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第1章 女儿心声 1972年冬,石樑河村白茫茫一片, 【呜呜呜好冷......宝宝快被大坏蛋冻死了......】 苏念难產后力竭昏睡, 意识浮沉间,断断续续的婴儿哭诉声在耳畔响起,听得人心揪成一团, 附近除了她家,並无其他新生儿,怎么会有孩童哭诉声? 苏念想著,心底突然升起一道荒谬念头, 这声音......难不成是她女儿的? 女儿快被冻死了? 心猛地一颤,她猛然惊醒,摸向身侧襁褓,却摸了个空, “陈耀祖,女儿呢?” “陈耀祖?” 苏念一连叫了几声,没等来丈夫陈耀祖回应,却再次听到了孩童的声音, 【咦?妈妈醒了?小书书不是说妈妈会昏迷到天黑吗?】 【不管啦,妈妈醒来实在是太好了,宝宝不用得肺炎,妈妈藏起来的小金鱼也不会被大坏蛋骗走啦!】 孩童碎碎念的话如一道惊雷在苏念脑海中炸响, 苏念掀开门帘的动作顿住,后脊樑处有股刺骨寒意骤然升起,冻得她浑身抖颤, 令她胆寒的不是刚出生的女儿能发出声音,而是女儿话中蕴藏的局巨大信息, 如果她没提前醒来,陈耀祖会把她们的女儿会冻成肺炎,以此为藉口索要她从家里偷带出来的金条? 愣神瞬间,一堵人墙挡在面前, 陈耀祖嗔怪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接生婆说难產后不能下床,怎么就不听话,落下月子病怎么办?”” 苏念视线第一时间被陈耀祖怀中略显凌乱的襁褓掠去,沉著脸伸手, “把女儿给我!” “怎么突然生气了?” 陈耀祖侧身將抱著襁褓的手往旁边躲了躲,半开玩笑道,“苏同志,你现在的任务是养好身体,孩子我和娘带就成。” 苏念被拒绝的双手僵在半空,审视目光上移落在陈耀祖脸上, 男人生了张国字脸,大浓眉,嘴角恰到好处的关切笑容,看起来宽厚老实, 可谁又能料到,这副人人称讚的正直皮囊下却藏了一颗狼心, 刻意营造的温柔甜蜜下藏著致命砒霜。 苏念上前一步將襁褓抢回怀中,看到女儿被冻得泛青的小脸后,女儿被伤的怒和被算计的恨同时涌上心头,她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陈耀祖脸上, “虎毒不食子,把女儿冻成这样,陈耀祖你还是不是人!” “啪!” 【打得好,打得妙,打得大坏蛋哇哇叫!】 女儿的欢呼声中,苏念甩了甩髮麻的手,三步並作两步爬上火炕,將浑身冰凉的女儿抱贴在身上取暖, 如果她早点醒来就好了, 早点醒来女儿也不会受这种罪, 心一下下揪著疼,苏念闭上眼,两行悔恨的泪从脸颊无声滑落, “早知道你是这种人,当初我就不该跟你结婚!” 她和陈耀祖的婚姻本就是一场接一场的人祸造成的, 世代都在治病救人的家族,却在动盪时被有心人扣上右派资本主义的帽子,被抄家,被批斗,被送去劳改, 被下放到石樑河村前,她是苏家捧在手心的小小姐,人人羡慕夸讚, 下放后,她成了社员唾弃的黑五类子女,人人避之不及。 幸好她会治疗跌打损伤和寻常小病小痛等,在生產队谋到『赤脚医生』的工作, 九个月前,她上后山替生產队队员采草药治病,回程时被流氓绑进山洞灌药欲行不轨,好在她空间藏了防身刀具,刺伤流氓后从山上逃脱, 药性猛烈,她坚持到山脚窝棚后失去意识,醒来时,身体如同被卡车碾过一般,腿心胀痛,而陈耀祖正站在床边,扣著散开的衣扣,满脸自责愧疚地要对她负责。 她拒绝陈耀祖的提议,並约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及时吃药还会怀孕,更没想到怀孕的事被不对付的知青发现,写信举报她乱搞男女关係, 她被关起来准备批斗时, 陈耀祖將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又请大队支书说亲。 她记下陈耀祖的情,与陈耀祖约定婚后慢慢培养感情, 结婚后,陈耀祖信守承诺,尊重她,维护她,处处体贴, 她心中感动,私下贴补陈耀祖钱和票,出钱帮陈家添置衣物用具等, 没想到人心不足蛇吞象, 她的大方却养大了陈家人的胃口,为了从她手中拿到更多的钱,竟恶毒到拿她女儿的命威胁她! “苏念,你!” 破鞋竟然敢对他动手! 陈耀祖不可置信地捂著脸,脸色阴沉能挤出墨来, 好言好语哄她几个月,还真当给她脸了! 正要发作,苏念没有感情起伏的话却像冬日的冰水迎头浇下,让他瞬间清醒, “既然你们重男轻女,看不上我们母女,这日子咱们也別过了,出月子后我就带女儿离开。” “不行!” 陈耀祖面色骤然扭曲, 还没拿到苏念手中的钱和金条,怎么能放苏念走! 也不知道贱女人怎么藏的东西,搜遍了她带来的东西也没找到! 贪慾战胜自尊, “小苏你听我解释,” 陈耀祖放下身段凑过去,温声哄道,“她一直哭,我怕打扰你休息,只能抱到西屋去,估计是回来时被冷风灌了一下。” 怕苏念不信,他又竖起手指发誓,“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千辛万苦替我生的女儿,我当宝贝疼还来不及,又怎么捨得她受一点罪?” 【呸!大坏蛋才不是宝宝的爸爸!宝宝的爸爸可是会biubiubiu的大英雄!】 苏念臂弯中,婴儿淡粉色小嘴瘪了瘪,肉乎乎的小手紧握成拳,朝陈耀祖方向用力挥舞, 【大坏蛋坏坏,钱找人装流氓欺负妈妈,还趁爸爸有急事离开时抢功劳骗妈妈!】 原来这才是当初的真相吗? 陈耀祖自导自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却没算计到她扎伤『流氓』,逃到山下窝棚遇到了其他人。 可为什么她醒来时,身边人是陈耀祖? 帮她解药的那个人去哪儿了? 苏念心神俱颤,抱著女儿的手遏制不住的发抖, 流氓是假的,解药是假的,恩情也是假的! 將她拽出旋涡的恩人,竟是推她下水的凶手! 当初她只当自己经常上山被有心人盯上,陈耀祖恰好经过,被她拖著犯下错事, 细细回想, 二月时,生產队组织全社员在村东头修建水渠,陈耀祖怎么会那么巧合地出现在后山山脚的窝棚? 至於宝宝的亲生父亲...... 宝宝说亲生父亲会打枪,那一定是军人, 石樑河村参军的青年不少,二月份回村探亲的只有大队支书的小儿子陈致远一人,且回村不久就被急召归队, 大队支书既然答应替陈耀祖说亲,说明陈致远没有向家里人提过那天的事, 也不知是不想跟她这种『黑五类子女』扯上关係,还是没来得及跟家人说,才使得陈耀祖的顶替毫无破绽。 “小苏,我知道错了,別生气了,看在我是心疼你的份上,你就原谅我一回吧。” 陈耀祖听不见女儿的声音,不知道苏念已经从女儿口中得知了当初真相,见她不作声,主动把脸凑到她面前,假惺惺地装出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如果打我会让你心情好一点,给你打!” “只要能让你开心,让我把心挖出来都愿意!” 第2章 携空间財宝带娃离婚 “你都这么诚恳地请求了,我不打,倒是对不起你的一片『好心』了。” 苏念本就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凝著陈耀祖惺惺作態的噁心模样,唇角勾起一抹讥笑, 陈家害她骗她,还敢伤害她的女儿,真把她当成任人捏扁揉圆的软柿子了! 她不仅要打陈耀祖,还要跟陈耀祖离婚!让陈家人把吃她的用她的都吐出来! “啪!” 蕴含怒气的第二掌比第一掌更用力, 陈耀祖脸被打偏过去,僵著脖子回过头来时,顶著左右两个巴掌印,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是!你真打?” “什么叫真打,怎么?难不成你刚才都是骗我的?” 睨著陈耀祖露出凶光的眼,苏念故意吹了吹通红的掌心,“嘖,你脸皮真厚,打得我手疼。” 陈耀祖越气越好,最好对她动手! 她成分不好,做事极容易被过度解读, 没有证据直接提离婚,不仅会被陈家倒打一耙,还会被陈家扣下女儿,用来拿捏她, 想要带著女儿离开,她必须揭穿陈耀祖的假面,让陈耀祖成为过错方,將事情闹到妇女主任面前提离婚! 苏念眸光暗了暗,心中盘算一会儿要怎么闹, 刺激陈耀祖在这时候动手是最好最快的契机, 新社会提倡女子能顶半边天, 只要能给陈耀祖冠上重男轻女,动手打產妇的帽子,妇女主任就会偏向她,即便不能成功离婚,也能为之后的离婚埋下引线。 不成想,陈耀祖比她想像中的还能忍。 “媳妇儿打得好!” 陈耀祖摸著脸上巴掌印,舔唇盯著苏念看了一刻钟后,笑吟吟坐到苏念母女身旁,强行执起苏念的手举到心口处,“以后我要是惹你生气,你就像今天一样打我巴掌,用劲儿打,打疼了手,我给你揉。” “但是......” 他话头一转,眼神有一瞬间阴冷,“分开过这三个字不允许再提,这辈子,无论生死我们都要绑在一起。” 陈耀祖看她的眼神,苏念在瘦骨嶙峋的饿狼身上看到过, 是了,陈耀祖为了她手中的苏家家產布局了一年,没拿到钱又怎么会轻易让她离开? 苏念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恨不得现在就弄死陈耀祖,可为这么一个人渣搭上自己的一辈子不值, 她用力抽回手,抱著女儿背过身,眸中划过一抹厌恶, “我累了,你出去。” “我知道你嫌弃陈家穷,嫌弃我没本事,觉得我配不上你,可我们已经有女儿了,看在女儿这么可爱的份上,我们一起好好过日子行吗?” 身后传来陈耀祖噁心人的话,“苏念,我向你保证,虽然我现在没钱,但我一定给你们母女很多爱,为你们的將来努力。” 真是噁心他妈给噁心开门,噁心到家了! 以前她怎么没发现陈耀祖这么多戏? 苏念忍著胃中翻涌,捂住女儿的耳朵,厉声呵斥,“我叫你出去!滚出去!” “哎......刚生產过不能动气,你先歇著,我一会儿再来。” 门开了又合,院中隱约响起器物摔打声。 苏念將脸埋在女儿怀中,闻著她身上传来的奶香,眼角泛酸, “对不起宝宝,这次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身在蜜窝不知甜,离家方知尘世苦, 下放到石樑河村后,她才明白父亲在她身上倾注了多少心血,投入了多少爱, 如果父亲知道她被欺骗欺负,估计会气的飞过来用银针戳死陈耀祖吧! “宝宝,妈妈想外公了......” 苏念嘆了口气,“以后,妈妈会像外公保护妈妈一样,保护宝宝,爱宝宝。” 【宝宝也爱妈妈,也会保护妈妈!】 怪不得老人都说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袄, 有这么可爱的宝贝陪著,心里和吃了蜜一样甜, 苏念听得心软,低头在女儿嫩豆腐一样的小脸上啄了一口, 奶音却忽然低沉沮丧, 【可惜宝宝长大要好久,如果外公不死就好了,他会保护妈妈和宝宝,】 【外公和舅舅最疼妈妈了,大坏蛋就是看外公一家死的死散的散,才敢把妈妈往死里欺负!】 【如果外公不病死,大舅舅就不会被算计出意外,二舅舅也不会衝动犯错进监狱。】 父亲和兄长会死! 骤然得知的消息砸得苏念眼前一黑, 心像是被千万根钢针穿透,疼得她脊背弯曲,眼泪霎时间从眼眶滚落, 父亲一辈子行医救人,最后却死於病痛...... 苏念眼中爬满红血丝,贴著女儿的脸双唇颤抖, 是了,父亲身体本就不好,劳改农场劳作苦重又食物匱乏,长期下来身体被掏空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可父亲他们离开时也偷偷带了很多钱,怎么会没有粮食裹腹,没药治病? 苏念心绪像被揉乱的毛线,无数想法缠在一起, 是不是父亲被监管,没有机会换东西? 改造农场没有电话,且管制很严,用邮寄的方法送钱送药根本不可能, 如果她带著粮食和药材去找父亲,父亲是不是能改变命运活下来? 这个念头一出,苏念顿时如找到主心骨一般,振作起来, 她握住胸前平平无奇的木头吊坠,万分庆幸祖奶奶留下墨玉盘龙柱这个宝贝, 发现盘龙柱有储物功能是意外, 告诉父亲后,父亲寻木雕大师替它雕了个桃木外壳掩藏起来,嘱咐她不要告诉任何人, 动乱前,父亲得了消息,悄悄將家產悄换成金条和钱票,轻便的钱票缝进衣物由父亲他们带走,剩下的全被她装进空间带到石樑河村。 可以说苏家的大半家產都在她的空间里, 她只要拿出两根金条兑成粮食物资,足够父亲兄长们未来几年的生活。 就是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病死的, 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 苏念复杂的目光落在女儿脸上,试探道,“宝宝,我们去找外公好不好,外公会把宝宝扛在肩上骑大马。” 【要找外公!要骑马马!】 小丫头不知道自己被亲妈套路了,睁著玛瑙一般黑亮的眼睛,咿咿呀呀吐著奶泡泡,雀跃地挥舞著小肉拳, 可爱的模样看得苏念心软成一团,忍不住捧著女儿奶呼呼的脸连亲好几口,“可两年没见了,也不知道明年春天我们到的时候,外公有没有生病?如果外公生病了,就不能带宝宝骑马了......” 【开春~】 小丫头奶音拖长,像是在思考, 沉默片刻,脸上兴奋消退,白麵包子一般的脸皱成一团, 【外公好可怜......】 【宝宝不骑马马,陪外公养病,一起保护妈妈!】 苏念眼皮猛地一跳,心慌得不行, 父亲很有可能已经病了! 不能等开春了! 她必须儘快和陈耀祖离婚,去农场! 第3章 训媳妇儿和训牲口没区別 放由陈耀祖继续蹦躂也不是回事儿,保不齐他又想出什么恶毒点子,逼迫自己, 如果能找到山上那个流氓就好了, 陈耀祖认识的人有限,流氓肯定是周围村子里的人,但具体是哪个村,找起来还得废一番功夫, 只要能找到那个流氓,让他指认陈耀祖买凶陷害她,她不仅能带离婚带女儿离开,还能將陈耀祖送进监狱。 【啊呜......流氓家就在山后,好找的.......】 【不过大坏蛋又在商量坏主意了........】 女儿打著嗝,忿忿不平, 【坏婆婆假装抓鱼给妈妈,冻生病,要看病让妈妈拿钱。】 兴许是看透了陈家人贪婪的本性, 苏念对陈耀祖算计她的事,一点儿都不意外, 陈耀祖对她空间中的金条覬覦良久,不达目的肯定不会罢休, 让女儿生重病骗钱的计策被破坏,他又故技重施,想让婆婆因为她而生病,用孝道压迫逼她拿钱, 婆婆为了给她抓鱼赔罪被冻生病,她这个做儿媳妇的如果不愿意出钱救命,於情於理都是恶,闹大了惊动大队支书,按照大队支书的性格,不仅会对她批评重罚,还会做主让她拿钱救急。 如果没有听到女儿的心声,她可能会落进圈套,为了自保忍著噁心掏钱, 可现在,陈家母子的算计已经被女儿提前戳破, 她现在就要开始做反击准备,一石三鸟! 屋外, 陈耀祖蹲在厨房门口,望向西屋的眼神凶狠, 生完野种后,苏念越来越不好掌控了,竟然生出跟他分开的心思,既然如此,不如彻底毁了苏念,直接逼要金条! 他沉著脸进厨房,“娘,我们得想个法子......” 话刚起了个头,声音被陈婆子的惊叫声盖了下去,“儿啊,你的脸是苏念打的?” 脸上巴掌印火辣辣地疼,陈耀祖憋屈地点了点头, “她好像发现我们冻贱种的事了。” “发现又怎么了,搁以前,老娘早就把小野种溺死在粪坑了!” “还敢打自己老爷们儿,反了天了!” 陈婆子手中菜刀砍进木墩,抄起地上火钳往门口冲, “奶奶的,一个被野男人搞大肚子的破鞋,还当她是旧社会大小姐呢?老娘今天非要打得她跪地求饶,主动把我老陈家的金子吐出来不可!” “娘!你小点儿声!” 陈耀祖拽住陈婆子,压低声音道,“你给苏念逼急了,她直接把金子交出去怎么办?” “她敢!”陈婆子梗著脖子不服气,“那是我老陈家的金子!” 陈耀祖斜了陈婆子一眼,“您猜苏念敢不敢?” 別的黑五类被下放都忍气吞声,老实干脏活累活,住破牛棚, 唯独苏念不一样,拿红书说事,逼得大队长给她安排到知青点,要求拿知青的待遇,还给自己谋了赤脚医生的活,被人欺负,更是不怕事,不要命似的下死手, 一来二去,整个红旗公社都知道石樑河村有个辣妹子村医。 如果苏念没这么刚烈的性格,他犯得著迂迴哄苏念主动拿出金条吗? 一句反问,陈婆子顿时熄了气焰,骂了声『破鞋』,拔下墩上的菜刀狠狠跺著红薯,儼然將红薯看成苏念发泄怨气, 整日看著金山不能动,比杀了她还难受, 苏念嫁进陈家,那些金条就该是老陈家的! “你大哥都跟人化肥厂主任说好了,等拿到钱,就能搬进新的职工宿舍。” “你二哥谈的那城里姑娘也鬆口了,但指名要自行车,手錶,一百块钱当彩礼,” “还有你那推荐大学名额,没钱走动怎么能下得来?” “处处等著钱用,儿啊,你打小就聪明,赶紧想想办法。” 陈婆子越想越气,一刀將红薯砍成两半, “別人家的新媳妇儿,进门把陪嫁上交给婆婆不说,还洗衣做饭操持家务,她倒好,跟个祖宗似的,事儿不做,我陈家还得替她养野种!” “手里那么多钱,每次就给十几二十块,打发叫子呢!” 陈婆子一肚子怨气,陈耀祖心情也不爽利, 哄了苏念一年,拢共也就掏出两三百块, 要不是有確切消息证明苏念手中有很多金条,他都要怀疑自己被骗了, “一年下来,她手上的现钱应该没多少了,再拿肯定要动藏起来的金条,”陈耀祖握了握拳, “娘,我有一个办法,用孝道压她!支书最討厌不孝顺的人,你假装被苏念逼著去抓鱼冻生病,躺医院去逼她出医药费,我躲起来,趁她拿钱时候找出藏金条的地方,直接把金条抢了!” “费那么多事干什么。” 陈婆子剁著红薯,眼珠子转了转,“你把她睡服,不就什么都有了?” “你上村里看看,哪家媳妇儿嫁进门不跟自家老爷们儿睡的?怀孕怎么就不能伺候爷们儿了,我看她就是嫌弃你,不想跟你好好过日子,你听娘的,强行睡上她几次,不听话就打,打服就好了,” “训媳妇儿就得跟训牲口一样,多打几次她就长记性了。” “打她......她告状怎么办?”陈耀祖有些迟疑,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有窍门儿的,” 陈婆子翻了个白眼,得意地指著胸口腿心道, “你把她扒光了,就逮著这些见不得人的地方拧,咬,女的面子薄,再怎么折腾,她也不敢脱了裤子给人看,没证据哪儿来的状告,谁信她,有人问,你就说那活儿厉害她受不住,就怪你欺负她,回来再加倍地训她,几次下来她就不敢了。” “苏念这会儿刚生过孩子,没啥劲,正好合適。” 陈耀祖听得两眼放光,“娘,你这主意好,今晚我就这样干,要是能一次给她驯服,就不用跑镇上折腾来折腾去了!” “成,那我今晚把门锁住当睡著了听不见动静,等苏念怀上我老陈家的崽,老娘非得把那野种卖了不可......” 另一边, 苏念打开红木箱夹层,正准备给陈耀祖设陷阱,就听女儿道, 【嗝!大坏蛋又开始算计妈妈啦!】 【坏婆婆出主意,要把妈妈当牲口训,教大坏蛋咬妈妈腿腿和宝宝的香香。让大坏蛋晚上欺负妈妈,生小弟弟,扔掉宝宝。】 苏念以为陈耀祖母子会等装晕骗钱的算计失败后,再接著作妖, 没想到他们会临时改变主意,让陈耀祖对刚生过孩子的她实施强暴虐待! 苏念抱紧女儿,气的浑身发抖, 偏偏这时,陈耀祖端著一碗红薯粗粮粥推门进来, “媳妇儿,饿了吧,看別人家的媳妇儿生过孩子都乐意喝粥,特意替你熬了一碗,快蹭热喝。” 盯著陈耀祖脸上的假笑,想到他和陈婆子的算计,苏念心里一阵噁心,恨不得直接將碗扣到陈耀祖脸上, 可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她刚生过孩子,气血两虚, 必须用最快的方式补回生產丟失的气血,才有力气应对陈家母子一次又一次的算计。 “我要吃红鸡蛋,” 空间里有阿胶粉,和红鸡蛋掺在一起,是目前补气血最快的方法。 见陈耀祖迟疑,苏念眯了眯眼,“不是说要对我好?怎么,一碗红鸡蛋都捨不得?” “怎么会,你想吃天上龙肉我都会想方设法给你弄,”陈耀祖嘴上应著,“但家里没有红了,你先將就一下,明天一早我就去供销社。” “那先用猪油臥一碗荷包蛋来。” 陈耀祖心里的小九九再明显不过,苏念不愿委屈自己,“鸡下的蛋都在东屋柜子里,去吧。” 陈耀祖捏著碗的手抖了抖,笑容再也掛不住, 该死的破鞋,一副资本家小姐做派,傲气的不行! 忍忍,还有几个小时就天黑了,到时候他非要让苏念哭著喊著求他不可! 陈耀祖黑著脸离开, 苏念趁著他离开的间隙,將房门上的铜锁和插销检查了一遍, 越看她眉头皱的越紧,陈耀祖真想进来,门根本挡不住, 再有,一次不行,他肯定还会尝试第二次,必须想法子一次性断了他的念想才行! 苏念盘腿坐在炕上,咬著指甲沉思, “要死了你个瘟鸡子,竟敢偷吃老娘的米!” 隔著薄薄一堵墙,妇女尖锐的叫骂声传来,苏念眼睛一亮,顿时有了主意。 一刻钟后, 陈耀祖端著猪油荷包蛋进屋,腆著脸道,“媳妇儿,你刚生过孩子,精神头不好,今晚我留在屋里带咱们女儿吧。” 苏念瞥了他一眼,“看你表现。” “我现在就想喝红水,你和婆婆去村里问一问,看看谁家有,先借一点回来给我解解馋。” 陈耀祖皱眉,但想到晚上的算计,强压下心头不满,哄著陈婆子一起出门,准备找相熟的人借红。 苏念趴在窗边,等两人出门后,抱著福宝敲响隔壁院门, “谁啊,敲敲敲,敲魂啊!” “牛婶,是我,苏念。” 门没开,泼辣嗓音已经响起,苏念满意地勾起唇,从口袋拿出一张大团圆,“我刚生过孩子,精神不太好,想请牛婶陪我睡一个月,夜里帮我带带孩子,这十块钱是报酬,不知道牛婶方不方便?” “方便!当然方便!” 牛婶盯著大团圆,乐开了, “照顾孩子,婶子最在行了,苏知青你放心,有牛婶在,绝不让你费一点心!” 苏念眼神闪了闪,为难道,“我婆婆和婶子不太对付,要是她知道我钱找婶子帮我带孩子,肯定会闹,不让我找把钱要回去。婶子,你能不能天黑之后悄悄从后门进来?” 大团圆在手,牛婶格外好说话,拍胸脯保证, “放心,都是当过媳妇儿的人,婶子理解,婶子摸黑来,顶著鸡叫走,绝对不会让陈婆子发现。” “晚上我学猫叫,婶子就赶紧跟我进屋。” “成!” 牛婶的泼辣程度和陈婆子齐名,是村里出了名的悍妇,如果陈耀祖黑灯瞎火摸错了人,肯定会被牛婶打的满地找牙吧? 想到陈耀祖被牛婶暴打的场景,苏念將头埋进襁褓,忍不住憋笑出声, 这下不止陈耀祖母子期待天黑了, 她也有些期待天黑了呢! 第4章 『糟蹋』牛婶,眾人唾弃 夜幕从天际一点点蚕食大地, 陈耀祖端著红鸡蛋再次闯进苏念屋內,眼底闪烁著兴奋的光, “媳妇儿,你瞧,我跑了大半个村才借来的红,快趁热吃。” 苏念瞥了他一眼,不客气地端过碗开吃,一碗红鸡蛋下肚,身上热乎乎的,有劲多了, 她假装看不到陈耀祖脸上的希冀, “你早点回屋睡吧,明天记得去供销社买红,把人家的还了。” 陈耀祖不悦,“不是说吃上红今晚让我陪你们母女的吗?” 苏念冷哼,“我只说考虑,还要看看你未来几天的表现。” 贱女人骗他!拿他当狗耍! 额上青筋暴起,陈耀祖捏著碗冷笑,“好,就依你。” 再让苏念得意两个小时, 等周围邻居都睡熟,他一定要让苏念跪地给他舔脚,学母狗叫! 农村的夜晚寂静一片,大家为了省煤油都各自早早熄灯睡觉。 苏念趁著陈婆子母子在房间做准备时,打开后门將牛婶接进屋內。 “婶儿,我睡觉不老实,我睡炕里侧吧。” 给钱的就是大爷,牛婶自然事事依著苏念, 苏念又將一根手臂粗的棍子放在炕边,笑著叮嘱, “我胆子小,半夜遇到野猫在窗口叫唤,直接拿棍子捅一捅窗户,野猫就跑了,省得下炕。” 村里有野猫属於正常, 牛婶没有多想,脱下外套钻进被窝准备睡觉, 灭掉煤油灯,屋內顿时漆黑一片, 苏念抱著女儿缩进炕最里面的角落,和衣浅眠。 半夜,门外响起淅淅索索的撬门声,察觉到打不开锁后,又转向窗户, 苏念惊醒,视线紧紧盯著窗户, 窗栓被小刀从缝隙撬开,一只手推开窗,紧接著一道黑影爬进屋內, 即便苏念从女儿心声得了消息,早有心理准备, 但亲眼看到,心依旧嚇得在胸腔砰砰直跳, 抱著襁褓的手收紧, 苏念不敢想,如果没有女儿的心声预知,她今晚会经歷什么样的折磨! “咔嚓!” 东西倒地声在寂静室內格外明显, 陈耀祖嚇得站在原地,视线穿过黑暗,落到炕上拱起的被子上,目光阴冷, 一切都格外顺利! 他今晚一定要在苏念身上,把这一年多的怨气和愤恨全部发泄出来! 想到苏念娇媚容貌和玲瓏身材, 陈耀祖兀地有些口乾舌燥,脱衣服的动作多出几分急切, 衣服一件件被扔在地上, 他把自己脱得光溜溜后,迫不及待衝著炕上人扑了过去, 陈耀祖牢记陈婆子的话, 衝上去压住『苏念』,低头狠狠咬去, “贱人,老子今晚非要让你心服口服!” 炕上人肥,他觉得有些不对, 但身体被情绪给冲昏了头,並没有停下动作, “嗷!” 吃痛的尖叫声划破夜空, 尖锐刺耳的嘶哑嗓音嚇得陈耀祖打了个冷颤, 他呆呆的盯著『苏念』,瞳孔巨震, 这声音?听著怎么那么像隔壁牛婶儿?! 没等他仔细查看確定,下一秒,他的身体被掀翻,铺天盖地的拳头朝他袭来, 牛婶人如其名,像暴躁的疯牛,一拳一拳朝他疯狂捶打,边打边骂, “他娘的,哪儿来的瘪三儿,疼死老娘了!” “娘的,竟敢摸黑非礼老娘,老娘草擬八辈祖宗!” “打死你个不要脸的臭流氓!” “干你娘的杂碎货!在老娘身上吐腌臢东西,老娘非得给它锤成渣渣!” 不堪入耳的叫骂声,惨叫声掺杂, 苏念默默拿起棍子加入战场,棍棍朝著脆弱处袭去, 两人的围攻下,蜷缩在地上抱著头的陈耀祖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苏念眼底划过一抹寒芒,抱著棍子建议, “牛婶儿,这流氓大半夜翻窗,一看就不是头一回了!我们叫人给他送公安局去吧!” “忒,有道理!他娘的,老娘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 牛婶不解气地又踹了陈耀祖一脚, 披上袄把陈耀祖拖到院中,扒著院门冲四周大喊, “来人啊,抓流氓啊!流氓半夜爬窗户害人啦!” 喊叫声划破夜空,原本黑漆漆的村里立刻灯火通明,一盏盏风灯往陈家院子飞速赶来,对著地上白的人影一顿拳打脚踢, “抓流氓,抓他去枪毙!省的留下这个祸害糟蹋村里的姑娘媳妇儿!” “死流氓,抓公安局去坐牢!” 蒙著被子做大金鐲美梦的陈婆子被院中嘈杂声惊醒,揉了揉眼, 抓流氓?她家哪里来的流氓? “啊!娘!救我!” 熟悉的惨叫声在院中响起,陈婆子才反应过来,他们说的流氓是自家耀祖! 不会是耀祖睡苏念的动静太大,把周围人招来了吧? 该死的苏念!竟然污衊耀祖是流氓,还让人打他! 陈婆子猛拍大腿,连鞋都来不及穿,衝到院中阻止,“別打別打!误会!没有流氓!都住手!” 她边喊边挤进人群,见蜷缩成一团的陈耀祖被牛婶和村民一脚一脚踹著,心疼的不行, “別打!他不是流氓啊!” 陈婆子扑在陈耀祖身上,抬手阻止村民踢打的动作,“你们打错人了,他不是流氓!” 到这种时候,也顾不得面子了, 陈婆子艰涩道, “是耀祖,是我家耀祖和他媳妇儿开玩笑......” “什么?是耀祖!” 村民面面相覷,把风灯放低,看清地上人脸,倒吸一口凉气,“妈呀,还真是陈耀祖!” “可不是耀祖吗,他跟媳妇儿好好的,你们打他做什么!”陈婆子扯下衣服盖住陈耀祖白的发亮的屁股,对下死脚的牛婶恨得不行, “牛婆子!我家耀祖和媳妇儿闹著玩儿,你个老不死的瞎叫唤什么!打坏了我家耀祖,你赔得起吗!” 提到这事,牛婶恨得牙痒痒,“赔个卵!” 她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还会被人糟蹋! “你儿子死不要脸,老娘睡得好好的,他衝上来就咬老娘胸!” 牛婶扯开袄,指著胸口红肿的牙印,朝陈耀祖吐口水,“死老婆子生的死变態,八辈子没见过女人是吧,连老娘也糟蹋!” 颤巍巍的牙印明显,一看就是刚咬的, 村民看看牛婶又看看地上赤条条的陈耀租,唏嘘道, “陈耀祖怎么摸牛婶儿炕上去了?” “他是不是心理有问题,就喜欢老的?” “看不出来啊,平时看著挺老实的人,怎么半夜糟蹋去牛婶了?” 议论声纷纷, 苏念唇角勾起,抱著女儿站在屋檐下冲陈婆子质问, “婆婆,你和陈耀祖母子不向我们解释一下吗?” “陈耀祖为什么会光溜溜地压牛婶,为什么会半夜撬窗户摸进我屋里。难不成陈耀祖禽兽到,不顾我刚生產,想要强暴我?欺负我?” 陈婆子哑口无言,觉得头疼得要炸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耀祖不是去教训苏念的吗?怎么糟蹋成牛婶了! 欺负產妇,传出去陈耀祖也不要做人了, 迎著周围指指点点,陈婆子憋了又憋,扯了个理由搪塞, “耀祖有夜游病,估计是半夜发病想你了,想去看看你,对了,牛婆子,你还没说为什么会在我家!” “当然是你儿媳妇福大命大,恰好请我帮带孩子!” 牛婶冷笑,將陈婆子的遮羞布扯下,放地上踩, “我要是不在,你儿媳妇儿今晚就得受罪了。你们陈家,还真是一点人事儿都不干啊。” “婆婆,接生婆提醒过的,说我生產时受了罪,不能剧烈运动,也不能劳累,否则会大出血危及生命!你们明明都听到的,为什么陈耀祖还会不顾我死活翻进我屋里?你们是不是想害死我!” 苏念垂眸,当著村民的面,冷冷道, “我惜命,不想月子里半夜被人糟蹋,也不想死,这日子,我过不下去了,我要跟陈耀祖离婚!” “离婚?离什么婚!我都说了,耀祖有夜游症,自己没意识!苏念,你还有什么好闹的!” 陈婆子起身,追在苏念身后想拽住她,逼她帮陈耀祖解释, “耀祖再不好也是你苏念的男人,你赶紧向大家解释,今晚是耀祖和你闹著玩的!” 房门在脸前被摔上,陈婆子双手握拳把房门砸的邦邦响, “苏念!你给出来,把事情说清楚!告诉大家今晚都是误会!” 可不管她怎么拍,门始终紧闭, 陈婆子听著身后议论声,额上生出冷汗, 如果苏念死活不肯向村里人解释,今晚一过,消息传出去她家耀祖的名声可就毁了! 陈婆子两腿哆嗦,想到陈耀祖下午说的另一个计划,心一横,两眼紧闭直挺挺向后倒去。 “娘!” “哎哟,陈婆子晕倒了!” “快把她扶起来,不能躺地上,会中风的!“ 屋外响起惊呼声, 苏念后背贴著门板,眸光幽沉, 呵,陈婆子这是准备把计划提前,用装晕的法子来替陈耀祖解围? 那接下来,是不是该有人出面谴责她这个恶媳妇虐待婆婆了? 还好女儿提醒的早,不然还真被打个措手不及了! 指尖在女儿红润的脸上轻戳出一个小肉窝,苏念浅笑喃喃, “宝宝真是妈妈的小福星,” “宝宝小名就叫福宝吧,至於大名.....”她沉吟片刻,眼神温柔,“老一辈说福字太多宝宝压不住,那宝宝大名就叫婧芙吧,陈婧芙。” 如果不是女儿跟著她姓苏会影响离婚舆论,她压根不想女儿跟陈耀祖扯上一点关係, 不过好在,石樑河几乎都是陈姓,女儿的亲生父亲也姓陈...... 苏念沉思时,房门再次被拍响, “苏同志,你快开门,你婆婆被你气晕了!你赶紧开门拿钱,把她送公社卫生所救命去!” “苏同志,你婆婆对你可比亲闺女还亲,你一句要喝鱼汤,她就大冬天下冰河给你抓鱼,这么好的婆婆,你怎么忍心见死不救啊!” “陈婆子身体一向好,要不是白天给你抓鱼冻著了,怎么会说晕就晕,苏同志啊,人不能没良心啊,” 妇人边拍边喊,句句都在向著陈婆子说话, 苏念透过窗户往外看, 妇人穿著灰色长袄,身形矮小,一双三角眼在昏暗的夜色中闪烁著精光, 这妇人苏念认识,叫王春,也是个寡妇,常和陈婆子来往,两人说是一丘之貉也不为过, 陈耀祖裹著袄站在王春身旁,肿著脸央求,“媳妇儿我求你了,今晚的事儿我们后面再说,你先拿钱给娘送公社卫生院去,我换身衣服马上就来。” 陈耀祖刚跑开,福宝心声再度响起, 【大坏蛋躲在窗户后面想偷看妈妈。】 苏念瞥向后窗,果真在窗户边看到一小团黑影, 陈耀祖的心思还真被她猜中了, 假装离开,想趁她放鬆警惕时偷看藏金条的地方, 苏念冷笑,这一次她要让陈耀祖母子好好看看,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屋外,王春继续催促,“苏同志,什么矛盾也抵不过人命啊,你先拿钱吧!” 其他村民也跟著劝,“人命关天的事,可耽搁不得啊!” 【坏婆婆想假装不醒,去镇上卫生院,】 【大坏蛋买通医生撒谎,说坏婆婆看病要好多好多钱。】 去镇上吗? 正好,她也想去趟镇上,找那人帮她抓流氓当证人,送陈耀祖进监狱! 不过现在,她得让陈婆子吃点苦头再说! 石樑河的冬天滴水成冰,更別提晚上, 既然陈婆子喜欢演戏,那她就陪他们多演一会儿,反正挨冻的也不是她。 福宝软糯的控诉声中,苏念默默掐了把胳膊,红著眼开门,“婆婆是被陈耀祖耍流氓气晕的,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这时候了还嘴硬,王春证明,说你逼陈婆子下河,陈婆子抓的鱼还在那儿呢。” 大队支书指著王春脚边的木盆,板著脸训斥, “苏同志,奢侈腐败作风要不得!生孩子不是生特权,为了吃肉喝汤,逼老婆婆顶著寒风凿冰捞鱼,要是冻死在雪地里,这事儿要是传到其他村,別人会怎么议论?” 他声音越说越高,说到激动处,手中烟枪敲得『梆梆』响,“別人会笑话我这个大队支书不作为!助长资本主义风气!” “苏同志,你平日里看著挺机灵一个人,现在怎么就在这种原则性问题上犯错误!生產大队的风气全被你们这群知青带坏了!” 大队支书指责的话音刚落, 细碎的议论声在人群中响起,意味不明的视线如芒刺般,爭先恐后投注在苏念身上, “我早就说过这丫头不是个善茬,以前陈婆子身体好著呢,哪里会动两下就晕,都是被她折腾冻的。” “要我说,资本家的子女,打骨子里就是坏的,什么学生,知青,这些都是烂心肝的罪人,就应该一直关牛棚改造!“ 【不是妈妈的错!是大坏蛋,呜呜呜,不要骂妈妈......】 【福宝没用,保护不了妈妈......】 福宝听著周围起鬨声急得大哭,呜呜哇哇的啼哭声压过议论声,在院中迴响, “福宝乖,不哭,不是妈妈的错妈妈当然不会认。” 瞧瞧,都是找她治过病的人, 好在她没对他们的善意从没抱过期许,一直公事公办,这会儿倒也不觉得难过, 苏念拍哄著哭泣的福宝,视线划过人群中议论的人,浅褐色瞳眸没有一丝温度,“我再说一遍,她是被陈耀祖气晕的,抓鱼也不是我叫的,她这模样,跟我没关係。” “什么叫不是你的错,陈婆子晕倒不是被气的,是被冻的!这么冷的天,要不是你贪嘴逼陈婆子,陈婆子怎么会到冰上抓鱼?怎么会被冻坏身体?” 王春从人群后跳出来,“说瞎话也得有个限度,三九寒冬,室外待久了会冻死人的,难不成陈婆子活够了,自己出来找死不成!” “婆婆活没活够我不知道。” 苏念瞥了眼躺在地上装晕的陈婆子,语气讥讽,“但抓鱼不是我逼她的,跟我一点关係都没有,不信你们问问她。” 苏念篤定的语气令王春和陈婆子眼皮一跳,有种事情超脱他们掌控的不好预感, “坏人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坏人,陈婆子晕著呢,怎么问?” 王春心里发慌,將问题拋向大队支书,希望他直接拍板將苏念的罪名定下,“支书,你给评评理。” 解放前村支书就是村里管事的族长,村里大事小事都由他决断,解放后,他被推举上大队支书的位置,再大队队员中颇有威望, 在石樑河村村民心中,大队支书的话,就是判决, 眾人齐刷刷看向大队支书,等他拿主意。 “人还晕著,爭来爭去有什么用?先把人送公社卫生所去,至於苏同志的资本主义作风,等陈婆子病好再决定如何处罚。” 大队支书捲起菸袋,拍板,“行了,折腾半夜天都快亮了,都散了吧。” “支书这样处理,有失公平。” “哦?”大队支书停下脚步,眯著眼打量苏念,“苏同志有不同意见?” “当然有,我有没有逼陈婆子捞鱼,把她救醒问问不就知道了!” “苏同志別闹了,心疼心疼你婆婆吧,” 王春怕有变数,急忙拒绝,“掐过人中啥的早就试过了,根本不行,你赶紧回屋拿钱,抓紧送公社卫生所,可別拖出人命来。” “急什么。” 苏念將福宝递给一旁的妇女主任,走到大队支书面前,直视他浑浊的双眼,“支书莫非忘了我是学医的?让陈婆子醒,我有的是法子!” “晕倒不是什么大事,扎一针就好了。” 唇角上扬,她从袖中拿出细长的绣针晃了晃,“我现在就去帮婆婆施针,她不仅当场就能醒,还能蹦得老高!” 第5章 自討苦吃 “我相信小苏同志不是会虐待婆婆的人,” 妇女主任抱著福宝出声支援,“我支持小苏同志救醒陈婆子,当面对峙的想法。” 妇女主任平日里和妇女们打交道多,对陈婆子和王春的为人一清二楚, 这两人整天凑在一起,东家长西家短到处惹事,和村里人吵闹打架也从没输过,没理也要吵出三分理来,说是泼妇也不为过。 这样的一个人,会被瘦瘦小小的苏念欺负? 她不信! “支书,小苏同志对村里贡献可不少,可別寒了好同志的心。” 妇女主任冷哼一声,“您老公平了一辈子,可別在陈家婆媳身上栽了跟斗。” “那就当面对峙,”大队支书点头认同,深深看了苏念一眼,“把事情弄清楚也好,免得苏同志说我偏袒,” 凌厉眼神透著谴责, 仿佛在说她不识好歹,胡搅蛮缠, 反正都要离开了,苏念无所谓地耸耸肩,坦然回视,“那依支书看,这件事该怎么罚?” “谁错了谁受罚,必须游村批斗,关牛棚劳动改造,重新学习无產阶级革命精神,省得村里婆子媳妇有样学样,” “支书说得在理,就按您说的来。” 苏念等的就是大队支书这句话, 她早有证明清白的办法, 借著对峙將事情闹大, 一来为了让陈婆子亲口说出污衊她的话,免得揭穿后,陈婆子將一切推到王春身上。 二来也是为了提前定下处罚,让陈婆子逃无可逃。 苏念走到陈婆子身旁蹲下,指尖绣针在风灯暖黄光线的照射下散发著幽幽冷光,“来个婶子帮忙,把胸前扣子解开一下。” “我来。” 王春主动请缨,借著理衣服的姿势,在陈婆子耳畔小声叮嘱, “老姐姐忍著,等苏念扎两针没动静,我就闹,说她本事不行,送你上公社卫生院。” 陈婆子暗暗点头, 打定主意要將装晕进行到底,不仅要让苏念被村支书处罚乖乖把金条交出来,还要让苏念在村民面前出丑! 想归想,可胸口被凉风一灌,陈婆子还是没忍住眯著眼偷瞄,只一眼,被嚇得不停哆嗦,萌生出退意来, 那么粗的针扎在身上得有多疼, 陈婆子紧闭双眼,眼珠子在眼皮下滴溜滴溜转, 要不假装甦醒吧? 正犹豫不决时,打颤的身体被王春按住, 王春低声警告,“你这会儿要是醒了,不仅去公社卫生院套钱的事情泡汤了,而且他们再会继续提耀祖冲牛婆子耍流氓的事儿,安上流氓罪的名头耀祖就得去蹲监狱!” “再有,被大队支书知道你装晕耍他,非得把你绑起来批斗不可!” 儿子是陈婆子的命门, 一想到自己现在醒,眾人注意又会转回陈耀祖摸黑闯进苏念屋子,冲牛婆子耍流氓的事儿上,陈婆子身体瞬间不抖了, 她死死咬住牙关,在心里把妇女主任八辈祖宗都骂了一遍, 死八婆,瞎多什么嘴! 整天管別人家的閒事,活该生个病癆子,断子绝孙! 【哈哈哈,坏婆婆浑身打摆摆,】 【哼!想冤枉妈妈不行,妈妈扎她!】 苏念听著福宝心声,將二人小动作尽收眼底, 见陈婆子想打退堂鼓,勾唇嗤笑, 这时候想反悔,晚了! 装晕落到她手里,陈婆子可算有福了! 她医术究竟行不行,陈婆子待会儿就知道了。 “春婶儿让一让。” 苏念推开王春,指尖落在王婆子胸口下方,轻轻按了按, 鳩尾穴,针灸可以缓解肝胃异常带来的不適,效果立竿见影, 但万事万物都有两面性,鳩尾穴一旦被过度刺激,就会让人疼痛不止,两肋串气,严重的话,甚至会丧命。 “苏同志,你究竟行不行?不行就赶紧让开,別耽误送医时间,害了你婆婆的命。” “我看她就是假把式,也就能治个头疼脑热,別的都不行。” 苏念对村民发出的质疑充耳不闻, 確定好位置后,指尖用力,细长的绣针精准刺进穴位, 下一秒,悽厉的惨叫声將围观人嚇了一跳, “妈呀!疼疼疼!苏念你个贱人!到底对老娘做了什么!” 银针落下瞬间,陈婆子胸腹突然刺痛难忍,像是整个人被压在钉板上,疼得她止不住翻滚,“疼啊!疼死人了!” “杀人了!恶媳妇儿谋杀婆婆,快给她抓起来!” 惨叫声刺耳,震得耳朵嗡嗡响, 苏念掏了掏耳朵,似笑非笑,“之前看婆婆那要死不活的模样,我还以为陈家要操办丧事了,现在再看,骂声中气十足,瞧著倒没什么大事。” “苏念,你个杀千刀的毒妇,看我没被冻死,就下死手想疼死我!” 剧痛难忍,陈婆子蜷缩成一团,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还不忘往苏念身上泼脏水,“哎哟,老婆子命苦啊,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恶毒的儿媳妇儿。” “支书啊,你一定要给老婆子做主啊!” 大队支书眉心拧成川字,视线带著审视落在苏念身上,“苏同志,她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医书上说,晕倒的人刺激这个穴位会慢慢甦醒,婆婆反应这么大这么快,不会是装晕的吧?” 『慢慢』两个字被苏念说得又响又慢, 围观村民看向陈婆子的眼神由同情转为猜忌, 苏念『嘖』了一声,一脸无辜地摊手,“哎呀,真是装的可就难办了,正常人这个穴位是不能碰的,刺激后不及时治疗可是会疼死人的!” “你放屁!老娘才不是装......” 陈婆子的反驳声在听到会疼死人的时候戛然而止, 她一脸呆滯地望向苏念,浑身抖得跟筛子一样, “你说什么,会一直疼,疼死人?” 陈婆子这副嚇破胆的模样,看得苏念畅快不已,她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对啊,这可是大穴,不治病就致命!” 不是嘴硬吗, 她倒要看看陈婆子怎么收场, 是主动承认自己装晕骗大家,还是嘴硬一直疼。 嘴角压了又压,她贤惠地温声安慰,“婆婆別怕,你又不是装的,也许疼一下就好了。” 陈婆子缩了缩脖子,眼底划过一抹心虚, 想嘴硬又怕自己真的被疼死, “我......” 她囁嚅半天,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刚刚好像有点醒了,睁不开眼,但能听到你们说话......” “老三媳妇儿,我觉得保险起见还是治一下吧......” 第6章 自己打自己的脸 “醒就是醒,什么叫有点儿醒。” 妇女主任沉下脸,“陈婆子,装晕骗大傢伙儿,你到底想闹哪一出,帮你儿子转移大傢伙的注意力?” “哎哟,疼啊,我是真的被冻坏身子了,哎呦,头好晕,好像又要倒了......” 陈婆子捂著肚子哎哟哎哟叫唤,嘴硬道,“我白天被冻了一天,不信你们问春妹子。” 被点名的王春在村民注视下有些腿软,但想到陈婆子许诺的报酬,还是硬著头皮站出来作证, “是,我看到陈婆子时,她蹲河里脸都冻青了,估计那会儿就冻病了。” “那还真是巧,都在家猫冬的时候,春婶儿碰巧到河边散步,还碰巧看到我婆婆抓鱼。” “不过......” 苏念话头一转,將村民目光再度引回陈婆子身上 “婆婆,还是先说一下我逼你凿冰抓鱼的事吧,” 苏念指著往后躲的王春,沉声质问陈婆子, “春婶儿说,我嘴馋,逼你大冬天下河抓鱼道歉,虐待你,趁著大傢伙儿都在,你说说,为什么要抓鱼,是不是我想吃逼你的。” “我......” 当著眾人的面,陈婆子害怕地看了眼苏念,浑身颤了颤,缩著头胆怯道,“耀祖媳妇儿,你说啥就是啥吧......你没有要吃,是我,是我想討好你,是我自作自受。” “我今晚晕倒也不是白天被冻坏了,是我自己身体本来就不好。” 这话说得, 好像没说什么,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呵!” 苏念被陈婆子的不要脸气笑了, 她知道陈婆子会演,但没想到这么会演, “听婆婆这意思,还是怪我逼你抓鱼冻坏身子了唄。” 苏念挑眉,直接挑明,“当著支书和大傢伙的面,你把话说清楚了,是我逼你的吗?你就回答是或者不是就行了,其他什么也不用说。” 陈婆子支支吾吾, “怕什么!” 大队支书不耐烦地敲了敲拖拉机头,“说实话!今天整个村的人都在,要是有人回家秋后算帐给你罪受,我第一个不饶她!” “誒!” 陈婆子抹了把泪,小声道,“耀祖媳妇儿说生孩子必须要喝鱼汤下奶,这是苏家传下来的规矩,我要是弄不来鱼,她就.....家里穷,我是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自己捞。” “不怪耀祖媳妇儿,她从小被娇养,鸡鸭鱼肉都是日常吃食,是老婆子我没用,扛不住冻。” “耀祖媳妇儿你有气冲我来,千万別把气撒耀祖身上,打他骂他把他大半夜锁门外。” 陈婆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变相解释了陈耀祖半夜爬窗的事, “那孩子有夜游病,不能刺激,一刺激就会发病.......” “苏同志,你在陈家横行霸道,实在太过分了!”大队支书眉心紧得能夹死苍蝇,“我作为支书,遇到这种恶行绝不容忍姑息!罚!必须重罚!” 苏念静静看著,也不急著打断,等大队支书说完,才幽幽道,“支书,我很佩服你的嫉恶如仇,刚正不阿的为人,但请你先听我说一句再下定论。” “婆婆说得情真意切,我听著都同情。” 她盯著陈婆子漏出得意神色的脸,讥讽一笑,“但是,我鱼虾过敏,吃鱼对我而言是要命的举动。” 怕村民不明白过敏是什么,苏念用通俗易懂的话解释道, “过敏也算是一种病,还是无法根治的病,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有人不会,有人却在遇到特定的食物后会发生严重反应,吃下去后,轻则当场起红疹,重则会因为咽喉部位肿胀而窒息丧命。” 她低垂著头,苦涩一笑,“不巧,我对鱼虾海货都过敏,还是很严重的那种,小时候不知道,差点丟了命。” “啥?不可能!” 陈婆子抹泪的动作一下僵住,对上苏念幽沉的眼神,只觉心里发慌,“你瞎说,哪有那么巧的事!” “你说你对鱼虾过敏,我还说我对肉过敏呢!” 王春清楚自己和陈婆子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陈婆子要是被罚,她也脱不了干係,只能跟著帮腔,“空口无凭,谁信啊!” “我知道大家不信,要不这样,婶子们哪家有鱼的,借我点鱼肉,是不是真的,我吃一口不就知道了。” “我家有,我现在就去拿。” 人群中有个军绿色袄子的妇人站出来,“我相信苏同志不会撒谎骗人。” 苏念朝大队支书看了眼,走到妇人跟前,冲妇人鞠躬道了声谢,“麻烦婶子了,借您的鱼肉我会还的。” “没事,这点鱼肉婶子还是请得起的,你等著,我这就去拿。” 妇人怜悯地拍了拍苏念,冲王春二人方向吐了口唾沫,面露厌恶,“黑心肝的,苏同志刚生过孩子,也不知怎么碍了你们的眼,合起伙来冤枉她!” 妇人拎著风灯小跑出门,不一会捧著个装著鱼冻粗瓷碗回来,递到苏念手中, “来,苏同志,婶子昨晚才烧的。” 苏念谢过,拿起筷子挑了一小块鱼肉咽下。 王春看著苏念镇定自若的模样,心里直打鼓, 苏念敢借鱼证明自己鱼肉过敏,那八成就是真的过敏! 既然鱼肉过敏,她为什么要绕一大圈子再证明?图什么? 想到今晚恰巧出现在苏念屋里的牛婶, 王春下意识撇开陈婆子挽住自己的手,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冻得她浑身颤抖, 她们都著了苏念的道了! 苏念恐怕早就知道了陈婆子母子的算计,不吱声,就等著她们自己往坑里跳呢! 先是让牛婶躲屋里抓陈耀祖, 又假装不知情,在村民面前一点点揭露她们的算计! 王春骇然时,人群譁然, “红了红了!真出疹子了!” 苏念白皙的面容上一颗颗芝麻大小的红疹子正爭先恐后地冒出来,触目惊心, 没出疹子的皮肤也被牵连,肿胀泛起嫣红, 巴掌大的脸瞬间就大了一圈,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我没有骗大家,也没有说谎,我真的对鱼虾过敏。” 杏眸蒙上一层晶莹,苏念哽咽著撩开衣袖给村民们看,“我怕窒息来不及送医院会有生命危险,就只吃了一小口。” 眾人这才发现,苏念脸上的症状已经算轻的了,藏在衣袖中的胳膊更是严重,密密麻麻的红疹堆叠在一起,红得刺眼。 “苏同志真的对鱼肉过敏!是陈婆子她们说谎!” “哈,一口下去就起这么多红疹子,原来过敏真的会丟命!看来陈婆子不傻,是苏同志傻,嫁进陈家摊上这么一个老婆婆,还摊上个色慾薰心,不顾她死活的丈夫。” 事情到这一步,谁对谁错已经毫无悬念, 陈婆子和王春陷害冤枉苏念的事,已成定局, 但眾人就是想不明白,苏念虽然成分不好,但有学问会看病,人也长得好,工分拿得跟壮劳力一样多, 这么能干的媳妇儿,谁家娶了不当个宝供著,陈婆子为什么要闹事坏苏念名声? “还能是为了啥,吃饱了撑的,不想家里安生唄。” “我看啊,是苏同志太有本事,陈婆子想坏了她的名声,好拿捏,抢苏同志的嫁妆唄。” 村民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嘀嘀咕咕,声音虽小却足以传到眾人耳朵里。 “我...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事...” 王春訕笑著后退,隨意找了个藉口想溜走, 哪知道脚后跟刚离开地面,大队支书韞怒的眼神就扫了过来,“允许你走了吗,给我站那儿!” 第7章 一个巴掌拍不响 “事情既然弄清楚了,你们还杵著做什么,都不冷不困?” 大队支书虽叫住王春,却没像苏念被冤枉时那样,第一时间斥责陈婆子和王春的恶行,而是点燃旱菸,边抽边驱散围观的村民, “除了王春和陈家婆媳,该散的都散了。” 村民嘴上应著,离开的步伐慢慢吞吞, 看热闹哪有看到高潮就走了的, 苏同志可不是个好脾气的,陈婆子冤枉她还给她扣高帽子,肯定会跟陈婆子撕吧起来, “支书,王春联合婆婆一唱一和往我身上泼脏水,坏我名声,想害我命,”苏念放下袖子,杏眸眯起,“您总要当著大傢伙儿的面还我个清白吧。” 妇女主任也抱著福宝走到苏念身旁,替她撑腰,“支书,苏同志身上的疹子,这么多人可都看到了,谁是谁非,想必你心中也有桿秤。你看看,这事儿该怎么办吧。” 大队支书避而不答,反而以一副长辈说教的口吻对苏念道, “一个巴掌拍不响,苏同志应该反思一下自己平日里的作风,在陈家的表现。” “这事儿陈婆子二人確实做错了,但小苏同志,她毕竟是你婆婆,是长辈,你总要在村里人面前给她留层脸面吧?闹得这么僵,以后日子还怎么过?” 折腾一圈,陈婆子二人的罪名定了,之前说的惩罚,大队支书是一个字都不提啊, “那就不过了,我和陈耀祖离婚!”苏念冷笑,“反正陈耀祖也不顾我死活,在月子里还想强行欺辱我。” 呵!一个巴掌拍不响, 要不是离婚和开证明需要用到大队支书,她真想给大队支书一个大嘴巴,让他亲身体验一下,一个巴掌到底能不能拍响, “正好,陈家嫌弃我成分不好,嫌弃福宝是女孩儿,我把福宝一起带走,省得碍陈家人的眼。” “说什么气话!她们干出这种没德行的事,是村里思想教育做得不到位,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育她们,保证绝不再犯!” 大队支书噎了一下, 要是苏念真因为他一句话闹离婚,他的老脸往哪儿放? “小苏同志,这次让你受委屈了,我这个大队支书替她们向你道歉。” 大队支书转头看向陈婆子二人,“你们都听清楚了?再犯我亲手扒了你们的皮!” “清楚清楚。” 陈婆子二人顺坡下驴,连连点头,“保证没有下次。” 苏念低垂著头,眸底划过一抹讥讽之色,这就是大队支书所谓的公平? 她犯错直接以批斗关禁闭作为惩罚, 轮到村里人时,一句轻描淡写的道歉就解决了? 想得美! 【偏心眼儿的支书爷爷,帮坏婆婆不帮妈妈,中风也活该。】 【宝宝討厌他!】 爷爷? 福宝的亲生父亲真是大队支书的小儿子吗? 苏念心猛地一跳,脑海飞快掠过一个念头,如果她治好大队支书中风,会不会得到大队支书的支持? “婆婆知道错就好,” 敛去眼底一色,她从妇女主任手上抱回福宝, “支书,既然婆婆知道错了,还请您看在她年纪大,受不了游村批斗的苦累的份上,网开一面,罚得轻一些。” “我知道这个请求会让支书为难,影响支书处事公平公正的美名,可我还没被误判被冤枉丟命,婆婆也勉强算得上是犯罪未遂,罚得轻一点应该不会被人詬病的。” “虽说法不容情,但特殊人员,特殊对待也是无妨的。” “如果支书实在为难,我也可以去公社,去市里找领导说情。” 苏念左一句处罚,右一句公平公正,直接將大队支书架在火上烤, 大队支书重重吸了口烟,透过烟雾,紧盯著苏念满是疹子的脸,胸口像是堵了团,上不去下不来, 他听说过苏念得理不饶人的性子,但没想到她这么倔,对婆婆一点情面也不留, 她说的话看似是替陈婆子求情,实际是不满他偏心村里人,处事不公平,点他呢! 尤其是她最后一句,嘴上说著找领导说情,分明就是威胁, 威胁他,处理得不满意,她就上公社,上市政府闹! 快到评先进的时候了, 要是苏念將事情闹到公社,让红星大队丟了先进大队的名誉,上面领导定会卸了他村支书的职! 大队支书视线在苏念和陈婆子之间来回穿梭,权衡利弊后,笑得慈祥, “小苏啊,徇私枉法要不得。” 他抬手掸掉衣袖上的菸灰,正义凛然道,“法律法规可不是儿戏,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要是开了这个头,以后谁还把规矩当回事。” “王春,陈婆子!” 大队支书沉著脸,严肃道,“你二人政治思想觉悟低,合谋传播谣言构陷同志,浪费大队资源,破坏人民团结,罚你们游村批斗,写悔过书,去牛棚劳动改造一个月!” 一听惩罚这么重,王春傻了眼,连连摆手,撇清自己將责任推到陈婆子身上, “支书,这事儿跟我没关係。” “我也是出於好心才想帮陈婆子討回公道,谁知道被她骗了。” 要不是陈婆子拍胸脯保证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噹噹的,她才不会趟这淌浑水, 这下好了,好处没捞到,还惹了一身骚。 “老姐姐,你把我骗得好惨!” 王春两手死死掐住陈婆子肩膀晃悠,幽怨的眼神暗含威胁, “你快跟支书说清楚,明明是你一个人想出来的坏主意,可不能冤枉好人啊,是你说苏同志逼你抓鱼,我才帮你说话的,我也是担心你,才被蒙蔽逼苏同志拿钱送你上公社卫生院的。” “你!” 陈婆子被气得差点呕血, 想骂王春白眼狼,又怕把王春逼急了,捅出来后面计划,只得打碎牙齿活血吞,在心里记了王春一笔, “支书,是我利用了春妹子。” 陈婆子咬牙切齿,“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春妹子不过是好心帮我,反被我利用了而已。” “小苏,你婆婆说是她一个人做的,”大队支书不急著答,將问题拋向苏念,“你看?” 苏念目標本就是陈婆子,也乐得卖大队支书一个面子,“听您的,婆婆能说会道,春婶儿被骗也正常。” “哎呀,苏同志人美心善!” 王春如释重负,夸了苏念一通后躲进人群。 她心善? 苏念暗暗嗤笑,那王春还真是想多了, 放过王春不是她心善,而是她了解陈婆子, 陈婆子肯定会记恨今天的事,缓过神来一定会收拾王春, 自己动手打狗,哪有看狗咬狗来的痛快? “陈婆子赶紧起来,正好天快亮了,收拾一下直接跟我去革委会!” 大队支书现在看到陈婆子就烦,说起话来语气也不好,“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著,你別想逃避惩罚。” “哎哟...支书...我没装,我是真的疼!” 陈婆子面色惨白,捂著胸口呻吟,“先送我上卫生院吧,我浑身痛得厉害,身上又冷又热,浑身骨头缝跟针扎似的疼,再不去卫生院,我这条老命恐怕要交代在这儿了!等治好病,什么罚我都认。” “耀祖媳妇儿啊,你行行好,先从你屋里拿点钱给我看病吧。” 第8章 欠她的都拿回来 “真的要疼死人了啊!” 陈婆子老脸皱得跟菊似的,喊得悽惨, 被接连骗了两次的大队支书却压根不信,以为陈婆子想撒泼耍赖,“你又想搞什么么蛾子?再装別怪我找人拖你过去!” “想给你留点脸,你却偏不要脸!” “真不是......“ 陈婆子嘴里发苦,恨不得自己多长几张嘴,眼神落在苏念身上,像看救星一般,“小苏你是大夫,你知道的呀,我真没装!是你用绣针给我戳坏了,疼得不行!” ”我那胸口,那肚子哟,是一会儿揪著疼,一会儿跳著疼,疼起来要人命。“ 想起苏念口中活活疼死,陈婆子拍著大腿老泪纵横,“我承认刚才是装晕的,你赶紧想办法,救我啊!” 被陈婆子提醒,大队支书才想起苏念刚才叫醒陈婆子的那针, 看著滚刀肉一样的陈婆子,他沉默片刻,嘆气,“小苏,给她治吧,总不能批斗一个病人吧。” “不是我见死不救,”苏念摊手摇头,“那医书我只看了上半段,只知道怎么刺激穴位,不知道怎么治。” “没学全你也敢用!” 陈婆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是故意想害我的吧!” “我也没想到会有人装晕啊。” 苏念讥讽,眸光闪了闪,“还是赶紧送公社卫生院吧。再怎么也是我婆婆,总不能见死不救,我陪著她去。” “得去!现在就赶紧去!” 一听苏念要跟去卫生院,陈婆子到嘴的怒骂瞬间咽下,两眼发亮, 刚刚还愁怎么骗苏念回屋拿钱,哄她去镇上,没想到苏念那么傻,自投罗网! 属於老陈家的金条终於可以拿回来了! 苏念在这儿不揭穿她又怎么样,等到镇上还不是她们母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陈婆子想得心热,怕苏念反悔,叫得更大声了,“哎哟...我这病都是你害的...我要疼死了...看病的钱就你该出...” 苏念哄著孩子不搭腔, 大队支书也懒得理会陈婆子,点了两个青壮年,叮嘱他们帮苏念把陈婆子送医院,通知陈家兄弟后,驱散围观村民。 “支书,苏同志要带孩子,还要跟著跑前跑后,她刚生过孩子,自己还属於病人呢,我跟著去吧,” 妇女主任想到苏念带著孩子去镇上,还要应付陈婆子,有些不放心,主动提出跟著去帮忙,“同志遇到困难,我们这些当干部的必须带头站出来搭把手,帮助自己同志渡过难关。” 苏念原就打算找个村里人一起去镇上,好帮著见证陈家人噁心的嘴脸, 一听妇女主任主动请缨,她喜出望外,连声道谢,“谢谢主任。” 女联主任作为干部,话语更有说服力,还能暂时帮带一下福宝,也省得自己將福宝带去那个地方...... “主任你们等我一下,我回屋拿点钱先垫上。” 苏念抱著福宝一进屋,福宝立刻冲窗户方向蹬著腿, 【大坏蛋冻僵僵,打他打他!】 差点忘了,陈耀祖还在后窗户缩著想偷看她藏钱的地方呢! 唇角扯了扯,苏念故意拿出陪嫁木箱,將箱子夹层打开,做出一副拿东西放进布包的假动作, 確保躲在窗外的陈耀祖看清她的动作后,背过身挡住他的视线,飞快將暗盒夹层装回去,放回原位, 她的红木箱是下放前特意打造的,抽出夹层需要机关,放回去亦然, 陈耀祖只要打开,就绝对放不回去! 诱饵已下, 苏念准备出门和妇女主任一起送陈婆子去镇上时,视线无意扫到在角落没来得及倒的夜壶和堆在旁边的尿布上,眼神闪了闪, 天意啊!这么好的东西可不能浪费了! 她一个箭步衝过去,开窗,倒夜壶扔尿片,关窗,动作迅速连贯,一气呵成! 想到有洁癖的陈耀祖顶著一头屎尿的崩溃模样,她眼底笑意畅快, 腌臢之人就该和骯脏之物呆一块儿! 【大坏蛋身上臭臭,脸色也臭臭!活该!】 福宝说得对,陈耀祖活该! 苏念一手挎著小包一手抱著福宝锁门,心里爽到飞起, 院內看热闹的村民已经散的七七八八, “主任再等我一下,婆婆疼的这么厉害估计得住院,我去她屋里给她收拾两身衣裳。” 苏念眼神闪了闪,向妇女主任打了声招呼后,脚步朝陈婆子住的东屋拐去, 推开东屋的门,她抱著福宝左右环顾一圈,故作为难, “陈婆子骗了我好多钱,也不知道她都藏哪儿去了,要是能找到她藏钱的地方,趁机把钱拿回来就好了。” 【宝宝知道!】 【坏婆婆把钱都藏在柜子最下面的內裤兜兜里!】 內裤兜? 苏念脸色一僵, 她还是第一次见人在內裤上缝口袋的! 一想到陈婆子穿著內裤数钱后把钱塞回內裤的场景,苏念跟吞了苍蝇一样, 放內裤里,真的不会有异味吗? 可那是她的钱,就算是扔了,她也不会便宜陈家人! 將福宝放在炕上,念忍著噁心用帕子翻出藏钱的內裤,从里面掏出厚厚一叠钱和票, 票只剩下几张,可钱却格外厚 她数了数,竟然有三百七十二块! 比她被骗走的还要多! 应该是陈家所有的家当了! 苏念挑眉,把钱收进空间后,隨便拿了两件衣裳装进包里,抱上福宝准备去镇上, 陈婆子被架著挪到院外拖拉机拖斗中, 苏念瞥了眼杵在院中的王春,交代, “春婶儿,你见著陈耀祖跟他说一声,我们先带婆婆去镇上了,让他穿好衣服早点来找我们。” 王春『誒』了一声, 望著苏念小跑出门的背影,正疑惑她为什么这么好说话,轻鬆就被骗去镇上时, 陈耀祖顶著一头黄色从柴房窜出来,肩上还搭著一块沾屎的尿布,周身恶臭熏天, “春婶儿,你杵在我家院里干啥,还不赶紧回家去,我要锁门了。” “耀祖你...呕...你掉粪坑里了?”王春捂著鼻子后退,被熏得乾呕,“离我远点,呕.......” 再次被扎心,陈耀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额上青筋暴起, “王春,出去!我要锁门了!”压抑的嗓音嘶哑,饱含戾气,听得人汗毛倒竖, “晓得了。” 王春訕訕应了声,小跑出门后,一口浓痰吐在陈家院门上, “我呸,什么玩意儿,坏事做多遭报应了吧!活该掉粪坑!” 与此同时,烂泥道上,拖拉机『哐当哐当』迎著初升的朝阳往镇上开去, 【大坏蛋在洗臭臭,】 福宝窝在襁褓中,心声一句接著一句, 【大坏蛋在翻妈妈箱子,还骂妈妈!】 闻言,苏念回头朝村子方向看了眼,掩在围巾下的红唇勾起一抹讥讽弧度, 打开箱子就好, 她的东西可不是这么好拿的! 第9章 小野种 陈家, 陈耀祖一瓢接一瓢用热水冲洗冻在身上的屎尿,边洗边呕, “该死的贱人!” 如果苏念没被蒙在鼓里,他险些认为苏念是故意的了! 怎么就那么巧,一桶秽物不偏不倚全倒在他身上了,一点儿没少! 七八壶热水下去,水里终於看不见黄色, 强行將心中不適压下,陈耀祖打著哆嗦衝进西屋, “怪不得翻遍了都找不到金条,原来是箱子里另有乾坤!” 他学著苏念的动作將箱子反过来,勾住装饰铜链一拽,藏在箱底的夹层弹出, 看著夹层漏出的大团圆一角,眼中的贪婪几乎要化成实质溢出来, “哈哈哈........果然藏著钱,金条!我的金条!” “刺啦--” 暗格整个被抽出,除了一沓零钱和一捆大团结外,再无其他值钱的东西,陈耀祖顿时傻了眼, “我的金条呢?” 他不信邪地將红木箱翻了几圈, 別说金条了,连金首饰都没找到一件, 这次的计划除了陈家人外只有王春知道,陈耀祖篤定苏念不会提前转移金条, 要么苏念藏著大量金条的消息是假的, 要么苏念心思重,没將金条带进陈家,而是藏在其他地方! 不论真相是哪种,他都不能接受, 陈耀祖气得將手中暗盒猛砸向土墙,握紧拳低吼, “贱人!” ”黑心肝的资本家,活该被批斗下放!“ 摔扔一通后,陈耀祖冷静下来,黑著脸收拾屋子, 金条还没找到,不能和苏念彻底翻脸,更不能让苏念知道自己翻找她藏钱的地方,惹得她生出警惕,想找金条就更难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幸好他一开始做了两手准备。 他不信,这次苏念还能侥倖逃过! 陈耀祖將散落的钱一张张捡起叠好,想原封不动放回去时,却发现夹层盒子怎么也塞不进去,急得他满头是汗, 眼看和陈婆子匯合的时间快到了, 他一咬牙,將钱揣进兜里,把屋子重新弄乱做出家里被盗的假象后,匆匆朝镇上赶。 此时,载著苏念一行人的拖拉机已经行了一半路程。 寒风呼啸,如钢刀一般刮著, 苏念几人头上戴著猎户做的狗皮帽,身上裹著军大衣,又压了两床被,背著风坐一点儿也不觉得冷, 妇女主任坐在苏念和陈婆子中间,看著福宝红彤彤的小圆脸稀罕得不行, “別人家刚出生的孩子都皱巴巴像个小老头,你家这丫头却不一样,出生没两天就长开了,跟年画里的福娃娃一模一样,好看。” 【宝宝最好看。】 福宝一听妇女主任夸自己,含著手指咯咯笑, 苏念看著,也跟著乐,“瞧瞧咱们福宝这不经夸的小模样,可爱的哟。” “那是,小丫头真会长,没继承陈耀祖的塌鼻子和大方脸,瞧这高鼻樑,瓜子脸,多好看。” 妇女主任指尖点在福宝鼻尖,歪著头打量,“眼睛嘴巴倒是像你,这其他的......” 闻言,苏念嘴角的笑僵在脸上, 妇女主任观察得可真细,陈家不止陈耀祖,老的小的全是塌鼻樑! 她鼻樑也不高,都说女儿像爸爸,福宝这显眼的高鼻樑估计是隨了亲生父亲。 苏念抱著福宝的手紧了紧,急忙硬著头皮补救, “估计是隔断遗传,我父亲鼻樑挺高的,福宝这是隨外公了。” “嗤!” 话音落下,左边传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不值钱的丫头片子,还叫福宝?赔钱货还差不多,依老婆子看,肯定是你出去偷汉子,才会生出高鼻樑的小野种。”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不帮陈婆子解穴的决定是对的, 陈婆子这张臭嘴,疼死她也活该! 苏念探身望去,触及陈婆子阴冷的眼神,眸光一冷, “陈婆子,往后你污衊福宝一句,我就扎你一针,扎不死你疼死你,看是你嘴硬还是我针硬!” “陈婆子,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你要是再胡闹,欺负苏同志母女,回村我就把你关进禁闭室,什么时候反省清楚什么时候出来!” 妇女主任警告地看了眼面色通红的陈婆子,“作为红星大队的妇女主任,我还是有权教育你的!” 陈婆子也就窝里横,遇上妇女主任立马哑了火, 她缩了缩脖子,扯起被子將自己盖得只剩个眼睛,才气弱道,“话还不给人说,你这是强权主义。” 妇女主任翻了个白眼,替苏念將被子拢了拢,“为个半截身子骨埋进土的老太婆,搭上自己的未来不值得。” “別理她,也別跟她置气,” 说完,她继续逗弄福宝, “福宝这个名字好,福气宝宝,给我抱抱吧,让我也沾沾福宝的福气,” 话说到最后,妇女主任眼神有些落寞,“福气积攒多了,保不齐我死前还能抱上孙子。” “肯定会有的,您放心,” 苏念轻声安慰,侧过身把福宝放到妇女主任怀中,转移她的注意力,“看,福宝喜欢你吶,” 她这句不是安慰,福宝確实很喜欢妇女主任,一直在心里念叨, 【婆婆身体香香暖暖,是好人,不像坏婆婆,肚肚里面黑黑的,身体臭臭的,整天就想著怎么欺负妈妈,宝宝喜欢婆婆。】 【可是书书说婆婆以后会孤单一个人,心里都变成苦苦的了,好可怜,】 第10章 苦命人 苏念视线顺著福宝心声落在妇女主任脸上, 凝著妇女主任哄福宝时变得柔和的面容,心里唏嘘不已, 妇女主任面相生得凶,但为人宽厚热情,可惜就是命不好, 她听人说过,妇女主任年轻时是女民兵,和牺牲的丈夫生了五个孩子,最后却只活下来一个,活下来的那个孩子,还是个病秧子,一辈子和药相伴。 妇女主任一个人拉扯著孩子长大,这些年吃了不少苦, 眼瞅过不了几天就要娶儿媳妇了,福宝却说她会孤苦伶仃,发生了什么变故吗? 苏念心沉了沉,决定等没人时和福宝聊一下妇女主任的事,看看能不能从福宝心声中发现癥结所在,提前改变。 一路上,妇女主任像是打开了久违的话匣,滔滔不绝同苏念说起育儿经来, 两人一个教一个学,不知不觉中拖拉机开到镇上, 街上掛著大横幅,大喇叭播放著动员標语, 热闹的环境让福宝兴奋不已,小肉手將抱被掀开,露出一张红润小脸,黑葡萄似的眼珠滴溜滴溜转, 【哇,好多人,好漂亮的红色条条。】 【想留在这儿,不想去医院,大坏蛋一会儿就会到医院藏著做坏事,和坏婆婆一起污衊妈妈,坏妈妈名声。】 苏念拳头紧了紧,抬头望著公社卫生院方向,眸光戏謔, 陈耀祖一直躲在后窗等她去拿钱,没有看到前院发生的事情,还不知道陈婆子装晕冤枉她的事已经被揭穿了, 她很期待,陈耀祖跳樑小丑般的表演。 【快到医院了,坏婆婆要被针打屁屁咯。】 奶香奶香的小糰子像个小太阳,驱走一切阴霾,苏念眼底因陈耀祖母子生出的冷意消退,低头亲亲福宝小手,眼神变得温柔, “唔,妈妈的福宝好香,像小奶团,好想咬一口。” 【妈妈不开心,手手给妈妈咬,咬好多口。】 福宝咿咿呀呀笑著,把一双长著窝窝的小肉手往苏念面前凑,想哄苏念开心, 乖巧可爱的模样看得苏念眼眶发热,一颗心像是被泡在温水中,暖暖的,软软的,“福宝请妈妈吃手手对不对,真乖!” 【给妈妈吃手手,换妈妈开心。】 “福宝真乖。” 男人哪有女儿好, 苏念杏眸弯成一双新月,將福宝小手展开摊在掌心,一大一小,相依相伴,“妈妈保证,一定会让你幸福快乐成长。” 陈家没一个好东西, 就算是为了福宝,她也必须將陈耀祖一家踩进泥泞,离婚离开! 沉思间,拖拉机已经在公社医院门口停下,发烧晕过去的陈婆子被背进卫生院,接受医生检查, 陈婆子一直喊胸口腹部疼,又高烧,医生为了稳妥,嘱咐先留院打吊瓶,等烧退了再观察。 这个结果早在苏念的算计之中, 陈婆子的胸痛腹痛查不出病因,医生就不会轻易下定论,肯定要留下来仔细检查,发烧则是陈婆子自己作出来的意外之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陈婆子留院,她的下一步计划也能开始了。 “还得留在医院观察,这可怎么办,” 苏念抱著福宝,冲妇女主任苦恼道,“来得急,我只顾著拿婆婆的衣裳,忘拿福宝的东西了,尿布啥的一片没带。” 妇女主任当即安慰,“別急,拖拉机一个来回也用不了多少时间,我请同志再回去一趟。” “谢谢主任,耀祖做了丑事也不知道躲哪儿去了,我一个人带著孩子,实在是没办法来回跑,给大家添麻烦了。” 苏念眼眶泛红,抱著福宝冲妇女主任鞠躬,”多亏主任跟著来,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念一提,妇女主任这才想起,陈婆子装晕闹事儿到现在,他们连陈耀祖的影子都没看见,当即皱眉,在心里嘀咕, 陈耀祖不敢见人,是耍流氓被村里人抓个正著做贼心虚吧? 陈婆子晕倒污衊苏念这事儿,究竟是陈婆子转移大家注意力自己想出来的,还是母子俩商量出来的? “你托王春提醒陈同志了,亲娘生病,再怎么他也得来,到时候让他给你分担一点。” “你先看著陈婆子,我让他们开拖拉机回去住院用的东西。” 看著妇女主任消失在卫生院走廊的背影, 苏念抱著福宝,眼底暗色浓郁, 只要村民开门进屋,就会发现她的房间被翻过,钱財丟失, 届时她就能报公安,借公安的手让陈耀祖臭名远扬,趁机提出离婚...... 忙碌一圈,等陈婆子在病房安顿好,已经是中午, 苏念借著买饭的由头把福宝交给妇女主任后,钻进小巷朝镇西头疾步跑去, 她跟到镇上来,为的可不只是揭穿陈耀祖翻屋子一事, 她和陈耀祖是夫妻,陈耀祖哪怕偷了她的钱,最后多半只能算家庭矛盾, 她想要的,是陈耀祖为自己的所做作为付出代价,让他牢底坐穿,而不是轻飘飘的调解。 想要达成这个目的,就得先找到后山那个流氓,让他出来揭露指认陈耀祖钱雇他,算计强迫自己的恶行, 恶人还需恶人磨,想要『感化』流氓,让他站出来自首指认,就得找流氓头头出面! 二十分钟后, 气喘吁吁的苏念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子前,压著嗓子敲响院门, “有人在吗,我想看看寿材。” 第11章 混混头子 脚步声停在门后,院门却毫无动静, 苏念没著急,而是有条不紊地继续敲门, 每次敲三声,第一声轻,第二声重,第三声轻,敲完三声后停顿,再敲一次,最后一声落下,院门中传出问询声, “来看寿材的?看什么样式的。” 得到回应,苏念鬆了口气,將心中过了几遍的说辞道出,“要顶好的寿材,刷红漆,价钱好说。” 光再强,背后也总有暗面, 苏念到石樑河村后,没少偷摸著上黑市换东西, 成为赤脚医生后,更是经常去黑市收一些不常见,但是常用的药材, 久而久之她和黑市里的老人混成熟脸,偶尔也会交换些信息, 从倒卖药材的老金头口中,苏念得知了这座院子的存在, 黑市成立初期,鱼龙混杂,流氓地痞拉帮结派,堵在出入口抢劫,或是当面勒索,有几次险些闹出人命。直到有个叫六爷的人出现,以蛮横之姿收拢黑市閒散人员立下规矩,黑市才稳定下来。 老金头说,六爷是十里八乡最大的流氓头头,除倒卖物资外,还帮人解决『麻烦』,但只接熟人介绍的单, 以前苏念不想和这类灰色身份的人牵扯,怕招惹出麻烦, 可恶人还需恶人磨, 想要快速且不惊动陈耀祖的前提下,找到帮陈耀祖算计她的流氓,还要『说服』流氓出面揭发陈耀祖,这位六爷是最佳人选, 再有,能在短时间內换来大量粮食和物资的人,她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位六爷了! “吱呀--” 院门打开一条缝,剃著寸头的中年人把著院门上下打量苏念一圈,后退两步將门让开,“进来吧,六爷在里屋。” 两进院子不大,前院零散放著些落灰的棺木,后院布景却意外的雅致, 苏念扫了眼,跟在男人身后踏进中堂, 屋里屋外两个温度, 她端正站在门口,余光窥见屏风后倒映出一道清瘦人影, 引路的中年男人冲身影弯腰恭敬道,“六爷,人带来了。” “让她进来。” 六爷开口, 嗓音清洌,如山间清泉敲击石壁般清脆悦耳, 苏念抬脚的动作一顿, 能让那么多地痞流氓心服口服的混混头子,按理应该是个中年大叔,身材魁梧又带著精明算计,说起话来威严冷肃, 可这声音听著,怎么像清俊少年? 腹誹间,中年男人已转身守在门口,高大身形颇有门神的感觉, 苏念压下心中惊疑,绕过屏风,只一眼便惊得说不出话, 清俊男子坐在棋盘后,瞧著不过二十来岁, 一袭旧时墨色长衫,扣上坠著镀金怀表,短髮整齐地梳在脑后,一丝不苟,消瘦面容温润,唯独凤眸深如幽潭, 动盪令人人自危,恨不得將清贫节俭刻在脑门营造出贫下中农的形象,身上穿的都是深色粗布服,还得打上补丁才算合格, 这么风雅的穿著打扮,苏念已经好些年没见过了,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他真的是六爷?还是六爷推出来的话事人? 她想著,眼神朝男子缩在袖中的右手扫去, 老金头说,六爷之所以叫六爷,除了手段狠辣外,最大原因是他右手有六根手指, 可惜手被袖笼完全遮挡,苏念根本看不清,也无法通过手指数量辨別对面人的真实身份。 苏念审视肖胜,肖胜也在打量苏念, 藏蓝色袄,深红色羊毛围巾將头脸裹住,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农村妇女,可那双晶亮杏眸和进门仪態却暴露了她的身份, 一般家庭可养不出这样的姑娘, 有路子找到他的人,都是黑市里的老油条, 对黑市熟悉的姑娘家不多,再加上她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气质,猜出面前人身份並不难, 肖胜身体后仰,眼神玩味,“你就是那个辣妹子村医。” 篤定的语气让苏念心头一紧,瞳眸瞪大, 她裹得只剩一双眼露在外面,这位六爷一个照面就猜到她的身份了? 肖胜凝著苏念因惊嚇瞪得溜圆的眼,薄唇勾了勾,“你在黑市的动静不小,黑市的药一大半都是你买的,是个有钱的大主顾。” 肖胜不止一次手下人说起过苏念, 海城来的下放知青,原是资本家娇养的大小姐,手里有钱,性子泼辣,靠著替人看病在石樑河村混的风生水起, 他本以为是个胆大聪明的,当时还生出合伙倒腾药材的念头来,但得知苏念和村里人廝混偷情怀孕后,他当即將苏念的名字剔出合作名单, 满脑子情情爱爱的人,没资格和他上同一条船。 肖胜话里透露的信息让苏念头皮发麻, 她以为自己小心行事下,没人会留意到她,没想到早就被人查了个底朝天! 六爷的人为什么会查她? 看出她有钱想抢?还是另有所图? 苏念掐著颤抖的指尖,后背冷汗猛的冒了出来, “混也是要讲规矩的。” 肖胜看著苏念惊恐的模样,唇角笑意玩味,“我要是真有坏心思,你以为你还能在黑市折腾这么久?” 苏念心定了定, 他说的没错, 他要是想动自己早就动了,不至於等到现在。 放鬆下来,才感觉屋里跟蒸笼一样, 反正已经被道破身份,她索性取下围巾坐下,將闷出汗的脸放出来透气, 看了眼手錶,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六爷是敞亮人,我就直说了。” 苏念打开小包,借著包的掩饰从空间取出一根金条放在棋盘旁, “我今天来有两件事,一是钱找六爷帮我寻人,平事。二是用金条兑换粮食和生活物资,” “我有钱,六爷有人,各取所需是双贏的买卖,就是不知道六爷敢不敢接这门生意。” 昏暗室內,黄灿灿的金条成了最亮眼的存在, 肖胜眸底多出几分审视, 遇事沉稳冷静,还敢用激將法激他,他倒是没看错人, 这样一个人,真的会为一个男人的承诺上头,老实待在家里相夫教子,自毁前途? 肖胜凤眸眯了眯,拿过金条在手里掂了掂,挑眉,漏出一丝与面容不符的邪气, “呵,势均力敌才叫买卖?“ “送上门的金条,我就算直接昧下,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第12章 陈耀祖的算计 “六爷是做大买卖的,还不至於眼皮子浅到看上我这点东西。” 苏念浅笑,她篤定六爷看不上这点钱, 他长衫上的暗纹用的是蜀绣, 胸前怀表上装饰的梅,以红宝石为瓣,以黄翡为蕊, 金条虽然值钱,但比不上他身上这些东西, 能在特殊时期保下这些身外之物,足以说明六爷本家的不简单, 他究竟是哪家的子弟? 又因为什么才会窝在这个小地方做个混混头头? 苏念抠著指尖,对六爷的来歷越发好奇,同时心里生出忐忑来, 来之前她坚信財帛动人心,打不动不过是砸的钱不够多, 可看到六爷这副不差钱的模样后,她对於六爷会不会接这单,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苏念心一横,咬牙加重筹码, “这只是定金,等事情解决,我另有重礼奉上。” 肖胜面上看不出表情,“先说说你想做的事。” 他的平淡让苏念越发紧张,深呼吸一口,將事情缓缓道来, “我想请六爷帮我找一个人,他住在河下村,十个月前,他收了陈耀祖的钱,躲在两村之间的山林,给我下了兽用催情药,” 即便已经过了十个月,苏念想起那天的事情,依旧浑身发抖, 没人知道她那天的绝望和恐惧, 水果刀没入男人肩膀后,她失了魂一样在陡峭林间绝望奔逃,身后紧追不捨的男人成了她的梦魘,她时常梦里惊醒,睁眼熬到天亮, 唇瓣遏制不住颤抖,苏念起身用手在额前比画, “那人比我高一个头,大概一米七左右,左肩曾被我用水果刀扎了一下,肯定会留下疤痕。” “六爷,我想请你帮我找到他,让他自首指认陈耀祖为幕后真凶。” “陈耀祖...陈家...你要找那人举报你丈夫?” 肖胜身体前倾,直勾勾盯著苏念,“被判流氓罪强姦罪的话,你丈夫说不准要挨枪子的,你確定?” “很快就不是了。”提起陈耀祖,苏念满脸厌恶,“他算计我,买凶害我,挨枪子算便宜他了。” “原来是这样......”肖胜低声喃喃, 他就说他的眼光不会那么差,原来是被人横插一脚,坏了他的事。 薄唇扯了扯,他眼底浮现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金条我要,三天之內,我能把人调教好了送到你面前,” 只要三天! 苏念心跳如雷, 六爷出手的话,最多一个星期,陈耀祖就能吃枪子了? 激动不已时,肖胜的下一句话却如一盆冷水迎头浇下, “但我有个条件,如果你答应,我现在就让兄弟们去找人,”他端起杯子,“如果你觉得不合適,慢走,不送。” 即將离开石樑河村,她不想跟六爷这类人有过多牵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银钱两讫於她而言是最好的合作方式, 可除了六爷,她还能找谁去替她找人? “我一个下放的学生,除了家里带来一点傍身之物,其他也没什么能入六爷眼的。六爷准备开什么条件?”苏念试探, 肖胜轻笑,“还没想好。” 没有想好,代表没有界限, 苏念眸光一沉,咬著唇沉思,指尖无意识扣著衣角, 肖胜將苏念的纠结看在眼里,慢悠悠品著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茶杯的茶水续了两回, 苏念窥著肖胜神色,耍了个小心眼,“我答应,只要不是违法犯罪,违背道德的事,我可以帮你做一次。” “世无定事,如果你拖的时间太长,导致我没法回应,可不能算我违约。” “可。” 同找人的事情比起来,换物资显然简单得多,肖胜应得爽快,苏念也没太多要求,只要能吃饱肚子的就行,布料日用品更是有什么要什么, 除此之外她还要了不少肉蛋, “现在是冬天,肉能存住,等开化,那么多肉你怎么储存?不如少换一点,吃完了再换。” 顶著肖胜看傻子的目光,苏念找了个由头敷衍,“做咸肉或是做肉乾都能保存很久。” 其他人面对储存肉蛋会头疼,但对於拥有空间的苏念来说再简单不过, 她试过,空间內的东西都会保持放进去的状態,仿佛时间停滯一般, 需要的东西太多,苏念索性向肖胜要来纸笔, 娟秀字跡密密麻麻写了两张纸, 离开时,苏念被肖胜叫住, “换这么多物资,你准备藏在哪里?要是被人发现,这么多钱可就都打水漂了,” 他目光紧锁苏念,带著试探,“只要我在,黑市就不会缺物资,你这样做完全没必要,还是说你得到了什么消息,会有灾年饥荒?亦或是重新乱起来?” 换这么东西肯定会被怀疑动机, 所以来之前苏念就已经想好了理由, 她嘆了口气,“饥荒谈不上,村里种田的老把式说今年太冷,苗被冻伤,明年收成肯定会有影响,我就想著到时候粮食肯定会涨,囤一点以防不时之需,反正不差那点钱。” “也是,苏家大小姐不差这点钱。” 见肖胜不再追问,苏念极力忽视身后如影隨形的视线,加快脚步离开, 关闭的院门阻隔了背后视线, 她鬆了口气,抬手一摸,额上一头汗, “还真是个怪人。” 苏念小声嘀咕,理好围巾到国营饭店, 过了午饭时间,国营饭店冷冷清清, 她先用一元钱押金租了几个铝饭盒,又二两肉票,八两粮票和7毛钱打了饭菜后急冲冲返回。 赶到医院时,已经下午一点, 远远便听到福宝声音, 【妈妈终於回来了,大坏蛋一会儿就要来了!】 【大坏蛋会当著医生和伯伯的面指责妈妈逼坏婆婆抓鱼,诬陷妈妈管著家里的钱不给坏婆婆治病,还拉著坏婆婆下跪。】 【妈妈被伯伯误会成坏人,让镇上联防队把妈妈带走关起来批评教育,拿钱治病写谅解书。】 好个陈耀祖! 苏念拳头紧握,关节因用力咯吱作响, 福宝口中的伯伯有批文件和指挥联防队的能量,肯定是公社中的大领导! 如果她没有听到福宝心声,提前揭穿陈婆子装病诬陷,遇到这种情况还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唯有乖乖拿钱才能换取谅解! ”苏同志!这里!“ 妇女主任抱著福宝在走廊张望招呼, 苏念压下眉间阴鬱,小跑过去道歉,“主任对不起,我走错路耽搁时间了,饿坏了吧?” “走,我们进去吃饭。” “我还不饿。” 妇女主任摇头,身体本能反应却被吃饭一词勾起,肚子咕嚕咕嚕叫起来, 谎言被戳破,她脸通红,改口,“送东西的同志快到了,我一会儿跟他们拖拉机回去再吃。” 【妈妈可千万別让香婆婆走,香婆婆厉害,伯伯怕。】 第13章 断子绝孙 妇女主任竟然认识公社领导,还关係匪浅? 那她岂不是歪打正著找了个大帮手! 见苏念迟迟不开口挽留,福宝急得在妇女主任怀中扑腾,抱被被踢得一鼓一鼓的, 【妈妈快留香婆婆呀!香婆婆超厉害噠!】 【香婆婆说谎,她肚子早就饿了!妈妈快留香婆婆吃饭饭,吃完帮妈妈揍大坏蛋!】 “福宝想妈妈了。” 福宝精神有力的模样看得妇女主任母爱泛滥,笑道,“这孩子才几天就会认人了,真聪明。” 漂亮又聪明的孩子谁都喜欢, 妇女主任爱屋及乌,连带对苏念的態度都亲切许多,“等耀祖他们来,你也別逞强,该歇就歇歇。虽说子女要孝顺长辈,但你婆婆是自己作的,吃点苦头也活该,你別由著她使唤你。” “奶孩子的人辛苦,你得休息好,才能有精神照顾福宝。” “卫生院来往的人多,你看好福宝,別被子偷了去。” 妇女主任恋恋不捨將福宝还给苏念,本想接过苏念手中东西替她减轻负担,接到手才发现网兜中里放著好几个沉甸甸的铝饭盒,顿时心疼道, “苏同志,婶子托大说你一句,当家过日子得算著来,不能大手大脚地,出门在外买点菜窝头乾粮隨便垫垫肚子就行,买饭菜做什么。” “没多少,婶子您就放心吧,” 妇女主任自称婶子,苏念也乐得跟她拉近关係,立刻改了口,从网兜中拿出饭盒放在桌上打开,“您辛苦一上午肯定饿了,快来垫一口。” 饭盒盖子打开瞬间,浓烈肉香顿时传遍病房, 肥瘦相间的酱色大肉泛著油亮光泽,白菜和粉丝燉得烂糊,香味扑鼻, “这么多肉,得多少钱多少票?” 妇女主任咽了口口水,別过头將盖子合上,“这菜我不能吃,天冷菜不容易坏,你放到窗户外冻著,匀一匀能吃好几天。” “婶子!” 苏念按著妇女主任的肩膀让她坐下,“这肉啊,是我嘴馋想吃,不是专门为您买的,我保证就嘴馋这次,您可千万別教育我了。” 她笑吟吟將筷子塞进妇女主任手中,“您要是不吃,我也不吃了,都倒了。” 妇女主任还想拒绝,见苏念端著菜往窗口走一副要倒掉的模样,立刻阻止,“你呀你,胆子肥了还敢浪费粮食,回村必须得教育教育你!” 妇女主任嘴上说得严厉,心中却感动不已, 苏念的心思她哪能看不出来,分明是感激她帮忙,才破费买了自己都捨不得吃的肉,担心她有心理负担不肯吃,这才將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这么好的同志,却差点被陈婆子诬陷成恶人。 妇女主任大口大口刨著米饭,眼眶泛红,默默发誓不能白担了婶子的名头,定要多去陈家走动给福宝母女撑腰,免得陈婆子再欺负她们! 苏念还不知道她的一顿肉给自己换来了一个靠山,给妇女主任夹了块最大的肉后,迫不及待吃了起来, 她是真的馋肉, 餵奶对母体消耗极大,即便顿顿红鸡蛋,她依旧感觉胃里空空的,没有油水馋得慌, 死乞白赖缠著妇女主任吃,一方面是感激她出言替自己说话,另一方面也是不想剩下的肉便宜了陈耀祖和陈婆子两个噁心东西, 都饿了一上午,再遇到香喷喷的肉, 谁也顾不上说话,只顾往嘴里塞。 吃得正香时,病房內响起一声呢喃, “哪里来的肉味儿?” 苏念从饭盒中抬头,就见烧得昏昏沉沉的陈婆子颤颤巍巍支起身体,死死盯著她们面前的红烧肉,嘴边泛著可疑水光, “耀祖家的,还不快扶我起来。” 陈婆子直勾勾盯著饭盒中剩下的两块肉,用袖子抹了把口水,急得声音都在发颤, “你个败家玩意儿,竟敢背著老娘和你爷们儿吃独食!过来扶老娘起来,等回去再让耀祖好好收拾你!” 红烧肉,白菜燉粉条,大白米饭! 赶紧扶她起来,她能吃三碗! 该死的苏念,平时抠抠索索,对自己和外人还真捨得! 不行!不能再让苏念乱她老陈家的钱了! 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让苏念把金条交出来! 陈婆子又馋肉又心疼钱,看向苏念的目光怨毒,仿佛苏念刨了陈家祖坟似的, “耀祖家的,耳朵聋了吗?听不到老娘在叫你?” “医生说你生病,不能吃油腻的,这肉给你吃是害了你,我可不能做害婆婆的坏儿媳。” 苏念翻了个白眼,故意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含糊道,“回头你吃出个三长两短,往我身上赖怎么办,我可不想被泼脏水,拉去游村。” 妇女主任点头,“医生確实交代过,小苏也是为你好。” “你你你!你懂个屁!” 陈婆子急得拍床,见苏念手中的筷子朝最后一块肉伸去,顾不上手上针头,跳下床朝肉扑去, 陈婆子的动作快,但苏念更快, 她一口將肉塞进嘴里,陈婆子双眼瞪得老大,气的胸口跟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黑心肝儿的!我打死你!”陈婆子气急,想扇苏念巴掌,“贱人,吃独食!” 手刚抬起,被妇女主任拦下, “陈婆子你想干啥,当著我的面还敢打人?” “李秀荷你拉偏架!” 陈婆子眼瞅著苏念將剩下的汤汁全都倒进饭里两口咽下,气得眼都红了,“你等著,我去大队举报你,你收受贿赂,帮著黑五类欺负贫农!” “秀荷婶子別怕,你行得端做得正,我给你作证。” 苏念同李秀荷站在一起,对陈婆子冷声道,“凡事都要讲证据,污衊村干部可是要坐牢的,你自己想找死蹲监狱,没人拦著你。” 陈婆子脸色铁青,却也没话反驳, 李秀荷出了名的不近人情,举报她收受贿赂,那也得有人作证,或者找到证据, 她总不能让人破开李秀荷的肚子,看看里面有没有苏念贿赂的肉吧? 陈婆子心里暗骂苏念狡猾,心里却敲响警钟, 和耀祖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能让李秀荷留在这里! 李秀荷是大队干部,还目睹了苏念揭穿她的整个过程,要是她留下来替苏念说话,耀祖的计划肯定会受影响! “不是我说,李秀荷你怎么还不走,咋滴,还蹭吃蹭喝蹭上癮了?故意死乞白赖留在这儿,还想再蹭一顿晚饭?” 陈婆子双手环胸,刻薄道, “就该让大傢伙儿看看,你这个大队干部是什么鬼德行,自己馋肉捨不得钱,哄耀祖媳妇儿偷拿老陈家的钱供你吃肉!” 李秀荷被陈婆子的胡搅蛮缠气得不行,却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苏念打来的饭菜她確实吃了,这年头肉菜都不便宜,大部分社员一年吃上肉的次数用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这点確实是她理亏 “小苏,今天饭菜了多少钱票你告诉我,我回村补给你!“ ”秀荷婶子別理她,“苏念丝毫不留情面的揭陈婆子母子的老底,“这顿饭是我嫁妆钱,我就算是请路人吃,陈婆子也没啥好说的,她这是眼馋我嫁妆,把我嫁妆当成陈家私有財產了!” “一码归一码,”李秀荷冷著脸,”我李秀荷再穷,这点钱也是出得起的,免得被人指著鼻子说我是吃白食。“ “不吃白食那你倒是別赖在这儿啊,” 陈婆子仗著李秀荷不敢跟她掐架,骂的话一句比一句毒,“怎么,知道你家那病秧子要住院,提前来踩点儿?” “要我说啊,你儿子那病,就是你缺德事儿做多了,老天爷折磨你,故意报应到你儿子身上,让你家那口子断子绝孙!” “啪!” 第14章 眾人面演戏当小丑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令病房猛然陷入寂静, 李秀荷怔愣一瞬,挺拔的腰杆瞬间塌陷,別过头默默抹泪, “拿孩子来攻击英雄母亲,陈婆子你的心也太恶毒了!” 苏念扬起的巴掌停在半空,厉声警告,“有本事你敢再说一句试试,看我打不打烂你的嘴!” “秀荷婶子巾幗不让鬚眉,是参加过战斗的人民英雄!” “她的孩子为什么病弱?那是因为她怀孕时参加战斗,动了胎气才导致孩子胎中带病。” 陈婆子享受著英雄们血汗换来的和平,却不知感恩,反而用秀荷婶子在战斗中遗留下的苦楚来攻击她! 苏念是真的怒了,指著陈婆子鼻子开骂, “贪婪,自私,恶毒,你这样的人才应该断子绝孙!歹竹生不出好笋,你和你那一窝儿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才该不得好死!” “好你个苏念,敢咒我儿子!” 陈婆子擼起袖子,探手就要去抓苏念头髮,同她撕吧,“贱人,你才不得好死,你个千人睡,万人骑的烂货!” “被人玩烂的小婊子,看老娘怎么撕烂你的嘴!” 苏念的力气虽然不敌常年做粗活的陈婆子,但是她学医,懂人体的脆弱点在哪里,侧身利落避过扯头髮的爪子,抬脚踹向陈婆子膝窝,將陈婆子踹翻在地, “都別打了!”李秀荷强打起精神堵在苏念和陈婆子中间拉架,声音还有些哑,“小苏,別伤著孩子。” “好,我听您的,不跟她打,” 苏念扫了眼骂骂咧咧的陈婆子,將福宝放进李秀荷怀中,转身就走,“我去找公安评理!我倒是要问问他们,烈士的妻儿被辱骂,他们管不管!” 苏念脚步快又急,没等李秀荷出手拦,人已经出了病房, 陈婆子侧躺在地上,见状人懵了, 苏念说的可都是她的词啊! 找领导告状,也是她为苏念备下的招,怎么全被苏念学了去? “不准去!” 陈婆子被苏念的架势嚇得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顾不上疼,也顾不上头晕,扶著墙朝苏念追过去,边追边喊,“苏念你给老娘停下来!站住!” 她边追,边拍了下自己的嘴,懊恼不已, 李秀荷今天一直帮著苏念找她的不痛快,她心里存了怨气,再加上约定好的时间快到了,李秀荷杵著不走, 她又急又怒一时嘴快,將心里话全禿嚕了出来, 这张嘴,怎么就不知道把把门儿呢! 眼看苏念已经到卫生院门口,追不上了, 陈婆子心一横,往地上一坐就开始拍著大腿哭喊, “老婆子的命苦啊,年纪大了不中用,想看病吧,钱被儿媳妇管著,一分都没有,我这个老不死的活遭罪哦!” “小苏啊!娘不治了,你別跑了!回来吧!” “我这老眼昏也不认识路,腿脚也不好,你要是把我一个人丟在这儿,我可怎么办哟!” “你打我骂我我也忍得住,只求你別把我扔了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陈婆子头髮凌乱,脸上还有刚打出来的巴掌印,往地上一坐哭天喊地,看著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周围热心肠的人看不下去了,纷纷同情不已, “真可怜,这儿媳妇心也真狠,大娘您別急,我们帮你做主!” “对!我这就去把你儿媳妇带过来,让她带你看病!” 腿快的热心青年追上苏念,將她拦住,“同志,你怎么能將老母亲一个人扔在医院?她年纪这么大还病著,你良心过得去吗!” 【伯伯出现了,大坏蛋忍不住要出来了!】 【哼!有香婆婆在,大坏蛋想以多欺少的主意泡汤咯!】 【咦?朝香婆婆跑过来的人,好像刚刚开车车送宝宝的叔叔。】 这么巧, 刚好凑到一起去了! 环顾四周,苏念没有看到陈耀祖躲藏的身影, 围观人群越来越多,路过的和看病的,几乎都被陈婆子的动静吸引过来, 苏念隨手抓住一个女学生,“同学,前面就有公安局,麻烦你帮我报公安,就说我举报,有人辱骂先烈,欺负烈士妻儿,请公安同志来主持公道!” 苏念长得好,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仿佛会说话, 等女学生反应过来时候,嘴一瓢已经应下不好反悔,只能认命朝公安局跑去。 看著女学生挤出人群朝公安局跑,苏念拍拍手返回卫生院, 刚走到陈婆子面前,还没站稳,身体被人一挤,险些摔倒, 定眼一看,陈耀祖泪流满面跪在陈婆子面前,跟弔丧一样,“娘啊!儿子来晚了,您受苦了!” “来了就好,你听娘说...抓鱼的事儿別提了...”陈婆子瞅了眼环胸看热闹的苏念,冲陈耀祖不停使眼色, 想提醒他抓鱼的苦肉计被揭穿,话刚起头,被陈耀祖大嗓门儿打断, “小苏是儿子非要娶回来的,她闹著要吃鱼,儿子自己去抓就好了,你怎么就不听呢!冬天的河冻了三尺厚,你身体不好,怎么能扛得住!儿子身体壮,就算冻上个一天半天的也无所谓啊,娘啊,你怎么那么傻!” 【大坏蛋惨咯,他躲在窗户后不知道坏婆婆被罚,也不知道香婆婆在,以为妈妈来镇上是中计了,被强行逼到镇上的,还美滋滋等著大家误会妈妈呢!】 福宝在心里咯咯咯笑个不停, 苏念听著,眼底也忍不住浮现笑意, 再看陈耀祖摸著陈婆子的脸,满脸都是悔恨的泪一副孝子模样,她眼底的讥讽再也压不住, 真会装啊! 她也是瞎了眼, 曾经还想接受陈耀祖,跟陈耀祖好好过日子,被他前前后后哄那么多钱, 幸好上天开眼,把福宝送到她身边,她才能通过福宝心声,看清陈耀祖的虚偽嘴脸,及时止损把被哄走的钱拿回来! 陈耀祖到现在依旧以为自己技高一筹,一环套一环算计的天衣无缝, 指不定心里已经算好要怎么她的金条了! 但任他想破脑袋,也猜不到自己已经通过福宝心声提前知道,並埋下陷阱等他跳! “娘,您又被苏念打了?怎么这么烫?您发烧了!” 陈耀祖丝毫没有发现陈婆子的不对劲,反而还因为她脸上的巴掌印和身上滚烫的温度暗自窃喜, 他娘就是厉害,为了苦肉计下血本了! “是儿子不好,让您这么大年纪还跟著我受罪。” “我一会就去求苏念,求她拿钱给您看病!” “誒......” 陈耀祖的话已经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放出去,想改也没机会,陈婆子只能僵著脸压下不安,一边暗暗祈祷李秀荷不要那么快出现搅局,一边帮腔, “儿啊,娘身上实在难受,一阵冷一阵热还浑身疼,大夫说得住院打吊瓶,你跟你媳妇儿说说,娘真不是瞎钱,是真的扛不住啊!” 她顺著陈耀祖的话抹泪,委屈地抽噎,“你是娘的儿啊,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娘寧愿自己冻死在冰上,也不愿意看到你受苦!” 母子两人抱头痛哭,哭声悽惨,跟受了天大委屈一般, 围观人听的心酸动容,一个个都红著眼眶, “同志,快带大娘治病去吧!” “你那媳妇儿真不是个东西,把她关起来劳改。” 陈耀祖听著周围人对苏念的谴责,埋在陈婆子肩上的脸掠过一抹得逞的笑, 苏念肯定已经懵了吧, 他和娘两个人互相作证,苏念一个人,就算是把嘴皮子磨破都没有人会相信她! 等苏念被关进去,自己就以疏通关係的藉口逼问她藏金条的地点, 为了自保,为了那野种,苏念再怎么不愿也只能乖乖交出金条! 他的大学名额!他的自行车! 第15章 她该打 余光瞥见远处走来的一行人,陈耀祖眼底光芒更甚, 书记今天会到卫生院慰问老人, 是他好不容易才打听到的消息, 书记最重孝道,对苛待,弃养长辈的人十分厌恶, 只要他娘的表演能打动书记,让书记开口,苏念就算是再不愿,也得为了自己的未来乖乖拿出钱来。 陈耀祖推了把陈婆子,率先起身朝苏念衝去, “小苏,没让你喝上鱼汤是我不好,是我没本事,但娘年纪大了,生病拖不得,” 陈耀祖站在苏念面前,塌著肩膀,宽厚面容漏出颓然之色央求,“算我求你了,先拿钱给娘看病吧,我向你保证,安顿好娘后,我就算冻死也一定让你喝上鱼汤。” 陈耀祖伏低做小,三言两语將苏念刻画成贪图享受,蛮横不讲理的人, 陈婆子更狠,为了拿到金条,直接挤开陈耀祖,衝著苏念『扑通』一声跪下, “儿媳妇,我知道错了,你要是不解气就再打我,使劲儿打!” 她抱著苏念双腿,哭得悲呛,“你怎么打我撒气都行,只求你拿点钱让我治病......” “娘,您起来,”陈耀祖跪在陈婆子身旁,仰头双眼通红盯著苏念,眸底满是浓郁化不开的贪念,“小苏,算我求你了,你心疼心疼娘吧。” 苏念垂眸凝著陈耀祖母子二人的丑態,“陈耀祖,你们母子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为了套到她手中的钱,两人真是连底线都没了, 他们既然想跪就多跪一会儿, 这会儿叫的有多欢,一会被打脸就有多疼, 【叔叔说,妈妈屋子被翻得乱糟糟,香婆婆气坏了。】 【叔叔还说,支书爷爷准备自己带著民兵抓小偷。】 【妈妈那么好,支书爷爷为什么要討厌妈妈?宝宝想不明白,头痛痛。】 福宝像个尽职尽责的小电报机,碎碎念播报著听来的一切, 大队支书不是討厌她, 是平等的討厌每一个城里来的知青, 苏念望了眼走廊处,李秀荷抱著福宝同村民爭论著什么,脸色难看。 大队支书和知青间的矛盾积攒已久, 大队支书当族长当习惯了,总觉得自己是村子的土皇帝,村里的人和事都该由他拍板做决定, 村民习惯了,没觉得大队支书的做法有什么不对, 可下乡来的知青却不惯著他, 新社会讲究人人平等,职责分明,大队支书虽然是干部,但也不能事事插手,让所有人都按照他的想法来,几次摩擦后,双方关係降到冰点。 她理解大队支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 但这次不行, 她要借偷盗的事添把火和陈耀祖离婚,送陈耀祖蹲监狱。 苏念垂眸,眼底掠过一抹寒光,“我不跟你们爭论,不代表我理亏,等公安来,我们再一桩桩一件件慢慢掰扯。” “小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念嘲讽的神情看得陈耀祖眼皮跳了跳,刚开口,人群后响起喊声, “劳烦让让,“ 围观人群被分开,平头青年拥著一穿白衬衫的中年人走到圈子中间,严肃道,“都围在这里做什么,不知道这是卫生院大门吗?都堵在这儿,让人怎么出入?” “小同志我跟你讲哦,那小媳妇儿简直不是人。”热心大娘指著苏念三人,將发生的事简单描述, “那大姐被虐待生病了,儿媳妇连治病钱都不愿意拿,这不,跪著求生路呢!小同志,你身后那个是领导吧,你们是来给那大姐主持公道的?” 陈婆子耳尖,一听这话立马起身衝到中年人面前,將被苏念扇巴掌的那半张脸朝上,边哭诉边朝地上跪, “领导行行好,帮老婆子劝劝儿媳妇吧......老婆子还没活够,不想回家等死啊.......” “快过年了,別说不吉利的话,老人家先去看病,其他的一会儿再说。” 卢向阳眼疾手快搀住陈婆子,冲平头青年道,“小杨,先送这位老人家去找医生,医药费先垫著。” 他眉头皱了皱,“闹矛盾归闹矛盾,不能拿人命开玩笑,更不能对老人家动手,扇巴掌。” “是啊,不能打老人。” 陈耀祖附和,將矛头引向苏念,“小苏,娘没按你要求抓来鱼是娘不对,可那也是身体不好被冻晕了,你有气冲我来就是了,不能动不动就打娘。” “这位同志,你是说,老人家生病是被儿媳妇逼著冬天抓鱼冻得?还因为没抓到鱼,被儿媳妇打了?” 卢向阳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见陈耀祖点头,顿时沉下脸, 加强思想教育的指示下,竟然还有虐待老人的事情! “简直是胡闹!” 卢向阳转头看向苏念,目光带著审视,“这位同志,我问你,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没被陈耀祖三言两语牵著走,直接將罪名扣到她头上, 苏念对卢向阳的印象好了几分, “领导,她脸上的巴掌印確实是我打的。” 她指著陈婆子脸上的巴掌印, “可那是她该打!” 第16章 我要离婚 “哦?” 苏念坦然认下的態度,让卢向阳生出兴趣, 小姑娘眼神清澈,说话鏗鏘有力,看著不像是一肚子坏心思的人, “打老人是不对的,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但凡事都讲个对错,你说说看,为什么要打婆婆,又为什么必须要吃鱼?” 他背著手走到苏念面前,威严道, “你真错了也不打紧,年轻人总有走错路的时候,勇於承认错误,改道歉道歉,该改正改正,那就是好同志,我会找人对你进行思想政治教育,將你引向正確的道路。” “如果我是被冤枉的呢?领导,那你会替我做主,让真正怀有恶意的人受罚吗?” 苏念同卢向阳对视,眼底迸射出期待光芒。 “我只看证据,但要是分不出对错,我还是提倡各退一步,你们年纪轻,偶尔吃些亏也算履行尊老爱幼的美德了。” 家庭成员之间的矛盾一向是理不清,剪还乱,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没有切实的人证,没有切实的物证,最后以劝和居多。 卢向阳笑,却对苏念的自我证明,压根没抱希望,“小同志,说说吧。” “我来说!” “卢书记,我是红星大队的妇女主任,我说的话应该算证据吧?” 李秀荷抱著福宝穿过人群来到苏念身旁,冲陈婆子方向吐了口唾沫, “我说呢,你怎么一个劲地赶我走,原来是为了继续欺负苏同志!” “我偏不如你的意!我给苏同志作证!” 【妈妈,宝宝和香婆婆来帮你啦!】 【香婆婆可是伯伯的救命恩人,有香婆婆替妈妈作证,大坏蛋和坏婆婆要倒大霉了。】 福宝衝著苏念方向晃著小手,玛瑙般晶亮的双眸中,全是苏念的身影, 【妈妈抱抱。】 “秀荷婶儿,是我连累你了。” 苏念接过福宝,冲李秀荷歉疚道,“要不是为了帮我,你也不会被陈婆子针对。” 李秀荷大咧咧的摆手,“別道歉,这事儿跟你没关係,” “秀荷大姐,真的是你!” 卢向阳一惊,热情迎上去,“你来镇上怎么也不跟我说,我好去接你。” “我要是不来,苏同志又要被这对母子冤枉了!” 李秀荷指著陈婆子脸色巴掌印,冲卢向阳解释道,“陈婆子为了赶走我,拿铁柱和我们唯一的儿子更生说事,说更生身体不好,是我和丈夫坏事做多了遭的报应!苏同志这才动手打了她,” 提起牺牲的丈夫,她眼眶湿润,“卢书记,你帮我评评理,照陈婆子这样说,我和我丈夫就不该投身革命,不该斗反动派唄?” “哪儿的话!你和老排长都是英雄!更生是英雄的儿子!確实该打。” 听完李秀荷的控诉后,卢向阳脸色陡然一变,看向陈婆子的眼神变得凌厉,“敢辱骂革命烈士,你的思想存在大问题,我会写信给你们大队支书反映,提议將你关进去革委会的自悔室好好反省!” 关进自悔室跟关进监狱没区別, 都是一面铁窗一扇门, 陈婆子脸色惨白, “都是一个村儿的,一句无心的话而已,至於上纲上线吗?” “再说,我们现在说的是苏念不想给我看病,在家里欺负我的事,扯东扯西干什么......” “欺负个屁!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李秀荷气得爆粗口,指著苏念脸上还未消退的红疹,气愤道,“大傢伙都看到苏同志脸上的疹子没有?这就是证据!” 她板著脸环顾四周,加大音量道,“装被欺负利用大家同情心这种把戏,陈婆子昨晚在村里已经用过一遍了,她装晕冤枉苏同志作风有问题,我和支书都差点都被她骗了!” “要不是苏同志恰好对鱼肉过敏,吃下鱼肉证明,这会儿苏同志估计已经被带到革委会批斗教育了。你们说说,到底谁对谁错!谁才是该接受教育的人?” “陈耀祖,苏同志才替你陈家生了孩子,你们娘俩费尽心思想让苏同志被关被罚,究竟想干嘛?” 李秀荷嘴巴跟机关枪一样,突突说个不停, 陈耀祖太阳穴涨得疼,只觉眼前有些发晕, 李秀荷为什么会在这儿,还帮苏念说话? 娘什么时候被揭穿的? 为什么不跟他说,不提醒他? 不过小半天不见,怎么一切都好像掉了个儿? 按照预期,苏念根本没办法辩解,证明清白,该被指责的,应该是苏念才对啊? “陈耀祖不敢说,陈婆子你说!你们娘俩儿想干嘛?” 李秀荷叫陈耀祖浑浑噩噩跟傻了一样,转头盯著陈婆子开撕,“你们娘俩张口闭口都是钱,说,是不是想抢苏同志的嫁妆?” “我...这哪能怪我...” 陈婆子被戳中心思,支支吾吾,“她一个黑五类,整天在陈家耀武扬威的,我看不惯,就想关关她,杀杀她威风......” 从卢向阳叫李秀荷大姐开始,陈婆子就有预感,今天要坏菜! 本想她还心存侥倖,想著人都会同情弱者, 她只要说李秀荷被苏念收买,替苏念做假证,便不会有人相信李秀荷的话, 可谁想到,李秀荷不声不响搭上了公社的大领导! 她要是说李秀荷受贿,卢书记肯定会护短, 说什么都是错,不如不说, 陈婆子左右瞄了眼,哎哟”一声,捂著胸口往地上倒, 李秀荷不屑,“装,继续装,” “看不惯苏同志,就污衊她关她,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做,岂不是都乱了套?” “李主任,我娘在说谎污衊小苏?” 陈耀祖见势不妙,立刻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模样,对陈婆子发出质疑, “娘,您不是说都是小苏逼您的吗?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怎么能骗我,害我误会小苏!” 可惜在场人都不是傻子,不仅不信,还纷纷对著陈婆子母子指指点点。 苏念看著陈耀祖母子如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暗自冷笑, 陈耀祖以为把事情推给陈婆子,他就能逃得掉? 做梦! 他的报应才刚开始呢! “卢书记,您刚刚的承诺还作数吗?” 苏念望著卢向阳道,“主任已经帮我证明了清白,是他们母子两合伙,一而再再而三地污衊冤枉我。” 卢向阳点头,指著陈耀祖冲小杨道,“队伍中绝不允许有害群之马存在!问清楚姓名住址单位,我要写信给他的单位领导,严厉批评!” “再有,让他们大队支书把这件事当做反面典型处理,不允许弄虚作假,我会跟进结果。” 说完,他看向苏念,眼底露出一丝欣赏,“苏同志,我想,这个处罚足以让他们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苏念沉默,並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从李秀荷怀中抱回福宝,认真道,“我想请书记做个见证,我要和陈耀祖离婚!” 【妈妈要和大坏蛋离婚?】 不止福宝震惊,卢向阳也有些诧异,劝阻,“离婚这事儿可不能衝动决定。” “我並不是衝动,而且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的决定。” 苏念垂眸看著福宝,眼中靄染水雾,“从陈家嫌弃我女儿,想溺死她开始,我就有了这种念头,再加上昨晚,陈耀祖不顾我身体翻窗户进屋想强迫我......” “他们母子俩就不想让我们母女好过!我不敢想,如果我真的被冤枉关押,我女儿会被他们怎么对待......” 【呜呜呜,如果妈妈被关,大坏蛋肯定会继续冻宝宝,让宝宝饿肚肚......】 福宝光是想著就觉得可怕,粉嘟嘟的小嘴一瘪,哇的一声哭出来, 【大坏蛋好嚇人,妈妈赶紧离婚吧,离婚带宝宝去找大英雄爸爸!】 福宝可怜巴巴的哭声落进周围人耳中,听的人心里发酸, 再看抱著她的苏念,面容红肿,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消瘦的肩背像是承受不住痛苦,颤抖不已, “老话说母女连心,小丫头心疼妈妈也跟著哭呢!”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母女俩摊上这一家子也真可怜。” 情势急转直下, 陈耀祖听著周围议论声,额上青筋暴起,“苏念你在瞎说什么!” “我什么时候嫌弃过女儿了?又什么时候准备溺死女儿了!离婚?你想都別想!” “人在做,天在看,究竟有没有,你们自己心里清楚,要不是我及时发现......” 苏念低声呜咽,眼泪一串接一串失控滑落,“离婚!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要跟你离婚!我可以容忍你算计我,但我不能拿女儿的命去冒险!” “苏念,你想清楚了再说!” 四周谴责的目光越来越多,陈耀祖头一回体会到百口莫辩的无力感,“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嫌弃过女儿,更不会同意跟你离婚!” “陈耀祖,你住嘴!” 李秀荷揽著苏念颤抖的肩,对陈耀祖怒目而视,“要不是苏同志说,我还不知道你这么残忍,福宝那么可爱,你和陈婆子竟然想溺死她!” “我没有!我没做过!” 陈耀祖拳头紧握,脸色阴沉的能挤出墨,“都是苏念为了离婚瞎说的!” 可没人会再信陈耀祖的话, 苏念靠在李秀荷肩上,看著陈耀祖无能狂怒的模样,唇角微不可察勾了勾, “呵!” 这就叫自食其果, 陈耀祖母子算计人心,她也能! 与后涌上的愧疚感和负罪感相比,同情心只是不起眼的渣渣, 眾人在陈家母子的引导下,冤枉她时谴责的话有多重,真相揭露时,他们对自己的愧疚就有多浓。 这会儿,没人会怀疑她说的话。 卢向阳有些动摇,但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李主任,苏同志夫妻都是你大队的人,这件事由你跟进,切记,一定要多沟通,別让苏同志做出悔恨终生的决定。” 李秀荷认同,温声安抚苏念, “人都有犯错的时候,你再观察观察,如果实在过不下去,我们再想別的办法。” 闻言,苏念眼中浮现一抹失望,不死心道,“秀荷婶子,我是母亲,为母则刚,我只想让我的孩子平安长大。” 短短一句,李秀荷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捫心自问,明知道有人要伤害她的孩子,她会息事寧人吗? 望著泪眼婆娑的苏念,听著福宝撕心裂肺的哭声,头一回,李秀荷认真思考起婚姻法来, 离婚对於家庭来说,究竟是毁灭,还是救赎? 提出离婚的女人被周围人当做异类,承受异样眼光,被打上坏女人標籤, 可日子要是真过得下去,那个女人会背负骂名离婚,一个人过日子? 察觉李秀荷的动摇,苏念以退为进, “秀荷婶子,我听你的,离婚这事儿,我会再好好考虑考虑。” 李秀荷开始犹豫了,得再推一把! “不能再占用大家的时间了,我们先回病房再说吧,” 吸了吸鼻子,她拍哄著福宝,扯出一抹勉强的笑,转移话题, “秀荷婶子,刚刚跟你站在一起的是陈师傅吗?他速度可够快的,我还以为得三四点才能把东西拿来呢。” “嘶!瞧我这记性!” 李秀荷拍了拍脑袋,懊恼,“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苏同志,我跟你说件事儿,你千万要冷静!” 李秀荷反扶住苏念的胳膊,嘆了口气, 苏同志太倒霉了,糟心事儿一件接一件,简直不给人留喘气时间, “你家被盗了,柜子箱子全被打开,盒子被扔在地上,村里人仔细找了找,屋里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剩下。” “箱子暗格里的钱呢?” 苏念急切追问,“钱还在吗?” 陈耀祖一直竖起耳朵留意苏念的动静,听著苏念用带著哭腔的颤音说要报公安,心虚的握紧拳, 苏念就算是报公安又怎样, 他有不在场证明,钱也被他藏到了安全地方,任公安怎么查也查不到他身上。 这笔钱他本想拿去换推荐大学名额, 可现在苏念闹著要离婚...... 陈耀祖盯著苏念,戾气在眼底升腾, 苏念,是你逼我的。 第17章 灯下黑,得意忘形 “是谁报得警?谁欺负先烈遗孀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苏念刚说要报公安,之前被她拉住的女学生正好带著两名公安返回, 准备散去的群眾看到还有热闹,全都收回脚步,看著女学生將公安带到苏念面前, “警察同志,就是她请我帮忙的报警的。”女学生指著苏念,“具体情况您问她,我也不清楚。” “同志,是你报的警?” 公安走到苏念跟前敬了个礼,拿出本子,表情严肃,“麻烦將事情经过说一说,方便我们记录。” “抱歉,衝突已经由卢书记处理过了。”苏念对两位公安鞠躬致歉, 两位公安这才发现卢向阳也在这里,急忙敬礼,“卢书记好!” “辛苦了。非工作时间,我只是个普通群眾,不用管我。” 卢向阳摆摆手,下頜朝苏念方向抬了抬,“苏同志家里被盗,你们先忙正事。” “秀荷大姐,我得先进去一趟,等回头我们再好好聚聚。” 他看了眼手錶,先同李秀荷打了声招呼, 又叫来平头青年叮嘱,“一会儿你跟著李主任去一趟红星大队,把刚才的处理结果告知大队支书,顺便看看公安的同志有没有需要帮助的。” “是!”小杨应声, 目视卢向阳背影消失在人群后,走到李秀荷身旁站得笔直,像个安静的背景板。 卢向阳虽然离开, 但两名公安將卢向阳的举动看在眼里,谁也不敢轻视面前的两位农村女同志。 扬起笑容,对苏念態度亲和道, “苏同志,卢书记说你家中失窃,还请说得细一些,方便我们寻找线索。” “我也不太清楚,婆婆晕倒后院里闹了一阵,当时我还回屋拿了钱,確定钱都在里面,再之后我们就坐拖拉机到镇上看病,一直没回去过,是村里人发现的。” 苏念说完,李秀荷也跟著补充, “公安同志,苏同志家失窃是我们村的拖拉机手发现的,他去替苏同志取东西,却发现房门大敞,屋子被翻得乱七八糟,抽屉箱子全被打开,里面什么都没有。” 公安追问,“周围邻居有看到可疑人员吗?” 苏念二人摇头,“昨晚我家闹得厉害,大家都来看热闹了,我们走后估计都回去补觉了。” “这就难办了。” 两个公安对视一眼,语气沉重道,“没有目击证人,只能先去苏同志家找一下线索。” 一行人说走就走, 陈耀祖將陈婆子送回病房后,也跟著拖拉机一起回村,暗中嗤笑苏念想靠公安找回钱的想法是痴人说梦, 这年头小偷多,每年失窃的案子双手双脚全用上也数不过来,也没见真破过几个, 公安大老远跑到石樑河村不过是走个过场,最后肯定是查著查著就没了下文,草草收场, 望著一脸认真和公安交谈的苏念,陈耀祖摇了摇头, 苏念这个大小姐,还是太天真了, “能精確找到你的屋子,大概率是熟人作案。” 拖拉机轰隆轰隆的噪音中,公安篤定,“你想想看,有谁知道你藏钱的地方,或是近期有谁进过你的屋子。” “我从生过孩子后就一直在屋子里,平常和村里人往来得也少,除了接生婆外,没有人进过我的屋子。” 苏念一一作答,目光扫过暗自得意的陈耀祖,声音顿了顿,“要不是婆婆今天出事,我也不会出门,也是巧了,恰好今天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被苏念一提,李秀荷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用怀疑目光盯著陈耀祖, “陈耀祖,陈婆子晕倒后你上哪儿去了?那么长时间你都没有露面,在做什么?还有,一早就让王春通知你来镇上,你中午才到,中间的时间你在哪?” “我换完衣服睡著了,我醒来一早就往镇上赶了,没遇到拖拉机,我走去的。” 陈耀祖想也不想,脱口而出,“村头王大叔能证明,他看到我一大早出村的,” 他握紧拳,装出一副气愤的模样,“李主任,你怀疑我?我疯了才会偷自己家的钱!” 第18章 捡了芝麻丟了西瓜 “你的钱?那些是苏同志的私房钱吧。” 依照陈婆子爱財如命的性格,肯定不会把陈家的钱交给苏念管, 警察同志说是熟人作案, 陈家母子又恰好选在今天闹...... 难道他们做这么多,就是为了引苏念离开家,好製造机会,趁机偷苏念的嫁妆钱? 觉得自己发现真相的李秀荷眼睛瞪大,看向陈耀祖的眼神变得不善, 肯定是陈耀祖! 村里人昨夜都没睡好,看完热闹后都回家了,陈耀祖一直没露面,肯定是等她们送陈婆子上镇上时,翻到苏念的私房钱后,再偷偷溜到镇上, 他们想方设法让苏念被误会,被关起来,就是怕苏念发现钱没了! “警察同志,”李秀荷举手,“我觉得陈家母子也有很大嫌疑。” 李秀荷不给陈耀祖插话的机会,將今天发生的事情一点不漏全讲了出来, 公安若有所思的追问细节,钢笔在本子上唰唰唰写个不停, 若有若无的审视视线让陈耀祖不安的咽了口唾沫,唰唰唰的写字声像是一枚枚钢钉,戳得陈耀祖心神不寧, “警察同志,你们可不能冤枉好人呀,今天的事情当著卢书记的面已经解释过了,我娘看不惯小苏资本主义的作风,想送她进去教育教育,我也被蒙在鼓里。” “我昨夜是夜游症发作,被吵醒后又挨了一顿打,穿上衣服后就难受的昏睡过去了,再说,我和小苏是夫妻,我要是真缺钱,直接跟她开口要不就行了,哪用得著偷偷摸摸。” 公安没有回应,依旧埋头认真书写, 等写完合上本子,才面无表情道,“陈同志放心,我们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拖拉机在陈家门口停下,惊动了在院中问话的大队支书, 大队支书见著穿制服的,脸色一沉, “怎么还惊动警察同志了?” 钱丟了就丟了,自己保管不好怪谁? 兴师动眾把警察招来,传到公社去,別的大队肯定会议论他红星大队的人手脚不乾净! 就数这群知青的事儿多! 大队支书瞪了眼苏念,將烟枪插回腰带,迎上去和公安挨个握手,“警察同志们一路过来辛苦了,赶紧进去喝口热水暖暖。” “为人民服务是我们本职工作,喝水就不用了,先带我们去屋里看看。” 公安婉拒,理了理帽檐,“苏同志,麻烦你跟我们一起进去清点一下財產损失。” 屋里被翻得一团乱,衣物被子全零散的扔在炕上, “抽盒里面放了一百四十五块,现在全没了!” 苏念抱著睡著的福宝,接襁褓遮掩掐了把大腿,眼眶红红,“公安同志,请你们一定要抓到小偷,找回失窃的钱財!” 一百四十块可是知青大半年的工资,公安没想到丟这么多钱,顿时皱眉, “再检查一下,看看还有没有丟其他的贵重物品?” “陈家的钱和票都在婆婆那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念叫住陈耀祖,“婆婆不相信我,但肯定不会瞒著你,你去看看婆婆屋里丟没丟东西,一起报给警察同志。” “行,我去看看。” 陈耀祖应得乾脆, 苏念的钱就是他拿的, 丟没丟其他的,他能不知道吗? 他装模作样去东屋转一圈,回来后对苏念发出质疑,“屋里没人进过,小苏,你是不是记错了?抽屉里的钱是不是被你用了?你平时钱就厉害,哪还能存下那么多钱。” “耀祖说得没错,苏同志,你一个月工资也就二十八元钱,怎么会有一百四十五元存款?你不会去投机倒把了吧?”大队支书冷哼, 苏念今天当著那么多村民的面寸步不让,拿公社领导威胁他,让他在村民面前下不来台, 正好逮到机会,他也要让苏念吃点苦头, 大队支书板著脸,“警察同志,作为大队干部,我建议先確定一下,苏同志房间里的钱究竟有多少,是不是合理来源,有没有侵占集体財產。” “一件一件来,现在说的是盗窃的事,至於我房间的抽屉里为什么有一百四十五元钱,我一会儿会跟警察同志解释清楚。” 苏念挑眉,没理会大队支书的质疑,而是向陈耀祖劝道,“都说贼不走空,要不你带我们再去看看藏钱的地方吧,確定一下也放心。” 公安认同,“苏同志说得对,谨慎一点总没错。” “真的没有进人的痕跡,我娘藏钱挺有一套的,就算贼进去,也肯定找不到。” 陈耀祖拗不过苏念,只能带著一行人到东屋,从柜子最底下翻出陈婆子藏钱的半旧內裤,面向眾人抖了抖,“看吧,都说了没......丟!” 不耐烦的神色在触及扁平口袋的瞬间巨变, 陈耀祖將內裤翻来覆去找,眼珠子都快从眼眶中瞪出来, “钱呢?我的钱呢!” “谁翻我娘裤衩子了?” 第19章 都是男人,你不会介意吧 “我记得就放在这里的!” 陈耀祖不信邪,將陈婆子的內裤全从柜子里扒拉出来一条一条找, “去哪儿了......我的钱呢......” 他亲眼看到娘把钱全放进內裤兜里的! 从苏念那儿哄来的钱,和他这么多年攒下的工钱,全都放在一起,足足有三百多块,那些可是他改变命运,成为人上人的资金! “哎呀,你看,我就说贼不走空吧。” 害人者人恆害之, 陈耀祖想偷她的金条,她就反过来趁机掏空陈家的所有存款! 让陈耀祖憋出內伤,还没地儿发泄! 苏念嘴角压了又压,安慰,“別急,你快想想丟了多少钱,要相信警察同志,他们一定会帮我们找回来的。” “我记不清楚,大概几十吧......” 怕突然多出的存款引起麻烦,陈耀祖不敢將实际金额说出,含糊应了一声, 陈家有没有招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想起大哥家新添的自行车,他突然僵住, 大哥那点工资,怎么可能买得起自行车? 娘一向偏心大哥,难道,他的钱被娘贴给大哥买车了? 陈耀祖低著头看不清表情,公安以为他接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在他肩上拍了拍, “同志放宽心,我先將损失记为两百元,等你想起来具体金额,再找我修改。” 公安在笔记本上又补了一笔,將钢笔插回胸前口袋,“都先出去吧,我们一定会儘可能的抓到小偷,但你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即便找到小偷,我们也不能保证钱能原封不动地找回。” “警察同志,我知道,也能理解。” 在农村,没有目击证人的情况下个人財產被盗,想要找回来確实难, “但请你们一定要儘量找回来,” 苏念顿了顿,拋下一枚重磅炸弹,“里面有一大部分是大队的钱!要是找不回来,我可怎么跟大队交代?” “什么?大队的钱?” 陈耀祖和大队支书异口同声道,“大队的钱怎么会在你这里?” “当然是大队会计给我的。” “老人孩子体质差,换季感冒发烧的有很多,村里每年都需要购买一批药材,换季时药材涨得厉害,我就想著趁著年前买回来,能省一点是一点。” 其实这事儿也是歪打正著, 老金头急著清手里的货回家过年,药材太多她一个人吃不下,就把村里明年的份额也带上了, 虽然没来得及买,但钱她先支了。 苏念看向大队支书,无辜地眨眨眼,“支书,这事儿还是你批的条子呢,你忘了吗?” 大队支书沉默, 他想起来了,確实有这回事, 一个半月前,苏念说黑市倒腾药材的人年前便宜甩卖一批常用的药材,价格比医院的低三成,提议买一些备著。 他想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就给苏念批了一百二十元钱,让她出面替村里多买一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同志,你拿条子支了钱,为什么不赶紧买!这钱被偷你得负全责!” 苏念撇了撇嘴,“谁能想到先是大雪封路去不了镇上,刚化冻我又提前生產,这事儿也不能全怪我。” 李秀荷也觉得大队支书將责任全怪在苏念身上不合適,出口帮腔, “支书,苏同志也是想为大队省钱,这事儿不能怪苏同志,要怪就怪那偷钱的贼!” “我们警民同心协力把小偷抓出来!让他蹲大牢去!” “也只能这样了。” 拿一百二十块钱买药材是他批的条子, 真要掰扯起来,他得担主要责任, 大队支书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红, “警察同志,请你们务必要帮大队把药材钱找回来!” “你们只管放开手脚查,我拿支书的名誉担保,整个大队人都会无条件配合公安查案!谁要是敢帮小偷隱瞒,我这个当支书的第一个不饶他!” 看著大队支书咬牙切齿,恨不得將偷钱人乱棍打死的模样, 陈耀祖眼前一黑又一黑, 能不能来个人告诉他,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他还没睡醒吗? 为什么苏念的私房钱变成了生產大队的钱, 苏念的私房钱丟了就丟了,公安查一阵就放弃了,可生產大队的钱不一样! 红星大队的集体財產被盗,公安局一定会当做头等大事去查! 陈耀祖身体晃了晃,下意识摸了摸胸口, 偷苏念的钱被发现顶多算家庭矛盾, 偷大队的钱可是犯罪!被抓到要蹲大牢的! 藏在衣服內侧的钱像烧红的火炭一样烫人,必须儘快处理。 陈耀祖弯腰,捂著肚子,“你们先查,我肚子突然有点疼,得去趟茅房。” 人有三急, 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 大队支书满脑子都是大队丟了一百二十元,心不在焉地点头,“去吧,赶紧回来,一会儿还得配合警察同志问话。” 【警察叔叔快阻止大坏蛋呀,不能让大坏蛋离开,】 含糊的呢喃声透著浓浓倦意, 苏念掀开襁褓,福宝半眯著眼,一个接一个打著哈欠,扇子般浓密卷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像西方橱窗中精美的洋娃娃一般, 【钱就在大坏蛋衣服里侧的口袋里,他藉口肚肚疼,就是想趁窝粑粑的时候把钱扔掉,】 陈耀祖还真不是一般胆大, 偷了钱不藏在其他地方,而是放在身上,怎么,是篤定她今天一定会被关起来? “警察同志,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苏念举手,“今天早上我拿钱送婆婆去卫生院的时候,我好像听到窗户后有动静,会不会是有人躲在那儿偷看到我藏钱的地方,等我一走就偷偷溜进来?对了,我走的时候春婶子还在院里。” 闻言,公安分出一人绕到后窗寻找线索, 大队支书则隨手指了个民兵,“你去把王春叫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听到大队支书要找王春问话,陈耀祖心咯噔一下,脚步像是被冻在原地一样,怎么也抬不动, 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他进屋子时,王春还没走, 要是王春把他供出来,他可就完了! 想到被发现的后果,陈耀祖额上密密麻麻全是冷汗。 “陈耀祖你在抖什么?” 苏念將陈耀祖的惊恐看在眼里,故意火上浇油,“王春的名字有那么可怕吗?怎么你一听抖得跟筛子似的?” 质疑声將眾人目光引落到陈耀祖身上, 李秀荷怀疑,“陈耀祖,钱是你偷的吧?王春是帮凶?你怕她供出你嚇得发抖。” 大队支书叼著菸嘴,审视,“耀祖,你老实说,钱是不是你拿的?” “我......” 陈耀祖想狡辩,可往常利索的嘴,今天却像是被胶水封住,空抖著嘴唇,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各位別急,等那位王春同志过来再说吧,万一陈同志是被冤枉的,就不好了。” 公安走到陈耀祖身旁,嘴上说著相信陈耀祖,手却不动声色放在陈耀祖肩上,將他按坐在条凳上,“陈同志,你到那边先坐下。” “不...不用了,我先去上茅房。” 陈耀祖想起身,按在肩上的手纹丝不动, “警察同志,麻烦先鬆开我。” 冷汗滑进眼睛,醃的眼疼,陈耀祖却仿佛感觉不到,抬眼望向公安,扯出憨厚的笑,“我真的闹肚子,快憋不住了。” “刚才差点窜出来,我好不容易才憋住,没想到惹得你们误会我心虚!” 陈耀祖捂著肚子,一脸猪肝色, “这么多人都在呢,总不能眼睁睁看著我拉裤子里吧?” “我只要五分钟,等我拉完肚子,你们想怎么问都成!” “况且,我还不是罪犯呢!你们这样合適吗?” 陈耀祖软硬兼施,警察终於把手从他肩上拿开, 他暗中鬆了一口气,站起身往茅房冲,边跑边思索钱该藏在哪里才不会被找到, 刚准备关上木门,门忽然被一只手抵住, 公安身姿笔挺站在茅房门口, “都是男人,我相信陈同志肯定不会介意厕所多一个人吧?” 第20章 一定要离婚! 介意!非常介意! 可陈耀祖只敢在心里面无能狂怒, 丟钱的又不是公安自己,他那么拼干什么?连茅厕都要跟来,不臭吗? 他想,这时候为什么不能让他笨一点? 公安表现得这么明显,他不用想都知道公安为什么对这个案件上心, 是他! 他的精心设计把苏念推到卢书记面前,让公安误会苏念和卢书记关係匪浅。 心里呕得想吐血,陈耀祖黑著脸,从牙缝挤出两个字,“自便,” 公安不语,只站在茅厕门口紧紧盯著他, “你不是要拉肚子吗?一直盯著我干什么,难不成还想让我帮你脱裤子?” “你盯著我,我紧张。” 陈耀祖决定再挣扎一下, “警察同志,要不你先转过头去?” “我看著你,你会紧张对吧......” 陈耀祖狂点头, 本以为公安会转过头,他能趁机藏钱,没想到公安却抬脚走到他斜后方, “快一点,磨磨蹭蹭,陈同志,你不会是心虚想拖延时间吧?” 公安紧盯著,陈耀祖屎遁藏钱的计划落空,在心里暗暗叫苦, 他拉肚子是装的,哪能说上厕所就上厕所? 最后只能在公安越发怀疑的目光中,找了个藉口草草了事。 石樑河村不大, 陈耀祖刚进茅厕, 王春已经被民兵反剪著手带进陈家院子, “王春,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想清楚了再说,骗我的后果,你自己掂量掂量。” 大队支书岔著腿坐在椅子上,不怒自威, “陈家这次丟失的可是大队的集体財產,公安局的同志已经找到线索了,现在给你个机会,把偷钱的人指认出来,我算你將功补过!” 王春被民兵押过来的路上已经嚇破了胆, 这会儿被大队支书一诈,顿时六神无主,目光下意识在院中搜寻, 她这副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大队支书凶狠道,“要是你不识相,我算你包庇罪,送你去蹲监狱!” “支书,別......跟我没关係呀!” 王春不识字,不知道大队支书说的都是大话, 一听要去蹲监狱,整个人都嚇软在地上,“支书,我没有包庇啊,” “是他!肯定是陈家老三拿的!苏同志出门后,我看到他一身屎,偷偷摸摸从柴房钻出来!还催我赶紧走!” 陈耀祖出茅厕,直直对上王春指认他的手指,顿时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娘怎么就找了这么个蠢婆子帮忙! 被人一诈全说了! “支书,我也不知道那是大队的钱啊,是陈婆子昨天说她儿媳妇藏了很多钱,找我帮忙演戏把钱套出来,说好今天再闹的,她半夜就闹起来了,要不是我反应快跟得上,他们哪能闹成功。” 王春瘫坐在地上两手拍打著地, “哎哟,杀千刀的陈婆子,他们娘俩可害死我了!早知道那是大队的钱,就是给我十个胆儿,我也不敢帮他们母子演戏呀!” 王春哭天喊地,將陈婆子二人如何算计苏念嫁妆的事情从头到尾全都捅咕了出来。 王春只知道一半,以为陈婆子二人图的只是钱, 可跟著苏念一起到卫生所,目睹陈婆子母子往死里陷害苏念的李秀荷,想得却更深, 他们不只是图钱,恐怕还想害命! 恐怕苏念正是察觉了这一点,才想离婚,保全自己和福宝...... “支书,我只是想跟小苏开个玩笑,我也不知道那是大队的钱啊!” “小苏你说句话,这钱是你的,只要你开口不追究,警察同志也不会太过为难我,我是福宝的爸爸,你忍心看福宝因为爸爸入狱被別人说三道四吗?” 李秀荷沉思时,陈耀祖盯著苏念呼喊,“夫妻一场,你当真一点不念旧情?” “我只是想替你先保管,等你学会依靠我后,我就会还给你,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非要扯到外人面前吗?” “警察同志!我不是小偷,我只是跟我老婆开个玩笑!这是夫妻之间的情趣!” “闭嘴!” 公安被吵的头疼,反手將狡辩个不停的陈耀祖压在地上搜身,从衣服里侧摸出一卷钱,数了数递给苏念, “找到了!一百四十五元,全在这儿!苏同志,你点点看。” “谢谢警察同志,” 苏念接了钱,看著钱上自己留下的標记,怔了怔, 她备的后手还没用上,陈耀祖就被抓了? 陈耀祖是不是太倒霉了点, 怎么就那么巧,被王春看到了! 肩膀被人揽住,苏念抬眸,同李秀荷担心的视线对上,“小苏,偷钱的是陈耀祖,是你的丈夫,你准备怎么办?” 苏念脸色沉了沉,“公事公办,偷了公家的钱,就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可......” “秀荷婶子,他们污衊我时可没有对我讲过情面。” 眸光闪了闪,她握住李秀荷的手,“秀荷婶子,我要跟陈耀祖离婚!” “小苏......” 夫妻过日子哪有不吵吵闹闹的,上下嘴皮还会打架,何况是人, 过日子都是互相磨合迁就,事情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原谅陈耀祖一回,给他一次改过自新没机会, 男同志犯错,女同志要多包容, 李秀荷嘴唇张了又合,下意识想劝解,到嘴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苏念这个情况,说这些话真的合適吗? 陈家人做得怎么绝,苏念也不过是为他们母女俩求条生路而已......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秀荷婶子,您看,我这日子还怎么过?” 苏念將福宝红扑扑的小脸蛋凑到李秀荷面前,打感情牌, “他心里从来就没有把福宝当成过自己的孩子,只有利用得上福宝的时候,才会提到福宝一句,” “我自己被算计死不要紧,但我不能让福宝出事。” 【离婚离婚!】 福宝顺著苏念视线一同看向李秀荷,急得小声哼唧, 【香婆婆快同意啊!福宝不想让大坏蛋再欺负妈妈了!】 苏念眨巴眨巴眼,晶莹眼泪悬在下睫上,似落非落,“秀荷婶儿,我一个人也能养大福宝!” 福宝眨巴眨巴眼,肉粉色小嘴瘪著,“呜呜哇哇......啊啊!” 李秀荷被一大一小两双相同的杏眸眼泪汪汪地望著,心又疼又涨,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低吼出声, “离!你现在就去写离婚报告,我给你批!” 第21章 人財两失 “我不同意离婚!如果你不经过我的同意下给苏念批离婚申请书,我一定检举你滥用职权!” 陈耀祖从地上挣扎著抬起头,眼底闪烁著瘮人寒光, 他不甘心! 算计了那么久,钱也没了,人也没了! 他就算是进监狱,也绝不会放苏念自由! “苏念到我陈家,那就是我陈家人!” “我再犯错,那也是她苏念的丈夫,离婚没得谈,我们石樑河村这么多年就没开过离婚的先河。” “那现在有了。” 苏念冲回屋里拿出早就写好的离婚申请书,甩到陈耀祖脸上, “婚姻法规定,男女权利平等,提倡新民主主义婚姻制度,一方坚定要离婚,经调解后无效,可直接批覆。” “陈耀祖,不管你愿不愿意,今天这婚,我离定了!” 苏念態度坚决, 李秀荷凝著苏念坚韧的眼神,內心触动, 身为妇女主任,就该替被欺负的妇女孩童发声! 胸口有簇火苗在燃烧,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 李秀荷捡起地上的离婚申请书,取出钢笔在离婚申请书上郑重签上自己的名字, “我同意这份离婚申请书,但按流程,还得由公社领导探討后再批覆。” “苏同志这份离婚申请书,是希望!我的签名代表了我的態度,我期待在不久的將来,大队所有被欺负的女性,都能像苏同志一样站起来!” 李秀荷將离婚申请书认真叠好,交给小杨, “杨同志,请你帮我把它交给卢书记,就说,我作为苏同志的长辈,还请书记看完以前的情分上,代我將这份申请书递交给组织,请组织批覆。” 她和卢向阳相识多年,但她不喜欢搞特殊化,从来没用过这层关係, 现在,为了福宝,为了苏念,为了其他正在被欺负的妇女,她想特权一回! 卢向阳是书记,由他递交组织的文件,其他人即便心中不赞同,也不会过多为难, 只要苏念能成功离婚,开了这个口子,以后再有姐妹想离婚,反对的声音会小很多。 “杨同志,別忘了代我向卢书记问好。” “李主任放心,我一定將申请书带到。” 小杨当著李秀荷的面將申请书小心翼翼放进內口袋,“您的话我也会原封不动转述给书记。” “李主任,你竟然和卢书记认识?那可是公社的一把手!厉害著呢!” 李秀荷平时十分低调,村里人都不知道她还认识公社书记,一听这话纷纷大吃一惊, 这时候,陈耀祖的意见已经不重要了, 大队支书朝民兵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帮公安把陈耀祖带出去后,背著手走到李秀荷身旁,清了清嗓子, “李主任,为人民好的事怎么能落下我这个大队支书,”灼热视线落在小杨身上,大队支书取出钢笔,笑呵呵道, “我也来签个名吧,代表红星大队支持苏同志的革新精神。” 小杨朝李秀荷望了一眼,见她点头,才从口袋取出苏念的离婚申请表递给大队支书, “支书,您请。” “小杨同志这么年轻就跟在领导身边工作,年轻有为啊!” 大队支书將小杨和李秀荷的眼神交流看在眼里,浑浊双眼露出一抹精光, 李秀荷在公社有这么硬的关係,却一直不用,实在是太浪费了!只要卢书记把红星大队记在心里,他们生產大队的称號岂不是十拿九稳? “杨同志,你今天来我们红星大队,是受书记委派来视察工作的?眼看天也不早了,不如留宿一晚,吃个便饭?” “支书误会了,我来红星大队是替书记跑个腿,几句话说完就走。” 小杨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书记偶然撞见陈家母子在卫生院门口污衊苏同志,辱骂烈士及家属,” “书记指示,不能让英雄及家属流血又流泪,也不能让响应號召下乡的知青们寒心,此事影响恶劣,请支书以这件事为警,树立典型,加强队员的思想政治教育,书记会持续跟进。” “说得多不如做得多。” 小杨点到为止,“支书,李主任,苏同志,书记还等著我回话,我先回去了。” “请帮我带话给书记,请书记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教育队员,保证这种情况再不会发生。” 大队支书捏著烟枪的手指咯咯作响,恨不得把陈家母子吊起来打上个三天三夜, “杨同志,我送你。” “不用,我和公安的同志一起回去。” 几人顺著小杨手指的方向看去,公安已经將陈耀祖拷上压上拖拉机后斗, 似乎是听到陈家门口的交谈声, 陈耀祖低垂的头抬起,猩红的双眼死死盯著苏念,眼神骇人, “公安最多关我个十天半个月。” “苏念,你等著,我不会放过你和你那野种的!” 第22章 她是野种? “苏念,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 陈耀祖凶狠地盯著苏念母女,恨不得活吞了她们, “只要我活著一天,绝不会让你们俩好过!进了我陈家门,一辈子只能是陈家人!敢跟我提离婚,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真巧,她也不会放过陈耀祖! 苏念不闪不避回瞪过去,红唇扯了扯, 想十天半个月就出来? 陈耀祖简直是白日做梦! 等六爷帮她把流氓找到,进公安局自首指认,他陈耀祖的牢底坐穿! “啊嚏!谁在骂老子。” 一山之隔, 肖胜揉了揉鼻子, “吴文,把他带走,让弟兄们好好收拾一下屋子,別让人觉得我们没素质。” 闻言,吴文嘴角抽了抽,“知道了,六爷。” 都当混混了,还需要讲素质,在意別人的看法吗? 拎起地上不断呕血的男人,吴文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一个小瘪三而已,六爷何必要亲自跑一趟,別说我了,隨便找个弟兄都能將人给您带回去。” “抓他是顺带,小爷我出来兜兜风。” 肖胜將手中带血的帕子扔进火堆,到车前,脚步顿了顿,“回去时从石樑河村绕一下,替我打听点儿事儿。” ······· 公安在石樑河村出现早已引来许多村民暗中围观,这会儿见陈耀祖被押在车斗上带走,纷纷从屋里走出,盯著远去的拖拉机指指点点,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陈耀祖是这种人。” 李秀荷也听到了陈耀祖离开前放下的狠话,眉头一皱,握住苏念的手不放心道, “要不,你先跟我回去住一阵子,陈婆子的性格你也知道,等她从镇上回来,知道陈耀祖被关肯定会跟你撒泼。” “住我那儿,陈耀祖一家不敢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 【好呀好呀,宝宝要跟香婆婆回家!】 【香婆婆是好人,书记伯伯也是好人,妈妈很快就能离婚啦!】 福宝乐咧著嘴笑,银铃般的笑声听得人忍不住扬起嘴角。 “秀荷婶子,谢谢你!” 苏念想了想,点头同意, 离婚的进程已经过半, 接下来的日子她要抓紧时间准备去改造农场的事宜, 有李秀荷震慑陈婆子,能替她免去许多麻烦。 福宝说得没错,秀荷婶子是她的大贵人! 秀荷婶子对她这么好, 於情於理,她也不能眼睁睁看著秀荷婶子家里出事, 带著福宝住过去,指不定能改变秀荷婶子的下场。 苏念拥住李秀荷,將头埋她肩上,“秀荷婶儿,你是我和福宝的大恩人,一定能长命百岁,儿孙满堂。” “哎哟这张嘴跟抹了蜜一样,我也不全是为了你们母女。” 李秀荷拍了拍苏念胳膊,笑容满面,“福宝这孩子有灵气,我也想让更生沾点福。” “咳!咳咳!” 温情氛围被大队支书的咳嗽声打断, 苏念从李秀荷肩上抬起头望去, 大队支书板著脸, “小苏,离婚这事儿你真的想好了? 你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带著刚出生的孩子,连吃饭都成问题,再有,李主任家要娶儿媳妇,你也不能一直赖在李主任家,知青点也早就没了你的床铺,你带著孩子住哪儿? 等你上工,孩子谁给你看?往后的日子你怎么过?” 苏念本来还头疼找什么时机提离开的事, 见支书提起这些事,眸光微闪,苦著脸认同,“支书,您说得对,我一个人带著福宝,確实连吃住都成了问题。” “对嘛,小同志不要太衝动,忍一忍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 离婚这事儿,搁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更別提由女方提出, 大队支书嘆了口气, 他心里虽对陈耀祖母子有气,但实在不想公社第一个离婚案例,出自於红星大队, 比起苏念口中的考虑清楚,他更相信苏念是出於衝动, 城里来的知青个个都读书识字,养出了一身傲气,乍一下被自家老爷们儿算计,一时气不过,想折腾点动静出来也是正常, 等胸口那股气出了,看清楚现实,苏念肯定会后悔! 大队支书刚想劝苏念低个头,认个错, 就听苏念道,“一个人带孩子太难了,所以我想带著福宝去江北的劳改农场找她的外公。” “什么!”大队支书怀疑自己听错了,凑近又问一遍,“你说你要去哪儿?” “江北的劳改农场。” “苏念,你脑子被驴踢了吗?先不说从这儿到江北的距离,单说劳改农场,那是人待的地方吗?缺物资缺粮食,定量还少,你带孩子去不超过三天肯定后悔!” 大队支书被苏念的想法气得原地转圈, 读书人的想法都这么天真的吗? 江北的劳改农场那是能去的地方吗! 任务重,环境难,整天不是种田就是修建水渠大坝,忙得跟陀螺似的! “多的是人削尖了头想从劳改农场离开,你倒好,眼巴巴地往里钻,苏念,到底是咋想的!” 【宝宝支持妈妈!宝宝也想去江北找外公,说不定还能找到爸爸。】 【大英雄爸爸也在劳改农场,要是和外公是同一个劳改农场就好了......】 福宝的亲生父亲...... 陈致远也在江北吗? 苏念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江北一共就三个劳改农场,福宝说陈致远也在?不会那么巧是同一个吧? 大队支书知道他的小儿子在江北吗? 她眼神复杂问道“江北淮阳农场,支书的小儿子也在这个地方吗?” “致远?他確实在,不过你问这个干嘛?” 苏念话题跳得太快,大队支书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待將苏念的问题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后,他脚步猛然剎停,“不对!你怎么知道致远在淮阳农场?” 大队支书话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有点发颤, 苏念来石樑河村之前,陈致远已经参军入伍,按理说两个人根本没有认识的机会, 而陈致远在淮阳农场的事儿,他们家从没跟任何人提过,苏念又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致远告诉苏念的? 可致远也就今年才得空回来一趟,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认识的? 等等,年初...... 陈耀祖离开前那句野种隔空在大队支书耳边炸响,被他忽略的细节突然一下,全串起来了, 致远回来后每天晚上偷偷摸摸往外跑,直到大半夜才回来,有时还会带走一些吃的用的, 致远被紧急召回部队,离开前还特地出去了趟, 紧接著,一个月后,苏念被举报乱搞男女关係怀孕,寧愿被批斗也一直不愿说男方是谁...... 现在苏念一离婚,就要带刚出生的孩子去淮阳农场...... 大队支书一口气险些没提得上来,捂著胸口,脸色白得不像话, “苏...苏念...你老实告诉我,你和致远究竟什么时候认识的?” “陈致远.......” 苏念一直低著头盘算,没注意到大队支书的异常,听大队支书问她和陈致远的关係,下意识沉默, 她和陈致远究竟算认识还是不认识? 说不认识,孩子都抱怀里了, 可要说认识,她连陈致远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应该算不认识吧。” “完了......” “支书!支书你怎么了!” 第23章 一报还一报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苏念被突然响起的惊呼声嚇了一跳, 抬头,就见往下瘫的大队支书被李秀荷扶住,整个人像是被雷劈过一样,站都站不稳,嚇得她赶紧凑过去,一手抱福宝,一手捞起大队支书垂在身侧的手把脉, 嗯?大队支书怎么就突然受刺激了? 福宝心声適时响起,替苏念解了疑惑, 【支书爷爷討厌!】 【怀疑宝宝是孙女,嚇成这样,哼!宝宝生气了!】 苏念低头,福宝粉嘟嘟的小脸鼓得跟河豚一样,小手攥紧成拳, 【宝宝那么乖,他竟然害怕,宝宝再也不要理他了!】 “额......” 苏念看了看小河豚福宝,又看了看站不稳的大队支书,这才发觉刚才的问话確实有些问题, 自己刚离婚,转头问起大队支书小儿子的位置,想带著福宝过去, 落在大队支书耳里,可不是天塌了吗, 陈致远探亲的时间正好是她被举报乱搞男女关係的时间,再推算了福宝的月份,很难不怀疑福宝身份。 可福宝先是她的女儿,才是陈家的孩子, 支书这人看著冷漠,但对亲缘关係十分看中,如果他確定了福宝身份,肯定不会同意她带走福宝! 心虚地看了眼大队支书,苏念默默將福宝往后藏了藏,打定主意要瞒住福宝身份, “我不认识陈致远,是陈耀祖提的。” 苏念解释,“我本来想请陈致远帮照顾一下我父亲他们,就让陈耀祖多打听了点,知道他在淮阳农场,还没来得及开口,陈致远就走了。” “我父亲他们一直想我,我也想去陪陪他们,不管劳改农场有多苦,可有父亲的地方就是家,再苦再累,我都甘之若飴。” “是这样啊......” 大队支书目光划过福宝面容,身体颤了颤,取下帽子,將稀疏的头髮揉成一团,“行了,这件事以后再说,各自都散了吧。” “支书,还有一件事儿。” “又怎么了?” 又是事!她怎么那么多事儿! 大队支书现在一听到苏念声音,就觉得头皮发炸,僵著身子转头, 苏念笑的眉眼弯弯,数出十二张大团圆递到他手中, “这是大队给的买药钱,支书你点点,从今天起我就不再替大队人看病了。” “等离婚申请书批下来,我就带著福宝出发。” 大队支书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想阻止,又找不到阻止的理由,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孩子才出生几天,你这不是瞎胡闹吗!” “反正是要走的,晚一点晚一点也没区別,再说,我也怕陈家找事。” 大队支书沉默, 苏念担心的也没错,陈婆子就是滚刀肉, 这会儿陈婆子不在,才没闹得鸡飞狗跳,等陈婆子出院回来,知道陈耀祖被抓去蹲监狱,还不气地提刀砍苏念, 苏念能经得住闹,刚出生的孩子可不一定经得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正想著,苏念又道, “支书能帮我做个见证吗?” “我不想和陈家再有任何牵扯,趁著支书在,我想从陈家搬出去,请支书帮忙做个见证,证明我带走的只有我的,没有多拿陈家一分。” 大队支书瞥了眼襁褓中露出的小肉拳,有些心不在焉,“隨你。” 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只剩下大队支书和李秀荷留在陈家院中, 苏念摸了摸脖颈间的吊坠,婉拒李秀荷的帮忙,独自抱著福宝进屋, 环顾四周,屋子虽然旧了些,但用料扎实,做工精细,可以看出主人家修建时候费的心思, 陈家其实並不穷, 也正是因为这样,苏念才从来没怀疑过陈耀祖娶她的动机, 陈耀祖的爷爷以前是城里生意的,打仗时,关了店铺带一家老小回村种地, 陈家回村后在村尾重建了房屋,平时吃住也和村民一样,村民都以为他们是亏了钱才灰溜溜回村,只能靠种地活命, 可他们没仔细留意过陈家的生活, 陈耀祖的爷爷回村半年后便去世,陈耀祖的父亲也在两年后离开, 陈婆子一人带三个半大孩子生活, 陈家老大高中毕业后分配进场,娶了城里媳妇儿, 陈家老二读完初中后,在镇上理髮店做学徒, 陈耀祖最小上学又晚,读到高一时正好遇到动盪,学校关门, 把三个男孩子养大,且都送去读书,需要的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光靠陈婆子种的那点地,怎么可能? 她怀疑,陈家做生意赚了不少钱,且都藏在房子里! 一报还一报, 陈耀祖母子想掏空她的口袋,那她就反过来掏空陈家! 如果是以前的她,可能短时间內找不到陈家藏东西的地方, 可现在她有福宝, 苏念用鼻尖蹭了蹭福宝嫩滑的脸,低声道, “哎呀,被陈耀祖一家骗了这么久,这么走了总觉得有些亏,要是能把陈家藏著的好东西都带走就好了!” “可惜了,不知道东西都藏在哪儿了。” 第24章 必须要断了他的翻身路 【书书,大坏蛋有很多钱吗?】 福宝咬著手指,视线停留在半空,像是在和谁对话一般,黑葡萄一般溜圆的眼睛呼闪,流转著耀眼华光, 书书, 苏念已经不止一次从福宝心声中听到这个名字,虽然不知道是人名,还是一个物件的名字,但她知道,福宝能预知未来,和『书书』有很大关係。 莫非福宝以前是天上的小仙童? 【哇,还真有!】 福宝惊讶的张大嘴,沾染晶莹的唇瓣张成o形, 【可惜妈妈不知道那些宝贝藏在地窖里,最后那箱子被大坏蛋挖出来,大坏蛋用箱子里面的东西换了好多钱,开大公司,大坏蛋过得好,宝宝不开心。】 【宝宝要是会说话就好了,把藏宝贝的地方告诉妈妈,妈妈拿走,气死大坏蛋!】 【宝宝为什么长得这么慢.....太弱了,都保护不了妈妈.......] 本来苏念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福宝,自己能听到她心声的事, 见福宝小眉头皱起,噘著嘴眼泪汪汪的模样,顿时心像是被刀子割过,所有的顾虑全在一瞬间消失, “妈妈的福宝一点也不弱,一出生就开始保护妈妈了呢。” 苏念將福宝竖抱,与她对视温柔道, “如果不是福宝提醒,妈妈也不会发现大坏蛋的真面目,可能已经被关进监狱,被拖去批斗,被抢走所有的钱。” “刚刚福宝又提醒妈妈,大坏蛋的钱藏在地窖里,送给妈妈一份大礼物。” 【!!!】 【妈妈能听到宝宝说话!】 【书书,宝宝不是在做梦吧?】 福宝眼睛瞪得溜圆,像只受惊的小猫崽, 可爱的模样萌得苏念心都化了, 她亲了亲福宝带著奶香的小脸蛋,笑得眉眼弯弯, “福宝没有听错,妈妈能听到福宝的心里话,咱们福宝一直一直在保护妈妈。” 福宝这副呆呆的模样显然是还在消化震惊, 苏念也不急,把福宝放进藤篮请李秀荷照顾后,开始收拾东西, 她將衣服床单之类打包塞进陪嫁的红木箱里,好给大队支书看,又將大件的被子和家具等收进空间, 等收拾完,西屋只剩下光溜溜的一张土炕。 把红木箱放在院中后,她又藉口要取走属於她的口粮,拎著风灯下了地窖, 昏黄的灯光將地窖点亮, 苏念想到福宝心声中说的箱子,视线落在地窖最深处, 不过,她还是有件事想不明白, 陈家既然真的有宝贝,直接拿去换钱不就行了,又为什么非要急著抢她手中的金条? 带著疑惑推开挡在墙上的架子,一扇半人高的小木门出现在眼前, 苏念弓著腰钻进去, 狭小的空间中,凌乱堆著几个箱子, 苏念一个个看过去,前面几个箱盖大敞,里面都是空的, 只有最里面的箱子被盖得严严实实, 打开搭扣,苏念终於明白,陈婆子为什么守著宝贝,却还急著弄钱了。 箱子中整齐码放著长短不一的木质盒子,装著泛黄的古书,画卷等, 古书画卷虽然珍贵,但仅限於繁荣时期, 这会儿,古书古画都属於四旧! 要是被人发现陈家藏著四旧,不仅会被没收销毁,指不定还得被批斗,更別提拿出去换钱了! 苏念隨意展开一幅,看见画卷上的印章,眼底划过一抹惊喜,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 都是有名的大家! 支书他们还在上面等著,来不及一一欣赏, 苏念索性直接將整个箱子收进空间, 把地窖恢復原状后,她才拎著一袋红薯爬上地窖。 “支书,请你帮点一点,写份清单,免得陈婆子没事找事。” 苏念带走的东西都是她的,大队支书也不好说什么,將东西一一点过誊在纸上,一式三份,“这一份由大队保管,这一份我会转交给陈婆子,剩下一份你拿好。” 大队支书走到门口又返回,看了眼苏念怀中还在发呆的福宝,顶著两人诧异的目光拎起红木箱, “你们两个女同志不好拿,我把你们送到家。” 路上诡异的沉默, 大队支书和李秀荷各自想著事, 苏念小声回答福宝疑惑, 三人一宝就这么一直走到村西头, 【支书爷爷一直在看著我们。】 苏念听到福宝声音回头, 大队支书站在门口,盯著她怀中的福宝欲言又止, 莫名,她眼皮直跳,“支书,您还有什么指示吗?” “陈婆子,大队会严肃处理。” 苏念点头,“支书一向公正。” “陈耀祖的仓库保管员职业,我也会通报撤掉。” 苏念再点头,“支书考虑周全。” “......” 长久的沉默后, 支书终於说出目的,“这丫头叫福宝吧?我能抱一抱她吗?” 话音刚落, 福宝立刻扭过脸,將头埋进抱被里气呼呼的,不看支书, 【哼!宝宝才不要!】 【他帮著大坏蛋欺负妈妈,宝宝不喜欢他。】 人小,气性不小, 苏念看得想笑,但对上支书那双期待的眼,她嘴角的笑驀然僵住, 完蛋,支书这表现,分明就是怀疑福宝的身份, 她现在解释,说刚才都是瞎说的,还来得及吗? 支书双手在衣摆上擦了又擦,“我就是......好久没看到孩子了,手痒想抱抱。” 【不嘛不嘛,妈妈不要答应他,宝宝不要给他抱。】 福宝脑袋像小钻头一样在怀里拱, 苏念看看怀里的,又看看杵在面前的,肠子都悔青了,她就不该瞎问! 现在这种情况,给支书抱,怕支书真从福宝长相看出什么,可不给,岂不是更加显得她心虚? “支书,这孩子认生。” 苏念訕笑,福宝也配合著哇哇大哭起来, “哎呀,估计是饿了,支书,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带她进去了?” 支书嘆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转身背著手离开。 望著支书消失在路尽头的身影, 苏念头疼, “福宝,我们得赶紧溜才行。” 【好耶!溜溜,坐车车找外公咯!】 李秀荷的房子比起陈家要小一半,两个房间並排,两边侧面分別砌厨房和柴房。 “屋子小,小苏可別嫌弃。” 李秀荷热情地引著苏念往里屋走,介绍道,“东屋是我儿子更生的房间,你跟我睡西屋,你別拘谨,把这儿当自己家就行。” “我这屋子好多年没外人进来过了,你可是头一个,哎呀,怎么乱糟糟的。” “杯子呢?你等著,別急啊,我去柜子里拿。” 李秀荷声音轻快,在屋里忙前忙后, 苏念轻轻拍著福宝哄睡,从李秀荷的碎碎念中听出了一丝孤独, 村里人迷信, 觉得李秀荷命硬,剋死丈夫剋死孩子,就连唯一的孩子也被克得病懨懨的,怀疑是传染病。 他们怕沾染病气,平日里经过李秀荷家都会加快脚步,要找李秀荷也都是站在门口喊,从不踏进李秀荷家门。 秀荷婶子,其实很孤独。 將熟睡的福宝放进藤篮后,苏念捧著李秀荷递来的水,胸口沉甸甸的像是压了块大石板, 离婚这事儿多亏了秀荷婶儿帮忙, 如果有可能,她想帮秀荷婶儿改变。 第25章 活是有代价的 福宝说秀荷婶儿未来会苦苦的,孤身一人。 陈更生还有十来天就要结婚, 即便他死了,秀荷婶子还有儿媳妇陪伴,也不会是一个人。 苏念第一想法就是陈更生在婚前出了意外,没来得及娶妻,李秀荷才会悽苦地一个人过完下半生, 又或者是陈更生去世的早,儿媳妇改嫁。 不论哪一种,对於將陈更生看做命根子的秀荷婶儿来说都是无法痊癒的痛。 福宝睡著了,没办法通过福宝了解更多, 但不影响她先打听一下情况, 苏念抿了口水,甜滋滋的味道瞬间瀰漫口腔,让人心情也跟著好起来,“更生大哥是什么病?有去医院看过吗?” “出生时在医院查过了,先天性的心臟病。” 提起陈更生,李秀荷脸上多出几分沉重, “医生说这是富贵病,一辈子都得好好养著,不能太激动,也不能太劳累,说更生只能活......” “我盼著他娶媳妇,盼著他和普通人一样组建自己的家,说不准也能在死前给我留个念想。” 后面的话李秀荷再也说不下去,向来要强的女人面对儿子病情,也如蛛网密布的玻璃一般,一碰就碎, 可怜天下父母心, 苏念鼻头有些发酸,握住李秀荷冰凉的手,希望用这种方式给予她力量, “秀荷婶儿,这病能治的!我记得海城有一家医院做过手术,等回头我写信回去,请人帮打听打听。” 先天性心臟病分很多种情况,她不知道陈更生属於哪一种,但好歹也算给李秀荷一个希望。 “海城!” 李秀荷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反握住苏念的手,不可置信地確定,“真的能治吗?” “以前可能治不了,但现在大部分都能治,即便不能跟常人一样,但至少能活。”没看到陈更生身体状况前,苏念话不敢说太满, “秀荷婶儿要是相信我,不如让我给更生大哥把一下脉,先看看他的身体状况,我虽然没有治好他的本事,但能帮他调养一下身体,为后续的治疗提前做准备。” “那感情好!怪我这个老太婆没本事,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把更生耽搁到现在!”李秀荷侧过身悄悄將眼角的泪拭去,激动道,“我现在就去叫更生回来。” 李秀荷起得急,险些被板凳带倒, 她丝毫没察觉,著急忙慌往院外跑,仿佛迟一秒苏念带给她的希望就会化为泡影消失。 “更生!快回来!” 半杯水下肚,苏念听到院门口响起脚步声,起身望去,李秀荷拽著一个高瘦男子往院里走,边走边不停地说著什么。 “你听娘的,好好给小苏看看,小苏是大城市来的,她说你能治,就一定能治!” “你要是不配合,就別叫我娘了,” “治好你,娘死后才有脸见你爹......” “更生,就当娘求你,你好好治病,治好了和媳妇好好过日子。” 苏念站在门口,恍惚间从李秀荷身上看到了父亲的影子, 苏家被抄家批斗,父亲推著她进校门,怕她不听话跑回去跟家人一起受罪时,也是这般, 父亲说, 『念念,你只管往里走,有爸爸在,苏家不会倒,』 『念念,只有你好好的,爸爸死后才有脸见你妈妈。』 眼眶酸涩的难受,苏念视线被水雾模糊, 捏著门框的手被门框木刺戳破,却不敌心头突然瀰漫的疼, 好想现在就衝到父亲身边...... “小苏......你那里不舒服吗?” 耳边传来李秀荷担心的问询, 苏念仰头將眼底的泪逼回,扯了扯唇角, “没事,就是有点想我父亲了。” “这位就是更生大哥吧。” 苏念朝李秀荷身后望去, 第一个念头就是陈更生像一根竹子,好看的竹子, 陈更生很会长,剑眉高鼻,很像苏念初中时喜欢的港城电影明星张栋才,唯一的缺点就是瘦得有些脱相,颧骨高耸有些凶。 他很高,苏念估计得有一米九五, 也很瘦,像竹竿搭成的衣架,军绿色的大军袄像是掛在他身上一般,空荡荡的隨风晃动, “更生大哥你好,我叫苏念,是海城来的知青。” 她笑著自我介绍,“这段时间可能要打扰一下婶子和大哥了。 “苏知青你好,我是陈更生。”陈更生表情有些无奈,“是个病秧子。” “呸,瞎说什么!” 李秀荷黑著脸掐了陈更生一下,推著他进屋,“快进去,请小苏给你看看。” 两人在桌前坐下,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 苏念一边把脉,一边观察陈更生面色,询问一些日常的身体反应, 陈更生虽然有些走神,却也一一配合, “婶子,更生大哥的身体必须要好好调养一下,否则即便是找到能做手术的医院,他的身体也没办法支撑。” 这个结果,苏念在见陈更生第一面时,心里便有了数, 他太瘦,脸色白得跟抹了石灰一样,双唇泛著紫色,走路时喘气也喘得厉害。 这个结果让苏念和李秀荷的脸色都变得沉重, 陈更生却仿佛早有预料,放下捲起的袖子,笑得坦然, “娘,別瞎折腾了,医生早就说过,这病只能活到三十岁,你怎么就不死心吶,还有婚事,你赶紧帮我退了吧,別耽搁了人家姑娘。” “別瞎说。” 李秀荷红著眼,看著沉默的苏念,眼神带著浓浓不安,“小苏,他这身体还有办法吗?需要什么你只管说,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一定搞到!” 更生是丈夫唯一的血脉,是她的命, 以前她以为更生只能这样,心里虽然难过,却也只能一日一日熬著,没想浪费组织的资源, 可现在苏念將希望递到她面前, 她就算舍了脸,跪到老战友们面前求,也要让更生活下去。 “有办法,但是我得想一想。” 苏念的话像是一针强心剂打进李秀荷心坎,瘫软的身体瞬间有了力气, “小苏,不论结果怎么样,婶子都承你这份情。” 李秀荷抹了把头上冷汗,起身张罗晚饭,恨不得將家里所有好东西都端到苏念面前。 陈更生全程没说话,但看向苏念的眼神多出几分埋怨。 苏念知道他是为什么,陈更生在日復一日的病痛中认了命,觉得她不该乱给秀荷婶儿希望, 可她没有说谎,陈更生的病有一半机率能治好, 但在此之前,必须先调养陈更生的身体,否则他根本坚持不了几年。 她记得小时候看过一个养心汤的方子,很適合陈更生现在的身体情况,但有些记不清具体方剂,需要翻看医书, 医书在空间,只能等没人的时候才能拿出来。 饭后,苏念趁著李秀荷收拾厨房,从空间取出医书笔记摊在桌上,一页页翻找,终於在治疗心气虚弱的分类,找到了养心汤的方子。 她鬆了口气,拿出钢笔誊抄, “苏知青,我想跟你谈谈。” 骤然响起的声音嚇了苏念一跳,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跡, 她拍著胸口,抬头望去, 陈更生站在门外,眼神复杂,“抱歉。” “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过分,但我还是想请你不要再给我娘希望了。” “我没有骗你们,看,我找到药方了。” 苏念笑吟吟將药方举到陈更生面前,“按照这个吃,就算不做手术,也能保你活到五六十。” 陈更生接过,淡淡看了眼,並没有如苏念想像中那样开心, 他的冷淡態度令苏念眼底的笑意消退,她抿著唇,问出心中所想, “能活下去,难道不是件开心的事吗?” 她不理解, 明明有活下去的机会,为什么陈更生却不想抓住,依旧想放弃。 她想知道答案, 可陈更生没有说话,绕过她將药方放在桌上后,道了声谢,转身离开, 擦肩而过时, 苏念一把抓住陈更生的胳膊,盯著他执著地想要一个答案, “陈更生,你什么意思?你不想治病?” “就算不为自己,你也该为秀荷婶儿想一想,她那么希望你活著,为什么不能为她努力一下?” “告诉我,为什么?” 陈更生背著光,眼神幽沉如墨,如深渊中的幽潭,透不进一丝光亮, “苏知青,活是有代价的。” 第26章 顺手捡了个宝 陈更生话中的沉重让苏念愣住, 似乎是想一次性斩断她的念头,陈更生抽出袖子,拿起桌上药方指道, “单说人参,先不说怎么买,长期服用你知道要多少钱吗?即便是身体养好,做手术又要多少?” “这些年下来,家已经被我掏空,我娘一个人,怎么能筹到这么多钱?” “苏知青,你以为我不知道做手术可以治好我的病吗?” 陈更生躬下身,捂著胸口声音有些喘,“那么多钱,我和我娘十辈子也凑不起来。” “与其让我娘痛恨自己的无能,不如一开始就不给她希望,让她以为这个病就是治不好的,最起码,她不会自责......” “砰!” 碎裂声突兀, 苏念心里一紧,和陈更生同时回头, 李秀荷站在院中脸色惨白,悬在空中的手不停颤抖,眼泪脱韁一般往下落, “更生......你知道能治,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我耽搁了你这么多年,让你等死......” 压抑的哭声响彻夜空, 李秀荷跪坐在地, “原来不是病不能治,是我这个当娘的没用......” “娘...我...不是这样的......” 陈更生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想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说,只能將求救的目光投向苏念,“苏知青。” “秀荷婶儿,您先起来。” 苏念红著眼上前两手抱著李秀荷胳膊用劲,可李秀荷像是被抽掉了魂儿一样,整个人往地上滑,怎么也拉不起来, 没办法,苏念只能拿陈更生说事, “婶子,您別嚇更生大哥,他的身体可不能著急上火!治病的事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钱的事儿您別上火,只要人好好的,多的是法子。” 一通劝慰,李秀荷眼中终於有了神, 苏念和陈更生合力,將李秀荷搀进里屋, “你回屋去吧,记得吃药。” 李秀荷推开陈更生的手,机械的脱鞋上炕,扯过被子將自己蒙住,“走吧,我有些累了。” 陈更生皱著眉还想解释,苏念冲他摇了摇头, “听秀荷婶儿的,这儿有我,我送你出去。” 两道脚步声离开,屋门被重重合上, 李秀荷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悲伤,撕心裂肺地哭出声, 她的愚昧无知,让孩子承受了这么多年的病痛, 陈更生不愿治病,归根结底还是在她身上,怕她凑不出做手术的钱,怕她想不开...... 一墙之隔, 苏念抱著福宝和陈更生並肩站立, 听著屋內传出的痛哭声,陈更生低头看著自己枯瘦的双手,茫然无措, “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叔叔挺有自知之明的嘛,叔叔不是这次错,而是一直在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福宝一觉睡醒,精神头十足,绞著胖乎乎的手指,吐槽起陈更生来嘴一刻不停, 【叔叔上大学时有机会治病的,他放不下尊严,自命清高不解释,最后回到山村等死。】 【等死也就算了,叔叔还要作死,提前送命。】 福宝噠叭著嘴,一脸嫌弃, 【明明知道婚事有问题,还选择得过且过,最后不仅自己新婚期被气死,还害得香婆婆自责了一辈子,在外流浪,到死都不敢回村。】 【香婆婆真可怜。】 福宝话中的信息量太大, 苏念听得一脸震惊, 陈更生竟然是大学生! 而且还会在不久后被新婚妻子气死! 福宝话只说了一半, 苏念想知道更多,却碍於陈更生在不好追问, 心里像是有猫爪在一直挠,挠得她心痒得不行, 目光抬了又落,她实在按捺不住,问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做手术能治癒的?” 她侧头望著陈更生清晰的下頜线,斟酌道,“在你心中,尊严比活下去更重要吗?” “十八。” 陈更生吐出一个数字,用悠长语气缓缓打开尘封的记忆, “那时候年少气盛,总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留学名额下来后,导师给我推荐了彼得医生,彼得检查后,说有一半的把握能治癒我,但各种费用於我而言是天价。” “有人找到我,以一大笔钱为交换,让我让出留学名额。” “你拒绝了。”苏念篤定, 能获得公费留学名额的,都是万里挑一的天之骄子,意气风发的学子,骨子里带著天生的傲气,又怎么会为了钱,在学术上弄虚作假。 “是啊,当时的我拒绝了。” 陈更生垂眸看她,长睫在眼下打出一片黑沉阴影,自嘲,“如果是十年后的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同意。” 既然拒绝了,他为什么没去留学? 为什么没有留在城里,而是回了石樑河村? 苏念心中的问题太多,一时间不知道该先问哪一个,犹豫时,身侧低哑的嘆声轻得像风, “苏知青......等死的过程太痛了。” 陈更生不能死, 苏念抿唇,暗道, 陈更生死了,秀荷婶儿的天就塌了, 不就是钱吗?她有! 但前提是陈更生的配合。 “如果这时候有人给你一笔钱,让你治病,你会接受吗?” 苏念直直盯著陈更生,顿了顿,“不是白给,是投资。” “我说过后悔了,不用再试探。” 陈更生捂著眼笑出声,“我承认,尊严在贫困苦难面前一文不值。” 苏念无奈,“陈更生,不是开玩笑。” 对上苏念认真的眼,陈更生后知后觉地发现,面前这个女人好像是认真的, 久未跳动的心忽然剧烈碰撞, 他眉头紧蹙,捂著胸口溢出一声低吟, 眼睛却执著地盯著苏念,像是要用视线,將她的脸看出一个窟窿, “为什么?” 他一个废人,凭什么值得苏念那么多钱? “姑且当我人傻钱多。” 苏念唇角上扬, “福宝喜欢秀荷婶,我不想看秀荷婶难过,再有,你身上確实有利用价值。” “有公费留学名额的只有那几所名校,与其说我相信你的能力,不如说,我相信名校选人的眼光,再不济,给咱们福宝当家教也不错。” 她掂了掂福宝,眼神温柔,“福宝看,你的预备家教,喜欢吗。” 【咦...叔叔的未来变了...】 【未来的大物理学家是宝宝的家教,说出去应该挺有面儿的吧......】 福宝眼神一个劲儿朝陈更生身上飘, 苏念也看著陈更生,惊讶得不行, 没想到顺手救了个病秧子,却救出一个物理家! 她这运气,也太好了点吧? 第27章 彻夜难眠 “陈更生,你要好好活著。” 苏念由衷感慨, 人才难得,陈更生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这笔钱就当我借给你的,等以后你发达了,再翻倍还给我。” 陈更生没说话,苏念当他默认,伸手將他朝屋门方向推了把, “进去和秀荷婶儿说说话吧,我带著福宝转一转。” 她不擅长安慰人, 陈更生自己惹哭的人,就该他自己去哄。 正好她还有问题想问福宝, 炉子上的水壶咕嚕咕嚕冒著热气, 苏念抱著福宝坐在小板凳上,小声问道,“福宝,更生叔叔的新娘子是怎么回事?” 帮人帮到底, 她钱救下来的人,可不能再被新娘子气死了, 还有十来天就是婚期,她得提前阻止才行! 【新娘子有宝宝,哥哥是宝宝的爸爸,他们想要叔叔的房子和地。】 【之前叔叔撞见他们躺在一起气死,现在叔叔不跟她结婚了,要退婚,她脱衣服说叔叔欺负她。】 【香婆婆怕叔叔被关,娶回家,被下老鼠药。】 又是一个谋財害命的, 经歷过陈耀祖一家,苏念遇到这种人,恨得牙痒,拳头和福宝小肉拳碰了碰,眼底燃起熊熊烈火, “福宝,我们帮香婆婆打跑坏人!” 【打坏人!福宝和爸爸一样是大英雄!】 “帮也得想个合適的方式。” 苏念揉著福宝小肉手,眉头紧皱, 老祖宗说,不要轻易插手別人的因果, 再怎么说,她也是外人, 过多插手李秀荷的家事並不合適, 万一没处理好,把自己扯进来,很容易让李秀荷误会她坏陈更生姻缘, 恩人变仇人,吃力不討好。 “福宝,妈妈接下来说的话,你一定要记住。” 苏念捧著福宝圆嘟嘟的脸蛋,严肃道, “妈妈知道你能看到未来,但无关自身时,不要轻易去改变,你可以提醒,可以引导,但千万不要替別人决定未来的命运。” 【命,决定,好复杂......】 【宝宝的头晕晕。】 “现在不懂没事,等你长大就懂了。” 苏念捏了捏福宝脸蛋,宠溺道,“有妈妈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老话说福祸总相依, 福宝能预知未来的能力很强,但也很容易招人覬覦,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她不在乎福宝的未来有多大成就,她只希望福宝平平安安。 “福宝和妈妈做个约定好不好?” 苏念伸出手指和福宝勾了勾,“预知未来的能力除了妈妈,不能告诉任何人,嗯?” 【宝宝听话,只和妈妈好,不告诉別人!】 母女俩回到西屋时, 陈更生已经离开, 李秀荷正取出被子铺炕,见苏念进来,將她们抱住,嗓音哽咽,“小苏,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们老陈家欠你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秀荷婶儿,是我要谢你才对。” 苏念引著李秀荷到炕边坐下,“还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苏念將福宝的话告诉李秀荷,隱去心声部分,只说是听人说的, “婶子別怪我多嘴,我建议你再多打听打听,如果传言是真的,娶进来岂不是害了更生大哥?如果是谣言,打听清楚也省得两口子心里有疙瘩不是。” “我听你的!” 经过晚上这一遭,李秀荷对苏念的话深信不疑,苏念不会害他们, “明儿一早我就找人打听,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必须退婚!” 李秀荷的信任和果断让苏念心暖, 妇女主任想打听一个人並不是难事, 等秀荷婶子打听清楚替陈更生退了婚事,他们母子二人的危机,也算过去了。 秀荷婶儿出面,陈更生应该不会再私下退婚了吧? 以防万一,她还是提醒,“別让更生大哥和她单独碰面,万一她污衊更生大哥耍流氓,很难解释清楚。” 这年头流氓罪判的可不轻,要是被冠上流氓的帽子,下半辈子可就都毁了! 李秀荷点头,心里又气又急, 这姑娘是她老姐妹介绍的,说是父母早亡,就剩兄妹二人相依为命逃难到这里,想找个好人家踏踏实实过日子, 姑娘想找好人家,她想给更生找个伴,一拍即合,在老姐妹的牵头下第三天就约了见面, 见面时,姑娘表现得老实本分,哥哥也憨厚老实,知道更生病情,不仅没有嫌弃,还表示兄妹俩想搬进陈家,一起照顾更生, 她当时觉得这兄妹俩讲情意,感动得一塌糊涂,直接將手上银鐲给了姑娘当见面礼! 哪知道两人所谓的兄妹是情哥哥和情妹妹! 搬进来是方便两人鬼混! 李秀荷越想越气,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著,恨不得现在就天亮,打听清楚后,把婚退掉。 村子另一边,有人同样也睡不著。 “抽抽抽,一天到晚就知道抱著你那杆破烟枪,你乾脆跟它过日子好了!” “你看看,都几点了,还不睡觉想干嘛!” 第28章 坏人又来了 大队支书盘腿坐在炕上, 看著装满温水的搪瓷缸被重重放在面前,开口问, “秀枝,如果咱家突然多出一个小娃娃,会怎么样?” “老大媳妇儿又怀了?” 方秀枝铺被子的动作停住,不解道,“有娃娃是好事,你愁什么?” 关键这娃娃来得不正, 大队支书愁得头髮都要掉光了, 以前他一直唾弃苏念不检点,和陈耀祖未婚先孕搞出人命来, 谁知道却是自己小儿子惹出来的祸, “秀枝,陈婆子母子今天闹出的事儿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陈婆子母子今天闹的动静可不小,村里早就传遍了,陈婆子给自己弄进卫生院,陈耀祖还因为偷钱被公安抓走了。” 两人过了大半辈子,方秀枝一看大队支书这模样,就知道肯定有事, 她放下手中的事坐到大队支书陈保华身旁, “犯错就罚,有什么好愁的,要我说啊,你早该治治陈婆子了,你没见她上工那样儿,整天偷奸耍滑。还有她那儿子,油滑得很。” “我听说,苏知青下放时偷偷带了不少钱。” “今天这事儿摆明了就是那母子俩图苏知青这笔钱,哪知道苏知青提前防备,当著大队人的面把两个人算计摆到明面上。” 方秀枝抽走陈保华手中的烟枪,“你是不是愁离婚那事儿?照我说,该离。苏知青多漂亮一个人啊,怎么可能看得上陈耀祖,说不准当初那事儿还是陈耀祖看中苏知青的钱和美色自己搞出来的。” “......“ 图美色的明明是自家儿子, 不,也有可能是苏念想靠致远翻身,勾搭致远犯错, 不论哪种原因,铸成大错是事实, 要是传出去,致远的前途可就都毁了。 李保华犹豫再三,还是將心中猜测告诉方秀枝, “我怀疑苏同志的孩子,是致远的。” “噗!咳咳!” 方秀枝一口水还没下肚,闻言被呛得猛咳, “大支书,你烧糊涂了吧。” “陈耀祖说苏念怀的是野种,苏念离婚后,还准备带著孩子去致远那个劳改农场。” 陈保华直了一辈子的腰塌了,愁苦道,“我算过了,时间也对得上,正好是致远探亲的时候。” 方秀枝捧著搪瓷缸小半天都没缓过神,又惊又怕,后背嚇出一身冷汗,“我的妈!致远这孩子胆子怎么这么大,乱搞男女关係可是要坐牢的!” “可不是怎么的,” 陈保华愁的就是这个,这件事就是个还未引爆的炸弹, 要是被人捅出来,不止致远的仕途毁了,他这个大队支书也要受到牵连。 “那个兔崽子,等他回来我非得给他腿打断不可!我说那阵子整天鬼鬼祟祟偷溜出去,合著两个人就是那会儿勾搭上的,也不知怎么被陈耀祖那孙子捡了个漏。” 想到陈耀祖认下的事,陈保华脸色又沉了沉, “为了钱给自己戴绿帽子,陈耀祖那孙子是个狠角色。” “秀枝,我现在就怕这孙子狗急跳墙,你没见他被带走时的那个样子,凶神恶煞地威胁苏知青等著,他要是把一切捅出来,肯定会连累致远。” 陈保华这么一说,方秀枝也跟著泛起愁来,拿起陈保华烟枪狠狠抽了一口, 隨著烟雾吐出, 她沉声道,“送她们母女走。” “偷自家钱关不了几天,年前就能放出来,老头子,这个时候,苏知青离婚是好事,去劳改农场也是好事,把她们送走,时间一长大家也就都忘了,” 陈保华不悦,“什么好事,致远不能娶苏念,你別忘了苏念资本后代,是黑五类,她爹还在劳改!致远要是昏头娶了她,肯定会被连累,影响晋升。” “想那么多干嘛,儿孙自有儿孙福,致远和苏知青孩子都有了,娶不娶也不是你说的算,让他们自己处理吧,这事儿我们不管了。” 方秀枝嘴上说著不管,却一早就从柜里拿出二十几个鸡蛋揣进篮子,拎著往李秀荷家赶。 匆忙赶来的方秀枝和急吼吼出门的李秀荷撞个正著, “秀荷妹子,一大早你这是要去哪儿?” “哟,方大嫂,快进来。” 两家说起来也沾点亲,李秀荷虽然惊讶方秀枝的到来,却也没有把亲戚往外赶的道理,拉著方秀枝的手將她往院中引,暗暗试探来意, “今儿个什么风把方大嫂吹来了,家里乱得很,大嫂隨便坐,別嫌弃。” “我替我家保华来的,” 方秀枝来之前就想好了理由,“保华昨儿误会了苏知青,回去內疚得一晚没睡著,这不一大早让我来跟苏知青赔礼道个歉。” “苏知青还在月子里,也不容易,这是我和我家保华的一点心意。” 她將手中盖著布的篮子塞给李秀荷,眼神一个劲儿往屋里飘, “怎么没见著苏知青?” “在里头餵奶呢。” 【婆婆想看宝宝,想送妈妈和宝宝找爸爸。】 【咦,有蛋蛋,有小脑斧!】 福宝小手揪著苏念衣服上的扣子,眯著眼打了个奶嗝, 【妈妈快带宝宝去看看,宝宝喜欢小脑斧!】 “好好好,等妈妈整理一下就带福宝去,福宝乖乖,先鬆手让妈妈扣扣子。” 她隱约听到院中有人提自己的名字,但福宝还没喝饱,她也就没有动作, 看来支书昨晚將福宝身份跟方大婶讲了, 福宝说,他们准备出力送自己去农场, 这个消息对於她们母女而言,倒是件好事, 苏念从福宝手中將扣子解救出来,整理好衣服后抱著福宝出门, 掀开帘子,两道视线立刻朝她们射来, “苏知青。” 方秀枝起身,笑的和蔼可亲,“我家保华啊,抹不下大支书的面子,婶子替他来向你道个歉,他那个臭脾气,就是护短,你別跟他一般见识。” “婶子昨晚已经说过他了,村民和知青都该一视同仁,他跟我保证过了,等陈婆子从镇上回来,第一时间就召开批斗大会。” “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捡了几个鸡蛋,你留著补补身子。” 乾净圆润的鸡蛋整齐码放在篮子中,粗略一看不低於二十个, 这年头除了肉之外,鸡蛋是顶好的食物了, 除了生病的人和小孩儿,大人谁也捨不得吃,都攒著换粮食, 政策规定一家只能养三只鸡,这么多鸡蛋,少说也得攒半个月, 苏念知道方秀枝看的是福宝的面子,连连拒绝,“多谢婶子,心意我领了,鸡蛋您还是拿回去吧。” “收下吧,你要是不收,我和我家保华都过意不去。” 你来我往推了半天,苏念实在是拒绝不了,只能暂时收下,心中却打定主意走之前再还回去。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支书夫妻虽然极有可能是福宝的爷爷奶奶,可苏念也不想占他们便宜, 没確定过陈致远態度之前, 福宝是她一个人的福宝, 太阳晒在身上暖烘烘的, 三人搬著小板凳坐在院中聊著昨天的事, “我家保华也是这个意思,陈婆子母子都不是善茬,如果可能的话,苏知青还是儘快去农场的好,他先给你写个探亲条子,介绍信也给你多开几张,先过去再考虑户口的事儿。” 苏念的户口隨著她的下放也落到石樑河村, 现在的政策不允许隨意迁户口,苏念想带户口去农场只有两条路,要么农场方先开具接收证明,拿调令,再回来註销户口办迁移证,再等农场开接收手续,办理落户,要么就是和驻守军人结婚,隨军后户口自然会跟著丈夫走, 方秀枝暗暗观察苏念,想得远, 苏念长得出色,自家儿子估计已经被迷晕了头,不然也不会违反纪律和苏念发生关係,还弄出个孩子来, 等两人在农场重聚结婚,户口自然就解决了。 “离婚协议书不急,可以等批下来后再寄给苏知青。” “我家小儿子也在那边,如果苏知青决定儘快走的话,我今天就去镇上拍电报,让那小子去车站接你。” 方秀枝说著,暗暗观察苏念反应,“苏知青,你觉得呢?” 听到方秀枝提起陈致远的名字,还说让两人互相照应,苏念有些不自在, 可想到她带著福宝一路折腾,人生地不熟也不认识去农场的路, 最终还是厚著脸皮应下, “那就麻烦婶子了。” “不麻烦,就是车票这会儿不知道好不好买。” 苏念正盘算要不要走六爷的门路,搞一张车票,李秀荷开口了, “车票的事儿,我来吧,小苏,你准备什么时候走?我好让人给你买票。” 苏念想到六爷承诺的三天,沉吟, “四五天以后的吧,“ 还有二十天就过年了, 如果五天后能顺利出发的话,还能赶在年前到农场,和家人团聚。 明天就是约定好的第三天,也不知道六爷那边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找到那个流氓,有没有將物资准备齐, 还有昨天的两名公安, 陈耀祖偷盗一事可轻可重,他们却帮著按偷盗大队集体资產定罪, 虽然是看在书记的面上,但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该感谢的....... 苏念计划明天再去镇上, 不成想计划赶不上变化, 晌午刚过, 穿著同一制服的男男女女敲响陈家院门, “苏念在吗?开门。” 第29章 扑了个空 持续的敲门声惊动了隔壁邻居, “同志,你们找苏知青?” 戴著头巾的妇女扒著院门,只露出一个头,眼中闪烁著八卦的光, 年轻男女统一穿著藏蓝色立领装,腰间繫著皮带,头上戴著草绿色军帽,左臂戴著红色袖章,看著就不是好惹的人, “这家现在一个人都没有,苏知青跟这家三儿子已经离婚搬出去了,现在借住在妇女主任家,你们找她得去那边。” 戴袖章的青年们互相望了眼,冲妇女敬礼,“多谢同志,我们现在就去。” 几人朝村中心走去,嘴里还低声交流著什么, “我能问一下你们找苏知青做什么吗?” 妇女好奇,隨手拉了个人打听,“她犯事儿了?你们是来抓她的?” “有人向我们赵队长举报苏念窝藏资本遗留赃款,还私下投机倒把。” “天吶,这么严重!”妇女被惊得合不拢著嘴,前一个不说,投机倒把可是重罪! 这可是大新闻啊! 戴袖章的制服人员前脚刚走,妇女后脚就锁上门衝到村口妇女八卦情报站,不出半个小时,苏念被戴袖章穿制服的人员调查,要被抓去批斗坐牢的事儿已经传遍石樑河村。 这群人前往李秀荷家时, 正在午睡的福宝哇的一声哭出来, 【妈妈,妈妈你在哪儿。】 【大坏蛋举报妈妈藏钱钱,还说妈妈去黑市,让人抓妈妈,】 【带著袖章的哥哥姐姐已经快到了,妈妈快跑。】 戴袖章穿制服的人,应该是公社社员自发组织的贫下中农代表队。 他们作为公社社员自行推举的代表,一旦发现有资本家倾向的人,就会自发动员去抄家,批斗, 这群人特別较真,凡是被他们盯上的黑五类不死也要被扒层皮。 没想到陈耀祖在看守所还能搞事,向痛恨黑五类的他们举报她!分明是想借他们的手拖死自己! 苏念眉头紧皱,擦乾净手上的水渍,进屋抱起哭泣的福宝, “別怕,他们拿妈妈没办法,” 她的东西都在空间里面,只要她不说,世上绝对没有人找到她东西的地方, 难就难在怎么应对这些人, 公安需要证据才会抓人,行事正规, 他们却不是,他们本就是民间组织,行事带著浓厚的个人色彩,只要发现与资本阶级,臭老九等有接触,或者有嫌疑的人,就会將人压走,关起来慢慢审查! 苏念心里发沉, 眼看就要出发了, 她没有那么多时间陪这些人耗,得想办法逼这群人儘快放人才行! 福宝还在哭,豆大的泪珠一串串顺著眼角滚落,长睫上全是水汽, 朝苏念方向张著手要抱, 【宝宝不想让妈妈被关,宝宝要跟妈妈一起。】 苏念看得心疼,取出手帕替福宝將眼泪擦掉, “瞧我们福宝,都哭成小猫了。” “没事的,他们查不出什么。” 福宝害怕与苏念分开,小手紧紧拽住苏念衣服,埋进苏念肩窝,小声哼著,细软嗓音娇娇低低的, 苏念拍著福宝后背,垂眸凝视著她, 小小软软一团掛在臂弯中,甜腻的奶香在鼻尖縈绕,对自己的依恋强烈,恨不得与自己粘在一起, 长睫微垂,眸光变得暗沉, 她不能坐以待毙, 福宝会担心她, 父亲也在远方等她...... 第30章 来势汹汹 贫农监督小队的清算队员很快就会到了, 他们不会留给她太多解释的时间, 苏念抱著福宝在屋內踱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个人的声音渺小,想要快速度过这次危机,她必须拥有更大的声音, 且这些人的和她拥有一样的利害关係,才能鼓动他们替自己,替所有人发声, 最合適的群体是知青! 掌心有节奏地在福宝背上轻拍,苏念额上渐渐生出冷汗, 光有知青还不够,她还需要谋划更有力的力量。 “福宝,村里知青的情况,你知道吗?” 【书书快打开,妈妈要看青青,】 【福宝看不到,书书粘在一起了......】 【书书说,宝宝只能看到接触过,或者即將和宝宝接触的人......】 福宝带著哭腔的嗓音难掩沮丧, 【对不起妈妈,宝宝真没用,帮不到妈妈......】 原来是这样, 会粘在一起,需要打开,书书应该是一本书,一本记载著所有人未来和过去的书, 而福宝的预製能力也有限制, 福宝只能看到接触过,亦或是即將和福宝接触人的命运。 思绪飞快转动,苏念蹭了蹭福宝头顶,温声安慰, “福宝很厉害的,只是坏人来得太急,福宝没足够时间准备而已,福宝能提前告诉妈妈他们会来,已经帮了妈妈大忙了。” “福宝,你是妈妈心中最厉害的宝宝!” 秀荷婶儿不在, 看来,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陈更生身上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苏念抱著福宝敲响东屋的门, 陈更生披著外套开门,脸上带著笑意,“苏知青,找我有事吗?” “更生大哥,我想请你帮忙。” 陈更生毫不犹豫答应,“不要说请,你救了我的命,需要做什么只管开口。” “那好,时间紧,任务重,你別说话也別问,认真听我说。”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很重要,一定要按照这个思路去做,才能確保目的能达成。” 苏念表情严肃,带得陈更生也紧张起来, “进屋说。” 他转身进屋,坐到桌前取出纸笔,“我拿纸记下来。” 非常时期,苏念也不过多讲究,靠在桌前將提前打好的腹稿一一道来,语气又快又利, “有人向贫农监督小队举报我资本主义作风,抓我的人很快就会到。” 话一出口,陈更生震惊抬头,目光紧紧盯著苏念的脸,握笔的手紧到青筋毕露, 谁举报的? 举报的罪名是什么? 苏知青又是怎么知道贫农监督小队马上要来的? 诸多问题堵在唇边,堵得心臟有些发疼, 陈更生淡紫色唇瓣颤抖,念著苏念的叮嘱不敢开口打断, 一只手保持著记录的动作,一只手从抽屉中摸出几颗药塞进嘴里, 药片黏在喉咙口,苦得发涩, 剧烈跳动的心臟令呼吸有些困难,眼前出现眩晕感, 陈更生哆嗦著咬了下舌尖,泛起苦笑, 这副身体还真是无用啊...... 苏念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分不出多余的心思留意陈更生的状况, 此刻她的脑海如同一副棋盘, 一个又一个人被串联起来,织成一张网,將贫农监督小队逼到绝路,吞掉! “第一件事,我被抓走后,以唇亡齿寒的理由鼓动村里的知青一同闹事,” “村里有个叫魏萍的女知青,欠我一个人情,联繫她,有她牵头会好操作很多。” 魏萍是最早下放的知青,她丈夫是大队会计,自己也是知青中备受信任的老大姐, 知青中有一半人都被贫农监督小队抄过家,打砸过学校,只要魏萍能配合挑动他们对贫农监督小队的怨气,还有对秋后算帐的恐惧,十有八九能成。 “第二件事,联繫报社,將事情扩大化,以下放知青改造后发光发热,却依旧被有色眼镜扣上高帽,为对立点,用报社舆论逼迫贫农监督小队放人,一定要提我是刚生过孩子的產妇,把妇联牵扯进来。” “去镇东头找一个叫朱万金的人,请他帮忙牵头,告诉他事后,他想找的东西我会当做报酬给他。” 朱万金就是黑市倒卖药材的老金头, 苏念听他提过,他儿子是报社记者,只要老金头能让他儿子第一时间採访出稿登报纸,就能以最快的速度让这件事引起社会关注, 单位的人,都会订报纸,只要有几个人能帮她发声,贫农监督小队这种民间组织肯定不敢再无缘无故关她! “第三件事,我需要藉助秀荷婶儿的力量,” 苏念咬著唇瓣,“秀荷婶儿认识革委会的人,我需要革委会的人站在我这边,和贫农监督小队进行对峙。” 以前贫农监督小队目中无人是因为他们属於民间自发响应號召聚集起来的,不属於组织,也不属於民兵行列,没有部门约束,全由组织者牵头管理。 据她所知,革委会里的其他成员一直因为贫农监督小队没法管而头疼,有想解散贫农监督小队的念头,可又没有合適的理由, 如果前两步能顺利实施,革委会有很大概率会藉机对贫农监督小队的小组长发难! “如果前面几步都不行,你再去找老金头,就是朱万金,让他找......” “砰砰砰!” 话还没说完,院门被砸得咚咚响, “开门!” “里面人快开门!” 叫喊声砸门声混合在一起,像是强盗上门, 福宝身子一抖,被嚇得哇哇大哭, 【他们好可怕,妈妈不要去,】 【有个坏姨姨在往这边跑,她也要举报妈妈,说妈妈作风有问题,说妈妈怀宝宝是不对的,】 【书书说,他们会拿绳子绑妈妈,还会推著妈妈在村里走。】 坏姨姨? 苏念脑海中浮现一个矮胖身影, 江城来的知青,胡月。 胡月一直討厌她,处处针对她, 当初她怀孕也是被胡月发现,一封举报信將她送进革委会,关押批斗。 胡月这时候出现揭她黑歷史,她一点儿也不意外。 “福宝乖乖跟叔叔在家,妈妈过几天就回来。” 苏念眼神冷了冷,將福宝递给陈更生,恳求,“这两天麻烦你和秀荷婶儿帮我照顾一下福宝还有刚才的事,我能不能儘快出来,全靠你了。” 【宝宝不要叔叔,要妈妈!】 【宝宝要跟妈妈一起......】 福宝被苏念强行塞到陈更生怀中,哭著几乎背过气,一直在心中叫著妈妈, 【妈妈,不要扔下宝宝......宝宝怕.......】 【爸爸,快保护妈妈.......】 福宝的每一声妈妈,都像是钝刀子在苏念心头割肉,疼得她脸色发白, 她想抱著福宝安慰,不想福宝哭, 可她不能, 即便她知道带著福宝去,会让自己被同情,会让舆论更狠, 可她捨不得福宝受一点罪, 鼻尖发酸,苏念强忍心中不舍,大跨步往外走,生怕再慢一秒她就会后悔, 刚出门,身后陈更生突然开口问, “苏知青,举报內容是不是真的?” 第31章 拿鼻孔看人 “他们什么都查不到。” 陈更生是聪明人, 苏念相信自己的这句话足以打消他的顾虑, 【他们说妈妈不配合,拿大长棍棍把妈妈吊起来抬著走......】 【妈妈千万別闹,支书爷爷快到了!】 苏念回头,福宝从襁褓中挣扎著探头,黑黝黝的眼中含著泪, 【妈妈別怕,叔叔和宝宝会一起保护妈妈的!】 【叔叔的书书会让坏人怕怕。】 福宝的书还有震慑坏人的功效吗? “开门!再不开门我们要撞门了!”院外人態度强硬囂张,拍得院门吱呀作响, 是贫农监督小队的一贯作风, 苏念脸色沉了沉,上前打开门栓,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院门刚打开一条缝,贫农监督小队的人一窝蜂挤进来, “你就是苏念?” 领头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倨傲地仰著头用鼻孔看人,“哼,举报信倒是没说错,一看就是资本家做派。” “別跟她废话太多,直接进去搜!” “站住!”苏念挡在他们面前,杏眸含霜,“你们一群人闯进门,二话不说就要搜屋子,总得有个说法或者文件吧,而且你们也不是革委会的人,哪里来的权利搜屋。” “呵呵呵,说法?笑死人了!” 几人指著苏念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话一样,“还是第一回有人找我们贫农监督小队要说法的。” “这会儿知道怕也晚了,你偷藏人民財產,投机倒把的时候,怎么不想著会有落网的这天。” 赵组长指著苏念,满脸轻蔑,“都瞧瞧资本家的丑恶嘴脸,来两个人把她绑起来,直接进去搜。” “就是,我们贫农监督小队查人,从不需要给任何人交代,我们只听赵组长的,”几人鬨笑,警告,“劝你不要挣扎,否则就是罪加一等,直接吊起来游村!” 他们说的不是嚇人的假话, 如果苏念反抗,他们是真准备用扛猪的大棍把苏念吊在上面抬出去,绕著村里游行示眾, 贫农监督小队中有两人兴奋地搓了搓手,原本帮村民打地主而成立的贫民小组早已变了味儿,成了赵中全手中指哪打哪儿的流氓小队, 赵中全自封了个组长的名头,带著他们在各个村落里面狐假虎威,遇到硬茬子就拿响应號召说事,到现在也没人能管得了他们。 他们最喜欢的事就是把人绑起来抬著, 尤其是女的,像牲口一样,两手两脚被绑在棍子上,身体自然下坠,大屁股会被绷得圆圆的,不仅看著带劲,还能趁乱摸两把! “按住她,她要挣扎。” 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把大棍举起,故意喊,“都小心点......” 兴奋喊叫声在苏念主动举起双手时停止, 苏念冷冷瞥了他们一眼,心中暗骂, 两个败类, 单看眼底淫邪的笑意就知道这两人打的是什么主意, 之前她曾听说,被抓去批斗游街的女性会遭遇恶意的摸掐和言语侮辱, 人无缘无故被绑,会挣扎抗拒是下意识的动作, 可他们却以此为由头给人扣帽子,趁机满足自己见不得光的欲望, 这两人故意起鬨,就是想用反抗的理由把她吊在棍子上,猥褻她! 要不是福宝提醒, 她就中招了! 苏念对上著两人恶意的视线,心里一阵犯呕, 福宝也看得握紧小拳头,气呼呼, 【两个大坏蛋!宝宝的爸爸,一定会打得你们满地找牙!】 福宝的爸爸...... 苏念思绪有些飘远, 那人在事情发生后落荒而逃,连句话也不敢留, 真的会在意她和福宝有没有被欺负,会帮她们母女出头吗? 在农场碰面,他看到她们母女又会是什么反应? 故意疏远怕被赖上? 还是迫於福宝,想要负责? 又或者是装作没见过她的模样,假装那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念走神间,西屋门已经被撞开, 陈更生上前阻止,被几人推了一把,踉蹌著撞到墙上,他怀中的福宝也被贫农监督小队的举动再次嚇哭, “都给我住手!” 陈保华带著民兵赶过来时,正好碰到这一幕,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招呼不打一声闯进我们红星大队的李主任家,殴打我们的队员,欺负產妇和孩子,你们到底是同志还是反革命余孽!” “这位是?”赵组长挑眉,看向支书的眼神带著审视, “我叫陈保华,是红星大队的大队支书,” 大队支书语气不好, 说完,冲身后方秀枝使了个眼色,“別嚇著孩子,你先把福宝带回家,我跟小队的同志们一起进去搜查,看看苏同志究竟有没有犯罪。” “苏同志,你自己进来,把行李箱打开给同志们搜查。” 女成员不想放,“不能松,万一她跑了呢,谁能负责。” “我!要是苏同志跑了,我这个大队支书负全责,” 陈保华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不讲理的人,看向他们的眼神几乎要喷火, “跑了就枪毙我,行了吧!” 贫农监督小队对普通群眾敢充大尾巴狼,但面对大队支书这种干部也不敢太过, 赵组长扯起假笑打圆场,“小敏,小芳,听陈支书的,这么多民兵在,除非故意放走,不然哪能跑得掉,陈支书,你说是不是。” 势利眼的小人! 扯虎皮拉了一群年轻人到处作恶。 陈保华冷哼一声,自己上前替苏念將手腕上的麻绳解开, “福宝有你秀枝婶子带,大队也不会干看著队员受委屈,你安心等著,该吃吃该喝喝,委屈谁也別委屈自己。” “多谢支书。” 秀枝婶子倒是没说错, 支书確实护短, 大队里,知青是外人, 大队外,贫农监督小队才是外人, 想到福宝刚才嘶哑的哭声,苏念晃了晃酸胀的手腕,眼神扫过在场几人,锐利如刀, 举报她的陈耀祖固然可恨,可上来就暴力行事的贫农监督小队也同样可恶。 她清楚,支书的到来只能震慑,让他们停止暴力搜寻,並不能阻止他们带走她的举动, 可这样就足够了,支书和民兵作为旁观证人,证明他们並未搜出值钱的物件就算帮大忙了。 “请支书帮我作证。” 陈保华点头,先叫来民兵队长,又从围观人群中找了个知青,“你们一起进来,做个见证,看看苏同志到底有没有窝藏资本財產。” 参与搜查的人越来越多, 小组长赵中全一肚子意见,想出言阻止,却在触及陈保华凌厉的目光时將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在苏念的带领下,一行人將西屋翻了个底朝天, 除了一件海城女中的校服小资一点外,其他都挑不出错, 赵中全嘴硬,指著陈更生的东屋,“半天不开门,肯定是把东西藏那屋去了,要真没藏,为什么关起来不给我们查。” “没什么不敢的,”陈更生主动打开门,鹰眸划过一抹冷光,“你们进来搜就是了。” 他撑著门帘,淡紫唇瓣微勾,眼底藏著一抹讥笑,“赵组长,可要查仔细了。” 苏念凝著陈更生的表情,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好像黑压压的乌云中蕴藏著惊雷一般, 他想做什么? 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这句话不好问,她深深望了陈更生一眼,跟在陈保华身后入內, 擦肩而过时, 头顶传来一道暗藏笑意的低哑嗓音, “病秧子无用,只够添把柴的.......” 第32章 包你老实 陈更生能添什么柴? 装作被嚇到后发病,让那些人不敢太多动作? 苏念大脑有些宕机,抬眸想从陈更生脸上看出点什么,却只能看到他瘦得透骨的下頜,和嵌在颈上的梨形喉结, 她默, 这该死的身高差! 杏眸因懊恼撑得溜圆,双颊染上霞光, 陈更生垂眸看著苏念,瞥见她难得呆滯的模样,唇角勾了勾,原来她也会有不服气的时候, 是苏念这两日表现得太老成,以至於他都忘了, 她是为孩子高举盾牌的母亲,同样也是正值期,绚丽绽放的女青年。 自己还真是颓废久了,久到脑袋都生锈不灵光了。 仰头迎著刺眼的日光,陈更生忽然笑出声。 低哑笑声像吸满水的海绵沉甸甸的,藏著数不清的情绪, 苏念诧异望去,正想问,屋內爆发出一阵兴奋叫嚷, “赵组长你看!外文书,还包著牛皮纸!” “看看,这不明摆了是资產阶级余孽吗,下放改造过程中还私藏外国书,追求资產阶级生活方式!” 女组员幸灾乐祸的笑声很大,大到院子內外的人都能听见, “赵组长,我们这次可立大功了!抓到苏敌特了呢!” 苏敌特? 苏念心里一咯噔, 她確信自己没有外文书, 即便有也会放空间,不会放到陈更生的屋里去啊, 莫非是他们为了给她扣帽子自导自演的? 这个想法一出,顿时被苏念抹掉, 支书和民兵队长都在里面,他们做不了假, 只有一种可能,那书是陈更生的! 联想陈更生刚才的笑,和他说的添柴, 苏念明白了, 这本书是陈更生故意漏出来,让他们找到的。 “对,她不仅是资產阶级余孽,还是苏修!这是俄文的原版书!” 在和苏国局势紧张的形势下,苏修的指控十分严重, 会被认为和苏国有秘密联络,是苏国敌特! 苏念指尖紧了紧, 这添的哪里是柴火,分明是炸药!巨型炸药! 她担忧地朝陈更生望去, 闹这么大,他想怎么脱身? 陈更生好似没听到里面传出的控诉一般,低头看著地面不知在想什么。 “支书,你不是说没证据不给抓人吗,” “喏,这就是证据!” 赵中全得意冷笑,“同志们,把这个苏修抓起来,带回去严加审问!” 与冷笑声同时出现的是砸向苏念的书, 厚重的书本砸在苏念肩上后摔落地面,包书的牛皮纸被扯开,露出封面上的俄文, 【ВeЛnknnПoЧn】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念不会俄文,但总觉得这本书名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 她屈膝想捡起,斜里伸过来一只手动作比她更快。 “我的书,怎么就成苏知青的了。” 陈更生细细擦去书本上沾的泥,神情冷倦,“这是我的。” “你的?” 赵中全仰头看向陈更生的脸,眯著眼嗤笑,“这位......同志,就你这死气沉沉,下一秒就咽气的模样,还想学別人英雄救美?” “真当个子比別人高一截,就能顶天了?” 他伸手,在陈更生小腹处重重戳著,边戳边轻蔑道, “你个土老帽认识俄文吗,就说是你的?” “我告诉你,我们虽然不是革委会的,但元首说了,群眾也要一同监督管理,你阻挠我们贫农监督小队办事,我照样可以把你抓起来关个十天半个月,包你老实的。” 第33章 一脚踹飞,你算什么东西 “ВeЛnknnПoЧn,” 俄语音落流畅,低哑男声磁性动人, 赵中全手戳陈更生小腹的动作僵住,茫然,“你嘰里咕嚕说啥呢。” “ВeЛnknnПoЧn,”陈更生垂眸盯著只到自己胸前的青年,又重复一遍,讥讽道,“这本书的书名。” “依赵组长看,我这个土包子像会俄文的人吗?要是离太远听不清,那我蹲下来再跟你说一遍也行。” 陈更生说著,还特意扎了个马步,视线和赵中全持平,“赵组长,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你你你......你敢笑我矮!” 身高是赵中全最不愿提及的地方, 本来看陈更生长得高就不爽, 这会儿又被当面嘲笑, 扎马步和他对视! 欺人太甚! 赵中全一张大圆脸憋得通红,指著陈更生手抖得跟帕金森一样,气得语无伦次,“抓他,把他也一起捆起来,带走!” “还有那个女的,那本书!全带上!” 事情闹成这样,陈保华想阻止都没理由, “更生,你,哎!” 一个苏念是事儿精就够烦神的了, 怎么陈更生也跟著没事找事,净做些得罪人的事, 最近大队事捅了犟种窝吗, 陈保华感觉自己头顶又愁禿了一块,拍了拍陈更生的手臂,“你这孩子上哪儿搞来的这书,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吗?” “这书来源是合理的,赵组长不信我,我也没有办法。” 陈更生没有解释太多,俯下身將叠好的信纸塞进陈保华胸前的口袋中,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叔,把这个交给我娘,按照上面写的做,我和苏同志都能出来。” 这两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陈保华忍著想要打开信纸的衝动,扣上口袋扣子,替陈更生將大敞的门合上, 这么一耽搁,外头又吵起来了, 大队人群情激奋,贫农监督小队的人也不甘示弱跟著叫板, 往日冷清的小路,闹得像养鸭厂一样, 陈保华头疼地拧拧眉,分开人走进去,“都別吵吵,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说?” 民兵堵在自行车头前,你一言我一语將事情来龙去脉道出, “支书!他们要把更生和苏知青绑车后面拖回镇上去!” “更生打娘胎里就带病,苏知青月子还没出,哪能惊得起这样折腾,” “三十多里地呢!他们这不是要人命吗?” 陈保华皱眉看去,这才发现,苏念和陈更生被麻绳捆住双手,麻绳的另一端绑在自行车后座上, “他娘的,你们这帮孙子太欺负人了!” 陈保华铁青著脸,气得一脚將自行车踹倒,“更生可是烈士之后!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看你们怎么跟组织交代!” “交代个屁!烈士之后怎么了,敢当苏敌特,就该这样教育!” 赵中全没想到陈保华敢动手,一时没反应过来跟著车摔了个狗吃屎, 周围鬨笑声一下下戳著摇摇欲坠的自尊心, 他捂著流血的下巴坐在地上,瞪著陈保华双眼通红,“我要告你,告你殴打群眾代表!告你包庇!” “告你们整个大队目无法纪,集体包庇闹事!” “老子现在就跟你去,我倒要看看,是你这个龟孙子有理,还是我有理!” 陈保华来了脾气,冲民兵队长勾了勾手, “去把生產队的拖拉机开来,你们几个人跟我一起去公社,找领导评理!” 来时候三四辆自行车, 回去时却多了一拖拉机斗的人。 苏念跟著支书坐在拖拉机后斗中,身上裹著被, 她们身后,贫农监督小队几人弓著腰用力蹬自行车,却依旧被甩得远远的。 “赵组长,那群人真闹到公社去,会不会......“ 胆小的看到陈保华他们这个阵仗,心生惧意, 他知道他们的行事有些过分,但一直以来,也没人敢反抗,久而久之便成了习惯,没想到红星大队全都是刺头,现在跟著,要闹到公社去。 “怕个屁!我有证据,就算是闹到京城,那死老头也得乖乖跟我道歉。” 赵中全恶狠狠盯著车斗中的几人, “他们再得意也就个把小时了,等到了办公室,我要让他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赵中全一行人骂了一路, 苏念和陈更生也趁著这个机会交换了信息, 陈更生歉疚道, “抱歉,没来得及跟你提前商量,我想著既然你想將事情闹大,不如就闹得更大些,比起你產妇的身份,我烈士之子的身份更有衝击力。” “那本书不用怕,到最后我会让他们赔礼道歉,为今日行径付出应有的代价。” 还有一点,陈更生没说, 苏念毕竟是下放知青,支书他们不会为了苏念和贫农监督小队硬刚,完全达不到苏念想要的效果, 而他牵扯进来就不一样了, 先不说娘会怎么样,单看在他爹的份上,支书也不会不管他,还有爹娘的战友叔伯,只要事关他,定然不会轻易退缩, 再有......一晃七八年过去了,也不知道那边的人,会不会看在往日的情面上,帮这一回....... “更生大哥,谢谢你。” 她第三步虽然有效,但存在赌人心的情况, 赌秀荷婶儿和支书会不会帮忙,赌镇上的其他干部会不会看中机会趁机发难, 陈更生的入局,直接填补了这份空缺, 秀荷婶儿和支书能无视她的安危,却捨不得陈更生受一点罪。 苏念望著陈更生,保证, “无论如何,我都会治好你,让你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行了,別说那么多了,这么大的事儿说干就干,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胆忒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陈保华將看完的信纸重新叠起来放进口袋,抽了口旱菸,浑身透著疲惫,“我真是上辈子欠你们的。” “那些事儿你们放心,我给你们办得妥妥的。” “你两忍一忍,最迟后天,那群憋孙子就得恭恭敬敬给你两请出来。” 到革委会已经是傍晚, 赵中全回到大本营又支棱起来, 不理会陈保华的冷脸,让人將陈保华一行人赶出去,让他们爱上哪儿告上哪儿告,转身关上铁门,让人將苏念和陈更生分开关进审讯室。 “劝你老实交代,你那些赃物究竟藏哪里了。” “没有赃物,是污衊。” 苏念被拷在审讯椅上,不给吃饭不给上厕所,也不给睡觉, 上下眼皮一合上,审讯室就会响起铜锣敲击声,逼迫她睁眼醒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对面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 可任凭他们怎么问,苏念只有一句,『没有。』 