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第一,但捡了五个疯批》 第1章 开局即地狱 “嘶——” 晏临雪是被疼醒的,经脉被毁的痛楚与记忆力自己以身祭阵的惨烈叠加,害得她险些再次晕过去。 不等她看清周围,耳边就传来晏家主不耐烦的声音。 “你今日就算是闹翻天,经脉被废也已经是定数,亲传弟子的名额让给你妹妹理所当然。” “这怪不得旁人,只能怪你自己蠢!但为了彰显我们晏家的公正公平,你要去正厅走个过场。” 晏临雪刚要张口骂人,脑子里一阵刺痛,陌生又熟悉的记忆汹涌而来! 她,晏临雪,为拯救天下苍生,和邪修头领同归於尽后,重生到了五百年后。 原主晏临雪和她同名同姓,这个节点,是云华宗的玄冥尊者来晏家收徒的重要日子。 云华宗是天下第一大宗门,晏家作为五百年前在正邪大战中立下汗马功劳的家族,每十年都会分到一个在云华宗免试拜入长老名下的名额。 晏家小辈当中,有修炼天赋且没有宗门的只剩下晏临雪和宴画眠两人。 晏临雪更胜一筹,被誉为晏家百年难遇的天才。 然,原主亲娘早逝渣爹不爱,继母和妹妹宴画眠筹谋许久,终於在刚刚彻底废掉了原主。 废物是无法拜师修仙的,名额自然会落在宴画眠头上。 晏临雪觉得可笑,艰难爬起来:“你明知是那对母女故意下黑手,却还袒护她们!你不配当家主!更不配当爹!” 晏家主哂笑一声,愈发不耐烦:“来人,把她押去正厅!” 反正她已经是废物了,对晏家再无半点用处!他会把晏家所有的资源和宠爱都给小女儿宴画眠。 至於宴画眠做了什么恶?那不重要。 晏家只需要有用的人。 正厅肃穆安静,晏临雪这具身体刚经歷被毁经脉的惨痛,如今半点力气都用不上。 刚被连拖带拽摁在地上,外面就传来声音。 “玄冥尊者到——” 一声高呼,周围人齐刷刷的跪下来。 宴画眠得意洋洋看著晏临雪的惨状,眼底闪过残忍:被废经脉都没死,这贱人的命真硬。 不过—— 她佯装催促似的轻轻推了晏临雪一把:“姐姐,该行礼了。” 本就摇摇欲坠的晏临雪一头栽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宴画眠掩饰住幸灾乐祸,满脸焦急地替晏临雪辩解。 “玄冥尊者息怒,姐姐不久前修炼出了岔子,经脉尽毁,这才失態。” 晏临雪身上刚止住的血又一次渗出来,她闭了闭眼,刚要抬手甩宴画眠一巴掌,忽然反应过来。 玄冥尊者? 玄冥?这不是她几百年前捡回来的便宜小师弟玄冥吗? 晏临雪微微抬头,隨后整个人愣住。 记忆中的少年早已褪去稚气,散漫淡漠的坐在高座。 那张面庞精致綺艷,乌黑如丝缎般的长髮倾泻在身后。 眸子流转间,眼角的泪痣灼灼生辉,似妖如媚,却又莫名生出几分疏离,叫人不敢有半分逾越。 晏临雪还记得,这臭小子被她捡回来后,整日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她屁股后面,还抱著枕头可怜兮兮要和她一起睡觉。 没想到,如今也成为一方尊者了。 晏临雪心底一阵感慨。 驀的,靡丽低沉的嗓音从上方传来:“哦?不能修炼了?” “是啊。”晏家主佯装惋惜,“这孩子从小就要强,谁知道竟如此激进,伤了经脉,之后可就全毁了……” “如果尊者还愿意收徒,不如看看次女画眠,她从小性格稳重,资质也好……” 宴画眠乖顺的跪在一旁,听到这话,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娇羞,全然不似刚才的满脸算计。 晏临雪看笑了,余光看到高台上的小师弟时,又微微挑眉。 既然云华宗派来的是自己的小师弟,乾脆自证身份,让他出手收拾了这一家子坏种。 之前他们一同出去剿灭邪修时,曾定下暗语,只要她比出“1”的手势在胸口斜著划一道,就代表一个不留。 她抬头,刚对上玄冥复杂深邃的眸,耳边就传来悲戚委屈的低语。 【这人和师姐长得好像。】 【师姐……玄冥好想你,我已经五百年都无法好好睡觉了,师姐你在哪……】 晏临雪心头一软,意识到这可能是玄冥的心声,连忙直起身子要打手势。 然下一秒—— 綺丽的声线扭曲成偏执,阴鬱到近乎病態。 【师姐……是您亲口许诺,永远都不会拋下我。可这次,您將我狠心拋弃五百年。】 【等找到您,我要將您关进我亲手打造的牢笼,给您带上漂亮的镣銬,让您永远待在我身边。】 晏临雪要打暗號的手死死僵在半空,连酝酿好的笑容都凝固了。 什么牢笼?什么镣銬? 这五百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最懂事听话的小师弟变成现在这样? 晏临雪吞了吞口水,迅速低头,避免被小师弟发现自己的不对。 眼下是绝不可能和玄冥相认了,前有极品一家子,后有黑化师弟。她不敢赌暴露身份后会发生什么。 她记得前世自己看到过一本古籍,里面有一个能恢復经脉的药方。 晏临雪在脑海中仔细回想药方里的药材,以她现在能找到的药材为基础,她还需要收集玄灵草和九珍琦香果两味珍稀药引。 所以—— 接下来只要最大程度避开玄冥,隱藏好身份,想办法找到这两味药材,就能修復经脉,替原主报仇。 顺带著——暴打小师弟,给他补一个完整的童年! 晏临雪觉得这个办法实施起来没什么困难,第一步——目送宴画眠和玄冥赶紧滚回云华宗。 於是她佯装遗憾的拱拱手:“回稟尊者,虽然小女非常难过,但……往后的確与修仙无缘了。” 晏临雪在心里悄悄补充:是和你这个倒反天罡的小师弟拜拜了! 宴画眠听到这话,以为晏临雪终於认命了。 她满心兴奋,拱拱手跪在玄冥面前,恭恭敬敬开口:“弟子拜见师尊。” “时间不早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去宗门吧。” 说到这里,宴画眠还挑衅似的朝晏临雪看了一眼: 她要让这个贱人亲眼看到她和尊者肩並肩离开!她要把这个贱人的尊严彻底踩在脚下! 继母王氏匆匆赶来,也是满脸欢喜:算计这么久,终於把该死的晏临雪给废了! 她的女儿往后有大好前程,再也不会被贱人压一头! 就在所有人觉得尘埃落定时,玄冥出乎意料的开口了。 “既然这么难过,那就一起走吧。” 清冷浅淡的声音响起,阴鬱的少年笑盈盈看向晏临雪,眼底扭曲狰狞: 师姐如果知道他寻了替身,一定会出来惩罚他吧? 第2章 他是师姐手下最听话的狗 晏临雪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个黑化小师弟的心思。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难道第一步就要胎死腹中? 王氏也没想到玄冥尊者不按套路出牌,宴画眠更是生怕晏临雪和从前一样抢她风头,急急忙忙开口。 “师父,徒儿知道您心善,看不得天才陨落。但经脉全废的人是无法修炼的,还白白浪费资源。” 王氏也拱拱手帮腔:“是啊尊者,听闻云华宗弟子各个都是翘楚,晏临雪待在那里只会拖累你们。” 晏临雪微微挑眉,觉得这一家子蠢货总算帮了点忙。 她刚准备跟著点头,就听到少年冷冽的声音。 “你们在教本尊做事?” 玄冥下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綺丽面庞爬满狰狞。 为什么,师姐为什么没有出现? 她不是最討厌他自作主张吗,为什么还没有出现在他面前,狠狠教训他? 他眼底猩红更盛,目光死死落在晏临雪身上: 既然师姐还没出现,那他就把这个人带走。 总有一日,师姐会现身,狠狠管教他。 王氏和宴画眠见玄冥脸色阴晴不定,求助似的看向晏家主。 晏家主迟疑半晌,小心翼翼上前开口。 “尊者息怒,晏家两个小辈都能入您的眼,是我们的荣光。只是临雪情况的確特殊,唯恐成为尊者的负担……” 紧接著,话锋一转。 “听闻云华宗在弟子入门后的第二个月有一场新弟子之间的比试,排名末端的会被逐出宗门。” “此规矩,应该也適用於小女吧?” 话语里没有半点对晏临雪的爱护。 渣爹不喜欢晏临雪的原因很可笑:当年他贪图美色强娶了原主的娘亲,还强迫她与自己圆房。 娘亲鬱鬱寡欢很快病倒,生下原主就撒手人寰了。 夫人难產离世,渣爹只觉得晦气,连带著刚生下来的原主都十分厌恶,巴不得原主自生自灭,眼不见为净。 晏临雪扯了扯唇角。 原本她想隨便扯个理由拒绝掉玄冥,但现在—— 这一家子这么不想让她待在云华宗,那她偏要去! 大不了入宗门之后躲著玄冥走。 等想办法恢復了经脉,两个月后在台上光明正大击败宴画眠替原主报仇,再想法子离开宗门,离玄冥远远的。 晏临雪冷笑著对上晏家主的偽善。 “一言为定。但有一点,若宴画眠在两个月后的弟子大会中输给了我……我要她给我磕头道歉!” 宴画眠的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且不说晏临雪是个废人,就算她运气爆棚找到了恢復经脉的法子,也要重新修炼。到时候自己早早甩她一大截。 她佯装为难地咬咬下唇,又可怜兮兮看看玄冥:“那……都依姐姐吧。” 晏临雪这蠢货怕是忘了,晏家三个哥哥可都在云华宗呢。 万一这贱人得了好机缘,她只要稍微用点手段,三个哥哥就会马上夺过来送给她! 想到这里,宴画眠心底堵著的那口气又顺了。 尘埃落定,玄冥直接將两人带去了云华宗。 晏临雪还是头一次见到所有修仙者都对玄冥毕恭毕敬的样子。 她依稀记得,这小屁孩从前就乐意跟在她屁股后面跑,还装作害怕打雷钻进她的被窝。 一转眼,他竟也成了云华宗的顶樑柱。 还没从感慨中抽离出来,耳边就响起玄冥欠揍的声音。 “晏临雪,在你经脉恢復之前,本尊不会传授你任何功法。” 晏临雪抬起头,就看到玄冥步步逼近。 少年宽肩窄腰,从微微鬆散的领口看进去,能看到他胸膛漂亮的薄肌,以及……箍在他脖颈上雪白的绸缎。 晏临雪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绸缎,还是她亲手系上的。 当时少年眼眸亮晶晶的,精致俊美的脸庞乖顺地蹭著她掌心:“师姐……这样我就永远都属於您了,对吗?” “师姐,我真的好喜欢你,我愿意就这么一直被您牵著。” 下頜忽然传来一阵钝痛,晏临雪思绪抽离出来,就看到少年逼近她,捏住她的下頜。 玄冥微微俯身,眼底酝酿著风暴,恨不得將她拆入腹中。 “你是故意的吧?明知自己和雪尊长得相似,还要在本尊面前晃。” 师姐陨落之后,讚颂她的文章画作数不胜数,稍微留心一些,都知道师姐长什么样。 所以玄冥认定了晏临雪城府极深,语气冷冽阴鷙。 “但师姐就是师姐,你永远都不可能是她。” 晏临雪:“……” 是是是,她不是。 她真的不想和玄冥多待,吐出一口气。 “既然尊者不想见到我,不如把我住处安排得远远的。” 最好这辈子都別再见到。 晏临雪生得明艷娇俏,微微抬起头时,漂亮的狐狸眼瀲灩生波,如灼灼绽放的芍药。 叫人移不开视线。 玄冥盯著少女,怔愣许久。 再回过神时,他眼底的阴冷愈发浓重。 “那就滚去沧溟顶西峰住,能修炼之前別出现在本尊面前。” 云华宗规矩,西峰为最次,所以人跡罕至,年久失修。 玄冥恼怒自己竟然会对除了师姐以外的人失神恍惚。 他曾经发誓,永远只侍奉师姐,只做师姐手下最听话的……狗。 震怒之余,他反覆在心里告诉自己: 晏临雪只是用来刺激师姐出现的工具而已。 师姐没有死,过些日子她一定会出现在他面前,狠狠给他一巴掌,骂他恃强凌弱。 然后,她就会再次將他带在身边,悉心教导,日夜相处。 玄冥呼吸微微有些急促,迅速和晏临雪拉开距离。 晏临雪十分满意玄冥的安排,眉眼弯弯的。 “是,多谢玄冥尊者。” 虽然不知道变態小师弟到底哪根筋搭错了,但现在这样不错。 希望这臭小子好好记清楚,是他自己亲口说,让她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玄冥对上晏临雪的笑意盈盈,脸色变了又变:和师姐简直……一模一样! 他情不自禁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 却在距离少女侧脸只剩下半寸距离时,生生停下,近乎狼狈地离开。 第3章 他颤抖著吻上那件衣裙 晏临雪:“???” 他又怎么了? 五百年的时间,把小师弟变得这么阴晴不定吗? 而另一边的凌云峰主峰上,精致清冷的院落內—— 寢室內浮动著薰香,方才还冷言冷语的玄冥,此时正抱著一件微微褪色的薄薄衣裙,面色緋红。 少年丝缎般的墨发铺散开,眼神迷离又悲悽,嗓音哑到极点。 “师姐,我明明已经努力听话了,你为何还是要拋下我?难道我做得还不够吗?” “五百年不见,你一定也很想我吧。放心,我会儘快找到你。” “金丝笼子已经打造好了,很漂亮。我要將你关起来,这样你就永远都不会拋下我,永远都只属於我一个人了。” 说著,他颤抖著亲吻那件衣裙,眼底愈发偏执疯癲。 “咚”的一声,门忽然从外面被强力打开。 “玄冥,听说你带回来一个和雪尊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那人一脚踏进来,白金色长袍迤邐在身后,精致清冷的面孔矜贵疏离,如不染世俗的仙人。 玄冥迷乱的瞳仁瞬间清醒,他珍重地將怀里抱著的衣裙收起来,神色讥嘲。 “別装的只有你对师姐情根深种。谢清弦,当初对师姐不屑一顾的……不也是你么?” “怎么,她死在你面前了,你忽然就爱上了?” 这话戳到了谢清弦最痛的地方,他眼底划过肃杀,一把掐住玄冥的脖颈。 “我再说一遍,雪尊是我认定的道侣,和你这种朝三暮四找替身的人不一样!” “管好那个替身,她若敢出现在我面前,我必杀之!” 有一点他没说:根据他的卜算,晏临雪已然重生。 虽然过於巧合,谢清弦也不信这么快就能找到雪尊,但……他还是要想个法子试探试探这位所谓的替身。 凤烬就是个很好的人选,衝动,没脑子,刚好替他试试虚实。 万一真是雪尊……得罪人的事也算不到他头上。 至於雪尊重生的消息?他从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他要瞒住所有人,先一步將人找到! —— 翻过两日,就是云华宗所有新弟子统一测灵根拜师的日子。 晏临雪两人也要过去,走个拜师的流程。 她刚站定,周围就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来了来了,这就是晏家那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吧,听说第一日就被发配到沧溟顶西峰了。” “你们猜猜,两个月后的弟子大会,晏临雪会不会哭哭啼啼跪求长老別赶她走?” 一群人低低笑起来。 宴画眠眼底闪过得意,语气里却满是维护: “姐姐只是暂时不能修炼,她肯定会有办法的!” “她说了,弟子大会一定能贏过我。” 宴画眠说著,又看向晏临雪。 她装模作样压低嗓音,把音量控制在周围几人能听到的程度。 “姐姐你一定要忍住別生气。若是闹起来,把你也拉过去测灵根,就……” 她说得含糊其辞,气头上的几个弟子却眼睛一亮。 刚好名单叫到他们几个,几个人一把拉住晏临雪的手,用力把她拽到人前,添油加醋。 “师兄,晏家这位免试入宗的废物……扬言在两月后的弟子大会上要拔得头筹。” “我们一时好奇,想让她也测测灵根,给所有新弟子开开眼。” 尖嘴猴腮的弟子故意说得大声,一时间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看过来。 宴画眠悄悄掐了一把自己大腿,红著眼眶连忙將晏临雪护在身后:“你们这是做什么!” “好,不是想测灵根吗,我替姐姐来。” 她一脸的决绝,狠狠抹了一把眼泪就走过去。 晏临雪真的很想为宴画眠的演技鼓掌:宴画眠的灵根的確能拿得出手,极品火灵根。 少女演这么一出,就是为了能“形势所迫”下炫耀一把,然后再佯装不知情让晏临雪也测灵根。 因为晏临雪是所谓的杂灵根。 修真界,单灵根为极品。灵根越多,天赋越差。 按照道理,晏临雪的杂灵根是不能修炼的。但偏偏她是晏家修炼最快、实力最强的小辈。 从前因为原主实力够强,所以自然没人拿灵根说事。 但现在,晏临雪成了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天才光环不再。 一旦在所有人面前被测出杂灵根,只会引来更大的嘲讽和恶意。 “极品火灵根!” 隨著师兄一声惊呼,在场所有人都惊艷地看向宴画眠。 和晏临雪想的一样,宴画眠在欢喜之余,欢喜地衝到她面前,强行將她的手也摁在测灵根的巨石上。 “姐姐你听见了吗,我是单灵根!你从前在晏家实力最强,肯定比我更厉害!” 晏临雪冷冷看著她:“宴画眠,演够了么?” 宴画眠拉住她的手更用力了,轻轻凑近她,眼底是压制不住的残忍得意。 “这才到哪儿?姐姐,从今往后,你永远都只能是个废物,被万人嘲讽!” “从前属於你的一切,都会是我的!” 晏临雪嗤笑,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隨著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的,还有她的测试结果—— “杂灵根,不能修炼。” 全场譁然! 宴画眠唇角带著奸计得逞的笑,在所有人看过来时,眼中只余两行清泪。 “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可你明明是我们中间修炼最快的,我以为你会……呜呜呜对不起。” 可怜楚楚的样子马上就引起所有人的同情。 有师兄愤怒训斥:“晏临雪,你该不会以为玄冥尊者把你带回来,你就能在宗门横著走吧?!” “我告诉你,今日不仅玄冥尊者在,凤长老他们也都在!” 晏临雪顺著他的手,往高台看去—— 凤长老? 总不会是她想的那个人吧? 师兄见晏临雪唇角不住抽搐,以为她怕了,说话愈发囂张。 “现在才知道后悔,晚了!” “凤长老最討厌见到你这样的人!” 晏临雪:“……”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她现在不想见到熟人呢? 尤其还是在自己修为全无这种狼狈丟脸的时候。 她下意识想往人群里钻,想藉助乌泱泱的弟子把自己藏起来。 然,她才刚迈出一步,就被一股庞大又熟悉的灵力迅速锁定。 第4章 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是凤烬。 少年穿了一袭火红衣袍,墨发高高束起,火红的髮带隨著他走动微微在半空划出漂亮的弧度。 张扬、热烈,桀驁不驯。 凤烬是云华宗最年轻的长老,五百年前也曾亲歷那场旷世大战。 他不信晏临雪就此魂飞魄散,所以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外打探消息。 前日他经过宗门,听到谢清弦极力克制著怒火和玄冥吵架。 仔细听了一下,才知道玄冥竟然找了个和姐姐长得极像的替身。 他顿时火冒三丈,留下来准备会会这个冒牌货。 凤烬死死盯著被围在中间指指点点的少女,虚空踏出去,直接到了台下。 他胸腔翻涌著汹涌的怒火:这种废物也配当姐姐的替身! 等他把这个冒牌货赶走,姐姐知道一定会夸奖他的。 因为走得太急,他並没留意到最旁侧谢清弦眼底一闪而逝的笑。 这个蠢货果真上鉤了。 也好,正好替他试探一下这个晏临雪。 凤烬不知道谢清弦的算计,此时他已经往晏临雪的方向走过去,语气淡漠。 “不能修炼的杂灵根,就算恢復经脉也没意义。” “你自己退出宗门吧。” 宴画眠幸灾乐祸起来:凤长老是云华宗最喜怒无常的长老。 別说晏临雪是被玄冥带过来的,就算今日玄冥直接站出来护著她,也没用! 所有弟子伸长了脖子,等著看晏临雪被扫地出门。 凤烬没听到少女的回话,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 “你……” 话刚到嘴边,就戛然而止! 身形修长的少年死死盯著晏临雪,喉结艰涩地上下滚动。 姐姐? 是……姐姐吗? 晏临雪察觉到眼前人过分灼热的眼神,缓缓抬起头。 看清近在咫尺的俊脸,她微微挑眉:果然是凤烬。 上辈子她外出寻宝时,意外和凤烬看上了同一处洞府,並先他一步把天材地宝拿到手。 张扬骄傲的少年不服气,追著她打了整整一个月。 最后,晏临雪將他摁在土里,让他漂亮的脸蛋和华贵的衣袍沾染灰尘,问他认不认输。 傲慢热烈的少年脸上没有半点懊恼,反倒瞳孔越来越亮,兴奋又直白地吻她手背。 “姐姐,你是第一个打败我的人,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她就这样把凤烬捡了回去。 捫心自问,凤烬从未给她惹过什么麻烦。 所以晏临雪对凤烬还算信任。 但有听到玄冥心声的前例,她到底还是没有急著开口,而是安静地等待。 可许久,她半点心声都没听到。 她悄悄鬆口气:她就说嘛,长歪的变態应该只有玄冥一个。 晏临雪歪了歪头:“就因为我是杂灵根,长老要赶我走?” 凤烬强行將自己从情绪中抽离出来,止不住满心愤怒。 这就是玄冥找来的替身吧。 只是皮囊像有什么用,她才不是姐姐! 凤烬攥紧拳头,语气里是满满的厌恶:“没人规定杂灵根不能修炼,但千百年来,几乎无人能创造奇蹟。” 凤烬將之称为奇蹟。 因为姐姐就是奇蹟本身。 晏临雪掀起眼皮,过分漂亮的面庞像是绽放到最完美的芍药。 “如果我能创造奇蹟呢?” 弟子们听到这话,只觉得晏临雪在痴人说梦。 那可是杂灵根!她还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到哪里创造奇蹟?梦里吗? 宴画眠更放心了:这蠢货的確是被刺激疯了,竟说出这种可笑的话来。 但她牟足了劲要给所有长老留个好印象,所以急急忙忙上前,把晏临雪挡在身后。 “凤长老息怒,姐姐从前是有名的天才,一时接受不了落差才会胡说。求长老再给姐姐一个机会吧!” 宴画眠很清楚,她越是表现出对晏临雪的维护,就越能衬托出这蠢货不知天高地厚。 果然,弟子们纷纷讚嘆她的好心肠,把晏临雪踩到了泥里。 晏临雪面色冷淡,完全忽略了宴画眠的狗叫:“两月后就是弟子大会,我能不能做到,拭目以待。” 说著,她仰起头,看向身形高挑修长的谢清弦。 “当然,长老若是觉得不妥,大可以將我现在逐出去。” 宴画眠期待的看向凤长老。 现在就把这个蠢货赶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被云华宗拒之门外了! 然—— “那我拭目以待。” 短短一句话,瞬间击碎了宴画眠的美梦。 她不可思议地抬头:为什么?不是说凤长老脾气不好吗? 晏临雪对这个答案並不意外,唇角微微勾起。 果然,凤烬还是那个凤烬,他虽然衝动易怒,但最吃激將法这一套。 手拿把掐。 只是不知道,她上辈子死的时候,这个散漫却一片赤诚的少年有没有为她伤心过。 想到这里,晏临雪声音放缓:“多谢长老成全,小女定全力以赴。” 可能是因为两人交流时间太长,玄冥有些坐不住了,几步到了跟前。 玄冥和凤烬“爭宠”了那么多年,只扫一眼就意识到男人不对劲了。 但这么多弟子看著,他只能压低声音,阴阳怪气地在凤烬耳边道。 “刚刚还一副要杀人的样子,怎么,现在人就在你面前,你倒是装起来了?” 晏临雪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但看少年的表情,猜也能猜个差不多。 她闭了闭眼:如果以后真让她选师尊,她一定不选这个心理阴暗的变態小师弟。 凤烬就很好。 就在晏临雪思考该如何儘快找齐修復经脉的两味药引时,所有新弟子已经测完灵根。 除了晏临雪这个特殊的杂灵根之外,其他最差的也是三灵根。 且修炼速度都不差,均已引气入体。 凤烬和玄冥显然都不想再耗费时间,淡淡宣布接下来是拜师环节。 自认为被抢了风头的宴画眠听到这话,像是终於找回自己的主场,得意洋洋地瞥了晏临雪一眼。 这个该死的废物,就算风头出尽又能怎样? 只要她还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就绝不会有人收她为徒。 宴画眠眼底的鄙夷都快压制不住,她很轻的哼了一声,在眾人艷羡中跪在了玄冥面前。 “弟子宴画眠,拜见师尊!” 然—— “本尊何时答应收你为徒?” 第5章 五百年了,依旧狗改不了吃屎 宴画眠脑子里“嗡”的一声,慌忙抬起头来。 她心里乱得厉害,连声音都是颤抖的:“可五百年来都是如此,晏家每五年都有一个……” 话还没说完,玄冥就冷冷打断。 “规定只说可以免试成为亲传弟子,但成为谁的弟子……没人管吧?” 他勾起殷红的唇,眸底却藏著幽暗。 妖冶危险,媚尽苍生,周身却浮动著冷绝。 宴画眠像是被无形中掐住脖颈,凉意顺著脊椎爬升。 不,不该是这样的! 按照原本的计划,她应该在万人艷羡中成为玄冥尊者唯一的弟子! 据修士们所言,玄冥尊者几百年来从未收过徒。他修为极高,地位尊贵。 如今整个修仙界,除了地位牢不可破的雪尊之外,最尊贵的就是雪尊的五个追隨者。 玄冥是,凤烬也是。 只是凤烬行踪不定,压根对收徒没兴趣。其余三人常年闭关,不见人影。 玄冥虽说也不收徒,但前几百年也从不轻易出现。 所以当宴画眠和母亲得知玄冥会亲自来晏家接人,才会挖空心思了算计—— 毕竟按照往年的经验,哪位尊者来接人,就会拜入哪位尊者的名下。 想到自己会拜入从不收徒的玄冥尊者名下,宴画眠当初对晏临雪下了死手,生怕她来抢名额。 没想到…… 宴画眠心里更慌了,一抬头,就发现玄冥和凤烬的目光竟然全都在晏临雪身上! 滔天的嫉妒和不甘冲昏了她的头脑。 “两位长老心怀悲悯,准许姐姐在云华宗修行,是姐姐的福气。” 说到这里,她死死盯著晏临雪,恨不得將她抽筋扒皮! “可……若长老们全都偏心更可怜的姐姐,对像我一样有天赋的人公平吗?对所有新弟子公平吗?” 宴画眠明里暗里內涵晏临雪卖惨,又暗戳戳將所有矛盾全都引到她头上。 果不其然,周围人看晏临雪的眼神马上就变得愈发不友善。 甚至不怀好意的猜测,晏临雪该不会用了某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吧? 晏临雪听笑了。 她笑眯眯地歪歪头:看来她还是脾气太好,给宴画眠脸了。 她在眾弟子或鄙夷或轻蔑的眼神中,慢悠悠靠近宴画眠。 纤细白皙的指尖落在后者脸上,轻轻从脸颊抚到下頜。 “长老们看不上你,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你品行不端,过於虚偽?” 最后一个字落下,晏临雪猛地掐住宴画眠的脖颈。 “宴画眠,你串通你母亲毁了我经脉,夺走我的名额,这笔帐我们还没算呢!” 宴画眠被掐得喘不过气,挣扎时听到这话,慌了一瞬,但很快就眼泪落下来。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如果这么说能让你心里好受些……我也无话可说。” 晏临雪眼眸危险的眯起,手上的力气更大了。 “哦?是么?” 宴画眠被掐的呼吸困难,心里更是莫名发慌: 从前宴画眠就算天资出眾,性子也是软绵绵的,现在怎么像是变了个人?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为了个不能修炼的弟子,闹出这么大动静,真是可笑!” 仙风道骨的老者虚空一踏,就到了几人面前。 他轻飘飘伸出手,庞大的力量直衝晏临雪而去,迫使她鬆开手。 宴画眠终於得以喘息,连忙跪地磕头:“多谢长老解围!” 老者对晏临雪冷哼一声,转而朝著宴画眠和顏悦色。 “你可愿拜老夫为师?” 宴画眠的心情陡然好转! 三长老仲知阳?!听闻他的修为在玄冥几人之上,已达元婴! 是最有希望继任掌门的人选。 宴画眠庆幸自己刚刚装可怜没还手,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她得意洋洋扫了晏临雪一眼,深深叩拜。 “弟子宴画眠,拜见师尊!” 仲知阳最是护短,又不讲道理。只要是他的弟子,不管捅出多大的篓子,他都要强势把人护下来。 所以这会儿,他一边故意似的將各种好东西往宴画眠怀里塞,一边冷笑著骂。 “徒儿你记住,你是我仲知阳的弟子,往后遇到这种情况,儘管动手。” “一个废物而已,打死就打死了。” 晏临雪看到老头这张脸,气笑了。 上辈子她和仲知阳也有交集。 这老不死的狗东西骂她是杂灵根,不该有那么多修炼资源。 她气不过,找了个月黑风高的时候给人下了毒,套了麻袋狠狠揍了一顿,打断了他三根肋骨。 这件事,她知,仲知阳知,天知,地知道,再无第三人知晓。 再后来,她以所谓废灵根屡创奇蹟,成为人人敬仰的修真界第一强者。 仲知阳再见到她时,连个屁都不敢放,点头哈腰像个哈巴狗。 没想到五百年过去了,他竟狗改不了吃屎,依旧喜欢欺压弱小,恃强凌弱。 晏临雪看著仲知阳耀武扬威的样子,再想到他五百年前阿諛奉承的贱模样,只觉得可笑。 “三长老既然这么看不上我,那就好好教教宴画眠。” “两个月后的弟子大会,她若是输给我这个废物,您老面子可没地方放。” 说完,扭头就走。 仲知阳脸色变了又变。 不知为何,刚刚宴画眠和他说话的神態,竟让他有些毛骨悚然。 就好像……那位已经神魂俱灭的雪尊站在他面前一般。 他迅速推翻这种想法: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而已,长得和雪尊像又能如何? “乖徒儿,我们走,为师今日就传授你功法!两个月后的弟子大会,你定能拔得头筹!” 宴画眠激动不已,忽然就觉得玄冥尊者和凤长老也没什么好的了。 至於晏临雪?说不准到时候只能在台上跪地求饶呢! 晏临雪已经慢悠悠折返回自己住处,仔细回想两味药材的下落。 大话都放出去了,她不可能自打脸。 宴画眠当初一年引气入体,这几年被晏家流水一样的天材地宝堆砌成了凝气三层,成为同龄中的佼佼者。 但原主晏临雪靠自己,只用了两个月就引气入体,靠自己修炼生生压了宴画眠一头。 至於她—— 上辈子她只用了十日就到了凝气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成为修仙界传闻。 这具身子虽然比自己稍差些,但……找到了药材,一切都来得及。 她稍微判断了一下自己的修炼速度:想要贏得风光,她最慢也要在半月內找齐两味药材。 也不知是今日发生太多事,还是这具身体还没缓过来。 晏临雪刚把自己收拾妥当,沾枕就睡了。 一只流光溢彩的梦蝶悄然落在她枕边。 晏临雪只觉得自己做了个十分真实的梦。 梦里是一片氤氳的水汽。 肌肤冷白的男子衣衫尽湿,纤长的睫毛掛著水珠。 如玉般清冷矜贵的面庞望向她,高岭之低头,狼狈又动人。 低哑哽咽著祈求。 “雪尊,您睁眼看看我。” 第6章 衣衫不经意间滑落 晏临雪愣住—— 谢清弦? 上辈子谢清弦凭藉这张清冷出尘的面孔,让她惊鸿一瞥后就再也忘不掉。 再加上他是算无遗漏的最强卜修,所以她想方设法把人弄到了身边。 她记得自己把他打败,用脚踩在他心口时,男人精致的面容第一次浮现出除了清冷之外的情绪。 很漂亮。 后来为了看到他各种不同的情绪,她曾无底线逗弄撩拨他。 清冷美人面红耳赤又故作镇定的样子,別有一番滋味。 如今梦到他,晏临雪脑子里唯一的想法是—— 她果然很喜欢有反差感的高岭之! 当初谢清弦要是能稍微和玄冥他们学著点,她也犯不著去找合欢宗研究什么情种。 费劲巴拉地把这么聪明的人骗过来,再把“情种”种在谢清弦身上。 结果……还没用。 她就知道这种高岭之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可现在—— 谢清弦就倚靠在温泉池边,眼尾氤氳出泪,泛起一片嫣红。 与生俱来的清冷傲慢,和祈求悲戚交织成矛盾蛊人的张力。 晏临雪没有贸然进入温泉池,只绕到旁侧,居高临下挑起男人圣洁出尘的面孔。 “然后呢?” 她眉眼弯起,笑得有些漫不经心。 谢清弦被誉为修仙界第一美男,这么多年都没人撼动过他的位置,全靠这张勾魂摄魄的面孔。 美色当前,还是很少见的温泉池限定模样,晏临雪没直接上手已经很克制了。 她在观察。 观察这到底是不是一个梦。 谢清弦被她挑起下頜,睫毛的水珠轻轻颤抖著,滴落在她手背。 如美人落泪,摄人心魄。 他很轻地开口:“真的是您,对吗?” 晏临雪目光缓缓落在谢清弦身上,又慢条斯理扫过周围。 她忽地笑了。 入梦么? 她还以为谢清弦在她死了之后会狠狠鬆一口气,觉得自己重获自由呢。 没想到,竟然为了找她、试探她,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晏临雪脸上的笑不著痕跡,慢悠悠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你觉得我活著,我就还活著。” 她似是而非地答道,其余的一个字都不肯说。 晏临雪差点都忘了,谢清弦卜修的厉害之处,除了从无差错,还能入梦。 她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能力用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谢清弦很聪明,是几个人里心思最重的一个。 只要他和自己现实里打过照面,他肯定会起疑,到时候起卦测算,再入梦试探。 若她对他和从前一样信任,自然会托盘而出,但现在…… 没接触到他本人,谁知道他会不会和玄冥一样生出別的心思。 谢清弦果然不肯放弃,他垂下眼帘,將漂亮的樱唇瓣抿成一条线。 “您不是最喜欢我这副皮囊,为何……却不肯来见我?” 他悄悄拉近两人的距离,半透的衣衫不经意间滑落。 肌肤冷白,髮丝间的水滴落下来,从胸腹的沟壑迅速滚落,留下一道道水痕。 温泉池的热气翻涌,水汽氤氳在两人之间。 勾缠不清。 晏临雪鬆开他的下頜,依旧笑著。 “自然是因为——” 她迅速凑近他耳畔,轻轻吐气。 “看腻了。” 话音刚落,梦境坍塌。 晏临雪嗤笑一声——就这?这么脆弱吗? 她从榻上起来,看了看已经微亮的天色,拿著昨日发的弟子令牌,往藏书阁去了。 看来谢清弦已经生疑了,万一他和玄冥一样变態,她拿什么自保? 所以今日她必须找到两株草药的下落,早日恢復经脉,重新修炼。 而另一边—— 谢清弦从梦里抽离出来,所有的清冷都被狼狈击穿。 虽有些下作,但他原本的想法是用自己的皮囊为诱饵,引她靠近。 毕竟当年的“情种”还在,不管雪尊变成什么样子,只要她还活著,只要她靠近,就会发烫,然后…… 他身上还在微微发颤,淋漓的汗浸透了全身。 如玉雕琢的面孔只剩下迷离,呼吸越来越重。 是她吗? 谢清弦竟一时不能確认了。 因为比起几百年前每次险些要忍不住,这次的反应有点太轻了。 他迅速冷静下来,想要感知体內的情种,却发现所有的反应如潮水般彻底褪去。 谢清弦脸色阴晴不定,准备重新卜算。 而且……马上就是新弟子歷练的时间了。 以他对雪尊的了解,绝对能发现蛛丝马跡。 晏临雪这边,已经查到了玄灵草和九珍琦香果的位置。 根据典籍指印,她仔细比对过之后,很轻地笑出声来。 真是天不亡她,马上要开始的新弟子歷练山谷內,刚刚好生长著这两株灵草。 新弟子歷练,是云华宗所有入门弟子的第一课。 为期一个月。 坚持时间越久,奖励越多。 能坚持到最后的人,还可以额外得到宗门给的宝物。 晏临雪接过宗门派发的小巧储物戒和传送玉符,轻轻眯起眼: 储物戒里只有可怜的五枚辟穀丹和少量的疗伤丹药,其余东西一概没有。 按照长老们的说法,本次歷练不限制手段,也就是说,可以抢夺別人的资源。 甚至抢夺別人在山谷里找到的机缘和天材地宝。 只要不闹出人命,都在准许范围內。 但—— 山谷內有妖兽出没,危机四伏,还有沼泽瘴气。真丧了命,也…… “新弟子们注意,如果遇到不可抗的危险,请及时捏碎玉符。玉符上的传送法阵会將你们立刻送回这里,保住性命。” 长老交代完,就指向了前方。 “山谷入口就在那儿,你们可以选择结伴,也可以单独进入。长老们会在这里等你们。” 话音刚落,宴画眠那边就被无数新弟子围住。 每个人都迫切地展示自己的能力表忠心,恨不得將她供起来。 宴画眠终於享受到了自己想要的虚荣。 但这还不够。 山谷內有各种机遇,说不准晏临雪什么时候就能撞到大运恢復经脉。 她决不能让贱人有这种好机会! 她要让晏临雪彻底废掉,不,要让她死在山谷里! 宴画眠眼底闪过阴狠,表面却正义凛然。 “姐姐別担心,我和你结伴,我永远都不会拋弃你的。” 晏临雪看著宴画眠死死拽著自己的样子,嗤笑一声。 然后抬手—— “啪!” 第7章 要找那个变態吗? 宴画眠眼泪猝不及防落下来,可怜楚楚。 弟子们窃窃私语,说她果然横行霸道。 晏临雪目光淡定扫过所有人,耸耸肩。 “我这个人横行霸道习惯了,不高兴就动手。” 弟子们惊恐地后退几步,唯恐响亮的巴掌下一秒就出现在他们脸上。 晏临雪唇角轻轻勾起。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看向还在装可怜的宴画眠,挑衅地挑眉。 “继续装,你装一次我打一次。” “看看是你脸皮厚,还是我巴掌快。” 宴画眠气的快疯了。 宴画眠就爽了。 她伸伸懒腰,像是逛自家后园似的,溜达到一旁的树下。 刚准备闭目养神,等著长老宣布歷练开始,目光就扫到旁边小小的一团。 是一个被所有人排挤在外的女弟子。 瘦弱、怯懦,衣服上有灰尘,明显是被欺负过的。 她手臂死死环抱住双膝,头低下来,甚至连哭都不敢出声。 晏临雪很轻的嘆息一声。 像是看到很久很久之前,被所有人嗤笑骂她是“废灵根”的自己。 她没有半点犹豫,大步走到少女面前,伸出手。 “你好,我是晏临雪,可以组队一起进谷吗?” 刚刚被嚇住的弟子们,看到她这样的行为,终於找到了发泄途经。 “哈哈哈,这个废物果然疯了吧?竟然和丹修出了名的废物凑在一起。” “小声点,丹修那边今年只收了这么个废物,否则哪里留得下来。” “这蠢货练出来的丹药根本不成型,千百年来闻所未闻啊!” 嘲讽声越来越大,少女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 “对……对不起,我不能连累你。” 晏临雪最討厌倚强凌弱。 更重要的是—— 少女身上有一股很清新的丹香。 以她做了几百年天才的经验来看,她炼製出来的丹药纯度绝对不会低! 这群有眼无珠的东西! 晏临雪又往前走了一步,替少女挡住所有轻蔑的目光。 少女错愕地抬头,就对上含笑温和的眼眸。 “怎么办呢,我真的很想和你组队耶。” 晏临雪嗓音带著苦恼,眨巴著漂亮的眼睛。 “你要拒绝我吗?” 少女惊愕得连眼泪都忘了擦。 再多的嘲讽声,她都已经听不见了。 她只看到了眼前那张明艷动人的面孔,和……她此生见过最漂亮的眼眸。 白梔梨从未体会过被人肯定的滋味,她死死咬著下唇:“你是认真的吗?” 晏临雪直接握住白梔梨迟疑的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对,认真的。” “要跟我走吗?” 白梔梨脑子里“嗡”的一声,根本抵挡不住眼前少女的美色,晕晕乎乎点了头。 好漂亮,好温柔,她竟然被这样的美人认可了? 晏临雪见她同意了,直接拉著她的手往山谷里走。 进谷前,她看了一眼还在可怜巴巴落泪的宴画眠。 “敢不敢和我赌,谁在里面待的时间长?” “若我输了,我在山谷里带出来的所有东西都是你的。若你输了,也一样。” 宴画眠眼底有一闪而逝的算计。 她只轻轻犹豫,旁边的追隨者就迫不及待替她开口了。 “这不公平!宴小姐实力出眾,找到的好东西肯定比你多。” “不然这样,你若输了,自动滚出云华宗,如何?” 晏临雪看著这个尖嘴猴腮的少年,笑了。 “好,一言为定。” 说完,就带著白梔梨踏入谷內。 所有弟子都觉得晏临雪输定了,大声嚷嚷著要看晏临雪出丑。 还有一些人毫不掩饰自己的残忍。 “既然这个废物上赶著惹事,那咱们也都別放过她啊。” “长老们说了,只要不下死手就行。” 这样的说法得到了一些弟子们的赞同,嘻嘻哈哈地凑在一起,开始商量该如何教训晏临雪。 宴画眠表面上在阻止,实际上暗戳戳把他们火气激得更旺盛了。 她压住唇角的笑:晏临雪怕是真的要死在山谷里了! —— 晏临雪这边,已经得知白梔梨是个连一品炼丹师都没达到的……炼丹师。 “晏家小姐,我……我知道你。你很勇敢,又曾经那么厉害,没必要和我绑在一起的。” 白梔梨想到自己把人拖累了,心里酸涩得厉害。 她努力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扒拉扒拉,把仅有的东西一股脑捧出来。 “我本来就不该参与歷练,这些都给你,我马上捏碎玉符出去,绝不连累你!” 她努力扬起笑,脸颊绽开小小的梨涡。 晏临雪看著她有点傻的样子,伸出手指重重敲了敲她的脑门。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选你是因为你值得?” 白梔梨被漂亮的脸蛋近距离衝击到,整个人都要熟了。 她晕乎乎把东西塞给晏临雪,笑得更傻了。 “嘿嘿嘿,漂亮姐姐夸我啦,我的东西都给你!” 其实她心里有数,在丹修那边勉强捡到新弟子的名额,只是因为她走了狗屎运。 但是! 这么大一个美人在哄她哎!她心里所有的委屈马上就不见了。 生怕晏临雪觉得自己真的一无是处,白梔梨急急忙忙补充一句。 “我虽然炼丹不行,但是鼻子非常好用!” “你要是需要什么药材,儘管告诉我,我带你去找!” 晏临雪没想到,还能有意外之喜。 她把自己需要的两株草药名字告诉白梔梨,后者迅速描述出草药適宜的生长位置,然后拉著她直奔深处而去。 宴画眠原本只是远远地跟著,想看看晏临雪是不是有后招。 毕竟这贱人运气一向很好,万一真在山谷里找到恢復经脉的天材地宝…… 她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所以看到晏临雪两人急匆匆跑走,她眼底有阴狠闪过,暗示几人一起追上去。 晏临雪还在和白梔梨聊,在这个过程中,她才知道,她想要的丹药很难炼製。 “我肯定不行,这是三品丹药。如果……” 白梔梨偷偷看了晏临雪一眼,才小声开口,“如果你和玄冥长老关係还不错,可以拜託他找人炼丹。” “听闻他结识了不少厉害的炼丹师。” 晏临雪:“???” 那个变態吗? 第8章 你脸都不要了吗? 晏临雪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等找到两味药引再说吧。” 说不准……还能有別的办法呢? 九珍琦香果距离他们更近些,九年熟一次,一次只结一颗。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两个人准备先去找九珍琦香果。 白梔梨的嗅觉很厉害,找准一个方向,就拉著晏临雪飞奔。 晏临雪注意到,她们走的这条路有很多草药。 白梔梨一边带著她赶路,一边时不时弯腰采几株灵草。 约莫走了半天,她忽然扭头朝著晏临雪笑。 “临雪姐姐,你看,我找到血灵芝了!”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认真掰著手指头数刚刚採到的灵草。 “有了这些草药,再加上血灵芝,你身上的伤很快就能好起来啦!” 晏临雪整个人僵住。 她嗓子有些乾涩:“你故意选这条难走的路,是为了帮我採药?” 白梔梨又露出那两个漂亮的梨涡,十分严肃的点头。 “临雪姐姐,我知道你很厉害,也知道你不把这些伤当回事。” “可……经脉尽毁,一定很疼吧?” 晏临雪瞳仁里映出小姑娘关切担忧的神情,心里有暖意涌动。 她笑起来:“谢谢你呀,梨梨。” 上辈子,她未崭露头角的时候,没人在乎她受伤。 等所有人將她追捧为绝世天才、將救世希望寄託给她时,已经没时间关心她是否受伤。 晏临雪关於前世的记忆,除了五人为她支撑起的片刻欢乐和放鬆之外,只有流不尽的血。 不光是她,所有人都一样。 惨痛的、血腥的、人间炼狱一样的旷世大战。 疼痛成了最微不足道的事。 她为了不让別人担心,就习惯了逞强遮掩,永远站在所有人的前面,挡住所有伤害。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一定很疼吧? 怎么会不疼呢? 以身祭阵,神魂俱灭。 怎么可能不疼呢? 白梔梨的髮髻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你等著哦,我现在就把血灵芝摘来,帮你处理伤口。” 变故就在这时发生了。 小姑娘捧著血灵芝开开心心跑向她的时候,一股凌厉的剑气刺过来! 白梔梨第一反应就是將血灵芝死死护在怀里。 但修为太低,根本躲不过去。 晏临雪瞳孔剧烈收缩,毫不犹豫衝过去。 “梨梨小心!” 两人有些狼狈的摔在草地上,剑气险险斩落晏临雪耳边几根青丝。 囂张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哟,我当是什么不长眼的畜生呢,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废物二人组啊?” 是那个尖嘴猴腮的少年,喻兴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喻兴文说著,直接摁住晏临雪的肩头。 “喂,废物,把血灵芝交出来,小爷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否则……你们两个今天就滚出谷去!” 他摁的位置,刚好是晏临雪没癒合的伤口。 这会儿被用力摁住,伤口崩裂开,鲜血渗出。 喻兴文愈发囂张得意,手上力道故意加重:“哟,出血了。” 晏临雪眼底一片杀意:“鬆手。” 少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一个废物,竟敢威胁我?” 他手里长剑直接架在晏临雪脖颈,“我再说一遍,交出血灵芝。” 白梔梨哪里受得了他这么对晏临雪? 她顾不上自己的安危,张口就狠狠咬上喻兴文的手臂。 “你做梦!放开临雪姐姐!” 喻兴文疼的大叫一声,抬脚狠狠踹过去! 晏临雪抓准时机,直接夺过喻兴文的剑,毫不犹豫刺过去! “废物照样能收拾你!” 喻兴文躲闪不及,手臂被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被激怒,掐了个剑诀再次攻击而来。 “废物,你已有取死之道!” 眼看喻兴文身后凝聚出一人多高的长剑,远远躲在旁边看的宴画眠得意的勾起唇。 这一击必杀晏临雪! 从今往后,这贱人再也不会成为她的阻碍了。 喻兴文也满脸挑衅:“放心,等你们死了,我会大发慈悲引来几只妖兽。” “死了能给妖兽果腹,也算你们两个有点用处。” 下一瞬,虚空中的长剑迅速落下! 白梔梨嚇得浑身瘫软,却哭著把晏临雪护在怀里。 “临雪姐姐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你別怕,我……我保护你。” 晏临雪眼底有一瞬间的柔软。 隨后,她轻轻拍了拍白梔梨:“梨梨,抱紧点,我带你收拾他。” 白梔梨甚至没有半点犹豫,抱紧了晏临雪。 晏临雪重新看向喻兴文,眉眼冷到极点。 她纤长手指落在自己染血的肩头,蘸著血在虚空中飞快画出血符。 虚空长剑“轰”的一声临头砸过来,尘埃飞扬。 而后是惨烈的叫喊声。 宴画眠兴奋的遮掩不住,飞快衝过来。 她刚准备假惺惺的替晏临雪落几滴泪,脸色瞬间煞白! 烟尘散去,晏临雪带著白梔梨稳稳站在原地。 而刚刚口口声声要杀人的喻兴文,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正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晏临雪歪歪头,皮笑肉不笑:“不是要杀我吗,来啊?” 喻兴文疼的发疯,脑子里却嗡嗡作响——他压根没看到晏临雪出手。 这贱人到底怎么做到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晏临雪手执长剑,一步步走到喻兴文面前。 手起剑落—— “姐姐不可!” 宴画眠衝过来挡在喻兴文面前,眼眶红红的。 “都是我的错。是我受了伤,喻师兄情急之下才会动手的。” “而且……血灵芝是我们先发现的,於情於理,本就该是我们的。” 白梔梨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气的破口大骂。 “你脸都不要了吗?” “你受的伤在哪儿呢,该不会是你手指上快癒合的那点皮吧?!” 宴画眠低头掩饰住眼底的算计,掐著时间,哽咽著落泪。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受伤,更不该让喻师兄知道我受伤。” “我给你们磕头道歉,求求你们放过喻师兄吧。” 说著,她就要跪下来。 “宴小姐!” 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宴画眠都还没怎么动,就被护住了。 她眼泪簌簌往下掉,挣脱来人的手。 她装作没听到越来越多的脚步声,哽咽道。 “喻师兄是为了我才受伤的,血灵芝对恢復伤势极好,我……” 她咬著下唇,重重跪在地上。 “姐姐,看在我们现在是同门的份儿上,请把血灵芝还给我们,好不好?” “我求你了。” 第9章 两位长老亲自对付我,不太好吧? 三言两语,直接把血灵芝说成是宴画眠他们的了。 话音刚落,七八个弟子就义愤填膺的把晏临雪两人团团围住。 “这废物好生歹毒!竟要逼得宴小姐下跪!” “和这种人费什么话,她既然敢对喻师兄下手,我们就该替宗门清理门户!” 宴画眠还在哭,一边哭一边摇头。 “再怎么说,她也是我姐姐。” “我只求姐姐能把血灵芝还给我们,喻师兄现在肯定很疼。” 喻兴文见宴画眠为他做到这个程度,只觉得再疼都值了。 心里对晏临雪就更痛恨几分。 他从地上爬起来,抹掉嘴角的血:“宴小姐別哭,你也受伤了,血灵芝本就该是你的。” 赶来的弟子们信以为真,只当是晏临雪两人抢了宴画眠的东西。 七八个人手执长剑,步步紧逼。 “交出血灵芝!” “废物,你胆敢反抗,小心再也出不了谷!” 甚至有人祭出法器,只要晏临雪有半点反抗的意思,直接灭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晏临雪把喻兴文的剑扔在地上,扯了扯唇角。 她轻轻拉了拉护在她身前、像头小狮子一样的白梔梨,从她怀里拿走血灵芝。 宴画眠眼底带著得意—— 看吧,这贱人最终还是要乖乖把她想要的东西送上来。 不光是血灵芝,只要是这贱人找到的东西,她全都要! 她假装啜泣,上前一步:“姐姐,如果你想要血灵芝,可以告诉我。但你不能抢我们的,这样不好。” 宴画眠说著,就去拿血灵芝。 晏临雪唇角驀地勾起冷笑:“是么?” 然后,在眾目睽睽下,她直接將血灵芝塞进嘴里,吞了。 “有本事来我嘴里拿。” 宴画眠的笑凝固在脸上,面露凶光。 晏临雪咽下血灵芝,笑盈盈的:“谁吃到嘴里就是谁的。” “你这么关心你的喻师兄,不然我再吐出来给你?” 宴画眠怒火中烧,却又不能真的生气。 她憋屈的挤出一个笑:“姐姐真会开玩笑,我只是想让你把血灵芝让给喻师兄,毕竟是你……” 话都没说完,晏临雪拉著白梔梨扭头就走。 “不想听,走了。” 宴画眠没想到,晏临雪成了废物也这么囂张。 她指甲用力嵌进掌心,红著眼眶对其他弟子们笑笑。 “姐姐她在家里抢我东西习惯了,让各位见笑了。” 所有人对晏临雪的印象更差了。 晏临雪这边,拉著白梔梨走出好远,后者还在生气。 “千年传承的晏家怎么会养出宴画眠这么厚脸皮的人!” 晏临雪戳戳她气鼓鼓的小脸。 “既然她说我们抢东西……为了成全他,那我们就只好真的抢她东西,坐实这个罪名咯。” 她压低声音,在白梔梨耳边说了几句。 白梔梨愣了一下,用力拍手:“好!我都听临雪姐姐的!” 然后,她又认认真真盘算起手里的药,给晏临雪包扎伤口。 而在远处,谢清弦和玄冥两人將刚刚发生的所有事尽收眼底。 玄冥綺丽的声线带著颤抖,整个人兴奋到极点:“刚刚晏临雪用的那一招,是血咒吧?” 血咒是师姐独创的招数,以自己的鲜血为引,受伤越重威力越大。 这是不是说明,晏临雪真的是…… 谢清弦眼中闪过精芒,又很快恢復清疏:“晏家有一种术法,和血咒极为相似。” “玄冥,你连雪尊都能认错,根本不配和她在一起!” 玄冥面色迅速阴冷下来。 他死死盯著谢清弦,瞳仁翻涌著阴湿。 “难道你就配?” “谢清弦,別以为师姐给你种了情种,就是喜欢你。別忘了,你的情种是单向的,对师姐无效。” 这话实在恶毒,直直刺进谢清弦心窝。 圣洁淡漠的男人一把掐住玄冥的脖颈:“那又如何?” “至少在我们五个里,她最喜欢我的皮囊!” 玄冥冷冷攥住他的手腕,汹涌肆虐的嫉妒恨不得让他杀死眼前的人。 他恶意地笑了,狠狠一拳砸在谢清弦脸上。 “再好看的脸,也总有看腻的时候。” “而我——至少和师姐经常睡在一起。” 谢清弦现在最听不得“看腻”这两个字,这会让他联想起前几日失败的入梦。 他一贯平静的面孔染上恼怒。 “那是因为你会装!这么大的人了还怕打雷,也只有雪尊会信!” 玄冥挑衅似的勾勾唇。 “只要师姐信就够了。” 两人对立而站。 玄冥身上是深蓝色长袍,衣襟松垮,露出大片冷白的肌肤,脖颈上那根雪白的绸缎更添几分妖冶。 而谢清弦,月白色长袍层层叠叠將他包裹起来,整个人乾净的不染尘埃。 玄冥最討厌的就是谢清弦这副故作清高的样子! 所以看到谢清弦眼底的暴怒,他心底畅快无比,冷哼一声离开了。 而谢清弦,在他走之后,慢悠悠的从嘴里两个字—— “蠢货。” 这么容易就被他岔开了话题。 他刚刚看得清楚,晏临雪用的那一招的確是“血咒”。 但…… “血咒”並不是什么不可外传的招式,仅凭这一点並不能证明她就是雪尊。 他必须再找个机会试探试探。 机会很快就来了。 九珍琦香果有妖兽看守,此妖兽虽为低阶,但攻势迅猛又易怒。 晏临雪带著个白梔梨,在没有半点修为的情况下还要分神照顾她,的確有些吃力。 她咬咬牙,借著刚刚被妖兽抓破的伤口,指尖蘸著血,虚空中画出血符。 就在谢清弦准备仔细观察晏临雪结印的手势时,铺天盖地的火隔断了他的视线。 紧接著,火红的身影就出现在眼前。 “哟,你上次不是说,再见到晏临雪的时候,会杀了她吗,怎么不动手?” 凤烬说著,迅速结印掐诀。 “你不动手,那我来!” 他决不允许晏临雪频频出现在他们面前! 长得再像,也只是替身而已。 但姐姐是独一无二的,替身的存在就是玷污了姐姐! 谢清弦脸色一沉! 他还没来得及阻止,浅笑声就响起。 “两位长老亲自对付我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这不太好吧?” 第10章 用她创的招数,来对付她? 晏临雪最开始没打算招惹两人。 但—— 她和白梔梨在旁边苦哈哈的和妖兽周旋,这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却一边算计她一边看热闹? 那怎么行? 所以,她示意白梔梨躲进旁边树洞,一己之力吸引了妖兽的火力,直衝著谢清弦两人就来了。 “还愣在那儿干嘛,帮忙打妖兽啊!” 晏临雪理直气壮的指使两人。 凤烬下意识就收敛了怒火,乖乖帮忙控制了妖兽。 白梔梨离得有点远,虽然听不到几个人在说什么,但还是瞅准时机,手脚並用爬到悬崖边,採下了九珍琦香果。 摘完之后,还朝著晏临雪眨眨眼。 意思是:你继续忙,我在旁边多采点灵草。 晏临雪被她萌的七荤八素,转过身时,脸上都还掛著笑意。 “多谢凤长老,您出手好帅气!” 凤烬恍惚了一下,眼前娇艷明媚的面孔和几百年前重合。 那时他帮姐姐引开高阶妖兽,事情解决后,她声线明快又欢喜。 “凤烬,你刚刚好帅气!” 他整颗心都被这句话充斥的满满当当,开心的凑过去,脑袋在她颈窝蹭来蹭去。 “姐姐夸我啦,姐姐最喜欢我对不对?” “那你说,我和谢清弦谁最好看?” 鬼使神差的,凤烬从回忆里抽离出来,问晏临雪。 “那你说,我和谢长老,谁最帅气?” 问完之后,他猛地回神,眼底带了慍怒:他竟然又一次把这个拙劣的替身和姐姐搞混了。 此人必除之! 就在他祭出法器,准备了断了晏临雪时—— “自然凤长老最帅气啊!” 凤烬要杀人的手顿住。 浅橙色长袍被风吹起,在空中繾綣的打了个漂亮的弧度。 张扬肆意的眸子瞪得浑圆,连呼吸都停滯:“此话当真?” 晏临雪刚要说话,就感知到了旁侧清冷的目光。 她坦然对上谢清弦的脸,清亮的眼眸盈满无辜。 “难道我哪里说错了吗?凤长老虽然率先对我动手,但並未伤我。” “而您……悄悄煽风点火,才是真正的恶人。” 她歪著头,这话却意有所指。 谢清弦淡漠平静的表情出现一丝裂隙。 “谢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但晏临雪,这不该是你对长老说话的態度。” 他如玉雕琢的俊美面容依旧清疏,只轻轻蹙起的眉宇泄露了心底的不平静。 凤烬毫不客气的拆台,爽朗的笑出声来:“哈哈哈谢清弦,你也有今日!” “漂亮皮囊不起作用的滋味如何?” 他早就受够了谢清弦仗著这副皮囊、对姐姐一再拒绝冷淡的样子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心情大好的收起法器,朝著晏临雪的方向挑眉,生动又热烈。 “喂,看在你眼光还不错的份儿上,在你经脉恢復之前,我都不会再动手。” 姐姐教过他的,不能倚强凌弱。 虽然这个替身不该存在,那他也不能违背姐姐的教导。 晏临雪狠狠鬆口气,看凤烬就更顺眼了。 “多谢凤长老手下留情,若小女能在弟子大会上拔得头筹,可否拜您为师?” 白梔梨都告诉她了,新弟子大会前三甲都有挑选师尊的权利。 既然要拜师,那就找个听话乖顺的。 凤烬就很不错。 只是,也不知道哪个字衝撞了谢清弦,男人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下頜紧绷。 连周遭的空气跟著冷了几分。 “以貌取人最不可取,拜师之事需要从长计议。” 他不明白,雪尊不是最喜欢他的皮囊吗,为何…… 为何要夸別人? 谢清弦长睫轻颤,久违的生出嫉妒。 但很快,他就控制好情绪:晏临雪到底是不是雪尊,尚不明確。 说不准她只是个肤浅的替身! 谢清弦安抚好自己的情绪,一脚踏入虚空,消失了。 凤烬犹豫几息,从芥子袋中取出一把剑:“喂,送你。” 叫名字是不可能的,晏临雪是姐姐的名字,她还不配。 但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有个声音告诉他,要对眼前的少女好一点。 等两人彻底离开,白梔梨才喜滋滋的跑过来。 “临雪姐姐,看来几个长老对你都有印象,那事情就好办了。” 她掰著手指头算。 “復灵丹可以找玄冥长老帮忙,修炼的事找凤长老最好。” “谢长老最一板一眼,万一新弟子大会前你被针对,可以找他主持公道。” 晏临雪:“???” 三个人全给她安排妥当了? 这对吗? 她皮笑肉不笑的含糊两句,迅速转移话题。 “你不是说玄灵草更难找吗,我们现在就走吧。” 两个人都以为,宴画眠几人被折腾奚落了一遭,怎么著也要修整几日。 没想到,几人在半路上就狭路相逢。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尤其是被打伤的喻兴文。 他手臂的伤口用了最好的药,这会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 看到晏临雪和白梔梨的瞬间,他直接祭出自己最好的法器—— 血咒阵。 “晏临雪,你现在乖乖磕头求饶,我说不准还能放你一马,只让你滚出山谷。” 他居高临下的看著晏临雪,一步步逼近,眼底写满阴狠。 “我这法器名为血咒阵,是当年雪尊独创的血咒改良而来。千百年来从无败绩,遇强则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晏临雪:“???” 用她独创的招数,改良出来对付她? 她听笑了:“有没有可能,这破东西没有败绩,是因为没遇上我?” 宴画眠几人只觉得她得了失心疯。 虽然喻兴文手里的这个只是低阶法宝,但也能狂妄的说出一句——凝气期內无敌。 晏临雪一个废物,哪里来的大脸? 喻兴文冷笑著打量晏临雪,像是在看將死之人:“临死了还在做美梦,挺好。” “你可有什么遗言?” 宴画眠佯装焦急:“姐姐,喻师兄只是气恼你抢了我们的血灵芝。你现在给他道个歉,事情就过去了。”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弟子,对著晏临雪指指点点,將她贬低到尘埃里。 只有白梔梨在担心她,泪眼婆娑的捏著自己做的毒药,准备和喻兴文拼命。 晏临雪心底柔软,唇角很轻的勾起来:“梨梨,你到我身后来。” “这么个破东西,不值得你拼命。” 喻兴文看著晏临雪两人,眼底闪过残忍。 他手指快速结印,嘴里一句句念著咒语。 血咒阵成型的瞬间,喻兴文笑的猖狂得意。 “晏临雪,你去死吧!” 第11章 没死成,让你失望了 所有人眼睛都不眨。 血咒阵成型后,周围都被阵法映成刺眼的血色。 隨著喻兴文恶毒的话,血咒阵迅速將晏临雪困死在里面。 宴画眠脸上有一闪而逝的兴奋,但很快就泪眼朦朧起来。 “姐姐你別再逞强了,这血咒阵连我们都束手无策,更何况你呢?” 但实际上,她心里在阴暗的咒骂:死吧,就这么死了才好! 看热闹的弟子们也不急著去寻天材地宝了,窃窃私语著,觉得晏临雪活该。 阵法迅速成型,血红的古朴字符冲天而起,形成道道剑雨。 喻兴文笑出声来:“废物,永別了!” 血色剑雨铺天盖地而来,彻底笼罩了晏临雪。 伴隨著恐怖的威压,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 宴画眠像是悲伤过度,跌坐在地上:“姐姐……你为何就是不肯听话……” 其余弟子纷纷安抚她,又咒骂晏临雪找死不会看时机,非要让宴画眠亲眼看到,害得她这么伤心。 白梔梨气愤的替晏临雪说话,却迎来更多的奚落。 “你该不会是晏临雪养的狗吧,这么忠心。” “待会你要替她收尸哦,记得把她的血肉一点点从地上扣下来。嘖嘖嘖……” 白梔梨气红了眼:“你们胡说!临雪姐姐才不会死!” 弟子们哄堂大笑。 喻兴文握著长剑,狞笑著走过来:“別急啊,现在就轮到你了。” “黄泉路上你们做个伴,下辈子当个畜生也挺好。”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注入了灵气的剑发出寒光,狠狠刺向白梔梨心口! “噹啷!” “啊!” 惨叫声响起的瞬间,血咒阵从內部炸开。 一身素白长裙的少女踏出来,墨发翻飞,明艷到极致的眉眼浸染凉薄。 “我说了,这么个破东西,奈何不了我。” 全场惊愕! 弟子们像是见了鬼,滑稽的伸长了脖子,一声都不敢吭。 宴画眠脸上刚露出得逞的笑,慌忙收回,满脸的不可思议。 而喻兴文,被掀翻在地后,发现晏临雪毫髮无损,整个人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发出嘶哑的叫声。 “不!这不可能!” 晏临雪素裙被风吹起,眼底清冷淡漠。 被喻兴文一眾弟子吹嘘成神器的血咒阵,此时破碎不堪,成了废品。 喻兴文还在鬼叫。 “你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到底用了什么妖术!” “我不服,我不可能输给你,我要杀了你,我要……” 寒光闪过,话音戛然而止。 晏临雪握著长剑,剑刃逼近一寸:“再骂一句?” 喻兴文感受到脖颈涌出的鲜血,魂都快嚇飞了,更大声的谩骂。 “有本事你来啊!晏临雪,就凭你现在是个废物,根本杀不了我!” 他猖狂到了极点,满脸都是挑衅。 他甚至打定主意,只要晏临雪还在山谷里一日,他就会去找她麻烦。 她想要的天材地宝全夺走,想去的地方设下天罗地网。 不死不休! 晏临雪把喻兴文的轻蔑尽收眼底。 她歪著头:“那你就去阴曹地府继续骂吧。” “咔嚓!” 晏临雪轻轻施力,直接捏碎了喻兴文的腕骨。 她无视所有人惊恐劝阻的声音,高高举起长剑,对准了喻兴文的心口。 “现在,死的人是你。” 她冷笑著,毫不犹豫刺下去! 喻兴文终於意识到,晏临雪不是在嚇唬人。 他嚇得脸色骤然惨白,第一次生出后悔。 可已经晚了,剑直直刺过来,他根本反抗不了。 喻兴文惨叫著,再也顾不上別的,慌忙捏碎了传送玉符。 晏临雪盯著少年消失的地方,嗤笑一声:“孬种,我还以为他寧死不屈呢。” 她慢悠悠收起长剑,目光幽幽扫过一眾人,最后落定在宴画眠身上。 “我没能死成,又让你失望了。” 宴画眠眼底有一瞬间扭曲,强压下所有情绪,柔柔笑著。 “姐姐真会开玩笑。” 晏临雪笑眯眯的:“这次有经验了,下次我会先毁掉玉符,你们谁也別想跑。” 宴画眠呼吸一滯,这下连虚假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 白梔梨在旁边谨慎確认晏临雪没受伤后,全然不顾周围人难看的脸色,欢呼起来。 “临雪姐姐好厉害!我就知道你可以!” “走走走,咱不和这些晦气的人待在一起。” 一直等两人离开,现场都没人说话。 显然,都被嚇住了。 宴画眠恨得双目赤红,但为了维持宽容温和的形象,只能咬著牙,寻了个理由—— “姐姐现在没有修为,就已经能打败喻师兄,若是让她恢復了经脉……” 她垂下眼帘,看上去焦灼又担心。 “她最是记仇,我有些担心你们。” 弟子们对视一眼,脸上都带著同样的不安。 他们没少针对谩骂晏临雪,以她的性格,绝对会报復他们! 一直跟晏临雪和喻兴文待在一起的少年开口了。 “喻师兄说过,这山谷里有晏临雪需要的珍稀药材。” “她一旦得到,恢復经脉指日可待,到时候我们一个都逃不掉!” 弟子们迅速明白过来。 “那还等什么,我们这么多人,阻止她得到灵草还是很容易的!” “宴小姐你也一起吧。” 宴画眠重重嘆口气:“我就不去了,姐姐虽然过分,但我实在不忍心对付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方才的少年再次开口了。 “宴小姐,你別忘了进谷之前的赌约。若你被针对,输掉赌约,喻师兄和我帮你找到的天材地宝可就全归那个废物了!” 宴画眠佯装犹豫许久,才下定决心。 “你说得对!为了不辜负你们的心意,我一定要保住这些东西。” “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谦让姐姐了。” 弟子们纷纷讚嘆宴画眠重情重义,迅速研究起玄灵草的生长位置,坚决不让晏临雪得逞。 而晏临雪这边—— “那他们也太过分了!”白梔梨听到晏临雪的猜测,愤愤不平。 晏临雪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別忘了,这些人路上肯定还会有所收穫。” “等他们来围攻咱们,也是咱们反杀夺宝的好机会。比如,你看这个。” 晏临雪从芥子袋里摸出个小袋子。 白梔梨眼睛一亮:“这不是喻兴文的芥子袋吗!临雪姐姐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第12章 再次踩上他心口 晏临雪挑眉:“想杀他的时候,就顺手拽过来了。” “虽然人没杀成,但里面的东西不少。给你了。” 白梔梨愣了好半天,抱著芥子袋开始傻笑。 小小的梨涡绽开,可爱极了。 “临雪姐姐最好啦!你放心,我这一路采了不少毒草,多炼点毒药,帮你毒死他们!” 她已经开始跃跃欲试,准备和晏临雪一起夺宝打人了! 当夜,晏临雪並没有睡著。 她想起白日里见到的谢清弦,拿不准他到底猜到了多少。 她看了一眼沉睡的白梔梨,悄悄调转了个方向,开始反向入梦谢清弦。 晏临雪曾经用这一招对付过谢清弦。 毕竟男人太过高冷淡漠,她很好奇他失控会是什么样子。 所以在梦里肆意逗弄引诱他,欣赏他涣散的眼眸、和迷乱情动的神態。 很美。 只不过,晏临雪毕竟经脉还没恢復,入梦能力有限。 她只能做到类似於催眠的效果,看看他梦里有什么,再引导他说出自己想要的信息,仅此而已。 潜入梦境,晏临雪到了漂亮宽敞的……臥房。 是她前世住的地方。 晏临雪刚要找谢清弦的踪跡,一抬头—— “咕咚”。 她狠狠咽了咽口水。 清疏俊美的男子衣衫尽褪,被漂亮精致的锁链束缚住手脚,动弹不得。 一贯淡漠平静的脸染上殷红,眼尾湿漉漉的。 此时,他胸腔剧烈起伏,恼怒羞愤的盯著她:“雪尊,別让我厌恶你。” 晏临雪微微挑眉:竟然是这一段? 这是她刚把男人拐到手、兴致正高的时候。 男人对她过於冷淡,所以她索性给人下了药,趁谢清弦昏迷之际,把人扒了,用锁链捆住他手脚。 没想到,几百年过去了,男人梦里依旧会想起这件事。 看来,她给人造成的阴影不小? 晏临雪没有任何懺悔的情绪,反而慢悠悠的把男人从头到尾欣赏了个遍。 每一处都很完美。 精致的像件艺术品。 “你本来就很厌恶我,不是么?” 晏临雪笑盈盈对上他恼怒的目光,缓缓上前,手落在他胸膛。 “既然这么厌恶我,为何还要寻我?” 她手一寸寸往下,引得男人胸口起伏更快。 “我……我没有。” “啪!” 晏临雪抬手就是一巴掌,不算重,却也足够留下一片红印。 “谢清弦,我最討厌说谎的人。” 男人闷哼一声,眼尾更红了。 瀑布般的墨发在他身后狼狈披散著,隨著他的挣扎,变得愈发凌乱。 “明明其他几个人都在寻你,你为何只质问我?” 谢清弦抬起头,漂亮的眸有点点泪痕,“在你心里,我就这么……討厌么?” 他声音有些哽咽。 美人失意,淒楚哀怨的眼眸定定看著她,仿佛她是什么拋夫弃子的负心汉。 晏临雪莫名有些心虚。 她摸了摸鼻子,开始昧著良心误导他。 “听闻你身边出现了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女子,你觉得,她是我?” 谢清弦眼中难得升腾起迷茫。 他放弃了挣扎,任由晏临雪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 他身子微微颤抖著,连带著声音都抖起来:“我不知道,直觉告诉我,她和你有千丝万缕的联繫。” 晏临雪心里警钟长鸣: 谢清弦果然开始怀疑了。 虽然她没听到谢清弦的心声,但此人和其他几人一直有联繫。 一旦被玄冥得知,她可就完蛋了。 所以晏临雪抬手又是一巴掌。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竟將別人错认成我。” 谢清弦剧烈的喘,有泪从眼尾滑落,双眸迷离。 “我认错了吗?” 显然,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 晏临雪抬脚,用力踩在他心口上,一只手捏住他的下頜,强行抬起他的脸。 “知道我为什么更偏爱玄冥吗?” “因为他不会自作聪明,更不会不听话。” 提起別人,谢清弦的情绪起伏更大。 他脸上的清冷已经尽数褪去,巴掌印清晰可见,增添几分混乱。 “不……不……” 晏临雪欣赏著谢清弦难得的情绪失控,知道梦境快塌陷了。 她寸寸靠近他。 两人离得太近了,连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晏临雪轻轻抚摸男人的侧脸:“谢清弦,別让我討厌你。” 梦境分崩离析。 晏临雪睁眼,很轻的呼出一口气:经过这场梦,谢清弦应该会安分一阵子了。 她太清楚,谢清弦一直疯狂嫉妒玄冥。 所以她故意提起玄冥乖顺听话,男人自会反省自己。 晏临雪又困又累,倒头就睡了。 而另一边的谢清弦,如同做了噩梦般,猛地睁开眼。 他心口有些发烫,分不清是情种发作,还是他情绪起伏太大了。 雪尊……雪尊是在对他不满吗? 他真的认错了人吗? 谢清弦眼尾还有没干涸的泪珠,隨著他起身,轻轻坠落在衣袍上。 稍稍冷静下来的情绪,却再次翻涌起来。 玄冥,又是玄冥!他好不容易梦到雪尊一次,雪尊却提到这个该死的人! 这也给他提了个醒——他必须要儘快找到雪尊,要先所有人一步找到她。 雪尊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道侣。 晏临雪和白梔梨醒来后,继续赶路。 但很快她们就发现,两人成了所有弟子袭击的目標。 “怎么还没来?这可是玄灵草的必经之路。” “该不会葬身妖兽了吧?” 弟子们不耐烦的原地徘徊。 晏临雪眼底寒芒迸发:看来这就是宴画眠的计谋,阻止她拿到玄灵草。 白梔梨绞尽脑汁,想要选一条別的路。 却看到晏临雪朝著她眨眨眼:“想不想把他们都抢了?” 小姑娘眼睛猛地亮起来,开始扒拉自己今早配置出来的一点毒药。 晏临雪压低声音:“我们主要目標不是他们,所以把他们全都逼得用玉牌传送走就可以。” “保存体力,用来对付宴画眠他们。” 白梔梨郑重点头,乖乖听从晏临雪的安排。 这些可怜的新弟子们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晏临雪抢夺逗乐的对象。 接下来,就是他们这辈子最难忘的一段噩梦—— 第13章 顛倒黑白,栽赃陷害! 晏临雪没有修为,但速度身法极快。 最外围的弟子嘴里还不乾不净的骂著。 “一个废物耽误了我们这么多时间,等我抓到她,定让她生不如死!” 然后,晏临雪就笑眯眯的出现了。 “哟,叫你祖宗呢,你祖宗来了!” 她直接上手捂住弟子的嘴,另一只手薅下他的芥子袋,紧接著—— “咔嚓!”卸了他的一只胳膊。 少年疼的青筋暴起,却半个字都说不出。 晏临雪依旧在笑:“別怕,我保证你死的时候不会很疼。” 长剑闪著寒光,没有半点停顿的刺过去。 少年连惨叫都叫不出,惊恐的捏碎了手里的玉符,脑子里唯一的想法是—— 太恐怖了,晏临雪简直是个恶魔! 外围七八个弟子,无一例外。 嘴上骂著晏临雪的时候,她就从天而降,一顿又打又抢把人送走。 据说这些弟子传送出去之后,各个哭爹喊娘,连梦里都是晏临雪险些杀死他们的惨烈画面。 白梔梨那边也没拖后腿。 虽然做出来的毒药有限,但她学得快啊。 她迅速学会了晏临雪的一套连招,加以改良: 抓住一个弟子,先毒哑,然后再抢东西,再下毒威胁。 被下了毒的少年们有苦说不出,连滚带爬的捏碎玉符离开了。 两人就这么干脆利落的解决完了外围的弟子。 白梔梨喜滋滋把所有抢来的芥子袋掏空,丹药法器堆了一地。 “临雪姐姐,这些都给你,我只要这个就够了。” 她挑挑拣拣,给自己留了一件防御类法器,剩下的全塞给晏临雪。 晏临雪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眸,情不自禁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不许苛待自己,这些也给你。” 她精挑细选了很多丹药,又把法器给了小姑娘。 “梨梨,你要好好修炼,我还等著你帮我炼製上品丹药呢。” 白梔梨被晏临雪骤然靠近的脸迷得七荤八素,晕乎乎的答应下来。 “好!我以后炼的丹药都给临雪姐姐!” 宴画眠那边,除了她之外,还有两个凝气两层的弟子。 此时三人都在入定修炼。 山谷內灵气充沛,靠近玄灵草的地方更是修炼的绝佳地段。 没两日,宴画眠就已经顺利突破到凝气四层。 再加上这些弟子们为了討好拉拢她,送给她的丹药,已经隱隱摸到了凝气五层的门槛。 她眼底满是得意—— 且不说晏临雪现在是个废物。 就算她真的恢復了经脉,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该如何追上她? 两个弟子见宴画眠修炼速度这么快,开始出主意。 “宴师妹,玄灵草除了能做成恢復经脉的復灵丹之外,还能炼製成三品聚气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修炼速度这么快,有了聚气丹,定事半功倍。说不准会成为百年来新弟子大会上第一个筑基期天才!” 宴画眠当然很心动。 师尊说过,修仙路途艰难,为了快速提升修为,可以不择手段。 包括杀人夺宝。 她垂下眼帘:“这样不好吧,玄灵草是姐姐想要的东西。” “为了防止她犯下更大的错,我可以阻止她得到,但不能抢。” 旁边高个子的少年摇头:“非也。宴师妹,你也知道晏临雪这个废物手段层出不穷又邪性。” “唯一能彻底阻止她恢復经脉的办法,就是夺走玄灵草,断了她的路。” 另外一个少年也劝著。 “是啊宴师妹,你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往后宗门还要靠你发扬光大。” “你早日进入筑基期,你师尊也高兴。” 宴画眠被左一句右一句奉承的如在云端。 她整个人被夸得轻飘飘的,摆出一贯谦虚的姿態:“多谢两位师兄开解。” “既如此,我现在就採下玄灵草,回去后让师尊帮忙炼製聚灵丹。” 宴画眠伸出去的手都激动的微微颤抖。 以往,晏临雪这贱人还是天才时,顶尖修炼资源她都可以任选。 爹爹和娘亲觉得这样不是办法,偷偷留下不少好东西,她才得以顺利引气入体,进入凝气期。 如果不是晏临雪抢走那么多好东西,说不准自己现在早就是筑基期了。 往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她是云华宗公认的天才,往后所有修炼资源,都会是她的! 宴画眠眼底迸发出寒光,攥住玄灵草,小心翼翼拔出。 不远处传来一阵兽吟。 两个弟子齐齐变了脸色:“不好,天材地宝被採摘,妖兽也被惊动了,快走!” 宴画眠迅速把东西收好,跟著两人迅速离开。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两个小脑袋从旁边的树上探出来。 “走了走了!临雪姐姐快来!” 白梔梨喜滋滋把自己洒下来的迷幻粉清理乾净,高兴的不得了。 “呜呜呜临雪姐姐你真好,竟然在这种紧要关头相信我炼製出的丹药。” 晏临雪淡定的跳下树,將真正的玄灵草收入囊中。 “我说了,你是丹修奇才。” “丹药是给人吃的,管他什么形状,只要有效果不就行了?” 白梔梨愣住,醍醐灌顶! 对啊!虽然她炼製的丹药不成型,但药效很好啊! 刚刚已经试过了,连凝气期四层的宴画眠都没识破幻象,乐顛顛拔了一根杂草,开开心心带走了。 没错,宴画眠三人刚刚中了迷幻粉。 拔的那一株玄灵草,只是最普通的杂草。 晏临雪想到刚刚宴画眠那副得意傲慢的样子,就想笑。 也不知道这蠢货什么时候能发现自己上当受骗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到时候她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白梔梨忙的不得了,把受到玄灵草滋养的上好灵草全都采了个乾净,一边采还一边回头。 “临雪姐姐,我采这些东西又快又好,你在旁边休息休息吧!” “这个可以给你炼製聚灵丹,这个可以做回灵丹,这几个可以让洗髓丹效果更好。” 她小嘴叭叭的,一直絮絮叨叨。 把所有灵草都规划给晏临雪了,自己一点都没留。 晏临雪听得好笑又感动:“我的傻梨梨,你给自己留点吧。” 小姑娘猛猛拍著自己的胸脯。 “临雪姐姐你不用担心,你这么信任我炼製的丹药,刚刚还主动帮忙试药效,燃起我的信心,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只要我还炼丹,你的丹药管够!当吃!” 和这边轻鬆的氛围不同,宴画眠那边很快就发现自己上当受骗了。 此时她已经和两个少年走散,只剩下她自己。 宴画眠眼底迸发出阴毒,环顾四周,发现有弟子过来后,唇角勾起冷笑。 而后,她掏出匕首,咬咬牙划破自己的手臂和脚踝,跌跌撞撞的跑过去。 “赵公子救命!” “姐姐她为了夺走我的玄灵草,竟对我痛下杀手!” 第14章 过来,到本王这里来 来人名为赵风玄,在这届新弟子里天赋排名第二。 最重要的是,他出身於传承几千年的修仙世家赵家,家族內高手无数。 赵风玄自己手上也有无数丹药法宝,而且—— 在测灵根的时候对宴画眠一见钟情,对晏临雪恨之入骨。 宴画眠早就看出来了,所以才会抓住机会,故意示弱装可怜。 赵风玄见自己喜欢的女子被伤成这样,甚至没怀疑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如何能伤得了宴画眠。 他小心翼翼將人扶住,各种上好丹药不要钱似的塞给她。 “又是晏临雪这贱人!” “宴师妹你別怕,我来保护你!” 宴画眠的眼泪簌簌落下来:“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姐姐想要玄灵草,我让给她便是。可她二话不说就暗算了我,我……” 她蜷缩成一团,故意催动灵力让血涌出的更多。 赵风玄看到她这副悽惨模样,心都快碎了。 他把最好的大还丹送给宴画眠服下,又送出十颗中品灵石,供给她修炼。 宴画眠喜不自胜。 要知道,刚入门的弟子们,每月也不过能领一百颗下品灵石。 她作为仲知阳的亲传弟子,也只能再额外领一颗中品灵石而已。 修仙界,灵石分为极品、上品、中品、下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百颗下品灵石才能兑换一颗中品灵石,一百颗中品灵石能兑换一颗上品灵石,以此类推。 但,灵石之间蕴涵的灵气和纯净程度,天差地別。 赵风玄出手如此大方,直接送给她十颗中品灵石。 只要她將其中的灵气吸收,再加上这些丹药,她甚至能直接跃到凝气六层! 宴画眠打定主意要將赵风玄这个人“物尽其用”。 她心里欢喜极了,表面依旧装作戚戚然。 “多谢赵公子出手相助,若没遇上你,今日我怕是……咳咳咳……” 她表现的越虚弱,赵风玄对晏临雪就越厌恶。 眼看吞下最好的大还丹,宴画眠依旧脸色苍白,他彻底恼了。 赵风玄双手迅速结印,眼底一片杀意。 “宴师妹,我们赵家有祖传的追踪术,只要这贱人还在山谷內,我必杀之!” 说著,他结印的手停下。 “找到了,我这就带你去报仇!” “我要让她跪在你面前磕头求饶!再让她忍受心火焚烧,魂飞魄散而死!” —— 晏临雪和白梔梨两人並没有拘泥於一个地方。 两人除了睡觉的时间之外,其他所有时间都在探索山谷。 就在她们找到一处山洞,准备进去碰碰机缘时—— “晏临雪,你不顾同门情谊,对自己亲妹妹下此毒手,你已有取死之道!” 隨著一声怒喝,身后有暴涨的剑气袭来! 晏临雪心头一凛,迅速护住白梔梨,往旁边躲去。 “轰”! 刚刚她们站的地方,草皮被烧的焦黑,泥土翻出来。 这攻势要是落在人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晏临雪脸色阴冷下来,她反手將所有防御法器法阵都加持在白梔梨身上,將她推进旁侧山洞內。 “不许出来,相信我。” 白梔梨深知自己留下来只会是累赘,咬咬牙进了山洞。 晏临雪这才转过头来,冷冷扫向赵风玄:“赵公子在说什么屁话,我怎么听不懂?” 宴画眠还在哭,柔柔弱弱的咳嗽两声。 “姐姐,赵公子都知道了。” “你夺走我的玄灵草,还重伤了我。若非赵公子出手相助,我早就……” 她用帕子拭泪,暗戳戳用灵力逼出一口血来。 赵风玄气的目眥欲裂,慌忙抱起宴画眠,小心翼翼放到旁侧的平地上。 “宴师妹,你好好在这里调息。我定把这贱人碎尸万段!” 说完,他再次催动宝剑。 宝剑嗡鸣,发出夺目光彩。下一瞬就直直朝著晏临雪刺过来! 晏临雪体內没有半点灵力,在赵风玄强势的攻击下根本没有抵挡之力,只能用芥子袋里的法器抵挡片刻。 然,所有法器都是用灵力催动才能发挥最大效果。 更何况,赵风玄手里的宝剑是上品法宝,那些从弟子手里抢来的法器只能抵挡一息,就彻底被摧毁。 一个躲闪不及,赵风玄在她后背划出长长一道血痕! 宴画眠眼底满是恶毒,生怕晏临雪死不了,虚弱的开口。 “赵公子手下留情,我虽被姐姐重伤,但还是不忍心看著她被杀。” “求你……” 话还没说完,她直接佯装急火攻心的样子,昏迷过去。 赵风玄心疼的快疯了,下手又重又快,完全不给晏临雪任何活命的余地。 晏临雪身上很快就又添了几道伤口。 她闭了闭眼,染了血的手握住凤烬给的宝剑。 没有灵力,但她有血咒。 晏临雪用血在剑身迅速画下一个个古朴复杂的符號,在赵风玄下一次攻击时,抓准机会反击! 赵风玄没想到晏临雪竟然还有杀招。 他盯著自己受伤的手臂,彻底被愤怒冲昏头脑,直接祭出强大的法阵——灭魂阵。 天地变色,阴风呼啸,席捲了地上的杂草。 晏临雪呼吸困难,踉蹌著快要站不稳。 赵风玄眼底赤红:“贱人,我要你的命!” 灭魂阵,一旦启动就无法停止,直到被阵法锁定的人被彻底绞杀。 晏临雪被逼到绝境,喉咙里一片腥甜。 她看看不远处装晕的宴画眠,还能看到少女唇角得意挑衅的笑。 赵风玄还在往灭魂阵里注入灵力,最后又嵌入两块中品灵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样恐怖的攻势,都足够现在的晏临雪死上三次。 晏临雪心沉下来。 “赵风玄,你我无冤无仇,就因为宴画眠几句顛倒黑白的话,你就要將我置於死地。” “你既逼我至此,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她將血咒催动到极致,一部分用来抵挡灭魂阵,另一部分衝破阵法,朝著赵风玄绞杀而去! 既然要死,那就拉一个垫背的! 晏临雪唇角溢出鲜血,双目赤红。 就在她再次催动血咒,燃烧自己本源的时候—— “这么漂亮的美人,死了岂不可惜?” “过来,到本王这里来。” 第15章 主人,是您吗? 晏临雪余光中出现了一个妖冶修长的身影。 视线模糊,她看的不太真切,但还是用尽所有力气,握住了那只漂亮的手。 “嗡——” 双手交握的瞬间,灭魂阵发出巨大的嗡鸣声。 而后猛地破碎! 一把骨扇从男人手里飞出,攻向赵风玄。 少年脸色都变了,只来得及掏出防御法器。 可他眼里最好的法器也只抵挡了半息,就被绝对的实力彻底碾碎! 赵风玄惊恐的匍匐在地上,嚇得六神无主。 骨扇涌动的庞大灵力再次攻击而来时,他再也顾不上別的,飞奔到宴画眠面前,捏碎玉符。 两人就这么被传送走了。 晏临雪到了强弩之末,支撑不住,重重跌坐在地上。 血浸透了衣衫,滚落到地面,散发出刺鼻的血腥气。 可她第一时间並不是处理自己的伤口,而是转头看向男子。 “请问……你可在山洞里看到过我的朋友?” 晏临雪虽然身负重伤,但她感知的清清楚楚,男人是从山洞里出来的。 寂离救人,其实只是心血来潮。 他刚找到个安静的地方休息,外面就传来一个少年恶毒阴狠的声音。 很吵。 很討厌。 原本他打算把几个人全灭了,但看到小姑娘艰难支撑的背影,不知为何,心底竟想起了…… 他的主人。 鬼使神差中,他將人救下,但也仅限於此了。 寂离没有应答,刚要扭头走,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脸色骤然变了! “你……” 他双眸猛地收缩,变成竖瞳。 晏临雪没听到男人的回话,把脸上的血擦乾净,再扭头看,就看到白梔梨昏倒在山洞门口。 她倒吸一口气,强忍著痛楚站起来,却在下一瞬被拉住。 “放心,她只是晕了。” 晏临雪终於看清了男人。 男人因为兴奋,瑰丽瞳仁剧烈震颤著,絳紫色长袍要掉不掉的掛在身上,露出苍白漂亮的肌肉线条。 他身形高大修长,银白色长髮如上好的绸缎铺散在身后,如传闻中勾魂摄魄的塞壬,引人墮落。 是……寂离? 寂离是强大的妖王,容貌邪异妖冶,俊美无双。 上辈子他是最后才到晏临雪身边的,但因为不是人族,没有任何道德观念,所以不择手段的又爭又抢。 用皮囊身材引诱是最基本的操作,他还会自荐枕席主动“侍寢”,强行挤进浴桶里要帮她搓澡。 凭藉自己的毫无底线,甘愿放下身段,甚至不惜说出自己可以做外室第三者这种话—— 硬生生从其他四个男人的手里抢下属於自己的位置。 晏临雪闭了闭眼。 她在最脆弱的时候遇到了最没有道德的追隨者,真的不是好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若非她上辈子是修仙界第一人,怕是早就被寂离以下犯上。 甚至,她寧愿在这种时候去找玄冥这个內心阴暗的变態,都不想和寂离扯上关係。 因为寂离是另一种程度的一根筋,只要他察觉到一丝丝不对,就会马上锁定她。 然后趁著她虚弱,强行和她…… 晏临雪不愿意再想。 “主人……主人是你吗?” 耳边传来男人低哑兴奋的喘息,紧接著,劲瘦流畅的腹肌就贴上来。 “我一直都在等您。” 晏临雪此时根本无法心安理得享受美色,她嚇得头皮发麻,浑身毛孔都要炸开。 寂离很危险,至少在她没能力碾压他之前,非常危险! 晏临雪强行收拢所有情绪,茫然迟疑的转过头。 “多谢阁下救命之恩,请问……您说的主人,是何意?” 寂离浑身肌肉紧绷,眼底的引诱迅速散去。 他死死盯著晏临雪的脸,不肯放过任何一丝情绪。 “您……在同我开玩笑吗?” 晏临雪咬咬牙,艰难的爬起来。 她脸上依旧掛著懵懂,行了个非常標准的大礼。 “阁下应该是认错人了,小女一介经脉尽毁的废物,应该不是您的故人。” 疏离,有礼,进退有度。 寂离脸上所有的情绪一点点消失了。 垂眸时,他忽然想起眼线曾说的—— 云华宗来了个和主人长得十分相似的女弟子,被玄冥当做替身。 看来就是她了。 真的很像,像到他看上一眼,心底就会生出各种阴暗恶劣的念头,想要將人…… 阳光透过树隙洒下来,落在他苍白綺丽的面庞。 他有些不甘心的再靠近一寸,依旧没找到半点熟悉的神情。 寂离面容阴鬱的站在原地,隨后扭头就走。 终究不是主人。 一个拙劣的模仿者而已,连当替身都不配! 晏临雪確定寂离彻底离开,才狠狠鬆口气,拖著满身的伤痕扶起白梔梨。 万幸,她没受伤。 白梔梨缓缓醒过来,看到晏临雪身上的伤口,忍不住哭嚎起来。 她一边哭,一边把所有疗伤丹药找出来往晏临雪嘴里塞。 “呜呜呜,临雪姐姐对不起,都是我太没用了,你快吃。” “多吃点,你会没事的。” 而另一边,山谷的入口处。 浑身是血的赵风玄小心翼翼扶著“昏迷”的宴画眠,跪在了长老面前。 “回稟长老,晏临雪这废物不知用什么法子,勾搭上了妖族!” “山谷內弟子很危险,还请您立刻终止这次歷练。” 他不相信那个强大的妖族是偶然间碰上的,肯定是晏临雪不知道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办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像她这样的女人,他见得太多了! 代理长老们面面相覷,有些迟疑。 “昏迷”的宴画眠幽幽转醒,听到这些话后,惊慌失措的跪下来。 “姐姐向来要强,她抢了我的血灵芝和玄灵草,我不怪她,但她……” 宴画眠泪眼婆娑,哭的不能自已。 “若她因为自己成了不能修炼的废物,就自暴自弃走上歪路,和妖族勾结,后果不堪设想。” 她眼底闪过阴鷙—— 不管真相如何,只要她贏不了赌约,那晏临雪这贱人也別想贏! 长老们被宴画眠的话劝动,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既如此,这次歷练就到此为止。” 几人迅速催动传送大阵。 弟子们陆陆续续出来。 晏临雪是最后被白梔梨扶出来的,浑身是血,看上去狼狈非常。 仲知阳最是討厌她,尤其是听到刚刚那些话,更是觉得晏临雪没救了。 他指名道姓。 “晏临雪,你勾结妖族故意伤害同门,现在就隨本长老去戒律堂!” “徒儿,你和赵风玄一併过来,当做指认这废物的人证!” 第16章 本尊在此,谁敢动她! 晏临雪想过宴画眠两人会继续针对她,但没想过会不择手段成这样。 戒律堂长老听完来龙去脉,目光沉沉的审视她。 “晏临雪,人证物证皆在,你还有何话说?” 人证,是宴画眠和赵风玄。 物证,是赵风玄身上残留了妖力的伤口。 白梔梨心急如焚,想要帮忙辩解,却不知从哪里说起。 晏临雪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淡漠上前一步: “回稟长老,自五百年前那场旷世大战,妖王为剷除邪修立下汗马功劳后,妖族和人族关係就已经缓和了。” “何来人妖勾结一说?” 戒律堂长老慌忙看向仲知阳。 后者冷哼一声:“人妖殊途,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更何况,你也说了,立下功劳的是妖王,难不成你勾搭上的是妖王寂离?” 晏临雪算是看明白了。 仲知阳自从收弟子那日就对她有意见,但碍於凤烬和玄冥几人態度含糊,他不敢直接把她赶走。 如今好不容易抓住个机会,戒律堂长老还是他的人,他自然处处为难。 晏临雪眨眨眼:“你怎么就知道,替我解围的不是妖王呢?” 她说的是实话,但没人信。 尤其是宴画眠,看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里乐疯了。 她眉头紧紧蹙起,上前一步,语气里满是教训开导。 “姐姐,你在晏家就总是蛮横不讲理。但那是家里,爹娘自会原谅你。” “可这是云华宗!更何况妖王行踪难测、喜怒不定,你就算撒谎,也该编个像样点的藉口吧?” 宴画眠脸上焦灼万分,仿佛真心担心自己这个姐姐。 赵风玄更是出口讥嘲。 “宴师妹,你和她说这么多做什么!” “她若能认识妖王这种顶级强者,又怎会只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 戒律堂长老接收到仲知阳的眼神,清了清嗓子,居高临下。 “晏临雪,你勾结妖族,还满口谎言、知错不改!” “按照我云华宗规矩,鞭笞五十,禁足一个月!” 宴画眠眼底有精芒闪过。 这贱人身上还有一株玄灵草呢! 而且按照喻兴文的推测,说不准还有一株九珍琦香果。 这可都是对修炼大有裨益的天材地宝,怎能让这贱人独占? 宴画眠装作有些著急的上前,眼眶通红。 “还请长老网开一面!姐姐如今还不能修炼,五十长鞭下去,非死即残啊!” “我不计较她抢走我血灵芝和玄灵草的事情了,九珍琦香果也送给姐姐了,请长老放过姐姐吧!” 说著,她眼泪簌簌往下掉。 赵风玄被这么提醒,怒气冲衝上前。 “稟报两位长老!晏临雪这废物先后夺走宴师妹两种天材地宝,甚至还想夺宝杀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请长老主持公道,物归原主!” 仲知阳听到玄灵草和九珍琦香果两个名字,眼底微微亮起来。 血灵芝虽珍贵,也不过是疗伤用的。 但这两种天材地宝不同,只要炼成丹药给自己的徒儿宴画眠服下,说不准能一举突破到筑基期! 他朝戒律堂长老使了个眼色。 聂正信心领神会,猛地发难。 晏临雪被强行从地上提起,脚无法占地,整个人悬浮在半空。 聂正信义正言辞:“晏临雪,虽然我云华宗並不禁止互相抢夺修炼资源,但……” “你欺压同门在前,勾结妖族企图杀人在后!快些將玄灵草和九珍琦香果交出来!” 从晏临雪的角度,能看到宴画眠眼底藏著的得意。 她攥紧了手,浑身透著阴冷。 “宴画眠口口声声说我抢了她的,证据呢!” “她上下嘴皮子一碰,就什么好东西都是她的了?做梦!” 赵风玄急著给宴画眠出头,神色愈发厌恶。 “晏临雪,你简直是个蛇蝎毒妇!交出宴师妹的东西,否则別怪我不客气了!” 宴画眠拉住赵风玄的衣袖,又朝著仲知阳和聂正信的方向拱拱手。 “多谢师尊、多谢长老和赵师兄替我说话。” “但……还是算了吧。姐姐早就习惯所有好东西都是她的了,我不要就是了。” 她缩了缩脖子,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这样可怜的模样让赵风玄愈发愤怒,彻底恨上了晏临雪。 仲知阳气恼不已,大手一挥,晏临雪就不受控制的飞向了他。 他一把掐住晏临雪的脖颈,將她高高提起远离地面。 “晏临雪,本长老只说一遍,交出玄灵草和九珍琦香果,就饶你这条狗命!” 手越收越紧。 晏临雪在这种元婴级別的长老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呼吸不畅,脸色涨红一片。 宴画眠勾起唇角: 她说了,只要到了云华宗,一切都会不一样! 所有的好东西,只能是她的! 晏临雪堪堪癒合的伤口再次崩裂开,她眼底淬了冰,一字一顿。 “三长老,您是准备在戒律堂杀我夺宝吗?!” 不知为何,仲知阳只要和晏临雪对视,就总会想起那个让他恐惧不已的雪尊。 他心底迸发出强烈的烦躁不安,手上力道更大了。 “还敢顶撞本长老,目无尊卑,罪加一等!” “晏临雪,你交!还是不交!” 赵风玄狞笑著在旁边出主意。 “三长老,东西肯定就在她芥子袋里!” “这本就是宴师妹的东西,何来的抢!分明就是物归原主!” 晏临雪死死攥著自己的芥子袋,淡漠的扫过几个人。 “想要?下辈子吧!” 她的確无法和几个人抗衡,也不一定能活下来,所以—— 就算知道两株灵草吞下去死路一条,她也绝不让这几个人拿到手! 仲知阳完全没料到晏临雪会走极端,脸色一变,捏著她的下頜就要强迫她吐出来。 宴画眠也慌了神,生怕自己拿不到了。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血灵芝你吞了无所谓,但这两株天材地宝,以你血肉之躯根本承受不住!” “快吐出来!不然你会死的!” 晏临雪看著他们焦灼愤怒的样子,扯出笑来。 明艷精致的小脸上只余讥讽。 “对啊,我就算是死,也绝不让你们得逞!” 澎湃恐怖的药力下一瞬就在她体內横衝直撞。 晏临雪闷哼一声,呕出猩红的血。 连视线都变得鲜红。 她呼吸越来越沉重,浑身剧痛逼得她快要晕厥。 连骨头都发出惨烈的“咔嚓”声。 仲知阳恼怒不已:“你如此狠毒,云华宗就留你不得——” “嘭!” 戒律堂的门直接从外面被强行破开,修长的身影步步走近。 “本尊在此,谁敢动她!” 第17章 师姐,你会出现的,对不对? 綺丽低沉的声线响起。 晏临雪在血色视线中,对上玄冥饱含怒气的眸。 恍惚中,好似和五百年前重合。 她心里一松,很轻的朝他笑:“你来了。” 玄冥脑子里阵阵嗡鸣! 少女浑身染血,周身灵力狂躁失控。 那张深刻在脑海的脸虚弱的朝著他笑,然后……彻底闭上了眼。 墨发和浸透鲜血的长裙在空中划出悽美的弧度,又无力垂下。 一如五百年前师姐死在自己面前,魂飞魄散! 玄冥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 否则他为什么会不受控的飞奔过去,小心翼翼將人拢进怀里? 又为何会……心痛? 戒律堂內无端颳起狂风。 阴风肆虐,尖锐的冰锥浮现在玄冥身侧。 少年眼底满是杀意,看仲知阳几人时,就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杀。” 浸透了坚冰的嗓音响起,冰锥毫不留情衝著几人而去。 白梔梨看见玄冥,哭的嗓子都哑了。 “玄冥尊者,您快救救临雪姐姐吧!” “三长老和宴画眠他们逼迫临雪姐姐交出玄冥草和九珍琦香果,她为了不让几人得逞,直接生吞了!” 玄冥倒吸一口气。 怀里的人已经陷入晕厥,周身失控的灵气根本压制不住。 他看了白梔梨一眼:“跟上。” 全然不顾戒律堂內狼狈染血的画面,抱著晏临雪匆匆离去。 宴画眠脸上满是扭曲嫉妒。 她不明白,明明就差一步!只要玄冥尊者再晚来一步,这贱人就能彻底身死。 晏临雪为什么每次都这么走运! 仲知阳被冰锥刺伤,这会儿敢怒不敢言,只能將所有怒火全都施加在晏临雪身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就算不死,也会彻底沦为残废!” “徒儿你別担心,若她没死,为师也会稟明掌门,將她逐出云华宗去!” 他反抗不了玄冥,还收拾不了一个废物吗! 赵风玄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安抚道。 “宴师妹,我这就给家里写信,让他们把你能用的天材地宝都搜寻来。” “你只管好好修炼,在新弟子大会上一举夺魁!” 聂正信也点头:“今日发生的事,我也会如实稟报掌门。” “掌门最是厌恶妖族,绝对不会放过晏临雪的!到时候玄冥也救不了她。” 宴画眠听到这些话,眼底闪过恶毒,乖顺点头。 “多谢师尊,多谢长老和赵师兄,我真的没事,只是担心姐姐。” 这贱人可千万別撑过去。 最好饱受折磨后再惨死! 否则,她哪里咽得下丟了两株天材地宝这口气? 白梔梨跟著玄冥去了沧溟顶主峰,迅速交代了復灵丹的药方和两株灵草的用途。 玄冥沉默许久,嗓音有些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白梔梨明白自己留下帮不上什么忙,默默掏空了自己所有的丹药,放下。 “玄冥尊者,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求您一定要救活临雪姐姐,她真的很好。” 她小声啜泣著,一步三回头离开了。 玄冥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给晏临雪灌注了自己的內力,保全她的心脉。 然后用传音符找来云华宗最厉害的丹修。 那位长老检查了晏临雪的身体,连连摇头。 “你若想救,只有一个冒险的法子。” “把復灵丹剩下的药材全都餵她吃下,將她整个人当做丹炉。” 换句话说,他们这些人能做的事情有限。 玄灵草和九珍琦香果本就药效霸道,就连他们都不敢轻易生吞,更何况晏临雪这个不能修炼的凡人? 丹修把药材准备齐全,放下后嘆著气离开了。 玄冥静坐在晏临雪身旁,去拿药材时,手抖得厉害。 他很清醒的知道,晏临雪不是师姐。 就像从前所有人都告诉他,师姐已经魂飞魄散,再也不会回来了。 可—— 五百年,整整五百年,他从未放弃过寻找。 他在等一个奇蹟。 他期盼著有朝一日,师姐出现在他面前,和从前一样牵著他,给他一个安身之处。 “啪嗒”。 一滴泪重重坠落在地。 玄冥有些颓然的坐在地上,乌黑的墨发垂落到地面,迤邐的铺散开来。 榻上的少女毫无生机,呼吸一点点变得更轻。 生命力在急剧流失。 玄冥漆黑的瞳仁映出少见的迷茫,像是无家可归的孩童。 漂亮的面孔带著清晰可见的泪痕。 “师姐……” 他很轻的唤著,靡丽的声线染上哽咽,如泣如诉。 “我好想你……” “如果当年我再快一点,再强大一点,你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没人回应他。 周围只有冰冷的空气,和呼吸骤然急促的晏临雪。 玄冥忽然像是被唤醒,抓过所有药材,直接用內力徒手碾成粉末,兑了水之后,一点点餵进晏临雪嘴里。 “师姐你看,这是你教我的餵药方法。” “你说……昏迷的人最是脆弱,要小心照顾。” 他声音透著委屈。 “你还说,若遇到弱小不能自保的可怜人,要尽全力施救。” “我已经在做了,我会救活她的。” 所有药都已经餵进去,玄冥调动起全身的內力,用师姐曾经教给她的办法,徐徐將內力探进晏临雪体內。 用他自身的內力帮她吸收庞大恐怖的药效。 替她压制失控的灵力,一寸寸帮她修復经脉。 “师姐……如果我救活她,你就出现在我面前,好不好?” 他低低哑哑的呢喃,像是在安抚自己。 “我就当你答应了,师姐不能再食言了。” 晏临雪只觉得自己坠入了一片漆黑。 她像是重新经歷了一遍以身祭阵的惨痛。 然后,她看到了用自己性命为代价,封印的古魔。 封印带著刺眼的血色,长久不灭。 然后,她听到了古魔的诅咒—— “晏临雪,我要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晏临雪只觉得心口疼的要裂开。 在她蜷缩著倒在地上时,封印比刚刚黯淡了一丝。 然后,她听到少年委屈清浅的哽咽。 “说好了哦,我救活她,你就出现。” “为了见到你,我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本源。” 晏临雪浑身一僵,慌忙开口: “不要!” 第18章 这狗东西到底在叫什么? 晏临雪猛地醒过来。 玄冥眼尾还有未乾涸的泪痕,见她醒过来,眼底带著很细微的亮光。 他刚刚和师姐商量好了,只要救活她,师姐就会出现。 这是不是意味著,师姐真的还活著? 还是说,她—— “你方才说『不要』,是何意?” 少年骤然拉近两人的距离,捏住她的下頜不肯鬆手。 深邃危险的眸眯起,带著审视。 会是她吗? 晏临雪虽然感激玄冥救了她,也很感动他险些付出生命本源,但! 她可没忘记少年变態偏执的心声。 她狠狠抖了抖,像是还在害怕:“我梦见三长老抢走了我的灵草,还要杀我。” 玄冥紧紧盯著她,试图从她脸上看出破绽。 奈何少女脸上只有恐惧,並且隨著他看她时间变长,她就抖得更厉害了。 他眉心紧蹙——师姐从不会害怕任何人。 果然不是她。 玄冥收回手,靡丽的声线染上几分冷意。 “你在山谷里遇到寂离了?” 他还有几分迟疑——会这么巧合么?一向事不关己的寂离,会救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晏临雪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妖王似乎认错人了,和我说了几句话后,就把我扔下了。” 玄冥眼底阴云笼罩:寂离也在找师姐。 谢清弦他们两个也不对劲。 所以师姐肯定还活著! 可……既然还活著,师姐为什么不来找他? 他不是师姐最喜欢的小师弟吗? 玄冥心情不太好,扔下几瓶丹药就匆匆离开了。 他要再去看看谢清弦,这男人最有城府,肯定知道点什么! 晏临雪摸了摸鼻子,总算放鬆下来—— 又糊弄过去一次,真是太好了。 她刚起身,整个人愣住。 晏临雪下意识盘膝坐下,原本破损空荡的经脉竟有灵气流淌。 “经脉恢復了!” 而且根据她的感知,现在的经脉比这具身子原本的经脉更强韧,甚至拓宽了两倍不止! 还真是绝处逢生,因祸得福。 晏临雪算了算时间。 她昏迷了好几日,再加上前面浪费的时间,距离新弟子大会,只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 宴画眠在山谷內就已经凝气四层。 赵风玄又是她忠实的舔狗,她还有个三长老当师尊。 剩下的时间里,宴画眠就算是用丹药也能再堆出几层修为。 其余人也都在拼命修炼,想在大会上崭露头角,被长老收为弟子。 而晏临雪现在,甚至都还没引气入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先用玄冥留给她的传音符,给白梔梨传音,告诉她自己已经无碍。 之后就迅速入定,开始修炼。 体內还有玄灵草和九珍琦香果的药效残留,再加上玄冥为了救她渡进来的一丝內力。 晏临雪这次只用了五日就引气入体,进入凝气期。 而另一边的宴画眠—— “师尊,徒儿都记住了,一个月之后的大会,徒儿定拔得头筹,为师尊爭光!” 仲知阳笑盈盈点头。 想到还有个晏临雪,他眼底闪过几分杀意。 “听闻玄冥尊者已经把那废物救活了,虽不知她现在情况如何,但为了以防万一……” 他压低声音,在宴画眠耳边说了几句。 后者眼中满是算计,迅速应声。 “师尊说得对,吞下两株灵草本就是死路一条,就算有玄冥尊者相救,也不可能毫髮无损。” “倘若她真能出现在大会上,还出尽风头——” 师徒两人对视一眼,在心里给晏临雪判了死刑。 宴画眠开始昼夜不停的修炼,有师尊和赵风玄给的丹药和灵石,她没几日就突破到凝气五层,一鼓作气快要摸到凝气六层的门槛了。 凝气期共十三层,越往后修炼越困难。 无数人终其一生只停留在凝气期,再也无法寸进半分。 宴画眠咬咬牙,掏出一块中品灵石,吸收其中的灵气。又吞了两颗聚灵丹,再次入定。 再过几日就是她的生辰,哥哥肯定会回来。 到时候她要好好给哥哥告状,让他们教训不知好歹的晏临雪。 最好能把这贱人直接打残! 她这么想著,心情就更好了。 宴画眠凝气六层那日,消息传遍了整个云华宗。 所有弟子都在感慨她修炼速度之快,將她吹捧的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还有人看热闹似的提起晏临雪扬言要拔得头筹的事,她再次成为眾人嘲讽的对象。 而晏临雪醉心於修炼,两耳不闻窗外事。 玄冥確认她身体无恙、彻底好了之后,也没再让她去西峰,而是让她搬去了灵气更为充沛的东峰。 晏临雪刚突破凝气二层,准备继续修炼时,外面就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 紧接著,她的门就被用力踹开。 “晏临雪!我还以为你修为尽废就已经得到教训了,没想到竟然还敢欺负眠眠!” 闯进来的是二哥宴逸明。 他怒气冲冲的指著晏临雪的鼻子骂。 “你在晏家就一直抢占眠眠的修炼资源,现在不仅不知道感恩,在宗门歷练中还要夺宝!” “今日是眠眠的生辰,你赶紧把自己所有的修炼资源都送给她,二哥就原谅你这次犯错。” 晏临雪:“???” 这狗东西到底在叫什么? 修炼顺利的好心情彻底被搅散,晏临雪冷眼看著宴逸明。 “滚出去。” 原主也真够窝囊的,都是百年难遇的修炼天才了,能不能硬气一点? 到底是怎么让晏家所有人都踩在她头上作威作福的? 宴逸明没想到一向懦弱听话的晏临雪会顶嘴,愣了好一会,脸色愈发难看。 “我再说一遍,把你的修炼资源交出来,给眠眠当生辰礼物。” 晏临雪歪了歪头。 “有没有一种可能,今日也是我的生辰?” 她和宴画眠前后刚好差一年,两人同一天出生。 但,所有人从来都只记得宴画眠的生辰,对她敷衍了事,连礼物都是宴画眠挑剩下不要的。 宴逸明穿著云华宗的弟子长袍,听到这话,明显迟疑了一瞬。 但很快就冷笑。 “你也配过生辰!” “晏临雪,我实话告诉你,这次新弟子大会的抽籤顺序,將由我来决定。你再敢顶嘴,小心我第一轮就动手脚淘汰你!” 第19章 你以为自己雪尊再世吗? 宴画眠“姍姍来迟”,她眼尾还是红的,明显哭过了。 “二哥別这样,我知道你想为我出气,但姐姐会伤心的。” 晏临雪也不生气,笑眯眯的看著两个人,歪了歪脑袋。 “宴画眠,你不是向来自詡公正吗,宴逸明都要耍手段了,你竟没觉得不对?” 宴画眠眼底闪过几道厌恶,表面却柔柔弱弱的。 “二哥只是想给我出口气而已,姐姐这话就过了吧?” 晏临雪要的就是这句话。 她很轻的笑起来:“挺好,但愿你们待会也是这个说辞。” 说著,绕开他们两个,直奔长老殿而去。 宴画眠和宴逸明脸色猛地变了,匆匆追上去。 两人都没把晏临雪当回事。 反正她是个废物,人妖勾结这件事暂时也没个定论,她就算吵破了天,长老们也不会站在她这边的! 废物就该赶紧死了算了! 宴画眠心中升起几分不耐烦,觉得晏临雪打扰了自己过生辰的好心情。 宴逸明更是被人捧习惯了,见她这么不配合,直接召唤出长剑,生生挡住晏临雪的去路。 两人都有恃无恐。 宴画眠是新一届弟子里天资最好、修炼最快的,再加上自己师尊护短,她並不觉得把人拦下有什么问题。 真有长老要管閒事,她只要装装可怜,当一个受害者就可以了。 反正二哥会替自己辩解的。 至於宴逸明?他更不怕。 他脾气暴躁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在云华宗也经常对弟子动手。 但他是那一届弟子里最厉害的,修炼后更是在短短一年就突破到筑基期,是宗门內屈指可数的天才。 所以,哪怕他在长老殿门前把晏临雪打了,只要没打死,他最多被不痛不痒的说几句而已。 晏临雪缓缓停下脚步。 她看著两人脸上如出一辙的跋扈,勾起唇来—— 仗著天资出眾,就想横行霸道? 那真是不巧,撞到她了。 晏临雪没和两人纠缠,调动內力,朝著长老殿大喊。 “长老们救命啊,妹妹和二哥嫉妒我五日就能引气入体,想要杀了我!” 一句话,不光长老殿里懵了,身后两人更是傻了眼。 他们刚刚……听到了什么? 什么五日?什么引气入体? 晏临雪不是个经脉尽毁的废物吗?! 宴画眠已经有些慌了,她又一次想起在晏家处处被晏临雪天赋压一头的窒息。 可……不该是这样的! 她死死攥著手,掩饰住所有情绪:“姐姐,你胡说也要有个限度。” “前些日子你为了逃脱惩罚,硬是要说出现在你面前的妖族是妖王。” “现在你又说自己五日引气入体,这怎么可能呢!就算是传闻中的雪尊,也用了十日。” 宴逸明也反应过来,出口讥嘲。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以为自己雪尊再世?!” 晏临雪眨眨眼:难道不是吗? 重活一世,比前世更优秀,很难理解吗? 两人简直要被晏临雪这副淡定的样子气疯。 见长老殿出来了人,宴逸明张口就告状。 “晏临雪这废物肯定得了失心疯,还请长老们做主,將她逐出宗门,以正视听!” 宴画眠脸上有些不忍,但还是垂下眼帘。 “姐姐现在连五日引气入体这种荒唐事都编造出来了,往后还不知道要怎么顛倒黑白。” 晏临雪双手抱胸,看著来人。 为首的是代掌门谢清弦,左边是玄冥,右边是凤烬。 一个圣洁矜贵,一个妖冶淡漠,一个张扬热烈。 迎面走过来时,衣决飘飘,风华绝代。 晏临雪暗暗感慨:她眼光可真好啊! 宴画眠和宴逸明对视一眼,心里欢喜极了:三个传闻中最不好相处的长老都在!晏临雪完蛋了! 两人再次添油加醋把晏临雪刚刚的话重复一遍。 甚至在明知雪尊对三位长老意义非凡的情况下,故意火上浇油。 “还请诸位长老明鑑!妹妹她简直异想天开,觉得自己是第二个雪尊!” 说完,两人就等著三人大发雷霆,將晏临雪重重责罚后赶出去。 然—— “五日引气入体?” 谢清弦嗓音淡淡的,目光无喜无悲。 但心底却掀起惊涛骇浪—— 在他重新占卜的结果中,雪尊已然重生,並且再次踏上修仙的路。 真的会这么巧吗? 晏临雪没有隱瞒。 她抬头,对上谢清弦的眼眸:“对,这很困难吗?” 修炼这种事是瞒不住的,含糊不清反而会引起怀疑。 宴逸明觉得宴画眠不仅是失心疯那么简单了,他怒气冲冲的跪在地上。 “还请各位长老拆穿晏临雪的谎言,狠狠给她个教训!” 宴画眠也眼泪汪汪的,柔柔弱弱的跪下来:“修仙之事,怎能让姐姐当成儿戏。这次她真的过分了。” 这一闹,许多弟子都围上来。 搞清楚来龙去脉之后,个个都觉得晏临雪谎话连篇,纷纷请求长老当场验证。 宴画眠能看出来,三个长老的脸色都非常难看,肯定动怒了。 她有些激动的攥著手,等著看好戏。 三个人脸色当然难看。 谢清弦已经在怀疑晏临雪就是雪尊了,因为和他的卜算对上了。 玄冥则是想起了几百年前,人人讚颂师姐十日引气入体,是史无前例的天才。 当时少女意气风发,满脸都是不满:“若非被耽搁了修炼,我五日就可以做到。” “这些人到底在崇拜什么啊,这就把我捧成绝世天才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师姐……晏临雪…… 能巧合成这样吗? 而凤烬不知为何,每次看到晏临雪,心底都会升起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渴求。 迫切的想要靠近她,想要……俯首称臣。 弟子们请求他们当场验证,也正好合了他们的意。 他们也想近距离的验证一下,晏临雪和自己心里那个人,到底有多少相似之处。 於是,在弟子们和宴画眠两人讥嘲又轻蔑的眼神中,晏临雪被叫到了三人面前。 谢清弦修长的指尖落在她手腕,神色不显。 只那双落在晏临雪身上的眼眸,浸透了几分偏执。 晏临雪察觉到他的视线,不明所以的和他对视。 谢清弦再次想起那场以自己为饵的荒唐入梦,心口烫的厉害,连眼尾都带了些濡湿。 他猛地收回手,强行压制燥热。 玄冥和凤烬两人也一一上前。 离得越近,两人就觉得自己越难自控。 想靠近,想拥抱,想要……她。 不知道是哪个大胆的弟子,忽然出声。 “长老们脸色这么难看,晏临雪果然是骗人的吧?” 第20章 惹了她还想全身而退?做梦 宴画眠看著弟子们越发贬低晏临雪的样子,很是满意。 她上前一步,语气带著责备:“姐姐,你快向长老们认错,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宴逸明却冷哼一声。 “要我说,长老们就该把她就地正法,看她往后还敢不敢胡言乱语!” “实在不行,我亲自动手也可以!” 他迫不及待抽出长剑,心里没有半点对自己妹妹的爱护。 眼看弟子们的谩骂声越来越大,宴逸明步步逼近—— “本尊有说她在撒谎吗?” 隨著少年低沉靡丽的嗓音响起,所有人就僵在原地。 宴画眠彻底笑不出了。 什么……意思? 宴逸明还攥著长剑,满脸不可置信:“这不可能!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一股难以招架的威压直直朝著他碾压过来。 宴逸明手里长剑“噹啷”一声落地。 紧接著,他整个人也被压得“扑通”跪下来。 “你在质疑本长老?” 谢清弦眼中一片死寂,分明是温和的声音,却叫人惊惶恐惧。 宴逸明慌忙摇头:“弟子不敢,弟子只是——” 话都没说完,地上的长剑忽然飞起来,横在他的脖颈,瞬间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血涌出来,染红了地面。 凤烬厌恶的摆摆手,长剑再次落地,寸寸断裂。 “本长老面前,轮得到你一个弟子插嘴?” 宴逸明惊恐的捂著脖子,不断磕头求饶。 弟子们全都跪下来:长老们的態度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们每个人脸上。 晏临雪她真的五日引气入体! 这简直闻所未闻! 云华宗的天才名单,怕是要重新洗牌了。 就在宴画眠和宴逸明再也受不了,准备灰溜溜离开时—— “別走啊,刚刚的恩怨还没了呢。” 晏临雪脸上满是笑意,毫不留情的拆穿宴逸明。 “三位长老在上,刚刚宴逸明威胁我,说他负责新弟子大会的事宜,要暗箱操作,让我第一轮就淘汰!” 她可不是什么好心人。 惹了她还想全身而退,做梦! 宴逸明脸色陡然惨白,他哆哆嗦嗦狡辩:“弟子没说过这种话。” 宴画眠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她看著晏临雪小人得志的样子,气的快要失去理智:这贱人凭什么再次风光?! 她出口帮宴逸明求情:“是啊长老,我二哥只是教训了姐姐几句,其他什么都没说。” 晏临雪耐心等他们两个辩解完,才慢条斯理从袖中掏出一块留音石。 “喏,证据在这里了。” 不等两人阻止,她往留音石里注入灵力,两人的话瞬间传出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晏临雪,我实话告诉你,这次新弟子大会的抽籤顺序,將由我来决定。你再敢顶嘴,小心我第一轮就动手脚淘汰你!” “二哥只是想给我出口气而已……” 宴画眠和宴逸明脑子里“嗡”的一声,直接跌坐在地上。 不该是这样的,这贱人从头到尾都在算计他们?! 晏临雪冷哼一声,把留音石递给谢清弦。 “还请长老明鑑。” 谢清弦看著眼前灵动狡黠的少女,心口更烫了。 他……从没在雪尊脸上看到这样生动活泼的表情。 哪怕是逗弄他的时候,眉宇间也总是縈绕著浅浅的沉鬱,从没真正放鬆过。 他恍惚中,轻轻扣住了晏临雪的手腕。 却在下一瞬猛地抽离出来,强压下所有情绪,不让凤烬和玄冥看出半点不妥。 谢清弦只装作是从晏临雪手里接过留音石,淡淡开口。 “既然证据確凿,宴逸明即刻起,剥夺负责人身份,罚没修炼资源一个月。” “去戒律堂领罚,三十鞭。” 宴逸明再也没了方才耀武扬威的样子,狼狈的跪在地上求饶。 但很快就有两个弟子上前,將他带走了。 谢清弦又看向宴画眠。 “至於你,煽风点火,扭曲事实,罚你——” 话都还没说完,暴怒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来。 “我徒儿既没伤人,又没动用特权,为何要罚她!” 宴画眠狠狠鬆口气,泪眼朦朧的看向仲知阳。 仲知阳大手一挥,把她护在身后,再次开口。 “只是起了口角衝突,训诫几句就够了。谢长老揪著不放,怕是不妥吧?” 说著,他又话头一转。 “既然谢长老想要追究责任,那我们今日就来说说晏临雪勾结妖族的事。” 其他弟子们早就在宴逸明被带走时,慌忙跟著离开了。 此时长老殿门口就剩下他们几个。 仲知阳姿態强势,仗著自己捏住了晏临雪的把柄,这会儿也不怕三人了。 “怎么不说话了?不是一个两个要找我徒儿清算吗,轮到晏临雪,怎么不算帐了?” 晏临雪真觉得仲知阳脑子有问题。 上次玄冥救她走时,这人还没挨够打吗? 他怎么就非要针对自己,先入为主觉得她不好? 玄冥有些不耐烦了:“凤烬,你和妖王联繫最多,赶紧让他来一趟。” “他来了,一问便知。” 凤烬摊摊手,眼中带了几分无奈:“上次我就问过了,他不知道在忙什么,说没空。” “但確实救了晏临雪没错。” 仲知阳愣住。 在没听到妖王亲口承认之前,他才不会信。 仲知阳只觉得几个长老为了晏临雪,竟然作偽证,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出口讥嘲:“哟,三位长老不是最不近人情吗,现在怎么为了个小姑娘,就开始护短了?” “看来你们对雪尊的忠诚度只是尔尔啊。” 仲知阳向来不掩饰自己的恶意。 他本就对这三个人不喜,再加上个深恶痛绝的晏临雪,说话自然就更难听。 “晏临雪,不如你向本长老传授一下,你是如何让三个长老这么护著你的?” “早就听闻很多女修心术不正,勾引的手段层出不穷。你用的是哪一招啊?进展到哪一步了?” 晏临雪听笑了。 她清凌凌的眸子弯起来,生动明艷。 “三长老这么了解,想必平日里没少出卖色相吧?” “难道是谢长老他们看不上你,所以你恼羞成怒,胡乱攀咬?” 第21章 掌门是不是喜欢雪尊? 仲知阳要气疯了。 他周身灵力翻涌,朝著晏临雪倾轧而来! 谢清弦皱眉,隨意捏了个诀,就打断了仲知阳的攻势。 不堪一击。 晏临雪在心里评价。 宴画眠恶狠狠看著站在三位长老面前的晏临雪,再看看被死死压制住的师尊,嫉妒如毒汁翻涌。 这个贱人!又一次!她又一次抢了自己的风头! 她绝不会让晏临雪顺利参加新弟子大会,绝不! 一直到仲知阳如丧家之犬,灰溜溜带著她离开,宴画眠心底还在酝酿著恶毒的计划。 晏临雪现在不仅能修炼了,而且只用了五日就引气入体。 反观她……却用了整整一年! 这样的差距让宴画眠恐慌不已,生怕自己天才的光环被夺走。 所以,晏临雪必须死,而且还要满身污名的死去,永远不能威胁到她的地位! 这边的晏临雪,谢过几个长老,就准备回去继续修炼了。 玄冥叫住了她。 “为了防止这种事再次发生,你搬到主峰来吧。” 晏临雪很想说不用了。 离变態小师弟越近,她心里越不安。 玄冥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主峰灵气更充沛,还设有禁制。没有本尊的允许,谁都进不来。” 晏临雪:“……” 正是她需要的。 她虽然已经凝气二层,但这样的实力想在新弟子大会拔得头筹,远远不够。 她拱拱手:“多谢玄冥尊者,弟子定好好修炼。” 至於怎么不被变態小师弟发现……她再想办法吧。 她现在唯一庆幸的是,脑子好使的只有谢清弦一个,小师弟比凤烬聪明点,但不多。 等晏临雪走后,三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玄冥尊者~你心里是不是很爽啊?” “可惜晏临雪再像也不是姐姐!等姐姐回来,我定要告状!” 凤烬说话阴阳怪气的,恨不得现在就找到姐姐,狠狠地告状。 这样他就能霸占姐姐的心了。 玄冥扫了他一眼:“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还送了晏临雪一把宝剑。” “你不是说,最看不起替身么,怎么心口不一呢?” 凤烬火红的长袍一如他的心情,张扬俊美的脸上掛了嘲讽。 “宝剑我有的是。你这么替晏临雪说话,不会真的把她当成姐姐了吧?” 玄冥眯起眼,神色迅速冷下来。 “凤烬,有些话不能乱说。” “师姐不可能被任何人取代,她只是和师姐长得像,仅此而已。” 两人吵著离开了。 谢清弦站在原地,陷入长久的思索。 长得像,而已吗? 可晏临雪现在表现出来的种种,都能和自己的卜算对上。 而且有一点他很在意—— 玄冥和凤烬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他们好像真的渴望和晏临雪亲近。 如果只是因为长得像,未免有些让人难以信服。 他需要找个时间,直接面对面试探一下。 晏临雪五日就引气入体的事,迅速传遍了云华宗。 不少弟子望尘莫及,彻底改变了对她的看法。 但依旧有很多弟子对她抱有偏见,觉得她肯定走了旁门左道。 晏临雪不在乎,只是一味修炼。 还向玄冥请示,把白梔梨放进来了。 白梔梨终於见到晏临雪,美滋滋把她从头到脚检查了个遍。 “嘿嘿嘿,临雪姐姐,我就知道你吉人自有天相。” “但下次不准冒险了,我当时都要嚇晕过去了。” 晏临雪伸手戳了戳她左脸的梨涡,正色道。 “仲知阳是个记仇的,宴画眠也心术不正,你要时刻当心他们找你麻烦。” 白梔梨用力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药匣。 “这是我最近炼丹的成果,都是一品丹药。” 丹药从低到高,分为一到九品,九品之上,还有传闻中的圣品丹药。 丹修的划分就以能炼製出几品丹药为准。 一到三品炼丹师最常见,四品及以上越来越稀有。 九品炼丹师凤毛麟角,圣品炼丹师已经几百年未曾出现过了。 白梔梨这边正有些不好意思的打开盖子,晏临雪就毫不犹豫吞下去了。 的確不成型,是软趴趴的块状。 但,效果极好。 晏临雪眼前一亮:“你这丹药都要媲美二品了,你自己也多吃点。” 白梔梨有些不理解:“我一个丹修就不吃了吧。” 晏临雪摇了摇头,很严肃的纠正她的想法。 “虽然丹修受人尊敬,但万一有心思歹毒的人想绑架你,强迫你给他炼丹,你又该如何反抗?” 白梔梨愣住了:“这……” 晏临雪拉著她的手。 “你可曾听闻雪尊身边的医修温砚辞?他不仅有一手好医术,还是修仙强者。” 白梔梨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她总觉得温砚辞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想了半天,终於想起来。 “临雪姐姐,你说的温砚辞,是不是就是我们云华宗掌门啊?” 晏临雪:“???” 什么东西?掌门? 所以……这五个人,除了来去自由的妖王寂离,其他全都在云华宗? 不过,温砚辞是极好的人。 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温砚辞见证了她最多的狼狈和倔强。 他引导她修炼,帮她挡下各种流言蜚语。 陪她哭,陪她笑,陪她走上顶峰。 对晏临雪来说,温砚辞不仅仅是师兄,更像是真正的兄长。 “掌门现在何处?”晏临雪有些好奇的问。 白梔梨想了想:“前些年掌门受过伤,之后就一直闭关,到现在也没出来。” “宗门之事,全都交给谢长老了。” 晏临雪有些担心起来:温砚辞受了伤从不吭声,既然能被这么多人知道,想必受伤极重。 五百年,他……还好吗? 白梔梨见她对掌门感兴趣,神神秘秘的凑近她,压低声音。 “你说,掌门是不是喜欢雪尊啊?” 晏临雪被这个假设嚇得瞪大眼睛:“你在胡说什么?” 白梔梨眨巴眨巴眼睛,看上去颇为无辜。 “你看呀,妖王寂离在雪尊死后,对外宣布雪尊是他的妖后。” “谢长老则是亲口承认,雪尊是他唯一的道侣。” “凤长老和玄冥尊者虽然没说过什么,但听闻两人经常和谢长老以及妖王大打出手。” 晏临雪:“???” 白梔梨凑近她,聊起这些八卦简直眉飞色舞:“所以呀,这四个都对雪尊动了心,掌门还会有例外吗?” 第22章 他竟然上赶著白送 晏临雪:“……”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她的幻觉。 她死后五百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吗? 她乾笑两声:“不太可能吧,听闻温掌门是雪尊的师兄,两人情同亲人,他怎会做出如此逾越之事。” 没想到,白梔梨听到她这话,更兴奋了。 “哎呀,临雪姐姐,你难道没看过那些话本子吗!禁断之恋,最刺激了!” “更何况掌门和雪尊只是师兄妹关係,喜欢一下怎么了。” 晏临雪脑子里缓缓打出一个问號。 许久,她憋出一句话。 “有没有一种可能,雪尊身死对他们的打击太大,他们才会做出这些反常的举动?” 白梔梨一根手指抵著下巴,学著她的语气。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五个人很早之前就喜欢上雪尊了,她身故后才追悔莫及?” 晏临雪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嗓子眼。 好有道理,但她不信。 白梔梨又拉著她说了很多,甚至还灌输了她很多话本子里的桥段,直听得她脑壳疼。 当天夜里,她就做“噩梦”了。 梦里,她被五个人团团围住。 每个人都使出浑身解数想博得她的宠爱,场面靡丽又荒诞。 晏临雪醒来后,面无表情喝掉一大杯冷水,继续盘膝修炼。 无所谓,梦都是反的。 而且现在除了小师弟有点心理变態,其他人都很正常。 又过了半个月,晏临雪突破到凝气四层。 而这个时候的沧溟顶,四人齐聚。 “封印有鬆动?!”凤烬脸上的笑尽褪,难得严肃。 “谢清弦,你確定没看错吗?” 寂离慵懒色的神色也一点点消失,神色难看:“整整五百年都没动静,最近这是怎么了?” 玄冥穿著宽鬆的睡袍,綺丽的面容透出冷意。 “严格意义上来说,半个月前就有细微变化。只是今日才確定,封印的確在鬆动。” 谢清弦点了点头:“而且根据卜卦结果,最多一年,封印就会鬆动到一定程度,古魔气息外泄。” 气息外泄,邪修就一定会有所感知。 到时候,这些作恶多端的人为了彻底破除封印,復活古魔,肯定会做出更多残忍的事。 引起新一轮的正邪大战。 没人希望雪尊付出生命的封印被破除,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不知过了多久,玄冥开口:“封印鬆动的契机是什么,你可卜算出了?” 谢清弦眼底有一瞬间迟疑,但很快摇头。 “没有,我尝试卜算过去未来,却没算到任何变数。” “或许从一开始,我们就没真正战胜古魔。那场大战,我们也並没取得彻底胜利。” 这话一出,几个人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在否认姐姐的牺牲吗!谢清弦,你装什么清高!” 凤烬率先愤怒呛声,带著炽热的敌意。 谢清弦脸上依旧不喜不悲,甚至染上几分怜悯:“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想告诉你们,需要寻找加固封印的办法了。” 寂离危险的目光在审视谢清弦,他嗤笑一声。 “你该不会以为,只有你关心封印吧?” “若真到了那一日,我愿意步主人的后尘,献祭生命重新封印古魔。” 谢清弦淡淡扫过几人的神情,缓缓往外走。 “就算要献祭生命,也该是我来。” “你们谁都没资格和我抢。” 他就知道,和这几个人没有共同语言! 从前雪尊还活著,以强势姿態压制了他们之间的爭斗。 如今她不在了,他们谁也不服气谁。 但—— 这样正好。 谢清弦刚刚有所隱瞒。 他卜算到的卦象虽然模糊,但隱隱指向了晏临雪。 一次是巧合,两次还能是巧合吗? 谢清弦揣著心事,在自己院子里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他鬼使神差的隱匿了气息,往晏临雪的院子走去。 才刚接近院子,他就感知到了熟悉又厌恶的气息。 “多谢凤长老指教。” “您送的剑很好用,弟子定不辜负长老教导,在新弟子大会上全力以赴!” 是凤烬。 少年眼底带著灼灼亮光,甚至捨不得眨眼。 “不必客气,这是空照峰主峰的令牌,有任何修炼的问题,都可以直接来找我。” 谢清弦看著凤烬恨不得倒贴上去的样子,古潭般平静的眸子起了汹涌波澜: 看他不值钱的样子! 晏临雪是不是雪尊还未定,他就上赶著白送了! 真叫人生厌! 晏临雪並不知道几个人暗中的较量。 她今日在院中练习剑术,凤烬就凭空出现,手把手教她。 其实晏临雪用不著他们任何人教,但为了不露馅,只能装作懵懂的样子,虚心请教。 她本意是装的蠢一点,因为凤烬最没耐心,等发现她朽木不可雕,就会丧失兴趣。 也不知道凤烬是中了哪门子邪,她都表现的那么不开窍了,他怎么有耐心教了她半个时辰? 晏临雪这半个时辰唯一的收穫是——装笨真的太难了。 她受不了了,装作醍醐灌顶的样子,迅速“开窍”,凤烬这才肯放过她。 才有了谢清弦看到的这一幕。 凤烬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他控制不住渴求,那就接近她试试看。 谁知,这半个时辰,他幸福到近乎头晕目眩。 真的很像姐姐,笑容像、气息像,连握剑的姿势都很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忽然就明白,玄冥为什么寧愿被他们嘲讽,也要把当时不能修炼的晏临雪强行带过来。 他情不自禁握住晏临雪手腕,俯身低头,宛若俯首称臣。 唇距离晏临雪手背只有半寸时,一根冰凉的玉简直直砸向凤烬。 谢清弦清浅的声音响起:“凤长老,你不在自己空照峰好好待著,来这里对新弟子动手动脚,这不妥吧?” 眩晕般的幸福戛然而止。 凤烬死死盯著谢清弦:“谢长老向来对弟子不管不问,今日怎么有空多管閒事了?” 谢清弦是他们中间最聪明的,如果他表现出对晏临雪任何一丝偏袒,那就说明…… 晏临雪就是姐姐。 谢清弦神色依旧清疏,层层叠叠的衣袍被风吹起,如千年冰莲,高不可攀。 他看过来,眼底带著几分鄙夷。 “凤烬,收起你那副动情的丑態!” “你对著一个新弟子搔首弄姿,难道还有理了?!” 第23章 小师弟总算做了件人事 凤烬不仅没生气,反而咧嘴笑了。 “谢清弦,別假清高了。你其实也很在意吧?” “她就是姐……” 话还没说完,谢清弦威压就倾轧过来。 “凤烬,你连雪尊都能认错,你不配提她!” 凤烬怔愣一瞬:难道他猜错了? 他看看晏临雪那张精致明艷的脸,再看看谢清弦眼底藏著的轻蔑,一时拿不准主意了。 几息之后,他冷哼一声。 “难道你就配提起姐姐?” “姐姐喜欢的只是你那副皮囊,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还闹得人尽皆知,说姐姐是你的道侣。” 凤烬鬆开晏临雪的手,一脚踏上虚空,站在谢清弦面前。 “谢清弦,你自己得不到,就想让姐姐的名字强行和你绑在一起,这才叫卑鄙下流!” 谢清弦被戳中了心事,隱隱动了怒。 两人就这么针锋相对的离开了。 晏临雪摸了摸鼻子,莫名想起白梔梨的话。 这几个人真的因为她大打出手了?当初不是相处得挺好吗? 晏临雪想不通,索性继续修炼了。 新弟子大会那日,晏临雪突破到了凝气期五层。 对决很简单,抽籤,两两相对。 第一日先决出前十,第二天进行前十的排名,爭夺前三名亲传弟子的名额。 晏临雪前几轮都比的很顺利,直到在二十进十遇到喻兴文。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喻兴文上台前,隱秘的往宴画眠的方向看了一眼,再看向晏临雪时,笑的不怀好意。 晏临雪蹙眉,捏了个剑诀直直刺过去。 她本以为他会反击或者防御,没想到喻兴文只敷衍的做了个样子,任由长剑伤了他。 晏临雪刚要说话,就听到喻兴文怒吼。 “你什么意思!晏临雪,是你说,只要我帮你进入前二十,你就会以身相许。”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落败的弟子和围观弟子们窃窃私语起来。 “排名有猫腻?这次不是戒律堂那边亲自负责的吗?” “我就说不对劲。晏临雪虽然五日就引气入体,也不至於修炼这么快。” “原来是出卖了色相,让喻师兄买通了对手,真噁心!” 奚落和鄙夷全都落在晏临雪身上。 晏临雪看著喻兴文挑衅的嘴脸,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这就是宴画眠的诡计—— 在她顺风顺水要晋级的时候,给她泼脏水,让她名声尽毁,被人唾骂。羞愤中退出比赛,声名狼藉。 喻兴文嘴里还吐露著噁心又骯脏的字眼。 “晏临雪,那日你躺在我怀里,可怜兮兮求我疼爱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话说的极其露骨,弟子们神色大变,纷纷谩骂晏临雪不要脸。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修仙圣地,岂容你这等心术不正之人玷污!” “没错,这种人就该废除修为,赶出宗门!” “把晏临雪赶出去!” 前些日子所有追捧晏临雪为天才的弟子,此时也纷纷倒戈,喊著让她滚出去。 宴画眠已经迅速结束了自己的比试,成功晋级前十。 她听著弟子们的声音,唇角微微勾起:她说了,要让晏临雪名声尽毁而死! 修仙门派最注重清誉。 她早就打听过了,晏临雪已经一个月没在东峰的院子里了。 谁知道这贱人去哪里鬼混了,简直是老天送给她的机会。 反正她已经悄悄让人去买通了几个弟子,串好了口供,就等著现在把人彻底毁掉! 晏临雪不慌不忙甩了甩长剑,嗤笑一声。 “喻兴文,你打不过就造谣,这难道就符合宗门规定了?” 台下忽然有个弟子大喊:“晏临雪,你该不会以为自己做的丑事没人知道吧?!” “我半个月前亲眼所见,你打扮的枝招展去找喻师兄了!” 紧接著,又有几个弟子站出来。 “我也看到了,二十日之前,我就看到她和喻师兄在一起!” “前几日她都还去找喻师兄了!” 陆陆续续站出来“作证”的弟子,將这件荒唐的事彻底推上檯面。 所有弟子们看晏临雪的目光都带著鄙夷,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 宴画眠跑过来,脸上掛著难以置信:“姐姐,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和喻师兄……” 她装作大受打击的样子,踉蹌著后退两步,眼眶就红了,“你怎能如此不自爱!” 弟子们开始安抚宴画眠,大骂晏临雪不要脸。 喻兴文笑的囂张,还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 “晏临雪,这可是你当时亲手送给我的。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眾弟子看到帕子的瞬间,就彻底恼了。 连贴身的帕子都送给对方了,这就是勾结的铁证! 喊著让晏临雪滚出去的声音更大了。 晏临雪笑起来,看向底下言之凿凿的几个弟子:“你们是在何处看见的我?” 弟子们只觉得她在拖延时间。 “自然是沧溟顶东峰!” “对,就是这里!” 晏临雪在这一瞬间,忽然觉得变態小师弟总算做了件人事。 他让她住进主峰,好像除了白梔梨之外,还没人知道呢。 她慢悠悠看了宴画眠一眼,隨后看向弟子们摊摊手:“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一个月前就不住在沧溟顶东峰了。” “玄冥尊者看我修炼有天赋,早就准许我搬进主峰了。” 两句话,底下的弟子脸色都变了。 他们咬咬牙,继续攀咬。 “那又如何,谁知道你是不是偷偷溜去东峰,再去找的喻师兄?!” 其他人纷纷附和,摆明了要將晏临雪狠狠踩在脚下! 晏临雪唇角微勾:“你们该不会不知道吧?主峰有玄冥尊者设下的禁制,谁进谁出,记录的清清楚楚。” “另外,半月前,刚好是凤长老指导我剑法的时候,谢长老也在,都能为我作证。” 不等几人再改口,晏临雪朝著长老看台的方向高声喊著。 “还请长老们为我证明清白!” 宴画眠脑子里嗡嗡作响:这贱人什么时候有资格搬去主峰了? 就连她,都只有资格住在东峰最好的位置而已。 喻兴文更是脸色煞白! 他努力挤出几分笑:“宴师妹好大的脾气,我不过想同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还玩不起呢?” 第24章 死在我手里,是你的荣幸! 晏临雪对著他笑。 “是么?可我並不觉得好笑,也不觉得应该被开这种玩笑。” 喻兴文眼底带著几分扭曲,认为晏临雪斤斤计较。 他刚要再嘲讽几句,一道火红的身影就出现在半空。 大手一挥,沧溟顶主峰的禁制画面就出现了。 从一个多月前晏临雪搬到主峰,到今日来参加新弟子大会,她未曾离开主峰半步! 凤烬结了个手印,將画面收回,肆意张扬的笑容怎么看都带著冷意。 “本长老和谢长老半月前就和晏临雪待在一起,你们几个是从哪里见到的她?” 几个弟子早就嚇破了胆,慌忙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凤烬不耐烦的一挥袖子,声音淡漠。 “诬陷同门,歪曲事实,鞭笞五十,即日起贬为外门弟子。再有下次,逐出宗门!” 四个弟子面如死灰! 五十鞭!他们能不能活著还不一定! 他们爬到晏临雪脚下,死命磕头。 “我们知错了,求你原谅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晏临雪半点都不同情他们。 直到他们被拖死狗一样拖走,她都没再给这几个人半点眼神。 喻兴文见状,嚇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的跪在地上认错。 凤烬並不留情:“喻兴文,掌嘴一百,贬为外门弟子。” 少年猛地跌坐在地上,完全不敢相信。 他哭爹喊娘的朝著晏临雪求情:“晏师妹,我真的只是和你开个玩笑。” 说著,又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 “往后我再也不会说这种话了,你向长老求求情,好不好?” 晏临雪唇角微勾。 “不好。” 喻兴文脸色变得狰狞起来,大骂晏临雪不得好死,就被戒律堂的人堵了嘴带走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场闹剧终於结束,晏临雪晋级前十,彻底摆脱了废物的名號。 宴画眠气的面容扭曲,死死攥著手: 明日在台上遇到晏临雪,她绝不会手下留情! 师尊说了,刀剑无眼,失手把人打死,也不过被关禁闭而已。 她可是云华宗的天才!不会有人苛责她的。 —— 第二日的比试开始的很早。 有了昨天的教训,弟子们再也不敢大声议论有的没的。 但因为晏临雪从头到尾都没发挥出真正的实力,不少人都觉得她止步於第十名,已经是走运了。 然—— “晏临雪胜,晋级前五。” “晏临雪胜,晋级前三。” “晏临雪胜,接下来和宴画眠角逐第一名。” 一次又一次,晏临雪获胜的消息如同响亮的巴掌,狠狠打在每个人脸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晏临雪站在高台,和宴画眠远远对视。 一个淡然,一个野心勃勃。 宴画眠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接连吞下几颗回元丹,迅速恢復灵力。 接下来,她会以最强姿態,彻底击垮晏临雪!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才是第一天才,她才配得上第一名! 弟子们虽然被晏临雪一次次打脸,但依旧不觉得她这次能贏。 宴画眠可是已经突破到凝气七层了! 而晏临雪,满打满算才是凝气五层。 两层的差距,云泥之別。 晏临雪淡定的飞身上了台,唇角微微勾起。 “宴画眠,你应该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吧?” “你若输了,要给我磕头道歉!” 宴画眠眼底蒙上恶毒,又很快隱去。 “姐姐也別忘了,你说输给我后,会自动退出云华宗。” 两人目光在空气中对撞。 弟子们兴奋起来:原本两个人比试就很有看头了,现在还有个赌注! 隨著一声——比试现在开始! 宴画眠率先召出自己的长剑,凝聚內力又迅速掐诀,狠狠朝著晏临雪的方向刺过去! 她要用一招就结果了晏临雪! 这样就永远都不会有人说晏临雪是天才了! 五日引气入体有什么了不起,这贱人没有任何修炼资源,也没有师尊亲手教导,怎么可能比得过她? 在长剑马上刺到晏临雪的时候,她得意的勾起唇。 “贱人,死在我手上是你的荣幸!” 这一击注入了她最强的內力,还有师尊交给她的法诀,晏临雪绝对逃不掉! 宴画眠唇角的笑意扩大。 弟子们伸长了脖子,已经准备好迎接她的胜利。 仲知阳站在高台上,似笑非笑的往谢清弦几人那边扫了一眼。 “弟子之间的比试,你们该不会也想干预吧?” “只要你们出手,晏临雪就输了。” 谢清弦没理他,只死死盯著晏临雪的动作。 都说在生死存亡的时候,下意识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 他要看看晏临雪的招式,和雪尊是不是一样的。 宴画眠脸上的笑已经收不住了,周身灵力再次暴涨,毫不犹豫把长剑送进晏临雪胸口! 就在胜负分出来的瞬间,晏临雪手迅速结印,身前出现一道金色屏障。 紧接著,长剑注入灵力,直接和宴画眠的剑对上! “当!” “轰隆!” 两剑对撞,发出刺耳的嗡鸣声,两人中间被灵力撞出巨大的深坑。 晏临雪倒退两步,稳稳站住。 宴画眠却没受住力道,险些掉下高台。 弟子们全都站起来,难以置信的看著晏临雪:她竟然……挡住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宴画眠脸上的笑凝固,再次催动灵力,更快的刺过去! 台上的玄冥冷笑一声,慢悠悠看向仲知阳。 “嘖,本尊还以为你弟子有多厉害呢,就这?” “连低自己两层的都打不过,趁早滚回去闭关吧。” 仲知阳气的吹鬍子瞪眼,险些晕过去。 他手抖得厉害:“你……你!” “我徒儿只是念及姐妹情深,才没下死手的!” 凤烬火上浇油:“哦,原来只是念及姐妹情深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徒弟要杀了她姐姐呢。” 仲知阳哪里说得过几个人? 他一甩袖子:“那就等著瞧!我徒儿绝对能贏!” 这话刚落,下面就传来一阵惊呼。 眼看晏临雪將宴画眠逼到高台边缘,又高高举起长剑。 胜负快分的下一瞬,仲知阳虚空踏出去,迅速到了台前。 师徒两人对视一眼,宴画眠眼底闪过阴狠,悄悄催动灵力,逼自己吐出一口血。 “师尊救我!姐姐的灵力有些不对劲,她想杀我!” 仲知阳將宴画眠护在身后,对晏临雪怒声呵斥。 “上次本长老就说你和妖族勾结,你还不肯认!” “现在证据摆在面前,若不是你用了妖族的修炼方法,怎可能修炼这么快!” 说著,他一把掐住晏临雪脖颈,眼底满是厌恶。 “现在我就替掌门清扫门户,废了你的修为!” 第25章 就你这只脏手,也想碰她? 宴画眠满脸都是泪,嘴角还掛著血,模样柔弱可怜。 “姐姐你好生糊涂!难道天才的虚名就这么重要,值得你赌上自己的命?” 弟子们也阴阳怪气的骂著。 “难怪引气入体之后要嚷嚷的满宗门皆知,原来是想要夺走宴小姐的天才名头。” “我就说,正常人怎么可能修炼这么快,短短一个多月,就凝气五层,原来是勾结了妖族。” “小声点吧,我听说妖族那边也有不少邪修,晏临雪该不会是个邪修吧?” 这些人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三言两语就把晏临雪打成了邪修。 仲知阳冷笑著,属於元婴期的压迫让晏临雪动弹不得。 “心术不正之人,不配修仙。” “老夫现在就毁了你丹田!” 宴画眠往旁边看了看。 谢清弦三人都没有动。 看来,他们也彻底放弃晏临雪了。 她心底愈发得意,唇角放肆勾起:从今往后,再也没人能和她爭了! 仲知阳凶狠掌力毫不留情打向晏临雪丹田。 他今日就要彻底毁了这个走歪门邪道的人! 宴画眠眼中盈满残忍,期待看到晏临雪狼狈痛苦的样子。 眼看晏临雪丹田就要被毁。 下一瞬—— “咔嚓!” “啊!” 惨烈叫喊声几乎要掀翻云华宗。 更为恐怖的强大气息瞬间席捲了整个高台。 “就你这只脏手,也想碰她?” “替你折了,不客气。” 慵懒戏謔的嗓音传来,晏临雪被寂离稳稳护下来。 晏临雪被內力托著,轻轻踩在了地上。 刚刚还神气十足的仲知阳,此时蜷缩成一团,抱著自己断掉的手臂撕心裂肺的喊著。 宴画眠惊恐的看著来人,仔细辨认之后,发现並不是云华宗的长老们,怒从中来。 “你竟敢在云华宗伤人,好大的胆子!” 说著,还不忘了反手给宴画眠扣帽子。 “姐姐,此人就是你勾结的妖族吗?” “你好恶毒的心肠,竟然將妖族引到宗门里,对长老动手!” 宴画眠说著说著,就落下泪来。 紧接著,“扑通”一声跪下,朝著高台磕了个响头。 “还请长老们为我师尊做主!好好处置这个妖族和姐姐!” 弟子们也被这场变故嚇得魂飞魄散,纷纷看向高台。 晏临雪就不明白了。 她不是从一开始就说了,救她的是妖王吗? 怎么宴画眠听不懂人话,一个多月前就一口一个妖族? 仲知阳显然也没怎么见过寂离,他勉强从地上爬起来,疼出一身冷汗。 “一介妖族也敢进修仙门派,谢长老,你们还不快动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虽然手断了,依旧还是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显然没把寂离放在眼里。 晏临雪乐了,也不吭声,后退一步准备看热闹。 寂离懨懨的听著,殷红唇瓣绽开几分浅笑,瀲灩魅惑。 “不是你们口口声声要本王来,亲口证明当初在山谷救下这小美人么?” “怎么,本王来了,你们一个个都眼瞎了?” 他嗓音带笑,却叫人遍体生寒。 刚刚还在狗叫的仲知阳惊恐瞪大眼,所有的喊声都哽在嗓子眼。 他哆哆嗦嗦伸出那只完好的手:“你……你……” “咔嚓。” 这只手也断了。 寂离懒懒掀起眼皮,妖异的眸寒光迸发。 “尔等螻蚁,也敢指本王?” 说著,他目光扫过宴画眠,“哦,倒是把你这个畜生给忘了。” 他手指轻轻张开,在空中划过半弧。 宴画眠连喊都喊不出,狼狈的匍匐在地上,恐惧到极点。 他是妖王? 她刚刚都说了什么? 不,不可能!晏临雪这贱人的运气怎么这么好,为什么连传闻中的妖王都能遇到? “是弟子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前辈见谅。” 宴画眠咬了咬牙,识时务的认错。 她本就比晏临雪优秀,既然这贱人都能入了妖王的眼,那她也可以! 所以她可怜兮兮的抬起头,摆出最叫人怜惜的姿態。 寂离的確看过来了。 然后—— “啪!” 他一巴掌扇在宴画眠脸上,脸上掛著玩味的笑。 “既然眼睛不好使,那就別要了。” 说著,寂离慢悠悠逼近,催动內力凝成匕首,好似真的要去挖她眼睛。 宴画眠嚇破了胆,毫无形象的瘫软在地上,手脚並用往外爬。 谢清弦三人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先后落到台上。 “寂离,住手。” 听到谢清弦的话,刚刚还抱有一丝丝幻想的仲知阳,彻底心死了。 竟然真的是妖王寂离。 所以……一个多月前的山谷里,的確是寂离出手伤了赵风玄,护住了晏临雪? 玄冥慢悠悠整理了一下鬆散的衣袍,漂亮的眸子闪过几分讥嘲,才装作主持大局。 “三长老和宴画眠受的都是皮外伤,养养就好了。” “介於你们的確是主动挑衅了妖王,所以宗门不会给你们派发疗伤丹药。” 仲知阳显然还有些不甘心。 於是凤烬笑嘻嘻的补充了一句。 “当然,如果你们非要追究妖王的责任,请便。” 他做出一个隨意的手势。 仲知阳和宴画眠哪里敢? 寂离出了名的喜怒无常,想杀人就杀。 他们胆敢表现出半点不满,今日能不能活命都还未可知! 谢清弦平静的看著她们。 “既然没有异议,那本代掌门宣布,本次新弟子大会,第一名头衔归属晏临雪。” 所有人都看得清楚,若非仲知阳忽然发难干扰,宴画眠就已经摔下台了。 而且根据比试规则,长老一旦出手干涉,就判输。 宴画眠的输是板上钉钉的。 仲知阳脸色变了又变,精彩的像打翻了调色板。 但有寂离在,他连个屁也不敢放,拉著宴画眠跌跌撞撞走了。 宴画眠咽不下这口气。 她在回去的路上,眼底翻涌著阴毒。 “师尊,您有没有发现,长老和妖王都对宴画眠有些偏袒?”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 经过宴画眠提醒,仲知阳也意识到其中的问题。 他扔给宴画眠一瓶丹药:“乖徒儿,你快快疗伤。明日我们去藏书阁,定能找到点什么!” 宴画眠应声,又压低声音。 “徒儿记得,自己刚被玄冥尊者带回来的那日,玄冥尊者对姐姐说什么替身之类的。” “这会不会和五百年前的雪尊有关係?” 第26章 乖孩子,可否靠近些? 仲知阳猛地听到雪尊名號,脸色扭曲了一瞬。 “知道了,你先疗伤,等去了藏书阁再议。” 如果晏临雪真的和雪尊有什么联繫……他可以趁著她还没成长起来,彻底扼杀! 长老殿內。 寂离懒倦地坐著,手里捏著一支开到极艷的红蔷薇。 只轻轻揉捏,鲜红的汁就染红了指尖。 “你们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凤烬笑起来,高高束起的发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摇晃,瀟洒愜意。 “当然。我们几个都是云华宗长老,动手打人有损形象。” “你不一样,你名声本来就不好,打了就打了。” 寂离並不接他的话,眼眸微微挑起,看向旁边置身之外的谢清弦。 “说说吧,这个叫晏临雪的是怎么回事。” “別告诉我,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无聊,愿意哄著个替身。” 谢清弦喝茶的动作不受影响,神色淡淡。 “是玄冥找来的替身。” “她现在是云华宗弟子,总不能隨便找个由头赶走。” 淡漠,事不关己。 给出的理由很充足。 寂离驀地笑起来,红蔷薇被他指尖碾碎,留下一地残败。 “哦?只是这样而已?” 他有些玩味的扫过几人,又开口。 “关於封印的事,我在妖族那边找到了点线索。” “温砚辞什么时候闭关出来?他不是最喜欢给人当老妈子了吗,现在他师妹的封印出了问题,他不著急?” 语气里是满满讥嘲。 他是真的討厌温砚辞。 仗著和主人一起长大,占了个青梅竹马的名头,事事都要亲力亲为。 恨不得饭都一口口亲自餵到主人嘴里。 都这样了,还要摆出温和包容的姿態,说只把主人当做妹妹。 呵! 谁家当哥哥的会只披一件轻纱长袍,抱著妹妹哄睡? 提起温砚辞,其他三个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 玄冥綺艷的眸子带了几分恶意。 “有本事,他就永远闭关。” “这样对谁都好。” 师姐就该是他一个人的师姐,温暖的被窝也该只对他一个人敞开。 他凭什么要分给口是心非的温砚辞? 一个连自己心意都不敢面对的胆小鬼,就该退出这场竞爭! 谢清弦放下茶盏,玉雕般精致的面容疏离矜贵。 眼看这些人又要把话题引到晏临雪身上,他淡淡开口。 “温砚辞从没闭关过这么时间。” “你们说,他会不会是找到了关於雪尊的线索,但准备瞒著我们,第一个把人找到?” 听到这话,几个人也不纠结晏临雪了。 他们全都看过来。 凤烬下頜猛然绷紧,定定坐在那儿良久。 “不是没这个可能,温砚辞陪著姐姐的时间最长,说不准有特殊办法。” 说起陪伴时间最长,少年眼中裹挟著嫉妒,连心口都闷闷的。 “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师兄,做的全都是逾越之事。” “就凭他从前对我们几个的態度,就算找到了姐姐,他也绝不会让我们知道。” 几个人难得没有爭吵,在对温砚辞的看法上达成了高度一致。 谢清弦成功引开了话题,心里却半点都不轻鬆。 他沉吟著:“我这两日用自己心头血卜算了一次,我们在座的几个人,方向都找错了。” 寂离坐直了身子。 “你的意思是,晏临雪真的只是个替身而已?” 玄冥和凤烬神色也严肃起来:“你该不会是想带歪我们,率先找到师姐吧?” 谢清弦缓缓拉开衣襟,露出心口那道狰狞的伤口。 几个人都不吭声了。 的確取了心头血,看样子取的不少。 那应该错不了了。 谢清弦最后说了一句:“说到底,我们几个都是后来才到雪尊身边的。” “你们提防我,倒不如仔细注意温砚辞的动向。” 几句话,彻底荡平了几个人对他的怀疑。 三个人神色各异,匆匆离开了。 温砚辞缓缓將衣袍整理好,唇角泄出几分冷笑。 他取了心头血,测算了雪尊的方位。 虽然没能直接看到结果,但……他在虚空中看到了少女白皙纤薄的后背。 根据情种的反应,他確定这是雪尊。 谢清弦看得清楚,在雪尊后背左侧蝶骨处,有一颗红色的痣。 他现在只需確认晏临雪身上有没有这颗痣,就能下定论了。 但这个位置,不太容易。 所以他依旧瞒著几个人,毕竟他们都盯著晏临雪,他反倒不好下手了。 只是他千算万算,却忘了晏临雪是个有腿的大活人。 晏临雪在自己院子里修炼了几日,察觉到主峰的后山灵气更充盈,就直接去了后山。 而此时的后山,一座宽敞的洞府缓缓开了门。 男人身形健壮,宽肩窄腰,柔顺的长髮轻轻披散在身后。 优越的五官满溢温和,仿佛包容一切。 身上长袍被漂亮的胸肌撑起,形成强烈的反差感。 温砚辞踏出去,周身灵力尽数收拢。 许是因为太久没见过月光,他仰起头,竟看得出神。 这么多年过去,雪儿可曾看到过这片星空? 他的师妹,他的…… 温砚辞並没打算惊扰任何人,也没准备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已经出关。 他刚要离开,眼眸微怔,透出几分意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有人? 晏临雪也没想到大半夜还能在后山看见活人,下意识召唤出长剑。 温砚辞先被这张过於熟悉的脸吸引,紧接著,就看到了少女手里的剑。 如果他没记错,这应该是寂离的。 温砚辞虽然在闭关,但对宗门发生的事也略知一二。 他知道宗门出现了个和师妹长得极像的弟子,也知道她天资绝佳。 但…… 没有人告诉她,寂离对她竟如此特殊。 心口掀起波澜,身上的伤口再次隱隱作痛。 温砚辞眼尾发红,克制的走过去:“你就是新弟子晏临雪?” 连呼吸都放轻了。 晏临雪听到熟悉的声音,脑子里“嗡”的一声! 是……温砚辞吗? 她几乎脱口而出:“你身上的伤势如何了?” 隨后,她又补充了一句,“弟子拜入宗门时,见过掌门画像。听闻您因伤势过重闭关了。您现在可还好?” 温砚辞垂下眼帘,嗓音微微发抖。 “乖孩子,可否……靠近些?” “天色太黑,我有些看不清你。” 第27章 不经意露出伤痕 晏临雪对温砚辞有超出其他人的信任。 她往前走了两步。 温砚辞很好看,眼眸带著一贯的温和,眉眼温柔繾綣。 虽是个医修,但修为和实力极强。 明明对所有人和物都抱著同样的浅淡疏离,却把她照顾的无微不至。 她还记得,自己天赋展露的那些日子,所有人像是看到了希望,將她高高捧起。 她慌乱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回馈这些人热切的期待。 是温砚辞挡在她面前,替她拦下或热烈或怀疑的目光。 是他牵著她的手,確认她愿意接下拯救苍生的重担,和她一起踏上了“救世主”的道路。 也是他,在每个不安焦灼的深夜,將她拥入怀中,將她所有负面情绪照单全收。 晏临雪想伸手摸摸他的脸,想问他伤口还疼不疼。 也想知道,这五百年漫长的时间里,他是否想念她。 可她不能说。 因为温砚辞和其他几人关係都很好,一旦他知道了,就意味著其他几人也全都会知道。 晏临雪难得生出几分无措。 一只漂亮的手伸到她面前,忽然抽走了她手里的剑。 “寂离送的吗?的確是好东西,但和你不太相配。” 温砚辞笑著,从芥子袋中取出另外一柄剑:“这把剑更適合你。” 晏临雪接过来,迟疑开口。 “多谢掌门指教,我会把妖王送的长剑好好收起来。” 温砚辞眼底渐沉,握著剑的手指节暗暗用力,几乎要將剑捏碎。 他嗓音依旧温和,笑著摇了摇头:“既然不適合你,本掌门会帮你还给他。” 见晏临雪还想说什么,他直接將寂离的长剑收起,弯腰和她说话时,恰到好处露出脖颈侧面浅淡的伤痕。 晏临雪眸子猛地收缩! 这是致命伤。 温砚辞好似才察觉到她的目光,轻轻將衣襟拉扯几下,盖住伤痕。 “抱歉,是不是嚇到你了?” 晏临雪抿著唇,小声开口:“请问,我可以看看您的伤口吗?” 离得近了,少女身上浅浅的香气縈绕上来。 一如他五百年来反覆做过的梦。 温砚辞好脾气的点点头,在她面前蹲下:“不必担心,已经好了。” 晏临雪离得更近了。 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伸手触碰。 温砚辞藉由这个机会,温柔目光近乎贪婪地一寸寸从她身上扫过。 真的只是替身吗?世界上竟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人? 晏临雪確认他伤口彻底癒合,才鬆口气。 她退后两步,朝著温砚辞行礼:“弟子今日唐突了,还请掌门见谅。” “弟子告退。” 就在她转身离开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握住她手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带著几分急切,好似她下一瞬就会消失不见。 而后,是温润低沉的嗓音:“听闻你现在暂住在玄冥的主峰。” “他性子冷,又怕麻烦,不如你隨我去圣墟峰吧。” 晏临雪猛地回头。 圣墟峰是温砚辞这个掌门住的地方,只有长老们在经过允许后能踏足。 弟子禁入。 可他却要把自己带去住下? 晏临雪不知他是认出来了,还是只是因为这副过分相似的皮囊。 她连忙后退两步,恭顺行礼:“多谢掌门偏爱。弟子在这次新弟子大会上夺得了第一名,明日就会拜师。” “届时会搬走的。” 掌心的温度骤然消失,温砚辞垂下眼帘。 “好,往后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圣墟峰找我。” 他说著,咬破指尖在虚空中画了个复杂的符咒,打入她眉心。 “这道符咒,可让你在圣墟峰自由出入。” “不必有负担,这只是一个负责任的掌门关心弟子的正常做法。” 晏临雪看著他眉眼的温和,再次道谢,就披著满身月色离开了。 温砚辞在原地站了许久。 会是她吗?他的雪儿……还活著吗? —— 拜师仪式在第二日清晨。 因宴画眠已经有师尊,第三名赵风玄也在前几日成功拜师,所以只剩下晏临雪一人。 高台之上,以谢清弦为首的几个长老安静坐著。 凤烬心情还不错。 就在昨日,他研究的死契已经摸索到了门路,只要稍加完善,就能在找到姐姐后,强行签下契约。 姐姐是他一个人的姐姐,也会永远都属於他。 晏临雪踏上高台,几个人都看过来。 毕竟是五日引气入体的天才,除了谢清弦几人之外,还有其他长老试图过来抢人。 谢清弦浅淡开口:“晏临雪,你可想好拜谁为师了?” 晏临雪对上他的视线,轻轻一拜:“是。” 玄冥目光不著痕跡的落在她身上。 不知为何,明知她不是师姐,却还是控制不住期待。 谢清弦的手在袖中微微攥紧,表面依旧淡漠:“那就选吧。” 晏临雪应声。 高台的入口在最侧面,她一路走过几个不熟悉的长老。 然后,是玄冥。 少年阴鬱的眸微动,抬头看去。 却晏临雪目不斜视的走过去了,半点眼神都没分给他。 谢清弦察觉到玄冥心情急转而下,唇角很细微的勾了勾。 可晏临雪也没停在他面前。 就在他以为晏临雪是不想选他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个时—— 少女在凤烬面前停下了。 凤烬唇角肆意勾起,炫耀似的看向谢清弦和玄冥。 心底的欢愉夹杂著死契快要成功的喜悦,他眼尾溢出几点晶莹。 晏临雪没察觉到凤烬的不对劲。 拜师决定是她仔细权衡过的: 玄冥满脑子都是要把她囚禁起来,绝对不能靠近。 谢清弦和凤烬看上去都不错,但后者心思更单纯些。 说直白点,凤烬脑子不太好用,她不需要费大量时间遮掩自己。 晏临雪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很正確,刚准备拜师,耳边忽然传来凤烬的声音。 开朗活泼的声线扭曲低哑,像是要將人拉入深渊。 【姐姐,她真的和你很像。】 晏临雪动作一顿。 凤烬看过来,脸上掛著有欺骗性的澄澈笑容,眼尾却一点点染上偏执的红。 心声再次传来。 【姐姐,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死契,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了。】 【你曾说过喜欢我,所以也会喜欢这个死契,对不对?】 第28章 美人负伤,眼尾殷红 晏临雪努力控制住內心的震撼,才没让自己表现出来。 凤烬不是几个人里最单纯的人吗? 五百年的时间,把人变成黑心芝麻汤圆了? 凤烬不知自己阴暗的心声被听到了,清亮的眸看过来。 “是要拜我为师吗?” 表面的澄澈和內心的阴暗形成鲜明对比。 晏临雪闭了闭眼,没再犹豫一下,扭头就往谢清弦的方向走过去。 玄冥和凤烬两个臭小子,一个比一个更变態。 谢清弦虽然过於聪明,但至少是个正常人。 晏临雪长长舒了一口气,朝谢清弦行礼。 “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谢清弦呼吸有一瞬间的凌乱,眼底似有微光点点亮起。 见少女规规矩矩要行礼,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反应过来。 他伸手將人托住:“不必行礼,从今日起,我……” 他觉得像在做梦,悄悄缓了一口气,才说出下半句话。 “我就是你师尊了。” 嗓音依旧平静,所有惊涛骇浪都被妥帖的藏在心里。 虽不確定她就是雪尊,但不管如何,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在有其他人在场、而且还暗戳戳爭宠的前提下,选择了他。 凤烬猛地站起来,高高束起的发晃动著,震惊又意外。 “晏临雪,你上次不是说会选我做师尊吗?” 玄冥也上前一步:“本尊將你带回来的,为何不选我?” 晏临雪左右被两人围住,前面是谢清弦,身后是高台的围栏。 无处可逃。 她再次庆幸自己没暴露身份。 否则,以几个人现在的实力,和她现在可怜的那点修为,怕是现在就会被三人生吞了。 她清了清嗓子,理直气壮的看向凤烬。 “您上次说,在我能修炼前不杀我,可现在我已是凝气期,难保您不会找机会杀了我。” “就算为了自己小命著想,我也不该拜您为师吧,凤长老?” 凤烬被噎了一下,半晌没想出反驳的话来。 晏临雪又看向另一边的玄冥。 “至於玄冥尊者,您將我带回来时,警告我不要出现在您面前,我不是在好好遵守吗?” “您为何又不满意了?” 玄冥张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 谢清弦唇角溢出很浅的笑,又很快恢復平和。 “走吧,往后你隨为师住在溯光墟主峰。” 晏临雪被谢清弦拉著离开。 刚走出去一步,另一只手就被急切拉住。 “不可以,我不同意。” 凤烬脸上带著执拗,用力攥住她的手,不肯鬆开。 而她被谢清弦拉住的那只手,臂弯处被玄冥握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本尊也不同意。” “晏临雪,你现在就拒绝谢清弦,和本尊回去。” 剩下几个长老面面相覷,生怕这场爭斗会波及到自己,纷纷离开。 高台上只剩下互不相容的几人。 谢清弦看著寸步不让的两人,眼底生出几分不耐。 但很快,他眼中闪过一丝光泽,拉著晏临雪的手放鬆几分。 “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选择,你也可以反悔,选其他人。” 凤烬气急败坏的抬手,狠狠一拳打在谢清弦脸上。 “我最討厌你这副虚偽的嘴脸!” “现在鬆手,否则我不介意和你打一场。” 玄冥眯起眼眸,尖锐的冰锥对准凤烬和谢清弦。 “她是我带回来的,理应同我走。” 很显然,他也按捺不住要动手了。 谢清弦依旧安静的站在原地,无暇如玉的面孔平添几分瑕疵,侧脸微微红肿,却比平日更惹眼。 他不还手,也不辩解。 平静的眸子始终安静看向晏临雪。 甚至还搜肠刮肚、艰难挤出几句安抚。 “没关係,不疼。” 晏临雪哪里还会纠结? 謫仙般的美人负了伤,第一时间却是来安抚她。 对比凤烬的衝动和玄冥隱隱的疯,她毫不犹豫偏了心。 “谢长老,我们走。” 这话一出,谢清弦就知道,是自己贏了。 他恰到好处的掩饰了自己的情绪,仿佛只是个可怜的受害者。 “好,走吧。” 凤烬和玄冥就这么被扔下,两人脸色一个比一个更难看。 他们好像小看了谢清弦。 但在晏临雪这边,她已经迅速將两个黑化的人拋之脑后。 满脑子都是谢清弦脸上的伤。 溯光墟主峰上,晏临雪被美色冲昏头脑,早就忘了师徒尊卑。 谢清弦被她摁著坐在地上,脸轻轻扬起。 男人精致俊美的侧脸高高肿起,嘴角渗出点点血跡。 晏临雪小心將药膏涂抹在他侧脸。 谢清弦的心狂跳起来:太近了,近到少女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脸上。 连带著心口都开始发烫。 “唔……” 他情不自禁闷哼一声。 晏临雪手顿住,才发现谢清弦眼尾泛著殷红,有细碎的泪沾染在长睫。 如脆弱的白玉。 她连忙收回手:“抱歉,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谢清弦眼底哪还有半点平静? 一贯淡漠的眸子蒙上迷乱,他摇了摇头,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掌心滚烫,贴上她的手腕。 “无妨,继续。” 他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在渴求她的靠近。 晏临雪手指重新贴在他伤处时,甚至勾出他心底更大的空虚。 他…… 想要更多。 明明只是在上药,可结束之后,谢清弦整个人却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他漂亮的眼睛彻底被泪雾浸湿,薄唇轻轻张开,气息滚烫。 黑绸般的长髮凌乱的垂散在身后,像是被蹂躪过。 晏临雪看到谢清弦这副模样,下意识以为是凤烬下手太重,伤到了內里。 她对凤烬的不满更多了几分,犹豫著。 “师尊,您似乎受伤极重,需要闭关修养吗?” 清浅的声音將谢清弦从沉溺中拉出。 他眼底的雾气一点点消散,很快就恢復成平日淡漠清疏的模样。 “一点小伤,不碍事。” 他衣衫有些乱,衣襟敞开,露出肌理分明的轮廓。 谢清弦像是毫无察觉,一本正经的交代著。 “新弟子大会不仅是排查每一届弟子的综合素质,也是为接下来几大宗门联合开启的秘境筛选人才。” 说著,他悄无声息拉近两人距离,始终没忘了自己需要进一步確认晏临雪后背的红痣。 “为了確保你在秘境里不受伤,为师现在带你去泡灵泉,辅助修炼。” 第29章 巴掌打过来时,首先飘来的是香气 晏临雪前世也泡过灵泉。 当时五个人全在池中,她看得甚至有些晕……胸肌了。 幸好这次只有谢清弦,他最正经清冷,不会出事的。 她甚至没多问几句,转而关心起了秘境。 “是哪一个秘境要开启?届时每个宗门自成一队?” 谢清弦眼尾的殷红已经消散,只剩下零星泪光。 淡淡看过来时,晏临雪总有一种狠狠把男人调戏后的错觉。 男人嗓音沉沉。 “幻雪秘境。” 就在晏临雪不明所以时,他再次开口。 “雪尊陨落后,她的凌月剑就掉到此处。” “但秘境只允许凝气期弟子进入,我们几人谁也无法进入。” 晏临雪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的剑?她还以为,自己身死后,剑也跟著灰飞烟灭了。 她压下所有心绪:“师尊是想让弟子带回来吗?” 谢清弦很轻的应了一声。 “不只是你,所有出发前往秘境的云华宗弟子都会收到这个任务。” “谁將长剑带回来,谁就能获得丰厚奖励,包括筑基丹一枚。” 筑基丹,是突破瓶颈筑基的关键丹药,服下后会提高筑基成功的概率。 哪怕只是为了这颗筑基丹,所有人也会想尽办法带回凌月剑,包括宴画眠。 但—— 她这个人最討厌別人碰她的东西,尤其是宴画眠这种屡次陷害她的! 晏临雪敛去眸中的冷意,乖顺点头:“是,弟子定全力以赴。” 两人越走越偏,走过遮天蔽日的树木,拨开茂盛的灌木丛,才到了灵泉边缘。 晏临雪先一步踏入泉水。 谢清弦站在她身后,正想著该如何才能看到她背后的红痣时—— “这不是谢清弦吗?终於不假正经了?” 男人戏謔慵懒的声音传来,下一瞬,晏临雪就被猛地拉过去,重重跌进了男人怀抱。 是寂离。 男人一手揽著她,近乎挑衅的看向谢清弦。 “听闻谢长老一己之力爭宠成功,还破天荒用了苦肉计……” 他目光落在谢清弦微肿的侧脸,嗤笑一声。 明明用点药就能恢復如初的皮肉伤,竟为了博得同情,继续明晃晃的掛在脸上。 谢清弦什么时候学来了这些下流手段! “还真是稀罕吶。” 寂离搂著晏临雪的手又紧了几分。 虽然不清楚几个人为什么对著一个替身爭风吃醋,但! 他生性最喜欢搅浑水。 既然他们要爭,怎么能少得了他呢。 寂离无视谢清弦渐冷的眼神,轻巧勾起宴画眠的下頜。 “小美人,我们又见面了。” 晏临雪:“……” 她並没有期待见面。 谢清弦凌厉的掌风攻击而去:“放开我徒弟。” 寂离稳稳抱著晏临雪躲开攻击,手轻轻落在她侧脸。 “这就急了?谢清弦,你不是不喜欢主人么,现在对一个替身这么上心做什么?” 谢清弦一步踏到他面前,嗓音低沉。 “我说,放开她。” 寂离根本不理他,反而拥著晏临雪往后退了一步。 紧接著,抬起她的头,妖冶撩人的面孔就在她面前放大。 “小美人,你和这种无趣的人待在一起,学不到什么的。” “不如去我那里。”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说话间,摇摇欲坠的衣袍滑下肩头,露出冷白的肩头。 生怕晏临雪看不到,他引著他的手,贴在自己脖颈。 “只要你跟我走,还能得到更多。” 不知为何,晏临雪掌心贴在自己肌肤上时,引起他阵阵颤慄。 甚至,连瞳孔都蒙上猩红,兴奋的变成竖瞳。 寂离嗓音沙哑,呼吸裹了热气:“若你喜欢泡灵泉,我也可以帮你……按摩。” 最后两个字,说的极尽曖昧。 谢清弦波澜不惊的瞳仁染上恼怒,直接出手。 “寂离,收起你那副下作的样子!” “到了情热期就自己滚回去解决,別脏了我徒弟的眼睛。” 寂离低低的笑,伏在晏临雪的颈窝轻轻蹭了两下。 “谢清弦,你看上去很在意。” 眼看两人就要公开对峙自己的身份,晏临雪后背冷汗直冒。 她知道自己再装死下去,没任何道德可言的寂离真有可能把她直接掳走。 所以她冷冷出声。 “妖王阁下,请问您对每个女子都这样吗?” 寂离注意力被拉回来,身体的燥热节节攀升。 他眼尾潮红,被突如其来的情热期冲昏了头脑,低头就要吻上去。 “啪!” 晏临雪抬手就是一巴掌。 趁著寂离僵住的瞬间,她迅速从他怀里逃脱出来,扔下一句冷冷的话。 “不好意思,我没兴趣和四处留情的阁下发生点什么。” 谢清弦唇角再次勾起细微的弧度。 他头也不回的跟上晏临雪,扭头道。 “慢走不送。” 寂离后脚就离开了。 他匆匆回到自己洞府,门轰然关闭的瞬间,毛茸茸的狐耳就从头上冒出,身后跟著幻化出九条蓬鬆柔顺的尾巴。 寂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他只在主人面前会情不自禁,明明他只会接近主人。 五百年,这还是第一次。 呼吸声越来越重,寂离脸上还残留著少女那一巴掌的触感。 很香,很…… 爽。 寂离九条尾巴颤慄著,一遍遍回忆少女身上的香气。 “唔……” 喉中发出的声音像喟嘆,更像是呜咽。 猩红的竖瞳彻底迷乱,化为九尾狐的身躯蜷缩起来,近乎痉挛。 好喜欢…… 想要更多。 —— 几大宗门联手开启秘境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晏临雪才到了地方,就察觉到阴惻惻的视线。 是宴画眠。 少女死死盯著晏临雪那张脸,回想起自己这几日在藏书阁找到的画像。 一切偏袒都有了解释—— 晏临雪这个贱人,竟然和五百年前以一己之力拯救天下苍生的雪尊,长得近乎一样! 难怪玄冥尊者当时点名要把她带过来,原来是把她当成了替身! 她心口升腾起强烈的嫉妒,同时也找到了更恶毒的办法。 只要她想办法毁了晏临雪的脸,这贱人就再也囂张不起来了。 三个长老和妖王也绝不可能再袒护她,甚至可能恼羞成怒,直接动手抹除她! 想到这里,她悄悄將一瓶毒药装进芥子袋,笑盈盈朝著晏临雪走去。 “姐姐,这次秘境歷练,是五大宗门间的较量。” “为了云华宗的荣耀,你应该不会拒绝和我们联手吧?” 第30章 嘻嘻,她偏要拿! 幻雪秘境的入口,以谢清弦为首的五大宗门长老齐聚。 秘境由长老们联手开启,维繫两个月。 弟子们需要严格把控时间,最晚也要在最后一日到达传送阵,否则就会被困死在秘境內。 所有人都自觉以宗门为单位组队,这才让宴画眠有机会用这件事来噁心晏临雪。 宴画眠以为她会像上次一样拒绝她。 这样她还能在其他宗门弟子前演演戏,彻底搞臭晏临雪的名声。 然而—— “好呀,我还以为妹妹会和从前一样,仗著自己修为高,就排挤我呢。” 晏临雪笑盈盈的眨著眼。 “可修炼快慢是天赋决定的,我真不是故意抢妹妹风头,妹妹能想开真是太好啦!” 几句话说完,其他宗门弟子看宴画眠的眼神纷纷变了。 宴画眠气的快吐血,却半点都不敢表露。 “姐姐真会开玩笑,秘境开了,我们快进去吧。” 她心底怒气翻涌,充斥著阴狠算计。 云华宗来的十个弟子中,除了晏临雪之外,其余人和她关係都很好。 其中不乏有爱慕喜欢她的人。 整整两个月,她有的是机会毁了晏临雪这张脸。 到时候,她倒要看看晏临雪还拿什么和她比! 长老们合力打开秘境后,各自叮嘱自己宗门的弟子。 云华宗是被其他四个宗门盯上的香餑餑。 明眼人都看得出,云华宗弟子一届不如一届。 若非因为雪尊的追隨者们几乎全在云华宗当长老,第一宗门的位置早就保不住了。 每次秘境內,云华宗也是其他宗门重点欺负的对象。 而这其中,修为略低一些的晏临雪,直接成了所有人的目標。 “那个叫晏临雪的,听闻短短五日就引气入体,修炼速度奇快,她身上定有法宝!” “夺宝时切忌心软,修仙者不拘小节,杀人夺宝是常事。” 谢清弦眸色深了几分,他朝晏临雪的方向看去。 少女笑盈盈站在弟子中间,將其他弟子的阴阳怪气尽数挡回去。 和五百年前她面对诸多质疑时一模一样。 恍惚中,他主动给晏临雪传音。 “其他宗门已经盯上你了,务必小心。” “必要时直接往最近的传送阵跑,自身安危最重要。” 晏临雪的目光越过挤挤挨挨的弟子们,和谢清弦对上。 她粲然一笑,灼若芙蕖,如蝶般轻灵。 直到晏临雪身影消失不见,谢清弦心口依旧有些发烫。 但很快,他猛地想起一件事—— 凤烬前些日子好像发现了一处密道,能通往某个秘境。 不会这么巧吧? 他脸色变了又变,抬脚就往凤烬所在的主峰而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边,一眾弟子踏入传送阵,白光闪过,他们就置身於皑皑白雪。 幻雪秘境,就是由此得名。 常年冰天雪地,偶尔会下暴雪。环境恶劣寒冷,但天材地宝和前人留下的宝物不计其数。 一开始都忙著加衣探路,没人作妖。 但等他们找到一处洞府,宴画眠的表演欲就压不住了。 “姐姐,这个灵草你应该用得上,让给你吧。” “这好像是防御类的法器,姐姐,这个也让给你吧。” 宴画眠表现出好似要把洞府里所有好东西都让给晏临雪的样子,成功让其他几人对晏临雪更加厌烦。 “宴师妹,晏临雪不是谢长老弟子吗,她肯定不缺这些。” “她对你態度那么差,你还要想著她,真是太善良了。” “她凭什么拿走所有东西,好事全让她占了。” 宴画眠垂著眼帘,满脸为难。 “对不起,是我总想著姐姐,一时才忘了。” “你们不要怪姐姐,要怪就怪我吧。” 弟子们看宴画眠的眼神更柔和,却用更愤怒的目光看向晏临雪。 晏临雪朝著几人挑挑眉,慢悠悠把宴画眠给她的东西全拿走了。 骂都挨了,凭什么不让她拿? 再说了,宴画眠演这一遭,不就是想让她知难而退,把所有东西自动让出来吗? 她偏要拿。 果然,宴画眠看到她一样样把东西全揣进芥子袋,脸色都变了。 “姐姐,不然你把东西让一些出来吧?” 说到底,是宴画眠自己想要。 晏临雪慢悠悠把最后一件塞进芥子袋,满脸无辜:“不是妹妹把所有东西都送给我的吗?” “既然是妹妹难得的心意,我又怎好辜负?” 宴画眠气的快疯了。 那个防御类法器,虽然等级不算高,但在这种秘境里非常有用。 她只是做做样子,想让晏临雪往后再也不敢覬覦这些好东西,谁能想到晏临雪这么不要脸! 晏临雪欣赏著她变幻莫测的脸,歪了歪头。 “还是说,妹妹只是假装大方,实际上是想让我挨骂?” 宴画眠眼前一阵阵发黑,但这么多人看著,她勉强挤出一丝丝笑。 “姐姐又说笑了,我可是真心实意为你好。” 晏临雪笑盈盈挽住宴画眠的手臂,高高仰起头看向其他弟子。 “你们都听到了哦,这些好东西都是妹妹给我的。” “就算要怪,也怪不到我头上。” 弟子们面面相覷,竟反驳不了。 宴画眠更是连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 然而,晏临雪才刚开始发力呢。 从洞府出来之后,他们一路往山上走。 晏临雪殷勤的从地上採下各种乱七八糟的杂草小,统统塞进宴画眠怀里。 “好妹妹,这是我给你的回礼。” “你从前说,不管我送什么你都会很高兴,不会是骗我的吧?” 说这话的时候,晏临雪正把一只臭气熏天的塞过来。 宴画眠被熏得乾呕,刚要把东西扔了,听到这些话,生生顿住了手。 晏临雪眼中闪过精光,手脚麻利把七八朵臭全摘了,一股脑塞过来。 “原来妹妹爱好比较独特呀。能理解的,给你,都是你的。” 说著,还死死摁住了宴画眠要挣扎推脱的手。 宴画眠被熏得眼泪都出来了,刚要张嘴,就乾呕出来。 一旁沉默良久的赵风玄迟疑开口。 “宴师妹,这就是你拒绝我的原因吗?” “虽然气味特殊,但既然你喜欢,我也会採给你……呕!” 晏临雪掏出沾了洋葱汁的帕子,强行给宴画眠擦眼泪。 “赵师兄你终於开窍了,你看,妹妹都被你感动哭了。” 在宴画眠被呛得涕泪横流、又被臭熏得头晕脑胀时,晏临雪迅速把手伸进宴画眠的衣袖,掏出装著毒药的小瓷瓶。 生怕別人看不到似的,还高高举起来,大声道。 “妹妹,我刚刚看你捏著这个小瓷瓶要往我身上撒,这是什么好东西呀?” 第31章 他用好看的皮囊引诱你了对不对? 宴画眠脸色猛地惨白! 她连忙伸手去抢环,却被晏临雪笑嘻嘻的摁住。 “你那么著急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给我下毒呢。” 晏临雪一边说著,佯装好奇的要打开瓶塞。 宴画眠的眼泪忽然就掉下来,声音哽咽。 “不要打开好不好?我本想著给你个惊喜的,但还没完成。” “姐姐,我给你准备这个礼物了好久好久,你再等几日,最多……最多再等两日!” 弟子们听到这话,纷纷动容,觉得晏临雪有些过分了。 晏临雪简直想给宴画眠叫好。 真会装啊,轻飘飘几句话就扭转局面,把毒药说成还没完成的礼物。 她笑笑,攥著小瓷瓶不给。 “既然是给我的礼物,你害怕什么?” “宴画眠,你现在的反应很奇怪哎。” 宴画眠没想到晏临雪这么难缠,更没想到她半点不给自己脸面。 她死死咬著牙关,泫然欲泣的往赵风玄方向看了一眼。 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少年升起强烈的保护欲。 赵风玄眉心紧蹙:“晏临雪你怎么这么討厌!” “宴师妹精心为你准备礼物,自然想做到最好。你不给她也太过分了!” 其他弟子也跟著帮腔。 “是啊,本来两个人都能高兴的事,现在闹得都不开心,难道你就满意了?” “宴画眠就是脾气太好了,才会被欺负。” “我们这么多人看著,你就这么戏弄人,背地里还不知道耍什么手段呢。” 一句又一句,恨不得淹死晏临雪。 赵风玄直接施了个剑诀,伸手去拿被晏临高高举起的小瓷瓶。 宴画眠眼尾还掛著泪,唇角勾起细微的得意。 看吧,贱人就算抓住她的把柄又能如何? 只要她装装可怜,哭一哭,所有人都会袒护她的。 晏临雪把所有人反应尽收眼底,手轻微挪了个角度。 赵风玄趁著这个机会一把將小瓷瓶夺过去。 然而,瓷瓶太小,他愤怒下没收好力道,小小的瓶子从他手里滑落,重重摔在了地上。 “噹啷”一声,四分五裂。 赵风玄和弟子们刚升起几分心疼,瓷瓶里的液体就流淌出来。 打湿的地方被迅速腐蚀出一个洞,“咕嚕嚕”冒著黑泡。 所有人神色大变! 晏临雪指著打碎的小瓷瓶,笑出声来。 “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礼物?” “让我猜猜,你一路不住打量我的脸,难道是想把这瓶毒药泼到我脸上?” 宴画眠被当眾拆穿,呼吸有些乱。 她脑子里唯一的想法是——决不能承认! “姐姐你误会我了,这个是……” 晏临雪冷冷打断她。 “宴画眠,你不喜欢我,大可以直接说出来。” “没必要为了体现你的温柔包容,强行把我拉过来组队,又暗地里想阴招。” 她不给宴画眠半点解释机会,眼眸淡漠扫过一眾弟子。 “诸位也想清楚,跟她组队究竟能得到什么。” 说完,转身就走。 算是彻底划清界限。 宴画眠眼泪簌簌往下掉,拼命摇头:“不是这样的。” “这毒药明明是我用来防身的,只是和姐姐的礼物长得太像了,才会认错,我……” 赵风玄心疼的扶住她。 “宴师妹,我相信你。” “你这么善良,怎会有害人之心呢?” 有两个弟子看著被腐蚀的越来越深的坑,狠狠打了个冷战。 “宴小姐,道不同不相为谋,告辞!” 说完,就朝著晏临雪的方向追过去。 宴画眠哭的悲痛欲绝,低头时,眼眸寒光迸发! 晏临雪命可真硬,但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而且,为了能彻底破坏晏临雪靠脸就能贏得长老们青睞的好事,她悄悄查阅了很多关於雪尊的记载。 从雪尊的喜好,到各种传记里的习惯等,她全都誊抄了一遍,放在芥子袋中。 等她模仿的淋漓尽致,再毁了晏临雪的容貌,这些长老会把对贱人的偏爱全都灌注在她身上! 想到自己往后在云华宗里会被顶级强者捧在手心,应有尽有,她就忍不住兴奋。 宴画眠压下满心怒火,再抬起头时,柔柔弱弱的。 “没关係的,我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我。” “他们两个去找姐姐也好,这样我就不担心姐姐落单了。” 余下的弟子再次感慨宴画眠的好心肠,出声安抚。 “宴师妹,我们这次试炼,说到底是要找雪尊留下的宝剑。” “我偷偷听到了其他宗门的对话,他们的目標也是这个。” 赵风玄也跟著点头。 “没错,所以只要我们先所有人一步拿到宝剑带回去,这场秘境试炼就算我们贏了。” 宴画眠心头一喜:他们这一队的实力非常强,只要找准方向,绝对能拔得头筹! 她用手背擦掉眼泪,朝著几个人笑。 “事不宜迟,现在就赶路吧。只要我们带回宝剑,每人还能拿到一颗筑基丹。” 一行七个人信心十足,重新出发。 一边走,还一边暗暗嘲讽晏临雪那边。 “她们加起来才三个人,拿什么和我们比,拿她的厚脸皮吗?” 晏临雪这边,离开了宴画眠几个乌烟瘴气的人,心情大好。 她环顾四周,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调息,顺便看看能否感应到自己佩剑的所在方位。 然—— 皑皑白雪下竟是空的,晏临雪一脚踩空,来不及自救,就径直掉了下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堪堪捏了个诀,减缓自己下落速度。 整个洞很深,隱没在白雪之下,却没有半点荒凉感。 像是有人精心布置过。 晏临雪打起精神,谨慎摸索了一圈后,尝试御剑飞上去。 眼看就到了洞口,一股庞大又熟悉的灵力严密將她包裹住。 她心头一怔,来不及分辨到底是谁,下意识催动更多灵力想逃离。 可,她那点贫瘠的灵力根本抗衡不过暗处的人。 晏临雪脚下的长剑再也支撑不住,掉落在地。 而她自己,自后背被人轻轻抱住。 那人嗓音委屈中透出几分茫然。 “听闻你和谢清弦去泡了灵泉,他用好看的皮囊引诱你了对不对?” “那你看看我,我不仅可以给你看,还可以……任你索取。” 第32章 你可以踩在我身上 晏临雪听到凤烬的声音,就知道完蛋了。 虽不知他用什么法子进的秘境,但她掉进他的地盘,怕是轻易走不掉。 她绞尽脑汁想藉口,身子却被轻轻转过来。 张扬热烈的少年褪去了所有活力,失魂落魄的站在那儿。 乌黑的发垂落在肩头,將少年气的面孔衬得愈发苍白。 以往澄澈的瞳仁只剩下一潭死水,可怜的像只被拋弃的小狗。 晏临雪从没见过这样毫无生气的少年,心软了一瞬。 但想到凤烬阴鬱的心声,想到他背地里悄悄研究死契,想拉著她去死,那点怜悯就迅速消失。 少年看到她悬在半空的手,眼眸闪过极轻的亮光,乖乖往前走了两步,主动將脸贴上她掌心。 “是要摸摸吗?” “可以的,你做什么都可以。” 他放低姿態,几乎要在她面前伏跪下去。 头扬起来,朝她绽开一个小心翼翼又討好的表情。 “虽然很奇怪,但……我的心告诉我,我需要你。” 他这两日很认真反省过了,他一遍又一遍问自己,明明对方不是姐姐,为什么他还要这般失態。 没有答案。 只要想到晏临雪果断选择谢清弦的背影,他心就疼的揪成一团。 想不明白,所以凤烬也不想了。 他放弃挣扎,臣服於自己內心的渴求。 他愿意俯首称臣,愿意……把自己给她。 晏临雪怔愣一瞬。 少年察觉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毫不犹豫跪了下来,轻轻拉住她的手,虔诚在她手背落下一吻。 “再多看看我好不好?” 晏临雪听到他声音里的哽咽,被触动几分。 但她淡漠的收回手:“凤长老,我已经知道你们为何对我特殊了。” “你们將我当做雪尊的替身,这样不好。” 她在想尽办法逼他走,否则她难保不会心生怜惜,在他面前露出破绽。 晏临雪的想法很简单: 她好不容易重生,还不想被凤烬拉著强行定下死契,一同死去。 所以,她不能对凤烬留情。 凤烬脸色更白了。 连带著全身都在抖。 他哽咽著,拼命忍著翻涌的情绪,將唇瓣咬出血来。 晏临雪以为他会哭,会崩溃。 可最终,少年只小声抽泣两声,就將她冰凉的手放进怀里。 “你的手好凉,我帮你暖暖好不好?” 凤烬收拢所有难过,乖乖朝她露出一个笑。 眼眸带著还没消散的泪,亮晶晶的,澄澈又乾净。 “鞋袜应该也湿了吧,没关係,我帮你烘乾。” “或者,你脱下来,踩在我身上。我身上很暖和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晏临雪倒吸一口凉气。 这少年明明是个黑心芝麻汤圆,满脑子想著要拉她去死,现在这又是在做什么? 想用无害的外表迷惑她,引她露出破绽? 晏临雪抽回自己的手,面无表情掐了个决,把鞋袜烘乾。 “用不著。” “我现在就走。” 凤烬的笑僵在脸上,一滴泪轻轻砸在地上。 “你討厌我吗?” “甚至连一天的时间都不愿意施捨给我?” 就像那日,她明明站在自己面前,却不愿选择自己,而是径直走向了谢清弦。 一如五百年前,他离她那样近,却被用力推开,只能眼睁睁看著她赴死。 姐姐……晏临雪…… 巨大的痛苦反扑,他眼前一阵阵模糊,再也无法分清。 五百年真的太难熬了,他没有一日不想她。 如果他要永远孤单下去,倒不如—— 他跪在地上,捡起晏临雪的长剑,塞进她手中。 “既如此,那就杀了我吧。” 如果死在她面前,他下地狱也会很开心的。 晏临雪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凤烬了。 他在哭什么?又在祈求什么? 她將长剑收起,又觉得凤烬现在的状態有些放心不下。 她居高临下看著他:“凤长老,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你还有想找的人,是要准备放弃了吗?” 少年还在啜泣,声音很小,像只可怜的雏鸟。 他无措的抬起头,心底的疑惑迫使他开口。 “可我觉得,你就是……” 话还没说完,眼前少女就御剑离开了。 只余下空气中残存的一点点香气。 “姐姐……姐姐……” 他很轻的唤了两声,没有人应答。 那双始终含笑的眼眸、那张明艷娇俏的面庞,好像离他越来越远了。 凤烬痛苦的整个人匍匐在地上,乌髮无力垂下,遮挡了半张脸。 他很想问,他到底错在哪里? 到底错的多离谱,才让姐姐五百年都不愿意见他。 甚至连梦里都不愿意来。 晏临雪出了洞府,狠狠鬆口气。 凤烬比她想像中更执拗,分明什么证据都没有,一颗赤子心却死死锁定了她。 还好没让他说完,她依旧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晏临雪重新踏进厚厚的雪地,凭藉自己灵魂里对凌月剑的点点感应,换了个方向继续前行。 才刚走出去半个时辰,她就听到暴怒的吼声。 “妹妹!你们放开我妹妹!” 空气中的灵力波动告诉她,人很多,会是一场恶战。 她不想多管閒事,然而少年们恶意残忍的声音响起。 “放?你在说什么鬼笑话。这么好的炉鼎,就当你们池家孝敬我们天青宗了。” “池星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自己妹妹是极品水灵根,怎么藏著掖著不和我们分享?” 纯粹的恶意令人作呕。 然后是少女怒到极点的声音。 “谁规定水灵根就只能做炉鼎!再不拿开你们的脏手,休怪我不客气!” 天青宗弟子们笑的更猖狂了。 空气中灵力波动的厉害,看起来是动手了。 然后就是几声闷哼,和更大的笑声。 显然,兄妹两人抵不过天青宗弟子人数眾多。 晏临雪眯了眯眼,大步走过去。 只一眼,就让她怒火中烧! 清冷少女被摁倒在雪地里,几人狞笑著就要去扯她的衣裙。 少男腹部被鲜血浸透,呼吸越来越微弱。 她召出长剑,催动灵力直接刺向其中一人。 天青宗弟子怪叫一声,纷纷看向晏临雪。 发现她只有一人时,眼底的轻蔑都快要压不住。 甚至有人用噁心的目光將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晏临雪嗓音淡漠,长剑发出嗡鸣。 “我数三声,再不走,后果自负。” “三。” “二。” 天青宗弟子大笑起来:“哟,又自投罗网一个。虽然不能当炉鼎,但享受享受还是可以的。” “哥哥教你一句,替天行道不是你一个娇滴滴的女子该做的事。” 几个人色眯眯的围上来。 晏临雪面无表情。 “一。” 第33章 没有人管管他吗? 声音落下的瞬间,晏临雪周身灵气暴涨。 被白雪覆盖的土地开出猩红的。 天青宗弟子嚇了一跳,发现晏临雪大动干戈也只是让草生长,指著她笑的前仰后合。 “哈哈哈我还以为多厉害,就是开几朵破啊。” “这是在为我们助兴吗?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儿上,待会我们会温柔一点。” 狼狈爬起来的池紫菱慌忙摇头:“宴师妹你別管我们,快走!” “天青宗弟子惯会折磨人,落在他们手里的人都生不如死。” 天青宗? 晏临雪总算从记忆角落里扒拉出这个宗门。 天青宗的掌门不是被她杀了吗,现在怎么还成了五大宗门? 几百年前,她被天青宗掌门盯上,想要她做炉鼎。 在被恶臭掌门反覆言语羞辱中,她忍无可忍,祭出杀器。 耀武扬威的掌门在临死前丑態百露,鼻涕眼泪糊了满脸,磕头磕的额头白骨都露出来了。 之后天青宗一落千丈,再也没人敢对女修动手。 没想到,五百年过后,天青宗做派竟然比从前还要噁心。 池星渊也出声:“宴师妹,多谢你来相助。但他们人多势眾,你快走!” 兄妹两人是云华宗弟子中唯二对晏临雪没有敌意的。 宴画眠顛倒黑白、挑拨弟子们针对她的时候,两兄妹就帮她说过话。 只是两人寡不敌眾,还被暗戳戳排挤。 直到他们发现宴画眠心存歹意,晏临雪又离队,他们也受不了离开了。 却没想到,刚走了半个时辰,就遇上天青宗弟子。 天青宗弟子们听到两兄妹的话,再看看淡定站在原地的晏临雪,笑的猖狂。 “跑,你们能跑得掉么?” “既然自投罗网,那就先从你开始!” 最迫不及待跑过来的弟子,肥头大耳满面油光,修为在凝气五层。 他不怀好意盯著晏临雪的脸,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別挣扎了,乖乖从了我们吧。” 他打听过了,晏临雪新弟子大会时也是凝气五层的修为。 虽然拔得头筹,新弟子里却没几个服她的。 所以他觉得晏临雪就是个绣枕头,迅速用內力碾压过去,想把人嚇得跪地求饶。 然—— “我说了,数三声,不走的话后果自负。” 晏临雪声音冰冷,身后的越开越大,鲜艷欲滴。 胖子还在笑:“你数啊,就算数三十声,谁怕你?” “快到哥哥怀里来,哥哥肯定会对你……” 他色眯眯的对晏临雪伸出手,肥硕的身躯直接扑上去。 瓣被清风捲起,晏临雪食指和中指並起,指向他。 “杀!” 轻飘飘的一个字,猩红瓣直直飞过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见血封喉! 胖子脸上还掛著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噁心表情,惊恐的捂著脖子。 “你……” 怎么可能!短短几日,晏临雪竟然已经到了凝气六层?! 他整个人剧烈抽搐,刚说出一个字,就彻底没了呼吸。 天青宗弟子原本在看热闹,猛地看见大片血跡,全都蒙了。 “死人了!” 也不知道是谁先尖叫出声,弟子们纷纷祭出法器,要取晏临雪的命。 晏临雪站在原地,唇角噙著寒意。 在他们衝上来的瞬间,所有瓣被风席捲而起,如盛大绚烂的开场,杀人於无形。 “啊!我不想死,快跑!” “法器呢,快走啊!” 弟子们挣扎著惨叫,却被瓣重重包围。 他们终於发现,晏临雪不是在和他们开玩笑。 鲜血彻底染红雪地,猩红的瓣漫天飞舞,沾染血色后红的刺眼。 晏临雪就在漫天飘落的瓣中,朝池紫菱和池星渊伸出手。 “都死了,走吧。” 声音浅淡,好似这些人都不是她杀的。 池紫菱恍惚中只觉得晏临雪如仙子下凡,每一根髮丝都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她用力点头,把手伸过去:“谢谢你。” 池星渊受伤更重些,被晏临雪和池紫菱两人合力扶起来。 他耳尖红了个彻底:“多谢宴师妹出手相救。” 她……好漂亮。 漂亮的有些不真实。 晏临雪低头检查池星渊的伤口,扔给他两颗大还丹,又塞给池紫菱一颗。 两人震惊的瞪大眼,连连摆手:“不不不,这太贵重了,宴师妹还是收回去吧。” 晏临雪有些不能理解。 贵重? 她迟疑的开口:“在出发之前,师尊给了我三瓶。” 池紫菱:“???” 池星渊:“……” 果然,有师尊的亲传弟子,和他们这种普通弟子不一样。 两人默默吞下丹药,將血跡和尸体处理乾净。 “跑了一个。” 池紫菱烧掉最后一个弟子的尸体,忧心忡忡。 “宴师妹,跑掉的那个已经凝气期大圆满,差一步就能迈入筑基期。千万小心。” 晏临雪应声。 三人在附近找了个隱蔽的山洞,才开始著手处理池星渊腹部伤口。 虽然有了大还丹,性命无忧,但晏临雪执意要他处理一下。 她见过太多身负重伤后没好好处理,最后回天乏术的人。 “池师姐,你先在旁边调息恢復,我帮忙处理伤口就好。” 池紫菱和池星渊是一对双生子,比晏临雪大两岁,所以唤师兄师姐並无不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池星渊自被晏临雪拉住手,一路扶到洞府,耳尖的红就没消退过。 他有些手足无措的看向自家小妹。 没想到池紫菱迅速应声:“多谢宴师妹。” 说完,吞下回元丹,就盘膝入定了。 池星渊:“……” 没人来管管他吗? 他长这么大,还从未和妹妹母亲之外的女子距离这么近! 晏临雪显然没察觉到少年的窘迫,靠得更近了些,仔仔细细帮忙上药。 毕竟对活了两辈子的她而言,这都是稀鬆平常的事。 池星渊整张脸滚烫。 当初在高台上,他比试时远远看过她一眼。 少女乌黑的髮丝被风吹起,连阳光都更偏爱她几分,將她柔顺的髮丝渡上一层柔光。 她单手执剑对著落败的对手,眉轻轻挑起。 “你输了。” 耀眼璀璨,万物失色。 池星渊攥了攥手,鼓起勇气看向晏临雪。 乌黑明亮的眸中溢满温和,如松竹清雅温润,又透著遮掩不住的忐忑。 “接下来,我们可以同行吗?” 第34章 不好意思,冰系至尊都是她教出来的 生怕晏临雪不同意似的,池星渊连忙补充。 “新弟子大会上,我是第五,妹妹第四,我们两个绝不会拖你后腿。” “而且……” 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朝她露出略带靦腆的笑。 “我做饭很好吃。辟穀丹终究只是充飢用的,在这种天寒地冻的秘境,吃点热的也能取暖。” 晏临雪可耻的心动了。 会做饭啊! 她前世和五个人里,只有温砚辞的手艺最好。 两人一起长大,他把自己的口味偏好摸得透透的,经常变著样做糕点,还会燉汤给她喝。 回想起那段时光,她依旧觉得幸福。 所以晏临雪只犹豫了两秒,就点头。 “好呀,等池师姐调息结束,我们就出发。” 池紫菱是在半刻钟后睁的眼,她不是没听到两人对话,但很“懂事”的让自己当个聋子。 这还是自家哥哥第一次对女子主动,说不准…… 她也很喜欢晏临雪。 就凭晏临雪知道她是极品水灵根,却没露出任何轻蔑或邪念,就已经超出所有人。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她从小到大遭受了太多白眼,哪怕她拼了命的修炼,哪怕她两个月就引气入体。 除了爹娘和哥哥之外,没人夸她是天才。即便是在家族里,也有人打她的注意,还想把她送到別人榻上当人情! 在新弟子大会上,她明明对手两招就击败,可所有人看她的神色都带著曖昧。 她受够了这样的眼神,受够了所有人只能看到她的水灵根。 甚至產生了自厌倾向。 被天青宗弟子们摁在地上的时候,她脑子里唯一的反应是—— 找个机会,和他们同归於尽! 晏临雪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纤瘦的身影和飞舞飘落的瓣一同出现,向她伸出手。 她在柔和的光晕中看向她,对她说:“走吧。” 那一刻,就是她的救赎。 她昏暗的世界终於透进一丝光亮。 三人整顿好就迅速出发。 晏临雪发现,这对双生子真的很有意思。 不问她往哪儿走,也不问她为什么要走这条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走累了之后,池星渊就掏出一路上採摘的各种灵草灵果,再凿冰抓条鱼,给她们燉鱼汤喝。 池紫菱靠在她身旁,贴身保护她,从未鬆懈。 难得的平静。 但很快就被宴画眠一行人打断。 “这不是离队出走的三人组么,我还以为你们找到什么机缘了,怎么还守著一堆破柴取暖呢?” 他们一打眼就看到了晏临雪和池紫菱坐在火堆前,另一个人蹲在河边。 怎么看都像是走到穷途末路了。 宴画眠眼底的幸灾乐祸快遮掩不住,她清清嗓子走过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姐姐,我都说了那瓶毒药是意外,也解释清楚了。” “你难道寧愿在这里吃苦受冻,也不肯原谅我吗?” 她眨巴著无辜的大眼,说话时小指指尖上翘,装得乖顺可爱。 晏临雪想吐。 她眼皮都不抬,声音淡淡的:“怪噁心的,滚远点。” 这次,都不用宴画眠再装可怜,赵风玄就迫不及待开口帮腔了。 “你这是什么態度!宴师妹心地善良,不计前嫌想帮你,你简直不知好歹。” “这样吧,我做主,你给宴师妹认错道歉,我们就原谅你,让你归队。” 晏临雪:“???” 宴画眠要让她毁容,她还要给宴画眠道歉? 她眉心狠狠拧起来,更觉荒唐。 “不好意思,我们三个过得很自在,用不著你们操心。” 宴画眠根本不相信。 “修仙者不需要生火取暖,你们这么怕冷,该不会刚刚遇到妖兽攻击,灵力消耗光了吧?” 她心里轻哼一声,装出一副居高临下的状態。 “姐姐,你没必要嘴硬的,反正——” 话都没说完,池星渊就端著一口大锅,把宴画眠挤到一边。 “让一让啊,麻烦让一让,鱼处理好了。” 宴画眠被撞的踉蹌两步,险些摔倒。 听到池星渊的话,她再看过去,才发现刚刚的柴堆上已经支起架子,放上了锅。 她怔愣一瞬,没有半点误会了几人的歉意,反而带著教导的优越感开口。 “姐姐,修士要儘量避免进食,以免產生过多杂事,影响修炼。” “你看我们就从来不馋这一口,你也不该……” 话还没说完,池紫菱就和晏临雪起身,忙活著往里加东西。 “这朵千年雪莲已经处理好了,扔进去就行。” “这里还有一株百年的血参,切碎一点,身体吸收的快。” 宴画眠的优越感,產生了一丝丝裂隙。 她眼睁睁看著三人不要钱似的往里扔上好药材,鱼汤变得越来越浓郁,香气扑鼻,她快有些控制不住口水了。 赵风玄也咽了咽口水。 好香啊,这么多好东西吃下去,对修炼肯定有好处。 几个弟子馋的眼都要发光,谁也不想主动开口。 宴画眠攥了攥手,笑盈盈道:“姐姐你刚刚放的草药,有些是我们一起发现的。” “天寒地冻的,你难道都不给同门分享吗?” 晏临雪:“???” “也不知道刚刚是哪个人,口口声声说修士不能进食。” 宴画眠被她讥嘲的受不了,却依旧装出一副温和的样子。 “姐姐误会了,我只是想让你分享给其他弟子。” “我是不会喝的,一想到这条鱼刚刚还活蹦乱跳,现在就要被人吃掉,我就心痛不已。” 晏临雪觉得她是真疯了。 “你摘灵草的时候,怎么没想起草草也有生命呢?” 宴画眠被堵得怒火中烧。 忽然,周围凝出无数尖锐的冰锥,饱含杀意的声音响起。 “晏临雪,你杀我天青宗弟子,今日我要你血债血偿!” 是天青宗逃跑的那个弟子。 少年是真正的天纵奇才,小小年纪就凝气期大圆满。 宴画眠七人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加上刚刚晏临雪连一碗鱼汤都不捨得分享给他们,就更不愿意搅合进来。 “前辈,我们几人无意参与这场爭斗,只求平安离开。” 沈汀舟微微抬手,冰凌就绕开他们。 宴画眠和赵风玄迅速带著人远远离开,所有人唯一的想法是—— 晏临雪死定了! 沈汀舟满脸残忍,手指向晏临雪:“说吧,你想怎么死?” 晏临雪唇角忽然绽开浅笑,手中凝出同样的冰凌。 玄冥这个冰系至尊还是她一手教出来的。 想和她比冰?可笑。 灵气调动起来的瞬间,晏临雪手里的冰凌瞬间碎成更细小的片状。 “就凭你,还不配!” 第35章 你的对手,是我 沈汀舟连忙躲闪,催动灵力凝成冰盾,手里冰刃再次攻击而去! 就算只用灵力碾压,晏临雪也不可能是对手。 他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晏临雪快速躲开,指尖细碎的冰化为针,绕过厚重的冰盾,直衝沈汀舟死穴而去。 池紫菱和池星渊也没拖后腿,迅速出手支援。 沈汀舟被几人缠得不耐烦,眼底闪过更浓郁的猩红,忽然划破手腕,將喷洒出的血凝成冰,嘴里念起口诀。 池紫菱有些慌了,朝著晏临雪大喊。 “宴师妹,是血咒和冰凌阵的结合,快打断他!” 池星渊直接挡在晏临雪面前,將她推出攻击范围。 沈汀舟笑得疯癲又嗜血,厌恶的看著三个人。 “晚了!” “敢动天青宗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他身上红光大盛,诡异扭曲的冰凌形成血色旋风。 高出三人好几层的灵气威压铺天盖地而来,將他们死死困在原地。 晏临雪心口血气翻涌,闷哼一声,唇角渗出血来。 沈汀舟越来越近,看他们像是在看螻蚁,手指大大张开,用力攥成拳。 “死!” 血色旋风瞬间吞没了晏临雪。 隨之而来的,是池星渊和池紫菱声嘶力竭的喊声。 “宴师妹!” 晏临雪眼底却迸发出久未的兴奋。 她上辈子站在修仙界顶峰后,真的很无趣。 没人挑战她,哪怕邪修作祟,她稍微点力气也就解决了。 旷世大战也没法放开手脚狠狠打一场,因为她还要顾及到天下苍生。 直到死,她都很遗憾:身为修士却不能肆无忌惮打一场,好可惜。 现在,机会来了。 哪怕对面是凝气期大圆满,晏临雪也不怕。 凤烬离走了,她不必担心动用术法暴露身份。 她身上有大还丹,还有谢清弦塞给她的护体法器。 既然对面不可能杀得了她,那么—— 接下来轮到她了! 晏临雪能感知到疼,被困在血色旋风中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可越是这样,她眼睛越亮。 染血的双手飞快结印,莹白如雪的符咒缓缓成型。 晏临雪用手背擦了一下唇角的血,目光透过密不透风的旋风,看向外面傲慢到极点的少年。 隨后,毫不犹豫注入庞大的灵力。 额角冒出细密的汗,呼吸也开始变得沉重。 沈汀舟没耐心看螻蚁是怎么死的,高高举起手里的冰矛。 “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咔嚓——” 血色旋风发出很细微的声响。 沈汀舟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到少女清冷的嗓音。 “破!” 下一瞬,坚不可摧的血色旋风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而后—— 轰然破碎! 晏临雪御剑站在半空,身上衣裙有些破了,脸上也溅了血。 可即便如此,那双眼睛却亮的出奇,將整张脸都映衬的愈发动人明丽。 她笑著看向沈汀舟。 “还有什么招数,儘管使出来。” 沈汀舟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一招他从未失手过!这螻蚁是怎么做到的? 他脸色阴鷙,再次凝结出冰。 “你高兴的太早了!” 冰晶迅速化为一个个镜面,瞬息就复製出无数个沈汀舟的分身。 成千上万的分身和本体站在一起,齐齐发起攻击! 池星渊快速召唤出一面面坚固的盾牌,挡在晏临雪面前。 池紫菱用自己的水系术法帮她製造缺口。 沈汀舟眼底闪过冷冽杀意,几百个分身就朝著双生子的方向过去。 可下一息,这些分身就寸寸碎裂。 晏临雪抬眸看他,笑不达眼底。 “沈汀舟,你的对手是我。” 紧接著,长剑带著恐怖的庞大力量,狠狠刺向沈汀舟的心口! 无数分身顷刻毁灭。 沈汀舟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压制。 晏临雪明明纤瘦脆弱,可招招致命,不给人留活路。 像饿久了的狼,凶狠疯狂。 所有的伤痛,都只能让她更亢奋。 沈汀舟脸色阴鬱,攻势愈发迅猛要命。 晏临雪浑身是血,速度分毫不受影响。 在双生子的辅助下,两人实力的巨大鸿沟也没那么不可逾越。 而晏临雪的优势在於——数不清的实战经验,和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心。 “轰隆!” 冰凌凝成的镜面被晏临雪击碎。 血一滴滴落下来,浸透了苍白的雪地。 晏临雪吞下两颗大还丹,终於锁定了沈汀舟的本体,唇角肆意勾起。 “找到你了。” 天色阴沉,飘起大雪。 晏临雪手里长剑嗡鸣,席捲起雪。 每一片雪都裹上锋芒,铺天盖地朝著沈汀舟而去。 少年瞳孔中映出震怒,他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区区凝气六层的螻蚁逼到这种境地! 他怒吼著。 “晏临雪,这是你逼我的!” 他从未用出这招。 师尊说过,被这杀招锁定的人,会被永远困在无尽的严寒中,直至死去! 曾经的玄冥尊者就用这招杀了无数邪修,成为人人敬仰的强者。 现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轮到他了! 沈汀舟將所有灵力调动起来,虚空中出现一个巨大的法阵,散发著死寂。 晏临雪身上的血已经止住,慢悠悠抬起头。 哦,这一招啊。 还是她和玄冥一起研究出来的。 果然现在的修仙界,一代不如一代。 他们难道不会创造自己的功法吗? 晏临雪看著沈汀舟兴奋的神色,朝著双生子摇摇头,示意他们別担心。 然后,一脚踏入法阵。 沈汀舟爆发出嘲讽:“蠢货,自己上赶著送死,就怪不得別人了!” 他最討厌变数,討厌晏临雪这样横空出世的所谓天才! 整个修仙界就该只有他一个天才,只有他,才能成为雪尊的继承人,站上修仙界顶峰! 法阵彻底笼罩下来,沈汀舟咧嘴笑了。 “晏临雪,永世不见!” 晏临雪在法阵中缓缓转过身来,同样露出笑意。 沈汀舟愣了一瞬:不是说,踏入法阵的人会被极致的严寒困住吗? 她为什么还能动? 巨大的恐慌包裹了他。 他浑身止不住颤抖,就看见法阵中的少女轻轻抬起脚,踩在了法阵边缘。 晏临雪朝他挑眉,笑的轻蔑又鄙夷。 “就这,也想困住我?” 第36章 我说我是雪尊转世,你信吗? “嗡!” 法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边缘裂痕越来越大。 “轰隆!” 转瞬间,阵法分崩离析。 刺眼光芒中,少女缓缓落地,长剑无情的刺穿沈汀舟的胸膛。 少年面容惊恐,呕出血来。 “你……你……” 他竟然被区区凝气六层的螻蚁反杀了?! 晏临雪挑眉:“我好得很,用不著你操心。” 说著,长剑彻底贯穿沈汀舟的前胸后背。 “下次再见,死的就是你本人了。” 池紫菱愣了一下,顾不上清理伤口,连忙跑过来。 沈汀舟在剑下化为点点萤光,顷刻消失。 池星渊呼吸顿住:“那他……会不会继续报復?” 晏临雪甩了甩剑上的血:“出秘境之前,都不可能了。” “这一剑伤了他的本源,他需要很长时间疗养。” 池紫菱仔细检查了周围的灵力波动,朝著自家哥哥摇头。 “沈汀舟身上应该有好几件上品法器,其中一件能彻底隱匿他的气息。” “但宴师妹说得对,他这个分身和普通分身不太一样,应该是有他的几分神识和心头血。分身死,他本身就会受到极大反噬。” 若是再严重些,说不准会成为傻子。 晏临雪收起长剑,仔细感受了一下凌月剑在的方位。 “我们往这边走,去前面山洞里调整休息。” 灵力耗尽之后,再修炼会事半功倍。 晏临雪盘膝入定,开始为接下来打算。 按照他们的脚程,最多再有半个月,就能找到凌月剑。 她隱隱感知到,凌月剑上应该还残存了她的一缕神识。 只要收回这一缕神识,再配合洗髓丹和筑基丹,到时候定能一举突破到筑基期。 凤烬他们越来越不安分了,她必须快点修炼,在几个人识破她之前,有压制他们的能力。 但……其他宗门说不准也知道凌月剑上的神识。 神识一旦离体,就算无主之物,谁先得到谁受益。 到时候定有一场恶战。 她们只有三个人,纵使她有天大的神通,在凝气六层这个修为也不可能发挥出来。 那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去找凌月剑的路上,想办法让他们走错方向,或者…… 逐一击破。 云华宗这边也不平静。 谢清弦已经是第三次来凤烬住处了,发现他依旧不在,再也维持不住沉静。 就在他转身要走时,凤烬回来了。 谢清弦刚要开口质问,神色骤然僵住。 这个气味是…… 虽然很淡,但谢清弦迅速就断定,凤烬见过晏临雪。 他心底克制不住翻涌起名为“嫉妒”的情绪。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又被他强行压制下来。 谢清弦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平静 他神色淡淡的,像是公事公办。 “凤烬,根据规定,只有凝气期才能进入幻雪秘境,你过分了。” 凤烬被晏临雪拒绝,本就心情不好。 听到谢清弦训诫的话,心底升腾起无名火。 他勾了勾唇,眼底满是挑衅。 “那又如何?” “谢清弦,少用你的標准来约束我,五百年前我就受够了!” 每一次,只要姐姐回来,谢清弦都会被叫进臥房。 两人孤单寡女共处一室,谁也不能靠近。 哪怕姐姐说过,他们是在谈论公事,但! 谈论公事为何要设下结界?为何他不能参与? 为何…… 谢清弦每次出来时,眼尾都带著殷红,身上沾满姐姐的香气? 甚至他还要欲盖弥彰的说一句“凤烬,雪尊已经很累了,不要去打扰她。” 累?为何会累? 难道他在外面一直守著不累吗? 凭什么只有谢清弦能第一个见到姐姐? 藏在心里五百年的压抑彻底迸发,凤烬心底翻涌著愤怒,灼烧了所有理智。 他冷笑著往前走了几步,讥讽起来。 “你这个当师尊的进不去,自然只能靠我出马。” “我给她暖手暖脚,抱著她取暖,还……” 凤烬笑眯眯对上谢清弦清冷的眸,摸了摸自己的唇。 亲吻晏临雪手背的触感还残存在唇间,他心底的阴暗扭曲攀爬,说出来的话意有所指。 “谢清弦,你只是她师尊。” “就算她和我有什么,你也管不著!” 谢清弦太清楚凤烬的性格。 离得越近,凤烬身上晏临雪的香气就越清晰。 只同处一室,是不可能有这种效果的。 除非…… 凤烬说的是真的。 谢清弦眼前在一瞬间发黑,呼吸骤然急促。 但他死死咬著牙关,不让自己情绪外泄。 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凤烬还有用。 至少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闹得太难看! 所以他努力恢復平静,语气淡淡的。 “我来找你,是有一件正事。” 他眸子里是惯常的沉静:“温砚辞好像真有雪尊的消息。” “他早就闭关结束,却没通知我们任何人,一个人悄悄在圣墟峰待著。” 凤烬怔住。 难道晏临雪真的不是姐姐? 他认错了人? 凤烬眯起眼:“谢清弦,你为何要告诉我?” 以他这五百年的处事风格,不是应该悄悄隱瞒消息吗? 谢清弦看著他:“凤烬,你该清楚,一旦让温砚辞找到雪尊,我们谁也没机会。” “你忘了雪尊有多依赖他?” 凤烬眼底的笑意彻底消散。 他眸光沉沉:“需要我做什么?” —— 晏临雪三人修整了一天一夜,就继续出发。 越往里走,温度越低,灵力流失就越快。 池紫菱终於在这个时候问出她很在意的问题。 “宴师妹,有件事我一直很想问。”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和雪尊长得很像?” 晏临雪並不意外。 她的画像只要稍微留意,就能查到。 她眨眨眼,神神秘秘在池紫菱耳边道:“我说我是雪尊转世,你信吗?” 池家两兄妹心肠好又正直,危急时刻也不肯扔下她。 经过这两日相处,晏临雪已然把他们当做朋友。 所以她笑嘻嘻的和池紫菱开玩笑,想逗逗她。 没想到,池紫菱在短暂惊讶之后,满脸正色的点点头。 说话的时候,甚至带了几分正义凛然的坚定。 也不知道在燃什么,但声音鏗鏘有力。 “我信。” 第37章 听说,我已经死了? 晏临雪:“???” 事情不该是这么发展的吧? 她刚想说自己是开玩笑的,池星渊也点点头凑过来。 甚至还换了尊称。 “尊上,这秘境您是不是来过?那您能不能带我们抄小路,先把和我们抢凌月剑的其他宗门弟子都收拾了?” “收拾完之后,再带我们去狠狠整一下宴画眠他们。” 池紫菱又补充一句。 “还有还有,您应该也知道哪里有宝贝,能不能带我们去一窝端了!” “您放心,我们兄妹嘴巴非常严,您的身份半点都不会透露出去的。我们发誓!” 晏临雪:“……” 兄妹两人一唱一和,倒是把自己给说激动了。 她嘆口气,显得有些无奈。 要是那五个人能这么开心温和的接受她重生的消息,她也不至於小心翼翼藏著马甲,还要躲他们远远的。 有了池家兄妹的对比,就显得五个人更……不討喜了。 晏临雪清了清嗓子:“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刚刚只是说著玩的?” 池紫菱和池星渊对视一眼,连忙点头。 “我们都懂,都懂的。” 晏临雪满头问號。 不是,你们懂什么了? 池家兄妹二人一致认为,晏临雪肯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才会隱藏身份。 但! 他们从一开始就很敬佩晏临雪,得知她是雪尊后觉得一切都说得通了。 只有雪尊,才能创造五日就引气入体的传说! 只有雪尊!修炼才会事半功倍,强大如斯! 晏临雪这么信任他们兄妹,他们绝不会告诉任何人!这是他们和雪尊的秘密。 晏临雪並不知道他们到底脑补了什么,从芥子袋中掏出一份地图。 “这是我师尊给我的秘境地图,现在的宗门当中,天青宗已经不足为惧,其他几个宗门弟子应该还在寻宝。” “但宴画眠他们几个不一样。” 也不知道宴画眠到底在想些什么,上次遇见她的时候,就觉得她行为举止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就像是在模仿上辈子的她。 而赵风玄身为赵家小辈,消息来源多样又灵通,肯定会知道凌月剑上有神识。 那宴画眠绝不会放过这种好机会。 更何况,只要她拿到凌月剑,就能亲手交给谢清弦几人。 到时候宴画眠就能藉机会在几人面前矫揉做作一番,冒充……她。 其实晏临雪觉得有个人能误导几人也挺好,但关键问题在於,宴画眠不配。 池紫菱盯著地图仔细研究了,指著其中一条小路。 “我们走这边。” 说著,她耐心解释,“宴画眠他们离开的方向在这,赵风玄手里的宝物又层出不穷。” “他们要想先一步找到凌月剑,应该是往这个方向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手指在地图上虚虚划了一条线,最后落在自己最开始指的小路。 “我们从这里走,刚好能快他们一步,还能留下点假线索误导他们。” 晏临雪看池紫菱的眼神更欣赏了。 池家兄妹真不错啊。 妹妹有智慧又冷静,哥哥温和又会照顾人。 她要想法子多找点好东西,给兄妹两个,尤其是这个天赋有点差的池星渊,好好洗筋伐髓一下。 定了前进的方向,晏临雪三人就动身了。 和池紫菱猜得一样,宴画眠他们正以最快速度往凌月剑在的方向去。 赵风玄看著自己手里被特地標记好的地图。 这可是他们赵家费了十颗上品灵石才买到的,標註了可能有宝藏的地方,以及凌月剑的大概方位。 “幸好天青宗那位天才没为难我们,否则我们一个都逃不掉。” 说著,赵风玄又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晏临雪真討厌,自己作死还想拉上別人!” “估计现在她尸体都冻硬了吧?” 宴画眠垂下眼帘,掩饰住所有欢喜。 晏临雪死了,她就不需要想法设法毁掉这贱女人的脸了。 接下来只要吸收了凌月剑上的那一缕神识,她的气息也会和雪尊相似。 到时候雪尊的五个追隨者都会对自己另眼相看、偏爱有加。 她的修真路会走得更顺畅! 甚至,她可以在五个人里,选择一个当自己的道侣。 想到修真界关於几人的传闻,和他们俊美无双的面庞,宴画眠心里就一阵阵激动。 她装出悲痛难过的样子。 “等我们拿到凌月剑之后,绕路去找找姐姐他们吧。我想亲手掩埋了她。” “就当是我这个做妹妹的,给姐姐做的最后一件事。” 几个弟子纷纷感慨宴画眠的善良。 但也有几个弟子面面相覷,脸上露出茫然。 他们没想过让晏临雪去死,甚至不觉得她杀了天青宗的人有错。 修真之路不就是这样吗,弱肉强食。 就在宴画眠还假惺惺给晏临雪哭丧的时候,眼前的雪地出现一大片血跡。 她愣了一下,小心翼翼上前,脸色猛的就变了! “这是……沈汀舟?!” 她惊讶的声音都变了个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沈汀舟不是去杀晏临雪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会伤成这样? 赵风玄也连忙上前,帮忙把人扶起来。 “沈师兄,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说著,几个弟子都来帮忙,把他扶到旁边背风处。 沈汀舟缓缓睁开眼,艰难开口。 “晏临雪……我要杀了晏临雪!” 宴画眠脑子里“嗡”的一声! 晏临雪能把凝气期大圆满的沈汀舟伤成这样?她手里到底有什么法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压下愤怒,刚要开口,沈汀舟忽然伸手,很轻的碰了碰她的手背。 在赵风玄和其他几个弟子忙碌的时候,沈汀舟压低声音,小声问。 “你是……谁?和雪尊好像。” 宴画眠心底狂喜:看来她这些日子的模仿有效果了!听闻沈汀舟对雪尊非常崇拜,百般维护。 那—— 她心思动了动,有些为难的开口:“不……我现在还不能说。我叫宴画眠。” 沈汀舟眼底迸发出亮光。 他好像找到雪尊转世了!从今往后他要一直追隨雪尊,他也会成为谢长老他们那样的强者。 所以他將自己最贵重的一个法宝塞进宴画眠手里。 “画眠,这是攻击法器,能瞬间爆发出筑基期的强大攻击,送给你防身。” “往后我能经常来看你吗?” 宴画眠当然求之不得。 有个公认的少年天才围著她转,还能暗戳戳让所有人知道她和雪尊有千丝万缕的关係,何乐而不为? 她羞答答的垂下头,模仿著雪尊的语气,柔声道。 “多谢你,往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晏临雪就是在这个时候路过的。 “打扰一下,听说在你们嘴里,我已经死了?” 第38章 好久没看到这么纯正的蠢货了 宴画眠正美滋滋做梦,冷不丁听到熟悉的声音,慌忙抬头。 就和晏临雪对上视线。 她嚇得惊叫一声,猛地坐在地上:“你……你……” 赵风玄听到动静,连忙赶过来,也愣住了。 晏临雪三人全都还活著?这不可能! 沈汀舟听到让自己恨之入骨的声音,气得又呕出一口血来。 晏临雪,晏临雪! 这个贱人竟然敢和雪尊同名,还处处和他作对! 他刚要出口骂,又觉得宴画眠真实身份暂时还不能暴露,於是“贴心”的朝著赵风玄几人拱拱手。 “劳烦几位迴避,我和画眠有正事需要和这个贱人探討。” 赵风玄几人看了一眼宴画眠,见她点头,叮嘱了几句才走远了。 沈汀舟神色瞬间冷下来,指著晏临雪的鼻子骂。 “你……卑鄙无耻!还敢顶著雪尊的名字四处招摇。” “识相点的话,就把你的名字还给画眠!” 晏临雪:“???” 怎么个意思? 沈汀舟被她打傻了? 晏临雪耸肩:“我猜,你可能需要一面铜镜,可以常常掏出来照照自己,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哦瞧我这个记性,又把你当人看了。” 宴画眠连忙开口维护沈汀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姐姐你过分了,你怎能这么说沈师兄?” “更何况,是你伤了他。他这么优秀的人有脾气是很正常的。” 沈汀舟愣了一下,想起古籍中的记载。 雪尊对身边的人都很维护。 那些追隨者们也和他现在一样,被护在身后吗? 他看向宴画眠的眼神更温和了,转过头时,对晏临雪只剩下敌意。 “只有你这种心思歹毒之人,才会拙劣的模仿雪尊,想骗过所有人。” “可惜,我有脑子!哪怕你和当年雪尊长得相似,我也能一眼看穿你。” 晏临雪:“……” 蠢得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池紫菱很好奇的把沈汀舟从头到脚看了个遍,费解极了。 “沈汀舟,你出生时是不是难產缺氧?” 池星渊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或者,你从前磕碰过,磕伤了脑子?” 否则晏临雪本尊就在这里,他怎么就眼瞎了看不出来? 这不是有眼就行吗? 沈汀舟听到他们的话,脸色陡然阴沉。 “池家兄妹,你们是可怜的受骗者,我现在不和你们计较。” “你们池家在五百年前也受过雪尊的恩惠,还不快拜见雪尊的转世?” 宴画眠心中升起几分爽快:原来这就是被当成雪尊的感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且,既然雪尊也曾是晏家人,为什么她不能是转世呢? 想到这里,她得意看了晏临雪一眼,很轻的嘆了口气。 “姐姐,你就是靠这张和雪尊相似的脸,才让长老们对你百般偏宠吧?” “我不怪你,毕竟谁都有虚荣心。” 池星渊比晏临雪本人还要生气。 他脱口而出:“我看你是真疯了!” 在本尊面前大放厥词,还得意洋洋。 宴画眠已经自我代入到了自己就是雪尊转世的情景当中,听到这话,也不生气,反而怜悯的看著他。 “池师兄,我不怪你骂我。” “我太了解姐姐是什么人,你定是被她骗了。” 池紫菱:“……” 这是她有史以来最无语的一天。 眼看著两个蠢货凑到一起,还自我感觉良好,她就想笑。 真的,有没有一种可能,晏临雪之所以和雪尊长得像,是因为她本身就是雪尊重生呢? 不然哪里来这么多巧合? 沈汀舟的脑子是摆设吗? 沈汀舟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他越看越觉得宴画眠就是古籍中记载的雪尊。 也看晏临雪越不顺眼。 “我沈汀舟是雪尊的仰慕者和最忠实的追隨者,读遍了所有和雪尊有关的记载。” “你们绝不会明白,我对雪尊抱有怎样深厚的感情,又是怎样一遍遍用她的经歷激励自己修炼。” 他信誓旦旦,自信满满。 “所以我绝不可能认错人!” 晏临雪甚至都不生气,毕竟这样的小丑真不多见。 但她拒绝承认这样的蠢货是她的什么仰慕者。 她点了点头,满脸敷衍:“行行行,好好好,话说完了么,我们走了。” 池紫菱和池星渊也多欣赏了一眼这个傻子,跟著往外走。 沈汀舟依旧自得意满。 “看,他们自知理亏,也生怕惹恼了你,就落荒而逃了。” 宴画眠心情更好了。 