卫兵拿着一卷绢帕来到夏侯渊面前:“将军,龙飞派人来,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商议,这是他们的送来的信!” “嗯?”夏侯渊颇感奇怪,心中却有所期待,希望是龙飞的战书。展开一看眉头便皱了起来。夏侯惇正好起床,打了一个大大哈欠,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见夏侯渊不知在看什么,便走了过来:“怎么了二弟,这是什么?” “是龙飞的缓兵计!”夏侯渊已经猜出龙飞想要干什么:“派往鲁山和安乐的探子走了没有?” 夏侯惇一脸茫然:“此事曹洪负责,你应该问他!”夏侯惇展开绢帛,细细的看了一遍,脸上露出了笑容,冲着夏侯渊道:“这不是二侄女的信吗?怎么会是缓兵计,看看虽然嫁给了龙飞,到底还是咱们夏侯家的女儿,没忘了他这个叔叔!” 夏侯渊没有理他。夏侯惇什么都好就是在亲情这方便有些护短。曾经多次向曹操提亲希望曹操能将一女嫁给他的次子夏侯楙,按照夏侯惇的话说,这是亲上加亲。曹操对他的做法也很是高兴,便将长女曹争嫁给了夏侯楙。只要是夏侯家和曹家的子女有事相求,夏侯惇必欣然从命。夏侯惇的家里时常会聚集十几个家族子侄辈与其把酒言欢。 曹节在信中邀请夏侯兄弟以及曹洪三人去饮宴,说她好久没有看见三位叔叔,有些想念,在此地碰上也是上天的安排,等到了宛城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见。并且,特意提及了一些往事,这些都和夏侯惇有关,看的夏侯惇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曹洪还在睡觉,夏侯渊一把将被掀起来扔了。冷风吹进帐篷内,只穿着中衣的曹洪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身子缩成一团,翻了个身,抱紧身子又沉沉的睡去。夏侯渊没了好气,看见旁边小几上的酒壶,就已经猜出这曹洪昨夜肯定又在营中饮酒。 端起酒壶朝着曹洪的脸上浇去。冰冷的清酒冻了一夜,寒冷刺骨。曹洪一下跳起来一丈多高,张嘴就骂:“谁!王八蛋,竟然浇水,不想活了?” 夏侯渊将酒壶砸在曹洪的身上:“把衣服穿好来找我,营中饮酒重打三十军棍!”已经走到了门口,夏侯渊才想起来,自己是来询问斥候的事情,又停下脚步转过身,狠狠的瞪了曹洪一眼:“立刻将前往鲁山和安乐的人给我派出去,要不然两罪并处!” 曹洪打着哈欠出现在中军大帐之中,进来之后就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夏侯惇一脸的笑意:“某家侄女写信前来,约我赴宴,无论如何我得去一趟,营中之事就交由二弟处理,如有什么异动,立刻发兵攻打龙飞!” “赴宴!那带我去呗?”曹洪平生两大爱好,一个是钱,一个是酒,对于女人他并不上心。 夏侯惇冷冷道:“我们孤军深入豫州,最为凶险,你乃斥候和哨探的总头,你走了谁指挥他们,没有他们咱们连豫州都逃不出去!” “没那么严重!”曹洪连连摆手:“已经回报,龙飞此次只有不到千人,况且还是有几万百姓,而鲁山和安乐离此这么远,又有古城阻截,他们要想过来我们一定知道,咱们三千人还打不过龙飞的一千兵马?” “好好好!”夏侯惇对曹节邀请赴宴的事情非常上心。既然曹洪这么说了,自然放心,当即决定带上曹洪。本来他还想带上夏侯渊一起去,可夏侯渊比较清醒,觉得这件事情不同寻常。两家目前也算是战争状态,曹节突然来信必有蹊跷。 夏侯惇是主将,别人也没法阻拦。当天下午,夏侯惇和曹洪带着几个随从便出发了。龙飞的军营就在谷口,半柱香的时间就到。曹节带着自己的几个婢女在营门口迎接。夏侯惇满脸的笑意。一路上说说笑笑的进了主帐旁边的一座帐篷。龙飞竟然不在,这让夏侯惇舒服不少。如果见了龙飞,他还真不知道说什么。 这顿饭吃的很高兴,一家人只谈亲情,半个字都没有提战争的事情,帐篷之中时不时的会传来欢声笑语。夏侯惇喜欢孩子,曹节又极力迎奉,不知不觉便喝的有些多了。曹洪一边打着饱嗝,一边笑呵呵的道:“大哥真不该把你嫁给龙飞,龙飞算什么?一个来路不明之人,手下兵马不多还要学着人家挟天子以令诸侯,这次更是孤身犯险,我看他就是个有勇无谋之辈,能不能回宛城都难说!” 曹节一听这话,眼泪顺着脸颊便流了下来:“不瞒二位叔叔,这些天我也在想此事,万一父亲和我夫君打起来我该怎么办?帮谁都不好,却又不能置身事外,我这心里难受的紧。” 夏侯惇笑道:“贤侄女,此事不用放在心上,男人之间的事情由男人自己解决,无论是大哥还是这个龙飞,我看都对你疼爱有加,所以你只要尽到自己的本分就是,不用如此难过!” 曹节点点头:“多谢夏侯叔叔教诲,我记下了!” 夏侯惇和曹洪都喝多了,当晚便在龙飞的大营中安歇。半夜时分,曹洪出帐小解,忽然间看见大帐之中灯火通明,人影进进出出。出于好奇,曹洪蹑手蹑脚的绕到了大帐的外面。牛皮帐篷很厚,隐隐约约似乎听见里面的正在激烈的争吵。曹洪急忙将耳朵贴在帐篷上,一听之下大惊。 顾不上还没有提好的裤子,匆匆忙忙的往回跑。三两下将夏侯惇推醒:“将军,坏了,我们中计了!侄女给咱们摆的是鸿门宴!” “什么鸿门宴?”夏侯惇还没有睡醒。 “哎呀!”曹洪将自己听到的情况给夏侯惇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龙飞走后,营中的大小事情全都交给了郭嘉。按照郭嘉的意思,对于酒宴的事情任何人不得参与,任何人不得与曹军的人接触。也不知道许褚怎么知道,此次陪夏侯惇一起来的还有仇人曹洪。便立刻向郭嘉要求扣留夏侯惇和曹洪,并要杀了曹洪替许家庄的几百口百姓报仇。 管亥、李儒连忙相劝,许褚的眼睛都红了,怎么也不答应。再加上典韦在一旁煽风点火,许褚提着自己的兵刃就往帐外走。留在营中的众人都打不过许褚,只有典韦,可典韦站在许褚这边。郭嘉以军法威胁,许褚也是全然不顾。推开拦阻自己的管亥、蒙朔、糜芳等人,带着典韦直奔夏侯惇和曹洪的帐篷。 曹洪正说到心惊胆战之处,许褚和典韦一拥而入。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许褚将手中大刀一横:“曹洪,你这个匹夫,今日我就要宰了你替许家庄的乡亲报仇雪恨!” 一刀直奔曹洪头顶,吓的曹洪惊叫一声便往夏侯惇的身子后面藏。许褚一刀砍空,手腕一翻,第二刀横劈而来。他才不管你夏侯惇还是曹洪,只要是曹军那是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夏侯惇横戟相迎,两人便战到了一起。夏侯惇虽然善战,却不是猛将的对手,三两下便将夏侯惇的兵器磕飞。 许褚大叫一声:“匹夫,拿命来!” 第三刀又至,夏侯惇没了兵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许褚等死。 “噹!”一声请错的响声传来。许褚的大刀被一柄红色的匕首拦了下来。许褚瞪着龙飞:“让开,否则我连你一起杀!” 第132章 血战盘龙溪 许褚双眼血红,满脸的杀气,大刀紧紧的攥在手中,牙齿咬的嘎吱乱响,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躲在夏侯惇身后的曹洪。吓的曹洪都不敢露头。他现在真后悔,明明知道许褚当初跟着龙飞走了,今天自然会在这里,还偏偏死乞白赖的跟夏侯惇一起来,真是找死来了。 “哈哈哈!许大哥说笑了,上次你没能杀了我,今天我看也未必,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你先把兵刃放下!”龙飞一只手抓住许褚的刀把:“大哥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做到,我保证让那个家伙生不如死,如此一刀给他来个痛快也太解恨了!”龙飞转过脸看了一眼曹洪,曹洪一个激灵。又给蒙朔使了一个眼色,大声道:“把他给我抓起来,让许大哥慢慢处置!” “哥哥救我!”曹洪被人拖了出去,整张脸都吓白了,两条腿都站不稳,是被人拖着出去的。 “慢!”夏侯惇出声制止:“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我们是来赴宴的,龙将军你就如此对待你的叔父?” “叔父?”龙飞呵呵笑道:“我乃大汉朝镇国将军,朝廷特使,有陛下钦赐的金牌,曹洪在许家庄屠戮数百村民,男女老幼皆不放过,如此做法与山贼无疑,作为大汉的军人,就应保土安民,敢问夏侯叔父,我错在那里?” “你!”夏侯惇瞬间词穷,想了很久道:“曹洪即便有罪,也应有我大哥,你的岳父处置,你无权发落!” “夏侯叔父,你好像听错了,我并非要发落曹洪,而是要将曹洪带回宛城,交由陛下处置!”龙飞看着夏侯惇:“我乃将军,曹洪也算个将军,将军杀将军不好,此事应当交由廷尉府决断最为妥当,你说呢,夏侯叔父?带走!” “报……!主公,曹军突然从谷内杀出,就在我们大营门口,人数众多!” 夏侯惇猛然间来了精神,他看了看一旁的曹节:“贤侄女,此事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你我叔侄之情已经论过,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处理便是,龙飞你觉得如何?” “甚好!” 龙飞只扣留了曹洪,却放了夏侯惇。这让典韦觉得奇怪。大敌当前将敌人的主将放回这不是放虎归山吗?郭嘉摇摇头:“正好相反,若没夏侯惇,曹军必然死战,如今放了夏侯惇,我们扣留曹洪有理有据,曹军变没了进攻的借口,又担心曹洪性命,这等犹豫正好可被我们利用!” “传令下去,所有军卒立刻集合,前往营门,抵挡敌军!” 一声令下,龙飞大营之立刻动了起来。跟随他的三百亲卫首先集合完毕。管亥带着自己的数千黄巾军紧随其后。就连那些原本用来看管袁术军俘虏的民兵也纷纷拿起兵器来到了营门口。这些人如今对龙飞奉若神明,眼看着一路上龙飞总是能化险为夷,带着他们穿越了整个豫州,就要到达宛城,过上自己向往的生活,这个时候岂能放弃。虽然人数并不是很多,气势却很足。一个个抱着必死的决心,昂首挺胸,手里紧紧的攥着能找到的东西,在凛冽的寒风之中毫不动摇。 待踩踏出来的烟尘散尽,浩浩荡荡的龙飞军出现在夏侯兄弟眼前的时候,两人全都吓了一跳。李典皱起眉头:“不是说龙飞只有数千兵马吗?怎么!看这架势何止两万!” 乐进叹了口气:“民心所向,若真打起来,鹿死谁手尚不可知!这龙飞还真不简单,能让百姓为其赴死者自古恐怕没有几人!” 龙飞骑着驭风站在中央,左边郭嘉、典韦、管亥、蒙朔,右边李儒、许褚、陈到、糜芳。身后紧跟着全副武装的三百亲卫。左右两翼是管亥的八千黄巾军,黄巾军的身后,跟着自发而来的一万多百姓。这便是龙飞的全部军阵,看似庞大,实际上问题很多。 首先,龙飞的兵马全是步足,难以与曹军骑兵抗衡,仅凭营外的拒马难以抵挡。第二,三股力量从未一起战斗过,能不能相互配合,如何配合是个很大的问题。还有,那些百姓会不会临阵退缩,只要他们一走,战场形势便会前功尽弃。打仗就是赌博,是用人命的赌博。 夏侯惇和夏侯渊对望一眼。夏侯惇突然将自己手中长戟高高举起。