赵中全等到半夜也没进展, 不信邪地亲自审讯了苏念一次,威逼利诱全用上也没用,最后气得拍桌子大喊,“信不信拉你去游街,抽鞭子!” “隨你们,没有就是没有,有本事你们拿证据来。” 苏念抬了抬眼,冷笑,“没有证据,你这属於动私刑,我可以告你。” 又是告! 赵中全恨得牙痒,却不敢真的对苏念动刑, 只能气冲冲绕到陈更生那边,想发泄怒气, 刚揪著陈更生衣领准备嘲讽,陈更生却头一歪,嘎嘣一下晕了过去, “他.....他不会嚇死了吧?” “听说这人娘胎里就带病,先天性心臟病!” “我们审出人命来了!” 赵中全傻眼,其他人也嚇得脸色惨白,急忙卸下门板將陈更生往卫生院抬。 革委会偏院一夜鸡飞狗跳,忙作一团, 听著外面来来往往的吵闹声, 苏念抬头望向窗口,苍白的脸上透著沉静, 她相信支书,也对自己的计划有信心, 等天一亮,这些人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她记仇得很,伤害她的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一夜未睡,头重得像是铅块坠著,脑袋里面也跟灌了浆糊似的, 可苏念的精神却格外亢奋, 期待天亮,期待那些人脸上的倨傲变成恐惧。 一线鱼肚白划破鸦黑浓稠的夜出现在天际, 光线在眼前形成彩色重影,幻化成海城的霓虹景象, 她眯著眼望去,脸上浮现一抹浅笑, 原来太过疲劳会出现幻觉, 甚至还会出现幻听, 不然,隔著几十里路,她怎么会听到福宝的心声呢? 【妈妈不要怕,宝宝来啦!】 【宝宝和香婆婆来救妈妈和叔叔啦!】 【香婆婆带了厉害伯伯,支书爷爷带了帅叔叔,好多姨姨叔叔都来啦!】 第34章 黑红也是红,这会儿你急什么? “放人!快放人!” 【大坏蛋们快把宝宝的妈妈放出来!】 院中吵闹声清晰, 不是幻听! 是福宝他们真的来了! 睡意瞬间消散,苏念激动地坐直身体, 他们竟来得这么早,天还没亮就到镇上了! “坐好!” 轮值的小队成员小李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见苏念激动的模样,沉著脸猛拍桌面,发出沉闷巨响, “別指望聚眾闹事能放你出去,我们小组长谁的面子也不会给!你唯一的出路就是老实交代!把你们资本家侵占的人民財產交出来!” 谁的面子也不给? 希望他一会儿还能这么硬气, 苏念瞥了眼傲气的小李,不再同他废话, 【妈妈,宝宝来啦!】 【香婆婆和支书爷爷好厉害,他们一开口,村里面的婆婆姨姨们都来啦。】 【书书说妈妈被抓的未来也像更生叔叔一样,改变了呢,都是宝宝和书书的功劳,书书和宝宝都好厉害,妈妈不会被欺负了!】 一刻钟后, 福宝心声越发响亮, 密集的脚步声出现在审讯室外, “砰!” 紧闭的房门被踹开, 打瞌睡的小李被嚇蹦起来,冲走在最前的卢向阳连声开骂, “你谁啊?知道这是哪儿吗就敢闹事!信不信把你抓起来......” “小李!住嘴!“ 从卢向阳天不亮就出现在门口后,赵中全额上冷汗就没停过, 他能得到的消息比其他人成员多, 这两年有很多地方直接取消自发的各种民间组织, 红旗公社虽然还没有文件出来,但已然有这种势头, 这也是他为什么非要急著做出成绩的原因, 只有贫农监督小队在他的带领下做出革委会其他成员做不到的成绩,他在红旗公社的地位才能稳固,才能確保贫农监督小队能在红旗公社继续存在! 可现在,成绩还没出来,先把公社一把手招来了! 冷汗顺著额角滴落,赵中全衝上前一巴掌糊在小李头上,“没大没小,还不赶紧向卢书记道歉!” “卢书记!” 小李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望望脸色铁青的卢书记,又望望满头大汗的赵中全,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赵组长,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这个点,卢书记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他们抓的不是黑五类吗? 就算是抓错了,也不至於惊动卢书记啊! “闭嘴吧你,闪一边子去。” 问他为什么? 他还想找个人问问为什么呢! 赵中全暗暗瞥了眼堵在门口的陈保华等人,气得磨牙, 这群地里刨食的土包子,怎么就把卢书记摇来了呢? 赵中全想著,一颗心七上八下跟吊了水桶似的, 他一把將碍事的小李推到一旁,引著卢向阳坐下,“卢书记您先坐。” “我们也不想为难苏念,可举报信写得清清楚楚,点名道姓说红星大队,石樑河村,海城下放知青苏念,借下放改造机会偷运资本家赃款藏匿於石樑河村,改造期间用其享受资本主义生活,生活奢靡。” 赵中全一边解释,一边从口袋中掏出举报信递到卢向阳面前, “您瞧瞧,写得有理有据,上面还列举了苏念行投机倒把恶举的具体时间日期。” “那你们带人去搜,搜到了吗。” 卢向阳拿起信纸翻看,扫向赵中全的眼神凌厉如刀,“没有搜到切实的证据,谁允许你们隨意將人扣押审讯的?你们是公社干部吗?” “当时没搜到,但並不代表她就是乾净的,信上不是说了吗,她精心藏匿两年都没被人发现,说明藏得极深极严,不审讯又怎么知道她把东西藏哪儿了。” 赵中全面上虽然恭敬,但声音却透著浓浓不服, 公社书记又怎么样, 搁以前,书记遇到他也得客客气气叫一声赵组长! 他现在敬著卢向阳,只是不想闹得太难看而已,卢向阳还真拿出指导工作的派头喘上了! “卢书记,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自己要是乾净,又怎么会被人写举报信举报,现在没有证据,不代表审讯之后找不到证据。” “苏念是资本家后代,是我们无產阶级群眾的阶级敌人,我们贫农监督小队就该审讯审查她,寧可错关,也不能放任他们继续侵占我们无產阶级的血汗!” 【坏人慌慌,想找藉口放妈妈,再找大坏蛋作证,再把妈妈抓起来凶凶。】 想找陈耀祖出面作证? 恐怕赵组长没这个机会了,她要的从来就不只是脱身而已! 苏念听著,冷笑出声, “听赵组长这意思,上面下达的改造指示全是错的,所有被扣上资本家帽子的人就该都直接拖去枪毙,不留一点后患。” “嘖,赵组长窝在红旗公社做民间组织的组长真是屈才了,元首应该把位置让出来,给赵组长坐才是。” 都到这个时候了,赵组长还嘴硬, 看来真是人上人的日子过惯了,把自己架得这么高,也不怕一会儿掉下来摔成肉泥! 一听苏念当著卢向阳的面把蔑视元首的锅往自己身上扣,赵中全立马炸毛,“苏念!你不要往我头上扣帽子!” 最毒妇人心,这锅要是背上了,被批斗改造的可就是他了! “在场这么多人可都是听到了的,” 苏念翻了个白眼,转头望向卢向阳,“卢书记,我举报,他们在没有实际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个人臆想就对我滥用刑讯,残害无辜知青和村民。” “书记,她......” 赵中全还想狡辩,被卢向阳一个眼神嚇得停住, “没有刑讯,躺在卫生院的人你怎么解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 病秧子自己身体不好,把自己嚇晕了,能怪他吗? 赵中全心里想著,嘴上却不敢真这么说,“他是苏敌特。” 他又不傻,哪能看不出卢向阳来这儿是为的谁, 苏念只是卢向阳发泄怒气的藉口, 躺在医院那个大高个儿才是卢向阳真正想护住的人! 怕卢向阳再拿证据堵他的嘴,赵中全直接道,“他家里搜出俄文的原版书,他还亲口承认了那书是他的。” 卢向阳沉默,將目光重新落在苏念身上, 有证据,他確实不好出面直接带走陈更生, 可红星大队的支书说,这两人早就想好了办法。 “更生你说有证据,但苏知青你没有,我要求放了苏知青,等你们查到证据或者找到有力的证人,再传她审讯也不迟。” 赵忠全沉思片刻,点头, “那就卖卢书记一个面子。” 赵中全叫来小李,要过钥匙,正准备给苏念打开镣銬,却被拒绝。 “贫农监督小队想抓人就抓人,想放人就放人,还真是威风!” 苏念將带著镣銬的手举起,大声道, “犯错就得认,元首做错决定都会登报自省,贫农监督小队组长再大也大不过元首去,我要求赵组长代表贫农监督小队,向我和陈更生同志登报导歉,赔偿我们的精神损失,名誉损失。” “苏念,你別得寸进尺!” 赵中全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我放你是看在卢书记的面上,而不是你真的没嫌疑!再不知好歹胡闹,那就別走了,我关你关到死!” 苏念才不怕他的威胁, 法律法规不是摆设,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赵中全作为民间组织关她本就是违规, 她不依不饶,“赵组长意思,放我是你为了討好上级,徇私枉法?” 赵中全气急,“贱人!” “哦~你辱骂无辜知青。” 苏念身体后仰,眯著眼笑,“赵组长,你好好考虑一下,不道歉我还真不走了。” “卢书记,” 她瞥了眼赵中全气到红的双眼,將视线转回到卢向阳身上,“我没有犯罪,应该有和別人见面,说话的权利吧。” 得到卢向阳肯定的点头后, 苏念起身绕过赵中全,犹如自己家一般自在地冲门外的陈保华招手, “支书,我不方便出去,麻烦你把那两位小兄弟带进来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讹我?” 赵中全盯著苏念动作,右眼止不住跳,一把扯住苏念胳膊,瞪著她厉声警告,“我劝你做事之前先考虑清楚后果!” “咔嚓!” 清脆咔嚓声在室內突兀响起, 赵中全僵著脖子朝门口望去,只见一穿著藏青长袄的青年,正拿相机对著他,一下一下按动快门, 同时朝身后人道, “小张,记录,民间组织贫农监督小队的组长赵中全在抓错人后,用严酷刑讯逼迫先进知青同志认罪,事发后,又以暴力手段威胁知青同志隱瞒其暴行。” 第35章 恭恭敬敬『请』出去 “放你娘的狗屁!给我刪了!” 这些指控被传播出去,他得被唾沫星淹死! 说不准还得招来调查, 这帮土包子心坏得很,也不知道从哪儿找的歪门小报记者,想害他! 赵中全来不及绕出栏杆,怕人带著照片跑了,连忙叫栏杆外的小李把人拦住,“小李,把那两个人给我抓住,把他们手里东西给我抢下来!” “收到!”得到指令的小李动作很快,就近从小张手中夺下本子,哗啦啦撕了个粉碎, 赵中全则全身心都在青年手中抱著的相机上, 那里面装著他和苏念在刑讯室拉扯的照片, 他不確定那人偷偷拍了多久,也不確定里面有多少张关於他胶片, 但他知道这些都是证据,要是被传播出去,他暴力威胁的事情可就被坐实了! 眼看手即將触摸到相机, 赵中全想打落相机的手僵在半空, 青年举起的记者证下方,黑河日报四个大字刺眼, 怎么会是黑河日报的人! 赵中全整个人像是被雷劈过一般,踉蹌著往后退, 黑河日报是黑河省的省报, 是整个黑河省的报业龙头老大,地位无可撼动, 可以说,上了黑河日报的人,等於是在整个黑河省红了, 以前,赵中全做梦也想上一次黑河日报人物专访,想成为黑河省人人熟悉的红面孔, 没想到,今天他如愿上黑河日报了,却是黑红...... 赵中全滑坐在地,威风强硬不再,只余满脸的恐惧, “苏知青说的没错,咱们贫农监督小队好大的威风。” 朱跃前放下记者证,冷笑连连,“小张啊,我估计要没有这张记者证,我和你今天恐怕走不出这个门。” “朱哥,我的笔记本...我的记录...” 小张挣脱小李,蹲在地上捧起碎纸张,吸著鼻子,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 “我从实习到现在,所有的专访记录都在上面,全碎了......” 室內寂静,只余小张的哽咽, 苏念实在是没想到赵中全自己能作死作成这样, 连记者的相机和记录本都敢抢! 要说朱跃前之前只是出於帮忙,才来记录报导, 这会儿,他已经和自己一样,想立刻发表声討文章把赵中全钉死在耻辱柱上! 这时候最適合火上浇油, 苏念眸光闪了闪,越过眾人蹲到小张面前,伸出被銬住手替他將歪掉的帽子理正,“黑大山纵能遮天蔽地,可我相信有你们在,黎明之火终会越过山巔,穿透黑岩,破除一切黑暗不公。” 鼓动人心戴高帽嘛,搞得跟谁不会似的! 她扬起浅笑,鼓励道, “我之所以敬佩新闻人,就是因为新闻人不顾危险將被黑暗遮掩的真相呈现在世人面前,替群眾揪出黑老虎,”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相信,拥有崇高信念的新闻人,任何人任何困难都不能將其打倒。” 独属於青年的热血被一番鸡汤激得滚烫, “你说得对!” 小张用力吸了吸鼻子將眼泪逼回,握拳坚定道,“任何困难都不能阻挡新闻人。” “我要报导!我要把今天的经歷全都报导出来!我要二十四小时贴身陪伴苏同志,记录群眾在强权压迫下经歷的不公对待!替红旗公社的群眾揪出黑老虎!” “苏知青的觉悟很高,” 朱跃前饶有深意地看了眼苏念,冲小张伸出手,“小张,起来,朱哥陪你。” “我们一起!” 激昂的宣言听得赵中全眼前一黑又一黑, 他知道自己再不做点什么,就真的身败名裂了。 道个歉也不会掉二两肉, 早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就顺了苏念的话,先將人哄出去了! 悔不当初, 赵中全抹了把脸,扶著栏杆起身,放低身段冲朱跃前和小张鞠躬道歉, “两位记者同志,我为我的不当举动向二位道歉,” “请你们相信我,这里面有误会,我只是想让二位先坐下来,再慢慢解释,没想到下面人理解错了意思,误將张记者的本子弄坏了。” 他拍著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我赔!翻十倍二十倍赔!我知道二位记者同志不缺买笔记本的钱,但请给我一个机会,表达我对你们最真挚的歉意。” 诚恳的道歉態度让小张面色好了几分, 他用包將碎纸装起来,指著苏念道,“赵组长该道歉的不是我们,应该是这位被你冤枉的苏知青。” 绕了一圈,还是要眾给苏念道歉! 苏念和陈更生让他在卢书记面前吃掛落, 他出不了气也就罢了,还得像苏念那个黑五类道歉! 赵中全拳头都快捏碎了, 可还是只能向苏念低头, 没关係,他在心里安慰, 苏念跑了还有那个叫陈更生的大高个儿, 他手上有证据,就算卢向阳不高兴,也没合適的理由阻止他对付陈更生! 这会儿受得气,他一定要翻十倍在陈更生身上討回来! 赵中全转向苏念,眼底划过一抹狠厉, “苏同志,对不起,我被人蒙蔽冤枉了你。” “请你谅解我的莽撞,我也是太想为组织做贡献,揪出人群中的毒瘤,才激进了些。” “苏同志,还请你看在我诚心道歉的份上,大人不记小人过,请让我亲手为你解开手銬,行吗?” 『亲手』二字像从牙缝挤出来的一般, 赵中全脸上的笑容僵硬,摊著手心露出里面的银色钥匙, 见苏念不接话,他含恨拋出更多条件, “苏同志,我知道被抓有损你的名声,这样,等吃过早饭,我骑著自行车驮你,將你风风光光送回石樑河村,保证让你扬眉吐气!” 赵忠全姿態放得很低, 苏念清楚,如果自己再揪著不放,错的人就会变成她了。 可就这么结束,心里始终不得劲儿, 她盯著钥匙眼神明灭不定时,福宝一句话却让她来了精神, 【呸,说大话的骗子,这会儿说相信妈妈,一会儿等坏姨姨来,还不是喊著要抓妈妈!】 【不过没关係,宝宝相信,有更生叔叔和厉害伯伯们在,妈妈不会被欺负的!】 【大坏蛋来也没关係,漂亮叔叔会出手,让大坏蛋哭哭啼啼。】 漂亮叔叔? 苏念將认识的人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也没猜出福宝说的漂亮叔叔是谁, 不过,漂亮叔叔会帮她对付陈耀祖, 那就是友军! 第36章 病秧子的后手 漂亮叔叔是友军, 那坏姨姨指的是胡月? 贫农监督小队来之前,福宝就提醒过她,说胡月会出来搞事, 她之前还在疑惑,胡月为什么没出现,原来在这儿等著她呢, 怀孕时,胡月和陈耀祖合作举报她, 怎么,这次又准备帮陈耀祖做假证? 苏念眸光暗了暗, 大方地將被銬住的双手递过去, “一次冤枉是误会,两次三次可就是能力问题了,” “这次就算了,赵组长下次抓人前可要擦乾净眼睛,別总是冤枉人。” “苏知青说的是。” 赵中全冷著脸打开手銬,站在门口,“办事处不是什么好地方,苏知青我们先出去吧,等我一会儿交代完事情,就送你回村。” 著急赶走的她的模样,合像她是瘟神一般, 苏念暗自嗤笑, 接过福宝抱回怀中,空落落的心瞬间被填满,她把脸埋在福宝胸前深深吸气,直到肺里灌满了香甜奶香,才心满意足地抬起头,嘆道, “福宝乖乖,这一夜可想死妈妈了。” 【宝宝也想妈妈,宝宝一定要快快长大,帮妈妈打坏人!】 福宝咿咿呀呀的奶音,像是阳光穿透阴霾洒落在眾人心间, 李秀荷擦去眼角的泪,拍拍苏念肩膀, “出来就好,出来就好......也不枉更生费一番心思......” 提起陈更生,苏念眉头皱起,忍不住担心,“更生大哥怎么样了?” “不知道。” 提到林更生的身体,李秀荷眼泪像是打开了的水龙头,止也止不住, “他们说更生是苏敌特,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接触,怕交换传递情报,” “人昏迷在病房里,连照顾都的家人都不允许入內,哪有这样的道理.......” 卢向阳被赵中全引著出来,正好听到这句,脸黑了又黑, “赵组长,即便是罪犯也有人权,生病也要全力救治,更何况陈更生还只是有嫌疑,连嫌疑犯都算不上。” “更生父亲是英雄,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丧命吧?” 赵中全想说里面有医护人员,没有村妇说的严重,可顾及身后的两个记者,只能点头, 文人的笔比枪桿子还厉害, 好不容易把苏念的事情压下去,再给这两人抓到什么把柄,他可真是要呕血了, 陈更生苏敌特的证据稳稳的,就算他们进去探望也改变不了什么, 赵中全眼睛转了转,想了个两全其美的主意, 既不用陪笑脸送苏念回村,也能当著卢书记的面定下陈更生的罪, “我陪这位大娘一起去卫生院,允许探望,但要求身边必须有小组的同志陪同。” “大娘理解一下,我们也是有任务在身,正好,大娘进去也能帮劝劝,你让他老实交代,俄文书究竟是哪里来的,谁给他的,目的是什么,说不准还能戴罪立功。” “我可是给他解释的机会了,如果他执意隱瞒,那就只能按照包庇罪先关上一阵子了。” 赵中全义正言辞, 李秀荷和卢向阳也不好说什么, 苏念见状,主动道,“卢书记,秀荷婶儿,我也一起去。” 卢向阳他们都到了, 陈更生肯定要开始揭露那本书的真面目了, 她很好奇,陈更生的那本书究竟是什么来头,能让陈更生篤定赵组长他们会因此栽大跟斗。 第37章 爱屋及乌 一行人围在一起乌泱泱往院外走, 大队人和知青纷纷关心苏念昨夜的经歷, “非常感谢大家能不顾安危替我出头,大恩不言谢,以后大家有用得到我苏念的地方只管开口。” 苏念抱著福宝向眾人鞠躬感谢, 海城时,她不缺朋友,遇到事情也总有人主动衝上前替她出气打斗, 下放后,她封闭自己將自己当做过客,觉得自己不需要任何人帮助也能过得很好, 她独来独往,与大队所有人都保持著疏离的关係, 这几天的经歷如同一把重锤敲醒了她, 独木难成桥,人终究是群居的生物, 如果她平日里多和人交往,不需要算计,不需要有人牵头,也自会有人站在她身边替她说话,替她撑腰, 再有,她和福宝的户口还在石樑河村,以后回来迁户口也得和大队里的人打交道, 和大队里的人打好关係,对她和福宝,百利而无一害。 “以前是我不懂事,感谢各位的担待。” 她不再是温室中被娇养的大小姐, 她现在是福宝的母亲,是父亲的支柱, 该长大了, 鼻头有些发酸,苏念眼底泛起水光, “这么冷的天,万分感谢大家能一早从村里赶过来替我出头,谢谢大家,大家別急著散,还请大家给我面子,吃个早饭再回去,別推辞。” 她从小荷包里拿出五张大团圆和粮肉票塞给陈保华, “支书,我还要陪秀荷婶儿去卫生院看更生大哥,这些钱和票你拿著,带大傢伙上国营饭店去吃点热乎的,不够我再添,一定要让大家吃饱。” “还算懂点事,” 陈保华欣慰, 还知道感谢来帮忙的队员,有长进, 以前的苏念有才归有才,但太过清高,人际往来一窍不通,两年下来还和大队人处得跟陌生人一样, 以前他和苏念没关係,也懒得提醒, 可现在不一样, 苏念生下小儿子的女儿福宝,还即將带著福宝去寻小儿子,两人要真在农场培养出感情,说不准以后就是一家人, 人都是分远近亲疏的,他对自家人总盼著能好些,再好些。 这年头吃饱容易,吃好难, 国营饭店这一顿早饭够大队人念叨好久了! 这钱和票得值! 陈保华有心想拉进缓和苏念母女和队员之间的关係,举起烟枪牵头, “既然小苏有这份心,大傢伙也別客气,咱们都去国营饭店尝尝,看看人家那大饭店的早饭能做出什么样,別怕没钱,都敞开肚皮吃,吃饱了热热乎乎回去!” 【好奇怪,书书说村里的婆婆们和知青叔叔姨姨们都不喜欢妈妈,可现在又变得喜欢了,想让人喜欢,只要请吃饭就行了吗?】 福宝不懂,窝在苏念怀中咬著手指发问, 【妈妈,饭饭是个很好吃的东西吗?好吃到婆婆和叔叔姨姨们会帮妈妈赶跑坏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是饭好吃,是这份心意甜。” “有往才有来,大家都喜欢和会感恩的人在一起,別人帮了妈妈,妈妈就该感激回礼。妈妈以前不懂事,现在懂了,福宝以后见著人也要嘴甜一些。” 【嘴甜?是见姨姨婆婆之前吃吗?】 “傻丫头,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孩子的世界还真是纯真无暇, 苏念捏了捏福宝肉嘟嘟的小脸,忍不住扬起笑容,“等福宝会走路了,妈妈给福宝买好多好多国外奶放兜兜里,见人就吃一颗,吃得嘴甜甜的叫人。” 【宝宝要吃,甜!】 “大馋丫头,走,陪妈妈去看望更生叔叔。” 镇上主要建筑都集中在一起, 革委会和卫生院只隔了两条街, 苏念发现卢向阳刻意放慢脚步,想同她並行,顿时猜出他想问什么。 她们一步接一步的做法,已经引起卢向阳对她们目的的怀疑, “苏知青,有些事,我想不明白。” 卢向阳双手背在身后,穿著衬衫的身姿笔挺,隱约能看出军人的气势, “一开始,我以为你和更生想要的只是平安脱身,可现在看来,好像並不是,你们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苏念知道自己瞒不过,也不想瞒, 毕竟她想请李秀荷出面,为的就是引出与她关係好的卢向阳, 苏念並没有直接说出目的,而是反问, “卢书记觉得现在的红旗公社,民间组织是什么样的存在?” “你想说什么,不用卖关子。” “我听说自从民间组织闹出很多乱子后,其他公社已经开始取消民间组织。”苏念侧过头,笑吟吟道,“卢书记难道就没点想法吗?” “不可否认,民间组织在人手不够的情况下曾经做出过卓越贡献,但社会在不断进步,有的地方已经开始举办集市,鼓励群眾將家中閒置进行互相置换,还有沿海城市,有的公社已经开始筹办地方工厂,带领村民一起赚外匯。” “书记,想改变贫穷,就得改变陈旧思想。” 而民间小组的存在,就是改变陈旧思想道路上的绊脚石,他们不在体制中,却拿著鸡毛当令箭,自喻高人一等,又没有人监督管理,经常闹事。 最后一句话苏念没说出口,但她相信,卢向阳比自己更明白, 农民的价值体现在收成上, 工人的价值体现在產量上, 领导的价值体现在发展上, 不想做出政绩的领导都不是好领导, 苏念相信,卢向阳心中早有想法,不过是碍於种种外部因素,才一直搁置。 卢向阳的表情深了深,轻笑,“苏知青年纪不大,野心不小。” 才不是,她只是小气又记仇,想出口恶气而已, 赵组长这种人跟流氓头头没区別,被他们盯上的人就不会轻易放过,更何况她是黑五类,本就是重点关注人群, 她懒得和赵组长一直周旋,就想著趁机借势解散这个不讲理的民间组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这话不能说, 苏念煞有其事地严肃道, “我只是顺应时代而已,错误就改拨正,需要民间组织时代已经过去了,大家吃饱穿暖才是最重要的。” 看著近在咫尺的卫生所大门,苏念脚步顿了顿, “书记,墙倒眾人推,他们总得为自己的年少轻狂买单。” 一直以来,赵组长凭藉特殊的身份行事张狂, 有谁敢说一句反对,他们就立刻给人扣上帽子,带去批斗,游街,写大字报, 公安局办案尚且需要审讯,证据,判决,宣判等重重手续才能將犯人送去受罚,而赵组长扯起来的民间队伍只需要一句话,就能直接毁了一个人,一个家庭。 曾经有多风光霸道,就有多招人恨, 现在到他们赎罪的时候了, “苏知青,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卢向阳审视的视线落在苏念清亮的杏眸上,“你又是如何得知,赵组长会来找你麻烦的?” “他们不属於公职人员,办事不需要审批,接到举报信后会直接出发,谁给你通风报信的?又或许是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导自演。” 前者是能力问题,后者是人品问题, 卢向阳的问题尖锐,直指核心,苏念抱著福宝的手紧了紧, 她不闪不避回视,“举报信和我没有关係,至於提前知道並做出应对,与其说是得到消息,不如说我了解敌人。” “陈耀祖恨我,他得不到的东西就要毁掉,我做了最坏打算,猜他会举报我,事实证明,我猜对了。” “我还猜,他不会就此作罢,还会製造出其他的证据,借赵组长或者其他人的手毁掉我。” “陈更生是临时被拖进来的,他怕你们不愿救我,才生出和我一起被抓的想法。” 苏念的话真假掺半,听起来毫无破绽, 卢向阳頷首示意他知道了,眼底的审视却並未消退, 苏念身上好像有一团迷雾笼著,他看不穿也看不透,但並不妨碍他承认,苏念是个聪明人, 苏念能敏锐地察觉到时局变化,並加以利用, 行事有条不紊,对人心的揣测也相当精准, 他確实想解散不受管,行事毫无章法的民间组织,也因此开了几次小会,但进展並不理想, 苏念和陈更生二人倒是阴差阳错替他解决了一个心病,一次犯错可是容忍,可接连犯错,就是能力问题了...... “小苏,你很聪明还很年轻,有很大进步空间,万不能有了孩子就荒废自己,国家发展的脚步会越来越快,只有充实自己,才能在时代的洪流中站稳脚跟,实现个人价值。” “多谢卢书记教诲,我会铭记於心的。” 苏念不知道自己为了遮掩福宝预知能力而得扯大旗,令卢向阳对她评价颇高,察觉到卢向阳对自己的態度像对待小辈一样和蔼很多,还有些疑惑, 卢书记这是爱屋及乌? 因为喜欢陈更生这个便宜侄子,连带自己也被他当做小辈了? 两人在门口说话耽搁了一点时间, 等她们赶到二楼时, 在走廊这头就听李秀荷的嘶哑的控诉声在那头响起, “赵组长,欺负人也不带这样欺负的!” “你们这是谋杀!是害命!” 第38章 人长得不行,牛皮吹的不错 “发生什么事了?” 卢向阳快步冲向闹哄哄的病房,苏念抱著福宝速度慢了一些, 【香婆婆来时,更生叔叔醒了,坏人掐管管逼供,更生叔叔要打电话,坏人不给,香婆婆气气。】 【等老伯伯过来,把坏人盘成管管。】 管管? 氧气管? 赵组长的组员行事也太恶毒了! 苏念从福宝口中大概了解了病房发生的事,胸口像是堵了一块烧红的火炭,灼烫的心揪疼, 陈更生本不用受这个苦的, 都是为了帮她,才会以身入局, “朱记者,张记者,你们看看,他们就是这样逼供我家更生的!” 苏念进病房时,李秀荷正把夹扁的氧气管拿给朱跃前看, “怀更生时还在打仗,更生打娘胎里就先天不足,生下来就有心臟病,他们明知道这根氧气管对虚弱的更生有多重要,还用切断氧气的方法进行逼供,这跟直接谋杀有什么区別?” “卢向阳,你说,他们这像话吗?” 李秀荷双眼肿得跟核桃似的,嘶哑低吼,“我们要是来得再晚一些,更生说不定就被害死了!” “秀荷大姐別急,我在这儿呢,没有人能平白无故欺负老排长的后代。” 卢向阳扶著李秀荷因气急而打晃的身体保证,转头看向赵中全,眉间笼罩著阴云,“赵组长,你不是说没有严刑逼供吗,那你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这......” 赵中全也有些头疼, 好巧不巧,怎么就被当场碰到逼供了呢? “是他们自作主张,我回头一定严厉批评。” 赵中全打著哈哈,“我们的组员行为虽然有些不恰当,但不也是想儘快引领陈更生同志走上正確道路嘛,心是好的,只不过方法有些不妥当。” “陈更生同志人这不是好好的没事吗,大娘別这么大火气,对待犯人,我们已经够仁慈了。” “去你娘的犯人,你才是犯人!” 李秀荷火气再也压不住,衝上去对著赵中全的脸就是一顿巴掌,“污衊我家更生,看老娘不打烂你张臭嘴!一个流氓头头自称什么组长,屁的组长,你是正经官吗就逞威风!拿个鸡毛当令箭,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没听到更生说这本书是恩师送的吗,他不是苏修!耳朵不要老娘帮你撕了!” 李秀荷腿上动作快,手上动作更快, 等眾人反应过来时,她已经骑在赵中全身上左右开弓, 苏念和卢向阳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往旁边挪了挪,任由李秀荷发泄心中怒火, “疯婆子!” 李秀荷常年做农活,力道不是赵中全能比的,赵中全几次反抗都被她压了下去, “疯婆子,快拉住她,给她拷起来!” 见其他组员要上去帮忙,卢向阳挡住他们,赶在他们对李秀荷动手前拽著李秀荷胳膊將她扯起来,劝导,“秀荷大姐,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別衝动,千万別衝动。” 又对赵中全道,“秀荷大姐也是一时衝动,赵组长肯定不会放在心上对不对。” “我呸,屁的衝动!我要把她拷起来接受批斗!” 赵中全被一左一右搀扶起身,眼眶乌青,大圆脸被打得又红又肿,跟猴屁股一样, 他朝李秀荷吐了口唾沫,恶狠狠道,“今天不给这个泼妇点顏色看看,我就不信赵!” “鱉孙儿!恁想搁谁跟前儿耍横哩?!” 病房门口传来一声厉呵, 苏念回头,只感觉一阵颶风从身旁掠过, 下一秒,还在大放厥词的赵中全呈大字型贴在墙上, 那人收回脚,军绿色帽檐下,鹰眸凌厉,横过眉间的疤痕更是给他添上几分肃杀之意, “凭啥没证据就敢动俺老排长的孤儿寡母?当俺七连的人都死绝啦?!” 上来就给赵中全踹飞了? 苏念惊得嘴都合不拢,双眼放光, 这雷霆作风, 真爽! 真帅! 【哇!伯伯好厉害,坏人飞飞!】 【不过,还是宝宝的爸爸最厉害!宝宝的爸爸第一厉害!】 “哇~呜哇~” 福宝星星眼拍著小肉手,『咯咯咯』笑个不停, 笑声打破室內的暂停键, 苏念扶额,手指竖在唇边,发出『嘘』声, “福宝乖乖別笑了。” 赵中全脸已经黑成锅底了,福宝再笑下去,估计得黑中带红了! 苏念哄福宝的时候, 李秀荷已经认出来人,声音又惊又喜,“林峰!怎么是你来了,好多年没见,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老嫂子,好些年不见嘞!” 面对李秀荷,林峰脸上凌厉的线条变得柔和,他拿下帽子,笑著和李秀荷握手解释, “大伙儿一听说这事儿都可惦记恁娘俩儿,俺正好搁跟前儿,赶紧先跑来瞅瞅!” 话语一转,他语气变得冷凝, “俺才不信大侄子能是那孬种!要是老嫂子叫这群瞎货给欺负嘍,团长非得扒了俺的皮不中!” “老嫂子跟大侄子恁都放心,有俺搁这儿站哩,谁敢朝恁身上泼脏水!” “团长发话啦,俺们都是讲理的人,等大侄子洗清清白嘍,咱非叫那群瞎眼鱉孙儿吃不完兜著走!” 那当兵的嘴中,瞎眼鱉孙儿指的是他吗? 赵中全捂著钝痛的胸,嘴张了半天都没合拢, 先是书记,又是当兵的,还冒出个团长靠山来, 这一家究竟都是些什么人? 有这样靠山的人,会冒险当苏修吗? 他忽然想起昨晚审讯陈更生时,陈更生的话, 陈更生说,那书是他的恩师拜访苏国领导人时带回来纪念礼物, 当时的他嗤之以鼻, 觉得陈更生这个农村病秧子,人长得不行,牛皮吹得倒不错, 现在再回想, 冷汗忽然浸透了秋衣, 他好像不知不觉中,往死里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 第39章 想硬,硬不起来 “赵组长,你没事吧?” 和赵中全一样, 看守陈更生的两个小组成员在看到林峰肩章时,跟受潮的土枪一样,哑了火,两人合力將陈更生从地上扶起,低垂著头恨不得將存在感降到最低, “赵组长,现在怎么办?” “是啊,赵大组长,依你看现在该怎么办。” 撑腰的人来了,李秀荷腰杆挺得直直的,指著病床上的陈更生道,“之前我们家更生说要打电话证明,你们不给,那现在你们说,怎么办?” “误会,之前是觉得电话不方便,有其它证明方法不是更好吗。” 被林峰盯著,赵中全腿有些软,訕笑, “之前是不了解,经过这一晚的接触,我相信陈更生同志不会是苏修,误会一场,误会一场。” “这次是小赵我的工作没做到位,各位体谅体谅,就这样翻篇,你们看怎么样?” 查是不敢查了, 陈更生是苏修他也落不著好,不是苏修更是天塌了, 赵中全抬袖子擦汗,恨不得现在就挖个坑给自己埋了, 要是被他查到举报信是谁写的,他非得弄死那人不可! 这哪是送成绩, 分明是送他走! “李家婶子,您先陪更生兄弟在卫生院养养,医药费不用您费心,好透了再出院,改日,我再携重礼登门拜访表达我的歉意,” “李家婶子,都是一场误会,继续扯下去也没多大意义,对吧。” 赵中全退意明显,想以补偿息事寧人, 可其他人却不这么想, “事情还是弄清楚好,免得以后有人翻旧帐。” 卢向阳走到病床前,弯腰对戴著氧气面罩的陈更生温声询问,“更生,革委会有电话,你能走动吗?” “能,这个电话要打的。” 陈更生拉下氧气面罩,视线越过眾人落在苏念身上, “我和苏知青不能这么白白被冤枉,我们要求一个清白。” 他喘了喘,接著道,“我们有叔伯护著,有为自己发声的机会,可其他人没有。” 李秀荷也支持,“打,现在就去打!” 一行人不再看赵中全, 林峰背上陈更生,卢向阳在后面扶著,李秀荷挽著苏念,浩浩荡荡往外走, 赵中全想放狠话,硬气地让他们儘快去,他不怕! 可他实在硬不起来, 只能跟在苏念一行人身后往革委会跑,想著或许还有机会刷刷好感,將这件事对自己的影响降到最低, 可偏偏有不长眼的躲在墙后將他拽住, “赵组长,我知道谁能指证苏念的罪行!我还知道苏念平时投机倒把的同伙是谁!” 苏念,又是苏念, 赵中全一个头两个大,刚想叫拉住自己胳膊的女人滚蛋,忽然灵机一动, 卢向阳和后面来的军人在意的是陈更生, 而陈更生却格外在意苏念, 如果他能抓到苏念的罪证,是不是就能以此作为交换条件,让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背著手清了清嗓子,“你最好保证你说的都是真的,要是敢骗我,我就把你关起来批斗!” 胡月连声保证,“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是石樑河村的知青,我找的证人是苏念的丈夫!如果你还不相信,我可以先带你去黑市!把投机倒把的人抓回来!他们都在黑市见过苏念,能指认苏念!” 【妈妈,坏姨姨出现了!】 【她准备一会儿带著坏人去抓黑黑里的人,指认妈妈投机倒把。】 苏念停下脚步往身后看, 赵中全果然没跟上来,应该是被胡月拉到路过的小巷子里了, 苏念藉口肚子疼,抱著福宝拐到小巷子,小声询问,“福宝,你说的黑黑是黑市吗?” 【黑市......对,黑市!】 福宝小眉头皱了皱,噠叭著小嘴,继续道, 【宝宝记得,坏姨姨说黑市的人认识妈妈,可以指认妈妈。】 【坏人说要拿妈妈和更生叔叔交易。】 確定消息, 苏念第一个念头就是胡月疯了, 断人钱財如杀人父母, 胡月带赵组长的组员去黑市抓人,黑市里的人能放过她? “福宝,你又帮了妈妈一个大忙!” 苏念贴了贴福宝额头, 黑市里的生意人没几个是真的大奸大恶,她往来黑市这么久,早和他们混熟成朋友了,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卖人情, 她都必须要把这个消息递给六爷, 至於胡月和赵中全, 自求多福吧! 第40章 京城来电,了不得的人物 抱著福宝跑不远,也跑不快, 想在短时间內將消息递到六爷院中是不可能的事, 苏念將考量的视线落在队伍最后面的朱跃前身上, “朱记者,有些事我想单独找你聊聊。” 苏念把朱跃前叫到一旁,小声道,“你知道六爷吗?” “苏知青想说什么?” 朱跃前神色警惕,放在相机上的手不自然收紧, “那就是知道了,” 她猜得没错, 老金头在黑市做了那么久生意, 身为他儿子的朱跃前不可能不知道黑市, 苏念鬆了口气,知道就好,省去她解释的时间, “有人带著赵中全去包抄黑市了,想通过在黑市抓到的人,指认出平时在黑市活动的人,並以投机倒把罪名抓捕。你快去找六爷,让他立刻疏散黑市的人。” 朱跃前剑眉微挑,“依我看,赵中全想指认的人是苏知青你吧,” “没错,” 苏念坦然承认,反问道,“但你猜赵中全抓到人后,是指证我一个,还是趁机抓出更多人,证明自己的能力?” “依我对老金头的了解,他现在肯定也在黑市,救我就是救他,朱记者,现在不是我一个人的难了,是整个黑市的难。” “六爷的人情不好赚,这么好的机会,朱记者可不要错过。” 她惋惜嘆道,“我要是有自行车,我就自己去刷好感了,可惜我没有。” 苏念是真惋惜, 好不容易有一个还人情的机会,就这么白白消失了, 她要是去,还能趁机问一下流氓和物资的事, 流氓一找到,直接送陈耀祖进监狱,也省得陈耀祖关在公安局整天蹦躂。 “苏知青的消息,比我们记者还灵通。” 朱跃前知道事情严重性,打趣苏念一句后,不敢耽搁,小跑回革委会骑自行车往外冲。 一下少了两个人, 可前面人丝毫没有察觉, 革委会的电话装在书记办公室內,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苏念抱著福宝晃悠悠赶到时,陈更生已经冲电话那头客气地道了声谢, 黑色办公椅衬得陈更生皮肤越发苍白, 一个电话而已,却好像刚刚跑了八百米似的, 他靠在椅背上蹙著眉喘气,唇瓣乌紫, 这脸色,不对劲! “秀荷婶儿,帮我抱一下福宝,” 苏念眉头紧拧, 將福宝送到李秀荷怀中后,蹲到陈更生身旁,捲起他垂落的衣袖替他把脉, 指尖落在皮包骨的手腕上,如冰一般寒凉的触感令她脸色沉了几分, 之前她一直以为陈更生昨晚的晕倒是装的,好凸显赵中全组员的手段残暴, 接触到陈更生的脉象后,她才惊觉她错得有多离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结脉,臟器衰微,心阳不振, 稍有不慎便是心气心阳离散,十分危险的讯號! “对不起......”她低声喃喃,指尖遏制不住颤抖,“怪我。” 如果她的盘算没那么大,陈更生也不会忽视身体情况帮她, 颤抖的指尖被反握,挪放到扶手上, 修长枯瘦的手,触感如玉如绸,一触即分,好似轻烟飘走, 苏念抬眸,对上陈更生含笑的眼, “没事,习惯了。” 他专注地卷著袖口,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鸦色长睫將墨瞳遮掩,在深陷眼窝中,投下一片墨色阴影,“是我该谢谢你,让我觉得自己终於有了点用。” 陈更生唇角勾起,眸底情绪翻涌, 回村的这几年,他像行尸走肉一般,每天机械的重复再重复,心如秋日枯萎的藤,在寒风中渐渐凋零, 可苏念的出现,如一轮暖阳照进深渊,令枯萎的藤枝焕发生机,探出青嫩芽衣, 心臟跳动的感觉真好,好到身体的疼痛也不那么重要了。 即便死了, 至少他还做过一件让人铭记的事。 “苏念,別紧张,我只是累了想睡一觉......“ 轻嘆声鬆快,狭长眼眸缓缓闔上, 苏念凝视著陈更生因浅笑而上扬的唇角, 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念头, 她想救他, 不为算计,不为恩情, 只是单纯地想看他好好活下去。 她闭上眼,只一息便下定了决心, “秀荷婶儿,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不要挪动更生大哥,屋內炭火温度弄得高一些。” 苏念跑到无人的拐角,从空间中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瓷瓶, 白玉瓶上雕刻著鸟虫兽,精巧绝美, 三枚赤色小药丸静静躺在其中, 归元丸, 苏家祖上传下来的保命方子, 可惜原材料太过珍贵,过程损耗太大,父亲一共只做成功五枚, 送出去一枚,父亲带走了一枚,剩下的全在她手里, 苏念小心翼翼倒出一颗握在手心,喃喃, “父亲,我不会后悔的对吧?” 如果是父亲, 他也会选择救人的吧? 苏念捏著药丸回去时,卢向阳正往陈更生身上盖大衣, 望著陈更生皱起的眉心和急促呼吸, 她急忙拿起暖瓶往搪瓷缸倒了半杯温水,將手心捏著的药丸扔进去,用勺子轻轻搅动,直到完全化开后,將搪瓷缸递给卢向阳, “餵他喝掉,一点別剩,也別浪费。” 每一滴都是一克黄金, 说这杯水价值千金,一点也不过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李秀荷猜到苏念给陈更生喝的是好东西,紧皱的眉头终於鬆开,上前帮忙掰开陈更生的嘴,“小苏,多亏有你。” 苏念摆手,“没事了,等他缓过来就好了。” 这丸药下去,陈更生这副跟老房子一样处处漏风的身体少说也得恢復个三四成,带著养心汤好好养,挺到做手术没什么大问题。 凝著陈更生脸上渐渐褪去的紫色,她心里又欣慰又心疼, 父亲说得没错,她可真是败家子! 几人围著陈更生,看著他肉眼可变化的脸色嘖嘖称奇, 林峰更是举起搪瓷缸,抻著头往里看, “妮儿,你才將撂水里那红色儿的小丸子是啥宝贝?咋恁厉害哩!还有冇了?给俺也弄一瓶儿中不中?” 苏念嘴角抽了抽, 她父亲了一成身家才凑出五枚, 林峰张口就是一瓶! 她摇头,学著林峰口气, “叔,不中哩,俺爹大半辈子才搓出几颗,一瓶恐怕得等上个几百年。” “不是我父亲手艺不行,实在是凑齐那么多够年份的药材太难了。” 就她空间里这几颗金豆豆, 还是父亲还是舍了脸皮打劫了好几个叔伯才凑齐的。 “咦--,这小丸子还是给弟兄们一人揣上一颗,碰到要命关头,咋的也能撑到人来啊,” 林峰咂了下嘴,惋惜不已,“俺哩个娘哎,恁可惜哟。” 苏念眼神动了动, 想说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 卢向阳接起电话,表情突变, 能让卢向阳变脸色的事情不多, 苏念猜,这通电话可能是陈更生那位能证明书籍来源的好友打来的, 心痒得厉害,她扒著桌面凑上去想听一听电话那头说什么, 李秀荷和林峰见状,也有样学样趴在桌上, 卢向阳瞥了他们一眼,默默將听筒往中间挪了挪, “领导,请您指示。” 卢向阳声音谦逊,从桌上抽出纸,拧开钢笔准备开始记录, 电话那头是位老者,嗓音低哑,透著岁月沉淀的厚重, “小卢,你们红旗公社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吶,京城找你们的电话都打到我办公室了!” 老者声音平缓,苏念却从中听到一股压抑的怒气, “你们公社什么小组的赵组长好大的官威,查特务都查到孙首长身上去了!怎么著,我是不是该请他来省里,也查查我是不是苏敌特?我怎么不知道公社里有这么一號了不得的人物?” 第41章 大学推荐名额 “孙首长?是哪位孙首长吗?” 卢向阳惊了惊,不敢相信陈更生一个电话能惊动京城的人, 电话那头传来冷哼声,“哼!京城还有第二个孙首长不成?小卢,你怎么管的人?让一个民间组织捅这么大篓子,你还想不想继续干了。” “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哎......领导,贫农代表的事,我一个书记哪儿来的权利管。” 卢向阳嘆气嘆的惆悵,“不瞒您说,这件事我知道还参与了,我得知那小组抓回藏俄书的知识青年后,天没亮就去他们那边了解情况, 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人被审问昏迷送卫生院急救了,最后还是军队里的兄弟赶到帮把人抢出来的。” 话落,对面传来拍桌声,“什么,动刑?还进卫生院了?卢向阳,你好好解释,什么叫军队的兄弟帮抢人,军队里来人又是什么情况?” 卢向阳用平缓语气,將昨天今天发生的衝突稍微润色后尽数告诉了电话那头的老者, 电话那头怒不可遏,一边嘱咐卢向阳將人盯紧了,一边叫人派车把赵中全请去省里聊聊。 上眼药的本事让苏念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看似不带个人情绪的匯报,实则处处都是告状, 但愿赵中全去黑市跑空后,再碰到省里的人,不会经受不住打击晕过去, “你们先在招待所住下,这件事肯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苏念总觉得卢向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总看著她, 事实证明,不是幻觉, 卢向阳安顿好李秀荷两人后,单独將她叫了出去, “秀荷大姐请我帮你买火车票,你真的要走?” 卢向阳不解, 都要离开的人了,还费心费力闹出这么大动静,为的是什么。 “红旗公社再差,也比劳改农场条件好吧?” 苏念没想到李秀荷动作这么快, 事情刚告一段落,就替她操心起离开的事儿了,没有因为陈更生的事情迁怒她,也没有因为陈更生的事情,耽搁答应她的事。 感动之余,她对李秀荷多出几分敬佩, “红旗公社很好,环境好,人也好,可走是之前就定下的事。” 两年的下放经歷在眼前飞快掠过, 有苦有涩有泪有甜,不知为何,苏念竟然生出了一丝不舍, “捨不得走,就別走了。” 卢向阳看出苏念的眼中的不舍和迟疑,出言招揽, “红旗公社今年有三个推荐上大学的名额,我觉得你很聪明,也很有能力。” “如果你不走,我可以將你的名单递上去,一旦被三级批覆通过,你就可以去上大学了。” 上了大学,户口可以迁到大学去,等毕业了还能分配工作,转为城镇户口, 知青返城的机会本就少,下放知青的机会更是渺茫, 这样的条件, 他相信没有人能拒绝, “你的医术,你的见识,都是你的加分项,我觉得你有很大机会爭一爭。” 卢向阳手背在身后,苦口婆心劝道,“苏知青,机会难得,你好好考虑,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你的女儿考虑。” 说不心动是假的, 眾人打破了头爭抢的名额,卢向阳说,她有很大机会可以够上, 大学生是城镇户口,毕业后直接分配工作,可以说上大学就是捧上了铁饭碗, 更何况,她也想上大学, 捏著衣摆的指尖泛白,苏念抬头望向远方, “书记,谢谢你的提携,可父亲需要我。” 只要肯努力大学多的是机会上, 可父亲只有一个, 家人和其他放在一起选择,不论再考虑多少次,她永远会选择家人。 家是温暖的, 父亲的手,是慈爱包容的, 兄长的肩,是宽厚可靠的, 紧皱的眉头舒展,苏念脸上扬起明媚笑容, “书记,不管怎么说都谢谢你,请帮我买两三日后的车票,我想和他们在一起过年。” 卢向阳无奈,“行,你不后悔就好。” “不后悔!” 卢向阳见苏念心意已定也不再劝,出门找人帮买车票, 苏念看著他离开的背影,激动的双手紧握, 快了,很快就能见到父亲了! 以及...... 想到福宝的亲生父亲,她心乱了乱,相遇后她该用什么样的態度对待他呢? 说到底,两人与陌生人也差不多...... 苏念心里装了事,一时不察撞上一个半大孩子, “对不起对不起!” 苏念拽住男孩儿踉蹌的身体,连声道歉, “小朋友,有没有哪里疼?” 小孩儿摇了摇头,看了眼四周后,贴著苏念小声道,“六爷的车下午一点在招待所后门等你,请你看戏。” 第42章 爹的味道香香, 没等继续问,男孩儿已经跑远, 苏念愣在原地, 六爷约她下午看戏, 是找到陈耀祖收买的那个流氓了吗! 福宝之前说的漂亮叔叔指的不会就是六爷吧? 【大坏蛋要倒霉咯!坏婆婆也会被关起来!】 【坏人倒霉,宝宝要跟妈妈一起坐绿车车找外公去咯!】 【爸爸的味道,宝宝闻到了~】 福宝管谁叫谁爸爸呢? 苏念在楼梯就听到了福宝愉悦的心声, 听著福宝一声接一声的爸爸,她心绪有些乱, 一切都是意外, 她不了解那个人, 也不知道那个人对意外的態度究竟是怎么样, 她本来想一个人抚养福宝长大,反正她也有钱, 可福宝好像对亲生父亲十分崇拜喜欢...... “小苏?” 苏念被喊叫声扯回思绪, 抬眸,见李秀荷拎著热水瓶,朝她走来,“外头冷,有什么烦心事跟婶子进去说说,指不定婶子能帮上忙吶。” “秀荷婶儿,福宝呢?” 苏念避而不答,顺著她挽著的力道往屋內走,“睡著了吗?” “我让更生带著,” 苏念有些担心,“更生大哥的身体能带福宝?別累著了。” 福宝刚才叫的爸爸,指的不会是陈更生吧! 苏念惊了惊,透过窗玻璃往里看, 福宝躺靠在陈更生小腹挥舞小手,笑得露出牙齦, 【爸爸的味道香香~滑滑~】 还真是! 看来福宝也不是那么靠谱, 难道在她眼中,长得高,漂亮的都是爸爸? “多亏了你,更生一下好多了,刚才还下去走了走。” 李秀荷站在苏念身旁,脸上笑意欣慰中透著心酸,“更生好多年没这样笑过了。” “小苏,有件事,婶子不知道当不当讲。” “秀荷婶儿,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客气的,您直接说便是了。”苏念主动挽上李秀荷的胳膊,“您也不会害我的。” “我想让福宝认更生为乾爹。” 这个想法从苏念准备离婚时,李秀荷就有了, 更生的病治不治的好另说, 福宝的出现確实给她们娘俩带来了希望, 再有,她是真的喜欢福宝这个孩子,有灵气。 “说起来也是我的私心,福宝这孩子有灵气,又和更生合得来,” “不瞒你说,昨儿更生被抓,下傍晚我老姐妹就来找我了,带来了订婚的银鐲,说女方要跟更生退婚,我答应了。” 李秀荷说著,脸色沉了沉, 订亲时,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说不嫌弃更生身体,会不离不弃照顾更生一辈子, 结果呢,更生刚被带走,那边得了消息立马连夜撇清干係退婚,生怕被连累。 “你说得对,这姑娘不是个好的,退了也好,但更生这一退,再结婚恐怕早著呢,我想认福宝做干孙女,也好让他膝下有个孩子,全了我的念想。” “小苏啊,你觉得行不,要是你同意,你们去农场之前我们把礼过一下,认下这门乾亲。” “那感情好!” 苏念一口答应, 李秀荷和陈更生对福宝都很疼爱, 而且福宝说过陈更生未来是物理大佬, 再加上李秀荷背后的关係网, 认下这门乾亲对福宝百利而无一害! “秀荷婶儿,认更生大哥当乾爹,是福宝的福气。” 李秀荷是行动派,说认乾亲一点也不耽误,立刻放下水壶去准备。 晌午时分, 李秀荷在招待所办了一桌认亲酒席,请来陈保华,卢向阳和林峰作为见证, “打看到福宝第一眼,我就喜欢,” 李秀荷举起酒杯,眼眶有些红,“我打心眼儿里,希望福宝是我们家的孩子,没想到今天我如愿了,以后我也是有孙女的人了。” 她说著,从口袋取出红布包打开,取出一枚精巧的银锁给福宝戴上, “福宝,这是干奶奶送你的礼物,以后你是我李秀荷的孙女了,再见面时要管我叫奶奶了哦,这是更生小时候戴的银锁,今天奶奶把它交给福宝,福宝喜欢吗?” 【喜欢喜欢,宝宝喜欢!】 福宝握著脖子上掛著的小锁,窝在苏念怀中笑得欢快, 【香婆婆变成香奶奶了!】 “瞧给福宝乐的,小財迷,” 第43章 要不要救冰块脸? 苏念以为车里坐的是六爷, 抱著福宝拉开后车门正准备上车,不成想对上一张陌生的冷峻面孔, 男人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冷硬的下頜线紧紧绷著,鼻樑高挺,周身气息凌厉, 苏念心里一惊, “抱歉,我走错了!” 正准备关门离开,男人开口,“苏念?” ”嗯?“ 他认识自己? 苏念诧异抬眸, 男人黑浓剑眉蹙起,狭长的丹凤眼眯了眯,看向她的视线暗沉,眼底翻涌著风浪,那眼神,仿佛他们认识一般, “肖胜叫我来带你,上车。” 周牧野皱眉,总觉得苏念那双杏仁一般溜圆的眼睛,给他一股十分熟悉的感觉, 脑海中突然不受控制地闪过零星片段, 昏暗窝棚,满脸是血的女人被他反压在地上,却倔强转头,抬著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著他,娇声央求, 『救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眼前杏眸和记忆中的眸子渐渐重合,血糊糊的面容被苏念那张娇媚的面容替代, 周牧野脸色一僵, 他怎么能將和朱珊的荒唐事,代入才见过一面的女人身上! 更何况苏念还是有孩子的有夫之妇!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齷齪了! 他握紧拳头,暗自唾弃自己的禽兽想法, 见苏念还愣在原地审视自己,周牧野这才意识到她不知道肖胜是谁,僵著脸解释, “就是你们叫的六爷。” “上车,別耽误时间。” 原来六爷的真名叫肖胜, 冰块脸原来是六爷的朋友, 苏念鬆了口气,这才抱著福宝上车,刚坐稳,福宝突然激动起来,小腿蹬著想从襁褓中探出头, 【爸爸的味道~是爸爸~】 “咿呀......咿呀.......啊~” 福宝乱认爸爸的毛病又犯了, 苏念听得直嘆气,正想哄著福宝安静一点,冰块脸凑过来,撩开襁褓瞥了眼,『嘖』了声, “小崽子长得还挺顺眼,都说女儿像爹,看来这小崽子的爹长得还行。” 【宝宝才不是大坏蛋的崽崽,宝宝是妈妈和厉害爸爸的崽崽。】 【好气,书书,宝宝怎么还不能说话。】 福宝小脸圆鼓鼓的,窝在襁褓中生闷气, 小河豚的模样,看得苏念想笑,但想到冰块脸还在旁边看著,笑意敛了敛, “六爷叫人约我下午看戏,是我要的人调教好了?” 周牧野『嗯』了声,听著苏念与长相不符的森寒语气,翘著二郎腿后仰,毫不遮掩自己看向苏念的审视视线, 苏念做的事,肖胜都跟他讲了, 在黑市做买卖,送自己丈夫进监狱,离婚,每一个举动都透著让人兴奋的离经叛道,但人却长得该死的乖, 巴掌大的鹅蛋脸娇气,柳眉弯弯,杏眸水亮,小巧琼鼻下菱唇粉嫩, 两年的下放生活,她並未被磋磨成面黄肌瘦的村妇,反倒是將自己养得水灵灵的,脸蛋嫩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可就是这样一个乖乖女,净做一些出格的事,倒是有趣, 怪不得肖胜对她颇为欣赏,想拉她入股。 周牧野视线又落到苏念怀中的襁褓上,好奇, “你把小崽子带著,是想让她看亲爹被抓?” “陈耀祖不配做福宝的爹。” 提起陈耀祖,苏念语气发冷,“让福宝看看也好,看清陈耀祖的丑恶模样,以后才不会轻易被別人骗。” 这性格倒是跟他一样,錙銖必报, 周牧野挑眉,两手在膝上交叠,唇角笑意莫名, 苏念被他看得有些后背发毛,將福宝向探出襁褓的手捞了回来,转移话题, “六爷除了让你接我看戏外,有没有提过我要的那批物资?怎么样,准备齐了吗?” 三天后就是出发的时间, 她必须在此之前准备好所有东西,確保到农场后,不会缺衣少食。 “齐了,但你那些东西,可装满了两卡车,你准备怎么运,怎么藏?” 从接到肖胜的电话开始,周牧野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苏念一个女人,究竟要怎么把这么多东西藏起来? 就算是藏山洞里,也得来回搬个几十趟,她怎么搬? 还是说,苏念只是被推出来买东西的,真正需要这些东西的是红星大队? 不论怎么想,储存这么多粮食物资都很诡异, 他想不通,托人打听也没打听出什么结果,索性跟著囤了一批粮油米麵。 他不缺这点钱, 万一没事,陈米陈面也能低价卖, 可如果真的有天灾乱子,这批粮食就是救命的! 触及周牧野审视的视线,苏念眸光闪了闪, 这男人太精了, “物资都帮弄了,不如好事做到底,你们帮我在镇上租一个仓库,把所有东西都卸进去,我自然会找人来慢慢运走。” “嘖,苏大小姐,你当我们是开善堂的吗?” 周牧野挑眉,语调透著拒绝,话却直接应下, “仓库地点有什么要求?” 这冰块脸,怪彆扭的, 苏念抿嘴一笑,乾脆应到。 “安全一点,不会被抢就行了,请帮我租半年。” 仓库只是她遮掩空间的障眼法,她还真没什么要求, 走之前去一趟,把东西全收进空间就行了,多出来的时间,则是做给他们看的, 这人和六爷一直在怀疑她怎么运送物资,估计以为她背后还有其他人,想藉此钓出来,她藉口以半年的时间分开运送,不太容易被怀疑, 他们那么多事儿,也不可能整天盯著她, 等他们忘了这件事,她就安全了。 “东西都放进仓库后,我会把报酬结算给你们,还有,请你帮我给六爷带一句话,我欠他的那个承诺,让他儘快想一想,” 苏念怕不辞而別,留下一个未完成的承诺会招六爷记恨,留了个心眼, “我过几天要出远门探亲,恐怕有一阵子不在,他要是再不提要求,恐怕就得等了。” 说完,她心虚地瞄了眼冰块男, 也算不得骗, 她確实是去探亲的,户口还留在石樑河村呢, 招呼她提前打过了,六爷要是不能及时提出要求,也怪不了她吧? “咿呀~啊~” 【漂亮,要爸爸抱。】 福宝突然的踢腿动作嚇了苏念一跳,本就心虚的心跳得更厉害了, “福宝,乖,別动。” 还真是不知者不畏, 光看冰块脸长得好,就把人当爹,想往人怀里扑, 也不知道这顏控的毛病隨了谁, 苏念心里腹誹,抱著福宝转了转, 可福宝人小劲不小,扯开头上碍事的被角,晃动著肉肉小手,黑玛瑙般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周牧野,“呜呜~啊~” “小崽子想让我抱?” 【抱抱,宝宝要抱抱!】 “啊~”福宝高兴地挥舞小肉手,『啪啪』地撞在一起拍手,“呜啊~” 周牧野诧异, 小孩和小动物天生感官敏锐, 从小到大,別说孩子,就连小动物看到他都会绕道走, 这小崽子竟然主动向他示好, 眼尾忍不住上挑,周牧野哼笑,“呵,还真是亲母女,胆子跟你妈一样大。” “不要理她,小孩子闹腾,我说说她,哈哈......” 苏念乾笑,急忙將福宝小手握在掌心,“福宝,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周牧野坐直身体,胳膊搭在前座椅背上,眯著眼反问,“你是怕她惹我,会被扔出去?” “.......” 苏念语噎, 她心里確实是这样想的,但她头也不铁,哪能直接说, 【爸爸喜欢宝宝,宝宝也喜欢宝宝,给爸爸抱,爸爸送漂亮给宝宝!】 福宝小手抓住苏念的尾指,討好地笑了笑,【妈妈,宝宝想要漂亮~】 福宝的话让苏念紧绷的神经鬆懈下来, 看来福宝是预知到冰块脸会送她礼物,才吵著要冰块脸抱的, 福宝的预言没有出过错, 看来没有危险,她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苏念鬆了口气,將福宝往周牧野面前送了送, “那你要抱抱福宝吗?” “啊啊~” 两双一比一復刻的杏眸都倒映著他的身影, 周牧野心颤了颤,鬼使神差伸手接过, 小崽子软软的像娃娃,身上带著一股腻人的甜香, 睁著一双乌黑髮亮的眼睛,歪著头看他,咧嘴一笑, “呜哇~” 【原来爸爸这么厉害,不止会打枪枪,还有好多大车车!还有钱钱!】 【爸爸可以把宝宝架起来飞飞,可惜以后就不行了,爸爸手没了,吃饭都得被別人帮忙。】 【大坏人坏坏,给爸爸车车装嘣嘣,炸掉了爸爸的手,】 【宝宝不想让爸爸受伤,妈妈帮帮爸爸吧。】 福宝窝在肖胜怀里摇头晃脑,小嘴叭叭个不停,手在一直在周牧野胸前摸来摸去, 苏念看得心惊肉跳,听得也心惊肉跳, 目光下意识朝架住周牧野胳膊看去, 这双手,会被炸掉? 能接近车,还安装下炸药的人,只有他们自己人, 她和冰块脸今天才见第一面, 要不要告诉他? 他会相信自己吗? 手心生出冷汗,苏念僵著身子,两个小人在脑海中天人交战, 告诉他? 那她要怎么解释,提前知道有给他车上装炸弹这件事? 不告诉他? 可福宝会不会伤心....... 第44章 行!你最行! 苏念扣著指尖, 头疼要不要提醒周牧野时, 福宝却忽然笑出声,『咯咯咯』笑个不停, 【饼饼,漂亮饼饼,宝宝喜欢~】 饼? 车上哪来的饼? 苏念转头望去,只一眼,差点心跳骤停, 这哪是饼啊, “福宝,快把玉坠还给叔叔!” 福宝手中拽著的不是真饼,是冰块脸掛在脖子上的子母平安扣, 整块冰种飘绿翡翠料压出成一大一小两个平安扣,被黑色绳子叠扣在一起,惹得小財迷眼睛笑眯成一条缝, 玉身雕刻的双龙戏珠纹,一看就是出自大师之手, 福宝要是摔了,她上哪儿找一块一模一样的翡翠赔给冰块脸! 再有,这种平安扣一般都有特殊意义,要是真被福宝弄坏了,冰块脸迁怒福宝怎么办? “福宝乖乖,快鬆手,要是喜欢,以后妈妈给你买一块!” 苏念看得胆战心惊,顾不得和周牧野保持距离,探身过去想拿下福宝手中的怀表,刚碰到福宝手背,手腕忽然被拽住, 周牧野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苏念,一块玉就把你嚇成这样,至於吗?” “至於,君子不夺人所爱,这块翡翠光泽油润,一看就是一直被你戴在身上,它对你来说肯定很重要。”苏念表情严肃,“福宝不懂事冒犯了你,我替她向你道歉。” “嗤,你想太多了,一块玉而已,小崽子喜欢,拿著玩儿也无妨。” 小崽子挺活泛,他喜欢, 要是他以后的女儿也跟小崽子一样,长得好看胆大又鬼精灵就再好不过了, 回过神来,周牧野才发现自己还握著苏念的手腕, 掌心手腕纤细,肌肤细润如他常年佩戴的玉...... 如触电般甩开苏念的手, 回想起刚才一闪而过的比喻,他忽然觉得,胸口的玉有些烫人! 喉结滚动,周牧野將平安扣取下,一分为二,將小的那块用绳子拴住替福宝戴到脖子上,嗤笑, “小崽子別学你妈,畏畏缩缩难成大事,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它,不管用什么手段,得到了,才是你的,” “怕什么都別怕事儿,委屈谁都別委屈自己。” “別人开不开心关你屁事,自己开心就行,懂?” 福宝煞有其事点点头,“啊!” “同志!她还没满月,” 一个浑身匪气的混混,一个没满月的奶娃娃, 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苏念看得扶额苦笑, “我知道你不差钱,可这块玉太贵重了!” “你也说了,我不差钱。” 周牧野不以为然, 他做事向来隨心隨性, 小崽子喜欢,投他的胃口,送小崽子个玩具又怎样? “可......” 可子母玉,要送,也该送给自己的孩子或者妻子,冰块脸把子玉送给毫无关係的福宝,实在有些不合適, 苏念还想推辞,车已经稳稳停在巷口,车门被司机打开, “下车,看戏。” 【看大坏蛋惨惨~】 【宝宝和漂亮爸爸好~漂亮爸爸抱抱~】 周牧野抱著福宝就走, 那模样,好似福宝是他的崽一样, “那个,这位同志,要不我来抱吧?” “我有名字,周牧野。” 周牧野侧身,“怎么,你觉得我不行,抱不动个小崽子?” 他眼神危险,似乎不给抱,就是怀疑他能力一般, 这冰块脸怎么什么都爭! “行!周牧野,你最行了!谁敢说你不行吶!” 苏念赔笑,老老实实跟在周牧野身后, 两人宽的小巷尽头是宽阔的主干道, 苏念忍不住加快脚步,生怕去晚了错过热闹, 眼看要出巷子, 周牧野却拽著她进了一扇小门, “这是去哪儿?” 难道她猜错了,不是去公安局门口看热闹? “怎么那么多废话,跟著走就是了,我还能卖了你不成?” 几人又穿过一个连廊,上楼,走到最里面的屋子, 周牧野下頜微抬示意苏念把窗户打开, 苏念听话照做,打开窗户后,惊讶地发现斜下方竟然是公安局的审讯室! 窗户视野极佳, 不仅能从铁窗看到审讯室,还能看到公安局的院子和大门。 “喏,看吧,” 周牧野用脚勾过凳子坐下,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伸出手指逗弄福宝, “清理得很乾净,保证不会把你扯进来,“ “肖胜说,这是你向他通风报信的报酬。” 苏念怔住, 六爷知道是她通风报信的,那岂不是说明,朱跃前並没有邀功? 她想著,便问了出来。 “六爷怎么知道是我让朱跃前去的?” “芝麻大点儿地方,还能有什么秘密,六子也不是好惹的人,能一点防备不做?” 周牧野不屑,“就那几个小嘍囉还想打掉黑市?六子已经过去守著了,等著看吧,那些人要是能全须全尾地走出黑市,我跟他姓!” 胡月和赵中全会被黑市人报復,是意料之內的事, 苏念並没有太惊讶, 她惊讶的是六爷得到消息的速度,以及在黑市的威望, 还有周牧野的语气和態度, 人人躲著的严打小组在他嘴里是不成气候的小嘍囉, 公安局的內部楼,他说进就进,跟逛自家院子一样, 周牧野和六爷到底是什么来头? 两人没说几句话, 公安局门口开始有了动静, 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踉蹌著跑到公安局门口,扯著嗓子大喊, “公安同志,我要自首!” “我有罪!我自首!快把我抓进去吧!” “公安同志!抓我!” 盯著狼狈打滚的男人, 苏念身体开始遏制不住的发抖, 缠绕她近一年的噩梦,原来就是这个畜生! 这个畜生收了陈耀祖的钱,將她逼进绝路! 差一点...... 差一点她就被陈耀祖糟蹋了! 苏念恨得眼尾泛红,十指死死抠著窗框,看著男人被公安拷上,带进审讯室审讯, 男人招的很快, 不仅供出了收陈耀祖钱,帮糟蹋女知青的事,还说了几例入室偷盗的案件, 公安让同事去核实, 又问起自首原因, 男人道,“他娘的,不知道撞了哪路邪神,一晚上欠了五百块赌债,那些人说还不上就要把老子卖到黑砖窑去!黑砖窑那么苦,老子还不如去蹲监狱呢!好歹管吃管喝管住,关个十几年就放出去了,死不了人。” 公安又问起参与赌博的人有哪些, 男人支支吾吾说不认识,路上遇到几人商量一会儿去哪里赌钱,手痒跟著就去了。 “那些人摸到老子家里,把铺盖卷都拿走了,还差老大一截。” “实在是没路走了,老子只能自首,他们再狂也堵不到公安局来吧?” 男人流氓做派看得公安窝火, 可规矩就是这样,犯罪了就得抓,关起来劳改, 小偷小摸关几年,男人最重的事情就是收钱当帮凶,帮村民耍流氓,逮进去顶多二十多年。 公安正气愤记录案件详情时, 一个公安突然『咦』了一声, “小志,你瞧,他说的这个村民,好像就是咱们刚抓回来的那个。” “石樑河村陈耀祖,对,就是他,错不了!人还在后面关著呢!” 第45章 自己骂自己? 陈耀祖的案件有卢书记插手,而且就在昨天, 经办的两人对石樑河村和陈耀祖的名字印象格外深刻, 范志翻开昨天的审讯记录,冷笑, “还真是,那他们口中的女知青不会就是苏知青吧?” 两人凑在一起低语, 审讯室不大,声音再小也被流氓张三赖子听到耳里, 他咧著一嘴大黄牙, “警官,那知青是不是姓苏老子不知道,但老子知道那个女知青是红星大队的赤脚大夫,陈耀祖看中那女知青有钱,又骗不到手,就想英雄救美,听说后来还真给他的手,娶回家了。” “那不要脸想赖老子的钱,老子上门要钱时候听说那女知青被搞大肚子,准备办酒了。” 都对上了! 怪不得苏知青对陈耀祖的態度一直不咸不淡,还要求离婚, 原来两个人的婚姻全是陈耀祖算计来的! 这年头,在乡下未婚先孕,名声基本就毁了,除了嫁给陈耀祖,苏知青还真就没別的路了, 范志和王建刚对视一眼,不由对苏念產生了同情, 被陈耀祖盯上,苏知青也怪倒霉的。 “张三赖,你保证说的都是真的?” “比真金还真。” 张三赖子吊儿郎当地歪在椅子上,“老子虽然混了点,但一口唾沫一个钉,你们要是不信,老子那边有东西能证明。” “那小娘们辣得很,中药了还一直跑,老子好不容易把她堵到和陈耀祖约定好的地方,刚开始扯衣服,那小娘们儿也不知从哪儿摸了把刀出来,给老子肩上捅了个窟窿,那刀把儿好像是银子做的,老子看值钱就带回家藏起来了,在灶房砖头下面。” “你们儘管去挖,挖不出算老子头上,那可是老子留著东山再起的本钱,怎么可能忘记。” 审讯室的对话声,一点不落传进苏念耳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如雕塑般站在窗口, 看著公安进进出出,看著之前去过石樑河村的两名公安將戴著手銬的张三赖子押出门,朝院外走去, “公安带张三赖挖证据去了,你也是真够倒霉的,被垃圾盯上,还坏了清白。” “小崽子运气也不好,摊上这么个死人爹。” 戏謔嗓音在身侧响起, 苏念侧首,周牧野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身旁,和她一起往外看, 她抿了抿唇,强调,“陈耀祖不是福宝的爸爸!福宝和他一点关係也没有,不要把他和福宝扯在一起!” 也是,没有那个母亲希望自己的孩子和人渣扯上关係, 周牧野顺著苏念话往下说, “是是是,小崽子跟人渣没关係,一会儿自有人传你去指证,正常说就行。”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下午走完流程,明天就能公审判决。” 从踏进院子开始, 一切都是被安排打点好的,她只要待在这里,就能看到仇人伏法, 他甚至知道自己想让陈家人身败名裂的心思,提出了公审, 苏念抬眸凝著周牧野侧脸,眼底挣扎一闪而过, “周牧野,你是不是准备开车回京城?” 周牧野望著远处薄唇紧抿,也不知是没听到还是不想答, 倒是他怀中的福宝捧著平安扣將一切都捅了出来, 【伯伯催著漂亮爸爸回去,】 【处理完大坏蛋后,漂亮爸爸就要出发啦,】 【爸爸不坐车车就好了,那他的手也不会断掉......】 福宝只能看到近期的事情, 苏念之前便猜测周牧野遭遇意外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儿, 现在得到福宝肯定,她的心沉到谷底, “能聊聊天吗?” 苏念搭在窗口的手握紧成拳,提出要求,“就我们。” “嘖,苏念,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不会覬覦我吧?” 周牧野弯腰挑眉,薄唇勾起一角, “恐怕你要失望了,我对別人老婆没兴趣。” “......” 苏念眼角抽了抽, 她就不该管他! 废了残了关她什么事! “爱听不听。” 翻了个白眼,她气闷地转向窗外, “你放心好了,我对你也这样的混混也没兴趣。” “嘖,这就生气了?真不经逗,还是小崽子好玩儿。” 周牧野斜靠在墙上,摆摆手,示意身边人出去, “没人了,说吧。” “我算到你有血光之灾,很严重那种。” 苏念憋著气不看周牧野,扯了个算命由头,提醒,“你身边的人不老实,出发前最好检查一下出行工具等容易出现意外的东西。” “苏念,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周牧野眼睛眯了眯,语气危险, “打听我的行踪,还污衊我身边人,就凭这两点,我就能把你竖著埋山上餵野狼。” “信不信由你,要不是看在福宝拿了你平安扣的份上,我才不提醒你。” 苏念把福宝抱回怀里,到屋里坐下, “福宝喜欢你,我提醒你只是不想让福宝难过,我提醒过了,听不听劝是你的事。” 福宝到现在没提周牧野命运有无改变, 证明周牧野並不信她的话,依旧还是会按照原定的计划出发,路上被炸,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苏念闭上嘴,没再继续多说,只顾逗弄福宝, 周牧野凝著她的反应, 烦躁地用指尖抵著眉心按压, 说苏念查他的行踪,他是不信的,他的行踪是绝对机密,苏念没那个本事, 可苏念在提醒他的时候,眼神没有飘忽,身上其他动作也没有做出人在说谎时会出现的假动作, 难道她真的能掐会算? 这个想法一出,又被周牧野飞快否决, 苏念要是会算命,她就不会傻乎乎地被姓陈的骗成这样, 她又是出於什么目的对他提这件事的? 目的是什么? 两人谁也没理谁,室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妈妈,宝宝饿~】 【宝宝要喝奶奶~】 “呜呜.....呜哇......” 带著鼻腔的奶音娇气,福宝小手扒拉著苏念胸口,头拱来拱去,急得哼哼, 【喝奶奶~奶奶~】 圆润被烘得格外明显, 苏念身体一僵, 掀起颤抖的眼帘, 正对上周牧野呆愣的表情, 第46章 陈耀祖暴走 始作俑者毫无知觉,依旧像小猪一样在苏念胸前拱来拱去,满脑子都是填饱扁扁的小肚子, 【宝宝肚肚扁扁啦...饿饿......】 “咳!我先出去透透气......” 周牧野不自在地挪开视线,同手同脚往外走,临关门前,想了想,含糊解释道,“我只是想看看小崽子在哼唧什么,不是故意...看你的...” “你...我在外面守著,好了叫一声。” 周牧野不提还好,一提苏念又想起刚才那幕,脸腾地爆红, 冬天的袄厚,本来就看不出什么, 偏偏被他一提,味儿突然就变了。 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合上, 走廊上隱约传来说话声,似乎在问周牧野为什么会出来。 “你呀你......” 苏念羞恼地用指尖戳了戳福宝脑门儿,“小馋猫!” 【妈妈~】 福宝傻笑,扒著苏念手指就嘴里塞, 自家女儿,哪能捨得饿著她? 福宝刚才在车上的闹腾,已经消耗了大部分精力,这会儿又饿又困,用鼻音哼哼唧唧地撒著娇, 苏念知道她困了,嘴里轻哼著摇篮曲,手隔著襁褓轻拍, 福宝舒服地眯著眼吮吸,卷长睫扇上沾染上睏倦的泪, 看著福宝高挺的鼻樑, 她忍不住摸了摸, 福宝整日乱认爸爸也不是个事儿, 到农场后究竟要不要带福宝去找她的亲生爸爸? “叩叩......” 敲门声打断思绪, 苏念整理好衣服开门, 周牧野收回手,摸了摸鼻子,眼神依旧有些躲闪, “公安的同志到了,该做笔录了。” “小崽子睡著了?给我抱吧,免得你做笔录时吵醒她。” 福宝不排斥周牧野,甚至可以说相当亲近, 而且审讯室带著孩子確实有些不方便, 苏念客气地道了声谢,將熟睡的福宝挪到周牧野怀中后,走向等在楼梯口的清瘦公安, “周同志,那我们去做笔录了。” 接人的公安冲周牧野笑著打了声招呼,转向苏念,態度也十分和蔼,“苏知青別怕,一会儿就是正常问询,你按照事实发生地说就行了。” “涉及细节,也有妇女同志和你对接。” 涉及苏念名声,公安特地找了公社的妇联陪同做被侵犯的笔录, 公安先是例行询问,让苏念讲述那天的经歷,又拿出银色水果刀让苏念辨认, 苏念一一作答,指出水果刀上的苏家印记作为证明,又將陈耀祖虐待女儿,偷盗嫁妆,自己提出离婚的事情全盘托出。 笔录做完,签名按手印, 红色指纹落在纸上的那一刻,苏念仿佛听到一声脆响, 困住她的枷锁落地,一身轻鬆。 “苏知青,你受委屈了,你放心,离婚这事我们妇联全力支持跟进,以后带著女儿好好生活。” 妇联的婶子揽住苏念拍了拍,“作为婚姻的受害者,我想邀请你就离婚的事,配合妇联宣传部的同志进行一次专访,作为妇女觉醒的典型案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离婚充满爭议, 尤其是农村,推进妇女儿童保护更是艰难, 苏念主动提出和罪犯丈夫离婚,是公社中的头一个, 妇联想將苏念作为一个典型,激励更多的女性从婚姻的泥潭抽身而出, 但这一切都得建立在苏念愿意的情况下, 同为女性,她更能理解苏念离婚这段期间,经受的压力和痛苦, 妇联是女性的坚实后盾, 绝不会成为捅向同志的另一把刀! 如果苏念不想出现在公眾面前,她们也不会强求,只会关注和祝福她未来的生活,帮助她们母女过得越来越好。 “能为组织工作出一份力,我求之不得,有个小小请求,不知道婶子能不能帮忙。” 苏念答应得乾脆,趁机弥补之前的小紕漏, “我怕陈耀祖的家人以后抢走女儿来威胁我,或是折磨我的女儿出气,想借咱们宣传部发一份断亲书,可以吗?” 陈婆子她们虽然知道福宝不是陈耀祖的孩子, 但並不妨碍她们利用福宝名义上奶奶爸爸的身份来胁迫她,或是抢夺福宝, 断亲是十分必要的, 她不能给福宝留下陈家这个隱患! 能在妇联的见证下断亲,往后陈婆子她们胡搅蛮缠,还能请妇联的帮忙作证, 除了多一些议论她的声音外,专访全是好处! “当然可以!” 苏念和妇联的婶子达成共识, 约定明天下午为苏念母女做一期离婚专访。 周牧野抱著福宝靠近苏念,“你不怕被议论?” 苏念摇头,“不怕,说两句我也不会掉一块肉。要真是整天在意別人嘴里说什么,那我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离婚的好处只有我自己知道,批判我的要么是怕被老婆拋弃的男的,要么是被封建思想荼毒太久的老妇女,我和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又何必在意他们的看法!” 再有,她马上就要离开了, 公社人议论得再厉害,也传不到她的耳朵里。 周牧野认同,“你倒是活得敞亮。” 两人说著话往里走,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怒喝, “苏念你个破鞋!竟敢当眾给老子戴绿帽子!” “警察同志,你们看啊!她乱搞男女关係!抓她!抓她坐牢!” 苏念循著声音回头, 陈耀祖被两个警察押著,手上戴著银色手銬,此时正满眼猩红地盯著她们,脸色因愤怒变得扭曲, “贱人!破鞋!姦夫淫妇!” “好啊,我说你怎么假清高不给我碰,原来外面早有相好的了!” “你个贱人,烂货!为了外面的野男人,设计把自家丈夫送进监狱!” 都到这种时候了, 陈耀祖还不忘往她身上泼脏水, 苏念冷笑, “我们走吧,不用理会他,只当听狗吠了。” 虽然公安没有明確说陈耀祖会判多少年,但隱晦提了一嘴,公审结束后,陈耀祖最少也要面临二十年的监禁。 这样的人,不值得她浪费时间。 周牧野应了声,瞥了眼挣扎的陈耀祖,嫌弃的不行,“你当初到底怎么想的,嫁给这样一个男人。” 糟心事已经过去,苏念不想再提, 那会儿的她確实眼瞎,这段黑歷史,抹也抹不掉。 “那会儿的我眼瞎。” 她苦笑调侃, “去死!” 身后骂声一转,奔跑声急速逼近, 公安嗓音变得惊恐, “苏同志小心!” 第47章 恶人有恶报!伟大的妇女同志们万岁! 谁也没想到陈耀祖会突然挣脱公安朝苏念扑去,那凶狠的模样,与走到绝路的凶徒没两样, 两波人之间的距离很近,陈耀祖向苏念衝去的速度又极快,苏念想躲都来不及, 眼看陈耀祖被銬住的双手举起,即將勒住苏念脖子,周牧野闪身上前,一脚猛然朝陈耀祖膝盖踹去, 力道对冲,『咔吧』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听的人头皮发麻, 陈耀祖惨叫著向前栽倒的同时,苏念慢了一步,挡在周牧野斜前方, ”周牧野小心!“ 她的福宝啊!还在周牧野怀里! 她寧愿自己被陈耀祖勒住,也不想看到福宝受伤! 苏念被嚇得腿软,被周牧野掐著胳膊扶住后,才发现心跳的厉害, 她看了眼周牧野怀中的笑的开怀的福宝,重重鬆了口气, “还好......没事......” 要是周牧野没拦住陈耀祖,福宝在他胸前肯定会被打到! 苏念心有余悸,將福宝抱回紧紧贴著胸口,这才感觉浑身血液开始流动起来。 回头看, 陈耀祖被赶来的公安死死按住, “老实点儿!竟然敢跑!” 范志气得不行,陈耀祖真是好样儿的,当著他们的面还想对受害者施暴, 苏知青要是在公安局被伤, 他和王建刚两人的前途也到头了! 范志越想越气,重重给了陈耀祖胃部几拳,打得他吐白沫,缩成虾子才罢休, “苏知青,实在是抱歉,是我们的失职。” 范志將陈耀祖拎给王建刚看管,走到苏念面前脱下帽子向她道歉, “陈耀祖想逃跑的事儿,我们会如实上报给局长,绝不会让苏知青和这位同志白白受惊。” “逃跑?他不是还袭警了吗?” 苏念勾唇冷笑,“我刚刚看到陈耀祖在挣脱羈押的时候冲你们动手了。” 逃跑是一回事, 袭警又是一回事, 如果说陈耀祖之前的犯的事属於刑事,那拒捕袭警就是政治觉悟问题了。 范志秒懂,也乐得做个顺手人情,揉了把寸头附和,“是,瞧我这记性,刚才急著抓人,都忘了他挣脱时候冲我和建刚同志下死手了,我胸口这会儿还疼著呢。” 因为陈耀祖刚才的行为, 苏念也得以留下来,旁观陈耀祖的审讯过程, 人证物证確凿,陈耀祖就算是想抵赖也没办法,最后又不死心的嚷嚷,举报苏念资本主义作风,私下偷藏了资本主义遗留帐款等。 早上卢书记去革委会捞人的事情並不是秘密, 公安並未理会陈耀祖的攀咬, 列好罪状后,按著陈耀祖按下红指印。 范志將苏念一行人送到门口, “公审大会明天上午九点准时举行,苏知青如果有时间,可以来旁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谢谢范警官。” 苏念微笑致谢,跟在周牧野身后,忍不住开口问起严打小队抓黑市的事情, “这都快傍晚了,怎么一点动静没有?” 赵中全肯定不会拖太久,应该找齐人就走了, 怎么这个点儿了,也没见旁边的革委会有动静? 直觉告诉苏念,周牧野肯定知道,她在里面餵福宝的时候,隱约有听到声音提起严打小队。 周牧野没隱瞒,將他知道的消息简短说了说, “严打小队到黑市扑了个空,回程小巷挨了闷棍,带头的被打断腿,其余人身上的伤也不轻,” “至於告密那个女人,六子不打女人,但也不会轻易放过。” 周牧野撑著车门,整个人透著一股匪气, “敢在六子的地盘告密,带条子去砸他的场子,你且看著这些人的下场吧,这顿打只是开胃菜。” 混的人自有一套规矩, 苏念识趣地没有多问, 吉普车顺著小路东绕西绕,最后在肖胜的小院门口停下, 苏念正想和周牧野道別, 周牧野却抢先一步开口, “点点你要的东西去。” 他从手下那儿取过钥匙,走到隔壁院子门口,將锁打开后,把钥匙扔给苏念。 “喏,都在里面。” 粮油米麵肉,布匹皮子...... 院子的两个屋子被堆得满满当当, “租约半年,除了易坏的肉类,其他的你都可以慢慢搬。” 周牧野看著苏念左摸摸右看看的模样,唇角扯了扯,指著木桌上的小木匣道,“你这些东西可废了我不少功夫,喏,现钱和各种票,点点收好了。” 不是邀功, 而是苏念要的东西十分繁琐,量大不说,种类也多,为了短时间內凑齐这些东西,他可是下了血本, 要不是想看看苏念到底是什么样的,他才不会答应六子跑这一趟, “原来这些都是你弄来的啊,那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好话不坏事, 人都喜欢听好听的话, 苏念一边笑吟吟夸,一边从小包中取出四根金条放在桌上,“报酬,六爷不在,你替他收著吧。” “反正你们是一起的,给你给他都一样。” “听说你们最讲道义了,肯定也不会贪墨这点小钱的。” 面对苏念的彩虹屁,周牧野不屑地『嗤』了一声,示意手下人把金条拿著后,背著手慢吞吞往外走, “女人嘴,骗人的鬼。” 嘟囔声听的苏念嘴角直抽抽, 这人好赖话不分, 他老婆怎么受得了! 吐槽归吐槽, 苏念望著周牧野离开的背影,纠结片刻,还是抬脚追上去, “周牧野!” 她高声道,“我说的话一定要放在心上!小心驶得万年船!” 该说的她都说了, 信不信就是他的命了...... 周牧野离开后,苏念也没在院里逗留很久,简单清点后,把装钱和票的盒子扔进空间,锁上门往供销社去, 拿钱和票买了饼乾,罐头,又扯了两尺红布去了趟裁缝铺。 回到招待所,天已经暗了下来, 李秀荷一见到她,就拉著她道, “小苏,严打小组今天被人打了!” “那赵中全被打断了腿,刚送到卫生所,还没等检查治疗呢,省里的车来二话不说就给他拖上车带走了!” “卢书记说,他算是完了!” 解气,太解气了! 苏念听的心情舒畅,笑吟吟將今天在公安局的见闻讲给李秀荷听,又提了提明天公审,两人约好一起明天一起去, 距离离开还有还有两天, 苏念算了算要做的事,突然觉得时间有点赶, 眼睛一闭一睁,又是天明, 公审吸引了不少社员前来观看一起批判, 苏念和李秀荷站在最后,听著公安局局长宣布陈耀祖的审判结果, “今有红星大队队员陈耀祖,以流氓作风破坏组织『上山下乡』的运动,犯下强姦罪,反革命罪,另有偷盗公务的恶性案件,性质极其恶劣,数罪併罚,公审判处陈耀祖有期徒刑二十四年,立即执行!” “小苏,你这孩子受了这么多委屈,怎么也不说......” 李秀荷握住苏念的手,心疼的直落泪, “那会儿都说你作风不好,和陈耀祖未婚先孕,还以乱搞男女关係的帽子批斗你,你怎么都不解释啊!” 解释了又有什么用, 她的成分不好,即便解释也没有人会帮她说话,也不会有人相信她的清白。 苏念垂眸,鼻尖发酸, “都过去了,婶子陪我办件事吧。” 两人离开公审现场,直奔裁缝铺, 李秀荷见苏念拿著三面锦旗,心疼得很,“两尺红布就做了这东西,这也太浪费了吧!除了掛墙上当摆设,这东西也没用啊,还不如给福宝做身新袄子。” “婶子,掛在那儿才是最大的作用!你跟我来。” 苏念神神秘秘,带著李秀荷直奔革委会政治部, “同志,我想给为人民服务的好同志送面锦旗,但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能不能请你们帮忙转交?” 红彤彤的锦旗看得人眼热, 政治部负责宣传的同志忍不住询问苏念送锦旗的原因, 苏念等的就是这句, 一通声情並茂地演讲,將自己包装成受尽婆婆和丈夫欺负算计的弱势妇女,將公安同志怎么从天而降,还她清白帮追回公款,又怎么迎著凶徒的攻击保护自己的壮举说的是九曲十八弯, “同志,我一个小妇人没什么本事,只能將感激缝进两副锦旗,请你们一定要帮我转交给两位无私无畏的警察同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好!女同志放心!我们一定会交到他们手中!” 送个锦旗而已,直接送到公安局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还要绕一大圈来革委会的政治部? 李秀荷看得一头雾水,出政治部后拉著苏念追问,“小苏啊,婶子怎么想不明白,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婶子,送锦旗看著確实是浪费布料,除了掛在墙上外没有其他作用,可它却是一份荣耀证明。” 苏念笑盈盈解释, 送礼要送到心坎上,才是皆大欢喜, 公安局的警察不缺钱,也不缺物资,他们缺的是成绩,是上升的机会! “革委会的政治部又兼宣传,对公社干部有任免权,每年年底都是他们身边干部思想觉悟的时候,” “锦旗请他们帮忙送,是想借他们的手替那两位公安同志博一份美名,一层层找下去,那两位公安同志就会在领导人面前掛上名,如果运气好,他们能上报,成为公社明年宣传的代表人物,升迁一路平坦。” “两位公安同志只要记住我,万一以后遇事,还能多一条路。” “我的乖乖,这么复杂。” 李秀荷拍了拍胸脯,实在没想到送个锦旗还能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不愧是读书人,脑子就是比她们灵活! “那另一份锦旗是给谁的?” 苏念停住脚步,示意李秀荷往斜前方看, “妇联,我们下午去。” 李秀荷一愣一愣的,短短两天,苏念究竟做了多少事?怎么还和妇联搭上边了? 牵扯到六爷和周牧野,苏念没解释太多, 简单吃过中饭,带著李秀荷一起去了妇联, 她能成功摆脱陈耀祖母子俩,秀荷婶儿的功劳不该被埋没, 她被陈婆子污衊,所有人冷眼旁观看她热闹时,是秀荷婶儿站出来替她说话, 就冲这份热心肠,她甘愿化为垫脚石,送秀荷婶儿更上一步! 专访过程中, 苏念將自己这一年的经歷以通俗却又充满感染力的语言娓娓讲述, 提到婆家嫌弃女儿时伤心落泪, 提到被婆婆丈夫欺骗算计时红著眼握拳,隱忍又克制, 提到李秀荷和大队支书对自己的帮助时充满感激, “李主任是我的光,她用温柔又有力的手將我从浑浑噩噩的生活中解救,让我知道,女性也有选择未来的权利, 她鼓励我离婚,將无处可去的我收留在自己家,当做亲人对待,没有李主任就没有现在的我!” 苏念站起身,一手举著锦旗,一手握拳挥舞, “元首说,妇女能顶半边天,我却觉得我们妇女不比男人差,” “新中国万岁!妇联万岁!伟大的妇女同志们万岁!” 第48章 准备出发,出发! 苏念的专访被妇联连夜赶了出来,第二天就见了报, 专栏先是详细介绍了苏念险些被批斗的经歷,又將陈耀祖的犯罪行为一一列举,而后用大量篇幅写了苏念带著女儿爭取离婚,重新开始新生活的过程,还在旁边配了一张苏念举著锦旗振臂高呼的黑白照片。 “小苏啊!上报纸了!你真的太厉害了!我收藏一份,再带一份放大队宣传室!” 李秀荷高兴得不行,买了四份,献宝一样递了一份给苏念, “这下不止你出名了,我们红星大队也跟著出名了!这么好的事,中午必须庆祝庆祝!” 招待所里,几人朗读著报纸上的专访內容,一片欢声笑语, 而另一边的病房內, 陈婆子听著旁边人举著报纸的议论声,只觉得自己是不是烧糊涂了, 苏念那破鞋成了先进妇女典范, 自家耀祖反而成了罪犯,马上就要送到监狱蹲大牢, 怎么住个院的功夫,他们母子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臭虫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陈婆子一把扯下输液头,抢过隔壁病床的报纸翻来覆去看, 可报纸上的字像密密麻麻的黑蚂蚁趴在纸上,看得人头晕眼,脑袋发涨, 她不识字! “哪儿来的疯婆子,赶紧把报纸还给我!” 隔壁床的家属不悦,伸手想拿回报纸,却被陈婆子推了一把, “你才是疯子,你全家都是疯子!” 陈婆子把报纸护在胸前,满脸刻薄,“不就是一份报纸吗,你再买一份不就行了,跟我一个老婆子抢什么抢。” “啊呸,老娘就没见过你们这么抠的人,一份不值钱的报纸还嘰嘰歪歪的!” “真是不可理喻!” 家属被陈婆子的无赖行为气得脸红脖子粗,衝到门外大声招呼护士,“护士!快来看看,疯婆子抢东西了,赶紧报公安给她抓起来!” 一听要报公安抓自己 陈婆子下意识逃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慌不择路地跑出病房,她惦记著报纸上的內容,隨手在街上拉了个女学生, “姑娘,你给大娘念念,这上面讲了什么?” 陈婆子穿著病號服,一副病懨懨的虚弱模样,女学生心软,拿著报纸將专访內容念了一遍,忍不住唾弃, “这姓陈的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因为自己贪婪害了无辜女知青的一生,还好苏知青及时跳出火坑,不然估计被坑得连渣都不剩,这样的人渣判二十多年都太轻了,就该枪毙。” “你个赔钱货知道个屁!” “女人本来就是要嫁人的!被我家耀祖看得上,是苏念的福气!是她不知好歹我儿子才帮她做决定的!” “原来你就是那个恶毒的陈婆子!” 女学生恍然大悟,鄙夷道,“报纸上还真没写错,你们母子俩都是毒瘤!人苏知青长得好看又有本事,凭什么看上你儿子,癩蛤蟆想吃天鹅肉,还福气,真不要脸!” 路人听到这边动静,都纷纷凑过来对著陈婆子指指点点, “这个疯婆子就是报纸上那个?” “就是他们一家害人家苏知青,被抓去坐牢的?” “小贱人!” 围拢人群越来越多,指责声也越来越大, 陈婆子气急,抬手就甩了拆穿她身份的女学生一个巴掌,“就你话多,老娘打烂你的臭嘴!” “你们都被苏念那个破鞋骗了,她才是最坏的!她不仅给我儿子带绿帽子,还生个贱种噁心我们,作为补偿,她就该把钱和金条都拿出来给我们老陈家!” “她嫁进陈家,人和东西当然都是我老陈家的!我儿子拿回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错!凭什么抓我儿子坐牢!” “我要去找公安!让公安把那个破鞋抓起来!把我家耀祖放出来!” 陈婆子像是突然找到主心骨,抢过报纸一路朝公安局奔去。 卫生院的动静苏念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將报酬送给老金头后,从小路绕到六爷隔壁的院子,准备收拾物资离开, 经过十几年的摸索,她对空间的掌握已经相当熟练,圆形空间被她以物品存放类型分为四份, 一份储存从陈家地窖带走的古画,和苏家的金条,古董,金银首饰,收藏等,一份储藏食物和香料调料,一份存放各种生活物资,,布匹,工具等,最后一份专门用来储存药材。 將院內东西全都收整好了苏念半天的时间, 她环顾空荡荡的屋子,难以遏制激动的心情, 明天就要出发了, 四天后,她就能到劳动农场了! 支书说,已经联繫陈致远在车站等候,一下火车,自己和福宝就能看到他...... 第49章 送行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离开石樑河村的最后一夜,苏念睡得並不踏实,浑浑噩噩沉浸在梦里, 指尖拽著的军绿色床单带著肥皂味, 掐著腰身的掌心覆著厚茧,灼热滚烫, 古铜色皮肤被硬实的肌肉顶起一块又一块,硌得人生疼, 压抑的低喘与呻吟交织, 泪汗掺杂, 分不清是谁的汗,谁的泪, 狂风巨浪后,风雨渐柔, 她感觉炙热唇舌落在颈侧,低沉嗓音暗哑, “等我......” 低语声似闷雷在脑海中炸响, 苏念猛然惊醒,听著隔壁传来的呼嚕声, 这才发觉一切都是梦, 指尖抚上唇瓣, 唇畔仿佛还残留著男人霸道的吸吮, 这么真实,真的是梦吗? 还是说,这是藏在记忆中的那次? 她只记得昏昏沉沉时,看到一个废弃的窝棚, 她本能地想进去躲避,闯入后,整个人却瞬间被扭住手压在地上, 理智被身后的炙热体温融化, 再然后...... 苏念將滚烫的脸埋进掌心, 说起来,福宝的父亲算是被自己强迫的, 她记得鼻血流了满脸,自己怕憋出病来,像八爪鱼一样缠著那个人,哭著求著让他从了自己,还说自己会负责。 当时他说过让她等她吗? 苏念记不得了, 她醒来时,陈耀祖正站在简易的床边扣著衬衫第三个扣子,大片胸膛裸露在外, 当时她的心很乱,压根没想过这种事还能被顶替,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现在想来,陈耀祖应该是趁他离开窝棚后,进屋脱衣服想偽装现场, 她被误导,以为陈耀祖就是帮自己解药的人,穿上衣服后飞快逃离现场,因此与回来的他错过了。 当晚,他又被紧急召回部队, 她和他连第二次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军人服从命令是职业, 苏念理解也支持,可心里难免有些惆悵, 如果他没有出去,或是回来得早一些,一切是不是都不一样了? 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有回来找过她们,是不是代表他不想认? 她倒是无所谓,有钱有物资,她自己就能把福宝养的很好, 但福宝好像对亲生父亲有执念。 苏念睡意全无, 起身走到窗边,望著黑沉天际被鱼肚白划破,晨光熹微, 终於要见面了, 你会是什么反应...... 睡不著,苏念索性將行李再次检查了一遍,需要带上火车的大包,还有留给陈更生的小包, 帮陈更生治病不是说说而已, 陈更生当年有机会出国治疗,现在也肯定能找到门路进行手术, 唯一差的就是钱,而她恰巧不缺钱, 她不清楚手术及各种开销需要多少钱,索性往小包里放了三百块路费和三根金条, 一根金条是10两,在黑市上能换七千元钱左右,两万多元,应该够前期的治疗费用了,如果不够,她再补也不迟, 除了金条和钱,她还往里放了养心汤的药方和一包炮製好的老山参片。 福宝的预知能力始终是枚不定时炸弹, 陈更生是福宝乾爹, 以后他的成就越大,福宝的靠山就越硬,万一哪天她护不住福宝,陈更生就是她留给福宝的最后一张护身符。 苏念拎著小包敲响陈更生的房门, “我有些东西要给你。” 对上陈更生疑惑的眼,苏念將小包露出一角后,將小包塞进陈更生怀里, “好好治病,福宝还等著你辅导课业呢。不够的话,拍电报给我。” “你!” 陈更生紧张地看了眼走廊,確定没人看到后小声拒绝, “太多了,只要一根就行,” 陈更生没想到苏念一出手就是三根金条,还这么明晃晃地拎了过来,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苏念胆大,还是没心没肺。 “金条太打眼了,你拿回去藏好,別被人看见!” 苏念摇头,“不多,你留著,用不完再还我也不迟,福宝还在屋里,你把东西收好,我先回去了。” 苏念说完,转头就走,一点推拒的机会都不给陈更生留, 火车下午一点出发, 但去车站的客车一天只有两班,错过早上这班,下一班下午两点才发车, 想要赶上火车,早上就得坐客车往车站赶, 苏念抱著福宝下楼, 就见李秀荷,陈保华和方秀枝站在一起说什么,身旁的地上还放了一个小布包。 李秀荷冲苏念招手,“小苏,快来看看,支书和方大嫂给你带了些东西。” “苏知青,我们送你去车站吧。” 方秀枝踹了陈保华一脚,“跟木头一样,没看到苏知青抱著福宝吗?还不赶紧去帮拎包!” 陈保华“嗯”了声, 方秀枝跟著走到苏念面前,热情道,“苏知青,我帮你抱福宝吧。” 打那天听陈保华说福宝认了李秀荷母子做乾亲,方秀枝心里就不得劲儿, 福宝是她家孩子,李秀荷又是送银锁又是叫孙女的,搞得她才是福宝的亲奶奶一样, 算下来,她这个亲奶奶抱福宝的次数,还没李秀荷抱得多呢! 想想就心酸。 “我来抱吧,再晚就赶不上车了。” 方秀枝眼睛都快落福宝身上了,苏念又怎么看不出她的心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嘆了口气,將还睡著的福宝递到方秀枝怀里。 客车准时到达, 苏念拎著行李和李秀荷坐在前排, 方秀枝抱著福宝和陈保华靠坐在一起,坐在她们身后, 两人盯著福宝,像是看宝贝一般, “当家的,你看,福宝这孩子长得多好,小脸胖乎乎的,粉嘟嘟的。” “长得还行。” 李秀荷听著两人的碎碎念,打趣,“这么喜欢孩子,让你家大儿媳再给你们生一个唄,省得眼馋我们家福宝。” 什么叫她家福宝, 方秀枝心里酸得直冒泡, 明明是自家的! 却只能看著李秀荷炫耀,不能说。 “这不是看福宝长得好看吗。” 李秀荷:“是啊,我大孙女长开后绝对是个大美人,又聪明又漂亮!” “我大孙女可喜欢我了,我一抱她就冲我笑,哎哟,笑得可乖了。” “大嫂,你是没看到啊,我逗她叫奶奶,她真呜哇一下应了一声,聪明著呢!” 不就是叫奶奶吗? 方秀枝默默抱紧福宝,心里跟打翻了醋罈子一样,酸气冲天, 等老三和苏念在农场团聚, 她非得让福宝当著李秀荷的面儿叫她八百声奶奶不可! “苏知青,秀荷妹子,” 怕李秀荷再说戳心窝子的话, 方秀枝转移话题道, “你们猜猜,陈婆子昨天干什么蠢事儿了?” 第50章 是你! 方秀枝的话成功將苏念两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苏念侧过身,胳膊放在椅背上撑著下巴,好奇道,“方大婶,陈婆子做什么了?” 她知道陈婆子不是个省油的灯,陈耀祖出事后肯定会闹出点儿动静来, 所以这两天一直住在招待所,没再回石樑河村,以免被陈婆子纠缠上, 她不怕陈婆子, 但陈婆子就跟茅厕里的搅屎棍一样,沾上免不得惹一身臭, “那蠢婆娘!” 陈保华抢过方秀枝话头,气道,“本来看都是乡里乡亲的,想等陈婆子病好之后再带她回去教育,结果她在镇上一个劲儿给我惹事。” “昨天她不知道从哪里抢了份报纸,跑到街上扯了个小姑娘请人帮读內容,人家给她读,她不感激就算了,还甩了人家一巴掌,自己又跑到公安局闹。” 陈保华说著,又想起昨天被公安局的人叫去给陈婆子擦屁股的经歷,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她在公安局门口打滚,说公安局的人和资本家勾结,污衊她儿子,威胁公安局不放陈耀祖,就上京城告状去。” 李秀荷咋舌,“陈婆子也真敢呀!” 公安局是什么地方,陈婆子也敢撒泼耍赖,真当是村里老妇女吵架呢! “她那个滚刀肉,那胆子比谁都大!” “还有陈家那两个儿子,也不是个好的,陈婆子欠卫生院的费用,让他们兄弟俩掏钱,一个跑得比一个快!还是我先掏钱帮垫的!” 陈保华气得牙痒, “公安以扰乱治安的罪名给陈婆子关看守所去了,关上两个月反省反省。” “等这次她出来,我非得把她治服不可!” 陈保华语气阴沉, 一看就是动了真怒,下定决心要收拾陈婆子, 苏念挑眉,暗骂陈家母子活该, 妇联的报纸几天就能传遍整个公社, 以后陈婆子和陈耀祖可就是红旗公社的名人了! 陈耀祖在监狱不受影响, 陈婆子可就惨了, 不仅要面临支书的惩罚,还要迎接社员的指指点点, 更解气的是,陈家家底已经被她掏得空空,陈婆子想要填饱肚子,就得去找陈家老大老二要钱,到时候肯定又是一番鸡飞狗跳的场景。 唇角上扬,苏念视线落向窗外飞速掠过的雪景,心里畅快无比, 再见,红旗公社! 火车站来往人群熙熙攘攘, 福宝第一次见这种热闹的场景,好奇地露出一双眼四处张望, 【哇,长长的大车车!】 【好多好多人,喜欢喜欢~】 好奇心是孩子的天性, 苏念宠溺地將福宝往上抱了抱,让她能看得更清楚, “哎呀,好可爱的小宝宝。” 列车员见苏念一个人抱著小孩,热情地帮她拎行李,將她送到对应的床铺, “同志,有什么需要就叫我,孩子还小,一定要看好了。” “谢谢。” 苏念谢过列车员后,打开车窗, 李秀荷和方秀枝三人在站台上冲她挥手, “小苏,一路顺风!” “石樑河村永远是你的第二故乡,有机会拍个电报回来报平安!等证明下来,我写信寄给你!” “你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福宝!” 分別的愁绪在站台分外浓郁, 苏念握著福宝的小手往窗外挥手,眼眶被情绪熏得泛红, “婶子们,支书,你们也好好保重身体,我会写信回来的!” “呜哇~啊~” 【香奶奶们,宝宝也会想你们噠~】 【香奶奶们再见,支书爷爷再见!】 火车车轮转动, “哐哧哐哧.......” 景象倒退,熟悉面容一点点消失身后。 离开站台后,车內广播开始播放语录,车厢很快热闹起来, 臥铺车厢相较於坐票车厢条件好得不止一星半点, 上中下三层的床铺虽然小,但是都铺著蓝色麻布,乾净整洁。 苏念的位置在最下层, 她將包裹塞进床底,拿出自己带的薄被铺床, “哎哟,大妹子,你准备得可真充分。” 对面床铺一妇女磕著关係,上下打量著苏念和福宝,“你一个人带孩子出远门,准备部队找孩儿他爸?” “去农场探亲的。” 路上还得相处几天,苏念也不好將关係搞得太僵,顺著妇女的话有一搭没一搭回著, “探亲啊,那就是你家里人在部队当官咯?” “臥票可不好买,你家里人在哪个部队?什么级別啊?” 妇女眼中的功利心太重, 苏念眉头微微皱了皱,不愿聊太多, “就是普通人,车票是村里干部看我带孩子不方便,托人帮买的。” “哦,村里人啊。” 妇女一听,热络的態度消失,不再理会苏念,掉头找其他人攀谈起来。 苏念乐得清净, 简单铺好床铺后,抱著福宝侧躺在床上,小声同福宝嘀咕, “宝儿,你手上的鐲子是方奶奶给的吗?” 车站握著福宝的手向李秀荷他们道別时,她才发现福宝手上戴了一个红线缠著的银鐲, 【方奶奶给的,香婆婆给宝宝戴锁,她醋醋,】 福宝含著手指,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苏念,笑容灿烂, 【宝宝可爱,他们都喜欢送宝宝漂亮。】 “小財迷。” 苏念宠溺地颳了刮福宝小鼻子,忍不住跟著笑起来, 方秀枝和陈保华估计把福宝当孙女对待了,这才送出银鐲。 不过福宝確实挺受欢迎的, 刚出生十来天,就得了好几件礼物, 李秀荷送的银锁,周牧野送的平安扣,方秀枝送的银鐲, “福宝乖乖,妈妈先帮你收起来好不好,等以后长大了再给你。” 陈耀祖母子的事儿给她敲响了警钟, 財不外露,非常时期只有装作穷困潦倒,才不会被人惦记算计, 劳改农场不比石樑河村, 对黑五类的管控只会更严,她的言行举止都必须比以前更加小心! 四天后的早晨, 每日例行的红色语录播报后,车內广播响起到站提醒, “旅客同志们注意!旅客同志们请注意!下一站,江北建设车站,请下车的顾客携带好行李,准备下车!” “有到江北建设车站的同志吗,赶紧收拾收拾,別落下东西了!” 广播响过后,列车员也举著喇叭在每节车厢提醒, 福宝从昨晚就一直激动地嚷著到农场找爸爸,熬到半夜才睡著,这会儿睡得正香, 苏念换尿布裹襁褓也没给福宝吵醒,她依旧像小猪一样,撅著小嘴睡得口水直流,怎么看怎么可爱, 苏念亲了亲福宝的额头,抱著她將行李拎到走廊处,准备火车一停就直接走, 脚下火车顛簸得越来越厉害, 苏念脚下不稳,下意识扔下行李腾出一只手撑住窗台, 与此同时, “这么还是冒冒失失的。”熟悉的低哑男声带著浓浓鼻音传来,一只手从后方伸出抵住她的肩膀, 苏念回头,看清身后人长相,惊得瞪大眸子, “周牧野!你怎么在这儿?” 他不是回京城的吗? 怎么会和她在同一辆火车上? 有一瞬间,苏念感觉周牧野视线牢牢黏在她脸上,灼热得像是要將她盯穿一般, 她在看他,他也在看她, 清亮的杏眸因震惊而瞪得溜圆, 凌乱额髮捲曲著垂落在两颊, 像极了小时候家里小白猫受惊的模样, 他唇角斜斜扯起,懒洋洋道, “苏同志管得未免也太宽了些,怎么,开车不行,连坐火车都不行?” 第51章 他是亲爹? 真是巧了, 他临时改变行程,却和苏念坐的是同一辆火车, 舌尖抵著下頜,周牧野弯腰捡起苏念掉落的行李,“你到江北建设车站下?” “嗯。” 苏念还有些懵,怔怔地盯著换上军装的周牧野, 她算是理解什么叫人靠衣装马靠鞍了, 常服的周牧野透著一股桀驁不驯的匪气, 穿上的军装后,那身魁梧的腱子肉更明显了,但却像守护神一样正气凌然,让人格外心安。 福宝要是醒著,看到周牧野肯定又要闹著让漂亮爸爸抱了, 苏念脑海中忽然冒出这个念头, 回过味儿来,又觉得有点醋, 福宝对周牧野,比她这个亲妈还热情, 要不是知道福宝的亲生爸爸在农场,她都要认为他两人是亲父女了! 胡思乱想间,火车驶入车站站台, 苏念伸手想拿回行李, 握住包带另一头,用力一拽,包纹丝不动,像是被钉子钉住一般, “哪有让女同志拎包的道理。“ 周牧野挑眉,態度熟稔地將苏念的包扛在身上,“准备一下,要下车了,跟紧我。” 苏念后知后觉,“你也去淮阳农场?” 听到周牧野嗤笑声,苏念才惊觉自己问了个多蠢的问题, 如果不是要下车,谁又会在走道上等, 那这也太巧了吧! 没等苏念在敘旧,列车员的提醒声响起, “旅客朋友们抓紧下车,以免错过下车时间耽误了行程!“ 火车停靠的时间有限, 旅客行李都带得多,又都想先下车,车门口被人和包裹堵成一团, 人挨著人,包裹懟著脸,连呼吸都成问题,更別提走动, 苏念护著福宝,被人群挤得脚尖离地,像夹心饼乾里面的夹心一样,七歪八扭地往外挪, 福宝也不知是被挤到还是被嚇到,从睡梦中醒来,扯开嗓子哭起来, 【妈妈......】 【爸爸......】 【外公...舅妈赶妈妈和宝宝,舅舅舅妈打架,外公气倒了.....】 心声和哭声混在一起,听得苏念心慌,怕福宝伤著哪里,又担心父亲的情况, 她弓腰护著怀中襁褓,急著往外走, “同志们別挤!有孩子!挤著孩子了!” “请你们让一让,请孩子先过去!” 叫骂声呼喊声嘈杂,將喊叫声音吞没,苏念急出一身汗, 忽然,一只结实胳膊勾著她的肩將她扯进怀里,“別挤,一个个来,没看到有孩子吗?” 周牧野健硕的胸膛形成坚硬堡垒將她和福宝圈在其中, 好闻的肥皂味传入鼻腔, 苏念心陡然一颤,忍不住想起窝棚中,铺在身下的毯子,也是这个味道,阳光晒后的肥皂带著浅浅汗味, 军人都喜欢用同一个味道的肥皂吗? 晃神时,周牧野已经凭藉高大身躯挤到前方,揽在她背上的手下移,掐著她的腰將她整个人拎放到站台上, 掐在腰间的大掌收回,留下隱隱作痛的指印, 人群拥挤的窒息感瞬间消失,让人心悸的肥皂味也渐渐淡去, 苏念不自在地揉了揉腰,耳根有些发烫,“谢谢。” “呵!” 灼热气息喷洒在后颈,激起一层细密的小疙瘩, 周牧野在她身后,很近........ 苏念身体僵了僵,想要扭身避开,可身体仿佛被身后的气息定住,不听使换, “呜.......” 福宝的小声啜泣如同打开锁链的钥匙,苏念逃一般抱著福宝到站台无人处,拍著后背轻哄, “福宝乖乖別怕,马上就能见到外公了,乖,別哭別哭......” 福宝乖巧的趴在苏念肩上,半梦半醒地眯著眼,圆乎乎的小脸上全是泪痕,发出『咿呀』声, “马上就能见到外公了,福宝也跟妈妈一样激动吗.....” 已经到车站了,她很快就能赶到农场, 父亲一定不会有事的! 至於嫂子嫌弃她们母女的事,苏念並没放在心上, 嫂子会嫌弃她肯定是怕家里多一张吃饭的嘴,导致大家都跟著饿肚子, 可她並不是两手空空来的, 她空间里的食物,足够一家人胡吃海喝吃上好几年的! 食物的问题解决了,嫂子也就不会再说什么了。 “呜......” 福宝鼻子红红,眼泪汪汪地往外探头, 【咦,有爸爸的气息!爸爸就在前面!】 福宝激动的心声令苏念的心猛烈地跳了跳, 她缓缓抬眸,按福宝说的前面看去,就见一块写著字的抢眼木牌,在周牧野身后竖起, 【石樑河】支书和陈致远约定好的標誌! 陈致远来了,就在前面! 难道自己没猜错,那天那人真的是陈致远?陈致远就是福宝一直念叨著想找的亲生父亲? 周牧野见苏念直勾勾望著他,心猛地一颤,像是被羽毛在瘙痒处挠了两下,浑身发麻, 好好的,苏念怎么突然用这个眼神看他, 拿美色考验干部想找他帮忙,捎带她一程? 那苏念算是找错人了,他才不是重色的人,朱珊没有找到心仪和不介意她过去的人之前,他是不会考虑个人问题的! 周牧野暗暗瞥了眼苏念,“军民一家亲,我也要回淮阳农场,你跟我一起走吧。” 他才不是帮苏念,他只是不想让那小崽子吹冷风! “谢谢你的好意,行李给我吧,” 苏念指著周牧野身后,笑道, “接我的人来了,就在那儿,我先过去了,再见。” “接你的人?谁?” 一个闪神的功夫,苏念已经从他肩上拎过行李抱著小崽子跑了, 周牧野顺著苏念奔跑的方向望去,只穿著军装的男人扛著牌子站在出口处四处张望, 苏念边喊边跑,似乎十分激动,“陈同志,这里!” 周牧野眉头一皱,眼睛眯了眯, 这身形,化成灰他都认得! 怎么会是这小子? 苏念和他很熟? 第52章 你的家人....... “陈致远!陈同志,这里!” 甜软嗓音飘扬在站台上,带著毫不遮掩的欣喜, 陈致远循声望去, 娇俏女子抱著襁褓朝他跑来, 奔跑和呼喊的动静让旅客们误將苏念认为带孩子隨军的军嫂, “哎呀,小年轻感情就是好,瞧姑娘激动的,一会儿不会直接扑进小伙儿怀里吧?” “小伙俊,姑娘长得也好看,蛮配的,真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羡慕视线朝陈致远射去,伴隨著善意的议论声, 饶是陈致远一贯厚脸皮,也不由有些脸热, 哪有什么一家三口,他和苏知青一共也就远远见过一两面,连话都没说过! 愣神的功夫, 苏念已经气喘吁吁站到他面前, “陈同志,谢谢你来接我,实在是麻烦你了。” 她笑著开口道谢,杏眸晶亮宛若夜间星辰,亮得人不敢直视,但却带著审视? 审视什么?他们好像没有交集吧! “我们走吧。” “哦,好。” 陈致远被那双眼睛看得一愣,下意识抬脚跟著苏念走, 不对,他好像忘了什么事, 野哥! 陈致远猛拍脑门,一脸懊恼地叫住苏念, “苏知青等等,我还要再接一个人。” 他挠著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刚才忘了,他也是上午的火车,麻烦你在这儿等等我,我先回站台找一找......” “陈同志接的也是军人吗?” “我在野战部队时候的老领导,也是好兄弟。” 陈致远点头, 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正疑惑,就见苏念朝他身后指了指, “要不你看看后面?” 后面? 周牧野在他后面! 陈致远瞳眸瞪大,还没来得及转身,肩上陡然一沉,阴惻惻的嗓音在身后响起,“陈致远,好,好得很!” 平原一望无际,枯枝黄草被藏在白雪下,透著冬季荒凉, 军绿色吉普车行驶在砂石路上,轮胎碾压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像坐船一样,顛得不行, 陈致远边开车,边试图找补, “野哥,我真没把你忘了,你相信我!” “我只是想把苏知青母女送到站外,再回来接你,真的!” “呵!” 周牧野冷笑,环胸靠在椅背上透过后视镜看苏念, 上车开始,她就一句话也没说过, 抱著孩子盯著陈致远后脑勺,秀气的眉头皱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致远有什么好看的? 值得她一直盯著看这么久? 苏念盯著陈致远,周牧野盯著她, 前面有道视线一直在往后看,但每次苏念看过去时,那道视线又消失了, 是陈致远吗? 从相见开始,他对自己和福宝的態度虽然热情,但那热情更像是面对老乡,而並非有过牵扯的人, 那坦坦荡荡的模样,仿佛是第一次和她接触, 难道时间隔得太久,他早就把那天的事情忘了? 还是说她找错人了? 苏念凝著福宝睡顏,心里纠结万分, 她倒是想自己养福宝,就是不知道福宝会不会遗憾。 苏念和周牧野皆心思沉沉地想著自己的事, 车內气氛有些压抑, 陈致远被若有若无的视线盯得不自在,索性挑起话头替苏念和周牧野做起介绍来, “野哥,这是我们村的知青,苏念苏知青,以前是我们村的赤脚大夫,挺有本事的女同志,这次来咱们农场探亲,你也帮多看顾一点。” “苏知青,我旁边这黑脸大汉叫周牧野,老厉害了,在野战二师是出了名的钢枪王,是咱们淮阳农场的营长。” “以后要是我不在,有人为难你,你就找他,” “好。” 苏念收敛心绪,將目光投向副驾驶, 男人侧脸凌厉,浑身透著让人敬畏的肃杀气势, 原来他不仅是混混,还是淮阳农场的营长, 陈致远不知道她们认识,替她和周牧野做介绍也是好意, 苏念笑著招呼, “陈同志,周营长,以后麻烦你们多关照了。” “都是老乡,不用客气,你要是不嫌弃,叫我一声大哥也行。” 陈致远听朱珊说过苏念, 朱珊是半年前转来的女知青,来之前也在石樑河村插队,出自同一个地方,自然比旁人多一些来往, 他听朱珊提过,苏念和陈耀祖未婚先孕结婚了, 陈耀祖是他同族的堂兄弟,苏念作为堂弟媳,那就是自家人了,叫他大哥也没错。 “苏念妹子,你在农场有什么困难只管跟哥说,千万別跟大哥我客气,大哥能帮的,一定帮,就算大哥帮不了,也会想办法找人帮你解决。” 陈致远说著,腾出一只手捅了捅周牧野胳膊, “是吧,周大营长。” 哥哥,妹妹,叫得可真亲热啊! 周牧野冷哼一声,感觉胸口有股无明火,想发却又不知道往哪发, 他重重呼了口气,让自己声音儘量平缓, “苏念,你之前说的探亲,就是来淮阳农场探亲?你家人在这里?” “我父亲和两个哥哥嫂嫂都在。” 提起家人,苏念脸上多了几分愧疚, “那会儿父亲心疼我,不想让我跟来劳改农场受苦,托校长以学生的名义把我下放到石樑河村,我们已经两年多没有联繫了。” 劳改农场条件艰苦,再加上苏家又是以黑五类下放的,不仅要承担繁重的劳改任务,还要受到监督,定期接受思想教育, 相隔千里,父女之间想联繫通讯,难如登天。 她曾经尝试过通过写信联繫父亲兄长,信件却如石沉大海,没有一点回音。 “苏......” 陈致远沉吟,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苏念,神情复杂, 淮阳农场黑五类不算太多,根据苏念所说,姓苏的,且哥哥嫂子都在一起劳改的,只有苏怀瑾一家, “苏怀瑾是你爸?” 苏念点头,“没错,是我爸,陈同志,我爸身体怎么样?” “不太好。” 不太好已经是非常委婉的说法了, 想到苏家最近闹出的动静, 陈致远欲言又止, 第53章 那他算什么?算他傻吗? “我家发生什么事了?” 陈致远的欲言又止看的苏念心沉甸甸的,像是坠了一块大石头一样, 福宝预言父亲生病, 她以为父亲他们面临的唯一困境就是缺少食物和物资被劳动拖垮了身体, 可现在看来,好像並不止这些,好像还有其他问题,能闹到陈致远都知道的程度,看来事情不小! 跟农场其他人处不来? 还是被农场人欺负压榨了? 苏念柳眉紧蹙,急切追问, “陈同志知道那些事儿,跟我讲讲吧,也省得我过去两眼一抹黑。” 周牧野斜了陈致远一眼,没好气道,“別卖关子,知道什么就赶紧说,刚才不还拍胸脯保证说替你家苏念妹子解决问题的吗。” 他经常在外跑,平常也不关注连队外的事, 而陈致远不同, 陈致远是连队的连指导员,经常在农场做思想政治工作,农场里里外外就没有陈致远不熟的。 “陈致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我这不是没想好怎么说吗。” 陈致远只觉得自己比竇娥还冤,他不是拿乔,实在是苏家这档子事,不知道该怎么说。 “苏念妹子,我跟你说,你別著急上火,你哥丟了工作,赔了很多钱后,你爸病了,你家开始闹分家,闹离婚。” “你二嫂说你哥不顾家,在外头养小寡妇,品行不端乱搞男女关係,闹得整个农场都知道了。” “两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干仗,都快成农场的固定节目了。” “最近你爸不太好,你二嫂又闹著分家,说趁你爸死之前,把家里东西算清楚,谁也別占谁的便宜......” 陈致远有些怜悯, “你赶上这会儿来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坏的是,苏家最近乱得很, 苏念带著孩子过来,也不知道会不会被迁怒, 好的是,万一苏怀瑾真挺不过去,苏念带著孩子来最起码见父亲最后一面。 “我父亲不会有事的。” 苏念目光坚定,像是自我保证,又像是安慰,“有病治病,会好起来的。” 她带著福宝千里迢迢赶到农场,就是为了改变父亲和兄长既定的命运! 父亲不会死! 至於二哥和二嫂的吵闹, 苏念眸光暗了暗, 二嫂吴芳是二哥的同学,两人在学校里自由恋爱,私定终身, 父亲不太喜欢二嫂,觉得她小家子气,太过斤斤计较,但碍於二哥喜欢,也没过多阻拦。 结婚后,两个人感情融洽,很快就怀孕,生下二哥的长女苏盼。 二哥二嫂是有感情的,这两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们之间闹成这样? 车窗外不断闪过村落, 隨著房子越来越密集,吉普车的车速降了下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陈致远向苏念介绍, “前面是淮河大队,距离淮阳农场最近的一个生產队,农场食堂部分食材是直接从淮河大队採购的。 农场管制严,进出都得登记,开条子,平日里大家也不怎么出农场。” “看,前面就是岗哨。” 苏念顺著陈致远的话往前看, 一大块土地被铁丝网围住,路尽头有围墙,设有岗亭,有持枪的军人在门口守卫, 见车来,警卫抬手,示意车靠边停下。 陈致远下车,冲警卫敬了个军礼, “同志,我接周营长返回农场,还带了个探亲的老乡一起,请帮登记一下。” “陈指导员,周营长!” 警卫敬礼,“这位女同志,请隨我来。” 登记需要具体的姓名籍贯,还要检查介绍信,三份身份证明,村里,大队,公社三份,一份都不能少, 除此之外,还要登记探亲对象,需要农场里面的人带领才能入內, 苏念一项一项填好,正想请警卫帮叫一下大哥, 周牧野出现在她身后,高大身形投下的阴影將她完全笼罩, “不用那么麻烦,我和她认识,我带她进去。” 他撑著桌,丹凤眼抬了抬,“笔。” “嗯?” 苏念还没反应过来,手中钢笔已经被抽走, 『周牧野』三个字,被苍劲字跡写落在她的名字后, 看著自己名字和周牧野名字紧密相贴, 苏念心里忽然生出一缕异样情绪,如烟如雾,握不住,辨不明, 飘过心间印下一道浅浅水渍, 她和周牧野之间的相处,是不是有些太近了? 可她好像並不排斥周牧野的接近,反而有一丝窃喜....... “杵在这儿发什么呆。” 迟疑的一瞬,后颈衣领被大掌拎住,她被周牧野推著往外, “走了,磨磨蹭蹭。” 周牧野打开车门, 苏念被託了一把塞进车里, 紧接著,极有压迫感的气息跟著进来,周牧野挨著她坐到后座, 原本宽敞的空间瞬间有些拥挤,皂角味无孔不入,如丝茧,一层一层將她包裹, 心跳声响的似乎就在耳边, “小崽子今天怎么还在睡?之前那股活泛劲儿去哪儿了?” 周牧野瞥了眼苏念熟透的耳垂,手探到她怀中,掀起襁褓被角, 福宝小嘴微张,小肉脸红扑扑,睡得香甜, “嘖,睡得跟猪崽子一样,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小崽子脸看著好软,像刚出锅的肉包子,软乎乎的,好像戳一戳就会陷进去再弹出来,跟她妈一样,白白嫩嫩的, 周牧野唇角扯了扯,伸手就要去戳, 手刚伸到一半,被苏念拍到一旁, “別瞎动。” 苏念侧过身福宝往旁边挪了挪,低声警告,“她昨晚激动了大半宿,这会儿困得很,你给她弄醒,哭了你哄?” “有什么难的,” 周牧野不屑,“我一个营都能带,还能带不了个小崽子?” “那个,我打断一下,野哥,你们两......认识?” 陈致远视线透过后视镜,在苏念和周牧野身上来回游离, “有点不对啊,你两究竟啥时候认识的啊!我怎么不知道?” 周牧野撇开他给苏念签字,他可以解释为周牧野今天脑袋抽了,变热心了, 周牧野推著苏念上后座,他也可以解释为周牧野嫌苏念慢吞吞耽搁了他们的时间, 可周牧野紧跟著窜后座去,还熟稔地跟苏念聊孩子,是个人都能看出她两人之前就认识, 那他之前为他们介绍彼此身份算什么? 算他煞笔吗? 第54章 带上拖油瓶,滚出我的家 周牧野抽回手搭靠在椅背上,眼尾上挑, “你又没问。” 合著还怪他唄! 陈致远气得磨牙,一脚油门將车开得飞起, 一块接一块的方正农田在路两旁掠过,时不时还能看到低矮的土砖房。 十分钟后,车在路旁停下, 阵阵腐臭味飘荡在空气中,熏得人呼吸不畅, 陈致远从后备箱取出苏念的行李,指著小路尽头的一间挨一间的土坯房道, “那里就是接受劳动改造的人,集体居住的地方,苏家在倒数第二间。” 他又指了指一旁红砖砌成的联排仓房道, “那里是畜牧连的地儿,农场的猪,牛,都在养在里面。” 陈致远的介绍,变相解释了空气中腐臭味的来源,猪和牛的粪便味,体味本来就重,又紧挨著,土胚房周围很难没有味道。 苏念抱著福宝,喉头像是堵了一团, 四处漏风的土坯房,充满粪便味的空气, 父亲他们下放后,一直在这种环境中生活...... 土胚房中投来打量窥探的视线, 苏念跟在陈致远身后,机械地迈动著脚步, “陈指导员来了!” 吴芳出门倒水,见到陈致远眼睛一亮,连忙在衣服上擦了擦手,笑容满面地招呼, “指导员,来都来了,快进来歇歇脚,喝杯水!” “不用,吴同志別忙了。” 陈致远侧身,將他身后的抱著孩子的苏念漏了出来,“苏同志来探亲,不知道你们住哪儿,我顺带送她过来。” “你们一家人先敘旧,我就不打扰了。” 久別重逢,苏家人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陈致远將行李放在门口,和苏念打了声招呼先行离开,“我先走了,有什么事你到家属楼或者连部找我。” 苏念点点头,目送陈致远离开后,看向站在院中的妇人。 “二嫂,是我,” 近乡情怯, 苏念眼眶泛红,站在原地有点挪不动脚, 二嫂比以前瘦了些,但脸色不错,还描了眉,身上厚实的布袄一看就是新做的, 还有余钱做新袄子,看来除了环境差了点,父亲他们日子过得还可以,至少不会饿肚子, 苏念提了一路的心鬆了松, “爸呢?大哥二哥大嫂呢?人都在家里吗?” “苏念?!” 吴芳皱了皱眉, 两年没见,她这个小姑子一点改变都没有,还和海城时一样,头髮乌黑,皮肤雪白红润,一看就是一点苦都没吃! 她这个儿媳被迫陪著苏家人在农场苦熬, 苏念这个正经苏家儿女,反倒是被公爹送出去避祸享福! “哟,这不是被公爹走门路藏起来的小姑子吗?” 吴芳脸上的笑容消失,双手环胸,上下打量抱著孩子的苏念,眼神怨毒, “怎么,福享够了,终於想起你亲爹亲哥来了?” “不是说探亲吗,怎么还抱个拖油瓶?別是被野男人搞大肚子拋弃了,这才想起你爹你哥,想来投奔吧?” 吴芳说话夹枪带棒,眼底的敌意很浓, 苏念脸色沉了沉, 她知道父亲单独送走自己,二嫂对她都有怨气,可当时大嫂二嫂也有机会走的, 发现被人盯上时,父亲第一时间给她和哥哥嫂嫂都买了船票,让他们轻装简行,赶紧离开。 二嫂闹著要把家產点清分完再走,误了最后一班船,在那之后,苏家人都不允许离开海城, 父亲又和两个哥哥断亲,想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可哥哥们都实际性地参与了厂的管理,举报信上也切切实实写了他们的名字,躲也躲不掉。 苏念有一肚子辩驳的话想说,到嘴边又全都咽下,吴芳再怎么不好,也是二哥的妻子, 如果她一来就和吴芳吵起来,二哥会很为难,父亲也会很伤心, 现在最重要的是父亲的身体, 她得先见到父亲,替父亲把把脉! “二嫂,爸爸当初解释过了,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再翻旧帐也没有意义。” 苏念压下心底的负面情绪,拎起行李, “二嫂为苏家受的苦,爸爸和哥哥都记在心里,以后定会好好补偿二嫂的,现在各地都在拨乱反正,也许用不了多久,我们苏家也会被平反,回到海城。” “呵!平反?你还没睡醒吧?” 吴芳解下腰上围裙狠狠摔在地上,指著苏念骂,“你滚!带著你的拖油瓶滚出我家!” “你们苏家,你,你爸,你哥都是废物!指望你们带我回城,这辈子都不可能!他苏康要是还有点良心,早在下放时候就该同意离婚,要不是他拖著我,我早就回城了!” “吴芳,好好的你又闹什么!” 门外的动静传进屋里, 草帘被掀开,高瘦男人穿著破旧的袄,揉著眉心,满脸疲惫,“不是说好了,安安稳稳先把年过......念念!” “念念你怎么会在这儿?我不会眼了吧!” 苏康衝到苏念面前,围著她转了两圈,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你不应该在黑河省吗?你怎么过来的!谁带你来的!” “二哥......” 苏念咬著唇,望著自家二哥的模样,眼泪瞬间决了堤, 记忆中的二哥一直是意气风发的,西装皮鞋,每次出门前都要用头油把头髮梳得光滑整齐, 可如今,二哥头髮白,一身补丁叠补丁的破袄,袖子短了一截,扶著腰像四五十岁的人, 可二哥只大她五岁而已! 她太自私了! 她早就该来的! 凭藉她的空间,一家人在一起再怎么难,也不会让二哥操劳成这样, 二哥都这样了,爸爸和大哥大嫂呢? “念念,別哭啊念念......” 苏念泣不成声的模样让苏康慌了手脚, 他妹妹自小养得娇惯,从来没有一个人生活过, 她突然出现农场,又哭得这么伤心,肯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別哭,谁欺负你,你告诉二哥,二哥帮你揍他!好念念,別哭了......” 苏康又气又急, 气那个惹苏念生气的人,又急自己嘴笨哄不好苏念, 看著苏念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苏康心疼得不行, 想给苏念擦泪,手伸到一半,又怕手上的老茧会刮疼苏念的脸,又急忙收回,把手背在身后, “好念念,乖念念,咱不哭了行不?你一哭,二哥心里跟针扎似的!” 苏康越是关心,苏念心里就越是自责心疼, 她扯著苏康衣摆,哭得喘不上气,“二哥...你们怎么不写信给我......” 她一直以为父亲和哥哥们过得很好,如果不是福宝提醒,她还自私地只顾自己...... “呜.....二哥......” “哇......呜哇......” 福宝迷迷瞪瞪被哭声吵醒,见苏念哭,瘪瘪嘴也跟著哭起来, 【妈妈心痛痛,宝宝心也好痛痛...呜呜...妈妈很难过......】 一个已经哄不好了,怎么又来一个! 苏康急得揪著头髮,一边拍著苏念背替她顺气,一边朝屋里大喊, “爸!快出来哄哄你家念念!” 第55章 指桑骂槐 “囡囡!” 他的囡囡怎么会在这儿, 一开始苏怀瑾怀疑自己病得太重出现幻听了,可屋外那一声声揪心的哭声做不了假, “囡囡,我的囡囡来找我了......” 他杵著棍挪到门口,看到苏念那张同母亲长得一模一样的脸时,泪湿了眼眶, 劳改农场和黑河省之间隔著千里,他以为他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囡囡了, “囡囡,我的囡囡。” “爸爸,是我,我来迟了......” “对不起,爸爸......” 苏念抱著福宝扑进苏怀瑾怀中,哭得不能自已, 宽厚的大掌再次覆上头顶,时隔两年零五个月,她终於做回那个被父亲捧在掌心的小女孩, 投入父亲怀抱的这一刻,一切都不重要了。 “乖囡囡不哭,一切有爸爸和哥哥呢,外头冷,先进去。” 苏怀瑾摩挲著苏念胳膊,揽著她往屋里走,“赶路累了吧,饿不饿,让你二哥给你下碗麵条垫一垫?” 苏康跟著附和,“对对对,瞧我,只顾著激动,都忘了念念赶路过来肯定饿了,爸你先带念念进去,我去给念念下碗麵条。” 土坯房的厅堂陈设简陋, 一个半旧的台柜,一张瘸腿的四方桌,几张长条凳, 苏念坐在长条凳上,看著四周,鼻头又有些发酸, “爸,来时候带著...你们日子怎么这么难,” 怕隔墙有耳,苏念没把话说全,但她相信父亲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父亲他们身上带的钱和票不少,怎么会弄成现在这样? “怨我。” 苏怀瑾眼底划过自责神色,嘆了口气,转而问起福宝来, “这是你的孩子?你结婚了?你丈夫怎么没有跟著来?” 关於钱財,苏怀瑾只一句怪他,对於剩下的细节避而不谈, 父亲眼底的自责愧疚太浓, 难道父亲轻易相信別人被骗,导致钱都被骗走了? 苏念凝著苏怀瑾瘦得凸起的颧骨,和额头深深的纹路,没再追问, 父亲现在不想说也没关係, 她多的是时间慢慢了解, 钱没了也不要紧,只要一家人都还在就就行! “爸,来之前我离婚了,看,你的外孙女,她叫福宝。” 苏念將福宝放进苏怀瑾怀里,“你外孙女乖得很,长得也像你闺女好看著呢。” “来,你抱抱她。” “离婚...离了也好。” 囡囡报喜不报忧, 她肯定是被欺负得呆不下去了,才会和那人离婚,千里迢迢带著孩子来找他, 苏怀瑾脸色难看,对上苏念期待的眼神,勉强扯起一抹笑, “这孩子长得跟你一样漂亮,名字取得也好。” “一转眼,我的囡囡都当母亲了,我这个当爸爸的没用......替你撑腰都做不到......” “別瞎说,哪里没用了,你还得养好身体帮我带福宝呢。” 苏念瞪了苏怀瑾一眼,捞起苏怀瑾的手,替他把脉, 沉取始得,脉形细如丝,搏动微弱无力,但仔细体会又能感觉到一丝弦紧之象, “阳气虚衰,气机郁滯,气血阴阳俱虚。”苏念皱眉,“爸,你自己就是大夫,怎么都不知道照顾好自己,劳则气耗,肝气鬱结。” 她猜得没错, 脾肾阳虚、气血大亏, 长期的高压劳作,营养不良,再加上心情鬱结, 就算是年轻人也不一定能扛得住,何况是身体一向不太好的父亲, 这病不是致命的恶疾,但拖下去依旧会拖死人。 “从今天开始,你必须好好养著,不要再做重活了,放宽心情,安心吃药养病。” 苏念摸了摸苏怀瑾身上单薄的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也太薄了,你的身体哪里能扛得住,还好我来之前带了很多物资,除了吃食还有布和,回头请嫂子帮你做一身新袄,还有二哥,二哥那衣服破得都快不成样子了......” 以前是她不在这里, 现在她来了,就不能让家里人再吃一点苦! “囡囡!” 苏怀瑾知道苏念指的是空间里的东西,按住苏念的手,摇了摇头,压低声音严肃道, “藏好它,任何人都不要告诉,包括你哥哥,也別拿出其他东西引起猜测,在他们眼里,家里的东西我全捐了。” 到农场后,老二媳妇一直捅咕著老大媳妇一起,想套出他在海城藏家產的地方,让娘家人偷偷去挖,两家分一分,分家单过, 他被闹得烦了, 就说为了保平安都捐了, 一开始老二媳妇不信,后来她娘家兄弟来了一趟后,变了嘴脸,不再套话,开始闹著分家离婚。 “尤其在你二嫂面前小心一点,她一直闹,我怕她知道你身上有钱后,起了別的心思,別让她害了你。” 【外公没猜错,舅妈坏坏,】 【舅妈偷了外公的钱钱,一半给家里,另一半偷偷藏起来了,外公以为是自己弄丟的,好难过。】 福宝睡了一路,精神养足了, 这会儿乖巧地窝在苏怀瑾怀中,咬著手指头把吴芳背地里做的事都捅了出来, 【外公舅舅本来可以吃饱饱的,是舅妈討厌外公和舅舅,和胖伯伯一起偷走外公养的小猪卖钱钱,还算计舅舅丟了工作。】 【外公舅舅被罚,辛苦一年的粮票全赔了,气病病,还饿肚肚。】 【外公抓鱼,舅妈举报,外公被关小黑屋,还有好多好多。】 苏念听著福宝心声, 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成拳,指骨泛白, 怪不得她提起钱和票时,父亲神情透著自责,原来是以为全家应急的钱被他弄丟了, 还有父亲的身体,她刚才还在疑惑,父亲並不是会钻牛角尖的人,怎么会心情鬱结到伤根本, 原来一切都是吴芳搞的鬼! 按照父亲的性格,他会將家人受苦的责任揽到自己肩上,觉得是自己没用,连累了家人,日日煎熬! “爸,” 苏念坐到苏怀瑾身旁,脸色难看,“这些事你別管了,好好养身体。” 吴芳想走,她不拦著, 可吴芳算计她家人,她做不到轻飘飘揭过! “嘭!” 父女俩话还没说两句,屋外突然响起摔打声, 紧接著吴芳尖锐的嗓音炸响, “打秋风的还敢吃白面!她怎么那么大脸!” “一家四个拖累还不够是吧,还想招一个吃乾饭的来!” “小的挣不到工分白吃白喝就算了,老不死的一天到晚还只知道闯祸! 他自己都舔著脸吃我省下来的口粮,怎么敢开口接济外人的,粮都给外人吃了,我们一家七八口子吃什么,喝西北风吗!” “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哪家小姑子嫁人了还回娘家白吃白喝享福的!” “苏康,你们苏家人怎么个个都那么不要脸呢!” 第56章 被自己儿子打脸,气半死 吴芳吵闹的声音很大, 明摆了就是说给苏念听的, “囡囡,你別把你二嫂的话放在心上,无论什么时候,这都是你的家。” 苏怀瑾担心苏念会因为吴芳的话,產生愧疚,生出离开的心思,紧紧拉著她的手, “有爸一口饭吃,就不会饿著你们母女俩,你安心在这儿住著,哪儿也別去!” “爸养你们!” 【宝宝也养外公!】 【有妈妈在,外公不会再病死了!】 【等外公病好了,就能扛著宝宝骑马马了!】 福宝深伸手握住苏怀瑾的尾指,笑容甜甜,“咿呀~” 【宝宝和妈妈不离开外公,外公別怕。】 苏怀瑾感受到尾指的软绵肉垫,低头对上福宝软乎乎的笑顏, 枯竭的心突然涌上一股力量,他不能颓废下去了! 他的女儿还年轻,他的外孙女还小, 他要是死了,谁能替他保护她们呢? 整日愁苦的眉头终於展开,苏怀瑾脸上露出笑意,起身,抱著福宝往门外走,“囡囡,爸才五十多,护得住你和福宝。” “你等著,我去说说你嫂子!” 单薄的身子裹在破袄里,一走一颤,仿佛风一吹,就能吹倒,看得人心惊胆战,又格外揪心, 父亲老了, 可不论她多大,在父亲心里,她永远是那个需要保护的小女孩儿, 哪怕她已经长大,已经做了母亲,哪怕父亲的腰已经佝僂, 苏念赶紧追上去扶住, “爸,你走慢一点!” 以后有她在,她不会让家人再吃苦了! 也不会纵容吴芳以苏家儿媳妇的身份继续欺负她的家人! 父亲和二哥下不去手,那就让她来做这个恶人! 土坯房外已经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吴芳揪著苏康撕扯捶打,嘴里不停咒骂著苏家人, 苏康站在原地任由吴芳踢打,双眸暗沉沉地盯著吴芳的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二家的,够了!” 苏怀瑾出声阻止,脸色难看,“煮麵是我让老二去的,有什么火你朝我发。” “老二再怎么也是你男人,你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对他又打又骂,当训牲口一样,你替他想过吗?” “牲口?呵!依我看他连牲口都不如!” 吴芳冲苏康吐了口唾沫, 叉腰盯著苏念,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牲口还知道护崽呢,他苏康呢,自己妻儿填不饱肚子,还一个劲儿胳膊肘往外拐!” “公爹,別怪我不给你面子,那白面是我用自个儿嘴里省下来的粮票换的,准备过年给向南包顿饺子,她苏念一来,就要抢侄子的吃食,像话吗!” 她说著,將一旁玩儿木鼓的儿子苏向南拎过来,指著苏念对苏向南道, “向南,你告诉你爷爷,你想不想吃饺子!” “饺子!我要吃饺子!” 苏向南今年四岁,平时被吴芳带著,在家里霸道惯了, 这会儿听吴芳说苏念要抢他的饺子吃,气得在原地跳脚,抬手將手中的木鼓砸向苏念,恶狠狠道, “坏女人,滚出我家!” 小男孩儿力气还小扔不了多远,木鼓在半途跌落,咕嚕嚕滚到苏念面前, “小姑子,不是我这个当嫂子的小气,大家过得都不容易,你大侄子一年也吃不上几回白面,天天数著盼著,就等著过年能解解馋,你上来就要吃精白面麵条,这年还过不过了,” 吴芳叉著腰,嘴角向上讥讽地扬了扬,“以前你再怎么娇惯,公爹都有钱供著,” “现在不一样,家里情况你也看到了,家里个个都是劳改犯,天天扫牛棚倒牛粪,实在供不起你这个资本小姐挥霍享受。” 苏念瞥了吴芳一眼, 吴芳把苏向南扯进来,当著大傢伙儿的面说麵粉是留著给苏向南包饺子的,指责她一个成年人抢侄子的口粮, 这下,她不吃也不对,吃更不对, 再怎么选择,都成了她和父亲的错, 別人会议论,说父亲为了女儿,逼迫儿媳妇让出孙子口粮,说苏家一家子联合起来欺负儿媳妇一个人。 这年头每家口粮都是定好的,算计又算计,才能挺过一年, 吴芳虽然没有明说,在明里暗里都在指责她过来白吃白喝,又说她资本家小姐做派,让她人还没留下,名声先臭了, 苏念眸光暗了暗,弯腰捡起木鼓冲苏向南晃了晃, “苏向南,我是姑姑,还记得吗。” 苏向南抱著吴芳的腿,“不是姑姑,是搅家精!是坏女人!” 苏念抬眸看著吴芳,冷哼, 小孩子爱学话, 苏向南嘴里的搅家精肯定是从吴芳话中学来的, 看来平日里,她这个二嫂没少私下念叨她呀, 被苏向南说坏女人,苏念也不恼,扫了眼周围看热闹的人,蹲下身笑吟吟道,“姑姑这次来是探亲的,给你和姐姐都准备了礼物,你跟姑姑进去拿好不好?” 吴芳不是说她吃白食吗? 那她就当著大家的面,打打吴芳的脸! 也正好借著这个机会,当著大家的面儿把给父亲的东西过一过明路,免得被人借题发挥。 苏怀瑾猜到苏念的意图,顿了顿,没有再阻止, 拿点东西堵住別人的嘴,总比被人整天说打秋风的强, “是啊,向南,你姑姑一路过来又累又饿,本来想吃过饭再给你们的,” 苏怀瑾扫了一眼吴芳的刻薄嘴脸,帮腔,“没想到饭没吃上嘴,外面先闹起来了,你跟姑姑去把东西拿出来给大傢伙看看,免得人家说你姑姑是叫子。” “小南喜欢礼物!” 苏向南一听有礼物,拔腿就朝苏念方向跑去,却被吴芳一把按住, 苏念唇角勾了勾,补道,“有饼乾,还有,你要跟姑姑进去拿吗?” 苏向南眼睛一亮,“要!” 吴芳冷著脸,“不准!” 苏念那行李轻飘飘的,一看就是衣服,哪里来的礼物? 可苏念说得言之凿凿,要真让向南拿出东西来,不就成了她不由分说闹事了! 她沉声呵斥,“苏向南,不准去。” “放开我,你是坏妈妈,我要饼乾!我要!” 苏向南哭闹著踹了吴芳一脚,趁著吴芳吃痛鬆手时,一溜烟跑到苏念面前,牵著她的手,仰头望著她叫得亲热, “姑姑,你长得真好看,小南最喜欢姑姑了!姑姑,我们快进去吧,小南想看看和饼乾!” “好,姑姑这就带你去拿。” “姑姑带的可多了,还给向南的小伙伴们都带了呢。” 苏念瞥了吴芳一眼,牵著苏向南去屋里,手伸进包里,借著行李遮掩从里面拿出一包钙奶饼乾递给苏向南, “向南先拿出去给爷爷和爸爸妈妈分一片,然后先吃著,姑姑找一找放哪儿了。” “好!” 苏向南目光直勾勾盯著半透明蜡纸里一块一块的奶黄色饼乾,一张嘴,口水一下就滴了下来, 他想直接扯开纸一个人全部吃掉,不想分给臭老头,和没用的孬种, 但又怕不听苏念的话,苏念会一生气不给他, “姑姑,小南分了之后,你会把都给我吗?” 苏向南期待地看著苏念, 苏念点头,“你出去,大声告诉妈妈,说姑姑还带了布和冻肉,今晚燉肉吃,姑姑马上就把找出来!” “好!布和肉!” 苏向南再也忍不住,用黑乎乎的袖口抹了把嘴,两手托著饼乾像炮仗一样衝出去,边跑边喊, “妈!姑姑带了饼乾!还有布和肉!姑姑说晚上燉肉吃!” “妈你看,饼乾!好大一包饼乾!姑姑给我的!” “姑姑好厉害!姑姑带了好多好东西!” 第57章 我懂,谁叫我哥没本事呢 苏念听著屋外苏向南的大嗓门,唇角勾了勾, 探亲给家里人带点东西,再正常不过了吧? 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她把东西一样一样从空间取出,放在行李最下方,用手压了压,勉强能合上, 三块布,被油纸包住,冻得硬邦邦的后腿肉,还有一包炮製好的药材,和这段时间需要的钱和票。 父亲说不能贸贸然从空间中拿出东西,以免被二嫂发现空间的存在, 她索性借著这个机会,把暂时需要的东西一次性取出, 苏念收拾东西时, 外头看热闹的人听到苏向南的话,已经开始议论招呼, “苏老哥,你这闺女好有本事!还给你们带肉了!” “苏家大哥,你闺女带的布多吗?多的话能不能匀一点给我们家,我拿粮食换......” “我囡囡厉害著呢,” “还没来得及看,等回头有剩下的,我给大妹子送去。” 苏怀瑾一一应答,笑得合不拢嘴, 吴芳看得憋气,胸口像堵了一块大石头,膈应得生疼, “公爹,小姑子在北方当知青一天又能挣多少工分,除开吃的用的,恐怕没剩多少了吧?哪儿来的钱买礼物,別是来路不正,勾搭別人哄来的吧?” “再说了,大过年的,谁没事会带著孩子出门探亲啊,这孩子瞧著也就才两三个月吧,” 吴芳捂著嘴,嗤笑,“我说呢,妹夫怎么没跟著一起,別是妹妹给妹夫戴绿帽子被发现,赶出来了吧?” “吴芳,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苏怀瑾听得冒火,“念念是担心我的身体,这才带著孩子来看我的!” “公爹,这话你也信?早不来晚不来,生了孩子才一个人来。” 吴芳冷笑,“肯定是小姑子做什么坏事儿了!不然她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想不开往劳改农场里钻。” “丑女婿也要见岳父岳母的,要真没什么,妹夫为什么不肯跟著来?” “死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耀祖坐牢二十四年,跟死在外面也没区別, 反正在她心里,陈耀祖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苏念掀开帘子正好听到吴芳这一句,托著油纸包,冷冷瞥了吴芳一眼, “二嫂你学什么不好?非要学长舌妇在背后嚼別人舌根,大过年的也不怕烂了舌头,你整天打扮得枝招展,又怎么知道別人攒不下东西。” “看你说得这么头头是道,看来对哄別人男人这一套很了解,二嫂,你的新衣服,新鞋,不会也是这样得来的吧?” “倒是不知道谁家的男人出手这么大方,一出手就是7.8市尺的布,几乎是一个人一年的份额了,得是干部才拿得出这么多吧.......” 苏念一句接一句, 压根不给吴芳插嘴的机会, 农业户口的插队知青一年只有13尺布票份额,更別说下放接受劳动改造的家庭了, 接受劳动改造的人,除了仅供饱腹的口粮和微薄的生活费在,其他票据几乎没有,全靠家人接济,穿的是农场发的旧衣服,吃的是难以下咽的粗粮和菜。 吴芳这一身鲜亮的新袄,在一堆灰朴朴打著布丁的袄中,格外抢眼, 周围邻居早就怀疑吴芳外面有相好的,但都是私下说閒话,从来没人把事摆在台上说, 现在被苏念戳破,捅出来,眾人也不再顾忌,交头接耳分享各自的情报, 议论声如刀片,一道一道像是要从吴芳身上剐下一层皮, 吴芳心虚一瞬,转念一想,苏念也没证据,张嘴想反驳又被苏念打断, “苏......” “二嫂,你也別急著跟我吵,” 苏念接著神补刀, “谁给你布票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我爸我哥,我整个苏家都窝囊,拿不出这么多布票给你做新衣裳......” 苏念这话一点也没说错, 苏家一家子,除了两个嫂嫂和孩子外, 苏怀瑾和苏朗苏康,三个人男人都是接受劳动改造的人, 三人加起来的布票份额別说凑齐吴芳身上这一件袄了,就连凑个袖子都困难。 吴芳脸色青了又白,憋了半天挤出一句,“这是我自己的布票!” “是是是,你的布票。” “追求更好的生活方式是人的本能,嫂子,我理解你,也支持你,谁让我哥没本事呢。” 苏念笑著点头,一副我懂的模样, 说完,她一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吴芳留,走到围观人群跟前,掏出油纸包里面的,给大家分起来, “婶子,这是我从黑河省带来的,带回家给孩子吃。” “不多,给家里孩子尝个甜味儿。” “都不白来噢!都別客气,尝尝,都尝尝!” 第58章 一颗糖换一个大佬 水果被玻璃纸包著堆在牛皮纸中,仿佛空气中都充满了香甜滋味,苏念笑著一人发了两三颗,收穫了一大堆感谢和夸讚, “谢谢小苏同志。” “哎哟,苏同志破费了。” “苏同志可真有本事,能给娘家带这么多东西。连我们这些邻居也有份儿。” 围拢过来看热闹的人都是被下放接收劳动改造的人, 他们要么是大学教授,老师,工程师等文化人,或是和苏家一样,家里有资產,被定义为资本家黑五类的人,还有一小部分是单位里被牵连的人, 搁以前,水果在他们眼里压根儿算不上好东西, 可到劳改农场后,缺油缺盐,整天吃粗粮水煮菜,家里人口多的,还得挖野菜掺著吃,几年吃下来,嘴里都是酸苦味儿, 这会儿见著甜滋滋的水果,嘴里都控制不住分泌出口水来。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夸苏念的话一箩筐一箩筐往外倒, “苏同志真孝顺,估计啊,平时省吃俭用,才存下这些钱和票,苏老哥啊,有这样的闺女,你可真有福气。” “是啊是啊,吴同志也真是的,自家姑娘回来探亲,哪能说人白吃白喝,带这么多东西当礼物,上哪家哪家不得好吃好喝供著啊。” “那一包饼乾得好几块钱吧,都够换几碗麵条了。” 话题被扯到苏念身上, 有的夸苏念,有的帮苏念酸吴芳, “苏同志,要是你嫂子不给住,你上我家去,我家做不起新袄子,但一顿饭还是请得起的。” “嘖嘖嘖,新袄有钱做,没东西给小姑子吃,看看苏家父子穿的,再看看吴同志穿的......人吴同志鲤鱼跃龙门,攀上高枝儿咯。” 鬨笑声刺耳。 吴芳一肚子解释的话憋在喉咙中,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 不解释,等人群散了后,这群八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肯定会顺著苏念的话讲,传她外面有人,拿钱拿票给她做衣裳, 解释吧,这布票来歷確实有些不正规,越遮掩,反而越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吴芳黑沉著脸,盯著人群中眾星捧月一般的苏念,嫉妒和愤恨充斥心间,心像是被架在火炉上烤灼一样, 有的人天生就是敌人! 打从第一面,她就討厌苏念这个小姑子, 一身洋货,处处都透著精致奢华, 起苏家的钱来大手大脚,还准备叫家里拿钱去国外留学, 她在家里提了几次,想让公爹限制一下苏念的用钱,没想到换来的不是夸讚和肯定,反而是苏康的斥责,还说家里財產本就有苏念一份! 凭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那是她的钱,凭什么要分给苏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吴芳眼神阴狠,看苏念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 “打肿脸充胖子谁不会。” 苏念买饼乾和的这些钱,肯定是苏怀瑾那个老不死的给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就知道,就算那个老不死的把家產全都捐出去了,留下的也绝对不止一千块,剩下的肯定都给苏念带走了! 拿著她的钱做好人!苏念真不要脸! 不行,她得把这些钱要回来才行! 吴芳冷著脸扯起坐在地上吃饼乾的苏向南,边往屋里走,边对著他屁股『啪啪』就是两巴掌, “吃吃吃,就知道吃!这么不噎死你!” “眼皮子浅的贱骨头,別人给你一点吃的就开始忘本,连老娘都敢打,狼心狗肺,也不知道隨了谁!” “没良心的兔崽子,老娘收拾不了別人,还收拾不了你!” 吴芳嗓门大得跟铜锣一样,借著教训儿子指桑骂槐,“苏康,你也赶紧给老娘滚进来!” “你们一家都欺负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草帘被重重摔上, 周围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苏念看著自己二哥沉默进屋的身影,眉心拧得死死的, 二哥以前最好面子, 为什么现在面对吴芳的侮辱责骂,一点反应都没有,还对她言听计从? “苏同志,你这个二嫂,哎......” 有看不下去的,小声跟苏念抱怨,“你哥摊上这么个媳妇儿,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有时间啊,还是多关心关心你二哥,没事多去你二嫂上工的地方转转.......” 那人握著点到为止, 苏念却明白了那人的意思, 福宝心声中,那个和二嫂相好的胖子,和二嫂在同一个地方上工, 道了声谢,送走看热闹的人后, 苏念正准备拉著苏怀瑾回屋问一问,就听福宝道, 【妈妈,那个小哥哥也想吃。】 【妈妈,小哥哥好可怜,妈妈也分他一点吧,】 听到福宝的提醒, 苏念这才在不远处的土坯房墙角看到了一个矮小身影, 小男孩看著五六岁的模样,胆怯地扒著墙根,大眼睛直勾勾盯著她手中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小朋友,来。” 苏念冲男孩儿招了招手,抓了一把朝他伸去, “阿姨请你吃。” “別怕,阿姨请你吃的。” 小男孩犹豫又犹豫,慢吞吞挪到苏念面前,小手紧紧拽著短了一截的衣服下摆,看了眼彩色水果,又飞快挪开视线,咽了咽口水,紧张道, “阿姨,可以换一点口粮吗......” 男孩声音打著颤,手不安地来回揪扯衣摆,“一小把就好...我以后一定会还你的......” “他是孟教授的儿子。” 苏怀瑾一手抱福宝,一手杵著木棍走到苏念身旁,向苏念解释,“孟教授是京城来的,我记得,这孩子叫沈清晏。” 小男孩一看就是自尊心很强的孩子, 如果不是实在过不下去,肯定不会开口用果换粮,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念抱过福宝,蹲下身问小男孩, “沈清晏小朋友,是家没粮了吗?” 【小哥哥的妈妈生病了,小哥哥想给妈妈煮吃的。】 福宝小眉头皱起,小嘴巴紧紧抿著, 【书书说,小哥哥会和妈妈一起饿死在家里,宝宝想帮帮小哥哥,妈妈,你给小哥哥一点吃的吧。】 【小哥哥和妈妈只要熬过冬天,春天就能回家了,妈妈帮帮他们吧。】 这是福宝第一次向苏念提出想要帮助某个人, 苏念有些惊讶, 將福宝襁褓打开一些,对想要跑走的沈清晏笑道, “福宝妹妹很喜欢你,想去你家做客,可以吗?” 沈清晏惊讶得瞪大眼, 他向苏家阿姨乞討粮食,苏家阿姨不仅没赶他骂他,还要带小宝宝去他家做客?劳改犯的家都是一样的,有什么好做客的? 比一比谁最穷? 还是向妈妈告状,说自己不要脸地乞討粮食? 沈清晏看了看苏念,又看了看襁褓中对自己笑的奶糰子, 苏家阿姨笑得好温柔,小妹妹也笑得好可爱, 他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好。” “那你等我们一下,第一次登门拜访,空著手去有些不合礼数。” 福宝说他们熬过冬天就好了, 两人吃的东西也不多,她愿意做个顺水人情,就当给福宝积攒福气了, 苏念看著有些发愣的沈清晏,嘆了口气,回屋准备东西, 苏怀瑾跟进来,欲言又止, “囡囡,这年头,好人难做啊......” 救急不救穷,救一次倒是无所谓,但万一被赖上了怎么办? 再有,万一被別人知道,个个都有样学样,跑过来借粮借票怎么办? 人就是这样, 拿捏心软脸皮薄的,避著手黑暴脾气的, 他倒是不怕得罪人,就怕囡囡脸皮薄,被道德绑架架起来,被欺负了。 “爸,这次是有原因的,等回来我再跟你解释好不好?” 苏念知道苏怀瑾在担心什么, 农夫与蛇的故事,就连小孩都知道, 苏念不相信人性, 但她相信福宝,福宝是她的小福星,不会害她的, 再有,这是福宝的第一次请求,她不想让福宝失望。 苏念虽然帮,但也留了个心眼,拿的是掺著麦麩的粗粮,和路边常见用於治疗伤风感冒的乾草药, 向苏怀瑾要了个藤条编成的篮子,將小半口袋粮食塞进去,又將草药拿报纸裹了裹放在最上面后,她带著福宝跟在沈清晏后面来到最后面一排屋子, 门口路上就能听到屋內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孟教授病得不轻。 “妈!” 沈清晏再老成,终究只是个孩子,听到母亲难受,什么都顾不上拔腿往屋里钻, 苏念將他的表现看在眼里,低声问福宝, “乖宝为什么想帮他?” 福宝想了想,大眼睛流出一抹迷茫, 【宝宝也不知道,但宝宝心里有个声音,让宝宝一定要帮他。所以宝宝找书书看了小哥哥的命运。】 【书书说小哥哥很聪明,小哥哥的爸爸也很厉害,小哥哥如果能回去,长大后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 【妈妈,宝宝觉得这么厉害又好看的小哥哥饿死太可惜了。】 “妈妈知道了,会帮他的。” 苏念安抚地拍了拍福宝,猜测那道声音应该是福宝天生带来的直觉, 改变沈清晏的命运,可能对福宝有帮助, 所以她將福宝介绍给沈清晏,让沈清晏对福宝留下印象, 既然书上说沈清晏成长起来会很厉害,那就应该不会有错, 一点粮食给福宝换一份善缘, 值!太值了! 第59章 宝宝要打坏人!乌拉! 屋內,沈清晏扶起孟云薇,忐忑道, “妈妈,苏阿姨抱著小妹妹来我们家做客了......是我邀请她们来的......” 孟云薇盯著沈清晏躲闪的眼睛,眉头紧皱,猜出事情始末,刚想发火,屋外传来一道软糯女声, “孟教授,我能进来吗?” 声音和善,人也礼貌,听著没有恶意, 人来了也是好意,总不能冷著脸將人赶走,孟云薇瞪了沈清晏一眼,压下火气,撑著下床迎接, “苏同志,快进来屋里坐。” 她愧疚,“小孩子不懂事,胡乱乞討,你別放在心上,半大小子吃不饱饭,饿急眼了瞎说八道。” “孟教授,跟清晏小朋友没关係。” 苏念看出孟家木母子俩的气氛不对,笑著替沈清晏解围,“是我主动要来的,我来农场探亲,想感谢一下你们平日里对我父亲的照顾,本来想送的,但准备得不够多,送到清晏小朋友的时候正好没了。” “我心里过意不去,就想著拿点其他特產,略表心意,” 她说著,將手中拎著的篮子放在地上, “听我爸说孟教授近来有些咳嗽,” “我从黑河省带了点自己晒的草药,路边野生野长的,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但泡水喝对风寒感冒有效果,就抓了一些带过来,希望你別嫌弃。” “这怎么好意思。” 孟云薇红著脸想推拒, 苏念却不给她机会,叮嘱沈清晏给孟教授泡水后,抱著福宝小跑离开, 她们身后,孟家的气氛低至零下, “沈清晏,我是怎么教你的!君子不食嗟来之食,你却跑去討饭!” 孟云薇拿开报纸,看著袋中粗粮,捂著胸口,气得浑身颤抖, “你给我跪下!你的骨气呢!你的尊严呢!我教你的你都忘了吗!” “妈,我没忘。” 沈清晏跪地,低垂著头,双拳在膝上攥紧, “但我们快饿死了,尊严骨气变不出口粮。” “我没有偷,没有抢,没有作恶,今天跟苏阿姨借的东西,我以后会翻百倍千倍还给她,但前提是我们还活著。” “妈,我不想死。” “我会报答苏阿姨和小妹妹的.......“ ........ 【妈妈,孟姨姨很生气。】 路上,福宝绞著手指,小嘴撅得能掛油瓶, 【小哥哥是为了孟姨姨才会求妈妈借粮食,为什么孟姨姨还要打小哥哥,妈妈,你再帮帮小哥哥吧,让孟姨姨別打他。】 这一次苏念没有答应福宝, 而是停下脚步小声跟她解释, “福宝,孟阿姨打哥哥,孟阿姨也很心疼,但她还是打哥哥,是怕哥哥习惯了靠別人,丟了骨气,那是他们母子之间的事情,我们不能再插手了。” “福宝,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是有界限的,插手太多,別人会生气的,到时候好心变坏事,反而会被人埋怨。” 福宝似懂非懂, 苏念也不指望她一个没满月的孩子能懂这些, 她告诉福宝的原因,只是想潜移默化地让福宝记住,以免福宝会说话会走路后,过多插手別人的事,伤到自身, “乖宝放心,孟阿姨不会伤害到哥哥的。” 福宝对苏念的话无条件信任,听苏念篤定地说沈清晏没事,便將这件事拋到脑后, 妈妈说小哥哥没事,就一定会没事! 爸爸第一厉害!妈妈第二厉害!宝宝第三厉害! 福宝小拳头伸了伸,摆出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 【哈!宝宝成功拯救了小哥哥!】 【现在该回去打坏人了!妈妈我们快点回去找外公!坏舅妈在逼舅舅向妈妈要钱票,还有布!还让哥哥去翻妈妈的行李,想把里面东西偷偷拿走!】 舅舅被伤害,妈妈会伤心, 宝宝不能让妈妈伤心,要帮妈妈一起打倒坏人! 【找外公,抓坏哥哥!】 【宝宝要拯救舅舅!哄妈妈开心!乌拉!】 第60章 不顾目光,朝她奔来 苏家土坯房內, 吴芳抱著苏向南坐在床边,眼神发狠, “我今天把话撂这儿,家里不养閒人,苏念想留下来可以,先把手里的钱和票拿来。还有她带来的那些布和肉,通通都拿出来。” 苏康垂在身侧的拳头握紧,“这是念念的家。” “你放屁!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苏念是外嫁女,这家里早没她的位置了!” 吴芳冷冷盯著苏康, “苏康,你別忘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因为谁流掉的!要不是因为你夹带私货,我会流產吗?这是你欠我的,你们苏家欠我的!” “你要是不去把苏念手里的钱和票拿来,这日子大家都別过了,下个月开始,你自己还钱,让那些人来找你,找你爸找你哥!妹妹还是家人,我倒要看看你选哪个!” 面对吴芳的咄咄逼人, 苏康满脸疲惫,颓然地跪倒在吴芳面前。 “吴芳,我承认我对不住你,你要打要骂我都能忍,但除了念念。我求你,別折腾她,她们母女就靠这点钱傍身。” “你要是实在看不惯她,等过完年我就把她们母女送走。” “我求你了,別闹了。” 如果时间能重来,他绝对不会为了多挣那点钱和粮票答应帮人带货, 苏康整个人一片死寂,暮气沉沉,像是要被身上沉重的包袱压垮, 如果那次他不为了钱冒险,不为了避开检查走夜路,公家的物资就不会被抢,他不会因为手受伤丟了开车的工作,掏空家底赔偿损失,也不会每个月需要吴芳贴补,赔偿那些人的货款, 可世间没有那么多早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 他没办法一下拿出那么多钱还货款,只能靠著吴芳每个月帮还利息,拖一天是一天。 “吴芳,看在这么多年的夫妻上,你別闹了,行吗?等过完年,我就去帮他们做事,早点把钱还清,好好过日子!” “真的?” 听到苏康说过年后去帮那些人做事,吴芳闹腾的动作一下停了,“你同意他们的要求了?” 苏康点点头,“等过完年。” 吴芳唇角勾了勾,又飞快压下, “行吧,看在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上,我不跟苏念计较,但你別忘了你答应我的,等过完年就把苏念母女送走,然后去跑货还债。” 苏康点头,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瘫坐在地, 人总要为自己的贪恋买单, 偷运倒卖物资,如钢丝绳上行走,一旦被抓,他这辈子就毁了,可不去又能怎么办,利滚利,再还不上,那些人就要来折腾他的家人了,父亲身体不好,大哥大嫂日子本来就难...... 念念离开也好,离他这个泥潭远远的....... 凝著苏康脸上苦涩的笑, 吴芳撇著嘴,心里暗自讥讽, 苏念有句话倒是没说错,他们苏家人都是窝囊废,以前再高傲又怎么样,现在不还是被她和赵哥玩弄於股掌之间! 另一边, 三十岁不到,头髮白,浑身散发著阴鬱,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苏念想到二哥,又想到他面对吴芳时候的卑微模样,忍不住向福宝询问, “福宝,你的书书能看到二舅舅为什么会从意气风发的青年,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吗?” 【书书说可以,妈妈等一等,让书书找一找。】 “不急,我们慢慢走,” 苏念的直觉告诉她,问题肯定出在吴芳身上,果然,福宝小脸皱了皱,吐出吴芳的名字, 【是二舅妈!】 福宝气呼呼的,小脸气得跟红苹果一样, 【二舅妈和胖伯伯有宝宝,哄二舅舅开车时候偷带烟,路上安排人抢了二舅舅的车,还砸坏了二舅舅的右手手指头,舅妈假装救舅舅摔倒,又找人威胁勒索二舅舅赔钱。】 【胖伯伯是黑黑的人!】 【二舅妈假装每个月还利钱,让二舅舅必须听话,不然就让黑黑找外公舅舅麻烦,等二舅舅彻底还不上后,让二舅舅替他们跑车卖烟。】 福宝的话,听得苏念浑身震颤, 头气得有些晕,她扶著墙根站立,双眼被怒气熏得通红, 她以为吴芳对父亲做的事就够过分了,没想到最过分的竟然在二哥身上! 脑海中不由自主想起福宝刚出生时的心声, 福宝说,父亲病死后,大哥被人算计出意外,二哥衝动之下入狱, “福宝,如果我们没有来找外公,外公和舅舅他们会怎么样?” 苏念听到自己声音在发抖, 她倚著墙,源源不断的寒意顺著背流入四肢,冻得她浑身颤抖, 【外公重病,二舅妈要离婚,还说出了二舅舅欠债的事情,外公经受不住打击气死,二舅舅愧疚,摔断了腿。】 【大舅舅为了帮二舅舅还债,自己找上黑黑,主动提出帮二舅舅顶债,开车送烟的路上遇上黑吃黑,被推出挡刀。】 【二舅舅知道大舅舅死因后,找黑黑算帐,打死了人,被关进监狱。】 【大舅妈一个人带著哥哥妹妹们,过得很不好......】 福宝磕磕绊绊说完,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外公舅舅被坏女人害得好惨,他们好可怜......】 “福宝,还好有你.......” 苏念將脸埋在福宝襁褓上,眼泪失控地往外涌, 吴芳!还有那个胖子!父亲哥哥们受过的苦,她一定要让吴芳都尝一尝! “苏念!” 低哑嗓音透著隱忍的怒, 苏念诧异抬眸,隔著模糊的水雾,穿著军装的高大男人朝她奔来。 第61章 越狱,杀人夺枪, “谁欺负你们了?” 周牧野在苏念面前站定,盯著她红肿眼眶中匯聚的泪,听著她怀中小崽子的细小如猫崽的哭声,心突然被狠狠刺了一下, 才分开才多久, 她俩就被人欺负了? 她在红旗公社收拾前夫那股狠劲呢? 一大一小可怜的模样看得周牧野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烦躁从心底升起, “別哭了,说话。”他声音发沉,板著脸看著有些凶, 陈致远搭著周牧野肩膀,无奈,“野哥,她们不是你的兵,你这样会嚇到小宝宝的。” 像是为了印证陈致远的话,福宝“呜哇”一声哭得更大声了, 【爸爸......有人欺负妈妈和外公舅舅......】 【爸爸,快帮宝宝和妈妈打坏人!】 听福宝提起父亲和兄长, 苏念吸了吸鼻子,刚止住的泪又有些失控, “我就是.......看到父亲和哥哥把日子过成这样,有点心疼。” 福宝会看到人命运和预知的事情不能透露半点, 她侧过脸擦去眼泪,强装镇定,扯开话题, “陈指导员,周营长,你们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军人住在连队的营地里,和土坯房还有一段距离,他们才离开没多久,儼然是到营地歇个脚就回来找她了, 他们不会无缘无故来回跑一趟,肯定发生了和她相关的紧急事件, 苏念脑海浮现陈婆子和陈耀祖的脸,皱眉, “不会是陈婆子母子又开始作妖了吧?” 周牧野和陈致远对视了一眼, 陈致远迟疑,“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说吧。” 周牧野挑眉指向停在路边的吉普车,“去车上。” 被他们一提醒,苏念这才发现三人站在人后墙根旁, 屋內人和周围邻居被她和福宝的哭声,和说话说惊动,这会儿正探头探脑的朝三人望来,眼底闪烁著八卦的光。 一想到自己躲別人墙根旁哭得稀里哗啦, 苏念老脸一红,耳根子发烫, 自己怎么能干这种蠢事! 正懊恼,怀里一空,她抬眸看去,周牧野撩开襁褓,用手指戳著福宝的脸, “喂,小崽子別嚎了,再嚎给你荒地里餵狼去。” 苏念看得无语,唇角却不受控制上扬, 恐嚇婴儿,周牧野怎么这么幼稚, 但福宝却诡异地被他哄好了,抱著周牧野的手指叫著爸爸,『咿咿呀呀』告吴芳的小状, 福宝严肃地皱著眉,包子脸皱成一团,小手在空中挥舞比画,时不时握起小拳头,“呜哇!呜呜哇哇啊!” 【爸爸,坏舅妈和胖伯伯一起害外公和舅舅,还想赶宝宝和妈妈走!】 周牧野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哟,小崽子人小脾气不小,被欺负了还知道找靠山告状。” “啊啊......咿呀呜哇,嘣!” 【爸爸帮宝宝打坏人!】 “......” 苏念扶额, 两人一个说不清,一个听不懂,还真一本正经的聊上了, 不过,福宝乱认爸爸的毛病又犯了, 是因为周牧野和陈致远在一起,身上沾染了陈致远的气息吗? 她嘴角笑意敛了敛,她朝开车门的陈致远望去,目光审视, 从这个角度看,他的鼻樑確实高, 福宝的高鼻樑隨了他吧? “野哥,说正事呢,別逗孩子了。” 三人坐到车上,陈致远歪坐在驾驶座上,对一直戳捏福宝的周牧野调侃道, “这么喜欢孩子,不如赶紧把朱珊娶回家,让她给你生一窝,隨便你怎么玩儿。” 他有对象了? 朱珊......不会是她认识的那个朱珊吧? 长睫煽动,苏念下意识朝身侧的周牧野看去, 漂亮的丹凤眼低垂,眼尾因垂眸的动作上挑, 他整个人慵懒地贴靠在椅背上,一手托著襁褓,一手逗著福宝去抓, “自己的崽哪有別人的崽好玩儿,这小崽子活泛,投我心意。”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周牧野忽然回头,视线紧拽住她偷瞄的眼, 偷看被发现了! 他会不会误会? 苏念心头一颤,指尖尷尬地蜷缩在一起,正犹豫要不要扯个什么话题转移一下注意力, 周牧野的下一句话瞬间让车厢內的氛围紧张起来。 “苏念,陈耀祖跑了。” “什么!” 苏念心里一咯噔,第一反应就是,“你在开玩笑吧?” 从审判的日子开始算,陈耀祖现在已经被关进监狱服刑了,怎么会跑了? 监狱周围都是高墙,还有那么多狱警看管,就算陈耀祖有三头六臂也跑不出去啊! 她想,这肯定是玩笑,又或许是自己听错了,跑的人不是陈耀祖,而是陈婆子, 看著周牧野和陈致远严肃的脸, 苏念脸色缓缓变得阴沉, 陈耀祖恨她入骨,连带也恨上福宝, 如果陈耀祖真的跑了,他会做什么?报復! 报復她和福宝,甚至牵连到她的家人。 她深吸一口气平復在胸腔中疯狂撞动的心, “到底怎么回事,他什么时候跑的?” “算起来,应该就是你出发那天。” 陈致远看了眼周牧野,沉声开口, “陈耀祖在移交监狱的路途中,杀了两个看守的狱警,抢夺枪枝逃走。” “苏念,你现在很危险。” 杀人,抢夺枪枝,每一件都在表现陈耀祖的穷凶极恶, “公安的同志沿路设了关卡,盘查来往旅客,搜山搜村,但三天过去了,依旧没有陈耀祖的踪跡,黑河省深山老林多,时间越长,抓到他的机率越小。” “我爹猜,陈耀祖会来报復你,拍电报到连队让我提醒你一定要小心。” “苏念,他身上有枪,还藏在暗处,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第62章 跟我去家属院 “让我缓一缓。” 苏念按住自己抖动的手,呼吸有些急促, 陈耀祖身上有枪,对她恨到骨子里, 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隱藏在她的周围,隨时可能爆炸,拉著她和家人一起坠入深渊。 “农场四周会加强警戒,但出了农场谁也没办法保证他会不会突然窜出来,更何况,他有枪,只需要在远处就能杀人。” 陈致远也有些发愁, “农场这么大,就算是警卫森严,也不可能处处都顾及到,农场也不是完全安全。” “苏同志,陈耀祖和你不是夫妻吗?怎么会这么恨你?” 这年头拍电报很贵,陈保华只拍了关键性的几个字, 陈致远肚里憋了很多问题,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朱珊说,苏念和陈耀祖未婚先孕,那两个人应该是有感情的,又怎么会闹到陈耀祖坐牢,恨苏念入骨的地步,这半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和陈耀祖离婚了,我亲手把陈耀祖送进的监狱。” 到这种时候,也没有什么好瞒的, 苏念淡淡道, “陈耀祖以为我下放时候带了很多钱,想娶我进门,把那些钱据之所有。” “见我对他没兴趣,钱找人给我下药,我找到证据,把他送进监狱了。” 说到这儿,剩下的大家都明白了, 周牧野陪著苏念在现场听过审讯,也是他帮推动的审判,听到苏念提起这些事,没有什么太大反应,只沉沉盯著苏念红肿的眼睛沉思。 陈致远却被嚇得张大嘴, “你是说,陈耀祖强......你们是因为这样才结婚的?” 强姦罪可不轻,最低也得判个十几二十年, 十几年的牢坐下来,青壮年已经成了中年,和社会完全脱轨, 再加上身上背了案底,以后想找份好工作再没可能,只能做一些体力劳动! 后半生了无希望,怪不得陈耀祖会杀人越狱。 陈致远嘆道,“陈耀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他和陈耀祖年纪相仿又在一个村里,从穿开襠裤就在一起玩,一起上学。 在他的记忆中,陈耀祖是个彻头彻尾的好人,讲义气,重情义,为人慷慨大方又正直,可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在刷新他的三观, “眼睛耳朵是会骗人的。”周牧野嗤笑,“別说废话了,说正事。” 他坐直身体,正色道, “陈致远,你爹让你护苏同志,你怎么想的。” “野哥,你这是瞧不起谁呢!” 陈致远脸色严肃, “当然要保护啊,就算我爹不叫,我也会,保护人民群眾生命安全,本来就是军人的职责。” 周牧野唇角勾了勾,用力拍了拍陈致远肩膀, “不错,陈指导员觉悟很高。” “我相信,有你在,苏同志不会有事的。” 望著周牧野唇角的弧度,苏念总觉得他像一头憋著坏的大灰狼,而坐得板板正正的陈致远,就像一只被骗著自己跳进锅里的小白兔。 走神间,她听到周牧野叫自己的名字, “苏念,既然你家里人不欢迎你,你乾脆回去拿一下行李,跟我们去家属院住。” 家属院? 那不是军人和家属居住的地方吗? 苏念迟疑,“家属院安全是安全,但我去,恐怕不合適,也没地方吧?” 陈致远也有些糊涂, “野哥,家属院也没有空房子啊,苏同志母女去住哪儿?家属院不给外人进入,就算有房子,苏同志也进不去啊?” 苏念点头, 她当然知道家属院安全,但家属院规矩严著呢。 “算了吧,我就在农场老老实实待著,陈耀祖进来也难。” 苏念话音刚落,就遭到周牧野的反驳, “谁说不能住了。” 苏念顺著周牧野视线望去,他目光落在陈致远身上,笑得邪气, “远子,你不是说保护群眾是军人天职吗,你去找老杨说说去,特事特办批个条子, 至於住处,你那屋不是大吗,再放张行军床,我俩大老爷们儿挤一挤,把我那个院子给她娘俩住不就行了。” 第63章 她还有这样一面,勾的人心痒! 周牧野是营长,陈致远是连指导员,两个人在家属院都有单独的院子,区別只在於大小, 周牧野的是两室一厅带厨卫的,陈致远的是一室一厅一厨,卫生间和另外两家共用。 周牧野看了眼苏念,眸光深了深, 他不喜欢关注家长里短的琐碎事,但回来车上陈致远说过,苏念的二嫂成天闹, 来时的路上,他就在想,这样斤斤计较的人估计容不下苏念母女, 果真,还在车上,就看到苏念和小崽子躲在別人墙根底下哭。 既然苏家不留她们,那就跟他去家属院! 反正他经常在外面跑,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不如让苏念母女待在里面,还安全。 陈耀祖再牛,还能一人单挑一个团,单枪匹马闯进家属院不成! 陈致远欲言又止,“野哥,住一起倒是可以......打报告也可以......但......” “但什么但,婆婆妈妈。” 周牧野隨手抓起东西向陈致远砸去, “有找蛋的功夫,还不赶紧想想,一会儿怎么跟老杨说,我们营就属你嘴皮子功夫最厉害,你要是拿不下老杨,就没別人了。” “苏同志的事情,我肯定会尽力帮忙......” 陈致远瞄了眼苏念,头疼地挠了挠头, 连队里谁不知道朱珊对野哥的心思, 野哥虽然没回应,但也没拒绝, 朱家人一有什么事儿,野哥还出面帮忙,这不明摆了对人姑娘有意思吗? 这会儿野哥让苏念搬进去,要是被朱珊误会,跟野哥闹脾气怎么办? 当著苏念的面,陈致远也不好说透,想了想,找了个折中的法子, “野哥,要不我搬到你那边跟你一起住,把我的屋子让给苏同志母女吧......” “滚蛋!你別给老子屋子弄得臭烘烘的,苏念住我那边,就这么定了!” “你现在就去找老杨批条子,我陪苏念去收拾东西,顺便跟她家里人说一声,免得她家里人担心。” 周牧野烦躁地摆摆手,话说完,人已经抱著福宝下了车,扶著车门冲苏念招呼, “动作快些,我那屋乱的很,一会儿到那边还要收拾。” “好,那就麻烦你们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徒留陈致远在车里目瞪口呆, 批条八字还没一撇呢, 野哥这就跟著去收拾东西了? 合著他是说服老杨也得说服,不能说服老杨也得撒泼打滚说服啊! 他两手重重拍在方向盘上,只觉一阵手痒,想打人, “靠!又被野哥套路了!” 另一边,苏念回头望了眼掉头离开的吉普车,偷笑, “陈同志被你套路了。” “什么叫套路,我这是给他表现能力的机会。” 周牧野挑眉,放慢脚步和苏念肩並肩, “你家里是怎么回事?” “如果你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可以告诉我,礼尚往来,你帮我一次,我还你一次。” 和周牧野在车站重逢后,苏念就猜到他信了自己的话,並且採取了措施, 截止现在,福宝的预言从来没有出过错,她说周牧野坐车离开会被炸断手,就一定有这种事, 周牧野一点事儿没有,还换了交通工具,只能证明他真的在车里发现炸弹。 苏念眼神闪了闪,“放炸弹的人抓到了?” 周牧野瞥了苏念,顺著她的话问出心中疑惑,“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在外的行程和身份是完全保密的,苏念和他遇到的时候,也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就连他都没有发现身边人起了异心, 苏念究竟是怎么知道他身边人会害他的? 还知道用的是炸弹? 难不成苏念真的会能掐会算? 面对他的审视, 苏念毫不慌张,笑吟吟竖起手指放在唇边,“秘密。” 她背著手,倒退著和周牧野对视,神態认真,“我確实有事需要你帮忙,但还没好想好要怎么做,等我理清楚思路,再找你。” 两人说著话,土坯房已经在眼前, 周牧野剑眉皱了皱, 如果不是陈耀祖的事,苏念和小崽子会和家人挤在这种地方? 他打量四周时, 苏念已经掀开帘子进屋, “爸,我们回来了。” “赶紧歇一歇,你大哥大嫂马上就回来了,今晚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好好吃顿饭。” 苏怀瑾整理著屋子,想將厅堂腾出一块放张板床,把自己房间让出来给苏念。 一转身,就见苏念身后跟了一个穿军装的男人,顿时嚇了一跳, “囡囡,你不是去孟教授家送东西吗?这位领导是?” 盯著周牧野上衣,苏怀瑾握著木棍的手发紧,四个口袋的军装,这年轻男人是军队里面的领导,不会有错! 囡囡闯祸被抓包了? 苏怀瑾警惕地盯著周牧野,悄悄伸手把苏念往自己身后拽了拽, “这位领导,请问您有何公干?” “我女儿刚来农场,很多规矩不懂,要是不小心犯了纪律,希望领导能网开一面,不要跟她计较。” 中年人瘦得一把骨头,明明自己很害怕,却依旧挡在苏念身前,护著苏念, 是个好父亲, 怪不得苏念折腾一圈,也要来农场找家人。 “伯父,你叫我周牧野就行,我是苏同志的朋友。” 周牧野扬起笑,儘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没那么严肃, “陈指导员和苏同志是半个老乡,知道你们住房紧张,就想帮苏同志解决一下住房问题。” “正好家属院有个空房子,可以借给苏同志母女暂住。” “囡囡可以去家属院住?” 苏怀瑾不敢相信,转头向苏念求证,“囡囡,周领导说的是真的?” 苏念和周牧野对视一眼,知道他帮隱瞒陈耀祖的事情是好意, 父亲身体不好,需要放宽心情静养,要是他知道自己被陈耀祖这种凶徒盯上,恐怕会整日提心弔胆。 她配合地点头,挽著苏怀瑾胳膊故作轻鬆笑, “当然,你闺女可厉害啦, 陈指导员是我们大队支书的儿子,大队支书喜欢你闺女,拍电报请陈指导员多照顾我, 这不,他知道我没地方住,特地去找领导申请,让我去家属院暂住一阵。” “这位是陈指导员的好友,周营长,他怕我抱著孩子拎不动行李,热心地跟来帮我拿东西。” 苏念一通解释,苏怀瑾脸上终於重新露出笑, “原来是这样,能去家属院也好,那边环境好,你和福宝住得也舒服。” 苏怀瑾用袖子擦了擦长条凳,热情招呼周牧野坐下歇歇, “周营长你先坐著喝口水,她收拾行李很快的。” 苏怀瑾忙里忙外,给周牧野倒水,又推著苏念进屋收拾,急得不行。 周牧野坐在旧木桌旁,望著面前的装著热水的杯子,指尖轻叩桌面, 变形的搪瓷缸杯身有些掉皮,露出锈黄的內里,可看苏父小心的模样,这杯子算就家里最好的一个了, 还有苏父身上发的旧袄,一看就是没换过,而且很薄,应该是自己把袄里面抽了一半, 参与劳动改造的人生活补贴虽然比知青少,但也不至於將日子过成这样, 周牧野盯著帘子后露出的半截人影,轻叩的指尖顿了顿, 苏家,有点意思...... 屋內, 苏念將包里布匹取出,又从空间往尼龙口袋中装,低声叮嘱, “爸,等大嫂回来,我请她先帮你赶一身衣裳,这袋里我偷偷塞了一百块钱和几十斤粮票,你让大嫂悄悄收著,给她和大哥侄子添点东西。” “我虽然搬到家属院去,但我依旧会每天回来,给你带煎好的药,我会想办法换点粮食一起带来。” “二哥那边,爸你得盯著,不许他乱跑,你也不要因为我跟吴芳起衝突,等我安顿好了,我会跟二哥好好谈谈......” 不论苏念说什么,苏怀瑾只是盯著她的脸点头,眼神透著一丝伤感和无力, “你不要每天回来,好好待在家属院,別跟人起衝突,今晚陪家里人吃个饭,当做团圆饭就行了,囡囡,听话,別乱跑,別给两位领导添麻烦。” 两人正说著话,院中响起苏朗的大嗓门, “爸,老二,念念呢?” “念念!” “大哥!是大哥回来了!” 苏念將布料往苏怀瑾怀中一扔,一阵风似地衝到院中, “大哥,你怎么才回来啊,我好想你们!” 周牧野跟著出门时,正好看见苏念像蝴蝶一样扑进精瘦男人怀中,像小猫一样在男人胸前蹭了蹭, 眸光暗了暗,他掐著指尖,苏念竟然还有这样一面, 撒娇动作黏糊,叫人时候软糯尾音上扬,浑身上下都透著勾人娇气,像毛茸茸的波斯猫,让人心痒痒的,想抱在膝上rua....... 周牧野打量苏朗时,苏朗也在打量周牧野,年轻的领导怀中抱著一个襁褓,目光沉沉地盯著念念, 苏朗搭著苏念的肩, “念念,这位是?” “哟!周营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不等苏念介绍, 寻声出门的吴芳已经笑著道破了周牧野的身份,她理了理头髮,凑到周牧野身旁,双眼直勾勾盯著周牧野的脸,脸上笑容灿烂, “周营长,天怪冷的,去我那边屋里坐坐吧,我给你冲杯水暖暖。” 第64章 他对她有心思 “周营长,” 吴芳眨著眼,就差贴到周牧野身上,“来都来了,进去坐坐嘛。” “不认识,没必要。” 周牧野冷冷拒绝,往旁边跨了一大步。 吴芳却跟听不懂拒绝的话一般,又扭著腰凑过去,“我是咱们连队后勤部的职工,之前也在连队遇到你好几次,” “咱们年龄差不多,也有共同话题,聊著聊著不就熟了。” 吴芳不要脸的举动看得苏念直皱眉, 伙同姦夫拿捏住二哥后,二嫂还真是囂张,攀高枝的心思是一点也懒得遮掩,见个有钱有势的就往人身上扑。 她挡在周牧野身前, “二嫂,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周营长不想和有夫之妇有太多接触。” “光天白天看到男的就往人身上贴,老二家的,你要点脸吧!” 苏朗跟著斥责,被一旁的林淑兰拧了下腰, “没眼力见的,像木头一样杵著干嘛,让別人看我们家和周营长的热闹?还不赶紧带周营长去公爹那屋坐下歇歇。” 苏朗回过神,推著周牧野往屋里去,“我们进去说,进去说。” 眼看吴芳还想跟进去,林淑兰衝上去拉住吴芳往反方向的灶房扯, “弟妹,周营长找小妹肯定有正事,你跟著瞎掺和什么。” “眼瞅著晌午了,有那冲水的时间,不如帮我去灶上忙活。” 她大力拖拽著吴芳,还不忘朝苏念打招呼, “小妹,嫂子先去做饭。” “你赶紧跟你哥他们进去,好好陪周营长说话,別冷落了人周营长啊。” “你放心去,灶上有我跟你二嫂,午饭很快就好了。” 林淑兰叮嘱,向苏念使了个眼色, 回来路上她听相熟的婶子说了一嘴,说自家小妹死了男人,带著孩子和钱票来投奔他们了。 小妹还年轻,总不能为个短命鬼守一辈子, 周营长看著就不错, 她不知道苏念和周营长的关係,但她不瞎, 周营长怀中襁褓用的布,和自家小妹身上的袄一模一样,一看就是同一块料子裁的, 五大三粗的男人,哪个会带孩子? 可周营长抱孩子的动作却很熟练,一看就不是第一次抱, 她敢说,这位周营长对自家小妹肯定有点好感,如果他俩要是成了,小妹下半辈子也算是有了依靠。 林淑兰心里盘算著苏念和周牧野的关係,手上忽然一阵剧痛,扭头,吴芳正恶狠狠咬著她的手,眼底全是恨意, “林淑兰,放开我!要你多事!” 林淑兰冷脸,“鬆口。” 吴芳死咬著不放,大有从林淑兰手上咬下一块肉来的架势, 林淑兰也不惯著吴芳,扔下篮子一把薅住吴芳头髮往灶房里扯, “给脸不要脸,跟老娘进来。” 一脚將吴芳踹进灶房,她拿起菜刀站在门口冷冷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別以为大家都看不出你的骯脏心思,你跟二弟的事,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你们夫妻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烂锅配烂盖。” “可小妹不行!难得遇上一个不嫌弃她带著孩子的,不管成不成,我都不许你去搅局。” 苏念母亲去世得早,公爹也一直念著亡妻不愿续娶, 她打嫁进苏家开始,就管著家里大大小小的事, 长兄如父,长嫂如母, 她和苏念相处了十年,早就把苏念当做自己亲妹妹。 “吴芳,我今天把话放这儿,你要是敢去坏小妹的事,我就敢一刀劈了你,反正这苦日子我过够了,一命换一命也不亏。” “林淑兰你疯了吧,苏家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吴芳跌坐在地上,捂著刺痛的头皮,肺都要气炸了, 她能接触到最高的人,就是管物资的股长, 好不容易遇到个营长,还没来得及露脸说上话,就被林淑兰这个泼妇搅黄了! “你想陪苏家烂在泥里是你的事,拖上我干什么!” “你个蠢货,年纪轻轻就把自己搭在苏家这个火坑里,蠢成这样,这辈子都回不了城,只能在劳改农场当个劳改犯!” 林淑兰抱著刀,任由吴芳怎么骂也不睬她,只默默留意厅堂中的动静, 她不担心周营长会看上吴芳, 她担心的是周营长会因为苏家人,熄了对苏念的那份心。 她这个当大嫂没啥本事,只有看好吴芳,別让吴芳挡了苏念的路。 灶房的动静传入厅堂內, 眾人听著,心里都不是滋味, 苏怀瑾嘆气,“这个家要不是有你大哥和大嫂,早就散了。” “你二哥自从跑车出事后,整个人就废了,我又是个没用的,你大哥一个人要做两个人的活,家里全靠你大嫂打理,她一个人又要做工,又要照顾两个孩子,苦得很,囡囡,你一定要对你大嫂好。” “爸,我知道了。” 苏念握住苏怀瑾的手,重重点了点头, 父亲的意思她明白, 大嫂为苏家付出的太多太多了, 她手中握著的东西,必须有大嫂一份儿! 苏怀瑾欣慰地摸摸苏念额头,笑著推了推她,“家里没什么好菜,就不留你和周营长在家吃了,囡囡进去把行李装好,跟周营长去吧。” 苏念点头,转身进屋, 苏朗想留,被苏怀瑾制止,“让他们回营地去。” “周营长,让你看笑话了。” 苏怀瑾本想留周牧野吃午饭表示感谢,被吴芳这一闹,顿时熄了心思,他起身冲周牧野郑重地鞠了一躬, “囡囡母女就麻烦你多看顾了。” “使不得!”周牧野眉心拧成川字,急忙將苏怀瑾扶起来,“苏同志是我的好友,您就是我的长辈,哪能受您的礼。” “该受,该受啊,”苏怀瑾顺著握住周牧野的手,眼底血丝满布,“周营长,囡囡会好好的,对吧......” “她们母女会好好的。” 苏念不知道苏怀瑾和周牧野的对话, 从空间拿出方秀枝烙的大饼,一分两份,又拿出肉乾罐头藏进苏怀瑾小箱子里,这才拧著轻便的行李跟著周牧野离开。 土坯房前, 苏朗扶著苏怀瑾望著两人背影不舍道, “家里又不是住不下,怎么就让小妹住家属院去,见一面都不方便。” “小没良心的,为了住好一点的房子,连哥哥嫂子都不要了。” 苏怀瑾疲惫闭眼,哑声道, “老大,囡囡遇上难事了,我们护不住她。囡囡不想我们担心,你也装不知道,没事多去看看她。” 他的女儿他知道, 如果不是遇上了大事,她绝对不会拋下家人。 “老大,屋里有囡囡留下的东西,你去翻一翻,拿给你媳妇儿。” “布和拿去给几个孩子做新衣裳,吃的东西该煮煮,別捨不得,先养好身体,才会有以后。” 吉普车启动, 矮坡上的身影越来越小, 苏念仰著头,心像是吸饱水的被,沉得人喘不上气。 父亲肯定猜到什么了, 不然不会连午饭也不留,就催著她离开....... 指尖陷入椅背,她眉头紧紧皱起, 陈耀祖还真是阴魂不散,即便离了婚,隔了千里,他还是搅得自己和家人不得安寧! 第65章 吃醋,暗中使坏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65章 吃醋,暗中使坏 望著窗外,苏念突然道,“要是能想办法引出陈耀祖就好了,现在头上就像悬了个定时炸弹一样,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蹦出来。” “不行,引出来太危险了。” 陈致远把著方向盘反对,“他身上有枪,谁也不能保证,抓捕过程中不会出意外。” “按照陈耀祖性格,他不会甘心让我轻鬆死掉,他一定会抓住我,折磨我,让我后悔,让我痛苦,这是我们的机会。” 只要陈耀祖出现,他们就有抓住他的机会, 她是饵,陈耀祖是鱼,鱼和饵都齐了,只差一张结实的大网, 比起別人,她更相信周牧野,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周牧野不会眼睁睁看著她出事。 “一直防备人会疲惫,等鬆懈那天我依旧逃不掉,不如拼一把,万一真把他抓住了呢?” 苏念將目光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周牧野,“你也反对我引出陈耀祖的想法?” “不。” 周牧野翘起腿,睨著苏念绷紧的面容,唇角微勾,“我在想,用什么办法能把你在家属院的消息传到他耳朵里去。” 苏念眼睛顿时一亮,“周牧野,你认可我的想法,也准备帮我?” 周牧野身手好,而且对抓人钓鱼这一块比她更有经验, 有周牧野帮她,事情会好操作很多, 她的安全也更有保障! “嗯哼。”周牧野耸耸肩,“不然呢,让你一个人徒手战陈贼?” 苏念主动出击的举动,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认识的苏念不是胆小鬼, 面对危险,畏畏缩缩躲藏危险不是她的性格, 不择手段將主动权握进自己手里,才是她的作风,也是让他屡屡关注的特別。 “疯了,你们两个人都疯了。” 周牧野就够疯的了,这下又来个苏念陪他疯, 陈致远暗骂了声,“野哥,苏同志是手无寸铁的女同志,面对危险,她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你放她去做诱饵,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陈耀祖恨她,一旦她落入陈耀祖的手里,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吗?” 折磨,虐杀,这些都是罪犯常用的报復手段, 一旦他们失手,苏念要面临的,是陈耀祖翻倍的怒火和怨恨, 就算是及救回来,也会留下终身难以磨灭的阴影。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不需要任何人替我负责,所有的后果,我自己承担!” 苏念认真道,“陈同志,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我还得照顾福宝呢。” 福宝不知道大人的爱恨情仇,吃饱喝足后,两手握拳举在头顶,睡得香甜, 苏念捏了捏福宝软乎乎的小脸蛋,感受著指间软滑的肉肉,眼底闪过势在必得的光, 做出这个决定,並不是衝动, 她不会打架,但她有福宝, 福宝能预知,只要福宝能提前预知到陈耀祖的动向和打算, 她们就可以针对性地布局抓捕! “没有自保能力,教就是了。” 周牧野胳膊搭在苏念身旁的椅背上,半眯著眼,“枪也不难学,行动那天给她申请一把枪防身,我们再贴身跟著,妥了。” “军警配合,如果这样还能让陈耀祖抓了苏念跑掉,都可以滚回去种红薯了。” 陈致远还想劝,从后视镜瞥见后座两人同款的犟种表情,心一梗, “行行行,就你们有理。” “光你两想没用,这事儿还得跟老杨商量一下。” 周牧野挑眉,不置可否。 越接近家属院,周围的建筑越多, 红砖平房一排挨著一排,院中红旗隨风飘扬,苏念透过车窗往外看,身后兀地响起介绍声, “那边是知青住的地方。” “再往前面是生活区,供销社,学校,卫生院,食堂都在那边。” 周牧野的声音低哑,近得像是贴著她的耳朵在说, 阳光晒过的肥皂味,清洌乾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她感觉身后有热意滚滚袭来,把周围空气都烘烤得稀薄, 指尖不安地挠了挠, 苏念忍不住掀起眼帘朝身后望去, 车身微晃, 周牧野侧身倾近,一手抵住她身后的椅背,一手隨意搭在膝上,修长指尖轻叩, 鬆弛姿態, 却透著一股將她圈禁於方寸之间的霸道。 心没由来地砰砰乱撞, 苏念含糊应了一声, “挺好。” 她不自在地將视线挪到窗外,想转移注意力忽视周牧野存在感极强的动作, 可偏偏事不隨人意,车窗玻璃非要和她作对,將她们的姿势倒映在眼前, 玻璃上模糊不清的人影反而更加曖昧,像极了周牧野从身后將她揽著,拥入怀中。 脸颊莫名有些发烫, 心跳声响如擂鼓, 苏念咬著唇瓣,在心里暗自唾弃自己脱韁的想像力, 陈致远提过,周牧野已经有能谈婚论嫁的对象了,她不该,也不能和周牧野靠得这么近。 苏念坐直身体,往车边挪了挪,紧贴车门和周牧野拉开距离, “陈同志,领导答应批条子,让我住进家属院了吗?” “那是,也不看我是谁。” 陈致远得意地吹了个口哨,“在原来的野战部队,我可是出了名的巧嘴讼师,一张嘴打遍天下无敌手。” “真厉害,这次真的麻烦陈同志和周营长了。” 话题的跳转让苏念失控的心跳渐渐恢復平静,她正视前方,和陈致远攀谈, “来之前方大婶烙了一大包煎饼让我带著,回头你记得带回去。” “苏同志,我爹娘身体还好吧?” “支书身体好著呢,你是没看到,上次严打小组的人想欺负我和更生大哥,支书上去就是一脚,给那赵组长踹得上半天也没爬起来......” 两人聊起共同相熟的人,你一言,我一语,话怎么也说不完。 周牧野看著苏念和陈致远说说笑笑,忽然觉得被吵得有些头疼, 陈致远这小子,话怎么这么多? 苏念和陈致远才见过几面,就这么自来熟了? 食指压按眉心,周牧野眼神不悦, 她们哪来的那么多话聊? 见两人越聊越欢,关係越扯越近,已经从苏同志变成了苏大妹子, 他眺了眼苏念怀中的襁褓,装作不经意间伸手,对著福宝小脚一戳, 下一秒, “呜哇......” 【宝宝脚脚好像被小虫咬了,痒痒......】 第66章 危机逼近,提前预知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66章 危机逼近,提前预知 “哎哟,我们福宝乖乖醒了!” 聊天中断,苏念的注意力被扯回福宝身上, “福宝乖乖,睡醒了吗?是不是被虫虫咬了?” 福宝睡眼惺忪地拽住苏念的手,黑葡萄般的眼睛因没睡醒蒙上水雾,噘著嘴哼唧, “呜呜呜~” 【脚脚痒痒~】 “哎哟,小可怜,困成小猪了。” 苏念宠溺地点了点福宝的小鼻头,“妈妈检查一下好不好?” “唔啊......” 周牧野正襟危坐,眺著苏念解开襁褓彆扭的姿势,眼神闪了闪, “把小崽子给我抱吧,你好好抖一抖被子,看看虫藏哪儿了。” 苏念没有多想,“行,麻烦你帮我抱一会。” 陈致远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大冬天的,虫都被冻死了吧?哪儿来的虫咬孩子?” “也许是跳蚤。” 『虫虫』本尊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 “跳蚤这东西最喜欢藏在被子里,吸人血,而且繁殖速度非常快,要是不抓到家里衣服被子都会染上这玩意儿。” “跳蚤!” 苏念想到小黑虫在福宝身上爬来爬去,吸福宝血的场景,顿时嚇得一激灵,翻来覆去检查小被子,生怕漏了那个角落。 没等苏念检查完,车已经停在家属楼外面, 苏念拎著包被,又看了看福宝,纠结得不行, 裹吧,怕福宝再被咬,万一跳蚤爬进福宝衣服里更麻烦, 不裹,外面天那么冷,把福宝冻生病了怎么办? 周牧野看出苏念的纠结, 解开扣子將福宝往大衣里一塞,“走吧,进屋把炉子升起来。” 【哇!宝宝喜欢爸爸抱!】 福宝趴在周牧野胸前傻乐, 【爸爸身上暖乎乎,就是有点硬邦邦的......】 硬邦邦...... 苏念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周牧野鼓鼓的前胸, 他们长期训练,肌肉硬也是正常的...... 苏念第一次觉得,想像力太好,也不是件好事。 “哟,周营长和陈指导员回来啦,” 周牧野拿著钥匙开院门,隔壁的军官家属端著盆站在围墙后,好奇地打量苏念, “这位女同志是?” 陈致远笑著解释,“王姐,这是我老乡,来农场探亲的,那边没地儿住,暂时过来住一阵,王姐多照顾照顾。” “妹子,这位是教导员的妻子,王娟王姐。” 苏念顺著陈致远的话头,向妇女打招呼,“王姐好,我叫苏念,是陈指导员老家的插队知青。” 苏念隨母亲,长得温婉,笑起来时亲和力十足,让人忍不住放下防备。 王娟是北方人,身边都是大大咧咧的人,说话嗓门跟吼似的, 乍一下听到苏念细声细气的招呼声,乐个不停, “哎哟,这小声儿,忒招人稀罕了!等收拾好来姐这边坐坐,姐弄酸菜燉肉给你吃。” 苏念应下,又寒暄几句,各自回屋。 周牧野的屋子不大,但布局规整看起来很宽敞, 一进门就是吃饭的四方桌,旁边放著带烟囱的炉子,再往里就是两个隔开的小房间, 周牧野取出蜂窝煤点燃,冷气被冲走,温度回暖。 “出去有一阵了,家里都是灰。” 周牧野取出水壶打水放在炉子上烧后,取出铝饭盒对苏念叮嘱,“別拘谨,当自己家,我去食堂打点饭,吃过再收拾!” 苏念应下,抱著闹腾的福宝在炉边烤火,刚坐下,就见出门的周牧野再次返回,拎起陈致远冲她咧嘴一笑, “一个人拿不完,回来找个帮手。” 陈致远一头黑线:“靠,你要打一头猪回来吗?还拿不完,这大话说的,也不嫌害臊!” 他抢回衣领,重新坐回方凳,“不去!外面冷,我也要在屋里烤火!” “由不得你!” 周牧野不理会陈致远的反抗,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想坐等吃白食,门儿都没有,走快点!” 两人你一拳我一腿,推搡著出门。 苏念抱著福宝站在窗口,看著两人像小孩儿一样打打闹闹出门,忍不住笑出声, “福宝,他们有时候也挺幼稚的对不对?” “咿呀~” 【爸爸笨笨~】 福宝笑著拍著小手,奶奶的嗓音透著幸灾乐祸, 屋內无人,可以放心地和福宝交谈, 苏念抱著福宝坐到火炉旁,双手架著她的胳膊和她对视, “宝宝,妈妈需要宝宝帮助,宝宝能看到最近有谁来找妈妈麻烦吗?他在哪儿?会用什么方法伤害妈妈?” 【书书说有!】 福宝吸吮著下唇,两只小肉手交握在一起,视线望向空中,时不时气愤地哼唧几声, 苏念安静看著,眼皮跳了跳, 福宝能看到的都是近期的事,难道陈耀祖已经到农场附近了? 【二舅妈和姨姨在会会的时候,互相证明,说妈妈是坏女人,还说宝宝是野种,说妈妈为了別人,把大坏蛋送进监狱,偷了东西跑出来。】 【她还说,妈妈勾引爸爸,破坏她和爸爸的感情,说妈妈是精精,妈妈和宝宝会被大家討厌,赶出楼楼,遇到等在路边的大坏蛋!】 【大坏蛋手里有枪枪,他想摔死宝宝,拿宝宝威胁妈妈,把妈妈绑走,打断妈妈的腿,折磨妈妈......】 第67章 没人认,那周牧野就是她的咯!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67章 没人认,那周牧野就是她的咯! 苏念本想通过福宝心声了解陈耀祖的动向,不成想却意外得知了吴芳和另一个人算计, 心声透露的信息有点多, 她一字一句品著,生怕漏掉了重要信息, 陈耀祖確实找来了,还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混进了农场, 福宝说,他提前守在路边, 提前......陈耀祖是通过什么渠道,了解到她的动向的? 农场有人和他里应外合? 还有福宝说的姨姨,会指控她勾引周牧野, 苏念想到朱珊, 陈致远口中和周牧野已经能谈婚论嫁的人, 同名同姓,还知道她和陈耀祖的事情,苏念几乎已经能確定,陈致远口中的朱珊就是她在石樑河村下放时,和她结下樑子的朱珊。 她和朱珊的恩怨,得从赤脚医生的工作开始, 知青会医的不多,有的公社连一个会医的人都没有,可偏偏石樑河村有俩, 她和朱珊虽然都会医,但流派不同, 她跟著父亲在自家药堂学的中医,属於老祖宗传下来的民间流派, 朱珊则是教会医学院正儿八经的医学生,虽然没有毕业,但也算有官方认证的学歷。 赤脚医生的名额只有一个,但想要这份高工分且轻鬆的工作的人,却有两人, 大队长提出,让她们同时试用一个月, 一个月后,通过队员的反馈,选择一人成为赤脚大夫。 朱珊学歷高,手法正规,用的西医药片见效快,但她看病需要的西药价钱贵,且不易採购, 她开的都是土方子,以山野间的草药入药比较多,一般头疼感冒个一两分钱抓副草药煎一煎也就好了。 这年头,大家都是一分钱掰成两半,两相对比,村民选定她作为红星大队的赤脚医生。 朱珊输给她后一直不服气,觉得她的土方子上不得台面,觉得是大队队员不懂西医的价值,处处挑刺和她不对付,苏念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次次回懟,输贏对半。 半年前,朱珊被调走, 苏念以为两人的恩怨隨著朱珊的离开会画下一个句號,没想到,冤家路窄,两人在农场又重新遇见。 “周大哥?你在屋里吗?” 说曹操曹操就到, 掐了一年多,苏念对朱珊的声音再熟悉不过, 她抱著福宝走到窗前,穿著军大衣的朱珊正推开院门,朝屋內张望, “周大哥,我进来了?” 『吱呀』一声,院门大敞, 两人猝不及防隔著玻璃对视,朱珊惊愕的瞪大眼, “苏念!” 看著窗內抱著孩子的苏念,她失声质问,“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什么时候找来的!” 苏念来找周牧野了! 她肯定是知道当初的事,来找周牧野负责了! 想到这个可能,朱珊瞳孔骤然紧缩, 玻璃窗后那张娇媚的脸,在她眼中瞬间化为面目狰狞的恶鬼,想要索抢她的一切, 她踉蹌著后退,脸上霎时间血色尽失, 那她怎么办? 她好不容易才通过周牧野在农场站稳脚跟,扬眉吐气,成为知青点人人羡慕的人,难道又要回到从前吗? “你为什么要来!”朱珊质问, 如果苏念不来,她就能借著周牧野的愧疚接近他,慢慢捂热周牧野的心,成为营长夫人, 可偏偏苏念来了。 戳穿她的谎言,击碎她的梦....... “苏念,你就见不得我过得好,什么都要跟我抢是不是?” 世界天旋地转,朱珊指甲深陷掌心,死死瞪著苏念,眼神怨毒, “赤脚大夫的工作你要抢,知青点的奖励你要抢,现在你还要跟我抢周大哥!” 她处处比苏念强,却每次都被苏念压上一头,凭什么! “苏念,你为什么阴魂不散地缠著我!” 【坏姨姨咒妈妈!】 【就是这个姨姨说妈妈坏话,她觉得妈妈跟她抢爸爸,很生气,想毁掉妈妈,和二舅妈一起,把妈妈和宝宝赶出院子。】 福宝愤慨的心声,证实了苏念的猜测, 朱珊恨她,吴芳也恨她,怪不得两人能联手, 想通过毁她名声的手段逼她离开? 做梦! 苏念冷哼,凝著朱珊红得能滴出血来的嫉恨双眼,眉心拧成川字, 朱珊这么恨她? 恨到她一出现,就情绪崩溃成这样? 那和陈耀祖里应外合的人,会不会是她? 苏念眼睛眯了眯,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工作和奖励都是谁有本事谁拿,怎么就成你的专属了。” “朱珊,半年不见,你小心眼儿的性格是一点没变啊。” 刚见面就开始给她下绊子, 朱珊还真损, 在家属院眾人的眼中,朱珊和周牧野认识在先, 朱珊这副崩溃哭著的模样,很容易让人误会她勾引周牧野,乱搞男女关係,被现场抓包, 苏念喉间挤出冷笑, “別拿你的齷齪心思往我头上乱扣帽子,我和周营长清清白白。” “你们俩清清白白?” 朱珊呆愣一瞬,低声喃喃“清清白白”后,眼底迸发出巨大惊喜, 难道是她想岔了? 苏念並不知道哪天的人是周牧野? 出现在周牧野院中也是意外,並不是带孩子来认爹的? 朱珊眸底闪过一丝精光,生出试探的心思, 她推门进屋,以女主人的姿態环胸睨著苏念, “你跑周大哥院里赖著不走,说不想勾引周大哥,谁信啊?” “你那点恶毒心思当谁不知道呢,你就是打听到我和周大哥在处对象,羡慕嫉妒,想跟我抢!” 朱珊和周牧野真的在处对象...... 苏念皱眉,压下心底一闪而过的异样, “別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来这儿跟你一点关係也没有。” 朱珊不依不饶,“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对象的院里。” “没打结婚报告,你就不算这屋的女主人,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 苏念提到周牧野时候的冷淡反应,看得朱珊心突突直跳, 她死死掐住掌心,克制自己想要狂笑的衝动, 苏念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唇角上扬又被强行压下,朱珊盯著苏念毫无察觉的眼神,面容激动到扭曲, 看来不只是周牧野没看清人, 苏念也信了陈耀祖的话,以为和她发生关係的人陈耀祖! 没人认,那周牧野就是她的咯! 朱珊慢慢笑起来,眼角眉梢皆透著得意, 苏念啊苏念, 以前都是小打小闹, 这次你是彻彻底底输给我了! 等你知道,辛苦勾搭的男人最后被我认领,捡了便宜,会不会气到发疯? 你一辈子只能做村妇,而我,则是最年轻的副团夫人! 第68章 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68章 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呜--” 炉子上的水被烧开,蒸汽顶起壶嘴上的盖子,发出气鸣声, 屋內箭弩拔张的气氛被打破, “我不跟你计较,除了嘴硬,你也没別的本事了。” 朱珊心里得意,挽起袖子,从桌下取出暖瓶灌水,在苏念面前表现自己和周牧野关係的亲近, “等我和周大哥结婚摆酒,看见相识一场的份上,一定请你来吃酒,顺道以女主人的身份,好好招待招待你。” 苏念这个大小姐傲气的很, 只要她和周牧野扯上关係,苏念就算再喜欢周牧野也不会放下骨气知三当三, 不过,苏念和这孩子的出现倒是给她提了个醒, 再和周牧野慢慢耗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她得想法子,让周牧野赶紧鬆口,同意对她负责, 只要打了结婚报告,她和周牧野就是受保护的军婚, 即便苏念发现真相,只要她不鬆口离婚,周太太就永远是她...... 两人各怀心思, 屋內陷入诡异沉默, “咦,院门怎么开著的。” 周牧野在半路上被杨团长叫住, 陈致远怕饭菜冷了,索性一个人先把饭盒拎回来, 看到大敞的院门,他心里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朱珊追野哥追得紧, 野哥每次出任务回来,朱珊都会第一时间来帮著收拾屋子,不会这么巧,朱珊和苏念撞上了吧? 朱珊那么在意野哥,在野哥屋里发现苏念,会不会炸毛,和苏念撕吧起来, 眼前飘过两个女人互相撕扯头髮打架的画面, 陈致远晃了晃脑袋,抬起的脚变得沉重, 正犹豫要不要等等周牧野时, 朱珊手上拎著围裙,站在门口叫住他, “陈大哥,你来找周大哥的吧,他不在,你进来坐著等会儿吧。” “进去坐著等,也成。” 陈致远乾笑,把朱珊拉到一旁,窥著朱珊脸色小声问,“你和苏同志没闹出误会吧?” 她们在村里就认识,算熟人,应该不会衝动打架吧? “误会什么?”朱珊脸上笑容不变,“误会周大哥金屋藏娇?陈大哥,你太小看我了吧,我相信周大哥,他不是这种人。” “没误会就好,我都怕你们打起来,” 都说女人在遇到感情问题时候会变得衝动不讲理,但看朱珊的样子,事情也没他想的那么糟糕, 陈致远鬆了口气, “说起来这事儿也怪我,忘了跟你提前打招呼了,苏知青刚离婚来农场探亲,我爹让我多顾著点她们母女,她父亲那边住不下,我就想著让她先到家属院过渡一下,野哥经常出任务......就把屋子先借给她们,野哥住我那里。” 他陪笑解释著,心里把周牧野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早说让苏念住他那边,野哥非要犟,嫌他那房子没自己的好, 野哥人情倒是做得足足的,面子里子都有了,最后陪笑解释背锅全是他! “朱同志,你別生气,野哥也是帮我的忙。” “陈大哥,你看我像小气的人吗?” 苏念出现在这里,原来是陈致远在搞鬼, 借周牧野的屋子做人情,陈致远吃饱了撑的吧! 朱珊脸上撑著温柔的笑,做出一副体贴大气的模样,“陈大哥热心,乡里乡亲的,帮帮忙也是应该的。” 探究目光落在陈致远脸上,她眼底划过一抹冷意,脸上平静,心里却翻江倒海, 苏念离婚了! 她探亲留在这儿,会不会和自己抢周牧野? 一想到苏念先她一步住进周牧野的房子,朱珊觉得心里一阵膈应,在心里暗骂陈致远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陈大哥,你刚才说苏念和陈同志离婚了?怎么会,她们没结婚前就可黏糊了,怎么刚结婚没一年就离婚了?她俩还有孩子呢,哪能说离就离?难道是苏念想假离婚回城,拋弃了陈同志?” “不是......” 陈致远支支吾吾,“反正就是离了,她人在屋里吧?我刚才去食堂打了饭,我先给她送进去。” 陈致远大跨步拎著饭盒往屋里走, 朱珊双手环胸站在原地,盯著他的背影,目光沉沉, 提起苏念离婚的事,陈致远吞吞吐吐的,这里面恐怕有些不光彩的內情, 只要她打听到,把这些事情宣扬出去, 看苏念还怎么有脸继续待下去! 第69章 她叫我爸爸!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69章 她叫我爸爸! 屋內, 陈致远又冲苏念解释了一遍, “搬进来的太急,忘了提前跟朱同志说一声,女同志嘛,对在乎的人患得患失很正常。” “这事儿是我考虑的不周到,朱同志要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妹子你千万別生气,我代她向你道歉,” “大家从同一个地方出来,又能碰巧凑在一起,也是缘分,千万別因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陈致远挠挠头,笑得尷尬,“你先坐著,我去洗碗筷准备吃饭。” 她下放后交恶的人不多,朱珊是最恨她的一个,天南海北这大地方,按道理调走后,两人再没有遇见的可能, 可偏偏在千里之外的农场,两人重遇了,可不是缘分吗? 孽缘! 苏念起身, “我来吧,你帮我抱著福宝。” “我是借住的客人,什么事都不做光等吃,我也不自在。” 下放两年,她不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洗碗做饭,虽算不上很好,但也能勉强做出来。 洗个碗筷而已,手拿把掐。 將昏昏欲睡的福宝放进陈致远怀中,她从柜中取出碗筷用热水冲洗,边洗边暗中留意福宝和陈致远的第一次相处。 睡得迷迷瞪瞪换了个人抱, 福宝不適地哼唧,小手揪著陈致远胸前纽扣,眯缝著眼把脸埋进他怀里来回蹭,小鼻子皱著像小狗崽一样嗅来嗅去, “呜.....咿呜......” 【爸爸的味道......是爸爸......爸爸......】 她哼著,嘴里突然蹦出一声,“ba.......baba......” 