想到出了秘境之后,谢长老他们也会对她温柔关切,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沈师兄,你好好调养,爭取早日恢復。” “凌月剑本就是我的东西,也肯定会认主,只愿意被我带走的。” 她被沈汀舟吹捧的轻飘飘,直接把自己代入了雪尊的地位。 她记得赵师兄说过,晏临雪拜谢长老为师,肯定也会得到一份地图,甚至比他们手里的更精確。 她要赶紧跟上去,抢在这贱人之前拿到剑,吸收那一缕神识! 但没想到的是,晏临雪三人竟然是分开走的。 赵风玄一边看地图,一边分析思索:“这两条路上应该有法器或者机缘,这条路是通往凌月剑的。” “宴师妹,不管如何,我们决不能让他们三个拿到任何东西!” 宴画眠也是这么想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所以他们七个人迅速分成三队,赵风玄和宴画眠两人去拿剑。 而在他们注意不到的另一条小路上—— “宴师妹,果然如你所料,他们分开了。” 晏临雪看看远去的赵风玄和宴画眠,眼底闪过笑意。 “真听话,希望接下来,他们会喜欢我们送的礼物。” “走,我带你们去坐收渔翁之利。” 兄妹两人欢欢喜喜的跟上去了。 这条路尽头有一处灵泉,在灵泉日夜浇灌下,催生出极其罕见的七玄凝露。 只要一滴,就能帮修士洗精伐髓,脱胎换骨。还蕴含著庞大的天地灵气,提升修修为。 可遇而不可求。 这东西唯一的缺点是,灵泉旁有一对中阶妖兽看守。 既然宴画眠这么自命不凡,就让她和屡次出坏主意的赵风玄一起,为他们做点贡献—— “啊救命,这妖兽是中阶!我们根本打不过!” 前方传来赵风玄惊恐的声音。 紧接著就是宴画眠的惨叫:“晏临雪他们呢!该不会已经被妖兽吃了吧!” “可是里面有七玄凝露,我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晏临雪和身后的池家兄妹交换了个眼神,迅速潜入灵泉。 嘻嘻,真不好意思,他们今天依旧还活著呢。 不仅活著,还要把七玄凝露都拿走,再大摇大摆的出来气死他们。 第39章 脸皮这么厚,直接当防御法器吧 晏临雪三人刚踏入灵泉,就被扑面而来的庞大灵气包裹。 甚至都不用运转口诀,灵气就爭先恐后往体內钻。 七玄凝露在灵泉最深处。 整个灵泉所在的地方,像是一方独立天地。 因为灵气足够充裕,天寒地冻也孕育出鬱鬱葱葱的耐寒灵草和植物。 越往深处走,各种灵草和植物就越多。 晏临雪沿途採摘了不少,准备回去送给白梔梨。 温度越来越低。 池紫菱和池星渊两人站在晏临雪两侧,生怕她冻著,轮流用灵力帮她御寒。 晏临雪谢过他们的好意,將谢清弦给她的聚灵丹分给两人。 两人看著自己手里的二品聚灵丹,陷入了沉思—— 都说谢长老不近人情,给自家徒弟这么多好东西,也能叫不近人情吗? 两人想不明白,但大受震撼。 走了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 苍翠的植株变得又高又大,形成天然墙壁。 在三人高的地方,一颗散发著七彩光泽的果子从树上垂下。 尖端掛著一滴水,要坠不坠。 “七玄凝露?!” 池紫菱倒吸一口气,两人果断將晏临雪推过去。 “宴师妹,快!七玄凝露几百年才能形成一滴,对修炼大有裨益。” 他们甚至没有半点犹豫。 外面妖兽的声音和宴画眠、赵风玄的声音还在,由近及远,又由远及近。 显然还没放弃这里。 晏临雪回忆著上辈子喝七玄凝露的情况,很轻的应了一声,而后迅速御剑而起。 她从芥子袋掏出晶莹剔透的琉璃瓶,在七玄凝露彻底凝成掉落的瞬间,迅速装进瓶中。 “晏临雪!你住手!” 宴画眠的尖叫声突然响起,愤怒的衝进来要和她爭抢。 赵风玄一抬头,发现七玄凝露已经被三人夺走,怒火中烧。 “你们是故意的!” 两人总算是长了一次脑子,终於想明白晏临雪他们是在守株待兔,气得发疯。 被他们九死一生引出去的两头妖兽去而復返,嘶吼著衝进来。 宴画眠眼底划过阴狠,直接指著晏临雪。 “你们两个別追我们了,东西已经被她拿走了!” 妖兽显然听得懂人话,俯衝的动作顿住,缓缓往晏临雪三人的方向过来。 挡住了所有退路。 宴画眠眼底浮现出得意。 赵风玄压低声音出主意:“宴师妹,你看形成七玄凝露的那个地方,还有一颗同样散发著天地灵气的果子。” “等妖兽杀了这三人,我们就去把果子摘了。你吃下之后,定能一举突破到凝气八层,不,十层!” 宴画眠嗓音温和:“赵师兄你好厉害,要不是你提醒,我都没注意还有果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既然它能形成七玄凝露,说不准效果更好。到时候我们一人一半。” 赵风玄见宴画眠这个时候还能想著她,心里无比动容。 “宴师妹果真大度善良,这一整颗都是你的,你一定要早日筑基,回去之后全宗门的弟子联合试炼,还等著你大放异彩呢!” 宴画眠乖巧应了一声,又看向晏临雪三人。 三人已经被两头妖兽逼得退无可退。 紧接著,其中一头妖兽猛地逼近晏临雪。 池星渊下意识要挡在她面前,却被她拉住。 晏临雪认出了两只妖兽:这不是几百年前,被她救下来的那两只小可怜吗? 当时它们被妖兽袭击,奄奄一息。她碰巧来这里找七玄凝露,顺手救了它们。 那时候餵给它们的是自己隨身携带的野果,晏临雪记得他们很爱吃。 恰好,这次她也带了。 晏临雪笑了笑,从芥子袋中掏出一枚野果,伸手递过去:“吃吗?” 宴画眠快笑出声来: 这贱人是嚇傻了吧?死到临头,还试图用一颗破果子贿赂妖兽? 赵风玄也以为晏临雪还有什么后招,看到这个,乐了。 这和直接送死又什么区別? “晏临雪,谁稀罕你一颗破果子啊?你该不会以为,妖兽不仅会吃,而且还会对你感激涕零吧?” 话音刚落。 妖兽乖乖匍匐在她面前,吞下野果。 另一只妖兽刚刚还凶神恶煞的伤了赵风玄,这会儿像只乖狗狗,摇著尾巴就蹭上去了。 还发出嚶嚶嚶的叫声。 赵风玄的笑戛然而止! 宴画眠生怕自己的算盘落空,看了一眼悬在高处的果子,压低声音。 “师兄,趁著姐姐吸引了妖兽的注意力,我们去摘果子吧。” 这该死的贱人不是討妖兽喜欢吗,那就让她好好在这里待著吧!她要摘了果子赶紧去找凌月剑了! 好东西都会是她的! 赵风玄应声,两人迅速御剑而行,靠近了灵果。 宴画眠眼底闪过兴奋,伸长了手臂。 只差一点。 她身子往前倾,连呼吸都兴奋起来。 “吼!” 两只妖兽忽然爆发出吼叫,其中一只直衝著两人咬过来! “啊!” 宴画眠嚇得脸上血色全无,尖叫一声,就重重从剑上摔下来。 赵风玄更惨,被一口咬在手臂上,鲜血如注! 另一只正蹭著晏临雪撒娇的妖兽凭空一跃,直接將宴画眠梦寐以求的那颗灵果咬下。 在宴画眠惊恐的目光中,妖兽把果子塞进晏临雪手里。 从头到尾,晏临雪没费半点力气。 宴画眠嫉妒的整个人都在抖,她看著旁边捂著手臂惨叫的赵风玄,咬咬牙走过去。 “姐姐,赵师兄受了重伤。身为同门,这枚果子理应给他疗伤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甚至没有一丁点不好意思,直接伸手要拿。 晏临雪看笑了。 “宴画眠,你脸皮这么厚,往后也不用防御法器了,直接祭出你的脸皮就好。” 宴画眠脸色变了又变,威逼利诱。 “姐姐,你应该知道,赵师兄是赵家重点培养的后辈!” “你若是不肯救,赵家来寻仇,我们是不会帮你求情的。” 晏临雪看看宴画眠,又看看赵风玄,直接用灵泉水洗了洗果子,用匕首分成三份。 宴画眠皱皱眉,也没再挑剔。 行吧,她能吃到其中一份也可以。 她站在旁边,等著晏临雪把果子递给她。 还不耐烦的催促:“快一点,灵果切开之后灵气外泄,就不新鲜了。” 吃完这块灵果,她应该能突破到凝气八层,再次拉开和这贱人的距离! 晏临雪点点头,很是赞同:“你说得对,切开之后就不新鲜了,要抓紧吃了才行。” 说著,她飞快把果子拿起来,塞进池紫菱和池星渊嘴里。 最后一份她还故意在宴画眠眼前晃了晃,才慢吞吞的放进口中。 第40章 嘻嘻,一点都不便宜旁人 咽下去之后,晏临雪还笑盈盈的。 “宴画眠,我发现你一点记性都不长。” “你哪次给我要东西,我给过你?” 宴画眠死死盯著晏临雪的嘴。 空气里还飘散著灵果纯净充沛的气息,將她的怒火越浇越旺。 “晏临雪你这个贱人,我现在就杀了你!” 她再也装不下去姐妹情深,尖叫著召唤出长剑刺过来! 凝气七层! 晏临雪轻轻眯起眼——看来赵风玄这个舔狗当得很合格啊,硬生生把宴画眠堆到凝气七层了。 她忽然就明白,宴画眠为什么对这颗灵果执著。 整颗果实吃下去,再加上乱七八糟的丹药和灵泉本身的效果,说不准宴画眠能直接连升两层,到达凝气九层! 届时,她在所有进入秘境弟子当中,也算得上修为极高的。 修为高,意味著话语权高。秘境里所有的法宝法诀和各种天材地宝,她全都能抢过来。 晏临雪看著宴画眠扭曲狰狞的面孔,唇角很轻的勾了勾。 “狐狐,去。” 她连都动没动,旁边的妖兽就暴起,朝著宴画眠嘶吼而去! 宴画眠引以为豪的修为在妖兽面前毫无抵挡之力,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然后—— “咔嚓!” 彻底粉碎! 宴画眠神色惨白! 她恶狠狠看了晏临雪一眼,扶起旁边的赵风玄,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她要让其他宗门所有弟子都知道,晏临雪三人身上有七玄凝露。 她得不到的,这贱人也休想拿到手! 等所有人都围攻这贱人时,就是她趁机拿到凌月剑的时候! 池紫菱和池星渊到现在还是懵逼状態。 这两只妖兽为什么和宴师妹这么亲近? 啊?这么珍贵的灵果,连他们也有份吗? 不是,宴师妹怎么知道妖兽的名字? 问號一个接一个占满了他们的脑子。 宴画眠熟练的摸了摸两只妖兽的脑袋,从芥子袋里掏出几颗野果餵给它们。 刚刚还凶神恶煞要吃人的妖兽,这会儿乖的像两只小猫咪,呼嚕呼嚕的眯起眼。 晏临雪笑著转头,就对上了两个目瞪口呆的人。 晏临雪:“……” 忘了还有其他人了。 她清了清嗓子,迅速把锅甩给谢清弦:“这些都是师尊告诉我的。” “果子也是他给的。” 池紫菱眨眨眼:“但我们看见你路上摘果子了。” 晏临雪睁著大眼说瞎话:“我怕不够,所以多摘点。” 池家兄妹面面面相覷。 池星渊也发问:“那……这个妖兽叫狐狐,也是谢长老告诉你的?” 晏临雪脸不红气不喘,一脸的坦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对啊,一只叫狐狐,一只叫狸狸。师尊说是从前某位大能取的名字。” 师尊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儿搬。 她也没说谎,前世的她就是那位大能。 池紫菱忍不住小声吐槽:“那这位大能……取名还挺有幽默感的。” 两只妖兽除了神態稍微有点像狐狸,其他哪里像? 这么庞然大物,名字却是可爱的叠字。 甚至没多动点脑子,名字合起来就是狐狸。 取名废本人朝著两人笑嘻嘻眨眨眼:“有狐狐和狸狸两只妖兽守著,我们先在这里把灵果完全吸收。” “之后让它们送我们一段路,就能赶上原定时间。” 池紫菱再次大受震撼! 这就是长老亲传弟子的待遇吗! 池星渊脸上还有未消退的一点红晕。 刚刚晏临雪为了气宴画眠,把灵果塞进他嘴里的时候,指尖很短暂的触碰到了他的唇。 他猝不及防红了脸,连耳廓都红透了。 灵果內蕴含的灵力纯净充沛,温柔冲刷著全身经脉。 两只妖兽在晏临雪旁边一左一右趴著,见她要突破了,很轻的叫了一声。 晏临雪在这时睁开眼,看了一眼池星渊和池紫菱的修炼状態,从芥子袋拿出琉璃瓶。 “狐狐,狸狸,你们有办法將七玄凝露里的元素分別提取出来对不对?” 两只妖兽乖乖点头。 晏临雪把盖子打开,朝著两只妖兽认真解释。 “池紫菱是水灵根,池星渊是金木双灵根,拜託你们帮忙把凝露里的这三种元素提取出来分给他们。” “剩下的给我就可以了。” 狸狸有些不能理解,歪著脑袋把琉璃瓶轻轻往她的方向拱了拱。 想让她全吸收了。 晏临雪摇摇头,又推回来。 “他们是我的好朋友,最危难关头也不肯独自逃走,一路上更是对我多有照顾。” 她伸手摸了摸狸狸的头,“感情都是相互的,对不对?” 狸狸很认真想了想,轻轻点头。 晏临雪笑起来:“那就拜託你们啦。” 她重新盘膝入定。 晏临雪很清楚,这样举世罕见的天材地宝,若是带在身上会发生什么。 宴画眠也绝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针对她。 既然出去註定被抢,那就直接吸收好了,可不能便宜了旁人。 两只妖兽摇著尾巴轻吼一声,旁边的灵泉水就形成三条水柱,温柔將三人包裹起来。 七玄凝露飘浮在三人中间。 隨著两只妖兽轻轻呜鸣,凝露中分出一小颗包裹著精纯水元素的水珠。 然后是一颗包裹著金木双元素的水珠。 剩下那颗,已经不算太大了。 被分离开的七玄凝露分別飞入三人没心,隱没。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两只妖兽迅速结界,不让庞大的灵气波动外泄,防止引来其他窥探宝物的人。 整整两日,两只妖兽寸步不离。 渴了就喝点灵泉水,饿了就吃一颗晏临雪放下的野果。 嗡鸣声阵阵传来。 晏临雪最先突破,灵气波动將灵泉水震盪的来回波动,然后—— “哗啦!” 包裹著晏临雪的灵泉水彻底破开,灵气节节攀升。 凝气七层! 隨著晏临雪睁开眼,灵气再次汹涌而至,修为一举突破到凝气八层! 而池紫菱那边,在新弟子大会上就已经是凝气五层,受益於灵泉水充裕的水元素和灵果,也接连晋级,突破到凝气七层。 池星渊是双灵根,天赋比池紫菱和晏临雪稍弱,凝气四层的修为也是他日夜不休拼命得来的。 没想到这次也层层突破,稳在了凝气六层大圆满。 只差一丝,就能踏入凝气七层。 两人陆续睁开眼,惊讶的看看自己的手,像是在做梦。 但很快就发觉,自己体內也有七玄凝露的痕跡,慌忙看向晏临雪。 少女隨意坐在地上,陪两只妖兽玩。 妖兽在她面前像大猫猫,被她逗得滚来滚去。她也不嫌弃,跟妖兽滚成一团,咯咯的笑。 “好痒……哈哈哈毛毛进耳朵了,住手坏狐狐!” “狸狸你也是坏孩子,怎么还帮著欺负人呢。” 池星渊和池紫菱对视一眼,连忙起身走过去,就要朝著晏临雪跪下。 少女连忙扶住她们,都顾不上自己衣裙沾满的草屑,受惊似的瞪大眼睛,活像生动的小狐狸。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第41章 他没告诉你们,她还活著吗? 池星渊眼眶红了又红,哽咽著。 “你把这么好的东西给我,都浪费了。” “我天资不好,这些天材地宝只有在你们身上才能发挥最大价值。” 他早就知道这个道理。 所以修真之路磕磕绊绊走过来,他从未享受过任何天材地宝。 就算池紫菱偷偷攒了给他,他也会悄悄再用到自己妹妹身上。 能有今天的修为,能在新弟子大会上脱颖而出,靠的是他自己日夜不休、和自己死磕。 晏临雪攥住他手腕,摇了摇头。 “错了。” “池星渊,灵根从不是决定因素,它只是你的起点。” 她注视著池星渊的眼眸,一字一顿。 “能走多远,从来不看天赋,看得是你的心。” 池星渊整个人僵住,声音抖得厉害:“所以……我也可以吗?” 晏临雪毫不犹豫应声。 “对。別忘了,雪尊当年是被人人嫌弃的杂灵根。” “没人生来就註定是废物,只要你不放弃,谁也不能否定你。” 池星渊哽咽许久,忙不叠点头。 晏临雪又看向池紫菱:“你也是,极品水灵根並不是什么狗屁炉鼎。” “他们对你百般羞辱,那是他们自己下贱。你是无辜的。” 池紫菱张张嘴,所有委屈涌上心头。 她哽咽著扑进晏临雪怀里,落下压抑许久的泪。 “谢谢你,谢谢……” 她本以为自己这条修真路会走不下去,本以为所有苦难只会渐渐压垮她。 可现在,有人告诉她,她是无辜的,是那些人自己的错。 晏临雪轻轻抱住池紫菱,安抚的拍她的后背,又將池星渊拉过来,用力攥著他的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对兄妹可真是一双小苦瓜。 经歷这么多磨难,却还保留著赤子之心,的確难得。 她开口,像是在许诺。 “往后不会了,你们再也不会经歷那些苦难。” “回去之后搬到我那边吧,我们一起修炼。” 等收拾妥当,商量过后,三人最终跳上了狐狐的背,留狸狸一兽在灵泉旁看守。 防止有心之人毁了灵泉。 狐狐又高又大,毛髮蓬鬆。晏临雪欢欢喜喜跳上去,又將池紫菱拉上来。 “你坐我后边?” 池紫菱其实很想贴贴晏临雪,但看了一眼自家兄长欲说还休的样子,迅速想了个办法。 “我在最前面吧,看起来快下雪了,我帮你们挡著点。” “我兄长现在修为最弱,让他坐在最后面。但……这样就离你有点近了,你介意吗?” 晏临雪没什么意见。 共骑一兽而已,这有什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狐狐不愧是中阶妖兽,跑的极快。 池星渊原本还想和晏临雪保持点距离,以免冒犯。 结果狐狐跑起来,险些把他掀下去。 晏临雪往后看了一眼:“你贴著我后背,儘量贴紧,就不会掉下去了。” 见池星渊还迟疑,她直接动手拉了人一把。 池星渊被少女身上浅淡的香气彻底包围。 他心狂跳不止,从脸一路红到脖子。 太近了。 少女衣裙被风吹的翻飞,似有似无蹭在他身上。 髮丝和他的髮丝勾缠在一起,心口溢满欢喜。 他是不是……只要努力点,再努力点,就能一直待在她身边? —— “待在晏临雪身边?寂离,我看你是真昏了头!” 谢清弦眉心狠狠蹙起来。 “你明知她不是雪尊,却还要招惹。我身为他师尊,决不允许!” 寂离全然不顾谢清弦的愤怒,慵懒的掀起眼皮。 艷红的衣衫衬得他愈发妖冶,竖瞳带著不安分的躁动。 “那又如何?” “谢清弦,就算我真动了你徒弟,你又能……奈我何?” 寂离做事从来只凭心情。 几百年前他对主人一见钟情,心甘情愿追隨她。 现在,不管是气息还是心跳都在告诉他,晏临雪绝不是表面那般简单。 哪怕谢清弦几人都认定她不是主人,他也不听。 毕竟他从没听过他们的话。 他只听主人的,永远都只听主人的。 他会是她最忠心的僕人。 谢清弦猛地一拍桌子:“寂离,你別太过分了!晏临雪才多大,你多大了!” 寂离哂笑一声,慢悠悠对上他的怒火。 “谢清弦,你还是先管管自己吧。” “別以为我不知道,从前主人每次故意催动情种,你都受不住。” 他走过来,居高临下审视谢清弦。 “明明每次回去后都自己偷偷……” “寂离!”谢清弦额角青筋暴起,打断他的话。 门在这时被打开,温润高大的男子走进来。 “我来得似乎不是时候?” 温砚辞唇角掛著笑,看著两个针锋相对的人。 “但我打扰一下,你们口中爭执的晏临雪,是这一届的新弟子吗?” 刚刚还险些要动手的两人,猛地变了脸色。 连带著看热闹的凤烬和玄冥也看过来。 “掌门一出关就对新弟子这么感兴趣,似乎不太正常。” 玄冥眯起眼,不放过温砚辞脸上的任何一点表情。 所有人都知道,温砚辞和雪尊相处时间最长,还有少年情谊,肯定比他们更快认出来。 男人缓缓坐下来,好脾气的笑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听闻她和雪儿一样,都是全灵根,又天资绝佳。很难不关注吧?” 不漏山不漏水。 凤烬拆穿他:“可你早就出关了,为何却隱藏了这件事?” “你在隱瞒什么,或者说……你想对我们隱瞒什么?” 温砚辞缓缓抬起头,柔顺的黑髮在脑后低低束起,看上去没有半点私心。 “能隱瞒什么呢?无非是在確认,我的雪儿是否还活著。” 一句话,掀起惊涛骇浪! 几个人全都站起来,死死盯著他。 凤烬第一个跑过来,连呼吸都是抖的:“所以呢,的確还活著对吗?” 玄冥脸上看热闹的神色也寸寸裂开,只剩下慌张。 “她在哪儿,你找到她了吗?” 温砚辞微微挑眉,像是有些诧异。 他目光越过几个人,落在最后面的谢清弦身上。 像是有些迟疑,又带著几分迷茫,嗓音淡淡的。 “嗯?谢清弦没告诉你们吗?” “他应该是第一个占卜出来的才对。” 第42章 她身上有他的烙印,他们天生一对! 两句话,把所有矛盾都引向了谢清弦。 谢清弦脸色骤然变化,连袖子里的手都微微颤抖。 只一瞬,他就想明白了温砚辞这么做的目的—— 温砚辞应该还不知道雪尊到底在哪儿,所以扔出这个消息,搅乱整个局面。 防止別人捷足先登。 真是好一招以退为进! 谢清弦神色淡淡的:“在我没找到雪尊具体位置之前,不说出来也没什么吧?” “还是说,掌门您觉得,我们几个全都出去大海捞针,你在后面捡漏更好?” 语气已经带了锋芒。 温砚辞走到他面前,像个包容温和的长辈,很轻的摇了摇头。 “谢清弦,你没必要敌视我。” “我们都想找到她,想回到从前。” 凤烬轻嗤一声:“谁要回到从前和你们假惺惺的时候!姐姐是我一个人的。” 眼看又要吵起来,温砚辞再次发问。 “谢清弦,你占卜到哪一步了?” “不管我们谁更先找到,总比让邪修们找到的好。” 他看著他,又道。 “邪修最近又开始活动了,这不太正常。” 谢清弦张张嘴,一点点垂下眼帘。 “我上次以心头血为引,占卜过了。” “但雪尊的位置依旧没显示出来。我这些日子查阅了很多古籍,才找到原因。” 他看著其他人,声音带著冷意。 “其一,当年雪尊以身祭阵,灵魂也跟著封印在大阵中。復活后,我猜测她灵魂还不稳定,所以难以用寻常办法追踪。” “其二,古魔到底有没有彻底死亡,我们谁也不知道。如果他只是陷入沉睡,阻挠我们寻回雪尊,也是有可能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两个原因都很有道理。 几人不再爭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还活著。 四个字重重砸在每个人心里,促使他们生出无数渴求和……贪念。 寂离率先往外走,冷哼一声。 “不管你们怎么想,我只遵从內心的想法。” 主人也好,晏临雪也罢,他的確无从考究,也无法证明。 但他每次接近晏临雪,都会激发出內心最贪婪阴暗的一面。 他要儘可能多的和晏临雪接触,他要找到缘由。 其他几个也陆续离开,房间內只剩下谢清弦和温砚辞。 两人对立而战,一个如春风和煦,一个如冬日冷冽。 “温砚辞,现在已经重新洗牌了,谁都不会让著你。” 谢清弦控制不住露出敌意,神色愈发难看。 温砚辞照单全收,温和清浅的嗓音带著几分无奈。 “我没想和你们爭什么,也永远尊重雪儿的选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谢清弦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 “尊重她?!日日將她抱在怀里哄睡,这叫尊重她吗!” “温砚辞,这都是你接近雪尊的偽装,你敢说你不喜欢她?你敢说你对她只有兄妹之情?!” 温砚辞盯著谢清弦愤怒离开的背影,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消散了。 漂亮清透的眸底翻涌著混沌的深邃,越来越幽深。 许久,他呼出一口气,像是在回应刚刚的问话。 “谁说我们只是师兄妹?” 他陪她长大,教她本领,將所有风雨都挡在身前,小心翼翼呵护她。 她身上早就留下他的烙印,每一步都有他的影子,他们早就密不可分。 也註定天生一对。 谢清弦回去之后,再也无法心平气和。 他很清楚玄冥几个人为了找到雪尊会有多疯狂。 更无法控制他们的动向。 那么…… 他自暗格中掏出一块罕见极品灵石,和一张图纸。 图纸上是复杂的阵法,能將他投射到想去的任何人身边。 整整五百年,他经过反覆推演调查,一点点校准,才完成了这个阵法。 他想用这个针法去晏临雪身边,验证自己身上情种的反应。 但根据阵法的启动条件,现在还有些不够。 除非,他甘愿折损百年修为。 在所有人都知道雪尊復活这个消息时,他就下定了决心。 別说百年,哪怕要折损掉他所有修为,他也在所不惜。 他说了会第一个找到她,那就一定会。 谢清弦开始有条不紊的准备阵法启动的事宜。 先悄悄给自己住处设下严密的结界,不让任何人进来。 然后用自己心头血,画下整个阵法的雏形。 —— 晏临雪三人告別了狐狐,继续往凌月剑的方向走。 距离秘境开启已经过了半个月,几个宗门的进展都差不多。 但因为晏临雪他们有狐狐这个作弊工具,沿途找到不少修炼资源,还顺手暗算了某个宗门。 “宴师妹,宴画眠已经把七玄凝露的事情彻底散播开了,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走。” 池紫菱对宴画眠的做派很是看不上。 晏临雪算了算时间。 “秘境开启时,长老没说不能提前出来。” “我们现在就以最快速度拿到凌月剑,然后往相反的方向走,那边有个传送法阵。” 池星渊应声:“好。” 只是才走了两日,就被拦住了。 “晏临雪,你自己乖乖交出七玄凝露,我们就各走各的路。” 是玄雾派弟子贺郁秋。 晏临雪看看他身后的弟子们,耸耸肩:“你们来迟一步,已经进嘴里了。” “你!” 贺郁秋死死瞪著晏临雪,总算明白沈兄为什么传音让他不要手下留情了。 晏临雪慢悠悠唤出长剑,指向他。 “贺郁秋,你確定要和我动手吗?” 当年他们贺家主都是她救的,要是他知道自己孙辈的人对她刀剑相向,会不会拎著棍子打死这个不肖子孙。 贺郁秋愣了一下。 不知为何,他面对晏临雪的时候,竟有几分心虚。 甚至在她说完话时,脱口而出:“不確定。” 玄雾派其他弟子愣住,茫然的看向贺郁秋。 贺郁秋自己也蒙了,他心底有些烦躁,再次开口。 “晏临雪,你伤了沈汀舟,我今日就要替他报仇!” 晏临雪挑挑眉,直接把长剑收起来。 “贺郁秋,贺绍明没教过你,不要轻易和人结仇吗?” 贺郁秋愣了一下,竟觉得晏临雪叫自家太爷爷的名字非常顺耳。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气急败坏。 “住口!你怎能直呼我太爷爷名讳!简直大逆不道!” 第43章 我会是第一个回到主人身边的 晏临雪瞥了他一眼:“哦,然后呢?” 贺郁秋有些懵,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晏临雪三人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了。 他怒气冲冲就追上去:“喂,我让你走了吗,你把沈汀舟伤成那样,我要你血债血偿!” 晏临雪停下脚步,缓缓回头看了他一眼。 原本还要衝上去的贺郁秋,被嚇得生生僵在原地。 不知为何,他竟有点怕晏临雪。 她的压迫感好强,简直比太爷爷训斥他时还要嚇人! 晏临雪见他还算有救,扯了扯唇角:“奉劝你一句,沈汀舟不是什么好人,离他远点。” 贺郁秋在家里当小霸王习惯了,张嘴就反驳。 “我凭什么听你的?” 晏临雪很轻的“嗯?”了一声。 又道:“你在贺家小辈里还算是聪明的,我相信你肯定能发现他的问题。” “毕竟,十个他都比不上一个你。” 说完,抬脚就走。 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 贺郁秋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居然有人夸他聪明哎!真有眼光! 从小到大,他太爷爷贺绍明就骂他蠢,他爹娘也说他不太聪明,但是!晏临雪居然说他是小辈里聪明的! 还说他比沈汀舟聪明十倍! 什么报仇什么被骂,在贺郁秋这里已经统统都不重要了。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身后其他的玄雾派弟子道。 “晏临雪眼光不错,很投小爷我的眼缘。从现在开始,谁也不许再找她报仇,听见没有!” —— 入夜,妖王洞府內悬掛著颗颗夜明珠。 开到极艷的曼珠沙华靡丽妖冶,被一只大掌捏在手心,彻底捏碎。 “唔……” 喑哑的嗓音在房间內响起,香混杂著血腥气浮浮沉沉,混乱又墮落。 寂离瞳孔竖起,兴奋的颤慄著。 “再……摸一摸,好不好?” 少女指尖轻柔的触感再次传来,寂离整个人剧烈颤抖,白皙脖颈流淌出的血落下,染红了银色长髮。 瞳孔倒影中,艷丽动人的少女在秘境的洞穴中入眠,几根柔弱漂亮的红色小在她身侧绽开,轻轻晃动著触碰她。 或许是觉得痒,晏临雪伸手將小握在手里,无意识的捏了两下。 寂离呼吸愈发急促,耳边似有似无传来少女的温热的吐息。 他闷哼著,九条尾巴迅速在身后冒出,狐耳在头上战慄不已。 他下意识弓起身,想要贴上去,却只能贴到冰冷的空气。 她……不在。 寂离眼眼底浮现出罕见的委屈,喉间呜咽两声,手放在脖颈伤口处,让伤口流出更多的血。 他再次置身於刚刚繾綣的触感,九条尾巴和狐耳通体雪白,只尖端带著殷红。 额角的狐纹带著灼灼光华,隨著他每次呼吸,都更亮几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瞳孔中倒映的少女在熟睡中翻了个身,虚虚將小彻底笼在怀里。 “呼……” 寂离艰难的喘息,从站立到伏跪,银白色长髮落在地上,堪堪遮住漂亮的身形。 隨著少女將怀里小越抱越紧,寂离整个人蜷缩在榻上,冷白的肌肤蒙上一层浅红,纤薄肌肉紧紧绷起。 不知过了多久,洞府內的声息消失了。 寂离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长发湿漉漉贴在脸上,眼底朦朧。 猩红的血不再流淌,一点点彻底痊癒。 而他瞳孔的倒映中,少女怀里的小也跟著化为莹光,消失殆尽。 像是从没存在过。 寂离仰面倒下来,胸口剧烈起伏,终於缓过来。 眼尾还带著没消退的嫣红,一滴泪轻轻滑落。 好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 他缓缓起身,將地面和床榻上的血清理乾净,面无表情的一把火烧了,才踏入温泉中。 唇角掛著浅浅的笑。 他应该是第一个成功的吧? 虽然不能直接进入秘境,但他妖族的秘法中有能让他共感的法子。 晏临雪刚刚抱在怀里的几朵小,就是共感的介质。 能將她的所有触碰和呼吸毫无保留的传递到他身上。 他欣赏著温泉中的自己,嗓音还带著哑。 “我怎么可能输给谢清弦那种装货?” “他最好能一直端著,当他的好师尊。” 心口的嫉妒重新升起,他眼底暗红,又嗤笑出声。 “我会是第一个重新回到主人身边的人。” 让那群蠢货继续海底捞针去吧,是他们先否认了晏临雪。 不会有人比他更先认出主人了。 他会重新匍匐在她脚下,任由她索取,献上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 晏临雪这一觉睡的並不安稳,不知为何,她竟梦到了寂离。 寂离衣衫敞开,伏跪在她面前,脸贴在她掌心,求她垂怜。 她甚至还听到了男人的喘息声。 近的像是就在她耳边。 晏临雪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作为五个人当中最没有羞耻心的寂离,她现在恨不得躲他远远的,怎么还能梦到他。 就算他確实样手段最多,大方的像个男菩萨还主动让她摸,又爭又抢还肯当小三小四…… 晏临雪想著想著,沉默了。 她抓了抓自己的头髮,捏了个净尘决,换了身衣裳,就往外走。 池紫菱和池星渊两个已经早早起来,这会儿凑在一起研究地图。 看她过来,连忙招招手。 “宴师妹,你看,再有三日,我们就能靠近凌月剑的地方了。” “但听闻凌月剑除了残存雪尊的神识之外,还残存庞大的灵气,滋养出无数天材地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晏临雪眨眨眼:她吗?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的剑这么有出息? 说起正事,晏临雪勉强把自己脑海中那段不正经的东西扔掉了。 结果就听到池紫菱疑惑的开口。 “宴师妹,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你说梦话来著,说什么,拿开你的手,跪下。” 晏临雪刚正经了两秒的表情,再次抽搐起来。 她…… 其实她的確在梦里让寂离跪下来著,而且还是岔开腿跪下。 但!谁能想到,她会说出来啊! 她咳嗽一声,假装茫然:“大概是又梦到別人来抢咱们东西了。” “我想过了,拿到凌月剑之后,咱们找个灵气充足的地方修炼吧,別急著出去了。” 毕竟,外面是五个大佬,她谁也打不过,还容易被变態抓走囚禁。 在秘境里,谁的手也伸不进来。 她可真机智! 第44章 他不甘心只做她的师兄 池紫菱和池星渊没有意见。 只要晏临雪说好,怎么都行。 几人加快速度赶路,在距离凌月剑只有一日路程时,他们发现了一个洞府。 洞府有天然结界,晏临雪本想著试试得了,没想到自己竟然毫无阻隔的就进去了。 但池紫菱和池星渊被挡在了外面。 晏临雪蹙眉,试探著把手伸出结界,竟直接把池紫菱也拉进来了。 她愣住,又把手伸给池星渊。 少年看著递到自己面前指节分明的手,耳廓又一次红了。 他这次没再犹豫,轻轻握住晏临雪的手,也跟著进了结界。 池紫菱在旁边偷偷捂嘴笑:她兄长纯情的有些不像话了。 这可不行,还是要主动点,不然凭宴师妹的长相和能力,她兄长怕是都排不上队。 三人刚进入洞府不久,就有七八个人围在了结界外。 “真的进去了?!晏临雪身上果然有法器!” 五蕴门的弟子死死盯著结界,不死心的又试了一次,依旧被反弹回来。 清瘦的弟子笑笑:“正好,我们不急著赶路,可以守株待兔。” 他指了指结界,眼底泛起阴狠。 “根据消息传闻,晏临雪只是个凝气六层,其他两个一个五层大圆满,一个四层。根本不足为惧。” “等他们满载而归,我们直接把人拦下夺宝。” 眾弟子一听,眼睛都亮了。 “师兄好办法!反正咱们也进不去,晏临雪三个在里面搜刮出来,我们刚好一网打尽!” “咱们这么多弟子,对付一个凝气六层还不是手到擒来?” 说著,一群人就围在洞府周围,开始盘膝修炼,就等著晏临雪三个人出来了。 晏临雪自从进了洞內之后,就总觉得有一股力量牵引著她往里走。 再结合这个结界只有她能进去…… 她提高警惕,看著身旁两人:“洞府很大,我们分头探索,然后在这里碰头。务必小心。” 池紫菱和池星渊应声。 晏临雪跟隨那股力量,穿过一道道冰砌成的门,感应越来越强。 然后—— “嗡!” 长剑忽然无召出现,剑身发出嗡鸣,引著她朝更里面去。 高耸巍峨的拱门矗立在眼前,心底的感应促使她上前一步。 眉心微微发烫,被温砚辞打进去的那道印记发出柔和光泽,和剑身发出的光相应和。 “轰隆——” 门缓缓打开。 晏临雪看到里面的景象,情不自禁走进去。 门后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星辰浩瀚,月光皎洁。 隨著她往里走,脚下的每一步都绽开璀璨光华,如水中涟漪,一圈圈荡漾开来。 然后,地面凭空升起半透明冰雪堆砌的阶梯,一阶阶旋转而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雪轻柔的飘落,台阶隨著晏临雪的前行一阶阶亮起。 在她走到最后一阶时,距离她最近的那颗星辰发出璀璨光华,轻轻落到她手心。 眼前出现温砚辞的虚影。 男人很轻的笑著,虚空中碰了碰她的脸颊。 “雪儿师妹,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欢迎回来,谢谢你还活著。” 晏临雪脑子里“嗡”的一声,头皮发麻,下意识就把手里发著光芒的东西扔出去。 如果她知道进来会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里面就算有金山银山她也不会踏入半步! 带著光辉的星辰在空中轻轻划了一圈,又一次飘到她手里。 耳边再次传来温砚辞的声音。 “你曾说,想要一颗星辰,我给你摘来了。可惜,还没来得及送出去,你就……消失在我面前。” “如果你还活著,那该有多好。” 声音很轻,带著几分哽咽。 晏临雪怔愣了许久,没再將星辰扔出去。 虚影飘到她面前,却无法真正触碰她。 “我好想你。” “活著的每一刻,都是对我的惩罚。惩罚我没能救下你,没能和往常一样猜中你的心思……” “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 嗓音低哑,如泣如诉。 晏临雪第一次直面温砚辞这样的情绪,又见虚影中男人落泪,脆弱孤单。 她心像是被狠狠揪住,生出几分痛楚。 她仰起头,朝著虚影笑。 “师兄,你能活著就很好。” “从前都是你们救我,所以那次换我来救你们。” 她从没后悔过。 不管重来多少遍,她依旧选择牺牲自己。 虚影不再说话,朝她张开手臂,轻轻揽她入怀,而后彻底消散。 晏临雪独自站在高高的冰阶上,许久没有回神。 而在圣墟峰主峰的庭院內,温砚辞眼眸微湿。 他恍惚中醒过来,像是做了一场美梦。 梦中,他重新拥住了自己的全世界。 有泪悄然滑落脸颊,几缕柔顺的黑髮落在他俊秀温和的脸上,在墨发遮掩下,隱约可见他通红的耳廓。 他…… 温砚辞眼底温和尽数消失,只剩下混沌阴鬱的渴求。 然后又挣扎著恢復温和,最终归於黑暗。 温砚辞这几日无数次问自己,他的雪儿还活著,为什么不来找他? 难道真如他五百年前所想的一样,她彻底厌倦了他,所以连死都不肯和他一起吗? 一遍遍的问话没有答案,留给他的只有无尽痛楚。 总不能……是去找其他人了吧? 温砚辞只要想到这个可能性,心口就疼的厉害。 他捧在掌心里的雪儿、他用心血浇灌出的独一无二的朵、他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会被寂离引诱走吗,还是被凤烬抢走,亦或者……被玄冥故作可怜的神態欺骗,再次將他抱进怀里? 他长睫不断颤抖著,心底最后一根枷锁也彻底破碎。 如果他们都可以,为何他不行? 他是她的师兄,但不能仅仅只是师兄。 他想要更多。 温砚辞终於不再和从前一样,只等师妹来找他。 他从贴身的芥子袋中取出精致的帕子,和一件柔软的纱衣。 这是雪儿用过的、穿过的,还残留著她的气息。 他要以此为引,先所有人一步找到他的师妹。 他不允许別人比他更早找到她,更不允许她去接触別人。 指尖血飘浮在半空,轻轻晕开几丝涟漪,眼前浮现出朦朧的画面。 在画面清晰的瞬间—— “啪!” 清脆的响声传来,画面分崩离析。 玄冥似笑非笑收起手,眼底带著挑衅:“温砚辞,你不是师姐最正直的好师兄吗?” “怎么连她沐浴后贴身穿著的纱衣都有?” 第45章 想亲耳听她说,她回来了 温砚辞眼底闪过幽暗,再抬头时,只剩下一片温和。 “我和师妹同吃同住,有她留下的衣物很正常。” “倒是你……这么大的人还装作怕打雷,也只有师妹才会被你骗!” 玄冥破坏了温砚辞找寻雪尊的可能性,心情大好。 见男人提起这件事,他慢悠悠踩在地面,朝他走过去。 “那又如何?手段不在於多別出心裁,只要好用就行了。” “师姐早就知道我是怎样的人,但她恐怕不知道你有多无耻阴险吧?” 温砚辞心头升起无名火,又很快归於平静。 “玄冥,你的激將法对我不起作用。” “与其在这里打扰我找雪儿,倒不如赶紧想办法,如何让她还记得你这么个人。” 他看著玄冥綺丽的面孔,唇角微勾。 “毕竟,师弟什么的,怎么可能有师兄值得信任?” 玄冥脸色骤然变了,衝过去就是一拳。 温砚辞慢悠悠躲开他,周身气场温和,像是在纵容无理取闹的小辈。 玄冥最討厌他这副模样。 眼底映出冷意,想到什么似的,又忽的笑出声。 “你也知道自己是他的师兄。” “而我,比你更年轻,更漂亮,也更……好用。” 他殷红的唇瓣勾起,心底生出几分隱秘的痛快。 “更何况,师姐已经答应我,会第一个来找我了。” 在他治疗那个新弟子晏临雪时,他就向师姐祈求过了。 所以他拼尽一切可能,救了晏临雪的命。 他想,这就是师姐给他的回应。 温砚辞很想问他,雪儿为何会答应他。可看到少年脸上得意挑衅的神情,又深深忍住了。 他强忍著怒火,装作自己不在乎。 “是么,那就拭目以待。” 雪儿一定会来找他的,今日她都入了他的梦。 —— 晏临雪对秘境之外的所有爭端一概不知,她將星辰仔仔细细研究许久,也无解。 罢了,回去之后问问白梔梨吧。 想到梨梨这个小甜心,晏临雪顺手又薅了几把旁边的灵草。不管稀有的还是普通的,统统摘走。 在晏临雪下到最后一个台阶时,身后所有的阶梯寸寸碎裂,然后化成点点星芒,將她彻底包裹。 她听到温砚辞的轻嘆,周身灵气暴涨,却害怕伤了她一般,丝丝缕缕渗透进她体內。 一如从前温砚辞手把手引导她修炼的模样。 晏临雪盘膝入定,心里愈发温暖。 温砚辞总是这样,替她考虑周全,生怕她受到任何伤害。 等这次出去之后,她想去看看他。 晏临雪这次吸收,直接將自己修为提升到了凝气八层后期。 修真路越往后越难,从凝气八层到九层,少则一个月,多则半年都是可能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温砚辞留下的这些纯粹灵气,大幅度压缩了她修炼的时间。 她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就走了出去。 整个洞府极大,晏临雪跟隨自己这柄长剑的指引,又陆陆续续找到很多天材地宝,甚至还有几瓶四品丹药。 等匯合的时候,池家兄妹两人也收穫颇丰。 晏临雪把手头几瓶四品丹药直接平均分了,又將一株千年龙玉果递给池星渊。 “龙玉果能让服用者脱胎换骨,比洗髓丹的效果好上千倍万倍。” 千年龙玉果发出莹润光泽,散发著沁人心脾的芳香。 池星渊连忙摇头:“不不不,这太贵重了,宴师妹,这种千年难遇的天材地宝还是给你吧,我就不……” 话还没说完,晏临雪直接把果子强行塞进池星渊嘴里。 “吃! 池星渊瞪大眼睛。 晏临雪生怕他吐出来,用灵气把果子分成几块,一股脑塞进去,还伸手捂了他的嘴。 “咽下去,听见没有?” 池星渊被晏临雪身上的香气彻底裹挟,脸色涨红,心跳的飞快。 晏临雪確认他不会再谦让,才收回手:“这才对嘛,不要那么谦让,给你就赶紧吃了,不然还要我餵你。” 池星渊开始收敛心神,盘膝修炼。 晏临雪又把一颗浅蓝色丹药递给池紫菱:“这是你的。” “別拒绝,不然我要生气了。” 池紫菱眼眶红红的,用力抱住晏临雪:“好,那我现在就吃。” “这些给你。” 池紫菱把自己和兄长找到的所有东西全塞给晏临雪,就吞下丹药入定。 晏临雪坐下来,开始清点他们的收穫。 耳边忽然传来很轻的喘息声,紧接著,是吃痛的闷哼。 她猛地往后看,却什么都没看到。 晏临雪觉得自己这几日应该是没休息好,否则在这种洞府里,怎么还听到谢清弦的声音了? 在她一样样清点东西的时候,她没注意到,自己周身散发出剎那细微的金光。 和谢清弦法阵的顏色一模一样。 然后是一道低低的嘆息。 “还差两日,只要再等两日。” 法阵虽然已经形成,但因为秘境本身有结界,再加上他不想给晏临雪带来太多麻烦,所以需要仔细挑选时机。 至少,不能在眾目睽睽下凭空出现在她身边。 他想要的从来都只是彻底確认晏临雪的身份。 虽然经过几次占卜,他已经在心里认定了。 谢清弦心口有一个恐怖的血洞,可他却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整个人盘膝坐在法阵中,念著冗长复杂的口诀。 想见她,想拥抱她,想亲耳听她说,她回来了。 见到雪尊的念头压过肉身的痛楚,百年修为被一点点抽离的折磨让他脸色变得愈发苍白。 他有些坚持不住,猛地吐出一口血,却又在下一瞬坐直,继续维持阵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只差一点。 再有一点点,他就能到她身边了。 晏临雪只当自己是幻听了。 什么两日一日的,大概是池家兄妹在自己耳边叨念还有两日就能见到凌月剑,所以她才一时恍惚了。 晏临雪真的挺喜欢这个秘境。 只让凝气期的人进入,彻底杜绝了五个人来找她的可能性。 这是她入宗门一来,过得最放鬆的日子。 所以她决定,不到最后一刻绝不出去。 她喜滋滋的在心里盘算,全然不知五个人早就找她找疯了,每个人都在暗地里不惜一切代价和手段。 献祭心头血的,用修为浇灌法阵的,还有用秘法的。 疯的各不相同,又偏执的十分相似。 每个人距离找到她,都只差一步之遥。 第46章 请儘管使唤我 晏临雪三人在洞府里又待了一整日。 期间,池星渊吃了龙玉果后,全身经脉都经歷了一遍痛苦又恐怖的洗精伐髓。 每寸经脉都被反覆冲刷拓宽,甚至连灵根都经歷了难以忍受的洗涤。 他死死咬著牙关,没发出半点声响。 池紫菱更早从入定状態中清醒过来,她看了一眼自家兄长的状態,敏锐的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她小心靠近结界门口看了一眼,回来后脸色不太好。 “宴师妹,外面五蕴门的弟子在守株待兔,我们出去后恐怕要被包围,我去找找其他的路。” 晏临雪並不在意打架。 但已经靠近凌月剑,这种时候动手,难保不会引来其他宗门的人围攻。 她很轻的应声:“我守著他,你自己小心些。” 池星渊状態並不太好。从小到大受的所有讥嘲和鄙夷,在痛苦的加持下被无限放大。 他抖得厉害,死死咬著牙关不吭声,唇瓣都被咬出血来。和从来都温和沉稳的形象大相逕庭。 晏临雪很轻的嘆口气。 不知为何,池星渊现在的样子,让她有一瞬想到了从前的玄冥。 玄冥也是这样,承受巨大的痛苦也默不作声,若非她及时发现,他会一个人苦苦煎熬。 所以晏临雪以前对玄冥近乎无底线的纵容。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怕打雷就怕打雷吧,一起睡也很好。 偶尔耍点小心机就耍吧,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 甚至他贴著她脖颈,小心翼翼吻上她耳垂时,她也没有將人推开,只轻轻转过身,指尖点在他殷红的唇瓣。 “玄冥,你再不老实,我就把你扔出去。” 只一句,少年就会重新恢復乖顺。明明身形比她高大修长许多,却蜷缩成一团,可怜巴巴的缩在她怀里。 “唔……” 池星渊再也忍不住,发出低低的闷哼。 脸色愈发苍白,眼尾却红的厉害。有血从他唇角溢出,给他精致漂亮的面孔带上几分浓墨重彩。 晏临雪自然不会放任他这么痛苦,只犹豫一瞬,就试探著放出自己的神识,想去引导池星渊彻底炼化龙玉果。 其实她只是试一下。 毕竟识海对修士来说比命还要重要,旁人的神识很难进入。 除非是完全信任,毫无保留的向对方敞开。 如果不行,就想旁的法子,比如將灵力探入池星渊体內。 晏临雪没想到自己神识进入他的识海这么顺利。 没有半点阻隔。 她怔愣住:池星渊对她……这么信任吗? 但现在不是细想的时候,晏临雪控制著神识寸寸探进去,帮他压制过於强烈的痛苦碎片,引导他灵力运转。 池星渊眼睫轻颤,无意识的闷哼停止,却依旧狼狈。 晏临雪总觉得这一切是自己的责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虽然她解释过吃下龙玉果需要承受多少痛苦,池星渊也默认了,但……到底还是她亲手把龙玉果餵进了他口中。 所以她要对这件事负责。 就在晏临雪犹豫著要不要搀扶他一下,少年眼睫猛烈颤抖,沾染上晶莹的泪,身形摇摇欲坠。 跌入她怀中。 晏临雪伸手抱住他劲瘦的腰肢,调整了一下他的姿势,让他能稳稳趴在自己颈窝处。 少年身形纤长,却並不瘦弱。 隔著层层布料,晏临雪也能感受到手下纤薄漂亮的肌理线条。 她神识一遍遍在他识海中引导他的灵力,疏导他的情绪碎片。 少年身子抖得更厉害了,连鼻息都逐渐热起来。 晏临雪只当他是太痛苦,將他抱得更紧了些。 池星渊凌乱的识海终於平静几分,一缕神识小心翼翼触碰晏临雪释放出来的神识,眼尾更红了。 晏临雪活了两辈子,哪怕修为重来,但庞大的神识也远超普通人。 她近乎將池星渊那一缕神识彻底包裹起来,强势引导他疏通体內乱窜的灵气。 池星渊抵抗不了,或者说,他从没想过抵抗。 隨著体內暴乱的灵气一点点平息下来,晏临雪终於鬆口气,抽离神识。 不知过了多久,池星渊周身灵气暴涨,从凝气六层大圆满迅速迈入凝气七层。 洞府重新恢復平静。 池星渊缓缓睁开眼,眼底带著几分迷离,意识到自己正在晏临雪怀中时,猛地支起身子。 “我……抱……抱歉,我没……” 精致俊美的少年满脸涨红,结结巴巴想要解释。 他手足无措,將平日素来沉稳的面孔衬得生动起来。 晏临雪摇摇头:“是我强行把龙玉果塞进你嘴里的,所以我要负责你的安危。” “我才是该说抱歉,没经过你允许,就强行探入神识。” 少年怔愣许久,终於找回自己的理智。 他对上她坦诚漂亮的瞳仁,笑起来。 “多谢宴师妹相救,否则我不会这么顺利炼化整颗龙玉果,更不会有如今的脱胎换骨。” 漂亮温和的少年轻轻低头,如臣服般。 “往后我这条命就是宴师妹的,请儘管使唤我。” “不论什么事,我都愿意效劳。” 晏临雪只当他是太激动了,摆了摆手。 至於探入神识进行疏导,这件事她上辈子就做过很多次。 玄冥被她这么疏导过,凤烬也是。 她將自己的神识控制得极好,不会给人造成任何伤害,更不会让人误以为发生了什么。 只有一次。 她曾想逗弄谢清弦的时候,故意探入神识撩拨他。 可惜,他定力太好,失败了。 现在想想,依旧觉得很可惜。 晏临雪收回发散的思绪,把外面有人守著的事情和池星渊说了一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若洞府没有其他出去的路,我们就只能和门口的人对上。” 池星渊已经恢復了平日的模样,血跡和乱糟糟的衣衫也在净尘决下变得整洁。 他靠近门口,仔细感应。 “外面有六个弟子,其中两个是凝气六层,三个凝气七层,为首那人应该……和你修为差不多。” 就在这时,池紫菱也回来了。 “没有其他路,我们只能从入口出去。” 晏临雪朝两人勾唇,眼底带著细碎光芒,璀璨夺目。 她伸出手:“想不想出去好好打一场?” 第47章 嗯?难道是你们不想吗? 池星渊和池紫菱在提升修为之后还没和人交过手。 对上晏临雪的眸,所有担忧都转化为兴奋。 “好!” 三人对视一眼,从结界中衝出去。 他们抓准时机直接召出长剑,狠狠朝著五蕴门的方向攻击而去! “啊救命,他们出来了!” “师兄救命!” 修为较低的两个弟子连滚带爬到了戴立尘面前,寻求他的庇护。 另外三个也没好到哪里去。 因为是晏临雪三人突然发难,等几个人反应过来时,已经受伤了。 戴立尘眼底带了几分不屑。 他单手提著长剑,声音淡淡的:“靠偷袭才能贏,一群废物!” 他目光扫过为首的晏临雪,目光愈发阴狠。 “丑话说在前头,刀剑无眼。我们进秘境都是来寻宝物的,若你將你们在洞府所得全都交给我们,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如何?” 戴立尘说话都带著居高临下的味道。 他可是凝气八层,在五蕴门所有进来的弟子当中,是修为最高的。 晏临雪只有凝气六层,剩下两个更是四五层的人,拿什么和他比? 他眼底的轻蔑更明显了,长剑指著晏临雪。 “就凭你们三个,我一招就能杀了你们。” 晏临雪看看池紫菱,又看看池星渊。 “他是不是脑子撞坏了?” 池紫菱耸耸肩:“也可能是一直守在这儿,疯了吧?” 池星渊耳尖还有一丁点没消退的红,却迅速接上话。 “也或许,他本来脑子就是坏的。” 戴立尘出来之后,从来都是被捧得高高的。听到几人贬低嘲讽的话,他恼羞成怒。 “一群废物,也敢大言不惭!” “既然你们非要找死,那我成全你们!” 说著,长剑注入庞大凌厉,朝著三人方向狠狠扫过来。 五蕴门其他弟子也看准时机,念动口诀结印,想要直接將三人就地诛杀。 “鏘”!的一声。 晏临雪长剑迎上戴立尘,稳稳接住他的招式。 在少年错愕震惊时,她笑眯眯的。 “就这点本事?” “那不好意思,接下来轮到我们了。” 她连长剑都不用了,双手飞快结印,“池师兄,池师姐,让他们看看他们口中的废物到底是怎么打败他们的!” 两人也没想到五蕴门的人这么弱。 他们刚刚只用了三成实力,就完全挡住了其他弟子。 原来这就是强者的感觉吗? 池星渊愈发感激晏临雪,忽略掉自己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要追隨她。 不管以何种方式,不管有没有自己的位置。 即便是……做小。 这是妹妹告诉他的。 池紫菱说了,宴师妹足够优秀,再加上还隱藏了雪尊的身份,身边优秀的仰慕者不胜枚举。 他唯一的优势是,比那五个追隨者更年轻,更有新鲜感。 “就这?” 晏临雪轻飘飘夹住戴立尘的长剑,直接一掌拍在他心口。 少年猛地吐出一口血,脸色骤变。 “你根本不是凝气六层!” 晏临雪很是茫然:“我什么时候说自己凝气六层了?” 五蕴门其他弟子也发现自己根本抵不过池家兄妹这两个所谓凝气四层五层的,脸色也变得难看。 “你们故意耍我们?!” 池紫菱挑眉:“拜託,这只能说明你们废物啊。” “进了灵气充沛的幻境,修为却一点不涨……难道是你们不想吗?” 几个弟子被气得吐血,怒吼著衝上来,却再次被击退。 晏临雪看著恼怒的戴立尘:“所以呢,还打么?不打赶紧滚,別挡路。” 戴立尘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他们五蕴门发现这个洞府更早,沿著洞府外面来来回迴绕了无数圈,確定这个洞府在整个秘境都算得上极大的,这才一直守著想办法。 现在晏临雪他们一来,直接无视结界进去了,他嫉妒的发疯。 “我说了,交出宝物,我自会放你们离开!” 他眼底通红,往旁边看了看。 “这里距离凌月剑已经很近了,晏临雪,你应该也不想让我喊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引来吧?” “到时候……就算你凝气八层又能如何,照样要死!” 戴立尘每个字都透著威胁。 他並不觉得晏临雪一人能抵挡那么多弟子。 只要他扯开嗓子吆喝,其他宗门的弟子听到有宝物,定会来爭夺。 他哂笑一声,居高临下的看著晏临雪,像是在施捨她。 “这样吧,你们在里面找了大半天,也挺辛苦的。” “我们五蕴门不全拿走,给你们剩点丹药和修炼资源。只要把法器和天材地宝给我们就够了。” 戴立尘大言不惭的说著,朝晏临雪伸出手。 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其他弟子也跟著点头,虎视眈眈看著三人。 晏临雪很轻的嘆了口气:“你们確定?” 戴立尘以为她是妥协了,脸上重新露出笑。 “自然,只要你给我们东西,我们就放你走。” “再说了,你一介女修,还是个废灵根,就算用天材地宝把自己修为堆上去又能如何?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筑基的。” 他又往前伸伸手。 “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儿上,你把东西给我们,我送你一颗筑基丹,权当是施捨了。” 一副居高临下的丑陋嘴脸。 池星渊提著剑就要衝上来,被池紫菱拉住,眼神示意他不用担心。 戴立尘说完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手里的长剑就慢悠悠指向晏临雪。 “我数三声,你再不给,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晏临雪笑著,慢悠悠从芥子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戴立尘眯起眼:“三。” 少女不慌不忙把小瓷瓶打开。 五蕴门弟子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她在搞什么名堂。 “二!” 戴立尘脸色有些不耐烦,逼近一步。 “一!” “晏临雪我给过你机会了,既如此——” 灵气沉入丹田,戴立尘张嘴就要大喊。 晏临雪给池家兄妹使了个眼色,確定他们捂住口鼻,手里的小瓷瓶猛地撒向几个人! 她后退几步,右手的捆仙绳迅速將五蕴门弟子结结实实绑起来。 戴立尘惊恐瞪大眼,还没来得及有反应,就被晏临雪掐住了脖颈。 “不是要喊吗,现在怎么不喊了?哦我忘了,刚刚被毒哑了是吧?” 第48章 气氛到这儿了,装把大的! 戴立尘死死盯著晏临雪,张开嘴想要破口大骂,却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晏临雪心情大好的把他也绑起来。 “放心,我这么善良的人,不会让你一直是哑巴。” “等你出了秘境,就恢復正常了。” 池家兄妹也过来了,帮她一起把六个人全都倒吊在旁边高高的树上。 晏临雪满意的点点头。 “走吧。” 不愧是凌月剑,距离越近,晏临雪和剑的感应就越强。 凌月剑应该是她身死时直接从天上掉下来的,剑身插在一块如玉般的剔透大石头上。 因为凌月剑本身携带的灵气和神识,冰天雪地的地方硬生生开闢出一块绿洲,比灵泉旁的长势更好。 晏临雪三人过去时,周围已经围了很多弟子。 宴画眠和赵风玄也在其中。 每个人都在用各种办法尝试拔剑,但剑身纹丝不动。 池星渊和池紫菱交换了个眼神: 越好的剑,就越认主。凌月剑在这里呆了五百年,肯定是在等晏临雪。 “我来试试!” 晏临雪都还没动,宴画眠就胸有成竹的过去了。 走过去的时候,还朝著晏临雪这边挑衅的看了一眼。 晏临雪:“???” 她完全搞不懂宴画眠到底有什么好得意的。 她这个剑主本人都还在这里呢,她嘚瑟什么劲儿? 正想著呢,宴画眠在擦肩而过时扔下一句“姐姐,等我拔出凌月剑,你现在所有的偏爱和资源,都会是我的!” “你拿什么和我爭?你这张脸吗?別蠢了,假的就是假的,我才是雪尊转世。” 晏临雪:“……” 果然疯了。 既然宴画眠贴脸挑衅了,那她就成全她。 晏临雪悄悄沟通上凌月剑,剑身感知到她的存在,兴奋的发出嗡鸣。 宴画眠误以为长剑在欢迎她,脸上笑意更深—— 她就知道,自己天赋异稟,又被沈汀舟另眼相看,说明她就是雪尊转世。 现在没恢復记忆不要紧,等拿到凌月剑,得到长老们的偏爱,肯定会慢慢恢復的。 她双手攥著长剑,扫过周围艷羡的人,唇角肆意勾起。 经过今日,她宴画眠的名字就会在修仙界彻底打响! 每个人都会对她敬重有加! 越想越兴奋,她在眾目睽睽下催动灵力,猛地一拔! 凌月剑纹丝不动。 刚刚还觉得宴画眠肯定能行的弟子们,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我还以为长剑在回应她呢,原来不是啊。” “看来和咱们一样,没什么区別。” “散了吧散了吧,看来咱们这些人都和凌月剑无缘。” 宴画眠死死咬著下唇,觉得肯定是哪里搞错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调动全身的灵气,再次用力一拔! 剑身发出更大的嗡鸣。 弟子们愣了一下,全都看过去。 宴画眠高高扬起头:“我说了,这把剑肯定是我的,我……” “啊!” 话都没说完,凌月剑猛地散发出一股肃杀气息,將宴画眠直接掀落下去! 弟子们连忙后退几步,生怕被波及。 宴画眠狼狈不已,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看著不远处的晏临雪,爬起来后走过去:“姐姐怎么只看別人的热闹,不自己试试吗?” 既然她出丑了,那决不能让晏临雪就这么算了! 这贱人肯定会比自己更狼狈! 这话刚说完,池家兄妹两个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苍天啊,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和直接伸脸过来挨打有什么区別! 宴画眠狠狠瞪了他们一眼,生怕晏临雪跑了,用力把她拉到大石头前。 “快去吧,我们都看著呢。” 晏临雪也不知道她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不过,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装把大的。 晏临雪眼底闪过笑意,跳上光洁剔透的石头。 距离越近,长剑的嗡鸣声就越大,像是离家许久的孩子终於见到母亲,欢呼雀跃的迎接。 弟子们面面相覷。 “这次动静怎么更大了?” “难道真能拔出来?” 宴画眠悄悄翻了个白眼,只觉得可笑。 动静大,说明待会晏临雪会出更大的丑! 说不准直接被剑气抹杀,也省得碍眼了。 她看晏临雪把手放在剑柄上,眼底恶意横生:等著吧,这会儿出风头,马上就要出丑了! “嗡——” 长剑发出更大的声音,剑身大方光华。 在所有人或看热闹或鄙夷的目光中—— “唰!” 晏临雪甚至还没拔剑,剑自己就冲天而起。 磅礴纯净的灵气將晏临雪轻轻托起来,浮在空中。 少女周身被镀上炽亮的金色光芒,明丽无暇的面庞被映衬得愈发圣洁。 想让人顶礼膜拜。 凌月剑轻轻降临在她面前,像是为她加冕。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著这幅奇观。 宴画眠脸上所有讥嘲来不及收回,就这么滑稽地僵在脸上。 脑子里嗡嗡作响! 为什么,为什么是这个贱人?! 不是说凌月剑是有灵性的剑吗,怎么选这个冒牌货不选自己这个真正的雪尊转世?! 她被怒气冲昏头脑,衝上去就要夺。 其他人也如梦初醒:“快快快,现在剑被拔出来了,谁抢到就是谁的!” 所有人疯狂衝过去。 “嗡!” 凌月剑挡在晏临雪面前,剑身爆发出恐怖的剑气! 碾压级別的气息迅速扩散,像是要荡平一切。 “滚!” 所有弟子只觉得头上悬了一把剑,只要他们敢生出任何反抗,下一秒就会灰飞烟灭! 谁也不敢再靠近,连滚带爬的纷纷离开。 宴画眠嫉妒的整个人都在抖。 她愤恨地將这些全都记下来,准备回到云华宗狠狠告上一状! 等谢长老他们知道,晏临雪用雪尊的长剑狐假虎威时……看她还怎么囂张! 想到这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晏临雪握著长剑,耳边再次传来男人夹杂著痛苦的喟嘆。 “只差一点点。” 晏临雪皱皱眉,更觉得自己应该休息了:怎么最近总是出现幻听。 她和池家兄妹找了个避风的山洞。 夜色降临,晏临雪盘坐在山洞的一侧,睡意还没酝酿出来,她身上忽然散发出浅淡的光泽。 下一瞬,巨大的法阵在她身下出现。 晏临雪连忙四处查看,然后愣在原地。 修长高大的虚影出现在她面前,逐渐凝实。 男人墨发难得有些凌乱,摒弃了所有疏离淡漠,手指强势扣住她的五指,將她仰面摁倒在地上。 清浅的香气铺天盖地裹挟了她,谢清弦整个人倾覆上来。 “找到你了。” 第49章 求您……求您不要推开我 晏临雪脸色猛地变了,刚要挣扎著说话,谢清弦伸手一挥,设了结界。 隔绝一切声音和画面。 不知是动用阵法的原因,还是他来得过於急切。 晏临雪能感觉到他的鼻息一下比一下更灼热。 她下意识摇头:“师尊真会开玩笑,我……” 话都没说完,唇被微凉的指尖轻轻点住。 谢清弦瞳孔如深不见底的幽潭,平日的克制清冷彻底消失,只剩下混沌的失序。 “你是。” 只两个字,让晏临雪瞳孔骤然紧缩。 她挣扎著想要挣脱,谢清弦大掌却將她两只手腕攥在一起,高高举过头顶,摁住。 呼吸交错,危险又曖昧。 晏临雪急促喘息,知道谢清弦一旦认定某件事,就绝不会更改。 心念一动,凌月剑就出现在她面前,跟隨她的心意,横在了谢清弦脖颈。 不费吹灰之力,就刺破男人细腻冷白的肌肤,流淌出鲜血。 谢清弦没有反抗,甚至还主动靠近,伤口变得更深了。 他声音在抖,目光却坦然乖顺,“雪尊,早在几日前,温砚辞就告诉所有人,您还活著。” “现在他们几个不择手段动用一切办法,想要找到您。” 晏临雪倒吸一口凉气! 温砚辞?竟然是她最信任的温砚辞? 她看著谢清弦的眼神更防备了:“你想说什么?” 男人无暇清艷的面孔染了几分恳求,他靠的更近,长睫颤抖的厉害。 “我可以帮您。” “帮您隱藏身份,不让他们找到您。” 晏临雪愣住,將凌月剑收起来。 谢清弦脖颈滚落猩红的血珠,乌黑的墨发愈发凌乱,眸中蒙著一层水雾,脆弱又卑微。 他是世间最出色的卜修,通古今,占未来,无一错漏。 晏临雪最开始找到他时,他就知道她看上了自己的皮囊和能力,且利用的成分更多。 但他还是跟她走了。 因为在他占卜到的未来里,这位年轻纤弱的女子的確拯救了苍生。 是的,他从一开始,就占卜到她会以身祭阵,魂飞魄散。 他自詡自己看穿红尘俗世,冷静旁观每件事都按照既定的方向发展,却还是……清醒的沦陷了。 明知她的结局只有死路,自己永远不可能和她有结果,他还是控制不住爱上了她。 明明厌恶爭宠和各种算计,却还是藉由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创造和她独处的时间。 他无数次折损修为,强行想要改变命运轨跡,给晏临雪创造哪怕一丝丝生的可能。 却还是失败了。 他自詡最强,却只能看著心爱之人走向死亡。 自认看穿红尘,依旧动了心。 在既定命运面前,一切努力都显得可笑又滑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预见了她的死,做了万全的准备,可她还是死在自己面前。 那一刻,天地失色,他眼中只能看到她逐渐消散的身影,和……最后的笑。 和预见中的未来一模一样。 谢清弦很长时间都无法走出来,他痛恨自己无法改变命运,怨恨自己救不了他。 整整五百年,他日日占卜,疯了一样的不顾惜自己身体,將所有精力都扑在这上面。 终於有一日,卦象显示,她还活著。 谢清弦当场落下泪,更疯狂的折损自己的修为甚至寿元,想测算她的具体方位。 所有的痛苦和折磨、咽下的苦果和惨烈,在这一刻统统都不重要了。 谢清弦小心翼翼靠近她,鬆开她的手,哽咽著:“雪尊,求您……” “不要推开我,不要装作不认识我。” 晏临雪从他眼中看到了泪光。 她心头狠狠一颤,情不自禁伸手,想要替他擦掉脖颈的血。 却被大掌再次抓住。 清疏矜贵的男人朝她摇了摇头:“不要碰,脏。” 他捏了个法诀,草草止住自己的血,却没有將伤痕彻底祛除。 这是雪尊亲手留下的印记,是独属於他的印记。 他引著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脸:“您……可不可以在心里施捨一点位置给我?” “能不能將对他们的感情,分一点点在我身上?” 他漂亮的眸恳切的看著她,又颤抖著吻上她的掌心。 “雪尊,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已经知晓您的身份,而且在画法阵的时候,还分出心神彻底干扰了他们的进展。” “他们只知道您还活著,並不知道您的具体样貌和方位。” 说著,他跪在她面前,褪下自己层层叠叠的衣衫,引著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发烫的位置。 “您看,您亲手种下的情种还在。只要情种在,我永远都不可能背叛您。” “请……信任我,我心甘情愿为您清扫一切阻碍和忧虑。” 晏临雪从未看到过他这副模样。 谢清弦在她心里就像高岭之,她一时兴起將他强行折断,却从未让他低头。 可如今,他双膝分开跪在自己面前,眼角滑落一颗晶莹的泪。 美人落泪,高岭之低头。 掌心能触碰到他滚烫灼热的心口,目光所及,他强行忍耐的样子愈发脆弱可怜。 晏临雪有些担忧:“既然情种当时种成功了,为何只对你有效?” “而且当年,你半点反应都没有。” 谢清弦身子前倾,闷哼著伏在她颈窝,喷出灼热的气流。 “从一开始就有反应,很难熬,很……不好受。” “可我怕您厌恶了我,对我失去兴趣,所以我每次都强行忍耐。” 晏临雪瞪大眼睛。 原来是这样吗? 谢清弦察觉到晏临雪並不牴触他,很轻的在她颈窝轻蹭两下,唇瓣擦过她的耳垂。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至於情种本身的问题……许是因为您当时只抱著好玩的心態,並不是喜欢我,所以,情种就变成了单向的。” 晏临雪总算明白了整件事,心底忽然生出几分迟来的愧疚。 “那你现在……” “唔……” 男人忽然低低闷哼,已经被法术癒合的心口伤痕重新裂开,瞬间浸透了衣袍。 晏临雪脑子里“嗡”的一声:“你又取心头血了?!” “不对,谢清弦,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折损了修为和寿元?!” 谢清弦疼的脸色都白了,他每停留一秒,都会有更多的痛苦施加在他身上。 他强行忍著,泪大颗大颗滑落。 清冷苍白的男人执拗看著她。 “雪尊,您从未给过我拥抱,您……现在抱抱我好不好?” 第50章 默许她可以对自己肆意妄为 下一瞬,谢清弦就被抱进柔软的怀中。 记忆中的香气重新拥住他,如同每个不愿醒来的美好梦境。 他生怕自己身上的血弄脏她的衣裙,再次动用法诀想要癒合伤口。 晏临雪却阻止了他。 “谢清弦,我不知道你这次具体付出了多少代价。但看样子,应该是元气大伤了。” 她望著他,像是下定决心。 “当初去找合欢宗要情种的时候,为了防止你以后占卜时出意外,我让他们在里面加了一点东西。” 她轻轻捧著谢清弦的脸,扯开自己衣襟,露出莹白纤细的脖颈。 “咬我。” “我的血能加快你伤口的癒合。” 谢清弦眼底湿润一片,他像是有些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 恍惚中,他声音都在飘:“您是说,特地为我准备的吗?” 晏临雪很想说,其实他们五个都可以。 但看著男人狼狈的样子,她最终还是隱瞒下来,轻轻应声。 怎么不算为他特地准备的呢,他是五个人中第一个被种下这种禁咒,並且还能用上的人。 谢清弦心跳的更厉害了,突如其来的幸福感让他近乎眩晕。 他犹豫著,不捨得伤害她。 晏临雪却主动上前一步,扣住他的后脑勺,將他摁在自己的脖颈。 “是我允许的。” “谢清弦,你是第一个。” 谢清弦呼吸急促,甚至没听清晏临雪说的是“第一个”,自动听成了唯一一个。 他很轻的应声:“那你稍微忍一下,我很快的。” 说著,他咬上她脖颈的皮肤,用力咬破。 血被咽下的那一瞬间,奇异般的没有半点血腥气,反而让他身上的情种愈发活跃。 他颤慄不已,情不自禁拥住她,將她整个人紧紧箍在怀里。 雪尊。 他的雪尊。 他的道侣。 谢清弦冷白的肌肤浮上一层粉色,瞳孔彻底被水雾浸透,靡丽动人。 结界內热意翻涌,晏临雪从最开始只是被拥住,到后来直接被抱著坐在他身上,再往后,整个人都被他重新压住。 谢清弦心口的伤迅速癒合,连带著付出代价带来的痛楚都一点点消失。 他衣袍彻底褪下,迷乱中引著她的手落在自己腰腹。 他用雾蒙蒙的眼看她。 “可以的。” “雪尊,您做什么都可以。” 他俯下身,不敢逾越半步,只轻啄她的掌心,又怜惜的吻上她被咬破的脖颈,却默认她可以肆意妄为。 晏临雪能感受到掌心下完美的身形,如精雕细琢的玉,每一寸都无暇动人。 谢清弦心口胀满各种情绪,眼底隱藏著一闪而逝的疯。 就在空气愈发灼热时,他脸色骤然变了。 “雪尊,温砚辞那边似乎也在用阵法找您。” 说完,他仔细观察她的神情,“需要阻止他吗?” 晏临雪一想到温砚辞捅破了她还活著的消息,才让这些人爭先恐后寻找她,她就皱了皱眉。 “需要。” “谢清弦,从现在开始,我的身份,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请务必帮我守口如瓶。” “不只是温砚辞,其他人也一样。” 谢清弦唇角很轻的勾起来。 终於,在漫长的时间里,他扳回了一局。 他是唯一一个找到雪尊的人,而且,雪尊並不愿意见其他人,包括一直都被优待的温砚辞。 谢清弦已经没有大碍,抬手给晏临雪施了个净尘决。 脚下法阵逐渐暗淡,他的身形开始透明。 在最后一刻,轻飘飘的吻落在她鼻尖,就彻底消失了。 结界也跟著应声破碎。 一切都回到原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在这个时候,凌月剑再次出现,隱没於剑身的那一缕神识飘出来,在半空中浮动两下,就隱没在她眉心。 熟悉的气息席捲而来,晏临雪只觉得浑身经脉被彻底洗涤改造,连肉身都变得愈发强韧。 “嗡——” 很轻的一声嗡鸣,丹田內迅速充盈,灵气节节攀升。 下一瞬,直接衝破凝气八层,迈入凝气九层的境界。 晏临雪刚睁开眼,两兄妹像是看什么稀罕物种似的,两个脑袋凑得很近。 见她突破,池紫菱瞪大眼睛。 “宴师妹,你这么轻鬆就到九层了?” 说好的凝气五六层之后,每一层都是一个坎儿呢? 池紫菱从前一直觉得自己很有天赋,也见多了修真界的天才。但这些人和晏临雪相比,简直不堪一击。 池星渊也怔愣的点点头:“用不了多久,宴师妹你就能进入筑基期了。” “若是能两个月內突破到筑基期,还能赶上全宗门弟子试炼。” 晏临雪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这个试炼。 她好奇的开口:“全宗门弟子试炼是什么?宗门所有人都能参加?” 池星渊摇了摇头。 “不是的,宗门规定,只有踏入筑基期的弟子可以参加,没有上限。” 池紫菱补充一句:“我听说宴画眠也在抓紧修炼,想成为这一届唯一一个参加试炼的人。” “毕竟这是能近距离接触全宗门师兄师姐的好机会,而且只要进入试炼,就有修炼资源奖励。” “前二十好像还有特殊奖励,但具体是什么,就不清楚了。” 晏临雪微微挑眉。 虽然她对这些爭斗向来没兴趣,但—— 既然宴画眠去,那她肯定要去。 不仅要去,还要亲手掐灭宴画眠所有的希望,亲自把她淘汰掉! 她想了想:“既然凌月剑已经拿到,我们现在就折返回有结界的那个洞府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静心修炼,爭取都能参加试炼。” 三人收拾妥当,就重新往回走。 池星渊一路上都有些欲言又止,他看著晏临雪颈侧浅浅的痕跡,仔细对比过,感觉不像是蚊虫之类叮咬出来的。 更像是……人。 想到妹妹说的,晏临雪有五位追隨者,每个人都心存爱慕,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在入定修炼之前,他走到晏临雪身边,很小声的开口。 “宴师妹,你……昨日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他指了指晏临雪脖颈上的痕跡,唇瓣抿成一条线,明显带著愤怒。 “几个追隨者看上去都不老实,你不考虑……把他们全都换了吗?” 第51章 永別了,你这副躯壳是我的了! 晏临雪看向眼前少年。 他眼眸带著一如既往的温和,像是知道她的想法,很轻的歪了歪头,笑的纯净。 “关於身份的问题,你不需要再解释了。” “在我心里,你就是雪尊。放心,我会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晏临雪更后悔自己当时那个玩笑。 一根筋的兄妹两人已经彻底认定她的身份了,现在还有越描越黑的趋势。 她索性不纠结了,重新回到最开始的问题:“全都换了?” “你为何会这么想?” 晏临雪一边说著,捏了个诀把脖颈的痕跡给消了。 池星渊克制的收回视线,笑的爽朗:“因为换一拨新人,会更有新鲜感。” “还会更听话。” 晏临雪总觉得他话里意有所指,但抬头时,又撞上少年澄澈的眼神。 难道是她想多了? 晏临雪没再细想,只含糊不清道:“修炼吧,秘境快关闭的时候,我叫你们。” 池星渊深深看了她一眼,找了个距离晏临雪最近的房间,盘膝坐下。 池家兄妹都入定之后,晏临雪却抬脚往外走。 昨日谢清弦来时,虽然用结界隔绝了绝大部分的力量外泄,但依旧有小部分的力量倾泻而出。 许是因为谢清弦修为过高,力量外泄后反倒让她发现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她催动灵力在洞府外又加了一层封印,確定外面没有其他人,重新折返回了凌月剑当初所在的位置。 如玉般晶莹剔透的石头短短一夜就没了光泽,甚至还隱隱散发著黑气。 晏临雪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反应过来,迅速走过去。 指尖縈绕著点点灵气,她往黑气散发的出口轻轻一点,黑气就迅速散开。 但很快,又重新凝聚起来。 她脸色白了几分——古魔? 错不了,她上辈子和古魔血战,最后同归於尽,她绝对不会认错。 但……哪怕她没把古魔杀死,也该彻底封印了才对。 凌月剑比她更躁动,剑身散发著浅浅光芒,疯狂示意她击碎巨石。 晏临雪眯起眼,握住凌月剑,瞄准散发黑气的地方,重重一击! 黑气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盘旋著,隨后朝著晏临雪猛地攻击过来! 晏临雪手握长剑,迅速念动口诀。 黑气狠狠撞在凌月剑上,发出嘶吼声。 “晏临雪,我诅咒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说著,就再次攻击过来,想要钻进她体內。 “你不是灰飞烟灭了吗,凭什么这么快就復活了!我要夺舍你,让你护著的苍生彻底沦为我的养料!” 晏临雪心一沉:真的是古魔! 他不仅没有死,甚至还有意识。 晏临雪收起凌月剑,眉心狠狠拧起来,迅速咬破手指,施展血咒。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团黑气不知疲倦,一次又一次撞过来,最后发现了什么似的,狞笑出声。 “你现在变得这么弱,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晏临雪,五百年前,你封印我就已经用尽浑身解数。如今你要从头修炼,还能奈我何?!” 黑气“桀桀桀”的笑出声,隨著力量逐渐提升,周围的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血咒打在黑气上,並没有產生任何作用,反而助长了这团黑气的囂张气焰。 “真可怜啊晏临雪,你现在乖乖被我夺舍,我心情好,可以少杀几个人,如何?” 晏临雪仿佛又回到五百年前那场旷世大战。 脚下生灵涂炭,所有人脸上只剩下绝望。她走到穷途末路,被掐著脖子提起来。 古魔身形庞大,几乎要將她吞没。 那时,它也是这么说的。 晏临雪脸色冷峻,双手飞快结印。 以她现在的修为,的確奈何不了古魔。眼前这团黑气,更像是古魔灵魂的一点碎片。 若她有筑基期,可勉强一战。 偏她现在只有凝气期。 黑气的攻势越来越难以招架,在晏临雪负伤的瞬间,迅速化为漆黑的迷雾,將她整个吞没! “別白费力气了。” “晏临雪,永別了,你这副躯壳是我的了!” 古魔的力量强势剥夺了她的感官,直接入侵。 晏临雪眼中闪过决绝,吞下朱红色的丹药。 瞬间,周身灵气从凝气期突破到筑基。 晏临雪强撑著浑身的剧痛,素手执剑,眼底阴沉如墨。 “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只要我还活著,你就永远都別想得逞!” 她再次结印,嘴里念念有词。 唇角有血渗出来,她浑然不觉。 在黑气彻底吞没她的瞬间,她轻轻笑起来:“该说再见的人是我。” “古魔,你又失败了。” 璀璨的光芒冲天而起,將漆黑的夜色点亮。 少女乌黑的墨发在身后飘扬,如神祇降临。 “死。” 晏临雪朱唇轻启,光芒化为利剑,斩开黑气,破除邪祟。 “不,不……啊!晏临雪,你最好不要让我再碰到你!”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惨烈的声音彻底消失。 她收起凌月剑,闷哼一声,猛地吐出一滩血。 短暂提升修为的丹药副作用极大,这还是她在有结界的那个洞府里找到的。 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用上了。 修为骤降,身体的疲倦和刺痛迅速袭来,像是要將她整个人搅碎。 晏临雪咬了咬牙,艰难从地上爬起来,將地上的血跡清理乾净,然后一步步往洞府的方向走去。 刚刚那一招耗尽了她所有灵气,她甚至连御剑飞行都做不到了。 “扑通!” 她一头栽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 天空飘起鹅毛大雪,像是要把一切掩埋。 晏临雪重新爬起来,跌跌撞撞往前走。 “宴师妹!” 少年清瘦的身影出现在视野,恍惚中,她被慌张搂进怀里。 “抱歉,失礼了。” 池星渊说完,就將她打横抱起,匆匆往洞府跑。 “宴师妹,你现在怎么样,怎么出了这么多血?” “快,快吞下去!” 少年眼眶通红,手抖得厉害,丹药餵了几次都没能送进她口中。 吞了丹药,池星渊小心翼翼扶著她坐起来。 “宴师妹,我现在给你输送灵力,帮你疗伤。” 他全然不顾自己现在处於凝气期,有可能会导致经脉內的灵气失控,往后再也无法修炼。 晏临雪连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紧接著,她被另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拥住:“算我一个。” 是池紫菱。 “宴师妹你坚持住,我们一定会让你平安无事!” 第52章 你是不是接触到古魔了? 晏临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还在谢清弦他们身边。 他们围著她,在纷杂残酷的旷世大战中为她支撑起一丁点喘息的时间,给她过生辰。 她笑著看他们:“修士哪里还需要过生辰,照你们这么说,我岂不是要过几百上千个?” 凤烬小心翼翼捧著不知道从哪里采来的。 这样的乱世,生灵涂炭,连根杂草都难看见,他却捧著罕见的绿意和奼紫嫣红,眼眸亮晶晶的看她。 其他人都在看她。 所有专注温柔的目光,他们都给了她。 然后,画面一转,古魔的狰狞诅咒就出现在耳边。 “晏临雪,我要你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你已经身死,但我还有机会活!你永远都不可能彻底杀死我!” 她到底还是没能过成百上千个生辰,时间定格在她最好的年华,倏然消失。 浓郁的黑蔓延开,晏临雪跌入混沌深渊。 “宴师妹?宴师妹你还好吗?” 声声呼唤破开黑夜,她猛地睁开眼,就对上池紫菱和池星渊担忧的神色。 池紫菱还在用帕子给她擦脸。 “你刚刚……一直在哭。” 晏临雪愣住,伸手去摸眼尾,摸到一手冰冷的泪。 她……哭? 她好像很久没哭过了。 或者说,自从决定承担起拯救苍生的重担后,她就失去了哭的能力。 连撒娇和天真也都被彻底封存。 她越走越高,崇拜仰慕她的人也越来越多,她更是不敢对人示弱,不管什么时候出现,都在笑著。 因为她知道,人们看她,不仅仅只是看肩负重任的修士,更是在看他们希望的火种。 她还在笑,她看上去还算轻鬆,他们就还有活路。 但现在—— 时隔几百年,她的眼泪又回来了。 晏临雪恍惚中问自己:她在哭什么呢? 因为战乱中难得的温暖平静吗? 还是因为自己现在弱小到无能为力,连古魔一丁点碎片都要付出这么大代价才能消灭? “宴师妹,虽然不知道你到底遇到什么了,但现在没事了。” 池紫菱轻柔的拍著她的后背,將她搂进怀里。 “別怕,我们都在呢。” 晏临雪抬起泪眼朦朧的眼眸,撞进池紫菱带著几分心疼的神色。 池星渊单膝跪在地上,额角带著汗珠。 见她醒过来,狠狠鬆口气,扬起清浅乾净的笑:“太好了,宴师妹你醒了。” 晏临雪飘忽的心,被两人轻轻接住。 她应声:“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只是灵力透支。” 池紫菱却急急开口:“什么灵力透支,你分明是吃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到一半,她眼眶更红了,用力攥著晏临雪的手,连声音都带了哭腔。 “以后不要吃这种丹药了好不好?真的太危险了。” 她和池星渊看到晏临雪昏死过去的时候,只觉得天塌地陷,恨不得以身代之。 池星渊却在这个时候压低声音。 “宴师妹,你老实告诉我们,你是不是……接触到古魔了?” 晏临雪还没说话,池紫菱就开口解释。 “宴师妹,我们池家也参与过五百年前那场浩劫。不知你可记得池英兰?她是我们的奶奶。” 晏临雪猛地坐直。 池家,池英兰,她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池家是母系制家族,池家女儿生来就会被当成继承人培养,男子只能入赘进来。 就是这样一个家族,五百年前坚定站在她身边,一根法杖帮她支撑起牢固的庇护,帮她挡下无数致命攻击。 她看向两人的眼神带著怀念,很轻的笑起来。 “原来如此。” 她没再隱瞒,將古魔碎片的事情说给两人听。 池星渊沉思许久:“奶奶留下的手记里有写,她推测古魔无法被轻易杀死,哪怕只残存一丁点碎片,也会死灰復燃。” “妹妹接触古魔的记载更多,所以更敏锐。” 池紫菱点头:“回去之后,宴师妹你要儘快將这件事稟报长老们。” 晏临雪应声。 其实她怀疑,以谢清弦他们的能力,应该也发现了。 她相信他们,就像是相信自己一样。 池紫菱又补了一句:“古魔碎片还有一点很麻烦,它能寻找人夺舍,也能悄悄藏匿在別人身上,寻找合適时机。” 晏临雪暗自记下,又从芥子袋里取出几颗养气丹和回气丹,递给他们。 “你们还教训我呢,你们两个难道就不冒险了?” “在我灵气耗尽的时候贸然给我输送灵气,就不怕我在无意识状態灵气衝撞了你们,导致你们修为全失?” 两人是如出一辙的茫然。 “你不会的。” “我们没想那么多。” 晏临雪:“……” 算了,和这种无条件相信她的人说不明白。 池星渊看著晏临雪已经彻底恢復的气色,提著的心终於放下去了。 他当时在修炼,途中猛地惊醒,想活动一下,就发现晏临雪不见了。 等他火急火燎找到时,少女浑身染血,面色苍白如纸,栽倒在漫天飞雪中。 那一瞬,他感觉心跳都停止了。 幸好,幸好他去的及时,幸好晏临雪足够坚强,幸好……他和妹妹学的法术都更偏向於防御治疗,派上用场了。 三人重新盘膝入定,一晃眼,两个月秘境期已满。 许是因为他们都经歷了灵气彻底耗尽,所以修为事半功倍。 晏临雪在最后一日突破到凝气十层。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池紫菱凝气八层,池星渊凝气七层大圆满。 三人赶往最近的传送点,刺眼白光闪过,他们就出现在了秘境之外。 晏临雪狠狠鬆口气,刚准备在人群中看看谢清弦来没来,一个身影就出现在她面前,直接將她抱起。 整整两个月,寂离试了无数次,却只有一次共感成功。 他的情热期比以往持续时间更长,也更受折磨。 他……需要她。 晏临雪刚准备说话,如玉击清冷的嗓音就传来。 “放手。” “寂离,晏临雪是云华宗弟子,是我的亲传弟子,她该同我一起回去。” 寂离瑰丽妖冶的瞳仁落在她身上,指尖勾起她的下頜,循循善诱。 谢清弦不染纤尘的面孔紧绷,却偷偷在宽袖的遮挡下和她十指相扣,轻轻摩挲她的指根。 两人寸步不让,全都看著她。 “你想和谁走?” 第53章 你和他,发展到哪一步了? 晏临雪没想到,在谢清弦尽力帮她隱瞒之后,寂离还会凑上来。 她清晰地感知到了寂离的渴求,还有藏在眼底隱隱的疯狂。 但不知道为何,她迟迟没听见寂离的心声。 她挣扎著从寂离怀里出来。 “多谢妖王抬爱,但我身为云华宗弟子,秘境结束后自然要跟师父回去。” 主要是需要和谢清弦说一下古魔的事。 再加上—— 谢清弦从前真的很少外露情绪,从来都是那副清疏淡漠的样子。 但现在,谁知道这朵表面看上去一本正经的高岭之,宽袖下的手正纠缠著她的手指? 她每和寂离说一句话,他指尖都要更紧地追缠上来,一下接一下地抚摸? 寂离脸上的笑淡了很多。 谢清弦缓缓勾起唇:“寂离,你可听清了?” 他欣赏了一下寂离难看的脸色,就带著晏临雪离开。 晏临雪一步三回头:“池师姐,池师兄,你们回去就收拾东西啊,直接来就行。” 谢清弦带著她御剑,迟疑的问:“来什么?” 然后他就听见了噩耗。 “搬到这里来?” 晏临雪点头,又补了一句:“还有这一届唯一的丹修白梔梨,让她也搬过来吧。” 自谢清弦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晏临雪和他的相处模式就回到了从前。 男人缓缓闭了闭眼,最终沉重答应下来。 他本想著,溯光墟主峰往后会是两人独处的好地方,没想到……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谢清弦转念一想:这样也好,多几个弟子,更掩人耳目,凤烬他们几个就不会怀疑到晏临雪身上了。 到了主峰,谢清弦拉著人进了自己的庭院。 层层禁制全都为晏临雪放行,门在关上的瞬间,谢清弦就將人拉到她面前。 谢清弦清疏平静的嗓音伴隨著死亡质问而来—— “你和寂离发展到哪一步了?” 晏临雪:“???” “你该知道秘境不是你们能踏足的地方吧?” 谢清弦垂眸,漆黑的瞳仁透出混沌和警惕:“我可以通过非常手段去你身边,他们肯定也可以。” 晏临雪明白了,他在不安。 她摇头:“我在秘境只见过凤烬和你。凤烬在怀疑我的身份,所以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谢清弦心底稍稍鬆了口气,但继续延续这个话题。 嗓音平静的不像是在说別人坏话。 “寂离他……最近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进入情热期了。” “你知道的,妖族嗅觉灵敏,尤其是在寂离这种疯狗状態下,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看穿你,然后……发生点什么。” 晏临雪猛地抬头。 她想起来了,从前寂离也有几次情热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第一次的时候,他孔雀开屏不择手段诱惑她。再后面几次,更是变本加厉,直接脱了岔跪在她面前,还说任由她……玩。 若非她修炼速度快,能强行压制他,怕是早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了。 晏临雪想想自己还在凝气期的修为,倒吸一口凉气。 “多谢你告诉我这些,在他情热期过去之前,我都不会和他单独接触的。” 谢清弦眼中带了几分愉悦。 暂时解决掉一个隱患,很好。 他嗓音都柔和下来:“我们是一体的,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是我的责任。” 说著,他轻轻俯身,帮她整理微乱的髮丝。 修长微凉的指尖像是无意间蹭过她的脖颈,又从耳廓缓缓擦过,最后落在侧脸。 “別动,脸上沾了点灰。” 晏临雪总觉得现在气氛稍微有些……曖昧。 但那么多年的相处,她太清楚谢清弦是什么性子。 做事循规蹈矩,一板一眼。话特別少,又孤僻。 除去她故意逗弄他的时候,其他时间他从来都是一个表情。 所以晏临雪下意识觉得他不会说谎,更不会编出这种无意义的事。 然—— 晏临雪莹白的小脸乾乾净净,並没有任何灰尘的踪跡。 谢清弦却抬起手,一只手轻轻托著她的下頜,另一只手抬高,指腹抚上她的脸。 距离很近,呼吸纠缠,谢清弦清晰的在晏临雪眼眸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他很好地掩饰住所有欣喜,纤长的长睫轻颤,瞳仁情绪淡薄,好似真的只是替她擦去脸上的灰尘。 晏临雪愈发感慨这张完美如神赐的皮囊。 不管看多少次,依旧会被惊艷。 男人平静的嗓音再次响起。 “那你和双生子中的那个少年呢?又发展到哪一步了?” 晏临雪被他忽然冒出来的话问懵了。 她和池星渊? 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吗? 她並不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救过他,也被他救过。” 谢清弦的手却重新勾缠住他的指尖:“牵过手吗?” 晏临雪回忆起她几次拉住少年的情景,点头。 男人眼底沉了沉:“那……也拥抱过吗?” 少女显然不太明白他想问什么,想到少年抱住自己横跨风雪,將她救回洞府,又点了点头。 谢清弦呼吸有一瞬间的错乱。 他险些忘了,晏临雪向来很招人喜欢。 从前若非他们已经站在顶峰,无形中嚇退无数晏临雪的爱慕者,怕是庭院里根本站不下。 现在最討厌的一点是,晏临雪是新一届弟子,很多年纪相仿的少男都会围在她身边。 引诱她,爱慕她,追求她…… 他气场有一瞬间低沉。 晏临雪完全没意识到他到底在生什么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甚至还火上浇油:“谢清弦,你该不会要和师兄一样,管我和谁交朋友吧?” 谢清弦汹涌的情绪瞬间被冻结。 他看著少女蹙起眉,明艷张扬的眼眸浮现出提防。 他心口狠狠一疼,刻意忽略掉她提起温砚辞,摇头。 “不会,我许诺过,我会是你最趁手的工具。从前是,现在是,往后也是。” 晏临雪看著他平静的神色,忽然想起白梔梨说的那些话。 她猝不及防逼近两步,鼻尖险些要碰到谢清弦的鼻尖。 在这样危险的距离下,她伸手捏住他下頜,迫使他俯身平视自己。 唇瓣轻启。 “谢清弦,你到处散播消息,说我是你的道侣,这又是怎么回事?” 第54章 吃,都吃,我胃口很好的! 谢清弦难得错愕一瞬。 他看著晏临雪笑盈盈的样子,眸光微沉:她……好似对他们每个人的爱意都不在乎。 从前也是。 又爭又抢的人能贏得她更多的目光,占据她更多的时间。 沉默的人只会被逐渐忘记。 她可有喜欢的人? 那一瞬间,谢清弦都快要脱口而出,又生生咽了回去。 知道了结果又如何?如果不是他,他难道能心甘情愿退出吗? 谢清弦很快就冷静下来,转移了话题。 “你在路上说,有件事务必要让我知道,是在秘境里发生什么了吗?” 经过他这么提醒,晏临雪也不纠结什么道侣不道侣了。 她心念一动,把凌月剑召出来,递给谢清弦。 “凌月剑拿回来了,在它刺穿的石头下,发现了古魔碎片。” 谢清弦神色一凛,连忙探上她的手腕:“你没事吧?” 晏临雪刚要摇头,熟悉清润的嗓音传来。 “谢长老,这就是你照顾自己徒弟的方式吗?未免有些太亲近了。” 是温砚辞。 和温砚辞一起来的,还有池紫菱、池星渊以及白梔梨。 池紫菱几人先给谢清弦行礼,然后连忙到她面前。 “我们不是故意要把古魔的事情说出去的,是掌门他……” 温柔的嗓音横插进来。 “嗯,是我对古魔气息太熟悉,在他们身上稍微感应到一点,才问的。” “不必担心,我已经將他们身上的古魔气息彻底清除掉了。” 晏临雪没有要怪他们的意思。 古魔事关重大,温砚辞他们肯定都要知道,只是早晚的问题。 她摇摇头:“梨梨,池师姐,池师兄,我还有话要和师尊说,你们三个先去下面的院子吧,我们住在一起。” 温砚辞看向池星渊,微微蹙眉。 但嗓音依旧沉稳:“宗门弟子之间感情好,是好事。本掌门会派几个人帮你们把院子重新规整一下,让你们住得更方便些。” 主要是,想方设法把池星渊把她隔开。 他看晏临雪的眼神,让他很不喜欢。 梨梨两个小姑娘哪里能想到这么多弯弯绕绕,恭敬应声,就离开。 池星渊落后一步。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刚刚竟觉得掌门对他有一丝敌意。 房间只剩下他们三个。 温砚辞旁若无人地递给晏临雪一个食盒,眉眼轮廓俊美柔和,似包容万物。 “在秘境里辛苦了,听闻你一己之力消灭了古魔碎片,很厉害。” “为表感谢,这些果子送给你补身体,吃完可以再去圣墟峰找我拿。” 晏临雪將食盒打开,果子自身携带的浓郁灵气和清香扑面而来。 是她很爱吃的天灵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果汁丰富,香甜可口,算得上灵果里非常好吃的了。 她眼睛一亮:“多谢掌门!” 温砚辞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喉结上下翻滚,隨后回以浅笑。 “喜欢就好。” 谢清弦感觉温砚辞的存在十分刺眼。 他抬脚將两人隔开:“既然掌门过来了,那就一起討论討论古魔的事吧。” 说著,他侧身看晏临雪。 “徒儿有所不知,早在几个月前,我们就发现古魔封印有几分鬆动,但直到现在也没找到原因。” “你回来之前,又鬆动了一次。” 晏临雪正把天灵果往嘴里塞,听到这话,愣住了。 她的確很久没吃到天灵果了。 自古魔彻底和修真界撕破脸,大肆进攻、为祸人间以来,各种灵果迅速枯萎。 就算运气好找到几个,味道也不似从前好。 所以她一个没忍住,就塞进嘴里了。 此时她像个偷偷藏食的仓鼠,腮帮子鼓鼓囊囊,怔愣看著两人。 呆萌可爱。 温砚辞笑的眼眸弯起来,从善如流的走过去,用帕子帮她擦嘴。 “慢点吃,圣墟峰种了很多好吃的灵果树,你隨时都能去采。” 晏临雪是真的心动了。 不提自己嘴馋的事,就单凭灵果能迅速提升修为,她也要狠狠吃。 想起自己碰到古魔碎片的狼狈,修炼的紧迫感就上来了。 她连忙点头:“多谢掌门!” 谢清弦伸手打掉温砚辞的手,嗓音淡漠。 “为师这里也有。” “掌门平日需要管理宗门事务,就不必去麻烦他了。”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晏临雪开口。 “都吃,我胃口很好,都可以吃。” 这个阶段她还在长身体,吃多点也没事。 温砚辞越看越觉得她和雪儿很像,不光是感觉像,说话方面也很像。 但……好像比雪儿更活泼了些。 他眼中闪过几分柔和,再次提起正事。 “孩子,古魔最是记仇。你摧毁了他的碎片,往后务必小心。” 说话间,晏临雪已经又吞了个果子。 她点点头:“古魔是想夺舍我,听池家兄妹说,他们奶奶留下的手记里提到过,古魔没那么容易消灭,只要有一丁点碎片残存,都会死灰復燃。” “他这次没夺舍成功,肯定还会想其他办法,或者夺舍別人。” 谢清弦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神色冷下来。 他示意晏临雪坐下,和温砚辞两人也坐在桌前。 他顺手將桌上那盘茶点推过去,见她很喜欢,才接过话。 “我猜测,古魔这点碎片,应该是五百年前那场浩劫中,雪尊用凌月剑刺死古魔后残存在剑上的。” “恰好,封印开始鬆动,才让碎片连接了古魔本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晏临雪对这个猜测表示赞同。 古魔本就阴险狡诈,五百年前交手,他们吃了无数的亏。 不过她没说话,只默默听著两人交流。 她把自己的人设拿捏得很好——她现在只是个刚刚崭露头角的新弟子。 要多听多看,多吃点。 修士们避免进食,是为了防止食物杂质阻碍修炼。 宗门內的吃食都很讲究,尤其是几个长老这里,食物用灵果灵植做成,还带有天地灵气。 只是一般修士很少会贪嘴这点吃食,只有晏临雪—— 经歷过旷世大战、生灵涂炭,一口也吃不上但本身很喜欢吃吃喝喝的人,才会跟个小仓鼠似的吃到头都不抬。 温砚辞余光看到晏临雪吃东西的样子,指尖克制地动了动。 会是她吗? 他……可以再牵一下吗? 第55章 一勺勺餵进「好孩子」嘴里 温砚辞恍惚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唐突。 他装作不经意地用几道菜“拐走”了晏临雪。 谢清弦眯著眼,意有所指。 “徒儿刚踏入修真之路,防人之心不可无。” “某些人表面看上去温柔大度,实际上最会蛊惑人心。” 温砚辞也不恼,当著他的面,笑眯眯握住晏临雪的手腕,把人带走了。 带她去了圣墟峰后,温砚辞贤惠地端出玄冰清火汤。 “汤已经燉了两个时辰,放在冰窖里存放,现在是最好喝的时候。” 从知道晏临雪今日出秘境,他就早早备上了。 漂亮修长的手臂伸到她面前,递给她一小碗冒著丝丝凉意的汤。 “尝一尝我的手艺?” 晏临雪对温砚辞的厨艺一直都非常满意,但她迟疑著,没去接。 “掌门为何邀请我过来,而且……亲自下厨?” 怎么看都对她好过了头。 温砚辞脸上的笑容不变,自顾自拿起玉勺,舀起一口递到她唇边。 “你是新入门的弟子,可能不太清楚。” “云华宗是我很多年的心血,所有弟子都像是我的孩子。” 晏临雪愣住,转念一想似乎也合理。 温砚辞真的很会照顾人,至少把她照顾得非常好。 想著从前的事,她习惯性地张嘴。 温砚辞一勺一勺餵到她嘴里,声音不急不缓。 “你在秘境里应该也察觉到了,云华宗这些年,鲜少出天资绝艷之辈,日渐落寞。” “你是云华宗五百年来天资最好的,有望带领云华宗重回巔峰,我自然欢喜。” 滴水不漏。 晏临雪看著他,笑盈盈的:“多谢掌门抬爱,弟子定不让您失望。” 进退有度。 温砚辞盯著晏临雪被汤汁浸润的唇瓣,看著她明艷娇俏的眸,喉结轻轻滚动。 恍惚间,又回到几百年前,只有他们两人为伴的时候。 他指尖动了动,想用手帮她擦嘴,但手伸到一半,又生生顿住,转而自然地收拾起小碗。 “临雪,你……喜欢谢长老吗?” “咳咳咳咳!” 晏临雪正在啃温砚辞递过来的灵果,听到这话,惊得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温砚辞走到她身后,一手轻拍她的后背,另一只手用帕子去擦她的嘴。 “抱歉,这个问题让你为难了。” “好孩子,別著急,慢慢吃。” 嗓音温和,眼眸却愈发深邃。 晏临雪缓过来,摆了摆手:“掌门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 温砚辞眼眸里的沉鬱瞬间隱去,笑著摇头。 “是凤烬和玄冥。你拜师时选了谢清弦,他们气不过,在我闭关的洞府前控诉了许久。” 他不著痕跡观察晏临雪的反应,暗戳戳给两人扣帽子。 “这会儿想来,他们到底还是年轻了些,沉不住气。” “你不选他们是正確的。” 晏临雪没想到这种拜师的小事都能捅到温砚辞这里,果然温砚辞和他们关係极好。 那她就更不能自爆身份,免得温砚辞又告诉其他人。 温砚辞將鱼汤端上来,自觉地帮她挑鱼刺。 “听闻,你被选入云华宗,是因为玄冥的缘故。” “我替他向你道歉,他做事向来不考虑后果,总要我帮忙兜底。” 他把挑好的鱼肉放进晏临雪面前的盘子,似是无奈地嘆口气。 “他们几个……似乎都將你当成了雪尊的替身,所以態度阴晴不定。” 温砚辞细致地打量她,目光轻柔。 “被人当替身的滋味不好受,让你受委屈了。之后我会训诫他们,让他们收敛些。” “若你被他们纠缠的烦了,就到圣墟峰来躲躲清净。放心,我从不愿意把谁当成替身。” 晏临雪觉得温砚辞在变著法子的骂凤烬他们。 但对上他始终温和的眸,又觉得自己多虑了。 “多谢掌门。” 她大口大口吃翡翠灵鱼,好吃地眯起眼睛。 温砚辞笑著:“不必客气,你是我云华宗弟子,我自然要保证你的安全。” “还有妖王寂离,他向来没有底线,手段更是层出不穷。若他故意引诱你,你儘管拒绝,凡事都有我。” 在温砚辞看来,就算晏临雪真的和谢清弦或者寂离有点什么,那也是他们两个下贱,故意勾引。 她那么乖顺单纯,却被几个活了几百上千岁的人引诱……这几个人简直其心可诛! 见晏临雪乖乖地一一答应,温砚辞才说起全宗门弟子试炼的事。 “你三位兄长和你关係似乎都不是很好,你要小心。” “他们修为最高的在筑基大圆满,最低的也是筑基中期。许久未见,说不准又有突破。” 晏临雪神色有些沉重。 大哥筑基大圆满,又在外歷练。一旦顿悟或者寻得机缘,就能踏入结丹期。 到时候宴画眠再胡编乱造些谎话,三人一起围攻她,她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还是太弱了。 温砚辞又道:“宴画眠在秘境里收穫颇丰,再加上她师尊不遗余力地给她堆砌修炼资源,一个月內定能將她堆到筑基期。” 晏临雪也想到了这点。 宴画眠从修炼到现在,修为几乎全都是靠各种天材地宝堆起来的。 她一个人抵不过兄妹四个,那四个呢? 想到已经搬到自己院子里的白梔梨、池星渊和池紫菱,她心绪稳了稳。 “多谢掌门提醒,弟子会小心应对。” 温砚辞笑著点点头:“我相信你。全宗门弟子试炼的初衷,是希望弟子们在切磋中迅速成长。” “试炼的地点在后山的一片山林中,你到时候提前来圣墟峰找我,我会为你准备足够的防身法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听要送自己法器,晏临雪对温砚辞透露自己还活著的这点不满也消失了。 真不错,师兄不愧是师兄,想得非常周到。 吃过饭,晏临雪告辞要回去。 温砚辞站起来,月白色衬衫包裹著他完美的身形,宽肩窄腰,赏心悦目。 “要不要在圣墟峰住一晚?” “圣墟峰上灵气比溯光墟更充盈。正好我这里还有不少丹药,今晚找一找,你明日都带上,分给你的……朋友们。” 晏临雪再次心动了。 好大方的师兄!简直太可靠了。 “哟,这不是温砚辞吗,什么时候对別人家的徒弟这么上心了?” 寂离哂笑著走过来,浅红色衣袍要掉不掉地掛在身上,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和有力的腰腹。 走近了,还故意將衣衫扯得愈发敞开。 第56章 是只属於他的礼物 温砚辞眉心微蹙,抬脚挡住晏临雪的视线。 “寂离,你在孩子面前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寂离挑眉:“那又如何?” 他有恃无恐,“我就是故意穿成这样,引诱晏临雪,你能奈我何?” 这话说的相当坦荡。 晏临雪觉得,就算寂离这会儿直接脱了,她都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真的……妖的思维和人不太一样。 至少在羞耻心这方面,寂离完全没有。 她看著两人对峙的样子,满脑子想著的都是修炼。 虽然圣墟峰灵气確实更充裕,但看寂离的样子,只要她敢留下,他就不可能消停。 所以她当机立断:“多谢掌门今日款待,我还要回去修炼,先行告退。” 她朝著温砚辞拱拱手,迅速离开。 寂离不悦的眯起眼:“早知道做她师尊就能让她乖乖待在身边,当年我也该留在云华宗。” 说完,也离开了。 温砚辞没跟上去,他手拂过芥子袋,一颗只咬了一口的灵果出现在他掌心。 是晏临雪咬的。 当时她被呛得咳嗽,无暇顾及。 他盯著那个只咬了一口、留下浅浅牙印的果子,也不知出於什么目的,鬼使神差將果子收了起来。 温砚辞盯著灵果看了许久,眼底翻涌著混沌深渊。 而后,沿著晏临雪咬过的方向,送入口中。 是师妹吗? 她为何不愿意和自己相认? 难道她还有別的顾虑? —— 晏临雪自从知道了晏家几个兄长的修为之后,拼了命的修炼。 三个兄长对原主態度极差,只要宴画眠哭一哭装一装,兄长们的心就彻底偏了。 明明是宴画眠吃不了修炼的苦,想走捷径快速提升修为。 但在她的口中,却成了原主故意霸占所有修炼资源,导致她修炼进展缓慢。 原主天赋高不需要太多修炼资源,但这不代表宴画眠可以肆无忌惮骑在她头上! 然,每次去找兄长理论,换来的只有遍体鳞伤。 和一句“身为姐姐,为何不能让著妹妹?” 晏临雪眼底愈发冷冽—— 该死的人从来都不是原主,而是晏家这些眼瞎的东西! 单单看前些日子二哥宴逸明对她的態度,就能看出他们兄弟三个到底有多噁心。 正好,一个月后,新仇旧恨一起算! 她倒要看看,这些心术不正的东西有几斤几两! 因为晏临雪自回来之后就不眠不休的修炼,池紫菱、池星渊和白梔梨三人也不敢懈怠。 唯一的目標——筑基期! 他们绝不会给晏临雪拖后腿。 白梔梨更是比所有人都拼,修炼之余还拼命炼丹,恨不得把自己分成两个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晏临雪这次回来,给了她一个芥子袋。 白梔梨打开之后,才发现里面是数不清的珍稀药材,和各种灵草灵植,还有一些修炼的丹药。 想到晏临雪在秘境里还想著她,她大受感动,半点都捨不得浪费。 谢清弦来来回回几次,想创造点单独相处的机会。 但每次来,晏临雪都是入定状態。 凤烬和玄冥也来看过,最终都无功而返。 这样的状態,一直持续到半个多月后,玄冥送来四枚五品筑基丹。 “听闻你们这些日子勤於修炼,本尊猜你们大概快筑基了。” “这四枚筑基丹,是我托五品炼丹师帮忙炼製的,比普通筑基丹效果更好。” 晏临雪感激的接过来,拱拱手:“多谢玄冥尊者!” 玄冥看著眼前少女。 两个多月未见,晏临雪似乎比进秘境之前更漂亮了。 像绽放到最佳状態的灼灼芍药,只一眼就叫人魂牵梦縈。 而且……气息更像了。 简直和他刚遇见师姐时一模一样。 玄冥綺艷的眸子微动,將所有渴求尽数收敛。 “能帮上你就好。听闻你在秘境孤身对付古魔碎片,我们都很愧疚。” “你才刚入宗门几个月,就让你面临著这么大的危险,是我们的失职。” 他垂下眼帘,精致綺丽的面庞恢復了几百年前的乖顺。 晏临雪摇头:“尊者不必如此,身为云华宗弟子,对付古魔和邪修,是我们不容推辞的责任。” 玄冥眼中透著几分委屈。 真的很像师姐。 师姐上一次拥抱她,还是五百年前。 时间太久太久,他都快记不清,被师姐抱在怀里是什么感觉了。 晏临雪把五品筑基丹放进芥子袋,刚要转身去修炼,身后忽然传来很轻微的喘息声。 紧接著,她心口升起几分细微的感触。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身体反应更快。 “尊者您怎么了?” 玄冥蹲在地上,柔顺如黑绸的墨发铺散开来,一只手扯著脖颈上雪白的绸缎,另一只手堪堪支撑起身体。 双目赤红,簌簌落下泪。 “没什么,你去修炼吧。” 他跌跌撞撞站起来,难得露出几分狼狈。 晏临雪哪里放心得下? 在捡回玄冥之后,为了防止玄冥力量失控惨死在外面,晏临雪悄悄设下了一道禁制。 一旦玄冥承受超过他自身忍耐的痛苦,她心里也会有所感应。 刚刚她心头升起的感触,分明昭示著——玄冥现在很痛苦。 难道力量又一次失控了? 晏临雪伸手去扶他,却触碰到一片冰凉的肌肤,脚下的地方也开始寸寸结冰。 的確力量失控了! 她抿著唇:“尊者,您现在还能坚持到沧溟顶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玄冥猩红湿润的眼眸沉默看著她,呼吸彻底乱掉。 许久,他艰难点头。 “抱……抱歉,嚇到你了吧。” 他用手背抹去唇角的血,在晏临雪的搀扶下,迅速回到沧溟顶的院子。 玄冥终於支撑不住倒在地上,猩红的血如刺眼的红线,从嘴角连绵不绝的流淌出来。 晏临雪只在他幼年力量失控时见过一次。 隨著她逐渐教他控制力量,帮他疏导灵力,就再也没有过了。 这五百年,怎会让他又…… 玄冥呼吸渐重,眼泪颗颗滴落,混杂著血落在地上。 脖颈上雪白的绸缎垂下来,却被他珍而重之的护好。 师姐给的……师姐亲手戴在他脖颈上的。 是只属於他的礼物。 他闷哼一声,强行压制下痛苦,一遍遍摩挲脖颈的绸缎。 只有这样,他才能汲取到一丁点属於师姐的温度,让自己好受些。 晏临雪看著他的动作,呼吸一滯:“你……是因为思念才力量失控的?” 玄冥抬起猩红的眸,泪光將眼前少女割裂成无数个碎片。 他痛苦到无法思考,呜咽著跪在地上,颤抖著伸出手。 在快触碰到晏临雪的瞬间,又猛地缩回来:“是梦……不能碰,一碰就……消失了。” 越来越多的血从他口中涌出,他疼的蜷缩成一团,不住颤抖著。 晏临雪上前一步,在他手收回来的瞬间,用力握住。 “对,是梦,我来你梦里看你了。” 第57章 他对她……心生綺念 晏临雪说著,蹲在他面前,將人轻轻抱进怀里,擦去他唇角的血。 动作温柔,一如她几百年前做过的那样。 “別怕,我在。” 既然玄冥认为自己痛到出现幻觉,那不如將计就计。 他现在的情况,她也不放心离开。 玄冥像是坠入无边的柔软梦境,被熟悉的香气包围,被轻轻拥在怀里。 他神志不清地將头埋进晏临雪怀里,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 “师姐……师姐我好想你。” “五百年,你从不来过我的梦,我还以为你彻底拋弃我了。” 声音哽咽又可怜,指节分明的手勾上她的手,又將自己的脸贴上她的掌心,一下下蹭著。 “真好,你来看我了,我好开心。” 像迷路的孩子终於找到归途,他胡乱蹭了几下,又不满足地將头埋进她颈窝。 苍白的面颊浮上浅红,他哑著声音。 “师姐,你没有拋弃我,对不对?” 小心翼翼地求证,让晏临雪短暂拋却了他变態黑暗的心声。 她嘆口气,一下下拍著他的后背,任由他在自己脖颈拱来拱去。 “我从没想过拋弃你。” 玄冥猛地抬起头来,痛苦的泪模糊了双眼,他怔愣地瞪大眼睛,想要把眼前人看的清楚点。 “真的吗?” “可所有人都说,你不该收留我,因为我的力量隨时都会失控。他们说,你一定会拋弃我。” 晏临雪看到了少年眼底的卑微恐慌,听到了他声音里颤抖不已的焦灼,心软下来。 “玄冥,你是我亲自带回来、手把手教导的人。” 她用帕子擦掉他额角的冷汗,“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质疑你,我知道你是最好的。” 玄冥瞪大眼睛,像初初被夸赞的孩子,手足无措起来。 然后,很轻地笑了。 师姐说他是最好的,这是不是证明,他从未做错过什么? 包括对她……心生綺念。 他抱住她,將整个人都贴住她:“好喜欢……师姐,好喜欢。” 他说得顛三倒四,晏临雪只当他高兴过了头,手一下下抚著他的发顶。 “乖,等到合適的时机,我会出现在你面前。” 古魔封印逐渐减弱,她不可能永远都隱瞒身份。 等再强大一些吧。 再等等。 玄冥在她身上蹭了许久,最终和从前一样,双手环住她的腰,蜷缩成一团,钻进她怀里沉沉睡去。 睡的时候,还轻轻囈语。 “我好开心,好久都没睡得这么安稳了。” 晏临雪耐心等他睡沉,才轻手轻脚將人推开,迅速离去。 希望这次安抚,能让玄冥往后再也不会失控。 重新回到院子时,她看到谢清弦清疏挺拔的背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男人显然对她气息很熟悉了,转过身来。 “听你朋友说,你和玄冥待在一起?” 晏临雪没说玄冥失控的事,只点点头,“他给我送了几颗五品筑基丹。” 谢清弦盯著她的脸,很想问她还做了什么。 可最终,他没问出口。 “我来是告诉你,宴画眠那边突破到凝气十层了,听闻再有十日,就能进入筑基期。” 晏临雪眼眸眯起来。 然后就听到了更不好的消息—— “你名义上的大哥,已经结丹了。” “前些日子找过你麻烦的宴逸明,刚刚去找宴画眠了,想来不是什么好事。” 晏临雪应声。 “他们肯定要联手对付我。若我能死在这场试炼,他们才最高兴。” 谢清弦皱皱眉。 “我会和温砚辞提议,到时候我们几个长老都会在附近,確保你的安全。” “你只要放开手脚,狠狠惩罚他们就够了。” 晏临雪心情大好。 她点点头:“麻烦你这些日子多注意宴画眠那边的动向,等我突破到筑基期,就去找你。” 擦肩而过时,谢清弦在晏临雪身上嗅到了一丝熟悉又厌恶的味道。 是……玄冥? 不是只给了筑基丹吗,难道还发生了別的? 谢清弦心头有些慌乱,却也知道晏临雪现在不想被打扰。 他强行咽下所有疑问,扭头往自己院子里走。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现在雪尊身份还没暴露,这些人就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 真相大白的时候还得了? 他必须要想个法子,在此之前留住雪尊的心。 晏临雪几人再次入定修炼。 约莫五日,晏临雪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识海一片清明,对天地间的感知愈发敏锐。 丹田里的灵气越来越活跃,从气体转化为液体。 在突破的关键时刻,晏临雪掏出玄冥给的五品筑基丹吞下去,再次盘膝。 池紫菱三人对视一眼,默契的停下修炼,开始给晏临雪护法。 院子里灵气汹涌而来,所有元素都爭先恐后涌入晏临雪丹田,再进一步压缩。 “嗡——” 灵气以晏临雪为中心,如涟漪般扩散开。 白梔梨欢喜的跳起来:“成功了!临雪姐姐你好厉害!” 池紫菱和池星渊也狠狠鬆了一口气。 晏临雪睁开眼,吐出浊气,气沉丹田。 “师尊在我们院子里施加了一个聚灵阵,能吸引天地灵气。” “这是三瓶聚灵丹,这是五品筑基丹,这是辟穀丹,这是固本丹。” 珍贵的丹药依次排开。 晏临雪看向他们:“这次试炼和秘境那次不同,我三位兄长都在。他们肯定会对宴画眠的栽赃深信不疑,把矛头对准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单打独斗会很吃力,其他弟子也更偏向宴画眠,所以……” “我很需要你们的帮助。” 池紫菱算了算时间:“还有十日,这些丹药加上聚灵阵,我们日夜不休,拼一把!” 晏临雪深深朝著他们鞠躬:“那就拜託了。我去师尊那里一趟,再帮你们拿点巩固修为的丹药和灵草。” 但池紫菱三人根本不会觉得辛苦。 他们只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这种丹药管够、还有无数辅助修炼办法的日子,他们从来没经歷过! 晏临雪对他们这么好,要是还突破不到筑基期,他们简直没脸见人! 修炼!只要卷不死,就往死里卷! 晏临雪这边已经到了谢清弦的住处。她轻轻敲门,推门而入的瞬间,就被传送阵传送到了臥房。 谢清弦只穿一件薄透的衣袍,衣襟敞开。 矜贵高洁的面庞带著截然不同的撩人,引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胸膛。 连耳廓都彻底红透。 见晏临雪无动於衷,他抿了抿嘴,又往前几寸,彻底放下羞耻。 “雪尊,你说很喜欢我的皮囊。” “现在我就在这里,可以任你……索取。” 第58章 只是给了他一巴掌,而已 谢清弦从未这么主动过。 他眼睫颤得厉害,生怕被拒绝,拉著晏临雪的手不肯鬆开,胡乱往自己身上送。 “雪尊,我什么都可以,你……不要去找別人好不好?” 昔日清冷圣洁的高岭之,低下高贵的头颅,哽咽著祈求。 衝击力不是一般的大。 晏临雪错愕著,掌心的温度越来越高。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想问谢清弦到底发生了什么,想让他冷静一下,但男人却更紧密地贴上来。 冰冷的泪落在她脖颈。 “为何……为何不肯碰我?” 是玄冥比他更会吗?还是寂离比他样更多? 为什么到他这里,雪尊就要百般推辞? 晏临雪茫然地看著他:“为何一定要……” 话都没说完,谢清弦就急急打断了她。 “我都看见了!” “从前,你和玄冥……为何他可以,我却不可以?” 晏临雪:“???” 她什么时候和玄冥…… 她闭了闭眼,谢清弦的泪却更多了。 他浑身都在抖,长臂用力拥住她,像是要將她融进骨血。 “为什么除了我,其他人都可以?” “我到底差在哪儿,只要你说,我一定好好改。” 晏临雪一个头两个大。 什么除了他都可以,她谁也没碰过啊! 谢清弦执拗的將她禁錮在怀里,长睫沾了泪珠,显得破碎又圣洁。 美得如梦似幻,似神祇降临。 偏生动作和圣洁扯不上半点关係,笨拙又生疏的引诱。 “我会比他们做得更好,我愿意服侍你,我可以……” 眼看谢清弦越说越离谱,头深深低下去,就要僭越。 晏临雪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制止他的动作:“你应该是看错了,我和玄冥只是师姐师弟的关係。” 她实在是冤枉。 谢清弦喉头滚动,垂下眼帘。 “我……那日想去找你討论对付古魔的办法,还没敲门,就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玄冥,他,他说好喜欢,还说可以再用力些。” “等我进门时,他身上有痕跡。” 他当时就在门外,听到玄冥在里面轻轻的喘,嗓音又哑又兴奋。 晏临雪:“……” 她想起来了。 难怪有一段时间,谢清弦每次在她和玄冥单独相处时,经常找藉口进来。 原来还有这么深的误会吗? 她很想嘆气。 “谢清弦,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玄冥做错了事,我给了他一巴掌?” 谢清弦怔住,茫然的看向她。 “你在教训他?” “可他脸上並没有巴掌印。” 晏临雪无语:“玄冥爱面子,用法诀抹掉巴掌印,也能理解吧?” 谢清弦看著眼前的少女,像是被巨大的惊喜砸晕。 “那你和其他人也……” “没有。” 晏临雪迅速否定。 谢清弦甚至都没纠结,玄冥为什么会被一个巴掌扇得那么兴奋。 他快速接受了这个解释,想做第一个。 然—— “谢清弦,我有事找临雪。” 外面传来敲门声,是温砚辞。 晏临雪:“???” 一定要在这种时候找她吗? 她下意识想帮谢清弦把衣襟拉好,没想到男人毫不在意似的站起来,解开结界,让人进来。 温砚辞来得急,瞬间衝进臥房,就看到了—— 衣衫不整、眼尾掛著泪痕的谢清弦。 和坐在榻上髮丝微乱的晏临雪。 温砚辞脸色猛地变了,但很快就恢復了平日的温和。 “我正找你呢,走吧,去帮你几个朋友选法器。” 晏临雪听到这话,连忙起身。 温砚辞像是看不到谢清弦的狼狈,他绕过男人,朝著晏临雪伸出手。 谢清弦在这个时候伸手过来。 “温掌门,你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晏临雪更懵了: 他们两个不是关係很好吗,为什么会有火药味? 更重要的是,他们什么都没发生,温砚辞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温砚辞笑起来。 “只要她玩的开心,就可以了。” “谢长老,她还是个孩子,玩得太过伤身。但愿你有分寸些。” 晏临雪很想说,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但两人之间对峙的气氛,她半个字都插不进去。 谢清弦死死攥著手,眼睁睁看著温砚辞再次將人带离他身边。 明明只差一点。 等下次,一定要找个偏远的地方,確保不被任何人打扰。 晏临雪被温砚辞领到圣墟峰的密室里。 桌上依次排开无数法器,散发出盈盈光芒,看得人眼繚乱。 晏临雪瞪大眼睛:“都可以选吗?” 少女仰头看她,眼底满是惊讶。 温砚辞被可爱的心软了又软:“嗯,本就是给你准备的,全带走也可以。” 晏临雪越发感知到了掌门和长老之间的差距。 法宝不要钱一样的给她塞啊。 这隨隨便便一件,扔到拍卖场里都能爭到头破血流。 晏临雪咽了咽口水,率先指著其中一尊炼丹炉。 “这个最適合梨梨了!她前些日子还说丹炉不太好用,但丹修那边不重视她,连中品丹炉都不肯给她一个。”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温砚辞点头,一挥手,就將上品炼丹炉放进芥子袋里。 晏临雪继续开口。 “这个,这是一对法杖吧?很像是池家那位奶奶用过的法杖,给池紫菱和池星渊两个人刚刚好。” “还有这个这个,他们在修炼的关键时期,用来给梨梨防身。” 她一口气挑了好几件,全都是给三人挑的。 温砚辞眼底的温柔满溢。 应该就是师妹吧? 她还是和从前一样,永远都把別人放在更前面。 他走过去,拿起一颗剔透的珠子。 “我帮你打听过了,仲知阳那边,给宴画眠准备了许多威力极大的法器。” “晏家三兄弟那边,外出寻到的法器,再加上自己贏得的,也有不少。” 他把珠子递过去。 “玄冰珠,能瞬间爆发出冻结一切的冰晶。” “还有这个,能抵挡住结丹期以下的一次伤害。” 温砚辞一样样地把东西拿给她,眉宇间满是担忧。 “知道你要强,希望所有事都亲手解决。但,有时候,能向强者求助,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晏家四人今日凑在一起,討论对付你的办法,他们对你……必杀之。” 第59章 这样的帮手,她有五个 说著,温砚辞捏了个诀。 密室正中央浮现出画面。 画面里,宴画眠正被晏家三个哥哥围著,哭得可怜楚楚。 “其实没关係的,姐姐现在能重新修炼是好事,我可以把所有资源都让给她。” “大哥二哥三哥,你们別生气了,都怪我不好,看到你们太开心,才哭的。” 她擦擦眼泪,满脸的隱忍。 宴逸明冷哼一声:“大哥,三弟,你们前段时间在外面歷练,都没亲眼看看晏临雪有多囂张!” “她仗著自己五日引气入体,就囂张跋扈,恨不得让所有人都听她的。” 想起自己那日受的屈辱,他咬牙切齿。 “我会被关禁闭,全都是这贱人的错!” 大哥和三弟对视一眼,脸色都难看起来。 “父亲常教导我们,兄妹之间要好好相处。” “她如此不知悔改,就別怪我这个做兄长的亲手收拾她!” “大哥,我也出一份力。” “她在家里就经常抢占画眠的修炼资源,到了宗门还这样,真当我们管不了她了?” 画面戛然而止。 温砚辞声音清润,透著心疼。 “你们家里的纷爭,宗门的確无法插手。” “但,若他们在歷练时对你下死手,这叫残害同门,可以惩罚。” 晏临雪看看温砚辞,又看看眼前这些法宝,眼里闪过亮光。 “也就是说,我如果把人暴揍一顿,然后再求救,也可以的,对吧?” 温砚辞应声。 “对,只要证明他们先动手就可以。” 晏临雪当然有办法。 留影石。 当初她特地留了几块,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晏临雪可不会故作清高,觉得凡事都要靠自己才行。 就像温砚辞说的,能请来高手帮忙,也是自己的本事,怎么不算自己有实力呢? 更何况,她的帮手有五个。 晏临雪心情好极了,看温砚辞就更顺眼。 “多谢掌门提点,弟子会好好保护自己。” 温砚辞朝著她眨眨眼,很轻的笑起来:“我叫你来,只是为了送你法器,还说什么了吗?” 晏临雪也学著他的样子眨眼。 “自然没有,是弟子忽然顿悟了点小诀窍。” 四目相对的瞬间,温砚辞像是又回到从前。 小师妹聪慧又用功,一点就通。 他经常会把自己搜罗到的功法和秘籍分享给她,两人趴在草地上一起討论。 没有谁能比他们更默契。 只是—— 为什么小师妹的目光会被別人吸引走? 他劝说自己,他只是她师兄,不该管她的私事。 但忍到最后,他痛苦到无法入眠。 他问自己,是对小师妹產生不该有的感情了吗? 每每辗转反侧时,他会跪在地上,看著地面清冷的月光懺悔。 匕首刺破手臂,短暂的疼痛让他从自厌中抽离出来,心里的负罪感好似也跟著缓和。 就这样,新伤叠旧伤。 到了最后,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手臂刻意隱藏起来的伤疤,时刻提醒他—— 他有罪。 他不该放任自己感情逾越。 温砚辞本以为,自己会这么痛苦又煎熬地度过余生。 却没想到,晏临雪决绝地以身祭阵,死在了自己面前。 那一刻,他身上所有的枷锁和束缚彻底崩断,只剩下一个念头:她是他的。 他亲手引导她成长,陪她走过人生中的每一步。 什么师兄妹,什么道德枷锁,在死亡面前统统都不重要了。 他听到了来自內心的呼唤——他要她。 他只要她。 “掌门?掌门你怎么了?” 晏临雪的轻缓將他从记忆中抽离出来。 他笑著摇头,把法器一股脑塞进芥子袋递给她,两人走出密室。 “我叫你来,还有另外一件事。” 两人在桌前相对而坐。 温砚辞组织了一下措辞:“这场全宗门弟子试炼的目的,是挑选出宗门前一百。” “邪修最近非常活跃,云雾峰那边更是惨不忍睹,无数修仙者都惨遭毒手。” 晏临雪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邪修开始活跃,古魔封印减弱。 这是不是证明,古魔终会甦醒,迎接她的还有一场旷世大战? 她心口沉了又沉:“是需要选拔出更优秀的弟子,去增援云雾峰吗?” 温砚辞点头:“其实我们已经將宗门优秀弟子派出去一批了,还有几个长老也跟著去了,但……” “损失惨重。” “不光是云华宗,其他宗门都在增援,但这些邪修像是杀不尽,源源不断的出现。” 晏临雪没想到事情这么严峻。 她攥了攥手,想到被她毁掉的古魔碎片。 “云雾峰那边,会不会也有类似的古魔碎片?” 温砚辞犹豫著:“玄冥已经去查了,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晏临雪更坚定了决心——这场试炼,她要带著池紫菱三人脱颖而出。 她要去云雾峰,亲眼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邪修忽然爆发。 如果能提前阻止邪修,阻止古魔,天下苍生就会免受一场劫难。 白梔梨三人终於全部顺利突破到筑基期。 名单公布的那日,整个宗门盛况空前。 “这次新弟子资质不错啊,竟然有这么多有资格参加试炼的。” 晏临雪扫了一眼名单,除了他们四个,还有一个宴画眠。 她目光收回来时,和宴画眠的视线撞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少女眼底满是阴狠,死死攥住手。 如果不是晏临雪这个贱人,今日该是她大放异彩的时候! 人群中响起宴逸明的声音:“都看好了,宴画眠是我妹妹,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她,我大哥肯定来收拾你们!” 谁不知道晏家几人天资出眾。听他这么说,哪里还敢造次? 有好事者就问了。 “晏临雪呢,他也是你们晏家的吧?听闻是近些年资质最好的弟子。” 宴逸明哂笑一声。 “就她?品行败坏满口谎言,这样的人也配做我妹妹!” “今日我把话放在这儿,谁把晏临雪这四个人都淘汰了,谁到我这里领十块中品灵石。” 晏临雪和宴逸明遥遥相对,而后缓缓勾起唇。 她抬起手,对著他比了一个“杀”的手势。 第60章 师妹別怕,我们都是你的靠山 宴逸明脸色更阴沉: 都到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了,晏临雪居然还不肯低头! 看来,有必要让她在试炼时明白,什么是尊敬兄长! 晏临雪才不生气。 她巴不得几个人赶紧动手。 今日清晨她还问过谢清弦,得知试炼里动手不会被惩罚,只有判定为恶意残害才可以。 刚刚宴逸明的那几句话,她已经用留影石清清楚楚记录下来了。 到时候她就算动手,也不是她的错。 晏临雪勾了勾唇,耐心等了好一会,都没等到便宜大哥和三哥说话,很是失望地往回走。 可惜了,没能把两人的罪证一起录进来。 但这样的表情,却被宴画眠几个人误解了。 “二哥,你刚刚那么说,姐姐肯定难过了。” 宴逸明心里有些得意:“她活该!如果这次歷练,她乖乖低头认错,我就原谅她。” 晏临雪肯定会服软的。 很久之前就这样,只要他们几个生气,晏临雪就会想尽一切办法道歉。 听闻她被收为谢长老的亲传弟子之后,得到了不少好东西。 只要她肯把法宝丹药给他,他就考虑可怜可怜她。 大哥和三哥心里也各有盘算。 但无非就是想要晏临雪手里的东西,以及……利用她和长老掌门打好关係。 晏临雪几个人回了院子,她还没说什么,白梔梨就已经气得嚷嚷了。 “啊啊啊啊真是气死我了,你们晏家的人,除了你之外,都有毛病吧!” “他叫什么来著,你那个狗屎二哥真是脑子有问题,竟然还要用十块破灵石悬赏我们,我呸!” 她双手叉腰,破口大骂。 池紫菱虽然骂不出这么糙的话,但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白师妹说得好!” 三个人因为骂晏家人,感情迅速拉近,彻底一条心了。 晏临雪:“???” 这个奇怪的发展是? 等三个人骂得差不多了,她清清嗓子,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一向乖顺从不逾越的乖孩子池紫菱目瞪口呆,半晌才反应过来。 “还能……这样吗?” 晏临雪挑眉:“他们都有脸算计我们,咱们为什么不能將计就计?” “再说了,他们要是不害人,也不会中计啊。” 白梔梨第一个跳出来赞同。 “可以可以!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池星渊也笑著答应:“这个主意很好,反正那个地方是后山,我熟,到时候给大家指路。” 池紫菱接受良好,迅速加入进来。 “我们正好还能熟悉一下法杖的手感!” “打,怎么不能打,打的就是他们。” 晏临雪隱隱觉得几个人好像都被她带偏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原来都是善良乖巧的好孩子,现在一个两个脑子里只有打人。 试炼是第二日清晨开启,四人又抓紧修炼了一整夜,就开开心心地加入了试炼的大部队。 从他们一出来,就有许多师兄师姐盯上了他们。 十块中品灵石,对於不少修士来说,的確很有诱惑力。 晏临雪四个人也不慌,慢悠悠往后山走。 隨著一声“试炼开始,为期十日。” 弟子们迅速往晏临雪他们的方向去。 宴逸明远远看著,双手抱臂等晏临雪哭爹喊娘的来求他。 宴画眠唇角很轻的勾起来,想看看晏临雪第一个淘汰是什么表情。 其他两个人,也没有半点帮忙的意思。 晏临雪等人都过来得差不多,慢悠悠清了清嗓子。 “谁能淘汰掉宴逸明,我悬赏十块中品灵石,外加两颗三品聚灵丹。” 虽然这些东西,他们四个都快要当豆吃了。 但放在外面,还是有很多人想要的。 果然,这话说出来,靠近她的弟子们全都停住了脚步。 “师妹,此话当真?” 晏临雪点头:“你们应该知道,我是谢长老的亲传弟子。” “他这么多年,只收了我一个徒弟,这点东西还是有的。” 很多弟子以前都在外歷练,最近才回来。 听晏临雪这么说,终於对上號了。 “我想起来了,这位师妹就是五日引气入体的绝世天才啊!” “听我师尊说,那日谢长老、凤长老和玄冥尊者为了爭夺她,都动手打起来了!” 刚刚还满眼只有十块中品灵石的弟子们,迅速回过神来。 有人笑嘻嘻地凑过来。 “师妹,我不要东西,免费帮你。你到时候在长老面前夸我两句,如何?” 云华宗弟子,一般心性差不到哪里去。 对晏临雪这样罕见的天才,更是態度极好。 宴画眠见晏临雪再次狠狠出了风头,气得眼睛都红了。 “二哥哥,姐姐她怎么能这样呢。” “你是她兄长,她竟然想要找人淘汰你,真是太过分了。” 果然,没什么脑子的宴逸明一点就著。 他恶狠狠看了晏临雪一眼,抬脚走过去。 “晏临雪,我一日不教训你,你就翻了天了!我是你兄长,你……” 话都没说完,就有人挡在了晏临雪面前。 “晏师弟,你该不会想对我们宗门的天才动手吧?” “难道你是其他宗门派来的奸细,想彻底摧毁我们宗门的希望?” 宴逸明根本说不过他们,恶狠狠瞪了晏临雪一眼。 “你给我等著!” 兄妹四个就这么走了。 晏临雪朝著帮忙说话的两个师姐笑得乖巧:“多谢师姐相助,这是三品聚灵丹,还请你们不要嫌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大大方方的一人给了一颗。 其他弟子瞪大了眼: 真是三品聚灵丹啊!这丹香,这色泽,甚至品质超出一般的四品丹药! 这下,弟子们对晏临雪態度就更好了。 一个受长老们喜爱的弟子,心性好又乖巧,看上去比那么什么宴画眠顺眼多了! 有其他弟子开口。 “师妹,往后有事儿你扯开嗓子喊一声,咱们这么多师兄师姐,都是你的靠山!” “你晏家那几个兄长別要了,一个两个眼高於顶,看著都来气。” 晏临雪朝他们拱拱手。 “多谢各位师兄师姐!我这次带的丹药不够,等回到宗门,定让师尊派发聚灵丹给你们。” 弟子们笑得更开心了。 “师妹你太客气了,这十天你好好加油,我们一定保证让你们四个不淘汰!” “现在需要我们动手吗?虽然打不过那个晏家大哥,但肯定能气死他们。” 第61章 被困进法阵,死局! 白梔梨已经看呆了。 天啊,这就是绝世天才的魅力吗? 她也没閒著,连忙掏出自己炼製的丹药,挨个发。 “多谢各位照顾临雪姐姐,她真的天下第一好。” “这是我炼製的丹药,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修真者最不怕丹药多,见晏临雪队伍里还有个丹修,就更和顏悦色了。 “哎哟多谢这位小师妹,你们放心,只要你们在山里喊一嗓子,我们一定帮忙!” 池紫菱和池星渊对视一眼,乐了。 云华宗这么多年屹立不倒,还是有点好处的。 比如,弟子们心性都不错,很快能打成一片。 晏临雪四人客客气气和弟子们告別,直奔山谷里去。 所有人没预料到的是—— “蔓延到后山了?!” 谢清弦猛地站起来,脸色难看极了。 玄冥应声,嗓音低沉。 “我已经打探清楚,邪修那边是察觉到了古魔復甦的跡象,所以大肆虐杀修士,抢夺各种资源,挖金丹,只为了让古魔儘快復甦。” “他们故意把云华宗拉下水,是想让这些宗门里的弟子作为人质,威胁我们不要再插手古魔之事。” 凤烬抿著唇,许久才开口。 “这些邪修的修为大概在什么层次?” 寂离从旁边走过来,给出答案:“最差的筑基期,绝大部分都在结丹期。” 这下,所有人都沉默了。 现在后山的弟子们,一多半都是筑基期修为。 邪修手段残忍,做事不计后果,这群弟子一旦对上邪修,后果不堪设想! 温砚辞闭了闭眼睛:“以我们和邪修交手的经验,你们应该很清楚。” “后山肯定被他们设了阵法,以確保一个修士都逃不出去。” 他庆幸自己当时把所有法器全都给了晏临雪。 应该还能再撑些日子。 “我们现在就过去破了阵法,把弟子们救出来。” 几人匆匆往后山去,在距离后山只剩几十米时,被黑气困住。 黑气扭曲挣扎著,大笑看著他们。 “温砚辞,你们也有今天!” “我等了五百年,终於能送你们上路了!” 黑气越聚越多,遮天蔽日地朝著他们汹涌而来。 一如五百年前,古魔单方面掀起大战,將所有无辜之人牵扯进来,享受虐杀的快感。 谢清弦往后山入口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手心渗出汗来。 雪尊,她……还好吗? 晏临雪四人踏入更深处时,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虽然看不到黑气,但熟悉的气息让她毛骨悚然。 她很轻地拉住白梔梨三人的手,摇了摇头。 “不太对劲,你们尝试一下,能不能用传音符联繫上外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池紫菱迅速用家族玉诀联繫池家,却无果。 晏临雪脸色凝重起来,她很认真的看著几人:“一个最坏的结果,邪修已经肆虐到后山来了。” 她很快就想到了其中因果。 “他们这一举动的目的很简单,让我们这些云华宗所有崭露头角的弟子成为人质,逼迫长老掌门不要插手邪修和古魔的事。” 当今修真界,云华宗一直衝在消灭邪修的最前面。 正因如此,邪修对云华宗的报復也最狠毒,无数天才弟子被暗算陨落,甚至连长老们都…… 一年又一年,惜命又天才的弟子们不敢来云华宗,云华宗弟子又一直折损,这才日渐衰落,被其他宗门阴阳怪气的看不起。 池紫菱和池星渊两人出身池家,自然也对云华宗的事有所耳闻。 他们看向晏临雪,眼底没有半点退缩。 “我们现在怎么办,都听你的。” 白梔梨对这些事一知半解,但简单听了几人的解释之后,伸出手。 “算我一个。” “只要你们不嫌弃我是累赘,我和你们共进退。” 晏临雪笑起来。 她头脑很清晰:“现在,我们把能集结起来的弟子们全都聚集在一起。” “单打独斗最容易被暗算。” 池紫菱当机立断,召出法杖。 法杖在灵力的加持下散发出浅蓝色光芒,被光照到的地方,都传来她的声音。 “各位同门,现在后山有些不对劲,我们推测有邪修混进来,想要伺机报復。” “若各位信得过我们,就往后山银杏树下聚集。我们一起行动,是最安全的办法。” 池星渊手里的法杖紧跟著亮起璀璨的黄绿色光芒,辅助池紫菱的声音传得更远。 刚刚和晏临雪他们接触过的弟子,听到熟悉的声音,毫不犹豫就往指定的地点走。 只有宴画眠四人,冷哼一声,继续往前走。 “姐姐真是越来越过分了,竟然拿邪修开玩笑!她知不知道什么是邪修!” 宴画眠抿著唇,只当宴画眠在博人眼球。 宴逸明也哂笑一声:“管她做什么,要真有邪修,最先死的肯定是他们四个。” “等这次试炼结束,我定要將她捏造邪修出没的罪行稟明长老,让长老把他逐出师门!” 宴温书身为大哥,从头到尾都没说几句话。 听到晏临雪那边作妖,他眉心狠狠蹙起来:“真是越来越不知轻重,等试炼结束,我要好好罚她!” 宴寧旭讥嘲一声。 “等著看吧,云华宗弟子不是吃素的。他们发现晏临雪在骗人后,你猜猜她有什么下场?” 几个人对视一眼,笑起来。 没有一个人提出质疑,甚至没人觉得这座后山越走越幽暗有问题。 晏临雪这边,她已经盘膝坐下来,强迫自己冷静。 既然是阵法,那只要找出阵眼,彻底摧毁就可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按照她对古魔这些人无数次交手的熟悉程度,晏临雪很快就確定了阵法的类型——封禁阵。 相当於整个后山都成为邪修打造的巨大牢笼,连天地灵气都会被一併封锁。 阵法內……会成为出不去也进不来的死域。 弟子中不乏有世家大族出身,见多识广。 听到晏临雪的分析,再加上一路走过来看到的奇怪意象,点了点头。 “师妹,我信你,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还有我,需要我们去找阵眼吗?” 危急关头,就显示出了云华宗弟子特有的团结和凝聚力。 没有人泄气、没有人哭喊。 虽然脸上还带著稚嫩,却没有人临阵逃脱。 事到如今,晏临雪也不敢藏拙,直接召出凌月剑。 古朴莹白的符咒打入剑身,为年轻弟子们支撑起透明的屏障。 “我相信长老和掌门也在想办法就我们出去。但邪修诡计多端,我们不能只等著被救。” “现在,是我们自救的时候了。” 第62章 上赶著打脸?成全你 晏临雪有条不紊地指挥弟子们分成四组,分別去一处阵眼。 她带领的那一组,去的是最危险的中央阵眼。 弟子们全都行动起来,为自己博一个生存的可能。 而宴画眠这边,在后山越来越黑的时候,却越来越兴奋。 “大哥,你见多识广,我们现在是不是快要遇到机缘了?” 宴逸明一边说著,一边兴奋的点起火把。 宴画眠也控制不住高兴起来。 想到晏临雪每次都在紧要关头抢走自己的风头,她还紧张兮兮的环顾四周,確定晏临雪不在。 “这条路上一个人都没有,难道其他弟子全都被晏临雪叫走了?” 想起晏临雪几人刚才说的话,宴画眠虽然满心嘲讽,却又隱隱不安。 宴寧旭依旧还是那副厌恶的神色:“这不正好?” “从前在晏家,她就故意撒谎演戏,说自己遇到危险了,说自己受了伤,越理她就越变本加厉。” 想起从前,晏家三兄弟的脸色都不太好。 其实他们不是一直討厌晏临雪。 得知她修炼天赋好时,几个人也曾真心替她高兴,也仔细为她打算过。 但,晏临雪一次次作妖,用尽手段针对宴画眠。最严重的一次,直接將宴画眠推下悬崖,险些將人害死。 自此,他们三兄弟彻底对晏临雪失望,將所有的关爱都转移到了宴画眠身上。 想到这些,大哥宴温书语气更差。 “眠眠,等这次歷练结束,我们给家里写封信,让他们把晏临雪带回去吧。” “一想到她竟然在外面冒名顶替雪尊,还仗著自己和雪尊长得像,就让长老们偏爱她……” 他眉心狠狠蹙起来。 “晏家怎么出了她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几个人一边骂一边往前走,却没注意有个黑影悄悄跟了上来。 宴画眠正得意洋洋。 “兄长,你们也別太怪姐姐,说到底,她只是太想出风头了。” “我都能理解的,只要她……啊!” 话都没说完,一柄血色匕首猛地朝她丹田刺过来。 宴画眠匆忙掏出法器抵挡,脸色苍白。 “刚刚那是什么!” 宴温书脑子里“嗡”的一声! “快跑!是邪修!” 几个人脸色全都变了,拼了命的往回跑。 “晏临雪这贱人刚刚说的地方在哪儿?哪里有银杏树。” 到了现在,宴逸明嘴里还在不乾不净的骂著晏临雪,“我们可是她亲哥哥,她竟然不专门通知我们一声!” 宴画眠也被嚇破了胆,跑出去很远,都还在发抖。 “可刚刚那个邪修很厉害,就算找到晏临雪又能怎样。” “难道……她一个小小筑基初期的修士,还能和这么多邪修抗衡!?” 宴画眠才不相信。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同时,眼底闪过几分阴狠—— 现在邪修在追杀他们,只要她找到晏临雪,引导邪修杀了这贱人…… 她唇角很轻的勾起,拿出一张符纸,迅速注入灵力。 符纸在空中打了个圈,朝著某个方向飘去。 “大哥二哥三哥,姐姐在这个方向,我们现在就过去!” “邪修实在太厉害了,我有点担心她。” 宴画眠装得一副菩萨心肠,眼底却恶毒的毒汁翻涌。 宴温书不愧是突破到结丹期的修士,他捏了个诀,一手拉上两个弟弟,另一只手拉上宴画眠,飞快移动。 离得近了,所有人都看到一束光。 璀璨的金光轻轻拂过每个角落,被光扫过的地方,邪修无处遁形。 宴画眠张口就来。 “难怪姐姐要集合所有的弟子,原来弟子当中有这么厉害的人!” 宴温书眼底闪过几分茫然—— 这好像是传闻中雪尊创造的术法,专门用来对付邪修。 他曾经也想学,可苦苦练了一个月,却连一招半式都没学会。 云华宗何时出了这么厉害的弟子? 宴温书脸色缓和:“的確很厉害,听闻雪尊创造的术法十分强大,只有天赋极高的人才能掌握。” 他要看看这个弟子是谁,如果能让他指点一二,说不准他停滯不前的修为也会跟著受益。 几人加快了脚步。 宴逸明又骂了一句:“晏临雪还真是命好,云华宗弟子心善,都过来帮忙,她肯定不知跑到哪里躲著了。” “正好这里人多,我们可以当门面揭穿她的自私。” 宴温书也点点头。 “这么多弟子,岂是晏临雪一个小小修士能领导的?我已步入结丹期,倒是可以勉强帮忙。” 几个人终於到了地方。 被明亮光芒包围的人浮在半空,光芒化为只只璀璨漂亮的蝴蝶,驱散一切黑暗。 宴画眠几人看得眼热,趁著人落在地上时迅速围过去嘘寒问暖。 “你好生厉害!可以教教我吗?” “真是抱歉,晏临雪这个自私的人把你们叫过来,却又不肯出力,我身为兄长替她向你道歉。” 光明一点点消散,露出少女原本明艷的面容。 她轻笑著:“你们四个又演什么大戏呢?” 听到熟悉的声音,宴画眠脑子里“嗡”的一声,不可思议看过去。 晏临雪就站在他们面前,唇角噙著笑。 宴温书更是惊愕的倒退几步,整个人陷入错愕。 “宴师妹你没事吧,这是聚灵丹,你快服下!” 弟子们纷纷上前,挤开几个碍眼的晏家兄妹,连忙扶住晏临雪。 “宴师妹,刚刚太危险了,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多谢宴师妹救命之恩,从今往后,我愿意永远追隨你!” 宴逸明脸上的笑滑稽的僵在脸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怔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晏临雪你又用了什么障眼法!” 他猛地衝过去,就要和从前一样给她一巴掌。 然—— “滚,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要往上凑!” “还敢对宴师妹动手,你该不会是邪修吧?” 有弟子迅速反应过来,毫不留情发动攻击! 一向奉承暴力解决问题的宴逸明被打得无法还手,脑子里嗡嗡作响。 宴画眠看著晏临雪被眾星捧月的样子,更觉得她偷走了属於自己的风光! 明明站在所有人中间的应该是她! 她死死咬著牙关,朝著晏临雪笑:“姐姐好厉害,这是谢长老给你的法器吗?” 她拼了命地想否认晏临雪的一切能力,把这些自己无法理解的东西归功於强大的法器。 晏临雪扯了扯唇角:“宴画眠,你该不会是瞎吧?” 第63章 对不起姐姐,我来晚了 宴画眠公然被骂,眼眶猛地就红了。 她哽咽著,楚楚可怜:“姐姐,我知道你一直討厌我。可我根本没有得罪你。” “我只想知道这是什么法器,说不准我师尊也给我了。” 她垂下眼帘,以一贯无辜的姿態走过去,眼泪簌簌落下去。 “我只是想尽一份力。在这种时候,姐姐就不要耍脾气针对我了吧?” 宴寧旭最看不得宴画眠这副样子,怒气冲衝上前。 “晏临雪你到底什么意思!稍微出了点风头,你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是吧,你……” “啪!” 晏临雪一巴掌狠狠甩在宴画眠脸上,反手又一巴掌给了宴寧旭。 “口口声声要帮忙,却浪费我们所有人的时间看你们发疯,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尽一份力?” “滚开!” 晏临雪头也不回地带著弟子们继续往阵眼的方向去。 宴画眠站在原地,哭著看向温砚辞:“兄长,我说错话了吗?” “我是不是又惹姐姐不开心了?” 一向袒护宴画眠的宴温书蹙起眉,却並没有和从前一样衝上去为她討个说法。 反而,心里有些难受。 晏临雪不是一直很崇拜他这个大哥吗?为什么从头到尾,半点目光都不肯分给他? 而且刚刚那一招,不可能是法器。 晏临雪天赋已经高到这个程度了? 他心神不寧,下意识就跟上了晏临雪的队伍。 宴画眠还是第一次装可怜不奏效,她用力攥紧了手,又看向同样挨打的三哥。 “三哥你没事吧?” 宴寧旭有些烦躁。 刚刚的灵气波动很强大,晏临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宴画眠看看像是丟了魂的大哥,再看看破天荒没理她的三哥,最后看一眼伤痕累累不知道想什么的二哥,脸色变了又变。 明明一切都在掌控中,为什么忽然就失控了? 就因为晏临雪刚刚那一招吗? 她愤恨地开始在自己芥子袋里翻找法器: 只要待会她在危急时刻也和晏临雪一样出手,大放光彩,所有人也会对她感恩戴德的!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晏临雪压根不管几个跳樑小丑在想什么,她心底焦灼不已。 根据其他师兄师姐传音过来的消息,阵眼非常难摧毁,而且周围还有邪修出没。 刚刚若非她强行用出法术,怕是会有好多人丧命於此。 阵眼终於到了。 只看了一眼,晏临雪脸色就变了。 “这是想把我们所有人都困死在里面,血肉炼成庞大的怨气,成为邪修修炼的养料。” 白梔梨环顾四周,连忙开口。 “临雪姐姐,这法阵依託於整个后山建造,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怕火。” 宴画眠一听这话,得意洋洋的清了清嗓子,昂首挺胸走到所有人面前。 “我来,我是极品火灵根,用火系法术最熟练了。” 只要她捣毁这一处阵眼,就能彻底盖过晏临雪的风头! 到时候长老们也会觉得她才是最厉害的! 更何况——她还有师尊送的法器。 她高高扬起头,从芥子袋迅速掏出法器,注入灵力。 “邪修当前,我等义不容辞。” “姐姐,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但……大敌当前,我只想救更多人。” 说完这些大义凛然的话,宴画眠就祭出法器。 法器燃起灼灼烈焰,朝著阵眼方向攻击而去! 隨著“轰隆”一声,宴画眠鬆口气,唇瓣带著浅浅的笑。 “不必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有弟子喊起来:“说的那么厉害,这也没用啊?” “浪费时间,还不快闪开!” 谁也不惯著宴画眠。 宴画眠愣住,不可思议地看过去。 阵法依旧闪烁著诡异的红光,没有半点受损。 她哪里肯放弃?咬咬牙再次祭出更厉害的法器。 依旧毫髮无损。 周围忽然汹涌起黑色的雾气,无数邪修从暗处冒出来,朝著弟子们狠狠攻击而去。 晏临雪神色一凛:“大家小心!” 池紫菱和池星渊两人手持法杖,尽全力掩护晏临雪。 白梔梨负责后方救援,分发疗伤丹药和聚灵丹。 晏临雪一马当先,凌月剑爆发出更耀眼的光芒,荡平一片。 “不好!法阵要发动了!” 白梔梨大喊一声:“临雪姐姐快退回来!一旦被法阵搅进去,会魂飞魄散的!” 宴画眠正为自己出了丑懊恼,听到这话,眼底划过阴狠。 她装作慌不择路的跑,却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狠狠推了晏临雪一把! “宴师妹!” 池紫菱飞奔过来,想要去拉晏临雪,却被法阵震盪出来的黑气狠狠打中。 “小师妹!” 弟子们脸色大变,全都衝过去。 晏临雪摔到了法阵最中央。 离得近了,她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是古魔。 她顾不上旁的,掏出传音符,问其他三处的情况。 和晏临雪猜的一样,其他三个法阵没有这么汹涌的黑气,也没有红光。 这一处才是最关键的。 法阵散发出黑气,缠绕在她四肢,形成牢不可破的锁链。 宴画眠欣赏著自己的杰作,唇角肆意勾起——晏临雪完蛋了! 再怎么说,她都只是“不小心”碰了她一下,真正杀死她的,是邪修的法阵。 她混在弟子当中,露出悲痛欲绝的神情,甚至“不顾一切”衝上去,拍打法阵形成的血红结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姐姐!我怎么样才能救你,姐姐!” 晏临雪冷冷看著她演戏,心底却並不算慌张。 既然是古魔碎片,就一定有解决办法。 她身上还有上次剩下的狂暴丹,她要找一个最精准的时间,一击破敌! 就在她看准时机,准备吞下丹药时—— 上空忽然出现一道灼热的身影。 像一个巨大的火球,朝著法阵的结界狠狠撞过去。 少年修长的身形出现在晏临雪面前,挥手斩断缠绕著她的黑气。 “对不起姐姐,我来晚了。” 凤烬眼底盈满肆意的光芒,朝她伸出手。 “姐姐,我期待著能和你並肩作战,已经很久很久了。” “我会向你证明,我比谢清弦更有用。” 阵法一旦启动,所有弟子都会成为邪修的养料。 危急关头,晏临雪想不了那么多了。 她的手轻轻搭上少年的手,双手交握的瞬间,一只火凤凰发出嘹亮的叫声,冲天而起! 第64章 像小狗一样嗅来嗅去 云华宗弟子们从未见过这种盛况。 庞大的火凤凰一分为四,每一只都燃著不灭的熊熊火焰。 隨著阵中少女娇喝:“去!” 火凤凰在她面前乖乖俯首,围著她盘旋飞舞。 最开始,弟子们只是觉得凤长老来得及时,力挽狂澜。 而现在—— 火凤凰在晏临雪面前俯首称臣,让所有人对她的敬佩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三只火凤凰盘旋一圈,迅速朝著其他三个阵眼的方向飞去,只剩下体型最大的一只,乖顺地落在晏临雪肩头,蹭她的脸。 明明浑身是火,却不会伤害晏临雪分毫。 堪称奇景。 宴画眠嫉妒的双眼通红! 凭什么,凭什么又是她出风头! 早知这样,她就不会故意使坏,把晏临雪推进法阵里了! 法阵中,凤烬的眼眸越来越亮。 他深深看向晏临雪,眼底带著泪。 “姐姐……你终於……终於肯理我了。” 晏临雪百感交集。 事发突然,她不可能为了隱藏自己的身份,就將所有弟子都置之不理。 火凤凰从她肩头飞起,发出凤鸣,然后重重撞进法阵中央。 “嗡!” “轰隆!” 法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彻底破碎! 凤烬轻轻抬手,给弟子们支撑起防护。 “此次歷练的清亮,长老和掌门均已知晓。到时会按照你们各自的表现分发奖励。” “现在入口已开,试炼到此结束。” 他本想直接拽著晏临雪走,又怕引起其他几个长老的怀疑。 於是他在眾弟子面前端著长老的架子。 “晏临雪,你是第一个发现邪修存在的,又不惧生死,带领弟子对抗邪修。” “本长老需要向你確认一些细节,跟我来。” 说完几句冠冕堂皇的话,他手一挥,就带著晏临雪离开了。 弟子们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喜悦,高高举起手。 “我活下来了!呜呜呜我没有给宴师妹丟人,她真的把我们救了!” “宴师妹好生厉害!刚刚那一招,好像是她和长老联手施展的!原来这就是天才吗!” “白师妹,你和宴师妹最先认识,跟我们讲讲宴师妹的事吧!” “池师弟、池师妹,你们是怎么和宴师妹认识的啊,一起讲讲,我们爱听!” 弟子们热热闹闹地围著白梔梨三人,有说有笑地离开。 只剩下尷尬站在原地的晏家四兄妹。 没人理,甚至完全没人在乎。 晏临雪被直接拉到了空照峰的院子。 结界设下一层又一层,彻底阻隔外界,凤烬才猛地將人拥入怀中。 “姐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少年褪去了在外人面前的沉稳,又变回从前的模样。 像只小狗一样在她颈窝嗅来嗅去。 “我就知道,你不会狠心丟下我的。” 晏临雪被用力抱著,偏高的体温热的她有些难受。 她轻轻挣扎两下,却被更紧地抱住。 “你上次就推开我了,我不要,我不离开你。” 少年蛮不讲理,显然是高兴疯了,直接抱著晏临雪坐在他一只手臂上,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 “姐姐,我永远都是你的。” 晏临雪看著眼前可怜兮兮又明媚的凤烬,只觉得看到了一只撒欢的小狗。 她嘆息:“知道了,现在能把我放下了吗?” “凤烬,你真的很热。” 可能是极品火灵根的缘故,凤烬比其他几人的体温都要高一些。 冬天是非常好的取暖工具。 但现在…… “哦……” 凤烬情绪低落下来,很是不情愿地鬆开怀抱,然后飞快拉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那这样总行了吧?” 晏临雪:“???” 她很想说不行,但看著凤烬小心翼翼的样子,最终还是不忍心说出口。 凤烬见晏临雪没拒绝,心情又好起来。 高大修长的身躯再次蹭过来,恨不得把自己变成晏临雪的掛件。 “姐姐,你怎么变成云华宗弟子了啊?” 晏临雪知道自己在凤烬这里马甲彻底掉了。 她和凤烬,不对,应该说,她和五个人的灵力都非常融洽。 只要两人同时催动灵力,灵力之间就会交织在一起,形成更强势的攻击。 她前世试过很多次,也让他们去找其他人试过,最后发现,他们几个的灵力,只能和她沟通。 刚刚在后山,凤烬攥住她手的那一瞬间,感受到久未的灵气交融,就什么都明白了。 她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我前一秒还在以身祭阵的战场,感觉自己魂飞魄散了。下一秒就成了……晏家小辈。” 凤烬看著眼前唇瓣一张一合的人,嗓子有些乾渴。 他眼眸越来越亮,將衣襟扯开,露出大片漂亮的胸膛。 “只要你活著就够了,其他的我什么都不在乎。” 他抓著晏临雪的手摁在自己胸膛,又忽然恶狠狠道。 “其他人是不是也知道了你的身份?谢清弦呢?玄冥呢?” “他们是不是也不要脸勾引你了?” 晏临雪:“……” 凤烬这样性格的人,一旦她承认谢清弦也知道了,他为了爭抢,会把她的身份告诉其他几个人。 主打一个把水搅浑,他浑水摸鱼。 所以晏临雪只了一秒钟就想明白前因后果,然后坚定摇头。 “你是第一个。”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原本都快要炸毛的凤烬,听到这话,表情缓和许多。 晏临雪却忽然反问:“你当初第一次见到我,为何要针对我?” 凤烬没想到会被秋后算帐。 他愣了许久,蔫噠噠地垂下眼帘,拉著晏临雪坐下来。 然后,毫不犹疑跪在她面前。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晏临雪捏住他下頜,迫使他抬起头来:“你虽然性子直,但从不无缘无故发火,当时发生了什么?还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 凤烬是五个人中最直来直去的一个,俗称……没脑子。 以他自己那点小算盘,还不至於专程过来找她麻烦。 凤烬看著近在咫尺的人,触碰他下頜的指尖温热柔软,他低下头,轻轻吻上她指尖。 “是……谢清弦。我听到他和玄冥的爭吵,得知玄冥带回来一个替身,我才……” 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凤烬依旧没反应过来是谢清弦利用了他。 反而更低地垂下头,沮丧得厉害。 “姐姐对不起,我偷听別人对话,还险些对你出手。你惩罚我吧,和上次一样扇我巴掌也可以。” 第65章 我比他们都年轻漂亮 晏临雪沉默了许久。 这个单纯到被人骗了还要帮人数钱的少年,为什么会有那么阴暗的心声? 凤烬看晏临雪半点都没动静,心里更没底了。 他跪得更低,膝行著又贴近她一些,把脸贴在她的掌心。 “或者,你踩我也可以。” 晏临雪听著他越来越低的声音,最终无奈地嘆息一声。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等他真的要给自己施死契,再收拾他也不迟。 晏临雪托起他漂亮的脸:“不怪你。” “说到底,你也只是怕有人冒充我,败坏我的名声。” 凤烬错愕一瞬,好看的眸更亮了,俊美的面容飞快爬上红晕。 “是,我只是……太想你了。” 他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喜欢,眼眸直勾勾的看著晏临雪。 见晏临雪目光留在他身上,他连小臂都紧张地绷起来。 身上满是清爽又热烈的荷尔蒙。 晏临雪伸手把他拉起来。 也不知道是跪的时间太久,还是她忽然把人拉起来没適应。 少年轻轻摇晃两下,直接踉蹌著扑倒在她身上。 晏临雪原本是盘膝坐在蒲团上,被她一扑,直接仰面倒在地上。 凤烬的手轻轻护住她的后脑勺,伏在她身上,眼眸越来越亮。 “姐姐……你好香。” 晏临雪伸手捏住他后颈:“凤烬,不要得寸进尺。” 凤烬小心翼翼拉开一点两人的距离,胸膛却紧紧贴上来。 “姐姐,你看看我。” “我比他们都年轻,也更漂亮,而且我什么都会,我一定能好好伺候你的。” 少年看著她,喘得有些急促。 “或者,你喜欢怎么样,我就怎么样。” 凤烬毕竟年纪比谢清弦小一些,更容易藏不住事。 他眼中带著光芒,轻轻低头,想要去吻她的唇。 晏临雪用一根手指抵住他的唇。 少年却蹭著,亲吻她的指根。 晏临雪看著他,思绪却飘远了。 凤烬这个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当时故意想去找她麻烦。 玄冥虽然比他聪明点,但也想不到用这些法子。 只有谢清弦。 一想到这个男人,晏临雪前面的那些疑问就彻底迎刃而解了。 她就说,自己当时只是个不能修炼的人,怎么就被长老们盯上了。 看来,是谢清弦从一开始就用卜算能力算到了她还活著,但又不想亲自得罪他。 所以就让这几个脑子不太好用的先试试她的深浅。 等几个人把她全得罪个遍,他也能確定她的身份了,刚好坐收渔翁之利。 真不愧是城府最深的男人。 凤烬贪恋地看著晏临雪,毛茸茸的发顶蹭了蹭她的脸。 “姐姐,你能不能搬到我这里住呀?我不放心。” 谢清弦是公认的几个人里心眼子最多最聪明的人,难保姐姐不会被他勾走。 晏临雪看著他。 “你也知道他聪明,万一我强行搬走,他怀疑我怎么办?” 凤烬愣了一下,茫然地看过来。 活脱脱的像只单纯易骗的大狗狗。 晏临雪被他神情逗笑,缓缓坐起来。 “放心,你这次帮了我大忙,我心肯定是偏向你的。” “你忘了,从前我也是最相信你了。” 凤烬听到这两句话,只觉得整个人都掉进蜜罐里。 姐姐……他的姐姐…… 只是这样,他就幸福到眩晕。 见晏临雪没有进一步的意思,他也跟著乖乖坐在她面前,像没骨头似的,整个人又贴上来。 胸膛若有似无贴著她的脊背,脑袋搭在她肩头。 喷出来的气息灼热。 “我就知道姐姐对我最好了。” 说著,他捏了个诀,就要往晏临雪额头上点。 “姐姐,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我给你施个法诀,往后我们隨时都能联繫。” 只是,法诀刚点在晏临雪额头,就被另外一道法诀吞噬。 晏临雪额角浮现出一个古朴的符號,散发出微微的亮光。 凤烬脸色一变:“温砚辞?这是温砚辞的印记?” “姐姐你不是说,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认出你吗?” 晏临雪一个头两个大。 她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 她清了清嗓子:“师兄没认出我。他只是觉得我很容易遇到危险,所以才给了我一个印记。” 凤烬愤恨地看著属於温砚辞的印记,只后悔自己没更早一点认出姐姐。 被这个噁心的坏男人抢先了。 他绕到晏临雪身前,从善如流的跪下,然后將人抱在怀里。 “姐姐这次不能推开我哦,这算是给我的补偿。” “因为我有点不开心。” 晏临雪:“……” 就在凤烬黏黏糊糊缠著她不肯鬆手的时候,温砚辞和其他几个长老也彻底做好了收尾工作。 温砚辞寒暄几句,刚要离开,脸色微微变了。 他在晏临雪额头留下的印记,被人动了。 他眉心蹙起来,环顾一周,才发现凤烬根本没回来。 温砚辞本想自己过去,但又看向谢清弦。 “你徒弟被凤烬带回去了,不去接她吗?” 谢清弦神色一变:“走。” 玄冥看著两人的神色,总觉得他们的反应好像过了头。 难道……晏临雪和师姐真的…… 他抬脚走过去:“我也去。” 最后就变成了,他们三个全都到了空照峰。 “设下这么多层结界,凤烬到底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玄冥脸色很难看,抬手就召出长剑攻击。 谢清弦也没袖手旁观,加入了玄冥。 雪尊被凤烬带走,这是不是意味著,凤烬已经发现了? 难怪那只火凤凰有股熟悉的气息,是不是……两人的灵力勾缠在一起形成的? 谢清弦心情很沉重,表面上却没有半点显露。 但—— 温砚辞站在他旁边,很快就察觉到他灵气的一丝丝焦灼。 谢清弦向来对除了雪尊的事情一概不关心。 现在对晏临雪这么上心,可不是一句“她是我徒弟”就能解释的。 凤烬还没来得及再用其他方法取悦晏临雪,就察觉到自己结界被攻击。 他眉心狠狠蹙起来。 “姐姐,你稍微等我一会,我去去就来。” 他才不会把姐姐带出去给他们看! 姐姐是他先认出来的,只能是他一个人的!他才会和这群坏人分享! 只是没想到,他刚踏出去,迎面就被玄冥抓住了衣襟。 “凤烬,你对晏临雪有不正常的占有欲。” “你骗不了我,她就是师姐!” 第66章 是惩罚,还是……奖励? 凤烬早就想好了对策,听到这话,面色没有半点波澜。 “玄冥,我看你想姐姐想疯了!” “我不过是想要问问她关於古魔的细节,你们一个两个就全来了。” 他仰起头,目光一一从几个人脸上扫过。 “怎么,不是只把她当替身吗?怎么还真情实感了?” 凤烬死死压制住心底的那点窃喜。 这么多人,全都是蠢货,只有他知道姐姐的真实身份。 而且姐姐说,最相信他了。 玄冥仔细观察他的神色,鬆开了手。 谢清弦上前一步:“问完了吗?我直接把她带回去。” 温砚辞却打断他。 “晏临雪要先跟我回去一趟,她在后山近距离接触了邪修和古魔,我需要询问一些细节。” 凤烬眯起眼。 “温掌门,你有点不对劲。” 温砚辞没想到,眼前这个蠢货居然这么难缠。 他表面依旧温温和和的:“凤长老似乎有些紧张。你该不会是想把临雪留在你这里吧?” 凤烬冷哼一声。 “温砚辞你少挑拨离间,我一会就放她回去。” “她说想在我这里吃饭,偌大的云华宗,总不能连一顿饭都不让她吃吧?” 一句话,把几个人都堵回去了。 谢清弦看了看天色:“你最好说到做到,若天黑之前我徒弟还没回去,我会来找你要人。” 说完,袖子一甩就走了。 温砚辞也跟著离开。 玄冥看看两人的背影,再看看眼前的凤烬,准备找个机会再接触一下晏临雪。 凤烬终於把人打发走,狠狠鬆了一口气。 等他再回到院子里,才发现少女已经睡著了。 晏临雪真的太累了。 在后山的时候,她一刻都不敢放鬆,全程都在將灵力注入凌月剑,支撑起莹白的结界,最大程度保护弟子不受伤害。 后来,又接连强行用出法诀。 还和凤烬召出了火凤凰。 接二连三的事,让她无暇休息。 这会儿所有事情都解决了,晏临雪倒头就睡。 凤烬心里一阵阵柔软,他小心翼翼帮她盖了件自己的衣袍,就盘坐在她身侧。 姐姐现在的修为有些太弱了。 邪修和古魔越来越猖狂,万一他今日没能及时赶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法器之类的也只能抵挡一时,还是自身强大更重要。 凤烬想著,从芥子袋里掏出一颗莹润的果子。 混沌灵果。 这是他前些日子无意中找到的。 混沌灵果,千年结一次果。 只有全灵根的人吃了才能將果子的药效发挥到极致。 简直就是为姐姐量身定製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凤烬儘量放缓了自己的动作,混沌灵果飘浮在晏临雪心口上,他將自己的灵气打入其中,小心翼翼牵引著庞大的灵气,进入晏临雪体內。 从前都是晏临雪这么照顾他,现在轮到他为姐姐支撑起前方的路了。 晏临雪这一觉睡到了天蒙蒙黑。 她恍惚著起身,猛地愣住。 她的修为——筑基中期?!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 “姐姐,惊喜吗!我可是了好大的力气!” “你放心,我非常小心的。往后我也会好好帮你修炼,爭取让你早日恢復从前的实力。” 少年眼眸晶亮,没有半点阴霾。 晏临雪笑著,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 “谢谢你,累坏了吧?” 凤烬怔愣了许久,眼眶猛地就红了。 他不想在晏临雪面前丟脸,慌忙扭头把眼泪憋回去。 “才不累,只要姐姐能一直在我身边,我做什么都可以。” 赤城热烈得让人动容。 晏临雪主动伸手拥住他:“好啦,知道这些年你难熬,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凤烬再也忍不住,头埋在她脖颈,克制又小声地落泪。 晏临雪有些唏嘘,轻轻拍著他的后背。 “我就住在溯光墟,你想我的时候,可以悄悄过去找我。” “我几个朋友嘴巴都很严的,不会偷偷找谢清弦告状。” 凤烬这才开心起来,恋恋不捨地把人送走。 他琢磨著,下次去找姐姐的时候,一定要给她的朋友们多带一些礼物和修炼资源。 只要他们对姐姐好,就够了。 晏临雪刚回去,就迎面碰到了谢清弦。 男人伸手把她拉到身前,仔仔细细检查,確定她没受伤,才轻轻鬆口气。 “抱歉,这次是我们判断失误,才让你身处险境。” “幸好你没事。” 谢清弦也是见到晏临雪,才开始后怕。 整座后山都被邪修用阵法锁住,若不是在试炼前,他让晏临雪把凌月剑带上,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他其实很想问,和凤烬有没有发生什么。 也很想知道,凤烬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可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將人带到自己院子,递给她一个捲轴。 “这是完整的五行轮转阵,我帮你找到了。” 前世,晏临雪修炼的是残卷。 哪怕残卷,也在旷世大战中力挽狂澜,拯救了无数人。 晏临雪眼睛一亮,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肯定了你不少心思吧?” 谢清弦深深看著她,將所有汹涌情绪都藏在心里。 “只要你能派上用场就好。” 晏临雪收起功法,想起凤烬说的事。 她扫了他一眼:“凤烬最开始针对我,是你在背地里算计好的吧?” “谢清弦,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我最討厌被人算计?” 谢清弦脸色陡然变了。 他没想到雪尊这么快就发现了,嘴唇动了动,缓缓垂下头。 “抱歉,我只是……” 只是太想儘快確定她是不是雪尊,又太怕她討厌自己。 晏临雪从芥子袋里掏出一根鞭子,声音冷冽无情。 “谢清弦,跪下。” 男人轻轻跪在她面前,默默脱去层层叠叠的衣衫。 “是。” 晏临雪走到他身后,毫不客气扬起鞭子,重重抽下去! 谢清弦猝不及防发出闷哼,后背被抽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不敢乱动,再次跪直了身子。 一鞭又一鞭,明明是惩罚,可谢清弦最后却…… 他浑身都在抖,额角的汗顺著脸滚落,眼底浮现出几分迷离,喉结不住上下翻滚。 手脚发虚得都快要跪不住了。 晏临雪用鞭子的手柄挑起他的下頜,居高临下地审视他。 “谢清弦,你知错没有?” 第67章 你……在兴奋吗 谢清弦缓缓抬起头。 笔挺的鼻樑擦过她手背,留下点点痒意。 后背的伤口明明对他而言,只是最不值得一提的皮外伤,可他却像是受了多重的伤害,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眼尾殷红,有汗滑落到紧绷的下頜,顺著胸膛一路滑到腹肌。 “我……知错。” 他长睫颤抖的厉害,头深深垂下去,像是在懺悔。 晏临雪並不准备在这个原则问题上含糊,她捏著他下頜,轻轻施力。 “谢清弦,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我说过的,你若是將这些城府和聪明全都用来算计我,你就可以走了。” 谢清弦脸色猛地惨白。 他慌乱攥住她手腕,却在触碰到她的瞬间克制的收回手。 “是,以后不会了。” 他沉默下来,如一尊精美的雕像,伏跪向他的神明。 后背伤口的疼痛並不是负担,每一点细微动作,都会牵动起伤口。 丝丝缕缕的疼渗透进骨血,却让他心底升起奇异的渴求,连心口的情种都跟著剧烈发烫。 雪尊在看他。 谢清弦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她身上寸寸扫过,像在审视自己不听话的僕人。 他喉结滚动几下,因为紧张和情绪的高涨,肌肉紧绷起来。 漂亮流畅的线条完美衬托出他优越的身形,宽肩窄腰,翘,臀。 无一不完美。 隨著时间推移,情种发作的更厉害了。 他眼眸几乎被雾气彻底笼罩。 晏临雪忽然蹲下来,朝著他露出安抚的笑。 “很乖。” 谢清弦很轻的抖了一下,克制的感受少女指尖从他脸颊,轻轻滑落到胸膛,一路往下。 然后,他听到少女的声音。 “谢清弦,你在……兴奋吗?” 谢清弦像是被戳破內心最深处,慌忙抬头。 眼睫上悬著的泪坠落在她手背,带起一小片灼热。 晏临雪凑得更近了:“谢清弦,我从前每次催动情种,你其实都有反应的,对吧?” “为何逃避?” 谢清弦脸上的平静出现一丝裂隙。 他久久盯著晏临雪手背上的泪,缓缓俯身,吻上去。 “雪尊,我不该。” “求你原谅我。” 晏临雪完全没想到,只是短短两句话,竟把人惹哭了。 圣洁清冷的高岭之,此时跪在她面前,眼中涌出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 晏临雪近乎震惊。 她错愕看著男人因哭泣而泛红的脸,看著他血淋淋的脊背,有一瞬,她竟生出几分愧疚。 总不能是她太凶,把人给骂哭了吧? 她心里轻轻嘆息:“没有责备你的意思。转过去,我帮你上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晏临雪向来奖惩分明。 谢清弦是个聪明人,只要给他彻底定死底线,他就不会反覆试探。 和玄冥、寂离这种得寸进尺的不一样。 谢清弦乖乖应了一声,转过身去。 药上到一半,晏临雪开始问正事。 “古魔碎片和邪修是怎么回事?” 谢清弦嗓音还有些哑:“很奇怪,没找到源头,所以初步猜测,是云雾峰那边出了问题。” 晏临雪点点头。 第68章 主人,我就知道是您 晏临雪僵住。 又鬆动了? “你们可曾找到封印鬆动的原因?” “上次我在秘境摧毁了古魔碎片,你们说封印鬆动了。” “这次……也是一样。难道古魔碎片不能动?” 晏临雪並不想把这两件事结合起来考虑。 但,这也太巧了。 寂离走到她面前,半俯下身。 “听闻是你和凤烬联手击碎的?” 晏临雪有些不明所以地点头,下一瞬就被直接拉进怀里。 男人綺丽妖冶的面孔近在咫尺。 他伏在她耳侧,嗓音低低哑哑:“怎么办,本王有些吃醋了。” 晏临雪都没明白他在醋什么,男人轻飘飘的吻就落在她发顶。 “我离你最远,连你险些出事都不知道。” “你惩罚我吧。” 晏临雪:“……” 这些人,一个两个都怎么回事。 为什么主动索要惩罚? 谢清弦伸手要把人推开,奈何寂离抱得紧。 他脸色微沉:“鬆手。” “寂离,你一个活了几百上千年的人,要对刚踏入修真的小姑娘下手,你脸都不要了吗?” 从前也是这样。 寂离肆无忌惮勾引雪尊,生生靠自己的厚脸皮留在了她身边。 抢占了他本就不多的注意力。 寂离勾勾唇,朝他挑眉。 “要脸有何用?” “谢清弦,你活了这么久,还不明白么?尊严和脸面是最没用的东西,只有拿到手的才是真的。” 谢清弦还想说什么,却被男人懒懒打断。 “这次我来,有要紧事和晏临雪说。” “我已经告诉温砚辞了,他同意让我把人带走一日。” 谢清弦的手狠狠攥起来! 他们不是还没確定晏临雪就是雪尊吗,为什么已经开始搅浑水了? 晏临雪有些好奇:“是发现什么了吗?” 寂离应声。 “嗯,我妖王洞府內有一株醉天芝,刚好到了成熟期,可以快速精进修为。” “温砚辞他们也觉得,在此动乱之际,能帮你快速提升修为是件好事。” 谢清弦所有的反对,都被堵在了嗓子眼。 醉天芝是补天芝的变异形態,只有妖族才有。 一旦摘下,药效就会迅速流失,所以把人带过去吃,很正常。 但…… 谢清弦刚要说他也跟著去,玄冥那边就传音过来,说有大事相商。 他蹙了蹙眉:“妖族狡猾,最会引诱。你千万当心。” 晏临雪很少来妖族,哪怕五百年前,寂离自从缠上她之后,就没怎么回来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来也好笑,他这个妖王当得半点都不称职,但从没有妖胆敢造次。 因为寂离是断层的强。 寂离嗓音浅浅的:“除了醉天芝之外,还有几株普通的补天芝,你到时候带回去,分给你的朋友们。” 晏临雪眼睛一亮:“谢谢。” 寂离心里有数了。 难怪凤烬这些日子经常往溯光墟送东西,原来也是为了討好她。 他向来对赶路没什么耐心,直接用法阵把两人传送到了妖王洞府。 晏临雪脑子里只蹦出一个词——奢侈。 寂离的审美极好,將整个洞府装点得巧夺天工。 脚下铺著柔软昂贵的毯子,像是身处云端。 “在这里。” 寂离拉著她的手,带她到了洞府另一边。 更隱蔽,光线也更幽暗。 寂离早就准备好了一切:柔软的蒲团,旁边是低矮的贵妃榻,地面铺著厚实的长绒地毯。 “醉天芝直接吃就可以,不需要任何炼化。” “我会在旁边帮你护法,你安心修炼。” 晏临雪应声,就把醉天芝塞进嘴里。 清香充斥著口腔,然后化为一股暖流,迅速涌遍全身。 晏临雪盘膝修炼,引导这股灵力进入经脉,匯聚到丹田。 一开始都好好的,可到了最后,只剩下最后一点药力的时候,晏临雪浑身都燥热起来。 幽暗的环境更像是放大了人的感官。 毛茸茸的尾巴顷刻將她卷进怀里。 晏临雪对上了一双竖瞳。 “好香……” 寂离喟嘆,唇珍重地贴上晏临雪的脖颈。 “主人,我就知道是你。” 晏临雪压制住燥热:“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男人身后九条蓬鬆的狐尾舒展开,其中一条將她稳稳托住,另一条轻轻扫过她的脖颈。 狐耳轻轻抖了抖,银髮垂散在她颈间。 “这株醉天芝,是我以心头血浇灌的。” “主人,只有你对我的血有这样的反应。” 修长微凉的手挑起她下頜,那双非人的竖瞳兴奋地收缩。 晏临雪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个疯子! 寂离是唯一一个知道她悄悄对他们几个下了禁制、也知道她的血可以帮他们迅速癒合的人。 但他知道之后,却反过来利用了这一条禁制: 只要晏临雪喝下他的心头血,就会產生类似於动、情的效果。 但心头血不能是普通的心头血,要连续取七七四十九天,浓缩成一滴。 时间越长,效果越好,也越不容易失手。 曾经寂离就用过这一招,被温砚辞发现后,两人大打出手,两败俱伤。 没想到,时隔五百多年,他竟然……比从前更疯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寂离大大方方袒露心口浅浅的伤痕,眼底殷红一片。 “主人,为了找到您,我愿意牺牲一切。” “您也看到了,在这几个人当中,只有我对您是最忠诚的。” 他衣衫虚虚地拢在身上,冷白瑰丽的面庞摄人心魄。 “只有我,从一开始就没有针对您,也从未说过让您伤心的话。” “我每次出现,都在帮您。” 银白的髮丝落在她肩头,唇艷丽到极致,如危险的罌粟。 眼眸弯成月牙,胸膛贴上她。 “您……是不是该给我点奖励?” 寂离说的当然是真的,因为只有他,从头到尾脑子里只装了那点有顏色的东西! 晏临雪被尾巴轻轻一扫,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男人瞳仁更亮,灼灼看著她。 “我是您最忠诚的狗,主人。” “我可以帮您。” 寂离紧实的腰身贴上她,狐纹轻轻闪著光,勾魂摄魄。 晏临雪任由几条尾巴包裹住她。 在男人兴奋到极点时,她忽然伸手,用力捏住他尾巴根部。 寂离眼尾更红,脊背反弓,发出闷哼。 然后。 “啪!” 晏临雪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第69章 若喜欢,可以稍微玩一玩 “寂离,奖励的前提是,你足够乖。” 她看著男人脸上鲜红的巴掌印,声音淡淡的。 “你可曾想过,我为何不肯暴露身份,不愿意认你?” 寂离脸色微变,小声道。 “那您可……和他们相认了?” 晏临雪摇头:“不曾。” “我本想著今日就告诉你,没想到……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寂离瞳孔猛地扩张,他慌忙用灵力剔除掉她体內的燥热。 尾巴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一下下討好地蹭著她。 “我知错了。” 心底却升腾起空前的欢愉—— 原来主人一直把他放在第一位,他就知道,主人最喜欢他。 晏临雪忽然想起温砚辞提起过的话。 “你……最近一直处於情热期?” 寂离瞳孔晶亮,腰腹贴得更紧:“是……自和您相遇,就一直……” 他声音断断续续,却很容易听懂。 晏临雪闭了闭眼:“有什么办法吗?” 她记得几百年前寂离情热期不是很长,只要她躲著几日,他就恢復如常了。 现在……已经好几个月了吧? 真的没事吗? 寂离会错了意,以为晏临雪是准备帮他。 蓬鬆的狐尾再次蹭上来,紧紧贴著她的腰。 “只要和您……” 他嗓音微哑,难得组织了一下措辞,“你们修真的人叫做,双修。” 晏临雪面无表情拒绝了他。 “不行。” “寂离,你应该知道现在事態紧急,收起你那些想法。” 寂离修长的手伸进她的发,扣住她的后脑勺。 “那……可以亲吗?” 他从未得到过真正意义上的亲吻。 一次都没有! 晏临雪再次拒绝:“寂离,送我回去。” 根据谢清弦所言,云华宗很快就会组织弟子前去云雾峰,她不能在这种时候掉链子。 寂离洞察了她的想法。 “你方才修炼时,我已经传音给温砚辞他们。” “我会亲自送您去云雾峰,绝不耽误。” 说著,他从旁边矮桌上拿起一颗类似葡萄的灵果,耐心剥开,送进她唇边。 “您现在最重要的是养精蓄锐,其他的交给我就好。” “我不会耽误您的正事。” 晏临雪张嘴把果子吃了。 寂离若不是还有这么点底线,她当初就不会把他留下。 男人继续帮忙剥皮:“主人,云雾峰的深处的確有您残存的神识。” “我和玄冥先后去探查过,却没找到具体方位。” 果子很清甜,化为丝丝灵气匯聚进丹田。 晏临雪问出那个自己一直很想知道的问题。 “我的神识,为何会四散?” 凌月剑上有就算了,毕竟是她的佩剑。 但云雾峰…… 云雾峰有什么? 寂离见她不再追究自己做错事,胸膛重新贴上来,头轻轻低下,让她的手刚好能以最舒服的姿势揉捏他的狐耳。 “我们討论过,结合封印鬆动的事情来看……” “当初的封印应该不彻底,我们怀疑古魔的灵魂有一丝丝逃逸了出来,这才造成其他地方出现碎片的现象。” 他看著晏临雪,手勾缠著她的一缕头髮。 “而您……因为以身祭阵,在古魔灵魂逃逸的时候,曾试图彻底封印,但失败了。” “所以被衝散的几缕神识,就落在了不同方位。” 晏临雪觉得这个解释她能接受。 至於封印失败的事,她不觉得有什么难过。 古魔的强大,根本不是他们几个能对付的。 如果再让她选择一次,她依旧会这样。 因为她的牺牲,换来了修仙界和人间五百多年的盛世太平。 很值得。 “知道了。” “去云雾峰之后,你务必要和其他几人弄清楚邪修忽然爆发的源头。” 她目光柔柔地落在他身上,嗓音放缓。 “我知道你可以,对么?” 寂离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耳朵在她掌心剧烈颤抖著:“是,我的主人。” 就像几百年前他发誓的那样。 他是她最忠诚的狗,是她手里最锋利的剑,也会是她的……首选。 云雾峰距离云华宗並不算太远,寂离带著她过去的时候,她还在入定修炼。 醉天芝真不愧是好东西,再加上寂离这个妖王日日用心头血浇灌,无形中让醉天芝变得药效愈发强大。 甚至让她一举突破到了筑基后期,差一步迈入大圆满。 而体內还残存著几丝没吸收完的药效。 晏临雪还没在云雾峰前站定,就被宽大温热的手拉过去。 “临雪,你还好吗?” 温砚辞嗓音温和,眼底却翻涌著警惕。 他在晏临雪身上,嗅到了一丝丝血腥气。 是属於妖族的血,腥臭,难闻,令人作呕。 而这段时间,和晏临雪在一起的只有寂离。以他没底线的无耻,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 寂离冷哼一声:“温砚辞你什么意思,难道我还会伤害她?” 他看著温砚辞这副正经的样子,心底又生出几分优越感。 温砚辞还不知道晏临雪的身份。 这一次,是他抢在所有人前面了。 温砚辞轻扣住晏临雪的手腕,彻底挡住寂离看向她的目光。 “没有就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晏临雪才多大,寂离这种用心险恶的人样层出不穷,还是要让她离这种人远一点。 孩子小,会被各种新鲜的东西眯了眼睛。 他作为晏临雪信任的掌门,要保护好她的安全。 就算……晏临雪真的喜欢寂离这副皮囊,做错了什么,也肯定是寂离的错。 他克制住满心愤怒,意有所指。 “妖王最不甘寂寞,找到合眼缘的人只会不择手段地抢过来。” “临雪,如果你喜欢,可以稍微玩一玩,但不要被引诱了。” 晏临雪:“???” 她说什么了吗? 什么玩一玩?温砚辞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寂离快要被这话给气笑了,眼底轻轻眯起来。 一道清亮的嗓音打断了他们的针锋相对。 “已经清点完毕,此次来支援的云华宗弟子,共计一百人。” “整个云雾峰都被邪修的气息充斥,我们需要在前方儘可能多的清扫邪修,让弟子们在后方清扫战场,最大程度保护他们的安全。” 凤烬的眸落在晏临雪身上,在几个人都没注意的时候,朝著她眨眨眼。 “晏临雪,你的同伴都在等你,快去找他们吧。” 说著,他看向温砚辞。 “掌门?您该放开这位新弟子的手了,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第70章 和他撞赛道了 温砚辞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依旧对晏临雪露出温和宽容的笑。 仿佛……就算她和寂离发生过什么曖昧,他也可以原谅。 “好孩子,去吧。” 温砚辞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有任何事都可以联繫我。” “不要逞强,这边的情况远比我们想像中更糟糕。” 其实,如果可以,他希望能把晏临雪带在身边。 但这肯定不是她希望的。 所以他只能含笑目送晏临雪走向自己的同伴们。 白梔梨三人开开心心地包围住她,嘰嘰喳喳地交代他们这些日子修炼的成果。 池星渊就站在距离晏临雪一步的地方,眉眼里都是温和。 在几个长老的注视下,少年伸出手,掌心朝上。 温砚辞看到晏临雪笑盈盈地握住他的手,不知道说了点什么。 两人笑得默契又刺眼。 温砚辞眼底有一瞬间的幽暗,但很快又平復。 不过是孩子一时兴起的新鲜感罢了。 那么年轻的少年,根本不可能照顾好她。 四人说说笑笑著往山峰的小径而去,温砚辞收回视线。 “走吧,我们需要更快些解决邪修。” “这些弟子是我们云华宗的希望,要儘量把损失降到最低。” 晏临雪四人进了山林,按照分发的玉诀指引,到了最旁侧的小径。 山林茂密,每棵树都张牙舞爪地往天空方向生长,遮天蔽日,挡住了绝大部分光线。 她暂时没感应到古魔碎片,心稍稍放宽。 池星渊垂著眼帘,看著刚刚被晏临雪握住的手。 触感很细腻,留下丝丝少女身上的香气。 以及…… 池星渊不是没感觉到长老和掌门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但他出奇的冷静。 甚至,心底生出一丝丝欢喜。 他庆幸自己足够年轻、更庆幸被晏临雪救下。 如果他刚刚没看错,温掌门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更久。 池星渊在他身上感受到了类似同类的气息。 也就是说……温掌门走的也是温柔体贴的路线。 区別在於,温掌门比他年纪更大,而且听闻两人是真正的青梅竹马。 不过…… 就像是妹妹说的,他足够年轻,只要这一点就够了。 雪尊身边的追隨者,没有二十岁左右正明媚澄澈的真正少年郎。 他是唯一一个。 池星渊努力將心里的危机感压下去,嗓音温和。 “看你是和妖王一起来的,没事吧?” 晏临雪摇头,把三株补天芝分给他们: “寂离那边出现了一株变异的醉天芝,没办法採摘再带过来,所以我就直接过去吃了。” “这是给你们的,比醉天芝药效稍微差一点点。” 白梔梨看著昂贵到千金难求的补天芝,吞了吞口水。 “我不是在做梦吧?” “这可是补天芝啊!我也配吃?!” 这是只在传闻中才存在的天材地宝,数量稀少又珍贵。 几千年不知道能不能出现一株。 现在!晏临雪带来了三株,像分大白菜一样塞到了他们手里? 她狠狠掐了掐自己的脸,成功掐红了。 “不是做梦,我的天,临雪姐姐,你对我们有点太好了吧?” 自从他们三个和晏临雪住在一起,流水一样的天材地宝和丹药就没断过! 別人还在口口声声把丹药和天材地宝当成突破前才能吃的东西时,他们已经快当饭吃了。 这样大量吃的好处就是—— 珍稀的灵草將他们的身体和经脉反覆洗刷强化了无数遍,將他们的天赋硬生生拔高,成了同龄中的佼佼者。 白梔梨收穫更多点,她吃之前,会把这些丹药仔仔细细观察,研究別人的丹方。 现在已经能炼製出二品丹药。 白梔梨还记得,前几日自己炼製出二品丹药的时候,还专门拿到丹修那边狠狠嘚瑟了一下。 这些人从前嘲讽她是个练不出丹药的废物,孤立她、羞辱她,恨不得將她赶出去。 现在? 所有人死死盯著她手里的二品丹药,看著长老陡然变化的態度和赔笑的样子,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当然,也有个別心生嫉妒的丹修,嚷嚷著说她全靠了晏临雪。 白梔梨眨眨眼睛,双手叉腰。 “嗯?不可以吗?有本事你也去抱大腿啊,是不想吗?” “再说了,临雪姐姐当年不也被你们嘲讽成不能修炼的废物吗,你们还说我们两个废物绝配。” 白梔梨和晏临雪他们待久了,现在一点亏都不吃。 “怎么了,现在发现临雪姐姐的好了,一个个巴巴的想要舔上去。” “你们也配!” 她开开心心炫耀得人尽皆知后,才慢悠悠回去继续修炼了。 真爽啊。 看著他们又气又恼但反驳不了的样子,真快乐啊。 果然临雪姐姐最好,她要一直追隨她! 三个人刚把补天芝收起来,准备去前面找个稍微开阔的地方赶紧吃了,就听到靠近的脚步声。 “妹妹,你送给队友的好东西,不打算分给我们几个哥哥吗?” 晏临雪冷不丁听到这话,满头雾水。 再一看,是宴逸明。 那不奇怪了,晏家人一个两个都不要脸。 她嗤笑:“脸皮这么厚,我看你也不用修仙了,直接用脸皮去抵挡邪修,绝对够。” 宴逸明被讽刺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刚想动手,又死死忍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虽然没看到晏临雪给了他们什么,但嗅到了一点纯粹浓郁的药香,绝对是好东西。 再加上最近宗门里都在说,晏临雪对几个同伴有多少,几个人又突破了云云,他们几个人听得又嫉妒又羡慕。 他往前一步,眉心紧蹙。 “晏临雪,你再怎么否认,我也是你哥哥。” “你对几个外人都比对我好,这像话吗?!” 明明从前晏临雪会追在他们屁股后面,把仅有的修炼资源匀给他们,现在为什么不愿意了? “这样,我做主,你把这些天材地宝分给我们,我就帮你去给大哥和三弟说情,让他们都原谅你。” 说著,全然不顾几个人的脸色,大摇大摆走过来,伸手就要东西。 “快点,別磨蹭,我都看见了。” 第71章 你会是我最好的养料 白梔梨气急败坏就要衝过去打人,就发现晏临雪比她更快一步。 少女脸上半点怒气都没有,笑盈盈看著宴逸明走近,抬脚—— “嘭!” 晏临雪狠狠踹在宴逸明心口,嗓音淡淡的。 “灵草是妖王送给我们的,等下次遇到他,我会將你试图抢夺灵草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他。” 她唇角微微勾起,看著宴逸明驀地难看起来的神色,抬脚就往深处走。 “宴逸明,你们第一次对我动手时,就已经亲手斩断了兄妹间的所有情谊。” “你们该祈祷自己千万不要遇险,因为我只会看著你们去死。” 宴逸明被这一脚踹得血气翻涌,接连呕出几口血,心底升起慌乱。 这一脚蕴含的力道,凭他筑基期中期的修为,竟然完全躲不开! 晏临雪她……难道又突破了? 不,不可能! 就算绝世天才,也不可能短短时间內从筑基初期变成筑基后期! 他惊恐地看了一眼几人离开的方向,怒气冲冲的走了。 他要去找大哥,让大哥趁著长老们都忙的时候,狠狠教训一下晏临雪! 白梔梨嘴撅得老高:“真晦气,看来咱们分到的地方和晏家几人不远。” “咱们快点走,不然指不定他们又出什么么蛾子。” 晏临雪应声。 这两天太忙,她忘了把留影石交给谢清弦和温砚辞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也行,反正刚刚宴逸明强行向自己索要东西的画面,也被记录下来了。 罪证+1。 “他们几个人,现在已经不是我们对手了。” 晏临雪看著三人,唇角肆意勾起来。 “如果他们非要找麻烦,別客气,狠狠揍一顿。” 池紫菱眼睛都亮了:“真的吗?” 晏临雪点头。 “辛辛苦苦修炼这么久,为的不就是不受人威胁么。” “打,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晏临雪都这么发话了,池紫菱几人开心得不得了。 能痛痛快快打人的时候可不多,现在算一个。 池星渊开始给晏临雪介绍山林里的情况。 “长老说,整座云雾峰都被邪修笼罩,还被设下了无数法阵和陷阱。” “我们这些弟子主要是在后方清扫战场,防止有漏网之鱼的邪修。” 晏临雪点点头。 池星渊又道:“这次过来,五大宗门全参加了。云雾峰太大,波及范围又广,弟子们被分散到各个地方。” 白梔梨指著地上被污染的痕跡。 “这里应该经歷过一场大战,你看这些灵草,被邪修的力量扫过之后,已经枯萎了。” 几个人手牵手,谨慎地往前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邪修向来狡诈阴险,再加上云雾峰地形复杂,几乎快要被邪修当成大本营,就更危险重重。 池星渊走在晏临雪前面,先行探路。 树林散发出灰败腐朽的气息,连一只鸟都看不见。 萧瑟落叶一片片掉下来,发出诡异的声响。 白梔梨死死抓著晏临雪的手:“临雪姐姐……你,你別怕,我保护你。” 明明自己都嚇得唇色发白,但出现声响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护晏临雪。 晏临雪看得心里温暖,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我们梨梨最厉害了。” 几个人走出去好长一段路,脚下的落叶越来越多,血腥气也渐渐浓郁。 晏临雪直觉不太对劲,召出凌月剑。 走过几棵参天大树,凌月剑身忽然嗡鸣,朝著其中一个方向狠狠刺过去! 晏临雪把几个人护在身后:“小心!有情况!” 落叶被瞬间掀起,在空中打著圈纷纷飘落。 一股让人心悸的邪异力量朝著他们席捲而来。 晏临雪迅速催动灵力,注入凌月剑。 长剑重新刺过去。 顷刻,黑气从四面八方冒出,嘶吼著朝几人衝去。 晏临雪眯起眼:“是邪修死后没消散的力量,趁现在!” 四人齐齐催动灵力。 光芒大盛,黑气无所遁形。 晏临雪手握凌月剑,朝著刚刚冒出黑气的地方重重刺下去! 远处忽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著—— “临雪姐姐小心!啊!” 晏临雪朝著白梔梨的方向迅速刺出长剑。 “嗡!” 庞大的黑气被击溃,又重新聚拢在一起。 “晏临雪,我说了,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黑气扭曲尖叫著,朝晏临雪一个人攻击过去。 池紫菱三人迅速帮忙抵挡,心惊不已。 邪修死去后凝聚的力量都这么强大,那他们……没死的时候呢? 后山他们遇到的那些邪修,怕是最弱的一批。 晏临雪盯著越聚越庞大的黑气,咬破手指,虚空画下符號,迅速结印。 莹白的光芒在半空匯聚成一连串古朴的文字,像锁链一样朝著黑气缠绕而去。 黑气发出惨烈的嘶吼,又大笑起来。 “没用的,晏临雪。” “不管你多强大,不管你杀多少邪修,我终將破开封印。” 黑气“桀桀桀”的笑声叫人毛骨悚然,消散在天地间。 晏临雪脸色沉下来。 什么叫做不管她有多强大,他都会破开封印? 难道有什么重要信息被他们忽略了吗? 一缕黑气飘到晏临雪面前,像是在嘲讽她的无用功。 “晏临雪,属於我的时代终將来临。这凡世终將是属於我的!” “你会成为我最好的养料。” 说完,就彻底湮灭了。 “临雪姐姐!” “宴师妹你没受伤吧!” 三人把剩下几缕黑气打散,连忙跑过来。 晏临雪摇了摇头,用传音符把刚刚古魔的话告诉了谢清弦。 这话肯定不只是泄愤那么简单。 肯定有什么重要线索被他们忽略了。 关於古魔突破封印,关於封印本身,以及……关於她。 晏临雪朝著三人摇头:“没事,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池紫菱擦了一把汗,轻声开口。 “宴师妹,奶奶用的手札,我已经在联繫池家找人送过来了,应该会找到点线索。” 晏临雪道了谢。 其实古魔如果只盯著她一个人,反倒是好事。 她完全可以找个避世的地方把人引过去。 但坏就坏在,古魔和邪修从来都是无差別攻击。 “宴师妹,你看这是什么!”池星渊忽然指著前方的一处凹陷,脸色惨白。 第72章 我……很担心你 几个人连忙跑过去,顺著塌陷的位置往下一看。 “呕!” 白梔梨忍不住乾呕出声,眼泪都冒出来了。 池紫菱脸色也微变,跑到旁边透气了。 里面怎一个“惨”字了得? 狭小的空间內,横七竖八倒著无数修士。 断手断脚的,开肠破肚的,死不瞑目的。 无一例外,全都被挖去了金丹。 血浸透地面,泥土呈现出叫人毛骨悚然的暗红。 晏临雪压下所有情绪,用留影石迅速记录下来,用额头印记联繫上温砚辞。 “掌门,我们发现一处邪修据点。邪修不知所踪,但据点里有几十个被杀的修士。” 温砚辞沉默许久。 “辛苦了,没嚇到吧?” 晏临雪回话:“没事,我们现在找点东西把这个地方掩埋。等掌门他们確认好死者身份,再让他们家人领回去吧。” 温砚辞正身处战场。 脚下是邪修成堆的尸首。 他向来不喜欢这样的场面。 这样过於惨烈的场面,每次都会让他想起晏临雪最后存留的时刻。 太痛,所以刻骨铭心。 但此刻,听到少女的声音,仿佛一股清泉注入心间。 他难得在这种压抑的时刻得到了救赎。 “好,清理完规定的地方,你们就可以去休息了。” 视线开始恢復正常,不再是漫天血色。 他调整好状態,重新投入战场。 晏临雪四人找了许多枯枝和落叶,將整个洞穴掩埋起来,又拜了拜,才继续往前走。 大概因为第一次见到这么惨烈的景象,白梔梨几人的气压都有些低。 晏临雪在前方开路,顺带著將飘浮的几缕黑气打散。 不知过了多久,白梔梨哽咽的声音响起。 “临雪姐姐,你这么平静,是不是因为见多了这样的场面?” “那你会害怕吗?” 她的手轻轻拉著她的袖口,泪眼朦朧地看过来。 白梔梨总有一种预感——晏临雪就是传闻中的雪尊。 和她待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她就越能肯定。 所以她忍不住想,临雪姐姐是不是很疼?是不是很难过?会不会……孤单? 越想越难过,眼泪簌簌往下掉。 晏临雪像是浑身被点了穴,怔愣在原地。 白梔梨的担心那么单纯又直白,所有的眼泪全都是为她而流。 让她忍不住回想起从前。 她第一次见到血流成河的时候,害怕吗? 是怕的。 那个时候,她也不过和现在一般大。 她茫然无措,被所有人殷切地期望架得高高的,拼命修炼,豁出一切保护其他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然而,依旧有人死了。 她当时跪在那些人尸首前,一开始痛哭流涕,到后来,连眼泪都流不出了。 从那之后,她更没命地修炼,希望能强大到可以保护所有人。 只是,成长的过程,就是一次又一次被打碎重组的惨烈。 她一次次见证有人死去,一次次踏进血泊。 最后才发现,不管她有多强大,总会有人死去,总有人被虐杀。 她开始日渐沉默,除了和温砚辞五个人短暂相处的时候能放鬆,其他时候全都是紧绷的。 她是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隨时都有可能崩溃。 但晏临雪逼著自己咬牙挺过去。因为那些人……只有她了。 白梔梨见她没吭声,呜咽著抱住她。 “临雪姐姐,你可以哭的。” “你也可以难过,都可以的。” 她递给她一块帕子,“我可以陪你一起哭,等哭完了,就能重新出发了。” 晏临雪前世身边並没有同龄人。 也是重生时候,才体会到有同龄朋友在身边的温暖。 她笑著接过帕子:“好,等我想哭的时候,我就去找你。” 白梔梨伸手,很认真地和她拉鉤。 “说好了哦,我会等你的。” 晏临雪恍惚了一下。 其实她面对这些惨状时,心底也会难受。 如今被白梔梨这么一打岔,那点阴霾也彻底消失了。 她拉著她的手,笑得眉眼弯弯:“谢谢梨梨。” 池紫菱看著两人,也笑起来。 清扫完自己划分的区域,几个人就折返出去。 云雾峰最平坦开阔的山脚下,已经提前搭好了密密麻麻的帐篷。 他们顺著指引,找到了自己的那一顶。 几人还没修整好,晏临雪心底忽然不安的厉害。 她走出帐篷,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满身是血地隱没在远离人群的帐篷里。 就在她犹豫时,额头的印记轻轻亮起,而后是男人略显抱歉的嗓音。 “能麻烦你……帮忙采点疗伤的草药过来吗?” 晏临雪甚至都没想过温砚辞有说谎的可能。 “池师兄,池师姐,梨梨,我有点事出去一趟,你们先睡吧。” 说完,就顺著温砚辞的指引,飞奔到山林旁的营帐。 按照道理,以温砚辞他们的实力,不太可能受重伤。 但他……走神了。 等反应过来时,腹部已经被长剑狠狠刺伤。 晏临雪匆匆赶过来,手里捏著大还丹和各种疗伤的丹药。 “掌门,你……” 她瞳孔骤然紧缩。 腰腹处的衣衫已经被血浸透,甚至还在不断流血。 她很少看到温砚辞受伤。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给你上药!” 晏临雪呼吸微微有些急促,手已经扯开了温砚辞腰间的系带。 “掌门,得罪了。” 她手抖得厉害,將衣衫扯开后,就看到了狰狞的伤口。 还散发著点点黑气。 宽大的掌心轻轻覆上她的眼眸:“抱歉,嚇到你了。” “你刚回来,按照道理不该让你额外跑一趟。但……我受伤的事要保密,否则邪修那边肯定会有所动静。” 晏临雪拿开他的手,从芥子袋掏出柔软的细布,轻轻擦拭他的伤口。 “往后遇到这种事,都可以叫我。” “掌门,我……” 各种各样的话在嗓子眼里堵著,晏临雪垂下眼帘。 “我很担心你。” 温砚辞眼底化开无尽柔情。 她说……她担心他。 他眉眼愈发温和,唇瓣勾起很小的弧度:“好,我记住了。” “所以,这是我们的秘密,可好?” 明明不是什么隱秘的事,可不知为何,低低哑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时,她心跳得极快。 鬼使神差的,她开口。 “掌门和其他弟子之间,也会有这样的秘密吗?” 第73章 像是在审判他的罪行 温砚辞眼底似有光亮划过。 他很好掩饰住所有情绪,温和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没有,只有你。” 从前也好,现在也好,都只有她。 也只有她是特殊的。 晏临雪垂眸躲避他过分深情的眸,小心翼翼帮他处理伤口。 温砚辞呼吸微颤。 太近了。 他们很少有这样的时候。 从前,他以师兄的身份禁錮自己的感情。 慢慢习惯了之后,就会下意识躲避她的触碰。 生怕做出半点逾越的举动,將她嚇退。 可现在—— 温砚辞贪婪又细致地注视著眼前少女。 连每一根髮丝,都显得那样漂亮可爱。 两人体型差极大,晏临雪为了上药方便,最后是跪坐在他面前,身子前倾。 从后面看,像是整个人都缩进宽阔的怀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晏临雪身上的香气似有似无的縈绕著他,呼吸喷洒在漂亮的腹肌,激起更深层的渴。 温砚辞抬头,脖颈后仰紧绷,喉结上下滚动的厉害。 明明只是在上药,他却…… 耳根彻底红透,他情不自禁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柔顺的髮丝。 晏临雪满脑子都是他的伤口,察觉到他的动作,连忙抬头。 “我……弄疼你了吗?” 她抬头的动作太快,温砚辞来不及扯回来,唇瓣擦过他的侧脸,轻轻划过耳垂。 他喉间发出很轻的“唔”,哑的厉害。 手情不自禁用力,几乎要將她整个人摁在胸膛。 晏临雪侧脸贴上毫无阻隔的胸肌,躁动的心跳也跟著传进耳朵。 温砚辞眼中升起薄薄的雾气,又生怕被她厌恶,克制地放缓力道。 “抱歉,我……” 他想给自己找个合適的理由。 晏临雪却抬起手,轻轻拥住他。 “很疼对不对?” “我再轻一些,马上处理好了。” 温砚辞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理性在这一瞬间分崩离析。 他压住过分急躁的呼吸:“好。” “乖孩子,麻烦你了。” 晏临雪鬆开他,重新低头帮忙上药。 然后张开嘴,轻轻吹了吹。 腹肌的起伏更明显了。 晏临雪一只手落在他伤口边缘,轻轻摩挲,另一只手飞快把最后一点药上完。 “可以了,我现在帮你包扎,这几日不要勉强自己。” 说著,细布蒙在伤口上。 为了绕著腰腹缠一圈,晏临雪微微弓身,攥著两边细布的手绕到他身后,艰难地交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少女的发扫过他胸膛,扫过肩头,呼吸毫无章法地打在他身前。 温砚辞过分宽阔的胸膛稳稳承托住她的倚靠,將她身子彻底拢在身前。 只要低头,就能吻上她。 温砚辞额角青筋暴起。 晏临雪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在他后背把细布打结,微微有些急。 她刚准备起身,绕到他身后去,却被大掌轻轻摁住后腰。 “不著急,慢慢来。” 温砚辞幸福到近乎眩晕。 他也曾偷偷將人拥进怀里,也曾在她每个熟睡的夜,挣扎著亲吻她的额头。 可,那些行为只属於黑夜,只属於他一个人的躁动。 和现在不一样。 他们都很清醒,她主动……靠近他。 时间被无止境拉长。 晏临雪很难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听话,又为什么以这么亲昵的姿势帮人包扎伤口。 许久,她才终於成功把细布打结,轻轻鬆了一口气。 “可以了。” 柔软的身躯从怀中离开,温砚辞唇瓣抿成一条线。 然后,他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一个白玉似的果子,递到她唇边。 “是前几日帮你采的,你应该会喜欢。” “这果子可以帮你巩固修为,但副作用是……可能会昏睡一会。” 果子凑到唇边的瞬间,晏临雪嗅到了无法抗拒的香气。 不同於其他果子的清香,这个灵果味道馥郁纯粹。 她咽了咽口水:“多谢掌门,那我回去之后再吃。” 刚好能睡一觉。 温砚辞看上去依旧还是那副清风霽月的温柔模样,朝著她笑起来。 “就在这吃吧。” “你帮我上药,我帮你护法。” 自然而然,顺理成章。 晏临雪点点头。 她的確迫切的想要变强。 邪修做的事情越来越过分。 那么多结丹期修士,那么惨烈的场面…… 如果不想个法子阻止他们,任由古魔衝破封印,再次发动大战……只会比五百年前更恐怖。 趁著晏临雪吃果子的空隙,温砚辞开口。 “你们发现的那个据点,五个宗门都已经派人去认领了。” “明日你们將会去往更靠前的地方,届时一定要注意安全。” 晏临雪把果子咽下去。 “多谢掌门提醒。” “我想问……宗门是把凌月剑给我了吗?” 虽然这本就是她的东西,但现在还在隱藏身份阶段,总该找个光明正大的机会,让剑留在自己身边。 温砚辞应声。 “对,介於你上次的优异表现,这把剑是你的奖励。” “等从云雾峰迴去,所有立功的弟子都会进行嘉奖,你的奖励只是提前先送到你手上而已。”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晏临雪这下放心了。 灵果化为暖流,冲刷著全身。 暖洋洋的。 晏临雪像是坠落在云朵,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温砚辞適时托住她。 “我抱你去榻上休息一会,可好?” “不必担心,这附近没有人来打扰,你可以好好休息。” 说著,他手臂穿过她的膝弯,轻轻鬆鬆將她打横抱起。 好轻。 像一片羽毛。 温砚辞感慨著,將人放在榻上。 晏临雪双颊浮现出几分嫣红,眼眸蒙上水光,盈盈地看著他。 紧接著,就坠入了混沌梦乡。 温砚辞呼吸更沉了些。 她……就这么信任他吗? 从小到大,她全身心地依赖他,所有的眼泪也都在他面前落下。 温砚辞有一瞬间质问自己:他骯脏不堪的念头,真的对得起她的信任吗? 他抬起手,轻轻抚摸她的眉眼。 衣袖滑上去,露出手臂纵横交错的伤痕。 那是在他每一个懺悔绝望的夜晚,一刀刀亲手划下的。 像是在审判他的罪行。 就在他满心折磨挣扎时,晏临雪迷迷糊糊地伸出手,用力將人拽过来。 身子拱了拱,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好温暖,像是回到了她难得轻鬆的时候。 温砚辞瞳孔剧烈颤抖,挣扎將他撕裂成两个人。 一个怂恿他得寸进尺,一个唾骂他居心叵测。 第74章 把人关心到营帐里了?! 怀里的少女睡得香甜,周身有灵气轻微波动。 温砚辞想离开,却被重新抓住。 纤长白皙的手指迷迷糊糊中攀上他的脖颈,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无意识地轻蹭。 温砚辞所有的自控力,在这一瞬丟盔弃甲。 他嗓音哑得厉害。 “你……也会对別人这样吗?” “他们也……这么抱过你吗?” 回应他的是少女绵长轻盈的呼吸。 温砚辞眼尾似有积蓄的泪。 “以后,只给我抱好不好?” “只喜欢我好不好?” 夜色寂静,少女亲昵又依赖地躺在他怀里。 似乎做了个香甜的梦,唇角很轻地上扬。 温砚辞眼中的幽深沉沉浮浮。 “乖孩子,我就当你……默认了。” “你是我的,从相遇就註定我们会在一起。” 压抑的情绪从胸腔迸发,扭曲蓬勃的生长。 他亲吻她的髮丝,吻去她鼻尖的汗,隨后將人紧紧拥在怀里, 脖颈忽然传来轻柔的触感。 是晏临雪的唇无意识贴在了他喉结。 温砚辞浑身剧烈颤抖,近乎狼狈地想要將人推开。 “好香……” 晏临雪在睡梦中呢喃。 “咬一口……” 不等温砚辞有任何防备,晏临雪的齿就落在他喉结。 温砚辞明明想要远离,却情不自禁將脖颈送到她唇边。 像是在献祭。 “好,咬吧。” “用力也没关係。” 到了最后,温砚辞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出於梦境,还是现实。 脖颈被咬的地方有一圈深深的牙印,一向整洁的衣衫凌乱不堪。 他守著最后一丝丝理智,慌不择路离开床榻,將自己浸入早就凉透的浴桶。 温砚辞从未这么狼狈过。 可心底却升起几分隱秘的欢愉。 好喜欢……好想要……她。 不管是拥抱还是亲吻,亦或者更亲昵的事,他都想。 营帐內到处都是晏临雪身上的气息,他实在平静不下来,披著薄薄的衣衫去外面透气。 却迎面撞上了寂离。 男人显然刚从前线撤离,身上沾著没清除乾净的黑气。 綺丽妖冶的脸清清冷冷。 他刚准备说什么,就看到了温砚辞脖颈显眼的牙印。 他脸色陡然变了。 “温砚辞,你不是回来处理伤口了吗?” 他直觉不对,就要往营帐里冲。 温砚辞罕见地冷了脸,挡住他的去路:“你的营帐在那边。” 寂离心里莫名有些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声音压著浓郁的怒火:“里面是晏临雪吗?” “你刚刚在和你最喜欢的弟子做什么?!” 他周身灵气暴涨,就要动手。 温砚辞依旧稳稳地挡在营帐前。 “她太累了,需要休息。” 这话实在容易让人想歪,寂离脸色更难看。 “前面是谁说,不能引诱新弟子?!” “温砚辞,你自詡正直,私底下就是这样关心弟子的?把人关心到营帐里了?!” 寂离当然慌张。 温砚辞的存在,对主人来说实在太特殊了。 不管他们几个人爭宠闹成什么样,不管他用尽什么办法,都无法撼动温砚辞的地位。 只要温砚辞说的话,晏临雪全都信。 甚至……毫无防备地让温砚辞哄睡! 嫉妒如毒汁腐蚀了寂离的心。 温砚辞却在这个时候缓缓开口。 “寂离,我没你那么下作。” “晏临雪他们清扫了一整日的战场,还发现一处邪修的据点受了惊嚇。我只是出於关心,才让她在这里休息一会。” 寂离又往营帐门口扫了一眼。 挡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到。 他又一次看向温砚辞脖颈的牙印,手攥得咯吱作响。 “你最好没有!” 他也不愿意打扰主人休息。 五百年前,她被古魔和邪修刺激得近乎不眠不休。他眼睁睁看著她一日比一日更沉默,像即將枯萎的。 如今她有机会休息,他自然捨不得。 最终,他只能恶狠狠警告几句,转身离开。 晏临雪这一觉睡得特別踏实。 她梦中吃了好多灵果,每一种都是她没见过的。 她缓缓睁开眼,猛地僵住。 记忆回笼,她才意识到自己在温砚辞营帐里睡了一整夜! 她连忙起身,匆匆收拾好就往外走,就撞上掀帘子进来的温砚辞。 “醒了?不用著急,长老们还在分派区域,你的朋友们似乎也才刚睡醒。” 晏临雪朝著温砚辞的方向连忙鞠躬。 “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自己会睡这么久,打扰你了。” 温砚辞眼眸弯了弯,心情极好。 “无妨,多谢你昨日帮忙上药,现在伤口已经大好。” 晏临雪听到这话,狠狠鬆口气。 等回到自己的营帐时,白梔梨他们的確像是刚醒。 “分配的区域出来了,我们几个被安排在战场靠前的位置。” 池紫菱举著玉牌开口。 晏临雪正出神地想,自己昨晚怎么睡著的。 听到这话,思绪迅速归拢。 “这是让我们支援前线的意思吗?” 池星渊应声。 “对,听闻表现优异的弟子们全都被调去前线了。” “听闻……昨日五大宗门都有长老受伤,邪修开始猖獗。” 白梔梨拿出地图,指了指他们被划分到的区域。 “临雪姐姐,你上次不是说想去山林最深处看看吗,我们分配到的地方就在这边。” 晏临雪並不高兴,反而担心起来。 池紫菱看出了她的想法。 “你不必担心我们,这么多时日我们也没放鬆修炼,去前线是对我们的歷练,更是对心性的磨炼。” 几人迅速开始收拾,就奔赴了自己的目的地。 而在目的地,四个熟悉的人正站在不远处。 “晏临雪?对,她是我妹妹。” “长老比较偏爱她,肯定是想帮她爭取点名声,所以才把她们调派过来的。” 宴逸明对著前方几位结丹期的修士,张口就是造谣。 “就是你们说的镀金嘛,像她这种天之骄子,只要在前线逛一逛晃一晃,让所有人知道她来过就行了。” “到时候危险和辛苦都是你们的。” 修士们原本听到晏临雪几人来,还带著点希望,听到她亲哥这么说,彻底绝望了。 宴温书又补了一句。 “而且,他们几个只是筑基期,其中一个还是丹修,怕是帮不上师兄你们几个的忙。” 第75章 他们赶上了 修士们听完晏家几兄妹的话,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他们从云雾峰动乱以来,就驻扎在这边,拼死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本以为他们终於能鬆口气,没想到竟来了走后门的。 修仙者,都有几分傲气。 尤其是他们已经能有一席之地的结丹期修士。 他们朝著四兄妹的方向拱拱手:“多谢道友告知。” 宴画眠唇角勾了勾,连忙回礼。 “不必谢,我们只是担心姐姐来添乱,才特地知会一声。” 他们几个人划分的区域不在这边,是专程早早动身,绕了一圈过来的。 说白了,他们故意的。 都走远了,几个人还假惺惺觉得,自己是为晏临雪好。 早点拆穿她帮不上忙,总比事到临头才被揭穿的好。 晏临雪四人並不知道。 等到了地方,几位修士冷冷扫过他们。 “我们丑话说在前面。晏临雪,我不管你们几人来的目的是什么,只要別添乱,就算躺著休息也可以。” “胆敢捣乱,小心我们几个把你们杀了祭旗。” 白梔梨:“???” 这几个人是怎么了? 晏临雪目光在他们脸上扫了一圈,没吭声,拉著白梔梨几个人就往旁边走。 其中一个修士看到几人背影,轻嗤一声。 “果然只是来走个过场,连装都不装了。” “罢了,只要没做坏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这两日邪修猖獗,我们没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几个人擦了一把脸上的汗,重新攥著长剑继续镇守。 白梔梨这边已经有些生气了:“临雪姐姐,他们怎么这样。” 晏临雪指了指前面:“我刚刚走过来,就感觉到这边气息不对。” “如果没猜错,这应该是另外一个邪修据点。” 池星渊愣住,迅速將晏临雪护在身后。 “离得这么近,却一直没被发现吗?” 晏临雪蹙眉,走得更近了些。 然后脸色阴沉:“是障眼法。” “这些邪修杀了太多人,功力大增,能骗过结丹期修士很正常。” 她能感觉到不对劲,全靠对古魔和邪修气息敏锐,还有凌月剑提醒。 忽然间,地动山摇。 面前的据点涌出无数黑气,邪修们窜出来,狞笑著四散而去。 还有一小部分,盯上了晏临雪四人。 “竟然还有筑基期修士敢来。刚好,咱们几个没分到金丹,吞几个筑基期的魂也能凑合!” 邪修认定晏临雪他们是软柿子,步步紧逼。 晏临雪朝三人使了个眼色,白梔梨几人就迅速后退。 懂了,她要开大了。 邪修看到几人的动作,大笑几声。 “现在才知道怕,晚了!” “小可怜,你的同伴都要拋下你了。別挣扎,说不准还能死得痛快点。” 晏临雪扫了他们一眼,连凌月剑都没唤出来。 对付这几个,还不需要。 四五个邪修狰狞扑上来,晏临雪慢悠悠结印。 “咔嚓!” 空气中凝出无数冰凌,直直朝著几个邪修刺过去! 这几个邪修前一秒还在嘲讽晏临雪不自量力,后一秒神情就彻底变了。 “你……你到底是何人!” 晏临雪连看都不看,再次结印,直接將几人彻底碾成灰烬,连黑气都一起消散了。 “梨梨,池师兄、池师妹,我们现在去捣毁据点。” “这里面肯定有个法阵,只要摧毁,这些邪修没了力量来源,就好对付多了。” 几人应声,迅速衝进去。 而最开始守著最后一道防线的几个修士,察觉到邪修越来越多事,神色大变! “快!快挡住!” “不是昨日才杀掉几百个,怎么又冒出这么多!” 修士们催动灵力,咬咬牙迎上去。 不能退。 前面更危险的地方,是长老们在守著。 层层设下阵法陷阱,长老们也层层分布。 到他们这里,只剩下一些漏网之鱼。 若他们连这些都守不住,邪修衝破之后,宗门其他弟子就遭殃了。 但…… 这次打得非常吃力。 他们已经三四天没有好好休息了,昨日受的伤也只是草草包扎了一下,到现在还隱隱作痛。 邪修像是杀不尽,长剑刚斩杀一片,后面就又冒出一片。 血顺著胳膊流下来,滚进泥土。 喘息声伴隨著急促的声音。 “坚持住!前面肯定比这里更危险,我们决不能掉链子!” 一分,一秒。 时间用鲜血写就,凝成少年脸上的坚毅。 纵使伤痕累累,也要强行支撑著继续战斗。 力气和灵力以恐怖的速度在消耗,几个人都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怎么办……” 不知道是谁先说了一句,绝望在他们心口开始蔓延。 领头的少年用长剑支撑起身体,咬破舌尖。 “你们后退!” 她准备用自己的血肉之躯,铸成最后一道防线。 死就死了吧。 只要其他人还活著就可以。 长发染了血,裙摆沾染泥土。 她主动往前走了两步,双手结印。 “不要!” 同伴惊恐得要衝上来制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少年眼尾落下一滴泪,缓缓闭上眼。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嗡!”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嗡鸣,紧接著,她整个人被抱进温暖的怀里。 “师姐,你还好吗?” 她猛地睁开眼,就对上一双过分漂亮的眼眸。 温昭晴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恍惚中她想起来,这就是被她训斥走的晏临雪。 晏临雪半点都没计较,不住往她嘴里塞丹药。 “师姐別担心,我们刚刚已经把邪修据点里的阵法彻底破坏了,接下来,换我们来替你们守著。” 其他几个伤痕累累的师兄师姐也被白梔梨塞了各种丹药。 池紫菱和池星渊用法杖支撑起一片柔和的屏障,迅速分出心神,击溃一大片邪修。 晏临雪稳稳抱住温昭晴,把她放在相对安全的地方,又塞给她一个灵果。 “请你吃果子。” 她笑盈盈的,对他们几人刚刚的那些话毫不在意。 而后,璀璨的凌月剑出现在半空,晏临雪伸手握住,轻盈地踏到半空。 乌黑的墨发在身后飘动,柔和的月白裙摆摇曳生姿。 少女娇俏明艷。 只是立在那儿,就让人生出无尽的希望和安稳。 晏临雪心还在飞快地跳。 幸好,幸好他们赶上了,否则师兄师姐们以自爆的形式来抵抗邪修,未免太惨烈了些。 她眯起眼眸,所有无数发泄的怒火和愤恨化为磅礴杀意,朝著邪修席捲而去—— “死!” 第76章 该好好算算帐了 方才还耀武扬威的邪修,在凌厉剑气的衝击下,纷纷化为灰烬。 池紫菱和池星渊那边,也是同样的碾压。 白梔梨发现他们可以应对,就开始在附近探查,確保没有漏网之鱼。 击退了邪修,晏临雪才狠狠鬆口气。 “这边暂时不会有邪修踏足了。” 温昭晴吃了大还丹,伤势已然大好。 她朝著晏临雪的方向快步走过来:“多谢宴师妹相助。” 她都不敢想,若今日没有他们,自己现在会是什么下场,其他几个师兄师姐又是什么惨状。 见师兄师姐们都围上来道谢,晏临雪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都是为了剷除邪修,你们太客气了。” 越是这样,温昭晴就越愧疚。 “抱歉,是我们听信了別人的话,才对你们几人先入为主。” 白梔梨猛地抬起头。 “谁的话?不会是宴画眠他们吧?” 温昭晴从怀里掏出一块留影石:“是他们四个。” 晏临雪看到晏家四兄妹义正言辞的样子,很轻的笑出声。 “师姐可以將这块留影石给我们吗?他们数次针对我们,该好好收拾一顿了。” 温昭晴犹豫了一下:“你们和他们关係是不是特別不好?” 见晏临雪点头,她迅速开口。 “这样吧,我和你们一起去,代表其他几个同门做个人证。” 白梔梨开心坏了。 “太好啦!师姐你真是好人,嘿嘿嘿。” 温昭晴看著几人,对自己的狭隘更是无地自容。 这就直接导致,在长老掌门面前做人证的时候,她把宴画眠四人所有能沾边的罪名说了个遍。 温昭晴是云华宗非常厉害的大师姐,天赋高又修炼刻苦。 长老们对她向来宽和。 她这么破天荒地亲自陪晏临雪几人来告状,纵使仲知阳有心想袒护,也被其他长老直接堵了回去。 就这样,宴画眠四人还在畅想著晏临雪被排挤被鄙夷的时候,被叫回来了。 宴画眠根本没想过自己会挨罚,进门看到晏临雪之后,还装模作样地笑了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掌门、长老、师尊,请问叫我和兄长们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宴温书三兄弟也恭顺行礼,心想: 难道是因为他们今日一直辛勤帮忙清扫战场,被长老们看在眼里,准备夸奖一下? 毕竟几人修炼天赋都还不错,在宗门一直被捧著。 “跪下。” 隨著谢清弦淡漠的嗓音响起,宴画眠不可思议地抬起头,下意识去看仲知阳。 没想到,一直对自己袒护的师尊,竟然低下头去不看她了! 宴画眠心里有些慌,咬咬牙跪下来。 宴温书三人脸色变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谢长老这是何意,我妹妹做错什么了?”宴寧旭大步走到宴画眠面前,做出保护的姿態。 宴温书和宴逸明也上前一步。 竟隱隱有想要施压的意思。 温砚辞浅浅扫了一眼,庞大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 “以下犯上、质问长老,还陷害同门,煽动宗门內斗……” 他虚空踏出一步,灵气波动如涟漪般猛地扩散开, “谁给你们的胆子?” 嗓音清润,却叫人毛骨悚然。 晏家三兄弟闷哼一声,猛地呕出一口血,狼狈地跪地求饶。 仲知阳都坐不住了,慌忙走下来跪在地上。 “掌门息怒!” 温砚辞是几人当中看上去脾气最好,但实际下手最狠的。 他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的温柔,这也就意味著,他对谁都漠不关心。 除了……雪尊。 宴画眠更是嚇得面无血色,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没有,我只是……” 话都没说完,几块留影石飘浮在空中。 画面清晰明了—— 宴画眠如何煽动宗门內的人针对晏临雪,如何背地里说坏话。 又如何恶毒地將晏临雪推入邪修的阵法。 还有晏家三兄弟顛倒黑白败坏晏临雪的名声、如何当眾挑衅不顾惜同门情谊…… 一桩桩一件件,记录得清清楚楚,毫无辩解的可能。 宴逸明气急败坏:“晏临雪你竟然这么有心机,我们可是你哥哥!” 晏临雪面色冷淡。 “是你们自己说,你们只有宴画眠一个妹妹。” “而且,我也不稀罕和你们这些废物为伍。” 宴温书顺风顺水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人骂废物。 他气得要死:“掌门,长老,难道你们就纵容她这么辱骂同门吗?!” 凤烬嗤笑一声。 “难道她说的不对么?” “晏临雪短短几个月已经是筑基后期,你们修炼这么多年,才勉强踏入结丹,不是废物是什么?” 宴温书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可能!” 他想也不想就否定。 但很快反应过来,说话的不是晏临雪,而是凤长老! 也就是说,修为的事做不得假。 他像是被人当眾扇了一耳光,尤其是看到晏临雪鄙夷的目光,只觉得所有自尊都被踩碎。 宴温书自詡宗门数一数二的天才,再加上小小年纪就结丹,在宗门里享有盛誉。 可现在…… 放眼看看晏临雪,再看看她身边的几个人,修为最差的也是筑基中期! 他第一次生出懊悔——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善待晏临雪,如果他不曾嘲讽欺负她,是不是她那些修炼资源也能分给自己一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宴寧旭脸色也难看起来。 筑基后期?岂不是比自己修为都高? 他向来自视甚高,觉得自己比其他人修为差一截,是因为年纪小。 如果他到了大哥和大师姐那样的年龄,肯定比他们更出色。 但!晏临雪比他年纪还要小,却远远超出了他。 宴画眠更是嫉妒的要疯。 她拼了命的吃那么多天材地宝,把所有修炼资源全吞进肚子,竟然还被晏临雪给超过了? 凭什么! 几人所有的不甘都表现在脸上。 