“咚,咚,咚,咚咚咚……”战鼓之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曹军骑兵的战马一阵躁动,军卒们将手里的兵器紧紧握住,全都看着那高高举起的长戟。“杀……!”夏侯惇高喊一声,纵马而出。身后烟尘滚滚,数千骑兵呐喊着紧随其后。 大地被马蹄踩的不断颤抖,龙飞眯缝这眼睛锁定夏侯惇。曹军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营外的拒马瞬间让几匹冲的最快的战马栽倒在地,马上的骑兵被扔飞出去。从后而来的骑兵没有减速,那几个倒霉蛋顷刻间便淹没在洪流之中。龙飞摘下手里的长枪,大声命令:“拒马阵!” 三百亲卫立刻上前,用盾牌和长兵器组成一道如同刺猬一样的防线,挡住正面袭来的骑兵。而两边的黄巾军不知所措,他们不知道什么是拒马阵。看着汹涌而来的骑兵,心都要跳出来了。人生自古谁无死,可是真到了死的时候,谁又能坦然自若? 管亥瞪大双眼,高声呼喝:“杀……!”第一个冲了出去。在这冷兵器的战斗中,骑兵对步足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速度快,冲击力大都是步足难以比拟的。黄巾军只稍微迟缓了一下曹军的步伐,很快就被冲散与曹军绞杀在一起。而夏侯惇全然不顾这些,一个劲的猛冲,朝着三百亲卫组成的拒马阵猛冲。他明白,这里是龙飞真正的精锐,只要将其击溃,剩下那些不用理会。 “呲!嘶!啊!”各种断裂,撕扯,还有惨叫的声音混合在一起。战马与拒马阵重重的相撞,小小拒马阵就像大海中的一叶小舟,在骑兵中间左右摇摆。 典韦是第一个杀出来的,一对铁戟上下翻飞,人碰上死于非命,马碰上骨断筋折。许褚将刚才对曹洪的恨意全撒到了这些骑兵身上,一杆大刀左劈右砍,断胳膊断腿上下翻飞,人的尸体和马的尸体一层层的摆在身边。龙飞没有忘记自己的两个军师,冲着糜芳吼道:“糜芳,保护二位军师暂避,这里我们顶着!” 陈到与蒙朔两杆枪神出鬼没。一个沉稳练达,一个精明伶俐,护在龙飞两侧。三个人在曹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直奔夏侯惇而来。夏侯惇的战袍已经被鲜血染成红色。骑着自己的战马在黄巾军中来回冲杀,如入无人之境。一具具的尸体或被刺穿身体,或被砍下手脚,总是死相惨烈。 “夏侯惇,有种和爷爷过上几招!”管亥气的瞪大眼睛,追着夏侯的屁股大声吼叫。 夏侯惇哈哈大笑:“无名鼠辈,你还不配!看戟!”突然调转马头,回手便是一戟砸下。管亥举刀相迎,两人都被震的手臂发麻。夏侯惇没有想到,龙飞又收了一员猛将,还真不能小看他。两人你来我往斗在一处。 龙飞一枪刺死正在和典韦纠缠的一个参将,怒道:“这是打仗!下手狠点!”他从一开始就在寻找破敌之策,却一直没有看出破绽。曹军训练有素,骑兵来去如风,若这么打下去,自己的这点兵马很快就会被消灭。突然,他看见曹军背后的夏侯渊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一旁举着红旗的军卒便很快的晃动着旗子。瞬间便觉得自己这边压力俱增。 龙飞脑子一转,终于明白了过来。原来曹军真正的统帅并非夏侯惇而是夏侯渊。他用旗语指挥曹军将自己的军马分割包围,然后各个击破。可他不解,夏侯渊的身后还有几千步卒为何一直不用。看着越来越多的曹军,龙飞下了决心。 “散!”三百亲卫组成的拒马阵瞬间四散而开,兵卒们一手持盾,一手持刀开始于曹军对战。 “攻!”龙飞长枪一指曹军背后的夏侯渊。亲卫立刻明白龙飞的意思,一个个摆脱骑兵的纠缠,在战马与战马的缝隙中快速的向前移动。 夏侯渊看的清清楚楚,微微一笑:“乐将军,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乐进点头,大喝一声:“摆阵!”从乐进身后突然冲出来三千步足,快速的移动到夏侯渊等人的身前,利用盾牌旌旗作为遮挡,摆出了一个似龟壳一样的阵型。三百亲卫杀到面前,却无从下手,正在犹豫,猛然间从鬼壳之中飞出短矛,不少人猝不及防被短矛刺中受伤。 陈到看见,大喝一声,紧跑两步,长枪猛然刺出,狠狠的扎进一面盾牌之上,竟然将盾牌扎透,里面的军卒也穿了一个透心凉。不带阵型恢复,枪杆左右摆动,两边的曹军不由自主的分开。龙飞和蒙朔立刻杀进阵中。 第133章 这笔账以后算 战争总是残酷的,死人那是家常便饭。这种战争没有精密的计划,没有尔虞我诈的较量,凭借的全是一腔热血和不畏死的气魄。龙飞的胳膊被人划了两刀,后背也中了一箭,可他没有退却,依然左冲右突。记得当兵的第一年,最有名的电视剧叫做《亮剑》。主人公李云龙那句,“狭路相逢勇者胜”给了龙飞很大的触动。但现在想来,勇也要有勇的资本,勇也要有勇的机会。如今的战事,无论你如何英勇,能不能活着都是未知数,何谈胜利之说。 那些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亲卫,那些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兄弟,一个接一个的死在自己眼前。龙飞的心在滴血,他们把信任都给了自己,甚至还有他们的生命。而自己呢?骄傲自大,总以为以现代人的智慧对付这些愚昧的古人绰绰有余。一意孤行前往兖州,夸下海口带数万百姓回宛城,不顾生死招惹曹操和袁术,这些都是自己干的好事。今日难道自己要败了吗? “将军!将军!你赶紧走吧!”蒙朔的一声大喊将龙飞又拉回了现实:“曹军太强,我们恐怕撑不住了!” 陈到拉住驭风的缰绳,手上的鲜血将缰绳染成了红色:“将军,你快走吧!曹军太多,我们这点兵马应付不了,趁着现在还有机会,我和蒙朔给你杀出一条血路!” 龙飞没有说话,他明白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无用的,就算说了两人也不会听。典韦的大声吼叫很快就被淹没在兵器的碰撞之中。后面的战事不知道如何了,滚滚烟尘和尖锐的惨叫声让龙飞无从看清战况。仅凭自己这点兵马能和曹军打这么长,已经算是奇迹了。 李典将战马往前纵了几步,与夏侯渊并排而站:“将军,是不是该收场了?龙飞军不行了!” 夏侯渊摇摇头:“别急!给你一个任务,带五百人去后面的路口埋伏,将所有的漏之鱼全给我抓住!” “诺!” 曹军的进攻很猛烈,以夏侯惇为首的骑兵已经杀进了大营,那些民兵正在节节败退。典韦、许褚、管亥几人希望能够抵挡,可惜事与愿违。糜芳一看形势不对,找了几辆马车,让郭嘉、李儒、曹节和糜环坐上,朝着汝南方向跑了。龙飞还在厮杀,乐进的这个阵法很是坚固,任凭他们如何冲突始终无法突破。眼看这手下的三百亲卫如今仅剩不到百人。 夏侯渊脸上露出了笑容,轻轻捋了捋战马的鬃毛,自言自语道:“此一战,龙飞必死无疑!” “轰隆隆!轰隆隆!”大地开始颤抖,战马变得焦躁不安。李典组织了五百人,正要出发却看见盘龙溪中突然冒出火光。根据距离判断应该是自己的大营。正在犹豫的时候,一大队骑兵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高大的军马,高举的旗帜。大大的徐字和华字让李典的心里咯噔一下。 夏侯渊也有些发愣,眼看就要大功告成,这徐晃和华雄如何从天而降。“骑兵来了!骑兵来了!”曹军身后的步足开始惊慌,纷纷转身准备御敌。李典快速纵马而来,当机立断放弃了阻击计划,集合兵马准备对抗徐晃和华雄。龙飞一枪刺死高高跃起的刀兵,刚刚缓了口气,便看见远处飞奔而来的军马。 “是徐将军!还有华将军!”陈到喜出望外,大声喊道:“援军到了,援军到了!” 龙飞军这边正在苦苦支撑,突然间听到这一声吼叫,心底里发出一声呐喊,奋起最后的力气拼杀。夏侯惇和乐进猛然间感觉自己的军队便是一滞,原本犀利的进攻有所减弱。而对手一下子变的强盛不少,原本处于守势的龙飞军,突然间开始了反扑。虽然战力有限,还是给他们造成了一些麻烦。 徐晃与华雄并没有直接杀进李典组织好的防线,就在进攻的前一刻,突然间左右分开,绕过李典的战线,向着两面突击。李典大惊,再想调动兵马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家的骑兵绕过自己,直接杀入战场。华雄的骑兵直奔龙飞大营,从侧后方给夏侯惇的骑兵来了一记猛击。徐晃的骑兵直接从侧面杀进乐进的队伍,乐进组织起来的防守阵型随即乱了阵脚。李典正要转身帮忙,却被随后赶到的龙飞军步军又从背后狠狠的捅了一刀。曹军的优势瞬间便当然无存,生力军的加入让已经恐慌到了极点准备逃跑的百姓纷纷拿起武器转身杀了回来。 夏侯渊仰天长叹。李典急忙问道:“将军,撤吧!这伙人太厉害了,再不走就走不脱了!” “噹噹噹……!”急促的铜锣声响犹如给这些曹军兵卒的特赦,听到的掉头就跑,全然不顾方向和路径。曹军溃败,夏侯惇一戟将龙飞的营门挑飞,发泄心中的怒气。徐晃和华雄被龙飞拦住,没有追击,虽然此战获胜,也损失惨重。 清点完损失,陈到和管亥相继报告,龙飞的三百亲卫活着的不足五十人,且个个带伤。管亥的八千黄巾军已不到两千,跟着而来的百姓,死的死逃的逃已经不见了一万,更重要的是糜芳护着郭嘉等人下落不明,生死未卜。龙飞被人搀扶着坐在地上,满身的刀伤还在流血,徐晃连忙叫来医官替龙飞包扎。 “主公,胜败乃兵家常事!此战虽然损失惨重,万幸主公没有大事,等回到宛城再报仇不迟!”徐晃安慰龙飞。 华雄也道:“就是!只要主公一声令下,我立刻带人杀奔东郡,将曹操碎尸万段!” 龙飞一声不吭,两眼发直,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蒙朔纵马而来,一边跑一边在马上高声呼喊:“将军,将军!”连滚带爬冲到龙飞面前:“将军,糜芳护送二位军师和二位夫人去了汝南,被刘辟给扣下了!” 典韦呼的站起身:“刘辟这王八蛋,老大,我这就去找刘辟要人!”许褚急忙将浑身是伤的典韦摁住。 龙飞慢慢起身,半响之后,长长的叹了口气,慢慢转过身:“陈到,管大哥!你们带人将那些牺牲的兵卒尸体全部找到,运回宛城,徐晃,命你率领本部兵马护送这数万百姓,其余有伤的人员跟着一起走,华雄留下跟我去汝南!” “俺也去!”典韦挣脱许褚的束缚:“俺是老大的护卫,老大去哪我就去哪!”典韦一脸的郑重,绝对不是说笑。那些散落在周围的亲卫们也纷纷站起身,跟着典韦一起喊,全都要跟着。 龙飞扫视了众人一圈,三百亲卫,如今只剩下四十七个,全都带着伤,有些恐怕今生都无法再正常的生活,但是他们目光坚定。脸上没有胆怯和犹豫,甚至还是一脸的兴奋,龙飞点点头:“兄弟们,你们都是好样的,没给我龙飞丢脸,我命令你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养伤,伤养好了再回战场继续杀敌!” “典韦听令!”龙飞不等这四十七人再说什么,猛然转过身看着典韦:“令你将亲卫营安全的送回宛城,少一根头发为你是问!” 典韦还要争辩,陈到急忙拦住他,冲他微微摇头。典韦立刻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答应了一声。处理了这些事情,看着徐晃护送着百姓和牺牲的战士遗体,进入了盘龙溪的官道。龙飞压抑了很久的眼泪终于出了来,心里暗下决心,和曹操的这笔账一定要好好算算。