字正腔圆的『爸爸』將屋內两人都惊住, 苏念手中的碗『啪嗒』一声落地,张著手愣在原地,望著火炉旁的一大一小,眼神格外复杂, 这算父女连心吗? 陈致远也被惊得说不出话,他没养过孩子,但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吗,一个月不到的孩子,竟然能开口叫爸爸了,这也太妖孽了吧! “她在叫爸爸?” 陈致远惊愕, 似乎是觉得给他们的震撼不够,福宝又往陈致远怀里拱了拱,“叭叭.......叭叭.......” “她管我叫爸爸?” “唔,” 苏念含糊应了一声, 心里像是塞了一团打结的毛线团,乱得她手脚都有些不受控制, 她蹲下身一片一片捡起地上的碎裂瓷片,嗓音有些发涩 “小孩子无意之间发出的谐音,陈大哥別放心上。” 她还没想好要怎么跟陈致远说,福宝怎么就自爆了? 陈致远会不会联想到那天,猜到福宝身份? “我先出去扔个垃圾......” 苏念逃似的跑出屋子,站在院中,混沌的大脑被冷风一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多大, 陈致远好像不討厌福宝,福宝也对亲生父亲格外嚮往,按道理相认是好事, 可为什么她心里那么慌? 相认之后呢? 说到底,她和陈致远只是刚认识的陌生人,因为陈耀祖的算计才有了福宝, 假如认亲后,陈致远想让福宝认祖归宗怎么办? 把福宝交给陈家,她做不到, 福宝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宝贝,她怎么可能割捨掉, 可不割捨,难道要跟福宝一起回陈家? 她才从被算计的婚姻中跳出,难道又要跳进另一场奉子成婚,没有感情的婚姻? 而且就算她愿意,陈致远呢? 指尖收紧,苏念低垂著头,看著被碎裂的瓷片扎出血点的手,只一瞬就做下了决定, 她不愿將就, 也不想用福宝逼迫陈致远將就, 暂时先瞒下来,对大家都好,顺其自然吧...... 苏念收拾好心情回屋,福宝已经窝在陈致远怀中睡著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看著陈致远侧脸,苏念竟觉得福宝和他有五分像, 老话说女儿像爸爸,等福宝五官长开,他们的关係又能瞒多久? 苏念站在原地,眉心皱起, “妹子,” 陈致远听到脚步声朝她看来,脸上带著惊喜的笑, “小孩儿好软,身上还香香的,像奶麵团,我算是知道野哥为什么喜欢福宝了,她太可爱了,睡觉还会吐泡泡。” “哈哈哈,一会儿一定要跟野哥炫耀,福宝管我叫爸爸,他可没被叫过,他还吹嘘福宝喜欢他,依我看福宝显然更喜欢我!” 苏念回神,擦乾净手,取出洗好的碗筷摆上桌,唇角笑意清浅, “小孩儿哪懂得认人,她就是碰巧发出这个声音罢了。” “对了,周营长呢?” 朱珊也不见了, 两人是觉得她在屋里不方便,单独出去了吗? “野哥被老杨抓壮丁了,马上就回来。” “再等一会儿,他要是还不回来我们就先吃,不等他。” 陈致远心神都在福宝身上,一会儿摸摸福宝小手,一会儿戳戳福宝肉嘟嘟的脸蛋,笑得宠溺, “小丫头怎么这么能睡?我瞧著睡一路了。” “孩子贪睡正常,大一点会活泼一些。” 苏念解释,將陈致远对福宝宠溺神情收入眼中,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难道这就是血缘的力量? 血脉让第一次见面的她们彼此喜欢,控制不住想要接近? 她嘆了声, 强迫自己將思绪抽回正事上, 福宝认不认亲是后话,当务之急是朱珊,吴芳,陈耀祖三人。 苏念托腮靠在桌上,目光无焦距地落在墙上, 想要避开陈耀祖,首先就得让自己从被赶出去的困境,转变成她设好圈套后,主动出去,引诱陈耀祖现身。 劳改农场和石樑河村不同,名声在这里太重要了, 朱珊和吴芳都有先来的优势,朱珊经常来往家属院,和家属院的人都熟悉,朱珊说的话,眾人都会先入为主信几分,在加上吴芳这个『亲嫂子』作证,她想靠嘴皮子解释清白绝无可能。 好在福宝提前预知了她们的计划, 她可以利用时间差,在会前提前布局。 嘴皮子解释不了,那就用有公信力的证据,想到妇联替她做的专访,苏念眼底划过一抹冷光, 公家的报纸和审判,她不信还比不过朱珊和吴芳的空口白话。 以前每次掐架,朱珊都喜欢用似是而非的话把自己包装成无辜受害者, 让她在別人眼中的形象,变成咄咄逼人的傲气大小姐,被人敬而远之。 这一次,她要將计就计,当著眾人的面拿证据打脸,撕碎朱珊的假面! “陈大哥,最近营地有什么大的活动吗?” 想让她当眾身败名裂,活动肯定有重要的领导和家属,只有他们都在现场,才能达到朱珊想驱赶她的目的。 陈致远想了想,“腊月二十三,营地会在大礼堂准备举行新年联欢晚会,农场的军人及家属,还有优秀知青代表都会来。” 那应该就是联欢晚会了, 腊月二十三,还有八天,时间很充裕, 苏念扣著指尖,为了稳妥,还是多问了一句,“在这之前,还有其他大会吗?” 陈致远摇头,解释,“临近过年,除了每天的学习会,不会再组织其他活动,人又不是骡马,都忙活了一年,大家总要休息休息喘口气的。” “是啊,快过年了。” 苏念喃喃, 闔家团圆的日子,却总有人想让她不好过,她要是不狠狠报復回去,是不是太窝囊了? 除了要对付朱珊和陈耀祖, 家里还有个吴芳, 去脓消肿,只有忍痛將病灶剜去,二哥才会好! 为了好好过个团圆年,她必须在年前把吴芳也解决掉才行! 是时候好好和二哥聊一聊吴芳的事情了...... 第70章 恶母配恶女,心生毒计,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70章 恶母配恶女,心生毒计, 另一边, 周牧野和杨团长分別后,大步往家属院赶,走到一半,被等在路上的朱珊拦住, “周大哥。” 朱珊眼眶微红,双手搅在一起,期期艾艾地望著他,“你终於回来了,你这次出去了好久,我来找了你好几趟,你都不在家,我很担心,下次出去前能不能跟我说一声......” “朱珊同志,我以为上次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周牧野单手插兜,眉心皱成川字, “我和你不合適,与其把心思浪费在我身上,不如眼界放宽,看看別的人.......” “没有別人!” 朱珊泣声打断,猛然衝上前抱住周牧野,像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十指交扣紧紧环住他, “我们都没有试过,你又怎么知道不合適,我身子给了你,我不嫁给你,还能嫁给谁?” “朱珊!” 哭哭啼啼声吵得人心烦, 周牧野额上青筋跳了跳,扯开朱珊,厉声道, “旧社会早就过去了,你怎么还是封建思想,现在离婚追求幸福的新时代女性多的是,並不是身体给了谁,就要盲婚哑嫁和他耗一辈子,” “我不是好归属,给不了你想要的婚姻,” “我可以以兄长的身份给你撑腰,可以帮你和你家人解决工作,当做那日的补偿,但我不会拿婚姻开玩笑。” 他的妻子,只会是他喜欢的人, 他绝不会碍於责任愧疚,娶一个不適合他的人, 更何况那天的事並不是他的原因造成的,归根结底,那只是一次意外,一次不该发生的错误。 盯著朱珊那双红肿的眼,想到她一次又一次装听不懂含义,周牧野胸口生出一团躁鬱的火, 他没有打女人的习惯,也无法向朱珊宣泄怒火,只能一脚踹在路旁枯树上, “朱珊,早知道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那天我会选择推开你,即便你真的会伤会死。” 行差一步,步步皆错, 他不是善人,行不了菩萨之举, 那天傍晚,女人巴掌大的脸上全是脏污血渍,唯独那双染著血污的眼,亮得让人挪不开眼,他被那双火光奕奕的眸子蛊惑心神, 理智回笼时,心已经溺毙在那双眼里。 头一回,他生出结婚的念头,无关容貌,无关身份,只因那双眼中,与他契合的灵魂。 被紧急叫走执行任务时,他还有些遗憾, 遗憾没能等到她清醒,和她许下约定, 只在心中默默发誓,发誓任务结束后,一定要第一时间找到她,让她对自己负责。 农场意外重逢时,他是惊喜的, 可越是相处,记忆和现实就越是割裂, 那双眼和记忆中的相差甚远,多欲,多算计,越来越让人厌烦。 他分不清是人变得太快,还是那日的记忆被环境美化,让他產生心动的错觉。 可事实就是,重逢后,他试过很多次都无法接受朱珊,他对她没有心动,只有责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朱珊想要的负责是婚姻,他做不到,他能做到的就是替朱珊找个好归宿。 “发生关係不是我造成的,更不是你找我负责的理由,你比我更清楚那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周牧野眼神凛冽,眉宇笼上阴鬱, “朱珊,別让执念耗尽我对你的最后一丝亏欠。” 说完,他不再停留,绕过挡在面前的朱珊往家属院方向去, 交错时, 朱珊伸手,死死拽住周牧野的衣袖,眼泪大颗大颗从眼眶滑落, “周大哥你真要对我这么狠心吗......” “我是你的女人,我们有过男女之间最亲密的关係,我喜欢你,我想做你的妻子,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你都不愿意满足我吗......” “別再提那件事了,你不是喜欢我,你只是將自己圈定在那天,不愿往外看而已。” 周牧野打掉衣袖上的手,脸色沉得能挤出墨来, “真心喜欢你的人,不会介意你有过往,如果你自己实在找不到合適的结婚对象,我可以帮你找。” “朱珊,你冷静下来后再来找我。” 朱珊的纠缠不休让周牧野心累, 谁的人生不会犯错? 算起来应了朱珊的祈求帮她,他才是吃亏的那个,到最后,却成了他的错。 在女人心里,清白真的和命一样重要吗? 不知道为什么, 他突然想到苏念, 如果是苏念,她会怎么做? 她也会哭哭啼啼缠著要人负责吗? 不,她不会! 周牧野篤定, 陈耀祖通过卑劣手段强占了她的身体,还和她有了女儿, 可苏念知道真相后,收拾起陈耀祖来毫不手软,乾脆利落地离婚,送陈耀祖进监狱。 沉鬱的脸色回暖,连周牧野自己都没意识到,想到苏念时,他绷紧的唇角无意识扬了扬, 苏念绝不会將自己困在无解的意外中,她会及时止损,找到对自己的最优选择, 她看著柔弱,但骨子里的倔强和骄傲,比任何人都重。 她只会选择男人,而不是被男人选择。 想到苏念和陈致远还在等他吃饭, 周牧野將朱珊带来的不快拋在脑后,步伐不由自主加大加快。 在他身后, 朱珊抬手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盯著周牧野拋下她的背影,脸色一寸寸冰寒, 周牧野走得又快又急,好像家里有谁在等他一般, 认识半年,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周牧野的冷心冷情, 无关之人就算死在他面前,他也能无动於衷, 这么冷血的一个人,会因为陈致远的请求,把自己的房子让出去给陌生人住吗? 绝对不会, 他让,只是因为住的人是苏念。 就算周牧野不知道那天的人是苏念,两人相遇后,他还是对苏念不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守了半年,周牧野依旧对她不假辞色, 凭什么苏念一出现,就能让周牧野的心偏向她! 朱珊不甘心, 所以她一个人离开院子,等在路上堵周牧野,再次提起两个人的关係, 周牧野以前也会拒绝她,但从没撇清得这么彻底过。 苏念,都是因为苏念, 周牧野只能是她的,她绝不能容忍苏念再一次从她手中夺走她的东西。 现在去家属院只能换来难堪,朱珊红著眼回了职工宿舍楼, 她一推门进屋,朱母立刻放下毛线凑上来,拉著她的手殷切询问,“珊珊,你见到周营长了吗?” 朱珊頷首,“见到了。” 朱母顿时眼睛一亮,期待道,“你哥升技术员的事儿,跟周营长说了吗?周营长怎么说,什么时候升?” “妈,你心心念念的营长女婿要被人抢了。”朱珊冷笑,”那个女人已经住进周牧野家了。” “什么?那个贱人胆子这么大,农场谁不知道你是周营长的对象,她哪儿来的胆子敢勾引我女婿,” 朱母狠狠拍桌,擼起袖子气得直骂, “珊珊,告诉妈那贱人是谁,妈现在就去找她,把贱人脸挠,扒光她的衣服游街!不要脸的下贱坯子,敢勾引老娘的女婿,老娘弄死她!” “妈,你越打她,周牧野就会越心疼她,气是出了,但也会把周牧野往她身边推。” 朱珊抬眸,眼底划过一抹寒光, “我想到让她身败名裂的方法了,但需要你配合,你听我说,明天你......” 第71章 沾光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71章 沾光 朱珊和朱母凑在一起小声密谋,想让苏念身败名裂,被赶出农场,护住自家军官家属的地位。 另一边的家属楼, 苏念三人围坐在一起吃饭,话题也扯到朱珊身上, “野哥,你碰到朱珊了吗?” 陈致远边低头刨饭,边用眼神偷瞄周牧野的脸色, “我回来时候,她脸色有些不好,应该是苏同志搬进来的事,没有提前跟她商量,觉得被忽视了,心里有点不舒服。” “吃饭吃得好好的,提她干什么。” 周牧野现在一听到朱珊的名字就反射性头疼, “这房子是单位分给我的,我想让谁住就让谁住,关她鸟事。” “以后没事別在我面前提她,更別把她跟我扯到一块儿,我跟她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係。” 周牧野话中的火药味浓郁,陈致远和苏念抱著饭碗,交换了个眼神, 苏念:两人在外面吵架了? 陈致远:八成是, 苏念和陈致远自认为隱秘的小动作,被周牧野看得一清二楚,他胸口像是堵了块石头,哪儿哪儿都不舒坦, “你们俩有话就说,別当著我的面挤眉弄眼的。” 『啪』的一声把手中筷子拍桌上,周牧野气闷,“我吃饱了。” 瞧见没,火药桶炸了,看来两人这次吵架吵得挺厉害, 苏念和陈致远努了努嘴, 两人默契地往嘴里扒饭,不敢再撩老虎鬚。 人多力量大,三人配合,屋子很快收拾乾净, 趁著周牧野收拾衣物, 苏念借著溜达的藉口出门,准备去供销社给李秀荷拍电报。 刚出门,周牧野跟了过来, 他不说话也不问苏念去哪儿,沉默地跟在苏念身后,像个影子一样。 可这个影子是炙手可热的年轻营长, 想到即將传播的流言蜚语, 苏念停住脚步,“周营长,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安危,但......” “知道就好,” 但后面的拒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话头就被周牧野截去,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当我不存在。” 周牧野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再拒绝,反而显得她有点不识好歹, 苏念无奈地嘆了口气, 循著记忆找到供销社,摸出口袋里的纸幣放在柜檯上,冲穿著的確良的女营业员客气道, “同志,我想拍一份电报到黑河省,请给我一份电报稿纸。” “別吵。” 女营业员见苏念是个生面孔,摆弄著柜檯里的物品爱答不理,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没看见我在整理货物吗?到旁边等著去,好了我自然会叫你......哎哟,这位女同志,你需要电报纸是吧?” 女营业员態度猛的转弯儿,双手交叠放在柜檯上,笑得和和气气,时不时往苏念身后看, “有带笔吗?需不需要我借你一只?” “对,需要一张电报纸,谢谢。” 苏念顺著女营业员的视线往身后看去, 周牧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进来,两手插进裤子口袋斜倚在门框旁,微低著头,硬朗眉骨突出,眼尾上挑,黑沉视线牢牢锁在她身上, 痞痞的动作,换作旁人会让人觉得吊儿郎当像混混。可落在周牧野身上,却透著几分不羈冷帅,仿佛蛰伏的孤狼,即便收起獠牙利爪,却难掩周身锋芒, 苏念眼底划过一抹惊艷, 周牧野这张脸確实好看, 怪不得朱珊把他看得跟眼珠子一样,恐怕平时没少招蜂引蝶。 苏念看得出神,冷不丁被推了一把, 周牧野掰著她的肩膀,將她面向柜檯,“嘖”了声,语气透著不耐, “瞎磨蹭什么,不是要拍电报?动作快些。” “知道了。” 苏念摸了摸耳垂,从衣服口袋取出笔,趴在柜檯上,仔仔细细填写电报稿纸, 农场地处偏僻,想要拍电报,只能在供销社填写电报稿纸交上费用后,由供销社的工作人员统一送到镇上邮电局, 收电报亦是如此, 电报抵达农场供销社后,会有工作人员通过广播播报通知收报人领取。 苏念咬著笔头想了想,在电文內容那栏写道: 【妇联会审报纸速邮寄急安勿念】 刚写好,电报稿纸被抽走, 周牧野一字一句看过后,將纸张递给营业员,“劳烦,加快。” 周牧野在农场也算个名人, 年轻的营长,长得帅,未婚,是农场未婚姑娘心中的理想型。 女营业员双手接过纸张,双颊微红, “周营长放心,下傍晚就让拖拉机手送到邮电局去,保证放在最上面,第一封!” 出了供销社门, “周营长魅力挺大呀!” 细软嗓音带著笑意,苏念笑著调侃,“我这封电报也算沾了周营长的光,被特事特办了。” “揶揄我,苏念,你胆儿挺肥的。” 周牧野轻哼一声,“说吧,遇到什么事了,值得你钱拍电报让人给你送报纸。” “別敷衍,我说过要帮你,就不会食言。” 周牧野帮她对付吴芳和朱珊? 这跟杀鸡用宰牛刀有什么区別, 按他的性格,会不会直接把吴芳两人吊起来,让两人承认错误? 想到周牧野一惯粗暴的手段,苏念憋笑, “这件事就算了,不过我確实有件事想麻烦你。” 福宝口中的胖伯伯是后勤部的干部,不仅是吴芳的姦夫,还是她算计苏家最大的依仗, 打扫卫生时,她向陈致远打听了一下后勤部的各个部门,最终將目光锁定到供应股上, 供应股负责整个连队的生產生活物资採购,且有专门运输的车队。 』胖伯伯』能替吴芳安排工作,调动车队走私香菸,倒卖库房物资,她猜,身份应该是后勤供应股的股长或是副股长, 想要解决掉吴芳,解决掉威胁苏家的走私队,她必须先扳倒这个人! 不过在此之前,她要带二哥抓到两人的姦情,揭穿两人的算计,替二哥祛除心病。 苏念瞄了周牧野一眼, “周营长,后勤部你熟吗......我想请你帮我打听供应股的股长和副股长.......” 一山不容二虎, 只要了解股长和副股长之间的关係, 她就能想办法借力打力,借另一个人手拉『胖伯伯』下马! 第72章 拱火,看热闹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72章 拱火,看热闹 “因为你二嫂?” 苏念起了个头,周牧野瞬间猜到她想做什么, 吴芳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 后勤部的职工位置十分抢手,吴芳能进连队后勤部,肯定是有干部推荐, “你怀疑你二嫂和她的上司乱搞男女关係?” “不是怀疑,是肯定。” 苏念没有瞒著周牧野, 隱掉福宝预言,將吴芳和姦夫做的事,简要讲了一遍。 “那人借著后勤部的车队倒卖香菸,吴芳也是参与者,除此之外,他们还偷库房物资,拿去黑市卖钱。” “我二哥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和吴芳两人脱不了干係,不过我有一点没想明白,吴芳瞧不上我二哥,又攀上了高枝,为什么不跟我二哥离婚,反而要留在苏家折腾。” 她想不通, 吴芳对苏家所有人都厌恶得很,为什么不离婚离开,而是假装替二哥还利息,闹著分家。 离婚对吴芳而言不是更好吗?可以光明正大和姦夫往来,还不用住土坯房。 “你没有来过农场,究竟从哪里得来的这些消息?” 周牧野扫过苏念骤然停住的脚,唇角勾了勾, “我不会逼你回答,等哪天你想说了,记得帮我解惑。” 苏念信任他, 否则不会告诉他这些事, “你二嫂不愿离婚,是因为户口。” 周牧野捻著指腹,越过苏念往前走, “有內部消息说,开春后,淮阳农场即將去掉劳改农场的头衔,拨属三师建设兵团,由兵团接手,届时留在劳改农场的人都会筛查,户口不在农场的人都会被清离,你二嫂一旦离婚,户口会回到原籍。” 原来是这样, 吴芳想借著哥哥的户口留下,她偏不如吴芳的意, 婚是要离的,但一定是吴芳姦情揭露被离婚! “苏念,再送你一个消息。” “什么?” 苏念正想著什么时候抓姦合適,冷不丁被点名,抬眸望去,“什么消息?” 杏眸上挑,她眼底还残存著几分茫然, 周牧野歪头看著她,轻笑,“劳改农场取缔后,除了兵团的军人及家属外,农场只有职工知青。” “只有职工和知青......难道我爸要被送去其他地方?” 苏念喃喃,触及周牧野唇角的笑意后,眼睛陡然瞪大, “你是说,我爸要平反了!” 周牧野笑而不语,苏念激动地衝上前,拽著他衣袖追问, “周牧野,我爸要平反了是不是?” 小臂传来拉拽感, 周牧野目光划过军绿色布料上的白皙指尖,落在苏念脸上, 她仰头望著他,卷翘长睫如蝶翅般轻颤, 凝著苏念眸中自己的倒影,周牧野忽然觉得指尖有些痒, 指腹摩挲,痒意顺著指尖一路蔓延至心尖, 心紧了紧,他挪开视线,嗓音沉了几分, “不算平反,但也不再是劳动改造的身份,他们属於农场的农业户口,可以享受和知青一样的工分待遇。” “那也好!”苏念嘆道, 至少以后,父亲和哥哥们不用被监管, 她空间中的物资也能適当拿出,用来改善他们的生活。 一切都在变得越来越好。 苏念哼著小调,脚步轻快往回走,准备和福宝分享喜讯,顺便问问吴芳和姦夫幽会的时间地点, 她才不想把吴芳留到过年,坏了一家团圆的好心情! 她决定了,等摸清那人身份就动手! 周牧野跟在身后,凝著她欢快的背影,暗自沉思, 苏念不告诉他电报背后的內情,难道她要对付的人和他有关? 和他有关,又对苏念抱有敌意的....... 朱珊! 另一边的供销社, “朱大夫,” 女营业员接过朱珊递来的电报稿纸,瞄了眼地址,惊奇道,“你也要往石樑河村拍电报啊?” “也?” 朱珊眉头紧蹙,“今天还有人往石樑河村拍电报?” “对啊,按道理那女同志朱大夫应该也认识,是周营长陪著来的。” 女营业员八卦道,“那女同志眼生,之前没在农场见过,是你的老乡吗?” 是苏念! 周牧野竟然陪苏念来拍电报! 朱珊死死扣著柜檯,脸色有一瞬间扭曲, 想尖叫,想发泄,想把眼前的东西全都毁掉! 朱珊强压著心头怒火,扯出一抹温柔笑意, “是一个地方出来的老乡,来农场探亲的,我能看一下她的电报纸吗?” “这可不行,犯纪律的。” 哟,难不成营长夫人要换人了? 女营业员望著朱珊泛红的眼尾,和她僵硬的笑,心里解气得很,恨不得抓把瓜子慢慢磕, 朱珊平日里没少到处炫耀和周牧野谈对象的事, 没结婚呢,就处处摆出一副营长夫人的姿態,来供销社买东西也总是一副高人一等的傲气模样, 上次还向主任告状,说她態度不好,害她被主任批评, 眼尾挑了挑,营业员幸灾乐祸道, “朱大夫,你们是老乡,既然都要拍电报,为啥不一起来,怎么让周营长单独陪她来啊?” 指甲將柜檯刮出白痕,朱珊笑得僵硬,强撑著不想营业员看自己笑话, “我卫生所有点事,就让周大哥带她先熟悉一下环境,估计是恰好路过供销社,顺道拍电报报平安吧。” “哟,那你的心还真大,那女同志长得挺好看的,嘖嘖,那脸,又白又娇,你让周营长陪她熟悉环境,就不怕周营长看上人家了?” “我看周营长和她熟悉得挺快的,都揽上肩膀了呢。” 第73章 反击开始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73章 反击开始 女营业员一句接一句的话,將朱珊强撑的骄傲撕得粉碎, 她实在是想不通,明明断了苏念和周牧野相识的机会,为什么两人还会相遇,且关係还如此亲密。 朱珊嘴角的笑再也装不下去,她冷冷盯著想看她笑话的营业员, “有时间传播閒话,没时间把手上工作做好。” “下次遇见主任,我一定会跟他提一提,加强咱们农场职工素质的考核。” 如愿看到女营业员脸色骤变,朱珊心情並未好上半分, 揽肩膀, 这么亲密的动作,周牧野从来没有对她做过, 他对她永远都是疏离客气,把她当做累赘责任! 嫉妒如野火燎原, 朱珊浑浑噩噩回到卫生所,从抽屉中拿出镜子, 镜中女人眼睛通红,脸色阴鬱,像农村的怨妇,不是她该有的样子! 一切都是苏念造成的! 將镜子扣在桌上, 她趴在桌上,回想今天所遇到的事,委屈愤恨齐齐涌上心头, 泪打湿了衣袖, 朱珊死死咬住唇瓣,指骨握的咯吱作响, 她的生活不该是这样的,別人看她的目光应该是羡慕嫉妒,而不是同情,幸灾乐祸! 苏念就像粪坑里赶不走的绿头苍蝇,整日嗡嗡嗡追著她,噁心她! 压抑的哽咽声嘶哑, 办公室门被推开。 “同志,请问朱珊朱大夫在吗?” 不能被別人看到她这么狼狈的样子! 朱珊被电一般坐直,背过身两手齐用,將脸上的泪痕抹去,黑著脸厉声斥责, “谁让你不敲门就进来的!” 妇人穿著崭新修身的袄,腰身掐的很细,眉毛描得细细长长,妖里妖气地扒著门, 一看就是跟苏念那贱人一样,喜欢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朱珊眼神冷了冷, “我就是朱珊,你是谁,找我看病的?” “原来你就是朱大夫呀,” 妇人脸上笑容深了深,自来熟地关上门拖过凳子坐下, “我不是来看病的,而是有些事情想跟你商量商量。” “这里是卫生院的医生办公室,不是茶馆。” 朱珊不喜欢妇人看她时充满算计的眼神,起身走到门口將门打开,正想开口赶人, 妇人下一句话让她神情骤变, “朱大夫,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吴芳,是苏念的二嫂。” “听说我那不省心的小姑子抢了朱大夫的对象,我特地来帮朱大夫出气。” “你帮我出气?” 朱珊上下打量吴芳,眼神透著怀疑,“你们是一家人,我看你巴不得苏念能攀上周营长,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吧。” “朱大夫,你觉得我需要靠苏念吗?” 吴芳翻了个白眼,“你別试探我,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见不得苏念好,討厌她,我们目的都是一样的,不如一起出力,把她赶出农场,让她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你要是想,那就坐下来,咱俩好好想想主意,如果你不介意对象被苏念抢走,那就当我没来过,我现在就走。” 提到苏念,吴芳眼里的憎恶藏也藏不住,她说的不是假话,她是討厌苏念,想赶走苏念。 朱珊顿了顿,把著门的手下移,关门上锁。 两人面对面坐在一起, 朱珊靠在椅子上,两手在小腹前交叉,神態倨傲。 她虽然有了对付苏念的办法, 但她不介意,让苏念被折腾的更惨! “你会来找我,肯定是有了想法,说说看,你准备怎么赶走苏念?又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 两人都是靠男人上位的,朱珊有什么脸在她面前摆谱? 要不是周营长帮牵头,朱珊这会儿还在知青点种地呢! 吴芳眼底划过一抹寒光,但想到还需要朱珊帮著一起对付苏念,压下心头不满,笑著凑过去, “朱大夫敞亮,苏念虽然是个带拖油瓶的寡妇,但架不住她长得好,我找了个瘸腿的二劳改,他年纪大了,就想回老家找个媳妇儿一起种地,咱们这样......” 【坏舅妈和坏姨姨在屋子里说悄悄话,想坏主意。】 另一边, 苏念正叠著衣服,就听福宝生气道, 【坏姨姨往村里拍电报,知道妈妈送大坏蛋进监狱后,要在会会上和坏舅妈唱戏,赶走妈妈。】 【坏姨姨还让她的妈妈明早趁著人多的时候来爸爸屋里抓狐狸精,想用戒指刮妈妈的脸!】 【坏舅妈让坏姨姨配合,等妈妈找外公时候,把妈妈迷晕了送劳改老伯伯床上,让妈妈和劳改老伯伯结婚,一起回山里种地。】 苏念叠衣服的手顿住,忍不住嗤笑, “她们对我,还真是上心得很啊!” 两个討厌她的女人凑在一起,坏主意是一个接著一个,不把她赶走誓不罢休。 【她们都是坏人,等宝宝长大了替妈妈打坏人。】 福宝晃著两只小肉手,小脚將床板踢得“咚咚”响。 【妈妈不要怕,外公和宝宝都会保护妈妈的!爸爸也会!】 听福宝提起外公, 苏念想到周牧野透露的內部消息,放下手中的东西,抱起福宝向她確认, “福宝,年后外公能摘掉劳动改造人员的帽子吗?” “周叔叔说,年后劳动农场会改制,到时候外公和舅舅就能变成农业户口,和知青享受同样的待遇。” “唔......” 福宝含著手指,奶音可爱到让人想凑上去咬一口她粉粉的脸蛋。 【书书说明年是外公的幸运年,外公不仅能去掉帽子,而且明年年底,外公被厉害伯伯接回海城,拿回漂亮楼楼。】 平反的消息来得太突兀, 苏念眨了眨眼,不可置信地重复, “乖乖,外公能回海城了?” 【外公和舅舅都能回去,还会得到补偿和工作。】 听到福宝的肯定, 苏念喜不胜收,她以为父亲能转成农业户口就是顶好的消息了, 没想到,福宝竟然预知道父亲平反的事! “木嘛木嘛。” 苏念激动地在福宝脸上一连亲了好几口,抱著她在屋里转圈,“福宝真厉害,妈妈真是太开心了!” 陈致远和周牧野刚进院门,就听到屋內传出银铃般的笑声, “挖到宝了?” 陈致远抬著小木床进门,跟著笑起来,“笑得这么开心?” “不可说,不可说。” 苏念故作神秘,目光落在两人手中的小木床上,惊喜道,“婴儿床?这东西在农场可稀罕著呢,你们从哪里弄来的?” 只一面,陈致远就对福宝这么上心吗? 福宝今天叫爸爸的时候,他很震惊,难道是猜到福宝身份了? 大多数家庭都是用藤条编织成摇篮给婴儿睡觉玩耍,结实耐用,成本还低。 陈致远和周牧野抬来的却是正儿八经的木质婴儿床,做工精巧,带可拆卸的围栏挡板,可以和床拼在一起, 苏念越看越喜欢, “这婴儿床都能赶上我小时候那张了。” 她小时候的婴儿床是父亲专门找老木匠用老红木做的,考究的不行。 这张婴儿床虽然用的是普通木料,但细节处打磨的非常好,一看就是废了很大功夫。 陈致远见苏念围著婴儿床转,摸来摸去,一副十分喜欢的模样,双手环胸得意道, “那可不,这可是我们从参谋长家里,特地为福宝抢来的。” “参谋长去年得了个宝贝儿子,稀罕得不行,嫌弃摇篮不安全,到处找木头自己做了个婴儿床。” “嘿嘿,別看是旧的,但旧的也有旧的好处,他儿子睡新的,正好替咱们福宝把毛刺磨掉,免得扎到咱们福宝。” 陈致远晃了晃拳头,哼哼, “那参谋长可抠门了,好说歹说没用,我给他打趴下,直接动手抢才抢的,这婴儿床可算咱们的战利品!” 是他打听婴儿床的吗? 是他把参谋长打趴下的吗? 死不要脸的装货! 周牧野听著陈致远炫耀,瞥了他一眼,从鼻腔发出一声轻哼, 正想拆穿他,苏念已经冲他们道谢, “陈大哥,周营长,我替福宝谢谢你们,你们真费心了。” “这婴儿床太好了,回头我给参谋长儿子准备点东西当做谢礼。” 周牧野提点,“你现在住家属院,跟他们走动一下也好。” 远亲近邻, 家属院的房子都挨著,抬头不见低头见,苏念和家属院的家属来往熟悉一下,他们出任务时,苏念也不至於一个人,连说话帮忙的人都没有。 周牧野想著,补了一句,“隔壁王姐是个热心肠的,遇到问题,你也可以请教她。” “好,我带了些黑河省的蘑菇干,回头我送一些给王姐尝尝鲜。” 苏念点头,脑海灵光一闪, 她正愁明天怎么应付朱珊母亲的上门闹事,周牧野的话倒是给了她一些灵感。 农场和军队的管理一样,只不过称呼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教导员,是指军队里面的团政委吧? 作为教导员的妻子,王姐在家属院应该挺有威望的....... 晚饭也是陈致远和周牧野去食堂打的 看出苏念的疲惫,两人帮著苏念简单收拾后,结伴离去。 坐了几天的火车,苏念浑身酸疼,用热水简单擦了擦身体后,带著福宝早早入睡, 初到陌生的地方, 苏念以为自己会失眠,却不想闻著被子上的皂角味一夜好眠。 “噠噠滴——滴滴噠——” 嘹亮军號划破晨雾,在连队上空环绕, 苏念被惊得坐起,发懵的大脑还有些分不清身处何方, “什么声音!” 无焦距的视线落在军绿色被褥上,她恍然,“是出操的军號吧......” 她披上衣服出门, 远处的广场,高高悬掛的红旗被风扬起,充满力量的口號声从家属院外传来,隱约还能听到整齐划一的步伐声, 一切都透著勃勃生机,和石樑河村完全不一样。 新的开始,新的机遇,新的......麻烦。 苏念揉了把脸,深吸一口气,迸发出蓬勃斗志, 惹她,她们算是踢到铁板了, 本来她还因为借住在周牧野家引起两人矛盾有些愧疚,但朱珊和吴芳联合的算计,让她不再犹豫, 既然朱珊不想让她好过,她也不会对她们手软, 还击就从朱珊母亲开始吧! 福宝说,朱珊母亲会挑著早上家属院人多的时候上门闹事, 朱母来之前,她必须先设置好陷阱,坐等朱母和朱珊往里跳! 送礼不在重,要往心坎里送, 陈致远提过王姐是北方人,王姐昨天又热情邀请她吃酸菜燉棒骨,看的出来王姐平时没少想家。 黑河省也属於北方,有特色的家乡吃食应该都差不多。 苏念取出两件衣服掛在院中显眼的地方后,估摸著朱母快来了, 拿出篮子从空间取了些干蘑菇,菜乾和蜂蜜装好,抱著福宝敲响了隔壁院门, “王姐,大清早上门叨扰,不会打扰到你吧?” 第74章 狐狸精滚出来!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74章 狐狸精滚出来! “不打扰不打扰!” 王娟手在围裙上反覆擦了擦,热情邀著苏念进屋, “快进屋暖和暖和,外头怪冷的。” 北方人不喜欢扭捏,苏念没过多客套,两人在火炉旁坐下后,她放下篮子直接道, “王姐,我也不跟您绕圈子了,今儿来啊,是有件事想找王姐帮忙。” “嗨!说这外道话干啥!” 王娟拍大腿,直爽道,“家属楼里是一家,进了这院儿,咱们就是一家人,有什么困难直接跟姐说,別客气。” “誒。”苏念应得乾脆, 简单把探亲借住的事情提了提, “陈指导员和周营长都是好人,担心我们母女被害,两人挤一个屋子把房子让出来给我们母女住。还去参谋长家借了婴儿床给我女儿福宝,我想著也不能白用人家的东西,就想著回点礼,但不知道送什么合適,想请王姐帮我参谋参谋。” 王娟本就是疾恶如仇的性格,一听苏念被杀人越狱的前夫盯上,力挺, “老杨这事儿做得对,你放心在这儿住,外面有警卫连,安全得很。” “至於参谋长那个床,你要是过意不去想回礼的话,送些孩子能用上的吧。” 王娟想了想,“別太贵重,他儿子一岁多,你送些玩的吃的就行。” “行,谢谢王姐。” 苏念昨天就想好要送参谋长儿子什么了,问王娟,不过是找个藉口,拉近两人的关係, 她將手边的篮子递过去, “昨天听姐口音是北方人,我正好从黑河省过来,带了不少干榛蘑和干木耳,不是什么稀罕物,姐拿著尝尝鲜,正好过年了,做个小鸡燉蘑菇啥的,回忆回忆家乡味儿。” “哎哟.....这......这可使不得!” 王娟没想到一个小建议而已,苏念还客气地准备了礼物, 嫁给丈夫后,她就没回过几次家,跟著丈夫军队天南海北到处跑,说老实话,她確实想家乡味了, 榛蘑干是不值钱,可离开了家乡再多钱也买不到,野生野长的蘑菇,得趁著季节上山摘了再晒,过程麻烦著呢。 她也就说了句话而已,收苏念东西太过分了, 王娟挪开视线推拒, “这年头都不容易,你拿回去,过年时候也能多个菜。” “家里还有呢,王姐你要是不收,后面再遇到问题,我都不好意思来找你了。” 苏念把篮子推回王娟脚边,“这东西我也不会做,姐留下唄,做好了分我一点尝尝。” “那.....那我就厚著脸皮收下了。” 王娟抓了把榛蘑干,面露怀念之色,不住嘆气,“大妹子啊,不怕你笑话,姐是真想这一口,三四年没回去过了,姐都快记不得家里人长什么样了......” 两人说著话, 外面突然传来“嘭”一声巨响, “狐狸精呢?给老娘滚出来!” 朱珊的母亲丁巧珍拿著棍子衝进院门,望见晾衣绳上的女式袄,气不打一处来, 珊珊说得没错,这狐狸精就是来抢男人的! 这院子她女儿还没住进来呢,狐狸精先当自己家布置上了! “臭娘们儿!还真把自己当周家女主人了!” 丁巧珍扯下袄用力撕扯后依旧觉得不解气,扔地上两脚跳著踩, “苏念,你个狐狸精给老娘滚出来,有脸勾引別人男人,没脸出来见人是吧啊!” “老娘知道你在里面,別躲著当孙子,出来!给老娘滚出来!” 第75章 毁容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75章 毁容 丁巧珍砸打的动静很大,临近的几家都打开房门站在院中张望, 看丁巧珍做的有些过分,有热心肠的出声, “这位女同志,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那是周营长家。” “我没找错,周营长是我女婿,我是来替我女儿抓狐狸精的!” 丁巧珍有意想把事情闹大,让苏念在家属院待不下去,叉著腰站在周牧野屋门口扯著嗓门儿喊, “这农场谁不知道我女儿和周营长是一对?那狐狸精剋死自己男人不说,又眼巴巴盯上周营长,装柔弱哄得周营长把她带家里来。” “狐狸精,別躲在屋里,再不出来老娘衝进去了!” 屋里一直没有动静,也没有回应, 丁巧珍脸色不虞, 苏念不露脸,她要怎么毁她的容? 不行!必须把苏念逼出来! 实在不行,她就只能砸门进去了! 丁巧珍冷哼一声,扬起手中棍子往门上一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门轻鬆的应声而开, 她惦记著苏念也没多想,衝进屋里转了一圈,依旧没见到人, “小贱人躲哪儿去了!” 要是苏念不在,她今儿岂不是白闹了? 这次要是没得手,下次想借闹误会毁苏念脸就没机会了! 丁巧珍心里有些慌,气急败坏地將能看到的女性用品全都扔在地上, 柜子里的衣物,洗漱用品,还有红布包著的个人用品, 但凡能看到的,丁巧珍全都扔在地上踩了两脚, “死狐狸精,一大早不知道上哪儿浪去了!” “老娘饶不了你!” 砰砰乓乓的声音不小, 隔著一堵墙,周牧野院里的动静苏念和王娟听得一清二楚, 苏念脸色难看,“王姐,这女同志是谁?我不认识她!她怎么衝进院子就是又打又砸,还骂人?听著像周营长的岳母,估计是听说我住进家属院误会了。” “可昨天周营长已经他们明明跟朱同志解释过的啊,她母亲怎么还来闹呢?” “也许朱同志忘了跟母亲讲。” 王娟皱眉,对丁巧珍上门打砸的行为感到不满,“不过丁同志也太过分了,周营长和朱同志都还没结婚,她哪里算得上是岳母。” “就算是朱同志没告诉她,她那也应该问清楚了再做决定,而不是像泼妇一样衝到家属院打砸辱骂。” “苏同志,別怕,我去跟她解释。” 苏念拉住王娟的衣袖,“王姐,我去吧,別让她误会了你。” “不行,你还带著孩子,万一被误伤了怎么办。” 苏念本就是假意推脱,见状顺著王娟的话点点头,挽著她的手出门, 朱珊母亲故意闹,想趁机划她的脸,肯定会装傻充愣不听解释, 她一大早来王娟家,一是为了给朱珊母亲留髮挥的空间,好到最后算帐, 二就是为了找个帮手, 朱珊母亲对她装傻充愣可以狡辩是不信狐狸精的话, 但王娟出面就不一样了, 王娟是家属院的老人,又是团教导员妻子,朱珊母亲要是当著王娟的面还装傻不听解释对自己动手,只会显得她无理取闹, 苏念抱著福宝,听著屋內叮叮噹噹的声响,唇角勾了勾, “丁同志,住手,不许再砸了!” 王娟三步並作两步衝进屋內,见著扔了满地的衣服物料,顿时沉了脸,“你跑人周营长屋里撒什么泼!” “人苏同志母女只是借住在周营长家,你倒好,不问三七二十,上来就是一顿砸,你想干什么!” “王同志。” 丁巧珍见著王娟,下意识把手上棍子往身后藏,囂张气焰弱了几分, 王娟丈夫身份高,得罪不得! “王同志,你也是女人,你说说看,她和我女婿非亲非故,要是没点心思,为啥非要住我女婿家!” 丁巧珍指著跟在王娟身后进门的苏念,愤愤不平道, “我今儿来,就是要给这狐狸精一个教训,大小伙子血气方刚的,要是被这狐狸精勾著犯了错,他的前途可就毁了!” 怕王娟再解释就没有动手的藉口了, 丁巧珍眼神发狠,边骂边朝苏念衝去, 她手上戒指绑了一根锈铁丝,只要扇到苏念耳光,苏念的脸肯定会被刮出血! 到时候,她再不痛不痒认个错,就算王娟不满,也顶多就是批评她两句! 而苏念的脸,却会永远留疤!再也没机会跟珊珊抢! 眼看手距离苏念的脸越来越近,丁巧珍嘴角的笑意扩大, “你个小狐狸精!” 等著毁容吧! “啪!” 第76章 巴掌会转弯?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76章 巴掌会转弯? 丁巧珍扑来的动作很快, 王娟还没反应过来,丁巧珍已经衝到她们面前,抬手朝苏念脸上摑巴掌, “住手!” 她连忙惊呼,想要阻止可怀中还帮苏念抱著孩子,迟疑了一瞬,巴掌声已经响起,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 王娟以为苏念肯定会被丁巧珍的巴掌打得脸颊红肿,说不得还会被打摔在地上, 可当看清巴掌落地位置后,她险些以为自己眼了, “怎么回事,丁同志怎么自己打自己了?” 那巴掌不是扇向苏念的吗? 和王娟一样,丁巧珍也有同样的疑问, 她错愕地呆站在原地, 怎么回事! 究竟怎么回事! 她不是要打到苏念了吗? 为什么手臂会突然酸麻,巴掌不受控制地转一个弯儿,呼到自己脸上! 额上火辣辣的,好似有温热液体流下, 丁巧珍下意识摸了一下,待看到掌心时,眼珠子瞪得几乎要爆出来,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血......血......我的脸流血了!” 苏念故作惊诧,“哎呀!丁同志,你额头上怎么流血了,你不过挨了自己一巴掌而已,怎么会流血呢?是不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到了?不应该呀,手上哪儿来的尖锐物件?” 丁巧珍还没从惊愕中回过神,戴著戒指的手突然被苏念抓住,反摊朝上, 紧接著悲愤的斥责声响起, “好啊!丁同志你竟然在戒指上故意缠铁丝,还突然朝我衝过来,想用这只手扇我巴掌!” “只是一个误会,就想毁我脸让我出血留疤,丁同志,你的心思也太恶毒了吧!” “还是说,朱珊还记恨被我打败的事,指使你来趁机报復?说!是不是朱珊让你这样做的?” 王娟被眼前的反转看的一愣一愣的, 不是丁同志上门抓狐狸精打砸泄愤吗?怎么又突然变成记恨旧事,扯理由蓄意报復了? “苏同志,你和朱同志之前就认识?” 王娟目光落在丁巧珍手上,盯著被血染红的生锈铁丝,声音发寒,“你们之前就有过节?” “我们以前是同一个生產队的知青,我会医她也会,比试败给我后,朱珊就一直跟我不对付。” 苏念三言两语点出朱珊的小心眼,转头盯著丁巧珍,质问道, “昨天陈指导员就跟朱珊解释过,你今天却装作不知道,莫非你们是故意的?就是为了借这个由头闹事,趁乱毁我容,发泄心中怨气?” “然后你再以一句不知道內情,將自己和朱珊摘出来,让我自认倒霉?” “说!是不是!” 暗藏的小心思被苏念在戳穿,丁巧珍嚇得脸色发白, “你这是污衊!” 她想抽回手藏起来,但手上的酸麻还没褪去,只能任由苏念扣著,將缠著铁丝的戒指露出, “放...放开我的手......你把我捏疼了!赶紧鬆开我!” 瞥见王娟阴沉的脸,丁巧珍已经顾不上巴掌转弯打上自己的羞愤了,满脑子都是小心思被別人发现的恐惧。 误会归误会,打架归打架,就算事情闹大,別人只会说一句她像泼妇一样太衝动了,道个歉也就结束了。 可暗中和珊珊做准备,想毁女同志的容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要真被戳穿,她们母女就是蓄意谋害! 丁巧珍脸色惨白,挣扎著想脱离钳制,赶紧將证据藏起来, 可苏念却不给她机会, 细细长长的手指看似一点力气都没有,可她却被捏得动弹不得,一点力也提不起来。 “苏同志,你先放开我,都是误会,有什么事等我把头上伤包扎好了再说。” 看著丁巧珍心虚恐惧的模样,苏念冷笑一声,眼底划过一抹暗芒, 放开? 放开让她销毁证据吗? 丁巧珍是不是把自己想得太傻了? “证据都被我抓到了,你还在狡辩,真是太欺负人了,走,跟我出去给大傢伙看看,看看你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人赃並获, 这下无论丁巧珍和朱珊怎么抵赖,也没人会信她们母女! 苏念打定主意要让朱珊母女吃瘪,不给丁巧珍留辩解的机会,直接拖著她往门外走。 昨天从福宝心声得知朱珊母女的计划后,她就想好了应对的办法, 论打架,她可能不是丁巧珍的对手, 但论起对人体穴位的了解,丁巧珍比她差远了! 穴位图,五岁时她就被父亲带著背了,那个穴位有什么样的作用,她烂熟於心。 医能治人,也能『治』人, 从进门开始,她一直盯著丁巧珍戴戒指的右手,见丁巧珍扬起手,她侧身躲避的时候,用巧劲击打丁巧珍的尺神经沟內的小海穴,也就是俗称的『麻筋』位置, 小海穴被重击,会导致手臂厥逆,她再趁机借力打力,往回推挡,巴掌就会不受控制地掉头拍在丁巧珍的脸上。 这叫自作自受! 今儿不扒下朱珊母女一层皮,她就不姓苏! 唇角微勾,苏念用力扣著丁巧珍手腕的內关穴,拖著她到周牧野院外,把她手心缠著绣铁丝的戒指展示给看热闹的家属, “大傢伙都看看!这就是咱们的好同志!有点儿小聪明,全都使自己人身上了!” “周营长和陈指导员出於对人民群眾的爱护,向上级领导申请,让我们母女到家属楼避祸,昨天朱同志来,陈指导员怕產生误会,也跟她解释过的,” “结果今天一早,朱同志的母亲就带著棍子上门打砸,一副要吃了我的模样。” “我以为解释清就好了,结果,她却来之前就做好了毁我容的准备!往自己戒指上缠生锈的尖锐铁丝,想趁撕扯的时候刮我的脸!” “大傢伙儿都看看!” 苏念眼眶红红地控诉,边说边拖拽著丁巧珍的手,挨个给围拢的家属看。 “咱先不说我有没有错,就算真有错,那也轮不到丁同志私自惩罚,毁人一辈子吧?” “同志们,以后家里有姑娘,小媳妇儿的可要注意了,都离周营长远远的,万一被丁同志盯上,毁容毁名声,这辈子都毁了!” 苏念一句接一句地控诉,密集得让丁巧珍想插话打断都没有机会,大冬天的,急出一头冷汗, 额上伤口被冷风一吹,火辣辣的疼,可身上再疼也比不上心里的焦灼, 不能再让苏念说下去了! 她那张嘴跟机关枪似的,叭叭地说个不停,而且句句直击要害。 再让苏念说下去,她和珊珊都要成全民公敌了! “苏念你別拱火!” 丁巧珍逮到苏念换气的机会,赶忙出声打断,阴沉著脸狡辩, “谁想毁你容了?大家都整天做工,手上卡个铁丝也是很正常的事,你別胡赖逮个东西就污赖人!” “再说了,你要是自己行得正坐得端能招人误会吗?” “谁家好女人会住到未婚男人家里去!你就是存心想勾引男人,勾引我女婿!” 手上戒指被眾人目光盯得烫人,丁巧珍一边声色歷茬地找藉口,一边想抽回手, 可苏念这女人太他妈邪门儿了! 她只是捏住自己的手腕而已,却让自己整条手臂都酸麻不已,像是有电在皮肤下四处乱窜,令整条手臂都不受控制。 “放手,再不放手我对你不客气了!” 第77章 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77章 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放手是不可能放手的, 大鱼还差一会儿才能钓来,她怎么能轻易放开丁巧珍呢! 长睫低垂將眼底的冷意遮掩,苏念默默加重了指上力道, “还威胁上了,说说你准备怎么让我好看?” “唔!” 丁巧珍闷哼一声,扶著胳膊跪瘫在地,疼得说不出话来。 旁边有家属看出苏念手上的门道,好奇询问,“小同志,你这是怎么捏的,她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誒?” “我家祖辈都是中医,从小耳濡目染,对穴位略懂一些。” 苏念靦腆一笑, “丁同志壮,我又没什么力气,怕她再暴起划我脸,就捏住她手腕上的內关穴,暂时让她胳膊不能动。” “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就是厉害,轻轻鬆鬆就能把人治住。” 人群中发出惊嘆声,“苏同志年纪轻轻竟然懂中医,可真厉害!” “不过这丁同志也太过分了,上来就要毁年轻女同志的脸!这么尖锐的铁丝划到脸上肯定会留疤!” “这以后,谁还敢和周营长打交道啊,万一路上打招呼被她们母女看见,指不定就得被害了性命。” “找警卫吧!” 看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苏念开口,“丁同志性格暴躁,谁也不能保证我鬆手后,她会不会再伺机报復,不如先让人给她控制住,冷静冷静。” “苏念!都说了是误会,你非要闹这么大,有必要吗。” 丁巧珍听到她们商量著让警卫先给自己扣起来,心慌地发抖, “戒指上的铁丝是意外,我只是气你勾引周营长,破坏我女儿和周营长的感情,想打你,给个教训,哪知道戒指上卡了东西,再说了,你这不是没事吗!” “巴掌又没真的打到你,你好好的一点事没有,受罪的是我!” “我的额头上还受著伤呢,赶紧鬆手,送我去卫生院消毒包扎!” 那铁丝是她特地从农机上剪下来的, 珊珊说那上面细菌很多,很容易让伤口化脓,严重的还能感染破伤风, 想到这里,丁巧珍感觉伤口更疼了, 细菌是什么玩意儿她不知道,但她知道破伤风可是会死人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这个机率就被她赶上了呢! “哎哟,头疼!我头上伤口是你弄出来的,你要负责我的医药费!” 丁巧珍捂著头呻吟,“我要打针,要吃药,这些钱都该你掏!” 【坏人欺负妈妈,活该留疤!】 【妈妈再坚持一下,爸爸已经进家属院啦!他会帮妈妈一起惩罚坏人!】 福宝被王娟抱著站在院门口,听著丁巧珍讹人的话,气的小脸通红,攒著劲儿往人群后望, 【爸爸,腿腿快动,嘿咻嘿咻快点跑!】 “我弄出来的?你自己打自己,还能怪到我头上?” “真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苏念被丁巧珍的不要脸气笑了,顺著福宝心声,瞥了眼人群后渐渐聚拢的红星军帽,寒声道, “没打到是我反应快,不是你不想打,你特地把戒指戴到右手,就是为了打我时能用上更大的力气,能更精准地刮我的脸,你这不就是现成的例子吗,要是没躲开,我的脸就会像你的额头一样被铁丝划出一条深缝。” “我......我就喜欢戴右手。” 丁巧珍眼神躲闪,梗著脖子跟苏念掰扯,“怎么,戒指戴右手犯法吗?你管天管地,管空气,还管得著人戒指怎么戴?” “戒指戴右手確实不犯法,” 苏念半蹲在丁巧珍身旁,扯起她的另一只手揭穿,“为了方便,大家戒指都习惯性戴在左手,而且以防戒指掉落,都会戴得紧一些,你也是。” “大傢伙儿看看,丁同志的左手中指上还有戒指痕跡,这么深的一道痕跡,至少得十几年才能勒出来。” 眾人顺著苏念的指引望去,果真在丁巧珍的左手中指上看到一圈深陷进去的戒痕。 “还真是难为丁同志了,为了打我,特地把戒指换到右手无名指,” 苏念嗤笑,眼神讥讽, “你也別再嘴硬,说戒指上的铁丝是无意卡上的,喏,为了把尖头朝上,铁丝还特地绕著尖头左右各缠了两圈,让尖头固定在中间。” “別挣扎了,你就是故意的,看似衝动撒泼的举动,都是为了给你的恶毒心思打掩护。” “啪啪啪.....” 苏念话音落下,人群后响起掌声。 “小同志很犀利嘛,手段也不错。” 第78章 爸爸快跑,要被抓啦!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78章 爸爸快跑,要被抓啦! 人群分开,露出说话的中年男人,国字脸大浓眉,板著脸不说话的时候,不怒自威。 “杨团长。”王娟抱著福宝衝来人打招呼,“你们出操结束了?” “结束了,见这边围著人,就过来凑凑热闹。” 杨国平走到苏念面前,“你制住她,用的是中医的手段?” “掐的穴位。” 苏念答,瞥了眼跟著杨国平一起来的陈致远和周牧野,望著杨国平道,“杨团长,既然您来了,我想请您替我主持公道。” “那铁丝您也看到了,我才二十几岁,要真在脸上留道疤,以后日子可怎么过?” “是得处理。” 杨国平点了周牧野的名,嗓音听不出喜怒,“周营长,这件事是因为你闹起来的,你来说说,该怎么处理。” 周牧野目光从丁巧珍戒指上收回,眼神凌厉如刀, “她的行为属於有预谋的故意伤害,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周营长!话不能这样说!” 杨国平问周牧野处理方式时,丁巧珍心里是暗喜的, 她女儿可是周牧野的对象,周牧野肯定不会偏向苏念这个外人,只要他开口大事化了,这件事就结束了。 可她没想到,周牧野一开口就定了她的罪! “要不是这女人赖在你家,我会上门来找她麻烦吗?” “你和珊珊谈对象,带个女人住家里算怎么回事儿?珊珊面子薄,她不好意思说,我这个当妈的,肯定要帮珊珊解决问题的!” “丁同志。” 周牧野冷声打断, “首先,你再怎么狡辩也无法抹去你衝进我家打砸,且蓄意伤害苏同志的事,你的行为已经属於犯罪。” “其次,我和朱珊同志没有超过同志以外的关係,更不存在和她处对象的情况,请你不要乱往我身上扣关係,也不要坏了朱珊同志的名誉。” 周牧野话音落下,人群中响起惊呼声, “珊珊,你没事吧?” 眾人循声望去,就见朱珊被人扶著,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人群突然安静的可怕, 朱珊没少在眾人面前炫耀周牧野对她的好,也频繁以周牧野对象的身份进出家属楼, 她的表现让大家都认为她和周牧野是一对,平时没少看在周牧野的面子上给她优待, 结果现在周牧野说,他和朱珊压根儿没关係,也没有处对象! 各类目光朝自己射来,朱珊双腿发软靠在朋友身上,脑袋一片空白, 他怎么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揭穿她的身份? 她们会怎么看她? 眼泪不受控制涌上,她隔著水雾望著周牧野,眼底满是受伤。 “朱同志来得正好。” 周牧野却仿佛嫌对她的打击不够,指著跪瘫在地上的丁巧珍,厌恶道, “你母亲拿你做藉口,借出气之名行犯罪之事,既然你在,那就把话说清楚。” “我家住了谁跟你有关係吗?” “我和你在处对象吗?” “你母亲有资格管我周牧野的事吗?” 迎著周牧野的三句质问, 朱珊浑身颤抖,觉得自己像小丑一样,被扒光衣服示眾, 她不想回答,可周牧野眼底的森然让她害怕, “没有。” 短短两个字,抽光了她所有的力气,击碎了她所有的尊严,朱珊咬著下唇抽泣,整个人都快碎了, “周牧野!你不仁別怪我不义!” 她低声喃喃,红著眼推开搀扶自己的手,转身头也不回跑走, 周牧野一定会为今天的狠心付出代价! 她发誓,一定会! “珊珊!”丁巧珍担忧呼喊, 手上挣扎的力道让苏念回神,她眨了眨眼,觉得自己脑袋有点不够用了, 什么情况? 周牧野和朱珊没有处对象? 她抬眸望向周牧野,他低垂著头,狭长的眼眸微凉,浑身散发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场面寂静的诡异, 苏念本想借丁巧珍攀扯朱珊,就算不能把她扯下水,也要让別人心里留下一点印记, 不成想,周牧野直接扔了个重磅炸弹,当眾给朱珊难堪。 杨团长也尷尬,战术性地咳了两声,“交给保卫科吧。” “是啊,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保卫科处理来的公道。”王娟跟著打圆场,“苏同志,你看怎么样?” 苏念耸耸肩,“我没有意见。” 保卫科是农场內部负责治安保卫的部门,类似於农场的“公安机关”, 农场出现偷窃、打架斗殴等行为,都是由他们进行调查、审讯和处理, 她和丁巧珍的矛盾,让保卫科来处理,谁也挑不出毛病。 保卫科来得很快,丁巧珍被带走,苏念和王娟也被叫去问话。 她和王娟,一个是受害者一个是目击者,配合做完笔录后,就可以回家了。 两人一起出保卫科,王娟嘆气, “哎,这事儿闹的。” 苏念愧疚,“王姐,麻烦你跑一趟了。” 任谁一大早被带到保卫科问话,心里都会膈应,王娟心里虽然有些不痛快,但也知道这事儿和苏念没有关係, 她感慨, “不关你的事,之前还觉得朱大夫心地善良,为人也热情大方,现在看来,她也许没我想像中的那么好。” 有些从她口中说出的,和人们自己想到的,效果完全不一样, 王娟都这样想,可想而知,农场其他人会怎么传, 朱珊精心营造的半年的人设,废了! 过犹而不及,苏念没有接话跟王娟一起议论朱珊,而是再次道谢, “王姐,今天多谢你了。” 她握住王娟的手,小声道,“妇科我也略懂,王姐要是不嫌弃的话,过两天我给你把把脉,调养调养身体。” “你还会治疗妇科!” 王娟有些惊喜, 生过孩子的女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妇科病在身上,不算大病但一直反反覆覆,让人很头疼, 大医院都在城镇里,看一次病来回折腾很麻烦,女医生少,这病又不太好向男医生说出口, 王娟就一直拖著没治,忍著忍著就习惯了,但总归有点不舒服,这会儿听苏念有办法,顿时一喜,拉著她的手不放, “也別等改天了,跟姐回去,姐帮你收拾屋子,中午上姐那屋去,姐给你做酸菜棒骨!” “行,不过姐得等我一会儿。” 苏念指了指路旁站桩的两人,笑道, “王姐,陈指导员和周营长在那边等著呢,我先过去跟他们打声招呼。” “別介,一起回去!姐中午多做一些,好好热闹热闹。” 没等两人过去,陈致远已经朝她们跑过来了, “王姐,苏同志。” 他打过招呼,视线落在苏念怀中的福宝上,“苏同志,福宝没被嚇著吧?” 苏念摇头,“福宝胆子大著呢。” 福宝听到陈致远对自己的关心,也乐呵地向他伸手, “咿呀......叭叭......啊啊!” 小奶音软糯,直接將陈致远钓成翘嘴,“哎哟,咱们福宝真可爱!来叔叔抱!” 陈致远把福宝捞进怀里后,周牧野才慢吞吞走到三人跟前, 几人接受了王娟的热情邀请,一起往家属楼去。 路上,陈致远和王娟走在前面,絮絮叨叨说著福宝, 周牧野放慢脚步,和苏念肩並肩,目不斜视,“又是预言?” 苏念瞥了他一眼, 这人精得跟猴一样, 別人都以为她是祸从天降的受害者,就他猜到,这件事有自己推动的痕跡在。 “那也是她先起了坏心思。” 苏念轻哼, 先撩者贱,她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 周牧野不会心疼自己岳母了吧? 苏念暗戳戳盯著周牧野侧脸, 他和朱珊之前挺曖昧的,为什么今天会当眾撇清,说他和朱珊一点关係都没有?难不成是昨天两人吵架后掰了? 正想好奇问一下,周牧野和朱珊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听福宝咿咿呀呀闹起来, 【妈妈快提醒爸爸,让爸爸快躲起来,坏姨姨要抓爸爸去结婚啦!】 第79章 怎么跟我未来媳妇儿交代?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79章 怎么跟我未来媳妇儿交代? 爸爸...... 苏念乍一下以为福宝指的是陈致远,待想到福宝喜欢管长得好看的都叫爸爸后,將目光落在周牧野身上, 朱珊要抓周牧野直接去结婚? 她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两人的关係了? 一会儿说连对象都不是,一会儿又能直接结婚了? 【坏姨姨让厉害伯伯做主,让爸爸负责,】 【她说,爸爸不对她不负责的话就闹,让爸爸背上乱搞男女关係的罪名,】 【爸爸不仅会丟掉营长的官职,还会因为罪名受处分。】 福宝趴在陈致远肩膀上,见苏念沉沉想著事情,还没开始提醒周牧野,探出小爪子冲身后两人抓啊抓, “啊...咿呀...咿呀......” 【妈妈,快提醒爸爸呀,不然他们就到啦!】 “小崽子胡咧咧什么。” 身旁,周牧野双手环胸戏謔,“是不是要你抱?” 当然是念叨你的下场! 朱珊既然会要求周牧野负责,肯定是周牧野犯了错, 怪不得朱珊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她一直以为是朱珊倒贴追著周牧野跑, 没想到是周牧野这个渣男,提上裤子不认人! 心里发闷, 苏念白了他一眼,“渣男!” 周牧野:“???” “不是,我说什么了?” 周牧野停下脚步盯著苏念,咬牙切齿,“別走,说说我对你做什么了,怎么就渣男了?” “不是对我做,是对朱珊。” 苏念声音发闷,低垂著眼,指尖扣著手背,“朱珊去找团长了,让你负责,跟她结婚。” 闻言,周牧野脸上的漫不经心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 “这也是你刚算到的?你没有开玩笑?” 望著周牧野的反应,苏念心底仿佛有什么断了, 是真的...... 他和朱珊真的有过亲密关係...... “你和她,真的有过?” 出口的嗓音发涩,苏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在意这件事, 她和周牧野也就认识不到十天而已, 为什么她会觉得心像被捏住,闷得无法呼吸? 周牧野搭在小臂上的指紧了紧,薄唇紧绷成一条直线,“是意外。” 意外? 苏念抬眸望著周牧野,盯著他墨色浓稠的狭长眼眸,心跳了跳, 这么巧? 她和陈致远是意外, 朱珊和周牧野也是意外? 不会巧到都在石樑河村吧? 脑海中飞快掠过一个念头,苏念心跳有些加快,她正犹豫要不要以开玩笑的形式问一下, 就听周牧野道,“她中.......” “周营长!” 高呼声打断周牧野未尽的话, 路尽头,两个穿军装的军人朝一行人跑来, “周营长,杨团长请你到团部办公室一趟。” 来得这么快! 恐怕朱珊从家属院离开后,就直接去团部办公室等著杨团长了。 苏念和周牧野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出沉重。 陈致远不知道內情,抱著福宝催促,“野哥,你快些的,王姐中午还要给咱们燉酸菜棒骨呢!” “你早去早回,回来晚了我可不给你留。” 周牧野没说话,摆摆手跟著离开。 陈致远也没当回事,转头和王姐吐槽起杨团长来, “王姐,你说杨团长是不是土地主,这都快过年了,还整天找野哥这事儿那事儿的,也不给人鬆口气。” 提起这个,王娟也有发言权, 她丈夫童志勇是团部教导员,也被杨团长抓到团部办公室写报告,写动员书,写红色精神宣传语, “可不是嘛,一年到头都不得閒,我家那口子也是,早出晚归的。” 王娟嘀咕著,回头发现苏念一个人心事重重地跟在身后,以为她还在想今天的事,掉头把她挽著安慰, “苏同志还想著丁同志这事儿呢?你別管了,保卫科会让她受到该有的惩罚的,咱们农场可不兴旁的,从上到下只要犯了错就得受罚,你把心放宽,等著组织给你做主就好。” “好,听王姐的。” 几人回到家属楼时,已经有屋子飘起了饭香,王娟解释, “咱们团部有单独的食堂,但各家院子也有单独的小厨房,大部分时间,大家都去食堂对付一口,但这不是过年了嘛,家家都想改善一下生活,燉点肉啥的打打牙祭。” 天下食堂都一样, 东西仅限於煮熟煮透,味道什么的都是其次,吃久了,难免会嘴里没味儿。 屋子不大,三个人一起收拾很快就清理出来了,王娟拿铅笔把丁巧珍砸坏的东西都列了出来,准备交给保卫科,让丁巧珍进行赔偿。 苏念手上动著,心却已经跟著周牧野飘到团部办公室, 福宝之前没有提过这件事,应该是她通过福宝预知改变闹事的结果后,朱珊被刺激,临时起的想法。 这件事就是个无解的局, 周牧野和朱珊发生了关係,於情於理都该对朱珊负责, 可周牧野不是愿意受人胁迫的性子,他要是执意拒绝,把朱珊逼急了告他一个强姦罪,他这辈子都毁了。 想来想去,周牧野好像除了娶朱珊外,再没有別的选择, 距离周牧野被叫走已经一个小时了,他们不会已经谈到结婚日期了吧...... 团部办公室, 周牧野双腿微分,叉著手坐在椅子上,和朱珊有多远隔多远,那模样,仿佛朱珊是瘟疫一般。 朱珊则红眼望著他,眼泪一串接一串,跟不要钱似的。 杨国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嘆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都是什么事儿! 寡情男,幽怨女,这两硬凑到一块儿,日子也不见能过好, 但朱珊咬死了要周牧野负责,占情占理,他也不好说什么。 他一个团长,管理农场事务就算了,还得头疼手下的婚事! 杨国平感觉自己本就稀疏的头顶,又禿了几分, “周营长,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坏了人朱同志的身子?” 周牧野“嗯”了声, 朱珊还真没冤枉他! 杨团长背著手在办公室里转圈,“你呀你,平时耍耍混也就算了,怎么还学人家耍起流氓来了。” “承认就好,自己犯的错就得承担责任,你坏了人姑娘家的名声就该娶人家,你也老大不小了,抽时间打个结婚报告吧。” “不打,不娶。” 周牧野想也不想,冷声拒绝,“团长,这事儿一开始我和朱同志就协商过,我推荐她进卫生所,替她家人担保,推荐她们在连部各处工作,以兄长的身份帮她找到合適的对象。” “该我做的我都做了,朱家人该享受的也享受了,结果她现在一句反悔,我就必须娶她?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周牧野冷哼,“不娶!说不娶就不娶!” “你个混球!” 杨国平被倔驴一样的周牧野气得头疼,端起茶杯,“坏了人家身子你还有理了!” “这会儿觉得憋屈了,那你欺负人朱同志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憋屈?” “人清清白白一个黄大闺女被你坏了身子,你不娶她,她能嫁给谁?” “谁说不憋屈了。” 周牧野抬眸,唇角扯了扯, “她说我坏了她的身子要我负责,” 他两手交叠垫在脑后,翘著二郎腿往椅背上一倚,眼尾挑起一抹冷戾弧度, “按我说,应该是她强迫了我,团长,你也帮我评评理,我清清白白一个大小伙子被这女人脏了身体,传出去,我以后怎么跟我未来媳妇儿交代?” 第80章 只给你们一个星期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80章 只给你们一个星期 “噗!” 杨国平一口茶还没咽下去,就听到了周牧野的清白言论,好悬没被茶呛死, “咳!咳咳.......” 他捶著胸口,脸憋得通红,指著周牧野的手指抖得跟中风一样, “娘的!周牧野你个龟儿子!你龟儿子给我坐好了!还清白!这么能打嘴炮,你咋不上天呢?” “还负责,负责个串串!信不信老子一脚给你踹墙上!” 他活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周牧野这么不要脸的人, 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睡了人小姑娘,还说是被小姑娘强迫的! 他要是不愿意,人小姑娘能碰到他一根手指头? 吹牛逼也不打草稿! “本来就是。” 周牧野嗤笑一声,凉凉地扫了朱珊一眼,“农夫与蛇的故事,我算是亲眼见到了,既要又要,也不怕被撑死。” “杨团,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隨她闹,我奉陪。” “娘的,老子真想把裤腰带扯下来抽死你!” 杨国平骂归骂,但再看向默默抹泪的朱珊时,眼底多出几分考量, 周牧野他是了解的,脾气虽然犟了点,臭了点,但从来不屑於说假话,也敢於承担自己的责任, 如果这件事真的是周牧野色慾薰心搞出来的错,他不会是这种態度, 这件事,另有隱情! 周牧野应该不是过错方,中间肯定有什么因素,导致两人出现了交集,但当著朱珊的面,他也不好直接开口问, 但人心总归是偏的, 周牧野是他们看好的下一任副团长, 如果因为某些人的私心,就断了周牧野的前途,他杨国平第一个不答应! “朱同志,周营长的態度你也看到了,结亲是结两姓之好,你和周营长没感情又闹得这么僵,就算真的结了婚,也是一对怨偶,日子也不见得能过好。” 杨国平放下搪瓷缸,走到朱珊身旁坐下,语重心长道, “朱同志,你是个很优秀的女同志,除了周营长外,肯定还有更好的选择,咱们红色儿女只看人,不看过去,没有人会在意曾经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才二十多岁,未来的日子还长著呢,真要纠缠在一起,彼此都难过。” “我不怕。” 朱珊掐著掌心,目光死死盯著周牧野侧,“我就要他娶我!” “团长,就算是两看生厌,我也要成为他的妻子!跟他纠缠一辈子!” 別以为她看不出来团长的私心, 她不会放过周牧野和苏念的! 就算是被周牧野厌弃,冷暴力,她也要占了周太太的名头! 绝不便宜苏念那个贱人! “团长,你要是不能替我做主,我就把事情往上闹,找到能替我做主的人!” 通红的眼底满是阴鷙恨意,朱珊转头望向杨国平,脸色阴沉的可怕, “反正我的脸已经丟尽了,我现在什么都不在乎,我只要周牧野娶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团长不如好好跟周牧野做做思想工作。” 说完,朱珊不给杨国平说话的机会,拿著挎包起身, “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要是没有答覆,我就往上告,告周牧野强姦,让他上法庭!” “嘭!”木门被狠狠摔上,透著玉石俱焚的狠劲。 “格老子的!” 杨国平重重拍了下桌子,脸色不虞踹了周牧野一脚,“周牧野!你个龟儿今天不给老子撂句实话,要是真犯了横还犟嘴,看老子不拿皮带抽死你娃!” 闹到这种地步,周牧野不说也不行,他挑拣著重要的点,跟杨国平说了说。 杨国平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没有外人在,他说起话来隨意很多, “你娃是说,你们確实睡了嘛?但是她挨药闹了,不睡不得行是撒?睡了之后,你娃觉著她人变了,不是头一回见面那种感觉,就从想负责变成想补偿咯?” “嗯。” 周牧野枕著头,盯著天板,眼底露出戾气,“老杨,当初就该给她拖出去自生自灭。” “別说气话。” 遇到这种情况,杨国平也有些头疼, 按道理讲,周牧野不算做错,是朱珊自己放不下,想不开。 可男女之间的事,哪来的道理可讲, 在人们眼中,女性本就是弱势群体,周牧野负责,是大家都乐意看到的事。 “这个事你莫忙插手,等我回切喊你嫂子去跟她摆一哈。朱同志这个人讲面子,估摸是今天遭你龟儿子胡扯,当眾下不来台,一时半会儿想不过味儿。” 杨国平拍了拍周牧野肩膀,安排道, “我先跟你娃摆清楚,现在不是你狗日耍横的时候!要是真闹到上头去,老子第一个捶你,听到没得,你回去啥子事也不准做,不许衝动。” “不过......” 杨国平话头一转,把菸头摁在菸灰缸里,嘲笑声透著凝重,“狼崽子也有遭鹰啄眼的时候嘛,居然遭个女娃娃架到火上,弄得团团转。“ 手指敲著桌面,他黑沉著脸呼气, “平日里头真没瞧出来,朱珊这个女娃子装得挺像那么回事,连你龟儿子都遭摆了一道?难不成真是性命攸关的节骨眼上,把看家本事都逼出来了?“ 轻叩声突然停住,他朝周牧野望去, ”小周,你给老子好生想哈,那天晚上当真是她本人?“ “要是那晚根本就不是她娃娃,这摊烂帐不就扯清楚嘍!“ 杨国平半开玩笑的一句话让周牧野愣住,他捏著烟在鼻尖闻了闻,凤眸微眯, “老杨,你说得对,没准儿那天的人,真的不是她。” 周牧野闭上眼回想, 记忆碎片一张张在掠过,最后停留在那双眼睛上, 清亮瞳眸澄澈,如误闯尘世的小鹿,透著惊慌无措。 莫名,苏念的脸突兀地出现在眼前, 火车上,她突然回眸的场景和窝棚中惊慌回眸的场景不断交替, 比起朱珊,苏念更符合他心中的那人, 不受控制想要接近她的念头,和她在一起鬆弛的状態, 以及......她也中过药,生下了孩子! 可还是不对...... 审讯室,她说那个人是陈耀祖....... 指尖收紧,烟被折断碾碎, 第81章 怀疑,妇科检查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81章 怀疑,妇科检查 这事儿关係到周牧野的前程,杨国平一点不耽搁,拎著周牧野回家找妻子谷亚萍,將事情原委说出,让谷亚萍帮出出主意。 “周牧野这娃犟得很,真摁著他脑壳让他娶,他也不见得会同意。” 杨国平抽著烟,眉头皱得能压死苍蝇, “你说说,啷个办嘛。” “有什么不好办的。” 谷亚萍走到杨国平身旁,拽下他叼在嘴上的烟扔地上用脚碾灭, “你们不是怀疑那天的人不是朱同志吗,正好年底了,直接组织卫生院的同志体检一下不就行了,妇科体检能看到是不是姑娘。” “不过,这费用嘛......” “我出。” 周牧野举手,默默將指上夹著的烟掐灭,“嫂子,但是这事儿得你帮我牵头,越快越好。” “那肯定,过年福利就得有福利的样儿,不过你们也別高兴得太早。” 谷亚萍倚坐在杨国平身旁,搭著杨国平肩膀给两人泼了一盆冷水, “要是查出来她不是大姑娘,你们准备怎么做?还能真拿小周的前程去赌气不成!” “只要她闹大,不管小周愿不愿意,都得娶她,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说服她接受补偿,把这件事情揭过压下。” “先查。” 周牧野凤眸微眯,起身,气息冷冽, “如果真到谈的时候,请嫂子告诉她,就算真结婚,我也不会碰她一下,除了一个名头,她什么也得不到。” “杨团,嫂子,我先回去了。” 谷亚萍挽留,“留下吃午饭吧?” “不了,王姐邀请我和远子去她家吃酸菜棒骨。”周牧野婉拒,“下次我再来蹭饭。” 家属院另一头, 王娟搅了搅锅里沸腾的酸菜,正念叨,“周营长再不来,汤都要熬干了。” 正说著,院门被敲响, “瞧瞧,说曹操曹操就到。” 陈致远笑道,屁顛顛跑到院中给周牧野开门,“野哥,老杨找你究竟啥事儿啊,瞧你这脸黑的,跟谁欠了你钱似的。” 黑著脸...... 事情不顺利吗? 苏念抬眸望去,恰好撞见周牧野朝她看来的目光,暗潮汹涌的眼底藏著她看不懂的情绪, 像是透过她在看某个人,又像是凝著一股希翼想將她卷进深渊。 “来得刚刚好,快坐快坐,尝尝姐的手艺。” 王娟热情的招呼声中,凛冽气息骤然逼近, 苏念微微侧头, 周牧野挨著她落座,军裤包裹的长腿分开,膝头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腿, 淡淡菸草味像一张无形的网,朝她罩来, 炉上铁锅內酸菜和大骨头咕嘟咕嘟翻滚,热气裊裊腾起, 苏念放在膝上的指尖微颤,突然觉得脸有点热, 身侧有窥探的视线传来, 似乎是周牧野在打量她,可当苏念看去时,周牧野却神色专注地夹著菜, 难道是她想太多了? 苏念咬著筷子,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 小动作被周牧野尽收眼底, 指腹捻了捻,他忍不住想, 如果那天的人是苏念,不是朱珊, 他会抗拒娶她吗...... 嘮家常的声音像隔著一层轻纱,心底的声音分外响亮, 周牧野垂眸睨著苏念卷翘的长睫,品著这个可能,平寂的心湖像被投入一颗石子,漾起一圈圈涟漪, 有没有这个可能,等检查完就知道了...... 谷亚萍的动作很快, 第二天一早就以福利为由,带著卫生所的女同志们一同去镇上做体检。 谷亚萍扶著拖拉机斗壁,冲几人解释,“上头说要正规化,卫生院的职工都得有健康证明才行,正好咱们也趁这次机会,好好检查一下自己身体,身体是革命本钱嘛。” 大医院的医护人员都需要健康证明才能上岗,其他几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都在为能公费体检而开心。 唯独朱珊盯著谷亚萍笑吟吟的脸,心里发沉, 哪儿有这么巧的事, 昨天她刚找过杨团长,用发生关係一事威胁周牧野打结婚报告,今天杨团长的妻子就带著卫生院的人去做体检了。 他们在怀疑,那天的人究竟是不是她! 朱珊掐著掌心,想来想去也想不通,究竟是哪里漏了马脚,让周牧野他们发现了异常。 拖拉机在镇卫生院停下, 谷亚萍进去打单子时,朱珊轻手轻脚跟了过去,听到有妇科检查项目时,血色霎时间从脸上褪去, 姑娘还是女人,做妇科检查一看便知! “朱同志!” 肩上被猛地一拍,朱珊嚇得一抖,回头一看,是农场卫生院的另一个赤脚大夫, “你在这儿看什么,过去填资料了。” 她说著,顺著朱珊视线探头往屋里看,被朱珊拉著胳膊拦住, “没什么好看的,姐,你帮我填一下名字,我去趟茅厕。” 朱珊將表格塞给对方,匆匆问路后,拎著包躲进厕所隔间。 贴著冰冷的墙,阵阵寒意从后背源源不断涌上心头, 朱珊咬著下唇,从手包中翻出钢笔死死捏住,眼睛红得要滴出血来, 不能被发现! 周太太只能是她! 不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抢到周太太的身份! 第82章 不择手段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82章 不择手段 手指被钢笔硌出红痕, 朱珊摸了摸笔身上的刻字,泪从眼眶滚落, 这是她向周牧野要的第一个礼物, 苏念出现前,她从来没有对自己的出身感觉到自卑过, 石樑河村的知青中,她是学歷最高的才女,是知青点男知青眼中的女神, 可苏念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原本落在她身上的爱慕目光转移到苏念身上,她看作囊中之物的工作也被抢走, 苏念好似她的克星,她穿新工装,苏念就穿新袄,她买原子笔,苏念就用钢笔!样样压她一头。 到农场后,周牧野说可以满足她的要求,她毫不犹豫提了钢笔! 苏念有的,她也要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苏念没有的,她更要有! “朱大夫,你好了吗?快到你做检查了!” 隔间外的催促声打断朱珊的回忆, 快到她做检查了! “我有点拉肚子,你们先做,我一会儿去和你们匯合。”朱珊敷衍, 扒著门听到脚步声离开后,她不再犹豫,解开裤子蹲下身,毫不犹豫將手中钢笔插向自己! 乾涩紧致被分开,撕裂的痛从腿心传来, 她没有退路了...... 朱珊额头抵著隔间门,身体和心理双重的痛折磨得她浑身颤抖,酸楚委屈的眼泪大颗大颗从眼眶滚落, 她咬著牙关不让呜咽溢出,眼底凝著仇恨目光, 苏念...苏念...... 都是苏念这个贱人害的! 如果不是苏念,她根本不用受这种屈辱! 苏念怎么不去死! 怕被看出端倪,她狠下心將钢笔再次往里送了送,用力旋转, 鲜红滴落,如梅瓣落地,留下红痕, 朱珊整理好衣服后,从包里拿出草纸擦拭,唇角噙著一抹阴鷙笑意, 周牧野,这下,你还怎么怀疑? 检查床上, 女医生看著签上的浅红色水痕,皱眉,“除了炎症外,有点红肿,还有点血。” “应该是月经吧。” 朱珊抬眼,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羞涩,“我月经就在这两天,会疼,而且一直不是很准,医生,这会不会影响到怀孕啊?” “应该是体寒,问题不大。” 朱珊表情太自然,女医生没有多想,扔掉签后,顺著朱珊的话往下叮嘱, “虽然不影响,但如果你和丈夫准备要孩子的话,还是调理一下比较好,炎症问题也要放在心上,不然会越拖越严重。” 朱珊歪头认真听著,笑著道谢,“好,谢谢医生,我一会儿就下去拿药。” “好,下一位。” 朱珊离开后,谷亚萍进门上锁,“柯大夫,我托你的事儿看清楚了吗?” “看过了。” 柯医生摘掉手套小声道,“確实是小妇人,看著新婚不久,检查时候有些费力。” “確定是小妇人?” 柯医生点头,“不会错,我还探了探。” 谷亚萍脸色发沉, 回农场后,第一时间去了团部办公室,將检查结果告诉杨国平, “估计是小周自己感觉错了,朱同志確实被......人医生说了,像新婚的小妇人。” “打到农场开始,朱同志就一直跟在小周屁股后面,也没见她和別的男同志有过牵扯,这身子八成就是小周破的。” “我明天去找朱同志聊一聊,但你让小周得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女同志对第一个男人都有执念,更何况小周前途光明,朱同志多半不会同意补偿。” 第83章 色眯眯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83章 色眯眯 谷亚萍是女人,对这件事看得要比杨国平和周牧野深得多, 对於有野心的女人而言,过日子感情从来不是最重要的, 朱珊揪著周牧野,为的不止是周牧野这个人,而是周牧野身上的价值。 周牧野年纪轻轻就是营长,不是靠长辈蒙荫,而是自己实打实拼出来的,这样的人,只要不犯错,未来的路会走得很远,一片坦途。 朱珊就算不得周牧野喜欢,但只要她成了周牧野的妻子,占著周太太名头,周牧野就不能在外面再找別人,再利用长辈压力,和周牧野有一个孩子,她这个周太太的位置就算坐稳了。 孩子自己养著,津贴捏著,不用伺候周牧野,还能享受周牧野带来的各种好处,等周牧野老了,拼了一辈子的家產全是她和孩子的。 朱珊这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谷亚萍嘆息,“老杨,小周这次,算栽咯。” 被这样的女人缠上,周牧野想要摆脱,至少得脱一层皮, “小周想轻鬆脱身,除非来个奇蹟,那天的人真不是朱珊且,那个女人找上门,揭穿朱珊的谎言。” 谷亚萍说著说著,给自己说笑了, “过日子又不是演戏,哪有这么多狗血的事,依我看,小周就是不甘心睡的人是他不喜欢的朱珊,自己给自己洗脑,让自己误认为那天的人不是朱珊,想求个心理安慰。” “你们男人啊,就是管不住下半身的二两肉!照我说,活该!” “啷个弄嘛,又不能看到小周被罚撒,不得行的话,娶就娶嘛,一个瓜婆娘而已,啷个还能拿前途慪气。” 杨国平一烦,菸癮就上来了,忘了谷亚萍还在身边,从抽屉摸出烟点燃, “这个龟儿子,尽给老子闯祸。” 他骂了声,狠狠吸了一口烟, 下一秒,耳朵被拎住, “哎哟,痛痛痛!婆娘!婆娘我错了!” “抽抽抽,一天到晚就知道抽,也不怕抽死自己!” 谷亚萍揪著杨国平耳朵,抢下烟碾灭,“好啊你个老杨,战术都用到抽菸上了是不,还给老娘玩儿狡兔三窟!” “把私藏的烟全都给老娘交出来!” 杨国平垮著脸,慢吞吞把抽屉里藏的两包烟递给谷亚萍,“没得了,就这两包了,儿豁。” “別让老娘再逮到你!” “老娘把话给你撂这儿,你前脚翘辫子,老娘后脚就带著你儿子改嫁!別指望老娘能给你守著!” 谷亚萍气哼哼地把烟揣进口袋,踢了杨国平一脚,“別在这儿杵著了,去,现在就把周牧野叫来,跟他讲清楚,还有,给周牧野家里人打电话,让他们一起想想办法。” “要的嘛,现在就喊,婆娘,这是外头,你好歹给老子留点面子撒,要是被別个看到,老子威望还有没得了。” 杨国平揉揉被拽疼的耳朵,嘟囔, “周牧野那个龟儿子心大,一大早上就没看到人,也不晓得弄啥子切了。” 此时,被两人念叨的周牧野正和苏念母女在后勤部假装閒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胖一点的是供应股股长,赵连生,瘦高个是副股长,卢康,” “两个人明面上看著和气,实际上卢康早就被架空了,就是个摆设,供应股大大小小的事都是赵连生说的算。” 周牧野低声向苏念介绍, “赵连生是西北人,妻子在老家,以前是劳改农场的职工,能当上供应股股长,纯属运气。” 农场建设初期,缺物资缺人缺管理, 赵连生凭藉职工身份,加上过几年夜校的经歷,自荐后很快被任用,成为供应股的核心骨干。 卢康作为副股长,本应该和赵连生互相监督,制衡,配合完成供应股的工作, 可他上任时,供应股上上下下早已被赵连生抓在手里,他想插进去,根本没有机会。 “听你说后,我已经找人暗中跟著赵连生的车队,等他们回来,就能知道车队里究竟在搞什么鬼了。” “供应股能操作的地方可多了。” 苏念掰著手指,一项项数给周牧野听,“做高损耗,换优替劣,夹带私货,收受好处,这些都只是常见的,还不算帐面,称上做的手脚。” 整个农场的物资都要经由供应股採购分发,也难怪吴芳攀上赵连生后,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两人凑近说著话,一道洪亮声音响起, “周营长,来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好去门口迎迎你啊!” 苏念往前看,一个四十多岁的胖男人笑呵呵地朝她们跑来。 【就是他!就是这个胖伯伯和坏舅妈一起害舅舅。】 福宝“啊”了两声,小手拽著抱被一个劲儿拉扯,想扭头朝来人看, 【胖伯伯做坏事赚了好多钱钱,全被他藏在床板底下,准备挣够了就跑路。】 “周营长,幸会幸会。” 福宝说话的功夫,赵连生已经跑到跟前,两手握住周牧野的手,目光定在苏念脸上, “这位女同志是.......” 赵连生打量苏念的眼神太直白,周牧野看得直皱眉,往前斜进一步,將苏念挡在身后, “这位是来探亲的知青,王姐让我带她来,请赵股长帮带点东西。” 团部各部门的办公地点都不允许无关人进入,所以苏念和周牧野是打著请供应股车队帮带药材的名头来的, 昨天苏念帮王娟把了把脉,药方里面的中药材农场卫生所没有,正好以这个藉口来供应股逛一圈,踩踩点。 “是苏同志吧?” 赵连生眼神闪了闪,“我们保管室的吴芳同志是苏同志的嫂子,我听她提过,说长得好看,能力又强的小姑子来农场探亲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走走走,去办公室,需要什么给我列个单子,车队下午出发,明天就能带回来。” 他说著,做出邀请的动作, “都是自己人,苏同志不要见外,没事儿也能来供应股走动走动,看看你二嫂。” 赵连生笑得油腻,跟在两人身侧,在周牧野看不到的地方,眼神一个劲儿往苏念胸,屁股上瞅, 吴芳说她这小姑子泼辣,坏的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倒是觉得,越辣越有味道, 嘖嘖,这小腰扭得,要在炕上才得劲儿呢! 还有这大胸大屁股,一看就是个生儿子的好料子, 苏家男人没什么本事,女人倒是一个赛一个水灵, 要是他能把苏同志也搞到手就好了,姑嫂齐上阵,一人给他生个儿子,美得很! 第84章 如果是我呢?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84章 如果是我呢? 【气死宝宝了,胖伯伯在打妈妈的坏主意,想让妈妈给他生宝宝!】 【他准备明天单独找坏舅妈见面,让坏舅妈找机会把妈妈骗到房间里面,欺负妈妈!】 【大坏蛋!超级大坏蛋!】 苏念眉头一皱,顺著福宝心声往斜后方看去,正好看到赵连生眼底还未来得及收起的色慾,顿时被噁心的鸡皮疙瘩闹了一身。 “苏同志怎么了?有什么指示?” 见苏念朝他看,赵连生立刻换了副表情,笑眯眯地望向苏念,满是肥肉的脸被咧开的嘴角挤得变形, 苏念挺住脚步,冷冷道, “赵股长还是走前面吧,我们不知道去办公室的路。” 赵连生指著路尽头的一个屋子道,“尽头那间就是,我怎么好走周营长前头呢,该得是领导带著我向前走啊!我得在身后紧跟领导步伐,隨时听候领导的指示。” 圆滑发言將见不得人的小心思遮掩,赵连生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周营长大度不计较,我却不能不上道。” “新社会讲究人人平等,赵股长怎么还搞起官僚主义了。” 苏念想到那黏在身上的油腻目光就浑身不舒服,沉著脸懟道, “既然要表示对周营长的尊重,你更应该去前面带路介绍才是,不然周营长要是走错了门,那多尷尬。” “苏同志说得有道理,赵股长,你走前面。” 周牧野瞥见苏念紧绷的身体,脸色冷了冷,將苏念拉到身后,把路让出来示意赵连生走前面。 苏念不会主动挑事,也不会怕事, 她懟赵连生,肯定是赵连生在他们身后做了什么事。 “他做什么了?”周牧野偏低著头在苏念耳边问道,“欺负你了?” 苏念抬眸凝著周牧野, 墨瞳除了对赵连生的锋锐外,剩下的全是对她的偏信。 似乎她做的每一件事在周牧野眼中都是对的, 心尖忽然被撩了一下, 苏念捏了捏指尖,压住心底不该有的悸动,“没什么。” 周牧野再好,那也有朱珊了。 赵连生的办公室布置是隨大流的艰苦作风,瘸腿的木桌,掉漆的板凳,处处体现廉洁。 苏念冷眼看著,將所需药材分量加了几倍后,写在纸上。 有周牧野在身边,赵连生不敢做得太过,压下心中痒意,殷切地將两人送出门。 临走时,苏念瞥了眼办公室后方的小山坡,眸光沉鬱, 福宝说,明天赵连生会见吴芳,让吴芳帮忙把她搞到手, 两人就是纯见面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想要让二哥对吴芳死心,看清吴芳的真面目,明天是最好的时机, 赵连生想睡她,那也要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苏念想著回去找二哥提前约好明天的时间,正准备和周牧野道別,杨国平派来的人已经先一步招呼, “周营长,杨团长有急事叫你过去。” 苏念趁机道,“既然周营长有事,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 从苏念心思沉沉从供应股出来开始,周牧野就猜到苏念肯定要回家一趟,见苏念跟他道別后往反方向走,立刻叫住苏念, “出营地的话,让陈致远那小子陪你去,反正他现在没事。” 有外人在,周牧野话没说透, 但苏念知道他防备的是什么——陈耀祖。 虽然福宝说陈耀祖会在联欢会后动手,但没有人能保证他逮到合適机会会不会提前, 苏念不敢拿自己和福宝的小命开玩笑, 回家前,先回了趟家属院, 陈致远正在洗衣服,听苏念要回家也没细问,找邻居借了自行车后,载著苏念往营地外去。 林淑兰远远望见有自行车过来,用手挡著光望了眼,立刻冲回屋子,高兴道,“阿朗!快出来,是小妹,小妹回来了!” 苏念和陈致远推著自行车刚上坡,就见苏家院子里站了好几个人, 陈致远咋舌,“妹子,你家里人对你可真不错。” “那是,我大嫂对我可好了。” 提起家人,苏念唇角翘起,笑得眉眼弯弯,“大嫂嫁进来时,我还小,不敢一个人睡,挤在她和大哥中间睡了一年,后来还是我爸看不下去了,强行压著我分房睡。” 她说著,冲院中人招手,细软嗓音透著撒娇意味,“大嫂,大哥,快来帮我拎一下东西,可重了!” “哎哟,带什么东西了?你自己留著就是了,带来干嘛,我们啥都不缺。” 林淑兰和苏朗把两人迎进院中,客气地对陈致远道谢,“实在是麻烦陈指导员了,阿朗,你带陈致远去堂屋烤烤火,我和小妹去房里说说私房话。” 上次苏念来走都匆匆忙忙的,姑嫂连话都没机会说, 一进屋,林淑兰先拉著苏念上下看了遍,握著她生了茧子的手,眼眶泛红,“瘦了,得好好补补才行,跟嫂子说说,你和你丈夫是怎么认识结婚的?年纪轻轻怎么就死了呢。” “还有,你一个人带孩子来找我们,是不是你婆家对你不好,嫌弃你们母女把你们赶出来了?” 她问著问著,眼泪就下来了, “都怪这该死的世道,要不然小妹哪儿能受这些罪,你打小就没吃过苦,下放到农村,还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 “嫂子,我没吃苦,真的。” 苏念垂眸,哑声安慰, 刚开始做农活时候皮肤嫩,磨出血泡是常有的事,每天晚上对著油灯边挑边哭。 当上赤脚医生后,除了农忙抢收外,她都以看病,上山找草药为主, 可以说除了做工外,她靠著空间过得还算滋润,吃的用的都不缺。 而父亲和哥哥嫂子们就不同了,他们是真的苦。 苏念想著鼻头又有些发酸,但想著正事,强行將情绪压下, “嫂子,时间紧,我们长话短说,我是来找二哥的。” “找他做什么,烂人一个。” 提起苏康,林淑兰脸色难看,“小妹,不是我瞧不起你二哥,是他实在太窝囊了,工作工作做不好,老婆老婆管不了,整日消沉,看著自己亲爹被欺负,和废人没什么区別。” “大嫂,二哥是被害的,他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责任心重,他对吴芳有愧疚,只能迁就。” 苏念挑拣著將事情说了些,“这两年他心里苦得很,怕连累家里人全一个人扛著。” “我今天来,就是想帮二哥除掉心病,带他亲眼看看吴芳是怎么算计他的。” “原来是这样,他跟你父亲去找草料餵牛了,我这就让你侄子去叫他们回来。” 等待的时间,苏念也没閒著,借著去父亲房里的藉口,从空间取出布料,粮食和药。 “吴芳那边先別管,大嫂先用这个重新帮爸和哥们做一身衣裳。” 苏念叮嘱,“现在时局不明朗,一家几口穿新的容易招人眼红,大嫂你做好后,把旧的袄面缝在上面,虽然难看,但至少不打眼,暖不暖和只有自己知道。” “还有那个肉乾,撕成细条扔稀饭里,別人也看不出门道,別捨不得吃,我哪儿还有,只是怕吴芳拿走才分批带来的。” “我现在住家属院,暂时没办法天天过来,大嫂把药熬出来,盯著爸喝!” “这钱和粮票大嫂拿著,去供销社买点麵粉之类的吃......” 两人刚说完话,侄子苏向北已经带著苏怀瑾和苏康回来, 苏怀瑾陪陈致远在堂屋閒聊, 林淑兰带著苏朗去做午饭,將房间腾给苏念和苏朗。 兄妹二人隔了一天再见,苏康低著头缩在角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敢看苏念, 兄妹三人,苏念和苏康年龄最近,两人关係也要更亲近些。 苏念抱著福宝坐在床边,看著他这幅模样又气又心疼, “二哥,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苏康囁嚅,“对不起念念,我没照顾好爸。” “我问的是这个吗!”苏念憋著气,眼泪在眼眶打转,“苏康,说说看,你怎么就把自己糟践成这样了!” “念念,你別哭啊......” 苏康垮著脸,想往苏念身边凑,又畏缩著怕苏念气他,“是二哥没本事.......” “你不是没本事,你是蠢!是心太好!是太重情!是你缺心眼儿被女人当傻子玩!” 苏念知道自己不应该迁怒苏康, 可一想起苏康这两年的经歷,心里就有一团火在烧,烧得她心肝肺都在跟著疼, 二哥是家里最聪明,最有本事的一个人,却因为太相信枕边人,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二哥,你信我,还是信吴芳。”苏念盯著苏康,脸色冷的像冰, 苏康忙道,“当然是信你。” “那你明天跟我去一个地方,要是不来,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哥哥。” 苏念心里的火气因苏康这句话泄了一半,但为了確认吴芳在苏康心中的重要性,她还是再问了句, “二哥,如果吴芳害你,你会怎么做?” 苏康沉默,闷声道,“是我欠她的,她要我这条烂命,我不怪她。” “那如果吴芳要害我呢,二哥,你会怎么做?” 第85章 糟心玩意儿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85章 糟心玩意儿 回应苏念的是长久的沉默, 苏念也没有催促,低下头和福宝玩抓手指的游戏, 二哥对吴芳是有感情的, 不然当初也不会顶著全家反对的压力和吴芳结婚, 七年婚姻,二哥早已经將吴芳当成身体里的一部分,想要割捨,宛若剜骨剔肉。 屋外传来林淑兰叫吃午饭的声音, 苏念起身,望著苏康蹲在角落抱头痛苦的模样,重重嘆了口气,“二哥,我不逼你现在就做决定,但明天你必须跟我走一趟,明天过后,不论你怎么选,我都尊重你的决定。” 如果二哥明天亲眼见到吴芳和赵连生偷情,並且密谋设计她后,依旧割捨不下吴芳,她会向父亲提出分家。 她理解且尊重二哥对吴芳的感情,但她不能容忍吴芳再欺负她的家人,二哥执意要保住吴芳,那就只有分家一条路。 但分家不代表她会就此放过吴芳,吴芳敢向她伸爪子,那就要做好被她剁掉爪子的准备, 这是最坏的打算, 一旦这样做,父子兄妹之间的情分必然会受到影响。 如果二哥在看清吴芳背后的真面目后,能下定决心割捨掉这段感情是最好的, 她会帮二哥重新振作,找回曾经意气风发的他。 苏家即將摘掉劳动改造的帽子,她的空间里有钱有物资,日子又怎么会过不好? “二哥,明天早上我在家属院外等你。” 吴芳中午一般都在食堂吃, 没有吴芳在,苏家氛围融洽很多, 厅堂內的方桌虽然小,但大家挤一挤也能坐下。 为了招待陈致远,林淑兰用肉丝煮了菜稀饭,贴了饼,还用猪油炒了一盘鸡蛋,配了一小盘醃萝卜。 除了苏向南外,大家都对这一桌菜很满意。 “我才不要吃猪食!我要吃大馒头!我要吃大米饭!” 苏向南把板凳踹翻,头仰著斜向一旁,嘴巴撅得能掛油瓶,“我妈一不在,你们就虐待我!我要告诉我妈你们一群吃白食的偷吃我家的鸡蛋!” “爱吃不吃,不吃你就回屋,等你妈给你带饭!” 林淑兰不惯著苏向南,起身端著炒鸡蛋的盘子往陈致远和苏念碗里拨, “陈指导员,小妹,家里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多吃点鸡蛋。” 分给两人后,她又往苏怀瑾和苏朗碗里各自拨了一些,一盘炒鸡蛋很快就见了底。 苏向南气得直哭, “你们全家都是贱人!吃我妈的穿我妈的还欺负我!” “我要把你们都赶出去!饿死你们!” “鸡蛋!我的鸡蛋!啊啊啊!把我的鸡蛋还给我!” 苏向南坐在地上又吵又闹, 林淑兰见陈致远嘴巴张了又张一副想哄的模样,解释, “这孩子平日里都跟吴芳吃食堂,好东西吃惯了,自然瞧不上菜乾粥。” “陈指导员,你吃,別管他,一会儿吴芳就从食堂给他打饭回来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吴芳在供应股工作,陈致远是知道的,想到供应股被养的白白胖胖的职工们, 陈致远默默喝了口菜乾粥, 人妈妈守著粮仓吃的脸圆肚肥的,他心疼个什么劲儿, 不过,苏念大嫂这手艺真不错,清汤寡水的菜乾粥竟然吃出了肉味儿! “向北,还记得姑姑吗,快叫人。” 饭后,苏朗主动收拾碗筷,林淑兰则趁著大家休息的时候,把及腰高的小男孩推到苏念面前让他认人,“姑姑以前可疼你了,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第一个想到的都是你。” “记得,姑姑好。” 苏向北八岁,五官像林淑兰,虽然穿著带补丁的袄,但身上脸上乾乾净净的,看著就討喜, “都长这么大了。” 苏念笑著捏了捏他的脸,“姑姑这次来得及,没有给咱们向北准备礼物,等下次,姑姑给你补上。” 林淑兰介绍完苏向北,又將一旁的苏盼牵过来,“盼盼,叫姑姑。” “姑姑......” 苏盼一副男孩子打扮,穿著不合身的袄,又矮又瘦,不安地揪著衣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这是二哥家的长女?” 苏念张了张嘴,“我记得她就比向北小一岁?” 林淑兰点点头,叫苏向北带苏盼出去玩后,才凑过去和苏念头抵著头,小声唾骂, “不是嫂子不心疼盼盼,实在是吴芳太奸道,嫌弃盼盼是个女娃,我前脚拿自己衣服给盼盼改了身新衣裳,吴芳后脚就把衣服拆了,给苏向南做鞋,做裤子。” “到农场的第一年,吴芳嫌盼盼占了苏向南的口粮,瞒著所有人把盼盼卖给农户当童养媳,爹,阿朗,还有老二,三个人把周围村里找遍了,又凑了五十块,才把盼盼找回来。” “打那以后盼盼就跟我们睡一屋,可吴芳毕竟是盼盼她妈,她打骂使唤盼盼,亲爹都不管,我也不好说什么。” “看到小丫头手上的冻疮没?大冬天的,吴芳让小丫头拿冷水给她和儿子洗衣服,稍有不顺心就拿小丫头出气。” 林淑兰心软,边说边抹眼泪, “昨天你刚走,吴芳就扯著盼盼回屋,等盼盼再回来,身上胳膊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掐痕!” 盼盼是吴芳的女儿,她怎么能下得去手? 苏念撑著桌子,牙根都快咬碎了, “二哥也不管?” “你二哥那没用的怂球货,哪里管得了吴芳。” “你说,吴芳那心是什么做的,盼盼就算是女孩儿,那也是她吴芳的女儿,是她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她怎么能下得去手。” 【因为盼盼姐长得像妈妈!】 苏念和林淑兰聊苏盼的事,福宝一直咬著手指头静静听著,等林淑兰说完,才向苏念告状, 【坏舅妈一直不喜欢妈妈,觉得妈妈用了她的钱钱,她本来想生个男孩儿,趁机提出分家產自己当家做主,结果盼盼姐是女孩儿,导致她的盘算泡汤了。】 【盼盼姐小时候和妈妈亲,坏舅妈就经常偷偷打盼盼姐,到农场后,坏舅妈觉得她被牵连下放都是因为没有及时分家,和外公撇清关係,更討厌盼盼姐,打得更厉害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坏舅妈卖盼盼姐,不是嫌盼盼姐吃得多,是因为盼盼姐撞见了坏舅妈和胖伯伯睡觉,坏舅妈怕盼盼姐说出去,就想把盼盼姐卖了,盼盼姐被找回来后,坏舅妈威胁,说盼盼姐敢告状,她就把盼盼姐腿打断扔荒地里餵狼去。】 【大舅死后,舅妈带著向北哥哥他们生活很辛苦,苏向南逼盼盼姐偷偷卖血供他销,还为了嫁妆把盼盼姐嫁给老光棍。】 林淑兰听不到福宝心声,只能听到福宝“咿咿呀呀。” 撩开抱被看了眼,笑道, “这孩子跟小大人似的,一副知道我们在说什么的样子,怪可爱的。” 可不是能听懂吗! 苏念暗道,把福宝手指从嘴里拽出来,替她擦口水,笑道, “这孩子是我的小福星,要不是她呀,我早被前夫一家算计骨头渣都不剩。” “同样是女孩子,你把女儿当宝,旁边那个把女儿当草,哎!” 两人閒聊著,院里孩子突然闹起来, “肯定又是苏向南那个小浑蛋!” 林淑兰骂了声,赶紧开门出去, 苏念抱著福宝紧跟著,看到院中场景,眉头再次皱起, 四岁的苏向南坐在地上边蹬腿边哇哇大哭, “我妈说了,你们都是贱骨头,就该听我们的!我就要骑马!我就要小贱人给我当马!” “苏盼你要是不听我的话,等我妈回来有你好看!我让妈妈打死你!” “小贱人!不要脸的赔钱货!你给我跪下!” 苏怀瑾听不下去了,大声呵斥,“苏向南!你给我住嘴!孩子家家满嘴脏话,老二你再不好好管教,这孩子就废了!” “你才闭嘴!”苏向南恶狠狠盯著苏怀瑾,抓起地上小石子朝苏怀瑾砸去, “老不死的还敢骂我!我打死你!” “没用的老东西,哪儿来的资格管我!要不是我妈,你们一家早饿死了!” 孩子是父母的镜子,苏向南这些话,一看就是跟吴芳学的, 吴芳养的糟心玩意儿! 苏念脸色一冷,將福宝塞给陈致远后,擼起袖子朝苏向南衝去。 第86章 孩子不听话怎么办.....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86章 孩子不听话怎么办..... “老女人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 苏向南惊恐的目光中, 苏念拎小鸡仔一样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对著屁股就是重重一下, “你妈不会教,我这个当姑姑得教!” “满嘴脏话,不懂礼数,不懂敬重长辈,不知爱护手足,这么大人了还只会撒泼打滚这一套!” 苏念指著苏怀瑾,盯著苏向南冷声道,“说,你应该管他叫什么!” “老不死的!他就是老不死!” 苏向南眼底包著泪,咬著嘴唇硬气道,“他又老又没本事,只知道张个嘴吃饭,不是老不死的是什么!” “我就叫老不死的!老女人贱女人,你不是我姑姑,你是上门来討饭的叫子!快放开我!我要打死你!” 吴芳拿捏著苏康,性子又泼辣,苏向南跟著她,被养得跟小霸王一样横行霸道, “我妈说了,你们一家子都像吸血虫一样吸在我妈身上,没有我妈你们早饿死了!” “你们就该供著我!供著我妈!” “呵呵!嫌弃爷爷老了是吧!” 孩子嘴硬不听话,多半是打少了! 真理不是讲出来的,是手上功夫练出来的! 熊孩子是吧,小霸王是吧! 她今天就让苏向南看看,儿为什么这样红! 苏念按著苏向南不给他跑, 瞥了眼站在远处闷声不吭的苏康,浓浓失望涌上心头, 这一年多,二哥就这么装死,看吴芳把苏向南养成这样,看吴芳母子隨意殴打辱骂他的女儿和父亲! “啪啪啪!” “啊!贱女人,赔钱货,烂货!放开我!” 苏向南梗著脖子骂,手脚並用著踢打,想要挣脱苏念,却反被苏念脱了裤子按在膝盖上又打了几个屁股兜, “呜.......妈妈.......” 扇打在屁股上的巴掌声清脆,五六个巴掌下去,苏向南的眼神顿时清澈,见苏念又扬起手,急忙求饶, “爷爷!爷爷我错了!” “姑姑......姑姑別打了.......我知道错了.......呜呜呜.......” 苏向南哭得一抽一抽的,眼泪汪汪地看向苏怀瑾,“爷爷快帮帮我......我屁股痛.......” 还得是囡囡,熊孩子终於遇到克星了! 苏怀瑾嘴角抽了抽,清了清嗓子,“囡囡,向南知道错了,別打了吧。” “教孩子也不是一天就能教好的,给他打坏了,吴芳不得找你拼命。” “哦?知道错了?“ 苏念拉长了音,鬆开按苏向南的手,將他从膝上拎起来,巴掌再次晃了晃,“真知道还是假知道?” “真知道!姑姑,我知道了。” 屁股火辣辣的,裤子蹭一下都疼, 老女人!等他逮到机会,一定要让老女人好看! 妈妈说得对,苏家没一个好东西! 苏康这个废物不配做他的爸爸!赵叔叔这样的大官才应该当他的爸爸! 苏向南两手扒拉著下滑的裤子,在心里把苏念恶狠狠骂了一通,面上却瘪著嘴,可怜巴巴地望著苏念认错, “呜呜呜......我以后再也不管爷爷叫老不死的了.......再也不骂姑姑了.......” 苏念“哼”了声, 臭小子还算有点眼力见,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 “还有呢,你刚才欺负了姐姐,还想咬哥哥,是不是该向姐姐道歉。” “我才不!” 苏向南拽著裤腰带,刚想拒绝, 苏念淡淡瞥了他一眼,顿时熄火, “我道歉.......” 眾人目光中,苏向南吸著鼻子,像企鹅一样慢吞吞挪到苏向北和苏盼面前,带著哭腔的嗓音透著浓浓的不服气, “苏盼对不起!苏向北对不起!” 他嘴上说著道歉,看向苏盼的眼神却带著恨,“我下次不欺负你了!快告诉姑姑,你原谅我了!” 苏盼拽著苏向北的袖子躲在他身后,怯生生地看向苏念, “姑姑......你別打弟弟了,我不生气......” “盼盼,姑姑打弟弟不是因为他欺负你,是因为他辱骂爷爷和姑姑,你別帮他求情。” 苏盼姐弟,苏念能管得了一时,但管不了一世, 她担心自己走后,苏向南把火撒在苏盼身上,故意道, “苏向南,姑姑警告你,姑姑只喜欢乖小孩,如果你听话,姑姑下次还给你带饼乾和,但你要再骂爷爷,说脏话,姑姑继续打!听到没有!” “听到了!” 苏向南低垂著头,抽抽搭搭地哭著,“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好了好了,囡囡,別说向南了。” 苏怀瑾看苏念教训得差不多了,上前拉住苏念,拍著她的后背替她顺气, “教训也教训过了,时间不早了,囡囡,你跟陈指导员赶紧回家属院去吧。” 苏向南是吴芳的宝贝疙瘩, 苏念给他一顿打,苏怀瑾怕吴芳回来会找她麻烦, 再加上陈致远陪苏念回来,意味著危险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大, 苏怀瑾摸了摸苏念垂在身后的麻辫,眼底的担忧几乎化为实质, 囡囡究竟惹了什么事儿? 他帮不了囡囡,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拖累囡囡, 苏怀瑾揽著苏念肩带著她往院外走,温声叮嘱, “都是当妈的人了別再瞎胡闹,拖著陈指导员跟你到处跑,陈指导员每天也很忙的,人你也看过了,都好好的,回去在家属院好好照顾福宝。” “如果实在有急事,你找人递个信,我让你大哥去家属院找你。” “爸......” 苏念知道苏怀瑾在担心什么, 父亲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猜不到, 知道自己再留下来反而会让苏怀瑾担心,苏念情绪低落地冲陈致远道, “陈指导员,我们回去吧。” 陈致远点头,小心翼翼將福宝放进苏念怀中,“坡陡你慢些走,我先去推自行车。” 苏怀瑾附和,“是啊,这两天雪化了上冻,路滑得很,囡囡抱著福宝要慢慢走。” “知道了。” 怀中福宝安安静静的, 苏念扒开襁褓看了眼,福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著了,两只小肉手交握著,小脸睡得红扑扑的, 她的宝贝真可爱! “爸你回屋吧,好好吃药,过两天我再来看你。” 泥地被雪水浸湿后再次冻起来,和泼了油的大理石没什么区別, 上坡时还好,下坡却格外滑, 苏念怀中还有福宝,格外小心地盯著脚下路,一步一步往下挪, 刚走两步, 身后陡然响起大嫂几人的惊呼, “小妹快让!” “囡囡快躲开!” 第87章 不该看的地方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87章 不该看的地方 苏念回头,只见刚刚还乖乖认错的苏向南变了脸,像点燃的小炮仗一样朝抱著福宝的她衝来,嘴上还喊著, “去死吧,贱女人!” 距离很近,苏向南的速度又很快,苏念完全没有避开的可能, 家人的惊呼声中,苏念唯一的想法是福宝, 福宝还在她怀里! 小斜坡不算陡,但冻硬的地面像铁板一样, 福宝要是被撞到,谁也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 眨眼间,苏向南已经衝到跟前,后腰像是被狂奔的牛犊撞了一下,身体顿时失去平衡, 心跳在一瞬间静止, 苏念下意识躬身护著怀中福宝,紧闭著眼等待著疼痛降临, “唔!” 闷哼声中, 预想中的疼痛没出现, 苏念掀起眼帘,入目是穿著军装的宽阔胸膛, 不等她抬眼看清是谁,两人不受控制地顺著斜坡翻转下滑, 翻转的眩晕中,她能感受到结实的胳膊始终横在腰间替她和福宝卸去摔落的力道, “嘶!” 后脑重重磕在宽厚的手心上,即便有手心作为缓衝,苏念依旧被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呜哇......呜呜叭叭.......mua.......” “妹子,没事吧?” 对上陈致远关切的眼,听著福宝撕心裂肺的哭声,苏念摇摇头,顾不得头上闷疼,赶紧坐起身查看怀中福宝的情况, “福宝,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哪里痛?” 福宝也不知道是被磕到还是嚇到,一直不安地挥舞著小手,哭个不停, “呜呜呜......muamua......baba......呜呜.......” 苏念看得揪心,慌张地解开襁褓检查,生怕福宝在摔下来时磕到哪里,“福宝,告诉妈妈哪里疼?” 【妈妈......宝宝不痛,妈妈痛。】 听到福宝心声,苏念提到嗓子眼的心猛然落地,她抱著福宝跪坐在地上,眼泪克制不住往外涌,哽咽, “陈致远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的女儿.......” 哭泣声让苏念的道谢声有些含糊不清, 陈致远捂著胳膊, 他是不是听错了,苏念说他救了他们的女儿? 念头一闪而过,他只当苏念紧张之下说错了,福宝父亲明明是陈耀祖,怎么会是他呢, 陈致远想著,对上苏念那双被泪水浸染的杏眸,心跳忽然慢了一拍, 粉白唇瓣紧紧抿著莹润饱满,水光莹莹的眸中倒映著他呆愣的模样, 该死,他在看什么! 陈致远不自在地挪开眼, 他是军人, 不论什么时候,不论对方是谁, 只要是需要守护的人民群眾,他都会奋不顾身地衝上去。 “不必向我道谢,保护你们母女,是我的本责。” 低沉话语落进苏念耳中,她起身的动作陡然僵住, 抬眼望去,陈致远紧绷著脸,眉间皱起化不开的愁绪, 原来他一直知道自己和福宝的身份吗? 他假装不知道,是和自己一样,想考量对方吗? “囡囡!囡囡摔著哪里了?孩子呢?孩子怎么一直在哭?” 思绪被苏怀瑾的关切声打断, 苏念转身,见苏怀瑾捂著胸口脸色惨白的模样,顾不得想別的,急忙安抚, “爸,我没事,陈指导员帮我们挡了大部分力道。” “小畜生!” “那个小畜生,怎么敢!还好你没事......” 苏怀瑾握住苏念的手,瘫软在地上,冲陈致远一个劲致谢,“陈指导员,老头子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的囡囡........“ 谁也没想到四岁的苏向南会因为苏念的教训生出摔死她的想法来, 他跟著凑到路边时,大家都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就是因为这一疏忽,险些让苏念母女遭了大罪! 第88章 改变,扔下一枚重磅炸弹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88章 改变,扔下一枚重磅炸弹 苏怀瑾气得浑身发抖,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儿去, “老二!妻为夫助,妻不贤夫则休之!” 苏朗揪著苏康的衣领,扯著他到坡上,指著山坡下瘫坐在地上的几人,气愤道, “她吴芳不是一直嚷嚷著要离婚吗?你要是个男人就跟她离!这样的女人留著,我们苏家迟早要被她害得家破人亡。” “向南之前多乖一个孩子,你看看,你看看!这一两年被她教成什么样了!连杀自己姑姑妹妹的事都干出来了!” “你自己摸著良心告诉我,今天要是没有陈指导员护著,念念母女会怎么样!” 苏朗越说越气,对准苏康的脸左右各来了一拳,將他扔在地上, “你要是捨不得吴芳,那你就跟她一起滚出去!” 吴芳这一年多来的胡作非为早让苏朗不满,但吴芳毕竟是弟媳妇,他只能跟苏康讲,可苏康仿佛死人一样,一直闷声不坑, 以前他能忍,可这次苏向南推苏念的事给他敲响了警钟, 吴芳对苏家有怨,强留下她,还不知道她会把侄子教成什么恶徒! 这次是苏念,下次呢?又会是谁! “我不是在跟你打商量,要么你隨了吴芳的心思跟她离婚放她走,要么你跟她一起搬出去,眼不见为净,隨你们俩怎么折腾!” “大哥......” “我,我没有想到向南会这样......” 苏康消瘦的身躯打著摆子,脸色灰败得和死人没有区別, 吴芳之前再跟他闹,也只是嘴皮子上耍功夫,向南欺负盼盼和向北,也只是不痛不痒地骂架或是咬,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儿子会因为溺爱变成这样! “向南!你给我滚过来!” 苏康眼睛被怒气和惊惧熏得通红,他爬起身,跌跌撞撞衝到苏向南面前,拽著他的手质问,“她是你姑姑!你怎么敢的!” “她不是我姑姑!她打我!她是坏女人!放开我你这个窝囊废!” 苏康通红的眼睛让苏向南感到害怕, 察觉到自己好像闯大祸的他挣扎著后退,手却被苏康死死握住,力道大得像是要折断他的手一般, “放开我,她就是活该!” 他先是抬脚朝苏康踹去,见这招没用,他一口咬在苏康抓他的手上,趁苏康吃痛放开他时,一溜烟跑到隔壁院中,抹著眼泪控诉, “窝囊废!我要去找妈妈,我要告诉我妈,你们都合起伙来欺负我!让她不给你们口粮,饿死你们!” “什么时候我们全靠你妈养了!” 苏朗听得窝火,擼起袖子想去抓苏向南,他却一头窜出去,跑得飞快, “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 苏朗想去追,被林淑兰拉住,“行了阿朗,先去看看小妹,把他们接上来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摔到哪儿。” 两人下坡將苏念几人搀扶上来往堂屋去,林淑兰指挥苏朗去烧热水,又指挥苏向北去爷爷屋里拿小药箱,又让苏盼去拿毛巾给苏念二人擦拭身上的泥水, 一家人各忙各的,默契地將一旁呆站著苏康当做空气。 “爸...念念...” 苏康张嘴,发红的眼底满是自责和痛苦, 家人的漠视让压在心里的弦再也绷不住, 他衝到苏怀瑾面前“扑通”一声跪下,磕头, “爸,不怪吴芳,都是儿子的错。” “当初,我自大,生出想挣快钱的心思,让吴芳跟我一起承担了巨额债务.......”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苏康跪趴在地上痛哭,將藏在心底的过往向家人全部托出,他絮絮叨叨说了很久,最后苦笑, “她闹,是因为心里苦,我忍,是因为歉疚......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苏怀瑾身体晃了晃,一时间不知道是心疼苏康多一点,还是气苏康多一点, 原来他的二儿子不是窝囊,是背上的担子太重,重到他直不起腰,抬不起头! “这么大事你怎么敢瞒著!” 他惊怒地指著苏康,身子向后软倒,“苏康,你怎么敢的!” “爸!” 苏念被苏怀瑾的后仰嚇了一跳,急忙衝到身后托住,一边安慰,一边探向他的脉搏, “爸!別动气,有我在呢,这些都不是事儿!” 不怪她紧张, 福宝提过,父亲是因为吴芳在年前捅出二哥的事急火攻心,被气得病情加重,没过多久就因病亡故。 她没想到,她的到来改变了过程,却没改变结果,吴芳没说,二哥先把这件事捅出来了...... 苏念替苏怀瑾把著脉,听著苏康压抑的痛哭,一时间不知道这样的改变是好还是坏。 “囡囡別担心,我缓过来就好了。” 苏怀瑾喝了口林淑兰递来的热水,拍了拍苏念的手,示意自己没事, “我就是没想到,老二瞒著我这么大一件事。” 他看了眼苏念,“囡囡,老大,老二,你们三来我屋里,我有话说。” 指尖跳动的脉搏令苏念收回手,提著的心鬆了一半, 父亲不是强撑,是真的只是惊了一下,但並没有急火攻心,加重病情, 她的到来,让苏家有底气,不再缺钱, 而父亲將她和哥哥们叫进屋里,估计也是商议还钱的事。 幸好她听了福宝的心声,赶来农场! 苏念万分庆幸的亲了亲福宝, 屋內谈话不適合带著福宝,苏念想把福宝交给林淑兰先抱一下,可福宝好像被嚇到,一离开她就开始哭, “这孩子估计被嚇得有些认人,我身上的味道她不习惯,小妹,要不你把外套脱给我?” 林淑兰急得挠头时,陈致远站起身, “苏家大嫂,我来吧,” 陈致远暗暗看了眼苏念,笑著张开手, “这两天我跟福宝接触得多,也许她会让我抱。” 想到福宝曾经念叨过『爸爸的味道』,苏念点头, “也成。” 这次,福宝没有再哭,而是小鼻子动了动后,拽著陈致远衣服扣子將头埋进他怀里。 林淑兰看得稀奇,“福宝和陈指导员还就投缘呢!对陈指导员这么亲近,这孩子喜欢陈指导员呢!” “哎哟,陈指导员抱孩子的动作也不错,怪標准的。” “我也喜欢福宝,” 陈致远被夸得不好意思,害羞地低下头,来回捏著福宝小肉手, “我以前抱过大哥家的孩子,也算有点带孩子的经验。” 两人聊起来, 苏念鬆了口气,撩开帘子进屋, 父亲坐在床边,大哥站在父亲身旁,二哥依旧是跪在父亲面前, 苏念站在苏康身后, “爸,大哥。” “既然囡囡来了,我就直接说了。” 苏怀瑾沉声道, “送囡囡走时,我放了一笔钱在囡囡身上,本来是给囡囡当嫁妆的,但囡囡惦记著我们,没有用。” “欠钱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我们苏家人不做癩皮狗,我这个当爸的,替你们做个主,老二欠的钱,囡囡先借给他,等以后他赚了再还,老大做个见证。” 苏念震惊抬眸,“爸......” 空间里的明明是苏家的祖產,大哥二哥都有份,爸却说让二哥借...... 是防著吴芳吧! “就这么说定了,亲兄弟还要明算帐,囡囡,回头让你二哥给你打个欠条。” 苏怀瑾嘆气, “老二,爸不怪你犯了错,但气你瞒著家里人,家人是交付后背的人,互相扶持,互相帮助,你不相信家人这事,让我痛心。” 如果苏康早点说出来,事情就不会拖成这样,也不会把自己逼成半疯半颓...... “爸,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 吐出秘密后的苏康,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眼底重新浮上光彩, “我会和吴芳好好聊一聊,她如果想离婚,我绝不拦著,不过,离婚时我想再跟念念借点钱,补偿给吴芳,” “但如果她想好好跟我过日子,我希望大家能给她一次机会。” 苏康佝僂的腰背重新挺直,眼神不再迷茫空洞,“这一年来,她替我还了不少利息,我终究还是欠她的,我想补偿她。” “二哥,你確定是你欠她,而不是她欠我们苏家?” 苏念將苏康的变化看在眼里, 她出声,在苏家三个男人耳中扔下一枚重磅炸弹, “如果我说,这两年来家里发生的各种意外都和吴芳有关,爸,哥,你们信吗。” “爸的钱被偷不是意外,二哥车被劫丟工作也不是意外,还有爸负责的猪仔丟失,爸抓鱼被举报......” 苏家三个男人惊愕的视线中, 苏念將福宝心声透露的事情挑拣著说了说, “爸,大哥,二哥,你们经歷的都不是意外,而且別人的有心算计。” “谈对象开始,吴芳看中的就是苏家,她想成为苏太太,但苏家不分家,这件事让她很恼火,后跟著苏家一起下放,让她更恨苏家人,攀上赵股长后,她有了退路,开始肆无忌惮地报復。” 苏康信不信,苏念不知道,但是她知道父亲和大哥肯定信她。 “苏向南的帐,我会在明天一起算到吴芳头上,” “二哥,你要是拦著我,我们兄妹都没得做,更何况,你拦也拦不住。” 一开始,她只是想带苏康偷偷看清吴芳的嘴脸,等二哥能接受事实时,再对吴芳进行报復, 可现在,她忍不了了, 福宝是她的软肋,也是逆鳞, 苏向南推她,差点让福宝受伤,她咽不下这口气! 既然要玩,那干嘛不玩大一点! 第89章 带我进去,找苏念!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89章 带我进去,找苏念! 苏念和陈致远回程时,苏康没有露面, 陈致远留意到苏念时不时往回探的目光,安慰, “別担心,你哥肯定能扛过来,等抓到陈耀祖,你们一家团圆日子会越过越好。” 土坯房在视线中越来越小, 苏念想著苏康跪的笔直背影,勾唇,“当然,我二哥打小就厉害。” 自行车撵在泥地上顛簸, 轮轂摩擦声中,苏念用轻浅嗓音呢喃, “等抓到陈耀祖,我就盯著他们吃饭,养得壮壮的。” 闔家团圆,多美好的愿景, 如果不是陈耀祖越狱,她根本不用和家人分开。 距离陈耀祖越狱已经一周,不知道陈耀祖现在躲藏在哪里,会不会已经来到农场? 与此同时, 职工宿舍楼, 朱珊將疲惫身躯摔向木床,用枕头捂著自己的脸, 脑海中,忍不住再次迴响起杨团长爱人谷亚萍的话, 她说,强扭的瓜不甜,不如接受周牧野的补偿,提升自己后找一个爱自己的人,一起努力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呵!笑话! 她成周太太后,她还需要努力吗? 还有五天,五天后整个农场都会知道她是周牧野的太太, 她不担心周牧野会拒绝, 毕竟周牧野是聪明人,前途和周太太的名头相比,他知道哪一个是最优选。 “叩叩叩.....” 房门被叩响,將朱珊想像扯回现实, 她不耐烦將枕头摔向墙,拉开门时脸上已经掛上温婉的笑,“同志,有什么事吗?” 警卫连的同志朝朱珊敬了个军礼,“朱珊同志是吧,农场门口有个姓朱的男同志找你,说是你石樑河村的老乡来看望你,请你去签字领他进来。” 姓朱? 朱珊想了一圈,也没想到石樑河村有哪个知青是姓朱的,还和她关係好到能探望的地步。 怀揣著疑惑,朱珊跟著警卫连的人赶往农场口, 老远便能看到农场门外站著一个穿著藏蓝色工装的高壮人影,脸被帽子盖了大半,看不清长相。 “就是这位同志,朱同志看看。” 警卫连打开门,朱珊皱著眉朝那人走去, “朱同志?你是哪里下放的知青啊?我怎么没见过你......” “朱珊同志,这才半年就把老乡忘乾净了?” 男人嗓音嘶哑,掀开一半帽子,露出一张黝黑的国字脸, 朱珊瞳眸陡然瞪大,“陈.......” “闭嘴!你想把守卫招来吗!跟我到旁边去。” 陈耀祖打断朱珊,压紧帽子將她叫到路旁,確定警卫听不见二人说话后,才冷笑,“朱同志看到我怕什么,怕我向你的营长未婚夫揭穿你的假身份?怕他知道你是冒牌货,拋弃你,和苏念结婚?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听陈耀祖大刺刺地將自己的秘密说出来,朱珊心惊肉跳,推著他往远处又挪了几步,压低声音怒道, “闭嘴!我们不是说好替对方保密的吗?陈耀祖,你现在提这个,想干什么!” “这就怕了?” 陈耀祖冷笑,压著朱珊肩膀,“怎么,瞧你这副心虚的模样,是见过苏念了?” 提到『苏念』二字,他声音沉下来, 弯腰直直盯著朱珊的眼,阴冷道, “带我进去,找苏念!” 第90章 悔不当初,跪求原谅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90章 悔不当初,跪求原谅 “你来找苏念,为什么让我带你进去,你直接让警卫帮你找苏念,让她来门口不就行了,我们也不熟。” 朱珊没有立刻答应, 她在石樑河村时,和村里的青年接触不多,尤其是陈耀祖这种长相土气,家境一般的,她更是看都懒得看一眼, 她和陈耀祖会认识,说起来还是因为那天。 大队支书的儿子陈致远是军人,听说还是个小官,她想著能认识一下也不错,就挑了一天傍晚,守在陈致远经常散步的路边,准备製造偶遇,认识一下,在陈致远心底留个印象, 等了小二十分钟,陈致远没等来,却看到满脸是血浑身脏污的苏念慌不择路钻进窝棚, 她以为苏念在窝棚藏了东西,准备等苏念走了自己去翻一下,等了小半小时,陈致远忽然从路那头朝窝棚小跑去,嘴里还吹著调调奇怪的哨子, 紧接著,窝棚里钻出一个赤著上身的俊朗男人,两人说了几句后一同跑开,好似有急事, 男人前脚刚走,陈耀祖后脚从林中钻出摸进窝棚,没几分钟扶著衣衫凌乱的苏念走出, 朱珊本以为那天她蹲在草垛后没人发现她,第二天,陈耀祖却找上门,请她保密昨天看到的事, 她乐得看苏念成村妇,便答应了陈耀祖, 后来,她被调到农场,作为后来者一直被排挤,做的活也是最累最重的, 直到她再次看到了陈致远和那个男人, 陈致远摇身一变成了农场的指导员,那个男人却是营长,长相帅气,前途一片光明, 通过老乡身份,她从陈致远口中套得周牧野身份,且得知周牧野准备请假回石樑河村后,她坚信这是上天给自己翻身的机会, 她找上周牧野,模稜两可说了那天的事, 那天是傍晚,天光昏暗,再加上苏念满脸是血看不清长相,周牧野听到她复述的细节后,没有怀疑,开始补偿她, 钱,票,工作,只要她想要的,周牧野都会尽力满足,唯独谈对象一事,他迟迟不肯鬆口,一个劲儿让她找別人! 可周牧野是她能攀上最优质的男人了,她不甘心,开始明里暗里以周牧野对象自居,做一些让別人误会的举动。 她以为自己可以慢慢捂热周牧野的心,却没想到,周牧野出去一趟,竟然把苏念带回来了! 如果不是苏念突然出现,她根本不会和周牧野闹僵到这一步! 朱珊想著,忍不住埋怨起陈耀祖来, 没用的东西,都结婚了还被苏念甩了, 陈耀祖要是把苏念看住了,苏念又怎么会来农场噁心她! 朱珊一把打掉陈耀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后退两步,双手环胸,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陈耀祖,“怎么还是这幅模穷酸样?难道一年时间下来,你从苏念手中一点金条都没掏出来?” 当时,陈耀祖可是信誓旦旦说,他会拿走苏念的所有东西,让苏念乖乖在家给他生儿子, 结果呢, “呵!”朱珊讥讽地笑了笑,“陈耀祖,你这本事也不怎么样嘛。鸡飞蛋打,被苏念这个大小姐一脚踹开,你说说,你失败不失败。” “呵呵呵.......” 朱珊以为陈耀祖会因为自己的讥讽而尷尬羞恼,不成想他却跟自己一起笑起来,甚至扶著膝盖笑得直不起腰, 唯一一点,就是那笑声听著让人有些毛毛的, 怪异感令朱珊敛了笑,她嫌恶地盯著陈耀祖,冷冷道,“我在笑你,你在笑什么。” 没见识的乡巴佬! 怪人一个! 朱珊翻了个白眼,就见陈耀祖撑著膝盖慢慢抬眼,漆黑的眸底血色与戾气交织, “我也在笑你呀......朱珊!笑你不知死活!”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朱珊怔愣一瞬,还没反应过来,脖子已经被粗糲大掌死死扣住, 骤然收紧的手让呼吸变得艰难,她想尖叫引起警卫注意,陈耀祖却用胳膊夹著她的头迫使她换了个方向,用黑洞洞的枪口指著她,低低笑起来, “怎么,想叫人?” “你猜,是后面那些人来得快,还是我的枪快?” 陈耀祖疯了! 他竟然隨身带著枪! 冷汗一瞬间湿透了后背, 朱珊牙齿直打颤,好不容易才从牙缝中哆哆嗦嗦挤出一句討饶的话, “陈...陈...陈耀祖你別...別衝动......” “农场有很多军人,你要是在这儿开枪,你根本跑不掉!” “我烂命一条,不在乎,” 陈耀祖哼了声,“老实跟我走,表现得自然一点,別让后面那些人看出问题,不然我临死前也要拉个垫背的。” “好!好!我听你的!”朱珊颤抖著点头,任由陈耀祖扶著站直身体往旁边村落带, 她想逃,却也清楚自己的双腿跑不过陈耀祖手中的枪, 眼看农场大门在身后越来越远, 浓浓的后悔一瞬间將朱珊淹没, 早知道她就不来了, 早知道陈耀祖有枪,她就不对陈耀祖趾高气扬了, 早知道...... 望著眼前破败的小木屋,朱珊脚被钉在原地,怎么也挪不动, 陈耀祖把她带来这里想做什么? 孤男寡女...... 想到那种可能性,朱珊恐惧的眼泪直掉, 她滑跪在地,抱著陈耀祖大腿央求, “陈耀祖,我求求你,你放过我,我现在就回农场帮你找苏念,你放了我吧。” 第91章 嘴贱,自討苦吃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91章 嘴贱,自討苦吃 “陈耀祖,我错了,我不该嘲笑你的,是我嘴臭,你別跟我一般见识.....” 朱珊紧紧拽著陈耀祖裤腿,恐惧的眼泪止不住往外涌, 她以后再也不傲气地嘲讽別人了, 她不想,也不能被陈耀祖糟蹋! “我马上就要跟周牧野结婚了,你要是动了我,他会发现的!要是被他发现,你也藏不住了!” 她走之后,陈耀祖和苏念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陈耀祖会变得这么嚇人! 像是走到绝路的匪徒,不计后果,只想报復! “陈耀祖......我能帮你的!你別伤害我!” “你当然要帮我。” 陈耀祖掐著朱珊下巴,迫使她抬头看自己,目光森然, “不过在此之前,你还有別的事要做!” “朱珊,你听话吗?” “听话我就放你走,不仅放你,我还帮你解决苏念这个威胁。” 他用黑色枪身一下下拍著朱珊煞白的脸,十分享受朱珊看向自己时的惊恐和害怕, 朱珊也是贱人,和苏念一样的贱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们都眼睛长在头顶上,自命清高,瞧不起农村人,瞧不起自己! 可那又怎么样, 现在朱珊不还是跪在自己面前,求自己放过她? 望著朱珊跪在自己面前祈求放过的模样,陈耀祖扭曲的心理得到极大满足, “你刚刚说那个男人叫周牧野是吧。” 朱珊不知道陈耀祖为什么要提起周牧野的名字,但贴在脸上的冰冷枪身让她不敢敷衍陈耀祖,她忽略心头不安,微微点了点头, “是......他是农场的营长,很厉害的......” 朱珊本想用周牧野的身份让陈耀祖心生忌惮,却不想起了反作用,反而激怒了陈耀祖, “营长,那可真是厉害。” 陈耀祖怒极反笑,將朱珊推进小木屋,反手把门关上,朝她一步步逼近, “营长也要讲究公平,他睡了我的老婆,给我带了绿帽子,那我也得还一顶绿帽子给他才算公平。” “朱珊,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不要.......” “死或者脱,你选一个,反正都是要给人玩儿的,给谁玩儿不是玩儿。” 轻挑话语透著威胁, 朱珊踉蹌著后退,跌坐在破板床上,紧接著,陈耀祖高大身形出现在面前,將她笼罩在阴影之中,拿著枪的手挑开领口...... 双腿被强行分开, 毫无怜惜地穿透让朱珊指尖攥紧, “啪!” “他娘的,跟苏念一样的烂货,还跟我装什么清纯!” “不是清高吗?不是了不起吗!” 脸被巴掌扇到一边,陈耀祖羞辱和粗鲁对待令朱珊痛苦呜咽,眼泪顺著眼角,滴落进稻草中, 木屋內, 痛哭声,巴掌声,咯吱咯吱摇晃声响了一夜, 刺眼阳光照进木屋时, 已是第二天清晨, 红肿的双眼乾涩刺痛,朱珊颤抖著穿上衣服,嘴唇乾裂,面色苍白如纸, 身后,陈耀祖声音响起,如恶魔低语, “知道自己回去后该怎么做吗?” “知.......知道。” 朱珊低垂著头,手抖得扣不上扣子,“想办法让你不用登记,进入农场,再把苏念从家属院骗出来......” “早这么听话不就得了。” 陈耀祖敞著胸膛下床,站到朱珊面前伸手在她胸上抓了一把,弯腰替她一颗颗扣上扣子, “朱珊,我一直觉得你比苏念聪明多了。现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要是被抓,你做的这些事儿可就都瞒不住了。” “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你不一样,你要敢背后捅我刀子,我就让你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替朱珊把袄整理好,陈耀祖拍了拍朱珊侧脸,笑得森然, “为了我这条烂命,赌上自己的美好未来,不值得,按照约定把苏念和钱交给我,回去安安心心做你的周太太,多好。” “你发誓!” 朱珊咬著下唇,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掐著掌心,“发誓我把苏念交给你后,你不会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也不会再打扰我的生活!” “当然不会。” 迎著朱珊愤恨的眼神,陈耀祖从桌上摸过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將烟雾吐向朱珊,幽幽道, “苏念那个婊子害我被判了二十四年,” “我杀了两个警察,抢了他们的配枪。” “来农场的路上,我还杀了一个司机,抢了他的车和货。” 他话语很轻很淡,仿佛不是在说杀人,而且在杀鸡杀鸭。 “这里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找苏念报仇后,我准备偷渡去港城,在那边,重新开始我的人生。” “朱珊,我身上已经背了三条人命,我不介意再多一条。” 第92章 她来这里做什么?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92章 她来这里做什么? 陈耀祖对朱珊一通连哄带嚇,確定她不会揭发自己后,才將人放走,让她回去想办法带自己悄悄进入农场,明天上午回小木屋交换信息, 朱珊满口答应,表现得格外温顺, 陈耀祖却没有完全相信朱珊, 等朱珊一走,他立刻收拾东西藏在草垛中,握著枪,远远盯著朱珊的一举一动, 只要朱珊有向警卫举报他的动作,他就会立刻逃离,再找机会向朱珊报復! 如陈耀祖所想, 朱珊確实因为陈耀祖一晚的折磨,生出向警卫举报陈耀祖的心思, 可这个念头只在脑袋中过了一瞬,就被她否决, 不行! 陈耀祖要是鱼死网破,把她顶替苏念身份,且强暴她的事情捅出,她这辈子都毁了! 更何况,陈耀祖的目標是苏念! 她会被陈耀祖虐待,都是因为苏念! 陈耀祖说的倒是没错,在苏念没死前,她们有共同的敌人,算一条绳上的蚂蚱, 可等苏念死后...... 朱珊咬著后槽牙,血丝密布的眼底迸发出凶光, 她不会放过苏念! 也不会放过陈耀祖!更不会给陈耀祖开口的机会! “朱大夫,你这是怎么弄的?” 值班的警卫认识朱珊,见朱珊眼眶红肿,一大早憔悴地从农场外回来,走上前询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昨天来了个老乡,家里遇到点事,我听著都替他难过,哭了半宿。” 朱珊捏紧衣摆,勉强扯出一抹笑, “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关心,卫生所还有事儿呢,我先回去了。” 警卫没有多想,跟同伴感慨,“朱大夫的心真软,不愧是救死扶伤的大夫,人太好了。” 感慨声传入朱珊耳中,原本黑沉的脸更黑了几分, 好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才不要做好人!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只要能把敌人踩进泥里,她寧愿做人们口中的祸害! “朱大夫,上车我捎你一程吧。” 装著物资的卡车在身旁停下,青年驾驶员从车內探出头,笑得靦腆, “这里到生活区还有一段呢,你坐我车,我给你送过去。” 卡车后,一个挨一个堆著半人高的藤条框,隱约能看到白菜的叶子, 这么大的框,人躲进去根本发现不了, 想到陈耀祖提的要求, 朱珊眯了眯眼,声音柔了几分,“同志,你这么年轻就能开大车啦,真厉害,你是供应股的司机吗?” 男青年害羞的红了脸,挠了挠头,探身到副驾驶位,替朱珊把车门打开, “我確实是供应股的司机,不过没开几次,朱大夫快上来吧。” 朱珊眼底划过一抹暗色,有心想利用货车让陈耀祖混进农场,上车后开始套话, “你们每天都要一大早去拉货吗?” “是嘞,食堂需要的食材量大,每天都要补。” “那是真辛苦,这么多菜,你们一般去哪里拉的啊?” 两人一问一答, 车驶进供应股后院时,朱珊也成功从男青年口中套到想要的信息, 甜甜道谢后,她捧著男青年塞来的生准备回家收拾一下身上的狼狈, 刚出院门, 忽然看到一个熟悉背影在供应股墙外一闪而过, 苏念? 她来这里做什么! 第93章 哥,动手吧!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93章 哥,动手吧! 那道身影过去得太快, 等朱珊想要看清时,身影已经消失在墙角后,她急忙扔掉生追上去,墙后却没人, “朱大夫,你在找什么?” 男青年跟著追上来,顺著朱珊视线向后看,“这里什么也没有啊。” “可能是我看错了。” 她追来得快,这么短的距离,苏念不可能藏起来, 难道是她太恨苏念,產生的幻觉? 男青年的追来打断了朱珊想要找过去的想法,鬆懈下来,只觉得浑身酸痛, 男青年“哎呀”一声,心疼的蹲下身,“朱大夫,生可贵了,你怎么给它扔了,怎么能不爱护粮食呢。” 几个生而已扔了就扔了!他还当个宝! 还给自己扣浪费粮食的帽子! 朱珊暗骂一声穷鬼,为了维持形象,扯了个理由,“光想著抓小偷了,没顾得上手上的生,我来捡吧。” 她挨著男青年蹲下身,腿心突然涌出一股热流, 一股淡淡的腥臊气发散到空气中, 朱珊脸色白了白,顾不上形象,扔下生匆匆跑回职工楼。 供应股后院再次恢復安静, 苏念垫脚贴在墙垛后的身体放鬆下来, 她吐出一口浊气,蹲下身揉了揉胀痛的脚踝, 老话说得没错,不是冤家不聚头, 这个点,这个地儿,竟然也能碰到朱珊? 周围一片空旷,距离最近的墙角也有二十多米,要不是发现这个突出来的墙垛,朱珊就发现她了! 好在,她和二哥是分开走的,不然二哥那大块头根本藏不下。 苏念贴著墙根往供应股侧面绕,准备和苏康匯合, 想到朱珊刚才的模样, 她眉头皱了皱, 眼眶红肿,整个人异常憔悴,难道昨天周牧野被杨团长叫走后,和朱珊闹掰了? 可朱珊来供应股干嘛? 苏念第一想法就是吴芳! 福宝之前说,吴芳和朱珊会一起朝自己发难,难道朱珊是来找吴芳联手的? “誒!念念!” 小石子砸落在眼前, 苏念回神,就见苏康猫在墙后面,朝她招手,“过来。” 供应股外墙是用红砖砌的,除了下面三十公分外,中间到顶上都是用红砖斜著砌成菱形孔洞。 苏念透过孔洞望去, 赵连生的办公室空无一人,应该是还没到上班地点,而他办公室旁的屋子,窗户却被灰布窗帘挡住。 她蹙了蹙眉, 昨天赵连生介绍,说那间屋子是堆放杂物用的小仓库,平时都会上锁。 仓库需要装窗帘吗? 眉尾跳了跳,苏念瞄著苏康脸色, “二哥,昨天吴芳回家后,闹了吗?” 苏康眼帘微垂,颧骨因突然紧绷的表情过分突出, “她和向南昨天一晚上都没回家。” “没有回家?那她住......供应股的办公室......” 话说到一半,苏念转头盯著那间带著窗帘的仓库,眼底划过一抹异色, 她昨天想错了, 吴芳和赵连生偷情,应该不是在办公室,而是——被上锁的仓库! “窗帘开了。”苏康嗓音沉哑, 苏念感觉他搭在自己小臂上的手,手指一瞬间收紧, 紧接著,窗帘后响起男童的撒娇声, “妈妈,你什么时候和赵叔叔结婚啊!我不想再回那个猪圈了!臭烘烘的,到处都是小虫!” “昨天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明明是那个要饭的先打我,我才推她的,我不想让那个窝囊废当我爸爸,我要当赵叔叔的儿子!” 吴芳的声音紧跟在苏向南的埋怨声后响起, “別怕儿子,推了就推了,他们不敢拿你怎么样,要我说呀,推得好。” “等妈妈过几天把她赶走,带你去镇上吃大包子。” “好呀,好呀,我要吃大包子!我还要给赵叔叔当儿子!妈妈,你快点把窝囊废给踹了,跟赵叔叔结婚吧,赵叔叔好,上次我管赵叔叔叫了一声爸爸,赵叔叔可带我去国营饭店吃大肉呢。” “小南你记住,现在还不能管赵叔叔叫爸爸,要是被別人听见,妈妈和赵叔叔都要受处罚,等你赵叔叔把家里的黄脸婆踹了,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透过半开的菱玻璃窗, 吴芳披著头髮穿著衬衣站在床边,替苏向南穿袄, 除了床外,屋里还有洗脸架洗脸盆,儼然是一个小臥室。 童言童语最伤人, 纵使昨天她已经给苏康提前打过预防针,告诉苏康吴芳的真面目, 可当面听到自己的儿子认妻子的情夫当爸爸,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苏念担忧地朝苏康望去, 苏康蹲在墙面阴影里褪尽了脸上最后一丝血色,整个人灰败得像燃尽的纸, “二哥......” 苏念握住苏康的手,想给予他一些力量,可这会儿再多安慰的话都变得多余苍白, 墙那头传来开门声,紧接著苏向南惊喜又亲热的叫喊声响起, “赵叔叔!” “赵哥,你怎么才来~” “誒!咱们小南又长胖了嘛。” 赵中全一手抱起苏向南,一手自然地揽过吴芳,在她屁股上揉搓, “昨晚怎么住在这儿?又跟你家那个废物闹脾气了?” “別跟我提他。” 吴芳嗔怒地拍了下赵中全的胸,眼尾勾丝,“你个没良心的,昨晚也不知道留下来陪我们娘俩。” “职工楼那么多双眼睛看著,我怎么来,这不,一早就给你们娘俩带好吃的来了。” “今天股里的人不多,马上就餵饱你这张贪吃的嘴。” 赵中全拍了下吴芳的屁股,抱著苏向南走到隔壁办公室,打开铝饭盒,將白面馒头递给苏向南, “小南乖乖在这儿吃,赵叔叔和你妈妈在隔壁说点事。” 安顿好苏向南后, 做了一晚上春梦的赵中全再也忍不住,踢上门,一把抱起吴芳扔到床上。 吴芳用腿勾著赵中全的腰,嗔笑,“死鬼,今天怎么这么猴急~” “还不是你这个小浪蹄子整天餵不饱......” 床“咯吱”一声闷响,屋內响起不堪入耳的调笑声, 苏念捂住苏康耳朵,用气音道, “哥,要不你先回去?或者到外面等我?” 手被拽下, 苏康摇头,自虐般地盯著窗户, 苏念嘆了口气,“那你一会儿在这儿等我,我给你出气。” 屋內已经响起鼓掌声, 苏念不再犹豫,绕到死角处,踩著砖缝翻进院子, 这个点,留在供应股的会计出纳都在隔壁的大仓库,办公室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 苏念顺著墙根摸到门口,趁著屋內两人夯战淋漓的时候,用锁將门锁住, 准备离开时, 她忽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你那小姑子是叫苏念吧?” “唔,好端端的提那个贱人干嘛,赵哥,专心一点!” “当然是想帮你出气,” 赵中全舔了舔唇,眯著眼满是回味, 从昨天见到苏念开始,他就心里就跟长虱子了一样,痒得慌,晚上做梦都是苏念被他得手的场景, 吴芳在农场中的妇女中算是出挑的了,可跟苏念一比,她就是老黄瓜! 二十多岁的小妇人嫩得能掐出水来,声音又娇又软, 想到苏念那张娇媚的脸和凹凸有致的身材,他腰上动作重了重, “你这两天找的那个二劳改,是给你小姑子准备的吧。” “便宜外人不如便宜我,阿芳,你把她弄来给我搞一搞。” “不行!” 吴芳一把推开赵中全,脸色黑了又红,“赵中全你个没良心的,怎么,觉得苏念比我长得好,看上她了,是不是?” 赵中全心里確实是这样想的,可他还指望吴芳帮她把苏念骗来呢,哪能直接说给吴芳听, “她哪儿能比得过你,我就是想,小妇人不是最在意名声吗,回头我把她玩烂了往外一扔,说她不知廉耻勾引我,到时候你不就能把她赶走了吗?” 赵中全抱著吴芳又亲又哄, “你想想,那二劳改要是被苏念哄了跟她一条心,回头她照样过得好好的,我就不一样了,我的心肝儿都在你身上,做什么都是为了你,而且我是股长,我要是指认苏念勾引我,意图破坏我的家庭,还有谁会信她.......” “你就是馋她身子!” “別闹,我疼谁你还不知道吗?等苏家老二替我们送货赚了大钱,我立马给你买金戒指,金耳环.......” 两人闹著闹著又闹到床上去了,苏念听得作呕,忍了又忍才將暴打两人的衝动压下去, 不急不急, 马上她就让这两噁心的东西身败名裂! 苏念翻墙回到窗户外, 苏康死死盯著玻璃,表情已经麻木, “我想不通。” 液体从眼角毫无预兆地滑落,砸在膝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我到底哪里对不起她......以至於她要这样对我......” 头疼得几乎炸裂开, 苏康抱著头,压抑的嗓音透著痛楚,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来之前他还觉得念念是从別人口中道听途说,误会了吴芳, 可现在,吴芳和儿子的字字句句化为一把把锋利的刀,斩断了他的期颐, 他的妻子伙同別的男人算计他,算计他的家人, 他的儿子,认姦夫为父,想让妻子离婚,成为別人的儿子, 念念说得没错,他是彻头彻尾失败者,是看不清枕边人真面目的可怜虫。 苏康痛苦颤抖,紧咬牙关低声嘶吼。 苏念嘴唇蠕动,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你看著,我替咱们兄妹两齣气!” 供应股的院子是以前劳改宿舍改的,窗户上都装著筷子粗细的铁栏杆, 改造时为了防小偷,这个铁栏杆被保留了下来, 门已经被她锁住, 接下来只要关门打狗就行了! 苏念从口袋中掏出准备好的草药和小团揉碎了搓在一起,又取出一小瓶煤油倒在上, 来之前她就想好了, 想要吴芳和赵中全两人把脸丟尽,就要让两人连衣服都没法穿,赤条条地被发现。 她第一时间想到中医药方里的麻沸散,其中主要成分就是“曼陀罗”, 苏念喜欢收集各种东西,走的时候更是搬空了药铺的存货,其中就有洋金, 怕烟雾携带的药性不够,苏念背过身,借著口袋遮挡,又从空间里取了一大把洋金, 黄棕色的干被揉碎了包进中,为了能精准投入,她还在里面加了个石子, 一层层裹下来,球足有拳头大, 顛了顛球分量,苏念唇角勾起, 这分量,別说屋里的人,就算是发疯的野牛闻了这个烟雾,也会瞬间麻痹,动弹不得, “二哥,你帮我扔唄。” 苏念將掺著洋金和煤油的球递给苏康,又將油布中浸过煤油的小球铺在地上,取出火柴晃了晃, “亲手报仇,心情应该会好一些吧?” 苏念笑得眉眼弯弯,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等一会儿火把窗帘烧起来,我就大喊救火,不出三分钟,旁边人就能赶来。” “哥,动手吧。” 第94章 当眾社死,他要杀人!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94章 当眾社死,他要杀人! 仓库改成的偷情小窝温度攀升, 吴芳和赵连生正酣畅, 压根没有注意,留著换气的窗口飞进来一团又一团带著火星的团, 煤油的加持下,团沾染的地方也跟著燃起, 眨眼间,燃起的火光越来越多,焦糊掺著苦的味道在房间內蔓延, 赵连生坐直,鼻子动了动,“什么味道?” “可能是煤炭放久了吧......赵哥別分心......” 吴芳不满地嘟囔,撑起上身准备勾著赵连生继续的时候,视线扫过窗口,猛地瞪大双眼, “火火火!赵哥!起火了!” 遮挡窗口的粗布帘子被点燃,火焰从边角蔓延,以极快的速度燃烧,眨眼间已经攀上窗顶,引燃了旁边靠著的杂物, “快灭火!”吴芳看得心惊肉跳, 指著门口的桌子,脑袋昏昏沉沉地往下坠,“桌子旁水壶里有水......我的妈,这头,这手脚咋不听使唤.......” 焦糊味越来越重,手脚也跟著越来越沉,不听使唤, 赵连生顾不得穿衣服,翻身下床想拿水壶灭火,不成想却一个腿软摔了马趴, 头昏昏沉沉像是灌了铅, 他偏头往回看,床上的吴芳也是一样的反应,捂著头摇摇晃晃靠在墙上, “赵哥,我这头.....这头怎么这么晕......” “干他娘的!中招了!” 赵连生能把供应股捏在手心,对各种手段也有点涉猎, 突然燃起的烟,头晕无力的症状,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们被人下药迷了! 究竟是谁想害他! 赵连生恨得不行,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绝对不能晕在屋內! 私下玩女人和被人发现玩女人,完全是两个概念! 望著近在咫尺的门,他用力咬了口舌尖, 隨著血腥味在口腔散开,钻心的疼痛也让昏沉的大脑有了一丝短暂的清醒, 他手脚並用爬到门口,拽门后绝望地发现,门被从外锁住了! “干!” 昏迷前,赵连生听到一道女声扯著嗓子大喊, “救火啊!赵股长的办公室著火啦!快来人救火啊!” “快救人啊,屋里面有人!” 呼救声划破寂静的清晨, 原本在仓库清点货物的供应股职工一听赵股长的办公室著火,立马放下手中事情带著水桶衝到办公区,到了才发现著火的不是办公室,而是办公室旁边的仓库, 穿著背带裤的小孩儿拍著仓库门,哭得撕心裂肺, “妈妈!赵叔叔!你们快开门啊!小南害怕!” 吴芳没少带苏向南到供应股玩耍, 职工们一眼就认出哭喊著怕门的小男孩是吴芳的小儿子, “赵叔叔......咱们供应股可就一个姓赵的......”眾人暗暗挤眉弄眼,“被火困在里面的不会是赵股长和吴保管员吧!” “两人还真是,一大早就搞在一起了,这么大火怎么也不出来。” “別是被煤炭熏晕了?” 冬天因为烧煤炭取暖没有做好通风,被熏晕的事儿也不少,火烧起来也不跑,八成是晕了, 吴芳平日里仗著是赵连生的『亲信』,在其他职工面前总是趾高气扬,这会儿见她和赵连生被困,各自心里叫好, 八卦归八卦,人还是要救的, 等眾人凑到门前,才明白困在屋里面的两人不是不想出来,是想也出不来。 “哎呀,门被锁住了呢,钥匙呢?” “这时候了还找什么钥匙,拿东西撬门啊!” 这么一耽搁,黑烟越飘越高,惊动了后勤部其他股的人员,大家一窝蜂涌进供应股院中,帮著灭火, 人多力量大,眼睛也多, 撬开门时,赵连生光溜溜趴在门口的模样顿时被挤在前面一圈的人看个正著, “我的妈呀!” 女职工们捂著眼,从指头缝中看著赵连生遛著鸟被架出来,又看被裹著被子抬出来的吴芳,纷纷交头接耳, “我的妈,吴芳也真不要脸,把孩子关外面,自己和赵股长在屋里乱搞。” “赵股长那玩意儿也不怎么样嘛......” “吴芳不会也赤条条的吧?” “两人怎么都晕了,是不是关上门动静太大,煤气熏得喘不上来气?” 一群结过婚的妇人凑在一起,效果堪比大喇叭,不出一分钟,来救火的人都知道吴芳和赵连生在仓库偷情被炉子熏晕的事儿, 挤在前面的妇人向周围人绘声绘色道,“哎哟喂,老姐姐,那哪是仓库啊,分明是个偷情的窝儿呢,你在后头没见著,那里头床啊,炉子啊,洗脸盆啥的,都全乎著呢!” “哈,看来两人没少在里头胡搞啊。” 男职工在屋里灭火, 妇人们三三两两围在院中,你一言我一语议论著,各人就差一把瓜子了。 闻讯赶来的后勤部副部长看著院中画面,一张脸黢黑, “都散散!別挤在这儿,他们有的你们谁没有?有啥好看的。” “留几个灭火,其余人各自回去,该忙什么忙什么。” “卢康,你安排几个人,把赵连生和那个女的送卫生院去,先把人弄醒再说。” 苏念和苏康站在人群最后,將整场热闹从头看到尾, 见瘦高个指使人把赵连生和吴芳送上车,准备拉去卫生院后, 苏念让苏康先等等,自己朝卢康走去,“卢股长,幸会。” 卢康上下扫了眼苏念,纠正, “同志,我是副股长,下次別叫错了。” 话虽这么说,但他对苏念说话的语气,不再那么生硬,“这位女同志,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卢股长和我哥的名字很像,卢股长叫卢康,我哥叫苏康。” 苏念浅笑,看起来人畜无害,“卢股长方便借一步说话吗?这里人太多,有些事情,不太方便。” “苏康?!” 赵连生和人乱搞的事儿他早就听说过,但一直没抓到证据,听说那女人的丈夫是苏姓的劳动改造人员。 卢康眸光动了动, 怪不得赵连生偷情的房间会起火,房门还被锁上,原来是苏家人干的, 偷情的事情已经被闹得人尽皆知,赵连生面子里子都没了,苏家人还找他做什么? 他盯著苏念,审视后抬手邀请,“不介意的话,两位去我办公室坐坐吧。” 赵连生的办公室偏僻,是为了方便他做小动作, 而卢康的办公室偏,则是因为他被边缘化, 卢康的办公室在仓库旁,大小只有赵连生的一半,摆设同样简单,但比赵连生的办公室多了很多报纸文献, 苏念打量一圈后在板凳上坐下,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开门见山, “卢副股长想把副字去掉吗?” 卢康倒水的动作一顿, “苏同志单纯,抓姦说到底不过是个人作风问题,写写检討记大过也就翻篇了。” “我知道你们恨赵股长,想让他因为破坏家庭付出点代价,可胳膊拧不过大腿,喝完这杯热水赶紧回去吧,一大早蹲墙根外冻坏了吧。” 苏念接过搪瓷缸水杯,浅浅抿了口热水,看向卢康的眼神暗了暗, 果然,能当上干部的都不是蠢人, “卢股长,你整天在仓库旁,应该有发现一些事情吧,抓姦不痛不痒,那贪墨公家財物呢......” 斩草不除根,惹祸上自身, 赵连生缓过神来就会猜到今天的事,是苏家动的手,依他和吴芳的性格,肯定会不留余力地报復甦家, 所以她在动手前,就没准备让赵连生好过,抓姦只是开始, 等赵年生主动找上她,好戏才算是真的开场! 股长嘛,谁做不是做! 只要她能联合卢康把赵连生做的事捅出去,赵连生不死也是终身监禁, 而失去依仗的吴芳,呵! ...... “二哥,送到这里就够了,你先回去吧,回去好好想一想你和吴芳的事情。” 供销社门口, 苏念停下脚步,望著明显不在状態的苏康,安慰,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你都是我二哥,我都会帮你,支持你。” “我不是在想这件事,二哥没有那么贱,被吴芳背叛后,还像狗一样冲她摇尾乞怜。” 苏康盯著苏念,眼神复杂, “我是在想,咱们家的念念真厉害,两年多不见,你已经从被全家保护的小姑娘,变成能保护家人的女强人了。” 今天的苏念给了他很大衝击, 设计抓姦时候的果断,还有面对卢康时自信的侃侃而言,同以前遇到困难就躲在被窝里哭鼻子的小女孩相差甚远, 两年下放,苏念一直在成长,而他却一直在颓废。 捫心自问,如果他没有自暴自弃逃避的话,会发现不了吴芳的反常吗? 苏康苦笑,如幼时一般在苏念头顶揉了揉, 他该自省了! 也该和吴芳好好做一个决断了! “念念,我去趟卫生院,你快回去吧,福宝还在家属院等你。” 和吴芳怎么样,是苏康自己的家事, 苏念没有跟上去,而且先去供销社拍了一份电报,买了一瓶麦乳精和饼乾后,拎著卢康帮找出来的药材直接回了家属院, “王姐,福宝醒了吗?” 放火抓姦的事,不適合带著福宝, 好在福宝早上觉多,她把福宝哄睡放进婴儿床后,请隔壁王娟帮看著, “苏同志回来啦,哎哟!这是我的药吗?” 王娟是閒不住的人,福宝在屋里睡觉,她也没閒著,弄了浆糊布片糊鞋底子。 “是呢,一会儿我分一分,姐中午就能熬上。” 苏念放下手里的大包小包,去屋內看了眼福宝后,凑到王娟身旁帮她抹浆糊,顺带叮嘱她吃药有哪些忌口。 王娟认真听著,感慨, “女人看病难啊,去镇上麻烦不说,遇到男医生还开不了口,那西洋药又贵,病情反反覆覆,不知道要吃进去多少钱。” “你给我开的这个药倒是便宜,要是能管用,回头姐跟几个嫂子说一说,你帮她们都看看成不,你放心,不让你白辛苦。” “你们孤儿寡母的,手上估计也紧,大傢伙儿按照镇上看病的钱给你,也能贴补家用。” 王娟的话,给了苏念启发, 家属院有很多隨军的军嫂,生活区也有很多女性知青,职工, 农场卫生条件跟不上,女性患病的机率比城市里面要高很多, 现在的卫生院说是中西医混合,但现在都趋向於西药治疗比较多,见效快,但费用高, 而且偏远的镇上,医生设备都有限,好多病都没法治, 但中医不一样,完全不受这些限制! 她要留在农场,总归需要一个正经活计, 但她是打著探亲名义来的,户口在石樑河村,在农场没办法挣工分,领口粮, 而王娟的提议倒是不错, 跌打损伤,头疼脑热,妇科疾病,她都略懂一些! 再不济,还有父亲的现场教学! “王姐,帮人看病算不算投机倒把啊?” “那肯定不算,治病救人又不是做买卖。” 王娟篤定,但心里也有些没底,沉吟片刻,“你等著,今晚我家那口子回来,我问问他。” 两人说著话, 屋內福宝突然“哇”的一声哭起来, 【大坏蛋来了,要杀妈妈!】 第95章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95章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陈耀祖已经到农场了? 速度可真快啊! 苏念面色严肃,回屋將哭闹的福宝哄好后,低声询问, “福宝,你的书书能看到陈耀祖踪跡吗?” 如果福宝能看到陈耀祖踪跡,她就能告诉周牧野和陈致远,趁陈耀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將陈耀祖抓捕! “嗝~” 吃饱的福宝打了个嗝,刚睡醒的大眼睛湿漉漉泛著水光,“咿呀......” 【书书说看不到,只能感受到大坏蛋的接近,但看不到大坏蛋现在的情况。】 【妈妈,宝宝是不是没帮上妈妈的忙.......】 看著情绪突然低落的福宝,苏念心又软又疼, 她的福宝怎么能这么乖, “福宝,你帮上妈妈大忙啦~因为有福宝,妈妈才能一次次逃过危险,才能在福宝的帮助下改变外公和舅舅的命运。” “在妈妈心中,福宝最最厉害,最最可爱。” 【耶!妈妈说宝宝超厉害!】 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看著福宝舒展的眉头和重新扬起笑顏,苏念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如同被羽毛拨动,眼神温柔如水, “对,福宝是最厉害的宝宝。” 指尖被福宝软乎乎的小手握住,苏念眸光动了动, 综合这段时间福宝的心声,她发现了一个规律, 福宝的『书』在看每个人原有的人生轨跡时候,能看得很远,但当这个人的命运轨跡被改变,『书』就只能看到一些很模糊的片段,或是大概的一个结局, 比如福宝的乾爹陈更生,她和福宝改变了陈更生死亡的命运后,『书』说陈更生未来会成为物理方面的大佬, 还有陈耀祖和陈婆子, 从她设计陈耀祖入狱后,陈耀祖在『书』的眼中变得模糊, 福宝无法提前预知陈耀祖越狱,连陈耀祖的最新动向也是介於吴芳和朱珊才得到的, 福宝今天能突然得知陈耀祖的举动,多半是因为吴芳或者朱珊接触到陈耀祖。 “朱珊!” 苏念想到朱珊今早的形象,眉头皱了皱, 福宝第一次预言,朱珊吴芳会和陈耀祖一起联合杀害她的时候,她还在疑惑,陈耀祖和朱珊没有什么交集,为何朱珊和吴芳会和陈耀祖联手, 原来是陈耀祖威胁朱珊的吗? 那是不是意味著,她们跟著朱珊就能找到陈耀祖的藏身之地? 想到这点后,苏念没有耽搁,在王娟的指引下找到在团部办公区。 刚开完会的陈致远听说有人在办公区门口找自己,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苏念, 他小跑到门口,看到苏念身影时眼神亮了亮, “妹子,等很久了吗?冷不冷,快跟我进去暖一暖。” “陈大哥。” 成功见到陈致远,苏念鬆了口气, 谁也不知道陈耀祖和朱珊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多耽搁一会儿,就有可能错过找陈耀祖的时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有关於陈耀祖的事情想跟你们说。” “有他的消息了!” 听到陈耀祖的名字,陈致远表情严肃,“你先去办公室等一等,我去找野哥。” 三人坐在一起, 苏念將自己的猜测说出, 周牧野没有怀疑,“我跟老杨说一下,立刻让人暗中跟著朱珊,確保她的安全的情况下,儘量抓捕陈耀祖归案。” 陈致远有些犹豫,“野哥,只因为苏同志的怀疑就跟踪朱同志是不是太衝动了?朱同志是今年的先进职工,觉悟很高,她如果真的被陈耀祖威胁帮忙杀人的话,肯定会告诉组织的。” “呵!先进。” 周牧野嗤笑,“她这个先进水分有多高,你又不是不知道,另外,她能纵容她母亲对苏同志下手,你怎么確定,她不想借陈耀祖的手,继续加害苏念?” 陈致远低著头,“应该....不会吧......” “爱信不信。” 周牧野不再看他,收回视线落在苏念身上, “为了安全,我一会儿搬过去,万一陈耀祖那孙子真有本事摸进家属院,也能及时保护你们母女。” “还是野哥想的周道。” 陈致远对周牧野一向无脑夸,飞速看了眼苏念侧脸,他脸颊微红,“野哥一个人守也怪累的,要不我和野哥轮流守吧,一人一晚。” “不行!” 提议刚一出口就被周牧野否决,陈致远一头问號, “野哥,为啥不行,別看我现在改做思想工作,曾经我也是军中数一数二的好手,对付个陈耀祖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儿。” 周牧野瞥了他一眼,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对你们俩名声不好。” “???” 第96章 我来帮你解决苏念!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96章 我来帮你解决苏念! “不是......我和苏同志孤男寡女影响名声,” 陈致远哭笑不得, “野哥,你也是男的,你搬过去不照样影响名声?” “嗯哼,” 周牧野懒懒地挑了挑眉, “我名声本来就不好,差不差的也无所谓,苏念也不是会在乎別人閒言碎语的性子,名声对她来说没有命重要。我们三人,就你最好面儿。” “行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先去跟老杨说一声。” 陈耀祖的事,杨国平高度重视, 眼瞅著快过年,要真是让陈耀祖这个持枪歹徒混进农场闹出人命,他这个团长肯定会受处罚,何况保护人民群眾的生命和財產本就是军人的天职,知道有这个危险在,肯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將陈耀祖抓捕归案! 杨国平一边派人去暗中盯朱珊,又让各警卫加强出入人员的警戒,势必要把陈耀祖这个隱藏在暗处的威胁揪出来! 职工家属楼突然多了几个平头青壮年, 朱珊一开始是没有在意的,可当她发现卫生院也多出几个生面孔后,当即生了警惕之心, 可任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会这么快盯上自己, 难道陈耀祖的行踪早就泄露了,那些人发现自己和陈耀祖有接触,怀疑她是同伙盯上了她? 那她被陈耀祖强暴一夜的事,岂不是也会被发现? 想到这个可能,朱珊脸色煞白,浑身止不住颤抖, 在她和周牧野的结婚报告下来之前,陈耀祖绝不能被抓! 得想个办法通知陈耀祖才行。 “朱大夫,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生病了?” “对,我有点不舒服,帮我向院长请个假。” 朱珊再也坐不住,请假回家, 心神不寧地拿出钥匙开门,一个巴掌迎面而来, “啪!” “你还知道回来!看看你乾的什么好事!” 脸上火辣辣地疼, 朱珊捂著脸,就见哥哥朱军黑著一张脸堵在门口,而自己的父亲朱广志则唉声嘆气地坐在桌旁, “大军,让她先进来,別让邻居看了笑话。” 门在身后关上, 朱广志的问责声紧跟而来, “小珊,从小到大就属你主意最大,爸知道你想嫁高官当官太太,可再怎么想,你也不能攒嗦你妈去犯罪呀!” “现在好了!不仅厂里要开除你妈,爸在单位也被人好一阵奚落,今天一早,领导停了我手上的工作,让我回来好好处理家事!” “我也被她害惨了!” 朱军指著朱珊,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今天一早,小丽找我说婚事吹了!她爸她妈不同意!嫌弃我朱家有罪犯!” “还有我那工作,你不是说帮我找周营长走走后门的吗?为什么技术员的位置给別人了?” 面对朱家父子的指责, 朱珊捂著脸,心底涌上一股怒气, 从始至终他们都只想著自己,没有人来关心她, 明明她才是受委屈最多的人,最后却成了他们嘴中的罪人! “你们有什么脸说我,我这么做,不还是为了咱们家吗?如果不是我攀上周牧野,你们能有现在的工作和生活?” 怒气在胸腔衝撞, 五臟六腑都被怒火灼得刺疼, 朱珊拿起桌上的水壶狠狠砸向地面,眼神阴鷙, “不想好好过,那就都別过了!” “等我赖上周牧野的事情被揭穿,你,滚回去地里种地!你,滚回去继续当你的小透明!” “啊!一起死!” “噼里啪啦”的打砸声让朱广志两父子瞬间心虚, 朱军衝上去抱住发飆的朱珊,“珊珊,珊珊彆气,是哥的错,哥被怒气冲昏了头脑,你要是生气就冲哥发,別拿婚事开玩笑啊!” “周营长可是咱们家的救命绳,你一定要拽牢了!不就是个苏念嘛,妈帮你解决不了,哥来!一定让你嫁给周牧野!” 朱珊扔东西的动作僵在半空, 低垂的眼睫下,眸光阴狠, “哥,你没骗我?只要能帮我嫁给周牧野,无论做什么你都会做,是吗?” 第97章 她去见陈耀祖?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97章 她去见陈耀祖? 朱珊怪异的语调听得朱军有些不安, 他这个妹妹从小到大就喜欢爭强好胜,小时候为了在学校的舞蹈比赛得到第一,不惜把竞爭者推下楼梯,让人摔断了腿, 上初中后,更是变本加厉,挡在她前面的人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或者突然闹出丑闻, 总而言之,只要和她爭抢的人,最后都了不著好! 直觉告诉朱军,朱珊让他做的事不是恐嚇威胁这么简单,但想到朱珊攀上周牧野后给自己带来的好处, 他咬咬牙,一口应下, “谁让你是我妹呢!哥不帮你谁帮?” “说吧,只要能帮你得到幸福,哥豁出去了!” 他受够了被人呼来喝去的日子, 与其一辈子当个小透明,不如赌一把,只要成了周牧野的大舅哥,他以后就能靠著周牧野的关係平步青云! “哥,不要那么紧张,你是我亲哥,我不会毁了你的前途的。” 朱珊看著朱军一副为了她视死如归的模样,心里暗自冷笑, 装什么兄妹情深, 他们体內流著同样自私贪婪的血, 这会儿提出帮忙,不还是为了他自己? “哥,你先坐下,坐下听我慢慢说。” 眼底划过一抹讥讽,朱珊按著朱军的肩膀,让他坐在凳上,“我们都是一家人,只有齐心协力拧成一股绳,才能越爬越高,哥哥聪明有能力,天生就是当领导的料子,唯一差的就是机会了。” “等我嫁给周牧野,就算周牧野不开口,也多的是想討好你的人,到时候別说小丽了,多的是好姑娘任你挑选。” 朱广志也跟著插话, “大军,小珊说得对,你们是亲兄妹,小珊遇到事情,你这个当哥哥的就应该拿出兄长的担当来。” 他又看向朱珊,笑得慈祥, “小珊,遇到困难你得告诉爸爸和哥哥啊,如果你妈这事儿我们提前知道,也能搭把手不是。” “我刚刚仔细想了想,你妈这事儿也不算什么大事,听说周营长的父亲是京城的大官,只要小珊能嫁给周营长,那她就是周营长的丈母娘,到时候他往保卫科打声招呼,啥事儿都没有了。” “大军,还有那什么小丽,一个农业户口的姑娘还给她娇贵上了,別理她,你好好帮你妹妹,好日子全在后头呢!” 朱军握紧拳,“对,好日子都在后头!” 不管是母亲进保卫科,还是他技术员的位置,只要妹妹嫁给周牧野,这些都不是事! 等他成为技术员,成为干部,小丽一家都得上门求原谅! 朱珊见父兄野心都被自己鼓动起来,眼底划过一抹冷光, “哥,你听我说,一会儿我写一封信,下午你去农场门口的小木屋找一个男人,把我写的信给他,记得去外面逛一圈买点东西再回来......” “不是要帮你解决那个叫苏念的女人吗?” 朱军不解, 勾引周牧野拋弃妹妹的不是苏念吗? 为什么妹妹不让他向苏念动手,而是让他去农场外找男人? “如果要找人坏苏念名声赶她走,直接农场里找人不就行了,干嘛非得绕这一大圈,实在不行,我也能上啊!” 蠢货! 朱珊暗骂,多看朱军一眼都觉得侮辱了自己的智商, 如果不是怕脏自己的手,她才懒得挑唆两个傻帽, 她这么聪明的人,却摊上三个蠢笨如猪的家人,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如果不是他们拖自己的后腿,她早就成官太太了! 赶走苏念? 不!她要苏念死! 她现在一闭眼就是农场人奚落的目光,是卫生院厕所脏污地面的红梅,是陈耀祖趴在自己身上像蛆一样蠕动的噁心嘴脸! 这些都是苏念带给她的, 苏念毁了她的人,毁了她的人生! 只有苏念死,她心底的怨和恨才能得到平息! 朱家三人达成共同目標后,再度恢復往日父慈子孝的和谐场景, 三人一边收拾屋內狼藉,一边討论如何减轻丁巧珍的处罚。 此时, 家属院也上演著同样打扫屋子的场景, 男人的东西不多,周牧野一个包离开,又一个回来, 为了避嫌,他找了个插销锁安在房间门上,准备在房间外的小客厅搭个板床,离房门近,又能避嫌隔开, 周牧野利索地挪桌子搭床, 陈致远在旁边搭手递木板,目光往打扫卫生的苏念身上飘,脑海中全是昨天下午衝过去抱住苏念往坡下滚的场景, 她惊慌失色地窝在自己怀里,眼睛因恐惧紧紧闭著,长长的睫毛不停打颤, 和部队里的糙汉子不同,她身上软软的,从头到脚就连头髮也是香的, 脸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看人的时候眼睛里像是藏了一汪水...... 越想心跳得越快,扑通扑通,跟负重拉练衝刺终点时一般,快的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 他觉得,他的心可能病了, 陈致远偷瞄一眼苏念,看到她因吹火撅起的莹润嘴唇时,緋色瞬间从脖颈蔓延至脸上,空白的脑袋中只有一个念头, 她长得可真好看啊! 像供销社柜檯里最贵的奶,又白又香! “喂!远子,你发什么呆!” 手中木板被大力抽拽,陈致远回神,在周牧野黑沉的眸光中,慌乱地摸著耳朵, “咳,想今天的会议內容,走神了。” “是吗,” 周牧野直起身,单手叉腰,额角微微一挑,“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他脸红了吗? 陈致远眼神游离,以手作扇夸张的扇风,瞟著周牧野脸色,“炉火烧得太旺了,热。” “陈大哥热就把袄脱了吧,我担心福宝著凉,多添了块蜂窝煤。” 苏念把毛巾拧了掛在炉子旁,朝周牧野方向轻轻一瞥,“厅堂躥风,热一点也免得周营长晚上著凉。” 陈致远捏了捏指尖,犹豫,“要不,还是我守夜吧...野哥留在这儿,万一朱同志再误会...” 话音落下, 三人神色都发生了一些变化, 苏念想到周牧野和朱珊的关係,面色一怔, 距离朱珊找杨团长做主,让周牧野负责的事已经过去两天了, 周牧野没主动提这件事的后续, 她也没有问这件事的立场, 陈致远这话倒是提醒了她, 如果周牧野和朱珊准备打结婚报告的话,她再和周牧野单独相处確实不合適。 忽略心底异样感受,苏念略迟疑,半带轻笑道, “要不还是辛苦陈大哥守夜吧,福宝粘陈大哥,陈大哥在这儿还能帮我哄哄福宝。” “对,我留下还能帮带福宝!” 陈致远打了个响指, “福宝估计是把我当爸爸了,叫了我好几次!野哥,明天再说明天事儿,今晚我留下来吧。” 周牧野迟迟没有回答, 苏念掀起眼帘朝周牧野望去,恰好撞进他微敛的凤眸中, 四目相对,那双幽沉眼眸像是浸了墨,藏著她看不懂的情绪, 心跳忽地漏了一拍, 苏念飞快垂眸, “陈大哥,要不你先回去拿换洗衣服?” 守夜一事就这么稀里糊涂定下来, 陈致远留在苏念母女身旁保护,周牧野指挥跟踪寻找陈耀祖。 晌午刚过,传来朱珊神色匆匆出农场,往镇上去的消息, 苏念精神一振, 朱珊要去找陈耀祖了吗? 如果两人碰面,今天是不是就能抓到陈耀祖了! 周牧野带人跟踪朱珊,苏念和陈致远在家属院焦急等待, 傍晚,院门被敲响, 第98章 突发恶行!血!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98章 突发恶行!血! 陈致远警惕地打开门, 带著大帽檐帽子,穿著蓝色工装的男人掛著军绿色挎包站在门口,脸上隱隱有些汗意, “苏同志在家吗,有她的信件,需要她亲自签收一下。” 来人陈致远认得, 是镇上往来周围乡镇的邮递员, 陈致远鬆了口气,冲屋內招呼,“苏同志,有你的信。” “信?”苏念从屋里走出,“石樑河村的来的?” “是嘞,苏同志,需要你签一下名字呢。” 邮递员手里捏著一个册子, “周围人村镇人多,取信签个名字,也免得弄错弄乱。” 他指著石樑河村后的格子,將册子递给苏念,“麻烦你在这里签一个,我来给你找信。” 苏念接过册子,正准备签字, 视线划过上下两格的字跡时,顿了顿, 上一格字跡周正带著笔锋,“石樑河村”四个字时,字跡却有些偏移,像是颤抖的手写的, 心突然咯噔一下, 她猛然拽住陈致远一起后退,可还是迟了, 银色刀锋划过脖颈, 长发应声断裂,在苏念脖子上留下一条红色血痕, “妹子!” 陈致远目眥欲裂,抬脚將邮递员踹开,拉著苏念后退,颤抖著手想查看苏念脖上伤口, 邮递员像不知痛一样,发疯似的握著镰刀再次朝苏念衝来, 镰刀刀口长,再加上邮递员胡乱挥砍的动作,陈致远一时近不了身,只能拉著苏念往屋里推, “来人啊!杀人啦!叫警卫!” 苏念捂著脖子大声喊叫,同时寻找身边能抵挡镰刀的东西递给陈致远, “你別管我!你进去!” 陈致远拿著苏念递过来的火钳挡住邮递员,冲身后低吼, “进屋把门锁上!” “福宝在里面!” “门中间是玻璃地,根本扛不住镰刀几下!他要是闯进去伤到福宝怎么办!” 苏念贴著门死死握著扫把,双腿发颤,“他目標很明確,是我,我要是进去,他肯定会跟著往里冲!” “这么大动静,人肯定很快就来了!” 闻言,陈致远不再劝,而是专心寻找邮递员动作上的破绽,想夺下他手中的镰刀, 苏念在一旁打配合,一边用手中的扫把头骚扰邮递员动作,一边大声呼救, 【呜呜......大坏蛋抓了叔叔的家人,让叔叔杀妈妈......不然就杀了叔叔的家人。】 【坏姨姨的哥哥给大坏蛋报信,还给了大坏蛋进农场的办法。】 屋內,福宝被外面的动静嚇哭, 苏念看向邮递员, 他眼眶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只往自己身上挥舞镰刀,完全不顾落在身上的棍棒拳脚, “你这样没用的!我们可以帮你找回家人!” “家人”两字像是开关,给邮递员按下暂停键, 陈致远抓住这个机会,一个擒拿將失神的邮递员按在地上,抢夺他手上的镰刀, “杀苏念......我要杀苏念......放开我.....我要杀......” 邮递员死命握著镰刀手把,红著眼嘶吼,“要杀她呀!” 陈致远低吼,“別再错下去了!杀人是要被枪毙的!” “一定要杀她!” 邮递员却仿佛陷入魔怔,执拗地盯著苏念,眼底是孤注一掷的杀意和疯狂, “我只能杀了她!” 挣扎间,血液流淌,血腥味蔓延在院中....... 第99章 下頜被抬起,他凑近......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99章 下頜被抬起,他凑近...... 顾不上胳膊上的疼痛, 陈致远死死锁住邮递员的手脚,生怕他再次暴起往苏念方向冲,“苏同志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杀人是要偿命的!你不要命了!” “我不要命!我只要杀她!” 僵持间,警卫赶来,几个合力夺去邮递员手中的镰刀將他用手銬銬住,反剪在地上。 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杀苏念的机会,邮递员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全完了......是我没用......媳妇我对不起你们啊.......” 哭声压抑,听得人心里发沉。 陈致远捂著手,转身关切地看向苏念,“你脖子上的伤怎么样?要不要现在去卫生所包扎一下?” “我没事,躲得及时,只划破了表皮,倒是你,胳膊被划了,快去卫生所包扎一下吧。” 视线落在邮递员身上,苏念语气沉沉, “他家里人被陈耀祖挟持了,朱珊知道你们跟著她,让她哥哥给陈耀祖通风报信,这是陈耀祖的报復。” 指尖抚上脖子, 淡淡刺痛感让紧绷的神经鬆懈,后怕涌上心头, 差一点她就被邮递员抹了脖子, 但凡她退得慢一点,镰刀就会將脖子动脉割断,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想著腿有些发软,控制不住往地上瘫, 本以为会坐在地上,下一秒,下滑的身体被人从后搀住, 苏念回头对上陈致远担忧的脸, “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苏念摇头,被镰刀割断的头髮因甩头的动作打上脸上,如麦芒扫过脸颊, 她眉头皱了皱,抓了抓头髮,声音发涩,“就是有点后怕,我以为陈耀祖会自己动手,但是忘了,他会威胁別人。” 幸好陈致远在, 她心里想著,嘴里说了出来, “陈致远,幸亏有你在,谢谢你。” 陈致远脸色发红,“都是我,我应该做的。” 警卫將邮递员押走, 在院门口观望的王娟拍著胸口进门,扶著苏念另一边胳膊,“艾玛嚇死个人儿了,得亏你没啥事儿!你內前夫可真不是个物!” “陈指导员,你胳膊肘子都出血了,麻溜儿上卫生院包扎包扎唄!苏念这边有我呢!” 陈致远婉拒,“刀口不深,一会儿隨便包一下就行了,先进屋吧。” 两人搀著脚步发软的苏念进屋,福宝听到动静,挥著手小声哭起来。 “得亏刚才没抱福宝出去。” 苏念將头埋进福宝充满奶香的肚上,深深吸了一口,感受到福宝拉拽自己头髮的力道,消失的力气一点点回到身体中, “咿呀......” 【妈妈的漂亮辫子没有了!都是大坏蛋害的!宝宝要帮爸爸抓坏蛋!】 福宝小手压在苏念脸上,肉嘟嘟的小脸严肃,嘴巴撅得老高, 【抓大坏蛋!书书抓大坏蛋!保护妈妈!】 软软糯糯的奶音一口一个保护自己,苏念眼角弯了弯,握住福宝小手对著手心亲了一口, “宝宝做得很好了,別勉强自己。” 福宝被陈耀祖威胁別人上门杀苏念的举动气得不行,紧紧搂著苏念脖子, 【不行!抓大坏蛋,保护妈妈!】 “谢谢宝宝的爱,有宝宝在妈妈谁也不怕。” 苏念亲吻福宝发顶,视线落在窗外,目光一寸寸寒凉, 陈耀祖刚来农场,根本不可能认识邮递员,也不可能及时找到邮递员的家, 是朱珊! 在毁容失败后,朱珊又想出一个要她的命的主意! “苏同志那前夫,心也太毒了吧!” 厅內, 王娟替陈致远包扎,两人聊到邮递员杀苏念的动机, 陈致远將苏念说的话,又告诉了王娟一遍, 知道苏念前夫抓了邮递员家人,逼邮递员上门杀人,王娟又是气愤又是担忧, “陈指导员,那邮递员的家人还能救回来吗?” 陈致远嗓音沉沉, “难说,这么大的地方,就算整个农场的人一起出动去搜,也不一定能及时收到。” “万一没找到前,陈耀祖得到邮递员失败的消息,动手.......” 屋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都知道陈致远未尽之言是什么, 陈耀祖手上已经背了几条人命,为了隱藏行踪,再杀人灭口也不是做不出来的。 苏念听著屋外两人的对话,脑袋中突然有灵光一闪而过, “福宝,你知道邮递员叔叔的家人现在在哪里吗?” 被她改变命运的人,福宝只能看到大概, 但邮递员一家的命运是因为陈耀祖的到来变相的改写, 说不定福宝能看到! 就算陈耀祖没和人质待在一起,能找到邮递员的家人,也算是好事一桩! 福宝的“书书”像是洋葱,需要一层层揭开神秘面纱,才能彻底摸清它的能力。 试一试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苏念紧张地望著福宝, 看到福宝嘴角翘起的那一刻,她激动地握紧拳, “呜哇!” 【那个叔叔的家人在破庙里!大坏蛋也在破庙里!】 【妈妈快叫爸爸去抓他!把大坏蛋抓住,妈妈就安全了!】 “太好了!” 心如擂鼓,咚咚作响, 苏念抱起福宝衝到陈致远面前,拉著他就要往外走, “陈致远,快跟我走,我们去找周营长!我知道邮递员的家人被藏在哪儿了!还有陈耀祖!”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陈致远被苏念的话惊住,大张著嘴,眼底划过一抹诧异,“你刚才不是在屋里哪也没去吗,你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先別管这些了,你相信我!” 清澈眸光染上凉意,陈致远凝著,脚步不受控制跟著苏念一起往外走, “誒!你们这是要往哪儿去,天就快黑了!哎呀!” 王娟呼喊声被风从身后带走, 陈致远被苏念拉著朝外奔跑,只是被拽住一小节衣袖,他却仿佛被绳子拴住,挣脱不得。 光线在身后消逝,世界寂静的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 “扑通!扑通!” 盯著苏念背影,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动声。 如果当初遇到苏念的是他,该有多好,他会对苏念好,对他们的女儿好...... “周营长!” 沉浸在想像中的陈致远被苏念的一声欢呼惊醒, 紧接著,拽住袖口的手指离开, 苏念鬆开他奔向周牧野, 他缓缓停住步伐,盯著空荡荡的袖口,悵然若失。 “周营长,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 苏念本以为找到周牧野需要费点功夫, 但没想到,她出来找他时,他恰巧回来! “周营长,我知道陈......额!” 话未说完,下頜忽然被指腹捏住往上托, 粗糲指腹带著滚烫热度落在微凉肌肤上,惊得苏念瞳眸一瞬间瞪大, 红唇微张,她惊愕地望著周牧野, 他低垂著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黑影,將眸底情绪遮掩, “周...周营长......” 下頜被迫抬起,呼吸不畅,苏念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喉咙,吞咽了咽口水, 想往后躲,下頜指腹力道却重了重, “別动。” 嗓音微凉,周牧野的脸在眼前放大,炙热指尖点在伤口处, “邮递员伤的?” 指尖落下处,又痒又痛,磨得人心烦意乱, 苏念轻“嗯”了声, 本以为周牧野看过伤口就会鬆手,可他头偏了偏,用手指量了量长度, “怎么发现邮递员不对劲的。” 他凑得太近,以至於说话时呼吸全喷洒在她的脖子上,激起一阵战慄, 苏念缩了缩脖子,暗自懊恼, 她在干什么! 她承认周牧野確实很有魅力,但周牧野和朱珊可是快结婚的未婚夫妻了! 保持距离,对彼此都好, 脸色沉了沉,苏念抱紧福宝,后退几步,垂眸刻意疏离, “签字的笔跡不对,” “周营长,请別再打断我的话了!” “你快带人去村里的破庙,邮递员被抓的家人和陈耀祖都在哪儿!” “晚上视野不好,正好把那边围起来,瓮中捉鱉!” 第100章 告诉他福宝的真实身份?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告诉他福宝的真实身份? 红色血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刺眼, 周牧野本以为苏念搬到家属院就安全了, 觉得陈耀祖不敢在家属院对苏念动手,但没想到陈耀祖和朱珊使了一出调虎离山,用自己行踪吊著他们时,威胁能隨意进出农场家属院的邮递员潜入,向苏念动手。 差一点,就被陈耀祖,不,准確的说是陈耀祖和朱珊得手了! 陈耀祖一个人不可能短时间內摸清农场的情况, 苏念的住址和能进出人员的名单,肯定是朱珊提供的信息。 朱珊知道他们在监视她,故意去镇卫生院扰乱他们的视线,给陈耀祖提供动手的机会。 合格的前夫就应该像死了一样, 陈耀祖这个前夫却整日揪著苏念不放。 周牧野眉头蹙了蹙,心底生出一股躁鬱,后怕中夹杂著怒火,对陈耀祖的厌恶达到巔峰, 如果苏念没有察觉异常躲开, 如果陈致远没有守在院中保护, 如果......心忽然刺痛, 想到苏念倒在血泊的画面,周牧野脸色骤然难看。 “这一次不会让他跑掉了。” 他沉声允诺,凝著苏念断掉一截的髮辫,心里像是扎了一根刺一样, “让远子陪你去理髮室修一下头髮,我现在就带人去,一定把陈耀祖抓住。” 见苏念点头, 周牧野视线又落在陈致远带血的胳膊上,见他心事重重的模样,问道,“远子,你怎么样?” “小伤,破了点皮。”陈致远站到苏念身旁,斜了周牧野一眼, 他这么大一个人杵在这儿,野哥连苏念的头髮丝都关心了,才想起来关心他! 合著他在这野哥心中的地位连苏念的头髮都不如唄, 腹誹归腹誹,遇到正事还是不能含糊, 陈致远挤眉弄眼的冲周牧野敬了个礼,“周营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就会耍宝。”周牧野抬手,往陈致远头上敲了个暴栗,“警醒一点,再发生下午这种事,我给你皮扒了!” 叮嘱完陈致远,他偏头朝苏念望去,“苏念,注意安全。” 苏念抿了抿唇,“注意安全。” 福宝也跟著从襁褓中探出一只小手,“咿呀~” 【加油!保护妈妈,抓大坏蛋!】 周牧野眼神暗了暗, 苏念对他的態度突然变得疏离,为什么? 可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他想,回来之后要和苏念好好聊一下才行...... 太阳跌落山涧,留下几抹余暉洒落大地, 正值下工,生活区格外热闹, 穿著蓝色工装的职工刚下班,三五成群,边走边拉家常,脸上洋溢著欢快笑意。 农场的生活区儼然是个小型城镇,各种必要的场所都有。 国营理髮室紧挨著浴场, 下班的职工端著盆在浴场门口边等边聊, “你听说没,今早供应股的股长和保管员乱搞男女关係,光溜溜被人从屋里面抬出来,送卫生院去了。” “嘖嘖,乱搞男女关係,这不得被抓起来。” 两人声音不小,周围很快就聚集一小圈人,七嘴八舌议论起今天的所见所闻来。 农场八卦本来就少, 失火抓姦这种事更是少见, 职工们顿时化身成警探,你一言我一语分析起事情来, “这火起的蹊蹺,八成是保管员家里人干的。” “是人家乾的又怎么样,鬼混还有理了,要我说呀,就是活该!” 议论声纷纷, 陈致远凑到苏念身旁,小声道,“你二嫂和赵股长偷情被抓了?” 苏念推门的手一顿,“偷情的仓库失火,他们恰好被锁在里面了。” 这火还真巧, 两人偷情那么久都没事,苏念一来就起火了, 目光划过苏念的脸,陈致远唇压了压,“这下全农场人都知道赵股长给你二哥带绿帽子,还当眾丟了人,赵股长面子里子都丟尽了。” “我虽然没跟赵股长接触过,但听人说他相当记仇,而且,外面路子也广,妹子,下次再有什么事,你可以先跟我商量一下,我帮你出出主意,免得你两眼一抹黑,招了记恨。” 苏念挑眉,嘴角上扬, 他人还怪好的嘞, 猜到是她动的手,拐著弯儿的提醒她赵连生不好惹。 “听陈指导员的意思,什么事你都会帮我?那这件事儿你能帮我摆平吗?” 她戏謔的望向陈致远,本意是想逗逗他,没想到陈致远当真了, “我想想办法。”他浓眉紧紧拧著,“反正这段时间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他想报復你,也得掂量掂量。” “噗!” 苏念被陈致远的认真逗笑了, 这人怎么跟个老学究一样? 虽然陈致远说的她都提前想过了,但有人替自己担忧,还是让人心暖暖的。 卢康和陈致远都觉得赵连生的处罚顶多是记过,等舆论平息后,赵连生还能当股长, 可他们忽略了,每年年底,都有巡查组下各地巡查工作, 到时候她会递交举报信, 举报信的內容她都想好了,生活腐化,破坏家庭,无视纪律,交到巡查组手里,这封举报信带来的后果要比平常大得多, 更何况还有走私倒卖一事, 赵连生就像秋后的蚂蚱,蹦噠不了多久! 她想著,推开理髮室的门, 军绿色的门窗搭配白色帘子,富有生命力的顏色让人眼前一亮, “两位同志都剪头髮吗?”穿白长褂的中年师傅放下擦玻璃的布,客气地迎上来,“谁先来?” “同志,我剪,帮我把两边剪齐就行。” 邮递员的镰刀將苏念右侧的辫子从脖子中间割断,现在一边长一边短, 苏念本想剪成两边一样长,被师傅拒绝了,他指著墙上贴的画报,“有规定,我们这边的髮型都一个样,不过我可以帮你剪个刘海。” 画报上,女青年短髮发尾刚盖过耳朵,两边用夹子別了一下,露出光洁的额头。 规定还是要遵守的, 而且这个髮型也不算难看,冬天洗起来还方便, 苏念点头,师傅立刻掏出围布给她罩上, 剪刀咔呲咔呲, 陈致远坐在一旁逗弄福宝抓握,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苏念, 师傅边剪边笑, “你们一家三口可真幸福,隨军好啊,小两口在一起感情深,比那些一个在家里一个在部队里的家庭要好很多,夫妻感情是需要培养维护的,长时间不见,再好的感情都磨没了。” 师傅的误会让苏念和陈致远两人闹了一个大红脸, 苏念解释,“同志,不是你想的那个关係,我们是同乡。” “啊?我还以为这位军人同志是孩子的爸爸呢,带孩子带的挺好的。” 听了师傅的话,苏念透过镜子向后望去, 陈致远端坐在椅子上,弯腰逗著福宝,一大一小笑个不停, 来农场之前她想, 如果陈致远对福宝不好,她就隱瞒下福宝的身份,自己养福宝, 但通过这几天的相处,陈致远对福宝展现出来的耐心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好, 是不是该告诉陈致远福宝的真实身份了? 苏念透过镜子看陈致远时,陈致远也借著逗福宝的动作,悄悄看苏念, 这是他们第二次被误认为一家三口了, 在火车站时,苏念奔向他的时候,周围乘客都认为苏念是带娃隨军的军嫂,是他的......妻子。 刚刚老师傅也以为,他们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陈耀祖犯下这么多错,等待他的结局只有枪毙, 他对苏念印象挺好的,也挺喜欢福宝的, 就是不知道苏念对他是怎么想的,他是不是该找个机会探一探苏念的口风? 可苏念毕竟结过婚,还带了个孩子,万一爹娘不同意怎么办....... 第101章 天道宠儿?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天道宠儿? 两人各怀各的心思,听著剪刀清脆的碰撞声,全程没再说话, 离开国营理髮室,天空被黑幕笼罩, 苏念站在门口仰头望天,看著从天际压过来的黑云,眉头皱了皱, “似乎要下雨,不知道周营长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不用担心,野哥战斗经验丰富,还带了七八个好手,肯定能抓到陈耀祖,救出邮递员的家人。” 陈致远对周牧野的能力一点也不担心,他们曾经一起参加过很多次战斗,周牧野不管是指挥还是单兵作战都是佼佼者,让他去对付陈耀祖,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他拢了拢福宝的襁褓, “我们快回去吧,快下雨了。” 黑云遮天蔽日將光线全部遮挡, 闷雷过后,豆大的雨点砸落,打在树叶上“唰唰”作响, 林中,李春来抹了把脸上的雨, “营长,什么时候衝进去?不就是个拿枪的小瘪三儿吗,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不成?” 来之前周牧野將围捕陈耀祖的情况简略说了一遍,大家都知道,破庙里只有一个歹徒,虽然带著枪,但是个庄稼汉,枪法和搏斗都不行。 周牧野警惕地盯著破庙, “他手上有人质,我们必须確保人质的安全。告诉公安的同志,等陈耀祖从人质身边离开,我们立刻进行抓捕行动。” 红旗公社的通缉令已经发到江北, 江北公安局知道陈耀祖在农场附近准备实施恶行时,第一时间派出警员来给农场的军队打配合,准备一起將陈耀祖抓捕归案。 如果是他自己指挥,他大可不用解释这么多,可公安的同志也在,他必须要和对方及时沟通。 周牧野一边安排人和公安局的人进行沟通,一边观察破庙內的情况。 破庙內, 年轻女人被绑住手脚,身旁缩著四五岁的小男孩, “呜呜呜......大哥,求求你別杀我。” “求求你放过我和孩子吧,我发誓回去后什么都不会说......” “闭嘴!” 陈耀祖被吵得头疼,阴沉著脸拽下女人的鞋,脱下袜子捲起来塞进女人口中, “啊!妈妈!” 男孩儿被嚇得尖叫,陈耀祖反手就是一巴掌,將男孩儿打晕在地。 “终於安静了。” 陈耀祖喃喃,靠著女人坐下,展开手中的信纸,借著火光一行一行往下看, 娟秀字跡整齐,写的却全是阴险算计, 他知道朱珊是在利用他解决麻烦,好让她能坐上周太太的位置, 可他不介意, 他们有共同的敌人, 朱珊越恨苏念,他越开心, 朱珊这个女人是条毒蛇,她会想尽办法用毒牙杀死苏念! 杀死那个让他失去一切,像老鼠一般东躲西藏的贱女人! 恨意让国字脸变得扭曲阴沉, 陈耀祖拿起地上女士手錶看了眼时间, 八点十五分, 邮递员没来,朱珊的哥哥也没来, 他知道,朱珊出的第一个计划失败了, “废物,连个女人都杀不死!白费了我一番功夫!” 绑架邮递员家人,逼邮递员杀苏念,是朱珊给他出的第一个主意, 说实话,他並不喜欢, 比起让別人杀苏念,他更想自己动手, 好在,第一个计划失败,还有第二个,等解决两个拖油瓶后,他可以潜入农场,等待时机动手! 进农场的方法,朱珊也写在了纸上, 陈耀祖点燃一根烟夹在指间,对准火光一字一句记著信纸上的安排, 晃动的火焰让专注看字的眼睛发酸, 他揉著脖子抬头,本想看一下远处缓解疲劳,却不想再黑漆漆的林中,发现了一个小红点, 忽明忽暗,像.....烟! 林中有人埋伏,准备抓他! “干他娘的!” 陈耀祖扔掉菸头,低低咒骂一声,“真他妈邪门了,这群鬣狗怎么找到的?” 杀掉狱警后, 他知道公安想抓他,藏身的地方连朱珊都没有透露! 这群人是怎么找到他的?又在外面藏了多久了? 心中惊疑不定, 陈耀祖打开手枪弹夹数了数,弹夹还有三发子弹,没用的弹夹还有两个, 这个数量小打小闹还行,想要对付这么多公安绝无可能! 额上背上渗出冷汗, 他將抢来的两把手枪都装满子弹,正想拼一把,视线划过满眼惊恐的女人,眼神眯了眯, 他们围著自己迟迟不衝进来,是怕自己伤害这两个人吧? 陈耀祖仔细回想,刚才他一直坐在柱子旁,从门口往里看,只能看到一小截背, 没办法一枪毙命, 就会有杀人质的可能! 所以那些人投鼠忌器,迟迟不敢进来! 瞳孔因兴奋而变得紧缩,陈耀祖嘴唇咧开,扯出一抹疯狂笑意, 娘说得没错, 他是做大事的人,不论什么境地,上天都会眷顾他,帮他! 第102章 我想娶她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02章 我想娶她 “陈耀祖跑了?” “跑了。” 半夜,周牧野浑身湿透地回来,阴沉著脸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 苏念取出干毛巾递给周牧野,忍不住追问,“一点风声没露的情况下,那么多人围捕,他怎么就能跑了呢?” 提起这事儿,周牧野就来气, 他双腿岔开坐在板凳上,整个人散发著生人勿近的阴鬱, “跟撞鬼了一样,” “埋伏时候,有人漏了行踪,被周牧野发现。” 公安中有个新来的,临出发时家中表弟给他送东西,听到要抓带枪的逃犯,偷了身衣服混进队伍里, 埋伏时,那人觉得有点冷,菸癮犯了偷偷点菸,刚点上被身边人发现掐灭,一分钟都不到, 可偏偏就是这一分钟不到的差错被陈耀祖看到了, “陈耀祖把自己衣服给女人质穿上,自己穿著单衣从破墙洞匍匐爬出,打晕了公安,顺著林子逃了。” 天黑再加上下雨,视线受阻, 陈耀祖扒下公安的衣服偽装,跑出去几十米才被发现, “不过我打中他了,接下来盯紧朱珊的动向,和周围卫生院,他总要出现的。” “整件事情真邪门,但凡误差一点,他都跑不掉。” 周牧野用力揉了揉短髮, “今晚我也住这儿,明天配合公安的同志挨家挨户排查。” 住一个也是住,住两个也是住, 周牧野换掉衣服后,和陈致远同挤一张小木床, 苏念关门回屋, 望著婴儿床中睡得四仰八叉的福宝,心底涌起一抹担忧, 挨了一枪,陈耀祖现在肯定更恨她了,陈耀祖一日不除,她就一日不能安心。 苏念想到陈耀祖最近做的事,一夜噩梦不断,睡得不熟。 同样睡不熟的还有屋外两人, 周牧野两手交叠枕在脑后,想著今天的憋屈,气得睡不著, 在他身旁,陈致远被突然袭来的感情困扰,纠结的也睡不著, 他没有喜欢过人, 第一次心动就是离过婚的人, 他想和苏念发展更深的“友谊”,又怕家里那两个老古板不同意。 想来想去,他决定问有经验的周牧野, 朱珊和周牧野的身份家世也差的远,周牧野是怎么平衡朱珊和家人的呢? 陈致远翻身侧躺,盯著周牧野的侧脸,发问, “野哥,你和朱珊开始谈对象的时候有告诉过家里人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周牧野冷冷睨了陈致远一眼,“我跟她没谈过。” 哟,以前怎么没发现野哥气性这么大,都快结婚了还跟朱珊生气呢! 他今天撞见朱珊时候,朱珊都在买结婚用的红水瓶了! 陈致远憋笑,本想调侃两句,念著自己想问的问题,將到嘴的调侃咽了回去,认真道, “如果你家里人不同意你娶她怎么办?” 周牧野皱眉,“娶谁?” “娶朱......” 陈致远本想说朱珊,对上周牧野泛冷的眸子,到嘴边的话紧急收回, 他訕訕一笑,“娶你未来的对象,万一你喜欢她,但是你的家里人不喜欢她,你会怎么办?和她分开,按照家里人心意重新找,还是说为了她,和家里人闹得不愉快?” 他爹最好面子,又最在意所谓的规矩礼法, 要是知道他喜欢上同族堂兄的前妻,而且新婚就喜当爹,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別说他爹难接受,他娘估计也接受不了, 娘虽然思想比爹开明,但在娘眼中他样样都好,就连媳妇儿这该是顶好的, 如果他真的和苏念结婚,村里人的閒言碎语绝对少不了, 他带著苏念母女隨军,听不见这些閒言碎语,可以不当一回事, 但他的爹娘不行。 想到这些可能,陈致远感觉自己头都要大了,结婚不是谈对象,不单单是两个人互相喜欢就行,还有对方的家人, 他觉得苏家人对他挺满意的, 可他的家人,却很难接受苏念和福宝。 “野哥,快帮出出主意,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周牧野来了兴趣,起身盘腿坐在床上,饶有兴味地打量著陈致远,“你小子,什么时候有喜欢的女同志了?都打算结婚了?” “我没有,不是我。” 陈致远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红著耳朵连连否认,“我就是......帮別人问的,你快说。” 陈致远就差把心思写到脸上了,周牧野再看不出来,那算他瞎! “行了,你那脸都成关羽了,还嘴硬。” 陈致远嘿嘿一笑,腆著张脸凑过去, “我只是有点心动,还不算很喜欢。” “不是说不以结婚为目的谈对象都是耍流氓嘛,我就想把顾虑都解决了,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发展。” 如果能解决,他就正视內心,发动追求, 如果解决不了,他咬咬牙提前把心动掐灭在萌芽之中,也好过最后左右为难。 “野哥,如果让你心动的人,却是你家里人瞧不起的人,你会怎么做?” 狭长的眼眸微垂,周牧野两手搭在膝上,眼前忍不住闪过苏念的脸, 他对苏念的感觉属於心动吗? 想靠近她,了解她,暗中在意她的喜怒哀乐,想將她纳入羽翼之下? 假如他家里人不接受苏念怎么办? “如果是我,我会遵循自己的內心,我娶一个人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爱她。” “不论她是什么身份,不论她有过怎样的经歷,我爱她,就要娶她,替她遮风挡雨,和她生儿育女,从黑髮走到白髮。” 天下长辈都一样, 都希望自己的儿子孙子能娶到对自己有帮助的妻子, 门当户对,相貌端正,知书达理,能当好贤內助,孝敬公婆,教养儿女, 如果真说起来,苏念离爷爷父亲给他定下的妻子標准相差甚远, 可那又如何, 不管她离没离过婚,不管她有没有孩子, 只要他喜欢,她就是他的妻, “我一直认为,家人对我妻子的態度,取决於我对妻子的態度,只要我有能力震慑所有人,就不会有人对我,对我的妻子指手画脚。” “家人的意见只是意见,也仅止步於意见,妻子是共度一生的人,人生路艰且长,当然要和爱的人一起走。” 周牧野难得多话, 陈致远一字一句重复,眼底骤然迸发出耀眼光彩, “野哥,你说得对!我的態度决定了我家人对她的態度!只要我坚定地选择她,我的家人也会接受她!” 第103章 原来,她有空间!是她偷走了並毁了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原来,她有空间!是她偷走了並毁了我的人生 “野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陈致远握了握拳,“第一次心动的人,我不想就这样放弃,我想和她走得更远。等到合適的机会,我就告诉她我的想法。” 绕在一起的线团被解开,疲惫涌上身体,陈致远倒头就睡,没过多久就发出浅浅鼾声。 他睡得没心没肺,周牧野的思绪却被他扰得杂乱, 屋外雨声滴答, 周牧野单腿屈起,借著夜色环顾四周, 苏念和小崽子住进来后,房屋不再是空荡又死板的冷灰, 炉子旁掛著小崽子的布衣服,桌上放著小崽子喝水的小木碗和木勺,毛巾架上掛著带的毛巾, 她们的东西在一点点填满这个屋子,给冰冷的屋子染上温度,越来越有家的感觉。 而苏念的存在也在一点点填满他的心,占据他的记忆。 相识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浮现, 陈耀祖暴起袭击时苏念挡在他前面的背影, 车厢內,苏念对著他巧笑兮顏,像小狐狸一样算计別人时的模样, 一幕慕掠过,周牧野冷戾的凤眸浮上温度,唇角上扬, 他承认,苏念很对他的胃口, 长了一副娇娇弱弱依附男人的模样,性格却记仇狡黠, 年一过就是春天,冰雪消融万物復甦, 可来不及等开春,他的心已经开始动了。 在和苏念摊牌之前,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得把陈耀祖这个前夫哥先解决掉,免得陈耀祖时不时跳出来找存在感。 夜越黑,雨越大, 陡坡下的土窝中,陈耀祖蜷缩成一团,血液从肩上不断涌出, 失血加失温,他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发抖,身上一阵热,一阵冷,是打摆子的前兆, 陈耀祖明白, 血再流下去,他会因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等追他的公安赶到,等待他的只有枪毙一条路, 他不想死! 必须掏出子弹止血, 可现在卫生院不能去,朱珊那边也被盯上,他只能自己想办法, 止血容易,取子弹难! 村里的民兵训练中提到过利用子弹止血的办法,可怎么取子弹,没有人教过他。 身体越来越冷, 上下牙齿碰撞发出咯咯声, 陈耀祖咬了咬牙,顾不上暴露行踪的可能,取出火柴,用土窝中的枯枝残叶点燃篝火, 用小刀撬开子弹拿出火药粉后, 他从地上摸了根枯枝咬在口中,拿出小刀朝伤口掏去。 “呃啊!!!” 伤口被再次撕裂,只是伸进去的动作就已经让陈耀祖浑身湿透,陷入半昏迷状態, 意识模糊中,他回到了石樑河村, 苏念生下一个野种,长的一点也不像他, 如果不是想获取苏念信任,他早就逼著苏念把野种打掉了, 不过,野种也有野种的用处, 送走接生婆后,他將苏念刚生下的野种放进雪地中,婴儿体弱,很快便被冻得脸色乌紫,他又將野种抱回热烘烘的屋里,冷热交替,野种很快发起了高烧,难受的哭个不停, 他装作著急的模样向苏念要钱,要送野种去卫生院治病, 苏念想跟著去,被他以坐月子制止, 野种很配合的一直哭, 苏念心急如焚,当著他的面把箱子中的钱全都给了他,让他赶紧带著孩子去看病, 拿到钱后,他买通卫生院的大夫,让他在苏念来时说野种的肺炎,必须要去省城看,需要很多钱, 苏念还有些不信,非要自己把脉, 好在他却早就料到苏念这一步,刻意拖延治疗下,野种確实得了肺炎, 苏念自己把过脉后,拿出一根金条给他,让他赶紧去黑市换钱,带野种去省城, 仅仅是一根金条,他就换了六千八百元! 他用五百元就买了推荐大学名额,了二十元在省城找了个老婆子照顾婴儿,要求只要活著就行。 他先后用假病例从苏念手中骗出四根金条,可让他烦躁的是,找遍了屋里所有地方,也没找到苏念藏金条的地点, 为了拿到所有金条, 开春后,他带著“康復”的野种回家, 野种反应迟钝,像傻子一样, 他揽著苏念保证一定会想办法治好野种,他会好好上学,出来后挣大钱,让母女两过上好日子。 伏低做小,温柔关怀下,苏念终於对他放下心防,同意和他住在一起,生一个保护野种的弟弟, 温存过后,当他再次哭穷说上大学没钱,担心野种的未来怎么办时,苏念告诉他,她有很多金条,足够一家三口过上吃穿不愁的生活。 后来,上大学时,他又用各种理由陆陆续续从苏念手中又骗了几根金条, 有了金条换来的钱后,他在大学里面打扮时髦,出手阔绰,很快就和高官的女儿看对了眼。 他本想先撬开苏念的嘴,得到所有金条后和苏念离婚,可每次一开口,苏念就开始转移话题, 他舍不下苏念手中的金条,也捨不得高官女儿给他带来的事业帮助, 没办法,他只能瞒著苏念和高官女儿结婚,在娘的帮助下,他左右瞒著,过著外面一个家里一个的美好生活, 凭藉岳父的消息和苏念提供的资金,他赶上发展浪潮,收购厂房,买地囤地,短短几年就成为远近闻名的大富商。 后来,他又一次向苏念索要金条时发现,金条凭空出现在苏念的手里! 几番追问下,苏念才告诉他, 苏念有一个空间,可以储存很多东西,被下放前,她用这个空间带走了苏家大半家產,不仅有几大箱金条,还有很多珍贵的药材,古董,字画,珠玉首饰等等...... 他狂喜,原来这些年他套出来的只是冰山一角! 他想让苏念把空间全部给他,可苏念不愿,说里面有哥哥嫂子的一份,要找到消失的嫂子归还那一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笑!这些东西明明是他的! 他掐著苏念的脖子逼问,想得知空间的更多消息,却不想失手掐死了苏念...... “给我!把空间给我!” 嘶哑的低吼声在空旷田野间突兀地响起,如鬼魅嘶吼,瘮人异常。 昏迷的陈耀祖陡然睁开眼,眼底泛著猩红幽光, “空间......原来苏念有空间!金条都被她藏在空间里面!” 怪不得他怎么找也找不到,原来苏念竟然有能藏匿东西的宝贝! 金条是真的! 苏念真的有很多金条! 陈耀祖不相信那是梦,他的直觉告诉他,那是他的另一个人生! “那才是我的人生,是苏念,苏念偷走了我的人生!毁了我!” 第104章 我想和你搞对象!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04章 我想和你搞对象! 陈耀祖靠在土壁上大口大口喘著气, 昏迷时看到的画面在眼前不断闪过, 梦里,他是西装革履的大老板,两个老婆给他生了四个儿子, 他住在繁华地区的大洋楼,开的是真皮座椅小汽车,人人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躬身叫一声陈先生, 梦里有多美好,现实就有多残酷, 低头看著身上被泥水浸透的破袄,他呼吸陡然粗重, “属於我的一切,我全都要拿回来!抓到苏念,拿到她的空间,我就能翻身!去港城!” 恨意在眼底疯狂涌动,他咬著树枝发出一声闷哼,刀尖挑著子弹从伤口弹出, 剧痛骤然侵袭全身,几欲昏厥, 陈耀祖一遍遍想著自己功成名就,被人恭维时的场景,颤抖著手將火药粉撒在伤口上,拿起带著火星的树枝猛地戳上去, “啊!!!” ....... “呼!!!” 陈耀祖突然出现的扭曲面容狰狞如恶鬼, 苏念猛然惊醒, 坐起身摸了摸额头,一头冷汗, 见鬼,她怎么会梦到陈耀祖! 梦里的陈耀祖鬍子拉碴,双眼血红血红地朝她掐来,嘴里还念叨著要抢她的金条, “妹子,做噩梦了?” 房门被叩响,隔著门上菱形玻璃,陈致远身影透入, 仓皇的心陡然安定, 苏念呼出一口浊气,揉了揉胀疼的额角, 估计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昨晚睡前想一直琢磨著陈耀祖的藏身地,这才导致她睡觉时候会梦到陈耀祖。 “没事。” 苏念一边回应陈致远,一边拿过床头的袄穿起来, 陈致远似乎鬆了口气,“我给你打了粥,快出来,趁热吃掉。” 苏念应了声, 穿戴整齐,婴儿床上的福宝也醒了, 福宝比其他的孩子乖,每次醒了也不闹人,就乖乖地躺在床上玩著自己的小手小脚,等到有人看到她时,她才会咿呀咿呀笑起来, “呀,咱们宝宝想吃肉肉啦。” 