温砚辞声音淡淡的。 “宴画眠,几次爭端都是你挑拨起来的。如今人证物证皆在,即日起,剥夺你亲传弟子身份。” 宴画眠惊恐地抬起头。 “不,不要!掌门,我知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我只是太想超过姐姐,才做了错事,还请掌门再给我一次机会!” 仲知阳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遭,连忙替徒弟求情。 “掌门,此事可大可小,看在我徒弟是第一次犯错的份儿上——” “咔嚓!” “啪!” 温砚辞慢条斯理地收回手,笑盈盈看著仲知阳被扇的巴掌印、和断掉的手臂。 “抱歉,你刚刚说什么?” 第77章 別哭啊,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仲知阳嚇得脸上血色全无! 他匍匐在地上,声音都在抖:“没……没什么。” 温砚辞依旧还是那副宽和的样子。 “本掌门还以为,你又要替这几个弟子求情呢。” “没有就好。” 仲知阳强撑著笑:“多谢掌门高抬贵手。” 刚刚有一瞬间,他以为温砚辞要杀了他。 宴画眠见自己师尊都如此狼狈,更慌了。 她哭哭啼啼地跪在地上求饶:“掌门,我真的知错了。” “说到底,我只是想变强,想保护所有人。” 她抬起泪眼朦朧的眼,攥了攥手,眼神坚毅。 她就不信她这么说,掌门还会狠心责罚她。 这可是曾经雪尊说过的话,她是雪尊转世,掌门和长老们听到这话,一定会发现的! 温砚辞眉心微微蹙起来。 凤烬和玄冥对视一眼,又迷惑地看看旁边的谢清弦。 连寂离脸色都有些……奇怪。 宴画眠把几个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越发肯定自己就是雪尊转世。 她拱拱手,哽咽著。 “掌门,您最了解我了,对不对?” 她適时示弱,想靠著打感情牌博得同情和长老掌门的垂怜。 然后……把所有修炼资源都捧到她面前! 然—— 压根没有感情的人,有什么感情牌可打? 晏临雪甚至完全不能明白她的脑迴路。 模仿她从前的语气动作,再矫揉做作的装可怜,就以为自己真的是……雪尊了? 宴画眠该不会觉得温砚辞他们都瞎吧? 宴画眠显然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问题,甚至期许地看著温砚辞,等著他温柔把自己扶起来。 不管怎么看,雪尊的几位追隨者都是天之骄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从相貌到实力,无可挑剔。 宴画眠想到自己往后的生活,就愈发兴奋。 “了解你?” 温砚辞声音浅浅的,很轻的笑起来。 “既然脑子不清醒……来人,將宴画眠拖下去,掌抡二十,发配去云雾峰侧峰。” “没有本掌门允许,谁都不许帮忙。” “还有你们,也一样。” 他看向三兄弟。 几个人脸色彻底变了。 云雾峰侧峰!那是什么地方! 人跡罕至不说,连气候生存处境都更恶劣。 没有任何机遇和修炼资源可言,连邪修都不愿意去。 宴画眠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她摇头:“掌门,您……是认真的吗?” “您为何要这么对我?” 晏临雪不得不感慨,宴画眠的演技是真的好。 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把她的神態动作学了个七七八八。 如果她不在这里,如果温砚辞几个人眼瞎一点,或许真的会觉得她很像。 可惜了。 玄冥这些人能一直站在修仙界顶峰,就註定不可能是蠢货。 “温掌门,你们云华宗怎么有弟子是勾栏样式的啊?” 寂离看笑了。 宴画眠脸色一僵。 凤烬耸耸肩:“谁知道呢,其他人都好好的,就她这样,她该不会以为自己很好看,想用美人计吧?” 玄冥的嘴也不遑多让。 “美人计沾了哪个字?不美也不像人。” “能不能直接拖出去,看得我有点噁心了。” 宴画眠所有的兴奋都被浇灭。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长老掌门,又看看旁边的晏临雪。 她都已经模仿得这么像了,为什么还是不行? 懂了,肯定是因为她没恢復记忆。 等她发愤图强努力修炼,恢復了所有记忆之后,她等著这几个人后悔! 宴画眠正想著,门外就有弟子直接將她拖走了。 三兄弟也被顺带著拖出去了。 都被拖出去好远,还能听到几个人的哀嚎和懺悔声。 晏临雪耸耸肩。 嘖,这就哭了?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从前她修为低,需要苟著增强实力。 现在虽然也不高,但对付他们够用了。 希望他们可一定要好好活著,多让她找点乐子。 鬼哭狼嚎的声音彻底远去,晏临雪朝著温砚辞几人的方向就要跪下去,却被一股灵力轻轻托起。 一抬头,就对上温砚辞温和的目光。 “好孩子,你们辛苦了。” “宗门会认真权衡你们这次的贡献,稍后奖励就会发放到你们营帐中。” 说著,又看向温昭晴。 “你们几个也辛苦了,奖励和疗伤丹药稍后会送到你们手里。” “今日情况特殊,好好休息一日。” 温昭晴像是被巨大的惊喜砸晕了。 天啊,居然还奖励休息一天吗? 晏小师妹简直就是她的福星啊! 她连忙行礼道谢,决定等奖励到了之后,要分给晏临雪他们四个一半! —— “晏临雪……” 漆黑的洞穴里,一团黑气狰狞著喊出晏临雪的名字。 “她果然重生了,肯定是她!” 古魔的声音带著恼怒,恨不得现在就衝出去杀人。 邪修跪了一圈,颤抖不已。 “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她手里有凌月剑,几个该死的人全护著她,我们根本动不了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团黑气更大了。 “不急。” “这片云雾峰的深处,还有一缕她的神识,你们只需要埋伏在那儿,等她找过去,一举杀掉。” 邪修小声开口。 “如果她不去呢?” 古魔大笑起来。 “那就更好了,你们用我留下的阵法,將那缕神识炼化。” “往后,它就会带著我们迅速找到晏临雪。” 邪修们得到指点,兴奋起来。 “那您……何时能衝破封印?我们何时能参拜您?” 黑气盘旋狰狞。 “不远了。” “等晏临雪……” 他压低声音,在几个邪修耳边说了几个字,又继续道。 “按照现在的预测,顶多再有两个月,我就能金蝉脱壳。最多半年,封印就会彻底消失。” 邪修们兴奋不已。 “大人英明!晏临雪他们怕是到死也想不到,您还留了一手!” 而晏临雪的帐篷里——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不可能!” 晏临雪迅速否认了几个人说温砚辞喜欢她的说法。 “温掌门正直温和,对弟子一视同仁。这叫宽仁,你们都误会他了。” 温砚辞可是她师兄! 就在她极力爭辩,还列举出温砚辞对弟子们好的证据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晏师妹你在吗,温掌门请你过去一趟。” 第78章 把手搭在我腿上吧 刚刚还据理力爭的晏临雪,猛地愣住。 白梔梨和池紫菱两人对视一眼,又朝著晏临雪挑眉。 意思是—— 你看,我们说什么来著。 晏临雪:“……” 她长舒一口气:“温掌门真不是那种人,其他长老也不是你们想像中那样。” “我只是个普通的弟子。” 晏临雪满脸的老实巴交。 池星渊的手用力攥起来:他的竞爭对手真的很多。 算了,他也不是来爭宠的,他只是想加入他们。 晏临雪到了温砚辞的营帐,恭恭敬敬拱手:“掌门,您叫弟子来有何事?” 温砚辞朝她笑笑。 “我担心法阵对你们几个的身体有影响,又觉得贸然去找你们,会对弟子们造成压力。” “所以才单独叫你过来,你不介意吧?” 嗓音温润轻和,俊美的面孔满是温柔。 他穿了一件月白色长袍,外面披著轻薄的透明纱衣。 因为在营帐內,衣衫没有平日穿得那么一丝不苟,衣领处微微敞开,能看到漂亮冷白的锁骨。 晏临雪连忙摇头:“不介意,多谢掌门牵掛。” 看吧,多好的温砚辞。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都是谬论。 温砚辞修长的指尖伸过来:“那……我帮你把个脉?” “若你无事,你的朋友们应该也没有大碍。” 说得有理有据。 晏临雪不疑有他,端端正正坐在旁边的蒲团上,手搭在桌上。 温砚辞坐在她旁边,指尖触碰到她的手臂。 温砚辞的眉眼愈发柔和起来。 脉搏在他指腹有力跳动著,温热的触感和眼前笑盈盈的人,无一不向他证明—— 他的师妹真的还活著。 就在他面前,就在……他身边。 温砚辞眼尾染上不易察觉的丝丝湿润,飘逸的黑髮垂散下来。 “好孩子,把手搭在我腿上吧,这样更方便些。” 温砚辞嗓音浅浅的,仿佛只是看自己的后辈。 晏临雪点了点头。 从前也经常这样。 温砚辞是非常厉害的医修,诊脉就能看出几乎全部问题。 他为了能让她手臂放得更舒服些,会主动把她的手搭在他结实有力的大腿上。 晏临雪从没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 就像是现在,她从善如流的把手搭在他被衣衫覆盖的大腿上。 “多谢掌门。” “您……对弟子们可真好。” 温砚辞眉眼平静地看她。 “我也是受故人所託。” “她放不下天下苍生,放不下正茁壮成长的修士们。” 晏临雪愣住。 尘封的记忆打开,好像一切都有了解释的源头—— 在她以身祭阵的前几日,她看著伤痕累累但始终咬牙抵抗的修士们,心有戚戚然。 “云华宗掌门和长老们几乎全部陨落,这些修士该何去何从?” 她当时的確希望能有人庇护他们。 但她记得,自己没说出来。 温砚辞他…… 晏临雪忍下翻涌的情绪,装作好奇道。 “是雪尊吗?她將云华宗託付给您和长老们了?” 温砚辞长睫轻颤,指尖重新落在她手臂。 “她……应该是不忍心的吧。” “不希望用这些东西牵制我们,所以並未说出口。” 他抬起眼帘,朝著晏临雪很轻地笑起来。 “但,我们又怎能让她带著遗憾睡去?” “我自愿枷锁缠身,自愿让偌大的云华宗成为我的囚笼。” 晏临雪被他平和的目光烫了一下,慌忙低下头。 难怪。 难怪几个人全都在云华宗,就连向来喜怒无常的寂离,都把自己的洞府迁到距离云华宗很近的地方。 竟然是因为她吗? 晏临雪说不出到底什么感受。 整颗心都被填得满满当当。 温砚辞呢喃似的开口:“你说……她知道之后,会开心吗?” 晏临雪总觉得他的话意有所指。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温砚辞看穿了自己的偽装。 然而,男人的泪在下一瞬就滴落下来。 他慌忙扭过头,用另一只手拭泪。收拾妥当,才转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 “抱歉,我失態了。” 晏临雪的心像是被重重锤了一下。 话不由自主从口中说出:“会的,她一定会开心的。” “但……她应该也会心疼吧?” 心疼他们明明天之骄子,站在修真界最顶端,却只能被困在云华宗,日日消沉下去。 温砚辞听到这话,轻轻点头。 “谢谢你愿意回答,我很喜欢这个答案。” 心底有隱秘的阴暗滋生—— 师妹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心软。 她看不得他消沉,更看不得他难过。 可,她为何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和他相认呢? 是他做错了什么吗,还是说,她真的厌倦了自己,寧愿和其他几个人廝混在一起,也不肯同他在一起? 温砚辞心底涌起无边的酸涩。 如果……他愿意和寂离他们一样,放下所有羞耻心来侍奉她,她会不会回心转意? 他心中百转千回,表面上依旧掛著温和。 “万幸,邪修的阵法没对你们造成伤害。” “但根据脉象所示,你这些日子吃的灵果,还有一些储存在丹田,没能完全吸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望著她,像是在仰望自己的月亮。 “我可以帮你。” 晏临雪虽然很心动,但生怕温砚辞和凤烬一样,通过灵气的勾缠认出她。 虽说……现在已经有三个认出她来,但他们互相之间是不知道的。 只要都认为自己是唯一一个知道的,她就还能再苟一苟。 但温砚辞不一样。 他能告诉所有人她还活著,就一定能在几个人面前直接揭穿她的身份。 这不是现在只有筑基期的她能应付的问题。 所以她收回手,笑著摇头。 “掌门操劳宗门和邪修的事已经够辛苦了,怎好再劳烦您。” “弟子回去后仔细些修炼就可以了。” 回去也可以找谢清弦。 反正是自己名义上的师尊,让他出点力天经地义。 少女就这么走了,连带著营帐內的香气都一併带走。 温砚辞还保持著手臂抬起的姿態,怔愣地看著营帐的门帘。 她……就这么对自己避之不及吗? 还是说,她想去找別人? 温砚辞起身,掀开门帘的一角,就看到晏临雪越过几个营帐,钻进了最旁侧的营帐內。 那里,是谢清弦的地方。 第79章 她身上,也有他的印记了 温砚辞脸色陡然沉下来。 谢清弦…… 他倒是把这个人给忘了。 若非他当时在闭关,又怎会让谢清弦占得先机,收了晏临雪做弟子? 这么多年,谢清弦是不是也学会了那些狐媚子的招数? 肯定是他教坏了小师妹! 晏临雪这边,其实她也不全是来找谢清弦消化体內药力的。 她全然不知温砚辞看到了全部,鬼鬼祟祟进来之后,就撞上了谢清弦…… 在沐浴。 晏临雪也不觉得尷尬。 她大步走进去,把帘子放下后,就直接开口。 “云雾峰深处的確有我的一缕神识,但我怀疑邪修已经在此地埋伏了。” 谢清弦长长的墨发如绸缎般披散在身上,遮挡住大部分肌肤,却恰好露出漂亮的胸肌线条。 有水珠从他胸口滚落,跌进浴桶,盪开圈圈涟漪。 如玉雕琢的圣洁面孔被热水氤氳出几分潮气,睫毛末端掛著水珠,要掉不掉。 听到晏临雪的声音,他往身上撩水的动作顿住。 “好,我会替你想办法。” 嗓音有些轻颤。 他以前从不会在晏临雪面前这样。 但…… 现在不一样,所有人都虎视眈眈地盯著她,他若是不用点手段,她的目光又会看向別人了。 晏临雪的確对这样的谢清弦很感兴趣。 她索性盘坐在旁边,一边欣赏美人沐浴,一边开口。 “你確定温砚辞还没识破我,对吧?” “他刚刚有一瞬间……说不好,但我还以为自己露馅了。” 谢清弦动作顿住。 “你去找温砚辞了?” 晏临雪点头:“嗯,他担心我在破坏邪修阵法的时候被波及,所以帮忙把了脉。” 谢清弦猛地直起身子。 水哗啦啦作响,他紧紧盯著少女。 但很快,他又很好地將情绪压下来。 “嗯,这样也好。” “往后可以不必麻烦他,你来找我也是一样的。” 说著,他又解释一句。 “温砚辞比你想像中更了解你,他一旦开始怀疑,就相当於確认了你的身份。” “你应该也不想被玄冥几个人彻底缠住吧?” 晏临雪狠狠抖了抖。 “你说得对。” 谢清弦很快从浴桶中出来。 柔软的衣袍层层叠叠穿在身上,隔绝了晏临雪欣赏的目光,可身体的温度却一点点攀升。 他几乎站立不稳,身形微微抖了两下。 嗓音微微有些哑,却极力保持平静。 “云雾峰这边的事还要持续一段时间,等我们將邪修的力量彻底扫除,你再去拿神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到时候,我会掩护你过去,不被任何人发现。” 听到这个回答,晏临雪鬆口气。 “谢谢。” 谢清弦想要的,哪里只是一句谢谢? 他走到晏临雪面前,將自己准备了许久的储物戒指套在她手指上。 储物戒很漂亮,戒身是浅浅的金色,正中镶嵌银白色剔透宝石,周围縈绕著鏤空浅金色藤蔓。 质感极好,简直巧夺天工。 戴在晏临雪手上之后,戒身就隱没了。 谢清弦有些紧张地看著晏临雪,生怕她不喜欢。 这是他耗费了无数心血和財力打造的,以她从前用的储物戒为原型,进行了改良。 只是……从前那枚储物戒,是温砚辞送的。 他唇瓣抿成一条线,忐忑到极点。 “好漂亮。” 少女欢喜的嗓音传来。 谢清弦抬起头,就撞进她透亮雀跃的眼眸。 晏临雪是真的很喜欢。 芥子袋太容易被抢走,储物空间也有限。这种储物戒就很好,认主,而且会自动隱身。 “那我就不客气了。” 晏临雪高高兴兴地又碰了碰戒指,滴血认主后,心意一动,戒指就消失了。 她唇角勾起来:以后找到宝贝就能直接放进来,再分给白梔梨他们。 谢清弦很轻地鬆了一口气。 她喜欢,那真是太好了。 从今往后,她身上也有他的印记了。 谢清弦再次说起正经事。 他把自己这些日子和邪修对战的分析仔细告诉她,又道。 “接下来你们四人也会去最前线。千万不要逞强,安全第一。” “近距离接触,你应该能感知到更多邪修的信息和古魔的气息,说不准能想出封印鬆动的原因。” 晏临雪应声。 她前世很早就奔赴战场了,没想到这次竟然拖到现在。 还不是第一线。 谢清弦的想法是带著私心的。 正因为晏临雪前世太早接触这些,过早背负了沉重的负担,才让她迅速丧失了活力。 现在不同了。 他们几个都能撑起一片天。 所以他自私地希望,晏临雪能好好享受这段来之不易的快乐生活。 有伙伴,有朋友,有人关心,还有生活里各种各样的小欢喜。 像个普通人一样活著。 晏临雪想起什么,又发问。 “上次古魔说,我再也不可能战胜它,是什么意思?” “它对自己好像很有信心。” 是和前世完全不同的语气,带著压制不住的窃喜和得意。 谢清弦抿唇:“我们討论过,应该和封印有关係。” “现在封印逐渐鬆动,我们却束手无策,你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行之有效的方法,它大概觉得自己贏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晏临雪心底升起几分诡异的直觉。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它说的话和我本人有关係,不仅仅是封印那么简单。” 谢清弦脸色一点点严肃起来。 “好,我知道了。等过些日子,我会重新卜算。” “倘若真的和你本人有关係……我们也会想办法的。” 晏临雪看著他。 男人的头髮还微微湿润,一缕缕垂下来,浸透了层层叠叠的衣衫。 芝兰玉树,风光霽月。 “谢清弦,五百年前……你可曾难过?” 她情不自禁问出来。 “你可曾后悔替我卜算,又可曾后悔被我强行绑到身边?” 是她主动出的手,也是她让他卜算了自己的结局。 谢清弦坐在她旁边,姿容绝灩,眼眸闪过几分痛楚。 他缓缓闭上眼。 “不曾。” 如果他后悔,就不会折损修为,强行去往秘境,和她相认。 就不会付出那么多心头血,承担剔骨剜肉之痛,只为了……抢在所有人前面。 许是刚沐浴过,他还没从朦朧的热气中清醒。 也或许是他感受到了一丝丝可能。 他克制又颤抖著拉近两人的距离,像是五百年的等待终於有了迴响。 他跪下来,小心翼翼触碰到她的一缕墨发。 “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您,是我没用,无法逆天改命,才让您……” 一滴滚烫的泪落在晏临雪手背。 第80章 我沐浴过了,很乾净 清疏矜贵的谢清弦哽咽著,收敛了所有冷漠,咽下所有呼之欲出的痛苦。 “雪尊,对不起……对不起……” 整整五百年。 不,在更早之前,他第一次占卜到她的死局,就已经开启了这漫长的折磨。 他亲手將自己推进无尽深渊,苦苦挣扎一个奇蹟。 可他如此无用,眼睁睁看著她消失在自己面前。 谢清弦习惯了压抑,把所有痛苦反覆咀嚼,最后化为刺向自己的刀。 在每个昏暗的梦境,一遍又一遍刻进心里,成为他无法跨越的噩梦。 將他折磨成面目全非的……怪物。 谢清弦呢喃著道歉,甚至不敢抬头。 一只手轻轻落在他发顶。 “谢清弦,我从没怪过你。” “你已经做得很好,这么多年,辛苦了。” 而后,他被轻轻拥住,跌进柔软的怀抱。 谢清弦像是从地狱飘上云端。 温柔嗓音替他破开五百年的梦魘,束缚他的锁链开始消弭。 他不由自主拥住晏临雪,声音颤得厉害。 “雪尊……” 晏临雪第一次发现他沉重的情绪,是在他强行进入秘境的时候。 明明付出那么沉重的代价,却忍著所有痛,跪著说自己帮她掩盖身份。 这是第二次。 是更浓重悲悽的感情,甚至偏向於自厌自毁。 她有些怜惜地抚上他面颊,想亲亲他的额头。 高大修长的男人察觉到她的意图,更低地躬身,克制又小心地挪动身躯。 晏临雪捧著他的脸。 “谢清弦,你……” 话都没说完,男人淒楚扭曲的心声就传来。 【好喜欢……好想更靠近一些。】 【您是我唯一认定的道侣,我要將您拉入无尽沉沦,和我共享墮落。】 晏临雪惊得险些要把手鬆开。 但谢清弦本就生性多疑,再加上…… 他的確有用。 所以晏临雪捧著他的手,由轻抚变成狠狠掐住脖颈。 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 “谢清弦,你在想什么?” “这五百年,你可曾恨过我?” 不然该如何解释他想要將她拉入深渊? 谢清弦眼尾还掛著泪珠,声音沙哑。 “不曾。” 心声断断续续传来,裹挟著孤寂。 【雪尊,您为什么……不肯信我?】 【您那么忙,身边有那么多人喜欢您,您……看不到我了吗?】 【您……可以回头看我一眼吗?】 一句又一句,寂寥爬满声线,催生出扭曲。 【您偏爱那么多人,为何不能也……施捨我一点?】 晏临雪看著眼前越发苍白沉默的谢清弦,恍惚中看到了他五百年的形单影只。 扭曲的心声循环了一遍又一遍。 晏临雪终於还是鬆开手。 “谢清弦,你会好好帮我掩饰身份的,对吗?” “这五个人当中,你是最聪明,也最可靠的。” 她不动声色地安抚他,却不再將人拥入怀中。 谁知道他想要拉著自己共赴沉沦是什么意思,难道和其他人一样,也想她死? 谢清弦恍惚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是。” “你真是这么觉得的?那为何没有第一时间找我?” 晏临雪:“……” 这是男人的嫉妒心?还是攀比欲? 她面色不改:“因为我在观察你。” “我本想在进入学院就找你的,但你背地里鼓动凤烬针对我,所以我放弃了。” 晏临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后来选你做师尊,是想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这次做得很好。” 谢清弦心情隨著晏临雪的话跌宕起伏,最终收起所有心思。 “这是我应该做的。” “您满意就好。”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的,雪尊比他想像中更敏锐,也更……聪明。 晏临雪看著他神色的变化,知道敲打得差不多了,又放缓了声音。 “现在古魔要衝破封印,我实力还很弱。” “谢清弦,我唯一能全身心信任的,只有你。” 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晏临雪五百年前就深諳此道。 谢清弦猛地直起身子,瞳孔不住收缩。 唯一。 她说……唯一。 清冷的面庞逐渐染了红晕,像是带了醉意。 “那我可以取代玄冥,陪您……入睡吗?” 晏临雪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要求。 她愣了一下:“可我们现在身处的地方……” 她都还没说完,谢清弦的指尖就轻轻勾上来,生涩却出乎意料的主动。 “我刚沐浴过,很乾净。” 晏临雪简直不敢相信,这种话是从谢清弦口中说出来的。 难道这就是时间的力量吗? 她有些心动。 毕竟高岭之陪睡的机会確实不多。 但…… “下次吧,我朋友还在等我。” “而且,最开始是温砚辞派人把我叫出来的,如果我迟迟不回去,他们会觉得我和温砚辞有……” 话都没说完,谢清弦的脸色就变了。 纵使再不舍,他也不愿意给温砚辞这种不正经的人做嫁衣。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努力给自己做了几次思想工作,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好,那就下次。” “您不会让我再一直等待了,对吗?” 晏临雪胡乱点点头:“既然已经答应你了,肯定会做到的。” “你好好休息。” 谢清弦被最后一句话砸晕。 他完全没想到晏临雪真的只是让他好好休息而已,他以为…… 浅红从脖颈一路窜到耳尖,整个人都快熟了。 晏临雪完全不知道他会错了意,慢悠悠地往自己营帐方向走。 然后,再次撞上温砚辞。 已经在外面站了不知道多久的温砚辞,假装自己只是刚出营帐。 “临雪还没回去吗?这是……从你师尊那里刚出来。” 面上温和宽容。 晏临雪愣了一下:“是,我找师尊商量了点事情。” “温掌门,弟子先告退了。” 温砚辞盯著晏临雪的背影,眼底有瞬间幽暗,又很快变成温和。 只是玩玩而已,她还小,对別人感兴趣很正常。 最后,还是会回来的。 晏临雪才刚到营帐,就要集合了。 白梔梨忧心忡忡。 “临雪姐姐,我们被调派到前线了,负责我们这片区域的是玄冥。” “听闻玄冥尊者这些日子心情不太好,你和他关係好,要不要去安慰安慰他?” 晏临雪:“???” 她和玄冥……关係好? 白梔梨忽然又扔出来一句。 “姐姐,你身上温掌门和谢长老的味道好浓哦,赶紧施个净尘决。” “被玄冥尊者闻到就解释不清啦。” 门帘在这个时候被掀起。 他们口中討论的綺丽少年,正站在门口。 “晏临雪,你要和本尊者解释什么?” 第81章 要敢於撬墙角! 晏临雪缓缓闭上眼。 杀了她,就现在! 白梔梨趁著玄冥注意力全在晏临雪身上时,悄悄给后者用了个净尘决。 確定嗅不到其他味道后,才朝著她眨眨眼。 意思是—— 姐妹你放心撩,我一定会帮你善后的。 晏临雪总觉得自己被误会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解释。 她清了清嗓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尊者,我们是现在跟您走吗?” 玄冥没听到前一个问题的回答,脸色不太好。 “走吧。” 池星渊看著晏临雪的背影,又看看在前面不怎么理人的玄冥,鼓足勇气走到她身侧。 “宴师妹,你这几日都没怎么休息。” “这一路有些远,我背著你,你睡一会吧?” 池紫菱见自家哥哥终於主动,暗暗在心里竖了个大拇指。 干得漂亮! 想要留在宴师妹身边,就要有敢於撬墙角的勇气。 她连忙助攻:“是啊宴师妹,你这几日忙於修炼和清扫战场,还操心我们的修炼进度。” “你在我哥哥背上睡一会吧,到了地方我们叫你。” 晏临雪这会的確有些疲惫了。 毕竟……接连应付了两个人。 现在前面还有一个。 她看了一眼玄冥冷淡的背影,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心情不好。 只是还没等她说什么,刚刚还在前面不理人的玄冥忽然扭头,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不用那么麻烦,早点赶过去,早点结束,就能好好回去休息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扫了一眼池星渊。 “虽然都是修士,但男女大防也还是需要注意的。” 虽然晏临雪不是师姐,但和师姐一样,都会招惹来很多人。 真討厌。 池星渊也不害怕,依旧笑得温温和和。 “尊者教训的是,弟子一定注意。” 但不改。 年轻的修士有一张温润俊美的脸,皮囊和身形都十分漂亮。 和晏临雪站在一起,男才女貌,至少在年龄上很相配。 玄冥攥著晏临雪的手又用力几分。 前几日他明明说过,他要放弃晏临雪,全身心投入到找师姐的计划。 可…… 他发现自己会被吸引。 她真的只是和师姐长得像,仅此而已吗? 自己那日半梦半醒间,见到的是师姐,还是……晏临雪? 玄冥准备找个时间再试试。 毕竟能带领晏临雪这四个人一起进入战场,还是他先下手为强,强抢过来的。 玄冥心里弯弯绕绕,又平静几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晏临雪盯著玄冥阴晴不定的侧脸,茫然了。 她的小师弟……从前也有这么多起伏不定的情绪吗? 所幸真正到了战场上,玄冥就认真起来了。 这还是晏临雪重生之后,第一次近距离看他和邪修打斗。 五百年,的確改变了很多。 比如,玄冥比从前招数更狠辣,也更没有耐心。 但,依旧能很清晰地看到她的痕跡—— 她曾手把手教他的诀窍,还有每一个招式的动作,依旧完全一样。 哪怕到了现在,晏临雪也可以很骄傲地承认,玄冥是最聪慧的小师弟,是个好学生。 池星渊和池紫菱对视一眼,也都看出来了。 太像了。 和晏临雪的招式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邪修见到玄冥,狰狞著扑上来,一团又一团黑气迅速匯聚笼罩。 晏临雪比他们反应更快,迅速衝上去,和玄冥背靠背,挥退一片黑气。 完全是本能反应。 玄冥攥著长剑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 后背传来少女的体温,传递著……跨越了五百多年的思念。 他近乎快控制不住倾泻而出的衝动,但最终,他只是轻飘飘往后看了一眼,重新提起长剑,衝进残酷的战场。 他长大了。 虽然依旧需要师姐,但也能支撑起一片天。 还有那么多人在遭受苦难,还有许多人等著希望降临。 不管师姐在哪儿,他都要替她將希望播撒在世间。 晏临雪也只是短暂愣了一瞬,迅速开口。 “池师兄,池师姐,你们到这边。” “梨梨,你去那边,现在就是验证你毒药的最好时候!” 几个人迅速分开,投入战场。 每个人的心都砰砰直跳。 邪修,古魔,云雾峰。 三个词牵扯在一起,构成恐怖的绝境。 放眼望去,无数修士都手握武器,沉默又坚定地对抗。 晏临雪手里的凌月剑比平日更活跃,不需要费太多力气引导,剑自己就会直奔著邪修而去。 她催动灵力,念动法诀迅速攻击而去。 从远处看,晏临雪和玄冥两人,像是在照镜子。 每一招每一式,几乎分毫不差。 等晏临雪这边击退了最后一波邪修,气喘吁吁盘膝坐下来调息时,玄冥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她身上。 他知道,师姐消失之后,无数人都爭先恐后地学习师姐自创的那些招数。 每个人都练得有模有样。 但晏临雪不太一样。 玄冥这次聪明的没有表现出来,只朝著几人扔过来丹药。 “待会我们还要往更里面走。” “如果你们需要休息,就先回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里面过於危险,连结丹期修士都要掂量掂量,更何况他们。 晏临雪看看几人,確定了他们的意见后,点头:“那就走吧。” “我师尊说,云雾峰有点古怪,说不准能找到邪修的源头。” 玄冥眉心紧紧蹙起来。 谢清弦?这种人到底为什么对晏临雪这么上心? 除非她是…… 玄冥想到这个可能,心猛地跳起来。 他不著痕跡地往她方向靠近,嗯了一声。 “我们现在怀疑,在最深处有邪修布下的阵法。” “最坏的可能是……那个阵法可以连通古魔。” 晏临雪惊得瞪大眼睛:“古魔?” 玄冥总觉得这个表情,他见过。 他恍惚了一下,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有问必答了。 和刚刚恨不得把人扔下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对。因为黑气很多,打散了还会重新生成。走吧,我在前面带路……” 话都没说完,一道身影就快步走过来。 “你没受伤吧?掌门让我跟上你们一起过去,他们也稍后就到。” 晏临雪看著眼睛亮晶晶的凤烬,听到了自己脑子里有根弦崩断的声音。 “全部……吗?” 五个人都会在?! 第82章 心怀鬼胎五人VS老实巴交晏临雪 凤烬点头:“对啊。” 晏临雪眼前一黑,又听他道。 “原本是谢长老想来看看你,正好掌门也回来了,就说一起来。” “然后寂离说要凑个热闹,所以他们就准备结伴过来了。” 晏临雪看看眼前的凤烬:“那你……也是跟著来凑热闹的?” 凤烬看著她的眼睛又亮了几分,想说他是专门来找她的。 但玄冥在旁边,他不能说破,只能假装欢喜地点点头。 玄冥看著两人一问一答,眼眸眯起来。 “凤烬,你不是口口声声要杀了晏临雪,什么时候关係变这么好了?” 凤烬脑子蠢,从他这里入手,说不准能问出点什么。 凤烬心里迅速敲响警钟—— 来了来了,果然来试探他了。 姐姐对他那么信任,他是五个人里唯一一个知道姐姐身份的人,决不能露馅! 他猛地扭头,恶狠狠看著玄冥。 “还不是因为你!” “要不是你和谢清弦给掌门告状,事情能被捅到他面前?” 他满脸愤怒,“掌门说了,若是发现我再有这种企图,就给我好看。” 晏临雪在心里给凤烬鼓掌。 真不容易,长脑子了。 玄冥看著凤烬气冲冲的样子,再看看旁边神色不太好看的晏临雪,唇角很轻的勾起来。 看来……这个蠢货对晏临雪身份还没有怀疑。 从前凤烬最喜欢和他爭宠,惯会装单纯装无辜。 甚至有一次,凤烬当著他的面,褪下衣衫,让师姐抚摸他! 什么天真无邪胸无城府,他呸! 还不是个靠身体色相爭宠的贱男人?! 池紫菱和白梔梨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明爭暗斗,对视一眼,迅速开口。 “晏师妹,这两日我有要突破的跡象,想回去沉心修炼几日,就不同你们一起去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白梔梨也点头:“我也是,而且最近对丹药的炼製有了新体悟,我要回去试试。” 池星渊其实不想走。 但他权衡许久,深深看了晏临雪一眼。 “晏师妹,我等你回来。” 就这样,最后要进入深处的人,就只剩下谢清弦五人,加上晏临雪了。 她不是不想跑,而是还没来得及说完,温砚辞就笑盈盈看过来。 “有一种只有云雾峰才能生长的灵果,应该就长在最深处。” “但,果子比较娇气,不好保存,只能摘下来就吃。” 精准拿捏住晏临雪的喜好。 她吞了吞口水:只有云雾峰才有的灵果,那得多好吃? 温砚辞看著她乖乖跟上,眼中闪过笑意。 晏临雪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嘴馋是要付出代价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比如现在,她左边是谢清弦,右边是寂离,身后是玄冥和凤烬,前面是温砚辞。 晏临雪觉得天要亡她。 她简直不敢想,如果在这种时候掉马被发现真实身份,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规规矩矩往前走,一丁点都不敢多看,生怕走路幅度大了,就能碰到谁的腹肌。 更要命的是,谢清弦在这时说话了。 “这次到前线,可有体悟?” 听上去,是师徒之间的正常交流。 然,衣衫层层叠叠的遮掩下,谢清弦的手很轻的勾了勾她的小指。 晏临雪不敢表现出任何异常,长长呼出一口气。 “有,弟子回去之后勤加修炼,应该能一举突破到筑基大圆满。” 温砚辞却在这个时候转过身。 “你体內的药力可彻底化开了?” 晏临雪愣了一下。 当时去找谢清弦,只顾著问正事,倒把这件事给忘了。 她拱了拱手:“回稟掌门,还不曾,弟子回去……” 话都没说完,温砚辞轻轻柔柔的嗓音就传来。 “药力堆积,这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你是我云华宗最有天赋的弟子,我希望你修行之路更顺畅。” 晏临雪想说话,但男人忽然停下脚步,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將旁边的谢清弦挤开。 “你师尊虽修为高,但到底不是医修,很难细致地帮你化掉所有药力。” 谢清弦神色冷淡地盯著温砚辞,眸底漆黑深沉。 “不必了,她是我徒弟。” 说著,就將晏临雪拉到自己身侧。 温砚辞脸上笑意不变:“正因为是你徒弟,才更该好生关照,不是么?” 晏临雪:“……” 她马甲还没掉呢,怎么就发生这种事了? 她清了清嗓子:“你们还是忙正事吧,我回去之后会自己炼化的。” 温砚辞和谢清弦一起看过来。 一个温和清润,一个矜贵冰冷。 “爭什么爭,归根到底,是我给了她醉天芝,没监督她吸收完,才变成这样的。” “所以,理应由我来善后。” 趁著两人明爭暗斗时,寂离找准机会,直接把晏临雪抱进怀里。 晏临雪的脑袋冷不丁撞在他有型的胸肌上,恍惚了一下。 玄冥原本还在看热闹,见寂离直接上手,脸色阴沉。 “寂离,收起你那副发、|情的样子!” “怎么,现在隨隨便便一个弟子,都能让你这样?” 寂离微微勾唇。 “那又如何?” “我还要多谢你把人弄到云华宗,否则,去哪里找这么合我心意的小美人?” 他语气轻佻慵懒,拥著晏临雪的手臂却沉稳有力。 看玄冥的目光,更像是在看什么丑角。 毕竟……如果玄冥知道他现在抱著的是谁,也会觉得他命好。 寂离更愉悦地弯了弯眼眸,目光慢悠悠扫过四个人。 “既然知道我现在还在情热期,最好不要惹我。” “妖族这段时间很暴躁,你们也不想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弟子,就和我大打出手吧?” 凤烬藏在袖中的手攥了攥,拼了命地忍住没有衝上去。 但他还是给晏临雪悄悄传音。 “姐姐,我想了好几日。为了防止其他几个人在和你灵力交融时认出来,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晏临雪心里一松。 她现在担心的就是这个。 万一到了云雾峰最深处,需要和邪修交手,她腾不出那么多心思顾及身份问题。 凤烬小可爱果然是最贴心的。 紧接著,下一句传音就过来了。 “姐姐,待会前面有个山洞,他们会进去探查,你到时候悄悄避开他们来找我。” “我保证,吃了这个丹药,其他人永远都不会发现你了。” 第83章 你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他? 凤烬的声音在她脑海里过分雀跃了。 显然,他对自己找到的办法很满意。 晏临雪从寂离怀里抬起头,趁著旁人不注意,小幅度朝著凤烬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容易满足的凤烬,唇角瞬间绽开灿烂的笑。 如果他有尾巴,这会儿应该甩得像螺旋桨了。 察觉到玄冥的目光扫过来,凤烬迅速把笑容收敛起来,又变回刚刚那副没心没肺看热闹的样子。 目睹小狗变脸的晏临雪险些笑出声来。 “你似乎很喜欢寂离?” 玄冥抬脚走过来,轻轻眯起眼。 显然,他误会晏临雪的心情好,是因为被寂离抱著了。 他心底各种情绪翻涌。 师姐好像也格外偏爱这个没有任何羞耻心的妖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甚至……他时常听到两人单独在一起发出的笑声。 嫉妒能冲昏一切理智。 包括现在,他明明没办法確认晏临雪的真实身份,却还是控制不住地走过去。 寂离將她抱得更紧了,近乎挑衅地看著玄冥。 “那又如何?” “玄冥,你想和我爭夺妖后吗?” 甚至心里还在鄙夷: 玄冥是第一个发现晏临雪的,又抢占先机把她带在了身边,没想到这么不中用。 换做是他,其他人连见到晏临雪的机会都不会有。 直到晏临雪成了他的妖后,他有了名分之后,他才会故意把人带出来显摆气人。 玄冥真不行。 寂离一边摇头,一边抱著晏临雪换了个姿势,让人结结实实趴在他胸口,完全不给其他人看。 玄冥被他这样的举动激出满身火气,伸手就要把人拽下来。 温砚辞在这个时候开口。 “先別闹了,前方有个洞穴,有可能是邪修的另外一个据点。” “玄冥、寂离、谢清弦,你们三个隨我进去。凤烬,你在外面保护临雪。” 这是温砚辞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办法。 五个人当中,凤烬是最不会隱藏心思的人。 从前也是,他被夸赞或者格外关注了之后,恨不得炫耀的他们几个人都知道。 所以…… 如果晏临雪真的是小师妹,凤烬发现后肯定会藏不住心事。 温砚辞这么想著,就带著几人进了山洞。 凤烬一直等到几人感知不到这边的情况,才欢欢喜喜地跑到晏临雪面前,眼眸晶亮又欢喜。 紧接著,献宝似的从储物戒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瓶。 “这是我从拍卖行里买下的五品掩息粉,服用之后,可以掩盖你灵力的特殊性。” “短时间內骗过他们没问题。” 晏临雪点点头,確定没问题之后,就吞了些。 凤烬就站在她旁边,笑得张扬热烈,又贴上来。 “姐姐,你这次千万別被寂离给骗了。他这种人,都没认出你就敢动手动脚,可见他平日有多隨意。” “不像我,我只要姐姐。” 晏临雪:“……” 有没有一种可能,寂离也知道她的身份了呢? 但她一个字都不敢透露,只笑著点点头。 “放心,我自有分寸。” 凤烬听到这话,整个人八爪鱼一样缠著她。 其实他是真不会寂离他们那几下子,被晏临雪一直看著的话,脸色会一点点烧红。 虽然口口声声地许诺,他会比其他人更会伺候她。 但实际上…… 他所有的想法全都来自各种乱七八糟的书,具体怎么做,他还没研究过。 毕竟他和晏临雪相识,起源於对天材地宝的爭夺,后来打著打著就熟了,他就跟著她了。 做得最过分最亲密的,也不过就是学著寂离他们脱了衣服,让她摸摸。 再之后,就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就像现在,凤烬能想到的最亲密的举动,也不过是挨挨蹭蹭到她身边,小狗一样地拱进她怀里,让她摸摸脑袋摸摸脸。 要是换成其他任意一个,这会怕是都要亲上来了。 真不愧是最纯情的。 晏临雪看著少年清澈的眸,忽然就很安心。 她勾了勾他的手指,和他十指相扣。 少年猛地瞪大眼睛,迅速从脖颈红到耳朵,却很用力地攥著她的手。 “喜欢,好喜欢。” 他看著她,把头搭在她颈窝,“姐姐,我也可以抱著你的。”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可以把我当成正常的成年男性来看待。” 他急切地想要向晏临雪证明自己的成熟,却被轻轻摸了摸发顶。 “我知道。” 晏临雪捧著他的脸,“我们凤烬现在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强者了,我很高兴。” 凤烬怔愣许久,眼眶就红了。 “对,我现在很厉害的,我已经可以保护你了。” “姐姐……我永远都不会再让你以身涉险了。” 晏临雪很轻的嘆息一声,轻轻抱住他。 “好。” 凤烬这才满意,又恢復成刚刚有活力的样子,开开心心地围著她转圈。 “姐姐姐姐,最深处有一处你的神识,我到时候会替你打掩护,你趁机把神识带走。” “姐姐,你看我今天这一身好不好看?” “姐姐你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寂离?” 晏临雪:“……” 山洞內传来很大的一声轰鸣,紧接著,地动山摇,整个山洞就要塌陷了。 晏临雪心头一紧,连忙看过去。 几个人身上微微有些狼狈,迅速往出口跑。 凤烬也不再缠著她,催动灵力撑起洞口:“快!要塌了。” 晏临雪心急如焚,迅速往洞口伸出手。 最后一个出来的是温砚辞,他轻轻攥住晏临雪的手,被拉出来。 山洞在他们身后轰然倒塌! 温砚辞朝著晏临雪笑笑:“多谢临雪。” “这处是邪修设置阵法的阵眼,最深处肯定有个恐怖的阵法等著我们。” 他迟疑地看向晏临雪,忽然就有些不確定,要不要把她带上了。 谢清弦挡在她面前。 “我们已经走了很远,让她一个人回去更危险。” 凤烬也点头。 “对啊,你们捣毁了一个阵眼,肯定会惊动邪修,到时候去围剿她就不好了。”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最快速度抵达最深处,让他们来不及反应。 只是,谁也没想到,邪修和古魔闹出来的动静,远比他们想像中更大。 “这是……” 玄冥看清阵法的样子,脸色陡然变了! 阵法中央的黑气盘旋狰狞。 “怎么样,还敢动吗?” “今日你们敢捣毁这里,已经復生的雪尊就会再次死去!你们谁也別想再和她重逢!” 第84章 那我寧愿不要这条命! 晏临雪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什么意思?” 古魔怎么会和她的性命相连? 谢清弦下意识拉住晏临雪的手,眼底阴沉。 黑气下的阵法散发出诡异刺眼的红色。 黑气狰狞猖狂,猛地窜到几人面前。 “眼熟么?” “五百年前,雪尊以身祭阵,就是这个阵法。” 温砚辞一向好脾气的脸色,也一点点沉下来。 “你想说什么!” 黑气笑著飘到他面前,上下浮动。 “自然是警告你们。” “整整五百年!那贱人把我困了五百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晏临雪在这个地方只觉得心口吨疼,呼吸困难。 黑气还在尖叫。 “五百年啊!我一直研究这个阵法,总算是让我抓住了漏洞!” 几个人心头都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黑气笑眯眯地围著他们绕了一圈。 “我们做个交易吧。你们乖乖从云雾峰撤出去,我就考虑不动这个阵法,如何?” 晏临雪死死盯著黑红色阵法。 “你是说,让我们放弃周围所有的生灵和百姓,只为了保全一个人?” 她借著谢清弦高大身形的遮掩,迅速吞了一颗狂暴丹。 在五个人都不敢妄动,严谨思考的时候—— 晏临雪手握凌月剑迅速衝过去,调动起浑身灵力,朝著阵法最脆弱的地方重重一击! “嗡!” “噗……” 晏临雪被阵法掀起的波动狠狠击中没,呕出血来。 凤烬瞳孔骤然收缩,迅速將人搂进怀里,整个人都在抖。 “你……” 晏临雪抬手抹了一把血,轻轻摇了摇头。 “如果,放弃所有生灵只为了保全一个人,我做不到。” 她目光沉沉扫过每个人。 “你们可以骂我愚蠢,也可以说我无情。但如果让我来选,每个生灵都有存在的意义。” “每个生命,都同样重要!” 晏临雪重新握住凌月剑。 周身灵气暴涨,她眼底一片猩红。 这阵法是她耗尽了前世的毕生心血,专门用来对付古魔,拯救天下苍生的。 如果现在限制了所有人,让所有人都准备放弃普通生灵…… 那她寧愿不要这条重生来的命! 凤烬只觉得怀里一空。 少女飞扬的墨发擦过他的脸颊。 他下意识伸手去触碰,却只触碰到空气。 一如五百年前。 不,不要! 他心底惊恐地喊著,要去拉晏临雪的手。 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是谢清弦。 但男人没有阻止。 他深沉的眉眼满是痛楚:“你想好了?” “摧毁阵法的代价,不是你现在能承受得起的。” 他卜算到了这个结果,没想到……这么快。 晏临雪朝他笑。 “对。” 首先,以她对古魔的了解,他不可能把自己的命和她真的绑在一起,绝对留有后手。 其次…… 封印鬆动只有一点点,摧毁这个阵法,只有益处,没有坏处。 谢清弦没再问,伸手轻轻和她一起握在凌月剑上。 “我和你一起。” 灵力勾缠的瞬间,凌月剑光芒大盛。 谢清弦几乎是將少女圈在怀里,像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剑身重新刺向阵法。 晏临雪心口血气翻涌。 “咔嚓!” 阵法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然后轰然破碎! 漆黑的雾气中,阵法破碎成漫天血色。 晏临雪心口传来强烈的剧痛,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温砚辞,这里交给你了。” “我徒弟被阵法反噬,现在急需救治!” 温砚辞看著那张和五百年前重合的脸,抖得厉害。 “我是医修,我和你一起走。凤烬,你和寂离、玄冥留下来。整座云雾峰的邪修,一个不留!” 没人在这个节骨眼上有异议。 两人到了温砚辞营帐內,全都出了一身冷汗。 温砚辞几乎是颤抖著给晏临雪把脉,试探著送进去几丝灵力。 如果她是师妹,会对他的灵力有反应,对修復损伤事半功倍。 然—— 灵力输送进去,石沉大海。 温砚辞的心也跟著坠底。 不是小师妹?她怎么可能不是…… 他眼眸猩红,一边排查晏临雪身上的各种问题,一边拼命往她口中塞灵药。 谢清弦沉默地擦拭掉晏临雪脸上的血,脑子里的嗡鸣声才终於渐渐停歇。 “她……怎么样?” 温砚辞摇头。 “皮外伤和內伤都是其次,我现在竟看不出她为何会昏迷不醒。” 他声音透著茫然。 “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就好像……她本身就没有完整的魂魄。” 谢清弦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是因为神识没有彻底收回来的原因吗?还是雪尊重生的时候,出了什么岔子? 温砚辞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就是她就是小师妹,在重生的时候魂魄受到衝击,所以才会神魂不完整。 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灵气无法交融。 所有的证据都告诉他,这只是巧合。 不管是晏临雪长得和小师妹相似,还是魂魄的破碎,都只是巧合。 温砚辞只觉得心被生生挖去一块,眼泪模糊了视线。 “我会儘自己所能救她。” 师妹说过的,每个人存在都有意义,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人生要过。 每个人,都有权利活著。 他不会让她失望的。 温砚辞一遍又一遍修復晏临雪的身体,帮她疏通被衝击的经脉,又小心护住心脉。 “幸好你当时护在她身后,帮她挡住了一部分阵法的反噬,否则……” 谢清弦垂下眼帘,只很轻的嗯了一声。 “这个阵法有点奇怪,古魔说是和雪尊性命相连,但我们捣毁的时候並没有感觉到太大的阻碍。” 温砚辞愣住。 “你的意思是?” 谢清弦看了一眼陷入昏迷的晏临雪,压低声音。 “云雾峰更像是古魔和邪修用来试探的工具。” “他们想確定我们的极限在哪里,方便以后作乱。” 温砚辞脸色凝重:“好,我知道了。” 就在两人沉默下来时,躺在榻上的晏临雪忽然面色惨白,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冷汗大颗大颗地落下,手死死抓著心口位置,最后变成吐血。 谢清弦只看到连绵不断的血,映红了他的眼底。 脑海中回想起古魔阴沉的诅咒—— 捣毁阵法,晏临雪必死。 第85章 神魂破碎?! 谢清弦呼吸都乱了:“温砚辞,她好像心口疼。” 难道古魔的话要应验了? 温砚辞眉心紧锁。 “她情况比我接触到的任何病人都复杂。” 心脉没有任何损伤,外伤和內伤在他灵力和灵药的加持下,也已经好了。 但…… 她还在痛苦。 晏临雪整个人像是坠入炼狱。 魂魄和肉体经歷著双重煎熬。 她知道自己在梦魘,艰难挣扎著想要醒过来,却被拖拽到更深的噩梦。 心像是要被活生生挖出来,疼得她力气全无。 无孔不入的血腥气和狰狞包裹了她。 紧接著,出现一团黑气。 “我说了,阵法被摧毁,你也会死!” “晏临雪,你以为自己很伟大?错了,你这叫愚蠢!” 黑气只有很小的一缕,却怎么都打不散。 她怒吼著:“你胡说!阵法根本就没有那么重要!” 黑气在空中停滯一瞬,紧接著大笑起来。 “晏临雪啊晏临雪,该说你是太笨,还是太聪明?” “这个阵法带来的影响,还需要你亲自慢慢体会。” 说完,这缕黑气撞进晏临雪身体,消散不见了。 晏临雪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喘息。 谢清弦连忙握住她的手:“现在感觉怎么样?你刚刚……” 晏临雪看向温砚辞,迅速开口。 “我刚刚做梦,梦见古魔的一缕黑气进了我身体。” 都不用再说其他的,温砚辞就迅速催动灵力,更仔细地检查。 谢清弦的心更是被百般折磨。 按照他的卜算,这次云华峰只是痛苦的开端。 血光之灾、生死劫难,重重危机。 一次比一次更严重。 甚至,比五百年前还要凶险。 他有心想告诉別人,但泄露天机是要遭报应的。 只报应到他身上倒是无事,但若是……报应到晏临雪身上呢? 他不敢赌。 温砚辞这边已经检查完了,很轻的摇摇头。 “没有。” “从经脉到心脉,再到丹田,全都检查过了,没有古魔的气息。” 晏临雪喃喃道:“看来只是个梦。” 可心里始终有疑虑:真的只是梦而已吗? 如果她体內有古魔留下的烙印,却骗过了所有人,岂不是更恐怖? 晏临雪昏迷了两日,醒过来之后,谢清弦送她回自己的营帐。 男人眉心紧锁。 “温砚辞帮你检查的时候,说……你神魂破碎。” “我猜是你重生时出了岔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晏临雪犹豫著:“吸收了神识之后,可以修復神魂吗?” 谢清弦点点头。 当晚,晏临雪又一次做了噩梦。 这次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她梦见自己心口有一个巨大的血洞。 黑气汹涌而出,变成已经彻底衝破封印的古魔。 所有人都骂她是祸害,是她滋养了古魔的生长,是她给所有人带来灭顶之灾。 他们让她以死谢罪。 天地猩红失色,眾人的唾骂声、哀嚎声连成一片,像是人间炼狱。 晏临雪猛地被嚇醒。 还是深夜,月色倾斜下冷光,影影绰绰地照在地面。 晏临雪翻身下榻,轻手轻脚走出营帐。 “我们谈谈。” 是温砚辞。 他不知道在附近站了多久,久到身上沾满了冷气。 月光映照在他的眼底,似一层水光。 “你是小师妹。” 一句话,惊动所有沉寂。 晏临雪刚要否定,冰凉的指尖就抵在她的唇上。 “为何不肯告诉我?” “我对你而言,就这么不可信任?” 宴画眠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甚至不清楚温砚辞是怎么认出她的。 温砚辞又走近一步,下定决心般扣住她的手腕,带著她绕过营帐,去了后山平坦开阔的地方。 “你不承认也没关係,我说完我想说的就走。” 晏临雪张张口,却迅速被打断。 “你的神魂很不稳定,灵魂像是被重创过,碎成很多片。” “我回宗门查阅过,你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抓紧时间把从前散落的神识都吸收。” 温砚辞说出每一句话,都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他眼眶微微有些红。 “根据我这么多年的了解,除了云雾峰这点神识,我们云华宗还有一点。” “这些是全部了。” 晏临雪怔愣地看著他。 温砚辞很少在他面前表现出脆弱。 他稳重、沉静,仿佛天塌了也无所谓。 但现在,他哽咽得不成样子,手紧紧攥成拳。 “等这些神识全都吸收完,若是……” “若是神魂依旧没能修復,就要找其他办法了。” 晏临雪抬起头。 “所以,你会告诉別人吗?” 她现在足够冷静,需要判断利弊。 神魂的事还没有定论,不能自乱阵脚。 温砚辞踉蹌著后退两步。 “所以,这就是你不肯信我的原因?” “我把你重生的消息告诉了所有人,你……” 晏临雪没法说,自己隱藏身份是因为听到了几个人的阴暗心声。 以温砚辞的脾气,她敢说,他就敢信,就敢去找其他几个人算帐。 晏临雪直勾勾看著他的眼睛:“你会保密,对吗?” 温砚辞的泪再次落下。 他缓缓蹲下来,和她平视。 “师妹,我以性命起誓,永远都不会泄露你的秘密。” 一滴血飘浮在空中,形成复杂的纹路,消失在温砚辞心口。 以血起誓。 发誓的人永远不能食言。 他又颤抖著往前几寸:“这样可以相信我了吗?” “我只是……只是太担心你了。” 担心她刚重生被人欺负,担心她在外面过得不好,担心她吃不好穿不暖,担心她…… 他有那么多的担心,却像个胆小鬼一样缩在所有人后面。 不敢听到任何一点不好的消息。 更不敢主动出手试探她。 月光照在他无法癒合又纵横交错的手臂伤口上,狰狞又淒凉。 温砚辞很轻地靠近她。 “师妹,你永远都可以相信我。” “哪怕有朝一日,所有人都要离开你,我也不会。我们拉过勾的,我们永远都在一起。” 晏临雪眼眶也跟著红了。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掌,抿著唇。 “如果神识不能修復我的神魂,你准备怎么办?又要和从前一样,献祭自己的寿元和修为吗?” 第86章 他不想只做她师兄 五百年前,他们经歷过那么多的九死一生。 温砚辞发疯一样地消耗自己来治癒她,完全不顾自身安危。 她不喜欢这样。 她想让所有人都好好活著。 温砚辞的唇抖了许久,最终垂下眼帘:“如果你不愿意,这次听你的。” 原来……小师妹早就不需要他周全的保护了。 他忽略掉心头的失落,眼中满是挣扎和无措。 “还是说,你连这种话也不信了?” 他们从前明明是最相互信任的人。 晏临雪主动走向他,张开手臂,用力抱住他结实的腰腹。 “我只是……太害怕你受伤了。” “师兄,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你看,我都不能全身心信任你,我很坏的。” 她有她自己的判断和考量。 不可能永远依赖他们。 就像五百年前,需要她自己主动踏出那一步。 她可以自私拋下他们一次,就能再拋下他们第二次。 温砚辞有一瞬间僵硬。 “师兄”两个字一出,就像是將他好不容易扯断的枷锁,重新箍在了他身上。 他要尽职尽责,要无条件包容她,要……眼睁睁看著她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 可他做不到! 五百年前就做不到,现在更不可能。 他喉结艰涩地上下滚动几下,努力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掩盖住所有苦涩。 “你可以……和叫別人一样,叫我名字。” 晏临雪显然不能理解这个称呼有什么问题。 她抬头看他。 那双眼睛过分清澈明亮,带著少女特有的朝气灵动。 只一眼,就险些让他所有阴暗心思无处遁形。 温砚辞更觉得自己的感情难以启齿,脸色变得苍白。 他前面还说,晏临雪无论何时都可以信任他。 可他內里却早已腐烂不堪。 难道他能直白地告诉她,因为“师兄”这个称呼会让他有负罪感? 要告诉她,师兄对师妹產生了……感情? 这和直接承认自己罪不可恕有什么区別? 晏临雪察觉到他的沉默,掌心轻轻贴在他脸颊。 嗓音轻灵又好奇:“是希望我们重新开始吗?” “抱歉,五百年前……是我没先和你商量。如果你不想让我叫师兄,我能理解。” 温砚辞呼吸一沉。 师妹的手……就停留在他脸上。 他应声,有些含糊地开口:“而且现在,我们也不是师兄妹的关係。” 晏临雪很少绞尽脑汁想他们话里的意思。 见他这么说,她配合地点头。 “好,但其实我叫你师兄,只是因为习惯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们从来都不是师兄妹的关係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大的靠山。” 温砚辞长久地望著她。 少女的话彻底破开了他所有枷锁。 她说,他们从不是师兄妹关係,这是不是意味著,他的感情也没那么不可饶恕? 他是不是……可以和其他人一样,光明正大地喜欢她,爭夺她的爱意? 他笑起来,俊美的面庞愈发柔和。 “嗯,往后也是。我永远都会是你最大的靠山。” 也会是最好的道侣。 晏临雪见他接受了,狠狠鬆口气。 原来师兄一直都在纠结这个称呼吗? 也对,谁小小年纪愿意给人又当爹又当娘? 当年她整晚做噩梦,全都是温砚辞哄睡的。到了后来,她心情不好去找他,已经成了习惯。 幸好,一切都过去了。 她可以直面所有噩梦,也可以不再麻烦他。 晏临雪对温砚辞更愧疚了。 “抱歉,我以前没及时察觉到你的想法,以后我……” 温砚辞和她十指相扣,很轻地晃了晃,打断她的道歉。 “能听到你说心里话,我很开心。” “临雪,往后你隨时都可以来找我,我们像从前那样,灵力勾缠,一起修炼。” 晏临雪当然心动。 两个人如果能一起修炼,事半功倍。 但…… 温砚辞是掌门,有那么多事需要忙。 晏临雪迟疑著:“会耽误你很多时间的,而且……你修为这么高,带著我会不会耽误你修行?” 温砚辞看著他担忧的神情,心在一瞬间就化为柔软的春水。 他对她怀著那么逾越的感情,她还在关心他。 他笑著摇了摇头,又一次对晏临雪说谎了。 “不会。” 归根到底,带著晏临雪修炼,的確会拖慢自己的修炼。 他甚至会主动调动自己全部灵力去滋养她,修为可能不进反退。 但……那又如何呢? “只要你想,隨时都可以来找我一起修炼。” 晏临雪满心欢喜。 她只觉得温砚辞简直就是全修真界最好的大好人。 而且,在几个人当中,她和温砚辞一起修炼的时间最多。 他最是了解她的进度,和能接受的极限。 她原本因为噩梦有些低沉的心情一扫而空,只剩下愉悦。 温砚辞看著她飞舞的神色,也跟著笑。 柔顺的墨发披散在肩头,垂落到身前。 清冷的月色为髮丝渡上银光,显得愈发温柔宽和。 晏临雪有些出神的想—— 是不是她即便对他做出各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他也会和从前一样包容原谅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比如…… 晏临雪踮起脚,在他脸侧轻轻落下一吻。 而后就撞进温砚辞深邃的黑眸。 她朝她笑:“你也说了,我们又不是真师兄妹,这是可以的吧?” 温砚辞呼吸乱了一瞬,气息染上灼热。 那些折磨著他的混乱梦境,连带著压抑几百年的渴求全都纠缠在一起。 他点头:“当然。” “在我这里,你可以做任何事。” 天色一点点亮起来,柔和的朝霞映在他脸上,漂亮到极点。 这是属於他的。 哪怕只是表示感谢,或者……心血来潮。 温砚辞不敢让自己太沉沦,怕失態。 他强行控制住情绪,说起正事。 “这两日所有宗门弟子都会休息,你回去休整一下,下午我带你进山,帮你把神识找回来。” 晏临雪应下。 只是没想到,她在回营帐的路上,就遇到了寂离。 男人衣襟大开,脸上溅了点血,將整张脸映衬得愈发妖冶。 他笑著朝她单膝下跪,虔诚的双手捧起金色的神识。 “主人,您最忠诚的僕人,向您献上神识。” 第87章 最年轻的结丹期! 不等晏临雪发问,寂离就开口。 “他们都还在忙。” “前日在摧毁的阵法旁,发现了一缕破碎的神魂,他们怀疑是古魔的。” 晏临雪神色陡然严肃起来。 “古魔的神魂?” 这么个小小的云雾峰,又是阵法又是神魂…… 晏临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寂离点头:“神魂今日有些活跃,为了以防万一,温砚辞把碎片带回云华宗了。” 所以,这缕神识被他拿到,送过来。 两人找了个隱蔽的地方。 寂离帮忙护法,晏临雪迅速將神识吸收,气沉丹田开始炼化。 她现在已然是筑基期大圆满,吸收神识之后,丹田迅速扩张。 无数灵气爭先恐后涌向丹田,隱隱有结丹的徵兆。 紧接著,整个云雾峰所有的灵气都疯狂朝著晏临雪而来。 天地突变,五色灵气在半空凝成几百年难遇的景象。 “快看,有人要突破了!” 有弟子率先发现,连忙指著天边。 所有人都仰头看过去。 而云雾峰侧峰的宴画眠他们,也看到了这等盛况。 她艷羡不已。 “竟然要结丹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宗门,马上要多一名结丹期天才。” 宴逸明冷哼一声。 “和我们没关係,不是说已经清扫完邪修了吗,为什么还不让我们回去!” 他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宴温书看著天边五色灵气,脸色陡然变了。 “是晏临雪?!” 她怎么可能修炼这么快! 宴画眠刚刚还满脸羡慕的神色迅速收敛。 她死死盯著天边,终於发现了不对劲。 “五色灵力?金木水火土全都在,五大宗门也只有晏临雪是杂灵根。” 所以只可能是她能吸收这么繁杂的全属性灵气。 她嫉妒的双眼通红,手紧紧攥起来。 宴寧旭眼底闪过阴狠。 “只是在突破而已,多少人衝击结丹期失败,修为一夜掉到筑基期以下。” “更何况,杂灵根是不可能结丹的!” 这么多年,整个修真界,不也就雪尊一个吗? 难道晏临雪这贱人真以为自己是雪尊再世? 宴画眠听到这话,心迅速安稳下来。 “可惜了,姐姐修炼这么快,我还以为云华宗会多出一个绝世天才,看起来不可能了。” 她恰到好处地隱藏起自己的幸灾乐祸,恶毒地祈祷著。 希望晏临雪衝击结丹期失败,直接掉到凝气期。 不,最好能修为尽失成为废人! 宴逸明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从前他能凭藉武力值和修为,狠狠压晏临雪一头,但现在…… 这该死的贱人到底用了什么法子,修炼速度竟然超过大哥了。 他咬牙切齿地诅咒。 “放心好了,晏临雪这样心术不正的人,肯定会失败。” “到时候我们回到云华宗,依旧是长老们喜欢的天才!” 宴画眠心底盘算著,等回去之后,一定要想法子多要些修炼资源。 趁著晏临雪突破失败,她一举突破到结丹期,定能成为所有长老喜爱的弟子! 几个人全都在做美梦。 结丹期的异象持续了整整三日。 然后忽然消失。 宴画眠悬著的心终於放下来了。 三兄弟更是毫不留情的嘲讽:“活该!真以为自己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啊?” “这下看她还怎么在我们面前囂张……” 话还没说完,五色灵气陡然大盛,將天空染成梦幻般的色彩。 “嗡——” 空中传来很轻的声音。 所有灵力席捲而起,像是受到感召,疯狂朝著晏临雪的方向涌去。 天边的五色灵气氤氳著,匯聚到了她所在的方向。 天地突变,异象层生。 隨著一股庞大的灵力波动,一切化为平静。 只剩下一道金光直衝云霄,击退所有阴暗。 宴画眠猛地跌坐在地上,怔怔看著金光。 “不……不可能!她不是杂灵根吗?” 而且有人告诉过她的,她才是雪尊转世。 为什么晏临雪这个贱人比她先突破?! 宴温书脸色更是惨白! 如此年轻的结丹期修士…… 他先前极力吹捧自己是修真界难得一见的天才,如今和晏临雪对比,他什么都不是。 他阴暗地想: 说不准晏临雪只是结丹比较快,往后寸步难行了呢? 其他两人连话都说不出,刚刚所有看热闹的说辞,全都变成巴掌,狠狠扇在他们脸上。 最年轻的结丹期修士…… 几个字像是大山,重重压在四个人心头。 宴画眠两眼一翻,直接气得昏死过去。 晏临雪这边,终於缓缓睁开了眼。 耳边有虫鸣,有很浅的香,她甚至能听到很远处的流水潺潺,和鸟扇动翅膀的细微声音。 “不愧是主人!好厉害!” 寂离綺丽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紧接著,她就被直接揽在怀里,接连塞进来几颗丹药。 “你那几个朋友来过,给你留下这么多丹药,你可不能辜负他们的心意,全吃了才好。” 晏临雪:“……” 住手,有点噎! 寂离一边絮絮叨叨她引起了多大的异象,一边不顾她的挣扎把最后一瓶丹药也倒进她嘴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没错,直接一整瓶倒进去的。 全然不顾噎得翻白眼的晏临雪。 晏临雪咳嗽了好几声,用力锤了锤胸口,终於把丹药全咽下去了。 “我师尊他们呢?” 一提起这个,寂离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得意。 “我把他们全打跑了。” “放心,只有我一个人守著你,这样他们就发现不了你的身份了。” 晏临雪:“……” 寂离生怕她不信,还指了指旁边断裂的几棵树和巨大的深坑。 “喏,这几棵树是我打凤烬时撞断的。” “这个坑是谢清弦摔在地上撞出来的。” “玄冥来扫了一眼,见我在打人,就走了。” 晏临雪险些两眼一黑。 她刚准备教训他,就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不好了,云华宗弟子们方才全部失踪了!” “包括……白梔梨他们。” 晏临雪连忙站起来:“是谁干的,邪修吗?” 凤烬显然也是刚发现,墨发跑得有些凌乱。 “嗯,他们把弟子们全都绑在对面了。说要用你来交换所有弟子。” “否则……就把他们全杀了。” 第88章 我来,换他们活! “温砚辞还没回来,谢清弦感应到他可能出事了,带著玄冥回云华宗了。” 晏临雪的心沉到谷底。 “走吧,他们是不是限制了时间?” 凤烬一把抓住晏临雪的手,拼命摇头。 “別去。” 寂离脸上的慵懒而一扫而空。 “查清楚弟子是怎么被转移走的了吗?” 他们这么多人看著,其他宗门也有元婴强者,结果弟子还被抓了? 晏临雪环顾四周,忽然意识到什么,迅速飞到弟子们的营帐之上。 从半空往下看,营帐周围焦黑,拼凑出复杂诡异的图案。 晏临雪忽然就明白了。 “是传送阵。” “这些邪修刚驻扎在云雾峰,就布下天罗地网,等著修真者自投罗网。” 修真者若放任不管,整座云雾峰,包括周边地带,都会成为邪修的养料。 可一旦来了,修真者就是囊中之物。 寂离脸色变了又变。 “他们的目標一直都是你。” 他敢肯定,如果五大宗门没有及时派人来支援,邪修就会绑架无辜百姓,逼迫晏临雪出现。 现在只是换了人质对象。 晏临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古魔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但为了不引起修真界轰动,他肯定死都不会往外说。 所以,邪修也只是遵从古魔的命令。 那这其中,就有机可乘了。 她稳了稳心神。 “我可以假装站出来被他们抓走。” “等他们放了其他弟子,我再想办法……” 话都没说完,两人就异口同声打断。 “不行!” 晏临雪比他们都冷静。 “凤长老,你也说了,我师尊是算到温掌门有危险,才带著玄冥尊者回去的。” “他既然能算到温掌门的事,定也能算到这边邪修的举动。” 她看著两人,带著不容拒绝的坚定。 “这说明,温掌门那边事情更紧急,解决了那边,就能解决这边。” “把我送过去,能拖延时间,最大程度减少弟子们的伤亡。” 更重要的是…… 她怀疑弟子中,有人是邪修的內应。 否则这么大的阵法,启动起来怎么可能不惊动其他人? 就算只剩下凤烬一个长老,他也不可能察觉不到。 两个人谁都不吭声。 可晏临雪决定的事,怎么可能更改? 她强势命令寂离在外面等著,接应弟子。 而后和凤烬去找邪修。 离得越紧,凤烬的脸色就越难看。 晏临雪深深看著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凤烬,你现在有些不听话。” 少年缓慢地眨眼,声音哽咽沙哑。 “没有,我只是……” “我只是不想让你冒险。” 他死死攥著晏临雪的手,眼眶又红了一圈。 晏临雪很轻的嘆息一声,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凤烬听令。” 凤烬条件反射地站直。 少女唇角勾了勾:“你现在唯一要做的,是相信我。” 说完,捏了个定身决套在凤烬身上,头也不回地进了邪修划定的范围。 她当然不是什么救世主。 她只是最微不足道的小小修士。 正因如此,她才不能让任何人为她涉险。 猩红的结界一道道打开。 晏临雪坚定地走向陷阱,停在最外面。 “我来了,把他们全都放了。” 结界的內部,无数年轻修士都看过来。 这个从一开始被所有人看不起的少女,被提前下定论不能修炼的废物。 现在已经成长到连邪修都忌惮的存在了。 “临雪姐姐你快走!他们想將你活生生炼化!” 白梔梨撕心裂肺地喊著。 池紫菱和池星渊两人也都朝著她摇头。 隨后是温昭晴。 “晏师妹,只要你活著,我们云华宗就有希望!” “走!” 越来越多的弟子加入劝阻。 没有一个人想苟活。 猩红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映照著他们眼底的泪。 怎么会不害怕? 谁会不怕死呢? 但比起自己的生死,修真界的希望才是最重要的。 晏临雪像是回到五百年前。 那些期盼的、温柔的、复杂但决绝的眼神,让她永远都忘不掉。 她在弟子们的劝阻中,轻轻举起双手,並在一起。 “我来换他们活。” 从来都如此。 重来选择一万遍,她也不愿意独活。 邪修们发出狰狞的“桀桀桀”,黑气凝成粗壮的锁链,將晏临雪双手紧紧捆住。 “晏师妹!” “临雪姐姐!” 晏临雪朝著他们看了一眼,扬起笑。 “放心吧,我会没事的。” 弟子们身上的束缚被鬆开,晏临雪狠狠鬆口气。 “凤长老和妖王殿下在外面接应你们,快走!” 谁也不知道邪修会不会当场反悔。 白梔梨哭喊著被池家兄妹带走了。 顷刻间,就只剩下她一人,面对无数邪修。 铁链紧紧捆著她的双手,將她吊起来。 巨大的猩红阵法在她脚下出现,一点点靠拢。 晏临雪认识这个阵法。 只要她被炼化,所有神识都会成为阵法的一部分。 古魔封印会彻底解除,修真界往后就是邪修的天下了。 不仅如此,阵法还会变成无数锁链,將刚刚逃走的所有修士抓回来。 晏临雪眼眸满是冷意。 她五百年前就见过这一招了! “晏临雪,要怪只能怪你生不逢时,又太执拗。” “若你乖乖加入我们邪修,我们今日还能饶你一命。” 邪修们贪婪地看著她。 绝世天才,一旦能被邪修所用,能以一敌百! 晏临雪笑盈盈的,含在嘴里的狂暴丹顷刻咬碎。 凌月剑出现的瞬间,捆住她手脚的铁链应声断裂。 她悬空站著,俯瞰骯脏下作的邪修。 “是么。” “真可惜,今日死的人,变成你们了!” 她伸手握住凌月剑,周身迸发出灼灼光华。 邪修们迅速反应过来,怒吼著。 “她吃了狂暴丹!” “趁药力没完全吸收,杀了她!” 黑浓的雾气汹涌而来,张开血盆大口,像是要將她彻底吞没搅碎。 晏临雪歪了歪头,指尖在虚空中轻轻朝他们的方向一点。 强大到完全不属於结丹期的威压以她为中心扩散开,天地变色,席捲著狂风骤雨而来! 纤弱少女虚空中踏出,裹挟著雷霆之势,引苍生臣服。 “就凭你们,也配杀我。” 第89章 寂离听令! 晏临雪冷冽的声音在半空炸开,凌月剑以万钧之势,重重劈向法阵! 所有结界地动山摇,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咔嚓!” “咔嚓!” 结界迅速破碎。 邪修们惊恐地看著晏临雪,四散逃窜。 晏临雪提著凌月剑,剑气狠狠扫过去。 “想跑,晚了!” “啊!” 邪修们躲闪不及,被剑气波及,化为一缕黑烟。 晏临雪不敢耽误,剑身刚刺入法阵,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自背后狠狠袭来! 她迅速躲过,就对上一双阴鷙的眸。 来人身披黑袍,散发出来的气息堪比结丹期大圆满! 然后,祭出一把血红的剑。 晏临雪心头一沉:邪魔剑?! 此剑要以无数修士的精魂和血肉炼製,被怨气和恐惧滋养,才能威力大增。 五百年前被她打碎了一次,没想到,这些该死的邪修,竟然又铸造了一把! 她震怒不已,凌月剑狠狠刺过去! “噹啷!” 邪魔剑和凌月剑碰撞在一起,竟没有半点损伤。 血色和黑气纠缠著,只看一眼都让人心惊胆战 “晏临雪,可惜了,你不是她。” 乌怀狞笑著,长剑再次刺过去。 “只有雪尊能打碎这把剑,我用了整整五百年,才將剑身彻底修復。” “就凭你……笑话!”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那再加上我们呢!” 晏临雪猛地扭头。 猩红雾气翻涌中,三人坚定地朝她跑过来。 “宴师妹!” “临雪姐姐!” 池紫菱和池星渊手中的杖发出璀璨光华,注入晏临雪体內。 迅速扫去她吃下狂暴丹的恐怖反噬。 白梔梨飞快跑过来:“临雪姐姐,我们被抓过来时,每个人都在自己脚下悄悄刻了很小的阵法。” “就是你上次教给我们的那个!” 晏临雪瞪大眼睛! 前几日,她休息的时候,许多弟子来找她询问修炼的事。 她一一指点,又在閒暇时教会了他们阵法。 当时她说的是—— “一个人的力量当然有限,但我们同为修士,只要团结起来,就谁也不怕。” “这个阵法比较简单,你们要好好练习。” “遇到危险,可以一起画阵法,把所有人力量集中起来,化险为夷。” 她是想让他们自保的。 没想到现在…… 她接过白梔梨扔过来的回灵丹,一股脑吞下。 紧接著双手迅速结印。 “嗡~” “嗡~” 一个又一个阵法亮起来。 很小。 但无数阵法连在一起,如繁星璀璨。 所有阵法凝成耀眼的白光,注入凌月剑中。 她望向乌怀,笑起来:“这就是邪不胜正的原因。” “乌怀,你输了。” 光芒大盛,邪魔剑应声破碎,连带著阵法一起彻底消弭,化为灰烬。 晏临雪都还没跑到白梔梨他们面前,四周忽然再次升起黑雾。 “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天真。” “死过一次,竟然还相信正能压邪吗?” 黑雾凝固,形成坚不可破的牢笼,將几人困在其中。 流淌著鲜血的炉鼎从地下缓缓浮现,头顶浮现出巨大的盖子。 “永別了。” “等炼化了你们几个,再去找其他修士。” 晏临雪盯著那团得意扬扬的黑雾,嗤了一声。 既然知道她的身份了,那也没什么好隱瞒的! 她用力咬破指尖,虚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瞬间,嘹亮的凤鸣冲天而起。 匯聚了眾弟子力量的凤更像是光芒化身,瞬间照亮了整个阴暗的洞窟。 凌月剑的光芒和凤交相辉映,挥洒出更强势的气场。 “轰隆!” 凤凰狠狠撞上黑雾的瞬间,凌月剑也重重砍向黑雾所化的牢笼。 洞窟剧烈摇晃,无数碎石掉落。 牢笼应声破碎的瞬间,晏临雪伸手將几个人拉出来。 “快走,这里要塌了!” 几个人头也不回往外跑。 晏临雪手上结印飞快,道道符篆打进黑雾中。 “啊!” 古魔暴怒,黑气膨胀了一大圈。 “晏临雪,我要你死!” 黑气再次化为锁链,想把晏临雪锁死在洞窟里,给他陪葬。 晏临雪漆黑的瞳仁看向古魔,慢悠悠勾起笑。 所有喧囂都停在了距离她面颊只剩下半寸的位置,就再也无法靠近。 晏临雪手抬起来,五指张开,虚空一握。 手指穿透了所有黑气,攥住了最中心的一块碎片。 是迄今为止,晏临雪遇到的最大的古魔碎片。 “寂离听令!” 清冷的嗓音透著不容置喙。 以灵力勾缠为媒介,寂离迅速出现在了她面前。 修长身形没有半点狼狈,松松垮垮的衣袍被疾风吹起,露出更大片的胸膛。 向来桀驁懒散的面庞染上迷离,他乖顺跪在晏临雪脚下。 “寂离在此。” 咆哮的黑雾狰狞著,像是要把晏临雪的手指吞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就站在风暴中心,看著碎片垂死挣扎。 洞窟倒塌的瞬间,所有弟子都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晏临雪悬空而立,漆黑的墨发在风中划出漂亮的弧度。 妖冶艷丽的男人站在她面前,替她挡住所有风暴。 只看到衣袍翻飞,庞大恐怖的灵力近乎碾压一般朝著黑雾而去。 捡回一条命的弟子们仰头看著,满脸震撼。 “这是……妖王?!” 妖王寂离实力超群却行踪不定,就连掌门都无法命令他。 现在…… “嗡!” “轰隆!” 各种声音齐齐迸发,黑雾被灵力反覆倾轧绞杀,体积越来越小。 晏临雪盯著手上狂躁不止的碎片,食指中指併拢,轻点眉心,嘴里念念有词。 然后,重重落在碎片上。 “啊!啊啊啊!” “晏临雪,我以自己神魂诅咒你,从现在开始,不死不休!” 古魔惨痛的声音迴荡在天地间,晏临雪被诡异的血光笼罩,左臂迅速出现一道扭曲的烙印。 紧接著,一缕极小如芝麻大小的灵魂从碎片中剥离出来,妄图逃走。 晏临雪慢悠悠伸出手。 在寂离灵力的加持下,古魔的灵魂被牢牢掌控在手心。 晏临雪缓缓开口。 “万年诛杀咒?有点意思。” 一旦被万年诛杀咒锁定,万年的期限內,所有邪修都会疯狂来找她报復。 不死不休! 晏临雪看了看手臂上的印记,手迅速攥成拳。 “我们的恩怨,可以好好清算清算了!” “每一笔血债,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黑气彻底消弭,只有古魔的诅咒一遍遍在天地间迴响。 寂离眼底闪过杀意。 “该死,竟被他得手了,你现在怎么样?” 终於摆脱了定身咒的凤烬,看著两人站得那么近,嫉妒到面容扭曲。 他迅速踏空而去。 一道殷红光芒闪过,寂离挑衅似的看著他。 “凤长老,是谁说,年轻的更好用来著?” “现在看来,某些人即便年轻,也不太中用啊。” 第90章 好熟悉的五选一 凤烬气恼的拔出剑。 “难道你就有用?!” “有用还让她中了万年诛杀咒?” 少年高高束气的墨发在风中飞扬,眼底带著汹涌怒火。 “你知不知道万年诛杀咒是去不掉的!” 寂离没躲,任由锋利的贱人划破了他脖颈,眼底黑沉,带著审视。 晏临雪生怕他们打起来,连忙站在两人中间,把两个人隔开。 “哎呀,往好处想,往后我们不需要到处找邪修,邪修就会送上门,多好?” 她晃了晃自己的手臂。 复杂恐怖的纹路仿佛有生命,在她手臂上攀附著,像是要吸食血肉。 眼看两人脸色越来越差,她迅速把衣袖放下,一手拉著一个。 “走吧走吧,先把弟子们带回去,再做打算。” 凤烬死死咬著牙关,喉间血腥气翻涌。 万年诛杀咒!不死不休! 当年修真界有多少强者因此陨落,又有多少人是被诛杀咒本身给蚕食乾净…… 这样的低气压,一直到见了温砚辞几人都还在持续。 每个人看到晏临雪手臂上的纹路,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温砚辞嗓音有些哑。 “古魔的封印有一瞬间剧烈的鬆动,但很快又恢復正常。” “应该和你们捏碎古魔一缕神魂有关。” 晏临雪心头猛地一沉。 “掌门,您是说……古魔不仅没死,而且这五百年,连神魂都还是完好的?” 她说得有些艰涩。 她付出神魂俱灭的代价,古魔却毫髮无损? 谢清弦摇了摇头。 “非也,我们也是刚刚才发现,古魔的神魂是在不断滋长的。” “只是我们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让神魂从只剩下一丝丝变成现在的样子。” 温砚辞目光落到晏临雪身上。 如果他们能找到古魔用的办法,这是不是意味著,师妹的神魂也可以彻底修復? 晏临雪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神魂破碎终究是个定时炸弹,一旦被发现利用,她会有再也醒不过来的危险。 沉思时,一直沉默的玄冥走过来。 他伸手握住晏临雪的左手腕。 “万年诛杀咒,我可以试试。” 他目光沉沉地看向晏临雪,“但,需要你搬到我那边去住,方便我研究。” 其他几人心生防备。 谁都清楚,当年晏临雪最偏宠的就是玄冥。 哪怕玄冥犯了错,只要装装可怜,掉几滴眼泪,晏临雪马上就心软了。 从前打雷下雨会装害怕躲进晏临雪被窝。 到后面直接不装了,想去就去。 这样的偏宠,独一份。 凤烬神色沉沉:“那我也要过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到底这次我也有责任,没能照顾好弟子们。” 寂离眼底闪过几分危险,直接將人拉到自己身前。 “我说了,我会对她负责到底。” 几人爭论不休,谁也不肯鬆手。 晏临雪原本还抱著看热闹的心態,然而很快,五个人看向她。 “你呢,你更相信谁?” 晏临雪:“……” 好熟悉的五选一。 从前她选不出,现在她依旧选不出啊! 玄冥没再坚持,轻轻鬆手。 “万年诛杀咒的咒术的確很难解除,我也只能儘量试试。” “既然都各有各的办法,那算了。” 他缓缓垂下眼帘,恰到好处露出颈后侧一道没有彻底痊癒的伤疤。 能看得出,伤口很深,应该是贯穿了整个后背。 晏临雪恍惚中想起从前。 少年平日里手指擦破点皮,都要可怜兮兮地来找她哄。 但有一次伤口极深,但因为没有危及性命,所以两人之间的禁咒没有生效,她全然不知。 等意外得知时,伤口已经发炎,少年却嘴硬说只是小伤。 他向来不会照顾自己。 现在的伤又在后背上,不好处理,他肯定也没当回事。 晏临雪很轻地呼出一口气。 “我相信玄冥尊者。” 少年头没有马上抬起来,只唇角轻轻弯起一丝弧度。 然后,才抬头看向其他几人。 这次,又是他贏了。 玄冥把晏临雪带回去之后,没有很急切地问她身份问题。 他將住处安排好,又贴心地让她去和伙伴们说一声。 一切都表现得沉稳又正常。 再加上晏临雪对玄冥的担心超过了警惕,甚至没有多少防备。 暮色四合,两人盘膝而坐。 玄冥冰凉的指尖搭在她左手臂上,循著咒术的纹路一点点往上。 是久未的、和他夜夜抱在怀里衣裙截然不同的触感。 是属於师姐的气息。 他眼底酝酿著渴求,喉结很轻微地上下滚动,按捺下所有心思。 “虽然咒术复杂难缠,但古魔到底不是完整形態,所以还有破除的可能性。” 玄冥看著晏临雪,拉近两人的距离。 “只要你在我这里多待些日子,定能找到办法。” 晏临雪应声。 凑得近了,能嗅到他身上很淡浅的血腥气。 她脸色一顿,下意识开口:“你受伤了?” 可能是玄冥今日心情还不错,他竟然很乖顺地回答了她。 “温掌门险些被封印阵法里的古魔控制,是我及时发现,把他唤醒的。” “他失去理智时,攻击了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知道是不是晏临雪的幻觉,她总觉得这些话里夹杂著委屈。 像是在告状。 晏临雪有些疑问。 “温掌门不是医修吗,他为何没帮你疗伤?” 面容綺丽的少年缓缓垂下眼帘,连声音都带著低落。 “我们……关係並不好。” “他不喜欢我,从来没有主动帮我疗过伤。” 玄冥像是有些不知所措,眼尾通红的看向晏临雪。 “我很討厌吗?” 晏临雪心塌陷了一寸。 她克制住想要帮他擦泪的衝动,放缓语气。 “当然没有,或许你们只是有些误会。” 玄冥嗓音沙哑起来。 “能有什么误会呢?我向来尊敬他,可他却从来都容不下我。” “哪怕他伤了我,依旧没人觉得他有错。” 他哽咽著,像个迷路的孩子。 “可我又做错了什么。” 晏临雪恍惚著,竟觉得他很可怜。 “你没错,你只是……” 少年精致俊美的面孔一点点靠近她,手从她手臂缓缓挪动到肩头,而后,彻底將人箍进怀里。 阴鬱冷冽的嗓音响起。 “既然我没错,师姐你为什么拋弃我整整五百年?” 第91章 师姐,我可以帮你按摩吗? 晏临雪浑身僵住,保持住最后一丝丝理智。 “玄冥尊者,您好像认错人了。” “我是您找回来的替身,並不是……” “你住口!” 玄冥像是再也受不住,呜咽著呵止了她。 纤长的睫毛彻底沾湿,少年穠丽漂亮的脸近在咫尺,哭得淒楚可怜。 “你为什么……不肯要我?” “整整五百年,我都在反思自己做错了什么,可我到现在也不清楚……” 眼泪如珍珠般颗颗落下,漂亮到破碎。 晏临雪张张嘴,喉咙有些发紧。 “我没拋弃你。” 玄冥丝缎般的墨发垂到她肩头,他满脸是泪。 “骗人。” “骗子……” 他小声地啜泣著,控诉她的无情。 “你最后推开我了,你不要我……” “你连死都不肯和我死在一起,你就是拋弃我了。” 他声音很小,像是在呢喃。 倔强执拗的样子,和最开始捡到他时简直一模一样。 那时,玄冥因为无法控制自己的灵力,被族人排挤欺凌,她把他领回去。 瘦瘦小小的少年寸步不离,就连吃饭睡觉都要挨在一起。 她一开始很想强调男女有別,可说到一半,瘦弱的少年就哭成泪人,小心翼翼地问。 “是我让你为难了吗?你会觉得我是累赘吗?” “你也会……和他们一样拋弃我么?” 晏临雪看得心里难受,从此再也没有和他强调过男女大防。 本该是天真烂漫的年龄,却早早经歷了被拋弃的痛苦,已经很可怜了。 所以她给了他更多的偏爱和耐心,手把手教他控制灵力,探入他的神识引导他修炼。 也……默许了他抱著枕头和她睡在一起。 晏临雪听著他呜咽的哭诉,仿佛又看到那个浑身是伤的可怜少年。 她嘆口气。 “我没有拋弃你,我只是不想把你卷进来。” 她伸手帮他擦掉眼泪,触碰他殷红的眼尾。 “玄冥,你还小,还有数不清的新体验和经歷等著你。” “我不能拉著你去死。” 玄冥用力摇头。 “不是的师姐,如果你不在了,我活几百几年前,又有什么意义?” “你可知,这五百年,我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说著说著,眼泪又掉下来。 晏临雪知道玄冥很能哭,从小就爱哭。 没想到五百年过去,他依旧哭得止不住。 “我现在已经回来了,不哭了好不好?” 玄冥依旧在摇头。 “不好。” “师姐我好想你,可我是长老,我已经长大了,不能哭。我已经忍了五百年,再也不想忍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像是真的要把五百年的眼泪都流光,眼泪成串地往下掉。 晏临雪不知道自己被他抱著哭了多久,上衫已经被泪彻底浸透了。 她嘆息一声,去沐浴。 只是才刚进浴桶,帘子后侧就晃著一个脑袋。 “师姐,你……需要我帮忙搓背按摩吗?” “我很认真地学过了,保证很舒服的。” 晏临雪动作顿了一下,刚要拒绝,就听到他蔫噠噠的声音。 “你要是不需要也没关係。” 她嘆口气,只觉得在作孽。 “等我洗完吧。” 少年嗓音瞬间变得欢喜,但很快又开始纠结另一个问题。 “师姐,他们……是不是比我更早知道你的身份?” “他们都在爭抢你,你果然还是更早告诉他们了吗?” 眼看少年要开始爭风吃醋,晏临雪睁眼说瞎话。 “没有,我只告诉了你。” “你是我师弟,我最相信你。” 晏临雪每说一个字,都要缓一缓。 她不敢想,等有朝一日五个人互相知道对方都知道她的身份了,会不会凑在一起对时间。 到时候,才真是天要亡她。 晏临雪咽了咽口水,又道。 “你会替师姐保密的,对不对?” 玄冥听到只有自己知道真相,眼眸弯起来,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狗。 “是,我是师姐最乖的师弟,我只听你的。” 晏临雪看著帘子轻轻晃动,知道他还和小时候一样,整个人都贴在帘子后面。 不敢贸然进来,但也不肯离开。 就执拗地站在离她最近的地方,等著她出现。 等晏临雪从木桶里踏出来,穿好衣衫。 一拉开帘子,少年正乖顺地站在帘子后面,朝著她笑。 “师姐师姐,我们来按摩吧。” 晏临雪总有种错觉,玄冥口中的按摩,和她理解的按摩不太一样。 但已经答应他了,若是临时反悔,他能哭到把整个沧溟顶给淹了。 她在旁边的榻上趴好,玄冥认认真真洗好了手,坐在她身侧。 漂亮修长的手指顺著她后背的肌理缓缓揉捏。 “师姐,这样可以吗?” 晏临雪是真的有些意外,玄冥的按摩手法意外的不错。 接连好些日子睡在营帐,又经歷一场恶战。 被玄冥这么一按,感觉浑身都舒畅了。 少年重新又感觉到自己被需要,眼眸亮如繁星,舌尖轻轻舔了舔唇瓣。 “师姐,我可以……帮你按按腰吗?” “你整个后背都很僵,尤其是后腰这一块。” 生怕晏临雪不信他,少年指尖挪到她腰间,轻轻摁了几下。 晏临雪倒吸一口凉气。 的確不太舒服。 她刚点头,少年宽大的掌心就落在她后腰。 掌心滚烫,一点点將她紧绷的肌理揉捏舒展开。 玄冥眼尾更红了,瞳孔染上兴奋。 师姐不排斥他的触碰,师姐……也是喜欢他的。 他几乎要被这个认知冲昏头脑,轻柔將晏临雪翻了个面,开始帮她放鬆肩颈。 晏临雪一睁眼,猛地瞪大眼睛。 玄冥是坐在她头顶方向的位置,隨著他俯身按摩,本就大敞的衣襟更大的分离开。 露出漂亮的胸肌腹肌。 甚至,肌肉偶尔还会擦过她的脸颊。 晏临雪:“!!!” 她什么都没说啊,她没要求腹肌按摩啊! 她刚想开口,委婉地提醒一下,少年就笑盈盈地看过来。 “师姐可还喜欢?” 晏临雪点点头,“但……” 话都没说完,玄冥就走到她身侧,双手摁住她的肩头,整个人伏下来。 脖颈间雪白的绸缎依旧还在,在她眼前轻轻晃动。 “师姐,那你觉得,是我身材更好,还是谢清弦更好?” 第92章 两男修罗场 衣襟大敞,流畅的肌肉线条近在咫尺。 晏临雪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少年的胸肌就压下来。 她的头结结实实埋进玄冥胸膛。 晏临雪:“……” 救命,胸肌是这么用的吗? “师姐,你为何不说话?” “是不是在你眼里,谢清弦永远都是最好看的那一个?” 肌理的触感和徐徐上升的温度,以及玄冥身上浅浅的香气,將她彻底包围。 混合著少年特有的清爽荷尔蒙,晏临雪真真切切的意识到,玄冥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瘦弱的孩子了。 至少,身材的確很好。 她挣扎著从玄冥胸口抬起头:“你把我整张脸都埋住,我嘴都张不开。” 少年看著她微红的鼻尖,和被闷得有些泛红的面颊,笑得愈发乖顺。 好喜欢。 终於可以肆无忌惮和师姐亲近,好喜欢…… 他引著晏临雪的手往自己胸口放。 “师姐,你摸摸看,是不是比谢清弦得更好?” 晏临雪咽了咽口水。 手心手背都是肉,这让她怎么说? 玄冥悄悄观察晏临雪的反应,又往前蹭了蹭,紧紧贴著她。 “师姐,我已经长大了。” “我可以更好地伺候您。” 少年眼眸透著几分贪婪,又很快变成乖巧。 晏临雪闭了闭眼,不是很想面对。 可能是因为玄冥按摩手法过於专业舒服,也可能是晏临雪真的太累了。 她只觉得意识越来越轻,最后坠入梦乡。 玄冥看著近在咫尺的睡顏,小心翼翼靠近,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他是被师姐捡到、亲手养大的,他整个人就是师姐的。 他们註定应该在一起。 玄冥眼底染上越来越浓烈的占有欲,刚要再伸手触碰,脸色猛地沉下来。 真討厌,总有人喜欢打扰他和师姐单独相处。 他们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 玄冥抬脚走出去,顺手给晏临雪所在的房间设了个结界。 来人是凤烬。 他面色不善:“晏临雪呢?” 玄冥眼尾的殷红还未消散,衣袍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露出大片冷白肌肤。 生怕別人想不歪,还加了一句。 “她现在很累,睡著了。” 凤烬脸色陡然变了。 难道他已经知道晏临雪的身份了,故意挑衅? 他死死盯著玄冥,试探道。 “玄冥,你別忘了,姐姐现在还下落不明,你做这种事,对得起姐姐吗!” 玄冥嗤笑一声。 原来,这蠢货真不知道师姐的身份啊,那真是太好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想到五个人中,只有自己被师姐信任,他心底就满溢幸福。 “凤烬,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一口一个姐姐,但关心的对象是晏临雪,这不对吧?” 他眼底幽暗,不放过凤烬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凤烬心底冷哼一声。 想从他这里试探出姐姐的消息?做梦! 姐姐说了,只相信他一个,他一定会保守好这个秘密! 所以他装出更深的愤怒,满满都是对玄冥的不信任。 “整个云华宗,谁不知道你薄情寡义肆意妄为?” “晏临雪是我云华宗弟子,她若在你这里有闪失,掌门他们饶不了你。” 玄冥慢悠悠看他。 “哦,是么?” “不劳你费心。” 说完,扭头就走。 他和这种公认的蠢货没什么好聊的。 如果他们知道师姐最信任他,还让他按摩……也一定会羡慕他的好命。 凤烬盯著玄冥的样子,气得咬牙切齿。 这个人到底在得意什么? 如果玄冥知道姐姐答应会让他陪睡,肯定会嫉妒他的。 晏临雪这一觉睡得极好。 她缓缓起身,还没开口,玄冥就乖乖端来了铜盆。 “师姐张嘴,我伺候你漱口洗脸。” 他向来很热衷於做这些事。 从前每次看温砚辞照顾她,他都要在旁边学习。 就算被温砚辞赶走,也会趴在门口不肯走。 现在,终於轮到他了。 玄冥一边帮晏临雪擦脸,一边道。 “我今日会试著帮你逼退万年诛杀咒,但也只是尝试。” “如果疼,你就咬我。” 精致綺丽的面容,和小时候可怜兮兮的样子重合。 晏临雪记得,她当时帮他清理伤口、给他一次又一次包扎灵力失控导致的伤痕时,也是这么说的。 当时少年眼睛亮亮的,很用力地摇头。 “师姐,我一点都不怕疼。” “只要能看到你,再疼点也没关係。” 果真长大了。 衣袖徐徐往上掀开,露出骇人的左手臂。 经过一夜,猩红的纹路像是更深地扎根在了手臂上,要吸食她的血肉。 玄冥的眼眶猛地红了。 “师姐,疼吗?” 他小心翼翼用手指去触碰,又快速收回来,生怕自己没轻没重弄疼了她。 晏临雪摇了摇头。 玄冥平復了自己的心情,才將灵力凝於指尖,引入她手臂的经脉。 纹路有一瞬间的凝滯,忽然疯了似的躁动起来。 缕缕黑气从纹路中冒出,发出“桀桀桀”的笑声,又化为那句诅咒。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晏临雪,我要和你,不死不休!” 黑气陡然消失的瞬间,晏临雪又一次感觉到心口沉闷的疼。 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她脸色一白,闷哼出声。 玄冥嚇得连忙住手:“师姐,你还好吗?” 晏临雪疼得眼前一阵发黑,半个字都说不出。 谢清弦这个时候直接衝进来,將人揽进怀里。 “还是心口疼吗?” 晏临雪虚弱的点点头。 谢清弦將她稳稳护在身前,双手结印,將灵气小心翼翼引入她体內,帮她平復紊乱的灵气。 玄冥见两人如此亲密,眼底爬满嫉妒。 他不甘屈居人后,从晏临雪身后执拗地抱住她,也將自己的灵气往里渡。 晏临雪虽然心口疼,但…… 她又不是昏死过去了。 现在她身前是端庄矜贵的谢清弦,背后是阴鬱乖顺的玄冥。 一个衣著层层叠叠,几乎连脖颈都不肯露在外面。 一个恨不得把自己的身形彻底展示给她看,彰显自己的优势。 谢清弦看不上玄冥这副做派。 他抿著唇,琉璃般漂亮的眸子低垂,指尖轻轻触碰她的手心。 又不著痕跡地挺直脊背,特地挑选过的衣袍將他完美的身形衬托得愈发动人。 “你上次说,师徒之间穿同色系会很好看。” “我特地去做了新衣袍,你可……满意?” 像矜贵的孔雀徐徐抖开漂亮的尾羽,只为得到配偶的青睞。 “你可以……摸摸看。” 第93章 她逃,他们追,她插翅难飞 晏临雪被谢清弦的美色冲昏了头脑。 他本就皮相完美,现在稍微打扮打扮,更是漂亮得惊人。 她情不自禁伸出手,却被另一只手强势攥住。 “摸?谢长老,这是能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 玄冥盯著他,眼底黑沉一片。 难道谢清弦已经知道师姐的真实身份了? 谢清弦淡漠对上玄冥的讥讽,平静的眼底没有半点波澜。 “摸摸衣料而已,有何不妥?” “玄冥,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无耻。” 为了爭宠,连不敢自己一个人睡觉这种谎话都能说得出! 因为两个人都在持续渡入灵气帮她疏导紊乱的气息,晏临雪这会儿疼痛已经慢慢缓解了。 缓解过来后,唯一的念头是—— 好热。 两人把她夹在中间,谁也不肯退让,反而还有越靠越近的架势。 她热得快喘不过气,想要把自己从两个人中间拔出来。 然而,刚动了一下,玄冥滚烫的胸膛就追著贴上来。 谢清弦也不动声色调整姿势,將她稳稳护在身前。 晏临雪:“……” 她逃,他们追,她插翅难飞。 有那么一瞬间,她很认真地开始反思自己—— 上辈子自己为什么要捡这么多人回来? 她清了清嗓子。 “那个……你们不觉得热吗?” 她颤颤巍巍伸出手,指了指自己额头的汗。 谢清弦怔愣一瞬,从怀里掏出帕子,认认真真替她擦汗。 “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受一点?” 晏临雪狂点头:“有的有的,你们可以放开我了。” 玄冥却还惦记著比个高下,聪明地隱去了对晏临雪的称呼。 “那你觉得,本尊和谢长老,谁长得更好看,身材更好?” 谢清弦听到这话,眸色微敛。 看上去不在意,但悄悄竖起了耳朵。 晏临雪说不出来,非常生硬地转移话题。 “这已经是心口第二次疼了,我总觉得和古魔有关係。” 两人目光深深落在晏临雪身上。 不说,是选不出来吗? 两人都感受到了对方极大的威胁。 在心里唾弃对方愚蠢、不知道晏临雪真实身份的同时,又开始盘算如何才能让对方彻底失去竞爭力。 温砚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谢清弦和玄冥谁也不肯让步的画面。 他心底有一瞬间的怔愣,但很快又恢復温和。 雪儿只是爱玩,没什么的。 他抬脚踏进来。 “根据我这几日对弟子们的排查,发现他们身上都有不同程度被古魔污染的痕跡。”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晏临雪猛地回头:“这是不是说明,弟子中一定有细作?” 古魔和邪修是为了隱藏细作,所以才故意让所有弟子都沾染上邪气。 温砚辞点了点头。 他看著少女被汗浸湿的额发,又看看两人像大山一样围著她,伸手將人拉过来。 “热坏了吧。抱歉,他们平日不这样的。” “让你为难了。” 他说著,仔仔细细把晏临雪额角的汗擦乾,又往她手里塞了个灵果。 “吃吧,刚摘下来的。” 儼然一副男妈妈的做派。 晏临雪嗅到熟悉的果香,眼睛都亮了。 玄冥见到他来,如临大敌。 “掌门未免也太閒了点,你不是应该在处理宗门事务吗?” 玄冥盯著温砚辞,语气不善,故意將松松垮垮的衣衫展示给他看。 温砚辞好脾气地摇了摇头。 “嗯,处理得差不多了,所以来看看你这边的进展。” 不急不躁把问题推了回去。 晏临雪一边啃果子,一边沉思。 “掌门,刚刚玄冥尊者尝试帮我驱散万年诛杀咒时,有一缕黑气冒出来,紧接著我心口就开始疼。” “和上次的疼痛一模一样。” 温砚辞沉思著给她把脉。 脉象依旧没有问题。 他嗓音轻和:“邪修应该有一些能瞒天过海的手段,我会继续追查。” “別怕,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他安抚似的揉了揉晏临雪发顶,眉眼笑得弯起来。 “为了防止这种事再次发生,我每日都会来帮你把脉,你不会嫌我烦吧?” 他不动声色提出自己的诉求,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晏临雪很难拒绝。 一直在旁边观察的谢清弦,眼眸轻轻眯起来。 又是这样。 藉由关心晏临雪的身体,进而製造两人单独相处的大量机会,最后再將她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走。 五百年,温砚辞还是这般道貌岸然! 谢清弦哂笑一声,话刚要说出口,却感知到了什么,猛地站起来。 温砚辞和玄冥两人也迅速將晏临雪护在身后。 “是邪修。” 话音刚落,邪修猖狂囂张的声音就传来。 “交出晏临雪,此战可免。” 狂躁恐怖的威压席捲了整个云华宗,无数弟子被压得喘不过气,摇摇欲坠。 宗门结界迅速启动,为弟子们支撑起坚固的屏障。 晏临雪看了看手臂。 猩红的纹路还在不断变幻,紧接著她身上迸发出一道红光,冲天而起! 晏临雪闭了闭眼—— 也就是说,只要邪修找她,不管她怎么躲藏,万年诛杀咒都会让她身份暴露。 三人脸色也齐齐变了。 “寂离和凤烬已经去迎战了,临雪,你待在这里,我们去去就回。” 温砚辞说著,抬手就要结印。 晏临雪忽然伸手,阻止了他。 “带我去。” 她看著三人,神情决绝。 “邪修手段层出不穷,他们想抓我,就会穷尽所有手段。” “与其躲躲藏藏,倒不如给他们一个血淋淋的教训!” 黑云压城,像是要將整个云华宗彻底倾覆。 邪修乌压压一片,最前面的几个带著招魂幡,狞笑著。 “晏临雪,你坏我们计划,毁我们阵法,这次看你往哪里跑!” 晏临雪身前是温砚辞五个人。 她站在中间偏后的位置,身形单薄纤弱,仿佛动动手指就能碾压。 然,不知为何,邪修们不屑地扫过去,却僵在原地。 好强的气场! 她真的只是个普通修士吗? 晏临雪笑盈盈地任由他们打量,伸手指了指他们手里的招魂幡。 “我说,你们该不会准备用这种破东西来对付我吧?” 五百年前,她还是筑基期大圆满时,折在她手里的招魂幡,至少有几十个。 现在竟然还不长记性。 她看著邪修们猖狂叫囂的模样,朝著温砚辞几人点点头,唇角肆意勾起。 “是时候让晏临雪的名字,重新成为邪修的噩梦了!” 第94章 某些人又爭又抢 云华宗弟子们全都在底下看著。 见只有晏临雪一个人迎上去,有些面面相覷。 但经过上次被救,谁也说不出质疑的话。 只有宴画眠四人对视一眼,眼底写满了不屑。 结丹期而已,就敢猖狂的和邪修对打,真是嫌活得太长了。 宴画眠得意地笑起来,等著看笑话。 只是,笑都还没完全舒展开,就猛地僵在脸上。 半空中的少女连剑都没召出来,只挥挥手,招魂幡就到了她手上。 素手翻飞。 “撕拉”一声。 刚刚叫弟子们闻风丧胆的招魂幡就碎成破布片,一把火烧成了灰烬。 宴画眠嫉妒的神色扭曲,觉得自己也可以。 她挺胸抬头主动走出结界。 “这有什么难的,不过是和邪修对打而已,我也……” 得意的话都还没说完,邪修和晏临雪对打掀起来的波动就狠狠掀过来。 她惨叫一声,摔了个狗啃屎,在眾人的讥嘲中昏死过去。 晏临雪压根注意不到底下这些动静。 她看著惊疑不定的邪修,笑盈盈挑眉。 “不是口口声声要和我不死不休么,就拿这么个破东西?” 邪修们面面相覷,在短暂迟疑之后,狰狞著衝上来。 招魂幡一个接一个散发出黑气,半透明的厉鬼嘶吼著从幡中衝出来,朝著晏临雪方向扑过去。 刚刚恢復了几分的天色再次昏黑,乌云层层叠叠地压著,还滚著闷雷。 没有半点光,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灰黑色。 晏临雪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臂,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挑挑眉,单枪匹马直接迎上去。 “桀桀桀……” “多好的內丹,挖出来用来献给古魔大人,一定能让他早日衝破封印!” 邪修们看晏临雪,就像是在看唐僧肉,一个个眼底亮起阴鷙的光。 晏临雪双手结印,运转法诀。 听到这话,慢悠悠扫了他们一眼。 “多谢你们夸我,我现在心情还不错,给你们个痛快吧。” 邪修们愣了一下,隨后爆发出大笑。 “这修士疯了吧?” 晏临雪不语,念出最后一句法诀。 顿时,身后白金色光芒大盛,眼底染上同样璀璨的光华。 漫天细碎的光芒如星辰亮起,瞬间化为锋利的剑刃,狠狠朝著招魂幡而去! “啊!” 厉鬼狰狞嘶吼著,在光芒下无处遁形,迅速消失。 晏临雪並不停顿,指尖调转了个方向,迅速结印。 光芒化为雪,凝结成无数冰凌。 裹挟著光属性的冰凌在邪修中成为恐怖的杀器,锐不可当。 被邪修当成宝贝的招魂幡,被冰凌划出道道伤痕,然后彻底破碎。 晏临雪依旧笑盈盈的,甚至连汗都没出。 她又低头往自己左手臂方向扫了一眼,笑得慢条斯理。 “来者是客,今儿个都別想走。” 她素手轻抬,邪修上方出现一柄巨大的长剑。 邪修们嚇得发疯:“快跑!” 晏临雪挑眉。 “不好意思,晚了。” 只要她出手,就不该有活著的邪修能逃出去。 上辈子她杀的邪修见她就跑。 才短短五百年,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不要紧,她有的是时间,帮他们好好回忆从前的惨痛。 巨大的长剑以雷霆之势狠狠刺向邪修。 以剑刃落下的地方为中心,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横扫而过。 邪修们甚至都来不及哭喊,就被绞杀了个乾净。 玄冥在这时上前,虚空中抓了一把,指尖轻轻朝著晏临雪左臂上点了点。 刚刚还翻涌狰狞的万年诛杀咒,有片刻的安静,最靠近手肘的一丁点纹路,轻轻消散了。 晏临雪狠狠鬆口气。 “难怪,我刚刚杀邪修的时候,感觉左手臂在发热,我还以为是错觉呢。” 玄冥提著的心也放下了。 “邪修死后,留下的最后一点残魂,能够帮你解除咒术。” “但这么大一片纹路,估计要杀很多邪修才行。” 晏临雪倒是不怕。 邪修和修士们本就势不两立,现在还能帮她解咒,简直一举两得。 其他四人也围上来。 谢清弦生怕温砚辞看出,晏临雪刚刚用的那些招数和雪尊是一模一样的。 他清了清嗓子,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为师教给你的这套功法,你练得很好。” 侧面告诉其他人:不要在功法上做文章,这是他教的。 然,其他人其实也在绞尽脑汁地替晏临雪找补。 “这冰凌术,是本尊上次教给你的吧?” “对灵气的把控很好,不愧是我云华宗最有天赋的弟子。” 一个又一个,全都生怕其他几个人看出晏临雪的问题,迫不及待地解释。 正是因为他们全都费尽心思帮忙遮掩,这几个人反倒都没意识到—— 每个人其实都和平常不太一样。 晏临雪狠狠鬆了口气—— 很好,她只管衝锋,其他事情自有五人替她解释脑补。 干得漂亮,希望他们多替她想几个藉口,互相迷惑一下对方。 千万別那么快猜出……其实每个人都知道她身份了。 她装作谦卑地拱拱手。 “多谢掌门和长老的夸讚。” 等他们几人往回走时,弟子们爆发出欢呼声。 “晏师妹,晏师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晏师妹你好厉害,刚刚简直把我看呆了!” “是啊晏师妹,你快些回去休息吧,听说你爱吃灵果,我是植修,现在就开始种!” 弟子们欢欢喜喜地把她围在中间,又生怕她累著,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白梔梨更是高兴地扑过来,用力把晏临雪抱起来。 “看见没,这是我临雪姐姐!我从一开始就说了她超厉害的!” 其他人:“……”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你从新弟子歷练的时候就抱上大腿了。 晏临雪笑著和白梔梨、池家兄妹说了些话,就跟著玄冥回到了沧溟顶。 凤烬这次速度极快。 “现在晏临雪该去我那里了。” “我要传授她控火术!” 什么控火术,说到底还是扯个藉口把人抢走。 他不是没看见,这才第一日,玄冥就恨不得把自己扒光了。 胸肌腹肌什么的,他又不是没有。 寂离轻哼一声,勾了勾手,將晏临雪拉过来。 “术法什么的,我也略通一二,用不著你们操心了。” “另外,想玩色诱……” 他挑衅的目光一一扫过几人,笑得愈发瀲灩生姿。 “你们比得过我吗?” 说著,还压低声音在晏临雪耳边道。 “你上次说,想看我穿那身半透的衣裳,已经改好了。” “就穿在我这衣袍的里面,想看看么?” 第95章 只能活半年,开什么玩笑! 晏临雪:“???” 她下意识想要去捂寂离的嘴,男人却笑眯眯將她两只手攥住。 “果然,迫不及待了。” 晏临雪疯狂眨眼: 这么多人看著呢! 再说!她什么时候指定他穿什么衣服了,她好冤啊! “我没有我不是,你別污衊我。” 寂离点了点头。 “嗯,是我心术不正,想勾引你。” 说著,还非常自豪地扫过其他四个人。 说话的语气更欠揍了。 “不好意思啊,这是我和妖后之间的一点情趣。” “你们这些老古董,是不会明白的。” “老古董”三个字,狠狠戳进了谢清弦和温砚辞的心窝。 温砚辞长睫轻颤记下,最终恢復平静。 “寂离,晏临雪还是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 “你活了几百上千年,却將这些齷齪手段用来引诱一个孩子,不妥。” 他声线始终温和。 谢清弦平淡清疏的面孔冷了几分。 “寂离,你近些日子来云华宗的次数,比从前五百年加起来都多。” “我们云华宗丑话说在前面,绝不同意你和本宗门弟子过分亲密。” 凤烬虽然討厌谢清弦和温砚辞,但这种时候,自然一致对外。 “没错!我们绝不同意!” 玄冥更是趁著这个机会,迅速將晏临雪抢回来,把人严严实实护在身后。 全都防贼一样防著寂离。 寂离慢悠悠扫过他们四个提防的模样,唇角更肆意的勾起。 一群无能的东西。 连主人站在面前,他们都认不出。 到现在还把她当成普通的宗门弟子来护著,真是笑话。 希望他们四个继续犯蠢,这样才能衬托出他的聪慧。 想到这里,他嗤笑一声。 “行,我倒要看看你们能防备到几时。” 说完,还朝著晏临雪眨眨眼。 “我会一直等你的。” 晏临雪:“……” 小风波终於平息,晏临雪觉得自己的名声也堪堪保住了。 她看著还围在旁边的四人,犹豫著拱拱手。 “多谢掌门和长老们今日陪我任性一次。” “侥倖找到了能破除万年诛杀咒的办法,弟子也能放心了。” 她態度挑不出任何错。 怎么看都是个听话懂事的弟子。 几个人的確也没看出什么苗头,依旧觉得自己是唯一一个知道晏临雪真实身份的人。 凤烬忽然在这个时候开口。 “听闻温掌门每日都会来给晏临雪把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今日趁我们都在,正好让我们也了解一下她的身体情况。” 他没有任何商量的语气,强行坐在旁边蒲团上,不肯走了。 谢清弦和玄冥愣了一下,也跟著坐下。 温砚辞首先看了看晏临雪,確认她不反对,才回应了几人。 “好。” 温砚辞指腹搭在晏临雪脉搏,脸色陡然变了。 “你……身上的气息……” 他生怕自己判断错,將灵气匯聚在指尖,再次诊断。 三人靠得更近了些,每个人都透著紧张。 不知过了多久,温砚辞终於开口了。 声音比方才更加沉重。 “你心口疼的原因找到了。” “是古魔。” 他抬起头,脸色阴鬱到极点。 “你心脉中,残存著一丝丝古魔的魔气。” “根据现在的情况,最多……半年,就会彻底爆发。” 晏临雪脑子里“嗡”的一声! 心脉里……有古魔的魔气? 这大概就是温砚辞说的,她重生时出了岔子,导致神魂破碎 也和她的噩梦,对应上了。 凤烬彻底坐不住了:“温砚辞,你可有办法?” 半年?他不接受。 谢清弦脸色更是冷到了极点,一贯平淡的脸上出现裂痕。 玄冥直接衝过来:“你说什么?!魔气?” 温砚辞比谁都难受。 他走医修这条路,初衷就是为了能更好照顾好晏临雪。 五百年前,他没做到。 五百年后,刚找回来,却亲手诊断出她更严重的问题。 半年,多残忍的字眼。 其实现在还有个办法没尝试——神识。 云华宗一直保存著晏临雪的一缕神识。 但只要动了,引起的动静绝对会引起几个人注意。 温砚辞压下所有想法,看向几人。 “邪修那边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这些日子儘量多杀些邪修,把万年诛杀咒多消除几分。” “这咒术是古魔所下,定也蕴含魔气。” 谢清弦最先冷静下来。 “温砚辞是当今最厉害的医修,我们只能信他。从现在开始,我们几个轮流出战。” 说著,又看向温砚辞。 “你负责照顾我徒弟,一旦发现这个办法可行,就传音通知我们。” 平日爭风吃醋是一回事,现在遇到事了,他们几个就是对方最信任的同伴。 几个人迅速离开了。 温砚辞收回手,压低声音。 “今日夜里,我带你去取神识。” “但这缕神识和其他不太一样,它有意识,非常难驯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当年他为了抓住这缕神识,倾尽了全力。 晏临雪听到了他话里的意思:“神识在你那里,对吗?” 温砚辞点了点头。 “其他人都不知道我这里还有一缕神识。” “但……因为驯服困难,所以我担心到时候会闹出太大的动静。我会帮你想办法遮掩。” 趁著夜色,两人回到了圣墟峰。 空气中还残存著大战留下的血腥气。 晏临雪往宗门口的方向看了看,那里,是黑压压数以万计的邪修。 她攥了攥手,一脚踏进封印里。 她不能停在这里。 她要活下去,要长长久久地活著。 到达前世没有到达过的地方,去看百姓安居乐业,去听潺潺流水,看壮美河山。 彻彻底底杀了古魔,救下更多的人。 温砚辞打开一道又一道机关,走在前面当她的引路人。 一如前世小时候,他一直走在自己前面,帮她挡下所有危险和嘲讽。 温砚辞最终停在了一扇古朴的门前。 他手心满是汗。 “雪儿,我不能確定,收回这缕神识,你心脉的状况就一定能好起来。” 晏临雪看到了他眼底拼命隱藏起来的忧虑。 她笑了笑。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放心好了,我现在是能独当一面的大人。这些事情该交给我自己来处理了。” 没人能轻易了结她的性命。 门在晏临雪面前缓缓打开,她毫不犹豫迈进去。 第96章 晏临雪,迎接自己的新生吧 密室很大,神识被困在阵法最中心。 似乎察觉到熟悉的气息,神识在法阵里跳跃几下,忽然狠狠撞向阵法。 晏临雪快步走过去,就只看到阵法几下被撞破,神识衝著她就过来。 下一秒,她眼前的景象就迅速变化。 年幼的她坠进水里,冻得瑟瑟发抖。 岸上是几个弟子在冷眼旁观,见她拼命挣扎,大笑起来。 “哈哈哈蠢货,我师父说得对,你就是个杂灵根,还妄想修仙,真可笑!” 年幼的晏临雪手臂被刺伤,伤口浸泡在冰冷刺骨的湖水,看上去孤立无援。 “就是就是,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別霸占修炼资源了!” 眼前一晃,画面就变了。 她浑身是伤被吊起来,几个同门贪婪地看著她。 “挖出她的金丹,咱们几个肯定也能一举踏入金丹期!” 紧接著,眼前火光冲天,无数人狰狞看著大火中苦苦挣扎的她。 “只要她死了,就再也没人和我们抢风头,长老们也就不会只看到她了!” “別让她跑出来了!捆仙绳呢!再绑一圈!” 洞穴轰然倒塌,眼前画面再次变化。 目光所及,尸横遍野,到处淒凉一片。 晏临雪身上的伤还没处理,就被愤怒的人们抓住,疯了一样的谩骂。 悽苦的妇人死死抓著她的手,尖锐悽厉地叫喊起来。 “你还我夫君,还我孩子!” “你不是第一天才吗,为什么没有救下他们?!” 旁边衝上来一个理智全无的男人,狠狠一巴掌甩在晏临雪脸上。 “骗子,你就是个骗子!” “我没有家了,这下你满意了?!” 画面变黑,而后又大亮。 晏临雪看到了战爭中依旧唯利是图的百姓,看到了宗门之间依旧还存在的斗爭。 看到了……人性的丑恶。 她忽然坠入深渊,浑身钝痛。 像是被无数人拳打脚踢。 晏临雪闷哼一声,挣扎著想要起身,却被一股力量狠狠摁在地上。 剧烈的疼痛从四肢百骸袭来。 而后,一个声音不喜不悲。 “晏临雪,值得吗?” 晏临雪疼得眼眶发红,狼狈地起身。 周围漆黑,看不见任何东西。 那声音还在继续。 “你看,你经歷了那么多苦难,被那么多人置於死地。”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晏临雪张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更惨烈的痛苦就席捲全身。 像是要將她整个人都碾碎。 她甚至听到了骨头一点点碎裂的声音。 汗水混合著血水滚落,她只闻到血腥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无力地倒在地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声音似乎离得近了些。 “痛苦吗?想逃离吗?” “趁著现在还来得及,你完全可以放弃一切,选择另一条更適合你的路。” 晏临雪咬著牙,身上被血浸透,浑身骨头像是完全断了。 她闭了闭眼,忍著巨大的痛楚爬起来。 “我不。” 她眼前已经是一片血红,看不见任何。 “我承认,上辈子经歷过无数惨痛,可那又如何?” “难道这就是放弃的理由吗?” 那声音沉沉浮浮。 “这难道还不够吗?” “还有现在施加在你身上的痛楚,你都忘了吗?” “这些都是你上辈子经歷过的啊。” 晏临雪猛地呕出一口血。 腥甜的气息让她更清醒了些,她攥了攥手,总觉得这声音在哪里听过。 甚至…… 这声音仿佛就是自己。 她仰头,说得无比认真:“除了痛苦之外,我也收穫了很多温暖。” “我庆幸他们对著我发泄愤怒。只要他们还愤怒,还有情绪,就永远都不会失去希望。” 晏临雪现在整个人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 她站得笔直。 “我愿意选择救人,也愿意选择这样一条路。” “即便现在还需要重新面对那些问题,即便……前方的路更难走,我也愿意。” 那声音笑起来。 点点光芒出现在晏临雪面前,匯聚成一个人形。 或者说,是前世的晏临雪。 散发著光芒的人形站在她眼前,朝著她笑。 “果然还是这样。” 晏临雪怔愣著:“这是什么意思?” 那发光的人嗓音轻轻的。 “以身祭阵的时候,你的魂魄分割成两份。” “一份,隨著你重生,另一份残存在世间,成了我。” 发光的人轻轻拉住晏临雪的手,一股温暖的力量注入心间。 “这是你给你自己的另一次选择机会。” “晏临雪,选择没有对错。你从未体会过正常普通的生活,也从未安安稳稳地过活。” “如果你现在厌倦了上辈子的纷爭和痛苦,你可以选择另一种普通的人生。” 晏临雪整个人僵在原地。 所以……这才是她神魂破碎的真正原因? 她上辈子临死前,已经预料到自己可能会重生,所以分裂出一部分,希望能给自己第二次选择的机会。 毕竟…… 经歷了极致的惨烈和痛苦之后,许多人都会后悔。 这是她给自己后悔的机会。 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晏临雪很轻地拥住了另外一个自己,笑起来。 “这么多年,你孤身留在世间,等待我重生的微小可能,辛苦你了。” 那身形错愕著,流下一滴泪。 “你真的……不再重新考虑一下吗?” “你留下的这份力量,可以彻底抹除你的记忆,帮你改头换面。你会拥有截然不同的生活。” 这条路太难了。 难到无数人心生绝望。 晏临雪很认真地摇头。 “我说过,不管重来多少次,我都不后悔。” 她更用力地拥住发光的人形。 “我想要的世界,是每个人都能肆意生长,无拘无束做自己。有酸甜苦辣,有喜怒哀乐,有阴晴圆缺。” 所以她从不怨恨。 那些拉著自己指著谩骂的人、那些绝望中把愤怒施加在自己身上的人…… 他们只是太痛苦了。 她是被寄予了厚望的人,享受了人们的敬仰和优待,自然也该扛起属於自己的责任。 从前她没动摇过,现在更不会动摇。 发光的人形轻轻浮在半空,朝著晏临雪张开双手。 “我尊重你的一切选择,把这一份灵魂和神魂都还给你。” “现在,晏临雪,准备迎接你的新生,去拯救外面苦苦抵抗的同门吧。” 第97章 糟了,她的马甲是不是要掉了? 无数光芒朝著晏临雪涌来,帮她治癒身上所有的痛苦和伤痕。 破碎又脆弱的神魂被一点点修復。 手臂上的万年诛杀咒被迅速压制下去,只剩下从前的一半。 透过璀璨的光芒,神魂跨越五百年,重新和另一片神魂融合,裂隙消除,神魂復原。 凌月剑凭空出现,在光芒的沐浴下,一点点蜕变。 带著她上辈子所有的坚定和不甘,重新踏上属於她的战场! 而云华宗门口—— 邪修们像是疯了一样的进攻,无孔不入。 谢清弦几人原本商量好轮流出战,却发现邪修们想要钻空子。 更要命的是,除了云华宗之外,其他几个宗门也遭遇了重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邪修们將无辜弟子们捆在一起,鲜红的血流淌成一片恐怖的血泊。 “交出晏临雪,饶你们不死!” 五大宗门中,除了云华宗之外,其他四大宗门皆受重创。 不光弟子,就连半步元婴的长老,都陨落了一位。 温砚辞察觉到晏临雪可能已经成功,结印设下几道结界,迅速去帮其他宗门。 寂离憋了满肚子火,清扫了一片邪修之后,就去救人。 谢清弦逼退无数邪修,长睫轻颤。 这是他预见过的未来。 他反覆测算了无数次,只有一次有变数。 等他再想追溯时,却被反噬了。 这次邪修进攻,和上次完全不同。 他们抱著必死的决心,从一开始试探他们的实力,到后面邪修的实力越来越强…… 黑沉的雾气遮天蔽日,隔绝了所有光芒。 年轻弟子们苦苦挣扎著,支撑起结界。 像是看不到尽头。 玄冥手里长剑狠狠刺出去,扭头看向谢清弦。 “这应该不是邪修最后一次发难,对吧?” 谢清弦沉重地应了一声。 “根据卜算,这只是开始。” 在他的卜算中,五大宗门接连被屠,最后只剩下满面疮痍的断壁残垣。 晏临雪也…… 他嗓音有些哑:“我们儘量多杀些,帮我徒儿消除万年诛杀咒的纹路。” 玄冥深深看了他一眼,喉结上下滚动。 五百多年前,谢清弦也是这样的神情。 师姐就以身祭阵了。 这次…… 他死死攥紧了手里的剑,狠狠咬住牙,直到嘴里出现血腥气。 “谢清弦,我不信你的卜算。” 整整五百年! 他等了五百年,才等来师姐。 这次就算他死,也绝不会让师姐有事! 谢清弦很轻地应了一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也希望自己的卜算出错。” 这场恐怖的战爭又持续了三日。 其他宗门被抓的弟子越来越多,空气里充斥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云华宗这边也不太好。 池紫菱和池星渊两人几乎不眠不休,为弟子们支撑起防护。 白梔梨直接原地开始炼丹,將各种聚灵丹回灵丹分发给所有人。 温昭晴稍微调息了一下,重新加入进来。 不知道是谁先说了一句。 “晏师妹呢?她……还好吗?” 自晏临雪一次次创造奇蹟,在宗门弟子们心里的地位就彻底不一样了。 在这种看不到希望的时候,更急切地想要看到她。 温昭晴催动灵力,注入池紫菱和池星渊两人体內。 “她肯定没事,说不准在哪个角落养精蓄锐,就等著发现这群邪修的破绽呢!” 她唇角渗出血,狠狠用手背擦去。 “我们这些做师兄师姐的,不能给她拖后腿!” 方才还有些茫然的人,迅速应声。 “没错,说好了做宴师妹的靠山,我们怎能先退缩!” 一个又一个弟子重新站起来,支撑起莹白的屏障,击退想要偷袭的邪修。 每个人都在艰难的支撑。 一旦有想要放弃的念头,他们怕自己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这是什么!” 有弟子惊恐地指著半空。 漆黑的雾气像是狰狞的骷髏,张开血盆大嘴朝著结界的方向攻击而来! 池紫菱和池星渊不敢退,调动起所有灵气,咬咬牙迎了上去。 “轰隆!” 莹白的屏障出现裂隙。 骷髏愈发壮大,嘶吼著再次撞过来。 白梔梨瞳孔猛地一缩:“大家快躲开!” 已经来不及了。 屏障应声破碎,骷髏张大了嘴,要將他们全部吞噬。 所有人惊恐地看著黑红色的诡异雾气,无处躲藏,准备迎接自己的死亡。 “嗡!” 一道很轻微的声音从远处响起。 紧接著,璀璨光华猛地亮起,挡在了所有人面前。 “大家没受伤吧?!” 温昭晴眼眶一红,狠狠鬆口气。 “晏师妹!” 弟子们连忙看去。 晏临雪如九天玄女降临,迎上了庞大的骷髏。 “晏师妹来了,我们有救了!” 有弟子小声啜泣著,又连忙擦乾眼泪,迅速扶著身负重伤的弟子们撤退。 池紫菱三人对视一眼,终於笑出来。 晏临雪朝著三人点头:“你们快去休息,启动第二层结界。” 白梔梨忙不叠应声:“好,你一定要小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晏临雪没想到,修復神魂用了这么久。 更没想到,短短几日,外面竟变成这样。 巨大的骷髏头扑上来,想要把她整个吞掉。 晏临雪手里的凌月剑召出雷霆,狠狠劈下来。 温砚辞正帮其他宗门抵御邪修,察觉到熟悉的气息,瞳孔骤然一缩—— 她……成功了。 其他四人也不约而同將目光投在她身上,眼眶发红。 晏临雪分不出更多的心神来关注周围,这会儿更没法去想,会不会暴露自己。 她狠狠荡平无数邪修,再次迎上狰狞的骷髏。 晏临雪眸底映著寒光,双手迅速结印,无数光蝶翩躚而来,直直衝进骷髏嘴里。 “破!” 隨著娇喝,骷髏彻底分崩离析。 温砚辞是最先衝过来的,他抖得厉害:“你……你是不是……” 话都没说完,凤烬就直衝过来。 “刚刚那一招,是不是姐姐你……” 其他几个人也全都围上来。 晏临雪脑子里“嗡”的一声,后知后觉,最后吸引光蝶的那一招,是她上辈子自创用来对付邪修的。 五个人一边用怀疑的目光审视对方,一边死死盯著晏临雪。 最终,还是温砚辞开口。 “临雪,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们解释一下?” 第98章 五人都觉得其他几个是傻子 晏临雪很想就此晕厥。 五个人目光都过於直白热烈,只要她哪里说得不对,怕是要被生吞活剥了。 她看看距离她最近的温砚辞,犹豫著。 既然他在,其他几个就算黑化了,他应该也能稍微阻拦一二。 大不了她马上就跑路。 “我……” 话刚准备说出口,许久没出现的心声又来了。 这次是温砚辞的。 温柔包容的男子望著她,心声却扭曲执拗。 【不是说好了,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吗?为什么……为什么你却一次又一次看向別人?】 晏临雪头皮发麻! 她不敢表现出任何异样,强行压下所有惊疑。 心声还在继续。 【以我心头血为引的毒药已经完成了,往后你就永远只能依赖我了。】 【只有我有解药,只有我能……陪著你。】 晏临雪脑子里嗡嗡作响。 温砚辞是她觉得几个人当中最可靠的,没想到,他竟然…… 毒药?他要餵她喝毒药?! 这和其他几个变態有什么区別? 晏临雪闭了闭眼,庆幸自己没有嘴快承认自己的身份。 她绞尽脑汁,生生把嘴里的话转了个弯。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你们围过来是何意,需要我解释什么?” 她脸上的茫然几乎能以假乱真。 温砚辞也猛地清醒过来—— 是啊,难道他想让雪儿当著几个人的面承认身份吗? 他在她心里的地位本就只有一点,若是说开了,他还如何爭抢? 想到这里,他迅速改了口。 “別怕,本掌门只是想问你,最后这一招,你是如何习得的?” “是偶然看了什么功法吗,还是別人提起过,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温砚辞就差把藉口餵进她嘴里了。 晏临雪不动声色拉远了和他的距离。 “雪尊的事跡人人传颂,自我入宗门以来,就经常去藏书阁翻阅各种功法。” “这些招式也是我最近才学会的,用得不好,还请掌门见谅。” 温砚辞怔愣一瞬。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晏临雪对他的態度忽然就疏远了。 他眼帘垂下来。 “无妨,本掌门也只是担心你贸然用这种招式,伤了自己。” 非常完美地把话圆过去了。 凤烬也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因为太欣喜,差点说漏嘴。 幸好,幸好温砚辞是个傻的,没听出来。 他又偷偷看了看其他几个人的反应,发现他们没听出来,就把心放回肚子里了。 他美滋滋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难怪姐姐只和他说了真相,原来其他几个人都这么蠢。 还是他聪明。 谢清弦纵观全场,心里忽然有了个恐怖的假设—— 该不会……所有人都知道了雪尊的身份,但全都在装模作样骗其他人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摁下去了。 不太可能,雪尊不是这样的人。 玄冥目光冷冷扫过全场,想看看除了他之外,还有谁掌握了真相。 最后,又把心放回肚子里。 师姐没骗他,依旧只有他。 他唇角愉悦的勾起,接了话。 “这些招式都是从前师姐用过的。你……” 他艰难装出几分冷意,像是要责备。 但最终,像是顾及到什么,神色不悦道。 “要学就好好学,不要给她抹黑。” 晏临雪的心彻底放下来了。 从前她觉得五个人心不齐,经常爭风吃醋实在不太好。 但现在—— 好,真是太好了! 但凡他们五个人一点都不藏私,说不准这会儿她都已经碎成一块一块的了。 至於寂离…… 他向来不管旁人死活,別人发现和不发现,对他影响不大。 他也从不会好心提醒別人,顶多背地里朝著她討要封口费或者奖励什么的。 晏临雪乖顺点头:“是。” 说著,她指了指天边黑压压的邪修,“他们要逃了。” 玄冥看了一眼晏临雪左臂,见万年诛杀咒只剩下半截,狠狠鬆口气,长剑隨手掷出去。 寒意扩散,瞬间冻结所有邪修。 温砚辞和凤烬也迅速出手清扫。 所有黑气被彻底搅碎凝练。 万年诛杀咒接触到这些气息,其中一条纹路彻底淡化消失。 晏临雪轻轻吐出一口气。 还真是天时地利人和。 若是平日里她吸收这一缕神识,闹出来的动静怕是连盖都盖不住。 但刚刚那场大战,恰好遮掩住所有异动。 而且…… 她扫了一眼温砚辞,对他的信任也跟著粉碎了。 以后不能什么事都和他商量了。 他是个会用自己心头血做毒药的疯子! 可怕得很。 邪修带来的影响並没有隨著这场战爭的胜利而消除。 因为封印的鬆动变得更明显了。 晏临雪得知消息时,神色变了又变。 “不是已经阻止了一次进攻,而且我还捏碎了一块碎片,为什么……” 谢清弦摇了摇头。 “卜算受到了阻碍,哪怕我以心头血为代价,依旧测算不出。” 晏临雪心底惴惴不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封印还能撑多久?” 谢清弦漂亮的面容有些紧绷,薄唇抿起,说得很是艰难。 “半年。” 晏临雪倒吸一口凉气。 “你还记得吗,温砚辞当时说,我心脉里残存一丝魔气,最多能支撑半年。” “这是不是意味著,我和古魔之间,真的存在某种关係?” 谢清弦猛地上前一步,捂住她的嘴。 “不会的。”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少女唇瓣柔软,轻轻贴在他掌心,留下很浅的濡湿。 钻进他心底。 他嗓子有些乾渴,连忙收回手,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在晏临雪看不到的地方,谢清弦的唇虔诚又克制地贴在掌心,贴在晏临雪唇瓣蹭过的地方。 眼底有一瞬间的扭曲,又很快变成痛苦。 晏临雪刚踏进院子,猛地顿住脚。 玄冥上身的衣袍褪到腰间,堆叠起来,大大方方露出精壮的胸膛。 见她进来,轻轻勾了勾手。 “师姐,这样可看得真切了?” “我和他们比,差在哪里?” 晏临雪抬脚想跑,却被玄冥灵力轻轻束缚住双脚,一点点拖到他身前。 耳垂被轻轻含住,少年倾覆上来。 “师姐,你试试我,好不好?” “我会比他们都卖力。” 第99章 你怀里是谁?! 晏临雪被仰面压倒在地上。 玄冥特地涂了香膏,此时经过体温的催化,浅浅淡淡的香气在周身浮动。 綺丽的眸染上殷红,唇瓣再次贴近。 “师姐,你看看我,求你……” 晏临雪总算听明白了。 玄冥在吃醋。 但刚刚她和谢清弦只见了一面而已,前后不超过半个时辰! 这有什么好爭的? 她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手撑在胸前,將人推开几寸。 “你冷静点,谢清弦现在还是我师尊。” 这话才刚说出口,玄冥的神色陡然变得阴鬱。 “这种师徒的游戏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他也配!” 晏临雪:“……” 果然是在吃醋。 她分出一丝灵力,去化解脚上的束缚,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我当然可以现在就去解除师徒关係,但要我怎么解释?” “谢清弦那么聪明,他会不会猜到什么?” 玄冥眼底翻涌著戾气,头更低地耷拉下来。 “师姐,可我不高兴。” “你总是很忙,总是要去见这个见那个,总是要和我分开。” 他更低地伏下来,胡乱蹭著她的颈窝,像是要把自己的气味全部蹭到她身上。 以此作为標记。 “可我不想离开你,一息都不想。” “你为什么不能像从前一样,把我一直带在身边呢?” 晏临雪:“……”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时候她也小,两个小孩形影不离很正常? 但现在! 玄冥到底有没有概念,他身形修长又高高大大,整个修仙界都认识他。 晏临雪嘆口气。 “玄冥,我见他们都是很正常的在交流。” 玄冥不想听,玄冥不高兴。 可他也不能真的把人锁在沧溟顶,不让其他人见他。 所以他抿了抿唇,最终提出要求。 “那你帮我洗头髮好不好,就像从前那样。” 他眼眸亮晶晶的,全然不顾自己现在坦胸漏背,还在试图勾引。 晏临雪一向不会拒绝他任何正常要求。 尤其是现在,少年还搬出: “可我已经等了五百年了……” 晏临雪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欠了他的。 她帮玄冥洗头,並不是普通的捏个净尘决那么简单。 而是用控水术精细控制好水流,让所有的水只停留在他的长髮。 然后操控著水穿过他每一缕髮丝,带走灰尘。 这也是玄冥第一个学会的法术。 玄冥从小就天赋异稟,否则也不会小小年纪灵力失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所以晏临雪想出控水术这个办法,最开始只是为了帮他更快掌控好灵力。 到了后面,就成了两个人之间的约定。 哪怕有净尘决这种更便捷的东西,只要两人有时间,都会互相帮对方洗头髮。 玄冥就这么盘膝背对著她,开开心心將后背交给她。 晏临雪仔细操纵著水流,將他长长的墨发全都包裹起来。 这个时候,她才彻底看清玄冥身后的那道伤口。 她恍惚了一下:“你上次用这道伤口把我骗过来,之后却只字不提,为何?” 玄冥原本闭著眼在享受,闻言,缓缓睁开眼。 “原来师姐已经识破了啊。” 他的头又低下去了。 “对不起师姐,我就是故意的,想让你……心疼心疼我。” 少年的声音有些哑,想要转身,却被晏临雪摁住了肩膀。 他很小声地呜咽,像只担心被拋弃的小狗。 晏临雪迅速操控水流回到水盆,带走了髮丝上所有的水珠。 柔顺乾燥的发重新垂散下来。 她伸手將他的发全都拨到他身前:“別动,我给你上药。” “也怪我,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太多,把你身上的伤给忘了。” 指尖触碰到他脊背的瞬间,他有些难耐地挺直了腰。 刚刚还紧张的心情瞬间放鬆,还有些轻飘飘的。 师姐在帮他上药。 他瞳孔收缩到极点,又缓缓恢復成平日的样子,唇角很轻地勾起来。 后背伤疤很长很深,能看出来,玄冥压根没怎么管。 晏临雪嘆息著,指尖从他靠近脖颈的地方,一路涂抹到后腰的位置。 “师姐……” 少年又唤了一声,嗓音有些哑,带著克制的喘息。 晏临雪却以为他还和小时候一样,在撒娇。 她確认药膏已经涂抹均匀,才应声。 “怎么,哭鼻子了?” “那我们玄冥要怎样才能好呢?师姐抱抱你好不好?” 话刚说完,她就被紧紧抱住。 晏临雪几乎是整个人趴在少年怀里。 没有衣衫的阻挡,她整张脸都贴在玄冥胸膛。 身形的確很好,连她都挑不出什么瑕疵。 玄冥整个人都在小幅度的抖。 好近。 师姐贴得好近…… 呼吸喷洒在他胸口,他整个人都要化了。 好喜欢…… 他小心翼翼弓身,整张脸都埋在晏临雪的髮丝。 连呼吸都被浅浅的香气包围。 自他长大,他们很少这么亲密了。 他努力控制好自己的呼吸,不让晏临雪发现。 “师姐,关於封印鬆动的事情,你不要多想。” “我们几个都很厉害的,交给我们处理就好。” 虽然他不知道谢清弦为什么看上去一日比一日凝重,但他能猜得出,他卜算出的结果不太好。 既然不好,那就更不能让师姐接触了。 晏临雪抬起头来,眉眼温和。 “果然长大了。” 她伸手摸了摸玄冥的额发。 “邪修那边,往后我隨你们一起出战吧。” 玄冥猛地摇头。 “不可以,万一你暴露了……” 晏临雪朝他笑。 “这不是还有你吗?而且你当著他们的面说,会好好教我。” “是不是呀,玄冥小师尊?” 玄冥呼吸猛地就变了。 小师尊。 他……他…… 玄冥伸手將人重新扯进怀里,掩去眼底的所有渴求。 “师姐,再叫一声好不好?” “你也会这么叫谢清弦吗?” 晏临雪:“???” 这又是从哪儿到哪儿了? 玄冥腰间的玉诀忽然浮现在半空,紧接著,虚空中投射出画面。 画面的那边,谢清弦、温砚辞、凤烬和寂离都在。 谢清弦嗓音冰冷。 “玄冥,你迟到了。” “现在事態紧急,容不得你耽搁。” 玄冥下意识侧了侧身,把晏临雪整个挡住。 “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谢清弦刚要应声,就看到玄冥身侧的位置,有一片浅红的裙角。 如果他没记错,刚刚和雪尊见面时,她穿的就是这样的衣裙。 他神色更阴沉,声音宛若淬了冰。 “玄冥,你怀里是谁?” 第100章 她毫不犹豫鬆开了他的手 晏临雪:“!!!” 明明她和玄冥清清白白,但被这么一问,清白也变得不太清白了。 晏临雪闭了闭眼,心虚地往玄冥怀里钻。 看不见她,看不见她。 玄冥察觉到晏临雪的动作,心底涌现出狂喜。 师姐在依赖他。 她寧愿掛在自己身上,都不肯和其他几人说话,这难道还不能证明自己是被偏爱的吗? 玄冥用衣袖彻底遮盖住晏临雪身形和衣裙,眼底满溢笑容。 “谢长老什么时候这么愿意多管閒事了?” 这是他的。 谁也別想抢。 谢清弦脸色看上去更冷了。 不愿意说? 难道两人瞒著他达成了什么协议,或者……玄冥也知道真相了吗? 他目光落在玄冥微微翘起的唇角,和遮掩不住的幸福上,只觉得噁心。 “我们只想知道,你什么时候过来。” “玄冥,你应该不会把天下苍生置之不理吧?” 一顶帽子扣下来,玄冥就算有心想缺席,也不能拒绝了。 师姐就在他怀里,他不能让她对自己印象不好。 所以他仰起头,虚空中对上谢清弦眼眸。 “自然不会。” “啪。” 玉诀被迅速断开联络,掉在地上。 玄冥伸手將玉诀捡起来:“师姐,你安心在这里修炼,我去去就回。” 说著,又撒娇似的蹭了蹭晏临雪,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晏临雪的確需要爭分夺秒修炼。 她没和白梔梨几个人匯合的原因也很简单—— 她身上的万年诛杀咒……会对金丹以下的人產生影响。 待在一起时间越长,影响越大。 白梔梨三人得知后,更拼了命的修炼,丹药直接当饭吃。 晏临雪心静下来,盘膝修炼。 因为吸收了那缕神识,又彻底修復了神魂,她现在的修炼速度比前世更快。 现在已然是结丹中期。 她要儘快突破到元婴,才能和古魔有一战之力。 而另一边,圣墟峰殿內,四人终於见到姍姍来迟的玄冥。 少年身上的衣袍略微有些皱。 谢清弦目光从他笑盈盈的脸上掠过,袖中的手紧紧攥起来。 “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吧。” “封印的鬆动远比我们想像中更快,甚至开始有魔气外泄。” 他说著,將记录了情况的留影石拿出来,给眾人看。 玄冥走过来坐在他身侧。 谢清弦动作有一瞬间的顿住。 是晏临雪身上的气息。 不是从前意外沾染上的飘忽气息,更像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们做过什么。 谢清弦用力到指节泛白,眼底划过冷然。 噁心! 他就知道玄冥不可能安分,当初更不该答应把晏临雪放到他那里! 温砚辞几人也闻到了这股香气。 偏偏当事人还满脸笑意地问:“怎么了,为什么都看我?” 温砚辞压制下一闪而过的愤怒,拼了命地安慰自己。 雪儿只是和他们逢场作戏,她还小,只是比较爱玩。 等她玩够了,会回来的。 凤烬恨不得一把火把玄冥烧成灰烬。 但也只能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能动怒,不能暴露姐姐的身份。 寂离嗤笑一声:“玄冥,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晏临雪是我看上的人,就算你一时得手又能证明什么?不过是她用来排遣无聊的工具。” 他把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 玄冥慢悠悠看向他。 “那又如何?我乐意。” 他勾了勾唇角,看向周围几个人。 “你们该不会都对晏临雪有意思吧?” “现在你们提起她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他微微眯起眼。 如果他们都知道了真相,要考虑的事情就变多了。 大不了直接动手。 然而每个人都反应平平,甚至带著不满。 “玄冥,现在邪修的事迫在眉睫,不是你任性挑衅的时候。” 温砚辞嗓音淡淡的,但很明显染上几分不赞同。 玄冥耸耸肩。 算了算了,和他们这些被蒙在鼓里的人没共同语言。 如果他们知道,他给师姐按摩,师姐还帮他洗头髮,也会觉得他命好。 这场討论结束之后,玄冥飞快回了沧溟顶。 谢清弦刚准备跟上去,温砚辞就开口。 “谢长老,临雪的三个朋友似乎快突破了,麻烦你多费点心。” 谢清弦压下心底的烦躁,冷冷应了一声。 最近不太平,多一个结丹期修士,就多一分力量。 更何况,雪尊肯定也很想念他们。 等三个人都突破,雪尊肯定会回来的。 他淡漠矜贵的面容不染尘埃,平静地走了。 凤烬虽然也想去看晏临雪,但不放心封印,还是准备亲自去看一看。 寂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竟没有纠缠,就离开了。 温砚辞去找了晏临雪。 少女还在修炼,周身縈绕著五彩光华,映照在她白皙明丽的面孔。 他心都跟著陷落一块。 他就这么看入了神,猝不及防和晏临雪四目相对。 晏临雪怔愣一瞬,朝他笑起来。 “掌门,您来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温砚辞眼底闪过几分落寞。 她……真的在疏离他。 喉咙上下滚动著,他克制地靠近她:“嗯,我来给你把脉。” 晏临雪伸出手。 温砚辞脸色微变,匆匆说了一句:“抱歉”,就將晏临雪的手臂搭在自己腿上,往里渡了一丝灵气。 玄冥这个时候端了茶具出来。 见两人坐得近,他脸上的笑意淡了。 “温掌门,你若是没有別的事……” 话才刚说出口,温砚辞就道。 “晏临雪的情况有些特殊,可能是因为封印鬆动的原因,她身上的咒术也跟著变强了。” 玄冥扫了一眼,僵在原地。 “怎么会这样!” 原本只是透著一丝黑气的纹路,现在又黑又红。 只是靠近,就能感觉到魔气。 温砚辞当机立断。 “我把她带到我那里,对照著她的情况再翻阅些记载。” 玄冥这会儿就算是想把人留下,也要谨慎考虑晏临雪的身体情况。 他放下茶具,深深看了温砚辞一眼。 “好。” 温砚辞本想著,把人带走,两人接下来就能过几日二人世界,没想到—— “晏师妹!” 清亮温和的声音从一侧传来,年轻的修士拿著一个捲轴,朝著晏临雪跑过来。 髮带在身后飘扬,俊逸瀟洒。 然后,他看到晏临雪眼底迸发出光芒,毫不犹豫鬆开他的手,朝著少年迎上去。 第101章 她抱住他,抵在墙上 池星渊跑得气喘吁吁,將手里的捲轴塞给晏临雪。 “晏师妹,这是我们池家托人寄过来的东西。” “里面记载了很多和古魔有关的线索,说不准对你有帮助。” 晏临雪接过来,很认真地和他道谢,又询问起几个人的修炼情况。 温砚辞站在不远处,像是被无形的屏障隔开。 雪儿笑得很开心,至少比刚刚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要开心。 年轻的修士比她高出一截,眉眼秀丽温柔,虽然没有任何逾越的动作,却叫人……心里不舒服。 温砚辞垂下眼帘。 她更喜欢年轻的吗? 还是说,更喜欢新鲜一些的人? 等他再抬起头时,脸上的温和都快保持不住了。 少年和她站得很近,满脸温和地帮她整理髮丝。 少女没有半点排斥,甚至还在笑盈盈和他说著什么。 最后,温砚辞看到,少女主动抱住了那个少年。 温砚辞脑子里嗡嗡作响,连喉间都带著腥甜。 直到少年身形消失不见,少女才恋恋不捨地走向他。 “走吧。” 温砚辞有些头晕目眩。 他很想问。 问她心里到底住著多少人。 问她自己在她心里分量几何。 问她…… 可话到了嘴边,他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立场。 “好。” 他只挤出一个字,將人带进自己的住处,一直走到二层的最深处。 “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会,也可以修炼。” “等我找到可以参考的记载,就可以直接和你交流。” 晏临雪应声,盘坐在旁边的矮几上,铺开池星渊给的捲轴。 她手臂上的纹路的確不太对劲。 她记得自己在修炼之前,还不是这样的。 池家那位老家主池英兰,在对抗古魔上有很多自己的见解,五百年前给了她很多启发。 说不准现在也可以。 温砚辞心乱如麻,心思压根就不在找古籍上。 他用余光看到了安静的晏临雪。 少女手里是捲轴,她看得那样认真专注,不肯分给他半点注意力。 他心底重新泛起酸涩,最后变成密密麻麻的疼痛。 恍惚间,他好像又回到了这五百年反反覆覆经歷的痛苦。 耳朵里的嗡鸣声越来越大,侵占了他的听觉。 心底的剧痛变成麻木,將周围的一切都染上虚幻。 他颤抖著,小心翼翼走到晏临雪面前,像是在看一场梦。 晏临雪看到一半,就察觉到温砚辞走近。 她对上男人茫然悲悽的眼神,愣了一下:“你怎么了?” 温砚辞朝著她笑,笑得苦涩。 “果然,你又出现了。” 晏临雪没听明白:“你说什么?” 温砚辞后退一步,不愿意靠近她,眼泪重重坠在地上。 “你……过得还好吗?还会不会想起我?” “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按时睡觉?” 晏临雪意识到,温砚辞不是在和自己说话,更像是在和…… 虚构中的她对话。 他神情里满是温柔,却藏著尖锐的苦涩。 “你明天也会出现吗?” “求求你……明天也出现好不好?” 晏临雪察觉到温砚辞的情绪不太对。 他是出现幻觉了吗? 她不动声色站起来,想要拉住他的手。 没想到温砚辞忽然受惊是的,惊慌失措后退几步。 “不……不要。” 晏临雪眯起眼眸,释放出自己的灵力,想要试探他的想法。 没想到男人反应非常剧烈,拼了命的抵抗。 “別这样,你会消失的。” 晏临雪:“???” 她忽然猜到什么似的:“你是说,我触碰了你就会消失?” 温砚辞眼底带著和平日截然相反的执拗,再无半点体面可言。 “对……对不起。” “上次我不知道,所以才碰了你。你已经……一百年没出现过了。” 他声音哽咽得厉害,流出血泪。 晏临雪错愕地看著眼前人,心口揪起来。 “你是说,自从我魂飞魄散,你就一直都能看到幻觉?” 温砚辞朝著她很轻地笑了笑,手忙脚乱擦掉血泪。 “抱歉,嚇到你了。” “这样就已经很好了,只要能看到你,哪怕只是幻象也好。” 晏临雪像是被狠狠锤了一下。 也就是说,这五百年,温砚辞因为思念她,生生被逼得疯魔,出现了幻觉。 甚至她和他已经相认,他也没有彻底康復。 “可我是真实的。” 晏临雪往前一步,想要抱住他。 却被男人更快地躲过去。 “別过来,求你……” “见不到你的日子真的很难熬。” 晏临雪探出去的灵力终於抓住空隙,迅速进入温砚辞的识海。 趁著男人浑身僵住的瞬间,她用力將人抱住,抵在墙上。 “温砚辞,你睁开眼好好看看,我在这里。” “我就站在你面前。” 温砚辞识海被强行探入,被刺激得闷哼一声,脊背猛地弓起。 他所有的抗拒都不堪一击,被晏临雪狠狠压制住。 他的意识终於从刚刚的幻觉抽离出来。 恍惚看到眼前的晏临雪,他刚要说话,识海里的神识就疯狂搅动著他的灵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倒吸一口凉气,嗓音哑得厉害。 “你在做什么?” 晏临雪抬手將他两只手用力攥在一起,摁在他发顶。 “別动,我看看你识海里有没有被古魔入侵。” 能產生幻觉,就很容易被利用。 尤其是……温砚辞是最经常去看封印的人。 晏临雪丝毫不知道自己这样搅动识海,会对人產生怎样的影响。 温砚辞漂亮的薄唇轻轻张开一条缝隙,艰难又颤抖地喘息。 连声调都变得沙哑起来。 晏临雪误以为他很痛苦,胡乱地揉了揉他的发顶。 “忍一下,你这样的状態我不放心。” 温砚辞几乎要被突如其来刺入的灵力折磨到崩溃。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修炼,晏临雪的精神力和灵力十分庞大。 在温砚辞不反抗的情况下,可以直接侵占他的识海,寸寸搜寻。 温砚辞几乎要站不住,被摁在头顶的指尖战慄不已,脸色泛著红。 “雪儿……” 他低低哑哑地唤著。 晏临雪应了一声,加快了在他识海中搜寻的速度。 温砚辞腿脚一软,险些要跪下。 他艰难支撑起身体,长睫剧烈颤抖著,想要逃离,却又忍不住靠近。 他用力咬紧下唇,咬出血来,却怎么都控制不住身体本身的渴求。 他…… 温砚辞被自己身体涌出来的热意蒸腾,摇摇欲坠。 汗珠大颗大颗滚落,浸透了柔软的髮丝和衣衫。 他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又一边想要迎合。 汹涌的感情和理智疯狂纠缠打架,將他拉入欲望的深渊。 偏偏晏临雪离他越来越近,鼻尖都快碰到一起。 然后,他听到少女的声音。 “温砚辞,你硌到我了。” 第102章 他是疯得最彻底的一个 温砚辞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刚要道歉,就看到少女皱著眉,看都不看就往下伸手。 “你腰间掛了什么,是玉佩吗?” 温砚辞一把抓住她的手,手心全是汗。 “嗯,我现在摘下来,你全心做你的就好。” 说著,他装模作样解下腰间的香囊和玉佩,身子稍微挪动了个方向,小心翼翼避开她。 晏临雪全身心都扑在他的识海里,搜寻得细致入微。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鬆开了他的两只手。 “我知道这么搅动你识海很难受,你稍微坚持一下。” “站稳。” 晏临雪没经歷过这种事,但在她的理解里,被强行刺探识海应该很痛苦。 不然,怎么一向很能忍的温砚辞,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温砚辞抿了抿嘴,睫毛掛著细碎的泪,小心翼翼踏出一步。 “我……可以抱著你吗?” 晏临雪更坚定了自己的判断,觉得他很痛苦。 “可以。” 向来温和有礼的男人,终於失控的伸出双手,颤抖地抱住少女。 他手臂不住颤抖著,身形低下来,小心翼翼地將人揽进怀里,汲取她身上的气息和温度。 飘忽残破的心,终於有了归处。 晏临雪抽离了自己的灵力,狠狠鬆口气。 “幸好没被古魔钻空子。温砚辞,你怎么会……” 她一直以为,温砚辞是五个人当中最成熟沉稳的一个。 就算是发疯,也该是玄冥或者凤烬这两个年龄更小的。 没想到…… 温砚辞好像是他们几个当中,执念最深、疯得最彻底的一个。 男人低垂著眼帘,知道自己无法掩饰了,哽咽著。 “抱歉,让你失望了。” “我只是……太想你了。” 一遍遍谴责自己如此没用,连在乎的人都保护不了。 又一遍遍唾弃自己无趣,留不住晏临雪的心。 悲伤和怨恨交织,將他的心刺得千疮百孔,在每个深夜反反覆覆折磨拷问他。 然后,他就出现了幻觉。 温砚辞当然知道那是幻觉,也当然知道自己病了。 可…… “如果病了就能让我见到你,我寧愿一直病著。” 晏临雪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看著眼前略显狼狈的男人。 被汗水浸透的衣袍紧紧贴在他身上,勾勒出漂亮宽阔的胸膛。 墨发贴在脸上,衬得他比平日多了几分诱惑。 她深深嘆息,踮起脚尖,捧著温砚辞的脸。 “我已经回来了。” “所以,你也可以痊癒了。” 温砚辞躁动不安的心被一点点抚慰、熨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乖顺地应声:“好,都听你的。” 他还想问问关於那个叫池星渊的少年。 可,这样的气氛太难得,他又捨不得打破了。 温砚辞有剎那恍惚,最终按捺下所有疑问。 他该相信她的。 哪怕她真的和他们有什么,也只是暂时的。 他愿意做她的港湾,等她回来。 他可以一直等。 直到她厌倦了外面的那些野男人,重新回到他怀抱。 晏临雪安抚了他一会,直到他呼吸彻底趋於平稳,才开始聊正事。 “池星渊和池紫菱都是池家人。” “你应该有印象吧,他们两个是池英兰的后代。” 温砚辞迅速反应过来。 “这个捲轴,是池英兰留下的?” 晏临雪点了点头,指著自己刚刚发现的几句记录。 “你看,古魔的诅咒和各种咒术之所以难以破除,是因为施加了足够的怨恨和魔气。” “池英兰那根法杖和池家独门秘籍,是这些咒术的克星。” 温砚辞犹豫了一下。 “所以,我们可以去找池家兄妹。” 晏临雪应声。 “没错。但他们应该还在全力突破,再等几日吧。” 温砚辞指尖动了动,努力让自己语气和平日一样。 “你觉得,池家兄妹怎么样?” 晏临雪点头,毫不犹豫夸讚:“和池英兰的品格一脉相承,非常可靠。” 温砚辞怔愣一瞬,很轻地笑起来。 原来,她没有那样的心思。 他心情更好了几分。 “嗯,我相信你看人的眼光。” “这几日我让谢清弦去守著他们三个,帮他们护法了。” 晏临雪心放下来:“多谢。” “这几日我先在你这边安顿,等他们突破了,我们一起过去。” 温砚辞被巨大的惊喜衝击到,除了点头,一个字都说不出。 她主动说,要和他待在一起。 他就知道,自己会是雪儿永远的家,是她的港湾。 外面的野男人终究只是她寻的乐子。 白梔梨是三个人中最后一个突破到结丹期的。 晏临雪和温砚辞过去的时候,三个人正围在一起有说有笑。 见她来了,白梔梨惊呼著衝上去,兴奋地把晏临雪高高抱起来转了个圈。 “临雪姐姐你看,我竟然也突破到结丹期了,往后我也是结丹期高手了!” 她到现在都还像是在做梦。 当初刚入宗门,所有人都说她是废物。 只有晏临雪捡走了她。 现在,她远远甩开了同期入门的弟子,甚至超越了很多师兄师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激动万分,在晏临雪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温砚辞目光落在晏临雪脸上,很轻的抿了抿唇。 他也想…… 谢清弦也愣了一瞬,但很快意识到这是她们女孩子之间表示亲昵的动作。 他……还没亲过。 池星渊和池紫菱两个也衝过来,围著晏临雪又是道谢又是兴奋。 眼看池星渊和晏临雪越来越近,还有要拉手的意思。 谢清弦及时开口。 “你们两个一起过来,是有要事吗?” 池星渊的手收回来,看向晏临雪。 晏临雪和温砚辞把在捲轴上的发现告诉了池家兄妹。 池紫菱一拍脑袋。 “难怪捲轴和秘籍是加急送过来的,我们这些日子忙於修炼,只囫圇吞枣的看了一遍。” “晏师妹你放心,我们两个接下来一定勤学苦练,早日帮你解除咒术。” 池星渊也从未这么感激自己出身於池家。 他不动声色的看看谢清弦,又看看旁边的温砚辞,主动上前一步。 “晏师妹,你搬出院子已经很久了,现在搬回来吧?” “房间我已经帮你打扫好了,被褥也彻底清洗又晒过了。我还帮你做了一套新被褥,要不要试试看?” 温砚辞手猛地攥起来。 他抢了他的位置。 从前雪儿的衣食住行,全都是他亲手打理的,现在…… 但不会有人比他更懂得如何照顾雪儿。 他有心想挑刺,以证明自己才是更合格的那一个。 所以他上前一步,眉眼温和。 “不如,一起去看看吧?” 第103章 你留下来,我可以任你…… 晏临雪全然不知,自己的房间有什么好看的。 但温砚辞坚持,她也很好奇新被褥的样子,最终几个人都去了。 池紫菱还给自家兄长递了个眼神,示意他继续加油,爭取稳稳占据晏师妹心里的一席之地。 池星渊的確很想念晏临雪。 因为他生长环境和遭受的经歷,除了妹妹,他从未关心过其他人。 但那日惊鸿一瞥之后,少女的笑顏就在他心底扎根。 他想,从前遭遇的所有苦难,一定都是为了换取和晏临雪的相见。 他不著痕跡拉近两人距离,嗓音温温和和。 “抱歉,没经过你同意,就私自帮你做了被褥。” 经过这么长时间相处,晏临雪早就把池星渊纳入“自己人”的范畴。 所以现在满眼只有惊喜。 “好漂亮,了你很多时间吧?” 池星渊顺理成章站在了晏临雪身侧。 顶著谢清弦和温砚辞审视挑剔的目光,他不动声色又靠近几分,脸上笑容不变。 “只要你喜欢,就值得。” 说完,还不忘了补上一句。 “我没碰你房间里的东西,只是进来用净尘决清扫了灰尘,晒了被褥。” 温砚辞听得心里一股无名火。 池星渊真的……太像他了。 应该说,像是年轻时候的他。 一想到別的男人亲手製作的东西会贴合上她的肌肤,温砚辞眼底就更深沉。 他借著宽大衣袖的掩饰,手指轻轻勾上晏临雪的手。 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心底的不安。 晏临雪僵住,几乎两眼一黑。 因为她的另一只手,被谢清弦悄悄拉住了。 就在她思索如何脱身时,谢清弦开口了。 “的確该搬回来了。” “不管是沧溟顶,还是圣墟峰,归根到底都不是你的院子。” 温砚辞笑盈盈回应。 “临雪情况特殊,又是屡次立功的大功臣,她当然可以在圣墟峰常住。” 谢清弦周身气场冷下来。 他淡漠扫过温砚辞:“我徒儿已经很久没和朋友们团聚了。” “你不肯放人是何意?” 只有晏临雪知道,谢清弦醋味大到已经开始强迫她十指相扣了。 另一边也不遑多让,修长的指尖勾缠住她的手,从指根一直摩挲到指尖,反反覆覆。 甚至因为要对话,两人越靠越近。 就意味著,她夹在中间,被越夹越紧。 晏临雪:“……” 有没有人为她发声? 池星渊將两人的明爭暗斗尽收眼底,表面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晏师妹,我们三个给你准备了礼物,就在院子里。” 晏临雪眼睛一亮,迅速挣脱两人,兴致勃勃地和池星渊三人往院子里跑。 温砚辞看了一眼谢清弦,很轻的笑起来。 “原来你这个当师尊的,也没什么面子啊。” 知道谢清弦也是这个待遇,他心里舒服多了。 从前晏临雪对谢清弦这张皮囊有多热衷,了多少心思去逗他,多主动,他都看在眼里。 他不是没爭抢过,但谢清弦在雪儿心里是独一份的完美。 谢清弦面色不改,平静地往外走。 “掌门此言差矣,我自己的徒儿,想做什么都可以。” “不像某些人,用了手段把人带回去,还不是要乖乖送回来。” 明明只是师兄,却总用各种藉口把雪尊从他身边带走。 甚至明晃晃阻止两人见面,真噁心。 温砚辞听到这话,眼底闪过冷意。 “谢长老,你反应似乎有些超过了。” 谢清弦是第一个知道晏临雪还活著的人,是不是也是第一个……识破她身份的人? 雪儿从头到尾对他说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 谢清弦依旧还是那副清疏的模样。 “我身为师尊,操心的事自然多一些。” “倒是温掌门,频频出现在我徒儿面前,有些奇怪。” 温砚辞和雪尊相处时间最久,会不会从各种细节判断出她的身份? 会不会……已经偷偷瞒著自己,两个人相认了? 两人心底暗流涌动。 “好好玩!再高一点!” “好耶,好喜欢!” 少女清亮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 两人暂歇了继续试探的打算,抬头看过去。 晏临雪坐在精致漂亮的鞦韆上,池星渊在她身后,轻推她的后背。 池紫菱和白梔梨两个人站在旁边笑著。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我们可是了好一番功夫呢!” 温砚辞和谢清弦脸上的神色,一点点凝固了。 他们……很少能看到晏临雪无忧无虑的时候。 就算是现在重生,她和他们待在一起的时候,眼底也总蒙著一层凝重。 她在担心未来,担心各种还未发生的事。 但—— 和几个朋友在一起的晏临雪,显然是不一样的。 鲜活,纯真,带著符合这个年龄的灿烂活泼。 少女裙角被风吹起,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度。 髮丝和髮带一起飞扬,浸满欢笑。 像是梦里的画面。 温砚辞喉头像是被塞了一块,什么都说不出了。 甚至有那么一瞬,他质问自己,是不是做得还不够多,是不是还不够……爱她。 不然怎么无法像他们一样,带给她纯粹的快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手臂上早已癒合的伤口开始隱隱作痛,像是要將他撕碎。 雪儿……雪儿…… 他在心底浅浅唤著,仿佛这样就能带来一丁点安抚。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恢復平静。 “把脉需要日日进行,我明日会再来。” 说完,抬脚走了。 谢清弦盯著男人的背影,手紧紧攥起来。 温砚辞绝对是最大的威胁,他必须要抢先一步拢住雪尊的心。 当晚,晏临雪是和白梔梨他们一起睡的。 谢清弦一直耐心等他们凑在一起玩了三日,才去把人带到自己院子。 而后,將捆仙绳递到她手里。 “听闻,你这些日子不太开心。” 男人艰涩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说,像是有些难以启齿。 “你从前不是很喜欢捆我吗,好像每次都玩得很高兴。” 谢清弦脸上还是一贯的矜贵清疏,伸过来的指尖却轻轻颤抖,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我……不知道怎样才能爭得过他们。” 他抿了抿唇,闭上眼,像是將自己彻底交给她。 “你留下来,我可以任你……玩。” 第104章 主人,您可以使用我 晏临雪被他的话衝击到。 她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男人说的是什么。 谢清弦一边说著,引著她的手去剥落他的衣衫。 一层,又一层。 像是拆礼物,將层层叠叠的衣袍褪去,系带一点点解开。 到了最后,谢清弦有些急切地扯了扯衣襟,將最后一层彻底扯松。 从领口的位置,能看到他完美漂亮的胸肌起伏。 “你说过,在五个人当中,你最喜欢我的皮囊。” 他凑得更近,呼吸一下下打在晏临雪脸上。 “最好的已经在你面前了,你又何必退而求其次?” “从前是我不懂事,往后我都可以配合你,隨时隨地,都可以。” 他连脸颊都染上緋红。 纯情保守的男人极力压制住羞耻,想要证明给她看,却又不知道接下来能做些什么。 晏临雪咽了咽口水,几乎要被美色迷住双眼。 “我没说要走。” 她很认真地和他解释。 “温砚辞日日来把脉,这是正常流程。” “我也没有不开心。” 温砚辞低垂著眼帘,前几日少女的欢笑声再次迴荡在脑海,刺得他心口生疼。 “可你……明显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更开心。” 晏临雪总算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豁出去了。 她將捆仙绳收起来,缓缓帮他整理好衣襟。 “我和他们在一起更容易开心,是因为他们不需要背负那么多。” “我不想影响他们。” 五百年前的残酷和惨烈,只有真正经歷过的人才懂。 谢清弦很轻地应了一声。 同时心底又带了些失落。 她还是没碰他。 难道他对她已经失去了吸引力? 谢清弦很想问清楚,却又担心听到自己承受不住的答案。 他犹豫了许久,才谨慎地问。 “现在……我在你心里,依旧和从前是一样的吗?” “五百年,会不会让我变丑了?” 他毕竟拼了命地献祭自己的寿命和心头血,用来反覆推演卜算。 是不是他已经没有从前那么好看了? 谢清弦以前从不在意自己的外貌,可现在,他患得患失的厉害。 晏临雪茫然地摇头。 “没有啊。” 甚至,比五百年前更好看了。 谢清弦的心稍安。 接下来几日,池紫菱和池星渊两人在修炼之余,迅速参悟池家秘籍。 白梔梨顺利升为三品炼丹师。 晏临雪和他们一起修炼,一起休息,度过了难得的安静时光。 直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什么叫……封印在哭?” 晏临雪茫然地看著谢清弦。 男人显然也解释不清楚,他犹豫许久,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带你去看看吧。” 五百年前,晏临雪亲手设下封印,结束旷世大战。 她应该是最了解封印的人。 说不准靠近之后,就能了解到更多真相。 两人穿过无数紧闭的大门,蜿蜒来到封印旁。 巨大的法阵发出很轻的嗡鸣,隨著古魔凝成的黑雾一次次撞击,发出悲戚。 色泽的確比上次更暗淡了。 晏临雪忽然被巨大的悲伤笼罩,情不自禁走过去。 等她回过神时,已经泪流满面,指尖触碰到了封印边缘。 谢清弦神色大变,伸手要去拉她。 晏临雪周身驀地迸发出强大的力量。 紧接著,整个人悬空,缓缓开口。 “大战终將来临,悲剧还会重现。” “但这次,没有机会了。” 嗓音低沉,像是跨越了五百年的距离,才传到这里。 谢清弦声音抖著:“什么叫……没有机会了?” 晏临雪眼中没有焦点,不喜不悲。 “现在是你们的第二次机会,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死了不能復生,灾难临头也不再会出现奇蹟。你们终將迎来自己的宿命。” 说完,晏临雪身子如断线的风箏,径直坠落。 谢清弦慌忙將人揽进怀里,急匆匆传音把温砚辞几个人叫到溯光墟。 几个人听完来龙去脉,脸色都非常难看。 “这是大灾难前的预言?” 玄冥看著旁边陷入昏迷的晏临雪,死死咬著牙关。 温砚辞堪堪还保持著冷静。 “或许是警告,提醒我们接下来会陷入恶战。” “封印的鬆动是不可逆转的。” 谢清弦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我卜算的时候,预见过末日。” “但想要回溯寻找生机的时候,被反噬了。” 凤烬猛地站起来,眼底有隱隱的泪光。 “肯定会有办法的,如果现在还没有,那就去找!” “找不到办法,只能说明我们废物。” 姐姐用命换来的和平,他决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就在他们重新陷入沉寂时,晏临雪醒了。 她头疼欲裂,捂著额头爬起来。 “我刚刚……好像听到古魔的声音了。” “它说,封印之所以封不住它,是因为它还有一块碎片残存在世间。” 五个人全都看过来。 晏临雪努力回想当时的细节。 “古魔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非常得意。他好像篤定我们不可能找到,找到也无法摧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只要能找到,一切都还来得及。” 几个人的心稍稍放鬆。 就算把世间翻个遍,他们也要找到这块碎片。 彻底摧毁,就不需要迎接预言中的惨烈了。 温砚辞不放心地又过来把脉,確定她身体无碍之后,才终於鬆口气。 “掌门、长老,不好了!” 外面忽然传来温昭晴的声音。 女子行色匆匆,猛地跪下来。 “不知何原因,宗门出现了诡异的黑气,很多弟子中招,昏迷不醒。” “其他四个宗门也有这样的情况,纷纷来求助。” 晏临雪神色一凛—— 又是邪修。 温砚辞沉吟半晌:“寂离,你留下来照顾临雪,其他人跟我去议事大殿。” 说著,他目光沉沉。 “希望在这种紧要关头,你脑子能清醒些,不要只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是在警告寂离,不要趁机对晏临雪下手。 几个人匆匆离开。 寂离高大的身形半蹲在她面前,瑰丽的瞳孔映著灼灼光华。 “主人,您现在就可以使用我。” 他嗓音低低哑哑,像是在引诱。 “情况越来越严峻,您需要变强。” “而我,愿意俯首称臣,帮您双修。” 寂离从袖中掏出一本画册,修长指尖一一扫过上面绘著的小人。 “您……更喜欢哪一种?” 第105章 要摸摸我的耳朵吗 晏临雪还没从刚刚的衝击中缓过来,抬手推开他。 “难怪温砚辞不放心你,这种节骨眼上,你怎么满脑子都是……” 话都没说完,她猛地惊呼。 寂离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上来,本就要掉不掉的衣衫被她指尖一挑,轻轻坠了地。 两人都是坐著,男人高大的身形几乎將晏临雪彻底笼罩在身前。 银白的墨发轻轻垂散在地上,如上好的绸缎。 没有衣物遮蔽的上身完完整整展现在晏临雪面前,肌肉线条流畅漂亮。 “主人,我只是想帮你。” 他纤长睫毛轻颤,摸索著想要吻上来。 “你知道的,现在事態紧急,想要结束这一切,只靠我们几个是做不到的。” 他低垂著头,去寻她的侧脸。 “而且……” 寂离嗓音低哑,循循善诱。 “你被迫掩饰身份,是因为实力太弱,无法让他们乖乖听话,不是么?” “只要你点头,我能带给你比修炼更多的收益。” 胸膛贴上来,男人身上的热气也一併朝她袭来。 晏临雪不是不心动。 她当然知道,和寂离这样的人双修会带来多少好处。 但…… 如果她开了这个头,其他人呢? 谢清弦那么聪明,早晚会发现。到时候四个人全都知道了,她又该怎么办? 这和直接送死有什么区別? 晏临雪压下所有情绪,轻轻拉开两人的距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妥。” “寂离,我实力飞速提升,他们一定会有所察觉。” 寂离眼中划过几分冷意。 这些人真碍眼,尤其是谢清弦。 从前就仗著自己有一副好看的皮囊,故作清高。 现在还要时不时出现,打扰他和主人发展感情。 他心底嫉妒蔓延,表面上却不动声色:“那……就和从前一样吧。” “你可以探入我的识海,我带你在识海里修炼。” 晏临雪从不轻易交出自己的识海。 哪怕是对著最信任的温砚辞,也不会敞开识海让他进来,顶多允许他的灵气在自己经脉游走。 所以,五人早就养成了习惯,乖顺在晏临雪面前敞开自己的识海。 任由她索取。 晏临雪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吧。” 结丹中期,想要修行到后期大圆满,是非常困难的事。 当年举全宗门之力,再加上无数天材地宝,才最大程度缩短了她修炼的时间。 但现在,晏临雪想把丹药都留给白梔梨他们。 所以寂离主动提出敞开自己的识海,供她修炼,是再好不过的办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寂离將衣袍拾起,体贴地铺在晏临雪身下,又將柔软的蒲团铺在上面。 “他们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回来,所以,你这几日可以將灵力一直放在我识海。” “或者,你也可以选择中途休息。” 休息? 晏临雪猛地坐直身子,挪动的距离他更近了些。 “没时间休息了。” 寂离唇角很轻地勾起来,朝她伸出手。 “好,那……靠在我怀里吧,这样你会舒服些。” 晏临雪不知道寂离从哪里学来这些里胡哨的东西。 但看他的確是好心,点了点头,任由他將她搂进怀里。 灵力也跟著迅速刺入他的识海。 晏临雪能感觉到寂离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她迟疑了一下,没听到男人喊停,就將灵力探得更深了些。 寂离是五个人当中活得最久、修为最高的一个。 所以晏临雪默认他容忍度也更高。 灵力勾缠住寂离的灵力,经脉內的灵气就迅速运转起来。 她轻轻鬆口气,彻底入定。 寂离这边却並不好受。 他有意彻底敞开神识,用更多的灵力包裹住她探进来的灵力,贪婪地汲取更多。 灵力勾缠得更深,他头上的狐耳猛地冒出来,不断颤抖,身后也跟著冒出九条狐尾,毛彻底炸开。 晏临雪入定之后,没有什么能够影响他。 所以哪怕寂离已经快要被刺激出原型,她依旧沉浸在修炼的世界。 甚至还不满足似的,释放出更多灵气去霸占他的识海。 “唔——” 寂离闷哼出声,原本虚虚环住晏临雪的手施加了几分力道。 九条尾巴不受控制地在身后晃来晃去,胸腔不住起伏。 房间內很安静,结界隔绝了外面所有声音。 只有寂离嗓子里泻出几声低低的喘息,瞳孔兴奋地收缩成竖瞳,紧紧盯著怀里的人。 他努力克制住衝动,享受这种来之不易的感受。 这不是在妖王府,不是他那次和她共感的时候。 一旦他有太大动静,会惊动她。 等她明白过来,刺入神识、灵力勾缠到底会带来什么之后,他以后就再也不可能偷得这点贪欢了。 晏临雪这次入定,整整过去了三日。 因为寂离足够能忍,她从一开始小心试探,到最后庞大灵力彻底侵占他的识海。 寂离已经忍耐到极点。 喉结上下翻滚,汗珠顺著下頜滚落到胸膛,最后消失不见。 最后,他克制地將人用力抱进怀里,像是要揉入骨血。 九条尾巴也跟著缠上来,將晏临雪严严实实包裹住。 晏临雪察觉到手边毛茸茸的触感,下意识捏了一下, 寂离脊背僵直,狐耳抖得厉害。 尾巴被少女无意识抱在怀里,他眼底漫上雾气,再也掩饰不住喘息。 而门外刚回来的凤烬,察觉到结界內有异动,迅速往这边走。 晏临雪还在入定,意识却已经开始逐渐回笼。 她意识到自己抱著的是寂离的狐尾,又摸了一把。 寂离仰起头,克制地呼出一口气,然后將自己化为狐爪的手放在她手边。 果然,晏临雪一边运转灵力修炼,一边分出心神开始对著狐爪上下其手。 寂离鬆了口气。 幸好,他比其他四人都多一个优势—— 他是妖,本体是狐狸。 而晏临雪好像格外偏爱毛茸茸,每次看到他的耳朵和尾巴都走不动道。 他嗓音又低又哑。 “还想摸哪里,要不要摸摸耳朵?” “哪里都可以,主人……” 只要能留住晏临雪,只要能让她一直在自己这里,他可以一直保持这样的姿態。 晏临雪是真的喜欢。 她迫不及待伸手,刚碰到寂离的狐耳,门猛地从外面被踹开。 “砰!” 第106章 穿上衣服,滚! 凤烬气得发疯,汹涌的灵力夹杂著愤怒狠狠攻击而去。 晏临雪听到动静,下意识要收回灵力,却被寂离安抚地拍了拍脊背。 “不必。” 他强行从刚刚的战慄中抽离出来,手轻轻一挥,挡下攻击。 “凤烬,现在不是你能闹著玩的时候。” “她灵力还在我识海里,你也不想她出事吧?” 凤烬刚召唤出火球,就彻底僵住。 他脑子里一片嗡鸣,三两步走过来。 少女被狐尾层层包裹起来,双目紧闭,显然已经入定很久。 凤烬眼底冒火,死死盯著寂离。 “晏临雪知道你这么下作吗?!” “她知道单纯的灵力勾缠,都能让你爽到……” 寂离眼底的雾气散去,打断了他的话。 “凤烬,现在不是你发泄的时候。” 他不能让凤烬说出来,否则晏临雪知道了实情,往后绝不会再探进他的识海。 所以他九条毛茸茸的尾巴將晏临雪包的更紧。 “晏临雪只是想更快提升修为,你这样做,难道是想要阻止她吗?” 反手把帽子扣到凤烬头上。 晏临雪慢慢收拢自己的灵力。 因为勾缠得太久,释放出来的灵力太多。她猛地收回来,有可能会伤到寂离。 所以她动作很慢。 而对寂离来说,简直是愉悦又痛苦的双重折磨。 他脊背轻轻弓起,在晏临雪將灵力彻底撤退出来的瞬间,很轻的哼了一声。 晏临雪误以为他不舒服,连忙扶住他。 “我该不会伤到你了吧?” 难道她入定的时候,太过放肆,在他识海里翻天了? 晏临雪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抱歉啊,下次我注意点。” 凤烬强压著怒火,恨不得怒吼出声。 寂离那样子,哪里是受伤了,分明是爽了! 他咬牙切齿:“掌门说,换我来守著晏临雪。” “你们妖族好像也被邪修影响了,快去看看。” 寂离终於收起所有散漫挑衅,將耳朵和尾巴收回去,爪子也恢復成人的手指。 “知道了。” 说著,还伸手揉了揉晏临雪的髮丝。 “没受伤,下次继续。” 凤烬气的眼睛都要红了,怒气冲冲把寂离的衣袍扯起来,扔到他身上。 “赶紧把衣服穿上,滚!” 寂离似笑非笑地扫了他一眼,大步往外走。 结界重新合拢,凤烬伸手拉住晏临雪,脸上带著审视。 “刚刚,你是把自己的灵力探进寂离的识海了吧?” “他是不是也认出你了?” 少年眼尾还是红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是不是……和他相认了?” 晏临雪心狠狠跳了一下,淡定的否认。 “怎么可能。你忘了,你给过我掩息粉,你们走的那日我刚用过。” 凤烬眼镜一点点亮起来。 “真的吗?” 晏临雪硬著头皮点头:“我怎么会骗你。” 少年欢喜地拥住她,亲她的侧脸:“太好啦。姐姐,接下来几日我都会陪著你。” “你说过的,会让我陪睡。” 晏临雪:“……” 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 因为这三日不眠不休一直在修炼,晏临雪就去沐浴了。 凤烬真不愧是几个人里最简单的,他乖乖守在门口,不像玄冥一样,想方设法地试探著想进来。 等她换了衣裙出来,凤烬整个人都贴上来,用法诀帮她蒸乾髮丝的水汽,拉著她上了榻。 长手长脚压过来的时候,他还暗戳戳贬低。 “寂离也真是的,竟然放任你修炼了三日,他一点都不体贴。” “姐姐,我好心疼。” 晏临雪很想说自己真的不累,但对上少年可怜巴巴的神色,最终还是昧著良心点头。 “对,还是你好。” 凤烬心满意足,眼底闪著亮光。 姐姐还是他的,真好。 晏临雪脑子里却是—— 凤烬真的很纯情啊,玄冥陪睡可不是这种。 反正躺著也睡不著,晏临雪主动问起他们这几日发生的事。 少年嗓音低低的。 “我们初步怀疑,是邪修的细作渗透进了每个宗门。” “但妖族也被波及了,所以需要等寂离排查过后才能进行下一步。” 晏临雪点了点头。 凤烬又道。 “前日,宗门又多了一个结丹期修士,宴画眠。” 晏临雪挑挑眉,也不算意外。 宴画眠被晏家三个兄弟都快捧到天上了,再加上还有舔狗主动献上丹药和天材地宝。 速度不算快。 凤烬又一一交代了封印的情况,和邪修那边的战况。 晏临雪沉思著。 “也就是说,现在邪修更像是四处点火,让每个宗门自顾不暇。” 倒是很符合邪修一贯的脾气。 凤烬黏黏糊糊的凑上来。 “我们几个人在解决问题之余,仔仔细细把云华宗和周围及个宗门都谈查了个遍,並没有发现古魔碎片。” “谢清弦卜算了一次,被反噬了。” 晏临雪猛地支起身子。 “严不严重?” 凤烬垂下眼帘,小心翼翼又凑近几分。 “姐姐,你……心里只有谢清弦吗?” 晏临雪愣了一下,连忙摇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没有,只是他每次反噬都伤得很重,所以……” 凤烬低低回答了她的问题:“不严重的,掌门还专门给他把脉了。” 晏临雪这才鬆口气。 外面天色已经彻底黑了,房间也静謐下来。 凤烬贴过来,眼底带著真挚又殷切的亮光,忐忑地开口。 “我能……就这么一直抱著你吗?” 晏临雪对上他漂亮的瞳孔。 少年眼底乾净澄澈,带著灼灼光华。 因为她看过来,他脸色慢慢红了,却又强忍著羞怯,凑得更近。 晏临雪看著少年强忍著没动的双手,再看看他亮亮的眼眸,最终不忍心,主动抱住他。 “可以,都可以。” 凤烬欢喜地將她紧紧拥住,连耳尖都彻底红透。 甚至生怕她不喜欢,把人彻底抱在怀里之后,还要悄悄观察晏临雪的神色。 见她没有任何不適,眼底就更亮了。 “那……我可以亲亲你吗?” 晏临雪没反对,少年整张脸都泛著红,珍重又小心地亲上她的侧脸,然后辗转落在她眼尾。 他的体温也跟著攀升,嗓音微颤。 “姐姐,我……我身材也很好的。” “不会比寂离差。” 他眼底带著瀲灩的光,解开自己衣衫的系带,拉著她的手摁在自己胸口。 第107章 是这样亲吗?你教教我好不好? “不要只看他好不好?” 晏临雪掌心滚烫。 凤烬胸肌和腹肌更偏向纤薄,很漂亮。 掌心下的皮肤轻颤著,又一点点紧绷起来。 少年又主动凑近了些,心底满溢幸福。 好喜欢。 凤烬从小就是个自傲张扬的人,谁都不肯放在眼里。 但几百年前被晏临雪狠狠踩在脚下。问他服不服气时,他眼里就只剩下她。 他忐忑又小心的靠近,生怕她不喜欢。 晏临雪看到了他眼底的不安,掌心停留在他胸口。 “寂离从来都是那个样子,我只是想提升修为,仅此而已。” 凤烬心口跳得更快了。 “那……那你对我还满意吗?” 晏临雪有些诧异。 “我什么时候对你不满过?” 少年欢喜地將她抱得更紧。 姐姐喜欢他,姐姐对他很满意。 他眼眸弯起,兴奋的又去亲吻她的侧脸。 晏临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本以为,凤烬是被寂离刺激到了,准备献身发生点什么。 没想到…… 挺好的。 晏临雪说著不困,在身心放鬆下来之后,竟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凤烬听著耳边绵长的呼吸,眼尾更红。 姐姐信任他,愿意和他一起休息。这是不是说明,他在姐姐心里是独一份的? 就在他准备继续亲亲她时,外面传来响动。 凤烬迅速警惕起来,调动起全身灵力。 晏临雪也猛地醒过来。 进来的人是谢清弦。 男人身上雪白的长袍沾染了星星点点的血跡,脸色苍白得有些过分。 见两人躺在榻上,凤烬衣冠不整,谢清弦眼底有一瞬间波动,又很快恢復平静。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们。” 他嗓音浅浅的,目光直勾勾看向晏临雪。 “我受了伤,需要包扎。” 其实他可以自己包扎,也可以不动声色地回到自己的主峰。 但他还是过来了。 寂离和凤烬都和雪尊单独相处过了,他……也想来。 而且他还受了伤,应该能分到雪尊的一点怜悯。 谢清弦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做了。 凤烬就算有心想要阻拦,但看到谢清弦还在滴血的衣袍,终究还是没让人滚出去。 晏临雪跪坐起来,连忙去检查谢清弦身上的伤,脸色猛地阴沉。 但当著凤烬的面,她又不能直接骂,只能怒气冲冲的传音。 “谢清弦,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强行献祭心头血去卜算?” 心口的伤痕纵横交错,往下流淌著鲜红的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谢清弦沉默著垂下眼帘,唇瓣更白。 晏临雪最终看不下去了,翻身下榻。 “凤烬,你先休息,我帮师尊包扎一下。他伤得有些重。” 凤烬手紧紧攥住身下床单,眼底带著寒光。 今晚本该是他陪睡的日子,结果全都被谢清弦给搅散了。 但晏临雪眼底的紧张做不得假,浓烈的血腥气也在告诉他,谢清弦的確伤得很重。 他抿著唇,很轻地点头。 “那我等你回来。” 乖顺,温和,好脾气。 晏临雪有些愧疚,连忙答应下来,就带著谢清弦去了隔壁。 结界撑开,晏临雪才心疼又愤怒地训斥。 “怎么不解释了?” 谢清弦任由晏临雪把自己衣衫彻底褪去,声音很低。 “对不起。” 晏临雪指挥著谢清弦站起来,把他从头到脚检查了个遍。 確定只有心口狰狞的伤痕,才將地上的一件衣袍递给他。 男人沉默著接过来,却没穿。 “等……处理完伤口,再换乾净的。” 晏临雪扫了他一眼,开始动手帮他清理血跡。 她曾经帮他处理过无数次,也曾因为这种事和他吵过无数次。 到了后来,谢清弦学会了更好地掩饰伤口,哪怕下一息就要昏过去,这一秒也能强撑著从她身边离开。 然后,晏临雪就有了见面就要扯他衣服的习惯。 只有亲眼看到他完好无损,她才放心。 谢清弦卜算的能力太过逆天,一旦卜算到他身体承受不住的范畴,就会遭遇反噬。 他本身就沉默寡言,又倔。 尤其是牵扯到她的事情,更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被反噬了也不说,反而用心头血去献祭,妄图得到更清晰的卜算结果。 晏临雪嘆息出声。 “谢清弦,我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活著。” “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不要受伤,不要承受天道的惩罚,不要……把所有责任都扛在自己身上。 谢清弦很少听到晏临雪的真心话。 冷不丁看到她微红的眼尾,他难得慌了神,手忙脚乱帮她擦眼泪。 “我……我只是想儘快找到碎片,彻底结束这一切。” 只要找到碎片,毁掉古魔的希望,封印就会重新加固。 就不会出现末日,不会出现战爭,不会……让雪尊日日消沉。 晏临雪把药膏轻轻涂抹在伤口处,仔细涂抹到每个缝隙。 “我知道。” 她怎么不知道他的执拗和坚持? 但每次伤口都太深了,连见惯了残酷的她都心惊肉跳。 他明明是用命在卜算! 晏临雪包扎好伤口,还是有些不太放心,灵力凝於指尖,轻轻划破了左手手指。 鲜红的血冒出来。 谢清弦瞳孔猛地一缩:“你……” 话都没说完,手指就塞进他口中。 血腥气在舌尖炸开,化为充盈的灵力迅速席捲全身,治癒他身上的伤口。 他恍惚著,舌小心翼翼裹住她的指腹,生怕齿会碰到她。 晏临雪確定差不多了,才把手指收回来。 谢清弦握住她的手,用自己身上的帕子帮她擦乾净手指。 “抱歉,下次我会更谨慎。” 不能让雪尊一次次用血为他疗愈。 晏临雪跪坐在他身前,还在检查他伤口的癒合情况。 谢清弦乖乖任由她触碰,心底却节节攀升起慾念。 想起从寂离身上掉出来的画册,他喉结克制地滚了滚,俯下身来。 完美无瑕的脸忽然放大,轻飘飘的吻落在晏临雪额头。 矜贵清冷的面孔带著几分画风不符的懵懂。 “是这样亲吗?” 说著,又一个吻落下来,略带急切地落在耳垂。 “还是这样?” “雪尊,我……身子是乾净的,你教教我好不好?往后我来侍奉你。” 第108章 爭宠的修养之自己哄自己 晏临雪被这张脸迷得七荤八素,要不是还记得隔壁有人、最近事情频发,怕是…… 她努力让自己清醒点。 “下次,下次吧。” 谢清弦精致矜贵的面孔有片刻迟疑,像是在分辨她是在哄人,还是许诺。 但很快,他鼻尖轻蹭她的侧脸,唇瓣落在颈窝。 “唔!” 晏临雪猛地瞪大眼,完全不敢相信,高岭之竟然…… 脖颈的软肉被轻轻咬住,又被舌尖安抚。 谢清弦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垂,眼底的慾念一点点化为更深的执念。 “真的吗?” 他嗓音低低的,转眼就將人压在身下。 晏临雪两只手腕被箍住,扣在头顶。 高大欣长的身形將她整个笼罩,薄唇微张,咬住她的耳廓。 “这次不会再骗我了,对吗?” 晏临雪浑身发软,呼吸也跟著乱了。 男人却不依不饶:“我看见了。寂离故意把册子掉在我们面前,想要挑衅。” “我……没看过那样的册子,但我愿意试试。” 晏临雪脑子里“嗡”的一声。 难怪谢清弦比平日要更难哄,原来罪魁祸首是寂离。 她艰难拉开一丁点距离:“我和他什么都没做。” 谢清弦目不转睛地盯著她,確定她没有说谎,才鬆开被啃咬的通红的耳廓。 “那我……也想和你试试。” 他脸色依旧染著红,微凉的髮丝垂落在晏临雪的脖颈。 没穿衣袍的胸膛线条漂亮到挑不出任何瑕疵。 看得晏临雪一阵阵发晕。 到了最后,她到底有没有点头,晏临雪已经不清楚了。 她满脑子都是谢清弦放大的俊脸,和放低了姿態的祈求。 等她被男人送回臥房,脑子里唯一的想法是—— 美色误人! “你好好休息,可能过两日……所有弟子都需要去前线支援。” 谢清弦帮她整理好凌乱的髮丝,又將她衣襟拢得更紧,才转身离开。 晏临雪昏昏沉沉往床榻上爬,一扭头,就对上凤烬哀怨的眼眸。 坏了,这里还有一个。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钻进被窝。 不等少年发问,她直接將人搂进怀里。 “休息吧,养精蓄锐才能隨时上战场。” 凤烬其实很想问,两人发生了什么。 姐姐的头髮都已经被他梳得很柔顺了,但回来的时候,乱得让他有些心慌。 而且…… 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了,姐姐的耳垂和脖颈都有点红印。 就像是…… 他抿了抿唇,缓缓闭上眼。 没关係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凤烬在心里告诉自己:既然姐姐不想说,那他可以装不知道。 就算谢清弦真的近视楼台先得月又能如何? 笑到最后才是胜利者。 他愿意给姐姐做小,他愿意……以色侍人。 凤烬就这么把自己给哄睡了。 邪修和修士的矛盾开始逐步升级。 最开始,只是几大宗门开始有弟子失控伤人。 但发展到后面,开始有莫名其妙的黑气出现在宗门,害得弟子们修炼走火入魔。 晏临雪和凤烬急匆匆去了弟子们住处时,才发现事情变得更糟糕了。 “晏师妹,你来了!” 池星渊看到晏临雪,眼眸微微亮起。 他顺从走到少女身侧,给她介绍现在的情形。 “我和妹妹已经初步稳住了这些人的状態,但只能支撑片刻。” “等反扑之后,就需要费更大的力气去压制。” 晏临雪眯起眼,看著旁边昏迷的弟子们。 “这样的情况持续多久了?” 池星渊算了算:“约莫三日。” “最开始我和妹妹还能应付,但今日已经完全控制不住了。” “白梔梨在典籍中查到一种丹方,但……因为是四品丹药,所以她只能尽力而为。” 凤烬落后一步,偏头看著两人。 少年比他年纪更小,也更…… 从前他们五人当中,他年纪是最小的,经常用年龄来故意噎其他人。 但现在,姐姐身边出现了更年轻的爱慕者。 他垂下眼帘,重新走过去。 “你们几个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池星渊看著凤长老略显强势地搂住晏临雪肩头,也不恼。 他笑著摇摇头。 “多谢凤长老好意,但我们和晏师妹是同伴,配合更默契些。” 少年眼底闪著人畜无害的光芒,温和又开朗。 凤烬更沉默了—— 这个叫池星渊的,简直像是他和温砚辞的结合体。 真的很烦! 晏临雪全然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明爭暗斗,查看完附近的情况,迅速双手结印。 莹白色光芒像天幕般展开,黑气无处遁形。 “池师兄,就是现在!” 池星渊半点都不迟疑,手里法杖散发出璀璨光华,加持了天幕的光辉。 刚刚开始躁动起来的弟子们,再次恢復平静。 池紫菱巡视回来,看到晏临雪,连忙跑过来。 “这边支撑不了太久,邪修大量聚集,很快就会打过来。” “晏师妹,我们把这些同门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吧。” 晏临雪下意识看向凤烬。 后者唇角微微勾起: 看吧,就算那臭小子是姐姐的同伴,又能如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关键时刻,姐姐依旧更信任他。 他心情大好,也不嫌麻烦了:“主峰的结界更坚固,事態紧急,都先迁去主峰吧。” 他很努力在晏临雪面前展现自己的靠谱。 凤烬尽职尽责看著弟子们全都撤离,这才朝著晏临雪点头。 “走吧。” 晏临雪狠狠鬆口气。 这些弟子是被黑气攻击后还没恢復的人,不仅更容易失控,也更容易受伤。 白梔梨依旧在研究丹方,眉头狠狠蹙起来。 “临雪姐姐,这丹方还缺几味药材,我用了很多办法,都没法替代。” 凤烬对这个小姑娘很熟悉。 经常被姐姐掛在嘴边,关係很好。 他扫了一眼丹方,装作不经意地开口:“我那里应该有,待会帮你找找。” 白梔梨用力点头,重新恢復了活力,喜滋滋贴著晏临雪说悄悄话。 “临雪姐姐,凤长老真是个大好人!” 凤烬拼命压下翘起的唇角,悄悄往晏临雪的方向看。 然后就听到白梔梨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在几个长老和掌门当中,你更喜欢谁呀?” 第109章 金丹……碎了! 晏临雪:“???” 这是现在她能选的吗? 她迅速从储物戒中掏出一个灵果,塞进白梔梨嘴里。 “乖,吃果子。” 她现在敢选,凤烬就敢炸给她看。 然后就会闹得几个人全知道,她的小命一眼都能看到头。 凤烬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唇角垂下去。 但很快又勾起来—— 没关係的,姐姐只是暂时选不出来。 只要他一直都在姐姐身边,她早晚都会明白的。 把弟子们全都转移到主峰,他们就跟著凤烬上了前线。 云华宗所有筑基期以上、没有被邪修影响的弟子们,都已经在了。 其他宗门也一样。 年轻修士们紧紧咬著牙关,半点都不敢退。 晏临雪四人迅速加入战场。 凤烬深深看了她一眼,就往温砚辞的方向去了。 温昭晴到了晏临雪身侧,压低声音。 “现在所有人都怀疑,宗门有內鬼,而且还没有被发现。” 晏临雪击退几个邪修,愣了一下。 “为什么?” 虽然她很早就怀疑有邪修细作,但到现在也没找到蛛丝马跡。 温昭晴抬手结印,狠狠杀掉邪修。 “我们仔细观察过了,每次黑气出现时,都会被彻底绞杀。” “按照道理,黑气只会越来越少。但恰恰相反,黑气增多了。” 晏临雪看向远处。 黑压压的邪修不断增多,好似杀不尽。 天边滚著闷雷,让人心生烦躁。 有修为低一些的同门支撑不住长时间战斗,摇摇欲坠。 晏临雪迅速衝过去,將人轻轻托起。 “快去休息。” 弟子感激不已,连忙退去后方。 在晏临雪更前面一点的地方,是宴温书。 许久不见,这位名义上的便宜大哥似乎沉默了很多。 看到她过来,眼底带著几分挣扎,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晏临雪从不稀罕晏家这点廉价的亲情。 “晏临雪在这里!” 其中一个邪修忽然大喊一声,所有邪修都蜂拥而至,咆哮著要將她撕碎。 弟子们惊恐地往后退。 宴温书提剑衝上去,还不忘了对晏临雪说教。 “你半点愧疚之心都没有吗!” “因为你,死了多少人!” 晏临雪:“???” “因为我?” “宴温书,你该不会是邪修的细作吧?” 她眯起眼眸,迅速將几个弟子送到后方,又折返回来。 “罪魁祸首难道不是邪修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故意隱去邪修的罪孽,將所有罪名都推到我头上,是何意?” 宴温书气的脸色铁青。 “如果你消失,邪修们就没有藉口发动……” “噗……” 话都还没说完,宴温书就被邪修打得吐血。 晏临雪连救都懒得救。 “按照你这个逻辑,你死了也是活该。” 邪修们攻势迅猛,漆黑雾气铺天盖地而来,將晏临雪层层围住。 虚弱的宴温书捂著腹部,迅速后退,眼底却透著狰狞。 这贱人才是死了活该! 凭什么他苦苦修炼这么久,就被轻而易举赶超。 不光是她自己,她甚至还故意让身边几个人全都超过了他! 这让他顏面何存? 结丹期又如何,在邪修面前还不是没有招架之力? 他冷笑著,刚要告诉所有人,晏临雪死了。 话才吐出一个字—— “嗡!” 凌月剑破空而出,轻轻一扫,就荡平所有黑气。 刚刚还狰狞咆哮的邪修,此时全都惨叫著逃离。 少女依旧站在原地,衣裙翻飞,不染尘埃。 宴温书脸色陡然变了! 他不可置信看著晏临雪,几乎快要气得发疯。 然后,目光死死盯住凌月剑,眼底涌起兴奋。 晏临雪能走到今日,肯定是这把剑的功劳。 如果他將剑据为己有,自己肯定也能轻鬆突破! 想到这里,他迅速扫了一眼晏临雪,又看看她旁边浮动著的凌月剑。 在邪修们扑上来的瞬间,他也咬了咬牙,迅速衝上去。 他的! 这把剑是他的了! 宴温书的手用力往前探,眼底爆发出无止境的贪婪。 指尖触碰到凌月剑的瞬间—— “轰!” 凌月剑爆发出恐怖的灵力波动,狠狠扫了过来! “咔嚓——” 晏临雪听到了很细微的声响。 但她並不在意宴温书死活,握著凌月剑迎上邪修,重新凝聚起更庞大的灵气。 “啊!” 邪修们惨叫著,眼睁睁看著手里无往不利的法器化为灰烬。 宴温书从没这么后悔过。 金丹破碎的疼痛几乎让他昏死过去。 他疼得痛不欲生,周身所有灵气彻底溃败,离他而去。 他狠狠摔在地上,狼狈不已。 晏临雪这边荡平了整片邪修,又去支援其他弟子。 宴温书唇角渗出血,胸腔剧烈起伏。 他决不能就这么算了,这是晏临雪的错,都是这个贱人的错! 他艰难爬起来,见邪修攻势已经控制住,用尽全力大喊。 “救命啊,晏临雪因为私仇,毁了我的金丹!” “在这种紧要关头故意折损我的战力,她该不会是细作吧!” 金丹破碎,对修士来说是天大的事。 所以在他喊出声时,很多弟子都看过来。 宴温书咬著牙,抹去唇角的血。 “我承认自己和晏临雪之间有误会。但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亲兄妹!” “她敢在战场上对我下死手,这难道还不能说明,她有问题吗?” 弟子们面面相覷,谁也没有附和。 晏临雪从入宗门以来,贡献有目共睹。 她是他们这些弟子的救命恩人,是他们心中的希望。 哪怕真的是晏临雪动的手,其中肯定另有隱情。 所以没有一个人出来帮腔。 宴温书咬了咬牙,整个人都快要疯了。 “你们这么袒护晏临雪,会遭报应的!” “她早就看不起我们这些普通弟子了,也早就厌倦了装友善!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是……” 话都没说完,宴温书忽然惨叫一声,被威压狠狠碾在地上。 玄冥踏空而来,眼底阴鬱冷漠。 “宴温书,你该不会以为,自己现在比较惨,就能隨便指控別人吧?” “还是你觉得,自己做的丑事没人发现,所以就能隨意栽赃陷害?” 他环顾四周,確定晏临雪那边还算安全,这才拿出留影石。 “正好大家都在,那就一起来看看宴温书的丑陋嘴脸吧。” 第110章 解气!丟人丟到全修真界 宴温书眼底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不管怎么说,晏临雪的剑击碎了他的金丹,是不爭的事实! 等所有人发现他没说谎,只会觉得晏临雪心狠手辣,甚至…… 有可能作为补偿,把晏临雪的那柄长剑送给他! 想到这里,他毫不心虚的抬起头。 “看就看,我没说谎。” 周围弟子们面面相覷,往半空看去。 玄冥的留影石非常清晰,且记录完整。 从宴温书莫名其妙说晏临雪害死了人,到他心生嫉恨要去夺剑,记录的清清楚楚。 甚至,因为这蠢货当时太兴奋,一边靠近还一边喃喃自语。 “只要夺走这把剑,我也能迅速提升修为,我也能成为强者。” “晏临雪该死,是她抢走了我的风头,是她不肯送我天材地宝,是她不愿意把自己的法器送给我!” 画面显示得清清楚楚。 是宴温书自己犯贱要去抢晏临雪的剑,被剑气反噬,才金丹破碎的。 弟子们茫然了。 “原来宴温书这么不要脸,幸好宝剑认主,否则还真要被他得手了。” “自己修炼慢,到底是怎么有脸怪別人修炼快的?好噁心。” “你们发现没有,最开始他救下那几个弟子根本没有平安回来,而是被他当成抵挡邪修和剑气的工具了!” 弟子们七嘴八舌,满脸都是唾弃。 宴温书的丹田更疼了。 金丹碎裂的痛苦让他再次弯起腰,他仓皇看著所有人,看著同门指指点点的鄙夷,越发慌乱。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和妹妹开个玩笑,我又不是真的……” 话都没说完,就被玄冥打断。 少年眼底满是鄙夷。 “你可能不知道,晏临雪的那把剑有灵性,只有心存恶意,才会被剑气反噬。” “另外……被打到金丹破碎……” 玄冥很轻的笑起来,眼眸危险又轻蔑。 “宴温书,你一直都在说谎吧?金丹的確会碎,但一道剑气就能击碎,是不可能的。” “除非……你的金丹是假的。” 一句话掀起千层浪。 所有弟子都看过来。 宴温书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慌忙摇头:“不,不可能!” “自入门以来,我都在刻苦修炼,而且我金丹碎了是事实,我……” 话都没说完,身体就猛地悬空。 玄冥庞大恐怖的灵力直接在宴温书身上扫了一圈,又將人狠狠扔在地上。 “宴温书,你在宗门仗著自己是为数不多的金丹期,霸占无数修炼资源。” 他指尖虚空中一点,宴温书就悽惨地叫喊起来。 在他丹田的位置,黯淡的金丹碎片浮现而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弟子们愣了一下,瞬间就明白了。 “竟然是假丹!” “宴温书压根就不是结丹期,难怪他那么弱,连筑基期的晏师妹都打不过!” “他自己凝聚假丹,在宗门里欺骗那么多天材地宝,真噁心!” “请尊者严惩!” 宴温书脸色彻底白了。 他最大的秘密被当场揭穿,整个人羞愧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太想突破了,我只是……” 话都没说完,就被捆仙绳结结实实绑起来。 玄冥居高临下宣判了他的罪名。 “宴温书,污衊欺压同门在前,以假丹欺骗修炼资源在后。” “屡教不改,性质恶劣,罚——” 虚空中一只无形的大掌落下,瞬间毁了他的丹田。 “捣毁丹田,三日內將天材地宝全都还回来。” “否则,云华宗会將这些东西写成册子,让晏家来偿还。” 宴温书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听到还要偿还修炼资源,整个人都要疯了。 “尊者,还请您高抬贵手,我……” 话都没说完,就被同门扔过来的石头树枝狠狠砸中。 “怎么会有这种人。” “还是罚得太轻了,就该把他关起来,晦气!” 听著一句又一句的咒骂,宴温书心底最后一根弦也彻底崩断了—— 完了,全完了。 他装了这么久的修炼天才,本想著最后还能栽赃一下晏临雪这个贱人,没想到…… 他惨叫起来,可已经没有人理会他了。 不仅如此,他惊恐的人发现,刚刚玄冥说这些话的时候,在声音里灌注了灵力。 也就是说…… 五大宗门所有人都知道他宴温书是个假金丹了! 宴温书又急又恼,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晏临雪听到玄冥声音的时候,愣了一下,把最后一片邪修清扫乾净,才开始收拾战场。 池家兄妹也过来了,狠狠呼出一口气。 “真解气!让他还招摇撞骗。” 晏临雪是真没想到,宴温书竟然装模作样凝个假丹出来,骗宗门资源。 从前玄冥他们一个两个心思全都放在找她上,对这种事向来不怎么插手。 戒律堂长老又有猫腻,欺上瞒下。 现在好了,五个人心思终於放在宗门上,宴温书修真之路是彻底断了。 而且—— 他肯定还不上这些修炼资源,到时候整个晏家都会被云华宗討债。 一想到那便宜渣爹会气得跳脚,她就觉得好笑。 “宴温书能想出这么蠢的法子,还真是……” 晏临雪摇了摇头。 “走吧,去看看梨梨那边怎么样了。” 白梔梨在前线帮了忙之后,就一心一意研究丹方去了。 现在得到了玄冥给的药材,更是一心都扑在炼製丹药上。 他们几个路过狼狈的宴温书,连脚步都没顿一下。 没想到,宴温书挣扎著从昏迷中醒过来,伸手抓住了晏临雪的衣角。 “妹妹,你帮帮我好不好?” “我知道你身上修炼资源多,你替我补上这个窟窿,我愿意给你道歉。” 晏临雪:“???” 她还没开口骂,四面八方就传来各种骂声。 “晏家怎么出了这么个奇葩,真是丟脸丟到家了!” “要我说,晏家人就是瞎了眼,错把鱼目当明珠。听说这个宴温书对晏临雪非常不好,还动手打人呢!” “呸,把他赶出修真界!” 宴温书脸色一变,这才发现自己被玄冥施加了法术。 他说的所有话,都会被放大传进每个修真者的耳朵里。 换句话说—— 他刚刚这些不要脸的蠢话,被所有人听到了。 第111章 真是好大的热闹啊! 宴温书惊恐万分,想要骂人,又想到身上的术法,咬紧牙关咽了下去。 完了,他找人帮忙这条路是彻底行不通了。 他……他…… 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晏临雪一眼,匆匆离开了。 他要去找掌门联繫晏家,晏家肯定能还清那么多药材! 而且父亲和整个晏家都对他非常好,这点错误他们一定不会在意的。 晏临雪当然知道他的想法,半点都不在意。 甚至,还生出看乐子的念头。 於是她暗戳戳给玄冥传音,先夸他做得好,然后又表达了自己想看完整热闹。 玄冥那边笑著应声,让她拭目以待。 白梔梨那边炼丹有些艰难,晏临雪三人过去时,眼看她灵力耗尽,迅速把手抵在她后背。 灵力传递到她经脉,帮她一起炼丹。 足足过了三日,炼丹炉传来震盪。 还没打开盖子,丹香就迅速蔓延开。 “成了!” 白梔梨满脸欢喜,抱著晏临雪亲了一大口,又开开心心去蹭池紫菱。 最后,对著池星渊拱拱手。 “多谢你们帮忙!这下同门都有救了!” 她取出丹药,放进药匣,几个人就要结伴去找温砚辞。 刚出了门,就看到弟子们匆匆往外跑。 她觉得纳闷,刚要找人问,就看到温昭晴远远跑过来。 “你们来得正好,听闻晏家主来了,要帮宴温书还债呢!” 晏临雪眼睛一亮—— 玄冥还真是好办法,直接让晏家人到云华宗来。 她確实能完完整整看到热闹。 白梔梨也不满脑子都是丹药了,兴奋地拉著她往外跑。 “走走走,这样的热闹不看白不看!” 池紫菱和池星渊不是爱看热闹的人,但!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样天大的热闹,不看简直就是他们的损失。 到了宗门口,几个人才发现—— 人山人海啊! 里里外外围了好多层不说,连旁边的树上、半空中,都有无数修真者来看热闹。 晏临雪他们一过来,就有弟子主动把好位置让出来。 “晏师妹快来,你可一定要看到这场热闹。” 宴温书愤恨地扫了她一眼,见晏家的飞舟到面前,迫不及待迎上去。 时隔快一年,晏临雪终於又看到晏城这张倒胃口的脸。 宴画眠、宴逸明和宴寧旭也都跟著上前,拱手行礼。 “父亲。” 晏城慈爱地看著自己的小女和两个儿子,摸了摸他们的发顶。 “修炼辛苦了。” 宴温书也跟著上前:“父亲。” 刚刚还很慈爱的男人,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混帐东西,跪下!” 宴温书脑子里“嗡”的一声,不可思议看向父亲。 他记得父亲对他向来宽容,哪怕有一次失手把晏临雪打到吐血,他都没说一句重话。 现在—— 他忐忑不安地拱拱手:“父亲,儿子已经知错,往后一定脚踏实地修炼,绝不……” “啪!” 话都没说完,晏城就狠狠一巴掌扇了过来。 “还敢提修炼?!” “宴温书你听好了,经过晏家討论,从现在开始,你被逐出晏家!” 宴温书踉蹌一步,慌忙跪在地上。 “父亲,我真的已经知错了,还请父亲再给儿子……” 晏城毫不留情踹了他一脚,脸色难看到极点。 隨后,他將一个芥子袋恭恭敬敬递给玄冥。 “玄冥尊者,这是我们晏家补上的修炼资源。” “您放心,往后这样的败类,我晏家也不会要的!” 相当於彻底和宴温书划清界限了。 宴画眠和其他两兄弟对视一眼,没有一个人替宴温书求情。 晏临雪挑了挑眉:还真会见风使舵啊。 热闹看得差不多了,她准备扭头就走。 没想到宴画眠可算是找到自己表现的机会了,直接上前拉住她。 “姐姐,见到父亲,你为何不行礼?” 晏临雪:“???” 这一家子都有病吧? 她抬脚踹过去,又看向旁边准备动手的两兄弟。 “怎么,活得不耐烦了,想打我?” 晏临雪还差一步就到结丹后期,单单是爆发出来的威压,都比他们高出很多。 宴画眠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拿出惯用的装可怜。 “父亲见笑了,姐姐平时不是这样的,你千万別责罚她。” 她眼底闪过阴狠:父亲一定会狠狠教训晏临雪! 现在这么多修真者都在,她一定要让这贱人名声扫地! 想著,她泪眼婆娑的看向自家父亲。 晏城愣了一下,大步往晏临雪的方向走去。 宴画眠唇角肆意勾起—— 看吧,她就知道父亲是最疼爱她的! 接下来肯定就是一巴掌,然后再罚跪…… “好孩子,听闻你入宗门之后十分勤奋,接连立下大功。” “这是我们帮你准备的一点补品,別累著自己,有时间多回家看看。” 宴画眠脸上所有的笑彻底僵住! 她听到了什么? 什么补品,什么回家看看? 这个脸上满脸慈爱的人,真的还是她父亲吗?! 晏临雪也愣了一瞬,但很快就明白了—— 修真界,弱肉强食,逆天改命也时有发生。 晏家本就是修真世家,从前原主虽然受欺负,但因为修为高,所以也还能过得去。 至於现在? 她修为是晏家年轻一代中最高的,而且名声极好。 晏城这个便宜爹自然要好好巴结著。 晏临雪皮笑肉不笑的接过来:不要白不要。 然后,她看向旁边错愕的宴画眠,想起一件尘封旧事。 “父亲,不知你可还记得,我入宗门之前,被宴画眠逼著定下的约定。” 宴画眠脸色猛地变了,急冲冲地想要打断。 然后就听到晏城的声音。 “自然记得,是关於新弟子大会的吧?” 晏临雪勾起唇。 不错,记性还挺好。 她清了清嗓子:“当初宴画眠可是亲口说了,如果我没得到第一名,就滚出云华宗。” “但如果她输给了我……就要给我磕头道歉。” “现在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某些人却说话不算数,硬生生赖掉了这个赌约,怕是不太好吧?” 她歪了歪头,笑眯眯看著晏城。 “你怎么说?” 宴画眠拼命摇头:“姐姐,爹爹,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们还是更应该往前看,我……” 话都没说完,晏城淡漠的嗓音就传来。 “还不快跪下道歉!” 第112章 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宴画眠满心屈辱。 她不是不记得这个赌约,当初也是因为妖王来了,所以她才趁机跑掉,装作忘记了。 本想著,这样就不用再丟脸。 可现在—— 周围的修真者,五大宗门皆有,甚至还有一些不属於任何宗门的强者和散修。 她这一跪,简直要把里里外外的面子全都丟尽了! 晏临雪见她站著不动,也不生气。 而是笑眯眯看著晏城。 “看来,你这晏家主的位置也不太稳哦。” 言下之意:这么多修仙者看著,一旦得过且过,晏家主这个头衔怕是要成为笑话了。 晏城极爱面子。 虽然他偏爱宴画眠,但如果她让他下不来台,这个偏爱不要也罢。 他嗓音沉下来。 “怎么,你也想和宴温书一样,被赶出晏家?” 宴画眠脸色惨白。 她抖得厉害,终於咬了咬牙,跪在晏临雪面前。 “姐姐对不起。” 晏临雪居高临下地看她:“我没你这样的妹妹,请叫我道友。” 连师兄妹都不愿意和她相称。 周围看热闹的修士们面面相覷—— 他们都知道晏临雪脾气极好,对宗门弟子更是宽容。 现在却对宴画眠咄咄逼人,看来这个叫宴画眠做的事情实在过分了。 宴画眠听到这些议论,眼前一黑,却也只能死死咬著牙。 “晏道友对不起,往后我不会再和你发生衝突了。” 晏临雪终於舒服了。 她轻描淡写地摆摆手:“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滚吧。” 说完,她带著白梔梨三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宴画眠脸上更难看了。 她刚准备和晏城告状,就看到晏城正朝著玄冥的方向拱手。 “尊者见谅,晏临雪就是这个脾气。” 玄冥唇角很轻的勾起。 嘖,原来是个爱面子又欺软怕硬的啊。 既然姐姐还没准备和晏家划清关係,那他可以帮她爭取点更好的待遇。 所以他摇了摇头,脸上带著罕见的温和。 “临雪这孩子,连掌门都非常喜欢。” “当初她要拜师的时候,我们几个长老为了爭抢她都打起来了。可惜,还是没能抢到她。” 这话蕴含的信息量极大。 首先,晏临雪天资绝佳又惹人爱,宗门这五个大佬都喜欢。 其次,大佬们都能为她打破头,可想而知她还有多少天赋是没展露出来的。 晏城是个人精,马上就听出他的意思。 他笑容更浓:“哪里哪里,多谢长老和掌门厚爱。” “这孩子是我们晏家天赋最好的,等过些日子,我们再给她送些修炼资源,绝对不会让她缺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完,再也不理会宴画眠和几个儿子,抬脚就上了飞舟。 宴画眠跌坐在地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父亲不是最喜欢她了吗? 晏临雪这边,开开心心出发去找温砚辞了。 毕竟做出来的丹药要给掌门过目。 池紫菱一路上都在感慨:“我还是头一次见到那么和顏悦色的玄冥尊者。” “果然,天才的待遇和我们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晏临雪对玄冥这几日的表现也非常满意。 不仅安排她看了一出大戏,还替她爭取了晏家的修炼资源。 真不错。 她应声,还不忘了替玄冥说好话:“玄冥尊者应该是最近心情好,所以对弟子多有关照。” “他平日也还好,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原本看到晏临雪几个来心情还不错的温砚辞,听到少女口中的夸讚,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怔愣。 但很快,他笑著迎上来。 “今日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想必是炼丹成功了,恭喜。” 白梔梨连忙把药匣呈上来。 温砚辞一打开,眼底是压制不住的惊讶。 四品丹药,丹纹复杂又完整,药性纯粹。 他不著痕跡看向其他几个人,越发肯定了晏临雪的眼光。 这三人,假以时日,一定能成为和他们五个一样的修士。 他想著,轻轻点头。 “辛苦了,本掌门会帮你去申请四品炼丹师的资质。” “弟子们也都会知道,是你炼丹救了他们。” 白梔梨连忙摆手:“不敢当不敢当,是临雪姐姐他们帮了我,不然我灵力支撑不到炼出丹药来。” 温砚辞目光就这么和晏临雪对视。 他想问她,这几日和其他人单独相处,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是不是只有他……还没真正的亲一亲她,抱一抱她? 许久,他嗓音温和:“你们几个都辛苦了,稍后宗门会有嘉奖发放。” “现在回去休息吧。” 晏临雪也准备走,就被温砚辞拉住。 “关於邪修的事还需要討论,你留下吧。” 白梔梨三人毫不意外。 几个长老加上掌门,对晏临雪的偏爱压根就遮掩不住。 池星渊深深看著两人交握的手,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攥起。 但他也只是朝著晏临雪点头:“我们等你回来。” 房间內只剩下温砚辞和她。 她仰头:“是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温砚辞应声,拉著她往桌前走。 桌面上铺散开地图,很多地方都被做了標记。 晏临雪盘坐在桌前,仔仔细细看这些標记。 温砚辞站在他身后,俯下身,將她从后面圈住,伸手指著其中一处。 “你看这,这是第一次发现碎片的地方。” 温砚辞胸膛紧紧贴著她后背。 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男人存在感极强的胸肌。 温砚辞是几个人里肌肉最厚、肩最宽的人。 从后面拢过来时,能把晏临雪严严实实包裹在怀里,感受到胸肌和腹肌的存在。 好像比从前身材更好了。 “这是第二次发现碎片的地方,你看。” 因为离得近,温砚辞说话时,唇瓣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尖。 勾缠起点点曖昧。 甚至,他浑然不觉,直接坐下来,將晏临雪整个拥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你看,这是你捏碎的那个碎片,在这里。” 大腿结实有力,稳稳將她托住。 而后,像是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他缓缓退开一步。 “抱歉,让你不舒服了吗?” 温砚辞垂下眼帘,嗓音微微颤抖,恰到好处露出手臂和胸前的伤痕。 “我这两日心口疼得厉害,一直出现幻觉,这才忍不住將你留下。” “你若是不愿意同我待在一起……” 他挥手,门就缓缓打开了。 “我给你离开的自由。” 第113章 想把整颗心都捧出来给她 晏临雪抬眼看他。 “你为何不开心?” 她起身,重新將门关上。 倾泻进来的光线被重新遮挡住,两人都陷入浅浅的昏暗。 温砚辞喉结滚动。 他给了她离开的机会,是她不肯走。 这是不是意味著,她並不討厌自己? 是不是自己真的可以和其他人一样…… 他嗓音有些乾涩:“雪儿……我……我可以靠得更近些吗?” 晏临雪显然不明白他的迟疑:“为什么不可以?” 她不记得自己给他设定过什么规矩。 温砚辞眼底一片热意,雾气笼罩,他连眼前人都有些看不清楚了。 晏临雪顷刻坠进男人饱满宽阔的胸膛,脸紧紧贴著他的胸口。 灼热隔著布料传递。 “雪儿……” 男人声音低哑,一滴泪重重砸在她手背。 晏临雪连忙抬头,就看到了男人眼尾细碎的水光。 她心也跟著陷落一块:“我在。” “別哭,我一直都在。” 温砚辞说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感受。 只知道自己所有不安恐惧都被稳稳托住,有了归处。 他曾给自己设下那么多不可逾越,连拥抱都要极力替自己找藉口。 但现在…… 原来他也可以。 那些人说得对,他是胆小鬼,还没来得及验证就先自缚手脚。 他很轻地应了一声,不舍地鬆开手。 “我也会一直都在。” 像是他无数次许诺过的一样,轻轻浅浅的声音带著令人心安的温柔,再次迴响在她耳边。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管何时何地,我都会去到你身边。” 他想为自己爭取一次了。 晏临雪蹭了蹭他的胸膛,带著天然的亲昵。 “我知道的。”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不开心?” 两人重新在桌前坐下。 温砚辞將晏临雪抱坐在自己腿上,抿著唇。 许久,才小声道:“你明明是来找我的,但却一直在夸別人。” 晏临雪这才后知后觉,温砚辞是在吃醋。 这就很罕见了。 记忆里的温砚辞宽和温柔,好似什么都不在意。 当初几个人爭抢她都快要打起来了,男人也只是在旁边劝架,时刻注意不让他们失控伤到自己。 甚至,就算別人故意找茬挑刺,他也只是淡淡应一声,离开是非之地。 他不爭不抢,不急不躁。 连晏临雪都经常很茫然,捉摸不透。 温砚辞说完之后,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唇瓣很轻的抿了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抱歉,这么说是不是让你有些困扰?” 他嗓音是里一贯的浅淡。 好似刚刚那句话根本就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晏临雪忽然扭过头,和他对视,两只手捧住他的脸,眼眸亮晶晶的。 “没有,我很高兴!” “温砚辞,我喜欢你和我说心里话。” 两人小时候几乎无话不谈。 她全身心依赖他,一丁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说给他听,还会哭哭啼啼地找他告状。 白天一起修炼,晚上一起休息。 她压力很大的那段日子,依靠著他轻哄才能堪堪入眠,被噩梦惊醒时,她永远都在他怀里,眼泪打湿他胸前的衣衫。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隔阂的? 好像是她被排挤的那段时间。 一些女修说她不要脸,这么大的人了还像没断奶的孩子,时时刻刻都要粘著温砚辞,害得他没有自己的时间。 她很怕温砚辞被她连累的也没有朋友,所以开始躲著他走。 再之后,虽然明白那些人是纯粹恶意,但两人的关係也无形中拉远了些。 至少,她不会稍微蹭破一丁点皮都要泪眼婆娑地举给他看。 温砚辞也不会再亲吻她的伤口。 从前最亲密无间的人,反而被时间隔开了。 每每想起来,晏临雪依旧心有遗憾。 所以趁著温砚辞好不容易能和她说点心里话,她学著从前的样子,轻轻缩进他怀里。 “其实我真的很想念小时候。” “那个时候你不会躲著我,不会事事都有分寸,也不会永远只说些空洞又官方的话。” 她真的很想看到更生动的温砚辞。 而不是对什么都淡淡的、好似世界毁灭他也能从容赴死的温砚辞。 温砚辞怔愣许久。 压制了无数年的感情几乎要汹涌而出。 他感受著怀里的温度,小心翼翼伸手抚上她的脸颊。 “这是你的心里话吗?” 晏临雪看不懂他眼底那些沉重的感情,又生怕他误会了什么,点点头又补充。 “我不是在怀念你无微不至地照顾我,我怀念的是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不想和你生分。” 她垂下眼帘,像个孩子似的诉苦。 “我们之间好像隔著一层膜,我每次努力尝试想撕掉这层膜,你都会惶恐不安。” “你……是不是很早之前就嫌我麻烦了?” 她问出积压了很久的问题。 温砚辞脑子里“嗡”的一声,声音愈发乾涩:“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他怎么会嫌她麻烦? 他只会觉得她过分懂事,让他没了用武之地。 晏临雪將脸贴近他心口,蹭了蹭,声音都有些闷闷的。 “因为我每次提出想陪著你,你都会赶我走。” 最开始她很难过,会偷偷躲起来哭。 但后来……她太忙了,连哭和伤心的时间都没有了。 温砚辞张张嘴,心口像是被重重锤了一下。 无数遗憾和隔阂跨越了五百年的时间,明晃晃摆在他面前。 他忽然就明白了少女眼底的泪、和她无数次欲言又止最后默默离开的背影。 是他的错。 他很早心里就有鬼了,所以不敢靠近,更不敢诉说。 他三缄其口,一遍遍在手臂刺下纵横交错的伤口,一边疗伤,一边告诫自己离她远一点。 可他却忘了,他们曾经那样亲密,她怎能受得了。 他低头,轻轻亲吻她的额发。 “抱歉,都是我不好,是我太固执己见,才伤害了你。” 温砚辞心底绞疼得厉害,恨不得用匕首捅进心口,將整颗心都捧出来送给她赔罪。 晏临雪仰起头,把头埋进他颈窝。 “温砚辞,我们和好吧。” “就像是我们从来没疏远过,我原谅你了,你也原谅我,好不好?” 第114章 玩够了?该哄哄我了 晏临雪的泪落在他脖颈,浸透了他的衣衫。 温砚辞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久未的救赎。 他是无罪的,不需要一遍遍懺悔。 他……一直都在被需要。 温砚辞轻轻托起少女的脸,轻柔吻上她的眼尾。 苦涩的泪在舌尖炸开,他却甘之如飴。 “好,我们和好。” 从今以后,他再也不会推开她了。 也不会再让给任何人。 晏临雪这一夜並没有回去。 她久违地睡了个好觉,在温砚辞怀里。 温砚辞紧紧拥著她,一遍遍亲吻她的额头,又悄悄吻上她的眼眸。 原来……哪怕只是短暂拥有她一日,也这么幸福。 翌日。 被黑雾影响到的弟子们终於恢復,白梔梨的名字彻底在云华宗打响。 小小年纪成为四品炼丹师,简直闻所未闻。 本以为事情能告一段落,没想到妖族那边出事了。 “偷袭妖族?” 晏临雪简直没想到,宗门弟子和偷袭妖族这两件事能扯上关係。 玄冥很轻的应了一声。 “嗯,寂离已经提前回去处理了,温砚辞正在挨个检查弟子的受伤情况。” 晏临雪一听云华宗弟子也受伤了,神色有些不太好。 她犹豫著:“是双方都动了手?” 妖族和人之间的关係本来就很微妙。 一些修士们为了快速提升修为,会猎杀年限很高的妖兽挖取其中的晶核,作为修炼资源。 妖族修成人形本就十分困难,还要时刻提防修士们猎杀,所以生存艰难,越发不喜欢人类。 一旦有人打破这种微妙的平衡,势必会引发更大的矛盾。 晏临雪记得,人妖之间一直都相处不好。 但五百年前,寂离身为妖王,在灭世大战中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妖族的口碑才开始扭转。 现在忽然起了衝突,晏临雪很难不怀疑,是邪修从中作梗。 几个人自然也想到了这点。 “现在的问题在於,找不到作祟的邪修。” “我们也不可能每次有妖族手上,都要出来澄清。” 晏临雪眯了眯眼,忽然想起温砚辞指给她的那张地图。 她呼吸一滯:“邪修有可能要和妖族联手来对付我们。” 玄冥脸色也跟著变了。 他只犹豫了一瞬,就迅速给凤烬传音,然后带著晏临雪飞快往妖族的方向去。 寂离从没处理过这么麻烦的事。 妖族有很多妖根本无法沟通,脑子里也装不下那么多东西,稍微被忽悠一下,就开始认死理。 寂离只能动手。 庞大的威压和绝对顶尖的实力,稳稳將这些作乱的妖族压制住。 他面色阴冷:“住口!晏临雪是你们的妖后,不是你们能隨便污衊的!” 