华雄刚要张嘴,看见这一幕,急忙把话咽了回去,重新退回龙飞的身后。 悄悄的擦干泪水,龙飞翻身上马,大声喊道:“目标汝南!出发!” 扣留糜芳他们的并不是刘辟,而是龚都。盘龙溪的这场战斗,汝南这边也是密切关注。龚都站在城头,突然看见两辆马车朝着汝南而来,冷冷一笑。他已经猜到这肯定是龙飞的败兵。想起龙飞,他还觉得自己的小腹有点疼,狠狠的唾了一口,招呼了数百军卒将糜芳和马车全都弄进了城。 刘辟还在犹豫要不要出手,龚都兴高采烈的跑了进来:“大哥,哈哈哈!今天可算是抓住龙飞的小辫子了,带进来!” 糜芳、郭嘉、李儒、曹节、糜环几人被十几个兵卒推进了汝南属衙。刘辟只看了一眼,虽然不知道两个女人是谁,剩下的那三个他全认识都是龙飞的人,还是对龙飞很重要的人。刘辟话都说不到一起了:“这,这,这怎么回事?” 龚都呵呵一笑:“龙飞眼看就要被曹军灭了,这几个应该是漏之鱼,我便给抓了,哈哈哈!” “你确定龙飞被曹军灭了?” “报……!二位将军,曹军被龙飞战败,仓皇而逃!龙飞正率领大军朝我们汝南而来!” 刘辟的话刚说了半截,便给探报打断。听到这个消息,刘辟噗通一声坐到了地上。龚都急忙将他扶起:“大哥,怕啥?龙飞也不是什么三头六臂,我们汝南也不是说打就打的!龙飞有多少兵马?”这时候龚都才想起来问问龙飞的实力。 “大约两万!” 第134章 逃出汝南 两万兵马说多也不多,如果是别人,刘辟并不放在心上。上次的桥蕤事件,让他见识了龙飞的暗杀能力。如今龙飞有两万兵马作为后盾,只需再派一队人偷偷进城,自己没有把握能躲过龙飞的刺杀。龙飞离开汝南,他没有派兵追赶也是出于不想得罪龙飞的考虑,没想到还是招惹上了。 “两万?”刘辟长叹一声:“快,打开城门,给我备马,还不给这几位松绑!几位,我这兄弟无知,还望几位不要在意,我替他给几位赔礼了!”刘辟冲着郭嘉等人拱手行礼。 糜芳冷哼一声:“晚了!既然我们主公来了,那就等他进了城咱们再理论,把我们绑来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合不合适?” “你小子找死!”龚都呛啷拔出自己的兵刃,就要冲向糜芳。糜芳自知不是人家对手,急忙后退几步,瞪大眼睛:“你要干什么?敢动我们一下,我们主公灭了汝南!” 刘辟急忙拉住龚都。龚都看着刘辟:“大哥,你为什么这么怕?不就两万兵马吗?我就不信他能攻进城来!再说,曹州牧也不会不管的!” 郭嘉哈哈笑道:“曹州牧?原来你们和曹操有所勾结,怪不得我们会在盘龙溪遇袭!行了,什么也别说了,等我们主公进了城,一切就都明了了!糜将军,护好二位夫人,刘太守给二位夫人找个落脚的地方吧?这抛头露面的也不是个事。” “当然当然!” 刘辟没敢和龙飞正面冲突,龙飞刚到汝南的城门口刘辟率领自己手下一杆文武,带着郭嘉、李儒在城门口迎接。龙飞的战马刚刚停稳,刘辟急忙上前替龙飞牵马。谁料驭风不习惯生人,突然一甩脑袋,差点将刘辟拽倒。龙飞跳下马:“我的人呢?” 刘辟连忙赔笑:“听说曹军与将军苦战,担心二位军师和二位夫人受伤,我便让龚都将他们接近汝南城,将军大胜,我等便放心了!”急忙将龙飞领到郭嘉和李儒面前:“二位军师在此,糜将军保护二位夫人在驿馆休息!” 龙飞一招手,华雄纵马带着十几个兵卒冲进了汝南城直奔馆驿。确定曹节和糜环无事,龙飞这才收拢起脸上凝重。跟着刘辟进入汝南。还是刚刚离开的汝南,自从上次大战之后,汝南尚未恢复元气,街道上的行人明显少了很多。各家酒馆之中充斥着刘辟的兵卒,吆五喝六之声此起彼伏。 一直进了属衙,院子里被典韦打坏的凉亭没有修复,碎砖碎瓦还扔在那里。刘辟请龙飞上座,龙飞毫不客气的便做了,华雄领着几个兵卒就站在旁边。大堂之上一片寂静,谁也不敢说话,生怕说错一个字给自己招来灾祸。刘辟从始至终都表现的很谦卑,他并不想这样,可为了汝南他只能忍。 郭嘉轻咳一声:“刚才刘太守和我聊的时候,说到了曹操,主公可能不知,刘太守和曹操……” “先生误会了!”刘辟急忙打断郭嘉的话头:“曹操和龙将军有翁婿之缘,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不过将军放心,曹军竟然敢在我汝南地界杀人,此事我已经下令搜捕,只要抓到曹军之人全部就地正法,慰藉龙将军的属下。” 龚都在一旁,气的脸色铁青。要按照他的意思,应该和龙飞战上一场,鹿死谁手犹未可知。龙飞自然明白,无论是刘辟还是龚都多多少少对自己都有恨意,如果自己此次战败,糜芳他们定然是凶多吉少,若自己不带大军来汝南,糜芳他们也休息离开。既然刘辟已经给足了自己面子,没有必要与这个邻居闹的太过分。 “带进来!”龙飞一声令下,袁术、杨弘、阎象、纪灵、张勋等人被推进了属衙。袁术的双腿都在打颤,他担心的事情终于来了。一个是扣留自己的人,一个算是自己的叛将。如果这两人要杀自己可以说是轻而易举,可自己还不想死,自己还没有做皇帝呢。 “刘太守!这豫州是大将军的地盘,虽然如今这汝南为你所得,没有大将军的许可似乎不太妥当!”龙飞这也算是给刘辟一个台阶:“现在我军已经安全离开豫州,我说话算话,放了大将军,至于谁是这汝南太守,你我还得听大将军的。” “不不不!”袁术的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一样:“一切全凭龙将军做主!” 龙飞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汝南自桥蕤开始,百姓困苦不堪,如今刘将军救民于水火,我看就任刘辟将军为汝南太守,龚都为将军,一同驻守汝南如何?” “慢!”阎象上前一步,对龙飞一躬道:“将军,太守自古以来都是朝廷任免,此次刘辟、龚都犯上作乱,斩杀汝南太守桥蕤,此乃造反也,将军非但不杀,反而未得朝廷允许许以高官,恐怕天下人不服,朝廷也不会同意。” 杨弘急忙道:“阎象,你好大的胆子,大将军和龙将军商议军国大事,你区区一个主薄,哪有你插嘴的份!” “天下大事,匹夫有责,此乃关乎汝南一地的安危,我虽不是高官,却是汉人!为何不可说说自己的意思?”阎象丝毫不让步:“大将军,此豫州乃是大将军你的,若大将军不同意,他刘辟和龚都就不可为汝南太守!” 袁术都要被阎象气死了,这个时候为什么要得罪龙飞,自己的小命都在人家手上掌握着。袁术连忙摆手,呵呵笑道:“一切全凭龙将军做主,我没有异议!” 阎象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轻叹一声退了回去。龙飞点点头:“既然如此,此事就这么定了,回去之后我立刻向陛下禀告,封刘辟为汝南太守,龚都为将军,命你二人派兵护送大将军一行前往寿春,不得有误!” 当天晚上,刘辟在太守府摆宴,一来庆贺自己出任汝南太守,二来也是为龙飞与袁术的合作摇旗呐喊。这场宴会的主角俨然就是龙飞,众人众星捧月之下,龙飞似乎找到了以前自己驰骋天下的信心。可他心里清楚,再也不能如此了,至少在“内功”尚未修炼到家的时候,不要说将诸侯们玩弄于鼓掌之中,就是与他们打交道都要多多留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袁术端起酒杯,冲着自己身旁的龙飞举了举,两人会意一干而尽。李儒似乎想起了什么,对袁术一拱手:“大将军,你和诸位离开寿春这么久,也不知道寿春的情形,听说刘备派关羽出兵泗水,自己领兵屯与淮安,随时都有进犯扬州的可能呀!” “啊!”袁术大惊,自己虽派精锐回援寿春,然寿春没有大将,如果真是刘备打来,扬州还真有灭顶之灾。袁术一时没了方寸,张勋急忙道:“主公,不如我和纪灵将军立刻赶回寿春如何?” “好!好!” 龙飞摇摇头:“大将军不要听他胡言,扬州虽然没有大将军坐镇,却也良将谋臣不少,刘备若攻扬州,曹操岂能放过徐州,如此三家掣肘的情形,不正好可以让大将军高枕无忧?二位将军稍安勿躁,喝酒喝酒!” 话虽然这么说,袁术的心中还是想尽快离开汝南,再怎么说这里已经不是自己的地盘了,身边也没有自己的兵马,稍有不慎自己便是鱼肉。回到驿馆之后,袁术找到杨弘说了说自己的想法,杨弘点头道:“主公所言极是,是该尽快离开为好!” “你可有什么办法?” 杨弘想了很久:“不如今晚就走如何?今日大宴,众人都喝了酒,如果我们趁此机会溜出城去,或许可赶回寿春!” 袁术点点头:“好,你快去叫张勋和纪灵来!咱们立刻动身。” 杨弘都走到了门口,突然间想去袁术没有说阎象。略一思量心中明了。阎象总与袁术作对,就拿称帝的事情来说,扬州上下只有阎象反对,袁术有意将阎象留在这里,很明显是不想再见到他。很快,纪灵和张勋赶来,说起逃走的事情,纪灵一脸的兴奋:“我已打探清楚,北门守城的乃我同乡,若主公要走,可走北门。” 夜黑风高,寂静的街道上四个人影来回穿梭。刚才从驿馆翻墙而过的时候,袁术差点摔着,直到现在袁术还感觉自己的腰不怎么舒服。上次一战,自己的腿被战马压伤,至今没有痊愈,如今腰又有损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难看之极。纪灵学了两声鸟叫,一个黑影跑了过来,打听了一下守门兵卒的事情,几人正要起身。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黑暗中传来:“要走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几人立刻停住脚步。张勋和纪灵已经拔出了兵器。几根火把突然亮了起来,接着又亮起了十几根。龙飞带着刘辟等人出现在北门口,挡住了袁术的去路。纪灵呐喊一声就要冲上来,华雄将手中大刀一摆与其站在一处。双方的兵器相互碰撞,发出的火在黑夜里如同繁星一般。 十几个回合之后,听见一声惨叫。纪灵被重重的摔了出去,华雄冷哼一声:“就这点本事还敢称大将!” 第135章 大事了 袁术是被抓回来了。杨弘出的这个馊主意,非但没能成功,还让纪灵和张勋双双受伤,虽不是什么打伤,要想和以前一样也需要休养。袁术担心的并非自己两位将军的伤势,而是自己的小命,看昨晚的架势,龙飞说要放自己也只是说说,能不能会寿春还真不一定。 “都是你出的好主意!差点将我们全都葬送掉!”袁术看见杨弘就来气:“现在如何是好?” “主公勿急!”杨弘说道:“以龙飞的实力要杀我们绰绰有余,既然没杀,就说明他还有所顾忌,主公安心便是。” 还真让杨弘猜对了。以龙飞原来的打算,袁术和自己作对绝对不能让他好过。可是最近发生的这些事,让他对事情有了重新的看法。首先,刘备、曹操、袁术、吕布四个人瓜分了中原,以袁术的力量最强,然袁术被孙策欺骗,失去了向江南发展的机会。其次是曹操,曹操野心勃勃,已经占据兖州和青州大部,下一步便是进攻徐州,若拿下徐州,袁术难以回天。刘备虽然除立徐州,却有陈珪与糜竺相助,以黑冰的实力还刘备的野心,短期内成事也不是不可能。最弱的虽然是吕布,然吕布有一个得天独厚的条件,左右两边一个是曹操一个是龙飞,这两人都想拉拢自己,以陈宫之谋,只等曹操东进,吕布对曹操突然发难,也有胜算。 这四家本来相互掣肘,达到了一个奇怪的平衡,谁都不敢动,所以四人相安无事。龙飞此次前往兖州,本来的目的是搅浑这池的水,却因为自己表现的太过抢眼,几乎得罪了任何一家诸侯。所以他决定培育一个缓冲地带。汝南就是很好的选择。 