婴儿床內,福宝两手抱著自己的一只脚放在嘴边啃咬,大眼睛滴溜滴溜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肥嘟嘟的小脚丫上全是口水, 苏念看得好笑,拿出帕子替福宝擦脚时,顺手挠了挠福宝脚心,逗得她咯咯直笑, “呜哇~” 【妈妈坏~】 母女俩闹著笑著穿戴好,苏念对著镜子整理在被窝里拱的炸毛的短髮, 福宝在婴儿床中蹬著小腿练力气,眼睛笑得像月牙, “咿呀唔~” 【福宝有爸爸咯!】 “叭叭......呜哇咿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爸爸喜欢妈妈!想和妈妈结婚一起养宝宝!】 “嘶!” 梳头髮的苏念被福宝扔出来的消息炸了一下,头髮缠在梳子上,扯得她痛嘶一声, 福宝说爸爸喜欢她? 还想跟她结婚? 可她还没想好呢! 她来农场的本意是想和父亲哥哥们在一起生活,自己抚养福宝,没想到这么巧,福宝的爸爸也在农场, 想著福宝对爸爸的执念,她没有刻意躲避和陈致远的接触, 本想著先考察一下,確定陈致远品行过关后,再告诉陈致远福宝的真实身份, 没想到,福宝说陈致远喜欢她? 心因福宝的心声乱成一锅粥, 打开门,再看到迎上来的陈致远时,这锅乱粥直接沸腾, “出来的正正好,粥的温度刚好,可以直接喝,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带了两个菜窝头。” 陈致远熟稔地抱过福宝,站在她面前扬唇,眸中笑意宛如一汪清泉, “你先吃饭,福宝我来带就好了。” 苏念下意识低头避开陈致远盈满温柔的眼,短髮隨著动作垂落,搭在脸上痒痒的,酥酥的, 短髮闹人得很,让人刺挠得定不下心, 她心中暗道, 顶著陈致远直勾勾的眼神,她將垂落的头髮勾到而耳后,不自在的咳了一声,“一起吃吧。” “我在食堂吃过了。” 陈致远抱著福宝坐到桌边,期待地望著苏念,“我请师傅往粥里放了点咸菜碎,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面须粥稀薄,隱约能看到粥底的萝卜丁, 食堂的粥都是光面须,除了淡淡的玉米味外,没有一点味道, 陈致远特地请师傅加咸菜的举动足以泄露他对她的心思, 青年的心动,炙热且浓烈,想尽一切可能给对方更好的生活, 可她该怎么回应? 苏念顶著陈致远热烈的视线尝了一口,夸讚,“好喝,带了一丝咸味,萝卜咬在嘴里脆脆的。” 一句简单的夸讚, 陈致远却像是得了功勋嘉奖一般,激动的红了脸, “你喜欢就好,以后我每天给你打,都加小咸菜。” “呜哇!”福宝眼睛亮亮,挥著小手,嘬著下唇,口水顺著嘴角往下淌, 【粥粥好喝,宝宝也想吃!】 “哟,福宝也是个小馋猫,” 陈致远好笑地颳了刮福宝的鼻子,撩起她的口水兜温柔替她擦拭嘴角,眼底漾开星星点点的光芒,补充道,“等福宝能喝粥了,给咱们福宝粥里冲鸡蛋,喝鸡蛋茶!” 福宝嘴唇嘬得“啵”一声,开心的小手小脚一起挥舞, 【好耶好耶,蛋蛋!宝宝要吃蛋蛋!】 馋嘴的欢呼声听得苏念嘴唇上扬, 感受到陈致远的注视,她心跳不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陈致远的话是说给福宝听的,可他的目光一直盯著她, 像是承诺, 又像是表明心意,告知他的决心, 捏著勺子的手轻颤,苏念心绪复杂地搅著粥, 陈致远是福宝的爸爸不假,但这不是她就得接受陈致远的理由, 经歷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后, 她要嫁的人,一定是喜欢她且她喜欢的人,情投意合,才能一起跨过岁月,经歷各种风霜。 陈致远是很好, 可她需要更多的时间去看明自己的心, 苏念悄悄望了眼和福宝脸贴脸玩蹭鼻子游戏的陈致远,无比庆幸他没直接说出心思, 只要陈致远没说透, 她就可以装傻,假装什么都没察觉,糊弄一日算一日,完美! 苏念咬著勺子,暗自嘿嘿一笑,正想夸讚自己的鸡贼,陈致远突然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苏念。” “什么?” 苏念抬眸,咬著勺子有点呆, 陈致远眼睛明亮,望著她轻轻笑了声, “我想和你搞对象!” 第105章 狗咬狗一嘴毛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05章 狗咬狗一嘴毛 “啪嗒”, 苏念手中的勺子跌落饭盒中, 她被陈致远的直球打蒙了,眼睛瞪得滚圆, “你在开玩笑吧......” “苏念,我很认真。” 陈致远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握著福宝的小手,引著她做了个敬礼的姿势, “报告苏同志,我对你有好感,想和你处一场以结婚为目的的对象!请苏同志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教导员说过,先下手为强! 喜欢一个人並不是丟脸的事,他更愿意直白一些。 苏念扯了扯唇,“我们也没认识几天,这太快了吧......” “心动就要行动!” 陈致远爽朗笑道,“你不要有负担,你可以先尝试接受,如果实在是不喜欢我,我也会祝福你的。” “而且我是真心喜欢福宝,就算不是为了討你欢心,我也会对福宝好的。” “好歹她还叫过我爸爸呢!” “我真切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成为福宝名正言顺的爸爸!” 【呜哇,他说他要当宝宝的爸爸。】 福宝两手扒著陈致远的脸,小嘴张得老大,她也太受欢迎了叭,大家都想做她的爸爸! 【宝宝真棒!】 “好了好了,你快吃吧,吃过早饭你还有其他事要做对不对。” 陈致远见苏念犹豫不决的模样,贴心地给她找了个台阶, “经过一天的发酵,你二嫂和赵股长的事情已经传得人尽皆知,难道你不想回去看看你二哥的反应?” “要的!” 闻言,苏念来了精神, 昨天在生活区分別后,二哥自己去了卫生院,也不知道他和吴芳究竟是谈的。 三两口把粥喝掉, 苏念用帕子將窝窝头包起来, 陈致远皱眉,“再急也不至於边赶路边吃,伤胃,吃完再走吧。” “这两个带给我侄子和侄女,正好一人一个。” 苏念將帕子放进口袋,扯了条围巾將脖子上的伤口挡住, “我给了他们钱票,但是他们怕被人眼红举报,吃喝还是和之前一样,两个小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得快,把这个带给他们解解馋。” 她瞥了眼陈致远,有意提醒他苏家的处境, “我爸和我哥毕竟还是劳动改造人员,吃好穿好会被说改造不彻底,要挨批评处罚的。” 陈致远既然说给她考虑的机会,那她也要给陈致远留够考虑的空间, 一瞬间的心动只是基於外貌和感觉, 她想让陈致远看清她的一切,再好好理一理想法, 虽然福宝说父亲会被平反,但那是以后的事,至少现在父亲还是人人避而远之的“黑五类”,如果陈致远因为这点看轻父亲, 那不管他是不是福宝的父亲, 她都不会再让福宝和他有牵扯! “是我没考虑到位,这会儿食堂已经关门了,等下次我多打一点饭菜,你带回去给伯父他们改善一下伙食。” 陈致远懊恼地拍了下腿, “不然,经过供销社时候我买点麦乳精之类的吧?” “不用,我昨天买了。” 苏念从柜中取出昨天买的麦乳精和饼乾,用布裹了裹,確定外面看不出来后,锁上门和陈致远一起往畜牧连方向去。 陈致远第三次上苏家门, 比前两次都要客套很多,主动和苏家人挨个握手打招呼, 苏念抱著福宝站在一旁看著,说一点不触动是假的, 劳动改造人员大多都在畜牧连工作,清理猪圈牛圈的粪便,运到统一的地方沤肥,脏乱累。 时间一长,不管怎么洗,身上都带著一股家畜的臭味, 所以大家对劳动改造人员避而远之,一是因为身份,二是因为他们身上的气味。 就连她自己第一次闻到这个味道时也皱了皱眉,可陈致远却好像闻不到,谦逊有礼地打招呼。 “小妹,陈指导员也对你有意思吧?” 林淑兰捅了捅苏念,笑得嘴都合不拢, 她和公爹丈夫最担心的就是小妹的婚事,离婚又带著孩子,想要找一个好男人很难, 没想到小妹自己优秀,身边的好男人一个接著一个, 上次的周营长虽然看著凶,但会疼人, 这次的陈指导员面容温和,性格一看就好, 两个都不错! “也?”苏念偏头望去,“大嫂说错了吧,哪里来的也。” “嘖,还瞒著大嫂呢!” 林淑兰嗔怪地瞪了苏念一眼,“上次跟你一起来那个周营长,他对你不也有意思!” “两个都是能託付终身的好男人,不过陈指导员和周营长比起来,我更喜欢周营长。” “大嫂,別乱说,周营长有未婚妻了。” 苏念无奈扶额, 大嫂很少去生活区,不知道周牧野和朱珊的事情也正常, “行了,说说二哥的事吧,二哥和吴芳现在怎么样了?” 提起吴芳,林淑兰嗖的一下冷了下来, “还能怎么样,那个不要脸的女人现在闹著让赵连生负责呢!” 苏念一听还有事儿,拉著林淑兰到条凳上坐下,追问,“什么情况,抓姦这事被捅出来,吴芳还有脸继续闹?赵连生有家庭,怎么对吴芳负责?” 林淑兰瞥了屋里一眼,压低声音道, “昨天中午,你二哥回来跟爸说要离婚,但是吴芳要求补偿两百元,说是什么青春损失费,说跟著你二哥七八年又生了俩孩子,还跟著下放吃苦受罪,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让你二哥掏两百元钱就离婚。” “青春损失费?”苏念气得冷笑,“她吴芳自己做错事被人捉姦在床,怎么有脸要!” 和二哥在一起后,吴芳往娘家拿了多少钱他们也不是不知道的, 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如今吴芳自己做错事,还理直气壮地问二哥要补偿, 真当苏家老小都是二哥那种傻蛋了! “呸,吴芳不要脸的事情还有呢,她从卫生院醒来后第一时间衝到保卫科,报警说赵连生利用职权胁迫她通姦,还拿出了赵连生写给她的露骨情书作为证据,要求保卫科出面,让赵连生给她一个交代!” 林淑兰气得磨牙, “吴芳提了两个要求,要么赵连生娶她,要么给一千元钱补偿。” “还有那个白眼狼苏向南,在保卫科一个劲儿哭闹,要给赵连生当便宜儿子!” 第106章 占著茅坑不拉屎,谁上不是上,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占著茅坑不拉屎,谁上不是上, “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她吴芳一个人做怪就算了,还把苏向南教得连亲爹都不认了。” 林淑兰咬掉手中线头,衝著外面『呸』了声, “你二哥一早就去保卫科找吴芳了,让她签离婚报告书,她吴芳不是要攀高枝吗,不离婚怎么攀,重婚啊?” “是该离婚。” 要是二哥能早点下定决心,也不至於拖成现在这样, 本来就留不住的人,何必要强留, 苏念想著苏康对吴芳一次次的容忍,始终有些不放心,“我去保卫科看看吧,万一二哥被吴芳誆住,我还能提醒一下。” “正好,我也要去保卫科问一些事情。” 距离丁巧珍被抓进保卫科已经过了两天,除了第一天叫她和王娟过去问话外,再无消息,也不知道处理结果是什么。 朱珊帮陈耀祖肯定是因为太閒了,是时候让朱珊头疼了! 一听苏念在保卫科还有事,林淑兰紧张起来,“怎么了?小妹你遇上什么事儿了?” 家属院的事情没有外传,苏念也不想让大嫂他们跟著担心,所以丁巧珍蓄意伤人的事情她不想告诉家里人, “没事嫂子,我就去问一些事情。” 苏念表现得正常, 林淑兰以为苏念说的有事是为了找苏康扯的由头,並未多想, 作为苏家的大嫂,她也觉得苏念去盯著是件好事, 苏康面对外人时精明得很,可一遇到吴芳的事情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总是犯浑,万一苏康脑袋一抽应下吴芳的狮子大开口,他们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她是儿媳妇,对小叔子管得太多容易招记恨,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 但苏念不一样,苏念是苏家的宝贝疙瘩,她说的话,苏康再怎么不高兴也不会什么说什么。 “那小妹你去跑一趟吧,我在家里煮午饭等你们。” “你二哥要是犯浑,你只管拿棍子抽他,千万不能让吴芳牵著他的鼻子走。” “放心吧大嫂,我今天一定把婚给二哥离了!” 苏念说走就走,跟苏怀瑾打了声招呼后,就准备动身, 陈致远一听苏念要去保卫科接苏康,立马放下水杯要跟著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陈指导员跟著也好,万一那泼皮无赖想撒泼,还有人保护你们母女。” 林淑兰冲苏念挤了挤眼,把她往陈致远方向推, “陈指导员,你们早去早回,中午嫂子给你们做疙瘩汤喝。” “谢谢嫂子。” 陈致远笑得爽朗,冲林淑兰摆手后朝苏念追去。 陈致远军装笔挺,阳光开朗, 苏念娇小温婉, 两人边走边说话,陈致远迁就地低著头。 这样看倒是配得很, 林淑兰望著两人背影,冲苏怀瑾笑道, “陈指导员的心思再明显不过,爹这下可以放心了。” “哪能放心啊,当爹妈的,没闭眼前都得一直操心。” 苏怀瑾悠悠嘆了口气,“知道囡囡离婚后,怕她以后找不到合適的伴,等有伴了,又怕她结婚后被婆家欺负过不好,这心吶,一辈子都操不完。” “是嘞,所以爹更得保养好自己的身体,身体好了,才能一直看顾小妹。” 林淑兰展开缝好的袄抖了抖,一层叠一层的补丁袍子看著破旧,但细看就能看到夹层里的纸布,手摸上去也是又软又厚实, 她来回翻看,確定没露布的地方后,满意道,“还是小妹的点子多,新藏旧布里面,外人瞧著一样,但暖和多了,爹去换上试试。” “剩下的布和我准备给向北和盼盼各自做一身新袄,再苦不能苦孩子,新年嘛,孩子总得穿新衣。” “至於苏向南,他也不缺,人说不准马上就有新爸爸了!” 闻言,苏怀瑾佝僂的身体颤了颤,浑浊的眼底透著伤感,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他抱著厚实的袄往回走,脚步蹣跚,“我老了,这些事交给囡囡吧。” 他和妻子生了三个孩子, 老大苏康老实本分,性格憨厚能吃苦, 老二苏朗精明能干却自负,重情重义性子骄傲, 小女儿苏念,从小养得娇气,像温室里的朵天真烂漫, 可经歷过磨难后,苏念却是最先成长的人,这个家交给她来管,他放心。 另一边,苏念也在陈致远的引导下讲起了家人, “大哥最稳重適合过日子,二哥最聪明,但性格太浮躁,我爸本想磨磨他的性子,再將药铺交到他手中,可最后......” 剩下的话苏念没再说, 计划赶不上变化, 药铺成为公私合营后,他们又经歷了下放,劳动改造,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至。” 望著保卫科挤满人的院子,苏念眼眸深了深, “如果这一次能让二哥学到东西,也不算白受几年的苦。”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保卫科被看热闹的人挤得连脚都插不进去,两人了好大力气才从角落找了个缝隙钻到人群前面, “终於进来了!” 苏念嘆了口气,转头看向陈致远,忍不住莞尔,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陈致远这么狼狈的样子,胸前扣子被挤得蹦开,帽子歪歪斜斜地掛在一旁,差一点就要掉了, 这副模样,配上陈致远面红耳赤的神態,像极了刚被人揉虐过, 念著陈致远是陪她来的,苏念憋笑,踮起脚替他將歪掉的帽子戴正, “你的帽子被挤歪了。” 微凉指尖擦过额角, 凉意似乎带著电流,从相触处一路蔓延,令浑身都酥酥麻麻, 陈致远呆呆看著垫脚给自己戴帽子的苏念,目光划过她因憋笑变得弯弯的眼睛,红晕从脸一路窜到耳根, “啊,帽子,歪了吗?” 【妈妈,他的心在蹦蹦蹦地打鼓誒!】 【妈妈,他是生病了吗?】 只是一个戴帽子的动作,至於吗? 苏念抬眸,触及陈致远红透的脸,唇角勾起, 这人,怪好玩儿的! 他不会以为自己戴帽子的动作是故意撩他的吧? 耳根有些发烫,苏念心虚地摸了摸耳垂,將视线投到场中。 吴芳还穿著那天那身掐腰的袄,她跪坐在地上,搂著苏向南,冲苏康一个劲儿埋怨, “你个没种的窝囊玩意儿,自己的老婆孩子被欺负了,一声不敢吭也就算了,还落井下石吵著要跟我离婚!” “我陪你下放,陪你吃苦,挣点工资全补贴给你一家老小吃喝,结果呢,我被人强姦你二话不说就要跟我撇清关係!没良心的东西!你是怎么有脸开口的!” “更可气的是一句离婚就想白嫖我这两年的付出,没门儿!离婚可以!你先把我这两年贴给你家的工资还给我!” 吴芳瞪著苏康,眼底全是厌恶,“狼心狗肺的东西,要不是我贴补你,你一家子老弱病残早就饿死了!” 苏向南搂著吴芳脖子,小胖脸倨傲地抬起,也跟著对苏康横眉怒斥,“吃软饭的窝囊废!就知道欺负妈妈!等我长大了第一个弄死你!” “吴芳,这么多人面前我给你留点面子,把报告书籤了,我和孩子们跟你再无关係。” 苏康捏紧手中的离婚报告书往吴芳面前递了递,沉鬱地盯著苏向南, “苏向南,过来!” “我才不要跟你这个穷鬼一起生活,我要和妈妈一起!” 闻言,苏向南搂住吴芳的手紧了几分,小小年纪,脸上浮现出刺骨恨意, “你不配做我爸爸!” “你自己没本事,凭什么要让我和妈妈陪你吃苦!我是妈妈的儿子,不是你的!” “看到了吗,就连你儿子都瞧不上你,窝囊废!” 吴芳讥讽一笑,瞥了眼苏康手中的离婚报告书,冷冷道, “我的要求已经很明白了,你拿钱,我签字,不然我们就一直耗著,你妹妹不是挺有主意的吗,又是攒嗦你离婚,又是勾搭別人老公的,她想让你跟我离婚,这份钱自然该她出。” 合著吴芳绕了一圈,就是盯上她的钱了,苏念冷笑,抱著福宝走到苏康身旁, “哥,既然吴芳这么捨不得你,那咱们就不离了。” “反正你儿女都有了,也不怕以后没人给你养老,过日子嘛,跟谁不是过?” “小妹......” 苏康被苏念突然衝出来的一长串话搞蒙了,不是小妹支持他离婚的吗?怎么这会儿又劝他不要离了? 他拽了拽苏念衣袖,刚想说话,手被苏念重重拍了一下, 苏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苦口婆心劝道,“哥不是我这个当妹妹的说你,你顶著劳动改造的身份,又穷又苦,要是跟吴芳离了,上哪儿再討老婆去。” “你听小妹一句劝,赶紧把离婚协议书撕了跟我回家!” “吴芳多好啊,长得好看,又有正式工作,就算占著茅坑不拉屎,摆家里看著也赏心悦目啊。” “没证的茅坑谁都能上,有证茅坑只有自己上,谁要是乱上,你告他还能拿点赔偿,茅坑嘛,再臭再烂,洗洗刷刷也能將就用。” 看热闹的人纷纷被那句“占著茅坑不拉屎”逗笑了,这比喻实在是太形象了! 打著毛线的妇人鬨笑,“哎哟,可不是茅坑嘛,哈哈哈,门关得严实的乾乾净净,没把门儿的,可不是人人都能上嘛!” 鬨笑声震耳欲聋, 吴芳被阴阳怪气一通,脸都气绿了,噌一下站起来,指著苏念鼻子开骂, “苏念你个贱人,骂谁茅坑呢!” 苏念浅笑,“我又没有指名道姓说是谁,你非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干嘛?” “难道你恰好对上,破防了?” 第107章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07章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个贱人,我挠死你!” 吴芳扔下苏向南朝苏念衝去,十指成爪瞄准苏念的脸, 她早看苏念不爽了, 长了张狐媚子脸,勾搭的男人一个比一个好!凭什么! 她自问並不比苏念差,凭什么苏念次次都胜过她! 苏念这个离婚带孩子的破鞋,黑五类子女都能引得军官追捧相护,她家世清白,却只能把未来寄托在又矮又胖的中年男人身上! 为了討好赵连生,她放下尊严装作他很厉害的样子吹捧他,討好他,忍著他臭哄哄的嘴小意哄著, 而苏念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站在那儿就有人主动凑上来献殷勤! 都是因为她那张狐媚子脸! 吴芳越想越恨,將在赵连生身上受到的委屈全都记在苏念身上, 如果当初苏父送走的事苏康和她,她根本不会受这些屈辱, 都是苏念!是苏念抢了她的机会! “你这个搅家精,我落到今天这步都是你害的!” 伸出去的手被捏住,枯瘦的手背上血管因用力而暴起, 吴芳红著眼,顺著挡住自己的手臂往上看,划过破烂的袄,对上一双阴鷙眼眸, “我欠你的早就还清了,” “也罢,这婚你要是不想离,那就不离。” 苏康沉著脸挡在苏念身前,突出的颧骨和深陷的眼窝让俊郎面容显得有些凶恶, “你不是要告赵连生吗,正好,我跟你一起告,他睡了我的老婆,总该付出点代价,如果农场保卫科不受理,我就往上告,告到有人受理的那天。” 他甩开吴芳的手,拿起离婚报告书就要撕,“要不到赔偿的钱,我就弄掉他的工作,反正他得付出代价。” 纸张撕裂声刺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吴芳脸色一僵,上头的情绪一下冷了下来, 她拉住苏康撕离婚报告书的手,急声叫停,“等会儿!” 事情发展怎么跑偏了? 苏康昨天在卫生院时候的坚定呢? 苏康骨子里是个傲气的,按照她对苏康的了解,苏康知道她和赵连生好上后,肯定会过不去心里那关死活要跟她离婚的, 可现在怎么说不离婚就不离婚了! 吴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苏康要是不跟她离婚,她还怎么装怀孕向赵连生逼婚? “哥,快走吧,咱爸还等著我们回去吃午饭呢,听我的,別离,有人给你养儿子,你就偷著乐吧!” 苏念扒著苏康胳膊从他身后探出头,衝著吴芳咧嘴一笑, “二嫂,你先在这儿闹著,要真能赔一千元钱,咱们家日子就好过了,你加油!” “你放心,我们整个苏家都支持你,他赵连生要是不赔钱,或者跟你说的那样强行捂住你的嘴不让闹,我肯定帮你把举报信递上去!绝不会让你白写!” 举报信? 她什么时候写过举报信了? 吴芳一脸懵逼, 她来保卫科闹事是为了逼赵连生娶她,而不是为了那点钱毁了赵连生! “你瞎说什么。” 她下意识反驳,却被苏念一句话堵了回来,“是是是,是我瞎说,这么多人在呢,我差点把二嫂的后手漏了。” 苏念作势拍嘴,“哥,还没看明白呢,嫂子跟咱是一条心的,虽然陪人睡了一觉,但她给咱们家挣了一千元钱呢!” “快走快走,离婚的事装个样子给外人看就行了,又不是真的要离,有这么会赚钱的媳妇儿你就偷著乐吧!” 苏念抓著苏康的手想往外走, 吴芳眼皮直跳,总觉得苏念憋了一肚子坏水儿,在挖坑给她跳, “不行!不许走,凭什么你说离就离,你说不离就不离!” 心里慌慌的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她衝到苏念兄妹面前,张开手挡住他们, “不许走......” “嘶!赵哥!” 掉了个身,吴芳这才看到被保卫科压著的赵连生, 赵连生不知道在她身后站了多久,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冷冷盯著她一言不发, 两人廝混了一年多, 吴芳一看就知道赵连生这模样,就知道他已经气疯了, 好个苏念, 她就知道苏念肯定憋著坏! 原来是看到赵连生出现,故意用模稜两可的话引赵连生误会她! 赵连生可是她后半生的依靠,他要是信了苏念的话,恨上自己,那一切就全完了! 吴芳脑袋嗡的一下,后背渗出冷汗, “赵哥,我没有!她说的都是假话,我绝对没有想过害你!” “我可是万恶的强姦犯,吴同志叫得这么亲热,有点给自己打脸了吧。” 赵连生两手被手銬銬住,想到自己被吴芳和苏家人害到今天这步,阴沉著脸,眼神冷得能杀人,“看不出来吴同志还是个顾家的人,牺牲自己为家人谋福利,佩服佩服!” “赵哥......不是......你听我解释......” 吴芳感觉自己掉进乌黑的染池里,沾了一身黑水,怎么洗也洗不乾净, 知道靠自己解释不清的她,转头恨恨盯著苏念, “苏念,你给我说清楚,我什么时候跟苏康演戏了!还有举报信,我啥时候写举报信了!你別污衊人!” 第108章 离婚就离婚,谁怕谁!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08章 离婚就离婚,谁怕谁! “举报信......” 苏念朝赵连生瞥了一眼,“二嫂,人赵股长不还没说不赔嘛,你別著急啊,等赵股长彻底撕破脸皮,再提举报信的事儿唄,毕竟里面的內容有点严重,递上去,赵股长的前途可就都毁了。” “二嫂,听我一句劝,拿补偿就行了,別把赵股长得罪狠了,咱们都是一家人,我还能害你不成?” 苏念在“一家人”三个字上咬重了发音,吴芳再听不出她话里的含义,这么多年就白活了, 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她今天要是不把离婚报告书籤了,苏念和苏康两个贱人就要拖著她一起死!一起承受赵连生的报復! 冷汗从额上划进眼里,醃得眼睛刺痛,眼里泛起生理性的泪水, 吴芳咽了口唾沫,双腿有些发软, 赵连生养在外面的兄弟有多凶残別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如果她真的被记恨报復,这辈子才真的完了! “血口喷人,谁跟这窝囊废是一家!你就是见不得我好,想让赵股长误会我,好遂了你拉我下水的心意!” “离婚!现在就离婚!和这个窝囊废扯上一点关係我都觉得噁心!” 苏家给的那点钱和赵连生带来的利益相比不值一提! 为了跟苏康慪气,冷了赵连生的心不值,一点也不值! 吴芳望了眼赵连生,一把夺过苏康手中的离婚报告书垫在手中唰唰唰把名字签上,怕不够证明自己的决心, 她心一横,咬破手指在离婚报告书上用力按了个血指印后,將离婚报告书砸向苏康的脸,满眼恨意, “滚!拿著离婚报告书滚!我吴芳和你们苏家桥归桥路归路,从此以后一点关係都没有!” 纸张打在脸上飘落, 如一把利刃將过去的恩爱感情割裂成碎片, 苏康蹲下身,捡起地上薄薄的纸张,没有目的达到的喜悦,只有痛彻心扉的淒凉, 七年的感情成了笑话, 他以为的两情相悦,不过是他单方面的臆想,吴芳喜欢的从始至终都是苏家二少,而不是他苏康。 毫无保留的爱,抵不过冰冷金钱。 爱错人,伤人伤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康撑著膝盖缓缓起身,想体面地给这段婚姻画上一段句號, 可太痛了...... 心撕裂成两半,疼得他直不起腰, “二哥。” 苏康想重新蹲回地上缓缓时,下滑的身体被一双手搀住, 苏念像小时候那样拉著他的胳膊放在肩上,两手环抱著他的腰撒娇,“二哥,我饿了,我们回去吧,爸还在家里等著我们呢。” 脱力的身体有了支撑,他的念念懂他,帮他留住了体面,苏康抬头望天,將眼底的泪逼回, “好,我们回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滚吧!” 吴芳签过字就后悔了,她不该被苏念扰乱心绪,慌慌张张把离婚报告书籤了, 可这会儿赵连生在身后盯著,她要是反悔岂不是印证了苏念的挑唆,说她对苏康旧情难忘? 后悔气愤交织,烧得心肝肺都在疼, 她两手叉腰,恶狠狠盯著苏念,“当著赵股长的面说那么多,不就是想逼我签字吗!这下你满意了!” “连自己儿子都討厌的窝囊废,怎么还有脸活在世上!不如早死早超生!祈祷自己下辈子不要投身到黑五类的肚子里!” 感受到苏康一瞬间僵硬的身体,苏念杏眸拢上冰寒, “吴芳,你把今天的话记牢了,但愿以后你能有点骨气,不要缠上我哥,求我哥顾念旧情给你条活路。” 吴芳像是听到好笑的笑话,捂著嘴笑得轻蔑,“呵呵呵,笑话!他这个废物还能翻身?真是把人牙都给笑掉了!废物就是废物!一辈子都是挑大粪的废物!” “求他?等他下辈子投个好胎的吧!” 吴芳笑,苏念也跟著笑, 她这句话就是故意的, 等年后苏家的身份性质发生改变,苏家的生活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很期待,等吴芳知道自己为了个老男人,捡了芝麻丟了西瓜后的反应。 森寒目光从吴芳脸上划过,落在赵连生身上, 苏念笑吟吟道, “赵股长你想不想知道吴芳写的举报信是什么內容?” “据我所知,写了你的车队夹带......” “苏念!你给我闭嘴!” 吴芳脸色骤变,厉声打断苏念的话,“你在瞎说什么!什么举报信!什么车队!” 第109章 给你生十个儿子!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09章 给你生十个儿子! “瞧我这张没把门的嘴,赵股长手下的车队没有夹带东西,也没有二套帐,二嫂我还有事,先走了。” 苏念嘴巴跟连珠炮一样, 甩下闷雷后推著苏康往人群中躲,留下吴芳一人面对赵连生的怒火, 她边走边回头向台阶上的赵连生望, 赵连生此时正直勾勾盯著吴芳,眼底带著阴森探究,整个人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戾气,显然是信了她的话,以为吴芳闹事不成,准备用举报信威胁, 狗咬狗一嘴毛, 赵连生偷运走私的事情做得很隱秘,除了他身边亲信,別人不可能知道內情, 如果不是有福宝提前透露,她也不知道人模狗样的赵连生私下做著这样的买卖, 这下看吴芳怎么跟赵连生辩解。 苏念冲吴芳挑眉咧嘴一笑,一手推著苏康,一手拉著陈致远往外层挤。 “苏念,你给我回来!” 苏念的笑看得吴芳肺都要气炸了, 她憋屈地追上去想拉回苏念让她解释清楚,可苏念像滑不溜秋的泥鰍一样,躲进看热闹的人群后,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气得她直跺脚, “苏念你个烂心肝的贱人!別让老娘逮到你!” 后背心生出一股刺骨寒意,冷得人止不住打颤, 吴芳僵著脖子回头,对上赵连生阴冷骇人的视线,下意识也想往人群中躲, 能躲一时躲一时,至少別在赵连生气头上撩老虎鬚! 等赵连生冷静下来,她再慢慢向赵连生解释一切都是苏念那个贱人挑拨离间。 吴芳转身拉著苏向南准备走, 刚拨开挡在前面的人,就听身后传来赵连生的招呼声, “吴芳同志,人多嘴杂,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补偿的事。” 吴芳想拒绝,想拔腿就跑,可脚下像坠了沉重的铅块,怎么也挪不动,只能站在原地任由保卫科的人將她“请”进屋里。 “同志,牵扯到私密事情,我想和吴同志单独聊聊,请你们行个方便。” 赵连生举起被拷上的手,笑得討好,“我这手上戴著手銬,外面又有那么多人,就是私下说说话,十几分钟就够了。” 赵连生在农场是老人又有能力,乱搞男女关係的事说严重也严重,但要是有人轻拿轻放,也只是批评教育加处罚,再加上赵连生姿態放大的低,保卫科的人乐得卖他一个面子,理了理大檐帽, “就二十分钟,多一分钟都不行。” “够了够了,多谢同志通融,赵某人感激不尽!” 赵连生躬著身又是道谢又是赔笑的,將看守他的保卫科同志送出门, 房门被掩上瞬间, 他脸上表情骤变,黑著脸衝到吴芳面前冲她膝盖猛踹一脚,將她踹倒在地, “妈的贱人!” “啊!” 腿上剧痛让吴芳忍不住痛呼,刚一出声,嘴被捂住, 赵连生骑在她身上,恶狠狠道, “不许叫!要是把外面那些人招进来,我弄死你!” 迎著赵连生阴戾的到想杀人的视线,吴芳恐惧地连连点头,眼泪在眼眶打转,“唔唔唔!” 见吴芳点头保证,赵连生直起身鬆开捂嘴的手,捏著吴芳下巴,眼中划过一抹狠色, “好你个吴芳,老子供你吃好的穿好的,到头来你就这样对待我的?” “说,举报信在哪儿?除了苏家人,还有谁知道举报信的內容?” “没有举报信,赵哥,你信我,我真的没有写过举报信。” 吴芳欲哭无泪,捂著小腹一个劲解释,“我闹只是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我没有想过害你........是苏念,苏念记恨我,想挑拨我们的关係,她乱说的。” “呵!你当我是苏康那个傻子吗?乱说能说中运输队的事?乱说能知道二套帐?“ 这些事情只有几个人知道, 苏念一个刚到农场的小丫头,如果不是吴芳告诉她,苏念能知道? 苏念和周牧野,陈致远走得近,万一苏念把举报信交给他们,捅到杨团长面前,別说股长的位置了,他这条命都不一定能保住! 赵连生迫使吴芳抬头,阴惻惻道,“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吴芳,你他妈让老子长见识了,劝你老实一点,把举报信拿回来,嘴巴闭严实了,不然老子找人把你轮了掛农场门口!” “赵哥,我真没有说过。” 吴芳现在终於明白哑巴吞黄连一样,有苦说不出的感受了, 名义上她是苏家媳妇,又是唯一能接触到供应股的人, 消息泄露出去,赵连生怀疑她,一点毛病没有, 可这些事真不是她说的啊! 她哪儿知道苏念从什么地方搞来的消息,她又不傻,放著金大腿不抱,跟自己的仇人合伙, “赵哥,我是你的人,盼著你好还来不及,怎么会举报你呢!” 吴芳灵光一闪,抱著赵连生的手拉到自己小腹处,楚楚可怜地望著他, “赵哥,我有了!” 赵连生被吴芳突然冒出话弄得一愣,“什么有了?” “我怀上你的儿子了,” 吴芳低垂著脸,脸上浮现一抹娇羞,娇嗔道,“本来想等坐稳胎再告诉你,谁知道你信了苏念的挑唆。” “儿子”两个字在赵连生心头震了震, 盯著吴芳平坦的小腹,他脸色变了又变,“那你闹著说我强姦又是为什么?” “我是怕你不愿意跟家里的黄脸婆离婚,才想用这个办法逼你。” 吴芳不敢说她偷听到赵连生和別人的对话, 卫生院病房醒来后, 她本来想將错就错,提前告诉赵连生自己怀孕的事,让赵连生和家里的黄脸婆离婚娶她, 可到门口却听到里面传来赵连生和別人商量的声音, 那人说被抓姦影响恶劣,按规矩处理赵连生的撤职,还会吃批评教育, 想要让事情影响降到最低,就要把错误推到她的身上,说她勾引赵连生,破坏赵连生的家庭, 最后再操作一下,通报开除她,让她当眾写检討平息舆论,再找机会把她调走,时间一长这件事就过去了,而赵连生则只需要写个检討,接个小处罚就行。 剩下的话她没听清, 但从病房內传出的恭维声中不难猜出赵连生认可了那人的提议。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他们只能算情人, 赵连生为了自己毫不犹豫把她推出去,她也不能坐以待毙, 她借用他们的主意先把事情闹大,再趁机提出让赵连生负责的话, 她知道赵连生会生气,想借赵连生对儿子的期待来哄赵连生。 一切都计划得好好的,赵连生也有鬆口的跡象了,没想到被苏念横插一脚,让赵连生怀疑起自己的真实目的来。 吴芳在心里把苏家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憋红了眼睛抬眸,装作被误会后伤心的模样,哄道, “我想著你突然提离婚,家里那个肯定不同意,但是我闹一下就不一样了,你可以说,是为了前途才被迫娶我的,你家里那个肯定不好再拒绝离婚的要求。” “你告诉她离婚是权宜之计,先哄著她把婚离了,等后面她反应过来也没用了。” 她手覆上小腹,哽咽, “我这个月那个没来,肯定是有了,我本来想等你离婚后给你一个惊喜的,谁知道你先给我一个惊嚇。” “我千盼万盼才盼来的儿子,我不想他一出生就是別人看不起的私生子。” “我只是想跟你结婚,给我们的儿子一个家。” 吴芳连哭带哄, 赵连生心里的怀疑消失了一半, 吴芳一直想挤走家里那个,跟他结婚的心思,从来没有掩饰过, 发生了这种事情,她害怕被拋弃,情急之下想出餿主意也不是没可能, 不过吴芳这个蠢娘们儿能和哪位想到一块去? “这主意谁给你出的,还是说,你在卫生院偷听到什么?”赵连生眼睛眯了眯,握住吴芳的手腕,眼底藏著探究,“你老实说,我不生气。” “赵哥,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吴芳装傻往赵连生身上靠,“我就是怕肚子大了,著急嫁给你,才想出这个主意的。” “赵哥,你要是娶了我,我一定能给你生儿子!生一个太少,我给你生十个!” 第110章 爱莫能助~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10章 爱莫能助~ “艹,你当下小猪崽呢。” 赵连生掐了把吴芳屁股,脸色微缓, “既然你心里有我,那这些事情我就跟你明说了,吴芳,你把事情先担下来,我送你到村里去养胎,我赵连生把话撂这儿,只要你给我生个儿子,我立马备三转一响,风风光光把你娶回家。” “我.......”吴芳迟疑,她闹这一出就是不想背上恶名丟了工作,可现在赵连生直接点出让她顶包, 她要是拒绝,赵连生肯定会生气,说不准她什么都捞不到, 可要是同意,她丟脸丟工作,什么都没了! 她心慌的往后躲,肩膀被赵连生大力按住, “吴芳,胳膊拧不过大腿,你听赵哥的话,帮赵哥渡过这一关,赵哥不会亏待你的,你不是要钱吗?不管你这一胎生下来的是儿是女,只要你把这件事担下来,我给你五百元傍身。” “放心,你肚子里揣的是我的儿子,我不可能不管你的,除了这五百元,你在村里养胎我每个月给你一百元钱生活费。” 赵连生扣住吴芳后脑勺,与她额抵额,低哑的嗓音暗含威胁, “你会同意的对吧,吴芳。” 吴芳惨然一笑,双手无力地垂在膝上,“除了同意,我还有別的路可以走吗?” “没有。” 赵连生想好了, 如果吴芳不配合,他就找几个人指证吴芳和他们都有染,一个到处滥交的女人,说他强姦简直是笑话。 给他生儿子的女人多的是, 如果吴芳识相,他倒可以扔点钱安抚一下,如果吴芳不识抬举,他也不介意毁了吴芳。 “吴芳,想好了吗?” “赵哥,你会对我们母子好的,对吧。” 吴芳瘫坐在地,脸色灰败, “等出去,我会告诉他们,是我勾引你,失败后恼羞成怒,来保卫科污衊你,那些信也是我自己写的。”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人说难听话。” 赵连生满意起身,理了理衣领,“你確定你没跟苏念提过供应股的事?” “没有,她一直住在家属院,我和她一共才见过两面。” 闻言,赵连生眼神深了深,不再理会吴芳,打开门和保卫科的同志道, “同志,吴同志说她有事情想跟你们说。” 急切的模样,生怕晚一会儿她就会后悔,吴芳听著,將脸埋进膝盖低低抽泣, 早知道她就不那么快离婚了...... ...... “哥,你別伤心,吴芳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苏念踮起脚拍了拍苏康的肩膀,煞有其事道,“我掐指一算,明年是哥的福年,哥一定会找到一份好工作,挣大钱!” 安慰完苏康,苏念又將视线划向陈致远, “陈大哥,麻烦你陪我哥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进去问个事就来。” 陈致远眉头微微皱了皱,“妹子,我知道你是怕二哥担心,但有些事情你一个人不好处理,你还是告诉二哥吧。” 苏康听出里面有事,板著脸盯著苏念,“念念,你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別敷衍我。” “没事二哥,就是和农场职工发生了一点小摩擦,我去问一下处理结果而已。” 苏念打著哈哈,倒著往后退,腾出一只手用手指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一会会儿,二哥,就一会会儿,等我啊!” “念念!”苏康眉心拧成川字,“你不说我问陈指导员了。” 念念的性格他清楚,不是会主动惹事的人,闹到保卫科,肯定是对方主动挑衅,念念才还手的! 苏康转身,冲陈致远鞠躬,“陈指导员,请你告诉我谁欺负念念了?” 苏念摇了摇头,示意陈致远別说, “我...这......” 陈致远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一咬牙简单將事情说了出来, “苏念借住在周营长家,周营长对象的母亲知道后,第二天就衝上门,不仅打砸了周营长家,还在戒指里面藏了铁丝想毁苏念的脸。” “苏念!这么重要的事你竟然瞒著我们!”苏康脸色铁青,垂在身侧的手捏得咯咯作响,“你是不是觉得我和大哥没用,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了?” “以前在黑河省山高路远,你被欺负我们当哥哥什么都做不了也就算了,近在眼前,你也瞒著我们?” “是,我这个当二哥的是窝囊,没什么本事,但我好歹还有一条命,我拼命行不行?” “二哥,不是的。” 苏念头疼的嘆了口气,就是知道二哥会这么想,她才故意瞒著他的, 她握著苏康的手討好地晃悠, “我就是觉得,这些都是小事,我自己就能处理,不想让你们跟著担心。” “泼妇撒泼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真遇到困难,我肯定第一个告诉二哥。” 苏念哄了又哄,才让苏康臭臭的脸色消下去,不过自己去保卫科的事情泡汤了, 三个大人带著一个喝奶的排排往保卫科一坐,引得来往人不得不多看两眼。 “丁巧珍同志的事,经我们保卫科判定確实是寻衅滋事,给予开除和三个月劳动改造的处理决定。” 科员两手交叉放在办公桌上, “另外,我们决定在过几天的早会上让丁巧珍同志当眾进行自我检討,就此事向苏同志道歉。” 苏念还没来得及开口,苏康先不满起来,他冷著脸, “丁巧珍那是寻衅滋事,分明是蓄意谋害,按照刑律,蓄意谋害根据情节轻重应当判处一年到三年的刑期,你们现在的判决未免太轻了吧。” 保卫科的科员没有急著辩驳,翻开卷宗又仔细看了后,客气道, “同志,刑律確实有这一条,但考虑到並未造成严重的后果,我们建议能私下解决的,儘量私下解决。” “农场一家亲,大家来这里都是为了建设,为了替我们的国家出一份力,如果因为个人矛盾扯到坐牢,有伤和气,况且丁巧珍同志的行为也確实构不上蓄意谋害。” “要不这样,我让人去请对方家属,一起坐下来好好谈一谈赔偿的事情,眼看就要过年了,把这件事解决一下也好。” “陈指导员。” 科员起身,和陈致远握了握手,“两位同志的心情我们能理解,但確实达不到坐牢的標准,还请陈指导员开解开解。” 科员去叫人后, 陈致远吞吞吐吐叫了声,“二哥,科员同志说得也有道理,一直揪著不放也不是回事。” 苏康“哼”一声,双手环胸背过身不看他, 陈致远只得將求救的目光投向苏念, “妹子,你看这事......” 保卫科的处理,苏念早就猜个七七八八,几乎没有误差, 可谁叫陈致远刚才向苏康告小状呢! 苏念两手一摊,“陈指导员,我二哥属驴的,你自己加油吧!” 她早说不让苏康来,陈致远非要插一嘴。 苏念抱著福宝在一旁看戏,“看到没福宝,这就自作自受,咱娘俩一起看陈叔叔是怎么说服你舅舅的哈!” 福宝大眼睛雪亮,拍著小手,“呜哇!” 【自作自受~】 陈致远认命,只能弯著腰和苏康讲道理,苏康往那边转,他就往那边跑,两人跟风车一样,你追我赶, 苏念看得好笑,握著福宝的手替他们打拍子数转了几圈, 没等苏念高兴太久, 又一个科员敲门, “苏同志,邮递员伤人的案件还有一些细节想跟你了解一下,请问你现在方便吗?” 转风车的两人默契停住, 陈致远挑眉,冲苏念摊了摊手,“爱莫能助。” 福宝吐了吐舌头,“阿欧~” 苏康额头跳了跳,“苏念!你最好编个好理由!” 第111章 婚房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婚房 苏念硬著头皮配合科员把邮递员伤人的细节確定了一遍后, 苏康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苏念訕訕一笑,举起福宝, “福宝,快给舅舅笑一个。” 福宝配合地咧开嘴,露出没长牙的粉色牙齦, 圆乎乎的脸因笑的动作將腮帮子顶起来,像小仓鼠,可可爱爱, 她睁著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冲苏康眨巴眨巴,小手“噠吧嗒吧”拍个不停, “啊~” 没有人能拒绝萌宝的召唤,冷著脸的苏康也不例外, “別以为拿福宝挡刀这事儿就过去了。”苏康冷哼一声,接过福宝抱在怀里,没好气道,“外人面前给你留点面子,等回去再跟你算帐。” 苏念不敢吭声,藉口出去透气,揣著手站在院门口等朱家来人。 她猜,朱珊知道她在这儿一定会来,但愿能从朱珊口中套出陈耀祖的消息。 她倚著院墙,眸光眯了眯, 即便只看到一个模糊身影,但她就能確信,那人就是朱珊! 路的另一边, 朱珊看到保卫科院门口的人时,脚步顿了顿, 苏念!她在门口是等自己吗? 想奚落娘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是想炫耀她先自己一步住进了家属楼? “小珊,怎么停下不走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朱军缩著脖子催促,“咱们赶紧把娘保出来,下午还要帮你剪大红喜字呢!” “哥,一会儿你先进去。” 朱珊扣著手背,眼底掠过一抹寒光,“我遇到一个熟人,和她说说话。” 剪了短髮的苏念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 黑亮的短髮垂落在脸侧,衬得皮肤越显白皙,柳叶眉秀气,又大又亮的杏眼漾著水光,翘鼻红唇, 朱军看得眼都直了,疯狂扯著朱珊的衣袖,“小珊!那姑娘好看!你朋友是她不!她有没有对象?” “你帮哥问问,她要是没对象能不能当你嫂子!” 朱珊咬著牙忍了又忍,才没把丟人现眼的朱军一脚踹水沟里, 丟人现眼的玩意儿! 看上谁不好,非看上她的死对头苏念! “哥,你先进去!” 打发走朱军后,朱珊整理好表情走到苏念面前,下頜微抬, “苏念同志,既然遇到了,我想提醒你一件事,我和周大哥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他分的房子將要作为婚房,你再住就有些不合適了吧。” 她勾了勾耳畔垂落的发,唇角扬起得意的笑, “周大哥帮你是因为军人的职业,他脸皮薄不好意思赶你走,你也不能死皮赖脸一直赖著不走吧,你主动离开,我们夫妻俩给你留一份体面,毕竟我还想邀请你来参加我和周大哥的婚礼呢。” “你是指你逼来的婚礼吗?” 苏念冷冷睨著朱珊,“你和谁结婚我不关心,你能逼周牧野娶你也是你的本事,我今天等在这儿只想问你一句,” “朱珊,陈耀祖藏在哪儿。” 朱珊以为苏念等在这儿是因为周牧野,以为她听到自己结婚的消息会嫉妒,会抓狂,可她却冷静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心像是泡在硫酸里,灼痛得让呼吸都打著颤, 朱珊脸色瞬间阴沉, “什么陈耀祖,你的前夫你问我?” “苏念,我看你是被恐惧冲昏了头,病急乱投医吧,別说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 中枪之后的陈耀祖可是恨不得对苏念扒皮抽筋! 只要苏念一搬出家属院,呵! 朱珊想著,看向苏念的眼神掠过一丝讥讽的怜悯,蠢货,危险逼近一点没察觉,还揪著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放! 苏念这种蠢货当她对手,她都嫌掉价! 好在,用不了几天,苏念就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废话不多说,限你两天內从我的婚房搬出去!就两天!否则,后果自负!” 第112章 周牧野原本属於她?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周牧野原本属於她? 朱珊虽然咬死了不知道陈耀祖的下落,但她眼底的得意透露了一个讯號, 朱珊篤定自己就快倒霉了,说明陈耀祖已经混进农场了! 两人说不准已经见过了! 距离联欢会还有两天,她们恐怕还是会选在那天动手。 苏念掐著指尖, “等你成了周太太,再用周太太身份赶我走。” 不过朱珊的话也给她提了个醒, 之前是怕陈耀祖的威胁才住进家属院的,没有合適的地方只能借住在周牧野家, 等这件事情一结束,是时候搬出去了....... 苏念说完就走,留朱珊一个人在门口咬牙切齿。 保卫科的科室內,谈话陷入僵持, 朱军吊儿郎当靠在椅子上,神情倨傲, “別给脸不要脸,我们肯出面谈赔偿是怕影响了我妹夫的声誉,我们可跟你这种劳改犯不同,你別给脸不要脸。”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要不是你妹妹舔著脸住进我妹夫家,我妈至於去找她麻烦吗?知三当三,她还委屈上了!” “都是姑娘,反正我妹妹就干不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朱军上下扫了眼陈致远,剔了剔牙,嗤笑,“还找帮手,你这帮手能有我妹夫身份高吗,我妹夫可是营长!” “营长也是要讲规矩的。” 陈致远眉头紧蹙,他之前在周牧野的住处见过朱军,说话做事都笑嘻嘻的,没想到在外人面前,扯著周牧野的旗號这么囂张, 等一会儿见到野哥,是时候跟野哥提一提朱军在外的表现, 陈致远心中暗想,正色道, “你母亲犯了错,本来就该接受惩罚和向苏同志赔偿,就算是周营长站在这儿,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既然你朱家如果不是诚心要谈,今天就到这儿吧,只要苏同志一天不签谅解书,你母亲就得一天被关。” “呵!不签是吧,行啊。” 朱军一手跨在椅背,另一只手握拳,在桌上用力叩,“今天不签,我明儿和兄弟们上你们家去好好谈,谈到你们愿意签为止!” 这话一出,不只是陈致远的脸黑,苏康的脸更是黑得能挤出墨来, “当著科员的面,你还敢威胁!” “什么叫威胁,我明明是上门道歉表诚意啊。”朱军歪著头,“科员同志,你说说看,我朱军这话哪里有问题?” 单说这话没问题,但配著朱军这幅流里流气的模样,问题就大了, 那咬著竹籤的囂张模样,分明在说,只要苏家一天不签谅解书,他就上苏家闹一天, 科员理著卷宗,不搭话也不表態, 朱军將科员的反应看在眼里,越发得意,有好妹夫在背后杵著,是人是鬼都要敬他三分! “嘿!” 他手在膝盖上打著拍子,嘴角笑意恶劣,“我每天一早就上门,呆到天黑也不走,大不了支个棚子住你们家门口,咋样,我这诚意足吧!” 朱军吃定了苏家不敢跟他拖, 劳动改造的人,早就被批斗游行嚇破胆了,他们身份敏感,低人一等,遇到事情畏畏缩缩,挺不起腰来,更何况苏家还得每天出门餵牛餵猪,打扫猪圈,差一天就得少一天的口粮, 他有的是时间精力堵苏家门,就怕苏家没那个资本跟他耗,他敢打包票,不超过三天,苏家得跪著求他收下谅解书! 朱军的想法丝毫没有遮掩, 苏康握紧拳,想起身一拳把对面混球牙打掉,屁股刚离开板凳,被陈致远按坐在板凳上, 陈致远冲他摇了摇头,“二哥,不行就签了吧,叔叔身体不好,別再闹得叔叔上火,他这种人,迟早会自己把自己搭进去。” “跟流氓讲道理,就好比鸡同鸭讲。” 理確实是这个理, 可苏康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朱家欺负了念念,却还一副有理的模样,明里暗里拿家人威胁他们, 胸口被怒气冲得生疼,他拳头握了又握,“等我妹妹进来再说。” 朱军无所谓地摆摆手。 苏念推开门,低气压扑面而来, 怎么都板著脸不说话? 微不可察皱了皱眉,她走到苏康身边坐下,接过他怀中的福宝, “还没开始谈吗?” “咿呀.......” 没等苏康说话,福宝气呼呼地,咿咿呀呀把刚才发生的一切捅咕了出来, 【流流欺负舅舅,说舅舅不签谅解书,他就带人堵外公的门,气外公!】 【流流和大坏蛋是一伙的!他身上有大坏蛋的味道!】 闻言,苏念抬眸望去,对上一张垂涎的眼, “妹妹就是苏念啊。” 朱军手撑著桌子,目光直勾勾定在苏念脸上,咧嘴一笑,“妹妹长得真俊,怪不得我妈会担心,妹妹处对象没?” “朱大军!” 朱珊跟在苏念身后,一进门就听到朱军冲苏念搭訕,气得磨牙,“你闭嘴!” 朱军悻悻闭嘴,眼底划过一抹遗憾,苏念长得可比农场那些女知青好多了,要是能处对象亲亲摸摸,滋味还不知道有多好。 兄妹多年,朱珊扫一眼就知道朱军心里在想什么,在桌下踩著他的脚用力碾了碾, “苏知青,都是熟人,咱们也不过多客套了,把你的条件提一提,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內,我肯定满足你。” 朱珊接过话头,“婚礼是一辈子的大事,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想让我妈帮我操持。” 婚礼,又是婚礼, 苏念盯著朱珊,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要一直向自己炫耀这件事, 周牧野確实很好,也確实很符合她心中伴侣的形象, 但世上又不止周牧野一个男人, 朱珊为什么篤定,自己一定会跟她抢周牧野? 审视的视线落在朱珊因得意而上挑的眉上,苏念眸光暗了暗, 明爭暗斗一年多,朱珊现在的模样,像极了红星大队评先进劳动者,她设计自己,抢走名誉时候的样子, 她几次三番地炫耀婚礼,不像怕自己盯上周牧野跟她抢,更像是她从自己手中抢走周牧野后,洋洋得意的炫耀...... 周牧野原本属於她? 脑海中仿佛有一道光闪过, 第113章 那天,我和他......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13章 那天,我和他...... 周牧野被朱珊逼著结婚的前提是他要对朱珊负责....... 而周牧野看著对朱珊並没有感情,两人会发生关係要么是意外,要么是朱珊故意设计, 世上真的有那么多意外发生吗? 想到红旗公社福宝对周牧野叫爸爸的场景, 苏念心中咯噔一下, 难道她误会了,那天的人不是陈致远而是周牧野? 可这也说不通,她因为中药意识不清,但解药的人是清醒的,难道还能认错人? 但万一是呢? 如果那天的人是周牧野,朱珊冒领了她的身份和周牧野处对象,朱珊看到她的反应就能对得上了....... 两个念头在脑海中衝撞, 苏念微微侧头,眼神在朱珊脸上轻掠,眸光透著探寻,“如果你能诚实回答我一个问题,谅解书的事情一切好说。” 直觉告诉朱珊,苏念这个问题会十分尖锐,但她才说过为了让母亲出来,她做什么都行,如果拒绝岂不是自打脸? 朱珊指尖扣著膝上布料,“你问。” 苏念沉默一瞬,目光紧盯朱珊的眼,不错过她脸上的丝毫表情变化, “你和周牧野的那次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在哪里遇到的周牧野,又是怎么和他扯上关係的。” 现场还有男人,苏念没有把话说得太透,但足以让知道情况的人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她幽沉道,“你最好別骗我,得到答案后,我会向周牧野確认。” 苏念一开口,朱珊神经瞬间绷紧,待听完苏念的问题后,她的心更是差点从喉咙里蹦出来, 苏念这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难道是从周牧野口中听到了什么风声? 朱珊双肩紧绷,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拽著袄衣摆,脸上却装作一副警惕的模样,倒打一耙,希望能打消苏念继续追问的想法。 “还说对周大哥没其他想法,没想法你这么关心我们的事干什么?是不是想从中找突破口,跟我抢周大哥?” 掌心渗出潮意,朱珊冷哼,“当我不知道你那点小九九呢,在石樑河村你就处处抢我的东西,没想到农场重逢后,你依旧死性不改。” 朱珊不停扣著衣摆,暗中祈祷苏念会为了自证,而停止追问, 殊不知她的这番话,越发让苏念肯定了其中有猫腻,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算朱珊不是冒领她,也肯定是用了非常规手段和周牧野发生的关係。 苏念心里琢磨著,看向朱珊的眼神越发凌厉, “如果你心里没鬼,就別转移话题,我就这一个要求,你要是满足,我现在就签。” 她唇角勾起,將谅解书往朱珊面前推了推, “怎么,你心虚了?” “心虚?我有什么好心虚的。”面对苏念的质问,朱珊冷嘲,努力保持镇定,“我不像苏大小姐那么开放,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將那档子事到处说。先让他们出去。” 朱珊这个要求合情合理,苏念推了推苏康,示意他带陈耀祖先出去, 苏康不知道苏念为什么要问这个,但她问定然有问得原因,没有多说什么,接过福宝,带著陈致远出门, 对面的朱军也在朱珊的冷眼下,嘟嘟囔囔叼著竹籤跟在苏康二人身后, 房门关上,屋內只剩苏念和朱珊。 苏念两手交叠在膝上,柳眉微蹙,“你说,我听著。”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也好让你死心。” 迎著苏念审视的视线,朱珊压下心中慌乱,努力绽放一抹娇羞的微笑, “是我主动的。” “见到周大哥的第一面,我就对他心生仰慕,那天遇到他一个人,我假装用错了药,朝他扑过去,他拒绝了几次,但最后.......” “烈郎怕女缠,” “我衝过去抱住他,他几次想走,我把门挡住门,无章法地亲他。” “他手上有茧,他也是第一次,我们试了好几次。” 朱珊將几缕散落的髮丝挽至耳后,指尖点在唇上,用眼尾余光挑衅地看向苏念,“还要我继续说细节吗,他脖子上戴著的平安扣,他衣服顏色,他当时的模样,他身上的疤.......” 第114章 除掉陈耀祖这个祸害!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14章 除掉陈耀祖这个祸害! “苏念,想不到你还有这种癖好,怎么,陈耀祖没有满足你?” 朱珊捂著嘴,低低笑起来,“呵呵呵,乍一下被你勾起回忆,我还有些怀念呢,虽然开始有些难受,但后面我们合拍得很。” “怎么,还看著我干什么?难不成还要我把那天用的姿势都一样样告诉你?” “没什么。” 心里有一瞬间的混乱, 苏念手指屈了屈,暗嘲自己太过疑神疑鬼了,因为喜欢周牧野,主动找机会和周牧野发生关係,確实是朱珊能做出来的事。 人总会衝动, 周牧野对朱珊的冷淡,也许是因为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道坎,觉得自己定力不够,被朱珊诱惑犯下错事。 压下心头异样,她伸手拿过桌上谅解书籤下自己的名字, “言而有信,赔偿的钱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就是五十元钱吗,瞧你那点出息。” 朱珊嗤笑,拿出小钱包数出五张大团结拍在桌上,“喏。” 朱珊本想嘲讽两句,又怕再多说几句,苏念会察觉异常,拿起签好字的谅解书大步离开。 “念念,你签了?” 苏康进门,见苏念一个人坐在桌前,面前还放著大团圆,眉头拧起, “一个问题而已,就这么轻鬆放过那个泼妇了?”他眉眼严肃,沙哑的嗓音发寒, “你是不是怕那个浑蛋的威胁?” “哥,狗咬你一口,你还能咬回去不成?”苏念眉眼冰凉,起身將桌上大团圆抓起塞进苏康手中, “你我都清楚,就算不签谅解书,丁巧珍也关不了多久,收拾他们,不能依赖保卫科。” 苏康不爽,“那就这么算了?” “来日方长。” 丁巧珍只是朱珊推出来的打手, 幕后主使是朱珊, 朱珊马上就会联合陈耀祖对她动手, 抓到陈耀祖,不管陈耀祖有没有伤到她,朱家姐弟都是帮凶。 “哥,我们回家吧。” 但这些盘算她不准备告诉苏康,苏念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福宝呢?” 苏康憋著气,语气有些僵硬,“陈指导员抱著。” 提起这个,苏康又有了疑问, “你不是和陈指导员......怎么关心起周营长来了?” 苏念隱下心中的猜测,故作轻鬆道,“谈来谈去,也就是赔偿的钱多钱少的问题,我不缺这点钱,也不想跟他们继续掰扯,索性满足一下好奇心,想知道朱珊是不是用了手段。” 苏康頷首,“你心里有数就行。” 赔偿的钱苏康想塞还给苏念,被苏念拒绝,两兄妹一路上都在爭论此事,陈致远跟在后面,望著苏念好几次欲言又止, 他想问苏念为什么那么关心周牧野,是不是对野哥有好感, 话到嘴边,却始终找不到合適的时机开口问, 陈致远觉得自己变了, 因为对苏念有好感,变得患得患失,敏感多疑, 苏念和家人说笑, 他会忍不住回想苏念和周牧野相处的细节,一帧一帧分析苏念看向周牧野时的眼神,动作,猜测苏念是不是对周牧野有好感。 傍晚回程时,陈致远再也忍不住,扶著自行车车把,看向苏念, “妹子,有个问题困扰了我一个下午,” “我知道现在的我问你这个问题不太合適,可我觉得,再不问出来我会疯掉。” 他头埋得很低,不敢看苏念的眼, “妹子,你是不是对野哥有好感?” 等待回答的时间格外难熬,过去的每一秒仿佛都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陈致远紧张地捏著车把, 他心里很乱,乱到不知道自己想听到肯定的回答,还是否定的回答, 两人认识五六年,周牧野有多招姑娘们喜欢,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理智告诉他,苏念喜欢上周牧野,其实也属於正常反应, 可胸腔里跳动的心却仿佛被浸泡在咸酸水里,醃渍的脱水乾瘪,闷闷得喘不上气, “妹子......我没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 早上表白后的喜悦荡然无存, 陈致远脑袋一片空白, 如果苏念真的喜欢野哥,他该怎么做? “唔......” 苏念的沉吟听得陈致远心慌,他悄悄抬眼,目光紧紧盯著苏念,咽了口唾沫,仿佛被押上刑台的死刑犯,等著刽子手处决。 苏念將陈致远的反应看进眼里,只觉得好笑, 平日里陈志远总是一副沉稳模样,现在却像毛头小子一样, 原来在喜欢的人面前,人真的会降智, 苏念无声笑了笑,回望著陈致远紧缩的眸子,眼尾微挑,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陈致远抿了抿唇,眼睫颤了颤,“来真的吧,我受得住。” 话是这样说,但他破碎的眸光都快溢出眼眶了, 像丟失了心爱骨头的小狗狗, 苏念笑得眉眼弯弯,决定不再逗他了, “好吧好吧,” 她清了清嗓音,认真道, “第一次遇到周牧野时,我確实有被他惊艷到,后来火车站再遇见,难免会有点自恋,觉得也许是缘分。” 思绪隨著话语回到车站, 拥挤人群中,周牧野用宽厚胸膛护著她们,那一瞬间,她確实有些心动, 但自从知道周牧野和朱珊的关係后,那一瞬间的心动化为释然, “可仅仅止步於惊艷。” 她笑望著陈致远,凝著他一点点亮起来的眸光,轻笑, “世上优秀的人那么多,总不能每一个都属於我,” “今天早上你跟我说过后,我有开始认真考察你,我想,这个答案你应该满意吧?” “嘿嘿嘿,满意!很满意!” 陈致远一个劲儿地点头,忘了自己还扶著车,下意识在衣服上擦著被汗沾湿的手, 自行车“哐当”一声倒在路上, 侧坐在自行车上的苏念虽然及时站起身,但还是一个趔趄往后仰, 陈致远急忙伸手勾住她的腰,將她拉进怀中, 温软身躯入怀,陈致远脸蹭的一下爆红,他囁嚅著想解释,手却诚实地不想放开,“妹子,我......我那个......” 人怎么能闯出这么大的祸! 要怎么解释才能让苏念相信,他是太高兴,才会忘了苏念还坐在车上的? “咿呀咿呀~” 【宝宝被夹得好闷呀~】 【笨笨,话都不会说啦~】 福宝不解风情的咿咿呀呀声惊得陈致远触电一般,鬆手蹦出两米远, 刚刚还抱著苏念不放的手,此刻不安地一会儿挠挠耳朵,一会儿扯扯衣角, “我那个,那个不是故意的。” 陈致远红著脸不敢看苏念,眼神躲闪,“我就是怕你摔了......” “噗!” 苏念被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逗得笑出声,睨了眼怀中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福宝,她决定不再逗陈致远了, 主动开口,给他找了个台阶, “我们走吧,去供销社看看有没有我的信件。” 陈致远像小媳妇儿一样“誒”了声,扶起自行车,用衣袖擦了擦后座才让苏念坐上去, 与刚出发时的有气无力不同, 解开疑问的陈致远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將自行车蹬地飞起, 嘴里还哼唱著欢快的华尔兹曲调, “我爱这蓝色的海洋, 祖国的海疆壮丽宽广。 我爱海岸耸立的山峰, 俯瞰著海面像哨兵一样........“ 青年的情感炙热而坦诚,即便是被冰雪冻住的心,也会因他消融出一小块窗, 苏念用手背碰了下自己滚烫的脸颊,唇角克制不住上扬, 寒风撩起颈边短髮, 失控的心跳渐渐平復, 望著一点点接近的生活区, 苏念目光暗了暗, 与儿女情长相比,更重要的是解决陈耀祖几人, 吴芳自顾不暇, 现在只需要將枪口对准朱珊兄妹,引出陈耀祖, 她大概猜到朱珊会用什么方式逼她离开家属院了, 等拿到秀荷婶给她寄报纸,就可以开始提前布局了! 还有两天! 这次她一定要除掉陈耀祖这个祸害! 第115章 三人成虎,奸计败露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15章 三人成虎,奸计败露 邮递员因伤人被抓,暂时无人接替, 农场信件包裹全由拖拉机手带回来后集体堆放在供销社的小库房里,由供销社临时抽调的售货员进行登记领取。 快到年底,各地寄来的信件不少, 售货员拿著登记表挨个找了有一会儿才在角落找到苏念的邮件包裹, 包裹有五六斤,苏念猜应该是李秀荷给她寄的特產, 回到家属院打开包裹,化肥袋中除了用单独袋子包装的肉乾菜乾外,还有一个油布包裹,打开后,几份报纸和信件整整齐齐叠在面上,下面则叠放著一套小袄,红色碎的衣裤,就连贴身里衣,帽子和小袜子都没落下,衣服针脚密实,贴身穿的衣服缝线都在外面,一看就是费了很多心思。 苏念將袄和报纸放在一旁,撕开信封先看起信来, 遒劲有力的字跡一看就是出自陈更生的手, 信中亲切的家常问候则是李秀荷的口吻, 信上先是关心她们母女的近况,而后写了她们离开后发生的事, 陈婆子因闹事被关,原本的感冒发热因为没有及时治疗拖成肺炎,陈家两个兄弟轮番看望,却无一人愿意承担陈婆子在卫生院欠下的费用, 陈耀祖杀人的事情传回石樑河村后,眾人纷纷和陈婆子一家保持距离,帮著陈婆子诬陷苏念的王春嚇得连夜回了娘家,生怕陈耀祖报復她举证的行为, 赵中全被打断腿后押送到省城,因为將民间组织变成个人流氓打手小组的,恶意伤人且非法获得財物的行为,被判劳动改造五年,並没收非法所得的財產。 贫民监督小组被解散,与之一起解散的还有各式各样的民间组织。 李秀荷还特意提到,帮陈耀祖送举报信的知青胡月,不知道撞了哪路邪神,不仅自己倒霉透顶,连带著家人在城里的工作也丟了。 把苏念走后发生的事情简单讲过后,李秀荷才提起她和陈更生的近况, 陈更生的恩师通过电话重新联繫到陈更生,已经在京城帮陈更生联繫好了医院,等过完年,她就会和陈更生动身前往京城治病,约定等在京城安定下来后,给苏念母女拍电报恢復联繫。 最后,李秀荷道, 她不知道苏念要报纸的用途是什么,但一定非常重要,她將有关陈耀祖事件,及赵中全事件的所有报纸按照日期全部搜集了,希望能对苏念有帮助, 她叮嘱苏念一定要照顾自己和福宝,再次强调,红旗公社和石樑河村永远是苏念的第二个故乡,让苏念得空了一定要再回去看看。 信件不长,但每一句都透著李秀荷的关爱之情, 苏念小心叠起信纸,將信纸重新放进信封时,却意外在信封里侧发现了两行米粒大小的字。 【解放思想,敢为人先,打破大锅饭。】 【工农商综合,农业办工业,办好工业促农业,利用当地资源,一穷二白起家。】 难道这是即將推行的政策? 瞳孔微微一震,苏念小跑到屋外,对著光线再次確认信封上的字,再三確定自己没有看错后,她猛地將信封按在胸前,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 这两行字透露的信息实在是太令人振奋了! 因为家中开药堂,她也跟著学过一点经济, 工农商综合,指的应该是苏国的贝勒倍模式,在农村实行工商经营,利用剩余的劳动力和资源开设各种工厂。 淮阳农场其实已经开始尝试这种模式, 农场有自己的粮食加工厂,屠宰厂,还有农机修理厂,农场的原住民,知青等参与场中劳动,按照工时折算口粮。 现在这些只能算试点,但等信封上的文件落实后,各个公社都可以根据自身情况,联合社员一起开办工厂赚钱! “妹子,你这是?” 陈致远还完自行车回来,推开院门就见苏念站在房门前激动不已的模样,好奇,“是大队有什么好消息吗?” “没事,就是收到长辈的关怀,有些感动。” 苏念压下心中激动,將信封恢復原状, 文件没有下来之前她不能透露太多,万一走漏风声追究起来,她和陈更生都得受到严厉处罚。 苏念的反应明显就是不愿多说,陈致远不再追问,帮著收拾包裹中的乾货, 苏念回屋关上门,抽出床下尿壶,划燃火柴將信封烧掉,盯著焦黑灰烬全部落进尿壶,才放心起身。 屋內瀰漫淡淡焦糊味, 福宝不適的哼唧两声, 苏念走到婴儿床前想替福宝盖被子时,福宝突然睡眼惺忪地拽住她的衣袖,小声嚶嚀, 【妈妈,坏姨姨和坏舅妈凑到一起了,她们在商量会会上害妈妈的事。】 福宝还没睡醒, 红扑扑的脸蛋像熟透的苹果,柔顺的胎髮捲曲的贴在额头上,她慢吞吞地睁开眼,眼底水雾朦朧, 【妈妈抱~】 福宝这副想睡又强打起精神的模样看得苏念心疼,弯腰抱起福宝,在她背上轻拍, “困就先睡吧,乖宝。” 【唔......宝宝要先告诉妈妈......】 福宝窝在苏念怀中,小手不安的揪住苏念胸口的衣服,脸在她怀中蹭了蹭, 【坏姨姨说要让妈妈插翅难飞,】 【坏姨姨將妈妈写成坏人,让知青姨姨们在会会上表演,等大家都討厌妈妈后,再让坏舅妈抢过话筒,控诉妈妈来农场前做下很多坏事,】 【她们说妈妈是虐待婆婆的坏媳妇,陷害大坏蛋,吃人血馒头的金莲,还污衊妈妈住在院里是为了乱搞男女关係,破坏坏姨姨的婚事,让首长伯伯把妈妈从农场赶出去。】 【坏姨姨和妈妈接触时候装摔倒,污衊是妈妈推的,还准备以退为进装大度,让大家更加討厌妈妈,】 【妈妈没办法辩解,就会被责令搬出家属院,大坏蛋在带著嘣嘣在妈妈回家路上等,只要妈妈一出现,大坏蛋就会打伤妈妈把妈妈抓走。】 磕磕绊绊把书书透露的內容告诉苏念后,福宝疲惫地歪在苏念胸前,眼睛眨啊眨,几乎要粘起来, “辛苦宝宝了,有宝宝的提醒,妈妈不会让她们得逞的。” 苏念心疼的亲亲福宝头顶,抱著福宝在床边坐下,將福宝横抱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轻声哼唱小曲,哄福宝入睡, 她一边哄睡福宝,一边思索朱珊三人的计划, 三人里应外合,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配合陈耀祖除掉自己, 朱珊编排关於她的样板戏,为的就是先烘托情绪,用戏让参加联欢会的人对『她』產生厌恶,在首长面前留下自己的反面形象,再配上吴芳的指正污衊,彻底將自己定义成心思深重的恶毒女人, 情绪一层层递进,再冒出朱珊的苦肉计,將大家的愤怒烘托到极致,演到这里她已经是百口莫辩的处境, 三人成虎,再来点『热心群眾』的指责和小道消息,她坏女人的名声算是定下了, 这时候朱珊再拿周牧野的前途说事,首长惜才,肯定会为周牧野清除她这个用心不良的『祸害』,出面將她赶出家属院, 首长发话,整个家属院再没有人敢收留她,无处可去的她,除了回土坯房,再无別的选择, 而首长在,周牧野和陈致远肯定会陪同在首长身边,无暇顾及她, 她將孤身一人,在回土坯房的路上,遇到等候多时的陈耀祖, 计划一环扣一环, 如果是毫无准备的她,突然踏进这个为她量身打造的陷阱中,肯定会正中她们下怀,落入陈耀祖手中,面临非人折磨。 可她有福宝! 也幸好她有福宝! 苏念摸了摸福宝软乎乎的小手,正准备將熟睡的她放回婴儿床,就听福宝迷迷糊糊囈语,“呜.....啊......” 【装黄色鱼鱼的空间,大坏蛋想抢妈妈的空间......】 第116章 破局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16章 破局 苏念手上动作一滯,心神俱失的愣了几秒钟,猛地打了个寒颤, 她有空间的事除了父亲外,再没告诉过別人,陈耀祖怎么知道的? 还知道她的金条都藏在空间里! 如果陈耀祖把她有空间,还藏著大量金条的事情传出去的话....... 攥紧遮掩玉柱的桃木吊坠,苏念强忍心中的不安,柔声问道,“宝宝能不能告诉妈妈,大坏蛋是怎么知道妈妈有空间的啊?” 【梦,大坏蛋流血梦到的。】 【他想抓到妈妈,抢走妈妈的空间去港城,买房囤地做生意赚大钱。】 梦? 苏念先只觉得荒诞, 转念一想,她有能储物的空间,能听到福宝的心声,福宝有能看到別人过去未来的书,这些都是不合常理的事物, 老话说,人在临死之前会走马观,看到平时看不到的事物, 陈耀祖重伤濒死的时候,通过梦境知道她有空间,也能勉强解释。 不过还真是印证了那句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陈耀祖坏事做尽,竟然还能做光怪离奇的梦,发现自己的秘密。 陈耀祖想抢走她的空间,拿钱去港城改头换面,发家致富? 下辈子再继续做梦吧! 安抚好福宝后,苏念心中已经有了计划的雏形, 掩上里屋的门, 陈致远繫著围裙在打扫屋子,玻璃地面擦得鋥亮,一副贤夫的架势, “福宝睡熟了?” 陈致远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从炉子最外侧端过搪瓷杯放到桌旁,浅笑盈盈地望著苏念, “听人说女人喝红水可以补气血,我还车的时候顺路去供销社买了点红,你先趁热喝掉。” “谢谢。” 深红色的水冒著热气,不冷也不烫,是刚好能入口的温度, 苏念抿了一口,甜滋滋的味道从喉咙一路顺到心底,看著继续擦柜子的陈致远,她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词, 宜家宜室! 虽然不太恰当,但与现在的场景十分贴合。 报纸被叠好放在桌上, 苏念拿到手中,一张张飞快掠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除了红旗公社政治处的宣传报外,还有黑河日报和其他三个报社,分別报导了陈耀祖用非常手段骗婚,偷盗大队財產,以及自己作为新时代女性觉醒离婚的事件,其中,黑河日报还追踪报导了陈耀祖入狱审判后,杀狱警夺枪潜逃的事情。 苏念按照事件向后將报纸隨意摆在桌上,和陈致远打了声招呼后,到隔壁敲响王娟的院门, “苏念大妹子!快进来!” 王娟见了苏念十分热情,拉著她的手就要往屋里带,“姐今天蒸了馒头,老得劲儿了。” “王姐,真不用客气,” 苏念婉拒,反过来邀请, “王姐,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给你再把把脉,看看汤药的效果怎么样?” “成!不过妹子你得等我一小会儿,馒头还差点儿火候,” 提起苏念开的药,王娟竖起大拇指,讚不绝口,“妹子你是这个,” “我按照你交代的,一副药熬三次,每天喝三顿,嘿,舒服多了,再也不用一趟趟往茅坑跑了。” 苏念安慰,“姐本身也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有点炎症,把脉之后调整一下用药,两三天就好了。” 王娟拉著苏念的手拍了拍,压低声音道,“我家那口子说了,只要不是经营性质,就不会触碰到红线,说什么,属於填补农场医疗空缺,农场职工互帮互助,” “哎呀,” 她手挥了挥,皱著眉,“我家那口子咬文嚼字的,说了一大通大道理,我记不太清了,但是他说了,帮大家看一些小病小痛的,没问题!” “我跟熟悉的几个大姐提了下你帮我看病的事儿,她们一听还有多余的药材,都想请你帮看看,” “妹子一会儿还有別的事不,如果没有的话,我去把那几个都大姐叫来,麻烦你一起给她们看一看,成不?” 王娟提议多带一些军嫂上家里看病,正中苏念的下怀, 她特地等报纸到后,邀请王娟去家里复诊,为的就是『不经意』间让王娟通过报纸,先了解红旗公社发生的事, 朱珊她们想藉助两地的信息差,和互相作证来坏她名声, 那自己就先她们一步,將红旗公社的事情用报纸的形式让家属院的军嫂们提前知晓, 等到联欢晚会开始, 谣言和官方报纸相撞,军嫂们自能辩別谁真谁假! 希望到时候,自打嘴巴子的朱珊二人別被当场气吐血。 没多久,院门被敲响,王娟带著军嫂上门, 四个军嫂年龄几乎都在三十岁左右,都是北方人和王娟算老乡,结婚后,她们跟著丈夫隨军,在部队的后勤部工作。 几人都没有空著手,拎著白面,粟米等能填饱肚子的口粮上门,见著苏念热情地叫著“苏大夫”。 “嫂子们別这么客气,这年头各家口粮都紧,嫂子们拿回去吧。”苏念谦虚推辞,“我只是跟著父亲学了些皮毛,担不得大夫称呼,嫂子们叫我小苏就好。” “哟!苏同志的医术还是家传的!” 如愿將话题引到父亲身上,苏念眼眸接连闪烁了几下,“我祖上三代都是开药铺的,我父亲更是海城有名的大夫,精通內诊外伤,我的医术都是他教的,” “说来惭愧,小时候贪玩,一看那些拗口名词就头疼,带玩带学,只学到父亲的一层皮毛,幸好嫂子们不嫌弃。” 听苏念和军嫂们聊起父亲,王娟頷首低眉若有所思地眺了眼苏念, 大概猜到苏念之前主动提出帮她看病的原因了, 原来是为了帮劳动改造的父亲谋一条出路。 淮阳农场作为江北第一大农场,接受劳动改造的人,都各有本事,有教授,工程师,老师,还有作家,唯独苏怀瑾是资本家,也是大夫, 人不可能不生病,一年四季总有些小头小痛,农场里的卫生院只能看简单日常的小病,大一点的病看不了,生病的人只能大费周章跑到县城去,销高不说,还得耽搁上工! 苏念只是来探亲的,早晚会离开, 苏念走后,如果苏怀瑾能接手,在劳动改造之余能帮人看病挣点口粮,苏家日子会好过很多。 王娟揉了揉肩膀,嘆了口气, 苏念虽然有私心,但对农场眾人来说確实是件好事,不戳穿对大家都好。 见苏念开始全神贯注帮姐妹看诊,她招呼剩下三人一起围坐到桌旁安静等待, 閒聊几句, 王娟瞧见了桌上隨意摆放的报纸,报纸排版和农场的不同,挺有新意的, 她来了兴趣,冲苏念招呼,“大妹子,这报纸我们能看不?” “当然能看,” 苏念应得清脆,抬眸见王娟展开报纸看起来,唇角勾了勾,冲剩下三位军嫂道,“乾等著也怪无聊的,嫂子们看看报纸打发时间唄,反正有好几份,够分的。” 第117章 抢野哥的功劳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抢野哥的功劳 苏念盛情难却,再加上乾等著確实无聊,三位军嫂也各自挑选一份报纸仔细阅读起来。 没过多久, 王娟看到关於陈耀祖的报导,手在桌上用力一拍,骂了声,“一家子黑心肝儿的烂人!” 掌心拍在桌面的闷响將几人从报纸中惊得抬头,看著王娟气得牙痒痒的模样,好奇询问,“王姐,你在报纸上看到啥了,给你气成这样?” “喏,就这个叫陈耀祖的,” 王娟將报纸铺在桌上,指给其他几人看,“这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这个叫陈耀祖的僱人毁女知青清白,再趁机强娶,想骗人女知青的傍身钱!” “这还不止呢,他和他妈还联合起来污衊女知青是恶媳妇儿,想將人女知青关起来逼女知青掏钱。” “陈耀祖吗?”另一个军嫂惊奇道,“我这份也有,上面写陈耀祖不服判决,押送途中杀死狱警抢枪逃窜!” 几人將报纸摊在桌上,互相交换手中报纸的信息,“我这里也有关於陈耀祖的报导!” 王娟几人围著桌上报纸议论, 听著陈耀祖的名字频繁出现在她们口中,苏念眼帘微抬,正想找个合適的时机將陈耀祖和她的关係捅出来时, 陈致远的出现解决了她的困扰, 陈致远拎著热水瓶,本想给几位军嫂倒点热水,免得让人说苏念不会待客礼仪,走到近前却听几人在谈论陈耀祖,惊讶出声,“王姐,你们在说陈耀祖?” “怎么,陈指导员也认识?”其他几位军嫂不太清楚陈致远的来歷,见他惊愕的模样,跟著诧异, “不会这么巧吧,也许是同名同姓。” “就是,耀祖嘛,望子成龙的长辈都喜欢取这个名。” 几人中唯独王娟住在周牧野隔壁,通过周牧野和陈致远的关係也算熟络,知道陈致远来自黑河省的红旗公社, “这人陈指导员恐怕还真认识,” 王娟看了眼报纸上方黑河日报几个大字,將报纸递给陈致远,“陈指导员,你们村里也有叫陈耀祖的对吧?这上头写红旗公社石樑河村。” “对,我同族有个堂兄就叫陈耀祖!” 陈致远放下热水瓶,拿起报纸一目十行看完报导后,眉心皱得能夹死苍蝇, 关於离婚的事情苏念並没有跟他说过太多细节,他只知道陈耀祖钱僱人给苏念下药,以英雄救美的名义强娶苏念, 苏念生下福宝后,陈耀祖惦记她的嫁妆,误盗了生產大队的药材钱。 “就是他!”陈致远心里升腾起一股怒火,冷声道,“他不仅是我同族的堂兄,还是苏同志的前夫。” “天啦!” “我的妈!” 突然蹦出的八卦,惊得屋內几人合不拢嘴,视线纷纷落在苏念脸上,“苏同志,这人渣真是你前夫?” 苏念眼帘低垂,闷闷应了声, “我来的时候,陈耀祖刚被审判过,他杀人逃脱后,村里人特地把报导的报纸寄给我,想提醒我注意安全,公安说,陈耀祖很有可能会来报復我。” “对,苏同志刚到农场,我爹的电报就来了,说陈耀祖肯定会来报復甦同志,让我一定要保护好她们母女。” 陈致远做思想工作也有两三年了,苏念把报纸给军嫂看的目的,他大概猜到了一些, 自从丁巧珍来家属院闹过后,家属院和之间就开始传一些风言风语,苏念估计是想借军嫂的口向外界解释。 陈致远心中暗想, 站到苏念身旁,手搭著她身后的椅背,眉目间黑压压地透著阴沉, “苏同志的家人住在畜牧连附近,周围荒凉,我向杨团长说明情况,特批让苏同志母女借住到家属院暂避,同时农场四周也增加巡逻队伍,爭取儘快和公安同志一起,將逃犯陈耀祖抓捕归案。” 他和苏念是同乡,又受父亲嘱託, 告诉军嫂们是他先提出让苏念住家属院,住周牧野的屋子,比周牧野提出的更合適, 虽然事实是周牧野主动提出让苏念住进家属院,住他屋子的........ 野哥对苏念,热心的有些过头, 压下心里那一丝不舒服, 陈致远凝著苏念低垂的眉眼, “我那边屋子小,而且上厕所用水也不方便,我就想著,周营长屋子大有单独厕所,开口请他將屋子让出来给苏同志母女居住,和我挤一个屋將就一阵,周营长热心为民,想也不想就答应了,没想到却引起其他人的误会。” 第118章 周牧野,你和朱珊的意外究竟是怎么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18章 周牧野,你和朱珊的意外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陈致远的话,获得军嫂们认同夸讚, “是该这样嘞,苏同志经歷这么大的变故,又一个人带著女儿,陈指导员作为老乡,保护她们娘俩没毛病!” “我就说嘛,周营长冷冰冰的一个人,那会突然热心肠把房子让出来给陌生人住,原来是陈指导员说服的。” “陈耀祖毁了苏同志一辈子,哪还有脸找苏同志报復,苏同志也是真倒霉,摊上这么一个人渣。” “嫂子们说的是,多亏陈指导员和周营长热心肠,不然我们母女早就给那畜生害了!” 眼看陈致远帮自己把台子搭好了,苏念暗中掐了把大腿,別过脸擦拭不存在的眼泪,“我知道大家都觉得我赖在家属院不走,是对周营长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可那畜生追过来一门心思想杀了我们母女,我哪儿敢走啊!” “我一个人死就死了,可福宝才出生半个月,当娘的哪捨得自己女儿受伤害!” 苏念眼尾泛红,略微沙哑的嗓音带著轻颤,“陈耀祖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我们在家属院都能差点被杀,更別家属院以外的地方了,我是真的怕,这次邮递员是命大才躲过,下次又会是谁?” 邮递员上门杀人,闹得动静不小, 家属院的军嫂们多多少少都听说了一点消息,但大部分都只知道是上门寻仇,並不知道里面还有內情,一听是人渣前夫寻仇搞出来的事,顿时激愤起来, “陈耀祖的手都伸到家属院来了?”军嫂中一个姓黄的嫂子不可置信道,“胆子也太大了吧?” 黄嫂震惊追问,“那最后呢,有没有逮到陈耀祖?” 陈致远摇头,遗憾道,“昨天周营长带人,配合公安的同志一起围剿,救回了人质,但让他跑了。我们猜他还会想办法动手,就在苏同志屋外搭了床,轮流守夜。” “还是陈指导员心细,农场虽然有警卫连,但面积大,难免有疏漏的地方,苏大夫母女俩一个屋子,万一被人潜入也很危险。” 贺嫂心思细腻,敏锐地察觉了其中蹊蹺,“不过,农场进出都有登记,苏大夫和女儿借住在周营长家的事,也就咱们农场里面的人知道,陈耀祖是怎么知道的?” “贺妹子又多想了吧,估计是问邮递员的?” 黄嫂隨口道,被贺玉兰嗔了一眼,“黄姐,你仔细想想,陈耀祖怎么知道邮递员能带刀进家属院?我猜,农场里有人见过陈耀祖,並且將苏大夫母女的位置和农场情况都告诉了陈耀祖,最后才选出邮递员这个倒霉蛋儿来。” “苏大夫来农场也就六七天,活动范围也就是她家里和家属院,认识她还知道她住址的人不会太多。” 贺玉兰分析得一针见血, 苏念忍不住朝她望去, 仅凭一点信息就將事情理得七七八八,贺玉兰十分细心聪谨,说不定就连她邀请她们来看病的目的,也猜出来了。 “不提这些糟心事儿了,別平白影响了嫂子们的好心情。” 苏念收敛心神,专心给几位嫂子看病,开药。 逐一看过,天色已经渐晚, 苏念送军嫂们离开, 等她们走远后正准备关门,目光一转被斜倚在院墙上的周牧野嚇了一跳, 他百无聊赖地转著烟,不知道在这儿看了多久, “你怎么也不出声。” 苏念拍了拍胸口,放下门栓走到周牧野面前,视线划过他裤腿上的泥泞,“你们今天搜林子?” “苏念,” 周牧野点燃香菸掐在指尖,沉声唤了声她的名字后,再无下文, “想说什么直说就好了,吞吞吐吐不像你的性格。” 苏念仰头望著他, 冷戾面容被烟雾模糊,狭长的凤眸微垂,透著一股疏离厌世的味道, 整个一勾人的男狐狸精,怨不得朱珊会那么紧张, 凝著周牧野面容,朱珊的话不受控制在耳边迴响, 她说,周牧野开始不愿,但她挡住门口亲他后,周牧野妥协了, 指尖扣了扣衣角, 苏念脑海中浮现对应的场景,將面前的周牧野带进去, 和朱珊描绘的一样,脱衣,挡住门,扑上去.......然后,被周牧野一脚踹飞! “咳!” 苏念被自己的想像呛了一下,自嘲自己的想像太夸张, 可莫名,她心底有个声音在叫囂,这样的画面才符合周牧野的性格, 周牧野不想做的事,就算是拿枪顶著他的脑袋,他也绝对不会做, 除非他自己对朱珊有好感,否则朱珊挡住门,他只会甩开朱珊,一脚將门踹飞。 可这又说不通了, 如果周牧野对朱珊有好感,为何不愿娶她? 朱珊一次次地宣告主权,迫不及待想赶走她的模样一幕幕在眼前闪过,被压下去的怀疑再次浮现, 也许朱珊在撒谎, 她赌自己不好意思找周牧野確认,编造故事想打消自己的怀疑, 周牧野就在眼前, 朱珊有没有撒谎,一问便知! 可聊得来不代表能什么都聊,说到底她和周牧野认识不过一个月! 问周牧野他和朱珊的第一次怎么做的,跟大街上拽一个街坊问人昨晚跟老婆做了吗一样社死! 可疑惑憋在心里,又憋得人焦虑不安, 憋死或是社死? 只一秒,她就做出了选择, 喉咙像是被塞入一团湿,苏念紧紧攥著衣角,囁嚅道,“周营长,我想问你一件比较私密的事,方便吗?” “私密?”周牧野剑眉微挑,尾指弹了弹烟尾堆积的灰,“有多私密,说来听听。” “就是......你和朱珊。” 喉咙发紧,像被细线缠住, 苏念眼神浮游不定,压下想要拔腿就跑的念头,声若蚊蝇,“你和朱珊的第一次是怎么发生的,她说,你一个人在渠上,她主动......是吗?” 周牧野怀疑自己听错了,蹙眉:“什么?” 苏念偏头假装咳嗽,避开周牧野几乎能冻死人的视线,飞快禿嚕出一串,“朱珊说她对你一见钟情,农场修水渠时,趁你一个人在的时候,主动和你发生关係,你拒绝几次后沉沦,和她十分合拍......” “周牧野,她说的是真的吗?” 第119章 告诉我,福宝是谁的孩子?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告诉我,福宝是谁的孩子? 苏念卯足一口气將疑问问出,低垂著头,攥著衣摆的手指紧泛白, 心乱成一团,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回答,但就是想问,想確定, “她是这样告诉你的?”周牧野声音发沉,话中透著浓浓的怀疑, 苏念头点了点,眼底迸发出光亮, 陈致远和周牧野是好友,他会不会跟著陈致远去石樑河村? 心咯噔一下, 她脑海中萌发出一个念头, 她以为福宝爸爸是陈致远,是因为福宝说她的爸爸会打枪,她猜测福宝的爸爸是军人, 而那段时间石樑河村的军人只有陈致远一人,她便下意识將怀疑落在陈致远身上, 如果当时周牧野也在呢? 假如是周牧野帮误闯窝棚的她解了药性,因为某种原因暂时离开,他回来时候,陈耀祖已经將她带走,而朱珊趁机溜进窝棚假装是她, 不对不对, 如果朱珊当时就顶替了她的身份,知道周牧野的身份,做梦都想离开石樑河村的她,二月份就会闹著跟周牧野走, 难道,真是她想多了?朱珊和周牧野真是在农场认识的?周牧野的否认只是过程不对? 脑子里乱糟糟的,苏念抬眸盯著周牧野追问,“周牧野,你去过石......” “周营长,可找到你了!” 询问被中气十足的招呼声打断,苏念惊得回头, 穿著军装的青年跑到近前,冲周牧野敬了个军礼,“杨团长有急事找你,让你去办公室找他!” “好,辛苦了。” 周牧野扔掉指间燃了一半的烟,脚尖用力將烟碾碎,菸丝和褐色泥土融为一体, “周营长,我们快走吧。”青年催促, 苏念嘴唇动了动,上前一步伸手想拽住他的衣袖挽留,“周......” “等回来,我找你。” 周牧野垂眸看她,幽沉眸底藏著她看不懂的情绪, “不差这一会儿,晚上再说。” 苏念悬在空中的手慢慢垂落,长睫眨动,遮住眸底黯淡, “好。” 望著周牧野迈著又急又快的步伐消失在视野中,苏念眼底划过一抹悵然之色, 一个问题而已, 其实只需要停留一分钟就行, 好不容易才问出口,怎么就这么不凑巧,她幽幽嘆了口气, 可正事確实更重要,不是吗? 嘆气声虽轻,但还是穿透门板传入陈致远耳中, 陈致远后背紧贴冰寒门板,眉心蹙了蹙,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石...... 她是想说石樑河村吗? 细碎的记忆画面在脑海中连接呈现, 接到命令紧急归队那天,他接到杨团长电报,让周牧野回电话,他去窝棚告知消息时,周牧野衣衫不整地从帐篷中衝出来, 避开人去革委会打电话的时候,周牧野也一直心神恍惚,像是藏了心事...... 福宝出生半个月, 陈致远在心里默默算了算日期,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心里浮现....... “陈大哥?你在门口乾什么?” 苏念的声音將陈致远从思绪中扯回,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福宝好像醒了,我本想叫你进屋的,见你在和野哥说话,就后退等了等。” “福宝醒了?” 苏念心思被福宝拽去,没察觉陈致远微沉的脸色,三步並两步跑向屋门,“我先去看福宝,陈大哥帮关一下门唄。” 陈致远淡淡应了声,闭眼往门上一靠,心乱如麻, 苏念是他第一次心动的人, 他才在周牧野的开解下忘却犹豫,和苏念表明心意, 他和苏念一起见家人,了解她的生活,笨拙地学著怎么照顾她和福宝, 她没有拒绝自己追求,没有躲避自己的拥抱,她会用亮晶晶的眼神看他,会对他笑得温婉亲近, 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能和苏念的关係更进一步,成为夫妻,一起抚养福宝,养育属於他们的孩子。 眼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 抬眼眺望前方, 屋內,苏念抱著福宝的影子透过模糊玻璃窗映入眼帘, 温柔哼唱的小曲断断续续传入耳中, 陈致远感觉自己像经歷了一场温馨美好的梦, 梦醒了,喜欢的人不属於他...... 突如其来的失落感塞满心头,压得他腰身弯曲,贴著木板下滑,靠坐在门边, 该放手吗? 不!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陈致远不死心的抹了把脸,转身疾步跑向供销社,登记后,到小房间拿起沉重的听筒,摇动电话侧面的摇柄,往石樑河村打电话, 『嗡嗡』的电流声后,女接线员声音从听筒传出,“请问要哪里?” “同志,你好,请帮我接黑河省,红旗公社红星生產大队找大队支书陈保华。” 电话一步步转接,漫长等待时,听筒中传出的各种杂音更是吵得人心烦意乱, 陈致远烦躁地拿起柜檯旁的铅笔,在信纸上漫无目的的画弄, 一遍遍重复地址后,电话终於转到红星大队,陈致远神经瞬间绷紧至极致, 红星大队的电话安在石樑河村革委会的大队办公室, “叮铃铃~叮铃铃~” 临近年关,大家都停下手中工作准备过年的事情,广播员本来打算收拾收拾稿子带回知青点再写,被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嚇了一跳, “真稀奇,大队电话一年也响不了几回,也不知道是谁家出了急事。” 电话费贵得嚇人,没有要命的急事,谁也不会打电话浪费钱, 广播员不敢耽搁,急忙衝进办公室接起电话,一听接线员说淮阳农场的陈致远找大队支书陈保华,不敢耽搁,放下电话冲回广播室打开广播,衝著喇叭喊, “支书赶紧来一趟革委会,有你的电话,有看到支书的同志帮转达一下,请支书速来革委会接电话!” 浑厚男声通过喇叭传遍整个大队, 方秀枝端著碗衝到院中凝神听了听,冲屋里焦急喊道,“老头子!老头子快別吃了,赶紧去革委会,有咱们家的电话,也不知道是老大还是老三打来的!” “麻溜的,別拿你那杆破烟枪了!赶紧走!” 陈致远突然打来的电话引起不少村民的討论, “哎哟,电话啊?也不知道支书家出啥事儿了。” “急吼吼的,別是他家老三在部队出意外了。” 村民们议论纷纷,住得离革委会近的,端著粥碗跑到革委会院中蹲著,边吃边等。 “来了!支书来了!” 看热闹的人闪开一条路, 陈保华和方秀枝顾不得打招呼,气喘吁吁跑进办公室,广播员把听筒递给陈保华,“支书,是从淮阳农场打来的。” “谢了。” 陈保华接起电话, “老三,是我,出什么事了。” “爹,福宝是陈耀祖的亲生女儿吗?” 电话不是完全私密,陈致远不敢说得太透,他相信陈保华能听懂话中含义, 电流声后, 电话线那头的陈保华紧绷的神经瞬间鬆懈, “原来是这事,你这混小子,嚇死你爹了,我还以为你急冲冲打电话是有什么大事。” 他不意外陈致远会问这件事,但没想到自家稳重的三儿子会失態到打电话! 自家呆小子终於发现不对劲了! 陈保华笑道,“名义上陈耀祖依旧是我孙女的父亲,但他们已经离婚了。” “陈耀祖机关算尽,被你小子捡了便宜,我说你那阵怎么老往窝棚跑。” “如果不是苏知青自己说去淮阳农场找你,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 陈保华以为是陈致远怕自己责备,放缓语调道, “虽然我不喜欢资本家的大小姐,但孩子都有了能怎么办,该负起的责任你得负,等村里风头过去,你带她们回来认认门。” 话说到这里,真相已经浮出水面, 他猜的是对的! 心沉到谷底,陈致远胸口像被大石头压住,沉闷的喘不上气, 呼出一口浊气,他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爹,为什么报纸上说是陈耀祖强暴的?” 陈保华含糊,“我怕影响到你。” 一切都明了, 陈耀祖僱人给苏念下药,想藉机和苏念发生关係,但被苏念跑了, 苏念跑进窝棚,意识不清和躲在窝棚內的周牧野发生了关係, 他將周牧野叫走后,苏念离开,周牧野回窝棚收拾行李时扑了个空,但因为任务,不得不连夜离开, 等任务结束时,知道內情的朱珊恰巧被调到农场,骗了周牧野,顶替苏念,认下了那天傍晚的事, 而苏念,可能是醒来后看到了窝棚內的军队用品,以为那天的人是他! 突如其来的真相让他头脑胀疼得几乎要炸掉, 陈致远掛断电话,目光落在被画得乱七八糟的信纸上, 陈,苏,周,朱,四个潦草的名字搅合在一起,理不乱剪不断。 他扯下信纸揉成一团,付完电话费后,站在供销社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去。 心神全被搅乱了,陈致远漫无目的在生活区胡乱走, 突然,墙后刻意压低的说话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第120章 真相,说,还是不说?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20章 真相,说,还是不说? “朱大哥,你真要当周营长的大舅哥了?吹牛的吧,周营长不是当著大傢伙的面和你妹撇清关係了吗?” “那是当然,我妹刚刚已经去找杨团长了,她俩结婚的东西都操办好了,再过几天,我朱军就是营长的大舅哥!” 男声囂张,透著压不住的得意, 上午才接触过, 陈致远一听就知道墙后的人是朱珊的哥哥朱军,他抬头往门口看了眼,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职工家属楼外, 墙后,两人浑然不知有人听到他们的对话,一个继续吹嘘,一个跟著恭维, “你看著吧,我妹子今天把婚期定下来,以后別说技术员了,说不定我还能在农机连弄个小领导噹噹!” “朱军大哥你也太牛了吧!到时候別忘了提携小弟!” 陈致远眉头皱了皱, 刚才杨团长派人找野哥,难道就是因为朱珊用窝棚的事闹著向野哥逼婚? 以前他觉得朱珊挺贤惠善良的,前两天丁巧珍找苏念麻烦,他也相信朱珊,以为朱珊確实不知情,还觉得野哥处理得太过了, 可知道真相后,再想起朱珊那张脸,他只觉得虚偽透顶, 不得不承认,哥就是哥, 野哥早看透了朱珊的本性,才咬死不愿意娶她的,自己却被朱珊的表象蒙蔽,把她当做好人,帮她接近野哥! 脚比脑子快, 陈致远还没想好要不要向苏念和周牧野坦白那天发生的事,人已经朝著团部办公区去了, 天色擦黑, 团部办公区內除了值班的警卫,再无別人, 陈致远走到杨国平办公室门口,抬手正准备敲门,屋內猛然响起摔砸声, “周牧野,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两条路,要么你娶我,要么我向上面举报你,让你受罚降级记大过!” 办公室內, 恼羞成怒的朱珊將装著热水的搪瓷缸砸向周牧野,歇斯底里质问, “我不信,娶我难道比毁前途更难以接受吗?” “对,娶你比毁前途难受千倍万倍,就算世界上只剩你一个女人,我寧愿娶男的当老婆也不会娶你,” 降级而已,又不是没当过排长,想举报只管去,没人拦你。” 周牧野冷冷抬眸,起身,掸掉沾在衣摆上的茶叶梗,漠然道, “杨团,有关这件事,我认为我说得很清楚了,下次別再为这件事找我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你个瓜娃子!给老子坐到!” 杨团长压著周牧野肩,迫使他坐下,小声在他耳边道,“老子喊你是有旁的事情,那晓得跟这个瓜婆娘赶到一块了。” “你娃听老子跟你摆,你先答应,稳住她,” “后天首长要来,万一被她捅到首长面前,你娃不想负责都难!老子跟你屋头打过电话了,你妈老汉儿这几天就到,他们收拾个瓜婆娘,还不是轻轻鬆鬆!” “一会儿你就开车去接首长,等首长走了,你娃想怎么闹就怎么闹,老子不得拦你一下。” “呵!” 周牧野讥讽一笑,盯著地面不语,神色越发凉薄, 这小子,驴投胎的吧! 杨国平骂了声造孽, 知道依周牧野的倔脾气绝不会开口,搭著他的肩冲朱珊笑得和蔼, “朱同志,他就是嘴硬,你说婚期定在腊月二十八是吧,我晓得了,你先回去,我们一会儿还有事,你先回去跟家里人商量看看要什么聘礼,过两天我陪他上门。” 周牧野妥协了? 门里门外两个人都愣住, 门外,陈致远准备敲门的手僵住, 那他还要不要进去,揭穿朱珊的面具,说出真相? 说?不说? 第121章 远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21章 远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陈致远內心交战时, 屋內杨国平的声音接著响起, 对朱珊连夸带哄让她和知青们好好忙联欢会的节目,暗示著等联欢会后,就带周牧野上门, 而从始至终,陈致远都没听到周牧野的反对声, 心里两个小人互相举起拳头, 白色小人说: 周牧野对朱珊没有感情,即便是娶也是因为朱珊欺骗,只要他將事情揭穿,朱珊没有了依仗,周牧野就能拋下朱珊这个累赘,做他自己想做的事。 周牧野和他兄弟多年,他不应该瞒下这件事,周牧野要找的人是苏念,苏念和福宝真正想找的人也是周牧野。 黑色小人却反问: 难道现在的情况不好吗? 周牧野已经同意娶朱珊, 而苏念也以为他才是福宝的爸爸,受了他的示好,尝试和他组成家庭。 他不会介意苏念曾经和周牧野有过意外一次,爱屋及乌,自己也可以把福宝当做亲生女儿疼爱。 陈致远手指蜷缩, 眉心浮上痛苦, 心中的白色小人握拳反击,指责黑色小人是小人,因为自己的私慾,擅自做主改变了四个人的人生, 他说,周牧野是兄弟! 如果真的喜欢苏念,可以等真相揭穿后,公平竞爭。 黑色小人嗤笑, 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 再加上周牧野和苏念之间有福宝这个枢纽在,所谓公平的秤桿,早就暗中偏向了周牧野,自己拿什么跟他爭? 周牧野有前途,有家世,什么都比自己好,他已经拥有这么多了,为什么不能让一让自己? 白色小人的双眼凝视內心纠结的自己: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陈致远,欺骗兄弟,你还是人吗? 说吧! 不为別的,就为兄弟二字!就为以后回忆起这件事时,能问心无愧。 质问声鏗鏘有力, 陈致远闭著眼,屏著一口气,垂落的手紧握成拳,叩响门板, “咚!” “吱呀——” 敲门声被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刺耳摩擦声盖住,皮鞋踏在地上的声音清脆急促,几个呼吸就到了门口, “嗯?是我听错了吗?” 朱珊握著门把手,望著空无一人的走廊,秀眉拧了拧, 起身准备离开时,她好像听到了敲门声,还以为有人找杨团长, 小跑过来开门,却鬼影子都没看见。 看了眼手腕的表,她转身,视线划过对自己爱答不理的周牧野,对杨国平柔声笑道, “团长,我不信周营长,但我相信您的人品,我喜欢的是周牧野这个人,不是他的聘礼,联欢会后,我和家人在家属楼静候您的佳音。” 杨团长摆手,“去嘛去嘛,天黑了,朱同志早点回去。” “噠噠噠”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 杨团长从袖口边翻出一根烟叼在嘴里,边点火边关门, “实话实说,朱珊这个女娃的条件硬是不错,长得不孬,还是医生,团里头多的是男娃子想跟她搞对象,可惜了,人品不过关,不然老子都想撮合你们。” “嗤!这么看好她,那你娶?” 周牧野斜眺了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杨国平,目光落在黑漆漆的走廊深处, 刚才好像有人在外面。 “你娃娃不要一天到晚都这副吊儿郎当的痞子样,老子跟你娃讲,这次你必须把首长给老子招待好了!” 杨国平关上门走到周牧野对面坐下,吐出一口烟雾,语重心长道, “老子听到风声,首长这次的目的,不只是巡查,更多的是想在兵团里面挑一个团作为试点,还有......” 他得意地凑到周牧野身旁,勾著他的肩低声道, “听说,上面要进行改制,准备选出一批优秀的军官和士兵,纳入新建成的杀手鐧部队!” “想来想去,团里的军官就你比较合適,你娃把机会给老子抓住了,要是丟了老子的脸,信不信老子把你腿打折!” “杀手鐧部队,还是新建成的?” 什么样的部队才能称得上杀手鐧? 周牧野眼尾挑了挑,来了兴趣,反勾著杨国平的肩膀,“杨团,具体是什么,透露一点唄?之前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说过?” “去去去,老子给你透的已经够多了。” 杨国平不吃周牧野这一套,甩开他的手警告,“总之,这次接待首长关係到你未来的发展方向,就是天大的事,你也得等首长走了再去处理。” “什么情情爱爱的,都滚一边子去,还有家属区那位妇女,我会叮嘱陈致远好好照顾,本来就是他们陈家的事,他处理一点毛病都没有,你一个外人跟著瞎掺和什么? 还有,针对陈耀祖的抓捕行动,我已经交给郝连长,让他配合陈致远行动,你不许分一点心。” 他说著,从桌上抽出一份名单递给周牧野, “这是我擬定出来的人员名单,由你带著他们,吃住都跟著首长走,你们此行一共就两个目的,一,展现咱们团军人的风采,二,保证首长此次行程的安全,如果首长有一丁点闪失,我把你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周营长,听清楚命令没有!” “是!” 周牧野站得笔直,如一把即將出鞘的钢枪,冲杨国平敬礼,“杨团,保证完成任务!” “这才像样嘛,” 杨国平点点头, “车人都已经备好,就在团部门外,你现在就带著他们出发,去市里和首长匯合,这是时间地址介绍信,拿好,去吧。” 清点好所有的东西,周牧野背著包下楼,出团部门时,瞥见远方有个身影有些熟悉,出声叫道,“远子!” 陈致远没想到会这么凑巧被周牧野撞见,转身回应,笑容恰到好处, “野哥,这么巧,一起回去?” “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周牧野上下扫了眼,目光落在陈致远手上的文件上,“你不是在家属院保护苏念和小崽子的吗?” 陈致远面色不变,將抱在手上的文件在周牧野眼前晃了晃,笑得没心没肺, “这不是新出了文件吗,我想著在家閒著也是閒著,不如研究一下,等吃透了,下次学习会也能跟同志们分享。” 从杨团长办公室跑开后,他刻意回政治处拿了点文件作为这个点出现在团部办公区的遮掩,没想到,碰巧用上了, 陈致远以前也没少拿文件回家背诵研究,为了拿文件出现在办公室虽然有些刻意,但也说得过去, 周牧野『嗯』了声,目光深邃锐利地盯著陈致远,半晌后,抬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拍, “我这几天都有事,你多辛苦守一守,关於陈耀祖的事,你可以多和苏念商量商量,她的鬼点子多,但都挺有用的,她的消息可以信,不必深究是从哪儿得来,只管用就行。” 他们才认识多久? 周牧野这么谨慎的一个人,竟然会无条件信任苏念?甚至连確定都不用? 听著周牧野对苏念的无条件信任,陈致远心里有些不舒服, “放心吧野哥,不用你说我也会好好照顾苏念和福宝的,你出任务也万事小心,等你回来,我和苏念一起给你备接风宴。” 周牧野转身朝吉普车走去, 陈致远抱著文件刚鬆一口气,周牧野却突然转身,走回拦在他面前, 他心咯噔一下, “野哥?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嘛?” 周牧野单手插兜凝著他,敛下眼眸,深沉的眸子里藏著探究, “远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第122章 陈指导员,要合作吗?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22章 陈指导员,要合作吗? “野哥,我能瞒你什么啊。” 陈致远笑,眉梢向上轻跃, 周牧野定定看了他一眼, “可能是我误会了,帮我转告苏念一声,她的问题,等我回来再回答。” “我会把话带给她的。”陈致远点头,拳头擂了擂周牧野胸口,“去吧。” 车轮转动,扬起一片尘土, 陈致远抱著文件往回走,刚走几步,被等在路旁的朱珊拦住, “陈指导员,刚才在杨团长办公室外的人是你吧?” 整个农场的人都知道周牧野和陈致远是好兄弟,两人除开训练和任务时间外,几乎都在一起,无话不谈。 陈致远知道周牧野在办公室里,却犹豫著不敢进去,难道两个人闹崩了? 朱珊双手环胸,勾唇轻声试探, “你在犹豫什么?为什么不敲门进去,不敢?” “你是以什么身份在审问我?” 陈致远对朱珊厌恶得很,不想跟她多说,往路边走准备绕开她离开, 朱珊却不想放过他,陈致远挪一步,她就跟著挡一步, 直到陈致远来了脾气, “朱珊,你又在打什么歪心思?” “陈致远,你跟周牧野闹矛盾了吧?”朱珊弯腰凑近,拖腔带调,“也是,同为兄弟,不论家世地位都差得太远,心里不平衡也是正常。” “刚才我可听说了,杨团长又私下给周牧野安排了一个在首长面前露脸的机会,说不定这次他就得了首长的青睞,一飞冲天。” “而你呢?一步步往上爬,要爬多少年才能更上一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望著陈致远越皱越紧的眉心,朱珊刻意地停顿了几秒后,夸张地捂住嘴,故作诧异, “我刚才瞧见你们说话了,难道他没告诉你,他是去接首长的吗?” “我还以为,他会把你带上呢?毕竟名单是他跟杨团长在办公室整理的,只是接首长而已,车又不是坐不下,多加一个人也不碍事吧。” 纵使陈志远知道朱珊是在挑唆他和周牧野的关係,也难免对周牧野生出一丝埋怨, 衝锋陷阵时一直带著他, 简简单单的接人任务,却把他忘了, 在首长面前露脸,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杨国平对周牧野十分看重,只要周牧野开口,他就有机会跟著一起去,可是周牧野没有替他说话, 就连刚才的遇见,周牧野也只字不提接首长的事。 心中的酸涩不平,勾起了埋在心底的欲望, 如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就再也合不上, 陈致远知道自己的心態出了问题,可他就是忍不住嫉妒, 两人年岁差的不多,为什么周牧野什么都不用做,就能事事顺心,人人喜欢, 而他想要爭取喜欢的人,却得昧著良心用手段? “陈指导员,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有一个办法,能让你在首长面前大出风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朱珊一副替陈致远著想的模样,“周牧野去接首长,不就是为了在首长面前露脸留个好印象吗?我有办法让你直接压掉他的风头,让首长深刻地记住你,就看你敢不敢了。” 陈致远唇角紧绷,手中的文件被捏得变形,“什么办法?难道是陈耀祖?” “聪明,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朱珊拍了拍手,眼底划过一抹寒光,“陈耀祖闯出来的祸不小,你要是能英勇负伤抓住他,整个功劳都是你的。” 陈耀祖知道她的秘密,还拿捏著她的黑歷史,她一直都有除掉陈耀祖的想法,但苦於找不到合適的人, 眼看计划的时间越来越近,她想,实在不行就让朱军趁陈耀祖受伤时杀了陈耀祖,但这样一来,肯定会牵扯出很多是非, 直到在团部门口看到陈致远,她一下就有了人选, 陈致远偷听他们讲话,却不敲门进去,显然是和周牧野离了心, 希望兄弟好,但不希望兄弟比自己过得好,这是人的劣根性, 立功的大饼摆在面前,她不信陈致远能抵得住诱惑。 “我可以提前告诉你陈耀祖的藏身之处,確保这个功劳被你独享,让首长听说你的英勇事跡。” 陈致远眉头紧蹙,“借刀杀人,朱珊,你觉得我会任由你算计吗。” “这哪能叫算计?偷偷摸摸引导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才叫算计,我们这叫双贏。” 朱珊篤定陈致远不会拒绝, “时间机会都不等人,陈指导员今晚回家好好考虑考虑,明天给我答覆,过时不候。” “你不想立功,有的是人想立功,看在老乡的面上我才拉你一把,你要是自己把握不住机会,就不能怪我咯。” 朱珊走得瀟洒,半点迟疑也没有,仿佛有陈志远和没陈志远的参与对她而言並没有区別, 陈致远死死盯著朱珊背影,攥紧拳头,哑声低吼, “我和周牧野是兄弟,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和你合作,抢他的机会!” “兄弟?亲兄弟还会因为利益反目成仇,更何况你们,我还是周牧野未婚妻呢,但为了自己利益,不照样算计他。” 朱珊转身,双手背在身后倒著走,笑意吟吟,“別装了,我们都是同一种人,自私自利。” “夜深了,陈指导员记得看清自己脚下的路,別走岔了道,最后永远到不了自己想去的地方。” 第123章 联欢会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23章 联欢会 他的路, 他想要去的地方, 陈致远心事重重回到家属院, 站在院门口,看著屋內亮起的昏黄灯光,情绪复杂, 一步错,步步错, 当他在杨国平办公室外退缩的时候,他就没有別的选择了。 “怎么在门口站著。” 等了一晚上的苏念听到动静,还以为是周牧野回来回答她的问题了, 兴冲冲打开门,看到门口的陈致远时,眼底划过一抹失落, 她探头朝陈致远身后张望,迟疑道,“周营长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没有,他今晚不会回来了。” 看著苏念的神態动作,迎著她等待著周牧野的目光, 陈致远感觉自己在幽深的冰湖中不断陷落,无形的水不断挤压著肺部的空气,吞噬著他的阳光, 胸腔因窒息產生闷疼, 他衝动之下拽住苏念的手腕,盯著她的眼一字一句, “他今晚不回来,这几天都不回来,他要往高处走,谋更好的前途无量没有多余的时间搭理你和我。” 他语气很平,却似有若无带著点不痛快, 苏念不动声色將手从陈致远掌心抽出,“这是好事啊。” “可他放弃了对你的承诺!”掌心空落落的,陈致远对著空气握了两下,冷冷道,“他答应你的事没有做到,你不会觉得生气难过吗?” “我承认有些失落,但为什么要生气,他又不是故意要放我鸽子的,作为朋友,他能有机会得到更好的发展,我们当然要全力支持理解他。” 几天而已,她等得起, 更何况,周牧野是因为任务才失约,不是他自己造成的, 苏念蹙了蹙眉,总觉得陈致远的反应有些不正常,说起话来跟吃了枪药一样,夹枪带棒的, “陈大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陈致远揉了揉眉心,“我就是,精神太紧张了。” “一想到陈耀祖最近要对你们母女动手,我就害怕。” 他望著苏念的脸,有那么一瞬间,他也想学朱珊,冒充周牧野的身份,假装自己是福宝的亲生爸爸, 可他知道,纸包不住火, 农场知道这件事的人太多,一旦他偽装被揭穿,就再也没机会了。 留住苏念的唯一办法,就是在真相揭露之前,和苏念確定关係,让苏念离不开他。 “妹子,我不想再看你们母女陷入危险,我想主动出击,除掉陈耀祖,陈耀祖有枪,对你们来说太危险了。” “陈大哥,谢谢你。” “別站在外面了,炉子上的水壶里有热水,赶紧洗洗。” 夜风透著刺骨的寒, 苏念裹紧袄, “对了,你晚饭吃了吗?” 下傍晚时,她回屋抱个福宝的功夫,陈致远就跑得不见人影了,直到晚饭的点,也不见人回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自己熬了粥,要不要给你热一碗?” “没吃呢,我去团部拿文件去了。” 陈致远晃了晃手中文件,“看著看著就忘了时间。” “那你先去洗洗,我去热。” 苏念说完,系上围裙开始忙活著热粥,怕没味,又从柜子里拿了点萝卜乾切块放进碟子里。 陈致远边擦脸边看著苏念忙活,眼底的迷雾褪去,目光渐渐变得坚定, 第二天一早, 陈致远在大会堂找到排练节目的朱珊...... 一夜过去,眾人期待已久的腊月二十三终於到来。 农场地处偏远,平时也没什么娱乐活动,下午的小年的联欢会成了大家无比期待的日子, 王娟前一天就趴在墙头上跟苏念约好了,苏念刚餵过福宝,就听到王娟在门口招呼, “苏妹子,好了没,我们早点走,一起到生活区逛逛唄,正好早点吃过饭到大会堂抢位置,我们熟悉的几个人坐一起,我还炕了南瓜子儿,一会儿边看一边吃。” “马上来。” 苏念应了声,整理好衣服,拿出李秀荷寄来的衣服给福宝换上, 红彤彤的顏色十分喜庆,衬得福宝圆乎乎的小脸像熟透的水蜜桃一样,粉嫩嫩的,让人看著就想咬一口, “mua,宝宝又香又可爱,妈妈忍不住想把宝宝的小脸蛋亲肿怎么办。” 【妈妈把亲亲先存著吧,每天亲一点点,就不会把宝宝的脸脸亲肿啦!】 【坏姨姨已经在等妈妈出现了,妈妈今天一定要小心呀!】 福宝握住苏念的拇指,小脸严肃, 【妈妈不要怕,宝宝也会保护妈妈的!宝宝昨晚睡饱饱,今天一定不打瞌睡!替妈妈盯著坏人!】 【宝宝和书书说好了!书书也会帮妈妈的!】 奶呼呼的小糰子握著拳,努力装成大人的模样,只是为了保护她, 苏念鼻头突然有些发酸, “哇,宝宝为了保护妈妈做了这么多努力,妈妈好感动!” 她贴著福宝的脸蹭了蹭,“不过宝宝放心,妈妈已经有准备了,一定不会让坏人得逞的!” 陈致远从前天晚上回来就开始奇奇怪怪的,今天更是天都没亮就出了门, 苏念挎著满满当当的布挎包,锁上门抱著福宝和王娟几人匯合, “咱们小福宝今天穿的可好看,像年画上的小財童,” 没有人能拒绝幼崽,尤其是长得好看,还会互动的人类幼崽, 王娟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条毛茸茸的小围脖,“福宝看,姨姨给你做什么好东西了?” 通体无一丝杂色的毛围脖在光线下泛著银光,苏念眸子眯了眯,不確定道, “王姐,这是狐.....狐狸毛?” “是嘞,我家里有个堂兄是猎户,前段日子寄了些肉乾和皮毛给我,昨天才到,我昨晚找了条尾巴,给咱们福宝缝了条围脖,省得风把咱们福宝小脸蛋儿吹皱咯。” “太贵重了!”苏念想拒绝,被王娟瞪了一眼,“我是给孩子的,又不是给你的,你拒绝个啥劲儿,咱们福宝都没说啥,对吧,福宝,喜欢吗,姨姨给你戴上好不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哇!” 【喜欢!】 福宝眼睛瞪得圆圆的,乐得一个劲儿拍著手,软糯的笑声听得几人心都要化了。 红色袄配上雪白蓬鬆的皮毛围脖,再加上福宝那张可爱的脸蛋, 苏念几人一路逛过去,吸引了不少羡慕打量的视线。 “我要那个围脖!妈妈!我就要那个围脖,你快去抢过来!小赔钱货怎么配有那么漂亮的东西!那是我的!” 街角,苏向南拽著吴芳的手,又哭又闹,“妈妈,我要围脖!” “別闹,等以后我再给你买!”吴芳嫉恨地盯著苏念,想著一会儿的计划,强行拽著苏向南往巷子后去, “小南听话,先跟我走,” “我不要!你不去拿,我自己去!胆小鬼!你就是怕那个贱人!” 苏向南躬身一头顶在吴芳肚子上,趁吴芳向后跌倒时挣开她的手往苏念母女方向冲, 第124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割到大动脉了!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24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割到大动脉了! 【妈妈,坏舅妈和坏哥哥在右边盯著我们呢,坏哥哥想要抢宝宝的新围脖,他坏!】 早在吴芳母子出现在街角的时候,他们的行踪已经被福宝的心声泄露。 苏念扫了眼角落里拉拉扯扯的两人,心里猜苏向南这个熊孩子不会轻易让吴芳带走, 果然,一分钟不到, 福宝撅著小嘴,腮帮子气地鼓起来,像嘴巴藏满粮食的小仓鼠, 【坏哥哥不听话!他准备撞倒坏姨姨后,衝过来把妈妈和宝宝撞倒,趁机抢宝宝的新围脖!】 【坏姨姨恨妈妈和宝宝,见妈妈和宝宝被推倒,不仅不责怪做坏事的坏哥哥,还准备耍无赖,说妈妈走路不看路,把坏哥哥撞坏了!让妈妈跪下道歉赔钱!】 倒打一耙,確实是吴芳的能干出来的事情, 苏念心中暗道, 再往街对面看去, 苏向南手被吴芳拉住,自己撅著屁股往后用劲,小小的脸上露出凶恶的表情, 吴芳人虽然坏,但对苏向南这个儿子是真的疼爱, 而面对疼爱他的母亲,只因为没有顺他的心意,苏向南就下狠手把人撞倒, 这孩子,被彻底宠废了! 苏念目光一寒,打定主意要给苏向南这个熊孩子一个教训, 吴芳不是想倒打一耙讹她钱吗? 那乾脆就让她们吐点血出来! 环顾四周, 苏念目光落在供销社摆在外面的摊子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今天出来閒逛的人多,供销社的屋子挤不下,他们索性在供销社外面的路上支起摊子,把,饼乾之类的小零嘴按种类排放, 她们来得不算早, 供销社的摊子上已经围了不少人, 苏念唇角勾了勾,指著供销社的摊子,冲王娟几人招呼道, “王姐,我们去那边看看吧,好几年没有体会过赶大集的感觉了,我们也买点零嘴,一会儿看表演的时候吃。” 身边时不时经过捧著黄色糙纸包的人,有水果,乾果,还有蜜饯之类的,看得人心痒痒,嘴里也跟著泛起馋虫, “成!一年苦到头,难得出来玩一次,不抠这三瓜两枣的!买!” 隱隱传来的酸甜味儿勾得人口水直流,王娟拉著苏念往放果脯的地方挤, “这个闻著香,那个话梅也不错,哎呀,果丹皮好像也好吃。” 她指著透明玻璃罐中的各种果脯,看来看去,左右纠结,“售货员同志,请问这个果丹皮和话梅怎么卖的?” “果丹皮三毛五一斤,需要半斤票。话梅五毛一斤,票也是半斤。” 价格虽然有些贵,但也还在王娟的接受范围內,她从衣服內侧口袋拿出小包数了四毛钱和票, “麻烦帮我各称两毛钱的。” 见售货员拿出黄糙纸开始称,王娟问苏念, “苏妹子,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麻烦帮我拿一斤果丹,再拿一斤杏脯。” 苏念一边留意苏向南的动静,一边掏出钱和票结帐,眸中冷光一闪, 王娟带她来的位置倒是出奇的好, 装果脯和凉果的罐子都是玻璃罐,打碎后果脯和凉果掉在地上,可就不能卖了! 一旦苏向南剎不住脚撞上摊子,吴芳就不是出点血了,那直接是割了大动脉,赔的裤衩都没了! 苏念接过售货员递来的纸包时, 吴芳已经捂著肚子瘫坐在地上,嘴不断开合,似乎在劝苏向南不要惹事, 而苏向南已经转过身,眼神直勾勾盯著她,看见她手中的纸包时,更是两眼放光,贪婪地流著口水, 【他还想抢妈妈手里的好吃的呢!真贪心!宝宝才不想要这样哥哥!太討厌了!】 【妈妈小心!他准备朝妈妈衝过来了!】 福宝提醒声后, 苏向南像头失了理智的小牛犊朝她们的方向衝来,嘴里还叫著喊著, “大贱人和小贱人!快把我的东西给我!” 她们相隔也就十来米的距离,苏向南奔跑的速度快,眨眼间人已经到近前, 苏念默默在心里倒数,直到苏向南手还有四五秒就要推到她时,她猛地朝旁边一闪,同时高声提醒,“都快躲开!” 听到苏念提醒的人也跟著爭相躲避,摊子前瞬间空了一大块, 扑了个空,来不及剎脚的苏向南撞到摊子,整个人扑了上去, 供销社门口瞬间乱成一团, 噼里啪啦的碎裂声, 售货员的尖叫声, 苏向南尖锐刺耳的哭声...... “不得了!这是谁家的孩子,他家大人呢?赶紧叫大人过来!” “快进去叫主任来,有人砸摊子了!” “天吶,罐子全碎了,这得赔多少钱,一家人几年的津贴都得搭进去吧!” 看著面前一地狼藉中,听著周围人的嘆息声,苏向南自知闯了大锅 边嗷嗷嗷哭,边隨手从摊上抓了一大把果脯塞进口袋,爬起来就想逃, 苏念冷眼看著,抱著福宝高声提醒, “苏向南,你怎么敢闯这么大的祸,你妈和后爸呢?” 忙著找领导的售货员被提醒,才发现苏向南想跑,衝过去一把拽著他的脖子,怒道, “打碎这么多东西还想跑,你个小破孩儿坏得很!你家里人呢,赶紧带我去把你家里人叫来!赔钱!” “她!你找她!”苏向南吸了吸流到唇边的鼻涕,恶意满满地指著苏念,“是她推我,我才摔进去的!” “苏向南,你这胡乱攀咬的本事还真是隨了你妈,我抱著孩子在这儿站的好好的,你突然衝过来把摊子打翻怪我咯,这么多人都看著呢,你別想污衊我。” 苏念嗤笑,指著路中间准备溜走的吴芳,冲售货员道, “喏!他亲妈!在哪儿呢!” “就路中间那个穿红袄,两腿抖得跟筛子一样的女人,叫吴芳,以前在供应股工作,最近刚被开除。” 第125章 气急败坏,准备上台揭穿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25章 气急败坏,准备上台揭穿 吴芳拦不住苏向南想抢帽子的心,索性趁机想出一个噁心苏念的主意,想让苏念出点血,泄泄心中怨懟, 苏向南朝苏念衝过去后, 她心中诅咒, 盼著苏念母女被撞倒后苏念磕坏脑袋,小赔钱货直接飞出去摔死, 她边祈祷边往苏念方向走,已经想好要怎么开口讹苏念了, 想像著苏念败在她嘴下,忍著疼赔礼道歉,乖乖掏钱的场景,吴芳心里美开,盘算著拿到钱后,偷偷给自己打个银鐲, 正想著,就听“噼里啪啦”一阵响, 她抬眼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一眼,瞳孔猛地紧缩, 怎么会这样? 本该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苏念半点事没有,抱著孩子站在旁边看戏, 而她的儿子,正趴在一堆碎片上,嚎啕大哭, 吴芳傻了眼,浑身如遭雷击,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险些没提上来,憋得她脸色涨红成猪肝色, 小南怎么会砸坏供销社的摊子? 这得要赔多少钱?! 她呆呆站在原地,想到天价的赔偿金额,两条腿软的站不住, 要不,还是先离开吧,小南是个孩子,售货员拿他没办法,更何况苏念在,她总不能冷血到眼睁睁看著自己的侄子被抓起来,无动於衷吧? 吴芳握了握拳,正想拔腿跑路,就见苏念手指朝她指过来,嘴里还嘰里咕嚕,跟售货员说著什么, 苏念那贱人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肯定是让售货员找自己赔钱!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惊恐的左顾右盼,见供销社的人已经朝她衝来,不再犹豫,转身朝的小巷奔逃, 小南是因为苏念非要招摇,给赔钱货戴那么好的毛围脖才去撞她的, 如果不是苏念引的小南去撞她,或者小南撞过去时她不躲开,小南也不会撞到供销社的摊子! 都是苏念这个贱人的错! 这笔钱就该苏念赔! “不许追我妈妈!” 苏向南挣扎著,嘴里哭嚷著同样的话, “你来找我妈妈干什么,你们找她呀!都是这个贱女人的错,她明知道身后有摊子,却还故意躲开,就是她的错,让她赔!” “都是贱人的错!她要是不躲开让我撞!就不会弄得一团糟!” 苏向南的魔童语录听得周围人眉头紧皱,不等苏念开口反驳,已经忍不住心中怒火指责起苏向南来, “你这孩子坏透心了,人女同志抱著孩子好好站在这里,你来撞人家还有理了?” “就是说,人要是不躲,真给你撞倒了,怀里孩子不得摔了!” 有供应股的员工认出苏向南,“这不是吴芳她家的宝贝儿子吗?吴芳心这么大,闹出丑闻还敢带孩子到大街上逛?也不怕被唾沫星子淹死!” 『丑闻』两个字听得周围人耳朵一竖,纷纷追问, 那人也没给吴芳留面子,直接將抓姦离婚的事全说了出来, “人保卫科说了,是吴芳看上赵股长的钱,勾引赵股长, 赵股长犯错后,她又贪心地想逼赵股长和老家的妻子离婚,踹掉自己的劳改犯丈夫,嫁给赵股长,就自导自演了一出抓姦的戏,结果鸡飞蛋打,算计落空,赵股长挨了处分,她落个开除,记过和写检討的下场,听说还得劳动改造的。” 看热闹的人围成一圈,被售货员拽住胳膊的苏向南挣脱不开,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两腿在地上直蹬,撒泼,“你们都是坏人!” “找苏念赔!她是我姑姑!她才是我家大人,让她出钱,你们抓她去!” “別,千万別乱攀关係。” 苏念抱著福宝,眼神冷漠,用不耐烦的语气打断苏向南的话, “我们窝囊废苏家可没脸跟你称亲人,吴芳和我二哥离婚的时候,你话说得可是清楚得很,你不要认我二哥当爸爸,要跟吴芳走,给赵连生当儿子!” “离婚报告书上写得明明白白,苏盼跟我二哥,你跟吴芳。” 她看向售货员,轻哼,“同志,你说是不是这个理,他都拋弃我二哥认別的男人当爹了,跟我哪还能扯上关係?” 售货员唾了一口,扫向苏向南的眼神变得鄙夷,“那肯定的,嫌自己爹不好,认別人当爹,那就让你的便宜爹来赔唄。” 周围人附和,纷纷称讚售货员是个明事理的,少数几个拿血缘说事的人,也被別人喷了回去, “养条狗还知道看家呢,养这么个玩意儿能干嘛?没瞧著刚才这孩子想撞自己姑姑的吗,我估摸著就是他妈怂恿的!” “老姐姐说得对,那谁!你要是觉得这孩子顺眼儿,那你掏钱儿把他领家去唄!” “真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苏念冷哼,“就是,有这钱我就算是扔水里,我也不会给你一分。” 供销社是公家单位,苏念不怕吴芳赖帐,懒得听苏向南嚎丧的一样哭,拉著王娟的手,“王姐,我们走吧,好好的日子別让晦气鬼沾了身。” “走,等他妈来处理,我们继续往前逛。” 身后,苏向南见苏念真的说走就走,嚇傻了去,“苏念!你敢走!我是苏康的儿子!” 从小妈妈就说,他是苏康的宝贝儿子,是苏家的大金孙儿,家里的东西都是他的,他是苏康的命根子,苏念怎么敢真不管他! “你要是敢不管我,我就让苏康打断你的腿!我是他唯一的儿子,他必须听我的!不然我就真不认他,让他断子绝孙,没有儿子!” 苏念被苏向南的儿子言论气笑了,耸耸肩,无所谓道, “儿子我哥以后多的是,想生多少个生多少个,你不认他无所谓啊,他又不缺你一个儿子。” 二哥现在重新找回了自信,过完年后,他会开启新的生活,以后的日子这么长,也许二哥还会遇上真正懂他的人,重新获得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好心情全被吴芳母子扰了, 一行人也失了继续逛的心思,到食堂吃过早午饭后,早早来到大会堂占位置。 联欢会由农场的知青,职工还有军人及家属共同举办,以辞旧迎新为主题, 苏念她们进去时,除开前五排留给指定的人外,其余位置几乎全满了, 五人找了好一会儿才在最上面的角落找到几个空位,两人在下排,三人在上排,好歹也算是在一起。 找苏念看过病的黄嫂黄巧梅从包里拿出毛线打起毛衣来,“听说文工团也会来。” 王娟知道得多一些,解释,“今年有首长来,当然要弄得隆重一点,不提节目,光说现场布置就比往年用心很多。” “是呢,还有红纸呢!” “听说这次知青点的女知青们排练了一个洋气的东西,说叫话剧,就跟演戏一样。” 【这个主意就是坏姨姨出的!坏姨姨把大坏蛋讲的事情添油加醋写成了故事,准备一会儿表演给大家看,再让坏舅妈指出原型就是妈妈,】 福宝躺在苏念膝上,手指拽著围脖上毛绒绒的小球捏著玩,水润润的眼底划过一抹狡黠, 【坏姨姨这会儿在后面急死了,气的把东西都砸了,骂坏舅妈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笨蛋。】 【坏舅妈被供销社的抓起来送保卫科关著了,没办法参加坏姨姨的计划了,坏姨姨现在正发愁,找谁替代坏舅妈呢!】 第126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蠢女人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26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蠢女人 大会堂后台, 参与的表演的人都在互相梳头,化妆,对台词等, 一片繁忙热闹的景象, 最里面的杂物间內,朱珊把门抵上,冲朱军质问,“什么叫来不了?早就定好的事情,怎么就来不了?” “你冲我嚷嚷什么,又不是我让她去找事的。”朱军掏了掏耳朵,翻了个白眼,满脸不悦, “吴芳带著儿子往大会堂来的路上碰到苏念母女,她儿子不知道抽了哪门子风,非要衝上去撞苏念,结果人没撞到,反倒把供销社的摊子撞倒了,撒了一地果脯凉果。” “吴芳看事情不对,拔腿就跑,供销社怕她赖帐逃了,追上后,反手就送保卫科关著去了。” “小珊,你也別上火,” 朱军闻了闻指尖黄色污垢后,嫌弃地撇了撇嘴,冲地面弹,“等她赔完钱,就能出来了。” 朱珊崩溃地抓著头髮,“我担心的是她人吗?我担心的是我的计划!我完美无缺的计划!” 蠢女人!连个孩子都管不住! 把自己搭进去不说,还影响了她的计划! 不怕队友蠢,就怕队友又蠢又自作聪明! 但凡吴芳不生事,两小时后苏念就会身败名裂被赶出去!按照她提前安排好的那样,被迷晕掳走,卖到大山去! 朱珊心里恨得要死,朱军却满不在乎地耸肩,“干嘛非要盯著吴芳,人多的是,吴芳来不了,你重新换个人不就行了。” “换人?你说的倒是轻鬆,” 朱珊抓起架子上的东西朝朱军砸去,“你就不能用你的榆木脑袋想一想吗?我为什么让吴芳指证苏念?” “因为吴芳是苏念的二嫂!她说的话,她的指控,更容易让人相信!” “联欢会还有两个小时就要开始了,我上哪儿找这么合適的人?” 没有指控的人, 她的计划还怎么进行? 她自己上吗?可这样的话,会显得她咄咄逼人,不利於她在首长面前的形象。 朱珊背靠门蹲在地上,咬著大拇指指甲,焦急的思索补救对策。 “那我去?”朱军撇了撇嘴,“我去指证她行了吧。” “朱大军,你能不能不要再添乱了?” 朱珊重重嘆了口气,忽然有种心力憔悴的感觉,“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別在这儿耽搁时间了,好吗?趁著雪还没下,你赶紧去,记住,千万別露脸,做完之后把衣服直接烧掉。” “烧掉怪可惜的......”朱军摸了摸挎包,“这袄就不能改改给我穿吗......” 嘟囔到一半,触及朱珊阴沉的视线,他举手投降,“我保证,都按你说的做。” 朱军从后门偷偷离开大会堂,望了眼黑压压的天,捂紧身上挎包消失在生活区的小巷里。 另一边, 送走朱军的朱珊躲在杂物间挠头时,杂物间的门被敲响, 朱珊开门,卫生院的护士田小娥怯生生地站在门口, “田小娥?你来这儿干嘛?” “朱大夫,我可以帮你。” 见朱珊脸色一瞬间冷下来,田小娥摆著手连忙解释,“我不是故意想偷听你们谈话的,我正好经过杂物间,听到你们爭吵。” “朱大夫,我对你没有恶意,我真的是来帮你的,你不是差一个指证的人吗?我可以来的!” 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水灵灵的像颗嫩白菜,两条黑粗的麻辫垂在胸前,看起来人畜无害, 这样一个人,会无缘无故跑过来帮自己害陌生人? “先进来。” 朱珊侧身让开门口位置,等田小娥进屋后关上门,目光中带著探究,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田小娥低垂著头,不安绞著手指,“我想请朱大夫帮我一个忙。” “院长说,卫生院要推荐一个护士去军医大学护理系旁听学习,我想要这个名额。” 旁听学习虽然没有学歷,但也算『进修』,回来后发展肯定要比普通小护士好。 “插队前我就想考护理系,但没机会,我爸说,以后肯定会恢復高考,让我抓住所有机会努力学习,等高考重开,我就可以借著大学生的名额离开农场,成为城镇户口!” “朱大夫,这次的学习机会对我来说,真的非常的重要,我想请你帮帮我。” 听田小娥说完要求, 朱珊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小姑娘平时里装乖巧,和院里的另一个护士以姐妹相称,关係亲密的不行, 这会儿遇到利益,不还是私下找她,想用手段把『姐妹』挤下去。 她扯了扯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弧度, “名额是由院长定的,我恐怕没有干涉院长决定的本事。” “朱大夫谦虚了,整个农场谁不知道您是教会学院的高才生,咱们卫生院就属您的学歷最高了,您是院中的中流砥柱,您开口提,院长肯定会卖您几分面子的。” 田小娥假装没看到朱珊嘴角的讥讽,上前挽住朱珊的胳膊,嘴甜道, “再有,您可是周营长的未婚妻,农场谁不卖您三分薄面啊,朱大夫,您就帮帮我吧,以后我事事都站您这边,听您的话!” “跟您不对付的人,就是我田小娥的敌人,您指哪儿,我打哪儿。” 朱珊还是有些迟疑, 田小娥的出现太巧了,巧到她都怀疑从排练开始,田小娥就猜到她的想法,並一直在暗中观察,就想找机会插一脚, 是敌是友,尚难定论。 田小娥见朱珊依旧迟疑不鬆口,拋出一枚杀手鐧, “我有个不用上台,就可以揭穿苏念的办法,还能让別人以为,揭穿是意外。” 朱珊双眼微眯,“说说看,你有什么办法?” 田小娥抿了抿唇,挤出一对酒窝, “我和播音员是朋友,我可以趁著给她送水的时候,替换她的稿子,將旁白的人名和地名直接改成真实的,偽装成她拿错了手稿, 不过这样一来,朱大夫的话剧灵感就得变一变了,改成別人写给你的信中,记录了大队最近新发生的事情,跟你分享。” “播音员因为手稿错了才念错的旁白,表演前后台混乱,拿错手稿也是合理的,不会有人追究。” 怪不得田小娥会来找她谈合作,原来早就有不牵扯自身的办法, “好,就按你说的这么做。” “等联欢会结束,我会找院长,提议让你去学习。” “谢谢朱大夫,”田小娥甜甜道谢,“距离联欢会开始还有一个半小时,朱大夫赶紧去写手稿吧,我好拿去换。” 秉承著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朱珊不再犹豫,急冲衝出门去拿话剧稿子, 在她身后,田小娥手指绕著麻辫,眼底含著一丝冷笑, 蠢女人! 第127章 这辈子的噩梦!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27章 这辈子的噩梦! 会场坐席, “苏妹子,你终於回来了,” 王娟挪开脚方便苏念往里走,关心道,“说去方便一下,一去就大半个小时,我还以为你迷路了呢。” “是久了点,我经过后台,看她们在准备,一不留神多看了一会儿。” 苏念挨著王娟坐下,手在身侧甩了甩, “王姐,我说让你別担心吧,肯定是看到稀奇的东西迷了眼睛。”贺玉兰深深看了眼苏念,“苏大夫,外面下雪了吗?” 贺玉兰的话让苏念微微一怔,顺著她的视线看向右边,才发现右肩沾了白灰, 她不动声色掸去,冲贺玉兰感激一笑,“还没下,不过看那架势,也用不了多久了。瑞雪兆丰年,小年赶上下雪,是个好兆头,明年肯定是个大丰收的丰年。” “是呢,今年农场收成就不错,场部还发了奖励呢,每家每人多了二十斤口粮,今年过年一定要包顿包麵饺子吃!” “我们准备包包子......” 话题转著转著,转到过年上,没人再询问苏念刚才为什么去了那么久, 苏念鬆了口气,借著找东西的动作把鞋上的泥水全都擦拭乾净, 朱珊能找人一起设计她, 她又为什么不能找个盟友一起反击? “首长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都抬头朝会堂门口望去, 苏念也跟著眺去, 杨团长跟在一个头髮白的男人身后,引著男人往会场前面去,而消失一夜的周牧野紧跟在二人身后, 会场光线暗,周牧野本就稜角分明的脸越发立体, 他警惕地环顾左右,狭长丹凤眼微垂,眸光冷厉,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冷漠, 忽然,他视线偏了偏,深邃眸光隔著人群与她相撞, 只一瞬,不待她反应,便又错开眼,抬步跟在杨团长身后离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苏念总觉得周牧野看过来时薄唇勾了勾,冲她无声说了句什么,可惜隔得太远,没法根据唇形辨別, 他们走得很快,几个呼吸的功夫已经到台前落座,再也看不见! 苏念收回视线,捧著福宝的小手打鼓拍, “奇怪,今天怎么没见到你陈叔叔。” 陈致远一早离开,她还以为陈致远去找周牧野了,可现在周牧野他们身后,並没有陈致远的身影。 【他去抓大坏蛋啦!】 福宝窝在苏念怀中,顺著苏念的力道拍著小手,上下眼皮打架,心声也透著一股粘粘糯糯的意味,像糯米糕,软绵香甜, 【坏姨姨告诉他大坏蛋的藏身地点,还说大坏蛋准备在今天对妈妈动手,他想在大坏蛋对妈妈动手前除掉大坏蛋,立大功!】 朱珊主动告诉陈致远,陈耀祖准备害她? 还透露陈耀祖的藏身地,让陈致远去抓陈耀祖? 朱珊会有这么好心?她不是准备將她赶出农场后,让陈耀祖在半路上抓她吗? 苏念眉头蹙了蹙, 想来想去,也只想出一种可能, 陈耀祖反咬威胁了朱珊,朱珊为了自己的安全,只能被迫放弃部分计划,或者说调整了计划,想借陈致远的手先除掉威胁自身的陈耀祖。 “宝宝,陈叔叔有危险吗?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苏念忍不住担忧,陈致远前天就提出过为了她们母女的安全,想儘快抓到陈耀祖的想法, 当时的她並没有放在心上, 没想到陈致远真的一个人去了!陈耀祖虽然受了伤,但毕竟有枪! 陈志远怎么这么衝动,不直接联繫郝连长,带人一起去! 【在乾草仓库,妈妈別担心......坏姨姨药,大坏蛋没力气.....】 福宝困得头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的,心声也断断续续,含糊得几乎听不清, 小孩儿觉多,平时福宝上午会睡到九点,玩一会儿十一点再继续睡到一两点,下午五六点又继续睡,一天能睡十五六个小时, 为了今天帮她盯著朱珊动向,福宝从早上起来后,一直强撑著没有睡觉,这会儿已经到极限了, 苏念看得心疼,手心托著福宝的头,將她打横抱著轻轻拍哄,“宝宝先睡一会儿。” 【好叭,那宝宝就睡一会会,妈妈记得叫醒宝宝哦!】 【睡一会会就好,宝宝还要保护妈妈.......呼...呼...呼!】 福宝睏倦极了,小手揪住苏念胸前的衣服,不一会儿就呼吸平缓,睡得沉沉, 想著陈致远一个人去找陈耀祖的事, 苏念將睡熟的福宝放进王娟怀中,“王姐,你帮我看一会儿孩子,我出去一趟。” 王娟叮嘱,“成,快去快回就快开始了。” 时间拖得越长,陈致远就会越危险, 苏念不敢耽搁,挤出会堂,找到巡视的警卫连军人,直接说明来意,“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找郝连长,请带我去找他。” 首长在会堂,作为警卫连连长的郝仁一定也在周围! 苏念跟在军人身后,一路小跑绕到会堂后方的居民楼, 不起眼的屋子中,中年军人正围著桌上的地图安排巡逻路线, “报告连长!这位女同志说有重要的事情找您匯报!” 郝仁抬头,“恁是?” “郝连长,我是苏念,陈耀祖的前妻。” 苏念从军人身后走出,自报家门,“我刚刚得到消息,陈指导员自己去装乾草的仓库抓陈耀祖了!请郝连长派人去帮帮他!” “啥?恁说啥?陈指导员自个儿去逮陈耀祖了?”郝仁衝到苏念面前,眉头皱得死死的,“恁咋知道,他跟恁说嘞?” “没有,他昨天提到过仓库和陈耀祖,今天背著人自己往那边去了。” 苏念隨意扯了个理由, 如果陈致远跟她说,她就不会让陈致远去自己冒险, 农场这么多军人,一人一拳足够把陈耀祖打成烂泥,为什么要一对一? 跟个烂人还讲究什么道义? “郝营长,请你相信我,我比任何人都希望陈耀祖落网,不会骗你们的。” “俺知道嘞,恁莫慌,俺现在就带弟兄们过去,肯定把陈指导员全须全尾嘞带回来。” 关係到人命,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算苏念说的原因有些牵强,郝仁也选择相信, 没人他们顶多白跑一趟,万一陈耀祖真在哪儿,不去的话事情就大了! 郝仁让人去集合队伍,对苏念道,“妮儿,恁安心在这儿待著,千万不要乱走,免得陈耀祖那龟孙儿摸进来。” 苏念应下,保证一定在会堂和王娟她们待在一起后,郝仁带著十几个人匆匆离开。 回到会堂,联欢会已经开始, 报幕员在台上带著大家『忆苦思甜』,讲述劳动模范的事跡, 苏念弓著腰走到最里侧, 联欢会正式开始, 第一个节目是歌舞, 穿著工作服的女职工们腰间繫著红绸唱跳丰收歌,洪亮欢快的歌声配合舞动的红绸,引起场中掌声雷动, 后台,朱珊听著掌声,落下最后一笔, “终於好了。” 她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把手稿递给田小娥,“还有两个节目就到我们了,赶紧去换吧。” 田小娥双手接过,“朱大夫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换,保证一会儿话剧表演不会出岔子!” 盯著田小娥往广播台去,朱珊紧绷的心鬆了松,走到台前,透过帷幕缝隙向看台望去, 密密麻麻的人头多得数不清,几乎大半个农场的人都来了,坐不下的就站著蹲著,还有的甚至自己带了小马扎坐在走道上, 目光停在第一排正中, 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威严,穿著中山装,时不时侧头和杨团长说话, 在他们身后,周牧野和另一个营长挨坐在一起,时不时也跟著插上几句。 这种场合,坐的位置代表了地位和未来发展,周牧野能陪坐在领导身后,已经暗示其领先其他营长一截, 朱珊捏著帷幕,心里的激盪难以平復, 不愧是她看中的男人, 不仅是最年轻的营长,很有可能也是最年轻的副团! 男人靠征服土地建功立业, 女人只要征服男人,就能站在他的肩上走上巔峰, 她只要把周牧野牢牢拽进掌心,就能获得她想要的全部, 权,钱,名声! 成功近在咫尺,她绝不允许有人挡她的路, 视线在人群中精准找到苏念, 朱珊眼神发狠, 接下来的一小时,將会成为苏念这辈子最不愿想起的一小时! 第128章 迫切的想见她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28章 迫切的想见她 “同志们,下一个节目是由知青之家的同志们根据真实事件编演的话剧:决裂旧思想,迎接新光明!” 联欢会前,朱珊已经提前將话剧宣传出去,不少人被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嘘头勾起好奇心,早早开始期待朱珊她们的话剧的表演, 报幕员下场后, 广播员在后台播音室,声情並茂地诵读旁白,“寒冬腊月,河里冰雪三尺厚,吃不饱穿不暖的王婆被儿媳赶出家门捕鱼。” 帷幕拉起, “哎哟,老婆子命苦啊,” 穿著破袄的老妇人捶著酸痛的后腰,拎著一个破竹筐,冲观眾展示自己被冻得红肿开裂的双手, “大小姐儿媳像祖宗,家务不做粮要稠,小资生活穷讲究,打骂虐待看不到头。” “啷个办哟,三九寒天,儿媳妇要吃鱼,老婆子怕挨打挨饿,只能偷偷来河里凿冰抓鱼,老婆子这命哦,比黄连还苦!” 话剧一开场,老妇人就用可怜婆婆恶媳妇的对立戏份勾起了妇女们的共鸣, 尤其是家中媳妇儿比较凶的,更是当场就帮著老妇人骂起来, 待看到老妇人冻晕在冰面,儿媳妇儿不给治病,无论老妇人跪在地上怎么恳求都无动於衷,拖著老妇人回家,还不顾老妇人生病继续打骂虐待的戏份时,更是全场骂声一片,都在谴责儿媳妇,让人赶紧给儿媳妇抓起来批斗教育, 有泪点低的,已经跟著抹起了眼泪, 紧接著,男青年为了母亲和恶儿媳爭吵,儿媳带著刚出生的女儿摔门离开,男青年想出门寻找,却意外撞见自己媳妇儿和流氓在破屋幽会, 从两人对话中,儿子得知自己的媳妇儿嫌弃他穷,跟镇上的流氓偷情,生下孩子,一气之下和流氓扭打起来,结果反被流氓和媳妇联合污衊想抢劫杀人, 男青年被关进拘留所等审判,老妇人被气得吐血,臥病在床, 恶儿媳却带著姦夫大摇大摆翻箱倒柜,找钱票供他们挥霍。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妻子给自己戴绿帽,更別说血气方刚的军人了, 话剧演到这里,不止是妇人激愤,就连台下的军人也忍不住握紧拳头,对女主人公咬牙切齿, 观眾台上声討声一片,全是呼吁赶紧发惩治恶儿媳,还老实青年清白的声音。 看台最前排, 葛洪侧头冲杨国平道, “小杨啊,你们这齣戏排得不错,既贴近现实生活,又有娱乐意味,鼓励群眾在生活中遇到这样的害群之马要积极举报,不过嘛,咱们公安同志办案不会这么乱来,这样排容易让群眾误会咱们同志。” “领导说的是,咱们公安同志办案讲究证据確凿,绝不会诬陷任何一位无辜群眾。” 杨国平笑著道,“之前排练时候没注意这茬,估计是小青年为了戏剧效果,改起稿子来没轻没重的,我让人去看看。” 他说著,冲身边人使了个眼色后,转移话题,也顺道让周牧野多在葛洪面前露露脸,加深记忆, “周营长,联欢会看节目,表情別这么严肃,首长你看他,年纪轻轻的大小伙总杵著个脸。” 首长回头瞟了眼周牧野,笑, “脸色严一点好,能镇住手下人,不过该放鬆还是要放鬆的。” “首长教训的是。” 周牧野低垂著眉眼, 锋利眼睫垂下,修长指尖捏揉著烟身, 他冷脸不是因为习惯,而是因为台上內容, 苏念在公安局看陈耀祖接受审判时,他也在,关於苏念和陈家人的报导报纸他也逐一看过。 话剧內容虽然做了些许改变,但知道內情的人一看就能知道写的是苏念和陈家人的事, 不过话剧中,苏念不再是受害者,而是恶贯满盈的资產阶级敌人,是施暴者! 知道苏念事情的人不多, 知道又对苏念抱有敌意的人唯有朱珊一个! 朱珊把这件事添油加醋地在联欢会上演出来,是想做什么? 想毁苏念名声,趁机赶走苏念? 嘴角微微下垂,周牧野捏著碾碎的菸丝在鼻尖轻嗅,刺激气味令心底沉闷舒缓剎那, 他不屑对付女人,但前提是她没有触及他的底线,苏念住家属楼是他的决定,对苏念心动也是他, 朱珊的嫉妒不满应该冲他来,而不是一次一次暗中对苏念下手! 周牧野深深吐出一口气,起身朝后台去, 杨国平抬了抬眼,想也不用想,知道周牧野肯定惹事去了,暗骂一声小兔崽子,当著葛洪的面却也不好发作,只能看著周牧野身影消失在通往后台的小道中, 同样看到周牧野的身影的还有苏念, 她坐在高处,本饶有趣味地看著朱珊为她编的话剧,不曾想一道熟悉的背影驀然闯进视线, 即使看不到正脸,且穿著统一的军装,但苏念依旧一眼就认出那人是周牧野, 他大步朝后台去,向来沉稳的步伐,头一回浮现几分迫切, 这么迫切地想见到朱珊吗? 神色微微有些恍惚,苏念低下头,唇角泛起一抹自嘲, 第129章 周牧野,你来的太迟了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周牧野,你来的太迟了 “朱大夫,周营长来找你了!” 周牧野的身影一出现在后台就引起了眾人围观, 见周牧野在门口敲门点名找朱珊,和朱珊相熟的人笑得揶揄,“下次再有人说没时间见面,我就跟他急,咱们周营长多忙啊,不还是挤出时间来后台找朱大夫。” “男俊女靚,多般配。” “还是朱大夫有本事,百炼钢化为绕指柔,周营长这么冷漠的人,在她面前也温柔得很。” 女知青冲朱珊挤了挤眼睛,推著其他人出屋子,“你们都在这儿杵著干嘛,当电灯泡啊,咱们都出去,给人小两口留出说话的空间。” 眾人都以为周牧野是来后台关心朱珊的, 唯独朱珊明白,周牧野这幅模样,分明是来找茬的, 朱珊强撑起笑容,不让自己落了面子,“谢谢大家,我们就耽搁几分钟。” 等屋內嘰嘰喳喳跟鸭子一般叫个不停的女知青都离开后,周牧野进屋关门, “我是不是该感谢你在她们面前给我做足了面子。” 朱珊紧张地捏了捏指尖,故作平静地坐到稿子上,“周大哥,如果是商量婚事我欢迎,如果是谈补偿之类的,你走吧,我不接受。” “朱珊,我来是警告你,” 周牧野抬眸,眼底韞色渐浓,“我们俩之间的事,不要把苏念母女扯进来。” “上次只是给你一个提醒,你要是再乱伸你的爪子,可別怪我不客气。” 丁巧珍上门闹事后,他停掉了朱珊父亲小工的工作,给农机连打招呼公事公办, 朱珊不笨,能看出他对她的提醒, 可他似乎做得还是太温和了,以至於朱珊在烦他的同时,还能把手段用到苏念身上。 “我不管你想做什么,现在停下。” 周牧野眼眸森然,低沉的嗓音中压抑著怒气,“否则,我会让你也经歷同样的事,朱珊,你知道的,我会做。” 他的温柔是对自己人的,而不是给敌人留的,如果朱珊铁了心想做他的敌人,那他不介意动点手段,让朱珊哪儿来的滚回哪里去! “周牧野,你真狠心。” 朱珊仰头,瞬间拧紧眉心,通红的双眼死死盯著周牧野,唇角扬起一抹古怪的笑, “我討厌苏念,討厌她和我待在同一个地方,討厌他一次又一次抢走我的东西,对,你猜得没错,今天这齣戏是为她演的,我就要毁了她,赶她走。” “她是黑五类后代,来农场只是探亲的,一旦闹出丑闻,她一定会被赶走!” 她梗著脖子,咬牙切齿地盯著周牧野,语气愤恨,“按规矩,探亲只能待一个月!就算我不赶她,她也要走!” “就算要走,她也该清清白白,高高兴兴地走,而不是被你泼脏水赶走。” “你在拖延时间。” 周牧野神情阴鬱,一把拽住朱珊手臂將她扯开,摔在地上,拿起被坐皱的纸张,飞快扫了眼, 看到两份纸张上不同的人名时,他瞬间猜出了朱珊计划, “广播室的旁白?” “你准备今天当著所有人的面污衊苏念?朱珊,你疯了!” 流言蜚语能杀人, 就算苏念没有做过,就算后面解释清楚了,但总有一些人只想相信自己认为的真相,討伐指责, 如果真让朱珊计划得逞,以后苏念在农场各处都会受到异样的眼光! 来不及过多追究朱珊的恶毒心思,周牧野拿著手稿往外冲,想趁播音员没有念出苏念人名时替换掉稿子, 刚握住门把,就听朱珊在身后嘲笑,“迟了,你发现得太迟了。” 下一秒,旁白响起, 原本虚擬的人名地名变成真实的,苏念的名字被冠在眾人恨得牙痒痒的恶媳妇儿上, “苏念?红旗公社的苏念?不会这么巧吧,前阵子来探亲的女知青也叫苏念,也是红旗公社来的!” “人不是说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吗?八成就是的!你看,省,公社,大队,人名都对上了,还能有错?” “对,还有女儿!探亲的那个女知青也带了个没满月的女儿,我说呢,那家探亲跟逃荒一样,月子没做完就跑这么远,原来是在婆家臭名昭著待不下去了!” “苏念人呢?她今天应该也来了吧?” 场中人议论声越来越大,直接在会场找起苏念来, 有人喊了声在角落, 眾人视线齐刷刷地射向苏念, “就是她啊,看著温温柔柔的,没想到心思这么恶毒!” “这样的毒瘤不允许留在我们农场!” “滚出去!苏念滚出去!” 不知是谁先起了头,零星嘈杂的批斗声渐渐演化成整齐划一的“滚出去!” 人们戏也不看了,纷纷站起身朝苏念方面怒目而视, “苏念滚出农场!” “毒瘤滚出农场!” “滚滚滚!” 第130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惊掉朱珊下巴的举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30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惊掉朱珊下巴的举动 会场中的喊叫声大得掀翻屋顶, 朱珊凝著周牧野铁青的脸,坐靠在墙边呵呵直笑, “周营长,听到群眾们的呼声了吗?她们让苏念滚出去!” “今天场部因为苏念在首长面前丟了这么大一个面子,你猜,杨团长还会费尽心思帮苏念说话吗?” “哦,对了,陈耀祖这会儿应该已经死了,连威胁苏念生命的人都没有了,她还有什么理由留在家属院,留在农场?” 真相併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愿意相信谁的话, 苏念算犯了眾怒,就算周牧野和陈致远想帮她,也没有办法, 除了离开家属院,踏入她给她准备的第二个陷阱外,苏念没有別的选择! 朱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笑容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和恶意,“家属院本就不是她该来的地方,我只是將一切归回原位而已。” 周牧野捏紧手中纸张,眼眸微眯,冷冽气息猛然从身上散发出来,“你现在出去向大家解释清楚,” “好啊。”朱珊撩著额头碎发,眼神中带著一丝玩味,“我现在就陪你去,但他们信不信,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眼底的恶意没有逃过周牧野的眼, 周牧野知道,朱珊不可能替苏念解释,她要是拿到话筒,肯定是落井下石,往苏念身上泼其他的脏水! “要不我们做个交易吧。” 朱珊缓缓起身,拍了拍袄上的灰尘,走到周牧野面前,亲昵地伸出手,准备替他整理衣服, “你不是在乎苏念,不想让她被大家指责吗?这样,你现场写一封结婚报告书,我出去帮她解释,你觉得怎么样。” “啪!” 周牧野打掉朱珊的手,脸色又冷了几分,嗓音微沉, “不用你,这件事我也可以作证。” 比起朱珊的话,他的话更令人相信,唯一麻烦的是怎么向上面解释他悄悄出现在黑河省的事, 他是男人,也是他將苏念牵扯进来的, 就算最后受处分,他也要先將苏念从这件事中摘出来,再慢慢和朱珊算帐, 周牧野摔门而出,在混乱的后台中找报幕员的身影,准备拿话筒上台替苏念作证, 多拖一秒,对苏念就不利! 万一那些人太过激动,对苏念母女动手就糟糕了! 想到苏念抱著福宝在人群中无助挣扎的场景,周牧野闭了闭眼,指尖轻抖, 会场的情况並没有周牧野想的那么糟糕, 从广播员说出苏念的名字时,王娟几人就察觉到不对劲,事件还是那个事件,但是內容和她们在报纸上看到天差地別,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是一场针对苏念的阳谋, 话剧將苏念诬陷成品行恶劣,生活作风不检点,思想觉悟低的阶级敌人,一旦苏念解释不清,等待她的將是批斗关押,说不得还得送去劳动改造! 人都有先入为主的习惯,苏念形象在大家眼里已经坏了,想解释难比登天! 王娟几人將苏念母女护在墙和她们中间,尽全力向周围人解释, “真相不是台上说的那样!你们不要被人恶意误导,冤枉了好人!” 黄巧妹嗓门大,扯著嗓子喊的声音都劈叉了,“明明是陈家母子作恶,自己把自己作进监狱的!苏同志才是受害者!这事儿上过报纸的!如果你们不信,就等一等,等苏同志把报纸拿来给你们看!” 可大家的早被话剧洗脑,將心底怒火全朝苏念撒,甚至攻击起王娟她们来, “你们都是跟她一伙的!当然会帮她说话!人家都说了是真实事件改编,哪能做得了假!” “蛇鼠一窝,你们肯定也不是好东西!” “把苏念拖出来!拖出来批斗教育!” 人群激愤,眼看著就要动手, 贺玉兰焦急地问苏念, “苏大夫,我知道你有应对的办法,到底是什么,赶紧说啊,再拖下去一会儿真的被拖出去批斗了。” “要不是咱们在角落里,早就被衝散了!別藏著掖著了!你的报纸呢?” “贺嫂,恐怕出了点差错。” 迟迟未能响起的广播声让苏念苦笑,一手拖著福宝,一手撑著墙壁, 她的本意是先將事情闹大,等到揭穿事才能给朱珊更沉重的打击, 得知朱珊需要一个帮手来揭穿她时,她找到卫生院的护士田小娥,提出交易, 田小娥假意提出利益交换帮朱珊对付她,等定下朱珊的诬陷罪后,田小娥会及时找到朱珊,利用广播將她和朱珊算计诬陷她的对话播出,將群眾被朱珊引导到顶峰的愤怒转嫁到朱珊自己身上, 但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本该在爆出人名不久后出现的对话迟迟不出现。 “你们別慌,很快就人来帮咱们了。” 田小娥是临时起意,按照原定的计划,二哥很快会带著报纸找到杨团长和首长,借他们的口揭穿朱珊的恶意污衊, 按照约定的时间,二哥这会儿应该已经在会场里了。 “嗞.......咚咚咚...嗞.......” 苏念话音刚落, 会场喇叭中突然响起刺耳的电流声,听得眾人不適地捂起耳朵, 紧接著,两道声音通过广播传出, 声音不大,但足够安静下来的眾人听清两人在说什么。 清亮女声急切追问, “朱大夫,我已经按照约定帮你污衊苏念了,现在外面的观眾都被你牵著鼻子走,群攻苏念,你答应我的事什么时候可以兑现?” 另一道女声不耐烦道,“你急什么,等苏念被赶出农场,我肯定会去找院长的,这里人多眼杂,你赶紧走,別被人撞见。” 电流音掩盖了说话人原来的音色,但熟悉朱珊的人依旧听出这是朱珊的声音, 更別提清亮女声提到的朱大夫称呼, 农场的卫生院中只有一个姓朱的大夫,朱珊! 这下不管是熟不熟悉朱珊的人都知道了说话人的身份, “这意思是,我们被当猴耍了?成为朱大夫对付苏同志的帮凶?”人群中有人不可置信道,话刚出口被人捂住嘴, “嘘!別说话!在听听看!” 原本喧闹的场景瞬间被按下静音键,所有人都维持著声音响起来时候的动作,瞪大眼睛听著广播中传出的劲爆对话。 后台中有朱珊的小姐妹,见势不妙想推门进去提醒阻止,被赶来的周牧野大力按住肩, 他环顾四周,眸色冷得瘮人, “谁敢出声,试试?” 周围气氛紧绷, 屋內的朱珊浑然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小姐妹儿在门口被周牧野嚇得冷汗直冒,依旧和田小娥在屋里掰扯。 田小娥道,“朱大夫,刚才说好的,我帮你把编造的稿子换给播音员,你就把医院进修的名额给我的!这才一转脸的功夫,你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呢?” “我什么什么说直接把那名额给你了?我只说帮你爭取!爭取懂不懂!你快出去!有什么事等联欢会结束再说!” 朱珊的气恼隔著电线都能听出, 紧接著,广播中响起推搡声, 田小娥带哭腔的控诉声响起, “朱大夫,是你自己说你是周营长未婚妻,院长都要卖你三分面子,名额给我是板上钉钉的事,我才昧著良心帮你诬陷苏同志的!” “你现在怎么能不认帐了呢!我要去举报你!” “你只管举报,事情揭露出来你就是从犯!一样要接受处罚!” 朱珊盯著面前听不进人话的田小娥,只觉得肺都要气炸了, 周牧野前脚刚走,田小娥就钻了进来,堵在门口不让她走,一个劲儿地要承诺, 承诺个屁! 联欢会还没结束,她怎么帮田小娥找院长, 更可恶的事田小娥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將她说的帮说说好话,直接变成她答应把名额给田小娥, 笑话! 她要是有这么大的本事,她还当个大夫?那还不直接升主任了! 朱珊急著去看苏念的下场,並且继续將剩下的戏演下去,伸手想將堵在门口的田小娥拉开, 不成想田小娥下一秒举动,却惊掉了她的下巴! 第131章 你要证据?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31章 你要证据? “啪啪!” 两道清脆的巴掌声后,喇叭里紧跟著响起田小娥的痛哭声, “朱大夫,你怎么还打人呢!” “你不讲信用,用名额骗我帮你做坏事,我过是向你討要公道而已,你竟然威胁我还打我!” “啊!”又是两声巴掌印, 田小娥的哭声悽惨绝望,“別打了別打了,我不敢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朱大夫我这就走,你別打我了!” 喇叭中传出的巴掌声和痛呼声 听得看台上的人拳头都硬了,恨不得现在就衝进后台,把朱珊揪出来暴打一顿。 “杨团长,这也是话剧的一部分?” “你们农场的大夫真是好大的本事啊。” 葛洪深邃的目光中, 杨国平感觉屁股下跟长了钉子一样,扎得他脑仁疼, “首长,我这就去处理!” 杨国平衝到后台, 见周牧野跟木头一样杵在门口都不知道进去阻止,指著他的气的牙痒痒,不顾形象狂飆起方言来, “你龟儿哈求了!杵在这儿跟个木棍棍一样,不晓得进去阻止一哈?老子这张老脸,今个硬是丟得乾乾净净!” “杵到爪子!给老子爬开!” 杨国平气得脖子涨红,推开周牧野一脚把门踹开,屋內场景展现在眾人面前。 田小娥摔倒在地,瓜子脸肿得跟猪头一样,两边都是密密麻麻的巴掌印, 朱珊举著手,一脸震惊的站在一旁, “杨团,你怎么来了?” “嚯哟,你娃儿还有脸问老子为啥子来?” 杨国平气笑了,指著地上柔弱哭泣的田小娥,眼底闪过一抹冷厉,“老子再不来,你就把人女娃儿打死了!” 朱珊呆愣在原地,对上杨国平愤怒厌恶的目光,感受著门外投注过来的各类视线,只觉得刺骨寒意从脚底升起,冻得她浑身颤抖, 来不及思索杨国平他们怎么闯入,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解释! “不是我!杨团!不是我打的!” 杨国平皮笑肉不笑,“对,不是你打的,是这位女同志自己打的,把自己打成猪儿精!” “真不是我打的!就是她自己打自己的!” 朱珊嘴唇止不住颤抖,眼底逐渐浮出泪光,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她竟也体会到了! 她將求救的目光投向门外站著的小姐妹,“小赵,小王,你们是知道我的为人的,快帮我解释一下。” 回应她的,是两人低著头躲闪的目光, 朱珊转头盯著田小娥,声音冷得像冰,“田小娥你告诉她们,你脸上的伤跟我没有关係!” “朱大夫,这么多人都看到了,你还要把黑锅往我身上推吗?” 田小娥楚楚可怜地靠在女知青肩上,眼泪如珍珠般一串串往下掉,柔弱无助的模样看得人心疼,“我自己能把自己打成这样吗?” “你!”朱珊气得握拳,“好得很!田小娥你好得很!” 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 是她眼瞎,没看出田小娥这条美女蛇的真面目! “杨团长,我跟她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打她?这理由站不住脚!” “你为什么会打她,当然是她要揭露你诬陷苏同志的噁心,你气不过,想用暴力手段逼她屈服!” 朱珊瞳孔微微放大,身体不由自主颤抖,“什么诬陷?!” 不会的,应该是自己嚇自己,她的计划十分隱蔽,不会有人知道的! “当然是你恶意杜撰剧本剧情,污衊苏同志的事。” 隱隱约约还能听到走廊中的喇叭回声,杨国平只觉得太阳穴涨胀地疼, “周牧野,给老子滚进来,找一哈话筒藏哪儿去了,给老子关了。” “在......在我这儿......” 被女知青扶坐起来的田小娥顶著肿胀的脸怯生生举手,“杨团长,话筒是我带进来的,我是故意的。” 她从隨身的挎包中掏出话筒,两手捧著递到杨国平面前,眾人这才顺著话筒屁股看向地面,地上拖著一根长长的黑色电缆,从门缝一直延伸到屋外, 房间里堆的表演道具多,黑色电缆混在里面確实不容易看出, 突然出现的话筒让朱珊瞬间失去了言语,她呆站在眾人对面,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连呼吸都忘了, 想到田小娥进屋后,她被引著说出的话, 朱珊脸上表情瞬间凝固, “田小娥!你算计我!你把刚才的对话播出去了!” 怪不得田小娥会曲解她的意思, 怪不得田小娥会没有眼力见不依不饶地拖著她反覆说算计, 怪不得田小娥会突然发疯自己狂扇自己巴掌, 朱珊眼前一黑,踉蹌著向后跌去,摔坐在椅子上,只觉得浑身力气在一瞬间被抽空, 她死死盯著田小娥,嘴巴半张,想骂却连张口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看著田小娥向杨国平哭诉, “杨团长,我不是故意想扰乱今天联欢会的,听到群眾对无辜母女发难,要赶走她们,我实在是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关,情急之下想出拿话筒偷播谈话的主意,想补救一二。” “我知道自己做错事了,不管杨团长怎么罚我都认,我只是不想再和朱珊同流合污了。” “苏同志!” 田小娥奔向门口,冲被王娟几人簇拥来的苏念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被猪油蒙了心,才帮著朱珊一起害你的,” “做下这种错事,我不奢求你能接受我的道歉,我只想顺从我的心对你说一声对不起!对不起苏同志!” 四目相对,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位同志,你先起来吧” 苏念嘆了口气, “说我小气也好,说我斤斤计较也罢,原谅你我確实做不到,我们母女差点就被赶出农场,运气好,顶多挨饿受冻,运气不好,说不准就死了。” 有人嘀咕,“死就有点夸张了吧,人家小姑娘都诚心道歉,还帮揭露真相了,原谅一下人家怎么了?” “一点不夸张,离开农场就等同於要我们母女的命,你们有句话说的没错,我明面上是来探亲,实际是避祸。” 苏念望向声音响起的方向,声音哽咽, “我那杀了两名公安的前夫,此时正拿著枪在农场周围蹲守,就等著我出家属院的保护范畴后,杀我和我的女儿泄愤!” “抱歉,我实在没那么大的胸襟去原谅你。” 最后一句,她说得身疲力竭, 整个人像再也承受不住委屈似的,趴在王娟肩头痛哭起来,而她怀中的福宝也跟著扯开嗓子哭起来, 一大一小两道哭声响彻后台,听得人心中酸涩,也听得刚才质疑的人面漏愧色,连连道歉,“抱歉,我不知道这件事。” 苏念抹了抹泪,“不怪你,你也不知情。我只是恨,那样凶恶的一个人,怎么就被你写成可怜可悲的好青年了!” 她抬眸,矛头直指朱珊,“朱同志!我自问从来没有主动害过你!你为何要揪著生產队的小矛盾不放,想出这个害我们母女性命的毒计来!” 情况急转直下, 朱珊知道自己再不做点什么就真的完了,先不说污衊同志,散播谣言的事,单是扰乱联欢会就够她喝一壶的了! “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是乱说的。”朱珊掐著掌心,逼自己冷静, 天高皇帝远, 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她和苏念,再没有別人,苏念绝对找不出其他人证! “我也是按照別人转述的真实事件进行改编而已,信件我都有,你呢,你能拿出什么证据来?” 朱珊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好在,她知道朱珊的尿性,早就布好局,就等朱珊开口,將自己一步步送进深渊! 苏念挑眉,眼底划过一抹玩味,“你要证据?” 第132章 犟驴病了?他磨破嘴皮抵不上苏念一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32章 犟驴病了?他磨破嘴皮抵不上苏念一句话? 对上苏念视线, 朱珊有一瞬间心慌, 但这个时候的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硬著头皮嘴硬, 她咬了咬牙,半低著头,眼底凝著压抑的恨意, “对!凡事都讲究证据,你说我乱写污衊你,你倒是先拿出证据来啊!” 王娟冷笑,“死鸭子嘴都没有她的硬,苏妹子,她不是要证据吗,把你的报纸拿出来给他们看看,到底谁才是恶人,谁才是帮凶!” 黄巧妹附和,“对!把报纸给他们看!” 杨国平皱眉,“什么报纸?给我看看!” “是我老家的报纸,村里人怕我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特意跟特產一起寄给我的。” 苏念解释,从挎包中取出叠好的报纸交到杨国平手中, “本来打算等演出的时候打发时间慢慢看的,没想到会有人利用联欢会做这种事。” 她抬眸扫向朱珊, “朱同志,不知道黑河省的报纸算不算证据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哼!她心里肯定巴不得不算!” 杨国平心里恨死朱珊了, 平时胡搅蛮缠就算了,大事上还瞎搅和! 好好一个联欢会被搅成这样!让他领导面前丟脸丟大发了! “联欢会还没结束,都回到座位上去,你们不是好奇报纸讲了什么吗,一会儿让播音员念一下,也算是给这场闹剧一个交代。” 他扫了眼面无血色的朱珊, “至於今天这件事的处理,我会在后天的学习会上,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杨国平安排时,周牧野走到苏念身旁,上下打量她一番后,眼神在她脸上停驻,低垂的眸底是一片深沉的静默, 带著淡淡菸草味的皂角味儿停在身侧,苏念指尖动了动,克制想要看他的衝动, 两人谁也没先开口, 默了默, 周牧野低声询问,“在外面时,他们动手了吗?” 苏念低垂著眸子,“王姐她们护著我呢,一点事儿没有。” “没事就好。”周牧野视线落在苏念眼尾的緋红上,顿了顿,指尖摩挲,“小崽子......和你,有被嚇到吗?” “这点场面不碍事。” 杨国平连哄带赶盯著无关人都离开后,一转身就看到周牧野凑在苏念身旁, 额角跳了跳,磨牙道, “周牧野,你娃也给老子滚回去,陪好首长才是你现在的首要任务!” 周牧野抿著唇不吱声, 杨国平知道他倔驴脾气又上来了,“你去,这边老子处理,怎么,你龟儿怀疑老子能力?” “还要老子跟你摆好多遍!你为啥子必须去!你硬是分不清事情大小满?” “你再不去,信不信老子处分你!” 周牧野还是不想走, 他觉得苏念应该需要人在身边撑腰, 陈致远不知道去哪儿了,他要是再走了,苏念母女还不知道被怎么欺负,就像刚刚一样,如果他陪著苏念来,苏念母女就不会被群眾围攻, 杨国平被周牧野的冷拒绝气得牙疼,抬脚正准备踹, 就听苏念道,“周牧野,去吧,正事要紧,我相信杨团长的处理结果。” 然后犟驴点头, 犟驴离开, “???” 杨团长抹了把脸,觉得头更疼了。 他软磨硬泡劝了半天,犟驴一声不吭,一动不动,结果苏念一句话,犟驴就乖乖去了? 不是周牧野疯了,就是他疯了! 第133章 它一直在砰砰乱跳,苏念,你要怎么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它一直在砰砰乱跳,苏念,你要怎么赔我 杨国平看了看周牧野背影,又看了看抱著孩子的苏念, 回想两人刚才表现出来的亲近,再想到苏念复杂的家世, 他头又有些疼了, 周大哥让他帮看著周牧野,磨一磨周牧野羈傲的性子,管管他, 现在倒是有人管了,可两人身份相差也太大了! 婚姻讲究门当户对, 就算周家人开明,只看苏念的人,不看她的身世,但不代表周家能不介意自家孙媳妇儿二婚带娃! 想到即將抵达农场的周家人, 杨国平感觉自己本就不茂密的头髮,又禿了几分,周牧野这个臭小子,一天天的怎么那么能找事! 算了,周牧野自己惹出来的事,就让他自己去跟家里人讲,他只当不知道这件事。 “跟这件事无关的人都走乾净了,该说正事了。”杨国平嘆了口气,拖过椅子坐下,冲苏念和几位军嫂道,“都隨意找地方坐。” 朱珊面无血色地瘫坐在椅子上,田小娥哽咽著站在门口角落, 苏念几人搬过板凳,挨著墙坐下, 见她们各自找到位置坐好,杨国平直接道,“按道理,这件事该移交保卫科处理,但既然撞到我手里,今天就破个规矩,也算是给农场其他人做个警醒,我先做表態,再交由革委会进行覆核。” “朱珊同志,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和苏同志產生矛盾的,但再大的矛盾也不是你能毁人名声,害人性命的理由,” “这半年来,你借著周营长的名声暗地替自己和家人谋利,看在你平日的表现上,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却不知足,竟然公然把手伸到学习的名额上!就连我也不敢说让谁上就让谁上,你哪儿来的底气?” 朱珊这样贪心的女人娶回家就是给家里埋了个雷, 还没结婚就敢顶著周牧野的名头乱来,她要是真的嫁给周牧野,还不知道会仗著周家的名號收多少好处。 “诬告陷害罪,破坏农场秩序,” 杨国平冷声道,“我会联繫院长將你开除,驳回你加入组织的申请书,在你的档案上记下此事,剥夺你终身从事组织內的工作的权利!就如你怂恿群眾批判苏同志时说的那样,组织內绝不允许你这样的害群之马混入!” “检討书,批斗大会,劳动改造也跑不掉,希望你能在劳动改造中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並加以改正,为期一年的劳动改造结束后,我会找合適的机会將你调离农场,” “至於你,田小娥同志。” 杨国平视线落到满脸巴掌印的田小娥身上,“你因个人贪慾,协助朱珊对苏同志进行诬告陷害,算从犯,但念在你及时悔过,並且勇於揭穿的份上,给予开除卫生院工作,且写检討,一同参加批斗大会的处罚!” “上述处罚我会以书面形式提交给农场革委会,交由他们监督查办!” 朱珊从知道对话被泄露出去后就像丟了魂一样,一直低著头瘫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就连杨国平的判决也並未激起她的半点反应,像是没有意识的木偶。 田小娥则乖巧很多,双手交叠在小腹前,冲杨国平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杨团长,以后我一定痛改前非,响应號召,做一个正直积极的好青年!” 田小娥的知情识趣让杨国平难看的脸色缓了缓,他起身,对苏念几人道, “苏同志,几位军属同志,保卫科的同志会带她们二人去革委会,你们也別在这儿待著了,去前面看节目吧,一会儿大食堂还有猪肉燉粉条,別错过了。” “苏同志,对处理结果还有什么想说的?” “没有,我听杨团长的。” 处理结果在苏念的预料之中,苏念也什么好说的,更何况,杨团长对朱珊的处罚已经算重的了, 开除工作,劳动改造都是小事, 重的是后面那个驳回申请书,朱珊性格好强,一直想往上爬,驳回申请书和剥夺她在组织上的任职权利,相当於断了她以后的腾飞路,再也无法进入组织和严查档案的国有企业。 一行人回到会场时, 场中低低的议论声只多不减,都在討论刚才的事和猜测报纸报导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没多少人看台上的表演, 台上表演的工人先进代表都要气炸了,她们提前一个月就开始爭分夺秒的排练,就是为了在联欢会上大放异彩, 结果因为朱珊搞事,一个月的辛苦打水漂,都没人看她们的表演了! 领舞的工人代表边跳边把朱珊骂了个遍,脸上还得装著笑脸,憋屈得想暴打朱珊一顿。 “苏同志,对不起啊,刚才是我们衝动误会你了,实在是抱歉。” 坐在苏念周围的人见苏念回来,歉疚地冲她道歉,顺便问起朱珊的处理结果来, 苏念简单说了说, 周围人又问起苏念和陈家人的事情,这次不等苏念开口,王娟和黄巧妹二人开口,向周围人讲起报纸上的见闻, 听著周围骂陈耀祖母子不是人的话, 苏念眉头蹙了蹙,心思飘到会场外, 距离警卫连找陈致远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不知道他们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有没有抓到陈耀祖...... 越想越坐立难安, 苏念扯了个理由到会场外想向警卫连打听郝连长有没有回来, 她起身往外走,没有留意到周牧野也跟著起身追了过来,不过被挨挤的人群挡住去路,慢了一步, 苏念隨便找了个军人,“同志,我想向您打听点事。” “为人民服务!同志,请问遇到什么困难了?” 军人转身,苏念认出是之前带她去找郝仁的那位,鬆了口气,直接问道, “同志,请问郝连长回来了吗?” 军人摇头,“暂时还没有回来,同志放心,郝连长一定会把陈指导员平安带回来。” “我知道,就是忍不住担心。” 面对军人的误会,苏念没有解释, 福宝说过,陈致远不会有事, 让她担心的是陈耀祖! 陈耀祖就像一枚隨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他不仅对她恨之入骨,还知道了她最大的秘密, 没有看到他被抓前,她的心始终悬在空中,落不了地。 苏念暗中祈祷陈耀祖被抓,准备拐弯时,一不留神撞进宽厚的胸膛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惊了一下,下意识后退道歉, “抱歉同志!我不是有意的!” 凝著苏念捂著额,手忙脚乱道歉的模样,周牧野紧闭的薄唇溢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他追过来时,苏念刚和兄弟连队的人说完话,心事重重地往回走, 他在路口停住脚步,想看苏念会不会自投罗网,她还真撞上来了! 狡黠的狐狸也有呆傻的时候, 心跳乱了节奏,短暂的停顿后在胸腔猛烈跳动, 周牧野倚著墙角,弯腰凑近苏念,眸中是毫不掩饰的炽热,“我是有意的。” 痞气地挑了挑眉,他修长指尖点在正疯狂跳动的心口, “苏念,你把我撞伤了,” “这里,它一直在我胸口砰砰乱跳,你打算怎么赔我,嗯?” 第134章 那天的人是你!我有媳妇儿了!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34章 那天的人是你!我有媳妇儿了! 低磁慵懒的声音惹得耳根发烫,他凑近的热气喷洒在额前,撩动细软绒毛泛起钻心痒意, 他心跳失衡关她什么事...... 她又没主动招惹他, 苏念撇开眼,指尖发麻, “你不是在里面陪首长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怕你再遇上什么事。”周牧野懒懒依著墙,眸光透著勾芡般浓稠的炙热,“几天不见,这么生疏,避嫌?” 苏念后退半步,“难道不应该避嫌吗?万一再被扣上破坏別人家庭的帽子,我在农场还怎么待下去?” 周牧野才去后台找过朱珊,自己避嫌难道不是应该的? 她才不想惹一身骚! “苏念,我只会娶我喜欢的人。” 周牧野附身靠近,垂眸直勾勾看著她,像是解释又像是在表达什么,深幽眸子里满是她的身影, 似曾相识的感觉越来越浓, 苏念心震了震,那天被打断的问题脱口而出, “周牧野,你有没有去过石樑河村,有没有在窝棚遇到一个中药的女人?”紧张地拽著衣角,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今年二月,你去过石樑河村吗?” 话音落下, 周牧野瞳孔紧,喉结动了动,声音沉得像是从齿缝挤出, “有!” 记忆中模糊的眼眸在眼前渐渐清晰,被光线血污遮掩的脸,与仰头看著他苏念重合, 初遇时他的臆想是真的,那天和他身心合拍的人,是苏念! 喉咙发紧,几乎忘了呼吸, 周牧野握紧苏念的手腕,一时间忘了自己想说什么,眼底迸发出欣喜若狂的眸光,“福宝,那福宝是,” 闯进窝棚里的人是苏念, 那福宝很有可能是他的女儿? 呼吸忽然变得极重,他难以遏制心中激盪,一把將苏念拦腰抱起,凤眸炙热疯狂,“福宝是我女儿!” “对!” 苏念两手搭著周牧野肩,杏眸一眨不眨落在他脸上,短短一瞬眼底浮现星星点点的碎芒, 原来是她想岔了,猜测是真的! 那天的帮她解药的人真是周牧野! 朱珊一直想赶走她,在她面前宣告对周牧野的主权,不是因为两人以前的矛盾,而且她冒领了自己的身份和周牧野处对象, 纷杂情绪熏得眼眶发红,她与周牧野对视,问出困扰自己近一年的问题, “你为什么没有回去找我们?” 如果周牧野回来,她就不会因为认错人和批斗被迫嫁给陈耀祖, 福宝也不会一出生就扔到雪地里, 苏念知道周牧野是因为任务不得不离开,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想埋怨,“这么长时间,为什么连个音信都没有?拍电报打电话很难吗?为什么没有一点消息?” “对不起!” 迎著苏念的责问,周牧野只能更用力地抱紧她,一声声道歉,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苏念母女在他走后经歷了多少事, 因为任务离开,他能解释是身不由己, 可轻信朱珊的话,將她当成苏念,把苏念母女扔在石樑河村確实是他的错。 他太自负, 自负地以为女人都很在意自己的名声,不会拿名声乱开玩笑,再加上朱珊准確地说出了事情发生的经过地点和时间,他理所应当將朱珊误认成那天的女人。 唯一庆幸的是,他没有因为责任答应娶朱珊,不然这会儿他就真的没脸出现在媳妇儿和女儿面前了! “媳妇儿,日子长著呢,我慢慢赎罪,补偿你们母女!” 苏念被周牧野一声媳妇儿炸蒙了,抬眸呆呆地盯著他,耳根一瞬间变得通红滚烫, “谁是你媳妇儿,八字没一撇的事儿呢別瞎说!” 她问周牧野只是想解开困扰自己的疑问,才不是为了逼周牧野对她们母女俩负责, 她又不是养不起福宝! 苏念羞恼地瞟了眼四周,拍打周牧野肩膀,“放我下来,周围人都看著呢!” 这几年,男女青年牵个手都能被定义成乱搞男女关係,更別提他们现在出格地在大街上搂搂抱抱了! 香香软软的媳妇儿失而復得, 周牧野不想放, 但触及苏念红透的脸,还是遗憾地鬆了手, 他糙老爷们儿脸皮厚,不怕別人看,他媳妇儿可不一样,娇气的小姑娘麵皮薄,真给她惹急了,苦的还是自己。 他遗憾地嘆了口气, “这两天事情有点多,等忙过,我们再好好聊聊,结婚报告书,等见过你父母和我父母也能开始打了!婚礼也得补上!” “还有福宝,我女儿连个大名都没有吗?得给我女儿取个响亮的大名才行!” “停!打住!” 见周牧野越说越离谱,苏念竖起手阻止,“这些都还太早了,你先回去。” “孩子都有了,哪里早了。”周牧野挑眉,“苏同志,你不会想带著女儿对我始乱终弃吧?” 苏念哑然, 刚经歷过一段婚姻,她现在確实没有再婚的打算, 她对周牧野有好感不假,但这份好感並不足以让她为周牧野再次踏入婚姻,和他组成新的家庭。 再有,周牧野因为责任想娶她,他的家人可不一定, 红旗公社那辆京城牌照的吉普车,足以说明周牧野的家世, 那样的家庭对於婚姻的观念,更多的是门当户对,而不是感情。 她现在只想带著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没有多余的精力放在这些事上,更不想因为某个人放下自己的尊严去討好陌生人。 苏念抿了抿唇,刚想开口向周牧野表达自己的想法, 就听身后有人叫自己, “苏同志!苏同志!” 苏念转身,是刚才被她拉住询问郝仁连长下落的军人, 凝著他脸上的急切和沉重,苏念眼皮跳了跳,忽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来, 下一秒, 军人焦急道, “苏同志!你快跟我走,陈指导员在和匪徒夺枪的过程中摔伤,情况很严重,郝连长让赶紧带你去城里卫生院!” 第135章 我怕一鬆手,就再也没有留住你的机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35章 我怕一鬆手,就再也没有留住你的机会 “伤到哪了?”苏念心陡然一沉,急切询问,“他现在已经被送到城里卫生院了吗?” “別问了,你快跟我走就是了!” 军人催促,苏念回眸看了眼眉头紧蹙的周牧野,转身朝会堂跑, “同志,等我一下。” 如果陈致远伤势严重的话,她今晚肯定没办法回来,她得带著福宝一起! 王娟一听陈致远受伤,也跟著要去帮照顾陈致远, “那帮糙老爷们儿,不懂照顾人,你又带著孩子,我跟著去也能帮衬一下。” 两人抱著孩子出会堂时,吉普车已经在门口等著了,她们刚上车做好,车瞬间像离弦的箭弹射出去。 两边景物在车窗外飞速掠过, 苏念和王娟拉著车门上的把手,朝前座坐著的军人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受伤呢?还有陈耀祖,陈耀祖抓到了吗?” 陪她们去医院的军人脸上身上都是乾涸的泥泞,显然刚才也在抓捕现场, 军人从前座转身,惋惜道, “郝连长带著我们赶到时,乾草仓库中有打斗的痕跡,我们跟著痕跡一路追去,在修了一半的水渠处找到和匪徒扭打在一起的陈指导员, 可能是我们的出现刺激了匪徒,他带著陈指导员摔下水渠,我们赶到时,匪徒后脑勺砸在尖锐的石头上,当场毙命,” “而陈指导员......” 军人眼眶泛红,带著不忍,“陈指导员额头被磕破,右手断了,”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棘手的是他的后腰摔在尖锐的石头上,下肢......下肢暂时失去了知觉......” 车內人都知道暂时失去知觉是个安慰词,谁也不知道这个“暂时”的时效有多久,万一这个“暂时”一直在,陈致远就將面临半身瘫痪的困境, 苏念脑袋轰的一下,抱著福宝浑身都在发抖,眼泪顺著脸颊不受控制滴落, 怎么会这样, 不是说安全的吗? 陈致远才二十多,如果真的瘫痪了,他的下半辈子就毁了! “天吶,怎么会这样,陈指导员还这么年轻!” “连长已经將情况匯报给杨团长了,团长指示不惜一切代价救治陈指导员,一定要让陈指导员重新站起来。” 耳边王娟和军人的说话声变得模糊,苏念眼神呆滯地盯著前方,心臟像被一只大手捏住,闷疼的难以呼吸, 陈致远的话在耳边迴响, 他说,『为了你们母女两的安全,一定要抓到陈耀祖。』 抓陈耀祖本不是陈致远的任务, 可他知道陈耀祖的藏身之地后还是毫不犹豫去了, 都是因为她,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出现,陈致远不会去冒险,更不会受伤, 愧疚如潮水,將苏念淹没,她把头埋进福宝襁褓,无声呜咽, 动手的虽然是陈耀祖, 可她才是那个诱因! 如果陈致远真的站不起来,她该怎么面对陈致远和支书夫妻? 纷乱的思绪被轮胎摩擦地面的『吱』声打断, 苏念抬头,看到卫生院三个字,心臟猛地一缩,握住车门,迟迟迈不开脚, 苏念的自责让王娟看得心疼,她拍著苏念肩膀安慰, “苏妹子,这个不怪你,真的不怪你,你別自责,是陈耀祖的错,你別把责任往自己肩上揽。” “陈指导员念著你呢,你去安慰安慰他。” 苏念用手背抹去眼泪,点了点头, 卫生院走廊或坐或站了好几个军人,其中就有郝仁, 听到脚步声, 郝仁用指尖掐灭菸头,古铜色的脸上布满愁绪,“苏同志,恁来了。” “郝连长,医生给陈致远看过了吗?情况怎么样?”苏念急切追问,“陈致远现在人在哪儿?” “不咋好,右手骨折,腰部以下没有知觉。” 郝仁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医生说能查出软组织严重挫伤,但下肢没有知觉疑似脊髓震盪,他们暂时没啥好法子,只能请专家来会诊。” “他刚被送回病房,意识还不咋清醒,刚才一直叫你的名儿。” 郝仁看向苏念,“医生说,比起身上哩伤,心理哩创伤更重,希望有人能在他醒来后开导陪伴他,省得他想不开......” “我觉得,他一直叫你的名儿,肯定更希望你陪著他,就自作主张叫人去把你接过来。” “苏同志,请你一定要帮助陈指导员振作起来!辛苦恁了!” 迎著郝仁恳切的目光,苏念郑重地点了点头,“郝连长,这是我应该做的,归根结底他也是保护我们母女才受的伤。” 病房內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有淡淡血腥气, 陈致远静静躺在病床上,额头包扎著纱布,右手被竹片夹板和绷带固定,用布条掛在胸前, 苏念轻手轻脚走到病床边坐下,望著陈致远这幅模样,鼻尖一酸,眼前再次浮现水雾, “苏......苏念......” 陈致远眼皮动了动,乾涸死皮的唇分开,吐出沙哑的呢喃, “陈致远?你醒了吗?” 苏念俯身凑近,想看看陈致远的状態,忽然,撑在病床上的手被冰冷的指尖握住, 陈致远睁开眼望著她,眼底赤红一片,微微勾了勾唇,“苏念,你们安全了,他再没有机会用你空间的秘密来威胁你了!” 苏念心头一震, 空间!陈耀祖还是把她有空间的事捅出来了! 陈致远说,陈耀祖再也没机会用这个秘密来威胁她, 难道他是故意和陈耀祖一起摔下水渠的? 心底疑问一个接一个, 她呆呆地望著陈致远,想问当时的细节,又怕刺激到陈致远,只问, “你和陈耀祖单独相处时,发生什么事了?他跟你说什么了?” 发生了什么? 陈致远眉眼低垂,伤痕累累的指尖牢牢扣住苏念的手腕,生怕一鬆手,就再也没有抓住的机会。 “他说,你有空间,苏家的財產並没有被没收,都被你藏在空间里面,” “他还说,福宝不是他的孩子,是野种。” 他想说是他的, 但也知道,这件事瞒不了多久, 所以,在看到郝仁他们赶来时,他又做了一件错事....... 第136章 他和苏念的小崽子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36章 他和苏念的小崽子 目光划过失去知觉的腿,陈致远颓然地闭上眼, 后悔情绪在心底煎熬,脖子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掐住,让他痛苦到无法呼吸, 如果时间能重来,他一定不会贪功冒进, 他应下朱珊的挑唆去抓陈耀祖,是存了立功表现,以及装受伤骗取苏念愧疚的心思, 首长面前露脸的机会千载难逢,他也是男人,也想建功立业,得到別人的认可, 再有,苏念和周牧野的事根本瞒不了多久,他不想刚入局就被踢出局,想趁著这个机会给自己博一个公平竞爭的名额, 去之前他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中,不会有差错,抓到陈耀祖假装受轻伤后,就可以回团部,接受表扬的同时得到苏念的关心, 悄悄潜入乾草仓库时,情况確实和朱珊说的一样,陈耀祖肩上有伤,正闭著眼借著草堆遮掩休息,抢来的手枪放在手旁, 朱珊说她昨天给陈耀祖的药中混了安眠药,运气好的话,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直接捉陈耀祖,就算运气不好,反应迟钝的陈耀祖也不是他的对手, 可她们都算漏了一件事,陈耀祖压根没用朱珊送来的药,好在陈耀祖虽有一身蛮劲却不懂搏斗技巧, 他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制服陈耀祖,正准备把陈耀祖捆了送到团部,却冷不丁从陈耀祖口中得知苏念有空间的消息,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如果陈耀祖把这个消息在团部爆开,等待苏念和家人的只有无休止的麻烦, 他因空间的事怔住鬆懈时,陈耀祖挣脱钳制, 两人一跑一追,双双来到农田的水渠坝旁, 郝仁恰巧带著人赶到,陈耀祖准备对他们开枪时,他扑上去抢夺,打斗中,陈耀祖踩到碎石脚下不稳向水渠中摔去,手下意识拽住他的胳膊, 他是有机会挣脱的, 但苏念的脸在眼前闪过, 他想,摔下去也不会太疼吧....... “苏念......我成废人了.......” “摔下去后,我听到腰断的声音,然后腰部以下就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腰部的伤让呼吸都跟著疼, 陈致远紧紧握住苏念的手,像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泪从眼角滑落,“我的腿,没有知觉,我以后该怎么办,一辈子当瘫子,坐轮椅,成为家人的拖累吗......” “它们还在我的身上,可是我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 苦肉计的代价比他想像中的要重得多, 他以为摔下去顶多骨折,却没想到身体被陈耀祖带了一下,背朝下,后腰部顶在石头尖上, 来医院的途中,捶打自己无知觉的双腿时,他忍不住自嘲,也许这就是上天对他贪心的惩罚, 他耷拉著头,低声嘶吼,“这样的我还不如死了,省的浪费国家资源......” 瘫掉的他什么都没有了, 前途,身体,未来,通通都与他无关, 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只有苏念了....... 陈致远仰头望著苏念,双眼布满血丝,“苏念,苏念,你抱抱我好不好.......” 苏念从没见到过陈致远这个样子, 她印象中的陈致远一直是开朗乐观的,像夏天的阳光,炽热温暖, 可现在他就好像万念俱灰,整个人都被抽空了,躺在病床上的,仅仅只是一具空洞的躯壳,蜷缩著想要从她身上汲取温暖, 陈致远脆弱无助模样,看得苏念不禁红了眼眶, 她托著陈致远头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柔声安抚, “你別自己嚇自己,医生说了,你这个是震盪导致的,等休养好,腿就能走了,能跑能跳能训练,好著呢,” “不会好了!不会好了!”陈致远靠在苏念身上,悔恨如刀一片片凌迟著身心,“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摔下去时候,我听到断裂的声音.......” 苏念手顿了顿,安慰, “咱们西医中医都有呢,我爸治疗內外伤可厉害了,等专家替你会诊过,我再请我爸帮你开药调理身体,一定让你恢復。” “这里不行,我们就去京城,那边医院更大,医生更厉害,总有办法的。” 陈致远却没有那么乐观,“我是废人......苏念,我站不起来了.......” 嘶哑痛苦的哭声响彻病房,传进走廊, 郝仁红著眼,重重一拳砸在墙上, “都怪俺,俺要是跑得快一点,陈指导员也不会摔进沟里。” “俺当时就该直接开枪,及时击毙匪徒,也不会有后面的事.......” “连长,怪俺,俺车要是开得快一点,俺们就能早一点追到他们。” 周牧野跟著葛洪和杨国平到卫生院走廊时,见到的就是这么愁云惨澹的一幕, 杨国平叫来郝仁,“怎么都在外面?陈指导员身边没安排人守著吗?这种情况留他自己在屋里,出了意外谁负责?” “首长,杨团,”郝仁抹了把脸,“苏同志在里面照顾,怕陈指导员在我们面前不好发泄心中的情绪,我们就没敢进去。” 杨国平不解,“苏同志?苏念?怎么把苏同志叫来了。” “陈指导员半昏迷时一直念叨苏同志的名字,俺想著她在会中用一些,就自作主张把人给接来了。” 郝仁如实回答,没有察觉杨团长怪异的脸色,挠了挠后脑勺得意道, “还別说,俺这主意真不错,陈指导员跟谁都不说话,就闷闷地看著屋顶,跟个死人一样,可苏同志不一样,她进去没两分钟,陈指导员就开口了,老有用了,” “大夫说情绪不能憋在心头,发泄出来比憋著好。” “俺还想著,这段时间请苏同志留下来帮照顾陈指导员呢......” “郝连长。” 杨国平瞥了眼身后的周牧野,皱眉,打断郝仁的碎碎念,“这些事一会儿再说,先跟我们讲讲当时的情况。” 郝仁一板一眼向葛洪和杨国平匯报, 周牧野抬脚走到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玻璃往里望, 触及陈致远紧紧揽著苏念的手时,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耳边,郝仁敘述声透著愧疚, 听到是苏念找上警卫连报信的时候, 周牧野微眯著眼睛,转了下腕上手錶, 整件事都透著不合常理的诡异, 陈致远得到陈耀祖下落的渠道,不报警卫连自己去抓的举动,还有动手的时间,不早不晚,凑巧是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 陈致远於他是相处多年的兄弟,他不想怀疑陈致远, 可这么多不对劲的点凑在一起,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件事情中,陈致远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周牧野看了眼时间,视线落在王娟怀中嗦著手指歪头看他的福宝身上, 眼底冷意骤褪,浮上温柔, 他和苏念的小崽子! 第137章 小九九被闺女卖的一乾二净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37章 小九九被闺女卖的一乾二净 福宝是他的女儿, 怪不得在红旗公社初遇时,小崽子会亲近他,想让他抱,想必这就是父女连心! 当时他还眼馋,想著他以后的孩子像福宝一样该多好,如今,美梦成真, 周牧野走到王娟面前,睨著福宝,指尖点了点她红润润的鼻头,看她被指尖冰凉冻得皱鼻的可爱模样,薄唇勾了勾, 朝王娟伸手,“王姐,把小崽子给我吧。” “你抱孩子?”王娟上下打量周牧野,眼底的怀疑毫不遮掩,“你会抱吗?別把福宝摔了。” 不是她不相信周牧野, 主要是周牧野一身痞气,实在不像是会带孩子的人, 打枪扛炮周牧野在行,带孩子......很难想出他冷著脸哄娃的样子,万一福宝尿他身上,他不会直接给福宝扔出去吧? 王娟『咦』了声,被自己脑海中的画面嚇得缩了缩脖子, “周营长,我看还是算了吧,小孩儿都认生,回头嚇哭了我一个人哄不过来。” “王姐,小崽子跟我熟著呢。” 他们是流著相同血脉的父女,小崽子怎么可能怕她,在红旗公社,小崽子可抱著他不愿撒手! 周牧野冲福宝勾了勾手指,『嘬嘬』两声,“嘿!小崽子,看这儿。” 王娟一脸黑线打掉周牧野的手,“逗狗呢!別瞎胡闹。” 周牧野不以为然,“王姐,你看,小崽子朝我伸手了。” 福宝配合地冲周牧野方向拍著小手,『咿呀咿呀』地蹬著脚往周牧野方向蹦, “这孩子劲真大。” 王娟无奈,把福宝递给周牧野, “叭叭......呜哇.......” 福宝一到周牧野怀里就嘰嘰喳喳指著病房,时不时还皱著小眉头叉腰严肃, 周牧野挑眉,虽然听不懂她嘰里咕嚕说啥,但不妨碍他自己脑补, 不愧是他的崽儿,就是聪明! 连小崽子都看出陈致远的狼子野心,他不信其他人看不出来, 想靠装病博取苏念关心? 捏著福宝软绵绵的小手,周牧野眸光晦涩不明, “走,爸爸带你找妈妈去。” “呜哇!”福宝乖巧点头,奶音软绵, 杨国平听完郝仁匯报,正准备叫周牧野一起进病房看陈致远,转头发现周牧野怀中多了个奶娃娃,额角跳了跳, “这不是苏同志家的么女,你龟儿子抱著人家么女想干啥!” 周牧野挑眉,眼眸漆黑,“我带我崽找妈妈,小蝌蚪找妈妈的故事杨团没听过?有什么问题?” 他的崽? 天还没黑,周牧野怎么就开始做梦了! 陈致远用苦肉计刷苏念好感,周牧野这龟儿就先哄娃抢后爹名额? “你龟儿又想爪子!” 杨国平往病房內看了眼,见葛洪没注意这边,拖著周牧野到一旁低声呵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周牧野!躺在里面的是你的兄弟伙,把你心底那点小九九给老子藏到起!就算陈指导员做得不对,也等他恢復后再说!” 杨国平脸色严肃,“老子晓得你对苏同志有心思,但现在不是拈酸吃醋的时候,不管啥子,兄弟伙的身体应该放在第一位。” “杨团,原来你也知道啊。” 周牧野薄唇勾了勾,眼底划过一抹讥讽,“我把他当兄弟,他呢,拿我当什么?整件事根本经不起推敲,不是吗?” 陈致远为什么会选择在今天这个特殊日子一个人去抓陈耀祖,为什么会受伤,大家心里都门清, 从头到尾都是陈致远自己的算计,重伤不过是玩脱了而已。 “杨团,我没有当著首长的面揭穿他,已经算全兄弟情了,他想出风头,我可以成全他,但他不该用这件事来道德绑架苏念。” “人民军人为人民,军人保护群眾是天职,先不说整件事是因为他的私心才导致的意外,就算是真的为苏念挡枪,那也不是他挟恩图报的理由。” “如果真要追究起来,是他们陈氏家族对不起苏念,陈致远作为陈家人,动手替家族解决败类也是分內的事。” 周牧野表情平静,但嗓音中的韞怒却怎么也藏不住, 杨国平揉了揉眉心,这件事確实是陈致远做的不地道,但陈致远在抓捕匪徒中为了保护同志受伤,是不爭的事实,至少现在,他確实属於英雄, 杨国平重重吐了口气,拍了拍周牧野肩, “別太过。”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病房, 葛洪坐在病床旁跟陈致远交谈,面容和蔼,如长辈关心小辈一般,安慰陈致远要振作,而苏念站在陈致远另一旁替他看著点滴瓶,看起来像陈致远的家属。 和谐的场面看起来分外刺眼, 周牧野蹙了蹙眉,在杨国平黑得跟锅底一样的脸色中,上前直接把福宝塞进苏念怀中,勾著苏念的肩把她往门口推, “小崽子饿了,你去餵一下。” 突然换了个怀抱的福宝,黑葡萄般的眼睛眨了眨,嗦指头的动作都惊得停了, 【宝宝饿了?宝宝怎么不知道?】 【好叭,宝宝的小肚肚確实还能装一点点!】 【宝宝好像在漂亮爸爸身上闻到了酸酸的味道!】 周牧野吃醋了? 苏念抬眸朝周牧野望去,他唇角绷直,冷硬的面容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漂亮爸爸看到妈妈衣服上的痕跡了,拳头硬了!】 周牧野还不知道福宝已经把他卖得一乾二净,紧握的手背青筋暴起,心里酸得跟吞了生杏一样, 苏念小腹前的水渍一看就是陈致远靠在她小腹前留下的, 虽然陈致远受伤瘫痪,他也同情,但这也不是陈致远抱他媳妇儿的理由啊! 他刚找回来的媳妇儿,香香软软的小狐狸媳妇儿! 还没捂热乎呢! 就被別有用心的人盯上了! 天理在哪儿?王法在哪儿? 第138章 周营长,你媳妇儿要被抢了!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38章 周营长,你媳妇儿要被抢了! 苏念瞥了眼周牧野冷峻的眉眼, 內心只觉得好笑, 要不是福宝提醒,她还发现不了周牧野的这一面, “首长,杨团长,我先带孩子出去一下。” 苏念前脚抱著福宝出门, 周牧野后脚也跟了出去,“首长,杨团长,我陪苏同志带孩子出去一趟。” 火急火燎跟苏念屁股后面跑的模样,让杨国平没眼看, 合著他刚才叮嘱半天,周牧野这小子一句也没听进去! 见葛洪一直盯著周牧野背影,杨国平解释道,“周营长比较热心。” “热心好啊。” 葛洪頷首,眸光深了深,“报纸我也看了,这位苏同志倒是厉害得很。” 葛洪的话听不出是褒义还是贬义,杨国平没有接,转身拎起热水瓶准备给葛洪倒热水,被葛洪拦下, “別忙活了,不打扰陈指导员休息,我们先回农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行,听首长的。” 杨国平一行人离开,留下郝仁在病房內陪陈致远, 郝仁见陈致远望著屋顶不说话,开导,“陈指导员,恁听俺一句劝,別东想西想的,咱听大夫的就是,该怎么治怎么治,肯定能好的。” “大夫不是说,也许过一阵就好了吗?说不准,恁明儿一早起来,腿就能动了!” 陈致远没心情回应, 他一遍遍想著周牧野推苏念出病房的姿態,心沉到谷底, 苏念和周牧野之间的气氛不对,多了一股亲近, 难道......在他去抓陈耀祖的期间,苏念和周牧野说开了? 不应该啊? 周牧野这两天不是会一直陪在首长身边露脸吗?他和苏念应该没私下说话的机会才对, 他们现在一起出去,在说什么?在做什么? 会不会解开心结后,激动地拥抱在一起? 陈致远想著两人单独相处时可能发生的事情,头胀疼得几乎要裂开, 心更像是被扔在沸腾的油锅里反覆煎炸, 他痛苦地呻吟一声,拳头一下下砸在床板上, “陈指导员,恁这是咋了嘛!”郝仁衝上来握住他胡乱挥舞的手,阻止他自虐般的举动,关心道,“恁是不是哪里疼?要不要俺去叫医生过来?” “恁千万要想开点,事儿还没有到最坏的那步,千万不要灰心,要不要喝点水缓一缓?” 面对郝仁一声接一声的关心, 陈致远终於有了反应,他偏头望著郝仁,眼底泪光浮动, “郝连长,你帮我把苏念找回来,好不好......” “啊这.......” 郝仁迟疑, 一开始他听陈致远一直念叨著苏念的名字,以为两人是对象,这才让人赶紧把苏念接过来,陪伴照顾陈致远,试图藉助苏念的关怀帮陈致远走出阴霾, 等周牧野来,看到周牧野和苏念的相处后, 他忽然有些不確定了, 这三人,究竟谁是谁的对象? “郝连长,我知道你是好人,你帮帮我,帮我把她找回来好不好?” “陈指导员,我这不是怕,不合適嘛。”郝仁无奈苦笑, 他是郝仁,也是別人眼中的老好人,但老好人並不代表他啥都能帮啊! 他娘说了,这世上啥事儿都能掺和,唯独感情上的事不能掺和! “要不恁等等?他们说完事儿肯定就回来了,也不差这一会,恁说是不。” 郝仁將陈致远的手放进被中,还是没忍住多了句嘴,“是恁的,跑不掉,不是恁的,恁强求也强求不来。” “陈指导员儿,恁现在要做的,就是,养好身体,其他嘞,啥也別管,手可別再动嘞,都回血了。” 说完,郝仁试探性地鬆开手,见陈致远躺在病床上一点反应都没有,暗暗鬆了口气, 起身刚准备坐下, 病床上的陈致远突然低吼一声,用牙扯掉输液管,掰著病床用力,翻下病床,想往门口爬, 可他一只手断了,下半身也没有反应,仅靠一只手,连撑起身体都难, “哎呀我的老天奶!” 郝仁惊呼一声,衝上去抱住陈致远,“陈指导员,恁这是干啥啊!咋恁想不开!” “放开我,我要去找她!” “別!恁別动嘞!俺去!俺去帮你找中不中!” “郝连长,你能把她带回来,对吗?” 陈致远紧紧拽著郝仁的胳膊,泪痕满面,眼底满是偏执的疯狂, “我只有她了,我不能失去她,你帮帮我,帮帮我......” “中!恁先起来!俺把恁抱上床,立马就去找苏同志,中不?恁別再闹嘞!” 郝仁放缓声音打著商量,见陈致远停下挣扎的动作,將他抱回病床重新躺好, “恁的夹板挪位了,俺先去找大夫......” 陈致远打断,“先找苏念!” “中中中!找苏同志!咱先说好,俺去找苏同志,恁躺病床不要动,中不?” “好......我只想见她......” 郝仁嘆了口气, 大夫说人突然遭遇打击,会情绪失控,需要有人陪在身边,帮助他度过这段灰暗时期, 苏同志能安抚陈指导员本来是件好事,可现在陈指导员一离开苏同志就发疯, 他总不能把苏同志绑在病房寸步不离吧? 医院走廊, “你还没看出来吗?他就想用愧疚绑住你!让你留在他身边!” 