一只通体漆黑的狼幻化为人形,眼底满是愤怒。 “如果不是她,死掉的同族该如何解释?!” “凌月剑举世闻名,形成的伤口也完全不一样。更何况我亲眼看见那个蒙面人拿著凌月剑!” 寂离满眼阴冷。 “她不可能出现在妖族,应该是邪修的障眼法。” 但妖族绝大部分都固执己见,见寂离一直袒护,对晏临雪的恨意就更浓烈了。 “什么邪修不邪修的,我们只知道伤害族人的人类该死!” “既然妖王你不肯帮我们报仇,我们就自己来!” 寂离的威压狠狠碾过去,就要將妖置於死地。 “等一下!” 清亮的声音从洞府门口响起。 轻盈的薄纱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度,日思夜想的少女就出现在眼前。 晏临雪握住了寂离化为兽爪的手。 “別衝动,同族人別互相残杀。” 狼妖看到晏临雪,眼底迸发出凶狠的杀意,猛地化为原型,朝著她咽喉咬过来。 晏临雪一手摁住寂离,另一只手轻挥。 清风裹挟著瓣,瞬间將狼妖封锁在原地,动弹不得。 玄冥和寂离对视一眼,没再插手。 晏临雪转过身,掐著黑狼的脖子將它摁倒在地。 “我完全有能力徒手杀你们,为何非要拿凌月剑?” “就为了让你们確定我的身份?” 黑狼发出怒吼,挣扎得厉害。 显然不服气。 晏临雪慢悠悠放开他,唇角肆意勾起。 “不甘心啊?打一架?” 狼妖呲著呀,恶狠狠扑上来。 晏临雪轻飘飘躲过,双手结印。 甚至都不需要用全力,狼就被她重新摁在地上。 狼妖怒吼咆哮:“再来!” “嘭!” “再来!” “再来!” “再……来!” 因为闹出来的动静太大,很多妖族都悄悄探头看热闹。 狼妖在妖族的地位仅次於寂离,在整个妖族里很有威信,实力强又说一不二,很多妖族都听他的话。 所以晏临雪抬脚踩在狼妖的心口时,所有妖都震惊地看向纤弱的少女。 她……这么厉害吗? 晏临雪並不理会周围的目光,只笑盈盈看著狼妖。 “还来吗?” 狼妖胸口剧烈起伏。 刚刚他从原形打到人形,又从人形打到原形。 在少女踩在他心口时,他兽瞳猛地收缩。 许久,他匍匐下来:“我输了。” 狼妖的侧脸被打伤,唇角带著丝丝血跡。 整个人带著几分野性的长相,俊美张扬。 晏临雪朝著他伸出手:“现在总该相信,我是被栽赃的了吧?” 狼妖恍惚了一下,没忍住化为原型,狼爪搭在她的掌心。 晏临雪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肉垫。 狼妖脑子里一片空白,呆怔地看著她。 少女明艷精致,如灼灼绽放的芍药,只一眼就叫人魂牵梦縈。 他不由自主靠近了几分,更深地低下头去。 “对不起,我不该在没有证据的时候就带头污衊你,还请你原谅。” 少女掌心的温度通过狼爪传递到他心口。 一向视情情爱爱如身外物的狼妖,此时怦然心动。 晏临雪俯下身,伸手揉了揉他凌乱的毛:“我接受你的道歉,也原谅你啦。” “拜託你和其他妖族也解释一下哦,你们这么误会我,我真的很苦恼。” 她歪了歪头,像是真的在烦恼。 狼妖的耳朵不住抖动,许久才很轻地应了一声。 就在狼妖越来越近时,一只大掌將两人隔开。 寂离不是没看到狼妖眼底的沉迷。 狼妖是他的左膀右臂,若真的想插足……他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寂离想著,將晏临雪强势抱进怀里。 “玩够了?该哄哄我了。” 狼妖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王倾覆下来,亲昵地去吻少女的侧脸。 他攥了攥手,化为人形,往前一步牵起晏临雪的手。 鼓足勇气在她手背落下一吻。 “是,我一定会帮你澄清。你……会记得我吗?” 第115章 允许我今晚侍寢吗? 庞大的威压在瞬间倾轧过来! 狼妖闷哼一声,有血顺著唇角流下。 晏临雪惊呼,挣脱寂离的怀抱,朝著狼妖递出一块帕子。 “你还好吗?” 她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让事情变得更麻烦的。 狼妖化为人形,是很好看的狼尾髮型,宽肩窄腰,身形看上去很有爆发力。 他身上的衣衫已经破破烂烂,恰好露出饱满有型的胸膛。 他笑了笑:“多谢关心,我没事。” 说著,他拱了拱手,缓缓退下了。 他看得出来,妖王非常喜欢这个少女,但如果他没记错,少女是和另外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少年一起来的。 也就是说,他也有机会。 寂离心情很不爽。 妖族的確会爭夺配偶,大打出手的比比皆是,还有很多直接闹得你死我活。 这就是为什么他不太愿意让晏临雪来妖族。 妖族比起人族,没有羞耻心,更没有道德。 他曾如何在晏临雪心里占了一席之地,这些妖也同样都会。 他把晏临雪抱得更紧了。 “人都走了,你还看什么。” “比起狐狸,你更喜欢狼?” 晏临雪没回答,直接就开始说正事了。 “妖族这边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掌门和师尊他们也在探查弟子们的伤口,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 “寂离,你们妖族这边有没有发现古魔碎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寂离暂时压下不满,摇了摇头。 “没有。” 这就奇了怪了。 他们这么高强度的搜查,都找不到,难道…… 她想起那个光怪陆离的梦,想起古魔从她体內钻出的情景,抿了抿唇。 古魔碎片在她体內? 在玄冥和寂离商討妖族这边的管理事宜时,晏临雪出了妖王洞府,准备四处看看。 然后就看到了被她打败的狼妖。 狼妖脸上的伤口已经结痂,身上的衣袍也换过了,是紧身的,能完美勾勒出他的身材。 晏临雪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迅速移到他脸上。 “好巧,又见面了。” 狼妖笑起来:“我叫夏祁。我……一直在等你。” 他往前走了两步,说得更清晰了些。 “我方才对你一见钟情了,既然你打败了我,我愿意跟著你。” 晏临雪:“???” 她半晌才回过神:“你是寂离的左膀右臂,不应该因为这种事和他发生衝突。” “而且,我並没有……” 夏祁忽然单膝跪在她面前,眼底是热烈的爱慕。 “没关係的,你们修士好像可以不只一个道侣,我愿意做地位低一点的那个!” 说得毫不犹豫。 晏临雪没想到妖族是这种画风。 “抱歉,我暂时没有找道侣的打算。” 夏祁脸上的笑没有半点消弭,反而更热烈了。 “没关係的,我可以等到你有这个打算。” “你知道的,我们妖族寿命长,可以等很久。” 见晏临雪迟迟没有说话,他往后退了一步。 “你不用觉得为难,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需要我今晚……侍寢吗?” 晏临雪:“??!” 侍寢?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晏临雪倒吸一口凉气:“不用。” 夏祁稍稍有些遗憾,但很快就调理好了:“没关係,等你想的时候,我隨时都会出现。” 晏临雪忙不叠进了妖王洞府。 她忽然就明白,从前寂离为什么不肯带她参观妖族了。 这些妖族真的……有些太过直白了。 几个人重新回到了云华宗。 妖族伤害宗门弟子的事情也查清,是邪修所为。 这场战爭终於没有如邪修预料的那样,一发不可收拾。 晏临雪满怀心事,等他们討论完之后,主动跟著温砚辞走了。 “我怀疑古魔的最后一块碎片在我体內。” 到了圣墟峰,她直截了当开口。 温砚辞脸上的柔和一点点褪去。 虽然他上次仔细检查过,但晏临雪既然又一次提出来,他准备重新检查一次。 他犹豫著:“你……允许我把灵力注入你体內吗?” 晏临雪应了一声,在他面前盘坐下来。 灵力注入体內的瞬间,一股暖意將她包裹住。 温砚辞儘可能仔细地搜查她体內的每个角落,但最终依旧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跡。 甚至,连她心口的魔气都已经消失了。 温砚辞太了解晏临雪,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是不会说的。 他想起自己这些日子查阅的古籍,犹豫著开口。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我们之所以找不到,是因为碎片不在你体內,而是……” 他张了张嘴,缓缓闭上眼。 “和你的灵魂一起重生了。” 晏临雪脑子里一片空白! 半晌,她才抖著声音开口:“什么叫,和我的灵魂一起重生?” 温砚辞说这些话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他用力攥紧了手,不让自己失態。 晏临雪现在应该很害怕,他不能表现得更慌张,否则她肯定会无助。 所以他儘量用更温和的词来解释。 “就是说,五百年前,古魔在被你封印的时候,故意分出其中一块碎片,潜入了你已经破碎的灵魂。” “只要你能重生,只要你还能活……古魔就能从你的灵魂里汲取力量。” 晏临雪听明白了。 “也就是说,只要我没死,古魔就永远都不可能除掉,是吗?” 甚至,不只是身死,要神魂俱灭。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古魔封印一直在鬆动。 因为她的灵魂一步步变得更坚固,反而成了这块碎片最好的滋养。 晏临雪只觉得整个人都在抖。 她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温砚辞捂了嘴。 “不可以,不许想。” “肯定还有別的办法。” “而且,往好处想,这只是我们的假设,还没有证实,不是吗?” 晏临雪动了动唇,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什么。 他们都知道,这应该就是事实了。 不知过了多久,温砚辞用力抱住她。 “雪儿,你愿意再相信我一次吗?” “我保证,古魔一定会被彻底击溃,你也会平平安安。” 晏临雪仰头看他,漆黑的瞳仁里执拗又平静。 “那你呢?” “你也会平安吗?” 第116章 他的心狂跳起来 温砚辞没说话。 晏临雪咬了咬牙。 “如果我的安全,是建立在你们任何一个人的牺牲之上,我都不会同意的。” 末了,又补充一句。 “死都不会同意。” 温砚辞长睫颤了颤,最终应声。 “好,我会找到別的办法。” 他会是她永远的退路,他早就做好了为她付出一切的准备。 他只要她活。 晏临雪一连几日都懨懨的,提不起精神。 除了修炼,就是修炼,把自己所有的休息时间全都挤压了个乾净。 白梔梨三个人看在眼里,焦灼不已。 他们知道,晏临雪有很多很多心事,没办法和他们坦白。 但他们希望她能高兴一点。 晏临雪这日难得没有修炼,她反覆叩问自己,能否接受比上辈子更惨烈的结局。 答案是:不可以。 她只接受她自己死,但不接受其他人为她而死。 她得到了太多,不应该在最后关头还要被他们五个照顾。 所以她在想,当初偷偷下在他们五个身上的禁制,是不是到时候能派上用场。 门在这个时候被敲响,外面是白梔梨的声音。 “临雪姐姐,我们做了点吃的,你要不要来尝尝?” 晏临雪愣住。 除了池星渊,其他两个都不是擅长下厨的类型。 几日来越发阴鬱的心情稍稍缓和,她应了一声:“来了。” 门打开,正对上白梔梨绽开的笑顏。 少女行了个夸张的礼,手伸过来:“我带你过去。” 屋內没有半点亮光,黑漆漆的。 隨著白梔梨轻轻拉著她的手,迈出一步,周围亮起点点萤火般的光芒。 晏临雪瞪大眼,好奇地往前跑了两步。 光芒如星子般倾泻而出,点亮了她走过的每一处地方。 而后,匯聚到一处。 光芒的尽头,是朝著她笑的池星渊,旁边还有个捧著无数繁复鲜的池紫菱。 而旁边的白梔梨,手里捧著星星点点的光亮,朝她歪头。 “临雪姐姐,快过去呀!” 晏临雪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了。 她被朋友包围,被星光和鲜环绕,被笑容感染。 然后落下泪来。 像是久违的茫然无措终於找到了宣泄口,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你们……” “谢谢。” 她哽咽许久,也只能说出这几个字。 池紫菱將束塞进她怀里,用帕子细致地给她擦眼泪。 “朋友之间不需要说谢谢,我们只希望你能轻鬆一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能喜欢,真是太好了。” 晏临雪被温柔盈满了整颗心,恍惚中抱住池紫菱。 “我很开心。” 白梔梨狠狠鬆口气,欢欢喜喜地跑过来。 “临雪姐姐,虽然我们不知道你在苦恼什么,但是你看……” 隨著白梔梨手划过的地方,无数星星点点的光芒匯聚,璀璨耀眼。 “哪怕是微弱的星光,也能点亮黑夜。” 晏临雪看著明明暗暗的光,心底积蓄已久的情绪轻飘飘地散了。 “你说得对。” 星光匯聚起来,也能驱散黑暗。 任何渺小的希望和可能性,她都不该放弃。 池星渊的手轻轻落在她肩头:“好啦,再说下去菜都要凉了,快尝尝合不合你胃口?” 四个人开开心心地围坐在一起。 晏临雪將菜送入口中,瞪大眼睛。 “好香!好好吃!” 简直比温砚辞的手艺还要好。 池星渊脸上的笑更柔和:“你喜欢就好。” “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任何东西都可能失去,但我们永远都在你身边。” 温和的话,和五百年前的鼓励重合在一起。 他们说—— “只要我们都在,你永远都有重头再来的权利。”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十次、百次。终有一日,你会迎来更好的圆满。” 她看著一张张笑脸,看著满屋星星点点的莹光,也跟著笑起来。 “嗯!” “我前几日只是有些累了,现在已经完全休息过来了。” 四个人的气氛又恢復成往日热热闹闹的样子。 原本因为担心,每日都要悄悄过来看一次的谢清弦,也跟著鬆了一口气。 他透过窗欞,看著被围在中间的晏临雪,眼眸也柔和下来。 真好。 这样就很好。 五百年前,雪尊早早以身祭阵,死的时候也只有二十岁出头。 她十多岁就被逼著刻苦修炼,没有朋友、没有閒暇时间,甚至连生辰都是他们夜里帮她过的。 可以说,她从未真正体验过普通人的一天,也从不知十几岁的孩子每天都是怎样度过的。 现在就刚刚好。 许是上天有好生之德,知道她从前过的苦,所以来补偿她了。 她的朋友都很好,她也很好。 如果可以,他希望灾难来得慢一点,再慢一点,让她多体验这些寻常的幸福和平静。 谢清弦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 他近乎沉迷地看著晏临雪脸上的笑,看著她和朋友们闹成一团,整个院子都充斥著欢声笑语。 然后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窗欞,仿佛这样他也能离她近一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许久,他被夜色浸透,浑身都裹上了凉气,才挪动有些僵硬的脚,缓缓往回走。 “谢清弦!” 距离院门只有一步之遥时,清亮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还是下意识回头。 然后,就被充盈的香和少女的温软抱了个满怀。 他心狂跳起来。 “你……怎么来了?” 晏临雪笑著踮起脚,勾住他的脖颈,迫使他低头。 “我知道你这几天一直都在。” “谢谢你呀谢清弦,今天换我来陪你啦。” 谢清弦眼眸里所有的淡漠彻底被粉碎,只余错愕。 许久,他伸出手,將人轻轻抱起。 “你能来,我……很高兴。” 晏临雪被稳稳抱起来,双手搂著谢清弦的脖颈,笑盈盈的。 “我答应过很多次要陪你,但好像每次都食言了。” “所以现在补给你。” 谢清弦幸福到有些眩晕。 少女身上的香气笼罩了他,像是编织了一场独属於他的梦。 直到云朵轻轻飘落在他床榻,他还没从恍惚中清醒。 就像他一直以为——晏临雪从不属於他,他所有和她待在一起的时光,都是偷来的。 现在也是。 然后,温柔的触感落在他眼尾,带著令人心悸的温度。 “谢清弦,你怎么又哭了呀?” 第117章 我只是从前比较能装 谢清弦其实很少哭。 但自从两人重逢,他落泪的確有些频繁了。 他刚要说话,晏临雪的唇重新落到他眼尾。 “你在为我开心吗?” “因为我交到了朋友,所以你就安心了?” 谢清弦很轻地应了一声。 他和雪尊在平和状態下亲昵的时候並不多。 五百年前……几乎没有。 重生之后,也会被各种各样的事情打断。 这是第一次,雪尊主动来找他,还亲了他。 谢清弦抖得厉害,试了几次才將人拥进怀里。 晏临雪却反手將他压在身下,坐在他腰腹上,居高临下的看著他。 “才不要。”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我需要朋友,也需要你们。” 她手撑在他胸口,下頜微微抬起来,娇嗔又可爱。 “谢清弦,你休想摆脱我。” 谢清弦心口滚烫。 看著少女在自己身上摸摸蹭蹭,他呼吸微微有些乱。 指节分明的手放在她后腰,將人轻柔压在身下。 “好,这是你说的。” 他颤抖著亲吻她的额头,吻上眼尾,珍重又虔诚。 “那就永远都不要放过我。” 谢清弦终於如愿以偿將人拥在怀里入睡。 就如同在从前无数个辗转难熬的夜里,他沉默又孤单的守在她门口,听里面传出她和温砚辞说笑的声音。 一次,又一次。 寂寥的心爬满嫉妒,压抑之后是更深的茫然,最后扭曲成偏执。 他也想要。 他什么时候也能被雪尊信任,和她同眠。 他也好想…… 挣扎渴求了几百年的心愿终於实现,谢清弦明明很开心,却再次落下泪来。 晏临雪原本以为,自己在谢清弦怀里会睡不著,没想到,竟沾枕头就睡了。 等翌日睁开眼,已然是正午。 更让她觉得惊奇的事,谢清弦也没有起。 察觉到她醒了,男人溢出笑:“早安,雪尊。” 晏临雪惊奇的凑过去,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奇怪,也没发烧啊?” 谢清弦此人最让晏临雪詬病的一点,就是他雷打不动早起早睡。 是个非常遵循既定生活规律的人。 俗称——死板。 她从前会故意给他下药,观察他晚起之后的反应。 男人会在短暂错愕之后迅速调整状態,再次恢復到那副无欲无求的高岭之模样。 结果现在,正午时分,谢清弦竟然还在榻上! 男人眉眼浸染了罕见的温和。 “嗯,只是想多看看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现在是独属於他的时间,独属於他的雪尊。 晏临雪被他逗笑,翻身趴在他胸口:“我发现你现在都不挣扎了哎。” 谢清弦眼底升腾起几分雾气,抿著唇。 “其实……很难忍。” “我只是从前比较能装。” 晏临雪察觉到他心口的热意,连忙伸手扯下衣襟。 是情种。 她莫名有些愧疚,手轻轻放在情种的位置。 “是不是很难受?” 指尖刚触碰上来,情种就更烫了。 谢清弦闷哼一声,手覆在她手背上,轻轻贴著。 “你……摸一摸,就不难受了。” 晏临雪对情种的了解並不多,出於对谢清弦的信任,她整个掌心都覆盖上来。 “是这样吗?” 谢清弦眼尾红透了,殷红如血。 生生將他矜贵圣洁的面孔衬出几分妖冶瀲灩。 他仰著头,下頜紧绷,露出滚动的喉结和冷白的肌肤。 隨著晏临雪指尖轻抚,又好奇地按按戳戳,谢清弦再也忍不住,口中泄出一丝喘息。 “嗯……是。” 他额角冒出汗,脸颊泛红。 像是整个人都要熟透了。 晏临雪是真的有些后悔,当初不该给他种什么情种的。 也不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犹豫了一下,微微倾身,唇贴上他心口滚烫的位置。 男人忽然整个人颤抖起来,眸底升腾起朦朧的雾气,瞳孔涣散,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谢清弦从不在外人面前表现一丝一毫的欲望。 所有人都觉得他高不可攀,难以接近。 但现在—— 他只觉得热意快要將他蒸透,难以言喻的感受传遍全身。 谢清弦瞳仁看过来,有泪从眼尾滑落,眼眸变得深邃又危险。 嗓音也彻底哑了。 “可以……再亲亲吗?” 好喜欢…… 雪尊在亲吻他的印记,就像是辗转五百年,他重新被雪尊刻下印记,成为她的所有物。 晏临雪对男女之事一片空白,连正常的常识都没有。 所以看到谢清弦落泪,她以为他很痛苦。 愧疚心作祟下,她忽略了谢清弦眼底带有攻击性的凝视,再次吻上他心口。 “这样会好受一些吗?” 谢清弦喘得更厉害了。 他感觉这场热潮会持续很久。 他指尖伸进她乌黑的发,轻轻扣住她后脑勺,將她更深地压向自己心口。 “你可以……更不客气一点。” “抱歉,我……” 他整个人抖得厉害,眼泪簌簌往下落。 “自你给我种下情种之后,从未得到过任何安抚,所以才会一次发作比一次更厉害。” 他几乎快被逼疯了,却不敢真的上手。 怕她会厌恶,怕她…… 晏临雪被滚烫的大掌颤抖的拉进怀里。 男人体温攀升,热意灼灼。 不知过了多久,谢清弦颤抖著吻上她颈侧。 “我……我有些忍不住了,抱歉……” 声音抖得厉害。 晏临雪感觉到齿轻轻咬住她颈侧软肉,又尝试著加重力道。 滚烫的泪落进颈窝,带起一片潮意。 晏临雪没有反抗,甚至更靠近些,任由他啃咬。 许是真的憋太久,谢清弦从最开始吮吸轻咬,到最后变成有些凶狠的咬住,连吐息都带著骇人的温度。 等终於恢復理智时,晏临雪脖颈上的红痕触目惊心。 谢清弦眼底升腾起难得的满足。 好喜欢…… 虽然现在还不能和她……但这样也很好。 他身上衣袍凌乱不堪,髮丝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 他稍稍整理了一下,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刚刚……是不是咬疼你了?” 晏临雪挥手凝出一面水镜,看到自己脖颈上的痕跡,惊得坐起来。 而就在这时,结界发出承受不住的碎裂声,温砚辞的声音近在咫尺。 “临雪,你在里面吗?” 第118章 一拳砸在他脸上 晏临雪迅速掐诀,遮掩自己脖颈上的痕跡。 真是奇怪,她明明什么都没干,到底在心虚什么。 谢清弦察觉到晏临雪的动作,眼底稍黯,但很快又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开门。 温砚辞其实没什么要紧事。 但两人刚把话说开,他莫名有些想她。 结果听闻晏临雪在谢清弦这里过了夜,他才忍不住直接碎了结界闯进来。 就在他脑子里想著各种乱七八糟事情时,门开了。 他一抬头,就对上谢清弦凌乱的衣袍,和湿漉漉的额发。 甚至,从衣袍鬆散的衣领望进去,能看到没有被完全掩盖住的一丝丝红痕。 温砚辞脑子里“嗡”的一声,直接將人推开。 “临雪,你……” 话戛然而止。 晏临雪正坐在谢清弦的榻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虽然身上什么痕跡都没有,但衣袍明显也是乱的。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再也忍不住,直接狠狠一拳砸在谢清弦脸上。 “你身为她师尊,竟对她做这种事!” “谢清弦你这个禽兽!” 谢清弦没躲,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唇角渗出血丝。 晏临雪惊呼一声,赤脚踩在地上,连忙跑过来。 “疼不疼?” 温砚辞看著谢清弦一声不吭任由晏临雪上药的样子,心底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这还是身份没被识破的时候! 如果谢清弦知道这个人就是雪儿呢? 晏临雪转过身,眉头紧皱:“温砚辞,你为什么要打人?” 温砚辞所有的愤怒都哽在喉头。 他张张嘴,心底一片苦涩。 最终,他强行压下所有情绪,摇了摇头:“你就当我疯了吧。” 谢清弦朝著晏临雪摇摇头。 “別生气,我不疼。” “我先去整理一下自己。” 说著,和温砚辞擦肩而过。 这一局,他暂时贏了。 晏临雪和温砚辞走出房间,面对面盘膝坐著。 温砚辞抿著唇,自觉找话题。 “妖族和修士们的矛盾已经彻底平息了,寂离还抓住了几个邪修,正在审问。” 晏临雪终於愿意看他了。 “可审出什么了?” 温砚辞摇了摇头。 “你也知道,邪修手段很多,为了不暴露计划,他们甚至不惜自毁。” “我给寂离送了些药过去,希望能撬开他们的嘴。” 晏临雪点了点头。 如果能从邪修这里找到线索,就能省心不少。 就在两人四顾无言时,外面传来白梔梨的声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临雪姐姐!宴温书跪在宗门口要见你。” 晏临雪一下子就来了兴致。 宴温书被废了丹田,还被晏家逐出家门。 现在虽然勉强还能在云华宗待著,但连外门弟子都不如。 晏临雪还没见过宴温书落魄是什么样呢。 她迅速应声:“来啦!” 说著,扭头朝著里面喊了一声:“师尊,我先走啦。” 然后又朝著温砚辞拱拱手:“掌门,弟子告退。” 就飞奔出去了。 谢清弦刚掐了个决,蒸乾自己的髮丝,就听到了声音。 他整理好衣袍,缓缓走出来,和温砚辞四目相对。 没了晏临雪,温砚辞眼底的敌意和嫉妒几乎要凝成实质。 谢清弦嗓音淡淡的。 “温砚辞,你也知道我徒儿还小,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对弟子如此不信任,满脑子齷齪,还口口声声为她好,真可笑。” 温砚辞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 谢清弦连看都不愿意再看他。 “温砚辞,麻烦往后离我徒儿远一些。” 晏临雪这边,和白梔梨他们一路跑到宗门口。 几日不见,她几乎快要认不出宴温书了。 少年还是那身打扮,但因为没了灵力和修为,连净尘决都用不了,身上灰扑扑的。 再加上丹田被毁,也没有各种灵药滋养补救,他脸色煞白,看上去十分可怜。 “妹妹,我就知道你肯定愿意见我的!” 看到晏临雪过来,宴温书眼眸猛地亮了,几乎连滚带爬地就要扑上来。 “哥哥给你认错,给你磕头好不好?你这么善良,肯定会原谅我的。” 晏临雪:“???” 原主的確善良,这些人骑在她头上,她都不翻脸。 但……善良有什么用呢?她已经死了。 她扯了扯唇角,抬脚踹过去。 “別碰我。” 宴温书显然没料到晏临雪会动手,他愣住:“你不是来帮我的吗?” “好妹妹,我真的只剩下你了。” 晏临雪乐了:“你不是还有个天底下最好的妹妹,还有两个好弟弟吗?” 提起这个,宴温书气得快要咬碎一口牙。 “他们在父亲將我赶出家门那一日,就直接和我划清关係了!” “不仅不肯见我,还对外宣称没有我这个哥哥!” 晏临雪一点都不意外。 他们这四兄妹,都是一样的自私自利。 所以她笑得更灿烂:“你对他们那么好,他们都不帮你,我凭什么帮?” 宴温书不可思议地爬起来。 “你真的不帮我?那你为什么要出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晏临雪双手抱胸:“当然是来看热闹啊。” “你从前恨不得打死我,现在又巴不得我拿出全部身家来支援你,你做什么春秋大梦?” 她走过去,居高临下地审视他的狼狈。 “我现在不落井下石,都算我心地善良。” 宴温书气得双目赤红,尖叫著衝过来。 “你混帐!我是你哥哥,就算死了也是!” “你天生就应该乖乖听我的话,就应该……啊!” 话都没说完,就被一脚踹开。 池星渊冷冷护在晏临雪面前,像是看什么脏东西。 “晏师妹,我替你打,小心臟了你的手。” 宴温书目光看过几个人,想起宗门弟子们对他们四个的艷羡和称讚,脸色变了又变,爬到白梔梨面前。 “我记得你,你是那个天才炼丹师!” “你肯定有能帮我恢復修为的丹药对不对?” 白梔梨双手叉腰,笑眯眯地低头。 “我当然有,而且还能帮你重塑丹田。” “但我就不给你,嘻嘻。” 宴温书脸色有些难看,他艰难爬起来。 “是不是如果我现在给晏临雪磕头下跪、当牛做马,你们就能原谅我,帮助我?” 第119章 故意靠近,钓鱼执法 白梔梨尖叫起来。 “宴温书,你的脸皮是用什么做的!” 宴温书愈发屈辱。 可晏临雪他们四个人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他头更低,咬咬牙跪在晏临雪面前。 “妹妹,我知道自己从前不对。你可以打我骂我,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对不起,我这次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说著,重重磕了个头。 晏临雪定定看著他,很轻的嗤笑。 “宴温书,你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自己无路可走了。” “如果你依旧和从前一样能呼风唤雨,说不准这会儿还和其他人一起刁难我呢。” 她不知道晏家五百年到底出了什么事,竟然养出这么一堆自私自利的人。 宴温书抬起头。 记忆里那个柔弱好脾气的妹妹,好像彻底消失了。 从前不管他怎么欺负,晏临雪都会收拾好心情,乖乖討好他,又是帮他收拾房间又是给他送修炼资源。 但现在,所有的温柔都不见了。 晏临雪看出了他眼底的怀念,越发觉得可笑。 “宴温书你贱不贱啊,我对你好的时候你视而不见,现在我想让你死,你却巴巴贴上来了。” 她往前一步,心底有团火在烧。 “我將自己所有修炼资源攒下来分给你的时候,你可曾觉得我对你好?” “你们故意忘记我的生辰,却大张旗鼓给宴画眠带生辰礼物的时候,可曾还有半点良心?” “我被你打到吐血,险些死在外面的时候,你可能觉得自己错了?” 宴温书张张嘴,半个字都说不出。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从前,他对她这么差吗? 一幕幕从他眼前划过。 晏临雪可怜的、沉默的、淒楚的、期盼的…… 她那样望过来的时候,自己永远都只会觉得不耐烦。 他觉得宴画眠才有资格做自己的妹妹,晏临雪这样的蠢货只配给自己当牛做马。 可…… 他一直放在心上的宴画眠,在自己出事的第一时间就划清界限,甚至当场带头嘲讽。 前两日他想去找宴画眠帮忙,还被她毫不留情打了出来,扬言说自己没有这样的哥哥。 宴温书被晏临雪说得羞愧难当,整个人都在颤抖。 “我愿意赎罪,也愿意偿还自己从前的罪责,我……” 晏临雪冷冷打断他。 “宴温书,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从来都装死。” “现在,我不需要了。” 那些原主挣扎著求生的日子、那些期待著家人看她一眼的卑微、那些默默舔舐伤口的夜晚…… 都隨著原主筋脉被毁、身死消亡而彻底消失了。 这就意味著,这群人永远都不可原谅!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神色更冷了。 宴温书心口猛地疼了一下。 他还想要说点什么,晏临雪扭头就走。 “宴温书,我身处绝境时你从未帮忙,你现在落难,我也绝不会帮忙半点。” “是死是活,都和我无关。” 宴温书看著几人远去的背影,心底也跟著一点点空了。 他从前以为,不管他怎么对待晏临雪,她都不会生气。 反正稍微哄一哄就行了。 可现在,真到了这一步,他猛然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他连滚带爬地起身,想要挽留。 手还没碰到她的裙角,就被少年拦下。 池星渊满脸厌恶:“別碰她,你不配!” “晏师妹不杀你,是她善良,但不代表我们几个也能忍!” 语气里已经隱隱有了杀意。 宴温书惊恐地怔愣在原地,再也不敢上前。 心口的钝痛和懊恼交织成网,彻底將他笼罩。 晏临雪看完这个热闹,心底也跟著放鬆了很多。 白梔梨和池紫菱还气得够呛,坐在院子里骂了两个时辰。 最后实在是骂不动了,两个人吨吨吨地喝水,继续用眼神表达愤怒。 晏临雪看得好笑。 “好啦,都过去了。” “再说了,对宴温书这种眼高於顶的人来说,人不人鬼不鬼地活著,才是对他最大的折磨。” 死了,反倒是解脱。 池星渊端了个托盘,小碗里盛著润喉的汤羹。 “骂累了来喝点汤吧。” “为了庆祝晏师妹和宴温书划清关係,今晚我下厨,你们可以点菜。” 白梔梨总算被转移了注意力,欢欢喜喜地举手。 “我要翡翠鱼丸金山汤!” 池紫菱也跟著报菜名:“旋覆灵汤,仙湖鸡丁!” 晏临雪也凑热闹。 “七巧灵点饼!” 一个比一个更复杂。 池星渊笑著看她们:“好好好,都做,都做。” 四个人对视著,大笑起来。 晏临雪终於在四日后迈入了结丹后期。 突破之后,她迅速去找了温砚辞,想印证一下封印鬆动和自己修为之间的关係。 温砚辞和凤烬正在討论別的,见她过来,很轻的点点头。 甚至还为了掩盖她的身份,编造了非常合理的理由。 “上次你去封印地点,天道藉由你的口降下预言。” “既然你突破到后期,我再带你去看看,说不准能找到对付古魔的办法。” 凤烬看看晏临雪,又看看温砚辞。 总觉得他们两个之间的氛围很奇怪。 就像是回到了从前,明明他也在,但就是插不进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凤烬有些心慌,径直拉住了晏临雪的手。 “这次我来带路吧。” 温砚辞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滯一瞬,又笑起来。 “走吧。” 和晏临雪猜的一样,封印又鬆动了几分。 甚至其中有一道纹路彻底黯淡下去。 她下意识看向温砚辞,却被凤烬挡住。 “关於封印的事情,我找到了上古记载的各种处理办法,到时候会挨个尝试的。” 晏临雪忽然想起他阴暗的心声。 他好像一直在研究死契什么的来著。 温砚辞不动声色观察他们之间的互动。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想,是不是几个人都已经知道了雪儿的身份,但互相隱瞒。 他准备验证一下。 温砚辞在两人说话的时候,温和地站在晏临雪面前,手轻轻放在她发顶。 “放心,我会帮他们兜底的。” 他记得凤烬很排斥他,所以,只要他在少年面前表现出和雪儿的亲昵,就可以根据他的反应来判断他到底知不知道雪儿重生了。 温砚辞余光观察著凤烬的神色,忽然蹲下来靠近,唇瓣几乎要触碰到少女的脸颊。 第120章 他要想个什么方式来惩罚她呢? 凤烬瞳孔猛地收缩,刚要衝过去,又连忙清醒过来。 他难得有一次长脑子了—— 温砚辞看上去笑眯眯脾气好的不得了,实际上是他们五个里最阴的人。 说不准就是故意诈他,想通过他的反应来判断姐姐的身份。 他不免心情大好: 原来温砚辞也觉得,他是最被姐姐偏爱的人。 凤烬唇角勾起来,目光看著两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温砚辞不可能真的亲上去,眼底闪过几分迟疑。 是他做得太明显了,还是凤烬真的不知道? 晏临雪提著的心悄悄放鬆。 幸好凤烬这几次都长脑子了。 三个人一边走一边聊,相处和谐。 但在迎面走来的谢清弦眼中,却漏洞百出。 凤烬对温砚辞的厌恶,连他都知道。 这五百年,两个人私底下压根就不说话,更不可能和谐相处。 除非——凤烬知道雪尊的身份,为了帮她打掩护,才强忍著厌恶和温砚辞相处。 至於温砚辞,这个人城府深又会偽装。 但有一点很难改变: 温砚辞看上去对每个人都很温和,但实际上是平等对每个人都很冷淡。 宽和,但有距离感,让人不敢造次。 再看看他和晏临雪的距离…… 谢清弦垂下眼帘: 晏临雪是不是对他说谎了? 她该不会对每个人都说了同样的你是唯一一个知道我身份的人吧? 他不动声色压下所有疑虑,朝著三人走过来。 “我刚准备去看封印的情况,看来你们已经提前看过了。” 他嗓音浅浅的,看不出半点破绽。 温砚辞摇了摇头:“不太好,依旧在鬆动。” “你这些日子还是不要轻易卜算了,上次受的伤才刚刚好。” 要不是上次受伤,谢清弦就不会提前回来,就不会让雪儿帮他包扎伤口。 说不准他还会趁机卖惨,两个人有亲密接触。 温砚辞不想给他创造这样的机会。 谢清弦应声:“多谢掌门记掛。” 温砚辞向来看不透谢清弦,但有一点——谢清弦应该比他知道得多。 那是不是意味著,他早早就知道了雪儿的身份? 凤烬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心翼翼拉开了和晏临雪的距离。 这两个是五个人里心眼子最多的人,一旦被两人察觉到他对姐姐的態度变化,肯定会怀疑。 他努力克制住想要贴近姐姐的衝动,心里又委屈又觉得刺激。 在这些人还明爭暗斗的时候,他已经顺顺利利得到了姐姐的认可。 他真想宣扬得全世界都知道,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晏临雪已经察觉到三个人之间奇怪的气氛,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掌门,长老,师尊,我还要回去修炼,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匆匆离开。 谢清弦看了一眼温砚辞,嗓音浅浅的。 “掌门最近和我徒儿相处的时间,有些过分长了。” “而且还屡次主动留她过夜,这恐怕不好吧?” 他用的是师尊头衔,师尊关心自己唯一的徒儿,並不过分。 温砚辞笑眯眯的。 “谢长老此话何意?难道怀疑我和你的徒儿之间有什么不正当关係?” 轻飘飘把话又递了回去。 凤烬听著两个人有来有回的打太极,更坚定自己要保护好姐姐的秘密。 这两个人都是隱藏的疯子。 一旦走漏风声,他怕是连汤都喝不上了。 凤烬攥了攥手,决定不参与他们两个的斗爭,拱拱手也走了。 他和姐姐有共同秘密的感觉真好。 这些人如果知道,肯定会嫉妒他命好。 凤烬就这么把自己哄开心了,还莫名生出几分优越感。 晏临雪这边,回去之后再次盘膝入定,开始修炼。 她能猜得出,封印鬆动的速度和她修炼的速度有关。 正因如此,她决不能放缓修炼的速度。 古魔狡诈多变,五百年前她只能以身祭阵的原因,是因为她修为还不够。 当时哪怕再等一个月,情况恐怕都会不同。 但天下苍生等不住了。 古魔太知道她修炼天赋有多高,速度有多快,所以才会將碎片嵌入她的灵魂。 这样,等她发现真相,为了天下苍生,她会自愿放弃修炼。 但今日再次看到鬆动的封印,她恍然明白,根本不是这样的。 她放弃修炼,放弃精进实力,就相当於把自己和天下苍生的性命全都交到古魔和邪修的手中! 人一旦陷入被动局面,就再也不可能爬起来追赶了。 所以,她不仅要修炼,还要加快修炼的速度。 她要確保自己在古魔復甦时,能彻底打败他! 池紫菱三个人更是不敢鬆懈。 他们和晏临雪的天赋有差距,要用勤奋来弥补。 至少,在每次危难来临时,他们要和她並肩迎战。 两日后,寂离带来了一个关键消息—— 邪修在妖族地盘也有据点,通过猎杀妖兽等手段,源源不断朝著封印法阵里的古魔输送力量。 而这个据点里的邪修,修为极高。 得知这件事,温砚辞和凤烬一起去支援寂离。 谢清弦和玄冥两人留在宗门,防止邪修狗急跳墙来偷袭。 约莫第三日的时候,玄冥送来了不少四五品的丹药,帮晏临雪他们提升修为。 谢清弦没有和前几次一样打断,而是悄悄观察。 雪尊是玄冥领入宗门的,但似乎不是第一个发现雪尊身份的。 这么好的机会,他都错过了,真是没用。 看到玄冥悄悄伸出手,借著衣袖的遮掩和晏临雪十指相扣,谢清弦就彻底確定了—— 玄冥也知道雪尊的身份。 目前確定下来的两个人,一个温砚辞,一个玄冥。 只要再確定了凤烬和寂离的情况,他就可以直接向晏临雪发问了。 將他哄骗隱瞒了这么久,可不是亲亲他身上的情种就能敷衍过去的。 要给她个什么样的惩罚才好呢? 晏临雪敏锐地察觉到谢清弦的视线,抬头看过去的时候,男人正端坐在桌前喝茶。 她……多疑了? 晏临雪悄悄把自己的手从玄冥手中抽离出来,试探性的看向谢清弦。 “师尊?您在想什么?” 谢清弦缓缓转过头。 “我在想,人在说过一次谎话之后,是不是就会不断说谎,再也不值得信任。” “徒儿你向来聪明,你觉得呢?” 第121章 两个男人一台戏 晏临雪总觉得谢清弦话里有话。 更有种要死到临头的感觉。 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开始替未来自己的狡辩铺垫。 “说谎也分很多情况的,如果只是善意的谎言,说明对方只是不想伤害你。” 谢清弦被晏临雪堪称渣男的发言给气笑了。 他目光定定落在她身上。 “你的意思是,只要初衷是好的,骗人也是被允许的吗?” 晏临雪毛骨悚然。 坏了,他不会看出什么了吧? 她清了清嗓子,淡定道:“每个人总有各种不得已的苦衷。” “若师尊您接受不了半点欺骗,还是趁早止损得好。” 她在试探。 试探谢清弦真的发现了什么证据,还是只是猜测。 男人神色有一瞬间的怔然,很快又恢復平日的淡漠。 一旁的玄冥听得莫名其妙,大步走过来。 “要我说,真有人骗到你谢清弦的头上,也是你活该。” “谁会喜欢你这种心思深沉又算无遗漏的人?无趣。” 谢清弦的神情更难看了。 他抿著唇,剔透如琉璃的瞳仁透出冷意。 “你不喜欢,说明你心里有鬼。” “更何况,这是我和我徒儿的对话,与你无关。” 玄冥嗤了一声,拿过旁边的茶盏,给晏临雪倒水喝。 “只有你才热衷於这些条条框框。” “谢清弦,你別老摆出师尊的架子来教训人,真的很討厌。” 谢清弦盯著玄冥送到晏临雪手里的茶盏,眼眸轻轻眯起来。 “玄冥,我记得你对我徒儿印象很不好。” “当初你还和我说,她只是你寻来的一个替身,过了新鲜劲就把人送走。” 玄冥还没送出去的茶盏抖了一下,水洒出来。 他不悦地抬起头,眼眸透著明晃晃的挑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以呢,你现在忽然翻旧帐,是希望晏临雪离我远一点?” “也不知道是谁,从一开始就在算计,险些让凤烬杀了晏临雪。” 谢清弦攥著茶盏的手微微用力,压下愤怒。 “你……” 才刚说出一个字,玄冥忽然懒洋洋起身,双手支撑在桌上,笑眯眯地审视他。 “谢清弦,你忽然提起替身的事,难道是想说,你真把晏临雪当成了雪尊?” 他目光一错不错地盯著他。 晏临雪默默移开视线。 两个人拉扯得有来有回,她甚至怀疑,若非两人都不希望对方捷足先登,这会儿就已经开始互相对帐,把她的身份说破了。 她心虚地喝了一口茶。 嗯,挺好喝的。 两人针锋相对的结果,以平局告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玄冥惯会捅人心窝子,再加上每个人都不得不承认,他在晏临雪那里有偏宠的特权,所以很容易占据上风。 而谢清弦属於不动声色骂人的类型,很会挑人弱点。 两个人都闭了嘴,但显然谁也看不上谁。 晏临雪出了一后背的冷汗。 幸好现在只有两个人。 如果五个人共处一室……她怕是真死到临头了。 等玄冥离开之后,晏临雪也磨磨蹭蹭著要走。 谢清弦伸手握住她手腕,周身气场带著几分凉意。 “所以,你更认同玄冥的说法?” 晏临雪没想到自己还要和他一对一。 她险些一口气没上来,佯装茫然地摇头。 “不啊,我只是……” 谢清弦忽然伸过来一只手,指腹摁在她唇瓣上,不让她开口。 “你只是下意识在袒护玄冥,对吗?” “不管过了多久,他依旧是你的首选?” 晏临雪真的要汗流浹背了。 她被惊得咳嗽起来:“你胡说什么!” 谢清弦一点点垂下眼帘,眼中的光亮也跟著散去。 “是不是无论何时,我都不可能是你的首选?” “从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永远都不会是?”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问这种问题,更知道自己不能把话说得太绝对。 可…… 整整五百年,他问了自己五百年,也没能得到答案。 有些时候,问到绝望,他想把自己交给深渊,坠入黑暗,彻彻底底地沉沦在梦境。 他站起来,绕到晏临雪面前,倾身把手搭在桌上,將她半笼住。 “是这样吗?” 他努力控制著不让自己哽咽。 晏临雪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和他正式谈谈这件事。 她坐直了身子:“谢清弦,你为何觉得我更偏爱玄冥?” 男人长睫颤了颤,俊美精致的面庞带著几分痛苦。 “每次我们待在一起,只要玄冥说自己想和你一起休息,或者受伤了,你都会第一时间拋下我。” 哪怕……他被她剥落了衣衫,正逗弄的时候。 他每次都会很难堪,觉得连这副皮囊都无法將她留下。 晏临雪愣了一下,这才开始解释。 “你也知道,玄冥因为自身灵力充沛,天赋远超出常人,所以灵力经常失控。” “再加上他很小就被我捡回来,我自然就会多关注一些。” 谢清弦抿了抿唇。 “只是因为这样吗?” 晏临雪更茫然了:“那你以为,是因为什么?” 谢清弦很想问,是不是因为喜欢。 可少女眼底的茫然太清楚了,显然没有隱瞒。 所以…… 晏临雪对玄冥並没有男女之情? 意识到这点的谢清弦,忽然就不嫉妒玄冥了。 他生怕晏临雪觉得他心胸狭隘,犹豫著点点头。 “原来如此,那的確需要多关注些。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好多了?” 晏临雪不太清楚他怎么態度就忽然转变了,但还是鬆口气。 “嗯。他只要情绪稳定,就不会再出现失控现象了。” 谢清弦应声。 “往后,我也会多替你注意他的状態。” “我可以帮你照顾他。” 他会和晏临雪结为道侣。 既然她一手养大了玄冥,那他也不介意帮忙一起养著。 就当养了个孩子。 晏临雪觉得谢清弦这话怪怪的,但男人眼眸里没有丝毫嫉妒和爭风吃醋,反而带著几分柔和。 她迟疑地点了点头。 “你不生气了?” 刚刚还一副要把她吃了的样子呢。 谢清弦摇头。 解决了这件事,还有一件大事。 他逼近晏临雪,唇瓣堪堪擦过她的额发,嗓音清疏动人。 “关於你方才说的那些善意的谎言……” “你可有什么要对我坦白的?” 第122章 五人在她心里的地位,不过尔尔 晏临雪早就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了。 “我吗?” “我一直都对你很坦诚啊。” 谢清弦漆黑的瞳仁落在她身上,眼底有剎那冷意。 果然,她还在骗自己。 他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揉了揉她的发顶。 “真乖。” 晏临雪总觉得他的话需要反著听。 但—— 既然谢清弦现在还没揭穿自己,就说明他也需要时间求证。 能苟一时是一时。 她也跟著笑:“当然。” 两个人加起来八百个心眼子,不著痕跡地拉扯试探,然后默默回到自己的舒適区。 像是在比试谁更有耐心。 晏临雪又喝了几杯茶水,盘坐著一口接一口啃灵果。 这样悠閒自得的神情落在谢清弦眼里,就变成了有恃无恐。 男人真想逼问她,看看她有没有心。 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了。 晏临雪蹭了吃喝,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满意地往外走。 “你继续忙,我先走了。” 谢清弦盯著她离开的背影,眼眸深沉如墨、 而这边,晏临雪回来之后,就被池家兄妹叫进了院子。 “晏师妹,我和哥哥已经把池家秘法练熟了,但不知效果如何,你要不要……” 话都没说完,晏临雪把左边袖子挽起来。 “来吧。” 池紫菱愣了一下,连忙摇头。 “不不不,我们的意思是,你要不要先看看我们运转一遍秘法,给我们指导一下。” 既然他们奶奶曾经跟著她立下汗马功劳,想必她对池家秘法应该很熟悉。 晏临雪看看满脸紧张的池紫菱,又看看旁边的池星渊,摆摆手。 “没事,直接用我试。” “我相信你们。” 他们几个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有许多次並肩作战的经歷,默契十足。 两人点点头,分別坐在她两边。 池紫菱握住她的右手,池星渊握住她的左手,试探著开始运转秘法。 灵力勾缠的瞬间,晏临雪也更深入的熟悉了两个人的灵气运转状况。 池星渊已经很久没这么和晏临雪相处了。 少女身上沾染了几分清冷香气,应该是刚从谢长老那边回来。 但根据香气的浓淡程度来判断,两人並没有发生太亲昵的事。 也就是说……晏师妹对五个人都还停留在感兴趣阶段。 百转千回间,晏临雪轻轻回握住他的手,指尖点了点他的掌心。 “想什么呢,回神。” 灵力反勾住他的灵力,引他专注。 池星渊的识海开始震颤起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像是又回到了上次,少女强行刺进他的识海,引导他紊乱的灵气。 他眼尾微微泛红,克制地咽下所有呜咽,轻颤的掌心握住她的手。 池紫菱偷偷看了一眼自家哥哥,眼尖地看到他红透的耳尖,偷偷捂嘴笑。 让他从小到大都装沉稳成熟,看吧,在晏师妹面前,他还是个乳臭未乾的小毛孩呢。 隨著灵力的勾缠注入,晏临雪左臂猩红的纹路被压下去一瞬,隨后又扭曲著挣扎。 池紫菱有些心惊,刚要收回灵力,就听到少女浅淡的嗓音。 “继续。” “这点动静,还奈何不了我。” 而且,不知是不是池家秘法的加持,她现在竟然可以顺著这点残余的古魔力量,反过来压制古魔。 她眼底微微带著亮光: 如果这条路能行得通,是不是就说明,残存在她灵魂里的那块碎片,不仅不会成为她的束缚,反而能让她抓住古魔最致命的弱点? 三人就这样保持了整整两天两夜。 晏临雪动了动手:“可以了。” 池星渊有些恋恋不捨地收回手。 晏临雪看了看左臂,已经又有一条纹路彻底消失了。 她满意地点点头。 “池紫菱,池家秘法更適合你,你辛苦些,秘法和修炼都不能落下。將来池家老家主若是挑选继承人,你一定要爭取。” “池星渊,你的丹田和经脉经过上次重塑之后,已经彻底脱胎换骨,更適合专注修炼。” 两人对晏临雪完全信任。 再加上这几日修炼秘法,他们自己也能感觉出来,池紫菱的灵力和秘法几乎可以相辅相成。 池紫菱有些欢喜:只要她再刻苦些,一定能像五百年前的奶奶一样,成为晏师妹的依仗。 “好,那往后哥哥就专心修炼,我会付出更多时间和努力,两者並修。” 她有意要给两个人製造单独相处的时间,悄悄朝自家哥哥眨眨眼。 “我有点事要处理,你们先聊。” 说完,飞快跑走了。 池星渊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女,试探著开口。 “这两日掌门和长老们频繁地来找你,是有什么急事吗?” 晏临雪注意力被吸引过来,一边整理衣袖一边摇头。 “没什么,无非就是监督我修炼。” 池星渊知道她没说实话。 但换个角度来讲,她甚至不愿意提起,说明五人在她心里的地位,也不过尔尔。 他今日穿的衣袍和往常不同,是垂顺宽鬆的版型。 隨著他转身和晏临雪面对面,衣襟松松垮垮地敞开,露出劲瘦漂亮的锁骨,和薄薄肌理覆盖的胸膛。 犹抱琵琶半遮面。 晏临雪没想到池星渊身形这么好,她强行移开视线:“你这些日子修炼可还顺利?” 池星渊察觉到少女的目光,清丽俊秀的脸上带著笑。 “自吃下你送的果子,修炼前所未有的顺畅。” 他靠得更近了些。 “晏师妹,你是我的恩人,我愿意永远跟著你。” 哪怕只能占据她心里的一个角落,他也甘之如飴。 晏临雪刚要说不必,少年指节分明的手就覆上她的手背。 “还是说,晏师妹身边只能容得下掌门和几位长老?” 晏临雪震惊的瞪大了眼。 这叫什么话! “当然不是,你们三个是我最好的朋友!” 池星渊清艷的面孔如往常般温和,头轻轻低垂下来。 “那……我这个最好的朋友,可不可以向你提出一个请求?” 晏临雪根本没往深处想。 她果断点头:“你是需要帮助吗?怎么帮?” 池星渊咽下快要脱口而出的想法,嗓音低低哑哑。 “上次,你灵力刺入我识海,引导著我体內灵力运转,让我收穫颇丰。” “我很想儘快突破,成为你坚实的后盾。所以……往后可否也能这样一起修炼?” 他在赌,赌晏临雪並不知道自己灵力刺入他的识海,到底会带来怎样的轩然大波。 第123章 两人生疑,明爭暗抢 晏临雪有些茫然。 “我记得你上次很痛苦,最后都哭了。” 池星渊摇头:“我第一次经歷这个,所以不太適应。” “但是和收穫比起来,都不算什么。” 晏临雪越发佩服这对池家兄妹了。 这可真是为了修炼什么都不顾了。 她敬佩地看著池星渊:“行,你要能受得住,等有时间我们一起修炼。” 池星渊知道,自己赌对了。 寂离是过了四五日才过来的。 晏临雪正和谢清弦交流自己这些日子的收穫,又给他看了明显开始淡化的万年诛杀咒。 男人就这么闯进来。 “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袖子都挽上来了,这就是谢清弦你掛在嘴边的分寸?” 说著,他直接横插过来,將两人隔开。 “让让,我要和我的妖后坐在一起。” 谢清弦不动声色收回手。 他已经確定了两个人,现在只需要確定凤烬和寂离。 他想知道,寂离是单纯的只是爱玩,觉得晏临雪这张脸和从前的她一样,还是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寂离,別忘了,你口中的妖后,曾经是雪尊。” “这才五百年,怎么就换人了?” 寂离听到这话,心情更好了: 谢清弦从来都自詡聪明,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他依旧不知道晏临雪就是主人啊。 真好笑。 这也侧面证明,主人的確没骗他,只有他知道主人的身份。 想到这里,寂离將晏临雪缓缓拥进怀里,唇角很轻的勾起来。 “你管这么多做什么?” “谢清弦,你別告诉我,你现在对自己的徒弟感兴趣,想要搞一段禁忌的师徒恋。” 若是往常,谢清弦肯定会冷脸训斥他言行无状。 但这会儿,他平静的看向寂离,嗓音也沉沉的。 “寂离,你是在激怒我吗?” 他直直看著寂离,瞳仁如琉璃般剔透冰冷。 “激怒我,对你有什么好处?还是,你想从我的愤怒中得到什么?” 晏临雪看过去。 男人依旧带著一贯的清冷,居高临下地审视別人。 但气场却有些不太一样。 寂离嗤笑:“不,我是在劝你趁早收手。” “谢清弦,你管我是不是移情別恋,总之……你若插手,我不介意再动手。” 晏临雪愣了一下。 “再”? 他们两个曾经打过架? 谢清弦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唇角很轻的勾起来。 “好,知道了。” 又確定了一个。 寂离也知道雪尊的真实身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看来,雪尊比他想的还要不诚实。 他漆黑的瞳仁笼上阴霾,不著痕跡扫过晏临雪。 晏临雪察觉到谢清弦的目光,茫然和他对视。 他又怎么了? 怎么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而另一边的温砚辞,这几日和寂离一起剷除邪修据点的时候,也悄悄在心里確定了一件事—— 寂离绝对知道雪儿的真实身份了。 他真的太明显了,尤其是周身气场的变化。 这五百年,寂离不仅消沉,而且非常厌食,恨不得整个世界都跟著一同毁灭了才好。 但自从晏临雪出现,他不仅开始关心封印情况了,甚至著手整顿妖族,还积极冲在战爭的最前面。 这不对劲。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確定了雪儿的身份。 温砚辞有些不安—— 他不是唯一一个知道的了,那他在雪儿的心里,到底还能占据多少位置? 其他人呢,会不会也知道了? 他的雪儿,是不是有很多事都瞒著她? 说谎可不是好孩子。 晏临雪压根不知道谢清弦和温砚辞这两个最沉稳成熟的,已经开始悄悄要揪她小辫子了。 白梔梨和池紫菱两个人这两日开始结伴修炼,说是池家秘法和白家一些修炼办法互通,可以探討一下。 於是,就剩下她和池星渊了。 她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就去敲池星渊的门。 门没关,轻轻一碰就开了。 晏临雪对著里面喊了一声:“池师兄,我进来啦。” 说著,抬脚踏进来。 池星渊的房间和院子都收拾得非常整洁,屋內铺著柔软的绒毯,隨处可见温柔的配色和各种巧思。 能看出来,很热爱生活。 或者说……比一般的修真者更有活人的气息。 她看得入了迷,迎面遇到了池星渊。 少年显然刚沐浴过,身上是一件浅色衣袍,仅腰间有一条固定的系带,勾勒出劲瘦的腰身。 晏临雪刚要转身,池星渊就笑著。 “进来坐吧,要不要喝点水?” 仿佛没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有什么不能见人。 晏临雪看他这般自然,也不再扭捏,坐在了柔软的坐垫上。 她震惊得瞪大眼:好舒服的坐垫,简直像是坐在云端。 池星渊眉眼浸染了温和,在她身侧坐下,俯身拿过桌上的茶具,开始给她泡茶。 隨著他的动作拉扯,衣襟缝隙露出冷白的胸膛,没有彻底擦乾的髮丝滚落水珠,从胸膛一路滑落到腹肌。 留下浅浅的水渍。 “这是我自己做的茶,尝尝看?” 少年托著漂亮的茶盏递过来,比起平日里见到的温和有度,在自己院子里的池星渊更多了几分隨意。 卸下所有防备和偽装,彻底敞开自己,欢迎她的到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晏临雪接过来,指尖轻轻和池星渊的手指触碰。 馥郁的香扑面而来,柔软的瓣被很好地保存,在茶盏中轻轻舒展。 很漂亮。 喝上一口,满口生香。 “你好厉害!” 她发自內心的夸讚,全然忘了自己是来找人修炼的。 池星渊的心放回肚子里,笑盈盈的。 “晏师妹年纪还很小,这世上还有很多你没尝过的新鲜事物等著你呢。” 他意有所指,轻轻地贴近她,却又不会让人觉得为难。 “再尝尝这个。” “只有多尝试,才能確定自己究竟喜欢什么。” 晏临雪满脑子都是吃吃喝喝,跟著点头。 池星渊眼底透著几分细碎的光芒,拿过一块精致的糕点,很自然地送入晏临雪唇边。 “张嘴,尝尝这个做得怎么样?” 指腹触碰到少女唇瓣,被牙齿轻轻碰了一下,一触即离。 还没等池星渊再说话,门被从外面轻轻打开。 温砚辞抬脚踏进来,笑盈盈看向几乎要整个人贴在雪儿身上的少年。 “听闻你们在修炼,想著来送点丹药。” “你们现在这是在……” 第124章 只有这点手段?那也不过如此 晏临雪把池星渊手中的糕点一口吞下。 “真的很好吃!池师兄你手艺真不错!” 说著,还招了招手,示意温砚辞也来尝尝。 温砚辞目光落在池星渊鬆散的衣袍上,又很快转移视线。 不过如此。 他在心里想著,捏起半块糕点。 晏临雪看著他,笑得更灿烂:“怎么样,是不是特別好吃?” 温砚辞慢条斯理掏出帕子,当著池星渊的面擦掉晏临雪嘴角的碎屑。 “还是和从前一样,吃得像只小猫。” 他语气里是旁若无人的亲昵,屈起手指点了点晏临雪的鼻尖。 “还有,不要隨便乱吃別人给的东西,若是馋了,我隨时都可以帮你做饭。” 晏临雪刚要替池星渊辩解,少年就开口了。 “掌门似乎对我有些敌意。” “但我和晏师妹是好朋友,给她做些吃食而已,不会下毒害她。” 直白,不卑不亢。 甚至还抬起头,对上了温砚辞的视线。 晏临雪也点头:“是啊掌门,他做饭很好吃的,我们几个平日里全都靠他照顾。” 温砚辞神色有一瞬间怔愣。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已经开始习惯別人的照顾了吗? 他眼底飞快闪过几分不悦,又恰到好处被温柔遮掩。 “你叫……池星渊?” 池星渊恭敬地行礼,重新站回到晏临雪身侧。 “是。” 温砚辞看著年纪相仿的两人,短暂沉默之后,笑著点点头。 “多谢你平日里照顾雪儿。” “你可以儘可能將时间用在修炼上,照顾她的事交给我就好。” 池星渊看上去温温和和的,但半步都不让。 “没关係,我们都很喜欢晏师妹,想尽力为她做点什么。” 他加重了“喜欢”两个字。 温砚辞唇角的笑淡了几分。 果然,又是一个喜欢雪儿的。 他知道她身边永远都不缺优秀的人,但…… 第一次,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和他这么像。 正因为相似,温砚辞太清楚,池星渊喜欢照顾她,只是为了找藉口和她多相处。 他嗓音淡淡的:“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晏临雪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糕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有些茫然。 温砚辞知道什么了? 她刚想问问,男人就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个灵果,动作优雅地剥皮切块,送进她口中。 “尝尝,刚摘下来的。” 晏临雪刚好吃得有点干,清润的灵果入口,就显得很及时。 “好吃,这是新品种吗?” 温砚辞点了点头,不著痕跡將她和池星渊隔开距离。 “对,感觉你会喜欢,所以把第一个成熟的赶紧送过来。” 池星渊已经確定了:温砚辞对他的敌意很大,而且轻易就看穿了他对晏师妹的感情。 但,没关係。 在晏师妹心没定下来之前,谁都有资格爭抢。 他耐心等晏临雪吃完灵果,才开口:“掌门,我们差不多该修炼了。” 温砚辞半点没有要走的意思:“好,你们不用理会本掌门,正好我观察一下你们的修炼情况。” 晏临雪没觉得有问题。 因为从前他就经常这样。 但池星渊不一样,他本就藏著私心,想藉由修炼的机会拉近两人的距离。 现在多出一个温砚辞…… 第125章 我识破你的谎言了,准备好接受惩罚了吗 晏临雪还没来得及阻止,储物戒忽然迸发出强大的威压,將温砚辞的手弹开。 男人脸色不太好看。 谢清弦竟然在储物戒上设了禁咒。 除非强行破开禁咒,否则取不下来。 但以现在晏临雪的修为,强行破开禁咒,有可能会伤到她。 温砚辞目光沉沉:若非他闭关出来迟了,哪里还轮得到他? 晏临雪迅速接过温砚辞送的储物戒,戴到另一根手指。 “这样就好啦。” 温砚辞神色缓和几分:“嗯,走吧。” 凤烬的伤势不算太严重,但因为是被邪修所伤,怕古魔还留有后手,所以温砚辞才亲自来一趟。 清理了伤口,上了药,晏临雪还不放心的凑上来看了看。 凤烬虚弱地咳嗽一声,可怜兮兮地看著她。 “是不是打扰你修炼了?” 晏临雪很少看到凤烬这个样子。 从前不管他受伤多重,整个人都透著一种不服输的气息,恨不得爬起来再和邪修干一架。 难道这五百年,把凤烬的身体也熬坏了? 晏临雪陷入沉思,许久才开口:“掌门,我留下来照顾凤长老吧。” 温砚辞没想到,刚解决了一个池星渊,现在还冒出个装可怜的凤烬。 他带著一贯的温和:“凤烬,你这次伤並不严重,在弟子面前装可怜,怕是不妥吧。” 凤烬没有半点被拆穿的尷尬。 “受伤就已经够可怜了,怎么能叫装呢。” “听闻掌门这几日很忙,我还有伤在身,就不送了。” 温砚辞神色冷淡。 他的確很忙。 最终,他看了一眼晏临雪,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不要累到自己。” 叮嘱完,还不忘了抹黑凤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凤长老身体不好,许是虚的厉害,过几日我带些补品过来。” 晏临雪深以为然。 “好。” 凤烬完全不明白,事情怎么就跑偏到他又虚又脆弱上了。 他哪里虚? 等温砚辞走后,凤烬怒气冲冲掀开锦被,扯开长衫:“我好得很!” “不信你摸摸。” 晏临雪还真上手了。 手感不错,比从前还要好。 就是腰间那道伤痕纵横狰狞,生生衬出几分野性。 她避开包扎好的伤口:“这次怎么受伤了?” 哪怕邪修的修为很高,凤烬也不该受这么重的伤。 少年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 “这次的邪修会幻术,温砚辞和寂离更谨慎,早早避开。我慢了一步,被幻术困住了。” 一边卖惨,一边暗戳戳告状。 晏临雪有些心疼:“就算中了幻术,按照道理也能很快化解。看来你身体比从前虚弱,需要进补。” 原本还遮遮掩掩的少年,听到这话,连忙摇头。 “不是的,我……我……” 他闭了闭眼,整张脸都红了,“幻术里,我和你结为道侣了。” 晏临雪:“???” 这臭小子一天到晚脑子里在想什么! 幻术会抽取人心中最柔软嚮往的画面,用来困住对方。 没想到凤烬这么好骗,虚构了个结为道侣的画面就…… 凤烬凑过来,毛茸茸的发顶拱进她怀里。 “姐姐,我这两天养伤,想了很多。” “在五个人当中,我觉得我才最適合当你的道侣。” 晏临雪挑眉:“为何?” 凤烬將她拉到榻上,两人一起躺下来。 “玄冥心思太难琢磨,寂离太没有底线,温砚辞很无趣,谢清弦太冷淡。” “只有我对姐姐有求必应。” 刚走到门口准备进来的谢清弦,眼眸愈发阴鬱。 听到了。 凤烬给雪尊叫姐姐。 也就是说,凤烬也知道雪尊的真实身份了。 他唇角压下去,悄无声息离开。 他已经掌握了雪尊撒谎的所有证据,希望她还能有其他藉口说服他。 否则…… 晏临雪陪了凤烬两日,確定他身上伤口彻底长好,才在少年哼哼唧唧的不舍中离开。 溯光墟静悄悄的。 她本想赶紧回到住处修炼,才刚走了两步,身后就传来淡漠的嗓音。 “回来了?” 晏临雪被嚇了一大跳,猛地转身:“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谢清弦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唇瓣抿成一条线。 她果然还是心虚的。 “我有事要和你说,跟我来。” 谢清弦平静得有些可怕。 等到了屋內,男人沉默地去端来茶水。 在去端茶水的空档,他双手结印,將整个房间彻底封锁。 晏临雪接过茶盏:“发生什么了,看你表情有些严肃。” 谢清弦浅浅地应了一声。 “邪修的手连妖族那边都能伸过去,说明我们还是低估了他们的实力。” “接下来他们动作只会更频繁。” 晏临雪悄悄观察了一下男人的神色。 严肃、认真,和平日说正事没什么区別。 她鬆口气。 而晏临雪看不到的是,谢清弦放在桌下的手,已经在迅速结印,悄悄將周围所有能逃出去的可能给堵死了。 结界散发出一丁点轻微的光芒,迅速隱匿。 快到让人发现不了。 他垂著眼帘,继续拖延时间:“你这些日子要抓紧修炼,爭取早日突破到元婴。” 晏临雪终於察觉到几分怪异。 这两句话都是老生常谈的话题了。 谢清弦很少会將几句话反覆说,除非他现在心不在焉,在想別的。 她將面前的茶盏放到边缘,身子探到他面前,猛地抓住他手腕。 “谢清弦,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男人缓慢抬起眼帘。 还差最后一步。 他嗓音淡淡的:“我只是有些不开心。” “你总是和他们在一起,把所有耐心和关心都给了他们。” 晏临雪蹙眉,拉著他的手更用力几分。 这话就更奇怪了。 她支起上半身,几乎整个人都趴在桌上:“谢清弦,不要转移话题,你想做什么?” 男人琉璃般清冷的眸子带著隱隱亮光,缓慢挣脱她的手,迅速结下最后一个印。 结界散发出柔和光芒。 隨著“嗡”的一声,他唇角慢慢勾起来。 “完成了。” 晏临雪心里陡然升腾起不安,起身想要远离,却被他用力攥住手腕。 天旋地转,她被整个摁倒在桌上。 欣长的身形倾覆下来,谢清弦嗓音低哑扭曲。 “雪尊,我已经识破你的谎言了。” “准备好接受惩罚了吗?” 第126章 他们被你玩弄於股掌 晏临雪脑子里一片空白,还在强装镇定。 “我不知道你在说……” 话都没说完,微凉的指腹就压在她的唇上。 “雪尊,不要再挣扎了。” “我很確定,他们都知道你的身份,但都被你玩弄於股掌,以为自己是唯一特殊的一个。” 指尖探进她口中,轻压她的舌尖,迫使她更近。 “雪尊,你比我想像中还要不乖。” 晏临雪脸色微变——他果然还是发现了。 谢清弦缓慢抽出手指,长睫轻垂,圣洁疏离的五官近在咫尺,说出来的话却截然相反。 “你瞒著温砚辞几个,我都能理解。但寂离……” “像他这种毫无底线的人,你为何还要费尽心思哄他高兴,因为他生性放荡,会的样更多,能更好地侍奉你吗?” 晏临雪震惊的瞪大眼。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不是这样,你应该清楚,我当时根本就没有选择……” 话还没说完,男人指节分明的大掌轻轻抚上她面庞,一寸寸摩挲。 晏临雪头皮发麻,就感受到男人温热的气息。 “我也可以。” 他剔透冷淡的瞳仁专注看著她,像是不理解她为何不肯先试试他。 “我看了很多书,也学了很多种方法。只要你喜欢,我都可以做到。” 晏临雪倒吸一口凉气。 后背紧紧贴著微凉的桌面,旁边的茶盏摇摇欲坠。 她伸手想要去扶,谢清弦另一只手伸出来,强行和她十指相扣,又重重將她的手压在桌面。 “嘘,专心。” 他嗓音低低的,似是在诱她沉沦。 茶盏终究还是摔落在地,被灵力轻轻托起。 水洒在柔软的绒毯,留下一片濡湿。 他的唇倾压下来,落在她眼眸。 晏临雪感觉到他唇在微微颤抖,贴上来之后,一下下吻她的眼尾。 “你可以先试试,若是喜欢,往后可以隨意使用我。” “隨时……隨地。” 眼看男人要將他自己身上的衣袍剥落,她慌忙摁住他的手腕。 “不用。” 谢清弦不懂她为何要拒绝。 怔愣片刻后,轻轻握住她的手腕,然后低头。 晏临雪只觉得手心传来一片湿润柔软的触感,舌尖轻扫过她掌心。 她猛地想收回手,却被大掌钳製得动弹不得。 高岭之、圣洁不可侵犯,此时却將她强行囚在房间,舔舐她掌心的纹路。 强烈的反差感让晏临雪心口跳得更厉害。 曖昧几乎要將整个房间占满。 “可你的心告诉我,你需要。” 谢清弦抬眸看著她,鬆开她的手后,额头轻轻贴上她的额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亲昵到极致。 “雪尊,我会比他们做得更好,会比他们更好用。” “你会喜欢的。” 晏临雪只觉得热。 结界严密將整个房间封锁,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身前的人滚烫灼热,胸膛紧紧贴著她,不肯退让半步。 她鼻尖和脖颈冒出细密的汗,生怕他做出更出格的事:“我信你。” 谢清弦盯著她,唇角弯了弯,吻上她的鼻尖,又辗转亲吻上她的脖颈。 “真的吗?” “那你为何不现在试试?” 晏临雪看著他虔诚的模样,伸手捏住他的下頜。 “可我没试过其他人,又怎知你做得好不好?” 她已经没了最开始的慌乱,笑盈盈地將指尖挪到他锁骨的位置,轻轻往下。 方才还不肯退让的男人,轻轻颤抖起来。 谢清弦深邃的瞳孔蒙上雾气,无暇俊美的面庞泛起丝丝的红。 羞耻和欢愉一同袭来,他几乎要承受不住。 可,本来就该这样。 他是被雪尊选中的人。 既然雪尊將他强行待在身边,自然就默许了他的地位。 凭什么每个人都要来和他抢,凭什么他要一让再让,凭什么……他们要挑衅他? 他当然知道自己卜算出的结果,当然知道在预见的未来中,他不是她的唯一选择。 可…… 他喜欢啊。 如果他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不能爭取,又为什么要活? 压抑五百年的嫉妒和欲求一点点被释放,谢清弦漆黑的瞳仁流淌著幽深。 “我和他们都不一样。他们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互相猜忌提防。” “但我已经猜到了所有真相,依旧没有背叛你。” 就像他第一个找到她,表明忠心。 现在他第一个拼凑出完整的真相,向她捧出自己的诚意。 “雪尊,我不会告诉他们任何人。” “所以,你可不可以……试著喜欢我?” 他靠得更近,沾染了少女身上的香气之后,他更沉沦其中。 “不喜欢也没关係,我依旧愿意被你使用。” “我很乾净,身边从未有过女人,除了你。” 晏临雪看著他低低祈求的模样,心头狠狠颤了颤。 许久,她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將他压向自己。 唇贴上他的侧脸,擦过他唇角。 “现在,我相信你会比他们做得更好了。” 谢清弦愣了许久,心狂跳不止。 她同意了他的请求吗?这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可以比他们更先一步占据她的心? 他小心翼翼试探著,察觉到她没有再进一步的意思,又乖乖退回来。 心口的情绪却不断膨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现在比预见到的未来似乎更幸福。 晏临雪见他眼底偏执一点点平息,鬆了口气。 还好,情况不算坏到极点。 她相信谢清弦的判断。 也就是说,温砚辞他们依旧没发现她对每个人说了谎。 只要不是被同时拆穿,她就还能应付得过来。 谢清弦將她轻轻抱起来,走了几步放到榻上。 “今晚留下来吧。” “我想同你一起休息。” 晏临雪被他刚刚那么一嚇,早就不困了。 她想修炼。 谢清弦抿著唇,刚要说点什么,晏临雪的灵力就已经毫不客气刺入他的神识。 “我记得从前也这么和你修炼过,效果很好。” 这五个人和她的灵力几乎百分百契合。 她不清楚双修会带来什么效果,但就她个人而言,总觉得这样的修炼方式应该不逊色於双修的效率。 谢清弦还没坐稳,冷不丁颤慄起来。 他呼出滚烫的气息,小心翼翼將她拥进怀里。 “抱歉,太久没这样修炼,我有些不適应。” 他嗓音染上几分哑,瞳仁被雾气彻底沾湿,却强忍著所有感受,给自己的行为找合理的藉口。 “你介意我抱著你吗?我可以將识海彻底敞开,任你放纵。” 第127章 是她主动的 晏临雪当然不介意。 只要能修炼精进修为,在没突破她底线的情况下,怎么样都行。 结界依旧没有撤去,寢室温度有些高。 晏临雪已经入定,在谢清弦的故意纵容下,所有灵力汹涌衝进他识海,很是放肆。 谢清弦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黑绸般的长髮被汗水浸湿,连眼睫都沾染上晶莹。 他修长漂亮的身形將人彻底搂进怀里,宽肩窄腰,赏心悦目。 他不是没想过,晏临雪会不会和別人这么修炼。 但现在,至少今晚,她在他这里。 而且,是她主动的。 他喘息得厉害,唇微微张开,发出遮掩不住的闷哼。 识海里被少女掀起的震颤和狂风骤雨还在继续,他將人更紧地拥在怀里,吻她的耳垂。 他忽然就想要更多。 渴求她的触碰,渴求她…… 谢清弦缓慢褪下衣衫,小声在她耳边开口。 “摸摸我。” 晏临雪依旧在入定,听到他颤抖的声音,以为是自己太放肆了,试探著要消停些。 男人轻轻咬著她的耳垂。 “没关係,我可以忍。” “你摸摸我就好了。” 晏临雪全身心都扑在修炼上。 再加上,摸摸他而已,自己又不吃亏。 她从前就很馋他的身子,现在近距离能占便宜,她求之不得。 谢清弦颤慄得更厉害了。 他弓著身子,又忽然仰起头。 有泪大颗大颗从眼尾滚落,混杂著汗水,浸湿了散落的衣袍。 晏临雪修炼起来是没有时间概念的。 谢清弦不阻止她,也不离开,甚至还主动让她摸,她自然上头。 在他识海里放纵了整整七日,修为顺利提升到结丹期大圆满。 谢清弦身上的汗被净尘决清理了一遍又一遍。 到了最后,他再也支撑不住,脖颈猛地后仰,发出低低哑哑的声音。 他瞳孔迷离,近乎眷恋地蹭了蹭她的脖颈。 好喜欢…… 好舒服…… 她只是刺入自己神识就已经这样,若是…… 他眼尾殷红一片,瀲灩如精怪。 他平復得差不多时,晏临雪也缓缓睁开眼,整个人没有半点修炼的疲倦。 “我已经突破到结丹期大圆满了,多亏你能忍。” 整整七日,他竟然没把她灵力从识海里赶出去。 谢清弦笑著摇摇头:“我说了,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愿意配合你。” 说著,给她用了个净尘决。 晏临雪对谢清弦更满意了。 聪明、知进退、有分寸,还会替她打掩护。 两人出了臥房,准备在院子里走一走活动一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结界刚撤去,四个身影迅速衝进来。 “你没事吧?” “这几天你们两个在做什么,怎么联繫不上?” “让我看看,谢清弦这畜生没欺负你吧?” 几个人围在晏临雪面前,仔仔细细检查她,尤其是她脸上和脖颈。 確定没发现什么痕跡,才狠狠鬆口气。 晏临雪满脸茫然:“我只是在师尊这里修炼,刚刚突破到大圆满。” 温砚辞更谨慎些,伸手探查她的脉象。 確定她修为的確精进了,提著的心才放下来—— 原来只是在修炼。 谢清弦慢条斯理隔开几人和晏临雪的距离。 “我徒儿刚突破,需要散散心,你们別凑这么近。” 温砚辞几人没在谢清弦身上看出任何端倪,最后也只能警告一句。 “往后不管修炼多紧急,都要提前说一声。” “你们两个同时失联,我们都担心坏了。” 谢清弦看著温砚辞蹙眉的样子,眼底闪过几分笑。 他们还什么都不知道,真愚蠢。 这样也好,等他彻彻底底把雪尊据为己有,再和他们分享喜悦也不迟。 晏临雪在他们衝进来的那一刻,心臟其实有一瞬间是停滯的。 她当时满脑子都是—— 完了,难道他们都发现她的谎言了? 结果一个两个衝过来对她嘘寒问暖,她就知道,是她太紧张了。 谢清弦能猜出来,是因为他脑子好用。 其他四个人,除了温砚辞还算得上敏锐聪明,另外三个就更…… 晏临雪把心放回肚子里,朝著几个人鞠躬行礼。 “弟子先行告退。” 几个人视线黏在她后背,等人彻底离开,才一个两个若无其事移开目光。 “掌门,下次还是要確定好弟子的情况再说,不然我们还真以为晏临雪出事了。” 玄冥慢悠悠摆了摆手,抬脚就走。 將锅直接扣给了温砚辞。 寂离也倦倦地伸了个懒腰:“走了,妖族那边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呢。” 凤烬看看温砚辞,又看看谢清弦,实在看不出问题。 而且……看谢清弦这张臭脸,肯定还不知道姐姐的身份。 他莫名有些高兴,也跟著走了。 温砚辞和谢清弦面对面站著,谁也没有先说话。 气氛凝固。 许久,温砚辞才开口。 “虽然临雪是你的弟子,但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很容易引起误会,往后还是儘量避免。” 谢清弦掀起眼帘。 “掌门似乎並不喜欢我和徒儿单独相处,这不对吧?” 他声线冷冽,“你何曾对其他弟子这么上心过?” 温砚辞眯起眼。 他想套他的话?还是在试探他? 五百年前他就经常在谢清弦这里吃暗亏,被他套走了很多话。 所以他声音淡淡的。 “只是觉得谢长老你对自己弟子过分关注了。” “这和你从前可不太一样。” 轻飘飘把问题拋了回来。 谢清弦唇角勾起:“毕竟是从凤烬和玄冥手里抢来的弟子,自然要上点心。”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他们。” 温砚辞眉心蹙起。 这还是谢清弦第一次明確说出,自己不喜欢这几个人。 但不管怎么说,他的逻辑是通顺的。 因为不喜欢凤烬和玄冥,所以更要好好照顾这个抢来的弟子。 温砚辞没试探出什么,分不清自己是鬆了一口气还是更沉重了。 他转身就要走。 谢清弦忽然在这个时候开口。 “温砚辞,如果雪尊回来了,你也会抢吗?” “是你亲口说,你是她的亲人。既然你不会和她在一起,倒不如我们合作,先一步找到雪尊。” 他在偽装自己还不知情。 但同时,也是在试探温砚辞的態度。 眼前温和的男人神色不变,却在下一瞬撕碎了自己所有的偽装。 “不好意思,我从不和情敌合作。” “还是说,你能容忍雪儿有两个道侣吗?” 第128章 她把他们都养歪了? 谢清弦眯起眼。 “原来你也只是个衣冠禽兽。” 温砚辞对这样的控诉毫不反抗,甚至还愉悦地勾起唇。 “那又如何?” “只要她最后是我的,你怎么骂都没关係。” 意思已经很明確了:他不在乎別人怎么说。 谢清弦唇紧紧抿起来。 “你果然从一开始就藏了心思。” “温砚辞,如果雪尊知道你这么齷齪……” 温砚辞笑眯眯打断了他。 “雪儿知道你从前有多骯脏么?” “我可是亲眼见到,你偷藏了她的衣裙,一个人躲在臥房里……” 谢清弦眸色更冷。 “你听墙角,又能高尚到哪里去?” 一直到温砚辞离开,谢清弦的手都还紧紧攥著。 他们几个人都知道,温砚辞是最早跟在晏临雪身边的人。 在他们没遇见她的那些年里,温砚辞占满了她的所有时间和精力。 这样的羈绊和感情,是他们都没有的。 从前温砚辞只是背地里添乱,不让他们和她单独相处。 现在直接不装了,对他而言就是最大的威胁! 他要更努力討好雪尊才行。 晏临雪回去之后,刚好池紫菱也修炼告一段落。 后者继续帮她化解万年诛杀咒。 纹路很快就消失了一条,顏色也不像前些日子那么狰狞。 池紫菱看了一眼晏临雪,试探著开口:“晏师妹,你这次在谢长老那里待了好长时间。” 她很想知道自家哥哥还有没有机会。 晏临雪点点头:“因为一直在修炼,回过神来才发现过这么久了。” 池紫菱眨巴眨巴眼睛,趴在她肩头。 “晏师妹,我说实话,你这么优秀,完全可以把喜欢的人都收了。” 晏临雪茫然的瞪大眼。 这都哪里和哪里? 不是在说修炼吗,怎么就跳转到这么离谱的话题了? 池紫菱以为她不同意,继续爭取。 “你想啊,反正喜欢你的人多,也都很优秀。你既然捨不得伤害任何一个,那就全要了。” “我相信他们都不会有意见的。” 至少她哥哥绝对巴巴就凑上来了。 別说当小三了,当小四小五小六也没问题。 晏临雪被惊得咳嗽起来,半天才开口。 “我没考虑过这些。” “等古魔和邪修的事情彻底处理好,再说吧。” 谈情说爱都要靠边站。 池紫菱有些意外,但很快又高兴起来—— 晏师妹这么说,说明她心里还没有真正喜欢的人。 池星渊绝对还有机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实在不行让他赶紧学学怎么伏低做小吧,她觉得自家哥哥真的很有做小的潜质! 玄冥是在两日之后找过来的,还带来了消息。 “你让我查晏家的事,已经有点眉目了。” 他撩起衣袍,坐在晏临雪对面。 “现在的晏城,也就是你那个名义上的爹,其实名不正言不顺。” “而且我仔细查看过晏家家谱,宴画眠几个人的『宴』,並不是晏家祖传的那个『晏』。” 他催动灵力,虚空中写下两个字。 晏临雪愣了一下。 “你是说,除了我之外,晏家这一代的年轻一代都……不能算真正意义上的晏家人?” 玄冥应声。 “可以这么理解,因为晏城並不是上一代老家主指定的继承人。” 晏临雪听了半天,听明白了。 晏城原本还有个亲兄弟,比他资质心性都好太多。 但几十年前,渡雷劫时失败死亡。晏家觉得奇怪,查了很久都没查出原因。 晏家並不愿意把晏城当做继承人,所以迟迟没有发话。 但隨著时间推移,晏家老家主的身体也逐渐衰败,晏城就趁机强行坐了家主之位。 长老们觉得他太放肆,所以哪怕晏城成了家主,也没有太大权利。 甚至连生下来的孩子,都不能延续“晏”这个字。 晏城觉得丟不起这个人,就含糊其词,胡诌出一个“宴”字。 反正听上去都是一样的,谁也不会深究。 直到晏临雪出生。 她出生时就被断言天赋异稟,直接惊动了几位长老。 所以长老们破例认下她,並指定她是年轻一代的继承人。 这就是晏城不喜欢她的另外一个原因—— 他都没得到长老们认可,但女儿得到了,他心里不平衡。 晏临雪理清了来龙去脉。 “所以说,按照道理,宴画眠几个人都能被逐出晏家,对吧?” 玄冥点头。 “这就是我第二个要告诉你的消息。” “宴画眠和晏家剩下的两兄弟日夜苦修,最近一边修炼还一边暗戳戳抹黑你。” 晏临雪来了兴趣。 “哦?他们怎么抹黑我的?” 玄冥綺丽的眸带了笑意,朝著她勾勾手,將人扯到自己身前。 “他们说,你用美色迷惑了我,才让我动用炼丹师的人脉,给你送了无数丹药,帮你修炼到现在的境界。” 一边说,他修长的指尖攀上她的肩头。 从后面拥住她。 “他们都错了。师姐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只要站在这儿,我自己就乖乖贴上来了。” 晏临雪被他这句话逗笑。 “好好好,知道你最乖了。” 玄冥顺从地贴上来,胸膛紧紧挨著她后背,弓著身,头搭在她颈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最近一直都很乖,有没有奖励呀?” 晏临雪:“……” 她很想知道,自己五百年前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太对。 不然这五个人,为什么一个两个不是想要奖励就是想要惩罚。 她把他们都……养歪了? 晏临雪侧过脸,往后倾身,一口咬在他肩头。 “奖励没有,惩罚倒是有一个。” 她存心想给他教训,省得他得寸进尺。 没想到她咬完之后,少年眼底却爬满兴奋,顺势將她压倒。 “这点惩罚怎么够。” 说著,把手臂递到她面前。 师姐根本不捨得用力咬他,不仅不疼,还让他有点渴望。 他喉结上下滚动,眼底沉沉。 晏临雪白了他一眼,知道他没个正行,直接扭过头去不看他。 少年却还和从前似的,笑嘻嘻地拱到她怀里撒娇耍赖,眸色渐重。 “师姐,师姐你再咬一口嘛。” “我会好好保留师姐惩罚我的痕跡,往后变得更乖。” 第129章 谁做大谁做小? 晏临雪被他髮丝刺得有些痒,缩著脖子笑起来。 “玄冥你离我远点,好痒。” “哈哈哈哈救命,你耍赖!” 玄冥眼底染著兴奋,又恰到好处地掩饰住。 “我才不,你別躲。” 好怀念。 好喜欢。 师姐又和他打打闹闹地缩在一处了。 他想……想亲亲她。 玄冥瑰丽的瞳仁越来越亮,连呼吸都跟著变快。 就在他小心翼翼靠近晏临雪,要將唇瓣贴在她脸上时。 一道身影飞快从门口衝进来。 “玄冥,你在做什么!” 是凤烬。 少年怒火中烧,指尖的灼灼火苗直接朝著玄冥攻击而去。 玄冥虚空中轻点,剔透的泡泡包裹住火苗,轻飘飘化解了这场爭端。 “凤烬,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凤烬快要气疯了。 姐姐竟然被玄冥抱在怀里,两个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像是又回到了从前,姐姐满心满眼都是玄冥。 玄冥是不是又害怕了,是不是又受伤了,是不是哪里疼。 玄冥,玄冥。 又是玄冥。 凤烬曾经无数次阴暗地想,玄冥的灵力既然会失控,他为什么还没有死。 但每次冒出这样的念头,他又会嚇一跳,暗暗唾弃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挣扎了许久,也曾经找玄冥谈过。 他问玄冥,能不能不要喜欢姐姐,他们两个喜欢同一个人,这样不太好。 可没想到,玄冥轻嗤一声,居高临下地看他。 “你既然知道这样不好,就该乖乖退出。” “我是师姐一手养大,自然完完全全属於她。反倒是你……你只是她中途捡回来的。” 傲慢,清冷,带著显而易见的炫耀。 凤烬当时沉鬱了许久,转身就走。 他本想著说服自己,把晏临雪当成自己真正的姐姐。 可他最终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他会嫉妒。 嫉妒姐姐和玄冥亲近,嫉妒温砚辞能轻易取得姐姐的信任,嫉妒谢清弦有姐姐喜欢的好皮囊,嫉妒寂离手段多变又死皮赖脸。 在玄冥的又一次刺激下,他终於彻底破罐子破摔,开始加入爭抢的行列。 哪怕过去这么久,凤烬依旧不能接受玄冥和姐姐离得太近。 他原本是想来和姐姐贴贴,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玄冥说什么就不,还让姐姐別躲。 想到玄冥从前有多不要脸,他再也顾不上別的,就衝进来。 “到底是谁在撒野,玄冥,晏临雪都拒绝你了,你怎么还不要脸地往上凑!” 他真想看看他的脸皮有多厚! 玄冥扯了扯唇角,眯起眼眸。 “晏临雪不是你徒弟,和你也没什么关係,你反应过度了。” 凤烬死死盯著他,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拽出去打一架。 “说得好像她是你徒弟一样。玄冥尊者,难道你现在的行为就不越界吗?” 两人的年龄差不多,发生的爭执衝突也最多,所以非常了解对方。 他们都太清楚对方的不对劲了。 这样的占有欲也太过熟悉。 唯一的可能是—— 对方也知道晏临雪的真实身份了。 两个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玄冥鬆开晏临雪,嗓音沉沉:“凤烬,你跟我出来。” 凤烬求之不得,把自己采的灵果递给晏临雪,迅速跟上去。 晏临雪拿著果子,有些茫然。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关係这么好了? 总觉得有点不安。 她把果子塞进嘴里,嚼嚼嚼,咽下。 真好吃。 凤烬和玄冥到了沧溟顶的院子里,才停下。 “你知道了,对吧?” 玄冥率先发难,抬手就是一拳。 凤烬连忙躲过,轻轻眯起眼。 “知道了又如何?倒是你,竟然也知道了!” 他这次没忍著,直接反击。 两人都认为对方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確定晏临雪身份的。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下手就更重了。 两人不相上下,打到最后,筋疲力尽。 凤烬的衝动已经过去了,他反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忽然想起一件事。 “既然你也知道了,那温砚辞他们……” 玄冥懒倦地坐在地上,伸手扯了扯脖颈上雪白的绸缎。 听到这话,他眯起眼:“你什么意思?” 凤烬走过去,坐在他面前,脖颈上的青筋还在隱隱跳动。 见玄冥还是那副毫无收敛的样子,再想起温砚辞和谢清弦两个人对晏临雪的吸引力,他心头所有的火气都被浇灭了。 凤烬难得冷静:“你有没有想过,温砚辞和谢清弦两个人一旦知道姐姐的身份,我们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一个是和姐姐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 一个是姐姐看一眼就將人抢过来的谢清弦。 他们两个绝对是最大的威胁。 玄冥掀起眼帘,听到这两个名字就不耐烦起来。 “你想说什么?” 凤烬像是做出了极大的让步,用力攥起手来。 “我们两个可以联手,先把姐姐抢过来。” “至於谁做大谁做小,可以让姐姐亲自决定。” 玄冥盯著她,綺丽精致的面孔染上冷意。 但想到他曾被温砚辞无数次赶出师姐的臥房,还曾亲眼见到谢清弦引诱师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强压下所有愤怒,喉结上下滚动几次,才开口。 “可以。” “但事先说明,等彻底把师姐抢过来,之后谁受宠,就要各凭本事了。” 玄冥不喜欢和別人分享。 甚至可以说,很討厌。 但现在不一样,有个没底线的寂离就已经很难缠了,若是再加上温砚辞和谢清弦,他的確没法保证自己能將师姐据为己有。 凤烬虽然愚蠢,但好在守信。 而且,师姐对凤烬也还算耐心,两人的胜算的確会大一些。 凤烬点了点头:“好。” 说著,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只要能贏过温砚辞和谢清弦,就算是做小他也认了。 然而,两人的动静太大,把温砚辞引来了。 男人刚踏进来,就看到两人握手言和的画面。 这个画面太过诡异,他几乎瞬间就猜到两人有什么事。 “你们在聊什么,打成这样还能有说有笑。” “听说你们在临雪的院子也动手了,发生什么了吗?” 温温和和,但每句话都在套话。 两人瞬间警惕起来。 玄冥往前一步:“不过是切磋著打生气了而已。” “倒是掌门你,听闻你前两日动手打了谢清弦,是因为晏临雪吗?” 第130章 他最会装,別被骗了 温砚辞脸上没有半点破绽,依旧还是那副好脾气的样子。 “实不相瞒,谢长老那几日过於散漫,也没看护好弟子。” “晏临雪是我云华宗百年难遇的天才,不该有任何闪失。” 说了,又好像没说。 凤烬很轻的嗤了一声,眼底带著张扬热烈。 “是么,希望温掌门说的话足够可信。” 温砚辞不著痕跡打量两个人。 下手很重,都是衝著对方的要害去的。 是因为雪儿產生了分歧吗,还是说…… 他眯了眯眼:“邪修那边的事还没处理完,古魔也隨时都会反扑,现在不是內斗的时候。” “身为长老,你们两个也不应该因为一个弟子產生分歧。” 温砚辞是在试探。 玄冥不耐烦地吞下丹药,把伤口癒合。 “温掌门,我们从不会因为某个弟子內斗,更不会无聊到和你兜圈子。” “你到底想问什么,可以直说吗?” 温砚辞摇了摇头,转身往外走。 “没什么,只是担心你们和从前一样,打到伤痕累累。” 提起从前,两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看著温砚辞离去的背影,凤烬沉思起来。 “你说,他知不知道姐姐的真实身份?” 玄冥神色阴鬱。 “暂时不清楚,但你別忘了,温砚辞最会装。” 在师姐身边那么多年,硬生生没泄露出半点情绪。 反倒把他们几个衬得又爭又抢,不够沉稳。 晏临雪这几天修炼得非常刻苦。 距离元婴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是无数修士不可跨越的鸿沟。 白梔梨三人也在修炼。 他们已经提升到结丹中期的修为,池紫菱更是还差一点就到结丹后期了。 几人的修炼速度,別说同年龄,就算是放眼整个修真界,都找不出这样出色的了。 原本还有几个长老试探著想要把白梔梨三人收为亲传弟子,但眼看他们修为越来越高,修炼越来越快。 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达到长老们的境界了。 再加上温砚辞他们时不时过去送丹药送修炼资源送功法,其他长老也就死了这条心。 晏临雪连续修炼了七日,还没突破到元婴,准备四处转转放鬆放鬆。 然后,就晦气地遇到了宴逸明。 宴逸明看到晏临雪的第一反应,就是大摇大摆走过来,直接朝她伸手。 “父亲给了你那么多修炼资源,给我点。” 晏临雪:“???” 难道是她前面几次打得不够狠,才让他依旧有能骑在她头上的错觉? 面对这样的蠢人,晏临雪连生气都多余。 她慢悠悠往前走了两步,抓住宴逸明的手—— “咔嚓!” 直接折断了他的手腕。 宴逸明没料到晏临雪一言不合就动手,疼得大汗淋漓。 “你……你!” 他抖得厉害:“同样都是晏家人,我还是你哥哥,你怎么就不能和宴画眠学学?!” 晏临雪皮笑肉不笑。 “她对你好,你就去找她啊,找我做什么?” 她早就知道了,宴画眠现在为了要追赶她的进度,没日没夜的拼命修炼,把几乎所有资源据为己有。 连一颗丹药都捨不得给这两个亲哥哥。 不然,以宴逸明从前在她身上吃下的亏,他怕是直接会上手打人。 宴逸明听到宴画眠的名字,神色僵了一瞬,咬了咬牙。 “你也是我妹妹,凭什么不帮我?” “再说了,你修炼资源多的都用不了,我这是在帮你分担。” 晏临雪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虽然穿著依旧很讲究,但比起从前,差得远了。 看来宴温书的落难,连带著他的待遇都跟著降低了点。 她不想和蠢人多说话,扭头就走。 宴逸明却直接上手拽她。 “不许走!你今日必须给我修炼资源,还要负责帮我把修为提升到金丹中期。” 晏临雪:“???” “你要是脑子不好用,就找个医修看看。” 周围聚集了不少弟子。 他们现在已经把晏临雪当成了崇拜对象,对宴逸明自然不可能有好脸色。 尤其是听到他大言不惭的话。 “这个人是疯了吧,他当自己是是啊,竟然还想要命令別人。” “你不知道吧,这个人以前自詡天资绝佳,仗著修为高,欺负了不少弟子,现在还不是要向晏师妹乞討。” “他哪里是天赋好,是晏家从前给的丹药多。但后来他们不给了,他修为自然不可能再精进。” 一群人指指点点,恨不得直接往宴逸明身上吐唾沫。 宴逸明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多人了,如今所有事情被扒出来当谈资,他有些慌了。 “不,不是的,我……” 话都没说完,就有弟子狠狠扔过来一个烂果子。 “怎么不是,当初你多威风啊,恨不得让所有弟子都给你下跪。” “长老们警告你那么多次,你都当耳旁风,有本事现在继续啊?” 宴逸明气的脸红脖子粗:“你们欺人太甚!这是你们先挑起来的,那就別怪我不客气!” 他催动灵力,直接朝著弟子们狠狠攻击过来。 只是,攻击才刚发出去,就被莹白的屏障挡住,反弹回来。 宴逸明怪叫一声,被自己的攻击打到头破血流。 晏临雪收回手,朝著弟子们轻轻点头。 “你们没事吧?” 弟子们看她的眼神愈发亮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看看,这才是天才应该有的样子,短短时间修炼到结丹期,却从不刁难同门。” “宴逸明,你有本事的话,也去直面邪修啊,也以一敌百啊,你要是真这么厉害,谁还会看不起你?” 宴逸明被讥嘲得受不了了,恶狠狠看著晏临雪。 “都是你的错!都怪你!” 要不是她忽然展露出强大天赋,要不是她修炼那么快抢走了他的风头,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愤怒將他理智灼烧乾净,他面色沉沉,直接双手接引,催动了禁术。 “晏临雪,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猩红的阵法迅速撑起,將晏临雪封锁其中。 宴逸明划破手腕,用血触髮禁术,將阵法变得愈发坚固恐怖。 弟子们大惊,慌忙去找长老们通风报信。 晏临雪盯著宴逸明得意狰狞的面孔,嗤笑一声。 “就这,也想困住我?” 她慢悠悠用指尖触碰阵法,甚至都没怎么催动灵力,阵法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晏临雪对上宴逸明的目光,轻轻勾唇。 “不想活了,我送你一程。” 第131章 引诱?还是正经? 晏临雪指尖凭空划出一道线,直接將阵法一分为二。 看上去狰狞恐怖的阵法,在她手里比琉璃还要脆弱,直接被她徒手捏碎。 “咔嚓!” “啊!” 阵法碎掉的瞬间,宴逸明被迅速反噬,呕出一口血。 经脉內的灵力开始翻涌,完全不受控制。 他疼得跪在地上:“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晏临雪居高临下踩在他后背上。 轻轻用力,少年就猛地趴在地上,肋骨被踩断了两根。 就在这个时候,凤烬赶来了。 宴逸明以为自己终於遇到救星了,扯著嗓子大喊。 “凤长老救命,晏临雪她仗著自己修为高就隨便欺负人,我快要被打死了!” 晏临雪:“???” 他是在向凤烬求救? 他没事吧? 宴逸明还真不知道晏临雪和凤烬关係好。 他只记得,晏临雪刚到云华宗时,凤烬还专门出来刁难她了。 所以他到现在都认为,晏临雪和几个长老关係並不好。 尤其是和凤烬。 只要他向凤烬告状,这贱人一定会被狠狠教训,说不准…… 会和大哥一样,被废去修为,直接贬去外门。 想到这里,他叫得更可怜了:“长老在上,弟子和晏临雪无冤无仇,她上来就动手,还引导其他弟子嘲讽我的修为!” “还请长老狠狠责罚她,以正视听!” 有弟子快笑出声了。 他疯了吧,难道不知道凤长老现在跟在晏临雪屁股后面跑吗? 宴逸明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不能自拔,一边可怜兮兮地喊著,一边伸出鲜血淋漓的手。 “长老救我!” 他演得这么好,长老一定会替他做主的! 凤烬缓缓走近了。 宴逸明惊喜地抬起头:“长老,我……” 话都没说完,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重重砸向他。 早就已经不堪重负的经脉愈发脆弱。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长老,您为何要惩罚我?” 凤烬嗤笑一声。 “晏临雪也是你能构陷的?” “现在只是给你个小小的惩罚,再敢造次……宴温书就是你的下场!” 宴逸明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不该是这样的。 长老怎么能护著晏临雪这个贱人呢? 他艰难爬起来:“长老,您被晏临雪给骗了,她惯会偽装,而且还……” “咔嚓!” “啊!” 凤烬抬脚踹断了他一条腿,指尖出现一簇火苗,就朝著宴逸明方向灼烧而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宴逸明断了一条胳膊一条腿,还被踩断了两根肋骨。 这会儿火焰灼烧到他身上,他只能狼狈地在地上打滚。 把火扑灭的时候,他整个人也彻底变得灰头土脸。 他听到了弟子们毫不留情的讥嘲。 凤烬就站在晏临雪面前,弯腰不知道在和她说什么。 晏临雪回了一句,这位传闻中脾气不好的凤长老笑得温柔又无奈,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宴逸明宛如五雷轰顶! 第132章 贪婪,又不知足 晏临雪犹豫了一下。 “我还需要和池紫菱他们商量一下,以確保后果在我能承受的范围之內。” 谢清弦垂下眼帘,很轻地应了一声。 “那我……等你。” 凤烬有些听不明白了。 不就是在一起修炼,为什么他总觉得谢清弦口中的修炼,和他理解的不是一个意思? 他直愣愣地跟著开口。 “那我是不是也能带著晏临雪修炼?我的火系功法很厉害的。” 晏临雪很认真地想了想:她好像没怎么和凤烬一起修炼过。 也不知道凤烬纯净的火属性会不会帮她淬炼灵力。 想到这里,她一口答应下来:“好啊,等我忙完就去找你。” 谢清弦眼睁睁看著凤烬当著他的面把人抢走。 他琉璃般纯净清疏的眸带了几分落寞,长睫轻颤,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雪尊答应下来,全都是为了修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也知道……雪尊从头到尾都有选择的权利。 可…… 可他劝说不了自己,更没办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师尊,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院子?正好帮忙把把关,看看池师姐的秘法练得怎么样了。” 一只手轻轻搭在他手腕。 谢清弦恍惚中,对上晏临雪笑盈盈的眼眸。 他心头震颤:能多待一秒钟,都是恩赐。 所有负面情绪如潮水般褪去,他很轻地应下。 “好,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凤烬虽然不满他们两个现在待在一起,但想到接下来姐姐会找他修炼,他也跟著高兴起来。 池家秘法和池紫菱的適配程度比他们想像中都要高。 谢清弦怔愣许久,才缓缓开口:“你比几百年前的池英兰天赋还要好,算得上千年难遇。” 池紫菱傻了。 谢清弦是什么人,那可是天下第一卜修。 为人疏离冷淡,眼光奇高。这么多年,他唯一承认的一个天才是晏临雪。 现在,竟然说她天赋好,千年难遇?! 池紫菱被莫大的欣喜包围:“多谢谢长老。是晏师妹看出我和秘法可以相辅相成,才建议我一心两用,兼顾修炼和修习秘法的。” 她何德何能,被人人称颂的雪尊和眼高於顶的谢清弦同时认可! 晏临雪听谢清弦这么说,就知道稳了。 她简单把自己的打算说给她听,又安抚道。 “你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和前程开玩笑。” “你只需要在邪修们被消灭之后,用秘法將我体內的万年诛杀咒彻底抹除,防止古魔动手脚就可以了。” 池紫菱看看谢清弦,见男人虽然面色凝重,但没有阻止,就知道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 “好,我这两日爭取將秘法修炼到最高层。”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晏临雪送走谢清弦之后,就去找了凤烬。 凤烬对晏临雪灵力刺入自己识海这件事很新鲜,迅速答应下来。 “没关係的姐姐,我不怕疼。” “从前都是你陪我修炼陪我练功,现在我也想帮帮你。” 也不怪晏临雪误会。 毕竟就连谢清弦那么能忍的人,在她灵力刺入的时候都没忍住出了声,整个人发抖,她担心凤烬这个年纪最小的受不住。 但既然凤烬这么说,晏临雪也很想试试凤烬纯粹的火属性会不会给她的修炼带来增益。 “好,你要是疼,就……抱著我。” 说完这句话,晏临雪调动起几丝灵力,迅速刺入凤烬识海。 少年浑身一僵,红晕一点点爬上脸颊。 晏临雪时刻注意著他的状態,见他这样,想要把灵力抽回来。 “是不是很疼?抱歉,我现在就……” 少年绷紧的指尖轻轻抓住她的手,眼底又亮又濡湿。 “没关係,我还可以忍受。” “姐姐,你可以完全放开,我年轻,承受能力很高的。” 晏临雪见他只是面色红了些,点点头,这才闭上眼睛,准备入定。 “抱著我吧,这样会不会让你好受些?” 话说完,晏临雪就调动起更多灵力,侵入凤烬的识海。 少年喉间控制不住溢出低低的喘息,眼眶凝出晶莹的泪。 “嗯……好。” 隨著少女在他识海內掀起惊涛骇浪,他再也控制不住,颤抖著拥住她。 “我受得住,你可以在我识海里多待些日子。” “听闻……极致纯粹的火属性能將人灵力锻造得更坚韧庞大,对修炼大有裨益。” 晏临雪也听过这个说法,见少年受得住,就彻底入定了。 凤烬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被晏临雪灵力彻底包裹住,像是坠入无法逃脱的混沌。 愉悦铺天盖地而来,逼得他弓起身,整个人瘫软在少女怀中。 好喜欢…… 凤烬眼尾緋红,胸腔剧烈起伏著,颤慄到完全控制不住,却怎么都捨不得鬆手。 贪婪又不知足。 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就明白,谢清弦为什么卖力邀请姐姐一起修炼了。 他也曾这样吗?也曾被姐姐的灵力彻底包裹,在识海內…… 堪堪冒出头的嫉妒被下一波更大的衝击彻底掐灭。 凤烬很轻的哼出生,更紧地抱住晏临雪。 晏临雪为了能让自己灵力最大程度得到淬炼,將灵力全都侵占进来还不满足,甚至还循著他的经脉,往丹田的方向涌去。 凤烬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手颤抖著抚上她的后脊。 “姐姐,我……冒犯了。” 话虽然这么说,整张脸却紧紧贴著她的侧脸,唇瓣落在她下頜的位置,一下下亲吻。 又挨挨蹭蹭到她耳垂,留下一排牙印。 他本以为会挨骂,悄悄睁眼看了看,发现姐姐並没有被惊动,还维持著入定的坦然姿態。 凤烬悄悄鬆了一口气,唇舌抵在她脖颈,留下轻轻浅浅的痕跡。 整整三日,汗和泪混在一起,被净尘决一遍遍拂去。 晏临雪从这次修炼中的確得到了不少好处。 灵力得到进一步淬炼,帮她突破元婴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晏临雪忽然想起来:她好像还没和玄冥这么试过,玄冥纯净强大的水元素,应该也能带来不少增幅。 尤其是在她结婴期间,应该会是最好的辅助。 她缓缓睁开眼,抽回灵力,和瞳孔失焦的少年四目相对。 第133章 脸埋进他的胸膛 凤烬瞬间恢復清明,朝著她笑得灿烂。 “姐姐这三日可有收穫?” 晏临雪应声,“嗯,辛苦你了。” 凤烬连忙摇头,趴在她颈窝又蹭了蹭,悄悄用灵力抹去自己咬的痕跡。 “不辛苦,姐姐隨时都可以来找我修炼。” “我比他们都年轻,姐姐完全不必顾忌我的身体。” 晏临雪忽然觉得很有道理。 “好,我回去修整几日,爭取在邪修大战前突破元婴。” 凤烬眼巴巴地贴上来:“不能一直和我修炼,直到突破吗?” 初尝甜头的少年完全不知足,恨不得她的灵力能一直放在他识海。 晏临雪笑著点了点他的额头。 “万一我突破的时候邪修来犯,还要指著你帮忙拦住邪修呢。” 凤烬修长的指头勾住她的手指,轻轻晃了晃。 “那你以后也会来找我修炼,对不对?” 晏临雪被他逗笑了:“对。” 看来他是真不怕疼,那就放心了。 晏临雪离开空照峰时,温砚辞的身影也跟著一闪而逝。 时至今日,他完全能確定,凤烬和玄冥也都知道晏临雪的身份了。 至於剩下的那个谢清弦…… 连凤烬这个脑子最不好用的都知道真相,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温砚辞眼底掀起扭曲的风暴,又瞬间平息。 他凭空出现在晏临雪面前,笑盈盈开口。 “雪儿,我们谈谈吧。” 晏临雪被嚇了一跳,下意识抬头:“啊?” 他们就这么到了圣墟峰。 晏临雪很认真的回想了一下,觉得自己最近一直在努力修炼,很乖巧。 但再看看温砚辞明显准备和她促膝长谈的架势,就有些茫然了。 “我……” 话都没说完,男人浅淡的声音如平地惊雷。 “他们也都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对么?” 晏临雪所有的话都卡在嗓子眼,拼命转动脑筋,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温砚辞俯身,將她困在椅子和自己胸膛之间。 “我不想听你解释,我只想问,你为何要对我说谎。” 他眸底带著挣扎。 他刚刚一直在反思,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才让雪儿对他如此不信任。 不告诉他身份,不告诉他真实情况,所有事都要靠他自己猜。 可是……明明从前他们亲密无间,从不曾有秘密。 温砚辞克制住胸腔的血气翻涌,强忍著快要溢出眼眶的泪,甚至都不敢逼问。 “我已经这么不值得你信任了吗?” “因为我从前一直管束著你,所以你厌倦我了吗?” 字字哽咽。 温热的大掌轻轻捧著她的脸,眼底满是痛苦。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想和我划清关係吗?” 晏临雪连忙摇头:“没有。” 温砚辞呼吸停滯一瞬,小心翼翼开口。 “你说的没有,是在回答哪个问题?” 晏临雪攥住他的手,动作很轻地吻了吻他的掌心。 髮丝轻轻垂落,蹭过他的手臂,像羽毛般轻抚过他的心。 而后,她抬起头,下頜放在他掌心。 “这样呢,可以证明了吗?” “温砚辞,你为什么总觉得我討厌你呢?” 他们曾经一起度过那么多愉快的时光,他给了她旁人无法取代的庇护和陪伴。 那些最艰难的日子,是他们两个一起咬牙坚持过来的。 她就算再提防他,也绝不会因此生厌。 温砚辞很轻的眨了一下眼睛,少女肌肤柔软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是真实的。 他不敢惊扰这场美梦,连话也不敢说。 晏临雪直起身子,强行拉著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你这么好,我怎么捨得討厌你?” 温砚辞哽咽得更厉害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他一点都不好。 如果雪儿是明月,他就是侥倖被她光芒照过的渠沟。 在短暂的明亮后,只剩下沉默的泥泞。 他平凡又善妒,若非他还有他们一起长大的情谊,怕是早就被其他四个人取而代之。 “可我配不上你……” “你那么好,所有人都喜欢你……” 每说出一个字,他都感觉心口有一把匕首狠狠捅进去。 血淋淋,疼得人头晕目眩。 晏临雪伸手抱著他,轻轻蹭他的胸口,就像是小时候她习惯性在他怀里寻求安慰。 “温砚辞,没有谁配不上谁。” “我不回应你,是因为我现在想不了那么多。” 她认认真真看著他的眸。 “古魔隨时都会捲土重来,邪修层出不穷,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该怎么对付他们,该怎么变强。” “我需要確保自己不会给大家带来灾难,也想凭自己的能力再一次阻止古魔作乱。” 少女嗓音又轻又缓,眸子却闪动著璀璨光华。 温砚辞听著她的声音,一点点冷静下来。 没错,他还有机会。 只要雪儿没指定道侣,他就有把握把人抢过来。 甚至……就算她心有所属又能如何?他才是最了解她的人,他愿意做那个见不得光的人。 “好,都听你的。” 温砚辞嗓音轻和,丝毫听不出他內心的惊涛骇浪。 然后,他朝著她倾身过来。 “我想抱抱你,可以吗?” 晏临雪张开双臂,任由他拥在怀里。 脸就埋进了温砚辞宽阔的胸膛。 不用力的时候,柔软得像是能让她的脸完全陷进去。 温砚辞眼尾殷红,手指克制地落在她后颈。 “听闻你这些日子一直在衝击元婴期,不如……我陪你修炼吧。” “我本就是医修,灵力和识海也更温和,偏向治癒能力。所以,能最大程度缓解你碎丹时候的痛苦。” 晏临雪想起上次自己强行挤进他识海、翻找古魔碎片的情景。 按照道理来说,她这么大张旗鼓地在他识海作乱,应该会很疲惫,但事实上,並没有。 “对哦,差点把你给忘了。” 如果温砚辞的神识和灵力能抵消掉大部分痛苦,她根本就不需要准备那么多丹药。 两人简单的吃了一顿饭,晏临雪就准备入定。 温砚辞想了想,坐在她身后,將她整个人都护在身前。 胸膛贴著她的后背,长腿贴著她的腿。 亲密无间。 男人眼底有浅浅的欲色翻涌,呼吸渐沉。 “这样我可以更好地保护你,你……不介意吧?” 第134章 他是她的,都是她的 晏临雪轻车熟路將灵力探进他识海。 距离元婴只差一步,她不敢有任何分心,应了一声之后就入定修炼。 第二日的时候,晏临雪终於可以开始衝击元婴。 突破到元婴的第一步,就是將凝结的金丹击碎。 然后,真气匯聚形成元婴。 很多人在第一步就被巨大的痛苦击溃,修为再也无法寸进半分。 晏临雪凝了凝心神,双手在胸前结印,迅速朝著丹田內的金丹攻击而去。 “嗡!” “咔嚓——” 金丹出现一道细小的裂隙。 晏临雪还没感觉到疼痛,就有一股温柔的力量轻轻將她托起,化解掉所有不適。 是温砚辞。 察觉到温砚辞的气息,晏临雪心神出奇的寧静。 甚至连一直都在的底线也悄悄撤了去—— 她默许了温砚辞的灵力进入她筋脉,往丹田的方向匯聚。 温砚辞察觉到晏临雪对他的许可后,眼中盈满温和。 他俯身,轻轻亲吻少女的发顶,灵力勾缠著她的灵力,更深入地探进她的丹田。 “唔……” 温砚辞发出很轻的闷哼,汗珠滚落,打湿了衣袍。 丹田內的金丹破碎得更厉害,他控制著浑身的颤抖,引著她的灵力狠狠撞向金丹。 “啪——” 金丹发出最后的声响,彻底破碎。 温砚辞身上的汗越来越多,连胸膛和脖颈都透著粉。 灵力勾缠带来的欢愉远比他想像中更难控制。 尤其是少女现在正处於结婴的关键时刻,需要庞大的灵力支持。 所以她的灵力近乎强势地裹挟住他探进来的所有灵力,不肯放鬆分毫。 温砚辞瞳孔微微有些涣散,他情不自禁抚上少女的侧脸,扣住她后腰的手微微施力。 周围所有的灵力都疯狂朝著晏临雪涌进来。 温砚辞强撑起最后一丝丝理智,设下重重结界。 然后,他伸手將少女轻轻调转方向,双手飞快结印。 “乖,张嘴。” 温砚辞小声引导著,扣住少女的后脑勺,將她的唇压在自己脖颈处。 “咬一口。” 他循循善诱,用灵力把脖颈割破一个小小的口子。 血腥气在空中扩散,引来更多灵气。 晏临雪在结婴的紧要关头,嗅到浓郁的灵力后,她无意识地张口,唇瓣贴在他脖颈,重重咬了下去。 “嗯……” 温砚辞眼底的水雾几乎快要坠落,他艰难咽下快要溢出来的喘息,整个人都绷紧。 这是他寻觅了很久,才找到的办法。 他很清楚,雪儿重活一世,天资和能力会超出从前。但想要彻底击败古魔,还不够。 这漫长的五百年,他曾为了研究用自己心血做成的毒药,也研究了不少血契的用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温砚辞除了做出了以心血为引的剧毒,想让两个人彻底绑在一起之外,还找到了一种彻底激发人潜能的办法。 以他的血为引,配合法阵和法术。 就像现在这样。 温砚辞能清晰感受到少女唇瓣贴在他脖颈上的触感,灵力勾缠带来的刺激也叠加上来。 他竭力控制住自己的呼吸,用血在虚空画下巨大的法阵,而后鬆开手,再次双手结印。 周围的灵力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著晏临雪涌来,五色元素在半空形成巨大的虚影,轻轻笼罩住她。 温砚辞很轻地鬆了一口气——成了。 这个血契对晏临雪並没有任何损伤,甚至可以说,是单方面的。 如果晏临雪死了,他也不能独活。 但如果他死了,对她不仅没有影响,还能彻底吸纳他的一身修为,为她的修行铺路。 是他心甘情愿结下这个契,他愿意將自己的一切都给她,包括性命。 晏临雪体內正在飞速结婴,庞大灵气构建出虚影,一点点清晰。 温砚辞手重新扣住她的后脑勺,嗓音低哑。 “没关係,可以多喝一点。” 他是她的。 所以,他的血也是她的。 庞大灵力勾缠下,晏临雪的灵力再次侵占了他的识海,掀起滔天巨浪。 温砚辞额头冒出细密的汗,柔顺的髮丝被打湿,黏在额头。 如大的包容沉稳的眸愈发迷离,有泪簌簌落下。 所有的理智在那一瞬分崩离析,他更用力摁住她的后脑勺,纵容少女咬得更用力些。 脖颈传来的触感和识海內的震颤一起袭来。 他再也忍不住闷哼一声,脑子里瞬间空白。 雪儿…… 雪儿…… 他在心里轻唤她的名字,唇瓣颤抖著贴上她侧脸。 还想……想要更多,想要她…… “嗡——” 晏临雪听到空气中很轻的嗡鸣,紧接著,结婴完成。 以她为中心,庞大的力量波动扩散开。 下一瞬,她的修为前进一大截,彻底迈进元婴初期! 晏临雪睁开眼,忽然察觉到自己正啃咬著温砚辞的脖颈。 冷白细腻的脖颈上,赫然有一道狼狈的痕跡。 她慌忙抬起头:“这是……” 温砚辞並没有將血契的事情说出来,只是温和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大概是碎丹的时候太痛苦了,所以你转过身咬住了我。” “没关係,不疼。” 他眼眸带著几分安抚的意味,嗓音低浅。 “恭喜你成功结婴。” 眸光温柔,盈满喜悦。 晏临雪笑著蹭了蹭他的胸口:“谢谢,我也很高兴。” “温砚辞,我现在终於,终於有一点把握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能感受到,自己这一世的结婴,和上一世完全不同。 有一瞬,她甚至沟通到了天地之气,触摸到了天道的边缘。 温砚辞笑盈盈看著她,然后缓缓起身。 “走吧,他们应该都在外面等著了。” “去和他们分享你的喜悦。” 宽和又平静。 甚至在晏临雪起身时,还伸手帮她整理了微微凌乱的衣裙和髮丝。 被宽大衣袍遮挡住的腿还微微有些颤抖,视线在扫过她唇瓣时,喉咙情不自禁吞咽了一下。 他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身体本能的靠近和渴求。 却在手触碰到她唇角的瞬间,隱忍又克制地拉开距离。 他一遍遍压制內心的渴望,努力装作无事的样子,迈开步子往前走。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少女的手在下一瞬握住他的手。 指尖相触。 第135章 五个人抢一串肉? “多亏有你,我才能顺利突破。” 晏临雪很清楚突破到元婴要忍受多大的痛苦。 上辈子她和温砚辞的修为不相上下,他有心想帮,也帮不上太多。 但现在…… 她从头到尾都没感受到任何疼痛,只有温柔治癒的力量在经脉內游走。 甚至,这股庞大的力量在化解她的疼痛之余,还滋养了她的经脉和丹田。 带来的好处不可估量。 温砚辞心头愈发柔软。 眼前少女笑靨如,如灼灼绽放的芍药,明艷动人。 一如从前。 他握紧她的手,声音温和:“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些虚礼。” 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就够了。 温砚辞轻挥衣袖,撤掉了结界。 紧接著,四个人就衝进来。 “突破到元婴了吗?” “恭喜徒儿晋升元婴。” 四个人像是在看什么珍宝,看向她的眼眸带著亮光。 晏临雪笑起来:“嗯,多亏掌门在旁边护法,突破得很顺利。” 温砚辞就站在少女身侧,像是无数次那样,和她並肩而立。 四个人脸上都有一瞬间的停滯,又很快恢復平静。 “出去看看吧,你这次突破动静不小,你的朋友和宗门弟子们都在等你。” 谢清弦说著,不著痕跡站在她另一侧,轻轻拉住她手腕。 凤烬和玄冥对视一眼,站在她后侧。 寂离看看几人,眼眸微微眯起。 他们几个的反应和平时不太一样,这已经超出对弟子的关心了吧? 他难得没爭抢,只沉默看著几个人之间的互动。 如果所有人都知道主人的身份,说明主人一直都在骗他。 他可以当她的乖狗狗,但也能当狼。 晏临雪刚走出圣墟峰,迎面就看到密密麻麻的弟子们。 白梔梨三人站在最前面,见她出来,欢快地迎上来。 “临雪姐姐你好厉害!竟然已经能和几个长老平起平坐了!” “晏师妹你可真爭气,给了我们好大的惊喜。” 池星渊也笑著,递过来一块精致糕点:“饿不饿,先吃点垫垫肚子,你爱吃的菜都已经准备好了。” 温柔,体贴,居家感十足。 晏临雪连连应声,一一和他们拥抱,然后就被眾弟子围住了。 温砚辞目光重新落到池星渊身上。 如果他没记错,这个少年是池家的。 听闻池家女尊男卑,所以男孩自小开始就会接受全方位的培训和教导。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文能武。 池星渊的確算得上池家培养的优秀后代。 如果他没那么多小心思,不妄想著占据雪儿身边的位置,他一定很欣赏他。 可惜了。 谢清弦目光只在池星渊身上停留了一瞬,就又落到晏临雪身上。 他记得,五百多年前,晏临雪突破到元婴的时候,也有很多人帮她庆祝。 但那个时候不一样。 当时邪修已经非常猖獗,各大门派的长老们日夜不休帮普通人和修士们支撑起一片避风港。 所以当她突破时,所有目光全都聚集到了她身上。 人人都在庆幸,庆幸保护他们的修士又多了一人,庆幸他们又能多活一日。 长老们也在庆幸,觉得自己的压力终於减轻了些。 时至今日,他都还记得晏临雪当时恍惚的神情,连一刻都不得休息,就重新奔赴战场。 第136章 不如让五个人都知道,把水搅浑 “啊?” 晏临雪看著寂离,又看看其他越攥越紧的人。 脆弱的签子怕是很快就要被他们拽断了。 晏临雪认命的嘆口气,把盘子放在桌上,迅速用空下来的左手拿了一串,塞进玄冥嘴里。 然后是谢清弦、温砚辞、凤烬、寂离。 “这样总行了吧,都有的吃。” 几个人看看对方,恶狠狠地吃自己那一串。 显然不是很满意。 晏临雪:“……” 她不是还没完全掉马吗? 一想到现在都已经快闹到不可开交,一旦被五个人彻底拆穿—— 呵呵,她还想活。 从头到尾,宴逸明、宴寧旭和宴画眠三人,都死死盯著晏临雪。 元婴。 这可是元婴! 宴画眠怎么都想不明白,这贱人一个杂灵根,凭什么能修炼比她极品单灵根快! 宴逸明的脸色苍白,想起自己曾经仗著修为高、又是晏临雪的哥哥,对她那般无情蛮横,就一阵阵后怕。 晏临雪该不会报復她吧? 宴寧旭神色最复杂,他往长老们的方向看看,又看看弟子们,各种情绪交错。 他自詡天资绝佳,时常贬低晏临雪没天赋,现在…… 晏临雪终於从寂离他们手里脱身,连忙溜到白梔梨几个人面前。 白梔梨对她眨眨眼:“嘿嘿嘿,被五张帅脸包围的感觉怎么样?” 晏临雪缓缓在心里打出一个问號。 池紫菱的手也搭上来,轻轻晃著她。 “我们晏师妹这么优秀,谁能留在你身边都是福气。” 最好能左拥右抱,再给她哥留一个位置。 晏临雪被两个人晃得快晕了,被池星渊及时制止。 “你不是想吃我烤的吗,给。” 说著,將手里的肉串递过来。 晏临雪刚要伸手去接,一根肉串就横在她嘴边。 “答应你了要帮你烤肉,喏。” 是凤烬。 晏临雪:“???” 她刚准备伸手把两串都拿到手里,凤烬的大掌就伸过来。 “不用你亲自拿,直接吃。” 他才是姐姐最乖巧最忠诚的僕人,谁也別想抢走。 池星渊在旁边沉默地站著,看两人僵持不下,將肉从签子上取下,贴心的放到盘子里。 “这样吃不容易弄脏。你今天很好看,口脂也很衬你。” 晏临雪看向他,笑盈盈的。 “你发现啦?是梨梨挑了一个时辰才决定好的。” 一边说著,她將盘中的肉吃了个精光。 池星渊唇角微微勾起:这一局,他贏了。 “嗯,顏色很漂亮,不会喧宾夺主,刚刚好又能搭配这身新衣裙。” “髮簪也很好看,垂下来的流苏像星星。” 凤烬听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口脂顏色? 看姐姐对其他陌生的少年露出笑,他再次把肉串递到她嘴边。 然后在其他人看不到的时候,可怜巴巴的朝她眨眼,用口型道:“姐姐。” 晏临雪笑著摇了摇头,就著他的手把肉吃了。 寂离目光沉沉盯著这边,心底嗤笑。 很好,凤烬这是终於藏不住了。 也不知道其他人什么时候会憋不住。 他忽然有些期待,这些人发现自己都被蒙在鼓里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一定……很热闹吧? 他眼底闪过几分疯狂。 寂离就是这样的,如果他已经確认自己不是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那他更愿意把水搅浑。 等所有人在震惊中开始內斗时,他就可以浑水摸鱼。 真是个好主意。 他心情大好,连看凤烬都没那么不顺眼了。 他需要好好筹划一下,选个良辰吉日,把这件事戳破。 晏临雪察觉到背后有一道目光,一扭头,就对上寂离。 男人朝著她轻轻挑眉,妖冶魅惑。 晏临雪连忙扭过头。 这个寂离!他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每次他要干坏事的时候,都是这种状態。 这场热闹的篝火晚会,在黎明前终於落下帷幕。 弟子们睏倦地互相道別,回去休息了。 晏临雪也跟著白梔梨他们走了。 只是她还没睡著,窗子就被从外面推开,修长的身影轻盈跳进来。 晏临雪:“……” “玄冥,我房间有门,没必要爬窗户。” 玄冥不吭声,翻进来之后把窗子彻底关上,又拉上帘子,就褪去外袍钻进了晏临雪的被窝。 “师姐……你今天吃了凤烬递过来的肉。” 晏临雪:“???” 篝火晚会不是结束了吗,怎么还要来找她算帐? 她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浪费可耻。” 玄冥不管,他哼哼唧唧蹭到她颈窝,用鼻尖蹭她的耳垂。 “师姐,我还是不是你最喜欢的小师弟?” 晏临雪嘆息:“当然是。” 她就这一个小师弟啊! 玄冥心放下来一半,可怜兮兮地抱住她。 “真的吗?师姐,你好像对其他人也很宽容。” “明明你从前都会允许我和你一起睡的,自从你重生之后,从来都不肯。” 晏临雪闭了闭眼。 “万一你被发现,所有人都会知道我的身份了。” 玄冥觉得有道理,但心里还是不舒服。 想到温砚辞和谢清弦,再想想今日的寂离,他嗓音低低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然就让他们都知道吧。” 晏临雪被这一句话嚇得瞌睡全无。 她瞪圆了眼睛:“你说什么?” 玄冥在被子里轻轻勾她的手指,满脸无辜。 “难道不好吗,他们知道了也不会对你怎么样,我还能来找你睡觉,多好。” 晏临雪没想到这个变態小师弟的脑子里装的是这些! 她咬牙切齿地揪他耳朵。 “不允许,听见没有。” 还没说两句话,外面传来敲门声:“姐姐,你睡了吗?” 晏临雪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看看被子里的这个,又看看门外的影子,觉得天要亡她。 她嘴角抽搐了几下:“已经要睡了,有什么事吗?” 晏临雪开始祈祷他赶紧走。 没想到少年忽然开始急促地敲门。 “姐姐你开开门,我想看看你。” “你从前都会直接让我进来的,现在为什么不可以?你该不会房间里藏人了吧?” 晏临雪还没想出合適的藉口,一旁的玄冥忽然掀开被子下了榻。 “別……” 別开门三个字还没说出来,玄冥就慢悠悠把门打开了。 两个少年四目相对。 第137章 左右为男,插翅难飞 凤烬看到门打开,露出灿烂的笑。 很快,笑就僵在了脸上。 他看到了穿著里衣的玄冥,衣襟鬆散著,墨发也完全披散下来。 和他五百年前见到的样子一模一样。 那个时候,玄冥几乎日日都来找姐姐睡觉。 可明明前几日,他们还达成共识,要一起把姐姐抢过来。 被背叛的愤怒席捲全身,他紧紧攥著手,指节泛白,头晕目眩。 眼底升腾起白雾,凝成晶莹的泪,顺著眼尾落下。 为什么……为什么要瞒著他? 为什么要偷偷爬上姐姐的床? 难道他们两个达成的共识都不作数了吗? 嫉妒疯狂涌上心头,喉间腥甜,愤怒將他眼眸染得猩红。 玄冥依旧勾著唇。 看吧,说什么达成共识,还不是只看到这样就开始发疯? 难道他要眼睁睁看著凤烬上位吗? 他嗓音带著讥嘲:“进来吧。” 凤烬死死咬著牙关,腥甜的血气在口腔扩散开,唤回他的理智。 既然他们两个达成共识,玄冥能留住姐姐的心,难道不是好事吗? 他呼吸一点点平静下来,朝著他点头。 “好。” 晏临雪看著门重新关上,脸色一怔。 “你们两个都……知道了?” 两人点点头。 晏临雪倒吸一口凉气。 难怪,她还以为今天自己的院子要被两个人给拆了呢。 看来保住了。 然—— 玄冥压根没准备和凤烬多交流什么,再次钻进她被窝。 凤烬在原地沉默半晌,也褪下外袍,躺在她另外一边。 晏临雪被两具温热的身体夹在中间,躺得直挺挺的,动弹不得。 “你们不睡觉吗?” 她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 玄冥蹭了蹭她的肩头:“师姐,我现在就在睡觉啊。” “只有和你躺在一起,我才能睡著。” 另一边的少年也挨挨蹭蹭过来,拱了拱她的颈窝。 “你答应过的,我可以陪睡。” 这个时候,晏临雪忽然很痛恨自己这张破嘴。 瞎答应什么啊,看吧,现在翻车了。 玄冥嗓音浅浅的。 “师姐为什么不说话?” “我是个脾气很好的人,既然约定了两人达成共识,就不会在这种时候爭风吃醋。” 晏临雪很想就这么晕过去。 “你们达成什么共识了?” 凤烬贴上来。 “我们都觉得其他几个人很有威胁,想联手把你抢过来。” “姐姐,你可以把我们两个都收了,到底谁做大谁做小,由你来定。” 晏临雪忽然觉得事情往一个很荒谬的方向发展了。 她真的不太想说话了。 可两个人怎么都不肯安分。 一个贴上来,另一个就会更紧地贴过来。 一个人要亲亲她的脖颈,另一个更是不甘示弱。 晏临雪觉得自己很像饼乾里的那点夹心。 左右为男。 插翅难飞。 “姐姐,你觉得我们两个的提议怎么样?” 凤烬主动挑起话头。 “我们两个在你心里的分量,和温砚辞他们在你心里的分量,哪个更重?” 玄冥也睁开眼,定定看著她。 晏临雪哪里敢回答这样的死亡问题? 她甚至敢肯定,就算她说他们两个的分量重,两个人也会问她哪一个更重。 索性装死。 毕竟一个阴暗变態想要把她囚禁起来,一个已经为她准备好了死契。 前途真是一片昏暗。 晏临雪原本是想要装睡的,没想到装著装著,真睡过去了。 两个少年可睡不著,又捨不得离开,就悄悄传音给对方。 “你说,姐姐沉默是什么意思,我们两个加起来,难道比不过温砚辞他们吗?”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更周密地计划一下?” 是凤烬。 他左思右想,觉得自己有点悬。 玄冥也在想这个问题。 他又往晏临雪身上贴,唇紧紧抿著,传音给凤烬。 “別忘了,温砚辞是陪师姐一起长大的,这份情谊谁也比不上。” “你有没有发现,今日寂离格外安静,我怀疑他在想阴招。” 经过玄冥这么一提醒,凤烬才想起来还有个更不要脸的竞爭对手。 寂离的手段他看不上,但想到姐姐有可能会受用,就很生气。 他恨不得把牙咬碎,传音道。 “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马上要打起来,寂离不能这么过分吧?” “邪修和古魔还没消灭,姐姐肯定不会答应他的。” 玄冥的传音在下一瞬响起。 “那她同样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接受我们。” 凤烬心情更不好了。 对哦,姐姐不喜欢在这种严峻的时候谈情说爱,那他们也…… 这该怎么办? 玄冥半天没等到凤烬的话,抬头看了一眼。 见他整个人都萎靡下去,恨铁不成钢地传音。 “你脑子能不能爭气点。正因为师姐现在谁也不会接受,这才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等大战结束,古魔被打败,温砚辞、谢清弦和寂离都衝上来爭宠,哪里还有我们的位置。” 凤烬猛地睁开眼,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自己一个人傻笑了半天,才传音。 “你说的有道理,我们两个一定要全方位地照顾姐姐,让她明白我们两个的好。” 玄冥鬆口气。 这还差不多。 他又传音:“別忘了,我们两个是五个人中年纪最小的。” “我悄悄打听过了,女子都喜欢年轻漂亮的少年,我们两个加在一起肯定有机会。” 凤烬满意了。 年轻漂亮,没错,他现在就是年轻漂亮! 想著想著,他就睡著了。 玄冥半天听不到声音,打了个哈欠,也坠入梦乡。 直到—— “临雪,你醒了吗?” 温砚辞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晏临雪迷迷糊糊醒过来,下意识应声:“马上。” 但很快,两侧的热源就挨过来。 她狠狠打了个激灵,朝著外面喊:“你等会,我还没穿衣服!” 然后,她迅速爬起来,一手拽著玄冥,一手拽著凤烬,用灵力打开窗户。 “赶紧的,现在就翻窗走。” 温砚辞浅浅的嗓音传来。 “好,我就在这里等你。” 晏临雪皮笑肉不笑,看著两个恋恋不捨的人。 “现在!马上,乖乖走。否则往后我不让你们进屋了。” 门外传来另一个清疏的声音。 “晏临雪,我对你修行的功法又进行了改良,你在里面吗,我正好拿给你看看。” 第138章 一人对上邪修大军! 乱了,全乱了。 晏临雪强行把两个人从窗前推出去,迅速关好窗户,然后整理好微乱的衣衫。 “来了来了。” 她打开门,看著站在门口的两人,先发制人地引出话题。 “邪修没攻打过来吗?” 温砚辞目光不著痕跡扫视过凌乱的床榻,然后看向紧闭的窗户。 那里的窗帘还在微微晃动。 他垂下眼帘,很轻地应了一声。 “暂时没发现异动,这也是我们觉得奇怪的一点,想来通知你。” 说著,他抬脚跨进来,动作熟练的开始帮晏临雪铺床叠被。 晏临雪刚要阻止,旁边的谢清弦就开口。 “你上次提出的问题,我仔细想过了,功法的確还有完善的余地,你看看这个。” 也跟著进来。 温砚辞看著两人走到旁边桌前坐下,敛了敛眸,目光定在床榻上一根墨发上。 看长度和光泽度,不像是雪儿的。 所以……昨晚真的有人和她睡在一起。 看被褥的凌乱程度和痕跡,应该是两个。 他近乎泄愤地死死攥住那根墨发,一点点碾成灰烬。 “掌门,怎么了?” 晏临雪正和谢清弦交流,一抬头就看到呆怔的温砚辞。 后者朝著她温和摇头:“没什么,你们继续。” 他若无其事把床铺收拾得整洁乾净,又顺带著把屋里也收拾妥当,才坐在旁边。 刚好,谢清弦和晏临雪也交流得差不多了。 温砚辞开口:“我已经通知宗门內所有弟子,从现在开始,加紧修炼,好应对隨时都会来的邪修。” “你身上的万年诛杀咒,如何了?” 晏临雪挽起袖子给他看。 “已经淡化很多了,但为了防止我反控制邪修的时候出问题,就没让池师姐再帮忙净化。” 温砚辞一想起晏临雪的计划,心里就像是有一块石头压著。 他很想说,她不必这样冒险,可以把所有事都交给他们。 但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太清楚,雪儿是个多要强的人。 她绝不允许自己只能充当被保护者的角色。 从前他就已经见识过了,甚至,他们还曾因这件事发生过爭执。 鸦羽般的长睫轻颤,缓缓垂下来。 “嗯,你自己把控分寸就好。” 正说著,寂离的声音从玉诀中响起。 “邪修不是没来进攻,是去隔壁的天青宗了。” “天青宗还没来得及迎战,就陨落了一位元婴级別长老,现在状况惨烈。” 晏临雪猛地站起来,听到是天青宗,又缓缓坐了回去。 天青宗,她可是记忆犹新。 若非当时她出现及时,池家兄妹还不知道会遭遇什么非人的凌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再加上当年天青宗掌门对她出言恶臭无比,她亲手灭杀了天青宗掌门…… 晏临雪唇角溢出几分冷笑。 “哦,那没事。” 她声线透著森森寒意。 她又不是烂好人。 像天青宗这种以凌虐女修为乐的宗门,早该灭绝了。 温砚辞察觉到她语气里的淡漠,也跟著坐下来。 甚至还传音给寂离。 “不用管,这种作恶多端的门派,灭了就灭了。” 寂离向来是个乐子人,听他们都不管,他开始站在不远处,隨时给他们匯报。 “哟,又死了个长老。这个我认识,当年耀武扬威去我妖族地盘,说看上了一个女妖,被我毁了丹田。没想到竟又重塑丹田,混上长老了。” “这个死的是谁,不认识。” “哇,死了个半步化神境的长老。” “嘖嘖嘖,这些弟子平日里欺压女修坏事做尽,现在怎么一个个跪地求饶了?” 晏临雪听著,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想了想,她开口:“妖王殿下,劳烦您看看天青宗有没有被关押的女修。” 寂离马上就想到了她的打算。 “行,要是找到了,我就都带到云华宗,可以吧?” 听到温砚辞肯定的答覆,寂离切断传音,就忙碌去了。 谢清弦嗓音浅浅的。 “没有直接来攻打云华宗,却转而要去灭了天青宗门派,邪修想做什么?” 晏临雪也在想这个问题。 温砚辞迟疑著,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我在古籍中看到,万年诛杀咒这种特殊的咒术,对邪修来说也算是一种限制。” “或许,他们一开始频频攻击云华宗,是因为咒术的缘故。但现在咒术减弱,他们就开始恢復从前的秉性,隨意杀人了。” 晏临雪看著自己手臂上黯淡的咒术,眯了眯眼。 忽然,手臂上的万年诛杀咒发出刺眼的红光,冲天而起。 寂离的声音也从玉诀传出。 “不好,邪修朝著云华宗方向去了,准备迎战!” “我这边找到了大量女修,你们先顶一会,我用传送阵把她们送到宗门安全的地方,就去支援你们。” 晏临雪眉心狠狠皱起来。 这群天青宗的混蛋,竟然真的敢为所欲为囚禁女修! 难怪他们宗门的防御一层又一层,还有守卫巡逻,原来是为了防止女修逃走。 晏临雪眯起眼,强烈的愤怒下,她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 “妖王殿下,如果天青宗除了这些女修之外还有活口……烦请您帮忙一併灭了。” 谢清弦和温砚辞都在,虽然她在两人面前依次掉马,但两人互相之间还不知道对方已经猜到了。 在这种节骨眼上,能少一件事是一件。 寂离那边应了之后,晏临雪三人就迅速往宗门方向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黑压压的邪修赶来,几乎要遮蔽天光。 晏临雪嗅到了空气中的血腥气,神色一凛。 手臂上的万年诛杀咒散发出的光柱无法遮掩,她现在简直比活靶子还要明显。 “晏师妹!” 池紫菱生怕出差池,担忧地喊了一声。 晏临雪朝著她摇摇头:“別担心,让我试试再说。” 邪修朝著她的方向更快攻打过来,招魂幡和各种血腥法器形成一片恐怖的血雾,像是要绞杀一切。 谢清弦神色浅淡,眉眼间映出几分不常见的戾气。 “你尽力而为。不用怕,一切有我们。” 晏临雪应声,虚空中踏出去。 所有弟子都看见了。 少女独自迎上邪修大军,却半点不露怯,带著君临天下的威严。 “都来了?那就一起死吧。” 第139章 她怎么比邪修还像邪修! 邪修们不是没听过晏临雪的名號。 无数邪修死在她手里,古魔甚至不惜损害本源也要给她下万年诛杀咒。 但—— 现在的这些邪修,其中一些实力堪比化神境。 他们觉得自己实力足够,根本用不著怕她。 她又不是什么雪尊再世。 黑压压的雾气扩散开,遮天蔽日。 邪修配合默契,以血为引,施展出噬魂血阵。 晏临雪神色淡漠到极点:“倒是有手段,可惜……” 凌月剑凭空出现,莹白的光芒驱散周围黑暗。 她踏出一步,手执长剑狠狠斩过去! 邪修大笑:“没用的,就凭你结丹期还想劈开阵法,真是……” 话还没说完,所有话都哽在了嗓子眼。 坚不可摧的猩红阵法甚至连一息都没有撑住,就被彻底劈开。 有邪修惊愕道:“元婴?她是元婴期!” 邪修们惊恐地后退一步,看晏临雪就像是在看怪物。 这才多久?就突破到元婴期了? 领头的邪修冷哼一声:“那又如何?她就算是元婴,一个人又能奈我们何?” “別忘了,她今日必须死!” 晏临雪眼中闪过几分瞭然:看来古魔找到了更快速衝破封印的办法,所以想把她斩草除根。 亦或者……想杀了她之后,剥离她的灵魂,直接將古魔那块碎片归位。 以这些邪修的表现,她更倾向是后者。 晏临雪双手迅速结印,脚下出现莹白色的六芒星阵。 隱隱要逼退邪修製造的黑雾。 “你休想!” 领头的邪修暴怒中催动禁术。 一轮血红的残月浮现在空中,黑漆漆的魂魄源源不断从残月中钻出,天彻底黑了。 无数邪修紧跟著催动禁术,一轮轮残月出现。 远远看去,猩红如眼眸,让人胆战心惊。 温砚辞看著邪修还在增加,判断了一下现在的情况,一声令下。 “云华宗弟子听令,发动宗门大阵。” “是!” 以温昭晴为首的弟子们迅速结印,用宗门大阵支援晏临雪。 谢清弦留在宗门內,以应对突袭。 温砚辞四人朝著晏临雪的方向而去,和她一起抵挡邪修。 交锋的瞬间,晏临雪悄悄將一丝灵力灌注在万年诛杀咒中。 每杀一个,都加强几分,试探著去钳制邪修。 起初没有任何变化。 晏临雪身处战场中央,身为最显眼的活靶子,不可能有喘气的机会。 她一心两用,一边利用自己的元婴本体研究万年诛杀咒和邪修之间的联繫,一边直面迎上邪修形成的残月大阵。 “嗡——”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刺耳的嗡鸣传进每个人的耳朵,漆黑的浓雾渗透过来,仿佛要將所有修士拖入深渊。 晏临雪再次握上凌月剑,隨著周身灵力暴涨,她锁定了其中的阵眼,直接衝过去。 就在她踏进去的瞬间,刚刚的邪修大笑起来。 “晏临雪,你中计了。” “同样都叫晏临雪,你比起当年的雪尊,可真是差远了。” 头领满脸都是猖狂,迅速下了指令。 “古魔大人说了,活著的时候生生抽去灵魂,才能最大程度保留碎片的力量。” “就是现在!” 无数邪修转过身,全都面向被围困其中的晏临雪。 漆黑的雾气越发浓郁,血红的法阵下一瞬衝破雾气,光柱直直朝著天上投射而去。 “死亡轮迴阵。” 晏临雪缓缓叫出阵法的名字。 邪修笑起来:“倒是有点见识。没错,这就是死亡轮迴阵,你是不可能出去的。” “从现在开始,你会不断经受死亡和重生的轮迴,反反覆覆,直到你死去。” 这样的阵法可以最大程度激发人心里的恐惧。 而恐惧,就是邪修和古魔最好的养分。 晏临雪明白了—— 他们是想利用这个阵法,激发她所有负面情绪,最大程度滋养古魔碎片。 然后再抽离灵魂,取出古魔碎片,助古魔突破封印,为祸人间! 她眼眸轻轻眯起来,手臂上的万年诛杀咒散发出点点猩红。 再等等。 她催动灵力和阵法对抗,目光扫过邪修。 看著所有邪修都將自己的力量连结在死亡轮迴阵上,她抬起头。 黑暗中,晏临雪眼眸灿如繁星。 “是么,这么厉害的阵法,你们不能亲身体验一下,可惜了。” 话音刚落,晏临雪身上爆发出更恐怖的猩红光芒。 紧接著,左臂的万年诛杀咒纹路开始扭曲,在她周身形成骇人的血色风暴。 邪修看不懂她在做什么,只觉得她所有努力都是徒劳。 这可是凝聚了现场所有邪修力量的阵法,一个小小的元婴期修士还妄想突破? 真是可笑。 他加大了力量的输出,面色幽暗恐怖。 “將她困死在里面!这是古魔给我们最后的机会。” 上次无数邪修死在晏临雪手里,几乎所有邪修都受到了连带惩罚。 大人说了,如果这次他们还不能成功,就算还活著,也只能做大人的养料了。 邪修们想到古魔阴狠的声线,狠狠打了个冷战,再也不敢藏私。 死亡轮迴阵更恐怖了,黑气縈绕,一下下朝著晏临雪攻击而来,想要捣毁她的意志,將她拉入深渊。 晏临雪察觉到元婴本体的动静,唇角轻轻勾起。 凌月剑虚空中消失,她再次催动咒术,接连加持了两个术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在最浓重黑雾侵袭过来的瞬间—— “嗡——” 同样的嗡鸣声以晏临雪为中心扩散,猩红的纹路从她手臂蔓延到“死亡轮迴阵”。 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蔓延,爬到了邪修身上。 “这是什么!” “啊好疼,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扭曲的纹路顺著阵法蔓延到每个邪修身上,附著在他们的手臂,然后扩张到所有皮肤。 蚀骨疼痛从心口爆发,传遍四肢百骸。 “啊好疼,好疼!” 有邪修嘶吼著,惊慌失措中想要断开和阵法的连结,却在断开的瞬间—— “嘭!” 炸成血雾,魂飞魄散! “嘭!” 又接连炸了几个,邪修后知后觉不对劲。 “晏临雪,你到底做了什么!?” 在这一瞬间,他们恍惚中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女,简直比他们邪修还像邪修! 第140章 真乖,来都来了,就留下吧 晏临雪歪了歪头。 “不认识了吗,这是你们自己结成的死亡轮迴阵,和万年诛杀咒的结合啊。” 她笑眯眯对上邪修们惊恐的视线。 “我刚刚就说过了,这么好的阵法,不给你们感受感受,可惜了。” 少女说得轻巧温和,仿佛是在问这些人,今天吃饭没有。 邪修后背冒出冷汗,面面相覷。 抽离力量就会被炸成血雾,可…… 可现在他们保持阵法的连结,这恐怖的纹理就会在他们身上越扎根越深! 这些邪修终於明白,当初那些面对晏临雪的同修们,是怀著怎样恐怖的心情死去的了。 领头几个堪比化神境的邪修开口了。 “都別慌!” “晏临雪是正道修士,她就算是能反过来利用阵法对付我们,又能支撑多久?” 邪修们愣住,咬咬牙继续忍受恐怖的剧痛。 没错,只要他们坚持的时间够久,说不准还能看到晏临雪遭遇反噬的情形! 到时候,他们全都能在古魔大人面前邀功请赏。 晏临雪看著他们咬牙坚持的样子,依旧笑盈盈的。 “挺好,这么坚持,我送你们点奖励吧。” 她周身散发出浅浅光晕,指尖在虚空中画下复杂冗长的符號。 隨著每一个字符的完成,猩红的光晕就更强盛几分。 等她收回手的时候,邪修们身上已经被恐怖纹路腐蚀得鲜血淋漓。 晏临雪在眾目睽睽中举起手,虚空中轻轻下压—— “啊!” “这到底是什么!” 邪修惊恐看著自己身上的纹路散发出光芒,紧接著,丹田像是破开了一道口子。 他们引以为傲地修为漏气似的,迅速从极高的境界一路下跌,连半点反应的时间都不给他们留。 晏临雪歪歪头,依旧是那副极好说话的样子。 “你们没发现,自己的金丹碎了吗?” “哦,还有几个元婴化神境没有金丹,但你们的丹田好像漏了个洞哦。” 说出来的每句话,都轻描淡写。 但带来的恐怖是加倍的。 什么时候?她什么时候碎了这么多人的金丹? 她什么时候毁了他们的丹田?! 晏临雪身上的莹光依旧还在。 隨著无数邪修坚持不住炸成血雾,猩红的纹路跟著越来越暗。 万年诛杀咒对她的影响急速减弱,最后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 她耸了耸肩,对上惊恐到极点的邪修。 “这还要多谢古魔。若非他给我下了万年诛杀咒,我一个人也不可能对抗你们这么多人。” 万年诛杀咒,在她反过来利用之后,相当於有了最佳作弊神器。 这些邪修,谁是什么修为、谁的弱点是什么统统无处遁形。 更关键的一点,就是能把这些邪修反过来彻底控制住,谁也別想逃。 尤其是这些邪修还自作聪明的全部联起手来,对她施加了“死亡轮迴阵”,所有人灵力连结上来,自然能被万年诛杀咒彻底感应到。 顺著这股力量连结,他们不仅逃不掉,还会彻底被她掌控在手心。 换句话来说——她想让谁死,谁就死。 “不,不可能!你区区元婴期,如何能对抗我们这么多人!” 有邪修狰狞著叫囂,还想要反过来发动攻击。 晏临雪朝他笑得和善。 “就凭我……最知道你们的极限在哪儿。” 五百年前她能力压古魔,现在就能结合从前的经验把邪修彻底压制住。 “可惜了,不是所有邪修都在这儿。” 不然一网打尽,多好。 领头的几个邪修瞳孔骤然收缩。 “你!” “晏临雪你到底是什么人!” 晏临雪轻飘飘的虚空中划拉一下,就有一片邪修彻底灰飞烟灭。 她看看刚刚还信誓旦旦要她死的邪修,露出更温和的笑。 “一个小小的元婴期修士啊,不足为据的,別怕。” 她越是这么说,邪修就越是觉得她深不可测。 “快,快告诉古魔大人!”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开始有人不顾死活地想要衝出去。 然而无一例外,刚断开连结的瞬间,就彻底没了。 领头的邪修快嚇疯了。 “晏临雪,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谈谈。” “没必要死这么多人,对不对?” 她可是正派修士,又是个年纪尚小的女修,应该也不会喜欢杀戮。 想到这里,邪修又堆起笑。 “我们可以和你们签订条约,我们可以承诺在接下来十年內永不进犯云华宗,如何?” 晏临雪只是笑,不说话。 邪修咽了咽口水. “那……二十年?” 看了一眼晏临雪的表情,战战兢兢的心一横。 “五十年,不能再多了……啊!” 话都没说完,就疼得脸色发白,匍匐在地上。 晏临雪居高临下审视著这些邪修,嗓音清疏淡漠。 “是谁给你们的错觉,让你们觉得……你们这群低劣的老鼠,也配同我谈条件?” 邪修们浑身一僵。 “她在戏耍我们,杀了她!” 他们这么多人,怎么就对一个女修束手无策了! 邪修们狰狞著怒吼,一边小心翼翼不让自己和阵法之间断开,一边用另一只手结印,发动反攻。 简称为——狗急跳墙。 晏临雪任由这些人尖叫怒骂,看著她们调动起全部力量,依旧站在原地不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邪修几个头领强忍著浑身剧痛,拼命祭出各种杀器。 血雾在不同的地方炸开,数不清的邪修死去,然后被更愤怒的邪修顶替上来。 杀器將光芒掩盖,黑雾重新蔓延,要吞没少女的全部。 邪修像是重新看到希望,不顾一切地衝上来。 “让她死!” 黑沉浓郁的雾气挡住了所有,只能看到一整片庞大的黑雾,以及里面散发出来的恐怖力量。 晏临雪身处黑暗,却能自如视物。 看到邪修都聚拢过来,满意地点点头。 “真乖。” 她轻笑著,指尖点在虚空,剎那驱散所有黑雾。 不等邪修有所反应,晏临雪冷冽的声音就响起。 “每次除了让我死,就不能说点別的话吗?” “不好听,我不太喜欢。” 她说著,脚下重新出现六芒星阵。 “来都来了,那就给我把命全都留下吧。” 第141章 又爭又抢vs不爭不抢 六芒星阵光芒大盛,向外延伸出古朴文字凝成的锁链。 邪修来不及反应,就被锁链一圈圈缠绕。 池紫菱几人停手,迅速退到后方,防止被波及。 那一日,眾弟子永生难忘。 身著长裙的少女虚空而立,脚下的六芒星阵向外延伸出无数条莹白锁链。 所有邪修都被锁链缠住,高高举起。 晏临雪缓缓睁开眼,轻飘飘吐出一个字。 “死。” 无数邪修被锁链直接绞杀,在她身后化为血雾。 黑雾散去,猩红阵法消失。 天空一点点恢復原本的模样。云霞绚烂,有鸟飞过。 池紫菱几个人率先衝过去。 “晏师妹你怎么样,我看看你的手臂。” 池紫菱用身体挡住其他人的视线,迅速看了一眼。 万年诛杀咒像是要活过来,张牙舞爪地在她手臂上蔓延开。 温砚辞脸色陡然变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先安抚弟子,让所有人回去修整疗伤,继续修炼,然后一把將晏临雪抱起来。 “去圣墟峰。” 白梔梨看到纹路像是要活过来,嚇得整个人都在抖,却咬咬牙爬起来。 “先把丹药吃了,全都是四品丹药。” “临雪姐姐你千万不能有事。” 她手抖得厉害,却精准把丹药塞进晏临雪嘴里。 到了最后,直接整瓶往她嘴里倒。 “呜呜呜临雪姐姐,你不用心疼丹药,我给你攒了好多,都是你的。” 晏临雪险些被丹药噎得翻白眼,攥住她的手腕,笑出声来。 “別那么紧张,我这不好好的吗。” 白梔梨还在抹眼泪。 一边哭,一边手脚麻利地把圣墟峰的床榻收拾好。 又哭著跑到边缘角落,掏出丹炉开始给晏临雪炼药。 池家兄妹前前后后地跟著帮忙。 谢清弦四个长老也紧跟其后。 温砚辞徵求了晏临雪的同意之后,用灵力探入她体內。 庞大灵力在进入晏临雪体內的瞬间,就帮她拂去了绝大部分痛苦。 她开口安抚著:“应该是古魔发现我反过来利用咒术,所以想给我个教训。” “但咒术本身就已经很弱了,再加上刚刚我调动了里面最后一丝丝魔气,咒术反扑也只是强弩之末。” 她是真的不担心。 温砚辞这是第二次真正意义將灵力探入少女体內。 灵力勾缠上的瞬间,他呼吸微怔,指尖都跟著颤抖。 尤其是晏临雪压根不知道这样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影响,还安抚似的用灵力一边勾缠著他的灵力,一边又挑逗几下。 温砚辞艰难咽下快要呼之欲出的喘息,强压下所有反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谢清弦死死盯著男人后背,眼眸闪过几分冷意。 “把个脉需要这么长时间吗?” 温砚辞稳了稳呼吸,才开口。 “临雪的猜测不错,现在的情况是古魔气急败坏之下的反扑。” “池紫菱,你现在就可以施展池家秘术了,但……千万小心。” 谁知道古魔会不会留一手。 池紫菱和晏临雪面对面盘坐,调动起浑身的灵力催动秘法。 万年诛杀咒感受到威胁,强烈反抗起来。 晏临雪眯起眼眸,开始用自己的灵力进行反压制。 “吼——” 万年诛杀咒忽然化为一团黑红的雾气,狰狞的张大嘴,朝著晏临雪扑过来。 “畜生,离她远点!” 寂离指尖凝起灵力,迅速挡住雾气。 雾气在半空停滯了一会,忽然气急败坏的开口。 “你们以为自己贏了吗!” 是古魔的声音。 黑雾在半空中逐渐凝成高大的身影,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们。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我也不藏了。” “没错,最后一块碎片就在晏临雪的灵魂里!你们要想彻底除掉我,除非让她魂飞魄散。” “否则……” 他再次狰狞地笑起来,在半空中飘来飘去。 “如何啊,你们捨得下手吗?” “在天下苍生和晏临雪的命之间,你们选什么?” 整个房间都被浓郁的黑红雾气包围,然后传来古魔低沉的引诱。 “当然,你们也可以现在选择和我谈合。我要的不多,只要你们解开封印,分我和邪修们一片地方。” “这已经要求很低了。” 晏临雪嗤笑著抬手。 古朴文字凝成的锁链瞬间將黑雾彻底束缚住。 她五指张开,淡淡地看过去。 “你做梦!” “邪修和你,都该死。” 说完,五指狠狠收拢,锁链绷紧,黑雾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下一瞬就分崩离析,彻底消失了。 与此同时,池紫菱运转池家秘术,趁著古魔这一缕意识被击退的时候,迅速將万年诛杀咒彻底净化掉。 “嗡——” 空气中传来很轻的嗡鸣,晏临雪左臂终於恢復正常。 他们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殿內忽然一阵地动山摇。 池星渊和池紫菱离得最近,条件反射似的將晏临雪紧紧护在怀里。 温砚辞神色严肃:“应该是封印出事了,寂离你留下,其他人跟我走。” 几个人匆匆离开,往封印的方向赶去。 寂离看著死死抓著晏临雪手不肯放的少年,眼底闪过几分幽暗,笑眯眯地直接挤过去。 “没什么事了,你们三个先回去吧,晏临雪交给我就好。” 池星渊拉著晏临雪的手被直接扯开,一抬头,就对上寂离微挑的眉。 他抿了抿唇,声音浅浅的:“我们也可以留下来帮忙的。” 寂离直接戳穿他。 “你是想陪她吧,放心,她是我的妖后,我自然会照顾好她。” 池星渊嗓音浅浅的。 “不光是我,白师妹和妹妹都很想陪她一会。” 寂离哂笑一声。 果然还是年纪小,连喜欢都不敢直接说出口,还要拿別人当藉口。 这种人不足为惧。 想著,他直接將人彻底隔开:“不必了。” 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他。 池星渊终於体会到了妖王的不好说话和喜怒无常。 他看了晏临雪一眼,没再爭辩,而是主动走过去,当著寂离的面,轻轻帮她理顺髮丝。 然后又帮她整理好衣袍。 温和,不爭不抢,但又亲昵十足。 晏临雪在少年凑近时,忽然愣住:“池师兄,你受伤了?” 寂离脸色陡然变得危险起来。 第142章 五面夹心?乱成一锅粥了 什么受伤,都是这个臭小子想留下来的手段! 晏临雪是真的很在意。 她当时扫了一眼,三人都是冲在最前面的,受了伤肯定也不说。 池星渊摇了摇头:“没事,一点小伤,晏师妹別担心。” 凑得近了,晏临雪嗅到了淡淡血腥气,就更著急了。 眼看晏临雪的注意力被少年吸引走,外面传来脚步声。 是谢清弦。 男人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况:“你们几个受伤了吗,我现在去联繫最好的医修。还能走吗?” “徒儿你留下,情况有些复杂,还需要你参加决策。” 短短两句话,就把一切安排好了。 池星渊刚探出去的手收回来,眼眸低垂:“多谢长老。” 寂离悄悄鬆口气。 他最討厌少年,討厌一切利用年轻来爭宠的人! 从前就討厌玄冥和凤烬,现在又来了个真正年纪相仿的池星渊。 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 等三人离开,谢清弦自然而然就坐在了晏临雪旁边。 “稍等,他们很快就回来了。” 寂离迅速抢占了另外一边,指尖勾住晏临雪的手,给她传音。 “主人,你好久都没和我单独相处了,今晚我去你房间好不好?” 晏临雪还没来得及震惊,就收到了谢清弦的传音。 “你刚迈入元婴,修为还不稳,今晚我去你房间,陪你修炼吧。” 晏临雪:“……” 一定要去她房间吗?一定要同时给她传音吗? 紧接著,两人传音来同样的疑问。 “怎么不回话?” 晏临雪有些受不了这种隱隱的修罗场了,刚准备起身,另外三人就急匆匆进来。 温砚辞嗓音浅浅,但极其严肃。 “封印鬆动的厉害,而且古魔现在疯了一样的在撞封印。” “邪修那边肯定会想办法给古魔找到合適的躯壳,让他短时间內能出来为祸人间。” 这种情况,他们五百年前也经歷过。 晏临雪看著在自己对面坐下来的三人,闭了闭眼。 她有一种预感,自己的马甲快不保了。 但现在既然马甲只是岌岌可危,她就还能继续装普通弟子。 而且—— 因为现在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推断出来的进度,甚至没有人提起古魔说的灵魂碎片一事。 大家默契地把这件事忽略掉了,只谈论古魔本身。 听著几个人商討,她一边暗暗记在心里,一边…… 寂离还在给她传音:“你总不会是答应了其他人进你房间吧?” 晏临雪回:“没有,我只是单纯不想让你这个不正经的去。” 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膝盖上,她下意识看过去,就看到了凤烬灿烂的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凤烬也给她传音。 “姐姐,我这两日有些睡不好,可以去找你睡觉吗?” 紧接著,凤烬的传音也响起来。 “师姐,我自己一个人还是无法入睡,你今晚能陪陪我吗?” 晏临雪:“……” 她还没无语完,温砚辞嗓音温和响起。 “临雪,你今日迎战无数邪修,我有些担心你的身体状况。你留下来,我待会帮你仔细检查一下。” 好了,这个直接明说了。 几个人全都看向温砚辞。 他是他们中间唯一一个医修,也是修真界最好的医修。 他说这话,谁也反驳不了。 晏临雪感觉四只手探上来。 左右两人拉著她的手指,前面两个人轻轻勾住她的裙摆。 只有温砚辞,始终端坐著,柔柔看著她。 她迅速点头:“好,那就麻烦掌门了。”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五面包围的可怜夹心,稍有不慎就会引起一场大战。 所以她选择……四个动手动脚的全都不要。 邪修虽然被消灭了许多,但所有修士都没有放鬆下来。 现在的平静更像是暴风雨前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撕开真正面目,给他们迎头一击。 四个人虽然对温砚辞留下晏临雪不满,但也始终记得自己的责任。 离开圣墟峰之后,就在云华宗附近巡逻,希望能第一时间发现异象,好及时准备。 温砚辞重新將灵力注入晏临雪体內。 “我是第一个被准许將灵力探入你体內的吗?” 他哑著嗓子问。 晏临雪给了他肯定答案,又笑起来。 “温砚辞,你是不是忘了,从前我们一起修炼的时候,经常会灵力勾缠。” “那个时候,我也没有让你滚出去啊。” 温砚辞只觉得身体都有些烫了。 少女的脸近在咫尺,可他却有些看不真切。 热意扩散到四肢百骸,似乎还影响到了他的思绪。 他迟缓地眨眨眼,眸底温柔却涣散。 不知过了多久,他开口:“嗯,雪儿对我一向都很宽容。” 他抬起头,带著难以压制的私心,眷恋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其实我也一样,不管你做什么,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对的。” 许是因为温砚辞身上温度过高,晏临雪总觉得自己也跟著热起来。 她望向他:“真的吗?” “做什么都可以?” 可她记得,从前不管是寂离用尽手段引诱她,还是凤烬和玄冥使出浑身解数要留在她身边,亦或者是她故意撩拨谢清弦,男人都无动於衷。 甚至,他连看都不愿意看。 就好像无欲无求,和其他人划开了涇渭分明的界限。 所以她也从不敢对他说出什么出格的话,和其他人待在一起的时候,也默契地避开他。 热意蒸腾翻涌。 温砚辞眼睫颤得厉害:“嗯,做什么都可以。” 他用那双向来温柔平和的眸子直视她,嗓音如上好的乐器,动人悦耳。 “你和他们怎么相处,就可以和我怎么相处。” “我……也想和他们一样,离你更近些。哪怕只是片刻。” 他不知道雪儿和他们发展到哪一步了,他也不在乎。 他只想在她心里占据独一无二的一份。 晏临雪精致的面孔在他眼前陡然放大,手指贴在他锁骨位置,將他衣襟挑开。 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温砚辞轻轻颤抖几下。 然后,他听到少女轻盈的嗓音,有温热的气息在他耳边擦过。 “即便这样,也可以吗?师兄?” 第143章 默许放纵她做更过分的事 明明是温砚辞不想听到的称呼,但现在—— 特定身份带来的负罪感,和少女柔软的嗓音形成一种独特的氛围。 他呼吸乱了,连嗓音都更低哑。 “可以。” 晏临雪的確从未对温砚辞做过这些事。 她將他当成自己最尊敬的师兄,哪怕他和她躺在一起,她也觉得他是在照顾后辈。 甚至,生怕自己冒犯到他,偶尔感到束手束脚。 但现在,温砚辞对她好像格外放纵。 晏临雪心跳得厉害,指尖一点点剥落他的衣袍。 男人眸底带著宠溺包容,好似哪怕她现在就强迫他双修,他都不会有半点反抗。 她直接跨坐在他腿上,更放肆起来。 衣袍坠地,里面只剩下薄薄的里衣。 晏临雪伸手將他这层衣衫也一併剥落,指尖顺著他锁骨徐徐往下。 温砚辞胸腔克制的起伏,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腰,让她坐得更稳当些。 晏临雪看著他这副始终波澜不惊的样子,心底生出几分恶劣。 她想看他失控。 就像从前故意在谢清弦身上种下情种,想看他平静之外的样子。 温砚辞耐心地等她摸索,等待她倾身上来紧紧拥住她。 然。 少女眼底带著几分笑意,忽然仰头,张口咬住他的喉结。 温砚辞浑身僵住,心口汹涌起波涛。 和晏临雪那次无意识中咬住不同,这次她在清醒的状態下。 唇齿恶作剧般轻轻咬住他的皮肉,不算很疼,却足够让他失態。 温砚辞从未奢求过自己会被明月照拂。 他曾在黑夜中对月懺悔,一刀刀割下深深的伤口,唾骂自己逾越的感情。 只有疼痛,能让他心里的负罪感减轻几分。 他本习惯了长期的克制,现而今,忽然得到了明月的许可和宽容,感情就彻底衝破底线,一发不可收拾。 他情不自禁仰头,將脖颈贴向她,纵容她咬得更重。 好喜欢…… 喜欢雪儿,喜欢师妹,好喜欢她…… 晏临雪垂眸看著他:“师兄,这样也可以吗?” 她俯身,重重一口咬在他锁骨,又循著方向一点点啃咬。 密密麻麻的触感传来,温砚辞早就丟盔弃甲。 “可以的。” “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是你的,从来都是……” 晏临雪抬头,温砚辞眼尾滚落一滴泪,正好坠落在她脸颊。 滚烫。 她看著他:“你不亲亲我吗,胆小鬼师兄?” “师兄”这个词仿佛成了什么按钮,晏临雪每叫一声,他都会剧烈地颤抖。 温砚辞睁开雾气朦朧的眸,小心翼翼吻上她的眼角。 “不可以,別这么喊我。” 他一边说著,一边虔诚地吻她的侧脸。 晏临雪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探出一丝丝灵力刺入他的识海。 男人猛地弓身,闷哼出声,泪滚滚落下。 她凑近他,咬住他耳垂。 “师兄,疼吗?” 温砚辞根本说不出话,眼底一片迷濛。 他扣住她的后颈,整个人往下倒,让少女跨坐在自己身上。 然后,压著她的头,要去寻她的唇。 温砚辞显然失控了,而且失控得厉害。 晏临雪掌心贴在他胸膛,感受著他急促的喘息。 就在温砚辞要吻上她的时候—— “温砚辞,古魔来了。” 一句话,彻底打散一室旖旎。 温砚辞没吻上去,只是將人紧紧拥进怀里,艰难平復情绪。 “是我们前面猜的那样吗?” 谢清弦几个人明显感觉到温砚辞声音不对,但情况紧急,也来不及揪著这点不放了。 “封印那边没发现任何泄露,但我们四个都感知到了古魔的气息。” “越来越近了。” 温砚辞手抖得厉害,试了几次都没能將衣袍穿好。 晏临雪肆无忌惮欣赏够了他漂亮的身形,才倾身帮他把衣袍穿好。 她缓缓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裙,拉住他的手。 “一起走。” “五百年后第一次和古魔对战,我要亲手將他击退。” 温砚辞手还在抖,磕磕绊绊和她十指相扣。 “没做完的事……等回来之后可以继续。” “我说过了,你做什么都可以,我也可以任你……玩。” 晏临雪陡然抬头,就对上男人愈发放纵宠溺的目光。 “走吧。” 两人过去的时候,谢清弦目光不动声色落在两人相扣的手上。 脸色有一瞬间的怔愣,又很快恢復。 “你们看那边。” 不远处的天际猩红如血,仿佛世界末日。 漆黑的云层遮蔽太阳,挡住所有光线。 熟悉又恐怖的气息从风中传来,越逼越紧。 晏临雪尝试想要用灵魂里的这块碎片反制古魔,却发现自己根本定位不到碎片的位置。 她没再纠结,冷静开口。 “不能在云华宗这边开战,会影响到同门弟子。” “我们把他引到旁边荒山上吧。” 几个人没有异议,迅速迎了上去。 靠得越紧,几个人就越確定:古魔没有衝破封印,这只是他力量中很少的一部分。 如果彻底绞杀这部分,古魔本体的力量也会被削弱。 晏临雪轻轻眯起眼,召出凌月剑。 血色席捲著黑暗狠狠撞上来的瞬间,六个人凭藉从前的默契,迅速抵挡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同时,心惊不已—— 哪怕只是古魔的一部分,竟也让他们觉得吃力。 看来邪修那边挖来的金丹,全都用来帮古魔提升修为了。 现在尚且如此,若古魔本体衝破封印,他们阻拦不住,到时候怕是会比五百年前更惨烈! 温砚辞几人自觉將晏临雪护在身后,不敢轻敌。 古魔却大笑著,分成六个。 “想护著她,做梦!” “你们將我封印了五百年,今天新仇旧恨一起算!” 晏临雪看著挡在自己面前的分身,眼底翻涌著愤怒。 “到底是谁的仇恨?” “古魔,你该不会以为我们会跪地求饶吧?” 她嗤笑著,手里的凌月剑迸发出璀璨光华,朝著分身狠狠劈过去! 古魔不躲也不藏,狞笑著看著她越靠越近。 就在晏临雪警惕著想要躲闪时,古魔朝著她心口方向轻轻一点。 “晏临雪,你的小命还在我手里攥著呢。” 滔天黑气將她笼罩,形成坚固的牢笼。 古魔看向其他五人。 “真是没想到,五百年,晏临雪不仅重生,而且已经达到了元婴。” “哦我忘了,你们好像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她的身份——” 第144章 你清高?你不要脸! 晏临雪倒吸一口凉气。 她怎么也没想到,直接当面拆穿她身份的,不是五个人其中的任何一个。 而是古魔。 她察觉到集几个人都停下来,或沉默或迟疑地看过来。 晏临雪反而不心虚了。 她清了清嗓子:“这种事,等击退这个古魔分身再说?” 既然已经暴露了,不管什么招数都没必要再藏著掖著了。 古魔分身盯著晏临雪,笑出声来。 “晏临雪,纵使你五百年前再风光,现在也不过才堪堪元婴期。” “你能奈我何?” 显然,不把她放在眼里。 甚至还顺手將牢笼的坚固程度加强了。 晏临雪看看玄冥五人那边的战况,神色幽暗—— 古魔比五百年前强大了不知几何,仅仅是分身都能和几人打得有来有回。 若真让它今日贏了,它下次就敢直接將云华宗夷为平地。 晏临雪吞下一颗狂暴丹,眸色依旧淡淡的。 “古魔,你能將碎片嵌入我灵魂,赌我一定会重生,你贏了。” “但我会让你知道,这一招,是你走得最错误的一步棋。” 灵力翻滚著积压了五百年的怒气,困住她的牢笼发出猩红光芒。 她力量每增强一分,牢笼就缩小一寸。像是要將她彻底绞杀。 古魔分身还在不断往牢笼上施加术法,饶有兴味地看著她挣扎。 “雪尊,你也有今日。” 晏临雪抬起头,眼底迸发出瑰丽莹白的光华。 双手迅速结印,凌月剑虚空中出现。 金色法阵出现在她脚下,她手凭空一划,火凤凰口中发出嘹亮的凤鸣,下一瞬就將牢笼撞得四分五裂。 不远处的几人,目光沉默的落在凤烬身上。 是他的拿手招数。 比五百年前用得更嫻熟。 他和晏临雪私底下到底接触过多少次?! 凤烬唇角微微勾起,伸手將有些湿漉漉的髮丝撩到脑后:“不好意思啊,姐姐是我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陪睡的人也早就换成了我。” 谢清弦脸色染上冷意,迅速结印击退古魔分身,语气更是结霜一样寒。 “凤烬,大庭广眾下说这种话,你还要不要脸?” 另一边的晏临雪已经衝破牢笼,周围的火凤凰消失,迅速变成冰凌。 冰凌凝结成锋利尖锐的形状,脚下出现冰,將她轻轻托起来。 古魔分身被刺伤,狰狞著衝上来。 冰晶消失,变成藤蔓,迅速缠住古魔的双手双脚。 紧接著,巨大的黑影浮现在空中,吞噬掉古魔的黑雾,又转化为一个个黑色球体,直接在古魔分身周围炸开! 趁著古魔抵挡爆炸,晏临雪高高举起一只手,食指和中指並在一起,立在胸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去!” 半空凝聚出密密麻麻的剑,朝著古魔的方向狠狠攻击而去! 谢清弦缓慢地眨眨眼,不吭声了。 温砚辞的眼眸专注地看向晏临雪背影,很轻的笑了笑。 “雪儿將我们的招数都学得很好。” “她本就是全灵根,不可能只学一种元素的功法。” 这话暗戳戳的,不知道是在点谁。 凤烬攥了攥手,冷哼一声:“那又如何?遇到危险,还是我的功法最管用!” “上次也是,姐姐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是和我灵力勾缠,召唤出火凤凰的。” 听到“灵力勾缠”四个字,其他几人都看向他。 寂离嗤笑一声。 “不好意思,我是你们当中,唯一一个从一开始就坚定护著主人的人。” “也不知道是哪些人,天天试探,还將她当成替身。” 玄冥脸色难看到极点。 “难道你就清高?靠这些不入流的手段吸引到师姐又能如何?她只是玩玩而已!” “我才是师姐最偏爱的人,她亲口承认了,她最喜欢我。” 谢清弦双手结印,凝成剑雨,狠狠朝缠著自己的古魔分身攻击而去。 面容结冰,出手愈发决绝。 最喜欢? 最喜欢玄冥? 凭什么! 他是第一个察觉到晏临雪有可能是雪尊的人,也是第一个识破她身份的人。 更是第一个发现所有人都知道她身份的人! 这群蠢货一个比一个拖后腿,雪尊不需要愚蠢的摆设! 其他几个人的脸色也都不太好。 他们本以为,自己在晏临雪心里是独一无二的。 至少在发现她身份时,乖乖答应保密的时候,他们只感觉到幸福。 可现在—— 其他人都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晏临雪为什么要將他们蒙在鼓里? 每个人都把自己面前的古魔分身当成了泄愤对象。 慌张、恐惧、不甘心、愤怒、自卑…… 所有情绪终於有了宣泄口,他们下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狠。 晏临雪这边,压根不知道五个人已经冷嘲热讽过一轮了,她唯一的感觉就是——爽。 反正已经被说破了,不需要再藏著掖著,那她掌握的所有招数,包括她亲手创造的功法技能,全都可以用了。 古魔分身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恶狠狠盯著不遗余力攻击他分身的五个男人,咆哮道。 “欺骗你们的又不是我,是晏临雪这个虚偽的小人!” “你们就算是泄愤,也该找她算帐!” 说著,几个分身合为一个,將他们困在同一个阵法里。 “你们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你们还被这个阴险小人玩弄於股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显然,想让他们自相残杀。 晏临雪嗤笑一声。 “是啊,要不是你现在戳破,我还不敢用这么多招数。” “还真是多谢了。” 凌月剑剑身的最末端,开始蔓延一圈古朴的月轮星象图案,一直延伸到剑尖。 古魔分身脸色陡然变了。 这是曾经无数次击败他的恐怖招数,直到现在他都不敢硬接。 但—— “晏临雪,別忘了,你的小命还在我手里攥著。” 古魔分身的话音刚落,晏临雪只觉得一股直达灵魂的痛楚狠狠將她困在原地。 灵魂撕扯的疼痛让她摇摇欲坠。 恨不得自戕。 古魔分身欣赏著她的狼狈,高高仰起头:“打了那么久,轮到我了。” 几人迅速將她护在身后,狠狠朝著分身的方向发动攻击。 温砚辞趁机探出灵力,想帮她疗伤。 晏临雪呕出一口血,轻轻摇了摇头。 隨后,她艰难又沉重地直起腰,眼底却带著比以往更亮的光彩。 第145章 五人爭宠战正式打响 “多亏你,让我知道碎片到底藏在哪儿了。” 晏临雪反手抹掉唇角的血跡,越过几人,目光落在古魔分身上。 凌月剑的剑身重新附著上漂亮的纹路,比星空更绚烂。 “滚回去告诉你的本体,即便我元婴期,也照样能杀你!” “若是不信,就儘管衝破封印试试。” 长剑刺出去的瞬间,温砚辞几人迅速跟著发力,將古魔分身死死困在原地。 月轮和星象交错出现,將周围彻底照亮。 少女飞扬的长髮在月相中划出漂亮的弧度,裙摆摇曳。 “不……不!” “不可能!” 他才刚出来两个时辰,就被打回去了,他不能接受。 晏临雪看著他周身疯狂涌出的魔气,嗓音淡漠。 “寂离听令,封锁魔气。” “是。” 寂离朝著其他四个人挑衅似的勾勾唇角,迅速应声。 黑漆漆的魔气像是被凭空清扫,迅速收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晏临雪音色没有任何起伏。 “凤烬、玄冥。” 甚至都不需要再说什么,两人就默契地催动灵力,將魔气清扫乾净。 古魔分身在消弭前,怒吼著咒骂。 “晏临雪,我的报復才刚开始!” “只要你一日不死,我就永远都有重来的机会,哈哈哈哈哈!” 笑声迴荡在半空,久久不散。 晏临雪狠狠鬆口气。 但很快就想到还有一个最大的烂摊子没收拾呢。 她清了清嗓子,装作若无其事的开溜:“总算解决了,我……” 话还没说完,一扭头,就对上了五张神態各异的绝色面孔。 “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晏临雪被五个人严严实实包围,没有半点能跑掉的可能性。 她都不知道是怎么到圣墟峰的。 走进去的时候,整个人的魂都在飘。 晏临雪被摁著肩膀坐下,几个人全部围上来。 凤烬是最憋不住话的,委屈巴巴地控诉。 “姐姐,你不是说,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吗?” “你不是说最相信我吗?” 晏临雪扫了一眼其他几个人的反应,心死了—— 看来,在古魔当著他们的面揭穿她身份的时候,几个人通过对方的反应,就已经猜到对方知道了。 她清了清嗓子:“我……” 话都还没来得及说,一股柔和的力量通过指尖,轻轻灌入她体內。 帮她扫去刚刚大战过的所有疲惫、以及狂暴丹带来的副作用。 晏临雪一扭头,就对上温砚辞柔和的笑眼。 “担心你身体受损,没忍住就用灵力帮你疗伤了。” 玄冥猛地拍桌子,近乎恶狠狠看著温砚辞。 “当著我们的面,就把灵力探进她体內,你安的什么心事,我们都知道!” “別总装好人。” 温砚辞依旧笑著,像是在看叛逆期撒泼的孩子。 “慢慢说別生气,別嚇到雪儿。” 寂离嗤笑著,伸手就要把晏临雪抢过来。 “主人,你是不是应该和我解释一下,当初你为何亲口说出,我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欺骗是要付出代价的,对么?” 手才刚碰到晏临雪,就被谢清弦挡开。 “你自己蠢,怪得了谁?” “雪尊不需要你这种心术不正的人。” 寂离气笑了。 “谢清弦,你觉得自己就心术很正吗?当年是谁被情种逼得受不了,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 “我听得清清楚楚,你叫的是主人的名字!” 他一边说著,又阴沉沉看向旁边勾住晏临雪手指的玄冥。 “还有你,到现在房间里都还藏著一件主人的衣裙。” “你抱著衣裙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最清楚!” 他瀲灩瑰丽的瞳仁被怒火充斥,连眼尾都是红的。 “还有你凤烬,整日装的多单纯,结果还不是每天都想爬床!” 最后,他愤恨地看向温砚辞。 “你是最会装的。这么多年装得善解人意,贴心又会照顾人。” “但实际上,你对自己的师妹早就生出齷齪的心思了,这些就是证据!” 寂离是真的气昏了头,直接上手掀开了温砚辞的衣袖。 没了宽大衣袖的遮掩,纵横交错的伤口愈发刺眼。 晏临雪惊得连忙转身,小心翼翼抚上他的手臂:“怎么弄成这样了?” 谢清弦被寂离蠢的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雪尊的心本就已经很偏向温砚辞了,现在把伤口展示给她,不是明摆著让她心疼吗? 寂离看到晏临雪的反应,也终於清醒过来。 但他从不是內耗的人,直接岔开腿跪在晏临雪面前。 鬆散的衣袍露出更多肌肤,白得晃眼。 “主人,你为什么不肯看看我?” 他从不在乎什么尊严什么面子,他跪在地上,哽咽著看她。 “难道你的眼中只有温砚辞吗?” “我也等了你五百年,我也曾辗转反侧精神恍惚,为什么你不心疼我?” 晏临雪都来不及说话,手被牵著,强行贴在了他的胸膛。 “主人,你说过,我胸肌很漂亮很好看,你很喜欢。” “我一直都不曾鬆懈,你好好摸摸看,是不是比从前手感更好了?” 先打感情牌,然后卖惨,最后出卖色相。 一应俱全。 晏临雪很想说自己不是这样的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是掌心的触感实在太好太有弹性,她没忍住摸了两把。 这下,才真是完犊子了。 玄冥也跟著凑上来,一把扯开衣襟。 “师姐,你摸摸我,我更年轻,皮肤手感也更好。” 凤烬更是巴巴地凑上来,一边蹭她一边要她摸。 晏临雪只有两只手。 但前面有三堵肉墙。 一只大掌忽然探过来,轻轻遮住了她的眼眸。 谢清弦微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別脏了你的眼,这有什么好看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他仗著自己就在她右手边,所以胸膛暗戳戳地贴上来。 唇瓣似有似无擦过她的耳垂,带起一片涟漪。 温砚辞稳稳坐在她左手边,眉眼带著明显的纵容。 “没关係的,雪儿想看想摸都可以,你喜欢就好。” “天色已经晚了,你经脉还有一点需要修復,今晚留下来?” 晏临雪都不用说话,另外四双眼睛就看过来。 “姐姐——” “师姐~” “主人……” “雪尊。” 晏临雪在这一瞬间,有种要选妃子侍寢的感觉。 第146章 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温砚辞眼眸垂下来,笑得宽容又纵溺。 “別担心,你选谁都可以。” “如果不想选,就在我这里好好休息,我会设好结界,不让任何人打扰你。” 说著,他笑盈盈帮她擦掉额角的汗,恰到好处將自己伤痕累累的手臂在她眼前晃。 晏临雪看向他时,又看到了他唇角隱隱的血跡。 看看温砚辞不爭不抢的平和模样,再看看其他几个人明显要把她吃了的样子,她迅速偏心。 “我要住在圣墟峰,你们都回去吧。” 几个人沉默一瞬,纷纷表示自己也要住在圣墟峰內。 云华宗封印古魔的地方—— 古魔原本还在疯狂撞击封印,忽然惨叫几声,就衰弱下去。 “晏临雪,又是晏临雪!”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她现在仅仅元婴期,就已经比五百年前元婴期厉害很多,她就是最大的威胁!” 晏临雪原本已经睡著了,却被生生疼醒。 源自灵魂的痛楚让她大汗淋漓,眼前一阵阵模糊。 温砚辞本就没睡,听到她的动静,连忙起身:“怎么了?” 晏临雪张张嘴,外面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温砚辞,让我进去。” “有急事。” 是谢清弦。 门打开之后,谢清弦连忙走到晏临雪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是古魔碎片吗?” 温砚辞神色一凛。 谢清弦嗓音很沉重:“我刚刚一直心神不寧,就卜算了一下。” “在卜算的未来中,古魔碎片会……直接影响雪尊的修炼进度,损伤她的身体健康。” 他声音和嘴唇都在抖,忍著泄露天机的巨大痛苦,艰难说出最后几个字。 “最后会……会……病故。” 说完最后两个字,他脸色惨白地跪倒在地上,外面传来滚滚天雷。 他用力捂著嘴,可血还是顺著指缝淅淅沥沥地流淌。 晏临雪顾不上自己的疼,伸手去拉他:“谢清弦,谢清弦你还好吗?” 温砚辞催动灵力帮两人疗伤,脸色越来越严肃。 一个是泄露天机被反噬,一个是被古魔碎片撕扯灵魂。 哪个都很严重。 晏临雪咬了咬牙,能感觉到口腔里全是血腥气。 灵魂撕扯的痛楚中,她精准找到了古魔碎片的位置,不顾一切地调动灵力狠狠攻击而去。 “嗡!” 隨著一声震颤,晏临雪强行压下血气翻涌,再次调动著灵力攻击。 带著满心决绝—— 若她连自己都无法掌控,她寧愿死。 哪怕魂飞魄散,也要让这块碎片彻底消失。 不知是不是碎片感知到了她不容动摇的决绝,在忍过最初恐怖的痛苦之后,反而开始缓解了。 她汗津津给自己施了个净尘决,赤脚踩在地上,伸手將谢清弦抱在怀里。 “心头血?” “你又用心头血了?” 她嗅到了很浓的血腥气。 男人很轻地摇头:“没有。是从前的伤口裂开了。” “没事,很快就好了。” 他不想以这副狼狈的姿態面对她。 不想雪尊因为同情或者怜悯,才將目光落到他身上。 温砚辞看著两人亲昵的举动,看著晏临雪熟练將人抱住安抚,神色恍惚了一下。 然后,他看到少女扣住谢清弦的后脑勺,强行將他压在自己脖颈处。 “谢清弦,咬我。” 温砚辞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什么意思? 晏临雪不肯鬆手,也不肯退让,生生摁著他,確定他把自己脖颈咬破,才放下心来。 “我在你们五个人身上都设了一道禁制,以我的血为引,能快速帮你们疗伤。” “哪怕只剩一口气,我也能救活你们。” 她对上温砚辞的眼眸。 “你也一样。” 晏临雪看到温砚辞的眼眸骤然红了,整个人抖得厉害,跪在她面前。 “很疼吧?” 每个禁制设下,都会付出代价。 她悄悄在他们五个人身上都设了禁制,他都不敢想那段时间她有多煎熬。 晏临雪確定谢清弦身上的伤口在缓慢癒合,才摇了摇头。 “不疼的。” “想到我也能为你们做点事,就很开心。” 说著,她伸手扯开谢清弦的衣衫,检查他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口。 一看不要紧,她竟摸到他后背一条深深的伤痕。 “这道伤口是什么时候有的?” 谢清弦鼻尖抵在晏临雪颈窝,唇瓣贴著她颈上的皮肤,所有的痛楚好像都消失了。 “不记得了,应该有一阵子了。” 他向来不愿意去记痛苦。 他想把所有的记忆,都用来记录晏临雪和他的相处的点点滴滴。 温砚辞看著少女心疼到落泪的样子,再看看依偎在少女怀里的男人,手紧紧攥起,又鬆开。 最后,他伸手催动灵力,將谢清弦后背的伤口彻底治癒。 他知道自己不该嫉妒,知道谢清弦现在更弱势。 但……但他忍不住。 就像他拼了命的控制,却永远都无法抑制自己对她的渴求和喜欢。 温砚辞不知道自己保持一个姿势保持了多久,久到整个人都麻木了。 一只柔软的手轻轻牵起他的手。 “我真的没事。” “温砚辞,你们每个人都值得我付出一切。” 因为他们曾在她最难熬的时候为她撑起一片净土,为她出生入死,替她挡去无数致命伤。 谢清弦心口的伤终於彻底恢復。 晏临雪鬆口气,將两人都扶起来。 “我现在有一个构想,需要和你们商量。” 她眼中带著坚定:“除了能反过来利用碎片压制古魔之外,我还想试著把这块碎片炼化。” 如果能將碎片彻底炼化成她的一部分,任凭古魔掀起再大风浪,也影响不到她了。 甚至,还能让她灵魂得到更进一步的滋养和稳固。 谢清弦猛地抬起头。 “你是怎么想到的?” 晏临雪眨了眨眼:“在这块碎片撕扯我灵魂的时候,我拼了命地尝试压制,混沌中用灵力包裹住了碎片。” “好像在最痛苦的时候,碎片被我的灵力炼化了一丝丝。” 温砚辞刚要出口否认,就被谢清弦拦住。 后者嗓子里艰涩无比。 “虽然这是最痛苦的一条路,但……” “我卜算时穷尽了无数可能,追溯了每一种结局,只有炼化碎片这一条路是有万分之一成功希望的。” 第147章 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亲了哪里! 温砚辞一把攥住谢清弦的衣襟,双目赤红。 “什么叫万分之一的可能?!谢清弦,你在开玩笑吗?” 谢清弦被勒得脸色涨红,闭了闭眼。 “意思就是……” “在来之前,我將卜算到的这个来之不易的希望……穷尽一切可能。” “在无数条时间线里,只有一条是成功的。” “一万分之一。” 温砚辞手脚无力地瘫软在地上。 难怪谢清弦伤得这样重。 他是天下第一卜修,但泄露天机就会被天道反噬。 他这样执著地追寻成功的那点可能性,承受的反噬是从前的万倍! 许久,他颤抖著开口:“能看清楚具体的吗?” 谢清弦摇了摇头。 “自我开始卜算雪尊的命运以来,从未有过一次看得真切。” “即便我付出惨重代价,也不能將整条时间线看清楚。” 这种时候,晏临雪反倒成了最淡定的那个。 “这难道不正好印证了,我的命数不是固定的。” “既然没有定死,就说明我还有改写结局的机会。” 少女嗓音柔和坚韧,朝著两人伸出手。 “再艰苦都熬过来了,更何况,我还有你们做靠山,就更不怕了。” 温砚辞有些说不出话。 他发现所有的安抚都成了徒劳,语言成了最无力的东西。 他攥紧她的手,用力地握住。 “我……听你的。” 就算发生最坏的可能性,他还给她悄悄设下了血契。 大不了他替她死。 谢清弦望进晏临雪笑盈盈的眸,咽下所有焦灼。 “好,一切都还有我在。” 大不了,他豁出去自己这条命,和天道拼一拼。 既然他能用半条命换回雪尊重活一世,也一定能…… 能换她一条生路。 谢清弦没打算把这件事往外说,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伟大的。 雪尊活著,才是对他最好的慰藉。 温砚辞终於从衝击中缓过来,看著晏临雪脖颈处被咬出来的红痕,抬手帮她治癒抚平。 “这样的办法,以后儘量不要用了。” 他刚才看到的时候,只觉得天都塌了。 晏临雪点头:“只用过两次,都是在谢清弦伤重的时候。” 温砚辞正抚摸她脖颈的手狠狠顿住。 两次,全都是因为谢清弦? 他就知道谢清弦会是他最强大的对手! 谢清弦垂下眼帘:“嗯,全靠雪尊垂怜。” 温砚辞目光落在他身上,恨不得掐著他的脖子质问。 想问问他们发展到哪一步了,想问问他这双手到底都碰过哪里,想知道他亲过哪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又怕问出来的结果,自己接受不了。 他紧紧抿著唇,沉默地將晏临雪拥进怀里。 谢清弦长睫颤了颤,缓缓把头扭到一侧。 只要不看,他就不会想爭抢。 古魔碎片一事,事关重大,最终五个人都知道了。 玄冥几人的反应和温砚辞最开始一样。 从不能接受,到最后逐渐沉默。 就连凤烬都可怜巴巴地耷拉著脑袋,活像个被人拋弃的大狗狗。 许久,寂离开口了。 “昨晚我去查看了封印,古魔在分身被击溃之后,的確消停了。” “但它一直在笑,应该就是知道,只要这块碎片还在,他就永远有办法左右主人。” 晏临雪应声。 “我先修养两日,两日后我准备用从前的办法重新加强一次封印,看看能不能起效。” 她现在是元婴期,可以驾驭这个阵法了。 接下来两日,晏临雪和白梔梨他们凑在一起修炼。 古魔分身出现的时候,云华宗的人都远远看见了。 那样的庞然大物,甚至连长老们都要打起十足的精神来应对。 若是真的全力对付他们云华宗,他们这些弟子根本不堪一击。 这就迫使所有云华宗弟子们没日没夜地修炼,根本不敢鬆懈。 晏临雪还抽出一部分时间,用来给弟子们答疑解惑。 谢清弦去接她的时候,她正被弟子们围在中间。 她说得认真,弟子们听得认真。 最后,年轻的修士恍然大悟,激动地给少女鞠躬。 晏临雪连忙把他扶起来摆手。 甚至有些弟子听不懂,她还会耐心地催动灵力演示一遍。 等说得差不多了,晏临雪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谢清弦。 她朝著同门告別,又飞快跑到白梔梨他们面前说了一声,就朝著她跑过来。 鹅黄色髮带伴隨著髮丝一起被风吹起,浅黄色的衣裙系带在身后飘扬。 “我来啦!” 她欢喜地跑向他,牵住他的手。 “愣著做什么,快走呀。” 温砚辞从恍惚中清醒过来,应了一声。 “好。” 白梔梨碰了碰池紫菱的手臂,一脸兴奋。 “你看你看,临雪姐姐主动拉了谢长老的手,这是不是说明,谢长老很有机会?” 池紫菱看著他们手牵手离开的样子,再看看旁边的自家哥哥。 “他们都已经很熟悉了,这大概是他们的相处模式。” 说著,又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 “白师妹,你看我哥有没有希望?” 池星渊猛地脸红起来,手忙脚乱就要制止池紫菱。 白梔梨又不是瞎子,这些日子早就发现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清了清嗓子:“当然有希望啊,別忘了,池师兄的优势是,和临雪姐姐是年纪最相仿的。” “现在的话本子里,都是少年配美人,从前师尊爱上我那一套都不流行了。” 池星渊脸红到脖子根,却也没有否认。 池紫菱拍拍自家哥哥的肩膀。 “听见没有,你要主动去抢啊!晏师妹这么优秀,別说你做她道侣,就算没有名分,你也要抢个位置出来!” 白梔梨也深以为然。 “没错没错,只要临雪姐姐能把你放在心里,爭不过其他人也贏了。” “別忘了,整个云华宗中,你是唯一一个和临雪姐姐走得近的异性。” 晏临雪这边,已经和五个人重新去到了封印古魔的地方。 封印原本的光芒黯淡了很多,古魔看到他们几个人,隔著封印挑衅晏临雪。 “怎么样,是不是疼得快疯了?现在跪下来求我,我就饶你一命!” 晏临雪嗤笑一声,盘坐下来双手结印。 阵法散发出金色光芒,轻轻照拂到她身上。 如神女降临。 古魔吃痛的咆哮,试图通过碎片来控制晏临雪。 少女缓缓睁开眼。 “凤烬,来祝我一臂之力。” 第148章 撒娇耍赖vs正经求助 凤烬应声,手轻轻和她左手交握。 火凤凰冲天而起的瞬间,晏临雪迅速单手结印。 金色光芒落在凤凰上,给火凤凰镀上一层流动的金光。 温砚辞见状,迅速將灵力打入晏临雪体內,帮她恢復损耗的灵力。 玄冥和寂离两人一左一右护著她,防止古魔狗急跳墙。 谢清弦始终站在晏临雪身后,在温砚辞回头的瞬间,他心领神会,將灵力渡给温砚辞。 再由温砚辞渡给晏临雪。 晏临雪依旧盘坐著,指尖凝起莹白的光。 她迅速咬破手指,虚空中划下一个个繁复古老的符號,口中念念有词。 血色符號被莹白的光包裹,烙印在凤凰身上。 光芒越来越盛,晏临雪额头冒出细密的汗。 还不够。 仅凭这样远远不够。 晏临雪用灵力割破手腕,更多的血浇灌在凤凰身上,加大了灵力的输出。 繁复的符號依次亮起,在晏临雪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终於成形。 “去!” 隨著她出声,凤凰嘹亮地叫了一声,就直直朝著封印方向而去。 接触到封印的瞬间,凤凰化作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法阵,和封印古魔的法阵重叠。 所有人都屏气看过去。 “嗡~” 法阵发出很轻一声响,彻底黯淡下去的那条纹路,又一点点亮起。 但整个法阵並没有更亮。 效果甚微。 晏临雪缓缓起身往外走,一直到圣墟峰內,她才开口。 “封印的鬆动是不可逆转的,我们迟早和古魔有一战。” “刚刚重新设下法阵的时候,我有一瞬间感应到了里面的古魔。” 她抬起头,目光在几人身上一一扫过。 “我们击溃了他的分身,的確对他造成了损伤,但这点损伤不值一提。” “他是在偽装,想让我们鬆懈下来。” 寂离神色一利。 真不愧是古魔,连衰弱的气息都偽装得天衣无缝。 温砚辞自然地牵起她的手,给她把脉,嗓音温温和和。 “嗯,我们早就做好准备了。” “倒是你……雪儿,你这次损耗有点多。” 不只是灵力亏空,更重要的是身体上的消耗。 “你这两日住在圣墟峰吧,我帮你做一些调理身体的药膳。” 这件事,其他人还真做不到。 温砚辞的贤惠是他们几个人公认的。 做饭好吃又能快速补充灵力,当时晏临雪身体没有崩溃,全靠著他日日操心劳力。 但即便如此,其他四个人也纷纷表示要住下。 就这样,圣墟峰成了他们六个人居住的地方。 分配住处的时候才叫一个精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晏临雪住在最中间的院子,其他几个人为了住在她对门和隔壁,恨不得打起来。 玄冥更是直接耍赖。 “我离了师姐睡不著,这一点你们是清楚的。” “如果你们不把我安排得近一些,到时候我就只能去敲师姐的房门了。” 晏临雪:“……” 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吗,还能到处说? 爭到最后,玄冥住在晏临雪对门的院子,温砚辞和凤烬占据了左右两边。 谢清弦和寂离成了离得最远的。 尤其是谢清弦。 眼看少女睏倦地进院子休息了,谢清弦垂下眼帘,给晏临雪传音。 “等你休息好了,能到我院子里来帮我看看心口的伤吗?” “前两日卜算过之后,一直感觉隱隱作痛。” 进退有度,询问得当。 晏临雪很快答应下来,一觉睡醒就直奔谢清弦的院子。 温砚辞正端著热腾腾的汤往这边走,就看到了少女的背影。 他端著托盘的手微微用力,直到托盘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他的手才渐渐放鬆。 就这么喜欢谢清弦吗? 那张皮囊对她就那么有吸引力吗? 温砚辞没有答案,端著托盘原路返回了。 谢清弦其实並没有说谎,他心口的確不舒服,担心拖得时间久了,又要用雪尊的血来疗伤。 唯一的私心,就是他並没有叫医修温砚辞,而是叫来了晏临雪。 晏临雪过去的时候,谢清弦还穿著层层叠叠的衣袍,连脖子都裹得严严实实。 她看乐了。 “脱啊。” “算了我自己来。” 她倾身上去。 虽然时隔五百年,但谢清弦喜欢的衣袍向来是同一个款式。 她轻车熟路把男人衣袍解开,褪下一件又一件,才看到他的胸膛。 伤痕已经非常浅了,看得出来是完全癒合了。 她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 结痂也已经彻底掉了,除了新长出来的皮肉顏色不太一样,看上去並无大碍。 她抬头:“这里疼吗?” 谢清弦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拉著她的手,挪到更靠下一些的位置。 “这里。” “疼得没有任何规律,昨晚还喘不过气。” 他低头,就看到少女莹润的唇,和专注看著他的眼眸。 再往下,就是她指尖轻触他胸膛的场景。 谢清弦眼尾一点点红起来。 晏临雪仔细看了看,又探出几丝灵力。 最后,索性將灵力直接探入他的神识,再往心脉的方向延伸。 她急著找出癥结所在,根本不允许谢清弦躲。 她一手扯住他后颈的发,將他摁住,一手覆在他心口位置,一点点排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温砚辞只觉得自己经歷了一场漫长又没有尽头的折磨。 不疼,但煎熬。 汗珠顺著额发滚落,他无声地將所有喘息都压制住,任由晏临雪去探查。 他叫她来,不仅仅只为了单独相处。 还因为他们两个灵力適配度很高,这样直接通过灵力探查,不会比温砚辞慢。 长睫掛了水珠,又无声息落下。 他竭力保持清醒,在恍惚中,被晏临雪的手臂勾住脖颈。 谢清弦配合的低下头来。 少女眼眸亮晶晶的。 “找到了。” 他怔愣一瞬,被少女璀璨的眸晃了眼睛。 “是什么原因?” 话才刚说完,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就从腰腹传来。 是晏临雪。 刚刚的笑根本就是个幌子,少女此时的脸上哪里还有半点笑意? 她气得怒髮衝冠,狠狠掐住他腰腹上的皮肉,用力拧了一把。 “谢清弦!” 他条件反射似的应声:“我在。” 第149章 天道回应了我,所以你出现了 晏临雪咬牙切齿:“老实坦白,你还瞒著我做过什么!” 谢清弦愣住:“我没……” 话都没说完,少女就狠狠捏住他的侧脸。 “什么没有!” “谢清弦,你的心脉怎么乱成这样!” 五百年前她不是没用灵力探查过他的经脉,根本不是现在这样。 难怪他更容易受伤,难怪他身上的伤比其他人癒合得更慢。 原来他竟伤成这样! 谢清弦很快就明白了自己心口疼的原因。 “原来是因为这个,都是老毛病了,你不必担心。” 眼看他要起身离开,晏临雪直觉他有事瞒著自己,情急之下直接將他摁倒在地,跨坐在了他身上。 谢清弦闭了闭眼,知道自己今日不说,是出不了这个门了。 他垂下眼帘。 “你魂飞魄散之后,我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就用自己的心头血改写结局。” “直到献祭了自己的心头血和血肉、以及修为,天道第一次回应了我。” “再之后……你就出现了。” 晏临雪如遭雷劈! 难怪她会重生。 原来这才是一切的源头。 她张皇失措將人拉起来,想用灵力恢復他紊乱的心脉。 谢清弦握住她的手,很轻的摇了摇头。 “这是我对抗天道付出的代价,修復不了。” “但没关係的,现在已经很好了,你活著就很好。” 他隱去了所有艰辛。 他是如何一遍又一遍献祭自己的心头血,如何一次又一次將匕首对准了胸膛。 是怎样夜夜无法安眠,被折磨到崩溃无数次。 心口的伤痕永远都没有癒合的时候,將將癒合,又被刺穿。 他没有说自己献祭修为到底有多痛苦,那种连灵魂都要生生拉扯撕裂的感觉有多难熬。 他也没说自己丟了半条命,陷入沉睡许多年,才堪堪甦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晏临雪如何不知道? 和天道对抗,改写她身死魂灭的既定事实,怎么可能只是轻飘飘几句就能概括的? “为什么不肯说?” 她嗓音哽咽著,轻轻捧著他的脸。 “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 谢清弦摇摇头:“我不想让你伤心。” 她的眼泪有那么多,那么重。 只要看到她这副样子,他心都要碎了。 他希望她的世界只有欢笑和爱意,没有悲伤。 晏临雪趴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害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你那些年,肯定很难熬吧……” 谢清弦眼眶微热,仰起头,生生將眼泪憋回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是你看,我成功了。” “雪尊,我说过会拼尽我的一切,护你周全。” 包括他这条命。 晏临雪说不出更多话来,她紧紧抱著他,心里涨满了酸涩,同时又被塞得沉甸甸。 她终於在这一刻明白,她不能和从前一样,抱著和古魔同归於尽的打法重来一次。 她要好好活著。 少女滚烫的泪落进他的脖颈,浸透了衣衫。 谢清弦的手僵在半空许久,小心翼翼护住她的后脊,將她拥进怀里。 “別替我难过。”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重来一次,他依旧不后悔。 约莫过了两日,凤烬急匆匆敲开了她的房门。 “云华宗邪修的细作抓住了。” 晏临雪快速起身:“几个?” 凤烬伸出一根手指:“温砚辞和其他几个已经过去了,弟子们也都在。” 两人过去的时候,云华宗所有的弟子都围成一个圈,唾骂声和愤怒几乎要掀翻房顶。 见晏临雪来了,所有人自觉让开一条路。 她扫过去,怔愣一瞬。 宴寧旭? 晏家那位自视甚高的三少爷? 晏临雪觉得这件事特別好笑,抬脚走过去,就听到温砚辞难得阴沉的声音。 “晏家主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宴寧旭,你还有什么话说?” 宴寧旭抬起头来,阴惻惻看著晏临雪。 “我有今日,全都拜晏临雪所赐!” “若非她仗著自己修炼速度快,故意看不起我们,我也不会走上歪路。” 晏临雪:“???” 她算是看出来了,晏家这几个人,从宴画眠开始,到晏家这三兄弟,有一个算一个,脑子都不太好使。 脑子不好使也就罢了,安分守己也能活。 但有一句话怎么说来著。 聪明人机关算计,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她笑著给宴寧旭鼓掌:“挺好,自己菜就怪別人,你们三兄弟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说著,她一脚將他踹倒。 “你口口声声恨我,有本事衝著我来啊?” “偷偷祸害同门,险些害得他们失控,这就是你的报復吗?” 宴寧旭眼底划过更深的狠毒。 她以为他不想吗? 他不是没有试过,但这贱人修为太高了,刚动了一下就险些被发现。 他怕死,就灰溜溜地走了。 晏城来的时候,鼻子都要气歪了。 原本以为,他几个孩子全都进了云华宗,他终於能在晏家扬眉吐气。 没想到,几个儿子接连出事。 一个比一个更蠢! “混帐,我们晏家没有你这样的东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直接衝过去,狠狠给了宴寧旭一巴掌。 晏临雪无动於衷。 说到底,晏家三兄弟蠢到令人发笑,全都是晏城的功劳。 从三个人小时候开始,晏城就將他们捧在掌心里。 有求必应,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没有吃过一丁点苦,也从不知道挫折是什么东西。 到了云华宗之后,依仗著丹药堆起来的修为,和那点不值一提的天赋,他们一直顺风顺水。 再之后,晏临雪拜入宗门,短短时间內轰动整个宗门,还被长老们爭相收为亲传弟子。 每一步都比他们走得更高更远。 所以三个从没吃过苦、从没受过冷落的脆弱少年,就这么破防了。 而且还是破大防。 宴寧旭听到这话,就知道自己和大哥一样,被逐出了晏家。 他气急败坏。 “凭什么!最该滚出晏家的是晏临雪!要不是她,我们也不会……” 话都没说完,就被晏城狠狠扇了两巴掌。 然后,他听到了晴天霹雳—— “实话告诉你,你们三兄弟压根就不在族谱上!” 第150章 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她了 这下,不光是宴逸明,连被拽过来的宴温书也僵住了。 他们听到了什么? 晏城冷哼一声,继续唾骂。 “本想著你们天赋好,只要努努力修炼到元婴,我可以替你们爭取一下入族谱。” “没想到……哼,这是你们自己选的路,怪不得別人。” 晏城从不觉得自己有问题,也从不说自己在晏家备受排挤根本没有实权。 他直接將不爭气的帽子结结实实扣在几个人身上。 然后,他目光扫过刚刚准备求情、这会儿直接呆住的宴逸明身上。 “还有你,一起滚出晏家!” 这下,好兄弟三个可真是一个都不落的齐刷刷丟了脸。 晏临雪没想到晏城会直接说出来。 但想想也正常。 宴温书这三人给他带来这么多麻烦,怕是长老们那边早就压不住了。 他向来没什么耐心,对这些不能持续给他带来利益的人,能捨弃就捨弃。 但这件事带给宴画眠的震惊,是巨大的。 她不可置信的看看三个哥哥,再看看神色阴冷的自家父亲,一时间竟然不敢上前了。 越是这样,晏城就越不耐烦。 他当著眾人的面,伸手指著宴画眠。 “还有你,也是一样的。” 宴画眠脑子里“嗡”的一声,下意识就想把晏临雪也拉下水。 “那她呢?” 他们几个都是晏城的孩子,绝对不可能存在只有一个在家谱上,其他都不在的情况。 既然她也被下了面子,那晏临雪也別想好! 然,事情的发展总是超出宴画眠的预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她听到了自家父亲的声音。 “临雪和你们不一样,自很小起,她就被长老们看中,一致决定將她列入族谱。” 话音一转。 “说到底,还是你们几个不爭气!” “如果你们能和临雪一样,修炼快天赋好,还能为天下苍生做贡献,自然也能被写入族谱。” 晏城对自己的事一概不谈,把不被记入族谱,说成了是晏家规矩森严。 宴画眠脸色变了又变,刚刚升起的那点得意也被彻底碾碎。 什么叫被长老看中,一致同意? 难道她天赋不好吗?她可是万里挑一的极品火灵根! 她强忍住满心羞辱,咬了咬下唇。 “可机会是很少的,更何况,像晏临雪这样的人有几个?” 她破大防,嫉妒到连姐姐都不肯喊了。 若非被记入族谱这种机会不能抢,她定千方百计把这个名额抢过来。 晏城摆摆手,显然不想听这些藉口。 “我就一个要求。” “只要你能达到元婴级別,我就帮你去给长老们说清,把你列入族谱。” 宴画眠眼前一黑。 元婴? 有几个修士能达到元婴级別? 她现在拼死拼活,也才只是金丹,甚至连中期都还没踏进去。 她想要故技重施,和从前一样对晏城撒娇。 只是还没靠近晏城,就被避开了。 “少来那一套。宴画眠,我今日就是替长老们给你带句话。” “要么,你识相点,和你三个哥哥一起滚出晏家。要么,就用实力说话。” 宴画眠哪里捨得走? 她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晏家带来的。 她甚至还经常吹嘘,自己是晏家最受宠的人。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连族谱都没进,若是再被赶出晏家…… 她都不敢想,自己到底会经受多少嘲讽! 她用力攥了攥手。 “父亲您放心,我一定不会给您添麻烦。” “我会是家里最听话最爭气的孩子。” 晏城没接话,而是满脸笑容的走到晏临雪面前。 “好孩子,这些日子辛苦了。” “听闻你和长老们联手打败了古魔分身,可真是厉害。” 宴画眠不瞎,她当然看出父亲对她和晏临雪的区別对待。 可今时不同往日,她甚至都不敢上前质问。 晏临雪对这个便宜父亲敷衍了几句,看著宴画眠失魂落魄的样子,唇角轻轻勾起来。 这才哪儿到哪儿? 当初宴画眠仗著自己受宠,骑在原主头上作威作福,恨不得把她当成自己的丫鬟用。 晏家长老平日里会闭关,根本不知道这些事,她就更放肆。 整个晏家的心,早就彻底偏了。 宴画眠现在所感受到的落差,恐怕都没有原主经歷的十分之一! 她嗤笑一声,看向宴画眠。 “怎么不继续装可怜卖惨了?怎么不捏造我欺负你的谎话、继续败坏我的名声了?” 宴画眠气的发疯,猛地抬起头,就看到了晏城阴冷的目光。 她狠狠抖了抖,咽下所有情绪。 “对不起姐姐,从前是我不懂事,以后不会了。” “看在我们是姐妹的份儿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晏临雪大庭广眾下翻了个白眼。 “你跟谁姐姐呢?我可没有妹妹。” “宴画眠,你最好是能安分守己,否则……” 她不介意把事情闹得更大,捅到晏家长老那边。 长老们接手处理这些事,就不只是赶出晏家这么简单了。 晏城又恭恭敬敬地和几个长老寒暄了几句,然后大手一挥。 “掌门,长老们,我晏家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就全权交给你们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若她再做出欺负临雪的事,你们儘管责罚,生死不论。” 宴画眠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乾净了。 什么叫做生死不论? 晏家真的不准备管她了吗? 巨大的恐慌吞没了她,她彻底破防。 “父亲,我也是你的亲女儿,为何你现在眼里只有姐姐?” 晏临雪快被这句话逗笑了。 这样的话,曾经原主也问过。 她不懂,自己修炼快,被人人称讚天资绝佳,却在父亲面前依旧得不到好脸色。 她也曾问,为什么同样是女儿,却只有宴画眠能得到他的宠爱。 风水轮流转。 现在,这样的话也轮到宴画眠来问了。 晏城从来都没有心,他看向这个宠爱多年的女儿,说出的话十分残忍。 “因为你现在不能给晏家带来任何荣光。” 在宴画眠的极度崩溃中,晏城又给晏临雪留下一堆修炼资源,千叮嚀万嘱咐著走了。 看热闹的人群逐渐散去,晏临雪抬脚要走,就被宴画眠叫住。 少女面色苍白,近乎恶狠狠的咆哮:“你现在满意了?!” 晏临雪饶有兴味的弯腰俯视她。 “宴画眠,你的极品火灵根,该不会是假的吧?” 第151章 说,为什么想囚禁我? 宴画眠尖叫著爬起来:“晏临雪你什么意思!” “你不能因为自己修炼快,就隨意羞辱別人吧?” 晏临雪笑眯眯地看她。 “瞧你,我不过隨口一说,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搞得好像被我说中了似的。” 她欣赏了好一会宴画眠气急败坏的样子,才拉著白梔梨他们走了。 宴画眠站在原地,眼底翻涌出无尽阴狠。 不就是修炼吗,她就不信自己比这个贱人差! 现在也只是差一个大境界而已,有什么了不起! 晏临雪才不管宴画眠是不是快气死了,准备回去好好休息。 至於宴寧旭? 自然会被废去所有修为,毁掉丹田,然后……以勾结邪修为名,处以极刑。 温砚辞是在两个时辰后过来的。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男人今日穿的是浅蓝色长袍,衣袍宽大,却遮掩不住他的宽肩和比其他几个更挺括的胸膛。 看著晏临雪正抱著柔软的靠枕、晒著太阳昏昏欲睡,他眉眼浸透温和,伸手就要去帮她盖毯子。 旁边,另一只手也几乎同时间伸过来。 是池星渊。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 都是温柔掛的,却隱隱透著竞爭的意思。 还是晏临雪猛地睁开眼,才打断了他们两人的明爭暗斗。 “怎么了?” 她揉了揉眼,长长伸了个懒腰。 “我好久没这么晒过太阳了,没想到太舒服,晒著晒著睡著了。” 温砚辞顺理成章坐在她身侧,笑著摇摇头。 “没什么,只是过来告诉你一声,宴寧旭会在明日正午被处以极刑。” “你若是想亲眼看看他的下场,到时候可以去长老议事大殿门前。” 晏临雪来了精神。 “宴温书和宴逸明呢?” 温砚辞以五指为梳,轻轻帮她梳理乌髮。 “我们商量过了,並不准备把他们继续留在云华宗。” “而且,会在他们身上打下烙印,防止他们衝动下犯错,成为邪修的爪牙。” 晏临雪点点头,又往温砚辞身边蹭了蹭,靠他更近。 “好香,你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温砚辞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鼻尖:“小馋猫,就知道你能闻出来。” “走吧,我带你去圣墟峰,正好明日一起去长老议事大殿。” 晏临雪点点头,和池星渊告別之后,就小跑著跟上去。 擦肩而过时,温砚辞唇角微微勾起。 池星渊看著两人越走越远,在短暂失落后,又重新打起精神。 妹妹和白师妹说得对,晏师妹太过优秀,爱慕她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他只需要稳住自己,然后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机会,就够了。 温砚辞的好心情,持续到踏入圣墟峰,戛然而止。 等在原地的玄冥转过身,欢欢喜喜地扑过来。 “师姐,你不介意我也来蹭饭吧?” 晏临雪看向温砚辞。 后者笑了笑:“玄冥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从前你哪次不是直接闯进来,坐下就吃?” 玄冥正准备给师姐留一个好印象,没想到就这么被揭穿了。 他心里恼火,脸上却掛著人畜无害的笑。 “师姐,我已经五百年都没有人一起吃饭了,你不会介意的对不对?” 第152章 今晚和我一起睡,可好? 晏临雪怔愣住。 玄冥生怕自己的眼泪弄脏她的衣裙,慌乱地把眼泪擦乾,才又靠近几分。 “其实……到了后期,我很少再做噩梦了。” “直到你以身祭阵,还推开了我。” 那段绝望难熬的时间,他甚至不敢去回忆。 他屡次想要自尽,全凭著催眠自己“师姐还没死”,吊著一口气。 那些连眼泪都流不出来、流出来血泪的日子,还有自厌甚至开始对自己自毁的日子…… 他症状开始加重,整夜整夜的睡不著。 “只有……只有抱著沾染过你气息的衣裙,我才能安心一会。” 在漫长的黑暗中,从前隱藏极好的自卑和恐惧,扭曲生出阴暗。 玄冥仰起头,朦朧的眸定定看著晏临雪。 “后来,我就想,如果我能把你关起来,如果能让你永远都离不开我,是不是就再也不会发生悲剧?” “我寧愿当时死的人是我,像我这样一无是处的人,死了活该。” 晏临雪看著他。 少年依旧跪著,雪白的衣袍沾染了点点尘土,衣襟处被泪水彻底浸湿。 可他却小心翼翼低头,將脖颈繫著的雪白的绸缎护好,不让眼泪沾湿半分。 晏临雪很轻的嘆息一声。 “玄冥,你不是一无是处。” “我说过很多遍,我看上的人,就是最好的。” 玄冥呜咽著摇头。 自幼年被排挤被欺辱,自卑的种子早就在心里生根发芽。 跟在师姐身边的日子,已经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最好的日子了。 可……师姐对他越好、越温柔,他心底的自卑就会更多。 他卑劣又骯脏,下作又不知足。 他时常咒骂自己去死,却在少女向她伸出手时,幸福到眩晕。 想要独占她,想要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她,想匍匐在她脚下,日日夜夜侍奉她。 晏临雪心口传来一阵异动。 是她给玄冥设下的牵绊在提醒她,少年此时痛不欲生。 她终於鬆开他,从椅子上挪开,坐在地上。 在下一瞬间,將早就比她高大的少年拥进怀里。 她轻轻拍著他的后背:“玄冥,你是我亲手教出来的小师弟,所以永远都会享有一份偏爱。” “我说过不会拋下你,就绝不会食言。” “往后再也不会了,永远都不会再让你替我担心了。” 她小心替他擦去眼角的泪,帮他理顺被眼泪沾湿的发。 玄冥脑子里“嗡”的一声,愈发饱胀的幸福充斥著他的內心,剎那就扫去他的所有阴霾。 他小心翼翼用脸颊去蹭她的手掌,伸手环住她的腰。 “师姐,你不生气了吗?” “你若是觉得我不好,就狠狠骂我吧,打我也行。” 晏临雪揉了揉他的发顶。 她本以为,这五百年出了什么岔子,导致少年要把她囚禁到死。 既然只是这样的原因,她愿意包容。 “嗯,不生气了。” “玄冥依旧是我的好师弟。” 玄冥蜷缩著,將头埋进她胸口。 少女身上熟悉的香气將他笼罩,他焦躁不安的心一点点平静下来。 “师姐,我好喜欢你……” “我不能没有你。” 少年嗓音带著苦累了之后的疲倦,喃喃著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诉说。 晏临雪很轻地应声。 “嗯,我也喜欢你。” 玄冥的情绪经歷大起大落后,终於在晏临雪怀里迎来睏倦。 他呢喃了好多遍喜欢,就这么伏在她身上,睡著了。 眼尾还掛著没干的泪,眼尾红得厉害。 即便睡著了,还很轻地抽泣几声,將她搂得更紧。 晏临雪难得纵容了他,任由他这么抱著。 温砚辞不是没听到这边的动静。 他收拾完之后,端著果盘出来的时候,就听到雪儿说,玄冥在她这里永远享有一份偏爱。 他温和的眸颤了颤,最终归於平静。 后面那些,他就全听见了。 少女温柔的声线一点点抚平了玄冥的不安。 尤其是那句“我也喜欢你”,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刺进他心里。 温砚辞觉得自己好似分成了两半。 一半扭曲愤怒著想要衝上去爭宠,另一半却在安抚自己,觉得晏临雪说的这些只是为了安慰玄冥。 然后,少女那边没了声音,只有轻轻浅浅的呼吸。 他艰难压下自己那半边衝动,端著果盘过去。 就看到玄冥紧紧环著晏临雪的腰,陷入沉睡。 他心口酸涩难捱,却还是露出惯有的温和。 而后,他轻手轻脚坐在她身边,將灵果的皮剥掉,切成小块,亲手餵进她口中。 然后传音。 “他好不容易睡著,就別吵醒他了。” “会不会有点辛苦?我帮你把他带进臥房吧。” 晏临雪摇了摇头,给温砚辞传音。 “他成长的环境你也知道,到底还是阴影和伤害太大了,所以他从来都睡不安稳。” “既然睡著了,就先这样吧。” 温砚辞原本还觉得自己能保持平静,现在看来,还是下定论得太早了。 雪儿对玄冥耐心又包容,更是对他开放了可以进臥房的独一份特权。 压下去的衝动又隱隱有抬头的趋势。 他靠得更近了些,胸膛擦过她的手臂,压上来。 又餵了一口灵果。 晏临雪很少能直观感受到温砚辞的身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从前他在自己面前穿得一丝不苟,虽然没有谢清弦那样一层又一层,但也包裹得严丝合缝。 所以她以前只能从外观来判断。 温砚辞真的……资本很雄厚。 这样的想法刚升起,男人就传音。 “今晚和我一起睡,可好?” “你似乎很喜欢欣赏他们的身体,却从未仔细看过我的。” 晏临雪猛地瞪大眼。 环在腰间的手不自觉收紧,玄冥在梦中呢喃著。 “师姐……” 然后,温砚辞的传音继续。 “我比他们更好看,手感也会更好。” “上次没进行完的事,也可以继续。” 温砚辞俊美的面孔近在咫尺。 他贴上来,吻了吻她的鼻尖。 柔和的眸中带著星星点点的光泽,仿佛將自己完完全全交给她,任她处置。 睡梦中的玄冥却在这个时候挨挨蹭蹭上来,语不惊人死不休。 “师姐,你试试我……” 第153章 嗯,是我在引诱你 温砚辞神色不变,淡定地伸出一只手。 莹绿色的光芒从指间跃出,没入玄冥额头。 少年颤抖著的眼睫再次恢復平静。 然后,温砚辞催动灵力,將玄冥凭空托起来,送进了臥房,还顺带著关了门,设了结界。 “这样,就不会有人打扰我们了。” 温砚辞做完这一系列事情,笑盈盈看著晏临雪。 又主动解开了腰间系带。 邀请的意味十足。 晏临雪全程目瞪口呆,半晌才合拢嘴。 “其实,我不是这种人……” 话都没说完,眼前男人的衣袍轻轻坠地。 暖色房间內,温砚辞柔软的长髮披散在身后,一部分落在身前,半遮半掩。 向来温柔的眸满是纵容,像是可以任由索取。 而后,他坐在她身前,长长的发铺散在地上,俊美精致的面庞沉静又宽容。 晏临雪掌心落在他胸膛。 胸肌饱满,肌肤细腻莹白,像纯净的羊脂玉。 “嗯,我知道,是我在引诱你。” 温砚辞神色坦然,將自己更贴近晏临雪。 “雪儿,是我在渴求你的触碰,是我……离不开你。” 滚烫的呼吸落在她面颊,晏临雪感觉自己好似也被感染,周身泛起热意。 她指尖从男人的胸口,缓缓滑落到腰腹部的人鱼线。 温砚辞胸口微微起伏,指节用力到泛白。 晏临雪没停手,甚至倾身而上,唇瓣贴在他锁骨,徐徐往下。 咬住他胸口。 温砚辞颤抖著仰起头,喉结激烈地上下翻滚,从喉间发出压制不住的喘息。 雪儿没准许他触碰,所以他只能將手艰难攥成拳,以抵抗自己所有翻涌的念头。 少女的唇处处留痕。 从锁骨,到胸口,再到腰腹。 密密麻麻,像是要將他逼疯。 温砚辞艰难地伸出手,指尖探进她髮丝,轻轻扣住她的后脑勺。 然后,將人重重按在自己心口处。 “不用担心我疼。” “我……我没关係的,你想怎么来都可以。” 明明整个人隱忍得快要炸了,却依旧在纵容她。 晏临雪从他胸口抬起头,手指將他的墨发拨到身后,坐在他腿上。 “即便我不允许你更进一步?” 汗顺著额角滚下来,温砚辞被热意蒸腾得快要大脑空白,却还是下意识点头。 “嗯。” “我说了,我会照顾好你。不管哪一方面,只要你需要,我……我都可以……” 晏临雪坐直,一个吻轻飘飘落在他唇角。 “温砚辞,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温砚辞被少女身上的香气包围,心底满溢幸福。 他眼尾泛红,任由她继续作乱。 “好……隨时都可以。” “我会让你喜欢的。” 他会將她侍奉得很好,会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心意。 不管她和其他四个进展到哪一步了,他都会身体力行让她对自己念念不忘。 晏临雪是真没客气,將他仔仔细细摸了个遍。 然后缓缓將头枕在他有型的胸口。 “好睏,休息吧。” 温砚辞咽下所有燥热,任劳任怨地將她抱到自己的臥房,由著她枕著自己的手臂陷入梦乡。 他很长地呼出一口气,確定她彻底睡著,才转身去冲凉。 晏临雪这一觉睡得很踏实,直到有人来敲门,她才恍惚著醒过来。 门外是白梔梨。 “临雪姐姐,池家给池师姐和池师兄传信,让他们两个回家一趟,说是有家族大事相商。” “他们催得很急,两人一早就走了,只留了字条。” 白梔梨也没见到两兄妹离开的样子,有些拿不准,才贸然闯入圣墟峰。 晏临雪一边更衣一边应。 “你別著急,我马上来。” 温砚辞也醒了,动作温和地帮她理顺髮丝,甚至趁著晏临雪下榻的空档,又快又好的帮她挽了个发。 晏临雪拉著白梔梨在桌前坐下,扭头就看向跟过来的男人。 “掌门,你们几个消息更灵通些,可收到关於池家的什么消息?” 温砚辞没有直接说,而是用玉诀问其他四个人。 另一侧的臥房传出开门的声音,紧接著,玄冥就走出来。 他长长的墨发鬆散地用髮带束在脑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谢清弦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他应该知道点什么。” 话音刚落,清冷平静的男人推门而入。 衣袍洁白胜雪,矜贵疏离到极点。 “池家怕是要变天了。” “根据可靠消息,池英兰在睡梦中陨落,池家需要一位新的家主。” 寂离和凤烬也来了。 “虽然池紫菱早早被指为下一任家主人选,但因为池英兰陨落时並不在池家,池家这些年又心不齐,怕是有的折腾呢。” 白梔梨有些著急,但看晏临雪还能坐得住,也稳下心神。 几个人围坐在桌前,朝著两人看过来。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池英兰道友的法杖已经送到池家了,谁成为家主,谁就继承这根法杖。” 晏临雪眼眸眯起来。 她记得这根法杖本就是极品法器,配合池家秘法,能相辅相成。 池紫菱天资绝佳,甚至比池英兰修炼秘法还要快。 如果她能顺利继任家主的位置,拿到法杖,他们对付古魔也更有把握。 想到这里,她看向寂离。 “我和梨梨要去池家一趟,你跟我们一起去。” 当年若非寂离相护,池家怕是要折损一多半。 即便是到了现在,寂离对池家的威慑力和威信都还在。 晏临雪这是做了两手打算。 她和白梔梨先尝试著解决问题,如果池家实在冥顽不灵,再让寂离出面。 不仅仅是武力保障,更重要的是,给池紫菱立威。 其他几个人虽然也想跟过去,但想到云华宗和鬆动的封印,也只能恶狠狠地看向寂离。 谁也不放心他和晏临雪单独相处。 所以,温砚辞將一个芥子袋递到白梔梨手里。 “这是一些珍稀药材,你炼丹应该用得上。” “你和临雪关係最好,这一路要劳烦你多加照顾,最好能形影不离。不要让某些心术不正的人钻了空子。” 他眉眼温和,怎么看都是正经宽和的好掌门。 但四个人看过来时,却恰好看到他脖颈处衣领边缘露出的红痕。 第154章 你们都行,为什么我不可以? 谢清弦表面看不出任何变化,但手却陡然攥起来。 是吻痕。 温砚辞今日穿的衣袍不似从前那般一丝不苟。 隨著他说话,衣领微微鬆散开,將脖颈处密密麻麻的吻痕彻底展现在四个人眼前。 顺著他的动作,几人看到他悄悄勾上晏临雪指尖的修长手指。 凤烬快气疯了,他直接上前拍开温砚辞的手,气急败坏嚷嚷。 “温砚辞!亏我还觉得你是个正经人,没想到……你……你!” 他手抖得厉害,指著他脖颈的痕跡,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温砚辞朝著白梔梨露出一个“见笑”的笑,示意她可以往旁边坐坐,以免波及到她。 白梔梨本身就很自觉,只看到这个架势,就知道几个人因为爭宠要打起来了。 她佩服地看了一眼晏临雪,迅速后退到一米远的椅子上。 姐妹果真女中豪杰,让五个男人为她打破头爭风吃醋。 温砚辞確定不会波及到白梔梨,这才慢悠悠转过身。 “我如何?” “正经人也是有需求的,更何况,你们能行,为何我不可以?” 他说得淡然,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 玄冥听到这话,气得眼睛都红了。 “难怪我昨夜睡得沉,是你搞的鬼吧?!” “你用尽手段把我催眠扔进臥房,然后下作地勾引师姐!我就知道你不老实!” 晏临雪:“……” 她在白梔梨面前的形象啊…… 谢清弦脸色也不好看,但最终压下火气,声音闷闷的。 “你们一起去池家,顶多半日就能把问题解决。” “再算上来回时间,一共两日。若你们两日没回来,我亲自去接你们。” 显然,经过温砚辞的刺激,他对寂离的信任度更是大大降低。 