将汝南从袁术的手中独立出来,即便整个中原出现了失控,还有豫州作为缓中,龙飞有机会重新调整。所以他才心甘情愿的住刘辟和龚都成事。将原本的四家变成了现在的五家,这才有纷争的基础。有了基础,还应该有所行动,只有大家相互盯着的时候开没人看他。 狙击课程曾将说过,一名优秀的狙击手并非说你的枪法如何的精准,你的射击技术如何的高超,而是你的隐蔽功底,如果敌人永远发现不了你,就算他是神射手也失去了目标。龙飞现在的处境就是这样,枪法不行,格斗不行,面对强悍的敌人,最好是隐藏,再隐藏。 龙飞让刘辟送袁术,实际上是为了吓唬他。李儒说的刘备攻寿春的事情,也并非实情。他们是想以此来引诱袁术,只要袁术稍微犯错,便可以立即交给刘辟处理。袁术稍有闪失,中原四家的平衡便被打破了,四家混战,自己就安全了。 刘辟也是有头脑的,他的汝南来之不易决不能轻言放弃,在这四周强敌环饲的地方他也格外小心,无论是谁自己都得罪不起。所以,龙飞将袁术交给自己的时候,他并未为难袁术依然好言相劝。但是龙飞不走,他也不敢与袁术表现的太过顺从。 “奉孝!你看我们什么时候离开汝南?”龙飞有点想念宛城了,出来几乎一年多,也该回去看看了。 郭嘉用扇子扇了两下:“盘龙溪一战曹操战败,短期内他不会西顾,最大的可能是要对徐州用兵,只是不知道,徐州是否做好了准备,根据探报,刘备最近正在招兵买马,下邳的臧霸等人似乎有了松动,若刘备控制徐州曹操恐怕难以取胜。” “你的意思是……?” 郭嘉微微一笑:“袁术有屯兵徐州之心早已,何不给袁术一个机会?” “他能攻下徐州吗?” 郭嘉摇摇头:“不知道,如果袁术联合曹操一起攻徐州或许有希望!” “这么说,咱们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郭嘉又摇摇头:“攻徐州曹操的借口很多,而袁术没有借口,没有借口打起仗来便名不正言不顺,此战尚未打便已经败了三分,最好给袁术找一个攻徐州的理由。”龙飞点点头,扭头看向称道和蒙朔,将两人叫过来,附耳吩咐几句,两人答应一声转身出门去了。 无聊的日子总是很难熬的,虽然自己的汝南被奉若上宾,总归不是自己的地方,说话做事没有那么理直气壮。这天下午,龙飞招呼刘辟和袁术一同去城外赏。已经开春,冰冻了几个月的冬天刚刚过去,生命力顽强的野努力从冻土下伸展出嫩芽,这就是生命的力量。 虽然刘辟和袁术对此并不关心,还是装出很陶醉的样子。其实刚刚开春,离赏的时节还有一段时间,但是是龙飞邀请,他们不得不来。刚踏出城门,杨弘一手撩起袍子,跑的是踉踉跄跄:“主公,主公!大事了!” 几人急忙停下,杨弘行礼之后,对袁术道:“徐州刘备派关羽、张飞各率兵一万,从下蔡和须臾两面夹击,已经有好几个府县备战,寿春告急,恳请主公立刻赶回寿春。” “这……”袁术不知道如何回答,转身看向龙飞和刘辟。 龙飞和刘辟假装没有看见,评论者今天的天气。袁术叹了口气:“耀儿不是在寿春吗?让他做主便是!” “主公!”杨弘给袁术跪了下来:“事关重大,公子年幼难以应付!”说道这里杨弘突然想了什么,连忙用膝盖转身,对着龙飞和刘辟磕头道:“二位将军,扬州有难,若刘备夺了扬州,豫州危已恳请二位将军放我主公回寿春吧!杨弘求二位了!” 杨弘虽是个奸猾小人,可在对袁术的中心上算得上忠臣。杨弘这么一说,似乎也有些道理。龙飞还有些犹豫,郭嘉出声道:“杨长史所言极是,若扬州有失,刘备必然壮大,下一步便是豫州,若不赶紧出兵迎敌,恐这场战事将席卷整个天下。” 刘辟点点头:“郭先生说的对,我们于大将军都乃汉臣,岂可看着大汉的土地被刘备此等托名皇室后裔的小人所得,要不如……” “刘太守!”龙飞突然转过脸,看着刘辟。刘辟心里一惊以为自己说的并非龙飞的心意,暗叫一声糟糕,正要辩解却听龙飞道:“那就立刻命人送大将军会寿春,万万不可迟缓!” 无论是刘辟还是杨弘、袁术全都长出一口气。话说到这里,袁术反倒有些愁眉不展,拉着龙飞的手久久不愿松开。告别的情形让所有人难忘,平常人见了,一定会以为这俩是难分难舍的亲兄弟,知道内情的大家都明白,这只不过是一出戏,一处演给对方看的戏。袁术一走,龙飞也准备会宛城,又是送别。在汝南住了近一月,刘辟是多方应承,钱如流水,只要能保住汝南,他觉得这些都值。 一个往东,一个往西,热闹的汝南总算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曹操看着夏侯惇、夏侯渊、李典、乐进,真不知道说什么好。若杀了龙飞自然是大功一件,如今龙飞没杀掉,反倒结下了这么深的仇恨,以龙飞的性格,他是一定要报的,至于什么时候什么方式他猜不到。 “我军损失如何?”曹**着脸。 “兵卒八千,骑兵两千!”夏侯渊急忙回答。 “还好,不是太大!”曹操叹了口气:“此事怪我思虑不周有些反复,若一心对徐州不让你们回兵截杀龙飞也不会有此事!都下去吧!” “报……!主公,徐州有变!”夏侯惇几人还未出门,听到这几句立刻停下了脚步。 曹操结果竹简,刚看了两行,眼睛便放出光来。一下站起身来:“好!真乃天助我也!传令三军准备东征!” 程昱急忙道:“主公为何如此心急,万一吕布有变又该如何?” 曹操一笑:“扬州袁术已经率兵北上,刘备应接不暇,此时出兵正好两面夹击,与袁术公分徐州,留下妙才驻守东郡万无一失!” 曹操已经拿定主意,属下众人也不好再说,第二天一早大军集合,曹军祭旗已毕,打着为曹嵩报仇的旗号朝着徐州浩浩荡荡而来。 刘备自得了徐州之后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对糜竺和陈珪父子言听计从。开仓放粮拉拢民心,聘请徐州世家子弟为官拉拢士卒,招兵买马巩固自己的地位。所有的一切都进行的顺顺利利,刘备每天往大堂上一座,糜竺和陈登将所有政事处理的仅仅有条,关羽、张飞、太史慈对新兵开始训练,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徐州就会彻彻底底的成为自己的徐州。 这天中午,刘备正与孙乾在州牧府的后园中下棋。糜竺匆匆忙忙进来,上台阶的时候险些摔倒。刘备呵呵一笑:“子仲为何如此慌张,好似丢了钱一般?” 糜竺没有理会刘备的取笑,道:“大事了!大事了!袁术派大将张勋、纪灵率兵从下蔡和临淮分兵两路杀来!” “啊!”刘备大惊手里的棋子拿捏不住,跌落棋盘。 “这还不算什么,曹操率军五万也杀奔徐州!”糜竺说着手都在发抖,他也有些束手无策。 第136章 吕布的求援信 曹操还是很担心吕布的,要不然也不会留下夏侯渊和程昱留守东郡。曹操一走,夏侯渊便找到程昱,两人商议了整整三天,也没有太好的办法让吕布乖乖的留在陈留。吕布本是个匹夫,有勇无谋完全可以不用放在心上,但是陈宫却是个聪明人。曹操的大军离开,兖州空是最好的时机,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我们可派兵驻守济阴、定陶一线,然后层层阻击,或许可以挡住吕布!”夏侯渊指着地图上几个重要的地方,给程昱分析:“济阴、定陶乃是颍水与黄河的交会处,此地狭窄,利用我们手中的重兵可以形成有效的防线,其余各处,仅凭我们这点兵马根本无法与吕布对决。” 程昱摇摇头:“黄河天险的确可以利用,可是这颍水根本形成不了有效的防守,吕布完全可以绕道谯郡,突袭梁都,若我们将大军汇聚于定陶,则西南方无险可守,吕布便可长驱直入!” “先生的意思是……?” “攻打陈留!”程昱怔怔道:“我们集中兵力攻打陈留,迫使吕布与我们正面决战,拖住吕布大军,只要主公在徐州获胜,回军收拾吕布不是什么难事。” 夏侯渊点点头:“果然是个好办法!” 陈留自然也知道曹操率领大军开赴徐州的事情,陈宫大喜过望,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动手的机会。拿着战报,匆匆忙忙找到吕布。自从做了陈留太守之后,吕布心里还有不甘,对龙飞的恨意始终无法抹去。若不是龙飞,自己现在就是大汉朝的大将军,等到董卓称帝,统领千军万马纵横驰骋。若不是龙飞,自己在河内与张扬联合,夺了并州称霸一方。而如今自己只能留在这小小陈留没有任何施展的机会,想到此处一仰头将杯中之酒喝了一个干净。 宋宪劝慰道:“将军,你还是少喝点吧?” “我不用你管!”吕布斜躺在坐垫上,一只手撑着地面,醉眼朦胧:“小小陈留,无兵无将,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竟然落到这样的下场,可叹呀!”吕布呼的坐直了身子,一双眼睛迸发出杀气:“龙飞,我与你势不两立!” “为何要与龙飞势不两立呀?”陈宫抱着一卷书简走了进来:“若不是龙飞杀了乔瑁,这陈留轮不到咱们说话!” “那我还要感谢他了?”吕布没好气的笑笑:“小小陈留岂是久待之地!大丈夫应该驰骋天下!” “说得好!”陈宫扫视了一眼大厅,将无关人等全部赶了出去:“陈留是小了点,若兖州呢?” 侯城噌的站起身子:“先生是说……” “刚刚接到消息,扬州袁术派兵攻打徐州,曹操摁耐不住亲自带兵出征,此时兖州空虚,我们可趁机夺了兖州!”陈宫有些兴奋,这个机会他等了足足一年。 “呵!”吕布摇摇头,还是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曹操拥有兖州、青州,手下兵精粮足,大将众多,他前往徐州,岂能不留下大将镇守?而我陈留兵马不足三万,粮草匮乏,即便取胜又能在兖州待多久?等曹操回军,我们又当如何?再退回陈留恐怕不妥了吧!” “将军!天下之事成事在天,而谋事再人,若似将军这般整日饮酒取乐,还未开战便已有了三分退却,这陈留恐怕也待不长久!必将重回丧家之犬的境地!”陈宫最看不惯吕布这个样子,平时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大战在即,若大将没有战心军卒岂会效力。 “你!”吕布一听这话,气的脸都青了。宋宪急忙出来打圆场:“陈先生说曹操大军走了,我们的确可以拼一拼,若夺得一州之地徐图发展,将来驰骋天下也不是不可能!” 陈宫慢慢打开怀里的竹简:“曹操东征,只留下夏侯渊率本部一万兵马留守兖州,青州孔融对曹操表面臣服,实际上与徐州臧霸走的很近,若兖州有失,青州亦不可保,只要我们能在曹军赶回来之前拿下兖州,再与孔融、袁绍、袁术联盟,以曹操的败军根本奈何不了我们,占据兖州,徐图青州,效仿曹操之计与袁术联合灭了徐州,则天下已有三分。” “龙飞怎么办?”宋宪最了解吕布的心思,其实吕布也想离开这陈留,为自己挣的一份天下,但是他也担心,若自己全军出击,龙飞突然袭击陈留,自己又变成孤魂野鬼,到那时还有谁肯收留自己? 陈宫道:“这一点将军尽管放心,龙飞离开陈留之时便与我有言在先,他绝不染指陈留!” “哦?”宋宪想了想:“这么说来,攻打兖州可一试?” “哼!”吕布冷哼一声:“龙飞,无信义之小人,不可信也!” “报……,将军,兖州夏侯渊率兵一万,突袭陈留,已经过了定陶!不日便会到城下!” 突如其来的战报,让在座的所有人全都一惊。这夏侯渊不会是脑子有病吧?自己没去打他,他到反过来打自己来了。一万军马就想占领陈留,这不是说笑吗?吕布冷冷的笑道:“自不量力,他也想欺辱与我?传令,集合兵马,我要让这夏侯渊有来无回!” 宋宪、侯城刚要出门。