周牧野撑著窗台,周身縈绕著鬱气, “他是我兄弟,他遇到这种事,我也很痛心,但这不代表我能大度地把自己媳妇儿让出去!” “他那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先贴身照顾,再亲密接触日久生情,再提出跟你结婚!给我崽当后爹!” “想都別想!” 周牧野猛地回头,盯著苏念,眼神幽怨,“我一个人说到现在,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到底怎么想的?” 她一直不说话,不会真的想因为愧疚,照顾陈致远一辈子吧? 那他怎么办? “......” 苏念翻了个白眼,“你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从跟出来到现在, 周牧野嘴就一直没停过,给她分析陈致远的动机,根据郝连长的敘述,推测意外发生的原因, 猜测治癒的可能,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 陈致远发生意外跟她没关係,千万不要因为愧疚,搭上她和福宝。 “周牧野,我不傻。” 不傻?不傻还让陈致远抱? 周牧野冷著脸,盯著苏念纤细的腰身,狭长的眸子眯了眯, 上前,在苏念和福宝震惊的眸子中,掐著苏念的腰把她和福宝抱坐在窗台上, 掐在腰上的手顺势將人搂住, 他半跪在地上,找了个合適的姿势把头贴在苏念腰上,板著脸冷哼, “你照顾他我没意见,但他碰你哪里,对你做了什么,我也必须跟著做一回!” “对了,我记得他还握你手了?” 第139章 我和他之间,苏念你选谁?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39章 我和他之间,苏念你选谁? 话说得好好的, 这人怎么突然耍起流氓来! 苏念耳根一红, “周牧野,你耍什么流氓!快鬆开我!” “这姿势被別人看到,回头又要说閒话了!” 坐在窗台上的她脚尖悬空,怕自己滑下去,只能分出一只手撑在周牧野肩上, 这样的姿势,令她如落入虎口的猎物一般,除了任由周牧野索取,做不出其他抵抗, 腰间铁臂不断收紧,像是要將她嵌入他的身体,融为一体, 被迫前倾的她只能挺起腰, 从远处看,倒像是她主动贴近,邀请周牧野亲吻她的小腹...... 炙热呼吸顺著衣洒入,温热裹携水汽的濡湿,仿佛唇与肤之间隔著布料相触相贴, 想法刚落,对上周牧野暗沉炽热的黑眸, 苏念颊边滚烫,欲盖弥彰地挪开眼, 失去控制的心跳在胸腔乱跳, 【好奇怪,妈妈和漂亮爸爸的心都扑通扑通跳得好快,像小兔子一样。】 尷尬被福宝心声推上顶峰, 苏念瞄著四周,用力推著周牧野的肩,嗓音微重,“周牧野,起来,你挤著福宝了!” 【就是就是,漂亮爸爸抢宝宝的位置!】 福宝粉嫩嫩的小嘴巴一撇,带著奶香的巴掌『啪』的一声盖在周牧野脸上, 【泥奏凯!】 “不愧是我周牧野的崽,瞧这手劲儿,多大!” 怀中抱著香喷喷的媳妇儿和闺女,周牧野心情好得不能再好,亲了亲福宝掌心夸了又夸, “胆子也大,肯定不会被人欺负!” 【宝宝当然厉害!】 福宝不经夸,顿时忘了周牧野还挤著她,笑嘻嘻地拍著小手, 【等宝宝长大,宝宝就是妈妈的大靠山!就算爸爸不在,宝宝也能帮妈妈打走坏人!】 听著福宝的话,苏念唇角勾起一抹柔和弧度, 有女儿,她的人生已经很幸福了! 怦怦跳的心缓缓恢復平静,她淡声道,“周牧野,適可而止。” 误会揭开是好事, 她找到了福宝的亲生父亲,周牧野也即將摆脱朱珊的纠缠, 可她和周牧野的观念似乎出现了分歧, 周牧野认为自己有责任和义务照顾她们母女,必须要娶她,给她和福宝一个家, 可她不这么觉得, “我觉得,我们得找个时间,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苏念神色不对, 周牧野收敛笑意,把她和福宝抱下窗台,“谈什么?” “谈谈我们的以后。” 以后? 苏念和他的以后吗? “是该找个机会好好聊一聊。”周牧野薄唇微扬,话锋一转,眼底笑意淡了淡,“但在这之前,我们得聊聊陈致远的事,苏念,別被愧疚左右了你的想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知道,” 冷静下来后,她想到福宝的心声,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 陈致远的出发点虽然是为了她们母女,但也存了私心, 他意外重伤她很惋惜,替他心痛,但不会盲目地將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她会帮忙照顾陈致远,开解他,帮他找治病的办法, 但不会因为这件事,赔上自己的下半辈子。 周牧野的担心是多余的, 苏念朝周牧野瞥了一眼, 自己有福宝心声作弊,他却仅凭消息就猜出陈致远的目的和过程,倒是敏锐得很, “我帮他是为了还情,来农场后他帮我诸多,现在他遇到困难,我能帮一点是一点,我自己知道分寸。” “关於朱珊,你有什么打算?”苏念盯著周牧野,唇角坠了坠,“丑话先说前头,你要是帮她,我会连你一起收拾。” “当然是帮你一起惩治她,苏念,我以为她是你,但不想娶她,才会做出补偿,我对她一点別的想法都没有,真的,我发誓。” 周牧野心里说不出的后悔,当初的自负,给现在的自己挖了个大坑, 想到朱珊对苏念的事,心里对朱珊的厌恶更是上升到极点, 鳩占鹊巢,怕苏念的出现会揭露她冒牌货的真相,一次又一次对她们母女下手, “我会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周牧野认真道, 不仅是朱珊,所有伤害苏念的母女的人,他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比如赵连生, “还记得赵连生吗,你让我帮查的事情有眉目了,我昨天才拿到,本来打算今晚给你,没想到陈致远会出意外。” 他沉了沉脸,神態严肃,“这人胆子大得很,不仅在黑市倒卖农场的物资,以次充好赚取差价,还借农场车队帮他和同伙运输违禁品。” 周牧野从上衣口袋拿出摺叠好的信纸递给苏念,“具体细节和交易地点都在这张纸上,你按照你的想法处理,放心去做,就算最后出岔子,也有我给你兜底。” 得到这些消息后,就算不为苏念,他也会解决掉赵连生这个蛀虫, 但从陈耀祖和朱珊的两件事中可以看出, 和他动手相比,苏念可能更希望自己亲手解决掉伤害她家人的坏人。 “谢谢你。” 苏念接过,道了声谢后,打开信纸一行行往下看, 纸上详细写了赵连生交代的偷运品品名数量,中途停靠的地点,接货人的称呼身份, 把这张纸和举报信一起递到巡查组,赵连生这次绝对没有翻身的机会! 吴芳一直將赵连生视为自己的靠山和下半辈子的依靠,不知道赵连生被抓后,她会是什么反应? 苏念挑眉,眼底划过一抹冷光, 吴芳不会再来找二哥复合吧? “我先回去照顾陈致远。”她扬了扬眉,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去招待所递交举报信! 按照巡视组的速度,年前赵连生就能吃牢饭了! 两人一前一后往病房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在半道遇上跑来找人的郝仁, “苏同志,恁快去瞅瞅陈指导员儿,他又不好嘞!” 郝仁看了眼苏念,又瞄了眼她身后冷著脸的周牧野,“恁先去,俺去找大夫!” 三人撞在一起,还不知道会是啥场景, 他还是避开的好! 郝仁心里暗想,催促苏念赶紧回病房后,自己转身往反方向的医生办公室去,祈祷他带著医生回来时,三人已经闹完了, 为了给三人留下充裕的时间处理感情纠纷,郝仁跑了几步又回头补了句, “俺顺道去给恁三人打饭嘞,恁们在病房等著就中!” 已经是下傍晚到吃饭的点,走廊內的人渐渐多起来, 苏念抱著福宝回到病房, 推开门,陈致远望著天板,眼神死寂落寞,转头看向她时,沉寂的眼底瞬间浮现光彩, “苏念!” “陈致远,我们聊一下。” 没等苏念开口,周牧野从苏念身后出现,推著苏念肩膀把她推到门外,“病房味道不好闻,你带福宝到旁边转转。” 苏念不放心地看了眼陈致远,见他抿著唇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我就在门外。” 病房门合上, 屋內气氛一瞬间冷凝, 周牧野坐到病床旁,瞥了眼陈致远流血的手背,从口袋拿出烟,抽出一支递到陈致远面前, “来一支?” 陈致远敛眉,仰起头叼住烟屁股, 两人沉默地抽著烟,谁也没有先开口, 兄弟多年,两人互相了解,陈致远知道,自己的算计在周牧野面前无所遁形, 盯著周牧野被烟雾模糊的锋锐的眉骨轮廓, 陈致远败下阵来, “野哥,我只想要个公平竞爭的机会。” “你知道福宝是我的女儿,什么时候?”周牧野浅浅咬著菸蒂,眉眼半闔,“前两天?”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陈致远苦笑,吸入肺中的烟雾变得苦涩呛人,他把自己和朱珊的对话复述了一遍,“我被猪油蒙了心,想出风头不假,但想替苏念除掉威胁的心也不是假的。” “我怕朱珊再次將抓捕行动透露给陈耀祖,导致陈耀祖逃掉。” 陈致远咬死自己为苏念才会单独行动,显然是没有放弃用伤情绑住苏念的心, 周牧野冷嗤一声, “既然是公平竞爭,希望你能光明磊落的爭,而不是用装自杀这种手段威胁苏念,她选择谁,是她的自由,喜欢不该掺杂別的东西。” 陈致远闭上眼,“我现在確实废了。” 不论过程,只问结果, 他没有伤害任何人,他只是不想一个人在孤寂中烂掉,又有什么错....... “野哥,是你教我的,想要得到什么,就拼尽全力去爭取,喜欢谁,就要把谁娶回家。” 听到这话,周牧野吐了口烟圈,眯著眼笑骂,“好小子,拿我的话堵我的嘴!你丫真他妈的鸡贼!”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等你伤好了,老子非得给你按地上练废了!” “跟老子抢媳妇儿,你倒是试试,看你究竟有没有那个本事!” “我不像你,要是苏念在我们两人之间选了你,我肯定会大度祝福,才不会娘们唧唧的一哭二闹三上吊!” 他大度! 装的! 苏念要是敢带著他崽儿改嫁,他就敢打上门把娘俩儿扛回来! 改嫁別人?做梦! 医生推门进来, 看到两人一坐一躺抽菸,气得额角跳了跳, “病房內不能抽菸!你这个家属怎么这么不守规矩,自己抽也就算了,还带著病人一起抽!” 苏念跟在医生身后,看著两人被医生训斥的场景,唇角勾了勾, 陈致远手上的夹板因摔下床的举动挪位,医生带著护士给他重新打上吊瓶后,解开布条重新固定, 周牧野抱著福宝在一旁幸灾乐祸,“福宝看到没,不听话的人就是这种下场。” “你听爹的,以后要是和人打架千万別讲什么道义,能一群打一个的,就別一对一,回头断胳膊断腿,吃亏的还是自己。” “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跑,回去扯起队伍再去找场子!” 福宝握拳,“乌拉!” 【宝宝懂啦!这就是书书说的乌合之眾!】 该教的不教,不该教的瞎教, 苏念心里翻了个白眼, 低头继续写举报信, 吴芳被保卫科抓走,肯定会找赵连生帮著赔钱, 如果她动作够快,指不定还能让吴芳把这些年从赵连生口袋里捞的钱吐得一乾二净! 此时, 农场保卫科的小房间內, 吴芳见到赵连生进门,立马起身衝过去,眼泪汪汪望著他, “赵哥,供销社要我们母子赔三百元和票,不然就要把我们送去劳动改造。” 苏向南也衝过去抱著赵连生大腿,委屈巴巴地告状,“赵爸爸,他们欺负我和妈妈,你快帮我们打他们!” “你们母子怎么回事,一天天不惹事皮就痒得慌吗?” 赵连生黑沉著脸扯开扒在腿上的苏向南,冲吴芳厉声斥责,“我刚跟你说过,要你带著孩子安分一点,好好养胎,还嫌丟的人不够多是吗?去生活区浪什么?” “赵哥,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吴芳在苏家敢横,在赵连生面前却像夹著尾巴的狼,一点也不敢闹, 她缩了缩脖子,“你帮我赔点钱吧,赔完钱我今晚就搬去村里养胎,给你生个大胖儿子。” “三百块你都拿不出来?我不是才给你五百元?” 赵连生陡然拔高,触及吴芳躲闪的眼神,脸色瞬间冷下来,“你又把钱寄回娘家了?” 第140章 后悔了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40章 后悔了 赵连生知道吴芳经常贴补娘家, 每个月除开供应股工资外,他会根据当月的『收入』额外给吴芳算分成和零用钱,多的时候,一个月七八十元,少的时候也有四五十元,再加上每个月在供应股的工资,吴芳一个月到手少说也有八十元钱, 可她一分都没存下来,除了必要的开支外,剩余的钱全都寄给娘家,贴补家中弟弟, “你掏空苏家人养你娘家我不管,但你別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把我当冤大头救济你娘家。” “你娘家那些人就是群水蛭,逮到谁趴谁身上吸血!” 赵连生大方,但那是针对自家人, 吴芳的小心思瞒不过他, 不就是仗著她肚子里揣了个不知道男女的金疙瘩,觉得自己不会让她没钱,才敢把他给她的生活费和傍身钱全都寄给娘家, 他一年挣的钱,比那些军官十年挣得都多, 他不介意多养个女人给他生孩子,但他不会像苏康那个软蛋一样,让女人骑在他头上拉屎, 这次不给吴芳一个深刻的教训,吴芳以后还会像粮仓的老鼠一样,把他挣来的钱往娘家搬。 想著,他拉下脸来了脾气, “钱我有,但今天这钱我不出,你自己找你娘家兄弟要,要得回来你们母子就赔钱息事,要不回来,你们就一起关著吧!” 吴芳被他的话嚇得脸色一白, 她身上拢共只剩一百多元,赵哥要是不管她,她怎么办! 她两手抱著赵连生的胳膊,央求, “赵哥!你就帮我这一回吧,我保证以后不会了,我以后再也不拿你的钱贴补娘家,我全用在咱们儿子身上。” “赵哥,看在我肚里孩子的份上,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没得商量,我股里还有事,先走了。” 赵连生抽出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赵哥!” 吴芳跟在他后面追,在门口被保卫科的人拦下,只能无力地望著赵连生的背影抹泪, “赵哥,帮帮我!” 一声声挽留並没有换来赵连生的回头, 吴芳到这时才清晰地意识到,赵连生和苏康的不同, 苏家没被抄家时,苏康不管是对她,还是对她的家人都十分慷慨大方,把她的父母兄弟当做是自家人对待,不论她往娘家拿多少钱,多少东西,他都不会介意。 赵连生却不一样,他把她的家人当吸血的水蛭,她和小南可以用赵连生的钱,她的家人却不能沾手一分, 还有二人心狠的程度, 和苏康结婚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捨不得自己受一点委屈,就算是苏怀瑾不喜欢她,对她的行为颇有微词,苏康也一直挡在她面前,替她辩解,不让苏怀瑾说她,就算是下放也都把最好的东西给她。 而赵连生呢, 就因为这一点钱,竟然狠心地把她和小南扔在保卫科不管了! 吴芳失魂落魄地回到屋里,苏向南扑上来,“妈妈,赵爸爸呢?我们现在回去吗?” “小南,你赵爸爸生妈妈的气了。” 吴芳抱著苏向南,心底一个疯狂的念头浮现, 苏康对她好是因为两人结婚了, 赵连生对她有防备是因为两人只是情人关係, 如果他们成为一家人,赵连生是不是就会像苏康对她那样,將她捧在手心? 她捧著苏向南的脸,小声诱哄, “小南你改姓赵好不好,金童带子,你改姓赵,保佑妈妈替你赵爸爸生个儿子!” “你改了姓氏后,就是你赵爸爸的亲儿子了,他会比苏康更疼你!” “好啊好啊!我要当赵爸爸的亲儿子!” 苏向南巴不得和苏康撇清关係,一听可以当赵连生的亲儿子乾脆地一口应下。 吴芳冲保卫科的科员借纸笔写了封信,交给苏向南让他去找赵连生,哄赵连生开心后拿钱把她保出来。 吴芳在保卫科待著,科员也不在意苏向南一个小屁孩儿的去留,听苏向南要找爸爸,直接开门让苏向南离开。 赵连生刚到供应股办公室坐下, 屁股还没坐热,苏向南从门外冲了进来,趴在他腿上亲热地叫著爸爸,“爸爸,妈妈知道错了,让我给爸爸带一封认错信。” 越是没有的,越是稀罕, 赵连生不到四十岁就成了股长,还积攒下万元身家,钱权都有了,唯独没有儿子, 家里的黄脸婆连生三个都是赔钱货, 外面的女人一个个都是不下蛋的母鸡,几年来除了吴芳,没一个肚子有动静的。 听苏向南乖巧地叫著自己爸爸,赵连生眼神温和,间接过了把有儿子的癮, 火气消了一半,他把苏向南抱在腿上,打开了吴芳的信,信上道歉的话先没说,直接说了给苏向南改名,替他招儿子的事, 信上说老家有个说法叫孩子会一个带一个, 生了女儿就要把女儿扔粪坑溺死,手段越狠越好,生一个溺死一个,嚇得后面的女儿不敢再来投胎后,就能生儿子,老家叫赶秽气! 第141章 下场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41章 下场 而从外面抱或者过继一个男孩回来,叫招丁, 吴芳信上告诉赵连生, 他一直生不出儿子,就怪家里的黄脸婆把女孩儿留下来,当宝贝养,导致女婴都想进赵家享福,一个个全抢著往赵家投胎, 现在孩子都大了,想溺死也过时候了,不如把希望寄托在她肚里的孩子上,让苏向南改姓赵,替赵连生招丁。 吴芳的话说到赵连生的心坎上, 家里老娘也抱怨过,怪黄脸婆把女孩留下,导致一直生不出男丁。 他侧抱著苏向南,“小南,你妈让你跟我姓。” “小南巴不得呢!” 苏向南搂著赵连生脖子,像亲父子一样,头抵著赵向南肩窝撒娇,“小南要当赵爸爸的亲儿子,以后照顾赵爸爸和弟弟。” 一句弟弟说得赵连生心怒放, 他起身把苏向南扛肩上,“走,爸爸带你去供销社买饼乾,今晚你跟我睡家属楼,明天一早,我带你去接你妈。” 天上飘著鹅毛大雪, 农场人都在大食堂吃饭,路上也没见几个人, 赵连生牵著苏向南到家属楼时,撞见几人用床板抬著一个人往家属楼去, 他隨手拽住一个人, “同志,咋回事?谁家老人生病了?” “嘶~”路人两手揣在袖口里,被冻得缩著脖子,“哪里是老人啊,抬的是朱家那个朱大军。” “朱大军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跑到农田那边逮田耗子吃肉,雪下大了都不知道回来,要不是他爸带人去找,说不准就冻死在田里了。” 朱大军? 卫生院朱珊大夫的大哥? 赵连生嫌前几天被抓姦的事情丟脸,今天没去大会堂看联欢会,还不知道朱珊诬陷苏念反被揭穿的事,更不知道朱珊已经是农场人人喊打的『反动派』, 见他们把人往楼里送,好心提醒,“冻僵了送楼里干嘛,赶紧送卫生院找朱大夫去啊!” 路人一听这话,顿时幸灾乐祸,“同志,这会儿找朱大夫只能去保卫科咯!” 又是保卫科? 保卫科最近这么抢手? 赵连生听到保卫科三个字就头疼,不再问,牵著苏向南往楼里走。 家属楼的另一边, 朱广志掏出家里所有被子给朱军裹上,丁巧珍打热水给朱军擦身体,两人好半天才把朱军弄醒, “爹...娘...我这是在哪儿?” 朱军哆嗦著,声音哑得跟破锣箱一样,“我记得我在抓......” 朱广志气闷,“得了吧,还抓呢,这下咱们家全完了!” “少说两句你能死吗。”丁巧珍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趴在朱军身上哭,“大军,你终於醒了,你妹被抓了.......我估计,她和周营长的婚事也没指望了。” 朱军头昏昏沉沉的,还有些理不清状况, 什么叫都完了, 小珊不是计划得好好的吗,她在剧场用话剧坏苏念名声赶走苏念,他躲在路上,等苏念被赶出来后,迷晕苏念把她带到二劳改那屋,拿钱回家。 他还想著抓到人后先爽一爽再把人送到二劳改屋里去,谁知道在雪地里等啊等,等到身体冻僵了也没看见人,正准备回来,结果一脚踩滑,他就摔晕了...... “娘,我冷,我冷得厉害。”朱军打著哆嗦,“娘,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丁巧珍也犯愁, 现在一家子除了朱军有工作,其他人都被开除,明年这日子,该怎么过? 一家人凑在一起唉声嘆气, 门突然被砸响, “我们是办事处的,朱广志,丁巧珍,开门!” 第142章 吴芳即將破碎的美梦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42章 吴芳即將破碎的美梦 门外严厉的叫门声听得丁巧珍眼皮跳了跳,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她打开门栓, 门外站著三个穿蓝色工服的办事处职员, “丁巧珍是吧,” 领头的男人目光从本子落在丁巧珍脸上,眼底带著鄙夷,“我们是来通知你的,你们现在住的屋子属於卫生院的职工家属楼,现在你的女儿朱珊已经被卫生院辞退,关押在保卫科,这个屋子我们要收回来。” “给你们留三天的时间收拾,三天后,我们办事处会来收房间钥匙。” “同志!不行啊同志!你突然让我们搬走,我们哪里来得及收拾!” 丁巧珍扯著办事员的衣袖,“你至少得给我们半个月时间啊,我女儿是周营长的朋友,请你们看在周营长的面子上,通融通融!” 听丁巧珍还有脸用周牧野的名號替自己谋特权, 办事处的人面露鄙夷之色, 朱珊出事后,她试图用周牧野前途来威胁逼婚的事情,也不知被谁捅了出来,大家纷纷同情周牧野被朱珊这种心机深重的女同志盯上, “提谁都不顶用,没有人能在我们这里搞特权!” “別说你还不是周营长的丈母娘,就算你是,依周营长性格也不会滥用职权替你搞特殊化!” 办事处的人通知完后,不再跟丁巧珍废话,转头就走。 丁巧珍追出去想再求求情, 没走两步,各种各样的议论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將她砸得呆愣在原地,怎么也迈不动脚, “看到没,就是他们,心坏著呢,当妈的想毁人姑娘相貌,当女儿的也不甘示弱,大闹联欢会,陷害別人不成,反被揭露真相。” “我以前还觉得朱大夫人挺好,哪晓得是个面甜心苦的。” “一家子都不是好人,离他们远点。” 密密麻麻的议论声听得丁巧珍头晕脑胀,脑袋里像是有锥子在不断往里钻,钻得她脑仁刺痛, 她在原地环顾四周, 各家窗户门口都站满了看热闹的人,看她的目光充满鄙夷厌恶, 可在中午之前,他们都还亲亲热热地叫著她丁同志,用羡慕的目光望著她。 巨大的落差令丁巧珍喘不上气, 她逃一般地冲回屋子,后背抵著门,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娘,我们真的要搬走?” 朱军从床上撑坐起,嘴唇泛著浅紫,被冻坏的身体不停地打著摆子,带动铁床『吱呀吱呀』不停地响, “娘,我不要住劳改犯住过的监狱!我就要住家属楼,我就不信他们真的能给我抬扔出去!” 淮阳农场以前是劳改农场, 除了干部住所外,剩余屋舍都是用红砖建的长仓房,阴暗潮湿不透光,唯一通风的窗口也全被铁栏杆封著,用来关押犯人。 大量知青被下放到农场后,住所紧缺, 职工家属楼的屋子有限,只够分给先进职工和干事, 为了解决住房问题,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农场將空置的监狱改成知青和职工宿舍,但因为物资短缺,只简单修缮漏雨的屋顶,平整地面, 朱珊没进卫生院当大夫以前,朱家人就是住在监狱改造的职工宿舍里,一家人挤一个小屋子,冬冷夏热,到处是虫子,床也是上下两层的破旧木床, 想上厕所得跑到几百米外的公共卫生间去上,洗澡也是公用的小隔间, 条件和现在的家属院天差地別! “你以为谁想去!” 丁巧珍坐在门口抹泪,接连的打击让面容变得憔悴不堪, “当初搬走时候我没少跟那些人炫耀,说攀上军官女婿,要去住家属院,吃白面细米,做轻鬆的工作,现在灰溜溜回去,还不知道要被怎么笑话呢!” “都怪你,按我说的,让我妹跟周营长睡,他两早结婚了,哪有现在的事!” “我还说怪你呢!要不是你混帐到处惹事,珊珊会被周营长看不上吗?我家珊珊那么优秀,就是被你个不成器的拖了后腿!” 腊月二十三的夜, 家属院, 朱军和丁巧珍互相埋怨,朱广志一言不发,闷头收拾行李。 赵连生把床底砖头恢復原位,搂著苏向南做养儿子的美梦。 保卫科, 朱珊呆呆地看著铁窗外不断飘落的大雪,不敢相信自己败给苏念。 隔壁,吴芳裹著破被,梦著生下儿子后,嫁给赵连生,过上穿金戴银的生活。 警卫连的破仓库中,陈耀祖双目圆瞪的尸体被草蓆隨意裹著扔在角落,渐渐被冰霜覆盖。 晨光破晓, 许是污秽被昨夜的大雪带走,腊月二十四的天湛蓝如海, 做了一晚上抱儿子美梦的赵连生,一大早就带著钱和票去保卫科把吴芳保出来,直接带著她们娘俩去农场户籍科给苏向南改名字, 吴芳刚和苏康离婚, 分家的户口本还在户籍科处理,在赵连生的帮助下,她拿到了新的户口本,苏向南改名成赵怀丁, “快过年了,我准备回老家过年,你先带著赵怀丁回我老家吧,也认认家门。” 怕吴芳母子再在农场惹出事情, 从户籍科一出来,赵连生掏出火柴点菸,直接道, “我老爹老娘都盼著孙子呢,你要是真生个大胖小子,你就是我们老赵家的功臣,我保证给你风风光光娶进家门!让你啥事儿都不用做,穿金戴银风风光光做太太,” “我攒下来的那些身家,以后也全留给咱们儿子!” 赵连生这些年攒了多少钱,吴芳心里是一肚子数, 一听以后这些钱都是她儿子的,当即被財迷了眼,连连点头, “我一会儿就收拾,先带小南......怀丁,回去见见公公婆婆。” “赵哥,你可得说话算话,我肚子里这个如果是儿子,你就立马把家里黄脸婆赶走,风风光光娶我过门!” “那是肯定,你只要能给我生儿子,我把你当菩萨供著都行!” ......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坏哥哥改名字了!】 苏念拿著包刚准备去招待所,就听福宝不高兴地碎碎念, 【二舅舅以前那么疼他,他却听坏舅妈的,改名字跟害舅舅的坏伯伯姓,他以后不叫苏向南了,他叫赵怀丁!】 【而且坏舅妈还准备带他去坏伯伯老家,认坏伯伯的爸爸妈妈当爷爷奶奶,给別人家当便宜孙子!】 苏念脸色沉了沉, 吴芳以前看著挺聪明的,这次怎么像脑袋被门夹了似的, 赵连生家里有老婆,她带著苏向南,不,应该叫赵怀丁了, 她带著赵怀丁去赵连生老家,以为自己能挤走赵连生的原配当股长太太? 还给苏向南改名叫赵怀丁,为了保佑她给赵连生生个儿子? 可惜了,吴芳的美梦很快就要破碎了! 摸了摸挎包, 想到举报信递出去后赵连生的下场, 苏念眼底划过一抹暗芒, 和郝仁打了声招呼,抱著福宝离开病房, 二哥肩上的大山是赵连生, 只有拔除掉赵连生,二哥才能忘却以前的阴霾,重新振作起来! 下了一夜的大雪,让屋顶和地上都铺了一层厚厚的“白”, 阳光洒在上面,反射出刺眼强光,照得人睁不开眼, 苏念不適眯了眯眼, 忽然,头顶罩下一片黑影, 一条大红色的羊毛围巾从眼前划过,落在颈上, 第143章 情敌当道,亲爹他又爭又抢,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43章 情敌当道,亲爹他又爭又抢, “我从左边的楼梯上,你从右边的楼梯下。” 周牧野掰过苏念肩膀,垂眸认真地一圈圈將围巾给她繫上, “好在,这一次我们没有错过。” 热气和冷风相撞,化成白色雾气, 零下的冬天,人会出汗吗? 苏念怔怔望著周牧野额上薄薄的一层汗珠,听著他饱含深意的轻嘆, 心没由来地颤动了一下, “你刚才回病房了?” 她问,但心中几乎已经有了答案, 坚持训练的男人火气旺,即使在冬天身上也暖乎乎的, 但火气再旺,也不可能在冬天里出汗, 出汗只有一种可能,周牧野回到病房后,从郝仁口中得知她刚走,急匆匆地从楼上跑下来。 “对。” 周牧野低垂的眸子,冷峻的面容被阳光镀上一层暖色, “我们以后不会再错过,即便有,我也会追上你。” 给她戴好围巾后,周牧野又像变戏法一样,从包里掏出一顶同色系的羊毛帽给她戴上,薄唇一角微微上扬, “当妈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不过没关係,我比你略长几岁,刚好是照顾人的年纪。” “我还头一回听人说年纪大,反而成了优点。” 这年头物资匱乏, 红色等鲜艷的染料被认为是铺张浪费,红色的布比其他顏色的布价格要高两倍有余,更別提红色的羊毛製品, 节俭刻入人心,没有人愿意双倍的钱,就图一个好看,因此大部分供销社和国营商店都不会上红色的布料和布料製品, 周牧野一大早出去给她买帽子围巾,不知道了多少心思和钱票才凑齐一套。 苏念摸了摸帽子,嘆了嘆, “周牧野,你不用这样的,说到底,那天是你帮了我,我和福宝不是你的责任,也不是你的唯一选项,我不希望你因为责任,被迫接受我们母女。” “不是责任。” 周牧野抬眸,幽沉眸底不知何时燃起一簇炽热火焰, “不是责任,苏念。”他强调, “我对你和福宝好,只是因为想对你们好,我想娶你从来不是因为责任,而是心动喜欢。” “你被烙进我心里的时间,恐怕比你想的更早。” 更早? 更早指的是多久? 长睫颤了颤,苏念避开周牧野的视线,急匆匆往台阶下走, “等我回来再说吧,我还有事。” “我陪你,路上说。” 楼上还有一个陈致远在虎视眈眈地盯著他媳妇儿, 周牧野不想什么都慢他一步,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和苏念把他们之间的关係好好捋一捋, 搏一搏,鸟枪换大炮, 拼一拼,大炮变铁鸟! 万一苏念对他的真情流露打动,衝动之下给他定下名分,他岂不是就能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好日子了! 周牧野追上去,和苏念並排走在一起,冲她伸出手, “把小崽子给我抱吧,她挺胖的,別压著你。” “嗷呜!” 【坏爸爸!宝宝才不胖!】 趴在苏念肩上看雪景的福宝,被周牧野的一个『胖』字撩得炸毛, 她气呼呼地瞪了周牧野一眼,转过身用屁股对著他, 【討厌討厌!宝宝不要给坏爸爸抱!宝宝哪里胖了!昨天姨姨还说宝宝要多吃点!】 福宝自以为的凶巴巴警告,把一个铁骨錚錚的糙汉子都看得冒星星眼, 小糰子穿著喜庆的红袄子,圆乎乎的一团,像元宵吃的肉馅儿大汤圆, 粉嘟嘟的小脸藏在白色柔软的狐狸毛围脖中让人忍不住想捏著两边鼓起的腮帮子rua来rua去, 眼睛圆溜溜地像两颗黑玛瑙一闪一闪地透著『凶』光,简直『凶』的厉害! 还有那软乎的小声音,听到耳里像被迫塞了一大口, 周牧野挑眉,“嘬嘬嘬,” “小崽子快转过来,给爹抱。” “她不想让你抱。” 苏念斜了周牧野一眼,提醒,“福宝爱美,你再多说两句,她以后都不理你了。” “豆丁大点的人,气性还挺大!”周牧野『嘖』一声,伸手戳了戳福宝撅起来屁股, “喂,小崽子,不是说不胖?敢不敢让我抱著顛顛重量,看看胖还是不胖。” “呜哇,呼!” 【顛就顛,宝宝才不怕!】 没有经歷过社会毒打的福宝,还不知道人心险恶, 自认为帅气地转身,张开双臂冲周牧野『啊』了两声, 【快抱!看看宝宝胖不胖!】 【宝宝要证明自己!】 周牧野薄唇扯了扯,接过福宝敷衍地顛了两下,“嗯,不胖,是袄厚。” “谁家小崽子这么好看?哦!是周家的!以后叫你周美丽,周漂亮,周大漂亮!” 闻言,福宝得意的扬起下巴, 搂著周牧野脖子『咿咿呀呀』地嘚瑟, 【秀荷奶奶给宝宝做的袄可厚啦!又厚又漂亮!】 【秀荷奶奶说了,宝宝是她见过,最最最好看的宝宝!】 苏念落后一步, 望著周牧野单手抱著福宝和她一人一句的模样,唇角不自觉上扬, 果然是亲父女,臭屁的性格,一模一样。 “不是要去招待所,怎么不走了?” 周牧野回头,见苏念停在原地望著他和福宝,凤眸划过一抹异色, 他神色自然地牵起苏念的手放进大衣口袋,勾唇, “路滑,別多想,把我当拐杖就行。” 第144章 我得不到,你也得不到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44章 我得不到,你也得不到 “周牧野,我还不想结婚。” 苏念抿了抿唇,直接道,“我还有很多想做的事,还有很多想去的地方,我不想让我的人生,只围著柴米油盐转。” 感情不一定是生活的全部,它能让生活多一分色彩,也能耗尽人的心气, 她才二十三, 她想上大学,想让家人过上以前的日子,想让传了几代的同济堂在她手中重振辉煌。 一生不过几十年光景, 好不容易才离婚,拥有自由的身份,她不想再一次早早把自己束缚住, 她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时间太少太少。 “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果仅靠一瞬间的心动就衝动结婚,等悸动褪去那天,这段婚姻又该如何维持?” “周牧野,我有我的理想,你有你的前途,我们都有很多事要做,顺其自然吧,时间会告诉我们是心动,还是情动。” “不管我们是什么关係,你都是福宝爸爸。” 一口气將心中所想说出,苏念心里像卸下了一个担子, 她步履轻快地往前走,剩下周牧野在原地沉默, 视野中,苏念的身影越来越小, 周牧野摸了摸鼻尖, “不结就不结吧。” 不跟他结婚,也不会跟陈致远结婚,苏念说得对,时间会证明一切。 他等在招待所外, 见苏念笑吟吟甩著帽子从里面出来,三步並两步迎上去, “高兴了?” 苏念唇角弯了弯,“还行。” 举报信递出去,现在就等结果了,希望吴芳和赵连生会喜欢这份大礼! “还有六天过年了。” 望著和石樑河公社完全不一样的街道建筑,苏念感慨, “我已经两年没有和家人在一起过年了。” 差一点,她就再也没机会和家人团圆了,幸好她有福宝,幸好她带著福宝及时来农场。 父亲的身体被药和参汤养著,一天比一天好,设计二哥的吴芳和赵连生也即將落网,等明年平反后,他们就能回家,一家人齐心协力把老招牌重新支起来! “周牧野,你帮我打听个事儿唄,我听王姐提了一嘴,说首长动员民间的赤脚大夫帮助公社卫生院解决医疗资源不足的空缺,按这样说的话,是不是代表有经验的老大夫可以自己开办医馆?” 周牧野想了想, “確实有这个政策,但需要的手续好像还挺多,等这两天遇到老杨,我向他打听打听。” “你也知道,农场和其他大队不一样,再加上伯父的身份......我先问问老杨吧。” 听周牧野提起老杨, 苏念眼睛眯了眯,脑海中浮现红旗公社林峰说的话, 他说,部队中缺少效果好,又实惠的伤药,当时她心里就隱约有了个想法,现在倒是可以试试, 想要让人破例,就要有打动人的筹码, 部队缺伤药配方,而苏家几代传下来的秘方中,最不缺的就是伤药配方! “我家有祖上传下来的止血方剂!效果显著,且所需要的成本不高,如果组织需要,我苏家定不藏私!” 苏念话音一落, 周牧野顿时嗅到了其中的关键,“携带使用呢?能大量生產?你说的成本不高,到底是多少?还有效果,究竟有多显著?” 他虽然是大院的孩子,但升到营长职位全是在边境线拼打出来的, 战场上对止血药物的依赖,比外人想的还要厉害得多,很多时候都是重伤来不及止血,才导致错过抢救时间。 他不知道苏念说的方剂是什么,有多厉害,但他了解苏念, 苏念上扬的眼尾,分明是志在必得, 周牧野紧了紧指尖, “先回医院,等陈致远检查结果出来,我就回团部!你等我好消息!” 回到医院, 省里赶来的医生刚给陈致远做完检查,郝仁推来轮椅,准备等好天推陈致远下楼散散心。 谁知道,就是这一个简单的举动,却让陈致远再次崩溃,他把轮椅推倒在地,又將床头柜上的铝饭盒和水杯全都扫落在地,捂著眼睛嘶吼, “你们觉得我是废人了,是不是?” “把它拿走!我不需要它!” “苏念是不是也不要我了?她嫌我是废人,跟周营长走了,对不对?” 白菜汤撒了一地,白面馒头咕嚕嚕滚到床底, 郝仁心疼得直拍大腿, “弄啥呢嘞嘛!恁咋能拿粮食撒气!多好的菜嘛!全都洒哩!” 苏念二人回来, 看到的就是郝仁趴在地上伸手够床底的馒头, 陈致远用仅剩的一只手,疯狂捶著自己没有知觉的腿。 “陈致远。”苏念淡淡叫了声, 陈致远捶打的动作僵住,他转头望著苏念,眼底血丝密布,“苏念,你终於回来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郝仁也鬆了口气,抬手用袖子抹了把头上的汗,“苏同志,恁可算回来哩!恁再不回来,俺可真没招了!” 苏念没有回两人的话, 她把挎包扔给周牧野,冲郝仁道,“郝营长,麻烦你先出去一下,馒头放这边,我会盯著陈指导员吃的。” “那俺去找大夫看看情况。” 郝仁点头,转身贴心地把门带上。 “苏念......我不是有意向郝连长发脾气的,我就是看到自己的腿,想到自己以后只能瘫在床上,控制不住自己......” 陈致远红著眼望著苏念,手顺著她衣摆往上攀,想握住苏念的手, “苏念,你懂吗,我一想到我永远都站不起来,只能成为拖累,我就恨不得自己死了算了......” 陈致远指尖触碰到苏念手背瞬间, “啪!”脆响在病房內突兀响起, 陈致远盯著自己被打红的手,眼底浮现不可置信的神色, “苏念.......” 她不应该安慰他吗? 不应该温声细语地鼓励他吗? 怎么会冷漠地打掉他的手? 第145章 活成笑话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45章 活成笑话 周牧野边逗福宝边暗暗留意病床方向的动静, 见陈致远扮可怜朝苏念伸咸猪手时,后槽牙磨得咯吱作响, 心机男,嘴上说著跟他公平经竞爭,身体却诚实地出卖了他。 以前他怎么没发现陈致远卖惨装弱这么有一套? 正心里腹誹,就见苏念乾脆地打掉了陈致远准备握住她手的咸猪手,心中暗爽。 该,让陈致远不讲武德, 打得更重一点才好! 斜眺到陈致远脸上的表情从不可置信,转到受伤,周牧野再也忍不住『噗呲』笑出声。 突兀的笑声將两人目光都吸引过来, 周牧野见苏念横了他一眼,脸上神態立马变得严肃, “你们继续,我哄福宝睡觉。” 苏念冷哼一声,拖过板凳在病床旁坐下, 陈致远哀伤地望著她,长出青色胡茬的脸比平时多了一丝侘寂的颓废美, “我只是想你安慰陪伴我而已,有错吗?” “早知道会成今天这幅模样,我!”他握著拳嗓音激动,话至高潮又忽然敛眉,情绪低沉,“我还是会去......” “陈耀祖在一天,你们母女就多一天危险,我承诺过要保护你们,就算提前预见会是这种结果,我依旧会去。” 陈致远祈求地望著苏念, “我不会强迫你照顾我一辈子,我只希望你能看在我是想保护你们母女的份上,陪我一阵,陪我度过医院这段最艰难黑暗的时刻。” 任由他怎么说,苏念只定定的看著他,眸光淡漠。 陈致远心一提,呼吸也跟著乱了节拍, “我就这一个要求呀,你都不能答应我吗?”他张了张嘴,像卡掉的录音机,机械地重复, “我就这个简单的要求,我只想让你在医院陪我,不要把我一个丟在冰冷的医院里。” “我可以为你拼命,你连短暂地陪伴我都不愿意吗?” 陈致远声音越来越大,额上青筋隱隱抽动,儼然情绪紧绷到极致,即將失控。 苏念偏头,一字一顿道,“真的是为我拼命吗?” 平静的语气让陈致远被刺了下,他拽住被角,瞳孔缩了缩,“难道不是吗?” 苏念抬睫,紧盯著陈致远的眼睛,“你好好问一下你自己的心,你走到今天这步,出发点真的是为我吗?” 福宝说过,陈致远不会出事,会立功, 福宝的预言从没有差错,唯一会出现改变的是人心。 “陈致远,有些事情不说透,不代表不知道,按照常理,我確实该忍著,哄著你治疗后再慢慢算,可我不想给你留不切实际的幻想,不想让你觉得,可以靠道德绑架来绑住我。” “我不是你想像中善良,心怀悯人的好女人,我自私自利,护短心狠,你的道德绑架对我没有作用。” “你不能拋下我!”陈致远呼吸重了重,死死盯著苏念,下意识反驳,“我真的是为了你!” 他声音很大,像是用音量说服苏念,却更像在自我欺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念尾指勾著垂落的髮丝放在耳边,神態温柔,说出的话却令陈致远一瞬间陷入恐慌, “你是为了你自己,为了在首长面前抢功劳,其次才是我,不要把你的私心说得那么大义凛然。” “朱珊告诉你陈耀祖的位置后,你多的是机会告诉郝连长,和他们一起包围仓库,共同抓捕陈耀祖,可你没有。你甚至连去抓陈耀祖的时间都是算计好的。” “我一开始来卫生院,確实存了愧疚的心,毕竟陈耀祖是因为我才会追来农场,可这份愧疚的心,在你一次又一次的胡闹中,已经磨尽了。” “我会留下来,是因为刚来农场时,你曾无私地帮过我,我会帮你找治疗的办法,但也仅限於此。” 陈致远低垂著头, 苏念起身,“现在的你,比我刚来农场时候遇到的你,差远了,以前的你阳光开朗,令我想要靠近,现在的你,阴暗得让我一刻也不想多待。” “我下午回农场,有时间我会来看你,希望那时候的你能想通。” 苏念开门离开, 周牧野紧隨其后追出去。 寂静的病房內,只剩下点滴『滴答滴答』的坠落声, 陈致远脱力般地躺在病床上,用手遮住眼,试图给自己留下最后一丝尊严。 他把自己活成了笑话! 自以为是的好算计,却早已被所有人看穿,猴子捞月一场空,想要的没得到,还搭上了自己的后半生。 低沉压抑的呜咽声在病房內响起,苏念和周牧野默契地停住脚步。 周牧野摸了摸自己被晒成古铜色的脸,眉头紧蹙,“你喜欢陈致远那种小白脸样式的?” “???” 苏念眉头蹙了蹙,“我什么时候说喜欢小白脸了?” 周牧野神態严肃,“就刚才,你说你想靠近他。” 苏念翻了个白眼, “周大营长,你的脑子呢?我还想靠近王姐呢,我是不是也喜欢王姐?” 估摸陈致远这时候也不想看到他们两人,苏念和周牧野也没再进去, 等郝连长拿著检查结果回来后,两人去供销社和国营商店买了一大堆东西,一起带回农场。 顛簸的车辆適合瞌睡虫繁殖,车刚驶出几公里,苏念已经抱著福宝歪在车上睡著了。 周牧野从后视镜看到母女歪在一起睡觉的画面,心被柔意塞得几乎要涨开, 他默默放慢车速,试图让两人睡得更安稳一点。 “苏念,醒醒,到家了。” 苏念被叫醒,才发现自己睡了一路,她迷迷糊糊坐起身,盖在身上的大衣滑落,带著淡淡的菸草味。 扫过周牧野只穿著毛背心的上身,她指尖勾了勾, “把大衣给我们盖,你就穿个背心,不冷?” 周牧野薄唇勾了勾, “组织说了,再苦不能苦群眾,再冻不能冻媳妇!” 第146章 爸,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福宝爸爸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46章 爸,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福宝爸爸 联欢会的事闹得很大,苏康回来不敢瞒著家里,苏家人都知道苏念被朱珊诬陷,以及陈致远抓陈耀祖的过程中摔下水渠重伤, 几人围坐在堂屋烤火, 苏家三个男人都是劳动改造的管制人员,不能出农场,正商量著让大嫂林淑兰带点东西去城里看看,就听门外苏向北的惊喜的声音响起, “姑姑,姑姑你回来啦!” “向北,盼盼快来,看姑姑给你们带什么好东西了?” 苏念揽过苏向北,冲一旁胆怯的苏盼招了招手,“盼盼,快到姑姑这里来。” 吴芳离开后,苏盼被大嫂照顾得很好,脸上乾乾净净的,发黄稀疏的头髮也被红绳绑成两个小辫子, 身上穿著蓝色布做的新袄,胸前还绣著可爱的小兔子。 “姑姑......” 苏盼一说话就无意识地缩著脖子,两只手不安地揪著衣角,过分清瘦的脸衬得一双乌黑的杏眸更大, 吴芳长期地打骂,还是在苏盼心里留下了阴影, 苏盼眼中没有孩子的童真,只有一滩沉鬱的死水。 苏念心里默默嘆气, 她应该早点来农场的,如果早点来赶走吴芳这个搅家精,大人小孩都不会被害成这样。 “盼盼真好看,姑姑给你带了件新衣裳,一会儿试试去。” “姑姑还给盼盼和向北哥哥带了奶和桃酥,一会儿盼盼和向北哥哥一起分一分好不好?” 苏念牵起苏盼的手,招呼著苏向北一起去堂屋看礼物, 周牧野拎著大包小包,跟在她身后看著她对侄子侄女的態度,默默在心里记下一笔, 苏念对侄子侄女很在乎,以后买礼物要备孩子的。 “囡囡,你不是市里的卫生院照顾陈指导员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苏怀瑾对苏念抱著福宝的出现,又惊又喜,撩开门帘冲苏念招呼, “刚下过雪,外面很冷,快进来,周营长也来了,你这孩子,別总麻烦人家。” 苏念撒娇,“爸,他也要回来,顺路的。” “那也要感谢人家周营长!” 苏怀瑾雷声大雨点小地拍了苏念一下,催促她赶紧进去,招呼周牧野,“周营长,快进来烤火,囡囡不懂事,真是麻烦您了!” “不麻烦的,爸!” 周牧野的一声『爸』嚇得苏朗手一哆嗦,刚烤好的小土豆重新掉进火里, 苏康瞪大眼睛,手里火钳杵在脚上, 苏怀瑾更是僵硬地站在门口,门帘跟著他的手直抖, 什么情况? 周营长管他叫爸?! 他刚回来的闺女又要被拐走了? “爸,你別听他瞎叫。”苏念嘴角抽了抽,瞪了始作俑者一眼,挽著苏怀瑾坐到火盆旁,“他路上被冻傻了,嘴不灵光。” 周牧野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伯父,刚才想事情,顺著念念的话叫错了。” 苏康瞥了周牧野一眼, 叫错?他看未必吧! 改口叫伯父后,又特意强调念念这个亲昵的称呼,分明是跟上门来要名分的! 他起身,把自己的木墩让出来,“爸,让周营长坐这里吧。” 念念肯定会挨著爸坐,他的位置在爸的对面,不管是不是上门討要名分,分开坐准没问题! 苏怀瑾看出苏康的心思,默契地推著周牧野坐到苏康的木墩上, “周营长,家里就这条件,別嫌弃。” 土坯房內条件简陋,取暖只能用石头在堂屋堆出一个小火堆, 苏念带著两个孩子进屋试新衣服,周牧野抱著福宝和苏家其余人围坐成一圈, 乾柴在火中噼啪作响,苏怀瑾和苏康打量著周牧野,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屋內气氛突然尷尬起来。 “瞧瞧你们爷三儿,周营长又不是外人,拘谨什么。” 林淑兰主动开口和周牧野搭话, 她看出苏家几人的想法,对周牧野生出牴触心理不是因为周牧野不好,反而是周牧野太好了,年轻的营长,家世又好,怕苏念嫁过去门不当户不对,户不对受委屈。 按她说,门不当,户不对怎么了? 苏家是黑五类不假,但那也被有心人陷害的,他们一家治病救人,从没做过坏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女人总归是要嫁人的,嫁个穷汉子吃不饱穿不暖当牛做马还落埋怨,为什么不力所能及挑个好的,自己过得好,孩子也能跟著享福! 小妹聪明又有本事,以后谁身份比谁身份高,还是两说呢! 林淑兰暗中拧了把苏朗的腰,对周牧野笑得亲热, “周营长,你也是从市卫生院回来的吧?陈指导员情况怎么样了?我们还商量著去卫生院看看呢,再怎么说,也是为了帮我们家小妹才受伤的,我们苏家总不好一点表示都没有。” “伯父,两位大哥,苏大嫂,你们別多想,军人保护群眾是本职,即便没有念念认识这层关係,陈指导员也会身先士卒替群眾解决祸害的。” 周牧野接住林淑兰拋来的桃枝,温和有礼道,“陈指导员其他伤不碍事,目前最严重的就是腰伤,腰部受损导致下半身失去知觉,不过杨团长说了,会尽一切努力,让陈指导员恢復健康。” 他看向苏怀瑾,眸光闪了闪, “伯父,听念念说,您是海城出名的內伤圣手,我个人觉得市医院那些整天拿仪器照来照去的西医没有您的本事强,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想请伯父去市医院给陈指导员看一看,不知道伯父愿不愿意?” “我一个糟老头子,哪有什么本事。” 苏怀瑾本不想搭理周牧野,但陈致远受伤的事,像个疙瘩一样戳在他心头, 虽然周营长说,这件事和囡囡没关係,但说出去,大家终究会认为是囡囡引来的事情, 他不想囡囡背上害人瘫痪的名声! 苏怀瑾两手撑著膝盖,眉心紧拧,“周营长,我是劳改犯,不能出农场。” 周牧野薄唇微勾,“这些事交给我就行,只要您同意出山,替陈指导员看病,我会向杨团长申请,由我陪同,带您去市区走一趟。” “爸,你去给陈指导员看看吧,不管能不能治好,都算我们的一片心。” 苏念掀开门帘帮腔, 视线划过周牧野,她红唇抿了抿,眼底浮现复杂之色, 周牧野提出让苏怀瑾去市医院时,她就在门帘后, 听他用恭维的语气替小老头挽尊,听他把她的小心思包装成大义,说没有一点触动是假的。 知道陈致远腰部受伤,市医院的医生无能为力后,她当时就想到了父亲, 如果父亲能治好可能瘫痪的陈致远,就能在农场甚至整个江北出名, 等待平反的日子,父亲就可以不用再做体力活,而是重操旧业,在农场开设医馆,做他喜欢做的事。 如果治不好,父亲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周牧野仅凭她询问医馆的事就猜出了她的想法,揽过责任主动向父亲提出请求,给足了父亲面子和尊重。 “爸,我觉得他的脉象有点奇怪。” 她替陈致远把过脉,觉得陈致远並不是真的瘫痪,可能是暂时的损伤加心理上的压力, “解索脉和其他脉象掺杂,我觉得症不在筋骨,在於神散,爸,你去试试吧,说不定能治好。” 苏怀瑾『嗯』了声,看向周牧野的眼神更复杂了, 人越好,他心底的纠结就越重, 这么好的人,错过了可惜,可囡囡跟周牧野的身份,差太多了。 是他没用,如果他当初没有坚持所谓的错与对,囡囡也不至於成黑五类子女。 苏怀瑾闭了闭眼,长嘆,“那杨团长那边,就麻烦周营长了。” “不麻烦,这是我该做的。” 周牧野握著福宝的手,冷不丁冒出一句, “和念念比起来,这点小事不值一提,她一个人在石樑河村歷经千辛万苦生下我的女儿,受了很多委屈,我现在只是想尽我所能,弥补她。” “!!!” 苏家四人集体目光呆滯, 苏念掐著油纸包磨牙, 狗男人好深的心机! 第147章 像垃圾一样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47章 像垃圾一样 “我是不是老糊涂,听岔了?” 苏怀瑾眉峰一蹙,盯著苏念,严肃道, “苏念,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好好说。福宝难道不是你和陈耀祖的女儿吗,怎么会和周营长扯上关係?你还瞒著我什么事,今天一件件全都说清楚!” 苏怀瑾脸上带著几分厉色,嗓音不悦。 周牧野抢先开口,“伯父,事情.......” “周营长!我问的是我女儿。”苏怀瑾打断,膝上双手拽紧成拳,目光始终落在苏念脸上,“苏念,你说。” “爸......我.......” 苏念垂眼,简单將陈耀祖早就开始算计她,但是意外被周牧野截断的事说了说, “我醒来时候,陈耀祖衣服敞开了一半,我以为是他,后来知道他买通人算计我后,才知道认错了人。” 苏念三言两语將前因后果说出,嗓音轻鬆, 可在场人都能想像得到当时的她一个人中药后刺伤匪徒后在山林中奔逃有多恐惧害怕, 林淑兰揪著苏朗的袖子,眼眶红红,“杀千刀的,陈耀祖就这么死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朗和苏康各自別过脸,攥紧双拳,心中满是愤怒和自责。 “你呢。”苏怀瑾偏头看向周牧野,眸底压抑著怒气,“这会儿自爆身份是想认回她们母女吧,你当时做什么去了?苏念中药意识不清不认人,你也中药了?” 他的囡囡怀著周牧野孩子在村里被人欺负算计时,周牧野和朱珊在农场处对象, 他很难不心生怨懟。 周牧野低著头,“伯父,这件事是我对不起苏念,是我的错,所以我想尽我所能的弥补她们。” 错就错,他不想找理由欺骗苏怀瑾,和苏家人。 人与人之间,最怕的就是欺骗,他今天能有一千个理由替自己辩解,將自己包装成被朱珊欺骗的受害者,可他不想,也不能,他想和苏念长久的走下去,走到开结果的那天,就得坦诚。 错不可怕,可怕的是认识不到自己的错。 “我自曝身份之前就想到了您生气的可能,但我不想隱瞒,你们是念念和福宝的家人,你们有知情权,我自曝身份不是为了用血缘关係逼迫念念,我只是想有赎罪的身份。” “我是福宝的爸爸,也是拋弃过她们的罪人,所以我为她们和你们做再多事也是应该的。” 周牧野的话让苏怀瑾不由高看他几分, 如果周牧野一直找理由辩解,他会觉得周牧野没有担当,可周牧野没有解释,只认错。 “哎......” 苏怀瑾长嘆,堵在喉咙的指责再也说不出口,“再说吧,苏念才回来,我还想多留她一两年。” 周牧野笑道,“应该的,念念也想多陪陪您。” 苏怀瑾没有拿扫把赶走他,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至少他以后有光明正大的理由来苏家, 换位思考,如果他的福宝遇到这种事,他把那男的打一顿丟出去已经是很仁慈的做法了。 周牧野和福宝的关係揭露后,苏家几人对他呈现出两种极端的態度。 林淑兰和两个孩子对周牧野十分亲热,將自家人看,苏怀瑾三人则是一副防贼的姿態,对他不冷不热。 “周营长,来,喝麦乳精。”林淑兰笑吟吟把家里最好的搪瓷缸洗了又洗,给周牧野冲了满满一杯麦乳精,“一路开车累坏了吧,一会儿留在嫂子这儿吃饭,嫂子给你做疙瘩汤。” “谢谢大嫂。”周牧野客气接过,瞄了眼苏怀瑾几人的脸色,识趣地拒绝,“等下次吧,一会儿还要去团部跟杨团长匯报事情。” “既然周营长有正事,那我们就不多留你了。” 苏怀瑾捧著热水抿了一口,眼皮掀了掀,“囡囡,你和你大哥也跟著去一趟生活区吧,去收拾你的东西,陈耀祖已经伏法,你也该搬回来了。” “之前你住家属院是因为杨团长爱护群眾,为了你和福宝的安全,咱们不能做那些不知好歹的人,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茅草窝,距离天黑还早,现在就去搬回来吧。” 苏念点头,“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周牧野张了张嘴,恨不得把坦白的话收回, 和媳妇儿住一屋,他一点都不介意啊! 想归想,但他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想要让苏念母女早点搬回家属院,他就得攒足劲儿在『领导』面前表忠心,爭取早日转正。 “行了,现在就去吧。” 未来老丈人发话,周牧野再桀驁,也不可能不听。 一脚油门衝到家属院门口,周牧野不舍地把著方向盘和苏念交代,“你慢慢收拾,別著急,收拾好了也別急著走,我先去趟团部,等我回来送你和大哥回去。” 苏念拒绝,“不用,距离也不远,我们走路回去就行,你忙你的吧,钥匙我放王姐家,你自己去拿。” 周牧野知道说服不了苏念,想著加快速度办完事,准备赶在苏念离开前回家属院。 福宝上车就睡的毛病还没改,趴在苏念肩头呼呼大睡,时不时不安地哼唧, 【坏奶奶,坏爷爷,宝宝也不要你们......】 苏念没有多想, 到周牧野家门口,正准备拿出钥匙开门,却发现大门敞开著, 踏入院门,她和福宝的衣服用具像垃圾一样被隨意扔在院中。 第148章 只知道岔开腿勾引男人的贱货,不配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48章 只知道岔开腿勾引男人的贱货,不配进我家门 苏念眉头紧蹙, 想到福宝刚才的心声,心里有了猜想,把她们母女东西扔出来的人,是周牧野的父母吧? 他们把自己当成攀附周牧野的心机女,想赶走她。 即便双方还未见面, 苏念对周牧野父母的印象已经跌至谷底。 不问青红皂白,把別人东西当垃圾一样扔出门,做出这种侮辱人的事,周牧野父母的人品也不怎么样。 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 周牧野这算歹竹里面出好笋? “小妹,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在家属院过得很好吗?到底是谁把你的衣服扔出来的?” 苏朗蹲在地上將地上被雪打湿的衣服一件件捡起,眉心拧成川字,“这屋子不是你在住吗?谁会闯进屋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苏念脸色沉了沉,“应该是周营长的父母来了。” “就算是他父母,也不能这样侮辱人!这算什么?扫地出门吗!” 苏朗又怒又气,对周牧野的印象瞬间降到负数。 来家属院之前,他都一直觉得周牧野是个敢作敢当的汉子,是个可以託付终身的好男人, 可现在看,就是个光说不练的嘴把式! “这也太欺负人了!我看周营长在父亲面前的许诺是放屁!以后別跟他来往了,我们苏家又不是养不起孩子!福宝不需要这样的父亲,也不需要这样的家人!我们就是再苦再穷,也不占他周家半点便宜!” “大哥,我先进去看看。” 她们在院中的动静这么大,屋內不可能听不见,到现在都没有露面,是想给她个下马威吧! 苏念抱著福宝,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怒火,推开虚掩著的房门,视线从门口堆积的几个皮箱上掠过,落在火炉旁的中年人身上, 男人端著搪瓷缸,掺杂著银丝的发整理地梳在脑后,羊毛大衣版型挺阔,敞开的胸前露出同色的羊毛背心, 凌厉严肃的眉眼微抬,唇边的鱼形纹路深邃,散发著冷漠威严的气势,深沉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眉心的纹路越发深了深。 听到开门声,裹著披肩的妇人从里屋走出,身旁跟著一个长发女青年, 妇人嫌弃的目光落在苏念身上,下頜微抬,不屑道地对身旁的女青年抱怨:“有些人啊,就是没有自知之明,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出身,什么境况。” “你就是那个苏念吧,確实有几分姿色,不仅模样跟以前胡同里那些站街的狐媚子一样,作风也一样,见著有钱有势的男人就不知廉耻地往上扑。” 她嘴角向上讥讽地扬了扬, “一个黑五类子女,还想勾住我儿子,进我周家门?呵!” “慧姨,您別生气啦,” 女青年闻言,挽著妇人的胳膊柔声劝道:“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牧野哥肯定不会主动带不三不四的女人回家的。” “离了婚的女同志一个人带著孩子不容易,想找个依靠傍身也能理解.......牧野哥从小就英雄主义惯了,一时间被保护欲冲昏了头,您別放在心上。” 女青年这话看似劝解,却像一瓢冷水泼进了齐慧这锅被怒火烧得沸腾的油锅里, “杵在这儿干嘛?还真是没脸没皮。” 齐慧脸色黑沉:“赶紧带著你的拖油瓶滚蛋,和你这种不要脸的货色多待一分钟,我都嫌脏!” “村头寡妇都没你们两嘴碎。” 苏念唇角紧绷,目光地扫过屋內三人,最后落在齐慧脸上:“我的东西,是谁扔出去的?” “我扔的!怎么著?这房子是我儿子分的,我替我儿子清扫一下房子內的垃圾,天经地义。” 齐慧狭长的眼眸透著讥讽和傲气, “我告诉你,別以为你那些小心思我看不透!不就是想靠著勾引我儿子,攀上我们周家这棵高枝,和你那野丫头嫁进来过好日子吗?做梦!只要我在一天,这种女人就別想进周家门!” 一直没说话的周父周建军重重咳了一声,威严道:“苏同志,要注意影响。你一个离异女同志,长期借住在我儿子的屋子里,確实容易惹人閒话。牧野的路还很远很长,有些不该有的妄想,趁早歇了。” “你们想多了吧。” 苏念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逼近齐慧,眼神锐利如刀, “首先,这房子属於国家財產,暂时借给我住,是经过杨团长批准后的决定,不是私人施捨,我在这里住名正言顺。其次,” 她不屑地笑了笑, “你们周家门槛是高,可抱歉,我瞧不上! 组织说人人平等,你们这套高高在上的嘴脸,让我不得不怀疑,你们的思想政治觉悟,究竟配不配得上你们现在的职位,囂张跋扈姿態高,小心踢铁板闪了腰,被人一纸举报信递上去。停职审查。”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咒我!” 齐慧气地抬手指著苏念鼻子,近得都快要戳到她脸上去,“我告诉你,你这种货色的女人我见多了!正途一点不走,整天就想岔开腿勾引男人往上爬,別说你,离婚还带个娃,就算你没结婚,我们周家也看不上你这种货色!” “从我进门开始,你们一直脏话连篇污衊我名声,损坏我的私人財物,我本来想反骂回去的,但又一想,狗咬我一口,我总不能真的咬回去,” 苏念眼瞼微抬,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笑意, “我今天確实是来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 她抬手指向门外,嗓音凌厉: “但在那之前,谁扔了我的东西,谁,就去给我一件一件捡回来,擦乾净,放回原处!” “另外,你们的行为已经构成侮辱罪,誹谤罪,看在周营长这段时间的关照上,我可以不追究,但你和你身边的女青年必须向我道歉!” 话音落下,满室死寂。 “你让我向你道歉?” 齐慧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目光一派森然愤怒,“你不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周牧野的母亲!你敢让我向你道歉?” “你是谁重要吗?” 苏念不闪不避和齐慧直视, “这位身份尊贵的贵夫人,就算是元首也不能隨意闯入房间丟失损坏她人的財物,你既然做了,也错了,为什么不能道歉?凭你的资產阶级强权作风吗?” “牙尖嘴利,给我扣帽子,你当你是谁?” 齐慧很多年没有被人顶撞过了,乍一下被苏念懟,脸色阴沉得不像话, 顾胜男一下下顺著齐慧的背,阴阳怪气道, “慧姨,女同志想留块遮羞布而已,您就別跟她计较了,她不是怪您把她东西弄坏了嘛,咱们直接给她双份的钱好了,就当这段时间她床上床下照顾牧野哥的辛苦费。” 她从隨身的手包中数出五张大团圆拍在桌上, “这位女同志,你要的赔偿我们给,喏,你自己拿吧。” 见苏念侧目盯著桌上的钱迟迟不动, 顾胜男捂著嘴,眼底透著一副早知道如此的神情, “你要钱要赔偿,我们也给了,你还磨磨蹭蹭的不动,不会是想著等牧野哥回来演一出苦肉计,挑唆牧野哥和慧姨之间的母子感情吧?” 第149章 有仇当场报,有气立马撒!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49章 有仇当场报,有气立马撒! 【坏奶奶!坏爷爷!宝宝要告诉漂亮爸爸!让漂亮爸爸收拾他们!】 福宝被爭吵声吵醒,揉著眼睛,小嘴撅得能掛油瓶, 【他们嫌妈妈身份低,觉得妈妈会阻碍漂亮爸爸的未来发展,想赶走妈妈,给漂亮爸爸找一个身份高的妻子。】 【宝宝才不要后妈!宝宝要和妈妈永远在一起,如果漂亮爸爸不帮妈妈出气,宝宝以后也不要漂亮爸爸了!】 【他们觉得漂亮爸爸不缺好妻子,宝宝也不缺厉害的爹!】 齐慧她们讥讽的话,福宝有些听不懂,但不妨碍她感知到她们三人对苏念的恶意, 她贴著苏念的脸,小胖手紧紧搂著书念的脖子,气呼呼地瞪向对面三人, 【坏人!宝宝不会轻易原谅你们的!】 听著福宝心声, 迎著齐慧和顾胜男二人的咄咄逼人,苏念平静的眼底汹涌著风浪, 她安抚地拍著福宝的背,杏眸微眯,平淡的话语中藏著森然冷意, “你们周家的做事准则,就是所有东西都能拿钱来摆平吗?” 顾胜男讥笑反问,“你勾引牧野哥,不就是为了要钱吗?” 福宝磨了磨冒出尖尖的小门牙,【瞎说,妈妈才不缺钱!】 “我懂了。” 苏念点点头,冲屋外的苏朗招呼,“大哥,你进来一下。” 齐慧二人听苏念叫大哥进来,自以为猜中了苏念的心思,以为她想拿钱,搬东西离开, 二人挽著胳膊对视一眼,用一种果然如此的轻蔑视线睨著苏念, 齐慧讥笑,“瞧瞧我说什么来著?面上装的一副清高样,实际为的就是钱!嘖嘖,山鸡就是山鸡,插再多的翎羽装不出凤凰模样。” 她拍著顾胜男手背,“胜男,牧野就是没遇上像你这样的好姑娘,才会被女人轻易骗了,等他跟你多接触接触,就知道什么才是好,什么才是垃圾。” “慧姨~” 顾胜男娇羞的別过脸,嗔怪道, “您別这么说,苏同志其实也很好,至少她会为了给女儿一个更好的生活条件,费尽心思不择手段地往上爬,她这份上进心我还是很佩服的。” “我呸!真当你儿子是什么宝贝疙瘩呢?我小妹才瞧不上你们周家!” 苏朗脸色难看,在苏念身后用仇视的目光盯著对面三人,“小妹,你说,你想怎么做?” 还是大哥了解她, 她们都认为她不说话是想拿钱走人,唯独大哥知道,她是懒得跟她们掰扯, 能动手的干嘛要逼逼? 口水浪费在她们身上,她都替口水不值! 苏念薄唇勾了勾,手指指向放在门口的羊皮行李箱, “礼尚往来是传统美德,大哥,人周女士帮我们在雪地洗衣服,我们不得还回去,大哥,全拿出去倒雪地里!洗乾净一点!” “得嘞!” 苏康反应快,动作也快,没等齐慧他们反应过来,已经往咯吱窝塞了一个行李箱夹住,又两手各提一个往门外大跨步衝去, 房门大敞,被屋外的寒风吹动,拍在门框上砰砰作响, 屋內三个人的脸色青白交加,精彩纷呈, 齐慧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苏念“你……你……”了半天,气得大脑一片空白,骂人的话一句也想不出, 她怎么敢的! 自己可是周牧野的母亲!她想攀附周牧野难道不应该对自己的打骂逆来顺受,卑微的討好道歉吗? 同样的疑问也在顾胜男脑海中浮现,她脸上的乖巧笑容彻底僵住,呆愣在原地望著不断开合的门,大张著嘴, 这就是来之前,她母亲千叮嚀万嘱咐要严阵以待的情敌? 她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从进屋开始,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把慧姨往死里得罪,难道她以为仅靠勾住牧野哥的心,就能进周家门? 她们身后, 周建军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颤抖,威严冷肃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苏同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苏念挑了挑眉,“知道啊,一报还一报呀,有问题吗?” 屋外,苏朗憋著一股气,把箱子直接扯开往混著泥水的雪地里倒, 齐慧这才回过神,气愤的尖叫声像是炸了锅的开水壶, “乡巴佬,把我的东西放下!弄坏了我的东西,你们这群劳改犯一辈子的工钱也赔不起!” 自从嫁进周家后,她再没遇上过这么泼皮无赖的人! 她气愤地推著周建军,“老周!你看他们!快叫人把他们抓起来!” “对,快叫人!”苏念气死人不偿命地附和,“等人来了,我先告你们一个毁坏他人財物罪,再向上反应一下你们资本主义官僚作风的问题!” “你那耳环项炼都是金的吧,大衣毛衣都是羊毛的,还有手錶,国外带回来的吧,首长倡导我们节俭务实,共同应对国家难关,他穿的衣服都是补丁摞补丁,一件羊毛背心破了十几个洞都捨不得换,再看看你这身穿的戴的,嘖嘖......” 齐慧被堵得说不出话,“你你你!”了半天,却再不提找人抓苏念兄妹的事。 周建军“啪”一声把茶杯墩在桌上,热水溅了出来,“闹够了就赶紧走!你这样的女人,我周家留不起!” 瞥见周家夫妻黑沉的脸,苏念嗤笑一声, 论上纲上线,她这张嘴还没输过! 吵不过就想让她就这么带著气走? 没门儿! 有仇当场报,有气立马撒, 今儿这事儿,还没完呢! 第150章 先撩者贱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50章 先撩者贱 “这才哪到哪儿,都说了礼尚往来,当然要一件一件的慢慢抵。” 苏念抱著福宝站在原地,红唇勾起,眼底浮现一抹讥讽之色, 刚才报的是周牧野母亲扔她和福宝衣服的仇, 接下来该轮到她们不分青红皂白骂她,羞辱她的仇了! 齐慧气得牙痒痒,紧拽著披肩的手指泛白,再无一开始的从容倨傲, “你別得寸进尺!” 这样的女人就是害人精! 她发誓,只要她在一天,苏念就別想进周家的门! “我们大度,不计较你们兄妹的无赖举动,不代表你们可以蹬鼻子上脸,不要把我惹急了,我非得让你瞧瞧周家人的手段!” “真威风,周夫人是准备强权镇压,以权谋私吗?” 苏念冷冷撇了齐慧一眼,转身將福宝递给赶进门的苏朗, 余光所及,雪地上行李箱大敞,半融化的雪水里堆了一堆精美衣物和日用品, 堵在心头的气,终於顺了些。 “大哥,你把福宝抱著,在门口等我。” 苏朗拒绝,“不行,万一他们对你动手怎么办?我在这儿陪著你,你哥別的不说,一挑面前三个还是可以的。” 福宝也哼哼唧唧拒绝, 【不嘛不嘛,宝宝不要把妈妈一个人留在这儿面对坏奶奶坏爷爷,宝宝要和舅舅一起留下来,给妈妈加油打气!】 【妈妈加油!把他们气得嘴歪歪!】 齐慧听到苏朗的话,兰指又重新支棱起来,指著苏朗,阴阳怪气道,“怎么,还想动手打人,我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你动一下试试,你今儿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你牢底坐穿!” “试试就试试,早就想打你了!” 齐慧话音刚落,猝不及防听到苏念冒出一句, 还没从她话中的囂张中回过神,脸上突然一痛, “啪!” “啊!!!”齐慧捂著脸,不可置信的盯著苏念,气的破音,“你这臭丫头敢打我!” “天吶!慧姨你没事吧!” 顾胜男惊呼一声,衝上来扶住齐慧,冲苏念指责,“苏同志,你也太过分了!慧姨是牧野哥的母亲,是我们的长辈,你怎么能对长辈动手呢!你也太没教养了吧。” “差点把你忘了。” 苏念眼尾上挑,扯著顾胜男头髮对著那张戴著乖巧假面的脸『啪啪』又是两下, 一系列的巴掌,把屋里两个男人看傻了,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苏念行动力这么强,说动手就动手。 周建军噌的一下站起身,刚想衝过去阻止苏念,苏朗一个跨步挡在他面前。 周建军高,苏朗更高。 结婚生子后,周建军转向文职,长期不锻炼的他和每天做粗重活的苏朗站在一起,身材差距格外明显, 苏朗一手抱著福宝,一手挡在他面前,阴沉著脸,“女人的事,让女人去解决,你要是想练练手,我奉陪到底。” 苏念瞥了眼苏朗背影, 心里暗夸,大哥威武! “呼,真爽!”她活动了一下手腕, 终於明白为什么村里女人吵著吵著就动起手,互相扇巴掌了, 面对嘴臭的人,用巴掌回应,才是真理! 睨著互相搀扶,两边脸都浮现对称指印的齐慧和顾胜男, 苏念手放进口袋,从空间取出一摞大团圆,捏著钱的尾端,学著顾胜男刚才的傲气架势,拿钱在她脸上拍了拍, “喏,这些钱买下外面那堆破烂绰绰有余,剩下的钱,就当你们陪我练扇巴掌的辛苦费,” 红唇讥讽的勾了勾,她挑眉对顾胜男夸道, “脸皮挺厚,手感不错。” “你那点小心思我看了都想笑,你要是光明正大的爭,我还敬你有志气,挑唆拱火,这种幼稚的手段早就过时了。” 隨著最后一句话落下, 大团圆被砸向齐慧和顾胜男,纷纷洒洒往下落, 苏念拍了拍手, “哥,我们走。” “走!哥带你们母女回家!” 苏念兄妹二人抱著福宝出门,留下呆滯的三人僵在屋內, “我是在做噩梦吗?” 齐慧目光呆滯的哑声喃喃, 她这个周夫人,竟然在穷乡僻壤的农场里被一个黑五类子女给打了! 刚刚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震碎尊严骄傲的噩梦,她不想承认是真的,可脸上火辣辣的痛觉骗不了人。 她被苏念打了! 被一个她路上遇见,都懒得拿正眼瞧的乡巴佬打了! 而且她不仅被打,还被乡巴佬用钱侮辱了! 指尖触碰到红肿的脸,齐慧情绪骤然崩溃,她抓狂的拽下身上披肩,手脚並用,死命撕扯,嘶吼著发泄心中怒火, “不要脸的破烂货!她算个什么东西?竟敢这么囂张地对我!” “啊!!!周建军!立刻去找警卫连!让他们把这家人全都抓起来!关监狱!” 周建军脸色也憋得铁青,他也想动手段惩罚苏家人, 可这不是京城,他们现在是来探亲的,想要在这里动苏家人,就得通过杨国平, 这件事真论起来,是齐慧先挑起的爭端,真要用这件事关苏家人,也不占理。 来之前老爷子警告过,让他们低调行事,处理好逼婚的事情后,立刻返回京城,不允许留在农场干涉影响周牧野。 老爷子一向器重信任杨国平这个后辈,要是杨国平给老爷子打小报告,回去后,老爷子非得拿皮带抽得他浑身青肿不可! 周建军揉了揉眉心,脸色难看,“行了!这件事先放一放,把东西都收拾一下。” “是啊,慧姨,我们还是先收拾东西吧,一会儿牧野哥该回来了,咱们还得留在农场一阵子呢,这事儿慢慢来。” “您总不想牧野哥回来,看到屋里乱七八糟的样子吧?” 顾胜男伸手搀扶齐慧,被齐慧一把打开,“別碰我!这会儿知道献殷勤了,刚才那女人打我的时候,你躲什么?” 家属院內,气氛低沉, 吉普车內的气氛却欢快愉悦, 周牧野指尖点著方向盘,一想到接上苏念后,还能跟著去苏家刷一波好感,薄唇就忍不住上扬, 猛踩油门,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归心似箭, 他的媳妇儿~ 他的闺女~ 第151章 好奇,坏女人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51章 好奇,坏女人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汽车加速的轰鸣声在身后不远处响起, 苏念回身眺望,军绿色吉普车卷著泥泞雪水往家属楼开去,车轮转动的速度恰似主人迫切归家的情绪, 苏朗跟著回身,顺著苏念视线望去,也看到了汽车的影子,前不久才从这辆车上下来,他自然认得这是周牧野的车,想到周氏刚才的行径,他眸光转冷, “小妹,我们回去吧,爹还等著呢。” 周牧野再好,他也不会同意小妹嫁进这样的家庭,婚姻不只是两个人互相喜欢的事,更多的是考究双方的家庭,家人。 他们现在穷归穷,但再穷不能穷骨气,周家人这幅態度,他们要是再上赶著结亲,那就真的如那女人所说,为了攀附高门连脸和尊严都不要了。 “只要咱们一家人拧成一股绳,就算不靠別人帮扶,日子也总归能过好,再穷不能穷骨气,再苦不能软脊樑。” “等过完年,大哥想想办法把你和福宝的户口迁来农场,我记得福宝大名叫婧芙对吧,苏婧芙,这名字好听,今晚让你大嫂多炒盘猪油鸡蛋,庆祝咱们家多一个小宝贝。” 福宝也跟著拍手,“咿呀~” 【宝宝叫苏婧芙,好听~】 【妈妈,抱抱~】 苏念抬眸,福宝窝在苏朗怀中冲自己张开手,白嫩脸蛋上掛著討喜的笑,“呜哇~” 苏念神情微敛,眸中冷意褪去, 她伸手抱住福宝,向面露担心之色的苏朗解释,“大哥,我没有伤心,也没有后悔刚才的做法,她们就该打。” “我只是有些惋惜,惋惜周牧野那样优秀的人,有一对拖他后腿的父母,惋惜咱们福宝的爷爷奶奶竟然是这样的人,长辈的言传身教会影响孩子的一生,这样的家庭,我是不会让福宝被认回去的。” 她原本的想法是,自己和福宝都是独立的个体, 不管她和周牧野的关係变成什么样,周牧野都是福宝的爸爸,她不会阻止福宝和周牧野,以及他的家人相认, 但从周牧野母亲辱骂她母亲的那一刻,她不想让福宝被认回周家,不想让福宝有这样的家人。 “我只希望福宝长大后不会怨恨我的决定。” 【宝宝永远不会怨恨妈妈!】 福宝搂住苏念脖子和她脸贴脸,稚嫩奶音透著坚定, 【如果漂亮爸爸和他的家人会让妈妈伤心,那宝宝就不要他们了,宝宝是妈妈的宝宝,不论什么时候,宝宝都会陪在妈妈身边!保护妈妈!像妈妈爱宝宝那样,爱妈妈!】 福宝还不是很会说长句子,这么长的一段话她磕磕绊绊说了好长时间才说完,她贴著苏念的脸蹭了蹭,发出一道含糊的奶音,“唔......mua.......妈妈......” 心猛地震颤, 苏念掌心托住福宝后背,长睫眨动,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水光, 福宝的这声妈妈弥足珍贵,足以抚平她心中所有的负面情绪, 去她的周家门, 她苏家门槛也很高的! 怒意未消的眉心渐渐舒展,她抬眸望向苏朗,唇角漾开笑意,“大哥,你听到了吗,咱们的福宝会叫妈妈了!” “听到了,福宝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孩子了。” 苏朗冷硬面容浮现温柔笑意,他嘴笨,不会说安慰人的话,只能揽住苏念肩膀用力握了握,“小妹,家人永远在你身后,营长算什么,以后大哥给你找更好的。” “不急,我还想多陪陪爸。” 苏朗带苏念绕了个弯,兄妹俩肩並肩顺著小路往回走,聊著分別后的事。 刚出生活区,不远处拖拉机『哐噹噹』响起。 两人站在土坡用手遮住日光往下望。 供应股的院中,黑胖的男人扶著一个裹著头巾的妇女坐上拖拉机后车斗,又將一旁的男孩抱上车后,自己跟著跳上车,坐在最边上。 “那是.......”苏朗眉头蹙了蹙, “是吴芳和赵连生,还有.......”苏念杏眸微眯,划过一抹冷意,“赵怀丁。” “大哥,以后没有苏向南了,只有赵怀丁。” 她声音寒凉,透著沉鬱,缓缓將市卫生院福宝心声透露出的情况告诉苏朗, “联欢会那天,苏向南想把我撞倒抢福宝的围脖,撞翻了供销社的乾果摊子,吴芳和苏向南母子为了哄好掏钱赎人的赵连生,把苏向南改名为赵怀丁,想替吴芳肚里的孩子討个彩头。” 苏朗沉默,“既然姓赵,那以后就跟我们苏家没有关係了,你二哥那边我去说。” 苏念认同,“咱们想一块去了,苏向南看不起苏家,改姓赵,那就代表他主动斩断了这份亲缘,大哥,吴芳母子一定会对她们的选择后悔,希望二哥能硬气一回,不要吃回头草,如果二哥再看不清好赖,他以后的事我不会再管。” 【坏女人不会再烦妈妈啦~坏伯伯怕坏舅妈,不对,坏女人继续留在农场会惹事和贴补娘家人,准备把坏女人送到西北老家去,让家里的爹娘盯著坏女人,生孩子。】 【今天下傍晚得票,坏女人现在就是去坐长长的车车,想先去坏伯伯的老家,借著肚里的小宝宝赶走坏伯伯家里的妻子,自己当股长太太。】 苏念挑了挑眉,薄唇抿出一抹浅浅的讥笑, 走了也好,省得一天到晚噁心人, 不过吴芳想当股长太太,估计得等下辈子了, 她早上已经把举报信递了出去,如果巡查组速度快的话,说不定今晚就能把赵连生抓起来,按赵连生犯的事来看,就算不挨枪子,也会牢底坐穿。 【不过~】 【妈妈,你猜猜坏女人和坏伯伯会是什么下场?】 福宝咬著小手,用起新学会的卖关子, 她仰头用亮晶晶的眼神望著苏念,边望边摇头晃脑,一副高深模样,期待苏念追问。 可爱的模样,看到苏念忍不住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蛋,红扑扑的小脸嫩得像刚剥壳的鸡蛋,触感却又像云朵一般软绵。 她的福宝怎么能这么可爱! 苏念瞥了眼闷不做声往前走的苏朗,指尖点了点福宝鼻尖,小声配合,“真的好难猜呀,乖乖福宝告诉妈妈吧~坏人肯定会落坏下场对吗?” “她到底会怎么样呢?妈妈真的好想知道吶~” 第152章 春秋大梦,恶毒后妈启程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52章 春秋大梦,恶毒后妈启程 【既然妈妈这么想知道,那宝宝就告诉妈妈叭~】 福宝奶呼呼的脸仰著,笑得娇憨可爱, 【坏伯伯送坏女人上车后,会被抓走挨枪子,他藏的钱也都被翻出来啦。】 【坏女人没看到,她会坐上火车带著赵怀丁一起去西北,被留在老家生孩子,她身上带著的钱会被哄走,像被大萝卜吊著的驴在村里生孩子,做美美的梦,书书暂时只能看到这么多。】 就算福宝的『书书』看不到接下来的事,苏念也能猜到些吴芳的下场。 赵连生一旦被抓被枪毙,吴芳肚里的孩子就是赵家最后的希望,孩子没生下来之前,赵家会哄著她,捧著她。如果生下来的是儿子,她的日子可能还会好过一些,如果是女儿,那她就惨咯! 而改名成赵怀丁的苏向南,估计会被赵家教做人, 只有他和吴芳会天真地以为,改了姓氏后,就能成为赵连生的孩子,享受赵家的一切,人赵家又不傻,就算给孙女招入赘的孙女婿,也不会替別人养孩子,更何况是苏向南这种白眼狼熊孩子。 孩子又熊又坏,多半是家长惯的,有事没事打两顿就老实了! ....... 江北建设车站, “阿嚏!” 吴芳打了个喷嚏,赵连生立马关切地把热水放进她手中,“受凉了?你现在可得保重好自己的身体,你肚里怀著的可是我老赵家的金疙瘩,一点差错都不能出!” 他取下自己脖子上的羊毛围巾替吴芳围在头巾外,哄道,“你现在啥也別想,照顾好自己和我儿子,我过几天回家给你带金鐲子。” 金鐲子一戴,她和军官太太的待遇也差不了多少了, 说不定那些军官太太还没她过得好呢! 等她到赵哥老家,赶走黄脸婆把家里存款都握在手里,以后衣服只穿的確良,吃只吃精白米! 至於家务活,黄脸婆不还生了三个赔钱货吗, 反正都是要嫁出去的赔钱货,学就不用上了,在家洗衣做饭做农活,伺候她们母子就行了,至於吃的,反正女孩子胃口小,隨便给一口野菜糊糊饿不死就行,比骡子还好用! 等三个赔钱货到了嫁人的年纪,隨便找个彩礼高的婆家嫁出去,还能换一笔彩礼,到时候,整个赵家都是她们母子三人的! 吴芳暗自想著到赵连生老家后的生活,嘴角得意地翘起,抬手按了按一直跳个不停的眼皮,嗔怪道, “就知道哄我,咱们说好的,这次回去你就跟黄脸婆离婚,我才不想跟让我儿子担个私生子的名號。” “那肯定,只要你能生个大胖小子,你就是我老赵家的大功臣,要啥给啥,把你当皇太后供著都行。” “我给你的一千元钱可要藏好了,別在车上弄丟了,不许寄给你娘家,要让我知道你再寄,说好的每个月一百元生活费就没了。” “记著呢!我藏的可好了!” 吴芳凑到赵连生耳边,得意道,“我把钱放裤头口袋里了,谁也摸不去。” “我乖乖回你老家等你,你答应我的事可別忘了,是你说的,只要我给你生儿子,你就给我弟在厂里找个工作,还给他出娶媳妇的彩礼钱。” “当然,我赵连生说到做到,这点钱对我来说不过是毛毛雨。”赵年生看了眼腕上手錶,拉著吴芳起身,催促道,“车快进站了,看好你家怀丁。” 吴芳柔顺地应了声,目光紧盯赵连生的手錶, “这手錶真好看,我弟戴著应该也好看,赵哥,这表贵吗?” 吴芳眼底的贪婪毫不遮掩,赵连生眼神冷了冷,揽著她的肩膀允诺,“也就一百多元,你先上车,等过几天我回去,拿钱和票带你去市里买,买两支,你一支,给你弟寄一支。” “那感情好!” 吴芳听得两眼放光,直接在人来人往的车站抱住赵连生的腰撒娇,“我就知道赵哥最好了~你放心,我有预感,我肚里的肯定是个大胖小子!” “这么多人看著呢,被搂搂抱抱的,”赵连生眉头皱了皱,推开她,“快去,车来了。” 盯著吴芳和苏向南上车后, 赵连生嘴角垂了垂,脸猛地一下拉了下来,在心里暗自冷笑, 蠢女人, 仗著肚子里男女都不知道的肉,贪婪的嘴脸装也不装了。 他才不会离婚娶吴芳,凭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小干部女儿也不是不能娶的,为什么要娶一个离婚的妇女? 哄著吴芳把她送回老家是准备让他的老爹老娘管著吴芳,她还真傻乎乎的以为去当太太享福的。 吴芳要是识趣,他不介意多养一个小老婆,要是不识趣,等生下孩子就把她赶走,反正家里那个黄脸婆听话,让黄脸婆养孩子就行。 “赵哥~” 赵连生抬眼望去, 吴芳趴在火车车窗上冲他招手,“你早点回来,我和儿子会想你的!” 他敷衍的摆了摆手,看到火车远去,正盘算明天要不要约兄弟们找个安全的地方盘帐分红,肩膀突然被压住。 “赵连生。” 带著大帽檐的公安一左一右將他夹在中间,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表情严肃,“跟我们走一趟吧。” 公安怎么会找他? 赵连生左右看了看,心臟一紧,手也跟著攥紧生出一层黏腻的冷汗, “几位同志......你们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大家都是组织內的兄弟,透露一点吧?” “没什么事,主要就是想跟你了解一些情况,你跟我们走一趟就知道了。”公安嘴上说著没事,手却摸向腰间的银色手銬, 赵连生瞥到这一幕,心猛地提起,推开身旁公安拔腿就跑! “站住!抓住他!” 车站站台突兀的响起喧闹声,人群奔跑撞挤, “咋的了?是公安在抓犯人吗?” 火车还在缓慢起步,车上人听到动静后都从车窗中探出半个身子朝站台上望,边看边跟身边人转述站台上的情况, “哎哟,压得上了!也不知道犯了多大的事,那么多公安一起抓他一个。” “肯定犯的大案子,抓进去后说不定就得枪毙!” 吴芳刚把包放好,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声,眼皮跳的更厉害了, 她跟著探出头往回望,只能看见穿制服的人在站台上围拢成一个圈。 “妈妈!別看了,我要吃饼乾!你快给我拿饼乾!” 苏向南扯了扯吴芳衣摆,鼻涕流到嘴边,他撅著嘴拿手一拧,直接擦在车座上。 邋遢的动作看的对面並排坐的知青眉头紧皱, 其中一个女知青想出声提醒,被另一个短髮知青按住,小声劝她別管閒事, “方倩同志,这不是京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小孩抹就抹吧,又不是抹咱们身上。” 女知青声音小,但还是传进苏向南的耳朵里,他冲方倩做了个鬼脸,“略略略,听到没,別管閒事臭八婆,你再多事,我一会儿直接甩你脸上。” 方倩气的不行,又不好跟小孩儿一般见识,直接看向吴芳,“这位同志,公共场合的卫生需要大家一起爱护,请你看好你的孩子。” 吴芳被跳个不停的眼皮弄的心烦意乱,闻言,眉毛一竖,没好气道,“我儿子怎么了,我觉得我儿子好的很,车又不是你的,你假惺惺表演个什么劲儿,管好你自己就行。” 有吴芳撑腰,苏向南更得意,故意交替著甩腿,用力踢座位中间的桌板,把桌板踢的『咚咚』直响,直到將女知青们放在桌上的饭盒抖到地上,他贱兮兮的咧嘴一笑,斜眼挑衅的盯著方倩, “听到没臭八婆,车又不是你的,我爱怎么弄怎么弄!” 第153章 周先生,周夫人,请你们给我一个解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53章 周先生,周夫人,请你们给我一个解释! 方倩住的大院也有皮孩子,但皮归皮,最起码不熊啊! 她气得直接叫来列车员,將苏向南的举动告诉列车员,“列车员同志,要是人人都像小朋友那样对待咱们公家的財產,这列车用不了一年就脏得不能看了!还有那桌板,你看他把桌板下面踢的,全部脚印,螺丝都鬆了!” 火车都是由列车员们清洁保养,火车就像他们的孩子一样,听到苏向南的恶行后,列车员气坏了,和方倩握手致谢,“我代表我们列车组感谢方同志的热心举动,如果人人都像方同志一样爱惜列车,我们的列车就能为组织和国家多做两年贡献!” 笑吟吟的脸在看向吴芳母子时候直接冷了下来,列车员冲吴芳警告, “这位同志,如果在接下来的行程中你依旧纵容你的孩子损害公物,我会上报领导,拒绝你继续乘坐我们的列车!” 列车员这话嚇唬的成分高一些,他们並没有拒绝群眾乘坐的权利,但吴芳不知道,一听这话,立马揪著苏向南耳朵警告他不许再乱动,又许诺下车后给他买新衣服,才让苏向南安定下来。 苏向南贪心地舔了舔嘴,“我还要吃苏念买的那种水果!玻璃纸包的那种!” “买!” 吴芳现在一听到苏念的名字就恨得磨牙, 打定主意,等赵连生回来后,一定要在赵连生耳边吹枕头风,让赵连生那些『兄弟』弄苏念!最好是绑起来玩烂了再卖给山里的二傻子当牲口使唤! ....... 家属院中,也有人跟著骂苏念, 苏念兄妹走后,齐慧被周建军哄了几句,才不情不愿地和顾胜男一起到院里收拾散落一地的衣服, 顾胜男找过木盆,手脚利索地把衣服一件件叠进去, 周建军警告的眼神下,齐慧也只得冷著脸跟著收拾,结果越收拾越气, 她用两根手指拎起被泥水泡脏的羊毛背心裙,气得跺脚,“这可是我最喜欢的裙子!是梦娇姐特地从港城给我带回来的,还没穿几次呢,那个臭女人!下次再见到她,我非得打得她鼻青脸肿不可!” 齐慧口中的汪梦娇是顾胜男的母亲, 顾胜男的父亲是港商,汪梦娇经常去港城找他,每次去都会大手笔地给她带各种礼物,衣服首饰包包鞋子等等.......这件羊毛裙是汪梦娇上个月才带给她的,听说要两百元呢! 齐慧又憋屈又心疼,拎著羊毛裙站在院中冲周建军发火, “建军你真是的,一家子劳改犯而已,想弄他们不就是你说句话的事儿,谁敢不给咱周家面子!” “偏偏你那胆子小的跟针一样,怕这怕那的,老爷子知道又怎么样,我被人打了出出气还不行吗?” “再说了,天高皇帝远,你在这儿收拾一个劳改犯,还能传到老爷子耳里去不成!谅他们也没那么大本事往京城告状!” “你就直接去找那谁,那个姓什么的团长,让他把最累最苦的活儿都扔给苏家人,还有那什么批斗大会,有事没事就把他们苏家人拉上去当反面典型批一批,斗一斗,那男的不是厉害吗,给他按个寻衅生事的帽子,直接送监狱去!” 齐慧叉著腰,咬牙切齿, “我还就不信,我堂堂周夫人,还治不了姓苏的那一家子劳改犯!不整的他们哭爹喊娘,我就不信齐!” 她正骂到兴头上,见周建军突然放下搪瓷缸站起身往门口望,正愣神,身后传来男人沉哑的嗓音, “周夫人,请问你口中的劳改犯指的是苏家人吗。” “你能不能向我解释一下,这些,是怎么回事,你们又为何会出现在我的院里,谁允许你们来的。” 周牧野面含怒气,阴沉沉地站在院门口,抬手指著院中堆著的衣服抱被,浑身縈绕著戾气,声音平静,每个字却像淬著冰一样森寒, “还有,苏念呢?福宝呢?你对她们做了什么?” “牧野,我们是来陪你过年的呀。”齐慧心颤了颤,刚才的囂张劲儿全没了, 顶著周牧野荫翳的视线,她脖子缩了缩,嘴角勉强扯出一抹慈爱的笑,“快进来,我专门从京城给你带了你喜欢吃的大黄鱼,一路用冰冻著呢,一会儿我亲手下厨蒸给你吃。” “別转移话题,你们刚才在我屋里干什么了。” 周牧野眼皮轻掀,视线越过齐慧落在屋门口的周建军身上,“周先生,你来说。” 周建军抿了抿唇,“你爷爷叫我们来帮你清一清身边別有用心的女人。” 他对周牧野这个儿子又爱又恨又怕, 因为某些岔子,他的大儿子周牧野从小被老爷子抱走养在身边,把老爷子的囂张跋扈,冷心冷情,学了个十成十,优秀不假,但对他们夫妻半点尊重都没有! 他这个当父亲的,在儿子面前反而更像儿子! 周建军以拳抵唇,本想拿出父亲的架势,但对上周牧野幽沉的眼的那刻,他下意识低头,訕訕道, “你妈也是怕你被女人骗了,想一次性断了她的念头,说话做事就过了一点点。” 第154章 你宠你的女人,我护我的女人,手段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54章 你宠你的女人,我护我的女人,手段下见真章 “只是一点,呵!” 周牧野紧紧握住手中车钥匙,脸色愈发的阴沉, 他不瞎, 地上散落的衣服用具有两堆, 福宝和苏念的衣服被故意扔在大门口就能看到的地方,一看就是齐慧二人的手笔, 另一边是隨意丟在角落的行李箱和光鲜亮丽的衣物, 应该是苏念被惹毛了,一报还一报,把齐慧一行人的东西也扔了出去。 周牧野忽然有些庆幸,幸好今天苏朗跟来帮苏念收拾东西,虽然苏朗在场会让苏家对他的印象变差,但至少,苏念不会一个人面对齐慧的刁难。 他神情阴鬱,眼神如刀,恨不得剜了齐慧夫妻,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你们现在去徵得苏家人的原谅,为你们的不当言行付出应有的代价后,滚回京城。要么.......” 周牧野第一个选择刚出口,齐慧就像是被踩著尾巴的猫炸了毛, 怒火熏著血液蹭蹭往脑袋上涌,她脸色涨红,猛地將手上的衣服砸向周牧野, “周牧野!我是你妈!你竟然为了一个不得台面的女人让我滚?我跑这么远来,做的这些都是为了谁?还不都是为你!” “呵,为我好?”周牧野眸光黝沉,“你指的是用我来换取你的好生活?指的是准备笼络住我向爷爷討要好处,稳固你周夫人的身份?这些就是你所谓的好?” 他嗤笑,眼神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你別忘了,为了坐上周夫人的位置,你已经把我送给爷爷了,甚至为了討好爷爷,你还写了保证书。” “怎么,小號练废了,现在想起我这个被拋下的大號了?” 听周牧野提起以前, 齐慧脸色变了变, 当年的她,家境贫寒,费了好大的劲才托关係在京城著名的饭店內找了个服务生的工作,也就是在那里,她与周建军相识相恋,周家老爷子周元华却棒打鸳鸯,不同意她们的婚事,甚至强迫周建军娶別的女人, 为了能和心上人在一起,她拋下一切世俗偏见,未婚先孕,想用这样的方式捍卫自己的爱情, 生下周牧野后,周元华確实鬆口了,却要求她把周牧野送进大院,由周元华自己教养,她们夫妻二人想见周牧野,还得要徵求周元华的同意才行! 说到底,都是因为周元华这个蛮横专制的大家长从中作梗,她们夫妻才会和周牧野这个儿子离心。 “不是我要把你送给老爷子!是老爷子逼的!” 齐慧咬著下唇,语气中透著浓浓的愤恨, “周牧野,我是你亲妈!血浓於水,我还能害你不成?老爷子不喜欢我,故意把你从我身边夺走,把你教成这副六亲不认的模样,你知道我这个当妈的有多痛心吗?” 她脸色铁青,怨毒恨道,“周牧野,是你所谓的爷爷,害你从一出生就失去了父母的疼爱!你该恨的是他!是他用手段掌控了你的人生!” “別往爷爷身上泼脏水,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年的事吗?”周牧野眉心紧拧,看向齐慧的视线如看陌生人没有什么区別, “我很庆幸,我被交给爷爷抚养,没有被你们教成周牧晟那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关於父母和爷爷之间的旧事,爷爷周元华从来没有瞒过他, 爷爷觉得齐慧品行不端心机太深,不愿齐慧进门,更何况,当时的周建军在和爷爷世交家的女儿处对象,且见过双方家长,即將订婚, 齐慧知道,却为了往上爬,知三当三。 娶妻娶贤,爷爷从来没有门第偏见,但齐慧的品行实在太差。 爷爷用断绝关係逼著周建军和齐慧断绝往来,周建军顺从,配合地开始筹备订婚宴。 可订婚宴当天,消失几个月的齐慧却挺著孕肚出现在订婚宴现场,和周建军一起,在京城眾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面前,上演了一出苦命鸳鸯被迫分开的苦情戏。 订婚宴毁了,女方退婚,周建军的名声臭了。 爷爷对周建军也彻底死心,同意他们的婚事,但却要求他们把生下的第一个长子交给爷爷抚养,不得探望干涉养育过程。 “周牧野,你怎么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我十月怀胎生下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齐慧指著周牧野,哭著咆哮,“我是你妈!这点谁也改变不了!周元华也不行!” “小慧,別哭。” 周建军心疼的將哭泣的齐慧揽进怀里,和她一起指责周牧野,“周牧野,你太过分了,她是你母亲!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只是一个女人而已,你怎么能提这些事,戳她的心窝子?” “就是,我做这些不都是为了你好吗?你却为了那个女人,把我的面子扒在地上踩!” 齐慧指尖揪著周建军领口布料,愤然地对周牧野质问, “你什么身份?那个女人又是什么身份?离婚带个野种的黑五类!要是被她缠上,你的前途还要不要了!” “让我向她道歉,不可能!那样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你,更何况,她还打我和胜男!只要我在一天,她永远也別想带著那野种进周家门!” “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管我的事情了?她打你,是你活该,我倒觉得她下手轻了点。” 周牧野指节捏得咯吱作响, 当著他的面,齐慧都说得这么难听,可想而知,他不在时,苏念她们面临了什么样的污言秽语。 他走到周建军面前停下脚步,眼神是化不开的厌恶, “周建军,你的女人欺负了我的女人,我不对女人动手,但我可以对你动手。” “我不想费时间和你们多囉嗦,要么你们去道歉,要么由我动手替她们母女討回公道,什么时候她们觉得气顺了,我再停手。” “周建军,你自己掂量掂量,屁股底下的那把椅子坐热了吗?今天这事你要是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我会让你怎么上去的怎么滚下来,你可以不服,我们手底下见真章。” “我只给你三秒钟考虑。” 他竖起三根手指,黑沉眸底凝结著即將汹涌的风暴, “三...二......” “道歉!”周建军低吼打断,“我们去道歉!” “我不!”齐慧怒声拒绝,双眼喷火的盯著周建军,“凭什么!我就不跟那个贱人道歉!” “你闭嘴!”周建军恨得五官扭曲,双臂紧紧箍住怀中挣扎的齐慧,盯著周牧野,满眼不甘,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狼崽子! 他们夫妻怎么就生了这样一个討债的儿子!儿子威胁老子,真是没天理!老天怎么不一个雷把周牧野这个不孝子劈死! “我们会去道歉,给你一个满意的处理结果,行了吧。” “我只给你们两天的时间,后天,后天如果苏家人没有原谅你们,我就开始动手,第一个开刀的就是你的工作。” 怒火在胸口衝撞,周牧野冷冷甩下一句,转身大踏步离开。 车停在家属院门口, 扯开门,他一拳锤在方向盘上,颓然后仰,盯著车顶,陷入无尽的悔恨, 他后悔自己没有跟著苏念回家属院收拾东西,让苏念兄妹独自面对周建军夫妻的刁难, 恨自己有一对这样的父母,除了拖他后腿,噁心他之外,再无其他作用的父母,如果婴儿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他绝不会选择做齐慧的孩子。 掌心盖住通红的眼,薄唇紧绷成一条线,周牧野额上青筋直跳, 不安的心像是被坠上了沉重的铅块,不断下坠,被冰冷刺骨的海水吞没。 苏念本就没有嫁给他的念头,经过齐慧这么一闹,他在她心里估计已经出局了! 苦涩在唇齿间蔓延, 他烦躁地掏出烟点燃猛吸一口,却怎么也压不下满口的涩味, 指尖合拢捻灭猩红火星, 指腹灼痛和心里的灼痛同频, 周牧野闭了闭眼,盯著车窗外黑沉沉的天,喉咙里像吞了针一样,难受,刺痛。 就这么出局,他不甘心! 苏念判他出局的原因是父母的反对刁难,认为他的家庭不欢迎她和福宝, 那他就请身份更高,更有话语权的长辈出面,肯定並表明自己的决心! 再有,他不能对周建军动手,有人能动! 周牧野用力攥紧方向盘,眸底泛起淡淡的红,脚踩油门往团部衝去。 京都某大院, “叮铃铃”的铃声响起, 刘妈接起电话后,上楼敲响书房门,“周老先生,楼下是牧野的电话,听著挺急的。” 第155章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把老子皮带拿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55章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把老子皮带拿来! 周元华算了算自己大儿子和儿媳出发的时间,重重將手中的书拍在桌上, 不用脑子想都能猜到,能让周牧野这臭小子著急上火,肯定是那对夫妻又干了什么蠢事。 上辈子丧尽天良,这辈子给那蠢货当爹又当娘! 往好处想,那对夫妻虽然又蠢又坏又没脑子,但至少他们闯祸的本事一绝呀! 都能把周牧野气得向他打电话告状了! 周元华苦中作乐想著,压下怒火,拿起电话,对著听筒和蔼道,“喂,牧野,你是来告状的吧?” “哟,您老还真是料事如神。” 周牧野斜歪在椅子上,指尖转著钢笔,开口就是王炸,“爷爷,你要孙媳妇儿和重孙女不要?” 孙媳妇儿和重孙女? 牧野这愣头青开窍了? 周元华愣了愣,有些糊涂了, 小杨不是说牧野这小子坏了农场女大夫的身子不愿意负责,被人拿捏著错处逼婚,即將闹上政治处,影响到牧野的前途,让他帮牧野处理一下吗? 可现在听牧野这语气,不像是他不愿意负责,倒像是他上赶著想负责,人家不搭理他, 这些先不提,刚才牧野是不是说重孙女了? 老周家捅了男丁窝,四代没出一个小闺女!这会儿有个送上门的重孙女当然要!必须要! “要,当然要!只要那女同志人品好三观正,爷爷绝对不会干涉你们的婚事,毕竟日子是你们两个人过,你要是觉得合適,那就娶。” 周元华察觉到周牧野语气的委屈,低笑著调侃,“怎么,你被人家女同志嫌弃了?” 一提起这事,周牧野未消的怒气又涌了上来,他冷哼一声,两腿交叠放在桌上,冷冷道, “那爷爷你还是继续想著吧,没了,都没了。” “托您那好大儿和儿媳妇的福,你漂亮能干的孙媳妇儿没了,乖巧可爱的重孙女也没了!” 周建军夫妻不来,也许他好好表现个一年半载的,苏念能看在福宝的面子上给他一个名分, 周建军夫妻一来,別说名分了,苏念还会不会理他都难说! 一想到这事儿,周牧野就觉得手痒,想打人。 “爷爷,你大孙子要被你儿子害得打光棍了!” “先不提那俩混帐,你先给我解释一下,重孙女是怎么回事,从哪儿冒出来的。”周元华唇角纹路深了深, “还有你那个农场女大夫,我跟你说,你要是学你爸吃著碗里,望著锅里,乱搞男女关係,信不信老子三条腿都给你打折了!” “我跟农场女大夫没关係,是她知道我和你孙媳妇儿的事后,说谎碰瓷的,她已经被你孙媳妇儿解决了。” 周牧野垂眸,有一搭没一搭地卷著电话线,简单將事情原委告诉周元华, 他本想等苏念接受他后,再挑选一个好日子带苏念和福宝回家认亲,结果周建军夫妻把他的计划全打乱了!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今年年初遇到中药的她,一见钟情见色起意,帮她解了药,然后她怀孕了,给你生了个白白胖胖的重孙女,还不到一个月。” 孩子都有了!还瞒著家里?! 周元华知道周牧野做事不循规蹈矩,但没想到他能这么胡来,坐直身子厉声斥责, “你个混小子!老子迟早有一天要被你气死!这么大的事竟敢不告诉我!” 自家孙子的眼光,周元华还是相信的, 周牧野话里话外都在维护那个姑娘,肯定是喜欢上人家了, 想到周牧野说的白白胖胖的重孙女,周元华一阵心痒, 乖乖巧巧软软糯糯的小女娃啊! 別人稀罕儿子,他就稀罕女娃, 可惜老天跟他作对,越要什么越不给他什么,他和老婆子盼了两个都是儿子,两个儿子生的,也都是臭小子! “孩子都有了,你还等什么?定个时间见家长,赶紧把人娶回来。” 周元华想到自己抱著重孙女出去跟老战友炫耀的场景,咧嘴一笑, “还有那孩子,名字取了吗?没有的话,我一会儿就去找老首长,跟他取取经,给孩子取个响亮的名字。” “这可是咱们家四代里面唯一的女娃,名字不能糊弄,得一听就让人不敢欺负得那种。” “別想了,您没炫耀机会了。” 周牧野冷哼,语气欠欠地告状, “还娶什么娶,人女同志根本就没看上我,我连哄带骗才让她答应考虑考虑,等时机合適,带孩子和我一起回家认祖归宗, 结果还没开始表现,人女同志和我女儿已经被你好大儿扫地出门了, 您那好大儿嫌弃人是黑五类,身份低,把人从上到下一通羞辱,连你重孙女衣服包被都扔院外了,人女同志现在要去父留子。 他们俩是您叫来的,现在您说,怎么办吧。” 周牧野知道自家爷爷有多稀罕小女孩儿, 大院谁家生了闺女,爷爷总要长吁短嘆半天,嫌周建军两兄弟没本事,连个孙女都生不出来。 甚至为了过把有孙女的癮....... 想到那段不堪入目的黑歷史,周牧野抹了把脸,磨著后槽牙继续拱火, “你重孙女福宝可机灵了,跟別的孩子都不一样,您別看福宝才出生半个月,但已经能听得懂大人的话了,上次她穿著红袄戴著参谋长家属送的狐狸毛围脖,圆滚滚一团,说她胖还会气呼呼地用屁股对著人,不给抱,得说好话,夸她好看才能哄回来。” “福宝那孩子最喜欢她妈,现在她妈被欺负成这样,我估计,她都不肯认我这个爹了,更別说认您这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太爷爷。” 那孩子叫福宝?这名字取得不孬! 周元华顺著周牧野的描述,在脑袋中想像出穿著红袄,戴著毛围脖,白白胖胖討喜的小胖墩形象。 又听周牧野说小胖墩撅著屁股耍小脾气臭美,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有些发痒, 想戳一戳,抱一抱! 小女娃最会撒娇了,哼哼唧唧的撅个小嘴巴,等到会说话,走路了更好玩,跟在屁股后面像小企鹅一样一摇一摆地叫著太爷爷,嘖嘖嘖,香的呢! 结果现在,周牧野说他的重孙女还没抱到手,就要没了? 周元华猛拍大腿, “那俩滚蛋玩意儿,老子还没嫌他们蠢呢,他们竟敢嫌弃我孙媳妇儿穷!你让我孙媳妇儿和重孙女等著!老子替她们母女做主!” 听著听筒对面传来周元华拍大腿的声音,周牧野微挑眉,冷呵一声,“什么重孙女,您好大儿说是野种!” 对面沉默, 再沉默, 旋即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妈的,小王八羔子!那俩畜生皮痒了!敢骂老子的宝贝重孙女是野种!” “真他妈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咋滴,是觉得老子皮带舞不动了?” “刘嫂!把我那条皮带翻出来!收拾行李!买票去农场!现在就买!” 第156章 好好「招待」客人!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56章 好好「招待」客人! 掛断电话后,周牧野不想回家看到那对让人糟心的夫妇,索性在杨国平的办公室住了下来。 另一边, 周建军揽著哭了脸的齐慧,边安慰边哄, “你別忘了,咱们抢著来农场的目的是什么,周牧野本来就跟咱们不亲,咱们再为了那个女人跟他慪气,不是把他推得更远了吗。” “再说了,咱们不反对,那女人就能进周家门了?你比我聪明,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老爷子把周牧野看得跟眼珠子一样,能让他娶个毫无助力的黑五类吗?” 他低头吻了吻齐慧红肿的眼,温柔劝道,“你听我的,咱们就低了这个头,恶人让老爷子去做。” “建军......我知道,可我就是咽不下心里那口气,她打我,我还得跟她道歉......” 周元华当初那么反对自己,不就是因为嫌她身份低吗,她就不信周元华会同意那个贱人和周牧野的婚事! 到时候他们爷孙俩闹起来,她们夫妻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齐慧拽著周建军的手,红肿的眼底满是怨毒,“你说得对,恶人让老爷子去做,等周牧野和老爷子闹得离了心,我们正好把他笼过来......” 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周元华! 她倒要等著,周元华被自己一手培养的狼崽子反咬一口的那天! 不就是道歉让苏家人原谅她们吗,有什么难的, 苏家那群破落户见了她去,还不立马点头哈腰地陪笑! 夫妻两人合计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去供销社买了点麦乳精,饼乾,罐头拎著,边打听边往苏念家去。 苏家, 【妈妈......】 福宝揪著苏念胸口的纽扣,小脸板著,严肃道, 【坏爷爷和坏奶奶在来的路上了,漂亮爸爸让他们道歉,不然就弄掉坏爷爷的工作,他们想和漂亮爸爸和好,就买东西来道歉了。】 【不过妈妈,他们不是真的想道歉的!他们想借.....借什么杀人来著,想假装同意,等以后让太爷爷收拾妈妈!】 昨天在家属院发生的事,苏念和苏朗商量后,没有告诉苏怀瑾, 面对苏怀瑾对他们两手空空的怀疑,苏念偷偷告诉他东西都放进空间了,苏怀瑾也没多想。 听福宝说周家两夫妻要来虚情假意地道歉,苏念脸色一冷,找到苏朗夫妻將他们要来的情况说了。 林淑兰气得脸色铁青,“看来昨天你们打得不够狠,以至於她们还敢上门来噁心人!等著,我去找棍子去!” 苏朗黝黑的脸色更黑了,黑得跟包公一样,“正好昨天没出够气!” 苏念勾唇,眸光沉鬱,“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这件事不能让爸知道,让二哥带爸出去拣柴火,晚点再回来。” 一家人交换了眼神,各自准备。 周建军夫妻还不知道苏家已经给她们备了『大礼』, 两人磨磨蹭蹭到十点多,才找到苏家居住的土坯房附近, 齐慧捂著鼻子,嫌弃地皱起眉, “什么鬼地方!臭死了!不过烂人配烂地,苏家人就该住这里!” 两人互相搀扶著往坡上走,嘴里骂骂咧咧的, 齐慧瞥见土坯房门口端著木盆的妇人,眼尾轻挑,冲周建军努了努嘴,不屑道, “一想到要和这种脏臭的妇女说话,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你瞧瞧她穿的衣服,都油黑髮亮了,真是不讲卫生。” 她挥了挥面前的空气,讥讽嗤笑,“这群人,什么都不做,光站在那儿就够噁心人的。” “听说他们天天跟畜生的粪便打交道,估计都醃入味儿了。一会儿放下东西客套两句就赶紧走,我才不想跟这种人多呆,我怕被他们身上的酸臭味儿熏吐了。” 齐慧正讥讽著,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幸灾乐祸的“小心”! 她下意识抬头, 就见头顶正前方,一大团乌黑髮臭的污水正朝她迎头袭来! 第157章 天塌了!一茶更比一茶绿!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57章 天塌了!一茶更比一茶绿!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让人根本来反应不过来,更別提躲闪了。 齐慧惊愕地大张著嘴,连尖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黑臭的水泼了一身,甚至因为下意识的惊诧张嘴反应,被灌了一口臭水。 黑水淅沥沥顺著头髮衣服往下滴, 齐慧和周建军夫妻搀著手,像两尊没有生命的雕塑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 “哎呀,看你们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听不懂人话,都说了让你们躲开躲开。” 林淑兰扔下盆,捏著鼻子站在坡上冷笑, 昨天在家属院作威作福不算,今天夫妻两人还敢找上门来惺惺作態,真当他们苏家是任人捏软搓扁的软柿子了! 不让他们哭著走,自己都对不起大嫂这个称谓! 她衝著山坡下吐了口唾沫,面露讥讽之色, “见过接福接运,没见过接粪水的,穿一身绿就算了,怎么爱好也跟绿头苍蝇一样,闻著屎味儿就走不动道,眼巴巴往上扑。” 嗡嗡直响的大脑在林淑兰的嘲讽中渐渐找回理智, 齐慧瞳孔紧缩,唇蠕动,口腔中泛起腥苦的臭味, 噩梦般的场景在眼前一幕幕回放,她被山坡地上的妇女迎头泼了一盆粪水,还溅到嘴中, 瞳孔震动,她弯腰直吐, “呕......泼妇......我要弄死你们......呕!” 痉挛的胃让,眼底泛起腥红血丝, 齐慧低头看了眼墨绿色大衣上掺杂著不明残渣,正滴落的黑水, 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想动,胃却一动就吐,根本挪不动脚,只能在臭水中吐得眼泪鼻涕直流, “呕......” 她竟然被这个邋遢的妇女泼了粪水!还吃..... “呕......建军......弄死苏家这群王八蛋......” 周建军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虽然是男的没有齐慧那么讲究,但他有洁癖! 耳边的是齐慧的呕吐声,鼻尖是腥臭的粪水味, 他额头青筋暴起,铁青著脸同手同脚走到一旁,再也忍不住吐出来,边吐边把身上外套扯下,扔得远远的。 在京城时候人人都捧著他,他何时吃过这种亏! 他周建军就算冻死,也不会披一身屎尿在身上! 四处透风的毛衣根本挡不住刺骨寒风, 周建军缩著脖子,侧首盯著坡上看热闹的人,满眼愤恨,劳改犯就是劳改犯!一群没有教养的下等人! 这时候,谁也分不出多余心思想道不道歉的事,他只想立刻马上洗个热水澡,把身上这该死的味道衝掉! “小慧,我们回去!先回去再说!”嘶哑低沉的嗓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 周建军强忍噁心从粪水中扶起吐到胃痉挛的齐慧,搀著她往坡下托拽, “走!回去洗澡换衣服,別在这儿给人当猴子看!” “建......” 齐慧十指成爪状抓著周建军胳膊,想回应,嘴一动,苦涩味儿在口腔泛滥, 牵扯出自己张著的嘴接粪水的场景, 喉咙发紧,她一把推开周建军,蹲在路边恨不得把苦胆水都给吐了出来。 两人就这么吐著走著,寒风颳在脸上冷得刺骨,却不及心里的寒凉。 一路上夫妻两人既要忍受身上的臭味,又要遮挡著脸忍受路人异样的眼光,好不容易熬到家属院,齐慧已经脱力地掛在周建军身上,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周建军也不好受,身体的疲乏,心理尊严的打击加冻了一路,他脸色泛著不正常的青。 推门进院, 齐慧再也压抑不住对腥臭的噁心,边哭边把身上沾著粪水的衣服往下扒, 周建军则跪坐在地上,捂著胸口止不住喘气。 顾胜男听到动静出来,见到的就是这幕,惊讶地衝过去,想扶齐慧又不知道从哪儿下手,手僵持在空中尷尬地搓著, “天吶,慧姨!周叔叔!你们怎么弄成这幅样子了!” “你们这是掉粪坑里了?” 被苏家人泼粪水,比他们自己掉粪坑里还难受! 齐慧不想回忆自己连苏家人面都没见到就被破粪水赶走的事实,瞪了顾胜男一眼,不悦斥责道, “这点眼力见都没有吗?没看到我和你叔叔都冻坏了?还问这问那儿的!赶紧弄热水给我们洗澡!” “你去,把炉子上的热水给我们拎厕所去!还有毛巾,乾净的衣服,傻站著干嘛,赶紧去啊!” “对不起慧姨,我这就去!” 顾胜男道歉,脸上掛著担忧的神色,心里却对齐慧生了一丝不满, 冲她发什么火呀? 他们两个人变成这样,又不是自己害的! 想到自家母亲交代的事,顾胜男压了压心头不满,装作殷勤地模样跑前跑后,给夫妻俩烧热水一遍遍往厕所送。 水一遍遍冲,香皂一遍遍打,齐慧几乎把身上的皮都搓掉了一层,却总觉得身上还残存著粪水的异味。 该死的苏家人! 她们之间的梁子结大了! 她齐慧发誓,不把苏家人按死在农场,让他们当一辈子劳改犯,她就不信齐! 指甲陷进掌心,齐慧忍著寒冷又往身上打了一层香皂沫,眼神中的阴冷几乎要將旋转落下的水流冻住。 洗得太久太用力,齐慧和周建军两人从厕所出来时,身上皮都被泡皱了。 热水的温度压根抵挡不住严寒,二人裹著衣服回屋紧挨著火炉烤了半天,身体的冷颤才渐渐停止。 “这衣服这么难看,你到底从哪翻出来的,”齐慧扯著宽鬆的袄,眼底满是嫌弃,“我箱子里的其他衣服呢。” 顾胜男低垂著眼,脸上有些委屈,“慧姨,您忘了吗,行李箱里的衣服都被苏家兄妹倒在雪地上了,没脏的就一两件,您今天穿了一件,还有一件有些薄.......” 齐慧擦头髮的动作僵住, 这才想起苏念昨天干的好事,恨得牙痒痒, “那你去柜子里翻翻,找红和生薑,给我煮一碗薑丝红茶。” 顾胜男为了夫妻俩洗澡,来来回回拎了十几趟热水,屁股刚挨著凳子想坐下歇口气,就见齐慧抬著下頜吩咐, 倨傲的语气听得她指尖收紧,低垂的眼眸泛起冷色,“知道了。” 齐慧凭什么理直气壮地使唤她!她又不是齐慧的丫鬟! 要不是为了...... 她站在原地平復心情,却惹得齐慧再次不满,冷声催促, “杵在那儿干嘛!动起来呀!” “好,慧姨您別急,我现在就去。” 顾胜男呼出一口鬱气,揉了揉酸疼的肩膀,从柜子翻出红,但没找到姜, 她站在柜前柔声和齐慧打商量, “慧姨,没有生薑,煮红水成不?” “没有姜就想办法找姜啊!你连这点小事儿都做不好?” 接连的不顺心让齐慧变成一点就炸的炸药桶, 她將擦头毛巾重重摔在地上,柳眉倒竖,冲顾向南迁怒地吼,“看著我干嘛,我脸上有姜吗?去隔壁借啊!这点脑子都没有,还大学生呢!你说说,你能干什么事?能干什么!” “我......我这就去......慧姨,周叔叔......对不起,都怪我,我以前没做过这些......” 面对齐慧的一通吼,顾胜男两手放在小腹前不安地搅著,咬著下唇,眼眶红红的看向周建军,眼泪在通红的眼眶中打转,委屈可怜, “慧姨,周叔叔,你们別生气,我现在就去借。” 眼泪是漂亮女人最好的攻势, 越是大男子主义的人,就越见不得漂亮姑娘在自己面前委屈地哭。 迎著顾胜男泪眼婆娑的委屈视线, 周建军眉头一皱,出声, “齐慧你心里不爽利冲胜男吼什么!人小姑娘忙前忙后给你拎水拿衣服,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还必须要生薑红茶驱寒,我不就信喝热水跟它有什么区別,这又不是京城,你瞎矫情个什么劲?” 视线转向顾胜男时,周建军沉肃的脸色放缓,冲顾胜男和蔼道, “胜男別理她,她就是在苏家受了气,没得撒。坐下歇歇,我们喝热水就行。” 第158章 一报还一报,又何尝不算双向奔赴?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58章 一报还一报,又何尝不算双向奔赴? 周建军的斥责让齐慧瞪大了眼, 她猛地站起来,抬手指著周建军,手指微微颤抖,嘶哑的声音尖锐刺耳, “周建军,你什么意思?说我矫情?怎么,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想勾搭小姑娘?” “你思想怎么那么齷齪?我不过是说句公道话而已,你想哪里去了?” 周建军拍开面前的手,眉心皱得更紧了,“我都能当她爹了!简直不可理喻!” “胜男在顾家一直被娇养,从来没做过这些活,人孩子忙前忙后替你做得够多了,你呢?从进门开始就对人家没有个好脸色,你这个长辈是怎么当的!” “周叔叔,您別说慧姨了,慧姨只是被苏家人气昏头了。” 顾胜男挡在两人中间,小心翼翼扯了扯齐慧的衣角,“慧姨,您別生气,都是我不好,我以前只顾著学琴棋书画,没有学这些生活常识,您彆气了,以后我会学著做这些事情的。” “就是一碗生薑红茶吗?我现在就去借去做,你和周叔叔千万別为这事吵,不然,我心里会很难受的。” 周建军说得冠冕堂皇, 顾胜男又一副我见犹怜的可怜模样,句句都在把错往自己身上揽,但却句句指责是齐慧在乱撒脾气。 齐慧找不出反驳的话,心里更憋屈得慌, 小狐狸! 这些手段都是她当年玩剩下的,在她面前装什么装?偏偏周建军这个蠢货还被牵著鼻子走! 她甩开顾胜男的手,冲回屋里把门甩上,趴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 屋外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顾胜男捂著被拍开的手,吸了吸鼻子,將眼底的泪逼了回去, “周叔叔,我不是故意要惹慧姨生气的,您快进去哄哄她吧,我去向邻居借生薑。” “哎!”周建军重重嘆了口气,“你慧姨要是有你一半懂理就好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周建军自己也很气,很烦,很窝火,但距离周牧野规定的道歉时间就快到了,他们夫妻俩连苏家的门都还没进去! 回想上午的遭遇, 他心中怒火翻涌,胸口像堵著一团快炸开的火药桶, 他一脚踹开椅子,压下怒火,回屋哄齐慧。 是齐慧把苏家人得罪狠了的,齐慧要是不去,这谦也没法道, 不管什么事,至少现在他得哄齐慧跟他再去一趟苏家。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你还来干什么?你不是嫌弃我吗?”齐慧侧身趴在床上,满脸泪痕, “等回京城我们就离婚,好让你重新娶个知书达理老婆!” 周建军轻嘆,上前不顾齐慧的推搡將她揽进怀里, “慧慧,我说你还不是为了你好吗?汪梦娇对胜男这个唯一的女儿疼爱有加,你动不动就冲胜男发脾气把人当保姆使唤,回头她告诉汪梦娇,汪梦娇要是生气,跟你绝交,你愿意吗。” 夫妻多年,各自都知道对方的软肋。 齐慧整天把顾胜男带在身边当未来儿媳妇儿看,为的就是汪梦娇夫妻手中的钱。 汪梦娇冲她承诺过,只要能让顾胜男进周家门,成为周家媳妇儿,就送顾家港城公司的股份给她! 她知道顾胜男不是什么好人,不愿意让自己疼爱的小儿子娶顾胜男这样的女人,又捨不得顾家的钱,索性想出撮合顾胜男和周牧野的主意来。 反正汪梦娇只说成为周家儿媳,又没指定嫁给那个儿子,她这也不算违约,更何况,顾胜男自己说的,对周牧野更有兴趣。 聪明人没有谁会跟钱过不去,看在钱的份上,齐慧『哼哼』两声熄了火, “那你就不能好好说?非要那么凶。” “你当时那种状態,好好说你能听得进去吗?” 周建军眉心紧蹙,揽著齐慧肩膀的手紧了紧,不给她挣脱, “赶紧起来收拾收拾,吃过午饭,我们再去一趟苏家。” “人家都对我们这样了,还去?周建军,你被他们气晕头了吧!” 齐慧刚放鬆的眉再次染上怒气,瞪著周建军,“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反正我是不可能再去受这门鸟气了!” “那你就等著我被停职,齐慧,夫妻一体,我要是被那狼崽子弄掉工作,你想想,你在太太圈还能被捧著吗。” “这样,只要你跟我去道歉,上次你说的事,我答应你。” ...... 【妈妈,那两个人又准备来了。】 苏念正吃午饭,就听福宝的心声响起, 【他们怕漂亮爸爸弄掉工作,憋著气一定要取得妈妈的原谅,向漂亮爸爸交差。】 【不过他们上午惨惨,吐惨了还冻惨了,活该!】 还真是阴魂不散, 看来早上粪水给的教训还是太轻了!来了也好,一次性解决,让他们不敢再来骚扰她和她的家人! 苏念唇线紧绷,放下筷子, “爸,好久没吃你包的包子了,一会儿你和二哥去供销社割点肉回来吧,我们包包子吃。” “小妹......你嘴又馋了?”林淑兰放下碗,在『又』字上加重了音量。 “是嘞,又馋了,馋虫不解决,闹人的慌。” 苏念冲林淑兰点了点头,两人会心一笑,一起蛄蛹苏怀瑾去生活区, “两个孩子也馋肉了,公爹,辛苦你去买肉,我和小妹在家泡点菜乾,一会儿切碎了一起包。” 走路去趟生活区,一来一回的两小时,再加上排队买肉的时间,少说得三个小时,足够他们几人和那对夫妻把问题解决掉了。 苏怀瑾沉默地喝了口水, “成,老二,你把背篓背上,我们一会儿就出发,早去早回。” 目送苏怀瑾和苏康离开后, 林淑兰夫妻边收碗边问, “小妹,那俩不要脸的真的又来了?他们究竟想干什么?一趟又一趟的。” 因为周牧野, 福宝多次提到,周牧野威胁他们来道歉,否则就弄掉周父的工作。 苏念抱著福宝,朝团部位置望去,眸光暗沉沉的,似笼了一层黑云。 他又何必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呢? 就算是周家夫妻不情不愿地道歉了,她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爱人先爱己,她不会为了谁,委屈自己去迎合,去原谅。 这会儿道歉有什么用? 事后诸葛毫无意义。 她既然决定让福宝和周家划清界限,就不会因为三言两语动摇。 “这次让他们进来,说清楚后,再打出去!她们把我和福宝扫地出门,我也要把他们扫地出门!” 她眼神冷了冷,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双向奔赴吶!” 第159章 舆论相逼,惺惺作態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59章 舆论相逼,惺惺作態 两个看起来就很有钱有身份的人提著礼物来找苏家人,还没进门就被泼了一身粪水,灰溜溜走了。 吃过午饭,难得不用上工的人们围在一起,边晒太阳边兴致冲冲地討论这事儿, “我猜八成是来找苏家那位探亲的姑奶奶的,那模样,像极了来提亲的。” “那小妇女穿的可是羊绒大衣,那位姑奶奶离婚又带著娃,被这样的家庭上门提亲还能不同意?我看不是提亲的,倒像是赔礼道歉的。” “那你说说,有钱有势的人,凭什么要来向苏家人道歉?咱们都是劳动改造的人,职工见了都要吐两口唾沫的人,那两人用得著低声下气找苏家人道歉?开玩笑吧,人动动手指就能让我们翻不了身。” 一群人爭论不休,吵得口水直飞时,小孩儿跑来报信, “婶儿!婶儿!那两人又来了!又拎了好多东西!” 一听这话,妇人们立刻推推挤挤,带著小板凳和南瓜子往苏家门口去。 苏家门口, 齐慧看著土坡,眼底浮现一丝恐惧,她被那一盆粪水弄出阴影来了, 那个场景像噩梦一样在她眼前挥之不去,噁心得她连饭都吃不下,喝了两口水就被周建军拽著来了。 齐慧往周建军身后躲了躲, 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一步一颤爬上土坡,冷不丁迎面对上十几双闪烁著八卦目光的眼神,嚇得心一抖,差点背过气去。 “同志,你们是来找苏家提亲的吗?” “同志,你们是哪里来的啊?你们和苏家人以前就认识吗?” 面对好事者们的凑近询问, 齐慧嫌弃地后退两步,戴著羊绒手套的食指抵著鼻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你们算老几?我来干什么还需要向你们匯报?都闪一边去,別挡道!” “齐慧,別乱说!”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建军眉心拧了拧,警告的瞪了眼齐慧,將她扯到身后,冲看热闹的人笑著点头招呼, “你们都是苏同志的邻居吧,我们跟苏同志闹了点小误会,这不,买了点东西上门道歉。” “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可能我们道歉的方式不对,苏同志一直不愿露面,上午的事儿大家也看到了,苏同志该撒气也撒了,我们现在只想当面和苏同志把误会解开。 有跟苏同志熟悉的同志,能不能帮叫一下人?我们夫妻真的是带著诚意来道歉的。” 周建军穿著笔挺的大衣,笑起来儒雅温和,再加上他刻意放低姿態,很容易博得大家的好感。 有热心肠的人应下,跑进苏家院子,帮他叫人。 周建军回头冲齐慧得意地挑了挑眉,做事情讲究的是方式方法,这么多人在,完全可以用舆论逼著苏家人同意! 他们夫妻的身份本就是优势,只要他们再表现得诚恳一些,苏家人揪著不放,错误就成苏家人的了! 齐慧懂了,眼尾上挑,开始和周建军一唱一和唱起双簧, “也就是你了,换做別人才不会向毁自己儿子前途的女同志,一次又一次道歉。” lt;divgt; “我这个当妈的才委屈呢,那苏同志明明就是自己活该,年纪轻轻不学好,整日想方设法往我儿子床上爬,我儿子单纯不懂这些手段,我这个当妈的出手替他清清烂桃有什么错! 结果呢,她不仅动手扇我巴掌,还装委屈装可怜勾的我儿子跟我离心,挑唆我儿子拿断绝关係来逼我道歉。” 齐慧假惺惺地抹了抹泪,哑声啜泣, “好好的一个家被搅得鸡犬不寧,我心里难道不该憋屈吗?” “那个当妈的不希望自己儿子好,找个好老婆,我好言好语劝苏同志放手,有什么错?” “结果现在还要咬碎牙齿活血吞,低三下四跟狐狸精道歉......” 第160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后悔不迭。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60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后悔不迭。 齐慧靠在周建军肩上,边说边留意围观人群的表情, 她本以为自己的这些话会引起周围人的共鸣,让看热闹的人和她们夫妻站在同一战线上,一起声討苏家人, 不曾想她精心设计的话却如一粒水滴掉入大海一样,半点浪也没激起,反而惹来她们戏謔的目光! 齐慧紧掐著掌心,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乡下妇女不都是没脑子,听风就是雨的吗? 自己挑动情绪的话一说,她们应该立马开始群情激奋地附和才对!怎么却都似笑非笑看著她,一副『你装,我们就静静看著你继续装』,的表情? “怎么不说了?我还没听够呢!” 不知谁说了句,紧跟著人群中又响起附和声, “就是,再多说几句唄,多少年没见过这么精彩的表演了,瞧瞧人家这演技,眼泪说来就来,京城的四大名要是人这演技,早就成家喻户晓的电影明星了。” 围观人群中,许多都是从京城被送到淮阳农场劳动改造的,没出事前,他们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有个头髮白的妇人眯了眯眼,指著周建军对身边妇女道,“这男的看著有点眼熟,楚妹子,你看他像不像姓周那个棒槌!” “周棒槌?还別说,真像!我想起来了,蒋姐,这男的不会就是周棒槌那个被女服务生勾了魂大闹张家订婚宴的儿子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楚婆婆磕了颗南瓜子,说笑间就把齐慧的老底掀了, “嘖嘖,这女的就是那个服务生吧,当年挺著个大肚子到订婚宴要死要活的,差点没给小张气死!” “打年轻时候就爱耍小心眼,怪不得现在还想拿我们这群老不死的当枪使。苏老弟家也不知道倒了什么霉,怎么被这夫妻俩盯上了。” 远亲不如近邻,两年的相处下来,不少人也都熟悉了, 再加上苏怀瑾为人宽厚,平日土坯房內谁生病,他都会偷偷帮看病扎针,时间一长也积累了不少好人缘。 大家喜欢看八卦不假,但可不代表她们会帮外人欺负自己人。 “苏老弟的人品我是知道的,他养出来的闺女做不出这种事,你们两夫妻还真是烂锅配烂盖,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苏家小姑奶奶瞧著是个主意正,心气儿高的,这两个人嘴里就没一句实话,不对,有一句,苏家小姑奶奶打她的事儿八成是真的,就该这么做,解气!” 几个老太太你一言我一语,把齐慧和周建军的面子里子扒了个遍。 齐慧和周建军没想到劳改犯里面还有认识他们的人,甚至对当年那些事知道得一清二楚! 被当著这么多『下等人』的面被揭老底,夫妻二人原本傲气的面容被难堪覆盖,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齐慧脸猛地一红,面带韞色, “你们一群老沤婆得懂什么!新社会不兴包办婚姻,我们是自由恋爱!再胡乱造谣我们夫妇,信不信我告你们造谣生事!” “哟,真厉害,你去告唄。”蒋婆婆才不吃齐慧这一套,她年轻时候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看就知道齐慧这人,光叫不敢咬, “还反对包办婚姻,周张两家结亲这叫门当户对!我可听小张说过,当初是你丈夫先追求人家张家姑娘的,这哪儿是包办婚姻,分明是见异思迁。” 她慢悠悠剥著南瓜子,手指点向周建军的方向, “小时候总听夫子讲捡芝麻丟西瓜,我还笑呢,谁会这么傻,见到你后,我才知道世上真的有这种蠢货。” “人吶,不怕蠢,就怕又蠢又自作聪明,周棒槌费尽心机撮合你和张家那姑娘,就是因为你小子烂泥扶不上墙,没本事,张家姑娘则恰恰跟你相反。 周棒槌想把张家姑娘娶回来帮你,结果你把鱼目当珍珠,当时我就说,没了张家姑娘,你这辈子也不会有什么出息,顶多弄个閒职坐坐,过过乾癮,现在看你这样子,老婆子倒是没看走眼。” 死老婆子嘴又毒又狠,句句直中要害, 周建军捂著胸口,感觉自己被狠狠扎了一刀。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老太婆说得没错,他现在確实没什么出息,在閒职掛了个小领导的名號。 他握著拳,眼底满是屈辱之色,拉著齐慧大跨步往苏家走,只想赶紧逃离这群碎嘴妇女的包围圈,刚走出两步,就听那老婆子又提到张家姑娘的名字。 “誒,那张家姑娘最后嫁给谁了?” 退了婚,张敏是好是坏,就算是嫁乞丐都跟他没有关係,他不想听,齐慧是他自己选择的妻子,是他喜欢的人! 周建军心里暗道,可脚却诚实地慢了下来。 周建军的小动作没瞒过蒋婆婆的眼,她嗤笑一声,把剥好的一小把南瓜子递给楚婆婆,冲她道, “听说张家姑娘后面嫁了个没爹没妈的穷小子,別说,周棒槌別的不行,挑儿媳妇儿的眼光倒是没的说, 那张家姑娘確实是个有本事的,一穷二白的野小子,被张家姑娘看上后,一路高升,那前途,嘖嘖,可太顺了!听说现在已经是省里一把手了。那小子姓啥来著?” 楚婆婆边吃边笑,“我说你老了你还不服,姓方,方红兵!” 方红兵...... 周建军不止一次听说过这个的名字, 方红兵是穷小子逆袭的典范,是经常出现在报纸上的大人物,拥有男人都羡慕的人生。 方红兵的妻子,原来是张敏么....... 周建军心情变得十分糟糕,像是打翻了的调料罐一样,酸甜苦辣咸混在一起,堵在喉间,变成难以下咽的酸涩, 她们说方红兵的一切都是娶了张敏之后拥有的,可当初跟张敏准备订婚的是他,如果当初他娶了张敏....... 虽然知道这样想不对, 但他脑袋中还是忍不住假设,假设当初他娶的人是张敏,那现在的省城一把手,是不是就变成他了....... 周建军骤然低落的情绪被齐慧敏锐察觉, 她瞄著周建军急促起伏的胸口和眼底翻涌的情绪,脸色渐渐惨白, 老不死的!竟然公然挑唆她们的夫妻感情! 可偏偏,这是一个无解的题, 男人的劣根性就是这样,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更何况,老不死的拿周建军的前程说事! 有了方红兵的前后对比,她抢婚的事就会成为一根刺,扎在她和周建军的中间! 不能再留在这儿了! 这群老的成精的女人,最懂怎么戳人心窝子! 再让她们说下去,自己就要变成毁了周建军一生的罪人了! 齐慧紧咬下唇,死死握住周建军冰冷的手,心里后悔得不行。 早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刚才就应该直接拖著周建军去苏家,早点把歉道完,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如果她和周建军没有想出利用舆论对付苏家人的手段,她和周建军的黑歷史就不会被揭出来,夫妻感情也不会出现裂痕!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齐慧心里慌得跟打鼓一样,偷瞄著周建军脸色,温柔小意道, “建军~我们快进去找苏家人吧,早点结束,我们也好早点回去。” “你放心,为了你,就算苏家人再怎么提过分要求,我都一定忍下来,求得他们的原谅,缓和我们和儿子之间的关係。” “血浓於水,我相信只要我们愿意心思,牧野一定会回到我们身边的.......” 第161章 当眾道歉,肺都要气炸了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61章 当眾道歉,肺都要气炸了 周建军情绪不高地应了声,人虽然往前走,但並未向从前那样反握住齐慧的手,牵著她一起。 他的这一反应深深刺痛了齐慧的心, 她知道周建军肯定把那群老嫗婆的话听进心里了,认为谁娶张家那个女人,谁就能坐上省城一把手的位置。 可那怎么可能! 就算张家那个女人再厉害,也不可能把一个没能力的人推上高位,方红兵坐上那个位置,虽说有张家的帮助,但更多的还是他自身能力出眾… 她敢打包票,就算周建军娶了张家那个女人,周建军也不会是省城一把手! 可这些道理不能由她讲给周建军听,周建军最好面子,自己要是说了,他会认为自己质疑他的能力,进一步加重夫妻之间的矛盾。 可不说,周建军又会一直沉寂在假如中,把她和张家那个女人进行比较! 齐慧胸口像被巨石压住一般,闷痛得让她有些窒息。 都怪那两个老嫗婆! 如果不是那两老嫗婆一口一个周棒槌和小张,她非得扑上去撕烂她们的臭嘴不可! 周元华和张家那位的地位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老嫗婆提起他们却像提小弟一样,她俩究竟是什么来头? 齐慧胡乱想著, 被周建军扯停脚步才发现两人已经站在苏家门前。 院中没有苏家兄妹的身影,只有上午冲她泼臭水的那个妇女! 看到那张可恶的脸, 胃和喉咙仿佛又有点隱隱灼痛, 齐慧恨得牙痒痒,恨不得衝上去挠林淑兰的脸。 但她知道,如果再闹,她和周建军之间的裂痕会越来越大,她必须压下心中恨意,先取得苏家人的原谅,修復她和周建军的感情,再慢慢跟他们算帐! 齐慧咬了咬牙,眼底凝著压抑的恨意。 “苏念呢?”她问,语气里是带著理所当然的召见意味,“她耳朵聋了吗?院外这么大的动静,听不见?” “叫她赶紧出来。” 她斜睨著林淑兰翻了个白眼,语气轻蔑,“让长辈等她,什么家教!” “你算小妹哪门子长辈,还出来见你,多大脸!” 林淑兰叉著腰,嘴角笑容讥讽, “一个挺著大肚子抢別人未婚夫的三儿而已,还有脸污衊我小妹勾引你儿子,真以为你们周家是什么香餑餑呢!我呸!就冲你这样的婆母,就是天下男人都死光了,我小妹也不会进你们周家门!” 痛处被反覆戳, 齐慧愤恨得双眼都要瞪出血来,她表情扭曲,“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瞧不起我周家!一个粗鄙的劳改犯而已,信不信我动动嘴皮就......” “齐慧!” 眼看齐慧又要跟苏家人吵起来,周建军扯了她一把,斥责,“你忘了我们来干什么的了!你还嫌丟人现眼的不够?你还想闹到什么程度?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你这掐尖挑事的性子!” 年轻时说最喜欢她不服输不认输的鲜活模样,现在老了,就嫌她掐尖挑事,丟人现眼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齐慧憋屈地偏过头,指甲几乎要將手中掐出血来,“我知道了。” 她磨著后槽牙,强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同志,请让苏同志出来一下。” 周建军脸色也算不上好,但比齐慧要和煦一些,他放下手中拎著的东西,对林淑兰扬起一抹自认为风度的笑, “这位女同志,我知道,也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一直揪著已经发生的事情不放也不是回事, 我们夫妻爱子心切,情急之下对苏同志说了一些不中听的话,做了些不恰当的举动,对此我们夫妻想当面向苏同志表示诚挚的歉意,还请你把苏同志叫出来,我们当面解决。” 虚偽嘴脸看的林淑兰几欲作呕,她掀开门帘冲屋內叫了声,“小妹,你快出来吧,我要被噁心吐了。” 齐慧在背后白了林淑兰一眼,拉著周建军就要往屋里走,被林淑兰眼疾手快,扯过扫把拦住。 “停!都给我站那儿!” “我们苏家虽然没有高门大院,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她嫌弃的视线从上到下,细细在齐慧身上脸上刮过一遍,鼻腔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冷哼, “有什么话站在门口说,我们家有规矩,猪狗以及齐周两姓,不得踏入!” “你!” 这话跟指著她的鼻子骂她猪狗不如有什么区別! 齐慧下意识抬手就想摑林淑兰巴掌,手刚抬,被周建军拦住, “齐慧!本就是我们理亏,苏家的同志们想过嘴癮就让他们过一下,你何必要计较。” 他嘴上呵斥齐慧要大度,但看向林淑兰的眼神却带著掩饰不住的阴冷, “同志,骂也骂了,气也出了,该让苏念同志出来吧。” “我在这儿。” 帘子被再次掀开,苏念沉著脸站在门口,毫不示弱和周建军对视。 按照原本的计划,她应该和大嫂一起堵在门口看周家夫妇的笑话,可他们来得比想像中的晚了一点,福宝困了,有些闹觉粘人,她只能在屋里哄睡,留大嫂先在门口替她出气。 凝著夫妻俩骤然难看的脸色,苏念红唇讥讽地扯了扯, “不是来道歉的吗?我就站在这儿,当著大傢伙儿的面,你们开始吧。” 苏念该真敢逼她们道歉! 她本以为就是拿点礼物来低个头,打发一下,没想到苏念还真敢想! 她们夫妻这身份地位跟苏念道歉!她受得起吗! 齐慧黑著脸,气得胸膛起伏,刚要张口,被周建军拉住了胳膊。 周建军笑,笑容毫无温度, “我们道歉倒是无所谓,就怕你以后和牧野再见面时不好解释今天的事,我们亲自来了两趟诚意也足足的,不如昨天的事就此揭过,做事留三分,对大家都好。” 他们是周牧野的父母, 只要苏念还想和周牧野在一起,就得给他们留情面。 “你们算老几,我为什么要给你们留面子,这声道歉我受得起,开始吧。” 苏念冷冷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周夫人在外面说的话,我也听到了,当著大家的面,我们把话说清楚,省的以后再出现不必要的牵扯,我和周营长之间除了同志关係外,没有其他关係,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你们周家门,我从来就没想进过。” “我不想跟你们浪费口舌,道歉!” 她抬手指著院门当向,杏眸含霜,“要么道歉,要么现在滚出去!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林淑兰杵著扫帚,“就是,不诚心道歉,现在就滚!以后我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 夫妻俩確实打著道歉的名头来的,如果这次不道歉,下次进门指不定又得有一番波折, 齐慧和周建军互相憋屈地望了一眼,周建军冲齐慧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惹得祸自己平。 长痛不如短痛,身后那些老太婆看热闹的视线如芒在刺,如针尖一样扎著她摇摇欲坠的自尊心。 齐慧咬咬牙,掐著掌心,声若蚊蝇,“对不起。” 苏念挑眉,“大嫂,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林淑兰摇头,“哪儿有声音。” 这姑嫂俩是就是存心折腾她! 齐慧指关节握得『咯咯』作响,红著眼,破罐破摔, “对不起苏同志!对不起!” 院外围观人群发出嘘声, 齐慧嘴角颤抖著,委屈气愤的眼泪在眼眶打转,憋得她胸腔都要气炸了, “行了吧!你们满意了吧!” 苏念和林淑兰对视一眼,举起扫把,笑意凛冽, “现在,你们可以滚了!” 姑嫂俩默契地抡圆胳膊,沾著新鲜鸡粪和泥污的大扫帚被扬起,带著风声朝齐慧和周建军挥去, “滚!” 第162章 他来找她!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62章 他来找她! 苏家人耍了他们! 夫妻两不可置信的瞪大眼,望著袭来的扫帚,发出尖锐爆鸣, “你们两个贱人!我都道歉了你们別不识抬举!啊!住手!” “我一定要把你们摁死在农场!让你们一辈子都翻不了身!你和你那野种只能一辈子是劳改犯,嫁也嫁不出去!就算嫁出去,以后子子孙孙都是劳改犯!” 回应齐慧怒骂的是更加密集的扫帚,她的嘴臭把姑嫂俩的火力全吸引到她的身上。 周建军趁机脱身,逃出院子往土坡下跑,剩下齐慧狼狈不堪地在院中抱头鼠窜。 地面坑洼,齐慧的粗跟羊皮鞋一走一个趔趄,躲到厨房门口时,她脚踝嘎嘣一声,猝不及防,整个人头朝下栽进餵猪的泔水桶里。 “咕嚕嚕...咕嚕......” 她四肢乱舞,带倒泔水桶, 像蛤蟆一样趴在泔水桶中,久久没有动静。 “奶奶,那个阿姨怎么还不起来啊?难道她躲在桶里跟猪抢泔水吃?” “哈哈哈,活该,恶人自有天收,连老天都看不下去,让她自己摔进泔水桶!” “小苏別怕,咱们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著呢,是她自己上门找事,自己崴了脚摔进泔水桶的,你们的扫帚可没碰到她!” 鬨笑声,议论声传入耳中, 齐慧感觉头疼得要炸了,她头埋在桶里,泔水顺著脸边流过,灌进衣领里...... 桶壁上全是黑糊糊的不明粘稠物,还掛著几根不知道的叶子,散发著难闻的餿臭味儿, 想到自己惊慌咽下的是这种东西, 齐慧再也受不住接连的打击,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齐慧是被人用门板抬回去的。 林淑兰叉著腰,往院门方向啐了一口,又冲刚才帮苏念说话的几位老妇人道谢, “蒋婶儿,楚婶儿,几位婶子,今天谢谢你们帮我家小妹说话,实在是感激不尽。” 她说著,冲苏念介绍, “小妹,这位是蒋婶儿,这位是楚婶儿,这位是......” 林淑兰介绍一位,苏念就躬身打一次招呼,挨个將今天帮她说话的人认了一圈。 其中让她印象最深刻的,是蒋婶儿和楚婶儿,蒋婶儿的手,粗糙却乾净,一直不停地剥著南瓜子,却一颗仁也不吃,全放在手心,聚齐一小把后,全部给楚婶儿。 真好。 苏念心中暗嘆。 苏怀瑾带著肉回来时,苏念姑嫂已经把菜乾收拾好剁了出来,为了提鲜,苏念还从空间中取出干香菇,泡发了一起放进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从包子上锅开始,苏向北和苏盼就一直趴在锅边眼巴巴地盯著,舔著嘴唇一遍遍问,“姑姑,还有多久啊?肚子都在打雷啦~” “快了快了。”苏念看得心酸,挨个摸著两人的头允诺,“以后咱们天天吃肉!” 包子出锅,香气扑鼻。 苏念先给苏向北和苏盼一人一个,和林淑兰商量著,拿碗一家装了一些,送给处得好的人家。 “小妹,大家今天帮你说话是情分,咱们要把这份情延续下去,你把这些包子给他们送去,顺便认个门,熟悉一下。” 一家给两个,谁也不多,谁也不少,她们不缺这点包子,但这年头露富容易招人恨。 林淑兰拿篮子把碗一个个並排放进去,交代,“帮咱们说话的都是住咱们家旁边的人,你就按著顺序一家家送就成了,送完了再回来拿,我在家里蒸,让向北和盼盼帮你带路。” 苏念知道,林淑兰是想让她和周围人打好关係,以后留下来住,也会自在一些,感激地抱著林淑兰撒了会儿娇,挎著篮子带著向北盼盼出门。 苏念前脚刚走, 一辆吉普车猛然在土坡下剎住, 车轮和地面亲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第163章 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63章 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吉普车內, 周牧野望著土坯房上空的裊裊炊烟,胸腔中一刻躁动不安的心也像烟雾一样,飘到了土坯房內,落到苏念身上。 昨晚,他住在团部, 本打算將手上琐碎的事情收尾后就来苏家向苏念道歉,向苏念表明他和爷爷的態度。 但他觉得嘴上的道歉太没有诚意,苏念也並不需要。 苏念最在乎的是家人, 想到回农场前苏念请他帮打听的事,他索性趁著葛洪在农场的时候,和杨国平把苏怀瑾在农场开设中医馆的事提了提, 私人营业的中医馆和农场卫生院相衝突,三人意见不统一,爭论不休,他只能压下心中的焦躁爭取结果。 好在,结果是好的,杨国平同意让苏怀瑾的医馆在农场试营业一段时间, 如果大家的反应是正面的,医馆可以存在,用来缓解农场医疗资源的匱乏,但如果苏怀瑾在行医过程中,出现在事故,苏怀瑾必须要负全部责任! 开设医馆只需要一句话,但实施起来却需要很多环节。 想苏念对苏家在海城的药堂念念不忘, 以他对苏念的了解,她想开的绝对不止一个小小的中医馆,极有可能是让苏家药堂恢復以前的荣光。 不管她想做什么,自己先把其中关节打通,准不会出错。 他又多了句嘴,以专业的是交给专业的人为理由,提出中药採购环节也交给苏家。 时间在討论中以飞速流逝,三人茶杯中的茶叶一遍遍加水,被泡得没有茶味,烟屁股戳满菸灰缸。 有人敲门递口信,说齐慧出事了,让他赶紧去卫生院。 也就是这时,他才知道周建军夫妻背著他又做了蠢事。 天边光线渐渐灰暗, 周牧野从烟盒中咬出一支烟点燃。 白色烟雾从薄唇中溢出,他手肘撑著车门望著远处炊烟,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著方向盘,指尖凌乱的节奏恰似他凌乱的心。 了解完齐慧住院的前因后果后,他觉得他必须来找苏念,可等到了,他却不知道该和苏念说什么。 一支烟结束,周牧野下车,脚步坚定地迈向土坯房。 那里有她,有他们的女儿, 就算猜到苏念会说什么,他还是想要爭取。 林淑兰出门泼水,视线触及站在院门口的周牧野,脸色顿时一冷, “你来干什么?你们周家的態度我们清楚得很,不需要你们一趟二趟的来回跑。” 周牧野苦笑,“大嫂,那只是我父母的自作主张,除了他们,家里其他人都非常喜欢念念和福宝。” “別叫我大嫂,我一个劳改犯哪儿敢当周营长这声称呼。” 林淑兰端著盆,看向周牧野的眼神,再没有之前的欣赏,只剩下疏离和冷漠,“你们周家人喜不喜欢那是你们的事,我们苏家不欢迎你们,也没资格和你们扯上关係。” 就算周家其他人喜欢小妹又怎么样?他们喜欢,小妹就得嫁过去?真把自己当天王老子了! 有那样一对公婆在,註定了会鸡犬不寧,她寧愿一直养著小妹和福宝,也不愿意小妹和福宝去周家受委屈! 林淑兰心里憋著气,抬手,盆中热水全部泼向周牧野身前, “周营长还是赶紧走吧,我们苏家小门小户,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面对林淑兰泼来的水, 周牧野没有后退,也没有躲闪,任由热水拍在地面,泥水飞溅,洒满鞋面和裤脚。 “我父母的事,我会解决,保证会给念念和福宝一个交代。” 高大身形站得笔直,他语气坚定,目光越过林淑兰落在垂落的门帘上,“大嫂,请让我先和念念谈谈。” “念念不想见你,你走吧,以后別再来了。” 林淑兰实在没耐心再和周牧野掰扯,她拿起扫帚一副准备打的姿態,冷声呵斥, “你走!再赖在我家门口,別怪我不客气了。” “如果打能让大嫂心里舒服,那大嫂打吧。” 周牧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狭长的丹凤眼低垂,长睫在眼下打出一圈青影, “我確实该打。” “但打过之后,我希望大嫂能给我一个机会,当面向念念和福宝道歉的机会。” 薄唇扯了扯,他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抬眸望向林淑兰自揭伤疤, “大嫂,我和周建军夫妇只有血缘关係,但无父母情谊,他们的想法与我无关,我还没出生就被齐慧当做筹码送给了爷爷,除了爷爷,没有人有资格对我和我的爱人指手画脚。” “大嫂,我和爷爷通了电话,爷爷十分喜欢念念和福宝,催著我赶紧把念念娶回家,知道周建军夫妇欺负念念和福宝后,爷爷他老人家已经连夜出发朝农场赶来。” “大嫂,请你给我一个向念念解释的机会!” 周牧野的话又急又快,话里话外都在向她解释,林淑兰握著扫帚的手指紧了紧, “我不想听,小妹也不想听,你赶紧走!真以为我不敢打你吗?” 臭小子,別以为装可怜自己就能原谅他,原谅他们周家做的一切! 她再次扬起扫帚拍下,本以为周牧野会躲开,却没想到一扫帚结结实实打在了周牧野的肩上,在军绿色的外套上,留下一片明显的脏污。 他真不躲开啊?! 林淑兰身体僵了僵, 骂也骂不走,打也打不走, 周牧野是铁了心了要赖在这里见小妹了! 想到快回来的苏念,她握紧扫帚把,准备再恐嚇一下,身后传来苏怀瑾的声音。 “老大家的,你先去厨房忙活吧,我跟周营长说说话。” “公爹,你怎么出来了!这里没什么事,你快回屋去吧!”林淑兰回头,瞥见苏怀瑾抱著福宝的身影,暗道一声糟糕, 小妹和她怕苏怀瑾著急上火,周家来人时故意支开苏怀瑾,眼看把周家那对傲气的夫妻打发掉了,只要没人多嘴,苏怀瑾就不会知道这个插曲, 没想到周牧野的突然出现,还是让苏怀瑾知道了这件事。 她忐忑,“公爹....你先回屋去吧...” “別瞒了,我只是老了,但我不聋,都听到了。” 苏怀瑾脸上看不出喜怒,抱著福宝走到周牧野面前, “周营长,淑兰说的没错,婚姻最忌讳门不当户不对,我们苏家小门小户,攀不上周家这门高枝,你还是回去吧,凭你的条件,多的是好姑娘想嫁给你,没必要一直盯著念念。 “周营长捨身救念念,我们苏家感激不尽,以后有机会,我们一定报答。” “伯父,我和爷爷从来没有门第之见。让周建军夫妇叨扰您和哥哥嫂嫂是我的错,我认打认罚。” 周牧野望向苏怀瑾怀中的福宝,诚恳道,“可我是真的喜欢念念,想和念念组成家庭,一同抚养福宝,希望您能给我一个机会。” “不要再说了,回去吧,你等在这儿见到念念也没用。”苏怀瑾摆摆手,“我的女儿我了解。” 周牧野也知道自己的机会渺茫。 如果苏念想给他机会,这会儿已经从屋里出来了,可她没有, 她让家人出面赶他离开,自己却连见他一面都不愿。 他盯著毫无动静的门帘,想像著苏念站在门帘后,面色冷凝的模样,薄唇紧抿, 她连见他一面都不愿...... 第一次喜欢的人,难道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不!不可能! 垂在身侧的手指一寸寸收紧,周牧野哑声固执道, “我等,无论多久我都等。” 第164章 我希望,补偿你之后,我们两清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64章 我希望,补偿你之后,我们两清 周牧野的固执让林淑兰有些头疼。 她是真的不想再让小妹和周家人再有任何牵扯, 男人看事情只在面上,只有女人才知道婚姻中隱藏的苦。 就算周牧野和周建军夫妇没有感情,未来也不会住在一起,但他们毕竟是公婆,周牧野在家时,他能震慑,不让周建军夫妇欺负小妹母女,等他走了呢? 再有,恶婆婆磋磨媳妇儿的手段多了去了,光是孝道这一座大山,就足以让小妹吃尽哑巴亏。 林淑兰头疼地抵著额,嘆气, “周营长,你行行好,放过小妹吧,没有你在她们身边,她们会过得更好。” “我们苏家人虽然没你那么有本事,但我们养的起小妹和福宝,虽说过不上大富大贵的生活,但我们可以保证她们娘俩不会吃苦,不会受委屈。” 说完,她不再看周牧野,扶著苏怀瑾的胳膊,“公爹,咱们进去吧。” 她算是看明白了,周牧野是个犟种,他要是得不到小妹的准话,肯定不会放弃。 既然他铁了心的要等,那就等吧。 “他要等,就让他等。” 等到小妹回来,断了他的念想,他就不会再纠缠了。 林淑兰和苏怀瑾沉著脸往屋里走。 福宝趴在苏怀瑾肩上,气呼呼地瞪著周牧野,小拳头挥了挥,“呜哇!” 【臭爸爸!】 【臭爸爸让妈妈不开心,宝宝不要臭爸爸了!】 周牧野听不到福宝心声,但从圆鼓鼓的腮帮子和握紧的小拳头,也能猜出她在凶自己。 他闭了闭眼,薄唇溢出一声苦笑。 连他的小崽子都不肯原谅他,可见周建军夫妇做得有多过分! 指骨捏著咯咯作响,周牧野盯著地面,目光荫翳,好得很,周建军把自己的警告当做耳旁风! 模糊的说话声从苏家屋內传出,周牧野暗暗听著,像门神一样站在苏家院外。 鲜亮的军绿色身影引来不少暗中打探的目光。 “苏姨,有个穿军装的男人在你家门口一直站著。” 苏念包子送到一半,一个小孩男孩儿朝她跑来向她通风报信,“他已经站了有一会了。” 苏向北拉住小男孩,“沈清宴,你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吗?他有没有跟我妈吵架?”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他跟苏姨一起来过你们家。” 沈清宴背著装满枯枝的背篓,闻著的食物香味,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他们也没有吵架,但是你妈拿笤帚打他了,他没有躲,被你妈打了一下。” “我在坡上的时候,他就在你们家门口了,我跑到这儿时,他还在。” “谢谢你向我报信。” 苏念记得这个孩子, 他是孟教授的儿子,沈清宴。 刚来农场时,福宝主动提出想帮沈清宴改变命运,所以她对沈清宴的印象深刻。 她去过沈清宴家,知道沈清宴家在另一个方向,並不会经过这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是特地跑来向自己报信的。 苏念蹲下身温柔地冲他笑了笑,听到他咕嚕咕嚕直响的肚子,从篮子中拿出两个包子塞给他, “姨家今天包了包子,这两个送给你,你带回家和妈妈一起尝尝。” 沈清宴红著脸连连拒绝, “不行,苏姨我不能要,您上次送来的粮食已经帮了我们大忙了,您赶紧回去看看吧,我妈妈还在等我,我先回去了。” 他把包子塞回苏念手中,冲苏念鞠了一躬转身就要跑,被苏念拉住, “拿著吧,你跑腿报信也是帮了姨的大忙。这包子大家都有,你不要,难道是不想跟苏姨做朋友?” “不是的,不是的。”沈清宴涨红了脸,连连摇头,“姨是好人,姨上次已经给过我东西了。” “拿著。” 苏念不给沈清宴拒绝的机会,直接把两个包子放进沈清宴背篓,揉了揉他的头, “沈清宴小朋友,姨以后还想请你帮忙呢,你要是不收,姨以后都不敢朝你开口了。” “天色不早了,快回去吧,免得你妈妈担心。” “谢谢苏姨!” 沈清宴重重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感激。 目送沈清宴离开后, 苏念把篮子递给苏向北,冲他和苏盼叮嘱, “向北,盼盼,姑姑有点事儿,你们帮姑姑把剩下的包子送完,好吗?” 苏向北拍了拍胸脯,“姑姑放心,包在我们身上,你去吧。” 苏盼也跟著靦腆道,“姑姑你忙,我们可以的。” 苏向北歪了歪头,人小鬼大道,“姑姑,等你的人是周叔叔吗?他是来向你道歉的吗?” “应该是。” 苏念浅浅应了声,转身往回走。 有的人天生就是引人瞩目的存在。 昏黄的天际成了周牧野的背景板,他腰背挺直如松,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苏念。” 察觉到远处投来的目光,周牧野侧身,与苏念四目相对,深邃的眼眸流露出复杂与愧疚。 奔跑的脚步隨著靠近渐渐沉重, 周牧野站在台阶下,仰头望著苏念,嗓音发沉。 “对不起,是我没有处理好家里的事,周建军和齐慧並不能代表周家人的想法,你不需要在意他们说的话。” “我会收拾他们,让他们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再有类似的事发生。” 他低沉的嗓音沉重压抑,眸中的情绪沉甸甸的,像浸了水的海绵,含著数不尽的千言万语。 苏念敛眉,嗓音淡淡, “我自己有手有脚有嘴,不需要你替我收拾任何人。” “周牧野,跟你,我就不拐弯抹角了,说说吧,当初我强迫你的事,你想要什么补偿?物资,金钱还是什么?” 她抬眸,清寒的眸子泛冷, “我希望,补偿你之后,我们两清,你和你的家人不要再来打扰我和福宝的生活。” 第165章 另闢其窍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65章 另闢其窍 “苏念,你告诉我,我们怎么能两清?我们有福宝,有心动,怎么能两清?” 『两清』两个字从苏念嘴中说出来的瞬间,周牧野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插上钢钉,每一次跳动都带来真切的刺痛。 给出去的金钱实物能收回, 可他的心动情动,要怎么收回? “我知道,错在我。就连罪犯都有改过自新的机会,你给我一次,可以吗?” 周牧野拽住苏念垂在身侧的手腕,眼眸漆黑,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给我个证明的机会,我会证明给你看,不论何种境地,我只会站在你和福宝这边。” 苏念摇了摇头,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周牧野,就这样吧。 我不会让福宝认回周家,反正你们家也没有人知道福宝的存在,你就当那天的事是一场梦, 现在梦醒了,我们各自回归各自的生活。” 她按住周牧野的手,往下拽,眸光疏离, “周营长,除了物质补偿外,我给不了你其他承诺。” “福宝姓苏,她叫苏婧芙,和你和周家没有半点关係,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苏念冷漠的言语每一句都像带著尖锐的鉤子,一句句往周牧野心里钻,钻得一颗刚跳动的心,鲜血淋漓。 周牧野看著苏念,喉结滚动,声音哑得不像话, “好,既然你要给我补偿,了断那天的事,那我就如果你所愿提我的要求,我要你给我一个机会,这辈子除了你和福宝,我谁都不要!” 红色血丝悄无声息地爬上眼眸,他紧紧凝著苏念的眼,一字一顿, “苏念,我只你给我一个机会,一个留在你和福宝身边的机会!” 他声音渐渐嘶哑,透著一丝委屈,“如果到最后你还是不能接受我,我可以放手,但就这么被判了死刑,我不甘心。” “他们不是瞧不起你一个人,他们是瞧不起所有比他们身份低的人,包括我。” “苏念,我和我爷爷都稀罕你们母女,稀罕的不得了。” “呼......” 苏念別开脸,呼出一口鬱气, “周牧野,我没有跟你开玩笑,先不说我有没有嫁人的打算,即便是我想嫁人,也不会嫁给你。不会!” “福宝是我的女儿,也只能是我的女儿。不要让事情变得这么难看好吗?” 她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红唇浮现一抹自嘲, “我们才认识多久?不要装深情,你只是被责任影响,被不甘心影响,其实我在你心里並不重要。” “周牧野,適可而止,別让我討厌你。” 凝著周牧野僵硬的身体,苏念从他身边绕过,“就这样吧,我们真的不適合,而且我也没有再婚的打算。” 她脚步决然, 显然是在心中早已下定决心,不想和他有任何的感情牵扯。 周牧野握紧拳,“那我们从朋友做起,行吗?” “同在一个农场,就算没有別的感情,但至少还是朋友,还是同志!难道你打算一辈子迴避我?” 苏念脚步顿了顿,“公事私事我还是分得清的,周牧野,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回去吧。” 公事...... 私事...... 周牧野念著,开车回到团部,坐在椅子上一整夜。 ...... 苏念以为,周牧野离开是想通了。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掀开门帘后猛然对上一张冷肃的脸。 周牧野冲她敬了个礼, “苏同志你好,我是周牧野,奉杨团长指令,送苏大夫去市医院替陈指导员治疗。” 苏念:“......” 周牧野到底有完没完! 看著人模狗样的,怎么行事作风跟无赖一样! 她摔下帘子,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想拒绝,可这事於公於私都对父亲有好处, 不拒绝,周牧野以后肯定会经常借著公事出现在周围。 门口动静引来苏家其他人注意,苏怀瑾披著衣服出来,看到苏念背对著门口咬牙切齿模样,无奈地笑了笑, “囡囡,你在家里看福宝,我跟周营长去。” “陈指导员毕竟是为了救你,他的事情,我们苏家不能袖手旁观。” 话虽这么说, 但苏念怎么可能放心苏怀瑾一个人跟著周牧野去市里? 再加上开设医馆,还需要打听清楚各种中药材的价格,进货渠道,父亲年纪大了,精力不够,这些事情只能她和哥哥来做。 吉普车载著苏家人稳稳开在路上。 周牧野透过后视镜向后望, 苏念抱著福宝朝窗外看,苏怀瑾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苏康则盯著他后脑勺,眼神锐利,透著不悦。 周牧野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儘可能让自己表现得端正一些, “苏大夫,关於你在农场开设中医馆的事,杨团长已经批覆同意,等年后,你把进货渠道理清楚,就可以正式开启试营业。” “杨团长会给你们开採购证明,你们进药时候会方便很多。” 苏怀瑾抬了抬眼,眸光带著审视,“周营长费心了。” “都是为人民服务,谈不上。” 周牧野清了清嗓子,暗暗瞥了眼苏念, “如果你们在江北没有合適的渠道,我可以帮你们介绍一个,这个人苏同志也认识,还打过交道,知根知底,用起来放心。” “他最近正好也想做药材收购,可以替你们提供稳定且有质量保障的药材。” 第166章 话说太满也不怕闪了腰。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66章 话说太满也不怕闪了腰。 苏怀瑾没有接话, 苏念瞥了周牧野一眼,知道他说的人是六爷,肖胜。 以前她以为肖胜只是混混头子,或者说,是某个大家庭被抄家后,留下的子弟。 可当肖胜在短短时间內给她搞来那么多稀缺物资后,她就知道,肖胜的身份也不一般。 钱虽然是好东西, 但有些事情光有钱没用。 自己如果想把药堂做大,药材的进货渠道就不能被別人把控,否则,咽喉一旦被遏住,就只能受制於人。 而且,药材不同於其他物资,一旦品相出了岔子,导致出现医疗事故,可是要担责任的! 想开药堂,最重要的不是找合適的地方,也不是找合適的大夫,而且找药材!稳定且品相好的药材! 种植,炮製,保存,运输,只要其中一环出了问题,药材就废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从国营的药材公司拿药,达成长期的合作。以她的身份,想要接触到国营药材公司的人,简直是天方夜谭,就算接触到了,別人也不会同意越过地方公社,直接把药材供给一个小小的农场中药馆。 但肖胜不同, 她相信,肖胜有这个渠道。 如果自己能说服肖胜和自己合作,是不是代表她的理想能猛跨一大步? 周牧野这人,怕不是猴子成精吧? 这样好的一个机会,她根本拒绝不了。 “那就麻烦周营长帮引荐了。” 苏念不轻不重地应了声,透著一股公事公办的疏离態度。 周牧野薄唇微不可察一勾,“不麻烦,六子也正需要一个懂药材的人帮把关,你们两可以说是各取所需。” “年后,他会来农场,到时候你们见面好好谈。” 昨晚想了一夜后,他想明白了。 与其一直纠结,不如做些实际的,既然苏念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也不想和他谈感情方面的事,那他不如换个思路,用其他的方式慢慢弥补。 不能谈感情,那总能谈钱吧? 苏念是个理性的人,她不会因为自己和她私下的矛盾拒绝这么好的机会。 他爱极了这份理智,却也恨极了这份理智。 因为理智,苏念会选择对她和福宝最好的路。 因为理智,苏念才会在和周建军夫妇发生矛盾后,乾脆利落的拒绝他,从根源上斩断矛盾產生的可能。 周牧野眼底浮现一抹自嘲, 六子的生意他占了股,六子和苏念合伙,四捨五入,就是他和苏念合伙。 只要两人还有接触的机会,他就不算出局! 医院, 陈致远状態比前两天更差,生理和心理的打击让他整个人颓然的不行, 熊猫同款的黑眼圈,唇边泛滥的黑色胡茬,仿佛非抽乾精气神的人偶。 “医生说只能尝试治疗,剩下的交给时间。”陈致远望向苏念,眼底毫无生气。“反正我都这副样子了,没必要再麻烦伯父跑一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念眉头一皱,“你连瘫痪一辈子的心理准备都做好了,还怕再尝试著治一次?” 苏怀瑾也跟著道,“陈指导员,来都来了,就让老头子试试吧,再怎么说,你也是囡囡的恩人,不尝试一下我心里始终有个坎。” 陈致远实在不想一次次燃起希望,又被一次次浇灭,可对上苏念的眼,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沉默地垂下眼, “好,试试吧,也许伯父能治好我。”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並不抱什么太大希望, 这两天医院来了不少专家,看来看去,都是同一个结论。 腰伤导致瘫痪,伤到的地方还是无法查验的脊髓部分,只能用药物辅助,慢慢恢復,但什么时候能站起来,没有人能保证。 面对苏怀瑾的问诊,陈志远尽力配合,但神情麻木。 苏念看出陈致远的心思,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 她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父亲。 尝试才会有希望,如果连尝试都不做,那跟等死有什么区別? 苏念抱著福宝站在病床旁,身后的走廊中,隱隱传来男人激愤的告状声。 “杨团长,不是我瞧不起那位老先生,是病人经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如果,我说如果,陈指导员因他导致伤情更加严重,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现在不是旧社会了,我们要讲究科学,科学的检查,科学的治疗,而不是靠著以前盲听盲看。” “我不否认中医在旧社会时为群眾健康做出的奉献,可时代不一样了,这些陈腐坷旧,该消失了!中医的汤药见效慢,使用复杂,医疗效果差,和西方医学比起来,差远了!” 卫生院院长陆川一个劲儿地冲杨国平发牢骚,言语中全是周牧野带苏怀瑾来医院给陈致远看病的不满和鄙夷, “我们卫生院有先进的仪器,先进的理论知识和临床经验,不是我说大话,我们的治疗方案是最合適,也是最科学的!” “我们都没有办法,我就不信,那个老头就靠一双眼睛,能看出什么来!” 话说得太满也不怕闪了腰。 苏念眼尾微挑, 苏家虽然家传中医,但她也不会盲目地说中医就是世上最厉害的, 如那个医生所说,中医见效慢,使用麻烦,但中医治病讲究的是循序渐进,固本治根, 中医最大的缺陷不是药效,是医生本身!中医的看病方式主要依靠望闻问切,对医生自身的能力要求较高,从学到出师,没有个十几二十年的经验根本算不上好医生。 而西医的各种检查仪器,確实能简便看诊过程,辅助治疗, 但这也会导致很多学艺不精的医生太过依赖仪器,只会依照仪器的检查结果,照葫芦画瓢,开药治疗。 西药见效快,但对人体的副作用也很大。 祖父说过,人不固步自封,也不能骄傲自满,学无止境,取长补短。 她一直觉得,如果中药的效果能融合西药的方便优点,那么人们对中医的接受度会更高! “陆院长,你也说了,你们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案,与其让一个优秀的指导员躺在病床上等一个虚无縹緲的可能,为什么不能尝试更多的办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杨国平道,“苏先生曾是海城最出名的內伤大夫,请他来替陈指导员看病,是我的主意,有什么后果我一力承担。” 越来越近的声音,將苏念飘远的思绪扯回。 听著杨国平对父亲的认可,苏念心绪复杂。 让父亲替陈致远看诊,是她的主意,是她请周牧野帮提出来的。 杨国平不可能会特意了解父亲的曾经,也不会隨意替人担保,他会这样说,是看在周牧野的份上。 抱著福宝的手紧了紧, 苏念抬眸看向周牧野,红唇紧绷,暗下决心。 她可以用其他方式感谢周牧野,但她的决定不会变! 她和福宝,与周家没有任何关係! 第167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67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感情如娇艷的,需要情绪价值来灌溉滋养,一旦失去回应,就会慢慢枯萎,零落成泥。 苏念收回视线, 她坚信, 只要她的態度足够坚决,不给周牧野回应,时间一长,周牧野自己就会放弃。 毕竟,放弃比坚持要简单很多。 她会给福宝双倍的爱,来弥补福宝缺失的父爱,就像父亲养育她一样! 门把手扭动,杨国平推门进来,身后跟著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禿顶男人。 杨国平看了眼专注给陈志远检查的苏怀瑾,冲苏念问, “怎么样?有治癒的希望吗?” 苏念点头,“应该有。” 她从小跟著父亲在济世堂中玩耍,对父亲看病时候的状態十分了解, 不怕父亲皱眉头,就怕父亲面无表情,皱眉头代表父亲在思考,面无表情则是他也没办法了。 父亲现在这模样,分明就是心里有了猜测,在验证治疗的方法。 杨国平惊奇,“真的有希望?” 同意让苏怀瑾试试,他是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態度,但並不相信,苏怀瑾能让专家都判定等待奇蹟的人,重新站起来。 可现在苏念说,有机会? 中医真的这么厉害? 杨国平来了兴趣,拖个板凳坐在旁边看,边看边与苏念閒聊。 “小周说,你们准备在农场开设中医馆,你来说说,你们想开中医馆的原因到底是啥子?” 朱怀瑾在农场待了两年都没依靠自己医术,改善生活条件的想法。 苏念母女一来,就要开医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是苏念的主意。 他大刀阔斧坐在板凳上,两手撑著膝盖,目光凌厉, “为了赚口粮?改善生活?” “不是。”苏念摇头, 她才不傻,就算她真是这么想的,也不能这样说。 “我住在家属院时,曾听军嫂们抱怨过看病难,抓药贵,父亲正好是大夫,一身医术就这么浪费了实在太过可惜,如果能为农场群眾做一些奉献也是好的。” “我在红星大队插队时当过一阵子,赤脚医生,知道中药西药的价格差距。大家挣钱都不容易,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好多人都是捨不得钱看病抓药,才导致小病拖成大病,我想尽绵薄之力改变这个困境。” “咱们身边很多野草都是中药材,只要用得好,常见的小毛病都能治,但苦无没人认识。我就想,让父亲重新开设中药堂,替大家省点钱。” “元首號召大家爭做社会的螺丝钉,在各职各岗上发光发热,展现自己的价值。我们父女不会其他技术,但也能融化自身当机油,替螺丝钉们做好后勤工作,保障他们的健康。” 大义凛然的话听的杨国平嘴角直抽抽, 这女娃,嘴皮子真利索,眼力见也好,是个会来事的! 怪不得黑河省的妇联要拿这女娃子当做典型人物进行宣传,形象好,觉悟高,又会说话,是个人才! 周牧野那小子眼神儿挺毒!一挑就是女娃里面拔尖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错!女娃儿思想政治觉悟很高嘛!”杨国平拍了拍手,眼里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 “咱们农场就需要你这种思想活泛,敢做敢想的年轻人!要不你......” “啊!” 两人的交谈声被突然响起的痛呼声打断。 苏念朝病床看去, 陈致远两手死死拽著床单,脸色涨红,额上疼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苏怀瑾站在陈致远腿边,手中捏著细长的银针,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有反应,可以治,药物和针灸配合有很大概率能恢復如初,如果顺利的话,两个月应该能站起来。” 这话一出,病房內的人都不约而同漏出了喜悦表情,唯独一人,黑沉著脸。 “不可能!你在说大话!” 陆川手插在衣服口袋里,厚重的眼镜镜片反射著冷光, “专家会诊过好几遍,检查结果也不会有错,陈指导员的伤是脊髓震伤,现如今没有技术能保证这伤痊癒!” 他才在杨国平面前贬低中医,信誓旦旦地说陈致远的伤没办法治, 现在这个老头儿却夸下海口,说两个月就能让陈致远重新站起来,怎么可能! 他们那么多精密仪器,那么多专家,难道还比不过面前这个乾瘦老头儿?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脸往哪儿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老头儿肯定在譁眾取宠,为了那劳子什么中医院,想在杨团长面前表现! 第168章 等她生完孩子后......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68章 等她生完孩子后...... “哼,技术不精就进修精进,別耽误病人。” 苏怀瑾冷哼, 可以质疑他人品,但不能质疑他的医品。 “能治就是能治,有什么好乱说的,你要是不信,两个月之后你自己来看。” “我这辈子看过的病人数都数不过来,再难的病我都遇到过,至於在这点小事上作假吗?” 杨国平也沉下脸,“陆院长,你这態度,到底是希望陈指导员好,还是不希望陈指导员好?” “术有专攻,苏先生对这块有研究,有治好陈指导员的办法是好事,你却为了自己的私心指责,格局实在太小了。” “既然你觉得不好,那你就监督,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总归有独道的地方。” 杨国平最不喜欢嘰嘰歪歪的性子,拍手示意陆川不要再解释, “有没有两把刷子,舞一舞!如果两个月后,苏先生治不好陈指导员,你再指责他也不迟!” 陆川先是被苏怀瑾懟得一噎,又被杨国平教训了一通,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杨团长,我只是觉得他检查得如此草率,不专业,对陈指导员不够负责,不过您说的也对,有没有真本事,两个月后就知道了。” 苏怀瑾连个眼神都懒得给陆川,转身坐在桌旁开药方,確定治疗的方案。 新年在忙碌中悄然到来。 年,对於百姓来说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既是对过去一年辛苦的犒劳,又承载了大家对新年的美好的祈愿。 对於苏家人而言,今年的过年是团聚,分別两年之后,苏家人重新聚在一起,一同迎接新的生活。 对於远在西北的吴芳而言,今年的过年鸡飞狗跳。 “婆婆,这都二十九了,赵哥怎么还不回来?” 才到马王屯两天,吴芳就有些后悔了,她应该留在农场和赵连生待在一起的。 马王屯的日子和她想像中的不一样,赵家人也和她想像的不一样。 她以为赵连生挣了那么多钱,肯定在乡下盖起了红砖小楼,结果住的是又小又暗的土窑洞,出入只能靠落后的驴车,条件和农场根本没法比。 更让她憋屈的是赵家人。 赵连生的母亲孙红简直是没有教养的泼妇! 赵连生给了她一千元钱当做傍身钱,她一路小心藏著,结果一到马王屯,屁股还没坐热,孙红就伸手向她要钱,说帮自己保管,给她买养胎的吃食。 吴芳不傻,钱在自己手中才是真的,但孙红一直盯著她要,她也不好刚来就和孙红闹得撕破脸,留了个心眼,给了一百,说赵连生只给了这么多。 孙红当时看起来信了,谁知道一转脸竟然趁她出去上厕所时候,翻她的东西,把钱都拿了去,完了之后还埋怨她不会保管! 孙红膀大腰圆,吴芳不敢跟她撕,只能咬牙把心里的气咽了下去,好在,除了偷钱外,孙红对她还不错,吃的喝的都是家里最好的,对她比对那个黄脸婆好得不止一点半点。 可她不想住土窑洞!不想整天灰头土脸的,裹著臃肿的袄,当个农村妇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是要当股长太太的!应该住红砖小楼穿的確良才对! 吴芳打定主意,等赵连生回来跟黄脸婆离婚后,一定要磨他把自己带走! 可等来等去,眼看明天都要过年了,也不见赵年生的身影。 吴芳有些著急,扶著腰找到孙红问,“婆婆,赵哥不会要等到年后才回来吧?” 孙红剁菜的手顿了顿,红肿的眼里闪过一抹悲痛,又飞快被她隱了下去, “阿芳啊,连生是老爷们儿,要干大事的,哪能整天拴在女人裤腰带上!农场临时有事,他今年不回来了,你就在这儿安心住著,好好养胎。” 吴芳到家当天晚上,她们夫妻就收到消息,说自己儿子被抓了,审判后,八成是枪毙。 孙红一张嘴,眼泪就要往下掉,她作势被烟燻了眼的模样,撩起衣角擦了擦泪,拉著吴芳往厨房外去, “跟娘出去,厨房烟燻火燎的,別熏著我宝贝孙子。” 连生被枪毙,吴芳肚里的就是他们老赵家最后一根苗苗,最后一个希望。 她和儿媳妇商量过了,不管怎么样,先哄著吴芳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如果吴芳生的是儿子,就抱回给儿媳妇养,把吴芳卖给老光棍当媳妇儿还能挣一笔钱,至於她那个拖油瓶儿子,也能卖!卖不掉就扔! 如果吴芳肚子不爭气,那就溺死赔钱货,再卖! 照她看,吴芳就是个克夫命,前头丈夫被她闹得鸡犬不寧,转头跟连生,连生就出事了! 这个扫把星! 孙红將赵连生被抓的锅也扣在吴芳头上,心里对吴芳恨得要死,要不是碍於吴芳怀孕,她们早就把吴芳卖了! 山里多的是娶不到媳妇儿的老光棍,吴芳年轻又能生,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孙红掩下眼中的怨毒,拉著吴芳的手亲热地拍了拍, “阿芳啊,娘知道你住不惯土窑洞,可现在孩子月份越来越大,不適合再出远门儿,你再忍忍啊,等你把孩子生下来,娘立马送你和连生团聚。” “婆婆,我现在才两三个月,可以走的,坐火车也不累.......” 吴芳还是想走,这破地方她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別看老太婆现在对她亲亲热热的,真提到钱,老太婆比谁都奸! 而且这里实在是太穷了,去一趟镇上要来回折腾四个小时,等她生孩子的时候,万一来不及送公社卫生院去,那可不是闹著玩儿的! 她抿了抿唇,突然觉得跟自己小命比起来,逼赵连生离婚的事也不急了。 “婆婆,赵哥一个人在农场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我还是回去吧,好歹也能给他洗洗衣服做做饭。” “不行!” 孙红突然一声呵斥嚇了吴芳一跳,她捂著胸口,不悦道“婆婆,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孙红意识到自己的失態,急忙圆回来, “你怀孕怎么能做家务?连生一个大老爷们也不懂照顾孕妇,你就安心留在这儿,喏,让你大姐替你洗衣服,做家务,伺候你坐月子,不挺好的。” 孙红口中的大姐是赵连生的媳妇儿,杨梅,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吴芳挺著大肚子来赵家后,杨梅哭了一场,却依旧像个麵团人一样,洗衣服做饭下地干活,伺候一家老小。 孙红努了努嘴,挽著吴芳的手,一副慈祥嘴脸, “你瞧瞧,你大姐干活多利索,跟她比,娘是中意你这个儿媳妇儿的,等连生回来,娘第一件事儿就是让他跟大姐离婚,风风光光把你娶过门!” “你是咱们家的大功臣,娘怎么捨得你去照顾连生,等孩子会走了,你再带著孩子去,让连生请个保姆,帮你带孩子,你啊,养好身子再给娘生个大孙子!” 连哄带骗把吴芳哄回屋, 孙红脸色立马冷下来,叫来杨梅,“你把她看劳了,可別让她跑了!你能不能有儿子,就看她肚子这个了。” 杨梅哽咽著“嗯”了一声,握住孙红的手伤心啜泣, “娘,连生没了,咱们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你別哭了!再让那蠢女人看出来!” 孙红眼眶也跟著红,可日子总归要过下去的, “我跟那蠢女人说,你哭是不想离婚,你別说漏了嘴,现在她月份小,孩子说打就打了,你再忍忍,等六七个月孩子不能打了,到时候你想怎么出气,就怎么出气!” 第169章 给死人守寡?没门!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69章 给死人守寡?没门! “娘,其实用不著这么麻烦。” 杨梅怯怯的看了孙红一眼,脸上是一贯的懦弱神情, “村里都是咱们的亲朋好友,您给他们打声招呼,他们还能帮偏一个外来人不成?您打过招呼后再把她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走,她就算想,又能跑哪儿去!” “娘!我不是不想照顾她,主要是她和她的儿子再不管一管,那可真是要把咱们家的天给掀翻了。” 她朝孙红指了指远处, “那孩子虽然改姓赵,但他都懂事了,知道自己亲爹是谁,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我苦点累点不碍事,就是觉得从爹娘口中扣口粮来餵白眼狼不值得。” 孙红顺著杨梅手指的方向看去, 赵怀丁手中拿著柳条,正追逐著家里仅剩的一只母鸡,大孙女跟在后面阻拦,被他狠狠抽了一柳条,疼得蹲在地上小声啜泣! 杨梅委屈的声音继续响起, “以前爹娘还能每天吃到一个水煮蛋,自从吴芳带著这孩子来了,爹娘都没得吃了。吴芳肚里揣著连生的孩子,她吃是应该的,可这孩子又不干活,还要跟爹娘抢蛋!” “招娣来娣带娣三姐妹每天还要砍菜下地呢,这孩子啥都不做,除了吃就是玩。” “这些都是小事,不就是一个蛋吗,你让他吃,等吴芳那贱人坐稳胎了,再慢慢收拾他们母子,这会儿的吴芳就是我们赵家的娘娘,咱家又不缺这点东西,犯不著为了这点东西跟她闹彆扭,这些事你別管,老老实实做你的活。” 孙红掀了掀眼皮,对杨梅心里那点小九九看得透透。 吴芳要吃就吃,这点钱她还是供得起的, 自从连生当上股长后,每年过年都会悄悄带五千元回来,让她藏在家里,这事儿除了老头子,谁也不知道。 杨梅猜到连生有给她钱,虽不知道具体数额,但也知道家里不缺钱用。 连生叮嘱过,这笔钱不能漏出来,所以这么几年来,他们一直维持著贫穷的表象,拿著钱不敢,也就逢年过节时候,会大手大脚享受一次。 虽然不能,但这么多钱留在手里,光想想就美得慌! 杨梅知道她老赵家压根儿不缺这点鸡蛋和精粮, 杨梅想让她治一治吴芳母子,无非就是心里不爽嫉妒罢而已,或者说,杨梅怕吴芳生下儿子后,自己会赶走她,转而让吴芳当赵家儿媳,她嘀嘀咕咕告状,就是想让自己收拾吴芳,让吴芳跟自己离心! 果然,不是自己自家人就跟自己不是一条心, 连生出事后她就跟杨梅掰碎了讲过吴芳肚里孩子的重要性,可杨梅还是拧不清,连生没了,吴芳肚里万一真是个儿子,他们老赵家的香火可就能传下来了! 不下蛋的母鸡,自己生不出来儿子就算了,现在还想打她大孙子的主意! 孙红瞪了眼杨梅,语气不悦, “吴芳母子的事以后你別管,老老实实做你的家务,上工就行,她不喜欢你,你没事儿別总在她面前晃,惹得她心情不好。听我的,等她坐稳胎再说!” 赵家大事小事都是孙红做主,钱粮也都捏在孙红手中,杨梅低眉顺眼地应了声,问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娘,我去煮午饭,今天还给她蒸白米饭吗?” 地窖中的几袋白米都是孙红好不容易才从黑市捣鼓来的,平日里也就逢年过节才捨得煮一次打牙祭。 吴芳母子来后,孙红却每天中午都给她们吃米饭,別人只能吃菜窝头和米汤煮得稀糊糊。 “蒸!只有吴芳这个当妈的吃得白白胖胖,我的大孙子营养才能足够,才能长得白白胖胖的!” 孙红从裤腰带上取下钥匙,打开地窖,从里面挖了一碗白米递给杨梅,厉声警告道, “你这个当娘的可把三个赔钱货看好了,不允许她们偷吃!要是被老娘逮到,老娘就把她们吊起来打!” 杨梅嘴上应著,心里却跟扎满了苍耳一样,刺挠难受得让她恨不得衝进窑洞把吴芳拖出来扒光了打一顿! 她才是赵家媳妇儿!吴芳来后却不要脸地以赵家媳妇儿自居,公婆还都为了孩子惯著她!把她当做儿媳妇儿看待, 自己这个真儿媳却像老妈子一样,不仅要伺候勾引自己丈夫的小三,自己女儿吃的喝的还不如吴芳带来的一个野种! 还有孙红,她这些年给赵家当牛做马,孙红还真把她当赵家的牛马了! 咽下心中恨意, 杨梅小心翼翼地捧著碗到厨房煮一家老小的饭,三个女儿远远看到白米,也跟著追进来。 “娘,我们也想吃白米饭!” 年纪最小的带娣吸了吸鼻子,口水都快滴落下来,“赵怀丁不是爹的孩子都能吃,为什么我们不能吃!” 招娣,来娣也跟著附和,“就是,娘,我们才是奶的亲孙女,奶凭啥连一口都不给你们!” “那赵怀丁打我们,我们还手,奶还拿苕帚打我!” “赵怀丁说我们是他的丫鬟,让我跪在地上给他当马骑,我不愿意他就拿柳条抽我!” “他还说了,他妈准备不让我们上学,就留在家里伺候他们母子!奶也同意了!” 面对三个女儿你一言我一语的告状声,杨梅眼眶渐渐红了,她把三个孩子全都揽进怀里,咬牙, “你们再忍忍,等到合適的时候,娘带你们走!” “不就是大白米饭,你们別吱声,一会儿给你们吃!” 以前她忍,是想媳妇熬成婆,等孙红老了,她就是当家人,日子就好起来了! 可能赚钱的赵连生死了,公婆对她们母女又是这种不当人的態度,她要是真留在赵家给死鬼守寡,才真是脑袋坏了! 一起做手工活的王姐提过,南方日子比西北好过多了,有好多工厂,只要自己钱搞个身份,愿意吃苦,就绝对饿不死,说不准还能在南方当上国营工厂的正式职工,分房落户呢! 她在赵家当牛做马十几年做够了! 她要带著女儿离开这个不把女人当人的赵家,还有那个只知道吸血让她贴补兄弟的娘家! 可现在还不能走,赵家的钱和票都被那死老婆子藏著! 她得拿到钱和票才能带著三个女儿去南方! 杨梅眼神发狠, “大妹二妹,你俩帮我生火做饭,三妹你去把厨房门掩上,看著,只要你奶过来,就赶紧叫我们!” “咱们娘几个手脚快一些,一会儿咱们也尝尝大白米饭是什么滋味!” 她这两天做工时候抱怨过一碗米只能煮那么点米饭,不够吃,王姐教了她一个办法,叫双蒸法,可以煮出双份的米饭!唯一的缺点就是假顶饿,会经常跑厕所! 可这跟她有什么关係, 再不顶饿,还能有米汤糊糊不顶饿吗! 一听有大白米饭吃,三个孩子来了劲儿,风箱拉的呼呼响。 按照双蒸法蒸出来的米饭確实像王姐说的那样,多了几乎一倍!除了吃起来水唧唧的没那么浓米香外,外形啥的简直一模一样! 母女四人轮流站岗,顾不得烫,捧著海碗大口大口刨著米饭,四人吃饱后才开始做其他的吃食。 杨梅边做边教,“你们姐妹几个听我的,那个赵怀丁再欺负你们,你们就这样说.......” 饭做好时,一家人都已经像大爷一样坐在桌边等著了。 孙红第一时间接过放白米饭的盆,量了量米饭高度,確定杨梅母女几人没有偷吃,才开始支使杨梅给吴芳母子盛饭。 由於米饭量没少,除了口感水一点外,孙红和吴芳没有发现什么,口感也被杨梅用没把握好水量糊弄了过去。 杨梅三人提前过年, 吴芳母子就没那么舒服了。 “妈妈,我又想尿尿了!”赵怀丁向吴芳抱怨,“我今天下午都尿四回了,还有,我饿了,给我弄点吃的,我要吃桃酥,吃!你快去给我找!” “周围连个供销社都没有,我上哪儿给你找桃酥和去?” 吴芳也不舒服,怀孕本就尿频,尿急,今天的尿却格外的多,而且还饿得快,总觉得几泡尿下去,中午的饭像白吃了一样,她摸著还没显怀的肚子,怀疑自己是不是饭量变大了。 以前怀孕的时候可没出现过这种状况,可別是她身体出问题了,她想去卫生院检查,可卫生院在镇上,赵连生又不在! 一想到赵连生的失约,吴芳脸刷的一下就黑了, 他別是故意不回来的吧?就是为了躲著她?想等她生过孩子,看孩子性別再决定要不要跟她结婚? “我就要吃!我就要吃桃酥!你给我想办法!谁让你非要来这个破地方的!都怪你!” 赵怀丁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打地面,两脚在地上直蹬,“你不给我吃我就不起来!坏妈妈!你要饿死我!” 第170章 他只是个孩子?自作自受后悔了吗?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70章 他只是个孩子?自作自受后悔了吗? 吴芳被赵怀丁吵得头疼,再加上自己也饿了,扶著腰找到孙红,“婆婆,我饿了,给我们臥两碗鸡蛋吧。” “什么,这会儿就饿了?” 孙红瞥见跟在吴芳身后的赵怀丁,又看了眼天色,脸色冷了冷。 这两天吴芳吃一碗大米饭就饱了,今天也是吃了一大碗,这才多久就喊饿了? 依她看不是吴芳饿了,是她的拖油瓶饿了吧! 吴芳肚里的大孙子想吃可以,拖油瓶想吃,门儿都没有! 孙红翻了个白眼,“再等等吧,马上就要吃晚饭了,你先回屋,我让你大姐给你削个萝卜顶一顶。” 吴芳饿得难受,一点都不想吃生萝卜,辣嘴不说吃下去还一直放屁! 她皱著眉拽住孙红,“婆婆,我就想吃点热乎的,没有鸡蛋,煮白米粥也成。” 孙红垮下脸,“这会儿都在做事,谁有那閒工夫给你熬粥?家里只有窝头,爱吃不吃。” “才不要窝头!” 没等吴芳回答,跟在吴芳屁股后面的赵怀丁就跟炸了的锅一样扯著嗓子喊起来, “我不要吃猪食!我要吃桃酥!吃!吃臥鸡蛋!不要窝窝头!” 他这么一闹,更让孙红坚定了心中的想法,她撇开吴芳,冷著脸提醒, “阿芳,你这儿子该管管了!咱们是什么家庭哪能顿顿大白米饭,鸡蛋?娘是心疼你和你肚里的孩子才省下口粮给你吃精粮,但那孩子肥头大耳的一看就不缺营养,哪儿需要这样吃,这样,以后他跟你吃两天米饭,跟我们吃两天窝头!” “死老太婆!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管我吃什么!”赵怀丁恶狠狠地盯著孙红,“这家是我爸和我妈的,哪里轮得到你个老不死的做主!” “別以为我不知道,我爸的钱都被你这个死老婆子藏起来了!死老婆子快把我爸的钱拿出来!我要买吃的!快点!不然等我长大了弄死你!” 赵怀丁横,孙红也不是好脾气的人。 孙红在家里也是作威作福的人,从来没人敢骂她,这会儿被赵怀丁指著鼻子骂老不死的,嘴都气歪了,擼起袖子朝赵怀丁衝去,嘴里骂骂咧咧, “小破孩儿!老娘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婆婆,他只是个孩子!你別跟他一般见识啊!”吴芳拽住暴怒的孙红,嘴里不断替赵怀丁辩解, “小孩子不懂事,说话不知轻重,咱们这些当大人的不要跟他一般见识,跟个孩子置什么气,你说是吧。” “他娘的你给我放开!” 孙红甩开吴芳的手,指著赵怀丁开骂,“小兔崽子,老娘今天非把你屁股打开!” 杨梅也跟著上来拉架,“娘!你別激动,小孩儿就会瞎学话,他没咒你,你別生气!” 杨梅的话让吴芳气得跺脚, “你个黄脸婆瞎说什么!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可从来没骂过婆婆!你阴阳怪气的是什么意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怕孙红真的信了杨梅的挑唆,吴芳涨红著脸跟孙红话赌咒发誓, “婆婆,谁背后说你坏话谁不是人!我发誓!你別听黄脸婆瞎说,她就是见不得我好,见不得我肚里的孩子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孙红冷冷盯著吴芳,“想让我赵家跟你信吴,你倒是先生出个带把的再说!” 杨梅虽然有挑唆的成分在,但杨梅说的话確实没毛病, 屁大点孩子哪里懂什么骂人的话,八成是听到吴芳背地里骂她,蛐蛐她记在心里了! 一个不要脸的贱货,背地里咒她早点死,还想当她老赵家的家? 孙红恨不得薅著吴芳的头髮扇她几个大耳刮子,目光触及吴芳小腹,胸口重重起伏几下,才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给她等著!等生下孩子,看她怎么收拾这个贱货! 吴芳肚里有她老赵家的种打不得,那她只能打另一个拖油瓶了! 视线挪向赵怀丁,孙红的眼底冒著火光,抡著巴掌就朝赵怀丁衝去。 赵怀丁仗著个头小,在院子里乱窜,边窜边骂, “老不死的还想打我,想得美!老胳膊老腿当心摔个狗吃屎!” “略略略,你来追我啊!没用的老东西!信不信我给你屋子点了!” 孙红气得一张老脸成猪肝色,操起棍子跟在赵怀丁身后,一副要下死手的样子。 “婆婆!婆婆你別打他!孩子还小,打不得啊!说他两句就行了!” “婆婆!他只是个孩子啊!” 吴芳急得跳脚,想过去拦,却被杨梅左挡右挡地拦住,气得她一巴掌甩在杨梅脸上, “死贱人,滚开!” 护子心切的吴芳没有留意到杨梅嘴角的冷意,扶著腰冲向追逐的两人,一边张开手护著赵怀丁,一边嘴上劝孙红消气。 杨梅也跟著上来拉架。 窜来窜去的赵怀丁脚被绊了一下,一个趔趄的功夫,屁股上挨了孙红结实的一棍,疼得他哭爹喊娘扑向吴芳,“妈妈!快帮我打那个老不死的!她打我!” 赵怀丁跑得又快又急,像个小炮弹一样,等吴芳反应过来想躲时,已经来不及了! 悽厉的惨叫声在窑洞上空飘荡, “啊!!!” 第171章 认识苏父的大人物!命运反转了?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71章 认识苏父的大人物!命运反转了? 【坏舅妈被坏哥哥推倒了。】 苏念和林淑兰一起收拾屋子,准备明天过年的食材,冷不丁就听到这一句。 吴芳被赵怀丁推倒了? 她不是怀孕了吗?摔一跤后,孩子还能保住? 苏念想问一下福宝细节,但转念一想,赵连生即將被枪毙,吴芳又带著孩子去了西北,以后大概率不会跟她们再有交际,在吴芳身上浪费时间,不值得。 不过,听到吴芳过得不好,她就放心了! 苏念哼著小曲, “大嫂,明天包纯肉饺子吧!” 林淑兰给床铺铺著干稻草,扭头就见苏念笑得像小狐狸一样,唇角上扬,“小妹嘴又馋了是不是,成,今年就吃纯肉馅儿的!” 如果是以前,林淑兰可能会为了明年的日子算计著省一点,但苏念来农场后,零零散散给了她不少钱和票,一顿猪肉而已,只要苏念想吃,那就吃! 委屈谁,也不能委屈小妹! 林淑兰利落地把乾草铺平整, “对了,公爹说福宝满月时候,想请周围朋友一起吃吃饭,热闹一下,也顺带把福宝和你介绍给大家。” “这年头大家都困难,太铺张了不好,咱们就弄一个猪肉燉白菜,再弄两个小咸菜,蒸点粗粮饃饃就行,到时候请旁边的婶子们来帮忙,主要就图一个热闹。” 苏怀瑾听到林淑兰说满月宴的事,在门口停住脚步,惆悵感慨, “委屈咱们福宝了,向北盼盼向.....”他顿了顿,“他们的满月宴都在饭店大操大办,咱们福宝却只能简单走个过场。以后等有机会,我这个当外公的再好好补偿福宝!” “这次的满月宴主要是给咱们的福宝定一下身份,省得老有人惦记。” 福宝是腊月初六的生日,还有一个星期福宝就满月了。 周建军夫妻的出现给苏怀瑾提了个醒,不管苏念以后再不再婚,嫁给谁,福宝的身份也该落定在苏家。 同为男人,苏怀瑾比任何人都清楚男人心里的想法,就算那个人因为苏念接受了福宝的存在,但长期替別人养孩子,心里总归有个疙瘩。 苏念和他不可能把福宝送回周家,福宝留在苏家,跟著他过是最好的选择。 “满月宴啊......” 苏念懊恼地拍了下头,“我这个当妈的都差点忘了!” 这阵子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导致她差点把福宝的满月宴忘了! 她自责地走到福宝的小藤篮面前蹲下,握著福宝的小手道歉, “对不起福宝,妈妈差点忘了你的满月宴!以后绝对不会了!” “呜哇~”福宝回握住苏念的手指,奶呼呼的小脸扬起乖巧的笑, 【不要紧啦~还有七天呢!七天后宝宝就满一个月啦!】 福宝心里念叨著七天,十分兴奋地蹬著小脚,忽然,她动作僵住, 【妈妈,漂亮爸爸的爷爷快到农场了。】 周牧野的爷爷? 他来不会再弄出什么么蛾子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念眉头皱了皱,回想起周牧野之前堵住她说的话, 他说,他的爷爷很喜欢福宝,既然这样,那应该不会来找茬吧? 苏念实在不想再掺和周家的事,可她没办法安慰自己,说周牧野的爷爷大老远跑一趟来就是为了看周牧野这个孙子的。 她烦躁地揉了揉头,在心里把周牧野骂了一顿。 “赶紧平反吧......” 平反后他们的户口就能回到海城,还能返还他们的祖屋,到时候她带著福宝离开农场回海城,她们母女就不会再跟周家人有什么交集了! 【妈妈放心,书书说咱们很快就平反啦!】 福宝不知道苏念的想法,只以为她愁是因为农场的条件差,眼睛眨巴眨巴地安慰, 【妈妈別担心,陈叔叔的腿很快就会好了,到时候外公会成为大家都敬重的大夫,然后.......咦?】 福宝的“咦”把苏念的好奇心勾了起来,她瞪大眼小声追问, “福宝,然后怎么了?外公的命运又发生了吗?” 【外公......】 福宝红润的小嘴巴张成大大的o形,惊诧道, 【不止是外公的未来变了,就连舅舅舅妈,妈妈的未来也跟著变了!好神奇!】 【妈妈,书书说,这叫蝶蝶效应!外公救陈叔叔的事情传到京城去了!有人认出外公了!】 【有个老伯伯,唔!瘸了一条腿的老伯伯会来找外公!杨伯伯他们都对他很尊敬,叫他,叫......】 第172章 周家的宝贝重孙女怎么能姓苏!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72章 周家的宝贝重孙女怎么能姓苏! 苏念期待的目光下,福宝皱著眉嘟囔, 【对,叫张茂山!】 【书书说大家都对他很敬重,他知道爷爷的下落后,会和他的儿子一起来找爷爷,替爷爷翻案做主。】 【坏爷爷和坏奶奶看到他,会跟老鼠.......老鼠见了猫一样。】 【唔......他还会送福宝一个大大的礼物,想当福宝的干太爷,嘿嘿嘿。】 苏家当年被下放参加劳动改造的罪名是除了资本主义外,更多的是苏怀瑾顶著压力救治了当时的『罪人』。 苏家的济世堂在海城开了那么多年,总有一些人想拉下父亲他们,他们买通祖父的徒弟,里应外合,製造假证据给苏家扣上帽子,因此,苏家才一直没有被平反。 苏念总觉得张茂山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一时半会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但按照福宝所说,张茂山的出现会让苏家的平反早於之前的预言! 苏念好奇询问,“福宝,这位张茂山张先生究竟是什么身份啊?” 【张太爷可厉害啦!他是最早的开国功臣,他的腿也是在战斗中断掉的,不仅如此,张太爷的家人一直都很优秀,是京城的名人。】 苏念在听到『开国』二字的时候,瞳孔震了震,她没想到父亲当初救的人,身份竟然这么高! 这些父亲从来没有跟她讲过! “囡囡,又在跟福宝聊天吶,” 苏怀瑾端著木盆从旁边经过,见苏念趴在藤篮边上和福宝碎碎念,只觉得好笑, “你啊你,还是小孩子心性,跟福宝大眼瞪小眼也能玩半天。” “爸!”苏念扯住苏怀瑾衣角,仰著头好奇询问,“下放之前我记得你去京城救了一个人,你还记得那个人是谁吗?” “问这个做什么。” 苏怀瑾脸上笑意淡了淡, “都是陈芝麻烂穀子的事了,过去就別提了,咱们当大夫的一年不知道要看多少病人,每个都记著,脑袋都不够用。” 苏怀瑾嘴上说著不记得,脑海中却掠过一张沧桑的面容。 人人自危的时候,他知道那个人身份不一般,也知道这位老人的处境有些微妙。可看著老人瘸了的腿,和通红的眼中流露出的祈求,他却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医者仁心,他不愿昧著良心拒绝为国付出的老人。他悄悄去了京城,用祖传的药丸救下了老人的儿子。 可之后....... 苏怀瑾闭了闭眼, 当初的他存了侥倖心理,以为偷偷去偷偷回就不会被发现,也不会让家人被牵连。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被当做兄弟的人背后捅了一刀,救人的举动成了他帮凶的证据,成为他被下放的罪名。 如果再来一次...... 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去京城!不过在此之前,他会將家人全部送走! “囡囡,医馆中只有两个身份,大夫和病人。” 苏怀瑾揉了揉苏念细软的髮丝,循循教导,“咱们不能因为別人的身份高就倾尽全力去救治,也不能因为別人身份低,没有钱就將人赶出门,更不能带著利益心態去救人!” “老祖宗一代代传下来的招牌,不能在我们手中被砸掉!” “你为了爸爸把救陈指导员的事情当做跳板,爸爸理解你。你心疼爸爸,想让爸爸过得更好一点,可囡囡,利益关係不该存在於医患关係中。” “玉碎不改其白,竹焚不毁其节!” “咱们苏家人无论落入何种境地,牢记初心不改,挺直脊樑不屈,別为了三三两两的利益,毁了医者的风骨。” 当爹当妈的,一辈子有操不完的心。 苏念聪明,苏怀瑾很欣慰,却又怕她被这份聪明所误,走上歧途。 “囡囡,兄妹三个中,唯独你有这个能力,爸希望你能扛起咱们济世堂的招牌,这招牌匯聚了一代一代老祖宗的心血,爸不想济世堂在我手里断了根。” 苏怀瑾浑浊的眼眸复杂,带著对她的期许,也带著对她的担忧。 苏念起身抱住他, “爸,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她在红旗公社和卢向阳说的话是真心的,她希望能让中医变得更加方便,更容易被群眾接受!而市卫生院中,那个禿头院长的嘲讽越发坚定了她的心中所想。 谁说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就一定是陈旧疴腐了! 中医凝聚著一代又一代大夫的心血智慧,比起西方医学的出现要早上许久!它不是不厉害,只是传承越来越少,好药材也越来越难寻! “爸,我想把止血的方子,提供给部队。” “你做主就好。” 杨国平那边迟迟没有回覆,苏念打算年后再去团部找一下他,只要这个方子能被採用,她的下一个想法也能往下推进了。 对过年最期盼的就是孩子了。 年三十,苏向北和苏盼早早就醒了,和小伙伴们一起漫山遍野地跑。苏念则和林淑兰一起包年夜饭的饺子,准备晚上的菜。 与此同时,江北车站。 火车缓缓剎停,车门打开, 周牧野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冲穿著军大衣的老人迎上去,“爷爷!二叔。” 周元华瞪了周牧野一眼,一拳捣在他肩上,“你小子!等老子收拾完那两糟心玩意儿再找你算帐!” “老子有重孙女,这么大事你竟然敢瞒著!要不是那两糟心玩意儿来搅局,你小子准备再瞒多久?” 周牧野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周建军夫妇不来,他確实准备再瞒一阵,等苏念接受他后,再將苏念母女带回去介绍给爷爷。 他打算得好好的,谁知道周建军夫妇会悄无声息的来! 想到苏念这阵子对他不冷不热的態度,周牧野『哼』了声,埋怨,“爷爷,您现在怪我也没用,要怪就怪您让那两人来。” “自己没本事哄女人,你还有理了!”周元华举起拳头,一副又要打的模样,“磨磨蹭蹭干嘛,还不赶紧带老子去见重孙女!” “见不了。” 说他磨蹭,搞得跟他不想见一样, 那也得见得著才行啊! 之前他还笑陈致远自己把好感作没了,现在乐极生悲轮到他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几天不止苏念见了他当空气,就连苏怀瑾也防他跟防贼一样。 这段时间他和苏念说的话,加起来还没一只手的手指多,而且还都是关於药堂的事! 周牧野两手一摊,心酸道,“我去苏家也吃了个闭门羹,你孙媳妇儿已经打定主意,要去父留子,带著孩子单过,我听说他们准备给福宝办满月宴,在满月宴上公布福宝姓苏的事儿。” “不成不成!我周家的重孙女,怎么能姓苏!” 周元华一听,顿时急了眼,“我从京城带了东西,现在就去苏家把关係缓和回来,早点把我孙媳妇儿和重孙女接回来!” “接个屁接!今天过年,我敢打包票,您要是今天去坏他们团圆年的好心情,以后別说进门了,就连院子您都进不去!” 周牧野不满拱火,“您別冲我黑脸,要怪就怪您的好大儿和儿媳,他们又去苏家逞了次威风,现在苏家上下只要见到姓周的,就没好脸色,別说赔礼道歉了,门都进不去。” 周元华拳头硬了,“艹!” 第173章 算计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73章 算计 年夜饭很丰盛,苏家人吃得十分满足。吃过饭后一家人围坐在火堆旁,守夜,发压岁钱。 火光映照在眾人脸上,带著暖意的昏黄,苏念靠在苏怀瑾的肩上,望著说说笑笑的家人,红唇溢出满足的笑。 真是个好年! 而家属院中,伴隨著轮胎剎停的声音,气氛逐渐紧张。 “爸,大过年的吵吵闹闹的不好,要不,等过完年再说吧。” 周牧野的二叔,周建国拉住周元华的胳膊,冲周牧野使了个眼色, “牧野,你说是不是,家属院墙挨著墙,有点动静全都能听见,你爷爷要是把你爸抽得鬼哭狼嚎的,別人听见也不太好对不?” “你爸大小也是个主任,有什么事儿咱们关上门慢慢说,別被外人看了热闹。” 周建国苦哈哈地拽著周元华,试图让周牧野帮说话,阻止周元华过年这天训大哥的举动。 “牧野,快劝劝你爷爷,二叔跟你保证,明天一定押著你爸去向苏家人赔罪,別在家属院闹,你爸面子丟了是小事,他拍拍屁股就走了,你回头可要在家属院常住的!” “二叔,你嘰里咕嚕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没听清?” 周牧野掏了掏耳朵,剑眉不屑地挑了挑,“到地方了,赶紧扶著我爷下车吧。” 笑话,给周建军留面子? 他们欺负苏念娘俩的时候怎么没想著给苏念兄妹留点面子? 还主任!他已经让六子递材料了,等年后復工,周建军就等著拿通知吧! “起开,老子还没老到走不动路!”周元华撇开周建国,自己打开车门往下走,“男人的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靠別人给他留的!建国,你要是再囉嗦,信不信老子连你一块抽?” 死道友不死贫道, 周建国识趣地住了嘴,在心里为周建军夫妇默哀。 希望他们夫妻一会儿下跪认错的速度够快,能早点平息老爷子的火气,少挨一顿打。 一墙之隔的屋內, 夫妻俩和顾胜男凑在火炉边说话,还不知道老爷子的皮带已经逼近。 “建军,你这次必须要帮我收拾苏家人!她们实在是太囂张了!” 齐慧往手上涂著雪膏,眼底满是恨意,“我这辈子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她苏家人算什么东西,也敢这样对我!” 