寂离看著他们一个个提防的样子,唇角肆意勾起。 “我就算再不要脸,也不会耽误正事。” 晏临雪:“……” 倒也不必承认自己不要脸。 晏临雪和白梔梨坐在飞舟里,后者的兴奋还没褪去。 “姐妹,我就知道你有大出息!” “嘿嘿嘿,我当时说什么来著,几个长老都喜欢你,掌门肯定也喜欢你,被我说中了吧?” 晏临雪眼前一黑。 果然,白梔梨和池家兄妹很早之前就认定了她是雪尊,所以他们对她做出什么事儿都很淡定。 甚至一人击退古魔分身之后,他们確认她没有受伤,第一件事就是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吃饭。 她看著白梔梨兴奋的样子,以沉默代替了回答。 小姑娘好不容易能找到八卦的时间,哪里肯就这么住口? 她毛茸茸的脑袋在晏临雪颈窝蹭了又蹭。 “临雪姐姐,你悄悄告诉我,你现在更喜欢哪个呀?” 晏临雪险些厥过去。 白梔梨也不是非要个答案的类型,见她不说话,笑嘻嘻地凑过来。 “临雪姐姐,我也能理解你。” “这五个人虽然风华绝代相貌极佳,但一直看著他们,总有看腻的时候。” “实在不行你再挑几个新人,我看池师兄就不错,贤惠又体贴,还会做饭。” 晏临雪:“???” 不是,这是她想挑就挑的? 再说了,她是正经修士啊,又不是后宫佳丽三千的皇帝。 白梔梨还在叭叭。 “你看,新人旧人一起爭宠,他们为了博得你的关注,肯定样层出不穷。” “到时候你也不会无聊了,日日和他们……” 晏临雪伸手捏住了白梔梨的嘴,笑眯眯將她捏成鸭子嘴。 “梨梨,你再说下去,我清白就不保了。” 白梔梨废了好半天劲,终於把自己的嘴拯救回来。 她活动了一下,才开口。 “临雪姐姐,你这么优秀又强大,天下都是你救下来的,清白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些男人的贞洁是不是留给你的。” 晏临雪算是听出来了。 白梔梨致力於让她打造后宫。 她眼观鼻鼻观心,装作听不见。 另一边的池家。 池紫菱和池星渊两人刚到家就被暗算,幸好他们隨身带著白梔梨炼製的丹药,才没能让他们得逞。 眼看计划要落空,想要爭夺家主的人也不演了,直接撕破脸皮,刀剑相向。 池紫菱早知道会有这么一日。 当初她和哥哥在家里时,受尽白眼和折磨。 奶奶没离家前,亲手將她指认为下一任家主,就云游四海去了。 这些人没了池英兰的威慑,对池紫菱就更变本加厉。 这场对战持续了一天一夜。 池家人越打越心惊,这才意识到两人早就不是从前能被他们任意揉捏欺凌的孩子了。 但—— “各位都別藏拙了。” “你们应该清楚,我们从前对他们兄妹两人有多差。若真让池紫菱成了家主,咱们谁也活不成!” 几个女子一听,再也不留后手,杀招尽出。 池紫菱和池星渊的修为,在几个长老中算得上中等。 但架不住大长老是元婴级別的强者。 池紫菱气喘吁吁看向其中一个女子。 “大长老,我们池家之所以能屹立不倒几百年,正是因为心齐。” “你们公然违背奶奶的命令,就不怕遭天谴吗!” 她左臂被划出很长一道血痕,流出来的血乌黑。 池紫菱咬咬牙,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將最后一颗解毒丸吞下。 池星渊见状,死死护在妹妹面前。 他身上的伤更恐怖,前胸有一道伤口几乎露出森森白骨,触目惊心。 他唇色惨白。 “妹妹从不是弒杀之人,你们现在收手,一切都还有迴转余地。” 大长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出声。 “我们敢动手,就没准备给自己留后路!” “池家小儿,我们几个的话就放在这儿!今日你们若不能杀了我们,你们就必死无疑!” 池紫菱呕出乌紫的血,踉蹌著用长剑支撑住身形。 大长老眯起眼:“放弃吧,解毒丹没有用的。只有代代相传的法杖才能解毒。” “池紫菱,池星渊,我承认你们的確很出色。但——家主之位我势在必得!” 几个长老双手结印,庞大恐怖的灵力在空气中震颤。 天地失色。 巨大的虚影出现在半空,朝著两兄妹的方向咆哮而去。 “你们去地府和老家主团聚吧!” 池星渊也有些撑不住了,但还是拼了命的挡在池紫菱面前。 “你……休想!” 他今日就算是拼著金丹破碎,也绝不会让这些人得逞! 他抖著手结印。 池紫菱倒在地上,惊恐地摇头:“哥哥不要!” 结印到了最后一步,天边忽然出现一道莹白色光芒,生生打断了他的结印。 “就凭你们几个老不死的,也敢欺负我的人!” 第155章 你……你是雪尊?! 黑夜將尽,第一缕晨光成为晏临雪的陪衬。 少女踏空而来,裙摆飞扬,眼眸冷彻骨。 “你们的对手,是我。” 话音刚落,她隨手挥出一道剑气,击退几个长老。 白梔梨迅速跳下飞舟,飞奔到池家兄妹面前,疯狂往他们嘴里塞丹药。 大长老察觉到晏临雪的修为,再看看她年轻的面庞,如临大敌。 她小心翼翼拱了拱手。 “这位年轻的道友,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两个小儿,什么时候攀上这种天资绝艷之辈了? 晏临雪看著他们变脸之快,唇角勾起。 “池师兄和池师姐是我的好朋友,你们对他们下死手,就是与我为敌。” 这话若是其他人说出来,並没有多少威慑力。 但偏偏,眼前少女年纪轻轻就已经到了元婴期,前途绝对不可估量! 大长老堆起来的笑僵在脸上。 看事情没有迴旋的余地,她咬了咬牙。 “既如此,我们只能和你拼了!” 认输是死,拼一拼也是死,倒不如和她拼了,说不准还有一线生机! 晏临雪看著几个长老阴狠的样子,又想起池英兰当年站在她身前的模样。 池家到底是怎么养出这么几个白眼狼的? 她心头涌起怒火,神情阴鬱。 “既如此,那我就替老家主教训教训你们。” 她身后凝出巨大的水龙,在几个长老合力攻击而来的时候,咆哮著扑咬过去。 大长老眸子狠狠一颤: 她不是金属性吗,怎么又变成水了? 水龙將几人狠狠摁倒在地,藤蔓从地面长出,迅速將几人结结实实捆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晏临雪立在她们身前,眸色淡淡的。 “违背池家祖训,不顾老家主的遗愿,对年轻一代赶尽杀绝……” “今日我就帮你们池家肃清家门。” 指尖跃出一点莹白,狠狠朝著几人丹田刺去! 大长老在这一瞬,终於想清楚晏临雪为什么看上去这么熟悉了。 “你……你是……雪尊?!” 只有雪尊是全灵根,且天赋异稟。 没错,就是这张脸,就是这样的招式。 当年她还年轻的时候,曾经远远看过她一眼。 其他几个长老听到这话,脑子里“嗡”的一声,面如死灰。 雪尊? 那个以身祭阵的雪尊吗? 晏临雪没想到她会认出自己。 她冷冷看著几人:“现在才知道怕,已经晚了。” 几人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没了声息。 晏临雪神色依旧没有任何放鬆,她將池紫菱打横抱起,又看向旁边的寂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把池师兄抱著,我们去拿法杖。” 池紫菱被抱起来的瞬间,整个人愣住,然后才笑起来。 “晏师妹,多谢你能赶过来。” 她一直觉得,池家內斗得再厉害,也不能把晏临雪牵扯进来。 她不愿意把任何朋友牵扯进池家这个金絮其外,败絮其中的地方。 所以他们两个才会悄悄地走。 没想到…… 她由衷感激晏临雪的及时赶到。 法杖拿到手的瞬间,柔和的光芒就將池家两兄妹笼罩。 很快,两人身上的毒一扫而空。 再配合白梔梨给的药丸,伤口也恢復得七七八八。 晏临雪这才鬆口气,朝著池紫菱点头。 “你是老家主认定的继承人,理应將后续的事情处理好。” “我们几个会一直陪著你,但非必要不插手。” 池家是池紫菱的,她总要学著该如何管理偌大的家族,带领家族走向新的辉煌。 池紫菱应声,攥紧了法杖,就去召集池家所有人。 长老全死了,剩下的人本想问问情况。 但往池紫菱旁边一看—— 一个小小年纪就元婴期,一个……是他们池家的恩人妖王,就彻底住了嘴。 连妖王都能来给新家主镇场子,只能说明,池家真的要变天了。 池紫菱並没有让晏临雪失望。 虽然她平日里看上去好说话又温柔,但实际上做事雷厉风行。 她趁机处置掉了池家所有为虎作倀的人,然后迅速指定了新的长老们。 这些人修为也很高,但一直被几个长老死死压著,连修炼资源都不怎么给,这才没法出头。 如今被新任家主选出来,自然感慨万分,跪在地上大声表忠心。 池紫菱很谨慎地让长老们立下血誓。 “我接下来还会回到云华宗继续修炼,往后池家大小事务,就交给各位长老管理了。” “池家这些年虽然衰落了,但只要池家秘术还在,就永远不会彻底衰败。” 她看著这些或惶恐或迟疑或重获新生的人。 “从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邪修频频作乱,异象横生。若再次发生大战,希望诸位能和当年老家主一样,为天下苍生支撑起一片喘息的净土。” 池家人怔愣许久,重重跪下来。 “家主英明!” “谨遵家主教诲!” 晏临雪看著池紫菱的模样,恍惚中从她身上看到了和池英兰相似的东西。 她知道,那是池家世世代代骨子里流淌的责任和骄傲。 真好。 池家还能有这样的小辈,就永远都不会败落。 返程途中,白梔梨拉著池紫菱和池星渊两个人,手舞足蹈地比划自己那日看到的景象。 听到五个人为了爭夺晏临雪,险些要打起来,池星渊闭了闭眼。 他们能爭,那他也可以。 寂离总算是抓住了和晏临雪单独相处的机会,胸膛蹭上她的后背。 “主人,我很久都没和你亲近了。” “你为什么寧愿要温砚辞那种人,也不肯要我?” 他想不明白。 难道是他喘得不够诱惑,还是他还不够不要脸? 亦或者……温砚辞有其他新的样? 想到这里,寂离生出更深的危机感。 “温砚辞的身材和我比起来,如何?” “他难道比我更会伺候你吗?” 晏临雪只是稍微走了一回神,听到这话,才发现寂离的脑迴路已经跑到另一个极端了。 她连忙摇头:“你想岔了,我和他没有……” 话都没说完,寂离就已经扯开了衣襟,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 而这个时候,池星渊推门出来。 看到了晏临雪放在寂离胸膛上的手。 第156章 一句话,干碎男人之间的爭宠 晏临雪茫然对上池星渊呆愣的视线,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寂离很是不满。 他瑰丽瀲灩的眸微敛,隨后又勾起更妖冶的笑。 “怕什么,是我主动献身的,就算温砚辞他们在这里,你也用不著心虚。” 晏临雪:“???” 这是心不心虚的问题吗。 她嘆口气:“寂离,在別人面前,还是要稍微注意点影响的。” 男人显然不能理解,他把自己衣衫扯得更鬆散了,堪堪掛在肩头,颤颤巍巍,摇摇欲坠。 “为什么要注意影响?” “他们乐意看就看,反正只有你能摸就可以了。” 晏临雪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她说的,和寂离说的,是一件事吗? 池星渊面色恢復平静,朝著她笑起来:“我从池家那边打包来了一些糕点。” “是我们池家小厨房自己琢磨出来的做法,要尝尝吗?” 晏临雪是真想吃,眼睛一亮就要走。 没想到就被寂离拉回来。 男人整个人黏在她身上,像没骨头似的:“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你知道的,我们两人相处的时间少得可怜。” 於是,吃糕点的船舱內,就变成了三个人。 池家人做饭是真的有一手,糕点酥脆但不油腻,內陷绵软但不会过分甜腻。 一口咬下去,唇齿生香。 晏临雪吃得眼睛都亮起来,忙不叠朝著池星渊点头,又拿起一块塞给他。 “好好吃!池师兄你人真好!” 每次都想到给她送吃的,简直就是少有的大好人。 池星渊没接她递过来的糕点,而是就著她的手,矜持自然地张嘴咬了一口。 “你喜欢就好,我已经把配方要过来了,以后在云华宗我做给你吃。” 晏临雪因为他略微亲昵的举动怔愣住,但听到他的话,又开开心心点头。 “太好了,池师兄,以后我会经常去你院子蹭饭的!” 池星渊咽下糕点,温和的眸柔柔落在她唇角的弧度。 难怪从小到大,家主给他们的教育都是:想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 家主果真智慧。 寂离目光落在池星渊脸上,再看看晏临雪手里被咬了一口的糕点,只觉得碍眼。 他微微眯起眼眸,修长的手指伸过来,指腹轻轻触碰她的唇角。 晏临雪刚要迴避,就听到男人綺丽动人的嗓音。 “別动,碎屑粘在脸上了。” 少女果然不动了。 寂离慢悠悠將糕点残渣擦掉,然后当著池星渊的面,忽然將指尖那点碎屑送入口中。 然后,勾唇笑起来。 “果真好吃,这位池家小辈,应该不介意我也去你院子蹭饭吧?” 男人靡丽到极艷的面庞透著挑衅,像是在宣告主权。 池星渊眼眸颤了颤,很快又柔柔地笑起来。 “自然,欢迎殿下前来。” 晏临雪虽然被寂离刚刚的举动搞得愣了半天,但想到他从前还做过更骚气的举动,也就淡定下来。 而且,对她来说,这些都不重要。 还是眼前的糕点更得她心。 尤其在她发现,这一盒糕点是各种不同內陷不同口感之后,更是埋头苦吃。 撇下池星渊和寂离两个人暗戳戳的针锋相对。 偷偷看热闹的白梔梨和池紫菱心生敬佩。 “都这样了,晏师妹眼里也只有吃的,真不愧是雪尊。” 白梔梨咽了咽口水:“看了这么久,我也想吃了。” 池紫菱笑著从自己储物袋里掏出糕点:“给,儘管吃,吃完还有。” 就知道晏师妹和白师妹会喜欢。 白梔梨感动的“嚶嚶”两声,抱著池紫菱狠狠亲了一口,狼吞虎咽起来。 池紫菱看看面前的小姑娘,再看看外面满眼只有糕点的晏临雪,忽然发现—— 这两个人是真像啊,眼里除了吃的,什么都盛不下。 飞舟停在云华宗门口,晏临雪还没迈开步子,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 紧接著,温暖的手就轻轻握上来。 “这两日辛苦了。” 柔和的力量在她经脉游走,彻底带走所有疲倦。 晏临雪对上温砚辞的视线,笑道:“只要有你,就不会累。” 几个人都清楚,少女这句话是在说温砚辞的医修能力。 但即便是这样,几个人也神色各异。 寂离大摇大摆挤开温砚辞的位置,轻轻“嘖”了一声。 “有我在,能辛苦到哪里去。” “温砚辞,你心机好重啊,刚开口就给我甩锅。” 温砚辞脸上神情不变,手缓缓伸过来。 另一只冷白漂亮的手却比他更先一步,轻轻拉住了晏临雪的手腕。 “先回溯光墟吧,你前两日说,小院有点光禿禿的,我帮你种了点,看看喜不喜欢?” 晏临雪是真惊讶了。 她简直难以想像,无暇清疏的男人低头侍弄草,是什么样的景象。 而且,他还帮她种! 她当即就要点头。 玄冥阴鬱的目光沉沉落在几个人身上,嗓音冷冷的。 “切,装什么装。” “还种,你恨不得把自己都种在师姐身上吧?” 晏临雪:“???” 什么虎狼之词? 白梔梨和池紫菱两人迅速往旁边站了站。 虽然白梔梨的描述已经很精彩了,但是亲眼看到传闻中的大佬们冷著脸爭宠,还是觉得太超过了。 她非常肯定,这会儿只要有一个人动手,就会迅速掀起大混战。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池紫菱悄悄给自家哥哥使了个眼色。 这种时候就別凑热闹了,凑上去说不准会被五个人围攻。 池星渊缓缓垂下眼帘,跟著往旁边走了走。 就在几个人爭执不下时,凤烬走过来了。 少年还是那副开朗澄澈的样子,毫不在意几个人爭生爭死,欢快地凑过来。 毛茸茸的脑袋在她面前晃啊晃,皱著眉控诉四个人。 “都活了好几百年了,怎么脑子里只有爭宠。” “你们不嫌烦,我都替姐姐觉得烦。” 他一边贬低其他几个人,一边乖巧地匯报自己最近的成果。 “姐姐,刚好你回来了,我搜寻到了一些和古魔碎片相关的线索,你要看看吗?” 一句话,就干碎了其他几个人的爭宠话术。 第157章 真正破防倒计时 寂离气笑了。 “难道你就不是在爭宠了吗,主人绝对不会上当……” 话都没说完,晏临雪就快速决定了。 “凤烬,走吧。” 寂离:“???” 他这么个活色生香的大活人在主人面前,她为什么一点都不心动? 不仅如此,甚至还被这些枯燥的东西给吸引走了! 他已经这么没有魅力了吗? 寂离想不通,寂离茫然,寂离自我怀疑的离开了。 凤烬挺胸抬头的路过几个人,笑嘻嘻的。 “不好意思啦各位,姐姐现在心里只有古魔和邪修。” “至於你们……乖乖靠边站。” 话虽然真实,但刺耳。 温砚辞几个人很想说,他们也一直在收集这方面的消息,准备等把人引到自己地盘,再告诉她的。 谁知道凤烬不按套路出牌。 凤烬是真的在这方面用心了。 他自从知道,晏临雪决定以自身灵魂消融分解古魔碎片后,就没日没夜地搜罗各种古籍。 不管是传闻,还是民间的志怪,亦或者是其他有理有据的典籍,他统统搜罗来,再依次进行筛选。 现在递到晏临雪手里的,都是凤烬精挑细选过的。 他也没有继续邀功,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陪她看。 晏临雪一目十行看过去,再根据自己这些日子试探出来的各种信息,指著其中一页。 “这个可以试试。” 但不是现在。 她现在只是元婴初期,不能保证出现其他情况之后能好好应对。 凤烬见自己能帮上忙,笑得眼睛弯弯。 撒娇似的蹭到她怀里。 都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要点好处,门就被敲响。 谢清弦浅淡的嗓音响起。 “雪尊,最近散修那边一直有传闻,说您已经重生了。” “需要我去干扰一下吗?” 晏临雪愣了半天:“其他人的反应呢?” 谢清弦站在门口,神色一如既往的清疏。 “前些日子,邪修肆虐,就有无数人期待您能死而復生,救他们於水火。” “如今散修之间悄悄传这样的消息,已经被各大宗门听到了,他们都在猜,您现在在哪儿。” 也就是说,没什么负面情绪。 晏临雪鬆口气。 “那就不用管了,什么时候猜到我头上再说。” 古魔的事情发展成现在的样子,邪修又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她不觉得自己能藏多久。 再说,其他宗门的掌门和长老们也不是蠢货。 她屡次和温砚辞几人一起出战,又能力挽狂澜救下无数弟子,往后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只多不少。 让晏临雪没想到的是,有人把她的重生和天青宗的衰落联繫在了一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天青宗作恶多端,没有任何修士替他们惋惜。 但有人说,天青宗几百年前就得罪过雪尊,现在又悄悄成了五大宗门,所以雪尊活过来替天行道了。 修士们只是感慨他们死的好。 但一些心虚的人就不这么想了。 尤其是曾经得罪过晏临雪,但侥倖活下来的人。 以及—— 沈汀舟。 沈汀舟是天青宗几百年难遇的天之骄子,曾经和晏临雪他们在歷练时產生过摩擦。 虽然的確是个修炼的好苗子,但心狠手辣,脑子又不好使。 生生把宴画眠这个蠢货认成了雪尊转世。 当时天青宗遭遇邪修的灭顶之灾时,他恰巧不在宗门,侥倖躲过一劫。 如今回来发现宗门没了,崩溃了两日,就来找宴画眠了。 他曾经追寻雪尊踪跡数年,几乎快到走火入魔的程度。 那日在歷练时,看到宴画眠一顰一笑都有雪尊的影子,就直接把她认成雪尊转世。 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是寻求她的庇护。 宴画眠这些日子过得並不好。 晏城说只有她迈入元婴期,才有可能被写入族谱,真真正正成为晏家人。 她拼了命的修炼,却收穫甚微。 而曾经那些將她捧得高高的人,早就陆续识破她的真面目,和她划清了界限。 所以沈汀舟悄悄找上她,还满脸信赖尊称她为雪尊的时候,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欢喜。 她清了清嗓子:“天青宗的败落远在我意料之外。” “邪修是有预谋有计划的突然发难,我来不及救,是我对不住你的信任。” 她努力演出典籍上记载的雪尊的样子。 但沈汀舟盯著她,神色却並没有在歷练时候的热切了。 好像有哪里不对。 虽然眼前人的举动和雪尊很像,但是这张脸真的半点都不像。 他不觉得,人转世重生之后,会变成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人。 而且,他这些日子歷练时,也听到了很多风言风语。 比如宴画眠几人对同门出言不逊,而且还故意污衊其他弟子。 比如宴画眠的几个兄长陆续被处罚、被赶出晏家。 等等等等。 他不觉得雪尊身边的人会勾结邪修,更不觉得他们会因为修为的问题就破大防。 他终於后知后觉长脑子了。 “宴画眠,你该不会是在假冒雪尊吧?” 宴画眠愣了一下,狠狠蹙眉。 “第一个认出我的是你,第一个想要否认我的还是你。” “沈汀舟,如果你想用这样的办法吸引我的注意力,我只能说你很愚蠢!” 宴画眠其实心里也在动摇。 她苦苦修炼却毫无收穫,根本不像是典籍中记载的那样天资绝佳。 在晏临雪突破到元婴那日,她惊恐的发现—— 传闻中的雪尊是所谓的废灵根,而晏临雪也是。 两人都逆天改命天赋极高,而且有力挽狂澜的能力。 她惶恐不安起来。 就在昨日,她看到了一本古老的典籍,上面写著—— 凌月剑是有自我意识的强大武器,自被晏临雪收服之后,就只认她一个主人。 而她记得,当年在秘境里,她不仅没有被凌月剑承认,还…… 还险些被剑气打死。 收服凌月剑的人是……晏临雪。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却狠狠地咬咬牙。 就算她不是雪尊转世,她也要抓住一切能抓的机会。 沈汀舟天资这么好,如果能和他双修,或者让他奉上所有修炼资源,她还愁到不了元婴吗?! 就在这个时候,温砚辞从旁边路过。 沈汀舟看向宴画眠。 “你应该知道,温掌门和雪尊从小一起长大,对雪尊了解最深。” 他指著另一边朝著温砚辞跑过来的晏临雪,又看向宴画眠。 “如果你喊他师兄,他拋下晏临雪过来和你相认,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质疑你。” 宴画眠攥了攥手,嘴硬道。 “这有何难!” 说著,她也学著晏临雪的样子,朝温砚辞跑过去。 “师兄,等等我!” 第158章 精心打扮,发现另一个爬窗的 温砚辞不可能听不出宴画眠的声音。 除非他聋了。 所以他连迟疑都没有,也不觉得这人在叫他,径直朝著晏临雪的方向迎过来。 还笑著掏出一颗灵果,递到她嘴边。 沈汀舟死死盯著眼前的人,眼前都快模糊了。 温掌门作为最了解雪尊的人,不可能认错。 所以,晏临雪才是…… 宴画眠咬咬牙,跑到温砚辞面前,迅速调整呼吸和言行举止,让自己更贴合典籍中的雪尊。 “师兄,我也想吃灵果。” 晏临雪:“???” 什么师兄? 宴画眠该不会是疯了吧? 温砚辞平静的眸看向宴画眠,神色一点点冷下来。 难怪他每次遇到宴画眠,总觉得她哪里怪怪的。 原来,她一直都在模仿雪儿。 可雪儿现在就在他身边,早早就和他相认了。 他记得,宴画眠和雪儿的关係並不好,时时刁难。 他语气难得冷淡,眸色沉沉。 “你刚刚叫什么?” 宴画眠像是无形中被掐住了脖颈,嚇得半个字都说不出。 但同时,她又庆幸自己遇到的是几个人当中脾气最好的温砚辞。 就算是生气,他应该也很快就原谅自己了,然—— 温砚辞的声音里灌注了灵力,將一字一句传遍了整个云华宗。 “宴画眠,云华宗是修炼的地方,不是你拙劣模仿雪尊、想要骗取本掌门和长老们青睞的地方。” “再有下次,逐出云华宗。” 宴画眠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掌门,不是的,这其中肯定有误会,我……” 温砚辞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再施捨给她,带著晏临雪就离开了。 晏临雪从头到脚唯一的反应是—— 实在太震撼了。 竟然真的有人蠢成这样。 但想想宴画眠从小到大的生长环境,又觉得没那么惊讶了。 宴画眠从小到大可真没受过什么苦。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作为晏城唯一疼爱的女儿,更是被三个哥哥宠到骨子里。 一直都是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就算是天上的星星,几个人也会想方设法去摘下来。 而且就算她撒谎,也永远都不会有人揭穿,所有人都相信她、爱她,无底线纵容她。 所以现在即便是到了云华宗,她也依旧没改变在晏家培养出来的所有恶习。 她不觉得冒名顶替是什么严重的事,更不觉得说谎陷害別人有什么不对。 说白了,她这不是愚蠢,而是过得太顺风顺水,就没把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他人当人看。 沈汀舟在看到温砚辞对晏临雪的关切之后,再加上他的態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想到自己在歷练的时候对晏临雪刀剑相向,恨不得杀之后快。 如今—— 他脸色煞白,慌张地想要衝进云华宗,却被结界阻拦。 沈汀舟只能眼睁睁看著两人离去。 他踉蹌著倒在地上,忽然狠狠给了自己两巴掌。 晏临雪和温砚辞並不觉得两人的出现会给他们造成什么困扰。 第159章 只有他没被邀请 玄冥身著水蓝色长袍,从鬆散的衣领看过去,能直接看到胸膛。 也就是说,没穿里衣。 少年听到他的问话,目光落在他什么都遮不住的轻薄纱衣上,很轻地嗤了一声。 “师姐又没同意你陪睡,做再多努力也无用。” “勾栏模样,也不嫌丟人。” 说完,直接大摇大摆翻窗户进去了。 寂离甚至还听到少年欢喜的嗓音。 “师姐,我来啦,让你久等了。” 寂离脸色猛地沉下来。 主人竟然真的邀请了他? 那为什么没有邀请自己? 他抬脚要爬窗户,又有一个身影走过来。 “寂离?你在这里做什么?” 是神色清疏的谢清弦。 男人明显是特地打扮过的,月白色长袍严严实实包裹住他的身形。 却显得愈发诱人。 寂离刚要说话,就眼睁睁看著谢清弦也翻窗户进去了。 然后,是男人浅淡的嗓音。 “稍微耽搁了点时间,抱歉,那现在就开始吧。” 寂离站在外面,有那么一瞬间,脑瓜子嗡嗡的。 也就是说,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主人同时邀请了玄冥和谢清弦? 他嫉妒得双目赤红,怒气冲冲地翻窗进去。 然后,就看到玄冥和温砚辞两人,一前一后盘坐在晏临雪身边,身上偶有灵力波动。 他气急败坏。 “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要瞒著我!” 说著,直接坐在晏临雪面前,手也伸过去。 少女轻轻睁开眼,眉心轻轻蹙起来。 “寂离,你不听话了吗?” 刚刚还气焰囂张的男人,气场瞬间矮下来。 “我没有,可你为什么邀请他们,不邀请我?” 他差在哪里了? 晏临雪不明白,怎么这种事也非要爭个高下。 “寂离,我做任何事都有考量,没有邀请你,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不合適?” 寂离快要被这句话打击哭了。 他半晌没能反应过来,呆呆地看著两人,再看看自己。 他哪里不合適? 最终还是谢清弦开口了。 “寂离,我们是在尝试著帮雪尊炼化她灵魂內的那块古魔碎片。” “我们白天的时候不是已经討论过了吗?” 寂离竖起来的瞳孔缓缓放鬆。 有吗? 哦他记起来了,当时主人说,可以试试藉助他们的力量,看能不能对碎片有影响。 当时他满脑子都是晚上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爬窗户爬床,压根没想到,这个藉助他们的力量,是主人隨机挑选两个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咬了咬牙,不管不顾地想要往晏临雪身上贴。 “主人,我精心打扮过了,也洗得很乾净。” “既然你已经叫了两个人,加我一个也没关係的,对不对?” 其实对晏临雪来说,两个人和三个人的確没太大区別。 但—— 寂离这又爭又抢的性格,如今愈发严重了。 再这么下去,她会很被动。 於是,她缓缓站起来,忽然抬手捏住他下頜。 “寂离,你是在替我决定吗?” 少女明明身形纤弱,面容明艷动人。 可冷冷看著他时,只会让寂离想起当年那场毫不留情的惩罚。 深入骨髓的恐惧涌上心头,他狠狠打了个冷战。 他喉结艰涩地滚动两下。 “没……没有。” 在少女没有半点感情的审视下,他一点点垂下头颅,將所有准备好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主人…… 主人是生气了吗? 会被扔掉的恐惧在心底盘旋,一滴眼泪悬在眼眶,要掉不掉地掛著。 晏临雪强行让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中,少女掌心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 “寂离,你若是不听话,就失去了在我这里存在的意义。” 少女清浅的嗓音狠狠刺进他心口。 他抖得更厉害了,忙不迭摇头。 “不会的,主人,我会好好听话。” “我是您最听话的乖狗狗。” 他討好地用脸颊蹭她手背,又小心翼翼亲吻她的指尖,不敢再有半点逾越。 晏临雪眯起眼,居高临下地审视他。 “很好,现在,滚出去。” 寂离有些狼狈得站起来,再也不敢有异议,迅速离开。 还贴心地把窗子关好了。 晏临雪轻轻鬆口气。 这么教训一次,寂离应该会安分些日子了。 她重新盘膝坐下来,看著玄冥一眨不眨看向自己的眼眸。 “想说什么?” 玄冥咽下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眼眸晶亮。 “师姐,您早就该如此了。” 从前晏临雪也会训斥他们,不仅训斥,甚至还会动手。 他被她掀翻在地,踩在胸口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师姐又踩她了,好喜欢。 五百年前,五个人能维繫表现上的和谐相处,多亏了晏临雪的赏罚分明。 他们为了不挨罚,为了能够离她更近些,学会了很多偽装。 晏临雪不在乎他们本性是不是真的能改,但至少在她面前,在她做出各种决断的时候,他们不能內部先乱了。 这也是当初他们几个人配合默契的原因。 他们几个是天之骄子,没有人愿意在復盘的时候被单独拎出来骂。 谢清弦目光也柔柔地落在晏临雪身上,唇角轻轻勾起很小的弧度。 这才是他熟悉的雪尊。 永远身处高位,下了决定就不会为任何人更改。 而且—— 寂离早就该收拾了,他看他不顺眼很久了。 谢清弦开口:“那我们继续吧。” 玄冥也跟著收敛了心神,將灵力重新渡过去。 晏临雪这样挑选,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谢清弦和玄冥两个人的灵力不会互相衝突,而且两人本身也算是听话的。 两股灵力进入经脉之后,晏临雪迅速入定,牵引著两股灵力,往自己灵魂上引。 又標记出了古魔碎片的所在位置。 两人察觉到了具体方位,一边小心翼翼控制灵力的输入,一边悄悄去包裹碎片。 古魔碎片在察觉到被锁定的那一瞬,猛地爆发出庞大灵力波动,像是要將三人的魂魄一起搅碎。 谢清弦反应更快,灵力迅速铺散开,牢牢將晏临雪的神识和灵魂护住。 玄冥眼眸冷冽,狠狠朝著碎片的方向发动攻击。 灵魂震颤,古魔残存的嘶吼几乎要將他们碾碎。 一道温润的嗓音响起,紧接著是足以治癒灵魂伤痛的庞大力量托住了她。 “破!” 第160章 不是想要个机会么? 古魔碎片挣扎得更厉害,嘶吼著要把温砚辞一起拉进来。 男人眼底闪过寒芒,强大的治癒力托住几个人的同时,又迅速去抽取古魔碎片的生机。 “啊!啊啊啊啊!” 古魔惨叫著,竭力想要挣脱。 谢清弦和玄冥两人也迅速用灵力困住碎片。 紧接著,晏临雪稳住心神,趁著碎片应付他们三个的时候,毫不留情將灵力刺入碎片当中。 “咔嚓——” 晏临雪很清晰地听到了一声脆响。 很细小的一点碎片,被她的灵力迅速溶解,成为她灵力的一部分。 “雪尊,守住心神,这点碎片还残存最后的不甘,需要你进行最后的压制。” 而这最后一步,只能晏临雪自己完成。 少女额角渗出密密麻麻的汗,她很轻地应了一声,重新凝聚灵力。 三个人的灵力轻柔撤出来,耐心等待著。 温砚辞拿出隨身携带的帕子,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汗,又將她汗湿的衣裙迅速蒸乾。 哪怕只是碎片上强行溶解下来的一丁点,反扑起来也非常恐怖。 晏临雪用自己庞大的灵力包裹住,毫不留情碾压过去。 一遍,又一遍。 古魔的气息越来越薄弱,声音也越来越微小。 最后趋於平静。 而因著这次的波折,和三个人灵力的影响,晏临雪因祸得福,直接踏入了元婴中期! 晏临雪轻轻呼出一口气,睁开眼。 “师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雪尊,你还好吗?” 温砚辞柔柔的嗓音也响起:“辛苦了,下次这种事可以把我也叫上。” 晏临雪算是发现了。 温砚辞这个医修是真的有用。 修炼的时候好用,这种时候也非常好用。 简直全能。 她应声:“好,以后都会叫上你的。” 谢清弦看著晏临雪將手抽回去,盯著自己空荡荡的掌心,怔愣了一瞬。 而玄冥,虽然疯狂想要排斥温砚辞,但也不得不承认,他庞大的治癒能力真的很厉害。 经过这么一番实操,几个人也总结出经验来了。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每次只能炼化非常少的一部分。” “越往后,古魔的反扑会越疯狂,得到的收益也会成倍提升。” 谢清弦说著,看向晏临雪。 “我猜测,若雪尊將这块碎片彻底炼化,应该能恢復到五百年前的实力。” 甚至更高。 晏临雪自己也有这种预感。 而且碎片被她彻底炼化之后,就能重创古魔。 对他们彻底打败古魔,有很大帮助。 玄冥反思了一下自己刚刚的表现,觉得还是不够谨慎。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低垂著眼帘,看上去有些懨懨的。 晏临雪的手在这个时候揉了揉他的发顶:“辛苦啦,玄冥。” 少年猛地抬起头,语气低低的。 “可我没有保护好你。” 晏临雪笑起来。 “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 “温砚辞擅长疗愈,谢清弦更倾向於预判。” “而你的灵力,攻防兼备,威力巨大。若非你一直不断攻击,这点碎片也不会这么容易被溶解。” 她说的是事实。 对抗古魔,从来都不是某个人独自的责任。 只有他们几个齐心协力,才能抗爭出一条真正充满希望的路。 温砚辞愈发觉得,雪儿的心变得越来越柔软。 她开始在意每个人的情绪,及时帮他们疏导。 或许……这一次,真的会和五百年前不一样。 接下来的几日,晏临雪闭门修炼。 閒暇时候,依旧和同门混在一起,帮他们答疑解惑。 这日,她在宗门口被几个散修虚心请教。 她耐心听完几个散修的疑问,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几人豁然开朗,看她的眼神就越发尊敬。 而这一幕,被沈汀舟看到了。 几日不见,少年已然失去了从前那股傲慢。 他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就要去抓她的手:“雪尊,雪尊是你对不对?” “我就知道,我一定能见到您。” 他一边说,一边哭得涕泪横流。 晏临雪听著他滔滔不绝的敬仰和艰难追寻她脚步的修炼之路,淡漠地打断他。 “沈汀舟,你在说谎。” “你根本就不是想要追寻我的脚步修炼,也不是真正想要得到我的认可。” 她往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像是划开一道天堑。 “你只是想借著我的名声,享受更多的关注和推崇。” “想要將我取而代之,成为更受人尊重的新一代天才。” 沈汀舟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眼泪还滑稽地僵在脸上,显得他像个跳樑小丑。 “不,你胡说,我没有……” 他摇著头,手脚並用往前爬,“雪尊,我做梦都想要见到您,想要成为您的左膀右臂。” “就像五百年前,温掌门他们站在你身边一样,我也想和您並肩作战,和您一起拯救天下苍生。” 说得大义凛然。 晏临雪笑出声来。 她眯起眼,神色淡漠。 “是么?可你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让自己出名。” “妄想著在我还没彻底强大起来之前,成为我所谓的恩人,然后通过我的口,被天下人皆知。” 她看著少年,心底没有半点波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样的人,她见多了。 “可惜,你所有的计划,都夭折在了认错人这一步。” “你若真的苦苦追寻我的下落,研读各种典籍,又怎可能认错?” 一句又一句的质问,让沈汀舟愈发难堪。 没错,如果他没认错人,现在可能早就已经和晏临雪待在一起了! 说不准,现在已经被天下人皆知! 他手紧紧攥起来,表现的懊恼又可怜。 “雪尊,我现在已经没有宗门了,还请您看在我对您忠诚的份儿上,准许我进入云华宗修炼。” 他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重重磕了个响头。 “求您可怜可怜我。” 晏临雪看著他装模作样的神色,唇角勾起。 “沈汀舟,你该不会觉得,只要待在我身边,就能出名吧?” “你凭什么以为,你这点可怜的天赋,能和玄冥他们相提並论?” 她掌心凝出一道光芒,嗓音浅淡到近乎无情。 “行啊,不是想要个机会么。” “在我手下撑过一炷香的时间,我就准许你进云华宗。” 第161章 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技巧都是笑话 沈汀舟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兴奋。 他终於给自己搏到了一个机会! 他早就提前邀请了很多散修到附近,只要他能在晏临雪手里坚持过一炷香,就一定能得到这些人的尊敬。 哦不,他是沈家出身,本身修为就很扎实,一定能让这些人讚不绝口! 只要有人认可他,他这一步棋,就走对了! 他眼底划过暗芒,迅速爬起来,朝著晏临雪拱拱手。 “那就得罪了。” 说著,长剑迅速出现,迫不及待朝著晏临雪的方向狠狠攻击而去。 而后,另一只手结印,开始虚空中凝聚出庞大的阵法。 这可是他们沈家的拿手绝活,五百年前也曾经在旷世大战中立下汗马功劳,得到了无数声誉。 现在,沈家的荣耀可以落在他的肩头了。 他神色越来越兴奋,一边催动灵力,一边將长剑的灵力调动起来,和自身灵力相融。 “晏临雪,我真的很需要这个机会,所以……抱歉了。” 他打听过了,晏临雪是元婴初期。 而他在吃了狂暴丹之后,强行把自己的修为提升到偽元婴期,能和她打个平手。 只要他支撑过这一炷香,他就一定—— “赵家现在这么没落了吗?” 晏临雪嗤笑著,甚至都没召唤凌月剑。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巨大的法阵。 “破。” 看上去恐怖嚇人的法阵,甚至都没坚持一个呼吸,就应声破碎! 破碎的法阵化为尖锐的冰刃,迅速朝著沈汀舟攻击而去。 刚刚大言不惭的少年,根本躲闪不及,被冰凌刺破了手臂。 他嚇得脸色都变了。 晏临雪现在这么强吗?她真的只是元婴初期吗? 在绝对实力面前,所有的技巧和法术完全不奏效,只会让他输得更丟人现眼些。 沈汀舟不甘心就这么输了,他脸面没处放。 察觉到攻击根本不奏效后,他就开始祭出各种法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晏临雪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这样的打法了。 法器不要钱似的往外扔,击碎一个还有一个。 她也不著急,猫抓耗子似的,慢悠悠地逐个击破,丝毫不吃力,反而越来越精神。 反观沈汀舟,脸色越来越难看。 狂暴丹带来的加持很快就到时间,他胸口血气翻涌,强撑著把自己所有法器狠狠砸过来。 晏临雪哂笑一声,双手在空中慢悠悠画了个圆圈。 莹白色光芒闪过,法器完全破碎。 沈汀舟再也支撑不住,狠狠呕出一口血,摔在地上。 “你……你欺人太甚!” 晏临雪看著他吐血不止的狼狈样子,很轻的嘆息一声。 “都气吐血了啊,看来是真的很生气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沈汀舟气得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他还想说什么,就听到少女懒洋洋的声音。 “诸位道友也不必看戏了,这有什么好看的。” 沈汀舟脑子里“嗡”的一声。 所以,从头到尾,晏临雪都知道他的盘算? 她故意答应下来,就是为了让他在眾人面前出丑? 想到这里,他脸色更难看了。 晏临雪听到他的质问,眼皮都懒得抬。 “什么叫故意?沈汀舟,难道不是你故意安排人过来,想通过我来衬托你的天才么?” 她满脸不屑。 “就凭你,也配称得上是天才?” 沈汀舟被骂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紧接著倒打一耙。 “你肯定也用了什么手段!” “元婴初期而已,我不可能一点反抗余地都没有!” 晏临雪更觉得好笑了。 她歪了歪头。 “谁告诉你我元婴初期?不好意思啊,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沈汀舟还要再诬陷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嗓子眼。 他又惊又恐,死死盯著少女的面庞,跌坐在地上。 “你……怎么可能!” 当初试炼的时候,晏临雪还差他一大截。 这才多久? 他也没日没夜地拼命修炼了,甚至还吃了数不尽的丹药和天材地宝。 好不容易结丹,想要在晏临雪面前显摆显摆,没想到—— 她竟然是元婴中期?! 来看热闹的散修也被震惊到了。 他们记得,这少女突破到元婴的时候,引发了非常壮观的天地异象。 转眼间,她就已经中期了? 此女天资简直恐怖! 这些人庆幸自己刚刚一直在当哑巴,没有隨便站队。 如今对著晏临雪,笑呵呵地拱手行礼。 “这位道友,我们只是碰巧路过,马上就走。” “作为惊扰了您的补偿……听闻您爱吃灵果,这些都送给您。” 散修们和刚刚看热闹的修士,纷纷朝著晏临雪示好。 这样的天才,绝对不可以与之为敌。 晏临雪摆摆手。 “多谢道友们的抬爱,这些修炼资源,还是留给你们用吧。希望在不久后的將来,我们能一起並肩作战。” 听到她这话,修士们终於放下心来,寒暄几句就走了。 只留下狼狈的沈汀舟。 少年已经没有力气了,他匍匐在地上,艰难抬头看向晏临雪。 “我承认自己天赋没你高,但你也不能否认我的天资。” 晏临雪乐了。 “我都不需要用玄冥他们来羞辱你,就单单把我几个朋友拎出来,哪个修为不比你高?”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沈汀舟,你耀武扬威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沈汀舟像是遭遇了巨大的打击,整个人都要疯了。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晏临雪身边那三个人,修为都已经比他高了吗? 可当时他们还只是被欺凌的可怜虫! “临雪姐姐!我突破到五品炼丹师了!” “池师姐已经开始闭关衝击元婴期,池师兄也刚刚踏入结丹大圆满。” 沈汀舟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他听到了什么? 小小年纪,五品脸炼丹师?! 还有那对险些被拖走的兄妹,现在竟然…… 沈汀舟终於意识到,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 他从一开始就不该和晏临雪作对!说不准还能得到她的施捨和顛簸,说不准现在他也已经是元婴强者了! 他艰难爬起来,忽然朝著晏临雪的方向狠狠磕了两个响头。 “对不起,我知错了,您能原谅我吗?” 晏临雪还没让他滚,一只火凤凰就衝过来,直直朝著沈汀舟攻击而来。 “滚,就凭你,也配给她下跪?” 没他长得好看,也没他下跪的姿势好看。 而且,他今日是精心打扮才过来的,待会一定好好跪在姐姐面前,让她欣赏自己的小巧思。 第162章 礼物该由你亲手拆开 沈汀舟毫无还手之力,惨叫一声就倒在地上了。 他看著凤烬像个孩子一样在晏临雪面前邀功,又乖巧地低头让少女揉他的发顶,脑子里嗡嗡作响。 完了。 全完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最开始就认错人,现在他绝对不会这么狼狈。 懊恼和愤怒一齐涌上心头,夹杂著惊恐,让他再次吐出一滩血。 “我……我真的知错了,求您……” 话都没说完,几人扭头就走。 他听到少女轻灵温和的嗓音。 “梨梨,你这几日的修炼也要跟上,差一步就结丹期大圆满了吧,你也快些闭关。” “等你们几个一起出关,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白梔梨欢快的笑声传来:“好耶!那我现在就去闭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汀舟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尽了。 一个五品炼丹师,现在竟然差一步就结丹期大圆满了。 比他这个一门心思修炼的人,修为要高得多…… 他艰难闭上眼,终於明白了晏临雪那句—— 就你也称得上天才? 比起晏临雪,比起几个长老和掌门,比起她的同伴…… 沈汀舟终於发现,他一直洋洋得意的天赋,在这些真正的天才面前,什么都算不上。 他眼底升起几分阴鷙—— 都怪宴画眠,都是她的错! 要不是她故意东施效顰,他又怎会认错! 他要她付出代价! 晏临雪这边,先把白梔梨送回院子,见池紫菱和池星渊两人都已经开始闭关,就和凤烬一起,联手设下层层结界,防止有人打扰。 再之后,就跟著凤烬去了空照峰。 少年欢喜得紧,像个小狗似的围著她绕圈,忙前忙后又是帮她倒水又是帮她端吃食。 “姐姐,姐姐,这都是我专门给你准备的。” “你尝尝喜不喜欢。” 少年的欢喜和感情纯粹热烈,仿佛有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在他身后摇啊摇。 晏临雪笑著拿起糕点。 的確很好吃,是她很少尝到的风味。 凤烬见她喜欢,欢喜的又把其他吃食端出来。 “还有很多呢,最近我也在学做饭了,姐姐你再等等,我一定会比其他人做得更好。” 晏临雪笑盈盈地点头:“好,我等著。” 等她吃喝得差不多了,少年蹲在她面前,还往前拱了拱。 “姐姐,我给你准备了一份惊喜。” “你……应该会喜欢。” 他仰起脖子,满脸都是期待。 “你亲自拆开看吧。” 说这话的时候,少年脸上难得浮现出几分红晕,眸色明亮又愉悦。 晏临雪愣了一下。 出於对凤烬这个单纯少年的信任,她伸手解开他衣袍的系带,然后—— 她眼眸瞪大了。 细细的银链环绕脖颈,又从脖颈中间垂下来,往胸膛的两边延伸。 银链做工精巧,有红色宝石点缀,隨著他的呼吸,轻轻地晃动著。 凤烬见她半晌没说话,小心翼翼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见她没有不喜欢,就大胆地伸过手。 晏临雪只觉得掌心被细细的银链咯了一下,又抚上细腻温暖的肌理。 “姐姐,喜欢这个礼物吗?” 少年眼睫轻颤,贴得更近。 “我这些日子有很认真的学习,也……” 他忍著羞耻,连耳朵都彻底被染红。 “也学到了该怎样侍奉你。姐姐,你想不想试试?” 少年眼底依旧澄澈热烈,胸膛倾轧上来,银白色的胸链晃啊晃,晃得人有些恍惚。 晏临雪倒吸一口凉气。 “你怎么忽然开始学这些了?” 是谁带坏了凤烬? 凤烬低头,在她脖颈处又亲又蹭。 “因为想让姐姐更开心。” “我乐意做这些,只要是能让姐姐舒服的事,我都愿意。” 晏临雪很想说,在这种时候叫姐姐,真的很…… 她指尖伸入他的墨发,轻轻扣住他的后颈。 “只想让我开心?” 少年被她揉捏的眼眸轻轻眯起来,舒服地蹭了蹭她的下頜。 “嗯,只要姐姐开心,我做什么都可以。” 晏临雪眼眸闪过几分寒意,语气和动作愈发温柔。 “你既然这么想哄我开心,为何还想要和我结下死契?” 凤烬瞳孔陡然一缩,惊慌失措地抬头,就对上晏临雪平静的眸。 少女眼底的笑意已然褪去,只剩下审视。 “凤烬,我本以为你是他们中间心思最单纯、也最毫不保留的人。” 凤烬迟钝的脑子终於开始转动。 所以……姐姐当时拜师,都已经到了他面前,却硬生生转了个弯,去选了谢清弦,是因为这个? 她將他踹翻在地,弃他而去,也是因为这个? 她都听到了多少,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凤烬整个人都在抖。 他颤颤巍巍地匍匐在地上,就像是第一次对她臣服时那样。 “我……我只是等了太久,太想念你了。” 晏临雪用鞋尖轻轻挑起凤烬的下頜。 “想念我可以有很多种方式,可你却用了让我最討厌的一种。” “凤烬,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最討厌被强行牵制?” 凤烬颤抖著,害怕得连牙齿都在打颤。 他被討厌了。 他被姐姐厌恶了。 他是不是会被扔掉,是不是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求生欲和恐惧迫使他开口:“姐姐,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而且,这个死契,只是为了能让他也跟著她去死。 他哽咽得厉害,眼泪涌出来。 “我只是太害怕被留下,害怕你彻底消失在我面前。” “如果……如果当年我反应再快一些,是不是就能和你一起去死。” “至少,我就不会觉得你孤单。” 晏临雪鬆开他的下頜。 少年的眼泪像是流不尽,一滴滴砸在地面,映照出他悲悽模糊的面孔。 晏临雪勾了勾手:“只是这样而已吗?” “凤烬,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嗓音清冷,像是隨时都会抽身离开。 凤烬再也不敢有所隱瞒,托盘而出。 “除了能追隨你一起去死,还能帮你续命。比如……” 他很轻地抽泣了几声。 “若是再遇到五百年前的事,我可以將我的命给你,这样你就能活下来。” 晏临雪听到少年泣不成声地说。 “我就不会失去你了。” 第163章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晏临雪看著他。 少年脸上满是泪痕,漆黑的眸通红一片。 因为需要克制哭声,所以脖颈青筋暴起,憋得很是可怜。 “可我了解到的死契並不是这样。” “一般来说,死契是为了同生共死,也是为了……让对方永远离不开自己。” 她看著凤烬的双眸。 “只要死契缔结,两人就再也分不开了。” 这就是她当初对凤烬最冷漠的原因。 凤烬颤了颤,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是。” “但……我把死契改造过了。从头到尾,只有我离不开你。” 他希望两个人永远都不要分开,希望他们永远在一起,却又不忍心真正束缚她。 所以他耗费了几百年的心力,將死契改成了他想要的样子。 同时,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洗脑: 只要结下死契,他们就再也分不开了。 可说到底,死契是施加在他身上的枷锁。 也一直都只是他的枷锁。 晏临雪看著他颤慄的样子,最终將他拉起来。 “凤烬。” 少年条件反射似的抬起头:“姐姐你有何吩咐?”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晏临雪所有的猜疑和愤怒,最终化为一声嘆息。 “这五百年,你也辛苦了。” 她本以为他会离开,没想到,竟然让他在长久的等待中生出了这样的念想。 “但——死契的事到此为止。” “若被我发现你依旧不知悔改,就別怪我把你赶走了。” 凤烬忙不迭点头,又小心翼翼擦去脸上的泪痕。 “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 只要姐姐还活著,他就一定乖乖的。 没了这层芥蒂,两人的相处模式很快又回到了从前。 少年巴巴的围著她转,不知疲倦地给她打下手,护著她修炼。 谢清弦把人接回去的时候,看著凤烬过分热情的样子,缓缓闭了闭眼。 他……不是很想承认,这样的人是他同伴。 “姐姐,我过两日再去找你呀!” 谢清弦带著晏临雪走得更快了。 回到溯光墟,谢清弦將这几日的情况简单告诉了她。 包括三人闭关的情况。 晏临雪一边点头,一边不自觉看向谢清弦心口。 “最近情种可有变化?” “我在凤烬那边找到了一种办法,据说可以將情种取出,我们试试吧。” 谢清弦的唇抿成一条线。 他攥了攥手,很好地压制住了所有情绪。 “为何忽然说这个?”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哪怕当初她是抱著几分戏弄她的心態,才种下这颗情种。 但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 並且將其视为雪尊留给他独一无二的印记。 如今,她要收走? 晏临雪不知他心里这么多弯弯绕绕。 “从前我不知道这颗情种对你有影响,全当是自己学艺不精,所以种情种失败了。” “既然知道它会影响你,自然不该再留著。” 像谢清弦这样的人,应该也很討厌被外力掌控吧? 谢清弦神色淡淡的,手却用力攥起来。 许久,他开口。 “没关係,早就习惯了。” “你可以把这些时间都用来修炼。” 说著,他自然把话题转到另外一个。 “这些日子,封印没有继续鬆动,但古魔时常发出怒吼。应该是发现我们在炼化他最后一块碎片了。” 果然,古魔的事情很快就吸引了晏临雪的注意。 她点点头。 “他肯定会想尽办法阻止我们,或者製造麻烦。” “最近邪修有些安静的过分了,这不正常。” 虽然她反过来利用万年诛杀咒,灭杀了无数邪修。 但按照她对邪修的了解,他们绝不会因为这场变故,就畏手畏脚。 而且…… 很多修为极高的邪修,到现在还没露过面呢。 谢清弦应声:“已经在查了,我们现在怀疑,邪修和古魔之间,不仅能够通过特殊方法交流,还能互相成就。” 晏临雪愣了半晌,理解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古魔能帮邪修提升修为,而邪修本身修炼,也能反过来增强古魔的实力?” 这倒是有可能。 否则很难解释,为什么这五百年,古魔的实力与日俱增,甚至快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 谢清弦看著她。 少女身上还残留著凤烬那边的气息。 虽然只有一丝丝,但依旧让他觉得心烦意乱。 他琉璃般的瞳仁定定看著她,抿了抿唇。 “雪尊,您也和现在流行的话本里那样,更偏向於……喜欢少年吗?” 他已经算不上少年了。 从一开始,他们相遇的时候,他就比她大。 晏临雪没想明白,他的话题怎么这么跳跃。 但还是摇了摇头。 “少年有少年的好,成熟男人也有成熟的妙,没法对比。” 这话已经很明显了。 在晏临雪这里,他们五个人被划分为两个群体。 玄冥和凤烬属於少年。 他谢清弦,和温砚辞、寂离属於雪尊口中的所谓成熟。 她没有特別的偏好? 谢清弦小心翼翼得出这个结论,指尖勾住她的小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几日不要去別的地方了好不好?” “你的伙伴很快就要突破了,我……这几日也需要你。” 晏临雪惊奇地看著他。 她竟然从谢清弦嘴里听到了“需要你”三个字。 从前的时候,男人对她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离我远点”。 谢清弦显然也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 他很轻地摇了摇唇瓣,努力装出淡然,可发红的耳尖出卖了他。 晏临雪轻轻点了点他的耳尖,笑著摇摇头。 “走吧,这两日我住你这里,给梨梨他们创造安静的修炼环境。” 也不知男人是高兴傻了,还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很缓慢地眨眨眼睛,才迟缓地“嗯”了一声。 雪尊她是主动留下来了吧? 兜兜转转,终於还是回到了他身边。 真好。 谢清弦胸腔里已经掀起惊涛骇浪,表面依旧还是那副浅淡的样子。 但晏临雪依旧从他无意识频频看向自己的视线中,发现了端倪。 她笑著:“说了留下来,就肯定住在你这里。” 谢清弦都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点幸福,就被温砚辞的嗓音打断。 男人走进来。 “抱歉,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第164章 他也学了很多有意思的小花招 谢清弦藏在衣袖里的手用力攥起来。 这难道还用问吗? 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那就走啊,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温砚辞像是看不到他无声的抗拒,大步走进来。 “我只是又查阅到了一些信息,想要第一时间分享给雪儿。” 他嗓音温和,直接越过谢清弦,將一个捲轴递过来。 “这份典籍中有记载,古魔碎片的炼化需要遵循特定的功法。” “我只找到了一份残卷,剩下的已经派人去搜寻了。” 晏临雪仔细看了看功法,喜出望外。 “这和我本身的功法很像。” 温砚辞应声:“对,所以我猜,这就是你前几日能炼化一丁点碎片的原因。”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眼看两个人旁若无人地討论起来,谢清弦也冷著脸加入进来。 “这份残卷,我有点眼熟,我会传音给可信之人,让他们帮忙留意。” “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另外一半。” 说著,他伸手將残卷拿过来,仔仔细细地看。 “雪尊你看,这份功法和你本身功法不一样的地方在这里。” “你应该……” 温砚辞好脾气地看著晏临雪和谢清弦商討练功的事,慢悠悠把隨身携带的灵果剥开,切成小块餵进少女口中。 “没关係,你们继续。” 他笑盈盈的,目光却落在两个人靠得极近的手臂上。 他记得,从前两人也挨得很近。 他甚至曾经亲眼见过,晏临雪將谢清弦捆在榻上、故意逗弄的景象。 本以为,五百年过去,一切都会有不同。 可雪儿对谢清弦皮囊的满意程度,远超出他的预料。 他沉默地给晏临雪餵食,在两人靠得更近的瞬间,他缓缓开口。 “这几日刚好比较清閒,我可以帮你护法。” 他的治癒能力,是五个人中独一份。 晏临雪看过来。 谢清弦嗓音淡淡的:“掌门最近事务繁忙,还需要处理天青宗灭门的后续事情,就不必操心了。” 少女一听温砚辞这么忙,也连连摇头。 “温砚辞你去忙吧,等忙完再来帮忙也不迟。” 温砚辞手忽然紧紧攥起来,又克制地鬆开。 “好,都听雪儿的。” 谢清弦……长著一张清傲疏离的脸,背地里却净做出这种事。 就算雪儿爱玩,他也不该故意勾引! 都是谢清弦的错,都是他引诱了雪儿,才压缩了他们两个人的单独相处时间。 他转身走的时候,停下脚步,往晏临雪的方向看了一眼。 “等我忙完这段时间,雪儿会陪我休息的,对吗?” “就像我们从前一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从前他们还没捲入残忍战爭的时候,在忙完一个阶段,都会有一段时间的休息。 两人互相依偎著休息,他哄她入眠。 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不管做什么都挨在一起。 晏临雪显然也想起来了。 她笑盈盈地点头:“好。” 得到这句承诺,温砚辞的情绪又好了很多。 罢了,这段时间任由她去玩吧。 等新鲜劲儿过了,这些人再也想不出新的招来引诱雪儿,她自然会厌烦了他们。 至於他—— 他最近学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她一定会满意的。 晏临雪和谢清弦待在一起的几日,全神贯注地研究这份残卷。 男人生怕出现半点岔子,反覆推演卜算了几遍,確定了残卷的可行性,才开始陪著晏临雪练功。 而且,还想方设法將这套功法和晏临雪本身的功法拆解合併在一起。 几日下来,谢清弦可谓是劳心劳力。 若非修炼不能代劳,他恨不得把这件事也包揽了。 连晏临雪都看得心生不忍:“谢清弦,你休息一会吧。” 男人好像不用睡觉似的,全天候地陪伴她。 她稍微有点动静,他马上就看过来。 谢清弦摇了摇头:“我不累。” 甚至还自觉地坐在她身后,帮她將长发梳顺。 晏临雪觉得这样不行。 別到时候她功法练成了,把他给熬坏了。 想了半天,她直接伸手把他拽过来。 谢清弦猝不及防被拉了一下,没来得及平衡身形,就和晏临雪一起滚落在地上。 地面铺了柔软的毯子,但他还是紧张地想要爬起来看看她是否受伤。 晏临雪咯咯咯地笑起来。 “谢清弦,你这几日好像个操心的老父亲。” 谢清弦:“……” 他不是很喜欢这个称呼。 晏临雪伸手戳了戳他的脸,又两只手指分別放在他唇角,將嘴角的弧度往上推。 “笑一笑嘛,谢清弦,你好容易冷脸哦。” 不知为何,谢清弦这几日很敏感。 听到这话,他就莫名想起爱笑的凤烬和一直温温柔柔的温砚辞。 他很想问,她是不是更喜欢他们那样的。 可还没说出来,就听到少女又笑起来。 “可是你冷脸都这么好看,到底是怎么长的。” 晏临雪趴在地上,双手托腮,很认真地在欣赏男人的美貌。 谢清弦忽然被她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无所適从,连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你……你好像很喜欢我这副皮囊。” 话脱口而出,他又觉得自己在自夸,有些羞耻起来。 晏临雪大大方方承认。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当然啊,你可是修仙界第一美男。嘿嘿嘿,我就说我眼光可好了,一眼就看中你了。” 不然也不会厚脸皮地软磨硬泡,生生把他弄到身边来。 谢清弦心安了安——至少,他这副皮囊能拿得出手。 即便是出卖色相將她留下,也可以。 晏临雪短短五日,將残卷记载的功法一口气练到了三层。 就等著残卷的下半部分寻来,练到七层,就可以了。 没想到,找来残卷的,不是温砚辞,不是谢清弦,而是寂离。 男人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险些没认出来。 一向注意仪表、打扮得枝招展的男人,只穿了一件普通的絳紫色长袍。 银白色长髮有些乱,狐耳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看上去像是被薅掉了几撮毛。 脸上掛了彩,整个人可怜兮兮的。 若是从前,他早就巴巴卖惨了。 可这次,寂离恭恭敬敬地跪下来,头压得低低的。 “主人,我帮你把残卷找齐了。” 第165章 一茶更比一茶高 晏临雪错愕一瞬,目光落在他脸上和身上的划痕。 男人对自己的相貌非常爱护,稍微蹭破点皮都像是天塌了。 甚至有可能闭门不出萎靡好久,不肯见人。 但现在—— 她指尖轻轻落在他脸上那道血痕上:“疼吗?” 男人的狐耳剧烈抖了抖,强忍著想要逃避的衝动。 “不疼。” 说著,將残卷递给她。 “这是残卷的全部了,我仔细检查过,是真的,和你得到的另外半块残卷,刚好能拼凑完整。” 他知道自己现在很丑,连引以为傲的蓬鬆狐耳都负伤了。 但他还是选择第一时间先把残卷交过来,再去处理身上的伤口。 见晏临雪点头,他才恭顺地拱手。 “那我先走了,有事隨时可以叫我……” 男人垂著眼帘,配上满身伤痕,怎么看都可怜兮兮的。 晏临雪嘆口气,伸手將他摁著坐下来。 “衣服脱了,我检查一下你身上的伤。” 离得近了,寂离身上的血腥气更浓烈。 他像只负伤的猫咪,企图用沉默来对抗一切探查。 不想给主人看,不想让主人觉得他没用。 而且……这次的確是他大意了。 寂离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想起晏临雪当日的训斥,抖得厉害。 没用就会被拋弃。 他不想离开主人,死也不想。 见晏临雪一步步靠近,他第一反应就是逃。 只是少女早有防备,掌心亮起莹光,在虚空中织成密密麻麻的网,將他短暂束缚。 然后—— “撕拉——” 她伸手扯开男人衣袍,却被他的伤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伤成这样?” 男人挺括有型的胸膛上,被一道深可见骨的斜斜伤痕贯穿,隱隱冒出黑气。 手臂的擦伤不计其数,连带著手指也有伤口。 寂离咬著牙关,一个字都不肯说。 如果主人知道他对上邪修时走了神,才被钻了空子,肯定会大失所望。 虽然最后他將那位化神期的邪修彻底诛杀,却也无法掩盖自己的失误。 会被厌弃的。 主人已经对他很冷淡了,不能再让她更嫌弃。 所以他抿著唇,一个字都不吭。 晏临雪看著他沉默的样子,掏出隨身携带的药膏和药丸,帮他疗伤。 伤口被魔气侵染,处理起来更麻烦些。 “残卷是从邪修那里抢来的吧?” “让我猜猜,这邪修会幻术,对么?” 寂离怔愣许久,才很轻地应了一声。 “对不起主人,给你丟脸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区区化神期就让他受了伤,他实在没脸面对晏临雪。 少女將伤口的魔气彻底清理乾净,动作麻利的上药,包扎。 微凉的指尖从肩头拂下来,划过胸膛,落在腰腹。 然后,柔软的细布覆上伤口。 晏临雪倾身,將细布在他身后交缠,又绕回到腰腹。 一触即离。 寂离恍惚了一下,用没受伤的指尖很轻地碰了碰她的发。 “主人,你原谅我了吗?” 晏临雪一边帮他处理手上和手臂上的擦伤,一边微微挑眉。 “我何时记恨过你?” 寂离不敢说话了。 他看上去天不怕地不怕,是五个人当中最无所畏惧的。 但实际上,他真的很怕晏临雪对他冷脸。 “低头。” 少女嗓音浅浅的。 寂离乖乖把头低下来。 晏临雪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狐耳,心疼不已。 原本蓬鬆雪白的狐耳沾了斑斑点点的血跡,毛被薅掉的地方,露出原本浅粉的皮肤,泛著红。 很是可怜。 “別动。” 寂离听到她的话,很努力地控制狐耳的颤抖频率,最终却失败了。 “它……不太听话。” 他声音弱弱的,带著几分颓败。 然后,狐耳就被一只手轻轻捏住。 柔软的手指摩挲过宽大的耳廓,仔仔细细检查皮毛下还有没有其他伤口。 狐耳对於寂离来说,是他身上非常敏感的部位。 他强行忍住想要躲开的衝动,任由她揉来揉去。 到了最后,连眼尾彻底红透了。 “唔……別……別摸了。” 他嗓音有些哑,颤抖著攥住她的手腕,阻止她肆无忌惮地揉捏。 晏临雪这才恋恋不捨地鬆手,帮他把脸上的伤口也清理乾净。 谢清弦回来时,就看到让他血气逆流的画面—— 寂离衣袍散落在地上,微微低头。 少女在他身前,轻轻仰著头,手捧著他的侧脸。 远远看过去,似乎在接吻。 谢清弦了好大的力气,才强行压住怒火。 “寂离,你怎么来了?” 话才刚说完,寂离唇齿再次溢出很轻的闷哼。 而晏临雪,对他的话没有半点反应,依旧保持著非常亲昵的距离。 谢清弦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抬脚走过去。 晏临雪终於把寂离脸上的伤口上好药:“好了,你若是自己不方便上药,就日日来找我。” “实在不行,暂时住在这里吧。” 谢清弦脚步死死僵在原地。 离得近了,他发现两人没有接吻,而是在上药。 他甚至连这口气都还没松,就听到少女邀请寂离住下。 寂离依旧保持低头的姿势,缓缓摇头。 “谢清弦不是很喜欢我,我就不给他添麻烦了。” 谢清弦:“???” 他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他不喜欢的人多了!难道是最近才开始不喜欢他的吗? 五百年前他甚至都快和寂离打起来了,也没见他说过这种话啊! “寂离,你现在装什么乖顺。” “你想做的事,什么时候落空过?” 他是真被这句话给气到了。 寂离手覆在胸膛的伤口上:“你看,他真的不太喜欢我。” “主人,我回去自己养著就好,过几日就好了。” 谢清弦气笑了。 他何止是不喜欢他,他恨不得现在就把人丟出去。 但! 他刚刚听熟悉的人说了,寂离带回来了另外一半残卷,还受了重伤。 他今日胆敢拒绝,晏临雪就敢和寂离一起搬出去。 谢清弦从没这么憋屈过。 尤其是听到少女有些茫然的一句。 “谢清弦,你和寂离之间有什么矛盾吗?” 谢清弦走过来,脸上掛著比寂离更无辜的神情。 “寂离,我哪里惹到你了吗?你为何要在雪尊面前这么抹黑我?” 第166章 双双破防 晏临雪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看。 她不记得两人有矛盾啊? 甚至可以说,两人根本就不熟,好几日都说不上一句话。 寂离眉心狠狠跳了几下: 大意了,没想到谢清弦现在也玩得这么脏。 他低垂著眼帘:“你误会了,我只是担心给你添麻烦。” “既然你不討厌我,我就住下了。” 先下手为强。 谢清弦:“……” 他就知道。 他神色淡然如常,將晏临雪拉过来。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个叫沈汀舟的,最近似乎盯上宴画眠了。” 提起这件事,晏临雪来了精神。 “他们打起来了?” 谢清弦摇了摇头:“宴画眠最近一直闭门修炼,沈汀舟根本遇不到她。” “但他一直在想方设法打听宴画眠的消息。” 晏临雪一点都不意外。 沈汀舟从很小的时候,应该就是被身上所谓的“天才”光环给惯坏了。 他觉得任何好事都应该发生在他身上,任何好东西也都该是他的。 自然,做了坏事,也不觉得有错,只会一味將错误推到別人身上。 现在就是。 沈汀舟想要利用她扬名的计划落空,他又不能真的怪自己,所以只能怪宴画眠了。 刚好,宴画眠也是这种人。 这下是真有好戏看了。 晏临雪几人本想著,好戏应该还要再等等,没想到这么快就上演了。 起因很简单,池紫菱突破到元婴了。 池紫菱本就是极品单灵根,突破后的异象虽没有晏临雪这么壮观,但也比绝大部分人要声势浩大得多。 紧接著,白梔梨就藉由这股异象,一举突破到了结丹大圆满。 池星渊只差一步就要突破到元婴。 宴画眠现在都快要被“元婴期”三个字折磨得魔怔了。 察觉到池紫菱顺利突破,彻底破防,修炼也练不下去了,想出来散散心。 然后就碰到了同样破防到发疯的沈汀舟。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几句不投机就打起来了。 晏临雪带著几个人去看热闹的时候,两人竟然还打得有来有回。 她看乐了。 “真不愧是自詡天才的两个人,现在连修为都这么接近,不错。” “你们多交流交流,说不准到时候能一起突破。” 两人怎么可能听不出她的嘲弄? 但沈汀舟不敢招惹晏临雪,宴画眠虽然想打人,但又生怕被告到晏家,把她逐出家门,也不敢真的动手。 於是两个有气没地方撒的人,就打得更激烈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白梔梨因为突破到大圆满,心情特別好。 她一边喊著加油,一边给两人扔回灵丹,让他们一边补充灵力一边继续打。 晏临雪:“……” 要不怎么说,她和梨梨能迅速成为好朋友呢。 在缺德这方面,两人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等沈汀舟和宴画眠打不动了,白梔梨还笑嘻嘻地拿著丹药瓶子。 “还吃吗,回灵丹管够哦。” 宴画眠气的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了。 於是,几个人就大摇大摆地回到院子,开始为池紫菱三人庆祝。 趁著这个气氛好的时候,晏临雪也告诉了他们,自己找到了能对付古魔碎片的办法。 而且功法已经修炼到了第五层。 几个人欢呼著举杯,喝下甜滋滋的果酒。 寂离过来的时候,几个人都喝得稍微有点醉醺醺。 晏临雪依偎在池紫菱的怀里,小声嘟囔著。 “池师姐,我真的好替你开心。” “真的,比我自己突破了还要开心。” “还有梨梨和池师兄,你们真的太爭气了。” 声音含含糊糊的,几个人还和她嘟囔得有来有回。 纵使他这个看不太懂人类感情羈绊的妖族,也被这一幕打动。 那一瞬,他忽然就明白了温砚辞几人时常说的对不起她,是什么意思了。 五百年前,主人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 没有同龄人做朋友,身边只有他们。 寂离原本是想趁著谢清弦几个人都不在,过来悄悄爭宠的。 可最终,他也没捨得打破这份美好。 他站在门外看了许久,看他们都熟睡,才悄悄催动灵力,帮他们盖了毯子,关好了门。 一转身,就看到玄冥也站在不远处。 或许是他也被感染了,竟朝著玄冥轻轻点点头。 “这样真好,主人很少有这样无忧无虑的时候。” 玄冥也跟著应声。 两人往外走的时候,少年压低声音。 “你这次遇到的邪修,当真只是化神期吗?” 寂离这会儿已经从自责恐惧中抽离出来,终於意识到不对劲了。 “嗯,我当时因为太震惊,还专门探查了他的修为。” “化神期,但很强。” 能从寂离嘴里听到“很强”两个字,事情就不简单了。 玄冥当机立断。 “我们现在就去找温砚辞他们,邪修好像已经超出我们的预期了。” 如果之后他们遇到的邪修都是这种,宗门弟子怎么办?普通修士怎么办? 仅凭他们五个,真的能挽救所有人吗? 晏临雪几人翌日醒过来,收拾妥当之后,就重新投入了修炼。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掛在晏临雪腰间的玉诀发出柔光,传来温砚辞的声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雪儿,你们几个若是醒了,麻烦一起到溯光墟来。” “以后议论大事,你们四个都可以参加。” 白梔梨茫然地指了指自己:“啊?我吗?我竟然能参加这种级別的討论吗?” 晏临雪被她逗笑了。 “是你啊梨梨,快走,应该是邪修那边有动静了。” 几人到的时候,谢清弦他们脸上都不算轻鬆。 即便如此,寂离还是凭藉自己更快一步,直接把晏临雪拽到自己身侧坐下。 “主人,这是我准备的醒酒丸,吃一颗就没那么难受了。” 说著,还分发给了其他几个人。 晏临雪愈发觉得寂离懂事了。 “妖族那边距离远,来回奔波又累,寂离你不如往后都住在云华宗,有事还能互相照应。” 温砚辞和谢清弦对视一眼,眼底是同样的提防。 他们发现了,寂离自从被训斥了之后,就更难对付了。 温砚辞像是没听到这话,不等寂离答应,岔开话题直接谈起正事。 “雪儿,根据我们几人这些日子的推测,现在存活下来的邪修,有数十个在化神期。” “在这之上,还有炼虚、合体甚至大乘期的强大邪修。连我们都没有绝对把握能打败他们。” 第167章 自尊换不来宠爱 晏临雪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她现在是元婴期,在修士当中已经算修为很高的了。 元婴之上,依次还有化神期、炼虚期、合体期、大乘期,然后就是渡劫飞升。 五百年前那场大战,古魔的修为大概在合体期,绝大部分邪修都在元婴和化神。 可如今…… 单单是他们推测出来的,甚至就有大乘期。 那古魔的修为,怕是…… 池紫菱三人的脸色也变了。 邪修本就比同等级普通修士攻击力更强,现在还出现了一些超级强者。 寂离抿著唇:“虽然我们一开始也不想给你增加压力,但……这种事早知道,早做准备。” “这次伤我的人,不过是化神期,却能利用幻象,硬生生將我控在其中,无法挣脱。” 谢清弦也开口。 “邪修还有很多歪门邪道,是我们现在都没接触到的。” “所以你们一定要提高警惕,万不可独自出门。” 晏临雪几人自从被邪修盯上之后,就没怎么出过宗门了。 对他们而言,现在最重要的一点是—— 他们修为还差得远。 在巨大差距面前,天赋和技巧永远都无法弥补这道天堑。 “好,我们知道了。” “接下来我们会更努力修炼,最大程度缩小我们和邪修之间的差距。” 池紫菱说著,就带著白梔梨和池星渊回去了。 而晏临雪直接拉住寂离的手。 “你留下来,今晚陪我修炼。” 四个人目光同时看过来。 凤烬第一个不同意:“姐姐,为什么不选我?” “你不是说,我的火属性能帮你增强经脉吗?我很愿意配合你的。” 他曾尝到过那种滋味,又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哪里肯让寂离抢走? 玄冥也不服气。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师姐,我和你的灵力才是最相配的,能对你的修炼提供最大好处。” 谢清弦没有爭,只是沉默著悄悄拉住了晏临雪的手,轻轻勾了勾她的掌心。 暗示意味十足。 温砚辞將这些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笑盈盈道。 “选他,是因为他的修为最高吗?” 晏临雪点点头:“我需要儘快突破到元婴期大圆满,增加筹码。” “古魔现在越来越安静了,这不对。” 温砚辞虽然也很想將人抢过来,但他很清楚,在这种时候爭抢,只会让她厌烦。 所以他应声。 “嗯,你选的很对。” “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儘管开口。” 他只需要再忍一忍。 一次被选择没什么了不起,接连被选择也不能代表什么。 他想要的,从来都是她能在最后一次选择他。 他要成为她的道侣。 於是,最不高兴的人就成了表面看上去最淡定的谢清弦。 因为寂离没有自己的峰,笑眯眯的住进了他的地盘,还要和他认定的道侣一起修炼。 妒火將他理智灼烧得摇摇欲坠,他眼睁睁看著寂离在隔壁设下重重结界。 少女和他擦肩而过的瞬间,谢清弦整个人都绷紧。 原本他以为,自己可以装作若无其事,可心底的慌乱和嗡鸣快要將他逼疯。 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把这么修炼的真相和感受统统告诉雪尊。 可话到了嘴边,又艰涩地咽下。 说到底,雪尊心里从没有包藏任何其他心思,她只是想要修炼而已。 侵入识海带来的这些反应和感受,是他们这些人单方面的。 再说得过分些,是他们下贱,连这点反应都控制不住。 包括他。 心口的情种放大了他乱七八糟的心虚,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连视线都变得模糊。 然后——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將他彻底隔绝在门外。 就像是从前无数次,寂离將她从自己身边夺走,又耀武扬威地挑衅他。 好疼…… 心口疼,身上也疼,脑袋更是疼得快要疯了。 在无止境的痛苦中,他茫然地问自己—— 自己还能为雪尊做点什么? 他身上有什么雪尊非常需要的东西吗? 他端著的这点可怜的自尊清高,真的还需要保留吗? 他踉蹌著进了房间,后背紧紧靠著和他们房间相邻的那堵墙,颓然滑落。 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如果他再不爭,就来不及了。 隔壁的室內。 寂离完全遵从晏临雪的所有安排。 他盘膝坐著,將神识彻底敞开,任由庞大的灵力不客气地攻城略地。 “没关係,不用顾忌我。” “只要能帮到你,我甘愿付出任何代价。” 银白的墨发披散著,带著丝缎般漂亮的光泽。 晏临雪应了一声,就彻底入定。 这样的修炼方式,比她自己修炼的確要快。 寂离是五个人当中修为最高的,她想要快速提升修为,选他是最好不过。 其实晏临雪不是没有察觉。 五个人对她想要找个人一起修炼的反应很奇怪。 並不是那种得知两人要共处一室的嫉妒,更像是……知道什么更不得了的,但又担心戳破之后连累自己。 通过她这些日子仔细回忆几个人和她修炼时候的模样,她隱隱猜出了真相。 但她確確实实没有感受到半点异常。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也就是说,感受是单方面的,只有他们几个受折磨。 她忽然开口。 “寂离,我都已经知道了。” “你现在不太好受吧?” 一直艰难克制喘息的男人猛地瞪大眼眸,滚烫的汗滑落到下頜,顺著脖颈滚进衣襟。 “主人,我没事。” 听到男人明显不同於平日说话的语气,她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原来单方面入侵识海,也会有这种效果吗? 难怪他们屡次暗示自己,想要陪著她修炼。 她没有抽离灵力,而是將自己灵力更深的扎进去。 “很好,既然还受得住,那就辛苦你多承受一会。” 寂离喉结滚动几下,不受控制地冒出狐耳和九尾。 被识破之后,他再也不压抑,將人紧紧箍进怀里。 “是。” 他很轻的应著,贪婪地汲取她身上的温度。 晏临雪任由他抱著,警告他不要乱来之后,唇角很轻的勾起来。 “寂离,我暂时还可以信任你。” “你会控制好自己的,对吧?” 第168章 你会是第一个被拋弃的人! 寂离艰难咽下所有喘息,额角的汗悄无声息顺著脖颈往下流淌。 他小心翼翼不让汗水沾到晏临雪身上,调动灵力將汗水抹除。 “是,主人,你永远都可以信任我。” “我会克制好自己。” 像是生性凶残的猛兽主动走进牢笼,心甘情愿戴上锁链。 他压抑住所有妖族的天性,装得乖顺又沉稳。 只要能留在主人身边,只要能日日见到她,他愿意永远压制自己的欲望。 甘之如飴。 晏临雪很轻地应了一声,再次入定。 两人在房间里修炼了多久,谢清弦就靠坐在隔壁冰冷的地面多久。 他听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反反覆覆告诉自己,雪尊不是那样的人,她绝对不会和寂离发生什么。 可…… 谢清弦被自己设想的无数种情况逼得发疯,每一根神经和筋脉都被牵製得一突一突地疼。 他將头靠在墙壁上,一下下用头去撞墙。 仿佛这样就能缓解自己的痛楚。 等晏临雪和寂离出来的时候,谢清弦又迅速恢復了平日的清疏。 仿佛前几日自虐式撞墙的人不是他。 “你们这次整整用了七日,进度可还好?” 晏临雪点点头:“嗯,若是能再修炼上七日,应该就能迈入元婴后期了。” 谢清弦脑子里尖锐又响亮地嗡鸣了一下。 还要再过一个七日吗? “池师姐他们呢,这几日可好?” 晏临雪问。 谢清弦清醒了几分,应了一声:“我去看过两次,他们一直在修炼。” “我们几人送了些天材地宝过去,昨日我又去看,东西已经用掉了。他们……很用功。” 说著,又补充道。 “温砚辞也悄悄用灵力探查过了,他们並没有急功近利,每一步都走得很扎实。” 晏临雪放心下来。 她知道他们都很好很优秀。 她当著两人的面,给温砚辞和凤烬传音。 “我想试著再炼化一点古魔碎片,这次让凤烬和寂离试试。” “温砚辞,你来护法。” 一直站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寂离,朝著谢清弦的方向肆意勾起唇角。 上次他抢先了又能如何。 这次还不是轮到他了? 谢清弦呼吸加重了一瞬,又很快调整过来。 “为何这次换人了?因为我们上次做得不好吗?” 晏临雪摇头。 “没有,我需要让你们几个都熟悉这个流程。” “往后你们会越来越忙,我不能將你们某个人一直拴在身边。” 如果他们都会了,事情就会简单很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且,隨著她修为的提升,她会越来越少的依赖他们,最后自己一人也能炼化碎片。 谢清弦听到了她话语里的隱藏台词。 她变得越来越不需要他们了。 是好事,但对他的私心来说,是件坏事。 他抿著唇:“好。” 他尊重她的一切决定,维护她的自由。 寂离和凤烬两人是第一次尝试帮忙炼化碎片,但因为温砚辞有了上次经验,所以从一开始就小心引导。 这次反而比上次顺利很多。 甚至都不需要温砚辞持续出手,晏临雪的灵力就强势包裹著碎片,狠狠掰下来一块。 “轰隆——” 整个溯光墟有一瞬间的地动山摇。 谢清弦坐在外面护法,猛地站起来。 他和玄冥交换了一个眼神,少年接替他继续护法,前者去了封印古魔的地方。 封印的有几块巨石掉落。 谢清弦用灵力將它们托回原位,神色淡淡的。 “古魔,我说过的,永远都不会让你得逞。” 古魔疯狂地撞击封印,发出恐怖的声响。 “谢清弦,你图什么!” “你用半条命换回晏临雪重活一世,又能如何!” 他狰狞扭曲地趴在封印前,恶狠狠地挑衅。 “难道晏临雪会大受感动,和你在一起吗?” “不会的,別做梦了!你现在修为大跌,是几个人里最没用的一个!” 他又一次撞向封印,“桀桀桀”地笑起来。 “等大战开始,你会是第一个被晏临雪拋弃的人!” 谢清弦双手结印,迅速稳住周围。 他精致俊美的面孔没有半点阴霾,淡漠注视著发疯的古魔。 “那又如何?” “如果我变成雪尊的累赘,我会自行了断,用不著她开口。” 古魔怔愣地看著他,爆发出更响亮的咒骂。 “谢清弦你这个疯子!” 他气得又撞了一下封印。 “我只是想让你重新卜算,用我自己的修为和血肉改写结局!” “我甚至答应了你,留晏临雪一条性命,也会用我自己的血肉为你恢復修为,你为什么不同意!” “这不比你赌一个不可能的结局要好吗?!” 谢清弦冷冷看著他。 “因为我相信雪尊。” “即便结局里没有我,我也心甘情愿。” 古魔说的对,他现在的確是五个人当中修为最低的一个。 自封印鬆动以来,古魔就通过各种手段,想要引诱他为他改写结局。 古魔是个造梦好手,他心底渴望的那些,在古魔口中都將化为现实。 可他从未被迷惑过,甚至连心动都没有。 他知道自己是谁,也知道他们这些人都一起经歷过多少血泪。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清晰地知道今日这来之不易的平静是付出多少牺牲才得来的,更知道……只他一个人的幸福,不叫幸福。 哪怕他对其他四个人再有敌意、再嫉妒、背地里爭得再凶,最基本的底线永远都不可能逾越。 古魔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简直想不通,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固执的人! 他尖锐地咒骂著。 “谢清弦,我诅咒你永远都不能得偿所愿,永远都得不到晏临雪的喜欢!” 男人眼底毫无波澜。 他缓缓抬头,唇角很轻地勾起。 “那又如何?” “古魔,像你这样杀人如麻的恶人,永远都不会知道,心里装著一个人有多幸福。” 想起她,漂泊的心就有了归处。 他用灵力割破自己的手腕,鲜血喷涌而出。 谢清弦嘴里念念有词,唇瓣越来越白。 血被灵力包裹著,落入法阵中。 法阵停止了鬆动。 他嗓音沙哑。 “如果我的命,能延缓你衝破封印哪怕一秒,我都会毫不犹豫牺牲。” “古魔,有本事……你就试试看!” 第169章 打脸!真相揭晓 谢清弦费了很长时间,才让自己的脸色和呼吸恢復如常。 他很清楚,自己的修为又跌了。 他咬咬牙,吞下一整瓶丹药,就回到了主峰。 算算时间,雪尊那边差不多结束了。 他不能让她担心。 晏临雪这边的確已经成功。 这次炼化的碎片,比上次要多出一些,充盈灵力匯聚在她经脉里,让她受益无穷。 谢清弦將手腕的伤口涂了药膏,现在已经看不出伤痕了。 晏临雪总觉得他好像比前些日子虚弱了些。 “谢清弦,你不舒服吗?” 男人嗓音平和:“只是没休息好,无碍。” 说著,又看向凑在晏临雪身边的寂离,意有所指。 “你和他这些日子一直待在一起,我能休息好才奇怪吧?” 这件事就这么被轻飘飘遮掩过去了。 晏临雪去看了看池紫菱他们的修炼情况,在云华宗转了一圈,確定没有异常,才重新回到谢清弦的院子。 刚踏进来,就听到了温砚辞的声音。 “嗯,天青宗那边已经处理乾净了。” 晏临雪推门进来,温砚辞和谢清弦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 前者眸色温和。 “刚准备传音给你。” “散修那边,已经有人猜到你的真实身份了,还有人申请想见你一面。” 晏临雪现在的心態很稳。 “不见,但传闻也不用故意控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古魔和邪修的手段越来越强,她迎战他们的时候,早晚都会用出各种自己独创的招数。 这些是瞒不过的。 索性就顺其自然了。 晏临雪不在乎虚名和各种夸大其词的讚扬,不代表有些人不在乎。 比如宴画眠。 晏临雪再见到她,是她突破到元婴后期的时候。 刚好池星渊和白梔梨也相继顺利结婴,成为元婴强者。 宴画眠哭哭啼啼地看著她。 “姐姐,我为自己从前做的错事向你道歉。” “求求你,看在我们血脉相连的份儿上,帮帮我好不好?” 她这几日,越努力越心酸,越修炼越崩溃。 因为她的修为几乎停滯不前了。 可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难道不是极品单灵根的天才吗,为何修为无法寸进。 晏临雪嗓音淡淡的。 “我上次就问过你了,宴画眠,你確定自己真的是极品单灵根吗?” 宴画眠往后退了一步,脸色有些难看。 “晏临雪,我承认我不如你,但你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贬低我!” “最开始入云华宗的时候,我不是当著所有人的面测试过了吗?” 晏临雪挑眉。 “那你在害怕什么?” “宴画眠,你在抖。” 宴画眠的脸色更差了。 她不明白晏临雪为什么要一次次贬低她。 难道把她逼疯了,她就高兴了吗? 可下一秒,晏临雪的声音就响起。 “真相很简单,宴画眠,你是三灵根。” 宴画眠猛地转过身。 “你说什么?” 她反覆测过好几次的,她是单灵根,是天赋最好的! 晏临雪靠近她一步,眼底带著几分玩味。 “如果你真的是极品单灵根,修为至少也应该和白梔梨他们齐平。” “可是你看,你只是结丹期,他们已经元婴了。” 宴画眠被她的话刺激得眼底赤红。 “那是因为你们这些人吃了大量的丹药和天材地宝!” 晏临雪挑眉。 “难道你没吃吗?” “宴画眠,你把丹药当饭吃的时候还少吗?” 她从储物戒中掏出一颗浅绿色的晶石,往宴画眠的方向递过去。 “这是能破除一切幻术和手段的灵石,你敢不敢把手放上去?” 宴画眠见过这块灵石。 听师兄师姐说,这块灵石能够破除一切虚妄、看见真相。 整个云华宗仅此一块,就在晏临雪身上。 她手指抖得厉害,迟迟没有把手放上去。 可想到晏城定死的“元婴”这条线,她闭了闭眼,终於还是用力抓住了灵石。 首先从宴画眠身上迸发出来的,是代表火属性的红色。 她还没来得及鬆口气,浅蓝色的光芒和绿色光芒也相继出现。 宴画眠脑子里“嗡”的一声,猛地跌坐在地上。 “不,不可能!” 晏临雪收回灵石,嗓音淡漠。 “我比你更早能修炼。因为迅速展现出天赋,所以被长老们看重,悄悄指定为下一任家主。” “当时你母亲偷听到了,为了抢夺继承人的身份,她在你身上做了手脚。” 她看著脸色苍白的宴画眠。 “你应该还记得,当年有一天夜里,你母亲偷偷带著你出了门,回来之后过了几日,你就被测出极品火灵根。” “宴画眠,你这么多年应该早就发现端倪了吧,只是一直自欺欺人,才错失及时调整修炼功法的好时机。” 宴画眠呼吸越发急促。 她当然记得那天夜里。 也不知道那个蒙面人到底做了什么,她疼得昏死过去,再醒过来,就已经躺在榻上了。 母亲一边给她擦汗,一边道。 “眠眠,最苦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往后你就是娘的依靠,所有人都会高看你一眼的。” 当初她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如今再回想,才猛然察觉,母亲是想用虚构的极品灵根来博得宠爱和更好的前程。 可…… 可不是这样的。 母亲是个不能修炼的杂灵根,她当然不知道,多灵根和单灵根的修炼方法和功法是截然不同的。 这也就导致她修炼不仅比晏临雪慢一大截,而且根基还容易不稳。 “不……我不接受……” 晏临雪神色淡淡的:“宴画眠,事情走到今日,都是你自作自受。” “你为了维繫自己天才的光环,才生生忽略掉所有不妥,错失良机。” 宴画眠在地上呆愣了许久,忽然手脚並用爬到晏临雪面前。 “姐姐,姐姐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的。” “我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 晏临雪推开她。 “不好。” 她和她母亲串通起来,生生毁掉原主经脉、害死原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自己留条后路? 现在撞南墙,才知道回头? 宴画眠咬了咬牙,眼底闪过决绝。 “姐姐,我让娘亲来给你磕头道歉好不好?” “或者……我把她的命赔给你,你杀了她,就原谅我好不好?” 第170章 近到他低头就能吻上她 晏临雪没兴趣看这对母女狗咬狗。 她居高临下。 “宴画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原谅你。” “我不想看见你,更不想看见你母亲。” 说完,扭头就走。 宴画眠踉蹌了一下,惊恐爭先恐后吞噬了她—— 她完蛋了,她是三灵根。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和晏临雪平起平坐了。 其实她今日来,是想要试探晏临雪到底是不是雪尊的。 可现在,不管是还是不是,对她都没有意义了。 她跌跌撞撞站起来: 不,她要让母亲来,她要让母亲当眾给晏临雪道歉! 姐姐从小就很善良的,一定会原谅她! 晏临雪回到院子,和池紫菱他们短暂打闹了一会,就各自入定,继续修炼。 温砚辞笑盈盈来送吃食的时候,她刚结束了两日的修炼,正在活动筋骨。 男人眉眼温和又包容,把食盒里的饭菜摆在桌上,又將筷子递给她。 和从前一样,將她照顾得很好。 晏临雪愈发疑惑。 既然温砚辞脾气向来这么好,为何还试图把心血做成的毒药餵给她? 他明明是抱著要毒死她的心態接触她的,可现在表现出来的差距也太大了。 她安静地吃饱,在温砚辞自觉收拾碗筷时,开了口。 “温砚辞,用心血做成的毒药,是什么样的?” “咔嚓”一声脆响,瓷盘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温砚辞错愕地看著她:“你……说什么?”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弯腰將碎片捡起来。 晏临雪注视著他。 “你用自己心血製成毒药,是想毒死我吗?” 温砚辞沉默地將碎片收拾乾净,又將用过的碗筷收拾好,才看向她。 透过少女的眸,他確定了一件事—— 她知道了。 那些包藏著扭曲和阴暗的心思,被她发现了。 他指尖抖得厉害,嗓音艰涩无比。 “没有,我只是……” 说到一半,他就说不下去了。 只是什么呢?只是阴暗的想要將她困在身边,自私地希望她离不开自己。 甚至不惜一遍遍用心血试验,近乎病態地希望她只需要他。 晏临雪望向他,眉眼里却没有半点谴责。 “怎么不说了?” 也是这样,温砚辞心里就越难受。 他寧愿少女指著他的鼻子骂他不要脸。 温砚辞咽下满腔苦涩。 许久,他近乎崩溃的声音传来。 “我才是最卑劣没救的那个。” “我阴暗地希望你只属於我,又自私地希望你彻底离不开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矛盾又拧巴,懊恼自己的不爭气,又痛恨自己的无用。 “对不起……” 晏临雪追问。 “你的意思是,毒药並不会让我死,只会让我离不开你?” “那你不就成了我的解药,需要隨时隨地为我解毒?” 他图什么? 这种毒药到底是要困住她,还是惩罚他? 温砚辞没吭声。 晏临雪走到他面前。 “温砚辞,抬头看著我。” “现在的结果是你想要的吗?” 她知道每个人都有阴暗面,也承认人不可能是个完完全全的好人。 包括温砚辞。 她现在更想知道的是,温砚辞到底在想什么。 男人深深看著她。 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他—— 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他终於可以没有任何负担地面对她了。 他在她面前展现了所有的卑劣和自私,往后再也不用提心弔胆了。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忽然强行將人箍进怀里。 “是。” “现在就很好。” 温砚辞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否则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可他停不下来。 “雪儿,他们每个人在你面前都用尽了手段。” “从前我不是包容,而是没办法。我不敢表现出一丁点嫉妒,生怕会破坏我在你心里的形象。” 他表面上温和地包容了一切,眼睁睁看著其他四个人和她越走越近,然后一个人跪在月色中懺悔。 那样漫长孤寂的夜晚,他都快分不清楚什么才是真实、什么是他幻想出来的了。 晏临雪没有回应他任何。 她看著这张近在咫尺的熟悉面庞,很轻地笑起来。 “温砚辞,这才是真实的你吗?” 温砚辞闭了闭眼,很轻的点点头,准备迎接属於自己的审判。 噩梦终於还是降临在了现实,真真切切地落在了他身上。 少女声音又一次响起。 “我的问题问完了,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温砚辞缓缓睁开眼。 一个问题脱口而出。 “你会討厌我吗?” “是不是从今往后……你再也不愿意见到我了?” 晏临雪轻轻抚上他的脸,温柔地摩挲。 “只想问这个吗?” “温砚辞,我在给你机会。” 男人贪婪地汲取她掌心的温度,强撑著的所有虚偽彻底坍塌。 “嗯。” 他希望时间就停留在现在。 他们离得那样近,近到他轻轻低头,就能吻住她。 晏临雪指尖往上,轻轻描摹他的眉眼。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温砚辞,我说过的,你在我这里有一块免死金牌。” 那些相依为命、哭著笑著一起走过的岁月,那些彷徨迷茫中迫切需要依靠的夜晚,以及她崩溃时对他恶语相向的点滴…… 她都记得。 她记得温砚辞是如何包容她、一步步將她托举到人人歌颂的“雪尊”。 她更记得男人通红的眼眶,恨不得將全世界捧给她的温柔。 是温砚辞填满了她最艰难的岁月、见证了她所有的狼狈,从微末陪她走到辉煌。 她今日亲自揭开他最扭曲的想法,不仅仅只是想要个答案。 她想看看他的心。 温砚辞呼吸停滯了一瞬,柔软的髮丝垂落到胸前,痒痒地蹭在她脖颈。 “即便我是这样的人吗?” “哪怕我满心卑劣、从来都不是你想像中的样子?” 他……配吗? 晏临雪忽然问了个问题:“你费五百年研究出的毒药,为何最终还是没用到我身上?” 她调动起自己的灵力,精准地从他储物戒中拿出那个漂亮的琉璃瓶。 “我现在就在这里,你可以亲自餵给我喝。” 冰冷的琉璃瓶落在他掌心,少女张开嘴。 “温砚辞,我允许你这么做。” “但只有这一次机会。” 第171章 是想亲亲我,还是更进一步? 温砚辞神色越发慌张。 他的储物戒从不对晏临雪设防。 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但他从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 晏临雪见他不动弹,直接跨坐在他身上,掌心抵著他的胸口。 “温砚辞,你为何不动?” “这不是你心心念念的事吗?” 那她给他这个机会。 坚硬冰冷的琉璃瓶咯著他的掌心。 少女近在咫尺,像是体温都要相互交融。 温砚辞心跳得飞快,摇摇晃晃的理智还保持著最后一丝丝底线。 “別……” 太近了。 两人距离有些太近了。 温砚辞完全被少女呼出来的柔和热气包围,墨发交缠在一起。 见他不动,少女甚至更紧地贴上来。 “你说什么?” 温砚辞眼眸像是要蒸腾出雾气。 猝不及防的幸福乍然涌现,他开始头晕目眩起来。 晏临雪青丝拂过他下頜,轻轻落在他脖颈。 一下下刺激他的神经。 “雪儿,別……” 他有些急促的喘息几声,又道。 “我不会餵你喝毒药的。” 晏临雪伸手勾住他的下頜,轻拍他的脸。 从她现在的角度看过去,男人眼尾殷红到不可思议,连带著脖颈都是红的。 很诱人。 秀色可餐。 晏临雪靠得更近了些。 “温砚辞,你上次说,我可以把没做完的事继续做完……” “正好趁著现在我问问你,你说的没做完的事,是指什么?” 她指尖落在他唇瓣,轻抚摩挲。 “是希望我亲亲你,还是更进一步?” 说著,她慢悠悠扯开温砚辞的衣袍,贴在他狂跳的心口。 温砚辞喘得更厉害了,有泪颤颤巍巍凝聚在眼底。 “没……没有。” “我只是想让你……唔!” 话都没说完,温砚辞闷哼一声,脊背陡然弓起。 晏临雪收回做坏事的手,看著他额头密密麻麻的汗: 他反应好像比自己想像中的大。 她只是有些好奇,所以才轻轻碰了碰。 只用指尖扫过胸膛,竟然…… 她看著男人簌簌落下的泪,和迷濛的眼眸,忽然低头吻上他眼尾。 “温砚辞,这是你想要的吗?” 男人艰难想要恢復平静,可狂跳的心怎么也平復不下来。 他垂著眼帘,无意识用唇瓣去寻她的掌心。 “我……” 他说不出口,满心矛盾。 他很想让现在的气氛进行下去,又担心自己做得不够,被少女討厌。 温砚辞抿了抿唇,艰难转移话题。 “那瓶毒药,其实已经被我废掉了。” “现在我隨身携带的这一瓶,只是剩下的心血。” 晏临雪修剪整齐的指甲轻轻挠了挠他:“哦?” 成功又逼出男人的眼泪。 温砚辞抖了抖,忽然伸手將她两只大掌攥住,提起来摁在她发顶。 “乖一点。” “求你,別乱动。” 每一句话都浸透了隱忍。 不可以是现在。 因为晏临雪更多的是在自己身上找乐子。 他不想仅仅只是被当做“乐子”或者“工具”。 温砚辞现在很是狼狈。 汗水打湿了他的额发,一缕缕贴在他额角。 有一滴汗落进他眼睛,让他短暂闭起了眼。 晏临雪终於放开他。 谢清弦进来时,撞到的就是温砚辞最衣衫不整的模样。 再加上男人殷红到极致的眼尾,和被汗浸透的发,怎么看都不像是没发什么。 他瞳孔陡然收缩,强烈的不甘和愤怒在胸腔炸开,几乎將他的理智炸得粉碎。 谢清弦沉默地看著温砚辞,一步步走近。 每走一步,心头就越沉重。 连嗓子里都堵了一团,说不出,更喘不上气。 晏临雪刚准备解释一下,挽回点自己的形象,男人却忽然转过身去。 “你们快些收拾,寂离他们三个也快过来了。” 声音压抑到极点,连肩头都克制艰难的颤抖。 谢清弦反覆提醒自己,还有正事要做。 如果被其他三个看到,就不仅仅只是打一架那么简单了。 雪尊一定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他选择一人將苦涩咽下。 而且—— 他长睫微颤:不选他也好,他修为折损了太多,不一定能护住雪尊了。 温砚辞没想到谢清弦竟然这么好说话。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不適合见人,飞快用法诀把身上清理好。 几乎瞬间,他就又恢復成温和沉稳的云华宗掌门了。 晏临雪觉得谢清弦对他们可能有点误会,准备待会和他谈谈。 玄冥几个人来得很快,一踏进来,就看到谢清弦神色淡漠地站在那儿。 再看看温砚辞和晏临雪站得极近,微微挑眉: 懂了,这是吃醋了。 谢清弦吃瘪,他们心里就平衡了。 寂离清了清嗓音:“这两日我们探查了周围,发现邪修在悄悄偷袭。” “附近几个宗门深受其害,苦不堪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晏临雪就知道,邪修不可能消停下来。 更重要的是—— “这次偷袭的邪修,最低是元婴期,绝大部分都是化神期。” 晏临雪神色一点点严肃起来。 “他们是单纯想捣乱,还是有什么计划?” 玄冥蹙眉:“应该是故意闹的人心惶惶,让人无心修炼。” “因为这场偷袭,从你突破到元婴就已经开始了,现在你几个朋友陆续突破,他们就偷袭的越来越频繁。” 谢清弦从刚才的酸涩情绪中抽离出来。 “这么看来,邪修更像是在给云华宗拉仇恨。” 他嗓音浸透坚冰,眉眼凛冽。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云华宗是五大宗门中实力最强的。” “但邪修直接避开我们,去攻击其他几个宗门,就更显得刻意了。” 晏临雪很快就明白了谢清弦的话。 天青宗被灭,其他三个宗门又一直处於惊恐状態。 在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里,最容易心態失衡。 再看到云华宗一片祥和,谁敢保证他们还能和往常一样心平气和? 谢清弦的话很快就得到应验了。 当日下午,剩下的三大宗门齐齐来到云华宗门口,要求云华宗无条件接纳他们三个宗门的所有人,给他们提供庇护。 晏临雪都听笑了。 这五百年,若非云华宗有温砚辞几人坐镇,怕是早就被踢出五大宗门的行列了。 每次歷练,云华宗更是其他宗门共同欺负抢夺的对象。 那个时候,怎么没有宗门站出来,说他们愿意拉云华宗一把? 现在看云华宗一步步强盛起来了,就舔著脸要来瓜分好处? 第172章 菜鸡们,一起上吧 三大宗门的掌门长老、是直接带著宗门弟子们来的。 乌泱泱一群人凑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攻打云华宗。 云华宗弟子们也纷纷从修炼中抽离出来,自发集合,隨时准备迎战。 温砚辞的笑容不达眼底。 “抱歉,我们云华宗没有收留你们的义务。” 五个人永远都记得,当年云华宗落败,掌门陨落,弟子们死伤大半,只剩下极少数的修士。 那个时候,四大宗门谁都要来踩上一脚。 他们几个继承晏临雪的遗愿,给云华宗无处可去的弟子们庇护,支撑起了那段最艰难的日子。 可谁还记得,当年他们五个人也身负重伤,自顾不暇。 谁又记得,晏临雪以身祭阵,他们失去了最重要的人,还要被各种琐事牵绊。 每一天,每一刻,他们恨不得自戕,结束所有痛苦。 但每次走到绝路,想起那些无依无靠的弟子和晏临雪当时看著云华宗不忍的神情,还是咬咬牙坚持下来了。 如今回看,他们五个人感激云华宗牵绊住了他们。 否则,这五百年该有多寂寥? 若非云华宗……他们怕是早就都不在了,又谈何与她重新相遇? 温砚辞的確脾气好,五个人也的確是修仙界顶尖的人。 但这不代表他们就不记仇。 几个宗门的弟子和长老们是如何败坏云华宗的名声,故意抢走有天赋的弟子,又是如何下套想要將云华宗弟子赶尽杀绝…… 他们当时是在闭关疗伤,不代表他们死了! 即便这笔帐已经被狠狠找回来,但那些死掉的弟子是真的回不来了。 三个宗门是真的不要脸。 温砚辞拒绝得这么明显,他们却像是听不懂似的。 “温掌门此言差矣,云华宗向来是所有修士的庇护所,你们的美名也远扬大陆。如今我们来寻求庇护,你们又怎能拒绝。” 没错,他们说的是“你们怎能拒绝”,而不是“你们为什么要拒绝。” 是惯有的高位者措辞。 囂张、不可一世。 不仅用云华宗的名声绑架他们,甚至还质问他们。 晏临雪终於明白,温砚辞这几个人为什么不愿意掺和任何宗门事务了。 这些人的嘴脸好噁心。 眼看三大宗门的掌门要联合起来,继续道德绑架温砚辞几个人,晏临雪笑眯眯站出来。 “你们几个宗门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再这么死皮赖脸下去,难看的是你们自己。” “修士都信奉实力为王,既如此……” 她慢悠悠伸出一只手,挑衅似的看向三个宗门。 “今日你们哪个宗门的弟子能打败我,哪个宗门就能进入云华宗。” 她可是听说了,几个宗门对她的修为根本就不信。 不仅不信,还要造谣说她用了歪门邪道,甚至传出她和温砚辞几个人双修。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既然现在送上门来了…… 不打白不打。 三个宗门的长老一看她站出来,互相对视一眼,满眼都是算计。 是,他们知道晏临雪很强。 但这样的强,也只是建立在短暂的交手上。 如果他们採用车轮战呢?如果不给她恢復灵力的机会和时间呢? 她又能撑多久? 三天?五天?总不能不眠不休和他们对战一个月吧? 其中一个掌门朝著温砚辞拱拱手,眼底精光迸发:“温掌门以为呢?” 温砚辞给晏临雪传音。 “雪儿,他们怕是准备动手脚,故意拖延时间,耗尽你的灵力。” 晏临雪朝著几个人眨眨眼,压低声音。 “別忘了我惯用的那些招式,灵力越少,越能发挥出作用。” “他们有胆子算计我,就该有胆子承担后果。” 她目光一一扫过几个人的脸,给他们传音。 “知道你们这五百年受委屈了。但你们身份毕竟更高,闹起来比较难看。” “看我帮你们报仇。” 几个人眼眸柔柔落在她身上。 五百年过去了,她还是她,依旧那么护短。 真好。 “好,那你注意安全。” “我不怕难看,他们敢伤你,我就敢动手。” 几个人纷纷给她传音。 温砚辞声音淡淡的:“既如此,那就开始吧。” 三个掌门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想法,开始安排弟子们的出场顺序。 云华宗这群蠢货,果然除了实力强一无是处。 既然他们非要找死,今日他们就在这五人面前,亲手了结了这个所谓的绝世天才! 场地用灵力设下范围,晏临雪就看到擂台下排起了长队。 只扫一眼就能看出——前面这些修为都很低,甚至还有凝气期的。 三大宗门连演都不演了,就是想用这些修为低的弟子消耗她的灵力,然后再派上修为高的弟子一举获胜。 可惜…… 晏临雪连灵力都没用,直接踹到这弟子的小腹,將人踹了下去。 “砰!” 少年都还没站稳,就重重摔在地上,呕出血来。 一个挨一个,三个掌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晏临雪的动作反而越来越灵活。 踹下去第一百三十五个人之后,她笑眯眯地站在台上。 “原来你们的弟子是这个水平啊。” “你们人真好,还专门多派些人来陪我练拳脚功夫。” 少女长发甩了甩,浅紫色的裙摆漾开涟漪。 连大气都没喘一下。 三个掌门终於意识到——这些修为很低的弟子,压根不会折损晏临雪的灵力,反而让她越来越轻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们恶狠狠盯著晏临雪: 此女天资过高,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除掉! 否则等她突破到化神期,必將带领云华宗重回往日的辉煌。 他们绝对不允许! 然后,站出来的就变成了结丹期修士。 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来打架之前,先吃狂暴丹,妄图通过强行提升修为,来打败她。 但是很可惜—— 她曾经独创出了一种功法,是狂暴丹的克星。 她笑眯眯看著一个又一个修士怒气冲衝上来,然后鬼哭狼嚎地爬下去。 “太弱了。” 晏临雪很不满。 她还想藉助这场比试,在压力和身体到达极限的时候,直接突破到化神呢。 这点压力怎么够? 她笑眯眯指著台下一个少年:“你是元婴期吧,就你了。” “还有你你们……” 她一口气点了五个人。 “节约时间,一起上吧,菜鸡们。” 第173章 狠狠打脸!突破进行时! 越是到了元婴级別,修士们的自尊心也会跟著成倍提升。 如今被晏临雪当场叫菜鸡,五人彻底恼了,直接结印发动攻击。 晏临雪满意的点点图。 “不错,虽然力道轻了点,但总算不是挠痒痒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三大宗门突然发难,是有备而来。 甚至还把已经出去歷练许久的弟子、和已经离开宗门的弟子都叫回来了。 不然,哪里来的这么多元婴期? 她勾了勾手,高高扬起下頜。 “就这点本事?” 五人周身气场迅速爆发。 三个掌门眼底透出阴狠:晏临雪这蠢货果然上当了。 天才又如何,不过是个没脑子的可怜虫。 这几个人可是他们的底牌,身上都有他们早早准备好的丹药。 比狂暴丹好无数倍,而且能短暂將修为提升到接近化神期! 五个半步化神期的人,对付一个晏临雪,这次他们倒要看看,这个女修还有什么招数! 五个人眼底也透著不屑。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把晏临雪放在眼里。 一个靠著出卖色相走捷径的女修,就算是到了元婴期,又能有多强? 再加上他们五个本就认识,配合默契,迅速打起了配合。 功法招数层出不穷,招招毙命。 晏临雪一边躲闪,一边將他们的步法和习惯记在心里。 “晏临雪是吧?你不是很狂吗,有本事別躲啊?” 其中一个弟子大笑著,掌心凝出灼热的火球。 而这个时候,其他几个弟子也迅速调动灵力,矛头对准了她。 “下辈子再当人的时候,要记得低调。” 五个弟子哈哈大笑著,毫不留情攻击而去。 攻击掀起烟雾,將晏临雪淹没。 五人拍拍手,朝著温砚辞几个人高高扬起下頜。 “温掌门,说话算数,云华宗该乖乖打开结界,把我们请进去了。” “真是不好意思啊,刚刚下手有点重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剩下一点骨头渣,你们捡点骨灰把她埋了吧。” “要不怎么说,修真不能走捷径呢。她果然只是个绣枕头,才过了几招,就死了。” 细微的莹光藉助尘埃的掩护,悄悄凝成坚固的锁链。 少女清凌凌的声音响起。 “这就结束了?” “看来还是我高看你们了。” 五人惊恐地想要回头,却发现自己被锁链捆住了手脚。 柔和的莹光中,晏临雪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然后,手用力一拉—— “啊!” 惨烈的叫声响起,紧接著就传来毛骨悚然的骨头碎裂声音。 刚刚还耀武扬威的几个人匍匐在地上,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晏临雪面色如常,再次拉动锁链,將五人高高拋起,又重重砸在地上。 “砰!”“咔嚓——” “砰!” 一下,又一下。 五个人不是不想反抗,在他们拼尽全力想要自救的时候,才绝望发现—— 晏临雪远比他们想像中还要恐怖! 再这么下去,他们会死! 这样的念头爬上心头时,他们愈发惊恐。 “我错了,我认输!” 晏临雪没停手。 “我刚刚不该说那些话,你实力远在我们之上,没必要杀我们几个螻蚁。” 声音已经明显有气无力了。 晏临雪手里的锁链拉得更紧,另一只手轻轻在空中划拉—— 几个深红的小瓷瓶就出现在她面前。 “你!” 三个掌门有些站不住了,脸色陡然变化。 晏临雪朝著他们挑眉:“比试是假,藉机下毒除掉我才是真吧?” “同为修士,邪修和古魔当前,你们不团结起来斩杀奸恶,却满心都是想要除掉其他更强的修士——” 她抬起眼帘,哂笑一声。 “我本想著,你们修炼到元婴不易,戏弄戏弄就放了你们。” “可惜,你们自己非要往死路上走,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这样心术不正的元婴修士,活著只会让更多人受害。 晏临雪轻飘飘用灵力打开五个小瓷瓶,强行餵进他们嘴里。 锁链收回,五个人匍匐在地上,爆发出惨烈的喊声。 “不……我错了,我知错了!” “我给你磕头,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几个人疼得浑身冒汗,很快就七窍流血。 隨著更惨烈的呻吟,毒药將他们的丹田彻底摧毁,沦为废人! “晏临雪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当著我们的面杀人!” “当我们是死的吗!” 三个掌门根本没想到晏临雪会动手,再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怒气冲冲地一起出手,恐怖的威压朝著她碾过来。 是化神期强者。 温砚辞几个人想要动手,晏临雪朝著他们摇摇头。 这样极致的压力,刚好是她想要的。 她稳稳站在原地,唇角很轻地勾起来。 “不然呢?” “若非你们阻拦,这会儿他们都该被烧成灰了。” 三个宗门的元婴一下子少了大半,气得发疯。 晏临雪被庞大的灵力压迫著,连骨头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经脉內的灵力迅速运转,上次没彻底吸收完的炼化碎片,此时也被迅速吸收乾净。 元婴大圆满! 晏临雪感受著天地间灵力波动,唇角溢出血来。 丹田內的元婴进一步凝实,淬炼得愈发强大。 她隱隱察觉到了天地灵力蕴含的法则之力,疯狂吸纳灵力,甚至將三个掌门攻向她的庞大灵力一併吸收了。 风云突变。 空气中的灵力朝著晏临雪汹涌而来,她终於能够彻底沟通天地灵气。 “不好,她要突破了!” 三个掌门终於察觉到不对劲。 看著五色灵气凝成庞大的气旋,三个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能让她突破成功!” 三人气的发疯,也更清楚——若晏临雪真能成功突破到化神期,往后他们三个宗门怕是再也不能耀武扬威了! “嗡!” 灵力还没打到晏临雪身上,就被坚固的屏障迅速挡了回来。 池紫菱手握法杖,眼底一片阴冷。 “就凭你们,也想伤她?” 白梔梨和池星渊也迅速上前,將晏临雪护在身后。 周围灵力扭动得愈发疯狂,天地变色! 三个掌门惊恐地对视一眼,再次不遗余力攻击而来。 “我让你们动了么?” 谢清弦眯著眼,巨大的长剑从高空落下。 三人猛地呕出一口血。 紧接著—— “想趁著我突破偷袭?真不好意思,我突破好像和別人不太一样。” 刚刚还盘膝坐著的少女,慢悠悠站了起来。 第174章 可以也给我一个机会吗? 周围灵力还在疯狂朝著晏临雪涌过来,可她却並不像其他人衝击化神期那样艰难。 汹涌灵力化为她最强大的武器。 她看著三个掌门惊恐的样子,声线更冷。 “既然各位不是真心来云华宗求助的,那就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吧。” 灵力倾轧而来,將三个掌门固定在原地。 然后,她抬脚迈过去,笑盈盈地狠狠一巴掌甩过去。 “啪啪啪!” 乾脆利落的三巴掌,抽在三个掌门脸上。 算不得惩罚,更像是羞辱。 三人自成为长老以来,走到哪儿里,別人都是毕恭毕敬的。 如今被当眾扇巴掌,他们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他们直接祭出杀招,想一举杀掉晏临雪。 嘹亮的凤鸣冲天而起,玄冥眼底迸发出汹涌杀意。 “就凭你们,也配碰她!” 火凤凰瞬间吞没一切,將攻势化为灰烬。 刚刚还面目狰狞地掌门,此时一个个捂著胸膛,惊恐地后退著。 “撤!我们走。” 他们註定今日討不到任何好处了。 就在三人心里还带著几分不甘愿时,以晏临雪为中心,一股恐怖的灵力波动迅速扩散开! “嗡——” 天地灵气沸腾,好似在为她欢呼。 掌门脑子里也跟著“嗡”了一声,脸色惨白—— 如此年轻的化神期强者! 突破动静和天地异象是他们见过的最强,往后怕是…… 温砚辞动用自己的一缕灵力轻轻缠上去,確定晏临雪的身体没处什么岔子,这才慢悠悠看向要离开的人。 “只付出这点代价,怕是不够吧?” 他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块上品传音石,催动灵力灌注其中。 男人嗓音清浅。 “即日起,从前五大宗门作废。” “以云华宗为首,將重新选拔新的五大宗门,欢迎各门派前来参加。” 三个长老面如死灰。 他们颤颤巍巍地指著他。 “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温砚辞神色淡淡的。 “你们不想好好做,有的是人想。” “別忘了,当初我们几个力挽狂澜的时候,你们所有人都是受益者。” 他第一次露出睥睨神色,眸色愈发深沉。 “要是不服,欢迎来战。” 像是被摁下暂停键,所有人惊恐地看著温砚辞,像是第一天才认识他。 若知道他也有脾气,他们压根就不敢这么放肆。 刚刚还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的普通弟子们,这下脸色也彻底变了。 也就是说,他们不仅被踢出了五大宗门,往后还会沦为別人的笑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甚至,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连反抗都做不到! 晏临雪是元婴期的时候做不到,现在她迈入化神期,实力比从前暴涨数十倍,他们就更不可能打败她…… 恐惧像一座大山,狠狠压在了每个人心里。 从这一刻,他们才终於明白—— 只要云华宗想,他们隨时都能重整修真界! 这些年他们不是没落了,只是懒得爭。 现在…… 三个长老终於认清了现实,知道自己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他们哆哆嗦嗦地跪下来,朝著几人磕头。 “多谢掌门不杀之恩!” 然后,带著所有人灰溜溜走了。 传音石將温砚辞的声音几乎传递到了整个修仙界。 所有听到消息的宗门全都动了起来。 对他们来说,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不管能不能成,先赶紧去报名! 於是,这场以三大宗门牵头的闹剧,彻底落下帷幕,甚至还成为了修仙界重新活起来的开始。 谁不想成为五大宗门呢? 就算是失败了,他们也能见到传闻中的五位大佬,顺带著近距离仰慕一下修仙者那位传闻中冉冉升起的新星。 整个云华宗热火朝天的忙碌了起来。 说到底,重新选拔五大宗门,更忙碌的是温砚辞他们。 將所有门派的掌门聚在一起,摸清楚所有宗门的底细和势力,还要探查清楚门派的口碑和品德之类的。 经过一系列复杂的考量和权衡,最终选出除了云华宗之外的四个。 云华宗弟子们也跟著忙起来。 忙著清扫宗门、接待各路远道而来的宗门代表们、安排住处。 晏临雪还惦记著谢清弦,和白梔梨他们打了个招呼,就迅速去了长老议事大殿。 男人神色淡淡的,已经將议事大殿整个收拾乾净,靠在墙上发愣。 她跑过去:“谢清弦,有件事我需要和你解释一下。” 晏临雪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能坏了自己的名声。 毕竟,虽然她当时的確和温砚辞很亲昵,但什么都没干。 没做过的事,按在她头上可不行。 谢清弦起初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直到少女温热的掌心贴在他脸上,他才恍然清醒。 “你……” 两人声音同时响起,又同时停下。 谢清弦垂下眼帘,心口的跳动愈发激烈。 “你先说。” 晏临雪这才开口。 “我是想说,虽然你当时看到的情景的確很难解释,但……” 她清了清嗓子,“我和温砚辞的確没发生什么。” 谢清弦猛地抬头。 她说什么? 好像寂静的世界重新恢復了声音,以少女为中心的环境一点点有了色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以为……” 他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又慌忙道歉。 “抱歉,是我先入为主了。” “还害得你专程跑过来解释,是我的错。” 晏临雪觉得谢清弦这人有时候拧巴得很有意思。 她来解释,最后反倒是他道歉。 但很快,她脸色就阴沉下来。 她一边用玉诀给其他四个人传音,一边拽著他的手往外走。 “温砚辞,你们四个把谢清弦要做的事情也一併做了吧。” “他身体不好,需要休息。” 说完,收起玉诀,更大步的带著他回了院子。 谢清弦长睫颤得厉害。 他目光眷恋地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又缓缓落到她的背影。 而后,很轻地露出笑。 她来了,他的世界好像又重新亮起来了。 晏临雪火急火燎把人摁著坐下,一低头,发现他竟然在笑,气冲冲地跪坐在他面前,两只手去扯他的脸颊。 “谢清弦!你是不是答应过不再伤害自己的身体?” 谢清弦像是没听到她的话,反而出神地握住她的手腕。 “所以……你今日可以不离开吗?” “可以也给我一个机会吗?” 第175章 特殊情况?冒犯or臣服 晏临雪茫然:“什么机会?” 谢清弦嘴唇动了动,最终憋出一个—— “能成为你道侣的机会。” 晏临雪狠狠鬆口气。 她还以为,谢清弦是想要趁火打劫,和她…… 是她想歪了。 晏临雪佯装自己刚刚什么都没想,点了点头。 “行,可以。” 说著,重新將话题引到谢清弦身上。 “你老实告诉我,你的修为是不是又跌了?” 谢清弦知道不可能一直瞒著她。 他很轻的应了一声,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是从前留下的反噬。放心,我最近真的没有伤害自己。” 说著,他自觉解开层层叠叠的衣袍,將胸膛袒露给她看。 光洁、漂亮,每一处都很完美。 晏临雪生怕他搞什么障眼法,半信半疑地伸手覆上他心口的位置。 还摁了摁。 的確没有伤口的痕跡。 她全然不知这样的动作给谢清弦带来了多大的刺激。 尤其是他身上还带著情种。 所有的触碰都被放大,一下下衝撞著他的心。 谢清弦眼眶很快就红了心口一阵阵发烫。 晏临雪这才记起他还有个情种的事。 她连忙收回手,又凑上去观察了一下。 种下情种的地方此时泛红,微微发热。谢清弦冷白的肌肤也跟著泛起粉色。 晏临雪更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按照当时说的,她只要触碰他,就会让情种发作。 而且得不到安抚和释放,只会让情种的作用一次比一次更强。 唯一的办法就是双修。 他自己的紓解是没办法让情种平復下来的。 晏临雪觉得自己真是作孽。 她再次开口:“谢清弦,情种的存在对你身体不好,我还是帮你取出来吧。” 男人抿著唇不吭声,显然是在无声抗拒。 可晏临雪觉得,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 情种在他身上存在的时间越久,他就被折磨得越多。 算下来,自他们相遇到现在,情种几乎一直都在谢清弦身上。也就是说,这几百年来,谢清弦从未得到过任何紓解。 真的不会憋坏吗? 晏临雪一边在心里骂自己该死,一边强行跨坐在他身上,防止他反抗。 “谢清弦,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但……” “我不愿意看著你受苦。” 不知道自己找来的办法能不能真的將情种取出来。 晏临雪没犹豫,庞大的灵力朝著情种灌注进去,一点点想要剥离出来。 “唔!” 谢清弦忽然闷哼一声,整个人颤抖起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灭顶的欢愉几乎让他失控,他弓起身,大口大口呼吸。 晏临雪胡乱地亲了亲他的侧脸。 “你忍一忍,如果能剥离出来是最好的。” “要是不行,我再想办法。” 说著,加大了灵力的灌注。 谢清弦从未感受过情种如此强烈的发作。 他浑身都染上粉,热意攀升。 少女身上的馨香无孔不入,將他密密麻麻笼罩起来。 谢清弦的汗珠滚落下来,浸湿了髮丝。 琉璃般的眸蒙上水雾,潮湿空洞,没有任何焦距。 所有的禁錮和清疏,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坏。 “好难受……” 他呜咽著,小心翼翼触碰晏临雪的唇。 “雪尊,我现在好难受……” 晏临雪比他更著急。 可能因为时间太久了,所以情种几乎要和谢清弦融为一体。 儘管她已经动作很迅速了,进度却依旧只有一丁点。 她察觉到谢清弦身上灼热的温度,指尖凝出点点冰晶,给他降温。 “会好受一点吗?” 她问。 谢清弦明显是被热到失去理智,颤抖著將她抱住。 晏临雪能清晰感知到他现在忍得有多痛苦,全身肌肉好像都绷紧了。 还有那双向来清明疏离的眸,此时盈满泪,渴求地看著她。 晏临雪心更软了。 “抱著吧,我再试最后一次。” 她纵容了他的触碰。 男人朦朧地应了一声,可怜兮兮在她颈窝又拱又蹭。 牙齿轻轻贴上她的脖颈,又捨不得真的咬,最终化为一个个吻。 情种发作越来越猛烈,他满脑子都是以下犯上。 但他从未怨过晏临雪。 当初被强行种下情种,又被强行催动,他也不觉得少女有什么错。 雪尊怎么对他都是可以的。 他会是她最好用的工具,也是最能伺候好她的人。 他颤抖著蹭上她的面颊,轻吻她的鼻尖。 “我……没关係的。” “这样也可以,我早就学会了忍耐。” 高挺的鼻樑微微带著凉意,连带著泪水一起蹭到晏临雪脸上,又被他小心翼翼擦拭乾净。 他磕磕绊绊的说话,和最开始一样近乎虔诚地诉说自己的忠心。 他永远为她臣服,永永远远臣服於她。 晏临雪没能將情种取出来,又不忍心谢清弦继续这么可怜。 最终,她轻嘆一声,灵力汹涌刺入他的识海。 “嗯……” 谢清弦闷哼著,整个人像是被狠狠拋入云霄,深入骨髓的愉悦让他双目失焦。 晏临雪手落在他后背,攀上他的脊柱,轻轻摩挲。 “没关係。” “谢清弦,这次是特殊情况,我不会怪你。” 男人眼底的泪簌簌往下掉,颤颤巍巍咬住她的耳垂,又辗转咬上她锁骨。 “雪尊……” “对不起,对不起……” 是他冒犯了她。 晏临雪手绕到他身前,掌心落在他腰腹上。 每一次触碰,都让谢清弦更剧烈地抖起来。 他很清楚,如果他真的强行做了点什么,晏临雪现在也不会怪他。 可他不肯迈过这道线。 他要她心甘情愿,要她也喜欢他。他要她整个人,而不仅仅只是现在的垂怜。 晏临雪更深切地认识到了谢清弦那句“从前我都是装的。” 他也有点太能装了。 这么恐怖的情种发作,都能生生忍下来吗? 她纵容他的牙在自己脖颈上留下痕跡,唇瓣落在他耳廓。 又控制住自己的灵力席捲了他的整个识海,又顺著他的经脉,侵入丹田。 谢清弦浑身都绷紧,脖颈和耳朵红的几乎要滴血。 脑海中一片混乱,然后在某个瞬间,一片空白。 结界在这个时候被打开。 “主人,你为什么……” 第176章 心疼得半夜翻窗来给她按摩 寂离是想来质问,为什么晏临雪偏心,只让谢清弦休息。 刚闯进来,就看到两人混乱著抱在一起的画面。 谢清弦浑身都湿透了,伏在晏临雪颈窝大口喘息。 少女脖颈更是完全不能看。 寂离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们……他们在做什么? 谢清弦终於从这场过分激烈的震颤中缓过来。 看到寂离近乎杀人的目光,他后知后觉—— 这几日要忙的事情太多,为了防止耽搁,他们五个人將自己主峰的结界削弱了些,方便他们几个人隨时进入。 他回来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晏临雪,压根没想起这件事。 他十分缓慢地支起身子,先给少女施了法诀,隱藏掉她脖颈和锁骨上的啃咬痕跡,这才用净尘决將自己收拾妥当。 寂离大步走上前,气到瞳孔竖起来。 虽然少女衣裙是完整的,也没多少褶皱,但谢清弦的状態一看就不清白! 他竟然敢当著主人的面发!情! 他不是最清高了吗?不是最看不起他那些手段吗? 那现在是在做什么?! 愤怒恨不得將他的理智全部搅碎。 “寂离,进来之前要先敲门。” 少女慵懒的嗓音將他定在原地。 所有愤怒都化为惶恐,他迅速跪在她面前。 “是,下次不会这样了。” 他怕主人的心早就已经偏向了谢清弦,怕自己揪著不放之后,只会引起主人更大的反感。 他已经落后一步了,不能再被討厌。 寂离收敛了自己所有的负面情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似的,还帮她整理衣裙。 “主人,这些日子我们都会比较忙。” “等五大宗门选完之后,一定好好陪你。” 他咬了咬牙,强行吞下愤怒和嫉妒。 “既然谢清弦身体不好,这些日子就让他多陪陪你吧。” 晏临雪很是稀奇。 最近寂离的確很乖。 她揉了揉他的发顶:“辛苦你了。你是他们中修为最高的,自然也会更累些。” 寂离感受著少女掌心在自己发顶上留下的温度,愈发兴奋。 好喜欢。 主人又摸了他,他好喜欢…… 他应声:“为主人分忧,是我的职责。” 不过谢清弦这些日子的確不太对劲,休息休息也好。 他这么虚,肯定不能伺候好主人。 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寂离就这么把自己哄好了。 谢清弦看著寂离的样子,並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他已经比他们更快一步了。 雪尊准许了他的亲昵,只要他再努力些,一定能先一步成为她的道侣。 至於其他人? 若他们真有本事,儘管来抢。 寂离將这几日的情况说给晏临雪听,又告诉她哪些门派是这五百年最新崛起的。 晏临雪越听越觉得—— 三大宗门来找事实在是太是时候了。 这么多优秀门派,选都选不过来,谁稀罕这几个烂透的门派。 不过,被他说得心动,晏临雪带著谢清弦也出去转了一圈。 这是晏临雪第一次直观感受到,她有多出名。 年轻修士们把她围起来,七嘴八舌地问各种问题。 天南海北、高矮胖瘦都有。 她被夸得不好意思了:“我没这么厉害,各位道友谬讚。” 大概是感知到这些人没有恶意,晏临雪慢慢也放开了。 最后邀请各路道友进行切磋。 点到为止。 这样,不光是切磋的人能有收穫,看的人也能从中得到体悟。 尤其是云华宗弟子们。 虽然晏临雪平日也来者不拒,经常指导他们。 但人实在太多了,她做不到时时刻刻有问必答。 刚好,切磋切磋,也能给同门一些启发。 这样的提议很快就得到了各大宗门的讚许。 这可是晏临雪啊!好多人都传闻,这就是当年的雪尊转世重生。 他们这些人能和她切磋,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 就这么连续比试了两日,玄冥心疼得大半夜爬窗来给她按摩。 “师姐,你用不著这么辛苦的。” “修炼更重要的是看个人,有些人天赋不够,你就算手把手教也没用。” 他掌心贴上晏临雪的肩颈,一下下帮她放鬆。 晏临雪舒服地眯起眼。 “这几日大家都在忙,每次我去帮忙,同门都让我去休息,我有些过意不去。” 她知道,云华宗所有人都是好意。 他们希望她好好休息,希望任何繁杂的琐事都不要来烦她。 正因为他们都很好,所以她也想回馈他们。 玄冥掌心贴在她后腰。 隔著薄薄的布料,少女体温渗透进他的掌心。 他恍惚了一下,声音低低的。 “师姐,你这些日子对谢清弦好像格外的好。” 好到他心生嫉妒,恨不得將她抢过来。 晏临雪昏昏欲睡。 “小白眼狼,我难道不是对你们每个人都很好吗?” 玄冥动作很轻地顿了一下,唇抿起来。 正因如此,他才想抢。 “可我……希望自己在师姐这里是不一样的。” 可能因为晏临雪这两日一直都在活动筋骨,所以睏倦上来,她脑子都有些不转了。 “嗯嗯嗯,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胡乱地答应著。 玄冥当然察觉到了她的疲倦,声音更缓。 “那我可以留下来吗?” “我可以继续帮你按摩,直到你睡著。” 晏临雪困得睁不开眼了。 她敷衍地应了一声,就睡了过去。 玄冥试探著唤她,见她没应,才缓缓地蹲在她面前。 “师姐……你为什么要对其他人那么好呢?” “为什么所有人,都能得到你的善意?” 他眼底泛著浓浓的阴鬱。 每个人都会占用她的时间,每个人都会来打扰他们。 他討厌他们! 师姐为什么不能只是他一个人的呢?为什么不能永远只属於他? 他不由自主靠近,想要趁她熟睡,亲亲她。 却在靠近的瞬间,被一股凌厉的风挡住。 玄冥不耐烦地看过去,就看到了门口的谢清弦。 男人神色淡漠:“趁人之危,不是君子行为。” 玄冥本就討厌他,现在他打扰了自己的好事,更是要气炸了。 他恼羞成怒。 “那你被师姐玩到双眼失焦,满身狼狈,难道就够君子了!?” 第177章 只要永远比他们年轻就够了 谢清弦脸色微变,很快又平静下来。 他还以为寂离转性了,这么久一直静悄悄的。 原来还是老样子。 只是从前是明面上爭抢,现在怕引起雪尊的厌烦,就暗戳戳把他看到的事情添油加醋,煽动其他几个人的怒火。 他唇角很轻地勾起来,放缓声音。 “那又如何?” “玄冥,你还小,不懂这些很正常。” 玄冥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承认了? 他竟然!承认了?! 玄冥恼羞成怒,刚准备说什么,就听到男人浅浅的声音。 “看来你对雪尊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她很累,在休息,你故意想吵醒她吗?” 玄冥是真的要气炸了,他死死攥著手,却不敢真的在这里动手。 他最討厌的就是谢清弦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什么高岭之、什么高冷矜贵、什么无欲无求,全是假的! 而且,谢清弦竟然说他还小? 他哪里小? 玄冥这次破防的不止一点半点,他咬牙切齿和谢清弦去了正厅,才继续质问。 “你承认了对不对?” “你和师姐真的……” 他顿了一下,改了个说法,“你真的引诱了师姐?” 谢清弦眉眼淡淡的。 “是寂离告诉你的么?” “我就知道,他在雪尊这边没討到好处,就会故意怂恿你们几个来找我麻烦。” 玄冥有些茫然。 “什么意思?” 谢清弦慢悠悠坐下来,给自己斟茶。 “意思就是,你被寂离当剑使了。” “雪尊这些日子不太喜欢寂离,他没能把我拉下水,所以想让你们替他出头,这样……你们几个都会被雪尊厌恶。” 玄冥脸色变了又变,连找麻烦这一茬都给忘了。 他狐疑地看了谢清弦一眼,见他自顾自喝茶,气呼呼地把茶壶夺过来,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真小气,连杯茶水都不肯给我喝。等忙完这阵子,我一定找师姐告状。” 一场风波就这么被谢清弦轻飘飘化解了。 玄冥被绕进去了,压根没想起来再问问寂离说的是真是假。 只是满脑子都是:他被利用了。 等人走后,谢清弦把茶盏里最后一口茶喝掉,缓缓进了臥房。 真希望其他几个人都能和玄冥一样天真好糊弄。 玄冥几个人又重新忙碌起来。 晏临雪也开始雷打不动每天和各路弟子比试几轮。 这日比试结束,晏临雪轻飘飘跳下擂台,一方带著清香的帕子就递到她面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晏师妹这几日辛苦了。” 是池星渊。 晏临雪朝著他笑笑,擦了擦额角的汗。 “你们才最辛苦。” 池紫菱三人因为是云华宗这几届弟子选出来的代表,所以主要负责和其他宗门弟子交流。 三个人从早忙到晚,几乎脚不沾地。 池星渊眼下都带著乌青。 少年朝著她摇摇头:“我们多做一些,你就能多休息一会。” 不然让晏临雪交流接待这么多人,怕是真的要连轴转了。 “晏师妹,宴画眠最近有些奇怪,一直偷偷打听其他宗门的情况。” 池星渊说著,又看看她,“需不需要留意一下?” 晏临雪应声。 “那就麻烦你们了。她只要不是准备搞什么歪门邪道,就不必管。” 主要是担心宴画眠勾结上了邪修。 谢清弦跟著她到了谢清弦的殿內,唇很轻的抿起。 “晏师妹,我就把你送到这里吧。” 他笑著拱手。 “几个长老都不太喜欢我,我就不去討嫌了。” 晏临雪有些茫然—— 谢清弦不喜欢他吗? 不应该啊。 池星渊的天赋不错,现在也能独当一面,是云华宗能拿得出手的弟子。 “是吗?池师兄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他们都很好说话的。” 池星渊神色微黯。 他果然还是操之过急了。 晏师妹和五个人相处的时间更久、感情也更深。 挑拨离间这条路怕是走不通的。 那就—— “嗯,可能是我这几天胡思乱想了。多谢晏师妹提点。” 他脸上依旧掛著盈盈的笑,忽然变戏法似的將一捧递给她。 “我今日路过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你说最近野开得很好,但没时间去看。” “所以,我把这些采来送给你,你隨时都能看到了。” 他很仔细地挑选过了,又用灵力小心翼翼將保存完好,送到她手里。 晏临雪眼睛一亮。 “池师兄你人真好!我一定会把束放在床头,这样日日都能看到了!” 池星渊知道自己这条路走对了。 他和妹妹还有白师妹仔细分析过了。 五个前辈性格迥异,几乎已经囊括了所有类型。 所以即便又爭又抢,他也绝对抢不过,甚至会被五个人联手对付。 所以他唯一的出路,就是像现在这样,润物细无声。 出现在任何晏师妹需要的地方,让晏师妹看到他比几位前辈更年轻、更有用。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年轻,但—— 只要他比五位前辈永远年轻就够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被晏临雪的笑容打动,心也跟著胀满。 “你喜欢就好。” “晏师妹,我答应你的池家糕点已经学会了,带给你尝尝。”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食盒,又道。 “等我三日后来拿食盒的时候,你记得告诉我哪个更好吃,我下次多给你做一些。” 非常顺理成章了约定了下次见面。 晏临雪看到吃的就走不动路了。 尤其是最近温砚辞忙,她已经很久没有吃到特別合胃口的食物了。 她看著池星渊的眼睛在发光,觉得少年救她的馋虫於水火。 “做得太及时了,呜呜呜我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已经完全辟穀了,不吃东西才是正常的。 但—— 晏临雪嘴馋啊。 她宝贝似的將糕点用力抱进怀里,看池星渊的眼神就更热切了些。 少年几乎一瞬间就猜到了:温砚辞最近很忙,忙到完全抽不开身给晏师妹做饭。 简直……太棒了。 他的机会来了。 於是他装作不经意间开口。 “晏师妹的確瘦了些。” “你若是喜欢,我下次来的时候给你做饭吃吧?” 第178章 死掉的白月光,才是最可怕的! 晏临雪激动地一把拉住他。 “此话当真?” “別三日后了,就明日吧,池师兄你有空吗?” 她说著,又连忙开口,“或者你明天什么时候有空,我提前在你院子里等你。” 屋里的谢清弦坐不住了。 原本他想著,可以適当放开手,让雪尊和他们好好相处。 可再相处下去,雪尊都要被拐走了! 他快步走出来,刚准备直接拒绝,就看到了晏临雪明显很期待的神情。 谢清弦闭了闭眼,退了一步。 “直接到这里来做饭吧,需要什么,我提前准备好,也省得你们再来回跑。” 晏临雪从未觉得谢清弦有这么体贴。 她用力点头:“就这么说定了。” 池星渊没想到最后还是被谢清弦横插了一脚。 但没关係。 谢长老生性清冷,不食人间烟火,不懂烹飪。 到时候依旧是他来主导。 想到这里,池星渊也点头:“好,那就麻烦谢长老了。” 他飞快用灵力写下明日要用的食材,又询问了晏临雪的意见,补充调整好之后,双手交到谢清弦手里。 然后朝著少女温和地笑笑。 “那我先走了,明日我早点把事情忙完,就来找你,约莫晚饭的时间,可以吗?” 晏临雪狂点头。 谢清弦垂下眼帘—— 又一个会做饭的。 很討厌。 他不是不会,只是没有温砚辞做得那么好。 他尝试了很多次,甚至偷学过温砚辞的做饭流程方法,依旧没法做出雪尊最喜欢的味道。 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了,做饭是需要天赋的。 和修炼一样。 他討厌这种自己永远也追不上的感觉。 谢清弦有那么一瞬间,很想问问雪尊,是更喜欢他的脸,还是更喜欢温砚辞和这个少年做的饭。 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自己可笑。 罢了,问出来又能如何? 难道能改变他做饭不太好吃的事实吗? 谢清弦將清单仔细收好,然后將最近打探到的事情告诉晏临雪。 “自从我们一起收拾了三大宗门,邪修和古魔又消停下去了。” “我觉得不对劲,昨日卜算了一下,卦象显示,这次重新选拔五大宗门的事情会有变故。” 晏临雪连忙走到他面前。 “更具体点呢?” 谢清弦摇了摇头。 “太具体的卜算不到,但有一点,根据卦象的显示和我的直觉,现在这些来竞选的宗门,有一些不乾净。” 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说到最后,竟然咳嗽起来。 晏临雪脸色阴沉著,忽然想到了一个应对办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谢清弦,你卜算出来的东西,是不是只要不直接说出口,就不会遭到反噬?” 男人很轻地应了一声。 晏临雪瞭然,掏出玉诀给温砚辞四个传音。 “谢清弦的身体支撑不住几次反噬了,为了防止他身体继续衰弱下去,往后只要是他让你们做的事,你们不要问为什么,直接去做。” 温砚辞四人总算明白了—— 谢清弦原来身体真的很虚弱了啊? 他们从前好像从未注意过,只知道他间隔一段时间就会呕血。 也问过,谢清弦只含糊地说,是老毛病了。 没想到…… 几个人虽然私底下爭得要死要活,但也没有真的恶毒到诅咒对方去死。 甚至他们开始留意各种滋补身体和调养的古方: 他们必须把谢清弦的身体养好,这样他才没有机会找晏临雪卖惨。 如果他身体真的一日日虚弱下去,晏临雪身边还有他们什么事儿啊? 若是不幸死了,那就更完蛋了——死掉的白月光,才是最可怕的。 於是,温砚辞几个人变得比从前更忙了。 一边忙著悄悄调查这些宗门有没有猫腻,一边仔细观察宗门带来的弟子们有没有可疑之处。 还要起早贪黑翻阅各种各样滋补身体的古方,用尽手段把汤药熬好几近完美,然后给他送过来。 谢清弦看著桌子上齐刷刷摆著的四碗汤药,陷入沉思。 苦涩,还有点腥,甚至闻著让人有点想吐。 真的是给他补身体的,而不是要毒杀他吗? 正想著,玉诀浮空,传来温砚辞的传音。 “虽然药多了点,但我仔细核查过了,药力不衝突,可以全都喝了。” “谢清弦,我们真心希望你好起来。” 谢清弦:“……” 他们忽然对他这么好,真的很诡异。 他更喝不下了。 晏临雪却火速端起其中一碗,连勺子也不用了,懟到他嘴边。 “快趁热喝了。” 谢清弦很想说自己真的喝不下,想吐。 但对上少女巴巴的眼神,他终於还是嘆口气,认命的一饮而尽。 晏临雪欢喜的给他股掌。 “谢清弦好棒,再来一碗!” 谢清弦很想倒抽一口气,但嘴里的药味太冲,这一抽气险些让他吐出来。 他绝望地闭上眼。 他真的不会拒绝雪尊。 所以他认命地喝下第二碗。 晏临雪继续给他加油鼓劲,端上来第三碗。 池星渊来做饭的时候,就听到少女很有精神地喊著。 “谢清弦真的特別棒,再来最后一碗!” 他推门进来,就看到满脸痛苦喝药的谢清弦,和手舞足蹈加油鼓劲的晏临雪。 池星渊:“……” 正对上池星渊同情眼神的谢清弦:“……” 晏临雪见他来了,风一样地跑向他。 “池师兄,既然你们池家有很厉害的防御类秘法,那有没有能调理身体的古方?” 谢清弦咕咚咕咚喝了一杯清水,刚缓过来,听到这话,又不太行了。 “不,不用,我现在很好!” 池星渊难得从谢清弦语气里听出了几分可怜兮兮的味道。 他联想到这几日谢清弦一直都在休息,而温砚辞几个人任劳任怨地分摊他的所有事务。 再加上晏临雪这副急切的样子—— 谢清弦生病了? 不对,应该是比生病更严重。 卜修,生病…… 池星渊很快就猜到了真相:谢长老应该是因为能力太强大,被反噬了。 他迅速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漆黑的瓷瓶,郑重地递过去。 “这是我们池家的药,先试试吧。还有一个奶奶留下的方子,我看看需要什么药材。” “但特別苦特別臭,谢长老你可以吗?” 第179章 他是来加入他们这个家的 谢清弦不可以,但他不敢说。 因为晏临雪正双手叉腰瞪著他。 他认命地吞了药丸——没吞下去。 谢清弦又嘆口气: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药丸? 一颗药丸占一个瓶子,而且无法用內力融化? 谢清弦艰难地把药丸嚼碎,咽下去。 “呕——” “不可以!” 晏临雪跳起来,直接扑到他身上,死死捂住他的嘴。 “谢清弦不能吐,池家的东西都很管用的!” 谢清弦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命真的很苦。 但真正让他破防的,是那一碗咕嘟咕嘟冒著诡异泡泡、粘稠又散发著恶臭的汤药。 他闭上眼:“为什么不能做成药丸?” 池星渊把汤药推得离他更近了些。 “按照奶奶写下的药方,只有做成汤剂,才能最大程度发挥效果。” 晏临雪在旁边跟著点头。 “池英兰既然这么说,肯定有她的道理。” 最终,谢清弦抱著必死的决心,喝下了这碗汤。 也不知道到底是哪碗汤起了效果,也可能是每碗汤都让他太噁心,他实在不想再喝了。 所以当晚,他的身体就好转了一些。 池星渊在厨房里忙忙碌碌,偶尔还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投餵晏临雪。 他总觉得,池星渊是真的当他死了。 实际上,谢清弦想多了。 池星渊原本的確是准备趁著这次机会爭宠的。 但意识到谢清弦身体状况不好之后,就火速调整了方向—— 不能让谢长老这么衰弱下去。 他的想法,竟然和温砚辞四人达成了惊人的一致。 没人想和一个死掉的白月光爭,因为自古以来无数人证明过,死掉的白月光是无敌的。 池星渊在厨房里不仅做出了晏临雪想吃的饭菜,还给谢清弦燉了补汤。 谢清弦已经快被那碗汤药毒得翻白眼了,看到又一碗汤,下意识就要拒绝,却先一步被香味吸引。 好香。 简直比温砚辞做的汤还要香。 池星渊终於忙完,脱下围裙后,去旁边净了手,就在两人对面坐下。 “谢长老,虽然您早已习惯辟穀,但这种时候,食补一些对身体是有好处的。” 谢清弦清了清嗓子。 “多谢。” 晏临雪越看池星渊越顺眼,朝著他笑笑,就埋头苦吃。 池星渊耐心地帮晏临雪挑了鱼刺,又帮她剥虾:“慢点吃,往后我每日都来做饭。” 晏临雪感动得眼泪汪汪。 “呜呜呜太好了,我终於不是没饭吃的野孩子了。” 谢清弦吃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让她变成野孩子了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池星渊被她的话逗笑了:“放心,不会少你吃的。” “谢长老,那我往后每日都提前写菜谱,麻烦您帮忙採购一下。” 池家培训他们的时候,专门教导过,食材的选择是有讲究的。 如今他是要做给心爱的人吃,自然就更挑剔些。 谢清弦刚好是长老,以他的身份,怕是连天上的星星都能摘下来,更何况只是食材? 就这样,谢清弦和池星渊两个人,一个採买,一个做饭。 等温砚辞终於能鬆口气,准备来照顾照顾晏临雪的时候,发现他们三个正其乐融融地吃饭。 男人嗅到了空气里的香气。 然后是少女一边埋头苦吃一边夸奖:“太好吃了,真的太好吃了。” “池师兄你好厉害啊,怎么什么都会做!” 温砚辞攥了攥手,轻轻敲门进去。 几个人同时抬头。 男人神色不变,大步走到晏临雪面前,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我原本担心你没饭吃,赶紧过来。” “看你吃得这么香,我就放心了。” 晏临雪没听出他的画外音,反而欢欢喜喜夹了一筷子虾球塞进他嘴里。 “怎么样,是不是特別好吃?” 温砚辞怔愣一瞬—— 池星渊这小子,果真有两下子。 哪怕他有意挑刺,尤其是对雪儿入口的事物挑剔到极点,他也说不出半个“不好”。 他目光深深落在池星渊身上。 少年笑盈盈看著他:“温掌门別担心,我会定时来给晏师妹做饭。” 但他不是来取代他的,他是来加入他们的。 他想清楚了,六个人照顾晏师妹,比任何一个单一的人都更周全。 温砚辞没接话,而是朝著晏临雪开口。 “马上快排查完了,目前悄悄锁定了两个宗门。” “这两个宗门无一例外,在路上遇到了邪修伏击,虽然有死伤,但绝大部分都活下来了。” 谢清弦眯起眼。 “的確不对劲。” “现在参与猎杀的邪修,最低的也是元婴期,他们队伍保留这么完整,要么他们本身藏拙了,要么……” 后面那句,他没说出来。 但几个人都清楚。 要么,就是被邪修夺舍了。 “我可以去会会他们。”晏临雪开口。 温砚辞摇了摇头。 “暂时不用,我这两日忙著加固云华宗的结界,专门设下了禁制,他们暂时掀不起什么风浪。” “等排查完所有宗门,再做决定也不迟。” 说著,又扭头开始关心谢清弦的身体。 一提起汤药,谢清弦现在就条件反射的嘴里发苦发酸,鼻子里就自动闻到了臭臭的味道。 他皮笑肉不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多谢关心,已经调养得差不多了,可以不用再送补汤了。” 温砚辞不放心,直接催动灵力来把脉。 確定他情况有好转之后,沉吟半晌,开始用玉诀给玄冥三个传音。 “你们做的汤药很有效果,从明日开始,多送点补品,把谢清弦的亏空补上。” 谢清弦:“???” 问过他的意见了吗?他不想吃可以吗? 晏临雪连忙问道:“真的吗,谢清弦现在身体在好转了?” 她喜出望外,欢欢喜喜地抱住谢清弦,满脸兴奋。 “你听到没有,温砚辞说你在好转哎,真是太好啦!” 谢清弦被冷不丁抱了个满怀。 他被少女的喜悦感染,眉梢难得带了些笑:“嗯,听到了。谢谢你和大家这些日子的照顾。” 池星渊和温砚辞看向相拥的两人,默契地清了清嗓子。 “雪儿,那我呢?” 晏临雪还没开口,谢清弦指尖就可怜兮兮勾住晏临雪的手指。 “可那些汤药真的很苦很难喝,只有一个拥抱,是不是有些敷衍了?” 第180章 「吧唧」一口 大概是谢清弦凑得过近,面色带著平日里很少见的虚弱可怜。 晏临雪一转头,被放大的俊脸狠狠顏值暴击,被迷得七荤八素。 甚至连脑子都没过,直接捧著谢清弦的脸,在他侧脸上“吧唧”一口。 谢清弦怔愣许久,脸色猛地红了。 温砚辞眼睁睁看著雪儿亲了其他人,手紧紧攥起来,又闭了闭眼,强行鬆开。 池星渊恍惚了一下,但很快又打起精神: 没关係的,只是亲一口而已。 晏师妹对每个人都很纵容,现在也只是她心疼谢清弦喝了那么多药。 他很快把心底的浮躁压下去,脸上还掛著少年特有的温和澄澈。 “谢长老也再吃些吧,身体调养是个缓慢的过程,希望你快些好起来。” 谢清弦现在浑身都洋溢著一种我会原谅全世界的温和。 所以哪怕池星渊强调他身体不好,他也不生气。 “多谢。” 他点点头,又看向旁边的温砚辞。 “也谢谢你今日特地来看我。” 温砚辞唇角微微抽搐一下,温温和和的回答。 “不是专程来看你的,我只是来看雪儿,顺带著看你。” 谢清弦笑盈盈的。 “无妨,看了就行。” 温砚辞现在怀疑,哪怕他现在给他一拳,他都不会反抗。 和这样的人耗时间没意义。 又翻过两日,温砚辞几个人终於锁定了有问题的宗门,並且悄悄將最可能有问题的几个年轻修士全程监控起来。 晏临雪得到名单的时候,正监督谢清弦喝补药。 补药比起前些日子治病的汤药,要好喝多了。 但就算是山珍海味,每天雷打不动就吃那几样,也很快就腻了。 更何况,这些补药还有一点副作用:让他的情种时时都处於发烫状態。 他问过温砚辞,问他是不是补过头了。 男人把脉之后摇头:“还差得远。” 虽然的確不怎么虚了,但只靠这样是不够的! 补,狠狠地补! 他们几个一定要將他补成身体最好的! 晏临雪看他喝过药,才仔细去看名单。 这一看不要紧,竟然看到了个熟人。 贺郁秋。 从前是五大宗门玄雾派的新弟子,当时还一起歷练。 这个人她有印象,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能分得清好坏,是当时无数围攻她弟子中难得没为难她的。 而且还是当年她救过的贺绍明的重孙。 他什么时候离开玄雾派,去了其他宗门? 晏临雪把贺郁秋的名字指给几个人看。 凤烬挑眉:“哦,因为姐姐你救过他们家主,我还专门关心了一下这个重孙。” “他歷练出来之后就自愿退出宗门了,听闻是对玄雾派教育弟子的方式很失望。” “当时玄雾派掌门长老不肯放人,还是贺绍明来摆平的。” 晏临雪搞清楚状况,点了点头。 “那贺郁秋是什么情况,路上遭遇邪修被伏击?” 玄冥摇头:“他情况比较特殊,是其他门派被伏击,他去帮忙了。” “按照道理来说没什么问题,但我和温砚辞都从他身上察觉到了一点点邪修的气息。” 晏临雪犹豫了一下。 “这样吧,这个人交给我。” 最近各大宗门快要定下来了,没有什么需要她处理的。 贺家人一向正直善良,当初她救下贺绍明之后,男人没少忙前忙后地帮她。 所有贺家人都对她很好,甚至年幼的孩子还会偷偷把自己的攒下来给她吃。 想起从前一双双满眼关切的眼神,再想到贺郁秋有点臭屁又傻兮兮地笑,她直接起身。 “我现在就去找他。” “其他几个人交给你们。” 然后,晏临雪就把贺郁秋带回来了。 池星渊要时时刻刻提防五个人给他挖坑已经快应付不过来了。 他正在厨房忙碌的时候,一扭头,就看到晏临雪拉著一个少年进来,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意思? 宴师妹该不会是又给他找了个竞爭者吧? 他压下满心恐慌,將已经切好的灵果端出去。 “你回来啦?饭马上就做好了,你稍微等一下。” 说著,像是才看到贺郁秋,“这位是?” 晏临雪笑著给他介绍。 “贺郁秋,当时歷练的时候见过。” 池星渊仔细观察了她的神情动作,见两人並不像是太热络的样子,提起来的心放下去一半。 另一半放不下去的原因是—— 谁知道这个少年是不是在偽装。 若他真的是另外一个又爭又抢的寂离,自己的处境就会更难了。 他压下所有迟疑,笑著和贺郁秋打招呼,如同男主人一般,招呼他一起坐下吃饭。 晏临雪这几日有了池星渊的照顾,真的过得非常舒心。 家里还是要有个会做饭的男人啊! 会做饭、身材好、脾气温和又包容。 忙了一整天,回到家就能吃上热乎乎的饭菜,简直太幸福了。 池星渊是这样,温砚辞也是这样。 真好。 晏临雪喜滋滋的坐下来,还不忘了给池星渊传音。 “贺郁秋疑似被邪修夺舍,他住的地方不方便我观察,不如把他带回来,控制在视线范围內。” “你只要像对待正常弟子对待他就可以,不要露出马脚。” 池星渊转身进厨房端盘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再出来时,明显脚步更轻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晏师妹,这是你昨天点名要吃的八宝珍品鸭。” 晏临雪欢欢喜喜的应下,看著少年一盘盘的菜端过来,更开心了。 贺郁秋看看池星渊,又看看晏临雪,还和从前一样笑呵呵的。 “临雪,云华宗对你真不错啊,这是长老住的地方吧?” “我也是跟著你沾光了。” 他呲著牙笑,在身上一通乱摸,掏出一个匣子。 “喏,给你的礼物。” “来之前我就准备好了,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呢,没想到你这么够意思,邀请我到主峰来住。” 池星渊眯起眼:和凤长老有点像是一个路子。 他不动声色靠晏临雪更近,想著明日把妹妹和白师妹一起叫过来,让她们也帮忙看看情况。 然后,池星渊得到的答案是—— 虽然看上去像个傻子,但难保晏临雪不吃这一套。 而且,虽然像傻子,架不住人家確实好看。 第181章 我和你一见如故,喜欢的不得了 池星渊被这么一提醒,才仔仔细细去观察贺郁秋。 少年宽肩窄腰,穿著最普通的衣袍,却生生被那张脸衬出几分好看。 不说话的时候,像只漂亮的猫猫。但一笑起来……像傻猫。 他仔细研究了一下,更是警钟长鸣—— 几个前辈当中,还没有这种天然呆类型的。 大概是因为他盯著贺郁秋太久,少年朝著他看过来。 漂亮的眸眨了眨,有些茫然的歪歪头:“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说著,还跑到晏临雪那边,凑到她眼前。 “我今天是长得有点奇怪吗,池师兄一直在看我。” 池星渊眯起眼:果然好手段。 装作打直球,实际是想要告状。 但其实贺郁秋很冤枉:他真的什么都没干。 观察了几日,还真让晏临雪发现了端倪。 贺郁秋修炼到最后的时候,体內飘出了一缕很浅的气息,是属於邪修的。 她不动声色和池星渊交换了个眼神。 刚好凤烬也来了,察觉到异样后,也开始配合晏临雪。 “你叫……贺郁秋?” “玄雾派的確不太行,你眼光很好。” 提起这件事,贺郁秋可算是有人诉苦了,滔滔不绝的开始说玄雾派有多离谱。 晏临雪悄悄和凤烬的灵力勾缠在一起,悄无声息渗透进贺郁秋的体內。 池星渊负责打掩护。 也不知道是贺郁秋过於迟钝,还是他们两个配合的天衣无缝。 两人都恨不得要將他经脉翻个底朝天了,他还在怒气冲冲地诉苦。 “哎呀你们是没看到,要不是我太爷爷来得及时,玄雾派掌门险些就把我绑回去了!” “你们干得漂亮,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可惜打不过。听说你们狠狠收拾了他们一顿,真解气!” “新的五大宗门选出来没有啊,让我……” 话都没说完,晏临雪声音响起来。 “找到了。” 凤烬一直在等晏临雪的信號,听到这话,迅速单手解印將贺郁秋困在小小的法阵內。 贺郁秋还在诉苦呢,一晃神,已经被关起来了。 他愣了半天,脑瓜子里唯一冒出来的想法是—— “你们该不会和玄雾派那些老头一伙的吧?” “哎哎哎別动手啊,我错了行不行,要是你们都觉得玄雾派好,不然我再勉强回去?” 池星渊:“……” 他一时不能確定,是贺郁秋本身就脑子不太好用,还是装得太像了。 晏临雪和凤烬两个人催动灵力,趁著他体內邪修还没夺舍成功,迅速將邪修逼出来。 贺郁秋冷不丁看到一个黑影从自己体內出来,嚇了一跳。 “啊啊啊鬼啊!” 乌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晏临雪一眼就认出这个邪修了。 “乌怀,你果然还没死!” 上次她被设下万年诛杀咒的时候,就让他侥倖逃走了。 乌怀手段残忍,当初挖修士们金丹就是他提出来的主意。再放任下去,不知道他会想出多少残忍的法子来。 所以她屡次让温砚辞几人帮她寻找乌怀的下落,希望能將他挫骨扬灰。 没想到,兜兜转转,得来全不费工夫。 乌怀看到晏临雪和凤烬,一边攻击法阵,一边拼命想办法逃走。 然后—— “你这东西好噁心,为什么会在我体內,我打死你!” 贺郁秋气疯了,几乎是跳起来打,不遗余力用所有灵力攻击。 乌怀腹背受敌,终於破防了。 “我就不应该选你这个蠢货!” 他尖叫著要去掐贺郁秋的脖子。 但少年比他更快一步,一边尖叫著逃跑,一边还不忘了回过头来狠狠给他一脚。 “我哪里蠢!啊?我哪里蠢了?” “我打死你这个邪修!” 晏临雪本以为会是一场恶战,但完全没想到,竟然是一场闹剧。 乌怀是真的破大防,他怒吼著衝过去。 “要不是你,我至於遭这么大的罪吗!” “原本我要夺舍的是个天才,只要夺舍成功,你们谁都察觉不了,会被邪修迅速渗透!” 三人脸色同时一变—— 没错,如果邪修真的夺舍成功,又隱藏得好,他们靠寻常手段的確发现不了。 乌怀还在骂。 “可你偏偏在那个时候出现,嚎叫一声就扑过去救人。” “我都准备夺舍了,你自己扑过来,导致我钻进了你的体內!” 池星渊:“……” 还能有这么巧合的事呢? 这么一说,贺郁秋想起来了。 “哦我就说自己体內多了个什么东西。你人还怪好的嘞,还帮我修炼。” 晏临雪和凤烬的神色猛地变了——难道贺郁秋已经被邪修影响,还迅速融合了邪修的功法? 两人还没来得及细问,就听到乌怀尖声唾骂。 “那是我人好吗?我难道想帮你吗?是你非要用灵力炼化我!” “我夺舍错了目標已经元气大伤,你这个蠢货又把识海护得像个铁桶,我根本夺舍不了!” “好不容易我想了个法子,把自己存在感降低,想著找到你破绽一举夺舍,谁知道你竟把我当成什么宝物,日日用灵力裹著我,想把我炼化!” 要不是这样,他现在也不至於这么弱! 晏临雪:“……” 该不该说,傻人有傻福? 贺郁秋还真是……让人嘆为观止啊。 凤烬也目瞪口呆——头一回听说这样的! 贺郁秋终於將乌怀抓住,抬手就是两巴掌,然后掐著他的脖子迅速掏出捆仙绳,把人五大绑起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还不解气,狠狠踹了两脚,又打了两巴掌,才朝著晏临雪笑。 “你们要抓的是他吧,喏,给你们。” 凤烬有些麻木了。 他把法阵取掉,迅速將乌怀抓住,这才有些茫然地看著贺郁秋。 “我能问一嘴,你是怎么把乌怀炼化的吗?” 现在的乌怀也太弱了点。 贺郁秋连比划带跳噠,声情並茂地演示了一遍。 晏临雪和凤烬对视一眼:这法子用来炼化古魔碎片应该也挺好使的。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贺郁秋说完,笑呵呵地走到晏临雪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 池星渊和凤烬都看过来。 就听少年冒出来一句。 “你们云华宗收不收人啊,我和你一见如故,喜欢的不得了,要是在一个宗门就好了!” 第182章 这臭小子完了!他要去告状! 晏临雪也觉得贺郁秋算个人才。 凤烬险些被这句话气厥过去。 什么叫喜欢得不得了?啊! 有个池星渊就够烦了,怎么还又要来一个,他不同意! “温砚辞,事情已经解决了,嗯,企图夺舍的是乌怀。” “这次能顺顺利利,多亏了贺郁秋,你能不能稍微操作一下,让他加入云华宗?” 凤烬刚在心里扭曲的想完,就听到晏临雪用玉诀给温砚辞传音了。 凤烬:“……” 然后,他听到温砚辞的声音。 “这件事好办,你且安心。” 凤烬很想说,別好办啊,你是没听到这臭小子说什么! 池星渊听到那句“喜欢得不得了”,睫毛也颤了颤。 贺郁秋该不会是在趁机告白吧? 少年可没想这么多弯弯绕绕,听到温砚辞那边给了肯定答案,更高兴了。 他握著晏临雪的手开心的摇起来。 “太好啦我能和你一个宗门了!” “我太爷爷知道肯定很高兴,说不准还会奖励我很多东西,到时候我分你一半!” 晏临雪被他晃的脑子发晕,很轻的嘆了口气。 但最后,还是点点头:“谢谢你啊。” 贺郁秋也狂点头:“嘿嘿嘿,你喜欢就好。” “我好像比你小,叫你晏师姐吧!” 池星渊眼前一黑—— 居然比他年纪小? 那他的竞爭优势是不是又少了点? 凤烬神色也有一瞬间恍惚——竟然叫师姐,他完了!他要去告诉玄冥! 几个人各怀心事。 只有晏临雪满脑子都是:有空就试试贺郁秋说的这个炼化办法。 乌怀这个邪修头目被抓,对所有宗门来说都是好事一桩。 贺郁秋就这么稀里糊涂成为了抓住邪修的一大功臣。 贺绍明来的时候,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的乖重孙啊,咱贺家终於出了你这么个有出息的孩子!” 两人站在一起,简直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晏临雪恍惚想起,刚救回贺绍明的时候,这货就剩下一口气了,还呲牙朝著她笑。 “嘿嘿嘿我就说吉人自有天相,果然有人来救我了。” “你放我下去,我还能再杀两个邪修。” 贺家这个脑子不太好使,是一脉相承的。 贺郁秋被太爷爷一顿夸,夸得找不著北了。 “嘿嘿嘿太爷爷谬讚了,我就是运气好。” 贺绍明挺胸抬头,拍了拍胸脯:“运气好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当年我都只剩下一口气了,是雪尊……” 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的老天爷啊,我又看见雪尊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颤颤巍巍的走到晏临雪面前,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把人从头到脚看了个遍,嘿嘿笑起来。 “我就知道您没事,吉人自有天相嘛!” 晏临雪被这两个人逗笑了。 “您老看上去身体不错,的確吉人自有天相。” “贺郁秋心性好,当初在玄雾派那种地方也没被教坏,是难得的好孩子。” 贺郁秋听著两个人一来一回,半天憋出来一句。 “晏师姐,我问一句,你……你是我太爷爷一直掛在嘴边的那个救命恩人雪尊?” 晏临雪还没回话,就挨了自家太爷爷一个爆栗子。 “叫什么师姐,叫雪尊!” 贺郁秋疼的齜牙咧嘴。 晏临雪连忙阻止:“叫师姐就就可以了,我现在毕竟是云华宗的弟子。” 刚刚还骂自家重孙的男人,听到晏临雪的话,忙不叠点头。 “好好好,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態度转变之大,直让贺郁秋尖叫偏心。 玄冥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 他听到晏临雪说的“叫师姐就可以了”,脸色陡然变了。 刚刚凤烬告诉他的时候,他还以为凤烬是故意要利用他,没想到是真的。 他在原地站了许久,懂事的等晏临雪忙完,等周围的人都散去,他才轻轻勾住了晏临雪的手。 “师姐……你不是我一个人的师姐了吗?” 少年可怜兮兮的倚靠在她肩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侧脸。 “你说过,只是我一个人的师姐,我是你最喜欢的小师弟。” 晏临雪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把这个臭小子给忘了。 她任由他掛在自己身上,脸不红心不跳的解释。 “现在也依旧是啊。” “你忘啦,你是我亲自领回来的,也是我亲手教的。贺郁秋只是和其他普通弟子一样,只是礼貌的喊我一声师姐而已。” 玄冥眨眨眼,觉得这话也对。 他又高兴了,欢欢喜喜的离开。 一直在旁边悄悄观察的凤烬,牙都快要咬碎了。 没用的东西!竟然几句话就被哄好了。 但想想如果是自己,好像也会被这么哄好。 毕竟,谁能抵挡得住姐姐的魅力和温柔呢? 解决了贺郁秋这边邪修的事情,温砚辞几人又排查了一遍,確定没有邪修作祟,这才將五大宗门定下来。 公开宣布之后,整个修真界都鬆口气—— 全都是底蕴深厚又温和的门派,所有人都很服气。 而且,这次来参加的所有宗门,都得到了一份来自云华宗的修炼资源。 虽然丹药给的少,但最少也是五品丹药,让其他宗门愈发觉得云华宗亲和。 这日夜里,晏临雪就开始按照贺郁秋说的方法炼化古魔碎片。 前几次晏临雪炼化碎片,是定准了一丝丝边角,狠狠用灵力掰下来,再慢慢炼化。 贺郁秋的办法就简单粗暴多了——直接用灵力一股脑包裹起来,將里面的灵力抽出来为己用。 抽到最后,没有多少灵力残存的碎片就会自己碎掉。 別说,这法子真的很好用。 虽然整个古魔碎片看上去没有半点受损的痕跡,但晏临雪狠狠抽出来了非常多的灵力,直接让她修为进展了一大截。 而且,对她还没有任何损伤。 晏临雪得了这么个法子,甚至都不需要再藉助五个人的识海修炼了。 这就导致……五个人接连好几日都没能见到她。 寂离作为几个人里、这几日最少接触晏临雪的,是真的憋不住了。 他精心打扮过之后,再次翻窗,可怜兮兮爬上了晏临雪的榻。 “主人,我能来侍寢吗?” 第183章 没错,是我 晏临雪还没说话,寂离就已经丝滑地脱了衣衫钻进被窝里。 然后可怜兮兮地搂著她的腰。 “主人,我最近真的很听话,你疼疼我。” 晏临雪都快被这句话逗笑了。 如果是前几日,寂离的確算得上乖。 但最近,他攛掇著玄冥来找麻烦,还把她和谢清弦的事添油加醋说给其他几个人听…… 这叫听话? 她抬手掐住他下頜,似笑非笑。 “寂离,你败坏我名声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要听话呢?” 她鬆开他,手轻轻拍在他脸上。 一下又一下。 不重,但警示意味十足。 寂离脸色微变,更可怜兮兮地蹭上来,连狐尾都跟著冒出来勾缠住她。 “主人,我只是太嫉妒了。” “凭什么他能得到你的垂怜,我不可以?” 男人银白色长髮隨意铺散开,如月光在流淌。 优越的皮囊下,是蠢蠢欲动的心,却带著刻进骨子里的、只臣服於少女的乖训。 不管多少次,晏临雪依旧会被他漂亮如绸缎的长髮吸引。 她指尖勾住他的髮丝。 下一瞬,蓬鬆的狐尾就缠上她手腕。 “如果你不想这样,我今晚可以变回原形,让你抱著。” 这句话彻底吸引了晏临雪的注意。 “果真?” 谁会不喜欢毛绒绒呢? 尤其是九条尾巴的毛绒绒! 寂离点点头。 一阵白光闪过,寂离变成半人大的九尾狐,摇著尾巴贴上来。 晏临雪欢喜地惊呼一声,一把將他抱进怀里。 她整张脸都埋进蓬鬆顺滑的毛,狠狠吸了一大口,又抱著他上下其手,从头摸到尾。 幸亏现在是原型,很多反应不太明显。 否则这会儿的寂离应该是满脸迷离地伏在她身侧,任由逗弄。 寂离看著少女爱不释手的样子,唇角很轻的勾起来—— 只有他是狐狸。 其他人再爭抢,也抢不走他这点优势。 晏临雪就这么抱著寂离陷入梦乡。 谢清弦准备叫她起床的时候,刚踏进来,就沉默了。 他看著被九条尾巴包裹起来的少女,再看看將整个狐狸脑袋塞进晏临雪怀里的寂离,眼眸很轻的眯起来。 他想起晏临雪对各种毛绒绒生物的热爱,最终还是没有惊醒她。 门轻轻关上之后,寂离睁开眼,將晏临雪缠得更紧了些。 主人…… 他的主人…… 现在暂时只属於他。 如果永远都只属於他就好了。 贺郁秋因祸得福,成功结丹。再加上性格好,从来不藏著掖著,短短几日就和云华宗弟子们打成一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连白梔梨几个也夸他是个好相处的。 贺郁秋又来找晏临雪的时候,被玄冥撞了个正著。 玄冥眯起眼:“你就是那个当眾说喜欢师姐的人?” 贺郁秋压根没察觉到危险,欢欢喜喜地点头。 “对,是我!” “喜欢晏师姐难道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么?” 这话玄冥没法接。 他心里更不舒服了,冷哼一声,大步绕过他走到晏临雪面前。 “师姐,我有事找你。” 贺郁秋从旁边探了个脑袋过来。 “玄冥尊者,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您对我哪里不满意,我改!” 太爷爷说了,到了云华宗,一切以雪尊和五个前辈的意见为主。 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 玄冥很想让他离晏临雪远一点,但对上他那张傻笑的脸,他一时间竟觉得有些无语。 总觉得这人不是很聪明的样子,说了也不一定能听懂。 他索性放弃了:“我们需要商量要事,你要是没什么太大的事,就先回去吧。” 贺郁秋似懂非懂点头。 “懂,我这种级別的小人物,还参与不了机密。” 说完,麻溜地走了。 这么干脆利落的举动,反倒是让玄冥傻眼了。 他竟有些看不透贺郁秋的行为逻辑:他是喜欢师姐,还是不喜欢? 他没纠结太久,温砚辞几个人就来了。 男人温和的嗓音透出些许疲惫。 “因为乌怀被抓,现在邪修那边开始躁动了。” “我们通过审问得知,邪修那边修为高的数不胜数,元婴已经算得上底层了。” 晏临雪的心沉下来—— 果然是最坏的消息。 凤烬也接话。 “邪修最开始的计划,是通过夺舍悄悄进入云华宗內部,再和其他邪修里应外合,直接攻破云华宗。” “现在计划落败,他们准备直接强攻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 “而且,根据乌怀的表现,我们怀疑古魔已经找到能暂时脱离封印的办法。” 晏临雪惊得站起来。 “那最近封印那边可有动静?” 谢清弦脸色也陡然变了:他前些日子,不是刚用自己的血加固过封印吗? 寂离摇了摇头。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我们来来回回检查了数遍封印,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但乌怀面对审问的时候,十分胸有成竹。” 晏临雪又想起自己做的那个梦。 汹涌的黑气从她心口涌出,所有人都骂她是罪魁祸首。 她忽然握住温砚辞的手,將自己的梦复述一遍。 “你们说,这个梦会不会真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话都没说完,就被谢清弦打断。 “不会的。” “你不会有事,也不会成为灾祸源头。” 男人琉璃般的瞳仁专注又深情,像是在保证什么。 晏临雪看向他,很轻的朝他摇头。 “谢清弦,你答应过我的,不可以再……” 谢清弦笑起来。 “嗯,我答应过你,绝对不会以自己的身体和性命为代价,强行扭转什么。” 几个人都看过来。 谢清弦声音很平稳:“古魔碎片虽然能起到媒介的作用,但需要很多条件。” “雪尊这些日子一直都在抽取碎片里的灵力,已经无法承受古魔附著在上面了。” 他始终保持清醒,点出了最关键的一点。 “我甚至怀疑,雪尊做的那场梦,是古魔亲手编织的。” “如果我们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这块碎片上,就会无视掉其他可疑的地方。” 温砚辞也很快想明白了这点。 然,他们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或者说,邪修早就不知道提前多久步好了棋,率先发难了。 “求您救救我们长老!求求您!” 浑身是血的其他宗门弟子跪在地上,声音颤抖。 “邪修他们挟持了我们三位长老,听闻其他四大宗门的长老也……” “他们让我带句话,让……让你们云华宗用晏临雪来交换。” 第184章 天道在上,以吾晏临雪之名! 云华宗的结界最大程度保护了普通弟子。 而早早离开的其他宗门,被邪修抓了个正著。 根据这名报信弟子所言,原本所有宗门都有防备。 不曾想,邪修偷袭了他们必经之路上的普通村民,逼著他们进入圈套。 这才中计。 年轻的修士浑身都在抖,小心翼翼擦了擦脸上的血跡。 “但我来的时候,长老托我给你们带句话。” 他挺直腰杆,眼泪忽然落下来。 “晏临雪是修真界的奇蹟,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交出去。” “哪怕他们全都被杀。” 晏临雪张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 形式急转而下。 前几日还热闹轻鬆的修真界,迅速蒙上阴霾。 邪修为了逼迫晏临雪露面,变本加厉朝无辜的普通人下手。 白梔梨就是在这个时候衝进来的。 少女眼眶红红的,和池紫菱、池星渊一起,重重跪在地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邪修欺人太甚,当我们都是死的吗!” “长老,掌门,我们申请迎战!” 昔日被孤立的柔弱少女,一晃眼就长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元婴修士。 她眼底有泪在打转,说出来的话却一句比一句坚定。 “白梔梨代表云华宗所有弟子,申请出战!” 外面传来响彻云霄的喊声。 “云华宗全体弟子,申请出战!” 晏临雪怔愣一瞬,抬脚走出去。 无数弟子齐刷刷跪在地上,朝著晏临雪的方向抬起头。 “晏师妹,从前是你护著我们,现在,是时候回报你了。” “晏师妹別怕,你还有这么多师姐师兄,决不允许这群恶人为虎作倀!” 一声又一声,带著决绝和感激。 晏临雪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团,又酸又涩。 许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们可知,这批邪修最低也有元婴期?” 这和眼睁睁看著同门去送死有什么区別? 温昭晴上前一步,笑盈盈看著她。 “晏师妹,修为有高低,人外永远还有人。我们不能因为自己修为低,就逃避拯救天下苍生的责任。” “哪怕只是能多救下一个人,也值了。” 他们已经比普通人幸运太多。 进入云华宗、成为人人高看一眼的修士、享受无数修炼资源和远比普通人更长的生命。 没有只享受不付出的道理。 晏临雪没有再拒绝他们。 她召出凌月剑。 在阴沉沉的天气中,凌月剑散发出柔和的莹光,和晏临雪的灵力相沟通,又迅速勾起天地灵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少女身形轻飘飘浮在空中,以柔和的天地元素为引,迅速在空中写下一道道符文。 “天道在上,以吾晏临雪之名,庇佑同门。” 她迅速挤出一滴血。 符文吸收了晏临雪的血,沟通起天地间庞大的灵气。 “阵起!” 隨著她话音落定,所有弟子们脚下出现一个偌大的莹白色法阵。 一个个修士如同星辰,串联起璀璨星相。 天地灵气蜂拥朝著弟子们而去,同时携带了晏临雪的赐福,轻柔落入每个人的额间。 包括白梔梨三人,以及……温砚辞五人。 “雪尊?!” “是雪尊,晏师妹真的是雪尊转世!” 不知道是谁率先认出了晏临雪自创的赐福仪式,有弟子惊呼出声。 所有弟子惊愕地看著上空的少女,重重磕头行礼。 “吾辈当竭尽全力,定不负雪尊赐福!” 在这种危难时刻,“晏临雪是雪尊转世”这个消息,如一记强心针,迅速抚平了所有人的焦灼不安。 那可是雪尊! 传闻中无所不能的救世主雪尊! 晏临雪轻轻鬆了一口气。 这个赐福仪式能大大加快同门修炼的速度,提高他们筑基、结丹甚至是结婴的成功率。 但她现在只是化神期,所以最大极限就是给整个宗门赐福。 做不到给天下修士赐福。 只有宴画眠,在听到晏临雪念动法诀时,脑子里一片空白。 晏临雪她……她真的是雪尊转世? 那她是什么? 当年她被沈汀舟误导,一直幻想自己是雪尊转世的时候,又算什么? 想到自己在晏临雪面前自以为是地扮演那么长时间的丑角,她气得急火攻心,当场昏了过去。 温砚辞五人虚空踏出去,站在晏临雪身侧。 “诸位,从现在起,我们云华宗上下將会一起迎战邪修。” “此战,不胜不归!” 弟子们高声应和。 “是!” 玄冥几人迅速定位了邪修们作恶的地点,谢清弦利用自己强大的预知和规划能力,將弟子们迅速分成几个小队。 温砚辞五人各自带领其中一个小队。 而晏临雪四人,再加上贺郁秋,单独成为一个小队。 谢清弦轻轻攥住她的手腕,神色郑重。 “遇到任何事,都不要逞强。” “万事还有我们。” 晏临雪朝著几个人笑。 “只是短暂分开一日,我们都速战速决,就能在终点相遇了。” 一共是六处村庄。 將所有邪修彻底斩杀,就可以直奔终点—— 邪修让那位弟子传话时,明晃晃地说出了地址。 那是他们的大本营,绝大部分的邪修都在那片山脉。 六个小队迅速整顿出发。 温砚辞五人的目光落在池星渊和贺郁秋身上,眼底闪过几分幽暗。 每个人心里都浮现出同一个念头—— 决不能让这两个人和晏临雪单独相处时间太多,尤其是池星渊。 新鲜的人的確能带来新鲜的刺激,也更容易抢走他们的位置和宠爱。 他们都还记得,寂离是如何又爭又抢,狠狠瓜分走晏临雪注意力的。 玄冥心底涌现出浓稠阴暗的嫉妒: 既然年轻已经不是他的优势,那他就需要更努力爭抢。 接下来的事情发展,远远超出了所有弟子们的预料。 原本,这第一场打斗是要给所有弟子练手的。 但五个人见人心切,像是炫技似的,完全凭藉实力强行碾压过去。 就连平日不紧不慢的温砚辞,也难得露出几分急切。 等晏临雪解决完这边的邪修,匆匆赶到匯合点时,五个人飞快朝著她走过来。 像是商量好了,五人同时朝著她伸出手,说出来的话都大差不差。 “一路辛苦了,今晚一起休息吗?” 第185章 又爭又抢,比不过稍用手段 晏临雪手划过他们早就准备好的营帐,清清嗓子。 “还是各自休息比较好。” 平等拒绝每一个人。 她说完之后,毫无心理负担地选了个距离最近的帐篷,钻了进去。 五个人互相看看,谁也不想理谁,分配弟子们落脚修整后,也钻进了自己的帐篷。 然后,大半夜的时候,又一齐出现在了晏临雪帐篷外。 晏临雪:“……” 来都来了,那就聊点实在的。 晏临雪把五个人拽进帐篷,坐在蒲团上。 “你们几个比我更早点到,有什么发现吗?” 当时邪修不是叫囂著让云华宗交出她吗?她人都到了,邪修呢? 寂离是最早一个到的,已经在周围转了一圈了。 “邪修这边应该是出问题了。” “我查到了一处异动,待会再去探探虚实,我猜被抓的长老掌门和弟子应该就被关在那里。” 晏临雪眉头稍微舒展。 “那就辛苦你了,一定要小心。” 寂离作为五个人中修为最高、自保手段最多的人,无论五百年前、还是现在,都承担起了无比重要的责任。 他朝著晏临雪眨眨眼,眾目睽睽下冒出狐耳,低下头。 “摸摸我耳朵吧。” “我会很高兴的。” 晏临雪早就被他抖动的狐耳吸引,她顺著毛摸了一遍,又逆著毛摸了一遍,最后又揉又捏。 “寂离,就算被发现了,也不要和邪修拼命,可记住了?” 寂离舒服的眯起眼,乖顺点头。 “都听主人的。” 凤烬沉不住气,直接將人挤开。 “姐姐,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阵眼,已经彻底拔除了。” 玄冥也来邀功。 “师姐还有我,我来的时候,在半山腰发现了两个炼虚期邪修,已经彻底除掉了。” 温砚辞和谢清弦都做不出邀功这样的事。 他们沉默地看著两个少年又爭又抢,不依不饶地让晏临雪也摸摸他们的头,拳头都攥紧了。 最终,谢清弦打破了僵局。 “说回正事。” “出发之前我又去看过封印,古魔的气息比从前弱了些。” 晏临雪注意力终於被拉回来。 玄冥和凤烬爭宠失败,蔫头耷脑的坐在旁边,满脸的不高兴。 谢清弦將两人反应尽收眼底,掩住暗笑,继续道。 “古魔出事的可能性很小,所以肯定是在尝试短暂突破封印的办法。” “但……以邪修现在忽然消失的反应来看,应该是出了岔子。” 话音刚落,几个人几乎异口同声。 “那现在就是解决邪修的最好时机。” 晏临雪当机立断:“那今晚寂离和玄冥辛苦些,把情况摸清楚。” “明日我们就开始排兵布阵,开始反攻。” 若是不抓住这次机会,等古魔和邪修缓过来,就完全处於被动了。 寂离和玄冥迅速应声离开。 凤烬往晏临雪身边蹭。 “姐姐,天气已经很凉了,我身上热,给你暖被窝吧?”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 温砚辞看著他,嗓音浅浅的:“凤烬,这种时候不可任性。” “雪儿需要好好休息,你再这么闹下去,她今晚还如何睡觉?” 他像是在看一个不知轻重的孩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朝著晏临雪笑。 “凤烬就是这样的性子,雪儿你也最清楚了。” 凤烬气得瞪大眼。 “我什么性子?温砚辞你少告状,我只是想给姐姐暖被窝,我做错什么了?” 温砚辞一句话结束了爭吵。 “因为雪儿更需要的是我的疗愈。” 凤烬不是医修,所以从一开始就输了。 谢清弦看著两人明爭暗斗,压抑地咳嗽两声。 晏临雪连忙拉住温砚辞:“別先看我了,先看看他吧!” 温砚辞唇很轻的抿了一下,依旧还是那副好脾气的样子:“好。” 没关係的,雪儿一向善良,不希望任何人出事。 他会帮她扫平所有烦忧,替她將一切未知扼杀於雏形。 温砚辞帮谢清弦把脉,对上他略显彆扭的神色,就明了。 他没有直接揭穿他,而是嗓音缓缓的。 “虽然他身体无碍,但总归才刚刚痊癒,还是多休息比较好。” 几个人明著又爭又抢已经很吵了,他就不参与了。 他会靠自己一直站在雪儿身边,只要她一回头,就能看见他。 谢清弦轻轻眯起眼眸—— 他小看温砚辞了。 原来他打算走这样的路子吗? 他收回手,朝著温砚辞微微点头:“多谢。” 看来他不能和温砚辞起衝突。 否则,以温砚辞在雪尊心里的地位和形象,只会对他不利。 晏临雪没看出来两人的暗流涌动,听到温砚辞说没太大问题,这才点点头。 “谢清弦,你也回去好好休息吧。” “还有你凤烬,明日用得到你的地方还很多,今晚要养精蓄锐。” 两人目光都在温砚辞身上逗留一瞬,又假装若无其事地收回。 现在不是爭抢的时候。 温砚辞已经占得先机,再纠缠下去只会显得他们难缠。 两人狠狠在心里记了温砚辞一笔,纷纷告辞。 於是,营帐里就只剩下温砚辞和晏临雪了。 男人眸色柔和:“这一路累不累?” 五百年前,雪儿也差不多是在化神期这个时候扛起了和古魔斗爭的重任。 但时间拖得太长了。 一年又一年。 她的修为从化神步步提升,古魔的手段越发层出不穷。 这次,他们绝不允许古魔拖长战线,將天下苍生作为人质,反过来威胁雪儿! 晏临雪眉眼弯弯:“不累。” “幸好发现及时,这次波及范围很小。” 只要听到温砚辞的声音,她隱隱的不安就会悉数消失,所有情绪都被柔柔地接住。 她望向他,发出邀请。 “你要留下来吗?” “听闻你把自己的帐篷让给几个弟子了,自己住的是已经破损的帐篷。” 这片山脉夜里很凉,破损的帐篷四处漏风,她实在不忍心。 温砚辞轻轻靠拢她,指尖落在她发梢,又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 亲昵又曖昧。 男人柔和的嗓音在帐篷里低低哑哑。 “那就多谢你收留。” 他朝著晏临雪熟练张开怀抱,眼底闪动著柔和蛊惑的光泽。 “作为回报——我哄你入睡吧。” 第186章 你也开始不要脸了是吧? 晏临雪被暖融融的怀抱抱住,像是坠入云端。 她在温砚辞的怀里拱了拱,笑起来。 “好像回到了从前哦。” “温砚辞,你好像比从前更结实了。” 她轻轻捏了捏他的腹肌,又摸了摸他的肩头。 男人拢过来,眉眼透著笑。 “嗯,你说过很喜欢,这些年也一直在练。” 晏临雪眉眼笑地弯起来,蹭了蹭他的胸膛。 “如果一直都没有多余的帐篷,你就到我这里来休息吧。” “你在,我休息得也安心。” 她贴著他,嗅著他身上熟悉的香气,很快就入睡了。 温砚辞看著怀里的人,心口愈发滚烫。 许久,他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只要他们在一起,天塌下来他也不怕。 寂离和玄冥两个人忙了一整夜,天蒙蒙亮的时候,轻手轻脚想要看看晏临雪醒了没有。 结果就看到从帐篷里走出来的温砚辞。 两人脸色一僵,男人却径直绕开他们,从善如流从储物戒中掏出各种食材,开始做饭。 玄冥近乎气急败坏。 “你昨晚和师姐一起睡的?” 温砚辞控制著火候,嗓音温温和和。 “嗯,雪儿是个体贴的好孩子,她知道我的帐篷破了,才主动邀请。” 寂离牙都快咬碎了。 “好孩子?温砚辞,这样的话你也能说出口?” “如果你真把她当成晚辈看,就不该有齷齪的心思!” 温砚辞很淡定。 “嗯,你说得对,我是越过了底线的坏人。” 那又如何呢? 谁规定他们不能在一起? 谁又说过,从小一起长大就必须要成为亲人? 玄冥被气笑了。 “温砚辞,你也开始不要脸了是吧?” 温砚辞把做熟的食物用灵力保温,放在旁边浮起来的托盘內,又將燉汤的火控制得更小。 “如果这样也算不要脸——” “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大大方方承认了一切。 他特地带来的厨具都是能够加快食物烹飪速度的。 没一会,汤就熬好了。 他小心翼翼將汤锅端下来,抬头看著两人。 “如果我还没表达清楚,那就再说一遍。” “我喜欢雪儿,想和她成为道侣。” 两人心里更警惕了。 也不知道发生过什么,总觉得温砚辞远比五百年前更难对付。 从前他藏著掖著不敢说,生怕被他们几个戳破。 现在…… 晏临雪对温砚辞本就有天然的依赖,两人之间还有很多他们之间根本不知道的小秘密。 温砚辞绝对是他们最强大的竞爭对手。 “你们在说什么?” 晏临雪迷迷糊糊的声音传过来。 天还没彻底亮,少女从帐篷里探出头来,被冷风直接吹醒了。 温砚辞快速灭了火清扫了痕跡,端著自己做的饭菜走过去。 “没什么,来吃饭吧。” 一边说著,他將自己宽大的斗篷围在晏临雪身上。 “吃些热的,很快就暖和过来了。” 从头到尾,根本没有寂离和玄冥插手的机会。 两人更不能走了,迅速挤进帐篷里。 “闻上去好香,师姐我陪你吃饭。” 玄冥趁机挤过去,笑盈盈的。 等凤烬和谢清弦赶来的时候,小小的帐篷都快坐不下了。 晏临雪埋头苦吃,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招呼。 “你们自己找地方坐吧,正好让寂离和玄冥说说邪修那边的情况。” 趁著还能吃饭的时候,多吃点。 等真正打起来了,谁也没工夫吃饭。 抱著吃一口少一口的心態,晏临雪这顿饭吃得很是珍惜。 寂离没抢到靠近主人的位置,心情也跟著不太好了。 “古魔那边的確出事了,不知道是法阵出了问题,还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现在古魔没法脱离封印。” “但目测顶多三日,他们就能解决这个问题,古魔降临人间。” 玄冥也跟著补充。 “他们用了一种非常古老的法阵,类似献祭仪式。一旦开始,任何外力都无法阻挡。” 晏临雪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古魔和邪修的底牌数不胜数。 五百年前,这些邪修就还有底牌没拿出来。 只是她忽然发难,不管不顾要同归於尽,才彻底打乱了邪修的计划。 她站起来。 “既如此,这三日我们能杀多少杀多少,儘量削弱他们的力量。” 谢清弦迅速將所有弟子分成无数个小分队。 以实力为参照,分配给每个小队不同的任务。 晏临雪五个人首当其衝,就站在队伍最前面。 “晏师……雪尊,多谢您的赐福,我们这几日几乎全都突破了。” 弟子们看到晏临雪,满心都是感激。 连说话都变得尊敬起来。 晏临雪朝著他们摆摆手:“还和从前一样叫吧,叫雪尊多见外。” “往后说出去,你们可以说雪尊是你们的师妹,多有面子呀。” 她俏皮地衝著弟子们眨眨眼。 弟子们听到这话,狠狠鬆口气—— 果然还是他们熟悉的那个晏师妹。 气氛瞬间就活跃起来。 “好嘞晏师妹,都听你的!” “晏师妹,我们看见你就可开心了,往后咱们都是见过大人物的人了!” 同门师兄姐们笑著开玩笑。 隨著温砚辞一声“出发”,所有人迅速收敛了笑,朝著目標冲了过去。 邪修和修士们的战爭,终於还是彻底爆发了。 晏临雪手执凌月剑,直直闯进了邪修的老巢。 猩红的法阵和符文一下下刺激著所有人的神经。 站在法阵內的邪修充耳不闻,一个接一个地自刎,高呼著—— “古魔万岁!” “古魔万古垂青!” 然后骤然倒地。 血喷涌而出,然后被法阵迅速吸收的精光。 晏临雪几人交换了个眼神,迅速调整目標,朝著法阵內的邪修攻击而去。 “轰隆!” 攻击撞上无形的结界,悉数反弹回来。 结界內古魔的虚影涨大数倍,朝著几人狞笑。 “没用的。” “晏临雪,结局已定,这天下很快就是我的了!” 晏临雪朝著白梔梨几人开口:“你们后退。” 然后,她闭上眼,强行调动了古魔灵魂碎片的力量,不加任何转化,直直朝著结界砸过来! “那这样呢?” 第187章 倒计时——两日 和古魔同源的力量在晏临雪身上出现。 黑气化为庞大的力量,朝著结界攻击而去。 “咔嚓——” 竟真的砸出一道缝。 古魔虚影脸色陡然变了:“这不可能!” 晏临雪到底怎么做到的?刚刚那股力量,难道不是他的吗? 少女手里的凌月剑瞬间转变为黑色。 锋利的剑刃凝起黑雾,再次朝著那道缝隙攻击而去。 “古魔,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天下不会只有你一个强者,也绝不可能被你祸害一次又一次。” “咔嚓!” 结界被生生劈开。 池星渊率先发难:“就是现在!” 几人趁著结界碎掉的瞬间,果断朝还活著的邪修攻击而去。 池紫菱高举法杖,將这些邪修和法阵彻底隔绝开,避免鲜血被法阵吸收。 “先打晕,再带出去杀!” 几人修为本身就高,再加上和晏临雪出生入死好几次,自然动作迅速。 贺郁秋虽然加入不久,但在前面的行动里也磨合得差不多了。 更重要的是——他听话,指哪儿打哪儿。 虽然修为低了点,但脑子灵活又会保命,竟然半点不拖后腿。 凌月剑横扫而去,目之所及,十几个邪修直接陷入昏迷。 池紫菱催动灵力將昏迷的邪修直接托起来扔出去。 白梔梨和池星渊就专注绞杀邪修。 贺郁秋来回跑,趁著邪修不注意就下阴招,一个人能扛著两三个昏迷的邪修飞跑。 法阵匯入的血越来越少,古魔不断放大的身影却越来越清晰。 “我说了,没用的。” “哪怕你將法阵打碎,將我的虚影打散,不出三日,我定重新降临人间。” 他哈哈大笑著。 晏临雪抹了一把被溅上的血,再次毫不犹豫劈过去。 “有没有用,不是你说了算。” “临雪姐姐!他们在这里!” 白梔梨忽然高喊一声,迅速用灵力打开牢笼,把带的丹药不要钱地扔给弟子和长老掌门。 “是用来疗伤的药,你们拿著快走!” 少女裙摆染了血跡,用力將已经力竭的年轻修士拽出来。 “把手给我,走!” 一个,又一个。 修士们远远看到了晏临雪和古魔虚影对抗的身影,看到了池家兄妹的强大能力。 贺郁秋连忙过来帮忙:“白师妹你休息一下,我来。” 他將几个人拉出来,迅速识別出各种丹药的疗效,分发下去。 “我们云华宗就驻扎在山脚下,你们可以先过去疗伤,然后就离开吧。” 长老和掌门是被折磨的最惨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精神恍惚中,他们被救出来。 一道莹白的光芒从半空划过,轻轻注入他们体內。 晏临雪的声音就响起:“你们被邪修的力量影响了,我暂且帮你们驱散了几分魔气,剩下的还需要靠你们自己。” 紧接著,浅蓝色的屏障就迅速帮所有人支撑起一条逃生的通路。 池紫菱朝著他们点头:“你们安全了。” 无数弟子喜极而泣,朝著他们的方向用力跪下来。 白梔梨赶紧扶起他们,领著他们往外走。 古魔狰狞著看著他们接连救出好几个门派的人,怒不可遏。 “晏临雪!你当真以为这样就能对付我了吗?!” “你当真以为,那块碎片能为你所用吗?!” 巨大的虚影几乎要贴在她脸上。 “还真是和五百年前一模一样啊,晏临雪,你还是没什么长进!” “想当救世主,好啊,我成全你。” 虚影几乎要彻底凝成实体,他缓缓落了地。 高大的男人满脸狰狞,面色苍白如纸。 “晏临雪,我会在所有人面前杀了你,亲手摧毁他们的希望!” “我要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嗡——” “轰隆隆!” 整个洞府忽然开始晃动,像是要將所有人埋在里面。 已经自刎“献祭”的邪修,身形化为黑雾,被古魔吸收。 晏临雪在跑出去的最后关头,听到了古魔的宣判—— “还有两日,尽情享受你们最后的生命吧!” 白梔梨和池紫菱连忙来扶她:“快走,这座山要塌了!” 五个人匆匆跑回去的时候,其他同门也都回来的差不多了。 温砚辞有条不紊地教弟子该如何处理伤口、怎么包扎。 谢清弦几个人去帮长老和掌门祛除体內的魔气。 见他们回来,狠狠鬆口气。 “情况如何?” 晏临雪將洞內的景象仔细描述给谢清弦听,又道。 “古魔说,还有两日。” 谢清弦朝著她点头。 “你们做得很好,这些自刎的邪修是献祭自己的灵魂,帮古魔暂时脱离封印,重回人间。” “他们的血肉和生命力,是用来给古魔增强力量的。” 晏临雪就知道,他们做的这点事不可能半点用都没有。 既然事情已成定局,那就……衝过去! 鸣风派和韵青门的掌门率先清醒过来,带著弟子和掌门前来。 “鸣风派愿倾尽全力,与云华宗共进退!” “韵青门愿竭尽所能,与诸位共进退!” 温砚辞望著他们,沉沉点头。 接下来这场硬战,只会比五百年前更难打。 “多谢各位相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所有人都在爭分夺秒修炼。 云华宗弟子们很默契地没有提起晏临雪身份的事,对她赐福之事也绝口不提。 每个人都知道,这么庞大的赐福仪式,消耗肯定很恐怖。 他们就算帮不上太多忙,也绝不会拖她后腿。 晏临雪当日又在古魔碎片里抽取了庞大的灵力,一举突破到化神期中期,稳稳往后期迈出一大步。 然后,她將五个人叫到一起。 “我发现自己可以用古魔的力量。” 晏临雪生怕自己说不明白,將白天对付古魔时候的力量又展现了一遍。 当五个人看到漆黑的雾气凝聚在少女手心时,神色大骇! 他们比谁都感知得清晰——那是魔气! 晏临雪控制著自己的灵力。 那团魔气迅速炸开,只留下莹白的光芒。 “但好像和普通的魔气不太一样,我尝试著將这些魔气打入古魔体內,试探他的反应。” 晏临雪看著几人。 “这些魔气,古魔吸收不了,说明哪怕是我直接从碎片里抽离出来的力量,他也不能直接吸收。” 谁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事。 谢清弦忽然又想起晏临雪描述的那场噩梦—— 漆黑的魔气从她体內涌出,遮天蔽日。 如果这些默契不是古魔的,而是她的呢? 第188章 应天道而生,扭转绝境 温砚辞先一步伸出手,给她把脉。 根据脉象和经脉的情况来看,没有任何不妥。 凤烬尝试著凝出一团火,示意晏临雪再次凝出魔气,小心攻击而去。 让所有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这团魔气能和凤烬的火焰融合,爆发出更恐怖的力量。 和晏临雪本身的灵力一模一样。 几个人更沉默了。 谢清弦许久才开口:“你们有没有想过,古魔碎片为什么能嵌入雪尊的灵魂,还能和她共存?” 一句话,猛地將几个人点醒。 是啊,正常人谁能承受得住古魔碎片带来的反噬? 尤其是这块碎片嵌入灵魂这么久。 几个人都看向谢清弦。 男人嗓音浅浅的:“你们应该还记得,在遇到雪尊之前,我能精准推算出每一次灾难来临的时候。” “也能精准预言各种节点,提醒修士注意安全。” 他目光深深看向晏临雪。 “但自从遇到她,和她相关的每一件事,我从未精准推算出来过。” 除了她既定的死亡。 温砚辞看著他,脸色变了又变:“你是说,她和其他人不一样?” 谢清弦点头。 “自古以来,每隔几千年,都会出现一位能改变僵局的绝世天才。” “相传,这些天才是天道应运而生,身上加持了一丝丝天道的力量。” 他看向晏临雪,眸色温和,像是在安抚。 “换句话说,事情结果如何、又將如何发展,全凭他们的意志。” “只要他们拥有庞大到不可违背的意愿,天道也会应运而改。” 雪尊大概就是这种人。 所以从来都无法精准卜算她的事情。 尤其是他们重逢之后,他重新卜算她的结局,发现是隨时都在变化的。 没有任何既定的结局。 晏临雪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如果我意念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对抗天道,这天道就会应我而变,对么?” “包括战胜古魔,包括我灵魂內这块碎片,包括……操控魔气。” 谢清弦艰难地点了点头。 虽然这么听上去,好像是他疯了。 但他在这漫长的五百年里,反覆钻研了无数典籍,追溯了无数时间线。 若非现在情况特殊,他会將这个秘密一直藏在心里。 寂离第一个表態。 “我信。” 他活了太多年,见证了太多兴衰存亡。 人死不能復生,这是既定规律。 但,晏临雪现在就活生生站在他们面前,这难道还不够证明吗? 哪怕这样的结果,是谢清弦耗费了无数修为和心血换来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难道从古到今没有这样的事吗?为什么只有主人重新活过来了? 凤烬也跟著点头:“我也信。” 如果一定会有人创造奇蹟,他相信那个人会是姐姐。 晏临雪看著几个人,忽然笑起来。 “这么严肃做什么。” “操控这点魔气,也是我最近修炼才发现的。但不能操控很久,也操控不了古魔。” 如果她真的能强大到操控魔气,那是不是就能將古魔浑身的魔气和灵力全都抽空? 温砚辞揉了揉她的发顶。 “慢慢来,而且你还有我们。” 他们当时也接受了她的赐福,虽然他们这个层次修炼进展很慢,但也远比从前要快得多。 他们並没有说太久,池星渊就传音给她,说邪修偷袭了。 几个人迅速衝出去迎战。 草草看过去,竟然是化神期的邪修。 晏临雪几人加入战场,迅速逼退邪修,护住同门。 “你们没事吧?” 弟子们连忙摇头。 邪修看到晏临雪之后,指著她高喊:“杀了她!” 要不是她,古魔大人早就该降临人世了! 是她拖慢了进度! 邪修对晏临雪的仇恨积蓄已久,如今再次对上,招招毙命。 三个化神期强者对付她一个。 晏临雪朝著温砚辞和池紫菱那边笑了笑。 “我还能应付,你们快去支援其他弟子。” 邪修对晏临雪的態度十分不满,催动灵力再次攻击而来。 “晏临雪,別以为你拖慢了古魔大人的脚步,就贏了!” “法阵已经重新启动了,会有更多人用性命来迎接大人降世!” 晏临雪躲过攻击,召出凌月剑。 “真羡慕你们的自信,挺好的,继续保持。” 她笑眯眯激怒他们,然后调动起全部灵力迎战。 好久都没这么酣畅淋漓地打过,疼痛和伤痕反倒激发了她的斗志。 少女眼睛越来越亮,周身莹光大盛。 “你们就这点本事么?” 被击退的邪修气疯了,黑雾暴涨数倍,狰狞著衝过来。 甚至,又有两个化神期的邪修围攻过来。 一打五。 晏临雪反手擦掉唇角的血,脚下六芒星阵縈绕著古朴的文字符號。 隨著邪修每次进攻,六芒星阵就会浮现出更多莹白色的符號。 她微微喘息著站定。 “去!” 无数符號成为强大的锐器,狠狠朝著邪修的方向发动进攻。 同时,她提著长剑迎上了里面修为最高的一个—— 化神期后期。 一个小境界的差距,听上去不大,但实际上天差地別。 晏临雪很久都没感受到过这么强大的压迫感了。 她眼底闪动著兴奋,完全不理会身上的伤口。 “再来!” “当!” 武器相撞,虎口震得发麻,晏临雪再次衝上去。 邪修被她纠缠得再也不耐烦,直接祭出杀器。 晏临雪被定在原地,血色的浓雾一圈圈化为荆棘,刺穿她的皮肤。 像是要將她浑身的灵力都抽乾。 其余四个邪修看到了机会,齐齐催动灵力,杀招叠起。 一滴血顺著她的脸颊,砸在脚下。 更多的血涌出来,一滴滴滚落。 她看著几个人,疯狂调动起全身灵力。 脚下六芒星阵大盛,血咒融合在六芒星阵內,重新加持在晏临雪身上。 她躲开攻击,攥著长剑狠狠砍向邪修的杀器! 却在下一瞬,被无数恐怖杀器彻底包围。 晏临雪剧烈地喘息著,整个人几乎要被浓郁的杀气和庞大的灵力压碎。 她缓缓伸出手,在空中用血画下一个星阵。 “那就试试看,是你们更厉害,还是我更胜一筹!” 她咽下所有血气翻涌,鲜红的阵法和六芒星阵重合,散发出璀璨光华。 五个邪修对视一眼,使出自己的最强杀招! 单薄莹白的少女,和五个散发浓鬱黑气的邪修狠狠对撞在一起。 “轰——” 第189章 嘻嘻?不嘻嘻 巨大的声响下,所有人都看过来,却见到了罕见的盛世美景—— 华美莹白的莲凭空在虚空出现,流光溢彩。 七彩光华在瓣流转,匯聚到瓣尖端,从合拢状態缓缓绽开到极致。 一丁点血腥和黑雾都没看见,只有这朵绚烂纯净的莲。 少女虚虚立於蕊之上,气息节节攀升。 谢清弦脸色微怔—— 雪尊又突破了? 温砚辞唇角溢开柔和的温度,手轻轻贴在心口。 以他自己的血为引为她设下的血契,远比他预想中更强大。 他知道她可以,所以心甘情愿为她奉献一切。 前世所有的遗憾,他都会以自己拥有的全部,为她弥补。 “嗡——” 很轻的一声嗡鸣在空中响起,少女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癒。 化神期后期! 与此同时,同样的嗡鸣在战场另一端响起。 是池紫菱三人接连突破。 借著空气中灵气涌动,不少同门也在压力中迅速突破瓶颈,迈到更高的阶层。 晏临雪看著黑压压的邪修,自莲中踏出。 “去!” 莲迅速缩小,灵活的在邪修中穿梭。 所到之处,邪修皆亡。 所有弟子狠狠鬆口气。 直到—— “你就是晏临雪?” 一个身著黑袍的男子站在晏临雪面前,周身縈绕著浓郁的黑气。 “的確很有天赋,但也仅限於此了。” 密密麻麻的剑从半空刺下,锋利又急促, 晏临雪堪堪躲过,却被另一个方向刺来的剑雨擦伤。 “呼——” 晏临雪捂著受伤的手臂,往旁边扫了一眼,脸色再次阴鬱下来。 战场上竟多了炼虚期甚至大乘期的邪修! 大乘期的两个被温砚辞几人拦下,合体期的被谢清弦死死困住。 炼虚期的一共十个,除了针对晏临雪的一个之外,其他几个在白梔梨他们几个和其他掌门长老那边。 修士这边好不容易拉回来的优势,在这样压倒性的实力面前,再次溃散! 晏临雪额头开始冒汗。 炼虚期,比她整整高了一个大境界。 而且此人根本没想对她怎么样,只是严防死守,不让她去帮其他人。 “你是来拖延时间的?!” 晏临雪很快发现了他的目的。 黑袍男人笑得阴森诡异。 “古魔大人没问世之前,怎么能让你们都死光呢?” “你们这些杀不死的臭虫,必须由古魔大人亲自动手,才能解我们的心头之恨!” 五百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整整五百年,他们几乎要彻底失去大人的线索。 起初他们以为古魔真的死了,那段时间,无数邪修被杀,每个人都只顾著逃难,心就彻底散了。 好不容易寻到了大人的痕跡,却发现古魔被死死封印著,只有通过特殊方式才能勉强联络上。 所以他们开始大规模杀结丹期修士,通过这些金丹来强行破坏封印。 没想到被谢清弦几个人给发现了,直接將他们的计划彻底破坏。 幸好封印一直都在鬆动,古魔大人给他们传信,让他们筹备古老的法阵。 他们整整筹划了几个月,牺牲了无数邪修的性命,才终於等到现在。 没想到,还是被该死的晏临雪横插一脚,將大人降世的时间又延后了! 甚至连他的弟弟乌怀,也被晏临雪发现,彻底绞杀! 这份痛失亲人的痛苦,他发誓要让晏临雪也尝一尝! 乌风眼底满是残忍,恨不得將她挫骨扬灰。 晏临雪没看他。 她目光落在同门师兄姐身上,落在白梔梨他们身上。 每个人都在艰难抵挡,和五百年前那场旷世大战一点点重合上。 但,也不太一样。 当年他们应对得太仓促,几乎是被动挨打。 一个门派被彻底霸占,他们就会仓皇奔赴下一个地方,寻找落脚点。 无数人在逃难中走失,又有无数人体力不支再也没能爬起来。 那时打得太艰难了,每个人都祈祷出现奇蹟,希望她能够以一己之力击退古魔。 可…… 她远没能强大到那个地步。 她和温砚辞他们几乎日夜不休,一边抵挡一边绞尽脑汁给所有人营造喘息的机会。 绝望就这么一点点蔓延开,让人窒息。 “晏师妹!你別听这些人瞎说!” “他们敢动你,我们就和他们拼命!” 贺郁秋忽然对著他喊了一声。 紧接著,其他弟子也跟著应和起来。 “晏师妹你別怕,就算古魔来了,还有我们呢!” 一双双眼睛看过来,昂扬又明亮。 像点亮黑暗的火把、如夜空闪烁的星子。 她怔愣一瞬,朝著他们挥手:“你们也多加小心。” 贺郁秋朝著她呲著牙笑。 “放心好了,这些人修为看著嚇人,实际上是来监视我们的。” “咱也別閒著啊,趁著古魔还没来,咱吃起来喝起来,晚上舒舒服服睡个觉啊!” 他是真的没心没肺,试探著走了几步,见眼前炼虚期的高手没拦著他,撒开丫子就跑。 没一会就吭哧吭哧扛来了木柴和大锅。 云华宗弟子是最先迎合的,迅速跑来帮忙。 其他门派的人都懵了,小心翼翼迈出一步:哎,竟然真的没打他们? 又走一步:哎还不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贺郁秋那边忙得热火朝天。 “別怕,肯定是他们口中那个邪修头子有交代,不让他们再杀了。” “说不准是把咱们都当成了那个邪修头子的养料。” 他骂骂咧咧著。 “你们想啊,那个犯罪头子五百年前被雪尊封印,按照道理来说,能封到海枯石烂。” “现在能强行降临,说明什么?说明他肯定要付出代价呀。付出了代价,就要在咱们这些人身上找补,把咱们吃了当养料。” 所有人恍然大悟:说得有道理啊。 既然横竖都是死路一条,干嘛不做个饱死鬼? 这下谁也不犹豫了,飞快地开始处理食材,生火烤肉。 晏临雪脑门缓缓冒出一个问號。 还能……这样? 看到底下热热闹闹的画面,饶是最严肃的谢清弦也没忍住笑出声来。 “贺家这个重孙……还真是个活宝。” 很快,几个人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贺郁秋笑嘻嘻凑到晏临雪身边去了。 第190章 你们猜,她会选谁? 晏临雪刚经歷一场大战,还没缓过神来,香喷喷的肉串就递到嘴边了。 贺郁秋眼眸明亮,欢欢喜喜地献殷勤。 “晏师妹快吃啊,这可是我们烤熟的第一串,先给你吃。” 她一抬头,看所有弟子都期待地看著她。 尤其是负责烤肉的池星渊。 晏临雪张口咬下肉串。 大概因为有池星渊把控流程,所以肉串烤得恰到好处。一口咬下去,满口流汁。 她用力点头:“好吃!” 所有弟子们都欢呼起来,全都加入了烤肉的行列。 晏临雪紧张的心情也跟著一点点舒展开。 她忽然就什么都不怕了。 前面是炼虚期的邪修又如何?对面有大乘期又能怎样? 躲不过,那就迎难而上。 哪怕重来一次,她依旧相信邪不压正。 几大宗门的掌门和长老一开始还算矜持。 但弟子们完全不分门派,直接打成一片了,烤出来的肉又实在是香,最后他们也放下所有脸面,加入进来了。 温砚辞是最早加入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和池星渊都算得上是专业的,处理食材的手法又快又稳,简单事物在他们手里也能迸发出不一样的味道。 邪修们远远围了个圈,严防死守,將他们困死在这里。 这些全都是古魔能重回势力巔峰的养料。 反正这些人快死了,现在越开心越放鬆,死的时候就会越绝望痛苦,能为古魔提供更多怨气滋养。 所以他们巴不得这些人越高兴越好。 晏临雪被贺郁秋投餵了好几串,然后池星渊和温砚辞也来投餵。 两人同时把吃食端给她。 和从前某一次画面达到惊人的一致。 晏临雪这次有经验了,一手接一边,然后一起塞进嘴里。 再同时朝著两人竖起大拇指。 “好吃!非常好吃!都好吃!” 挑不出任何毛病。 白梔梨看到这一幕,笑得快岔气了。 但她很给温砚辞两人面子,直到两人走了才坐过来。 “临雪姐姐,这算不算甜蜜的烦恼?” 池紫菱也笑嘻嘻凑过来。 “你更喜欢哪个?我把我哥白送给你了行不行,一分钱都不要,他还会倒贴。” 晏临雪:“???” 她大为震惊,不敢吭声。 修仙的弟子大多都还是最有活力的年纪,吃吃喝喝很快就不分你我。 很快,掌门和长老们拿出珍藏的酒,將欢乐的气氛推到最高峰。 “管他还有没有明天,活一天赚一天。”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只要还没死,那就说明咱们命不该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有个掌门大概率是喝大了,举著酒杯大声嚷嚷著。 “既然!咱们撞上了几百年难遇的大事,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命好啊!” “这么大的事儿都遇上了,咱再努力活一活,往后还能当成英勇事跡讲给子孙后代呢!” 这话一出,所有弟子都高声应和起来。 “没错!只要咱们使使劲击退了古魔,往后族谱都要从咱们这里单开一页!” “废话,说不准直接自立门户,咱就是祖宗!” “嘿嘿嘿,想想就开心,只要活著就能当祖宗,这事儿真合算。” 弟子们越想越觉得高兴。 原本白天经受的恐惧忐忑,全都化为更大的动力。 这场战爭必定载入史册,到时候,他们也能在典籍里留下名字。 哪怕只有寥寥几笔,也值了! 晏临雪也陪著他们闹。 “那是当然,咱们可以试试创造一个奇蹟。” “咱们一个都不少,完完整整的再聚一次!” 弟子们欢呼著举杯:“好!一个都不能少!” “就算只剩下一口气,也要撑著活下去!” 目光从杀敌衝锋,到活下去,瞬间就让所有人的心理压力变小了。 弟子们笑著闹著,到了最后还不忘了互相叮嘱,回去要好好修炼。 晏临雪也发现了自己突破的关键点——要有压力。 压力越大,她经脉內灵力运转就会越快,就能越迅速地吸收周围的灵气。 她说不准能在这场战爭中,一举突破到炼虚期,甚至合体期,走到比前世更高的修为层次。 晏临雪回到营帐之后,也迅速开始修炼,加大了从碎片中抽取灵力炼化的力度。 那块近乎镶嵌在她灵魂內的碎片,从最开始的不可触碰,到现在光芒已经暗淡了很多。 再过上一个月,说不准就会彻底被抽空灵力,自行破碎。 玄冥进来的时候,晏临雪已然入定。 他小心翼翼探出自己的一丝灵力,引著她进入自己的识海。 “师姐,我陪你一起。” 晏临雪睁开眼。 玄冥小心翼翼贴上来:“师姐,我……我睡不著。” “感觉他们都很有用,你也很喜欢他们,但你很久都没有夸过我了。” 他灵力勾缠上来,眼尾发红。 “师姐,你用用我,好不好?” 尤其是临近大战,他心里就更慌。 眼睁睁失去师姐的经歷,他再也不想有第二次了。 晏临雪手轻轻落在他发顶,揉了揉他的发。 “我现在集中力量炼化古魔碎片,所以暂时用不到你的识海。” “你若是睡不著,就在这里给我护法吧。” 她知道他的不安,也包容他的无措。 玄冥乖顺地应著,小心翼翼枕在晏临雪膝盖。 “师姐,我会乖的。” “我会一直陪著你。” 不管生,还是死。 晏临雪很轻的应了一声:“別怕,这次不一样。” 她绝不会、也决不允许自己重蹈覆辙。 晏临雪再次入定的时候,凤烬、寂离、谢清弦、温砚辞四人也放缓脚步进来。 没有一个人爭抢著要做什么,只是默默陪著她,盘膝开始修炼。 他们都睡不著。 只要闭上眼,五百年前的惨烈就开始不断在脑海里闪现。 痛苦催生出扭曲,只会让他们自己先方寸大乱。 但只要在她身边,只要看到她,他们就能得到暂时的安寧和救赎。 长久的安静中,晏临雪彻底屏蔽了外界的声音。 而在这个时候,寂离忽然开口。 银白色长髮透著柔和的光泽,他眼底却透著十足的野心。 “你们猜,等大战结束之后,主人会选谁作为道侣?” 第191章 做小的、当男宠的、爬床的,应有尽有 一石激起千层浪。 几个人同时睁开眼。 “反正不是你。” 凤烬警惕地看著寂离,轻哼一声。 “姐姐肯定会选听话的人,你首先就被排除了。” 寂离危险的眯起眼,又很快笑起来。 “听话的人只適合合作,若是相伴一生,自然要选个有趣的。” “毕竟……会看腻的。” 凤烬气得面红耳赤:“你!” 玄冥小心翼翼坐起来,確定没吵到师姐,才隨手给他们五个设了个结界。 这样,就算吵破天也不会影响到师姐修炼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嗤笑一声。 “你们就算在这里打破头,又能改变什么?” “师姐从来都不会被任何人影响,说不准她早就有认定的人了。” 最后一句话,让两个人彻底安静下来。 如果晏临雪真的有认定的人,那会是谁? 他们会有机会吗? 谢清弦和温砚辞从头到尾都没说话,但垂下的眼帘,泄露了他们的紧张。 没有人能打包票,说晏临雪一定会选择自己。 但越是这样,他们越是渴求,越想要再多爭一爭。 万一呢? 万一就选了自己呢? 最终还是温砚辞打破了沉默。 “谢清弦,我们知道你不能泄露天机,会被反噬。” “但有一点应该可以问。” 他看著清冷的男人,语气严肃。 “你说,自己卜算不到雪儿的结局,现在还是一样吗?” 谢清弦长睫震颤,很轻地点头。 “是。” “昨日我重新卜算过,依旧是一片迷雾。” 温砚辞罕见的鬆口气。 “这样就很好了。” 看不到结局,说不准就是最好的结局。 至少这可以说明,结果未定,未来的每一步,都要靠他们亲手开拓。 或者说—— 自晏临雪重生,她就已经摆脱了既定命运,可以亲手书写自己的路。 他喜欢看她自由。 就算结局不好,雪儿身上还有他的血契,他可以替她去死。 谢清弦也很轻地应声。 “对,这样就很好。” 安静了一会,凤烬忽然很轻的哼了一声。 “反正,我要一直都在姐姐身边,就算她不选我,我也愿意做小!” 这下好了,几个人谁也不淡定了。 连温砚辞的脸色都跟著变了变,许久憋出一句。 “凤烬,你倒也不必……” 凤烬看这个样子,是已经豁出去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原本少年想得很简单,两个人相知相爱,就像是所有话本里写的那样。 但后面他发现这样不可行。 姐姐身边的人太多了,他就算是拼命抢,也不一定能抢到。 一直奉行“纯爱”“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少年,世界观第一次发生了动摇。 尤其是和玄冥达成合作之后,就动摇得更厉害了。 到了现在,少年的世界观彻底重塑。 他唯一的想法是—— 只要能守在姐姐身边,別说做小,就算是没名分,他也愿意。 正因为凤烬这句话,其他四个人的心里也跟著动摇。 温砚辞是早就做好这个心理准备了。 他甚至从五百年前,就已经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工作,愿意以任何名分甚至没有名分陪著她。 就算她有了別人的孩子,他也愿意帮忙照顾。 只要能和她在一起。 谢清弦虽然对接受这件事稍微有点难度,但这么长时间,他也发现了。 雪尊好像不可能是他一个人的雪尊。 既然这样,那他愿意做那个以色侍人的人,即便只能当男宠。 寂离属於强盗逻辑。 对他来说,只要他单方面认定了,那主人就是她的。 管她有几个男宠几个道侣,反正有个他的位置,那还是他的。 玄冥反倒是最难接受的一个。 他从很小就认定了师姐,从她牵著他手的那一刻,他就觉得自己是她的了。 从来没变过。 但,但是…… 如果师姐真的喜欢別人呢?他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在今日有了答案——他要去抢。 喜欢別人又能如何?认定了道侣又能如何?他不仅要抢,还要想方设法爬上师姐的榻。 做小有什么了不起?能伺候好师姐才叫有本事。 晏临雪沉浸在修炼里,全然不知五个男人已经都快要联想到几百年后了。 等她快修炼到大圆满的时候,她堪堪睁开眼。 然后被五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主人你累不累,我新学了些按摩的手法,给你试试。” “师姐,我躺在你膝盖上睡了一会,你腿酸不酸,我给你捶捶。” “姐姐,我帮你梳头吧。” 三个人几乎一瞬间就窜到她面前,那叫一个各司其职。 谢清弦笑著摇了摇头,好似在任由他们闹,然后从储物戒中拿出做好的饭,端给她。 只有谢清弦,趁著他们忙碌的时候缓缓开口。 “我身体已经彻底恢復了,最近修为也没有再跌。” 一句话,就將晏临雪的注意力吸引到了他身上。 少女喜出望外:“真的吗?我看看你心口。” 晏临雪是真担心他到了这种节骨眼上,又要用自己的心头血去卜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谢清弦衣襟被轻鬆扒开,露出漂亮的胸膛。 晏临雪仔仔细细地看,还用手摸了摸。 寂离嫉妒到眼睛发红:“主人,你想摸的话,摸我呀,我肯定比他手感好!” 晏临雪扫了他一眼,帮谢清弦整理好衣衫。 “最近表现得很乖。” 她隔著衣衫拍了拍温砚辞的心口,感受到一片灼热。 是情种。 她看著谢清弦通红的耳尖,越发坚定了等大战结束后要给他清除情种。 外面传来贺郁秋的声音。 “晏师妹,我们好像发现了个阵眼,长老们是不是也在你那儿,快出来看看呀。” 好像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晏临雪和长老掌门关係好。 甚至不觉得五个人从她帐篷里出来有什么不对劲。 池星渊神色有一瞬间的黯淡,紧接著就跑到她面前。 “晏师妹,走吧,我带路。” 说著,十分自然地拉住晏临雪的手,走在最前面。 温砚辞几个人神色一点点沉下去。 尤其是看到晏临雪和少年有说有笑的样子,几个人更是快要呕出血来。 忘了还有这个臭小子了。 第192章 对,就这样,你做什么都可以 池星渊仔细描述著阵眼当时的模样。 玄冥从另一边贴上来,几乎要把整个身子都贴到晏临雪身上。 “根据你们的描述,这阵法应该是用来汲取能量的。” 说著,十分自然地抢走晏临雪的注意力。 “师姐,你还记不记得,从前我们对付邪修的时候,他们也曾经用过这一招。” 晏临雪想起那场惨烈。 许久,她应声:“邪修狡诈,阵法一次比一次设置的隱蔽。” “你和寂离过来的时候,好像也没发现不对劲。” 她看向池星渊,又看看贺郁秋几个人,笑得愈发真心。 “这次多亏你们了。” 玄冥还想要把晏临雪的注意力吸引回来,就已经到地方了。 阵法的確隱藏得非常好。 別说一般人,就算晏临雪这么来来回回走上几次,都不一定能发现。 她看贺郁秋飞快上前把岩板扒开,又將枯枝烂叶刨开,最后拿了把小铲子一点点把砂石清理乾净。 这才露出埋藏其中的阵法。 她懵了:“所以……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贺郁秋有些靦腆地揪了揪衣角,清清嗓子。 “就是……昨儿个不是闹腾得很晚了吗,我躺回帐篷,横竖睡不著,就拉著池星渊出来遛弯。” 晏临雪:“???” 那可真是多亏了池星渊脾气好啊。 大半夜的,还要出来遛弯。 然后就听到贺郁秋的声音。 “然后,我稍微喝了点酒,有点热,就想到这种偏僻的地方乘凉。” “没想到这边地不平,我没站稳摔了一跤,手就扒到了这块岩层。” 后面的事就很好理解了。 喝了酒的人,好像做什么都不奇怪。 贺郁秋爬起来之后,觉得这块石头实在碍事,蹲在旁边骂骂咧咧,又动手扒拉了一会,没想到就发现了…… 几个人哑口无言。 真是好刁钻又巧合的一系列事。 晏临雪甚至怀疑,贺家祖上是不是积了大德。 否则,他和他太爷爷这么抽象的人,能安安稳稳活到现在,真的是个奇蹟。 温砚辞几人的注意力重新落在法阵上。 和玄冥说的差不多,的確是用来汲取能量的阵法。 大概邪修和古魔的计划是—— 古魔降世之后,利用这个阵法將所有修真者困死在法阵內,成为古魔的养料。 到时候古魔就能真正为祸人间,谁也阻止不了他了。 谢清弦声音浅浅的:“这个法阵威力很大,一旦启动,就算是我们也不能迅速破除。” 晏临雪眯起眼,刚举起剑准备捣毁,乌风就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晏临雪,你敢动这个阵眼,就別怪我们提前动手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炼虚期的威压尽数释放。 温砚辞抬脚踏出去,浅绿色光华轻轻拂过眾人,轻飘飘將乌怀压制在地。 晏临雪趁机举起凌月剑,狠狠朝著阵眼砍去。 “噹啷!” 长剑撞上阵法,发出清脆的响声。 阵眼纹丝不动。 玄冥反应最快,一把拉住晏临雪的手。 “师姐,我们一起试试!” 庞大的水龙染上莹白色光芒,狠狠朝著阵眼撞去。 却依旧没有变化。 乌风从地上爬起来,身上有些狼狈。 “別白费力气了,你们以为,我们这两日为什么对你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你们死到临头了啊!” 