陈宫急忙叫住,他紧皱眉头,思量了片刻,呵呵笑了:“果然不愧是曹军之中第一智将,若用这一万兵马谨守兖州则漏洞百出,若用这一万兵马牵制住我们,则兖州无忧呀!”陈宫转身对吕布道:“将军,立刻下令全军出城,绕道谯郡,突袭梁都,直奔东郡,则兖州一战而定!” “那陈留怎么办?”成廉问道:“我们一走,这陈留岂不是空城一座?” 陈宫笑道:“就将这陈留让给夏侯渊又如何?以一城换曹操一州,这不划算吗?另外,将军可向龙飞求援,就说曹军已经占领陈留,让龙飞相救,有龙飞在陈留缠住夏侯渊,面对无兵无将的兖州,将军还有何顾虑?” “去求龙飞?”吕布不置可否:“我与龙飞不共戴天,我绝不求他!” “将军,这只不过乃缓兵之计,何必叫真?”陈宫有些无奈。 宋宪给陈宫使了一个眼色,笑道:“不求就不求,我们自有办法!将军,我觉得先生说的有道理,用陈留换兖州,这可以做!” 吕布沉吟半响,看看陈宫,转过脸又看看自己的部下:“既然你们都这么想,那就再搏一把!传令,集合军马出城。” 宛城经过一年多的重整和修缮,面貌焕然一新。城墙宽阔,街道平整,引淯水环绕四周成为天然的护城河。进进出出的百姓,忙忙碌碌的人群,大家有说有笑,生活一派富足,这场景在乱世之中成为了一个另类。或许是因为这里的百姓比较富裕,街道两面的商家很快便打起了招牌,只要是大汉土地上出产的货物这里统统都有。酒肆、客栈,卖布的、卖首饰的,甚至还出现了卖私盐和铁器的商家。 盐铁本该官营,这是从太祖朝留下来的规矩。食盐关系百姓的生活,铁器是战争必需品。就因为这盐铁私营的问题,留在郏下的朝廷专门将龙飞找去狠狠的训斥了一顿。龙飞虽然表现的谦恭而有诚意,在送给朝廷几十万钱之后,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龙飞一手抱着一个孩子,粉嫩嫩的小脸简直一摸一样。左边扎着小辫的姑娘名叫龙莹是姐姐,右边戴着小帽的叫龙昇是弟弟。这两个便是王蔷所生的双胞胎,如今也已经一岁多了,虽然说话还不怎么利索,父亲、母亲听起来还是挺温馨的。龙飞的身后,跟着王蔷、蔡琰、曹节、糜环。一家人出来转转,也感受一下家的温情。 前几日龙飞刚刚举行了一场空前的婚礼,这一次的主角是他的这四个夫人,规模之大旷古没有,一次迎娶四个新娘也是举世少见。全城的百姓见证了龙飞的婚礼,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有的是新式婚礼的神圣仪式。这是龙飞特意做的,他按照现代婚礼的形势,加入古人的礼节,自创了一套新式的婚礼,婚礼不在晚上,而是在中午,轿、新娘全都一样,差的就是西洋乐队的婚礼进行曲罢了。 大街上人来人往,对于龙飞的一家人,虽然觉得有些眼熟,还是没能想起来这些就是宛城的实际掌控着,否则又会是一次巨大的躁动。几个女人在各家店铺之中来回的徘徊,龙飞带着两个孩子专门找那些卖吃食的地方转悠,烙饼、饺子、包子等等,时间不大,两个小家伙的怀里都抱了一大堆。 陈到匆匆忙忙的跑过来,对着龙飞一拱手:“将军,陈留来人了,军师他们让你立刻回去!” 龙飞有些不舍。王蔷与蔡琰笑着从龙飞手里接过两个孩子,道:“去把!已经陪我们一上午了,正事要紧!”两个小家伙一听父亲要走,全都瘪起了嘴,一脸的委屈,几个女人好说歹说才将他们安慰好。 龙飞跟着陈到刚刚踏进府门,徐庶立刻迎上来:“主公,陈留吕布派人求援,说是兖州曹操派大将夏侯渊率兵攻打陈留,想让我们出兵协助。” 第137章 战略规划 吕布的使者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文官,问什么都说不清楚。不过意思很明确,夏侯渊率兵一万,已经到了陈留城下,陈留岌岌可危,希望龙飞立刻派兵增援陈留。看了吕布的书信,写的还是很谦卑的,完全没有吕布飞扬跋扈的影子。 打发了使者,龙飞举起吕布的书信呵呵笑道:“以吕布的脾气就是死也不可能来求我的,这件事有些奇怪!王巍,陈留那边有什么动静?” “还是大哥聪明!”王巍笑道:“根据我们的探子回报,早在两天前吕布便率领陈留所有军马去了谯郡,如今的陈留只不过是空城一座。” 贾诩点点头:“这就对了!根据我们的情报,陈留共有兵马约三万,夏侯惇区区一万兵马自然不是吕布的对手,自从曹操东征之后,夏侯渊为了防止吕布偷袭,才不得已想用这一万兵马牵制住吕布,但是陈宫来了一招金蝉脱壳,反过来想让我们缠住夏侯渊,这个陈宫还有些计谋。” “我们怎么办?出兵还是不出兵?”赵云问道。 郭嘉轻摇羽扇微微摇头:“不必出兵!曹操绝不会让吕布夺了自己的兖州,等曹操回军,吕布必败无疑,然陈留被夏侯渊所占据,没了退路只能绕道徐州,这便有好戏了!” 众人点头。李儒站起身:“此计虽好却有一个缺点,若吕布真心归顺刘备,成为刘备爪牙,徐州岂不做大?” “这点大可放心!”贾诩道:“刘备枭雄也,吕布虎狼也,谁都不甘久居人下,若有人来犯必同仇敌忾,若太平无事自会自相残杀,诸位不必担心!” “那我们就坐山观虎斗?哈哈哈……”龙飞哈哈大笑。 荀彧摇摇头:“宛城虽好,总归是弹丸之地,若将军有争霸天下之意,这小小宛城恐怕不足以支撑,属下愚见,趁着中原大乱,南北诸侯自顾不暇之计,将军可率兵进驻荆州,荆州自黄巾之乱开始便未遭损失,富甲一方,又兼顾南北东西之便,得荆州可东西相顾,南北相望,乃成大事之所也。” “文若所言极是!”贾诩点点头:“得了荆州向西可深入天府,向东直取江东,以水军驻守长江为天险,南北抗衡,或出汉中,或出合肥,或出襄阳,江北诸侯必不可挡!” “文和少说了一路,以水军为主,绕道海上直奔幽燕,南北夹攻岂不更好?”龙飞补充道。 甘宁的脸上突然间布满亮光,作为水军统帅,在大江大河之中称霸自然兴奋,如果真如龙飞所言,率领船队驰骋茫茫大海,那才是男人该干的事情,急忙道:“主公放心,属下一定加紧训练,多造大船,总有一日驰骋大海之上!” 众人说的都没有错,但是他们如今兵力有限,若尽全力攻打荆州,劳民伤财不说,能不能支撑的起就是个未知数。作为现代士兵,战争是什么?战争打的是什么?龙飞心里和明镜一样。宛城虽然富足,还没有到那种无所顾忌、为所欲为的程度,这一点龙飞很清楚。 龙飞不说话,正说的兴起的众人也慢慢冷静了下来。荀彧道:“诸位说的是不错,可以我们目前的情形,若直接开战未必是好事,宛城一年来刚刚有了起色,打起仗来百姓负担加重不说,就是这人口恐怕也是个问题,咱们宛城除去兵卒,约有八万百姓,这些百姓之中青壮劳力只占三成,根本不敢打仗!” 荀彧是完成太守府的长史,这些事情他最清楚,既然荀彧这么说,定然是打不成的。徐庶道:“据我所知,黑冰在荆州的势力很深,若进攻荆州黑冰绝对不会坐视不管,以黑冰的实力对我们也是不利。” 两大难题一出,众人全都沉默了起来,大殿之中一下子就冷清了下来。龙飞呵呵一笑:“不说这些烦心事,既然有地盘那就慢慢来,咱们有的是时间,我看诸位的这些想法都很好,战略很不错,既然如此,文和与元直还有奉孝、文优先生,再加上二弟,高大哥,甘宁,再叫上钟繇先生你们几人列出一个我们长远的战略目标,作为今后咱们宛城的计划,要详细,最好能做成几年之内达到什么目标那种样子,咱们就有了努力的方向,各位觉得如何?”几人急忙起身,抱拳领命。 所谓战略规划,就是制定组织的长期目标并将其付诸实施,它是一个正式的过程和仪式。在特种兵大队时,作战教官经常说到这个词,他们特种兵就是战略规划中的那些不稳定因素,对敌人便是麻烦,对自己就是修补漏洞的利器。制定战略规划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就是确定目标,现在他们的目标很明确,争霸天下。 第二阶段就是要制定这个规划,当目标确定了以后,考虑使用什么手段、什么措施、什么方法来达到这个目标,这就是战略规划。 龙飞整整了三天时间给他指定的这几个人详细讲述了战略规划的意义和做法。虽然大家都是这个时代顶尖的聪明人,可是一些新的思想还是让这些人触动很深,什么是目标?什么是突发事件?什么是灵活**件?等等都让这几人绞尽了脑汁。但是,当他们想明白其中的关键之后,又觉得若有了这个规划,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只要按照预计一步步的实现便是。 一份好的战略规划不仅仅要考虑眼前看见的事情,还要预计事情的走向和趋势。几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弄出来的第一稿,被龙飞一阵数落,说的是一钱不值。这一稿,他们只对当前的形势作了高度的剖析,并没有实质性的提出如今的宛城该从什么地方入手,先发展什么,然后怎么做。 第二稿,龙飞依然不满意。虽然加上了宛城的实际情况,也规划了宛城的未来。但是缺少大局观,对历史的走向把握不准。他们甚至认为袁术会率兵过江,占领江南。龙飞作为过来人心里和明镜一样,江南是属于孙家的地盘。龙飞真想自己动手,将历史的情景写出来让这几人看看,想了想还是算了。 众人一筹莫展,写这些东西已经是绞尽脑汁了,他们根本不理解什么叫做战略规划。看着被龙飞差点撕烂的竹简,几个人大眼瞪小眼。徐庶突然叫道:“我想起来了,有一人早就对这天下有自己的见解。” “何人?”众人急忙相问。 徐庶立刻有蔫了下来,半天不说。郭嘉叫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赶紧说!要不然主公说不定会打板子的。” 众人呵呵一笑。徐庶想了想道:“说了你可别生气?当年我在荆州之时,在卧龙诸葛亮家中见过一片文章,我记得前几句是这么写的,‘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桓灵以来百姓困苦,黄巾之势而起,然阉宦之乱,尽丧大汉锐气,何进、董卓者无安邦定国之策,却居庙堂之高,纵观天下,群雄并起之日不远矣!’” 众人正听到紧要处,徐庶却不说了,众人无不觉得扫兴。荀彧点点头:“这个卧龙果然名不虚传,那个时候便已经料到今日之局面,元直兄可有下文?” 徐庶摇摇头:“我就看了这么点,后来孔明回来,便没有机会了!” 郭嘉一笑:“这个卧龙不就住在卧龙岗吗?上次我去过,咱们何不找他讨要讨要,看看他的这篇大论是如何预见今后之事,或许对咱们的这个什么规划有所帮助。” 李儒点点头:“这到是个好办法!” 钟繇摇头道:“奉孝,你是否忘记了这个卧龙诸葛亮是何人?” 在场的众人都知道黑冰的事情,钟繇这么一说大家便又没了主意。诸葛亮乃是黑冰四大长老的子侄,在黑冰之中地位尊崇,与凤雏庞统并称为黑冰将来的两大护法。他们乌木崖要找诸葛亮要这东西,自然是门都没有。郭嘉神秘的一笑:“不就是卷文章吗?明的不行,咱们就来暗的!” “啊!”众人皆大惊。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郭嘉扫了众人一眼:“主公常言,做事要不择手段,既然这篇文章对咱们有用,拿来看看又何妨?明日我就去卧龙岗,你们谁陪我去?” 众人一致赞成有徐庶陪郭嘉。一则这两人都去过,二来郭嘉既主动请缨自然有办法,徐庶看见过那片文章就一定知道放在什么地方。他们瞒着龙飞,第二天一早,郭嘉和徐庶带了些干粮,雇了一辆马车直奔卧龙岗。卧龙岗离着宛城不太远,走了一上午便到了岗下,此地稻田片片相连,竹林层恋叠嶂。让车夫在岗下等候,两人一边欣赏风景一边往岗上走去。 “奉孝,这万一出什么事,咱们咋办?”徐庶有点担心,这地方可是黑冰的地盘。 郭嘉一笑:“大白天的能出什么事!放心!他们也是人,不是鬼!” 徐庶点点头,深深的吸了口气长长的吐出,点点头:“但愿吧!” 第138章 卧龙与飞龙 正直开春,道路两边的小草长的郁郁葱葱,觅食的小鸟来来回回的在头顶上飞来飞去。忙碌的庄家人已经往稻田里放水准备插秧了。这卧龙岗本不是个大地方,但是道路曲折,来回的在山间盘旋,走起来还是挺远的,曲折的道路将岗中七八个小村落连在一起,犹如项链上一颗颗明珠。 徐庶突然停下脚步,仔仔细细的看了看两边的状况,一把拉住郭嘉:“奉孝,我觉得不太对劲,这地方咱们刚刚走过。” “嗯?”郭嘉连忙停下,仔细看了看周围。可不是吗!那块石头,还有石头旁边那株高大的槐树,藤蔓已经爬爬到树顶,就在刚才他们还在此地休息过。郭嘉过去摸了摸那株槐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并没有碰上什么迷路的事情,沿着山路一直走便能看见小院,怎么这一年不见有了什么变化? 徐庶咬着嘴唇沉思起来:“我听说孔明在研究周易八卦,说是从中可以推算出什么阵法,难道这卧龙岗已经被他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八卦阵?如果是这样,那就麻烦了,我们深陷其中,恐难脱身。” “八卦阵?”郭嘉慢慢的坐到大石上,依然轻摇着自己的羽扇:“易有云: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又有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相,四相生八卦,八卦而变六十四爻,从此周而复始变化无穷,这八卦阵乃战国名将孙膑所创,并非他诸葛亮的能研究出来的,一般的八卦阵按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生门在东北,往北乃是休门,复走西北开门,则此阵可破。” 郭嘉一边说着随手抓起地上的一根树枝在地上画起来:“我们正好是从东北方的开门进来,绕过左边的山梁之后,又向西拐了两个弯,……”郭嘉画的很仔细,经过的地方,方位,以及附近的特点全都记录其中。徐庶站在一旁仔细的看着,待郭嘉画完,隐隐约约竟然真是八卦的形状。 “呵呵!看来这诸葛亮布置这个八卦阵并没有杀意!”郭嘉扔掉手里的树枝:“所有人都从生门进来,正好从休门出去,在这卧龙岗绕了一个圈而已。” “我们怎么没有看见出路呀?”徐庶问道。 郭嘉一笑:“这就是此八卦阵的高明之处,你看,在此本应有个岔路,往左便是休门,往右便是景门,因为荒草疯长,我们走了右边,又往右边拐了一点,如今正好进入死门,难以逃出了!” “啊!”徐庶大惊。 郭嘉微微一笑:“不用担心,孙膑的八卦阵我也研究过,倒是这个诸葛亮别出心裁,竟然在阵中加入了一个指挥台,若两军交战,将军便可随时改变阵法让对手不得要领,这个八卦阵的主位应该就是这卧龙岗的最高处隆中,那地方地势开阔,可以俯瞰整个卧龙岗,什么人进来什么人出去一目了然,咱们两个早就在人家的眼皮底下,等着吧,他们会来找我们的。” “你就如此肯定?”郭嘉的话音刚落,大槐树的后面,一张丑陋的脸庞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手里还提着一个酒葫芦,一边说话一边还在喝酒。 “士元兄?”徐庶在荆州多年自然认识。 庞统看着郭嘉,微微点头:“想起来了,你就是那年来卧龙岗闹事的家伙,怎么今天又要闹事?” 徐庶急忙解释:“士元兄误会来,我们此次来是求见孔明的,没想到误入歧途,迷路其中,士元兄可要救救我俩。” 庞统一笑:“听你们两人刚才说的头头是道,应该有自救的方法何必求我?” 庞统摇头晃脑准备离开,徐庶继续哀求,庞统始终不点头。郭嘉坐在一旁一声不吭,庞统走了十几步,忽然停下了,转过身看着郭嘉:“你想死在此地?” 郭嘉摇摇头。庞统又问:“难道你能破了这八卦阵?” 郭嘉还是摇摇头:“凤雏先生突然出现,我便已经知道今日我是不会死在这里了,黑冰派凤雏先生接我们上山,那我何必着急。” “哈哈哈……”庞统哈哈大笑:“在这卧龙岗待久了,不是对着孔明的那张死人脸,就是几个叔伯的黑脸,上次看见你小子就觉得有意思,呵呵,今日再见还是这般无礼,哈哈哈……,走吧二位,几位大人都在等你们呢!” 跟着庞统,几人三转两转再次回到了那个岔路口。穿过一片竹林,那边立刻出现了另外一番景象,阳光明媚,鸟语香。重新踏上道路,再次往山顶攀登,庞统是个健谈之人,与郭嘉似乎聊的很开心,两人有说有笑,甚至相互间赠酒对饮。后面的徐庶心情复杂,此次若是荆山四老也在,自己该如何?虽说自己是乌木崖的卧底,却在荆州也生活了十几年,这段情还是难以割舍。 那间熟悉的小茅屋,柴门大开,院子里面四个老家伙一字排开稳稳当当的坐着。诸葛亮手捧茶壶站在一旁,充当起了童子。不等庞统说话,徐庶首先跪伏于地,给四人磕头:“几位师长在上,不肖弟子向师长施礼了!” 诸葛玄冷哼一声:“不必!” 郭嘉微微一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虽然元直是我们乌木崖的人,各位终究是他的老师,磕个头也是应该的。” 庞德公点点头:“算了,不说此事,你们二人今日来此可是来下战书的?” “不不不!”郭嘉急忙摆手:“黑冰势力强大,我们乌木崖岂是对手,今日是有事请教卧龙先生,没想到惊动四位真是过意不去!” “找孔明?”诸葛玄有些疑惑,自己这个侄子有大才,今后有大用,什么时候与乌木崖的人走的这么近,不由的扭过脸去看向诸葛亮。诸葛亮虽然心中也有些奇怪,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依然端端正正的站着,面无表情。 徐庶连忙解释:“师长不要误会,我和奉孝来找孔明只是欲求孔明的一篇文章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 郭嘉道:“听说卧龙先生有一篇关于天下大事的论述,元直和我说起,我便觉得其间有多处谬误,不知是元直看错了,还是卧龙先生的眼光不济,所以亲自前来求教,愿与诸位一同论论这天下形势,不知可否?” “呵呵!”庞德公微微一笑:“年纪不大口气不小,你就能看透这天下形势?要论也可以,我先问,你觉得龙飞的归宿何在?” 郭嘉一笑:“我家主公志向远大,比起刘备不仅有勇还有谋,如今坐镇宛城挟天子以令诸侯,将曹操、袁术玩弄于股掌之间,早晚有一天扶摇直上飞入云端!” 诸葛玄冷冷道:“刘州牧坐拥徐州,手下文臣武将人人用心,我到觉得比龙飞强很多!”诸葛玄的老家在徐州琅邪,此次刘备能顺利进入徐州,除了糜竺、陈珪等人的努力,诸葛玄也是暗中出了不少的力气。由此可以看出,黑冰对刘备是多么的重视。 郭嘉摇摇头:“如今袁术、曹操两面夹攻,徐州能守多久?即便此次勉强获胜,徐州乃四战之地,不久还将归于他人!若几位不信,可敢与我赌上一把?” 司马徽呵呵笑道:“郭奉孝此次是与我等论战当今天下,既然孔明早有文章论过,何不拿出来看看?” 诸葛亮慢慢的放下茶杯,转身进屋,时间不大,抱着一卷书简出来。这卷书简应该时间挺长了,但是保存的很好,竹简使用一个布口袋装着的,打开布袋露出里面的竹简,竟然和刚刚做出来的一样,棱角分明,应该不常看。诸葛亮双手递给司马徽,司马徽慢慢打开一点点的细看。徐庶一眼就认出那个装竹简的布袋,正是自己当年看过的那个,布袋的一角有一个红点,这是孔明的习惯,凡是自己认为的佳作都会在装竹简的袋子上点一个红点。 郭嘉气定神闲,晃着脑袋打量着院子,似乎丝毫对那竹简没有任何兴趣。文章的篇幅不长,司马徽很快便看完了,又递给庞德公。司马徽微微点头:“的确是一篇佳作,看的很准,分析很厚重,如今的情况也似乎朝着那个结果而动,只不过未曾提到龙飞,有些不足。” 庞德公看完,递给诸葛玄,诸葛玄又交给黄承彦,看完之后便放到了桌上。郭嘉笑道:“看来也不过如此,竟然连我们主公都未提到,此篇文章不看也罢!元直兄,咱们还是走吧!” “且慢!”庞德公一伸手:“你不是来论战的吗?还未说上一句便要离开,你把我们这卧龙岗当做什么了?” 郭嘉道:“被世人称为天下奇才的卧龙也不过如此,何必再论?我家主公雄才大略,竟然未出现在卧龙的文章之中,足见世人所言有误,与这等不明世事之人,有何可论?” “小子,你不要太狂!”诸葛玄怒道:“孔明虽未提及龙飞,却对别的事情把握恰当,你这龙飞乃是异数,董卓之前恐怕没人知道他!” “呵!诸葛先生为子侄开脱自然没错,却将定数说成异数真是可笑,敢问诸葛先生,那个刘备就不是异数?”郭嘉冷冷的笑道:“卧龙伏于地,哪有我家主公飞龙在天这般豪气,哈哈哈……” 第139章 硬闯卧龙岗 黑冰为了在大汉搅起一股旋风,不惜牺牲四大护法中的张角,外加数十万弟子。从一开始他们就知道荆州的重要性,便霸占了荆州。派出四大长老在荆州坐镇,通过各种手段与荆州士族勾结在一起。就拿黄承彦来说,黄承彦的老婆就是蔡家之女,庞德公一个孙女嫁给了蒯家的子侄。 不仅如此,在黄巾之乱初,坐镇荆州的四大长老便通过各种关系和渠道,或恐吓,或拉拢,将他们认为是良才的前大汉朝臣,或者是天下饱学之士汇集荆州为自己的下一步做打算。如今的荆州表面上是刘表掌权,到不如说是控制在黑冰手中。 郭嘉来卧龙岗的事情从他们离开宛城城门的时候便已经传到了荆山四老的耳朵里。为了摸清郭嘉的意图,四长老故意让郭嘉钻了一次八卦阵的陷阱。既然要论战,自然要准备充足了再开始。这是黑冰第一次与乌木崖的人以这种方式进行较量。以前这两方一个在明,稳坐朝堂,一个在暗,伺机破坏。双方的较量总是夹杂这各种各样的不确定因素。今天也算是真刀真枪的对战了。 双方商定,明日正午正是论战,给各自留一个晚上的时间做做准备,免的说黑冰欺负郭嘉。看着还在与庞统喝酒聊天的郭嘉,徐庶的心中有些担心。今日虽然在嘴上胜了人家,可明天的论战可是动真格的。若他们将龙飞所说的那个什么规划弄出来,对付这些人定然没有问题。问题是他们现在正是为了此事来求人家的。 直到半夜,庞统才告辞。徐庶迫不及待的拉住郭嘉:“奉孝,你真有获胜的把握?” 郭嘉摇摇头,微微一笑:“论战我不会,说话倒是可以!反正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不一步吧!” 龙飞得知郭嘉和徐庶两人上了卧龙岗,大动肝火。卧龙岗是什么地方他清楚得很。这两个都是自己的智囊,若出了意外自己可算是失去了臂膀。龙飞狠狠的骂了荀彧、贾诩几人一顿,顾不上天色已晚,叫上典韦、许褚、陈到、蒙朔,五个人连夜赶往卧龙岗。 驭风的速度很快,第一个抵达岗下,抬头看了看,岗上星星点点的灯火点缀其间,一股微微的杀气从岗上慢慢飘散下来。龙飞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与他上次来的时候那种平和的气息没有了,取代它的是阴森和诡异。等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典韦等人才陆续赶到。 “老大?咋不走了?”典韦很奇怪,站在岗下的龙飞竟然皱着眉头。 