苏家院中的遭遇成了齐慧挥之不去的阴影噩梦, 一想到她在眾目睽睽之下栽倒进泔水桶,她就恨不得亲手拔刀杀了苏念一家人! 周建军一根一根抽著烟,脸色阴沉,“不用你说,我知道!不过在这之前,你好好想想,怎么跟你儿子交差。” 周牧野之前威胁两天之內不能取得苏家人的谅解,就冲他动手。 现在已经过去四天了,除了那天在医院外,周牧野连面都没漏,更没说过一句话,他这心里像吊了个水桶一样,一直七上八下的不安稳。 他吐了口烟,眉心拧成死结,“你说,他是不是唬我们的?” “他敢!他就是嚇你的!” 齐慧翻了个白眼,“你可是他爸,老儿子折腾老子,你只要闹出去就够他吃一壶的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要我说,你这儿子已经让老爷子养废了,六亲不认,我住院他不关心一下就算了,今天过年连面都不露!” 夫妻两你一言我一语宣泄著对周牧野的不满。 顾胜男看著,心中暗自著急, 她跟著齐慧跑这么远来,可不是为了给齐慧夫妻当便宜保姆的! 如果不是齐慧说带她来农场,帮她和周牧野牵线搭桥,她才不会来! 周牧晟那个蠢货註定没什么大出息,夫妻俩不赶紧笼络住周牧野,还在这儿跟他慪气,真是错得离谱! 这两口子长一肚子心眼,唯独不长脑子! 指下的书页泛起褶皱,顾胜男小声道, “慧姨,牧野哥毕竟是你们的孩子,就算老爷子用手段把你们隔开,你们是母子的事实他改变不了,你们和牧野哥关係越来越僵,可不就如了老爷子的意嘛。” 她低垂著眉眼,眉宇间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丝担心, “其实牧野哥这性子和能力,跟周叔叔一模一样,周叔叔这么多年怀才不遇,不就是因为老爷子怕周叔叔有能力后不好掌控,恶意阻断周叔叔上升的路径。” “现在牧野哥有能力,有人脉,只要你们把他笼络住,利用他的人脉铺路,周叔叔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对!就是老爷子恶意阻拦!不然以我的能力,怎么可能只是个小小的主任!” 周建军像是遇到知音一般,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他就是怕我升上去后,不受掌控,不听话,他才恶意阻拦我,转而抱走周牧野,用资源给周牧野推上去!” 齐慧也停下手中的动作,凝神思索。 顾胜男见状,趁热打铁, “男人嘛,都是好面子的,牧野哥刚跟你们闹过,肯定不好意思低头,慧姨,不如我们带点饺子去找牧野哥吧?” 她起身走到齐慧身后,轻一下重一下地替齐慧捏著肩,柔声道, “我跟人打听过了,牧野哥这些天都自己住在团部,想必吃不好也睡不好,咱们要是这时候去哄一哄他,他肯定会感动,您想想,牧野哥身上堆著的可是周家的所有资源,您把牧野哥笼络住,整个周家不都是听您们二位的了嘛,慧姨,到时候您可就是夫人们爭相巴结的那个了!” “周叔叔,我听说元首准备扶持特区,特区的最高负责人很大概率是牧野哥的老师,这对您来说可是个好机会,如果牧野哥以周家的名义帮您走动走动......” 话点到即止, 周建军夫妻二人的心也跟著活络起来。 周建军掐灭菸头,“小慧,咱们这次抢著来农场,为的不就是和牧野修復关係吗?再这样僵持下去,咱们这一趟就白来了。” 齐慧眼神闪了闪,“说的也是,反正这会也没什么事,不如我们去团部走一圈?” 顾胜男唇角勾了勾,笑得温婉可人,“那我现在就去装饺子,一会儿我也一起去消消食。” 几人打扮妥当,拎著饭盒出屋子,正锁里屋的门,院门被推开。 第174章 再去苏家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74章 再去苏家 “爸!” 周建军回头一看,惊得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齐慧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听到声音回头,触及周元华那张威严的脸,手一抖,锁“哐当”一声砸落在地上。 “別叫我爸!” 周元华怒呵,手在皮带扣上一扣,从腰上扯下皮带握在手中, 来农场的路上,周牧野把周建军夫妻在农场做的『好事』全都讲了一遍,听得周元华太阳穴突突的。 他怎么就生了个这样的糟心玩意儿!自己没本事不说,还娶个搅家精!两个人凑在一起造成的震动,简直是一加一大於三! 武装皮带的铜扣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寒光, “啪!” 这一下,周元华抽在地上, 清脆的声音听得周建军浑身汗毛倒竖,过去惨烈的记忆一瞬间浮现在脑海中, 周建军没少挨皮带抽,不管是逃课打架,还是没听安排,迎接他的永远是皮带, 年轻时候他气得把皮带剪断,第二天迎接他的是新皮带更重的抽打! 如果说在苏家的丟脸举动是齐慧的噩梦,那周元华手中的皮带就是他一生的噩梦! “爸!您这是做什么!好不容易来一趟,话都没说两句,您就要打我!” 周建军嗓子眼里的尖叫硬生生憋了回去,“您真的把我当您儿子了吗!” 周元华冷哼,“我倒寧愿我和你妈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爸!” 周建军脸色瞬间难看,瑟缩著肩膀,再无之前的囂张气焰,“您是不是听別人瞎说什么了!您把皮带先收起来,有什么事进屋再说。” “大过年的,您搞这一出,別让左邻右舍看了笑话,我都是能抱孙子的人了!您不能再向年轻时候那样教训我了!” “长本事了,还敢教老子做事!” 周元华的一声暴呵听得周建军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但迎著周牧野挑衅的目光,他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 “爸,我在跟你讲道理!” “道理?你还好意思跟我提道理?你仗势欺人时候怎么没跟別人提道理?” 周元华白的寸头根根直立,脸上沟壑纵横,眼睛却锐利得像两把烧红的刀子,死死钉在周建军脸上, 他一下下卷著皮带, “跪下!放你这个畜生出来惹事是我这个当老子的错,是老子没看牢你这个杂碎让你出来为非作歹,今天我就要好好教教你,让你知道什么才是规矩,什么才是道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凌厉的视线下,周建军嘴唇哆嗦著,腿肚子转筋,想求饶,想解释,可在老爷子那目光下,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算是知道了, 老爷子分明是被周牧野叫来撑腰的!就因为他和齐慧骂了苏家人!这个狼崽子就把老爷子搬出来,把他的面子扯下来放地上使劲儿踩! 周建军后退两步,后背撞到同样瑟瑟发抖的齐慧。 齐慧声音发抖,轻轻推著周建军的后腰,“建军,要不,你先跪下求饶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跪? 这么双眼睛都在看著,他要是跪下,以后哪里还有脸见人? 周建军死死咬著后槽牙,“我没错!” “我让你跪下!” 周元华猛地踏前一步,手中的武装带隨著他的动作,在空中扬起。 周建军动作比思想快,眼睛还盯著皮带没反应过来,腿已经“噗通”一声,直挺挺跪倒在地, “爸,我错了!” 周元华用皮带梢指著南方, “知道错了是不是该跟人家道歉?” “要道歉的......” 周建军双手放在膝盖上,点头如捣蒜,对著周元华解释, “爸,我去道过歉了,我还去了两趟,是他们,是他们家一直在羞辱我和小慧,別说道歉了,连门都不让我进......” 他边说边瞄著周元华的反应,哪还有之前的半分派头。 周元华看著他这副没担当的模样,握著皮带头的手指收紧, “老子当年端枪,为的是让你今天端著身份欺负人?为的是让你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处处欺压群眾?” 话音未落,皮带扬起, “啪!” “啊!爸!爸我知道错了!” 牛皮皮带重重抽在周建军背上,周建军顿时扭曲著身子,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周元华手上没停,又一下抽在周建军背心,一道血檁子瞬间肿起。 “爸!亲爹!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嗷!” “爸,我就是话说得重了一点!不至於这样打我吧!” 闻言,周元华眼底的失望越来越重,到现在周建军还不知道他生气的点在哪里。 要是再让周建军夫妇再这样继续下去,以后整个周家都得被他们连累了, 周建军蜷缩在地上扭曲著身子,不成调的惨叫声一声接著一声, 皮带如网无孔不入的落下,周建军躲也躲不掉,只能徒劳地用手臂护著头脸,不停討饶。 齐慧和顾胜男抱在一起,缩在旁边腔都不敢开。 周元华发泄著怒火,直到周建军瘫在地上,呜呜的哽咽,才终於停手,气得將皮带砸到周建军身边。 “老首长,彆气著自己。” 听到动静匆匆赶来的杨国平见到周元华停手,才敢出声凑过去,“您来这么大事,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车站接您。” “我来是来处理家丑的,哪儿来的脸到处宣扬。” 周元华弯腰,捡起地上的皮带,用粗糙的手指擦了擦灰,重新系在腰上,声音放缓了些:“小杨,明儿你带我去一趟苏家吧,小辈做出来的混帐事,我这个长辈总该去一趟,赔礼道歉。” 第175章 棍棒底下出真理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75章 棍棒底下出真理 “这.......”杨国平迟疑。 周牧野赌气霸占他的办公室后,他就大概了解了一下事情经过,对周建军来之后和苏家人之间发生的爭执,他也略有耳闻。 捫心自问,自家女娃要是別人如此轻待侮辱,他做的只会比苏家人更过分。 “老首长,这事儿恐怕不好办啊,苏家人已经被得罪得透透,上门道歉意义不大,不如您就当是来农场玩一圈?小周他们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 “我再说句难听的话,谁也不是非谁不可,闹成这样,与其说是结亲,不如说是结仇,早点放弃对大家都好。” 杨国平没有看不起苏念的意思, 他只是单纯觉得,周建军夫妇的性子和苏念实在合不来,就算真取得苏家的原谅,两家结了婚,婚后日子也是一地鸡毛,三天两头闹得不行。 感情是婚姻的基础不假,但適合才最重要的,不仅是小夫妻二人的三观合,还要家庭成员之间的合拍。 结婚是两个人的事,但同样也是两个家庭的事。 齐慧带个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来家属院找周牧野,打的什么主意,大家一眼就能看出来。 “老首长,人女娃子也是个主意正的,自身也十分优秀,苏家几个人也大多是拧得清,骨气重的人,在他们眼里周家还真没啥能让他们看得起的地方。我觉得您的主意还是趁早打消了吧。” 杨国平的劝告並没有打消周元华带周建军夫妻再次登门道歉的决定,反而让他对苏念的好奇心越发重了起来。 杨国平是周元华一手带出来的兵,他更想看看,能让杨国平都夸讚的姑娘和家庭到底有多优秀! “小杨,我去道歉真的只是道歉,就算他们不接受,我也得带那孽障去一趟,不然人人都当我们周家人是仗势欺人的浑蛋了!” 周元华摆了摆手,示意杨团长不要再说, “再有,福宝是我周家的血脉,於情於理,我都该去看看那孩子。” 按照海城的习俗,大年初一不串门,大年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 一大早,周元华就穿戴整齐,拿上让周牧野特地去给他找的拐杖,和杨国平夫妇匯合后,带著一家人浩浩荡荡往苏家去。 “爷爷,外面又来车了!” 苏向北捧著烤好的糍粑在院里和苏盼玩儿,听见车辆驶来的声音,立马跑进屋內报信。 “除了上次来的吉普车外,还多了一辆呢!” 苏怀瑾搅动药膳的手顿了顿,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 “上次话都说到那一步了,他们还来做什么?那两夫妻真是没完没了的!” “还能干什么?又想来表现优越感唄,想借我们的道歉,和周营长修復关係。” 林淑兰缝著衣服,没好气道, “楚婶儿说,周建军夫妻年轻时候就在京城闹了不少笑话,周家那位老首长知道儿子没救了,就让他们把刚出生的周牧野送进大院,由那位老首长自己抚养,两人第三年又重新生了个儿子。” “依我看呀,那两口子也不像是会教孩子的人,八成是小的练废了,看周营长前途好,就想扒上来和周营长修復感情。”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咬掉线头,將这两天从邻居口中得到的消息告诉苏怀瑾,“阿朗说,他们两口子还带了一个女孩子,应该就是给周营长准备的未婚妻。” “公爹,您打算一会儿怎么做?要不要我再拿苕帚把他们赶出去?” 苏怀瑾也烦,周建军夫妻就跟绿头苍蝇一样,嗡嗡嗡地一个劲儿噁心人。 他转头看向发呆的苏念,“囡囡,你是怎么想的?” “啊?我?” 苏念正聚精会神听著福宝心声中的八卦,突然听到苏怀瑾问自己,脑袋还有些转不过弯来。 “爸,你刚才说什么?” 苏怀瑾无奈,像小时候一样,揉了揉苏念的头顶,“向北说周家人又来了,你打算怎么做?这一趟趟的,也不是一回事。” 苏念正好也在听福宝说这件事, 福宝说这次来的是周家那位老首长和杨团长夫妇二人,牧野和周建平夫妻也跟著来了。 福宝还说,周家老首长是讲道理的人。 苏念闻言,食指轻点下巴, 既然是个讲道理的老人,那她和周家老首长说开,周建军夫妻就不会一次又一次烦她了? “爸,要不先见著人再决定吧,反正道歉是他们的事,接不接受是我们的事。我估计他们是为了福宝改姓的事儿来的。” 她们一家人还要在农场待一阵子,总不能把杨团长拒之门外吧?见一面而已,就当新年多一个节目。 听了福宝的心声后,她倒是有点好奇那位老首长。 苏念掸了掸袖口上的白灰,“爸,见见吧,你不要被他们说动心就行了。” 林淑兰把做了一半的衣服放进针线篓,也跟著点头,“让他们先进来吧,大不了我再动手赶一回。” 一家人刚商量好,门外响起招呼声。 “请问苏怀瑾苏同志在家吗?我是周元华,冒昧上门打扰是带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上门向苏同志以及苏家的其他同志赔礼道歉。” 苍老的嗓音柔和,透著十足诚意。 苏怀瑾在听到周元华名字的时候,明显愣了愣。 周元华可是参加过无数场战斗的老首长啊!戎马一生立下战功无数,替国家拋头颅洒热血! 他实在很难將这样一位战斗英雄,和周建军这种一身架子的『大少爷』联繫在一起。 “都跟我出去,见一见老英雄。” 苏怀瑾起身,理了理衣服,面容严肃。 他气周建军夫妻狗眼看人低不假,但对於周元华这种老英雄实在是敬佩有加! 没有老英雄不顾性命的拼杀,就没有现在的安寧日子!不论何时何事,他们以及子孙后代都应该永远铭记老英雄们为群眾做出的牺牲! 苏念早从福宝心声中得知了周元华的身份以及他来农场的事情,心里不算惊讶。 苏郎和苏康三人听到周元华的名字后,都同时打了个激灵, 周元华可是出现在报纸上的功勋人物啊!现在竟然活活地站在他们家门前? 小孩內心纯正,没有那么多身份地位的弯弯绕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向北手中握著小棍子,扒著门框警惕地看著外面一行人,“我们家不欢迎你们!你们这次带这么多人来,又想怎么欺负姑姑和妹妹?想仗著人多势眾,打我们吗?” 他挥了挥手中的小木棍,煞有其事的警告, “我告诉你们,我们苏家人不怕事儿!谁要是敢欺负我们的家人,我们就跟他拼命!” “对!”苏盼拽著苏向北衣摆,稚嫩面容因气愤涨得通红,“姑姑和福宝妹妹跟你们没有一点关係,你们走吧,別再来了!” “我现在长大了!可以帮著姑姑养福宝妹妹,不需要你们家一次次假惺惺地来道歉!爷爷说了,姑姑就算一辈子在家里,也不会嫁周家人!” 稚嫩的童声像一条被绷紧的琴弦,憋红的脸和颤抖的手难以遮掩他们对来人的恐惧,可为了家人,他们还是挡在门口。 周元华眼底流露出一丝欣赏, 这才是大家族该有的子女教育, 无论什么时候,拧成一股绳,集齐一条心,不诌昧不胆怯。 转头看向安慰齐慧的周建军,周元华眼底的嫌恶满地都快要溢出来,恨不得將那两人有多远踹多远! 能让天性单纯的孩子都厌恶成这样,可想而知那两糟心玩意儿平日里有多囂张! 周元华深吸一口气,压住想打人的衝动,上前两步,蹲在苏向北身前和他眼对眼,慈爱道, “孩子,太爷爷这次来,真的是带他们来道歉的,做错事必须要道歉受到惩罚,这是为人的规矩。你看。” 他手指著杨国平,“他叫杨国平,是淮阳农场的团长,太爷爷今天请他来就是想让他做个见证。请你帮我再叫一下你爷爷,问一下他这份诚意够不够?如果不够,请他指点迷津,只要我周元华能做的,就一定办到。” “我向你保证,只要我在,他们绝不敢再向你们逞威风!” “孩子,麻烦你了,帮太爷爷再叫一次人。” 蹲在面前的老人穿著一身洗得泛白的军装,外面披著打补丁的军大衣,冷厉的面容放软,唇角带著慈爱的微笑。 孩子对情绪的感知比成人要强, 苏向北能感觉到老人身上释放的善意,老人和周营长的爸爸妈妈看他的眼神不一样。 老人看他的目光,慈爱中透著讚许,就像是看朋友家的孩子一样。 而周营长的爸爸妈妈看他的目光是不屑的,厌恶的! 苏向北咬著手指,视线越过周元华看向他身后跟著的一群人,要不要帮帮这位老爷爷呢? 苏向北正纠结时,身后传来苏怀瑾的呼唤,“向北,盼盼,回来吧!別挡著老首长的路。” 门帘掀开,苏家人挨在一起, 周元华视线第一时间被苏念怀中的小女娃抓去。 小女娃窝在短髮女青年的怀中吃手,圆乎乎的粉嫩嫩的小脸上,嵌著一对黑溜溜的大眼睛,娇憨可爱! 天!这就是他的重孙女!实在是太乖了! 周元华噌的一下起身,脸色因激动而变得涨红, “苏怀瑾同志,我为养了个不成器的混帐儿子,向苏家各位同志表示歉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杨国平也跟著帮腔,“苏大夫,还请你看在老首长马不停蹄从京城赶来的份上,给他一个处理的机会。” 一位是受人敬重的老英雄,一位是处事公平公正,深受农场群眾爱戴的团长。 苏怀瑾实在是说不出赶人的话, “老首长,道歉就不用了。婚姻讲究门当户对,我们小门小户的確实攀不上周家的门第!我们苏家就一个诉求,希望周家人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不不不,苏老弟,道歉和婚姻是两回事。” 周元华拎著拐杖三两步走到苏怀瑾面前,两手握住苏怀瑾的手,“我比你年长一轮,我托大叫你声老弟,如果你不嫌弃,就叫我一声老哥!” “子错父过,我没教好儿子,让他出来仗著我的名號为非作歹是我的错,就算没有小苏同志和牧野这层关係,我也会压著这个畜生来道歉!”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只能管我孩子的事,至於小苏同志和牧野,那又是另一回事,作为父亲,我理解也尊重你们的决定。” 周元华笑著拍了拍苏怀瑾的手背,话语一转,嗓音立刻变得锋锐, “废话不多说,老弟且看我露一手诚意!” 伸手不打笑脸人, 苏怀瑾被周元华一通好言好语打得猝不及防,原本想说的话堵在喉头,怎么也说不出口。 “老首长.......我们.......”苏怀瑾话没说完。 周元华已经风风火火冲回院外,一把揪过躲在人后的周建军,朝他大踏步走来。 “苏老弟,老哥知道你们是有教养的文化人,不会轻易冲人动手,但老哥是粗人,平生只信奉棍棒底下出真理!” “今天就让老哥替你动手,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口吐狂言的浑蛋玩意儿!” 第176章 你想要特权,那老子就给你一次特权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76章 你想要特权,那老子就给你一次特权! 看热闹的人又渐渐围拢起来,不过碍於杨国平夫妇在场,大家都只站在坡上远远地看。 “爸!这么多人看著,你就不能给你儿子留点面子?你总是这样!只顾著自己爽快自己的面子,从来没有替我想过!” 四十多岁人被当著眾人面打得跟孙子一样,一想到这个画面,周建军就觉得窒息。 他不断后退,拳头在身侧紧攥,“爸!我也是男人!我也有尊严!” “扶不上墙的烂泥,谈什么尊严?躲什么躲!给老子过来!”周元华揪著不断后退的周建军往前扯,银白髮丝在阳光下闪烁著冷意, “有本事你就不要打著我的旗號四处招摇,你要能靠自己得到敬重,闯出名堂,老子就认可你,可你呢?” “面子不是靠別人给的,是自己挣的!尊严也不是靠欺辱他人获得的!是闯出来一片天地,让別人打心眼里敬重!这才是尊严!” “你就是好日子过多了,被那群人捧得不知天高地厚!老子从来没有使用过特权,这次老子替你破个例,等老子回京城,就让人把你送去西北开荒改造!” “你要送我去改造?” 周建军嚇得躲闪的动作都忘了,他瞪大眼,眼底猩红,“爸,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儿子!” 周元华冷哼,“我倒寧愿你不是!如果不是怕你个蠢货影响到牧野,老子才懒得出手管你。” 从周建军被女人三言两语哄得大闹订婚宴开始,周元华就不再对这个儿子抱有期待,將周家的未来全部寄托在周牧野这个孙子身上。 周建军不止一次抱怨过,他这个当爹的不愿意使用特权为他们夫妻走后门,这次他就如周建军所愿,替他开一次后门! 他发话连流程都省了,直接就能让周建军夫妇一起去开荒! “爸!你这样对我,对得起妈吗!你答应过妈要照顾好我们兄弟三人,但你食言了!” 周建军心中积攒了多年的怨恨在此刻爆发, 他恶狠狠盯著周元华,眼中全是恨意, “你就是偏心,你给老二找工作,给老三铺路,给周牧野堆资源人脉,唯独在我身上,什么都不愿意给!我只不过是拒绝了你一次安排!你就处处打压我,逼我向你低头,想以此证明你当初的行为是对的!” “我不是废物!是你没有给我机会!” “我没有仗势欺人!按照我这个身份,这些都是应该享受的!人生来就有三六九等,他们连民眾的身份都算不上,凭什么要我低声下气道歉?” 嘶吼声透著浓浓的怨,周建军双眸赤红,弓著身子环顾四周。 苏家一家人站在低矮的土坯房门前,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的父亲周元华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线,浑浊的眼突然褪去雾霾,身上气势杀气凌然。 对上周元华的眼,周建军被嫉妒愤怒冲昏的大脑瞬间清明,反应过来自己口不择言说了什么后, 后背衬衫一瞬间被冷汗浸透,他张了张嘴, “爸,我......我刚才都是乱说的.......”周建军缩了缩脖子,两腿都在打颤,“爸......” 第177章 鞠躬道歉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77章 鞠躬道歉 周元华不语,揪著周建军到苏家人面前停住,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 “老子怎么就教出你这个畜生!给人跪下!”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三六九等!照我看,你连苏家的孩子都比不上!” 周元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捡起地上拐杖头猛地戳在周建军后腰上,“老子都没端著身份耀武扬威,你倒是风光上了,处处瞧不起人,处处贬低別人!跪下,给人道歉!” 周建军被戳得一个趔趄,不情不愿地弯下膝盖,却迟迟没跪得下去, 周元华是他亲爹,他被逼著跪就跪了,可苏家人算什么东西!也敢站著不动等他下跪道歉? 周建军手撑著膝盖,低垂著头一副要跪不跪的模样道歉, “苏同志......对不住,我们夫妻二人骄傲自满,说话没轻没重,辱骂了你和你的家人,对不起.......” “没轻重?” 没等苏家人开口讥讽,周元华抢先出声,他声音陡然拔高,用拐杖指著周建军呵斥,“你不分青红皂白扔別人东西,指著人鼻子骂,还威胁別人说要用权势报復!这叫没轻重?” 周元华猛地扬起拐杖,“砰”地一下砸在周建军的腿弯处,“磨磨唧唧唬谁呢?给老子跪下!” 腿弯最脆弱的地方被拐杖猛地一敲, 周建军忍不住“嗷”一声痛呼,扑通跪实了。 苏念抱著福宝,眼皮跳了一下。 苏怀瑾两手背在身后,冷著脸一言不发。 “跟老子在这儿耍心眼,老子扛枪上战场的时候,你还穿著开襠裤!真以为老子看不出你那小心思!” 周元华冷哼一声,没等周建军反应,抬手对著他的后脑勺“啪”的就是一巴掌。 他反手又要打第二下,杨国平赶紧上前一步,拽住周元华的手腕,“老首长,別累著自己!差不多了!” 周元华身体看著强健,但早在战斗中了落了一身暗伤,杨国平出声阻止,不是怕周建军丟面子,是怕周元华再气出个好歹来。 三岁看到大,七岁看到老, 周建军这人性格已经定型了,这会儿再怎么教也教不回来,为了这么个人气坏老首长的身体,实在是不值得! “老首长,好好说,別动手了。” “对这种混帐东西就得动手!”周元华挣开杨国平的手,指著地上跪著的周建军破口大骂, “这混帐干的事,打死他都活该!苏老弟,我知道他做的事太过分,光骂他也不解气!” 周元华举起拐杖冲苏怀瑾认真道, “老哥今天特地找了根结实的拐杖,本想让你亲手揍他,出了事我顶著。但又怕你放不开,还是我来吧!” “老哥管不了儿媳妇,但儿子是我生的!” 说完,周元华不再犹豫,手中拐杖一棍接一棍用力敲在周建军背上,周建军想躲,可周元华的拐杖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不论他再怎么滚,都精確地落在他身上,腿上,屁股上! “爸!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周建军护著头在泥地里来回滚,感觉浑身上下处处都疼,除了討饶和哀嚎,他再也没有別的想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爸!爸你別打了!我求求你別打了!儿子知道错了!” “爸!別打建军了!都是我的错!” 周建军的每一声痛呼都像是刀子在凌迟齐慧的心,她知道周元华是杀鸡给猴看,她就是那只要被提点的猴! 如果她不认错,周元华就会一直打! 齐慧再也忍不住,衝到院中“噗通”一声跪在周元华身前,抱著周建军啜泣, “爸,你要打就打我吧,赶走苏同志是我做的,我道歉,我知道错了,我向他们下跪道歉!保证以后见了苏家人绕道走!爸別打了,再打下去就真的要出人命了!” “苏同志,我给你们跪下了,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们夫妻当个屁放了吧!对不起!是我嫌贫爱富!是我的错!你们就原谅我们吧!” 齐慧夫妻一跪一躺,抱头痛哭。 周元华抬头目光直直的看著苏怀瑾的眼睛,“苏老弟,我家门不幸,养出这么个仗势欺人的东西,我周元华向你和你的女儿赔罪。” 话音落下,周元华腰深深地弯了下去, “是我管教不严,才让苏同志的名誉受损,我向你们道歉,对不起!” 第178章 媳妇儿女儿没了,爷爷也没了!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78章 媳妇儿女儿没了,爷爷也没了! “老首长!使不得!” 苏怀瑾瞳孔震了震,上前一步双手搀扶周元华,想將他扶起来。 再怎么样,周元华也是老英雄,哪有让老英雄冲他鞠躬的道理! “您快起来,您也说了,这是孩子的错,您犯不著这样。” 周元华摇头,眉目肃然,“这一躬苏老弟当受!我鞠躬道歉不是为了逼你原谅,只是想尽我所能,弥补苏家受到的委屈。” 他反握住苏怀瑾的手,老泪纵横, “没把孩子教好,我这挺了一辈子的腰杆,该弯了!知道他俩的所做作为后,我这心里啊,像堵了石头一样,气不顺啊!” “老弟,只要你心里的恶气顺了些,他这顿打就挨得值!” 苏怀瑾望了望周元华诚挚的眼,又看了看地上狼狈不堪的周建军夫妇二人,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那口憋了许久的闷气好像也跟著出来了点。他鬆开手,扶住周元华的胳膊, “老首长......你也打累了,进屋喝碗水吧。” 终於能进屋了! 好歹没让那两畜生挡了自己看重孙女的路! 周元华紧绷的肩膀终於鬆了下来,他用力回握苏怀瑾粗糙的手,“听你的老弟。” “明人不说暗话,我喜欢老弟这性子,也佩服老弟这家教,如果你不嫌弃,別老首长老首长叫了,叫我一声周老哥!” 他拉著苏怀瑾的手转身,指著还跪在地上的周建军和齐慧冷凝道,“至於这两人,我知道苏老弟和家人都不想再看到他们。男人一口唾沫一口钉,我既然说要送他们去西北开荒,就不会食言!” “周家的主从来轮不到这两人去做,他们也没资格代表我们周家,牧野是我一手带大的,他们两人现在想插手牧野的事,为的也只是他们自己的利益罢了。” 周元华向苏怀瑾保证,“苏老弟你只管放心,这两人我会找人看牢了,不让他们离开西北半步,不给他们留骚扰苏家的机会。” “建国。” 一直站在角落跟透明人一样的周建国听到周元华的喊声立马上前,先冲周元华叫了声“爸”,又看向苏怀瑾笑,“苏同志。” 苏怀瑾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周元华將苏怀瑾不冷不热的態度都看在眼里,心中暗嘆,冲周建国厉声吩咐道, “你现在就带他们俩回家属院拿东西,火车票我已经买好了,电话和招呼我也打过了。你直接送他们去西北,送到地方交给团长后,你再回京城。” 周建国知道周元华说一不二的脾气,听周元华说已经买好去西北的车票后,他知道这件事已经没有迴旋的余地了, 而且他本身就没帮周建军夫妇求情的意思。 在京城时,周建军和齐慧夫妇没少仗著大哥大嫂的身份,欺负他老婆小孩,他是弟弟收拾不了周建军,但爸可以。 囂张了半辈子的周建军夫妇,终於踢到铁板了! 周建国压了压上扬的嘴角,“大哥,大嫂,走吧,別误了车票。” 周建军和齐慧互相搀扶著离开,脊背佝僂,再无当初的倨傲。 苏怀瑾盯著两人背影,冷哼了声, 只觉得没有周建军夫妇在,自家院里的空气都要清新很多。 视线重新落在周元华身上,苏怀瑾陷入两难。 周元华可以在家收拾周建军夫妻的,却偏偏要带到他们家来当著他们的面收拾,为的还是缓和周,苏两家的关係。 再加上周元华一来就盯著福宝,满眼慈爱,一番举动为的什么用脚趾头想也知道。 周元华能大义灭亲送亲儿子去西北开荒改造,他心里是爽的,也是佩服的,但这不代表他愿意囡囡嫁进一个这样复杂的家庭。 苏怀瑾望了眼院中几人, 周牧野深沉的目光一直落在苏念母女身上。 杨国平夫妇低著头不知在小声说著什么。 周元华则期待地望著他,等著他表態。 苏怀瑾眉头皱了皱, “老首长,不嫌弃的话,进去喝碗水,我们聊聊吧。” “好好好,哪能嫌弃,我们当年打仗时候,条件比现在艰苦多了。” 一行人到屋里坐下,本就狭小的堂屋显得有些拥挤。 苏怀瑾和周元华挨著坐下,苏念和苏朗苏康坐在一起,周牧野和杨国平夫妇坐在一起。 林淑兰带著两个小孩去给他们倒水。 “苏老弟,我这人是个直性子,话憋在心里难受,我就直说了。” 周元华目光划过苏念和她怀中的福宝,自嘲道, “从京城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两个孩子的事,牧野是我一手养大的,说不偏疼他是不可能的,我也希望他能有个好结果。” “但这件事確实是他做的不对,如果他一开始就不瞒著我,我也不会草率的做出决定,允许周建军夫妇来农场,小苏同志和你们也不会受到无妄之灾。” “实话实说,我不打算过多干涉牧野和小苏同志的事情,能否取得小苏同志的原谅,是牧野自己的事,小苏同志想和谁在一起,也是小苏同志自己的事。” “小苏同志愿意原谅牧野,嫁进周家,我保证会將她当做亲孙女疼爱,不会让那两人回京城影响他们的生活。如果小苏同志最后重新觅得良人,我这个当长辈的也会送上厚礼祝福。” “但是,苏老弟.......” 周元华话语一转,握紧双手, “福宝身上流著我周家一半的血,我盼了大半辈子,才盼来一个小女娃,我有一个请求.......” “不行!” 周元华话没说完,就被苏怀瑾打断。 苏怀瑾紧皱著眉,严肃道, “福宝只能是我苏家的孩子!” 前面说的还能入耳,到头来不还是想抢福宝! “老弟,你误会了!”周元华连忙握著苏怀瑾的手跟他解释, “我没有想跟苏家抢福宝的意思,福宝是小苏同志千辛万苦生下的,我们周家没有出一点力,也没脸要求福宝一定跟我们姓。” “福宝姓苏这件事,我不反对。我只是想请你给我一个看望福宝的机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老弟,我年纪大了,说闭眼就闭眼,我只是想在死前也享享天伦之乐,抱一抱重孙女。” 周元华嘆了口气,眼底浮现沧桑神色, “老弟,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你要是不嫌弃,就替福宝认下我这个太爷爷,让福宝多一个疼爱她的长辈。” “你要是同意,我一会儿就收拾行李搬苏家来!帮你们照顾福宝!” 周元华的话惊掉了眾人的下巴。 周牧野一脸黑线,被周元华荒唐的话气笑了, 说好了来农场是帮他追媳妇儿女儿的呢?爷爷怎么能临场叛变! 苏念和福宝也惊得瞪大眸子, 【太爷爷要倒插门进我们家?】 苏念被倒插门三个字嚇得呛了呛,捏了捏福宝小手示意她別乱想。 不过周元华的脑迴路確实惊奇, 知道苏家不愿接受周牧野,又捨不得福宝,竟然想出搬来苏家和她们一起生活的主意。 还真应了那句老小孩儿,越老性格越像小孩儿一样! “小苏同志,你看行不行?老头子保证绝不插手其他的事,老头子只是福宝的太爷爷!” 苏念被点名,尷尬地笑了笑,没有立即作答。 【妈妈,答应太爷爷吧~太爷爷一个人在京城也挺孤单的,宝宝能感受到他说的话是真心的,他確实只想在活著的时候和福宝在一起,享乐炫耀。】 【太爷爷的身体有旧伤很不好,唔......按照现在的趋势,他只能活几年了.......】 福宝反握住苏念的手指,黑溜溜的大眼睛在眼眶中灵动地直转, 【而且他留下来,就没有其他人敢欺负妈妈和外公了!】 【谁让坏爷爷坏奶奶欺负妈妈来著,就让太爷爷留下来慢慢赔罪吧。】 周元华没有几年可活了吗? 苏念眉心微不可察一蹙。 不提她和周家的牵扯,任谁知道老英雄没有几年可活,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忍。 苏念正犹豫时,苏怀瑾鬆口了, “住就不必了,我们家就在这儿,老首长想来看福宝,就来吧。我们准备初六给福宝办满月宴,如果老首长不嫌弃,可以来热闹热闹。” “谢谢苏老弟!” 周元华紧紧握住苏怀瑾的手,直接道,“以后你就叫我周老哥吧,別叫首长了,我也只是普通人而已。” “爷爷!”周牧野揉了揉眉心,头疼地提醒,“差辈了!” 爷爷和苏念爸爸论平辈相称,那他和苏念怎么办? 他还能叫苏念姑姑不成? 那福宝呢?按照血缘福宝叫他爸爸!按照辈分,福宝叫他哥哥! 这都什么事儿啊! “去去去,这是我和苏老弟的事。”周元华嫌弃的摆了摆手,“你跟著瞎掺和什么。” 苏怀瑾目光转了转,也觉得差辈这主意不错, 这样算的话,囡囡就是周牧野的姑姑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当即握住周元华的手,“周老哥!” 杨国平鬆了口气,“这样也好,福宝多一个疼爱她的长辈,老首长的夙愿也得偿所愿了。” “福宝,快给太爷爷抱抱!” 话说开,周元华再也压制不出蠢蠢欲动的心,张开手冲福宝拍了拍,脸上的褶子都要笑出来。 “听说福宝喜欢,太爷爷给你准备了一朵好看的!快来,太爷爷给你。” 【漂亮!宝宝喜欢!】 福宝眼睛一亮,“嗷呜”一声,借著苏念的支撑扑进周元华怀中,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盯著周元华,乖巧可爱。 “哎哟,太爷爷的大宝贝重孙女!” 香香软软软的奶糰子落进怀中,周元华乐得嘴都合不拢,从上衣口袋掏出一个绒布盒子打开,一枚缠金锁映入眾人眼帘, 周元华拉开红绳给福宝戴上,摸了摸金锁,眼底浮现怀念神色, “当初我和老伴一心想要个女儿,特地找人打了这枚金锁想招个女娃子回来,现在咱们家终於有女娃子了。” 【喜欢喜欢!】 福宝捧著小锁笑眯了眼,可爱又財迷的模样惹得眾人鬨笑,屋內气氛融洽和谐,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 周牧野叉著腿坐在一旁,狭长的凤眸中满是鬱闷。 合著他媳妇儿女儿没追到,还搭进去一个爷爷! “小周啊。”杨国平拍著周牧野的肩,憋笑,“路远且长,你自己加油吧。” 杨国平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开解, “老首长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他的开心比什么都重要。你这样想,你虽然成了侄子,但老首长开心了不是!” “你虽然失去了一个爷爷,但老首长获得了新的大家庭啊!” “你们的事儿又没人知道,也不影响你们互相重新找对象。” “苏同志这样貌能力,我敢打包票,別说她带著孩子,就算她带著一个苏家,也多的是人想娶她,你啊,放弃吧。” 第179章 乾亲,別耽搁我囡囡嫁人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79章 乾亲,別耽搁我囡囡嫁人 周牧野瞪了杨国平一眼,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扎了一刀又一刀, 真是一方有难,八方添乱! ....... 周元华对福宝稀罕得不得了,就连午饭也赖在苏家,捨不得走,如果不是苏家实在住不下,周牧野觉得周元华还真打算赖苏家不走了。 周牧野和周元华回家属院时,家属院內已经没有多余人的身影,除了顾胜男。 “周爷爷,牧野哥。” 顾胜男拎著行李衝进门的两人鞠躬,笑得眉眼弯弯,看起来十分温婉,“很抱歉这段时间给你们带来的麻烦,以后有什么能用得到我的地方,周爷爷只管开口。” “什么意思,”周牧野皱眉,“齐慧走了,你还不走?” 顾胜男瞄了周牧野一眼,抿嘴羞涩一笑, “我一直很敬佩响应號召下乡,为国家做贡献的知青们,但是我妈妈一直不允许我离开家,这次好不容易借慧姨的口出来,我不想再回去了。” “谁说女子不如男?我也想用自己的能力为国家做出点贡献!別的本事我没有,但我在京城上的是师范学院,我准备留在农场,在职工小学教书。” “孩子是祖国的未来,我想尽我所能替祖国的朵们打好基础!” 一席话说得冠冕堂皇,再加上顾胜男留在农场也有理由,周牧野没有多说,也不愿在不想干的事情上浪费精力。 他冲顾胜男伸手,“院子的钥匙,还给我。”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周牧野被朱珊的事情弄怕了。 苏念对他本就没有好脸色,他要是再闹出什么不好听的传闻,就彻底没机会了! 以后他要做周·洁身自好·牧野! 顾胜男嘴角温婉的笑意僵了僵,从大衣口袋中取出银白钥匙,“瞧我,都差点忘了,对不起啊,牧野哥。” “別!我跟你不熟,请叫我周营长。” 周牧野冷著脸摊手,示意顾胜男把钥匙交出来。 顾胜男垂眸,眼底划过一抹暗芒,放钥匙瞬间,指尖微不可察在周牧野手心一划,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抬眸用泛著秋水的眸子柔柔望著周牧野。 “那周爷爷,周营长,我先去职工家属楼了。” 想钓大鱼就不能心急,细水长流才能笑到最后。 她的挑动下,齐慧那个蠢货已经把周,苏两家的关係闹到最僵,按照苏父的性格绝不会同意周牧野和苏念再继续来往。 她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等,等周牧野在苏念那边撞得心碎后,她再趁虚而入! 周牧野喜欢有能力的女人,那她就做个有能力且独立的女人, 她不信,有男人能逃过她量身打造的陷阱! ....... 在周元华的强烈要求下,福宝的满月宴比之前隆重了许多。 周元华不仅自掏腰包买了一百个鸡蛋,还买来红纸请王娟和杨国平的妻子李秀琴帮染红鸡蛋。 除此之外,他还买了水果和半扇猪肉等食材送到苏家作为满月宴的主菜。 苏家人和周元华一起马不停歇忙活了几日,终於到福宝满月宴这天。 天还没亮,周围的邻居就到苏家帮忙,各家把家里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都贡献出来,在空地上摆开。支起大锅燉猪肉。 “嘖嘖,苏家自从那位姑奶奶来后可真是走运,先是和陈指导员,周营长,杨团长搭上关係,现在还和老首长成了乾亲,瞧瞧这满月宴办的,比旁边村里娶媳妇还隆重。” “可不是嘛,攀上周家这门乾亲,苏家这下要走大运了!不过福宝那孩子有灵气,別说老首长喜欢,就连我看了也巴不得偷回家去。” 做饭的嫂子们议论,除了羡慕外没有嫉妒情绪。 周家家境虽然好,她们原本的家境也不差,不过是被批斗了,才成为劳改犯而已。 这么几年下来,大家也都看开了,时也命也! “把那猪肥膘別动,一会儿熬成猪油给苏家孩子留著,这拌饭吃可是好东西,千万別浪费........” 苏怀瑾的强烈要求下,周元华对外没有公布福宝的真实身份,只说和福宝有眼缘,收福宝做乾重孙女。 周元华本来心不甘情不愿的,但被苏怀瑾一句话堵了回去。 “我家囡囡以后可还要嫁人的,要是和周营长扯上关係,谁还敢跟囡囡谈对象?反正大家都以为福宝是囡囡和那死鬼陈耀祖生的,让他们就这样误认也不错。” “周老哥,你不会还打著別的心思吧?要是这样,我苏家的门可就不欢迎你了!” 周元华笑得訕訕,只用一秒就做出选择, “听老弟的!认乾亲!我是福宝的干太爷!” 孙子诚可贵,抱重孙女更重要! 孙子誒!自求多福吧! 第180章 苏知青,你可让我好找吶~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80章 苏知青,你可让我好找吶~ 【宝宝今天是全场最漂亮的!】 屋內,福宝拍著肉嘟嘟的小手,笑得眉不见眼。 苏念好笑地颳了刮她挺翘的鼻子,附和,“对对对,咱们福宝今天是最漂亮的孩子。” 一个月下来,福宝的五官完全长开了, 大眼睛,长睫毛,高鼻樑,皮肤吹弹可破,白皙中泛著健康的粉色,细软黑亮的髮丝因为长期戴帽子,在额前打著小捲儿,看起来像商店橱窗中的洋娃娃。 林淑兰为了福宝的满月宴特地给她做了虎头帽虎头鞋,搭上之前李秀荷寄来的红袄,和王娟做的白狐狸毛围脖,福宝这一身下来,越发衬得她娇憨可爱。 “妈妈的乖宝真好看。” 苏念没忍住亲了又亲,才抱著福宝出房间。 刚出门,福宝就被周元华抢了去, “哎哟,太爷爷的乖宝,今天这么这么漂亮!” 福宝被夸得『咯咯』直笑,『咿咿呀呀』和周元华说著话。 苏念出去看了一圈,大家都忙得热火朝天的,空气中散发著浓浓的肉香菜香。 大嫂林淑兰围著围裙在锅灶边来回忙,脸上洋溢著欢快的笑,苏向北和苏盼带著一圈孩子在空地上玩老鹰抓小鸡,父亲和大哥在门口迎客,二哥帮著摆桌椅。 “哎哟,淑兰,你们家可真捨得放肉!” “那是,咱们家福宝的满月宴,当然要最好的!” 有了周元华的遮掩,苏念从空间中又取了些肉和罐头,混在一起也没人发现。 大嫂说的对,福宝是她的女儿,她当然想什么都给福宝最好的! 苏念热情地和大家挨个打过招呼,到门口和苏怀瑾一起迎客。 除了邻居外,团部和家属院的人也来了不少。 杨国平,参谋长等干部几乎都来了,王娟和李秀琴带著几个相熟的军嫂跟在他们身后。 周牧野是最后来的,身后还跟了道清瘦高挑的身影。 肖胜缓步走到苏念面前,拿下帽子放在胸前对苏怀瑾微微躬身,嗓音清润,“苏先生,冒昧叨扰,请勿见怪,鄙人是苏知青的好友,肖胜,听闻先生家有喜事,不请自来想討一杯喜酒喝。” 苏念的好友,苏怀瑾没有理由拒绝,更何况肖胜相貌清俊温润,浑身自带书卷墨香,令人一见就心生好感。 “欢迎欢迎!”想到周牧野前些天提起的合作伙伴,苏怀瑾脸上笑意深了几分,“肖同志,请。” 他转头,推了把苏念,“囡囡,肖同志一路风尘僕僕也累了,你带他去屋里喝口茶,歇歇脚。” 苏念正好也有一肚子想法和肖胜说,抬手,“六爷,请挪步。” 肖胜薄唇微勾,凤眸微垂睨著苏念,压低嗓音轻笑, “我做生意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跑这么远来追债。” “苏知青,你可让我好找吶.......” 听肖胜提起不告而別的旧事,苏念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不辞而別確实是她的不对,她眼珠子一转,又忽地站直身形,振振有词道,“我有请周营长帮带口信的。” “哦?”肖胜捻著指尖,唇角笑意玩味,“你把那句没有地点,没有时间的口信,当交代?难道不是想和我撇清关係,故意找的託词?” “这不是......事发突然嘛......” 小心思被揭穿,苏念乾笑两声,转移话题,“六爷这次来是想和我谈药材生意,我想知道,六爷这门生意打算做多大?” 苏念和肖胜小声说著话往旁边去,都忘了还有个他! 周牧野眉头皱了皱,抬脚正想跟过去,面前横来一只胳膊挡住他的去路。 苏怀瑾清了清嗓子, “周营长,苏念有事不在,这团部来人我也不认识,还请你留在这儿帮我介绍一下。” 第181章 事不过三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81章 事不过三 周牧野皱眉,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胳膊已经被苏怀瑾抓住,將他留在门口, “这点小忙,周营长应该不会介意吧?” 苏怀瑾笑得疏离,客气的话语中却带著几颗不容拒绝的软钉子,“我们苏家是劳改犯,也不认识几个大人物,一会儿要是叫错了人,岂不是难堪?” “再说了,这些大人物会来,看的也是你们周家的面子,周营长作为周家人,留下来招呼一下同僚会更好,周营长,你觉得呢?” 苏家只是普通人,团部大大小小的领导为什么来福宝的满月宴,苏怀瑾心里门清。 农场就这么大,有什么消息根本瞒不住。 周元华作为老首长突然出现在农场,又整天往苏家跑,是个人都能察觉到苏,周两家关係的不寻常。还好他当初反应得快,把两家关係定义为福宝的乾亲,没有让別人对自家囡囡和周牧野的关係生出联想。 这些人明面上是来参加福宝满月宴的,实际上还是想在周元华面前露面的。 周牧野留下来帮招待合情合理! 至於那位肖同志,他相信囡囡一个人能招呼得很好! 精光从眼底划过,苏怀瑾指向坡下,拉著周牧野问, “周营长,那边又来人了,请问我该怎么称呼?” 胳膊上的手拽得紧紧的,生怕一鬆手他就会逃了似的, 周牧野望著在视线中越来越远的两道背影,指尖抵了抵胀疼的眉心,无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苏伯父,那是林教导员和他的夫人。” 他算是看出来了,苏怀瑾防他跟防贼一样,在苏怀瑾眼中,苏念跟谁谈对象都行,就是不能跟他谈! 周牧野本打算等人少了后乘机开溜,去找苏念和肖胜,但老天就像在跟他作对一样,来人一波接一波, 福宝的满月宴,他这个当父亲的在门口迎宾,也是应该的。 周牧野心中暗暗安慰,压下急切,机械地和来人打招呼,还要时不时应付苏怀瑾的盘问。 苏怀瑾一副岳父考究女婿的模样,笑吟吟向周牧野打听肖胜, “周营长,那位肖同志也是京城的?家里几口人啊?” 周牧野杵著脸,言简意賅,“京城的,家里就爷爷奶奶和几个叔叔。” 苏怀瑾瞪大眼,“他的父母呢?” 周牧野顿了顿,“都去世了。” “那真是可惜,” 苏怀瑾嘴里说著可惜,眼睛却一亮,像是找到什么稀世大宝贝一样, “肖同志样貌气质都不错,家庭简单,叔伯虽然亲,但也管不到小家庭,除了爷爷奶奶也没別人对他和他的小家庭指手画脚的,不错不错。” “穷点苦点不怕,就怕家里乱糟糟的,整天噁心人。” 周牧野:“.......” 他怀疑苏怀瑾在內涵他,更怀疑苏怀瑾故意留下他就是为了点他,但他没有证据。 “哎呀,也不知道肖同志有没有什么未婚妻呀,走得近的女同志啊,或者说家里看好的女青年之类的,周营长,得空你帮我问问。” “或者说你们连队里有什么家世清白,人品好的小伙子,你也帮我留意一下。” “不过我倒是觉得刚才的肖同志就不错,长得斯斯文文,一看就是个顾家的.......” 面对苏怀瑾一句接一句地扎心,周牧野一连深呼吸好几下才將心底的烦躁压下去。 他这下確定了,苏怀瑾把他留下来就是为了劝他死心的。 周建军夫妇的出现將苏怀瑾对他的好感度降至负数,也让他和苏念之间隔了一道天障。 想要改变消除这种现状,绝非短期能办到的, 好在,苏念暂时没有结婚的想法,他还有很多时间去弥补。 周围的喧囂与周牧野之间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他目光紧紧落在与肖胜说笑的苏念身上,眸光暗沉, 他不会轻易放弃的! 时间会证明一切,他会让苏怀瑾和苏念看到他的决心! 另一边,肖胜视线落在苏家院门口,瞥见周牧野一副吃瘪模样,唇角上扬,戏謔道, “看到周老三这副模样可真不容易。” 苏念顺著肖胜视线回头,看到的就是黑沉著脸的周牧野被父亲拉著在门口迎宾的场景, 她眉头挑了挑,“確实。” 周牧野平日里总一副桀驁不驯的模样,现在却像被教导主任抓到错误,拎到学校门口站岗的小学生。 “六爷,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触及周牧野眺望来的视线,苏念垂眸避开,转而將目光投向笑意吟吟的肖胜, “你来找我做药材生意,究竟是你想,还是应周营长的请求?” 她喜欢钱不假,但她不想要周牧野补偿的钱。 她可以接受周牧野帮介绍途径,但不能接受周牧野把饭餵到她嘴边的行径。既然决定要和周牧野划清界限,那她就不能再欠周牧野更多的人情。 “苏知青,你对自己的能力这么没有信心吗?” 肖胜看出苏念的想法,敛眉,摩挲著腕间念珠,凤眸在逆光下泅染出水墨烟色, “呵,”轻笑声仿佛从喉咙中挤出,他骨节分明的指尖一下下拨动檀木念珠, “我看到你的时候,比他更早。” “黑市於我而言没有秘密,你第一次在黑市出售买卖药材时,我的人已经留意到你,迟迟没有找你,不过是在考量,你究竟有没有合作的资格。” “得知你甘於平凡嫁人的时候,我还惋惜了许久。” “苏念,你晃点了我两回!” 念珠摩挲,带起沉闷声响, 苏念感觉自己的心也跟著被拨动,发出震颤, 她以为自己在黑市中的行径十分隱秘,却没想到,六爷早就將她查了个底朝天, 心臟在胸腔中怦怦直跳, 她一句句揣摩肖胜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只觉得后怕不已! 她在镇上,已经村里的一举一动,一直有人在暗暗窥探,她却从来没有察觉! 幸好肖胜瞧不上她的那点东西,否则,她还有机会来到农场改变命运吗? 原来当初在黑市得顺,都是建立在肖胜暗中授意的考量下! 苏念咽了咽口水,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 “老金头,是你的人?你用他来试探我的医术,以及其他的.......” “嗯哼。”肖胜眼神动了动,从鼻腔发出一声回应。 苏念侧头凝著他清俊的眉眼,一条条梳理脑海中的想法, “知道我会医术后,你想拉我入伙,一直在留意我的举动,你刚才说,我晃点了你两回.......” 她顿了顿,想到肖胜当初非要她应下的要求,茅塞顿开, “我结婚前,已经通过了你的考验,你准备找我合作时,却得知我结婚了,你觉得看错人了,便不再关注!” 肖胜点了点头, 当时的他確实以为自己看人的眼光变差了,看到苏念第一眼时,他觉得苏念应该是敢想,敢拼,敢闯,不拘於世俗的人,结果等年后回来时,却听到她嫁人了! 还是因为情不自禁偷情导致未婚先孕被发现,声名狼藉的嫁人! 他需要的是理性,有本事的合作伙伴,不是长著恋爱脑的瓶。 所以得知苏念『为爱疯狂』的行径后,他对苏念瞬间失去了兴趣。 苏念揉了揉眉心,接著道, “我来镇上请你帮我找人后,你得知当初的內情,再加上一直没有合適的人选,又有了想拉我入伙的想法!结果.......” 她心虚地瞄了肖胜一眼, 怪不得肖胜说自己晃点了他两回,这样算起来还真是! “懂了?”肖胜似笑非笑看了眼苏念,“这是第二回,我不过是回京城处理点事,让周老三顺道帮你解决一下事情,谁知道你留下一句没有任何意义的话,再次消失。” 药材这个盘太大太敏感,他一个人吃不下,拉了其他几个兄弟一起入伙, 虽然哥几个都相信他,但生意和情分是两码事,增加合伙人总归要让其他兄弟看一眼,了解一下对方的秉性。 正好周牧野在黑河省,他回京城前,便把周牧野叫来,一方面是代替他帮苏念处理那群小瘪三,一方面也是让周牧野和苏念接触一下,判定苏念是否有资格入伙。 结果,苏念又跑了! “本来打算换人了,但年前周老三突然给我来了个电话,说药材生意有个合適的人选,叫苏念,还是红旗公社那个苏念。那会我就在想,还真是冤家路窄。” 有本事的人不止苏念一个,可偏偏苏念是让他印象最深的那个。 而且每一次他想换人时,苏念总会从各个角落蹦出来,再次出现在他的备选名单里。 “苏知青,都说事不过三!你不会再晃点我第三次吧?” 第182章 为什么是我?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82章 为什么是我? “不会!我拿我的人格发誓!” 这件事说起来还是她的理亏,苏念脸色涨红,握紧拳, “我现在可是要养家餬口的人,哪有看到钱不赚的说法!不过药材生意,你准备怎么做?” “现在的药材收购出售大多都是由国营商店来进行统一收购和出售,他们直接连接了公社和供销社,包揽了出售和收购一整条线,我们想要从里面分一杯羹,很难,而且没有这个资格。” 这年头,群眾对国营商店都有滤镜,出售採购都是优先去国营商店,生怕一不小心被扣上倒买倒卖的帽子。 可国营商店也有缺点, 国营商店是按计划地进行採购,这就导致药材存量和计划息息相关,不在调拨计划里面的药材,存量很少,不够灵活和方便。 不仅是习俗有地域性,就连病症也有地域性,不同的地方,常见病不同,如果全部按照计划採购调拨,就会导致地区所需药材的缺失。 而且这几年来,大家都根据公社指標种粮,原本的药材种植计划被斩断一大半,產量减少,集中採购都困难,更別提个人进行收购, 还一不小心就会被带上倒爷的帽子! 除非,肖胜能弄出一个公私合营的药材公司,由药材公司出面,进行收购零售。 想到肖胜从那么早就开始物色合伙人,苏念指尖屈了屈,大胆猜测, “六爷,难不成你拿到了开药材公司资格了?” “嗯,是有。” 肖胜的回答轻飘飘,好似这个资格只是普通的纸张一般。 “不过我们只能收购零散的药材和进行小批量的零售,吃一些別人瞧不上的小鱼小虾。” 別人可能会被铺开的摊子拖垮,可肖胜手下的车队本就四处跑,这个被大型药材公司看不起的小市场,对他而言,是个进军药材行业的好机会。 除了吃穿住行外,药是人们生活中必不可缺的部分。吃穿住可以將就,但药材不行! 虽然西医的出现让中药药材市场受到衝击,但偏远的地区,和乡镇村落,没办法开设卫生院,依旧是传统的中医治疗占据主流。 苏念咋舌, “这哪是小鱼小虾啊,分明是一盘別人瞧不上的肋条肉啊!” 肋条肉骨头多,油水少,除非实在没肉了,不然大家都不会买肋条肉。可只有吃过的才知道,肋条肉比其他地方的肉吃起来要香! 她当过赤脚医生,知道交通不便的大队想採买药材有多不方便, 如果供销社和医院能买到合適且足够的药材,大队支书也不会默认她去黑市淘换! 今年父亲的中医馆能开起来,其他地方的中医馆也会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 如果肖胜能把摊子铺到乡镇,大队,根本就不用担心药材销路! 苏念本以为肖胜提的合作是替药材公司从大队,公社收购药材,再卖进药材公司,並从他们手中拿对应的调拨计划,进行小范围的分销, 没想到肖胜一出手就是个大招! 苏念激动的脸都红了, 她在原地来回踱步,更多的想法从心底冒出来, 如果他们有自己的公私合营药材公司,是不是代表,可操作性又多了些? 苏念咬著手指,纷乱的想法在脑海中挤成一团,心跳加快。 有固定的药材来源,父亲的中药堂就能越做越大!像以前一样,成为远近闻名的药堂! 她也能通过和肖胜的合作,参与进药材行业,用她的所学为自己博一条其他的路!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 苏念热血沸腾地想著,目光触及肖胜指尖拨弄的念珠,整个人突然冷静下来, 天上没有白掉下来的馅饼, 肖胜既然有这个资格,能合作的人有很多,为什么会选择她? “六爷,为什么是我?” 第183章 救命!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83章 救命! 抬眸凝著肖胜幽沉的眼眸,苏念眸底浮现暗色, “六爷想要找合伙人,多的是能人,为什么六爷会选择我?” “你问我为什么?”肖胜眼尾上挑,似乎意外她会这么问, 苏念点头,目光执拗地盯著肖胜,想要追寻一个答案,“我只是觉得,自己被馅饼砸中,有些不真实。” “你......” 肖胜喉结动了动,浓密长睫下的幽瞳,掩著苏念看不懂的情绪,半晌,他忽地笑开,“你就当我慧眼识珠。” 肖胜下頜微抬,指向院门口, “我拉了几个人入股,其中就有周老三。我不想私人关係影响到后面的合作,如果你介意,我也不勉强。你欠我的承诺留著,下次再用。” “不必,我和周营长之间没有深仇大恨。” 苏念知道肖胜指的是什么, 肖胜和周牧野关係亲近,肯定知道她和周牧野之间的纠葛,提前点出来,估计是怕她因为纠葛影响到后续的合作进程。 “我还要多谢六爷看得起我,给我这个机会。” “既然没有异议,那过几天我们坐下来好好聊一下,具体的合作事宜。”肖胜伸手,“苏知青,预祝合作愉快。” 苏念反握,红唇漾出一抹自信的笑,“六爷,合作愉快!” 精致的眉眼因自信的笑意越发鲜活明媚,熟悉又陌生, 宛若盛开在雪地中的蜡梅,看似柔弱易折,却坚韧地迎著风雪在枝头傲然盛放! 肖胜被苏念骤然绽放的笑意晃了眼,下意识摩挲指尖,却再次愣怔, 指腹下没有粗糙的木纹,没有熟悉的金属冰冷,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细腻的肌肤, 像......暖玉! “抱歉!” 肖胜触电一般收回手,清俊面容神態如常,但在掌心飞快转动的念珠却泄露了他失衡的心。 他真是昏了头了! 苏念脸上看不出別的神情,仿佛没有注意到他的失礼举动,抬手,冲他发出邀请, “正事改天再谈吧,今天是我女儿的满月宴,既然来了,不如一起热闹热闹!” “恭喜。” 耳根在寒风中泛著热意,肖胜压了压帽檐,从手提包中取出一个长条盒子, “来之前听周老三提过,说你女儿喜欢漂亮的事物,这是送给她的礼物,你打开看看,希望她喜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古朴的檀木长匣带著浅浅檀香气味,和肖胜身上的味道相同。 苏念道了声谢,捏著流苏打开长匣,只一眼就惊地合上盖子,“太贵重了!六爷,这礼物你还是收回去吧!” 六爷的礼物和他这个人一样,简直壕无人性! 肖胜瞥了眼苏念,薄唇勾了勾,“一枝腊梅而已,我送得起,她也收得起。” 苏念眨了眨眼, 听听,这是普通人说的话吗? 一枝蜡梅而已! 他口中的蜡梅,以白玉为瓶,黑翡为骨,黄翡为瓣,白翡为雪,由一块整体的原石雕刻而成,栩栩如生。先不说三色原石有多难找,单提这个雕工,就非凡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要是觉得收得烫手,那就在后续的合作中莫要藏私!”肖胜消瘦的身形微侧,眼瞼低垂,“进门这么久了,连水都捨不得给我喝一口?” “我亲自给六爷倒!” 周牧野在门口帮著苏怀瑾迎宾,眼神却是一刻都没有从苏念身上挪开过,见苏念引著肖胜入座,拿著木匣去福宝身边, 他和苏怀瑾告了声罪,到肖胜身旁坐下。 “六子,和念念聊得怎么样?”周牧野勾著肖胜肩膀,“准备什么时候把申请递上去?” “一共就半个小时,能聊什么?敘旧,聊天,送礼,政策还没下来,还不到递申请的时候,先筹备即可。” 肖胜浅浅抿了口搪瓷缸中的水,温吞道, “三哥,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人讲究公私分明,我和苏知青合作,跟你和她的关係没有一点干係,我选她当合伙人的时候,三哥,你和她还没產生瓜葛。” “这个公司的批文,是大哥和我顶著压力拿下的,我不允许有人因为私心影响了公司的发展运营。” 他做事情之前喜欢调查清楚一切, 周牧野突然给他打电话推荐苏念加入,成为技术方面的合伙人,他不查一查背后原因,又怎么敢答应。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没想到苏念和他们兄弟几人的缘分还真深。 不过,苏念和周牧野的关係,並不会影响他对她的看法,相反他还挺欣赏苏家人的, 没有以女儿没跳板攀附周家,也不会因为苏念和周牧野有了女儿就劝苏念和周牧野组成家庭,反而是尊重苏念的想法,支持她的理想和事业心。 “三哥,我不希望公司成为追女人的跳板。” 肖胜端著搪瓷缸与周牧野面前的搪瓷缸撞了下,閒逸的姿態仿佛他手中端著的是汝窑茶碗,而非掉瓷的搪瓷缸一般, “苏知青能加入,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她通过了我们几个合伙人的考验,三哥,共勉。” “我没这么想。”周牧野端起搪瓷缸,顿了顿,“正事上,我拧得清。” 他存了用公司和苏念扯上关係的想法不假,但也只是刷一刷存在感,並不会利用这层关係,逼迫甚至骚扰苏念。 望著人群中抱著福宝的苏念,周牧野冷凝的眼底浮现一抹温柔, 他打电话向肖胜推荐,不过是因为,苏念想飞,他恰好有风,想助她一臂之力而已。 苏念接不接受他,是苏念的事, 但他想对苏念好,是他自己的事! 福宝盛大的满月宴成了农场眾人津津乐道的事情,土坯房周围大大小小的桌子坐满了人,吃吃喝喝好不快乐。 而另一边的保卫科, 科员轮流休假,整个保卫科除了值班的人和关押等待送走的犯人外,再无其他人,冷冷清清。 “唔!来人!” 铁栏杆上,一只惨白的手死死掛在铁栏杆上, 牢房內发出痛苦的呻吟, “有人吗......来人啊.......救命......” 第184章 她和他曾有过一个孩子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84章 她和他曾有过一个孩子 小腹剧烈绞痛,像是有千万根钢针在柔软的腹中不断穿刺,黑漆漆的走廊似乎是巨兽张开的大嘴,吞没一切希望。 朱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趴到窗前,冲空无一人的院中大声呼救, “救命啊,有没有人在......救救我......” “救救我.......” 嘶吼声渐渐微弱,颤抖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下滑的身体,她捂著小腹下坠,手指倔强地勾著铁窗上的柵栏不愿鬆手, “来人啊......出人命了.......隨便是谁,救救我.......” 眼泪从红肿的眼眶中不断涌出,朱珊咬著血肉模糊的下唇,掛在冰冷的墙面上浑身颤抖, “滴答...滴答...滴.......” 水滴声在寂静的牢房中格外清晰刺耳,珊感觉小腹处坠坠的疼越发明显, 她木愣愣地低头, 温热的血水正顺著双腿间滴落,在地上泅出一大片红色水印....... “滴答...滴答......” 有节奏的水滴声中,两道女声凑在一起说说笑笑, 虽然她们的声音有刻意压低,但依旧顺著薄薄的墙壁传入朱珊耳中。 “哎呀,苏家那个小女娃真是好运气,认了周家那位老首长为干太爷爷,有这么一个靠山,以后前路一片光明!” “可不是嘛,瞧瞧人家那满月宴办的,比普通人家娶媳妇儿都风光,整个团部大大小小的官儿都去了!以后这孩子在团部还不得横著走!” “你听说没,在这之前还有故事呢,周营长的父母认为苏家那位探亲的姑奶奶想攀高枝,给人家好一阵闹,估计老首长收小女娃为乾亲也有补偿的意思。” 她们说的什么意思? 周家没认苏念和那个小野种? 朱珊睫毛颤了颤,昏迷刚醒的大脑有一瞬间迟钝。 联欢会后她一直被关在狭小阴冷的保卫科牢房中,吴芳被保出去后,除了每天送饭的人外,她再也没见过別的活物,更別提和人交谈了,对外界的变化一窍不通。 直到小腹坠痛,她才惊慌地对外呼救,昏迷前,她有看到鲜血在身下匯聚。 环顾四周,军绿色门窗,白色床单,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消毒水气味,是卫生院! 朱珊动了动嘴唇,乾裂唇瓣立刻泛起腥甜铁锈气,她撑著想起身,却不慎將一旁的药盘打翻。 墙后八卦声隨著『哐啷』动静戛然而止, 病房门被大力推开,两个扎著麻辫的小护士出现在病房中,一个收拾被打落的东西,一个压著朱珊往床上躺。 “朱大夫,嘿,瞧我这记性,你已经被开除了不再是卫生院的大夫了,朱知青,请你配合我们工作,不要隨意走动。” 小护士粗暴地压著朱珊的肩膀,將她按在病床上,眼中的幸灾乐祸藏也懒得藏, “接受看管的人只能治病,不允许乱走!一旦你出这间屋子,我们可就要叫保卫科的科员对你採取强制措施了!” 望著小护士轻蔑鄙夷的姿態,朱珊紧握的指甲陷进肉中,“翠翠,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出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群踩高捧低的白眼狼,她没出事前,整天跟在她屁股后面一口一个朱大夫,朱姐叫著,现在她被苏念那个女人摆一道,丟了工作,这人现在就这副嘴脸! “別叫我翠翠,我跟苏知青可不熟。” 被叫做翠翠的小护士冷哼一声,眼底带著愤恨。 卫生院一共就两个护士,她以为学习的机会,她和田小娥会公平竞爭,没想到朱珊却早已將学习的机会当做收买人心的买卖许诺给田小娥。 要不是田小娥怕担责任,临时在联欢会上揭穿一切,她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以为是自己技不如人。 她算是看清了,朱珊就是披著美人皮的毒蛇,表面上对人笑嘻嘻,亲热得不行,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算计呢! “这时候了,还装什么好人,你自己不要脸在外面乱搞,你不知道怎么回事?” 翠翠打开朱珊拽住衣角的手,检查完点滴后,冷声道,“流產了,不到一个月,医生交代静养,以免术后出血。” “真不要脸,一边大肆宣扬准备和周营长结婚,背后却和人乱搞,还怀上了孩子,嘖嘖,得亏苏知青及时揭穿了她的噁心面具,不然周营长就要戴绿帽子了。” 翠翠添完药后和新来的小护士说著话出门, 留下表情僵硬的朱珊摸著平坦的小腹,满脸不可置信。 她怀孕了?! 那天,陈耀祖凌辱她后,还在她的肚里留下了孽种! 那晚不堪的回忆在眼前一幕幕掠过,陈耀祖狞笑的扭曲面容在眼前放大,她被迫地迎合,吞咽...... 她怀过陈耀祖的孩子! “呕.......” 朱珊红著眼趴在病床边呕吐,耳边一片嗡鸣, 翠翠是个大嘴巴,她流產被送到卫生院的消息,肯定会经过翠翠的口再次传遍农场! 她的名声已经够臭了, 唯一能翻身的机会就是她这个人了, 她本想等事情淡去,找个有前途的军官嫁了,好歹当个军官太太,结果,现在她未婚怀孕又流產! 朱珊缓缓坐起身,目光空洞呆滯, 这一刻,世界突然崩塌,所有的希望和算计成了泡影,她蜷起膝盖,双手捂著脸崩溃大哭。 她想不通,为什么只要苏念出现,她的处境就会被顛覆,石樑河村也是,农场也是! 苏念像是缠绕在她身上的藤蔓,一次又一次阻挡她往上攀爬的道路! 陈耀祖会找上她也是因为苏念,周牧野会离开她也是因为苏念,就连她被背叛,身败名裂也是苏念在背后做推手! 苏念.....都是苏念害的....... 身下被褥越来越沉,朱珊颤颤巍巍伸手摸了下,指尖猩红的血液刺痛了眼眸。 她是医生,她清楚流產后大出血会带来什么样的危险后果。 在性命面前,面子里子显得微乎其微,朱珊扯著嘶哑的嗓子冲屋外惊惧尖叫, “赵小翠!赵小翠快进来!我出血了!大出血!” ........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家满月宴接近尾声时,一辆『轰隆隆』响著的拖拉机从门前泥路上驶过。 福宝依恋地搂著苏念的脖子,黑黝黝的大眼睛落在远处的拖拉机上, 【坏女人的宝宝没了,她以后也不能有宝宝了。】 苏念顺著福宝心声望去, 拖拉机后车斗铺著被,上面坐著几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 福宝口中的坏女人指的是朱珊? 朱珊怀孕了又流產了?孩子是谁的? 周牧野的? 这个念头一出,又被苏念立刻否决, 周牧野父母虽然不讲理,但周牧野自身是个正直的人,他如果主动碰了朱珊,就不会放任朱珊不管。 难道朱珊在农场脚踏两只船,除了周牧野外还钓了其他的人? 苏念好奇不已,压低声音在福宝耳边问道,“福宝,宝宝是她和谁的啊?” 福宝气呼呼地握紧拳, 【是大坏蛋的!】 【坏女人不知道自己有宝宝了,今天才知道,她自己把自己气流血了,要去镇上开刀刀。】 【书书说她只能当后妈,不能有自己的宝宝了。】 第185章 好人不长命?他会死!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85章 好人不长命?他会死! 后妈? 苏念怔了怔, 朱珊在农场的名声已经坏得不能再坏了,还有谁会娶她回家给自己孩子当后妈?难道他不怕朱珊虐待自己的孩子吗? 苏念还想接著往下问,院门口传来苏怀瑾的招呼声,“念念,来帮送一下王同志。” “王姐,黄姐,你们等等我,我给你们拿点。” 苏念应声,將朱珊当后妈的事情暂时拋在脑后,准备有时间后再慢慢了解。 办宴席比苏念想像中的要累, 除了开始前的食材菜式准备外,宴会结束后还桌椅板凳,收拾厨房剩余的食材等也是费心费时的事。 苏念和林淑兰商量后,將宴席剩下的菜和食材分给周围邻居,借用桌椅板凳的人家还额外送了和红鸡蛋。 满月宴结束后,苏念和苏康开始跟著肖胜跑药材,筹备药堂开业所需要的事情。 忙忙碌碌中,正月过去了一半, 正月十八,苏念期盼已久的通知正式下达。 农场转型,从劳改农场正式改为淮阳建设兵团农场,以半军事化管理在农场境內进行开垦种粮,向全国输送粮食。 农场中剩余的劳动改造人员统一转为农业户口,享受农场群眾相同的口粮待遇。农场职工允许在房前屋后以及林地边缘留一定份额的自留地,限养家禽。 为响应发展组织工业生產建设的號召,农场决定开设小型纺织工厂,药材厂,酿酒厂等。利用劳动之余带动农场群眾开展亦工亦农,促使农村经济更加活跃。 农场群眾齐心奋进,赶先进,超先进! 一连串的重磅炸弹落下,炸得农场眾人都懵了。 逢人见面不再是招呼『吃了吗?』而是『今天的农场公告看了吗?』,『你们家遇上什么政策?』 吉普车上,肖胜几人也在聊近期的变化。 “发展经济是必然的趋势,今年的变革只是个开端,再过一些日子,想必更多的工厂,公司都会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在华夏大地上扎根发芽,爭抢雨露阳光,最终只有少数的公司和企业能长成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 一连几天的奔波,肖胜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差,平时注重外表细节的他,长袄出现褶皱,一缕碎发从额角垂落,耷拉在清冷眉间, “我们在这个时候入场,最合適。” 他取下鼻樑上的金丝眼镜,整个人向后舒展身形,凤眸半闔,颓然低靡, “公司仓库就按照之前的计划选在南港,面朝大海,背靠运河,交通四通八达,地理位置於我们而言十分有利,过两日我和杨团长一起去南港看一看地方,將中转仓的位置敲定下来。” “你带老杨去是对的,他又精又不要脸,跟那边的人磨起来,比我们去更合適。” 周牧野手肘抵著车窗懒懒应了声,一手扶著方向盘,目光透过后视镜落在苏念身上, 瞥见苏念捧著笔记本偏头望向肖胜的模样,他眼神暗了暗,烦躁地揉了把寸头,抢过话头, “六子,改成和淮阳农场合资真的不会出问题?京城那边会不会得罪人?” 肖胜原本定下的计划中,合资的公家是地方財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杨国平在福宝满月宴那天意外得知他们准备开办公私合营的药材公司后,立马像闻著腥味的猫一样凑了上来,以优渥条件相诱惑,想说服肖胜几人將公司落在农场名下。 经过这段时间的商討后,几人以淮阳农场为主,准备开办药厂,目前已经进入行政审批阶段。 资金方面,以淮阳农场为主,肖胜,周牧野,苏念以及肖胜的几个伙伴按照份额,占比少数,另外又分出部分占比准备给农场其他人购入。 肖胜眼神动了动,轻笑,“不会有事,有事就往杨团长身上推,谁让是他先提出的呢。” “对,杨团长肯定乐意至极。” 苏念附和,別人她不知道,但杨国平万事爭先锋,一旦药厂开起来,杨国平管理的淮阳建设农场的发展將会碾压其他建设农场。 为了说服肖胜留下来,杨国平可没少来苏家,和她拉同盟,以和家人在同一个地方为由,让她跟著一起劝肖胜在淮阳农场开办药厂。 几人说著话,吉普车驶进农场, 周牧野突然道,“苏念,抽空我带几个人帮你修修房子吧,苏伯父想开中药房,总得有个像样的地方,你们现在的屋子紧凑不方便,不如加盖一个屋子,给苏伯父当药房?” 周牧野这个提议让苏念十分心动, 父亲开设中药房的资质倒下来了,但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合適的地方, 如果能在院中加盖一个屋子,一切都解决了。 可这样一来,又要欠周牧野人情了,她不想欠!更不想和周牧野有除开药厂之外的额外接触。 苏念用笔尖戳著笔记本,犹豫不定。 周牧野將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心尖发涩,他知道苏念在犹豫什么,可他只是想对苏念好而已, 土坯房紧凑,苏念带著福宝住著並不方便,如果加盖屋子,可以顺便修整苏家现在住的土坯房,改善一下基础条件....... 周牧野睨著苏念低垂著眼睫挣扎的模样,抿了抿唇,补了一句, “我只是帮你找人,具体的费用你跟他们结就行,你好好考虑一下,如果要建就得趁早,还有半个月就到春种育苗的时候了。” 春种育苗,是农场春天最重要的事情, 每年的育苗期,农场上下都得动员起来,一切以育春苗为主。想要建房子或者修缮房屋,只能赶在春种之前。 苏念眉头皱了皱,正想开口, 肖胜出声打断, “没必要那么麻烦。” 肖胜撑著额侧坐,半闔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我准备出资在药厂周围建立专门的职工筒子楼,普通职工有筒子楼,工厂的核心成员则会拥有独立的家属小院。” 他懒散地睁了睁眼,目光落在苏念惊诧的脸上,薄唇微勾, “苏知青作为药厂的技术骨干,自然有房,何必要费时费力再修那处处掉土的土房子。小院子都有独立的围墙,等苏知青的女儿大一些,也能在院里玩得开。” 肖胜说完,苏念脑海中已经浮现福宝在院中奔跑的玩耍的场景了,她忍不住感慨, “六爷,你这也太大方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愧是六爷,家属楼和独立小院啊!说建就建! “我是生意人,一切以生意为主。” 肖胜神情淡淡,指尖挑动著怀表表盖,“想要人卖命,自然不能吝嗇这些小恩小惠。盖几栋房子而已,职工在职期间只拥有居住权,最后房子还是厂里的。” 苏念:“.......” 周牧野:“.......” 察觉两人视线,肖胜挑了挑眉, “我有说错?” 苏念摇头,“没错,这地始终是厂里的。” 除了每家的宅基地外,其他土地都为公有,不允许用作其他用途。现在的她想要住大院子,也只能靠厂里了。 等以后有机会,她一定要给福宝建一个大大的院子,种满福宝喜欢的! 土坯房越来越近, 想到一天没见的福宝,苏念眼神变得温柔, 孩子和母亲之间除了脐带外,还栓了一根无形的绳,明明才几个小时不见,她却想福宝想得心都跟著揪成一团,只想赶紧抱抱亲亲福宝,和她分享今天的见闻! “我先回家,明天再去团部找你们。” 几人在土坯房外分开,苏念三步並两步往家里跑,迫不及待想见福宝。 还没上坡,就听到福宝欢快的心声断断续续响起, 【姨姨身上真香!姨姨也很快有小宝宝了!】 【谷姨姨家里的杨伯伯也是好人,可惜好人不长命,如果杨伯伯不去救人就好了,杨伯伯不去救人就不会被水冲走,谷姨姨也不会一直哭。】 第186章 军嫂们到访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86章 军嫂们到访 苏念的脚步被福宝心声扰乱,听著屋內传出的笑声,她的脚步停顿在院门口。 王娟和黄巧妹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道利亮的女声,和杨国平一样,带著蜀地口音。 “么么好乖哦!要我说,重男轻女都是陋习,闺女才安逸,又懂事又贴心。” 王娟鬨笑,“谷大姐,你这会儿生也来得及,你们家老杨老当益壮,还能生呢!” 苏念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短髮妇女的形象, 谷亚萍,杨国平的妻子,个子骨架都小,皮肤很白,眼睛很有神,说话温温柔柔,笑起来亲和力十足。 福宝说的姨姨,指的是谷亚萍? 因为谷亚萍抱著福宝,所以福宝预见了谷亚萍的未来,间接得知了杨国平会救人出意外的事情。 杨国平对她和福宝不错,既然知道了这件事,苏念没有不管的道理, 可这事要怎么管?要怎么提醒? 军人对迷信向来嗤之以鼻,她总不能直接说让杨国平遇到救人的事避开吧? 先不说杨国平信不信,单说见死不救,杨国平就不会同意。 指尖拽著挎包带,苏念眉心拧成死结, 当初提醒周牧野避开炸弹,就让周牧野心生怀疑,暗中观察了她们母女许久。这次换做杨国平,会不会直接把她们母女抓起来审问? “小苏,你回来啦!快进来,嫂子们有事儿想请教你呢!” 苏念在门口纠结地用脚尖挖地时,王娟正好掀开门帘倒水,见苏念一个人站在门口,小跑过来挽著她进屋。 “你现在可成大忙人了,我们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就直接来家里堵你来了,可別生嫂子们的气啊。” “那儿的话,王姐您们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 苏念压下眼底异色,挽著王娟一起进屋,挨个招呼后跟著坐下。 原本『咯咯』直笑的福宝一见苏念,突然就瘪著小嘴抽泣起来,张著肉胳膊往苏念方向扑,豆大的眼泪顺著脸颊一串串往下掉, “呜哇......呜呜.......” 【妈妈,宝宝好想你.......】 “哎呦,么么这是认人了,一天没看著小苏,想小苏了。” 谷亚萍赶紧將呜呜直哭的福宝送进苏念怀里,眼神柔的能滴出水来, “我们屋头两个小的见到我们回去,也是这样,哼哼唧唧的撒娇,委屈呢,等明年安定下来,我也把小的接过来。” “我.....我和福宝还没分开过这么久。” 湿漉漉的小脸埋进颈窝,苏念眼眶也忍不住发酸,她吸了吸鼻子,手掌轻拍著福宝的后背,忍不住反思自己, 最近一直忙著药厂的事情,確实忽略福宝了,怪不得福宝会不安,见著她就委屈地哭。 “最近我有些太忙了......忽略我们福宝了......” “办厂可不容易,我家老杨可说了,你和肖同志最近可辛苦得很。” 听谷亚萍將话题转到药厂上,王娟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顺势发问, “小苏,我家那口子回来说想入股农场里的药材厂,姐想问问你,这厂究竟这么弄的啊?这股能不能入?” “我们两口子存点钱不容易,家里还有老的小的要养,我也是怕这钱打了水漂,就想先跟你打听打听。” “我也不瞒你,屋里著几个嫂子都是同样心思,只听说过公家办厂,没听过啥叫公私合营,你要是有空,跟我们说说唄。” 第187章 魔法披风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87章 魔法披风 黄巧妹也担忧道,“是嘞,亏倒是不怕,就怕被扣上资本家的帽子嘞。” 经歷过这几年,大家都被各种各样的帽子弄怕了,生怕一步行差毁了现在的生活。 苏念自己就经歷过『帽子』带来的苦难,自然能理解几位军嫂的想法,在场几人的丈夫都是军中佼佼者,生活清苦但前途好,如果因为小营小利影响了丈夫的前程,后悔都来不及。 可这件事关乎利益,她的话会间接影响眾人的判断,不论好坏都容易落埋怨。 苏念有些犹豫,抱著福宝,眉心微微隆起。 谷亚萍看出苏念的顾忌,柔声道,“小苏,我嘴笨,你帮著解释一下,理清楚后她们愿不愿意参加那是她们的事,不会扯到你头上。” 杨国平属於牵头者,谷亚萍倒是不慌,但架不住其他人的心里打鼓,她自己解释不清哪些弯弯绕绕,只能把人带到苏念家来了, 但她家老杨看好苏念,想把苏念往农场骨干方向培养,她这个当妻子的自然不能拖后腿,给苏念招黑。 谷亚萍看向围著火堆的几位军嫂,脸沉了沉, “我丑话说在前头,请小苏同志帮我们解释其中门道是大家共同的决定,了解清楚后是参加还是不参加都是你们自己的事,以后谁要是拿小苏同志的解释说事,別怪我翻脸。” “那是当然!” 王娟爽朗拍腿,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 苏念这才开始解释。 淮阳农场的公私合营和前些年的公私合营不一样。 由农场出场地及主要资金,联合周围公社大队一起,利用多余生產力开办工厂。因为药材工厂需要购置机器以及培养对口人才需要的资金较大,经过商议和申请后,挪出一小部分初始资金由农场职工及周围的公社大队进行集资入股,如果没有资金也能以劳动力入股。 年底核算利润后,除去上缴国家和农场部分,剩余的利润按投入的资金生產力比例进行集体分红。 农场准备筹办的三个工厂中,只有药材工厂是按照这种模式进行,纺织厂,酿酒厂都是由农场提供场地及初始运营资金,公社生產队提供劳动力投入,按照工分制度参与集体分红。 苏念儘可能用简单的话语进行解释,直到几人都了解后,她才鬆了口气,端起搪瓷缸润了润乾渴的喉咙, “嫂子们,开办工厂对於农场和周边的公社和大队都是好事,除了农忙季节外,很多人都閒赋在家,没事可做,开办工厂后,大家只要有空都可以去厂里挣工分,挣口粮补贴家用。” “我家老杨也是这样说的,利用过剩的生產力进行创收,改变普通庄户人家吃不起饭的困境。” 谷亚萍点头,看了眼天色,招呼几人,“天不早了,各自都回家吧,让小苏同志好好休息一下。” 几人婉拒苏念的留客后结伴往外走, 苏念想到福宝的心声,单独叫住谷亚萍, “亚萍嫂,这段时间一定要提醒杨团长,小心水边,別救溺水的人。” 对上谷亚萍疑惑的眼,她握住谷亚萍的手,压低声音道, “家里长辈略懂一些易学,我也跟著学了点三脚猫功夫,最近杨团长的面相不好,这种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小心一点总没错,我是当亚萍嫂是亲嫂子才说的,换別人我就算看出来也不敢提醒。”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打倒牛鬼蛇神的標语还贴在墙上,苏念知道今天这话敏感,可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出遮掩预知能力的办法。 谷亚萍是女人,应该比起杨团长更容易接受这个藉口,女人心细,关乎亲人,总会忍不住多想一些。 谷亚萍神色紧张起来,反握住苏念的手,“小苏,你没嚇我?” 苏念点头,“亚萍嫂,来农场时,杨团长护我们母女的恩我一直记著呢,关乎性命的玩笑我不敢开!” 谷亚萍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白,“小苏,谢谢你,嫂子记住了!” 她相信杨国平的眼光,苏念不是会说瞎话的人,更没有冒著被扣帽子的风险乱说嚇人的理由, 蜀地有本事的人多的是,她自小也听说过不少算命的故事,也许苏念真是她们一家的福星! 杨家老的老,小的小,还有上学的小叔子,整个杨家几乎全靠杨国平一个人的津贴养活。她不敢想如果最有出息的杨国平出事,她们一家老小会怎么样! 谷亚萍脸色惨白,面对王娟几人的关怀隨口找了句理由敷衍了过去。 一路神色恍惚到家,她瘫坐在椅子上手心止不住冒冷汗,想著各种可能, 农场周围没有大河,老杨究竟会在哪条河里出事? 又是什么时候会出事? 杨国平回家发现家里黑灯瞎火,摸到绳子打开堂屋电灯泡,被木楞愣坐在椅子上的谷亚萍嚇了一跳, “哈死老子了!啷个不开灯嘞?婆娘?” 骤然亮起电灯刺得眼睛生疼,谷亚萍这才发现自己枯坐了快两小时, 盯著杨国平凑过来的脸,触及他眼角出现的皱眉,谷亚萍猛地伸手揪住杨国平耳朵,警告,“老杨,你这段时间不许去河边,更不许逞英雄救人!你要是敢去,老子弄死你!听到没有!” “哎哟呦,婆娘,痛!” 杨国平半跪在地上,一个劲痛呼, 他不知道谷亚萍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一茬,但他知道要是不答应,凶婆娘会把他耳朵揪下来。 “不救!老子不救!你快鬆开!” “老子后天还要出去办大事,要是挨別个看到耳朵肿的跟猪儿粑一样,面子都木得了!” “婆娘,鬆手,魔法披风!” 第188章 你是来找我的?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88章 你是来找我的? 安抚好谷亚萍后,杨国平才有机会问谷亚萍突然警告的原因,谷亚萍隱去苏念算命一说,只说去找苏念解惑,听军嫂说有军官在救溺水的人时发生意外去世,让杨国平自己注意。 杨国平夫妻聊苏念时,家属院另一边,苏念名字也同时出现。 “哟,咱们周大营长回来了。” 周元华手中小刀一刻不停削著椒木,瞥了眼眉眼间带著鬱结的周牧野,无情嘲笑, “看你这副斗败公鸡的模样,怎么,今天又没和人小苏搭上话?” “.......” 周牧野横了周元华一眼,“爷爷,你净说风凉话,要不是你把那两玩意儿送来农场搅局,我至於被嫌弃成这样吗?” “走路摔了怪路不平。” 周元华淡淡睨了周牧野一眼,继续埋头削手上的椒木,愣头青教再多都是白费功夫。 他家乖福宝马上就要长小牙了,他得抓紧把磨牙棒削出来,削好还要打磨,煮,晾晒,等弄好正好赶上福宝长牙! “蠢公婆总要见媳妇儿,就算她们现在不来,以后遇到照样是问题,更何况,你以为我不叫他们来,他们自己就不来了?” 齐慧见老公不行就把主意往儿子头上打,就算没有逼婚的事,齐慧也会想办法来农场,现在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周元华掀了掀眼皮,浑浊的眼底划过一抹厉色, “你等著吧,西北开荒可没他们想像中的那么舒服,最多半年就有好消息,绝对比你弄掉你爸的工作好。” “我不管,你说现在怎么办,你赔我媳妇儿!” 周牧野勾过椅子在周元华面前坐下,脚踩著椅子横杆撑著下頜,痞气挑眉, “爷爷,你不是稀罕福宝吗,整天来回跑也怪累的,要不你出面给她们在生活区弄个小铺子吧。” 他说著,从大衣口袋掏出捲起来的农场地图展开,指著大会堂后面被铅笔圈起来的一栋房子道, “这里是以前圈给副食品商店,后来副食品合併到供销社后就空置了,我去现场看过了,前面开药铺正好,后面院子有三间屋子,简单打扫一下就能住,后院打通小门,就有一片挨著坡地的荒地,可以用来种药。” “屋子隔一条街就是警卫连的科室,往东去是职工家属楼,往北几百米就是供销社,距离家属院也近。” 周牧野把地图卷了卷塞进周元华怀中,一本正经道, “苏伯父开设中医堂也是为农场工作,拿的也是农场工资属於农场职工,农场替他解决药铺地点也合情合理,但这件事我提不合適,苏念会有心理压力,你去提。” 苏念下车后他就一直在想药铺的事, 六子提到小院子时候,苏念的神態十分心动。 苏念想要和家人在一起,又要帮兼顾药铺,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搬来生活区,环境好,和他们离得也近,万一有什么事他能隨时赶到。 他挨个找了半天,最终选定了这个空置的铺面,位置虽然偏了一点,但十分契合苏家的情况。 “哎......可惜了,这么好的邀功机会......” 苏念不想欠他人情,他也不想逼苏念选择,只能迂迴借爷爷的手把这件事落实。 周牧野两手枕在脑后,靠著椅背长吁短嘆,眉尾上挑,露出一抹不羈的痞气, “爷爷,你可得记我一功。” “你也就动动腿,还不得我去动嘴。” 周元华哼哼两声,放下手中活计,把地图塞进口袋,拍了拍身上的木屑,“我出去消消食。” 周元华嘴里说著消食,脚步却一点不慢往杨国平家的方向拐。 彆扭老头儿! 周牧野嗤笑一声,收回视线,拿起凳子上做了一半的磨牙棒接著往下做。 想到福宝咬著磨牙棒咧嘴笑的可爱模样,他唇角微勾,刀尖飞转,在磨牙棒尾端雕了朵。 他的小崽子长得比別的崽好看,磨牙棒也必须要比別的崽子好看! ....... “什么?团部在生活区给我父亲批了个铺子,后面还带屋子?” 谷亚萍带来的话令苏念又惊又喜, 生活区不仅方便,环境还好,距离职工学校也近!向北和盼盼上学也方便! “这么突然?” 一瞬间的惊喜后,苏念脸上的兴奋淡了淡,“亚萍嫂,你实话告诉我,这事是不是用了周家的关係?” 农场所有的屋舍都属於集体財產,就算父亲苏怀瑾现在是农场的赤脚医生,会分配的行医的铺子,但也不会有这么好。 更何况,父亲的行医资格还有半个月才下来,就算给分配铺子也不会这么早,最起码得等到行医资格证下来后。 周牧野......她到底该拿周牧野怎么办....... “傻姑娘,铺子空著也是空著,生活区那么多好位置的铺面都空著,这个铺子不算什么。” 谷亚萍知道苏念忌讳什么,打了针毛线,嗔笑道, “就算老首长想推荐担保,那也先得苏大夫自己有本事才行,这事已经在革委会过了明路,你和家人只管放心去收拾。” “就算没有老首长,我们家老杨也会做的,老杨说了,你们一家都是宝,要对你们好,把你们留在农场。” 提起杨国平,谷亚萍眉间笼上愁绪, “小苏,你说,老杨这劫到底是啥时候,我这心里啊始终放心不下,那个憨货,嘴上虽然答应得好好的,谁知道真遇到事情,他会怎么做。” 苏念捏了捏指尖,“这事交给我吧,我有办法,我和你一样,不希望杨团长出事。” 正好她也有事要找周牧野! 家属院,周家门口。 苏念犹豫地徘徊, 找周牧野是一时衝动,可真到门口,她又不知道见了面该怎么说。 见面直接挑明她们不需要周家的任何帮助? 要不先用救杨国平的事开头? 指尖屈起,迟疑地抵著门上,苏念正准备叩门,院门被从內拉开, 男人凌厉的眉眼一瞬间融化, 剑眉挑了挑,周牧野诧异呢喃, “念念...你来找我的?” 第189章 周营长,你被偷家了!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89章 周营长,你被偷家了! 周牧野眸中骤然蔓延开的笑意真挚晃眼,嗓音中的欣喜毫不遮掩, “先进来,我给你冲一杯水。” 苏念拒绝得很快,“不用,就两句话说完就走。” “行,依你。” 周牧野垂眸凝著苏念,眉宇间飞快掠过一抹破碎光芒,“不过你站在外面更容易招人注意,让人好奇你来干嘛的。” 苏念顺著周牧野视线望去,果真有不少人好奇地朝他们看,脸上满是探究。 再回眸,周牧野已经错身让开院门位置,示意她进去。 一个人的凝视和迎接一群人的打量相比,好像没那么难接受。 她不想单独和周牧野相处,但更不想成为明天八卦中心的议论人物。 苏念指尖紧了紧,“那就打扰了。” 重回周牧野的院子,一切和之前一样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院子角落堆放了一些木材还有工具,院中木屑隨意散落,小木桌上放著几个小木条。 “木头是爷爷找来的,他想给福宝做个小推车。” 周牧野站在苏念身侧,顺著她的视线一一解释。 “爷爷说福宝长牙时需要磨牙木,又托人找了几段椒木回来自己削磨牙棒,大体已经做好了,只剩打磨。” 苏念拿起一根磨牙棒,指腹触及之处光滑圆润,就连孔洞都內部都没有漏掉, 周元华对福宝的宠爱她都看在眼里,每天天一亮就出现在土坯房门口,一直陪伴福宝待到晚上才离开。 周建军夫妇不是好爷爷奶奶,但周元华確实是个顶好的太爷爷。 目光触及磨牙棒尾端的小,她眸光动了动, 这是周牧野做的吧, 脑海中浮现周元华爷孙坐在一起给福宝削磨牙棒的场景, 苏念轻喟一声,抬眸看向周牧野,堵在嗓子眼的话顺势吐了出来, “周牧野,別在背后做那些事情了,我不仅不会领情,反而还会对你心生不满。” “你的好意和补偿对我而言,是沉重的负担!”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我这个人记仇又倔强,我决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不论她说多重的话,周牧野只是静静凝视她,黑沉眼眸中倒映著她的脸。 他在认真听,但並没听到心里去。 他听了她的建议,但他下次还做! 对牛弹琴不外乎是这种感觉! 苏念疲倦地嘆了口气,从袄口袋中取出捂得温热的玉瓶放在桌上, “我不想欠你的,这是铺面的报酬,老首长身体暗伤多,这个是专门调养身体的药丸,一天一颗,早上温水送服!”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能撇清的办法, 周牧野做一件,她就回报一个同等价值的东西。 直到周牧野死心,不再继续。 周牧野盯著玉瓶看了两秒,挑眉笑道。 “我替爷爷谢谢你,他收到你的礼物肯定会很高兴。” “不过这次的事情,確实是爷爷做的,他捨不得自己的重孙女住在条件那么差的地方,自己也没精力每天跑那么远。” “我不过是听他指令帮他跑腿找地方而已,我倒是想揽功劳,奈何確实没做多大贡献。” 苏念瞥了周牧野一眼,没有再继续揭穿,转而提起正事。 “有件事,我和亚萍嫂想请你帮忙。” 周牧野頷首,“乐意至极。” “你问都不问是什么事?就答应了?” 苏念张了张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周牧野,“万一是杀人放火,作奸犯科呢?” “那你准备往谁家放火?” 周牧野歪头,眉梢轻挑,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仿佛她说去放火,周牧野就会立刻执行一般。 苏念无言以对,揉了揉眉心,压下心底复杂情绪。 “亚萍嫂说,杨团长明天要和六爷一起去南港,我想请你跟著去。” 她抬眸,盯著周牧野认真道, “你一定要阻止杨团长去水边,阻止他救溺水的人。” 闻言,周牧野身上的閒散一瞬间被凌厉取代,“老杨会死?” 苏念点头,“你不去阻止,也许他会死。” 周牧野没有再问,直接应下, “我明天跟他们一起去,保证把老杨全须全尾地带回来,你和亚萍嫂別担心。” “谢谢。” 苏念抿了抿唇,无奈道,“周牧野,还是要谢谢你。” 该说的话已经说了,该做的事也做了,苏念不再停留,淡淡打了声招呼后转身离开。 院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闭, 紧接著,沉稳的脚步声不远不近地吊在身后。 苏念转身,周牧野双手插兜站定,迎著她审视的视线耸了耸肩。 “我去接爷爷,顺路。” 苏念眼角抽了抽,路是公家的,腿长周牧野身上,她还真没资格管周牧野往哪儿走。 心里憋了一口气,苏念自顾自往前走,把身后的周牧野当做空气。 周牧野心情很好, 跟在苏念身后凝著她的背影,唇角就没掉下来过。 翌日, 周元华一早带著行李敲响了苏家的门,说周牧野和杨国平出去办事,他一个人住在家属院,心里空落落的,想搬来住两天。 小半个月相处下来, 苏家老的小的都喜欢这位平易近人的老首长,自然不会拒绝他的请求。 “太爷爷,你继续给我们讲你打仗时候的事行吗?我和妹妹都想听!” 苏向北手中握著周元华自己做的小木枪,趴在周元华膝上撒娇, “昨天才讲到一半呢,剩下的呢?” 苏盼也搬著小板凳坐在周元华身旁,眼巴巴的望著他,“太爷爷,盼盼也想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福宝听到动静,顿时躺不住了,『呜哇呜哇』地指著门帘,告诉苏念自己也要去。 【妈妈!快快快,宝宝不要错过太爷爷讲故事!】 【哥哥和姐姐已经坐好了,就差宝宝了!】 “好好好,听太爷爷讲故事。” 苏念好笑的点了点福宝额头,把福宝送到周元华怀中, “老首长,您现在可是孩子王了,福宝天天就盼著您来。” “哈哈哈,老头子也喜欢娃娃们。” 周元华笑得合不拢嘴,抱著福宝精神头比刚来农场时候好了很多。 见苏念拢了拢头髮准备出门,周元华叫住她,对她招手。 “小苏,你別急著走,来,爷爷有东西要给你。” 他从上衣口袋拿出一个盒子,递给苏念,“喏,拿著。” “老首长,这不太好。” 虽然不知道盒子里是什么东西,但苏念直觉地告诉她,能被周元华好好收著的,要么是贵重的东西,要么是有特殊纪念意义的。 无论哪一种,她都不能收! 苏念后退一步,摇头拒绝,“老首长,您还是留著吧。” “你这丫头,就是想太多,爷爷没有別的意思,只是想感谢你的药,拿去,不然我要生气了!” 周元华见苏念一个劲儿后退,抱著福宝起身,不由分说把盒子塞进她手中, “不是什么好东西,是我以前淘来的一串木珠子,你要是不想戴,就扔柜子里,老头子送出去的东西,没有再收回的道理。” 周元华塞完盒子,怕苏念追上来还,直接招呼苏向北和苏盼往外走, “大宝贝们快跟太爷爷走,我们今天去树边晒太阳,边晒边讲。” “老首长,你等等!” 苏念追出去两步,周元华加快速度小跑起来,嚇得苏念不敢再追,生怕他摔了绊了。 她正捏著盒子在院中无奈摇头, 就听一个女声招呼, “苏同志,哎哟你在家正好!我正好有事儿想找你呢!” 裹著头巾的妇女笑得揶揄, “是好事儿呢!” 第190章 媒人的嘴,骗人的鬼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90章 媒人的嘴,骗人的鬼 “小苏同志,你家里其他人都在吧?”妇人扭著胯进院,伸长脖子往屋里张望,“你爸或者你大嫂在家吗?” 妇女看著眼生,却一副和苏家十分熟络的模样。 苏念心里浮现一个大大的问號,翻遍了脑海中农场所有相熟之人的模样,也没想起来这个妇人叫什么。 “这位婶子,请问你是?” 苏念客气地冲妇人笑了笑,“我记性不好,又刚来农场,看婶子面熟却想不起来怎么称呼。” “哎呀,是我呀!” 妇人把头巾从头上摘下系在脖子上,冲苏念嗔怪道, “我是郑营长的媳妇儿冯爱莲,你叫我冯嫂就行,咱们上次在联欢会上见过,你忘啦,我就坐你后面。” “哦~原来是冯嫂啊!我说嘛,看著眼熟!” 苏念笑著告罪,面上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其实压根儿没想起来冯爱莲这张脸。 联欢会时,几乎大半个农场都在,再加上那天她的心思都在朱珊身上,根本分不出多余心思注意身前身后坐的是哪些人,也没和人攀谈的意思,那知道后面坐了谁啊。 她和冯爱莲也不熟,冯爱莲突然上门,还笑得这么亲热,到底是什么事? “冯嫂,要不先进去喝杯水?”苏念试探,“我大嫂在屋里,冯嫂找我嫂子有事吗?” 冯爱莲笑得神神秘秘,“在就好,长嫂如母,我这事儿啊,跟你大嫂说比较好,小苏同志,你把你大嫂叫来唄。” 话说到这个份上,苏念也不好拒绝,招呼冯爱莲坐下,自己进屋叫林淑兰。 林淑兰捏著针在头髮上划拉了两下,放下纳了一半的鞋底,也是同样疑惑, “小妹,我哪儿认识营长夫人,那冯嫂找我到底干嘛的?” “说有什么大好事。”苏念努了努嘴,“大嫂,你去看看不就知道咯。” 姑嫂二人挽著手到堂屋时,冯爱莲正坐在板凳上打量苏家,见著二人过来,笑吟吟起身迎接,从斜挎的军用挎包中掏出一小袋生和一小袋红枣放在桌上, “空手来也不太合適,我看供销社也没啥好的,买了点生和红枣!营养!一会儿把孩子们叫来,给孩子吃!” 供销社只有生和红枣? 究竟是寒磣供销社呢,还是寒磣她们家呢!又小又瘪的红枣,数量还没她两只手的手指头多! 苏念眉尾挑了挑,没有戳穿,抓起东西往回推,“冯嫂,你看你,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太贵重了!还是拿回去吧!” 无功不受禄,这些东西她收得烫手! “哎呀,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两人来回拉锯,东西最后还是被放在桌上,冯爱莲亲亲热热地拉住林淑兰的手, “妹子,你就是小苏同志的大嫂吧,一直听说妹子持家有道,上孝敬公婆,下友爱兄妹,是个顶顶好的人,优秀妇女典范!我早就想认识认识,今儿啊可算是等到机会了。” 林淑兰被夸得脸通红,急忙打断,“冯嫂,您叫我林淑兰就行,我就是一普通妇女,哪儿当得上什么优秀。” “当的上!当然要我说啊,苏家叫那个什么,那个.......对!人杰地灵!个个都是优秀的同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冯爱莲的嘴叭啦叭啦说个不停,把苏家上下夸了一通才跟著苏念二人坐下,目光一直在苏念脸上打转, “你看,小苏同志也是,年纪轻轻就是有证的赤脚大夫,又有学问,长得又好看,还上过省报!虽然出身差了点,还离婚,有个孩子,但她自身的优秀足以弥补一切,是家家都想要的好姑娘。” “我是藏不住话的人,就直说了!” “我们家老郑吶,有个弟弟,出身可好了,根正苗红的三代贫农!能吃苦,还疼人,正好男未婚女未嫁,我就想,给他和小苏同志做个媒!” 苏念和林淑兰互相对望了一眼,哭笑不得, 合著冯爱莲绕了半天,是来做媒人的! “小苏同志出身差,我那小叔子出身好,正好互补十分般配。考虑到小苏同志在农场还有工作,我家小叔子也不介意跟著住过来的,夫妻二人过日子,讲究的就是互相迁就,你看,够贴心吧!” “还有小苏同志那女儿,我家小叔子也说了,一定会当亲女儿看待,就算以后和小苏同志有了孩子,他也不会把那女孩儿送走,一直养到出嫁!” 冯爱莲自顾自兴奋地说著,唾沫横飞, “我小叔子力气大,等苏大夫生活区的药铺开张,也能在药铺帮忙,扛东西打扫卫生啥的,不在话下!” “我公公婆婆也通情达理,不介意小叔子住老丈人家,逢年过节小夫妻俩带著孩子回去就行,不过工作要做,传宗接代也不能落下,老两口唯一的要求就是儘快生孩子,最好头一胎就生男孩儿,生越多越好。” 冯爱莲不止口水喷苏念姑嫂二人脸上,就连算盘珠子也打到她们脸上了。 三代贫农,说明家底比脸还乾净, 不介意跟著老丈人家住,还来农场药铺帮忙,说白了就是家里穷,养活不了那么多张口,打算让小叔子来苏家吃软饭。 林淑兰脸色冷了冷,瞥见苏念憋笑的神情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出声打断冯爱莲眉飞色舞的独角戏, “冯嫂,你们夫妻也得小四十了吧,敢问你小叔子今年贵庚?” “贵庚?哦!你是问多大吧?” 冯爱莲伸出三根手指,在姑嫂二人面前晃了晃,笑得一脸得意。 三根手指?三? 苏念二十三,年后虚岁算二十四,冯爱莲敢上门说亲,总该有一样能拿得出手的吧? 这年头五十岁生孩子也不少见,也许冯爱莲的小叔子是她公婆的老来子也说不一定。 林淑兰保守地猜了猜,“二十三?” 冯爱莲摇摇头,“再猜,小了。” 二十三还小? 林淑兰感觉自己有点心梗,“三十?!” 三十岁又穷又老的男人,这么大年纪还没结婚,八成是穷得娶不起媳妇儿! 冯爱莲也好意思介绍给她家小妹! 怪不得一开口时候不仔细介绍小叔子呢!原来除了能吃苦之外,没有一样是拿得出手的! 媒人的嘴!骗人的鬼!没一句话是真的! 林淑兰心里骂个不停,正打算送客!却见冯爱莲又摇了摇头,还是冲她竖起那该死的三根手指头, “淑兰妹子,你还是没猜对!” 第191章 人怕出名猪怕壮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91章 人怕出名猪怕壮 冯爱莲也不卖关子了,笑眯眯道,“是三十三周岁!正是会疼人,成家立业的年纪!” 林淑兰脸一瞬间绿了,后槽牙磨了又磨,才把到嘴的粗话咽了下去,一口回绝, “冯嫂,我们小妹暂时不打算嫁人,您家小叔子这么优秀,还是找別的姑娘吧!” 冯爱莲却听不出好癩话,摆摆手一副大度的模样, “没事儿,我们郑家不嫌弃小苏同志!这年头不讲究铺张浪费,咱们两家定个日子,摆两桌打个结婚证,这门婚事也就成了,结婚后你们家多一个壮劳力,多好!” 她什么时候说自家小妹不好了? 自谦的话听不出来吗? 隨便办两桌,打个结婚证就想把她家小妹娶走,郑家这脸怎么就这么大呢! 林淑兰静静看著冯爱莲,突然觉得自己再多说一个字都是多余,浪费口水! 她直接起身,伸手做出一副送客的姿態, “冯嫂,我们家不缺吃软饭的上门女婿,小妹不嫁人,你请回吧。” “怎么?瞧不上我小叔子?淑兰妹子,不是我说话难听,小苏同志再优秀她也是女人,嫁人生子是女人的命,男主外女主內,挣钱什么的,那都是男人的活,小苏同志一个女人跟一群大男人混在一起整天拋头露面的,名声都坏了。” 冯爱莲脸也垮了下来, “也就是我小叔子不嫌弃了,换做別人,谁愿意娶二手的,这么好的亲事你们不抓住,等以后嫁不出去,后悔都没地儿哭去!” 原来人在无语到极点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苏念起身,靠在林淑兰肩上,淡淡道, “冯嫂,知道自己说话难听就別说了,臭著別人还噁心自己。”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女主內男主外,女人的价值只能结婚生孩子。就连元首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男人能做的事,女人为什么不行?” “前朝女人是裹小脚限制女性的自由,换了个朝代,怎么还裹起小脑来了!” 她也跟著伸手,做出送客的手势, “冯嫂好意我心领了,但说亲就不用了,我觉得哭一哭挺好的,反正我们家地方大,我东屋哭了西屋哭,还能防止眼睛乾涩。” “天不早了,我们家要煮午饭了,我们家成分不好,怕影响冯嫂根正苗红的三代贫农身份,就不留冯嫂吃午饭了!请吧!” 被林淑兰和苏念两人一阵奚落,冯爱莲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猛地跺脚,一把拽过桌上的生红枣,放下狠话, “你们姑嫂就等著后悔吧!” “带拖油瓶的二手货,等嫁不出去,没人要,有的是你们哭的时候!” 冯爱莲气呼呼走了,周元华抱著福宝进门,装作无意似的打听,“小林啊,那妇女来时候高高兴兴的,怎么没多久就气呼呼的走啦?” 林淑兰朝院门口啐了口唾沫,“一家子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呢!” 周元华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心中暗喜, “原来是给小苏说亲的,看样子没谈拢,女儿家只有在家里才能被当宝,嫁到別家,一过门就得操劳一家老小。虽然我们周家不这样,但多留小苏两年,让她在家享享清閒也好。” 这话说林淑兰心坎里面去了,林淑兰感慨, “老首长,还是您看得清,咱家小妹打小就最受宠,我们哪捨得她去別家当牛做马,当免费保姆!留家里!养一辈子我都养得起!” 福宝窝在周元华怀里,咬著手指,圆溜溜的眼睛咕嚕咕嚕直转。 【太爷爷明明都听到了,为什么还要装没听到问舅妈呀?大人的世界好复杂!】 【不过妈妈以后的清閒日子没咯,妈妈以技术骨干身份入股药材工厂的事情传出去了,好多人都想把妈妈娶回家,让妈妈为他们家赚钱!】 【还有人是因为妈妈长得漂亮,年轻!骚扰妈妈,想娶妈妈当后妈!】 【唔!当然,还有宝宝!因为宝宝是太爷爷的心肝宝贝,他们想娶妈妈,和太爷爷攀上关係!】 【这就是书书说的,人怕出名猪怕壮吧!猪猪胖了,大家都想吃肉肉,人出名了为什么要娶呢?】 苏念睨了人小鬼大的福宝一眼,冲周元华道, “老首长,福宝给我吧,她现在怪沉的。” 周元华应了声,揉了揉酸疼的肩, “老咯,以前扛枪扛炮都不费劲,现在抱会儿重孙女都累得不行,我这把老骨头还不知道能活几年。” 林淑兰心软,按著周元华坐下,替他捏肩,轻声安慰,“老首长,您还年轻著呢,就是太久没运动,突然运动有些吃力,以后多动动就好了,您啊,一看就是长命百岁的面相!” 闻言,福宝小脑袋突然耷拉下来,噘著嘴,肉乎乎的小胖手搅在一起,情绪低落, 【妈妈.......宝宝不想让太爷爷.......死......】 【太爷爷会给宝宝带礼物,会给宝宝讲故事,他喜欢宝宝,宝宝也喜欢他.......】 人力再强,但在生死面前却如螻蚁一般渺小。 福宝之前说周元华会去世,是因为他身上的暗伤太多,隨著年龄的增长,暗伤的反应会越来越明显,最终导致死亡。 苏念托著福宝的侧脸,让她靠进自己怀里,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对周元华,也是对福宝道, “老首长,昨天给您的药一定要每天都吃,它能调养身体,让您的身体越来越精神,您要长命百岁,多陪陪福宝。” 【对!太爷爷还要给妈妈和宝宝撑腰呢!】 福宝小声地“呜”了声,无精打采地靠在苏念怀里,用手指抠著她衣服上的碎。 苏念不想让福宝继续陷入生与死的纠结,扯开话题,对林淑兰道, “嫂子,以后再有上门说亲的,你直接拒绝就是,我目前真的没有结婚的打算。” 提起这件事,苏念忍不住又想笑, 还传宗接代,儘快给郑家生男孩儿,怎么,生男孩儿继承他们家的穷困潦倒吗? 或者说,是想生个男孩儿,把她和苏家的钱变相掏到郑家去?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不要脸呢! “不管是谁,別留面子,只要说亲的一律送出去。” “对!就得这么做!谁的面子都不给,天塌下来还有我老头子顶著呢!怕他们个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周元华突然激愤的一嗓子嚇了苏念一跳,她朝周元华望去,周元华手在膝盖摩挲,一本正经道, “小苏还年轻,正是拼博的好年纪!哪能儿被婚姻束缚住,现在政策放宽,到处都是机会,按照小苏的能力,肯定能闯出一片属於她自己的天。” 对上苏念视线,周元华以手抵唇,轻咳两声,故作镇定, “再说了,就算要嫁,也要嫁有感情基础,知根知底,可靠的人。以前穷困的时候没见这些人上门,药厂的事刚定下,一个个就闻著味儿来了,这种唯利是图的人家,不能嫁!” 接触的这些天他算是看明白了,苏念现在压根儿就没考虑过婚姻大事,只想陪著家人,闯一闯改革浪潮。 但苏念没心思,架不住有心人往上扑啊! 不嫁牧野也罢,只要都不嫁就还有机会! 日久见人心,等苏念闯过了,想找个港湾了,说不定两人还有机会! 再不济,重孙女他抱到手了,依著苏念性格,就算真嫁別人了,也不会拒绝他看望福宝! 周元华掀了掀眼皮,心中暗道, 苏念就像蒙尘的珍珠,隨著光芒越来越盛,吸引来的追求者只会越来越多! 孙子誒!爷爷只能帮你到这儿咯! 能不能抱得媳妇儿归,就看你自己本事了! 第192章 溺水了!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92章 溺水了! “阿嚏!” 吉普车摇晃,周牧野懒散地靠在车后座,揉了揉鼻子,“也不知道是谁,想我还是骂我。” 杨国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八成是骂你这个混小子胡来的,之前说得好好的,我跟肖同志去南港,你在团部带人训练,为什么非要跟来?” “想跟就跟咯。” 周牧野两手叠在脑后,翘起二郎腿晃了晃, “南港我还没去过,正好有假,就跟著去看看,怎么,这你也不许?” 就算老杨是自己人,周牧野也不敢把苏念会预言的事情透露给他半点。 老杨平时看著大大咧咧,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实际上心思縝密,警惕性比谁都高。他要是知道苏念会预言,第一反应肯定是把苏念列入重点观测对象,限制她的自由,怀疑她是不是敌特之类的! 预知溺水这件事,必须捂严实了!只能装作一切都是意外巧合! “三哥,別贫,既然来了,我也有事情分派给你。” 肖胜从副驾驶探出头,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將两张纸递给周牧野, “名单上都是南港比较出名的人,我需要你找人搞定標红的几个人,这几人是南港的地头蛇,如果建仓,肯定要先处理好和他们之间的关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周牧野不耐烦地『嘖』了声,“怎么脏活累活都给我。” 肖胜挑了挑眉,“你穿得比我们合適。” 肖胜和杨国平是来谈正事的,一个穿著军装军大衣,一个穿著中山装和羊绒大衣。 唯独周牧野是打著休假的名头,上身穿著轻便的短款服,里面穿著灰色毛衣,脚上蹬著翻毛皮鞋,一副职工男青年的模样。 “你这身打扮不打眼,不会引起別人的过多关注和解读。”肖胜叮嘱,“先好好聊,聊不通就回来,別逞能,更別动手,到时候让五哥去解决!” “知道了。”周牧野懒懒应了声。 再醒来,几人已经到目的地。 肖胜和杨国平带著公文包进院,周牧野在周围转了圈,確定没有河之类的地方后,才放心上车等。 半小时后,杨国平二人和几个中年人一起出门,上车后一行人往城外开。 农田用地不允许做他用,肖胜看中的是城郊远离居民区的一处滩涂,滩涂无法种粮,其他的农作物也不生长,就连种树都存活不了,离远看去,一片杂草荒芜。 海风独有的腥咸卷著细沙拍打在脸上,吹得人睁不开眼, 周牧野抬手挡在额前眯著眼望去,黑绿海水映入眼帘,隱约还能看到船只的影子。 “旁边有个渔村,不忙的时候,大家会组织出海打鱼,卖给供销社,补贴家用。” 跟著来的老乾事介绍, “滩涂没用,种不活东西,要是真在这儿建个小港口,也不错嘞,运输方便,我们公社也能在这儿开厂,带著周围大队搞搞经济!” “渔村后面还有条河,拓宽后可以通大船,直通大江大河,可方便了!走,我带你们去看看!” 『河』字一出,周牧野的神经立马紧绷起来, 他不动声色走到杨国平身侧,和他並排走,惹得杨国平又瞪了他一眼。 “农民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今年元首的號召一出,我们也在筹备开厂的事,不怕你们笑话,大傢伙儿唯一的愿望就是吃饱饭,填饱肚子!靠天收成的日子太难,想要过好日子,还得发展经济。” 边说边走,眾人跟著老乾事把渔村逛了个遍, 和农场比起来,渔村的条件更加艰苦,石头砌筑的房屋低矮,湿气重,常年居住的人患有风湿类的疾病,只能杵著拐走,或者坐在木头的小板车上。 周牧野看得眉头紧皱,再回头,一直跟在身侧的杨国平不见了! 他立马抓住肖胜,“六子,老杨呢?” 肖胜翻动著笔记本,头也没抬,“估计找厕所去了,你往东边找找。” 渔村后面就是河,周牧野不敢耽搁,立刻朝河边追寻,穿过屋舍跑到一半,女子尖锐的呼救声响起, “快来人啊!有人溺水了!” “救命啊!有人溺水了!” 第193章 怀恨在心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93章 怀恨在心 “小苏啊,我这眼睛一直跳个不停,心里慌慌的,老杨不会真出事了吧。” 生活区, 谷亚萍按了按不停痉挛乱跳的眼皮,脸色有些发白, “打老杨一走,我这心里没踏实过,做梦都是他被水淹死,浑身泡得发白肿胀回来找我的场景。” 夫妻十几年,谷亚萍知道杨国平的性格,当兵的,保护群眾的使命早已被刻在骨子里面。 如果真遇到有人溺水,就算杨国平答应过不逞英雄,但骨子的使命也会驱使他去救。 谷亚萍唯一想不通的一点就是,杨国平会狗刨,水性不差,怎么就会被水淹死呢? 坐立不安挨到吃过中饭,听说苏家人在生活区打扫铺子卫生,她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烦躁,跑到铺子这边找苏念倾诉。 苏念正挽著袖子打扫卫生, 闻言,擦了擦额上汗,安慰, “亚萍嫂,你就放心吧,就算你不相信杨团长,那总相信周营长吧?周营长跟在杨团长身边,就算真遇到突发情况,周营长也能帮著解决。” 周牧野对杨国平的感情摆在那儿,又有她的提前预警,肯定会寸步不离地跟著杨国平,生怕杨国平出意外。 有时候就算改变一颗掉落的螺丝钉,也会影响事情的后续走向。 有周牧野跟著,杨国平就算真下水救人,也不至於被淹死。 “亚萍嫂,你这是关心则乱,別想那么多,该吃吃,该喝喝,过两天杨团长他们就回来了。” 苏念的安慰像是一枚定心丸, 谷亚萍脸色好了一点,她拿起抹布,帮忙擦拭起窗户, “也是,小周是个稳妥的,他跟著去,就算老杨把我的话当耳边风,还有小周盯著。” 两人边说话边打扫卫生,门外又进来几人。 王娟肩上搭著抹布,手中拎著桶, “小苏,收拾铺子这么大的事儿也不叫我们,是不是外道了!” 黄巧妹头上围著头巾,叉著腰附和,“就是,人多力量大,咱们姐几个一起来,顶多两天就给收拾出来了!速度槓槓的!” “还有亚萍嫂,你咋自己偷摸的来,也不知会一声呢!” 浓浓的人情味儿藏在埋怨声中, 苏念心里感动,“那就谢谢几位嫂子的帮忙了!” 药铺地址定在生活区十六號后,苏念和家里人商量,提前修缮打扫。 房子没建多少年,整体结构都算新,除了一些小地方需要修补外,大部分地方只要收拾收拾就能用。 苏朗和苏康在后院敲敲打打,缝补,打扫院子,苏念和林淑兰在前面铺面擦拭收拾。 再加上闻讯赶来的谷亚萍和几位军嫂,一个下午的功夫,前面药铺就能看出大体模样了。 前面铺里有现成的木头柜檯,后续只需要再增加一个储药柜和桌椅板凳就够了! “小苏,你和郑营长家的媳妇儿咋回事,闹矛盾了?” 几人坐在院中喝水,王娟道, “我来时候,听她跟別的嫂子嘀嘀咕咕的,赶时间,就听了一耳朵,说你嫌贫爱富,想勾搭身份高的军官,不是过日子的女人啥的,让其他军嫂把自己丈夫看牢了,別被你勾搭去。” “还说什么,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二嫂吴芳就是和勾搭汉子的人,你也跟著有样学样。” 当著苏念的面,王娟话说得委婉, 实际上冯爱莲说得可难听了,跟几个军嫂磕著南瓜子把苏念说成一门心思勾引別人男人的狐狸精。 她听不下去,跟冯爱莲呛了两句,但嘴长在冯爱莲身上,今天是她正好碰上,平时她没碰上的时候,还不知道冯爱莲会怎么胡咧咧呢! 苏念眸光沉了沉, “她早上来给我说亲的,说的是郑营长家里的弟弟,三十三岁的老光棍,还没见面呢,就打好主意想上我们家来吃软饭了。” “什么?想让你嫁给郑营长的弟弟?她也是真好意思提啊!” 王娟听得张大嘴, “先不说郑家人那长相,就郑营长那天补丁摞补丁的军裤,就知道他家啥条件了!” 谷亚萍跟著点头,“郑家不能嫁!郑家穷得连裤衩子都要郑营长从部队往家里寄。 “一条破裤衩穿三代人,更別说別的了,一家老小吃的用的全靠郑营长寄回去。家里穷的,老鼠进门都要放两米粒儿再走。” 黄巧妹嫌弃得瘪瘪嘴,“就为这事儿,她就开始说小苏不好?冯爱莲这人心眼儿真小。” “奶奶个腿儿的!我这就去撕了姓冯的那张臭嘴!” 林淑兰拿著笤帚就要去找冯爱莲算帐,被几人拦著,好说歹说劝坐下来。 “她跟几个人蛐蛐,没有闹大,这会儿谁先动手谁吃亏,回头她再恶人先告状,那不是更麻烦。” 谷亚萍夺下林淑兰手中的笤帚,小声道,“你们先別急,任她说,你们这样.......” ...... 几天的发酵, 关於苏念的流言蜚语在家属院慢慢传开,谷亚萍几人每天来药铺帮忙收拾时,就会將最新的流言说给苏念听。 通过谷亚萍的口,苏念也知道了家属院的大概情况。 团部的家属来自五湖四海,出身也各不相同,不同的地域,不同的出身导致家属之间的摩擦矛盾也不小。 农村出身的几人抱团,看不起城镇来的,觉得她们假正经,『太太』做派。 城镇来的,觉得农村来的家属不爱乾净,一水儿的粗俗脏话。 一来二去,谁也不搭理谁,谁也看不惯谁,就连去水塔打水都能呛起来,没少吵架。 冯爱莲就是跟著郑营长从农村上来的,平日里没事儿的时候,就爱和几个碎嘴的家属聚在家属院的小广场上说东家长,西家短。 她本以为她作为营长的老婆,给小叔子和苏念这个『黑五类』的二手货说亲,是老太太拧鼻涕——手拿把掐的事! 没想到被苏家人直接赶出来了! 她话都放出去了,也跟丈夫一家说过了,给小叔子找了个能挣钱的漂亮媳妇儿。 现在苏家不同意,让她面子往哪儿搁? 第194章 便宜丈夫找上门?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94章 便宜丈夫找上门? 冯爱莲和几个相熟的家属一起坐在小广场上织毛衣,一边吐槽苏家的『资本主义作风』,一边心里烦著怎么跟婆家说被拒绝的事。 “要我说,那苏知青就不是个老实的,她一个女人家哪有什么本事,要我说,她这个技术骨干的名头估计都是睡出来的!” “那双眼睛整天勾人,还不知道上过多少男人的床呢!” “我听人家说,她和陈指导员不清不楚的,睡一个屋子,陈指导员出事,她又掉头勾搭上周营长,还有那个新来的厂长,也有人看到她凑过去跟人搭话.......” “大嫂!大嫂!” 冯爱莲正说到兴头上,恍惚间听到自家小叔子的声音,她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出现幻听了。 小叔子明明在老家,怎么会来农场。 她摇了摇头,暗道不可能,刚拿起毛衣针,胳膊被老姐妹推了推, “爱莲,那人是你小叔子不?” “是嘞,他叫你呢!” 冯爱莲僵著身子回头,就见一黑乎乎,穿得跟乞丐一样的男人朝自己跑来,身后跟著警卫连的人。 警卫连的人冲冯爱莲解释,“他说他是郑营长的弟弟,从老家来找郑营长的,介绍信对得上,我们就把他带进来了,郑家嫂子,你看是你兄弟不?” 冯爱莲內心不想承认面前这个乞丐一样的男人是自家小叔子,但人都来了,她也不能把他赶回去,只能僵硬点头, “是,麻烦同志了。” “大嫂,我可算找到你了!” 郑二牛黝黑的脸黑里透红,挠著后脑勺,“大嫂,有吃的没,我饿两天了!” 冯爱莲看著郑二牛空落落的两只手,皱眉,“你从家里来,什么都没带?衣服?吃的?” 郑二牛疑惑, “没带啊,为什么要带?我就带了介绍信和一张饼,饼在路上吃完了!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大嫂,你不是说给我找了个有钱的媳妇儿吗,媳妇儿家都有,我干嘛还要从家里拿.......” 察觉到老姐妹们若有所思的视线,冯爱莲头髮发麻,急忙拉住郑二牛打断他的话, “二牛!你不是饿了?走,嫂子先带你吃饭去。” 冯爱莲带著郑二牛慌慌张张走了。 剩余几人立马开始议论, “这是郑营长的弟弟?怎么瞧著比郑营长还老?” “之前就听说郑营长家穷,没想到穷成这样,你看他弟穿的裤,是女人穿的裤!” “你们刚刚听到没,爱莲她小叔子说,爱莲在农场给他找了个有钱媳妇儿!不会就是苏知青吧?” 食堂里, 郑二牛跟逃荒来的一样,呼嚕嚕地端著碗大口大口把饭往嘴里塞,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嘴唇蠕动时,有粗粮饭漏出来,又被他捡起来塞回嘴里。 那吃相,跟饿急眼的猪没什么区別! 冯爱莲感觉到周围视线,屁股下面跟坐了钉板一样。 “二牛啊,別吃得这么急,慢慢吃没人跟你抢......你哥好歹是个营长,你注意点形象.......” 郑二牛从碗里抬头,嘴唇蠕动,“大嫂...噗...我都两天...没吃了...” “停!咽下去再说话!” 冯爱莲嫌弃地別开脸,看了眼被喷上菜叶的饭盒,半点食慾都没了。 眼看郑二牛面前堆的碗越来越多,冯爱莲耐心被耗尽,双手环胸没好气道,“吃饱了吗?” 郑二牛点点头,舔了舔嘴唇,目光直勾勾盯著冯爱莲面前动了一半的饭盒, “大嫂,这饭你不吃了?” 都被喷上口水了还怎么吃! 冯爱莲在心里腹誹,『嗯』了声。 “那我吃!这么好的大米饭,別浪费!” 郑二牛风捲残云把饭盒里的油水用手指头刮乾净后,捧著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大嫂,你们农场日子可真好!不仅有粗粮饭和菜,还有大米饭!咱们家过年都没吃上这么好的年夜饭!” 冯爱莲冷哼了声,“你这一顿可把我和你哥三天的口粮都吃了!说吧,你怎么会来农场?婆婆让你来的?” 郑二牛点头,“娘说婚礼就不用办了,还能省十元钱,让我来农场直接扯证就行,早点扯证也好早点拿钱,还能赶在开春前寄点钱回去,给老家房子修修,” “大嫂,我媳妇儿家在哪儿?你直接带我去吧,我今晚就直接住她那儿了。” “我来时候把衣服全都留给老三了,大嫂,要不你先找一套我哥的衣服给我,我换一下衣服再去,第一次上门,总得给我媳妇儿留个好印象。” 郑二牛剔著牙,自顾自地安排起后面的事情来, “娘说,厂里的工作是可以转的,等拿到结婚证,你让我哥跟厂里说一声,把她的工作转给我。” “我娘说了,女人在外面拋头露面不成样子,她就在家给我洗衣服做饭生儿子就行,还有她那个女儿,我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亏,要不咱找个人家寄养?” “我娘还说,春天怀孕好,怀时候不耽搁下地干活,生的时候也正好农忙结束,扯证的事情要抓紧,实在不行,后领证也可以。” “够了!你先跟我回去!” 她只说帮小叔子找个媳妇儿,又没说找到了,婆婆怎么能直接把人送来了! 还什么都不带,就给一身破衣服! 冯爱莲感觉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儿,上不去下不来,憋得她胸口疼。 偏偏郑二牛不会看人脸色,还追问, “大嫂,我娘说我的新媳妇儿可俊了,你说说唄,到底有多好看?” “哪儿来的新媳妇儿!我只说帮你找找,又没说定下来了!” 冯爱莲太阳穴气的突突直跳,瞪了郑二牛一眼, “人瞧不上你!嫌你穷,嫌你老,嫌你没本事!不愿结亲!” 一听这话,郑二牛不乐意了, “我还没嫌弃她是破鞋呢,她还嫌我穷!我穷怎么了!咱们家三代贫农!我骄傲!” “再说了,我哥还是营长呢!她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有啥不愿意的!大嫂,你直接带我上门找她去!” “我人都来了,怎么能毁婚呢!她家必须给我们家一个说法!” 第195章 是时候给她点顏色看看了!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95章 是时候给她点顏色看看了! 郑二牛声音大,再加上他那身破破烂烂的袄和裤,一嚷嚷又招来了异样眼光。 冯爱莲感觉自己要被气死了,推了郑二牛一把, “能不能別丟人现眼了!赶紧跟我回去!等你哥回来再说!” 郑爱民被人递口信从团部叫回家属院的时候,还一脸懵, 老二不是在家里,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来农场? 自家老娘的性子他比谁都清楚,一分钱恨得不得掰成八瓣,怎么捨得钱买火车票送老二来看他? 疑惑归疑惑,亲兄弟见面免不得抱在一起红了眼, “二牛,想死大哥了!” “大哥,我和爹娘弟弟妹妹也想你!” “家里怎么样?爹娘身体都还好吗?你来农场,家里谁去挣工分?” 两兄弟说著话往屋里去,冯爱莲心虚地跟在两人身后,坐在靠门口的位置上。 “大哥,我是来娶媳妇儿的!” 郑二牛简单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气愤道,“我跑这么远来,大嫂说那家人悔亲了!” 郑爱民额角抽了抽, “你的意思是,你跑这么远来农场,就是为了倒插门?” 郑二牛摇头,“不是倒插门,我只是暂时住在他们家,儿子还是跟咱老郑家姓,等咱们老郑家房子盖好,有钱了,我还要搬回去的。” 郑爱民眉头皱了皱,“你大嫂到底跟你说的谁家姑娘?咱们家条件虽然不算好,但也算不得差,哪家姑娘临时悔得亲?我带你上门找她去!” 郑二牛摇头,“大嫂没说名字,就说长得好看,家里还要开药铺。” 整个农场准备开药铺的只有一家,最近风头大盛的苏家! 郑爱民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地望向冯爱莲, “冯爱莲!你想把苏同志说给二牛?你脑袋被驴踢了吗?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苏同志什么条件!二牛什么条件!把他俩凑一块儿,你脑海里装的是屎吗!” 他知道冯爱莲准备在农场给弟弟说一门亲事,但他以为是普通知青,或是职工子女,就没放在心里。 谁知道冯爱莲眼光这么高,把主意打到苏念身上! 先不说苏家人现在的变化, 单说最近成天往苏家跑的老首长,就算苏,周两家只是乾亲,那也是亲啊! 这哪儿是说亲,分明是上门寒磣人! “你发什么脾气嘛。” 冯爱莲不服气地反驳,“女人总归是要嫁人的,她离过婚,克夫,名声不好想嫁也难,我想著她和二牛要是成了,也能拉近你和周家的关係,这才上门说亲的。” “二牛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二牛是头婚,你又是营长,那点配不上她苏念了!” “你是帮我拉关係还是准备把我往下拉啊!臭婆娘,老子真是,真是!” 郑爱民站起来指著冯爱莲,气得直拍大腿,“老子真是倒了八辈血霉,摊上你这么个臭婆娘!” 他背著手在原地来回踱步,心里惴惴不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老首长成天往苏家跑,冯爱莲去提亲压根儿瞒不过老首长,比起上门道歉,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要做,等苏家忘记提亲这事儿,这件事就结束了! 郑爱民当机立断, “二牛,你现在收拾收拾东西,我给你买回去的车票,赶紧带著的大嫂一起回去!” 提亲看不到人, 而且冯爱莲为了促成亲事,肯定会把二牛往好里夸,只要苏家没看到二牛本人,就不会多想。 “赶紧收拾,我去找人,给你们两买明天一早的车票!” 冯爱莲炸了,“郑大牛,你什么意思!你要赶我走?” 郑二牛也不乐意,“大哥,我才刚到你就要赶我走?咱们可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亲兄弟!你咋能嫌弃我呢!我不走!农场生活这么好,我也要留在农场!” “说好的给我娶媳妇儿,媳妇儿面都没见著,我不走!” “你们还想留下来捅娄子?” 郑爱民脸色铁青,“我费劲心思跟周营长搞好关係,你们呢,一个劲儿拖我后腿!回去!明天就走!” 冯爱莲一看郑爱民態度这么坚决,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就开始哭起来, “郑大牛你个没良心的啊!老娘打十几岁嫁给你,替你照顾老娘养弟弟妹妹,那是一天好日子也没过过啊!眼瞅著你现在长本事了,当了个营长,就要赶我走.......” 郑爱民额上青筋暴起,紧紧攥著拳,正想呵斥,就听家属院响起铜锣声。 “咚咚咚......” 铜锣声穿透力极强,直接响彻整个家属院,就连生活区也能听到些许。 紧接著,院门被敲响, 平日里整天跟冯爱莲家长里短的妇女站在门口,急得跺脚, “爱莲啊,你快去广场看看吧!苏家那姑奶奶拎著铜锣,拉著横幅在帮你小叔子招亲吶!” ....... 一个小时前, 冯爱莲带著郑二牛去食堂吃饭时,苏念和王娟几人刚把后院屋子收拾好,约著一起去食堂吃饭。 苏念把铝饭盒和粮票递给食堂大师傅,腰上被捅了捅, 王娟朝斜后方的柱子拐角努了努嘴,示意苏念朝那边看, “瞧,冯爱莲!” “她对面那乞丐是谁?不会就是她那个小叔子吧?” 几人互相望了眼,端上饭盒悄悄走到冯爱莲两人斜后方的桌上坐下, 有柱子遮挡,再加上冯爱莲被郑二牛的突然到来气晕了头,压根儿没注意苏念几人就在旁边。 两个桌子相隔不远,郑二牛的一番豪情壮语一字不落地落进苏念几人耳中。 王娟捏紧勺子,唾骂,“真不要脸!” 又探头朝郑二牛方向望去,恰好看到郑二牛满嘴喷饭的模样,噁心得差点吐出来! “这样的人,冯爱莲也好意思说给小苏!他们那地不有兄弟共妻的说法吗,她冯爱莲咋不自己留著!” “她今儿还污衊小苏和农场好多男青年都有一腿呢!” “现在关於小苏的流言满家属院飞,全是冯爱莲口里传出来的!” 王娟和谷亚萍几人愤慨, 苏念捏著勺子一下下戳著饭,眸色黑沉, “嫂子们,择日不如撞日,是时候给她点顏色看看了!” 第196章 我是来给她撑腰的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96章 我是来给她撑腰的 铜锣在家属院『咚咚』响, 正是年后清閒的时候,小广场上一会儿就聚集满了来看热闹的人。 谷亚萍几人端著小板凳坐在前面,一人一把南瓜子,乐呵呵地望著苏念站在椅子上拿著铝片捲成的扩音器帮冯爱莲宣传招亲。 “来来来,走一走瞧一瞧呢,” “不论是老少爷们儿,还是姑娘小媳妇儿,只要家里有待嫁姑娘的,都来瞧瞧呢!” “根正苗红的男青年现场招亲,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一开始还真有不认识苏念的婶子信了,以为苏念是帮家里哥哥弟弟招亲来的,出声搭话, “同志,男青年具体咋样啊,你倒是仔细说说唄!你长得好看,家里兄弟应该也不丑,咋不带来给大家看看?” 苏念挑眉,手中绑著红布的棒槌指向大娘的方向, “婶子这个问题问得好!接著来就由我来跟大家介绍一下男青年的具体情况。” “不过有件事我要先声明!这位男青年不是我娘家兄弟,是郑营长爱人的小叔子!” “郑营长爱人是真的好啊!人在农场还心系婆家小叔子的婚配问题,甚至不惜自毁名声也要用齷齪手段帮小叔子討媳妇儿!我实在是感动得不得了,特地挑了今天,替郑营长爱人办这场相亲大会!” 嘲讽意味满满的话经扩音器一落地,看热闹的人顿时察觉出异样来。 有知情和认识苏念的人,侧头小声跟周围人科普, “这几天家属院有好多关於苏同志的传言,都是说苏同志生活作风问题的,该不会是郑营长爱人传出来的吧?” “按苏同志话里的意思,应该是郑营长爱人替小叔子求娶苏同志被拒绝,恼羞成怒散播谣言。” “两家说亲是好事啊,就算不成也不至於闹成这样啊,又没人证明谣言就是郑营长爱人说的,苏同志这样闹,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人群议论纷纷,有指责苏念的,也有站苏念的。 站得高望得远, 苏念站在高凳子上將眾人的表情全都尽收眼底,包括从远处急吼吼跑来的三人, 她本来就不是好性子的人, 冯爱莲一直传她的流言,她没动静不过是在等,等事情发酵,有名正言顺的理由。 背后说人坏话有什么意思,要说就当面说! 她才不怕別人议论,反正做错事的也不是她, 红唇勾了勾,苏念举起扩音器接著道, “青年是根正苗红的三代贫农!別看家里穷得吃不起饭,但人家才三十三岁!正是会疼人的好年纪!虽然人丑了点,但能吃苦耐劳啊!” “这不,只要咱们姑娘点头,青年就能立马一丝不掛进门,帮咱娘家钱管钱,帮咱娘家吃用,还能帮咱娘家占一下工作名额!” “男青年家里人也好相处,也没啥別的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生儿子!生得越多越好!传宗接代,光宗耀祖!最好春天怀孕不耽搁上工下地,秋天等农忙结束,刚好孩子足月生產!” 苏念话音落下,台下一片死寂,好半天才有人出声。 “这不就是软饭男吗?打算吃绝户?好好的工作就算给娘家兄弟也不能给他啊!” “都三十三了还娶不上媳妇儿,这条件,谁家好姑娘愿意嫁啊!” “我说呢冯爱莲怎么那么生气,原来是如意算盘落空了啊!” “苏同志这条件,冯爱莲也真敢提!这是知道苏同志內定成药材厂骨干,想先下手为强把好处拢自家去!” 冯爱莲三人急匆匆跑来时,听到的就是眾人讥笑的话。 “都闭嘴!” 冯爱莲气得跳脚,扒开人群往中间挤,边挤边骂,“苏念!你个破鞋!你瞎逼逼什么!” “哟,咱们郑营长的爱人来了!” 苏念猛敲了下铜锣,棒槌指向冯爱莲几人,淡定道,“当事人也在,喏,那位就是小叔子,各位叔叔婶婶有看中的,趁著人哥嫂都在,赶紧定下,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冯爱莲一个劲往人群中冲,想衝到正中把苏念的扩音筒给她抢了, 手刚伸出去,苏朗和苏康两人向门神一样,黑沉著脸挡在她面前,嚇得她后退几步,抱住郑爱民的胳膊一个劲甩,“大牛!你快叫她停下啊!再让她胡说下去,咱们还有什么脸待在农场。” 各色目光落在三人身上,周围人都跟躲瘟神一样离他们远远的。 郑爱民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他甩开冯爱莲的手,压低声音呵斥,“还不是你自己惹出来的祸!” 冯爱莲委屈,“我好心给她说亲,她不领情就算了,还搞这种阵仗。” 两口子低声在那儿推諉责任。 郑二牛被周围异样的目光和指指点点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指著苏念破口大骂, “你个臭婆娘,悔婚就算了,还丑化我!信不信老子一拳打死你!” “哦,还漏了一个优点,脾气暴躁。” 有大哥二哥在,苏念还真不怕郑二牛的威胁恐嚇,她嗤笑,“我这些话可都是原原本本转述你嫂子的。” “你嫂子担心你娶不到媳妇儿,死赖著我,不然我才不搞这么大动静帮你们宣传。” 苏念今天的目標不是郑二牛,而且一直在背后捣鬼的冯爱莲。 说完,她將视线挪到冯爱莲身上,半蹲下身子,用扩音器对准冯爱莲,直接发问。 “冯爱莲,有本事咱们当面说,背后蛐蛐人多没意思。” “现在大傢伙儿都在,你倒是说说看,我跟谁有一腿,又是什么时候有一腿?谁是证人,证据在哪儿!说不出来,我可要告你个污衊罪的!” “还有,工厂骨干名额是我睡出来的,你倒是睡一个出来给我瞧瞧!照你这意思,咱们整个农场,从杨团长到合个营长,还有肖骨干,团部革委会的人都是靠裙带关係上来的?只要谁跟他们睡,谁就能当骨干?” “我的名声无关紧要,但你要是不解释清楚,污了他们的名声,影响了农场团部的正面形象,这罪名可就大了,让我想想,应该是反革命罪!” 她冷笑,把手中扩音筒朝冯爱莲递去, “来吧,说说!大傢伙儿现在都听你说!” 苏念列举的每一个谣言,都是从自己口中传出去,冯爱莲心知肚明,但她当时只是心里不舒服,想发泄一下,压根没想到几句谣言也能被扣上帽子。 冯爱莲脸色白了两度,强撑架势冲苏念吼, “姓苏的,你別往我身上乱扣帽子,我说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你別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照你这样说,我也可以告你污衊,誹谤!” 苏念冷笑,“那你去革委会告唄,我告你也告,我有证人。你最好保证,你也有。” 苏念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看得冯爱莲心慌,她紧紧拽著郑爱民的胳膊,十根手指几乎要陷进去, “大牛,大牛你帮我说句话!” 回应她的是郑爱民的沉默,她又將目光转到四周,对上周围人嘲弄的眼,冷汗在手心滋生。 冯爱莲想不明白, 背后说人坏话是乡下人常有的事,閒下来的时候几个玩得好的妇女聚在一起用言语討伐自己討厌的人,一人一句靠抹黑获得心里扭曲的快感,这些都是自古以来常有的事。 就算是真传出谣言,那也真假掺半,顶多吵一顿打一顿,谁贏了谁有理! 也没听过说谁因为这种事情闹到革委会的啊! 她不懂什么叫反革命罪,但一听就是个厉害的罪名! 冯爱莲越想越心虚,越心虚脑子越不好使,嘴嘰里咕嚕说了一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將求救的目光向郑爱民投去,“大牛,你说话啊!你是营长,你说话她高低要给你个面子!” 面对眼前的一摊破事,郑爱民真的头疼,不想管。 可夫妻一体,冯爱莲做的事,就收郑家的事,再任由苏念这么闹下去,最后很难收场。 他上前两步,冲苏念敬了个礼, “苏同志,我是冯爱莲的爱人,郑爱民,是咱们农场三营的营长。上门提亲是我爱人考虑不周,背后说坏话也確实是她不对,我们夫妻向你道歉。”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要是直接找我,我肯定押著她上门赔罪。但事情既然已经闹到这步,你当著这么多人落了我和她的面子,想必该出的气也出了。 她这人文化水平低,做事情大大咧咧的不过头脑,不像苏同志这种文化人,还有老首长在身边提点,思想政治觉悟都高。你別跟她一般见识,都是一个农场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要不给我一个面子,这件事就这样算了,你看,行吗。” “诸位,上下牙齿还打架嘞,一个农场的人,以和为贵,你们说对不对。” 郑爱民说话还真有意思,不愧是当营长的。 苏念冷眼看著郑爱民向周围看热闹的人號召,红唇讥讽地扯了扯。 开口第一句话先摆出自己的身份,又敷衍地认了个错,还拿大义压她。 她要是不同意,那就是不给营长面子,別人会议论她攀上老首长飘了,连营长都不放在眼里了。 她要是同意,刚才大张旗鼓的行为就成了她不懂事的证据,为了一句道歉就能解决的事,闹得农场人尽皆知,是个搅事精。 “郑营长,元首说过遇到歪风邪气绝不能姑息,为了保全某些人的面子,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因为一点不合心意的小事就造谣,搬弄是非,这样的风气要不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郑营长再大还能大过元首? 苏念冷笑,目光在女性家属脸上划过,沉声道, “发现错误就要及时处理改正,而不是为了谁的面子里子息事寧人,诸位家里都是有姑娘的,今天这事儿要是不树立个典型,以后各路牛鬼蛇神都敢上门提亲,你不同意?不同意就散播谣传,毁你姑娘名声,等你姑娘嫁不出去没人要,再上门提亲!就问你们嫁还是不嫁!” “不嫁!就算养在家里当老姑娘也不嫁!” 谷亚萍站起身率先开口,“不能助长这种歪风邪气!散播谣言毁姑娘名声,跟害人一辈子有什么区別!” 其余人代入自己家的姑娘也纷纷响应,尤其是本就不喜欢冯爱莲几个整天说三道四的人,更是大声谴责。 “造谣一张嘴,闢谣跑断腿,姑娘们的名声要是坏了,再想找好婆家就难了。” “早就看冯爱莲几人不爽了,整天搬弄是非,把好好一个家属院搞得乌烟瘴气的。” 郑爱民捏了捏拳,苏念这女人还真记仇泼辣。也是,要是不泼辣能因为这点事情闹起来吗! 他拿身份压她,想让苏念掂量一下闹下去的后果,接住他给的台阶看好就下,结果苏念掉头拿元首的语录来反击, 他找群眾搭话,想以多欺少,让苏念放弃,苏念直接鼓动女家属。 这架势,非要把冯爱莲送进革委会批评教育才罢休! 郑爱民眉心拧成一团,正想著用什么话继续堵苏念,却看到人群分开, 目光落在领头人的脸上,他目光一喜,快步迎上去。 “周营长!正好你来了!” 郑爱民冲周牧野伸手想握手,意有所指,“你们周家和苏同志比较熟,你来正好帮从中调停一下,本就是几句话的事,非要上纲上线,闹大了扯到背靠周家囂张跋扈的名上,传出去也不好听对不!” “周营长,我相信你是明事理的人,肯定会帮著把这件事处理妥当的。” “啪!” 伸出去的手被重重打开,郑爱民脸上的笑意猛然僵住,身体像是被突然定住。 周牧野这是什么意思?当眾不给他面子? 郑爱民不可置信抬眸,周牧野已经越过他站到苏念身旁, 他转身,对上周牧野荫翳的眼。 周牧野单手插兜,狭长的丹凤眼斜睨著郑爱民,下頜微抬,一副倨傲模样。 “郑营长,你恐怕想错了,” “我不是来主持公道的,我是来给小苏同志撑腰的!” “营长对营长,这下,公平了!” 第197章 去革委会掰扯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97章 去革委会掰扯 周牧野出现的那一刻,苏念就注意到他了。 除了红旗公社外,这是周牧野第二次穿常服。 短款袄更显肩宽腿长,黑短寸头和冷戾的眉眼透著痞气。 周牧野打掉郑爱民的手,站到她身旁堂而皇之地说出偏向话的那一刻, 苏念眸光动了动,心跳有一瞬间失控,又很快恢復平静。 “你不应该来的,不关你的事。” “怎么就不关我的事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周牧野反驳,凤眸漆黑。 他不过是几天不在,挖墙脚都挖到他头上来了! 他还没死呢! 郑爱民他老婆就给苏念介绍对象! 阴沉目光掠过郑二牛,周牧野舌尖抵著下頜,眼底蕴含著凌冽寒意, 要是介绍个好的也就算了,还介绍个噁心人的玩意儿! 究竟是当苏家人是傻,还是瞧不起周家呢! “什么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样,就这样也敢大言不惭娶小苏同志,不对,是倒插门小苏同志家!” 周牧野扯了下嘴角,冷冽的声音多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配吗!” 媳妇儿太优秀也不好! 除了苏家几个兄弟外,其他男人都有可能是他的情敌! 简直防不胜防! “吼!还说我乱说!” 冯爱莲像是抓到什么把柄一样,扯著嗓子喊起来,“要是没姦情,你激动个什么劲儿!” “苏念肯定跟周营长睡过了!不然周营长为什么要这么护著她!” 闻言,周牧野偏头瞄了苏念一眼,心神一盪, 他们俩还真睡过, 可就算没有那一次,他也会站在苏念身边。 “人心长的本来就是偏的,我不偏心小苏同志,难道还偏心你个碎嘴的八婆?” 周牧野轻飘地懟了句, “郑营长明知道你做错还偏心你,我偏心一下小苏同志又怎么了?少吃点盐吧,看你整天閒的。” 被周牧野点名,郑爱民感觉自己手背火辣辣的疼顺著胳膊蔓延到脸上,“周营长,作为干部,你这话违规了!” “违不违规自有领导审判,我们平级,別拿你的官威压我。” 周牧野冷冷道,转头看向苏念, “跟他们吵没意思,来之前我已经请人去革委会了,一会儿直接找革委会评判!” 苏念点头,她也有此意, 闹大让冯爱莲丟脸是为了发泄胸口的鬱气,但真要惩罚,还是得靠革委会。 她本打算让热闹引来革委会,但周牧野找人去叫,变相地加快了进程。 说曹操曹操就到, 革委会的人推著自行车进小广场,目光在周牧野身上转了一圈,招呼眾人散去,又把苏念几个当事人叫著,一起去革委会。 周牧野不属於当事人,但他跟著一起走,革委会的干事也没说什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念落后一步,和周牧野並排走,问出惦记了几天的事。 周牧野有閒情逸致跟郑爱民夫妻斗嘴,证明杨国平没事,但过程中发生了什么,她还挺好奇的。 “杨团长回来了?他下没下水?救人了吗?” 一连三个问题被拋出, 周牧野脚步顿了顿,眼底划过一抹纠结, “这事儿,我都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说......人是回来了......但多了个人......” 第198章 换亲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98章 换亲 多了个人? 苏念惊得瞪大眼,急忙追问,“什么意思?救人惹上桃了?” 提起这事,周牧野也有头大。 他听到呼救声衝到河边时,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却没一个人下水,周围也没杨国平的身影。 他顺著眾人视线朝河里望去,河中央有个人,脸朝下,正往水里面沉! 正常人掉水里,第一反应就是扑腾,手脚一起扑腾。 河里面的女人却没有反应,任由自己往下,要么是掉水里时候被水拍晕了,要么就是自己不想活了。 总归是一条命,也不能见死不救, 但她穿那衣服,一看就是个年轻女人,万一他要是跳下去直接救,有点什么接触啥的,说不清,而且冬天的河,跳下去救人容易一起搭进去! 周牧野隨手扯了个人,让他找竿子绳子来,准备扎个绳结捞人,话还没说完,水面再次炸开水,他探头往下看去,那人不是杨国平是谁! 杨国平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甩开大衣一个猛子扎河里往女人方向游,托著她想往岸边游,那女人心存死意,不配合,一个劲儿地推搡,两人在河里沉沉浮浮往下游冲! 亚萍嫂还真猜对了!老杨遇到事儿肯定会上! 周牧野看得额头青筋直跳, 零下十几度的冬天,河水冰冷刺骨,且流速很快,就连善水的人都不敢在冬天的河里久待,更別提两人拉扯著! 水流越来越急,一眨眼的功夫,杨国平两人已经被冲走十几米远! “老杨!你脑袋坏了!握住!” 周牧野扯过竹竿顺著河边往下追,扛著竹竿伸进河里,送到杨国平身旁, 杨国平反应快,腾出一只手握住竹竿,另一只手夹住女人。 按照这种形式,把人拉上来只是时间问题,不会出现溺亡的事情,偏偏那女人挣扎,自己挣脱杨国平的手,杨国平只能鬆开竹竿去捞。 女人自己死还拖累別人的做法让周牧野看得牙痒痒,可这时候也顾不得其他,只能扛著杆子再次追上去。 闻讯赶来的大队干部看到杨国平的衣服,知道杨国平身份不低,也跟著上来帮扶著竹竿,边劝边指挥村里人绑著绳子下河去帮忙。 “领导!您先上来!那邱家女子不想活,您就隨她去吧!救上来也是个死嘞,犯不著搭上您的命!” 周牧野视力好,能看到杨国平嘴唇已经乌紫,握著竹竿的手也没了之前的力道,急得骂娘,“老杨!你他娘的先上来!你忘了嫂子怎么交代你的!” 眼见杨国平握住竹竿的手指一根根鬆开,眾人齐吸一口凉气,突然一根绳圈套住杨国平上身,收紧! “帮忙!拉呀!” ....... 周牧野呼出一口鬱气,对苏念道, “我跟草原来的兄弟学过套马结,用绳子套住了老杨的肩膀,两人都救上来了,但老杨被冻得不轻,一直发著高烧,今天才好一点。” “这都不是最麻烦的,最麻烦的是那个女人。” 周牧野闭了闭眼,头疼地揉著眉心。 女人不是溺水,是自己跳的。 女人叫邱招瑶,渔村本地的女青年。邱父邱母为了给她弟弟娶媳妇儿,和另一家换亲。 邱招瑶的未婚夫是个四十多岁的瘸子,她不愿意嫁。邱家人就一直给她绑起来关屋里,准备过两天送男方家去。 邱招摇蹭著家里人都出来看热闹,逮到机会砸断链条跳了河,被邻居家的女孩儿看到。 第199章 不速来客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199章 不速来客 没想到去一趟南港发生了这么多事,苏念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们把邱招摇带回来了?” 周牧野嘆气,“一开始不准备带的。” 苏念脸色冷了冷,“那就是带了。” 周牧野瞄了眼苏念的脸色,急忙撇清,“不是我带回来的,是老杨。”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我又不是救世主,哪能人人都顾及到,就算是不想嫁人,反抗的方法也有很多,可邱招摇偏偏选择了跳河自杀。” 周牧野相信,如果是苏念,她绝不会选择自己窝囊地去死,而是先把邱家闹个天翻地覆,断绝关係后再想別的出路。 人与人不一样,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救得了人一次,救不了人一生。 但老杨的想法和他不同,老杨为人正派,见不得这种逼人去死的事情,更何况还有邱家的捣乱,让老杨不得不出面。 “邱家人堵在车前,说全村人都看到老杨把他家闺女浑身摸了个遍,他闺女名声坏了,万一夫家介意,不愿意换亲,他们邱家就了亏大了,要老杨负责,把邱招摇娶了。” 苏念只觉得荒唐,救人还救出错来了! “杨团长老婆孩子都有,怎么娶?他们大队长就不管管吗?这明显就是讹人的!” 周牧野耸了耸肩,无奈, “没法儿管,穷山恶水出刁民,邱家人直接拉著邱招摇到河边,说老杨不负责,就让邱招摇直接去死,邱家態度强硬,邱招摇又跪下求老杨救她。” “老杨这个人你也知道的,见不得这些,协商之后老杨给了邱家一百八十元『彩礼』和工业票,邱家给邱招摇开介绍信,写保证书不干涉邱招摇未来。” 苏念眉心拧成死结, 怎么看,她都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太巧合了,巧合的有些过了, 邱招摇先前一心求死,后面又跪下来求杨国平给她一条活路,怎么看都感觉彆扭。 而且杨国平已经用钱买断了邱招摇和邱家的关係,邱招摇完全可以申请去其他地方下乡,压根没必要跟著杨国平来农场。 杨国平的身份在哪儿,邱招摇跟著来农场,以后遇上事儿是不是还得找杨国平? 两人接触多了,就算杨国平没那个心思,亚萍嫂能不介意吗? 指腹摩挲,她问,“所以,现在邱招摇到底是以什么身份跟你们回农场的?” 周牧野嘆气,“乾妹妹。” 苏念又追问,“那她住哪儿?” 周牧野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一到生活区就听到你在这边和郑营长夫妻吵起来了,没关注邱招摇的住处。” 他说著,扫了眼近在咫尺的台阶扶了走神的苏念一把,提醒, “革委会到了,这些事儿等回头再说吧。” 苏念若有所思地应了声,加快脚步和周牧野拉开距离。 周牧野脚步顿住, 墨瞳凝望著苏念背影,捻了捻指尖,无奈苦笑, 他媳妇儿可真狠心,用过就扔, 还真是连半点接近的机会都不给他留! 革委会的调解室中, 苏家一行人和郑家三人之间犹如楚河汉界一般,中间隔了最少有一米距离。 第200章 我都爱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00章 我都爱 冯爱莲一坐下就抢先开口, “主任,你们要为我和我兄弟做主啊!被苏同志这么一胡闹,现在整个农场都在看我们家笑话,这让我们家老郑以后还怎么在农场开展工作!” “还有我兄弟,大小伙子还没结婚对象,这下被坏了形象,以后还怎么找媳妇儿!她就是闹事的!” 事情闹到这步,郑爱民也不得不站到冯爱莲这边,他帮腔, “主任,如果人人都因为鸡毛蒜皮的一点小事就兴师动眾,闹得整个农场不得安寧,以后谁还有心思放在建设上?三天两头看热闹!” “我已经替我爱人道过歉了,可苏同志依旧咬著不放,很难不让人怀疑她背后的居心是什么,可別是潜藏在群眾中的反动派。” “主任.......” 两夫妻还准备继续说,抢占先机。 主任眉头一皱,敲了敲桌子打断,“安静!当我这儿是养鸭厂吗!郑营长,你是来教我做事的吗?” 郑爱民一噎,“主任,我只是说一下我的看法,没別的意思。” “没別的意思是什么意思。”主任冷冷瞥了眼郑爱民, “判定同志有没有犯错,靠的是个人的主观意见吗?你当还是以前封建的官老爷体系呢!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都老实点,我问什么,你们答什么,点到谁,谁再说话!” 郑爱民:“......” 好好好,他算是看出来了,革委会的主任就是想偏袒苏家! 也是,苏家家里供了个老首长,整个农场谁不想巴结? 越想他心里越憋屈,他在想迂迴和老首长扯上关係的,哪知道还没开始,自家蠢婆娘就急吼吼上门提亲给人得罪了。 郑爱民嘴里跟吃了苦胆一样,泛著难忍的苦。见冯爱莲还想反驳,他按住冯爱莲的手,摇了摇头。 事情到这步,掰扯不掰扯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主要自家蠢婆娘確实做错了,现在只能少说少错,少做少惹。 主任一一点名问过事情经过,又找来几个家属院常和冯爱莲凑在一起说閒话的妇女询问。 革委会的门一进,妇女们先嚇破三分胆,再对上主任冷肃的脸,直接一禿嚕將冯爱莲说的话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主任,我们只是听冯同志说,但我们没参与散播谣言啊!跟我们没关係啊。” “是啊是啊,我们就是聚在一起打发时间,谁知道冯同志会捏造事实,编排別的女同志啊!” 冯爱莲看得拳头紧握,眼眶气的通红, 平日里跟她要好的时候,一口一个爱莲姐,现在出事了,她就变成教唆她们犯错的冯同志了! 主任看著手中整理的纸张,抿了口茶, “冯爱莲同志思想政治觉悟低,破坏农场內部和谐氛围,污衊及散播苏同志以及团部领导存在不正常的权色交易,影响恶劣。给苏同志以及团部各领导造成了难以弥补的名誉损失。” “经革委会內部一致商討决定,给予冯爱莲同志批评教育处分,在广播宣读检討书,公开向苏同志及团部各领导道歉,並接受农场政治部为期一月的思想政治教育。 郑爱民同志作为家属,没有做到规劝制止的责任与义务,给予团部內部通报批评一次。” 谣言处罚可大可小, 有批评两句敷衍了事,也有各打一板和稀泥! 苏念知道,革委会这次做出严重及连带的处罚,多多少少还是有周家的影子在。 就算周元华没有出面,但他常住於苏家,就足以让其他人忌惮。更何况,作为周家长孙的周牧野翘著二郎腿杵在这儿。 苏念视线掠过周牧野落在冯爱莲身上, 见她瘫软地靠在郑爱民脸上,心里却没有想像中的畅快。 自己想借冯爱莲杀鸡儆猴,挡掉农场有其他人的歪心思,但好像,不知不觉又欠了周家一个人情。 苏念跟在苏朗身后往外走,周牧野叫住她, “苏念,没必要什么事都分得那么清。” 他就像她肚里的蛔虫,仅通过她的泄露的一丝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周牧野站在她面前,微微弯腰,目光与她平视, “苏念,如果按照你的算法,我们周家欠你的更多。今天这事,你没有欠我们家人情,主动开口要来的才叫欠,別人臆想猜测,或者我自己送上门的,叫倒贴。” “咱们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並不公平。就算我们没有主动以家世谋利,但拦不住別人的想法和看法。” “你不占理,就算周家在你背后,革委会也不会昧著良心说你对,他们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別给自己找那么大的负担。” 有那么一瞬间,苏念被说动了。 周牧野有句话说得倒没错,如果她是过错方,就算搬出周元华,別人也不会为了偏袒,而搭上自己的前程。 她嘆了口气,“总归还是欠了你们的人情,谢谢你今天仗义执言。” 苏念觉得周牧野有毒, 这人天生就有说瞎话但会让人觉得很有道理的本事! 今天的事沾了周家的光,还是要想个办法从周元华身上还回去! 苏念捏了捏指尖,三步並两步想追上苏朗几人,身后又传来周牧野呼唤声。 “你不想去家属院看看吗?” 周牧野看了眼腕间手錶,勾唇,“这个点,老杨和邱招摇应该已经和亚萍嫂碰上了。” 苏念脚步再也抬不动, 她和亚萍嫂是好友,明知道杨国平带回来的邱招摇有问题,她还真没办法坐视不理。 她扶额嘆了口气,和苏朗两人说了一声,转身跟著周牧野往家属院走。 路上苏念一言不发,闷头往前走,一副和周牧野不熟的模样。 周牧野將她的神態看在眼里, 山不来我便就山去! 脸皮薄的人是追不到媳妇儿的! 他不动声色追上苏念,目视前方,一本正经的扯起话题, “陈致远的伤,苏伯父有说过什么时候能痊癒吗?回来时候老杨还提的呢,准备这两天再去市卫生院看他。” 陈致远的病案被苏怀瑾当做案例讲解给苏念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什么时间,刺激哪一个穴位有什么反应,恢復进度等等,苏念比陈致远这个病人本身还清楚。 听周牧野问起陈致远状况,苏念沉默片刻,还是道, “好多了,我爸说再有下个月能站起来,再復健加针灸辅佐治疗,下半年应该能完全好。现在右腿有反应能借住外力站起,左腿略逊,还需要十几天。” “不愧是苏伯父,这身医术堪称民间瑰宝的存在。” 周牧野暗暗凝著苏念脸色,继续道,“我听说京城医科大学另增设了中医学科,依著苏伯父的本事,挣个荣誉教授的名额也不是不行。” “周牧野。” 苏念脚步顿住,看向周牧野,“没有意义的,真的。” “有没有意义只有我自己知道。” 狭长的眼瞼低垂,周牧野两手插进口袋,呼出的气瞬间变成白雾, “苏念,周建军在京城工作没了,他和齐慧两人现在在西北开荒,户口也被迁去那边,干涉不了我的事。” “我的爱人只能是我爱的人。” 他抬眸,黝黑瞳眸深处蕴藏著深不见底的漩涡, “我真的很喜欢你。” “你的好,你的坏,我都爱,爱到骨子里!” 第201章 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妹子!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01章 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妹子! 如果有人突然向你表白,你会怎么做? 苏念的选择是,间歇性失聪。 “快走吧,我挺好奇邱招摇的。” 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疾步往家属院走,留下周牧野独自一人在原地凝望。 革委会和家属院离得不远,苏念闷头走了二十分钟,远远就能看到杨家。 院门没有关起来,大敞著。 苏念敲了敲院门冲里面喊,“杨团长,亚萍嫂?我进来了?” “誒!我们都在里屋,你进来!” 谷亚萍的声音从屋里传出,透著一丝沙哑,似乎刚刚哭过。 难道已经闹过了? 苏念揣著疑惑进院,在堂屋撞上眼尾发红,脸上残存著泪痕的谷亚萍。 “亚萍嫂,你......没事吧?” 苏念关切地握住谷亚萍的手,“听周营长说杨团长回来了,我来看看。” “他皮糙肉厚没什么事,就是冻著了,养两天就没问题了。” 察觉苏念停在自己眼尾的视线,谷亚萍嘆了口气,揉了揉脸,让自己表情没有那么难看, “没啥事,就是我们家老杨带了个苦命的姑娘回来,我刚才听她说她的经歷,有点心疼。” 亚萍嫂哭是因为心疼? 苏念眸光微动, 难道真是她把人想得太坏了? 邱招摇真的是个苦命姑娘,来农场只是为了摆脱邱家人? 她想著,就听谷亚萍冲她身后招呼, “小周啊,老杨在里屋,你去找他啊,我和小苏说说话。” 周牧野应声,“嫂子你忙,我自己进去找老杨。” 周杨两家来往密切,谷亚萍和周牧野说起话来隨意很多,周牧野也像回自己家一样,和谷亚萍打了声招呼,自己掀开门帘往屋里去。 “小苏,你都不知道,我家老杨带回来的姑娘有多可怜,来坐,我跟你慢慢说。” 谷亚萍拉著苏念坐下,拎起茶壶给两人倒了杯水,对苏念讲述她从杨国平那边听来的事,说著,眼睛又有点发酸。 “邱招摇,你听听,这名字就不像话!” “邱同志说,她原名叫邱早夭,早点死了给家里腾口粮的意思。要不是上户口时遇到一个好心的办事员,故意写错字,改成招摇,她就得叫早夭!你说说,哪有当妈的这么心狠,这样对待自己的女儿,简直是畜生。” 谷亚萍手肘靠在桌上,唉声嘆气, “她出生时,家里人就想给她扔河里,要不是村长阻止,邱同志压根儿长不大。他们村长是个明事理的,不允许村民溺死女娃,说家家都不要女娃,以后都打光棍!家家都娶不到媳妇儿!邱同志才能长这么大!” “但她家对她也不好,非打即骂,连顿饱饭也不给吃,她说了,这次是实在没办法,才跟著老杨回来。还说会把老杨给的断亲钱还给他。” “老杨说收她当乾妹妹,我觉得也行。” 谷亚萍说的事情经过和苏念从周牧野那边听来的没多大差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都是邱招摇不想嫁给瘸子,一辈子过看不到头的日子,一时想不开跳河,但杨国平拼死救她的行为让她重拾希望,这才顺著邱家的人话,跟著杨国平来农场。 苏念眸光微沉,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也落了下来。 “亚萍嫂,那你们准备怎么安顿邱同志?虽然是乾妹妹的,但毕竟不是亲的,你不会打算把人安置在家属院吧?杨团长是个大老爷们儿,进进出出,人小姑娘会不会不方便。” 苏念说得委婉,谷亚萍还是瞬间秒懂她的意思。 “我的好小苏,你才是我亲妹子!” 谷亚萍嗔了苏念一眼,笑容亲近几分, “这点心眼儿我还是有的,我已经请隔壁嫂子送她去场部招待所先住一晚,明天再带她去镇上买些生活用品,先帮她在知青点安顿下来。” “农场到处都能挣口粮,大活人有手有脚的,只要不懒都饿不著。” 她同情邱招摇的经歷不假,但也不至於傻到把一个大姑娘弄进自己家来。 人心是经不起考验的! 就算她和老杨夫妻多年,感情深厚。但她也不能保证,这份感情在面对新鲜的朵时,会不会变质! “现在,老杨的工作暂时稳定下来了,我准备开春后把家里两孩子接过来,有孩子和我盯著,我看老杨还敢不敢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他以后再莽撞,我就带著孩子拿根绳先在他面前吊死!” 谷亚萍磨牙,眼底浮现一层水光, “小苏,这次真的......多亏了你!我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说感谢的话,真的,以后你就是我谷亚萍的亲妹子!” 说不后怕是不可能的,杨国平回来跟她提的时候,她腿都是软的! 就算老杨说得轻飘飘,但她也能想像到其中的凶险,大冰河的水,水流又快,还带了个人被衝出去那么远! 要不是苏念想出让周牧野跟著去,上一层保险,她家老杨这会儿已经没了! 说不怨邱招摇是假的,可邱招摇也是苦命人,她怎么怨?只能怨自家老杨掂不清自己几斤几两! “小苏,有时候我是真的恨老杨,做事只顾眼前,丝毫不顾及家里人。” 谷亚萍捂著脸哭起来,肩背止不住颤抖。 苏念能理解谷亚萍的害怕,她也差一点就失去了自己的亲人,对谷亚萍內心的痛能感同身受。 取出帕子塞给谷亚萍,苏念鼻头也跟著发酸, “没事了.......没事了,杨团长这不好好的吗,老话说逢凶化吉,以后万事顺遂,平安如意。” 房子隔音不好, 屋外低低的哭声和安慰声传进里屋, 杨国平苍白的嘴唇动了动,脸色划过一抹愧疚,“小周,我这次真嚇到你嫂子了,她扶著我的时候,手抖了不行,冰凉冰凉的。” 周牧野冷哼了声,“知道就好,下次这种事不准再做了!” 要不是苏念提前预知,並通知他跟著去,现在六子带回来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老杨,你快四十岁了!不是年轻的大小伙子了!你要是真有个好歹,你让嫂子和侄子侄女们怎么办?” “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想那么多。” 杨国平捂著脸,想到什么突然坐起,撑著床板压低声音对周牧野严肃道, “小周,我觉得小苏同志有点......” 他顿了顿,被发热折腾的昏沉的大脑一时间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词。 有问题?邪门儿?还是说有点神戳戳? 杨国平纠结了一会儿,索性直接道, “老子出发前,你嫂子硬到我发誓,不准我下水救人,那样子好像篤定我出去后会遇到溺水的人,还会因为救溺水的人发生意外一样。” “你嫂子那猪儿脑壳我比那个都晓得,她是没得这个本事。她最近唯一接触的人,就是苏念,问题肯定出在苏念身上!” “你娃脑壳灵活,你帮想想,难不成苏念是敌特?弄这一出就是为了安插邱招摇到我身边,偷窃农场机密,泄露给海对岸?” 杨国平只顾著说著,突然拽住周牧野的手, “你龟儿一直跟到老子,你也晓得老子会出事!说,到底是囊个回事?” “......” 周牧野扶额, 他就知道杨国平会联想到这个上,才会一直瞒著,没想到还是露出痕跡了。 “老杨,你觉得如果苏念是敌特,我爷爷整天待在苏念家会发现不了痕跡吗?” 杨国平凌厉的目光中,周牧野动了动手腕, “你先鬆手,听我给你编,呸,听我跟你吹。苏念会算命!” 杨国平冷笑,“你龟儿吹牛批!老子还说老子是天上神仙呢!说实话!再神戳戳嘞,老子抽你!” 周牧野无奈, 苏念和谷亚萍倒是没事儿了,他成专业擦屁股的了! 可他必须在杨国平对苏念採取措施之前,打消杨国平对苏念的怀疑,最有说服力的就是他的亲身经歷。 周牧野把自己和苏念初遇时候的事情简单讲了讲。 “老杨,要不是她提醒,我这会儿已经和那辆车一起,东一块西一块了。” 第202章 新的热点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02章 新的热点 周牧野车上被动手脚,险些车毁人亡这件事,杨国平知道且参与调查。 当时的报告中,周牧野写的是出发前发现疑点,杨国平以为是周牧野提前察觉到动手的痕跡,並没有往下深究。 所谓『疑点』是苏念的提醒吗? “出发前,苏念找到我,请我帮忙把你带回来,我才会跟著去。” “老杨,我担保,苏念绝对不会做对不起组织以及危害群眾的事。” 周牧野薄唇抿成一条线,锋利硬朗的眉眼在昏暗的光线下越显冷肃, “她可以明哲保身不提醒的。” “但她惦记著来时,你护她一把的恩,冒著被你怀疑,或再次被扣上帽子的风险,依旧选择提醒。” 黑眸泛起一抹涟漪,他缓缓道, “苏念聪慧通达,说之前,她肯定能猜到你的反应,知道引起你的怀疑惹火上身,可她还是说了。老杨,这难道不是恰恰证明了她拥有无私无畏的奉献精神?” 周牧野一番解释剖晰,杨国平紧绷的身体放鬆下来,他直挺挺地躺回床板,呼出一口浊气, “小周,我身上担的责任重,不得不多想。” 死里逃生,他心里是感激苏念的。 可作为农场的负责人,他必须要时刻保持警惕心,以防有心之人接近混入,给组织造成重大损失。 对上周牧野暗含期待的眼,他点头,“你这次休假,是为了去南港散心。” 这是答应隱去苏念在溺水一事中表现出来的特殊能力了。 周牧野鬆了口气。 会算命的人不少,可敢露本事的不多,一旦被抓到就是批斗和住牛棚。 几人隔著墙各自说著话,农场广播里传来冯爱莲的声音,一板一眼的检討书和道歉信应该是请人帮润色过。 苏念从最后的道歉声中,听出了压抑的哽咽声。 年后的时间好像被人刻意拨快了指针。 周牧野一行人从南港回来后的第二天,杨国平提著重礼上苏家登门道谢后,一直忙得脚不落地。 苏念听谷亚萍抱怨了好多次,说杨国平不服老,把自己当年轻骡马使唤。谷亚萍一边抱怨,一边找苏念抓中药,准备给杨国平熬补汤喝。 她还带著邱招摇来药铺给苏念送过一次东西。 可能是长期被海风吹,邱招摇的皮肤比起农场其他人要黑一点,但五官清秀,看人时总笑,浑身上下透著一股憨厚老实的气质。 忙忙碌碌中,苏家药铺开业了。 药柜是苏朗用旧家具改的,上红漆阴乾后,由苏怀瑾一个个在抽屉上写上药名。招牌也是废物利用,把旧招牌翻了个面,重新上漆书写。 【淮阳医疗站】 苏怀瑾站在门口望著招牌角落那个属於济世堂的小標记,眼中浮现泪光。 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他会拼尽全力,不成为孩子们的负担! 苏怀瑾紧紧握住苏念的手, “囡囡,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好好过日子!” “那是肯定的。”苏念靠在苏怀瑾肩上,“我们的好日子才开始吶,我们一家人会一直在一起,幸福美满。” 【宝宝也要和妈妈一直幸福地在一起!妈妈,抱!】 福宝不甘示弱,在小车中『咿呀咿呀』拍著小手。 小车是苏朗用剩下的木料改的, 半人高的长方形的小车分两层车底装了轮子,垫上隔板可以变成婴儿车,拆掉隔板后,下层有坐凳,等福宝大了可以坐在里面推著走。 林淑兰还特意让苏朗在四个角加了可拆卸的支撑,用旧布缝了一个带流苏的小顶盖用来挡风,顶中间,还用布片拼起来缝了几个拳头大小的布老虎掛著,让福宝躺著时候可以抓著玩。 爱不需要很多钱,但一定需要很多很多的心 福宝很喜欢这个小车,一天大半的时间都躺在里面伸腿,惹得周元华跟小车醋起来。 “mua......muamua.......” 奶糯的声音听得人心软,又软又涨,心里像是被塞得满满的,再装不进其他。 苏念抱起福宝,和苏怀瑾一起正式推开医疗站的大门。 在互助共济的號召下,医疗站所需药材皆由农场专项基金划拨採购。苏怀瑾看诊每人每次只收五分钱的诊费,比卫生院的一毛,要少一半。 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多的人为了省五分钱纷纷转向医疗站看诊。 新开设的医疗站也成了农场茶余饭后的新谈资。 “你还別说,苏大夫还真有两把刷子,我女儿咳了一半个月了,他开了三帖药,吃完就好了。关键才五分钱!”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苏大夫在海城时候,可是济世堂的东家!几代传下来的老中医!” “苏大夫的女儿也是个有本事的,我男人去山上建的那个厂房你知道吧,是药材厂,苏大夫的女儿可是里面的技术骨干!” 知青点的水渠旁。 妇人们边洗衣服边閒聊,说笑声和搓衣服的揉搓声混在一起传进下游的丁巧珍耳中。 丁巧珍『呸』了声,眼底浮现不忿之色, “狗屁的本事,要不是抢了我家珊珊的男人!她这会儿还在畜牧连吃屎呢!” 她小声骂,將手中衣服看成苏念,搓衣服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衣服撕裂, 搓完袄, 丁巧珍拎起带著血污的裤子时,神色顿了顿,忍不住又骂了苏念一句。 “下地狱的娼妇!把我珊珊害成这样!” 正月初六那天, 朱珊在保卫科的羈押过程中流產,卫生院经过简单清理后,把朱珊留在病房观察,输液。 没过多久,朱珊突然血流不止,被拖拉机紧急送到镇上卫生院。 一番折腾下,命是保住了,但大夫说朱珊以后想怀孕的机会,微乎其微。明明就是卫生院操作不当的责任,他们却说是朱珊体质问题! 丁巧珍长吁短嘆地端著盆回到知青点,在低矮的红砖仓房角落找了个位置把衣服晾好,揉著酸痛的腰回屋伺候两兄妹吃喝。 朱军联欢会那天被冻坏了身子,一直到现在还咳嗽,起不来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朱珊因为小產后出血伤了身子,只能臥床静养。 朱广志为了挣口粮,跟著去盖厂房了,整个家里就母子三人。 他们是中途被赶回知青点的,原来的屋子早就被占了,只能找了个背阴的屋子落脚, 这屋子在最里侧的角落,常年不见阳光,就算拿干艾草熏过室內也依旧散发著淡淡霉味。 朱珊从镇上回来后就一直不说话,也不怎么吃东西,丁巧珍端著碗坐在床边哄, “珊珊,先把饭吃了,吃饱了身体才能好,才能讲以后啊。” “不能下蛋的母鸡,有个屁的以后!”朱军歪靠在墙上,颧骨瘦得突出,盯著朱珊的眼神阴沉, “不要脸的浪荡货!就那么缺男人吗?跟谁睡了都不知道!还整出一个野种!” 之前他想著朱珊就算不能嫁周牧野,也能靠出挑的相貌找个有个家底殷实的,换点彩礼钱。 结果朱珊不知道跟谁乱搞怀孕又流產了!大半个农场都知道了! 一个不能生的女人,除了陪睡,没有一点用,他还怎么拿朱珊换个好价钱? 第203章 那个叔叔盯著我们,心里冒黑水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03章 那个叔叔盯著我们,心里冒黑水 “行了,你少说两句吧!” 丁巧珍扶起朱珊靠在床头,回头瞪了朱军一眼,“你这个当哥的要是有本事,珊珊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步?” “你看看人家苏家的哥哥是怎么当著!一边建厂房挣工分,一边去医疗站帮忙!你呢?除了装病躺床上还有什么用?” “医疗站?什么医疗站?” 朱珊死寂的眼神动了动,涣散的目光慢慢聚焦在丁巧珍脸上,“妈,农场什么时候有医疗站了?” 朱珊好强,又一直把苏念当做自己的假想敌,如果她知道苏家现在过得好,会不会更受打击? 丁巧珍眼底浮现一抹挣扎,犹豫要不要说。 朱珊却扯著她衣袖追问,“妈,你快说!” “是苏怀瑾开的,他考了个赤脚医生的资格证,农场在生活区给他批了个铺子用来帮人看病。” 苏怀瑾哪有这个本事! 朱珊嘴角微颤,“是周牧野帮的吧!苏念抢走了周牧野,也抢走了我们的一切。” 周牧野对人好,是真的好。 事无巨细都安排妥当,不会一味地拿钱打发,而是给她的家人都安排好合適的工作,找到出路。 苏念抢走周牧野后,周牧野把心思又用在了苏家人身上。 什么赤脚医生资格证,以前苏怀瑾也会看病,怎么没见那个劳改犯开医疗站? 虚浮的脸上浮现恨意,朱珊咬住下唇, “妈,我饿了!” “誒!妈来餵你!” 丁巧珍脸上的担忧转为喜悦,急忙端过汤泡饼餵给朱珊。 “老一辈的说了,只要能吃,愿意吃,身体就能养回来。珊珊你慢慢吃,不够的话妈再去给你打。” 朱珊低垂著眉眼没有搭话,机械地张著嘴,满脑子都是苏念得意炫耀的脸。 她不会就这么认输的! 她不会也不允许自己输给苏念! 朱珊抬眸,察觉朱军若有所思的神情,推开碗对丁巧珍问道, “妈,那个医疗站什么时候开的,人多吗?” “多呢,他那边看诊只要五分钱,头疼脑热的小病大家都乐意去医疗站。” “苏家这也算抱住大树了。” 朱珊讥讽一笑,眼底划过一抹阴冷寒光,“这么轻鬆的工作,苏家一定很在意吧,要是医死,医坏个人,不仅要担上责任,医疗站也会被农场取消。” “那可不,这种个人看病,最怕的就是学艺不精闹出事儿来,我倒希望他们哪天看走眼,哼,见不得苏家那群贱人在生活区享福。” 朱军歪靠在墙上,听著朱珊两人的对话,眼珠子一转。 ........ 搬进生活区后,苏家的生活步入正轨。 白天苏朗和苏康两兄弟响应號召去建厂房,挣口粮。 苏怀瑾给人看诊,苏念帮忙同时,梳理药材厂可以加工的简易药方。 林淑兰和周元华在后院看孩子,操持家务。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院落又大又乾净,两个孩子都很兴奋,在院里跑来跑去,追逐打闹。 林淑兰在院子角落翻了一小块地,准备种点青菜小葱,平时也能吃。 周元华抱著福宝晒太阳,听著孩子们的嬉笑声,脸上的皱纹都跟著舒展开, “小林啊,两孩子也都到上学的年龄了吧,该报名了。” 林淑兰直起腰,算了算,“是嘞,向北今年8岁,盼盼今年7岁,该上一年级了!” 农场有职工託儿所,也有职工小学,职工家的孩子两岁半就能先进託儿所,由专门的育儿嫂帮照顾,並教一些简单的生活技能,等到七岁直接上一年级。 苏家成分不好,属於劳动改造人员,住得又很偏远来往不便,苏向北和苏盼一直没去上学,在家里帮著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计。 现在不一样了,他们住在生活区,走路十分钟就能到学校!是该上学了! 苏向北和苏盼一听要上学,高兴地拉著手蹦,“哦~要上学啦~咱们要上学啦~” 苏念离得老远就听到侄子侄女的欢呼声,疲惫的脸上也跟著涌上笑意。 “什么事让咱们向北和盼盼这么高兴啊?” “姑姑!我们要去上小学啦!背书包,带红领巾!” “姑姑,我和哥哥要读书写字去啦!” 苏向北和苏盼扑向苏念,一人一边抱著她的大腿,眼睛亮晶晶的。 “姑姑,我们以后都可以跟小朋友一起上学,一起玩儿了!” “对,向北和盼盼到上学的年纪了。” 苏念脱下袖套,从口袋摸出两枚水煮蛋,一人塞了一个,“娟姨给的鸡蛋,还热乎著,你们快吃吧。” 【宝宝也想吃蛋蛋~】 福宝一张嘴,口水就下来了,她眼巴巴的望著苏念,“啊啊”地叫个不停。 周元华笑,“福宝馋了,她也想吃,成,太爷爷给福宝买鸡蛋。” 林淑兰也跟著笑弯了腰,“福宝口水都流下来啦。” 苏向北和苏盼也凑过去,把手中的剥出来的鸡蛋往福宝面前凑,异口同声道,“我们跟福宝妹妹一起分享。” “小馋猫。”苏念从周元华手中接过福宝,拿出手帕替她把下巴上的口水擦掉,“谢谢向北和盼盼,妹妹太小了还不能吃鸡蛋,你们自己吃。” “福宝还没长牙,等长牙了就能吃点软和的食物了。” 【啊.......】 一听自己要长牙才能吃东西,福宝小嘴一瘪,腮帮子气得鼓鼓的,握著小拳头憋劲儿, 【牙牙快长!牙牙快出来!宝宝要吃蛋蛋!肉肉!果果!】 圆滚滚的小糰子攥著拳使劲,圆乎乎的小脸憋的通红,眼睛水汪汪的像是撒著星光的湖面,看得人心里痒痒的,手也痒痒的。 苏念轻轻捏了捏福宝的小肉脸,软滑的手感今人舒服的眯起眼, “福宝还没到两个月,小牙得四五个月才能长出来呢!” 【两个月,两个月是多少天?宝宝什么时候才能吃香香?】 福宝感觉自己脑袋晕乎乎的,有些转不过来。索性直接拱进苏念怀中,撅个小屁股念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牙牙长,牙牙长!】 苏念看得好笑,怕她埋太久憋气,把她抱起来趴肩上,往前院走,“等福宝长牙,妈妈再给你燉蛋羹,磨米粉浆,给你刮果肉吃,这会儿宝宝要努力长呀!” 中午饭点,医疗站的人陆陆续续少了很多。 地还没化冻,大家都想趁著这时候看病,养好身体免得耽误开春后的春种。 见苏念抱著圆滚滚的福宝出来,都夸, “小苏大夫这闺女养得真好,又白又胖,像福娃娃。” 福宝一听到夸自己,抬头朝说话人送去一个大大的笑脸,又惹来一阵夸讚。 “哎哟喂!这小闺女真灵性!” 福宝乐的『咯咯』直笑,苏怀瑾也沉浸在自家孙女被夸的傲娇中,“可不是,我这孙女聪明著呢,你跟她说话她都懂。” 整个医疗站一片说笑声,其乐融融。 突然,福宝身体扭了扭,搂著苏念脖子的小手收紧, 【妈妈!那个叔叔盯著我们,心里冒黑水。】 第204章 他要讹我?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04章 他要讹我? 苏念侧身,顺著福宝的视线望去,与来不及躲藏的朱军对上了视线。 朱军好像没想到她会突然看过去,对视一眼后慌乱地闪进一旁的小路中。 朱军?他偷偷躲在那儿观察她们家准备做什么? 摸清楚她们的作息时间后偷钱?还是讹人? 苏念心中暗想,念及福宝的预知能力,她走到苏怀瑾身旁把福宝塞进苏怀瑾怀中。 “爸,你抱一下福宝,我来替这位婆婆开药。” 苏怀瑾虽然不知道苏念为什么会突然让他带福宝,但他本就有意培养苏念,挪开位置自己搬个板凳坐到一旁,看苏念把脉。 福宝在苏怀瑾怀中换了个姿势,握著苏怀瑾的手朝朱军离开的方向看去。 【坏叔叔想找爷爷看病,然后假装被爷爷治坏了,讹钱,坏爷爷的名声。】 【坏叔叔想趁妈妈不在的时候,来找爷爷看病,爷爷不认识他,按照正常流程开药,坏叔叔回去第二天假装肚子痛,口吐白沫倒在地上,说爷爷开的药把他治坏了。】 【事情闹大,爷爷的工作被迫暂时停止,要求等坏叔叔的检查结果出来后,再决定要不要恢復营业。】 接触到苏怀瑾后,福宝黑亮的眸子浮现一抹霞光,紧接著一长串的心声从她心里传出。 【卫生院的人怕爷爷的医疗站做大会抢了他们的工作,模稜两可地將责任定到爷爷身上。】 【坏叔叔趁机要求爷爷赔偿,不然就告爷爷。】 苏念听著,眸光一瞬间暗沉, 蛇鼠一窝,朱珊心思重,手段阴毒。她的哥哥朱军贪婪,手段无耻! 想借她不在的时候算计父亲? 想得美! 苏念写下药方抓药,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朱军的算计倒是给她提了个醒,父亲看病的流程还可以细化一下,免得最后被人赖上。 送走最后一个病人后, 苏家人围在院中的大桌子上吃午饭, 苏念向苏怀瑾提出自己的想法。 “爸,我们药单还是一式两份吧,除了药方外,额外写上煎服方式和注意事项,抓药时候点过,由病人签字,给病人一份,我们留存一份,也方便做帐。” 药材是公家的,每种药材用了多少,进了多少都要做出入帐的,还有一些贵价的药材,需要病人额外掏钱的,这些都要记录。 留存病人签字的那一份,万一碰上朱军这种情况的,也能拿出来作为证据,否则空口无凭,想要证明清白都难。 按道理治病救人不该有这么多算计的,可人心难测,躲得过一次朱军,万一再有其他人效仿呢? 留存还有一个好处,万一以后帐目对不上,还可以根据留存的药单进行核对。 做事留痕,明哲保身! 对於苏念的的想法,苏怀瑾一向是支持的。 周元华提醒道,“万一他们下次直接拿药方抓药,药不对症出现问题,不还是要找到你们?” “不会。” 苏念和苏怀瑾对视一眼,苏念去前院找出一张药单递给周元华,“老首长,您瞧瞧,这些字你认得全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周元华接过药单瞄了眼,瞳孔一缩,指著药单上断断续续的曲线和点勾,“这是字?胡乱画的线条吧?” 苏怀瑾呵呵直笑, “周老哥平时没关注,大夫內部开的药单都是这样的,除非是有特殊情况需要病人去外面药房抓药,才会写得清楚一点。” “我也不知道是从哪代开始的,反正我父亲教我学医时,用的就是这些字,外行人看就是一堆乱线,但只要大夫看,就能看明白药单中写的內容。” 周元华平时还真没关注过这些小细节,乍一看还有些惊奇,“老弟,你这个就跟密码段一样,独属於大夫之间的密码。” 苏怀瑾点头,“可以这么说,只要是学中医,都能看懂。” 周元华拿著药单翻来覆去看, 苏念补充道, “就用复写纸,一式两份,按照日期整理,每月封存连同帐本一起交给场部会计。” 复写纸场部就有,主要用於书写文书留存,和股之间的物资单。苏念下午就去向场部申请,拿了一些放在医疗站里。 苏念私下和苏怀瑾提了自己和朱家的恩怨,並把朱军的算计告知。 “等到他来,爸先开一些常规的药物,一定要让他签字,杀鸡给猴看,必须要让他付出代价,才能让打歪主意的人熄了心思。” 一连几天,朱军都没有动静。 直到第四天中午,朱军带著大帽檐帽子走进医疗站。 第205章 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05章 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苏念之前跟苏怀瑾描述过朱军的长相, 苏怀瑾看著面前形色僵硬的青年人心中暗自警惕,却不想他只是简单问了问,观察过店里情况后,又转身离开。 苏念回来后,根据苏怀瑾的描述,篤定那人就是来踩点的朱军,叮嘱苏怀瑾, “爸,他既然踩过点,这几天肯定会动手,你记得就按我们之前说的,开一些简单温补的药就成。” 朱军没来,先等来了谷亚萍, 谷亚萍带著邱招摇来到医疗站, “苏大夫,从开业到现在,医疗站的情况大家都看在眼里,为了减轻您平时的工作负担,场部给你安排了个小工,邱招摇,邱同志。” 谷亚萍把邱招摇推到苏怀瑾面前, “邱同志干活利落,暂时留在医疗站帮您做打扫卫生,接送病人之类的杂活。” 邱招摇有些拘谨,红著脸冲苏怀瑾90度鞠躬,“苏大夫,请多担待。” “不敢当。”苏怀瑾笑著托起邱招摇,“既然场部有安排,你就安心在这儿做事就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邱招摇用力点头。 谷亚萍手上事情很多,把邱招摇交给苏怀瑾后匆匆离开,苏怀瑾带邱招摇熟悉医疗站后再次投入看诊工作。 第三天,朱军再次来到医疗站,还是挑著人多的时候来的,和周围认识的人打了几声招呼,哪怕別人不待见他。 苏怀瑾將一切看在眼里,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同志,哪儿不舒服?” “我胸口疼,肚子也疼,后背也疼,大夫,赶紧给我开药,我一会儿还有事。” 朱军扯了一通胡乱编造的病症后,不耐烦地让苏怀瑾给他开药,“多开一点。” 苏怀瑾瞥了他一眼,暗暗摇了摇头, 年轻人做什么不行?整天一副歪心思,终究会带累自身及亲友。 “伸手,待我把过脉再开。” 半个小时后,朱军抱著药包走出医疗站,抬头瞥向医疗站的招牌,捏了捏手中鼓囊囊的三包药,脸上漾出阴毒笑意, 苏家终於要落到他手中了! 明天一早,他会让苏家眾人跪在他面前求他放过! 钱他要!之前的恩怨他也要报! 夜晚。 “我给他把过脉,湿寒入体,肾脉两虚。我开了健胃消食的方子,让他签字,他一开始不愿意,最后还是签了。” 苏怀瑾对苏念讲述今天的过程,把朱军签字的方子递给苏念,忧心道, “囡囡,他什么时候会来医疗站闹事?你想好怎么解决了吗?” 【坏叔叔明天就会来!他这几天都在找可以让人口吐白沫的东西,刚准备好就来找爷爷啦!】 【妈妈放心,有宝宝在,绝对不会让坏人伤害妈妈的!】 福宝乖巧地窝在苏念怀里,得意地把手中小摇铃晃的『叮铃铃』作响。 “爸,明早就会来。” 她的宝宝,真乖! 苏念亲吻福宝细软的髮丝,心化成一滩水, “明天是农场摆大集的日子,他既然想闹事,肯定会趁著人多的时候来闹。” 年后的农场一天一个样,大集也是杨国平新公布的政策,每周六在农场生活区摆大集,所有人都能拿家中多余的东西出来摆摊,连周边的村子也被邀请参与,可以以物换物,也可以用钱买,不用票! 这一措施引起强烈反响,周六的生活区隨处可见换东西的人。 朱军想闹得她们家身败名裂,肯定会优先选人多的这天! 苏念握住福宝的小手晃了晃铃鐺,听著铃鐺相撞清脆悦耳的敲击声,红唇上扬, “爸,我都准备好了,您明天就等著瞧热闹吧!这次非得给他们留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不可!” 第206章 庸医杀人啦!赶出农场!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06章 庸医杀人啦!赶出农场! “霜打过的嫩菠菜,好吃著嘞!还有鸡蛋,包新鲜的!” “农场场部供应股特供猪肉,不要票!” 生活区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苏念站在医疗站门口张望后,又到后院看了眼自己准备好的『解毒水』,搓了搓手,眼底带著跃跃欲试的期待。 希望朱军能『爱』上自己的这份大礼! 为了这份大礼,她昨晚可忙活了大半夜! “小妹,你搞这么一桶东西做什么?” 苏朗嫌弃地扇了扇,点了点苏念的额, “都当妈的人了,还一副鬼机灵的模样,昨晚神神秘秘不肯说,这会儿该告诉我你想干嘛了吧。” “大哥,我今天可有重要工作要交给你!” 苏念昨晚就央著苏朗今天不要去做工,留在药铺帮忙,但为了不让苏朗担心,昨晚並没有告诉苏朗原因。 “哥,我跟你说......你一会儿......” 苏念瞄了眼前院,小声把朱军准备来找麻烦,还有自己的安排说了一遍,叮嘱,“大哥,你千万別手软!能塞多少塞多少!他可是打算让咱爸身败名裂来著!” “欺人太甚!”苏朗拳头攥紧,脸色黑得跟锅底一般,“我去找个大瓢!” 是该找个大的! 苏念认同地点点头,回药铺坐下等著好戏开演,没等屁股下的板凳坐热,药铺门口突然响起喧譁声。 “天杀的庸医啊!庸医害命啊!” 来了! 苏念心中默念,眸光微闪,跟著医疗站里想看热闹的人往外走。 丁巧珍搀扶著面色发白的朱军,一屁股坐在医疗站门口地上,两人一坐一躺,吸引了往来社员的目光。 “哎呦喂!没法活了啊!黑了心肝的苏家人啊,开的什么烂肚穿肠的毒药啊!” 丁巧珍连哭带喊的嗓门尖厉,一只手死死搂著哼哼唧唧的朱军,另一只手夸张地拍著大腿,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挨千刀的庸医,昨儿给我家大军开的什么药,吃下去就上吐下泻肚子疼,折腾了一宿!看把我儿糟践成啥样了!脸都白了啊!” 庸医害人? 爆炸性的消息瞬间传开,赶大集的社员全围拢到医疗站门口,把医疗站门口的巷子堵得水泄不通。 “哎呀,前面人让让,挤不进去啊!” “发生什么事了,前面同志传一传唄!” 沸腾的人声呼应著丁巧珍的哭喊声,嘈杂得像几百只鸭子同时乱喊。 “你个杀千刀的庸医!仗著有关係就敢行医害人!你这种祸害,就不配当医生!滚出农场!” 眼看人群围拢,纷纷交头接耳。 苏家人也出现在医疗站门口。 丁巧珍眼底划过一抹暗喜,劲头更足,唾沫星子四溅,边哭边用力掐了朱军的胳膊一下,朱军立刻配合地发出更大的呻吟,身体在她怀里扭动。 “娘……我肚子疼……疼死了……就是他药害的……” 窃窃私语声渐响。有人面露怀疑,有人將信將疑,也有人纯粹看热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朱军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借著丁巧珍衣服遮挡,藏在手心的小纸包塞进嘴里,用力咀嚼。 下一秒,无数白色泡沫从朱军口中不断涌出,配上他不断抽搐的手脚,引来眾人惊呼, “吐白沫了!苏大夫真治死人了!” “姓苏的!我老朱家就这一根独苗,大军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了这条老命!” 丁巧珍猛地伸手指向站在门口的苏怀瑾和苏念,拔高声音对眾人哭喊: “烂了心肝的东西,就想骗我们那几个工分!大傢伙儿说说,这种人还能让他留在这里害人吗?我家命苦的大军啊!” “同志们吶!让他偿命!” 朱军还在不断吐著白沫抽抽,苏念挡在苏怀瑾面前,假装露出一丝急切的模样, “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骂架呢!当然是先救人啊!这模样分明是中毒了啊!再不救就真死了!” 听苏念说朱军是中毒,丁巧珍眼底飞快掠过一抹讥讽, 就这点本事还敢自称名医呢,连她家大军的小把戏都看不透! 等著赔钱被赶出农场吧! 丁巧珍嘴角撇了撇,隨即嚎得更响, “你什么態度,你们开的药把我家大军吃中毒了还这么囂张!这幅资本家嘴脸真丑恶!负责!你们苏家要负全责,赔钱,我们要上市卫生院治病!” “赔钱的话之后再说,救人要紧。” 苏念没有错过丁巧珍眼底的讥讽,目光转向她怀里“奄奄一息”的朱军,眼底划过一抹暗芒,大声道, “解毒最快最好的方式是灌粪水催吐!快去弄一桶粪水来,越快越好!” “快去拿粪水!先灌半桶!救人要紧!” “赔......什么?灌粪水!” 闻言,丁巧珍哭骂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鸡,戛然而止。 朱军脸上的痛苦表情也瞬间僵住,猛地从丁巧珍怀里抬起头,脱口而出, “灌什么......粪水?!” “快快快!来两个人帮忙按住他,先救人!” 苏念冷嗤一声,不给朱军反驳的机会,高声打断他的话,指挥著苏朗把朱军按住。 苏朗恨死了陷害自家的朱军母子,一手握著粪瓢一手去按朱军。 黑乎乎的粪瓢上沾著新鲜的不明物体, 朱军脸一瞬间变绿,对上苏朗阴沉沉的目光,知道面前这个大汉铁了心要灌他粪水,嚇得他『妈呀』一声,从地上直挺挺蹦起来,拔腿就想跑。 可惜苏朗早就防著他这一出,一把拽住他胳膊往地上压。 一个想跑,一个想留,在原地你来我往拉拽起来。 “放开大军!你们苏家到底想干什么!” 骤然的变故看得丁巧珍脸色泛白,她连滚带爬起身,想衝过去帮忙,被苏念一把拽住。 苏念唇角微勾,“丁同志,我哥在救你儿子,你去捣乱,难道不想你儿子活著?中毒可是要命的!” “再来两个人帮忙按啊!朱同志中毒太深,都出现肢体痉挛和幻觉了,再不帮忙灌粪水催吐可就真没命了!” 第207章 自作自受,痛哭到痉挛。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07章 自作自受,痛哭到痉挛。 苏念脸上的表情太正经,很难让人不相信。 围观社员中多的是热心群眾,听到苏念的话后,立马冲了两个人上来帮苏朗按朱军。 黑乎乎的粪水光闻著就恨不得把隔夜饭吐出来,更別说喝下去了! 朱军额上青筋暴起,恐惧到极致的情况下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力气,挣扎的力道大到两个人合力也按不住。 “哎哟我去,人看著瘦,比过年年猪都难按!” “这就是中毒带来的力量爆发吗?” 热心群眾被撇开,往手里吐了口唾沫搓了搓,衝上去勒住朱军脖子往下坠。 “额.....放开我!我没中毒!” 苏念冷冷补道,“赶紧的,影响到脑神经了,都说胡话了!喝醉酒的人会说自己喝醉了吗?” “我来!”熟悉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苏念诧异回眸,周牧野冷著脸拨开人群加入,一套擒拿將朱军扭跪在地上, 四目相对, 周牧野眼底冷厉之色退散,对苏念露出一个安抚的眼神,转头对苏朗道,“大哥,我给他嘴掰开,你灌!” “额,好!” 苏朗怔愣一瞬,立马舀了满满一瓢粘稠发乌的粪水递到朱军面前。 臭烘烘的粪水不知道呕了多久,全是黏糊发稠的黑色不明物,朱军表情扭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苏念!我艹你大爷......啊......” 朱家人真是好样的,上次的教训压根儿没长记性,还想出恶毒算计来噁心苏念和她的家人。 他只听了一耳朵,但他相信苏怀瑾的医术! 周牧野眸光幽暗,卸下巴的手劲微松,掰著朱军的头冲苏朗道,“灌!”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呜.....呜......呕......” 下頜一阵剧痛,紧接著臭气熏天的粪水被灌入喉中,朱军眼睛瞪得几乎要爆出来,狰狞的血丝密布,眼泪混淆著粪水滑入胃中, 他疯狂挣扎,可身后钳制的力道大得像山,压得他动弹不得,只能被迫一口口吞咽,再疯狂往外倾泻。 现场臭气熏天, 看得社员默契地捂著鼻子后退数米,甚至有人被熏得捂著嘴一个劲儿乾呕。 丁巧珍整个人嚇呆住了,身体不断颤抖,喉咙痉挛著发出尖叫, “啊!!!” “放开大军!別灌了!” “丁同志別急,这是救你儿子呢,中毒灌粪水催吐虽然是土办法,但却是最快最有效的法子了。” 苏念眸光晦暗,唇角弧度凉薄, “我们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朱同志的命。” 灌粪水和灌豆浆催吐是土办法不假,可前提是中毒了啊! 她家大军压根儿就没中毒,哪里需要灌了! 丁巧珍回头对上苏念讥笑的眼,刺骨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席捲全身,冻得她浑身发颤,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念知道她们母子来装病讹钱的! 灌粪水是故意的! 苏念一家借著解毒想折腾死大军! 丁巧珍僵著脖子回头,朱大军脸色青黑,身体瘫软,身前堆了一大滩黑臭的秽物,可他们还不放过她家大军,还在一个劲儿地往大军嘴里灌粪水。 再这样下去,大军没病也要折腾出病来! “別灌了!大军没中毒!你们別灌了!” 丁巧珍耳朵嗡鸣一片,面如死灰地瘫跪在地,哑声祈求, “求求你们別折磨他了......他没中毒......” 苏念挑眉,“没中毒怎么会口吐白沫,继续,不行的话再拎一桶来。” 闻言,丁巧珍张惶摆手,“別灌!中毒是装的!口吐白沫也是装的!” 怕眾人不信朱军还要多受罪,她哆嗦著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纸包放在嘴里,咀嚼后展示给大家看。 “是发酵粉混维c粉......” 泡沫涌出,落入围观社员眼中,群情激奋。 “好啊!丁巧珍这个毒妇又在算计人!苏大夫人那么好,她竟然想算计赶走苏大夫!” “这母子俩心怎么这么恶毒,要是没有这一出,苏大夫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他们母子才应该被赶出农场!” “赶出农场!” 眾人的唾骂声中, 丁巧珍衝过去抱著浑身脏臭,几乎被熏晕过去的朱军痛哭,“大军啊......娘的大军......” 等在一旁的保卫科科员上前,冲周牧野敬了个礼,转向苏念父女。 “苏大夫,苏同志,事情始末我们已经了解清楚了,对於丁巧珍母子这种屡教不改的落后分子,我们保卫科一定不会姑息!” “多谢科员!” 苏念拉著苏怀瑾的手,落寞道, “我父亲兢兢业业为场部工作,也不知怎么碍了他们的眼,还望科员一定要还我父亲清白!否则我父亲在医疗站也呆不下去了!为了避嫌,事情结果没出来之前,我父亲暂停就诊!” 她转身,对周围人深深鞠了一躬, “抱歉诸位,来看诊的同志们请以后再来,让你们白跑一趟,我替我父亲向诸位道歉,望请理解。” 医疗站出现案情,事情结果没出之前,关门停业是正常的流程。 可围观社员不干了,纷纷要求保卫科儘快出结果。 医疗站的存在確確实实给眾人谋了利,谁家没个头疼脑热的,医疗站比卫生院一次省五分钱呢! 保卫科的科员被围著说得头大,只能一一保证,会儘快出结果。 苏朗不顾眾人挽留开始关门,苏怀瑾也进柜檯收拾东西,准备歇业。 苏念叫住准备离开的周牧野,走到他面前,將手中捏皱的手帕递给他, “脸上沾了脏东西,先擦擦吧。” 周牧野眼尾挑了挑,睫羽轻颤,“我看不到,你能帮我一擦一下吗?” “可以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帮他擦? 苏念脸色一僵,捏著手帕的指尖收紧,眸光惊疑不定。 视线扫过苏念泛白的指尖,周牧野睫毛轻垂,绷直的肩背塌陷。 这幅模样,莫名让苏念想到立功后求主人摸摸却被主人拒绝的小狗。 他今天又一次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身边,替她做她想做的事,毫无保留的信任她。 不知名的情绪在心底翻腾, 苏念眸光微颤,手不受控制地抬起半寸,却又停下。 缓缓闭上眼,她呼了口气,在周牧野骤然炙热的眸光中將帕子塞进他手中, 正准备抽离,手指却突然被握住,她猛地抬眸,触及周牧野眸中的落寞,抽手的动作被按下暂停键, 周牧野弯腰把脸往她面前凑了凑,“苏念,我脑门没长眼,就擦一下......” 源源不断的热意顺著指尖传递,皂角香气縈绕鼻尖, 向来能言善辩的苏念头一回卡了壳,僵著手,进退好像都不对...... “周牧野......” “周营长。” 突然响起的呼唤声打断了僵持,苏念后退一步抽回手背在身后,低垂著头耳根有些发热。 周牧野一瞬间站得笔直,面向苏怀瑾像匯报一样老实道,“伯父,您叫我小周就好。” 苏怀瑾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淡淡道,“粪水干了不好洗,不嫌弃的话到后院洗一下再走吧。” “多谢伯父!” 周牧野眸光一亮,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把过於激动的话咽了下去,扬起的唇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那就打扰了!” 苏怀瑾淡淡『嗯』了声,背著手往里走,“进来吧。” “好嘞!”周牧野紧跟上去,“伯父,小心台阶。” 殷切的模样看得苏念脚步顿住, 她站在台阶下,看著周牧野雀跃的背影,眼底浮现一抹复杂。 心绪混乱不堪, 唯有周牧野炽热的眸光在眼前挥之不去。 一次次的偏向如石子在心湖投下一圈圈温热的涟漪,暖得人心尖发软。 苏念掐了掐滚烫的指尖,抬脚跟进后院。 林淑兰第一时间凑过来,挽著她胳膊小声问,“怎么回事?周营长怎么来后院了?你邀请的?” 苏念摇头,“爸叫的,可能是看他帮忙弄脏了脸,觉得让他脏著回去,会显得咱们家失礼。” “有道理。”林淑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我去找一条乾净毛巾,你给他送去。” 苏念应声,在门口等。 【漂亮爸爸想抱宝宝!】 【可漂亮爸爸的爸爸妈妈让妈妈不开心,宝宝答应妈妈不要理漂亮爸爸的!】 苏念目光被福宝心声引向院中, 周牧野站在菜地旁洗手,周元华抱著福宝在他身旁不知说著什么。 福宝小胖手叉在胸前,小表情严肃地盯著周牧野,纠结的心声不断冒出。 【但漂亮爸爸最近確实做了好多事想弥补......他给爷爷找了药铺,怕妈妈不接受,假装是太爷爷找的。他还帮妈妈担保,说服团长伯伯相信妈妈,替妈妈和宝宝隱瞒预言。今天还第一时间就衝到门口,帮妈妈......】 【书书说漂亮爸爸也没做错事,做错事的是坏爷爷奶奶。】 【现在坏爷爷坏奶奶已经被处罚开始过苦苦的日子,哭惨惨,宝宝到底要不要同意他的抱抱呢......】 【啊......好苦恼......】 苏念神情微怔, 她一直以为周元华把周建华夫妇送去西北改造是安抚她们的託词, 难道是真的? 周元华夫妇在西北苦到哭? 第208章 大佬出没,她啥时候认识的?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08章 大佬出没,她啥时候认识的? 苏念一肚子疑问,可这会儿人多,不好向福宝打听。 “小妹,你把毛巾递给周营长,我再烧壶水,你哥身上也全是粪水,我去把锅刷出来一起烧。” 林淑兰把毛巾塞给苏念后,风风火火钻进厨房。 苏念回神,捏著毛巾走向周牧野几人。 周牧野洗著手和衣服,嘴里也没閒著,嬉皮笑脸地逗著福宝,“小崽子,不用屁股对著你爹啦?” 福宝噘嘴,抬头眼睛看天,“哼!” 周牧野发笑,“哟,小崽子还会哼了!” 福宝腮帮子憋著气,两颊憋得通红,像熟透的水蜜桃,“哼!” 【坏爸爸!】 “別逗她了,再逗就真生气了。” 二十大几的人了,怎么还没个正形! 苏念看不下去了出声提醒,將手中的毛巾递给周牧野,“喏,新的,没人用过。” 苏念刚才在他身后...... 他逗福宝,福宝撒娇,苏念在后面静静看著他们父女,像真正的一家三口...... 周牧野呼吸凝滯, 转身,眼神黏在苏念脸上,睫毛垂落,遮不住眼底汹涌情绪,他克制地接过毛巾, “谢谢媳.....心细的小苏同志。” 彆扭的话惹得苏念睨了他一眼,眸光带著探究。 周元华突然喊累,“哎哟,我这老胳膊老腿酸得很,小苏,你抱福宝,我回屋歇一会儿。” 福宝落入苏念怀中,周元华三步並两步小跑进堂屋。 门帘落下,院中只剩三人。 苏念垂眸,对上福宝清亮的大眼睛, 福宝搂著她脖子,歪头,卷翘的睫毛扇啊扇,清亮的眸子中出现一抹担忧。 【妈妈,宝宝会一直陪著妈妈的!】 【宝宝最爱的永远是妈妈!】 苏念最不想看到的事还是发生了, 因为她和周牧野之间的事,让福宝產生了苦恼情绪。 “妈妈也爱福宝。” 苏念嘆了口气,抱著福宝到一旁坐下,贴著福宝的脸,小声呢喃, “宝宝不要纠结,不管妈妈和爸爸怎么样,跟宝宝没关係,宝宝是妈妈和爸爸的宝宝,妈妈爱你,爸爸也很爱你。” 苏念引著福宝看向擦脸的周牧野。 微长的额发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凌厉眉眼在触及她们母女时变得柔和。 “福宝,他永远是你爸爸,很爱很爱你的爸爸。” 四目相对, 周牧野眼皮颤了颤,凝著苏念唇角浅浅的笑意,看著她和福宝脸贴脸朝自己望来,杏眸宛如新月, 心臟控制不住地在胸前剧烈衝撞。 怎么办,他好像越来越爱苏念了! 难以遏制的激盪塞满胸膛,周牧野不动声色地移开眼,握著毛巾的指节渐渐收紧, 他好想好想把她们母女拥入怀中,倾诉自己对她们的爱, 可还不行,衝动只会將她们越推越远! 他得继续表现,直到她们接受他的那一天! 周牧野走向苏念母女,单膝下垂半蹲在她们面前,与苏念和福宝平视,眸光温柔宠溺, “福宝最近变化好大,五官长开,越来越漂亮了。” 他伸手,薄唇紧绷成一条线,眸中带了一丝浅浅的紧张, “苏念,我想抱抱福宝,可以吗?” 苏念垂眸,看向福宝,用眼神示意她自己决定。 “嗷呜.......” 【他都这么想抱了,那......那宝宝就给他抱一下下吧......】 小傢伙儿小嘴撅啊撅,眼神飘忽,彆扭地朝周牧野歪去。 周牧野微微愣了一下,下意识接住福宝,揽在怀中, 意识到福宝重新亲近他后,一瞬间,眉梢柔和,欣喜笑意在唇边攀升, “小崽子是世上最乖崽崽,也是最漂亮的崽崽。” 【宝宝本来就是最乖,最漂亮的!】 福宝小嘴撅得能掛油壶,肉乎乎的小手顺势揽住周牧野的脖子, “哼~” “小崽子,跟爹贴贴脸......爹给你举高高......” 周牧野抱著福宝一个劲儿逗弄,福宝一开始还能假装嫌弃,到最后拍著手被逗得『咯咯』直笑。 苏念凝著福宝脸上的纯真笑意,瞥见周牧野眸中难以掩饰的欣喜,喟嘆, “不论我们两什么关係,你都是福宝的爸爸,我不会剥夺你探望福宝的权利。” 周牧野惊喜,“真的?我能来看福宝!” 闻言,苏念又有些纠结, 周牧野探望福宝,那她们岂不是会经常碰到? 可他確实是福宝的爸爸,福宝也跟喜欢他这个爸爸,没来农场之前就一直念叨著。 没等她改口,周牧野已经顺杆子往上爬, “苏念,谢谢你,福宝是我的女儿,是我的掌上明珠,我很爱她。” 周牧野定定的凝望著苏念,在心中默默补道, 也很爱你。 黑眸盛满惑人笑意,苏念別开眼起身,步伐凌乱, “我去厨房看看!” 算了,大不了周牧野来探望时候,她避开! 医疗站关门歇业。 农场社员意见很大,不过不是针对苏家,而是针对恶意诬陷人的朱家,以及保卫科。 除了社员抗议外,周元华也去保卫科转了一圈。 保卫科压力很大,连夜给出处理结果。 周一例行大会,农场职工和知青齐聚大会堂! 学习会结束后,保卫科科长上台,亲自主持朱军和丁巧珍的批斗大会。 “农场社员丁巧珍及儿子朱军,屡教不改,思想政治觉悟低!於上周六设计诬陷医疗站苏大夫庸医害人。破坏农场內部和谐,扰乱农场工作秩序!行为之恶劣,令人髮指!望各位同志將他们当做反面教材,警醒自身!” “经农场保卫科,革委会,政治处三方交换意见后,决定对主犯丁巧珍判处有期徒刑两年,从犯朱军判处有期徒刑半年的处罚!” 苏家提前得知了处理结果,对宣判內容没有太大感觉。 科员说,丁巧珍將主要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母子俩统一口径,说计划由丁巧珍提出並制定,最终丁巧珍定为主犯,朱军定为从犯。 一道让人不適的视线落在后背, 苏念侧身,目光在人挤人的会堂中搜寻,划过角落处时,猛然停住。 身形消瘦的女子站在角落里,头脸被头巾裹住,只露出一双怨毒的眼。 朱珊! 【妈妈,坏姨姨在盯著我们!】 福宝趴在苏念肩上,目光隨著苏念视线一同朝朱珊望去,在心中愤慨, 【诬陷爷爷的事她也参与的!她暗中挑起坏叔叔的坏心思,还把写了吐白沫的方法故意放在桌上。】 【坏姨姨才是最大的坏蛋!】 和她猜想的一样! 苏念抱著福宝的手紧了紧,之前她就怀疑整件事有朱珊的手笔在,朱军和丁巧珍不可能知道口吐白沫的诀窍。 只有学医朱珊知道,用维c片碾碎,混合酵母粉,会產生起泡反应! 可朱珊全程没有露面,朱军母子俩供出来的过程中,也没有朱珊的影子,没法给她定罪。 朱珊这个女人,就像一条隱藏在暗处的毒蛇, 手段越来越隱蔽恶毒了! 思绪回笼,苏念再望去时,朱珊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大会接近尾声,保卫科科长来跟周元华搭话, 周元华两手搭著拐杖,“老头子不喜欢虚的,有这功夫把农场治安搞搞,思想政治搞搞,免得一天到晚总有坏心思的人破坏內部和谐!” “是是是,老首长说的对,思想政治宣传得长期坚持,时常耳提面醒,將毒芽掐灭在萌芽之中。” 保卫科科长连连应声,转头看向苏念父女二人,笑容亲切,说话风趣, “苏大夫,苏同志,事情已经解决,咱们医疗站能正常营运了!哎哟,再不开,群眾的唾沫星子就要给我淹死了!” 苏怀瑾谦逊回礼,“科长,您放心,今天就开门。” 苏念眸光暗了暗,装作不经意提起, “科长,去年联欢会诬陷案的文件中,朱珊同志的劳动改造地点是在咱们农场吗?还是要调到其他农场去啊?我有些记不清了。” “是本场。”科长脸上笑意深了深,“春种马上开始,过些天她就该跟其他人一起进行劳动改造了。” 在科长的关照下,朱珊清閒不了! 苏念暗道, 朱珊没有做过体力活,骤然开始参加劳动改造,肯定再没多余的精力想其他的,但朱珊的心眼多,还是得防著点! 积雪开始消融,厂房初见雏形。 苏念和厂里的技术员整天泡在办公室,早出晚归。 “苏同志,外面有位姓邱的女同志找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邱招摇找她?莫非医疗站有事?或者父亲有事找? 苏念从纸张中抬头,和技术员打了声招呼后,拎著外套出门,“瑶瑶,家里有事吗?” “苏姐!家里来客了,苏大夫说是找你的,叫你回去一趟。” 邱招摇眼睛一亮,小跑著迎上来, “客人老气派了,还开著有大灯的小轿车呢!” 找她的? 还开著小轿车? 苏念皱眉,想了半天也没猜出是谁。“瑶瑶,有说姓什么吗?” 邱招摇头,“他们一出现,苏大夫就叫我来报信了,我没听到姓什么。” 苏念加快脚步,“走,我们回去看看。” 小轿车可是稀罕物! 她实在猜不到是谁, 她啥时候认识这么个大佬了? 第209章 空间活了?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09章 空间活了? 小汽车是稀罕物, 一路上苏念遇到不少借著打招呼名头暗暗打听的社员,又耽搁了点时间。 等她和邱招摇到医疗站巷子时,巷子已经被看热闹的人堵得水泄不通,两人废了放大劲才挤进去。 黑色小轿车停在医疗站门口,车旁还站著一个中年男人,苏念猜测应该是保鏢兼司机。 对来人的身份越发好奇起来。 “苏姨!” 苏念一跨进门,腿上突然多了一个小树袋熊, 苏念诧异,“清宴。” 门口小轿车竟然是沈清宴家的?! 当初福宝提过,说沈清宴如果不被饿死,会在年后被接走,成为未来大佬, 她还以为是沈清宴以后自己奋斗成大佬,原来,他出生就是预备大佬了! 沈家这么有派,为什么沈清宴母子在农场这么久,沈家不闻不问? “苏姨,我和妈妈要走了。” 沈清宴仰头望著苏念,清俊小脸带著不舍,“我捨不得你和福宝妹妹,还有向北哥哥,盼盼。” “傻孩子,回家是好事啊,又不是不能见面了,想我们的话,回农场来玩。” 苏念蹲下身抱了抱沈清宴,牵著他往屋里走。 “苏同志。” 孟云薇穿著及膝的黑色羊绒大衣,脸色有些苍白,但比初见时好了很多。 她迎上来握住苏念的手,一个劲儿表达感谢, “如果不是你给我们送粮送药,我们母子也熬不过冬天,你的恩情,我们一辈子铭记於心。” 视线转向身旁,穿著同款大衣高瘦男人,孟云薇抿了抿唇, “这是清宴的父亲,沈慕。” “苏同志,唔该晒您啊,有心。” 沈慕摘下手套,微微頷首,双手轻搭於身前, “很感您对我妻儿嘅照应,特意备咗份薄礼,真係唔成敬意。他日得閒蒞临港城,务必让我一尽地主之谊,带您尝尝陆羽嘅虾饺、鏞记烧鹅,方显我心安落。” 苏念以前也接触过港城人,听得有些吃力,但也勉强能听懂, “谢谢沈先生的邀请,但东西还是拿回去吧,太贵重了。同志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当不得。” 沈慕疏离微笑,“小小意思,唔成敬意,还请你一定要收低。” “收下吧,他不缺这点。” 孟云薇拍了拍苏念的手,眸光清冷,“他们这种人,对待任何事都只会撒钱。” 孟教授与沈清宴的父亲,好像有点矛盾啊...... 苏念眉头皱了皱,没等想好怎么婉拒,刚才站在门外的中年男子敲响木门, “先生,睇过表差不多钟数,系时候动身了。” 沈慕垂眸,低声询问,“薇?” “走吧。”孟云薇回眸,神色淡淡, 转头望向苏念,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歉意解释,“他是跟著代表团来的,行程都有规定,我们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正事要紧,苏念也不好再多说,和孟云薇拥抱, “一路顺风,我送送你们。” 沈清宴依依不捨道別,牵著孟云薇的手往外走,沈慕跟在他们身后。 下台阶时,沈慕下意识伸手搀扶孟云薇,却被她躲开。 苏念跟在身后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暗嘆, 看来也是感情波折的一对, 能参加代表团的都是港城有名的家族,也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孟云薇母子在农场受苦,无人问津...... 隨著轿车驶离,人群渐渐散开。 苏念正准备往回走,锁骨处的盘龙柱突然迸发烫人热量,烫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嘶!” 怎么回事? 她戴了盘龙柱十几年,除了知道里面有空间外,还不知道它会发热! 第210章 空间升级了!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10章 空间升级了! 它活了? 苏念急忙把盘龙柱拎出来,跑进屋里,打开桃木外壳,藏在里面的盘龙柱竟然散发出幽幽蓝光! 这么烫,她放在里面的物资不会出问题吧? 苏念手心紧张的渗出冷汗,急忙闭上眼查看空间內情况。 “啊!” 只一眼,她惊得叫出声,呆坐在床边久久不能回神。 她刚才是出现幻觉了吧? 是吧? 这还是她的空间吗? “怎么了,囡囡怎么了?” 苏怀瑾抱著福宝衝进屋內,面色焦急,“囡囡,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別嚇爸爸!” 苏怀瑾抱著福宝正在看堆成小山的礼盒,见苏念突然匆匆忙忙跑进后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直觉告诉他出事了,赶紧追了进来。刚到门口,就被苏念的惊呼声嚇得心里一咯噔。 苏怀瑾嘴唇发颤,担心地扶住苏念的肩,“囡囡......” “爸。” 肩上的力道让苏念从惊诧中回神,她又往空间看了眼,確定不是幻觉后,一把握住苏怀瑾的手, “空间......空间变大了!” 她捂住砰砰直跳的心臟,咽了口唾沫, “除了之前存放东西的地方外,还多了好大一块田!还有井!和三层小木楼!” “什么?” 苏怀瑾错愕的瞪大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的空间还能有变化?” 苏念重重点了点头,她也很意外!她以为这个空间只能存放东西,並没有太放在心上,没想到它不声不响给自己来了个这么大惊喜, 她都快被惊喜砸得不能呼吸了! “我粗略扫了一眼,田里的作物都是药材!井水我暂时还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但能出现在空间里的,应该不是普通的水!” “木楼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我打不开!” “爸,你快掐我一下,我怎么感觉我在做梦呢?” “囡囡,你没有做梦。” 苏怀瑾心跳也有点快,嗓音沙哑, “老祖宗传下玉坠的时候,也没留个只言片语。” 苏念和苏怀瑾面面相覷,干瞪著眼,沉浸在惊讶中。 “啊呜~” 福宝打了个哈欠,在苏怀瑾怀里伸了伸腿,笑呵呵道,“呜哇!” 【是好事,妈妈。】 【宝宝刚刚问过书书啦,书书说妈妈的空间是有契机的。】 【蝶蝶翅膀动动,妈妈救了好几个人,间接性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达到开门要求,就能看到空间里层啦。】 【书书还说,妈妈打不开木楼,是因为做的好事还不够,还需要更多的好事。】 原来是这样吗! 苏念怔了一下,伸手把福宝捞进怀中,“福宝,那你知道它里面的井有什么作用吗?” 福宝点头, 【等一等哦,书书需要时间。】 “囡囡,你问福宝?她怎么会知道呢?怎么可能?就算知道,她也不能回答你啊!” 看著苏怀瑾大张的嘴, 苏念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空间的事惊住,直接当著苏怀瑾的面问福宝了! 不过不要紧,苏怀瑾是世上最爱她的人,不会伤害她和福宝。 “爸,你坐好了,还有件事,我要跟您坦白。” 她握住苏怀瑾的手, “我能听到福宝的心声,福宝出生自带一本书,可以预知到接触过的人,近期发生的事。” “我能逃脱陈耀祖一家的算计,以及及时来农场,逃过一劫又一劫,全靠福宝提醒我。” “爸,您的孙女超厉害的!” 囡囡的空间,间內有间,已经够惊人的了。 结果他的孙女更厉害,出生自带一本预知未来的书! 一连受了两个衝击,苏怀瑾感觉自己脑袋有点不够用。 他们苏家祖坟这是冒了多大青烟,才每一代都出能人! 难道这就是老天对他们苏家世代行医救人的奖励? 苏怀瑾又喜又惊,摆摆手,“先別说话,让我缓一缓。” 接连深呼吸几下,他才缓缓定下神, 理智回笼,他握住苏念的手叮嘱,“不要告诉任何人!你和福宝都要瞒住,怀璧其罪!” “尤其是福宝,她年龄小,一定要特別关注她,別说漏了。” 可以升级的空间,预知未来的书,这两样不论哪一种传出去都会引来他人的覬覦! 在没有足够强大的能力之前,隱藏才是最好的保全方法。 苏念点头,搂紧福宝, “爸,我和福宝都会记住的,咱们福宝可聪明啦,她也会藏好的!” 说话间,福宝也从书书那儿了解到新增土地,以及井水的用途。 【种在田里的药材生长时间会是十倍,而且药效也比普通药材好,种子发芽率也高。】 【井里的泉水有治癒百病的效果,不过书书提醒,井水需要时间积累,让妈妈一定要节约使用,不要浪费。】 苏念惊喜地在福宝脸上『吧唧』一口,“福宝太厉害啦!书书也厉害!” 苏念和苏怀瑾把空间新出的功能说了说,两人商议,准备在陈致远身上试验一下。 说做就做,苏怀瑾立刻以研究出新方子为由向场部递单子,申请坐供应股的货车去市里,给陈致远治疗。 苏怀瑾乐,“那禿头院长不是一直奚落中医不行吗!我明儿非要让他开开眼!心服口服认我当师傅!” 苏念偷笑,“对!让陆院长开开眼!” 她可没忘记父亲第一次去市医院给陈致远治病时,陆院长那尖酸刻薄的话,一口一个中医是该消失,该被取缔的陈腐坷旧。 再后来,父亲每次去市医院,陆院长也会跟著鄙夷。 她现在倒是很期待,陆院长在知道陈致远被他瞧不上的陈腐坷旧治好时,会是什么表情! 第二天一早,父女两收拾好药箱准备去供应股搭车。 一开门,吉普车堵在门口。 倚在车上抽菸的周牧野立马掐灭菸头,替两人打开车门, “苏大夫,小苏......同志,我正好去市里办事,送你们去卫生院。” 第211章 赌约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11章 赌约 周牧野平时还有训练任务,怎么可能是顺路,多半是知道他们要去市医院,包揽了其他工作。 苏念和苏怀瑾互相看了一眼,都知道周牧野所谓的顺路是託词。 苏念看了眼地上。 掐灭的菸头只剩小半截屁股,周围还有一两个燃尽的菸头。 他怕错过,提前在门口等,三根烟的时间,最少有大半个小时...... 这人认真起来,让人连拒绝都有种负罪感....... 苏念正犹豫要不要上车。 身旁苏怀瑾对周牧野道了声辛苦,抱著福宝钻进车內。 “不辛苦,应该的,货车顛簸,您年纪大腰不好,坐吉普车会舒服一点。” 【才不是呢,漂亮爸爸是想送妈妈。】 裹得严严实实的福宝也跟著冲周牧野发出“咿呀”一声,咧著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周牧野不知道福宝已经把他的心思戳穿,笑了下,俯身摸了摸福宝的头。 “福宝跟爷爷乖乖坐好,爸爸带了票,一会儿给咱们福宝买漂亮小裙子。” 一听有漂亮的小裙子穿,福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冲周牧野撅著小嘴隔空“mua”一声, 【小裙子~宝宝有漂亮的小裙子咯~】 苏念站在车旁看著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周牧野还真是会哄福宝。 知道福宝爱美,喜欢各种漂亮的事物,就投其所好。 “小苏同志。” 见苏念不动,周牧野目光落在她拎著的药箱上。 “给我吧,我拿去放后面。” 他伸手,语气自然熟稔。 苏念把药箱递过去,周牧野伸手托住底部,箱子倾斜瞬间,她感觉手腕內侧被粗糲的指腹擦过。 那触感太鲜明,粗糲温热,是常年训练留下的痕跡。 心颤了颤,苏念被烫般缩回手,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周牧野像是没察觉,拎著药箱转身走向后备箱,军绿色外套合身,勾勒出结实的肩胛线条,隨著他放药箱的动作微微绷紧。 后备箱“砰”的关上。 周牧野转身见苏念还在原地,挑眉,“领导还有其他指示?” 这话透著一股痞气,苏念抿唇,伸手去拉后车门。 沾著露水的石板湿滑,苏念脚步一快,整个人向前滑,嚇得她急忙攀住车门。 几乎同时,周牧野已经大步跨过来,一手扣住她的手腕,一手扶著她的腰將她托进车內。 “谢谢。” 她迅速抽手,后腰还残留著他身上的热度。 周牧野没应,却也没立刻离开,高大的身影堵在车门旁。 苏念刚要关门,他突然伸手抵住门框。 “伯父,路不好,系好安全带。”他俯身,阴影笼罩下来,“水壶里有热水,给福宝抱著暖手。” 水壶从面前掠过,递进苏怀瑾手中。 苏念往后靠了靠。 周牧野却还不走,反而伸手拉她身侧的安全带。 这个动作让他几乎贴著她的膝盖,菸草气息热得让人呼吸凝滯。 “周营长,”她出声提醒,“我能自己来。” 话头刚起,周牧野已经利落地扣好卡扣,抬头时,鼻尖几乎擦过她的下巴。 “知道,”他声音压低,“我想帮忙。” 轻笑声在耳边响起,低哑磁性。 苏念唇线紧绷。 下一秒,怀中落下一个重物,车门被关上,菸草味儿被隔绝在外。 车子发动。 苏念轻轻吐出一口气,看向怀中温热的水壶,目光复杂。 她在看它,他在看她。 周牧野目光透过后视镜落在苏念泛红的脸颊,薄唇勾起弧度。 福宝一向上车就睡,苏怀瑾也跟著小憩。 苏念能感受到周牧野视线从后视镜投来,长睫颤动,她偏头看向车窗外,极力忽视。 “呜哇~” “这样,对著吹,誒!咱们福宝真聪明!” 笑声从朦朧中传进耳中。 苏念眉心皱了皱,迷迷糊糊睁开眼才察觉自己睡著了。 苏怀瑾拿著纸风车教福宝吹,笑得开怀。 福宝鼓著腮“呼啊呼啊”一直吹,可惜力气太小,只能吹动一点,反而把脸憋得通红。 苏念揉了揉眼,“爸,到哪儿了?” “到市里了,他去递材料了,我们等他一会儿。” “囡囡,平日里跑前前后,今天又是热水,又是被子,又是玩具。”苏怀瑾替苏念提了提滑落的薄被,“他......你准备怎么办?” 苏念微微垂眸,心潮起伏。 身上搭著的军绿色薄被暖和,捧在手心的水壶还残留著余温,她扣了扣水壶上的束带。 “爸,我不知道。” 苏怀瑾嘆了口气,“不知道就不知道吧,难得糊涂,也不错。” 周牧野不知道苏念两人在討论关於他的事。 他只想赶紧送完文件回车上。 干事看到送文件的是周牧野,惊讶。 “什么文件竟然劳得周营长大驾!” 周牧野敲了敲桌子,“別贫,喏,赶紧看一下有没有缺的,我时间紧得很。” 干事朝外望了眼,瞥见车窗透出的人影,露出一副『我懂我懂』的神色,“好了,周营长快去忙吧,可別让人久等了。” “谢了。” 周牧野压了压眉尾,急步回到车上。 到卫生院时已经是十点,正是人多的时候,见苏念父女拎著药箱往陈致远病房去,还以为是哪儿来的专家,好奇地跟著凑上去。 “伯父,您怎么来了。” 陈致远看到苏怀瑾还有些惊讶,目光落在他身后的苏念脸上,下意识撑起身,眼底迸发出惊喜, “苏念,你来看我?” 触及陈陈致远灼热视线,苏念敛眉,“陈指导员,我是来帮我父亲的。” 自从上次和陈致远开诚布公谈过后,苏念就没再来过卫生院,怕陈致远因为她的看望再生出什么期颐。 陈致远眼神黯淡一瞬,凝视著苏念还想说什么,视线却被高大人影阻断,他愣了愣, “野哥,你怎么也来了。” “伯父说你今天要泡药浴,我来帮忙。” 周牧野挡在陈致远病床前,凤眸眯了眯,“念念是女同志不方便。” “时间不早了,开始吧。” 苏怀瑾把福宝递给周牧野,向护士要泡澡桶后,打开药箱开始一样一样往外拿。 为了掩饰灵泉水,他们在家里用活血化瘀的药材熬煮成药汁作为遮掩,汤药亦然。 內服外泡,也不知道会带来什么样的恢復效果。 半人高的木头桶被人抬进病房,引来不少人围观,也引来了一直关注陈致远的卫生院院长陆川。 陆川气势汹汹带著一群医生闯进病房,听苏怀瑾说有新药方后,推了推鼻樑上的眼睛,笑得讽刺。 “还换药方,不行就不行,装什么装。” “好好一个病房被你弄得乌烟瘴气跟澡堂子似的。別的不行,装模作样倒是挺有一套。” “还祖传医术,我看祖传江湖骗子吧!一肚子牛鬼蛇神,破旧像就该给你抓进去!”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苏怀瑾为人谦虚,很少与人红脸,可陆川左一次右一次贬低苏家的家传医术,早就触碰了他的底线。 他苏家医术不行? 医术不行老天会给他们苏家宝贝? 他家囡囡的神奇空间是证明,他家福宝乖乖也是证明! 福宝乖乖说灵泉有治癒效果,那就一定有! 他今天一定要让陆川这个禿头大开眼界! 苏怀瑾擼了擼袖子,“光说不练假把式,有本事你就加码!” 陆川『哟呵』一声,“加就加,谁怕谁,距离你说的两个月可只差半个月了,牛皮吹上天,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圆。” 他撩了把额前吹落的长髮挡住光亮头顶。 “姓苏的,要是到时间陈指导员没站起来,你就自己把行医证撕了,老老实实回去种地!不许再用医术行骗!” 苏怀瑾才不怕,冷笑, “我要是提前治好,你就登报,承认技不如人,並且拜我为师,成为我苏家的门徒!” 陆川自信得很,一口应下。 他让人搬来板凳坐到一旁,冲苏怀瑾伸手。 “来来来,別废话了!开始你的表演!” 笑话,他才不会输! 一个乡巴佬土大夫,真把自己当神医了! 偏偏杨团长还真信了姓苏的鬼话,陪著胡闹,落他的脸! 他一定要把这个骗子的真面目揭穿!让杨团长看看,谁才是可靠的医生! 想到苏怀瑾输了后灰头土脸滚回去种地的场景,陆川翘著二郎腿得意一笑。 第212章 被重重打脸,他要碎了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12章 被重重打脸,他要碎了 配置好药汤后,苏念和福宝被苏怀瑾推出病房在门外等,他和周牧野留在病房內陪陈致远泡药浴。 一同留在病房里的还有得意扬扬的陆川及两个主治医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个小时后,病房內传出一声惊呼。 紧接著,病房门被撞开,一个主治医生急匆匆跑出门,脸上带著狂热的笑。 “奇蹟!是奇蹟!我得赶紧让人准备!” 苏念抱著福宝探头朝里望,周牧野扶著陈致远站在病房中央。 “我这就......站起来了?!” 陈致远死死掐住周牧野的胳膊,眼眶泛著红,试探性地走了两步,转身抱住周牧野喜极而泣, “我竟然真的站起来了!跟之前一样!野哥!我以为就算恢復,也会有后遗症的!” 有人欢喜有人忧。 陆川的崩溃与陈致远的狂喜形成鲜明对比。 屁股下的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倒了,陆川坐在地上,表情龟裂。 “怎么可能......半身瘫痪,泡了个澡,扎了两针就好了?” 他两手抱著头,揪著自己仅剩的头髮,眼神呆滯。 “这不科学......这一点都不科学!这和我在国外学的完全不一样!” 公派留学,学习先进的医术,是陆川一直引以为傲的资本。 他是国內西医医学的领跑者,是医学生人人尊敬的荣誉教授。 他学过的所有知识都告诉他,陈致远的下半身只能靠保守治疗等待奇蹟降临,可为什么......为什么乡巴佬的土办法能治疗...... 陆川瘫坐在地上,眼镜歪斜,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如果土办法才是王道,那他八年留学学的算什么? 苏怀瑾慢吞吞收拾东西, “眼见为实。” “陆院长不信的话,现在可以带著陈指导员去检查。” “对!检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川被点醒,一骨碌爬起来扯著陈致远往外走,不死心地想再確定一下。 “王医生已经去开仪器了,你跟我来!我们去一项项查!” 陈致远抓持枪逃犯重伤瘫痪被宣传部当做典型人物在报纸上宣传过,市医院不少人都知道他。 见本该瘫痪在床上的陈致远被陆川拖著跑,一时间惊讶声不断。 “我没看错吧?刚刚陆院长拉著的是陈指导员?” “我去!不是说陈指导员瘫痪了吗?我怎么看到他跑过去了?” “走走走,咱们跟著去看看!” 看热闹的人呼啦啦跟在陆川两人身后一起往门诊去,病房外一下空了大半。 “爸,这下你可出名了。” 苏念笑著恭喜,“马上整个市医院的医生都知道淮阳农场有个苏神医,治疗好了瘫痪的陈指导员。” “什么苏神医,我就是个糟老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很清楚,陈致远能恢復的一点后遗症没有,全靠苏念空间的灵泉水。 囡囡的灵泉水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厉害! 他现在终於能放心了。 就算他不在,囡囡和福宝靠著她们的能力,也能把日子过好。 苏怀瑾拎起药箱,理了理衣领,“咱们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別留在医院干杵著了,走吧。” 苏念应声,“好,咱们回家。” 周牧野抢过苏怀瑾的药箱拎在手里,提议。 “伯父,好不容易来一趟市里,去百货商店转转吧。” 苏怀瑾犹豫,“家里不缺东西,医疗站那边......” “这会儿是大家吃午饭的时候,也没人去看病,耽搁一小会儿不碍事。” 周牧野偏头看向福宝, “咱们大人是不缺,但福宝缺,福宝衣服有点小了,马上开春了,该添置一点薄衣服了。” 周牧野提到福宝,苏怀瑾顿时没了意见,他的孙女怎么能穿小衣服! “走!去百货商店!” 工作日,大部分人都在上班,百货商店人並不多。 玻璃柜檯擦得鋥亮, 扎著麻辫的售货员靠著柜檯,百无聊赖地织著毛衣, 听到说话声,她抬头朝来人瞥了眼,眼神顿时热烈。 她们接触的人多,一个个眼力早就练出来了。 “同志想看点什么?” 售货员眼睛瞄向周牧野的军装,看到他胸口的四个口袋,態度越发热络, “这是......给宝宝和爱人扯布做衣裳?” 第213章 妒忌心起,又生恶计。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13章 妒忌心起,又生恶计。 她们不是夫妻...... 可一男一女,抱著孩子一起来买东西,很难不让人误会。 可如果解释,又会让人觉得他们乱搞男女关係。 要不,说是兄妹? 苏念脸一红,正想开口解释是兄妹。 周牧野率先开口应下, “对,给我女儿和......爱人,买东西。” 他唇角上扬,眉眼都带著笑意,“有没有合適的衣服,布料?” 苏念瞪了周牧野一眼。 这人真会顺杆子往上爬! 明明可以说兄妹的,他却非要占个口头便宜! 周牧野无辜地耸了耸肩,附身在苏念耳边小声道,“小苏同志,被误会成乱搞男女就惨了,委屈你装一下我的,爱人!” 温热气息喷洒在耳廓, “爱人”两个字他咬的极重,像是故意的! 耳朵滚烫,连带脸颊也被熏红,苏念暗暗抬脚,脚尖在他鞋上用力碾了碾。 “唔!”周牧野闷哼一声。 眼底笑意越发深邃。 这波不亏! “你们夫妻感情可真好,般配得很。” 两人的小动作没逃过售货员的眼,售货员笑得揶揄,指向柜檯里,笑吟吟介绍, “军属优先!昨儿刚来了批海城產的灯芯绒,藏蓝色的,给宝宝做套小军装正合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您爱人皮肤白,有一匹蓝色的的確良料子,特別適合她。” “麻烦都拿来看看。” 周牧野单手抱著福宝,另一只手自然地虚虚护在苏念腰后。 售货员请年长一些的帮去取布料,自己留在柜檯介绍。 周牧野低头,目光缠在苏念脸上, 售货员说得没错,苏念皮肤很白,白里透著健康的粉红,让人看著就心痒痒。 蓝色確实適合她。 可最重要的还是她喜欢。 他低声问,“蓝色的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换別的顏色。” “我衣服够,不需要。” 苏念摇头,不太想收周牧野的东西,更何况她空间里还有好多布料,根本用不著买。 “给福宝看就行,我有。” 周牧野有些遗憾,却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吧。 “那就先给福宝买,你帮挑吧,挑你们喜欢的。” 【宝宝也喜欢蓝色!】 【哇!好多珠珠,亮亮的真好看!】 福宝窝在周牧野怀里,“咿呀“的拍著手,黑亮的眼睛睁的圆溜溜,十分可爱。 年长的售货员看得喜欢,又翻出一匹粉色小细布,“这块布也很適合宝宝,做一套可好看了!” 三块料子都不错,可布料回家还得自己做,苏念手工活不太行,一直麻烦大嫂也不太好。 “有现成的童装吗?” “有有有!” 售货员从柜檯下小心捧出个纸盒。 “这是海城第一百货公司来的样品,一般不对外,但军属可以特殊照顾!” 盒子里装著几件童装,售货员挑出女宝宝的递给苏念。 红色灯芯绒背带裙,米色小外套,领口绣著五角星。 苏念拿起在福宝身上比了比,眉头微皱:“大了。” “能改!”两个售货员异口同声。 扎著麻辫的售货员拿出软尺,“我姑是裁缝,现在就量尺寸,明天就能改好!你们留个地址,改好后我请邮递员帮带过去。” 苏念看向福宝,“福宝,喜欢吗?” 福宝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都喜欢!宝宝还喜欢粉粉的!】 苏念宠溺地笑了笑,转头看向售货员,“那就给我拿著吧,还有刚才那三块布,都帮我扯一些,蓝色的確良扯九尺,粉色和灯芯绒扯三尺就够了。” “成!” 售货员们惊喜地交换眼神,年长的压低声音:“同志,这套衣服我们请示主任,按內部价结算!” 周牧野注意到福宝一直盯著柜檯里的头,补充道,“把那个也带上。” 【漂亮爸爸真好!】 亮亮的头到手,福宝高兴地在周牧野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这一口亲得周牧野心都化了,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福宝面前,从买衣服变成了大採购。 他们买得多,结帐时,收银员还特意少收了两尺布票,“感谢军人保家卫国。” 苏念一行人採购完高高兴兴回农场,却不知市医院因为陈致远康復的事已经炸开了锅。 陆川一张张翻看检查报告,烟一根接著一根。 王医生推门进来,差点被烟味熏出眼泪,“院长,陈指导员康復了,想出院回农场,您看?” “不行!专家团明天一早就到,再留两天,等专家看过再说。” 陆川自欺欺人地想。 万一恢復是短暂的呢? 就跟人死之前,会迴光返照一样! 他不信!他要等专家! 陆川在办公室枯坐一夜,天亮后简单洗漱就在院门口等专家团。专家的话却斩断了他最后一丝期颐。 陈致远康復了。 完全康復! 他引以为傲的西方医学,输给了他最看不上的土方子...... 陆川颓然地倒在椅子上,眼下青黑。 “小李......帮我联繫日报的人......” “帮陈指导员办理出院手续,请他帮我把这封信带给苏......苏大夫。” 陈致远康復回农场,传出农场最新一轮八卦消息。 苏怀瑾妙手回春,仅靠细细的银针把卫生院及专家认定为瘫痪的陈致远扎好,让眾人譁然。 “苏大夫这么厉害啊!” “连瘫痪都能治,我一到阴雨天膝盖疼的老毛病肯定也能治!” “我也要去!我腰疼!” 社员关心的是苏怀瑾的医术。 杨国平更关心的是记者採访。 陈致远把苏怀瑾他们离开后的事全讲了一遍。 专家团检查后,市卫生院的陆院长在日报发了一篇自省文章,让苏怀瑾这个名字在江北拥有了神医的名號。 江北日报的记者来医院找陈致远和陆川確定后,决定工作日来农场採访苏怀瑾。 “这是个宣传农场的好机会啊!” 杨国平拍著大腿,乐不可支,“正愁怎么给新厂宣传,这不打著瞌睡上赶著送枕头嘛!安逸得很!” “让各个营的人都动起来!每人领任务,打扫场部卫生,还有那路上的坑坑洼洼,全都填起来!现在就动!” “谁要是掉链子在日报记者面前坏了农场形象,老子扒了他的皮!” 农场为了採访准备热火朝天,军民齐动,力求展现完美形象。 职工家属院, 顾胜男回想今天从苏向北兄妹口中套出的话,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她本以为苏念拒绝周牧野两次后,周牧野这种骄傲的男人会直接放弃。 没想到周牧野竟然舍下脸皮对苏念死缠烂打,还有些打动苏念了! 他们要是和好了,那还有她什么事儿? 不行!必须得让他们继续反目! 办公室外传来脚步声。 两个老师议论著苏家採访的事推开门。 苏家马上要接受日报採访么。 顾胜男垂眸盯著书页上的字,眼底划过一抹阴狠。 这倒是个可以利用的好机会...... 第214章 缠绕一辈子的伤痛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14章 缠绕一辈子的伤痛 “姑姑!” 苏念一进门,就感觉腿上多了两个掛件。 苏向北和苏盼一人一边抱住苏念的腿,异口同声道,“姑姑,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两小只表情严肃,拖著苏念走到院中小石桌旁坐下。 苏盼接过苏念的包『噔噔噔』跑进屋內,又端著水飞快跑出来,“姑姑,你边喝水休息边听我们说。” 苏向北和苏盼真的被大嫂教养得很好,乖巧懂礼貌,还十分机敏。 苏念挑眉,抿了口温水,温声询问,“谢谢盼盼,发生什么事啦?” 苏向北和苏盼对视一眼。 苏向北:“姑姑,我们学校有个顾老师,她帮我补作业时候向我套话,问姑姑和周叔叔的事。” 苏盼附和:“姑姑,她也问我了,她借著帮我梳小辫的时候问的,听起来像关心我的家人,但一直都围绕著姑姑和周叔叔。” 顾......顾胜男? 苏念脸上的笑意褪去。 自从那天在家属院见过后,顾胜男没再出现过。 她还以为顾胜男跟周建军夫妇一起离开了,原来一直没走,在职工小学当老师! “向北,盼盼,她问你们什么了?” 苏念把两个孩子一人一边揽进怀里,眉心微紧,“能不能把你们的对话复述给姑姑听听?” 苏向北和苏盼依偎在苏念怀中,一人一句把经过全都说了一遍。 “姑姑,我一开始不知道顾老师有不好的想法,她问的我都回答了.......” 苏向北挠了挠头,有些懊恼,“要不是盼盼妹妹说顾老师有问题,我还没反应过来。” 顾老师一直都很温柔,还会偷偷奖励他果。 他挺喜欢顾老师的,就没往別处想,还以为顾老师是关心他和他的家庭。 直到盼盼妹妹提醒,他才知道自己被套话了。 苏向北握拳,小包子脸皱成一团,“姑姑,对不起,我以后会小心的。” “你们已经很棒了。” 苏念捏了捏苏向北的包子脸,柔声安抚, “是敌人太狡猾,不是咱们家向北的错,你们提前告诉姑姑,已经帮了姑姑大忙了。” 提前知道顾胜男的存在,她就能抢占先机。 不至於等到中招了,才知道有这么一个暗中窥探她的人。 安抚完苏向北,苏念又看向苏盼,毫不吝嗇自己的夸讚。 “盼盼好厉害,顾胜男偽装得这么好,你竟然能发现不对。” 苏盼搂著苏念的脖子被夸红了脸,她对人的情绪很敏感,能察觉到顾胜男温柔下的阴狠。 “我觉得她想跟姑姑抢周叔叔,我说周叔叔来家里后,她眼神有点凶,很嚇人,跟妈妈每次打我前的眼神一模一样。” 软糯嗓音听不出起伏,苏盼睁著大眼睛,目光澄澈。 “姑姑,她是不是也想打你,也恨你,盼著你去死?” “就像妈妈恨我一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是......” 吴芳真该死! 盼盼这么乖,吴芳却一直虐打盼盼,用恶毒的言语伤害盼盼。 童年的创伤会贯穿人的一生。 亲生父母给予的伤痛和阴影会如跗骨之蛆终身缠绕。 “盼盼,除了她,所有人都爱你。” 苏念眼眶酸涩,双臂紧紧搂住苏盼,心疼內疚齐齐涌上心头。 怪她。 她以为赶走吴芳一切都会好起来,却忘了苏盼心中早已留下创伤,需要亲人开导,需要用更多的爱去治癒。 怪她,把苏盼的如履薄冰当做乖巧懂事。 如果不是今天苏盼提到吴芳,她还不知道苏盼小小的身体里藏了这么多苦涩的记忆。 眼泪不受控制涌出,苏念把脸埋在苏盼颈窝,哑声道。 “恨你的人,盼你去死的人,是她自己的心臟了,不是你不好。” “盼盼,你是在亲人满怀爱意的期盼中,降临到苏家的宝贝。” “爷爷和爸爸盼望你一生顺遂,幸福安康,给你取名苏盼,你是我们全家的宝贝。” “盼盼,姑姑爱你,爸爸爱你,爷爷,大伯,伯娘,向北,福宝,我们都很爱你。” 话落,苏念感觉搂住自己脖子的手更紧了,紧得让人有些喘不上气。 “真的吗.......”苏盼的声音带著压抑的哭腔,瘦弱的身体微微颤抖,“可是姑姑,她说盼,是盼著女孩儿早点死,盼著弟弟早点来.......” “那是她瞎说。咱们家的孩子不分男女都是宝贝。” 苏家从来没有重男轻女这一说。 反而还因为疼惜女孩长大了会嫁到別人家,不再自在生活,会在小时候给予女孩儿更多疼宠。 苏康和吴芳结婚后就搬到了外面居住,所以他们从来不知道吴芳私下竟然对苏盼如此苛待。 苏念一下一下顺著苏盼的头髮,轻声安慰。 “盼盼,不要用坏人的话惩罚自己。” “万事万物都有两面性,有善就有恶,有好妈妈也有坏妈妈,你只是运气不好遇到了一个坏妈妈而已。” “她不配做盼盼的妈妈,不配拥有盼盼这么好的女儿。” “盼盼,不是她扔下了你,是咱们不要她了。” 苏盼哭声渐渐大起来,苏念紧紧抱著她,试图用这种方式给予她力量。 “姑姑......” “不怕,姑姑在呢。” “盼盼妹妹,以后哥哥保护你。” 苏向北小鼻子通红,从后背抱住苏盼,“以后哥哥的爸爸妈妈分你一半,我们不要坏妈妈。” 撕心裂肺的哭声一瞬间炸响,苏盼仿佛漂泊在海上的孤舟终於找到接纳的港湾,声嘶力竭地哭著。 过去压抑在心底委屈难过尽数倾泻,她抱著苏念,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从有记忆开始,她做的每一件事好像都是错的,就连活著也是错的。 妈妈告诉她。 她是抢了弟弟肚子的小贱人,是生来就该被掐死的女孩儿,是被所有人厌恶的存在。 可现在姑姑说,盼盼,是盼望她好,不是盼弟弟,说所有人都爱她...... 第215章 他会不会再一次无条件相信?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15章 他会不会再一次无条件相信? 哭声將屋內的苏家人都引了出来。 “小妹,盼盼这是怎么了?在学校被人欺负了吗?” 林淑兰担忧地站在一旁,心疼的眼眶都红了,“这孩子,哭得人心里一揪一揪的。” 苏怀瑾也扔下前面的活计,跑来后院,“囡囡,盼盼咋了?” 周元华抱著福宝站在房门口,脸色也有些难看, “咱们家的孩子,不能被人白欺负了,问出来,一会咱们一起上门討个说法。” 一句句关切的话落入苏盼耳中,像温热的水將心里褶皱渐渐抚平。 她搂著苏念的脖子抽噎,想告诉大家她没事儿,可崩溃的哭声却怎么也止不住。 “我......没有......被欺负......我就是太开心了......” 断断续续的话语夹杂在哭声中。 苏念的掌心不停地在苏盼后背滑动,替她解释, “爸,老首长,大嫂,盼盼压抑的委屈太多了,今天遇到契机,正好发泄一下。” “没事的,哭出来就好,一直憋著鬱结於心,反而更伤身体。” “是想起吴芳了吧。”林淑兰带两个孩子多一点,一下猜到了苏盼哭泣的原因。 她掐著腰,气得怒骂, “那个杀千刀的毒妇,好好一个孩子被她折腾的一点活泼劲都没了!” 骂归骂,可吴芳已经跟苏康离婚了,日子总要往前走。 吃过晚饭,林淑兰趁著苏朗洗漱时候,把今天的事跟苏朗说了下,提议。 “阿朗,盼盼被吴芳虐待了这么多年,心里有阴影,二弟一个大老爷们儿也不会带孩子,要不咱们给他找个对象吧?好歹把家支起来,有人一起商量。” “有新妈妈关怀,盼盼也说不定能慢慢好起来。” “不行,先不说康子有没有再娶的心。万一找得后妈面甜心苦,岂不是更害了盼盼。” 苏朗不赞同,“人心都是偏的,后妈肯定更偏向自己亲生的,指望后妈把盼盼当亲生的对待,不现实。” 林淑兰一想,確实也是这个道理。 有后妈就有后爸,到时候苏盼的处境反而会更难。 林淑兰犯了愁,她不是不想养盼盼,主要是盼盼心思重,总觉得自己是他们家的累赘,放不开。 “不是男人带不好孩子,是康子的心压根儿没放在盼盼身上!” “咱娘走得早,咱爹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不照样把小妹拉扯大了,別人有的,小妹都有!” “咱爹能做到,他康子凭什么做不到?” “说白了,还是只顾著自己,不负责任!” 苏朗把毛巾拧乾掛在架子上,面色冷凝,“这事你別管,我去找康子好好聊聊。” 一墙之隔, 苏念也在和苏怀瑾聊苏盼和苏康父女。 “盼盼被吴芳虐待成这样,二哥占了很大的责任。” “我理解他因为失败的婚姻经歷了很大的打击,但他是盼盼父亲,他有责任和义务养育好盼盼,而不是当个甩手掌柜把盼盼扔给大哥大嫂!”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当父母的,不只是只给孩子钱,让她吃饱穿暖就行了,还得给予关怀和教育!” 苏怀瑾放下逗福宝的拨浪鼓,重重嘆了口气,“父亲这个身份,你二哥还没小周做得好,该找你二哥聊聊了。” 苏念目光落在福宝的小车中。 布老虎,小摇铃,各种各样的玩具堆积在角落,都是周牧野自己做的,或是寻来的。 周牧野確实是个好父亲,也是个优秀的男人。优秀到时常遭人惦记。 苏念把顾胜男向两个孩子打听的事情,和自己的猜测跟苏怀瑾说了。 福宝在一旁竖著耳朵,听完,揪著布老虎气呼呼道, 【妈妈没猜错,她想赶走妈妈和爸爸在一起。】 【她留在学校当老师,就是为了等妈妈拒绝爸爸,爸爸死心后和爸爸处对象。】 【可现在妈妈和爸爸的关係越来越好,她害怕了。】 【她想趁爷爷的採访捣乱,让妈妈和爸爸的误会更厉害,让妈妈和爸爸分开。】 说到底,还是周牧野招惹来的烂桃。 她是不是该更慎重思考和周牧野的关係...... 苏念心绪很乱,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扣著床沿。 “爸,又是他招来的事,您说,和他扯上关係,是不是代表著会一辈子麻烦不断?” 苏怀瑾瞥了苏念一眼,看穿了她的纠结。 找对象就跟买鞋一样,合不合適只有脚知道,別人的意见都做不得数。 他不喜欢周牧野。 但这件事他確实没办法昧著良心说是周牧野的错。 周牧野天天家属院,团部,药铺三点一线,压根就没有时间招惹別的女人。 苏怀瑾暗嘆,抬手,指尖压在苏念眉心皱起的纹路上,轻轻碾了碾。 “傻囡囡,再厉害的人也没办法控制別人的想法。” “既然你不想烦神,又他招惹来的,你不妨让他处理试试。等看过他的处理方式后,我想,你心里应该就有答案了。” 让周牧野自己处理自己的烂桃? 苏念有一瞬间出神,若有所思地托著下巴。 顾胜男还没动作,她也没有证据证明顾胜男存了害她的心思,他会相信她吗? 他又会怎么对顾胜男? 第216章 囡囡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16章 囡囡 天光蒙蒙亮。 冯爱莲端著衣服准备到水井旁洗衣服。 自从苏念敲著大锣在家属院替她小叔子招亲后,家属院的女家属都不乐意跟她来往,看到她也会窃窃私语。 她不想被那些人异样的眼神盯著,洗衣服什么的都专门挑著没人的时候。 骂骂咧咧走到一半,墙后突然拐出一个人。 “冯嫂子,聊一聊?” “哎哟妈呀,嚇死人了!” 突然出现的女人嚇了冯爱莲一跳,连手中的盆都给扔了出去。 她拍著胸口,上下打量面前的女青年,確定是生面孔后,没好气道, “你谁啊,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啊!鬼鬼祟祟的,想干嘛!” 顾胜男唇角勾了勾,丝毫不在意冯爱莲的態度。 “冯嫂子,被人当笑话看的滋味不好受吧?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想报復回去?” “我可是听说了,你爱人因为这件事觉得被你连累,丟了脸,准备送你回村里呢......” 冯爱莲脸色一变,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锐地变了调, “不可能!大牛怎么可能送我回去!你说谎!” “有人在供销社听到他跟你婆婆打电话,最迟明天,他应该就会跟你摊牌了。” 冯爱莲心里慌得很, 她觉得面前的女人肯定是胡说的,就是想挑唆, 可女人说得信誓旦旦,就像是亲耳听到的一样。 而且这阵子郑爱民对她確实冷淡了不少,睡觉背过身,到家也不说话...... 冯爱莲握紧拳,“你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乡下女人头髮长见识短,几句话就唬得她魂不守舍。 顾胜男眼底掠过一抹讥讽,附身凑近,在冯爱莲耳边蛊惑, “我是来帮你的呀......” “他一直嫌弃你,不就是觉得你没用吗,如果你能帮他晋升呢......” 心满意足从家属院离开后,顾胜男又转向知青点。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冯爱莲那个女人泼辣归泼辣,但实在没什么脑子,只適合打前锋,当烟雾弹。 想真正让苏念和周牧野反目成仇,她得找聪明人合作。 消息称江北日报周一就会来。 距离採访还有一天,她必须在今天完成所有布局! ......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一晚上辗转难眠。 苏念醒来后脑袋像是被人偷走了一样,空空的,根本没办法思考。 好在是周六,不需要去药材厂。 找周牧野的事也可以拖到下午。 想到这里,苏念又躺下眯了一会儿,直到昏昏沉沉的感觉下去,才汲著鞋推开房门。 哈欠打到一半,院中响起轻笑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念猛地僵住, 揉了揉眼,扰了她一晚上清梦的当事人正擼起袖子蹲在院里搭架子。 周牧野! 这么早,他在这儿干嘛? “我吵醒你了?” 周牧野手上动作没停,拧紧木桩上的铁丝,转头冲苏念勾了勾唇, “厨房炉子上有稀饭和馒头,洗漱完趁热吃。” 苏念扶著门框,看著他用铁丝绕来绕去,眸中惊讶一掠而过,“你在鼓捣什么?” “大嫂上次提了嘴,说想养鸡,但找不到鸡仔,我找人弄了几只。” 周牧野撩起眼皮,黑眸直勾勾盯著苏念,眼底漾开温柔笑意。 刚睡醒的苏念双颊泛著粉,杏眸水润润的带著惺忪,看起来有点呆呆的。 “伯父说,你有事找我?” “是......” 苏念揉了揉头髮,眉头紧皱,打了几个腹稿都觉得不太合適。 “关於......” 犹豫这么久? 看来想跟他说的事情还挺重要! 周牧野挑了挑眉,“不急,我一个上午都会在这儿,你先去吃东西。” 苏念鬆了口气,“也好。” 馒头大小一样,跟用模具倒出来的一样,一看就是家属院食堂的。 苏念端著碗到院中坐下,边吃,边看周牧野扎鸡笼。 他剑眉紧蹙, 手上动作生疏,时不时就要拆了返工。 小马扎又矮又小,他坐得很憋屈,一条腿伸著,一条腿高高屈起。 这样动作让上身越发紧绷,肌肉线条隨著他的动作在衣服上撑出轮廓。 不知怎么的,苏念想起来农场的路上做的梦。 眸光闪了闪,耳根骤然发烫。 她急忙喝了两口粥掩饰,直到脸上热度消退,才抬眸看向周牧野。 “周牧野,你还记得顾胜男吗?” 周牧野手上动作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 媳妇儿问他记不记得另一个女人,还是跟他有牵扯的女人! 怎么想,都感觉是一道送命题! 回答是,苏念会不会误会他对顾胜男关注过? 回答不是,又有点欲盖弥彰那味儿! 元首说,思考问题要有深度! 好端端的,苏念突然问起顾胜男,肯定是有原因的! 她最近忙著盯著药材厂止血粉的生產进度,分不出多余的心思放在其他人身上。 提起顾胜男,只有一个原因,顾胜男搞事儿了! 放下手中活,周牧野转身,暗暗瞅著苏念表情, “念念,她欺负你们了?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你怎么確定是她欺负我了?” 苏念静静看著周牧野,“万一是我主动挑事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迎著苏念目光,周牧野手肘靠在膝盖上,指尖一下下点著额角,歪著头,薄唇微勾, “助紂为虐也不是不行,领导只管吩咐,我定全力以赴交出一份让领导满意的答卷。” 他今天没穿军装。 狭长眼眸上挑,微微翘起的薄唇,怎么看都透著一股子坏坏的痞气。 针织衫的领口开到锁骨下方形成v形漏斗,被他歪斜的动作扯得敞开。 苏念坐的高,俯视的视线足以將敞开的衣领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捏了捏发烫的耳垂,故作镇定地別开眼,『哼』了声。“没个正行。” 周牧野凝著苏念挪开的视线,黑眸掠过一抹遗憾。 真是媚眼拋给瞎子看。 难道他最近的锻炼力度不够? 周牧野垂眸瞄了眼胸口,暗暗挪了挪手,让领口扯得更大。 “说正事,顾胜男背后耍什么手段了?” 他就那么信任她? 不论什么都毫无疑义地站在她这边? 心怦怦跳,热意顺著胸口蔓延。 苏念按住胸口,稳住心跳的节奏后,缓缓道。 “顾胜男打算在採访时候把我的黑歷史翻出来,说我和我爸是靠出卖色相,走后门,才得到现在的一切。” “她找了几个人互相佐证,拿我在家属院被赶出来的事做筏子,准备给我扣上心机深重,出卖身体,乱搞男女关係的帽子。” 她定定看向周牧野,红唇紧绷,微凉声线带著一丝埋怨。 “周牧野,这是你惹出来的事。” “嗯,我惹出来的事,是我不好。” 周牧野唇角笑意深了深,乾脆利落地道了歉,“这件事我来处理,一定让你满意。” 凝著苏念眼底的复杂纠结,他目光逐渐灼热。 “念念,我很高兴,真的。” “很高兴你在遇到问题时候能想起我,而不是自己解决后,直接把我当做麻烦再一次拒之门外。” “谢谢你,给我表现的机会。” 灼热视线像是要將人融化。 苏念的脸有些发烫。 “別自作多情,我不是给你机会,我只是懒得处理这些糟心事儿。” “嗯。” 周牧野应得敷衍,一听就是还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 苏念垂眸,本想避开他的眼,却扫见垂在隆起方块中间的平安扣。 古铜色的平安扣晃啊晃,大的烫眼。 苏念呼吸一窒,触电一般站起身。 “我去前面看一看,你继续。” 她绊了一下,脚步透著一股慌不择路的落跑意味。 刚走出几步,手腕忽然被拽住。 回眸,周牧野一手撑著地,仰坐著,眼眸微眯,目光在她身上流连。 他哑声唤。 “囡囡......” 第217章 他的用心良苦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17章 他的用心良苦 周遭空气在一瞬间稀薄。 周牧野深深望著她, 微哑嗓音带著回一股被灼过的低哑,又粘又苏。 像小时候黏在牙上一路甜到心里的麦芽。 苏念能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脸上烧起来的热度,完全不受控。 男人滚烫的手心紧贴手腕,脉搏跳动的失衡频率清晰无比。 “就这么走了?我不太懂女人的手段。” 周牧野目光黏在苏念脸上,看著她脸红的模样,心尖那股被压下的痒意再次涌了上来。 难得有单独相处的时候,他实在是捨不得放过。 薄唇勾了勾,他软声央求,“好念念,帮帮我。” “后天就是採访,我怕自己做得不够好,让顾胜男噁心到你。” 男人声音透著一股委屈无措,与平时的桀驁囂张的模样大相庭径。 苏念视线被烫一般收回,动了动手腕,“你先鬆开。” 周牧野耍无赖,“鬆开你拋下我跑了怎么办。” 苏念额角跳了跳,正要掰扯,门口突然响起说话声。 “应该醒了,厂里忙,她辛苦得很,一会儿燉个肉给她补补,她最喜欢吃我做的红烧肉了。” “你们海城的红烧肉偏甜口对吧,小姑娘都喜欢。” “对,老首长一会儿也尝尝,不过您要少吃,公爹说您现在得注重保养......” 说话声戛然而止。 四人隔著大半个院子大眼瞪小眼。 周元华反应最快,扫了眼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推著林淑兰转身。 “小林啊,我突然想吃豆皮,时间还早,我们去供销社买一点。” 林淑兰挎著篮子回头,不放心地又望了眼,被周元华挡住。 “还有两个小傢伙儿的,我们也忘了。” 周元华推著林淑兰往外走。 苏念猛地抽回手,脸爆红,“我只说一遍,你听好了......” 连通里外的院门合上。 “他们......”林淑兰实在是不放心。 周牧野那臭小子拽著自家小妹呢! 年轻男人一股子蛮力,周牧野要真强迫自家小妹,小妹哪里能挣得开? 周元华看穿了她的心思,背著手,笑得意味深长。 “小苏可不是会被强迫的性子,她要是不愿意,我家那臭小子能拉到她?” 林淑兰沉默,好像確实是这样。 小妹相貌看著温柔,可性格却刚烈倔强。 小妹自己不愿意的话,多的是办法挣脱,可她没有,而且任由周牧野拉著。 林淑兰脸色变化,心里不知怎么生出一股自家好不容易种大的白菜,就要被人连盆端走的危机感。 周元华的脸色和林淑兰完全相反。 他乐呵呵地背著手往外走。 “走,我们抱著福宝出去再转一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容易啊! 自家山猪儿终於会拱水灵灵的小白菜了! “小林啊,他两的事,让他两自己决定。” 见林淑兰站在门口迟迟没有动作,周元华停住脚,反问。 “难道你真想让小苏一辈子没个知冷知暖的人吗?” 林淑兰嘆了口气,心理防线有些动摇。 亲人再亲,那也比不过枕边人。 如果遇到合適的人,她当然希望小妹能找个伴。 但周牧野...... “老首长,我想让小妹找个简单的人。” 林淑兰这话一出,周元华就知道她还在介意周建军夫妇那两个蠢蛋。 “小林,老头子说话不是放屁。” 周元华正色道,“我既然向你们保证过不会让其他人干涉牧野的家庭,就一定说到做到。” 苏家人是真的疼苏念,生怕她进周家会受委屈。 这样的家风很好。 如果苏念真的能和牧野在一起,把周家的家风改一改,该多好。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周元华索性一次性说透。 “我送他们去西北开荒,是真的开荒,没有任何优待,每天跟著大部队劳作,吃大锅饭。” “齐慧这个女人,坚持不下来的。” 说齐慧喜欢周建军,不如说齐慧喜欢周建军背后的周家。 从始至终,周建军这个傻蛋只是齐慧过上好日子的跳板而已。 偏偏周建军傻得可怕,还以为是自己魅力大,和齐慧是真爱。 周建军是真爱,齐慧是爱爭。 周元华长嘆一口气。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一时心软,让建军娶了那个女人。” 当初周建军带著未婚先孕的齐慧大闹订婚宴,他被差点气晕。 两人又一起跪在院中逼他,拿父子关係说事。 他不是非要安排周建军的婚姻,实在是周建军一对眼睛跟瞎的一样,看不清人。 齐慧总挑唆,说他嫌贫爱富,说他拿周建军的婚姻,为周家拉拢得力的姻亲。 笑话,他自己也是从贫瘠的土地中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又怎么会瞧不上贫苦人家的孩子? “小林,老头子一只脚跨进棺材的年纪,又做了一次恶。” 周元华惆悵地向林淑兰倾诉,碎碎念把他送两人去西北的用意讲出来。 “我当初逼他们分开没成功,这次又来逼他们离婚。” “齐慧在苦日子里看不到头,確定我放弃周建军后,就会拋弃周建军,另谋出路。” “等周建军磨几年性子,我再托人找个能管住他的媳妇儿,在西北定居,两千里距离,他也影响不到牧野。” 林淑兰听得咋舌, 她以为周元华押周建军夫妻上门道歉时说把两人送西北,是做做样子平息自家人的怒气。 没想到他考虑得这么多,连以后就的事都算进去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老首长,你真狠得下心?” 林淑兰自己参与过劳动改造,知道开荒劳动有多苦。 周元华真捨得让周建军在荒凉的大西北苦一辈子? “我就恨我以前不够狠心。” 憋在心里的话有了出处,周元华心里的憋屈少了很多。 他引著林淑兰在药铺角落坐下,將埋藏在心里的往事道出。 “我年轻时家里穷啊,穷得揭不开锅,一到青黄不接的季节,连野菜根都挖出来磨碎了蒸饃饃吃。” “蕨菜根可以磨粉,黑乎乎的,味苦,但能填饱肚子,唯一的不好就是吃多了拉不出来。” 回忆起曾经,周元华眼底微微泛红。 “他娘嫁给我时候,我连聘礼都出不起,就一个木头磨的鐲子,后来我去参军搏一搏,留怀孕的她一个人在老家。” 后来他才知道,他在外赌命,媳妇儿在老家也拼命。 没有男人撑腰,他媳妇儿挺著大肚子被赶出门,住破草屋,还得拉扯孩子。 后来他当了连长,日子好过了一点,可他要跟著部队到处跑,也没精力顾及家里。 孩子长歪,他有一大半责任。 “他娘命不好,刚安定下来,就走了,建军那会儿又正叛逆,我不想烦神,也捨不得动这个从小就吃苦的孩子,就请了嫂子照顾。” 放养政策下,建军越长越歪。等他想纠正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小林啊,我是真佩服苏老弟,他的老婆也走得早,但他一个人把孩子教得很好,我不如他。” “老首长,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 林淑兰放下手中摘了一半的菜,脸色有些动容。 “希望您这次的苦心,能得到想要的结果,您那长子和儿媳妇儿......真不是东西!” 大西北。 额头上沁出的汗珠混著西北捲起的沙土,流进眼角,刺得生疼,周建军“嘶”地吸了口凉气。 直起酸痛的腰身,他低头盯著自己被磨得满手血泡的手,再抬头望向眼前望不到边的盐碱地,一股从未有过的绝望攫住了他。 两个月前,他还在京城的办公室里,喝著茶,听著別人用討好姿態叫他“周主任”。 可现在..... “看什么看!还不快干!想磨蹭到天黑喝西北风吗?” 膝盖一痛,齐慧叉著腰用土块砸他,嘶哑的嗓音尖厉。 “没本事的玩意儿!连自己亲爹都哄不住!让他把咱们发配到这鬼地方来!” “说什么锻炼,放屁!就是把你扔这儿自生自灭了!周建军,我当初真是瞎了眼,跟了你这么个窝囊废!” 齐慧越骂越气,手里的耙子狠狠砸在土块上,溅起一阵烟尘, “周建军!老娘真是被你害死了!” 大西北的日子不是人过的! 粗糲的风沙和日头把她的颳得又黑又糙,裂开了血口子。 每天的刨土,把她精心保养的手磨得全是血泡,血泡挑破再癒合,一层叠一层,成了厚厚的老茧! 她从没吃过这种苦! 来之后,她闹过,拿身份压过,想离开,想逃跑。 可这边的干部早被周元华那个老不死的打过招呼,不仅不理她,还把她当劳改犯一样盯著!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嫁给你这个软脚虾!你怎么不去死!你早点死了我就能走了!” “那老不死的眼里只有他那个大孙子!他给你扔过来,就是要弄死你!我是被你连累的!” 周建军被骂得心头火起,想反驳,却连张嘴的底气都没有。 送他们来吃苦的人確实是他那狠心的亲爹。 他也想不通,他不过是嘲讽了几个劳改犯而已。 为什么自己的亲爹要这样对他,把他送来大西北改造! 最初一个月,他还抱著希望,觉得老爷子只是一时之气。 直到送出去的信件被一封封退回,他才渐渐明白,自己可能真的被放弃了。 这认知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心底最后一点侥倖。 “你少说两句行不行?嫌不够累吗?明明是你惹老爷子生气的,好好把人赶走不行吗,你非得逞威风!” 周建军声音沙哑,脸色疲惫,再无之前的养尊处优。 “老爷子不会不管我们的,好好干活,等他满意了消气了,我们就会回去了。” 对肯定是这样! 老爷子只是气狠了,他好好表现,老爷子就会消气,就会心疼,就会让他回去...... 第218章 狗咬狗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18章 狗咬狗 “他满意?你还没看明白吗?那死老头子只要孙子!只要周牧野!” “我齐慧这辈子本就该是享福的命!而不是跟著你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刨土坷垃的!” 齐慧猛地扔下耙子,胸脯剧烈起伏。 “你看看我这手!你看看我这脸!周建军,你有良心吗,还埋怨我!要不是你家那老不死的,我会在这儿吗?” “你周家就没一个好东西!” 激烈爭吵声引来了他人目光。 齐慧余光瞥到其他人看过来的视线,泼妇骂街的气势瞬间收敛了几分。 她揉著眼,向旁边人委屈哭诉, “王师傅,您给评评理,这活儿是人干的吗?他自己没本事被亲爹嫌弃,连累我也到西北受苦,哪有这样的人家,把儿媳妇儿往死里逼……” “我嫁到他们家,又不是卖到他们家,他家老爷子却凭藉手中的权势,逼著我陪他来受苦。” 齐慧口中的王师傅是大坝指挥部的司机,深受领导的器重。 別人家的家事不好插手。 王师傅只能憨厚地笑了笑:“齐大姐,忍忍吧,这开荒都这样,等建设好,咱们大西北也不比城里头差。” “忍?我怎么忍?跟这么个没指望的人,在这没指望的地方......” 她说著,狠狠剜了周建军一眼,眼神里的鄙夷和嫌弃毫不掩饰。 “难不成我下半辈子就要被他拖著,磨死在荒地里吗!” 周建军心咯噔一下,正想质问齐慧这话是什么意思,中午休息的哨声响起。 质问什么的他再也顾不上,急忙冲向打饭的板车。 干硬的窝头,寡淡的菜汤。 周建军小心翼翼捧著,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瘫坐在地上狼吞虎咽。 齐慧也打了饭,却没坐到周建军身边,而且扭著腰走向王师傅。 “王师傅,辛苦了啊。” 齐慧脸上堆起笑,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声音甜得发腻, “喝口水吧?我这儿还有点乾净的。” 王师傅推辞著,齐慧却执意把水壶塞过去,手指“不经意”地在王师傅手背划过。 “王师傅,您见识广,消息也灵通......听说最近场部那边要调来新的领导了?是什么来头呀?” 她拉著王师傅手晃了晃,“您给我讲讲嘛~” 王师傅这种大龄单身糙汉子哪里经得起这种撩拨,红著脸磕磕巴巴一五一十把知道的事全都捅咕出来。 听到新领导是个中年人,齐慧心里一喜,暗中感嘆上天都在帮她。 年轻人看不上她,但中年人一定能懂她的风韵! 她这些年保养得很好,皮肤细腻,身材前凸后翘,虽然这段时间的劳作让她脸黑了很多,但底子还在! “王师傅,您下次去镇上能不能带上我啊,我想买点女人用的东西~” 刻意放软的笑声勾人。 周建军脸色黑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指標中的青青草原没种出来,他头上的青青草原先能跑马了! 粗糙的窝头颗粒刮著喉咙,如同他此刻的心。 见齐慧和王师傅越贴越近,周建军再也忍不住。 衝过去拽著齐慧头髮对著她就是两巴掌,把她压下地上打。 “贱女人!老子还在这儿呢!你就恨不得爬野男人身上去!你不要脸,老子还要脸!” “啊!放开我!” 男女力道悬殊,齐慧被压著,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向旁边的王师傅求助。 “王师傅,救我!他家暴!” “杀人啦!救命!” 第219章 混在人群中等苏家身败名裂!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19章 混在人群中等苏家身败名裂! 西北的电话是下午打到农场的。 周元华正抱著福宝在院中看新抓的小鸡崽,团部的小干事一脸焦急地跑来。 “老首长,西北那边的指导员来的电话,说有急事找您。” 西北两个字一出,周元华脸顿时就黑了,“那两蠢货,怎么到哪都能惹事。” 他跟西北那边打过招呼,一定要好好改造周建军夫妇,再苦再累都不允许他们两人退缩,吃住都必须和开荒的知青的一样。 决不允许搞特殊化。 没有大事那边的指导员绝不会打电话给他。 “福宝乖乖,太爷爷出去一会儿,一会回来给你带好玩儿的啊。” 周元华哄了哄福宝,把福宝递给听著声音出来的苏念。 “小苏,我去趟团部。” 苏念抱著福宝叮嘱,“您路上慢一点,別著急。” 福宝也冲周元华摆摆手,“咿呀”一声, 【太爷爷慢慢走,不要著急,坏爷爷不会死,就是断了一条腿而已。】 周建军腿断了? 苏念挑了挑眉,等周元华和小干事出去后,抱著福宝坐在小板凳上,问道。 “福宝,周建军怎么了?” 【小鸡嘰嘰嘰~】 福宝眼睛直勾勾盯著笼子里吃玉米渣的小黄鸡,將书书看到的事情讲给苏念听。 【坏爷爷他们去西北后,每天都要挖土土,吃硬窝窝头,喝菜汤。】 【坏奶奶手流血,就冲坏爷爷发脾气,骂坏爷爷。】 【他们一开始以为太爷爷是嚇唬他们的,等过几天就会放他们回去,可两个月过去,太爷爷一直不理他们,他们怕了。】 【坏爷爷想表现好,让太爷爷改变心意,坏奶奶却受不了了,她想攀上新领导,让领导开证明,让她回娘家,继续当周太太。】 【她找姓王的伯伯撒娇套话,坏爷爷觉得头上长了绿绿的草草,动手打坏奶奶,被王伯伯反打的可惨了,腿断了,身上也到处是淤青。】 【坏奶奶要跟他离婚,已经搬到別的宿舍去了。】 嚯! 福宝吧啦吧啦把西北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听得苏念发出一声惊嘆。 还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一个想单飞,一个不甘心动手。 这样看起来,周建军好像要惨一点。 不得不说,周元华这一手玩得確实漂亮。 患难见真情。 困境能最大程度放大人的性格缺点,暴露出真实模样。 让周建军实地体验劳动改造,明白生活不易,磨一磨不可一世的性子。 还趁机让齐慧露出真面目,受不了苦主动拋弃周牧野,断了两人以后牵扯的可能性。 “嘖。” 苏念眸光微闪,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休息的时间总是美好而短暂。 周一,所有人都忙碌起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杨国平一早就开著车在农场转悠,最后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顾胜男描眉换装,准备去药铺亲眼见证苏家人顏面扫地的场景。 医疗站后院。 苏怀瑾紧张地扯著衣服,“囡囡,这样穿行吗?” “当然可以,爸,你是医疗站的大夫,穿著要朴素,但又不能太破旧。” 刻意穿得好,容易引来资本主义作风的抨击。 穿得太破,又会影响农场形象,让人觉得农场穷,发展不行。 半旧的蓝色工装刚好,蓝色显得精神,又是现在最流行的顏色。 苏怀瑾脸色僵硬,额上渗出一层薄汗,“囡囡,我一会儿怎么说?” 空间灵泉肯定是要瞒下来不能说的。 可他用的药材是固定的,懂中医的人一推就能发现不对。 “您就正常说,把恢復的其他原因推到陈指导员身上,他每天训练,身体底子好,再加上配合积极復健。” 苏念替苏怀瑾理好衣领,拥住他, “爸,你本身就很厉害,灵泉只是加快了治疗进程,就算没有灵泉,您也能把陈指导员治好的。” 一通安抚,苏怀瑾紧张的情绪缓和,来到院中从林淑兰手中接过福宝,慈爱道, “福宝,跟爷爷一起接受採访好不好?” 天底下所有的长辈都有炫耀的情节。 苏怀瑾也不例外。 福宝这么可爱,当然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福宝是他的孙女!姓苏! 他悄悄瞅了眼周元华,继续哄。 “採访会拍照片,让好多人都看到咱们家可爱的福宝,照片可以留很久,以后福宝长大还能拿出来纪念。” 一听会拍照片,福宝眼睛一亮,紧紧搂住苏怀瑾。 “呜哇!” 【宝宝也要採访!宝宝也要拍照片!】 怕苏怀瑾后悔,福宝眼珠子转了转,肉乎乎的小手掰过苏怀瑾的脸,“吧唧”亲了一口。 盖章了可就不能反悔了哟! 她期待地盯著苏怀瑾,眨巴眨巴眼。 “咿呀~” 【爷爷带宝宝去嘛~】 苏怀瑾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誒誒誒,爷爷带咱们家福宝一起採访!” “不就是个採访。” 周元华在一旁看著,心里酸得冒泡,“福宝,太爷爷带你去城里拍照片,拍好多好多!” 几人笑闹了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了,一起到外院打开药铺门。 药铺外站满了看热闹的人,除了少数说酸话的柠檬精外,其他人看到苏怀瑾出来都纷纷恭喜。 这年头能上报纸的都是厉害人物,谁家子孙上了报纸,那可属於光宗耀祖的存在! 恭喜声中, 顾胜男在人群中张望,想看看自己安排的人有没有按约定挤到前排。 刚踮起脚,肩膀被按住, “顾胜男同志是吧,请跟我们走一趟。” 第220章 不见黄河心不死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20章 不见黄河心不死 顾胜男转身,望著面前穿军装的两人,心咯噔一下! 他们找自己干什么? 垂在身侧的指尖忍不住蜷起,她撩了下垂落的髮丝,脸上漾出一抹温柔笑意,故作镇定道。 “同志,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年纪轻一点的军人,被顾胜男笑盈盈的眼睛盯著,脸一下红了。 他清了清嗓子,正要说话,被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军人拉住。 “顾同志,你直接跟我们走就行了,团长他们都在团部办公室等你。” 杨国平有多重视这次的採访他们都看在眼里。 在採访团队即將到来的节骨眼上,不来医疗站跟进採访的事,而是点人头抓人,肯定是这些人犯了大事! 想到杨国平黑沉的脸色。 年纪大的军人表情越发严肃,冷冷提醒。 “顾同志还是赶紧走吧,要是让杨团长等急了,直接派人来押,到时候就更难看了。” “我又没犯事,凭什么押我!就算是团长,也不能隨意给人扣帽子吧!” 闻言,顾胜男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 她很篤定自己的计划十分周密! 而且计划还没开始,杨团长不可能知道她安排了人在一会儿进行的採访上捣乱! 到底怎么回事? 心在胸腔剧烈跳动,顾胜男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来者不善,她必须要给自己爭取打电话的时间! 只要能打出电话,杨国平就不能拿她怎么样! 脚步往后退,顾胜男放大音量,试图往人群中躲。 “带我走也要有个名头,你们不说出个一二三来,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 “口说无凭,谁知道你们是杨团长叫来的,还是什么別有用心的人!” “拿文件来,或者拿能证明你们身份的东西来我就配合你们,跟你们走。” 声音引来了周围人的注目,有人认出了顾胜男。 “这不是顾老师吗?” “顾老师遇上事儿了?” 顾胜男眼底掠过一抹得意,红著眼睛委屈道, “同志们帮帮我,这两个男人突然冒出来说要带我走,又没有正当理由。” “我一个姑娘家,总得为自己的安全考虑,我让他们拿个证明身份的东西来,他们也不愿意。” 用弱者身份煽动別人情绪这个手段,顾胜男用了不下百回,驾轻熟路。 人总会同情弱者和长得好看的女人。 而她,两样都占了! 顾胜男可怜兮兮地捂著脸往周围人身后躲,本以为会得到他们的声援和保护,却不想她进一步,那些人退开好几步! 身边形成一大块空地。 刚才还关心她的人们立刻躲得远远的。 想像中的声援没有,想像中的保护也没有,顾胜男表情有一瞬间呆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顾老师,咱们农场的军人怎么可能会害你呀?” “顾老师,你还是跟著去吧,咱们军人同志都是好人!” 除去这两声招呼后,细碎的议论声也在人群中响起。 “军人同志找顾老师,是不是顾老师犯事儿了?” “呀?顾老师看著温温柔柔的,不像是会干坏事的人啊!” “坏人会把她是坏人四个字刻在脸上吗?有句老话有没有听说过?漂亮的女人是老虎,见了要快快躲开!” 不上路子的泥腿子! 顾胜男在心里暗骂,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身前传来冷哼声,“顾老师!咱们可没你这么多歪心思!” “本来看你是个姑娘家想给你留一些面子的,但你不仅不领情,还污衊我们是坏人,试图破坏军人在群眾中的形象。” 年纪大一些的军人走上前来,面露讥讽之色。 “带走!” 顾胜男还没有看清他的动作,手就被反扭在身后,顿时急红了眼,“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要告你们暴力执法!” “放开我!我要给葛师长打电话!我要告你们!” 一般人听到她搬出葛叔叔的名头,都会掂量掂量。 可压住她的两个愣头青,不仅没有如她想像中的那样放过他,反而还加重了压制的力道。 “葛师长?葛师长要真来,我们也不会姑息!” “顾老师好大的后台!怪不得敢污衊军人,原来是身后站了一只大老虎!” 周围传来的各色视线像一根根尖锐的针,扎在身上。 顾胜男这辈子都没有经歷过这么丟脸的时刻。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扒掉了所有外衣,赤裸裸地暴露在他人的视线中! 眼泪气得在眼眶中打转,顾胜男挣扎的想要挣脱,但男女力量本就悬殊,如同蜉蝣撼树。 巷子中的动静不小,苏念几人在药铺中都听到了。 “发生什么事了?”林淑兰踮著脚张望,“呀,有个女同志被军人同志押走了!也不知道犯了什么事儿!” 苏念和苏怀瑾对视一眼,却默契地没有出声。 短暂的插曲並不影响大家看热闹的心情。 议论几句后,眾人又將视线投注在苏怀瑾身上,你一言我一语提问,想知道苏怀瑾出名后会不会影响他给大家看病! 好大夫四处可见。 可能治好瘫痪病人的大夫,屈指可数! 苏大夫会不会出名后减少看诊时间,或者提高看诊门槛? 苏怀瑾抱著福宝一一回答,並没有因为出名而改变谦逊的態度。 医疗站门口气氛和谐。 团部办公室內却透著一股肃杀气息。 顾胜男被推进办公室,紧张的目光环顾室內,心顿时提到嗓子眼。 她不认识所有人,但认识个大概。 不大的办公室內坐著十几个人,几乎整个团部的领导干部都在这儿了。 周牧野也在。 不过他在角落,和一个穿著长褂的年轻男人挨坐在一起,两人低语,当进门的她是空气。 顾胜男两手在小腹前紧紧攥在一起,红唇紧抿。 “杨团长,你找人把我押来,到底是为什么?” “顾胜男,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点数吗。” 杨国平坐直身体,手指夹著烟,掸了掸菸灰,眯起的眼眸带著审视。 “这么自信,是觉得葛师长和你母亲在京城笼络住的那些人能护住你?” 小心思被戳穿,顾胜男身体僵了僵,却还是故作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做,杨团长,扣帽子也是要证据的,不能因为你是团长就隨心隨意。” 自己也不算撒谎, 她想做的事情还没开始,当然算什么都没做。 第221章 一锅端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21章 一锅端 “呵!还真是不见黄河心不死。” 杨国平戳灭菸头,拿起一旁的档案慢条斯理翻了起来。 “你父母离婚,父亲捲款逃到港城后,在港城经商,母亲在国营企业负责对外业务,你隨母亲生活在京城,平时和母亲生活奢靡,和各个官员夫人结交,用各种名贵礼品贿赂,大开后门。” “去年三月,你父亲准备以港商身份投资再度回到內地,但因资质不足被拒绝,你和你的母亲开始频繁出入周家,和周建军的爱人齐慧往来频繁,试图通过周老首长的关係替你父亲疏通,走后门。” “后来你们发现押错了宝,齐慧空有周老首长儿媳的名头,但不得周老首长欢心。为了能和周老首长扯上关係,你们母女以巨额嫁妆利诱,指使齐慧帮你铺路接近周家长孙,周牧野,试图用联姻的方式,將顾家和周老首长绑在一起。” “你留在农场当老师,走的是葛师长的路子。” “除了葛师长外,你们和京城的其他干部也有钱权交易。” “你父母离婚是假的,为的就是让你和你母亲有乾净身份留在京城,为顾家谋利。” 杨国平每念一条,顾胜男的脸就跟著白了一分。 想反驳,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杨国平说的都是对的! 她的父亲顾宇,是顾家长子,和母亲成婚后接手了家族生意,成为顾家的掌权人! 动盪来临前,顾家早早得了消息,举家搬离。 局势不明朗,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父亲为了多留一条后路,和母亲离婚,她跟著母亲留在京城积累人脉。 可这些事她们做得都很隱蔽!母亲对外和父亲断绝了关係!以怨偶形象离的婚! 杨国平是怎么查到的? 查她的动机又是什么? 他有病吧! 就算她算计苏家人身败名裂的事情被发现,那也不至於把她的老底也揭出来! 这跟大炮打蚊子有什么区別! 这份资料要是被递交上去,不仅是她们母女会被处罚,就连远在港城的父亲,也会被牵连! 顾胜男又惊又怒。 “杨团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顾家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杨国平瞥了眼角落里和肖胜低声说话的周牧野,冷哼。 “顾同志,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是为人民除毒瘤。”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杨国平將资料放好,两手交叉,刚硬的面孔冷厉。 “要不是你准备在採访时候詆毁苏医生一家的名誉,我还不知道我们淮阳农场竟然藏著一个反无產阶级革命的害虫。” “淮阳农场的名誉是所有农场人的心血,关乎著农场的未来发展,我绝不允许有人破坏。” 还真是因为这件事! 顾胜男只觉得荒诞,却还是嘴硬, “我没做过,你有什么证据!” 她私下找那几个人的时候,都提前观察过周围环境,確定不会有第三人出现才行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再有,她找的人互不相干,除了她以外,没有人知道参与计划的所有人名单。 “死鸭子嘴硬。” 杨国平嗤笑一声,凉凉地扫了顾胜男一眼,冲外面道,“把人带进来,指认一下,赶紧结束,老子还要赶著去工厂,没空和她嘰嘰歪歪。” 守在门口的军人应声,打开门出去,不一会儿带著四个人进门。 郑爱民本来抱著看热闹的心態,懒散地抽著烟。 人进来时候,他扫了眼,当看到最后一个人后,菸灰掉到手上都没感觉到烫, 他呆呆地看著站在最后缩著脖子不敢看他的冯爱莲,脑海浮现两个字,“要完!” 冯爱莲那个蠢婆娘真是要害死他了! 郑爱民噌的一下站起身,恨不得一巴掌把冯爱莲扇墙里去。“冯爱莲!你他妈的脑子进水了吗!” 杨国平早就放下狠话,谁要是敢破坏了这次採访,就扒了谁的皮! 他天天守在分配的路段检查进度,生怕自己负责的地段出事,吃杨国平的掛落。 结果,千防万防,没想到家里蠢婆娘给了他沉重一击! 郑爱民生无可恋的抹了把脸,边骂边衝过去想动手,被一旁的其他营长拦了下来。 “郑营长,蒜鸟蒜鸟,事情都发生了,回家好好做做嫂子的思想教育。” “是啊是啊,这么多人呢,你给嫂子留点面子。” 扬起的手被几人抱住,怎么挣也挣不动。 郑爱民胸膛剧烈起伏,在心里腹誹。 说得倒是轻鬆。 感情不是他们家的婆娘拖后腿! 郑爱民本来想打冯爱莲两巴掌,做给杨国平看,减轻冯爱莲这件事对他的影响,可没想到被几人拦住,毁了机会。 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行了放开我吧!我保证不在办公室动手。” 身体恢復自由,郑爱民动了动脖子,指著冯爱莲警告。 “蠢婆娘,我警告你,赶紧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冯爱莲害怕的捂著头蹲下,哭喊著解释,“我......我是被那个女人蛊惑的......” 其他三个知青见状也跟著一起指认,试图把主要责任都推到顾胜男身上,减轻自己的罪责。 “对,是她!她找到我,说可以帮我回城,还威胁我,说要是不帮她,她就找人压著我的回城名额。” “她也威胁我的,她说不帮她就找人举报我......” 几人爭先恐后发言,你一言我一语,把顾胜男找她们时候威逼利诱的过程全都交代了。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顾胜男找的知青都是有把柄的。 有人投机倒把,有人暗中谋划回城名额,有人偷盗集体財產。 顾胜男先是威胁她们,又以重利诱惑。 一般情况下,这些人是不会反水的。 可他们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带来的后果,会这么严重。 “我真的以为,只是帮她坏苏同志的名声出气而已,没有想过损害农场的集体利益。” 女知青用手背抹眼泪,哭得一抽一噎的。 “要是知道这么严重,就算是被送去劳动改造,我也不会答应啊!” 坐牢和劳动改造孰轻孰重,她们还是分得清的! 她们之前犯的事,最多只是挨批评或者接受劳动改造处罚。 结果稀里糊涂被顾胜男带的要坐牢了! 几人哭著向杨国平认错,希望杨国平能宽大处理。 杨国平却没有鬆口。 再怎么辩解,也不能否认她们为了利益做恶事的行为。 成年人要对自己的言行举止负责。 她们答应了,也准备实施,就得承担后果。 “事情已经清楚了,找个房间把她们先关起来,派两个人盯著,等採访结束后,再决定如何处罚。” “至於顾胜男。” 杨国平撩起眼皮冷冷扫了眼她,“也跟她们关在一块,我会把这件事和这份资料一同递交上去,由领导处置。” “周营长,你来安排。” 周牧野被点名,起身,黑眸划过一抹寒光,“杨团长放心,我会找人好好看著她们。” 对顾胜男的处理方式,杨国平和周牧野之前就商量好了。 农场是杨国平两三年的心血,周牧野告诉他顾胜男找人在採访时爆丑闻后,他气得当场就要给顾胜男抓起来。 但周牧野一句话劝住了他。 周牧野说,顾胜男身后有人,单只是用迫害社员的罪名,並不能拿她怎么样。 周牧野把事情揽过去,说要从根源解决,转天就给了他一份调查报告和名单。 杨国平弹了弹厚重的资料,暗骂一声“臭小子”。 別以为他不知道, 周牧野哪里是想替农场出气,分明是给苏家某些人出气,在人面前表现。 他装不知道,不是因为周牧野,而是看在老首长的面子上。 一天之內把这些事挖出来,周牧野自己的人脉根本做不到,他用的是周家的人脉,老首长默许。 杨国平背著手摇了摇头, “妈的,周牧野这个臭小子,就知道往老子头上甩锅!” 第222章 喉结滑动......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22章 喉结滑动...... 江北日报十分重视这次採访,来了两辆车,直接到医疗站门口。 面对採访提问,苏怀瑾一开始有些紧张,但隨著提问转到医疗採访上,他开始放鬆,抱著福宝自信回答。 福宝也不怯场,乖巧地窝在苏怀瑾怀中,黑玛瑙一般的大眼睛好奇的盯著镜头,可爱的模样惹得摄像师单独给她拍了两张。 苏念站在角落,看著苏怀瑾和福宝,眸光柔和。 父亲半辈子都在和中药材打交道,学医术,治病救人。这才是他该有的生活,而不是浑身污浊的在牛圈中铲屎背粪。 “伯父真的很厉害,他这身本事险些被埋没了。” 轻嘆声近得像是贴在耳边一般。 苏念瞄了眼身侧,周牧野穿著常服站在她身旁。 挺括的工装內搭著白衬衫,衬得硬朗的眉眼越发凌厉摄人。 苏念眸光闪了闪,“你今天怎么没穿军服?” 周牧野挑眉,“你怎么不问我顾胜男的事?” 周牧野嘴角含笑的模样像极了討吃的小孩儿。 这是邀功来了? 苏念故意压下上扬的唇角,故意拒绝。 “说好的交给你处理,我不干涉,你想怎么处理都行。” 周牧野噎了噎,舌尖抵著上頜,黑眸划过一抹笑意。 这女人,言不由心。 明明心里也想知道顾胜男的处理结果,却非得让他自己说,堵了他邀功的嘴。 周牧野垂眸,目光落在苏念眨动的长睫上,心里痒得不行。 颤动的睫毛像小刷子,眨动时一下下撩拨著他的心,撩得他心痒。 背在身后的指腹摩挲,他嗓音哑了两度。 “念念,可是我就想告诉你,怎么办?” 低哑嗓音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色气。 苏念耳垂烫了烫,目光直直盯著前方,不敢往旁边看。 “想说你就说唄,嘴长在你身上,我还能拦著你不成。” 低笑声撩拨心弦。 周牧野清了清嗓子,压低嗓音,用只能两人听到的音量缓缓道, “除了顾胜男外,其他人都是昨晚上抓的,连嚇带诈,让她们交代后,关在团部一宿,告诉她们情节严肃的话要坐牢。” “今早抓到顾胜男,让她们指认后,我提议,把顾胜男和她们关在一起了,只留了两个人在门外看著,只要她们不逃,里面不闹出人命,其他的不管。” 这人是吃笋长大的吧! 这么损! 苏念憋笑憋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那些人知道被可能要坐牢的消息嚇了一晚上后,估计早就恨死顾胜男了。 周牧野提议把她们和顾胜男关在一个房间,还不管里面发生的事,那几个人联合起来,非得折腾掉顾胜男半条命不可! 不过,也是顾胜男活该! 瞥见苏念脸上的笑,周牧野得了鼓舞,继续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抓顾胜男之前,我已经把顾胜男的老底查出来了,等杨团长把资料递上去后,顾胜男和她家里人一个都跑不掉。” 对上苏念诧异的眼,周牧野薄唇勾了勾,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顾胜男母女二人这些年笼络了不少人,坏你名声这件事並不能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伯父说,你很討厌这些麻烦,我也不想让你处在危险中,索性一锅端了。” “她们这些年做的事情经不起查,资料递上去后,她这辈子都没机会到你眼前蹦躂了。” 周牧野朝周元华方向努了努嘴,“老爷子也出力不少,他打了招呼,事情才能这么顺利。” “怎么样,这个处理结果,算过关了吗?” 周牧野说得轻鬆,但苏念知道,想在短短的一天半的时间內,挖出顾胜男母女的所有恶行有多难。 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 苏念抬眸望向周牧野,对上他眸中的笑意,心里像打翻了的调料盘一样。 这人...... 眼睛突然被捂住。 耳畔被灼热的呼吸吹拂,周牧野嗓音沙哑,像是被热水烫过, “別这样看著我,我会忍不住想......” 周牧野顿了顿,喉结滑动,微喘, “想亲你.......” 第223章 打翻了的醋罈子。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23章 打翻了的醋罈子。 苏念被周牧野直白的话惊得一颤,脸色腾的迅速躥红。 她猛地推开周牧野,强忍著心慌,磕绊道。 “你...你...你闭嘴!” 周围这么多人,他怎么敢说的! 要是被別人听去,他们俩以后在农场还怎么呆! 苏念做贼一般望了眼周围,十分庆幸自己选了个角落的位置。 “我只是说出心里话而已。” 周牧野盯著苏念,薄唇轻勾,眸光幽沉炙热。 “坐怀不乱的是柳下惠,男人在喜欢的人面前是没有自制力的。更別提,我对你覬覦已久。” “念念,你那样看著我,眼中全是我的影子,很难不让我生出其他的念想。” “別说了,一天到晚没个正形......”苏念摸了摸发烫的耳垂,“我去那边帮忙!” 恰好採访告一段落,给了苏念躲避的藉口。 她脸红红的走到苏怀瑾身旁,抱著福宝小声提醒,“爸,別忘了药厂。” 为了宣传农场的药厂,杨国平特地叮嘱又叮嘱,让苏怀瑾在採访中故作不经意地带出药厂的存在,用苏家祖传药方的噱头,引记者去药厂参观。 “我记著呢。” 苏怀瑾小声应道,拉过苏念冲记者介绍。 “这是我的女儿,苏念,她从小在药堂耳濡目染,对於中医药也很有天赋。” 记者看到苏念形象,眼睛一亮。 唇红齿白,五官温婉明艷,光看著就赏心悦目。 这位的女同志的形象真的很適合上报纸。 记者示意搭档拍照,继续追问,“您女儿现在也还学医吗?” 苏怀瑾自豪道,“我女儿比我有出息,她以前在红旗公社当赤脚医生,离婚后,她来农场探亲,被借调到农场的淮阳药厂担任技术部主任。” “您女儿这么年轻,已经结婚又离婚了?” “对,我的孙女苏婧芙就是她的女儿。” 这年头离婚可是大新闻! 神医父女传奇多,父亲用家传医学创造医学奇蹟。 离婚后的女儿巾幗不让鬚眉,在工作中大放光彩,用所学知识为农场建设添砖加瓦。 多好的新闻標题! 多有吸引力的看点! 记者来了精神,笔刷刷刷写个不停, “苏大夫,请问您怎么看待您女儿离婚的事?” “离婚不是我女儿的错,她只是运气不好,遇到了错的人而已。” 想起那死人陈耀祖,苏怀瑾依旧恨得牙痒痒, 他对记者气愤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一辈子这么长,谁又能保证自己不会遇到一两个人渣呢?” “我的女儿能及时醒悟,跳出火坑,我为她感到庆幸。” “我支持她!咱们妇联號召女同志站起来,反对不公平待遇。我的女儿是响应號召的先驱!她离婚的举动,还被黑河日报公开表扬过!我为她骄傲!” “您女儿还上过黑河日报?” 这父女俩的新闻还真是地里的老山药,越挖越有! 记者现在看苏怀瑾和苏念的眼神像看到宝贝一样,让父女二人抱著福宝站在医疗站门口,给他们拍了一张合照。 拍过照片,苏念將话题引向农场新开的药厂,记者心领神会,主动提出去药厂参观。 一行人转向农场西北角。 农场的西北角以前是个杂石乱生的小山坡,土地贫瘠,只种了树。 现在被改成农场的工业区。农场新建的三个工厂和新职工宿舍楼都在这里,已经开始试运行。 一行人在门口『偶遇』视察工作的杨国平等人。 杨国平和肖胜引著记者进入工厂內部进行介绍。 苏念和苏怀瑾几人跟在身后,周牧野也打著帮抱福宝的名头跟过来,紧紧挨在苏念身旁,陪苏怀瑾聊天,殷勤备至。 苏念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採访进行到最后,记者又让杨国平和肖胜,以及药厂的骨干成员站在淮阳药厂门口,准备替他们拍和合照。 苏念和其他骨干一起站在第二排。 开拍之前,肖胜叫停。“同志,麻烦等一下。” 他转身看向苏念,凤眸暗了暗,“苏同志,你也到前面来。” 苏念连连摆手,“不了吧,我就在后面,我站前面不合適。” 第一排只站了两个人,杨国平和肖胜。 他们一个作为农场负责人,一个作为药厂厂长,都是领头人物,她到前面去,算什么? “来。” 清润嗓音温和,却透著一股让人不容拒绝的强势,“我说你合適,你就合適,这个位置你站得。” 肖胜把苏念拉到第一排,扶著她的肩让她站到自己身旁。 “药厂所有的药方都是苏同志提供,这份知识財產的价值无法估量,苏同志才是药厂必不可缺的核心人物。” “厂长人人都做的,可药方,不是人人都能拿出来的,苏同志对药厂的贡献,比我这个厂长,要大得多。” 他声音不小,即是说给苏念听,也是说给周围人听。 苏念诧异抬眸,想从肖胜脸上看出点什么,却一无所获。 “苏念,看镜头。” 肩被轻轻推了推,清洌嗓音因压低越发悦耳。 如金玉环佩被风拂过,声若玲琅。 相机將这一刻定格。 杨国平,肖胜,苏念三人並排而站,十一位技术骨干在他们身后扬起笑脸。 拍完照片,苏念叫住肖胜。 两人落在眾人身后。 苏念望向肖胜,眼神复杂,“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说?” 肖胜在刻意放大她对药厂的重要性。 为什么? “难道你要走了?想让我帮你盯著厂子?” 想来想去,好像也只有这个理由能解释肖胜对她的突然吹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微敛的凤眸透著一股清冷疏离,肖胜轻笑。 “你这脑袋整天在瞎想什么?药厂刚开,还没步入正轨,我能上哪去?” “药厂最近一直有人私下议论,觉得你做主任的位置是暗箱操作。” 他背著手, “苏念,你是我选中的人,他们质疑你,就是在质疑我的眼光,我容不得。” “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苏念眸光动了动。 她不是不知道厂中其他人的议论,只是没放在心上而已。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她有没有真本事,不是那些人三言两语就能评判的。 不过,有人撑腰的感觉,挺不错的! 唇角上扬,苏念笑得眼眸弯弯。 “谢谢你,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维护我。其实这事我知道,但我没放在心上。” 肖胜脚步顿住,檀木珠从袖中垂落,被指尖顺势勾缠住。 他垂眸,迎著苏念目光。 “可我放在心上了。” “你是我的人,我会对你的一切负责。” 肖胜是想说,她也是他的手下人吧! 苏念感慨,“六爷,你真是个好老大,怪不得你会被拥护,短短时间就收拢了公社的混混!” 果然,能当老大的人都很会拉拢人心。 肖胜说出他把自己的事放在心上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有那么一瞬间,她心里迸发一股要为肖胜拋头颅洒热血的衝动! 三天后,农场收到了江北日报请邮递员送来的报纸和洗出来的黑白照片,他们贴心地准备了二十份报纸,方便上报纸的人留作纪念。 “看看人江北日报领导这情商,真是讲究人!还特地准备了这么多!” 杨国平展开报纸『嘖嘖』称讚。 “哎哟!这照片拍得好!还特地放大了放报纸中间!排面给的足足的,老子要带回去给婆娘看!小样儿,不得迷死她!” “哈哈哈,老子也是上过报纸的红人了!不行,得再买十几份,老子要寄给那帮孙子们炫耀炫耀!” 杨国平拿著报纸,哼著小曲在办公室来迴转悠,红光满面,得意得不行。 “当初老子调来江北的时候,那帮龟孙子笑老子被发配过来种地!结果呢!嘿!老子上报纸了!” 他乐呵呵地把报纸看了又看,继续夸。 “江北日报真不错!照片拍得也巴適!安逸得很!” “得了吧,我看不见的。”周牧野冷哼。 照片放大后,各种细节清晰可见。 肖胜来不及收回的手臂横在苏念身后,如拥揽著她一般。 周牧野知道是错位。 但心里依旧酸溜溜的像打翻了醋罐子一样。 他哼哼唧唧地表达不满,“江北日报也真抠,一张胶捲才多少钱?拍了张残次品,还特意放大!” 第224章 要爹不要?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24章 要爹不要? 尤其是一想到这张照片会被掛在淮阳药厂的办公室內,一直展示,周牧野心里就更不得劲了。 他和苏念还没有照片呢! 別说双人照,就连集体合照都没有! 周牧野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报纸,黑沉的视线几乎要將报纸灼穿。 “老杨,你不讲情义,当时怎么不邀请我上去一起拍?我好歹也算是药厂的创始人之一吧!” 酸溜溜的话听得杨国平无语。 他抽过去给了周牧野一个暴栗,“你个龟儿子!芝麻大点的事儿,你至於吗?不就是一张照片!” “你和肖同志是朋友,这个飞醋你也吃?” 杨国平欣赏够了,把报纸叠起来揣怀里后,將桌上剩余的照片和报纸分出来,冲周牧野勾了勾手。 “別磨磨唧唧了,给你个好差事。” 他挑出几张照片和两份报纸递给周牧野,“这份是苏家的照片和报纸,你跑一趟,给她们送过去。” “这还差不多。” 周牧野哼了声,接过照片看了眼,瞥见苏念父女和福宝的合照,小心翼翼摸了摸,眼神瞬间柔和。 “老杨,我媳妇儿和闺女好看吧!” “切!” 杨国平嗤笑一声,抬脚踹了周牧野一脚,笑骂。 “还你媳妇儿,嘖嘖,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你龟儿想屁吃。” 周牧野挑著午饭时间去的医疗站。 天气渐渐暖和,苏家的饭桌也从狭小的堂屋搬到了院中。 经过两个月的相处,周牧野进出苏家也没了之前的拘谨,大大咧咧地像回自己家一样。 周牧野进门打了声招呼,很自觉地洗手拿碗盛饭。 周元华白了周牧野一眼,“哟,你这狗鼻子还真尖,小林难得做一次肉,你闻著味儿就来了。” “哪有你这样的爷爷,自己吃香的喝辣的,也不管自己亲孙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周牧野挨著苏念坐下,掏出一个小盒子塞进苏念衣服口袋中,和周元华拌嘴。 “周元华,你到底是不是我爷爷。” “不是。”周元华回答得乾脆,“我是福宝的太爷爷。” 周元华转头望向福宝,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我是咱们福宝的太爷爷,只宠咱们福宝一个宝儿!” “那感情好。”周牧野轻哼,“您不要我这个孙子,那我就给自己找个爹。” 周牧野眸光闪了闪,转头看向苏怀瑾,笑得殷勤討好,“伯父,您还缺儿子不!只要您张嘴,我今天就把户口迁进来。” “女婿也是半个儿嘛,爸,您觉得呢!” “咳!” 周牧野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苏念被周牧野的骚操作惊得一呛,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闭嘴......走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念念,小心一点,来,喝水顺一顺。” 周牧野心虚地乾笑两声,起身又是端水又是帮拍背。 这一变故让桌上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 周元华瞥了眼苏怀瑾脸色,自顾自逗弄福宝,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姿態。 他孙子厚脸皮这点,倒是像他! 想追女人嘛,就得放下所谓的骄傲面子,死缠烂打放低姿態,主动出击! 林淑兰,苏朗,苏康三人默默放下饭碗,互相交换了个眼色。 林淑兰:咱爹不会气地拿扫把赶人吧? 苏朗,苏康:別说咱爹,我都想打死那个不要脸的臭小子! 苏怀瑾盯著周牧野和苏念二人,脸色严肃,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念顾不得家人的想法,她捧著杯子连著灌了几口水,才把嗓子眼的痒意压下去。 整个院子除了咳嗽声和吞咽声外,再无其他声音,静得像是在演国外的默剧。 苏念好不容易顺过气,放下水杯,左右望了眼家人的神情,只觉得头疼。 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不知不觉中,周牧野和她,以及她的家人越走越近。 她承认,自己对周牧野的接近不那么排斥了。 两人之间的相处也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可这都是在暗处! 周牧野却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今天竟然当眾挑明了他自己的心思! 还说要倒插门! 还直接叫爹! 他脸皮究竟是什么做的!怎么那么不害臊呢! 苏念瞪了訕笑的周牧野,气得在桌子跺了他两脚。 “瞎说什么呢!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周牧野耷拉著头。 他承认自己衝动了。 看到照片中苏念和六子站在一起那么般配的时候,他嫉妒,也吃醋。 除此之外,心里隱隱生出一股害怕的情绪来。 苏念那么好,身边总是有那么多人,他真的怕自己一不小心失去了竞爭资格。 “我没瞎说。” “念念,咱闺女要爹不要,只要你张口,我今晚就倒插门进来!” 第225章 救救秧苗宝宝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25章 救救秧苗宝宝 “周营长这玩笑开得一点都不好笑。我家福宝有两个乾爹了,怎么会缺爹呢。” 献几次殷勤就想把他的宝贝囡囡娶回家? 想得美! 苏怀瑾抬了抬眼,敲敲桌子,“再不吃饭,菜就凉了。” 苏朗也跟著笑,“就是,不好笑,快吃饭吧,淑兰今天的肉烧得不错,都尝尝。” 周元华“嘖”了一声,对周牧野投去同情的目光,“瞧瞧,你这幅德行,除了我,谁还看得上你。” 福宝“吧唧吧唧”咬著磨牙棒,眼珠灵动地滴溜溜转,发出一声奶糯的“啊偶!” 【漂亮爸爸被拒绝了耶~】 【漂亮爸爸好可怜,心里从酸酸的变成苦苦的了。】 苏念听著福宝心声,刚刨进嘴里的饭又差点喷出来。 合著周牧野的突然抽风是因为吃醋了? 好端端的,他吃的哪门子醋啊? 抬眸瞥了眼鬱闷戳饭的周牧野,苏念嘴角抽了抽。 这男人,有时候看著一本正经,有时候却又跟毛头小子一样。 “可別浪费哦,春种正式开始后,我可就没时间做饭了,咱们只能吃食堂了。” 林淑兰看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僵,开口缓和, “咱们农场今年的指標不低,上午下的通知,所有的职工都得下地帮插秧,就连学校也从明天开始放春种假呢!” “小周,你们部队是不是也要一起出动插秧啊?” 周牧野知道林淑兰是为了缓和他和苏家的关係,帮他解围,冲林淑兰投去感激目光。 “大嫂,我们前些天就开始了,农机连一直没停过。” “等插秧开始,我们也要一起下田,赶播种的时间点,力保在规定时间內完成生產计划。” 农场的春种和石樑河村的春种不同,规模更大,任务更重,而且计划得更周全,每一个环节都有规定的时间和指標。 苏念静静听著,碗中突然多出一块瘦肉,她往身侧望去。 周牧野一边和苏朗几人说话,一边把肉上的肥肉剃去,將瘦肉夹进她的碗中。 自从下放后,她就不挑食了。 瘦肉吃得,肥肉也能吃得。 她从没表现过自己不喜欢肥肉,每次也都没有浪费地拌著饭吃掉了,也不知道周牧野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是不挑。 但谁又能拒绝,来自他人的偏爱呢? 瘦肉软糯香甜,一路甜到心底。 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又痒又酥。 苏念脸颊微红,礼尚往来,给周牧野夹了一筷子木耳,惹得周牧野笑眯了眼。 两人的小动作没有谈过眾人的眼,个人想法不同,但都默契地假装没看见。 四月十一日,最早一批催芽的稻种已经到了可以播种的程度。隨著动员广播响起,春种正式拉开序幕。 整个农场的人都按照提前分配好的职责出现在田地间配合完成插秧工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念被分地和家属院的嫂子们一起插秧,第一天忙下来,回到家后,腰都直不起来。 福宝已经会晃晃悠悠坐起来了,她靠在被旁,耷拉著头,心疼地用小拳头替苏念捶背。 “呜哇......” 【妈妈好辛苦,宝宝好心疼......】 【如果不插秧就好了,不插秧的话,妈妈就不会那么累了。】 “妈妈的乖宝。” 心软成一片。 苏念坐起身,把福宝抱进怀中,牵起她的小拳头亲了亲。 “宝宝心疼妈妈,妈妈很感动,可插秧是很重要的事情,秧苗长大后会变成粮食,填饱咱们福宝的小肚肚。” “如果不插秧苗的话,咱们就会饿肚肚了。” 福宝似懂非懂地咬著手。 【插秧这么重要呀。】 “对啊,插秧对咱们来说很重要,等这一阵忙过就好了,插秧结束就不会有这么累了。” 苏念晃了晃酸痛的胳膊,起身翻出一个空水壶,从空间引出灵泉装了满满一壶水。 自己喝了好几杯后,才神清气爽地抱著福宝往厨房走, “福宝乖乖,嘘!咱们今天的水还没放呢!” 確定灵泉的水有增益效果后,苏念特意找了个单独的缸用来装喝的水,然后每天坚持往水缸里面放灵泉水。 两个月下来,家里的人身体变化都很显著,脸色变得白里透红,身体也好了很多。 苏怀瑾和周元华年纪大,老毛病多,喝下去后改变尤其明显。 院中静悄悄,大家都已经准备休息,苏念抱著福宝边说边走,跟福宝解释插秧的重要性。 福宝搂著苏念脖子,歪著头,像好奇宝宝一样追问。 【既然插秧能出来好多粮食,为什么不多一年插几次?这样就能有更多的粮食了。】 “秧苗成长需要好几个月的时间,而且生长的温度也很重要。” 苏念耐心解释。 “三月才能育苗,四月中旬温度上升不会冻坏秧苗才能播种,再早秧苗会被冻坏,无法存活。” “秧苗就跟小宝宝一样,非常脆弱,需要精心呵护。” 福宝小眉头突然皱起来。 【妈妈,太冷的话,秧苗宝宝会被冻死吗?】 苏念点头,“秧苗只能在十几度的温度下存活,太冷的话,它们的根须会被冻坏的。” 福宝表情突然严肃,小肉手捧著苏念的脸,认真道。 【妈妈,我们救救秧苗宝宝吧!】 【书书说,后天会突然降温!下大大的冰雹!秧苗宝宝会被冻死的!】 第226章 不择手段,逆境翻盘。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26章 不择手段,逆境翻盘。 后天会下冰雹! 苏念心里咯噔一下。 真要是下冰雹就不是冻坏一点秧苗的事儿了! 冰雹砸落下来的力道,人畜房屋都会受到影响,如果冰雹个头大的话,更是连基础设施也会被损坏。 田里的秧苗刚种下,经不起冰雹的砸打,育苗的棚子也同样受不住。 育种的种粮是有定数的,育苗时间也是有限的,如果秧苗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毁,一定会影响今年的收成,粮食不够,饥荒是在所难免的! 前些年的报纸上报导过饥荒惨状,触目惊心,闻著伤心听者流泪。 苏念想起黑白照片上连树皮都被扒乾净的描述,大脑嗡的一声。 必须要阻止! 得想办法保住这批秧苗才行! 喉咙干得发疼,她向福宝再次確认。 “福宝,你確定?不只是降温,还有冰雹?” 福宝重重点了点头。 【书书说,冰雹有野鸡蛋那么大呢!而且会连著下半天!】 野鸡蛋那么大,下半天! 苏念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敢耽搁,急忙抱著福宝敲响苏怀瑾的房门。 “爸,我有事找你!” 苏怀瑾和周元华住一个屋,苏念敲门时,他正躺在床上,听周元华回忆年轻时候的事。 听到苏念急促的敲门声,他以为出什么急事儿了,嚇得一抖,连鞋都顾不得穿,急忙开门。 “囡囡,怎么了?” 周元华也跟著披著衣服起身,站在苏怀瑾身后,“小苏,发生什么事了?告诉爷爷,爷爷帮你解决。” “谢谢老首长。” 苏念强压心中的慌乱,“我刚刚察觉天气有些不对劲,可能会影响到春种,我想去找一下杨团长。” 她把福宝塞进苏怀瑾怀里, “爸,你帮我照顾福宝,我去一趟再回来。” 知女莫若父。 苏念嘴上说著可能,可她难看的脸色却透露了真实情况。 天气出现问题了,对春种会有很大影响。 苏怀瑾抬头望了眼黑沉沉的天,心骤然一沉。 囡囡说过,福宝会预言。 肯定是福宝预感到了天气的变化之后告诉了囡囡。 囡囡急得一晚上都等不得,肯定是情况迫在眉睫。 “再急也得注意安全,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走夜路万一遇到事怎么办?” “你等等,我叫你大哥陪你去。” 他的心很小,只够装下自己的家人,囡囡的安全比任何事都重要! 苏怀瑾拽住苏念的手,不让她走,冲旁边屋子大喊。 “老大!老大你赶紧起来,陪囡囡去一趟家属院!” 苏朗在听到苏念敲响隔壁门时就开始穿衣服了,闻言,更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三两下穿好衣服和鞋子。 知道要去家属院后,苏朗翻出手电筒,又找了根棍子拎在手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爹,你放心,我陪著小妹,一会儿就回来。” “早去早回,不要著急赶路。黑灯瞎火的,一定要看好脚底下。” 苏怀瑾一路叮嘱。抱著福宝跟到院门口,直到昏黄的灯光再也看不见苏念兄妹的身影。 他嘆了口气回到屋里,脸上难掩担忧之色。 但愿囡囡的提醒能有用。 春种这紧要关头,可经不起折腾。 “苏老弟坐,有你家老大跟著呢,別担心。” 周元华披著衣服坐在床边,指尖的烟明明灭灭, 见苏怀瑾抱著福宝进来,他踩灭菸头,若有所思地嘆道。 “小苏年纪轻轻竟然还会看天象,天象可是门高深的学问,这样一看,我家那莽撞的臭小子確实配不上她。” 这话说得,透著一股试探的意味。 苏怀瑾抱著福宝的手紧了紧。 “她就跟著我父亲学了点皮毛,算不得会,十回能碰上个一两回就算不错了,这次也不知道会不会闹笑话。” 周元华看出苏怀瑾对他的防备,眸光深了深,笑得越发和蔼。 “苏老弟,放轻鬆,我们是一家人,小苏有这份牵掛集体的心是好的,就算真闹出笑话,有我这个当爷爷的担著,怕什么。” 苏念满脑子都是冰雹的事,不知道她仓皇之下在周元华面前漏了馅。 她和苏朗一路小跑,到杨国平家门口前时,两人身上都出了一身汗。 “咚咚...咚咚咚......” 当兵多年,杨国平就算睡觉也一直保持著警惕,敲门声响起的瞬间,他已经翻身下床。 “老杨,夜半三更的,找你肯定是有重要的事,你先去开门,我来点灯。” 谷亚萍也被吵醒,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睡眼惺忪道, “这个节骨眼上,別是秧苗出问题了。” 育苗的地方都有专门的人看守,以防新育出的秧苗被小动物吃掉或者糟蹋了。 最近农场最大的事就是春种了,值得人半夜三更敲门的,肯定也是关於春种的事。 谷亚萍心想, 是不是育秧棚出问题了? 她边想边穿衣服,到堂屋打开电灯时,杨国平正好带著苏念兄妹进屋。 “小苏?来的怎么是你?” 谷亚萍诧异,摸了摸苏念冰凉的手,急忙拎起暖水瓶倒水。 “哎呀,刚出过汗容易受凉,快喝杯热水缓缓。” 四月依旧有些倒春寒。 尤其是一早一晚,气温差的更大。 苏念刚才一通小跑热得出汗,停下来被冷风一吹,汗湿的衣服黏在身上顿时凉颼颼的。 “亚萍嫂,我今晚来有重要的事情跟杨团长匯报。” 苏念捧著热乎乎的水杯,面色严肃, “后天会下野鸡蛋大小的冰雹,而且会持续整个半天,在此之前我们得想办法把秧苗护住。” 杨国平夫妇经歷过溺水一事后,对苏念的本事毫不怀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闻言,两人脸色骤变,都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农民靠天吃饭,异常天气对於庄稼来说,是有毁灭性打击的! 杨国平坐不住了,“小苏同志,你確定一定会?” 苏念半夜跑来,肯定是確定了冰雹一定会下。杨国平心里清楚,却还是抱著侥倖心理再问了一遍,希望能听到不一样的结果。 可苏念摇头的动作却打破了他的幻想。 “杨团长,我很確定。” 苏念重重嘆了口气,“时间非常紧凑,咱们必须要在有限的时间內,尽所能的降低损失。” “而且冰雹之前肯定会提前降温,最迟明天下午,或者晚上,温度一定会骤降!秧苗一旦被冻坏,就没有挽救的机会了!” “我知道了,小苏同志,这次你立了大功了!” 杨国平回屋拿了件外套,边穿边翻找手电,“感谢的场面话,我就先不说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抢秧苗!” “你们別急著回家,先坐歇一会儿,我去找老农把头问问,看看有什么有效的方法。” 杨国平脚步匆匆离开。 谷亚萍拉著苏念的手,愁得不行, “你说这是什么年生,眼瞅著春天了,竟然还降温下冰雹,这不是把人往死里逼吗?” “咱们农场人多力量大,其他地方的公社可怎么办?” 苏念心上也跟压了一块秤砣似的。 “杨团长倒是能提前通知,就怕他们不信。” 她能毫不犹豫跑到家属院通知杨国平,是因为杨国平亲身经歷过,会相信她的话。 可其他人不同,就算杨团长提醒,也不见得他们会相信。 “尽人事听天命,走一步看一步吧。” 一个小时后,农场广播响起,劳累一天沉浸在睡梦中社员被吵醒。 【同志们!经专家预测,明天下午会出现降雨降温,后天会有极大概率出现冰雹,请同志们立刻以小队为单位集合,按照分配指令抢苗!】 广播声持续响了十分钟,慷慨激昂的动员令听得人一个机灵,瞌睡虫瞬间消失不见。 淮阳建设农场自改制后,开始实行半军事化管理,通知响起后,各家各户的灯都立刻亮了起来,穿戴整齐各自集合,排队去仓库领农具。 农机连的拖拉机轰隆轰隆响起,其他部门也配合著同时动起来。 手电筒,火把在路上和田野间亮起,形成一条橙红色长龙。 广播声不停,播完动员令后,播解决措施,让社员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为了应对冰雹和降温,团部决定,在育苗棚上方搭设木架棚子,並在棚中加点火盆,確保棚內温度。】 【每一株秧苗都是农场宝贵的財產,不能轻易放弃。今天已经种下去的秧苗也不能放弃,儘可能地拔回,放进棚中保温。】 【除此之外,为了应对冰冻,田垄之间的水沟要挖开放水,玉米种上面铺盖乾草树枝。】 广播声一遍遍重复,有人无条件相信杨国平,也有人质疑。 “呸!他上下嘴皮一搭,说得倒是轻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农场所有人中属劳动改造的小队怨气最重,他们从化冻开始就得松地沤肥,从早忙到晚。做的是最累最脏的活,吃的是忆苦思甜饭。 “还冰雹,我看他脑袋有包还差不多!” “辛辛苦苦种下去,又要人刨出来,重新再种一遍,有病吧!” 妇人扛著锄头一直碎碎念发泄不满。 朱珊拖著沉重的腿跟在队伍中,满脸麻木地听著。 管理他们的小队长听到动静过来,叼著牙籤,提了提划落的裤腰带,高声呵斥。 “瞎嚷嚷什么!你们的任务就是听组织指挥,通过艰苦劳动,反省自身!谁要是不服气站出来!我单独跟她好好说道说道!” 呵斥声落,骂骂咧咧的妇人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声不吭。 朱珊低著头冷笑一声。 余光瞥见小队长朝前方走来,立刻理了理头髮,在心里默默计时。 三......二...... 第227章 大房,二房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27章 大房,二房 “啊!” 小队长走近时,朱珊突然痛呼一声,整个人向一旁歪倒,“恰好”撞进小队长怀中。 “朱同志,你没事吧!” 负责劳动改造队伍的小队长名叫马大川,今年三十五岁。 马大川是农场最早一批职工,农场改动后,因为资歷老,被调来负责劳动改造人员。 年轻女人娇软的身躯跌入怀中,马大川心神一盪。 他舔了舔唇,环住朱珊的手不自觉地往前伸了伸,指尖搭在隆起的胸旁,难耐地按了按。 马大川好色的名声,整个劳动改造小队都知道,平日里,他没少借著各种理由揩小队里面女同志的油。 更有人传,队里几个长得好看的女同志都已经被马大川得了手,所以才一直做轻鬆的活。 朱珊攀住马大川的指紧了紧,嗓音低婉,“马队长......” 胸旁若有若无的戳弄感令朱珊眼底划过一抹厌恶。 她恨不得一巴掌扇开马大川越贴越紧的噁心嘴脸,但身体的酸痛无时无刻不再提醒她,想要好好的离开这里,她不能再做重活了! 她的身体撑不住! 保卫科流產后大出血,已经让她元气大伤。 她本想借著小產后需要恢復身体的藉口多修养,逃避劳动改造。 可母亲和大哥刚被抓,保卫科的人就来了,不顾她的央求把她送进劳动改造大队,开始没日没夜地劳作。 她知道,是因为苏念。 苏念攀附上周家爷孙,指使保卫科將身体没有恢復的她送进劳动改造大队折磨,想让她死! 她偏不如苏念得意! 从她进大队开始,马大川就一直色眯眯地盯著她,时不时借著指导的藉口摸摸蹭蹭。 暗示自己,只要跟了他,就再也不用做脏活累活了。 眸中恨意一闪而过,再抬眸时,朱珊眼中盛满泪水,委屈又可怜地望著马大川。 “马队长......我刚才好像踩到石头了,脚好痛,应该是扭了。” “我真没用......拖累咱们大队的进度了.......” 马大川搂著朱珊本就心神荡漾,又被她含羞带泪的眼眸一望,哪里还绷得住,顿时就感觉一股热流涌上小腹。 他舔了舔唇, 手上抓捏的力道加大了些,怀中人却依旧像是没感觉到一样,反而朝他贴了贴。 小骚货! 尝过苦头之后想通了! 马大川心领神会,半搂半扶著朱珊出队伍,往路边靠,替她说话。 “哎呀,天黑黑的,看不清脚下,扭了脚也很正常,怎么能怪你呢?” 他抬头,不耐烦地冲剩下人扬了扬手,指挥。 “朱同学崴了脚没办法劳作,我先送她回去,一会儿再来,你们赶紧的,老老实实去把那块田梗弄了!” “知道了.......” 小队人都知道马大川和朱珊两人想干什么,但迫於马大川的淫威,识趣地闭了嘴。 眼看朱珊被马大川搂抱著离开,妇人回头,朝他们离开的方向吐了口唾沫。 “不要脸的小贱人!骚浪货!” 眼珠子动了动,她朝另一个年轻小妇女拱火, “金,你和马队长的关係不是好著的吗,马队长这次怎么不帮你找理由逃劳作了?” 王金是个年轻小寡妇,后来经不住马大川勾搭,成了马大川在队里的相好。 虽然是见不得光的相好,但王金平日里当著队里人的面,没少跟马大川腻腻歪歪。 马大川欺负別的妇女,她还会吃醋。 队里人都嘲讽她是马大川养在队里泄火的二房。她也从来没反驳。 栓柱嫂不喜欢借马大川名头抢她好床位的王金,更不喜欢总一副傲气模样,瞧不起她的朱珊。 这会儿逮到让两人掐架的机会,一个劲儿戳王金心窝子拱火。 “不过也是,朱珊年轻貌美样多,马队长有新欢忘了旧爱也正常。” “嘖嘖,金,你得小心咯,我看朱珊那架势,说不定还能哄著马队长和家里老婆离婚,娶她当大房呢!到时候,你还得叫她一声大姐!” 第228章 把马大川想像成他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28章 把马大川想像成他 王金知道栓柱嫂不怀好意,可望著消失在夜色的马大川两人,心里却恨得发疯。 她那死鬼丈夫死得早,自己又因为投机倒把被送来劳动改造,坏了名声。以后想要再嫁,也嫁不到什么好的。 正好马大川对她献殷勤,许诺帮她在城里找工作安家,她就半推半就从了。 “日”久生情,不知不觉中她对马大川越来越在乎,她是真的想和马大川好好过日子,可总有一些不要脸的贱人,想通过勾搭马大川谋好处。 “金,还有三个月你的劳动改造就结束了吧?你准备怎么著啊?找个老实人搭伙过日子?” 栓柱嫂还在碎嘴。 王金气急败坏,將扛著的锄头猛地摔在地上, “栓柱嫂你够了!別把人都当傻子!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栓柱嫂掐著腰,嗤笑,“怎么的,还耍横吶!马大川都被朱珊勾走了,你还有什么资格充大尾巴狼?说到底,你就是个陪睡的!真当自己是姨太太了!” 王金眼睛气得通红,擼起袖子朝栓柱嫂抓去,“烂嘴巴的老货,我挠死你!” 王金和栓柱嫂在路边打成一团。 朱珊和马大川在木板床上也打成一团。 “小朱,打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我马大川的女人!” 马大川臭烘烘的嘴在朱珊脸上颈上胡乱亲,手也没閒著,急吼吼地解裤腰带。 “整个劳动小队我说了算,你乖乖地跟我,把我伺候好了,我不会让你吃苦。” “小朱,你说话,同意不。” 朱珊闭上眼,主动贴向马大川,娇滴滴道,“马大哥,我愿意做你的女人。” “马大哥,你以后一定要疼我.....” “誒!好宝贝儿!哥哥疼你!哥哥最疼你!” 马大川被朱珊一声娇滴滴的大哥喊得差点缴械投降,又是亲又是揉,好半天才找回感觉。 “好小朱,你真是好宝贝,周牧野那孙子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放著你这么个大美人不要,白白便宜了我。” 看著越来越凑近的脸, 朱珊心和骄傲跟著痛楚碎裂成渣。 看著头顶不断晃动的灯泡,听著窗外不断肆虐的呼啸风声, 她的眼泪从一滴接著一滴顺著眼角滑落。 如果苏念不出现, 现在陪著她,出现在她身边的人,应该是周牧野才对。 视线被水雾模糊, 马大川那张噁心的脸忽然变成了周牧野。 他凌厉的剑眉紧蹙,狭长的黑眸低垂染上暗红,薄唇紧绷,齿缝溢出..... “唔......” 好像,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朱珊抬起两手搂住马大川,说话声,呼喊声不断从屋內溢出。 听得外面人红了眼。 “妈的,贱人!骚货!” ......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天光渐渐亮起,却仿佛蒙了一层黑雾,厚重的黑云悬扣在天边,像是会隨时跌落,压得人喘不过气。 狂风骤起,捲走温度,风越来越凉,田中的水也变得冰冷刺骨。 “天老爷!真降温了!咱们杨团长神了!” 忙了一晚的社员坐在田埂边歇息,看到这一变化,心里一咯噔,再也顾不得歇息,三两口咽下窝窝头,互相招呼著继续抢秧苗。 “同志们,快点快点!再拖下去,秧苗就冻死了!今年的指標可都看咱们的手脚快慢了!” 眾人井然有序地继续抢秧苗,搭棚子,盖田垄。 妇女们做后勤工作,帮著搬运,以及准备吃喝和水。 杨国平找到苏念。 “小苏同志,一下冷了,大家一直踩在冷水里身体受不住,你有没有驱寒,预防感冒的方子,给大傢伙儿熬一些?” “事儿才做了一半,今晚估计还得熬,要是都冻坏了,就麻烦了!” “有!”苏念擦了擦汗,点头,“我现在就去拿药材。” 杨团长拍拍苏念的肩,“你对农场做出的贡献,我都替你记著呢,咱们齐心协力先把眼前这关过了,我不会让你白付出的。” “杨团长,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苏念跑回药铺拿药,想了想,又取了半桶灵泉水一起拎著。 她回到田边时,谷亚萍带著嫂子们已经支起几口大锅。 谷亚萍见苏念大老远从家里拎水来有些不理解,但她觉得,苏念这样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便也没有多说。 苏念把灵泉水分別加入几口锅,又放了药材,等驱寒汤熬好后,分別装了给忙碌的社员送去。 谷亚萍把篮子递给苏念,把她往搭架子的方向推了推,“小苏,你去那边送。” 苏念没想太多,拎著去了。 一人一碗分下去,到棚子最后,苏念终於明白谷亚萍为什么故意让她来了。 周牧野穿著背心跨坐在架子上,一条腿曲著,一条腿在空中晃悠, 他挥动手臂,肌肉隨著锤子的挥动隆起,结实有力。 汗水顺著脖颈在古铜色肌肤滑落,落入胸口,在贴身背心上留下水痕。 被汗水浸透的白色背心紧贴小腹,绷出整理码放的肌肉块。 专注做事的他像出鞘的利剑,危险,迷人! 第229章 还有谁比他更悲催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29章 还有谁比他更悲催 周牧野正背对著苏念,没有发现她的到来,依旧专注地挥舞著手中的锤子。 苏念眸光动了动,抬高声音喊了一句。 “周营长!” 锤击声戛然而止。 周牧野闻声回头,视线触及苏念瞬间,眉宇间的锐利悄然敛去,黑眸中的冷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你怎么来了?” 身体的反应快过大脑。 周牧野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想立刻出现在她的身边。 他没走旁边的简易梯子,单手撑著木架边缘,利落地从近两人高的架子上跃下,稳稳落在苏念面前。 看著她被风吹得凌乱的短髮,和泛红的鼻尖,周牧野眉头蹙了蹙。 “气温转凉了,来之前怎么没多穿一点。” “不冷,给你们送驱寒汤。” 苏念被周牧野刚刚那利落的一跳弄得心头一跳,眉头也跟著皱起。 那么高的地方,底下又堆满了杂物,他直接跳下来也不怕摔了! 当真是艺高人胆大! “梯子就在旁边,也耽搁不了两分钟,別做这么危险的动作。” 苏念犹豫了下,还是没忍住。 “这么高的地方,摔了碰了怎么办。” “你在关心我?” 周牧野勾了勾唇,黑眸紧掠苏念的眼,凑近,压低声音道。 “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想儘快来到你身边。” “喝汤!” 苏念別开眼,摸了摸滚烫的耳垂,打开盖子,舀出一碗递过去。 “用药材熬的,驱寒的,快趁热喝。” 周牧野应声。 把碗递过去时, 温热带著薄茧的指腹擦过手背,苏念指尖微微一颤,差点没拿稳碗。 周牧野却仿佛没感觉到,接过碗三两口將碗中温热的汤喝乾净,把碗塞进篮中。 “冰雹的事,是你告诉老杨的?” “嗯。”苏念点头,“杨团长通知周围的公社了吗?” 降温冰雹都肯定是大范围的,整个江北估计都是这样的情况。 依据苏念对杨国平的了解,他一定会將事情上报,力求將损失降到最低。 但不是所有人都有杨国平的魄力,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相信她,並立刻做出应对措施。 说起正事,周牧野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他绷著唇,语气不好。 “老杨早就说了。但大部分不信,还有人给老杨扣帽子,说他传播谣言,试图破坏春种计划。” “就算老杨拿自己的前途做保证,相信的人也十只有三,部分人依旧抱著嘲讽观望的態度。” “老杨昨天连夜往省里打了电话,希望由省里出面,强行下抢苗命令,可直到现在依旧没有答覆。” 望著苏念紧皱的眉心,周牧野將里面让人心寒的弯弯绕绕瞒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咱们已经尽最大努力做了能做的事,剩下的,只能说看命了。” 这样的情况,苏念早已预想到,但心里还是有些唏嘘。 “粮食减產,来年的日子就不好过了,苦的还是咱们普通人。” “谁说不是呢。”周牧野也跟著嘆气,低哑的嗓音沉闷,“有些人,就不该坐到那个位置上。” 苏念看著周牧野垂头丧气的模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注意到他左侧脸颊,蹭上了一小块泥渍,趁机岔开话题, “你脸上有泥。” 她小声提醒,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他,“擦擦吧。” 周牧野低头看了眼手帕,又抬眼看向苏念,总带著凌厉不羈的凤眸中,漾出点可怜兮兮的委屈来。 “手上都是灰,脏。” 他朝前凑近了一步,微微弯下腰,把沾了泥渍的那边脸颊主动送到苏念面前。 声音压低,带著点诱哄意味。 “念念,帮我擦一擦。”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温热的呼吸几乎拂在额上。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苏念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捏著帕子的指尖紧了紧。 她想后退,周牧野却握住她的手,哑声呢喃,“念念,我从昨晚就一直不停地举锤子敲钉,手酸得很。” 藉口! 他们平时训练的强度,比昨晚的劳作强得多,怎么可能手酸! 这人就是死皮赖脸地想討好处! 苏念在心里腹誹,可触及周牧野眼中的红血丝时,还是不受控制地心软了。 她抬起手“哼”了声。 周牧野配合地把脸凑到她手下,微微偏头,唇角痞气的笑意加深,带著得逞后的愉悦。 “谢谢你,小苏同志。” 苏念瞥了他一眼,擦去泥污飞快收手,“好了,你忙吧,我去跟嫂子们忙午饭了。” 脸颊温柔一触即分,快得都来不及沉溺。 周牧野遗憾地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望著苏念逃一般的背影,黑眸露出一抹悵然若失。 追妻路漫漫,他要什么时候才能抱得媳妇儿归啊! 孩子都有了,还没个名分。 这天下还有比他更惨的男人吗? 没到中午,气温突然断崖式下跌,好像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就从春天回到了冬末。 午饭后,天黑得像锅底,黑云將最后一点光线盖住,紧接著豆大的雨点砸落,很快便成了瓢泼大雨。 大雨持续不停,五点多天就黑了,雨水在湿滑泥泞的路面上开始凝结成冰,空气中瀰漫著刺骨的寒意。 广播中的动员声越发急切。 【同志们加把劲儿!必须抢在可能到来的冰雹之前,完成所有加固工作!】 一天一夜的高强度劳作,眾人都疲惫不已,但亲身经歷了大降温和降雨之后,没有人再怀疑冰雹的真实性。社员们不用人催促,自发地拼尽全力和冰雹抢时间! 简陋的棚中,食物香气瀰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好了好了!赶紧给大傢伙儿送去!吃完了好继续完成收尾工作!” 谷亚萍和农场妇联的嫂子们手脚麻利地將热水和馒头装入篮中,一个个递给女同志。 “咱们团长说了,等抢苗工作结束,给咱们燉大锅肉!都打起精神来!” 苏念揉了揉酸胀的眼,披著雨布把篮子护在胸前,衝进雨中, 路面已经冻了一层薄冰,又滑又硬,雨下得太大,手电筒的光线也被打散变得模糊。 苏念提著重重的篮子,跟著其他嫂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哎呀!” 在经过一条结冰的水渠边时,前面嫂子突然踩空往后摔撞到苏念身上。 苏念被撞得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噗通”一声,直直摔进水渠。 “小苏大夫!” “小苏同志!” 第230章 对我有没有过心动?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30章 对我有没有过心动? 水渠边缘和底部都是光滑尖锐的石头,没有著力点。 骤然摔落,失去平衡的苏念根本来不及稳住身形,人已经被刺骨的冷水淹没。 衣吸饱了水沉重,拽著她往下坠摔。 她在水中挣扎,接连呛了好几口水。 “苏念!” 几乎是落水的同一时间,一道身影从水渠另一头衝过来,毫不犹豫地纵身跳进水渠,揽住苏念將她从水里抱起,紧紧箍在怀里。 冷风一吹,身上湿透的薄袄像是大冰块一样吸走身体仅存的热量,她冻得牙齿打颤,浑身发抖。 周牧野身上却跟火炉一样,她贪恋地往周牧野怀中缩了缩,汲取热量。 “苏念!你怎么样?” 周牧野的声音带著慌乱,抱著她的手臂收得极紧,仿佛要將她揉进骨血里。 苏念靠在周牧野怀里止不住地咳。 直到將嘴里带著泥腥味儿的水吐出,才哑著嗓子发出声音。 “咳咳......没事,水不深的,就是底下滑,踩不住.......” “都什么时候了,还逞能!有没有摔到,或是磕到哪里?” 水渠是他带人修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水渠有多高,底下的石头有多硬! 陈耀祖就是枯水期摔进水渠摔死的! 陈致远摔进去没死,却也差点残废! 枪林弹雨中的他对生死毫无畏惧,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胆子很大,能面不改色应对所有事。 直到远远看到苏念摔进水渠,那一刻他差点被嚇得心跳骤停,才惊觉自己是个胆小鬼。 周牧野紧紧抱住苏念,脸色冷得嚇人,“苏念,你下次能不能,別嚇我......” 他不怕危险,却唯独怕苏念遇到危险。 周牧野沙哑的嗓音颤抖,人也在颤抖,仿佛刚刚掉进水渠,经歷惊险一刻的是他,而不是她。 苏念愣了愣,凝著周牧野通红的眼,潮湿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复杂和动容。 “周牧野,我有点冷,先上去吧,我好好的呢,別怕。” “对,你好好的......” 周牧野闔了闔眼,將苏念打横抱起,托出水渠。 嫂子们立刻围上来帮著搀扶,递衣服的递衣服,打伞的打伞。 “小苏同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 撞到苏念的嫂子更是愧疚得不行, “都怪我,小苏同志要不是被我撞到,也不会掉进水渠里,还好没出什么大事,不然我这心啊......” “嫂子又不是故意的,没事,真没事!” 苏念裹著袄,嘴唇冻得有些发紫,“就是脚有点扭了。” “你的脚扭了?刚才为什么不说?” 周牧野剑眉紧蹙,脱下苏念鞋袜检查了一下,果然发现她右脚踝肿了起来,脸色越发难看。 “医疗站有药油吧?我送你回医疗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其他嫂子也帮腔,“是嘞,这边有我们,周营长,你把小苏同志先送回去吧!小苏同志的身体要紧!” “对对对,这里有我们呢,周营长,小苏同志,你们先回去换身衣服,这鬼天气,穿著湿衣服可不行。” “那就辛苦嫂子们帮我给弟兄们带句话,我先送苏念回团部,一会儿回来。” 周牧野满脑子都是苏念红肿发紫的脚腕, 接过雨衣裹在苏念身上,在她面前蹲下,將她稳稳地背了起来,快步往生活区去。 泥泞结冰的路难行,更別提背了个人,周牧野却走得极稳极快。 苏念伏在周牧野宽阔温暖的背上,脸颊贴著他仅穿著一件湿薄单衣的后背,能清晰感觉到他背部肌肉的紧绷和传递过来的体温。 周围是风雨声,手电的光在黑暗中摇曳,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们两人。 “冷吗?” 周牧野侧过头问,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我不是有意凶你的,我只是,有点怕,苏念,我什么都不怕,唯独怕你出事。” “一害怕我就有点凶,说话也不好听,你別生我的气。” “我没有生气,我知道你是担心我。” 苏念小声回答,手臂不自觉地环紧周牧野的脖子。 老话说关心则乱。 周牧野知道水渠的深度淹不死人,却还是因为她乱了心神。 他,真的很在乎她...... “周牧野,你怎么那么会追女孩子?是不是以前经常追?” 他太会,会得让人控制不住心。 周牧野似乎低低笑了一声,托著她腿弯的手臂也收紧了些。 “也许喜欢一个人,就会无师自通。” “我这辈子只想,也只追一个人,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追上,给自己求个名分。” “苏念,几个月了,你对我,有过一瞬间心动吗?” 有过心动吗? 苏念没有回应。 只是把发烫的脸颊更紧地贴在周牧野背上。 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觉自己的心也跳得一样快。 到底有没有动过心,她不確定...... 但好像有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在心里悄然滋生,疯狂滋长。 前面传来一声长嘆。 “念念,別让我在孤独中等太久,哪怕给我一点回应也好。” 后面的路两人都没再说话,周围只剩下『唰唰』雨声。 回到医疗站时,已经是半夜,周元华已经带著福宝睡了,后院黑漆漆的没有灯光。 “嘘,老首长觉轻,不要开灯吵醒他。” 苏念靠在周牧野耳旁轻声道,“抽屉里有蜡烛,点蜡烛。”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耳廓,周牧野喉结滑动,声音瞬间变得暗哑,“好,我去找,药油在哪儿?” “在药柜左边第二排倒数第一个抽屉里。” 苏念两只胳膊掛在周牧野肩上,借著他的力道窝进椅子中。 昏黄的烛火被点燃,照亮一小片空间。 苏念脱下鞋袜,捲起裤脚自己查看伤势。 脚腕肿起的地方变成红肿泛紫,好在没伤著骨头,只是扭伤,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直接用药油揉吗?” 脚踝突然被握住, 滚烫的掌心贴著微凉的皮肤,让人忍不住颤慄。 周牧野半跪在她面前,一手握住她的脚踝,一手托著她的脚认真查看伤势。 第231章 冰雹!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31章 冰雹! 带著茧子的指腹划过肌肤,苏念长睫颤了颤,握住椅子边缘,低声道, “先把药油在手心搓热,再上脚轻轻揉搓,直到药油被吸收为止。” “好。” 周牧野按照苏念所说,一步步仔细操作,揉搓脚踝时,手上力道轻得像她是易碎的瓷娃娃一般,边揉边问。 “这个力道行吗?会不会疼?” 周牧野蹙著眉,“疼你就告诉我,我调整力度。” 苏念红著脸摇头,“不会,这个力道可以。” 周牧野单膝跪在她面前,將她的脚放在膝上认真揉搓上药。 昏暗的灯光打在他脸上,半明半暗,轮廓越发凌厉深邃。 不知道是药油发热,还是周牧野掌心的温度太热。 滚烫热意顺著脚一路蔓延向上,引得全身都跟著发烫,尤其是脸颊和耳垂。 苏念咬了咬唇,指尖扣著椅子边缘,心砰砰直跳。 “好了,这两天你就別去了,在家里休养,陪爷爷和福宝,团里我去说。” 周牧野將药油盖起, “吃饭的话你也別操心,我请大嫂给你们送来,別吃我爷爷做的饭,他做的很难吃。” “我记得药油要每天擦是吧?我明天晚上再过来......” 周牧野说了一大段,一句回应都没有听到。 他疑惑抬眸望去,却一头撞进苏念瀲灩的杏眸中。 她脸红,害羞了...... 周牧野指尖紧了紧,指腹下滑腻的触感令他心跳慢了一拍。 因担心焦急忽略的一切缓缓浮现,他这才嗅到狭小角落中的曖昧气息。 薄唇绷紧,他垂眸看向掌心。 苏念的脚腕很细,细的他握住后,还有一丝空档。 她的皮肤很白很滑,白得像是奶豆腐,却又比奶豆腐多了一层莹润珠光。 呼吸沉沉,周牧野眸光深深地望著苏念,眼梢悄然浮现一抹薄红,如胭脂点在眼尾。 “念念,我.......” 喉结滚动,他呼吸乱了,圈住她脚腕的手也渐渐收紧,黝黑的眸中亮起危险欲色。 “我先回房间了,你记得回去换身乾净衣服。” 苏念脸色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慌乱地蹬了周牧野一脚,疼得嘴齜了一下,好在脚上令人心乱的触感没了。 趁著周牧野还在发愣。 苏念撑著桌沿站起,一蹦一跳往后院挪,故作镇定道,“你走的时候记得吹蜡烛和关门。” “啊!” 突然的悬空感让苏念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周牧野脖子,“我自己可以走的,你放我下来。” “不放。” 周牧野扶著苏念的腰將她打横抱在怀中,唇角勾了勾,“又蹦又跳的不安全,我送你回房间。” 没等苏念说话,他痞气道,“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念一时找不出反驳的话,索性低著头装鵪鶉。 好在前后屋的距离不远。 她看著周牧野踢开虚拢的房门,走到床边將她小心翼翼放在床边。 四目相对。 周牧野撑著床沿,黑眸闪了闪,“要我帮你拿衣服吗?” 苏念脸上刚降下去的温度又瞬间回升。 她磨牙,“不用!” 周牧野遗憾地嘆了口气。 他是在捨不得这难得的单独相处机会。可他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 再惹下去,苏念就会羞恼了! 出门前,周牧野转身叮嘱,“你先换衣服,我在门外等你换过再走。” 房门合上,隔绝室外吹进的冷风。 苏念挪到箱子旁找出乾净的衣服,视线却不由自主被门口映出的人影吸引了过去。 高大宽阔的背影被菱格窗模糊。 苏念抱著衣服,忍不住想起周牧野背她回来时,那肩背的触感,温暖,结实,可靠。 承认吧,你动心了...... 脑海中一道声音响起,揭穿了苏念偽装的淡定。 她想反驳,可当今夜一幕幕在眼前掠过时,如擂鼓般的心跳骗不了人。 美色误人, 再加上周牧野无时无刻都在刷存在感, 谁又能经得住这样的诱惑...... 苏念在心中暗暗腹誹。 脸红得像是要烧起来,她两手贴著脸试图降温。 想到周牧野还穿著湿衣服在外面等,她赶紧脱下脏衣服更换,压低声音冲外面喊, “周牧野,你回去吧,我准备睡了。” 苏念刻意压低的声音软绵,像是撒娇一般。 她对他的態度变了。 不再那么排斥,不再拒绝他的接近。 她会乖巧地趴在他背上,会因为他的触碰害羞的脸红...... 她嘴上不说,但其实是对他有感觉的吧? 一想到苏念对他动了心。 周牧野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干得发痒。 垂在身侧的指腹难耐的捻了捻,仿佛还缠绕著苏念身上的气息。 心潮涌动,激得他想对屋內大声说出自己的喜欢。 可仅存的理智劝住了他。 苏念不是他,她需要时间看清自己的心。 没关係,不论多久他都等得起! 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苏念趴在床头,看著门口身影一点点消失,眼底划过一抹淡淡的失落。 疲惫的身体挨著枕头便陷入深眠。 苏念是被惊呼声和福宝的心声吵醒的。 “天啦!这么大的冰雹!我长这么大还没看到过!” “这世道真是不给人留活路,饥荒刚结束没几年,它又来收人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下冰雹了!好大!圆圆的!】 【杨伯伯一会儿要来找太爷爷诉苦,太爷爷可彆气坏了!】 苏念揉了揉胀疼的头坐起,刚出被窝又被冻得缩了回去。 好冷! 她呼了口气,眼前瞬间出现一团白雾! 这天真的是一秒入冬了! 幸好秧苗额外加搭了棚子,又准备了火盆在里面保持温度,不然被这温度一冻,秧苗能冻死一半! 苏念扶著床沿从箱子里翻出厚袄穿上,一蹦一跳拉开门,噼里啪啦的砸打声刺耳,时不时有碎裂的瓦片从屋顶掉落。 冰雹的威力,只有亲眼看到才会被震撼。 院中地上已经堆了一层冰雹,黑沉的天空还在不断下冰雹,给人一种冰雹要毁灭一切的错觉。 苏念扶著门框,眉心拧成死结。 福宝说,冰雹会持续半天。 不知道她们搭的棚子能不能顶住? 还有那些没有提前准备的农场和公社,冰雹后又会如何? 第232章 拿她们当替罪羊?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32章 拿她们当替罪羊? 苏念正望著冰雹发呆时,林淑兰发现了她,见她扶著门框摇摇欲坠的模样,急忙上来。 “小妹,怎么不多睡一会?我还想著等做好饭再叫你呢。” 苏朗也听到声音赶过来,把手中削好的临时拐杖递给苏念。 “小妹,试试看,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告诉大哥,大哥再改一改。” 苏念接过拐杖,看著被布条层层缠绕的顶端,心中涌起一抹暖流。 无论小时候,还是现在,大哥大嫂都一样关心她。 她的扭伤根本没有严重到需要用拐杖的程度,但这是大哥大嫂的心意。 苏念在苏朗期待的目光中试了试,抬眸,笑得眉眼弯弯。 “谢谢大哥大嫂,很舒服。” “做这个得不少时间吧?你们也熬了一天一夜,应该多睡会儿的。” 苏朗摇头,“爹说你的脚要儘量少受力,这样,恢復得快一点。” “熬习惯了,睡不著,听到外面噼里啪啦的动静,索性起来看看。” 林淑兰揉了揉酸痛的腰,感慨,“年纪越大觉越少,不知不觉,我们都已经快迈入中年了。” “那儿的话,你一点都不老。” 苏朗察觉林淑兰的小动作,靠过去宽厚的手掌放在她腰间轻揉,“好看著呢。” 林淑兰抿嘴笑,“就知道哄人,既然小妹醒了,我去做饭。” 苏朗挠了挠头,“那我去帮你烧火。” 二人相视一笑,牵著手往厨房走,你一言我一语说著话,场面温馨。 “下冰雹什么也做不了,早点吃过饭,把衣服做做。小妹上次给我买了块蓝色的的確良料子,我做了一半,还没做好。” “你不是说没地方放零碎布吗,我在旁边编框子陪你。” “行,要是有剩下的,给你做条裤子。” ...... 望著大哥大嫂两人相依相扶的背影,苏念靠在拐杖上,眸光温柔。 这样日子真好。 努力拼搏在家人的笑容中有了意义。 【妈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muamua.......” 小奶音在身后欢呼,苏怀瑾抱著福宝朝苏念走来。 “福宝听到你的声音就待不住了,非吵著再来找你。” 苏怀瑾抱著福宝,让她和苏念贴贴,“福宝乖,妈妈脚疼不能抱,爷爷抱著你和妈妈靠一靠。” 【妈妈脚痛痛......】 福宝小圆脸皱成一团,黑亮眼眸中泛起水雾,她拽著苏念的衣袖往下拉, “呜哇,呼呼......” 【妈妈坐下来,宝宝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福宝乖,妈妈不疼了,就是要养一养。” 苏念到小板凳坐下,把拐杖放在一旁,朝福宝拍手,“福宝,来,妈妈抱。” “唔......” 福宝眼巴巴地望著苏念的手,眼满眼期待。 【宝宝好想妈妈,好想和妈妈贴贴,抱抱。】 她咬著手指犹豫片刻后,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可爷爷说妈妈脚脚疼,宝宝已经是大宝宝了,要保护妈妈,不能压妈妈!】 苏念的心被福宝奶声奶气的关怀融化,她冲福宝又拍了拍手,温柔解释。 “傻丫头,妈妈坐著,脚不会疼。” “妈妈也好想宝宝,宝宝不想和妈妈贴贴吗?” “咿呀!” 【想!】 福宝雀跃地扑进苏念怀中,抱著她的脸一个劲猛亲。 【妈妈,宝宝这两天跟太爷爷在家,可乖了呢。】 【太爷爷给宝宝找了只小羊,奶奶有点腥腥的,不好喝。】 【但太爷爷说妈妈有很多事情,很累,宝宝就一口气嗷呜把它喝光光了.......】 福宝碎碎念说著这两天的经歷,苏念也配合地回应。 “咱们福宝真棒,真乖!” “以后妈妈不在家,宝宝也不会饿肚子了,我们一起照顾小羊。” 母子俩贴在一起说了一会儿话。 侧门被敲响。 苏怀瑾瞪大眼,“下这么大的冰雹,谁会在这时候出门?不要命了?” “应该是杨团长,爸,把木盆顶头上再开门。” 苏念想起迷迷瞪瞪时福宝的心声,猜到来人是杨国平。 冰雹太大,直接衝出去,砸到头上一砸一个血印子,只能用东西挡住头上。 她指著墙角洗衣服的大木盆,示意苏怀瑾扣在头上。 不过苏念也有些好奇。 究竟是什么样的急事,能让杨国平顶著这么大的冰雹来找周元华? 侧门打开。 杨国平身上扣了个大木桶,身上穿著蓑衣。 他脸色难看,冲苏念父女俩打了声招呼后,敲响了周元华的房门。 “老首长,我是杨国平,有点事情想跟您商量商量。”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周元华脸色同样难看,“进来吧。” 说著,他又看向苏念,表情微缓,“小苏,你也跟著进来听听。” 苏念愣了愣,有些猜不透周元华的用意,但还是跟了上去。 进门前,她想了想,示意苏怀瑾帮她把福宝抱来。 她不知道的事情,福宝的书书应该知道! 屋內光线昏暗。 周元华坐在床上,手边的菸灰缸已经堆满了菸头。 杨国平握了握拳,愤慨道, “老首长,从我得知可能会有寒潮冰雹后,我就立刻向省里以及周边的农场公社打电话预警,嘲讽者有,信者寥寥无几。” “即便我再三警告,拿我的前途和头上帽子保证,换来的依旧是嘲讽和不理解。”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老首长,冰雹这件事我自问问心无愧,可现在他们却联合起来將责任扣到我头上,说我贪功冒进,故意混淆消息,將其他农场和公社的损失算到我头上!” 杨国平重重一拳捶在床板上,眼睛猩红, “谁又能保证百分百的概率?他们却揪著这个不放,说我得了確切消息后隱瞒,只说大概率,误导他们的判断!” “他们不仅要联合起来追究我的责任,还要求我交出消息提供者,审问消息来源途径!” “老首长,这口气!我真咽不下去!” 听完杨国平的话。 苏念脸色也跟著难看起来。 怪不得杨国平会气成这样,顶著大冰雹也要来和周元华商量解决办法。 遇事不去解决,事后推锅一绝! 杨国平提前告知,他们自负自大,存小心思不相信也就算了。 酿成惨重损失后,竟然想將杨国平和她当做替罪羊! 第233章 只是老了,不是提不动刀了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33章 只是老了,不是提不动刀了 “这件事你別管了,安心搞好农场。” 周元华黑沉著脸, “他们打的什么主意我知道,老头只是老了,又不是提不动刀了。” “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这件事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闻言,杨国平眼眶突然红了,握住周元华的手,声音哑得不像话, “老首长,国平没用,闯出祸来,还得劳您费神。” “小杨,你和小苏都没错,你们为的是大义,救的是民生。” 周元华握住杨国平的肩膀,用力捏了捏,浑浊的眼底迸发出凌厉杀气。 “错的是某些人,他们的手伸得太长,算计得太多。” “你们安安心心的,只要老头子活著一天,就不会让人把你们欺负了。” 【太爷爷好厉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福宝惊嘆,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周元华,小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鵪鶉蛋。 “呜哇~” 【妈妈放心,书书说你和杨伯伯不会有事的。】 【咱们家太爷爷很厉害,张家太爷爷更厉害!有他们两个在,谁都不能伤害妈妈!】 张家太爷爷? 不会是之前福宝说的那位开国功臣吧? 之前福宝说,张茂山会来找父亲,帮苏家平反。 这一阵子忙,她都差点忘了! 难道,张茂山要来了? 他们家终於可以平反了! 苏念被福宝口中突然冒出的人名惊得一愣,连周元华叫她的声音都没听到。 还是杨国平推了推她的胳膊,她才回神。 对上两人关切的视线,苏念尷尬得红了脸。 “老首长,抱歉,我刚刚有些走神了。” “是不是被那些人嚇著了?”周元华弯著腰,笑得慈爱。 “小苏,爷爷跟你保证,一定会护著你们娘俩,別怕啊。” “爷爷这把老骨头还能挺几年呢,轮不到他们囂张。” 苏念相信周元华的承诺。 相处的半年来,他们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 周元华真的把苏家人当做自家小辈看待。 苏念握了握拳,“老首长,我不怕!我又没有做坏事,该怕的人应该是他们才对!” “对,就是这样!” 苏念这性格,要是不成为他们周家媳妇儿简直是周家的损失! 他的孙媳妇儿,就该是这样! 周元华猛拍大腿,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出来了。 “小苏,小杨说你们药厂的止血粉已经出来一批了,对吧?” 苏念隱约猜到了周元华的想法。 “对,已经到三期的临床试验了,因为需要大规模的人群试验,所以进度有些缓慢。但其他的材料已经准备好了,现在正在走申请新药证书和生產批文的流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等卫生部的新药证书和生產批准文號下来,就能正式开始大规模的生產。” “六爷.....肖厂长已经在联繫新的生產线,预计在下个月就能全部到位。” 周元华认真听著,听到需要更大规模的试验后,眼神动了动。 “小苏,客观评价止血粉的药效,你觉得市面上现有的止血药物相比,怎么样?” “老首长!两种完全没有可比性!” 不等苏念回答,杨国平率先激动道,“止血粉出来的时候,我自己割开口子试了试,毫不夸张地说,牛批得很!儿豁!” “咱们小苏大夫家的药方,厉害得很!” 苏念被夸得脸红。 药方好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核心机密是稀释过的灵泉水,以及空间中的药材! 她试验过后发现,空间中的药材不仅生长年限比外面快十倍,就连药效也比普通的药材要好上五到七倍。 考虑到止血粉需要大批量生產,她並没有將所有的药材都替换成空间中的药材,只有核心的一味药材是出自空间。 周元华啐了杨国平一口,“还自己拉口子,你小子虎啊!” 话虽这么说,但他脸上的笑意更浓。 “小杨,你把药给我装上一百份,等冰雹停了,我出去一趟。” 杨国平知道周元华这是要动手收拾那帮杂碎了,激动的直搓手。 “老首长,我给你装两百份!” “您老可千万別手软,他们这帮龟儿子早就该被收拾了!” 冰雹一直没停。 杨国平在苏家吃的中午饭。 大人在饭桌上议论著这次冰雹的事。 福宝坐在小车里捧著奶瓶大口大口喝著羊奶,喝的太急,嘟起的小嘴边沾了一圈白色奶沫, 她眼珠子灵动的转了转,自己抓起小手帕擦嘴后,眯著眼满足的靠在小车中摸著圆滚滚的小肚子打了个奶嗝。 又奶又乖! 杨国平眼馋得不行。 “苏大夫,你们家福宝真是太可爱了!我家两个都是臭小子,皮得很,要是我也有闺女就好了。” 福宝歪著头,疑惑。 【杨伯伯不是有女儿了吗?为什么他说没有嘞?】 第234章 二选一,你更喜欢谁?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34章 二选一,你更喜欢谁? 杨国平有女儿? 苏念被福宝的话惊了惊,下意识將怀疑视线投注到杨国平身上。 可谷亚萍不是说她和杨国平之间只有两个儿子吗? 难道杨国平出轨了? 他和別的女人生过一个女儿? 可如果是出轨了,为什么杨国平一副不知道的模样?难道是女方怀孕后並没有告诉他? 苏念紧盯著杨国平的神色,试探道,“杨团长,你和亚萍嫂之间只生过两个儿子吗?” 杨国平脸色有一瞬间变化,但很快恢復如常。 “对,两个儿子,大的九岁,小的六岁,接过来之后倒是能和向北他们一起玩。” “是啊,到时候几个小的还能一起结伴上下学。” 苏念嘴上应著,心里却有些犯嘀咕。 杨国平和亚萍嫂一向是大家津津乐道的模范夫妻,按常理她不该怀疑杨国平对婚姻的忠诚。 可杨国平刚才的反应明显是心里藏了事情。 难道他真的背叛了亚萍嫂,背叛了家庭,还弄出个孩子来? 杨国平不知道苏念在怀疑他的作风问题,他现在的心思都在田里。 吃过饭后,不等冰雹停,他又把木桶扛在头上,顶著冰雹往田里去。 田里,路边,到处都是堆积起来的冰雹,走起来十分困难,一不小心就会摔倒,还得防著时不时打在身上的冰雹块。 准备工作是凌晨做完的。 社员都被安排回家补觉休息, 只剩留守巡逻的军人在田里看著棚子里的火。 杨国平到育秧田时,正好赶上换班的时候。 “团长!您放心,都好著呢!咱们的秧苗一点事都没有!” “团长您真神了!连这么具体的天气消息也能搞到!” 一路走来,军人对杨国平的安排心服口服,纷纷和杨国平打招呼。 杨国平笑著回应,转到周牧野负责的育苗棚。 把周牧野拽到一旁后,杨国平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压低声音呵斥。 “你龟儿子昨晚做事怎么不过头脑?” “当著那么多嫂子的面,你也敢对小苏搂搂抱抱的,单独背她回家,你知不知道她们在背后都是怎么议论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说小苏近水楼台先得月,和你私下有了超出同志的感情。” “小苏年纪小,考虑事情不周全,你都是当营长的人,还这么不带脑子?” 周牧野皱眉,“苏念摔进水渠,我哪儿能忍得住?难道要我眼睁睁看著她在水里受冻不成。” “背她回去也是因为她脚扭了,我不放心。” 杨国平冷哼,“也没让你不救,你把人救上来后,就应该让嫂子们给她扶回去!而不是你小子出风头把她背回去!” “也就是小苏父女在农场受欢迎的,换做別的人,非得被唾沫星子淹死不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小周,这件事情你好好反思一下!集体生活不是部队,名声对於妇道人家很重要!一个女人要是名声被毁了,这辈子都会抬不起头!” 周牧野薄唇紧抿,“苏念不会。” “她不会困扰是她的事,但不是你可以不在乎的理由!” 杨国平烦躁地吸了口烟,气不过又踹了周牧野一脚。 “昨晚要不是你嫂子在,替你们打了圆场,真传出流言蜚语坏了小苏的名声,苏大夫绝对会把你关门外!” “你要是真的想和小苏好好处,开结果,就应该多站在她的立场去替她考虑,而不是站在你的角度去揣测好与坏,衝动行事。” “你所谓的好,对她而言不一定是好,小周,你还太年轻,太浮躁,喜欢和关心不是嘴上说说而已,表现也要分时间场合。” 他对苏念的喜欢和关心差点成了苏念的负担? 苏念会因为自己的表现行径被別人指指点点? 周牧野像是被迎头泼了一盆冷水,僵硬的站在原地。 “老杨......我真的错了?” 杨国平斜了他一眼,“要是没错,我也不至於单独找你聊。” 门当户对,三观相同,家庭相融。 婚姻从来不止是靠单纯的喜欢就能维持。 互相喜欢的时候,做什么都是对的。等那份喜欢褪去,剩下的就全是怨恨。 周牧野对苏念的在乎杨国平都看在眼里。 龟儿子是真的栽了。 他是真心把周牧野当做晚辈看待,否则不会单独找周牧野提醒。 如果再任由周牧野隨心所欲的表现,他和苏念之间,一定会出现大问题! “小周,不能为贪一时之欢,毁了你们两个人的未来。” “小苏是个优秀的女人,她的未来不应该是洗手作羹汤的家庭主妇,名声对於她而言,更重要。” “越是优秀的人越容易招来嫉恨,你现在的衝动之举,很容易为她埋下祸根!” “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问问你嫂子,听听军嫂之间怎么传的。” 杨国平把最后一口烟吐出,锤了下周牧野胸口。 “夫妻之间总有一方要付出更多。这是我和你嫂子结婚这么多年的经验之谈。” “谢的话就不用说了,你抽屉里的烟我拿了,就当是我今天一番肺腑之言的报酬,不用谢!请叫我李锋!” 周牧野横了杨国平一眼,心里烦躁得不行。 他从口袋摸出烟半蹲在地上,一根接一根抽著。 他不明白。 他只是喜欢苏念,想对苏念好而已,为什么会招来別人对苏念的恶意揣测?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为什么有这么多看不见的阻碍? 可老杨有一句话说得没错,农场是个小型社会,人与人之前的关係不像战友之间那么单纯。 苏念还要在农场发展事业,名声对她而言很重要。 他想要和苏念修成正果,就要多替苏念考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冰雹停后,周元华收拾了几天的行李被人接走。 苏怀瑾和苏朗几人忙著修补被冰雹砸碎的瓦片。 林淑兰忙著做衣服。 各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唯独苏念,因为脚上的伤,只能和福宝一起坐在廊下餵鸡。 “哎......” 苏念心里一直惦记著杨国平有女儿的事,始终有些不得劲。 她想找谷亚萍探探口风,但又因为脚上的伤不好出门,只能在强压下心头的猜测,准备等过阵子找个合適的机会问出。 苏念嘆气,福宝也跟著嘆气。 她抱著奶瓶“嘬嘬嘬”,然后学著苏念的惆悵语气跟著,“哎......” 嘆完气又抱著奶瓶猛嘬一口。 福宝边喝奶边嘆气的可爱模样看得苏念发笑,一时间也忘了心里的烦闷。 她戳了戳福宝粉嫩嫩的脸颊,满眼宠溺。 “人小鬼大,什么烦心事让福宝乖乖需要借奶消愁啊?说出来让妈妈乐呵乐呵?” 【妈妈,宝宝好烦恼呀!】 福宝抱起奶瓶嘬了一大口,又嘆了口气,“哎......” 【太受欢迎也是一种烦恼!】 【更生爸爸很好,漂亮爸爸也很好,宝宝选哪个呢!】 【宝宝都想要,可他们一定要爭,真的好烦恼呀!】 更生爸爸! 陈更生要来农场了? 苏念瞳孔一震,急忙追问。 “福宝,更生爸爸来农场是怎么回事?他自己来的?” 福宝甩了甩头,帽子两边的毛绒小球球也跟著晃,“咿呀~” 【更生爸爸是跟张家太爷爷一起来的!张家太爷爷看到报纸后,准备来给爷爷撑腰啦!】 【更生爸爸的老师,是张家太爷爷的小儿子,他意外看到报纸后,跟著来啦!】 【他想宝宝和妈妈啦!】 第235章 她和他又该怎么办?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35章 她和他又该怎么办? 陈更生的老师竟然也是张家人! 苏念撑著额,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世界可真小! 她原本以为得平反后才能和陈更生母子再次相遇。 没成想,重逢来得这么快! 一想到张茂山的出现会让苏家平反,苏念顿时有些激动。 海城是她的家乡,她和家人都对海城有著难以割捨的恋家情怀。 可因为抄家下放,她们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了。 也不知道老宅院中的桂树还在不在....... 越想,恋乡的情绪越发汹涌。 苏念向福宝讲起小时候的趣事,讲她调皮闯的祸,讲她在老宅中的秘密基地。 苏怀瑾洗完手,看到的就是苏念眼眶红红和福宝碎碎念小时候的事。 囡囡想家了...... 如果当初他出行时更隱秘一些,苏家是不是不会被扣上帽子? 他的囡囡是不是就不会吃苦? 苏怀瑾在原地站著,望著苏念和福宝柔声说话的模样,眼眶也跟著湿润。 【爷爷很自责。】 【爷爷觉得,当初他要是小心一点,妈妈和舅舅舅妈们就不会受苦。】 【爷爷觉得他没有做好一个大家长的职责,没有保护好家人。】 福宝的提醒让苏念发现了苏怀瑾,她回头,目光触及苏怀瑾眼中的湿意,有些无措。 “爸......” 她拿起拐杖想起身到苏怀瑾身边安慰他。 刚有动作,苏怀瑾已经走到她面前,手按在她肩上。 “囡囡,別来回动,摔了碰了会疼的。” 苏怀瑾替苏念撩起挡住视线的髮丝掖到耳后,嗓音发沉。 “爸爸没办法带你回家,但爸爸相信,你可以。” 一开始,他期待过平反。 可隨著时间推移,该平反的人都平反了,唯独苏家一直没有动静。 他心头的火苗渐渐熄灭,不再期待平反。 “囡囡,做爸爸的女儿,让你受苦了。” “爸,你说什么吶!” “当爸爸的女儿,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苏念知道苏怀瑾是什么。 他一直在愧疚。 愧疚他的一次行医救人,让苏家被扣上帽子。 让她和哥哥嫂嫂们失去安稳的生活。 平反没有確切的消息前,她不敢告诉父亲,怕希望后的落空会压垮他。 可现在福宝已经確定,张茂山老先生即將到来,苏家平反,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苏念抱住苏怀瑾,下巴靠在他不再宽厚的肩膀上,压低声音將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爸,咱们家快平反了。” “当年您救人种下的善果,生根发芽了,张家那位老先生很快会来农场,替您正名。” 苏怀瑾是因为救张家人被牵连。 现在张家人没事了,父亲也就没事了。 “爸,咱们很快就能回家了,回海城!” 苏怀瑾身体僵住,“囡囡,你说的是真的?咱们家终於能平反了?” “对!” 苏念笑吟吟道。 “是咱们家小福星福宝说的,张家老先生一行人应该很快就会来了。” “同行的还有咱们福宝的乾爹。” “好好好!” 苏怀瑾一连说了几个好字,揉了揉眼睛,將眼底激动的泪压下。 “没想到,我还能看到平反的这天。” “我以为这辈子都没办法再回到海城了。” 人老了总是想落叶归根,更何况,海城是苏家几代人的根。 苏怀瑾推开苏念,慈爱目光落在福宝身上。 “等回海城,咱们第一件事就是把福宝的名字上族谱。” “按照惯例,苏家子孙满月后就要上族谱,咱们家福宝被耽搁了,一定要补上!” “行~都按您说的来。” 望著苏怀瑾脸上的振奋,苏念眼底浮现笑意。 父亲的心结,终於去掉了! 苏念撑著下頜,看苏怀瑾抱著福宝乐呵,跟福宝讲老宅的场景,和苏家的亲朋好友,忽然就理解了课本中,岁月静好这个词。 她爱的人,爱她的人,都在她的身边,幸福快乐。 “囡囡,如果回海城,你和他怎么办?”苏怀瑾突然道。 苏念愣住。 刚刚只顾著为平反高兴,没有思考平反后的细节。 如果她离开农场回海城,她在淮阳药厂的工作怎么办? 她和周牧野...... 嘴角笑意渐渐敛去,苏念低头望著地面,眉头紧蹙。 她刚才才反应过来,从周元华离开后,周牧野已经两三天没有出现了...... 第236章 送信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36章 送信 家属院中。 谷亚萍拎著饭盒推开院门,看到的就是周牧野闷头削木头的场景。 “哟,小周,你这是准备改行做木匠了?” “嫂子,你怎么来了。” 周牧野手上动作停顿,抬头招呼,嗓音沙哑,像是好几天没休息一般。 “老杨让我来看看你,说怕你一个大活人饿死在家里。” 谷亚萍放下饭盒,站在原地打量。 周牧野眼中布著一层猩红血丝,青色胡茬遍布唇周,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浓浓的颓废气息。 想到杨国平叮嘱的事。 她嘆了口气,拖过板凳坐到小木桌旁,把饭盒在桌上打开,推到周牧野面前。 “老杨吵著要吃腊肉,我炒了一盘,带点给你尝尝,赶紧趁热吃。” “老家也没寄多少腊肉来,可不许浪费,等你吃过饭,嫂子再跟你好好嘮嘮。” 她抢下周牧野手中做了一半的小木雕,把筷子塞进周牧野手中,严肃道。 “周牧野同志,遇到事情不应该逃避,而且积极面对,想办法解决。” “嫂子是过来人,你先吃饭,吃过饭后,嫂子帮你分析分析。” “如果你想就这么放弃小苏,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我怎么可能放弃她?” 周牧野捏紧筷子,像是从浑噩中被惊醒,“谢谢嫂子。” 一连两天没怎么好好吃饭。 带著香浓的烟燻味的腊肉入口,油滋滋的香味顿时遍布口腔勾起馋虫。 混沌的大脑也慢慢开始运转。 自己本来想好好考虑一下怎么追苏念,怎么自己钻牛角尖里面了? 周牧野大口大口刨著饭,將饭盒里面的饭菜吃乾净,把饭盒拿到水池旁冲洗乾净后,端端正正坐到谷亚萍对面。 “嫂子,请你教教我,老杨说的对,我粗枝大叶惯了,考虑事情还按照队里面的想法来,我所认为的好,反而会影响到苏念。” “知道错就好。” 谷亚萍欣慰地笑了笑。 做错事不可怕,就怕周牧野是大男子主义的人,认为他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小周,男人女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 “现在虽然说是新社会,但对女性的苛刻要求並没有比以前少太多。” “实话实说,当初我和老杨並不太看好你和小苏的事,因为你周家的门楣太高,导致小苏靠自己能力,做的每一件事都会被恶意揣测,打上靠周家,走后门的標籤。” “相貌出色,並不是对女人的夸奖,而是有色滤镜。” “小苏的能力有目共睹,但她跟你走近后,依旧逃不过別人的恶意揣测,觉得她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周家开后门,因为勾搭上了你,才成为主任。” 谷亚萍將最近农场里关於苏念和周牧野的流言蜚语挑拣著说了一些。 直接指出周牧野的错。 “小周,你仔细想想,她们为什么会这样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因为你的行径!” “你往苏念身边凑,做一些小动作,她只要没拒绝,就成了她的错。” “你大晚上得背她回家,孤男寡女,別人不会说你风流,只会说苏念不讲廉耻,没有女人该有的矜持,行事作风放荡。” “她离过婚,本就是农场妇女们时常关注议论的人,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被討论,被揣测。” “小周,我知道你不服气,觉得你和苏念没有错,但流言是会杀人的!” “你总要为苏念多考虑考虑,她一个女人坐上主任的位置,多的是人想找到她的错把她拉下来。” 谷亚萍知道苏念和周牧野有分寸,知道他们相处不会有其他的事。 但別人可不这样想。 有些人巴不得把苏念踩进泥里,好像这样,就能体现自己的品德高尚。 还有一些男人,自己没本事,又不想承认自己输给女人,就想方设法往苏念身上泼脏水,试图用这种方法让苏念被革职。 “老杨收到好多匿名举报信,都是说苏念作风问题的。” 谷亚萍其实挺欣赏周牧野的。 他的喜欢和偏爱从来都不藏著掖著,拿得出手。 女人是感性的,谁不想拥有爱人无条件的信任和偏爱? 但这个社会就是这样。 周牧野想要和苏念长久,就必须要考虑到世人的目光,不能让他的爱成了刺向苏念的刀! “你可以追求小苏,但你的言行举止必须要克制,不能落人话柄。” “依著我对小苏的了解,如果你不改,给她和她的家人带来负面影响,她一定会割捨掉你!” “而且,小周......” 谷亚萍顿了顿,眼神复杂,“经歷过一段不幸的婚姻后,婚姻不再是小苏的必选项,她有爱她,支持她的家人,也有乖巧可爱的女儿。” “想要感动她,和她结婚,这是一条很长很长的路,你考虑清楚,要是坚持不下去,不如趁早放弃。” “小苏完全有不结婚的条件,想要让她迈入婚姻,必须要有足够的耐心,小周,这条路不好走。” 谷亚萍的话像是尖锐的钢针插入周牧野的心臟。 心中泛起细密的疼。 像是有千万根钢针在不断穿刺。 他知道谷亚萍的话是真的。 苏念对他只是有好感,在苏念心中家人和女儿最重要。 如果真到了选择的那天,他毫无胜算。 而且苏念现阶段的计划中没有他,没有和他结婚的打算。 周牧野两手交握,黑眸幽沉得像沁了墨汁一般。 “嫂子,我知道了。” “我会好好思考你的话,但我不会放弃喜欢她,我会想出一个適合我和她的相处模式。” “我不在乎別人的目光,但为了她,我会试著做出改变。” “嫂子,请你帮我带一封信给苏念。” 信是周牧野现写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谷亚萍把信封递给苏念时,忍不住笑。 “我从来没看到过那样的小周,写一个字都要犹豫半天,果然,爱情会让人变得患得患失,不像自己。” “英雄难过美人关,小苏,你就没点別的想法吗?小周长得也算拔尖的了,又高又壮,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你还年轻,冬天难道就不想有个暖被窝的?” “亚萍嫂,我没想那么远。” 苏念被调侃得脸红。 周牧野长得確实不错,轮廓深邃,五官大气。 可她真的没想过结婚的事...... 捏著信封的指尖微微收紧,泛著粉白。 苏念眸中划过一抹复杂,將信封叠起收进口袋。 “亚萍嫂,我正好想找你聊聊天呢。” 苏念替福宝理了理散开的袖口,把这几天压在心口的疑问问出。 “亚萍嫂,你和杨团长的感情怎么样?你一直跟著隨军吗?” 苏念不会无缘无故问这种问题。 想到苏念会算命的本事。 谷亚萍眉头皱了皱。 “小苏,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嫂子受得住。你是不是算到杨国平在外面有人了?” “不是不是。” 苏念本想先铺垫一下,没想到谷亚萍这么直白,索性將那天吃饭的事情说了下。 “我是相信杨团长和你之间的感情的,但杨团长確实有个女儿,我看他的表情有些不对,没好意思再问下去。” “女儿......” 谷亚萍呢喃,眼底也跟著浮现一抹泪光,“我们也算有女儿吧。” 她看向福宝,將过去的事情娓娓道出, “在老大之前,我怀过一个孩子,因为我的原因,八个月时候早產了,是个姑娘,老话说七活八不活,生下来就没气了......” “我那会儿心气儿高,受不得委屈,怀孕挺著大肚子还跟人动手,爭执的时候摔了,接生婆说杵到尾巴骨,伤了孩子......” 谷亚萍侧过头擦眼泪,搭在膝上的手指止不住地颤抖。 “老杨喜欢闺女,一直想要闺女,可怕我想起来当初的事自责,这些年一直不敢在我面前表现出来。” “小苏,我后悔啊,有时候看到別人的姑娘,我就在想,如果那天没出去,没跟人动手,闺女是不是就会好好的。” “十一年了,如果她还活著,这会儿都上四年级了......” “亚萍嫂,不怪你.....” 苏念紧紧握住谷亚萍的手,有些自责。 早知道女儿藏著亚萍嫂的伤心事,她不该提的。 福宝眨了眨眼,拋下一枚重磅炸弹。 【小姐姐活著的啊!】 【不过她没上学。】 第237章 血淋淋的过往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37章 血淋淋的过往 苏念被福宝的心声一惊。 心底浮现一丝猜测。 顾不得安慰谷亚萍,连忙把福宝抱进怀中,在她耳边小声问。 “福宝,小姐姐是怎么回事?你的书书能看到吗?” 福宝点点头,“呜哇。” 【当然可以,妈妈想知道宝宝就去看。】 【书书,书书快一点嘛!】 苏念吻了吻福宝额头。 “福宝和书书真棒!要是能帮杨伯伯和谷姨姨找到小姐姐,也是一件大好事!” 福宝在脑海中和“书书”沟通的时候,苏念开口,向谷亚萍试探性问。 “亚萍嫂,你婆婆重男轻女吗?” 谷亚萍不知道苏念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压下伤心,哽咽回答。 “我婆婆人可好了,一直把我当亲女儿看待,她跟我们一样很喜欢女孩。” “我怀孕的时候,好多人看到我的肚子都说是女孩,婆婆高兴坏了,天天变著法地给我弄吃的。” “孩子去世后她也很伤心,主动给孩子找了归宿,安慰我,照顾我坐月子,那段时间她辛苦的瘦了好大一圈。” 不重男轻女? 苏念眸底划过一抹怀疑,不过她没直接说,等福宝问过“书书”一切就都知道了。 “那可真是难得啊。” 谷亚萍也感慨,“有这样的婆婆是我的福气。” 【才不是呢!】 来了来了,福宝的反驳声来了。 听到福宝的反驳声,苏念没有惊讶,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踏实感。 【妈妈,小姐姐確实还活著,不过在杨伯伯老家的另一个村里。】 福宝撅著小嘴,气得用小米牙在磨牙棒用力咬了咬。 【姨姨的婆婆不想要女宝宝,她想要个男宝宝,但是姨姨和伯伯都想要。】 【在姨姨肚里的宝宝查出是女宝宝后,她就在姨姨吃的东西里面掺杂山楂粉想杀死女宝宝让姨姨赶紧生男宝宝,但是姨姨的宝宝很坚强。】 【她提前联繫了人,挑事让姨姨早產后,趁著姨姨生过宝宝昏睡把小姐姐卖给痴呆儿做童养媳,骗姨姨说小姐姐死了。】 【怕姨姨发现,她藉口说怕姨姨伤心后流血,自己替女宝宝找墓穴,埋了一只小野猫在里面。】 这也太恶毒了! 跟陈婆子简直不相上下! 苏念听著,后槽牙磨得咯吱作响。 等福宝说完后,她立马握住谷亚萍的手,“亚萍嫂,你相信我吗?” 谷亚萍毫不犹豫点头,“小苏妹子,我当然相信你!” “你婆婆是个面甜心苦的!你的女儿没有死,是被她卖了!” 苏念一口气將福宝的话复述了一遍,气得牙痒痒, “你要是相信我,你就赶紧回家去看看,指不定还能把姑娘找回来!” “给痴呆儿当童养媳能有什么好日子,你赶紧回去看看吧!可別再让姑娘遭罪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你说什么......我姑娘还活著.......” 谷亚萍如遭雷击。 她十指紧紧握住苏念的手,眼泪不受控住地顺著脸颊往下淌。 “她没死......” “她一直就在我家旁边......” 手背被掐得生疼。 苏念能理解谷亚萍现在的崩溃。 没有哪个母亲才知道女儿受苦之后,能无动於衷,除非那个母亲冷血无情,不爱自己的孩子。 “你去找找看吧,万一呢。” “没有万一!” 谷亚萍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眼睛通红,“小苏,我信你!你说在就肯定在!我现在就去找杨国平!” 一想到女儿在她老家的隔壁村里受苦,谷亚萍的心里就跟火烧一样,疼得她直不起腰。 那是她的第一个孩子,是她和杨国平倾注了所有的爱,期盼了八个月的孩子! 她无数次幻想过,孩子长大后的容貌,是像爸爸还是像妈妈。 可她连孩子的一面都没敢见! 是她的胆怯害孩子受了十一年罪! “我真该死啊!” 牙齿將下嘴唇撕咬出血,谷亚萍反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还要扇第二巴掌的时候,被苏念拽住手拦下。 “亚萍嫂!现在不是伤心自责的时候,你赶紧去吧!早去一天,那孩子就少受一天的罪!” 谷亚萍浑浑噩噩抬头,再没有之前的从容坚强。 “对......我要回老家!” 谷亚萍踉蹌著站起身往外冲,苏念怕她这种状態下出事,想追出去脚又不方便,只能一边拽著谷亚萍,一边叫邱招摇。 “瑶瑶!你快跟著亚萍嫂!別让她出事了!等她见著杨团长你再回来!” 邱招摇听到苏念焦急的呼唤声跑到后院,看到谷亚萍的状態嚇了一跳。 “念念姐,亚萍嫂这是怎么了?” 苏念叮嘱,“回来再慢慢跟你说,你先送亚萍嫂去找杨团长,路上一定要慢。” 苏念手一松,谷亚萍再也等不了,推开侧门往外跑,邱招摇紧跟在她身后。 “亚萍嫂,你慢点,注意脚下!” 谷亚萍却什么都听不进去,脑海中全是自己女儿在別人家挨打受苦的场景。 当初如果她看过孩子的“尸体”,一定能发现不对。 她的女儿就不会刚出生就被人送走! 这些年,她每次回家都会去小小的坟头祭拜,给女儿带,带新衣服。 没想到,她的女儿就在不远处! 谷亚萍憋著一股气踉踉蹌蹌衝到团部,看到杨国平的那刻,压抑的恨与痛再也憋不住。 她唤了声杨国平的名字,跪坐在地,泣不成声。 “杨国平,我们两不配为人父母!” “杨国平,我要回家,我现在就要回家!” “我要弄死那个老不死的!” 第238章 婚姻和事业,你会怎么选?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38章 婚姻和事业,你会怎么选? 结婚十几年,杨国平从来没见过谷亚萍这么崩溃的模样,又惊又怕,急忙衝上前將她从地上抱起。 “亚萍你別嚇我!” “你冷静一下,我在呢,天塌下来还有我这个个子高的顶著,你別怕,別哭啊!” “老杨.......” 谷亚萍想说话,可嘴一张又是无法控制的抽泣声。 温度还没回升,杨国平怕谷亚萍冻了,半搂半抱把她拖到休息室,两手用力搓著她冰冷的手,放缓声音道。 “別急,发生什么事了,你跟我说,谁惹你了?” 手上的温暖將惶惶不定的心抚平,谷亚萍双眼红肿得跟核桃一样。 掐著杨国平的手,她哽咽著把苏念的话复述了一遍。 “老杨,我一想到女儿在隔壁受苦,我这个当娘的一无所知,我心里就跟刀割一样,我还有什么脸面对她?” “结婚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婆婆是个难得的开明婆婆,把她当做亲娘看待,谁知道她竟然把我女儿卖了!” 杨国平不想相信自己亲娘会做出卖掉亲孙女的事。 可苏念的本事和为人他清楚,如果不是有確切的把握,苏念绝对不会和谷亚萍这样说,还让谷亚萍赶紧去找人! “我们现在就回去!不要告诉老家那边。” 杨国平身体紧绷,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他紧紧拥住谷亚萍在她背上拍了拍,嗓音暗哑。 “亚萍,是与不是,我们去找一找就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安排,你立马回去收拾两件衣服,拿点钱,在家属院门口等我!” “你打起精神来,收拾好我们早点走!” 想到女儿,谷亚萍瘫软的身体重新提起力气,她把脸上的眼泪擦乾净,眸中汹涌著一团火光。 “我现在就去收拾!” 杨国平和谷亚萍两口子当天下午就走了。 邱招摇回来把这个消息告诉苏念,提起这个,忍不住想到自己的境遇,心里酸楚。 “念念姐,为啥都不要丫头呢?咱们哪里差了?” “咱们不差,只是她们思想愚昧而已。” “你看,你认字学东西都特別快,你要是上学肯定是个优秀的大学生,瑶瑶,你很棒,只不过遇到了错误的家庭而已。” 苏念安慰邱招摇,“只要自己想努力,什么时候都不晚,你的未来握在你自己手中。” “等你把基础学会,可以试著去上初中,高中,考大学!” 邱招摇一开始在医疗站做的都是打扫之类的杂活,苏怀瑾知道她的身世后心生怜惜,没人时候会教她识字,后来被向北盼盼撞见,主动揽下了这个“任务”。 他们每天放学后回家当小老师,將当天在学校里学过的知识回来教给邱招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念是乐见其成的。 有了“小老师”的身份,一向在课堂上坐不住的苏向北也开始认真听课了。 而且讲课不仅能锻炼两个孩子的表达能力,还能复习一遍当天的知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对,我要好好学!我去把昨天的字再抄一遍!” 邱招摇斗志满满往前院去。 四下无人,苏念打开口袋中被体温捂热的信封。 这是他们第一次以信件的方式交流。 信中周牧野一向痞气的语气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郑重。 【苏念同志,请原谅我之前的无知行为。】 【喜欢你,想要靠近你几乎成了我的身体本能,我忠於心之所向,放纵自己的感情和行为,却忽略了你的处境,对此,我深感抱歉和自责。】 墨色字跡仿佛活了过来,在苏念眼前拼凑出周牧野写信时候的模样。 凌厉笔锋处,处处停顿, 她能看出周牧野写信时候的犹豫和慌乱。 信不长,但字字透著写信人的珍重心情。 他说,不出现不是因为不喜欢了,而是因为太喜欢了,捨不得她受一点非议。 他说,他想通了,现在不是谈对象最好的时机,他不想让自己的努力被打上美色標籤,但他会在背后一直默默等她。 等她完成自己的理想,等她累了,等她停下。 苏念闔了闔眼。 心尖像是被羽毛拂过,酥酥麻麻带著渗透心扉的痒。 每次当她以为了解周牧野时,周牧野总会再呈现出令她惊喜的另一面。 一开始,她觉得周牧野是个手段凌厉的匪。 到农场后,她在周牧野身上看到了属於军人的凌然正气,和担当。再后来,她又发现了周牧野从未在外人面前展现出来的更多性格。 她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可周牧野能细心地留意到这些,让她十分感动。 他了解她,他知道自己不愿意被打上瓶的標籤! 苏念唇角无意识上扬,在空间中找出她的小匣子,將信封放进去。 养伤的日子苏念也没閒著。 除了止血粉外,药厂需要其他的方子。 她脚不方便,肖胜为了迁就,索性自己带著技术员上门。 “肖厂长,林技术员,快进来。” 苏怀瑾对肖胜的印象非常好,对身上带著书卷气的肖胜格外亲热。 “念念在堂屋,我带你们进去。” 肖胜礼貌頷首,“苏大夫,那这段时间就打扰了。” “那儿的话,你们体恤念念,该是我感激你们才是。” 苏怀瑾引著肖胜两人到堂屋,苏念已经在翻著笔记等著了。 三人寒暄几句坐下。 苏念对肖胜扬了扬下巴,“六爷,林技术员,都是熟人,我也不讲究那些虚礼了,家里没別的人在,只能自力更生,壶里有热水,喝的话自己倒。” 温度回升得慢,不適合秧苗种植,春种暂时搁置。 农场的另外两个厂趁机进行招工培训,林淑兰在纺织厂的应聘过了,这两天都在跟技术员学习如果操作机器。 苏朗个头高,力气大,应聘了酿酒厂。 苏康之前被打断的手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现在在供应股开货车。 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方向,並为之努力,整个家都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肖胜抬眸,淡淡扫了眼屋內,轻应了声。 “你的脚怎么样?需不需要给你批一段时间的假,用来休养?” 苏念尾指勾住垂落的髮丝,將其掖到耳后,“我只是扭伤了脚,又不是连脑袋也跟著伤了。” “咱们厂投资不小,得儘快做出点成绩好让上级看看,否则你这个厂长和杨团长就要吃掛落咯!” 苏念红唇勾了勾,將提前整理好的笔记递给两人。 “关於接下来要研发的药方,我有一些初步的想法,你们二位看一看。” “我们的药厂走的是小分销,以各个公社,大队为主要销路。我的想法是以常用常见的药物作为突破点,以中成药的安全为宣传点。” “常用常见的药物分为.......” 工作时候的苏念与平时的苏念相差甚大,褪去了温婉模样,明媚笑容自信大方。 肖胜歪靠在椅子上,修长指尖一圈圈转著钢笔,幽沉凤眸专注地落在苏念脸上。 他就说,自己看人的眼光不会错。 苏念沉浸在工作中时的状態,和他当初想像时的一模一样。 她这样的珍珠不该被埋没在小山村,就该站在舞台上接受镁光灯的讚扬! “肖厂长,你觉得怎么样?” 林技术员的问询让肖胜回神,他敛眉,睨了眼纸上的几个关键词,浅浅应声。 “我支持苏主任的想法。” “我是商人,不是善人,以我们厂的规模,想要和现有的国营药厂抢占上层市场完全没有可能。” “苏主任的想法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我们要做的就是以最小的研发成本,生產製造常见药物,供应公社大队的医疗站。” “不过这件事还需要开会通过。” 肖胜目光划过苏念认真的脸,指尖捻了捻腕上珠串,“在此之前,林技术员配合苏主任將方案完善,等计划书通过,直接进入研发流程。” 把剩余流程一一对过后,林技术员抱著笔记先离开。 肖胜没急著走,倚在椅子上看向苏念。 想到最近农场中的流言,忍不住道。 “苏念,有一个问题需要你的答案,不要敷衍我。” “嗯?” 苏念捧著茶杯小口小口抿著。 闻言,眼眸眨了眨,示意肖胜说。 肖胜盯著苏念,“找个好男人嫁了,和拼搏自己的事业,你怎么选?” “六爷,你是觉得我摔坏了脑子吗?”苏念扶额,笑得无奈,“这两个放在一起根本没有可比性好吗?” “我是有多蠢才会放著自己的大好前途不要,选择嫁人?” 她放下杯子,身子往前倾了倾,凝著肖胜深如幽潭的眼眸,戏謔道, “六爷,原来你也会八卦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肖胜给人的感觉,像超脱世俗外的謫仙,总是一副清清淡淡的模样,仿佛什么事都入不了他的眼。 她还以为,他从来不关注外界的细碎杂事。 没想到,六爷也会听八卦传言! 比起这个,她更好奇的是肖胜从什么途径听到的。 药厂高层几乎都是一群大老爷们儿,每天连轴转,事情都忙不完,根本没有讲八卦的精力和时间。 其他时间,肖胜也不在农场,他到底是怎么听到的? 难道听八卦是混混大佬私下特有的小癖好? 苏念笑的揶揄。 “六爷,你会这么问是听到传言了吧?从来哪儿听来的?家属院情报站?” 杏眸弯弯,清澈瞳眸倒映著窗外的斑驳光线,如泛著金光的水面。 这份美景,让人忍不住驻足停留。 肖胜薄唇扯了扯,迎著苏念含笑的眼眸,薄唇微张吐出两个字。 “你猜。” 第239章 吶,满意了?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39章 吶,满意了? 苏念没想到一本正经肖胜会给予这样一个敷衍的回答。 她噎了噎,瞳眸因不可置信睁大,“这我怎么猜!” “呵......” 肖胜被她这副模样取悦,唇角上扬,喉间溢出清洌愉悦的笑。 他起身,拍了拍大衣褶皱。 “苏念,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不要让我再一次失望。” 六爷今天很高兴。 是因为她没有选择常规的嫁人生子吗? 苏念托著下頜,望著肖胜准备离开的背影,眸光闪了闪。 他问她一个私密的问题,她反问一个,不过分吧? “六爷,我回答了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该还我一个问题?” “嗯?” 肖胜戴帽子的手一顿。 他侧过身,光影从他身后打来,给清俊面容镀上一层暖光。 如果拋开他黑沉沉的大衣和帽子不谈,这会儿的他像极了刚出校园的清俊少年郎。 老天真的偏心,明明是手段凶残的混混头子,却非要给他一副人畜无害的外表。 “苏念,我耐心不多。” 声音也偏心,如山泉坠落的清越嗓音,偏偏给喜欢说狠话的人。 苏念头歪了歪,目光落在肖胜被袖子遮盖的右手上。 “六爷,他们说你叫六爷,是因为你天生六指,我有些好奇,究竟是流言还是真的?” 从相识开始,肖胜就一直习惯性用左手。 他的衣袖比一般人都长,垂落下来时会把右手完全遮盖,只漏出一点指尖。 问出这个问题后,肖胜的身体像是被定住,低垂著眼睫,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念定定凝了他几分钟,看他没有反应,也不想强人所难,遗憾道。 “好吧好吧,你当我没问过。” 本来她没想起来这茬的, 实在是这两天看到一本古书上也提了六指,让她想到了有六指传闻的肖胜。 算了,等以后六爷彻底相信她了,她再提吧。 苏念心中暗道,侧身拿起拐杖,正准备起身,眼前突然投下一大片黑影。 肖胜堵在她面前,纤长浓密的睫毛像扇子一样在眼下投下黑影,让人看不清眼底神色。 “走什么?”他声音有点沉,“不是要看?” 苏念诧异抬眸,“你不是不愿意?” “我也不是一定要看的,六爷不用勉强。” “嗤!” 肖胜嗤笑,唇角的弧度坠了坠。 “你说看就看?你说不看就不看?苏念,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那她到底是应该坚持看,还是不该看啊? 苏念脑袋有一瞬间宕机,下意识道,“混混头子?黑老大?” 不过脑子的话脱口而出,她捂嘴的动作慢了一拍,反应过来后暗道糟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果不其然。 肖胜的脸一瞬间黑沉。 “苏念,你好的很!” “我是夸你的!”苏念强行挽尊,“混混头子也不是普通人能当的,我本意是想夸你能力强的!” “呵!”冷笑声从牙缝中挤出,肖胜凤眸上挑,“苏同志的意思是,我该谢谢你才对,呵?” “谢就不用了,以后我多练练怎么夸人。” 苏念訕笑著往后退, 脑海中不合时宜地浮现一个小插曲。 一个『呵』竟然能表达这么多种情绪! 她蹦著往后退,脚后跟磕在椅子上,身体向后倾斜,摔进椅子中,连人带椅子往后仰。 “咔噠”一声,椅子被一只手按住,稳稳落在地上。 心臟在胸腔砰砰直撞。 苏念瞥了眼椅把上指节凸起的手,重重鬆了口气。 嘿!没想到六爷瘦归瘦,人挺有劲儿的!竟然用一只手就稳住了她和椅子! “六爷身手反应真不错,要不是你及时按住,我就得摔个人仰椅翻了。” “贫嘴。” 肖胜弯腰按著椅把,这个姿势像是把苏念圈禁在椅子中一般。 苏念不自在地向后挪了挪。 “谢谢六爷,你......” “怕什么?你之前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吶?” 黑眸暗哑,肖胜在苏念惊疑的目光中抬起右手,黑色皮手套贴合手型,五个手指並排。 “不是要看?躲什么!” “六爷,你...真给我看?” 苏念瞪大眼,有些不相信。 “嘴硬的人生了颗鼠胆。” 肖胜凤眸低垂睨著她。 下一秒,牙齿咬住手套的指尖拉拽。 手套从手上渐渐脱落,冷白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没怎么接触过阳光的手白得透明,青色血管在冷白肌肤下,清晰可见。 肖胜动了动手指,把手伸到苏念眼前。 “吶,满意了?” 第240章 他们来了!平反倒计时!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40章 他们来了!平反倒计时! “怎么会是这样!” 苏念猜想过,肖胜的手指是不是畸形很重,才让他一直把右手藏起来,强行將自己变成左撇子。 所以才会看到古书后,想看看肖胜的手,研究一下切除多余指关节的可行性有多大。 可她没想到,肖胜掩藏的右手是这样的! 六指,但並不突兀! 他多出的是尾指,但尾指细长,骨节匀称,和常人的手指並没有区別。 不,还是有区別的。 他的手型修长,皮肤冷白,指甲圆润,要比大多数人都好看! 苏念握住肖胜的手,捏了捏他多出的指关节,很正常。 “六爷,这么好看的手,你藏起来干什么!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匀称的六指手掌!” 苏念又试了试手指反应,確定这根手指和正常手指一样后,忍不住发出感慨。 “六爷,你是老天亲儿子吧!” “亏我还以为你的手指畸形,才导致自卑,不敢漏出来,还想看看能不能矫正过来的......” 现在看来,这手指要真切除了,反而可惜! “六爷,你这手长得真好!” 肖胜凝著苏念,薄唇紧抿。 她捧著自己的右手,如获至宝,翻来覆去检查,讚嘆。 圆溜溜的杏眸中没有对六根手指的害怕恐惧嫌弃,只有惊艷。 她是真的觉得,它很好看。 肖胜动了动僵硬的右手,六根手指分开又合拢,蜷缩,伸直。 “你刚才说,你有办法能切除?” “有是有......但是我觉得,你的手指並不影响美观,反而很特別......” 苏念眉心收紧,捏著尾指关节,斟酌道,“你这个掌心衍生出来的很好,做手术切除一根反而会让手掌边缘出现疤痕。” “不过,这是你的身体,选择权在你。” 她想,六爷小时候肯定是因为六指被嘲笑排挤过,才会想办法將手掩藏起来。 六指是他的伤疤。 她只需要客观地给出建议,做不做手术,决定权在六爷自己心中。 虽然,他的六根手指,真的不突兀! 苏念抬眸,凝著肖胜清冷眉眼,浅浅一笑。 “六爷,能者天生异象,古时候就有重瞳,头长角的大能者,你的六根手指,应该也是老天给你的偏爱吧。” “你真是老天的亲儿子。” “呵!”肖胜哼笑一声。 他直起身压了压头顶帽子,直到大帽檐將大半张脸盖住,才冷声道, “早点休息,这周內把计划书赶出来交给我。” 苏念:“......” 口是心非的黑心资本家! 刚才还说给她放假让她好好养伤,这会儿就催她做计划书了! 说好的养伤呢! 苏念磨著后槽牙,冲肖胜背影挥了挥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手还没收回,他后背跟长了眼睛似的,突然回头。 黑眸划过一抹幽光,他轻笑, “伤的是脚又不是脑袋,不会影响进度的,对吧,苏主任。” 苏念默:“.......” 苏念嘴上说著不想,身体却很诚实地开始动起来。 每天收拾好后,就趴在堂屋的桌子上一沓一沓地翻书,打草稿,每天忙得昏昏沉沉,满脑子都是各种药材数据。 又是一天,苏念咬著笔头划掉一味药。 林淑兰兴冲冲地跑进屋。 “小妹!杨团长回来了!还带了好几车人!” 杨团长和亚萍嫂都从老家回来了? 这么快? 苏念动了动酸痛的脖子,“大嫂,今天多少號了?” “二十一號了。” “什么!二十一號了?”苏念咋舌。 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 她还没做什么事呢,五天已经过去了! “可不是,你啊你,再这么看下去要成书呆了。” 林淑兰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替苏念捏了捏肩膀, “杨团长他们瞧著是直奔咱们家来的,你跟她们熟,你去看看比较稳妥。” 苏念的脚还有点疼,但可以扶著墙慢慢走,不需要拐杖了。 姑嫂两人挽著手往前院去。 还没跨过门槛,苏念就听到福宝雀跃的嗓音和铃鐺声在前院炸响。 福宝望著下车的一行人,兴奋的在小车中直拍手。 【哇!更生爸爸比以前更漂亮了!他的病也好多啦!】 【更生爸爸!更生爸爸!看宝宝!宝宝在这里,看宝宝呀!】 【宝宝在这儿呢!】 第241章 我不能生,以后我的一切都是福宝和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41章 我不能生,以后我的一切都是福宝和苏念的。 嘈杂声中,汽车停了一排。 杨国平扶著一个头髮白的军装老人下车,態度恭敬。 苏念瞥见老人空荡荡的左腿,瞬间明白了老人的身份。 张茂山,在战斗中失去了腿的开国功臣。 杨国平扶下张茂山后,又朝车里伸手,把周元华给扶了下来。 张茂山似乎对周元华有积怨,周元华找他说话,他偏过头一副没听见的样子。 苏念正看著,冷不丁被点名。 “小苏同志,正好你在,老首长刚刚还念叨著想见你呢。” 杨国平抹了把额头上的虚汗。 周元华是他的老领导,张茂山是老首长,两个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偏偏两人有旧怨,一路上他陪坐在旁边,听著两个老人斗嘴,屁股下像是有钉子在一直扎一样。 好不容易挨到农场。 杨国平看到苏念像是看到救星一般,急忙把这两个烫手山芋拋给苏念。 两位两首长唯一统一的话题,就是苏念,把他们交给苏念接待准没错! 杨国平想著,把苏念推到张茂山面前,向张茂山介绍。 “张首长,这位就是小苏同志,是苏怀瑾苏大夫的小女儿,也是咱们淮阳药厂的技术部主任,止血粉就是在她的牵头下研发生產的。” 他又转向苏念,“小苏同志,老首长从京城来,是想见见你的父亲,苏怀瑾同志,你帮我接待一下,行吗?” “当然可以。”苏念一口应下。 她们家平反的希望全系在张茂生身上,接待这种小事,洒洒水啦!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念把苏怀瑾从人群中拽出来,挽著他到张茂山面前,笑得温婉。 “张首长,我叫苏念,他是我的父亲,苏怀瑾。” 张茂山杵著拐杖,眯了眯眼,打量著面前的父女两。 看著明显苍老了许多的苏怀瑾,心生感慨。 这几年大家都不好过。 他被困住自身难保,无暇顾及苏家人,累得苏家人也被牵连受苦。 “小苏同志,你父亲对我张家有大恩啊。” 张茂山嘆了口气,看向苏怀瑾的眼神中带著浓浓的歉疚。 “怀瑾,是我张家连累你受苦了,当初要不是我执意让你救卫国,你苏家也不会出事。” “老首长,谈什么苦不苦的,这事儿也怨不得您。” 苏怀瑾眼尾泛红,握住苏念的手发紧。 “都过去了。” 苏怀瑾说得轻描淡写,但大家都知道这句过去了,饱尝了多少心酸。 围观的群眾没想到苏怀瑾还认识张茂山,听到两人谈起过往都竖起耳朵。 “苏家这也是好起来了,大领导一个接著一个来,你看杨团长的姿態,这老人身份恐怕很高。” “谁说不是呢?有这些个领导当靠山,他们家很快就能平反离开了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看热闹的人低下头来凑在一起交头接耳,说不出的艷羡。 后面车上下来的张家人见几人说话,也识趣地没有上前,都站在车旁等候。 其中就有鹤立鸡群的陈更生。 两人目光撞上,陈更生唇角勾起温润笑意。 苏念眨了眨眼,收回视线看向苏怀瑾,打断他们敘旧的话。 “爸,哪有让老首长站在门口的道理,进去坐下慢慢说吧。” “老首长们坐了这么久的车过来,肯定累了,进去喝口热水缓一缓。” “瞧我,確实不合適。”苏怀瑾拍了拍脑袋,上前扶住张茂山,“老首长们,快快快进去坐。” 张茂山应了声,瞥了眼一旁也准备进屋的周元华,开口逐客。 “周棒槌,没听见我们要敘旧吗?你杵在这儿干嘛?回去找你孙子去!” 周元华瞪了张茂山一眼,没好气道,“走什么走,这儿就是我的家!我住这儿!” 说完,他扒开挡路的杨国平自顾自往屋里去,嘴里嘟囔。 “芝麻大点的心眼儿,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儿了,还记到现在。” “老子就要住这儿,老子气死你!” 张茂山听到了,但假装没听到,拍了拍苏怀瑾的胳膊。 “不管他,我们进去。” 一行人涌入医疗站,原本宽敞的铺面瞬间变得拥挤。 屋里板凳不够用,坐下的只有张茂山和周元华几人。 “怀瑾,你坐过来。” 张茂山拍了拍他身旁的空板凳。 苏怀瑾想推辞,但杨国平推了他一把,又被张茂山拉住,他只能坐下。 苏怀瑾坐稳,张茂山开口,冲人群前面的中年男人道。 “卫国,过来给苏大夫见礼。” “当初要不是苏大夫顶著压力救你,你这会儿坟头草都有半人高了。” “前些年咱们张家不方便,现在见著了,你们该拜谢当初的救命之恩。” 张卫国带著妻儿,七个人一起向苏怀瑾鞠躬致谢。 苏怀瑾连道“使不得”。 当初他救张卫国时,张卫国已经身处高位,现在估计更高! 他想起身避开,手却被张茂山牢牢按住,“怀瑾,这是你该受的!” 等张卫国几人谢过后,张茂山开口解释,“苏家被我们连累,受了这么多年苦,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当初我也没想到会来得那么快,没来得及安排你们......” 屋內虽然很多人,但张茂山开口时,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苏念环顾四周。 张家跟来的人无论年纪大小都站得笔直。两手交握在小腹前安静的听著张茂山说话,脸上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对苏家的轻视。 教养很好。 苏念打量张家人时。 张茂山握著苏怀瑾的手,將这些年没有及时找到苏家的缘由告知。 当年,张卫国出任务身受重伤,被下病危通知书,所有人都说没办法,劝张茂山节哀。 张茂山不愿意放弃,想到了年轻时决裂的老友。 老友已逝,但老友的儿子苏怀瑾继承了他的医术,也是远近闻名的名医。 山雨欲来风满楼。 当时的张茂山察觉了些许端倪,秘密带著苏怀瑾去京城,在家中治疗后,又秘密將苏怀瑾送回。 为了苏怀瑾的安全,苏怀瑾的身份他连家人都没有说。 他以为这样就能保护苏怀瑾。 可没想到他被羈押后,苏怀瑾还是被找出来了。 张茂山眼神沧桑。 “我也是才回京城,本想解决完事情后再去海城找你们,但阴差阳错在报纸上看到了你们的消息。才知道你们被扣上帽子送到这里。” “我安排好京城的事情后,本想直接带著卫国和儿女们赶来,但意外知道你女儿有了点小麻烦,处理耽搁了点时间。” 张茂山话音刚落,周元华立马呛起来。 “呸!少往你自个脸上贴金!” “明明是老子先去的!你自己非要凑上来抢功劳,还好意思炫耀!” 张茂山:“没有我你搞得定吗?” 周元华:“没有你拖后腿,老子早就搞好了!” 见两人又槓起来了,杨国平头疼的往后缩了缩,把苏念拉到一边,小声道。 “我团里还有事,你把两位首长招呼好啊。” 比起两人槓,苏念更关心的是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她拽住杨国平,小声问, “杨团长,你不是跟亚萍嫂回老家吗?怎么和两位老首长一起回来的?” “还有,止血粉和冰雹的事儿最后怎么处理的?” 杨国平眼角抽了抽,“这事说来话长,等过两天的閒了我再告诉你。” “哪有话说一半就跑了的道理!” 苏念打断,拉著他不放,“说来话长,那就长话短说!” “成!” “老首长带著止血粉去几个兄弟部队和部队医院,给他们试用后,得到了很好的反馈,接下来止血粉的文件会被开绿灯。” “至於那些个杂碎......” 想到省厅的场面,杨国平就憋不住想笑。 “他们没有想到农场里面会有老首长坐镇,听到老首长证明脸都绿了,结果没等他们想好说辞,张首长又来了。” “一个老首长就够他们头疼,结果后面又来一个,最后就是一擼再擼,那些不干实事儿的人都被擼下去了。” “我知道你们家这两天事儿多,等你忙完,等你嫂子回来,我再跟你嫂子带大丫来向你道谢。” “小苏,要不是你,我和你嫂子这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 是人就有软肋。 杨国平的软肋是家人。 想到他们夫妇找到女儿时,女儿的模样,他就忍不住红了眼。 “我本打算处理完再走,但接到省里电话,怕耽误正事儿,就先回来了,你嫂子留在那儿等收尾。”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小苏,你又一次帮了我们!我心里都记著呢!” 儿女都是父母的心头肉。 伤在儿女身,痛在父母心。 看著杨国平泛红的眼,苏念心里也不好受。 “杨团长,找回来就好,你去忙吧,这儿有我呢。” 杨国平离开后。 张茂山也解释完了。 上了年纪的人,一路坐车顛到农场,身体有些受不了,人坐在椅子上都有点打晃。 张卫国几人劝张茂山先去招待所休息,等明天精神养好了再来敘旧。 张茂山有点犹豫,但架不住苏怀瑾跟著一起劝。 送走张家人,苏怀瑾抬起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长舒一口气。 “被这么多人热情地盯著,还有些不自在呢,不过张家人可真多啊,个个教养都好,长得也周正。” 话刚说完,他目光触及角落里逗福宝的陈更生,僵住。 他记得这个青年也是跟著张家人一起来的,那他岂不是当著张家人的面,蛐蛐张家人? 苏念看到苏怀瑾红著脸手足无措的模样,捂著嘴笑。 “爸,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在石樑河村认识的好友,他叫陈更生,是福宝的乾爹。” 陈更生放下福宝,站到苏念身旁。 “叔叔,我是张老师的学生陈更生,知道苏知青和福宝在这里后,就忍不住想看看看她们母女俩过得怎么样,您要是不嫌弃,叫我更生就好。” 苏怀瑾隱约记得张茂山介绍时提过一个中年人,说中年人是京大的教授。 他感慨,“你是张教授的学生啊,真有缘分。” “是啊,我也没想到更生大哥的老师和您的朋友也认识。” 苏念也觉得这事儿真巧,兜兜转转一圈,结果都是熟人。 “爸,更生大哥和他的母亲帮了我很多,那会要不是他们母子俩帮我,我和福宝说不定已经被陈家人害了。” “他们一直护著我,帮我想办法。” 陈更生母子救过苏念和福宝! 闻言,苏怀瑾態度立刻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热情地握住陈更生的手。 “更生啊!叔叔谢谢你和你的母亲!” “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苏家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叔叔,更生求之不得,不瞒您说,我父亲去得早,我身体也不好,被爷爷奶奶赶出家门后就一直和母亲相依为命,我做梦都想拥有一个热闹的家。” 陈更生顺著,偏头看向福宝,目光温柔。 “我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当父亲了,但幸好我遇到了苏知青和福宝。” 苏怀瑾愣了愣,“你这是?” 他有点不敢往下说。 什么叫他家念念和福宝给了陈更生当父亲的机会? 难道,陈更生是念念在石樑河村的相好? 可念念不是说只是乾爹吗? 陈更生看出了苏怀瑾的疑惑,眸光闪烁, “我不能生育。” “无论有没有血缘关係,福宝认了我当爹,那她就是我唯一的孩子,以后我的所有財產都会留给福宝和苏知青。” 话音落下瞬间,室內响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几人询声回头,就见周元华捂著胸口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完了,这波是冲他周家来的! 第242章 自欺欺人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42章 自欺欺人 “老首长,喝水慢慢喝嘛,急什么!” 咳嗽声惊天动地,苏怀瑾也顾不得跟陈更生继续攀谈了。 他半蹲在周元华身边,接过周元华手中的杯子帮他顺气。 “慢慢呼吸,不要急。” 他怎么能不急! 周元华捂著胸口,只觉得脑门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眼瞅著他家臭小子刚和苏念有了点儿进展,这陈更生又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陈更生母子在苏念和福宝危难的时候出手帮助,他很感激。 但一想到陈更生最后说的那番话,他心里就不得劲儿。 救命之恩,老相识,是他家福宝的乾爹。 还是京大的高才生,是张家那孩子的学生。 对了,还不能生育!承诺只有福宝一个孩子!財產都给她们! 周元华按在胸口的手紧了紧,忽然觉得有点喘不上气。 这条件!除了身体弱一点外,简直毫无缺点! 他要是有女儿都想让女儿嫁给陈更生了! “没事了没事了,我就是有点累。” 周元华扶著腰站起身,目光在陈更生身上上下打量。 “.......” 长得也好。 “这位小陈同志,我是福宝的太爷爷。” 周元华上前和陈更生握手,目光复杂。 既欣赏陈更生,又对他出现在农场感到危机。 “非常感谢你们向小苏和福宝伸出的援手,有机会我周家做东,请你和你的母亲一起吃个便饭。” 陈更生脸色没有什么变化。 “哪里的话,她们母女也帮了我很多,对我有再造之恩,我帮她们的那点儿算不上什么。” 【房间里怎么有小火?】 福宝眨著大眼睛。 她还不懂大人的爱恨情仇,她只知道香香的更生爸爸来了。 她拽著陈更生大衣衣摆,眼睛冒著小星星,直勾勾盯著陈更生的脸。 “呜哇~爸~” 【更生爸爸快抱宝宝,快举高高!】 福宝的一声“爸”,叫得几人心思各异。 陈更生眉眼染上温柔笑意。 他弯腰抱起福宝,和福宝贴贴脸,声音温柔轻缓。 “咱们福宝都会说话了,真聪明,爹爹给你带了好看的裙子,一会儿让妈妈给换上。” 苏念望著两人,眸中溢出笑意, “你和秀荷婶儿就惯著她吧,她衣服多得都穿不过来,还给她买。” 陈更生和福宝额抵额,唇角上扬。 “福宝只是喜欢漂亮的小裙子,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这点小喜好,为什么不满足?” 福宝拍手,“嗷呜!” 【更生爸爸万岁!宝宝喜欢更生爸爸!】 人的悲欢並不相通。 陈更生和福宝脸贴脸笑得开怀时,站在门口的周牧野眼眸变得暗沉。 福宝的第一声爸爸,叫的是別的男人! 盯著室內的温馨场景,周牧野眉峰不易察觉的拧了一下,他们的亲昵自然地相处,像极了他梦想中的一家三口! 他想进屋站到苏念和福宝身边,宣告主权。 脚步却沉重地迈不动。 他凭什么? 又以什么身份? 福宝的亲生父亲? 可他並没有尽到一个父亲该有的义务。 