此阵法和古魔大人直接联结在一起,別说他们两个,就算几个人全都加起来,也不一定能摧毁。 几个人陆续试过之后,尝试著將力量叠加起来。 力量庞大到连山体都开始晃动,可整个阵法依旧坚固到不可动摇。 这么大的动静,惊动了所有邪修。 但看到他们围著阵眼研究的时候,又鬆口气,四散开来。 切,他们还以为晏临雪有多聪明呢,还不是在这里浪费力气? 只剩下一日。 明日的这个时候,古魔大人降临人间,他们就该死了! 晏临雪几人试了好几次,都毫无收穫。 她耗费了大量的灵力,站在原地调息的时候,忽然发现有很细微的一丁点魔气进入了她体內。 勾连起古魔碎片的反应。 她眼眸微微眯起,迅速调动起古魔碎片的力量。 浓郁的黑气从她指尖溢出,压缩到极致,重新朝著阵眼攻击而去。 “轰隆——” 地动山摇。 阵眼距离闪烁了两下,光芒黯淡下来。 晏临雪心里一喜:“有用!” 池星渊几人对视一眼,迅速后退,给晏临雪足够的发挥空间。 只有谢清弦几人,脸上浮现出纠结神色。 理智上,他们不希望晏临雪用这份力量。 因为谁也预料不到,她熟练运用了古魔的力量,是福还是祸。 但古魔降临迫在眉睫,若现在制止她,就相当於是放任无数修士去死。 晏临雪没想这么多。 压缩到极致的魔气被她打上六芒星的烙印,一下下撞击著阵眼。 刚刚还看热闹的乌风,脸色终於变了。 “晏临雪,你做了什么!” 难怪古魔大人千叮嚀万嘱咐,一定要小心晏临雪。 这样根本无解的法阵,她竟然也…… 他迅速催动灵力,恶狠狠朝著晏临雪攻击而来。 谢清弦挡在她面前,神色冷冽。 “我们还没死呢。” 他掌心张开,无数飞剑凭空出现,狠狠朝著乌风的方向过去。 乌风抵挡不住,其他邪修也来支援。 寂离趁著邪修还没彻底反应过来时,迅速回到营帐处,通知所有人准备迎战。 於是,距离古魔降世只剩下不到一日的时候,修士和邪修的战爭再次爆发了。 许是因为弟子们休息得比较好,也可能是昨晚真的激励到他们了。 每个人不躲也不怕,展开了新一轮的反击。 “晏师妹,你专心破坏阵眼,我留下来护著你。” 池紫菱召唤出法杖,展开柔蓝色的屏障。 晏临雪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经脉被古魔强势的魔气一遍遍冲刷,已经有些乏力。 她咬著牙点点头,重新凝聚起魔气。 就在她快撑不住时,一只温热的大掌轻轻牵上来,柔和的灵力迅速扫过她经脉的每一处疲倦。 “雪儿,我的识海和灵力已经完全朝著你敞开,你可以……” 温砚辞眼尾有些红,识海被晏临雪无意识侵占,他闷哼一声,小声喘息著。 “对,就这样。” “我说过的,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需要。” 第193章 为你,万死不辞 晏临雪神色恍惚了一下。 但很快点头:“温砚辞,那你忍著点。” 魔气夹杂著她的灵力一齐涌入温砚辞的识海,裹挟起他体內庞大的灵力,再次朝著阵眼攻击。 “嗡!” 阵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开始出现裂隙。 温砚辞咽下所有闷哼,眼尾却滚落泪水。 原来,雪儿不顾惜他的承受能力,只一味侵占他的识海,是这样的。 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身体却沸腾起来。 少女柔软的手轻轻勾住他的指尖,稍微分出一丝丝心神来安抚他。 温砚辞心口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爱意满盈。 长睫被打湿,掛上细小的泪珠。 可他依旧没动,艰难站在原地,任由晏临雪的灵力在自己体內横衝直撞。 “不……不用担心我。” “能帮上你,是我的荣幸。” 他弯下腰,无比虔诚地亲吻她侧脸。 別说只是在他识海和经脉里躁动,就算晏临雪提出双修,他也会毫不犹豫答应。 只要是她想要的,只要是她喜欢的,他都会给她。 “咔嚓——” 细微的破碎声在空气中散播开。 紧接著,血红的阵眼彻底分崩离析。 从阵眼,到维繫著整个法阵的其他阵眼,寸寸破碎。 “轰隆——” “轰隆隆——” 深深掩埋的其他阵眼再也支撑不住,整个法阵湮灭成尘埃,化为虚无。 乌风惊恐地朝著晏临雪的方向看过来。 她…… 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调取的温砚辞力量太多,还是两个人的灵力结合得太深。 晏临雪清晰的感觉到,经脉几乎被无限疗愈,所有魔气在疗愈中迅速转化为她的灵力。 修为也跟著暴涨—— 化神期大圆满! 她怔愣许久,甚至忘了將自己的灵力从温砚辞识海中抽离出来。 男人笑盈盈看著她。 即便双腿有些发软,他还是稳稳站著,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我说过了,在五个人当中,我带给你的受益是最多的。” “我们的灵力是最契合的。” 或者,不只是灵力契合而已。 晏临雪主动扶住他。 “阵法被破除,邪修只会变本加厉报復到每个修士头上。” “你还能行吗?” 温砚辞没有提醒她將灵力收回来,识海的震颤一遍遍告诉他—— 雪儿在他的识海里。 他拥有了她的一部分。 他是如此幸福又富有。 温砚辞笑著点头:“嗯,没关係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已经知道晏临雪知晓了真相,也知道她知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 但他坦荡又温和地注视著她。 “如果我能一直这样拥有你,能这样强烈地感受到你的存在……” “我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他眼眸流淌出柔和的爱意,如温柔的潮水將她轻柔包裹。 晏临雪甚至从他的语气里,感受到了幸福。 她轻轻拉住他的手,和他指尖相扣。 “温砚辞,我们很久都没有並肩作战了。” “你愿意接受我的邀请吗?” 少女白皙的掌心伸到他面前,眼眸盈满笑意。 温砚辞近乎落泪。 “是,我愿意。” 为你,万死不辞。 两人掌心重新交握的瞬间,治癒的力量和莹白的光芒同时朝著四周扩散开。 灵力告竭的年轻修士们,只感觉自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轻轻拂过,周身所有的疲惫和伤痛就迅速消失。 天地灵气运转,没有差別地朝著每个修士涌来。 他们震惊看著虚空中牵手的男子和少女,遥遥拱手道谢,重新加入战场。 晏临雪是温砚辞手把手教出来的。 两人的招数几乎是在照镜子。 默契到根本不需要说话,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表情,他们就明白对方的想法了。 时间的指针像是拨回到从前。 回到了他们还小、就已经足够信任地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时候。 同样的招数、同样挥出去的长剑,裙摆盪起的弧度和衣袍翻飞交织在一起。 容不下第三个人。 晏临雪的经脉持续受到温砚辞灵力的滋养。 被修为束缚无法发挥出最大力量的招式,也在温砚辞的加持下大放异彩。 玄冥狠狠將长剑刺入邪修心口,抬起头时,眼底酝酿著抹除不去的浓稠嫉妒。 他从不掩饰自己对温砚辞的嫉妒。 其他几个人神色也有瞬间的凝滯。 晏临雪现在的灵力全然不只是化神期的范围,所以…… 他们两个在大庭广眾下灵力纠缠,甚至可能……温砚辞毫无下限地对晏临雪敞开了识海。 这和当眾挑衅有什么区別! 凤烬掌心的火焰愈发灼热,不耐烦地將纠缠不休的邪修烧了个乾净。 寂离难得將手化为狐爪,不顾形象地狠狠將邪修撕碎,瞳孔尖锐地竖起来。 谢清弦死死攥著手里的长剑,向来不喜杀戮的他,一念间就绞杀了无数邪修。 凭什么! 凭什么温砚辞占得先机,站在了她身边? 如果今日的事情换做是他们,他们也一样能表现得很好! 哪怕是最淡薄温和的人,此时也无法不嫉妒。 池星渊虽然没有其他几个人感受的那么深,但他目光一一扫过几个人的脸色,心就狠狠沉下来—— 连他们心態都失衡了吗? 这是不是说明,在晏师妹心里,温砚辞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他紧握著手里的长剑,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劝自己。 没关係的,反正从一开始他就没觉得自己可以做她的道侣。 做小也很好,没名没分也很好。 就怕……连半个位置都不留给自己。 晏临雪整个人还沉浸在杀敌当中,压根没预料到自己的举动会带来这么大的影响。 她看著眼前炼虚期大圆满的邪修,再次狠狠刺杀过去! 温砚辞神色始终温和,但因为感受到强烈的幸福,所以杀招远比平日更恐怖。 就在两人逼退几个邪修,准备去支援其他弟子的时候—— “快看,那是什么!” 忽然有弟子惊恐地喊著。 晏临雪都没来得及抬眼去看,只觉得一股阴湿冰冷的气息贴上她。 “晏临雪,我好想你啊。” “这次不要拒绝我好不好?我会对你好的。” 第194章 古魔降世,雪尊赐福! 温砚辞神色陡然一变,毫不犹豫攻击而去! 衣衫半褪的男子笑盈盈躲开。 “温砚辞,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护短。” “但——都五百年了,她还没有接受你吗?” 翎青是当年大战中,邪修阵营的一员。 曾经对晏临雪一见钟情,不择手段把她弄到身边,想要拉著她一同墮落。 没想到却被少女险些反杀,从此闭关养伤,直到现在才出来。 晏临雪挡在温砚辞面前,神色淡漠。 “是啊,都五百年了,你还是这么令人作呕。” 翎青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狰狞,伸手就要把她拉过来,却被温砚辞毫不留情劈过来。 “別用你的脏手碰她。” 玄冥四个人原本心里还百转千回,忽然看到翎青—— 也不互相猜忌了,也不防备对方了,迅速站到晏临雪面前,一个个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们都还记得,翎青是如何囂张的將晏临雪掳走,又是如何没有下限的引诱。 甚至还该死的给她下药! 当年没能杀了他,简直就是他们五个最大的遗憾。 翎青微微挑眉,目光一一扫过几个人。 “嘖嘖嘖,看来你们几个都不太行啊,这么多年都没能拿下她。” “果然还是要……啊!” 话都没说完,凤烬的灼灼火焰就侵蚀而上。 紧接著,玄冥疯了一样的攻击过来,恨不得將人碎尸万段!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就连谢清弦的攻势都比平日残忍了很多。 每个人都在想—— 杀了他! 而在不远处,黑压压的邪修像是杀也杀不完,源源不断地加入战场。 乌风看著逐渐力竭的修士们,再看看不知疼痛的邪修们,唇角肆意勾起来。 此战,他们邪修必胜! 他往晏临雪的方向看去。 “真可惜,你们现在的实力,和五百年前比起来差远了。” “就凭你们,也拦得住古魔大人?做梦!” 他承认,少女的成长速度的確很快。 若是再过上一个月,三个月,恐怕他们真的要重新掂量掂量自己。 但现在—— 区区化神期而已,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甚至她也没什么號召力,不像是从前,一呼百应。 看来五百年过去了,修士们也早早就忘记了雪尊响噹噹的名號。 果真还是人更无情一点。 他讥嘲几声,迅速指挥著邪修朝晏临雪的方向攻过去—— 刚刚他接到了古魔大人的命令。 晏临雪不能再留了。 无数邪修蜂拥而来,黑色的雾气遮天蔽日。 阴风咆哮,卷著枯败的树叶席捲而上,像是世界末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晏临雪重新握起长剑,莹白色光芒如同点点星子,照亮一方天地。 池紫菱高举著法杖,一边帮弟子们支撑起庇护,一边狠狠朝著邪修的方向反击。 白梔梨几个人更是咬著牙,拼上了所有的力量。 没有人泄气。 也没有人哭喊著害怕。 在无休止进攻的邪修面前,修士们是那样脆弱又渺小。 鲜血一滴滴落在地面,將土地染成鲜红。 他们所在的这个地方偏僻,散修和其他门派就算是想来,也要费很多时间。 更何况—— 他们不一定知道。 晏临雪双手结印,迅速念动咒语。 六芒星阵从金色蜕变成莹白色,古朴的文字和星象图镶嵌其中。 她一脚踏出去。 “那又如何?” “当年你们也觉得我们弱小可欺,但我们依旧將你们打败了。” 晏临雪眼中是不灭的灼灼光华。 凌月剑发出嗡鸣,隨著她再次出征。 这次,她希望创造更大的奇蹟! 乌风和翎青脸色难看到极点,迅速给邪修们下命令—— 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这群打不死的臭虫,只要他们还活著一日,古魔大人就要心烦一日。 那就全杀了! 邪修祭出恐怖的杀气,漆黑的魂魄扭曲著,像是要吞没一切。 年轻弟子们嚇得脸色苍白,却不敢扔掉手里的剑。 越来越多的弟子力竭,重重摔在地上。 天色越来越黑,翻滚的黑云像是马上就要倾轧上来,將所有人压得粉身碎骨。 乌风刚要出口嘲讽,忽然一道凌厉的剑光破空而出。 “当真以为我们修真界没人了!?” “你们都没捨得死,我们怎么敢死?” 一个,又一个。 曾经在五百年前立下汗马功劳的修士们全都出现。 战况终於艰难开始扭转。 晏临雪死死咬著牙关,开始积蓄力量。 古魔很快就要降世了。 她不愿意看到这些人死。 她可以借用五个人的力量,给所有修士赐福。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给几个人传音,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就从不远处传来。 血色光柱直衝天空,將天地都映成恐怖的猩红。 古魔恐怖的声音响起。 “五百年了——” “整整五百年,我终於能自由了。” 所有人面如死灰! 古魔?古魔真的要降临人世了? 谁都知道五百年前的惨状。 现在过了五百年,古魔肯定比从前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晏临雪看著光柱的方向,只觉得空气都稀薄起来。 天地间灵气像是被瞬间抽空,再也不愿意临幸修士们。 漆黑庞大的身影从光柱中一点点浮现,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口。 几乎与天道齐平的力量强势碾过每个人,將他们压得脊背弯折下来,將他们压得伏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只有云华宗的弟子还在苦苦支撑。 但每个人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恐惧。 他们在害怕。 当年至少她还衝在前面,但现在——绝大部分人都觉得她已经死了。 晏临雪迅速给五个人传音。 五人默契地迅速站在她身后,灵力勾缠上来,源源不断地供应给她。 晏临雪手里的凌月剑发出更耀眼的光芒。 她高高举起长剑,莹白色光芒像是在与古魔抗衡,瞬间照亮了半边天空。 庞大的六芒星阵出现在她脚下,无数星象浮现在虚空中。 修士们看著光芒中走出来的少女,心不约而同狂跳起来。 她…… 她是…… 而后,他们听到了久未的救赎—— “天道在上,以吾晏临雪之名,赐福天下修士。” 第195章 恭迎雪尊归来! 所有修士都保持著最开始的姿势,怔愣看向半空的少女。 少女身形挺拔,眸中是瑰丽绚烂的莹白色光芒。 她轻轻举起手,像是拂过天下苍生。 六芒星阵在她脚下如莲般层层叠叠绽开,如盛大的焰火,徐徐绽放到极致。 而后,血丝如薄薄的轻纱,从她腕间溢出,灌注进法阵。 天地万物仿佛跟著共振起来,五色灵力匯聚成绚烂的凤凰,朝著天际鸣叫。 山河应和,云霞飘扬。 万里壮阔和柔情全都囊括进来,成为少女的陪衬。 坚定轻和的嗓音传到每个人耳中。 “阵起——” 六芒星阵嗡鸣,迅速化为一个个光点,轻轻落在每个修士的额间。 “是雪尊!” “雪尊没死,她没有拋弃我们!” 不知道是谁喜极而泣,哭喊出声。 紧接著,惊喜的呼声连成一片。 修士们不捨得眨眼,痴痴看向半空的身影,泪如雨下。 真的是雪尊,是雪尊独有的赐福仪式! 她好像比从前更厉害了,明明气息只是化神,却能够催动如此庞大壮阔的赐福仪式。 “恭迎雪尊归来!” “恭迎雪尊归来!” 修士们从巨大的惊喜中抽离出来,重重跪在地上,恭恭敬敬迎接他们心里的神跡。 对,是神跡。 比奇蹟更盛大热烈,更鼓舞人心。 被蒙在鼓里的五大门派掌门长老以及弟子们,全都怔愣在原地。 脑子嗡鸣中,慌忙跪下。 “恭迎雪尊归来!” 高呼声连绵不绝,几乎要震碎天边那道猩红的光柱。 对天下所有修士而言,雪尊不仅仅是个少女,她更像是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底的印记。 是他们的灯塔,是他们的希望! 只要她在,只要她还看著他们,他们就能生出无穷的勇气。 古魔没想到晏临雪会在这个时候自爆身份。 他在猩红光柱中彻底凝成实体。 浓郁的黑雾中,男人没有半点血色的手掌张开,黑气张牙舞爪地朝著晏临雪而去。 “既然……你们都还记得晏临雪,那正好。” 古魔发出令人心悸的桀桀声,黑气再次遮蔽了绚烂的云霞,像是要將他们的希望彻底击溃。 “她死在万眾瞩目中,也算是很好的归属了。” 他就是要將希望摧毁给他们看,就是要让他们升起希望再彻底绝望! 魔气像是诡异的触手,朝著晏临雪扑过来。 人在魔气面前,渺小得像只蚂蚁。 刚刚还喜极而泣的人,脸上神色陡然变了,痛苦地趴在地上。 “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要,不要摧毁他们的希望。 求求你…… 每个人心底都带著同样的惊恐。 晏临雪处在风暴核心,心也跟著狂跳。 她往后看了一眼,朝著他们很轻的摇了摇头,然后,头也不回地踏入了风暴中。 “晏师妹!” 池紫菱几人几乎心臟骤停,脑子里一片空白。 黑雾將最后一丝光亮,仿佛黑夜將星子吞没,只剩下一片漆黑。 所有人都怔愣在原地,无助和恐惧席捲了全身。 周围安静得可怕。 好似一切声音都跟著晏临雪一併消失了。 古魔满意的看著自己造成的灾难,满眼都是残忍。 “很好,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他掌心溢出黑雾,居高临下的看著修士们。 “別给晏临雪哭丧了,该给你们自己哭一哭了。” 雾气像是要將他们直接湮灭,残酷又恐怖。 温砚辞刚要衝进雾气,就被谢清弦死死拉住。 男人明显心底也不平静,但还是用余力死死將其他几个人同时控制住。 “我们要相信她。” 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相信她。 眼看雾气快要將大地侵蚀,一缕很细微的光从雾气中透出。 太微弱,微弱到古魔根本没发现。 修士们擦乾眼泪,咬咬牙,提起长剑开始和邪修以及雾气抗爭。 他们不能放弃。 雪尊说过,她永远都不会离开。 她说过,就算没有她,他们也应该好好地活下去。 他们刚得到她的赐福,就不该辜负她的心意。 “我们和他们拼了!” “就算是为了雪尊,也要和这些邪修拼了!” 修士们重新站起来,仿佛背负著千钧。 一步,一步。 “扑通——” “扑通——” 是谁的心在跳。 震得整个地面都跟著抖。 “杀!” 修士们重新投入战场。 池紫菱用力擦乾眼泪,重新为同门支撑起坚固的屏障。 没有人放弃。 “扑通——” “扑通——” 心跳的声音越来越大。 漆黑浓稠的雾气中,一个个光点亮起。 最开始,如萤火,细微又渺小。但很快,隨著光点亮起的越来越多,就匯聚成壮阔的星河。 “嗡!” 凌月剑破空而出,席捲起星海般绚烂的莹白色光芒。 雾气停滯了一瞬,瞬间被光芒切割成块状,迅速被光芒吞噬。 一支新荷从光芒中出现,苞掛著露珠,轻轻摇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庞大的灵力流动扭曲著,蜂拥而起。 各色灵力匯聚成斑斕的星图,如眾星拱月般捧向荷苞。 古魔终於意识到不对劲,重新发动攻击。 雾气从漆黑转变为猩红,迅速压缩成恐怖的球状,狠狠朝著苞砸过来。 温砚辞几人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动手,一股轻柔的力量从苞內出现。 雾气瞬间被切割开,隨后化为五色星光,匯聚进了天地灵气中。 “这——” 玄冥愣住,望向温砚辞和谢清弦。 两人其实也没见过这样的画面,半天没回过神来。 还是寂离喃喃地说了一句。 “把魔气转化为自身灵力了?” “主人应该是要突破到炼虚期了,但灵力还不够。” 不够? 被震惊的僵在原地的几人,脑子终於开始转了。 谢清弦和温砚辞对视一眼,暂时放下了芥蒂。 “我们现在开始攻击古魔,儘可能让他散发出更多魔气!” 不需要再说什么,五个人默契地朝著古魔方向齐齐发动攻击。 古魔被挑衅得恼怒不已。 “倒是忘了你们五个了,那就都去死吧!” 血色雾气来势汹汹,好似要拉著整个世界去陪葬。 五个人对视一眼,死死咬紧牙关,艰难地挪动脚步,避开雾气。 雾气裹挟著雷电和风暴,直直朝著看似脆弱的苞而去。 古魔大笑出声。 “原来在性命攸关的时候,你们连爱人也可以捨弃啊,真……” 话说到一半,他脸上的笑容尽褪,声音戛然而止! 第196章 她朝他们发出邀请 “扑通——” 心跳声响彻整个天穹。 难以言喻的恐怖力量从苞涌现,吞噬掉古魔的力量之后,苞徐徐绽开。 少女乌黑的发隨风飘动,闭著眼盘坐在莲中。 无数复杂古朴的文字將她笼罩著,散发出的光华逼退了邪修和古魔散发出的雾气。 少女闭著眼从莲中站起来,气息节节攀升。 灵力重新暴动起来,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回应她。 “轰隆隆——” 巨大恐怖的紫色闪电朝著少女狠狠劈过来。 温砚辞怔愣许久。 “雷劫?!” 炼虚期不是每三千年才有一次雷劫吗? 怎么刚突破就…… 谢清弦僵了许久,只觉得自己所有人认知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 雪尊真的比五百年前更强大了。 突破需要的灵力简直是个无底洞,甚至还没来得及彻底突破,就引来了雷劫。 五个人默契地上前一步,准备替她挡住雷劫。 少女却在这个时候缓缓睁开眼。 漂亮的眸波光流转,唇角微微上扬。 “古魔,我们的新仇旧恨,是该好好算算了。” 她立在莲之上,指尖牵引住雷电,朝著古魔狠狠劈过来。 修士们仰望著头顶,更用力地攥住了手里的长剑。 一如五百年前,晏临雪几人冲在最前面,帮他们支撑起喘息空间。 “轰隆隆——” 雷劫一次比一次更恐怖。 晏临雪双手结印,咬著牙將雷劫引入体內,朝著灵魂內古魔碎片的方位而去。 古魔没想到晏临雪的突破会引来这种程度的雷劫。 这怕是连大乘期修士都要暂避锋芒。 他往后退了一步,眼底阴芒迸发—— 只要等雷劫结束,就是他反攻之时。 晏临雪就算是突破,也不过才炼虚期初期。没了这个雷劫,打败她简直易如反掌! 雷劫持续了许久。 整整九道! 远远超出谢清弦几人这几百年见过的所有天才。 晏临雪这边,將雷劫引入体內之后,在最后一道雷劫消弭前,她耳边听到很轻微的一声—— “咔嚓——” 古魔碎片直接被劈碎了一半! 被碎片压制了许久的灵力迅速在经脉內游走,碎片刚化为灰烬,就成为庞大的力量,吸收成为她自己的力量。 晏临雪终於吐出一口浊气。 身下莲消弭成点点莹光,匯入她的眉心。 炼虚期初期! 凌月剑雀跃地绕著她转了好几圈,亲昵的用剑柄蹭了蹭她的肩头,乖乖浮在她手边。 “姐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师姐你嚇死我了!” “恭喜突破,雪儿。” “雪尊,我们都……很担心你。” “主人,接下来需要我们做什么?” 晏临雪看著被照亮的半边天色,又看看另外半边无穷无尽的邪修。 她高高举起凌月剑,声音注入了灵力。 “此战!不胜不休!” 她前世的牺牲换来了五百年的太平。 但五百年太短了。 她要古魔死,要邪修灭绝,要所有普通人都能站在阳光下自由自在! “是!” “此战,不胜不休!” 越来越多的散修也聚集过来,看到晏临雪的瞬间,就什么都明白了。 是他们的雪尊,他们曾经的引路人。 雪尊还在,他们还有什么资格退缩? 晏临雪长剑划破虚空,朝著古魔的方向狠狠斩杀而去。 在古魔动用灵力的瞬间,身子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迅速转向了乌风。 “交给你们了!” 寂离和凤烬冷冷挡住了古魔。 “古魔,是时候清算血债了。” 五百年,他们日日被噩梦悔恨折磨,无时无刻不在质问自己。 现在终於能亲手报仇了! 温砚辞这边,冷冷挡住了翎青的退路。 “畜生,当年雪儿没能一剑杀了你,竟让你苟活到现在。” 谢清弦和玄冥两人迅速去支援散修和弟子们。 晏临雪对上乌风,结印又快又狠。 男人感受到少女身上的杀气,心底有一瞬间惶恐。 他强行忽略所有紧张,祭出招魂幡。 “你以为自己突破了,就能和我平起平坐?做梦!” 他修炼了这么多年,受了那么多苦,难道是晏临雪短短几个月就能追上的? 笑话! 招魂幡钻出无数虚幻的骷髏魂魄,狰狞著张开血盆大口,朝晏临雪撕咬过来。 少女眯起眼,徒手捏碎骷髏,撕碎魂魄,直直攥住了招魂幡。 刚刚还狰狞笑著的乌风,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你!” 他惊恐地看著晏临雪,祭出更强大的招魂幡。 晏临雪修长的手轻轻攥住他的手腕,笑盈盈的。 “我怎么了?” “乌风,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咔嚓!” 晏临雪直接折断他的腕骨,徒手將两个招魂幡彻底捏碎。 庞大的灵力加持下,她手轻轻一挥—— 乌风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压倒在地,动弹不得。 晏临雪唇角很轻的勾起,指尖用力下压。 “嘭!” 乌风承受不住碾压,直接化为血雾,连求饶都没来得及说出来。 刚刚还在叫囂的邪修惊恐地看过来。 她…… 她怎么这么强?! 晏临雪直接秒杀了同等级、甚至比她修为还要稍高一些的乌风?! 邪修交换了个眼神,四散逃去。 晏临雪嗤笑一声,五指张开。 无数根莹白色丝线將他们捆住。 她轻轻一拉,將几个化神期的邪修拉回来。 “来都来了,就都留下吧!” 她多杀一个,池紫菱他们的压力就会减轻一些。 大概是晏临雪这边杀得太多,古魔的魔气猛地蔓延过来。 隔绝了她的去路。 她从猩红的雾气中抬起头,对上古魔狰狞癲狂的视线。 “这就心疼了?” 晏临雪勾起唇,確定池紫菱他们还能应对,几步踏到古魔面前。 凌月剑散发出莹莹光芒,她声音淡淡的。 “记得这把剑么?” “你心口的伤痕,应该还没完全癒合吧?” 古魔阴惻惻盯著她,掀起狂风。 “区区炼虚期,也敢猖狂!” 晏临雪挑眉,回过头去。 寂离和凤烬正一左一右站在她身侧,目光眷恋又依赖地看著她。 目光相对的瞬间,她朝著两人伸出手。 “要试试么?” 第197章 有人吵架有人趁机装柔弱 两人在伸出手的瞬间,灵力就自动勾缠上来。 灵力与灵力碰撞在一起,形成庞大的气旋。 古魔缓缓將兜帽摘下。 乌黑的发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只如毒蛇般锐利的眼。 看到晏临雪的举动,古魔舔了舔下唇。 “当年你都快要接近大乘期,依旧无法伤我。现在区区炼虚期,你以为自己是谁?” 他哂笑著。 “晏临雪,那几道雷劫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接下来,修真界是我们的了!” 凌厉的眸轻轻眯起,衣袍翻飞的瞬间,古魔就已经到了三人面前。 晏临雪三人后退一步,几乎是同步开始结印,催动灵力。 一明一暗两股力量在空中狠狠对撞,掀起恐怖的灵力波动。 古魔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另一只手也加进来,黑气咆哮著要侵蚀人心。 晏临雪咬破指尖,用血气將三人连结起来的灵力发挥到最强。 天空仿佛被切成两半。 一半漆黑,透不进半点光。 一半明亮,吞噬所有黑暗。 晏临雪体內那半块碎片躁动不安,像是要將她的灵魂也撕扯开。 “晏临雪,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我说过了,等我降世,迎接你的只有毁灭!” 她看著古魔近乎挑衅的笑,唇抿成一条线。 她將体內剩余的灵力压缩又压缩,形成一根针。 然后,朝著古魔碎片重击! “就是现在!” 晏临雪朝著碎片发动攻击的瞬间,就朝著寂离和凤烬喊著。 三人同时催动灵力,在古魔身形顿住的瞬间,攻击蜂拥而至! “轰隆——” “啊!” 古魔捂著手臂,血一滴滴滚落,迅速浸透了漆黑的衣袍。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晏临雪。 若非亲身体验,他根本不敢相信,眼前少女竟然能將那块碎片反过来利用,钳制他! 这和他最开始的想像完全不一样。 於是,所有人都看著邪修像是受到了召唤,步步后退到河对岸。 魔气垒起高墙,让人看不到里面。 古魔也迅速化为雾气,消散在高墙后。 修士们怔愣半晌,开始抓紧时间修整。 他们已经从刚刚的交战中看出来了——邪修和正常修士截然不同。 邪修不怕疼,不怕死,而且源源不断! 晏临雪这边,谢清弦五人迅速围到她身边。 温砚辞帮她把脉,眼底带著笑意。 “和你最开始想的一样,雷劫不但没有给你带来任何损伤,还让你体內灵气愈发浑厚了。” 晏临雪把古魔碎片碎掉了一半的事情告诉了几人。 几人面面相覷。 还是谢清弦开口了:“这说明,这块碎片没有我们想像中坚固,也不是完全契合在你灵魂里的。” 否则,雷劫引入体內,劈碎了碎片的同时,她的灵魂也会受到痛苦折磨。 寂离仔仔细细检查了晏临雪,確定没有外伤,终於鬆口气。 “比我们想像中情况要好一些。” 毕竟,这次大战和五百年前相比,修士这边的力量要弱很多。 因为当年大战陨落了无数先辈和大能,五百年的时间,能崭露头角的天才太少了。 晏临雪任由他们几个翻来覆去的检查。 看著旁边乖乖坐著、脸上还带著一丝丝伤口的凤烬,她忽然愣了一下,伸手碰了碰他的脸。 “疼么?” 凤烬摇著头,眼睛亮亮的。 “姐姐,我刚刚好高兴!我还以为……你只会和温砚辞並肩作战。” 他上次是真的很羡慕。 羡慕到恨不得以身代之。 可他又不敢强行爭抢,生怕姐姐厌倦了他。 今日姐姐朝他伸手的时候,他心狂跳,恍惚中像是踩在了云端。 晏临雪笑著帮他癒合了伤口,点了点他的鼻尖。 “怎么可能。” 温砚辞恍惚了一下,眼眸垂下来。 “凤烬,往后不要说这种话。雪儿对这场战事很认真,不会有任何偏颇的。” 寂离终於还是没忍住。 “別忽然冒出来假大方。温砚辞,你敢说自己一丁点私心都没有?” 更何况,当时他们两个手牵手的时候,晏临雪的灵力都还在温砚辞的识海里! 这才是叫他们嫉妒的根源。 温砚辞笑吟吟看著他。 “寂离,你这几日好大的火气。” “若是你们妖族特有的情、热、期还没有过去,希望你能自行解决,不要影响到雪儿。” 寂离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温砚辞可真会装! 好想撕下他的偽装! 玄冥趁著两人吵起来的时候,乖顺地趴在晏临雪的肩头。 “师姐,我也受伤了。” 他小心翼翼挽起衣袖,露出大片血跡。 晏临雪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这么严重?” 玄冥不是故意卖惨,他当时看几个邪修联手攻击池紫菱几人,脑子一片空白。 他当时唯一的想法是——他们不能有事。 没想到,这一下让古魔钻了空子,被他偷袭了。 他垂下眼帘,又往晏临雪怀里拱了拱,声音很小。 “对不起师姐,我当时太著急,才忘记了保护自己。” “你別生气,我知道错了。” 说著,他忽然乾脆利落地跪下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少年可怜兮兮的弯著腰,已经被强行褪去一半的衣袍要掉不掉的在肩头掛著。 脖颈雪白的绸缎轻轻晃动,像是拴住猛兽的封印。 晏临雪目光落在他漂亮的胸膛,又看看他已经红了的眼眶,最终嘆口气。 “我没生气。” “谢谢你注意到池师姐他们那边的情况。” 她低头帮他处理伤口,又准备扒了他另外半边衣服检查。 温砚辞有些看不下去了,声音淡淡的。 “我是医修,还是我来吧。” 晏临雪刚要点头,玄冥忽然捂著额头,摇摇晃晃的依靠在晏临雪身上。 “有点晕,师姐,我能靠著你吗?” 少年指尖可怜兮兮捏著她的衣角,眼眶红红的,怎么看怎么娇弱。 晏临雪向来对他宽容,刚要点头,一只大掌就横过来,强行將玄冥身体掰正。 “玄冥,雪尊已经很累了,你不能这么任性。” 说著,谢清弦伸出手,“我带你去休息吧,你也需要修整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寂离就横在两人中间。 “主人可以在这里修整,我们都在,没有邪修敢偷袭。” “谢清弦,我猜你这件衣袍里什么都没穿,是么?” 第198章 吃的是正经饭吗? 几个人神色各异。 但无一例外,脑子里都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谢清弦准备靠美色爭宠,那他们几个就真的危险了。 男人被当眾拆穿,心底带著几分隱秘的羞耻。 他朝著晏临雪的方向看了看,声音清疏平静。 “现在是非常时期,没有平日那么多时间打理自己。” “若是受了伤,层层叠叠换起来也很麻烦。” 听上去很有道理。 晏临雪甚至还专门往谢清弦身上看了看。 依旧是他惯有的风格,衣领完全贴合颈部曲线,將脖颈包裹得严严实实。 但如果里面什么都没穿,那就刺激了。 晏临雪很难想像谢清弦只穿一件外衣,还持续和古魔邪修他们打了那么长时间。 眼看少女的眼睛都快黏在谢清弦身上了,温砚辞眯起眼,心里暗骂寂离是个蠢货。 他明知在几个人当中,皮囊最受欢迎的就是谢清弦,却还要把话题引到皮囊上。 温砚辞忍著满心的不耐,笑盈盈转移话题。 “以刚刚古魔的反应来看,你们刚刚对他造成的伤害不小。” 否则,古魔应该变本加厉地报復,而不是躲到高墙之后。 晏临雪应声。 “我也是第一次尝试直接攻击古魔碎片。” 谢清弦察觉到少女的目光又重新转移走,唇角勾起的一丝丝弧度很快就压平。 不高兴。 他漂亮如琉璃般的瞳仁直勾勾看著正在说话的两人,像只盯人的猫猫。 盯—— 晏临雪察觉到谢清弦的视线,重新又將话题扯回来。 “你这次感觉如何,身体能吃得消吗?” 男人重新感觉到了少女的关注,眼睫轻轻颤了颤,抬眸望向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可以的。” “只是……最近噩梦做得越来越频繁。” 他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和自己无关的事。 晏临雪终於注意到他眼下的乌青。 略显憔悴的模样,反倒为这张高岭之的面孔增添几分不一样的气场。 变成了限定的柔弱版高岭之。 像是能任由把玩。 晏临雪犹豫了一下:“你的营帐好像离我有点远,搬到旁边来吧。” 方便她隨时观察他的情况。 这样特殊的待遇,引起了凤烬几人的不满。 可他们发现了,只一味地闹,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反而会让某些有心机的人钻空子。 所以剩下三人里,脑子还算好用点的玄冥开口了。 “最近加入的散修越来越多,驻扎营帐的范围也跟著扩大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先前设下的结界,如今看来稍有些薄弱。不如我们几个都搬过来,还能轮流守著结界。” 晏临雪当时之所以选这边,也是为了方便观察结界情况。 玄冥这个提议合情合理,她自然没有异议。 温砚辞眼底划过几分笑意—— 这倒很符合玄冥的性格。 因为得不到独一份,所以就把水搅浑,谁也別想是那个特別的人。 只是他的笑才刚浮现出来,玄冥就开始针对他了。 “温砚辞,你也可以从师姐的营帐里搬出来了。” “师姐很辛苦,这两日消耗又大,需要好好休息。你应该不会再找藉口,赖在师姐营帐里不走吧?” 堵死了温砚辞的所有路。 男人眼底的笑消失殆尽。 他往玄冥的方向扫了一眼,看穿了他的得意。 “自然,我从不会让雪儿为难。” 说著,他自然又亲昵地拉住晏临雪的手,眉眼温和。 “好不容易能喘口气,想吃点什么?” 他出发之前,在储物戒中装满了晏临雪有可能感兴趣的食材。 从山珍海味到不起眼的特色小菜,只要他能想到的,统统都准备了。 晏临雪眼眸一亮,刚准备说什么,就嗅到了浓郁的香气。 紧接著,池星渊清亮的声音就在营帐外响起。 “晏师妹应该饿了吧,今晨听你说想喝鱼汤,我已经燉好了。” 晏临雪三步两步从营帐里探出头去。 笔挺温和的少年就站在外面,手里提著满满当当的食盒。 “妹妹和白师妹已经休息了,贺郁秋在入定修炼。我已经预留了他们的分量,这些是你的。” 安排得十分妥当。 晏临雪很想让人进来,但自己营帐里还有五个男人,怎么看都有些坐不开。 就在她犹豫时,少年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 “若晏师妹不嫌弃,去我营帐里吃吧。” “你还想吃些什么,我可以现场给你做。” 晏临雪果断扭头朝著五个男人开口:“我先去吃饭了,你们好好休息。” 说完,毫无心理负担地扔下几个人就走。 刚找回点优势的温砚辞:“……” 他倒是忘了,雪儿身边还有一个会做饭的。 其他四个人脸色也不好。 他们五个早就习惯了互相爭抢,但是忽然横插进来另外一个人,他们不能接受。 凤烬脸上是明显的怒气。 “这个叫池星渊的真討厌,怎么哪里都有他。” 玄冥眼底闪动著阴鬱,神色淡漠到极点。 温砚辞將几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语气里带著点点暗示。 “说到底,雪儿不是我们任何一个人的。” “现在只是多出个池星渊,你们都受不了,往后若有其他……” 话都没说完,就被寂离愤恨打断。 “没有其他人,也不可能有其他人。” 现在的少年惯会装模作样,谁知道他们背地里是什么东西。 谢清弦当然听懂了温砚辞的暗示,趁机加了把火。 “喜欢雪尊的人只会越来越多,难保不会有她喜欢的。” 翎青的讥嘲浮现在几人脑海—— “五百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没和她在一起?她该不会不喜欢你吧?” 玄冥恼怒不已,恨不得现在就衝出去把师姐抢回来。 温砚辞缓缓站起来。 “虽然……雪儿好像也很喜欢那个少年做的饭,但我担心她吃不饱,还是再做一些吧。” “希望池星渊懂分寸,不要给雪儿吃乱七八糟的东西。” 说完,朝著几人点点头,就去处理食材了。 寂离对这些又爭又抢的手段最熟悉,听到这话,脸色猛地变了。 “这臭小子该不会趁机献身吧!谁知道他嘴里的吃饭,吃的是不是正儿八经的饭!” 第199章 我……很乾净 凤烬脸色也跟著变了,急匆匆和寂离一起往外走。 “我和你一起去!” 池星渊营帐这边,少年依次將食盒里的菜餚端出来,眉眼里是一贯的浅笑。 “我还做了些你爱吃的糕点,到时候带回去,可以分给长老和掌门尝一尝。” 晏临雪一边点头,一边把筷子递给他。 “这么多菜,你应该是刚回来就开始做了吧?” “下次可以叫我来帮忙。” 她罕见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毕竟池星渊和温砚辞他们不一样。 后面五个人和她关係匪浅,使唤起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但池星渊是朋友,而且他脾气有些好过头了,她没为他做过太多,他却事无巨细地替她操心。 少年笑得眉眼弯弯,心软得一塌糊涂。 “好,下次一定叫你。” “晏师妹不用同我客气,我们是好朋友,我本身又喜欢做饭,你能喜欢吃,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回报。” 这样的话,她也从温砚辞口中听到过。 晏临雪忙不叠点头。 “爱吃的,特別爱吃。” 池星渊做饭十分细致,观察到她不爱挑鱼刺,所以在燉汤前直接將鱼开肠破肚去刺。 这样端到她面前的鱼汤,就是纯粹的鱼肉和汤。 一碗鱼汤下肚,晏临雪胃口大开,埋头苦吃,还把自己特別喜欢的菜分享给池星渊。 少年乖顺接受她的投餵。 在晏临雪伸手將半块灵果递给他吃,他俯身用嘴去接。 唇瓣轻轻擦过她的指尖,心口掀起惊涛骇浪。 他耳尖彻底红了,纯情得不像话。 晏临雪忽然觉得,池星渊现在看上去比凤烬和谢清弦更好逗弄。 她忽然拉近两人的距离。 “池师兄,你就不怕我每次只来吃饭,吃完就拍拍屁股走人吗?” 少女身上浅淡的馨香习习笼罩上来。 他心跳如雷,也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 她在问他,如果他的付出得不到想要的回报,会如何。 池星渊眸色柔和。 “这有什么好怕的。” “若你不愿意见我,我也可以日日做好了饭送过去,再自己回来。” 他声线温柔得不可思议,走到她面前,轻轻蹲下来。 “只要你需要我,不管何时,不管做什么,我都愿意。” 小小的营帐隔绝了外面呼啸的风。 晏临雪看著眼前乾净澄澈的少年,手轻轻落在他侧脸。 “会觉得委屈吗?” 池星渊眷恋又克制地蹭了蹭她的掌心。 “不会,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幸福的画面了。” 只要还能看到她,他做什么都是幸福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晏临雪被少年真挚纯粹的感情打动,手从他脸颊轻轻滑落到他锁骨。 池星渊心跳得更厉害,头轻轻扬起来,指尖微微颤抖著解开系带。 薄薄的肌肉均匀覆盖在胸膛和腰腹,不夸张,很漂亮。 他又靠近几分,手一扬,將桌上的东西收拾乾净,连带著桌子都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柔软的地毯。 他依旧保持蹲在晏临雪面前的姿势,秀丽精致的面孔爬上红晕。 “晏师妹,你做什么都可以。” “我很乾净,没被其他人碰过。而且,我从小就被教过要如何服侍別人。” 他小心翼翼靠拢,任由少女掌心落在他胸前。 少年没经歷过这些,整个人战慄到几乎不能自控。 他情不自禁想整个人贴上去,却又担心她厌恶,只能死死咬著牙关,任由她打量。 晏临雪这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接触同龄人。 她看著少年殷红的眼尾,看著他颤抖的身形,唇轻轻贴上他的侧脸,一触即离。 “池星渊,你也会爭吗?” “如果我的道侣只有一个人,你会和他们爭吗?” 这像是一个信號。 池星渊呼吸滚烫,乖顺地应声。 “是,我想贏得在你身边侍奉的机会。” “就算做不了道侣,就算没有名分,我也想和你在一起。” 晏临雪眨眨眼,唇瓣轻轻落在他颈侧。 “真乖。” “池星渊,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少年呼吸更急促,刚准备贴上来,就被外面急匆匆的脚步声打断。 “姐姐,温砚辞在做饭了,你要不要吃一点?” “主人你在里面吗?” 是凤烬和寂离。 晏临雪微微蹙眉,却重新被少年吸引。 池星渊好似没有半点怨气,只弯下腰去,將散落的衣袍捡起,迅速穿上。 两人进来的时候,池星渊正在整理衣襟。 凤烬刚踏进来,就看到了蹲在晏临雪面前的少年。 他瞳孔一缩,怒气冲衝进来,就把池星渊一把扯起来。 少年蹲得有点久,冷不丁被拽起来,踉蹌了一下。 寂离快气炸了:“你再装!”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把主人拐过来再故意引诱!” 池星渊垂著眼帘,一声不吭。 两个快要气疯的人站在他面前,恨不得要把他给撕了。 晏临雪將池星渊护在身后。 “吵什么?” 凤烬和寂离看到她袒护的动作,心里狠狠“咯噔”一下。 难道……晏临雪真的看上池星渊了? 他有什么?不就是比他们都年轻吗? 凤烬是最破防的一个。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从前他经常用年龄来堵其他四个人的嘴,现在,他终於明白了,什么叫做—— 他不会永远年轻,但永远有比他年轻的人。 他死死攥著手,气得眼睛通红。 “姐姐,你一定要在我面前护著他吗?” “我哪里不够好,我改还不行吗?” 晏临雪:“……” 她只是觉得池星渊被两个人针对怪可怜的,想阻止一下。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 她揉了揉眉心:“没有哪里不好,我只是来吃个饭,又不是跑了。” 看他们两个的样子,好像天都塌了。 寂离很想问,她说的吃饭,吃的是哪个饭。 他怎么没看到饭菜,只看到了要献身的少年?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对他们到底有多大的吸引力? 就在两个人满头冒火的时候,池星渊很轻的拉了拉晏临雪的衣袖,声音浅浅的。 “既然掌门他们在等你吃饭,你就去吧。” “抱歉,今日给你添麻烦了。” 他一点点垂下眼帘,乖顺得不像话。 第200章 开始商量爭宠对策 晏临雪看看他,又看看寂离和凤烬。 很快,她开口。 “你和梨梨他们把营帐搬到我那边吧,现在离得有点太远了。” 凤烬倒吸一口凉气! 当初安排营帐的时候,他们几个故意把池星渊的营帐安排得远远的。 就是为了防止他近水楼台先得月。 现在好了,怎么吃了顿饭,就又凑到她身边了? 凤烬很想反对,寂离也很想生气。 可刚刚他们的反对,好像並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倒让少年钻了空子。 他们生生吞下所有愤怒,准备回去之后和温砚辞他们商量一下。 哦不,找谢清弦,他最聪明。 就这样,晏临雪跟著寂离和凤烬走了。 表面上看,两个人贏了。 实际上……两个人都碎得快要捡不起来了。 谢清弦听到两人怒气冲冲告状时,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晏临雪。 少女正笑盈盈坐在桌前,和温砚辞交流自己刚刚吃了些什么,又討论起明日的菜谱。 凳子有些高,她坐在上面,脚挨不到地面,小腿轻轻地晃啊晃。 裙摆也跟著轻飘飘地摇曳。 这样美好的少女,被所有人喜欢是正常的。 谢清弦曾经是这么劝自己的。 但现在不一样。 以寂离和凤烬气成这样来判断,池星渊肯定是实打实的勾引了。 年轻的身体,的確是非常好的诱饵。 他长睫颤了颤。 “雪尊她吃软不吃硬,你们又吵又闹,只会衬托的池星渊更懂事。” “你们哪次吵闹达到过目的?” 这两个人的確很蠢。 可就算是再蠢,他们也並肩作战这么多年。 比起一个后来者,他更倾向於帮助他们。 两人听到谢清弦的问话,愣在原地了。 他们仔细回想,竟想不出一次真正达到目的的。 不是被截胡,就是挨了骂,或者被惩罚。 谢清弦看到他们的反应,就知道他们已经回想起来了。 “池星渊是个有脑子的,你们发现没有,他从一开始就喜欢雪尊,但从来不参与我们的爭抢。” “他只是默默照顾雪尊,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每次起衝突,他也从不吭声。” 谢清弦越说,两个人的眼睛睁得就越大。 男人摇摇头,说出最后一句。 “你们信不信,如果你们再这么吵下去,下次再看到他,说不准就是在雪尊的榻上了。” 凤烬“腾”的一下站起来,气得快哭了。 “我不允许!” 寂离直来直去的脑子终於开始转弯了。 他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们人类玩得真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妖族也爭夺配偶,但顶多就是打一架,大不了就次次见面都打。 从来不背地里搞这些样。 他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他经常吃亏,主人还不太喜欢他。 合著他从一开始就反向衝刺了啊! 谢清弦见两个人能听进去他的话,鬆口气。 “从现在开始注意也不晚。” “池星渊修为和地位本就比我们低一大截,所以在雪尊那里天然就更受怜爱。” 寂离迟疑的开口。 “就像是玄冥天然就被主人偏爱一样?” 谢清弦对这个例子有些不满,但还是应了一声。 “对。所以你们越闹,雪尊就会越偏向池星渊。” “等她心彻底偏向他的时候,你们再挽回就晚了。” 两个人罕见地沉默了。 今日的事对他们刺激的確很大。 原本他们五个人都默认了,晏临雪会从他们五个里选一个。 但现在出现了另外一种可能——晏临雪一个都不要。 凤烬生生把怒火咽回去。 “谢清弦,这次真的谢谢你,我知道了。” 寂离虽然一直都看不上谢清弦,但这次语气也软了很多。 “我儘量以后少骂你。” 谢清弦:“……” 大可不必。 晏临雪和温砚辞进来了。 “今晚你们就搬营帐吗,还是等到明日?” 少女问。 几个人迅速开口:“马上就搬。” 开玩笑,池星渊很快就要过来了,他们再磨蹭下去,最好的位置也要被抢走了。 玄冥是今晚负责看守结界的人,所以不在。 凤烬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帮他把营帐也一起搬过来。 夜里,下起了瓢泼大雨。 风一吹,就更冷了。 晏临雪半夜醒来的时候,有些担心玄冥,就出营帐去找他了。 少年就站在结界最边缘,神色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晏临雪过来,他眉眼柔和下来:“师姐,外面冷,你回去休息吧。” 他听凤烬说了,师姐身边那个池星渊,果然是准备来抢人了。 一想到那张过分年轻的脸,他心里有些恐慌。 “师姐,你……真的不会拋弃我,对吧?” 被拋弃的恐惧大於一切,在黑暗中无限放大。 他身上没沾染半点雨水,轻轻靠近她:“你不会因为有了其他人,就不要我吧?” 没听到晏临雪的回话,他更慌了。 他三步两步走过来,颤抖著低头拥住她,將头埋进她怀里。 “我会乖乖的,会好好听话。” “师姐,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不能没有你。” 他甚至可以放弃独一份的偏爱,只希望能待在她身边。 晏临雪低头看著他。 少年满眼都是哀求,她仿佛又看到了几百年前那个孤立无援的他。 当时他紧紧攥著她的手,像是攥住了自己的整个世界。 晏临雪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没有不要你。” “也不会不要你。” 玄冥终於听到了自己想要的许诺,这才可怜巴巴擦眼泪。 “好,师姐说什么我都信。” 池星渊晚上有些睡不著,在雨中漫无目的走著的时候,就看到了相拥的两个人。 少女眼中是他没见过的放纵。 而玄冥像个孩子般啜泣著。 池星渊终於意识到了一件事—— 五百年前,他们就已经和晏师妹建立了最亲密的关係。 那是他永远都不可能跨越的鸿沟。 如果他想在她身边有一席之地,就该更懂事些。 他眼睁睁看著少女带著玄冥进了营帐,眼睁睁看著两人相拥,里面的光源也跟著熄灭。 一道温和但带著几分疏离的声音在池星渊身后响起。 “你比我想像中要聪明,但也仅限於此了。” 第201章 宽容到可以容忍她和其他人过夜吗? 池星渊怔愣一下,缓缓转过身。 就对上温砚辞含笑却明显透著冷淡的眼眸。 他也跟著笑起来:“温掌门的话,我有些听不懂。” “但如果您指的是留在晏师妹身边这件事……” 他朝著温砚辞的方向拱拱手,行了一个標准的礼。 “弟子以为,每个人都有选择的自由。” “不能因为你们喜欢,所以就断绝其他人的路。” 池星渊笑容很浅,眉眼中是显而易见的澄澈温和。 看上去比温砚辞还要从容。 男人眼眸轻轻眯起来: 难怪比其他弟子待在雪儿身边的时间都要久,还险些真的勾引成功了。 的確有两下子。 他神色淡淡的,好似半点都不生气。 “雪儿从来都不是谁的所有物,所谓的爭抢也根本不可能成立。” “她是活生生的人,自然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池星渊又往晏临雪帐篷的方向看了一眼。 帐篷里黑漆漆的,似乎已经入眠。 而从头到尾,玄冥都没有出来。 看来关於玄冥的传闻是真的:晏师妹对他的偏爱和纵容,是其他人比不上的。 他指尖很轻地抖动,又笑著看向温砚辞。 “掌门这么宽容,就算知道玄冥尊者今夜陪著晏师妹入眠,也不会生气的,对吧?” 温砚辞这才注意到,远远的地方,看守结界的人从玄冥换成了寂离。 他恰好到处隱去了所有情绪,依旧在笑。 “当然,雪儿做什么都是对的。” 池星渊忽然就有些看不透他了。 温掌门对晏师妹的宽容度,好像远比他想像中还要高。 那为何偏偏对自己这么有敌意? 他抬起头,深深看了温砚辞一眼,才拱拱手离开了。 温砚辞盯著少年离开的方向,看到他营帐距离晏临雪营帐只有几步路时,笑容彻底消散了。 雪儿她对这个少年果然很特殊。 谢清弦有一点说错了—— 少年虽然和他有些相似,但內核依旧不太一样。 至少他在少年这个年纪,是不是主动表露喜欢的。 温砚辞的手攥紧又鬆开,驀地笑出声来。 罢了,横竖也只是个更新鲜的少年而已。 和玄冥他们又有什么不同呢? 只要最后还会来到他身边,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温砚辞沉默地注视著少女营帐的方向,迈开步子,进了自己的营帐內。 翌日,玄冥衣冠不整从晏临雪营帐內出来了。 甚至还故意开屏似的在几个人面前晃来晃去,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昨晚是和师姐一起休息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寂离没有大喊大叫,而是走到晏临雪面前,直接打断了玄冥的炫耀。 “主人,我昨晚尝试著去探查了高墙后面的事。” “邪修那边似乎是在探寻您能伤到古魔的原因。” 晏临雪的目光果然被吸引过来。 她很轻地挑眉:“古魔情况如何?” 寂离更庆幸自己昨晚忙得都没停下来,此时他有足够多的消息能告诉她。 也能……多和她说说话。 “看邪修那边焦灼的样子,他们似乎没找到能让古魔痊癒的办法。” 他试探著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少女更近。 “主人,这是不是证明,那块古魔碎片真的能成为我们对付他的底牌?” 晏临雪很轻的摇了摇头。 “不一定。” 古魔诡计多端,她当年拼尽全力把他封印,现在不还是让他逃出来了? 如若古魔是故意引导他们,將所有希望都放在这块碎片上,再给他们致命一击,那才叫绝望。 她目光一一扫过几个人。 “我们能依仗的只有自己。” “不管发生什么变故,有什么新的发现,最终的著力点都该是我们自己。” 她曾经在古魔和邪修身上吃了太多亏,根本不敢相信这些虚无縹緲的东西。 谢清弦接过话。 “雪尊说得没错,我们现在看到的一切,有可能都是邪修他们故意演给我们看的。” 寂离没呛声。 他很轻地点点头,又道。 “妖族也在往这边赶了,听闻还有很多散修和小门派都在赶往这边,准备支援。” 想到妖族强大的战斗力,晏临雪眉眼放鬆几分。 “那接下来就麻烦你多管理妖族了。” 邪修那边在修整,修士这边自然也在抓紧时间修炼。 有了晏临雪的赐福,修士们只觉得困扰了许多日子的瓶颈开始鬆动。 池紫菱他们的效果更明显,修炼速度一日比一日更快。 再加上庞大的压力和对战经验,竟也陆续摸到了化神期的门槛。 古魔再次攻打过来的那日,恰逢池紫菱突破化神期的关键时机。 晏临雪当机立断,將人留在自己的营帐,又让凤烬帮忙护法。 而后,池星渊和白梔梨两人也接连开始突破化神期。 他们三个被一起安顿进晏临雪的营帐內突破。 就这样,和晏临雪並肩作战的一下子少了三个。 贺郁秋喜滋滋地凑上来:“晏师姐,我命可真好,竟然有朝一日也能跟在你身边了。” 他漂亮的瞳孔溢出满满的开心,又拍了拍胸口。 “哦对了,还没谢谢你呢。晏师姐,多亏了你的赐福,让我快速突破到了元婴期。” 少年是真的高兴,整张脸都洋溢著欢快。 晏临雪被他感染,也跟著笑起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客气,这是你应得的。” 晏临雪这么多年见过无数人,贺郁秋是非常罕见的心思澄澈到让人诧异的人。 他太简单了,简单到一眼就能看穿。 像只漂亮温和的小猫咪,完全隨心所欲。 开心了就来蹭蹭人,不高兴了就自己躲著消化。 更多的时候是独来独往,想做什么做什么。 当然,要忽略掉他一张嘴说话就很搞笑这一点。 贺郁秋虽然修为比其他几个差一截,但因为实战经验丰富,又厚脸皮,什么招数都敢用。 还生生给晏临雪这边打听来好几个情报。 晏临雪一边联合温砚辞和谢清弦两人再次重创古魔,一边在重创古魔时同时攻击了古魔碎片。 体內那块碎片愈发黯淡无光。 古魔和邪修恼羞成怒地抵御了一阵子,就重新回到了高墙之后。 谢清弦看向少女,唇角绽开丝丝笑意:“雪尊,今晚……” 手还没来得及握住她的手腕,就被另一个风风火火的少年抢先。 “晏师姐!我修炼好像遇到瓶颈了,我能跟你回去吗?” 第202章 我接受她身边有很多人 贺郁秋说得太过直白,周围许多弟子都看过来。 谢清弦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贺郁秋,请你说话的时候过过脑子。” “你说这种话,对雪尊的名声不好。” 贺郁秋看了一眼晏临雪,又看看谢清弦。 不太灵光的脑子转了又转,很是茫然。 “啊?我自愿跟晏师姐回去,会败坏她的名声吗?” “我……” 他指了指自己,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长得就这么丑?” “噗嗤……” 晏临雪没忍住,笑出声来。 贺郁秋简直就是个活宝。 少年见她笑,更沮丧了:“晏师姐,你也觉得我已经丑到会影响你名声了?” “那怎么办啊,以后我戴个面具?” 晏临雪笑的肚子疼,所有在战场上积压的焦灼彻底消散。 “放心吧,谢清弦逗你玩呢。” 谢清弦很想说自己从来都不会逗別人玩,再一转身,两人就已经有说有笑的走了。 谢清弦:“……” 温砚辞从旁侧走过来,声音听不出情绪。 “有一个池星渊已经够麻烦了,现在又来了个贺郁秋。” “这个弟子比池星渊更难对付。” 这人太直白了,喜欢和討厌明晃晃写在脸上,根本不兜圈子。 想要粘著晏临雪的时候,也一直打直球,比寂离还难对付。 谢清弦转头看著他:“贺郁秋应该只是单纯地想和雪尊待在一起。” 虽然很烦人,但不太像男女之情。 温砚辞忽然很轻的笑了一声,盯著谢清弦。 “你不觉得,这样反而更棘手吗?” 如果贺郁秋对晏临雪是男女之情的喜欢,他们至少还有个吃醋的藉口在。 正因为不是,他们若是贸然插手隔开两人,在晏临雪眼里,就是小肚鸡肠。 再严重点,少女会觉得他们连她交朋友都要管。 谢清弦沉默下来。 再看看贺郁秋喋喋不休把少女逗得前仰后合的画面,忽然就觉得很刺眼。 尤其是少年坦坦荡荡注视著少女,无视周围一切眼神的样子,他更觉得不舒服了。 温砚辞很轻地拍了拍他的肩头。 “谢清弦,我的確很討厌你们四个,但也仅限於我们之间。” 谢清弦避开他的手,神色淡淡。 “温砚辞,你找错人了。” “就算我不喜欢別人分走雪尊的注意力,也绝不会按照你的心意去爭抢。” 他往前走了几步,又道。 “我从来都能接受雪尊身边有很多人。” “她值得所有人的爱。”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贺郁秋是个非常活泼的人,哪怕晏临雪忙著给他解决问题,他也能一个人絮絮叨叨好久。 池星渊突破结束之后,一转头,就看到围著少女团团转的人。 他眼睫很轻地颤了颤,才迅速扬起温和的笑。 “晏师妹,我突破了。” “你们今日可还顺利?” 晏临雪应声。 贺郁秋夸张的欢呼声就响起:“恭喜啊池师兄!从今往后,你也是化神期强者了,以后多多关照!” 池星渊目光落在他和少女过分近的距离上,目光顿了许久,才温温和和应声。 “好,多谢。” 他还想说什么,贺郁秋忽然一拍脑袋。 “晏师姐,我昨儿个夜里溜达的时候,去邪修那边的高墙看了看。” “然后我听到了一件事。” 他朝著晏临雪招招手,压低声音。 “他们说,你体內有一块古魔碎片,能够牵动古魔。所以他们现在想方设法诱导你击碎这块碎片,这样古魔才能彻底摆脱束缚,为所欲为。” 晏临雪眯起眼眸。 这句话有两种可能。 第一,她对这块碎片的运用,的確超出了古魔的承受范围,他们都迫不及待希望碎片彻底消失。 第二,邪修是故意这么说,就是希望她放缓对碎片的炼化,让碎片更长久地待在她体內。 她朝著贺郁秋点头:“多谢,这个消息很有用。” 少年笑得有点憨。 如果他这会儿有耳朵,应该已经得意地开始晃动了。 池星渊眼睁睁看著少女传音给谢清弦,又送走贺郁秋,最终主动告辞。 他告诉自己,这是必经之路。 晏师妹能接受他的示好,他已经很幸运了。 他不能急躁,越急越没有机会。 谢清弦没想到,峰迴路转,雪尊会主动找他。 哪怕只谈论正事,他心底也涌现出无限欢愉。 晏临雪把贺郁秋告诉自己的事复述了一遍。 谢清弦沉思半晌,点了点头。 “你考虑得很周全。前几日我们几个也討论过,这块碎片对你究竟是利是弊。” 说到这里,男人的神色一点点严肃起来。 “这才是最可怕的。” 晏临雪坐得更近了些:“这是何意?” 少女的一缕髮丝垂落在他手背,痒痒的。 他望向她,仔仔细细帮她整理好髮丝,又递了一个手炉过去。 “別忘了,在最开始的时候,我曾经预见过那块碎片的未来。” 晏临雪如梦初醒,脸色陡然变了。 她竟把这件事给忘了。 谢清弦说过的,这块碎片残存在她体內,有百害而无一利。 他甚至追溯了无数个时间线,在万千未来中,唯一的希望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彻底炼化碎片。 明明时间过去的並不久,但古魔和邪修拋出来的信息层出不穷,他们慎之又慎中,竟险些將这件最重要的事给忘了。 她抿著唇:“连你们都忘了这件事,还煞有其事討论起这块碎片的利弊,的確很可怕。” 古魔带给他们的影响,远比他们想像中还要多。 因为他们曾经直面过,也付出过惨痛的代价,反而比普通人更容易想多。 现在就是很好的例子:他们竟然在想,是不是碎片留在她体內,能更好地对付古魔。 谢清弦的手轻轻放在她眉心,轻轻抚平。 少女的体温透过指尖,一点点传递到他的心口。 心口重新开始滚烫。 晏临雪就是这个时候主动扑进他怀里的。 少女眉眼笑盈盈的,声线是难得一遇的甜腻。 “谢清弦,我已经找到解除情种的办法了。” “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 不等他应答,晏临雪直接將他推倒,以不容拒绝的姿態跨坐在他身上。 “解开。” 第203章 他不会再给其他人机会了 谢清弦还想再劝劝她,一股灵力就直直衝进他识海。 他在猝不及防中闷哼一声,失了力气。 衣袍被强行扯开,他仰面倒在地上,任由少女指尖抚上他心口。 情种发作得更厉害了。 他眼底湿漉漉一片,光点在他眼中晕染成绚烂的光圈,明明暗暗。 “为……为什么一定要执著地给我解除情种?” 他有些不明白。 这样不是很好吗? 当初刚把情种下在他身上的时候,她也很高兴。 是现在不喜欢他了吗? 想到这个可能性,他浑身都颤慄起来。 晏临雪轻柔地用灵力包裹住情种,神色很认真。 “谢清弦,当初是我一时图开心,才让你遭受这么久的折磨。” “你说得对,真心换真心,强扭的瓜总归是伤害。” 谢清弦眨了眨眼。 她是在向他索取更纯粹的爱意吗? 幸福感抵消掉了一部分情种发作带来的效果。 他额间的汗滚落,呼吸炙热。 “你知道的,我从来都很难被控制。如果不喜欢……唔!” 谢清弦快要被灼热包围,情不自禁贴上她。 “如果我不喜欢你……绝对不会任由情种这么发作的。” 他艰难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晏临雪手顿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自己把他弄到身边之前,也有一些修士想要强行把他收编带走。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连理都不理。 有人动手,他就会以最强势的手段报復回去。 无情、冷漠、手段残忍。 再加上精致到完美的面孔,晏临雪就更喜欢了。 她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所以,从来都不存在我强行带走了你,是你心甘情愿和我走的?” 谢清弦很轻地应了一声。 从最开始只是感兴趣,到后面彻底深陷。 他被她深深吸引,甘愿承受情种带来的煎熬。 取出情种的过程非常难熬。 这么多年过去,情种几乎成了谢清弦的一部分。 剥离情种,会让情种发作得越来越剧烈。 谢清弦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汗水浸透了薄薄的衣衫。 他微微张开嘴,小口呼吸著。 “雪尊,我……我对你……” 谢清弦嗓音哑得厉害,却执拗地要开口。 “我对你从来都是真心的。” “在你还不知道的时候,就……唔!” 他身体忽然绷紧,胸腔剧烈地上下起伏。 晏临雪一边帮他擦汗,一边快速切断情种和他身体的牵连。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同时,也被这些话触动了。 原来他是真的喜欢自己,不仅仅只是出於情种。 “好,我知道了,你再稍微忍一下。” 谢清弦整个人都贴在晏临雪身上,费了很大力气,才稍微找回一点自己的理智。 他不能…… 他不可以冒犯她…… 温砚辞惦记著两个少年的事,准备试探一下晏临雪的想法。 刚靠近帐篷,他就听到里面压抑的喘息声,和少女轻柔的安抚声。 温砚辞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阵阵发黑。 许久,他出声。 “雪儿你在里面吗?我有点事想告诉你。” 帐篷里传来少女的声音。 “现在不行,稍微有点忙。” 温砚辞如坠冰窖。 她在忙什么?忙著和別人…… 里面的人是谁?池星渊吗,还是其他人? 理智摇摇欲坠中,他听到营帐內传来男人更重的呼吸声。 然后是晏临雪很轻的—— “没关係,咬吧。” 温砚辞艰难地闭了闭眼。 雪儿还是个孩子,会被人引诱很正常。 都是这些没底线的狐狸精勾引了她,才让她犯了错! 但也怪他。 如果他比这些狐媚子更能吸引她,她就不会犯错了。 都是他的错。 温砚辞重新睁开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不会再给其他人机会了。 不管用什么手段,不管她喜欢什么样的,他都可以给她。 帐篷內的谢清弦,听到温砚辞声音时,缓缓睁开了眼。 他甚至能想像男人站在外面的神情。 心底爬上来几分恶劣,他故意喘得很厉害,故意想让他听见。 又小心翼翼咬住少女的耳垂。 没想到,雪尊不仅没有阻止他,反而纵容了他的欲。 他更紧地拥住她,一滴泪摇摇欲坠,滚落进她的脖颈。 好喜欢…… 他喜欢她给予的一切,包括痛苦。 剥离情种的过程,几乎持续了半个夜晚。 等晏临雪狠狠心彻底將情种拔除,男人颤抖著呜咽出声。 疼痛和愉悦交织,矛盾又叫人沉迷。 谢清弦手臂攀上她的脖颈,颤颤巍巍地吻她。 “雪尊……你不会因为我没了情种,就拋弃我的,对不对?” 晏临雪將情种彻底碾碎,一把火烧了个乾净,就迅速去给谢清弦包扎伤口。 情种剥离,在他心口留下了很深的伤痕。 听到这话,她茫然地摇头。 “只要你愿意,你可以一直待在我身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从没想过要主动扔下任何人。 谢清弦这才乖顺地应了一声,任由晏临雪包扎。 伤口是疼的。 但不会被捨弃的安心覆盖掉了绝大部分疼痛。 晏临雪给他上好药之后,一扭头就对上了他漂亮的眸。 她笑著。 “我给你自由了哦,是你自己不肯走的。” 男人乖乖点头,垂著眼帘遮住伤口。 “別看了,很丑。” “等我恢復了再给你看。” 她喜欢他的皮囊,那他就会好好爱护,精心保养。 他要把自己最好的一切都献给她。 翌日清晨,温砚辞早早地就在她营帐外了。 他一夜未眠,將从前搜罗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书囫圇吞枣地看完了。 但他依旧想知道,帐篷里到底是谁。 所以他天不亮就出来守著了。 他一边在不远处做饭,一边注意著帐篷这边,神色已经恢復了平静。 不管出来的是谁,都没有关係。 他会比他们做得更好。 谢清弦和晏临雪从帐篷里出来,刚准备去看看邪修那边的情况,就迎面撞上了温砚辞。 男人眉眼里满是温和,一丁点目光都没分给谢清弦。 “雪儿,很快要下雨了,我做了些热汤,要喝吗?” 他不动声色牵过少女的手,隔开两个人。 谢清弦却忽然在这个时候捂著心口,很轻的闷哼了一声。 第204章 今晚,我可以留下吗? 晏临雪连忙伸手將谢清弦扶住。 “还疼吗?” 精致俊美的男人脸色微微苍白,琉璃般剔透明艷的眸缓缓落在她身上,很轻地摇头。 “没什么大碍,你快去吃饭吧。” 晏临雪可还记得,情种被强行剔除之后,那块伤口很大。 而且特別深。 她放心不下,当机立断:“温砚辞,可以把谢清弦一起带上吗?” 温砚辞目光久久落在男人身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当然可以。” 他倒要看看,谢清弦到底受了什么伤。不仅昨晚能承宠,还能得到特殊照顾! 温砚辞笑盈盈把饭菜端过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雪儿,快趁热吃吧。” “看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休息好吗?” 谢清弦不著痕跡扫了他一眼:果然,温砚辞很在意昨晚发生的事。 晏临雪摇了摇头。 “还好,只是消耗比较大。” 温砚辞脸色陡然变了。 他手紧紧攥起来,视线落在谢清弦身上。 “谢清弦,你活了这么多年却还不知分寸,实在不该。” “雪儿在战场上消耗本来就大,你不该缠著她討要。” 他怎么可能不嫉妒? 凭什么谢清弦可以,他就不可以? 谢清弦装作没听出他误会,缓缓垂下眼帘。 “嗯,怪我。” 听著男人承认自己过错,温砚辞脸色就更难看了。 他们昨晚真的…… 见温砚辞脸色变了又变,晏临雪生怕他迁怒谢清弦,连忙开口袒护。 “谢清弦劝过的,是我非要继续,我不忍心他继续受苦。” 情种继续待在谢清弦体內,只会让他越来越难受。 温砚辞却如遭雷劈! 不忍心让谢清弦受苦? 难道……雪儿就忍心让他在外面听著吗? 温砚辞一颗心几乎快要碎了,却还是强撑著没有继续问下去,妥帖地帮晏临雪端汤盛饭。 今日很忙。 他们要一起商量对付古魔的后续安排,还要关注古魔碎片的动静。 晏临雪忙忙碌碌带著白梔梨去给散修和其他弟子送丹药,顺带著解答他们的修炼疑惑。 温砚辞要传授其他医修处理带魔气伤口的办法,还要时刻注意其他门派长老掌门的动静。 就连还在养伤的谢清弦也没閒下,处理各种事情。 邪修那边今日没什么动静,但根据寂离带回来的消息,古魔的气息似乎弱了几分。 但这还不到能鬆口气的时候,因为邪修的数量越来越多了。 而且古魔的魔气开始影响到周围,山里的树木凋零的厉害,各种生灵全都跑光了。 这不是好兆头。 几个人紧急研究了一下,凤烬又去试探著想要破除邪修那边黑漆漆的高墙,却无功而返。 晏临雪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单单是古魔降世带来的影响,普通人就已经快承受不住了。” “等魔气四溢,土地寸草不生的时候就晚了。” 她迅速安排下去。 “玄冥,你带著他们想想办法,儘快將邪修的高墙击碎。” 玄冥乖顺点点头,就去探查魔气墙了。 就这样,脚不沾地地忙到夜里,晏临雪才终於回到自己的帐篷休息。 温砚辞忍了一整日,沐浴更衣的时候,他沉默地凝出一面镜子,仔细看著镜中人。 宽肩窄腰,肌理线条流畅漂亮。 柔顺的发湿漉漉披散著,將他柔和的气场生生衬托出几分魅惑。 他又想起谢清弦压制不住的喘息。 许久,他打开储物戒,拿出一套崭新的衣袍。 不同於平日宽鬆严实的风格,这套衣袍是量身定製,能完全勾勒出他的身形。 薄薄的轻纱一层层覆盖,身形半遮半掩。腰封箍住好看的腰身,將衣袍愈发严丝合缝地箍在身上。 轻纱之上,从肩头到胸口延伸出细细长长的银链,又从胸膛中间穿过,固定在两侧腰间。 刚好勾勒出有型挺括的胸膛。 温砚辞长睫抖了抖,披上厚厚的披风,將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就去了晏临雪的帐篷。 他说了,他不会再给其他任何人机会。 晏临雪放鬆下来,整个人昏昏欲睡。 她刚沐浴更衣完,温砚辞就来了。 “我帮你梳头髮吧。” 温砚辞自动给自己找到了能做的事,將人拉著坐在铺好的地毯上。 湿漉漉的发落在他掌心,被灵力迅速蒸乾。 他拿著梳子,耐心地一下下將长长的髮丝梳顺。 晏临雪从铜镜中能完全看到男人的身形。 温砚辞比她高大得多,如果他挡在自己身前,能將自己完全遮挡起来。 她盯著他出神:“怎么不把披风脱了?” 男人缓缓放下梳子,引著她来到床榻前。 披风长长的系带绕在男人修长的指尖,他轻轻解开。 系带坠地的瞬间,晏临雪瞪大眼睛。 然后就听到男人很轻的询问。 “今晚,我可以留下吗?” 晏临雪从未想过,温润宽和的男人会穿这么有反差感的衣服。 衣袍很修身,紧紧包裹住他完美的身形。 细细长长的链子隨著他的呼吸轻轻起伏,將她的视线彻底吸引住。 晏临雪快要被美色给衝击傻了,好半天才应声。 “可以。” 温砚辞上前一步,主动执起她的手,让她勾住细细的银链。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想了很久,不知道你究竟喜欢什么样的。” “所以……就准备都试试。” 看雪儿的反应,她应该是喜欢的。 男人胸膛贴上来,手落在她后腰。 “雪儿,你今晚可以……玩、弄、我。” 说出这话时,温砚辞还稍稍有些羞耻。 但说出来之后,他又忽然轻鬆了。 他俯身,將人圈进自己胸前。 “怎么样都可以,任你喜欢。” 晏临雪没说过,她其实垂涎温砚辞的身体很久了。 男人是真正意义上张力十足的身材,脊背宽阔,肌肉块垒分明。 抱著她的时候,手臂绷紧,轻轻鬆鬆能將她单手托起来。 爆发力十足。 晏临雪指尖搭在他衣襟处露出的肌肤上,只觉得男人充满侵占性的张力拉满。 她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將人压在身下。 “温砚辞,让我检查一下你的学习成果吧。” 第205章 摆出了正宫的架势 温砚辞像是坠进一场虚幻的梦境。 少女掌心微凉,寸寸拂过他的肌肤。 细细的银链被从衣袍上拆下来,一圈圈绕在他胸膛上。 灵力瞬间侵入,在他识海掀起惊涛骇浪。 温砚辞震颤著,小心翼翼抚上少女的脸。 “好喜欢……” 他喜欢她触碰他,喜欢她目光只落在他身上。 即便只是这样,他都兴奋到无法抑制。 少女指尖顺著他腰腹,轻轻往下,而后一触即离。 “温砚辞,上次硌到我的,不是你的玉佩吧?” 温砚辞猛地看向她,红晕一点点爬上脸颊。 他慌忙想要掩饰,却找不到任何藉口。 少女忽然俯身往前,直直看著他。 “你的身体好像比你的嘴巴更诚实些。” 温砚辞紧绷著的那根弦,快要断了。 他呼吸有些急促,小心翼翼吻上她的指尖,又从指尖吻到指根。 “是我不够诚实,你罚我吧。” 晏临雪看著男人憋到近乎全身都泛著粉,目光又落到他手臂纵横交错的伤疤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很醒目。 但,也很性,感。 晏临雪握住他的手腕,唇贴上他深深浅浅的伤痕。 柔软湿润的触感一点点落在他手臂,温砚辞脑子里“嗡”的一声,忘了所有反应。 她……在亲吻他。 亲吻那些他觉得丑陋的伤疤。 爱意在心底涨满溢出,他意识都有些轻飘飘的。 他不是在做梦吧? 许久,少女的唇离开他的手臂,扣住他的后颈,在他眼尾落下一吻。 “温砚辞,你还可以继续忍,对吧?” 她意有所指。 男人咽下喘息,“嗯”了一声。 晏临雪眉眼弯起来。 好乖。 都已经这样了,依旧不敢跨过那道线。 她忽然就改了主意。 “温砚辞,你学了那么多,应该也知道如何伺候我,对不对?” 男人猛地抬头。 近乎颤抖著抚上她的脸。 “可以吗?” 他可以侍奉她吗? 他也有资格吗? 晏临雪笑著。 “温砚辞,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吧?” 男人抖了抖,近乎虔诚地匍匐下来。 “我会让你满意的。” “雪儿,我会比他们更好用。” 酝酿了许多天的雨水终於还是降下来。 帐篷前娇嫩孤零零的朵被雨水打湿,颤颤巍巍地在风中抖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夜色氤氳,月光也被遮掩,只有不知名的小轻轻抖著,投下交错的阴影。 温砚辞幸福到近乎眩晕。 他笨拙又生疏,但凭藉对少女的了解,很快就得了窍门。 他轻轻拍著她的脊背。 “好乖,放鬆。” “喜欢吗?会更喜欢我吗?” 他索求少女的偏爱,唇瓣莹润。 好甜…… 好喜欢…… 他顾及少女的身体,不敢太放肆,意犹未尽地抬起头。 “雪儿。” 他低哑地唤著。 “你可还满意?” 晏临雪浑身是汗,额发也湿漉漉的。 前世今生加起来都没有过的体验,让她有些食味知髓。 她对上温砚辞亮亮的眸,很轻地应了一声。 “会委屈吗?” 男人清理好自己的脸和唇,重新倾覆上来,將头埋进她的颈窝。 “我好幸福。” “雪儿,这样就够了,我可以永远都这样伺候你。只要你想,隨时都可以。” 他贪婪地嗅闻她身上的气息。 浅淡的香经过体温的蒸腾之后,更浓郁了些。 是他带来的结果。 晏临雪手指轻轻伸进他柔软的发,有些懒倦。 “你比我想像中……学得更好。” “不愧是我师兄。” 最后两个字如平地起惊雷,温砚辞心口狠狠一缩,被更强烈的幸福感包围。 她默许了。 原来她一直都在默许他靠近。 不管是从前师兄的身份,还是现在。 温砚辞声音低低的。 “你喜欢就好,我……我还会很多,下次可以继续吗?” 晏临雪慵懒地应了一声,任由温砚辞抱她去清理。 身体重新坠入柔软床榻的瞬间,她实在是太累了,昏睡过去。 温砚辞仔细描摹她的眉眼,想到她方才殷红的唇,和湿漉漉的眉眼,以及她嗓音里甜腻到不可思议的呼唤…… 他被认可了。 他可以留在她身边了。 温砚辞满脑子都是这些,什么道侣什么名分,统统都拋之脑后了。 他珍之又重地將少女拥进怀里。 “睡吧,今晚辛苦了。” 回应他的,是少女绵长的呼吸。 等晏临雪再醒过来时,温砚辞罕见地还和她躺在一起。 胸口和脖颈、甚至后背,都有她昨日恍惚中留下的痕跡。 她在他胸膛蹭了蹭。 天气已经越来越冷了,温砚辞体温比她稍微高一些,又会做饭又会照顾人,简直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温砚辞看著少女埋进他胸口,心软得一塌糊涂。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玄冥他们应该快过来了,收拾一下吧。” 晏临雪伸伸懒腰,任由温砚辞帮她一件件穿好衣裳。 她忽然反应过来。 “昨晚的事……不要告诉其他人。” 她一时好奇,想要试试。 若是被玄冥他们知道,还得了? 怕是要闹破天了。 温砚辞低眉顺眼:“都听你的。” 玄冥几个人来找晏临雪商量事情的时候,依旧围著她暗戳戳爭抢。 谢清弦坐在晏临雪另一侧,却隱约察觉到了不对劲—— 温砚辞今日有些太平和了。 仿佛没把几个人的爭宠看在眼里。 谢清弦不著痕跡又看了温砚辞一眼。 男人眸色温和,始终只关注著晏临雪,甚至连玄冥明目张胆牵少女的手都没管。 不对劲。 谢清弦愈发警惕,继续观察温砚辞。 然后,就在男人衣襟处的边缘,看到了一丁点没被衣襟掩盖住的痕跡。 是抓痕吗? 还是…… 谢清弦眼眸轻轻眯起来:“温砚辞,你昨晚在雪尊这里睡的吗?” 一句话,成功將几个人的注意力全都拉到温砚辞身上。 温砚辞半点都不慌张,反而笑盈盈地应声。 “嗯,我有些放心不下雪儿的身体,来帮她把了脉。没想到忽然下起暴雨。” “雪儿心善,收留了我。” 回答不漏山不漏水,似乎没什么问题。 但谢清弦依旧觉得哪里怪怪的。 就像是…… 像是温砚辞早就稳操胜券,以正宫的身份纵容他们爭抢剩余位置。 第206章 我身上是否有你留恋的地方? 谢清弦被自己这个想法惊到,脸色愈发冷冽。 如果昨日温砚辞做了什么事,比他们都更近了一步…… 但他没有说出来。 先来后到,有先就有后。 与其和温砚辞爭斗起来,惹得雪尊厌烦,倒不如装傻,抢下第二个位置。 就算他不能做雪尊的道侣,能侍奉她也足够了。 邪修那边依旧没有要发动攻击的意思。 玄冥几个人昨晚研究了一夜,甚至大摇大摆地立在魔气凝聚的高墙前攻击,都没能让邪修露面。 “师姐,这堵墙非常坚固,暂时无法击碎。” 玄冥抿著唇,神色不悦。 谢清弦迅速从刚才的思绪中抽离出来,接过话。 “我怀疑邪修们正用类似献祭的办法,来帮古魔疗伤。” “因为昨晚靠近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灵力躁动,不太像是在修炼。” 晏临雪眯起眼。 这倒是很有可能。 邪修对古魔来说,更像是耗材。 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別说是用这些邪修的命给他疗伤,就算是把这些邪修都生吞活剥了,邪修也前赴后继,心甘情愿。 这些人的想法,完全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晏临雪指尖落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们继续想办法击溃高墙,我体內的古魔碎片已经被炼化大半,接下来几日我爭取能一举炼化。” 只要彻底炼化碎片,古魔肯定会露面。 谢清弦仔细想了想,赞同了这个观点。 “最近修士们接连有突破的,邪修那边修整得越久,我们这边的实力也会跟著增强。” “另外,我已经派了一些人去周围,看看古魔对普通人的影响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晏临雪对谢清弦向来很放心。 她应了一声,又关心起他伤口癒合情况。 男人指尖很轻地勾了勾她的掌心:“已经在癒合了。” 说著,將剩下半句话传音给她。 “若雪尊不放心,可以亲自检查。” 晏临雪盯著他看了两眼,安静许久的寂离忽然开口。 “主人,妖族这边收集到了一些关於古魔碎片的传闻,你想看看吗?” 说著,他將几个捲轴递过来。 看到这张魅惑眾生的脸,晏临雪忽然想起了点什么。 “你跟我来。” 说著,就大步往帐篷的方向走去。 谢清弦往温砚辞的方向看了一眼,后者情绪依旧稳定得可怕。 好像他一点都不在乎。 谢清弦更確定了温砚辞有问题。 他肯定比他们都先一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想到那个可能,谢清弦心口还没癒合的伤口就更疼了。 玄冥看著今日安静到近乎诡异的温砚辞和谢清弦,眸色阴鬱。 他错过了什么吗? 晏临雪把寂离带进营帐之后,隨手设了结界。 寂离本以为自己的爭宠终於有效果了,正准备脱了衣服趁热打铁,就听到少女清冷的声音。 “寂离,我对你不好么?” 寂离扯系带的手抖了抖,茫然地抬头。 然后,他听到少女的问话。 “那你为何要和我共赴死亡?” 寂离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晏临雪原本问了三个人之后,不想再继续追问剩下的两个。 但安静了这些日子之后,她发现自己依旧很在意。 寂离满脑子都是要拉著她一起死,现在又正在对付古魔的节骨眼上,她怕他忽然就开始发疯,连累她死掉。 “寂离,我在问你话。” 她声音更冷。 寂离浑身僵硬:“我……我只是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他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晏临雪很轻的嗤笑一声。 “寂离,我对你那套应付的说辞没兴趣。” “若你今日不乖乖解释清楚……” 她顿了顿,指著门外。 意思是,他就可以走了。 寂离抖了抖,慌忙跪在地上,仓皇地抓住她的衣袖。 “不,不要。” “我的確动过要和你一起死的想法,甚至想著,等找到你之后,我要拉著你一起去死。” 他每个字都说得很艰难。 眼泪滚落,声音愈发哽咽。 “因为我害怕你回来之后,又会忽然不见。” 因为害怕再次失去,所以寧愿捨弃自己的性命,也要拉著她共赴死亡。 这样极端的想法,的確是只有妖族才会有的。 妖族善变不可控,是喜怒无常的代名词。 若非寂离从来都装得乖顺听话,除了爭宠之外对其他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晏临雪也不会留下他。 她居高临下审视著男人,眸色沉沉。 “现在呢?” 自从她听过五个人的心声之后,后续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也不知道他们想法有没有改变。 寂离知道自己已经快彻底失去晏临雪的信任了。 他张了张嘴,忽然划破手腕,指尖沾著血,在心口划下复杂的纹路。 是咒术。 中了此咒的人,必须说实话,否则就会七窍流血而亡。 做完这一切,寂离才开口。 “我现在只希望主人你能好好活著。” 晏临雪看向他心口的纹路。 没有反应,证明说的是实话。 她眯起眼:“你还会拉我去死吗?” 寂离摇了摇头。 纹路依旧没有反应。 晏临雪这才鬆口气——不再整日拉著她要死要活就好。 她还有很多想做的事,还有很多心愿没有达成,若是被寂离这个疯子弄死了,多遗憾啊。 寂离沉默地擦去心口的纹理,手紧紧攥起来。 “主人,您喜欢好好活著,更多的原因是因为我们,还是因为池星渊他们?” 五百年前,主人就是因为觉得天下苍生更重要,才会义无反顾捨弃他们。 现在呢? 也……会吗? 晏临雪看向他:“都不是。” “寂离,我想活著,是因为留恋这世间的每一处。人也好,物也好,都有我留恋的地方。” 她从不会为某个人停留。 就像是五百年前她不会因为担心他们往后如何自处,就苟活下来,弃天下苍生於不顾。 再来一万次,她做出来的选择依旧是一样的。 寂离脑子里嗡嗡作响,连视线都跟著恍惚起来。 他哽咽著,匍匐到她脚下。 “世间的每一处,可包括我?” “主人,我身上是否也有你留恋的地方?” 第207章 你看他,好凶啊~ 寂离的声音悲悽又卑微,小心翼翼想要去牵她的手。 晏临雪看著他。 男人妖冶俊美的面孔带著泪痕,还忍不住抽泣著。 好似下一秒就会支离破碎。 晏临雪嘆息:“当然有。” “寂离,你们每个人对我而言都很重要。” 男人猛地抬起头。 他已经听不见后面那句话了,只听到了前面三个字。 她说,有。 这是不是就证明,自己身上也有她喜欢的地方? 是不是意味著,只要他努努力,就能永远留在她身边? 寂离眼中带著灼热,確定她不再生气,缓缓贴近她。 “主人,有什么是需要我去做的吗?” 从跪姿到站姿,寂离本就松垮的衣袍就更摇摇欲坠。 系带散开的瞬间,整件衣袍轻飘飘落在了地上。 晏临雪一扭头,脸就贴在了他的腰腹。 热意透过肌肤渗透过来。 她真切地认识到,寂离身为妖王,是怎样全方面的优秀了。 不仅仅是能力,就单单他这副皮囊,也非常能拿得出手。 寂离的衣袍掉了,他半点都不羞耻,甚至也没找东西遮掩,就大大方方地展现给她看。 “主人,你还满意吗?” 他又贴近几分,以恭敬的姿態邀请。 “你可以尽情检查。” “每一处。” 晏临雪脑海里跳出一句话——寂离真的好慷慨。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她目光落到他身上,他都能让她大饱眼福。 晏临雪指尖慢悠悠从他前胸滑到后背,唇微微勾起来。 “当然满意。” 寂离只想把自己全部交给她,见少女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微微有些著急。 下一瞬,蓬鬆的狐耳和九尾就冒出来。 这对晏临雪来说,简直就是一场过於丰盛的视觉盛宴。 男人身形修长,肌肉爆发力十足却又不失优雅。 此时褪了衣袍站在她面前,蓬鬆的狐尾欲遮还羞,狐耳抖了两下,直让她移不开眼。 “主人,想摸摸看吗?” 顺滑的尾巴勾缠住她的脚踝,轻轻地蹭著。 见晏临雪没拒绝,就更得寸进尺地攀上来,巨大的狐尾勾住她的后腰,不让她逃走。 “我等了太久,一直都很乖。” “主人你说过的,只要我乖乖的,就会奖励我。” 綺丽的声线循循善诱,湿漉漉的眸染上欲,色。 晏临雪快要被寂离的美色迷昏头。 “你想要什么样的奖励?” 寂离在她颈窝又亲又蹭,指尖勾住她腰侧的系带。 “我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话都没说完,玄冥就闯进帐篷。 看清楚屋里的人在做什么,他瞳孔陡然一缩,近乎失控。 “寂离!鬆开你的脏手!” 他怎么能! 他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玄冥气的双目赤红,阴沉著脸直接衝上来,就要將晏临雪护住。 寂离被打断好事,脸色也不好看。 “你来做什么?” “玄冥,这是我和主人之间的事,你一个小辈,还没资格发表意见。” 他高高扬起头,眼底透出几分恶趣味。 “放心,主人是我的妖后,我也可以勉为其难认下你这个师弟。” 玄冥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猫,毛猛地炸开,尖声叫起来。 “谁稀罕你认!” “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周围灵力开始扭曲,隨著玄冥情绪的动摇,虚空中凝出冰凌,狠狠朝著寂离攻击而去。 寂离两条尾巴堪堪遮住自己身形,手指懒倦地挥了挥,挡住玄冥的攻击。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衣袍,忽然哂笑一声。 “主人,你看玄冥,他好凶啊~” 矫揉做作到极点。 但寂离做出来,却媚態横生。 玄冥是真的要气疯了,他整个人都在抖。 “收起你那副狐媚子模样!师姐绝对不会喜欢你的!” 眼看两个人就要把她帐篷掀了,晏临雪一个头两个大。 “都给我住手。” 前脚还要决一死战的两人,瞬间乖顺地站在原地不动了。 寂离还在穿衣袍,要遮不遮的,很是诱人。 玄冥眼眶通红,瑰丽漂亮的面孔染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晏临雪站在两人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们,不许內斗?” 尤其是这种节骨眼上,不管是谁受了伤,他们都会损失一个强大战力。 寂离收敛了挑衅,乖乖垂著头:“我只是在自保。” 先动手的是玄冥,他自然理亏。 少年有些无措的看过来,忽然沉默地褪去衣袍,跪在晏临雪面前。 手中凝出一条坚固的水鞭,双手捧著递给她。 “师姐,你罚我吧。” 寂离瞪大眼—— 什么惩罚,这和奖励有什么区別! 说不准抽著抽著就来了兴致,然后就…… 他怒气冲冲走过来,一把夺过水鞭,然后將地上的衣袍扔在玄冥身上。 “刚刚还骂我不要脸,那你现在叫什么?” “故意勾引吗?” 玄冥抬起头。 眼底的阴鬱一闪而逝,他茫然地摇了摇头。 “师姐教过我,做错事就要挨罚,我只是在领罚而已,你想到哪里去了?” 三言两语,就把寂离说成了心臟所以看什么都脏的人。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晏临雪乾脆將两人全都赶走了。 “我要修炼了,谁也別来打扰我。” “做好你们该做的。” 最后一句,显然是警告。 玄冥乖顺地应了一声,看都没看寂离一眼,就离开了。 寂离拢好衣袍:“主人,你若是想看,隨时叫我。” 说完,也匆匆离开了。 耳边瞬间清净下来。 晏临雪盘膝入定,运转功法。 五个人就这点好,就算他们前脚闹得不可开交,只要牵扯到正事,他们马上就会行动起来。 不管平时爭宠有多激烈,该联手的时候也绝不会闹彆扭。 晏临雪灵魂內的那块碎片已经丧失了绝大部分的光泽,只剩下半块可怜兮兮的浮动著。 她的灵力强势將古魔碎片包裹起来,抽丝剥茧般將灵力和魔气照单全收,狠狠碾压。 碎片震颤著,似乎察觉到自己命不久矣,拼命想要摆脱晏临雪。 晏临雪眼眸轻轻眯起来,更庞大的灵力狠狠侵袭而去。 “嗡——” 一道猩红的光柱从晏临雪身上散发出,瞬间引起了所有修士的恐慌! “那是什么?古魔吗?还是邪修?” 第208章 他们也会伺候得这么好吗? 谢清弦几人最快的反应过来。 温砚辞迅速开口:“我去安抚其他人,谢清弦,你去看看雪儿。” 这种时候,他们已经不计较谁多见晏临雪一面了。 几个人四散而去。 谢清弦迅速赶过去,在营帐內力量快要外泄的瞬间,迅速双手结印,加固了结界。 而高墙之后的邪修,也开始躁动起来。 玄冥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看邪修不知死活地想要往师姐的方向去,眼底幽暗阴冷。 冰凌分解成更尖锐的冰晶,肉眼几乎不可见,杀人於无形。 邪修甚至都来不及喊一声,就没了声音。 玄冥稳稳站在结界边缘,周身冰晶上下浮动,宛若杀神。 温砚辞只含糊地告诉眾人,晏临雪正在和古魔做斗爭,切不可贸然过去打扰。 修士们一听,纷纷肃然起敬。 寂离率领妖族去支援玄冥,將庞大的邪修大军死死拦住。 凤烬在高墙探查了一圈,神色不太好。 “古魔的动静很大,不知道在做什么。” “但听起来,他准备重新率领邪修攻打过来了。而且……” 他指了指天边。 “还有邪修不断加入进来。” 刚晴朗了两日的天空再次蒙上阴霾。 黑压压的让人心惊肉跳。 晏临雪还在和那块碎片作斗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越到最后,这块碎片挣扎得就越厉害。 她灵魂也跟著被撕扯,疼得冷汗直冒。 谢清弦只看了一眼,脸色猛地白了。 他惊恐地给温砚辞传音:“温砚辞,你快过来!” 男人来的时候,脸色比谢清弦还要差。 少女盘膝坐在原地,浑身都被鲜血浸透。 从毛孔里流出来的不是汗,而是一滴滴的鲜血。 不仅如此,她被浓郁的魔气包裹著,丝丝缕缕的魔气像是恐怖的丝线,仿佛下一秒就会將她彻底碎尸万段。 温砚辞不敢贸然动用灵力,而是扭头看著谢清弦。 “我问,你答,不要说得太具体。” 他还记得谢清弦被天道反噬的样子。 “谢清弦,你当时说,你追溯了无数个可能,只有將碎片炼化这一条路,是万分之一的成功,对吧?” 谢清弦应了一声。 温砚辞抿著唇。 “但即便是这一条路,也不是百分百成功,对不对?” 谢清弦沉重地点了点头。 温砚辞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闭了闭眼。 “但你的確看到成功的画面了,是吗?” 谢清弦又应了一声。 他看到了。 但很模糊。 他能看到那个近乎童话般的结局,他们所有人团结一心,击退了古魔。 雪尊被眾星捧月地围在中间,所有人都在感谢她。 但具体的过程,他一丁点都看不到。 温砚辞睁开眼,迅速走到晏临雪身侧,同样盘膝坐下来。 柔和的灵力灵巧地穿梭在黑色丝线缝隙中,牵引著晏临雪的灵力,迅速帮她治癒伤口。 他知道自己有可能会被反噬。 也知道现在这样並不是最明智的选择。 但他等不了。 今日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眼睁睁看著雪儿煎熬。 他们寧愿饱受折磨的人是自己。 晏临雪终於將这块碎片彻底抓住。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灵魂的撕扯也跟著一点点平静下来。 她全身心將灵力调动起来,再也没有耐心和这块碎片捉迷藏,而是—— “咔嚓——” 很轻的一声脆响,碎片被晏临雪直接从正中心击碎。 庞大的力量倾泻而出。 晏临雪暂时吸收不了这么多灵力,但如果任凭这股力量蔓延,她的经脉怕是承受不住。 她咬咬牙,双手结印,按照池紫菱给她看过的手札上的记录,將庞大的力量层层封印起来。 “嗡——” 空气中传来嗡鸣,晏临雪唇角溢出鲜血。 温砚辞也被这股魔气搅得灵力有些不稳,他闷哼一声,重新稳住身形,再次將柔和的灵力探进去。 温暖治癒的灵力扫过每一处经脉,带走疼痛。 晏临雪没了这一层痛苦煎熬,可以更好地將所有精力全都放在封存力量上。 这个痛苦拉扯的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所有没来得及吸收的力量全都被妥帖地封印在丹田,只等著她修炼的时候一点点解封。 晏临雪没有著急起身,而是再次气沉丹田,用灵力仔仔细细检查了身体经脉和灵魂的每一个角落。 確定没有半点古魔碎片残存,她才睁开眼。 睁眼的瞬间,一股腥甜猛地涌上来。 她呕出一口血,就看到一个身形飞快地跑过来。 “雪儿!” 晏临雪落入温砚辞的怀抱,朝著他粲然一笑。 “因祸得福,我现在已经是炼虚中层了。” 温砚辞確定她周身的魔气彻底消除,再也找不到半分,有一次將自己灵力探入,持续给她疗伤。 晏临雪却察觉到了不对劲。 “其他人呢?” “外面怎么这么吵?” 她刚要爬起来,就被温砚辞死死攥住。 他知道瞒不住,但还是隨手设下更坚固的结界。 “在你炼化古魔碎片的时候,邪修那边就疯狂地躁动。” “今日中午,古魔忽然开始发难,疯狂进攻。” 晏临雪眯起眼。 果然,这块碎片对古魔的重要程度,比他们想像中更重要。 估计按照古魔原本的计划,他是想等著自己彻底用邪修疗伤结束,再开始反攻。 没想到碎片被彻底炼化了。 温砚辞又道。 “谢清弦说,古魔疯狂发动反攻,还用尽一切手段想要接近你,应该是想要阻止你彻底炼化碎片。” “但玄冥他们好像也憋了一肚子火,每个人打起来都很恐怖。” 温砚辞猜,玄冥和寂离应该是又在爭宠的时候发生爭执了。 不然怎么一个两个疯了似的,和前面注意形象的打法完全不同。 晏临雪愣了一下,显然是想到了寂离和玄冥的摩擦。 这都好几天了,还互相生气呢? 晏临雪不知道该怎么和温砚辞解释,乾笑两声。 “或许是不想让战线拉得太长吧,挺好的。” 温砚辞应和一声,漂亮的眼眸荡漾著水光。 “他们也和我一样,会把你伺候得这么妥帖舒服吗?” 第209章 本就不该由你们说了算! 晏临雪没想到温砚辞的话题跳跃这么快。 她冷不丁瞪大眼:“你……” 温砚辞伸手拉住她,將她温柔又强势地困在怀里。 “我如何?” “觉得我不该说这种太露骨的话?” 男人眼眸温柔,轻轻帮她整理好髮丝。 而在这个过程中,灵力依旧持续帮她扫过身上所有细枝末节的疼痛。 温砚辞笑盈盈的。 “雪儿,我只是想说,不管他们做得有多好,我都会比他们更好。” “我们一起长大,我才是最了解你的人。” 自然也会是最会侍奉她的人。 他们天生一对,本就该在一起。 最后一丝灵力收回来,晏临雪周身的困顿痛楚一扫而空。 晏临雪轻轻吐出一口气,很想解释自己和其他人还没有什么。 但现在的情况,显然不是黏黏糊糊拉拉扯扯的最好时机。 於是她迅速站起来:“走吧,古魔肯定感应到碎片被彻底炼化,在发疯了。” 温砚辞掩去心底的失落。 她没否认,是不是说明,其他人也曾有过他那样的幸福? 那她更喜欢什么样的?更喜欢谁侍奉? 罢了,只要是能好好伺候雪儿的人,留下也无妨。 一脚踏出去,晏临雪就感觉到了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古魔几乎瞬间就锁定了她的位置,咆哮著就要衝过来。 眼看很多修士要被古魔的魔气侵蚀,晏临雪直接祭出凌月剑,狠狠扔过去! 莹白色光芒划破黑暗,帮修士们创造了逃跑的时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修士们劫后余生,慌忙朝著晏临雪道谢,匆匆退下去修整。 晏临雪笑盈盈的对上古魔。 “抱歉啊,一不小心就把你给予厚望的那块碎片给炼化了。” 古魔气得发疯。 那块碎片,是他千挑万选过的! 五百年前,他在打定注意要把碎片嵌入晏临雪灵魂的时候,就仔细算过了。 別说晏临雪发现,就算是其他五个人也发现了,对这块碎片也束手无策。 可现在…… “晏临雪!你不会以为这样,你就贏了吧!” 古魔恶狠狠盯著她,声音恶毒阴沉。 “普通修士是无法彻底炼化我魔气的,晏临雪,我期待你墮落成邪修的那一天!” 他眼底迸发出猩红。 “到那个时候,你会亲手毁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间!” 晏临雪根本不受他影响,双手飞快结印,狠狠攻击而去。 古魔大叫一声,漆黑的魔气席捲而上,迅速將晏临雪的攻击吞没。 少女脸色一变: 难怪缠斗了这么久,温砚辞他们都没能打伤古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原来是这样。 如果他能吞噬掉所有攻击,事情就变得棘手了。 “雪尊,你没事吧?” 谢清弦终於从无数邪修的围攻中脱身。 他仔细观察少女,身上的血痕消失了,苍白的脸色也重新恢復了血色。 温砚辞在另一边和邪修缠斗。 他狠狠鬆口气。 晏临雪看著被玄冥缠住的古魔,脸色沉沉。 “我记得上次交手,古魔还不会吞噬攻击。” 谢清弦点头。 “嗯,我刚想告诉你。” “古魔接受了无数邪修的心甘情愿的献祭,伤势恢復得七七八八,实力比前些日子更强了。” 晏临雪眯起眼眸。 玄冥的修为和灵力都非常强大,否则也不会从小就灵力失控。 但在古魔面前,哪怕玄冥全力以赴,也是被压著打的。 甚至寂离加入进来之后,情况也没有扭转太多。 事情比晏临雪想像中更糟糕。 谢清弦又道。 “那道魔气堆起来的高墙,我和凤烬还有温砚辞同时攻击,依旧纹丝不动。” “我们推测,直接攻击应该是不起作用的,但暂时还没找到摧毁的办法。” 晏临雪对现在的情况大概了解了。 她垂下眼帘,看著古魔毫不费力的应付玄冥和寂离,甚至还有空把头扭过来挑衅,她心沉到谷底。 强行突破封印都这么强,若是古魔全盛时期…… 古魔的身影忽然又逼近。 “晏临雪,我再说一遍,只要你们同意给我们划分一片邪修专门的地盘,我们就可以收手。” “和平相处不好么?难道现在的牺牲,就是你想要的未来?” 晏临雪快被他这套说辞给逗笑了。 “和平相处?你信么?” 古魔忽然伸手指著寂离:“从前人和妖也是敌对关係,现在不也能好好相处吗?” 晏临雪顿觉荒谬。 她看著修士们拼命抵抗的样子,那些邪修根本不留半点余地,恨不得將修士们赶尽杀绝。 池紫菱和白梔梨他们承担起保护弟子们的重担。 她能看到他们近乎力竭,却怎么都不肯放弃。 血色浸透大地,呼喊声和惊恐连成一片,叫人透不过气来。 晏临雪重新看向古魔。 “邪修也配和妖族相提並论?古魔,说出这种话的时候,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什么给你们划定地盘,你们想要的,是云华宗吧?!” 心思被拆穿,古魔却半点都不尷尬。 “既然知道,拱手让出来不就行了?” “晏临雪,五百年前你以身祭阵,可能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 他慢悠悠往前走了一步,苍白的肌肤看不到半点活人气息。 “是,你们当时的確贏了,但残存下来的修士极少。” “很多修士们伤势过重,没几年就病逝陨落了。” 他手指著地下无数拼死抵抗的修士们,笑得恶劣又阴狠。 “晏临雪,你忍心看著他们重蹈覆辙么?” 漆黑的魔气趁著晏临雪失神的瞬间,狠狠朝著她心口攻击过来! 晏临雪慌忙躲闪,却被魔气缠上。 古魔神色愉悦:“就凭现在的你,还想战胜我?” “你也太天真了!” 汹涌的灵力残忍倾轧过来,像是要將晏临雪粉身碎骨。 她死死攥著凌月剑,支撑起身体。 然后闭上眼,调动起灵力,將丹田里一股庞大的力量解开禁制。 “嗡~” 凌月剑发出嗡鸣,晏临雪猛地睁开眼。 莹白光芒在眼底闪过。 “是么,那就试试看!” 晏临雪周身灵气暴涨,五色灵力齐齐迸发。 她承认自己灵力不够,可那又如何? 这天底下,本就不该由邪修说了算! 第210章 满脑子失恋VS满脑子正经事 暴涨的灵力在经脉內横衝直撞。 晏临雪抹去唇角的血跡,眼眸越来越亮。 “古魔,修真界的规矩,该由我们修士说了算!” 凌月剑整个剑身被莹白色光芒覆盖,剑气瞬间四溢开,朝著古魔而去。 “轰隆——” 古魔被剑气逼得后退两步,脸色阴沉下来。 “晏临雪,那是我的灵力!” 虽然已经被炼化,但古魔依旧凭感觉认出了灵力所属。 他恼羞成怒想要將灵力再次炼化吸收,却发现自己刚刚对付晏临雪的那招不管用了。 他竟然无法吞噬这股灵力! 晏临雪也发现了这一点。 她当机立断,再次攻击而去。 与此同时,贺郁秋在那边喊著:“晏师姐,好奇怪啊,只有我的灵力不会被吞噬。” 晏临雪眯起眼—— 对了,贺郁秋的很多灵力是吸收了乌怀的。 这是不是意味著……只要是和古魔邪修同源的灵力,就不会被吸收? 还是说,灵力被炼化一次之后,就没办法再被吞噬第二次? 晏临雪朝著贺郁秋伸出手:“来!” 少年並不知道自己要过来干什么。 但晏临雪叫他,他就乖乖地过来了。 下一瞬,少女迅速牵住他的手。 灵力勾缠的瞬间,贺郁秋陡然瞪大眼睛—— 这……这是什么? 他体內的灵力竟然在欢呼雀跃? 他怔怔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女,任由他调动自己体內的灵力。 晏临雪也没想到,这个少年虽然修为比她低很多,但两股灵力勾缠在一起,竟然效果奇好。 因为不用將灵力刺入神识,贺郁秋也並不会体会到温砚辞他们那种煎熬折磨的感受。 晏临雪双手结印,將凌月剑的剑身刻满复杂的纹路。 在古魔咆哮著衝上来的瞬间,迅速引著贺郁秋的手也攥住凌月剑。 两人齐齐催动灵力,迎著粘稠浓郁的魔气,毫不畏惧刺过去! 莹白光芒刺破黑暗,將魔气齐刷刷地切成两半。 自詡刀枪不入的古魔,猝不及防地被剑气划伤。 温砚辞几人错愕地看过来。 那个平日里总是憨笑的少年,此时收敛了所有笑意。 像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他一手握著凌月剑,睁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女。 晏临雪青丝在风中飞扬,轻轻擦过他的脸颊。 裙摆和衣袍有一瞬间的交缠,又轻轻分开。 “撤!” 隨著一声令下,古魔和邪修几乎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再次回到高墙之后。 晏临雪收起凌月剑,確定贺郁秋没受伤,一把拉住他的手,就往温砚辞几个人的方向走过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池星渊也在这儿。 看到两人交握的手,他心狠狠坠下来。 什么时候……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密? 甚至可以並肩作战? 温砚辞几个人的心更复杂。 尤其是凤烬和玄冥。 有一个比他们年轻的。 甚至比池星渊都要年轻。 但经歷过这么多事,几个人总算是能好好控制表情,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有敌意。 晏临雪心里装著事,自然也没仔细看。 “温砚辞,你们五个进来,我有件事要说。” 说著,直接拉著贺郁秋进了营帐。 温砚辞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雪儿该不会是要和他们说,她看上这个小子了吧? 不然她为什么从头到尾都没鬆开他的手? 其他几个人虽然没想得这么离谱,但也差不多。 所以五个人进来的时候,脚步非常沉重,恨不得现在就把两个人拆散。 温砚辞拼命安抚自己: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 虽然他也不觉得这个臭小子能配得上雪儿,但也不能棒打鸳鸯。 他好好和她说,她总能理解他们的。 温砚辞长长地深呼吸几下,总算是稍微平静几分,抬脚走进来。 晏临雪见人齐了,迅速开口。 “这次和古魔对战,多亏了贺郁秋的启发,我现在有了新发现。” 温砚辞心狠狠沉下来。 就因为贺郁秋刚刚和她並肩作战,所以她就对別人感兴趣了? 这种资质的臭小子一抓一大把,他凭什么! 寂离只恨不得变出兽爪,把这个臭小子的手拧断。 这种人怎么配和主人待在一起? 什么新发现,难道是忽然发现自己更喜欢这个臭小子? 他才不想听! 玄冥和凤烬满脑子都是—— 竟然又冒出一个更年轻的,他们是不是真的不再年轻了? 谢清弦眼帘垂下,袖中的手已经紧紧攥起来。 所以,雪尊的喜好是……更年轻的身体吗? 还是说,她只是喜欢新鲜感? 如果心声能够在现实里播放出来,那晏临雪肯定会听到五人齐齐的尖叫声—— 不可以,不允许! 可惜,晏临雪全然不知他们的想法。 在发现自己说完话之后,几个人全都沉默了之后,还愣了一下: 她都说有新发现了,五个人为什么还不高兴? 毕竟两边的想法完全是错位状態。 一边在尖叫著反对,一边满脑子都是正经事。 晏临雪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经过我和贺郁秋对战古魔一事,现在有两种可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清了清嗓子。 “我和贺郁秋的灵力都无法被古魔吞噬。第一,可能是因为我们都炼化过古魔或者邪修的灵力,同源灵力不会被吞噬。” “第二,炼化过一次的灵力不能炼化第二次,所以古魔吞噬不了。” 晏临雪分析得很认真。 贺郁秋这个时候终於后知后觉,为什么晏师姐要拉著他对战古魔了。 他的灵力的確不会被吞噬,和晏师姐一样。 他应了一声,迅速开口。 “我觉得是第二种可能性。” “因为根据情报,古魔每次躲到高墙之后,都是在吸取邪修的力量来治疗自己。” 晏临雪讚许地点了点头。 贺郁秋的脑子关键时刻还是很好用的。 她抬头望向对面的五个人。 这五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气氛好像更凝重了。 晏临雪茫然了一瞬,开口问道。 “你们觉得呢,是哪种可能?” 凤烬还沉浸在姐姐要被抢走的难过当中,听到晏临雪问话,下意识就是—— “我不同意!” 第211章 走了一个,又来了一个 晏临雪:“???” “你不同意什么?我问的是,这两种可能,你觉得哪个更接近真相。” 凤烬对上晏临雪的视线,又不著痕跡扫过贺郁秋。 很好,两个人的手已经不牵在一起了。 他终於后知后觉晏临雪说了什么,连忙圆回来。 “我觉得是第二种。” “古魔现在实力这么强,全靠邪修们献祭和输送灵力。” 其他几个人也迅速將脑子里那些假设赶出去,正经地討论起来。 但实际上心里有点抓心挠肺—— 晏临雪叫他们来,只是为了商量这件正事吗? 如果只是说正事,刚刚为什么要牵手? 几个人心里一团乱麻。 偏偏贺郁秋还是个心里没数的。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笑出声来。 “没想到我有朝一日也能参与这种级別的討论,我也是光宗耀祖了。” 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更不解了—— 晏临雪到底看上这种傻子哪里了? 总不能就是看上他傻了吧? 毕竟他们五个人里,的確没有傻成这样的。 贺郁秋见几个人都在看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各位前辈,你们觉得我怎么样呀?” 一句话,彻底让几个人变了脸。 刚刚他们都还准备装正经,和晏临雪討论完古魔的事,再说这个少年。 但! 谁能想到,贺郁秋居然主动问了。 在五个人心里,这和主动挑衅没什么区別! 哪怕贺郁秋压根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想什么,单纯的想法更是和几个人心里想的相差十万八千里。 “不怎么样!” 玄冥近乎咬牙切齿地看著他。 什么叫觉得他怎么样?这副蠢样子怎么能配得上师姐? 他当初就觉得这个臭小子討厌,竟然和他一样都叫师姐。 討厌討厌討厌! 凤烬跟著翻了个白眼:“反正我不喜欢。” 姐姐为什么要喜欢这样的人!他不喜欢! 寂离则是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桌面。 “不管怎样,反正我不允许。” “在我这里,过不了那一关。” 他不仅不允许,还会千方百计把两个人彻底搅散! 人类有一句话,叫做没有撬不动的墙角。 温砚辞和谢清弦虽然没有直接发表意见,但脸上的表情也不太好。 对他们而言,贺郁秋这样的行为,和蹬鼻子上脸没什么区別。 晏临雪看著几个人过分严肃的面孔,有些茫然。 “你们是不是对他太严苛了?”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直接炸锅了。 几个人火气蹭蹭蹭往上冒。 “为什么不严苛,就这种人,凭什么能和你在一起?” “师姐!你怎么还帮外人说话呢,你都没护著我。” 几个人气得恨不得把房顶都掀翻。 晏临雪眨眨眼。 “啊?你们在说什么啊?” “你们这么挑剔,不知道的是要给我找道侣呢。” 刚准备说话的温砚辞愣住。 什么叫……不知道的还以为要给她找道侣? 所以,雪儿並不喜欢贺郁秋? 其他几个人也咽下半截话,终於反应过来。 晏临雪带著贺郁秋来,真的只是来谈论正事的啊? 嚇死他们了,他们以为她是忽然找到了更新鲜有趣的人,急匆匆地想要定下来呢。 不是就好。 几个人鬆口气之余,看贺郁秋也顺眼了。 玄冥咳嗽一声。 “但话又说回来,我衡量的標准是师姐,的確標准有点高了。” “贺郁秋在普通弟子里,算得上是出类拔萃的了。” 其他几个人的话也明显温和友好了几分。 晏临雪:“……” 不太明白几个人怎么变脸变得这么快。 贺郁秋听著一句又一句的夸讚,高兴地笑出声来。 “谢谢长老,多谢掌门,我从没听过这么多夸奖。” “呜呜呜我好高兴,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爭取以后有资格站在晏师姐身边。” 几个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什么意思? 什么站在她身边? 贺郁秋还真没其他意思,他只是想要表达,自己会好好修炼,以后也能保护晏临雪。 但他措辞从来都不太讲究,这也就导致温砚辞他们看他又顺眼又不顺眼的。 庆幸的是,这场闹剧总算是过去了。 贺郁秋离开之后,晏临雪再次和几个人商量起今日的发现。 炼化的灵力不能二次炼化,这是能克制古魔吞噬灵力的好办法。 但,如何才能把自己体內原本的灵力进行二次炼化? 几个人討论了半天,叫来了白梔梨。 少女听完几个人的描述之后,迅速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纸笔,写写画画。 “有一个丹方確实可以,但现在没有药材。” 她迅速写下需要的药材,递给温砚辞几人。 几个人看了一眼,开始从储物戒里掏东西。 你一点我一点,不仅凑够了药材,甚至每个人吃一颗,都还能有剩余。 白梔梨:“……”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么?打扰了。 晏临雪趁机凑到白梔梨面前,有些担心。 “不会勉强吗?” 炼丹非常耗费灵力和精神力。 白梔梨笑著摇摇头:“临雪姐姐放心吧!我厉害著呢!”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说著,一把抱住晏临雪,又蹭又撒娇。 “但是我也会累的,临雪姐姐,我这两日和你一起睡好不好呀?” 凤烬:“???” 送走了个贺郁秋,怎么又来了个白梔梨? 几个人全都看过来。 然后他们就听到少女含笑的声音。 “行,一起睡。” 几个人快要裂开了。 白梔梨在,他们就不能半夜偷偷摸摸进来爭宠了。 他们很想再劝一劝,但一扭头,两个小姑娘已经亲亲热热地开始整理床铺和被褥了。 谢清弦:“……” 他原本计划,今晚盛装打扮一下,把雪尊的心再往自己这里拉一拉。 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凤烬也满脸失望的把自己的计划划掉。 他最近学会了很多东西,想让姐姐享受一下。 好可惜哦。 晏临雪收拾得差不多了,一扭头发现他们还在这里。 “你们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们要休息了。” 温砚辞很轻的笑笑,传音给她。 “我最近学了些新样,你一定会喜欢的。” “什么时候试一试?” 第212章 你也不想让他们看到吧? 晏临雪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温砚辞的传音。 好似自从那次,温砚辞像是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 开始变得暗戳戳勾引人了。 晏临雪不得不说—— 温和正经的人一旦琢磨起这种事,是真的要命。 反差感大,又有服务意识,还善始善终,会询问她的意见。 其实她也有点馋他。 尤其是温砚辞这几天总是明里暗里地引诱她。 她迅速传音。 “等梨梨走了,我告诉你。” 温砚辞笑盈盈看著他,漂亮的眼眸盈满水光。 像只瀲灩妖冶的狐狸。 “好。” 他传音给她,短短一个字被他念得百转千回。 晏临雪脑海里冒出两个字—— 闷骚。 寂离是明著骚,温砚辞刚好和他相反。 更要命。 几个人一步三回头地离开,白梔梨张开怀抱一把將人抱住。 “好耶,现在是久违的姐妹时间!” 白梔梨攒了一肚子的话要说,两个小姐妹沐浴后,开开心心地躺在榻上,嘰嘰喳喳地说到了后半夜。 晏临雪的心安定下来。 好朋友和在意的人都在身边,他们还没有受伤,还笑盈盈地看著她,这是她上辈子做梦都想要的事。 白梔梨说著说著,忽然兴奋起来,一咕嚕爬起来。 “临雪姐姐,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呀?” “长老和掌门都很优秀,池师兄也秀色可餐,我说真的,你全都要了吧。” 晏临雪:“???” 她就一句没听,怎么就扯到这上面了? 她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冷静点,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白梔梨伸手戳了戳她。 “临雪姐姐,你真的半点都不心动呀?” “他们那么优秀,你都不心动吗?” 她是真的很好奇。 白梔梨虽然对恋爱什么的不感兴趣,但临雪姐姐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希望临雪姐姐能左拥右抱,希望她日子永远舒心快活。 晏临雪对上她亮晶晶的眸,很认真想了想。 “也不是。” “我这个人有个缺点,如果心里装太多事情,就很容易分心。所以我暂时不会想这些。” 白梔梨明白了。 暂时不想,说明等事情都结束了之后,她就会想了。 她往晏临雪怀里拱了拱。 “临雪姐姐,不管你以后怎么选,都不可以冷落我哦。” “我也会吃醋的。” 晏临雪笑著拍拍她的后背:“知道了。” “睡吧。” 一连两日,白梔梨都在炼丹。 大量的炼丹不仅没让她疲惫,反而让她灵力掌控得更嫻熟了。 晏临雪也趁著难得的平静,抓紧修炼。 上次和古魔对战,她强行解除封印的那一股庞大力量,正在她经脉內游走。 隨著她修炼,这股力量被一点点转化为她自己的灵力。 温砚辞几个人也没閒著。 除了过来关心晏临雪两人,他们还去研究了那堵魔气墙,又通过各种手段去探查邪修和古魔的情况。 等白梔梨炼製出充足的丹药,温砚辞几人又解释过丹药的作用和如何重新將自己的灵力炼化一遍之后,修士这边就彻底安静下来。 每个人都在忙著藉助丹药重新炼化灵力。 没人觉得麻烦。 別说现在已经找到办法,就算这只是他们的猜测,他们也要试试。 被古魔和邪修完全压制的滋味太难受了。 温砚辞这边,还真让他们想出法子来了。 要不怎么说,妖族没底线没下限,满肚子肠子呢。 妖族那边有人顺利潜入了高墙之后,还像模像样地混跡其中。 传回来了大量有用的信息。 “邪修献祭自身给古魔疗伤,还能提升古魔的修为?” 难怪这些日子,古魔的实力与日俱增,提升的甚至有些不合常理。 晏临雪看著寂离:“还有什么消息吗?” 寂离贴得更近了,饱满漂亮的胸膛贴在她手臂上,轻轻蹭了蹭。 “那堵高墙是古魔自创的结界,一旦打破,古魔就会受到重创,甚至修为也可能会跌。” 几个人都来了精神。 “消息属实吗?” 寂离在桌下暗戳戳地勾住晏临雪的指头,从指腹摩挲到指根,又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甚至还引著少女的手,贴在自己的腹肌上。 晏临雪刚要把手收回来,就听到寂离传音。 “主人,你也不想让他们知道,我们现在是这个样子吧?” 晏临雪:“???” 什么虎狼之词? 怎样了?她就是…… 算了。 鬼知道寂离的嘴里还能说出什么样惊世骇俗的话来。 晏临雪强行把思绪拉回来,清了清嗓子。 “你们几个联手,也无法动摇那堵墙吗?” 玄冥点点头。 “对,非常坚固,我们试过好几次,都不行。” 晏临雪眯起眼。 寂离勾了勾她的掌心,开口道。 “我已经告诉妖族那边,著重打探高墙的破解办法了。” “但我们自己也要想办法,邪修很谨慎,不一定能问出来。” 晏临雪没能抽回自己的手,索性就隨他去了。 “古魔现在愈发强大,只解决他吞噬灵力的问题,並不能將他彻底打败。” “既然这堵高墙和古魔相连,还能毁掉他的修为,我们就要好好试试。” 几个人点头。 温砚辞还惦记著前几天她说的可以试试,手悄悄从桌下伸过去,却碰到了寂离。 他眸色怔愣。 寂离朝著他挑眉,带著些挑衅意味。 然后,他大大方方开口。 “这些重要消息都是我们妖族带过来的,就相当於是我的功劳。” “所以今日我来陪主人,不过分吧?” 他很轻的哼了一声,当著几个人的面,没骨头似的贴在了晏临雪身上。 晏临雪:“……” 尤其是迎上其他四个人的目光,她莫名觉得压力很大。 玄冥忽然笑了。 “行啊,那我们以后就论功行赏。谁当日贡献最大,谁就能陪师姐一晚上,如何?” 凤烬第一个点头。 “我同意。” 温砚辞和谢清弦两人都恢復了平静,没同意,但也没反对。 晏临雪:好一个论功行赏。 看著几个人各怀心事的样子,她眯了眯眼。 “如果我说,我谁也不想要呢?” 第213章 我就是討厌你,如何? 刚刚还暗戳戳算计著的几个人,笑容猛地僵在脸上。 什么意思? 什么叫,谁也不想要? 晏临雪就坐在那儿,笑盈盈看著几人。 却压迫感十足。 玄冥和寂离这两个最先出声的人,这会儿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直接被踹出去。 他们都经歷过的。 从前也有过,因为爭宠爭得太吵了,晏临雪谁也不要,將他们一个两个毫不留情踹了出去。 温砚辞轻轻鬆了一口气。 “你们几个適可而止一点。” “雪儿需要休息,也需要清净。你们爭来爭去,真的有尊重她吗?”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气的寂离涨红了脸。 他根本就没想到过这种问题,也从来没觉得自己不尊重主人。 他刚准备反驳,瞥到晏临雪的脸色,又把所有话咽了回去。 完了……主人好像真的觉得他有错。 所有囂张气焰在剎那消失,只剩下茫然无措。 他忽然想起温砚辞曾经说的那句—— 妖族和人是不一样的,你不能用你们妖族的那一套来对待雪儿。 他如坠冰窖。 这些日子,他好像又习惯性用妖族的那一套……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愧疚和后知后觉的悔恨包围了他,他脸色惨白地看向晏临雪。 “我……” 少女轻轻抬起下頜,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都出去吧。” “往后,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 凤烬震惊的瞪大眼,刚要狡辩几句,就对上晏临雪浅淡的神色。 他再也不敢吭声,耷拉著脑袋走了。 “对不起姐姐,以后我会有分寸的。” 少年可怜巴巴的,站在帐篷门口还控制不住回头看。 然后,又落寞地离开。 一个,又一个。 寂离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心情沉重,一步步走到晏临雪面前,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主人,对不起。” 晏临雪盯著他脸上的巴掌印,微微挑眉:“跪下。” 寂离顺从地跪下来,眉眼映出几分小心翼翼。 “我……” 话还没说完,少女的巴掌就不轻不重地落在他另一边脸上。 “啪!” 香气裹挟著巴掌扇起来的香风,轻扫过他的鼻尖。 然后才是巴掌扇在脸上的触觉。 “寂离,在我这里,没有下次了。” 少女说完,寂离才恍惚著离开。 他刚踏出营帐,才发现其他四个人都没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像是生怕他用了手段留下来。 等他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寂离的脸上。 寂离半点都不觉得尷尬,反而大大方方把脸上的巴掌印展示出来。 “主人打我了。” 他说得理直气壮。 颇有几分炫耀的意思。 凤烬盯著他的脸,很轻地哼了一声。 “在你们都还不知道姐姐真实身份的时候,她就赏过我巴掌了。” 谢清弦:“???”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两个人炫耀归炫耀,却没再和从前一样吵起来。 而是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冷哼一声,各自回去了。 玄冥又往晏临雪帐篷的方向看了一眼,最后缓缓垂下眼帘,走了。 他也需要反思一下,这些日子是不是一味爭宠,忽略了师姐的意愿。 温砚辞的心终於安定几分。 幸好他们几个还听得懂人话,也在乎雪儿的感受。 否则,他不介意亲自动手,帮雪儿清理门户。 晏临雪终於睡了个安稳觉,翌日起床后,就开始潜心修炼。 温砚辞几人开始动用各种办法去击破魔气高墙。 约莫过了三日,好消息传来,高墙终於有鬆动了。 晏临雪踏出帐篷,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却在帐篷不远处看到了个许久没见到过的人—— 宴画眠。 她也参与了这场大战。 原本宴画眠是想著,只要自己能做出贡献,就还能挽回自己的名声。 甚至能从战场高压的环境中突破极限,迅速突破到元婴。 然—— 晏临雪赐福的时候,唯独避开了她。 这就导致天地灵力並没有那么亲近她。 再加上她真正的灵根是三灵根,远比天灵根和双灵根的人修为要慢,所以差距就越来越大。 最开始宴画眠是不认命的。 在她看来,既然晏临雪这个所谓的杂灵根都能成为人人敬仰的雪尊,她比晏临雪还少两个灵根,按照道理来说,应该更有希望创造奇蹟。 所以她日夜不停地修炼,上了战场之后也冲在前面杀敌。 如果真是这样……晏临雪反而能高看她一眼。 可惜的是,这样的勤奋只持续了一日。 宴画眠根本就吃不了这个苦。 上了战场之后,还险些连累的其他同门和她同归於尽。 就这样,她还要怪別人没有保护好她,那晚吵的人简直没法睡。 被几个弟子忍无可忍骂了一顿之后,她才闭了嘴。 再之后,所有同门连带著散修都敬而远之。 晏临雪这会儿看到她,心里已经不会再起半点波澜。 就像,人不会在意蚂蚁的喜怒哀乐。 她正准备去找谢清弦,却被宴画眠快速拦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些日子,宴画眠身上所有的骄矜傲慢全都被磨平,满脸都是疲惫。 “姐姐!” 她踉蹌著跪在晏临雪面前,祈求著。 “姐姐,你既然是高高在上的雪尊,又何必为难我一个小小修士?” 她说话声音不大,但因为又哭又跪地,还是吸引来很多人的注意。 宴画眠伸手拽住晏临雪的裙角。 “你赐福的时候,故意绕开了我,是不是依旧在怪我?” 一些修士並不知道两人的恩怨,好奇地张望著。 白梔梨怎么可能惯著她? 直接和池紫菱大声嚷嚷著把宴画眠做过的噁心事说出来给所有人听。 宴画眠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又很快开口。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我现在愿意改了,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其他修士终於认出她来了。 “这不就是前几天吵得我们睡不著的女修吗?” “我记得她,前两日迎战她在我旁边,半点都帮不上,还险些害的我被邪修抓走!” 一时间,现场直接变成了宴画眠的討伐大会。 晏临雪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神色淡淡的。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宴画眠,你还是这么討厌啊。” “我就是没原谅你,就是討厌你,你又能奈我何?” 第214章 上一秒见多识广,下一秒脑子宕机 宴画眠呼吸有一瞬间停滯。 她没想到晏临雪居然就这么说出来了,而且说得毫无负担。 甚至都不掩饰。 她死死咬著牙:“堂堂雪尊,也会计较这些……” 话都没说完,就被晏临雪扬声打断。 “为什么不计较?” “只要我还是个人,我就有权利有喜怒哀乐,有权利討厌任何人。” 她低头看著宴画眠,唇角很轻地勾起来。 “如果你想说不公平,那不好意思,赐福本就是我独创的法术,我想给谁就给谁。” “有本事你也自创一个啊?” 宴画眠被这句话堵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想企图道德绑架,却发现根本没有人站在她这边。 她憋得脸色涨红,肺都要气炸了。 晏临雪扫了一眼其他人,摆摆手:“都散了吧,好好修炼。” “古魔和邪修不会就此停手的。” 修士们朝著晏临雪的方向拱拱手,三三两两的离开了。 他们忽然觉得:这个天赋异稟的小姑娘,在他们心里鲜活了起来。 有喜怒哀乐,也有生动的情绪。 宴画眠怕是死也想不到,自己大费周折这么一遭,反而让修士们对晏临雪的印象更好了。 晏临雪去了高墙那边。 漆黑的魔气浓郁到凝成实体,触感坚硬冰冷,离得近了,更觉得阴冷诡异。 谢清弦收回手,朝著晏临雪走过来。 “我们尝试把这些魔气炼化成灵力。虽然进展缓慢,但……成功了。” 他指著最边缘黑气有些浅薄的地方,展示他们研究出来的成果。 晏临雪微微挑眉,调动灵力去炼化魔气。 虽然比炼化碎片要艰难得多,但不得不说,的確是个好办法。 几个人离开高墙,到了温砚辞的营帐里。 寂离这才开口:“根据里面传来的情报,古魔这次元气大伤,接连吸收了几个献祭的邪修,都无济於事。” “古魔每日都叫囂著要杀了所有修士,还敦促著邪修们不计一切代价修炼。” 晏临雪眯起眼。 果然伤到古魔了。 当时他逃走得太快了,她都没来得及判断伤势情况。 寂离又道。 “邪修那边依旧很谨慎,打探出来的消息不多。” “但潜伏进去的妖族已经悄悄破坏了他们的大阵,邪修们往后的修炼速度会逐渐趋於正常。” 晏临雪鬆口气。 邪修用各种歪门邪道、天地不容的残忍手段修炼,迅速拉开和正常修士的差距。 他们修士就算是多,也无法填平势力差距带来的天堑。 现在,总算是能一点点弥合了。 只是…… “你让你的人都警惕些,一旦发现不对劲,就赶紧回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晏临雪很担心那几个人的安危。 寂离应声:“已经交代过了,在妖族注意到高墙开始不坚固之后,他们就会回来。” 事情迎来更大转机,是在第二日夜里。 贺郁秋见鬼了似的跌跌撞撞跑到晏临雪营帐前。 “晏师姐,我刚刚挖到了点不得了的东西,你能帮忙看看吗?” “叫上长老们一起吧,你们见多识广,说不准能认出来。” 晏临雪有些茫然。 什么叫挖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贺郁秋整日不睡觉,天天挖土玩? 玄冥几个人心里也在嘀咕,觉得这个弟子整日神出鬼没的,还神神叨叨的。 等他们看到东西之后,全沉默了。 五个人满脸都是茫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陷入了短暂的自我怀疑。 就连晏临雪也懵了。 “你……怎么会想到在这个地方挖坑?” 这……这这这…… 贺郁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说来有些丟人,我特別认地方,自从到了这边,每天晚上都睡不好。” “越躺越难受,就整夜出来溜达。” 见几个人还在等他说,他连忙说重点。 “今晚我出来溜达的时候,想著找个地方挖点土,运回到帐篷里栽点助眠的草,试试看能不能让我睡得好一点。” 晏临雪的確看到了旁边的小铲子。 还有准备用来装土的袋子。 坑挖得並不深,几铲子就挖到了猩红光芒的一块石板。 贺郁秋凑上来:“我总觉得挖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应该不是我的错觉吧?” 饶是清疏淡漠如谢清弦,在刚刚看到这块石板的时候,脑子也宕机了一下。 许久,他憋出一句话。 “你们贺家人还真是……运气好啊。” 晏临雪这才给贺郁秋解释。 “石板的作用,是用来吸收天地灵力,让正常修士的修炼停滯。” 但他们从没见过石板的真正样子,只在千年前大战的记录里看到过。 没想到这次,邪修竟然把石板用上了。 但晏临雪的赐福抵消掉了石板的作用,这才迟迟没发现。 然后就被贺郁秋几铲子挖出来了…… 贺家能活到现在,果然有点东西。 晏临雪想到贺郁秋前些日子出来透风,发现的阵眼。再看看这次发现的石板…… 她清了清嗓子。 “贺郁秋,你要是晚上睡不著,就多逛一逛,觉得哪里不顺眼就打一下,挖一铲子。” 万一呢…… 温砚辞五人开始合力处理这块石板。 贺郁秋嘿嘿嘿傻笑著,像只智商不太高的猫。 “真的啊?这样不会给你们造成困扰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晏临雪:“……” 如果她有这么好的运气,她就算是不睡觉,也要天天扛著铲子犁地。 贺郁秋被准许了可以到处搞破坏,高兴地围著晏临雪转了两圈。 然后又忽然觉得自己要注意形象,赶紧整理了一下髮丝,继续眯著眼笑。 石板破碎的瞬间,晏临雪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灵力变得更流畅了。 贺郁秋一个人欢呼雀跃。 晏临雪六个人对视一眼,愈发觉得事情很荒唐。 然后,她就听到谢清弦说。 “贺家从前运气就是出了名的好。虽然他们家修士们天赋都不算顶尖,但出门就能捡法宝,据说隨手救一个人都是实力超群的大佬。” “所以,贺家这么多年才能一直发展。” 晏临雪刚准备开口,就听到谢清弦的下一句话—— “往后你可以把贺郁秋带在身边,或许有了贺家运气的加持,局面也会迎来新的变化。” 这话刚说出来,其他四个人就齐刷刷看向谢清弦。 第215章 缺心眼vs八百个心眼子 玄冥很想问,现在形式还不够乱吗? 他们五个人爭抢都还没抢明白呢,已经加入进来一个池星渊了。 现在,还要再加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真傻的贺郁秋? 最要命的是,这臭小子运气爆棚,万一晏临雪和他形影不离怎么办? 就连温砚辞,也倒吸一口凉气。 池星渊的確年轻又会照顾人,但远没有贺郁秋的威胁大。 毕竟,运气好这东西,真的无解。 晏临雪应声:“好。” 其实谢清弦也不想。 但贺郁秋两次的超绝好运气,让他不得不关注。 他难得卜算了一下,发现贺家从祖上就被气运偏爱,到了贺郁秋身上就更明显了。 五百年前,贺绍明因为受了重伤,早早退出了战爭。 但现在,贺郁秋更年轻运气也更好,说不准会给这场只有一丝变数的局面,带来新的变化。 所以,即便他也会吃醋,还是说了。 在他心里,只要雪尊能平安无事,就算要他献出整条命,他也愿意。 更何况,现在只是让其他人分走一些雪尊的注意。 谢清弦努力忽视心底的那点失落。 几个人心里都快要扭成麻,八百个心眼子都要动起来了。 但有些人——天生就缺心眼。 贺郁秋完全没发现温砚辞几个人的神色不太好,还笑嘻嘻地拉著晏临雪的手。 “晏师姐,我准备明儿个去挖那边。” “就是我修为有点低了,不然能去魔气高墙那边看看。” 晏临雪其实也没见过这么……单纯的人。 所有心思一眼能看到头。 她应著,从怀里掏出一块玉诀。 “这块玉诀可以隨时给我传音,往后你要是有什么发现,就不用来来回回跑了。” 莹白的玉诀雕琢著漂亮纹,贺郁秋喜滋滋地抱在怀里。 “晏师姐你真好,我一定好好保管。你放心,明儿个开始,我就拿著铲子把整片地犁一遍!” 凤烬心里也酸溜溜的。 这臭小子运气真好,短短几次见面,就在姐姐心里留下好印象了。 让他们酸的事情还没完。 虽然五个人被禁止隨意进入营帐,而且每次来都被赶走,但有一个人不会。 池星渊。 少年每天雷打不动来送吃食,不主动提起任何人,非常有分寸。 他和贺郁秋两个人来的时间几乎是完美错开的。 这也就导致,温砚辞几个人不管什么时候去,都能见到其中一个人。 玄冥嫉妒的快疯了。 但又不敢说什么,只能把所有的怒气全都发泄在那堵高墙上。 高墙的魔气在一点点被削弱。 自从石板被毁掉之后,魔气就变得更容易炼化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谢清弦因为卜算和献祭损耗掉的那些修为,迅速开始补充。 古魔终於发现了不对劲。 他咆哮著想要把温砚辞几个人彻底毁掉,但情况和预期截然不同—— 他发现他无法吞噬几个人的攻击了。 晏临雪赶过来的时候,古魔在高墙上嘶吼,周身满是扭曲著的骷髏魔气、 她声音淡淡的。 “古魔,我说了这次会不一样。” 她看向温砚辞,后者朝著她很轻的点头,示意她古魔的伤口並没有恢復。 难怪古魔一连失踪这么多天,原来是还没找到恢復伤口的办法。 古魔狰狞著衝到她面前,苍白的面孔骇人。 “我就算是受了伤,照样能让你们有来无回!” “晏临雪,纳命来!” 新一轮的交战猝不及防到来。 修士们和妖族迅速迎战,遮天蔽日的黑雾重新笼罩了天空。 晏临雪朝著谢清弦伸出手。 “来。” 男人有一瞬间的怔愣。 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反应过来,用力握住她的手。 灵力勾缠,他的识海掀起惊涛骇浪。 “是,雪尊。” 他乖顺地应声,任由晏临雪的灵力缠上来,支配他所有的灵力。 半空凝聚出庞大恐怖的长剑,朝著邪修的战场迅速降落而去。 “啊!” 无数邪修被击中,被巨大的长剑碾压成血雾。 晏临雪结印的手没有半点停滯,法阵迅速出现在脚下,散发出金色光芒。 繁复古朴的圆形阵法將两人包裹其中。 无数金色的锁链刻上莹白的六芒星阵,朝著古魔扑过去。 宛若金色浪潮,铺天盖地涌过去。 晏临雪有些惊喜地看向谢清弦:“你……” 男人朝著她笑盈盈点头:“最近炼化了很多魔气,修为在一点点恢復了。” 好似又回到从前,他们並肩作战的感觉。 少女笑得眼眸弯弯,更用力握紧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 温砚辞攻击有一瞬间停滯,又很快恢復。 他望向两人的方向,击退一眾邪修,虚空踏出几步,站在了晏临雪另外一侧。 “雪儿,我也来助你一臂之力。” 男人主动握住她的手,勾缠她的灵力。 金色锁链染上一点点浅绿色光华,地面绽开猩红的。 风起,瓣迅速吹落在半空,成为收割性命的绝佳武器。 圆形法阵进一步扩大,点点绿色的莹光穿透其中,又朝著四周散去。 给所有受伤的修士疗愈。 晏临雪惊讶地看著他:“我的灵力能让你的能力变得更强?” 刚刚温砚辞的疗愈能力范围可没这么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男人很轻地应了一声。 只要灵力勾缠,他浑身的血液和灵力都在沸腾。 很喜欢…… 谢清弦看到男人眼尾的一抹殷红,轻轻抿著唇。 不喜欢。 他很不喜欢。 古魔的身形终於被两根金色锁链捆住,紧接著,绿色藤蔓迅速缠绕上去,只一瞬就开满了。 “晏临雪!” 古魔怒吼著挣扎,周身燃起黑色火焰。 晏临雪拉著两人迅速后退。 黑色火焰像是不会熄灭,將藤蔓和锁链迅速烧成灰烬,又蔓延到周围修士身上。 玄冥念动口诀,巨大的蓝色法阵在虚空中展开,浇灭修士身上的黑色火焰。 晏临雪盯著古魔身上那道伤口,回忆著黑色火焰的样子,双手在半空划出圆圈。 周围魔气朝她匯聚而来,在她灵力的包裹下压缩到极致。 “你自己的东西,还是自己吸收吧。” “还给你。” 第216章 是关心还是勾引? 漆黑的火焰从晏临雪脚下迅速蔓延到古魔身上。 燃进古魔的伤口中。 “啊!” 古魔惨叫一声,身上宽大的衣袍被焚烧了个乾净。 等邪修们蜂拥衝过来,用尽各种办法扑灭黑色火焰时,古魔还惊魂未定地看著晏临雪。 她怎么会这些? 只有顶尖邪修才能学会这些招数,她到底…… 古魔心底的疑惑盖过了惊恐,忽然不顾一切衝到晏临雪面前,握住她的手腕。 而后,大笑著离开。 “原来是这样……” “晏临雪,但愿你永远都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哈哈哈哈!” 黑雾再次消散。 但邪修这次並没有跟著离去,只是退到了高墙前。 显然,这场战爭还没结束。 晏临雪几步衝到营帐,反反覆覆清晰被古魔触碰的手腕,才压下那股噁心。 就在三四个时辰之后,妖族那边的眼线传来了重要消息。 “墮落成邪修?” 晏临雪指指自己,又看看寂离。 寂离盯著其他几个人审视的灼灼目光。 “嗯,他说古魔今日回去之后,一改往日的暴躁,甚至还关心起邪修们的修炼情况。” “是古魔亲口说……” 他看向晏临雪,喉结上下滚动。 “说主人不出一个月,就会墮化成邪修,成为他们最大的助力。” 温砚辞下意识看向谢清弦。 后者抿了抿唇:“我说过的,只要是牵扯到雪尊的卜算,永远都看不到具体情况。” “尤其是雪尊重生之后。” 卜算不到最后,对所有人来说,算得上一件好事。 至少说明,不是上辈子那样定死的死局。 晏临雪回忆古魔触碰她时候的样子。 “在我用黑色火焰攻击了古魔之后,他就忽然开始兴奋,然后衝过来像是要把脉。” “再之后,就走了。” 她很是不能理解。 就那一瞬间的触碰,能看出什么? 温砚辞的手轻轻落在她手背,一下下安抚著。 “我猜,有可能是因为雪儿用出了只有邪修才能使出的招数。” “再加上她炼化了古魔的魔气和碎片。” 男人眉眼带著一贯的温和,不急不忙。 “在古魔的认知里,普通修士是不可能学会邪修招数的,也不可能完全炼化魔气。” “所以他断定,雪儿早就被魔气影响,再过些日子就会失控。” 说著,温砚辞的灵力丝丝缕缕缠绕住晏临雪的手腕,轻轻透入她的经脉。 “但根据我这些日子的诊断,古魔的这些说辞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虽然在所有书卷的记载中,都清清楚楚的写著,古魔的魔气和灵力无法被修士们吸收炼化,甚至还可能带来反作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也有记载,有位修士的的確確炼化了古魔碎片。 更重要的一点—— 他们五个人虽然平时闹得凶,但对谢清弦的卜算从来不会质疑。 炼化古魔碎片,是万千选择中唯一成功的可能性。 晏临雪应声。 “五百年前,他也曾这样对我说过。” “看来他的记性不怎么好。” 她从不担心古魔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她身边的五个人,各个都是惊才绝艷之辈。 如果真到了最坏的那一步,她相信他们能阻止她。 寂离跟著鬆口气。 他眷恋又贪婪地看著少女的眉眼,描摹她的唇形。 这几日他很认真悔过了,也通过阅读大量野史和各种话本,深入了解了人族的行为习惯和思维方式。 他现在已经打定主意—— 爭宠还是要爭宠的,但往后做这些事的时候,要先徵得主人的同意。 玄冥这边也反思得差不多了。 这几日无法时时见到师姐,就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他不该应和寂离的,他明知道这个人不择手段还不要脸,却一时被爭宠冲昏了头脑。 这不对。 他发过誓的,要做师姐的乖狗狗。 他会乖,会听话,会永远伴她左右。 晏临雪又仔细和几个人商量了应对古魔的办法,让他们仔细注意邪修那边的动静。 在五个人要离开时,晏临雪开口了。 “谢清弦,你留下,我还有话问你。” 自她明確提出不让几个人隨便进她营帐之后,这几日她难得安静下来。 人心静了,自然就会想起很多快被忘掉的事。 比如,谢清弦那段心声。 其他四个人她都问过了,得到的答案和收穫的承诺还算满意。 只剩下他还没问。 谢清弦愕然转身,乖顺地垂下眼帘:“是。” 温砚辞目光不著痕跡地在两人身上扫过,眉眼温和。 “那我们就先走了,你別熬得太晚。” 说著,他走到晏临雪身前,俯身帮她整理额发。 俯下身的瞬间,衣襟在少女眼前大敞开来。 漂亮的肌理线条猝不及防出现在晏临雪面前。 她瞪大眼。 男人却像是毫无察觉,朝著她笑笑,又靠近几分,揉了揉她的发顶。 隨著他拉近距离,晏临雪的唇和鼻尖轻轻擦过他的胸膛、锁骨,然后触碰到他的下頜。 “我走了,有事隨时叫我。” 低醇温和的嗓音在耳边柔柔传来,男人呼吸似有似无扫过她的耳畔,起身后笑盈盈离开。 好似真的只是在关心她。 而不是……勾引。 晏临雪又想起混乱又欢愉的一夜,呼吸微微有些乱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很快,她收敛了心神。 帐篷內安静下来。 谢清弦站在她身前,一动不动,等著她下一步的命令。 晏临雪目光从他修长的腿,一寸寸移到他完美精致的面孔上。 谢清弦眼眸颤了颤,心底升腾起难以言喻的幸福。 雪尊留下了他。 少女声音轻轻响起。 “谢清弦,你发誓会永远忠诚於我,可还算数?” 谢清弦跪下来,修长漂亮的身形挺直,微微低头。 “是,我永远忠诚於你。” 晏临雪歪了歪头,忽然抬脚,用鞋尖挑起谢清弦的下頜。 男人面容俊美,比最动人的工笔画还要勾人。 浓墨重彩,一见难忘。 “是么?” 晏临雪收回腿,忽然倾身,大拇指指腹重重压在他唇角。 “我也很想相信你,但……” “你为何要將我拉入无尽沉沦,这是何意?” 第217章 想让你亲身感受我的煎熬 谢清弦呼吸有一瞬间停滯。 但神色依旧不变,好似千年万年都会如此看著她。 晏临雪施加了几分力道,在这张精美的面孔上留下一道红痕。 “你没什么要解释的么?” “谢清弦,聪明的人最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男人很轻地眨了眨眼,连呼吸都放得极慢。 察觉到少女铁了心想要一个答案,热意爬满全身。 而后,他后知后觉地羞耻起来。 她怎么知道的?从什么时候开始…… 谢清弦连眼尾都开始泛红,耳尖更是红得要滴血。 这样的状態,若非晏临雪確信自己已经帮他清除了情种,还以为他情种又发作了。 她眯起眼—— 这样的状態,和其他四个人都不一样。 其他几个人听到她的质问后,第一反应就是慌乱,然后开始解释。 但他…… 帐篷內的重新安静下来,晏临雪听到了来自谢清弦不算平静的呼吸声。 “雪尊,这件事並不会影响我对你的忠心。” 这样反而勾起了晏临雪的好奇心。 男人的反应太奇怪了。 她捏著他的下頜,仔细端详。 在她的视线中,男人的面颊也一点点红起来,连脖颈都透著粉意。 谢清弦被巨大的羞耻包围。 他无法对雪尊说谎,但又艰难想要维护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所以艰难挣扎著。 “我……能不说吗?” 晏临雪很少看到谢清弦这样的状態。 好似遇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又强忍著羞怯在和她討价还价。 很像是她第一次將人手脚用铁链捆起来,扒了他衣服的模样。 哦,也不太一样。 当时他除了羞耻,还有愤怒。 但现在,好似只有前一种情绪。 晏临雪忽然伸手,將人扯到更近的地方。 谢清弦猝不及防被拉扯一下,没跪稳,整个人朝著少女倒过来。 唇瓣轻轻擦过少女面颊,他惊慌伸手去支撑,却將晏临雪连带著椅子一起压在了身下。 看上去更糟糕了。 谢清弦强装镇定想要起身,却忽然被少女勾住脖颈。 “谢清弦,你现在好生奇怪啊。” “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 少女眼眸里笑盈盈的,像是试图看穿他。 “你好像出汗了。” “谢清弦,你在紧张什么?” 男人强撑起来的平静快要被戳破,他抿著唇,索性不说话了。 可下一瞬,少女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唇。 “再不说话,小心我把你嘴巴撬开哦?”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少女恢復了他熟悉的有些恶劣玩味的笑,故意逗弄他。 指尖快要伸进他的唇,触碰到他的舌。 他慌忙拉开两人的距离,做最后的挣扎。 “我敢对天发誓,这点秘密对你不会有丝毫影响,我也没有想过要对你不利。” 晏临雪不为所动,扯开他腰间系带。 “那我就更要听听看了。” 谢清弦被少女的指腹轻轻抚过,闷哼一声,摁住了她的手。 “確定……要听吗?” 晏临雪盯著谢清弦看,笑眯眯点头。 毕竟,能看到谢清弦这种表情的次数可不多。 大概是被她逗的多了,男人能承受的上限也越来越高。 到了后来,不管她用什么法子逗他,他都能纹丝不动。 现在—— 谢清弦垂下眼帘,不敢乱看,更不敢乱动,艰难的开口。 “我……” 声音微微有些哑。 少女轻轻催促了一声。 谢清弦硬著头皮,吐出几个字。 “你消失之后,留下来的情种却並不平静,时不时就会发作。” “一次比一次更烈,连泡冰水都不管用。” 晏临雪还是第一次听到谢清弦这么详细的描述。 连他这样的人都承受不住,那发作起来一定很恐怖。 谢清弦攥了攥手,继续道。 “被折磨到近乎崩溃,当时我已经快失去理智了,所以……” “所以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说到这里,他整张脸都红起来,呼吸愈发急促。 晏临雪听到了谢清弦嘴里尺度最大的话—— “我想,等我找到你,一定要让你亲身感受一下我的煎熬、和这些年积攒的情慾。” 就算她求饶,他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晏临雪陡然瞪大眼。 所以,他心声里的“沉沦”,竟然指的是情事吗? 她还以为,谢清弦想到了什么残忍的折磨办法呢。 谢清弦说完,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雪尊会不会觉得他过分?会不会从此之后对他敬而远之? 他小心翼翼观察她的神色,却看到少女忽地笑起来。 “你已经认出我很久了,怎么没进行你的计划?” 顶多就是用了幻境,让她看他洗澡,暗戳戳的色诱。 谢清弦声音很小。 “我……” 他不是没想过,但指尖触碰到少女的瞬间,心底又涌出无限柔情。 他捨不得这样对她。 不愿意让她受半点苦。 哪怕是这样热烈的情事,他也满心希望她是愉悦的、享受的。 而不是被他压住,被迫承受。 他不忍心。 晏临雪勾住他,倾身在他眼尾落下一吻。 “谢清弦,你比我想像中更忠心。” 就连想坏事,都想的是这样的事。 谢清弦抖了一下:“你……不生气吗?” 虽然他只是在心里想,没有真正实施,但这也算得上褻瀆了。 她该生气的。 然后惩罚他,让他滚得远远的。 晏临雪捏了捏他的耳垂,又轻轻扯了扯他的脸。 “谢清弦,美人是能受到优待的。” “而且你並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不是么?” 还没有寂离又爭又抢的时候出格呢。 谢清弦狠狠鬆了一口气,仿佛长久以来背负的所有重担都在瞬间卸下。 她没有怪他。 雪尊果然是这世上顶好的人。 他会一直跟在她身边,做她手里的剑,做她最顺手的工具。 晏临雪轻轻起身,將椅子挪到旁边,盘膝坐著。 谢清弦被她注视著,刚平静几分的脸色,再次红透了。 他想说点什么,又觉得现在的气氛,说別的好像有些浪费了。 他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將自己的衣袍褪下,一副任由採擷的模样。 精致的面孔染上羞怯,最后变成勾魂摄魄。 “雪尊,你可以隨意使用我。” “我永远都不会反抗,会好好配合你的。” 第218章 她更满意他,还是他? 晏临雪很轻的挑了挑眉。 就听到谢清弦又道。 “我永远都不会像寂离他们那样急切,也不会不顾你的意愿。” “只要你想,隨时都可以。你若不想,也永远有推开我的权利。” 圣洁清疏的面孔贴上她的掌心,乖顺得不可思议。 “我將自己完全交给你。” “什么时候用,如何用,都隨你喜欢。” 高岭之低头,谦卑地捧上自己整颗真心。 晏临雪的心好似被轻轻敲了一下。 她伸手將人拥住,头埋进他胸膛。 没有衣料的阻隔,她面颊直接贴在他心口。 然后,她轻轻吻上谢清弦心口还没彻底消失的疤痕。 那是取情种留下的痕跡。 谢清弦震颤著想要推开她:“不要看,很丑。” 她向来喜欢好看的东西,从前每次看到他,眼底都会带著惊艷。 他不希望给她留下任何瑕疵。 他希望在她的心里,他永远完美无缺。 少女笑著吻他手背:“你从前不愿意取情种,说这是我留给你的印记。” “你看,就算取出来,印记也以其他形式留在你身上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谢清弦眼睫抖了抖,有些紧张:“你会不会不喜欢?” “我找到了很好的药膏,再用几日就能彻底祛除掉伤疤了。” 晏临雪摇了摇头。 “不会,这点痕跡根本不会影响你分毫。” 谢清弦长长鬆口气。 他的雪尊,果然温柔又包容。 他会儘快恢復,把更好的自己送给她。 短暂的夜晚结束,第二日再次开始迎战。 古魔好像打定主意,觉得晏临雪一定会墮化成邪修,连攻势都留有余地了。 几个人都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奋起反抗。 温砚辞趁机站到了晏临雪身边。 他很想问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很想知道她更满意谢清弦还是更满意他。 但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 “昨晚休息的可好?” 凌月剑朝著古魔心口的方向狠狠刺过去,却被躲过。 只在他手臂上划下长长的血痕。 “嗯,还不错,最近修炼速度加快了,再过些日子,应该就能突破到合体期。” 到时候,她才是真正意义上能和古魔有一战之力。 温砚辞不著痕跡扫过她的脖颈,没发现任何痕跡,才轻轻鬆了一口气。 看来谢清弦並没有他想像中那么有吸引力。 或者……他很聪明,没留给他们任何把柄。 温砚辞眉眼依旧温和,多年来的默契让他迅速配合著晏临雪出手。 玄冥悄无声息到了晏临雪另外一边,朝著她扬起笑。 “师姐,我来助你!” 古魔终於意识到,晏临雪的修炼速度远比他预估的还要快。 他恼怒地眯起眼。 “晏临雪,我再说一遍,再打下去,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晏临雪用剑指著他的鼻尖。 “打的就是你。” 水龙和藤蔓齐齐攻击过来的瞬间,古魔忽然快速双手结印。 原本以为是什么法阵,没想到他身上忽然出现一道猩红的光柱。 晏临雪终於看清了光柱原本的模样。 上面有两道突兀的环状,像是封印。 “晏临雪,这是你逼我的!” 古魔爆喝一声,底下那道圆环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隨著圆环彻底破碎,古魔的气势也跟著暴增。 温砚辞神色一凛。 “我们都猜错了,邪修的献祭除了能够帮他疗伤之外,还帮他將突破封印带来的反噬给补回来了。” “这两道封印完全解开,才是古魔真正的实力。” 玄冥轻嗤一声。 “现在只解开一道,只能说明,邪修的献祭还不能完全补充反噬。” “不如把这道封印彻底毁了。” 说著,他指尖凝起冰晶,毫不犹豫朝著另外一道封印狠狠攻击而去。 晏临雪紧跟其后。 封印震颤著,却无力反抗。 温砚辞和谢清弦以及凤烬,默契地拦住了古魔。 寂离朝著几人点点头,也跟上了晏临雪。 “我要杀了你们!” 自从对战以来,古魔很少这样气急败坏。 晏临雪不敢耽搁,將全身灵力都匯聚在凌月剑上,狠狠衝击而去。 与此同时,玄冥锋利的冰锥和寂离暗红色风暴也匯聚其中。 “轰隆!” 巨大的声响捲起一片浓郁的魔气。 几个人再次凝起灵力攻击。 “咔——” 一道很细微的碎裂声传来,晏临雪朝著两人点头,找到碎了一丝丝痕跡的封印处,不遗余力地催动灵力。 古魔疯了似的突破几个人的包围,朝著晏临雪攻击而来。 “晏临雪,你要为你的选择付出代价!” 什么墮化成邪修,什么再等等,现在对古魔而言统统不重要了! 晏临雪坏了他的好事,將他的修为彻底局限在了现在不上不下的程度,他要她死! 猩红的雾气朝著晏临雪裹挟而来,虚空中忽然出现无数条极细的猩红丝线。 只要碰上,就会被丝线彻底缠上,收割性命。 几个人仔细避开,周身却出现越来越多的丝线。 古魔咆哮著诅咒。 “既然你们想死,我现在就成全你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迎接属於你们的末日吧!” 原本他想著,只要再等等,等著晏临雪墮化成邪修,他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彻底击溃这些烦人的螻蚁。 还能彻底操控晏临雪,让她为自己献祭。 他会成为几千年来唯一渡劫成功的邪修! 他要將整个天下都变成邪修的地盘,让所有正直修士都成为他的脚下石、永永远远敬仰他! 可现在,他还没来得及凑够的最后一层封印被毁了,修为距离飞升还差一截! 是晏临雪毁了他! 他要她死,要所有修士都付出血的代价! 数不清的纤细丝线出现在战场,不分敌我,只要被丝线缠住,顷刻间就能將整个人分割成两半。 晏临雪虽然及时收回了手,但手臂还是被蹭了一下,流出殷红的血。 她放眼望过去,看到了更多惊恐的修士。 还有池紫菱几个人逆流而上,艰难庇护住修为更低的同门。 古魔现在爆发出来的修为,大概在大乘期后期。距离大圆满只差一步。 这些恐怖的丝线蕴含了法则之力,普通修士们除了等死,几乎没有任何办法。 晏临雪对上古魔疯狂扭曲的眸,手抬起来。 她催动灵力,让血更多地涌出来。 鲜红的血滴落在脚下,匯聚成巨大的六芒星阵。 “古魔,天道永远都不可能站在你那边!” 第219章 我不会再听你指挥了 古魔盯著晏临雪的动作,高高抬起下頜。 “没用的。” “晏临雪,就算你今日血流尽,也不可能破得了我的招式!” 他已经快要接近大圆满,哪里是晏临雪这个小小炼虚期能动摇的?! 晏临雪没有回应他,手上结印越来越复杂。 凌月剑浮在她身侧,丝丝缕缕血色牵引著剑身,像是在共鸣。 池紫菱几个人也快要到极限了。 这种蕴含了天地法则的丝线,根本不是他们现在能抵挡得了的。 他们只能竭尽全力抵挡,让弟子们受伤得更轻一些。 “啊!” 池星渊惨叫一声,冷汗涔涔。 池紫菱心疼的眼眶一红,却无法再上前一步。 法杖被她牢牢握在手心,鲜血染红了法杖的末端。 白梔梨整个人抖得厉害,哭得嗓子都哑了,却还是在下一秒迅速爬起来,艰难护住了身边的同门。 贺郁秋受的伤最少,但也是最疲惫的一个,忙前忙后带著修士们逃离,帮忙找躲避的地方。 每个人都快到极限了。 温砚辞五人的確强大,但天地法则的力量不是强大就能化解的。 他们催动灵力,帮所有修士们支撑起暂时的庇护所。 “快撤退!” “往结界里面跑!” 温砚辞说著,用藤蔓帮弟子们引出一条相对安全的路。 玄冥和凤烬两人迅速开始加固结界,確保不会被古魔的丝线给渗透。 寂离和谢清弦两人始终站在晏临雪身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不让他们插手,那他们就不动,只默默守著她。 在这样急迫焦灼的时候,晏临雪的心反而更沉静下来。 她心里反覆想著谢清弦他们说的话—— 他们说她是受天道偏爱的人,在必要的时候,可以逆天道而行。 她从来都相信谢清弦的话。 所以她也相信自己一定能切断这些恐怖的丝线。 身上的疼痛越来越淡,晏临雪在纷乱中睁开眼。 眼底平静,看不到半点害怕。 隨著她睁眼,脚下的六芒星阵发出嗡鸣,像是有无数个星阵层层叠叠的重合在一起。 伤口逐渐开始癒合。 最后一滴血滴落在星阵后,阵法大盛! 六芒星阵將她轻轻托起,和古魔站在同一高度。 凌月剑浮在六芒星正中间,像是被无数莹白色丝线牵引包围。 少女纤细的手指做出最后一个结印动作,才抬头看向古魔。 “是么,你该不会以为,我的法阵和你的法阵是同样的东西吧?” 她指尖虚空中点了一下,迅速握住凌月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古魔,从五百年前开始,你就欠天下苍生一个交代!” “你就算是死,也该被万箭穿心,被所有人唾骂。” 凌月剑高高举起,无数莹白的丝线出现在周围,悄无声息靠近了那些猩红的线。 晏临雪手用力攥紧,丝线就像是受到感召,狠狠割断了那些恐怖的线。 一根又一根猩红的丝线被割断,垂落下来,又被莹白色丝线吞噬。 古魔死死盯著晏临雪,眼底几乎要渗出血。 “这是什么!这些丝线是什么!” 他能动用天地法则的力量,所以丝线能顷刻间收割人命。 晏临雪根本没到大乘期,她为什么…… 他怒吼著衝上来,魔气凝聚成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剑,狠狠朝著凌月剑劈过来。 “你……” 话都没说完,晏临雪就更快一步,將凌月剑狠狠刺入古魔的胸膛! “现在,这句话轮到我说了。” 少女眉眼绽开笑意,居高临下地审视他。 “属於修士的抗爭,现在才刚刚开始。” “我们一定会彻底消灭你和邪修。” 古魔看著晏临雪的眸,有那么一瞬间,竟然遍体生寒。 她好像比五百年前压迫感更强了。 他猛地回过神,愈发恼羞成怒。 “你做梦!” 就凭她现在只有炼虚期,怎么阻止他?! 但很快,他察觉到体內灵力被疯狂拉扯出来。 顺著凌月剑,被顷刻炼化。 古魔近乎惊恐地后退。 鲜血汹涌而出,他的脸色一点点阴鬱下来。 “晏临雪,你很好。” 他一字一顿,而后迅速消失。 晏临雪强迫自己挺直脊背,一步步到了帐篷內。 等没有其他人看到时,她才终於跌坐在地上。 “雪尊!” 谢清弦慌忙伸手,將人搂进怀里。 寂离脸色沉沉,扭头就去叫来温砚辞。 温砚辞仔细把脉,抿著唇。 “她刚刚运用的力量,超出了她身体的极限。” “多亏有血咒和六芒星阵从中做了缓衝,否则她现在……” 温砚辞不敢再说下去,迅速开始给晏临雪修復经脉。 少女唇瓣已经失了顏色,却还是朝著几个人笑著摇摇头。 “我没事,只是有些脱力了。” 寂离满心都是焦灼,死死咬著牙关,直到尝到腥甜的血,才开口。 “你刚刚为何不让我们帮忙?” 明明他和谢清弦两个人修为更高,若是一起分担的话,主人根本就不会…… 晏临雪朝他摇头。 “如果我们三个一起受伤,战力就会折损大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现在只我一个人,你们明日依旧还能迎战。” 她只是在无数抉择里面,做出了最好的选择。 而且她恢復很快,养上半日一日,就又能上战场了。 温砚辞愈发沉默。 雪儿总是这样。 她永远承担最多的伤痛,背负最多的责任,將安全留给他们。 可他们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自己的安危。 凤烬是最后一个赶过来的。 他去確认了池紫菱几个人的情况,確定她们受伤不严重,才急匆匆赶过来。 一看到晏临雪脸色苍白,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掉。 “这次就算你生气我也要说。” “往后我要寸步不离跟著你,也不会再听你的指挥了。” 她明明答应过自己,会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会保护自己的安全。 怎么到头来,依旧和从前一样,把自己弄成这样…… 天地法则之力,是她能硬抗的吗? 晏临雪气得要坐起来,却被寂离抢先一步摁住。 “不光是他,还有我。” “主人,我心甘情愿听话的前提,是你足够守信。是你先食言了……” 他怕她和从前一样,笑著笑著就从他眼前消失。 连生气的权利都不留给他。 第220章 疯子,他们都是疯子! 晏临雪身上没多少力气。 被寂离摁住,根本挣脱不开。 她看向一直乖顺的玄冥,刚要说话,就看到少年扭过脸,不再看她。 “师姐,我这次不会站在你这边。” 他紧紧抿著唇,呼吸还是乱的。 在巨大法阵形成的瞬间,他还以为他又一次要失去她了。 那可是天地法则之力,就算他们几个也不能保证完全抵消掉这些攻击,更何况她? 他当然知道她曾经创造过一个又一个奇蹟,也知道她说做到就一定能做到。 可—— 代价呢? 谁在乎过她会付出多么惨重的代价? 新伤叠旧伤、无数次的昏迷,甚至灵力濒临崩溃…… 他经歷了一次又一次。 原本他还鬆口气,觉得这次古魔虽然疯,但师姐灵力不够,也不会乱来。 但他错了,正因为晏临雪灵力不够,所以才会比从前更冒险。 少年又缓缓看向她,眼眸通红。 “师姐,我这次……不乖了。” 就连一向冷静的谢清弦,这次也没有出声打断他们。 他长久地沉默著,看著少女身上被丝线割出来的伤痕。 一道又一道,触目惊心。 甚至其中一道就在脖颈,只要再稍稍用一点力气,她就…… 温砚辞持续输入灵力,將她紊乱的灵力彻底平復下来,才有心情开始帮她修復身上的伤口。 “雪儿,在你经脉和灵力没有彻底恢復正常之前,我不会让你踏出去半步的。” 男人温和的声音传来,强势设下坚固的阵法。 晏临雪瞪大眼睛:“温砚辞,连你也……” 谢清弦摁住她的手。 “雪尊,你这次生生抗下法则之力,还吞噬了那些丝线,身体的承受能力已经达到上限了。” “我们不能让你再冒险。” 他们承受不起再一次失去她。 那漫长又煎熬的五百年,那些黑夜里说不出口的思念和痛苦…… 他心怀天下苍生是有条件的,天下苍生要包括她。 否则,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晏临雪不吭声了。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 这次和古魔对战,堪称两败俱伤。 只是古魔比她伤得更重更深,那些法则之力被她莹白色丝线割断之后,也反噬了他。 她的確需要修养,否则古魔还没死,她就先折了。 当晚,温砚辞五个人就带著满腔怒气偷袭了邪修阵营。 一想到晏临雪苍白的脸色,他们下手一次比一次更重。 顷刻间,无数邪修化为灰烬。 古魔被捅了一剑,却迟迟恢復不了。他正焦头烂额,五个人就提著剑来追杀他。 分不清到底流了多少血,也分不清到底是谁伤了谁。 五个人眼底是如出一辙的冷冽,抱著要彻底斩杀古魔的念头而来。 让几个人没预料到的情况发生了—— 除了古魔之外,邪修中竟然还有好几个大乘期的人! 晏临雪这边,重新开始沉下心来修炼。 她今日强行吞噬了那些丝线,哪怕温砚辞帮她修復了经脉,她依旧还是不太舒服。 这些丝线里蕴涵的天地法则在她体內横衝直撞,像是要將她拆散。 晏临雪咬著牙,操控自己的灵力艰难开始炼化。 很困难。 比炼化古魔碎片要困难数百倍。 但法则之力进入体內,除了炼化这一条路之外,就只有死路一条。 晏临雪不是不知道其中的凶险。 但当时情况紧急,在修士的安危和自己安危之间,她选前者。 也永远都会选前者。 这一入定,就是一天一夜。 晏临雪终於炼化了一丝丝法则之力,身上的疼痛也一点点削弱了。 与此同时,她解除了体內另一部分力量的禁錮,开始进行吸收炼化。 第三日清晨,天空传来阵阵雷鸣。 晏临雪生怕雷劫会破碎保护修士们的结界,顾不上温砚辞几个人的心情,强行出去,找了个没有结界的偏僻山脚,准备渡劫。 温砚辞正和邪修廝杀,心口陡然揪起,再看看天边的电闪雷鸣,就什么都知道了。 他迅速给其他四个人传音。 “快回去,雪儿要突破了,她在渡雷劫。” 几个人都知道现在渡雷劫到底会有多凶险,努力保持神色平静,击退几个邪修之后就撤退。 古魔这会儿没心情管他们走不走。 “疯子,一群疯子!” 他在营帐里破口大骂,处理身上的伤口。 这五个人简直不要命了,明知道他这里有好几个大乘期的强者坐镇,还要强行闯进来。 甚至他们这几天的打法也像疯了一样。 没有一个人防御,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招招杀意凛然。 “轰隆!” 紫色的闪电狠狠落下来,惊雷炸起,照亮了半边天。 古魔处理伤口的手顿住。 他眯起眼:“是晏临雪在渡劫吧?” “她上次强行迎战,这会儿经脉都还没恢復,就要渡劫……” 他眯起眼,迅速点了几个邪修。 “隨我去,彻底了结了她!” 古魔猜得没错。 晏临雪现在並不是全盛状態,虽然灵力已经稳定下来,但经脉还是有些脆弱。 但她从来都奉行一句话—— 既来之,则安之。 从前安稳的修炼环境早就一去不復返了,她就算不选择在这个节骨眼突破,也不见得安全。 还有一点:她相信她自己。 她经受过的苦难不胜枚举,每一次都咬咬牙挺过来了。 支撑她坚持到现在的原因很简单——她希望看到更安稳平静的世界。 她希望所有人都能轻轻鬆鬆享受生活,不必担心邪修偷袭。 她想做见证者。 也要做开拓者。 “轰隆隆——” 天边滚著雷,云层忽明忽暗,恐怖的紫色闪电毫不留情朝著她劈下来。 紧接著,狂风骤雨。 晏临雪没有躲闪,髮丝被雨水打湿。 她仰起头,手指飞快结印。 她没那么多时间再等,更没多少时间安安静静修养。 那就趁著这次雷劫……將身体里的这些法则之力也一併彻底炼化! 温砚辞几个人赶过来的时候,看到了一幅不可思议的画面。 少女盘膝坐著,周身縈绕著一圈金色符咒。 符咒被细细的金色丝线串联在一起,上下浮动。 如仙子降世,圣洁矜贵。 “就是现在!这道雷劫必定要了晏临雪的命!” 熟悉扭曲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无数漆黑的魔气张牙舞爪地朝著晏临雪扑过去。 紧接著,紫色闪电也毫不留情劈了过来! 黑雾和闪电交织的瞬间,少女缓缓睁开了眼。 第221章 你你你还有你,脱 古魔脑子里尖叫著想要逃走,可他哪里肯? 现在就是剷除晏临雪的最好机会,错过这次,怕是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他克制著要逃走的衝动,和邪修调动起全身的灵力。 天地失色。 温砚辞几人只来得及衝过去,挡住部分攻击。 千钧一髮之际,少女动了。 她很轻地勾起唇,望向古魔。 “你还真是不记打啊。” 上次她渡雷劫,生生將他逼退。 古魔凭什么觉得他现在就能阻止她? 她指尖凝聚起一点莹白色光芒,紧接著,丝丝缕缕的雷电就乖顺地凝结成球状。 “既然如此,也让你们尝尝雷劫的厉害。” 晏临雪笑起来,马上要劈到她身上的雷电竟生生转了个方向,朝著邪修劈过去。 “轰隆!” 雷声越来越大,晏临雪眸底却带著隱隱的兴奋。 她高高举起手,紫色的闪电就缠绕在她手腕,匯聚成一条狰狞恐怖的雷电凤凰。 “去!” 晏临雪一声令下,凤凰在空中划过紫色的弧线,直直朝著古魔而去。 邪修和古魔从没想过自己会如此狼狈。 他们不是没见过雷劫,也不是没有实力应对雷劫。 但——但晏临雪这种程度的,他们的確没见过。 雷电顺著脚攀爬到全身,將他们几乎要劈得四分五裂。 没有一个人扛得住。 古魔刚包扎好的伤口重新渗出血来。 他又气又恼,恶狠狠朝著晏临雪方向看了一眼。 “晏临雪,时间尚早,我们走著瞧!” 说完,就不见了。 几个邪修也灰溜溜地要走。 晏临雪勾了勾手指。 “我这个人最是热情好客,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 雷电在她指尖急剧压缩,化成偌大的球状,砸向几个邪修,彻底阻断了他们逃走的路。 “轰隆隆——” “啊!” 邪修们惨叫著四散要走,又被闪电重新逼回来。 温砚辞几人猛地鬆了一口气,迅速將几个邪修斩杀。 山脚下重新恢復了平静。 除了滚滚惊雷。 晏临雪忽然发现,这雷劫来得及时。 雷劫是天道给修士们的考验,换句话来说,这雷劫也蕴含著天地法则之力。 她体內的法则之力,和雷劫对冲,能在剧烈的衝击中被中和掉,乖乖为她所用。 晏临雪就这样因祸得福,虽然没有达到大乘期,体內也残存了法则之力。 整整九道雷劫,劈完之后,她的灵力和经脉彻底恢復了正常。 合体期! 她终於从炼虚期突破到合体期了! 温砚辞不敢大意,直接將她打横抱起,带回了他的营帐。 仔仔细细把脉之后,向来平静宽和的男人半晌没说出一句话。 还是在凤烬的急切催促下,男人憋出一句—— “真是不可思议。” 几个人完全听不懂,大眼瞪小眼。 温砚辞平復了心底的震惊之后,才带著几分欣喜看向谢清弦。 “这大概就是你说的,向死而生吧?” 明明情况都已经恶化到他们快不能接受的程度,明明晏临雪的经脉和身体情况濒临崩溃。 可雷劫之后,少女的经脉情况甚至比从前更好了。 温砚辞找不到更合適的词,只喃喃来了一句。 “因祸得福啊……” 但他不希望再发生灾祸了。 谢清弦看著少女逐渐恢復红润的脸色,心终於尘埃落定。 他第一次真切地明白了,为什么卜算中,和雪尊相关的所有细节全都被模糊掉了。 因为—— 强行吸收天地法则之力,导致体內接近崩溃。 不顾危险硬抗雷劫。 两股力量相撞,因祸得福,掌握法则之力。 这几件事,放到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不可能实现,怕是早早就…… 而且,这些事情,稍微有一丁点偏差,后果也不是他们能承受得起的。 晏临雪本身,就是谱写自己命运的人。 她的命运不受任何人控制,包括天道。 “恭喜。” 谢清弦心里百转千回,酸涩又欢喜,轻轻抱住了她。 晏临雪笑著拍了拍他的后背。 触碰到一手黏腻之后,她才从刚刚的欢喜中猛地抽离出来。 这一冷静不要紧,她嗅到了空气里浓郁的血腥气。 晏临雪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严肃。 捆仙绳迅速从手中脱离,有一个是一个,將他们五个全都结结实实捆起来。 五人根本没防备,就被五大绑。 他们刚要说什么,就见少女居高临下望著他们。 “受伤了?” 少女唇角明明带著笑意,可几个人却只觉得大祸临头。 完了…… 他们是瞒著晏临雪出来和邪修拼命的,又因为太担心她渡雷劫出问题,根本没来得及清理,就赶回来了。 温砚辞更是心虚的厉害。 “雪儿,你听我们解释,我……” 话都没说完,少女就踩在了他胸口。 “你什么?让你说话了么?” “温砚辞,你胆子大了啊,前脚和其他几个人教训完我,后脚就带著他们出去作死。” 晏临雪明明没用多少力气,温砚辞却觉得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薄薄的布料下,胸膛能完完全全感受到少女鞋底的凉意。 温砚辞忽然想到,今日天气很冷,她又淋了雨。 她冷不冷? 温砚辞下意识伸手,勾住了少女的指尖。 不凉。 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少女身上被打湿的地方也蒸乾了。 温砚辞悄悄鬆了一口气。 没著凉就好。 少女又用了点力气。 温砚辞满脑子都是:她在踩他,她会不会累? 晏临雪忽然鬆开了脚,俯身观察他身上的伤口。 这一看,直接气笑了。 “温砚辞,你不是医修吗,怎么就你伤得最重?” 一道伤痕直接斜斜爬满了整个后背,到现在都还在渗血。 温砚辞当然不会说,因为当时太生气了,满脑子都是灭了这帮邪修,所以压根没注意到有大乘期的邪修偷袭。 他只要敢说,雪儿肯定会生气的。 温砚辞低垂著眼帘,保持沉默。 见他不说话,晏临雪也不纠结。 她直接催动灵力,给帐篷设了结界,防止別人打扰。 然后五指张开,將五根捆仙绳收起来。 在几个人有些茫然看过来的时候,少女骄矜地抬起下頜,双手抱胸。 “你你你还有你,你们五个,脱。” 第222章 都在暗戳戳和其他人比较 谢清弦震惊的瞪大眼睛,声音有些艰涩。 “雪尊,你……说什么?” 他一定是听错了。 晏临雪看到他这副样子,也不惯著,直接上手把他衣袍扒了。 “撕拉——” 衣袍不堪重负,被扯碎了。 晏临雪看著其他四个人:“还有你们,都別閒著,快脱了。” “不然有一个算一个,从现在开始谁也別想再看见我。” 谢清弦被晏临雪扒过不止一次。 按照道理,他已经习惯了。 可是当著其他几个人的面,这还是第一次。 他耳尖迅速红了,连带著胸膛都透著淡淡的粉。 “雪尊,我伤得不重,我……” 话都没说完,胸膛被结结实实拍了一巴掌。 “啪!” 晏临雪凶巴巴地看他:“闭嘴,重不重的我自己会看。” 说著,毫无怜香惜玉地把他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 谢清弦只觉得自己在少女面前半点隱私都没有了。 她的手几乎拂过他身上每一寸,呼吸交缠,香气轻轻浅浅地浮动著。 羞耻又带著令人眩晕的欢喜。 晏临雪手彻底鬆开时,谢清弦甚至有些悵然若失。 被拂过的每一处都开始微微发烫。 想…… 好想让她再摸一摸。 谢清弦喉结上下滚动,克制住所有情绪,低眉顺眼地垂下眼帘。 晏临雪对其他四个人也是同样的。 来来回回检查,不放过任何一处。 手指接连拂过每一具身躯。 完美的、勾人的、漂亮的、年轻的、肌理分明的。 最后,她停在玄冥面前。 “上次你说,你不听话了。” “的確很不听话。” 晏临雪快要被五个人气笑了。 这是多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才能留下这么多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伤痕? 温砚辞后背上的、谢清弦手臂上的、凤烬前胸的、寂离大腿上的、还有凤烬脖颈处的。 一个比一个触目惊心。 她恨不得给他们一巴掌。 玄冥被训斥几句,可怜巴巴地抬起头来。 少年靡丽的眸湿漉漉的,楚楚动人又可怜。 “对不起师姐,我会好好养伤的。” 他小心翼翼伸出手,轻轻摇了摇她的裙角。 见她没拒绝,这才试探著握住她的手,和从前似的轻轻晃动著撒娇。 漂亮的眸眨呀眨。 “师姐……我们只是看你受伤太生气了。” “而且,这次也不是没有收穫,至少我们摸清了邪修那边的实力。” 晏临雪轻嗤一声,给他们一人塞了一瓶药膏。 “现在给自己上药。” “別想著受伤了就能让我帮你们上药包扎,这次我生气了,谁也不行。” 凤烬嘴撅得老高,委屈得不得了。 “姐姐……” 晏临雪横他一眼:“叫什么都没用。” 寂离罕见的不吭声。 他是几个人里受伤位置最特殊的。 大腿面,一直到快接近大腿根。 当时他已经气得毫无理智,抬脚就踹过去,这才被对方的剑划伤了腿。 但现在看来,也不是毫无用处。 毕竟他们露后背的、露手臂的,只有他露的是腿。 他擦药的动作很慢,还时不时发出很轻微的抽气声。 察觉到少女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还会不著痕跡露出线条流畅又紧实的大腿。 晏临雪短暂欣赏了几个人漂亮的身体,清了清嗓子。 “不准再有下一次了。” “说什么都不行。” 几个人已经擦好了药膏,乖乖应声。 同时,他们还悄悄打量其他几个人的身材,和自己进行对比。 比来比去,还是觉得自己身形最符合晏临雪的审美。 温砚辞始终没再说话,但目光轻轻扫过少女,確认她视线也曾在他身上停留,轻轻鬆了一口气。 还好,至少自己的身材没有输。 只是……仅仅这样是不够的。 他很轻地抿了抿唇,在黄昏时分去了晏临雪的帐篷。 “我知道自己犯了错,你可以生我的气,但不应该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他掀开帐篷帘子的一角,食物的香气瞬间就飘进去。 晏临雪原本是想去池星渊那边吃饭的,她记得他也受伤了。 但温砚辞更快一步,带著伤来送饭。 於是,男人就这么获得了进入帐篷的资格。 饱餐一顿后,温砚辞迅速收拾妥当,悄悄设下结界。 而后,他脱下宽大的衣袍,露出里面垂顺的、丝缎材质的轻薄衣袍。 “我惹你生气了,为了补偿你……要再用用我吗?” “我会好好侍奉你的。” 晏临雪这会儿心情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 但听到男人的话,她还是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身上还有伤呢。” 温砚辞轻轻揽住她的腰,將她带到榻前。 “嗯,弯腰会有些吃力,但你可以……” 他仰面躺下来,眉眼带著满满的纵容。 示意她坐过来。 晏临雪活了两辈子,对这方面的常识和经歷十分浅薄。 等男人的唇贴上来时,她惊呼一声,就要逃。 却被不容拒绝的力道轻轻扣住了腿。 “你会喜欢的。” 温砚辞轻拍她的后脊,示意她放鬆。 他会好好服侍她。 灼灼芍药似开非开,在逐渐降临的夜色中凝出星星点点的露珠。 絳綃缕薄冰肌莹,雪腻酥香。1 影影绰绰,不敢高声暗皱眉。2 等温砚辞终於捨得放过她,已然是后半夜。 少女泪莹莹,却已经比第一次適应得多。 只是—— “温砚辞,你从哪里学来这些的?” 她竟不知,向来端庄温和的男人,背地里竟然是这样的。 温砚辞漱口后才来吻她的眉眼。 “觉得你会喜欢,就额外留意了些。” “我说过,你可以隨时唤我来。只要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他指尖流连在她后腰,將人搂得更紧。 “你若是有喜欢的,我也可以学。” 只这样就好。 她的欢愉比一切都重要。 哪怕一辈子都只能这样侍奉她。 晏临雪终於从混乱的潮水中抽离出来,呼吸也渐渐平稳。 没到最后一步,都累成这样。 若哪一日她应允了他…… 她第二日该不会要散架了吧? 晏临雪想著,忽然张口咬住他的锁骨。 温砚辞呼吸更沉。 “雪儿,我能忍,但不代表在你面前,定力也一样好。” 第223章 情敌见面,互相拉踩 晏临雪慌忙鬆口,钻进了柔软的被子。 温砚辞被她忙不叠躲藏的样子逗笑,眉眼舒展开。 好可爱…… 好喜欢…… 若非现在不合时宜,他定要引著她沉沦下去。 情到浓处,或许还能看到她愈发娇艷撩人的面孔。 温砚辞指尖怜惜地落在她脸颊。 能不能只要他?能不能只和他…… 话到了嘴边,他又咽回去了。 他不能这么要求她,这样对她不公平。 晏临雪一觉睡醒,身上所有的睏倦也跟著一扫而空。 她总觉得温砚辞这个人很神奇。 上次也这样,哪怕她初初经歷这些,累得再厉害,第二日也能生龙活虎。 难道医修还有这样特殊的能力? 她甩了甩头,提前通知温砚辞不用做早饭了,就去找池紫菱他们。 几个人帐篷是在一起的。 晏临雪不放心地挨个检查了他们的伤势,把从温砚辞那边薅过来的顶级疗伤药膏分给他们。 白梔梨的伤不算重,但晏临雪记得她很怕疼。 当时她应该很害怕吧? 晏临雪蹲在她面前,一点点轻轻帮她上药。 “这两日好好休息,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白梔梨眼泪汪汪的,眼看就要哭出来,又生生憋回去。 然后露出灿烂的笑。 “临雪姐姐你別担心,虽然我怕疼,但还是很坚强的。” “昨日我炼製了好多疗伤丹药,能帮到大家我真的特別开心。” 说著,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塞进晏临雪手里。 “这一份是你的。” “虽然你有温掌门这个顶尖医修,但我的丹药可不输给他。” 晏临雪被她逗笑了。 “好好好,我们梨梨最厉害了。” 旁边的池紫菱也跟著笑起来。 “你这两日被温掌门和几个长老照顾著,我们过不去,白师妹可是吃了好大的一顿醋呢。” 说著,她夸张地捂著心口,抹著不存在的眼泪,模仿当时的白梔梨。 “呜呜呜,临雪姐姐被他们霸占了,我心好痛,比身上的伤口还要痛。” 白梔梨脸猛地红了,尖叫著张牙舞爪。 “啊啊啊啊我才没这么矫情,池师姐你是个坏人!” 晏临雪走到池紫菱面前,帮她手上了药之后,又仔细包扎。 池紫菱举著自己包扎的手,挡在白梔梨面前。 “你不能动我!晏师妹在这里,我还是个伤员。” 白梔梨“啊”的一声,一头栽倒在晏临雪身上。 “啊啊啊啊临雪姐姐你看她,她欺负我!” 晏临雪笑得脸都开始疼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看她们有力气打架,狠狠鬆了一口气—— 看来那日她出手还算及时。 两个人对晏临雪很是放心不下,严肃又仔细地盘问,確定她受的伤已经痊癒,才放过了她。 晏临雪又到了池星渊和贺郁秋的帐篷。 他进去的时候,两人都坐的挺拔,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接受审阅。 池星渊的伤比其他几个更重,到现在都没彻底结痂。 晏临雪看的心急,直接把温砚辞叫过来了。 情敌对情敌,分外沉默。 温砚辞做梦都没想到,晏临雪拒绝了他的早饭,竟然是来看这个臭小子了。 他很是不满,却半点没表现出来。 “伤口是被丝线碰到形成的,所以难以癒合。” “这是药膏,一日三次,两日就能结痂了。” 他把药膏递给池星渊,眸色淡淡的,唇角还掛著笑。 第224章 更喜欢他,还是我? 晏临雪应声,跟著站起来。 “你们两个都好好养伤,我过几日再来。” 贺郁秋独自开朗,欢欢喜喜和晏临雪摆手告別。 池星渊压下所有情绪,很轻地应了一声。 “等我养好伤,会去找你的。” 温砚辞笑眯眯当著池星渊的面,和晏临雪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亲昵地將她带离帐篷。 贺郁秋的確没看懂现场的气氛,甚至还嘿嘿的笑。 “哎哎哎,池师兄,我听说温掌门这五个人都喜欢晏师姐。” “刚刚晏师姐和温掌门牵手了……” 池星渊:“……” 本来就不太高兴,现在好了,更不高兴了。 晏临雪被温砚辞送回帐篷,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呀,饭都没吃就到处跑,看来在你的心里,池星渊比吃饭更重要咯?” 他带著几分开玩笑的口吻,但实际上是在试探。 然后,他就看到晏临雪果断地点头。 温砚辞心情忽然就不好了。 可紧接著,少女笑盈盈地拉住他的手,凑到他面前轻轻地晃。 “你也是,你比吃饭更重要。” 晏临雪眉眼笑的弯弯的,还能看到她亮晶晶的眸。 风吹起她鬢边的青丝,擦过他的脸颊,和他垂散下来的长髮纠缠在一起。 他心情又一点点好起来。 “好,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温砚辞勾著唇,揉了揉她的发顶。 “起风了,快进去吧,听闻今晚还要下雨。” “你若是一个人睡觉冷,隨时叫我。” 大概是因为五个人都不同程度受了伤,这几日倒是安静不少。 寂离来匯报最新情况的时候,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他坐下来,受伤的那条腿伸得直直的。 “我们偷袭邪修营帐,將近一半的邪修被灭,现在剩下的,也有部分已经受伤了。” “古魔伤势很重,但不算致命,往后恐怕还是要小心。” 晏临雪应了一声。 寂离继续乖乖匯报。 “另外,古魔还在想方设法弥补修为上的差距。我们猜测,他是想做第一个渡劫飞升的邪修。” 晏临雪本想讥嘲几句,但想到是古魔,觉得好像也正常了。 古魔该不会以为天道是死的吧? 几千年都没有一个邪修飞升,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难道在他的脑子里,邪修这么多年不飞升的原因,只是修为的差距吗? 晏临雪大受震撼。 “挺好的,如果他真的聪明,我们才头疼。” 寂离跟著应了一声,缓缓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只是才刚站起来,就忽然顿住,很轻的“嘶”了一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晏临雪连忙扶住他。 “是伤口疼吗?” “你本来就伤在腿上,更应该避免走路。” 寂离直勾勾地看著她,眼底透著几分哀怨。 “可我想见你。” “主人,我真的很想你,白天想,夜里也想,无时无刻不在想。” 他直白的诉说自己的思念,高大的身形可怜兮兮地蜷著,生生將自己塞进晏临雪怀里。 晏临雪:“……” 算了,她和一个伤员计较什么。 她將人扶著坐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將他衣袍掀起来。 “我看看你的伤口。” 大腿上的伤应该更不容易痊癒。 因为走路会摩擦,稍微用点力都有可能崩开。 寂离把伤口展示给她看。 伤口很深,当时长剑应该是直直刺进了大腿里。 万幸没伤到骨头。 晏临雪伸手帮他上了一遍药,声音浅浅的。 “你若是想见我,可以给我传音。” “我不忙的话,会去见你的。” 寂离可怜巴巴地用自己那张妖冶到极致的脸去蹭她的脖颈。 “传音把你叫过去,有点像是我在使唤你。” “我捨不得。” 晏临雪笑起来。 “你最近都看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忽然就开始想东想西了?” 寂离確定她没有生气,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果然,那些话本子虽然没什么好看的,但对双方相处还是有一定参考意义的。 也不枉费他日日挑灯夜读,熬夜看到三更半夜。 寂离眨眨眼:“不告诉你。” “主人,你伤势真的完全恢復了吗?” 那日他害怕极了,连当日做梦,都是她又一次消失不见。 晏临雪应声:“当然,温砚辞的话你都不信?” 寂离从她嘴里听到其他男人的名字,不太高兴。 然后將狐耳和狐尾都放出来:“摸吧,怎么摸都行。除了给你匯报消息,我也是来赔罪的。” 虽然他不后悔夜袭邪修阵营,但他让主人生气了。 主人生气,说明他就是有错。 晏临雪整个人都扑进毛茸茸的九条尾巴里。 四面八方都是顺滑蓬鬆的触感,连脚下都软绵绵的。 她在大尾巴里打了个滚,又狠狠亲了一口。 寂离全身僵住,狐耳不受控制地剧烈抖了几下,又被少女捏在手心。 他忽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主人到底喜欢谁,到底更愿意和谁在一起,好像都没那么要紧了。 重要的是,她现在在自己的尾巴里,刚刚还亲了他的尾巴。 过了两日,许久未见的凤烬来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姐姐,我回云华宗看了一眼,封印已经彻底破了。” 晏临雪脸色陡然变了。 凤烬三步两步走过来,拉住她的手。 “但我和谢清弦他们说过了,根据谢清弦的推测,那日我们交锋的时候,他封印就已经破了。” 晏临雪眯起眼: 难怪他用出的招式能蕴涵法则之力,原来封印已经完全破了。 这也就意味著,古魔肯定还留有后手。 “辛苦了。” 她给凤烬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凤烬朝著她笑,眉眼里满是欢喜。 “没什么,我也是忽然想到这点,打了声招呼就回去了。” “姐姐没骂我乱跑就好。” 说著,他乖乖坐在晏临雪身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姐姐,我现在很乖,你会不会更喜欢我一点呀?” 少年张扬澄澈,依旧保持著少年气。 晏临雪被他漂亮的脸蛋衝击到,也跟著笑起来。 “会。” 一道声音忽然从营帐外面传来。 “那和凤烬比起来,师姐更喜欢他,还是我?” 第225章 后悔?让开,你挡路了 晏临雪一抬头,就对上了玄冥穠丽的面孔。 紧接著,另外几道熟悉的声音也跟著响起来。 “主人只喜欢他了吗?” “雪儿,凤烬早就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可以不用这么哄他。” “雪尊,我们不是故意偷听,是来找你商量事情的。” 晏临雪:“……” 怎么就这么巧,偏偏在她说这种话的时候来找她? 晏临雪皮笑肉不笑。 凤烬无辜地眨了眨眼,还想追问,就被打断。 谢清弦大步走上前,引著晏临雪坐下。 “想必凤烬已经告诉你,古魔封印彻底破了。” “以我们预估的古魔实力,他肯定留了不少后手。” 晏临雪抿著唇看向其他几个人。 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带著沉重。 也就是说……古魔留的后手,远比她想像中更难对付。 玄冥也坐过来。 “师姐,这几日邪修那边忽然就安静下来了,他们肯定在准备最后的反击。” 晏临雪应声。 古魔本就阴晴不定,在他们这里吃了这么大的亏,怕是要憋个大的。 “让同门和其他修士们抓紧修炼,时刻准备迎战。” 说著,又看向谢清弦。 “你这些日子不要继续卜算了,加快修炼进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男人很轻地应了一声。 他知道晏临雪在顾忌什么。 五百年前,古魔是合体期,就能够搅动天地,联合无数邪修將人间变成炼狱。 那个时候的晏临雪也是合体期,明明修为差不多,却怎么都压制不住他们。 最后落得个以身祭阵。 现在,古魔已经是大乘期后期,但她的修为还是从前一样的合体期。 差一个大境界。 就怕古魔到时候疯起来,他们根本拦不住。 晏临雪当晚又做梦了。 梦到自己心口涌出数不清的黑雾,脚下生灵涂炭,无数修士耗尽灵力,虚弱地倒在地上。 每个人都惊恐地看著她,仿佛她才是一切灾祸的源头。 等晏临雪醒过来的时候,出了一身冷汗。 她施了个净尘诀,还没下榻,就察觉到了周围灵力的涌动—— 有人突破了。 看方向,应该是池紫菱他们。 晏临雪迅速收拾妥当就出了门,刚好碰上玄冥。 “师姐放心,我来帮他们护法。” “有些出乎意料,他们四个人都在突破。” 晏临雪微怔。 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池紫菱受伤前已经突破到炼虚期,现在应该是突破到中层了。 池星渊和白梔梨修为相近,正在突破到炼虚期。 贺郁秋比他们都慢,但最近修为提升飞快,是突破到化神期大圆满了。 紧接著,凤烬和寂离也赶来,一起帮忙护法。 晏临雪又一次看到了宴画眠。 后者这次没有衝上来,只是死死盯著那股庞大充盈的灵气凝结而成的气旋,神色怔怔。 宴画眠这几日过得並不好。 自从她的真面目被晏临雪揭穿,弟子和修士们对她的態度就更淡漠了。 更要命的是,在这种时候,她还碰到了自己从前的三个哥哥。 从前人人称道的天之骄子,现在修为无法寸进,被无数弟子后来居上。 就算扔到普通修士那边,也寂寂无名。 更何况这些日子他们频繁折腾又作死,被温砚辞抓了个正著,原本还没被废的,也已经被废去修为。 他们彻底沦为普通人,却还有脸来找她,求她帮忙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说什么,他们还不想死。 宴画眠简直要烦死了。 谁想死?难道她想死吗? 她现在分得很清楚,三个哥哥已经不能带给她半点好处。 若是被其他人撞见,或者被长老发现他们还有联繫,对她只有坏处。 所以她狠狠打了他们一顿,威胁他们说,如果他们再来找她,她就亲手杀了他们。 这才有了几天的安静。 没想到……今日她正修炼,就察觉到了突破的动静。 赶过来的时候,才听到弟子们说,是池紫菱他们。 “雪尊不愧是雪尊,看人的眼光真好,她的每个朋友都天资绝佳!” “我听说,池家兄妹以前就天赋好,但没现在这么好,是雪尊采了洗精伐髓的果子给他们吃,还亲自监督他们修炼,才到今天这一步的。” “白梔梨才厉害呢,雪尊从一开始就看中了她,一直把她带在身边,她现在已经是六品炼丹师,马上还要是炼虚期大能了。” “贺郁秋也不知道是走了哪门子的好运气,半路出现就被雪尊捡到了,各种丹药当饭吃,生生给他拔到现在这个高度。” 宴画眠腿一软,险些摔倒。 修士们见她过来了,纷纷停止了议论,迅速和她拉开距离,防止她发疯。 宴画眠回忆著刚刚弟子们的话,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如果她小时候没有仗著自己受宠就欺负她、如果她进入云华宗之后不故意和她作对、如果后面那么多次她没有不顾一切出风头想要把她踩下去—— 如果她从一开始就对晏临雪好,现在被人羡慕被人尊崇的,是不是也会有一个她? 是不是就算她是三灵根,也能创造奇蹟,成为这些人口中的大能? 宴画眠呼吸有些艰难。 空气中的灵气汹涌而来,匯聚进帐篷里。 三个长老齐齐上阵帮忙护法,还有晏临雪在旁边亲自看护。 曾经她幻想得到的一切,如今全都被別人得到,而她,连入场资格都没有。 她往晏临雪的方向看了一眼。 少女被许多弟子修士包围著,请教各种复杂问题。 宴画眠张张嘴,很想说自己知道错了。 但话堵在嗓子眼,怎么都说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空气中灵气的波动逐渐减弱,一切归於平静。 突破的嗡鸣声清晰地传出来。 人群中的晏临雪笑起来,快步往这边走。 晏临雪要来看池紫菱几个人的突破情况,而她站的地方,是她的必经之路。 宴画眠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她攥了攥手,长长呼出一口气。 “对……” 才刚说了一个字,就听到晏临雪清冷淡漠的声音。 “让开,你挡路了。” 第226章 终於找到你了 晏临雪当然从一开始就看到了她。 但那又如何? 难道宴画眠知道自己错了,她就要原谅她么? 凭什么? 原主已经死了,死在她心狠手辣的算计中。 每段痛苦都刻骨铭心,每一次的栽赃陷害都歷歷在目。 宴画眠若真的知道错了,现在就该马上去死,在黄泉路上给原主道歉。 哦不,还是別见了,別脏了原主的轮迴路。 晏临雪冷淡的推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宴画眠踉蹌一步,就听到营帐里传来几个人的笑声。 “恭喜!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再加把劲,说不准你们再过些日子就能突破到合体期了。” 少男少女说说笑笑,自动隔绝了外面所有乱七八糟的事。 宴画眠像是被抽去浑身的力气,重重跌坐在地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晏临雪不会原谅她了。 几个人突破的消息,给修士们再次打了一剂强心针。 所有人修炼的热情更高了。 而在当晚,贺郁秋举著一株枯草急匆匆地找到晏临雪。 “晏师姐,你看这是什么,看上去是被邪修影响的灵草。” “我是在十几公里外发现的。” 晏临雪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她飞快通知温砚辞五个人,將枯草接过来。 “十几公里外?” 贺郁秋点头:“对,因为我发现我们周围的灵草植被在枯萎,就想看看到底影响到什么地步。” “我沿著一个方向一路探查过去,在十几公里外也发现了枯草。” 温砚辞几个人进来,就听到了这个噩耗。 “这才短短半日,被邪修影响的范围就扩大了好几公里。” 凤烬眉心紧紧蹙起来,“我中午探查的时候,还觉得情况可控,现在就……” 已经到不可控的边缘了。 晏临雪扭头看向贺郁秋:“普通人的生活呢,是不是也受到影响了?” 贺郁秋仔细回忆著一路见闻,茫然地摇了摇头。 “几乎没怎么见到人,满眼都是枯黄,好像连水都枯竭了。” 晏临雪和温砚辞几人对视一眼,就什么都懂了。 和五百年前一模一样的情况。 明明他们这次早早做了准备,也动用了结界和阵法去拦截魔气和邪修带来的影响,没想到根本不管用。 周围的普通人应该是早就搬走了。 但如果影响继续扩大,等到躲无可躲的时候,就真的变成了人间炼狱。 晏临雪稳了稳心神:“多谢你告诉我们这些,回去休息吧。” 贺郁秋很有分寸的离开了,临走前,还朝著晏临雪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晏师姐你別怕,实在不行咱们主动开战,把他们全消灭。” 晏临雪朝著他笑笑。 要不怎么说,贺郁秋这样傻乎乎的人討人喜欢呢。 看著他心情都会放鬆很多。 温砚辞捏住那根枯草,指尖的灵力有控制地一点点渡进去。 几个人眼睁睁看著枯草直接从根部碎掉,转眼就化为灰烬。 谢清弦迅速把手伸过来,声音无比確定—— “是法则之力。” “我们的结界和阵法之所以拦不住这些影响,是因为古魔动用了法则之力。” 一切疑问都有了源头。 只是几个人的心头更沉重了。 就连寂离这样的人,都没办法直接动用法则之力,但古魔可以。 他到底有多少底牌? 法则之力如果直接作用在普通人身上,岂不是…… 想到这个近乎毁灭性的可能,晏临雪艰难开口。 “他什么时候掌握的法则之力?” 虽然她第一次接触到,但以古魔运用的熟练程度来看,应该有一段时间了。 温砚辞摁了摁眉心。 “今日邪修那边依旧没有动静,但以这株枯草来看,这些日子他们一直都没閒著。” “前面的交战都只是小打小闹,接下来才会是生灵涂炭的大战。” 忽然,空气中传来似有似无的魔气。 几人默契地站起来,朝著气息源头迅速赶过去—— 晏临雪觉得自己看到了灾难的具象化。 邪修阵营的上空,巨大的、猩红的法阵徐徐展开。 前几日还重伤的古魔盘坐其中,丝丝缕缕的细线附著在他身上,只一瞬间就隱没。 气息还在节节攀升,周围早就已经枯萎的植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灰烬。 狂风猎猎作响,捲起沙石。 邪修像是受到感召,纷纷出现,几乎要和法阵融为一体。 晏临雪刚准备踏出一步,就被无形的结界挡住。 谢清弦伸手探出去,脸色阴鬱:“是这个阵法带来的影响。阵法停止之前,所有修士都无法打扰他们。” 阵法是几个人都没见过的复杂恐怖。 像是天空裂了一个大洞,洞口阵法縈绕,一只巨大阴鷙的瞳孔徐徐睁开。 “嘶!” 晏临雪和瞳孔对上的一瞬间,识海里一阵刺痛。 凤烬连忙將人扶住,挡在她面前。 “姐姐別看,这应该是古魔从前说的邪修秘术。” “能沟通天地,吸取一切生灵之力,转化为他们的力量。” 温砚辞轻轻牵住她的手,灵力轻轻帮她平復疼痛。 “原来,古魔留的后手是这个。” 他嗓音淡淡的,声线温和却不容拒绝。 “五百年,这场灾难是时候有个终结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温砚辞眉眼清冷。 “当年的帐,还没来得及和他算呢。” 猩红的瞳孔宛若活物,滴溜溜地在虚空中转来转去。 晏临雪驱散了那股疼痛,手紧紧攥起来。 身后,修士们也早早的准备妥当,就等著他们一声令下,和邪修决一死战。 玄冥声音有些僵硬。 “这只眼睛,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 晏临雪几人看过去,发现瞳孔猩红的辐射范围更广了。 整个天空都是触目惊心的红,隨著瞳孔的每次转动,像是有血要滴下来。 晏临雪心底的不適更重了。 脑海里有个声音在尖叫著:快跑! 可她不能走。 还有这么多修士,还有很多无辜百姓。 她就算是怕,也不能逃。 诡异的眼珠子滴溜溜又转了一圈,忽然像是感应到什么,咔嚓咔嚓地转动著,死死盯住了晏临雪。 “终於找到你了。” 第227章 你是我的 晏临雪脑子里嗡嗡作响,视线一片鲜红。 温砚辞几人瞬间催动灵力,將人紧紧护在身后。 他们听到虚空中传来“桀桀桀”的笑声。 然后,还是那个声音。 “晏临雪,天道之子,你的气运是我的了。” 话音刚落,盘坐在大阵中间的古魔轻轻睁开眼。 猩红的眸和虚空中巨大的瞳孔一模一样,狰狞又贪婪地看著她。 “咔嚓——” 眼前的结界应声破碎,猩红的魔气朝著晏临雪汹涌而来。 晏临雪飞身躲过,脑子里却还在想刚刚的事。 为什么叫她天道之子? 当时谢清弦说的是,她身上有一丝丝天道之力,在必要时候可以改变天道的意愿。 这样也能叫天道之子吗? 还是说,有什么东西是他们忽略了的? 谢清弦也在想这个问题。 正因为说话的对象是古魔,才更有可信度。 古魔现在应该是巔峰状態,半空中巨大的眼眸是他精神力的外化。 而他精神力外化的目的,就是为了找他口中的天道之子。 因为这话刚说完,巨大的眼眸就迅速消失,匯聚成庞大的猩红力量,重新回到了古魔身上。 雪尊是天道之子。 谢清弦不自觉开始在心里推演,无数复杂的、金色符號从他心口冒出,严严实实將所有攻击都挡下。 晏临雪看了看几人,毫不犹豫往修士的方向跑去。 邪修的实力更强了。 化神期已经算得上最底层,现在发动攻击的主要力量是炼虚期和合体期。 几个大乘期的邪修被温砚辞几人拦住了。 可绝大部分的修士,连化神期的边都还没够上。 这註定是一场艰难的战爭。 实力的不对等,意味著晏临雪他们需要费更多的力气,才能保护修士们不受伤。 但邪修的攻击源源不断,密不透风。 凌月剑狠狠劈开一条路,给已经受伤的修士们创造出一条逃生通路。 池紫菱高高举起手里的法杖,浅蓝色的巨大屏障几乎將所有修士们笼罩其中。 帮他们抵挡住致命攻击。 白梔梨往自己嘴里塞了一把丹药:“临雪姐姐,这样下去不行。” 周围原本青山绿水的地方,已经彻底变成黄沙满地。 光禿禿的山体和石头摇摇欲坠,狂风肆虐,呼啸著捲起碎石,成为避之不及的暗器。 晏临雪仰头看向古魔。 他没有动。 从头到尾,一直站在原地。 男人漆黑的视线和她遥遥相对,唇角勾起诡异的弧度。 晏临雪看懂了他说的话—— 你是我的,別挣扎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晏临雪握著凌月剑,剑刃远远指著他。 “你、做、梦!” 说完,她看向白梔梨几人。 “还记得我从前教给你们的法阵吗,虽然很小,但那是邪修的克星。” “把阵法和攻击结合起来,应该有用。” 几个人都是修士中的佼佼者,一点就通。 即便晏临雪没给他们演示,他们也迅速摸索出適合自己的办法。 莹白色光芒在他们手边出现,又迅速匯聚进他们的长剑或法杖。 云华宗弟子们看到几个人的动作,也跟著反应过来,纷纷画起了法阵。 一传十,十传百。 弟子们还將阵法教给其他宗门的弟子和散修们。 远远看过去,一点点莹光接连亮起,如漆黑夜色中的微弱的星光。 晏临雪双手结印,脚下出现更大的阵法。 阵法和阵法之间发出共鸣,灵力层层叠加,竟能隨著阵法的增多而变强。 “雪尊的阵法好厉害!” “快,现在就是反击的好机会!” 修士狠狠擦了擦嘴角的血,再次对上邪修。 晏临雪也没想到,还能有意外之喜。 还没等她鬆口气,一股恐怖的力量就朝著她狠狠衝击过来。 “姐姐小心!” 凤烬声音紧接著响起。 晏临雪没躲。 她身后是池紫菱和白梔梨。 如果躲了,她们两人绝对承受不住大乘期邪修的这一击。 晏临雪握紧了凌月剑,眼底迸发出寒光,脚下阵法迅速重叠上六芒星阵。 就在她准备硬碰硬的时候,池紫菱忽然从她身后走出来,握住了她的手。 “晏师妹,从前是奶奶站在你身边。” “现在,轮到我了。” 轻盈的浅蓝色灵力在空中晕开浅浅的光。 攻击到了眼前,光幕有一瞬间的凹陷,却又很快恢復原状。 池紫菱的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晏临雪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谢谢你,接下来看我的。” 在对面邪修还在狰狞笑著的时候,晏临雪猛地从光幕中衝出来。 凌月剑上莹白色光芒浸染了几分轻盈的蓝,凝成冰凌,隨著攻击一齐刺过来! 邪修被击退一步,眼底透出更狰狞的凶狠。 两把剑撞在一起,灵力波动以剑为中心,传出去很远。 邪修还在笑。 “原来你就是大人要找的天道之子。” “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他忽然伸手,就要抓住她。 晏临雪早有防备,躲开他的手,抬脚踹过去。 “我说过,天道不会站在你们邪修这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別说现在他们还没抓住她,就算真的抓住又能如何? 难道古魔还妄想以她的血肉叩开飞升的大门? 可笑! 攻击对撞在一起,晏临雪后退两步,胸腔里血气翻涌。 哪怕眼前只是大乘期初期的修士,实力也超出她太多了。 而古魔…… 晏临雪看向纹丝不动在看好戏的人,再次高高举起凌月剑,对准了邪修。 邪修像是被她缠得烦了,眼底迸发出幽暗。 隨著他结印,周围的风好像瞬间静止了。 隨之而来的,是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虽然我很想给你留一具全尸,但……大人说了,如果抓不住,残肢断臂也可以。” 邪修笑的猖狂,漆黑灵力凝聚而成的大掌朝著她狠狠抓过来。 晏临雪身形被定在原地,寸步难行。 连空气都好像被彻底掠夺,呼吸愈发困难。 视线越来越模糊,眼前只剩下那只漆黑恐怖的大掌,要將她拍成肉泥。 晏临雪眯起眼眸,对上邪修狰狞期待的笑脸。 然后,她高高抬起头,缓缓开口。 “谢清弦听令!” 第228章 温柔的触感落在她鼻尖 谢清弦几乎瞬间就出现在了她面前。 琉璃般动人的眸流淌著欢喜。 “雪尊,我在。” 晏临雪的手伸过来,毫不犹豫和他十指相扣。 “隨我迎战!” 熟悉的灵力勾缠上来,悸动和愉悦传遍四肢百骸。 谢清弦长睫不住颤抖,嗓音低醇清冽。 “是,谢清弦领命。” 他主动朝著晏临雪敞开自己的识海,任由她的灵力在自己体內窜动。 交握的双手迸发出金色灼人的光芒。 六芒星阵莹白色的光芒几乎完全蜕变成金光,宛若凝成实质。 剎那间,尖锐锋利的剑划破魔气,朝著邪修刺过去。 一切变化都来得猝不及防。 邪修还沉浸在自己立功的幻想中,狰狞地看向被猩红雾气包裹的人。 下一瞬,就怔愣地睁大眼睛,看向眼前人。 不…… 这不是真的…… 他怎么能被区区合体期的人中伤?! 邪修习惯性地想要调动灵力,去修復自己胸口的伤势。 可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內所有的灵力都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流失。 他脸色变了又变,紧接著就发现自己连动都动不了了。 “你!” 邪修指著晏临雪,又颤颤巍巍將手移到谢清弦的方向。 “你们……不……可……能……” 他艰难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 下一瞬,猩红的魔气將他整个笼罩,呼吸间就化为灰烬。 真正的灰飞烟灭。 古魔和其他邪修察觉到这边的异动,猛地看过来。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就看到了大乘期邪修灰飞烟灭的惊悚一幕。 这…… 温砚辞几个人的神色也有一瞬间的错愕,但很快就趁著这个机会,开始反杀。 晏临雪还牵著谢清弦的手没鬆开,怔愣了半晌,扭头看他。 “这是……” 谢清弦声音浅浅的。 “这就是法则之力。” “轻则隨心意改变周围,重则毁天灭地。” 他伸手帮晏临雪挡下一击,神色严肃。 “但我能察觉到,你体內的法则之力並不稳定。” 也就是说,刚刚是碰巧能调动法则之力,所以才能直接將邪修击溃。 晏临雪尝试著重新找回刚刚的感觉,却发现非常困难。 谢清弦抚上她的面颊,眸色柔和。 “现在这样就很好了,法则之力动用得越多,受到的反噬就会越厉害。” 晏临雪下意识看向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男人俊美精致的面孔近在咫尺,柔和得不可思议。 他就这么专注地看著她,眼里只有她一人。 “雪尊,你听我说。我们靠正常手段也能打败他们,所以,千万不要衝动使用这些力量,好不好?” 一旦力量失控,带给天下的就是灭顶之灾。 谁也拦不住。 晏临雪郑重点头:“放心吧。” 且不说她现在掌握不了,就算能掌控,看刚刚那位邪修的下场,她也能预估到这股力量的可怕。 但—— “古魔一直在使用法则之力,他……” 见少女又要往那边看,谢清弦忽然伸手將人拥在怀里,另一只手轻轻覆上她的眼眸。 “別看他。” 这样穷凶极恶之人,有什么好看的? 在这样大庭广眾之下,衣袍都快要脱没了,真不知廉耻。 晏临雪不知道谢清弦这么多心理活动,只当他是担心自己。 她任由他抱著,还笑著蹭了蹭他的侧脸。 “好,听你的。” “谢清弦,其实我今日选你隨我一起迎战,也是想要看看你有没有好好养身体。” 她一直都在担心,谢清弦会继续承担著恐怖的反噬来推演结局。 心口无法癒合的伤口,还有修为大幅度的下降,身体的极度透支…… 这一切都让她放心不下。 刚刚她趁著联手作战的时候,悄悄检查过他的经脉和身体了。 他很听话。 听话的人会得到奖励,这是晏临雪一贯奉行的原则。 谢清弦被少女身上轻轻浅浅的香气包裹,幸福得像是在做梦。 余光扫过四个假装看不见的人,他心里的满足感就更强烈了。 好想就这样一直抱著她。 想永远都得到她的偏爱和明晃晃的袒护。 好喜欢…… 可少女只是短暂地给他编织了一场梦,就带著他重新奔赴战场。 古魔还没有下场,邪修依旧多得数不过来。 密密麻麻的邪修铺天盖地朝著他们攻击过来,像是准备先將他们除掉。 谢清弦攥紧了晏临雪的手。 “雪尊,接下来轮到我为你效力了。” 他低头亲吻她的手背,如最虔诚的信徒匍匐在神明面前。 男人的唇瓣一触即离,下一瞬,两人周围就浮现出无数条金色丝线。 谢清弦乌髮翻飞,衣决飘飘。 他单手护住晏临雪,似神祇降临,高高举起另外一只手。 金色丝线丝丝缕缕缠绕上他的五根手指。 谢清弦像是在操作提线木偶,居高临下地望著邪修。 “吾赐予你们——永不磨灭的噩梦,噩梦中的死亡。” 话音刚落,一根金线被轻轻扯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被金线牵引到的几个邪修双目失神,口中爆发出悽惨的求饶声。 下一瞬,就了无生息。 五百年后,即便是再次看到谢清弦开大的样子,晏临雪依旧为之震撼。 他操控別人的命运,將死亡赐予他们。 这才是——史上第一卜修。 “吾赐予你们——筋脉断裂,饱受痛苦而亡。” 又一根金线被牵动。 所有被牵扯到的邪修,无一人能逃脱金线的束缚,筋脉寸寸断裂,受尽折磨。 一根又一根。 细细的金色丝线串联起无数邪修的命运。 被谢清弦主宰。 晏临雪恍惚中开口:“谢清弦,你好像比五百年前更强了。” 五百年前,他这个大规模的杀招持续的时间很短,而且会消耗掉他所有的灵力。 但现在…… 谢清弦冷冽的眸染上几分温和。 眾目睽睽中,他倾身靠近晏临雪,眸底沾染了柔和笑意。 “嗯,你说的没错。” 他离得更近,两人鼻子都快要触碰到一起。 “你知道为什么吗?” 晏临雪好奇地凑近半寸:“为何?你说呀……” 谢清弦很轻的笑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带著几分撩人。 不知过了多久,晏临雪的鼻尖传来柔软的触感。 第229章 四人爭吵VS一人巧遇 远远看过去,男人一手托著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將人强势地拥进怀里。 相拥,相吻。 玄冥眼底爬满嫉妒,周身不受控制地凝出冰凌,更凶狠地朝著邪修攻击而去。 凤烬双手接引,凝聚出火凤凰,將邪修焚烧了个乾净。 寂离气的连瞳孔都成了竖瞳,手不自觉变成狐爪,恶狠狠朝著邪修抓过去。 温砚辞是看上去最冷静的一个,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就扭开视线。 但脚下灼灼绽放的好似开得更艷了。 谢清弦对这些状况充耳不闻,轻轻吻了吻她的鼻尖,又將第二个吻克制地落在她眼尾。 “因为你在。” 他声音带著明显笑意。 “你的灵力和我的灵力交织在一起,能让我招数的攻击力变得更强。” 只因为她。 也只为她而存在。 晏临雪缓慢地眨了眨眼,很快就露出灿烂的笑。 “你刚刚好帅哦,好喜欢。” 谢清弦被她的模样逗笑,手收回来,轻点她的额头,重新和她十指相扣,再次朝著邪修攻击而去。 不远处,古魔站在原地,注视著刚刚亲昵互动的两人。 他身上的长袍不算宽大,却露出半边肩膀。 苍白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很是醒目。 他眯起眼眸—— 刚刚两个人是在亲吻吗? 其他四个人竟然放任了谢清弦的行为? 晏临雪察觉到了落在自己身上似有似无的目光,忽然打了个激灵,就和古魔的视线对上。 她眉心狠狠蹙起来。 古魔到底在看什么? 这场战爭打了两天两夜,才终於开始修整。 邪修那边损伤惨重,修士这边更是不能看。 温砚辞和白梔梨两个人忙得脚不沾地,其他来支援的医修围著伤员团团转。 晏临雪亲自盯著玄冥四个人上药包扎,確定他们没有其他伤口,才狠狠鬆口气。 玄冥伸手勾住她的手指,不让她离开。 “师姐,你也休息一会吧。” 自双方拉开距离开始修整,晏临雪就先跑到修士聚集的地方,关心了他们的伤势。 然后又跟著温砚辞和白梔梨跑了几趟,贡献了不少天材地宝。 回来之后,又拉著他们几个上药包扎。 直到现在,她连坐都没坐下。 晏临雪笑著摇了摇头。 “我不累,你们几个先在我帐篷里休息吧,我出去看看情况,一会就回来。” 直到少女的身形消失在视线里,玄冥脸上的笑容才彻底消失,冷冷扭头看向其他几个人。 “古魔还没出手,就已经將我们牵製成这样,这不是个好兆头。” 他看向谢清弦,眼底闪过阴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在战场上,每一息都至关重要,你今日是在做什么?” 谢清弦平静地看过来—— 果然来算帐了。 “我没觉得自己耽误时间,雪尊对我今日的表现也很满意。” “你有任何不满,直接去找雪尊告状不是更快?” 他微微扬起下頜,运转功法恢復灵力。 寂离脸色阴沉的厉害。 “谢清弦,你该不会以为自己已经占得先机了吧?!” “主人只是和你逢场作戏而已,毕竟今日那种情况,把你推开很难看。” 什么狗屁满不满意的,主人说了吗? 反正他没听见。 谢清弦淡淡扫了他一眼。 “隨你怎么想,我只听雪尊的命令。” 轻描淡写,反倒衬得寂离有些无理取闹了。 凤烬越看越生气,可他还记得自己上次跟著闹,惹得姐姐不开心了。 他攥了攥手,强压下怒气,说出来的话酸溜溜的。 “搞得好像我们都不听命令似的。” “谢清弦,別摆出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给我们看,谁稀罕。” 他都快要气疯了! 谢清弦凭什么亲姐姐,凭什么能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和姐姐那么亲昵? 现在好了,所有人都看到了。 好生气好嫉妒! 眼看三个人都快要被怒火点燃了,谢清弦缓缓开口。 “你们猜,雪尊这会儿执意要出去,会见到谁?” 三人脸上的神色一滯,猛地想起来—— 温砚辞还在外面呢! 就凭温砚辞暗戳戳狐媚子的功夫,怕是三言两语就能哄住晏临雪! 谢清弦微微抬起下頜。 “所以你们攻击我有什么用,顶多就是逞口舌之快罢了。” 几个人不吭声了。 温砚辞,又是温砚辞。 每次他们觉得不公平的时候,一对比温砚辞,心里就愈发失衡。 可偏偏晏临雪对温砚辞明显的不一样。 他们又无法挑出明面上的错误。 就更让人心烦了。 谢清弦的灵力恢復得差不多了,他稍稍活动了一下。 “古魔这次没有那么多耐心和我们打,也就是说,顶多一两个月,就能分出胜负。” “到时候,雪尊的心应该也会有归属了。” 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確了。 如果他们自己抓不住机会,往后也怨不得旁人。 几个人终於安静下来,怒气冲冲地开始恢復灵力。 谢清弦也没再说话,长睫垂下来,遮挡了他的情绪。 温砚辞是他们最大的威胁。 但他不会和温砚辞爭地。 如果註定爭不过,那他就做小。 雪尊喜欢听话的,他会一直听话乖顺,任她索取。 晏临雪这边,先去帮医修们抢救修士,又来来回回帮忙送各种药膏药丸和各种丹药。 每个修士见到她,眼里都带著晶亮的光芒。 “雪尊,我们没有退缩,我们没给你丟脸。” 晏临雪张张嘴,声音却哽住。 最后,她也只能说出一句“你们受苦了,好好养伤。” 重生之后,她得到了更多的爱意和关怀,飘忽不定的心被一缕缕温暖稳稳接住。 前世所有的遗憾都被悄然弥补,一点点匯聚成了现在的她。 所以她也想多替他们做一点,更强大一点,这样才能保护他们。 轻颤的手被宽大的掌心轻轻包裹。 她回头,就撞进温柔宽容的眸。 她心陡然一松,放任自己扑进温砚辞的怀里。 男人笑著拥住她,另一只手拿给医修许多疗伤药膏,就將人抱进了自己的帐篷。 “这是谁家的小姑娘呀,怎么蔫吧成这样,嗯?” 第230章 亲密的有些让人嫉妒了 晏临雪蜷缩在他怀里,脸整个埋进他宽阔饱满的胸膛。 很细微的发出一点气声。 温砚辞心都快要化了。 她在全身心的依赖自己,她就在他怀里,在他身边。 什么亲吻,什么眾目睽睽下的亲昵,和现在相比,都弱极了。 他动作自然的帮她整理髮丝,满脸宠溺。 “我知道你担心所有人,也知道你不希望他们受伤,所以……要不要听听我带来的好消息?” 晏临雪没动,脸颊依旧紧紧贴在他胸膛。 唇贴在正中间,带来一点点热热的濡湿。 温砚辞呼吸有瞬间的凌乱。 但很快压制下来。 “好消息是,这场对战,虽然我们这边受伤的人很多,但没有一个丧命的。” 晏临雪猛地抬起头:“果真?” “你不会是在哄我吧?” 少女就这么在他怀里仰起头,下巴还放在他胸膛上。 呼吸一下下喷洒在肌肤,带来酥酥麻麻的痒意。 他应了一声:“你可以去问其他人。” “池紫菱很厉害,小小年纪甚至已经比当年的池英兰更强大了。” “还有白梔梨,她炼製出来的丹药,能让修士们吊住一口气,现在我们也是著重在抢救这些人。”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有希望。 这两个人,几乎保证了整个战场上的安全。 强大的灵力庇护和级別极高的丹药护体,让修士们也更能放手一搏。 但当年,没出现过这种惊才绝艷之辈。 晏临雪原本提著的一颗心,终於落了下去。 这可真是她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她伸出手將人紧紧抱住,又蹭又拱。 “坏人,现在才告诉我,害我担心那么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温砚辞任由小姑娘把自己衣袍蹭的乱七八糟,眉眼笑的弯弯的。 “嗯,都是我的错。” “温砚辞是个坏人。” 晏临雪被他说的耳朵微微发烫,忽然不好意思起来。 “倒也没那么坏。” 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她刚被理顺的头髮已经被蹭的凌乱不堪。 温砚辞好脾气的帮她理顺,又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往后有任何不开心,都要记得来找我。” “就算我解决不了,至少也能陪著你,好不好?” 他会一点点占据她的所有,他要她一直看著他。 两人是牵著手回到晏临雪帐篷里的。 谢清弦的视线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只停留了瞬间,就移走。 他朝著两人点点头:“外面情况如何?需要我们帮忙吗?” 晏临雪摇头。 “暂时不用,前来支援的医修都很厉害,还有温砚辞指导。” “不太够的地方,还有白梔梨这个六品炼丹师补充。” 谢清弦应声,让开位置给他们坐下。 “雪尊,你也好好休息一会。” “邪修那边肯定也要修整,估计明日才会开战。” 和从前一样。 夜里休息,白天对战。 但晚上时常会有小规模偷袭,需要安排人巡逻。 凤烬几次想要说话,又憋回来。 他拼命劝说自己:不过就是牵手而已,他也和姐姐牵过手,有什么了不起的。 晏临雪满脑子都是修士们和战爭,调息一会,又放任温砚辞的灵力探进来辅助她。 就在几人各怀心事的时候,外面传来池星渊的声音。 “晏师妹,我给你做了些吃食,你可以……” 话都没说完,帘子被掀开,玄冥有些不爽的看著他。 池星渊愣了一下,又笑起来。 “玄冥尊者,你们也在啊。刚好,我做的分量比较多,你们一起吃吧。” 他把食盒递过去。 玄冥很想说不要,但他记得师姐很喜欢他做的饭。 好烦! 为什么他做不出味道这么好的吃食? 晏临雪的声音这个时候从帐篷里传来。 “池师兄,把池师姐、梨梨还有贺师弟都叫过来吧,我们一起吃。” 池星渊眼眸陡然亮起来。 “好,我现在就去叫。” 晏临雪都开口了,玄冥就算再不同意也没办法。 寂离悄悄看了晏临雪好几眼,见她压根没往自己这里看,有些心酸。 可不管如何,几个人都不能否认池紫菱他们几个人在战场上做出的贡献。 他们甚至在想,如果五百年前有这几个人,说不准晏临雪就不会…… 一个人的力量当然微小,但这只是普通情况。 如果一个人的实力足够强大,就能力挽狂澜。 池紫菱他们很优秀,甚至短短几年,就到了炼虚期的修为。 哪怕比起他们几个人,也毫不逊色。 白梔梨风风火火跑进来,一头撞进晏临雪的怀抱,没骨头似的贴著她。 “好累,好饿!临雪姐姐我好想你啊。” 她贴得紧紧的,还不顾几个人的目光,捧著晏临雪的脸“吧唧”“吧唧”结结实实亲了几口。 玄冥:“???” 凤烬:“???” 不是,他们都没这么结结实实的亲过,这合適吗? 紧接著就是池紫菱进来,虽然比白梔梨温柔很多,但也是整个人掛在晏临雪身上了。 “晏师妹快让我亲亲,亲亲我就不累了。” 就连温砚辞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一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虽然他能理解,女孩子之间表达亲密和喜欢是很正常的事。 但! 