许褚急忙捂住典韦的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突然间一声唿哨声传来,两旁的竹林之中十几个黑影“蹭蹭蹭”蹦了出来。这伙人黑衣包头,人人手提单刀,行动迅捷,就算在这竹林中也没有半点的声响。陈到凑到龙飞身边,低声道:“将军,他们是玄武组,这些人专门负责保护组织中高级成员的安全!” 龙飞点点头。这就对了,卧龙岗这么点的地方,何况还在山中,平日间吃穿用度很难供应,却有好几个小村落。第一次来的时候,龙飞就有些奇怪。经陈到这么提醒,明白了过来。那些白天看似种庄稼的男女老幼,到了晚上就是保护卧龙岗的护卫。 “去给荆山四老送话,就说龙飞求见!”龙飞急于想见到郭嘉,不愿意与这些人发生冲突。 那些人依然站在原地,其中一个看了看龙飞:“四老有令,闲杂人等一律不许上山,硬闯者杀无赦!” “他娘的,老大给你们脸,你们还不要!看老子活劈了你们几个!”典韦挣脱许褚的舒服,翻身下马,扑进那几个黑衣人之中。一动起手,龙飞便是一惊,这几个黑衣人的武艺并不怎么样,竟然与典韦周旋了六七个回合。龙飞仔细一看,便明白了。这几个黑衣人用的是一种阵法,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还是挺有效。 典韦打的有些窝火,十几个回合竟然连人家的边都没摸到。典韦狂叫一声,不顾一切的朝着眼前的一个黑衣人一阵猛攻,那小子被打的节节后退。其余众人没有想到典韦会用这手,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对。典韦抓住机会,一把攥住那个黑衣人的脖子,顺手抡了起来,这才破了黑衣人的阵势。事情急转而下,最先倒下的黑衣人长长的吹了几声唿哨,剩余的几个黑衣人瞬间消失在竹林之中。典韦气呼呼的扔下手里的那个家伙,那小子被典韦捏断了脖子,已死多时。 龙飞抬头看了看,岗上的村落此事已经熄灭了全部的灯光,整个卧龙岗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龙飞翻身下马,血红匕首握在手中:“这卧龙岗非常的诡异,里面聚集了黑冰的高手,大家千万小心,许褚、典韦打头,陈到与蒙朔护住两翼,我来断后,记住,咱们不走大路,循着这道山梁一直往上!那伙人肯定在道路两面埋伏我们!” 五个人纷纷从马上取下自己的兵器,在手中紧了紧。龙飞一声令下,一起上了卧龙岗。荆山四老与诸葛亮以及众弟子正在研究明日论战的事情,突然从山下传来警报,有五人硬闯卧龙岗,已经过了第一道关卡。庞德公略一思索:“可知来人姓名?” 报事的急忙回报:“在山下时,他们曾经说过是宛城龙飞。” “还真是他!也只有他有这个本事!”庞德公微微一笑:“派人阻击一下,不要与这些人纠缠,将他们引进阵中便是。” 虽然遇到了少许的阻击,都不是很强。这伙人稍微抵抗一下,立刻掉头就跑。典韦还是想追上去,都被龙飞拦了下来。典韦有些生气:“这些家伙太讨厌了!一戟一个宰了的好。” 陈到摇摇头:“看这伙人的身法,不是什么高手,似乎是在诱敌。” 蒙朔点点头:“对,陈大哥说的对,他们是想将我我们引到什么地方去,千万不可中计。” “哦!原来如此!行了,俺老典有分寸!走!”典韦明白过来之后,便不再鲁莽,与许褚一起,不走大路顺着山梁一直往上,碰见竹林挥刀砍断,碰见断崖,寻找地方攀爬,总之方向不改直奔隆中。 “报……!几位先生,龙飞一伙已经闯过第四道防线,正向山顶而来。” “哦?”诸葛玄一惊:“过了第五道防线便出了八卦阵,难道龙飞也懂,说说,他们是如何走出八卦阵的?” “他们根本就没进八卦阵,他们五人沿着山梁遇树砍树,遇石开石,走的是直线,不走道路。” “呵呵!”司马徽呵呵一笑:“这个龙飞还真有些急智,我们在山下刚刚阻击他就明白有诈,所以才选择了这么一种最笨的方法,现在看来这方法也最有效,让我们所做的一切全都白费,不如就放他们上来吧?” “哼!”诸葛玄冷哼道:“这是他们运气好,第五道防线以后都是葵组的人员,他们五人未必可以上来!” “各位请回吧!主上有令,只要几位立刻下山,我们绝不为难!”刚刚爬上一道陡坡,尚未站稳,前面又出现十几个身穿黑衣的人影。这几人的气势和山下的那几个完全不同,无论是从气息还是神态上一看就知道是高手。他们手里的兵器也是各种各样,有刀,有剑,有戟,有枪。 陈到一抱拳:“各位,我们并没有敌意,烦请通报四老,镇国将军龙飞求见!” “没那个必要,四老已经知道几位的到来,派我们就是让几位立刻下山,几位还是尽早离开的好,免得动手!” 龙飞冷哼一声:“就算你们的护法于吉也不敢这么和我说话,就凭你们几个,哼!赶紧让开?” 几人没动,典韦把左右戟碰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响:“老大的话你们都听见没有?再不走,休怪典爷爷动手了?” 三言两语不和,双方战在一起。虽然葵组的人员武艺精湛,却也不是这几人的对手,十几个人配合默契,这五人战力强劲。特别是龙飞,一手匕首舞动的灵活异常,让人眼缭乱,总会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出现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特种部队的近身肉搏技法,是从永春拳法演变而来,讲求的是在一个方桌的距离内可将对手踢飞的技巧。 龙飞此时心中挂念郭嘉和徐庶,出手狠辣,一招割断了一个家伙的手腕,第二招便扎进了另一人的眼睛,随后又是一招割喉,直接割断了第三人的脖子。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五人轻松解决掉了第五道防线的敌人,继续前进。 此时的东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笼罩在卧龙岗上的黑雾见见的散去。一阵清风袭过,奔波了一夜的劳累似乎一下子轻松了不少。龙飞抬头看了一眼,山顶就在眼前,那茅屋若隐若现的隐藏在竹林之中。在尸体上将鞋上的血蹭了蹭,将几人招呼过来:“上去之后看我的眼色行事,若有不妥,陈到、蒙朔保护二位军师先走,我与典韦、许褚断后。” 第140章 郭奉孝单挑群贤 隆中草庐的院子里,聚集了很多人,全都是昨天下午或者今天早上特意赶上来的。大家分东西两面,准备了不少小几和蒲团。等到正午的阳光直直的射进院子里时,郭嘉带着徐庶才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虽然四老给众人已经说过郭嘉的来历和目的,看到郭嘉的时候,不免的还是一阵的议论。 郭嘉年轻,之多不过二十出头,一袭蓝色的长袍,一手拿着羽扇,腰里别着自己的酒葫芦,嘴角上微微的胡茬还不甚明显。身后的徐庶众人早都认识,出场之后到没有郭嘉的洒脱。郭嘉面带微笑对众人拱手行礼,在西面为自己准备的坐垫上落座。 东面的人群中,以诸葛亮为首,身旁还有两个稍微年长的青年,这三人正襟危坐,一声不吭。左边那人和诸葛亮有些神似,右边那个面貌清秀,眉间有一小撮的白色眉毛。庞统远远的坐在后面的一块大石上,一口一口的喝酒,似乎这里的热闹与自己无关。见郭嘉出来,特意举起自己的酒壶与郭嘉打了声招呼。 荆山四老横坐在靠北的位置上,一字排开。司马徽慢慢起身示意大家安静:“各位,今日是这位郭嘉郭奉孝要与我荆州才俊论战,论战的题目便是这天下形势,诸位若有见解可当面直言,不过诸位谨记,此论战不可外传,也不可言语伤人,时辰已到,开始吧!” “慢着!”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断喝。龙飞浑身是血,领着四个凶神恶煞的人一脚踹开木门,踏进了院子。一股杀气瞬间将整个院子笼罩起来。 诸葛玄浑身一颤,顷刻间心中凉了半截,怎么又是他,这几人竟然闯过了八道防线,杀进了这里。郭嘉和徐庶连忙起身,快步来到龙飞面前,施礼。龙飞狠狠瞪了他们两个一眼:“你们两个的事情回去再算,这是什么意思?要以多欺少吗?” “谁要对我们小郭子不利?俺老典先宰了他!” 司马徽摇头苦笑,对龙飞道:“镇国将军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我们今日是要论战,若龙将军有兴趣,可一旁观看!” 徐庶急忙将郭嘉要与黑冰俊杰的论战之事大致说了一遍。龙飞长长出了口气,擦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将匕首收进怀中:“害的老子虚惊一场,既然是论战,那就听听,看看是我们郭奉孝厉害,还是你们这些荆州人厉害!” 不用司马徽等人招呼,龙飞靠在西面的篱笆墙上,盘腿坐下。郭嘉让龙飞坐自己的位置,龙飞拒绝了,招呼和自己来的典韦、许褚、陈到、蒙朔等人坐在自己身旁。龙飞的到来,引起来荆州人群的又一次躁动,最近这一两年,龙飞的名字一跃成为天下诸侯中的神话,可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不少人踮起脚尖朝这边看。 司马徽给童儿使了个眼色,让他去处理一下八道防线的损失。这才回过头来清了清嗓子:“有龙将军助阵,相信郭奉孝定能妙语连珠,那就开始吧!” 稍微一点沉默。荆州这边一个年轻人首先站起身。此人龙飞见过,乃是马家五常中虽小的马幼常马谡。他冲郭嘉抱拳:“在下马谡,请教郭先生,如今天下大事已经明了,河北袁绍,并州张燕、幽州公孙瓒、兖州曹操,徐州刘备,扬州袁术,荆州刘表,益州刘璋,西凉马腾、韩遂,还有吕布、王朗、刘繇、孙策等辈皆有争霸天下之意,真乃群雄逐鹿,不知这鹿死谁手?” 郭嘉微微摇头:“马家五常果然不同于常人,这一开始便是这种难以让人回答的问题,可幼常兄好像忘了一人,我家主公龙飞虽然只占据宛城,也算一方诸侯,有鹏程万里之志,重整河山的决心,手下良将谋臣尚有几员,在我家主公眼中,袁绍、袁术此等胸无大志之人根本不值一提,刘表、刘璋这类守家之犬更不放在眼里,曹操、刘备、孙策三人颇有大志,奈何没有施展的拳脚,马腾、韩遂、公孙瓒皆冢中枯骨,张燕、吕布外强中干灭之易如反掌,此等明白的问题何须再问?” 又有一人急忙起身:“这么说来将来问鼎天下的便是龙飞了?” 郭嘉看了那人一眼。此人长得颇为端正,国字脸,浓眉毛,颌下胡须整整齐齐,眼睛之中有些正气,郭嘉微微点头:“这不是荆州别驾韩嵩韩德高吗?没想到如此人物也是黑冰中人,先生说的不错,将来问鼎天下者非我家主公莫属!” 马良冷冷一笑:“龙飞虽未汉臣,实乃汉贼,先是助董卓为祸一方,又扣留陛下于郏下,天下尽知龙飞无信义之辈,若他得了天下,百姓却不是要遭殃?” “谬论!大大的谬论!”郭嘉连连摇头:“季常兄可去过宛城?” 马良摇摇头。郭嘉一笑:“若各位有幸去过宛城,可看看宛城的民风,百姓安居乐业,商家公平买卖,正所谓王道乐土,再说说陛下,陛下要回洛阳,然洛阳凋零已久,难以修复,若留陛下于此活命都难,何来重振大汉,我家主公请陛下暂居郏下,养精蓄锐以图天下,如此大汉重臣却被说成无信义之小人,岂不滑天下之大稽,反倒是刘表、刘璋、刘备等自认皇室宗亲,只为自己私立不顾陛下安危,这等无君无父之人才是该杀!” 一席话说的荆州众人这边出现了短暂的冷场。