她们是不是亲密的有些……让人嫉妒了? 晏临雪被两个人一搅合,心情彻底好起来,被逗得咯咯咯的笑。 池星渊听到她的笑声,鬆了口气,手脚麻利的开始將几张桌子拼在一起。 贺郁秋跟在后面提著食盒,吭哧吭哧的进来。 “我来了我来了,嘿嘿嘿日子怎么越来越好了,打完仗还有饭吃,还是和大佬们一起。” “嘿嘿嘿我做梦都能笑醒。” 谢清弦:“……” 这个少年的画风好像过於独特了。 晏临雪被围在中间,吃的非常投入。 温砚辞目光从池星渊身上又转移到贺郁秋身上,最终还是落在了晏临雪身上。 带著些无奈。 原本他身侧应该就是雪儿的。 但现在被两个女孩子一左一右占满了。 三个人嘰嘰喳喳的说著什么,贺郁秋和池星渊时不时接话。 五个人气氛热闹极了,仿佛温砚辞几个才是多余的。 紧接著,就是贺郁秋石破天惊的一声—— “晏师姐我太爱你了!我宣布你就是我贺郁秋最爱最爱的人!” 第231章 他想渡劫飞升? 本来就心情不太好的几个人,目光淡淡的看过去。 贺郁秋:“……” 嗯?为什么都看他? 哎呀不管了,反正晏师姐是他的天,是他的地,是他的神! 他很是友好的朝著几个人露出笑,喜滋滋地继续吃饭。 晏临雪:“……” 她不过是指点了一下贺郁秋的修炼,倒也不必这么激动。 她清了清嗓子,装作看不到几个人沉鬱的目光,继续吃吃喝喝。 温砚辞是最先平静下来的: 这是他们几个孩子难得能聚在一起的时候,让他们玩吧。 魔气堆砌起来的高墙已经摇摇欲坠,古魔却没有半点要修復的意思。 他看著伤痕累累的邪修们,眼眸没有半点愤怒,反而带了几分玩味。 晏临雪竟然是天道之子,难怪她以身祭阵之后还能重生。 他当时把碎片嵌入晏临雪体內,还真是个明智的选择。 他唇角勾了勾,施捨似的扔下几瓶丹药。 “再忍耐些日子,等吾渡劫飞升,邪修人人喊打的日子就一去不復返了。” 邪修们艰难支撑起身体,仰望著眼前的古魔。 所有修士,包括邪修在內,等级划分一共有—— 炼气期,筑基期,结丹期,元婴期,化神期,炼虚期,合体期,大乘期,渡劫期。 大乘期修炼到大圆满,才有一丝机会渡雷劫飞升,成为上仙。 千百年间,邪修因为天道的限制,再拼命修炼也不可能达到大乘期,更谈何渡劫飞升。 但自从古魔大人出现,强行將天道的限制更改,陆陆续续就开始有突破到大乘期的邪修强者。 虽然古魔被封印的时候只有合体期修为,但在封印的漫长时间里,早已达到大乘期大圆满。 眼看只有一步就能渡劫飞升。 邪修们为了能成就古魔的大业,自愿奉献自己的力量,帮助古魔强行破阵。 却没想到,晏临雪竟然带著人破了古魔的修为。 导致他直接跌到了大乘期后期。 这让他们如何不恨晏临雪?! 只有大人渡劫飞升,进入仙界,他们这些邪修才能正大光明出现在人界,更肆意地为祸四方。 有了大人这个先例,天道对他们这些邪修也会更放鬆,渡劫飞升的可能性也会加大! 就像是古魔大人许诺给他们的—— 邪修从今往后可以自由做任何事,永远高人一等。 “是!我等誓死追隨大人!” 邪修们咬咬牙盘膝疗伤,一遍遍幻想著的古魔渡劫飞升的画面,这才勉强压下一丝丝疼痛。 “渡劫飞升?扰乱天道?” 晏临雪眉心皱起来。 但想想古魔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好像的確是这么回事。 寂离朝著她点了点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天道有自己的运行规则。” “我们商量过几次,如果举所有邪修之力,成就古魔飞升,这个办法说不准真的可行。” 池星渊几个人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消失了。 谢清弦继续补充。 “一旦让古魔真的渡劫,升入仙界,他就有一定的能力修改天道。” “届时,天道就不会对邪修有任何威胁,整个人界就会邪修横行……” 接下来的话,不用说,眾人也能想到。 只要邪修掌握了权利,掌握了话语权,普通人根本就不可能有活下来的机会。 修士们的修炼资源也会被大肆掠夺,甚至杀人夺宝的事情时有发生。 没人想看到这样的未来。 晏临雪想起虚空中那只眼睛,还有古魔落在她身上审视的目光。 “古魔用那只瞳找所谓的天道之子,为的也是渡劫飞升吧?” 谢清弦应声。 “你应该都猜到了,古魔费尽心思想要抓你,需要的是你身上那一丝丝天道之力。” “身上带著天道之力的人渡劫飞升,会比寻常人更受天道偏爱。古魔也就更容易渡劫成功。” 白梔梨几个人这才明白,古魔为什么一直追著晏临雪不放。 这一连串的计划,邪修们应该想了很久吧? 晏临雪应了一声。 “所以我们一步都不能让。” 这一顿饭吃了很久,池星渊迅速把桌子收拾乾净,这才朝著晏临雪笑笑。 “那我们就回去修炼了。” “晏师妹,你好生休息,一切都还有我们在。我们和你共进退。” 他走过来,当著所有人的面轻轻握住晏临雪的手。 在玄冥伸手想要把他的手打掉时,他已经把手收回来了。 玄冥皱皱眉:很不爽。 这个臭小子凭什么握师姐的手! 但即便再生气,他现在也很聪明地学会了隱藏情绪,跟著温砚辞他们离开了。 需要他们拿主意的事情还有很多。 修士们看到他们几人,心里也会更安稳些。 所以他们离开晏临雪帐篷之后,就去帮医修们给修士处理伤口。 有了温砚辞的帮忙,那些用丹药勉强吊住一口气的修士们被迅速救回来。 晏临雪沉心静气,继续修炼。 她不能在合体期耽误太久,古魔已经越来越难对付了。 翌日清晨,修士们就已经修整完毕,重新朝著邪修阵营发起了攻击。 古魔依旧稳稳站在旁边,不出手,也不反击。 直到晏临雪手里的凌月剑再次斩杀一个合体期的邪修强者。 他眯著眼,运转的灵力停滯了。 古魔目光死死盯著晏临雪,企图从她身上看出一点端倪。 他伸手,猩红的丝线再次出现在他掌心。 可这次却怎么都锁定不了晏临雪。 就好像……她不被天地法则束缚。 这样的想法只在古魔心里出现了一剎那,就被抹去。 怎么可能。 天地间怎么可能有不受法则拘束的人,定是她又抓住了什么漏洞。 男人阴惻惻地看著她,更急切地吸收战场上散发出来的各种负面情绪和杀意血腥。 这都是他修炼的上好养料。 晏临雪有所感应的抬头,朝著古魔的方向很轻的勾了勾唇。 巨大的六芒星阵忽然覆盖了整个战场。 她歪了歪头,朝著古魔一字一顿。 “想靠著这些渡劫飞升,你休想!” 古魔灵力的运转被强行停下了。 他眼底翻涌著猩红,魔气凝成长矛,朝著晏临雪的方向用力刺过来。 少女伸出一只手,稳稳抓住了长矛的尖端。 金色锁链从巨大的六芒星阵中蔓延而来,顺著长矛將古魔迅速囚禁。 第232章 哪怕要用我的命去换 遮天蔽日的金色锁链,在黎明的朝阳中熠熠生辉。 被晨光渡上柔和的光泽。 古魔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神色陡然变了。 他迅速催动灵力挣脱。 金色锁链就缠得更紧了。 温砚辞五人见状,迅速赶来支援。 庞大的灵力灌注进锁链,將古魔束缚得动弹不得。 古魔恼怒著咆哮,猩红的魔气侵蚀上来。 寂离神色一僵—— “这些日子古魔的修为又涨了,距离大乘期大圆满只有一步之遥。” 晏临雪更庆幸自己刚刚察觉到不对劲,断了古魔吸取战场上这些杀气的源头。 否则…… 她咬了咬牙:“邪修和我们这些修士不一样,他们通过战场的杀戮之气就能修炼。” “现在战爭持续这么久,滋生出的所有负面情绪,都会成为他们的养料。” 所以邪修虽然伤得重,但恢復得也快。 凤烬看著即將要被腐蚀掉的金色锁链,一把抓住晏临雪的手,勾缠住她的灵力,將灼灼的火焰注入锁链当中。 就在几人认为已经困住古魔的瞬间,虚空中再次裂开漆黑的口子。 那只巨大的瞳孔重新出现,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这么齐心协力,真让人羡慕啊。” 晏临雪心头一颤,迅速收回灵力:“快撤!” 凤烬毫不犹豫挡在她面前,掩护她离开。 却在迈出去最后一步时—— “啊!” 鲜红的血自少年胸口溢出。 瞬间就浸透整件衣袍。 晏临雪瞳孔也被染红,惊恐地將人紧紧抱住:“温砚辞,快救救他!” 修士们这才看到,猩红的瞳孔像是在流泪,那些泪匯聚成恐怖的触手,贯穿了凤烬的前胸后背。 这是……什么? 连凤长老都无法抵挡吗?! 瞳孔似乎有些不满。 “居然被挡住了,真麻烦。” “晏临雪,下次你就没这么好运了。” 说完,就在空中溃散。 一切都好似回归了平静。 只有晏临雪知道,自己现在有多慌乱。 温砚辞的灵力一遍遍灌进去,却又原封不动地被推出来。 少年满脸是血,颤颤巍巍地伸手帮晏临雪擦眼泪。 “姐姐別哭,我不疼的。” 他艰难地笑著,“我说过自己会保护姐姐的,你看,我做到了。” 灿烂的笑没有半点阴霾,却让晏临雪泣不成声。 好大的血洞。 只看一眼她都头晕目眩。 眼看温砚辞的治癒不起作用,晏临雪咬咬牙。 “我来吧,你们都出去。” 几个人沉默地往外走。 谢清弦站在门口,抿了抿唇:“雪尊,你……注意身体,我们都在外面等你。” 晏临雪给自己的帐篷设下结界,而后挽起衣袖。 灵力化为锋利的匕首,毫不犹豫割破手腕。 鲜血涌出来的瞬间,她將手腕伤口处放在凤烬的唇上。 “喝下去。” 她说过的,她的血是他们的最后一道保障。 凤烬挣扎著想要摇头,却在看到少女通红的眼眸时不动了。 她也会害怕吗? 她在担心失去他吗? 不知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疼痛已经超过了他承受的閾值,凤烬现在脑子里晕晕的。 疼吗? 好像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晏临雪看了看他的伤口,又对著手腕划了一刀。 伤口更深。 凤烬枕在晏临雪的大腿,被她抱在怀里。 唇齿间腥甜,是她的血。 血进入喉间,化为不可思议的力量,一点点治癒著他的伤口。 凤烬忽然就懂了—— 他们五个之所以现在还能好好活著,全都是因为少女给他们下的禁制。 他记得五百年前也有过这样的时候。 只是当时受伤的是玄冥。 少女不顾一切地衝过去將人拥进怀里,用尽全力反击古魔,然后將玄冥带走。 等再出现在他们面前时,玄冥的伤已经彻底好了。 虽然现在他知道,晏临雪在他们五个人身上都设有同样的禁制,但…… 亲身体验之后,依旧还是不一样的。 他被自己心爱的人拥在怀里,被她的血滋养。 她满眼都是他,流的泪也是为他。 凤烬恢復了一些力气,想要拥抱她,却又担心自己身上的血沾污了她。 “姐姐,你疼不疼?” “你流了好多血,好浪费。” 他眼眸里盈满泪,而后顺著眼尾滑落。 “不要对我这样好。” “姐姐,我发过誓要用一切来保护你,我做到了,就已经很开心了,你不要……” 晏临雪低头看他。 “凤烬,下次你若是再不好好保护自己,估计你这条命,就要用我的命来换了。” 凤烬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惊慌失措地摇头,还想要说什么,少女的手腕又往他嘴里推了一寸。 鲜血还在顺著伤口流进他的口中。 温砚辞四个人一直守在帐篷前,僵硬地站著,像是要化为一尊雕像。 他们不是感觉不到营帐里灵力的翻涌。 少女的灵力好似在失控,又像是在流失。 想到晏临雪说过,她在他们身上都设了禁制,可以救他们,几个人的心就揪起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救人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强大如温砚辞,一次次挽救濒危的修士时,也会觉得力不从心。 更何况,晏临雪还不是医修。 他们从黄昏等到深夜,然后就听到晏临雪略显疲惫的一声—— “都进来吧。” 四个人迫不及待进去,就对上少女苍白的唇。 温砚辞脑子里“嗡”的一声,慌忙去帮她治疗。 少女旁边的凤烬,恐怖的血洞已经开始恢復,心跳也恢復了平稳。 几个人垂下眼帘,一时间帐篷里安静极了。 等晏临雪终於有力气再开口,她才缓缓从温砚辞怀里抬起头。 “正好借著今日的事,我有话要对你们说。” 她缓缓坐直了身子,唇瓣依旧惨白。 “我不想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人。” “所以,若是以后再发生这种事,我依旧会选择救你们。” 她一一扫过每个人的眼眸,声线温和坚定,不容反驳。 “如果有朝一日,需要用我的命去换,我也会同意。” 就像五百年前她用自己的命成全所有人,现在她依旧有勇气重来一次。 几个人脸色陡然变了,但对上少女视线时,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寂离恍惚了一下:“可对天下而言,重要的是你。我们为你牺牲,是很正常的事,我们早就做好准备了。” 第233章 真相与抗爭办法 晏临雪看向他。 “对我而言,你们每个人都很重要。” “我需要你们。” 轻飘飘的话,在五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晏临雪坦然面对他们的目光,声音浅浅的。 “我想要的未来,有你们每个人的位置。” “我希望你们都在,希望你们拼命守护下来的人间,你们自己也能安然度日。” “少了任何一个人,我都会很遗憾。” 他们曾走过无数风雨险阻,歷经无数生死存亡。 比凤烬这次更凶险的时候,也发生过很多次。 她也曾濒临死亡,被几个人穷尽所有救回来。 没有谁能代替谁。 寂离怔愣在原地。 这是晏临雪第一次对他们说这些。 她说,他们每个人都很重要。 她说……想要和他们一起走向未来。 妖族寿命漫长,他早就过了惜命的时间,这五百年也曾不断寻死。 但现在,他忽然很想好好活著试一试。 一个有主人的未来,好像真的还不错。 晏临雪原本还想再取一次血,被温砚辞阻止了。 “现在我的灵力已经能发挥作用了,你这次消耗太多,需要进补。” 虽然他真的很不想见到池星渊,但他这会儿需要专心给凤烬疗伤,所以…… 最终还是给池星渊传音。 少年来得很快,乖乖依照温砚辞的药方和步骤,迅速给晏临雪做了补汤。 晏临雪喝了一碗。 然后又在几个人的目光压迫下,艰难喝下第二碗。 汤剂的確很管用,喝下去之后,浑身的虚弱就一扫而空,暖洋洋的感觉包围了全身。 温砚辞確认了一下晏临雪的状態,朝著池星渊道了谢。 然后又看向谢清弦。 “你带雪儿去休息一会,仔细注意她的身体情况,若是药力无法完全吸收,你帮一下。” 紧接著,他看向寂离。 “你代替我去看看修士们的情况,玄冥,你也跟著过去。” “我无法確定那只瞳是否只攻击了凤烬一个人。” 几个人被分配了任务,迅速离开。 池星渊拱拱手:“掌门有事可以隨时传唤我,我先告辞。” 他知道几个人很忙,也知道凤烬现在的情况很危险,自觉地没再留下,退了几步就离开了。 晏临雪喝了汤之后,睏倦就传遍全身。 谢清弦小心翼翼將她抱到床榻上,轻柔地帮她褪去鞋袜和外袍,又仔仔细细帮她擦了脸。 被凤烬沾染上的血跡,也被他清理乾净。 “休息一会吧。” 谢清弦犹豫著躺下来,“我这样陪著你,你会睡得更安心吗?” 晏临雪很轻的应声,依偎进谢清弦的怀抱,很快就陷入沉睡。 男人望著怀里的人,呼吸都放轻了很多。 她……远比他们想像中更在意他们。 他手轻轻帮她整理好凌乱的髮丝,珍重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她好像一直都没变。 永远热烈又灿烂,哪怕一次次看不到结果,也永远都不会放弃。 她就这么跌跌撞撞闯进他们的世界,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跡。 希望她能短暂地睡个好觉。 希望古魔的进攻来得慢一些。 但—— 古魔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凤烬的伤势还没有痊癒,晏临雪还没从睡梦中甦醒,古魔就再次发动了进攻。 温砚辞帮凤烬疗伤一整夜,都还没来得及调息,就重新加入了战场。 玄冥和寂离让谢清弦留下保护晏临雪,也跟著温砚辞一起离开。 凤烬有些著急,接连吞下两瓶丹药,还没站起来,就听到谢清弦的声音。 “不行。” “你好不容易被雪尊救回来,在伤势没好之前,我不会放你走的。” 凤烬往晏临雪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还在睡。 谢清弦看出了他的担忧。 “温砚辞在雪尊的汤药里放了安神的药材。” “她好久都没能休息了,让她再睡一会吧。” 凤烬轻轻鬆了一口气,想起自己生死关头的那一下,又连忙开口。 “那只眼睛……很奇怪。” 凤烬仔细回忆当时的感受,“我总觉得他不仅仅只是古魔精神力的外化,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 而且他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 谢清弦听到这些话,眉心紧紧蹙起来。 虽然当时只有一剎那的波动,但他好像也感受到了点什么。 好像是…… 两人忽然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坏了,是邪神!” 难怪能轻易刺穿凤烬,无视他的任何防御。 如果是仙界在人间的投影,好像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谢清弦迅速给温砚辞传音。 “温砚辞,你们小心,那只眼睛应该是邪神在这里的投影。” “古魔能掌控法则之力,想必也是邪神从中指点的。” 邪神在仙界肯定不受欢迎,也没有人供奉他。 所以他肯定是希望古魔渡劫飞升,这样仙界就有臭味相投的人了。 但人界和仙界是不互通的,天道从中阻拦,邪神也只能將自己的虚影投射进古魔的精神力,以此作为连结。 “我知道了。” 温砚辞的声音从玉诀里传出来。 即便是虚影,也不能掉以轻心。 凤烬的伤口已经明晃晃证明了:已经渡劫飞升的人,虚影也不是他们这些人能招架的。 “什么邪神?” 晏临雪声音从两个人身后响起。 谢清弦愣住,连忙拉著她坐下来,这才將两人的对话转告给她。 晏临雪沉默了。 “那五百年前呢?邪神是不是也在?” 当时虽然没有这个巨大的眼眸,但她总觉得自己和古魔的实力中间,存在著天堑。 明明都是合体期,他的灵力好像怎么都不会用完,也几乎不会受伤。 谢清弦抿了抿唇。 “嗯,很有可能。” 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古魔的確很厉害,但被封印之后,按照道理会陷入休眠。 但不仅很快甦醒,修为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提升。 常理解释不通,那肯定是邪神的所作所为了。 晏临雪脸色阴沉到极点。 “邪神现在不敢大张旗鼓露面,肯定也是害怕天道。” “只要我们想个办法激怒他,让他出现,天道肯定会察觉到,將他赶走,仙界那边也肯定会有惩罚。” 没了邪神,古魔就好对付多了。 第234章 会暗戳戳引诱的某人 谢清弦和凤烬默契地没有接话。 他们太了解晏临雪了。 只要他们前脚答应,她后脚就敢只身闯入邪修阵营,做出各种惊天动地的事。 两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谢清弦开口。 “既然牵扯到邪神,就等温砚辞他们来了一起商量。” 晏临雪应了一声,想出去看看这次交战情况。 谢清弦还没来得及阻拦,温砚辞几个人就进来了。 浓郁的血腥气瞬间充斥了帐篷,晏临雪扫了一眼,脸色陡然一变。 “寂离?!你怎么伤成这样?” 他是几个人里修为最高的,也是最有力能和古魔一战的人,但现在…… 男人綺丽的面孔满是血跡,身上也被鲜血浸透。 温砚辞一刻不停地帮他治癒,手都在颤抖。 寂离艰难支撑起身体,朝著晏临雪安抚的笑笑:“没事,都只是皮外伤。” 他下意识想要把她的眼睛遮起来。 他主人的眼睛不该看到这些脏污和血腥,那双漂亮的眼睛应该用来看更多美好动人的事物。 但他手太脏了,全都是血。 他刚伸出去一半就顿住,慌忙想要收回来。 却忽然被握住。 少女柔软的掌心和他的大掌相贴,驱散所有痛楚。 “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直视他的眼眸,“虽然古魔很强,但我记得你从前很少在他手上受伤。” 寂离长睫颤了颤,没吭声。 玄冥也耷拉著脑袋,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划痕。 温砚辞的伤在腰腹,虽然草草处理过,但血依旧还是浸透了衣衫。 这不对。 温砚辞本来也没打算瞒她,组织了半天语言,才缓缓开口。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你们传音说邪神从中作梗之前,我们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传音之后,我们想把邪神引出来,利用天道制裁他,没想到……” 晏临雪心里狠狠一沉! 连他们都没能把邪神引出来吗? 从他们的伤口能判断出,邪神的投影威力很强。 大乘期强者都能伤成这样,她这个合体期,怕是在邪神面前连一息都坚持不到。 晏临雪看得心里著急,刚准备用自己的血,就被几个人阻止。 “师姐,这种程度的伤,还用不著。” “是啊主人,我们几个恢復能力很厉害的,別担心。” 温砚辞动作很快,把寂离身上所有的伤口都处理好,上了药,又去处理玄冥手臂上的伤。 最后,才是他自己。 温砚辞沉默地撩开衣袍,露出紧实又肌理分明的腰腹。 伤口为他本就富有张力的身形更添几分凌乱的诱惑。 温砚辞修长的指尖悬在腹部,迅速处理伤口。 指节分明的大掌配上劲瘦的腰腹线条,怎么看怎么诱人。 温砚辞一边给自己止血,一边不著痕跡用余光扫过少女。 察觉到少女目光如他想的那般被吸引,他唇角很隱秘地扬起一丝丝弧度。 包扎伤口的动作就更慢了。 晏临雪將他放缓的动作理解成了力不从心,她连忙过来,伸手帮他捏住细布的一段。 “我来帮你吧。” 细布留下的余地並不多,晏临雪攥著一角,手不可避免地碰到他的肌肤。 触感很好。 很有弹性。 晏临雪强行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正事上。 “邪神是压根没上当吗?还是他实力太强,根本还没到把他骗出来的强度?” 玄冥想了想:“我觉得都有。” “以我们这两次和邪神的接触,他远比古魔聪明得多。所以我们怀疑,从前古魔那些么蛾子,全都是邪神在出主意。” 晏临雪觉得很有道理。 古魔穷凶极恶確实有一套,但脑子不算好用。 否则,以他刚出现就一副毁天灭地的样子,哪里还轮得到她以身祭阵? 怕是她还没成长起来,人间就变成炼狱了。 温砚辞听著他们交谈,像不经意似的,指尖轻轻触碰到她的指腹,轻轻勾了勾。 少女动作僵了一瞬,又放鬆下来,反击似的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示意他专心包扎。 寂离这会儿也缓过劲,接过话。 “邪神的修为远在我们所有人之上,但这次受伤,也不是半点好处都没有。” 他对上晏临雪猛地冷下来的眼神,连忙解释。 “邪神的投影不能在人间停留太长时间,他这次停留的时间应该是极限了。” “因为我们注意到,他最后攻击玄冥的时候,明明有能把他手臂折断的力量,最后却只是轻拿轻放。” 难怪。 晏临雪就觉得,玄冥这次是受伤最轻的。 原来他们是在观察时间。 谢清弦从头到尾都在思索,听到寂离的话,倒是给了他启发。 “所以我们不必大费周折把邪神引出来,只要能强行將他的投影留在这里,天道应该就会察觉到他。” 只是…… 投影逗留的时间长短,全凭邪神的心意。 虚无縹緲,只是纯粹的力量。 如果想要將这缕投影留下,应该不太容易。 晏临雪目光落在寂离身上,又看看玄冥和凤烬。 “你们几个应该都是研究过各种禁忌阵法和上古功法的人,这种事交给你们了。” 几个人被指名道姓,莫名心虚起来。 他们还以为,囚禁什么的、死契什么的这些东西,问完就在晏临雪这里翻篇了。 没想到,竟然被旧事重提。 几个人抹了抹鼻子,努力装出一副自己很正经的样子,清了清嗓子。 “我们这几天会好好研究一下。” 多余的,一个字都不敢说。生怕少女又翻旧帐。 温砚辞磨磨蹭蹭终於包扎好了,轻轻拉住晏临雪的手,好似无意中將她的手压向自己的腹肌。 晏临雪很想说,这里还有其他人。 话刚到嘴边,男人就若无其事鬆开了她。 仿佛刚刚真的只是巧合。 “那就这么分工,你们几个研究对付邪神,我去看看其他修士的受伤情况。” “谢清弦,你是我们中间唯一一个没受伤的,刚好可以对比一下,我们几个受伤之后有没有收邪修残余力量的影响。” 晏临雪觉得这个安排非常合理。 然后又听到温砚辞十分乾脆的一句—— “今晚我留下来陪雪儿休息。” 第235章 仿佛回到从前 几个人都不是很满意,但被温砚辞一句话给堵回来了—— “我待会还要去看其他修士的情况,来陪她休息,顺带著就把情况告诉雪儿了。” “她就不会因为担心其他人睡不好。” 凤烬:“……” 的確是个很好的理由。 他差就差在不是医修。 温砚辞是和他们一起出去的,天將將黄昏的时候,男人才回来。 和他一起进来的,是香气扑鼻热腾腾的饭。 晏临雪原本还在平心静气地修炼,闻到熟悉的味道,猛地睁开眼。 “你回来了?” 温砚辞视线和她对在一起,眉眼愈发温和。 “嗯。” “依旧是好消息,我们三个人吸引了邪神和古魔的全部火力,所以其他修士没受到波及。” “被邪修打伤的人也已经得到了治疗,正在恢復。” 他知道他的雪儿在担心什么。 所以从来都会第一时间告诉她。 晏临雪果然长长鬆了一口气,迅速爬起来吃饭。 暖绒绒的光线柔柔洒在少女身上,將她衬得愈发明媚。 就这样轻飘飘地落进温砚辞心里,一下下敲击他的心。 “你今晚再休息休息吧,看现在的样子,古魔明日依旧会发动攻击。” 他们好像也在试探修士们的极限在哪里。 不,应该说,是在试探晏临雪的忍耐程度在哪儿。 按照他们几个人的意思,既然邪神和古魔的目標是晏临雪,那最好就不要让她露面。 但这种事在雪儿身上肯定行不通。 更何况,邪神凶残,谁知道他会为了逼雪儿出现,用出什么手段。 晏临雪拉住他的手,像是洞察了他的想法,一字一顿地问。 “你们不会为了我的安全,就把我关起来的,对吧?” 温砚辞应了一声。 “嗯,我们永远都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他们不是没这样做过。 五百年前,他们为了保全晏临雪,曾合力设下一个阵法,將少女保护在其中。 但晏临雪不肯,她用尽全力挣脱出来,摧毁了他们的阵法。 整整一个月,都没和他们说一句话。 再后来,少女说,她从不需要他们这样的保护,对她而言,这不叫关心,叫控制。 从那个时候开始,几个人才终於明白了控制和保护之间的区別,不敢越雷池一步。 晏临雪吃饱喝足,食物的灵力丝丝缕缕渗进四肢百骸,让她愈发放鬆。 她懒倦地洗漱,才跟著温砚辞倒在榻上。 “温砚辞,我们现在好像小时候哦。” 她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枕在他的手臂上。 “我从前睡不著的时候,都是你在陪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个时候的温砚辞也不过是个孩子,却对她十分有耐心。 她不喜欢吃饭,他就努力提升厨艺,做出各种能吸引她的吃食。 她年纪小会做噩梦,他一晚一晚地陪她熬,给她讲故事,將她搂进单薄的怀里,依偎著入眠。 她被他教会如何反抗、如何对付那些欺负她的人,又手把手地教她如何保护自己的安全。 晏临雪的一切常识,几乎都是温砚辞教会的。 所有自保知识和能力,也都是他亲手教导的。 明明只比她大一点,却同时承担起父亲和兄长的职责,甚至比寻常人更加称职。 温砚辞恍惚中,也想起了那些懵懵懂懂的岁月。 他试探著开口。 “你会觉得这样无趣吗?” 一直都是他们两个人。 晏临雪將头埋进他胸膛,“不会,我很喜欢。” 她喜欢安安稳稳的生活,喜欢能看得见摸得到的真实。 温砚辞动作轻柔地將她搂进怀里,一下下拍著她的后背。 “睡吧。” “我一直都在。” 晏临雪是被古魔的袭击闹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迅速整理好衣裙,提著凌月剑就冲了出去。 温砚辞就站在门口,確定修士们都准备好,才挥手。 “准备迎战!” 白梔梨他们就在晏临雪的身侧,朝著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就冲了出去。 晏临雪跟著温砚辞对上了古魔。 一日不见,古魔身上的气息更强大了。 不仅仅只是修为上,气场也更骇人。 他看到晏临雪,很轻的勾了勾唇。 “晏临雪,可还喜欢我送你的礼物?” 晏临雪愣了一下,胸口被愤怒包围。 “你把他们受伤当做礼物?!” 古魔笑得十分隨意,就好像是在问今天吃饭没有。 “哦,看来你不喜欢。” “没关係,下次再送你点別的。” 这样轻描淡写的神色,让晏临雪愈发愤怒。 邪神和古魔都是疯子!把人命视为草芥,还想要用无数条人命堆砌起他们的飞升之路。 他休想! 她攥紧凌月剑,狠狠刺过去! 剑刃刺进古魔手臂,掀起一片猩红的血肉。 却在拔出来的瞬间,伤口癒合得无影无踪。 古魔还保持著刚刚的笑。 “晏临雪,你区区合体期,就不要逞能了。” “我比你高一个大境界,我们之间的实力,天壤之別。” 他早就很想试试吊打晏临雪的感觉了。 现在一切都刚刚好。 猩红的魔气在晏临雪身边环绕,顷刻间凝聚成坚固的囚笼。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紧接著,恐怖的闪电劈开天穹,朝著囚笼狠狠批过来。 谢清弦率先衝过去,掌心的金色丝线縈绕著古朴文字,缠绕上闪电,將闪电割断。 凤烬也跟著过来,绚烂的火凤凰撞上剩下的半截闪电。 “轰隆”一声,化为虚无。 晏临雪仔细研究魔气化成的囚笼,手中凌月剑在虚空刻下莹白色痕跡。 古魔被温砚辞和寂离暂时缠住,脱不开身。 玄冥飞奔而来,看到她的动作,迅速跟著在囚笼外面写下相同的符號。 一笔,一画。 好似回到最开始,她握著他的手,笑盈盈教他各种符號的意思和写法。 师姐…… 他在心里轻轻唤著,满心焦灼都化为柔情。 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会觉得自己和她是紧密相连的。 恍惚中,少女目光和他对上,俏皮地眨了眨眼。 玄冥心领神会,催动灵力,形成庞大的水龙。 囚笼內的少女握著凌月剑,莹白色光芒中,牢笼寸寸湮灭。 从半空坠落的瞬间,水龙稳稳接住了她。 第236章 脖颈的铃鐺 然后,晏临雪落入了玄冥的怀里。 “师姐,我接住你了。” 少年瑰丽的瞳孔满是欢喜,亮晶晶地看著她。 晏临雪笑著捧住他的脸,亲亲他的额头。 “嗯,我们玄冥最厉害了。” 玄冥心口胀满温暖,更用力地將她抱住。 只几个呼吸,他就重新鬆开她。 “师姐,我们怀疑,邪神通过某种手段,將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了古魔。” “不然古魔不会这么强。” 晏临雪点了点头:“有可能。” “说到底源头还是邪神,你们几个研究出办法了吗?” 提起这个,玄冥垂下眼帘。 “暂时还没有,邪神的情况和我们从前……想的情况都不太一样。”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毕竟从前他们阵法施加的对象是晏临雪,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现在却要研究如何困住仙界投射下来的虚影。 难度不是一个级別的。 说完这句话,玄冥又小心翼翼开口。 “师姐,你还在怪我吗?” 晏临雪挥剑抵挡住邪修的攻击,几下消灭掉。 “没有啊,只是觉得这是你们擅长的,所以利用一下。” 玄冥抿了抿唇。 所以,寂离和凤烬也和他有过同样的想法吗? 而且都被发现了? 玄冥心里忽然平衡很多——不是他一个人被狠狠教训,这就好。 他心情大好,隨手凝出冰凌,帮池星渊他们击退合体期的邪修。 少年下意识看过来,就对上玄冥微挑的眉。 池星渊看到两人站得很近,还能看到晏临雪对玄冥的包容和宠溺。 他恍惚了一下,重新攥紧长剑。 终有一日,他也能成长到站在晏师妹身边,他也能和她並肩作战。 邪修的攻击一次比一次更猛烈。 若是一开始就这样,修士们怕是早就无力反抗。 但现在不一样,他们每日都经歷著不同的生死存亡,每一秒都在顽强挣扎。 他们看到过被魔气侵蚀的土地,也亲身感受过邪修的残忍。 所以他们更不会退让。 晏临雪挥动长剑,再次朝著古魔刺过去。 虽然不知古魔为什么能自动癒合伤口,但她並不觉得这种能力是无限的。 若真是这样,古魔现在还和他们打什么,直接强行渡劫,利用无限恢復的能力渡劫成功不是更好? 几个人也很快察觉到晏临雪的想法,甚至都不需要交流,就默契地攻击而去。 古魔没想到最后竟然变成了六人围攻他一个。 邪神昨日逗留的时间有点长了,听说损耗极大,所以今日不会降临。 那就只能全凭他自己。 伤口癒合的速度开始减慢,紧接著,六人联手再次攻击过来! “嗡!” “轰隆!” 庞大的灵力毫不犹豫碾压过来,古魔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就被斩断了一条手臂。 看著古魔逃窜到高墙后的身影,晏临雪眯起眼。 “这应该才是古魔的真正实力。” “失去了邪神的帮助,他也不过如此。” 他们现在开始怀疑,这墙魔气凝聚而成的高墙,也有邪神的手笔。 修士们重新进入修整状態。 打了这么多次,所有人都心里有数了: 只要打得邪修他们主动撤离,他们就能喘口气,抓紧时间回去调息。 每日清晨就早早起来,准备迎战。 池紫菱他们这次没怎么受伤,应对邪修也更得心应手了。 他们笑著迎接晏临雪:“你好厉害,今日结束得比较早,我们有更多时间可以修炼了。” 等池紫菱他们回去,温砚辞几个人才到了晏临雪帐篷里。 谢清弦主动开口。 “古魔和邪神应该同属於邪修,这就意味著他们的灵力同源。” “在一定条件下,古魔能得到邪修的帮助。但今日你们也看到了,这种影响不会持续太久。” 连半炷香的时间就坚持不住。 晏临雪点了点头。 “我今日破魔气凝成的囚笼时,发现古魔的力量並不稳定。” “他当时攻击我的一瞬间,真的很恐怖,但之后被温砚辞牵制住,就开始后继无力了。” 不然她和玄冥也没这么快。 温砚辞应了一声。 “但烦人的点是,即便我们斩断他一条手臂,或许明日他又恢復如初。” “那道高墙始终在阻挡我们。” 而且从前些日子开始,那堵魔气墙就没法被炼化、也不能强行闯过了。 应该是被邪神重塑过。 晏临雪对这件事接受程度良好。 对面是邪神,是已经渡劫飞升的人,他们一时半会打不败很正常。 如果真的这么简单几剑就结束了,她还要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晏临雪挨个检查了他们,確定没什么伤口,才坐下来。 “你们昨日应该是將邪神拖到极限了,今日古魔受伤他都没出现,不知道明日会不会来。” 第二日,他们得到了答案—— 不会。 因为古魔和邪修罕见地没有攻打过来。 这样的结果给了玄冥他们启发,三个人凑在一起,开始研究另一个方向的阵法。 温砚辞和谢清弦也忙碌起来。 晏临雪沉心静气开始修炼。 大概因为经歷过几场恶战,每次对付的都是比她修为高出很多的邪修,身体潜力被大大激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苦苦修炼了许多日都没有动静的修为,终於在凌晨的时候,突破到了合体期中期。 寂离巡逻的时候刚好走到这边,察觉到灵力波动,笑盈盈地探了个脑袋进来。 “恭喜呀主人。” 瀲灩的眸带著水光,漂亮的不可方物。 在月色下,似妖似仙。 晏临雪心情也很好:“多谢,你是第一个来道喜的。” 几个人对“第一”这个字眼十分执著。 寂离听到这话,心里踏实多了,喜滋滋地告辞继续去巡逻。 凤烬就是趁著这个时候钻进来的。 少年衣袍的系带松松垮垮地垂著,一步步挪到她面前,眉眼带著几分羞怯。 “姐姐,你帮我看看,伤口是不是已经彻底消失了?” 晏临雪知道几个人都非常爱惜自己的美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直到衣袍坠地,少年脖颈的铃鐺发出清脆的声音。 “姐姐,我现在又是你的乖狗狗了。” 第237章 听令,杀! 晏临雪惊讶抬起头来。 清脆的铃鐺声音更近了,少年俊朗秀丽的面孔近在咫尺,泛著红晕。 “姐姐,你……会喜欢吗?” 其实这些东西,远远超出了凤烬的理解范围。 在少年的观念里,两个人相恋,讲究的是你情我愿。 所以引诱这个概念从来都没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现在不一样了。 自凤烬愕然发现,就连谢清弦都在暗戳戳勾引姐姐,温砚辞更是隔三差五往姐姐的帐篷里钻,他才明白—— 在五个人的竞爭当中,如果他真的乖巧懂事,又不爭不抢…… 等待他的只有被冷落。 凤烬不想成为落后的那一个,他想让姐姐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想看到姐姐为他笑,对他满意,被他的皮囊吸引。 更希望能找到合適的机会,仔仔细细地服侍姐姐。 他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才找过来。 晏临雪的確对凤烬的行为很感兴趣。 她很少能在別人的脖子上看到铃鐺。 她指尖伸出去,轻轻点了点。 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少年的眼眸也跟著更亮了。 “姐姐,铃鐺还可以掛在我腰上,每动一下都会响。” 晏临雪一把捂住他的嘴:“凤烬,你这些日子都学了些什么。” 她那个单纯懵懂的少年呢? 怎么说著说著,就开始吐出虎狼之词? 凤烬眨了眨眼,唇瓣吻上她掌心的纹路。 “只要是姐姐需要的,我什么都愿意学。” “不管是这些新鲜的样,还是伺候人的本事,亦或者是……” 他乖顺地低下头,將头伸到晏临雪的手下。 “姐姐想要的,我都有。” 俊朗秀美的少年满脸通红,却比其他人更会打直球。 他在爭宠,更是在交付自己所有的底牌。 晏临雪勾住系了铃鐺的细绳,將人勾得更近了些。 然后,轻轻吻了吻他的眼尾。 “好,我记住了。” 少年脸色更红,有些不知所措地僵住。 他很想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默许了他继续,还是让他再接再厉?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问出来,晏临雪就忽然伸手,將他推倒在地毯上。 “凤烬,你不是要我检查伤口么,別动,让我看看。” 凤烬心臟几乎快要跳出来。 微凉的指尖落在他胸膛,寸寸摸索著,又抚上他纤薄漂亮的腹肌。 凤烬身形修长挺括,薄肌,充斥著蓬勃热烈的生命力和少年气。 晏临雪一边欣赏,一边倾身,唇贴上他心口的位置。 “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少年闷哼一声,眼尾就红透了,整个人都在颤。 姐姐在吻他。 她喜欢他的身体。 凤烬被这个认知冲刷,心底升腾起汹涌的欢喜。 “姐姐……” 他沙哑地喊著,弓身去吻她的脖颈。 “我想……” 剩下的话,戛然而止。 少女在抚摸他的后背,又顺著后脊缓慢托住他的后腰。 指尖触感细腻,凤烬的体温节节攀升。 连眼眸都氤氳出雾气。 姐姐……姐姐……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唤著。 想被她拥有,想把一切都献给她,想吻她身上的每个角落,想…… 他喉结上下滚动,呼吸渐重。 晏临雪看著他愈发动容的神色,勾了勾他的耳垂。 “怎么办呢,我现在还不想。” 凤烬恍惚中对上她的眼眸,胡乱地摇头。 “没关係的姐姐,我什么时候都可以……” “我可以等,等多久都可以。” 他努力压制住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托著她的脸,像是捧住稀世珍宝。 “姐姐,我最擅长等了,是你最听话的乖狗狗。” 晏临雪笑起来。 “好乖,留在这里休息吧。” 凤烬被巨大的喜悦衝击到。 姐姐主动邀请他了,他再次获得了陪睡的资格。 哪怕只是和她相拥而眠,他也非常、非常幸福。 “好。” “姐姐说的话我都听。” 凤烬再也顾不上旁地,直接將人轻鬆抱起来。 “姐姐,今天换我来哄你睡觉了。” “我会比温砚辞更可靠。” 翌日清晨,古魔再次发动了攻击。 这次情况不太一样。 那只庞大的眸虽然不在,但邪神的影响却丝丝缕缕贯穿了每个邪修的行动。 晏临雪和谢清弦五人对视一眼,开始试探这次邪神的影响时间和范围。 不需要交流,他们就默契十足——不用拼命,也不需要缠斗,打不过就躲。 在这样细致的摸索中,他们发现,邪神在这样形式的投影中,坚持的时间更久。 约莫有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若是邪神全力进攻,足以灭掉所有修士了。 但邪神並没有下死手,甚至和他们一样,只是在试探。 谢清弦眯起眼:“邪修没出现的这几日,应该是险些被仙界发现了。” “但他还能出现,就意味著他已经糊弄过去,现在是在尝试最好的投影方法。” 如果让他摸索到最合適的办法,那才叫世界末日。 晏临雪思索著,又往玄冥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们的意见呢?” 玄冥正在用眼神警告凤烬,让他离晏临雪远一点。 见师姐看过来,他迅速换上乖顺的表情。 “我们研究过各种办法,其中有一条——” 他目光扫过这些邪修,勾起唇。 “邪神如果投影在很多人身上,我们可以將人杀掉,然后用灵力直接击溃这点投影残余的力量,就能极大程度削弱邪神在人界的影响力。” “他在人界能停留的时间就会缩短。” 温砚辞仔细思索了一下:“方法可行。” “雪儿你看,这些日子邪修的数量没有再增加,说明这已经是邪修数量的上限了。” “大乘期邪修已经陨落了两个,合体期的也被击杀五六个。若我们將这个数量再翻一倍,邪修的大势就过去了。” 那就意味著,邪修的力量再也不会对修士们造成太大威胁,他们六个能专心致志击杀古魔了。 晏临雪看著天边滚滚猩红的魔气,和依旧囂张到极点的邪修,高高举起凌月剑。 她单手结印,凌月剑爆发出耀眼的莹白色光芒,形成细细的锁链,瞬间將温砚辞五个人连结起来。 少女抬脚踏入六芒星阵,清亮的声音传遍整个战场。 “温砚辞听令。” “谢清弦听令。” “凤烬听令。” “玄冥听令。” “寂离听令。” “杀!” 第238章 我又不是你那几个倒贴的姘头! 话音刚落,五道身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入邪修当中。 手起剑落。 只看得到灵力闪过瞬间的光芒,邪修就倒下了。 古魔衝过来,猩红的魔气如庞大的手掌,朝著几人狠狠拍过来。 眼前闪过莹白色光芒。 下一秒,他对上晏临雪笑盈盈的眼眸。 “不好意思了古魔,你的对手是我。” 凌月剑劈开魔气,剑刃划过古魔的肩头。 在伤了古魔的瞬间,她迅速撤退几步。 让古魔积蓄的杀招扑了个空。 晏临雪眨眨眼:“真可惜,我没想和你拼命,毕竟我的命很值钱的。” 古魔最討厌晏临雪这副样子。 明明这些修士都快要山穷水尽了,明明胜利已经不可能再眷顾这群蠢货,但她却依旧笑得十拿九稳。 她到底在高兴什么?! “別对我笑,我又不是你那几个倒贴的姘头!” 他恼怒不已,魔气重新凝聚起来。 他要看她绝望,要看她走投无路,他要看她跪地求饶! 晏临雪灵活地躲过攻击,还有心情观察温砚辞几个人的战况。 很好,邪修的数量在锐减。 和玄冥说的一样,邪修被杀死之后,原地会出现非常细小的一团黑色雾气。 这应该就是邪神在邪修身上投影的锚点。 雾气有一定的灵识,发现邪修死后会迅速逃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温砚辞几人的动作更快,直接封死了雾气逃跑的后路,一击必杀。 雾气溃散。 一个,又一个。 晏临雪这边不断躲避古魔的攻击,也不正面对抗。 论拖时间,她可太熟悉了。 古魔太熟悉这样的晏临雪了,他刚准备去看看邪修那边的战场,莹白色的灵力忽然狠狠攻击过来。 “啊!” 他疼得发疯,脖颈涌出汩汩鲜血。 晏临雪就站在他不远处,眨了眨眼。 “古魔,你怎么连打架也不专心,小心我杀了你哦。” 依旧是这副轻描淡写的口吻。 古魔这下也没功夫去管邪修了,他被激怒,满脑子都是要杀了晏临雪。 晏临雪盯著古魔脖颈的伤口,眼睁睁看著伤口处冒出一团黑色雾气。 雾气闪过,皮肤恢復如初。 晏临雪挑眉:果然,邪修在古魔身上的投影才是最多的。 邪修的数量在锐减。 修士们仔细观察温砚辞几人的举动,发现他们杀了邪修之后还会再斩一剑空中的雾气,也跟著有样学样。 绝大部分的火力被五人吸引,剩下的邪修,和修士们的实力终於算得上旗鼓相当。 池紫菱重新调整状態,一手握著法杖,一手执著长剑,狠狠刺向邪修的胸口。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白梔梨在她长剑落下的瞬间,高高跃起,长剑准確无误地击溃想要逃逸的雾气。 两人相视一笑,再次冲向不远处的邪修。 池星渊的动作也很快,还有精力去救助受伤的修士们。 贺郁秋举著长剑,吭哧吭哧半天解决掉一个邪修,也懒得想这个雾气会不会攻击人,一把抓过去,动用灵力碾碎。 碾碎之后还呲牙朝著晏临雪的方向笑。 “嘿嘿嘿晏师姐,我发现我也怪有用的。” 晏临雪逗得笑出声来。 贺郁秋还真是……活宝。 她朝著少年竖起大拇指。 “对,越来越有用了。” 得到晏临雪夸奖的贺郁秋精神振奋,更起劲地抡起长剑砍过去。 帅气的长剑硬生生被他用出了大砍刀的气势。 晏临雪:“……” 真是个人才。 终於,在邪修快要锐减到一半数量的时候,邪神发现了。 他愤怒地操控古魔,漆黑的雾气交织猩红色的魔气,如一眼望不到边的巨浪,狠狠冲刷过来。 晏临雪拔腿就跑。 “快撤!” 修士们在逃跑这件事上,已经非常有心得了。 听到撤退的指令,一脚踹开眼前的邪修,扭头就跑。 没有任何人恋战。 池紫菱几人掩护修士们撤退,又迅速支撑起庇护所有人的结界。 温砚辞五人重新回到晏临雪身边,眼底带著笑。 “任务圆满完成。” 晏临雪一脚踏进结界里,擦了擦汗。 “你们猜对了,邪神的力量被削弱了。” 不然她不可能这么顺利就撤退回来。 但这样还不够。 晏临雪目光落在远处魔气凝成的高墙上,眯起眼。 “今晚,再试试?” 几个人欣然同意。 在修士们修整的深夜,晏临雪六个人悄悄摸到邪修阵营,手疾眼快解决掉结界旁的几个邪修。 莹白色光芒柔和地亮起,轻轻缠住每个人的手腕。 温砚辞瞭然,迅速双手结印,悄悄將整个魔气墙和他们几个设立在同一个结界內,防止声响惊扰更多邪修。 至於古魔和邪神—— 真惊扰了他们就跑。 多年的並肩作战默契下,即便他们不用特地约定好,也很快就同时凝聚起灵力,盯准同一处—— 当时被他们几个炼化掉一个角落的地方。 那是整个魔气墙最薄弱的方位。 “轰隆——” 巨大的声响中,魔气墙似乎有一瞬间波动,但很快又变成原样。 几个人再次凝聚起灵力,朝著刚刚的地方攻击而去。 空气中传来魔气的波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是古魔。 晏临雪几个人交换了个眼神。 紧接著,少女轻盈的灵力瞬间勾缠住五个人的灵力。 她毫不犹豫调动起每个人的力量,和自己的灵力凝成一个小小的圆团。 圆球扔出去的瞬间,晏临雪解开和他们灵力的牵扯。 “走!” 几人头也不回地躲进了修士阵营这边的结界內。 古魔恼怒地攻击了几下结界,仔仔细细检查魔气墙的情况。 发现没有任何损伤,才重新回去了。 半夜—— 很细微的声响从魔气墙传来。 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纹路从最脆弱的边缘一点点延伸过来,最后蔓延到整面墙上。 莹白色光芒充满每一道纹路的缝隙。 但因为距离邪修们的帐篷很远,声音又太小,根本没有惊动到任何邪修。 等古魔发现不对劲,赶到魔气墙前时,看到了他做梦也没预见过的画面—— “咔嚓——” 清脆的声音响起。 坚不可摧的魔气墙被莹白色光芒爬满每一道缝隙。 紧接著。 四分五裂,化为乌有! 第239章 憨憨討要奖励 古魔来不及愤怒,就被恐怖的疼痛死死摁在原地。 猛地呕出鲜血。 好疼…… 身体好像被切割成了很多段,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身上不断闪烁著漆黑和猩红两种顏色的光芒,紧接著,猩红巨大的瞳孔浮现在他面前。 “没用的东西!” “古魔,吾將力量暂借给你,不是让你耀武扬威显摆的!” 这么坚固的魔气墙都能被打碎,真是个废物! 古魔又吐出一口血,艰难从地上爬起来。 “大人息怒!” 邪神骂够了,恐怖的眼珠子才咕嚕嚕地转回来,看向他。 “魔气墙已破,往后你再也没有依仗了。” “古魔,你没了能恢復伤口的力量,若是被抓住破绽,你必死无疑。” 古魔抖了又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是。” 晏临雪,又是晏临雪! 她为什么一定要和他作对! 五百年前封印他,现在险些让他失去邪神的青睞! 他要她好看! 而另外一边—— “碎了?” 晏临雪错愕地看著寂离。 男人点了点头。 “嗯,不仅碎了,而且碎得非常彻底,邪神好像在发火呢。” 晏临雪满意了。 果然,將他们五个人的灵力彻底掏空的这一击,很厉害。 只是副作用太多,这会儿几个人都还有气无力地躺著呢。 晏临雪看看明显有些疲惫的温砚辞,再看看其他几个,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累得没力气,就不会想东想西的爭宠了。 她伸了个懒腰,也后知后觉地感觉到累。 “好好休息吧,古魔肯定连夜想办法呢。他脑子笨,想办法没那么快。” 她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邪神就算是想借他几个脑子,魔气墙打碎之后,他也跟著受波及,投影时间估计也跟著缩短。” “所以……先睡吧。” 晏临雪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已经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他们六个是真的累了。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到了第二日晌午都还没清醒。 池星渊在外面轻轻喊了几声,没听到动静,就小声说了一句。 “那我进来了?” 脚刚踏进来,他就僵住了。 几个人虽然睡相还不错,但每个人都下意识地想要挨著晏临雪。 导致少女是躺在正中间的,其他几个人不是把手伸过来,就是把头靠过来。 池星渊短暂愣了一瞬,就迅速走进来。 他直接將少女抱起来,放到了床榻上,细心盖上了被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其他几个人,有多远给他们推多远,让他们远离晏临雪的床榻。 做完这些,他才长长鬆口气,扭头去做饭了。 晏临雪醒过来的时候,其他五个人已经陆陆续续都醒了。 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坐在她床榻不远处看著她。 晏临雪:“……” 够了! 他们怎么改不掉这个毛病! 到底为什么这么喜欢看她睡觉啊! “晏师妹你醒了吗,我燉了点汤,炒了几个你爱吃的小菜,吃一点吧?” 少年温和的声音打破了屋內的诡异。 晏临雪麻利地给自己用了个净尘决,穿了鞋子就跑到桌前。 “来了来了!” 寂离:“……” 忘了还有这个臭小子了。 几个人全都走到桌前,很是自然地坐下。 池星渊笑盈盈的:“长老掌门都在啊,正好,我做的菜很多,可以一起吃。” 没有半点不自在。 甚至端完菜之后,还从善如流地坐在晏临雪身侧,给她剥虾。 温砚辞:“……” 总觉得他抢了自己的事。 池星渊一直等到晏临雪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口。 “今日清晨开始,修士们陆陆续续发现自己修炼的速度变得更快了。” “晏师妹,你们昨晚是不是又偷偷做了什么危险的事?” 晏临雪联想到那堵碎掉的魔气墙,摇了摇头。 “不危险,我们搞完破坏就跑了。” 池星渊扭头看她,带著满满的宠溺。 “好,你说不危险就不危险,我信你。” 晏临雪笑得眼眸弯成月牙,任由温砚辞给她擦手。 “你们呢,修炼也会更轻鬆些吗?” 池星渊盯著温砚辞旁若无人的动作,看著两人勾在一起的指尖,慢悠悠挪走视线。 “嗯,多亏了晏师妹,现在所有修士都在埋头苦修。” 他假装没看见。 再说,看见又能如何?还不如多看几眼晏师妹。 温砚辞没想到池星渊这么能沉得住气。 他笑盈盈加入两个人的话题。 “你们昨日也很卖力,可有受伤?” 晏临雪瞬间紧张起来:“是啊池师兄,你们几个受伤了吗?” “温砚辞是最好的医修,可以让他帮忙治疗。” 池星渊摇了摇头。 “师妹別担心,我们只受了一点皮外伤,涂了药膏之后已经好了。” “多亏了你送的药膏。” 虽然药膏一看就是温砚辞做的。 但东西是晏师妹亲手送给他们的,所以四捨五入,是晏师妹给的。 温砚辞手很轻微地顿了一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雪儿还给他送药膏了?什么时候,他怎么没有? 但看看两人的样子,他心重新放平稳。 没关係的,就算他们两个比普通朋友更亲密些又能如何? 他依旧是雪儿最喜欢的人。 他也是第一个有资格侍奉她的人。 紧接著,帐篷外传来贺郁秋的声音。 “晏师姐你在吗?我刚刚好像偷听到了不得了的线索。” 晏临雪应了一声,少年就笑嘻嘻地进来。 “我看对面的高墙没了,就想著过去溜达一圈,没想到就听到几个邪修在那里说话。” “他们说,没了那堵墙,古魔受的伤也没法快速癒合了。” 说著,贺郁秋又憨憨地挠了挠头。 “本来我想听听有没有其他线索,结果几个人说著说著吵起来了,还在骂你,我气不过打了他们一顿,就回来了。” 晏临雪:“……” 虽然听起来很离谱。 但如果事情是贺郁秋做的,那就变得合理起来了。 她安抚了贺郁秋几句,確定他没有受伤,才放下心。 这的確是个好消息。 贺郁秋忽然又笑眯眯地探过头,满脸期待。 “所以晏师姐,我有奖励吗?” 晏临雪茫然地看过来,然后,她就听到一句—— “我上次听玄冥尊者说,只要够乖,就能在你这里得到奖励。” “所以,我有没有奖励呀?” 第240章 能不能给我件衣裳? 原本已经安稳下来的人,直接炸开锅了。 尤其是玄冥。 他真的很想撬开贺郁秋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都有些什么。 “什么奖励,你想要什么奖励?” 他气呼呼地挡在晏临雪面前,满脸都是提防。 “你该不会一直都在装傻,就为了爭宠吧?” 贺郁秋茫然地看看玄冥,又看看晏临雪。 他脑子很艰难地转动,最后就只剩下一个念头。 “你说我傻?” “你竟然说我傻?!” 他破防了,嚷嚷著走到玄冥面前,比谁都要生气。 “我觉得自己挺聪明的啊,你不觉得吗?” “晏师姐你不觉得吗?” “你们呢,你们有没有觉得我其实还挺聪明的?” 晏临雪:“……” 够了,她说够了! 人还真是越没有什么就越强调什么,她忽然有点心疼贺郁秋了。 玄冥也没想到,自己说了两句话,把人给说破防了。 看著少年据理力爭,一定要听到他们夸他聪明,玄冥罕见地愧疚了一下。 贺郁秋都这么傻了……让让他好像也没什么。 “行行行,你聪明。” 他敷衍了一句。 贺郁秋这才喜滋滋地罢休:“看吧,玄冥尊者也认可我是聪明的。” 池星渊:“……”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但贺郁秋带来的消息的確很有用。 古魔的伤口往后无法迅速癒合,除了对他们的反击有利之外,还说明了一个问题—— 因为他们大量灭掉邪修,邪神的力量的確被削弱了。 没有什么比知道自己的付出有了成果更开心。 晏临雪眉眼笑的弯弯的:“多谢你带回来的消息,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或者可有什么心愿?” 自战爭开始以来,贺郁秋的好运气的確帮了他们很多忙。 甚至他们隱隱感觉,只要他站在场上,让旁边的人沾沾他的好运气,人受伤的机率都会变小。 贺郁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自己的衣袍。 “那……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想问,能不能想办法给我几件新衣裳?” 几个人这才看到,贺郁秋现在衣服的下摆已经破了几个洞。 少年声音更小了:“我气得只顾著去打邪修了,没注意,衣服被石头刮坏了。” “虽然我也尝试让邪修赔我衣服了,但他们连自己的衣服都破破烂烂,他们应该很穷。” 温砚辞:“……” 好一个邪修很穷。 但確实是实话。 他隨手从储物戒中拿出几套崭新的衣袍,递过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是特殊材质做的,水火不侵。” 贺郁秋喜出望外:“多谢掌门!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喜滋滋地把新衣服抱进怀里,笑得呲牙。 “自从跟了晏师姐,我的日子也是越来越好了。咱从前哪里穿过这么好的衣裳!” 贺家人奉行:差不多就行了。 衣服只要没有衣不蔽体,就还能穿,凑合凑合又能省一笔钱。 但他这件……確实破了。 而且洞还有变大的趋势。 几个人都被贺郁秋的话给逗乐了,就连玄冥他们也都匀了一件新衣服给他。 给贺郁秋高兴坏了,手舞足蹈地离开。 谢清弦:“……” 或许,贺家人运气好,真的是因为傻人有傻福。 其实五个人能分新衣服给贺郁秋的原因也很简单—— 他们好像穿不了太多正常的衣服。 为了爭宠,他们身上掛铃鐺的掛铃鐺、真空的真空、还有带胸链的,带腰链的,披轻纱的。 只有最外面的两件是正经衣服。 池星渊识趣地也跟著离开,晏临雪几个人商量起对付古魔和邪神的办法。 最终一致决定,等古魔再次攻打过来的时候,他们试试古魔现在的深浅。 但一连两日,邪修那边悄无声息。 晏临雪几人看过去,只能看到一个又一个帐篷,连邪修正常活动都看不到。 寂离去转了一圈,茫然的摊摊手。 “自从妖族派过去的细作回来之后,消息就少了很多。” 但古魔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在妖族几个细作摸黑回来之后,邪修那边就开始了一次大清洗。 晏临雪摇摇头:“安全更重要。” “更何况,邪修那边连空气都是污浊的,对人身体也不好。” 这样安静的情况持续了三日。 等到第三日深夜,古魔忽然发难想搞偷袭,还没衝过来,就迎面遇上了晏临雪六人。 晏临雪笑盈盈的。 “好久不见啊古魔。” 古魔一看到晏临雪,就想到自己被邪神斥责的时候。 他一声不吭,將魔气调转方向,朝著晏临雪扑过来。 凤烬先凝出火焰,从魔气中穿过去。 然后是谢清弦唤出无数飞剑,朝著古魔曾经受伤的地方攻击而去。 几个人配合默契,很快就逼得古魔认真起来。 晏临雪往修士们的方向看了一眼—— 自从斩杀了半数邪修,修士们终於能完全凭藉自己的力量和邪修抗衡了。 妖族和修士们被压著打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反抗的机会,一个两个像是打了鸡血,根本不觉得累。 她稍稍鬆口气,和温砚辞五人合力围攻古魔。 “啊!” 古魔没了快速癒合伤口的能力,强势程度大大减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晏临雪提著长剑,狠狠朝著邪修的方向劈过去。 “嗡——” 凌月剑忽然发出尖锐的嗡鸣。 下一秒,漆黑的雾气虚无縹緲地缠绕上来。 “天道之子,又见面了。” 晏临雪听到这声音,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她谨慎后退两步,那只巨大的瞳就虚空中出现,比前几次更诡异艷丽。 恐怖的眼球咕嚕嚕转动著,牢牢锁定了晏临雪的位置。 “你们的確很聪明,也確实削弱了我的力量,但……” 瞳孔直勾勾锁定晏临雪,带著几分残忍的玩味。 “你们对渡劫飞升之人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晏临雪心里升起几分不好的预感。 然后,漆黑的雾气一点点转化为圣洁的金色光芒。 猩红阴森的眼眸化成巨大古朴的金色阵法。 “我既然能渡劫飞升,说明天道是承认我的。” “邪神本源的邪修力量容易被排斥,那这些呢?你们又能奈我何?” 第241章 註定毁灭的结局 所有滚动著的漆黑雾气都蜕变为金色,天边罕见地出现了祥云。 法阵中,一道金色的虚影出现。 “我已飞升成仙,和你们这些人界的人,本就云泥之別。” “就凭你们,也想阻止我?” 几个人对视一眼,眼底满是警惕。 他们能察觉到,自从那些猩红褪去之后,邪神的力量反而上升了一大截! 甚至想让人顶礼膜拜。 晏临雪再次提起长剑,没有半点动摇。 “是。” 她不仅要阻止他,还要他付出代价。 邪神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看在你们这么卖力的份儿上,我来告诉你们真相吧。” 接下来的话,彻底顛覆了晏临雪几人的认知。 “晏临雪,天道无所不能,你们真以为它没察觉到我的降临吗?” “可它不阻止我,是为何?难道是因为我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绕过它?” 邪神完全不在意他们不说话,继续道。 “你们都错了,是天道默许了我。” “也是天道,容许我来毁灭人间的。” 晏临雪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意思? 天道允许的? 这是晏临雪从未想到过的答案。 邪神很轻地嘆口气,似是在怜悯,也像是嘲讽。 “晏临雪,我承认你的確很强。” “你拯救了五百年前註定毁灭的人间,甚至抗衡了天道,还贏了。” 温砚辞和谢清弦上前一步,將晏临雪护在身后。 五个人眼中都带著沉重。 虽然邪神说的事匪夷所思,但……仔细想想,如果不是天道默许,別说投影,他怕是连一丝丝意志都不可能传过来。 但她不仅做到了,而且还大张旗鼓地带著邪修屠戮修士。 谢清弦嗓音冷到极点:“什么叫做註定毁灭?” 邪神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满意,他轻笑了一声,耐心地解释。 “按照天道最开始运行的规则,每隔千年,人界就要彻底摧毁重来。” “这是为了维持人界的平衡,防止產生更多纷爭。” 晏临雪愣住,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五百年前,是天道想要重置人界的时间。所以古魔横空出现,邪修的实力大大加强?” 邪神点头。 “不愧是能和天道抗衡的天道之子,你很聪明。” “按照千年毁灭一次的轮迴,正邪大战,两败俱伤,等最后都死的差不多了,天道再出手,抹除掉倖存强者,人界就算毁灭重来了。” 温砚辞紧紧攥著晏临雪的手,脑子里一片空白。 “但五百年前,雪儿强行以身祭阵,以自己的死换来古魔的封印,那股强大的力量连天道也无法介入,所以千年轮迴的毁灭失败,对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不懂。 不懂为什么千年一定要有这么一次恐怖灾难。 也想不明白,繁衍生息、一代代传承是人界美好的一部分,为何要强行中断? 到底是为了人界的平衡,还是为了保证仙界那些人的利益? 晏临雪也想到了这点。 “这是仙界定下来的天道吧?” “修士们一代代传承,功法心得越来越精细,灵草的药效也越来越好,飞升的人越多,仙界那些人就会被飞升的人瓜分越多修炼资源。” 她眸色阴鬱到极点。 “这才是千年一次毁灭的真相,对么?” 邪神没有回答她。 他依旧高高在上。 “天道没预料到你会重生,等察觉到的时候,你已经飞快成长起来了。” “所以天道只能削弱封印古魔的力量,让他重新掀起正邪大战,让一切都回归正轨。” 晏临雪怒极反笑,提著长剑狠狠朝著金色虚影刺过去。 “去你的正轨!” “毁灭就是正轨吗?我不接受!” 金色虚影晃了晃,重新凝成人影。 “所以我来了。” 他睥睨著所有人,像是在看螻蚁。 “你们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天道的预料,再任由你们发展下去,每千年一毁灭的既定结局就会被彻底打破。” 寂离算是听明白了。 他们几个人太强,估计再过些日子,就能全都达到大乘期后期乃至大圆满的修为。 接下来就是渡劫飞升,进入仙界。 但人界从未有过这么多人同时飞升的先例,仙界也决不允许他们抢夺仙界的修炼资源。 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邪神过来,把他们全都灭了。 强者全都死光,留下的全都是无法修炼或者修炼天赋差的人。 等好不容易这些修炼者到了更高的境界,就会迎来千年一次的毁灭。 这样,能最大程度防止人界的人飞升成仙,抢夺仙界的修炼资源。 “难怪我將古籍翻来覆去找了个遍,从古至今都找不出几个飞升的人。” “原来问题在这。” 真好笑啊。 人界的修士们拼尽全力、穷尽一生修炼,可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们只觉得他们碍眼。 仙人想尽一切办法阻挠他们成长,一次又一次带来毁灭。 这……还是人人仰慕的仙人吗? 邪神看向他们。 “你们现在有两条路可以选。” “继续负隅顽抗,若是我解决不了,会有更厉害的仙人来帮忙,直到你们全部死亡。” “或者接受现实,安安稳稳度过生命里的最后一段时光,我会儘量让你们死的时候舒服些。” 晏临雪收起凌月剑,一步步踏入虚空。 “你们休想!” “凭什么仙人高高在上,能掌握所有人的生杀大权?凭什么他们让所有人死,人就必须死?” 她看著邪神的虚影。 “既然天道不公,那就掀翻它!” “我晏临雪,从不向任何人低头,包括天道,包括你们这些仙人!” 邪神摇了摇头。 “你当然可以代表你自己,但你能代表那么多人么?” “晏临雪,你低头看看他们。他们还有家人,如果他们得知自己註定会死亡、一切终將湮灭,他们会不会更愿意选择和亲人、爱人待在一起?” 他走过来,金色虚影波动,声线带著残忍的平静。 “你是不是应该问问他们的想法?” “如果他们不愿意再做无用功呢,你依旧要强迫他们打这场註定失败的仗吗?” 第242章 她还有我们 晏临雪不说话了。 玄冥上前一步,將人紧紧护在身后。 “你凭什么这么质问她?” “就算所有人选择放弃又如何?她至少还有我们,我们愿意赔上这条命,和你们、和天道拼了!” 他哂笑著,眼底浮现出少年肆意的张狂。 “大不了就是一死。” “可万一赌贏了呢。” 邪神注视著他们良久,虚影开始变得透明。 “我给你们三日的考虑时间。” “三日之后,若你们选择放弃抵抗,我会设下阵法,让你们在睡梦中安然离去。” “但若是你们非要寻死……”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所有人也心知肚明。 温砚辞几人想要宽慰晏临雪,却发现少女眼中並没有半点阴霾。 她朝著他们笑。 “这样也很好,我希望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 “想要和家人团聚、过好剩余时间的人,就让他们回去。还愿意继续抗爭的人,就和我们继续抗爭。” 而且,这么庞大的真相,每个人都有权利知道。 晏临雪攥了攥手,站在了修士们面前。 她將世界的真相、和残忍的千年一次覆灭的真相一一告诉了他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末了,她开口。 “时间尚早,你们可以仔细考虑,第三日的清晨再来告诉我答案。” “我尊重你们每个人的选择,命只有一次,亲人和爱人永远都是无法被取代的。” 她温和地看著每个修士。 “选择放弃的人,我会放你们离开,绝不会强行把你们留下。” “准备继续抗爭的人,我们几个愿意陪你们抗爭到最后。” 少女依旧如初见那般。 温柔、灿烂、包容万物。 好似任何噩耗都不会在她身上留下痕跡。 仿佛她就是光芒本身。 等说完所有的话,晏临雪朝著他们郑重行了个礼,就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修士们冷不丁听到这样的消息,需要好好消化,也沉默地各自回到帐篷里。 一时间,修士阵营这边安静得如一潭死水。 五个人跟著进了晏临雪的帐篷。 他们从没想过放弃这条路。 五百年前没有,五百年后的现在更不会有。 他们曾发过誓,要陪她看遍万水千山。 现在……万水千山是看不到了,那就拼上自己的一切,陪她走到世界尽头。 哪怕前方是悬崖,他们也甘之如飴。 谢清弦最先打破了这场平静。 “但有一点,邪神避而不谈。” 他手轻轻落在晏临雪手背上,牵住她的手。 “关於天道之子,他只是一直这么称呼,却没有解释过。” “我最近查阅了很多古籍,今日又仔细观察过邪神的动作反应,我依旧坚持自己最开始的观点。” 他迎上眾人的目光,声音坚定,如玉击清洌。 “雪尊身上的天道之力,可以逆天道而行。” “当意念足够强大,就能强行打破天道,建立新的规则。” 这才是所谓的天道之子。 晏临雪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咕咚咕咚喝完,才笑起来。 “怎么样都没关係。” “我从不相信天道不可违。” 这一晚,五个人都留下来了。 他们不放心晏临雪。 或者说,看不到她,他们几个会很慌。 他们更需要她。 几个人难得没有又爭又抢,全都依偎在她身边。 夜色寂静,月光流淌进窗欞,洒下一片冷白。 晏临雪很轻的开口。 “会后悔吗?” “如果我没有把你们强行带在身边,或许你们现在依旧能逍遥快活。” 她从不后悔自己走过的每一步,但有时候也会想,如果他们不在一起,是不是会有另一番光景。 玄冥很轻的笑起来。 “师姐,你知道的。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了。” 被自己失控的灵力反噬、被族人日日欺凌、被栽赃陷害被恶意殴打…… 如果师姐没有出现,他的生命应该会停留在某个悽惨可怜的时间角落。 他蹭了蹭她的脖颈。 “我活下来的每一天,都是白赚的。” “已经赚得够多了。” 晏临雪揉了揉他的发顶,笑起来。 凤烬顶著有些乱糟糟的头髮凑过来,像只毛茸茸的大狗狗。 “为什么会后悔!你都不知道,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多有趣!” 少女闯入他的世界,让他得以窥见阳光灿烂,教会他享受生活。 寂离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后悔是什么?” “我说过我认定你了,那就是永远认定你了。你在我就在,你死我就死。” 他耸耸肩,將两个人的脑袋扒拉开。 “挡住我了,主人还没看到我帅气的脸呢。” 谢清弦在这样难得安稳的时间里,也跟著笑了。 “就像我曾无数次许诺的那样,我永远忠诚於你。” “能卜算古今其实並不是礼物,而是世界送给我的惩罚。我无数次预见死亡,却只能眼睁睁看著生命消逝。” “是你的出现打破了既定的轨道,我才从命运的束缚中逃脱出来。” 如果她当年没有强行把他带到身边,他或许…… 可能会在漫长岁月中自尽吧。 晏临雪怔愣一瞬,又灿然笑起来。 温砚辞扫过每个人的脸,目光最终落在晏临雪身上,声音柔和,如春风沐雨。 “不管过去多久,我依旧庆幸一次次走向你。” “结局已经不重要了,只要在命运尽头,我们依旧还在一起,就已经足够。” 死而无憾。 晏临雪躺了下去。 在他们有一搭没一搭漫无目的的聊天中,她坠入了梦乡。 第二日,帐篷內依旧十分安静。 晏临雪啃著温砚辞递过来的灵果,慢悠悠干掉两碗饭。 没有人再主动提起三日后的邪神。 他们无比珍惜现在的每一分一秒,不愿意分离。 时间悄然流逝。 很快就到了第三日清晨。 晏临雪从帐篷往外走的时候,手指在帘子上停顿了一下。 然后,她轻轻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修士们已经在等她了。 晏临雪长舒一口气:“明日邪神就会继续覆灭行动,你们想要离开的,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了。” “祝你们一路顺风,和在乎的人相守。” 身著浅色长袍的女修往前走了一步。 她望向晏临雪。 “我要留下。” “凭什么我们的命运要被高高在上的人掌控?凭什么他们说毁灭就毁灭?” “我不甘心,哪怕最后死路一条,我也要先闯一闯。” 晏临雪微怔。 紧接著,或大或小、或温和或坚定的声音从不同的方向响起。 “我也不甘心!反正横竖就是一条命,大不了就死。” “是啊,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晏临雪很轻的眨了眨眼,眼底起了湿漉漉的雾。 紧接著,这些人跪下来。 “还请雪尊不要嫌弃我们。” “我们愿意抗爭到底,博一个结果!” 第243章 最后的寧静 这是晏临雪从未想到过的场面。 她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们……不回家吗?” 最开始站出来的女修摇了摇头。 “如果回家只是为了苟活几日,那还不如和天道拼了。” “我们不接受人界的既定结局,不接受傲慢天道和仙界制定下来的规矩。” 不接受被安排好的人生,更不接受他们高高在上操纵人的命运! 他们今日沉默逃避,往后子子孙孙都要受困於这无耻天道。 不,或许连子子孙孙都不会有了。 池紫菱几个人也走过来,朝著她伸出手。 “晏师妹,还有我们。” “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们什么都不怕。” 白梔梨也用力点头:“没错!” 贺郁秋和池星渊也看过来,神色坚定。 温砚辞几人对视一眼,也跟著笑起来。 真好。 晏临雪接连点头。 “今日大家好好休整,明日,我们共同迎敌!” “是!” 修士们答应下来之后,反而放鬆了。 开开心心地勾肩搭背。 “不然咱们今晚烤肉吃吧。” “再弄个篝火晚会,热闹热闹。” 白梔梨眼睛一亮,望晏临雪的方向看去。 少女被她可爱到了,也跟著笑起来。 “那就一起吃吧,温砚辞手艺很好的,爭取大家都能吃上他烤的肉。” 修士们原本不敢造次,听晏临雪这么说,纷纷应和起来。 “那我现在就去捡柴,有没有一起的?” “需要处理的食材给我吧,我家从前是肉铺,有经验。” “晏师妹,你看这个地方行不行,我们把帐篷往旁边挪一挪,篝火晚会也不成问题。” “晏师妹有没有其他想吃的?我们家开饭馆的,我手艺还可以。” 一声又一声,整个营地马上就生机勃勃。 谢清弦眉眼也柔和下来: 雪尊不想让修士们和她有太多隔阂,所以不希望他们叫她雪尊。 这些修士们很听话,直接跟著池星渊他们叫晏师妹了。 每个人眼中都带著光亮,笑盈盈地呼朋唤友,准备晚上的大餐。 晏临雪也被调动起来,挽起衣袖就跟白梔梨一起下河摸鱼。 玄冥怕她著凉,快步跑过去,一手横在她腰上,就要將她抱走。 白梔梨朝著温砚辞大喊。 “温掌门,你快管管玄冥师尊,他要把临雪姐姐抢走了!” 玄冥:“???” 不是,他什么时候抢人了? “我只是觉得水太凉了,你们两个女孩子……” 话都没说完,池紫菱也加入进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温掌门你快管管玄冥师尊,他看不起我们!” 玄冥:“???” 冤枉啊! 池星渊正蹲在旁边处理鱼內臟和鱼鳞,听到喊声也赶过来。 “玄冥尊者,劳烦您把手鬆开,晏师妹这样不太舒服。” 贺郁秋端著一碟调料过来,先把调料递给池星渊,就跟著咋咋呼呼。 “什么!长老你该不会不准备鬆手吧!” “鬆开我晏师姐,不然我要叫了!” 玄冥:“……” 他很想问问,师姐身边的人,有没有一个是正常人? 该不会都疯了吧? 温砚辞正准备食材,听到几个人大喊大叫,探了个头。 “玄冥。” 玄冥可怜巴巴鬆开晏临雪,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一句又一句地叮嘱。 “水里凉,不要待太久。” “抓鱼的叉子很锋利,別划伤自己。” “还有,要记得及时蒸乾自己衣服上的水汽。” 晏临雪愣了一下,朝著他露出灿烂的笑脸。 “谢谢玄冥,我都记住了。” 她曾经也是这么叮嘱玄冥的,事无巨细,生怕他出事。 一晃眼,他已经会关心別人了。 玄冥被温砚辞叫走了,五个人井井有条地处理食材,时不时往晏临雪的方向看。 少女很少玩得这么开心。 抓了一会鱼,几个人就蹲在河边打水漂。 虽然晏临雪没玩过,但她会学啊。 “啊我贏了!贺郁秋你待会要给我烤肉吃!” 少女骄矜地抬了抬下頜,双手叉腰。 贺郁秋乾脆地迎合下来,凑到池星渊面前。 “池师兄,你待会教教我,別到时候没烤熟,把晏师姐吃坏了。” 池星渊:“……” 天还没暗下来,修士们就已经热火朝天的来帮忙。 凤烬用灵力升起火,会烤肉的修士们就围上来,开始用自己的办法烤。 其他人也跟著帮忙凑热闹,开开心心地討论著各种修炼的方法和从前自己听来的八卦。 篝火也很快就点燃了。 修士们欢呼著手拉著手,围著篝火转圈,还有一些跳著自创的舞步,嘻嘻哈哈地摇晃著身体。 晏临雪双手托腮,看著篝火前热闹的人群,也跟著笑。 “晏师妹快来啊!” “是啊晏师妹,你坐在那儿有什么意思,快来和我们一起玩。” 修士们纷纷朝她发来邀请,伸出手来。 白梔梨直接飞奔过来。 乌黑柔顺的髮丝在身后晃啊晃,人就如蝴蝶般翩躚到她身边。 “临雪姐姐快来玩呀!你是不是不会跳舞,我教你!” 白梔梨眼睛亮亮的,比远处的篝火还要灿烂。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紧紧拉著她的手,跑向篝火。 池紫菱也迎上来,牵住她另外一只手,带著她轻轻摇晃。 少女动作生疏,白梔梨和池紫菱两个人一边一个耐心教她。 很快,她也融入了跳舞的行列。 乾燥的树枝燃烧,发出噼啪的响声。 火焰很高,有零散的火星子飘出来,又熄灭。 不远处传来香喷喷的烤肉味,和被风捲起来的烟。 修士们的笑闹声连成一片,织就了最生动鲜活的乐章。 美好、温暖。 晏临雪的视线微微有些模糊,她目光在一张又一张脸上扫过,高高举起酒杯。 一饮而尽。 晏临雪最后是被温砚辞抱回去的。 她喝醉了,乖得像只小猫。 几个人围著她,七手八脚帮她擦脸漱口,又用净尘决清理了她身上的烤肉味道和酒气,就安静地守在旁边,等她醒来。 邪神降临时,依旧抱著看螻蚁的心態看她。 “晏临雪,三日时间已过,你们的答案呢?” 依旧是金色的虚影,只是这次能看出他的神色。 不屑、玩味、高高在上。 第244章 有出息了,都能和天道对抗了 晏临雪抬头看著他。 “我们所有人的答案是——” 凌月剑出鞘,莹白色光芒衝破云霄。 “战!” 话音刚落,修士们也冲了上来。 邪神眉心狠狠拧起来。 他不能理解。 这种註定来送死的事,为什么这些人乐此不疲? 他不是已经给他们退路了吗,不是说了会让他们短暂和家人团聚几日了吗? 为什么他们还要反抗? 他脸上掛著淡漠,指尖轻轻一挥,邪修和古魔就像是受到操控,从邪修营帐內衝出来,狠狠和修士们对上。 “天道之子,吾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竟蠢成这样。” “你们打不过我,也不可能扳倒天道,何必呢?” 晏临雪死死攥著手里长剑,用力挥出去。 “別忘了,在你渡劫飞升之前,你也曾是个人!” “做了几年神仙,就忘本了?” 邪神脸色变了又变,古魔和邪修的攻击就更猛烈了。 显然,戳到他肺管子了。 晏临雪往邪神的方向看了几眼,就朝著古魔的方向狠狠攻过去! 邪神的力量施加在了每个邪修身上,古魔的力量也跟著越来越强。 晏临雪眯起眼,看著他们迅速恢復的伤口—— 邪神这次来真的了。 这些邪修远比从前更难杀,像是根本打不死。 就算捅穿了心口、割断了脖子,也能下一秒迅速恢復,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重新加入战场。 前几日好不容易爭取来的优势,在邪神的辅助下,又一次消失了。 凤烬擦了擦额角的汗,轻轻拉住晏临雪的手。 “姐姐,邪神好像不能直接和我们对战。” “我刚刚绕到他背后打了一下,好像伤不到他。” 晏临雪半点都不意外。 邪神肯定有很多自保的手段,就算把整个人界毁掉,也能全身而退。 她很轻地吐出呼吸:“先把这些邪修想办法灭了。” “我倒要看看,没了邪修,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谢清弦见少女对上古魔,迅速到了她身侧。 “古魔是被完全控制了,应该是彻底失去了自我意识。” “我怀疑,古魔知道了真相之后,就不愿意再参与,所以才会被邪神强行控制。” 晏临雪对上古魔猩红的眸,看著他苍白皮肤绽放出血色,又迅速恢復。 “你说得对。” 古魔被她攻击之后,话很多。 又是咒骂又是诅咒的,还会疯了一样的反击。 现在的样子,更像是被邪神夺舍了的杀戮工具。 猩红魔气铺天盖地而来,將旁边唯一一处水源也彻底污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昨日还有鱼虾的河面瞬间死寂,刚零星冒出来的绿草也彻底枯萎。 死亡笼罩在每个人头顶,像一把高高悬起的利剑,不知什么时候会彻底落下。 邪神对自己造成的结果很满意。 他笑眯眯看著晏临雪。 “即便这样,你们也不肯放弃么?” “吾心善,可以给你们所有人最后一次机会。” 他挥挥手。 战场最边缘出现了一个防御缺口。 “不想继续送死的,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你们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享受生命里最后的时光。” “吾已飞升成仙,决不食言,也不会让你们在死的时候感受到痛苦。” 在黑压压的邪修镇压中,那个防御缺口就像是一道希望的光。 无声地散发著吸引力。 邪修高高扬起手。 “去吧,去找个自己喜欢的地方安眠。总比死在这里、魂飞魄散要好得多。” 晏临雪看著那个缺口,更確信邪神是直接操控了所有邪修。 “鏘!” 长剑相撞的声音突兀响起,修士冷哼一声。 “横竖都是死,怎么死重要么?!” “既然你不给我们活路,既然天道不愿意放我们生路,那我们就自己博一个未来!” “为了我们自己,为了人界不再有毁灭,更为了我们苦苦修炼这么多年!” 没有一个修士往那边跑。 “修炼本就是逆天而行,我们修炼这么多年,这还是头一回能真正对抗天道,怪新鲜的嘞!” “是啊,咱也是有出息了,现在都能和天道抗衡了。” 修士们哈哈大笑起来。 没有一个人说丧气话。 甚至比起刚刚,他们现在更无所畏惧了。 邪神脸上的笑消失了。 他恶狠狠盯著地面上的螻蚁,金色锁链混杂著猩红的灵力,直接扑到晏临雪眼前。 “既然如此,那就都死吧!” 他的耐心已经彻底耗尽了。 他们那么想寻死,那他成全他们! 邪神的身影悄然隱没,古魔和邪修的攻击变得更强。 短短一个时辰,晏临雪就亲眼见证了什么叫做人间惨剧。 无数邪修受伤,鲜血將脚下的土地浸湿。 邪修不知疲倦、也从不休息,和前面正邪大战时候截然不同。 但修士是人,他们不可能撑得住不眠不休持续对战。 温砚辞五人终於摆脱邪修的围剿,迅速动用灵力结阵,帮修士们支撑起一片休息的结界。 池紫菱也跟过来帮忙,手中法杖的力量匯聚在结界中,將结界变得愈发坚固。 晏临雪强撑著掩护他们撤退,直到所有修士都进入结界,她才艰难踏进去。 玄冥连忙托住她:“师姐!” 晏临雪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些。 “邪神的力量不仅只是让邪修们力量增强这么简单。” “对战时间越久,受到的影响越大。” 她只觉得从未有过的疲惫席捲全身,甚至累得浑身都开始疼起来。 温砚辞连忙跑过来,迅速用灵力帮她检查,神色怔愣了一瞬。 “这是……魔气?” 她试探著想要將这股魔气从晏临雪体內驱散,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魔气像是扎了根,在她体內盘踞。 温砚辞眉心紧蹙:“你说得对,长时间对战,会被魔气侵蚀。” “这些魔气很奇怪,不是炼化就能解决的。” 晏临雪时隔许久,又想起那个诡异的梦。 她胸口散发出的魔气,修士们惊恐的惨叫,还有无数人的指责。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猛地抓住温砚辞。 “魔气会不会影响人的意识?” “我的意思是,这些魔气会不会控制人,让修士们之间开始自相残杀?” 第245章 亲亲我好不好?多亲几口 温砚辞几个人全都看过来。 他们也想起了晏临雪说过的噩梦。 和现在的情况已经很相似了。 温砚辞闭了闭眼,很艰难地说出一句:“暂时还不清楚。” “但我们要改变策略了。” 既然不能长时间对战,那就每隔一两个时辰都回到结界修整一次。 医修们忙忙碌碌帮修士们处理伤口,每个人脸上都很沉重。 这是他们受伤最严重的一次。 伤口的魔气很难去除,但如果不去除,伤口永远都无法真正癒合,只会腐烂流脓,成为一个巨大的洞。 晏临雪仰头看过去。 邪修们和古魔一直在持续不断地攻击结界。 被攻击的提防形成一圈波纹,在结界轻轻漾开,最后消失。 晏临雪看向寂离:“试出能消灭这些邪修的办法了吗?” 寂离犹豫了一下。 “其实在邪修那边,有个很好用的办法——抽神魂。” “將这些邪修的魂抽出,应该就能直接消灭了。我试过,很有用,但很麻烦。” 抽神魂的要求极高。 尤其是对修为的要求。 哪怕强大如寂离,他也要许久才能抽出其中一个邪修的魂。 眼看少女的脸色一点点黯淡下去,他长臂一伸,直接將人搂进怀里。 少女撞进他挺括饱满的胸膛,被胸肌轻轻弹了一下。 她刚要说话,就听到寂离笑吟吟的声音。 “但是主人,你忘了一件事。” 他声音带著一贯的瑰丽撩拨,妖冶的面庞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我是妖族,妖族不受邪修的魔气干扰。” 晏临雪蹙眉,將自己的脸从他胸肌抬起来。 “你骗人,五百年前你们妖族也被影响了。” 寂离笑著揉了揉她的发顶,然后亲亲她的耳垂。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就在几天前,我们找到了一种古老的功法。” “只有妖族能修炼,修炼后可以抵御魔气。” 晏临雪脑子里嗡嗡作响,任由寂离大掌抚上她的脸颊,落下曖昧的吻。 如果寂离说的是真的,那简直就是及时雨。 不被会魔气侵蚀,就相当於想和邪修打多久,就能打多久。 而且妖族体格更坚韧,精神力也更强大,作战方法灵活,变成本体后攻击力也会大大提升。 简直救修士们於水火。 她狠狠鬆了一口气:“真是太好了,寂离,那这些日子就辛苦你了。” 说著,她又勾住他的手指,轻轻拉了拉。 “但你也不能和邪修拼命,受伤了一定要回来。” 这样混乱的情况下,谁也顾不上谁,但她不希望他们有事。 寂离很少被晏临雪如此温柔对待。 少女满心满眼都是他,甚至还会为他担心,在撒娇让他做出承诺。 她好轻,好软,乖乖待在他怀里也不挣扎。 他心狂跳起来,向来以厚脸皮自居的他,居然因为少女的几句话,几个小动作,耳尖一点点红了。 “一定。” 寂离很认真地承诺,“毕竟我还想留著这条命服侍你呢。” 晏临雪横了他一眼。 男人又笑起来,將她抱得更紧了。 “亲亲我好不好?多亲我几口,我就出去了。” “妖族需要我率领。” 晏临雪看了看他,最终还是捧著他的脸,用力亲了几口。 “打不过就跑,没什么丟人的。” “对面可是仙界的邪神。” 寂离亲昵地点了点她的鼻尖,又亲亲她的指尖。 “放心,我会很惜命的。” 直到男人飞快离开,晏临雪的目光还停留在他身上。 温砚辞目光落在少女脸颊上,沉默地拿著帕子走过来,仔仔细细给她擦脸。 “有点脏了,应该是对战的时候蹭到灰尘了。” 但实际上,晏临雪脸颊乾乾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只是刚刚被寂离亲了而已。 谢清弦递过来一个灵果:“吃点吧,受伤的修士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全都治疗一遍。” “你也休息会,魔气的事……暂时別想了。” 他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重新卜算一卦。 晏临雪就著他的手直接啃了一口,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 “卜算可以,但不要以自己的修为或者心头血为代价了。” 谢清弦和她拉鉤。 “我保证。” 毕竟如果他受伤,雪尊肯定又要不管不顾用她的血来治疗。 他不愿意。 他不想看到她受伤。 说著,谢清弦轻轻拉起她的手,在她手背落下一个吻。 “雪尊,只要是你说的,我都听。” 像虔诚无比的信徒,清疏圣洁,朝著自己信仰的神明跪拜。 晏临雪睫毛颤了颤,学著他的样子,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好,我相信你。” 谢清弦得到了亲吻,眼底亮起灼热的光,又很快被压制下去。 他迅速离开了这里,去找適合沉心静气卜算的地方。 温砚辞全程都平静地看著两人互动,手里的帕子被捏成皱巴巴的一团。 但在晏临雪看过来的时候,他又恰到好处地露出笑。 “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 少女摇摇头:“我没事,撑过刚刚那一阵,现在已经好了。” 温砚辞重新將灵力探进去,確定她经脉和丹田都没有任何损伤,才鬆口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然后,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她腹部某个地方。 “魔气大概在这里。” 温热的温度透过指尖,传递进薄薄的布料,落在她皮肤上。 晏临雪记下位置,压低声音。 “你可曾在典籍中见过这种情况?” 温砚辞摇了摇头。 “不曾。” “但任何手段都不可能天衣无缝,一定有解决办法。” 凤烬和玄冥忙完,也终於有时间坐下来了。 “幸好还有妖族帮忙,否则能不能坚持过今天,都不一定呢。” 他还是第一次从古魔和邪修身上感受到这么恐怖的力量。 这种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修士能应对的极限。 再加上被操控的邪修可以不眠不休,不知疼痛也不知疲倦,伤口还会自动痊癒…… 这和杀戮机器有什么区別? 晏临雪闭上眼,摁了摁眉心。 然后,她听到少年不同於其他人的声音。 清亮,茫然,透著几分好奇。 “晏师姐晏师姐,你看这是什么东西?” 第246章 他也是她的助力 是贺郁秋。 少年脸上身上还带著灰尘,过来的时候,很自觉地把手擦乾净,笑著双手捧过去。 是一块不同寻常的石头。 整块石头漆黑,隱隱能看到流淌的金光。 晏临雪指尖碰到的瞬间,体內的灵力自动开始运转。 她猛地缩回手,下意识传音把谢清弦叫回来。 男人急匆匆过来,仔细研究了一下,有些拿不准主意,又传音把寂离叫回来。 寂离刚从战场上回来,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血跡,看了好半天。 “这该不会是传闻中的天命石吧?” 谢清弦听他这么说,也跟著点头。 “对,我也感觉很像。只是谁也没见过这东西长什么样,所以让你帮忙看看。” 贺郁秋挠了挠头,茫然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很厉害吗,是不是能帮上你们的忙啊?” 他很想知道,自己隨手捡来的这块破石头,能不能帮到晏师姐。 温砚辞也愣了好久,才给出肯定答案。 “你帮了大忙。” “往后修士们受伤的概率会更小,雪儿的修为也能得到最大程度的加持。” 有这句话,贺郁秋就放心了。 他拍拍胸脯:“那就行,我修为比晏师姐他们低一些,生怕拖后腿。” “嘿嘿嘿,没帮倒忙就好。” 说著,他指了指结界最边缘的角落。 “我是从那里捡到的。”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谢清弦:“???” 寂离:“???” 温砚辞:“???” 不是,这么隨便吗? 真是捡来的? 几千年都没出现的神石,就这么轻易被捡到了? 贺家人指定有点说法。 贺郁秋开开心心去调息修养了。 谢清弦將天命石塞给晏临雪。 “你是天道之子,但因为天道压制,再加上邪神这边的针对,你能强行改变天道的概率其实很小。” “所以我一直说,有可能逆天改命。” 但也只是可能。 晏临雪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但现在不一样了?” 谢清弦重重点头。 “天命石是传闻中的至宝,只要拥有它,修士就可以改变自己命运的轨跡。” “和你身上自带的天道之力相结合,逆天改命就不只是个虚幻的概念了。” 寂离也走过来,引著晏临雪举起手。 少女指尖捏著石头,对上光线。 透过光,能看到石头里除了隱隱流淌著的金色光芒,还有一个复杂的符號。 “看见了么,只要你能將这个符號牢记於心,和你的六芒星阵相结合,你就能有匹敌邪神的力量。” 他说得十分肯定,甚至没有半点迟疑。 晏临雪惊愕不已。 “匹敌邪神?” 温砚辞走到她面前,大掌包裹住她拿著天命石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 “没错,传闻中,天命石能逆天改命,带来转机。” “邪神本体不可能降临人界,所以他的力量是被压制的。在你拥有了天命石之后,你就能有和他一战的实力。” 石头散发出温热,丝丝缕缕渗透入她的经脉,包裹住了她体內的魔气。 她愣了一下,忽然想到什么。 “那这块石头,应该也可以作为阵法的阵眼,对吧?” 谢清弦有些紧张的抓住她的手:“太危险了,你……” 晏临雪仰头看著他,目光又扫过他身后那些修士。 他们风尘僕僕,每个人身上都带著伤。 但没有一个人抱怨,也没人喊疼。 晏临雪摇了摇头。 “他们信任我们,所以才愿意將生死置之度外,隨我们一同战斗。” “而且这东西是贺师弟先发现的,既然能一起用,为何不呢?” 少女眼眸清亮,如黑暗中挣扎著透进来的光。 见温砚辞他们不再说话,她抬脚往外走。 “但我需要试试。” 所有的古籍都没有任何关於天命石用法的记载。 只是说这块石头能够带来转机,拥有的人能改变自己命运的既定轨跡。 所以具体的办法,都需要晏临雪自己摸索。 看到晏临雪往外走,修士们也迅速站起来,跟在她身后迈出去。 伤势过重的也想跟过去,被温砚辞几个人阻止,安抚他们好好养伤。 结界之外,猩红和漆黑的雾气诡异交织在一起,像是天地间的寄生虫,要將所有生灵尽数吞噬。 邪修和古魔依旧在战斗。 他们身上没有半点伤痕,一次又一次举起武器,朝著妖族狠狠斩杀而去。 “轰隆——” “啊!” 惨叫声迭起,土地被染成深红色。 血腥气成了充斥鼻腔的唯一味道。 晏临雪攥著天命石的手在颤抖。 她曾预见过这个画面。 就在梦里。 天地失色,所有生命都在凋零。 人一个接一个倒下,没有半点抵抗能力。 雾气好似消散不去,縈绕在每个人身上,吸食他们的生命力。 晏临雪运转起灵力,最大程度和天命石的灵力进行共鸣。 巨大的六芒星阵从她脚下展开,莹白色光芒驱散了魔气带来的几分影响。 一步,又一步。 六芒星阵稳稳托著她走向半空。 在邪修们狰狞著扑向修士们的瞬间,天命石爆发出璀璨的金色光华,给六芒星阵镶嵌上无数复杂的符號。 “嗡——” 嗡鸣声传出去很远。 邪修的身形有一瞬间的凝滯。 修士们怔怔看著上空,像是在做梦。 少女托起天命石,重重將其镶嵌在六芒星阵上。 六芒星阵的光华越来越盛,几乎要將所有魔气都驱散。 紧接著,无数个六芒星阵从地面亮起,托住每个修士。 柔和的金色光芒悄悄抚平他们的伤痛,驱散他们体內的魔气,给他们的灵力注入更强大的助力。 “杀!” 修士和妖族浑身一震,状態几乎恢復到巔峰。 他们高高举起长剑,重新冲入战场! 贺郁秋看看自己脚下的六芒星阵,再看看少女手里的石头,心口滚烫。 真好,他也帮上她了。他也是晏师姐的助力。 局面瞬间反转。 邪修和古魔虽然有无穷无尽的力量,但修士和妖族也不甘落后。 积压了好几日的焦灼不安有了宣泄口,他们咬著牙开始反击。 等邪神察觉到的时候,邪修已经折损了五分之一。 “天命石?晏临雪,你运气还真是好啊。” 邪神的虚影招了招手,天命石就像是受到某种感召,直接脱离了六芒星阵,要往邪神方向飞过去。 第247章 挣扎这么久,何必呢? 晏临雪一把抓住天命石,手死死攥著不肯鬆开。 邪神眉心紧紧蹙起来。 “这种至宝,你们人界还不配有。” “滚开!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晏临雪咬著牙不肯鬆手。 石头不算锋利,但因为邪神力量在爭夺它,它在晏临雪掌心不断想要挣脱。 凹凸不平的尖端划伤她的掌心,鲜血淋漓。 温砚辞五人一起出手,和邪神抗衡。 邪神愈发不耐烦,金色法阵从他脚下延伸,化为根根金色箭矢,朝著他们铺天盖地刺去! 遮天蔽日。 金色的箭矢无视一切防御,將几人划伤。 晏临雪掌心的血一滴滴落下来。 她两只手都抓上去,一刻都不肯鬆开。 邪神恐怖的威压几乎瞬间就施加在她身上。 她浑身的骨头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好似下一瞬就要支撑不住,彻底被压碎。 “再不鬆手,你就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被压成肉泥了。” 邪神眯著眼。 一个能改变天道的人,决不能让她活下来。 否则,若她渡劫飞升,追杀到仙界…… 他施加的力量更强了。 晏临雪闷哼一声,血顺著嘴角流淌。 她被压得单膝跪地,然后两条腿都跪在了法阵上。 最后,连腰都要无法直起。 天命石在她掌心不断被拉扯,只要她有一瞬间的鬆懈,它就会彻底被邪神带走。 晏临雪咬著牙,艰难將天命石护在胸前,贴在心口。 “不可以……” 她艰难的开口。 “我就算是死,也决不允许你带走天命石!” 邪神对人界的祸害已经够多了,若他有了天命石,所有修士根本就没有抵抗之力。 “唔!” 天命石在她心口划下一道深深的伤痕。 她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邪神彻底恼了。 他高高抬起手,一股无形恐怖的力量瞬间击碎了晏临雪六芒星带来的防护。 晏临雪只觉得有只大掌掐住了她,爭夺她手里的石头。 她將石头紧紧摁在自己心口,拼命地抵抗。 五臟六腑好像都要被搅碎。 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视线一片猩红。 她开始没有知觉了。 但手依旧死死护著天命石。 “你!休!想!”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就彻底陷入昏迷。 邪神嗤笑一声。 “就凭你,还想和我抗衡,做梦!” 他扫了一眼还在和金色箭矢抗爭的温砚辞五人,唇角恶劣地勾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切都结束了。” 他抬脚走向晏临雪,轻轻鬆鬆站在她面前。 然后,他弯下腰,找到了被她死死护在身前的天命石。 “何必呢。” “挣扎这么久,依旧还是要落在我手里的。” 他手放在天命石上,拿起。 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 以天命石为重心,爆发出难以言喻的恐怖力量。 邪神的虚影顷刻扭曲。 金色箭矢尽数被消灭。 而少女处於风暴中央,却没有半点波及。 她周身形成莹白色的防护罩,將她安安稳稳护在其中。 而后,石头散发出更强烈的金色光芒。 少女脚下的六芒星阵重新绽开。 下一瞬,六芒星上叠加了天命石的繁复符號。 温砚辞几人连忙赶过来,眼睁睁看著天命石融入少女心口,不见了。 “晏临雪!” “你要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邪神近乎气急败坏,狰狞地想要扑过来。 却无法靠近半寸。 他咬牙切齿地诅咒。 “真以为拥有了天命石就能逆天改命?你们做梦!” “你们看著吧,晏临雪根本承受不住这份力量,她会爆体而亡,魂飞魄散!” 说完,虚影就消失了。 凤烬飞快抱住晏临雪,將人抱回了撑起的结界內。 修士们也迅速回到结界里调息。 “怎么样,临雪姐姐没事吧?” 白梔梨急得眼睛都红了,颤颤巍巍把自己储物袋里所有的丹药都拿出来。 “有没有能用上的,儘管用。” 瓶瓶罐罐摆了一地,她眼泪止都止不住。 那可是邪神。 仙界的邪神! 人如何能与飞升的仙抗爭? 池紫菱一直在帮忙加固结界,眼眶红得厉害。 池星渊和贺郁秋两人飞奔过来,连呼吸都在颤抖。 温砚辞將灵力注入晏临雪体內,刚准备帮忙治癒,灵力却被排斥出来了。 他愣住。 又试了一次,再次被排斥出来。 就在几人焦灼不已的时候,少女心口忽然散发出浅浅的光芒。 紧接著,柔和的力量將她轻轻托起。 无数繁杂的符號层层叠叠將她包围环绕,充盈的灵气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灌入她体內。 甚至,灵气外溢,將整个结界都包含其中。 谢清弦愣了一瞬,迅速开口。 “所有人,迅速盘膝入定,吸纳灵气。” “是!” 修士们迅速坐下来,池星渊几个人也跟著入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晏临雪觉得自己的意识很轻,浑身的痛苦都在一点点消失。 受损的经脉得到滋养,灵气迅速运转到全身。 修为节节攀升—— 合体期后期。 合体期大圆满。 “嗡——” 晏临雪睁开眼睛的瞬间,气息攀升到恐怖的高度。 温砚辞几人同时睁开眼,满脸惊喜。 “大乘期!” 晏临雪竟然因祸得福踏入了大乘期的境界。 温砚辞连忙开口。 “雪儿,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天命石进入了你的心口,我的灵力被排斥出来了,所以无法探查。” 晏临雪动了动手,茫然地摇摇头。 “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身体很轻,好像被解开了某种禁錮,连灵力运转都变得更顺畅了。 温砚辞狠狠鬆口气,將人拥进怀里。 “太好了……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其他人都还在入定。 天命石溢出来的灵气非常庞大,修士们都很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 邪神第二日又重新出现了。 看不出半点被天命石攻击的样子,甚至比前一天还要囂张狂妄。 池紫菱和白梔梨陆续突破到合体期。 池星渊距离合体期也只差一步之遥。 贺郁秋趁著这股东风,一举突破了炼虚期大圆满。 邪神看著人群中的晏临雪,眯起眼。 “是你先不识抬举,仙界和天道都留你不得。” 说著,一道金光刺过来。 能防御古魔和邪修的结界应声破碎。 “晏临雪,尝尝被天道排斥的滋味吧!” 第248章 接下来,该我们反击了! 话音刚落,晏临雪就感觉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 紧接著,她脚下的土地迅速开裂成深渊巨口,要將她吞噬。 她踏入虚空,旁边的山崩塌,巨大的石头朝著她滚落。 晏临雪迅速避开,颶风和天雷就朝著她侵袭而来。 修士们也不轻鬆。 他们重新和邪修交战,还要同时躲避天灾。 温砚辞几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灾难。 哪怕是五百年前,他们打得那么激烈,都没有过天崩地裂的末日景象。 “这就是邪神说的,被天道排斥。” 谢清弦躲避旁边的巨石,脸色阴沉。 “不光是雪尊,还有我们,以及这些修士、妖族,全都被天道排斥了。” 他呼吸有些乱,稳住身形。 “大概是因为天道发现雪尊有了天命石,就有了和它抗衡的能力。” “所以天道在动用自己的力量,想將我们彻底抹杀,重现千年一遇的大毁灭。” 温砚辞躲过闪电,倒吸一口凉气。 “这样是被允许的吗?” 寂离踹飞旁边的石块,冷哼一声。 “那东西可是天道。” “天道就是人界唯一的真理。” 但这话现在听起来,多多少少有些讽刺。 晏临雪被应接不暇的灾难包围,看著高高在上的邪神。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 “人界若是寸草不生,仙界去哪里得到供养?!” 邪神看看她微乱的裙摆,唇角肆意勾起。 “放心,只要你们全死了,人界就会重新开始孕育生命。” “在天道的加持下,很快就会有生命诞生。” 说著,他笑了一下。 “至於人……你放心,那些穷苦人都还活著呢。” “这些没有灵根的人一代代繁衍下去,对我们仙界一丁点威胁都没有,所以我们决定大发慈悲放过他们了。” 毕竟,人的繁衍生息需要漫长的过程。 不可能全都覆灭掉。 晏临雪狠狠啐了一口。 “我绝不会让你们得逞!” 心口滚烫,天命石的位置散发出庞大的力量。 丝丝缕缕的金线缠绕上她的灵力,引导她凝出莹白的丝线。 紧接著,金色和莹白色丝线交织在一起,化为柔和坚韧的力量,牢牢护住了底下的修士们。 也护住了她。 谢清弦迅速站在了晏临雪身侧。 “雪尊,这是天道之力。” “你凝聚出来的这些,是命运之力。” 他轻轻牵住她的手,耐心地引导她。 “两股丝线牵连在一起,能为你、为所有人创造一线生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男人站在她身后,几乎整个人將她笼罩。 交缠的丝线朝著邪神的方向反击,製造出防御缺口。 温砚辞首当其衝,狠狠朝著邪修攻击而去! 丝线並没有就此停下,直衝著天空而去。 “嗡——” 巨大的嗡鸣声传来,天地震颤。 紧接著,地面裂开更大的口子,是威胁,更是恐嚇。 邪神惊愕地看著晏临雪的方向,脸色变了又变。 “命运之力?” “你一个连渡劫都不是的人,怎么能掌控命运之力?!” 哪怕有天命石,仙界的人也几乎没有能掌控这种力量的人。 现在,这个渺小的女修,竟然引出命运之力和天道之力,和天道进行抗衡?! 邪神心里更不安了—— 决不能让这个女修得逞!否则他只有死路一条。 他调动起更多的灵力,趁著天道也在震怒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朝著晏临雪攻击而来。 晏临雪对这两股力量还没完全掌握,所以发挥不稳定。 温砚辞第一时间挡在她面前。 邪神的全力一击极其恐怖。 顷刻就能摧毁一个人。 温砚辞抗住所有压力,脚下迅速有藤蔓生长。 浅绿色的光芒轻柔拂过每个人。 男人脚下的法阵鐫刻著各种生灵的图腾。 他轻轻踩在法阵上,声音沉稳。 “吾赐予你……生命的流逝。” 温砚辞看著邪神,眼底不喜不悲。 “以及,病痛折磨、和无尽的痛苦。” 光芒乍起,包裹住恐怖的攻击。 庞大的金色光芒寸寸被溶解。 邪神居高临下的身影有一瞬间恍惚,攻击减缓。 晏临雪震惊的看著堪称神跡的一幕,眼底迸发出光芒。 是温砚辞的大杀招。 温砚辞是顶级医修,早就在突破大乘期的时候感悟到天道,自创了这套杀招。 掌控生死病痛、以及人的生命流速。 哪怕邪神是拥有无穷生命的仙人,在这样病痛裁决的加持下,也会被影响。 晏临雪还在熟悉命运之力。 修士们狠狠鬆口气——没了地动山摇的影响,他们和邪修又能继续抗爭。 而且刚刚末日般的景象,也剷除掉了一部分邪修。 反倒为他们行了方便。 邪神愈发震怒。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自己不放在眼里的螻蚁给伤到。 更没想到,这几个螻蚁爆发出来的力量,远比他想像中更强。 他面色阴沉,再次催动灵力,狠狠攻击过来。 晏临雪一手拉著谢清弦,一手拉著温砚辞,迅速后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恐怖的灵力將旁边的山彻底夷为平地,碎石炸开。 他们一边躲闪,一边开始寻找邪神的破绽。 晏临雪则是看著天际,看著天边翻涌著、却迟迟不降临的惊雷,微微眯起眼。 天道是在忌惮吗?还是在酝酿更大的毁灭? 她脸色沉沉,体內灵力飞速运转,看准时机,朝著邪神再次攻击而去! “啊!” 邪神发出惨叫。 这次不光是虚影在扭曲,邪神甚至感觉自己的本体也受到了衝击。 他恶狠狠盯著晏临雪,阴鬱不已。 然后,很轻地勾起唇角。 “蠢货,你惹怒了天道,天道只会对我的约束更松。” “等天道彻底放弃了你,我本体就会直接降临人界……” 晏临雪又看了看天边。 天边翻滚著闷雷,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 这是在警告她,不要再动用天道之力和命运之力。 否则,后果不是她能承受的。 晏临雪歪了歪头,指尖重新勾缠上莹白的丝线。 “这么警告我?” “那就说明我做对了,你们很害怕我身上的力量。” 心口的天命石重新散发出光芒,她高高扬起头。 “接下来,该我们反击了!” 第249章 是谁在小看谁? 邪神本体正和仙界的人商量。 仙界虽然有些忌惮晏临雪,但料定了人界的这些人掀不起什么浪。 而且……他们做高高在上的仙人做惯了,觉得和人界的扯上纠纷掉价。 所以他们委婉地拒绝了邪神要让他们出手的建议。 但许诺给了邪神不少好处:只要他能彻底解决掉晏临雪这些人,將推迟了五百年的毁灭轮迴重现,就能得到奖励资源和一些地位上的提升。 邪神在仙界算得上最底层,被仙人厌弃。 终於得到个机会可以得到重用,他自然拼命。 所以听到晏临雪的话,他嗤笑著,重新凝出虚影。 虚影越来越实,从金色一点点变成了邪神原本的样子。 衣袂翻飞,仙气飘飘。 “反击?晏临雪,这种招笑的话你也能说出口?” 邪神能感觉到天道在对他放鬆禁制。 他不仅能將本体投影过来,实力也跟著一点点带过来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他眼里,大乘期也好,还是合体期也罢,都不过尔尔。 连成为他的对手都不配。 邪神嗤笑一声,轻飘飘地挥手,古魔和一部分邪修就直接將几个人围住。 “反击一个我看看?” 晏临雪懒得和他废话。 指尖凝出莹白色丝线,她平心静气,感受著周围充斥著的命运之力,一点点抽丝剥茧。 如操纵提线木偶。 晏临雪指尖微动,丝线就被轻轻牵引起来。 天道之力施加其上,金色光芒和莹白色光芒交相辉映。 “这可是你说的。” 她骄矜地扬了扬下頜,猛地將手收回来。 丝线绷紧,轻而易举割断了邪修的脖颈。 温砚辞的大招也跟著迅速释放—— 浅绿色的柔和光芒中,邪修破损的伤口逐渐恶化流脓,最后变成恐怖腐烂的洞。 天道之力缠绕上去,顷刻间將邪修搅碎。 寂离高高扬起手,唇角肆意勾起。 他周身漆黑的雾气凝成一个个阴影组成的木偶人。 “黑暗听召,为吾而征。” 隨著他指尖压低,木偶人如幽灵般悄无声息贴上邪修,手起刀落,直接了结邪修的性命。 他打了个响指。 “主人,接下来看你的了。” 天道之力迅速缠上死掉的邪修,將其搅碎。 晏临雪朝著他轻轻点头:“不错,五百年都没见过你这招,还真长进了不少。” 这是寂离的杀招—— 可以操控暗系,將其凝成傀儡似的木偶人,为其征战。 当年这招挽救了无数人性命,如今再看一遍,依旧觉得惊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玄冥和寂离两人,一水一火。 巨大的水龙和遮天蔽日的火凤凰几乎要吞噬一切,將邪修狠狠掀翻在地。 晏临雪將几个邪修搅碎,才慢悠悠看向古魔。 玄冥迅速明白了她的意思,迅速双手结印。 古魔周身忽然浮现出无数水镜,折射出光芒。 玄冥一脚踏进面前的水镜,呼吸间就出现在了古魔左手边的水镜。 “咔嚓!”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持续不断响起。 远远的,只能看到玄冥身形迅速消失,又迅速出现在另一个水镜。 古魔彻底恼了,怒吼著朝水镜攻击而去。 水镜在下一瞬发出浅蓝色光芒。 紧接著,无数个玄冥从镜中出现,剑气引来滔滔不绝的水流,又凝成无数尖锐冰锥,刺向了古魔。 “啊!” 古魔根本躲闪不及,就被刺得千疮百孔。 晏临雪手中出现莹白和金色两种顏色的丝线,迅速將古魔束缚住。 邪神脑子里嗡嗡作响,掌心用力下压。 无形庞大的威压像是要將几个人碾碎,强行要切断晏临雪手里的丝线。 “晏临雪,在吾面前,你这些都只是雕虫小技。” 什么命运之力,什么天道之力。 一个大乘期的小修士能翻出什么样来? 只是架子罢了。 他满脸不屑;“你们的游戏,到此为止了。” 晏临雪擦了擦唇角的血,一点点站直了身体。 丝线穿透邪神的攻击,顺著这股灵力,直直缠绕上邪神的手。 “不好意思啊。” “同样的亏,我不会吃第二次。” 她眼底带著灼灼亮光,手用力拽住丝线,狠狠一扯! 刚刚还满脸不屑的邪神,脸色陡然变了! 他猛地收回手,看著鲜血淋漓的掌心,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 这个女修! 竟然伤了他! 这种螻蚁竟然能伤了他?! 就在这一瞬间怔愣的时候,他眼睁睁看著古魔被几根细细的丝线缠起来。 古魔在最后关头终於恢復了神志。 他看了看周围,又看看自己被束缚的手脚,恼羞成怒。 “晏临雪!又是你!” “你坏了邪神的好事,我要杀了你!” 晏临雪操控著丝线,將他定在原地。 “当时你也听得很清楚吧,你们是天道覆灭人界的工具。” 听到这样的真相,难道不应该联手先把天道反了,等所有事情平定下来,再爭夺资源吗? 古魔恶狠狠盯著晏临雪。 “那又如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渡劫飞升,才能进入仙界,才能壮哉我邪修!” 猩红的雾气铺天盖地,以古魔自身修为和精血为引,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晏临雪眼底一点点冷下来。 事到如今,竟还在做梦。 她手拉住几根丝线,用力一扯。 邪神在那边双手结印,想要將丝线扯到另外一边。 古魔得了先机,迅速发起反击。 凤烬出现在晏临雪面前。 他掌心浮现一朵火莲,隨著火焰冲天而已,火莲迅速变大。 目光所及,除了火焰再也不剩其他。 古魔所有的攻击都被火焰吞噬,火莲朝著他飞速而去。 少年长发飞舞,束起髮丝的酒红色髮带也跟著飘起来。 “万火之主,焚尽万物。” “神魔避让,破除邪祟!” “去!” 火莲直接吞噬古魔。 隨著口诀加持,灼灼火莲发出“嗡”的一声,而后在半空迅速绽开! 璀璨灼热,將整片天空都映照成火焰的顏色。 古魔爆发出惨叫,在火莲的芯蕊处不断挣扎,拼了命地想要逃离。 晏临雪手里莹白色丝线重新缠绕上来。 “古魔,我们之间的爭斗,从现在起,彻底结束了。” 第250章 向邪神,向天道,发出抗爭! 古魔瞳孔映出少女飞扬的笑,还有带著瑰丽光芒的眸。 他惊叫著摇头。 “不,不是这样的!” “我不能死,我现在还不能死,邪神救……” 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丝线彻底绞杀。 而后被火莲焚烧了个乾净。 火莲消失,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晏临雪盯著古魔陨落的方向,很短暂地恍惚了一下。 新仇旧恨,如烟雾散去。 当年被古魔和邪修杀掉的普通人和修士们,她终於能对他们有个交代了。 她终於…… 做到了五百年前许下的诺言。 她要他再也无法为祸人间,要用他的亡魂和鲜血来祭奠死去的所有人! “姐姐,你没事吧?” 凤烬连忙搀扶住她,往她嘴里塞了几颗丹药。 晏临雪摇了摇头。 接连使用天道之力和命运之力,透支极大。 尤其是对精神力。 但古魔的陨落为她注了一剂强心针: 曾经遥不可及的想法,已经实现了,接下来—— 她仰头看过去。 邪神显然没料到古魔真的会死。 他愣了好半天,脸色变得极其精彩,最后近乎咬牙切齿。 “晏临雪,你比我想像中更让人厌恶!” 她只个才刚踏入大乘期的修士,怎么可能这么强?! 没了古魔,修士们的压力陡然减轻,开始不遗余力和邪修抗爭。 温砚辞五人重新站在晏临雪身侧。 “现在,轮到你了。” 邪神眼眸赤红,被气到发疯。 这群螻蚁,这群连给他提鞋都不配的东西,竟然敢说出这么囂张的话! 他要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庞大的灵力凝聚,瞬间地动山摇。 邪神愣了一下,唇角猖狂地勾起来—— “看,连天道都在帮我。” “晏临雪,现在拥有天道之力的,不仅仅只有你了。” 金色丝线縈绕著点点黑气,直衝著晏临雪的脖颈而来。 “別在挣扎了,斗到最后你又能如何?” “世人尊称你为雪尊,你还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 他嗤笑一声,嘲笑几个人的痴心妄想。 这股天道之力远比晏临雪拥有的更坚韧恐怖。 丝线所到之处,竟能撕开虚空。 晏临雪浑身一僵,半分都动弹不得。 金色丝线瞬间到了她眼前,散发出不详的黑气。 晏临雪眯起眼: 天道是铁了心要將推迟了五百年的覆灭轮迴重启,甚至对天道而言,他们几个就是最大的阻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所以天道赐予了邪神暂时能够调动天道之力的权利,让他来对付他们。 她指尖的丝线消弭,取而代之的是蜕变成莹白和金色的两种顏色的六芒星阵。 六芒星阵上鐫刻著天命石上的符號,隨著她踩到阵法的正中央,漂亮的光柱冲天而起。 瞬间將丝线挡在外面。 心口的天命石散发出点点温暖,晏临雪很轻的碰了碰心口的位置,而后五指张开。 五色光华凝聚在她掌心,天地间灵气和所有元素都朝著她涌过来。 晏临雪看著邪神。 “不,你错了。” “我从没標榜过自己是救世主,也並不觉得自己做的事很伟大。” 她直视邪神冰冷恐怖的眼睛。 “我只是人界最普通的修士之一,是天地间生存呼吸的生灵之一。” “我站在无数先辈的堆砌起来的心血之上,站在修士和生灵灿烂温暖的代代繁衍生息之中。” “是这些托举起现在的我,所以我绝不会让这些消失。” 数千年的传承、温情、世世代代流传下来或温柔或抗爭的故事、无数生灵交织成普通但不平凡的生命篇章…… 凭什么就因为这些人一句话,就要统统摧毁重来? 她不接受。 所以不会退让半分! 哪怕需要她这条命来换,哪怕要燃尽她的精血和灵魂! 六芒星阵嗡鸣,无数复杂的符號织就庞大壮观的华丽法阵。 上托举著晏临雪和温砚辞五人,下庇护著无数修士和妖族。 她手握凌月剑,向邪神!向天道,发出属於人界无数生灵的誓死抗爭。 “轰隆!” 地动山摇。 山川崩裂,地面塌陷。 有汹涌恐怖的岩浆从裂开的深渊巨口中涌出。 修士们被法阵稳稳护住,再次咬著牙刺向邪修。 雪尊说得对。 他们站的地方,是生生不息了一千年的土地。 他们曾见过世间繁华、看过人间烟火,也曾在修真的路上遭遇挫折、甚至面临性命之忧。 可! 是这片山河孕育滋养了他们。 是这方天地任他们驰骋纵横。 是无数生灵和同伴一点点堆砌成了现在的他们。 如今天道不公、邪神作乱。 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他们也要用自己拥有的全部,给世间留下他们最后的吶喊! 他们绝不给曾陨落先辈丟脸! 绝不!退让半步! “杀!” “最后酣畅淋漓地打一场,管他什么输贏,去他的天道!” “往后黄泉路上,咱们还能和其他小鬼吹嘘一下,咱也是打过神仙的人了!” 修士们放声大笑,调动起全身所有的灵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无数法器符籙迸发出光芒,如耀眼的星子,连成一片。 晏临雪也跟著笑了。 她將脸上的血跡抹除,灵力涌向心口的天命石,激发出无限力量。 “那就……拼最后一次!” 输贏在这种时候已经不重要了。 她就是要狠狠揍邪修一顿,就是要狠狠將这天道搅乱! 她要让他们知道,纵使螻蚁,也不该被无视。 只要他们声音够响亮,这一次不行,那就下一个千年。 下一个千年不行,那就下下个千年。 终有一日,这些抗爭的声音会有回音,连绵不断,成为不可忽视的庞大力量! 温砚辞五人狠狠朝著邪神攻击而去。 法器嗡鸣,阵法灼灼生辉。 邪神掌控著天道之力,恼怒地抵抗。 “的確是最后一次了。” “晏临雪,你们几个连转世重生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这就是你们的最后一世,生命里最后的时光!” 天道绝不会再允许晏临雪重生这样的事情发生,从今往后,世间关於他们的痕跡也將全部抹除! 晏临雪看著他笑。 “狗叫什么呢,试试这一招!” 第251章 弒神?你们活得不耐烦了 五色光华齐齐迸发,又凝聚在一起。 乌黑的灵力从四面八方涌入,带著细碎的点点莹白。 凌月剑带著万钧力量,朝著邪神脖颈刺过去! 看到猩红血色的瞬间,晏临雪心口狠狠疼了一下。 邪神不可思议捂著脖颈,又抬起手。 是血? 晏临雪这个人界修士竟然伤了他的仙体?! 他虚空中一握,无数金色丝线將几个人团团围住,勒进他们的皮肤。 晏临雪不躲也不藏,脚下法阵涌出庞大的乌黑灵力。 在金色丝线再次割破晏临雪皮肤的瞬间,乌黑灵力化为滚滚波涛。 波涛中掺杂著金色锁链,朝著邪神操纵的金色丝线狠狠撞击而去。 “哗啦!” “咔嚓!” 金色丝线被瞬间吞噬,化为虚无。 温砚辞趁机迅速结印,藤蔓缠绕上邪神,刺穿他的皮肤。 寂离紧跟著將灵力凝成雾气,迅速侵蚀过去。 晏临雪捂著心口,只觉得天命石灼热的厉害。 她刚刚吞噬的天道之力,远比她想像中更庞大。 连天命石都有些承受不住了。 她抿著唇,看向被五人围攻的邪神。 哪怕温砚辞几人已经是修士中最顶尖的存在,在邪神面前也有些吃力。 晏临雪尝试著將刚刚吞噬的天道之力重新释放出来。 邪神的身影凝滯了一瞬。 就这一瞬,足够谢清弦几人反击。 晏临雪也挥出凌月剑,朝著邪神的手臂看过去! “嗡!” 凌月剑再次发出嗡鸣,晏临雪心口传来熟悉的刺痛。 她怔愣一瞬。 这是……反噬? 谢清弦脸色也沉下来:“邪神是仙界的,我们隔著天道打他,以人界的身躯打仙人,是不被允许的。” “所以他伤得越重,我们受到的反噬就越多。” 晏临雪呼出一口气。 “现在还谈什么反不反噬,先杀了他。” 就算有报应,也等邪神死了再说。 谢清弦忽地笑起来。 他揉了揉晏临雪的发顶,眉眼带著温柔。 “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这样的话。” 雪尊一向是最谨慎的人,听到反噬,比谁的反应都要强烈。 可现在,她也顾不上了。 正因如此,谢清弦得以窥见一个更鲜活生动的晏临雪。 和五百年前的身影彻底重合—— 坚定、昂扬、永不低头,热烈又盛大。 是他生命中最美的际遇。 晏临雪朝著他笑,轻轻勾缠上他的灵力。 “最放纵的一次。”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杀了他,我们几个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生活吧。” 谢清弦很轻地应了一声,复杂的阵法重新出现。 然后,少女伸手,握住了旁边的温砚辞。 男人身上的伤痕很多,雪白的长袍被血浸染,脸上却依旧是熟悉的温和笑容。 灵力紧跟著勾缠上来,脚下法阵跟著染上一层金光。 “別怕,大胆做你想做的事。” “不管发生什么,都还有我们兜底。” 一个,又一个。 五人灵力全都缠上来,和她的灵力紧紧相连。 他们手里的长剑、脚下的阵法,连带著双手结印形成的攻击,都被施加了天道之力。 邪神猛地看过来,脸色阴沉。 “晏临雪,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就算你是天道之子,轻易將天道之力共享出去,也会遭报应的!” 晏临雪笑盈盈看著他。 “那又如何?” “邪神,你拥有了本就不属於自己的东西、行使了自己没有的权利,你都没遭天谴,我们自然也不怕。” 她语气淡淡的,轻轻鬆开几个人的手。 “我不確定天命石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趁著现在你们也能勾连上天道之力,直接下狠手!” 几人重新散开,朝著邪神攻击而来。 谢清弦沉默良久,迅速给几人传音。 “攻击他的神魂!” “只要神魂破碎,邪神就会彻底消散,永世不得超生。” 晏临雪精神一震,凌月剑缠上汹涌的灵力,再次將邪神逼退。 邪神终於被几个人压制住。 可就在即將击碎他神魂的时候,恐怖的雷狠狠劈下来。 天边传来威严低沉的声音。 “弒神,你们活得不耐烦了?” 是天道。 晏临雪看著滚滚奔来的闷雷,只觉得可笑。 “我们打生打死的时候你不管,现在发现邪神要输了,你赶紧来凑个热闹。” “天道,你也不过如此。” “轰隆隆!” 翻滚的雷彰显著天道的不满。 晏临雪挑眉:“这么容易破防?” “我们不仅要弒神,还要把你也捣毁。现在,滚开!” 庞大的灵力注入天命石。 以晏临雪为中心,莹白色的光芒泛著璀璨的金光,难以言喻的力量如涟漪般扩散开。 竟將天雷隔绝在外! 谢清弦错愕地看过来—— 这就是天道之子的力量吗? 逆天而行,抗衡天道。 虽然力量很不稳定,但已经足够了。 几个人再次朝著邪神攻击而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邪神惨叫著,只觉得体內经脉都快要断了。 原本看向几人轻蔑不已的目光,早就转化成惊恐。 “你们要做什么!” “我警告你们,我是仙界的,你们要是动了我,仙界绝不会放过你们!” 晏临雪手里的凌月剑狠狠刺入他心口。 “仙界?” “邪神,你现在还不明白么,仙界压根就不会管你的死活,否则,早就该来帮你了。” 寂离吹了声口哨。 “好可怜哦,你只是仙界最无关紧要的棋子,死了就死了。” “没有人会在乎你。” 邪神脸色变了又变。 他拼命想要將自己的投影抽离回去,却被猩红的法阵束缚其中。 玄冥笑著,纯良地露出雪白的牙齿。 “这不是巧了么,我们刚刚研究出能困住你投影的法阵,你就自投罗网了。” “你人真好,你死了我会帮你点根蜡烛的。” 邪神拼命扭动著身体,惊恐地摇头。 “不,不要!” “求你们放过我,只要你们放过我这次,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晏临雪难得看到邪神这样的表情。 她欣赏了一会,天道之力凝成金色的匕首,对著他的心口。 “有神魂就是不一样,这样了还能活。” “那……用这个呢?” 第252章 天道而已,反就反了! 邪神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威胁。 那柄金色的匕首蕴含著恐怖的力量,对阵她的心口。 只看一眼,都让人心惊肉跳。 “有话好商量。” 邪神忽然就变得能交流了,脸上努力挤出一丝丝笑意。 “其实我一直都觉得千年一轮迴不太合理,但你也知道,我没什么话语权。” “但……但我可以再试试。” 他也不自称“吾”了,也不说自己是神仙、要高高在上了。 他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意。 “你现在饶我一命,我回仙界和他们再商量商量。” “说不准他们就鬆口了……” 话都没说完,匕首就横在了他脖颈。 晏临雪笑眯眯的。 “邪神,你该不会以为我们很好骗吧?” “放你走,让你回仙界搬救兵?还是让你回去之后添油加醋,攛掇其他仙界的人一起来杀我们?” 邪神看著近在咫尺的金色匕首,心提到嗓子眼。 “那……那你们想让我怎么样。” “我都听你们的,往后也唯命是从,我……啊!” 话都没说完,晏临雪就攥著匕首,笑眯眯刺进了他的心口。 邪神脸色惨白,近乎崩溃著挣扎。 “我都已经服软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晏临雪,你这么心狠手辣,天道绝对容不下你!” 晏临雪將匕首又用力送进去一寸。 血喷涌出来。 晏临雪脸上沾了点零星的血跡,愈发衬得她艷丽明媚。 “你马上就要死了,还是操心操心自己吧。” 金色匕首刺入他心口,锋利的金色丝线瞬间將他心臟搅碎。 邪神强撑著一口气,恶狠狠地诅咒。 “晏临雪!你不会成功的!” “就算你能杀了我,又能如何?你真以为自己抗衡得了天道吗!” 晏临雪鬆开手。 金色匕首彻底化为丝线,不断拉扯著邪神的神魂。 她嗤笑一声。 “你不能,不代表我不能。” “手下败將,好好珍惜你生命里最后这点时间吧。因为你会魂飞魄散,再无投胎转世的机会。” “啊!” 话音刚落,邪神惨烈的叫声就传来。 他浑身被鲜血彻底浸透,整个人都在抽搐。 金光猛地从他心口透出,將神魂整个拉扯出来,彻底毁灭! “不……不……” 邪神怒吼著跪下来,却在下一瞬,就彻底失去了声息。 紧接著,身躯一点点化为灰烬,消失在天地。 还在和修士们抗爭的邪修们,也跟著迅速化为灰烬,不见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眾人脸上的笑都还没来得及彻底出现,就被巨大的雷声惊到。 “轰隆隆!” 闷雷终於还是狠狠劈下来。 是天道。 “晏临雪!你违抗天道在前,弒神在后!” “你再也没有机会了!” 天色越来越黑,疾风骤雨,电闪雷鸣。 晏临雪几乎快要看不清眼前的人。 “晏师妹!” 池紫菱几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衝过来。 少女高举法杖,给她支撑起一片安稳的庇护,隔绝所有风暴。 白梔梨拿出宽大干燥的巾帕,迅速將她身上的雨水和血水擦了一遍,又帮她用了净尘决。 池星渊和贺郁秋两人手持长剑,死死护在她面前。 就连修士们,也迈开艰难的脚步,一步步到了她身旁。 “晏师妹,这些日子跟著你,打得真过癮!” “你別怕,不过就是天道而已,反就反了!” “往后咱们说出去,我们都是弒过神的修士,多厉害啊!” 面对极其恶劣的天气,面对著末日般看不到明天的景象,没有一个人害怕。 他们笑盈盈看著晏临雪,满脸都是笑意。 晏临雪恍惚中,又想起五百年前。 她也曾被眾人包围,也曾被眾星捧月。 她艰难带来希望,却还要抵挡来自人们的焦灼和质疑。 她走的每一步都无比艰辛,浸透了泪水和血水。 其实在这场战爭之前,她已经做好了千夫所指的准备。 她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她也无权决定这些人的命运走向。 甚至,她想过最坏的结局—— 打到一半眾人开始醒悟,知道自己获胜无望,就倒打一耙,將所有的责任和指责都推给她。 晏临雪经歷过这样的事,所以从一开始就想得很清楚了。 甚至就在刚才,她还在想: 这样的末日景象,修士们是不是会害怕? 她是不是应该先让温砚辞几人设下结界,再和天道对峙? 可—— 所有让她感到不安的事情都没发生。 每个人……每一个人脸上都笑著看向她,满脸都是兴奋和喜悦。 即便他们伤痕累累、筋疲力竭。 他们就站在那儿,好似每个人都是希望本身。 晏临雪跟著他们笑起来。 “说得没错,杀了个邪神,也值了。” “风雨太大了,我带你们找地方躲雨。” 修士们连忙摆手。 “我们自己也可以的,当初你教给我们的小阵法,就是最好的防御阵法。” 他们很清楚,在对抗天道的战爭中,他们能帮上的微乎其微。 所以,不拖后腿、好好保护自己,就是最好的帮忙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谢清弦看著这些人,微微有些动容。 “他们……都很好。” 赤诚、温和、坚韧。 晏临雪也笑起来:“嗯。” “我早就说了,五百年前的场景不会再重现了。” 池星渊心狠狠颤了颤。 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过什么,但这种千帆过尽的语气,让他心里很是难受。 就连没心没肺的贺郁秋,也扭过头看著她。 少女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成为天地间唯一的亮色。 “轰隆隆!” 天道再次降下电闪雷鸣,紧接著,天空浮现出金色粗壮的锁链,盘旋著,縈绕著密密麻麻古朴的符號。 和天道之力同源。 是真正的天道。 “晏临雪,原本只要你乖乖的,后世几百年几千年都会传颂你的功德。” “说不准你还能继续投胎转世。现在……” “你不识好歹,偏要和吾作对,吾將收回你的一切特权,包括天道之力。” 巨大的金色锁链从苍穹盘旋而下,瞬间就將晏临雪封锁其中。 丝丝缕缕金色的力量从她体內溢出,少女的脸色也跟著迅速灰败下来! 第253章 梦中的场景? 池紫菱的防护应声破碎。 她脸色惨白的倒退几步,迅速催动灵力,朝著金色锁链狠狠攻击而去! “嗡!” 白梔梨和池星渊两人也迅速动手。 什么天道,什么真理!对他们而言,他们唯一在乎的,只有晏临雪而已。 天道要伤害她,那就反了天道! “轰隆!” 闪电还在毫不留情往下劈,想要將他们劈成灰烬。 “这样吧……” “你们几个资质確实不错。如果你们答应放弃抵抗,吾可以答应留下你们的性命。” “接下来的一千年,你们几个就是天地间最强修士,被尊为掌门、师祖,成为人人敬仰的修士。” 天道的声音很縹緲,却给他们勾勒出最好的未来。 它循循善诱。 “怎么样,这个条件足够吧?” 贺郁秋眨眨眼:“然后呢?” 天道有一瞬间的沉默,半天才开口。 “或者,你们还有什么其他想要的条件,儘管开口。”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吾为天道,能够满足你们所有要求。” 贺郁秋忽然呲牙笑起来,整个人都变得积极了。 “真的吗真的吗?什么要求都可以?” 天道鬆口气—— 他就知道,人类生性自私,只要给出足够好的条件,他们连自己最亲的人都能拋弃。 它很是满意地应声。 “说吧,你还想要什么。” 贺郁秋往前走了一步,更靠近锁链。 紧接著,他仰起头。 “我唯一的愿望是,你能不能去死一死啊?” “我真的很討厌你,嘀嘀咕咕说一堆,也不知道你得意什么呢,听不懂,不想听。” “扑哧——” 凤烬被逗笑,朝著贺郁秋竖起大拇指。 趁著天道被气懵,几个人同时发力,剑刃对准了粗壮的金色锁链,狠狠劈过去! “轰隆隆!” 锁链被攻击,猛地收回来。 晏临雪踉蹌一下,被温砚辞连忙拥住。 “你怎么样?” 池星渊深深看了晏临雪一眼,调动起全身的力量,再次朝著天道化身的锁链攻击而去! 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和晏师妹並肩作战了。 他不想留遗憾。 池紫菱和白梔梨都是同样的想法,爆发出远超平日的潜力。 贺郁秋满场跑,一边找天道的漏洞一边骂它。 “我说,你怎么不说话了啊?被我骂自卑了?” “哎呀,我告诉你,討嫌是你自找的,你现在乖乖滚走,我可以考虑骂你骂得温柔些。” 晏临雪恍惚中听到这话,笑清醒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觉得身上的不適好像都减轻了很多。 她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上,指尖出现熟悉的莹白色丝线,但金色丝线却消失了。 “我没事,只是被收回了天道之力。” 真不愧是天道,喜怒无常,发现有些打不过他们,就直接把力量收回来。 其实她刚刚感觉到了,天道想要把她心口的那块天命石一併拿走。 是贺郁秋破口大骂又砍又砸的,打断了天道的动作。 温砚辞鬆口气。 “没关係,你人没事就好。” 池紫菱几个人终於围过来,额角掛著汗。 “晏师妹,这天道是不稀罕和我们打,还是准备就这么耗著?” 怎么一直都在东躲西藏的。 晏临雪回忆自己刚刚的遭遇。 “我怀疑天道没多少对战的能力,否则它自己就把我们全解决了,还用得著让邪神来吗?” “但……天道能操控世间万物。” 她仰头看著黑漆漆的天空,压低声音。 “或许,天道是想要强行摧毁人界,將我们一起活埋。” 话音刚落,地面裂开更大的缝隙。 滚烫的岩浆喷涌而出。 几个人飞快避开。 刚刚他们站的地方,已经烧得焦黑。 凤烬愣了一下,迅速將浓郁的火元素吸收进体內,开始修炼。 其他几人也是如此。 总有適合自己的元素出现,他们开始盘膝入定,珍惜这点修炼的时间。 浓郁的各种元素充斥在天地间,像是人界最后的狂欢。 晏临雪一边修炼,一边注意著天道的动静。 然后,她將手轻轻放在心口。 这块天命石,应该不仅仅只是这样用才对。 能逆天改命,换一个说法,这和强行改变天道也没什么区別。 这是不是意味著,即便她没了天道之力,也能凭藉命运之力,直接和天道抗衡? 晏临雪將灵力引入心口的天命石,一点点摸索其中的奥秘。 天道掀起汹涌波涛,试图將所有人都淹死。 玄冥直接抽取其中磅礴的水元素,然后调动体內的灵力,將水控制住,朝著金色锁链的方向攻去。 寂离看了晏临雪一眼。 少女手放在心口,眉心紧紧皱起来,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他没打扰她,凝起灵力也跟著攻击过去。 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却调转了个方向,狠狠朝著普通修士那边抽过去! “咔嚓!” 修士们凝出来的结界无法对抗天道,被金色锁链抽到之后,直接化为碎片。 池紫菱连忙衝过去,用池家秘法结合法杖,迅速护住他们。 池星渊和贺郁秋也迅速行动,护在所有人前面。 温砚辞脸上的温和彻底消失了。 “这畜生想从更弱的人那边下手,倒逼我们投降。” 他脚下出现浅绿色的法阵,无数图腾迅速生长。 其他几人也纷纷催动灵力,再次和天道对上。 “没用的。” “只要人界覆灭,你们就算再强大,也无济於事。” “別挣扎了,迎接属於你们的既定结局吧!” 话音刚落,地崩山摧,滚石飞沙。 天边出现血色的太阳,炙烤著大地,要將所有生灵彻底晒死。 紧接著,冰天雪地,滴水成冰。 极寒、极热交替出现,反反覆覆折磨眾人。 地面还在塌陷。 到了最后,温砚辞等人祭出飞行舟,將所有人都转移到飞行法器上。 巨大的舟在风中剧烈顛簸,人根本站不住。 晏临雪咬咬牙,用一根绳子捆住自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天命石,天命石。 她被一股颶风狠狠甩出去,在伸手抓住飞舟边缘时,往下看了一眼。 地面开裂乾涸,没有半点生灵。 飞舟上的修士都惊恐担忧地看著她。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 是梦里的场景。 第254章 不愧是寂离,又吵起来了 晏临雪仔细回忆著。 她在梦里,心口出现了一团漆黑的雾气。 她一直以为是古魔的魔气,或者是被邪神操控了。 但现在,她心口是天命石。 这是天命石的力量吗? 需要她怎么做? 晏临雪被寂离用力拉上来,脑子里还在想这件事。 谢清弦看著天地间的变化,垂下眼帘。 这些,他在卜算中都已经预见到了。 但他到现在也不明白,那股浓郁庞大的黑色雾气到底是什么。 是雪尊吗? 可雪尊的灵力是莹白的,就算是加持了天道之力,也该是金色和莹白色。 黑色是什么? 他也无法窥探这个秘密,每次卜算到这一步,就再也无法细究。 也看不到结局。 他往晏临雪的方向看去。 少女被寂离稳稳护在怀里。 男人和她十指相扣,亲昵地说著什么。 寂离很轻的笑笑,牢牢將她抱住,点了点头。 两人太近了。 近的再凑近一点,就能亲吻到对方。 谢清弦攥紧了手,却没有衝过去。 这种时候,雪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她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他应该相信她。 同样这么想的,还有温砚辞。 男人一扭头,就看到晏临雪闭著眼睛在寂离怀里。 四目相对的瞬间,寂离朝著他很轻的挑了挑眉。 温砚辞不太高兴。 但少女看上去在解什么难题,他不能去打扰她。 所以温砚辞生生止住脚步,只传音警告了一句。 “这种时候,你別乱来。” 寂离胸肌和腹肌紧紧贴著晏临雪,少女就在他怀里,全身心地依偎著他。 他满心都被欢愉涨满,连传音都多了几分愉悦。 “什么叫乱来。” “如果主人这会儿需要抚摸我漂亮的身躯,来缓解紧张和各种情绪,我会毫不犹豫脱衣裳的。” 温砚辞:“???” 他就知道寂离听不懂人话! 玄冥的传音也愤怒地加进来。 “凭什么师姐选择你?我也能好好保护她!” “你別贴她那么近,不要脸。” 一边说著,还泄愤似的击碎了砸向飞舟的无数碎石,徒手拧断了一道闪电。 看得出来很生气了。 凤烬刚从修士那边过来,安排白梔梨他们多关注修士们的情况。 见他们几个剑拔弩张但不说话,也加入了传音。 “怎么了?我就离开了一会,姐姐怎么被寂离抢走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没人理他。 毕竟—— 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叫被抢走了?什么时候的事? 凤烬不开心,所以他直接走到寂离面前,正大光明看著两人依偎在一起。 晏临雪明显已经入定了,周身灵力一直都在细微的扭曲。 显然,是在找破局的办法。 再看看寂离。 他肯定是故意的,身上那层轻纱那么薄,衣襟扯开一大片,深v都快要裂到肚脐眼! 凤烬嗤笑著传音。 “穿成这样,姐姐现在也没心思欣赏。” 寂离一句话,將四个人全激怒了—— “我当然知道现在不行,但是过几日呢?” “等我们拼尽全力战胜天道,主人放鬆下来,一扭头就看到我破破烂烂的衣裳……” 接下来的话,都不用他说,几个人都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了。 美人计。 这该死的寂离,果然不要脸! 但这话也提醒他们了,纷纷开始检查自己的衣著。 甚至就连谢清弦,都伸手调整了一下衣襟。 寂离抬手给飞舟再次设下几道封印,將风暴隔绝在外。 然后漫不经心扔下一道惊雷。 “你们说,主人更喜欢谁?” 寂离不愧是寂离。 三言两语,將原本有些消沉担忧的几人彻底刺激的活过来。 现在好了,他们开始传音吵架,一边吵一边怒气冲冲抵御天地异象。 竟比最开始的时候还要强势。 白梔梨刚和医修给修士们包扎完伤口,就看到几人剑拔弩张的样子。 她茫然地看看池紫菱。 “池师姐,他们怎么了?看上去像是吵架了,但是没出声?” 池紫菱也看得一头雾水。 “大概是传音吵架吧,晏师妹好像入定了,他们怕吵到她。” 白梔梨差点没笑出声。 说他们体贴吧,他们还要当著临雪姐姐的面吵架。 说他们不体贴吧,他们还生怕动静大,传音吵架。 池星渊走过来。 他手臂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妥当,朝著晏临雪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抿了抿唇。 “会平安的,对吧?” 天空黑压压的,像是裂开无数道口子,要將万物吞噬。 地面岩浆滚滚,连碎石都彻底烧为灰烬。 反覆轮迴的极热和极寒將天地撕扯成割裂恐怖的末日。 岩浆还在翻滚,另一边就开始寸寸结冰。 坚冰还没彻底消融,岩浆就喷涌而来。 贺郁秋擦擦汗:“肯定会的。” “晏师姐很厉害,我们这些人也不差。”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著,他拍了拍池星渊的肩膀。 “等这次事情结束,咱们也能好好歇歇,到时候看看晏师姐要不要出去玩,我们都一起啊。” 池星渊看了看他,欲言又止。 为什么他也要跟著? 他最近好像一直都粘著晏师妹,他该不会…… 池星渊咽下了所有推测: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这样顛簸又难得平静的日子到了第二日,就彻底变了。 天道发现他们不仅还活著,而且还开始修炼了,彻底动了怒。 密密麻麻的闪电狠狠劈下来,夹杂著冰雹。 风越来越恐怖,將地面的巨石捲起,吹向飞舟。 舟受到猛烈的攻击,又被风来来回回地猛吹,摇晃得厉害。 谢清弦看了一眼晏临雪,又看向寂离。 “你好好护住她。” 说著,催动灵力就朝著金色锁链重新攻击过去。 锁链周围散发出金色的波动,將他们的攻击尽数化解。 “吾为天道,你们永远都没有胜利的可能。” “现在杀了晏临雪,吾能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玄冥轻嗤一声。 “天道也做梦啊,你这么厉害,怎么让邪神死了呢?” “哎哟喂,你是没看到,邪神死的时候还在喊你啊,你都没救他,好无情好冷漠。” 天边滚著惊雷,朝著玄冥劈下来。 紧接著,四个人同时收到了晏临雪的传音。 “帮我拖延一个时辰,我摸索到天命石的用法了。” 第255章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就在四人重整状態,再次迎上天道的天灾时,寂离也过来了。 温砚辞下意识往晏临雪的方向看。 少女依旧在飞舟上,盘膝坐在甲板上,以她为中心,莹白色的六芒星阵柔柔將她托起。 池紫菱就站在她旁边,法杖散发出浅蓝色光泽,帮她施加了一层更牢固的结界。 白梔梨站在另外一边,隨时给她丹药补给。 池星渊和贺郁秋两人一前一后地將她护在中间,神色警惕严肃。 无数修士和妖族也自发催动灵力,严严实实保护她。 玄冥很轻的笑起来。 “他们这么努力,咱们几个也不能输啊。” “不就是再打一场么,谁怕谁。” 寂离慢悠悠將散乱的衣袍整理好,衣襟合拢,又在轻纱外套了一件。 “行啊,但提前说好了,谁也不能中途倒下。” “別怪我没提醒你们,这场战爭之后,我会使出浑身解数討好主人的。” 谢清弦將长剑擦拭乾净,挽了个剑。 剑身折射出冰冷的寒光,照亮他的侧脸。 “雪尊是我认定的道侣,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让步。” 凤烬大声反驳。 “你们做梦,我就要抢!我不仅要抢,我还要爬到姐姐榻上去!” 温砚辞看著几人爭执的样子,又看看端坐著的晏临雪,眉眼透出无尽温和。 虽然不知结果如何。 但—— 若这次还能活下来,那就一起去看万水千山吧。 “轰隆隆——” 惊雷在他们身旁炸响。 几人迅速散开,默契地劈向金色锁链。 全力一击,在锁链上留下很浅的划痕。 天道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忽然改变目標,朝著晏临雪劈过去。 池紫菱几人迅速防御,將雷电隔绝外在。 玄冥眯起眼眸,念动口诀,巨大的冰蓝色法阵出现在他面前。 落雨、冰雹、洪水……所有的天灾都成为他法阵力量的一部分。 水龙从法阵中露出庞大的头颅。 隨著水龙巨大的身躯迅速钻出法阵,水蓝色的龙躯一点点凝结为坚冰,蜕化成骇人的冰龙。 冰龙蜕变完成的瞬间,天地捲起漆黑的颶风。 “去!” 玄冥一声令下,冰龙咆哮著,张开深渊巨口,直接將恐怖的颶风吞没。 而后,一口咬在了金色锁链。 “我来助你!” 温砚辞刚开口,浅绿色的力量轻柔迅速地注入了冰龙当中,给冰龙施加了腐蚀的力量。 紧接著,谢清弦併拢双指,念出咒语。 金色圣洁的法阵鐫刻在冰龙躯体之上,催生出锋利的尖刺,愈发坚不可摧。 凤烬和寂离也齐齐发力,给冰龙注入更多力量。 “吼!” 冰龙咆哮著,將金色锁链狠狠咬在口中,开始撕扯。 而晏临雪这边。 她已经入定,全身心调动全身的灵力,丝丝缕缕往天命石中注入。 天命石散发出愈发温柔的光泽,像是在回应她。 晏临雪额头冒出汗珠。 太慢了。 这样无法將天命石的力量彻底激发出来。 她咬咬牙,將更多灵力注入进去。 白梔梨连忙掏出帕子给她擦汗:“临雪姐姐你別著急,我们几个很厉害的。” “还能再撑很久。” 说著,她掏出几颗丹药塞进晏临雪口中。 “是快速恢復灵力的六品丹药,还有能护住心脉和经脉的丹药。” “我们都在你身边,你慢慢来。” 晏临雪吞下丹药,咬咬牙,灵力重重撞进天命石中。 “咔嚓——” 她听到天命石很轻微的破碎声音。 紧接著,一股黑色的雾气从晏临雪心口溢出。 很细微,不容易被发现。 但池紫菱看到了。 按照道理来说,黑色雾气代表的是邪修和古魔,也能代表邪神的力量。 黑色灵力,是不祥之兆,是灾祸源头。 可这点雾气是从晏师妹身上散发出来的。 池紫菱半点都不害怕,她另一只手也握住法杖,將更多灵力注入其中,加固结界。 黑色也好,其他顏色也罢,晏师妹绝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他们几个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她,然后,將一切都交给她。 他们相信她的一切决定。 晏临雪也发现了自己身上的黑色雾气。 和梦境开始重合了。 她定了定心神,一股脑用灵力將天命石彻底包围起来。 庞大的灵力灌注进去,体內的灵力疯狂运转。 天道愈发疯狂。 “尔等螻蚁,竟將吾逼到这种程度!” “吾承认你们的確不错,但到此为止了!” 虚空中裂开一个个缝隙,难以言喻的恐怖力量从裂隙那边传来。 “啊!” 有修士险些被缝隙吸进去,被池星渊手疾眼快攥住。 “各位稳住身形,千万不要被吸进去了!” 他说著,將修士拉回来,迅速双手结印。 修士们跟著结印,抵御这股未知的力量。 半空中,彻底蜕变的冰龙还在撕咬金色锁链。 然后,它抬起尾巴,狠狠朝著裂隙抽过去! “轰隆隆!” 隨著几声巨响,裂隙关闭。 可紧接著,周围就出现更多裂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飞舟上的修士们摇摇欲坠,死死抓著周围能抓住的一切,才能保证自己不会被吞噬。 裂隙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开始逼近飞舟,逼近温砚辞几人。 冰龙咆哮著,无数阵法嗡鸣著对抗裂隙,却逃脱不了被吞噬的命运。 谢清弦咬紧牙关。 “再坚持一会,雪尊那边还需要时间。” 天命石绝对不是什么轻易能被破解的东西。 更何况它的位置在雪尊的心口,对心脉的衝击是不可预估的。 他手心渗出汗,召唤出更庞大的剑阵,朝著裂隙边缘攻击。 “啊!” 终於还是有修士支撑不住,身形在飞舟摇晃了剎那,就被裂隙吸过去。 巨大的凤凰发出嘹亮的凤鸣,地狱裂隙的吸力,在千钧一髮之际接住了修士。 在裂隙的影响下,越来越多的修士陷入晕厥。 池星渊和池紫菱两人唇角渗出血,耳朵里嗡鸣一片。 “再……再坚持一下。” 白梔梨艰难支撑起身体,接替了池星渊的位置。 贺郁秋接连祭出无数法器,却也只能支撑片刻。 纯粹又极致的恐怖力量侵蚀过来,只剩下白梔梨几人在苦苦支撑。 “啊!”贺郁秋脸色一白,捂著心口,踉蹌著倒下去。 池紫菱三人身形也摇摇欲坠。 再远一些,温砚辞几人也负伤,呼吸急促。 裂隙越逼越近,要吞噬一切。 像是故事走到了末尾,走向毁灭。 就在飞舟快被吞没的剎那,盘膝坐著的少女猛地睁开眼。 五色光华在她眼中流转。 “各位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我吧。” 第256章 新天道,迎战旧天道! 轻柔的灵力將飞舟稳稳护住,所有人只觉得浑身一轻,身上的疼痛也跟著消失。 他们缓缓睁开眼,就看到了踏入虚空的晏临雪。 少女乌黑的发隨风飞舞,裙摆划出漂亮的弧度,翩躚如蝶翼。 她脚下莹白的六芒星阵一点点蜕变为黑色,古朴又神秘。 她轻轻伸手,恐怖的裂隙就停滯下来,悄然破碎。 贺郁秋心口狂跳起来。 他这辈子也忘不掉这一幕。 晏临雪悬浮在半空,漆黑的六芒星阵从脚下迅速挪动到后背。 磅礴的黑色雾气从少女心口溢出,化为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力量。 莹白色的命运之力丝线重新回到晏临雪手中,縈绕著点点细碎的黑色光点。 天道化身的金色锁链顿了一瞬,紧接著怒吼咆哮。 “看,这就是你们眼中的救世主!” “她的力量和古魔同源,和邪神同源!她,才是毁灭的源头!是她导致了你们的灭亡!” 天道的声音在空中划出涟漪,精准传送到每个人的耳中。 晏临雪低头,对上了修士们的目光。 心口不断涌出的黑色雾气,和梦境彻底重叠。 末日、灾祸、恐慌。 也一模一样。 但—— “你放屁!” 贺郁秋叉著腰跳起来,“我说天道,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如果靠灵力顏色就能区分好坏,哪里还会有那么多邪修?” “你怎么不说,变异暗元素也是黑色灵力呢?” 隨著贺郁秋一声又一声的质问,和石破天惊的一句“你放屁”,修士们被震撼得回过神来。 “就是就是,谁家好人拿灵力顏色说事,天道怕不是个傻子吧?” “晏师妹最开始灵力是莹白色,现在是黑色,一黑一白,很合理啊。” 白梔梨也跟著叉腰,骂骂咧咧的。 “就算灵力真的同源又能如何?她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 “哦我知道了,因为这力量是用来对付你的,所以你破防了,拼命想要抹黑临雪姐姐!” 大概因为有这两个人“做榜样”,修士们骂得一句比一句更狠。 天边轰隆隆的雷声都停了一瞬。 显然是被气疯了。 梦境和现实交织的界限悄然破碎。 梦境中的尖锐指责並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所有修士和妖族破口大骂天道的声音。 晏临雪被这样的画面逗笑了。 真好啊。 她轻轻挥了挥衣袖,分了一丝丝力量去安抚修士们。 所有伤口都在飞快癒合,因为对抗天道而產生的反噬也在瞬间被清除。 紧接著,漆黑的灵力朝著温砚辞五人包裹而去。 熟悉的灵力勾缠起他们之间的联繫,莹白色的命运之力將几人紧紧缠绕在一起。 “辛苦了。” 谢清弦身上被反噬的痕跡瞬间消失,心口的伤口也不再流血。 所有疲倦一扫而空,神清气爽。 晏临雪站在他们面前,掌心凝聚起跳动的黑色火焰。 “现在,换我来保护你们了。” 漆黑的灵力狠狠撞上金色锁链。 温砚辞瞪大眼睛,眼睁睁看著锁链被腐蚀出深深的裂隙。 玄冥几人也愣住了。 这就是……天命石的力量吗? 这才是晏临雪的真正实力吗? 柔和熟悉的灵力已经让他们实力恢復到巔峰,甚至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玄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冰蓝色灵力上,渡了一层漆黑的光芒。 若是细细查看,就能看到,晏临雪周身也好,还是他们几个人身上同样的黑色灵力也罢,都透著隱隱的金光。 天道在短暂破防之后,也终於察觉到不对劲。 “这是什么?!” 漆黑的丝线將金色锁链包围,密密麻麻缠绕上来,抽取其中的力量。 然后,將这些力量传递到包括晏临雪在內的每个修士身上。 点点金光在空中散播,將天地间的毁灭彻底止住。 裂隙消失,地面的沟壑也一点点併拢。 岩浆冷却凝固,山洪褪去,火灾消失。 晏临雪笑吟吟看著天道越来越虚弱的金色锁链。 “这是我们人界的力量,是我们自己心中的天道!” 她在摸索天命石用法的时候,最后顿悟到—— 所谓天道,本就该是人心底最深、最纯粹、最美好的祈愿。 这股力量限制一切奸恶,抵挡无数灾祸,为人界构筑起最坚固的庇佑。 而不是现在这种,自甘墮落成为仙界的走狗,为仙界的私慾牺牲掉所有人。 人们理想中的天道,应该是现在这虚偽天道的对立面。 强大、温柔、也能吞併掉原有的天道。 於是,这股黑色的天道之力,就应运產生了。 天道猛地將自己化形的金色锁链收回,雷声轰隆中,化为金色的巨龙,朝著晏临雪方向撕咬而来! 晏临雪迅速双手结印,声音温和,却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诸位修士,可愿隨我一同迎战?” 修士们感受著体內充盈活跃的灵力,纷纷点头。 “此战,我们愿意和你同往!” “战天道,这不就是咱们最开始的愿望吗!” 修士们和妖族积极应战,眼中满是欢喜—— 他们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晏临雪居然毫不吝嗇將力量分给他们,愿意和他们並肩作战! 他们还以为,自己註定无缘参与了呢! 凤烬五人也迅速应声。 “自然。” 新天道迎战旧天道,这场战爭,註定要载入史册。 所有修士和妖族都催动著灵力,高高举起手里的法器,朝著金色巨龙挥去。 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心底不断沸腾著的念想: 他们要创造崭新的天道! 他们要用自己的力量彻彻底底击溃旧天道,让仙界那群傲慢的仙人们,见识到他们的决心! 让他们再也不敢对人界插手! 他们,要抢回他们作为人界生灵的主动权! 他们,才应该是人界真正的主人,是规则的构建者之一。 金色巨龙口中发出刺眼的光柱,直直朝著所有人攻击而来。 苍穹中,天道傲慢冷漠的声音紧跟著响起。 “冥顽不灵!” “吾本想高抬贵手,放你们其中一些人一条生路。既然你们偏要同吾作对,那就全死吧!” 第257章 以吾血肉之躯,庇佑苍生! 晏临雪双手结印。 巨大的漆黑六芒星阵出现在她面前,如坚不可摧的盾牌,稳稳接下所有攻击。 “天道,你大势已去。” “现在自毁还来得及。” 金色巨龙瞪著眼睛,不可思议朝著晏临雪的方向看过来。 怎么可能! 这才短短一个时辰的时间,少女的气息就攀升到了令它都忌惮的程度。 是那块天命石吗? 可它记得,得到天命石的人,无非是改变自己的命运。 晏临雪为何能创造出新的天道?为何……她的力量能直接和它抗衡? “你到底动了什么手脚!” 金龙盘旋咆哮著,近乎气急败坏地朝著晏临雪张开大口,要將她咬碎。 就在龙接近少女的瞬间,漆黑的丝线出现在她周身。 少女指尖勾著黑色丝线,用力一扯—— “吼!” 金色巨龙发出痛呼,鳞片被撕扯下来好几处。 修士和妖族十分有默契地朝著巨龙发动攻击。 温砚辞几人打头阵,朝著巨龙的头颅砍过去。 “吼!吼!” 巨龙吃痛不已,终於承受不住眾人的围攻,消散了。 晏临雪的神色却並没有放鬆。 天道没有半点要崩塌的跡象,说明他们只是逼退了天道,並没有打败它。 漆黑的丝线缠绕上莹白色的命运之力,毫不犹豫朝著天穹刺上去。 天边略过惊雷,试图將丝线彻底劈碎,却在触碰到丝线的瞬间,被搅碎得半点都不剩。 晏临雪站在所有人身前。 “天道,你该不会以为,自己躲起来,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吧?” 天道不吭声,用惊雷掩饰自己的存在。 这短短半个时辰的时间,天道就从最开始的猖狂傲慢,变成藏头藏尾的懦夫。 晏临雪朝著谢清弦伸手。 漆黑的灵力勾缠上他的灵力:“天道再也不会反噬你了。” 短短几个字,谢清弦就迅速明白过来。 他掌心出现金色古朴的小巧法阵。 法阵之上,又出现更小的精巧法阵。 一层层叠著,竟密密麻麻叠了数十层! 谢清弦催动灵力,注入法阵之中。 “吾將赐予天道——饱尝毁灭灾祸的层层轮迴。” “和毁灭中的无尽绝望和痛苦。” 金色光芒染上漆黑的灵力,散发出璀璨光华,冲天而起! “啊!” 巨大的惨叫声响起,天像是要塌了,出现金色裂痕。 “晏临雪,你苦苦追杀吾,你也得不到好处!” “吾是天道,吾毁灭了,你们都要给吾陪葬!” 天道咬牙切齿的声音响彻云霄,天空出现蛛网似的细密裂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裂痕越来越多,金色光芒越来越盛。 凤烬、玄冥和寂离齐齐发动杀招,光芒直衝天际。 “咔嚓——” 到处都传来破碎的声音,天空像是碎裂成一块一块,隨时都会崩塌。 天道绝望的咆哮。 “既然你们不听劝,那就一起死!” “轰隆隆”的雷声重新响起,毫不顾忌地齐齐劈下来。 天塌地陷,整个人界像是变成巨大的炼狱,张开血盆大口毁灭一切。 天道狰狞的笑声迴荡在天地间。 “死,都给吾死!” “谁也別想苟活!” 晏临雪狠狠皱起眉,双手翻飞,迅速结印。 漆黑的六芒星阵陡然扩大了数百倍,遮天蔽日,成为修士们的庇护。 而后,所有人再次凝聚起全身灵力,朝著天穹进攻。 “嗡——” 巨大的嗡鸣声响起。 碎裂的声音也跟著放大数倍。 天空破开漆黑的口子,金色的裂痕被漆黑灵力侵占。 “咔嚓——” 彻底破碎,化为虚无。 “没了吾,迎接你们的只有真正的末日!” “人怎么可能创造出新的天道,哈哈哈,笑话,你们就等死吧!” 说完,天道就消失了。 飞舟传来更大的波动,天地彻底失去了原有的秩序。 春夏秋冬同时出现在一处,太阳和月亮爭抢著天空的位置。 海水湖水不在既定的地方,铺天盖地席捲到半空。 黄土不再沉淀在地面,填满了所有河道。 巨石滚落砸碎了所有森林,树木草疯长著刺穿万物。 一切都超出了原有逻辑,顛倒又混乱。 晏临雪咬著牙,长剑迅速划破手腕。 猩红的血喷涌而出,她指尖蘸取自己的血,將天命石复杂的符號一笔一划地在半空中划出。 “嗡——” 符號散发出很轻微的嗡鸣,像是在回应她。 一个,又一个。 “我们也来帮忙!” 温砚辞五人迅速记下符號的画法,用自己的血一点点勾勒出轮廓。 “还有我们!” 池紫菱几人也加入其中。 无数修士也仔细观察著符號的画法,笨拙又仔细地用自己的血刻画出符號。 天地间,巨大的漆黑六芒星阵庇护著所有修士。 远远看去,无数修士们面前都开始浮现出一个逐渐完整的复杂纹路。 一个个连成一片,猩红、壮阔。 无与伦比。 晏临雪心口灼热,接连画下无数个符號之后,一只手结印,另一只手牵引著漆黑和莹白两种顏色的丝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丝线將所有人画出来的符號彻底捆绑在一起。 “嗡——” 更大的嗡鸣声从符號內传出,像是从远古传来,在苍穹下重叠、迴响。 凌月剑重新回到晏临雪手中,散发出灼灼光芒。 “吾以天道之子名义,以命运之力牵引,以无数人最纯粹的愿望为证——” 清凌凌的声音迴响天地。 她每说出一个字,天空就稍微亮上一分,混乱的景象就会稍稍停滯一瞬。 她再次说出几个字—— “苍天在上,审判旧天道。” 所有人都抬起头来。 晏临雪脸上神色不变,柔和的漆黑灵力像是包容一切,將所有伤害都隔绝在外。 无数繁杂复杂的符號重叠在一起,发出声响。 六芒星阵的光芒大盛,漆黑的灵力开始焕发出金色光点。 “即刻起,既定毁灭彻底消亡,千年一次的轮迴再无重演。” “吾,晏临雪,以鲜血为引,托举无数人最初的希望和心声。” 少女说的郑重威严,额头逐渐出现六芒星的印记。 “不计代价,不论得失。庇佑苍生,惟愿天地生灵——生生不息。” “以吾全部修为和血肉之躯为代价,重建新天道!” 第258章 五个人正虎视眈眈看著她 温砚辞脸色陡然一变:“不可!” 玄冥几个人也面色苍白,匆匆想要阻拦。 以血肉之躯为代价?这和灰飞烟灭有什么区別? 他们不接受! 他们想把灵力注入晏临雪体內,代替她付出代价。 然,无形的力量將他们所有人都弹开。 包括匆匆跑过来的池紫菱几人。 少女被圆形透明的屏障包裹著,谁都无法靠近。 温砚辞几人再次感受到了五百年前的绝望。 “求你……” “不要再丟下我……” 几个人近乎哽咽。 晏临雪虽然从一开始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可此时看著几个人眼眶的泪,终究还是有些心软。 她朝著他们笑。 “別怕。” “只要天道不灭,我就与你们同在。” 说著,她再也不犹豫,迅速调动起浑身的灵力,循著天命石的指引,全力构建新天道。 她说过了,如果这世间註定有人要牺牲,那她希望是她自己。 不是因为她无私伟大,而是她真心希望,自己能开创一个安稳和平的修真时代。 她甘愿用一切去换。 漆黑的灵力在天地间縈绕。 托起巨石,稳住流水,让万事万物回归自己应该在的位置。 而后,灵力一点点匯聚成巨大的繁复符號,形成庞大的法阵。 晏临雪被法阵牵引著,所有灵力顷刻而出。 编织成更坚实的锁链。 “嗡——” 不知过了多久,天地间发出细微的嗡鸣。 晏临雪很轻地闭上眼。 再见了,这个温暖又动人的世界。 就在她从容赴死时,一股柔和的力量轻轻席捲她的全身。 “我是新天道。” 是温柔的女声。 “我脱胎於你强大坚定的內心,被无数温柔动人的信念滋养。” “我和旧天道不同,我更愿意给予,而不是掠夺。” 漆黑坚固的锁链在天穹盘旋,洒下柔和的力量。 天光乍开,前方一片璀璨温和。 晏临雪察觉到自己的灵力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还隱隱有突破瓶颈的跡象。 温砚辞几人也狠狠鬆口气。 太好了,她人没事。 晏临雪並没有走向眾人,而是继续抬著头。 “那……其他人呢?” “你是天道,是可以將所有在灾难中离世的普通人全部救回来,让他们继续生活,对么?” 天道沉默了。 晏临雪张开掌心,莹白色的丝线丝丝缕缕缠上漆黑的锁链。 “我知道你可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漆黑的锁链在下一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影。 天道俯视著这位年轻温和的女子。 “哪怕我要你的全部修为吗?” 晏临雪重重点头:“是。” 温砚辞五人飞快跑过来。 “用我们的灵力,我可以!” “对,我们几个都可以。” 池紫菱几个人也气喘吁吁地赶过来,纷纷伸出手。 “我们也可以,我们都愿意。” 甚至,伤口刚刚癒合的所有修士们,也都跟著站出来。 “用我们的灵力吧,我们也愿意。” 没有一个人要走。 也没有一个人说自己不愿意。 他们高高举著手,掌心散发著柔和的灵力,像是要托举起整片天空。 晏临雪被所有人围在中间。 每个人都儘可能高地举起手,不希望少女再受到任何一点点伤害。 他们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这场战爭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就没想过自己能活。 是晏临雪几个人拼死护住了他们,是她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蹟。 他们又怎么忍心她继续牺牲? 天道的虚影在上空轻盈地飘浮几下,像是在笑。 “既然这是你们所有人的心愿,吾愿意成全你们。” “是你们愿意为彼此牺牲的心打动了吾。” 天道说著,漆黑的灵力混杂著金光,像是阳光般洒满每个角落。 温砚辞也在这个时候迅速催动灵力。 巨大的浅绿色法阵运转,无数复杂的生灵符號浮现。 他嗓音温和:“我是医修,可以助您一臂之力。” 天道的力量轻柔地拂过温砚辞,浅绿色法阵毫无阻隔地融入天道。 顷刻间—— 草木生长、流水潺潺。 生灵的繁衍生息像是摁下了倍速,以最快速度恢復了从前的生机勃勃。 蝴蝶在河边翩躚飞过,落在蕊。 雏鸟张开嫩黄色的嘴,等待妈妈將食物餵进口中,发出柔软的“啾啾”声。 树木从幼苗飞快长成茂密森林,遮天蔽日,为无数生灵撑起棲息地。 光禿禿的地面转眼冒出嫩绿色的草芽,入目满是新生的气息。 “我们做到了?!” 不知道是谁恍惚中说了一句,所有修士如梦初醒。 妖族也怔怔看著宛若梦境的人界。 “我们好像真的做到了。” “我们都还活著,我们真的打败了旧天道。” “太好了……” 有人喜极而泣,有人欢呼雀跃。 每个人脸上都掛著笑。 晏临雪也笑起来:“对,我们做到了。” 说著,她朝著眾人深深行礼。 “承蒙各位厚爱,晏临雪感激不尽。” “事情已经彻底结束了,一切都回到正轨了。” 修士和妖族连忙回礼。 “多谢雪尊救命之恩。” “多谢雪尊救命之恩!” 声音连绵不绝。 等晏临雪和修士们寒暄结束,温砚辞才开口。 “既然恢復正轨,诸位都回去吧。” “毕竟宗门还需要重建,各种事情也急需处理。” 已经打仗打得忘乎所有的各个掌门,终於记起自己还有个门派需要管理。 长老们也猛地想起来,自己来之前的確还有一个烂摊子。 提起这个,长老掌门们哀声一片。 “在这么好的日子里,提起这么悲伤的事,真的合適吗?” “温掌门,不然咱们这些人都凑在一处吧,咱们把宗门建在一起行不行,到时候一起处理宗门事务,也有个伴不是?” 温砚辞:“???” 不行,绝对不行! 他还要抽时间和雪儿培养感情呢,怎么能被宗门事务拖住? 他火速拒绝,但看著各大门派掌门长老眼巴巴的样子,最终嘆口气。 “门派建在一起不太现实,但各个门派之间的传送阵可以著手准备了。” 掌门们开心极了,开始清点自己门派的弟子,祭出飞舟,往宗门的方向去了。 晏临雪刚笑盈盈和修士们告別,一扭头,五个人正虎视眈眈地看著她。 第259章 我愿意和其他人共享 晏临雪露出笑:“走吧,我们也该回去重建云华宗了。” 玄冥也不管还有云华宗那么多弟子看著,直接蹭进她怀里。 “师姐,你是不是忘了点事情?” 寂离朝著妖族的方向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先回去,等他忙完这边,就回去主持大局重建妖族地界。 然后,他將打仗时穿在外面的长袍脱下,慢悠悠將衣襟扯开,露出饱满漂亮的胸膛。 “主人,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会临幸我的,对吗?” 晏临雪还没来得及震惊,就被谢清弦直接蒙了眼睛。 “別看他。” “雪尊,我们之间的事,是不是可以好好谈一谈?” 凤烬直接打断他。 “谈什么谈,有什么好谈的!姐姐你会最喜欢我的!” 温砚辞强行插进几个人的对话。 “你们该尊重雪儿的意见,她喜欢谁才是最重要的。” 池星渊也走上前,朝著晏临雪伸出手。 “晏师妹饿了吧,我储物袋里还有几个灵果,你先垫垫,回去我给你做饭吃。” 贺郁秋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挠了挠头。 “晏师姐,虽然我没他们样那么多,但我好学啊!我什么都肯学的。” 晏临雪:“……” 弟子们像是走在路上,就被直接塞了一口大瓜。 虽然他们早就知道晏师妹受欢迎,典籍中也有记载,五位大佬各有心思。 但—— 但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啊? 他们不会明日就被灭口吧? 一群人不敢吭声,又该死的好奇心旺盛。 甚至他们悄悄的传音討论起来—— “你们觉得晏师妹更喜欢谁啊?” “池师兄和贺师弟竟然也沦陷了吗?” “爱上晏师妹简直比呼吸还要简单,就问谁不喜欢她!谁能不喜欢她!我也好想和晏师妹贴贴!” “谁不是呢!晏师妹好漂亮好明媚,她看我一眼,我能幸福一整年!” 於是,弟子们之间的传音,从最开始討论晏临雪喜欢谁,变成对晏临雪的夸夸。 没有一句重样的。 在弟子们討论最热烈的时候,温砚辞清了清嗓子。 “先回宗门吧,后续重建还需要各位弟子出力,辛苦了。” 就这样,时隔许久,晏临雪几人终於重新回到了云华宗。 护山大阵要修,传送阵要修,结界要重新设,地面和各个地方也需要清洁,草树木还要规整一下…… 仔细数下来,事情竟然多如牛毛。 但现在最要紧的问题,是弟子们先把自己的住处清理出来,好好睡上一觉。 晏临雪他们也许久没这么放鬆地休息过了,迅速打扫乾净之后,就陷入了梦乡。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过—— 晏临雪这么快睡著,也有几分逃避的意思。 五个人都想找她要个说法,她说不出啊。 她能说什么?难道要说,五选一她选不出来,但已经和温砚辞有肌肤之亲了? 她甚至能预料到说完之后的混乱画面,温砚辞从此之后更是別想安静了。 所以,还是睡觉吧。 明天的烦恼留给明天。 温砚辞几人还没休息,他们忙忙碌碌把护山大阵修好,又重新设了结界,这才安心地休息了。 只是谁也不愿意回到自己的住处,全挤在溯光墟谢清弦的住处。 生怕別人先自己一步,占了便宜。 谢清弦:“……” 还他清净的住处。 池星渊和贺郁秋两人还是很有分寸的。 他们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並没有打扰晏临雪休息。 晏临雪睡了重生以来最踏实的一觉。 没有噩梦困扰,没有灾难顾虑,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 风轻轻从窗欞吹进来,吹动柔软的纱幔。 秋意浓浓,晚霞绚烂。 几只小鸟嘰嘰喳喳地停在窗前,又生怕惊动了沉睡的少女,放低了声音。 晏临雪在这样一个温柔的傍晚醒来,伸了伸懒腰。 温砚辞踏著晚霞而来,带来一阵温柔的风。 “饿了吧,猜到你差不多快醒了,饭刚做好,趁热吃。” 男人笑盈盈地把菜餚一盘盘摆出来。 看著少女吃得头都不抬,他眼底满是柔和。 等晏临雪吃完,他才一边整理桌子,一边开口。 “邪修虽然已经被消灭,但后续还有很多琐事需要处理,比如他们曾经的据点、和留下的那些害人法器。” “其他宗门的护山大阵也陆陆续续修好了,正在尝试和云华宗建立传送阵。” 他嗓音温和,將事情一件件告诉她。 “新天道建立之后,天地间灵气愈发充盈。” 曾经为了限制人界修士突破太快,飞升去和仙界爭抢资源,旧天道锁起了很多灵气。 现在,旧天道被打破,新天道应运而生,所有被锁起来的灵气都得到了释放。 晏临雪笑起来。 “这样就很好了。” 是她能想像到的,最好的结局—— 没有生离死別,没有撕心裂肺的痛苦,也没有眼睁睁看著別人陨落的无助。 每个人都还活著,往后也能隨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 在天地间自由呼吸,徜徉山川湖海,欣赏日出日落。 平凡又普通的一天。 温砚辞应了一声,抬眸看著她。 少女正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窗外。 他顺著晏临雪目光看过去,窗外有一只小猫正懒洋洋地舔爪子洗脸。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温砚辞心口愈发柔软。 他很轻地开口。 “接下来你准备做什么?” 其实他想问的是,少女心里有没有人选。 毕竟大战开战之际,他们都说,希望等战爭结束之后,她心里能有人选。 现在,是不是到了选择的时候? 少女声音也有些懒倦。 “吃饭,睡觉,修炼。” 窗外的猫儿很轻地衝著晏临雪“喵”了一声,轻盈地跑走了。 温砚辞看著顷刻间就跑没踪影的小猫,恍惚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从猫咪的身上,看到了雪儿的影子。 所有的纠结和烦忧在瞬间烟消云散。 他隔著桌子,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我知道你和其他几个人感情也很深。” “我们五人一路走过来,经歷了无数次出生入死,逼著让你从中选一个,的確为难你了。” 他轻轻勾了勾她的指尖。 “我愿意和其他人共享。” “只希望你的目光能多在我身上停留一刻。” 第260章 名分不重要!五人爭宠 晏临雪猛地瞪大眼。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温砚辞很紧张地观察她的反应,见她猫儿似的瞪圆了眼睛,笑起来。 “很意外吗?” 如果感情一定要有一个人退让,那他愿意主动退一步。 雪儿就是雪儿,她该肆意自由地享受感情带给她的美好和滋养,而不是被束缚其中,成为她的枷锁。 只要她开心,只要她喜欢,他什么都愿意。 晏临雪恍惚地点了点头,又摇摇头。 意外,但又不那么意外。 早在五百年前,男人就已经习惯了默默守护她。 他包容地看著她和其他人嬉闹,无微不至的照顾她的生活和情绪。 她从来都坚定地相信,温砚辞是她的靠山和退路。 即便她不勇敢、不坚强,也永远都有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学著他的动作,勾了勾他的指尖。 “温砚辞,你过来。” 男人下意识倾身靠过来。 然后,他听到了自己心臟的狂跳。 “你可愿意更进一步?” 温砚辞像是被幸福彻底包围。 恍惚中,他看到少女迅速催动灵力,將整个院子设下结界。 牢不可破。 然后,温热的指尖勾住他的腰封。 衣衫坠地。 他手抖得厉害,小心翼翼拆解少女头上的髮饰。 “你……真的愿意吗?” 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即便已经被摁倒在榻上,他还是颤抖著重新確认了一遍。 晏临雪直接跨坐在他身上,倾身吻上他的唇。 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的问题。 温砚辞脑子里一片空白,任由少女主导。 这样的画面,他曾梦见过一次又一次。可亲身体验之后,才知道梦里那些感受都太过薄弱。 呼吸交缠,他掌心滚烫。 少女眼尾殷红,如灼灼绽放的芍药。 此刻开得愈发浓艷诱惑。 晏临雪额角渗出汗,汗珠滚落到鼻尖,滴落在他的胸口。 她俯身去吻他的喉结,很轻地喊了一声—— “师兄,好喜欢你。” 像是彻底打开禁忌,温砚辞呼吸更重,迅速反客为主。 晏临雪闷哼一声,手臂攀上他的脖颈。 温砚辞颤颤巍巍吻上他肖想许久的唇。 从榻上,到床榻边缘,再到贵妃榻,最后转移到浴桶內。 男人不知满足,温柔地吻去她眼尾的泪,柔声哄著。 “再来一次好不好?” “好乖,好喜欢……唔!” 温砚辞胸膛紧紧贴著她的后背,捏住她的下頜,让她偏过头和他亲吻。 少女身上清浅的香气愈发浓烈,沉沉浮浮。 两人从黄昏,一直折腾到深夜,温砚辞才恋恋不捨地吻吻她的眉眼。 “辛苦了,我哄你睡觉。” 哪里还用得著哄? 晏临雪被折腾得浑身散了架,在温砚辞帮她仔细清理的时候,就昏昏欲睡了。 温砚辞將人搂进怀里。 他的…… 是他的。 只要这样就够了。 他拥有了她,也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了她。 晏临雪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她身心舒畅,被温砚辞伺候著洗漱,穿好衣裙,梳好头髮,才撤了结界。 刚踏出去两步,就看到齐刷刷扭头的几人。 “师姐师姐!你这一觉睡得可还好?” “看你一直在休息,我没敢打扰你,很乖地在等你睡醒。” 玄冥乖巧的邀功。 然后,他就看到了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温砚辞。 谢清弦笑著的神色也跟著一僵。 他怎么在这里? 寂离敏锐地察觉到温砚辞和晏临雪两个人之间亲昵的气氛。 然后,几个人全都看到,温砚辞大步走过来,和晏临雪十指相扣。 “你们都在啊,要进屋坐坐吗?” 儼然一副男主人的架势。 更要命的是,温砚辞根本没遮掩脖颈后侧的抓痕,那道细细长长的痕跡已经说明了一切。 凤烬在短暂沉默之后,笑盈盈地飞奔过来,抱住晏临雪。 “姐姐姐姐,你有没有想我呀?” “我们已经把很多事情都处理好了,接下来,可以给我一次侍奉的机会吗?” 他已经完全不纠结自己能不能成为姐姐的道侣了。 在这种时候,只要能侍奉到姐姐,就是他最大的荣幸。 什么名分什么认可,这些统统都不重要了。 唯一重要的是—— 他是乾净的,他愿意將自己献给她。 其他几个人也在短暂怔愣之后,彻底反应过来,迅速开始爭抢晏临雪身边的位置。 谢清弦很轻的眨了眨眼睛,最终也捨弃了所有纠结的事,加入其中。 温砚辞看著被围在中间的少女,眉眼温和。 “一切都依照雪儿的意愿来。她愿意和谁,谁就有机会。” “別让她太累了。” 默许了其他几个人的爭抢。 但依旧稳稳拿捏著男主人的气场。 只是几个人还没爭出个先后,池紫菱几个人也来了。 “临雪姐姐,我感觉自己已经有一年没有见到你了!” 白梔梨飞扑过来,对著晏临雪的脸狠狠亲了两口,整个人掛在她身上。 “临雪姐姐你有没有想我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著,还把自己的脸蛋凑过去。 晏临雪笑著亲亲她的脸颊:“想,可想了!” 池紫菱不愿意了,嚷嚷著挤过来。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要亲!” 池星渊和贺郁秋两个人眼睁睁看著晏临雪“吧唧”“吧唧”两口,对视了一眼。 两人也快步走过去。 晏临雪被池紫菱和白梔梨一左一右的掛在身上,笑得脸都疼了。 见两人过来,朝著他们露出灿烂的笑。 “我们好久都没一起吃饭了,快来。” 池星渊眼底染了笑。 “好,我来帮忙。” 贺郁秋笑嘻嘻地举著手:“我只带了一张嘴过来,晏师姐,我可以帮你端茶倒水!” 晏临雪被几个人逗笑了。 当晚,这些人围在一起,吃吃喝喝,说说笑笑。 柔和温暖的光映照在每个人脸上。 温砚辞声音浅浅的。 “五日后,是各大门派吸纳新弟子的日子。” “你们几个要不要来凑热闹?” 门派重建已经到了尾声,修真界重新恢復了最开始的热闹。 各大门派放弃了很多条条框框的限制,准备吸纳新鲜血液,广招人才。 晏临雪几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要!” 第261章 以慈悲心,开万世春 新的五大门派同时收徒,整个修真界都热闹起来。 其他门派见状,也纷纷收徒。 如今天地间灵气愈发浓郁,不仅修炼速度加快、有灵根的人也越来越多。 云华宗作为两次大战的主力军,再加上还有晏临雪和温砚辞五个大佬坐镇,又有池紫菱这几个活字招牌,报名的人是最多的。 晏临雪几个人去凑热闹的时候,懵懂年轻的修士们正惊嘆地看著重建的云华宗。 先测灵根,然后进行入门考验,层层筛选,才能成为新弟子。 白梔梨兴致勃勃地拉著晏临雪这边看看,那边看看。 池紫菱和池星渊也紧跟其后。 贺郁秋本想看看有没有贺家人,但想了半天,好像贺家这一代只有他一个? 他挠了挠头,笑嘻嘻地追上去。 “晏师姐別走那么快!” 正排队测灵根的弟子们,听到贺郁秋这么一喊,全都往少女的方向看过去。 晏临雪穿著水红色长裙,发间是栩栩如生的珠釵。 明艷动人的长相,只看一眼,就让人再也移不开视线。 “她就是……” “是雪尊吗?” “那旁边的几个,就是她那几个朋友吧?” 来报名的年轻修士们小声说著,生怕自己冒犯了几人。 晏临雪被贺郁秋唤了一声,回过头来。 她余光瞥到修士们好奇又崇拜的神情,招呼著池紫菱几个人,朝著排队的修士们走过去。 “你们是不是都赶了很远的路,才过来的?” 虽然她当时是直接被玄冥那臭小子强行带过来,但她记得,那个飞舟非常顛簸。 她当时又没有灵力,险些吐在飞舟上。 往事不堪回首。 说著,她从储物戒中掏出隨身携带的灵果,笑眯眯地分给周围修士们。 “垫垫肚子吧,待会的考验加油!” 传闻中以一己之力两次拯救人界的雪尊就在自己面前,还给自己发果子吃。 这群修士们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其中一个女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紧张极了:“雪尊,我想问,如果……如果没有灵根,是不是就无法成为向您一样的人?” 其他人也都看向她。 来参加灵根测试的,有好些都是家境不太好的散修,甚至是任何修真常识都不太清楚的普通人。 他们听了晏临雪的事跡,十分受鼓舞,纷纷前来。 但到了现场,看到世家大族的修士们都很顺利的通过了灵根测试,心里又开始打鼓了。 晏临雪轻轻握住那位女子的手,笑得眉眼弯弯。 “人生在世,总有自己能做的。” “没有灵根无法修仙,那你可以做其他的。” 她声音温和,柔柔落进每个人的心里。 “若你会医书,可以悬壶济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若你手巧,可以做个手艺人。” “若你能吃苦耐劳,能种出香喷喷的麦子和果蔬也很厉害。” “就算你什么都不会,能照顾好自己,不给別人添乱,也是一件很厉害的事。” 女子愣了一下,如醍醐灌顶。 她很用力地点点头:“雪尊说得对,哪怕不能修真,我也能做到很多事。” 晏临雪笑著拍了拍少女的肩头,忽然压低声音,小声凑到她耳边。 “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我刚刚帮你测过啦,你有灵根的,而且很有天赋。” 女子怔愣地看著晏临雪,像是被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 “果……果真?” 晏临雪点头:“极品单灵根也好,还是曾经世人口中的杂灵根也罢,只要足够用功,你的修为总会回报你的。” 说完这些,晏临雪从储物戒中掏出一个漂亮的蝴蝶髮簪,笑著簪进女子的髮髻。 “当做你拜入云华宗的礼物吧。” “加油哦,期待你渡劫飞升的那日。” 晏临雪水红色的裙摆划过漂亮的弧度,如振翅飞翔的蝶,翩躚落入人们心底。 阳光柔柔地洒下来,给她的背影渡上一层柔和的浅金色光芒。 如梦似幻。 女子小心翼翼碰了碰自己髮髻间的簪子,眼底带著灼灼目光。 她想,她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一幕。 她会永远追隨雪尊的脚步,走出自己的修真路。 忙忙碌碌的收徒结束之后,晏临雪几人就开始闭关了。 他们几人经过这场战爭之后,距离渡劫飞升只差一步。 池紫菱几个人也抓紧时间修炼,不想落后太多。 按照修为情况,最先渡劫的应该是寂离。 但男人压著自己的修为迟迟不肯突破,说要等晏临雪。 其他几个人也生怕自己飞升之后,在仙界和晏临雪走丟,死活不肯先走。 於是,在初初入冬的某日,天地突变,灵力凝成六份,疯狂朝著云华宗的方向涌去。 但没有雷劫。 晏临雪迟疑地睁开眼,茫然地看著自己掌心,就在时隔许久后,听到了天道温和的声音。 “恭喜你们成功渡劫飞升。” “天界已有无数个千年没有人界的修士飞升了,你们身上有累累功德,又有无数人的念力庇护,和雷劫相互抵消了。” 天边漆黑的锁链盘旋著,洒下黑金色光芒。 “吾以天道之名,赐福尔等。” “愿尔等飞升仙界,也能不忘初心,庇佑人界眾生。” 凤烬朝著温砚辞挑衅似的笑笑。 “等到了仙界,再和你爭!” 寂离挤过去:“爭什么爭,主人是我的,这次轮到我侍寢了。” 玄冥很轻的哼了一声。 “有本事就试试,看谁爭得过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温砚辞和谢清弦虽然没有发表看法,但怎么看,都不像是不爭不抢的样子。 池紫菱带著云华宗眾人来相送。 晏临雪笑盈盈看著他们:“算算你们修炼的速度,等人界过年之前,咱们就能在仙界团聚了。” “都抓紧些修炼啊,谁也不许偷懒,否则小心我託梦,在梦里暴打你们!” 弟子们跪成一片。 “恭喜掌门长老渡劫成功!” “恭喜雪尊渡劫成功!” “尔等將勤勉修炼,不辱门楣!” 六人渡劫飞升之后的几个月,池紫菱几人迅速將云华宗门內的事情彻底安排好,就闭门修炼。 寒冬腊月,临近新年之际,几人陆续飞升。 “临雪姐姐,我来啦!” “晏师妹,好久不见。” 晏临雪迎著他们几人的目光,笑起来。 “好久不见。” 后世为纪念歌颂晏临雪几人,撰写《雪尊本纪》: 雪尊,天道之子也,名唤晏临雪。相传应允天道而生。 初,人界为邪修所困,古魔猖獗,民不聊生。 其以全灵根绝艷之姿,以身祭阵,终將古魔封印,此其第一次救世。 越五百年,封印鬆动,古魔邪修再次猖狂,邪神降世,天道与仙界勾连一气,欲將人界生灵彻底毁灭重来。 雪尊携五大能对抗天道,击溃邪神,以血肉之躯重建新天道。此其第二次救世。 有人传闻,五大能日常相爭,尤以近雪尊为荣。 六人渡劫飞升后,约莫三月后,雪尊四故友亦渡劫,於仙界团圆。 新天道既成,数年太平。 眾人嘆曰:纵观上古大能者,或超脱红尘,或威严无情。然雪尊以慈悲包容化尽一切杀戮,以柔韧肩负天下苍生,此所谓“天道有情”。 今撰书於此,传颂后世,感念雪尊,以慈悲心,开万世春。 第262章 番外:他要去见她(贺郁秋) 贺郁秋从未想过,在歷练时的一面之缘,竟埋下这么多美好机遇。 他是贺家人。 贺家修炼天赋都不太好,只能算勉勉强强。 听太爷爷说,他们贺家人祖上积德,所以他们贺家人都非常幸运。 他不以为然,太爷爷就拿自己曾经被雪尊救下为例,反覆说给他听。 贺郁秋听著太爷爷眉飞色舞形容当时的画面,满脑子都是—— 这么厉害的人,真的以身祭阵了吗?好可惜。 但再怎么说,“雪尊”只是典籍里的人物,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所以这件事在他心里就逐渐淡化了。 他修炼天赋也不算特別好,勉勉强强在同龄中资质也只能算还行。 天资极好的看不上他,天赋差的也不愿意和他待在一起。 但这样正好。 反正他也不想和这些人接触。 他觉得自己一个人挺自在的。 想修炼就修炼,想休息就休息,没人干涉。 就在这样无所事事中,他参加了门派的修炼。 遇见了晏临雪。 少女明艷坚强,被几大宗门天赋异稟的天才围剿也没有气馁。 遇见他的时候,还能神气十足地教训他。 少女说的什么,他早就忘了,但他永远都记得那双明亮动人的眼眸。 就这么悄悄扎根进了心里。 这次歷练对他来说並不友好,他还发现了门派的齷齪。 贺郁秋实在受不了了,就告诉了太爷爷。 太爷爷怒气冲冲地到了宗门,和长老掌门们据理力爭。 那么大岁数的老头子了,吵起架来唾沫星子乱飞,一副要把別人都淹死的架势。 没人能超得过太爷爷。 真的。 於是掌门被骂了好几天之后,险些气到吐血,终於同意他离开宗门了。 离开宗门,他想了想,找了个小门小派继续閒散修炼。 有时,他做梦能梦到少女含笑的眼眸,高高扬起的下頜,还有飞扬的裙摆。 很漂亮。 贺郁秋本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少女有交集了。 没想到,在门派掌门带著他们几个弟子来云华宗时,路上被邪修衝散。 他在去救另外一个宗门的弟子时,遇上了邪修,被邪修夺舍。 哦不,也不能说是夺舍。 反正就是……那团丑兮兮的魂魄进了他的体內。 一开始他觉得不舒服,閒著没事就用灵力攻击这团魂魄。 到了后面,他意外发现自己能用灵力將这点东西一点点炼化。 这感情好啊,他修炼不算特別快,这个蠢货邪修简直就是来助他修炼的。 再然后? 他就遇见晏临雪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时隔多年不见,少女更漂亮了,明眸皓齿、娇艷如芍药。 她帮自己將那团魂魄逼出来。 再之后,他就迷迷糊糊的成了云华宗的一份子,很是好运气地成为了少女朋友的一份子。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恍然想起太爷爷说的:贺家人运气都很好。 现在他有点相信了。 贺郁秋最开始想的很简单,他已经在晏临雪身边了,这就算的是天大的幸运。 其他的他压根就没想过。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自己不对劲的呢? 贺郁秋很认真地想了想,却想不出由头。 许是温掌门一次又一次宠溺著揉晏临雪发顶的时候。 许是玄冥尊者嚷嚷著要侍寢的时候。 亦或者……是看到池星渊的时候。 他才恍然发现,晏临雪的身边竞爭者眾多。 每个人都很优秀。 只有他…… 只有他是个半吊子。 所以贺郁秋从来不表现出自己半点情愫。 他依旧乐乐呵呵地跟在晏临雪身后,依旧忙前忙后地帮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每次闹腾的时候,他也笑嘻嘻地跟著折腾。 挺好的。 他很知足。 他无比庆幸自己是贺家人,他幸运的属性给晏临雪帮了很多忙。 每次看著少女眼眸亮晶晶看向自己的时候,他的心都在狂跳。 他只是假装不在意,假装自己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贺郁秋活到这么大,一直对自己没什么要求。 他向来是个知足常乐的人,也从不会对自己有过高的期望。 但—— 他翻来覆去睡不著的时候、企图喝酒把自己灌醉昏睡过去的时候,少女明亮的眸一次又一次出现在他眼前。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了。 这样会给晏师姐带来困扰的。 所以他开始漫无目的在营地周围转圈。 你別说,真的挺管用的。 至少他找到了很多好东西,还捡了一块什么天命石。 能帮上晏师姐就好。 他把天命石递过去的时候,少女指尖轻轻碰到了他的掌心。 痒痒的,温热。 他满心欢喜。 漫长的战爭中,他也有幸和晏师姐並肩作战,有幸站在她身边。 少女长发拂过他的面颊,和他的发缠在一起。 几乎快要分不出彼此。 他喜欢看她意气风发,喜欢看她永远都不服输的样子。 他从未怀疑过这场战爭的结果,他永远都相信晏临雪。 他看著她建立了新天道,看著她被无数修士们包围,看著她灿烂又温柔的笑。 怦然心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再也控制不住。 於是,他告诉自己,再试一次,就一次。 贺郁秋平生第一次这么执著,这么坚定地朝著一个目標迈进。 晏临雪渡劫飞升之后,他满脑子都是她,拼了命的压缩自己的时间,不断修炼。 他要去见她。 不管要费多少力气,不管要过多长时间,他都想再见她。 他要亲口告诉她,他有多喜欢她。 哪怕她从来都不缺喜欢。 贺郁秋构想了很多他们见面的场景,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重演。 他希望自己能以最好的状態见她。 他是几个人中最后一个渡劫飞升的,但也不算晚。 等他真的升入仙界的时候,睁开眼,在一片柔和的光芒中,他看到了聘婷纤细的身影。 还没看见她的脸,他的心就已经率先认出了她。 是晏临雪。 她走到他面前,朝他伸出手,眉眼笑得弯弯的。 她好漂亮。 即便见过这么多次,他依旧会被她惊艷到。 他手心有些出汗了,支支吾吾想说点什么,又傻笑著挠了挠头。 少女笑起来。 声音很动听。 她说的第一句话是—— “好久不见。” 第263章 番外:教教我好不好(贺郁秋) 那一瞬间,贺郁秋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该说什么? 他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所有的练习在这一瞬间都忘了个精光,只有他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 他最终支支吾吾挤出一句:“好久不见。” 他们在仙界安顿下来了。 偌大的府邸,温砚辞五个人都在,池星渊也在。 还有白梔梨和池紫菱。 他开开心心打过招呼,並没有被影响。 他又见到她了,真好。 虽然竞爭很激烈,但他从来不会被这种事情干扰到。 尽人事,听天命。 再说了,他又不要名分,更不需要什么专宠。 只要晏师姐偶尔能想起他,和他说说话,他就已经很幸福啦。 —— 晏临雪也没想到贺郁秋这么快就能渡劫飞升。 比白梔梨只慢了半个月。 简直是奇蹟。 她怕贺郁秋初来乍到不適应,所以前几天很频繁地往他的院子跑。 少年真的很有趣,欢欢喜喜的和她分享他们几个都渡劫飞升之后的云华宗。 他手舞足蹈地和她讲述各种小事,还细心地把她关心的弟子情况告诉她。 喋喋不休中,少年的眼眸越来越亮,忽然开口。 “晏师姐,你应该……不討厌我对吧?” 晏临雪很轻的点头:“自然。” 討厌的人,她根本就不会留在身边。 少年听到这话,眼眸更亮了。 他紧张地擦了擦手汗,才试探性地拉著她的手。 “晏师姐,我喜欢你。” 晏临雪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贺郁秋吗?他……喜欢她? 大概是因为她沉默的时间太久,少年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 他连忙摆手。 “晏师姐对不起,我这样告白是不是太冒犯你了。” “我……我没什么经验,虽然看了很多话本子,但我觉得搞得太隆重,你会有负担。” 要不怎么说,还得是贺郁秋呢。 如果他真的搞些有的没的来,她说不准都不会进这个院子。 晏临雪看著他一点点涨红的脸,笑起来。 “可你也看到我这边的情况了,真的有点乱。” “贺师弟,你会受委屈的。” 贺郁秋猛地站起来,笑得有些傻里傻气的。 “嘿嘿嘿,晏师姐你没拒绝我对不对?” “我是不是被接受了?” 说著,他又小心翼翼往晏临雪的方向挪了一步。 “虽然我没什么经验,但就像是我说的,我会好好学的!” “你什么样的,我就可以变成什么样。” 晏临雪被他逗笑了。 他好纯情。 她都答应了,贺郁秋的第一反应不是亲上来,而是一板一眼地表忠心吗? 真是……太可爱了。 她伸手拉住他,然后轻轻一推,將他推倒在长绒地毯上。 “会接吻吗?” 她问。 贺郁秋陡然瞪大眼睛,脸色红得厉害。 但最终,他颤抖著吻上她的脸颊,缓了好一会,才小心翼翼吻上她的唇。 “不是特別会,但我会好好学的。” 他声音很轻。 “晏师姐,教教我好不好?” 她从未接触过这么青涩的少年,倒是別有一番风味。 他好乖,说什么就是什么。 只要她没允许,他就不敢再冒犯半寸。 甚至连手都乖乖地拉著她的手,半点不敢乱碰。 晏临雪来了兴致,吹了吹他的耳垂。 少年整个人都红起来,眼眶也红红的。 “晏师姐……” 他声音有些哑。 晏临雪衣裙坠在地上,望向他。 “会么?” “让我看看你在人界都学了多少东西。” 贺郁秋乖乖地低头,吻上她心口,又颤颤巍巍的亲吻她的腰。 屋內光线正好,灼灼芍药含苞待放。 一缕青烟轻柔地缠绕芍药,瓣一点点绽开。 像是亲吻蕊。 贺郁秋很聪明,虽然一开始不得要领,但尝试了几次,就找到了诀窍。 少年喉结上下滚动,舌尖扫过,就尝到了甘甜。 原来,她真的是甜的。 唇瓣是甜的,这里也…… 晏临雪额发全都湿了。 她瞳孔微微有些失焦,任由少年漱口清理后过来亲她。 “晏师姐……你还满意吗?” 他小心翼翼地问。 晏临雪再次勾住他的脖颈:“满意。” “你从前不是问我,是不是听话会有奖励么?” 她將他摁倒在地毯。 “现在是奖励时间。” 贺郁秋呼吸更重了。 巨大的衝击让他近乎失控,泪大颗大颗从眼尾滑落。 他小声抽泣著,却不耽误正事。 地毯彻底不能用了。 长长的绒毛被打湿,揪成一团。 贺郁秋將她放在旁边宽大的椅子上,再次贴上来。 “晏师姐……好喜欢……” 他亲她的脖颈,啃咬她的耳垂。 “我会是你最听话的侍从,我隨时都可以为你所用。” 少年声音哑哑的,泪还在流。 “我是你的。” “永远都是。” 少年不愧是最年轻的,精力远比晏临雪想像中更加充沛。 她任由他放纵,从前一日的下午,一直折腾到第二日天快要亮。 她累得睁不开眼,却又由衷地满意。 少年俊朗的脸上汗和泪混合在一起,將头髮也浸湿成一缕一缕的。 贺郁秋最后乖乖抱著晏临雪去清理,相拥而眠。 他睡得很好,连梦里都是甜甜的香气。 晏临雪第二日醒过来的时候,少年正双手托腮看她。 见她醒了,他巴巴地凑过来,像只漂亮又不太聪明的猫咪。 “晏师姐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现在后知后觉,自己好像有些闹得过分了。 万一以后再也没有…… 那多可惜。 晏临雪笑起来:“没有。” 贺郁秋眼睛猛地亮了,凑近了討要亲吻。 “晏师姐,我好喜欢你。” “你身上好香,好滑,我……” 说到最后,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还是说出心里话。 “还能再来一次吗?” 晏临雪:“……” 身体果然不是一般的好。 那能怎么办?当然是满足他。 贺郁秋最后抱著她,又啃又咬。 “晏师姐,我好像更喜欢你了。” “怎么办,以后我再也离不开你了,往后我能不能一直陪你睡觉啊?” “你不用担心我爭宠,我可以只睡在角落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说著,又用力亲了一口。 “嘿嘿嘿,我好开心。” “我终於是你的了。” 第264章 番外:將奇蹟带给了他(池星渊) 身为池家年轻一代,池星渊並不是天资出眾的那一类。 平庸。 这是自他记事起,所有人对他的评价。 他不是没有辩解过,可看著周围的人一个个轻鬆就超过了他苦苦修炼的成果,他终究还是认了。 但他承认自己平庸,不代表认命。 既然他修炼天赋比別人差一些,那他就將旁人休息的时间也全都拿来修炼。 他就这样憋著一口气,几乎將自己所有的精力都用来修炼。 很偶然的机会,他听到了家中几位前辈和家主在聊天,谈论的內容是那位拯救苍生的雪尊。 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奶奶也曾站在雪尊身边,和她並肩作战。 池星渊问自己:如果他不断努力,拼了命的努力,能不能有朝一日,也能在后世的口中留下只言片语? 能不能……以自己的力量帮助別人? 这样咬著牙不放弃的念头,终究还是在进入云华宗之后幻灭了。 明明只是针对新弟子的歷练,可他和池紫菱却被无数次针对。 他们两人拼命抗爭,躲过一次又一次危险。 本以为,只要再咬咬牙坚持住,再撑几日就好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没想到,他们还是被追上了。 明明都是新弟子,对面却恶语相向,甚至对池紫菱说出不堪入耳的话。 他是哥哥,理应保护妹妹。 所以他调动起自己浑身的灵力去攻击。 然——失败了。 他被其他门派的弟子们踩在脚下,被他们当成出气筒似的拳打脚踢。 不远处是妹妹愤怒的咒骂声,还有那些弟子轻浮又讥嘲的嗓音。 那一刻,池星渊觉得自己宛若地狱。 他甚至想,不然就这么死了吧。 死了也挺好的,他就不需要再面对所有人的讥嘲和欲言又止的惋惜,更不需要再一次次面对无能为力的情况。 他可能……真的太平庸了。 平庸到即便拼了命的修炼,也无法救妹妹,更救不了自己。 就在他眼前一阵阵发黑时,耳边传来清亮的女音。 然后,刚刚还耀武扬威的弟子们,就全都被打倒了。 少女踏雪而来,眼底的关切和温和远比白雪更动人。 她朝著他伸出手:“我带你们走。” 那一刻,池星渊確信自己见到了仙子。 他很少与人交流,所以缺少和同龄人沟通交流的经验。 可他真的很想待在晏临雪身边。 只要看到她,他就心安,就会觉得,这世界好像也没有那么坏。 他生出几分希望,几乎孤注一掷—— “我们能和你一起走吗?” 他问。 他很少这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心口跳得厉害,整个人几乎要在少女的目光中融化。 再之后,他听到了天籟之音。 她说,好。 按照池星渊的想法,接下来他应该要拼尽全力,一路保护少女,直到试炼结束。 所以他和妹妹拼了命地帮晏临雪遮掩,让她摘到各种名贵的果子,收集了七玄凝露,还摘下了被妖兽守护的唯一的灵果。 他对这些向来都不会眼馋。 从小到大,不管是亲人,还是爹娘,亦或者是其他人,分各种修炼资源的时候,都会默认绕开他。 他们的原话是—— “你资质平庸,这些好东西用在你身上,就是暴殄天物。” 他爭取过,但最终还是认了。 所以这些灵果和各种修炼资源,哪怕是让人眼热的七玄凝露,他也从未想过要自己用。 晏师妹惊才绝艷,是难得的修炼奇才,这些好东西理应都是她的。 直到一块带著充盈灵力的灵果塞进自己嘴里,他惊愕地愣在原地。 少女十分理所当然,还皱皱眉。 “愣著做什么,快吃啊,再不吃都不新鲜了。” 不仅如此,少女还將举世罕见的七玄凝露分给了他。 还陆陆续续给了他无数修炼资源,包括可以洗精伐髓的灵果。 少女每次都笑盈盈看著他,將眾人爭夺的好资源轻描淡写地分给他。 还……替他疏导灵力。 池星渊被池家培养的贤良淑德,也被教会了很多伺候人的技能。却从未接触过这些情情爱爱。 少女灵力刺入他识海和经脉的瞬间,他几乎眩晕。 他控制不住的浑身颤抖,满脑子都在叫囂著想要將人拥进怀里。 他当然知道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因如此,才愈发难熬。 可少女好像並不知道他现在经歷的是什么,甚至以为他难受,十分宽容地任由他抱著,贴著。 他浑身滚烫,呼吸间全都是少女身上浅淡的香气。 这个煎熬又幸福的时间,持续了很久很久。 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狼狈不堪。 自那日开始,他频频梦见晏临雪。 爱意疯长,再也无法遮掩。 他绞尽脑汁做出各种她喜欢吃的东西,给她送灵果,变著样做各种饭菜。 然后,就撞上了温砚辞。 一个同样会做饭、但远比他天资要好得多的大能。 他对晏临雪“雪尊”的身份毫不怀疑,也知道雪尊身边有五位大能。 按照妹妹和白师妹的说法,这五人自五百年前就心悦她,是很强劲的竞爭对手。 如果换做从前,听到这些人的名字,他就望而却步了。 可现在—— 少女一声声地喊他“池师兄。” 会在他提著食盒过来的时候,眼睛亮晶晶地看过来,朝著他跑过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会在他修炼陷入僵局时耐心地指点他,陪著他一起修炼。 他们在一起经歷的越多,他的勇气就越多。 他要和他们爭一爭。 哪怕所有人都说不可能,觉得他痴心妄想,他也要爭。 他做不到放下她。 他继续认真照顾晏师妹的生活,不论什么时候都和她並肩作战。 无数次的出生入死,和一起对抗邪修的坚定感情,都成为铺就他靠近她的路。 晏师妹就是奇蹟本身,所以也將奇蹟带进了他的生命里。 他从小被家族的人下了定论,说他成就不会太高,让他死心。到现在,已然成了其他修士眼中的大能。 可这样还不够。 他想渡劫飞升,想更长久地陪在她身边。 想要在她心里占据一丁点位置。 在仙界重新见到晏师妹的时候,她依旧被五人团团包围,五人看向他的眼神却比往常更有敌意。 他忽然笑起来—— 这是不是意味著,他的存在给他们造成了威胁? 是不是间接说明,自己的確已经有了站在她身边的资格? 他想再传达一次他的心意。 即便被拒绝也没关係,他最擅长的就是等待。 十年,百年,千年,只要他还活著,他都愿意等。 第265章 番外:我只会感到幸福(池星渊) 晏临雪踏入房间的时候,池星渊的髮丝还带著水汽。 见她来了,少年迅速用灵力蒸乾墨发,眉眼带著熟悉的笑。 “仙界有很多人界没有的食材,这些日子我都仔细尝试过了,做了些你没吃过的糕点。” “要试试吗?” 说著,他自然地拿起一块,轻轻放在少女嘴边。 晏临雪咬了一口。 的確是从没吃到过的味道,香甜,带著一丁点果子的酸,清新,入口即化。 她用力点头:“好好吃!池师兄,你也尝尝!” 池星渊看著她灿若繁星的眸,耳尖红得更厉害。 许久,他將少女咬了一口的糕点送入口中。 在晏临雪错愕的眼神中,他笑著:“的確很好吃,很甜。” 晏临雪脑子里有些空白了。 她很少见到池星渊这样的一面。 少年明明还是温温和和的,这会儿却透著点说不出的魅惑。 就在她恍惚时,池星渊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晏师妹,你可知我一直心悦於你?” 他紧张得连声音都在颤,却还是认真看向她的眼眸。 “我心悦你,不介意你会將注意力分给其他人。” “你可以给我一个……能留在你身边照顾你的机会吗?” 晏临雪看著少年强行掩饰紧张的样子,看著他彻底红透的耳尖,忽然笑起来。 “池师兄,你应该还记得吧,我们在人界的时候,还有事情没做完。” “当时被打断了。” 池星渊迅速想起了那次自己主动献身的场景。 他心狂跳起来。 这是……接纳他的意思吗? 是……希望他继续吗? 少年幸福的脑子一片空白,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反应过来。 衣袍坠落在地上。 他跪在她面前,引著她的都往自己身上放。 “你上次说很好看,所以我一直都很认真在保持身形。” 他连胸膛都透著粉。 却又靠近她几寸,近乎贴在她身上。 “还喜欢吗?” 晏临雪看著眼前温润俊秀的少年,指尖轻轻撩起他的墨发。 “继续。” 池星渊抬起头,眼底满是惊喜。 她同意了? 他呼吸急切,小心翼翼亲吻她的手背,又吻上她的眉眼。 “晏师妹,我会好好服侍你的。” 晏临雪从没想过,池星渊这么会。 和他表面温温柔柔截然不同,在这种事上,他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像只诱人深入的狐狸,妖冶勾人。 “这样,会喜欢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少年眼眸直勾勾看著她,亲吻她的心口。 “这里呢,喜欢吗?” 晏临雪心跳越来越快,脑子里一片浆糊,已经不能思考。 她很轻地闷哼一声,扯住了他的发。 “喜欢。” “池师兄,很喜欢……” 少女的呜咽就是最好的催化剂。 池星渊听到这话,浑身一僵,紧接著,重重下压。 她说喜欢。 少年从未有这么一瞬间,那么发自內心地感谢池家。 若非池家一直教他如何做饭,如何伺候人,如何取悦女子,他就不会看到宴师妹如此动人的神情。 他看到她动情了。 池星渊身上滚烫,修长的身形紧紧將她缠住。 他的吻不断落下,恰到好处,將少女撩得面色赤红。 晏临雪也在抖。 她艰难攀上少年的脖颈,感受少年蓬勃又热烈的爱意。 池星渊身形很漂亮,腰细,刚刚好能掛住她的腿。 薄薄的肌理线条均匀覆盖在身上,很是撩人。 “晏师妹……” 他很轻地唤她,又去吻她的唇。 “我好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了。” 他恨不得將自己整颗心都捧出来给她看。 他蹭了蹭她的面颊,眼里雾气蒸腾。 “我经常做梦梦见你,还会梦见你灵力刺入我识海。” 晏临雪看著少年痴痴的模样,灵力在下一瞬刺入他识海,毫不怜惜地搅起轩然巨浪。 “这样么?” “唔——” 池星渊艰难地仰起头,脖颈紧绷成一条直线。 汗珠从下頜滚落到脖颈,一路滚到腰腹,最后滚到晏临雪身上。 “是……” “好喜欢。” 他咬住她肩头,声音哑得厉害。 “晏师妹,我已经完完全全是你的人了。” “我可以更过分些吗?” 晏临雪发誓,自己只是好奇。 只是没想到,点头之后,事情就彻底无法收场了。 她被轻鬆抱起来,抵在墙上,两只脚根本无法落地,浑身都在紧绷。 少年眼眸亮亮的,很好地控制了力道。 甚至在一两个时辰之后,少年就这么抱著她,边走边…… 晏临雪掛在他身上,满身是汗。 就这么来来回回折腾到第二日,少年才怜惜地亲亲她的眼尾。 “已经帮你清理好了,好好休息。” “我去给你做饭。” 晏临雪:“???” 不是,他不累吗? 看著少年神清气爽往外走的身影,她实在是扛不住了,倒头就睡。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直到天色沉沉,她从榻上爬起来。 池星渊端著各种吃食递到她面前:“晏师妹,我餵你吧。” 初尝甜头,他浑身上下都洋溢著饕足。 “还想吃什么,我都可以做给你吃。” 晏临雪舔了舔唇瓣,凑到他耳边。 “池师兄,你知不知道,这个院子里最美味的,其实是你?” 池星渊心跳的飞快。 晏师妹认可了他的侍奉,她很喜欢。 他乖顺地低下头去,任由她將自己的髮丝揉成一团。 “我说过了,我一定会侍奉好你的。” “不会比其他任何人差。” 说著,他又亲吻她的耳垂。 “我会继续学习更多取悦你的法子,只要你想,隨时都可以。” 他忽然叼住米条的一端,將另一端递到她唇边。 “吃吗?” 晏临雪没有拒绝的道理。 她倾身,將米条咬住。 隨著米条一点点被吞下,唇也贴在了一起。 许久才分开。 “池师兄,你真的反差很大。” 晏临雪道。 少年依旧温温柔柔地笑。 “只要是晏师妹喜欢的样子,我都可以学。” 他眼底热烈滚烫,拉住她的手。 “我是你的所有物,你永远都可以隨意支配我。我只会感到幸福。” “也会一直一直幸福。” 第266章 番外:不要脸怎么了(寂离) 寂离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活了多久。 妖族寿命极长,他修为又高,年岁就成了无关紧要的东西。 他不喜欢人类。 或者说,不感兴趣。 曾经有人族动了歪心思,想要拉拢他这个妖王,送上了无数漂亮女子。 他看都没看,就將这些女子直接送回去了。 他一直不太能理解,为什么人界的话本子和妖族的话本子都热衷於写爱来爱去的事。 这有什么好写的? 无非就是生离死別、肝肠寸断、有情人终成眷属、阴阳相隔、歷尽磨难终得圆满、各种说不出口的遗憾。 他闭著眼睛就能罗列出一堆。 好无聊。 但偏生这些话本子销量极好,就连他身边的属下都在看。 他曾经问过一次,手下说,他这是因为没遇见真正让他心动的人。 寂离更茫然了。 什么叫心动? 手下想了很久,告诉他:如果遇见那个人,就什么都知道了。 那个人是谁?他不知道。 他就这样无所事事了一年又一年。 妖族近日都在討论,说人族出了个绝世天才,身边的四个追隨者也是个顶个的优秀。 他甚至听到妖族饶有兴味的谈论,这位天才少女到底更喜欢谁。 寂离想不通—— 既然那四个追隨者也非常优秀,为什么一定要挤在这个少女身边抢来抢去? 然后,他就见到了这位传闻中的天才少女。 只轻飘飘一眼,他就彻底僵在原地。 心口跳的像是生了重病,浑身上下都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很奇怪。 他以为是自己和人族靠的太近,被人传染了什么病。 所以他接连几日闭门不出,安心休养。 可越是休养,他就越频繁的想起那惊鸿一瞥。 他终於还是没有忍住,主动去寻晏临雪了。 然后,就看到有个少年占有欲十足的將她抱住,还装可怜。 他从不屑这些手段—— 才怪。 寂离是妖,妖族没有任何道德约束可言。 人类的所有谴责和条条框框,对他统统不生效。 他对她好奇,自然要靠近她,弄清楚情况。 他百般勾引,创造各种各样的机会让两人单独相处,然后就被打了。 少女秀眉蹙起,狠狠踩在他心口。 “你到底要做什么!” 寂离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奔腾。 头晕目眩,心臟狂跳。 他想到了自己看过的那些话本子—— 里面的男女主相遇,就是这样写的。 所以,他是一见钟情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寂离確定了自己的情况之后,就更坚定的要追在少女身后了。 她洗澡,他巴巴的要帮忙搓背。 她更衣,他伏跪在她脚下,帮她穿鞋袜。 她睡觉,他自荐枕席。 她修炼,他问她要不要双修。 只要是他能到的地方,他都会一直缠著晏临雪。 其他四个人骂他不要脸,他压根不在意。 笑话,不要脸怎么了? 他们几个这么要脸,主人也没多看他们一眼啊。 寂离迅速適应了人族的生活方式,偶尔回妖族处理点事情,然后又火速回来继续陪伴。 主打一个厚脸皮,赶也赶不走。 他就这样死皮赖脸了很久很久,终於还是从四个人的手里撕下了一块属於自己的位置。 寂离很是满意。 主人是他见过最美好最温柔的女子,虽然偶尔会斥责他,但这些对他而言,统统都是奖励。 甚至就连打他,都被他视为奖赏。 他贪婪地想要霸占她的一切时间,抢占她的视线和精力。 为了这个目標,他经常半披著衣袍就在她面前晃。 寂离非常知道自己的优势—— 不要脸,不知羞耻,长得好,身材好。 所以他將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极致,利用自己能利用的一切,不断的爭抢。 寂离从不觉得自己会失败。 哪怕其他四个人也虎视眈眈,他也觉得无所谓。 毕竟这四个人都是胆小鬼。 一个自詡是主人的师兄,明明早就动心了,却死装死装的,一本正经,一板一眼,生怕被人看出来什么。 那个小师弟,也不足为惧。那么大的人了,还要靠著装可怜来博得主人的怜爱,手段实在匱乏。 主人最喜欢的那个,倒是有点威胁。毕竟的確有几分姿色,又惯会端架子。但……太能忍了,明明喜欢的要命还满脸冷意。 还有个年纪最小的,虽然年轻的確是优势,但在他这种人面前,这种小屁孩简直太好对付了。 寂离仔细对比过之后,继续放心大胆的爭宠。 反正只要他在主人面前装的乖一点、不要和其他人起衝突就好了。 如果……生活一直这么平静幸福,就好了。 寂离第一次发现,战爭到底有多残酷。 他原本对人命没什么概念,对人的脆弱也没有多少额外情绪。 可当他置身战场,看著主人通红的眼眶,看著她为逝去的人哭泣,他忽然明白了战爭的惨烈。 他在心痛。 他眼睁睁看著主人被人族捧到高处,被尊为雪尊。 眼睁睁看著无数人跪在她面前,求她给他们指一条生路。 眼睁睁看著她日夜不休,身上新伤叠旧伤。 一桩桩,一件件,像是匕首狠狠刺在他心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开始痛恨自己无能,痛恨自己不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其实他也很疲惫,身上也多了很多伤痕。 但他不敢停。 主人更消瘦了。 好似只要一阵风吹来,就能將她吹走。 他开始承担更多的事情,冲在战场最前方杀敌。 他拼尽全力想要做点什么,希望能在她脸上重新看到笑容。 没多久,他就得偿所愿了。 寂离看到了晏临雪的笑。 只是没想到,这一眼,就是最后一面。 古魔来势汹汹,他们五人合理也只能堪堪压制住他。 眼看古魔要逃走,少女忽然双手结印。 巨大的、璀璨的、莹白色的六芒星阵出现在少女背后。 如神圣的图腾。 身体比脑子更先一步行动,他惊慌失措的奔向她。 “不,不要!” “你別死,求你……我可以把我的命献祭给法阵,求你……別离开我……” 他哽咽著。 少女朝他露出他最期盼的甜甜的笑。 她说。 “寂离,再见。” 第267章 番外:盛大的烟花(寂离) 明明是他最喜欢的笑容,明明是他深爱著的人,明明……他们还可以有其他办法。 为什么…… 为什么要用这么决绝的方法离开他?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上天要这么惩罚他? 寂离眼睁睁看著晏临雪消失在自己眼前,整个人彻底麻木了。 邪修败了。 天地又恢復了往日的安寧。 所有战爭带来的痛苦和毁坏都隨著时间的推移一点点消失。 到了最后,人们提起那段惨痛,已经可以很平静地诉说。 但他永远被困在了那天。 仿佛灵魂跟著晏临雪一起被献祭了。 以前他从不觉得时间过得慢,更不觉得煎熬。 每天无所事事,好像也还可以。 如果他不曾感受过爱意, 如果他不知喜欢为何物, 或许他能一直这么活下去。 可—— 他曾和晏临雪经歷过那么多美好,体会过那么多的快乐和幸福。 只要闭上眼,少女临死前的笑容就会出现在眼前。 反反覆覆在他脑海里和他告別。 他该如何释怀? 他不相信晏临雪真的死了,或者说,他不能相信。 他不分昼夜地寻找,一寸寸地寻找她存在的痕跡,用各种假象来欺骗自己。 有人说他疯了。 如果疯了就能见到主人,那他心甘情愿。 他熬了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 他不是没寻死过,可妖族强大的恢復能力和长到让人绝望的寿命,一次又一次將他拉回来。 最后一次寻死,他的副手带领妖族跪在他面前,求他不要拋弃妖族。 他没吭声,长久地站在那个毁灭法阵前。 然后毅然决然准备踏进去。 只要法阵启动,他就能魂飞魄散,再也不用饱尝思念之苦了。 就在这个时候,副手忽然喊著。 “王,您有没有想过,您这么多年一直寻不到她,才证明她真的有可能还活著吗?” 他停下脚步,扭头看他。 妖族的其他妖也跟著附和。 “是啊王,根据人类典籍的记载,像这种力挽狂澜的大英雄,很有可能已经转世重生了。” “王,若您魂飞魄散,不就便宜了其他四个人?” 这几句话,成功阻止了他继续自尽。 他沉默地摧毁了法阵,开始继续寻找。 妄念和痛苦催生出扭曲,支撑他活下去的念头是—— 如果他找到主人,要在她身上下死契。 他要和她共赴死亡,黄泉路上也要永远在一起! 很多年之后,一个少女撞进他眼眸。 轻灵、明媚,如翩躚的蝶。 他心狂跳起来。 但少女不认识他,眼底甚至带著敬畏。 他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欢喜的心再次寂寥。 重新闭关之后,仅仅过了两日,他猛地睁开眼—— 他不相信这世间会存在一模一样的长相! 说不准主人只是丟失了记忆,说不准她有什么难言的苦衷。 他时隔许久,再次踏入了云华宗。 从天而降,將她拥住。 她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久未听到了自己狂跳的心。 哪怕玄冥反覆强调,少女只是他找来的替身,他也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饱受折磨的內心,在这一瞬得到了安抚。 像巨龙终於找到属於自己的宝藏,他小心翼翼靠近她,反覆试探著。 到了最后,他再也顾不上別的,开始引诱她。 再后来,他反过来利用了晏临雪下在他们身上的禁制,彻底確定了她的身份。 他的主人,他的妖后。 他的…… 本该就是他的。 为了防止遗憾发生,他拼尽全力勾引,希望自己会是特殊的那一个,得到临幸。 可,明爭暗斗的日子终於还是被打破。 五百年,他们再次面临大战。 寂离每次上战场的时候,整颗心都会提起来。 生怕悲剧重新上演。 他拼了命地上阵杀敌,想早早结束战爭。 没想到,却再次听到了少女的声音。 以血肉之躯,换新天道。 他不接受。 他永远都不接受! 寂离觉得自己那一瞬间,几乎要彻底疯了。 甚至脑海里有疯狂的念头——如果新天道真的要用主人的命来换,那就一起死吧! 他再也受不了无尽的等待了。 万幸,他的主人还好好的。 万幸,修士们都怀著赤诚的心,想要尽一份力。 万幸……他不会再失去她了。 那一瞬间,寂离很想哭。 渡劫飞升之后,寂离终於能喘口气,和晏临雪好好生活。 他曾无数次向少女表达过爱意,少女从未回应。 他反思许久,笨拙地学起了话本子的那一套。 满天星河,他向她呈现了一场盛大的烟。 烟转瞬即逝,明明暗暗照亮晏临雪的眸。 他单膝跪下来,无比认真。 “主人,我爱你。” “我可以永远伴您左右吗?” 烟消逝,只剩下一片寂静。 寂离听到了自己凌乱的心跳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然后,他听到少女的笑声。 “如果我说不可以呢?” 寂离眼睫颤抖,妖冶漂亮的脸蛋带著落寞,又很快笑起来。 “没关係的。” “妖族的寿命很长,我可以一直等。” 等到斗转星移,天地变化。 等到海枯石烂,沧海桑田。 等一千年,一万年,十万年。 晏临雪的手轻轻抚上他银白色的长髮,顺著髮丝,指尖落在他后背,探进他的衣袍內。 “你……会吧?” 少女声音轻柔,眸子亮亮的。 寂离陡然抬起头,瞳孔竖起来。 “是,我会。” 他隨手一挥,巨大的结界將两人隔绝其中,外面无法窥见分毫,也透不进凉意。 妖冶生媚的男人剥落自己宽大的长袍,蓬鬆柔软的九条尾巴紧紧贴上来。 “主人,让我来侍奉您。” “我会比其他人做得都好。” 晏临雪捏住他的一条尾巴,指尖触碰到尾巴根。 “唔——” 男人胸膛剧烈上下起伏,难耐地埋进她脖颈。 “主人……我真的可以,对吧?” 哪怕他已经快要被刺激疯了,还不忘了再確认一遍。 纯情的和他外表截然不同。 晏临雪捧著他的脸,吻上他的唇。 “对。” 男人呼吸滚烫,小心翼翼伸出手,身躯跟著压上来。 第268章 番外:把他全权交到她手里(寂离) 晏临雪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呼吸交换,男人亲吻她的眉眼,虔诚极了。 她任由他作乱。 树枝被风吹拂著,轻轻晃动,洒落一片瓣雨。 她视线被瓣遮盖,混杂著香的,是男人身上的气息。 他轻轻地唤她。 “主人。” 晏临雪很轻的嗯了一声,九条尾巴將她紧紧包裹,蓬鬆的毛髮柔软又温暖。 她闭著眼,指尖揪住他的尾巴。 “嗯。” 寂离仰头吻她,胸腔剧烈起伏。 虽然他想过无数次,也为自己爭取过无数次,但所有的想像,在这一瞬间都消散了。 主人是真实的,他的感受也是真实的。 他和她在一起。 他是她的。 晏临雪眼前一阵阵泛白。 她脑子里唯一的想法是—— 寂离不愧是狐狸精。 他使出所有手段的时候,她根本就招架不住。 什么想要晾晾他,想看他委屈的反应,统统都拋之脑后。 她勾著脖颈,主动吻他。 寂离额角有汗珠滴落,他望著她的眸,声音低哑。 “说句好听的哄哄我。” “主人,我等你等得太久了,需要点特別的奖励。” 说著,他低头蹭她。 “好不好?” 晏临雪的心软下来。 她仰起头,抚上他的发顶:“乖孩子。” “你做得很好,我很喜欢。” 寂离脑子里“嗡”的一声! 红晕瞬间爬满脸颊,眼眸里带著明显的错愕和羞怯。 寂离有种极致吸引人的反差感。 长著魅惑苍生的脸,会的样数不胜数,却还是执著地要询问她的意见,要她说喜欢。 纯情又媚態横生。 晏临雪看得心怒放,伸手捏住他的耳朵。 “凑近些。” 男人乖乖低下头。 然后—— 轻柔的吻落在他耳尖,又落在耳根。 他眼眶红了又红,可怜兮兮的请求。 “你不要厌倦我,我会很多,会乖乖听话。” 他吻她的眉眼,声音乖顺。 晏临雪抱住他,在他颈窝颤抖著喘息。 “寂离……” 整整七日。 晏临雪不知道从前寂离都是怎么度过的。 但她这七日,几乎是数著时间摆著手指头算。 男人一遍遍吻上来,到了最后近乎神志不清,哭红了眼睛:“主人,主人疼疼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又纯情又涩气。 即便男人失控,也不忘了给她补充体力。 甚至还一口口把灵果餵到她嘴里。 等这段时期过去,男人可怜兮兮地跪在她脚下,任由她踩著他心口。 “妖族都有这种时候。” “从前也有,但您不在,我就只能自己熬。” 他眼尾还是红的,九条尾巴討好似地蹭上她的脚踝,勾住她的指尖。 “这是第一次有主人陪著。” 妖族的情热期其实有个很不讲道理的事—— 有了心上人之后,情热期只有和心上人一起,才能平安度过。 若是没有及时触碰到心上人,或者根本感受不到心上人的存在,情热期就会变成漫长的折磨。 据说这是为了惩罚三心二意的妖族。 寂离这漫长的五百年,被折磨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都生不如死。 晏临雪听完之后,忽然就有些明白,当时寂离为什么扭曲成那样,要拉著她一起死了。 她心疼地帮他理顺髮丝,吻了吻他的额头。 “以后都有我在,你不会再受苦了。” 寂离乖顺的应声,仔细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遍,確定自己没有在失控的时候伤到她,才狠狠鬆口气。 “主人,往后你若是受不住,可以把我捆起来。” “打我也可以。” 他將自己全权交到她手里,任由他处置。 晏临雪笑著窝进他怀里。 “傻。” “寂离,你没发现,我一直都没拒绝你吗?” 她亲吻他胸口,嗓音柔柔的。 “我很喜欢。” “我好像从没告诉过你,其实你又爭又抢的时候,我就很喜欢你了。” 寂离怔愣著,眼泪猝不及防落下。 他……听到了什么? 主人也喜欢他吗? 他竟然真的入了主人的眼? 他这样的妖,原来真的会有人把他放在心上吗? 晏临雪爬起来,坐在他面前,很认真地盯著他的眼睛。 “虽然你有时候的確很烦人,但不得不承认,你很对我胃口。” “方方面面。” 寂离喜极而泣。 他小心翼翼吻上她,声音有些哑。 “我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 梦中反反覆覆过无数次的美好悄然降临,他幸福得有些手足无措了。 向来很会魅惑的某狐狸,近乎笨拙地支支吾吾。 “主人,我……我……” 他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晏临雪替他擦眼泪。 “寂离,我才发现你好笨啊。” 声音轻柔又宠溺,她吻上他的眼尾。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是梦。” “梦怎么可能这么真实呢?” 她引著他的手,去触摸她的心口。 “你看,我的心在回应你。” 寂离哭得更厉害了。 他幸福得不能自已,又亲又蹭。 蹭著蹭著,两人就滚在了一处。 晏临雪根本看不到房顶,只觉得眼前晃啊晃,汗珠和眼泪混合著,滚进她锁骨。 “主人,主人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说你喜欢我。” 晏临雪眼眸浮起雾气,胡乱地说著各种甜言蜜语。 最后,两人躺在一起,她被他拥在怀里。 风轻轻吹动纱幔。 外面阳光正好。 她用指尖描摹他的眉眼。 “寂离,好好休息吧。” “等你睁开眼,我依旧会在你身边。” 寂离更用力地拥住她,头埋进她肩颈。 “都听你的。” 寂离从没睡得这么踏实。 他心被填得满满当当—— 这是他第一次被正式允许和她一起休息,也是第一次被真正接纳。 主人和他呼吸著同一片空气,住在同样的天空下,一睁开眼,就能看到彼此。 寂离幸福的头晕目眩, 等再次醒过来,就和晏临雪四目相对。 少女露出灿烂的笑,凑近了他。 “寂离,早安。” 寂离经常听人类说早安,他不理解这有什么好说的。 但现在,他感受到了。 原来,心爱之人不管说什么,都会带来由衷的欢喜。 愉悦蔓延到四肢百骸,他声线染上雀跃,学著她的样子。 “主人,早安。” 第269章 番外:他可以偽装一辈子(玄冥) 玄冥从出生起,就被视为不详。 他自带灵力,天赋异稟,按照道理应该是举世罕见的天才。 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灵力。 失控的时候,灵气会变成黑色。 最开始,族人尝试著规训他,一旦他灵力失控,就会被关进漆黑的密室,一遍又一遍挨打。 他根本承受不住那样的惩罚。 比凌迟还要恐怖。 血將他身上的衣服打湿,將他的头髮浸透,將地面浸染成暗红色。 他很努力在控制自己的灵力,可每次被打时,情绪发生波动,灵力就会再次失控。 他被同龄人骂扫把星,被长辈们指著鼻子骂是不详者。 挨打成了家常便饭,新伤叠旧帐,疼痛也变成了麻木。 他自厌地想,或许这就是他的报应。 他的灵力会伤人,他挨打是对的。 或许他的出生就是个错误。 他怎么还没死呢? 怎么被折磨了这么久,还要活著呢? 玄冥不明白。 直到那次,他灵力再次失控,伤了人。 他被推搡出来,被拳打脚踢,被用各种法器和剑攻击。 他疼得快受不了了,想要催动灵力自尽。 然后,就被一股柔和的灵力包围。 同族人看见有人来,迅速散去,只恶狠狠留下一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死在外面吧,別回来了!” 他心灰意冷,蜷缩在地上。 血污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看不清来人是谁。 他闷闷的说了一句:“你也是来打我的吗?” “你好像很厉害,求你给我个痛快。” 他一心求死。 可,预料中的疼痛並没有传来,他听到了如天籟般的声音。 “你可愿意跟我走?” 天好像一点点放晴了。 有阳光透过树隙,洒在少女身上。 在模糊的视线中,他只看到连阳光都格外眷顾的轮廓。 为什么。 他想问。 像他这样生来不祥的人,她为什么要救? 她不怕吗? 他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又脏又狼狈。 她不嫌弃吗? 他瑟缩著不敢动,生怕和从前一样,只是別人的恶作剧。 然后,一只温暖的手伸过来,用力攥住了他的手。 “走吧。” 他就这么浑浑噩噩和少女走了。 他被放进温热的温泉,被少女小心翼翼处理身上所有伤口,穿上了从没穿过的柔软衣裳。 长久毛躁打结的髮丝也被一点点梳顺。 他终於看清了她的脸。 晏临雪。 她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眼眸弯弯的,很让人喜欢。 他体会到了从未尝过的温暖。 少女叉著腰,让他喊她师姐,说以后他就是她的小师弟了。 她那么耀眼,那么生动,那样好。 他自卑的不能自已。 师姐对他越好,他就越是惶恐。 他配吗? 他反反覆覆问自己。 害怕被又一次拋弃的恐惧催生噩梦,他整夜整夜睡不著。 又一次从噩梦中醒过来,他浑身都被冷汗打湿了。 他心跳得快要出来,咬了咬牙,抱著枕头去了师姐房门口。 只要离她近一些,他就能安心。 他原本没想吵醒她,可门打开了。 抱著枕头狼狈惶恐的自己,和少女有些迷糊的视线对上。 然后,他稀里糊涂地就被允许进入师姐的房间了。 师姐的怀抱好温暖,她的声音好甜好好听,她身上好好闻。 只要和她挨在一起,噩梦就不会来了。 於是,他开始每天抱著枕头来敲门。 师姐好温柔。 她握住他的手,耐心教他练剑时,贴得好近。 她灵力直接进入他经脉,引导他控制灵力的时候,好喜欢。 她帮他创造独一无二招数的时候,他心跳如雷。 在还不知道爱是什么的时候,脑子比他的认知更先一步分辨出了喜欢。 他喜欢粘著她。 不管师姐走到哪儿,他都想和她待在一起。 但师姐还有一个师兄,很烦人。 没关係,他年纪小,师姐又宠他,只要他不断装可怜,师姐的心就会偏到他身上。 这是他的特权。 待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和师姐相处的时间越长,他心態就愈发失衡—— 他平等地提防每一个和她说话的弟子,厌恶每一个占用她时间的人。 好討厌。 为什么师姐不能是他一个人的? 为什么师姐的目光不能永远只注视著他? 如果师姐知道他这些想法,会不会觉得他不乖? 师姐喜欢乖巧的他,如果被她发现,他会被拋弃的。 怕被扔掉的惶恐让他惶恐不安。 他小心翼翼藏起所有嫉妒,乖乖扮演师姐的好师弟。 玄冥想好了,他会偽装一辈子。 只要能一直待在师姐身边,他可以永远都装成她喜欢的样子。 ……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 战爭开始了。 师姐被委以重任,扛起拯救天下苍生的责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很想质问他们,凭什么! 师姐修炼才不过这些年,凭什么要把所有责任都施加在她身上? 这不公平。 可这些已经容不得他质疑了。 战爭比所有人想像中更残酷。 不断地死人,不断有突发情况。 其实他的状態也很不好。 没了师姐的陪伴,他开始做噩梦,还经常梦见师姐受伤。 为了不做噩梦,他不睡觉了。 即便这样,师姐依旧经常伤痕累累地回来。 他看得著急,提著长剑衝出去和邪修拼命。 屡次灵力都在濒临崩溃的边缘,可为了不让师姐担心,他生生压下戾气,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他有好多委屈,有好多痛苦。 却不能像从前一样和师姐撒娇。 他知道师姐比他更难熬。 玄冥想成为师姐的依靠,拼了命地强迫自己更可靠些。 最后,事情的发展,依旧还是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师姐要以身祭阵。 他哭到崩溃,拼命伸手想要拦住她。 可少女如一阵清风,拂过他的掌心,义无反顾扑向了阵法。 她带著笑。 “玄冥,你已经长大了,就算自己一个人,也要好好活下去。” 他不想听。 也不愿意听这些。 他只想问,他们不是拉过勾的吗,说好了永远都不分开,为什么她还是食言了? 为什么要在最后关头推开他? 为什么……不把他一起带走? 第270章 番外:她再一次要拋下他(玄冥) 师姐就这样消散在天地间。 人们爭相传颂她的贡献,將她高高捧起,將她尊为大英雄。 可…… 可是啊, 他寧愿不要这些荣光,不要这些加冕。 他只想要师姐。 最开始他不能接受,到了后来,就开始频繁去看封印。 自师姐不在了,他再也无法入眠。 躺在榻上,满脑子都是师姐和他相处的画面。 闭上眼睛,好像还能听到师姐在叫他。 勉勉强强睡著,也会猛地被嚇醒,反反覆覆梦见她以身祭阵的那日。 人界所有人都在向前,只有他被困在了噩梦中。 永世不得安寧。 他住处留了一件师姐的裙子,上面还残留著些许师姐的气息。 每次他实在思念到发疯、开始失控的时候,就会將衣裙小心翼翼拿出来,抱进怀里。 仿佛师姐还在他身边。 无法入眠的痛苦,和永远都忘不掉惨烈场面的折磨,叠加在一起。 让他生出阴暗。 他想,如果当时他心狠一些,拋却所有心疼师姐的想法,將她直接囚禁起来…… 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都怪他心太软。 如果,他是说如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如果师姐还能回来,如果师姐还活著,他一定要將她囚禁起来。 她食言了,拋下了他,这是他对她的惩罚。 他抱著这样偏执的念头,熬过了一年又一年。 冬日漫长寒冷,他倒在雪地里,有些自暴自弃的喃喃。 “师姐,你总说不能躺在雪地里玩,会著凉生病。你看,我一点都不听话,你怎么不来管管我呢?” 春日天气正好,他独自躲在昏暗的房间。 “这么好的春色,你却不在,我也不想看。” 夏日闷热烦躁,他一口一口將冰塞进嘴里,面无表情把冰块咬得咯吱作响。 “师姐,你总不让我贪凉,说容易伤身体。可你不在,我留著这副躯壳还有什么用呢?” 秋日秋高气爽,他在落叶繽纷的树下久久坐著。 “你从前用落叶给我做了一朵,很漂亮,我一直都留著,可我总是很贪心,想要更多。” 泪重重砸在地面。 师姐。 师姐…… 一声又一声泣血的呼唤,在心底永远无法消散。 他祈求上天將他的寿命拿去,换取师姐重生的机会。 更希望有一场突如其来的重病,直接让他撒手人寰。 这样的日子,他熬了无数个四季。 直到—— 云华宗新一届弟子招募。 宗门给所有参加过五百年前那场战爭的家族,都留下了特殊名额。 不论天资、不论修为,可以免试进入云华宗。 温砚辞一直在闭关,谢清弦帮忙管理宗门事务走不开。 寂离和凤烬经常看不见人。 去晏家接人的任务就落到他身上了。 晏家。 晏。 真是个好姓氏。 可惜没有师姐了。 他情绪並不算好,尤其是到了晏家之后,还发现了他们齷齪的手段之后,对现在晏家的印象就更差了。 一个天赋不错的少女被毁了经脉,连站都站不稳。 罪魁祸首还在耀武扬威,装模作样。 很噁心。 但……和他有什么关係呢? 他失去了师姐,所有的事情对他而言,都已经失去了意义。 他本想糊弄了事,把人带走就行了。 可,那个可怜的少女抬起了头。 那一瞬间,他连呼吸都忘了。 像。 甚至不只是像,简直一模一样! 师姐…… 是师姐吗? 他是不是可以把她囚禁起来,让她永远和自己在一起? 只是这样的情绪,在下一瞬就被浇灭了。 少女柔弱又胆小,逆来顺受,和师姐截然不同。 甚至就连被抢了名额,都没准备要抢回来。 少女声音温温柔柔,要目送他和宴画眠离开。 有一瞬间,他总觉得从少女脸上看到了师姐標誌性的偽装。 他心意一动,强行把她带上一起走了。 什么规矩,什么只能选一个。 在云华宗,他身为玄冥尊者,他说的话就是规矩! 少女依旧乖顺,不管受到什么样的待遇都没有异议。 他心烦意乱,可对著这样的脸,又不能真的骂人。 他只能怒气冲冲给少女下了定论,说她只是个替身,要安分点。 玄冥想—— 如果真的是师姐,听到这样的话,肯定是要狠狠惩罚他的。 他无比期待看到少女的愤怒,可是……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她依旧乖顺地应声,还去了最人跡罕至的西峰。 玄冥的情绪已经很久没起伏得这么厉害了。 他满脑子都是师姐,头疼欲裂。 是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的呢? 好像是发现谢清弦也格外关注这个所谓的替身时。 五个人当中,谢清弦最聪明理智,他绝不可能被一个控油皮囊的替身吸引。 所以唯一的可能—— 这个人就是师姐。 他开始悄悄观察晏临雪。 果然被他发现了各种蛛丝马跡。 可……师姐为什么不肯和他相认? 是因为他太不乖了吗? 还是……她真的早就准备拋弃他了? 阴暗的念头再出现在脑海。 他早就秘密准备了一个洞府,里面有他亲手打造的镣銬。 为了不让锁链和镣銬伤害到师姐,他还去打猎,將柔软的兔毛和狐狸毛细细包裹在镣銬上。 他只是需要找个时间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他想惩罚师姐。 他……真的很想她。 在无数次的猜测试探后,他终於还是和师姐相认了。 师姐,他的师姐…… 她回来了。 在那一瞬,他早就忘却了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只想在师姐怀里好好睡一觉。 师姐说,他是唯一一个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 起初他的確很得意,觉得师姐的偏爱永远都在他身上。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发现,好像其他人也都知道。 每个人都在揣著明白装糊涂,陪师姐玩这场只有她自己蒙在鼓里的游戏。 他只能豁出去了爭抢。 他的身体,他的爱,他的一切,都可以献给师姐。 他只要师姐。 可他还没得到许诺,战爭就重新爆发了。 真相远比他们想像中更残忍。 他心狠狠沉下来,全程都死死盯著师姐,生怕她重蹈覆辙。 可—— 好像无论重来多少次,师姐永远都义无反顾。 他也好,其他人也罢,没有人能挽留住她。 她再一次,又一次,选择了人界,甘愿牺牲自己。 她再一次,要拋下他。 第271章 番外:今天是我捡到你的日子(玄冥) 那一瞬间,他肝肠寸断。 什么囚禁,什么惩罚,什么想要她只有他一个人…… 这些所有所有从前的念头,统统都不重要了。 他只要师姐活著。 庆幸的是,以师姐和所有修士的念想铸就而成的新天道,很仁慈。 师姐没有再次消失在他面前。 他狠狠鬆了一口气,万般念头皆放下。 只要师姐还活著,只要他还能看到她,就算自己这辈子都无名无分又能如何? 晏临雪一直以为,玄冥对自己只有师姐的依赖。 他只是太没有安全感,所以才会用各种各样的手段来爭宠。 后来,她发现不是这样的。 少年將依赖和感情分得很清楚。 柔和的月色下,他乖乖坐在自己面前,认真剖析自己。 “师姐,我很清楚我喜欢你。” “虽然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但每次看到你和別人在一起,我都会嫉妒。” 他捂著自己心口,眼眶有些红。 “那五百年,其实我失控过几次。” “都是因为太想你了。” 晏临雪看著少年含泪的眼眸,伸手將他抱住。 少年哽咽著,还在说。 “我一直痛恨自己为什么不够强大,痛恨自己为什么没能阻止你。” “如果……如果我变得更厉害,你是不是就不会……” “师姐,我每天都好疼,也睡不著。最严重的时候,我会把自己关起来,防止自己失控伤人。” 那是他永远的伤痛。 即便师姐现在回来了,他午夜梦回,依旧还是会被嚇醒。 晏临雪嘆息著替他擦眼泪。 “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少年抹了一把泪,仰头看她。 “师姐,我……我不要名分了,我什么都不要。” “你不必在意我的嫉妒,也不用在意我爭抢,你只要一直都在就好了。” 他什么都不要了,她能不能不要再扔下他? 晏临雪很轻的“嗯?”了一声。 尾音上扬,伸手捏住少年的下頜,强迫他看向自己。 “什么都不要了?” 玄冥乖乖点头。 “对。” 所以师姐可不可以稍微、稍微把视线分给他一点点? 一点点就好。 他只要和她对视一眼,就能坚持再活很久。 晏临雪手上的力道放缓,双手捧起他的脸。 “可是怎么办呢,我不是很想同意。” 玄冥脑子里“嗡”的一声,愈发手足无措。 “是……是不想看见我吗?” 他下了很大的决心,攥了攥手。 “也可以的,我可以躲起来不让你看到,我只要悄悄地看你一眼就……” 话都没说完,少女身上的馨香传来。 晏临雪扣住玄冥的后颈,轻轻吻上他的唇。 “为什么要躲著呢?” “为什么不爭取一个自己的位置?” 晏临雪垂著眼帘,引导他接吻。 “別憋气。” 玄冥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 他脸色猛地红了,却很快就学会反客为主。 他捨不得闭眼,直勾勾地盯著眼前人。 “师姐……” 他小声喊著,“我不是在做梦,对吧?” “嘶——” 话音刚落,晏临雪就轻轻咬了他一口,引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然后,少年眼眸亮亮的直接將她扑倒。 “师姐,你……你是喜欢我的吗?” “你不会觉得我很过分吗?” 明明只是小师弟,却总是在妄想。 师姐真的不介意吗?她真的……真的接受他吗? 少年想得很多很多,生怕晏临雪勉强自己。 晏临雪听著他声音越来越小,满脸都透著小心翼翼,又亲了亲他的眉眼。 “嗯,喜欢你。” “不是师姐对师弟的喜欢。” 玄冥的成长环境、和长期遭受虐待,导致了他没有安全感。 正因为知道,所以晏临雪不捨得让他猜来猜去。 玄冥被巨大的惊喜砸晕,瞪圆了眼睛,眼中落满了星辰。 他很小心地护住她的后脑勺,才珍重地落下一个吻。 晏临雪伸手將他腰间的系带扯开,眉眼带著笑。 “玄冥,今日是我捡到你的日子。” “所以你可以儘管放肆,我都允了。” 可少年並没有晏临雪想像中那般横衝直撞。 他很小心。 甚至有些过分小心了。 他忍得满头大汗,俯下身去亲吻她的眉眼,观察她的神色。 生怕她哪里不舒服。 他不想给姐姐任何不好的体验。 最终还是晏临雪被吊满了胃口,直接將人摁倒,反客为主。 少年呼吸乱得离谱,口中乱七八糟地喊著师姐,又哼哼唧唧的来寻她的唇。 一两次之后,少年摸清了她能承受的范围,才终於俯身下来。 好喜欢…… 他吻她的眉眼,吻她的发,吻她的耳垂,又去吻她的脖颈。 一寸寸,都要留下痕跡才行。 “师姐,我现在是你最乖的狗狗,对不对?” 他埋在她脖颈,指了指自己脖颈上的雪白绸缎。 晏临雪笑起来,忽然抬头,咬住他的脖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对。” “玄冥,你好乖啊。” 比他的外表、比他那些暗戳戳的爭抢和勾引,都要乖得多。 玄冥胸腔起伏的厉害,还在傻笑。 “我真的已经很知足了。” “师姐,你没有赶我走,我已经很幸福了。” 晏临雪捏了捏他的脸颊,像是从前无数次那样。 但又更多了几分亲昵。 “真是傻话。” “这怎么够呢?我们玄冥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理应变得更幸福。” 她勾了勾他的手指,和他十指相扣。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怎样都不够的。” 她在暗示他。 玄冥的吻再次落下来,像是一个信號。 乌黑的髮丝散落,他咬住她的耳垂。 “师姐说得对,夜还很长,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交流。” 晏临雪抬手勾住他脖颈,任由他作乱。 心也跟著狂跳。 “都听你的。” 其实玄冥每次在这一日都会有些低落。 虽然这一天是师姐捡到他的日子,但也是他险些被打死的日子。 绝处逢生,是最合適的词语了。 但现在,关於这一日的记忆,只剩下了快乐。 他变成了师姐认可的人。 他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师姐。 他终於……终於不用再担心被拋弃了。 第272章 番外:他是第二个被捡回来的(凤烬) 凤烬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 少年天才,同龄无对手。 他生来就是火元素的掌控者。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所有人都应该让著他。 当然,他仅有的人生体验中也的確如此。 没有人和他爭抢,所有人都乖乖地捧著他需要的东西,献给他。 顺风顺水,无聊至极。 为了找点乐子,他会经常去山林中找各种修炼资源。 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能做回自己。 才能肆无忌惮地大哭大笑,放纵自己的情绪。 他也曾想过离开,但离开之后呢,他能去哪儿? 凤烬不知道。 他好像生来就一直在被照顾侍奉了,他被族人视为祥瑞之兆,被所有人捧著哄著。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说错话惹他不高兴。 可……这样就好吗? 时间越久,凤烬就越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所以他这次进山林,玩了整整两个月。 然后在理所当然收割灵草的时候,撞见了一个少女。 少女比他手速还要快,把东西抢走了。 他平生第一次被人抢东西,新鲜感多过於生气。 他其实並不是在恼羞成怒地追著少女打,更多的是好奇—— 这个人对他半点都没有恭敬,他觉得很有趣,希望她能留下来和他一起玩。 但他几乎没正常接触过同龄人,也不会和別人正常交流。 所以他唯一能想到和她有交集的办法,就是一直追著她打。 然后,他就败了。 这是他活到这么大第一次输。 少女踩在他胸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带著几分咬牙切齿的意思。 “別追了,很烦,我要走了。” 凤烬被她亮晶晶的眼眸吸引,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反应过来。 他跪在地上,拉著她的手,很轻地亲吻她的手背。 “你打败了我,我就是你的人了。” 那一瞬间,他忽然就明白了,什么是他真正应该追求的。 他火速处理了自己和家族之间的关係,將自己采来的所有灵草都留给了族人,就彻底和他们断绝了关係。 离开了家族,和少女一路回去的路上,他看到了很多从没见过的风景。 也吃到了很多没吃过的东西。 很新奇。 很有趣。 他身上所有的枷锁终於断了,他可以肆无忌惮做自己,不必担心別人的眼光。 在这里,没人认识他。 真好。 他很喜欢。 凤烬虽然什么都不会,但跟著少女好几日之后,也明白了往后都要自己动手。 他和別人介绍的时候,说自己是死皮赖脸跟著少女回来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没有人会对他抱有异样的眼神。 直到见到玄冥,他才知道,原来他是少女捡来的第二个人。 竟然不是第一个。 好生气。 凤烬开始有了危机感,卖力地学习各种知识,缠著少女手把手教他。 日子渐长,他学会的东西越来越多,也知晓了各种事情之后,他才终於確定了—— 自己对少女是一见钟情。 那日她打败自己,踩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就怦然心动了。 很喜欢。 喜欢看著她笑,喜欢她身上生机勃勃的感觉,喜欢她无时无刻的生命力。 给他单薄贫瘠的生命,也带来无数惊喜。 但喜欢她的人太多了。 根据他的浅薄见识,一般来说,少女应该只会有一个道侣。 他是来得比较晚的那个,而且还因为整整“追杀”了少女一个月,她对他並不算热切。 他落入了被动局面。 但很快他就想到办法了。 他开始撒娇。 他很认真想过了,自己是现在年纪最小的一个,撒娇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他每天都跟在晏临雪身后,姐姐长姐姐短。 日子长了,少女对他果然热络了很多。 他很欢喜。 和她待在一起的每天都很有新鲜感。 虽然偶尔也需要爭宠,还不能被发现,但比起在家族的日子,过得要幸福许多。 但有一点—— 日子长了,他发现少女其实不是自由的。 少女身上背负了很多人的期望,甚至不少人將她当成唯一的救星。 他体会过那样的滋味,所以心急如焚。 他开始没日没夜陪著她,小心翼翼疏导她的情绪,还拿自己从前过的苦日子和烦闷来宽慰她。 他是最和她感同身受的人。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段日子,他们两个的关係开始变得亲密起来。 可是,如果让凤烬选的话,他寧愿没有这段日子。 他只希望姐姐能一直开心。 更残酷的事实是,宽慰根本起不到太多作用。 顶多能让姐姐稍微开心些。 有些事情,註定了是无法抗爭的。 邪修肆虐,古魔横空出现。 这都是凤烬从没接触过的事。 上战场的第一日,他就受伤了。 伤口疼得发麻,散发著黑气,需要特殊处理。 然后,他还看到了死人。 凤烬像是被迎头狠狠泼了一盆凉水,从头凉到脚。 原来,这就是书籍上记载的战爭,这就是横尸遍野、哀嚎连绵不绝。 原来……这就是窒息。 他拼了命地想要帮姐姐分担,却只能眼睁睁看著她消瘦下去。 熟悉的笑容消失了。 少女满身疲惫,几乎要被责任压垮。 他心疼的偷偷哭了几次,但每次出现在姐姐面前时,又是那个活泼爱撒娇的凤烬了。 他开始更努力在战场廝杀,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就在一切都向著好的方向发展时,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 古魔变得更强大,他们五人合力才能將他堪堪压制。 然后—— 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莹白法阵。 是姐姐的。 她朝著他笑,很是俏皮地眨眨眼,又回归到了他熟悉的样子。 然后,义无反顾地衝进阵法。 以身祭阵! 那是凤烬第一次心底疼到吐血。 “姐姐!姐姐不要!” 他哭喊著衝过去,却被柔和的力量推出来。 少女的身形逐渐变得透明,阵法嗡鸣中,他听到了无数人的高呼。 他们喊著—— “雪尊万岁!” 什么万岁? 哪里还有万岁?! 隨著战爭彻底结束,他踉蹌著摔倒在地,彻底陷入昏迷。 他生命里的光,消失了。 他的世界重新变得黑暗。 第273章 番外:小哭包(凤烬) 凤烬闭关了。 或者说,他失踪了。 他找了个荒山野岭,准备自生自灭。 曾得到过光芒照拂,曾被那样温暖地治癒过,他如何能走出来? 又如何能忘记? 他想快些死,这样就能在黄泉路上和姐姐结伴同行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走到了道路尽头。 前方万丈深渊。 没了姐姐,他根本没有前路可言。 就在他將长剑刺入心口,闭上眼睛迎接死亡时,他脑子里浑浑噩噩响起了姐姐的声音。 他听到姐姐说—— “臭小子,我还没死呢,你確定要死在我前头?” 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息。 “姐姐?” “姐姐是你吗?” 他声音抖得厉害,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他颤抖著將长剑从心口拔出,手足无措地给自己止血。 伤口很深。 他是奔著了结自己性命去的,就没准备给自己留活路。 可他听见姐姐的声音了,姐姐在骂他。 他最听姐姐的话了,她不让他死,那他就要好好活著。 凤烬艰难从地上爬起来,心口的血却怎么都止不住。 崩溃就这么猝不及防击垮了他。 “姐姐……你以身祭阵的时候,是不是比这个还要痛?” “真的好疼啊,这么疼,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他泣不成声,嘴唇都咬出血。 凤烬其实已经快忘记那段时间的痛苦了。 他只隱约记得心口怎么都癒合不了的伤口,反覆崩裂开,又被他小心翼翼包扎。 一次,又一次。 但比起疼痛,更多的是喜悦。 姐姐还活著。 这个念头支撑著他重新活下来,让他的世界再次出现一丝丝的光亮。 痊癒之后,他开始疯了似的满世界寻找姐姐。 姐姐从来都不会骗他,姐姐肯定还活著。 然后,他就偷听到谢清弦和玄冥的爭吵。 他怒不可遏。 玄冥简直糊涂,竟然找了个和姐姐长得相似的人来做替身! 他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姐姐也决不允许所谓替身来玷污! 所以,他衝到了少女面前,说了很多贬低的话,打算將她逐出云华宗。 可对上少女眼眸的瞬间,他浑身僵硬! 姐姐? 是姐姐吗? 少女並不认识他,反而出口讥嘲。 他的心,瞬间又死了。 原来这就是玄冥口中的替身,的確长得很像,就连他都险些认错了。 越是这样,他越坚定想要剷除掉这个少女。 直到——亲眼看到她用出血咒。 他一瞬间,他承认自己在少女身上看到了姐姐的影子。 他一遍又一遍懺悔,觉得自己不应该把姐姐和这种替身混淆。 可心却狂跳起来。 然后,他就发现玄冥的心口不一,发现了谢清弦的暗中观察。 寂离更是不声不响地就要抢走她。 她就是姐姐吧? 可她为什么不愿意认他? 是因为他最开始做错了事,没认出她吗? 姐姐会不会不要他了? 凤烬越想越慌张,开始见缝插针去找晏临雪。 幸好,幸好姐姐没有放弃他。 他得知自己是唯一一个知道姐姐身份的人,高兴到近乎眩晕。 他终於得到了一次特殊,甚至得到了……可以陪睡的机会。 姐姐身上好温暖,姐姐好轻好软,好香…… 姐姐的灵力刺入他识海的时候,好舒服。 如果可以,他希望姐姐的灵力能永远留在他识海內。 这是凤烬第一次对姐姐產生慾念。 他也终於明白了,几个人一直爭抢道侣到底是为什么。 原来是这样,原来……会这么舒服。 凤烬开始恶补这些知识,还会搜罗人界各种流行的话本子和说书先生的稿件。 看得越多,他才越发现自己的错误。 原来从前他的很多行为都是不对的,甚至有可能会让姐姐厌烦。 他有错。 所以他要赎罪。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还没来得及和姐姐培养多少感情,战爭就重新爆发了。 为了不重蹈覆辙、为了不让姐姐再次消失,他首当其衝。 然后才得知了震惊的消息—— 姐姐在他们几个人身上下了禁制,她的血是他们的最后一道屏障。 只要他们还剩下一口气,就还能活。 唇触碰到姐姐手腕的时候,他浑身都在颤抖。 姐姐…… 他在心里呼唤著。 他喝了姐姐的血,从里到外都是姐姐的了。 他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像是和姐姐关心更亲昵了。 更像是……他们產生了更紧密的联繫。 升入仙界之后,他终於有时间能和姐姐好好相处了。 可两个人坐在一起,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自己多喜欢她吗? 会不会给姐姐带来困扰? “喜欢”两个字在自己舌尖转了一圈,又被重新咽了回去。 他已经给姐姐带来很多麻烦了,不能再让姐姐烦心。 他说过自己会是最乖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晏临雪也没想到,凤烬竟然没有迫不及待表露心声。 她看著少年赤红的耳尖,却又支支吾吾掩饰的样子,觉得很是有趣。 既然他还没想好,那就等等他吧。 已经升入仙界,他们可以暂时放缓脚步。 凤烬给自己做了无数遍心理建设,可每次对上那双眼睛,所有的勇气就溃散了。 他忍不住想:像他这样畏手畏脚的人,也能得到姐姐的喜欢吗? 他是不是……不配? 他在心里反覆对比过了。 比起其他四个人,他除了年龄小一些之外,优势全无。 他不像玄冥,是第一个被姐姐捡回来的人。 也不像温砚辞,从最开始就一直陪在她身边。 更不像是寂离,能又爭又抢样百出。 甚至……也没有谢清弦那样完美漂亮的容貌。 他好像有些一无是处。 凤烬更沮丧了。 晏临雪看著快要哭了的少年,很轻的用手指蹭了蹭他的脸。 “这是怎么了?” “你这几日好像很爱哭。” 说著说著话,就开始哽咽。 甚至看著她,眼泪就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真是名副其实的小哭包。 凤烬听到这话,眼泪又掉下来了。 他眼尾红得厉害,抽抽搭搭的,有些瓮声瓮气。 “姐姐,我好没用。” “我是不是天底下最没用的人?” 其实他真正想问的人,他这样的人,也配得到喜欢吗? 第274章 番外:自卑是男人最好的嫁妆(凤烬) 晏临雪温和地看著他,等著他继续说。 凤烬好能哭。 好像眼泪永远都流不尽。 不知过了多久,他啜泣著:“姐姐,即便是这么没用的我,也能喜欢你吗?” 晏临雪对上他泪眼朦朧的眸。 少年慌忙擦乾眼泪,声音还有些哑。 “我……我知道自己比不过他们。从前就比不过,现在也比不过。” 他们每个人都有能被姐姐喜欢的点,都能得到姐姐的讚赏。 可他,好像只是因为年龄稍微小一点,姐姐才对他比较宽容。 “可我对你的喜欢一点都不会比他们少。” “我会更乖的,也会好好听话。姐姐你不要……不要討厌我好不好?” 不要觉得他没用。 晏临雪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 “谁说我会討厌你了?” 少年哽咽了一声:“没有,我只是害怕。” 害怕这样无用的他,会成为姐姐的累赘。 晏临雪轻轻捧起他的脸,很轻地吻上他的眼尾。 不需要任何言语,少年就欣然瞪大了眼。 “姐姐?” 他很轻地颤了颤,小声地唤她。 晏临雪应了一声:“嗯,是我。” 凤烬像是抓住了希望,倒豆子似的,急切开口。 “姐姐我可以立誓,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也永远都只会喜欢你一个人。” “只要能待在你身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眼睛亮晶晶的,如天边最亮的星子。 少年身上好闻的香气丝丝缕缕缠绕了晏临雪,將她一同拉入少年的世界。 “姐姐,我喜欢你,喜欢很久很久了。” “你可以不回应我,也可以拒绝我,我都能接受。我只是想把自己的心意传达给你。” 晏临雪被他稚气又真挚的话给打动了。 她忽地笑出声来。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回应你?” 凤烬怔愣好久,才终於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他像只狗狗,欢呼著扑进晏临雪怀里,又亲又蹭。 “姐姐,你也喜欢我吗?” “你真的真的喜欢我吗?” 少年欢喜的整张脸都明媚起来,又亲了她一口,小心翼翼观察她的脸色。 “我这样,你不会討厌吧?” 晏临雪点了点他的鼻尖。 “你猜?” 少年重新露出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眼巴巴看著她。 “姐姐~” “你明知道我不敢猜,还要戏弄我。” 晏临雪笑著揉了揉他蓬鬆柔软的发。 他向来都是如此。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以前几个人爭宠,闹得最厉害的时候,他也要看看她的脸色,再思考自己说的话会不会出错。 他好像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不受宠的那个,在反覆和別人的对比中,一点点变得谨小慎微。 她声线带著笑。 “都说自卑是男人最好的嫁妆,现在我信了。” 凤烬眼睛更亮了。 “假装!姐姐要娶我吗?你放心,我会给自己准备丰厚的嫁妆的!” 晏临雪“噗嗤”笑起来。 她勾了勾他的脖颈。 “要试试么?” “你不是很早就想了?” 凤烬半晌才反应过来,姐姐说的到底是什么。 自姐姐的灵力刺探进他的识海,他初尝到滋味后,甚至连做梦都…… 他脖颈红透了,直接伸手將人抱进寢室,又忙忙碌碌关好门窗,设下结界,这才欢喜地靠近。 “姐姐,如果你不喜欢,就狠狠打我,千万不要忍著。” 他心里没底。 得到姐姐的首肯后,他才轻轻吻上来。 少年並不像他表面看上去这样白纸一张。 他好像做过很多功课。 晏临雪被紧紧箍住,气息吐到他耳侧。 “喜欢的。” “凤烬,別担心,我……唔……” 剩下的话,被少年吞进腹中。 姐姐说她喜欢。 少年兴奋得整个人都在抖,眼泪重新落下来。 他一边小声抽泣著,一边紧紧缠著她。 香炉里的青菸丝丝缕缕绕上房梁。 门外的蝶轻巧落在苞,枝颤了颤,终於还是稳稳托住了蝶。 似有声音细碎,仔细听却又听不见了。 少年整个人汗津津的,眼底的泪已经不见,只剩下欢喜。 “我就知道姐姐可以的。” 他意有所指,在少女娇嗔著看过来时,又亲了上去。 “姐姐,你真的喜欢我,对不对?” 他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反反覆覆確认。 晏临雪引著他的手去探。 “你说呢。” 少年笑起来,蹭了蹭她的脖颈,得寸进尺。 “可是这样还不够。” 说完,他忽然將少女抱起来,放在旁边的矮几上。 晏临雪最后在浴桶里睡著的时候,少年还有些捨不得鬆开她。 他鼻尖上的汗珠亮晶晶的,湿漉漉的髮丝还在滴水。 “姐姐,我好喜欢你。” “现在更喜欢了。” 凤烬正是好奇的年纪,现在所有的心事都放下,他自然要拉著晏临雪试个遍。 晏临雪脑子里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 好奇心太旺盛也不是什么好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少年明明什么都懂,却还是要眨巴著大眼睛看她。 “姐姐,这是什么呀?” “呀姐姐,你不乖哦,你的反应和你说的话不一样呢。” “姐姐喜欢吗?撒谎,接下来会有惩罚哦。” 少年从最开始脸色红透,到最后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逗弄她了。 反倒是晏临雪,从最开始的游刃有余,到最后一个字都羞於说出口。 他怎么…… 他怎么是这样的人啊! “凤烬!” 她咬牙切齿地喊他。 少年笑眯眯地凑上来,“吧唧”一口亲在她唇上。 “姐姐不用叫这么大声,我听见了。” “姐姐你说过会一直喜欢我的,怎么就要逃走了,难道你变心这么快吗?” 凤烬恰到好处地装可怜,拿捏了晏临雪的软肋。 她很轻地嘆了一口气。 “没有,一直很喜欢。” “特別喜欢。” 凤烬亲她的指尖,又虔诚地吻上她的额头。 “姐姐,你会一辈子都说喜欢吗?” “如果我想听,你会一直说给我听吗?” 晏临雪捏了捏他的下頜。 “会。” 紧接著回应她的,是少年更热烈的欢愉。 “姐姐,我们就这样一直不分开吧。” “你刚刚说了很喜欢的,我才没有曲解你的意思,你明明说了~” 第275章 番外:奔向了她既定的命运(谢清弦) 谢清弦是天下第一卜修。 他算的事情,从未有过差错。 最开始,他还会好心提醒別人,希望他们能摆脱命运的悲剧,好好活下去。 可时间长了,他发现,没用的。 就算避开了第一次劫难,也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人不可能永远警惕,总有放鬆的时候。 一旦放鬆下来,这些人被强行改变的命数就又会重新恢復原样。 还有一些人,明明在找他卜算的时候说得极好,可卜算出不好的结果,他们就会破口大骂。 直接想要杀掉他的人也有。 经歷的多了,他对这世事已经看淡。 既然所有人都逃不开命数,都被困在既定的命运中,那活著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別呢? 他一次次看到悲欢离合,一次次看到撕心裂肺的惨状。 看多了,就麻木了。 谢清弦曾想过了结自己。 这世间无趣极了,他也不想再看这些既定的悲剧。 在他准备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结束自己性命时,少女出现了。 她飞奔到他面前,毫不犹豫地一把拉住他的手。 “你,我看中了,跟我回去吧。” 毫无逻辑,也没有缘由,他就这么被晏临雪盯上了。 他觉得此事荒唐,皱著眉拒绝了。 没想到第二日,第三日,少女又来了。 谢清弦认识她。 她叫晏临雪。 他为她卜算过了,她的命运,是他看过最绚烂多彩、最丰富的。 但她的既定结局,是为天下苍生而亡。 他看著少女身边一个个提防他的人,再看看少女亮晶晶的眼眸,点了点头,同意了。 晏临雪是他见过最特別的人。 只看一眼,就让他觉得好奇。 他很想知道,这样纤弱明亮的少女,如何肩负起拯救苍生的重任。 他就这么和少女住在了一起。 晏临雪对他这副皮囊格外喜欢,经常会忽然过来,捧著他的脸仔细欣赏。 时间久了,她就变得愈发放肆,开始动手动脚。 他从没遇见过这样的事! 他羞愤极了,开始躲著她走。 但少女越挫越勇,对他围追堵截。 然后,谢清弦觉得自己好像变得怪怪的。 看到其他几个人和少女在一起,他心里竟然有些涩涩的。 甚至生出几分嫉妒。 他被自己的情绪嚇了一跳,开始把自己困在房间。 然后,他控制不住地给自己卜算了一卦。 他竟然…… 竟然是喜欢晏临雪的。 但他们两个並没有走到一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也就是说,他现在投入的所有感情,都只会是徒劳。 习惯性用理智和得失去分析问题的谢清弦,迅速抽离自己的感情,远远地躲开。 他以为,只要这样,自己对少女这一丁点感情就会很快消失。 可他错了。 感情是不讲道理的。 他越躲,思念就越浓烈,各种情绪就会变得愈发难以控制。 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他亲眼看到温砚辞进了少女房间,很快房间里就传来两人很轻的声音。 这样的崩溃还没有结束,第二日夜里,玄冥又进了晏临雪房间。 他浑浑噩噩地想:他们都可以,为什么他不行? 凭什么他不行? 就在这种时候,少女趁他不备,在他身上种下了情种。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也有这么汹涌热烈的感情。 被触碰就会触发情种,他反应越激烈,情种就越强烈。 那个时候他以为,晏临雪享受的是征服他的快乐。 所以他想,如果她知道自己已经快要臣服,是不是就会失去兴趣。 他强压下所有反应,忍耐得很辛苦。 但每次被触碰,他心底都带著欢愉。 那样的快乐,是他从未体会过的。 即便被她捆住手脚,锁在榻上,他的那些羞愤也多半是装出来的。 他甚至有些渴望。 渴望少女真的对他做点什么,让他们两个真切地捆绑在一起。 他想成为她的道侣。 想……被她拥有。 但少女从来都只是撩拨,从来都不会真的做什么。 忍耐的时间越久,他就越需要在独处的时候平復自己。 他自詡理智,看破了世间所有感情。 曾经对这些事情不屑一顾。 可现在,他清醒地知道自己和她没有结果,却在这样绝望的清醒中,义无反顾地喜欢上她。 原来,这就是他的命运吗? 谢清弦很想嘲笑自己。 可屡屡看到少女,他又发自內心觉得幸福。 他开始寻找能改变命运的办法。 他始终都记得,少女既定的命运,是为拯救天下苍生而亡。 谢清弦理智地思考过所有可能性,开始频繁外出,去清缴邪修。 又开始研究用自己的心头血,来强行改写命盘。 一次又一次。 谢清弦数不清自己的心口到底有多少伤口,更说不清楚自己献祭了多少修为。 强行改写命运,会被天道反噬。 他每晚都疼得睡不著,疼到极致的时候,浑身都在颤抖,眼前一片发黑。 他尝过太多次濒临死亡的滋味,可等他有力气的时候,还会继续义无反顾的尝试。 他甚至向上天祈求。 如果晏临雪能一直好好活著,哪怕他余生都和她无法相见也可以。 他可以用自己的一切去换。 白天,他恰到好处地掩饰自己所有的疼痛和伤痕,任由晏临雪胡闹。 晚上,拼死拼活地尝试各种办法。 在战爭爆发之后,他也依旧没有放弃。 可卜算的结果一次都没有回应他。 他越来越绝望,也越来越疯狂。 他忽然想起前人的话——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1 他几乎付出了自己能想到的一切代价,却依旧没能改写既定结局。 雪尊朝著他笑,义无反顾扑向了法阵。 那样轻灵,又满怀希望。 他望向她,一遍遍地朝著上苍祈求:如果结局註定惨烈,他希望死的人是他。 可上天没有回应他的哀求。 就像是他献祭无数修为和鲜血,依旧无法改写结局。 少女奔向了自己既定的命运。 她为了天下苍生,彻底断送了自己生的希望。 她……一点点消散在了自己面前。 无影无踪,像是从未存在过。 第276章 番外:又一次將奇蹟捧到他面前(谢清弦) 谢清弦彻底崩溃了。 他可以接受自己被既定命运束缚。 也可以接受自己和心爱之人不能在一起。 但他…… 凭什么,凭什么心繫天下的人要牺牲? 凭什么付出最多的人,最后无法善终? 他守在雪尊身边好几年,看著她一步步艰难往上爬,看著她哭过之后又重新笑著继续克服困难。 她为所有人奔走,为天下黎明抗爭,甚至为普通人撑起一片天。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是身死魂消的结局? 如果命运如此不讲道理,他这些年的坚持到底有什么意义? 谢清弦一日日消沉下来。 他手放在心口上,沉默地感受著情种的存在。 从前无数次,他曾想將情种剥离,不希望被这种东西左右情绪。 可笑的是,如今这反倒成了她留在他身上唯一的东西。 这一消沉,就是很久。 若非还有云华宗的事情可以忙,他怕是早就…… 其实最开始他很牴触,他牴触和雪尊有关的一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好像只要他不去面对,雪尊就永远还活著。 是温砚辞,他看著他们几个日渐消沉,强拉著他们建立了云华宗。 他说,这是雪尊的愿望。 谢清弦妥协了。 既然这是她想要的,他出一份力就是了。 这一忙,就是五百年。 他经常去看雪尊留下来的封印,甚至经常睡在那儿。 看著封印明明暗暗,他就能稍微安心地睡一会。 浑浑噩噩过了许久,忽然有一日,他在一本古老的典籍中,发现了模稜两可的一句话。 人是可以转世重生的。 有些人重生之后,还会带著前世的记忆。 他猛地爬起来。 那是不是意味著,雪尊也可以? 虽说,以身祭阵的人,已经彻底身死魂消,但如果他努努力呢? 如果他耗儘自己所有的心血和修为呢? 是不是能换取雪尊重生的机会? 他这么想了,也就这么做了。 剜心头血的滋味,他已经体验过很多次了。 每次都要將已经结痂的伤口挑破,再重新刺进去。 伤口永远都无法癒合。 但谢清弦发现,只有心头血是不够的。 他开始折损自己的修为,强行逆天改命。 一次,又一次。 身体开始变得虚弱,连精神也变得恍恍惚惚。 到最后,他將刀子刺进去,剜了一块心头肉出来。 他想,如果这次还不行,那就直接献祭他的性命。 终於,天道和命运回应了他。 他瘫倒在地,仰面大口大口喘息,伤口崩裂开,浸透了他雪白的衣袍。 可他顾不上了。 他满脑子都是:他成功了,他终於又可以见到雪尊了。 在之后,他就晕厥了。 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多月。 伤疤已经扭曲著结痂了。 他艰难爬起来,沉默地开始调养身体。 他还要留著这条命去见雪尊。 她那么喜欢自己这副皮囊,他该好好养著才是。 怀揣著这样的希望,他强迫自己吞下各种苦涩的药,用各种方法给自己心口的伤痕祛疤。 而后,他一眼就看到了少女。 她鲜活又有朝气。 只一眼,就让他回到了他们刚认识的时候。 是她吗? 还是……只是玄冥口中的所谓替身? 谢清弦从不会被外人的说辞影响,他只相信自己的卜算。 卜算说,雪尊已经重生,应该就是她吧? 他开始用各种手段验证。 从最开始利用凤烬,到后面入梦,再到后来,开始暗戳戳的引诱。 他太清楚雪尊对他这副皮囊有多喜欢。 再之后,少女拜他为师,他有了更多可以接触她的时间。 他是欢喜的。 在三个人当中,她选了他。 这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在他心里也有一席之地? 但其他几个人也很快都察觉到了雪尊的存在。 他们明里暗里的勾搭,每个人都想要成为第一个。 谢清弦知道,他不能再等了。 明明他的身体经不起损耗,可他还是强行动用了法阵,降临到了雪尊身边。 他跪在她面前,虔诚地望著她。 是雪尊。 他是第一个认出她的,也是第一个被她承认的。 他碰到了她的脖颈,汲取到了她的血。 心口久久无法癒合的伤口,开始迅速结痂痊癒。 他颤抖得厉害。 这个拥抱跨越了五百年,轻飘飘抹去了他所有的伤痛。 只这一眼,只这一个拥抱,值了。 他从不准备诉说自己的付出,就像是,他也没准备说自己一直在用自己的血来维繫封印。 以感恩和愧疚换来的感情,註定不会长久。 他要的是她纯粹的喜欢。 如果没有,他寧愿不要。 在他又一次卜算出少女九死一生的结局时,他沉默许久,冒著被反噬的风险告诉了她。 他甚至有些记不清楚,自己当时到底是什么情绪了。 许是绝望,也或许是想要继续和天道搏一搏的愤怒。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雪尊是谁?她太了解他了,一眼看穿他想要做什么,勒令他不许再献祭心头血和修为。 她说,她可以,让他相信她。 他许久无言,最终沉默著点头。 战爭爆发了。 依旧是古魔,依旧是邪修。 不同的是,这次还有邪神降临,甚至连天道都站在他们那边。 他无数次地想,是不是不管重来几次,命运都会以既定的方向继续前进? 是不是无论他付出多少,迎接的都只有灭亡? 雪尊不屈的眸,成了他昏暗世界中的灯塔。 她说,哪怕是天道,她也要斗一斗。 她明明知晓了结局,却还是不肯低头。 他忽然也想跟著再试试了。 雪尊说得对,大不了就是一死。 这难道是什么很坏的结局吗? 谢清弦已经忘记迎来胜利那天到底有多盛大了。 他只记得少女明亮的眸,和朝他露出的灿烂笑容。 她说。 “谢清弦你看,命运是可以被改变的。” 他视线有些模糊,除了点头,他说不出任何话来。 雪尊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他厌烦了能看破命运,厌烦了既定的结局,也知道他早就快承受不住了。 所以她又一次创造了奇蹟,將奇蹟捧到他面前。 谢清弦想,自己真的要永远永远都爱她了。 第277章 番外:別人有的你也要有(谢清弦) 升入仙界的日子,每天都很幸福。 他能经常看到雪尊,也难得享受到了不需要关注各种命运走向的安寧。 他好像可以安安稳稳地享受生活了。 天气很好。 湖上的风景也很好。 他看著在甲板上跑来跑去的少女,看著风吹起她髮髻间的髮带、繾綣著拂过她的脸。 好像连阳光都格外宠爱她,將轻柔的光倾斜在她身上。 她笑眯眯地依靠在船壁上,朝著他挥手。 “愣著做什么,快来。” 谢清弦这才如梦初醒,快步走到她身侧。 风吹起他的髮丝,吹拂到少女的肩头。 他扭头看她,眉眼温和:“你终於能好好休息了。” 笑容也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 真好。 现在这样的生活,他已经很知足了。 少女忽然踮起脚尖,把脑袋凑过来。 雪尊很漂亮。 他一直都知道。 她离得太近了,近到只要他稍微动一下,就能吻上她的唇。 他的心开始以不正常的频率跳起来。 “怎……怎么了?” 他很小心地拉开两人的距离,生怕自己冒犯到她。 可少女忽然扯住他的衣襟,將他重新扯过去。 唇,轻轻贴上他的唇。 谢清弦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她…… 她在亲他吗? 晏临雪看著从头到脚都僵硬的男人,笑得更灿烂了。 “餵谢清弦,你胆子也太小了吧。” 不过也对,他一直都这样。 很能忍。 谢清弦很久才缓过来,他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 “雪尊,我有话要和你说。”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漂亮精致的储物戒,塞进她手里。 “我仔细打听过了,普通人娶妻,都是三书六聘,十里红妆。” 谢清弦说得很郑重。 漂亮的琉璃瞳仁专注又认真地看著她。 “我知道你不愿意被这些所拘束,但该我做的事,我要做到,这是对你我感情的尊重,也是我对你的承诺。” “储物戒里的东西,是我的全部身家,从灵草灵药,到各种法器功法,还有这些年的积蓄。” 晏临雪忽然觉得手里的储物戒沉甸甸的。 她脸色忽地一红:“你知道,我不缺这些。” 谢清弦垂眸看她。 “你不缺,但我不能不给。” “雪尊,我是真心喜欢你,別人有的,你也都要有。” 说著,他又郑重告白。 “我爱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从很久很久之前,就爱了。” 晏临雪笑吟吟看著他,眼眶一点点红了。 他好认真。 连她心里也跟著满溢出幸福。 她整个人都依偎在他怀里。 “所以,我们在一起吧。” 说著,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很轻地说了一句。 “你瞧,只要碰上我,你的卜算永远都不准。” “你不是卜算到我们两个没有结果吗,失手了吧?” 少女眼眸亮晶晶的,带著几分狡黠。 漂亮得像只小狐狸。 谢清弦的心跳得更厉害。 他应声。 “嗯。” “因为你就是我生命中最大的变数和奇蹟。” 奇蹟怎么会有定数呢? 他手支撑在她身后,试探著吻上她的唇。 所有隱藏的情绪顷刻爆发。 他胸腔剧烈起伏,重重吻上她的脖颈。 “可以吗?” 少女面颊灼灼如芍药,眼尾带著莹莹的光泽。 她很轻地点头。 “可以的。” 谢清弦將她抱进船舱,隨手施了结界。 水面平静,驀地起了一阵微风。 船身在水面上轻轻摇晃,涟漪一圈圈的朝著四面扩散。 晏临雪没想到,谢清弦表面清疏矜贵,实际上是这样的类型。 她被逼出泪,可怜兮兮的撒娇討饶,却被轻轻堵了嘴。 “又开始乱说了,雪尊,你有点不乖。” 他眉眼带著笑,怜惜地擦去她的泪。 “你藏在枕下的画册和话本,我都仔细看过了。” “你既然这么感兴趣,自然也该亲身实践一下。” 他又去吻她。 晏临雪只觉得他像个勾魂摄魄的精怪,漂亮得让人恍惚,不自觉就落入陷阱。 也像个极有耐心的猎人,在猎物落网之后,迅速封死一切退路。 两人的青丝缠绕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水面上只有他们一艘船,摇摇晃晃地到了正中央。 谢清弦极有耐心地在引导她。 他看著她愈发明丽的面庞,轻吻她的鼻尖。 “对,好聪明。” “是不是累了?歇一会吧。” 画外音是—— 歇一会再继续。 晏临雪任由男人帮她施净尘决,又被他宽大的衣袍严严实实裹起来。 然后,男人抱著她去甲板上看风景。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设了结界,外面看不到我们。” 他吻她的耳垂,手指托住她的后脑勺,再次吻上来。 “雪尊,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被情种反反覆覆折磨,所有的情愫强行压制著不敢鬆懈。 没有人知道他被情种快逼疯的时候,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更没人知道……他一次次诉说自己的感情,又被少女推脱现在不考虑这些的时候,他有多落寞。 他以为,这只是她的託词。 说不准她早就有了喜欢的人,只是不忍心直接拒绝他,才说得委婉。 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 可从没做好自己会被接纳的准备。 他真的……被雪尊爱著。 这样的认知让他心潮澎湃。 他紧紧拥著她,將她禁錮在怀里。 几乎要揉进骨血。 “雪尊。” 他唤她,“我说过,我会是你最忠实的僕人。” “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晏临雪捏了捏他的脸。 “可我只需要你好好做我的爱人。” 谢清弦精致的面孔满是动容。 他被少女的气息裹挟,胸腔也被她的爱意轻轻托住。 他所有的慌张和焦灼都被抚平,只剩下幸福。 曾经他觉得,自己是被命运诅咒的人。 因为他能看到的所有命运和结局,都不好。 他想,他可能永远都不会体会到人们口中的爱了。 但—— 不是这样的。 只要晏临雪在,什么都有可能。 他也能拥有这样美好的感情。 那些他命运里曾经没有的东西,都被眼前的少女,奇蹟般的一样样送到了他面前。 他也…… 拥有了一切。 拥有了世间最珍贵美好的爱意。 他,也被爱著。 第278章 番外:他懺悔自己的罪过(温砚辞) 温砚辞从很小的时候就遇见了晏临雪。 那个时候的晏临雪小小的,瘦瘦的。 那么小的人儿,该如何照顾好自己? 温砚辞不忍心,主动將她邀请到自己的住处。 “我叫温砚辞,往后可以做你的师兄。” 小小的人儿仰头看著他,满是泪水的眸眨了眨,怯生生拉住了他的衣角。 “师兄,我往后可以住在你这里吗?” “我……怕黑,晚上总也睡不好。” 说完,她像是有些沮丧,又重新耷拉下脑袋。 “对不起,我好像不太坚强。” 她捏著自己的衣角,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如枝头飘零的落叶,摇摇晃晃,却找不到落点。 “他们都说,修仙之人都很坚强,不怕黑,不怕苦,也不怕痛。” “我这样……是不是会被赶回去啊?” 小小的人儿揣著满满的心事,又觉得自己说这么多话不太合適。 她咬著下唇,又不吭声了。 温砚辞是自己一个人长大的。 他跌跌撞撞长到现在,遇见同样孤苦无依的女孩,终究还是心软了。 “不会。” 他很轻地说著,主动去拉她的手。 “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可以和我一起修炼,一起吃饭。” 少女乖顺地点头。 他们两个孩子就这么互相依偎著,有了落脚点。 温砚辞一直都很认真地保持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晏临雪再小,也是女孩子。 男女授受不亲。 但很快,这个规则就被打破了。 夏日多雨,轰隆隆的雷声在头顶炸开,闪电將漆黑的夜照得惨白。 温砚辞惊醒时,隱约听到了门口压抑的啜泣声。 他猛地打开房门,就看到小小的人缩成一团,抱著枕头一直在哭。 见他开门,她如受惊之鸟,仓皇地抬头。 泪来不及擦,就这么大颗大颗地滚落。 “对……对不起,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我只是太害怕了,我马上就走……”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她好乖。 明明都怕成这样,在没得到他允许的时候,依旧不会仗著自己可怜就请求要进去。 他心陷落一块。 “往后和我一起睡吧。” 他听见自己说。 她应该是真的哭累了,依偎在他怀里,很快就睡著。 月光洒在她稚嫩的脸上,还依稀能看到泪痕。 她紧紧揪著他胸前的衣襟,连睡著的时候眉头都紧锁。 温砚辞对少女的底线,彻底消失了。 算了,她还小。 他这么劝自己。 是从什么时候察觉到自己不对劲的呢? 可能是宗门中开始不断有修士来找她。 少女已经聘婷,再也看不到小时候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她耀眼动人,是最好的年纪。 她托著小脸,懊恼地问他:“师兄,你说什么是喜欢呢?” “有其他师兄说喜欢我,希望能结为道侣。” 他正在给她熬汤,听到这话,勺子重重掉在地上。 他慌忙走进来:“你……答应了?” 少女摇了摇头。 “没有,我说自己不感兴趣。” 温砚辞长长鬆了一口气。 他只顾著照顾她,却忘了教她这些。 於是,那日的饭桌上,他告诉了她什么是喜欢,再遇到这种事要如何处理。 师妹全心全意地信任他,所以他手把手教她。 从教她如何自己梳头,再到如何处理人际关係,如何拒绝別人的告白。 他手把手教她修炼,带著她出门。 少女很聪明,学得很快。 也正因为如此,她扛过了沉重的责任。 她慌乱不已,下意识就去看他。 他从人群中走过去,拉住她的手,用力握住。 他说。 “师妹你別怕,如果你觉得自己承担不了这个责任,就告诉长老掌门。” “有修炼天赋的人很多,你现在年纪尚小,我们都能理解你。” 再之后,晏临雪就跟著他回去了。 她哭了很久很久,在他怀里仰起头,抽抽搭搭地问他,是不是会死很多人。 温砚辞第一次有些无措。 他该怎么说? 战爭本就残酷,死人是不可控的事。 他怜惜她这么小的年纪,就要接触这么多残忍。 他太清楚她有责任心也有大爱,一旦接过这个责任,是不会顾及自己安危的。 他自私地希望她拒绝。 可…… 师妹就是师妹,她自己一个人去找了长老掌门,答应下来。 之后,她变得更辛苦了。 除了和他一起吃饭的时间,她其他时间全都用来修炼。 他心疼得厉害,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陪她。 偶尔,她累了或者难过,就会依偎在他怀里流泪,哽咽著说很多很多的话。 等哭完说完,她就又变回那个活力满满的师妹了。 他们两个就这么跌跌撞撞地互相搀扶著,修为节节攀升。 真正成为了中流砥柱。 温砚辞想不起来,师妹把玄冥捡回来时候的感受了。 他只记得,自己看著师妹耐心照顾少年,心一点点地沉默。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知道师妹心善,看不得人受苦,可少年明显別有用心,少年他……喜欢师妹。 然后,师妹捡回来了第二个人,凤烬。 再之后,是强行带回来了谢清弦。 最后,又强插进来一个寂离。 师妹身边有那么多人,每个人看向她的眼神都不单纯。 他反反覆覆告诉自己,自己是师兄,他们两个互相依偎著长大,他不该对她抱有別的心思。 他有罪,他应该懺悔。 每当他情绪达到一个快不可控的节点时,他就会把自己关起来。 匕首折射著冰冷的月光,落在他手臂上。 鲜血一滴滴落下来,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他就跪在这样冰冷的月色中,一夜又一夜。 他在懺悔自己的罪过。 並且希望这些疼痛能让他暂时放下师妹。 可…… 感情如何能控制得住呢?即便他憋在心里,也会在屡次看到几人和她亲昵接触的时候感到嫉妒。 他开始找各种藉口和她独处,又和从前一样哄她入眠。 他知道少女全身心地信赖她。 他也愿意在纷乱的战爭中,帮她支撑起一片短暂的安寧。 只是—— 抱著她的时候,他在想什么,又忍耐得多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原本想著,再忍一忍,忍到战爭结束,他再向她诉说感情。 可,命运弄人。 他终究还是没等到这个机会。 第279章 番外:边谴责自己边靠近她(温砚辞) 他的师妹以身祭阵了。 在他面前。 温砚辞在那一瞬间,心臟停滯。 他惊恐地衝过去,想要代替她,却被少女一把推开。 她笑盈盈的。 “再见,师兄。” 他的时间,永远停留在了这一天。 他不明白,为什么晏临雪要推开他。 难道真的是厌倦了和他在一起,所以连死都不肯带上他吗? 温砚辞沉默地回去,沉默的开始著手建立云华宗。 他给了天下修士庇护,帮他们治癒大战留下来的伤。 当修士们齐声说谢谢掌门的时候,他心底的痛苦依旧没有半点缓解。 看啊,所有人都在往前走,连深可见骨的伤口都已经痊癒,可他却被永远留在了那一天。 他把宗门所有事务都交给了谢清弦几人,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就开始闭关。 其实也不是修炼,他只是单纯的不想见人。 看到人们脸上的笑,他甚至会有些嫉妒。 他的雪儿已经永远无法开怀大笑了。 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她,他有多深的感情。 也没来得及说,其实他不想只做他的师兄。 原本他都想好了,等大战结束,他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她,往后两人都不再以师兄妹相称。 他想和她在一起。 温砚辞不是没察觉到自己出了问题。 他开始偶尔出现幻觉、幻听。 但他不在乎。 没了雪儿,一切都没有意义。 他的世界一片昏暗,寂寥孤独。 他重新看到晏临雪的那日,他正从睡梦中醒来。 少女就在他怀里,睁开眼,朝著他露出灿烂的笑。 “早安呀师兄。”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支支吾吾应了一声:“早。” 他在洞府里陪她一起吃饭,一起玩闹,坐在一起和从前一样聊天。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幻觉? 又怎不知这全都是假的? 可现在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只要还能见到她,就算永远都沉浸在这幻觉里,又如何? 就算永远都不能触碰她,又能如何? 偶尔他也会出去。 比如察觉到还有邪修残党,他没通知任何人,孤身一人前去杀敌。 到了最后,已经不仅仅只是灭掉邪修了,更像是单方面的发泄。 他恨他们。 如果他们没有掀起战爭,雪儿就不会以身祭阵。 他就不会失去他。 但到了最后,他更恨自己。 恨自己不够强大,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那次受了很重的伤。 因为他只顾著发泄,根本没防御。 是雪儿最不喜欢的不要命的打法。 他带著满身伤回去,陷入昏迷。 等睁开眼的时候,晏临雪正满脸担忧地看著他。 他不敢触碰她,生怕幻想下一秒就消失,只望著她无声落泪。 可到了后来,他连幻觉都很少有了。 为什么不来找他了? 为什么连梦里她都不肯来? 就这么討厌他吗? 他快支撑不住了。 如果他现在自裁,她会不会觉得他脆弱? 温砚辞永远都记得那一个美丽的夜晚。 他想著出去转一圈,交代好一切,就了结自己。 门打开,他在月色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距离少女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 是她。 是他的雪儿。 他哽咽得厉害,泪氤氳在眼眶,让他看得不真切。 他小心翼翼开口。 “好孩子,我有些看不清,你能靠近些吗?” 他的女孩靠得更近了。 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这样就很好了。 在死前还能看到她的幻象,就已经够了。 雪儿,我这就去找你。 他在心里默念著,却怎么都移不开脚步。 少女更进一步,伸手要拉他。 他仓皇后退。 不,不可以。 一旦触碰,她就会消失,很久很久都不再出现。 不要碰他,不要—— 落入怀中的,是温暖的触感。 他错愕抬起头,就对上少女明亮的眸。 那一瞬间,他忽然就不想死了。 温砚辞知道玄冥带回来一个替身,其他几个人也来他洞府门口告状过,甚至就连谢清弦都开始爭抢替身。 想必,眼前这个女子,就是所谓的替身吧。 可……真的只是替身吗? 他不信。 他不相信这世间有一模一样的人,更不相信还有另外一个女子有如此漂亮明亮的眸。 他不动声色露出自己的伤痕,不动声色地引诱试探他。 是的,他承认自己在引诱她。 雪儿对自己是那样信任,半点都不怀疑他有其他想法。 可他是恶人,早已不是她信任的师兄。 他饱受煎熬,一边在心里谴责自己的別有用心,一边又控制不住地想要吸引她。 他希望雪儿的目光可以永远停留在他身上。 哪怕用尽手段。 终於,他找到了她的破绽,相认了。 她改了口,不再叫他师兄,而是叫他的名字。 明明是最普通的三个字,从少女口中念出来,就成了他的解药。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如此动人。 好喜欢。 他不再懺悔,也停止了谴责自己。 雪儿是他亲手养大的,每一处都带著他的烙印,他们本就该属於彼此。 他俯身亲吻她的每一处,吻上她颤抖的脊背,吻上她的唇。 乖孩子,喜欢吗? 会一直喜欢吗? 更喜欢他,还是更喜欢那几个年轻的呢? 其他人也和你这样过吗? 其他人也曾如此亲昵地和你接吻吗? 他们也曾经吻上你愉悦的泪,拍著你的后背,帮你平復剧烈的心跳吗? 有过吗? 温砚辞有太多太多想问。 这些问题盘旋在他心口一遍又一遍,但最终还是被他压了下去。 他不能这样。 会嚇到她的。 他在她心里是个温柔又包容的人,这些占有欲会让她不知所措。 他只能更重地亲吻她,更用力地將她拥在怀里,听她小声地喘息,看她红红的眼眶。 雪儿。 他在心里一声又一声地唤著。 他是她最喜欢的吗? 是特殊的吗? 每每望过来的时候,她心里在想什么呢? 会由衷感到幸福吗? 他是否带给了她想要的幸福和爱意?是否真正让她感到了欢喜? 他……是一个合格的爱人吗? 还是说,她一直在迁就自己? 第280章 番外:带她看万水千山(温砚辞) 他为她建了一座园。 终年都绽放著各种。 他在园的中央建了一座漂亮剔透的琉璃房。 枝枝蔓蔓的蔷薇从顶部垂下,阳光从缝隙透进来,只留下柔和的光芒。 他亲手挑选园的一草一木,布置房里的每一处。 然后,將她邀请进来。 “喜欢吗?”他问。 少女惊喜地欢呼一声,搂住他的脖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喜欢!” 她眼底是比阳光更璀璨的亮光。 他珍重地揽住她,带著她进了琉璃房。 阳光正好,斑驳地透过蔷薇隙洒进来,宛若踏进梦境。 晏临雪很轻地“哇”了一声,欢喜地跑到了鞦韆上。 鞦韆是用柔软坚韧的绳索编成,宽敞得可以容纳两个人。 她朝著温砚辞招手:“快过来,我好久都没和你一起盪鞦韆了。” 小时候,温砚辞为了哄她,也曾为她做过鞦韆。 鞦韆小小的,很粗糙,但已经是那个时候的温砚辞能给她的全部了。 小小的少年站在她身后,高高將她推起。 满院子都是两个人的欢笑声。 如今,他们已经是另外一种更亲密的关係了。 温砚辞也坐上来的时候,鞦韆轻轻摇晃了两下。 明明两人更亲密的事情也做过,可坐在鞦韆上,晏临雪的心跳得飞快。 男人的手伸过来,和她十指相扣。 “雪儿,你从前说,希望能有一座自己的园,有个漂亮透明的房子,可以坐在里面欣赏整个园的景色。” “你还说,希望我以后也能给你做一架鞦韆,要能同时容纳我们两个人。” 晏临雪猛地抬头。 这些,都是当年她隨口说下的。 那个时候战乱频繁,每天都在死人。 她快撑不住了,就靠著编织这样异想天开的美好,来强撑著度日。 时过境迁,几百年过去了,没想到他还记得。 她眼眶微微有些热。 “谢谢你。” 温砚辞很轻柔地吻她的眼尾,一下又一下,虔诚无比。 “因为爱你,所以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给你。” “雪儿,我爱你。” 他已经说过无数遍。 却依旧没有说腻。 他曾在冬日的初雪中,和她手牵手走了很远的路,然后跪在地上,朝著她伸出手。 以初雪为证,诉说爱意。 也曾在柔和的春风中,和她泛舟游玩,在天地水色相接的尽头,將她拥入怀中。 以四季之首、万物伊始为证,诉说爱意。 曾带著她在蒸腾的暑气中,踏入茂密的丛林,带她去看盛夏的荷、骤然而降的大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撑起油纸伞,看著她比万物更漂亮的眸,诉说爱意。 还带著她踩著落叶,欣赏层林尽染的秋景,和他躺在柔软枯黄的草地,笑成一团。 以浪漫柔和的秋景为衬托,诉说爱意。 他履行了自己的承诺,带她去看万水千山。 秀丽精致的山水、巍峨壮阔的高山、绿意蔓延的草原、漫山遍野的朵。 四季变换,风景轮迴。 他牵著她的手往前走,向著曾经的誓言一步步迈进。 他爱她,爱到所有人皆知,爱到每一寸土地都成为见证。 无数次诉诸於口的爱意,都是对曾经小心翼翼藏起感情的回应。 晏临雪倾身,吻上他的唇。 “我爱你。” “不是因为你爱我,所以我回应。而是因为……我本就爱你,而你刚好也爱我。” 柔和的声音成为最好的催化剂。 温砚辞呼吸渐重。 鞦韆很好地承托住了两人,摇摇晃晃。 柔软的毯子从鞦韆滑落,轻轻坠在地上。 太阳渐渐西斜,琉璃房被柔和绚烂的晚霞笼罩。 而后,又过了一会,夜幕逐渐取代晚霞,有星明明暗暗地掛在天边。 鞦韆晃了很久。 被月光抚照时,上面只剩下毯子。 再次陷入热意的两人在斜榻上,而后又辗转到被枝遮掩的琉璃房墙壁。 有些凉。 温砚辞指著琉璃墙壁影影绰绰照出来的影子,在她耳畔很轻的开口。 “这是谁家的小姑娘?” 晏临雪很轻地呜咽一声,不肯说。 他好坏。 男人根本不受影响,又道。 “原来是我家的小姑娘。” 晏临雪红了脸,气急败坏地扭头咬住他肩头。 “坏人,不许再说了!” 好犯规。 温砚辞本就勾人,现在伏在她耳边,嗓音低低哑哑说著这种话,更让她心跳得奇快。 从前她怎么没发现他是这种人呢。 温砚辞適时投降,亲了亲她的唇角。 “好,不说。” “要回去吗?有些凉了,我抱你回去好不好?” 说著,他將人打横抱起。 宽大的衣袍將她裹住,也裹住了她被汗浸透的衣裙。 晏临雪的头埋进他挺括的胸膛,一路上还有些不满的嘟嘟囔囔。 “温砚辞,我发现你学坏了。” “从前你不是这样的。” 男人眼尾还泛著红,嗓音沉稳如上好的乐器。 “可你很喜欢这样。” “雪儿,我了解你,比你自己了解的都要深。” 晏临雪很轻地“哼”了一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都说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她也算是体验到了。 她在温砚辞面前会有很多小情绪,各种好的坏的,全都展露在他面前。 男人也多了很多幼稚的计较,还会可怜巴巴地找她討要补偿。 温砚辞走得很稳,等到了屋內,他重新吻上她。 “我的小姑娘,怎么又生气了?嗯?” “这样会喜欢吗?” 他嗓音柔和,指尖落在她肩头,轻吻她的眉眼。 “昨日是谁叫囂著,说要和我好好交流的?” “现在要逃走的是哪个小坏蛋?” 晏临雪抬手捂著他的嘴:“求你,別说了……” 早知道他这么记仇,她就不该挑衅他的。 现在好了,把自己搭进去了。 温砚辞被她可爱到了,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 “那你亲亲我好不好?亲亲我,我就不说了。” 晏临雪吻他的唇。 坏心眼的男人却笑眯眯的,又得寸进尺。 “说点好听的,小姑娘。” 晏临雪脸颊红透了,被他迷得七荤八素,细声细语。 “温砚辞,我最喜欢你啦,最最最喜欢你啦。” 第281章 番外:弥补他们每个人的遗憾 (时间线设定为:晏临雪刚以身祭阵,五位男主刚刚失去晏临雪,但——魂穿到了晏临雪和几个男主生活在仙界的未来。 说人话就是:刚失去晏临雪、天都塌了的几个人魂穿到了未来,被温柔晏临雪治癒的故事。) —— 晏临雪渡劫飞升后,和几个人在仙界生活了將將一个月,在这日清晨,忽然发现五个人不对劲。 五个人和前些日子截然不同。 也不又爭又抢了,也不吵架了,一个两个全都直勾勾地看著她,眼眶红红的,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 晏临雪有些茫然—— 她难道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同时惹哭了五个人? 她很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他们怎么了? 她僵硬地坐在原地,一边往嘴里塞灵果,一边嚼嚼嚼。 今天的果子真好吃。 还是温砚辞最先开口了。 “师妹?” 一句话,她愣住了。 温砚辞什么时候又把称呼换回去了? 而且这个反应和口吻,也不太对劲。 紧接著,其他几个人的反应也都不太对。 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唤她,像是在確认她是否是真实存在的。 她眨了眨眼,又眨眨眼。 不对劲,很不对劲! 几个人將她围住,也不说话,就只看著她。 温砚辞是最先接收到脑子里全部记忆的人。 他將所有记忆翻来覆去地回忆了一遍,狠狠鬆口气—— 师妹没死。 原来她会重生。 现在坐在他面前的人不是幻觉。 他前一息还在做噩梦,梦见师妹以身祭阵的惨烈,正痛苦地啜泣。 一眨眼,他就在这里了。 幸福的记忆接踵而至,一点点抚平了他內心的伤痛。 太好了,她还活著。 而且……他们现在生活在一起。 他迅速整理好情绪,不让少女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 “好久没给你做饭了,今日想吃点什么?” 他儘量模仿未来自己的口吻,笑盈盈看著她。 晏临雪目光在他身上久久停留。 就在他以为自己露馅的时候,少女忽然笑起来:“今日我不点菜了,做点你最拿手的好不好?” 温砚辞很轻地应了一声,循著记忆里的位置去了厨房。 谢清弦很快也恢復了理智。 虽然不清楚自己怎么魂穿到了未来自己的身上,但有一点能確定。 雪尊还在,而且未来的自己过得也很幸福。 这就够了。 他长睫颤了颤,琉璃般的眸柔和地看著她。 “昨晚又梦到从前了,可以……抱我一下吗?”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 但雪尊就在自己面前,朝著自己笑。 他自控力没那么强。 或者说,他根本不想控制自己。 少女柔软的身躯轻柔地扑进他怀里,在他脖颈边蹭了蹭。 温热的呼吸擦著他耳垂,一触即离。 紧接著,少女的唇蹭了蹭他的下頜。 “谢清弦,你今日好像比前些日子还要粘人。” 他低头,就撞进少女明亮的眸里。 他心狠狠颤了颤,压下所有悸动,不动声色地应了一声。 “或许是因为,噩梦太过真实。” 他指尖用力,將她拥进怀里。 触感是真实的,雪尊的笑容也是真实的。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惨痛也跟著一点点治癒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能在这里停留多久,但至少,他亲眼看到了完好无损的她。 晏临雪笑著拍了拍他的后背。 “你看,我就在这里。” “噩梦会醒过来的。” 玄冥抿著唇,手用力攥紧。 夜幕降临的时候,他紧紧跟著晏临雪进了她的房间。 “师姐,我……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其实他已经好几个月没合眼了。 失去师姐之后,他好像就被剥夺了能安然入眠的能力。 未来的自己好幸福,会被师姐关注,还会和师姐一同出去游玩。 他抿著唇,呼吸都带著几分压抑。 他……会被拒绝吗? 晏临雪的手伸过来,直接將他拉进房间。 “当然可以。” 玄冥小心翼翼蜷缩在她怀里,分崩离析的心也跟著一点点平息下来。 好温暖。 好喜欢。 凤烬是第二日早早就蹲在了她门口,见她已经醒了,探头探脑的进来,眼眶还是有些红。 “姐姐,你可以也抱抱我吗?” 他正绞尽脑汁编造藉口,就被搂进怀里。 熟悉的香气,熟悉的温暖。 熟悉的……姐姐。 太好了,她还活著,她没有消失。 凤烬艰难把眼泪憋回去,將头埋进她颈窝。 好幸福,只要这样就够了,只要姐姐还在,多久他都愿意等的。 寂离站在门外,目睹了一切。 若是按照从前,他肯定要衝上来爭抢。 可他就定定地站在原地,看著少女笑盈盈的脸庞。 原来……未来是这样的。 原来一直到这么久之后,他们都还在一起。 他还以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寂离很轻的笑了一声,抬脚走进屋里。 “主人好偏心,一大早就左拥右抱,却不肯抱抱我。” 说著,他凑过来。 晏临雪笑得眉眼弯弯。 “过来吧。” 寂离就这样被少女抱了个满怀。 他眼眶也不自觉地红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走到了绝境,以为往后再也见不到他。 原来……他才是那个被上天眷顾的幸运儿。 真好。 晏临雪通过和五个人短暂的接触,已经猜到了来龙去脉。 虽然不知为何从前的他们会魂穿到现在,但—— 看他们的反应,五个人的时间线应该是在她以身祭阵不久后。 因为他们看上去太脆弱了。 仿佛只要一阵风,就能將他们彻底击垮。 原来,她不在的那五百年,他们竟是这样艰难度日的吗? 上天是不是为了弥补他们彼此之间的遗憾,才让他们魂穿过来的? 晏临雪忽然很感谢这场小插曲。 虽然不知道几个人什么时候又会重新回到正確的时间线,但现在,她可以儘可能和他们多相处。 至少……让他们不要总是想著自尽,不要出现心理问题,也不要陷入无休止的恐慌和自责。 但她不打算现在点破。 就让他们每个人,都在这条幸福的时间线里,多沉沦一会吧。 第282章 番外:弥补他们每个人的遗憾2 温砚辞第二次,才真正接受了自己的的確確到了未来这条时间线的事实。 说实话,他有些嫉妒未来的自己了。 原来他已经被完全接受了,他想说的话、想做的事,他们都已经做过了。 记忆里的两个人亲密无间,雪儿会在他怀里撒娇,会耍一点点小脾气,会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眨呀眨地看著他。 灵动、鲜活。 甚至比从前还要活泼。 他循著记忆,一点点地翻看,胸口翻涌出复杂的情绪。 他被惨烈的记忆折磨了太久,日日祈求能够以身替之,希望天道夺去他的性命,把雪儿换回来。 没有人回应他,他面对的只有漫无边际的黑暗,和如影隨形的噩梦。 可一睁眼,他就在这里了。 他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身边,他们之间所有的误会和隔阂尽数消除。 他是她的。 也匍匐在她脚下侍奉。 他耳尖红了个彻底。 “温砚辞,你今日怎么没叫我?” 少女甜腻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他抬头,就撞进晏临雪惺忪的睡眼。 她显然还没睡醒,迷迷糊糊地摸索进来,打了个哈欠,连身上的衣裙都没整理好。 他脸色更红,想要迴避,又怕少女发现什么。 “你再休息一会,我去准备早饭。” 他觉得自己找了个很好的藉口。 可下一秒,手腕就被少女轻轻拽住。 晏临雪整个人依偎在他怀里,在他脖颈间蹭了蹭。 “不著急,我这会儿还不饿。” 温砚辞就这么手足无措地被扑倒在软塌上。 她离得好近,只要他稍微仰头,就能吻上她的唇。 那些逾越的梦,好像在这一瞬间,向他展开。 他心跳如雷,试探性地亲了亲她的脸颊。 柔软的触感。 他幸福得不知该作何反应,眼眶微微有些红。 晏临雪蹭了又蹭,笑盈盈地看他。 “温砚辞,你这两天好纯情哦。” “你忘了么,前天你还说自己做了点有趣的东西,想要拉著我试……” 话都没说完,男人就面红耳赤地捂住了她的嘴。 別说了,求你了…… 他在心里近乎尖叫。 虽然他的確想,虽然他无数次地想过占有她,但现在真让他这么做,他暂时还做不出来。 晏临雪在心里暗笑。 原来从前的温砚辞这么有意思。 可惜他们绝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正邪大战中,没心思调情。 现在就刚刚好。 於是她笑眯眯地捏住他下頜,强迫他正视自己。 “怎么不敢听了?我可是一直都在期待呢。” 温砚辞像是要彻底煮熟了,和未来时间线里样叠出的他截然不同。 他支支吾吾解释不出来。 眼前少女一直都在笑盈盈地看他,等他说话。 他被盯得急了,扣住她的后脑勺,重重吻下去。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想吻她,想拥抱她,想两个人能安安静静地单独相处,想…… 晏临雪微怔,隨后勾住他脖颈,任由他拥吻。 原来从前的温砚辞被撩拨急了,也是会討要惩罚的。 等两人再分开时,温砚辞胸腔起伏得厉害,眼眶里涌出几滴泪。 晏临雪捧著他的脸,声音温和。 “感受到了吗,我是真实的。” “温砚辞,不要难过好不好?” 她望进他的眼眸,抚摸他的发顶。 一下,又一下。 “再坚持几年,我就会去找你了。” 温砚辞猛地抬起头。 她…… 也对,他的雪儿向来都很聪明。大概从第一日开始,她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吧? 他抿著唇,望向她。 “即便是这样的我,也可以吗?” 他看得清楚,记忆里现在的他,温和、沉稳,可以包容一切。 可他现在是几百年前的他,还做不到游刃有余。 晏临雪抚摸他的侧脸,眼眸带著笑。 “我很早之前就想告诉你了。” “我要的是温砚辞,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都是你。” 她亲吻他的眉眼,用力抱住他。 “现在很辛苦吧?一年又一年的煎熬,很难过吧?” “我本以为,就算没了我,你也能好好活下去,是我错了。” 温砚辞闭了闭眼,有泪滑落。 他本不想哭的。 他不想在她面前表现出任何一点脆弱。 可是……他终究还是没有忍住。 “別这么说,你没错。” 他声音有些哽咽,小心翼翼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掌心。 “只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我们谁也没做好准备。” “不光是我,他们几个人也过得很艰难。” 晏临雪心软得一塌糊涂。 温砚辞总是这样,虽然一直说著自己很自私,但即便在这种宝贵的时间里,他依旧坦诚地告诉了她,其他几个人同样需要她的安慰。 她亲吻他的额头,亲吻他的鼻尖,又吻上他的唇。 “温砚辞,这么长时间,辛苦你了。” 在漫长昏暗的夜里苦苦支撑、被幻觉折磨的日子里,真是辛苦了。 晏临雪就这样依偎著他,两人无所事事地在房间里呆了一整日。 又相拥而眠。 温砚辞甚至捨不得闭上眼。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长久做噩梦带来的疲倦席捲了全身,他努力睁大眼睛,最后还是进入了梦乡。 恍惚中,他听到了少女的声音。 她说:“我怎么捨得消失呢,所以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寻找我。” 温砚辞的意识飘起来。 恍惚中,他看到两个人相拥的姿势。 很亲密。 而后,他重新回到了正確的时间线里。 周围的光线暗下来,洞府內到处都黑漆漆地,阴冷又安静。 温砚辞像是做了个美梦。 梦里少女亲吻他的面颊,和他依偎在一起聊天。 美好到让人想落泪。 温砚辞低头看著自己的掌心,又轻轻碰了碰唇角。 好像……还残留著梦里的温度。 他確信晏临雪来过他的梦了,確信这些都是她留下来的温度。 他会等的。 不管要等多少年,不管还要经歷多少磨难,他都会一直等她。 等少女笑盈盈和他相遇,等她扑进他怀里,告诉他—— “我回来了。” 他忽然觉得,时间变得没有那么漫长难熬了。 连枯槁的生命都一点点又恢復了充盈。 第283章 番外:弥补他们每个人的遗憾3 晏临雪找到玄冥的时候,少年正茫然地坐在院子里,盯著茂密的树枝发呆。 她猫著腰降低了存在感,从他背后一点点接近,一把捂住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玄冥明显僵住了。 许久,才哑著嗓子:“师姐?” 晏临雪贴在他后背,笑嘻嘻地探出头来。 “猜对啦,好聪明。” 她亲亲他的侧脸,这才绕到他面前坐下。 “你怎么在发呆?” 玄冥摇了摇头,蹭到她身侧,整个人都依偎过来。 “没什么,只是在想师姐什么时候会来找我。” 他接受了自己穿到未来时间线的事实了。 他翻阅了未来自己和师姐相处的点点滴滴,所有的焦灼恐惧都被抚平。 原来师姐没有討厌他。 原来师姐从没想过要拋弃他。 他由衷感觉到幸福。 少年朝著她撒娇:“师姐,我抱你进屋吧。” 说著,他从善如流將她拦腰抱起,大步往屋里走。 师姐好轻。 即便是几百年后,也好轻。 他心头荡漾著,却分毫都不敢再逾越。 直到晏临雪主动亲吻他:“这样会稍微开心些吗?” “玄冥,你一个人的日子里,辛苦了。” 少年眼眸震颤著,最终缓缓低下头。 “不辛苦的。” 他攥紧了手,小声道。 “我只是有些睡不著,其他时候都有认真听你的话。” 像是要证明什么,他扯出脖颈雪白的绸缎给她看。 “你给我带上的,我一直都没有取下来。” 晏临雪眉眼弯弯的,很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当然知道,我的小师弟一直都很乖。” 那个时候,他应该嚇坏了吧? 玄冥眼睫颤了颤,默不作声地缩进她怀里。 “师姐……你是觉得我过得太辛苦,所以出现在我梦里了吗?” 他连声音都更小了些,生怕惊扰了这场美梦。 师姐还活著,还亲了他。 往后他们都会一直这么幸福地生活。 晏临雪捏了捏他的脸颊。 “对啊,看到你日渐消沉,我好难过。” 少年猛地抬起头,眼眶里有泪光闪烁。 是师姐久违的关心。 “我……会振作起来的。” 他轻声说著,在她怀里很轻地蹭了蹭。 “师姐,別嫌弃我,我会很乖的。” 晏临雪看著少年眼皮一点点沉下来,继续柔声叮嘱。 “要好好睡觉,好好修炼。我们拉过勾的,永远都不会拋下你。” 玄冥猛地醒过来,周围静悄悄的。 只有他一个人。 但他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美梦。 他梦见师姐了。 他將抱在怀里的衣裙又紧了紧,重新躺下来。 是师姐来看他了吗? 他看著空荡荡的房间,却不再害怕了。 他已经长大了,不能再让师姐担心了。 等他们重逢,他要告诉师姐,他现在已经能保护她了,往后他都会好好护著她,再也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 寂离比其他几个人適应得都好。 对他来说,现在不管是真实的还是一场梦,都没关係。 只要面前是晏临雪,就够了。 主人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来来回回乐此不疲。 晏临雪被他逗笑了。 “你想知道什么?” 寂离想了想,眼睛一亮。 “你现在最喜欢我们五个里的谁?” 晏临雪故意逗他,指了指远处的池星渊和贺郁秋。 “不好意思,现在是七个了。” 寂离脸色变得十分精彩。 七个? 也就是说,在他又爭又抢之后,竟然还有比他手段更高的人? 什么失去主人的痛苦,什么独守空房的难熬,统统都不重要了。 他瞪圆了眼睛。 “我能问问,你喜欢这两个后来的人什么吗?” 晏临雪眨眨眼:“年轻?” 短短两个字,把寂离干沉默了。 “年轻”,真是个好词啊! 如果是旁的,他都可以学,偏偏年龄这方面…… 他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但很快又凑上来。 “那你现在也不討厌我对吧?” “我看过记忆了,我们两个相处得很好。” 晏临雪挑眉。 “你明知道答案,还来问我做什么?” 男人却忽然又想起什么,一把拉著她进了屋,在镜子面前褪下衣袍,仔仔细细地照自己。 “不错,几百年之后,我依旧风华正茂,还是这副漂亮的皮囊。” 他满意了,还大大方方地转过身来给她看。 晏临雪:“……” 大可不必这么慷慨。 但他非要让她看的话,不看白不看。 於是她也大大方方地欣赏了一会。 寂离慢悠悠拢上衣袍,过来抱她。 “看到未来的我们也是这种相处模式,我就放心了。” 他亲亲她的手背,眸底带著亮光。 晏临雪倒是有些意外。 她还以为寂离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呢,没想到竟然是好奇心极重的问她各种问题。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过……也能理解。 毕竟寂离这个人,不能以常理来推断。 寂离是真的高兴。 得知自己的心上人还活著,而且两个人的关係一直都很好,他也没有被扔掉。 简直就是他能想像到的最好的结局了。 他將她拥进怀里,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胸口。 “真好。” “幸好我没有真的自行了断,否则就见不到你了。” 虽然他说的是真的,但现在说出来,配上这个表情,更像是在故意卖惨。 晏临雪笑盈盈地看他,亲了亲他的唇角。 “不允许,听到没有?” “你还要留著这条命,好好侍奉我呢。这是你答应过的。” 寂离这颗飘飘荡荡的心,终於安定下来。 主人依旧在乎他。 他也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她的存在。 他悄悄鬆了一口气,困意席捲。 等寂离再醒过来的时候,入目就是他自己的洞府。 他缓慢坐起来,怔愣许久,忽然笑了。 是梦吗? 主人来看他了? 他不著痕跡摧毁了所有轻生相关的东西和阵法,一把火烧了那些古籍。 主人来看他,是不是意味著,她真的还活著? 只是出现在他面前,还需要时间。 寂离的心更安定了。 他穿戴整齐走出去,开始著手整顿妖族。 他现在只需要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耐心等候。 主人一定会出现的。 他相信她。 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第284章 番外:弥补他们每个人的遗憾4 凤烬是几个人里最藏不住事的,也是最直白的。 他坦诚了自己不是未来的自己,蔫噠噠地坐在晏临雪面前。 “对不起姐姐,我没有你期望中那么坚强。” 姐姐肯定都知道了。 他失去她的时候做了很多不好的事,也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姐姐会不会生气? 他不敢猜测,甚至不敢抬头。 晏临雪看他乖巧心虚的样子,被逗乐了。 虽然她很想逗他一下,但生怕现在脆弱的少年一碰就碎。 所以她最终还是將他拉过来,搂进怀里。 “不会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她轻轻哄著,眉眼透著笑意。 “其实我一直都很担心你,怕你自己熬不过来,怕你会走进死胡同。” 她抚摸他柔顺的髮丝,替他擦去眼泪。 “幸好,你很坚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凤烬错愕的抬头。 这样,也算坚强吗? 他明明都快撑不下去了。 晏临雪看穿了他的想法,笑盈盈亲吻他的眉眼。 “对,已经很坚强了。” 凤烬怔愣了一会,猛地將头埋进她怀里,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落。 一开始只是很小声地啜泣,到了最后变成放声大哭。 他哭得像个孩子,仿佛要把这段时间所有的恐慌和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晏临雪耐心地拍著他的后背,听他哭诉自己的难过。 “姐姐我好怕,怕因为我自己修为不够,才没能救下你。” “害怕是我太弱了,才会没能在最后关头拦住你。” “更怕你觉得我没用,所以才离开我……” 他害怕的事情有那么那么多,一桩桩一件件塞满了他的心。 晏临雪听著,很轻的摇了摇头。 “不会的。” “你看,我现在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呢,对不对?” 没有什么比活生生的她更有说服力了。 凤烬终於哭累了,抽抽搭搭地替她清理衣裙,鼻头和眼眶还红红的。 “姐姐,你会让我一直陪著你的,对吧?” 见晏临雪点头,他狠狠鬆口气,眼眸亮晶晶的。 “太好啦,一想到我们还有这么这么长的时间可以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了。” “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活著,好好锻炼身体。” 凤烬重新恢復了活力,髮丝在她眼前晃啊晃。 “那姐姐我能不能再亲一口?” “就一口,好姐姐~” 凤烬再醒过来的时候,正在自己的房间里。 他隱约记得自己看到了姐姐,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环顾四周,茫然地眨了眨眼。 是梦吗? 是姐姐发现他太过伤心,所以来梦里看他了吗? 凤烬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只觉得从前所有的焦灼不安都被扫空了。 他擦了擦眼角没干的泪痕,继续管理云华宗。 —— 谢清弦是第一个搞清楚自己状况的人,但同时也成了最恐慌的人。 因为她惊恐地发现,未来的自己体內已经没有情种了。 难道他和雪尊的感情破裂了吗? 他惊疑地去翻看自己的记忆,许久才鬆口气。 原来是被雪尊取出来了。 这倒是很像他会做的事。 不过翻看记忆的时候,他看到了很多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 比他想像中更亲昵、更幸福。 谢清弦呼吸微乱,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其实只要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他完全可以控制自己不插足未来的任何事情,也可以理智地看待任何事。 但—— “谢清弦,你怎么又板著脸?” 少女跑过来,一边扯他的脸颊,一边噘著嘴控诉。 “明明这些日子笑的很多了,这两天怎么忽然就变回去了。” “谢清弦,你时隔这么久看到我,难道不高兴吗?” 谢清弦怔愣在原地。 她……都知道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说,甚至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但少女指尖的触感是真实的,温热的体温也是真实的。 向来觉得能处理一切事情的谢清弦,难得有些无措了。 “我……对不起。” 他下意识就要道歉。 晏临雪眨眨眼看他,又戳戳他的脸。 “根据我的推断,等你回去之后,这些细枝末节应该都不会记得了,而且只会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梦。” “即便这样,你也不准备做点什么?” 谢清弦呼吸变得有些乱。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人,心底的妄念几乎要压制不住。 他听见自己说:就放纵一次。 既然不会记得,那肯定也不会干扰后续的时间线。 他一遍遍给自己找理由,终於颤抖著伸出手,將她拥入怀中。 她好温暖。 温暖的他有些想要落泪。 “我……我们一直都在一起,对吗?” 哪怕在记忆里看到,他还是想要亲口確认一遍。 晏临雪仰头,踮起脚尖,亲了亲他。 “谢清弦,我们什么时候分开过?” “即便是漫长的五百年,你也不曾忘记我,不是吗?” 记忆里的在一起,怎么就不算在一起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谢清弦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块,说不出话来。 他只能不断地点头,半晌才挤出一句—— “你说的都对。” 太好了,雪尊还活著。 说明他艰难挣扎做出的那些努力都没有白费。 他只要知道这个,就很满足了。 他低头,珍重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虽然未来的我说过很多次,但我也想说,我喜欢你。” “从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欢了。” 谢清弦在清晨睁开眼,只觉得唇上好像有温度一触即离了。 他做梦了吗? 谢清弦有些说不清楚。 只是好像很多阴霾都从心底清除了,他脑海里唯一的念头是—— 他要等雪尊回来,她没有死。 —— 晏临雪一个又一个確认过五人的情况,长长鬆了一口气。 希望他们在过去的那条时间线上,能稍微轻鬆一点。 至少不要太痛苦,日日夜夜地思念她。 也正是因为这次无意中的接触,她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在几个人心中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姐姐,快来吃饭啦!” “雪尊,你要的冰鉴也准备好了。” 五人朝著她挥挥手,等著她的到来。 晏临雪应了一声,笑著跑过去。 “来啦!” 第285章 番外:当十个人来到现代1 十个人在仙界重聚之后,每天都过得十分热闹。 隨著他们修为的提升,他们在三千大世界的行走也变得更方便。 在他们修炼到了某个瓶颈后,准备去其他位面放鬆放鬆,回来之后闭关衝击瓶颈。 在几个人热热闹闹討论过后,他们来到了——现代。 十个人都有在其他位面生活的经验,所以提前准备好了一切需要的东西。 晏临雪先给温砚辞七个人买了现代的服装,然后带著白梔梨和池紫菱两人也买好了衣服。 到了这种地方,了解了各种各样的风俗习惯之后,三个小姐妹放心大胆地选择了—— 短裙。 白梔梨穿的是蛋糕裙样式,层层叠叠的裙摆衬得她愈发可爱。 池紫菱穿的是白色掛脖小短裙,清冷高知。 两个小姐妹商量了好久,给晏临雪选的是芭蕾风短裙。 温砚辞几个人看到白梔梨两个人的打扮,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 但—— 等晏临雪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几个人还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摸著良心说,是好看的。 但看著少女短裙下漂亮修长的腿,几个人冒出来的唯一想法是—— 找个长裙给她裹住。 但这样的想法只持续了一秒,因为真正让人眼前一黑的另有其人。 寂离。 大概是因为他活得最久,去过的位面也最多。 所以他非常轻鬆就接受了现代人开放、穿衣自由的理念,並且將自己的衬衫改成了深v款式。 温砚辞刚將自己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扭头看到寂离深v黑色衬衫,怔愣了许久。 半晌,他默默鬆开手,把最上面一颗扣子解开,露出漂亮完美的锁骨。 晏临雪看著一个个出来的人,十分满意的点点头。 “好看的好看的!特別帅!” 虽然和他们看习惯的衣服款式不太一样,但不得不说,七张帅脸依次排开,非常养眼。 “晏师姐,我……” 贺郁秋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晏临雪纠正。 “他们这里没有师兄师姐的叫法,为了避免麻烦,你们都叫我名字吧。” 说著,晏临雪甚至还特地看了寂离一眼。 “特別是你,在人前的时候,不许叫我主人。” 然后又看向谢清弦。 “还有你,不能叫雪尊。” 被点到名的两个人乖乖点头。 倒是贺郁秋,一下子涨红了脸:“那……叫你雪姐姐?” 虽然听上去是个很正常的称呼,但不知为什么,从他嘴里叫出来,总有些羞耻。 晏临雪对称呼没什么执念,应了一声。 “郁秋弟弟,这好像还是你第一次和我们一起出来玩。” 不光是贺郁秋,还有池星渊,他们两个因为渡劫飞升晚一些,所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参与这种跨位面的游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贺郁秋被“郁秋弟弟”四个字叫傻了,但很快又凑上来。 “雪姐姐又拿我开玩笑了。” “听说这个位面有很多可以刮彩票的地方,你要不要带我去试试?” 其他几个人扭过头,很想说自己也可以。 但想到贺郁秋有些离谱的幸运值,又默默扭回头去了。 算了,比不了。 晏临雪对一切自己没尝试过的新事物都很感兴趣。 欢欢喜喜地拉著贺郁秋出门了。 玄冥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抬手又解开了一颗衬衫纽扣。 另外,他们都需要研究一下这附近都有什么,抢占一段和晏临雪能单独相处的机会。 前面几次他们都是如此。 七个人已经无声中形成了默契,他们每个人都会有一段和少女相处的时间。 在这个时间內,其他人都不会去打扰。 但同样的,这段时间內,和晏临雪待在一起的人到底用什么样和手段,其他人也干涉不了。 白梔梨和池紫菱两个人也没閒著,两个小姐妹手拉手出去逛街,开始观察周围。 等她们选好有意思的地方,就是她们小姐妹的相处时间了。 晏临雪在刮刮乐的地方看了一会,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郁秋弟弟,你去选。” 贺郁秋其实对自己所谓的幸运也没有底,他不確定在其他位面,这份幸运也同样有用。 但这是自己和姐姐难得的相处时间。 他眼睛亮亮的。 “雪姐姐,如果我们中奖了,我可以要一个奖励吗?” 晏临雪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贺郁秋迅速选了几张不一样的,付了钱后,拉著晏临雪在旁边的桌前坐下。 两人挨得很近。 贺郁秋出力,晏临雪仔细看刮出来的每个图案。 晏临雪好奇,晏临雪探头,晏临雪……震惊! “中……中了?” 她死死盯著图案,不可思议又確认了一遍。 贺郁秋手心都紧张地出汗了,开始刮另外两张。 等两个人拿著刮刮乐去找店主兑奖的时候,店主也蒙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看两人,又看看刮刮乐,半天才反应过来。 “一万?” “连续出了三张一万?” 从彩票店出来,贺郁秋直接牵著晏临雪到了旁边的小吃街。 “雪姐姐,我仔细观察过了,这条街很多,味道应该也不错,我请你呀!” 说著,又凑近了些。 “可以亲我一下当做奖励吗?” 在人来人往的马路边,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声音全都模糊了。 少年眼中只有渐渐靠近的少女,和温柔的触感。 好喜欢。 所以他也凑过去,回给她一个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心跳如雷,在人群中有人看过来时,拉著少女飞快地钻进了夜市。 “草莓?没吃过,要一串草莓葫芦。” “臭豆腐?要一份。” “这是什么?冰激凌鸡蛋仔?要吃要吃!” “奶茶?喝!” “烤肉!要吃!” “吃,这个也吃,这个也要!” 等两个人转完一圈,晏临雪腮帮子已经鼓鼓囊囊的了。 贺郁秋手里提得满满当当,一边笑著投餵她,一边帮她擦去不小心粘在脸上的油。 两人就这么一路吃一路走,晃晃悠悠回到了住处。 街上人头攒动,三两成群,有小情侣亲昵地说悄悄话,也有父母带著孩子开开心心游玩,头髮白的爷爷奶奶互相搀扶著缓慢往前走。 贺郁秋有些动容,刚准备说什么,门开了。 刚系上围裙的温砚辞打开门,就看到了晏临雪塞的像个小仓鼠的腮帮子,还有贺郁秋手里的……各种小吃。 第286章 番外:当十个人来到现代2 晏临雪咽下嘴里香香的烤鸡腿,刚要说话,贺郁秋就把奶茶递过来。 “喝一口,別噎著。” 说著,他朝著温砚辞欢快开口。 “今日我带著雪姐姐去玩刮刮乐,中了三万!” 他得意扬扬炫耀自己的成果,拉著少女进了客厅。 其他几个人沉默了。 他们就说吧,贺家人真的有点说法的。 晏临雪正在嚼奶茶里的珍珠。 “给你们也带了吃的!对了,这个位面有种东西叫外卖,吃的全都可以送上门来!” 温砚辞正准备进厨房的动作顿住。 隨后,他从善如流地解下围裙,几个人凑在一起开始研究这个叫“手机”的东西。 不亏都是能修炼到渡劫飞升的人,脑子就是好用。 他们很快就搞清楚了基本操作,开始选晚餐。 现代的菜色和他们在修仙界时候差异很大,十个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这个也想吃,那个也没见过,热热闹闹地討论了许久,点了满满当当一桌子菜。 白梔梨眼睛都瞪大了。 “呜呜呜临雪姐姐,这个叫螺螄粉的也太好吃了吧!” 池紫菱也埋头苦吃。 “这个是什么,麻辣烫,也好吃,你尝尝。” 晏临雪就这样,这边吃一口,那边吃一口,吃得整个人都开心起来。 温砚辞和池星渊两个人对视一眼,自觉开始凑在一起扒菜谱。 虽然仙界的食材和这个位面不一样,但差不多的一般都有。 两个做饭小天才一边品尝,一边研究里面的配料和各种菜的品种。 晏临雪听得心潮澎湃。 “你们的意思是说,等回去你们可以做这样的饭菜给我吃吗?” 贺郁秋也探个脑袋过来。 “我也吃我也吃,我会自觉带碗筷!” 几个人一直热热闹闹到凌晨一两点,才各自睡过去。 第二日,就轮到玄冥了。 玄冥带晏临雪去了溜冰场。 室內溜冰场很大很空旷,晏临雪在玄冥的辅助下穿好了溜冰鞋,戴好了护具。 少年选这个地方的原因很简单—— 都是冰,等他看看这个地方的溜冰场是什么样,回去也可以给师姐建个一样的。 玄冥毕竟是水属性的修士,认真看过別人滑冰的姿势和发力方式之后,迅速就学会了,在冰面上如履平地。 他將手伸过来,笑得肆意。 “来,我扶著你。” 晏临雪很少接触这样的地方,刚刚忙著观察环境呢,还没来得及研究溜冰方法。 被少年轻轻拽了一下,她整个人扑进玄冥怀里。 玄冥稳稳噹噹地站在原地,眼底满是亮光—— 这个地方他喜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晏临雪很快就掌握了方法,两个人手拉手在溜冰场疯玩了好一会。 你追我,我追你。 最后玄冥停下来,朝著她张开手臂。 晏临雪笑著也张开手臂,扑进他怀里。 运动过后,两人的心跳都很快。 他们就这样抱了好一会,玄冥才有些恋恋不捨地鬆手。 “旁边还有滑雪场,要看看吗?” 晏临雪毫不犹豫点头。 “要!” 来都来了,不见识一下,岂不是亏大了? 晏临雪不是没在雪地里玩过,但这样穿上雪鞋和雪板,还是头一次。 人造的雪好像永远都不会化,两个人从高高的坡上滑下来,有风在耳边呼啸。 玄冥一直稳稳地护在她左右,只要她即將摔倒,就会迅速出现在恰好的位置,將她扶住。 热气呼在她耳边。 “师姐,玩得开心吗?” 晏临雪用力点头,然后仿照其他小情侣的样子,黏黏糊糊地和玄冥抱在一起。 然后,她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脸颊。 “玄冥,你刚刚好帅哦。” 高速滑下来的时候,少年的髮丝飞扬,唇角肆意扬起。 然后又精准地停到她面前,向她索要亲吻。 玄冥笑著拉住她的手,帮她整理头髮。 “就是专门给你看的。” 他对自己的偏爱向来不遮掩,明晃晃地展示给她看。 然后,他伏在她耳边。 “师姐,你今天穿得很漂亮,我很喜欢。” 等两人换下厚厚的滑雪服往回走的时候,少年的目光无数次落在少女身上。 晏临雪每走一步,裙摆都会很轻盈地跟著摇曳。 像绽开的朵。 而少女的笑脸,是比更夺目的存在。 她忽然扭头,朝著玄冥招招手。 天色已晚,路上行人稀少。 玄冥乖顺地走过去,两人一同停在路灯下。 路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晏临雪轻轻扯住他的领口,將他拽向自己。 然后,垫脚吻上去。 玄冥怦然心动。 他的师姐,脑子里总会有这些猝不及防的浪漫。 在每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呈现给他。 他紧紧拥住她,加深了这个吻。 等两人回去,就听到客厅里传来音乐。 晏临雪好奇地推门而入。 谢清弦正在调试设配,看到两人回来,眉眼微微带了些温度。 “回来得刚好,听闻这些设备可以唱歌,要试试看吗?” 他递过去一支麦克风。 晏临雪歪了歪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其实这里面的歌曲她一个都没听过,但不妨碍十个人凑在一起吵啊。 晏临雪还真没怎么听过这些人唱歌,颐指气使地指挥著。 “你唱完你唱,你唱完你唱。” 安排得妥妥噹噹。 或张扬或明媚或温柔的人,低垂著眼帘,低吟浅唱。 旋律縈绕在房间,悄悄渗透进晏临雪的心里。 她的心也跟著节奏一下下跳得飞快。 当然也不排除五音不全的。 晏临雪趴在沙发上,笑得肚子疼。 贺郁秋不好意思地把麦克风往池星渊怀里一塞,就哀嚎起来。 “啊啊啊啊雪姐姐你別笑了。” “我也是需要一丟丟面子的好不好?” 晏临雪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她指著谢清弦:“哈哈哈你把谢清弦都逗笑了,贺郁秋,你可真厉害啊。” 倒也不是不好听,就是一个音弯弯绕绕,山路十八弯。 已经算不上是跑掉了,直接可以算原创的程度。 寂离也笑得没脾气了。 “贺郁秋,你还真是……” 真是独一份啊。 简直就是活宝。 这一晚,他们又闹到很晚很晚才捨得入睡。 第287章 番外:当十个人来到现代3 第三日,几个人难得都睡到了中午。 温砚辞第一个起来,迅速安排好外卖,才进了晏临雪的房间。 几个人陆陆续续起床,洗漱过后凑在一起。 寂离要带晏临雪去的地方,是酒吧。 这个地点刚定下来的时候,遭到了其他几个人的强烈反对。 酒吧,那是什么地方! 鱼龙混杂的。 虽然他们几个人的身手都很好,但他们是来玩的,可不是来给自己找麻烦的。 直到寂离反覆澄清是清吧,几个人又去看了看环境,才勉强同意了。 就这样,晏临雪欢欢喜喜地和寂离出去了。 清吧的环境很好,和晏临雪想像中灯红酒绿的场面截然不同。 偏美式风格的装修,光线柔和昏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寂离仔细询问了调酒,帮晏临雪选了酒精度数最低的。 酒很漂亮。 细细精巧的高脚杯,杯口是一朵流光剔透的永生。 酒澄澈透明,带著浅浅的粉色。 柔和的光芒照射下来,朵像是在发光。 寂离挨得更近了。 他隨手脱下外套,里面是那件深v衬衫。 两人坐在清吧最角落最宽敞的位置,没有人往这边看。 寂离眼底满是笑意,抓过晏临雪的指尖,轻轻吻了吻。 “喜欢吗?” 晏临雪被撩得心狂跳。 男人骨相很好,在昏暗的光线下尤其明显。 优越俊朗的五官染上妖冶,配合黑色的衬衫,和高高挽起的袖口,以及—— 紧紧勒在他身上的衬衫背带,將他挺括结实的胸膛完美勾勒出来。 她被迷得七荤八素。 “喜欢。” 怎么会不喜欢呢? 谁不喜欢好看的事物? 谁不愿意欣赏好看的脸? 寂离直勾勾看著她,笑得蛊惑。 晏临雪低头喝酒。 入口是甜丝丝的草莓味,几乎没有任何酒味,很好喝。 寂离刚要提醒她別喝得太快,就看到少女直接端起来干了。 寂离:“……” 算了。 她开心就好。 “再来一杯~” 晏临雪戳了戳寂离。 男人嘆口气,直接把她手里的杯子拿走,让人帮忙倒了温水。 “你好像有点醉了。” 晏临雪其实也觉得自己好像晕乎乎的,但除了晕晕乎乎之外,还有些亢奋。 她依靠在男人宽阔的肩头,摇了摇头。 “我还好。” “放心好了,这种程度,温砚辞应该不会来找你算帐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寂离:“……”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嗓音低低哑哑的。 “主人,我人都在你面前了,你却在想另外一个人,嗯?” 他捏著她的下頜,將她的头高高抬起来。 “是不是该罚?” 晏临雪被凑近的帅脸衝击到,忽地笑起来。 “你长得真好看。” 寂离很轻的笑了一声:“是啊,我长得这么好看,你还要伤我的心,是不是该罚?” 小醉鬼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就在寂离以为她要拒绝时,少女凑近了。 “对哦,那你说怎么罚?” 喝醉了的晏临雪很乖。 她睁著大大的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看著他。 头仰著,唇瓣微张,还沾著未乾的酒。 寂离喉结上下翻滚,声音更低了几分。 “亲亲我。” 昏暗的灯光下,妖冶英俊的男人低垂著眼帘,眸色柔和蛊惑。 晏临雪歪了歪头,忽然跨坐在他身上。 “好。” 她很轻地点点头。 很浅的酒气。 混合了少女身上的香气之后,就变得更好闻。 寂离明明还没喝,就已经觉得自己醉了。 他仰头看著少女,任由她亲上来又啃又咬,也笑著放纵。 晏临雪重新抬起头,乖乖地依偎著他重新坐下来。 “你稍微等我一会哦,我应该很快就能醒酒。” 寂离只觉得她可爱极了。 別说只是等她一会,现在就算是要他把心掏出来,他也会乖乖听话。 晏临雪的確很快就清醒过来了。 酒度数特別低,她只是因为喝得太快,才一时上了头。 清醒过来之后,她喝了几口温水,又轻轻依偎著寂离。 “没想到你还挺君子的。” 寂离扭头看她,点了点她的鼻尖。 “我若真是个无下限的小人,你也不会看上我。” 晏临雪想了想,深以为然。 她又尝了几种无酒精的调酒,开开心心地点了几种下酒菜。 寂离任由她把不爱吃的东西塞进自己嘴里,再咽下。 他眸底的笑意越来越浓,手轻轻放在她肩头,又將她往自己的方向搂了搂。 少女从美味小菜中茫然抬起头来。 寂离点了点她的额头:“没什么,继续吃。” 晏临雪又乖乖埋头苦吃起来。 寂离一颗心涨得满满的,被少女各种生动的神色填满。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幸运。 能被她认可,能被她留在身边,能被她带著四处体验生活。 他漫长孤寂的生命被填满,被少女挥洒下璀璨的色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样的感觉,他很喜欢。 等两个人晃晃悠悠回去的时候,一开门,就对上了好几双眼睛。 晏临雪乖巧地眨眨眼。 “我没喝醉!” 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 温砚辞是什么人?那可是天底下最了解她的。 一听到这话,再嗅到少女身上很浅的酒气,他目光就朝著寂离狠狠扫过来。 如果眼神能杀人,寂离现在应该已经化成灰了。 寂离清了清嗓子,进了客厅之后,慢悠悠把外套脱下。 以深v衬衫,一己之力,把几个人想要“审问”晏临雪的注意力彻底拉到了自己身上。 晏临雪飞快地溜走和白梔梨、池紫菱去洗漱了。 等三个人回来的时候,寂离正囂张地扯著自己的衬衫,满脸挑衅。 “嫉妒我?有本事你们也穿啊!” 晏临雪:“……” 求你了,別说了。 这和直接在几个人面前找死有什么区別。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以温砚辞为首的六个人,激情又愤怒地批判寂离这个形只影单的人。 连贺郁秋和池星渊两个人都参与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玄冥、凤烬和谢清弦更是气急败坏,说个不停。 至於事件风暴中的晏临雪? 她已经悄悄被白梔梨和池紫菱两个小姐妹拐进了她们的房间,美滋滋的三个人说悄悄话去了。 第288章 番外:当十个人来到现代4 晏临雪第二日醒过来的时候,记性很好的几个人准备继续问问昨天的事。 她开始装傻。 “啊?你们在说什么啊?” “我昨天很乖啊,回来之后就和梨梨他们乖乖休息了哎。” 反正,不管问什么,绝口不提昨天喝了酒的事。 寂离甚至还趁机凑过来,拉著晏临雪的手背亲了一口。 所有人一下子就炸了锅。 玄冥气的眼睛瞪圆,抬手把晏临雪抱进怀里。 “寂离!” 说著,装得可怜兮兮蹭到晏临雪怀里。 “师姐你看他!他一点都不乖,你不要理他了好不好?” “你多看看我,我可听话了。” 贺郁秋一听,也跟著往晏临雪跟前凑。 “我也很乖的!” 池星渊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迅速寄过来。 “晏师妹,我一直都很乖,你是知道的。” 眼看要后来者居上,凤烬大叫一声,直接扑进晏临雪怀里,把其他几个人全部挤开。 “都让让,都让让!姐姐今天是我的!” 几个人的神色有一瞬间变化,又很快恢復原状。 只是去游乐园而已,年龄小的人果然幼稚。 贺郁秋和晏临雪又是刮刮乐又是逛小吃街,现在又来个凤烬逛游乐园。 寂离依旧觉得两个人不足为惧。 晏临雪不挑。 对她而言,不管去哪儿都很有趣很好玩。 她兴致勃勃和凤烬出了门。 凤烬这几日一直在家里研究游乐园的各种攻略,搜罗了很多视频。 所以到了游乐场,他先拉著晏临雪直奔了购物区,买了两个气球。 “姐姐你看,像这样绑在手腕上,你就不会丟啦。” 他低头,认认真真把气球的细绳绕过她的手腕,打了个结。 然后主动把自己的手伸过去:“姐姐,该你给我绑了。” 少年眼眸澄澈明亮,像只漂亮的大狗狗。 晏临雪伸手。 刚打了个结,少年就双眼亮晶晶地把脸贴在她的掌心。 “这样姐姐就把我绑住了,我永远都不会走的。” 晏临雪微怔,隨后轻轻摩挲他的侧脸。 “好。” 凤烬蹭了蹭她,又欢欢喜喜地带她去买毛绒发箍。 这些东西都是他们这些修仙之人没见过的。 手感好、做工精致,最重要的是……此等萌物,他们修仙界真的没有啊! “姐姐戴这个,这个也好看!” 凤烬忽然体会到了打扮姐姐的快乐,发箍毛毯小披肩和背包买了一堆。 但最后,除了发箍戴在了晏临雪头上,其他东西都被收进背包,自觉地被凤烬背在身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身形修长的少年半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甚至还专门快走两步,把背影给晏临雪看。 “姐姐快看,是不是很好看?” 的確很好看。 配上少年俊秀的面孔,就更好看了。 两个气球在半空中轻轻碰撞了一下,又晃悠悠地飘荡著。 最后,他们將东西全都寄存,在游乐场疯玩了一天。 从抱抱龙项目上下来的时候,两个人眼睛都亮亮的。 好刺激,好好玩。 於是两个人排队,去玩了网上好评率极高的另一个刺激项目。 少年髮丝被风呼啸著吹起,他笑著看向身侧。 晏临雪刚好也扭头看他。 风从四面八方吹来,两人四目相对。 凤烬心跳的厉害。 “姐姐,我喜欢你。” 不管看到她多少次,他心里总会冒出同样的—— 好喜欢姐姐。 两个人疯玩了几个项目之后,就开始找餐厅吃饭。 晏临雪是真的满脑子都是吃的。 这个没见过?进去吃一点。 那个看上去也很好吃?那就再吃一点。 乐园里的小吃摊也几乎都光顾了个遍。 就这样吃吃玩玩,两个人简直要玩疯了。 晏临雪还是头一次体会到车巡游这种项目。 凤烬早早做好了攻略,拉著她站在最前面。 她看著玩偶朝著她挥手打招呼,愣了好久,欢欢喜喜地跟著周围的人一起喊玩偶的名字。 玩偶蹦蹦跳跳地给了她一个飞吻。 晏临雪眼睛更亮了。 这就是沉浸式体验吗?好有趣! 她的心被各种童趣填满,很快就学著旁边的女孩子,朝著玩偶们互动。 凤烬始终尽职尽责地护在晏临雪身侧,眉眼染上笑意。 真好。 姐姐和其他女孩子年龄都差不多,但因为过早承担起太多责任,又强行建立了新天道…… 每个人歌颂她的时候,只顾著说她贡献了多少,却忘记了她本身也只是个小女孩。 姐姐就该无忧无虑地欢笑,蹦蹦跳跳地挥洒自由。 他就知道她会喜欢的。 夜幕一点点降临。 盛大璀璨的烟绽开,点亮了夜空。 晏临雪很轻的“哇”了一声,就被凤烬稳稳抱起来。 她坐在少年的臂弯里,看见了完整热烈的盛大烟。 快结束的时候,她眼底甚至有泪。 “谢谢你,凤烬。” 凤烬仰头,眼底是比烟更璀璨的亮光。 “我就说,我才是最了解姐姐的人吧?” 两人在绽放的烟中拥吻。 “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烟在头顶绽放,勾勒出两人亲昵的轮廓。 凤烬声音浅浅的。 “姐姐,我希望你每天都开心,不止今天。” 晏临雪心陷落了一块。 她揉了揉他的发顶:“你也是。” 天幕重新恢復漆黑,凤烬背上毛茸茸的双肩大脸包,重新帮晏临雪绑好气球,又让少女帮自己把气球绑好。 两人带著可爱的发箍,手拉手往回走。 气球被风吹得在两人身后晃啊晃,交缠在一起,又分开,再重新轻轻碰撞在一起。 等两人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原本还想趁机说凤烬坏话的几个人,看到晏临雪脸上的笑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算了,她开心就好。 他们来这个位面,原本就是因为听说这里好玩好吃的东西很多。 他们的初衷就是希望她能开心。 晏临雪兴高采烈把採买的东西分给几个人,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先睡了~” 她尾音拖得很长,一听就知道今日玩得非常尽兴,不自觉地开始有撒娇的倾向了。 温砚辞几人沉思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凤烬身上—— 他们好像低估了凤烬的爭宠能力。 第289章 番外:当十个人来到现代5 晏临雪睡了一觉,又满血復活了。 她起得很早,开始兴致勃勃筛选自己今天要吃的早餐。 “这个这个,蟹粉小笼包!” “还有前天吃的那家甜品,还要吃。” 晏临雪监督温砚辞点了外卖之后,又兴致勃勃开始去搭配今日要穿的衣服。 今天她要和池星渊去露营。 昨日她和凤烬带回来的气球还在客厅飘著,晏临雪心情很好,哼著小曲给自己选衣服。 两个小姐妹一左一右给她做参谋,最后帮她选了一件缀满了瓣的浅粉色长裙。 池星渊是真的很少和晏临雪单独出去玩,从刚起床一直到吃过早餐,唇角就没放下来过。 玄冥受不了了。 “行了,知道你高兴了。” “湖边晚上很冷,记得早点回来。” 温砚辞又帮晏临雪搭了一件小披肩,才点了点头。 池星渊朝著少女伸出手。 “走吧?” 晏临雪勾起唇,手落进他掌心。 沉稳的少年耳尖红得厉害,自觉地用左手拿住所有东西,右手牵住她。 路程並不算远,两人坐车到了湖边,池星渊就十分靠谱地开始交涉。 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两人被引到风景最好的营帐下,旁边就是漂亮的湖泊。 风很舒服。 蔚蓝的天际和水蓝色的湖泊相接,还能嗅到空气中青草的香气。 一只毛绒绒的狗忽然跑过来,十分自来熟地绕著晏临雪的腿蹭啊蹭,又吐著舌头朝她笑。 晏临雪没见过这样又大又蓬鬆的小狗,兴致勃勃地摸了好一会,才恋恋不捨地和小狗告別。 狗狗欢快的汪汪两声,就回去找自己的主人了。 池星渊已经把带的各种新鲜水果摆出来了,见她玩得差不多了,拿出湿巾,认认真真帮她擦手。 “好了,这些都可以吃了。” 说著,他將一盒红彤彤的草莓推过去。 “看你很爱吃草莓,就多买了些。” “这是你前几天说好吃的阳光玫瑰,这是荔枝,这是山竹,这是切好的菠萝和西瓜。” 少年几乎把目前能买到的所有水果都买了个遍。 满满当当地摆在她面前。 晏临雪看他继续忙忙碌碌地支起烤架,用木炭生火,插了一块西瓜餵给他。 西瓜汁水丰沛,甜滋滋的一直沁入心底。 池星渊这两日已经跟著这个位面的菜谱学会了很多东西,烧烤的食材除了肉之外,还採买了很多晏临雪没吃过的菜。 晏临雪从头到尾都兴致勃勃的。 她往嘴里塞了好几块菠萝,也凑到池星渊旁边,学著他的样子拿起穿好的串,像模像样的烤起来。 她刚准备喜滋滋的邀功,下一秒,烤串就糊了。 晏临雪:“……”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池星渊很少能从少女脸上看到挫败。 一扭头,看到她气鼓鼓地往嘴里塞水果,手上不知道从哪里蹭了黑黑的炭灰,连脸上都蹭了一道。 他“噗嗤”笑出声来。 但很快又在少女炸毛之前,將已经烤好的烤肠递到她嘴边。 “没有取笑你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太可爱了。” 晏临雪被冒油香喷喷的烤肠吸引了注意力,大口咬住。 “烫烫烫!” 她被烫的小幅度跺脚,“好吃好吃,啊好烫……” 池星渊眉眼笑得更温和。 原来,单独和她出来这么有趣,他能更自在地和她相处,看到她更多生动鲜活的表情。 池星渊从前对出来玩这件事並没有什么执念。 对他而言,出不出门都是一样的。 可现在不同了。 他又递过去一串肉,嗓音柔柔的:“尝尝味道怎么样,咸淡如何?” 这几日晏临雪喜欢上了吃辣,几乎到了无辣不欢的地步。 所以他稍微有些摸不清她的口味了。 晏临雪尝了一口,用力点头。 “特別好,味道刚刚好!” “你也吃。” 她毫不避讳把自己咬了一口的烤串递过去。 池星渊眉眼弯弯的,唇贴上她咬过的地方。 晏临雪莫名觉得现在的少年有点欲。 她看著他吃完,继续忙忙碌碌地去烤,脸也跟著红了。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始躺在躺椅上看风景。 湖面吹来柔和的风,晏临雪很轻地依靠在他肩头。 “这个地方可真好,你怎么找到的?” 池星渊脸色有些红,支支吾吾的。 “我……看了看他们推荐的情侣约会圣地,觉得你会感兴趣。” 晏临雪来了这么多天,当然知道情侣是什么意思。 她笑盈盈凑近他,托著他的脸。 “那你觉得,和我出来约会开心吗?” 池星渊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直接默认了他们是在约会? 他和她十指相扣,轻轻吻上她手背。 “开心,只要和你在一起,都很开心。” 甚至,就算不在一起,只要看她一眼,他都觉得由衷的开心。 天色渐晚,夕阳和晚霞洒在湖面上,將整个世界都染成绚烂的色彩。 晏临雪凑过来,亲了亲他的侧脸。 少年眼底和晚霞一样绚烂,很轻地拥住她,落下虔诚的吻。 唇齿间带著水果的香气,池星渊甚至觉得少女现在看上去很可口。 披肩滑落,露出里面的吊带长裙。 池星渊忽然俯身,吻上她细腻光滑的肩头。 “好喜欢你。” 晏临雪笑盈盈地扑进他怀里,轻咬他的耳垂:“既然这样,那就允许你多抱一会哦。” 少女声音轻灵温和。 在池星渊心湖掀起波澜。 他很轻地应了一声,又亲了一口。 “好。” 两人把没吃完的食物全部烤熟,一起打包带了回去。 所有人都坐在客厅,围著桌子吃烤串。 晏临雪还欢呼著:“我要喝奶茶,我要喝新品!喝两杯!” 白梔梨大手一挥:“临雪姐姐,我给你买!买大杯的!” 池紫菱也探过头来:“算上我,我也要喝。” 三个小姑娘凑在一起,嘰嘰喳喳地商量吃点不一样的夜宵,顺带著把其他几个人的晚饭也一起安排了。 没人提出异议。 他们心里都发出由衷的感慨—— 这样的生活真好啊。 不需要担心明天,不需要发愁修炼。 睁开眼,太阳永远都会缓缓升起。 第290章 番外:当十个人来到现代6 晏临雪来到现代的每一天,都活力满满。 哪怕前一日闹腾到很晚,第二日醒过来的时候,也精神百倍。 晏临雪给自己精挑细选了豆沙馅的麻团,又点了糯米饭糰和生煎包。 她对这个位面实在是太满意了。 唯一的缺点——没有灵气,不能修炼。 不然她在这里狠狠待上个一年半载也不是不行。 晏临雪嗷呜嗷呜啃著糯米饭糰,幸福地眯起眼睛。 “太好吃了呜呜呜,温砚辞,池星渊,我回去之后能不能吃到差不多的东西,就看你们了。” 两个人笑盈盈地看过来,应声。 他们两个会做的东西虽然很多,但这种其他位面的做法的確很新奇。 两人没事的时候就交流菜谱和做饭经验,还会在厨房里实验一下。 最后,两人还回去採购这边的各种调料,准备带回去。 今天轮到谢清弦了。 男人明显能看出来心情不错,一向抿成一条直线的唇角微微勾起丁点弧度。 晏临雪蹦蹦跳跳和他走了。 装潢精巧的茶馆內,晏临雪懒洋洋地依偎在谢清弦身上。 “嘿嘿嘿,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茶点。” 这个位面甜品的做法简直样百出,吃完这种还有那种,她只恨自己不能多长几张嘴,把所有好东西全都吞下肚。 谢清弦动作优雅地煮茶泡茶,给她倒了一杯。 “你这些日子吃的味道比较重,我想应该对这些口味清淡的更感兴趣。” 晏临雪拿著叉子,一口一口把抹茶千层吃完,又端起旁边的陈皮红豆沙小圆子。 “好好吃!你尝!” 细腻的红豆沙汤递到谢清弦唇边。 男人怔愣一下,张嘴喝下。 不算特別甜,味道刚刚好。 看少女吃得眉开眼笑,他思忖著,將菜单上晏临雪没尝过的茶点都点了一遍。 晏临雪吃得摇头晃脑。 “好吃的好吃的!这个是什么,云腿月饼吗!好吃!” 谢清弦笑著帮她擦去唇角的糕点碎屑,心也跟著一点点放鬆。 他想要的並不多。 只要能和雪尊这样安安静静的待著,就已经是奖赏了。 晏临雪吃了一会,就开始喝茶。 谢清弦泡茶的手艺一向很好,这里的茶和他们那边的茶味道又不太一样,她喝得直点头。 “好喝!” 谢清弦被她这几句话逗笑了。 雪尊真的很容易满足。 只要吃到喜欢的吃食,喝点茶水,就能开心好几日。 他带她来这里,也是想让她多吃点没见过的吃食。 他们几个人在这方面向来很默契—— 除了要带著晏临雪体验这个位面不同的风土人情,更重要的是让她吃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毕竟回去之后,他们所有人都要闭关修炼了。 这一闭关,不知道一年內还能不能出来。 仙界之人,闭关都是按照年来算,他们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才会决定在闭关之前,带著晏临雪出来好好玩一玩。 他们都希望能最大可能地给她带来快乐。 他轻轻拥著她,拍著她的后背。 “你能喜欢就好。我还担心……这地方太安静了,你会不自在。” 晏临雪蹭了蹭,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怎么会,你一向喜静,我又不是不知道。” “再说了,只要你这个大活人在,去哪儿都可以。” 这么漂亮精致的脸都已经在了,她还有什么要求呢? 晏临雪抬头欣赏他的盛世美顏,很轻的感慨。 “你发现没有,今日你跟我出来的时候,好多人都在悄悄看你。” 提起这个,谢清弦唇边的笑容淡了。 “那你有没有发现,看你的人更多?” 他对这个位面更深的印象是——人太多了。 走到哪儿都有人。 他必须要將少女严严实实护在怀里,才能放心。 晏临雪仰头亲了亲他的侧脸:“谢清弦,我忽然发现,你好小气哦。” 原来不是挺高冷的吗,一副不稀罕和其他人爭抢的样子。 谢清弦扭头看她,忽然伸手捏住她下頜。 “是啊,怎么办呢雪尊,我也才发现自己很小气。” 他指尖轻轻摩挲她的下頜,嗓音轻轻柔柔的,像是真的感到苦恼。 晏临雪被撩拨得面红耳赤。 包厢里很安静,连两个人的呼吸声都能听清。 习惯了前几日的热闹,骤然寧静下来,晏临雪的心却怎么都安静不下来。 跳得好快。 谢清弦將人抱著坐在自己腿上,低头吻她的额头。 “作为补偿,我把自己的全部都赔给你好不好?” 有鸟儿在外面嘰嘰喳喳地叫著。 一只雀扑楞著翅膀,从窗边飞走。 晏临雪看著近在咫尺的人,聆听著生动的鸟语香,指尖勾住他的衬衫领口。 “谢清弦,我有没有说过,你穿衬衫真的很勾人。” 尤其是今日还带了一副银丝边眼镜。 她只看一眼都觉得腿软。 谢清弦单手解开了一颗扣子,锁骨更清晰地展现在少女眼前。 “会喜欢吗?” 茶室的薰香徐徐飘散,縈绕在鼻尖。 两人在静謐的包厢里紧紧相拥,呼吸勾缠。 男人大掌稳稳托住她,將茶水递到她唇边。 晏临雪喝了茶,唇瓣带著水光。 两人难得安静地依偎在一起,谁也不捨得打破这片刻寂静。 很舒服。 只要这样互相依偎著,就已经很开心了。 谢清弦最后单手摘下银丝边眼镜,重重吻上她的唇。 “走吧,我们回家。” 晏临雪的腿是真的软了。 清疏俊美的男人勾起人来,真的让人招架不住。 她全程把头埋在谢清弦怀里,被他抱回去的。 末了,男人还把眼镜塞到她手里:“乖,帮我戴上。” 晏临雪脸红了个彻底,帮他戴眼镜的手都在抖。 真的有些超过了。 再撩下去,她真的不能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 她可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可以坐怀不乱的君子。 可惜谢清弦点到为止,將人放下之后敲门,全程淡定自若。 仿佛刚刚像狐狸似的男人不是他。 晏临雪:“……” 她要悄悄把这样的装扮多带几身回去,让谢清弦穿给她看! 她都不敢想,谢清弦穿的仙风道骨,带著银丝边眼镜,会有多好看! 第291章 番外:当十个人来到现代7 温砚辞一直都在密切观察晏临雪。 少女和其他几个人出去约会回来之后的反应,他都会一一记在心里。 以此来判断她更喜欢什么项目,更偏向於哪个人。 但截至目前为止,少女好像不偏不倚,跟每个人出去都玩得十分尽兴。 他心里稍缓。 但。 这次和谢清弦回来之后,温砚辞在少女脸上罕见看到了没消退的红晕。 他目光在谢清弦银丝边眼镜上逗留了一瞬。 而后,从善如流从男人手里接过她。 “我带你去洗漱。” 晏临雪目光流连在谢清弦脸上许久,有些恋恋不捨。 谢清弦不著痕跡地扯了扯领口,露出漂亮的锁骨。 “我来吧,明日你还要照顾雪尊,该早些休息。” 明显的在抢占更多独处时间。 若是按照从前,温砚辞肯定会悄无声息地抢回来。 但想到明日两个人还要约会,適当地保持距离会產生更多新鲜感。 所以他默认了谢清弦把人从他身边带走。 房门关上之后,在客厅里的几个人各有心思—— 谢清弦这次的约会很成功,应该是取决於他別有用心的造型。 几个人开始沉默地在手机上翻阅各种好看造型,准备明日出门照著图片上的搭配买。 谢清弦已经戴过眼镜了,再戴有东施效顰的嫌疑。 但这个位面关於男人的造型可太多了。 什么衬衫夹、什么长筒袜,什么束胸束腰、衬衫背带,袖箍、腿环。 还有各种各样材质的衣裳。 他们还找到了接近他们平日衣服的款式,只是材质上各有不同。 这么长时间了,几个人已经开始开窍,知道什么样的款式材质適合他们。 所以一边找参考,一边默默记下自己需要的款式。 谢清弦对自己带来的影响浑然不觉。 他还沉浸在少女对他皮囊的惊艷和欣赏当中。 和晏临雪接触的时间越长,他就越感谢自己这副皮囊。 温砚辞那边,仔细確认了一遍明天的行程,又规划好了路线,也打开手机,熟练地搜索各种造型。 根据他对雪儿的了解,这些造型她应该都会喜欢的。 还有这些用来互动的小道具,也可以买一些回去。 她可以隨自己的心意,装点在他身上。 几个男人对打扮自己已经非常自觉了。 少女只要保持原样,他们就喜欢得不得了。 但他们为了能够在七个人当中脱颖而出,分得更多独处时间,就需要使出浑身解数。 没人觉得这样不对。 每个人都是心甘情愿的,甚至还有和其他人一决高下的跃跃欲试。 直到晏临雪睡著,几个人还在彻夜研究这个位面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以及……取悦心上人的技巧。 尤其是寂离。 他研究得最多,甚至在摸索之后,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很多医学书上的参考和各方面的科普。 表面上看,好像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房间里安静地睡著了。 但只要推开他们的房门,就能发现每个人都精神抖擞的,拿著手机搜索各种自己想要的信息。 白梔梨和池紫菱两个人也不例外。 她们虽然都有自己的房间,但经常凑在一起商量。 “临雪姐姐已经去过游乐场了、也露营过了,酒吧这种地方也去过了。” “我们两个人一定要选个他们都没想到的地方,三个人好好玩一玩。” 池紫菱深以为然。 然后,刷手机的手顿住。 她把屏幕展示给白梔梨看:“这个怎么样?” “虽然我们晏师妹身边已经有很多不同的种类了,但见识见识这个位面的人,应该没什么吧?” 白梔梨对晏临雪是全肯定。 她觉得全世界的好东西都应该捧到晏临雪身边。 她看著视频里的人,眼睛亮晶晶的。 “这个好这个好,临雪姐姐应该还没见过这样的!” 两个人一拍即合,熟练地开始做攻略。 甚至还仔仔细细搜索了各方面的注意事项,確定没有灰色地带、不会发生不可控的事,才放心地继续商量。 “除了这个地方,咱们再找个其他的。” “饱了眼福之后,我们三个也该好好吃个饭了,这是属於我们小姐妹之间的约会。” 白梔梨一听就来劲了。 只有她们三个人? 那感情好啊! 平日里晏临雪绝大部分的时间都被七个人占据著,不是这一个就是那一个。 她们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但不代表她们不想和晏临雪玩! 她手都要在屏幕上划出火星子了。 “我们一起找,明晚之前一定要商量出个好地方。” 池紫菱应声,也跟著开始找起来。 这边的热火朝天,晏临雪全然不知。 自从来到这个位面,她真真实实地体验了一把普通人的生活。 按时起床,按时睡觉。 不需要操心修炼,也不需要关心周围又发生了什么修炼资源的爭端。 只需要吃好喝好睡好,万事大吉。 翌日清晨,晏临雪打了个哈欠起来,到了客厅,微微愣住了。 几个人好像……做了髮型? 每个人都有细微区別,乍一看上去,更赏心悦目了。 晏临雪目光从他们髮型再到衬衫,欣赏了遍。 然后直奔早餐。 温砚辞恰好欣赏到了几个人呆滯的神色,唇角勾了勾。 他们家小姑娘是这样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再好的美色当前,也是吃饭的吸引力更大一些。 要怪也只能怪他们勾搭的不是时候。 但他很满意。 吃过早餐,晏临雪开始换衣服。 白梔梨和池紫菱这个姐妹团兴致勃勃地帮她搭配。 是现代位面很时兴的水手服。 藏蓝色的水手服,裙子在膝盖稍微偏下一些的位置。 白梔梨帮她把头髮梳顺,池紫菱就帮她带了个贝雷帽。 两人已经对这个位面的化妆品非常熟悉了,互相打配合帮晏临雪化了妆。 是很浅很柔和的妆造。 两个人看著眼前的晏临雪,眼睛都在放光。 “呜呜呜最后一天哦,再把你让给这群臭男人最后一天,你就要和我们一起玩了。” “我也要和临雪姐姐贴贴。” 两个人就这么眼巴巴地目送两个人手拉手离开了。 第292章 番外:当十个人来到现代8 温砚辞心跳的从没有现在这么快。 少女今日穿的衣服,是他从未见过的款式。 藏蓝色的水手服,搭配了白色的三角领巾,在胸前打成金鱼结。 堪堪盖过膝盖的藏蓝色裙摆有锋利的褶子,隨著少女一蹦一跳,轻轻地摇曳。 很漂亮。 是符合这个年纪该有的漂亮活泼。 温砚辞掌心微微出汗。 他悄悄擦去掌心的汗,才重新去牵她。 “我仔细看过这个位面的各种信息,他们情侣之间的约会,最常出现的就是看电影。” 温砚辞目光很柔和。 “仙界的日子过於热闹,我们很少有这样的时间。” “所以……我想试著和你过普通情侣的日常生活。” 晏临雪来到这个位面,还没去看过电影。 听到他的话,眼睛亮晶晶的:“好哎,想去!” 温砚辞笑著捏了捏她的脸颊。 “今天也很漂亮。” 尤其是涂了亮晶晶的唇釉,唇瓣看上去更柔软了。 他喉结上下滚动,压制住了亲上去的衝动。 白梔梨和池紫菱给他科普过了,亲了之后,口红会掉,就不好看了。 所以,再等等,等快结束的时候,再亲。 两个人手牵手,坐在影厅偏后一些的位置。 灯光昏暗,只有荧幕散发出光芒。 晏临雪对一切都很新奇,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温砚辞提著爆米和可乐,放在两人中间。 “尝尝看,我看很多人说,爆米只有在看电影的时候吃,才是最好吃的。” 裹满的圆圆爆米香气十足,晏临雪接连吃了好多,又去尝可乐。 和她这几天疯狂热爱的奶茶不太一样,有气泡,口腔稍微有点刺激。 但……很好喝。 她朝著温砚辞用力点头。 “特別好!” 电影开始,晏临雪很快就沉浸在剧情里。 对她而言,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很新奇。 他们两个人像普通情侣一样,在昏暗的光线里悄悄牵手,晏临雪的头轻轻依靠在男人宽阔的肩膀。 看到眼泪汪汪时,男人適时递过纸巾。 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间总是格外快。 温砚辞被少女的情绪感染,彻底沉浸在剧情里。 等荧幕暗下来,开始滚动字幕的时候,前排陆陆续续有人手拉手离开。 晏临雪没捨得起身,温砚辞就耐心地陪著。 少女长睫微微缠著,眼底映著屏幕里的光。 明明暗暗。 温砚辞看了许久,再次將手伸过去,和她十指相扣。 一直等到影厅的灯全部亮起来,两个人才带著吃光的爆米桶和可乐杯往门口的方向走。 影院出来之后,旁边有一条通往电梯的通道。 没有什么人经过。 温砚辞忍了又忍,终於还是在拐弯处轻轻托住少女的后脑勺,重重吻上去。 晏临雪仰头和他接吻,呼吸有些乱。 男人不忍心让她这么累,手臂轻轻一托,轻轻鬆鬆將她抱在臂弯,重新仰头和她接吻。 安静的时间一点点流淌。 两人谁也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直到晏临雪有些喘不过气来,才轻轻推了推温砚辞的胸口。 男人鬆开她,盯著她唇瓣已经了的口红,心情很好地勾起唇。 然后,变魔术似的从兜里掏出唇釉。 “我帮你补一下。” 晏临雪震惊的瞪大眼。 看来温砚辞在这个位面学会了很多东西。 连补妆这种东西都会了。 唇釉的液体微微有些凉。 温砚辞离得很近,呼吸打在她脸上。 明明只是补妆,晏临雪的脸却比刚刚接吻的时候更红。 “可以了,我带你去吃饭。” 看电影、吃饭、逛街。 他要一样样的带著晏临雪体验。 两人在人来人往的餐厅里悄悄牵手,互相投餵。 依偎在一起说悄悄话,耳语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小秘密。 在各个商店里看各种时下流行的服装款式和配饰,兴致勃勃地试穿。 温砚辞很喜欢有些款式的设计。 漂亮的轻纱长裙、层层叠叠的蛋糕裙、带著精致绣的长裙,还有乾净利落的小黑裙、华丽的礼裙。 还有—— 经过这个位面改良、重新配色的他们那个位面的款式服装。 温砚辞从来都觉得晏临雪適配各种风格。 从前他很喜欢在她门口等著,就等著她推门出现的那一瞬惊喜。 现在,他等在更衣室门外,等著看少女笑吟吟穿著衣裙出现在他面前。 很生动。 温砚辞从来都很捨得给雪儿钱。 从小就这样。 所以只要是她愿意试穿的、她喜欢的,最后统统都买了下来。 甚至还买了几条露背掛脖的小短裙。 温砚辞去付钱的时候,旁边年轻的店员笑眯眯地看她。 “你和你男朋友真般配,感情可真好啊。” 温砚辞正提著大大小小的包装袋往这边走。 他听到少女轻柔的声音。 “嗯,我们感情一直都很好。” 温砚辞的眉眼更温和了。 他將所有袋子都提到一只手上,腾出手去牵她。 “走吧,带你去买奶茶。” 晏临雪欢呼著抱住他手臂,和店员告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温砚辞很享受这样的时光。 少女嘰嘰喳喳在他耳边说各种稀奇古怪的事,还拉著他的手去看自己发现的可爱小细节。 温砚辞笑著走进可可爱爱的店內,把少女刚刚喊著超级可爱的兔子玩偶和茄子玩偶买下来。 的確很软很可爱,像她一样。 两个人满载而归。 他们在其他位面不能隨隨便便动用灵力,但储物戒和储物袋这些东西都还是能用的。 所以温砚辞把满满当当的东西全都塞进了储物戒中,等著回去慢慢分门別类给她收好。 晏临雪一边喝著奶茶店的新品冰沙,一边仰面瘫倒在沙发上。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把这些家具买一些搬回去。” “真的很舒服哎。” 几个人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於是决定找一天时间,他们几个一起去实体店买家具。 几个人热热闹闹地討论起必买的东西,七嘴八舌地发表意见。 然后,晏临雪就被白梔梨和池紫菱两个人神神秘秘的带走了。 “明日临雪姐姐归我们两个了哦,谁也不许抢。” 白梔梨插著腰,神气十足。 池紫菱也喜滋滋的:终於啊,终於轮到她们小姐妹一起玩了! 第293章 番外:当十个人来到现代9 晏临雪被拖到臥室之后,几个人挤在一起洗漱沐浴,吹乾头髮之后,就躺在一起了。 眼看两个人困得快睁不开眼,少女坐起来。 “老实交代,你们这几天到底在忙什么?” 按照道理来说,两个人一直都在家里,不应该这么累。 但是,两个人表现得好像每天都在出门一样。 这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白梔梨看看池紫菱。 池紫菱摸了摸鼻子。 最后,两人拿出手机,打开相册。 真相大白—— 两个人竟然真的每天都在出门,悄悄跟在她后面,帮她拍照呢。 和贺郁秋刮彩票、逛小吃街。 和玄冥去滑冰场滑雪场。 和寂离去酒吧。 和凤烬去游乐场。 和谢清弦去茶馆。 和温砚辞去电影院。 每一天都拍了非常非常多的照片,將这些珍贵幸福的时光定格。 晏临雪翻看这些照片,眼眶微微有些红。 “难怪你们这些天累成这样。” 她扑到两个人中间,將两人抱住。 “真的好辛苦。” 两个人笑的很是灿烂。 “临雪姐姐,你別说,我们两个每天都可精神了。” 这个位面那个词叫什么来著? 嗑cp。 没错,就是这个词,她们两个每天都呲著大牙嗑cp,那叫一个开心! 晏临雪:“……” 算了,她们高兴就好。 三个人睡醒之后,就开始热热闹闹地互相打扮。 你给我涂口红,我给你打腮红。 互相发表意见,互相搭配衣服。 三个人挤在梳妆镜前,笑成一团。 白梔梨还给晏临雪卷了个大波浪,狠狠显摆了一下自己新学会的手艺。 晏临雪新奇的看著自己卷卷的头髮,不断点头。 “特別好看!” 白梔梨更满意了。 嘿嘿嘿,她就知道临雪姐姐会喜欢的! 三个人闹腾了很久,才手挽著手开开心心出门。 七个男人幽怨地坐在沙发上,目送她们离开。 池紫菱带路,將她们带到环境漂亮的小酒馆內,朝著晏临雪眨眼。 “这个位面有很多精彩的活动,我们两姐妹专门带你来长长见识。” 晏临雪还真没……见识过。 相貌精致的男子穿著轻纱,露出窄腰,隨著音乐翩翩起舞。 就在晏临雪瞪大眼睛时,男人將轻纱拿在手上,迅速走到她面前。 轻纱隨著男人的动作轻轻拢到她的头上,男人也跟著钻进轻纱。 看上去很曖昧,但实际上是很有分寸的互动。 晏临雪的確没体验过。 跳舞的男子一个接一个。 白梔梨凑到晏临雪耳边,压低声音。 “临雪姐姐,虽然家里那几个的確是绝色,但偶尔也要出来见识见识嘛。” “会有不一样的体验。” 池紫菱也点头。 “虽然池星渊是我哥哥,但我也觉得梨梨说得对。” 晏临雪被逗笑了。 然后,三个人手挽著手开始逛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小店。 最后逛得累了,池紫菱带著她们去提前预约好的餐厅。 是包厢。 三个人坐下就凑在一起点餐。 “这个临雪姐姐没吃过,点上。” “这个是她爱吃的,点上。” 三个人互相都记得对方爱吃的东西,热热闹闹点了一桌子菜。 小姐妹坐在一起,有的是话题可以聊。 几个人聊天聊的,最后又聚焦到晏临雪身上。 “临雪姐姐,你摸著良心说,你准不准备再多收几个人?” 白梔梨是真的太好奇了。 “仙界那几个长得也不错,对你上心极了。” 他们这些人都进入仙界之后,虽然绝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行动,但偶尔也会出去寻找天材地宝。 自然会遇到其他人。 有些修士简直不能说,看到晏临雪就像是丟了魂,恨不得把眼睛都粘到她身上。 还有一些,回去就把嫁妆什么的准备好了,就等著晏临雪点头,他们把自己收拾收拾嫁过来。 晏临雪听到白梔梨的问话,两眼一黑。 “你觉得现在还不够乱吗?” 那可是七个人啊! 七个! 一人一天,一周就能排得满满当当,还让不让她活了? 池紫菱点了点头:“也对,已经够乱了。” “其他没名没分的,让他们闹腾去吧。” 白梔梨笑嘻嘻地搂住她的腰。 “这个位面有种说法,叫嫡长闺。我们两个是不是你最亲最亲的嫡长闺?” 晏临雪稍微想了想,就理解了这三个字的意思。 她毫不犹豫点头。 “当然了,我和你们是最好的好闺闺!” 两个人满意了。 男人那边怎么爭,那是他们的事。 她们两个稳坐嫡长闺的位置就可以了。 晏临雪笑著看向她们。 “你们两个没发现吗,虽然我在仙界也交朋友,但都是点到为止的。” “没有其他人会比我们更要好了。” 在她心里,白梔梨和池紫菱的位置是不可取代的。 她们和她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经歷过艰难险阻,出生入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女孩子之间的感情,是更不可替代的亲昵依赖。 池紫菱跟著笑起来。 “从前我没有朋友,所有人都怕我连累他们。自从遇到晏师妹你,我的生活好像完全改变了。” 她笑盈盈的。 修仙界的偏见和恶意並没有磨灭她身上的光芒,反而让她越发坚定。 “谢谢你们,让我感受到什么叫友谊。” 白梔梨连忙放下筷子点头。 “没错没错,要不是临雪姐姐在歷练前把我捡到,说不准我都不在了。” “更谈何什么炼丹奇才。” 三个人端起小小的茶杯,碰在一起。 “为我们的友谊乾杯!” “往后我们也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我们天下第一好。” 茶杯轻轻碰在一起,又分开。 三个人把茶水一饮而尽,对视著笑起来。 这一天过得短暂又美好。 连夜色都温柔得不得了。 晏临雪站在两个人中间,一手挽著白梔梨,一手挽著池紫菱,三个人就这么晃晃悠悠的往回走。 路灯將她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连影子都紧紧依偎在一起。 等她们笑著回去之后,迎面就看到七个人齐刷刷地站起来。 然后,晏临雪看到温砚辞走过来,打开手机。 屏幕亮起,视频恰好停在晏临雪被头纱笼罩,陌生精致的男子贴上来的瞬间。 第294章 番外:当十个人来到现代10 晏临雪:“……” 池紫菱和白梔梨两个人,在看到屏幕上画面的瞬间,火速逃离现场。 一边跑一边说。 “温掌门你真的误会了,事情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 但凡这个视频多播放一秒,都能看出两个人並没有贴上。 亏就亏在—— 晏临雪在这种时候本就心虚,被温砚辞几个人围住之后,就更心虚了。 她清了清嗓子。 “我们只是充分感受了一下这个位面不一样的气氛。” “什么都没做啊。” 说著,话锋一转—— “你们这视频是哪里来的?” “是不是跟踪我们?” 一下子就从被审问的身份,转变成了审问者的身份。 原本还想再问几句话的人,这会儿迅速变了脸,清了清嗓子,装作事不关己的样子。 晏临雪一把夺过手机,迅速翻相册。 翻到了很多视频和照片。 有她们三个缩成一团大笑的,还有黏糊糊靠在一起说悄悄话的。 各种各样。 每张照片里,她们都在笑。 晏临雪愣了一下:“你们在帮我们记录?” 温砚辞很轻地应了一声。 “我们这两天凑在一起聊了聊,才发现白梔梨和池紫菱一直都悄悄跟著帮忙记录。” “所以想著投桃报李,也帮你们记录一下。” 谁知道,就拍到了晏临雪和其他人互动的瞬间。 晏临雪:“……” 该说不说,他们几个还挺克制的。 哪怕她都和別人互动了,几个人也生生忍住要阻止她的衝动,帮她记录下来。 她清了清嗓子:“我现在有一个问题,现在全都记录下来了,要怎么带回去?” 手机这种东西,在这个位面是非常便捷的工具。 但没法带到仙界——因为不能充电,而且没有网络这种东西。 谢清弦开口了。 “我们研究过了,手机相册相当於我们仙界的留影石功能。” “只要我们把相册里这些东西全都转录到留影石上,就没问题了。” 晏临雪眼睛一亮。 脑子真好用啊! 这倒是个好办法。 池紫菱和白梔梨两个人探出个脑袋,见没什么事,又笑嘻嘻地凑过来坐下了。 几个人开始商量接下来几天的行程。 现在已经过了八九天了,再待几日就该回去了。 他们不能在同一个位面待太长时间,这是规定。 几个人七嘴八舌,倒是提出了不少好主意。 但最后一致同意—— 不管接下来要去哪儿,最后一定会留几天躺著休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毕竟回去之后,谁也別想休息。 他们开始逛各式各样的店,採买感兴趣的家具和各种用品。 反正仙界的其他人,偶尔也会去其他位面带一些好东西回来用。 只要別害人,是不会被约束的。 十个人一眼就看中了那套沙发。 米白色,像一团团的云朵拼起来。 晏临雪他们甚至能想到,等到了仙界,再稍微抓几片云彩点缀一下,会有多好看。 白梔梨欢欢喜喜採买下来,又拉著晏临雪和池紫菱去买別的。 各种速食、半成品,还有调配好的奶茶包、果茶冻乾等各种东西。 把能想到的东西採买了个遍,他们就开始漫无目的地閒逛。 一群人凑在一起嘻嘻哈哈吃吃喝喝。 像是生命里的缺少的那块拼图缓缓归位—— 他们十个人,都是被时间和环境逼著长大的人。 没有一个人真正享受了无忧无虑的童年,也没有人能纯粹自在地成长。 他们或者因为天赋好,或者因为天赋不好,都被迫快速懂事。 晏临雪和温砚辞几个人更是如此。 没有人探寻他们当年那么小的时候,如何撑得住漫长枯燥的修炼、如何面对血淋淋的残忍。 白梔梨几个人也是如此。 他们被卷进深深浅浅的纷爭,被捲入战爭。 他们每个人都牺牲了自己生命里一部分完整的体验,主动踏入了战爭中。 正因为有遗憾,所以他们对其他人才有足够的怜悯之心。 如今,在这个位面,十个人一起…… 生命中缺失的那段无忧无虑又回来了。 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开心,热闹又欢喜。 等快回到仙界的时候,几个人心底竟有些惆悵了。 晏临雪迅速收拾好心情。 “走吧。又不是不能回来了。” “等突破了瓶颈,我们可以再回来玩。” 说不准到时候还会有更多新奇有趣的事等著他们呢。 几个人纷纷应声。 確认自己没有什么落下的东西,几个人就回到了仙界。 縹緲安静的仙界十年如一日,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有人忙碌著修炼,有人偷偷去人界歷练,还有人虚度时光。 各种好的坏的事情,都会同时发生。 他们回去之后,开始把从现代位面买回来的东西分门別类放好,又將留影石复製了很多份,保证每个人都能有珍贵的记录。 晏临雪收拾好自己这边,一扭头,其他几个人已经等著她了。 她笑著走出去,眉眼比从前更温和沉稳了些。 “接下来我们都需要闭关修炼。不要著急,不管是一年、三年、还是十年,都不要紧。” “等我们全部出关,再一起出去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出去玩”成了他们几个共同的约定。 仙界好玩的地方也很多,他们还没逛遍呢。 白梔梨和池紫菱笑著点头:“好啊,下次我们再玩,临雪姐姐我先回去修炼了哟!” “晏师妹,我也回去了。” 玄冥几个人也一一告別。 下次见面,希望时间短一点。 希望他们每个人闭关都顺顺利利,成功突破到下一个境界。 送走他们,晏临雪开始给自己的房间设置结界。 確保不会有人强行闯进来之后,才盘膝入定。 这是他们在仙界的第一年,也是最关键的一年。 只要他们能顺顺利利突破,就能在仙界站稳脚跟了。 仙界的其他人也都在观望。 他们的心情很复杂——纵容邪神为祸人界、仙界制定了人界毁灭的规则。 这些事情,他们到现在都闭口不谈。 但如果晏临雪十个人真的能闭关突破,恐怕事情就没这么简单了—— 这只能说明,几个人確实天赋异稟,往后是所有人拉拢的对象。 他们这些参与的人,就要低头道歉。 第295章 番外:仙界1 时间线默认为晏临雪几人闭关出来。 这个系列番外主要是填坑,包括人界那边的发展,以及仙界这边的纷爭,以及新天道的事情。 还有十个人在仙界的日常 —— 晏临雪从不觉得自己仗势欺人。 但,某些事情,错了就是错了。 她需要给自己、给温砚辞这些人、给人界现存的所有普通人、修士,还有生灵们討要一个说法。 几个人陆陆续续闭关出来之后,都顺顺利利从渡劫飞升升为金仙。 仙界的人当然想装作不知道,但几个人天赋都那么强,凑在一起形成的天地异象,让他们想看不见都难。 这下,犯难的就变成了仙界眾人。 当年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让天道每隔一千年就覆灭一次人界,以此来干涉人界的修炼进度,不让他们抢占自己的修炼资源。 虽然这些年,陆陆续续也飞升了几个。 但这些人,一没有识破他们的计谋,二没有晏临雪他们几个人这样的傲气。 渡劫飞升的人踏入仙界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 忘本。 仙界的日子太舒服了。 灵气充足,修炼资源丰沛。 就算他们在仙界地位低,得不到顶级功法和修炼资源,这些最末流的东西也比在人界的时候好上百倍千倍。 所以,就算他们后来发现了仙界这些人的真面目,也不会做什么。 反抗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逆来顺受装聋作哑,他们还能苟著继续修炼,得到一些好处。 天之骄子们就这么被仙界的人温养著,早就失去了最开始修仙时候的骨气。 別说质问,他们甚至连提一句的勇气都没有。 直到——他们看到了晏临雪十个人。 晏临雪想的很简单,她需要一个说法,需要仙界给人界一定的补偿,她要他们道歉。 其实他们刚渡劫飞升的时候,她和温砚辞五个人就提出来过了。 但那个时候他们人微言轻,刚飞升,就算是拼尽全力,谁也打不过,自然就没人当回事。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十个人,境界最低的都在金仙,寂离这五个逆天的甚至已经隱隱触摸到太乙境的门槛。 到了仙界,渡劫飞升之后的境界分为—— 金仙,太乙境,大罗境,道祖境。 绝大部分仙界的人,修炼万年也都止步於金仙境界。 只有极个別天赋异稟的,才能摸到太乙境的门槛。 至於大罗和道祖境……几乎只有传闻中的人才能达到,而且能到这个境界的人,常年都不会在仙界的。 晏临雪就这么找上了门。 仙界的人面面相覷,不敢再用乱七八糟的理由敷衍她了。 闭关短短一年,就能结结实实突破到金仙境,这是什么恐怖的天赋? 再给他们些日子,太乙境、大罗境也未尝不可能啊! 就算他们这些人好面子,那也要考虑考虑自己之后在仙界的处境。 得罪几个冉冉升起的天才,是万万不能的。 於是这些人交换了个眼神,最终派了个代表出来。 仙风道骨的老头站出来,捋了捋鬍鬚,清清嗓子。 “晏道友,敢问您想要什么样的说法?” 晏临雪挑眉。 他们几个刚飞升的时候,几个人还一口一个“晏临雪”的叫她呢。 这才一年,老头子已经笑呵呵的叫她晏道友了。 果然,修真界以实力为尊。 修为不同,待遇也不同。 晏临雪声音浅浅道。 “诸位道友、前辈,我们並非无理取闹之人。” “新天道是人界的修士们一同建造出来的,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他们也都一清二楚。” 晏临雪提起这个,其他人脸色一僵。 是啊,这些真相又不只是晏临雪几个人知道,人界还有那么多亲眼见证的人,现在还不一定传成什么样子。 现在仙界有了晏临雪这帮人,渡劫飞升的人就多了一个选择。 若是往后飞升的人全都亲近晏临雪,又各个天资绝艷,他们仙界这些原本的人,怕是真的要如过街老鼠了。 想到这里,人们看向晏临雪的神色就多了几分忌惮。 晏临雪心情还算不错—— 仙界的人各个道貌岸然的虚偽,但是脑子还算是好用。 知道一味的否定抵抗没用,就开始想办法了。 她清了清嗓子。 “诸位道友都是讲道理的仙人,邪神已死,旧天道已经毁灭,罪魁祸首也算得上是彻底死了个乾净。” 这话倒是没错。 仙界这群人固然可恨,但最终拍板钉钉的是天道。 若天道当年但凡质疑一下,或者直接不听仙界这些人的指点,又哪里会变成这般下场? “但仙界的名声,在人界那边已经坏了。所以你们需要对人界的修士和普通人做出一定补偿,还要进行道歉,扭转他们的印象。” “你们也知道,仇恨是很容易播撒的,若他们在日日修炼中,將你们当成了敌人,飞升后仙界肯定更热闹了。” 最开始被推出来的老者,觉得此言有理。 人界和仙界不能直接对立。 对谁都没有好处。 尤其是现在这十个人,明摆著就是要给人界那边討要补偿。 他…… 老者清了清嗓子,神色淡淡的。 “就按照晏道友他们的要求来吧。” 此话一出,无数人面面相覷。 赔偿都好说,但这个亲自道歉…… 他们早就习惯了高高在上,让他们和人界的修士低头,恐怕不太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晏临雪也不著急,脸上看不出半点生气。 “诸位都是聪明人,应该能分得清楚,一时的面子和世世代代的安寧哪个更重要。” 若是从前说这些话,仙界的人只会觉得晏临雪在威胁他们。 可现在,这可是十个天赋异稟的人。 往那儿一站,他们都觉得心颤。 老者看看神色动摇的人,再看看晏临雪几个,刚准备两边都劝劝。 就听到了温砚辞的声音。 “实不相瞒,经过大战之后,很多修士都顿悟、衝破了瓶颈,渡劫飞升只是时间问题。” “若不儘快消除人界那边的仇恨,仙界清修的日子怕是快要到头了。” 第296章 番外:仙界2 老者还想要劝说的话,就这么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 他们都是修士,自然知道参与一场大战,对修炼会带来多大的影响。 如果接下来人界会陆陆续续有很多飞升的人…… 他们仙界再不退一步,往后怕是再也无法享受这些高高在上的权利了。 老者看看这些大家族的神色,这才朝著晏临雪几人拱手。 “既如此,我们自会派出代表,去人界道歉,並奉上补偿。” 晏临雪笑眯眯的。 “正好,到时候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言外之意是—— 不要糊弄了事。 这下,几个大家族是真的要好好商量了。 补偿太少了,他们自己也觉得拿不出手。 若是太多了,他们又觉得心疼。 一个家族还要派出一个代表去道歉,派谁去也成了问题。 推来推去,有人咬牙切齿。 “凭什么要听那几个人的!我不去!” 家主眸色沉沉地看他。 “你当然可以不去,如果你能打得过晏道友他们。” 一句话,就整治了所有不服气。 他们要真打得过,当时就打了,还用得著回来再受一份气。 一群人垂头丧气地开始清点东西。 晏临雪他们也很想看看人界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开开心心的收拾东西。 他们这边是郊游去的,仙界那些人是丟人去了。 云华宗等宗门依旧发展得很好,见到晏临雪几个人,现任掌门眼底都带著光。 真的是雪尊他们回来了?而且还带著仙人来给他们道歉了? 若是放在从前,他们想都不敢想,甚至会觉得这是陷阱。 但现在,看几个仙界派来的代表敢怒不敢言,他们就知道,雪尊他们的修炼天赋力压仙界眾人,现在所有人都不敢小瞧他们了。 几大宗门与有荣焉。 晏临雪看著朝气满满的修士们,任由他们凑上来,嘰嘰喳喳地问她各种问题。 她好像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只是,那个时候的路只能靠自己走出来。 现在不需要那么苦了,他们可以循著他们几个的脚印,一步步往上爬。 晏临雪指点了几个人的修炼瓶颈。 这边,仙界派来的代表强忍著所有情绪,鞠躬道歉。 又將好多个没有施加印记的储物戒送到掌门们的手里。 晏临雪简单扫了一眼。 虽说都不是仙界非常名贵的东西,但这些丹药和修炼资源放在人界,的確算得上是顶尖了。 这些东西够用几十上百年,能为人界培养出一批天才。 凤烬凑到她耳边,笑嘻嘻的。 “姐姐,你没看到他们刚刚的表情,储物戒根本就不想往外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怀疑这些修炼资源对他们来说,也算得上很好了。” 等仙界的人离开之后,温砚辞他们十个人还在人界閒逛了一圈。 天道的確对仙界的人有约束,但实际上,约束只是不让他们动用灵力而已。 晏临雪踏上这片土地,放眼望去的时候,只觉得安心。 所有的地方都看不出半点战爭的痕跡,当时他们脚下的焦土和岩浆已经化为一片绿油油的草地。 几个人四处看著的时候,晏临雪忽然往天空的方向看了一眼。 紧接著,一道虚影就出现在她面前。 是新天道的化身。 “晏临雪,你的选择是正確的。” “现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人界已经重新焕发新的生机。” 远比从前那么多年都还要更朝气蓬勃,更有希望。 晏临雪狠狠鬆了一口气。 她只要知道这个,就够了。 希望百年之后,她能看到人界愈发灿烂的景象。 几人並没有在人界停留很久。 他们去见了很多从前一起並肩作战的人,一一叮嘱他们要好好修炼,才放心的回到仙界。 仙界的人大概是被刺激到了,修炼的气氛格外浓厚。 甚至还有人来询问晏临雪他们的修炼诀窍。 晏临雪很茫然。 “没有诀窍,就是一直不断地修炼就行了。” 其他几个人也点头。 来请教的人快要气死—— 谁不知道要一直不断地修炼?但关键问题在於,卡在瓶颈了怎么办?迟迟无法悟道怎么办? 但仔细地问,得到的话还是一样的。 “那就继续修炼啊。” 此人两眼一黑,怒气冲冲地回去诉苦。 听闻此事的人都沉默了。 其实晏临雪他们说的也没错。 对於他们这样的天才来说,只要勤奋刻苦地修炼,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但对於他们这些天赋不是绝佳的人来说—— 只修炼是不够的啊,他们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寸进了。 普通人和天才果然有壁! 大概是因为晏临雪这些人的修为一日比一日更高,丝毫没有半点卡住的倾向。 所以一向高高在上的仙界修士们都主动开始和他们交好。 晏临雪就在这样的契机中,知道了仙界各种好吃好玩的地方。 十个人已经有默契了,得到了地图和各种情报之后,火速收拾收拾东西就出发。 仙界的人狠狠鬆口气—— 早说他们爱玩啊! 早知道这样,他们就该把各种吃喝玩乐全都上供一样的堆给他们,让他们修炼得稍微慢一点,別这么嚇人。 他们现在每个人压力都好大啊。 十个人高高兴兴地出去玩了,仙界其他人疯狂地开始卷了起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快快快,趁著他们现在没时间修炼,咱们抓紧点。” “活了这么大岁数,要是最后要给他们几个年轻人叫师祖,那才叫丟人呢!” “赶紧的,都別睡了,快点修炼!” 所有人哀嚎著,又不得不爬起来修炼。 他们说得对,不爭馒头爭口气! 晏临雪他们正往一片海走,丝毫不知道他们几个给仙界带来了多大的衝击。 “临雪姐姐,你说我们这么走一圈,是不是修为还能再晋升些?” 白梔梨笑嘻嘻地开口。 晏临雪点点头。 “心情好,修炼自然也快。加上你的丹药和这附近浓郁的灵力……等咱们回去之后,那群人的脸色应该会变得更好看。” 其实她还挺期待的。 那群人该不会以为他们出来玩,就不修炼了吧? 第297章 番外:爭宠进行时1 修炼,是一定要修炼的。 玩,那也是一定要玩好的。 但对於晏临雪几人现在的修为来说,只要他们还呼吸,灵力就会源源不断地进入体內。 这也得益於他们修炼的功法。 功法框架是谢清弦和温砚辞、寂离三个人商量出来的。 三个人拿到一些適合他们修炼的功法之后,先进行改良,然后迅速修订成册,最后再告诉他们注意事项。 十个人的功法都是这么来的。 晏临雪的功法更是麻烦,因为她是十个人里天赋最好的,自然不能被功法束缚住。 所以三个人废了好大的力气,融合贯通无数本功法,才教给晏临雪。 综上所述—— 要怪就只能怪仙界没这么多会改功法的人。 晏临雪几个人终於到了仙界的海。 和人界那些团锦簇的海不同,这里的海绽放在云层之上,带著一层柔和的金光。 风一吹,各色奇异的朵和云一起翻涌。 几个人隨意找了块草地,仰面躺下来。 晏临雪眼睛都还没闭上,就感觉到身边有东西在动。 她往旁边一扭头,只觉得眼前一黑。 贺郁秋是爬得最快的,第一个爬到晏临雪面前,整个人都笑眯眯的。 “晏师姐我来了!你选的地方真好,我也要躺在这儿。” 说著,就要迅速躺下占位置。 只是还没来得及躺平,凤烬一把將他拽起来。 “不可以!我不允许!” 说著,气呼呼的就开始爭抢这个位置。 玄冥和寂离两个人也凑过来了。 晏临雪:“……” 这还没完,温砚辞已经先一步绕到另外一边,躺下了。 谢清弦和池星渊紧跟其后,谁也不让谁,都要跟著一起躺下。 白梔梨和池紫菱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还给他们加油打气。 “加油爭啊,谁先躺下,谁就能在临雪姐姐身边!” 白梔梨一边说,还挥舞著不知道从哪里摘来的草叶。 池紫菱也跟著闹。 “是啊是啊,这种时候都不爭,我可要怀疑你们对晏师妹的感情咯。” 池星渊幽怨地看了自家妹妹一眼—— 不帮忙就算了,现在怎么还开始火上浇油了呢? 眼看两个人喊加油喊得越来越激烈,晏临雪笑嘻嘻地从地上爬起来,直接朝著两人扑过去。 “爱看热闹是吧,给我过来吧!” 白梔梨和池紫菱两个人惊呼一声,就直接被扑倒在草坪上。 他们在的地方是一个草坡,两人刚好倒在了草坡最高点。 被这么一扑,三个人尖叫一声,就咕嚕嚕地顺著坡滚下去了。 温砚辞嚇了一跳,但看三个人嘻嘻哈哈抱成一团滚下去,也没受伤,又鬆了口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贺郁秋紧跟著跑下去,边跑边喊。 “等等我,哎等一下,別跑那么快!” 晏临雪努力扒拉开白梔梨的手,乐了。 “郁秋小师弟,你看这是我能控制的吗?” 贺郁秋想要伸手去拉她,被玄冥抢先一步。 少年稳稳握住晏临雪的手,眉眼透著显而易见的笑。 “师姐,我也要玩。” 他指著高高的草坡,眼眸亮晶晶的。 “我也想玩这个,和你一起从坡上滚下来。” 肯定很有趣。 晏临雪从地上爬起来,头上沾了草叶和瓣。 温砚辞笑盈盈地走过来,帮她整理微乱的髮丝,摘掉她头上的草叶和瓣。 “玄冥,不可。” “虽然草地柔软,但滚落的时候也难免会有碎石和锋利的草叶,百密也有一疏。” 贺郁秋原本也想玩,一听这话,连忙点头。 “没错没错,晏师姐安全最重要。” 趁著玄冥被训的功夫,贺郁秋又喜滋滋地凑到晏临雪面前,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灵果。 “喏,给你吃。” 凤烬从另一边贴上来,一口把灵果吞了,还挑衅地看了贺郁秋一眼。 然后,把自己准备好的灵果递过来。 “姐姐,吃我的,我的更新鲜!” 贺郁秋瞪大眼,伸手去抢。 凤烬早有防备,紧紧攥著灵果,不让他夺走。 玄冥忽然从旁边冒出个脑袋,一口咬在灵果上。 “哼,你们谁的果子都別想进姐姐的嘴!” 凤烬:“???” 他招谁惹谁了? 贺郁秋开心地拍手,朝著玄冥竖起大拇指。 “干得漂亮!” 让凤烬吃他的灵果!活该。 眼看这边吵闹的厉害,温砚辞和池星渊两个人对视一眼,默默承担起做饭的重任。 自那个位面回来之后,他们就一直在闭关忙碌。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他们自然要好好展示一下自己的厨艺。 尤其现在天气好,风景也好,在这种地方野餐,也算得上是独特的体验。 寂离往几个少年的方向看看,又看看忙忙碌碌做饭的两个人。 最后,他目光落在谢清弦身上。 “你站在这儿做什么,该不会是想要捡漏吧?” 如果是从前,他对此男还能稍微信任一点。 但自从亲眼看见过谢清弦穿著乱七八糟的衣服引诱主人,他是一点都不信他了。 谢清弦依旧还是那副清疏的样子。 他目光落在寂离快开到肚脐的衣袍,嗤笑一声。 “你衣服就算是开到大腿,雪尊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寂离狠狠扫了谢清弦一眼。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该不会吃醋了吧?” “嘖嘖嘖,原来你也会吃醋啊?” 谢清弦不想和他多说话。 两人像是八竿子打不著的极端。 一个清冷似雪,一个热情如火。 一个矜贵清疏,一个又爭又抢。 三句话聊不到一起,谢清弦就已经在心里要翻白眼了。 他皮笑肉不笑。 “吃醋不吃醋的,和你有关係吗?” “倒是你……已经好些日子没能和雪尊待在一起了吧?” 谁被戳肺管子谁破防。 寂离近乎跳脚:“你胡说!” 谢清弦淡定的整理好衣袍,往晏临雪的方向走。 並適时递上水杯。 “雪尊,说了这么久,应该渴了吧,喝水。” 晏临雪是真渴了。 刚刚少年拿来的灵果,因为內斗,全都进了这几个人的嘴里。 她一口也没能吃上啊。 她感动不已:“谢清弦,果然还是你最贴心。” 第298章 番外:爭宠进行时2 这话一出,可真是捅了这些人的老窝了。 就连在做饭的池星渊都凑过来,脸上带著几分失落。 晏临雪:“……” 算了,她还是喝水吧。 她咕咚咕咚把水喝完,长长舒了一口气。 “我可什么都没说,再来一杯!” 谢清弦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给她倒水喝。 “嗯,我也什么都没有听见。” 才怪。 他当然听见了。 但这种时候拿出来说,只会被围攻,浪费他和雪尊的相处时间。 所以他把所有欢喜都压在心里。 玄冥和凤烬即便活了这么多年,很多情绪依旧还是会写在脸上。 两个人盯著谢清弦,恨不得把他抬走扔到旁边湖里。 几个人暗流涌动的纷爭,隨著温砚辞一句“吃饭了”迅速结束。 然后就是最激烈的抢座位之爭。 晏临雪左右的座位,理所当然地被温砚辞和池星渊这两个大厨给占了。 那剩下的自然就是她对面的位置和稍远一些的。 晏临雪看著吱嘎作响的椅子,忽然很轻的嘆息一声。 “你们对座椅好点,万一拽散架了,你们往后就只能坐在地上——” 话还没说完,那边就传来了椅子散架的声音。 是凤烬和贺郁秋。 晏临雪:“……” 她说什么来著? 两个人见晏临雪看过来,迅速站直了身子,呲著大牙露出傻兮兮的笑。 晏临雪幻视了某种小傻狗。 她很轻地嘆口气:“算了,坏了就坏了吧。” 她对他们两个还能严苛什么呢? 两个人也不介意,笑嘻嘻地从储物戒里掏出备用的椅子,重新坐下。 这顿饭吃得也不算安稳。 虽然晏临雪一直埋头苦吃,但其他几个人都在明爭暗斗。 白梔梨和池紫菱两个可算是看了热闹。 她们两个特地坐在距离最远的地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这种爭宠的盛况,可是不多见。 忙著修炼的时候,晏临雪没时间和这些人闹。 在仙界休息的时候,也都不敢爭得太放肆。 现在是好不容易出来玩了,谁也不准备藏著掖著,都不装了。 池紫菱悄悄压低声音。 “你觉得谁胜算最大?” 白梔梨看了看,有些茫然。 “我怎么感觉势均力敌?不过你別说,贺郁秋和池星渊都是后续才加进来的,居然也不落后。” 池紫菱眨眨眼。 “那是,池星渊可是我哥,咱们给他出谋划策那么久,他要是还半点便宜都占不到,那才叫完蛋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想想她们在人界的时候,天天出谋划策,还研究其他五个人的习惯。 那段时间虽然有点累,但也很有趣。 池星渊肉眼可见的焦灼,每天都怕自己说错话,怕自己惹得晏临雪厌烦。 她们两个主要负责稳住他的心態。 幸好他也爭气,在短暂的焦灼之后,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优势,迅速稳住心神。 至於贺郁秋…… 这傢伙实在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从天而降,忽然加入,適应极好。 温砚辞五个人,因为对晏临雪了解得更深,也都有自己的优势。 尤其是温砚辞。 她们研究了许久,总觉得温砚辞有话本子里说的那种……正宫风度。 其他人多多少少都会有爭风吃醋不高兴的时候,但男人好像从来都没有。 不管什么时候,他都带著笑。 再不济,脸上也是一片平静。 从来都没有因为这些人爭抢而沉著脸。 两个人悄悄咬耳朵,目光略过温砚辞。 男人就坐在晏临雪正前方,看著其他几个人你爭我抢,脸上始终保持著浅浅的笑。 而且还不耽误他夹菜盛汤。 白梔梨很轻地感慨了一声:“不愧是温砚辞。” 池紫菱也跟著学了一句。 “不愧是温砚辞。” 能把晏临雪照顾得这样周到,的確只有温砚辞能做到了。 处在漩涡中心的晏临雪一直在埋头苦吃。 她吃饭向来认真,吃吃喝喝十分卖力。 温砚辞看著少女腮帮子鼓鼓的,眉眼就更温和了。 “喜欢吃就好,这是仿照了你在那个位面爱吃的烤鸡,我专门买了调料回来,是奥尔良口味的。” 晏临雪狂点头。 好吃啊,当然好吃! 池星渊夹了灵虾,笑盈盈地看她。 “模仿的是你爱吃的乾锅虾。” 灵虾口感比那个位面的普通大虾口感要好很多,他特地把灵虾开了背,挑出虾线,也更方便入味。 晏临雪一口一个,唇瓣都沾染了汁水。 “好吃的!做饭交给你们果然没问题!” 她吃得简直太幸福了。 目光所及,全都是她爱吃的。 玄冥也没什么能挑剔的。 做得的確很好吃。 而且池星渊和温砚辞两个人做饭风格不太一样,同样的菜,做出来的味道也不太一样。 一次能尝到两种风味,没人不喜欢。 吃饱喝足,几个人收了碗筷桌椅,慢悠悠往湖边走。 湖畔的草地愈发茂盛,周边还浮动著雪白的云彩。 各种漂亮的绽放,瓣很大很薄,在阳光下舒展开,宛若少女的裙摆。 晏临雪小心翼翼避开朵,坐在湖畔边,长长伸了个懒腰。 “这个天气好舒服。” 寂离终於坐在了晏临雪身侧,扭头看著她。 “嗯,风景的確很好。” 晏临雪终於注意到寂离这別有用心的打扮。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衣袍的开叉好像更大了。 寂离大大方方让她看,末了,还笑眯眯地凑近。 “主人,要摸摸看吗?” 甚至都不需要晏临雪再说什么,他自觉把胸口贴上她的掌心,又道。 “等到了夜里,这边会很冷,今晚我给你暖被窝吧。” 他声音浅浅的,透著蛊惑。 “白天还是不太方便的,但等到夜里,我可以好好侍奉你。” 晏临雪也在想今晚该怎么休息。 还没来得及开口,凤烬就钻过来。 “姐姐,刚刚温砚辞说今晚会很冷,我来陪你睡觉吧,你知道的,我体温一向比你们都高一些。” 寂离:“???” 他就差一步了,结果凤烬来横插一脚? 自出游到现在,他和主人接触的时间少得可怜,现在居然…… “我已经选好了,就寂离吧。” 第299章 番外:爭宠进行时3 隨著少女声音响起,寂离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了。 他甚至还觉得自己在做梦,伸手指了指自己。 然后,他看到晏临雪点了点头。 直到他拥著晏临雪躺在榻上,寂离还有些不真实。 “竟然,真的选我了吗?” 其实这种好事很少轮到寂离。 都知道寂离又爭又抢,所以默认他每次都能爭到自己想要的。 越是这样,他得到的反而越少。 他只是心態比较好,就算没抢到,下次继续抢就是了。 晏临雪应了一声:“怎么,你不想?不想我可要走了。” 寂离下意识把人搂得紧紧的。 但很快,又生怕她不舒服,鬆了鬆手。 “很想。” “主人,其实我今天有点伤心,但你选了我,我就一点都不难过了。” 活了几千岁的老狐狸,在感情上依旧像个毛头小子。 他也会慌乱不安,也会自我怀疑。 但这些情绪他都自己消化得很好,每次出现在晏临雪面前时,依旧是那副欠欠的样子。 晏临雪点了点他的鼻尖。 “嗯,看出来你不高兴,所以我来了。” 寂离瞳孔猛地瞪圆,半晌才反应过来。 他蹭了蹭她的面颊:“主人,你真好。” 第二日,他们依旧在这片海里閒逛。 玄冥编了个环,欢欢喜喜地跑到晏临雪面前。 “师姐,送给你!” 晏临雪眼中带了惊喜。 她其实很喜欢这些东西。 但小的时候自己不会编,再大一点了就忙著修炼了。 昨日她还在想,今天有时间一定要给自己编个环,没想到玄冥就送过来了。 少年比她高出很多,她不需要低头,少年就抬手帮她带上。 “很漂亮,师姐,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他眼眸亮亮的,伸手去牵她。 “从前你也带我来过海,当时是为了教我控制灵力。” 晏临雪想起来了。 当年为了让玄冥控制好自身灵力,她用了很多方法。 的確有一次是到了一片海,让他动用灵力浇,但不要伤害这些朵。 那次玄冥很狼狈,万幸的是,终於算是摸索到一些窍门,开始学会控制。 晏临雪笑盈盈地看向他:“一转眼,你已经是受人尊重的前辈了。” 玄冥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师姐,你就別打趣我了。” 晏临雪朝著他眨眨眼,故意逗他。 “是谁第一次把我领到云华宗的时候,又是摆谱又是恐嚇来著?” 提起这些陈年旧事,玄冥猛地就慌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支支吾吾想要解释,但又觉得好像没什么能辩解的,只能可怜巴巴地看著她。 “师姐,你又欺负我~” 晏临雪哈哈大笑起来。 玄冥这么多年还是没变,每次遇到自己狡辩不了的,就要开始耍赖。 但…… 谁说不可以呢? 人总该有点可爱的地方。 她捏了捏玄冥的脸:“你教我编环吧,我给你也编一个。” 两个人就地盘坐下来。 一个认真教,一个认真听。 少女纤细的手指上下翻动,环很快就成型。 然后,漂亮的环轻轻戴在了玄冥头上。 “很漂亮,很適合你。” 玄冥脸颊微微有些红,难得羞怯起来。 “环!我也要!” 凤烬扑过来,就差要在地上打滚了。 “姐姐姐姐,你偏心!” “我也想要嘛!” 晏临雪:“……” 原本她和玄冥在这里没什么人打扰的,被凤烬一嚎,其他人都看过来了。 很好,都开始找她要环。 不过这些人很好的一点是,不会直接去抢玄冥的。 因为环是用真编成,稍微扯一扯就会变得七零八落。 他们知道这是晏临雪亲手编的,自然不忍心破坏。 但接下来,就苦了她了。 晏临雪才刚学会怎么编,就要面临给所有人都编一个。 而且他们竟然还有要求。 “姐姐姐姐,我要红色的!你说红色很衬我!” 寂离想了想:“那我要黑色的!” 贺郁秋也来凑热闹:“我要橙色的!” 晏临雪听著几个人挑挑拣拣,太阳穴突突的跳。 “滚去自己採,让玄冥教教你们应该采成什么样子,留多长的茎,采完再来找我编环。” 几个人欢欢喜喜地去採了。 池紫菱乐了。 “晏师妹,你要是累,完全可以拒绝他们。” 但她只是让他们滚去採。 果然,她对他们还是太有耐心了。 白梔梨双手托腮,也有点想要编个环送给晏临雪。 但环叠起来戴就不太好看了。 而且,她不得不承认,玄冥这个环编得极好。 正想著的时候,池紫菱凑近了些,手抚上晏临雪的长髮。 “梨梨,你也会编发吧,我们把编进晏师妹的头髮里,应该很好看。” 白梔梨眼睛一亮。 “好哎,就这么办!” 等几个人陆陆续续採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晏临雪身后蹲著两个人。 白梔梨和池紫菱配合著,给晏临雪扎了长长的蝎子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髮丝间缠绕著枝和各种朵,还有柔嫩的绿色枝蔓。 阳光柔柔地洒下来,少女宛若丛精灵。 然后,他们看著少女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拿过来吧。” 几个人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走过来。 晏临雪的第一个环编得不快,但后面越来越熟练,也越来越快了。 几个人都戴上了心心念念的环,终於开心了。 晏临雪却並没有停手,给白梔梨和池紫菱也一人编了一个。 她们两个的不太一样,晏临雪还从储物戒中拿出来长长的珍珠链子,缠绕在环上。 柔和的珍珠映衬著朵,和谐又漂亮。 谢清弦已经祭出飞舟。 几个人头戴环,往飞舟的方向跑。 晏临雪是最后一个上来的。 温砚辞笑著朝她伸出手:“下个地方,是你很想去的秘林。” 晏临雪欢呼一声,跳上来。 “好耶,现在就出发!” 秘林在仙界边缘处,但因为风景极好,所以经常会有人来玩。 但晏临雪他们几个到的时候,正赶上秘林这片区域下雨。 雨丝轻飘飘地打湿万物,將整片秘林笼上神秘的轻纱。 第300章 番外:爭宠进行时4 晏临雪左看看又看看,催动灵力,从附近最高大的树上摘下几片叶子,分给几个人充当雨伞。 她是真的很高兴,欢欢喜喜地高举树叶。 “出发!” 白梔梨最先跟上晏临雪的脚步,欢呼著把叶子举起来,遮挡住飘落的雨丝。 “好耶,出发!” 池紫菱本想著直接用自己的灵力撑开一片帷幕,但看两个人玩得兴高采烈,索性也加入了。 温砚辞宠溺地看著满脸都是笑容的晏临雪,眉眼愈发温和。 他將树叶举起来遮盖在头顶上方,抬脚跟上去。 “嗯,来了。” 任谁也想不到,传闻中的几个大佬,並没有和他们想像中一样,日日闭关清修,而是一人举著一个大树叶,在雨中漫步。 甚至,还挺有童趣的。 晏临雪淋过很多雨。 她曾在小雨中举起长剑,向著古魔和邪修发动进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也曾在大雨滂沱中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帮忙挪动伤员。 几乎每一次记忆深刻的雨,都和苦难有关。 但这次不一样。 他们谁也没缺席,都陪著她在雨中往秘林里走。 脚步声在落叶和枯枝中沙沙作响。 晏临雪哼起小曲。 有雨丝落在衣裙,很快被灵力蒸乾。 踏进去走了几步,晏临雪怔愣著,很轻地发出“哇”的一声。 宛如坠落进童话世界。 树干散发出浅浅的绿色莹光,每一片树叶都是深深浅浅的绿色光芒。 脚下的草草也都发著柔和的光芒。 隨著他们往前走,前方的草树木跟著一点点亮起。 紧接著,一只萤火虫轻轻飞到晏临雪面前,落在她发顶。 像是一个很好,无数萤火虫出现在眾人眼前,飘飘悠悠地飞舞著。 漫天萤火。 雨丝在莹光中折射出点点漂亮的光泽。 编织成温柔的网。 一只手轻轻握上来,和她十指相扣。 晏临雪扭过头,就看到了谢清弦有些红的耳尖。 她笑了笑,恶作剧似的捏捏他的指尖。 在男人脸上的红意快蔓延到脖颈时,才顺从了他的意思,十指相扣。 谢清弦满眼都是晏临雪。 少女映照著莹光的眼底绚烂,像一片深邃温柔的湖泊。 他心甘情愿沉沦於此。 “会冷吗?秘林里温度比较低。” 谢清弦很轻地问。 晏临雪还没来得及说话,寂离就已经从另一侧凑过来,大大方方张开手。 “冷就到我怀里来,我肯定比他要暖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自然指的就是谢清弦。 一边说著,还更靠近了几步。 谢清弦贴上来,抬手將晏临雪搂进怀里,嗓音淡淡的。 “未必。” 两人面对面站著,形成对峙局面。 凤烬扒拉过来,把自己举著的叶子遮盖到晏临雪头顶上方,帮她挡住飘到她墨发上的雨丝。 “姐姐,前面有一片蘑菇丛林,要去看看吗?” 一句话,就把晏临雪的注意力吸引走了。 两人看著凤烬和晏临雪手拉手离开,沉默了一瞬,迅速跟上去。 的確有一片蘑菇丛林。 和他们平日里见的蘑菇不太一样,这里的蘑菇高高大大的,像一棵树。 高矮大小错落有致,再加上旁边金黄色的茂密树木,形成天然半封闭的小空间。 晏临雪欢喜地跑到蘑菇下,伸手碰了一下。 隨著她指尖触碰到蘑菇,蘑菇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晏临雪目瞪口呆! 几个人跟著跑过来,蘑菇开始发出更多声音,渐渐形成轻灵的曲目。 凤烬笑得眼睛弯弯:“姐姐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玩?” “我是第一个发现的!” 说著,还乖乖地低下头去,方便晏临雪摸头。 少女被他逗笑了,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他蓬鬆的发顶。 “嗯,特別好玩。” 凤烬终於满意了。 这几天他一直都在爭宠,哪里都要插一脚,可是怎么都不能和姐姐单独相处。 终於! 这次姐姐终於看他啦! 他兴奋地围著晏临雪转了个圈,又抱住她。 “嘿嘿嘿,姐姐我好高兴。” 几个人在秘林里欣赏到了很多奇特梦幻的景象,这个时候,雨也终於停了。 他们出来的时候,天边掛著灿烂的云霞,蝴蝶从半空中划过漂亮的弧度。 晏临雪开开心心地跑出去,髮丝被晚霞染成漂亮的金色。 “快来快来,向著下一个目的地出发咯!” 贺郁秋跟著高高举起手:“现在就出发!” 当天晚上,他们是在飞舟上度过的。 晏临雪一觉睡醒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 她披了一件斗篷,迷迷糊糊走出去,就和贺郁秋对上了视线。 少年比她醒得还早一些。 见她出来,连忙把自己身上厚厚的披风裹在晏临雪身上,又露出带著点傻气的笑。 “晏师姐,天色还早,再睡一会吧。” 晏临雪生怕他冻著,犹豫了一下,將披风解开,一边披在她身上,一边递给了贺郁秋。 两个人共同披著一件,在飞舟的甲板上支著下頜看星空。 直到天一点点亮起,开始有鸟叫传来,少年才轻轻拉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手背落下一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晏师姐,和你待在一起的日子,简直是我过得最快乐的日子。” 晏临雪手轻轻捧著他的脸颊。 “因为你本身就是快乐源泉啊。” “贺郁秋,你都不知道自己多有意思。” 贺郁秋有些飘忽的心,轻轻放了下来。 原来他在晏师姐的心里,也是有分量的。 他开开心心地呲著大牙笑:“太好了!” 几个人很快就到了仙界最繁华的地带。 这边云集了很多大家族,每个家族拎出来,都实力强横。 晏临雪他们到了仙界这么久,还从没到这边溜达过。 现在踏入这片区域,心里发出由衷的感慨—— 还真是金碧辉煌啊。 恢宏威严的建筑,精致漂亮的庭院,各式各样的风格应有尽有。 铺子里陈列著各种各样的珍稀灵草和丹药,还有很多晏临雪没怎么吃过的特色美食。 她找了一家比较宽敞的,点了菜之后就上了二楼。 玄冥抢先一步在她身侧坐下。 “师姐师姐,这次轮到我做你身边了。” 池星渊迅速坐在她另外一边。 “晏师妹,你应该不介意我坐你旁边吧?” 第301章 番外:爭宠进行时5 寂离付了钱之后,刚走过来,天都塌了。 只要距离主人近一点的位置,都已经被率先抢占了。 他走到晏临雪面前,忽然朝著她伸出手。 “主人,不然我抱著你吧,这样还能给你餵吃的。” 温砚辞缓缓抬起头。 “寂离,这是在外面,不可胡闹。” 谢清弦眉心也蹙起来:“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你……” 训斥的话还没说出口,寂离就已经伸手把谢清弦拉到一旁,一屁股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嘿嘿嘿,我压根没打算这么做,只是为了转移你们的注意力。” 温砚辞不愧是老狐狸,就算是不赞同,注意力也没有完全被他吸引。 倒是谢清弦,能看出来真的有点生气了。 所以他迅速把人拽起来,自己坐过去。 计划通,非常完美。 谢清弦愣了好半天,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他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会被寂离算计。 但眼看菜要端上来了,他抬脚就往剩下的最后一个座位走过去。 算了,不能破坏雪尊吃饭的好心情。 只是寂离刚坐下没一会,温砚辞就笑眯眯地伸手把他拉起来。 “既然你抢別人的位置,那应该也不介意別人抢你的吧?” 寂离茫然的被拉起来,再想护住座位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紧接著,谢清弦也趁著这个机会,一把將寂离拽过来。 可怜的寂离折腾了半天,最后依旧坐在了最远的位置上。 贺郁秋大笑起来。 “忙活这么久,你累坏了吧,快吃点补补吧。” 寂离:“???” 他怀疑贺郁秋在內涵他,但没有证据。 吃过饭,晏临雪逛各种铺子的时候,爭宠之战正式打响。 到了他们这个修为,身上的灵石都不少。 只要是晏临雪多看一眼的东西,几个人都会抢著付钱。 手慢无。 晏临雪刚好奇地看了一眼瓶,后脚玄冥就已经付钱了。 “师姐,我先帮你拿著,等回去之后拿给你。” 晏临雪:“……” 她很轻地嘆息一声。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是觉得一个纯粹用来装饰的瓶卖这么贵很奇怪,所以才多看一眼的?” 甚至她还在想,到底是哪个冤大头会买这种没有半点实用价值的东西。 结果一扭头—— 哦,冤大头是玄冥啊。 那没事了。 但臥龙凤雏从来都不只一个。 她前脚刚和白梔梨说完这衣服比金子还贵,下一秒贺郁秋就已经举著买好的衣服呲著大牙跑过来了。 “晏师姐,你穿上肯定好看!” 晏临雪:“……” 当然好看了,一百块上品灵石才能买一套,要是不好看,不是更冤了? 她皮笑肉不笑:“我谢谢你啊!” 贺郁秋摆摆手。 “晏师姐不用和我这么客气!另外这些灵石不是我的钱,刚刚你们逛街的时候,我在旁边抽了个奖,刚刚好中了一百上品灵石。” 玄冥:“???” 这也行? 一定要这么刺激他们吗? 就连谢清弦神色也多了几分波澜。 晏临雪一路逛,这些人一路爭。 就差直接衝进店铺里,朝著掌柜地喊:“把你们这里的东西全都包起来。” 但其实……他们几个是想的。 尤其是活得最久的寂离。 只是晏临雪太了解他们了,提前三令五申过,不允许把整家店铺包下来。 不然,这一路买过去,可能整条街都是她的了。 逛到最后,几个人找了个宽敞的客栈休息。 晏临雪眼睁睁看著他们把买下来的战利品摆了一地,一边摆还一边朝她炫耀。 就连池星渊这个平日里最温和的人,也买了不少。 她觉得头有点疼。 温砚辞適时伸手,將她轻轻拉到旁边。 “逛了这么久,你肯定累了,我帮你揉一揉吧。” 男人嗓音温和,指尖轻轻落在她小腿。 谢清弦也跟著走到她身后,手落在她肩头。 最后一个位置,被玄冥抢到了。 三个人帮忙按摩,其他几个人隨时都要准备上来替补。 晏临雪很想说,这是自己经歷过压力最大的一次按摩。 眼看几个人还想爭今天谁和她一起休息,晏临雪迅速拉过白梔梨和池紫菱。 “我们三个一起睡,剩下的你们爱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说完,迅速去了隔壁房间。 留下七个面面相覷的人。 贺郁秋后知后觉:“咱们现在是不是还要和白梔梨、池紫菱爭?” 他算了算,茫然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但首先咱们在性別上就输了啊,晏师姐肯定天然更亲近她们。” 说著,他看向池星渊。 “你能不能劝劝你妹妹,让她暂时別和我们爭?” 池星渊摁了摁眉心。 “我说过了,没用。她说……她们两个不仅要爭,而且还要拐著晏师妹单独去逛街,不带我们。” 凤烬瞪大眼睛。 “什么!怎么能这样!” 几个人嘀嘀咕咕半天,也没能商量出好用的法子,可怜兮兮的躺平了。 第二日,几个人换了个地方逛。 这次寂离吸取了教训,不再爭抢得那么过分了,开始见缝插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倒是温砚辞,开始时时刻刻陪在晏临雪身边。 此男看上去温温和和的好脾气,但实际上笑眯眯地动了很多手脚。 除了谢清弦倖免於难之外,其他几个人都多多少少地被他算计了个遍。 尤其是脑子本身就不太好的凤烬。 至於贺郁秋?虽然他也有点傻兮兮的,但运气好啊。 晏临雪看著几个人暗戳戳较劲、但又不敢告状的样子,更觉得好笑了。 回到住处的时候,正好是个大晴天。 晏临雪深深地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朝著他们笑。 “好啦,都是一家人,怎么能真的吵起来?” 虽然这一家子的组成成分有些复杂,但—— 他们每个人都说,自己想要加入这个家。 晏临雪挠了挠头,最后任由这些人把院子进行了个大改造,直接建造成了大户人家那样的府邸。 她住在最中间最好的院子,其他几个人全都住在她院子附近。 今天温砚辞来送吃的,明日寂离来爬墙。 有时玄冥来钻被窝,有时凤烬撒娇卖乖来蹭住。 池星渊时常来帮忙打扫卫生收拾房间,贺郁秋会搜罗稀奇古怪的东西和她分享。 至於谢清弦?因为在上个位面摸清了晏临雪的喜好,常常会换一身撩人的打扮来找她。 白梔梨和池紫菱两个是最经常光顾晏临雪院子的。 毕竟……谁让她们两个是她最最最好的好姐妹呢? 第302章 番外:给仙界亿点小小的震撼1 晏临雪得到门派比试消息的时候,正在啃灵果。 她看著谢清弦手里的邀请函,有些茫然。 “这些人的意思是,我们几个可以加入其它门派,也能自行成为一个门派,和其他门派进行比试?” 温砚辞应了一声。 “我出去打听了一下,门派比试五百年一次,我们刚刚好赶上了。” 玄冥撇了撇嘴。 “依我看,这些人是觉得我们几个天赋太好,生怕我们力压眾人,所以借著这个机会想给我们下马威。” 白梔梨和池紫菱深以为然。 毕竟他们出去玩了这么久,刚回来没几日就接到了邀请函,怎么看都是衝著他们来的。 贺郁秋倒是兴致勃勃。 “那就和他们打啊,反正这上面说了,每个门派规定参赛人数是十个。咱们刚刚好,直接打他们!” 寂离对这种事情向来没有多少兴趣,懒洋洋地看了晏临雪一眼。 “我都可以,主人你要是想去,我就跟你走。” 凤烬探出脑袋仔细看了看邀请函,轻哼一声。 “没错,他们这规则明摆著就是冲我们来的!姐姐你想不想打他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池星渊平日里还算稳重,但这次也跟著他们点头。 “只要你们同意,我就跟著去。” 这些修仙界的人,怎么看都像是来敲打他们的。 晏临雪点点头:“行,那就参加。” 几个人迅速想了个门派的名字—— 玄雪门。 晏临雪本身是拒绝的。 但架不住其他人同意,甚至就连温砚辞都跟著他们闹,还把灵力注入邀请函,报了名。 然后—— 玄雪门这个名字就自动出现在了邀请函上。 好,好得很。 偏偏凤烬还欢呼雀跃。 “好耶,姐姐就该是我们的天,是我们的掌门,往后时时刻刻管著我们!” 晏临雪:“……” 不管怎么样,这个名是报上了。 仙界那边的想法,的確被几个人猜中了。 他们这些日子日日夜夜抓紧修炼,十分有成果。 见晏临雪几个人悠哉游哉地回来,就想著,借这次比试探探他们的底细。 最重要的是—— 他们觉得自己派出来的这些年轻一代,都是万里挑一的奇才。 换句话来说,他们不觉得自己会输。 到了比试的那天,晏临雪这十个人得到了全场最多的关注。 很多人挤破头,就为了看看这十个人是不是三头六臂、青面獠牙。 毕竟传闻里说,这几个人逼得修仙界向人界低头道歉,还赔偿了。 但看到领头的竟然是个面容精致明艷的小姑娘,就茫然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好的这群人凶神恶煞呢? 就这么一群人,要和他们仙界多少万年的底蕴对抗? 所有见到晏临雪十个人的修士们,都不觉得他们能贏。 毕竟差距太大了。 比试也很简单,分为个人战和团队战。 一对一,贏了的积一分。所有参赛的门派,积分排名前五的晋级团队赛。 之后五个团队抽籤,一队轮空直接进入前三,另外四个队一对一,晋级两个门派。 最后三个门派大混战,留下人数最多的是第一名。 人们都在给自己看好的门派加油。 晏临雪听了一下,竟然一个给他们加油的都没有。 这倒是挺好的,他们几个最擅长拿的剧本,就是逆袭啊。 於是—— “一对一结束,贺郁秋胜!” 贺郁秋笑嘻嘻地朝著台下摆摆手,又对著被打下台的少女拱拱手。 “哎呀,你看这事儿闹,我这个人向来不会怜香惜玉,一紧张还容易超常发挥。” 少女气得面色铁青,狠狠瞪了他一眼,怒气冲衝去找自己掌门告状了。 贺郁秋欢欢喜喜跑到晏临雪面前。 “晏师姐我贏了!” 他们虽然已经是一个门派了,但称呼依旧照旧。 晏临雪也笑起来:“你给我们开了个好头。” 其他门派的人都暗自打量著几个人,觉得他们只是侥倖。 刚刚他们看得清楚,这个叫贺郁秋的几乎没怎么用功法,全凭著对时机的掌控,一脚把人踹下去了。 第二局,是白梔梨。 梨梨本就年纪小,那张漂亮乖巧的小脸更是非常有误导性。 站在她面前的对手五大三粗,对著她笑了半天,才轻蔑地哼了一声。 “打不过可不许哭。” 隨著比赛开始,白梔梨迅速催动灵力。 只听到台上“咚咚咚”几声。 眾人正觉得白梔梨肯定被打惨了的时候—— “下去吧你!” 看上去娇娇弱弱的少女一脚把壮汉踹飞了。 壮汉“咚”的一声摔下去了,晕过去前,还嘟囔了一句:“你不是炼丹师吗?” 白梔梨笑得很是灿烂:“不好好修炼的炼丹师不是好修士。” 眾人开始觉得有些魔幻了。 晏临雪他们这边,该不会各个都这么出色吧? 不可能不可能,后面对上的都是万年传承的门派,就凭著优秀的功法也能把晏临雪这些人打得满地找牙。 然后—— “一对一结束,凤烬胜!” 这下,所有人都震惊地站起来,伸长了脖子看著蹦蹦跳跳到晏临雪面前撒娇的少年。 少年那副活泼肆意的样子,和台上哐哐打人的样子可不太一样。 晏临雪任由少年在自己脖颈处蹭来蹭去,拍了拍他的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打得真不错,你又突破了吧?” 凤烬点点头:“姐姐你发现啦?这是我给你的惊喜!” 旁边的人有点想掐人中了。 再接下来。 “一对一结束,池紫菱胜!” 池紫菱迅速跳下台子,头也不回地走到晏临雪面前。 “没有我们想像中那么困难,总觉得比我们当时在云华宗打得要轻鬆。” 她说的是实话。 本以为这些万年底蕴的门派有多厉害,嚇得她上台就使出全力。 没想到……对面不经打啊。 刚输了比赛的门派,听到这话,险些气得吐血! 这些人什么意思? 故意的是不是? 他们还就不信了,这十个人个个都这么厉害! 而且,最厉害的几个宗门还没出手呢! 他们这边还没有自我安慰结束,擂台那边就传来了裁判的声音。 “一对一结束,池星渊胜!” 第303章 番外:给仙界亿点小小的震撼2 台下鸦雀无声。 但很快又自己把自己劝好了—— 池星渊这名字,一听就知道和池紫菱是兄妹。 妹妹天赋好又厉害,哥哥也厉害是很正常的事。 而且一对一才过了一半,剩下来还有五个人呢。 就在眾人迅速把自己哄好,放平心態继续看比赛的时候—— “一对一结束,寂离胜!” 连两个回合都没有支撑住的对手,艰难从地上爬起来。 “不,不可能,我怎么可能输!” 他都还没来得及用出全力,就输了?他不接受! 寂离嗤笑一声,掌心忽然涌现出一团跳跃的狐火。 “打你,我只用了一成灵力。若是不服,儘管来挑战。” 男人妖冶的面孔透著鄙夷,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被打败的人脸色一白,灰头土脸地逃走了。 台下的人已经隱隱感觉到不对劲了。 但很快有人就找到了理由: 此人是妖王,本就活了很久,在妖族那边更是力压所有妖,他实力出眾很正常。 “一对一结束,玄冥胜!” 台下的人和各大门派有些坐不住了。 晏临雪这十个人,已经上场了七个,场场胜利。 就算他们底蕴最深厚的门派,也从未有过这样好看的战绩。 他们这些门派,不是都说好了要给晏临雪这十个人下马威吗? 怎么快要反过来了? 几个门派的掌门脸色不太好看,低声开始商量对策,还把接下来的几个人叫到一起,让他们不要留后手。 玄冥和寂离已经欢欢喜喜地跑到晏临雪面前邀功了。 池星渊也在,正被少女夸得脸色微红。 这样的画面,落到这几个人的眼里,更像是在挑衅。 他们这些门派都严阵以待了,晏临雪他们那边还笑闹成一团。 成何体统! 他们必须要让这几个人知道他们仙界的底蕴有多强大! 谢清弦上台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对面的强大压迫。 他神色淡漠,往前走了一步。 对面的人迅速发难,各种强大的法器、符籙和禁制不要钱似的往他身上扔。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看。 仙风道骨的掌门捋了捋鬍鬚,眼底带著几分势在必得的笑。 “听闻晏临雪这边的人,只是个卜修。” “卜修能有多强,难不成还能现场算一卦?” 周围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刚笑到一半—— “嗡——” “咔嚓!” 金色的阵法迅速以谢清弦为中心,朝著周围扩散开。 这些仙人眼中上好的法器,刚触碰到阵法,就粉身碎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符籙和禁制更是不堪一击,碎得连渣滓都不剩了。 “一对一结束,谢清弦胜!” 谢清弦淡定地下了台。 晏临雪几个人欢呼著迎上去。 然后眾人就听到男人淡漠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他们好弱。” 除了晏临雪之外的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 他们感觉自己今日受到的屈辱,比从前千万年加起来的还要多! “不管用什么手段,接下来的两个对战必须贏!” 几个掌门眼底闪过阴狠。 如果真的被这十个人摁在地上打,往后他们顏面何存? 想想以后要看这几个人的脸色,他们心里就猫抓一样难受! 谢清弦踏上台子的时候,脚步微顿了一瞬,很快又像个没事人一样。 对面的修士满眼狠辣,在裁判宣布比赛开始的瞬间,就迅速催动禁制。 猩红的阵法瞬间將温砚辞包围,无数藤蔓触手扑过来,要把人撕成碎片。 这可是他们门派的秘法,已经修炼到了最顶层。 用来对付这些人,简直是大材小用——吗? 温砚辞从头到尾都只是稳稳站在原地,藤蔓在靠近他的瞬间,他轻轻挥手。 艷丽的迅速开满整个台面。 仙界门派引以为傲的门派秘法,如纸一样脆弱。 “一对一结束,温砚辞胜!” 九连胜! 所有人都错愕地站起来,怔怔看著十个人。 难道……他们今天要见证歷史了吗? 他们真的会拿下史无前例的十连胜吗? 就算一直偏心仙界这些门派的人,看完这九场战爭之后,也只能说一句—— 他们真的很强! 温砚辞手轻轻落在晏临雪肩头,声音压低。 “你是最后一个,他们肯定会不遗余力地对付你,千万小心。” 晏临雪往自己对手的方向看去。 是神色淡漠高傲的男子。 显然,应该从小就是天之骄子,才会有这样的气场。 她唇角微微勾起。 “放心吧,我一定会给这些人好好上一课。” 想打?那就打个够。 晏临雪站在台上时,台下的人面面相覷。 他们现在忽然说不好到底谁会贏了。 一个是已经九连胜的新锐力量,一个是仙界底蕴最深厚门派的十万年难遇的修炼奇才。 甚至在看到两人身形的差距时,所有人的心都已经隱隱偏向了后者。 他们承认晏临雪这些人的確很强,可他们才刚刚冒头,拿什么和修炼奇才打? 隨著比赛开始,对面的男人快速双手结印,金色的法阵在他脚下发出嗡鸣,紧接著,无数锋利的长剑朝著晏临雪攻击而来。 少女不急不躁,淡淡看了一眼。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这?” 她弹了弹手指,莹白色力量如丝线般蔓延开,顷刻间就將所有攻击搅碎。 对面的男人脸色阴沉,一边双手结印,一边扔出各种各样的法宝。 发现自己来来回回攻击了半天,甚至都还没碰到晏临雪衣裙的时候,男人眼底闪过阴鷙。 晏临雪察觉到男人气场在节节攀升。 是动用了可以瞬间增强修为的秘法。 不仅如此,她还感受到了对面浓浓的恶意。 並不只是想打败她,而是……要击杀她。 男人气息攀升到一个恐怖的层次之后,杀招叠起,招招毙命。 台下的几个掌门脸上露出喜色—— 他们就知道,晏临雪应该是这十个人里最弱的。 等斩杀了她,再想办法收拾其他人! 男人见晏临雪只防御不攻击,唇角也肆意勾起。 “你叫晏临雪对吧?长得倒是好看,可惜……太弱了。” “恕我直言,你是你们十个人里最弱的一个。” 第304章 番外:给仙界亿点小小的震撼3 晏临雪看著铺天盖地的剑光,和男人眼底猩红的杀意。 余光將台下所有人的激动尽收眼底。 的確,这一击很强。 前面所有的对手都没有这个男人厉害。 可以瞬间秒杀无数强者。 可惜,不包括她。 晏临雪终於动了。 她甚至在眾目睽睽中打了个哈欠,才慢悠悠结阵。 用的还是单手。 莹白色的六芒星阵出现在她脚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她看著男人志在必得的笑,歪了歪头。 “不,你说错了。” “这十个人当中,最不能惹的就是我。” 她唇角更高的勾起,在男人惊恐的目光中,六芒星阵以绝对碾压的姿態,直接將庞大恐怖的杀阵吞噬。 男人重重摔在台下,呕出一口血。 全场鸦雀无声。 白梔梨欢呼著。 “好耶,临雪姐姐辛苦了,给你帕子擦擦手。” 晏临雪仔仔细细擦著手,贺郁秋也凑过来。 “晏师姐,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啊,比平日好像慢一些哎。” 其他人本就又惊又恐,紧接著就听到少女淡淡的声音。 “也不是,就是觉得速战速决好像太不给他们面子了,故意拖慢了一下,让他们有点参与感。” 受了重伤的男人已经觉得很丟脸了。 听到这话,又呕出一口血,直接气晕了。 掌门和其他修士们惊魂未定的看著晏临雪,又看看晏临雪身后的几个人,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们十个,竟然没有一个是短板吗? 不,这不可能! 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组合! 一群人怒气冲冲离开了。 就这样,台下的人见证了史无前例的——十连胜。 “玄雪门”毫无悬念地在这场比试中排名第一,进入了五强。 接下来就是需要抽籤了。 第二日抽籤的时候,贺郁秋笑眯眯上台了。 几个掌门看上去半点都不慌。 虽然五个门派当中,肯定能有一个轮空直接进入前三强,但—— 他们动了手脚,將可以轮空的那张签粘在了箱子里侧的顶上。 几个晋级的门派中,只有实力最强的门派知道这件事。 他们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让实力最强的保留战力,確保就算是晏临雪他们进了前三强,也只能垫底。 贺郁秋把手伸进了抽籤的箱子。 他还没来得及往下摸,只觉得有一个签直接掉在了他的手上。 他茫然地把签拿出来,挠了挠头,呲著大牙朝晏临雪他们的方向笑。 “你们说巧不巧,我还没来得及抽,这签就掉到我手里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明这个签和我有缘啊!” 台下的几个掌门脸色陡然变了。 掉……掉了? 台上的裁判也有些绷不住了。 他记得自己尝试了好多次,只有非常用力才能把签弄下来,而且藏得位置绝对隱蔽。 不知道的人绝不可能碰到。 但—— 因为这些小手段上不得台面,他们也不可能公然打自己的脸。 所以这些人心里就算是再气恼,也只能硬著头皮把签接过来。 “恭喜玄雪门轮空,直接晋级前三强。” 晏临雪乐了。 她朝著快要气疯的几大掌门拱拱手。 “不好意思啊,我们几个人不仅实力强,运气也很好呢。” 贺郁秋也朝著对面嘚瑟的笑笑。 十个人就这么舒舒服服地坐在旁边,甚至还从储物戒里掏出了坐垫,开开心心地看团队赛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几个是来度假的。 台上打生打死,台下生瓜子。 终於角逐出另外两个晋级的对付之后,接下来就是三个队伍的大混战。 三十个人同时站在台上,怎么打都行。 一炷香的时间,以台上队伍剩下人数的多少来排名一二三。 剩下两队显然已经达成一致——先齐心协力把晏临雪这十个人全都打下台,再角逐一二名。 所以比赛刚开始,晏临雪十个人就遭到了一对多的针对。 两个人打他们一个。 晏临雪朝著几个人挑眉。 “不用藏拙,该给仙界这些傲慢之辈——” “亿点小小的震撼了。” 这话一出,几个人就像是衝破了什么封印,连出手的动作都变得更快了。 谁也没看清十个人到底做了什么。 只听到“砰”“咚”“啪”。 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响起。 紧接著就是修士们的叫喊声。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个呼吸,就结束了。 等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台上只剩下了晏临雪十个人。 他们甚至连髮型都没乱,衣袍乾乾净净,整洁如新。 反观台下的人,各个鼻青脸肿,惨叫不已。 晏临雪笑嘻嘻的。 “承让了。” 裁判嚇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反覆揉了好几次眼睛,確定自己没出现幻觉,才哆哆嗦嗦地站上台。 “我宣布,玄雪门贏得最终胜利。” 台下一片死寂。 他们看向晏临雪的眼神,从最开始的惊愕到不可置信,最后变成了恐惧! 这十个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在他们眼中高不可攀的天才,到了这几个人面前,简直摧枯拉朽,毫不费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晏临雪勾了勾手,朝著几个掌门伸手。 “奖励呢?” 她记得第一名奖励非常丰富。 尤其是他们个人赛和团队赛都是第一,能拿到的好处可不少呢。 掌门们一个个如丧考妣。 可就算是再不情愿,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谁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万一惹恼了这十个,连夜把他们门派给拆了怎么办? 所以掌门们脸上迅速堆起虚偽諂媚的笑,点头哈腰地將奖励双手奉上。 “诸位是老夫见过最有天赋最厉害的修士,日后若是有空,欢迎你们到宗门来指点一二。” 晏临雪接过奖励,依次检查,確定没少东西,才敷衍的点点头。 “行,再说吧。” 其他几个门派的掌门也迅速变了个嘴脸,奉上奖励之后,还自掏腰包多添了些东西。 “各位也记得赏光我们门派,定有厚礼相赠!” “还有我们。” “我们也一样。” 仙界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天—— 以晏临雪为首的十个绝世天才,將他们整个仙界摁在地上打,创造了仙界的歷史。 从这一日开始,整个仙界的格局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晏临雪十个人成了仙界最惹不得、最恐怖也最尊贵的存在。 第305章 番外:后记(全书完) 自那场载入史册的比试之后,仙界焕然一新。 再也没有眼高於顶的天才,敢说自己是十万年难遇的奇才了。 毕竟——晏临雪他们这样的大佬都还没说话呢,谁敢吭声? 他们几个人发现了一个好处—— 修炼资源和吃喝玩乐几乎都不需要自己买了。 只要他们在外面绕上一圈,或者閒的没事去其他宗门转一转,自有掌门长老奉上各种他们需要的东西。 提前说明啊,他们可没抢。 是这些人本就心虚。 毕竟那场比试,以及前面很长的一段时间內,仙界的这些人对晏临雪他们不算特別友好。 甚至还动过好几次手脚。 现在晏临雪他们没秋后算帐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就该谢天谢地了。 这些人也不是没想过反抗。 但几个门派的长老掌门凑在一起研究了好长时间,发现他们压根不知道十个人的极限在哪儿。 当时的比试,十个人玩儿似的就把所有人都解决了,別说受伤,连衣服都没乱。 他们简单估摸了一下—— 如果真把他们惹急了,说不准他们十个人就能把他们整个宗门给拆了。 打不过,那就只能苟著。 而且看这几个人的修炼速度,只要他们不死,整个仙界就只能低眉顺眼地屈服在他们的实力之下。 真正的……以“德”服人。 晏临雪十个人依旧还住在原来的地方。 哪怕几个宗门和各大家族都纷纷拋出橄欖枝,还送他们府邸,他们也没挪地方。 清净、安静,比什么都重要。 接下来的清閒日子,他们又去了其他位面玩了一圈,吃吃喝喝够了,继续回来修炼。 可能是仙界的人都被刺激到了,所有人都开始拼了命的修炼。 就连从前总把“修炼也太简单了”掛在嘴边的天才们,也都住了嘴,埋头苦修。 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下次如果再和晏临雪他们对上,希望他们自己输的姿势別太难看。 晏临雪对仙界的变化不感兴趣。 她勾了勾手指,將院子里树上成熟的灵果摘了一个下来。 又挥挥手,就有乾净的水凭空出现,把果子清洗得乾乾净净。 晏临雪张嘴咬了一口,高兴地眯起眼。 “还是新鲜现摘的最好吃。” 刚从后院摘菜回来的池星渊笑起来。 “你高兴就好,仙界特有的灵果树我们也已经要了树苗,明日就能送到了。” “到时候以灵泉浇灌,很快就能结果。” 晏临雪舒舒服服地瘫在斜榻上,眉眼眯起来。 “谢谢啦,分给你一个。” 说著,又用灵力摘果子,还帮忙洗了一下。 池星渊被晏临雪这一通操作逗笑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要是仙界的人发现你用灵力做这种事,估计要气晕了。” 谁家好人修炼是用来享受的? 也只有晏临雪了。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走近几步,自然地张开嘴。 晏临雪把洗好的果子塞进他口中。 “我也要我也要!” 玄冥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窜出来的,飞快张开嘴。 晏临雪:“……” 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明明几个人都人高马大的,却都乖乖排起长队,等著她餵果子。 七个人形成了诡异但和谐的平衡。 平日里还会爭风吃醋,但已经没有最开始针锋相对、爭得你死我活的架势了。 而且关键时候还会非常自然地进行合作。 每次到了这种爭宠的时候,也会自觉排队,不会爭抢別人的东西。 晏临雪有些哭笑不得。 “我刚刚把后院的鱼塘清理出来了,几个宗门给的灵鱼苗都已经放进去了。” 温砚辞是最后一个,他接过果子,眉眼温和。 晏临雪想起自己上次在某个门派吃的鱼,顿时口水都要下来了。 其实那鱼很珍贵,养很久才能吃。 但门派为了让晏临雪几个人对他们门派印象好一些,还是把鱼捞出来做熟端到了他们面前。 不过礼尚往来,晏临雪几个人的確也指点了弟子们和长老掌门的修炼。 日子久了,仙界的人也都发现了—— 这十个人的核心是晏临雪。 只要把晏临雪哄好了,其他的人自然会对他们印象好。 而晏临雪最大的喜好,就是吃。 所以每个门派最不受重视的植修忽然就被寄予厚望,连待遇都提升了,就为了让他们能培育出更好吃的蔬果。 也曾经有人发出过疑惑,为什么这么优秀的九个人,心甘情愿地做晏临雪的陪衬。 早就看透了一切的人们答道—— 任何和晏临雪有过接触的人,都会情不自禁被她吸引。 她值得最好的一切! 別说当陪衬了,就算是当狗,他们也愿意啊! 可惜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机会。 晏临雪他们在閒暇的时候,整理出了不少自己用不上的修炼资源、丹药、法器、符籙之类的东西,统统塞进了储物戒中。 又悄悄送到了云华宗的长老议事大殿。 现任掌门发现储物戒的时候,晏临雪他们早就走了。 长老掌门颤抖著手清点里面的东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朝著天空的方向磕头行礼。 “多谢雪尊,多谢各位师祖!” 这些东西,够他们门派上百年的消耗了。 云华宗的弟子们收到门派发出来的资源,得知是晏临雪他们送的之后,简直高兴得快要翻天了。 大陆上没有人不知道晏临雪十个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们简直就是传奇。 如今他们能得到这些传闻中大佬送来的修炼资源,沾沾喜气,说不准他们也能渡劫飞升呢。 至於晏临雪和七个大佬的韵事,没有人觉得不对劲。 如果他们有资格侍奉左右,谁不愿意呢? 人界一切都平静如常。 普通人安居乐业,自由自在地呼吸。 修士们勤奋修炼,循著晏临雪几人的脚步,目標是渡劫飞升。哪怕只远远看上一眼,这辈子也值了。 妖族也不甘示弱,各个都努力修炼,希望能在未来的某个时刻,飞升到仙界,看看自家那位传闻中的妖王过得如何,有没有在七个人爭宠中脱颖而出。 仙界也平静安详。 每个人都各司其职。 幽静舒適的小院里,传来饭菜的香气。 温砚辞柔和的声音响起:“吃饭了,快过来。” 晏临雪看著自己手里的孔明灯,催动灵力点燃里面的灯芯,轻轻放飞。 愿—— 旦逢良辰,顺颂时宜。1 她看著缓缓升空的孔明灯,朝著外面喊了一声。 “来啦!” 十个人热热闹闹地凑在一起,饭菜的热气氤氳而上,晕染开一片安寧愜意。 昭昭如愿,岁岁安澜。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