诸葛亮左边稍长的那人拱手一笑:“在下诸葛瑾,请问郭先生,如今天下动荡,龙将军该用何谋平定天下,重拾大汉雄风?” 这个问题正是郭嘉此次来卧龙岗的目的。郭嘉看了看诸葛瑾,此人不苟言笑,却比孔明面善,即便是板着脸也是略带笑容,看上去更加容易亲近。郭嘉呵呵笑道:“子瑜兄这个问题才问到了地方,如今天下大乱,最有实力者乃是袁家兄弟,还有荆州刘表,益州刘璋,若这几人联手扶持大汉,重整大汉雄风不是难事,可惜人心难测,如今天下诸侯只有我家主公一人还心存大汉,虽然弱小,也得硬着头皮保护好陛下,宛城乃是荆州之地,以我之见先还都洛阳,再伺机夺回雍州,若有汉室宗亲相助,便可如虎添翼。” “还都洛阳?夺回雍州?”诸葛瑾摇摇头:“我看是郭先生的信口开河吧!龙飞是被李傕郭汜赶出雍州,洛阳北有张燕,东有曹操都乃虎狼之辈,以我之见,倒不如将陛下送往荆州,尔等随龙飞快快逃命去吧!” “哈哈哈……”荆州众人一阵大笑。郭嘉却面不改色,跟着笑道:“以子瑜先生的意思,这大汉就不要了?” 笑声戛然而止。虽然黑冰的目的就是颠覆大汉,可是四百年来他们祖辈都以汉人自居,谁也不敢说推翻大汉这话。郭嘉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接着道:“我家主公不才,虽死也为大汉而战,尔等都乃大汉重臣之后,祖上皆食汉禄,却说出这等话,真替你们羞愧!” 又是一阵沉默。荆州已经连输两阵,只剩下最后一个诸葛亮没有发言。郭嘉的心里有些没底了,若论口才他不及蒋干,若论治国他不及荀彧,若论狠辣他不及贾诩,若论行军打仗他不及徐庶,自己只是有些急智,危机时刻才有应对之策。诸葛亮一直没有说话,此人既然能写出这等纵观天下的文章,足见非凡的见识。所以,郭嘉有些担心。 诸葛亮慢慢起身,对着郭嘉一拱手:“郭先生高论,在下佩服,我只想问问先生,若龙飞不济,大汉的未来如何?” 诸葛亮果然是高手,一出手便将郭嘉立足的根本先剔除出去。从一开始郭嘉便抓住马谡的漏洞,将龙飞算作一个异数,让龙飞立于不败之地,将其他诸侯说的一钱不值。而如今诸葛亮一出口便将龙飞剔除出去,这无疑将郭嘉的立论推翻,无论郭嘉怎么回答,诸葛亮都有回旋的余地。 “若刘备不济,黑冰将如何?”龙飞突然插了这么一嘴。 马良道:“黑冰做事只重后果,不论经过,刘备不济再选他人,这天下诸侯少一个刘备也不是什么大事!” “说得好!”龙飞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又打了一个哈欠:“刘备不济可换,龙飞不济又未尝不可换?天下的事情,没有什么若不若的,谁不济只有慢慢往下看,各位都是大贤,何必在这里磨嘴皮子,我奉劝各位若有大志尽早选择一个明主在这天下争得一席之地,日后名流千古也不是不可!” “龙将军的意思,我可否理解为,这天下已是将军的囊中之物?”诸葛亮还是不依不饶。 龙飞摇摇头:“大争之世过后必有大治,是不是我龙飞我不敢肯定,至少我为这个方向努力了,诸位留在这卧龙岗上虚度才华那才是浪费自己的生命,屈指算来即便活到百岁也不过三万天,除去睡觉吃饭和年轻时的无知,年老的无能,美好时节有多少?行了,各位,告辞,若有谁愿意与我一起开创盛世,我双手欢迎。” 龙飞是笑着离开的,留下满院子低头沉思的人。就连荆山四老也在琢磨龙飞最后留下的那几句话,虽然不深奥,谁都听得明白,但是细细想来大有道理。 “啪!”诸葛玄一掌拍在案上,一下将众人惊醒:“这个龙飞,竟然还会妖术,不除乃我黑冰大患!” 第141章 小霸王孙策 几人没敢在卧龙岗再做停留,按照龙飞的计划,陈到和蒙朔护着郭嘉、徐庶沿着他们上去的路一路小跑下来。几人头都没回,翻身上马,一溜烟奔进宛城。宛城众人也是一夜未睡,荀彧与贾诩极其的内疚,若因为这件事出了什么意外,自己两人的罪责就大了。当看见龙飞几人的时候,这才长出一口气。 将嘘寒问暖的众人全赶回去睡觉,龙飞在四个夫人的服侍下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趴在榻上便睡着了,一直到太阳落山才被饿醒。蔡琰端着饭菜进来,龙飞呵呵笑道:“还是你疼我,就知道我饿了。”说这话便狼吞虎咽起来。 “就蔡妹妹疼你,我们都不知好歹!”王蔷提着个水壶,曹节和糜环拿着衣服,在蔡琰身后也进了门。龙飞的话正好被他们听见。王蔷便对龙飞翻了一个白眼:“我们几个不是好夫人,以后就让蔡妹妹一个人照顾你吧!” “那可不行!可都是我明媒正娶进门的,怎么想造反?”龙飞一边吃饭,一边和夫人们说笑。大家全在一个院子里,龙飞一走就只剩下四个女人,王蔷的性格他们都知道,嘴上狠,心眼其实很好。蔡琰、曹节、糜环一边帮着收拾床榻一边笑着看两人吵架。 “就造反了!你能怎样?”王蔷顺手提起龙飞的耳朵。龙飞急忙求饶,王蔷冷哼一声:“以后别觉得自己有这么多夫人就了不起,姑奶奶不吃这一套,走,妹妹们,今天让他自己收拾,咱们还不伺候了!”说着,领着三个女人出门去了。 “哎!”龙飞叹了口气:“我是哪里抽风,一个女人就够受了,竟然还娶四个!”王蔷猛然回头,吓的龙飞连忙埋头吃饭。 此次上卧龙岗虽然一点收获都没有,好歹确定了黑冰正是刘备身后的黑手。既然是这样,那就要对付对付刘备了,不能让刘备舒舒服服的待在徐州,若刘备实际掌控了徐州,比任何一个诸侯都要危险。龙飞走进大殿,众人连忙起身.重新落座,龙飞扫视了众人一眼:“最近那些人斗的如何了?” 徐庶急忙站起身:“今早刚刚送来消息,袁术大军被刘备挡在灵璧不得前进,而这边曹操已经打到了沛县,突然接到东郡被吕布攻占的消息,当即回兵,曹操未进徐州,臧霸也不敢贸然出兵青州,刘备可以一心一意与袁术对战,,而东郡吕布被曹操和夏侯渊前后夹击已经走投无路,陈宫刚刚派人送来求援书信。”徐庶从怀中掏出几根竹简递给龙飞。 龙飞随手就扔了:“有什么可看的,不救!吕布恨我入骨,那就让他恨去吧,没必要与他拉什么关系,再过一段他必死无疑!” 众人对龙飞的话有些疑惑也有些惊讶。听意思看表情龙飞不像是猜测,吕布也算是一员猛将,如果谁与他合作,驰骋天下易如反掌,那个诸侯会舍得杀了他。荀彧问道:“主公的意思是吕布此次会被曹操抓住并处斩?” 龙飞摇摇头:“不是这次是下次!” “哦?”众人又是一惊,可也不便继续深问。李儒道:“若我们不救吕布,吕布很有可能投靠徐州或者扬州,以袁氏家族与吕布的关系看,吕布应该不会去扬州,倒是这个刘备以宽厚长者面貌视天下,吕布应该会去徐州,只是不知道刘备会不会收留他。” “这件事情,咱们已经商讨过,吕布肯定去徐州,刘备也必须收留!”贾诩捋了捋自己的小胡子:“刘备盘踞徐州,四周强敌环伺,若得吕布,也算一臂膀何乐而不为?” 大家全都点头称是。郭嘉突然插嘴道:“我们一直关注中原战事,听说袁术的手下孙策,也就是破虏将军孙坚的儿子,从袁术那里借兵三千,过江之后一路凯歌,有屯兵江南之意!元直兄,不知有没有这个孙策的消息?” 徐庶点点头:“我正要说此事,这个孙策果有其父孙坚的风范,短短一年平定江东诸人,前几日曾派人求见陛下为自己讨要官职,被我拦下请主公发落。” 龙飞瘪起嘴:“这个孙策人称江东小霸王,的确很厉害,当年与他相见之时,只不过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孩子,如今摇身一变成了一方诸侯,派人试探试探使者的意思,看看孙策想要个什么官职?” 孙策自父亲死后,继承了父业。带着家眷和父亲的尸体,投奔舅舅丹阳太守吴景。为了在这乱世中立足,听从吴景建议,率领父亲旧部投靠袁术,暂时疗伤以求恢复元气。在袁术处,孙策谨记自己的身份,对袁术的命令不敢违抗,追随袁术南征北战,统领父亲旧部一千多人,渐渐流露出英雄本色。就连袁术也常叹息:“如果能让我生儿子像孙策一样,我就算死了也没有怨恨了。” 孙策容貌俊美,且性格直率,善于听取部属的意见,因此赢得了士人好感。扬州名士张纮因丧母,时居江都。孙策几次拜见,和他研究天下大势。张纮见孙策言辞慷慨,神色间流露着忠义豪壮之气,深受感动,便对孙策道:“当年周朝王道陵迟,齐桓公、晋文公才能应运而起;王室一旦安宁,诸侯就只能贡奉周朝,尽臣子的本分了,你继承父辈威烈,骁勇善战,假如真能栖身丹阳,召集吴郡、会稽兵马,那么,荆扬二州自可扫平,报仇雪恨也指日可待,那时您凭倚长江,奋发威德,扫除群雄,匡扶汉室,所建的功业,绝不会亚于齐桓、晋文,定会流芳千古,岂止作一个外藩?” 孙策听了张纮的一番话语,心中激荡难平:“恳请先生助我一臂之力!”说吧,孙策长跪不起。 张纮仰天长叹:“也罢!或许这便是天意,张纮愿随将军以供驱使。”两人拱手哈哈大笑。 得到张纮的辅佐,孙策一咬牙拿出父亲为之丢了性命的玉玺,献于袁术,从袁术处借兵三千,打着为父报仇的旗号准备渡江。 舒县人周瑜慕孙策之名,专程到寿春拜访。孙策、周瑜两人同岁,且均少年有志,英达夙成。因而于寿春一见如故,便推诚相待,结为义兄弟。周瑜劝孙策移居舒县,以便往来,孙策应允。于是,周瑜便让出靠道边的大宅院给孙策居住,且升堂拜母,互通有无,年幼相知,世称为“总角之好”。 周瑜听闻孙策起兵准备渡江,立即散尽家财,召集兵勇五千之众,在须臾口等待孙策。当孙策看见周瑜的兵马大喜过望,兄弟两人统兵一万心情舒畅,直取过江的桥头堡庐江。庐江太守陆康看不起孙策,觉得孙策乃是匹夫之勇,孙策多次登门求教都被拒绝。孙策怀恨在心,将第一个目标选在庐江。 这次孙策攻打庐江,刘繇忧心忡忡,派部下樊能、于麋驻扎在横江,让张英驻扎在当利口,与孙策对战。周瑜的叔父周尚任丹阳太守。派丹阳尉朱治押解军粮赠与孙策。孙策大喜,立即率部渡江进击横江、当利,相继攻克,樊能、张英战败。孙策连续出击,所向披靡,没人能抵挡他的锋锐,而且孙策军队的军纪严明,百姓们也都相当拥护。 孙策在周瑜、程普和黄盖等人的支持下,从历阳渡江,首先打败了牛渚营的刘繇,夺得仓库中所有粮食和兵器战具。势力越发强大。孙策马不停蹄再打笮融,斩杀五万多人;挥师攻打薛礼,薛礼突围逃走。然后,整顿部队与曲阿刘繇决战。 孙策击败刘繇占据曲阿后,继续招兵买马,不长时间又得兵两万余,孙策之名威震江东。刘繇只得弃丹徒西逃,孙策遂东进夺取吴郡。拿下吴郡之后,孙策率兵进攻会稽的王朗和严白虎。占据会稽,屠东冶,攻破了严白虎等人。会稽功曹虞翻劝太守王朗暂避孙策的锋芒,王朗不听,派周昕率兵仓猝迎战,孙策斩杀周昕,长驱直入。王朗败溃,带虞翻乘船逃到东冶孙策鼓勇追击,王朗、虞翻投降。 孙策平定江东,任命吴景为丹阳太守,朱治为吴郡太守,自己兼任会稽太守,以虞翻为功曹。袁术见孙策不断壮大且有独立的趋势,便拉拢祖郎,让他鼓动山越共同对付孙策,阻遏孙策西进。自此宣城以东均已归孙策所有。此时的孙策的官职只不过是袁术帐下一骑都尉,觉得与自己如今的身份不符,所以才派人来宛城,向朝廷献礼,乘机索取一个将军的封号。 第二天,孙策的使者张昭被带进了宛城属衙。张昭年纪已过四十,行事作风规规矩矩,虽有江东名士之名,却为人谦虚。龙飞只看了一眼,便对这个张昭有了仰慕,交谈之中多次提及留在朝廷效力之事,均被张昭婉言谢绝。虽然龙飞早就知道江东必为孙策所有,却一直没有留心,直到现在,龙飞才正式将孙策提到了眼前。 送走张昭之后,龙飞当着众人的面感叹道:“小霸王势以成,不可不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