在福宝和苏念最难的时候,是陈更生陪在福宝和苏念的身边。 而另一个身份...... 一直是他死缠烂打,苏念並没有承认,不是么? 凝著陈更生看向苏念的温柔视线。 周牧野薄唇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漆黑瞳眸中翻涌著燥郁。 垂在身侧的指尖收紧。 他抬了抬脚,没等脚尖落地又急忙收回,转身急步离开。 周牧野不想听下面的话,他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 他也不想进去。 看著苏念和福宝对另一个男人亲昵问候,他怕自己会嫉妒之下做出让自己后悔终生的举动。 就这样吧。 假装自己今天没来过...... 第243章 吴芳的哥嫂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43章 吴芳的哥嫂 张茂山一行人的到来让农场再度变得热闹,也让苏家平反的事情提上日程。 苏家当初是因为张茂山的原因被扣上的帽子,张茂山已经洗清了污名,按道理苏家的平反文件应该前后脚就下来了,可並没有。 张茂山打发张卫国去处理,自己留在农场和苏怀瑾敘旧。 其他的张家子孙各有各的工作,短暂停留两天后,也各自离开,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剩下和京大请了长假的张卫青陪在张茂山身边。 老师留在农场,陈更生自然也跟著留下,他对药厂的生產线很有兴趣,跟著苏念一起去药厂,研究药厂的机械,竟发现可以改良。 肖胜一听,也立马抽空回农场,拉著陈更生泡在厂里,抽出一条生產线让陈更生试验。 自此,本来休假的陈更生也和苏念一样,成了朝九晚五的打工人。 张茂山知道后,立马让人搞了辆自行车来,方便两人上下班出行。 陈更生每天载著苏念上下班,时间一长,农场中又传出新的流言。 “咱们药厂那个苏主任,恐怕好事將近了,有个大高个的帅小伙,天天和苏主任黏在一起,上班送,下班接!” “听说是京大的高才生呢!我那天去医疗站拿药,听到苏主任的女儿管他叫爹呢!” “长得漂亮的女人就是命好!之前把周营长迷得五迷三窍的,现在又勾搭上高才生,结婚后可就是京城户口了!” 酸溜溜的话像针一样扎进耳朵。 周牧野接饭盒的动作顿住。 这些天他一直强迫自己忽略那天的那慕,可夜深人静时,三人靠在一起说笑的场景就会像噩梦一样缠上来。 这一周,他去找过苏念五回,可却连一面都没见著。 去家里,大嫂说,苏念忙,一早就出去了。 去药厂,技术员说,苏主任忙,一直泡在实验室。 酸涩从口腔蔓延至心底。 周牧野捏著饭盒的指骨泛白。 真的有那么忙吗? 还是说,苏念故意躲著他...... 陈致远瞥见周牧野绷紧的唇,手肘捅了捅他的腰,难掩幸灾乐祸。 “野哥,你也出局了?” 周牧野斜了陈致远一眼,“我八成是跟你们陈家人犯冲。” 出局一个陈致远,又来一个陈更生! 媳妇儿太优秀了怎么办...... 苏念不知道周牧野的心里想法。 她是真的忙! 忙得昏天暗地。 每天眼睛一睁就是调整药方,调整剂量。 中成药不像中药,既要確保药效,又要实现方便,过程远比想像中的要复杂很多。 “苏主任!我们刚刚回来时候,在农场门口遇到两口子,好像是你那前二嫂吴芳的哥嫂,说要进农场找你们。” 端午节前。 苏念正和肖胜几人討论,一个药厂职工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苏主任,那女的看著泼辣得很,你要不要赶紧去看看啊?” 吴芳的哥嫂? 苏念眉头一瞬间拧紧。 脑海中浮现两张贪婪的面孔。 他们来农场干什么?难道是不知道吴芳和二哥离婚了,来农场找吴芳的? 第244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44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 苏念以前见过几次吴芳的哥嫂。 苏家还在海城时,他们每次上门四处瞅,来时候拿个又扁又小的袋子装著几颗青菜,走时候总拎著大包小包。 吴家以前也有点小钱,后来吴父好赌,输光了所有家產。 吴父从小享福,养成吃苦怕累的性格,输光了钱以后也只想在赌场翻本。吴芳的哥哥吴刚,从小耳濡目染,把吴父的懒惰学了个十成十。 一家子找不出一个踏实干活的人,以至於吴家的日子过得穷困潦倒。 等吴芳嫁到苏家后,他们一家开始心安理得地趴在吴芳身上吸血,隔三岔五就要找吴芳一趟,说的是想闺女,实际是想吴芳手中的钱。 吴芳从小被洗脑,並没有觉得接济两家有什么不对,二哥提醒几次无果后,索性睁只眼闭只眼。 苏念作为妹妹,更不好干涉哥哥嫂嫂的屋里事。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去。 直到苏家落难,吴芳以前藏起来的自私嘴脸全都露出来了。 不仅和吴家一起偷走苏家的傍身钱,还联合外面的姦夫,差点將父亲和哥哥们逼死! “他们竟然还敢来!我去一趟农场门口,把他们赶走。” 苏念『噌』地站起身,脸色冷得跟锅底一样。 “六爷,林技术员,抱歉,我有些私事要处理。” 吴芳和苏家的事情闹得不小,农场很多老职工都知道,听到吴芳的家人找上门,跟著帮腔。 “生出这样的女儿,他们还有脸来,苏主任你快去吧!回头我做好记录给你看!” “有需要的话,儘管开口。” 肖胜頷首,指尖扬了扬,也示意苏念赶紧去。 苏念一一道谢,骑上自行车直奔农场门口。 农场门口绿芽新冒,除了旺盛生长的野草外,並没有吴刚夫妻二人的身影。 “同志,请问刚刚在这儿吵著要进农场的两个人去哪里了?” 苏念也算是农场的小名人了。 警卫连的人认识她。 “苏同志,刚刚那两个人说是你家姻亲,问起吴芳。我告诉他们吴芳和苏康离婚了,找吴芳的话,去別处。他两在门口商量了一会,走了。” 知道,吴芳离婚就走了? 吴家人变得这么老实? 苏念向警卫连的同志道谢后,怀揣著疑惑,慢悠悠往生活区去。 一通耽搁,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再去厂里也做不了什么事,苏念索性提前回家,就当请假休息半天了。 骑车路过供销社。 她想起出门前,大嫂让她从供销社带糯米和蜜枣包粽子,停下车进供销社买东西。 刚算完钱和票,苏念正从荷包掏钱付时,就看供销社门口不少人探头张望,嘴里还议论著什么。 “离婚还管人前亲家要补偿,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可不是嘛,能养出吴芳那种不要脸女人的家庭,能是个什么好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念敏锐地听到“吴芳”两个字,眉头一皱。 警卫连的同志不是说吴芳哥嫂离开了吗?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农场里了? 来不及细想,苏念赶紧把东西往车上一掛,往家里赶。 吴家人都是泼皮无赖,父亲自己在家,恐怕应付不来。 淮阳医疗站。 苏怀瑾刚把药方开好。 吴刚和王翠就不管不顾冲了进来,把看病的社员挤开,將手中沾满了灰尘的行李往柜檯一拍。 “苏大夫这小日子倒是过得红火得很,我妹子呢?把我妹子叫出来!” 吴刚膀大腰圆,一脸横肉抖动。 王翠吊梢眉高挑,眼睛像鉤子一样剐著医疗站里的每一样东西。 两人一看就不是好人。 被挤开的社员本想呵斥两句,骂他们不守规矩。触及吴刚高大的身形后,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他抓起药方,“苏大夫,您家有事我就不打扰了,明天再来抓药。” 社员和苏怀瑾打了声招呼,拔腿跑出医疗站,站在门口看热闹。 医疗站中只剩下吴家两口子和苏怀瑾二人。 “苏老头儿,躲在里面干什么?心虚?” 吴刚冷笑,探身往柜檯后抓,想把苏怀瑾拽出来。 邱招摇及时操起角落的扫把挡在苏怀瑾面前挥舞。 打断吴刚的动作后,对两人厉声呵斥。 “这里是淮阳农场的医疗站,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找苏大夫有什么事,后退,好好说话!” “哪来的小破丫头?老娘来找自己亲妹子,关你屁事!” 王翠一手叉著腰,唾沫星子横飞。“瞧你横的,还想打老娘!来呀,往这儿打。” “老娘可是苏家的正经亲戚!怎么,苏家现在发达了就要翻脸不认人了?” “我呸!跟谁耍泼呢!” 王翠抢过邱招摇的扫把,扔在地上恶狠狠踩了两脚。 “你要是敢动老娘一根头髮丝儿,老娘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小贱蹄子,在老娘面前装什么,哪里来的小赔钱货!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老娘找自己亲家,关你屁事!” 邱招摇一个麵皮薄的小姑娘,哪里是王翠的对手。 她被王翠气得满脸涨红,想回嘴又不知道怎么骂,气得直跺脚。 “你不讲理!你跑医疗站撒泼,我去找警卫连!” “行了,这里不是你吴家撒泼的地方。” 苏怀瑾挡在邱招摇身前,脸色阴沉。 “吴芳已经跟苏康离婚,你们吴家,跟我们苏家再没关係,赶紧从医疗站滚出去,別影响社员看诊。” “放你娘的狗屁!” 王翠尖声叫骂,手指几乎戳到苏怀瑾眼睛。 “离婚?谁准的?” 吴刚也黑著脸杵在王翠身后,粗著嗓子喊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是!谁允许他们离婚的?爹娘长辈都不知道,这离婚不做数!” 王翠回头和吴刚使了个眼色,双手环胸无赖道, “我妹子黄大闺女嫁进来,给你们苏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想离婚可以,但我妹子这些年的青春费、损失费,你们苏家必须赔!” “不能让我妹子被苏康白睡了!五百元!你拿五百元,我们就同意离婚!不然这事儿免谈!” 用离婚的事讹钱,是吴刚夫妻二人进农场之前就商量好的。 距离吴芳上一次寄钱已经过去了小半年,眼瞅著最后寄来的三百元快要被光了,吴芳一直没动静,拍电报也不回。 吴家人被逼得没办法才让他们夫妻二人坐火车上农场找人。 从警卫连军人口中得知吴芳和苏康离婚,还不知道跑哪里儿去了后,吴刚夫妇咒骂了吴芳一通。 但吴芳已经跑了,再咒骂也没用! 日子还要过。 家里已经没钱了,他们必须得想办法捞点钱! 苏家人都好面子,性子又软。 吴刚便和王翠商量,混进农场用离婚的事逼苏家掏钱堵他们的嘴。 他们可打听过了,苏家现在又发达了!不缺钱! 吴刚上下打量苏怀瑾穿著,眼神鄙夷。 “上青楼,逛窑子睡一次也要给十几块,更別说我妹子乾乾净净的人,就算一次十块,这么多年睡下来,给个五百一点都不过分!” “再说了,我妹子好歹还给你家生了两孩子,一个孩子一百元,再给两百元!这事儿就了了!” 王翠忽略了孩子的事,听吴刚这么说,急忙点头附和。 “就是就是,那俩孩子还流著我吴家一半的血呢!別的不说,单说那丫头片子,再养个两年嫁出去最起码也得换个两三百元的彩礼!一个孩子一百元,我们吴家还亏了呢!” 苏怀瑾知道吴家人不讲理,但没想到他们能这么不讲理,被气的脸色铁青,捂著胸口暴喝。 “滚!有多远滚多远!” “你们吴家养的好女儿,害公爹害丈夫害孩子,背后还偷人!” 他指著吴刚两人,胸口剧烈起伏。 “这样的人还有脸冲我要钱?还有你们吴家,別以为我不知道,很多事都是你们家在背后教唆的!” “滚!一分钱也没有!再不走我叫警卫连了!” 听苏怀瑾说起吴芳偷人的事,王翠眼底闪过一抹心虚。 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又挺起胸口,不依不饶道。 “呸!你们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家老二不行,我妹子至於出去偷人吗?还不是你们苏家人没用!” “我不管!我妹子被你们逼得找不到了,你们苏家就得赔我吴家一个人!” “拿不出五百块不七百块,我今天就吊死在你家门口!” 说著,王翠从怀里掏出一截粗糙的麻绳,作势要往门框上扔。 这是她惯用的撒泼伎俩。 一哭二闹三上吊,眼瞅著要闹出人命,她就不信苏家那死老头还能硬气! 吴刚假意拦。 王翠踩著板凳嚷著苏家逼死人往麻绳上掛。 第245章 坏了,看到太奶了!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45章 坏了,看到太奶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 苏念远远望见这一幕,眸光阴翳。 吴家人不愧姓吴,无赖的无! 想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逼苏家拿钱息事寧人? 做梦! 既然王翠那么想上吊,那自己就成全她! 苏念把自行车停在外围,推开人群,上前径直衝向吴刚。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猛地抬起脚,狠狠踹在吴刚的腿弯处! 腿弯的关节脆弱。 吴刚“嗷”一嗓子,猝不及防,“噗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前倾的身体將板凳带倒。 王翠的两腿被吴刚搂举著,才能踮著脚尖做出以假乱真的上吊模样。 吴刚一摔,下意识把她当救命稻草拽住,拖著她一起下坠。 假吊变真吊。 掛在绳子上装上吊的王翠被吴刚拽著往下坠,勒得舌头伸长,两眼直翻。 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自己死去多年的太奶在向自己招手。 不不不!她还不想死! 强烈的求知慾让眼前的白光消失。 喉咙处剧痛,像是要被麻绳勒断。 “呃......救.......救.......” 王翠两手死死扣住绳子,疯狂挣扎,“救.....救命.......” “你他妈.......” 吴刚还沉浸在被踢倒的暴怒中,刚想爬起来揍苏念,头突然被脚踢了一下,紧接著淅淅沥沥的“热水”滴落到头顶。 下雨了? 怎么是热的? 还有点骚? 吴刚猛的抬头,恰好对上王翠胀红成猪肝色的脸和爆出眼眶的眼珠。 吴刚脸色骤变,手忙脚乱把王翠从绳子上解救下来。 “媳妇儿!媳妇儿你没事吧!” 苏念捡起地上扫帚堵在门前,看著被嚇破胆的王翠,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吊啊!怎么不吊了?你今天要是不吊死在这儿,你就是我苏念揍出来的孬种!” 趁著她不在,上门欺负她爸。 吴家人真当她苏家没人了! “王翠,你当谁都怕你那两下啊!有本事你就真吊,你吊死了我出丧葬费!” “苏念你个死丫头好毒的心!” 脖子红肿青紫的勒痕可怖, 王翠瘫坐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双眼血红。 “刚...刚...刚子!打她!” 身下裤子湿漉漉的。 “哎哟喂,嚇尿了!” “这两人就是个面上狠的,除了嚇唬人,也没別的本事了。” “张口就是七百元,她怎么好意思开口的!该!就该让这种人吃吃苦头,看她下次还敢不敢用上吊威胁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周围人稀碎的议论声毒的能让人气炸,王翠又气又急,拽著吴刚的衣服哭出声。 “老娘差点被那小贱人害死了!你给我报仇!你去打她!” 王翠要强了一辈子。 向来只有她欺负別人,没有別人欺负她的份。 现在被苏念横插一脚,害得她差点被勒死不说,还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嚇尿裤子! 王翠死死盯著苏念,眼神怨毒,指使吴刚,“扒了她的皮,老娘要让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嫁不出去!” 吴刚也窝火。 他竟然被一个女人打了! “呸呸呸!臭娘们儿!老子弄死你!” 吴刚擦了把头上骚臭的尿,连连吐了几口唾沫,起身,握起拳头朝苏念衝去。 苏念个子不如吴刚,但手中扫把木头柄子那头快准狠抽在吴刚身上,动作狠辣,角度刁钻,打得吴刚近不了身。 “斯哈!!!” 吴刚气急败坏,忍著疼拽住木柄,夺过之后狠狠摔在地上。 “你他妈的找死!” 阴冷目光落在苏念脸上,他满口黄牙的大嘴咧出一抹噁心的笑。 “臭娘们,你他妈继续啊!老子早就看著这个小婊子不爽了,一天到晚,装什么清高!还不是岔开腿给男人睡的骚浪货!” 第246章 杀人了!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46章 杀人了! “老子今天扒了你身上这层皮!看你以后还有什么脸在外面晃悠!” 吴刚说著,边往苏念逼近,边伸手朝苏念衣服撕去。 后脑勺突然剧痛。 他痛呼一声回头,看到地上掉落的土豆,恶狠狠瞪向人群。 “谁他妈偷袭老子!臭八婆们,我劝你们別多管閒事!” 四点多正是上工的点,男人们几乎都在地里或者厂里忙活。 生活区看热闹的都是妇女家属,一开始大家顾忌著吴刚个头大,没吱声,想著等警卫连的人来处理。 可没想到吴刚得寸进尺,仗著自己是男的,力量大,竟然想扒了苏念的衣服羞辱她! 大家虽然怕事,但都有良心。 苏念父女两替大家看病,大家嘴上不说,却都记在心里。 见吴刚这么过分,都站不住了。 人群中,一个妇女率先动手,將手中刚买的萝卜土豆全砸向吴刚。 其他妇女也纷纷响应,小石头,鸡蛋,鞋,能拿到的东西,全朝吴刚砸去。 “揍他丫的!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呢!来咱们农场撒泼!” “不要脸!还想扒苏主任的衣服!” “臭流氓!打死这个臭流氓!” 吴刚夫妻二人怎么也没想到会招惹来眾怒。 吴刚被鸡蛋之类的砸得直不起腰,只能伸手抵挡。 苏念趁机捡起扫帚也跟著打,打得吴刚四下乱窜躲避。 王翠被这幅场面嚇傻了。 她连滚带爬缩到角落,看著吴刚被眾妇女围殴,目瞪口呆。 这些人脑子都坏了吗? 正常人遇到事情躲还来不及,她们竟然还帮著动手! 吴刚被打得恼火,衝进屋內拎起板凳往外砸,引得眾人惊惧后退。 他冷笑一声,抹了把头上粘稠的鸡蛋液,重新拎起板凳走向苏念。 “他妈的臭婊子!” 吴刚像一头髮狂的野兽一样,眼睛红得能滴出血来。 “老子今天不弄死你苏家人!老子就不姓吴!” 吴刚一步步逼近。 苏念背著手往医疗站里面退,戴著手套的手中握著刚从空间中取出的药粉。 之前的几次危机给了她灵感。 女人的力气没有男人大,真要是遇到危险,硬碰硬肯定不行,只能另闢蹊蹺。 灵泉水可以放大药效。 好的能,坏的也能! 增益过后的药粉洒吴刚身上,吴刚不挠掉身上一层皮,她跟他姓! 至於他手中的板凳...... 苏念瞥了眼室外,確定外面人看不见后,停下脚步。 吴刚见苏念站在原地不动,还以为她是嚇傻了,一个劲儿狞笑。 “这会儿知道怕了!晚了!” “呵!” 苏念冷笑,目光紧盯吴刚, 在他扬起板凳准备打时,意念一动,让空间收走板凳的同时,手中的药粉朝他脸上扔去。 吴刚手上一空,没等反应过来,脸上糊了一脸呛人的粉末。 “啊呸!咳!什么玩意儿!” 趁著吴刚闭眼的间隙,苏念取出板凳朝吴刚头上狠狠砸去。 “嘭!” 吴刚被砸得趔趄,抱头痛呼。 苏念正准备再来一下,吴刚整个人突然朝斜前方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直挺挺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她转过头向前方看去。 周牧野眉眼沉鬱,收回脚,周身縈绕著煞气。 “找死!” “啊!刚子!杀人了!” 王翠见吴刚躺在地上不动弹,嚇得脸色惨白。 连滚带爬衝到吴刚身边,看著他流血的额头,发出一声刺耳尖叫。 “啊!!!” “我跟你们拼了!苏念!你们竟然敢杀人!我要告你们!我要让你牢底坐穿!” “苏主任是自卫,外边这么多人都是人证。”周牧野寒声道。 “倒是你们,鬼鬼祟祟潜入农场。究竟想干什么!” 王翠手抖了抖,梗著脖子反驳,“你们勾结害人!你们就是想倒打一耙掩盖你们杀人的事情!” “这些话,你留著跟警卫连说。” 周牧野走到苏念身旁,上下打量她一番,確定她没有吃亏后,提到嗓子眼的心终於落下。 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低声问,“他有没有伤到你?” 苏念抿了抿唇。“没有,嫂子们帮著呢。” “下次......”周牧野想让苏念下次別衝动,等他来再动手。 可一想,苏怀瑾是苏念最在乎的人,苏怀瑾被欺负,她怎么能忍得住? 罢了,还是怪自己来得太慢...... 指尖收紧,他觉得自己刚才那脚还是有些轻了。 周牧野薄唇紧抿,瞥向王翠夫妇,目光危险。 都是这两个人太过分,逼得苏念差点受伤! 周牧野的话没说完,但苏念也能猜到未尽的话是什么。 他想让自己別衝动,等警卫连的人来。 但没有嫂子帮著。 她也不会吃亏,空间里还有分装好的曼陀罗粉末,也是加强过的,两分钟就能放倒一头牛。 她不至於衝动到不把自己的安全当回事。 但周牧野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可能会受伤。 望著周牧野额间汗渍,苏念眸光微闪。 他状態有些不对,好像整个人都绷著...... “我要告你们!没天理啊!没王法啊!” “你们都是杀人犯!” 王翠还拍著地面乾嚎。 苏念收敛心神看向王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祸害遗千年,他没死。马上就醒了。” “你放屁!” 王翠面目扭曲,“墙都砸出坑了,刚子不死也重伤!怎么可能醒!” 当然是因为她的药粉! 算著时间,药效也该起来了! 別说是晕倒,就算是剩一口气,也能被痒醒! 苏念唇角勾了勾。 “听著,吴芳不要你们了!她嫌你们像水蛭一样吸她的血,跑到野男人老家吃香喝辣去了!” “她寧可跟野男人跑,也不愿意再给你们一分钱!想必是恨透了你们,你们以后恐怕再也別想从她身上拿到一分钱了!” “你们有时间在这儿跟我胡闹,不如想想,怎么挽回你家摇钱树的心!” 第247章 送他们去西北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47章 送他们去西北 “都是你们苏家人把她逼走的!否则她不会不管我们的!” 王翠愤恨地盯著苏念,嗓子因为刚才的拉拽嘶哑,说话声像指甲剐蹭金属的『刺啦』声。 “你们逼走了我小妹,现在又打伤了吴刚!你们要是不赔钱,我就搞到你们家破人亡!” “你们农场的领导不管,我就去省里告!反正你们打人是事实!” “告,你儘管去告。” 苏念嗤笑,像看脏东西一样扫了地上开始扭动的吴刚一眼。 “你们自己找上门来闹事,他还动手,想扒我衣服,活该他被打。” “你!” “哎哟.......” 王翠刚开口,吴刚的呻吟声响起。 她顾不得书念,急忙低头看去,吴刚两手在脸上抓挠,口中不断呻吟。 “小贱货给我撒了什么鬼东西!我脸上好痒!翠!我脸上痒!痒死了!” 吴刚是被脸上的痒意痒醒的。 他两手用力挠,越挠越痒,越痒越想挠,钻心的痒意像是渗入骨头里面一样,让人忍受不住。 他像蛆一样在地上扭,脏黑的手指不断在脸上脖子上抓挠,一眨眼的功夫,他脸上已经全是红色的抓痕。 “啊......痒......” 王翠被面前的变故嚇呆了。 看著吴刚脸上一条条血丝,她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再不阻止,吴刚能把脸抓烂。 她急忙抓住吴刚两只手, “刚子,別抓了!再抓下去就破相了!” “苏念!你到底对我家刚子做什么了!” “贱人!赶紧给他治!” 王翠按不住吴刚,看著他扭动的身影,一跺脚,衝到苏念面前,抬手想扇苏念巴掌。 手刚举起,被周牧野打开。 望著像门神一样处在苏念身旁的高大男人,王翠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欺负人吶!杀人啊!有没有王法天理呀!都来看看苏家这蛇蝎心肠的女人!把我男人弄成这样啊!” 苏念沉著脸,毫无动容。 苏怀瑾眉头皱了皱,上前拉住苏念的胳膊。 “囡囡,小惩大戒即可,给他解了,別让这种烂人影响到你。” 他不是心疼吴刚。 他只是怕药效太厉害,吴刚受不住,最后让囡囡担了责任。 苏怀瑾眼中的担忧太重。 苏念嘆了口气,手伸进口袋,借著口袋遮掩,从空间取出药水递给苏怀瑾。 “爸,用这个擦在痒的地方。” 让她给吴刚擦药水解痒,她没有这么大的胸襟。 她可忘不了吴刚想扒她衣服时那淫邪的眼神。 苏怀瑾知道苏念在想什么,接过药水递给地上大字型哭嚎的王翠,没好气道。 “没听到吗?还不赶紧去给他擦?”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別以为这样就能摆脱责任了!” 王翠嘟囔著爬起,抓起药瓶三两步跨到吴刚身旁,用药瓶中的药水给他擦脸。 一通忙活,吴刚不嚎了,瘫在地上跟死鱼一样,脸上脖子上全是红色血痕和土黄色的药水。 警卫连的人趁机上前,將王翠夫妇和苏怀瑾,苏念,以及周牧野一起带到警卫连。 吴刚一直嚷嚷著要让周牧野和苏家赔钱,说被刚才那一脚踢得浑身疼。 王翠也跟著帮腔,说苏家人的可恶,说苏念给吴刚下药,想杀人。 郝仁没理会两人,直接让人给关起来。 “恁撒泼之前,还是先交代一下怎么进农场的,要是不老实交代,恁两人可就別怪俺不客气了。” 事情的经过,他已经从围观群眾口中了解得差不多了。 比起吴刚夫妇和苏家人的爭执,他更关心的是,吴刚夫妇究竟怎么进农场的! 自从陈耀祖混进农场行凶后,郝仁对於农场安全这块下了大功夫,生怕再出现同样情况。 尤其是现在有两位老首长在农场,农场的安保工作更是重中之重。 他前几天才在杨团长面前赌咒发誓,说苍蝇进出农场都得登记! 千防万防,没想到还是被人混进来了! 这两憋孙儿! 郝仁脸色阴沉沉的,冲苏念几人道,“苏大夫,恁几人先到旁边坐一会儿,等俺问过他们后,再来找你们。” 苏念几人配合地坐到长椅上,“麻烦郝连长了。” 这一幕落到王翠眼中,她像是抓到什么把柄似的,挣扎著往后吐口水, “啊呸!好啊!原来你们都是一伙的!” “官官相护!就知道欺负我们普通老百姓!” 郝仁不想跟这个蠢的掛相的女人多费口舌,直接让人把两夫妻分开审问。 王翠和吴刚都是欺软怕硬的人。 没过多久,两人的审问结果就递到郝仁桌上。 要说两人蠢吧,他们又会时不时抖机灵。 农场四周都有铁丝网围著。 夫妻二人在门口知道自己进不去后,不甘心。 两人找了个偏僻角落在铁丝网下用小镐头刨了个小洞,就这么钻进来了! “真他娘的是天才!” 郝仁气得拍桌,谁家好人出门探亲还带个小镐头? 铁丝网高,一般人顶多想著往上翻,谁知道吴刚两人竟然从地下挖! 王翠两人本还想继续闹,听到郝仁说私闯农场的行为追究起来会坐牢后,立马跟哑了火的炮仗一样,一言不发。 郝仁瞥了他们一眼。 “恁老实呆著,看在你们表现良好的態度上,指不定还能轻一些。” “连长我们老实!我们也没啥歪心思呀,我们只是想来农场探亲的!” 王翠和吴刚双手合十连连应声,將求救的目光投向苏怀瑾。 “苏老爷子!咱们可是姻亲!就是吴芳和苏康离婚了,咱们好歹也有旧情在。你总不会眼睁睁见死不救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再说了,你们刚才可是把我打伤了,她还给我下药!” “要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两件事儿一起解决,要不我就在农场门口替你们宣扬宣扬,反正老子没脸没皮,不怕人议论!” 苏念眸光冷了冷,想起身,被苏怀瑾按住。 苏怀瑾拉住苏念的手,小声道,“囡囡,他肋骨裂了,如果追究下去,小周得受罚。” 苏念身形僵住,顿时明白了苏怀瑾的用意。 周牧野虽然是出手帮她的,但他是军人,可以出手阻止吴刚的恶行,但不能下死手。 周牧野当时怒气上头,根本没收住力度。 吴刚被药粉痒醒后,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异常,她还以为是吴刚皮糙肉厚耐揍。 原来是骨裂了么? 苏念看向对面,眸光动了动。 吴刚佝僂著腰重重呼吸,王翠在一旁小心翼翼替他揉著胸口。 呼吸浊长,带著气音...... 苏念指尖紧了紧。 她相信父亲的判断。 骨裂不算太严重的內伤,休养个一两个月就好了。 但要是追究起来,就会变成周牧野把吴刚打骨折了。 出气和周牧野的前途相比,完全没有可比性。 吴刚这个垃圾,不配让周牧野因为他沾上墨点。 苏念垂眸,靠回椅子上,“爸,听你的。” 苏怀瑾安抚地拍了拍苏念的手,看向郝仁,“郝连长。您觉得这件事该怎么处理呢?” 郝仁眼神闪了闪,“看你们。” “那就算他们来探亲吧。”苏怀瑾道,转头看向吴刚两人,脸色一沉,“但你们要想继续讹我,我也不介意舍下这张老脸陪你们闹。” 吴刚冷哼,猛地站起,扯到胸口伤势,疼得齜牙咧嘴。 “假惺惺!说到底还是你们占了便宜!” 王翠还点不甘心。 但吴刚已经应下,她也不敢反驳吴刚的话。 郝仁立刻叫人,让把吴刚两人遣出农场。 苏念眸光暗了暗,也跟著车一起去。 农场门口。 吴刚狼狈地捂著火辣辣的脸,死死瞪著苏念,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但看到苏念身旁的周牧野时,他怂了。 胸口被踢撞的地方一直钝钝地疼,他没忘记这男人下手时有多狠。 苏念察觉到吴刚的视线,唇角坠了坠,出声。 “你们不是想找吴芳吗?我给你们指条路,吴芳在马王屯,她相好的姓什么,你们也知道,自己打听。” 吴刚念叨著“马王屯”,眼底划过一抹狠厉。 好啊!怪不得吴芳敢跟他们断了联繫,原来是攀上赵连生了! 以为嫁给赵连生就可以不管他们了?做梦! 吴刚一把拉起还在哭闹的王翠,几乎是拖著她,灰溜溜地往回走。 “走!我们去马王屯!” 吴芳和赵连生的事,吴家人確实早就知道了。 赵连生有钱,他们不止一次怂恿吴芳赶紧和苏康离婚,把赵连生笼络住,替吴家多弄点钱。 可吴芳当时一遍遍推脱,说赵连生不愿意跟老家的黄脸婆离婚。 他们信了。 结果吴芳悄悄摸摸撇开他们去赵连生老家了! 一想到吴芳在赵家吃香的喝辣的,不管他们,吴刚夫妻两人就恨得牙痒痒。就连迈开的脚步都大了几分,恨不得立刻衝到马王屯揪著吴芳的头髮,好好教训她。 苏念盯著吴刚夫妻远去的身影,面色冷凝。 吴家没一个好东西。 吴芳跑得太快,以至於她都没来得及好好收拾吴芳。 上次福宝说,吴芳还挺著大肚子在马王屯做著美梦。 她很期待,等吴刚两口子找到马王屯时,吴芳是什么表情! 吴刚两口子连一晚上都等不得,搭车到火车站后,直接买票踏上了西去的火车。 打定主意要在赵家把这几天的损失都翻倍捞回来。 “他赵家想娶我吴刚的妹妹,必须给两千元彩礼!还要给我买自行车!” 王翠將今天受到的欺负都记在了吴芳头上,摸著肿胀的喉咙,恨恨道。 “咱们还得好好教训一下吴芳,她偷偷跑去西北一个人享福,明摆了就是没把咱们放在心里。必须得让她长记性,让她再也不敢生出撇开娘家的心思!” 吴刚握拳, “对!老子非得揍死那个赔钱货!还敢偷跑!老子非要让她长长记性不可!” 第248章 野种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48章 野种 马王屯。 吴芳挺著大肚子打了个喷嚏。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吴刚夫妇盯上了。 她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想到刚才在屋里受得气,继续冲蹲在角落的苏向南发脾气。 “赵怀丁,你能不能懂点事!我叫你別惹事,別惹事!你耳朵长哪里去了!” 到马王屯后的日子和她想像中的不一样。 答应她年后回来的赵连生,到现在都没回来。 从过年到现在,她写了十几封信给赵连生,催赵连生赶紧回来离婚,带她重新回农场。 可赵连生的回信永远都是敷衍,敷衍著让她在老家好好养胎,承诺说等生下孩子后,就离婚带她去农场。 吴芳不傻,她知道赵连生母子的算计。 无非是想等她生下儿子后再离婚结婚,確保他老赵家有后。 如果生下来的是女儿...... 吴芳用力甩了甩头,不去想那难以让人接受的后果。 她摸著肚子,自我安慰。 老人都说肚子尖尖,一定是儿子。 她的肚子很尖,还喜欢吃酸的,一定是儿子! 她做了这么多才攀上赵连生,绝不能因为肚里的孩子失败! 心一乱就烦,再看到背对著不搭理自己的苏向南时,那股烦躁到达顶点。 赵连生和赵家人靠不住也就算了,她的亲生儿子苏向南也不听话!处处和她作对! 过年时,苏向南差点把她撞流產。 她又气又急,就睁只眼闭只眼任由孙红把苏向南关起来教训,立规矩。 没想到就那一次,苏向南就记恨上她。 不仅整天和她作对,还到处惹是生非。 一早,邻居就来告状,说苏向南把他家鸡杀了。 孙红把她叫进屋里,指著她鼻子阴阳怪气骂了半天。 想到孙红那些尖酸刻薄的话,吴芳气不打一处来。 “赵怀丁!我问你,为什么要去偷邻居家的鸡?谁教你的!” “说话!” 不论吴芳怎么吼,苏向南都蹲在角落对她不理不睬。 吴芳气急,捡起墙边的棍子,扶著腰朝苏向南衝去。 “老娘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 “滚!” 吴芳手上的棍子快要落在苏向南身上时,苏向南猛然回头,抓起地上被扒了皮的蛤蟆朝吴芳砸去,黑乎乎的小脸满是恨意。 “滚远点!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用得著你管!算个什么东西?不要脸的贱女人!” 血乎乎的蛤蟆砸在胸前,在衣服上留下一串血跡。 血腥味以及蛤蟆身上的腥臭味冲入鼻腔, 吴芳眼前一黑,捂著嘴忍不住乾呕。 “呕!什么鬼!” “赵怀丁,你疯了吗,玩这种噁心的东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向南捏著小刀起身,看著痛苦干呕的吴芳,稚嫩的脸上划过一抹快意的笑。 “哈哈哈,活该!贱女人活该!” “你喜欢我送你的蛤蟆吗?你肚里的小野种生下来后,也跟这死蛤蟆一样!你会喜欢的对吧!” 苏向南哈哈哈大笑,目光落在吴芳隆起的肚子上,眼神阴惻惻的。 都是因为这个野种。 这个野种抢走了吴芳!抢走了赵爸爸! 如果这个野种没了,他就是赵家唯一的男孩子,所有人都会顺著他! “你不管我,我自己去找东西吃,有什么错?你全部心思都在你肚里的野种上,哪里还有精力管我!” “除非你把肚里的野种打了,不然你不配当我妈!” “赵怀丁!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吴芳被气得血气上涌,抬手一巴掌重重扇到苏向南脸上。 “他是你弟弟!你怎么能咒他死!” 第249章 又闯祸了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49章 又闯祸了 “我没有弟弟!” 苏向南捂著脸,脸上带著与年龄不符的凶恶。 “吴芳!他们说的对,你就是贱人!你觉得我是拖累!你巴不得丟掉我是不是!” “你想跟那个野种当母子!你瞧不上我!”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他叫嚷著,猛地衝到吴芳面前,双手用力一推。 “你跟你肚里的野种都去死吧!” “啊!!!” 吴芳猝不及防被推,大脑一片空白,只来得及尖叫一声,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向后倒去。 孙红听到两人的爭吵声从屋里出来,恰好看到苏向南推倒吴芳。 来不及想別的,赶紧衝过去趴地上,用自己的身体给吴芳当肉垫。 “哎哟!” “啊!” 黄土高扬。 孙红被吴芳重重一压,腰嘎嘣一下闪了,疼的“哎哟哎哟”直叫唤。 吴芳也没好到哪儿去,惊惧之下,小腹一抽一抽的坠疼。 她起身挪到一旁地上坐下,捂著肚子脸色煞白,“婆婆,我肚子疼!” 闻言,孙红顾不得腰了,强撑著坐到吴芳面前,拉著她上上下下检查。 “哪儿疼?怎么个疼法!” 吴芳咬著唇,指著肚脐下,“这儿,往下坠,坠得疼!” 六个月的胎,虽然不像前三个月那样容易流產,但也有风险! 孙红嚇得手都在发抖,急忙冲屋里高声喊, “杨梅!杨梅你快出来,快去隔壁找人,把吴芳送卫生院!” 这可是她老赵家最后一根苗。 最后一丝希望啊! 绝对不能出事! 杨梅早就听到了院里面的动静,一直蹲在炕上看戏。 听孙红叫了,才慢悠悠下炕穿鞋。 “娘,这是咋回事!” 杨梅装作啥都不知道的模样,拉著孙红胳膊一拽。 只听“又嘎巴”一声。 孙红疼得脸都白了。 “杨梅!你故意的吧!快快快......快去找人,把我和吴芳拉镇上去。” “哎呀,娘,我不知道你腰扭了。” 杨梅憋著笑,眉梢全是大仇的报的畅快,“你等著啊,我这去叫人。” 死老太婆,活该! 叫她成天欺负她们娘四个!不把她们当人看! 春种结束,拖拉机正好閒下来。 听到孙红和吴芳都要上卫生院,大队支书也不好拒绝,收了点油钱后,就让拖拉机手开著拖拉机跟著杨梅去了。 孙红交代杨梅把苏向南关地窖反省后,骂骂咧咧爬上拖拉机后车斗,冲吴芳抱怨。 “你看你生的什么儿子!这么小就敢下黑手,以后长大了铁定杀人放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吴芳歪过头抹泪,捂著肚子一言不发,如果是以前,她会替苏向南说话,向孙红求情。 可这次百般疼爱的苏向南突然向她动手,实在是伤透了她的心。 她那么爱苏向南,要什么给什么。 为了让苏向南过上好日子,她还顶著压力把苏向南一起带到赵家,给他改姓,让他当赵家人。 以后赵家家產,他们两兄弟一人一半,有什么不好! 苏向南为什么非要弄掉她肚里的孩子? 为什么要向她动手? 一想到苏向南怨恨的眼神,吴芳就感觉有把刀在心里一片一片凌迟她的心。 那是她十月怀胎,捧在手心百般疼爱的儿子啊! “那小子打骨子里坏透了,要我说,你给他送回你前夫家算了。” 孙红再一次提送走苏向南的事。 她又不傻,她吃饱撑的才会那么多钱帮別人养儿子! 尤其还是白眼狼儿子! 孙红扶著腰,见吴芳还在犹豫,气得音量拔高。 “吴芳,你肚里的可是我老赵家唯一的男丁,容不得你再犹豫了,这次说什么都得把那丧门星送走!” “这是第二次了!” “要不是我在,你今天一屁股坐地上,肚子的孩子就没了!小小年纪一肚子坏水,这样的孩子必须送走,越早越好!” 吴芳眉头紧锁,依旧不忍心。 “婆婆,怀丁他只是个孩子啊!” “他生气也是因为我最近忽略他了,而且,我刚才动手打他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朝我动手。以后我会好好教他的......” 孙红沉下脸,一口回绝。 “不行!必须送走!不然你也跟他一起走!你自己想想,要嫁给我家连生还是要你那个丧门星儿子!” 她两个都想要! 吴芳还想劝劝孙红,可孙红別过头,一副没商量的模样,她也只能住了嘴。 到卫生院检查后。 吴芳有一点点出血,静养保胎就行。 孙红的问题要大一些,腰扭了,动弹不得,需要医生帮推拿后,再贴膏药。 病房內时不时传出孙红杀猪一样的嚎叫声。 吴芳听得耳朵疼,索性到前面走走。 看到电话的那刻,她眸光动了动。 孙红要送走苏向南,她劝不住,赵连生肯定能劝住。 再有...... 吴芳捏著扁扁的钱包,眼底划过一抹不满。 当初来马王屯前,赵连生承诺每个月都会给她打生活费。 可半年下来,她一分钱都没见著,肯定是被那死老太婆偷偷收起来了! 村里不好寄钱,她给娘家的钱也断了,娘不知道多著急呢。 这里有电话,她现在就可以给赵连生打电话要钱! 多要一点,还能顺便给娘寄过去! 第250章 重获新生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50章 重获新生 吴芳跟卫生院的老护士打了个招呼,说想借用一下电话。 老护士嗑著瓜子抬了抬眼,“先给钱,一元。” “这么贵!” 吴芳肉疼地捂住小荷包。 拍电报便宜,但很有可能寄来的钱再一次被那老太婆拿去。 只有打电话才是最稳妥的! 吴芳咬了咬牙,掏出一元钱递给老护士后拿起手摇电话朝农场拨去。 听著接线员层层转拨的声音, 吴芳手指头绞著电话线,在心里盘算著一会要怎么说。 马王屯又偏又远,去趟供销社都要走半个小时的路,更別说来镇上了。 打电话的机会难得。 一定要想办法让赵连生心软,给她单独打钱,以及答应接她去农场。 吴芳握著听筒耐心等,刚要接通,手中听筒猛地被抢走。 “你跑这儿来干什么?给谁打电话?” 孙红额上全是疼出来的冷汗。 幸好她及时察觉不对,跟了出来! 真让吴芳逮著空子把电话打出去,知道赵连生已经被枪毙的事,肯定会闹。 依著吴芳自私自利的性格,肯定会直接把肚里的孩子打掉,再跑掉! 她不在乎吴芳,但她在乎吴芳肚里的孩子! 万一是个带把的呢! 吴芳诧异,朝孙红伸手,“婆婆,你不是在看病吗?你把听筒给我,打完电话我再跟你说。” “打什么电话!哪里用得著打电话!” 孙红护著听筒后退。 正在这时,听筒对面传出年轻女声“餵......淮阳建设农场供销社......” “电话通了!给我!” 吴芳眼里一喜,伸手想从孙红手中拿过听筒。 不成想孙红“啪!”的一下將电话掛断。 吴芳愕然地看著被掛断的电话,急得跺脚。 “婆婆!你干什么!电话通了你把它掛断干嘛!你知不知道一通电话要多少钱?” 想到刚刚递出去的一元钱。 吴芳心疼地只吸气,赶紧拿起听筒想重新拨,结果却被老护士阻止。 老护士满脸不耐烦,“哎!这位女同志,干什么呢,打电话要先给钱,不知道吗?一元钱!” 吴芳辩解,“护士同志,我刚才给过了。” 老护士哼笑,“你刚才给的是上通电话的钱,想要再打,就得再给。” “可电话没通呀。”吴芳又急又心疼,“同志,没通咋能算!” “通了,你们自己掛断的。” 老护士伸手朝孙红指了指,语气不好,“到底打不打?打就给钱,不打就赶紧让开。” “不打,同志,我们不打。” 孙红拒绝, 顾不得心疼那浪费的一元钱,忍著腰上疼痛,把吴芳拉拽到旁边。 “吴芳,都说了连生很忙,你咋这么不懂事儿呢?” 她黑著脸,满是后怕。 还好她及时掛断电话,不然瞒了大半年的事儿就穿帮了。 “哪有什么事儿值得打电话?写信不照样行!” “婆婆!我就是......” 吴芳不好直接说她想找赵连生要钱。 老太婆视钱如命,抠得很,赵家的钱全被她牢牢握在手中,一分钱都得找她要,还得说明用途。 要是知道自己问赵连生要钱,肯定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给她好脸色。 吴芳想著,隨口扯了个理由。 “你不是让我把怀丁送走吗?我想打电话问问,看看苏家那群人还在不在,总得打听好了才能给他送走呀!” 孙红怀疑,“真的?你打电话真的只是为了问你前夫家,准备给那狼崽子送走?” 吴芳重重点头,“真的!” “我刚才想了一下,你说的有道理,怀丁对我肚里孩子怨气重,再留下去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儿来,不如先给他送农场去养一阵儿,等我生完孩子......” “砰!” 不知从哪儿砸来的陶罐在脚边裂开,汤汤水水撒了一地。 吴芳嚇了一跳,捂著胸口躲开。 “谁呀!不长眼睛吗,赶著投胎......怀丁!” 叫骂声戛然而止。 吴芳看著不远处两眼发红的苏向南,脑袋顿时嗡了一下。 向南怎么会在这儿? 刚才的话,他听见了多少? “怀丁......你听妈妈解释,妈妈没有想送走你......” 对上苏向南满怀恨意的眼神,吴芳慌乱解释。 “妈妈刚才都是乱说的,你別当真!怀丁!你......” 她避开地上的汤汤水水和碎陶片朝苏向南走去,想抱住苏向南缓解心头莫名的焦躁和恐惧。 “怀丁......你是妈妈最疼爱的孩子,妈妈怎么可能会送走你呢,对吧......” 伸出去的手被打开,回应吴芳的是苏向南朝她踹来的脚。 吴芳连忙朝一旁躲开,苏向南也被杨梅拉住。 杨梅按住苏向南肩膀劝,“怀丁,你妈妈还怀著孕呢,不能踢她,她是孕妇,万一摔倒了很危险的,容易一尸两命。” “你妈妈还是很爱你的,送走你只是气话。” “別骗我了,她想送走我,我都听到了!” “她最爱的是她肚里的孩子,你们都在骗我!” 苏向南双手在身侧紧拽成拳,眼泪倔强地在眼眶打转。 “你是坏女人!” “我不要你当我妈妈了!” 苏向南挣脱杨梅,抹著泪往外跑,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 “怀丁!苏向南!你回来!” 吴芳跟著追了两步,肚子又开始坠坠的疼,嚇得她连忙扶住墙不敢再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孙红赶忙上来扶住她,“祖宗誒!你可別再动了!想著点孩子啊!你可是双身子的人!” “那狼崽子跑就跑了,饿他个几天,吃点苦头,自己就回来了!” “婆婆......怀丁才五岁......” 吴芳紧紧掐住孙红的手,转头盯向杨梅,迁怒地甩了杨梅一巴掌。 “好端端的你带他来镇上干什么!要不是你带怀丁来镇上,也不会出现这种事!” “我家怀丁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拼命!” “你快去找他!把你家里三个赔钱货叫著一起找!” 杨梅捂著脸,低垂著眼睫,“娘,我也只是想缓和一下妹子母子俩的关係,才带他一起来送饭的。” “你们走了之后,怀丁嚇得一直哭,自责得很,我想著让他来给妹子道个歉这件事儿就算过去了......” “別吵了。” 孙红被烦得不行,冲杨梅摆摆手。 “行了,你赶紧回去,把家里活计做好就行了。” “至於你,吴芳,你先跟我去找大夫。” 孙红满心满眼都在吴芳肚里的孩子身上,生怕孩子出个什么闪失。 不由分说拉著吴芳回到医生办公室。 医生检查后建议住两天院保胎,孙红一口应下。 杨梅知道两人要在镇上住两天后,眼神闪了闪,假意关心几句后,快步回马王屯。 屋里没人,正適合她们母女四人离开! 来之前她已经叮嘱招娣姐妹在家里翻找,找孙红藏起来的钱。 经过这几个月的暗中观察,她们已经能確定钱就在厨房里,但具体在哪里还需要找。 只要拿到钱,她们就能去南边开始新的生活,再也不用给赵家当牛做马了! 想到未来的好日子,杨梅脚步忍不住加快几分。 她刚到家,姐妹几个就迫不及待围上来,脸上都带著笑。 杨梅心里一喜,冲招娣询问。 “大妹,找到了?” 招娣笑著从怀中掏出一个捲起来的手绢,“娘,找到了!我奶给钱藏砖头里面呢!要不是二妹细心,差点就没找到!” “都是好孩子!” 杨梅將姐妹三人揽进怀中,抱著她们亲了又亲,“赶紧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走!” 一听终於可以离开赵家,招娣姐妹三人都不约而同发出欢呼声。 “娘,咱们以后不用挨打了是吗?” “娘,那个赵怀丁呢?” “娘,我们能走掉吗?” 杨梅数了数手帕中包著的钱,唇角勾了勾,“能!快去拿东西!” 为了带三个孩子离开困住自己小半生的赵家,她这小半年做足了准备。 不仅暗中找孙红藏钱的地方,还用私房钱在黑市高价买了假身份的介绍信。 有了这封介绍信,她就能带著孩子们去南边,去赵家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孙红重男轻女,对几个孙女苛待得很,姐妹三人的衣服加起来也不过一小袋。 杨梅自己也没啥衣服,隨便抓了两件换洗的衣服后,带著三个孩子往另一个镇上去。 路上遇到同大队的人打招呼,探寻杨梅大包小包带著孩子去哪儿。 杨梅红著眼说回娘家。 同大队没有秘密,赵连生送了个怀孕的二房回来养胎,让杨梅这个老婆伺候二房,大队人都知道。 见杨梅眼眶红红,一副刚哭过的样子,以为她被孙红欺负狠了,闹脾气,带著孩子回娘家,也没多想。 母女四人连夜赶路到火车站门口將就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用介绍信买了南下的火车票。 望著消失在车窗外的景色。 杨梅抱著三个女儿,忍不住痛哭。 她终於,终於可以活得像个人了! 她的女儿,以后不再是交换彩礼的货物! 她们可以上学,可以像別的孩子一样,穿著好看的衣服,快快乐乐地成长! “大妹,以后你们跟娘姓......扔掉你们以前的名字,忘掉以前......” “娘......” 母女四人抱在一起痛哭。 对面递来一张手帕。 杨梅擦了下眼泪顺著手往上看,只见一个穿著细布衬衣的女人搂著瘦骨嶙峋的女孩儿向她递手帕。 “嫂子,擦擦吧,没有什么坎过不去的,想想孩子,咱们当娘得得先立起来。” “只要愿意拼愿意做,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 第251章 让她和苏康復婚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51章 让她和苏康復婚 与此同时,另一辆火车上。 吴刚捂著胸口,疼得直不起腰来。 “刚子,你这是怎么了!昨天不还没这么疼吗?怎么一晚上过去反而更疼了!” 王翠急得不行,边查看边咒骂苏念几人。 “杀千刀的!我就说她们没有这么好心,那父女俩都是大夫,肯定是知道把你踢坏了,才火急火燎把咱们送走!” “不行!咱们得回去找她们去!让她们赔钱!” “行了吧。” 每呼吸一下都会扯得胸口刺痛,吴刚仰靠在车座上,脸色煞白。 “这会儿回去她们也不会认,还是赶紧找吴芳吧,找她拿钱上卫生院。” “苏家现在又起来了,咱们再去闹,说不准会被抓起来!” 王翠眉头紧皱,“姓赵的也真是的,咱妹子跟了他,他在农场也不露面儿,躲著咱呢!” “咱们这次去赵家,真的能拿到钱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想到在人群中听到的议论声,王翠心里不得劲儿。 “刚子,你说那些人说的是真的吗?苏家真的攀上大领导了?” “八成是真的。” 苏家不知道哪来的狗屎运! 竟然能攀上领导! 有领导撑腰,他们平反是迟早的事! 怪不得那帮当兵的对苏怀瑾父女两那么客气,原来是他们攀上领导了。 想到这里,吴刚觉得胸口更疼了,他乾咳了两声,忍不住埋怨。 “小芳这个眼皮子浅的,这么长时间都熬过来了,咋就不多忍几个月?” “那姓赵的再有钱他也只是个小股长,能和领导比吗。” “但凡苏家把领导捧好了,领导从指头缝里面漏点好处,都够苏家人咸鱼翻身的了!” 苏家人的前途,光明得让他眼红。 吴刚泄了口气, “小芳要是不离婚,咱们也能沾上光。” 可这会再说什么都晚了。 吴芳和苏康已经离婚了,两家关係也闹得跟仇人一样。 “小股长就小股长吧,好歹有钱,现在淮阳农场发展得好,小股长也能捞不少钱呢。” 王翠安慰, “咱们妹子跟赵连生以后,一年往家里匯的钱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现在结成亲家,给的只会更多!” 夫妻两人说著话,隔壁突然响起一阵鬨笑声。 “同志,你们说的妹夫不会是淮阳农场的供应股股长赵连生吧?” 几个知青歪靠在一起,脸上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謔。 吴刚沉了脸,“是又怎么样!有什么好笑的!” 话落,隔壁几人笑得更大声了,鄙夷道。 “还真是!刚才我就听他们说找赵连生要更多的钱。” “那句话怎么说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是一样贪婪的人!怪不得能成亲家呢!” “赵连生这个蛀虫早就落网了,你们以后怕是没机会问他要钱咯!” 几人的笑声和脸上的讥讽看得吴刚夫妻二人心里发毛。 蛀虫?落网? 赵连生被抓了? 吴刚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飘。 “喂,小子!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蛀虫!” 知青瞥了吴刚一眼,没好气道。 “贪污集体公款的人,就是国家蛀虫!” “你们口中的赵连生过年前就被枪毙了,这事儿还上了报纸的。怎么,你们家妹子没告诉你们?” 另一个人拉了拉说话的人,冲吴刚夫妻二人吐了口唾沫。 “呸!別跟他们说话,没听那女的说吗,他们家没少从赵连生手中拿赃款。” 几人的话像是一柄重锤砸在吴刚夫妻二人的头上,砸得他们头晕目眩。 王翠死死扣住吴刚的手,嗓音乾涩,“刚子......他们说的不会是真的吧?赵连生被枪毙了?” 她嘴上说著怀疑,心里已经信了大半。 吴芳和她们的联繫就是年前开始断的。 八成就是赵连生被枪毙的时候! “好啊!我就说苏念那个小贱人怎么那么好心,还告诉我们吴芳的下落!原来是等著我们白跑一趟呢。” 王翠恨得咬牙切齿, 赵连生都被枪毙了,她们这会儿找赵家,能拿到钱? “吴芳脑袋是被驴踢了吧?赵连生都被枪毙了,她还呆在赵连生老家干什么?” “真当她和赵年生是真爱呀!还去赵家替赵连生守著!” “有那时间她还不如赶紧回来,趁著年轻再找个人嫁了。” 还能再换一笔彩礼。 王翠在心里补道。 吴芳虽然跟过两个男人,但吴芳会打扮,身段也好,还能生孩子! 老光棍最喜欢这种女人,掏起彩礼来也不会手软。 她来了精神,压低声音冲吴刚道, “刚子,咱们这趟先要钱,要不到钱咱们就给吴芳带回去,给她重新找个好婆家。” 吴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哪有那么容易嫁出去,吴芳都三十多了,就算嫁,又能换多少嫁妆?” 把吴芳嫁给穷鬼就是一锤子买卖。 除了彩礼外,以后再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那他们一家子的开销怎么办? 王翠也觉得有道理,眼珠子一转,想出个好主意。 “不然,让她去找苏康复合!” 苏家今时不同往日,也是好起来了!和苏家攀上关係,就是和大领导攀上关係! 苏康被吴芳训得跟条哈巴狗似的,叫他往东不敢往西。 两人离婚拖了这么久,不就是苏康捨不得吗? 吴芳可给苏康生了个儿子! 吴芳现在回头,找苏康说几句软话,不把苏康哄得跟孙子一样! 第252章 瞒不住了?!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52章 瞒不住了?! “苏家那些人能愿意?” 吴刚朝呲个大牙乐的王翠泼了一盆冷水,“除了苏康,苏家其他人对小芳可都不待见。” 王翠却不以为然。 “怕什么,苏念再横还能管到兄长头上?再说了,他俩还有孩子呢。” 她凑到吴刚耳边,“你听我说,到时候咱们先......” 吴刚二人商议好后,一路打听著到马王屯。 马王屯半数人家都姓赵,但在淮阳农场当过股长的人,就一个,夫妻二人很快就知道了赵家的確切位置。 隨著越来越近, 哭声骂声也越来越清晰。 夫妻二人一阵小跑,隔老远就看到了吴芳的身影。 当看到吴芳隆起的大肚子时,两口子如遭雷击。 “她怎么能怀孕!” 王翠傻了眼,她以为吴芳是因为对赵连生动了真感情才留在赵家替赵连生守。 没想到吴芳竟然是怀孕了! “刚子!怀孕了怎么办?这么大月份了,她要真生下孩子,还怎么嫁人,怎么復婚?” 吴刚脸色也难看。 “小芳真是昏了头了!赵连生都死了,她还给他生孩子!当初就应该趁月份小把这个孽种给流掉!” 两人站在原地说话。 搂著苏向南正和孙红爭吵的吴芳忽然瞥到了坡上两道人影。 她眼睛眯了眯,不可置信的喃喃,“大哥,大嫂!” 话一出口,她又摇了摇头。 不可能是大哥大嫂。 她来马王屯后没敢给家里写信,家里人不知道她在这儿。 肯定是长得像的人。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吴芳还是生出一些期盼。 如果真是大哥大嫂就好了,有他们撑腰,孙红这个老不死的也不敢这样欺负她们娘两儿! “什么大哥大嫂,別岔开话题!这孩子我赵家养不起!你赶紧送走!” 孙红捂著胀痛的头,短短几天,苍老了好几岁。 “我老赵家怎么就摊上你和杨梅这两个扫把星!哎哟,我的老天奶,这日子,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杨梅带著三个赔钱货跑就算了,还把她偷偷藏的钱偷走了大半。 要不是她精明,分著藏了两个地方,这日子就真的没法过了! 饶是这样,想到被偷走的两千元钱,她还是心疼得滴血。 那些钱来得不乾净,她连报公安都不敢,只能打碎牙齿活血吞! “你们两个瘟神!我家连生肯定是被你们两个扫把星克的!” 孙红越想越气得胸口痛。 要不是看在吴芳怀著她家连生孩子的份上,她真的恨不得把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赶出门去! “送走!送走!赶紧送走!” 吴芳踮著脚往山坡上望,心不在焉,“杨梅把那三个丫头片子带走不正好!我家怀丁是男的,留下来也能帮我肚里的儿子支起门楣。 “婆婆,两兄弟互相帮衬,这日子才能越过越好!更何况赵哥也喜欢怀丁!” “想把怀丁送走,你先问过赵哥!” 听吴芳提起赵连生,孙红刺痛的心里又被扎了一下。 她儿子早死了! 她上哪儿去问去? 烧纸请神吗? “有本事你就自己挣工分养他!” 孙红捂著胸口,气得站不住,刚想回屋躺一躺,突然听人喊吴芳的名字。 她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对四十多岁的夫妻出现在门口路边。 “大哥大嫂!真是你们!” 与此同时,身后响起吴芳惊喜的呼唤声,吴芳捧著肚子朝两人衝去,看得孙红眼睛一跳一跳的。 “吴芳!你慢著点!別伤到我孙子!” 孙红扶著腰追上去,看著越来越接近的吴刚两人,心里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吴芳的娘家人怎么会来? 为了让吴芳留下来安心养胎,吴芳的所有信件都被她偷偷拦了下来,吴芳的娘家人怎么知道吴芳在这儿的?! 她们来干什么? 不会想把吴芳带走吧? “吴芳......要不你先回屋......” 孙红紧紧拽住吴芳的胳膊,额前渗出一层冷汗。 第253章 私下谈条件,卖个好价钱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53章 私下谈条件,卖个好价钱 “我不,我大哥,大嫂来了!我去接他们!” 吴芳心里被见到亲人的喜悦填塞,忽略了孙红眼底的慌乱。 她掰开孙红的手,头也不回地,朝吴刚二人衝去。 一家人几乎有快一年没见。 吴芳以为重逢时大哥大嫂应该和她一样都很激动。 可吴刚两人的脸却拉个老长。 吴芳嘴角的笑僵在脸上,她停住脚步,表情訕訕。 “大哥,大嫂。”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大哥呢。”吴刚张嘴就是斥责,“吴芳,你跑这么远来,为什么不给家里递个信?” 他一大声说话又扯到了胸口的伤,疼得他弯腰吸了口冷气。 吴芳担忧地伸出手搀扶,“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因为你!”王翠扶著吴刚另一边,没好气地瞪了眼吴芳, “当真是翅膀硬了,偷偷离婚,嫁人也不跟家里人说一声。” “小妹,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咱们这个家?” “半年来一点消息也没有,你知不知道你大哥为了找你受了多少罪?” 王翠先发制人,上来就是一通指责。 “你瞧瞧他这脸,他这胸口,都是因为你!” 她又仰起脖子,把红肿泛紫的伤口露出来,“还有我这脖子,我差点就被吊死了!” “大哥大嫂,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我就是想著生了孩子再给你们拍电报。” 吴芳被凶得眼泪汪汪。 她在外人面前泼辣,但在吴刚和王翠面前却一点也横不起来。 娘说了,大哥,大嫂就是她后半生的依靠,她这个当妹妹的,就该事事以大哥为先。 “你们这伤是怎么弄的?不会是苏家人打的吧?” 吴芳惊怒,“他们怎么敢动手打你们!你们有没有报保卫科?把他们抓起来?” 提起这个,吴刚夫妇二人就来气。 別说抓苏家人了。 他们差点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白挨了顿打,一点好处没捞到不说,还被灰溜溜地赶了出来。 “小妹!离婚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们商量?” “跑这么远,连个消息也不递,怎么?怕我们赖上你?” “大哥,不是的,我只是没想好怎么说。” 面对吴刚的埋怨,吴芳也有说不出的苦。 她本来也没打算那么快离婚,是偷情被抓,苏念拱火让苏康闹,她被舆论架上去,不得已离婚的。 再有,她那会怀孕了。 本想著顺水推舟离婚后可以嫁给赵连生当股长太太,谁知道赵连生那么精,非等她生下孩子,看过孩子性別再说。 想到赵连生,吴芳眼神动了动。 吴刚二人刚从农场过来,肯定见过赵连生了。 “大哥,你们见到赵哥没有?他身边没有別的小妖精跟著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什么赵哥!你还有脸提他!” 吴刚气得脸色涨红,想起来一把拽住吴芳的手,“走!你现在就跟我们回去!” 吴芳被拉懵了,“大哥,你干嘛呀,我还怀著孕呢!回去也得等我生过孩子回门的时候吧?” “给那个死人生个屁的孩子!你现在就跟我去卫生院把他引了!” 吴刚拖著吴芳往来的方向走。 扶著腰一瘸一拐赶过来的孙红连忙拦住,“吴家大哥!別衝动。有什么事咱们先回屋说!” 孙红头上全是急出来的冷汗。 听吴刚说引產,她知道赵连生的事暴露了! 想到赵连生之前提的,说吴家人贪財,她急忙高声道。 “吴家大哥!只要吴芳把孩子给我赵家生下来,我不会亏待你们吴家的!” 成功制止住吴刚的拉拽动作后,孙红撇开两人拽著的手,把吴芳拉到身后,冲吴刚两人双手合十,挤眉弄眼示意他们进屋说。 “吴家大哥,吴家大嫂,你们先跟我进屋去,我们关上门细细说。” “她肚里是咱赵家的孩子,我赵家绝不会亏待你们。” “只要你们同意让她安安心心生下孩子,我们老赵家绝对少不了给二位的好处!” 赵连生说过,吴芳的娘家人都是吸亲家血的水蛭,又懒又没用,一直把吴芳的婆家当做摇钱树。 她不信,这两人听到好处会不动心。 果然,没过一分钟,那对夫妻的表情变了,女的笑吟吟道。 “大娘说的也是,来都来了,那就进屋坐坐吧。” 孙红引著吴刚二人到她屋里说话,把一头雾水的吴芳支开,让吴芳去做饭。 杨梅带著三个孩子跑了,老黄牛没了,家务只能落到吴芳头上。 吴芳有些不愿意,但想到大哥大嫂这么远过来肯定又累又饿,只能强撑著到厨房准备隨便做点吃的。 她扶著腰出门,见苏向南缩在角落,心里一软。 “怀丁,过来。” 两三天的流浪生活让苏向南吃尽了苦头,但也教会了他隱忍和討好。 自己现在还小,没有独自活下来的能力,等他长大了,再揍吴芳和赵家那个老嫗婆! 藏下眼底的恨意,苏向南低垂著头走到吴芳面前,抱著吴芳的腿, “妈妈,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听话,你別送走我,我可以帮你烧火。” “誒!妈妈绝对不会送走你!” 吴芳感动得不行,牵著苏向南往厨房去,“咱们中午吃白米饭,妈妈给你煮白米饭!” 一墙之隔,孙红趴在窗户上,確定吴芳母子两进厨房后,转身把门锁住,才看向吴刚两人,试探开口。 “吴家大哥大嫂,你们从农场来的?” 吴刚冷笑,“当然,不从农场来怎么知道你们把我小妹当傻子玩儿?” 他算是看出来了。 吴芳根本不知道赵连生已经死了! 被这个老太婆瞒著哄著给那个死人留种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赵连生尸体都臭了吧,可怜我小妹还不知道,还盼著跟赵连生那个死鬼好好过日子。” 吴刚大剌剌地翘著二郎腿,脚尖一晃一晃地。 “我们这次来就是带她回去嫁人的,我小妹还年轻,多的是人想娶,那彩礼都给得高高的。” “既然要嫁人,她肚里的孩子就是累赘,现在顶多七个月吧,引產还来得及。” 都是狐狸,装什么装。 孙红心里嗤笑,说到底不就是为了钱吗。 “开个价吧,吴芳肚里的孩子肯定是要生下来的。你们把她带回去,也顶多嫁给老光棍,彩礼再高又能高到哪里去。” “你们要实在想带她走也行,生下孩子,什么都好说。” 听这老婆子说话语气,赵家还有不少钱! 吴刚和王翠对视了一眼。 王翠先道,“別说得那么难听,我们夫妻也是为了小妹的未来著想,赵连生死了,我小妹不能给他守一辈子寡吧?” 吴刚也道,“就是,孩子是拴住亲娘的绳子,她要真把这个孽种生下来,那就多了个牵掛,她的后半生怎么办?” 孙红不耐烦跟他们兜圈子,直接道,“就当我买吴芳半年,半年后,等她生过孩子,你们爱带她嫁谁嫁谁,我赵家不干涉。” “你们別囉嗦了,直接开个价,要是被吴芳听到伤了她肚里的孩子,你们一个子儿也拿不到。” 怕吴刚夫妇拿捏著肚子漫天要价,孙红又补道。 “我大方,你们也別蹬鼻子上脸。” “我只要能摔盆的,她肚里是男是女还不知道。你们要是太过分,那就直接带走吴芳,我给连生过继个侄子当儿子。” 一句话,將吴刚夫妇两人的脸色堵的难看。 两人低下头靠在一起窃窃私语。 商量好后,王翠道。 “咱们大队给的彩礼是五百元,再加上小妹不能上工挣钱的损失,半年时间,你给我们一千两百元!” 见孙红皱著眉想反驳,王翠抢先扒著手指头算。 “大娘,咱们说个实诚话,女人生孩子那是生一个伤一回,咱家小妹多生一个孩子,以后彩礼就得少拿一成。” “再说了,可不止这半年,她伺候赵连生那么久,总得有辛苦费吧,一千两百元一点也不多。” “你要是同意,把钱给了,我们替你守住口风,等小妹坐完月子,再来接她。不然,我们现在就带她去引產!” “侄子再亲,还能亲过亲孙子?” 孙红掏出旱菸点燃,吧嗒吧嗒抽著,眉头拧成死结。 什么叫不多,简直是狮子大张口! 要是拒绝,她们把吴芳带走,她家连生也就一个后代都没了! 可真要掏一千两百元,她又捨不得。 家里拢共只有两千多一点,这一下就去了一半! 吴刚见孙红只抽菸不说话,笑得讥讽。 “赵连生被枪毙死了,咋的,你还想看著亲孙子也死唄!你那钱反正是赃款,有什么好心痛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行了。” 孙红在炕上敲了敲菸袋,恨得牙痒痒。 “不就是......” “哐当!” 门口的摔倒声打断了孙红的话。 屋里几人都被这突然的声音嚇了一跳。 “什么动静?什么摔了?” 孙红想到什么,急忙跳下炕哆嗦著手开门。 “我的妈!不会是吴芳吧!” 第254章 鸡飞蛋打,空算计。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54章 鸡飞蛋打,空算计。 吴刚和王翠一听,也慌了神,跟著朝门口挤。 吴芳肚里揣著的,可是他们的一千二百元啊! 千万不能出事! 吴刚紧张地扣著手,“死老太婆,快开门啊!你说你,好好的上什么锁!” “这不是怕她听到吗!”孙红反驳,颤抖的手终於把门打开。 看到门外场景的瞬间,她失声尖叫。 “天老爷!出血了!快找拖拉机!送卫生院!” 猩红的血液刺眼。 孙红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但想到吴芳肚里的孩子,硬生生自己掐了掐人中,强打起精神。 “你们在这儿看著她,我去找人!” 孙红一瘸一拐跑走。 吴刚和王翠挤出门,见吴芳躺在地上,身下黄土被血水浸湿,也跟著慌了神。 “小妹!你挺住啊!孩子千万不能有事!好歹是条命啊!” 王翠扶起吴芳,替她擦著眼角的泪,“小妹,你听嫂子的,啥都別想,先把孩子保住!” 她的话,吴芳一点也听不进去。 吴芳眼神呆滯地盯著天空,只觉头晕目眩。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赵连生怎么能被枪毙呢! 那她现在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她舍下名声勾搭了赵连生一年多,好不容易抢来的股长太太,岂不是成了笑话! 突如其来的噩耗,让吴芳如遭雷击。 胸口剧烈的绞痛瞬间剥夺了呼吸,小腹也跟著剧痛。 吴芳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便眼前一黑再不省人事。 吴芳早產了。 孙红和吴刚夫妻俩守在病房门口,听著里面传出来的痛苦喊叫声,互相指责。 孙红怪吴刚夫妇不该这个时候来,害了吴芳和肚里面的孩子。 吴刚夫妇怪孙红瞒著吴芳,没有提前说明白,这才让吴芳经受不住打击,早產。 就连苏向南也被拿出来责怪一通。 怪苏向南推倒吴芳两次,导致她的胎相不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几人在门口你一句我一句地吵闹,直到医生出来呵斥才止住。 等待间隙,王翠把吴刚拉到一旁。 “老话说七活八不活,小妹这孩子估计还没七个月呢,要是生下个死孩子,那说好的钱怎么办?” 吴刚也犯愁。 孙红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要是吴芳肚里的孩子活不下来,她估计一分钱都不愿意掏。 再加上几人之前谈的是吴芳养到足月生下孩子的价钱。 现在孩子提前出生,想要那么多钱,估计难了。 吴刚踹了脚院墙旁的树。 “真他娘的晦气!小芳啥时候找死老太婆不好,非得那会去,听到不该听的。” 傍晚时分,孩子生下来了,是个气息微弱的男孩儿,可惜太弱太小,生下来后连抢救都来不及,死了。 吴芳也因为突然的早產伤了身子,医生交代要好好养,两三年內儘量不要生孩子。 孙红瘫跪在地,整个人像被突然抽去了精气神儿。 她心心念念的孙子没了。 儿子没了,孙子也没了,三个赔钱货孙女也跑了。 医护人员叫著交钱,说吴芳需要住院观察。 “钱”一字让孙红缓过神,她黑沉著脸。 “吴芳跟我赵家没关係,我儿子有老婆的,她和我儿子没结婚,不是我赵家人,你们自己看著办。” 孙红一句话撇清了所有关係,头也不回地离开卫生院。 “死老太婆,你想去哪儿!回来,孩子是你家的,你必须要交钱!” 吴刚气得想扯住孙红理论,却被护士拽住。 “病人家属,病人马上就要出来了,你准备去哪?你不会也想扔下病人跑吧?” 护士声落,卫生院的安保人员也围了过来,生怕他们跑了,没人交钱。 吴刚被迫去窗口交了医药费。 吴芳户口还在农场,但不属於农场职工,也不属於马王屯的队员,她的医疗费用需要全部自己承担。 钱不多,就七块八,但这钱掏得窝囊。 吴刚心不甘情不愿拿出钱交了,回到病房后,直接冲躺在病床上掛水的吴芳发起牢骚。 “我老吴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个蠢货!婚都没结,你上赶著给那死鬼生什么孩子!这下好了!那死老太婆一句没结婚撇清干係,亏不亏?” “被一个老太婆玩的团团转,你真是蠢得跟猪一样!” 吴刚背著手在病房內来回踱步,“你说你,怀都怀了,那就好好生下来,你呢?因为几句话让孩子死了!” “你有什么用!” “对,我没用。” 吴芳偏过头流泪,嗓音沙哑。 “我都听到了,你们拿我和肚里的孩子跟孙红谈条件,想讹钱。” 哥嫂难得来一趟,她想给他们做白米饭好好招待。 可地窖的钥匙在孙红身上。 她端著盆想找孙红拿钥匙,却听到他们在屋里说赵连生。 没等她从赵连生死讯中缓过神,又听到哥嫂拿自己当货物,她才气得早產。 她这些年为家里掏心掏肺。 想尽各种办法贴补娘家。 可换来的是什么? 是不把她当人看的贪婪,是亲人的绝情! 吴芳扯过被子盖住脸放声大哭,委屈中带著绝望。 “你瞧不上我,那就断绝关係!” 她以后,可怎么办啊? “行了,你乱说什么!” 王翠瞪了吴刚一眼,拉开被子给吴芳擦泪,语重心长道。 “小妹啊,你误会了,我们要钱也不是为了自己,是想给你留点傍身钱,这钱要来后,我们只是先替你保管,等你离开赵家后,再给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赵连生死了,赵家也靠不住,你还年轻,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吧。” “带你回去改嫁的话是假的,我们想带你回去,先给你养好身体,再让你和苏康復婚的!” “復婚?!” 吴芳像是被踩著尾巴的猫一样,声音尖锐。 “谁要跟那窝囊废復婚!我就算一辈子不嫁,也不要陪那窝囊废吃苦!” 第255章 离开还是留下?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55章 离开还是留下? “哎呦,我的傻小妹哟!” 王翠嗔了吴芳一眼,靠在她耳边小声道。 “苏家现在是背靠大树好乘凉,翻身了!” “苏家攀上两个大领导,现在是农场里的大红人!说不准等你做完小月子后,他们就已经平反了!” “你和苏康復婚,等苏家一翻身,你不又是富太太了嘛!不比嫁给別的男人好?” 王翠看著吴芳震惊的模样,攒说道。 “你也別怪嫂子说话难听,你现在这个年纪,想再找个好男人,难!苏康年轻,前途又好,比那些老光棍高强多了!” 王翠把他们去农场的所见所闻挑拣著说了声,尤其是医疗站,苏怀瑾二人身上的穿著,还有警卫连对苏家的態度。 “嫂子,你让我想想。” 吴芳心很乱,像是打翻了的调料瓶一样,酸涩的不是滋味。 苏家被下放两年都没有动静。 怎么她刚和苏康离完婚,苏家就走大运了? 太阳穴涨涨地疼。 吴芳不想承认自己的选择错了,可事实摆在面前,逼得她不得不承认。 一丝后悔涌上心头。 如果她没有急著和苏康离婚,这半年的罪是不是都不用受了? 劳动改造的罪,她是一点没少受,现在苏家翻身了,她却沾不到一丝光! 越想心里越不甘,吴芳死死掐著掌心,声音有些发虚。 “嫂子,苏家人能同意復婚吗?” 离婚时候,闹得那么难看。 再加上苏念在农场,肯定会百般阻挠...... “能!肯定能!苏康把你看得跟眼珠子一样,这么多年的感情,哪能说放下就放下了?” “这样,你听我的......” 姑嫂二人靠在一起嘀咕,吴刚撑著膝盖坐在一旁,脸色越来越白。 吴芳住院的第二天,苏向南被孙红找人送到了卫生院,一起来的还有吴芳的行李。 吴刚不满,等吴芳出院后,带著吴芳上马王屯大闹一通。 从孙红手里讹了两百元补偿后,骂骂咧咧带著吴芳踏上返程,准备等吴芳养得好看一点后,带著她去农场找苏康復婚。 吴家几人互相不说话,愁云惨澹。 淮阳农场医疗站中,气氛也有些低迷。 张茂山把苏家人聚在一起,杵著拐向苏怀瑾鞠了一躬,嚇得苏怀瑾从板凳上蹦起来。 “老首长,您这是做什么!使不得啊!”苏怀瑾扶著张茂山坐下,脸色胀红,“您可別嚇我了!” “怀瑾,我愧对你,愧对你苏家。” 张茂山愧疚地低下头,“老头子信誓旦旦说帮你平反,现在恐怕要食言了。” 闻言,苏家人面面相覷,眸色难掩震惊。 张茂山这种级別的老首长插手苏家平反的事,竟然还会失败? 难道说,苏家不知不觉还得罪了其他厉害的人? 张茂山看出苏家人的疑惑,沉声解释。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可以直接让苏家平反,但平反后,你们会不会受到其他方面的刁难我不能保证。” “我没想到他会那么小心眼,这么些年,还一直揪著小事不放。” 张茂山省略了一些苏家不能知道的事,將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当年內部有一些爭斗,张茂山因为性子耿直和立场,得罪了另一个人,成为他的眼中钉。 张卫国出事,背后有那个人的影子。 那个人想让张家最有出息的张卫国消失,达到让张家没落,失去爭斗机会的目的。 “他自负至极!卫国的事儿,他精心谋划了一年,眼看就要达成目的,却被怀瑾破了。” “你们早该平反了,但因为他在背后授意,一直被压著。” “我也刚回到京城,还没有能力干涉海城的事,我怕你们回到海城后,他会从其他方面入手,到时候我护不住你们。” “怀瑾。” 张茂山严肃道,“我的意思是先摘掉你们头上的帽子,让你们以普通群眾的身份继续留在农场,直到我们有把握扳倒他再回海城,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 “我和元华聊过,他也是这个想法。” “淮阳农场的团长是可信的人,又是半军事化管理,戒备森严,对於你们来说再安全不过。” “当然,如果你们想好,要回海城,我也能操作,平反,让你们回去。” “老首长,能不能让我们商量一下?” 苏怀瑾没有立刻回答,张茂山也理解,藉口让周元华陪他遛弯儿,把空间留给苏家人。 房门关闭。 苏怀瑾看向苏念几人。 “你们都好好想想,留在农场,还是回海城,明天告诉我。” 第256章 天造地设的般配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56章 天造地设的般配 回海城和家人的安危相比,苏念毫不犹豫选择家人的安危。 只要家人在身边,回海城和留在农场没有区別。 上位者的博弈,对於她们而言是灭顶之灾,她不愿去赌。 “爸,我选......” 苏念开口,却被苏怀瑾抬手打断。 “囡囡,不急,等明天一起告诉我,今天晚上各自都好好想一想。” “这个决定可能关乎著咱们家未来几年的生活,都好好考虑考虑,决定好后,谁也別怨恨谁。” 苏怀瑾的苦心,苏念理解。 张茂山说的报復,也只是可能。 事情没发生之前,谁也说不准到底有没有。 父亲怕自己先说决定,影响了家里其他人的想法,未来会招埋怨。 “爸,那我先去忙了,我跟更生大哥约好,准备试试改良过的机器。” 苏念按了按苏怀瑾的手,“如果时间来不及,我就不回来吃晚饭了,你们別等我。” 距离约好的时间快到了,苏念骑上自行车直奔药材厂。 初夏的阳光透过製药厂实验室的老式玻璃窗,在瀰漫著蒸气的空气里投下斜长的光柱。 陈更生在改良过的提纯设备前,微微弓著背做最后的调试准备。 高挑清瘦的身形像一株逆光中的青竹。 侧脸被操作台的指示灯映亮,鼻樑高挺如山脊,眼窝微陷。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 苏念隔著玻璃凝望著这一幕,在心里认同。 陈更生本就俊朗,认真的他,比平时的儒雅温和多出一分冷肃。 可惜了,天妒英才。 老天给了他聪明的大脑和优越的外貌,却没给他一个健康的身体。 苏念放轻动作推开门,瞥见陈更生额上的汗意,从一旁的托盘中拿过巾递给他。 “瞧你热的,擦擦汗吧。” “你来了。” 陈更生接过,撑著台面,眉头微微蹙起,说话声微喘。 “家里的事情解决了?” “也不算,老首长说平反的事有点复杂。” 苏念见陈更生这幅模样就知道他心臟又不舒服了,硬拉著他到一旁坐下,让他休息。 “再急也不急这一会儿,什么事儿都比不上你的身体重要。” “你要是来农场累坏了,我怎么跟秀荷婶儿交代?” “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 陈更生唇角扯了扯,“倒是你,平反出什么岔子了。” 陈更生是个很好的倾诉者。 苏念没瞒著,一五一十將张茂山的话说了,“父亲他们都在犹豫,要不要回海城,赌一赌那个可能。” 那人的身份居然和老首长不相上下,平日里事情肯定很多,说不定早就把苏家忘了。 苏念猜测,苏怀瑾他们犹豫的,就是这点。 “我觉得农场挺好的,有家人在的地方,就是家。” “苏念,你要坚信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苏念开口开始,陈更生的眼神始终凝驻在苏念脸上,认真倾听。 他仰靠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在膝上交叉,深邃眸色映著透入的光线,温柔地注视著苏念。 “每一个岔路口都通往不同的方向,带来不一样的经歷和风景。可人生没有回头路,错了就是一辈子。” “谨小慎微並非怯弱,有些事一旦做了,就再也无法挽回,好好活著比活得好更重要。” 苏念捂著胸口,唇角上扬,一副终於找到知音的模样。 “我想的也是这个意思,一旦选错了,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农场条件虽然艰苦一些,但至少安全,而且现在大家都有自己的事做,不像劳动改造时那样。” “天吶,更生大哥,你真是太懂我了!” 陈更生被苏念逗笑,薄唇勾起,溢出低沉笑声。 “苏念,你真的太会哄人了。” 温馨一幕透过玻璃窗落入幽沉黑眸。 屋內两人穿著同款白色大掛,一坐一站。 光柱打在他们身上,像是给他们镀了一层暖色光晕。 温润男人靠坐在椅子上,用温柔目光望著依靠在桌旁的苏念,苏念也低垂著眼睫,冲他笑得明媚。 苏念在陈更生面前十分放鬆,两人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周牧野僵立在原地。 感觉自己像见不得光的偷窥者,任由嫉妒把自己吞噬。 她在他面前从来没有这么放鬆过...... 几乎是同时,农场里关於苏念和陈更生的议论声,不受控制涌上脑海。 【苏主任和陈同志好般配,听说两人以前就认识,陈同志还替苏主任出过头呢。】 【陈同志就是特意为了苏主任来的农场,这还不算喜欢吗?】 【两家门当户对,彼此父母也都不反对,这要是结婚也算是一桩好姻缘。】 这些议论,周牧野嘴上一直说著不在乎,说是假的。 说得多了,他以为他真的不在意。 直到现在它们清晰地出现,他才发现,他在乎。 那些议论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划破他惴惴不安的心。他把它们压在心里,自欺欺人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望著眼前一幕,周牧野再也无法安慰自己,说两人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会承诺把財產全部留给对方吗? 普通朋友会不顾身体,千里迢迢来农场,只为了见她一面吗? 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捏紧,疼得他喘不过气。 周牧野颓然地靠在墙上,自虐般地看著两人做实验。 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发现他。 仿佛他们的眼里只能看到彼此。 两人一个操作,一个记录,时不时靠在一起探討,动作默契,配合得天衣无缝,看起来十分般配,仿佛天造地设一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比起他,苏念更喜欢的是陈更生这类型的男人吧! “牧野?” 肖胜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周牧野贴著墙角站立,拍了拍他的肩。 “不是来给苏同志送东西的吗?怎么不进去?” “她在忙。” 周牧野收回视线,眉间笼著一层荫翳,“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等她忙过再给她吧。” “是吗?” 肖胜似笑非笑地睨了周牧野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抬眸顺著周牧野视线看向实验室,若有所思。 “也是,实验室不方便让人隨便进,万一碰著什么就不好了。” “更何况,是改进机器的重要节点。任何一点紕漏都会影响结果。” 肖胜勾了勾唇,眸底闪过一抹暗芒。 “出於某些机密考虑,现在这个实验室,除了苏主任和陈同志外,別人都不能轻易踏入。” 別人不能踏入...... 周牧野指尖紧了紧,黑眸翻涌著发酵的情绪。 这段时间苏念和陈更生形影不离的在一起...... 今天这种场景,发生在每一天,每一刻...... 第257章 你们不合適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57章 你们不合適 “听说,张茂山老首长这次来,是帮苏家平反的。” 肖胜眼底笑意深邃,又往周牧野心上插了一把刀。 “按照苏主任的性格,平反后肯定会隨苏家人一起回海城生活,苏主任一走,陈同志也会跟著离开。” “为了能儘快將机器和药方弄好,我这几天都催著她们加班,你要是想等苏主任下班的话,恐怕有得等。” 周牧野抬眸,黑眸定定落在肖胜脸上。 肖胜摸了摸脸颊,眼尾微挑,“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难道是我脸上沾了脏东西?” 周牧野看了肖胜一眼,从口袋中摸出烟点燃。 “六子。” 周牧野深深吸了一口,白色烟雾从唇缝中溢出,化为雾气模糊他幽沉的眼眸。 “別的兄弟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你是一方有难,想著法儿的添乱。” “我知道苏家平反的事,也知道苏念和陈更生走得近。我有眼睛,我会自己看。你呢?你一句句提醒,究竟图什么?” 图什么? 肖胜长睫轻颤,微垂眼眸敛著笑意。 应该是自己觉得苏念和周牧野不太合適。 怕苏念和周牧野在一起后,会回归家庭,影响到苏念和他的合作吧? “六子,你不会对苏念起了別的念头吧?” “苏念是我女儿的母亲,朋友妻不可欺,六子,你明白吗?” 周牧野凌厉的眸光如鹰隼,像是要穿过表像,直达他的內心。 肖胜指尖绕著珠串,眼帘微抬。 “周三哥,你不会是把每一个靠近苏念的人,都当做假想敌吧?” “苏念是你女儿的母亲不假,可她不是你的妻,別隨意给人打上標籤,引来不该有的误会。” “三哥,我是生意人,只做对生意有利的事。” 他目光不避不闪和周牧野对视,一字一句道。 “你和苏念不適合,你想要的儿女情长,只会影响苏念发展事业的脚步。” “苏念是我的合作伙伴,为了生意的长远发展,我不得不委婉提醒你。” “你是军人,你的职责是服从,听从指令调遣去各种需要你们的危险,艰苦地方扎根。” “但苏念不是,大都市,实验室才是她展露天赋的天地。” “你们两在一起后,谁放弃?谁迁就?还是说你以为长久分居的婚姻能长久?” “如果不分开,你愿意放弃你的军旅生涯?还是强迫她藏起天分跟你隨军?” 话越说越顺。 肖胜心中那一丝不知名的情绪也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对!他不想看到苏念和周牧野在一起的原因就是这样。 他不想苏念埋没自己的天赋,不想苏念为了周牧野放弃大好前程,回归家庭。 “你要是不信大可以试试。” “她回海城,你在农场。试试看相隔千里的感情,没有一方牺牲,该怎么维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掌心搭上周牧野的肩,肖胜清雋面容浮现一抹似悲悯似暗喜的神色。 “周三哥,你们都很优秀,所以你们不適合。” 肩上力道重了重,肖胜错身绕开往前去。 留下周牧野在角落低头沉思。 “不適合”三字在唇齿间碾磨,周牧野抬眸,目光落在玻璃窗內专註记录的苏念身上,眼底浮现一抹痛色。 从开始到现在,除了爷爷外,所有人都不看好他和她的未来。 苏家人说他和苏念不合適,因为门第相差太大。 老杨夫妇也说他和苏念不合適,因为苏念没有他反而会过得更肆意。 现在,就连肖胜也说他和苏念不適合,因为距离。 “周牧野,你找我有事?” 苏念的话打断了周牧野的思绪。 望著朝自己走来的苏念,周牧野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儘量让自己的神態和平常没有太大差別。 “福宝该换奶瓶了,我顺路买了两个,想请你带回去的。” “在车上,你跟我去拿一趟吧。” “好,我替福宝谢谢你。”苏念抬脚跟上周牧野的步子。 “我是福宝的爸爸,不要说谢。” 周牧野侧首望著肩侧的苏念,眉眼浮上温柔。 被邮递员割断的头髮已经长到肩膀。 许是觉得头髮有些碍事,她用皮筋在头顶扎了一个小马尾,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 白大褂有些大,松松垮垮地掛在她肩上,衬得她越发娇小。 周牧野痴痴凝著苏念,心如被惊到的小鹿在胸腔中疯狂蹦跳。 喜欢如上癮。 苏念什么都不需要做,她只要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就足以让他疯狂。 黑色髮丝在白大褂上格外明显。 周牧野伸手,从苏念肩头捡起一根掉落的髮丝捏在指尖。 “怎么了?” 苏念被周牧野突然的动作嚇了一跳,下意识避开,“我肩上有虫?还是什么?” 四目相对。 周牧野心跳漏了一拍,他抬手,將指尖的髮丝举到苏念面前。 “有一根头髮。” “???” 苏念表情有一瞬间龟裂。 一根头髮而已,周牧野表情那么严肃干嘛? “啊......哦......” 苏念摸了摸耳垂,“做实验出问题和思考都下意识抓头髮,掉头髮很正常。” 气氛有一瞬间凝滯。 周牧野指尖缠著黑色髮丝,心里那股烦躁再度涌了上来。 为什么跟他在一起时,苏念这么安静? 安静得连一句话也不想说? 他真的比不上陈更生吗? 山不来,他就山去! 指腹被髮丝勒红,周牧野存著较劲的心,扯起话题。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福宝现在月份大了,奶粉也要换了,一会儿我打电话请人从京城带两箱,最迟大后天就能到了,到时候我送到医疗站去。” “奶粉吗?那不用了。” 苏念两手揣在大褂口袋里,唇角始终漾著浅浅笑意。 “更生大哥前几天就让人买了,昨天已经给福宝换上啦!” 周牧野指尖紧了紧,“不影响,奶粉放不坏,我买两箱她后面喝。” “周牧野,真不用。” 苏念眼尾弯了弯,“更生大哥说农场买奶粉不方便,一下买了十箱,足够福宝喝到断奶啦。” “那我给福宝买换季的衣服。” “也不用啦,更生大哥从京城带了好多小裙子,一天一身都换不完。” 软绵绵的字在此刻犹如钢针一般,尽数扎在周牧野心上。 他脸色白了又白。 到底他是福宝的爸爸,还是陈更生是福宝的爸爸? 第258章 这个点....都睡了吧?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58章 这个点....都睡了吧? 从试验室到车旁,周牧野都没再开口说话。 苏念觉得周牧野最近的情绪有些不对。 她偷瞄著周牧野想关心一下,却在瞥见他绷紧的下頜线时,默默收回了到嘴边的话。 他好像不想说话,只想自己静静想事情。 他最近是遇上什么难事儿了吗? 苏念暗想,脸色跟著变得沉重。 她在心里打定主意,等这两天忙完后,去找周牧野问问,看看他到底遇到了什么难题。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万一她能帮上他呢...... 苏念想的出神,冷不丁在拐弯处撞到肖胜,两人都被撞得后退几步。 胳膊被拽住。 苏念触及肖胜紧皱的眉心,连声道歉,“抱歉六爷,我刚才走神了没注意。有没有磕到哪?” “无碍。” 肖胜眉心紧了紧,確定苏念站稳后,扶住苏念胳膊的手鬆开。 “苏念,实验室是什么地方,你比我更清楚,不要被无关的人和事影响了你。” “六爷放心,实验时候我会全神贯注地。” 苏念突然有种上课走神被老师抓到的感觉,站得笔直,“我拿我的人品向你保证。” “嗯哼。” 很好,调整得很快。 不愧是他挑中的人,知道什么对於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肖胜凤眸挑了挑,眼底浮现笑意,“我是相信你的,去吧,也別太累。” 余光瞥见苏念手中拎著的奶瓶袋子,他脚步顿住。 “听说福宝会叫人了?” “也不算会叫人,只会模糊地发出两个音节。” 提起福宝,苏念顿时浮现温柔神色,她唇角上扬,杏眸晶亮。 “虽然模糊,但可以听出她叫爸爸妈妈,爷爷,太爷爷。” 她的福宝,在她心中是最聪明可爱的宝宝! 每天回家只要听到福宝那声奶声奶气的“妈妈”,一天的疲惫就全都消失了! 肖胜看著苏念笑,眉眼变得柔和,“福宝很聪明,不愧是你的女儿。” “那是!” 当了妈妈后,听到別人夸福宝比听到別人夸自己很开心。 苏念心情很好地拎著袋子回实验室,收敛心神再次扑进实验中。 光线渐渐向西倾斜直到消失不见。 夜幕黑沉,繁星点点。 家属院。 “傻小子,你想什么呢!水漫了!” 后脑勺挨了一巴掌,周牧野回神。 低头看去,热水瓶中的水已经漫到地上,刚才的他浑然不知,依旧拎著水壶往里灌。 “走神了。” 周牧野將水壶放回炉子,找来拖把拖地。 脑海中又不受控制浮现和苏念的对话,他撑著拖把,剑眉紧蹙。 “爷爷,你觉得我和苏念合適吗?” “合適!当然合適!小苏这姑娘太適合做我周家的长孙媳妇儿了。” 周元华慢悠悠展开报纸,瞥了心事重重的周牧野一眼。 “和小苏吵架了?” 周牧野泄气地坐在凳子上,“要是真吵架就好了。” 他们现在连话都没得说。 更別提吵架了。 他也不敢主动提起话头,生怕再从苏念口中听到陈更生的名字。 他怕自己会嫉妒到失控,让苏念觉得討厌。 “你小子,平时看著还好,怎么在感情事情上婆婆妈妈的?” 周元华看到周牧野这样子就来气,“上次搞出那动静,我还以为你跟小苏已经开始谈对象了,结果连个影子都没有。” “爷爷,他们都觉得,我和苏念不合適。” 周牧野不是爱钻牛角尖的人。 但涉及到苏念,他就有些不受控制。 从来没有过的自卑,怀疑,胆怯在此时通通找上门来。 怕自己比不过陈更生,比不过其他人。 周牧野抿了抿唇,脸上划过一抹茫然,“您站在客观的角度说一说,我到底適不適合苏念?” “我还觉得你不適合当兵呢,你会因为我这句话现在退伍吗。” 周元华嗤笑一声, “別人觉得是別人的事,你用別人的標准去要求自己,你能確定他们的眼光和小苏一样吗?” “臭小子!” 周元华將手中报纸捲成棍,在周牧野头顶用力敲了敲。 “你们適不適合,別人说了都不算,只有你和小苏清楚。” “有这閒工夫瞎琢磨別人的想法,不如直接去问小苏。” 见周牧野低垂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周元华背过身往屋里走。 “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做主,我们的都是建议,你可以参考,也可以不当回事。我又不是你,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 “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別人没走过的路,不代表这条路不通。” “追人和打仗一样,时机稍纵即逝,你不上,有的是人想抢上!” “你可以继续缩在龟壳里面钻牛角尖,只要你以后別后悔就行。” 別的事他可以帮,感情的事帮不了,只能靠周牧野自己想通。 陈更生都已经打进组织內部,登堂入室了,周牧野这个臭小子还在揽镜自怜。 他老头子愁啊! 周元华摇摇头,关门进屋,留周牧野一人在厅堂沉思。 风將窗户拍得咚咚作响。 周牧野抬头,望著屋外一闪一闪的星星,脑海中浮现苏念的眼睛。 他摸了摸被打的头,狭长的眼尾挑出一抹讥讽弧度。 爷爷打得好! 他之前到底在纠结什么! 他们都不是苏念,又怎么知道苏念的想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火苗被思念助长。 周牧野猛地站起,奔进夜色。 亚萍嫂说被人看到他找苏念会影响苏念名声。 那不被人看到就好了! 他抬手看了眼腕上手錶,薄唇上扬。 这个点....... 都睡了吧? 第259章 骨中骨,肉中肉,她是他生命中的必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59章 骨中骨,肉中肉,她是他生命中的必不可缺! 月色初悬,星光零落。 生活区几乎看不到一盏灯,社员全都已经安睡。 周牧野单手撑过不高的土墙,落地时悄无声息。 夜风吹不灭心中燃烧的火。 他想见她。 想直接开口向她问个明白! 周牧野放轻脚步走到苏念窗前,指节叩在窗欞上。 “篤篤篤......” 闷闷的声响像敲在自己心上。 周牧野胸腔中的心,也跟著节奏衝撞。 如果,她说不喜欢自己,想和陈根生在一起抚养福宝...... 黑眸在夜色中划过一抹幽光,他薄唇扯了扯。 那肯定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著?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只要苏念不结婚,他就还有表现的机会! 紧张的期待中。 屋里面窸窣一阵,窗户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周牧野顺势將手插进去,把窗户推开。 苏念披著件外衣站在朦朧的暗影里,肩头墨黑的发衬得脸越发素白, 她眼里带著刚被惊醒的朦朧,看清是他,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嘴。 “周牧野,你……” 她软糯的嗓音含著一丝睡意,“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她是在下意识关心自己吗? 心颤了颤,周牧野唇角勾起。 “你打算让我一直站在窗户口吗?万一.......” 他话没有说透,眼神往两边看了看。 微凉夜风拂过髮丝,將倦怠的困意捲走,苏念按了按眉心,整个人清醒不少。 来不及细想,周牧野为何会半夜出现在她的窗外,转身准备去开门。 她的房间在院子中间。 一边住著苏康,一边住著父亲苏怀瑾。 要是被他们听到动静出来看到这一幕,保证会拎著扫帚把周牧野赶出去。 “这人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她不信有什么事是等不到明天的。 杨团长要是知道周牧野一身本事用来翻墙,肯定会气得骂他“龟儿子”吧? 苏念无奈地拢了拢肩头滑落的外套,往门口走。 没等她迈出几步,身后传来声响, 她回头,周牧野已经撑著窗台利落地翻了进来。 他站定在床位,目光灼灼,胸膛微微起伏,气息有些不稳, 通过明亮的月光,还能看到他额上还有一层薄汗,身上薄衫也有不少暗色的地方。 他不会是从家属院跑的过来的吧? 到底是什么事这么著急? 苏念挑了挑眉,正想开口问,周牧野已经上前两步抢过话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念,” 周牧野开口,声音是紧的,態度无比严肃认真,像在做什么宣誓一样。 “我问你句话。” 苏念被他这阵仗弄得有些懵。 两人靠得很近,他身上带著热意的皂角味直往鼻腔里钻。 莫名,苏念心跳有点开始加速,脸颊也跟著飘上了粉色。 指尖下意识揪住外套衣襟,她往后挪了半步,背抵著冰冷的土墙。 “……什么话,不能明天说?我又不会跑了,非得大半夜顶著星星翻墙进来。” “要是被警卫连的人抓到,周大营长,你这一世英名可就都毁了。” “不能等,一晚也不行。” 周牧野应得斩钉截铁。 得不到答案的每一分每一秒对於他来说都是煎熬。 他想她,心臟跳动的每一刻都在想她。 她的音容笑貌早已侵入了他的血液,渗透进他身体的每一处。 他曾在书上看过一段话,爱人是胸口的第四根肋骨。 当时的他嗤之以鼻,觉得文縐縐的,全是无病呻吟。 喜欢上苏念后,他突然理解了这些话。 人的第四根肋骨,是离心臟最近,最不能缺少的一根肋骨。 苏念是他骨中的骨,肉中的肉,爱上她是他的宿命! 她是他生命中的必不可缺! 是他穷尽一生也想拥有的另一半! 第260章 喉结滑动,俯身靠近。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60章 喉结滑动,俯身靠近。 周牧野往前逼近,手撑在墙上,將苏念圈进双臂之间。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 心臟像是要跳出胸膛。 苏念仰头望著周牧野,触及他眸中的浓烈的情感,被烫一般挪开视线。 眼睫微微发颤,她试探地伸出手指戳著周牧野肩头往后推, “要不你先往后退一退?问.....问也用不著这么近吧。” “这样听得更清楚。” 周牧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顺势拉下苏念推自己肩膀的手,反握进掌心。 宽厚自热的手掌带著湿漉漉的汗意,將自己的手牢牢拽住。 苏念脸蹭的一下红了。 她抽了几次,握住的手反而更紧了。 “周牧野!” 苏念眉头一皱,软绵绵的嗓音却没什么威慑力。 周牧野胸腔震动,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哎呀,好像粘住了。” 他將脸凑到她的面前,歪头笑,上挑的剑眉透著一股痞气, “不要管它,也许等问题问完它就散开了。” “......” 苏念瞪著周牧野这张欠揍的脸,磨了磨牙,吐出四个字,“臭不要脸!” 还粘住了。 他当汗是胶水吗? “嗯,谢谢夸奖。” 周牧野凝著苏念緋红的脸,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苏念,我管不住自己胡思乱想,我觉得有些问题再不问出来我会疯掉.......” “从小我就是长辈口中別人家的孩子,可遇到你之后,觉得自己逊爆了,处处都是缺点。” 他敛了敛眉,长睫颤动,眼尾泛红。 苏念是他的劫,击碎了他盲目的骄傲自满。 遇到苏念后,他才知道,自己以前的自大有多可笑。 “我知道你有你的理想事业,我也知道,凭藉你的优秀不结婚也能过得很好。” “他们都说我们不適合,说我不適合你,说我不该拖累你,可我喜欢你,很喜欢,喜欢到可以把命给你的那种。” 周牧野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更哑。 “我是真的喜欢你,很喜欢,我想跟你结婚,陪你走过未来的每一天。” “我不会阻碍你的脚步,而是尽我所能托你走得更远,距离不是问题,时间也不是问题,我会想办法解决。” 来的路上他都想好了。 苏念想定居海城,他就把家搬去海城,老爷子也喜欢苏家,搬过去老爷子只会举双手赞成。 至於距离,就算他以后被派到其他地方也没关係,他有假,他可以等休假的时候去找她。 他年龄比苏念大,等苏念闯够了,他年纪也大了,就能回来陪她,照顾她了。 周牧野定了定神。 “我只想知道......” “苏念,你对我,到底有没有一点......那种意思?” 他鬆开苏念的手,伸出手指比了比。 “哪怕有指甲盖这么大一点也行,至少让我知道,我有靠近你的机会。” 周牧野一口气说完,心臟在胸腔里擂鼓。 她会怎么回答? 自己究竟有没有机会? 摁在墙上的手握紧成拳。 周牧野目光死死锁住苏念,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他看到她眼里的惊讶慢慢褪去, 浓密的睫毛垂了下来,遮住了眸底的情绪,沉默著...... 她......为什么不回应?为什么不说话? 有还是没有,两个字,就那么难吗? 苏念的沉默像不断滴落的冰水,一点点浇灭周牧野心头的火。 寒气顺著四肢百骸蔓延开。 果然……她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之前所谓的温情关心,都是他的自作多情吧? 周牧野被一股巨大的失落和狼狈攫住了心。 心臟收紧,窒息感涌上喉头。 他扯了下嘴角,想笑一下,却无比僵硬。 他点了点头,声音乾涩, “行,我明白了。” “好歹不討厌,对吧。” 不討厌就好,至少他还有机会,一个月不行就一年,一年不行就两年。 有句话叫怎么说来著,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实在不行...... 脑海中闪过一抹疯狂念头,又被他猛然甩出脑袋。 周牧野低垂著头,狭长的眼眸泛红,周身縈绕著沉鬱气息。 “你好好休息,我......我明天再来......” 他猛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手搭上窗台,周牧野就要翻身出去。 “哎!” 压低嗓音的呼唤带著点急促。 “你急什么!” 周牧野脚蹬在窗台上,僵著脖子回头。 苏念追过来,紧接著,他的手腕被一只柔软的手抓住。 细长的手指没什么力道,却像一道无形的绳索,瞬间捆住了他的脚步。 周牧野呼吸一窒,顺著苏念手上那微弱的力道回到屋內,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傻了?” 苏念仰起脸看周牧野,红唇勾起, 这人怎么跟个毛头小子一样,急吼吼的说完话,不等人回答就跑了。 明明是他自己说想来找个答案的。 月光透过窗户,照亮周牧野凌厉的眉眼。 长睫耷拉下来挡住雾沉沉的黑眸,泛红的眼尾也不復往日的神采飞扬,看起来竟然有些可怜。 苏念望著周牧野的神情,微微眯起眼睛,嘴角上扬,似笑非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是你自己说要答案的吗,怎么,现在不想听了?” “你的態度不是拒绝我了吗?”周牧野抬眼,唇角扯了扯,黑眸暗淡无光,“我懂,是我自己不够好。” “嘖,周牧野,你的想像力未免太丰富了些。” 苏念顿了顿,抓著周牧野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突然有些不忍心继续“欺负”他了。 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她脸颊发烫,声音有些发虚。 “我对你……是有好感的。” 周牧野猛地抬眼,难以置信地看向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苏念说,她对他有好感?! 他掐了掐自己的脸。 痛! 痛就证明刚才听到的是真的! 周牧野整个人像是被巨大的惊喜砸中,手脚都抖得有点不听使唤。 喉结动了动,他哑声確定。 “你对我有好感?!你也喜欢我?” “嗯。” 喜欢一个人又不是见不得光的事,用不著遮遮掩掩。 苏念含笑望著周牧野,话语一转,“但是.......” 轻飘飘的两个字扯得周牧野心跟著颤了颤,他紧张道,“怎么了?” “我不喜欢藏著掖著,有些话我们先说开。” 苏念迎著周牧野的目光, “我不想那么早结婚。” “你知道的,我结过一次婚,这段婚姻並不是那么的愉快,我不想自己再一次被家长里短缠身。” “而且我对自己未来几年的生活都有规划,我答应过父亲,要將济世堂的招牌重新撑起来,在没有做到之前,我不想结婚。”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先处对象试试。” “愿意,当然愿意!求之不得!” 苏念严肃的表情让周牧野以为她会拒绝他的表白,按照现在的相处模式继续下去。 没想到,她会直接提出处对象! “我很高兴!苏念!你终於给我名分了!” 巨大的狂喜像浪潮般轰然拍下,瞬间衝散了所有阴霾。 周牧野高兴地在原地打转。 他终於有名分了! 以后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在某些人面前,介绍自己是苏念的对象! 视线触及苏念含笑的眼眸,周牧野再也压抑不住內心澎湃的爱。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將苏念紧紧箍进怀里,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念念......我好开心,我好想现在就拉著你上农场转一圈,告诉他们我是你的对象。” “瞎胡闹,哪有你这样的?” 苏念被周牧野勒得轻轻“哼”了一声,听到周牧野不过头脑的话,忍不住跟著笑起来。 “周牧野,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不?” 周牧野勾唇,“像最幸福的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念失笑,“像得到后,迫不及待向所有人炫耀的小孩。” 她被周牧野紧紧搂住,脸颊贴在他坚硬炽热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见他心臟剧烈跳动的声音。 一声声,又快又重,敲打著她的耳膜。 她不是没有心的人。 这半年来周牧野的所作所为她都看在眼里。 那么赤诚而炙热的喜欢,就算石头做的心也会被捂热吧。 苏念僵硬的身体慢慢放鬆下来,手迟疑地抬起,回抱住了周牧野的背。 初夏的风带著青草气,悄悄溜进屋里,缠绕著相拥的两人。 两人就这么抱著,谁也没有先开口。 空荡的胸腔被填满。 周牧野凝著怀中脸颊红红的苏念,黑眸炽热。 视线从苏念瀲灩的眸光往下,触及饱满红唇。 其中滋味他品尝过。 像,又像奶冻,软绵香甜。 抵在胸口的指尖紧了紧,苏念白嫩指尖揪住他胸口衣扣,没有推开。 她目光和他纠结,耳根越来越红,像熟透的樱桃,下一秒就会溢出甘甜的汁水。 周牧野喉结动了动,被蛊惑般忍不住俯身靠近...... 第261章 不好的猜测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61章 不好的猜测 距离越来越近,呼吸纠缠。 周牧野扣住苏念腰肢的手收紧,闭上眼,准备一亲芳泽...... “咳咳咳!” 窗外骤然响起咳嗽声。 周牧野和苏念朝窗口睨了眼,被惊得立刻分开,一人站一边像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 苏怀瑾背著手站在窗口,脸色难看,一言不发。 气氛安静得可怕。 苏念尷尬地揪著衣摆,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声若蚊蝇,“爸.......” 周牧野摸了摸鼻子,窥著苏怀瑾脸色也跟著叫了声,“爸!” 闻言,苏怀瑾脸色更难看了。 他知道囡囡还年轻,迟早都会再嫁人, 但知道归知道,当他亲眼看到自家囡囡被別人抱在怀里的这个时刻,心里还是觉得十分不痛快。 他冷冷瞪了眼周牧野,有种自家水灵灵的小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周营长,大半夜跑到女同志房间行不轨之举,这就是你周家的家教吗?” “伯父......我错了。” 顶著未来岳父的怒火,周牧野一声不敢吭,规规矩矩站在屋里,像个標兵一样。 “我保证,我和念念发乎情止乎礼,什么都没做。” “哼!那是你没做吗?” 那是他来得快! 苏怀瑾心里憋了股气,“囡囡,开门。” “奥,这就来。” 苏念冲周牧野使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將反锁的门打开,乖巧地站在苏怀瑾身后,扯著他的袖口,小声解释。 “爸,我们处对象了......” “呵!处对象就能半夜翻墙爬窗?谁处对象跟耍流氓一样?” 苏怀瑾瞥了眼苏念,確定她衣服都好好的后,才冷冷下逐客令。 “周营长还不回去休息?” 苏念从苏怀瑾身后探出头,冲周牧野使了个眼色。 “对,一会儿就要天亮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明早还有训练。” 周牧野已经是她对象了,得护著! “快回去吧。” “伯父,今天是我衝动了,我的错。”周牧野被苏怀瑾的眼神看得发毛,但还是清了清嗓子,积极认错。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认错。” 他从苏念父身旁走过,深深看了眼苏念,“我走了。” 苏念摆手,“快走快走!” 周牧野还有些舍不著,刚得到名分,热乎劲儿还没过去呢,就得分开。 可苏怀瑾盯著,他再捨不得也不能在未来老丈人面前犯浑。 周牧野顺著来时路翻墙走了。 苏念瞄著苏怀瑾脸色,开口想要解释,“爸,今天......” “你明天还要上班,赶紧睡吧。” 苏怀瑾打断苏念解释的话,转身往外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走到门口,他忍不住转身提醒。 “囡囡,爸知道你有分寸,也不反对你跟周牧野谈对象,但在没有结婚前,爸希望你们不要有过界的行为。” “姑娘家打拼本就难,爸不希望你因为名声再添阻碍。” 苏怀瑾语重心长的话中没有责备,只有浓浓的关心。 苏念衝过去抱住苏怀瑾,將头靠在他肩上,眼眶微热。 “爸,我会记住的。” ...... “小妹,你看看你眼下的黑眼圈,都快掉下来了。” 早晨的饭桌上,林淑兰给苏怀瑾盛著菜糊糊,心疼地埋怨肖胜。 “肖厂长也真是的!厂里再忙也不能把人当骡马使唤,年纪轻轻要是累出病来可怎么办?” 这事儿还真不怪六爷。 许是昨晚一惊一乍惊扰了睡意。 周牧野走了后,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苏念心虚的缩了缩脖子。 “哈......大嫂,不是的,我就是晚上没睡好.....” “还骗嫂子呢,你晚上经常在屋里忙我都看到了。” 林淑兰挨著苏朗坐下,对苏怀瑾道, “公爹,您赶明儿看到肖厂长,一定跟他提一提,也不能把事儿都压在小妹身上,她一个主任,比谁都累。” “这事儿,还得看你小妹。” 苏怀瑾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 苏念赶紧扯开话题,“大嫂,听说你们厂开始接活了,怎么样?还习惯吗?” 林淑兰没有多想,將厂里的情况说了一通,最后想了想,补了句。 “咱们经常干农活,手上都是厚厚的茧子和裂口,那线又细,经常被刮断,厂长交代,让我们回家拿温水泡手,再用猪肉擦,那猪肉油腻腻的,抹上啥家务都不能做,烦人得很,还是以前的雪膏好用,就是太贵,现在用不起了。” 苏念朝林淑兰手指望去,指尖都是裂口,手心,指关节也都是厚厚的老茧。 她鼻头酸了酸。 大嫂以前也是读书人家的小姐,虽然不算有钱,但也一直没做过粗活。 她还记得大嫂以前的手,白皙细嫩,指甲一直修得十分圆润。 雪膏她们用得起,空间里不缺钱,但太扎眼了。 苏念搅著碗里的菜糊糊,盯著自己的手若有所思。 她之前的手也很粗糙,但这段时间接触灵泉后,又重新变得白皙嫩滑。 润手霜的原料並不贵。 反正药厂的机器在那儿,不如生產一点加料的润手霜供给农场供销社? 问过林淑兰纺织厂女工的人数后,苏念越想越觉得可行,本打算吃过早饭就去厂里找肖胜商量商量,不成想被打乱了计划。 谷亚萍回来了,带著她找回来的女儿。 除此之外,还带了一个中年妇女和三个女孩子。 几个人身上都有女性病症,谷亚萍想请苏念去帮她们看一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出於习惯,苏念收拾药箱时问了嘴几人的症状。 谷亚萍一一说了。 苏念听到谷亚萍说女儿下身有异味和红疙瘩时,眉心紧蹙。 十一岁的女孩子,怎么会有妇女才有的症状? 除非...... 苏念压下眸中的冷意,没有將猜测告诉谷亚萍。 这种事,一定要確认后再开口! 她拎起药箱。 “亚萍嫂,我收拾好了,走吧。” 第262章 去农场找苏康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62章 去农场找苏康 谷亚萍和杨国平突然回家,家属院有人猜测他们老家是不是遇上事儿了,但又不好问到杨国平面前。 这会见谷亚萍带了一个妇女和几个女孩子回农场,纷纷明里暗里打听。 谷亚萍满脑子都是刚找回来的大女儿,没有閒话的心思,敷衍两句,拉著苏念快步往家里去。 “玉珠,让苏姨姨给你看看好不好?” 昏暗的里屋中,苏念看到了谷亚萍的大女儿。 杨玉珠很瘦,瘦得跟皮包骨头一样,大大的眼睛嵌在削尖的小脸上,目光无神。 细看打量,她长得跟谷亚萍很像。 她呆呆地坐在角落中的椅子上,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头娃娃一样,对谷亚萍的话没有反应。 但谷亚萍牵她,她也没有反抗,顺从地任由谷亚萍將她从角落中牵到苏念面前。 苏念將一切都看在眼底,心里发沉。 比起身体上的疾病,她觉得杨玉珠心理上的疾病恐怕要更重一些。 “亚萍嫂,我看一下她的疙瘩,行吗?” “誒,好。” 谷亚萍温声细语让杨玉珠躺上床,替她脱下裤子。 脱裤子的时候,杨玉珠身体颤了颤,但依旧平躺著,没有任何动作。 检查完后,苏念心中的怀疑基本已经確定了。 她扯下手套洗手,將谷亚萍叫到一旁。 “亚萍嫂,你猜到了对不对?” 话音一落,谷亚萍脸上强装的坚强再也绷不住,她侧过脸抹泪。 “我又不傻,我只是不敢相信而已。” “小苏,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提醒,玉珠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杨玉珠这个名字,是找回大女儿后,杨国平和她一起起的。 遗珠,玉珠。 她们夫妇二人的掌上明珠,在別人家却过得跟牲口一样。 从苏念口中得知大女儿还活著后,谷亚萍和杨国平简单收拾后,直接去了隔壁村。 农村没有秘密,十一年前谁家多出一个小女孩,点钱问问,就问出来了。 越问,二人的心越像是被刀割一样。 她们的女儿在这边叫大丫。 是侯大柱给自家傻儿子准备的童养媳,对外说是捡来的野孩子,但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年头女孩儿不值钱,有生完之后不想要的,几块钱就能买到一个。 她们找过去时,杨玉珠被绳子栓在院里洗衣服,旁边的废弃的猪圈就是她住的地方。 “她身上都没有一块好肉,十一岁的小姑娘,那手比我的还粗糙。” 谷亚萍捂著脸泣不成声,整个人陷入浓浓的自责和悔恨。 “后来,侯大柱交代了,他用了两斤棒子麵,从我婆婆手里换的玉珠。” “那个人渣,他......” “我们夫妻俩说好了,一个都不会放过。” 谷亚萍抹了把泪,一想到女儿在隔壁村受了十一年苦,她猩红的眼底满是恨意。 “婆婆是罪魁祸首,可她是老杨的亲娘,我没办法送她进监狱,但是老杨说了,以后除了基本的赡养义务外,我们不会再回去。” “玉珠情况不稳定,我一个人先带著她来农场,老杨的朋友会在这两天將大军小军送来。” “以后我们夫妻俩,走哪儿算哪儿,她別想再沾上一点光。” 谷亚萍憋得太狠了,拉著苏念的手碎碎念,想到哪说哪。 她说,找到杨玉珠后,她们发现杨玉珠不会说话。 来之前她带到省里的卫生院看过了,说不是天生的,是杨玉珠不愿意说话。 “亚萍嫂,会好起来的。” 苏念抱住谷亚萍,一下一下帮她顺气,怕她哭得抽过去。 因为母亲她理解谷亚萍。 如果有人这样对福宝,她就算是搭上自己的命,也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谷亚萍也想让坏人付出代价。 可那是杨国平的亲娘,谷亚萍的婆婆,有孝道压著。 苏念给杨玉珠开了药,有治疗妇科疾病的,也有调理身体的。 从家属院离开后,苏念又到招待所走了一趟,给谷亚萍带回来的妇女看病。 女人没什么大病,由卫生情况引起的炎症。 苏念给她开了药。 临走时,妇女非拉著她的手,要给她塞医药费钱。 “苏大夫,谢谢您嘞。” 杨梅拉住苏念,语气诚恳,“我向门口的同志打听过咱们农场的规矩,去医疗站看病有五毛钱的诊费,更別提您上门来给我看,这两块钱您拿著。” 苏念推拒,“嫂子,这太多了!” “不多。” 杨梅按住苏念的手。 “我不是咱们农场的人,不能占咱们农场公家的便宜,诊费药费都得给!您收著吧,不然这药啊我吃著也不安心。” “谷同志收留我们母女几人来农场落脚已经是大恩了,我不能做这种白眼狼的事。” 杨梅执意坚持,苏念看著她眼底的不安也不再拒绝。 听母女几人刚才的话,她们也是苦命人。 估计也是因为生了女孩子被婆家赶出来。 谷亚萍看到之后內心触动,知道,她们没有落脚的地方,就把她们带回来了。 苏念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把递给三个女孩子。 “嫂子安心住下吧,在咱们农场,只要吃苦耐劳,都不会饿肚子的。” 苏念走后。 杨梅抱著三个女儿,向她们叮嘱。 “小雨,小凤,小云,你们以后一定要好好念书,以后就会像刚刚那个姨姨一样,当大夫,当老师。” 离开赵家后,杨梅给招娣来娣三人改了名字,叫杨雨,杨凤,杨云。 望著苏念离开的背影,杨梅感慨。 吴芳可恨又可怜。 恨的是她知三当三,破坏她的家庭,跑到赵家把她这个原配妻子当老妈子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怜的是,吴芳机关算尽,也没算到赵连生会被枪毙,到现在还挺著大肚子做官太太的美梦呢。 也不知道吴芳生下孩子后,得知她好不容易抢来的赵连生成了死鬼,会不会后悔当初的所作所为。 不过吴芳估计没后悔的机会了。 婆媳十几年,她了解孙红。 没了她这个老黄牛,孙红一定会留下生下孩子的吴芳,来替赵家干活,替赵连生守节。 吴芳最好祈祷,她肚里的是个儿子,否则等待吴芳的,將是孙红非打即骂的虐待。 回想以前过的日子,杨梅眼眶有点发酸,她定了定神,对三个女儿道。 “只要你们有本事,就不会像吴芳一样,只能靠男人,最后被男人骗得团团转。” “一定要让自己有本事,不要靠任何男人,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妈妈!我们绝对不要像坏女人一样!” 几百里外。 裹著衣的吴芳打了个激灵,从睡梦中醒来。 看了眼窗外越来越熟悉的场景,她心里忍不住打鼓。 离婚已经半年了,也不知道苏康会不会同意復婚...... 不!苏康一定会同意! 他那么爱她! 復婚对於她们而言,是最好的一条路,她们有感情,有两个孩子! 说到底,她会和苏康离婚,全怪苏怀瑾那个老不死的。 如果不是老不死的当初多管閒事选错了路,苏家不会被下放。 如果不是被下放,吃尽了苦头,自己又怎么会为了更好的生活背叛苏康? 说一千道一万,她不过是被生活所迫,做出了所有人都会做的选择而已! 第263章 復婚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63章 復婚 吴芳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替身旁的苏向南拉了拉毯子,裹紧袄,又沉沉睡去。 火车明天能到江北车站, 刚生產过的身体疲惫,在江北车站歇一天之后,就能找车去农场。 等復婚后,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苏念的那个碍眼的小姑子嫁出去! 就嫁在农场!让她一辈子在农场种地! 农场和海城隔得远,没了苏念整天嘰嘰歪歪,挑拨她和苏家的关係,她很快就能在苏家重新站稳脚跟。 还有苏家的钱,苏家平反肯定会返还主產,到时候一定要让苏康加把劲,把老房子的產权拿到手。 吴芳迷迷瞪瞪想著,苍白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 “妈妈~” 福宝扑进苏念怀中,捧著苏念的脸,亲了她一脸口水。 【妈妈,宝宝好想你呀!】 “哎哟,妈妈的大宝贝儿,妈妈也想福宝,这阵子忙过了,妈妈一定好好陪陪福宝。” 苏念亲昵地和福宝蹭著鼻子,两人笑闹成一团。 “行了,吃饭了。” 苏怀瑾把热毛巾递给苏念,又招呼在院中忙活的苏康和苏朗夫妻坐下。 “昨天说的事都想好了吧?” 人到齐后,苏怀瑾直接开门见山问道,“留在农场,还是回海城?说说吧,我们少数服从多数。” 苏念抱著福宝没有开口。 苏朗和林淑兰互相看了一眼,手在桌下握住,“爸,您在哪我们就在哪,我们夫妻俩没什么大本事,在农场工作和在海城工作没什么两样。” 苏康將福宝掉落的玩具捡起,哑声道,“爸,我现在挺好的。” “囡囡,你呢?”苏怀瑾看向苏念。 苏念分心听著福宝的心声,直接道,“爸,我想留在农场,小心驶得万年船,谁又能保证那些人把我们忘了呢?张首长既然这样提了,肯定有他的道理在,我相信张首长的判断。” 苏怀瑾看了眼两个儿子,確定他们没有反对的意思后,一锤拍板。 “那就留在农场!” 剩下的话苏念没听清,思绪全被福宝的心声占据。 【妈妈,坏舅妈又回来了!她准备后天来找二舅舅復婚!】 【上次来闹事的两个人也一起来了!他们想借復婚的机会,从爷爷手中要彩礼钱。】 【坏舅妈真坏!自己过得不好,掉了宝宝就想来找二舅舅接盘。】 【二舅舅现在不是以前的二舅舅了!好多姨姨想给他介绍对象呢!他可千万不能心软,被坏舅妈骗了!】 福宝將“书书”上看到的事全都说了一遍。 苏念听著福宝心声,指尖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吴芳真把二哥当冤大头了。 赵连生死了,找不到更好的接盘侠,就又想来找二哥! 想得美! 苏念抬眸看了眼苏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半年来苏康的变化很大。 离婚后,他身上的颓然和鬱气消失了,因为灵泉水的缘故,他的脸色和肤色也有了很大改变。 白头髮剪成利落的寸头,消瘦脸颊衬得五官越发深邃,忧鬱沉稳的气质,让他整个人透著一股让人想要探究的故事感。 “二哥,听说最近有很多人想给你介绍对象?你有没有看好的?” 苏念咬著筷子开口,眸光忽闪。 苏康顿了顿,夹菜的手收回,“念念,二哥这样子,没必要耽搁別的姑娘。而且我现在不想谈这些事,只想多挣点钱,养好盼盼。” 苏念没有放过苏康,直接道, “二哥,你是不想结婚,还是不想跟其他人结婚?” 苏念话里有话,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苏康眉头一皱,放下碗,“念念,想说什么直接说,二哥面前没必要遮遮掩掩。” “是啊,囡囡,直接说吧。” 苏怀瑾將目光投向福宝,心中有了大概猜测。 他的宝贝孙女有预知能力。 肯定是福宝预知到关於苏康的事,告诉了囡囡。 难道是消失半年的吴芳又要搞什么么蛾子了? 苏念目光紧盯苏康,捏著碗的手指紧了紧, “二哥,如果吴芳找你復婚,你会怎么做?” 她发誓,只要苏康敢昏了头说復婚,她绝对会將手中的碗扣到他头上,然后跟他断绝兄妹关係! 第一次跳进坑里,算眼瞎。 第二次还跳进去,那就是无可救药了! 林淑兰几人和苏念的反应神同步,都皱著眉紧盯苏康的反应,等著他回答。 苏康无奈地举起手。 “好端端的怎么又提起吴芳了?” “我只是无能,不是蠢,我被吴芳害得差点家破人亡。好不容易才跟她撇清关係,又怎么可能把这样的祸害再招回家来?” “不想谈对象只是没多余的精力,也不想拖累了別的姑娘,我快三十了,感情这种事对於我来说可有可无,我现在只想好好教养盼盼,送她出嫁,照顾咱爹。” 心死了,什么想法都没了,过去的爱恨情仇也跟著烟消云散。 如果非要说他对吴芳有什么感情,那只有可能是恨。 “那苏向南呢?”苏念追问。 问题既然提出了,那就一次性解决。 吴芳那个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自己示弱没用,肯定会拿苏向南说事。 听苏念提起苏向南,苏康眼底划过一抹痛色。 他曾经也万分宠爱苏向南,可苏向南却上赶著认別人当爸爸。 说不心寒是假的。 他只是普通人,不是圣人,做不到以德报怨。 放在膝上的拳头紧了紧,苏康哑声道,“念念,他叫赵怀丁。” 听完苏康的话,苏念心中有了底。 只要苏康不犯混就行,至於苏向南,等最后再说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康大部分时间都在跑车,吴芳想復婚,多半是来苏家堵人。 苏念打定主意这几天在家守著。 想到吴芳的哥嫂,怕自己一个人不够,又叮嘱林淑兰,请她这两天请假在家,帮著她一起对付吴芳。 林淑兰对吴芳討厌得要死,一口应下。 大家都默契地没问苏念如何得知的消息,你一言我一语,商討著吴芳来时怎么做能解气。 吴芳几人还不知道行踪已经被苏家人提前得知。 几人在车站休息一晚后,直接坐车往农场赶。 拖拉机顛簸,说话声被顛得破碎。 王翠拉著吴芳的手叮嘱。 “男人都喜欢柔弱的,你一会儿到苏家,找到苏康就拉著他哭,要哭得好看。” 叮嘱完吴芳后,王翠又转向一旁神色阴鬱的苏向南,揪著他的耳朵。 “你也记牢了!见到你那死鬼爹就抱著他腿哭,叫爹,说想让爹娘在一起,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听到没有?” “老娘告诉你,你娘要是跟你爹不能復婚,你就只能当小叫子去!我们家才不会养你这个白眼狼!” 苏向南被揪得呲牙咧嘴,他捂著耳朵,恨声道,“听到了!” 吴芳的户口还在农场,几人登记后顺利进入农场,往生活区去。 路上遇到人招呼,吴芳就说回来跟苏康復婚的。 一路招呼,一路答,吴芳一行人没到苏家,她和苏康復婚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农场。 王翠得意地笑。 “咱们先把风声放出去,那些人知道你要跟苏家老二復婚,就不会再给苏康介绍別的女人了。” 第264章 当眾揭短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64章 当眾揭短 即便提前从王翠口中得知苏家人现在过得不错。 但当吴芳亲眼看到后医疗站后,心里还是有些不平衡。 乾净整洁的医疗站位於生活区的斜后方,既方便又宽敞,跟她以前住的环境简直是天差地別。 还有苏家人。 苏怀瑾那个老不死的! 半年时间没见,像是脱胎换骨一般,穿著八成新的细布褂子,神采奕奕地坐在柜檯喝水。 苏念依旧是那副让人討厌的清高,仿佛她天生就该是眾星捧月的大小姐。听那些人说她现在是主任!凭什么! 最让吴芳惊讶的是林淑兰。 林淑兰比她大八九岁,但现在看著却比她还要年轻! 林淑兰身上蓝色的確良外套一看就是新做的! 凭什么! 吴芳手中的包袋都要被扯断了,她恶狠狠盯著医疗站內的几人,恨得咬牙切齿。 她以为她这半年在马王屯过的还算好,比苏家人高强。 可眼前的一切像一个巨大的巴掌扇在她脸上! 她们半点苦也没受,过得反而比她更好! “我刚找人打听过了,你和苏康刚离婚后,周家那位老首长就来了,不仅给苏念撑腰,还帮她们在生活区找了新房子。” 打听完的王翠回来,愤愤不平, “算著跟你离婚的时间就前后脚的功夫,我看八成是苏念那个小贱人提前知道了消息,拱火让苏家老二跟你离婚!” “呸!那小贱人长得妖妖嬈嬈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满肚子坏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吴芳顺著王翠的话回想,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確实是苏念来了之后,她才发生的“意外”。 当时赵连生就说过,门被从外面反锁,是有人故意陷害他们,想让他们丟脸的。 他们一直以为是供应股里面的人,查到最后不了了之。 现在想来是苏念乾的吧! 苏念好恶毒的心思,苏家吃苦受累拽著她,眼看著要翻身了,却想出这种毒计让她和苏康离婚! 吴芳恨得眼睛都红了。 等她和苏康復婚后,立马给苏念找个又老又丑的老光棍,把苏念嫁过去,一辈子受苦! 吴芳压下眼底恨意,拽著苏向南衝进医疗站,做出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 “爸,康子呢!” 她暗中掐了把苏向南,跪在地上哭诉。 “爸,离婚的事我也是被逼的。” “我知道康子恨我背叛家庭,可我有什么办法?赵连生是股长,他拿工作逼我,我一个人女人,又能怎么反抗?我要是丟了工作,这个家都得饿死!” “这段时间我在娘家整宿整宿的哭,哭得身体都坏了,爸,你就让我见见康子吧!” 苏向南也跟著哭,“爷爷,我想爸爸,我要爸爸,爷爷你行行好,让我见见爸爸吧......” 母子俩一唱一和,引来了周围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王翠见状,捏起腔调搭腔, “老爷子,常言道,寧拆十座庙不悔一桩婚,我小妹嫁到苏家这么多年,给你苏家生儿育女,伺候公婆,你怎么就那么狠心非得拆散他们。” “当初是你们吃不上饭,我小妹没办法,才被恶人坏了身子,说到底,还是为了这个家。那会儿你们没嫌弃我小妹带回来的工资赃,这会儿你们家翻身了,就开始嫌弃她了,哪有这种道理!” “復婚!” 苏念和林淑兰走到门口,听到王翠这通不要脸的话。 林淑兰朝她吐了口唾沫。 “我呸!到底是被逼的,还是主动送到別人床上去的,你们比谁都清楚。” “还你小妹为了苏家不顾自身,我呸!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 “復婚的事,想也別想,我家二弟就算是一辈子不结婚,也不可能復婚!” 苏念双手环胸,直接揭短。 “你们以为我苏家都是傻子了。” “吴芳想当股长太太,怀孕后没名没分跑到赵连生家给他当小老婆,结果没想到赵连生被枪毙了,肚里的孩子也因为父母作孽太多早夭。” “竹篮打水一场空,吴芳这才想找我二哥当接盘侠。” “復婚?门儿都没有!” 比起吴芳姑嫂的话,苏念的话更可信,周围传出奚落声,全是骂吴芳姑嫂不要脸的。 这些事儿苏念怎么知道的? 吴芳被当眾揭短,气得脸红得跟猪肝一样,顾不得装柔弱,站起来指著苏念鼻子开骂。 “我和苏康復不復婚,关你这个贱人什么事儿!克夫克母的丧门星!” 第265章 威胁逼婚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65章 威胁逼婚 “我就是念著康子!苏念,你一个克夫的寡妇,整天搅和哥哥房里事,你才不要脸!” 吴芳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尖声道, “这些年你仗著苏家人宠你,没少在我面前作威作福,我跟苏康离婚,就是你在背后捣鬼,你不喜欢我,就想方设法陷害我,让我名誉扫地后,挑唆苏康跟我离婚!” “我把话撂这儿,復婚这事,你还真掺和不了!” 吴芳心中清楚,和苏念拖下去没有意义,跨过门槛往屋里冲,一个劲儿嚷嚷。 “苏康!苏康你出来!” “你干什么!给我滚出去!” 林淑兰眼疾手快,抄起扫帚挡在吴芳面前,“吴芳,你要点脸吧!康子说了,他是不会跟你復婚的!” 苏念也堵在吴芳面前,冷声道,“你要敢再往里面闯一步,我就叫警卫连,告你们强闯民宅!抓你们去批评教育!” 一听警卫连,王翠抬起的脚往后退了退,上次进去的教训还歷歷在目,她才不想再进一回。 王翠藏在吴芳背后,小声拱火。 “她们这么怕你进去,那苏家老二八成就在里面呢。” “俩贱女人就是怕苏康见著你心软同意復婚,才专门挡在门口,不让你们夫妻见面。” 吴芳一听,顿觉有道理。 如果苏康不在里面,苏念和林淑兰为什么要防贼一样防著她,不让她进去? 吴芳眉心瞬间拧紧,她指著林淑兰和苏念,手指头几乎要戳到她们脸上。 “你们一个二个都见不得我好,我偏不如你们得意!这个婚我復定了!” “你们今天要是不把苏康叫出来,跟我復婚!我就,呵呵......” 吴芳冷冷的哼笑两声,“我就当著社员的面揭穿苏念的恶行!送苏念去坐牢!” “马槽里啥时候多了你这张驴嘴!”苏念眼神冷了冷,“嘴一张就要我坐牢,嚇唬谁呢!” “呵!我嚇唬你?你真以为你当初做的事儿没人知道呢?” 吴芳目光像淬了毒一样落在苏念脸上,狰狞的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本来想跟你们好好说,把婚復了,这件事就烂在肚子里。是你们非不识抬举。” “当初是苏念锁上供应股的门,把我和赵连生关进去,又放火烧供应股屋子,引来其他人救火!” 眼眸暗光流转,阴险狠辣,吴芳手指指向苏念,一字一顿。 “苏念!你是纵火犯!” “纵火犯藏在农场,还成了主任,真是令人唏嘘啊!” 她和赵连生的事,整个农场都知道,她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当著所有人的面重新提起。 偷奸是行为道德上的败坏,大家顶多指责她的人品作风不行。 可苏念放火这事儿就不一样了! 损坏公家財物!恶意伤人!浪费农场集体资源! 只要將这些帽子扣在苏念身上,苏念不仅会丟了工作,还会被关起来坐牢!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吴芳姑嫂互相使了个眼色,按照之前商量好话开始闹。 王翠也跟著帮腔,“就是,什么世道,纵火犯都当了主任!你们农场保卫科也不行嘛!” “为了赶走我家小妹,你这个小姑子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往供应股放火的主意都想出来了!” “这样的人就该抓起来,吃牢饭!” “赵连生当初查到证据了,是我家小妹心软,不想让你坐牢,才把这事瞒了下来,结果好心餵了驴肝肺,现在我们也不瞒著了!” 吴芳得意地双手抱胸,点头。 “赵连生当初把证据给我了,说把选择权给我。要是復婚,咱们是一家人,这事儿就算过去了。要是不復婚,苏念就是我的仇人,我立马拿出证据,把她送进监狱!” 她看向苏怀瑾,脸上带了些讥讽的神情。 “爸,你不是最疼苏念吗?” “你是家里最大的长辈,他们都听你的。” “你是寧愿多一个儿媳妇,还是看自己女儿坐牢呀?” “快点回答我,我没那么多耐心!” 第266章 他想摔福宝!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66章 他想摔福宝! 吴芳姑嫂说得有理有据,像是她们手中真的有苏念放火的证据一样。 苏怀瑾脸色微微一变。 虽然囡囡从来没提,但他知道这件事確实是囡囡做的,为的就是让苏康对吴芳死心。 如果早知道这件事会为囡囡留下隱患,他寧愿让苏康继续颓废! 吴芳是苏康自己非要招惹的人,没道理让囡囡因为他,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如果真的要復婚才能解决这件事,那就復婚,但是復婚后他会立刻分家,绝不会让吴芳占到半分便宜! 苏怀瑾握了握拳,心中有了决断。 他向前一步,刚准备开口,袖口被邱招摇拽住。 邱招摇小声提醒,“伯父您別说话,交给念念姐吧,念念姐一点都不慌,肯定是有应对的办法。” 苏怀瑾顺著邱招摇的提醒朝苏念望去,与苏念对上眼。 “爸,別理她。” 苏念看出苏怀瑾的担忧,朝他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放火抓姦的事她做得很隱蔽,用的材料也都是她空间里面的,根本查不到出处。 再有,凭吴芳这种记仇的性格,和对她的恨意,要是有让她坐牢的证据肯定早拿出来了!又怎么会等到现在! 说到底,不过是猜出一点端倪,诈她们的! 关心则乱,父亲太担心自己,反而看不透。 吴芳她们想利用的,正是这点。 想利用父亲的关心逼迫父亲应下復婚的条件。 苏念红唇勾了勾,抬手。 “啪!” 一声脆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家都以为苏念会和吴芳对质证清白,没想到她竟然反手一巴掌扇向吴芳。 吴芳也没想到苏念会突然动手,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说我放火,我就放火了?” 苏念眼神厉得嚇人, “那我还说你们吴家兄妹里应外合偷盗了我苏家的钱和粮呢。” “不就是动动嘴的事,谁不会?有本事你把证据拿出来,人证物证,你先拿出来再谈条件。” 苏念捏著被吴芳脸皮硌疼的手心,目光滑向吴刚和王翠, “还有你们,真当我们苏家是软柿子?三番两次带著人来胡闹,当我是好脾气?” 苏念突然提高声音,“你们不是说有证据?拿啊!” 吴芳和王翠你看我,我看你,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她们本来就是诈苏念的,哪儿来的证据! 她们只想借苏念心虚的间隙逼苏家应下復婚的事。 只要苏怀瑾应下,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再悔婚! 谁知道苏念不上鉤,反而逼她们先拿证据。 “拿不出来吗?那我要告你们誹谤污衊罪了!” 苏念嗤笑,朝门外喊, “麻烦那位得空跑一趟保卫科,这儿有人强闯民宅,污衊造谣毁坏社员名声,质疑咱们农场保卫科的公正,还想搞包办婚姻復辟!” “苏念!你住嘴!少往我们头上扣帽子!” 吴芳和王翠顿时变了脸色,伸手就要去拽苏念的头髮和她廝打,“看老娘撕了你这张臭嘴!” “谁打架?谁在闹事?” 人群散开,保卫科的人气势汹汹走进医疗站,看到吴芳三人,脸色难看。 “就是你们?吴芳,你不是已经离开农场了吗?现在还回来干嘛?” 早在吴刚几人进巷子时,有热心肠的社员见势头不对,机灵地去喊保卫科了。 保卫科的科长林海一听有人上医疗站闹事,立马带著人赶了过来。 老首长常住苏家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万一闹事的人伤到老首长,他科长的位置也就到头了! 林海指向吴刚几人,冲身后人吩咐,“把他们三个先扣起来!问清楚了再决定怎么处理!” 吴刚和王翠一看穿制服的来了,腿肚子立刻有点转筋。 他们这种欺软怕硬的无赖,最怕的就是公家人,跟普通人耍无赖,別人再恨也不敢对她们做什么,可公家人不一样,他们会直接把抓人,关起来! 王翠连忙撇清,“同志!我们可没有闹事,我们这属於家庭內部纠纷!” 她扯过吴芳,“我妹子和她男人復婚,这事儿犯哪门子法了?” “你们闭嘴!” 林海呵斥,看也不看王翠,转向苏念,態度温和。 “苏主任,怎么回事?” 苏念將事情的来龙去脉简要说了一下,“林科长,吴芳您也认识,和赵连生偷情后跟我二哥离婚转跟赵连生了。” 赵连生和吴芳的事儿闹得不小,农场人都知道。 林海点了点头,示意苏念继续说。 苏念抬高音量,確保看热闹的人都能听到。 “赵连生被枪毙,吴芳找不到更好的婚姻,就带著娘家哥嫂,回来无理取闹,强逼我二哥復婚,耍无赖堵门,破坏我家正常生活,疑似有敲诈勒索、破坏社会风气和农场秩序的行为!” “她还编造莫须有的罪名威胁恐嚇我,造谣誹谤我是纵火犯。甚至说咱们保卫科的人不作为。” 苏念朝林海嘆气, “我的名声不值钱,但保卫科的名声可关係到农场的名声,我怕她继续说出带有引导性的话,扇了她一巴掌。” 几句话,扣的帽子可不小。 吴刚和王翠慌了,“没有!我们没有!我们就是来商量......” “商量?”苏念打断他们,冷笑,“污衊我是纵火犯逼我父亲应下復婚是商量?誹谤质疑农场保卫科的办事能力是商量?” 吴芳反驳,“別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我们什么时候污衊保卫科了?” 苏念挑眉“嘖”了一声,“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刚才你们还说的呢,在场这么多社员都是人证。” “对!她们说了!” 围观的社员早就对吴家三人厌烦透顶,此刻纷纷出声作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林科长脸色一沉:“吴刚,王翠,还有你,吴芳!跟我们去保卫科说清楚!” 当著保卫科人的面说保卫科不行,她们一行人进保卫科还能有好果子吃? 吴刚和王翠嚇得面如土色,他们可不想被扣下。 吴芳也慌了,她没想到苏念这么狠,直接给她扣这么严重的帽子! 吴芳抬头飞快地瞥了一眼黑著脸的林海,嘴角往下撇了撇,心一横,“噗通”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日子过不下去了!要逼死人了!苏康你个没良心的,就躲起来看我被人欺负!” 吴芳乾嚎起来,“夫妻哪有隔夜仇?你就心狠!一点都不顾及我们往日的情分,任由你妹作践我,逼我去死!” “不復婚,我一头撞死在你苏家算了!” “反正我生是苏家人,死是苏家鬼!” 她一边说,一边作势要往墙上撞。 王翠立刻衝上去,抱著吴芳的腰嚷嚷。 “妹夫!我知道你在里面!一日夫妻百日恩!芳芳知道错了,想跟你好好过日子,你们就非要看她撞死在这儿吗!” “我妹子好歹跟了你几年,还给你生了两个孩子,你不能看她落难就不管!今天你要是不答应復婚,我们就一起撞死在这儿!让全农场的人都看看,你们苏家有多狠心!” 王翠和吴芳两人边嚎边寻死觅活,吴刚在一旁假拦,苏向南也被面前场景嚇得哭起来。 林海被吵得头疼,却又不好动手,万一两人真撞墙了,责任就到他头上了! 他看向苏念,“苏主任,要不让你二哥出来吧,当面说清楚,也省得他们一直闹。” 苏念沉著脸,“我二哥不在家,而且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可能復婚!她们当初差点害得我们家家破人亡,就算撞死在这儿也是赎罪!” “科长,他们这属於扰乱治安吧?犯错的是他们,你直接抓也不会影响到你。” 吴芳一边闹一边竖著耳朵听这边的动静。 听到苏念蛄蛹林海直接动手抓人,她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她趁著几人没注意,推了苏向南一把。 “你个头小,快去后院找你爸去!我跟你说!你爸要是不同意跟我復婚解决这件事,我被抓,你就只能当叫子!天天饿肚子挨打!” “但要是你爸同意了,你就能住这种大院子,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以后还能靠著大领导在农场横著走!” “我们娘俩一起努力,以后苏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快去!一定要復婚!” 苏向南被推得摔倒在地,脑袋嗡嗡直响。 他虽然不懂现在的场景,但是他听懂了一句话。 要不惜一切代价帮贱女人跟窝囊废復婚,否则他就要吃不饱穿不暖成为流浪儿! 只要復婚,苏家的一切都是他的,他还是苏家的小霸王! 他不要当流浪儿!他要继续当小霸王! “快去后院!我们闹著帮你拖延时间!”吴芳压低声音呵斥。 苏向南回神,从地上爬起一溜烟冲向后院。 【妈妈!妈妈!坏哥哥想摔我!】 【妈妈!救命呀!】 第267章 我是小孩子,杀人不犯法,摔死她不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67章 我是小孩子,杀人不犯法,摔死她不亏! 苏念正说服林海直接抓人。 听到福宝求救的心声后,脸色一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苏向南呢?” 她飞快往四周扫了一眼,果真没看到苏向南的身影。 林淑兰见苏念脸色一瞬间煞白,急忙关心,“小妹,怎么了?” “苏向南跑后面去了!他要伤害福宝!” 苏念急声解释,人已经冲向后院。 林淑兰和苏怀瑾紧隨其后。 林海想了想,怕老首长在后院被熊孩子伤了,也跟著跑去。 一群人呜啦啦涌向后院,吴芳眼皮突然跳了跳,心里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扯住王翠,“大嫂,苏念刚才是不是喊,说小南要伤害福宝?” 王翠也有点懵,点了点头,“小妹,没必要做这么绝吧?” “不是我!” 王翠那模样,分明是认为她指使的苏向南! 可她没有啊! 她只是让苏向南去后院找苏康而已! 吴芳暗道不好,“坏了!小南这下捅娄子了!” “他理解错我的意思了!八成是想拿苏念生的孽种让苏家人同意!” 吴芳以为苏向南是会错意了,可事实上,苏向南是因为嫉妒! 大人都在前院看吴芳几人胡闹,苏向南矮小的身子像泥鰍一样钻进后院,没有一人发现。 他顺著屋子一间间找,心里的不平衡也越来越重。 以前苏向北和苏盼都只能穿打满补丁的破衣服,新衣服都是他的。 可现在屋內的绳子上,掛著军绿色衬衫和小裙,都是新做的! 一旁的桌子上还放著头绳和小木枪等玩具! 苏向南气得將衣服玩具全都扯到地上,狠狠踩了几脚,確定的沾满灰尘后才到下一个房间。 然后他就看到了福宝。 漂亮的小车上堆满了各种布偶玩具,穿著漂亮小裙子的福宝抱著布老虎躺在小车上睡得香甜。 她肉乎乎的手上戴著一对亮亮的银鐲,漂亮得让人眼红。 苏向南的眼神一瞬间变了。 贱女人说了,都是因为苏念,他们才会狼狈地到处跑。 苏念让窝囊废拋弃他们,让人抓了赵爸爸,害他没了好日子! 眼底划过一抹恶意,他站到小车旁,衝著福宝的脖子伸出手。 苏念害他没了小少爷的生活,那他就让苏念失去女儿! 苏向南稚嫩的脸上浮现一抹让人胆寒的兴奋。 小孩儿掐起来应该和青蛙小鸡都不一样吧? 他还没试过呢! 可惜他的小刀没带来。 苏向南舔了舔唇,指尖放在福宝脖子上,开始收拢。 “呜哇......妈妈......救......妈妈......” “別叫!不准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福宝骤然响起哭声嚇了苏向南一跳,他恶狠狠地呵斥,並拿过一旁的布老虎用力压在福宝脸上。 “不许哭!孽种!小贱人!我的钱,抢我的东西!你和你那贱人妈妈都去死吧!” “呜......” 福宝的脸被布老虎整个压住,窒息感让她不断抓挠苏向南。 可婴儿的力气哪能抵过半大小子的? 【宝宝喘不上气了......宝宝疼......】 【妈妈......妈妈......救宝宝......】 一声一声的求救声,像刀子一样刮著苏念的心。 她衝到屋子门口,看到苏向南恶狠狠捂著福宝的那一刻,眼一瞬间红了。 “苏向南!你给我住手!” 苏念衝进屋內想踢开苏向南夺走福宝,可苏向南的反应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快。 苏向南掐著福宝的咯吱窝把福宝高高举起,恶狠狠道, “贱女人別过来!你要是再动一步,我就把她掉个头,让她头朝下摔下去。” 苏念死死盯著苏向南,这一刻杀他的心都有了。 “福宝......” 看著福宝被嚇得哇哇大哭, 苏念的心像是被扔进滚烫的油锅里反覆煎炸一般, 她寧愿自己受伤,也不愿福宝磕碰到一点! 苏念揪著胸口衣服,浑身发抖, “苏向南,你放下福宝,只要你放下福宝,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苏怀瑾几人看到这一幕也顾不得其他,跟著劝, “对!向南,你放下福宝,我们都答应你!你要什么都给你!” 周元华扶著墙,嘴唇泛著淡紫, “小子!放下福宝,我做主,不追究你任何责任,我有钱有权!你想要的我都给你,把福宝给我!不然,你是要坐牢的!” 几人连哄带劝,苏向南只冷笑。 “真当我三岁小孩儿了!我现在要是把这个野种放下,你们肯定立马翻脸不认人!” “我还小,就算我真摔死这个野种,也就是批评教育,不会坐牢!” “小孩子杀人不用担责任!” 他说著,做出一副要假摔的模样。看到苏念他们失声惊叫的恐惧模样,他愉悦地咧开嘴,心中却对福宝更恨了。 以前大家都只会关心他,迁就他。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野种身上。 苏向南瞥了眼福宝哭得胀红的脸,心一横,“反正你们也不要我了!我要你们一辈子后悔!” 用几年的管教换苏家人痛苦一辈子,值! 说著,他手上用力,就要把福宝往地上摔。 千钧一髮之际,苏向南身后的窗户被撞开,周牧野一脚踹向苏向南后背心,同时捞住福宝抱进怀中。 “呜哇......妈妈......爸爸......” 回到熟悉的怀抱中,福宝再也憋不住心中的恐惧,揪著周牧野领口哭得撕心裂肺。 “妈妈......痛痛......” 第268章 尘埃落定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68章 尘埃落定 场面一片混乱。 “福宝!我的福宝!” 苏念被惊险一幕嚇瘫在地,脸上血色在一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福宝被拋向空中的瞬间,她的呼吸也跟著凝滯了。 直到看到福宝被周牧野稳稳抱紧怀中,眼眶中眼泪再也止不住,成串成串地往下落。 “幸好......” 幸好周牧野出手,幸好周牧野把福宝接住。 否则福宝发生意外的话,她承受不住。 “老首长!老首长你醒醒!”惊呼声紧隨其后。 苏念惊魂未定地侧首看去,周元华直挺挺向后倒,嘴唇泛著青紫色。 苏怀瑾几人赶紧將周元华接住,掐人中的掐人中,托抱的托抱。 “把老首长放屋里去,我给他扎两针!” 周元华的人中都被掐紫了,依旧意识模糊,苏怀瑾当机立断,一边让人去前面拿药箱,一边让人搭手把周元华抬屋里去。 苏向南也躺在地上哭。 周牧野的那脚没有收著力道,他被踹飞出去又撞到了架子,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的疼。 他再也憋不住,朝人群后往外退的吴芳伸手,声音微弱,“妈妈......妈妈別丟下我......” “小南......” 苏向南的呼唤声听得吴芳心乱如麻,她看了眼周围的混乱,指甲陷入掌心。 现在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那个晕倒的老头身上,她要是趁乱离开,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对不起......” 掌心被掐出血跡,她喃喃著往后退,心生退意。 不怪她拋下苏向南的。 一开始的逼婚,只是小打小闹,最多光个十天半个月,批评一下就出来了。 可苏向南后来自作主张拿福宝威胁苏念他们,就是真真切切地犯罪了! 她要是不跑,她也会被连坐! “妈妈!妈妈不要丟下小南!” 苏向南看出了吴芳的想法,眼底浮现一抹怨恨,他撑起身体,冲吴芳的方向一直喊,声音悽厉。 “吴芳!你想跑?”林淑兰反应过来,一扫帚呼在吴芳脸上,咬牙切齿道,“害了我家福宝,你还想跑!做梦!” 林淑兰手中的扫帚一下接一下打在吴芳身上,打得吴芳满院子直跳。 眼看林淑兰有打死自己的架势,吴芳咬咬牙,挤开人群衝进去將苏向南抱起,挡在身前,一个劲儿嚷嚷。 “你们杀人了!杀人了!我可怜的小南!” 看到苏向南嘴边的血跡,林淑兰手中的扫帚收回,盯著地上的母子二人,眼神冷厉。 “你俩在这儿待著!哪儿都不许去!就等著坐牢吧!” “对,林大嫂,你先看著她们,等老首长醒来再决定怎么处置她们。”林海连忙道。 周元华被嚇晕过去,他年纪大,身体一直不怎么好,骤然惊嚇是要命的! 这种事一定追责到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吴芳母子要是跑了,上面人找谁追责? 最后苦的不还是他这个保卫科科长! 林海帮搭手把周元华往房间里抬,太阳穴突突直跳,后悔刚才没有直接带走吴芳一行人。 不过现在也不迟! 他一边背著周元华,一边招呼人把吴芳四人全拖到外面看好了,一个都不许放跑。 哭嚎的吴芳和苏向南被带走,屋內只剩下周牧野和苏念一家三口。 周牧野脸色黑得嚇人,抱著福宝的手抖得止不住。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失去了他的女儿! “福宝別怕,爸爸在......” 他用力抱住福宝,猩红的血丝爬满眼眸,“对不起......爸爸来迟了......別怕......” 福宝两手紧紧搂著周牧野的脖子,哭得一抽一抽的,“妈妈......爸爸.....宝宝怕......” “福宝,妈妈在这儿呢,不怕!”苏念扶著墙站起,声音哑得厉害,“周牧野......” “我在!” 周牧野將苏念一起揽进怀中,抵著她冰冷的额头,哑声安抚。 “没事了,咱们的女儿是小福星,逢凶化吉,不会有事的!” “周牧野,我差点失去福宝了。” “不会,除非我死了。” 周牧野一手抱著福宝,一手揽住苏念走向床边。 扶著苏念坐到床沿后,他將福宝放进苏念怀中,握著苏念冰冷的手亲了亲, “念念,爷爷晕倒了,我去看看,你在这儿等我?” 苏念点点头。 她也想去看周元华的,可她现在身体提不起一点力气。 她抱著福宝,推了推周牧野。 “你快去,老首长不能出事,福宝这儿有我。” 周牧野抿了抿唇,大步走向隔壁屋子。 苏怀瑾正在给周元华扎针,看到周牧野进来,忙问,“囡囡和福宝呢?她们怎么样?” “在隔壁,她们母女嚇得不轻,尤其是福宝一直哭。” 周牧野蹲到床边,望著床上脸色灰白的周元华,担忧道。 “伯父,我爷爷怎么样了?” 苏怀瑾嘆气,“老首长年纪大了,最怕突然的情绪波动,醒来后可能会有中风症状,我会尽力的。” 周牧野沉默半晌,“活著就好。” 苏怀瑾赞同,“是啊,活著就好,可以慢慢调养。” 周元华晕倒的事儿如颶风颳遍整个农场,惊动了所有领导层。 张茂山来得最快,看著曾经的老伙计毫无生机地躺在床上,忍不住唏嘘。 “人吶,不得不服老,我也快了。” 杨国平最愧疚。 周元华是他的恩师,將他一手带出来,却在他管理的农场中被气得中风。 苏念是他们一家的恩人,周牧野是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们的女儿却在农场差点被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因为一个小逼崽子,他成了不忠不义不孝之辈! 杨国平跪在周元华床前,红肿的眼眸浮现杀气,“那小逼崽子在哪?” “人来人往有点乱。” 林海缩了缩脖子,“我让人先把他们带回保卫科了。” “把那家逼养的看好了,等老首长醒来,老子亲自处理这件事!” 杨国平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格老子的,敢来老子的农场撒野,老子弄死他个龟孙子!” “不用。”周牧野拒绝,“我自己来。” 欺负他媳妇儿,害他的女儿,气病他的爷爷! 这口气不出,他枉为人父人夫! 苏向南的话他都在后窗听到。 年纪小就不用负责,拿他没办法? “呵!”周牧野眼底划过一抹寒光。 那苏向南就想得太天真了! 苏怀瑾扎完针后没多久,周元华悠悠转醒,看著周围围拢的脸,他虚弱开口。 “福宝怎么样?” “没事了,就是被嚇到了,刚睡著就一直哭,念念抱著才好一点。” 周牧野握紧周元华的手,担忧道,“爷爷,你要好好养病,好起来才能给福宝出气。” 周元华摸了摸自己没有反应的半边身体,苦笑,“臭小子,老子什么场面没经歷过?这点小事还打不倒老子。” “老人最容易中风,我晓得,你这个臭小子也別垮著一张脸,去好好陪陪小苏和福宝,这次的事情,是我对不起她们娘俩,如果我不回屋拿报纸,那孩子也没机会接近福宝。” 周元华自责地捶床。 福宝睡著后,苏念她们到前面忙活,他在边上看报纸用蒲扇驱赶蚊虫。 一张报纸看完,他起来活动活动,见福宝睡得香甜,就想回屋重新拿一张,再回来陪福宝。 谁知道就是这一点空挡,差点害了福宝! “牧野!我以前教你不要滥用身份,欺负群眾,现在我再教你,没有自家人被人欺负,还讲长篇大义的!” “老子年轻时候扛著枪在前线拼杀,为了就是让子孙后代能过上好日子,不受人欺负!”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走什么路子!我要那孩子和那家人付出终身难忘的代价!” 周牧野垂眸,“爷爷,我也是这样想的,就算您阻止,我也不会妥协。”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张茂山也將手中的电话拨出去。 吴家三人加苏向南当天下午被公安局带走,以刑事案件定性。 面对公安的审讯,吴芳一直辩解,自己对苏向南的所作所为並不知晓,更不存在指使苏向南的做法。 在她隔壁,苏向南装作一脸害怕的模样哭著將所有责任都推到吴芳身上。 “姨姨,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妈妈说只要我拿福宝妹妹威胁爷爷和姑姑,我就能重新和爸爸在一起,不然他们就要丟掉我,让我去要饭.......” 他哭得委屈,身体缩成一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些话都是妈妈教我的,妈妈说我是小孩子,小孩子摔福宝妹妹不会被追究责任的。” “姨姨,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苏向南装得很好,成功骗取了女公安的信任,让女公安认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受到吴芳的指使。 苏向南推卸责任的口供让吴芳如哑巴吃黄连一样,有苦说不出。 公安一致认为苏向南一个六岁的孩子做不出主动残害婴儿的事情。 肯定是吴芳记恨苏念,教唆自己儿子犯罪,试图借儿子的手报復甦念,最后再用孩子犯罪不判刑来脱身。 看到吴芳还不死心地辩解。 女公安唾弃,“冥顽不灵!” “吴芳,孩子搭上你这种恶毒的母亲,真是不幸!” 几分供词送到周牧野手中,他一张张翻看,眼底划过一抹荫翳。 他没有拆穿苏向南的偽装,直接以长期接受扭曲的反社会教育,需要接受教育的名义,將苏向南送进了少管所。 少管所可不只是教育犯错青少年的。 等苏向南进去,就知道什么叫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了! 至於吴家三人。 吴芳担了教唆孩子杀人的罪名,再加上她以前帮赵连生做事的罪,数罪併罚,判处三十年有期徒刑。 吴刚和王翠在农场的所作所为虽然只属於扰乱社会治安,但赵连生贪污的钱,吴刚和王翠也没少用,被定性为从犯,判处十年有期徒刑。 周牧野回到农场,將吴家几人的下场告诉苏念。 他眼底浮现杀气,声音泛冷。 “他们应该庆幸,自己生在和平年代。如果是封建社会......” 第269章 想要爸爸妈妈一起陪宝宝睡觉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69章 想要爸爸妈妈一起陪宝宝睡觉 福宝被嚇得厉害,总是被梦魘惊醒,睡不安慰,短短几天小脸瘦了一圈,苏念和周牧野几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苏念放下手中的事,请假在家照顾福宝。 周牧野也借著照顾周元华的理由,整天泡在苏家。 许是周牧野救下福宝的缘故,福宝对周牧野粘得很,一眼看不到周牧野,就大声叫“爸爸”,就连晚上睡觉也要时不时睁眼找。 “念念就让我守夜吧......我保证,我老老实实的,我就在旁边陪你们。” 周牧野举起手指头,“我只想让福宝睡得安稳一点。” 长睫低垂,將眼下的青黑遮掩,他顿了顿,“还有你,我心疼你。” 这次意外嚇到的不仅是福宝,还有苏念。 福宝一有动静,苏念就会惊醒,连著两三天熬下来,她的脸色也变得憔悴,人也瘦了一圈。 周牧野看著一大一小遭罪的模样,心像是被针扎一样,他抿了抿唇。 “我在床边守著,福宝就不会醒,福宝不醒,你也能睡个好觉。” 苏念是相信周牧野人品的,可晚上在一个屋子睡觉,她总觉得有些彆扭。 心中犹豫,她看向床上的福宝。 福宝像小乌龟一样捧著小肚子在床上翻著玩儿,感受到苏念和周牧野的视线。 福宝哼哧哼哧爬到苏念膝上,歪著头看她,“爸爸,睡!” 【妈妈,就让爸爸留下来叭,爸爸超厉害的,能帮我们打坏人!】 【宝宝闻到爸爸身上的味道,也能睡得香香!】 “妈妈~” 福宝眨了眨眼,黑亮的大眼睛中满是期待。 【我还没跟妈妈和爸爸一起睡过呢!】 【妈妈,你就答应爸爸吧!】 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她只是想和爸爸妈妈一起睡而已! 福宝见苏念还在犹豫,小肉手抱著苏念的胳膊晃来晃去,小奶音拖得又长又娇。 “要妈妈~要爸爸~” 周牧野唇角微不可察勾了勾,也跟著將脸凑到苏念面前,软声道, “念念~看在咱们女儿的份上,你就答应吧,我保证十分,不,一百分的老实!” 苏念被两人看著,无奈地摇了摇头,“行吧。” 福宝小手举起,兴奋的,“乌拉!” 周牧野也兴奋地握住苏念放在膝盖上的手,“念念,你太好了。” 手被握住,苏念心跳慢了一拍。 周牧野体温比她高很多,不过几秒钟,手心已经冒出黏腻的汗意。 她指尖难耐的勾了勾,周牧野的身形却突然僵硬。 “念念,別放火。” 周牧野声音沙哑得厉害,抬眸凝著苏念,眸底有火苗在跳跃。 掌心被柔软指尖刮过,酥酥痒痒,蔓延至心尖。 他吐了口气,不敢再待下去。 “我去爷爷那边看一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妈妈,你和爸爸的脸为什么都红红啊?】 【今天很热嘛?宝宝怎么没感觉到?】 福宝睁著大眼睛,像个好奇宝宝一样。 “呃......” 被福宝一问,苏念感觉自己脸更烫了。 她把手背贴在脸上降温,含糊道,“妈妈和爸爸穿得多,所以热。” “乖宝,看,小鸟。” 苏念隨意摸了个玩具递给福宝,“它能吹响哦,宝宝试试。” “昂!嗷呜!” 福宝两手捧著小鸟,张大嘴巴深吸一口气后,对著小鸟头顶的哨子用力吹,腮帮子圆鼓鼓的像小仓鼠。 “哇!宝宝真棒,吹得真响,还有节奏呢!” 苏念配合的鼓掌,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幸好小孩儿的忘性快,不然一直被福宝追问他们为什么脸红,她还真招架不住! 母女两在床上玩玩具。 院中响起脚步声。 苏念和福宝从窗户往外看,看到一个穿军装的青年大踏步往隔壁去。 苏念对他有印象,是杨国平身边的,好像叫李信。 杨国平找周牧野有事? 苏念眸光动了动。 不一会儿,李信出来,身后跟著穿戴整齐的周牧野。 周牧野边戴帽子,边对窗口趴著的母女俩柔声道, “团部临时有会,我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有没有需要我从供销社带的?” 苏念摇了摇头,“你快去吧,別耽误正事。” 福宝捧著哨子,歪头想了想,“爸爸!果果!” 周牧野笑,“知道了,福宝想吃果果。爸爸给你带苹果。” 福宝咬著手指头,又道,“早回!” 福宝现在还不会说完整的话,只能两个字或者一个往外蹦,但足以让人猜出她想说什么。 福宝叫他早点回来~ 现在的他们像真正的一家三口~ “知道了,爸爸开完会就回来陪咱们福宝。” 周牧野眉眼柔和,捏了捏福宝肉乎乎的小脸蛋后,手飞快在苏念手上握了握,跟做贼一样又飞快鬆开。 “果脯好不好?” 苏念摸了摸耳垂,唇角微扬,“都行。” 明明只是谈对象,怎么有一股老夫老妻的感觉? “爸爸!” 福宝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冲周牧野背影道,“早回,觉觉哦!” 【耶!宝宝今晚可以和爸爸妈妈一起睡觉觉啦!】 苏念把福宝从窗户上抱回来,眼尾跳了跳。 她有点后悔了怎么办。 不应该一时心软答应让周牧野晚上陪床的...... 第270章 厂负责人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70章 厂负责人 福宝不知道苏念心里的纠结,追著小球在床上来回爬。 苏念挡在床沿,望著福宝的脸出神。 希望,天慢一点黑,夜慢一点来。 另一边的团部。 团中大小干事都被叫来了,眾人围坐在一起等杨国平。 等待的时间,眾人难免开始议论猜测杨国平叫大家来的目的。 周牧野没兴趣参与。 他歪靠在椅子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转著钢笔出神。 人总是贪心的。 迈进一步,就想要迈进第二步。 经过这两天的朝夕相处后,他发现对象的名分已经不能满足他了,他想要成为福宝的爸爸,苏念的丈夫! 虽然他们现在的相处的模式已经有夫妻的感觉。 但他想要和苏念成为真正夫妻的念头越来越越强烈。 多亏了他的好闺女! 他有了很多的表现机会! 一想到苏念答应让他陪床,周牧野的唇角就怎么也降不下来。 他望著窗外。 希望,天快一点黑,夜快一点来。 “周营长这么高兴,难道是老首长的病有起色了?” 和周营长相熟的干事问,“怕影响老首长休养,我们没敢上门打扰,但心里一直牵掛著老首长的身体。” 伸手不打笑脸人,周牧野坐直身体回应, “多谢关心,老首长精神已经恢復了,身体的话,有苏大夫在,想必恢復也是早晚的事。” “说的那么好听,不就是还没好吗。”郑爱民没好气道。 “高干子弟的教育就是不一样,我要是在自家亲爷爷生病的时候整天咧个牙子乐呵呵的,非得被村里人的唾沫星子淹死不可。” “郑营长......你这话不合適。” 郑爱民身边的人扯了扯他,劝道, “我知道你因为嫂子的事儿心里不痛快,但事儿已经过去了,也是嫂子自己先犯糊涂的。大家都是一个团的兄弟,你一直揪著不放,以后可怎么共事。” 郑爱民的老婆冯爱莲帮顾胜男算计苏家人被揭露后,不仅接受批评教育,还被赶出农场,送回老家。 郑爱民也跟著被处分。 打那以后,郑爱民对周牧野总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呛嘴唱反调。 今天好不容易逮到周牧野的小辫子,郑爱民才不会轻易放过。 他撇开拉阻的手,抬高音量道,“怎么了,他自己做的事还怕人说?” “孝道是做人的根本,他周牧野不关心不孝顺自己爷爷,还不让人说了?” “怎么?因为他是高干子弟,家里有权有势,你们就觉得他放屁都是香的?” 郑爱民的话说的难听,周围人脸色都跟著发沉。 “郑营长,嫉妒心別那么重,五大三粗的大男人学什么不好非要学长舌妇嚼舌根那套。” 周牧野抬了抬眼, “你要是不服,我们练练,看看我到底是靠家世的架子,还是有真材实料的练家子。” “练之前先说好,谁先倒地起不来,谁就是孙子,是男人你就別怂!” 郑爱民最討厌的就是周牧野这幅谁也看不上的姿態,顿时上头,猛拍桌子,“练就练谁怕谁!谁输了谁跪下叫爹!现在就去!” “闹什么!”杨国平厉声呵斥,脸色黑的能挤出墨来,“皮痒就去拉练!” 杨国平难得发火,眾人立马熄了声,唯独周牧野察觉杨国平情绪不对,像是压抑著怒火和憋屈一样。 他往杨国平身后看去,视线在一个中年男人脸上转了转。 难道跟这个男人有关? 杨国平带著男人到最前面,“都坐好,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刚调到咱们农场的副团长祝伟国同志,大家欢迎。” 祝伟国打量周围环境,眼底闪过一抹嫌弃。 穷乡僻壤,要不是为了避锅,他才不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不过娘说了,这个地方有个药厂前景不错,要是能把药厂发展的功劳欖到头上,他回去后就能再升两级。 到时候多的是高干姑娘倒贴他,想给他当老婆! 不过农场也有农场的好,这边的女知青多,吃苦吃够了,见个当官的就想勾搭。 只要一提帮她们回城,什么要求她们都愿意! 小地方,就算玩儿出事儿了,他家也能把事情按住!不像京城,屁大点事闹得沸沸扬扬! 祝伟国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笑的虚偽。 “初来乍到,以后还请大家多多指教。我虽然是副团长,但是和杨团长的工作方向不同。 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帮助农场推动经济发展,负责协助管理农场的几个工厂,大家对於经济发展上有什么好想法,都可以私下找我沟通。” “我这个人,非常亲和的。” 第271章 第一次同床共枕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71章 第一次同床共枕 祝伟国自我介绍后。 在场干事们的眸光都微微动了动,时不时朝杨国平和周牧野看。 祝伟国说的话,和出现的身份都很有意思。 祝伟国和杨国平的管辖范围不同,意为互相不干涉,杨国平管不住他。 祝伟国上来就直接成为厂负责人,直接將杨国平大半年的心血全拢到自己手中,说白了就是看到工厂开始结果子了,来等果子成熟直接摘果子的。 而且祝伟国欢迎大家找他,已经在暗示站队了! 农场恐怕要乱起来了! 眾人担心的点都在祝伟国和杨国平身上,唯独郑爱民关心的点在周牧野身上。 他朝周牧野讥讽地笑了笑,眼底的幸灾乐祸毫不掩藏。 淮阳农场副团长的位置一直空缺,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个位置是给周牧野留的。 周牧野资歷够了,功劳也够,上面派他来农场,就是为了磨一磨周牧野的性格,只需要一个合適的契机,就將他提为副团长。 可现在祝伟国空降副团长,周牧野的晋升路没了! 看到周牧野不好,他心情就好了! 妻子冯秀莲的事本没有那么严重,都是因为周牧野这样的高干子弟滥用职权,才连累他也受到了处分,影响了他以后晋升的路。 郑爱民的眼神直白,周牧野不用回头也知道这恶意的眼神是郑爱民的。 桌子前方,祝伟国还在侃侃而谈,打官腔,说一些理想抱负。 周牧野捏著笔身,眸光幽沉。 招呼不打一声,就空降一个副团长,能做这件事的人寥寥无几。 祝家虽然有点能量,但还没有这样的本事。 张茂山促使苏家平反。 祝伟国空降农场当副团长辖制杨国平抢功劳。 这两件事有没有联繫? 周牧野脸色沉沉思索,忽然察觉祝伟国的视线在他身上转了一圈。 “好了,以后相处的时间还很长,就不耽搁大家的时间了。” 祝伟国话落,郑爱民率先叫好並用力鼓掌。 掌声稀稀拉拉,郑爱民的热烈激烈在其中格外显眼。 周牧野回眸,触及郑爱民嘴角的讥讽,剑眉蹙了蹙。 杨国平兴致不高,隨意说了两句就叫解散,周牧野被他叫住。 关上门。 周牧野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 “祝伟国是谁弄来的?他到底来干什么的?” 杨国平烦躁的抽了口烟,踹了脚桌子。 “不知道,调令和祝伟国这个人是直接出现在农场的,格老子的,这么不符合规矩的事,老子还是头一回见。” “老子找人去查他的底细了,估计一会儿就走电话来。” 杨国平很憋气。 周牧野被调来农场,就是为了晋升副团长的,结果被祝伟国抢先了。 工厂的事他跟著跑上跑下跑了大半年,眼看要出成绩了,祝伟国上来就把他的心血抢走。 关键祝伟国带著任命文件,他还不得不让! “老杨,我建议你找一下张茂山首长。” 周牧野把自己的猜测说了。 “咱们农场现在有两尊大佛,很招眼。尤其是张茂山老首长,他刚回到京都,情况很复杂。祝家我知道,他们家没这个能力,背后有人在推动。” 杨国平若有所思,直到手指头被烟屁股烫了,他才呼出一口浊气,重新点燃一根。 呛人的尼古丁的味道吸入肺腑,躁动的情绪慢慢冷却。 “等电话来的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著家常,电话如约而至。 周牧野靠坐在椅子上,看著杨国平的眉头紧锁,指尖有节奏地在手背上敲击。 他有种预感。 祝伟国是一颗老鼠屎,来搅乱农场这锅粥的。 “他妈个巴子,日脓包!” 杨国平骂骂咧咧走回,一憋气喝完半杯水,对周牧野气道, “那他娘的就是个畜生,老子晓求不得,这种日脓包是怎么有资格当副团长的!” 杨国平骂了一通后,將调查结果说出。 祝伟国也是大院里面的,父亲也是有头有脸的老领导。 祝伟国结婚后,在京城任职。 出身没问题,履歷没问题,但他这个人有问题。 家暴,酗酒,好色! 他的前妻就是因家暴去世,但祝家势大,將这件事瞒了下来,只说是出了意外。 前妻的死並没有让祝伟国害怕收敛,反而一直借著职权对女下属动手动脚。 他这次离开京城来农场,一是为了抢果子,二是为了避锅。 另一位领导家的姑娘到祝伟国的单位工作,因为平时低调,没有人知道姑娘的家庭状况。 祝伟国醉酒后差点强了这位姑娘。祝家怕唯一一根独苗苗被姑娘的家里人报復,將他调来农场避祸。 当然,两人都知道,这只是明面上的原因。 周牧野接过杨国平递来的烟,並没有点燃,而是放在鼻下嗅了嗅。 “走一步看一步,盯紧他,什么都不做,想直接抢功劳,美得他。” 杨国平也赞同,“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你嫂子把孩子都接来了,改天你和小苏带著福宝和苏家人一起来家里吃个饭,热闹热闹,也让几个小的认识一下,有个伴。” 杨国平起身打开窗户试图吹掉身上的烟味。 “小周,小苏是个好姑娘,处对象就好好处,別到最后后悔。” 提起苏念,周牧野脸上冷厉的神色微缓,他挑眉,“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处对象?消息这么灵通?” 周牧野嘚瑟的模样看得杨国平牙酸,他嗤笑。 “你就差把小苏对象四个字刻脸上了,还我怎么知道。” “行了,赶紧回去吧,我看你人坐在这儿,但魂早就飘走了。” 周牧野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也不能怪他嘚瑟。 他都二十九了,跟他同龄的人早就结婚生子,唯独他一直孑然一身。 好不容易遇到喜欢的人,还把人成功追到手,他嘚瑟一点怎么了! 周牧野满心都是家中的苏念和福宝,归心似箭。 “小周回来了?快洗手吃饭。” 周牧野拎著苹果和果脯回医疗站时,林淑兰刚把饭做好,见著他热情招呼。 “哎哟,又给福宝买苹果啦!” “辛苦了大嫂,我来帮你吧。” 周牧野有眼力见地把东西放下后,帮林淑兰端碗拿筷子,解释道, “福宝喜欢吃苹果,苹果酸酸甜甜的,也有营养。” 福宝已经开始添辅食,除了米粉外,最喜欢吃的就是用勺子刮下来的果泥。 周牧野知道后,托人带了好几种水果给福宝尝味道,尝来尝去,福宝对苹果情有独钟,打那以后,苏家的水果就没断过。 林淑兰看著周牧野里里外外帮著拿东西的模样,笑眯了眼。 “小周有心了。” 她之前就对周牧野这个人很满意,想撮合周牧野和小妹。 后来周建军夫妻来农场,她才熄了这门心思。 没想到兜兜转转,小妹还是和周牧野在一起了。 夏天的天,黑得要晚一些。 苏念却总觉得今天黑得快。 周牧野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行军床,正在组装。 福宝在一旁惊奇地瞪大眼,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嘆。 “哇偶!” 【爸爸好厉害,好像什么都会!】 苏念摸了摸滚烫的耳垂,將趴在床边的福宝捞进怀中,给她圆滚滚的小肚子上围上腰带,以免她晚上睡觉肚子著凉。 给福宝收拾好,周牧野的床也铺好了。 苏念瞥了眼周牧野,触及他短袖下隆起的肌肉,以及短袖外露出的古铜色肌肉,被烫一般挪开视线。 周牧野望著苏念掩耳盗铃的模样,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笑。 下一秒,苏念的脸和脖子都红透了。 曖昧的氛围在屋內蔓延。 苏念长睫颤动,揽著福宝躺下,拉过薄被把两人盖住,“福宝乖,该睡觉了。” “牵妈妈。”福宝左右望了望,抓住苏念的手,又朝周牧野伸手,“牵爸爸。” “牵,睡!” 【宝宝要和爸爸妈妈一起牵著手睡。】 “好,爸爸一直牵著福宝,保护福宝。” 周牧野握住福宝的手,几乎是挨著床沿侧躺。 如果忽略行军床和木板床的落差,乍一看,倒像是她们一家三口睡在一张床似的。 食指被福宝的小手紧紧拽住,苏念抬了眼,恰好撞上周牧野的视线。 两两相望,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在暖黄的灯光下泛著光,眸中的温柔缠綣让人心颤。 那一瞬间,周围仿佛消了音,周围静謐的像是连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种环境下,胸腔中的擂鼓声清晰可闻。 苏念慌乱的敛下视线。 “周牧野,关灯吧......” 也许关了灯就好了...... 她自欺欺人地想。 关了灯,闭眼就睡,一晚上很快就过去了...... 可为什么心依旧跳得那么快? 脸上的热度也没消退半分? 第272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72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黑暗反而让被忽略的各种细节无限放大。 屋內多出的淡淡菸草味,另一道呼吸,以及借著夜色凝在她脸上的视线。 拽著被角的指尖收紧,苏念强迫自己闭上眼,可听觉嗅觉却因黑暗格外灵敏。 周牧野就躺在她身边...... 苏念紧张,周牧野更紧张。 房间內处处充斥著苏念身上的甜香,縈绕在鼻尖,撩动著他的心弦。 他的夜视能力很好,即便关了灯,依旧能借著月光看清屋內场景。 苏念面朝他侧躺,他只要一伸手就能触摸到她。 她假装睡著了,可素白的脸泛著晕红,小刷子一样的睫毛不断颤抖,泄露了她並不平静的心。 周牧野静静看著近在咫尺的一大一小,空荡的心被填满,满到要溢出。 时间一分一秒流淌,他却感觉自己怎么也看不够。 直到福宝响起浅浅的鼾声,他才惊觉已经深夜了。 屋外虫鸣有节奏的响起,周牧野看著苏念眼皮下转动的眼珠,轻笑。 “念念.......” 周牧野声音低哑,用气音道,“我睡不著......” 装睡失败的苏念泄气地睁开眼,“我也睡不著,都怪你。” “嗯,都怪我,怪我没有早点出现,走了这么久的弯路。” 周牧野撑著头看苏念,提起往事,“念念,我一直在后悔,后悔当初的自负,后悔没有多等一会儿。” “念念,我一直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却一直没有合適的契机。” 当初的事,自解开误会后,苏念没有再提,没有质问他为何没去找她。 苏念没问,不代表这件事没发生过,它却像一根刺扎在周牧野心底。 他一直想跟苏念將这件事摊开说,却没有合適的机会。 现在,他觉得正合適。 苏念没有说话。 周牧野独自絮絮叨叨讲了很多,从去石樑河村的原因,到那天的意外,到他的突然离开。 他承认自己的错误,剖析自己的后悔。 “念念,我不止一次在深夜中后悔自责,如果那一天没有错过,我就能一直保护你们,你和福宝也不用受苦。” “念念,我很感谢你给我弥补的机会,而不是因为我的缺席產生怨恨,將我拒之门外。” 怨恨吗? 苏念不知道。 也许有过怨恨,但那一丝怨恨和拥有福宝相比,变得微乎其微。 “周牧野。”她轻嘆。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和你处对象不是因为你是福宝的亲生父亲,而是你让我动了心。” “错已经发生,一直把自己困在原地也不是解决的办法,如果你真的愧疚,那就答应我一件事,无论以后发生什么,我希望你能保护好福宝,保护好我们的女儿,不要让她再一次受到伤害。” 福宝的能力始终是一枚定时炸弹。 苏念犹豫过要不要告诉周牧野。 可每次一开口,她就失去了勇气。 她不敢拿福宝的安危去赌周牧野的真心,即便福宝是周牧野的女儿。 爱的时候,真心是真的,可不爱了呢? 她不想让现在的信任,变成以后刺向她们母女的一把刀。 再等等看吧...... “周牧野,你答应我。” 苏念表情严肃,“背后的原因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希望你能保护她,尽一个父亲的责任。” 苏念的话让周牧野的心一瞬间泛起细密的疼。 不是觉得苏念不信任他,而且心疼苏念的警惕心。 如果不是曾经步步为艰,苏念又怎么会对一切都抱著警惕心理。 归根结底还是他的错,他没有保护好她们。 周牧野盘腿坐在行军床上,举起手作发誓的模样。 “好,我拿我的性命发誓,只要我还活著,就不会让福宝和你出一点事。” “就算你们和全世界站在对立面,我也会毫不犹豫奔向你们,挡在你们面前。” “如果我做不到,就让我不得好死!” 苏念不告诉他原因无所谓。 他相信,总有一天,苏念会接纳他,给他一同承担的机会。 “傻子,谁要你发誓了,不吉利。” 苏念鼻头有些发酸。 她以为周牧野会因为她的刻意隱瞒而生气,可周牧野没有。 他的眼中全是自责与心疼。 “睡吧,我会守著你们。” 周牧野伸手,替苏念掖了掖被角,“苏主任只管大步往前走,只要你回头,我一定在你身后不离不弃。” 苏念以为自己会失眠,却不想一夜安稳。 这一觉睡得有些长,长得她有点发懵。 她推开窗,周牧野抱著福宝在院中的桂树下吃果泥。 场景温馨得让人不忍打扰。 “妈妈!” 福宝率先发现苏念,眼睛一亮,小手晃著,要苏念抱。 “妈妈,抱!” “爸爸,妈妈。” 福宝指著苏念的方向,在周牧野怀中急得蹬脚,“啊啊啊”个不停。 “见异思迁的小崽子,刚刚还说爸爸好,一转脸就把我踢开了。” 周牧野宠溺地颳了下福宝的鼻子,抱著她走向苏念。 苏念问,“几点了?” 周牧野看了眼手錶,“十二点半了。” 苏念惊得瞪大眼,“我睡了这么久?” 她以为才九点多! 周牧野伸手,替苏念將垂在额前的髮丝勾到耳后,眉眼柔和。 “这几天你带福宝太累了,快起来收拾一下,我去给你热饭。” 周牧野转身去厨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念握著福宝的小手,心里忍不住嘀咕。 没想到周牧野还真的有守夜的作用。 昨晚福宝和她一点都没醒! 也许再让他陪两天,福宝夜里惊醒的毛病就会好了! 有了第一次同睡,第二次就不那么彆扭了。 福宝睡得沉,苏念也睡得沉,精神明显好了很多。 翌日一早。 温馨的母女亲子游戏被人打断。 药厂的干事找到医疗站,吞吞吐吐地说出来意。 “苏主任,我知道你家里出了事,需要陪孩子,可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把火烧到你身上了,你不露面也不太好。” 第273章 单独聊聊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73章 单独聊聊 干事的话说得含糊,但也透露了许多信息。 新来的副团长对农场中的工厂管理模式进行了改制。 之前农场的几个工厂都是按照常规的工厂模式进行管理。 新来的副团长直接一言堂,取消了厂长管理的模式,改为厂革委会统一管理,副团长兼任革委书记,负责整个工厂的运行。 “所以你懂吧?” 干事压低声音道。 “祝书记会在今天下午的会议上,宣布原来所有的职位都要进行变动,在此之前,他会和所有的干部单独一对一谈话,据说是为了评判是否有担任职位的能力。” “苏主任,祝书记让你十点到厂部,去他的办公室,他要跟你单独聊聊。” 周牧野抱著福宝在屋里听了一耳朵,听到祝伟国找苏念单独聊,脸瞬间沉了下来。 干事一走,他立刻抱著福宝坐到苏念对面。 “念念,这祝伟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要当心。” 为了让苏念提前有防备,周牧野將杨国平调查的事和苏念说了。 听到祝伟国家暴,还把妻子打死了,苏念眼底划过一抹厌恶。 “人渣!” “这样的人,怎么能当领导?工厂让他来管理,岂不是坏了风气!” 周牧野也同样反感,但祝伟国有调令,文件齐全,在没有抓到他的错处之前,他们拿祝伟国没办法。 “总之,你一定要小心。” 舌尖抵著上頜,周牧野眸底浮现戾气,“他要是敢冲你动手动脚,你只管拿上次那种药粉扔他。出了事儿我给你担著。” “我知道,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苏念眸光闪了闪。 欺负谁也別欺负学医的! 祝伟国要是真敢欺负她,她就没收他的作案工具!让他再也硬不起来! 眼看快九点半了,苏念换了身深色衬衫长裤骑著自行车往厂里去。 周牧野抱著福宝站在门口送苏念,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才耷拉著头回医疗站。 周元华瞥了眼望妻石一样的周牧野,只觉得辣眼睛。 “瞧你那点儿出息。” “有这等的功夫,你咋不送她去?蠢死你算了!” 周牧野一愣。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 他现在是有名分的人了!完全可以骑车接送苏念啊! 脑海中浮现他在前面骑车,苏念在车后座抱住他腰的场景。 这一圈下来,农场谁不知道他是苏念对象? 到时候就没人再传苏念和陈更生的事儿了! 周牧野后悔的直拍大腿! “爷爷,你怎么早不提醒!” 周元华冷哼一声,懒得看自家的蠢孙子,杵著拐逗弄福宝。 “福宝,有没有想太爷爷啊?” 福宝乖乖点头,奶声奶气,“想~” “誒!太爷爷的宝贝真乖,等太爷爷好了,太爷爷抱福宝出去玩儿,羡慕死他们!” 周元华醒来后,左边身体有中风的症状,左腿不听使唤没劲儿,左手也不停地抖,杵著拐杖勉强能在前后院挪动。 周元华想摸福宝的头,手却抖了半天也没碰到。 他嘆了口气,正准备收手,手却被福宝拽住。 “太太。”福宝两手捧著周元华的手,撅著小嘴给他吹了吹,“呼呼......不痛!” 周元华应了声,眼眶发热。 “臭小子,你赶紧努力吧,爷爷没几年活头了,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看到你和苏念的婚礼。” “爷爷一定会长命百岁。” 周牧野没草率应下。 他答应过苏念,会尊重苏念的意愿,等到她想结婚的那天。 想到苏念,周牧野眉头蹙了蹙,还是有些不放心。 “爷爷,我去趟团部找一下老杨。” 万一祝伟国利用职权欺负苏念怎么办? 他得和老杨商量一下,想个办法限制祝伟国的行为。 与此同时,厂部。 祝伟国看到推门而入的苏念,眼前一亮。 这小寡妇长得对他口味! 农场不大,女人倒是一个赛一个標誌! 祝伟国一边暗中打量苏念身材,一边笑著迎上去,伸出手。 “哎呀,苏主任还真是年少有为啊!年纪轻轻就成了厂里的技术骨干,真是巾幗不让鬚眉啊!” 第274章 暗示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74章 暗示 苏念从周牧野口中得知祝伟国的本性后,对他没有半分好感。 看到他伸过来的手,苏念借理头髮的姿势避开。 “祝主任,听说你找我有事儿?” 祝伟国手在半空僵了僵。 呵,还是个刚烈的性格! 目光在苏念白皙的脖颈上转了一圈,他收回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也不是什么大事。” 越过苏念將办公室的门关上。 祝伟国转身走回办公桌后,拿起桌上文件翻看,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在苏念身上停了两秒。 “苏念同志,站著干什么,先坐。” 门被关上后,办公室里的烟味更重了。 苏念坐到祝伟国对面,眉头微皱。 她不討厌烟味。 周牧野身上也有烟味,微苦的气味混合他身上的皂角气息,让人心安。 可烟味放在祝伟国身上,就让人觉得有种窒息的感觉。 苏念走神的时候,祝伟国合上文件。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动作慢条斯理,看苏念眼神像是在打量什么珍稀物件。 苏念今天穿著深色衬衣和长裤,短髮齐肩,整个人透著一股利落。 五官精致得不像在农场待了几年的人,反而透著一股江南水乡的灵气,就连皱眉都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这样的美人儿就该穿著漂亮衣服化著妆在屋里好好伺候爷们儿,而不是在厂里被磨灭了光泽。 祝伟国推了推镜框,镜片反射出雾白冷光。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苏念,二十四岁,海城人,之前是下放的劳动改造人员,去年年底和前夫离婚后,带著刚出生的女儿以探亲名义从红旗公社开证明到农场。” “年初农场改制后,以技术人才的身份留在农场,现任淮阳製药厂技术部主任。” 他念著档案上的信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 “我翻看了过去三个月的生產记录。” “听说止血粉的药方是你们家家传的,经过改良后投入批量生產供给,效果得到军长们的一致认可。” “你在药厂技术革新上的贡献不小,农场各个领导干事对你评价都很高啊。” “这是我的工作。” 苏念回答简短,“技术革新全靠厂里的技术员,我只是提供一个思路,谈不上贡献。” 还挺精明,这都不上套。 祝伟国笑了,笑容像贴在脸上似的,有些假。 “苏同志,別这么拘谨嘛,我这个人最欣赏有真本事的同志。”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窗边倒了杯水,却先递给了苏念。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苏念瞥了眼,没有接。 “谢谢祝主任,我不渴,你还是自己喝吧。” “拿著吧,天气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念明晃晃的拒绝,並没有让祝伟国脸上的笑退去。 他把杯子放在苏念面前的桌上,顺势靠在桌沿,离苏念的椅子只有半步距离。 “我这次调来农场,是带著整顿任务的。上级决定重新考核各厂领导干部,能者上,庸者下。” 他顿了顿,观察著苏念的表情。 “你之前的厂长肖胜,听说是走了关係才坐上这个位置的?” “肖厂长的任命是上级集体討论后批准的,难道祝主任质疑上级的决策吗?” 苏念抬眼看祝伟国,对他的靠近十分反感,但他的距离又挑不出错,好像就是递水时候正好想到了这个话题,停下来说一样。 这男人,有心机,也有小聪明。 她抿了抿唇。 “淮阳製药厂的开设,离不开肖厂长的资金和人力支持,没有肖厂长,这个製药厂开不起来。” “这话说的,製药厂背靠农场,哪还能真因为一个人就决定生死了。” 祝伟国嗤笑,起身绕到苏念的椅子后侧,垂眸凝著苏念后背曲线,眼尾挑了挑。 “我也没別的意思,就是隨意问问,毕竟组织程序是一回事,实际能力是另一回事。” “苏同志,你这么维护肖厂长,是不是有些过了,还是说你们私交比较『深』......” 祝伟国在『深』字上咬重了音。 意有所指的语调,听得苏念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没等苏念懟回去,祝伟国的声音压低了些,紧接著道, “小苏啊,” 他的语调带著推心置腹的意味。 “你还年轻,有技术,有前途。” “但有时候啊,一个人光有本事不够,还得有人赏识,有正確的……方向。” 祝伟国说话时,搭在椅背上的手有意无意摩挲。 苏念磨了磨牙,没有动,想听听他还能怎么说。 “我看了你的档案,不容易啊。” 祝伟国的声音更近了,像是弯著腰低下了头。 “离过婚,一个人带著孩子在农场。前夫还......” “唉,那些事不提了。你放心,我这个人最爱护有困难的同志,尤其是像你这样有能力的女同志。” 他的手从椅背滑下来,想要搭在苏念的肩膀上。 余光瞥见祝伟国即將落在肩上的手,苏念再也忍不了。 人怎么能这么噁心? 她猛地站起身,脚后跟故意带动椅子。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椅背的角重重撞在祝伟国小腹下方的脆弱处。 祝伟国闷哼一声,弯下的腰身骤然佝僂,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苏念唇角勾了勾,双手环胸站在一旁。 “主任,如果今天是谈工作调整,请直接告知组织决定,没別的事,我先出去了。” “好,谈工作是吧。” 祝伟国抬眸盯著苏念的脸,眼底沉得发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臭娘们! 被男人玩烂了的骚货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他可早就调查过了,苏念这个骚女人在农场左右逢源,跟不少男人都有一腿。 装什么矜持! 等他把她弄到手,一定要好好调教,教教她规矩! 祝伟国动作僵硬地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一手借著桌子遮挡捂著自己吃痛的宝贝,一手翻开另一份文件,斯文假面上露出一丝古怪笑意。 “经研究决定,製药厂技术部需要注入新的管理思路。” “考虑到你年轻,经验可能不足,我打算暂时调整你的岗位,先去质检组熟悉全面工作。” “主任位置嘛……暂时由我兼任,也好亲自指导你。” 说“指导”两个字时,他尾音拖得有些长,镜片后的眼睛盯著苏念的脸,眸光阴险。 苏念的工作和前途捏在他的手里。 他不信,苏念被下了主任的位置,还能继续假清高! “指导就不必了。” 苏念神色淡淡。 “至於工作调动,如果是因为我之前的工作有失误,请指出。如果是正常人事调整,请出示正式文件。” 油盐不进! 祝伟国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腹部,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不过他就喜欢玩儿这种有挑战性的女人。 “文件会有的。” “不过在这之前,我觉得我们可以多沟通沟通。” “这样吧,今晚下班后,你来我办公室,我们详细谈谈你的职业规划。” “我这个人最喜欢培养年轻干部,特別是......像你这样有潜力的女同志。” 他站起身,直接走到苏念面前,眼神露骨。 “你知道,在农场这种地方,一个女同志带著孩子不容易。” 他的声音低哑,带著一种黏腻的暗示。 “有个领导关照,日子会好过很多。技术部主任这个位置,很多人盯著呢。但是我觉得你合適,非常合適.......只要你懂得配合工作。” 目光落在苏念宽鬆衣服都难掩挺翘的胸口,祝伟国眼神深了深, 苏念是聪明人。 自己的意思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只要会省时度的女人,都知道该怎么做。 他可是高干子弟,指头缝里隨便漏一点都够苏念这个小寡妇过得滋润了。 祝伟国眯著眼睛,抬手,想借帮苏念整理衣领的动作试探苏念的態度。 只要苏念默认他的动作,他的手就可以下滑,从领口伸进去尝一尝里面的鬆软。 苏念露在外面的肌肤十分白皙光滑,想必藏在衣服里面的会更白吧? 肯定像嫩豆腐,一掐就红。 只是脑海中想一想,祝伟国就觉得浑身滚烫,眼底浮现慾念。 算著生孩子的月份,那里面还有奶吧? 欲望抬头, 祝伟国喉结动了动。 老的小的女人他都玩过,唯独没玩儿过奶孩子的! 真是个大宝贝! 第275章 告密者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75章 告密者 祝伟国的眼神像鼻涕虫一样,黏腻得让人噁心。 苏念后退一步,瞄了眼祝伟国肚脐下的异样,眼底寒意刺骨。 什么委员会商討,什么组织决定,都是祝伟国的一言堂。 他用主任的位置敲打她,展现一下他手中的权力,试图让自己认清形势,转变態度,諂媚地討好他。 祝伟国真以为天高皇帝远,凭藉他关係户的身份就是土皇帝,准备来这儿开后宫的? 眼眸漆黑,苏念背在身后的手指动了动,白色粉末凭空出现在手中。 “啪!” 咸猪手被重重打开,白色粉末在沾到皮肤后瞬间消失。 苏念眼尾坠了坠,声音如淬了冰一般。 “人渣。” 她竟然敢骂他! 祝伟国脸色陡然阴沉。 “苏念,別忘了,你的工作安排,现在是我说了算。” “隨你。” 苏念甩下一句,转身走向门口,“至於你个人的『好意』,我不需要,也受不起。” 她握住门把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我嫌脏。” 这破工作,爱谁干谁干! 她空间里面的物质足够一家人吃七八年,更別提金条和钱票了。 不工作又不是养不活自己,她何必忍这个鸟人! 祝伟国想踢走六爷和杨团长摘桃子?想得美! 药方核心的配比掌握在她的手中,灵泉水也只有她有。 事情都有两面性,製药厂发展好,算功绩,如果本来有好前景的厂,突然一下瘫了呢? 她倒要看看,这个责任祝伟国要怎么背! “苏念!” 祝伟国养尊处优惯了,即便知道他作风问题,但从来没人敢当面嘲讽他。 苏念这个劳改犯的后代,竟然敢说他脏! 祝伟国猛地一拍桌子,面容狰狞。 “技术部主任的位置就別想了!质检组你也別去,直接去包装车间跟班劳动吧!” “不用,我不干了。” 苏念撩起眼皮,冷冷盯著祝伟国,“我本来就是借调到农场的製药厂的,我现在就去团部申请取消借调。” 製药厂的药方都是由苏念提供的。 苏念要是不干了,他哪儿来的药方?难道这么大的厂,就光生產止血粉嘛? 祝伟国眼镜后的眼睛眯起来,眸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恼怒取代。 “你威胁我?” “我在陈述事实,我能力不够,不能留下来耽误厂的发展。” “委员会的决策我还是很相信的!” 苏念嗤笑,猛地將门甩上。 “砰!” 摔门声却像一记耳光甩在祝伟国脸上。 他怎么也想不到苏念会这么刚,直接闹脾气罢工! 臭女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有那个人在,他还会缺技术员不成? 祝伟国死死盯著合上的门,脸色由红转青。 偏偏这个时候手背痒了起来,他以为是被虫咬了,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贱人!” 瓷片四溅,茶水在地上泅出一团暗色水渍。 他靠坐在椅子上,指甲用力扣挠著发红的皮肤,脸色铁青。 门外走廊上, 苏念听到办公室的动静,淡淡一嗤,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拐向技术部办公室。 她绝不会让祝伟国踩著苏家祖辈的心血,和她的灵泉空间往上爬。 她留在办公室的手稿和记录,全都得拿走! 还有陈更生调试过的机器参数,也要全部打乱! 一点不留! 祝伟国找苏念单独谈话的事被干事宣扬出去,药厂人心惶惶。 苏念一回到技术部办公室,技术员们立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打听。 “苏主任,新来的祝主任找你什么事啊?” “苏主任,祝主任是什么来头呀?怎么一来就大刀阔斧地搞改革,搞得大家心里都慌慌的。” “苏主任,咱们技术部应该不会动吧?” “別叫我苏主任了。” 苏念浅笑,笑意不达眼底, “经过评估,我的能力不足,我已经跟祝主任提了,今天就离开工厂。” 苏念话落,整个技术部办公室顿时炸开了膛。 “什么?这不是胡闹吗!” “苏主任,你不能走啊!我们陪你去跟领导反应!你千万別衝动!” “是啊,苏主任,厂里的工作轻鬆,你別跟钱过不去啊!” 眾人七嘴八舌劝阻,苏念嘆了口气,面露难色。 “感谢诸位的关心,但我已经决定了。” 既然决定要赶走祝伟国,那就得抓住一切可行的机会给祝伟国下绊子。 厂里其他人能这么快接受祝伟国上任,不过是因为他们的利益没有受到影响。 他们挽留自己也不是真的打抱不平,而且因为厂的效益决定了年底的奖金和分红。 苏念敛眉,当著眾人的面將抽屉打开,把自己的手稿取出。 “大家別回在这儿了,都去忙吧,我就是来收拾东西的。” 她说著,余光留意办公室內的技术员们。 果然,一个人低著头悄悄挤出去,小跑著离开。 苏念眸光幽幽。 祝伟国还有点本事啊,这才一两天,已经有人投向他了。 唇角扯了扯,她借著抽屉遮掩,將手稿中间部分全部收进空间,只留下一小部分理论。 林技术员与苏念熟悉一点,他凑上来小声道,“苏主任,祝主任没有欺负你吧?” 他说欺负的时候,语气有些怪,显然是从別人口中知道了什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念抬眸凝著他,“车间有女同志跟你诉苦了?” 林技术员是老好人的性格,厂里不少女同志都笑称他是妇女之友,有什么事儿也乐意找他倾诉。 苏念猜,祝伟国肯定也把对自己那套用在了別的女同志身上。 “你是长了顺风耳不成。” 林技术员訕訕笑了笑,定了定神。 “苏主任一定要考虑清楚了,別为了一时的气愤做出衝动决定,离开厂,在其他地方挣口粮很辛苦的。” 林技术员性格软,藏不住事。 苏念没有將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胡诌的话张口就来。 “没事,我啃老。” 苏念轻笑,笔在指尖转了转。 “我爸可乐意养我了,反正饿不死!” 两人说著话,喧闹声在办公室外响起。 祝伟国带著製药厂保卫科的人气势汹汹往办公室来。 第276章 送给祝伟国的「见面礼」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76章 送给祝伟国的「见面礼」 终於来了。 苏念唇角勾了勾,视线落在祝伟国身后的技术员身上,冷哼一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祝伟国如同小人得志一样,指著苏念手中的纸张,笑得讥讽。 “苏念,警告你,立刻把手中的东西全部放下!” 苏念翻了个白眼。“这是我自己的手稿。” “你自己的?” 祝伟国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指著苏念对身后人道, “听听,资本家的后代就是不一样,贪婪无度,还想侵占咱们工厂的知识財產!” 他冷笑,说话的同时,手上抓挠的动作並未停止。 “这个办公室里面的东西都是厂里的,你写这些手稿的时候还是厂里面的职工,这些东西自然是厂里的!” “你现在已经不是厂里的职工了,给你一分钟,放下厂里的知识財產,离开製药厂的核心区域。”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祝伟国,你的心眼也没比鸡大多少嘛。” 苏念“嘖”了一声,將手稿在眾人面前晃了晃,扔在桌上。 “我这里面写的新方子有三个,祝主任,你可得收好了,万一方子出了问题,你可就是第一责任人了。” “祝主任,我劝你最好把它放到你的办公室去,万一丟了,那就属於你工作上的重大紕漏了。” 祝伟国没想到苏念给的这么痛快,脑袋有些发懵。 他还准备藉机发难呢! 祝伟国磨了磨牙,指挥报信的技术员,“拿去放到我办公桌上。” 被点名的技术员不敢看苏念,心虚地绕开她拿过手稿小跑离开。 苏念记得这名技术员。 他是城里下放的知青,高中学歷,他能进药厂全靠他主动向六爷自荐。 六爷给了他机会,让他跟在她和林技术员身后学习。 白眼狼。 凝著技术员消失的背影,苏念微蹙的眉心透著冷然。 “交接完了,我走了。” 苏念转身离开,其他人面露不舍,但都没有挽留。 祝伟国不甘心,又道,“得搜身,不然谁知道你有没有偷藏?” 祝伟国咄咄逼人的举动让在场人都皱起了眉。 夏天的衣服单薄,口袋里有没有塞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来,哪需要搜身? 祝伟国就是有意为难! 林技术员挡在苏念面前,“祝主任,苏同志的人品不屑於做这种事,搜身有点过了吧。” 有了林技术员的牵头,其他技术员也纷纷出声。 “就是,这办公室里面的方子都是苏同志提供的,她根本没理由偷带。” “苏同志是女同志,搜身也太侮辱人了!” 群情激愤。 祝伟国被气得黑了脸,手上痒意已经蔓延到胳膊上,令他越发烦躁。 “你们都反了不成!还想不想好好干了!” 林技术员握拳,寸步不让,“是主任先故意为难人的!” 事情僵持,理智让祝伟国退了步。 他用力抓了抓手背,指甲缝中带著血色。 “算了,赶紧走!” 他得赶紧去卫生院看看! 痒得钻心! 苏念掀起眼帘幽幽扫了祝伟国一眼,被几个技术员簇拥著离开厂房。 厂门口短暂告別后,苏念左右看了下,確定没有人后顺著墙根绕到厂房后方。 她当著眾人的面拿出手稿是故意的。 为的就是引祝伟国把手稿拿到他办公室去! 祝伟国找她谈话时,她在祝伟国的办公室中闻到了酒味。 酗酒导致屋內起火,烧毁了厂房中的重要生產资料,这错误够祝伟国喝一壶的吧? 苏念唇角微微上扬,踩著石块攀上砖墙。 她从空间出取出手电筒,拆下反光碗,调整好角度,確定太阳光能折射到祝伟国办公桌上后,计算好时间偏移一点,將反光碗靠在碎玻璃上。 “如果有放大镜就好了。”苏念拍了拍手上的灰,小声嘟囔。 放大镜的折射率更高,也更快,但她空间里没有,只能用手电筒的反光碗来代替了。 希望祝伟国能喜欢她这份“见面礼”! 下午的阳光最毒。 只需要半小时到一小时,就能点燃纸张....... 而那个时候,祝伟国还在卫生所掛水止痒...... 第277章 抱紧我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77章 抱紧我 做完一切,苏念拍了拍身上灰尘,重新绕回厂门口。 快到正午,空气中泛著肉眼可见的热浪,热得人心烦气躁。 苏念推著自行车刚拐出厂区门口的碎石子,就看见了周牧野。 周牧野斜倚著树身,一条长腿支著地,洗得发白的军绿衬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 他低头抽著烟,低垂的眉眼凌厉,还带著一丝痞气。 许是听到自行车的动静,他掀起眼帘,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来。 视线落在她身上时,苏念清晰地看到,他嘴角勾了勾。 “你怎么会在这儿?” 苏念滑著自行车到周牧野面前,诧异地望著他,“你不是在家陪福宝的吗?” 她来厂里之前,同家里说的是正常上班,周牧野又怎么会知道她会提前出来? “当然是来接你的。” 周牧野直起身从苏念手中接过自行车,铃鐺被他拨得“叮铃”一响,“嘖,时间卡得刚刚好,没有错过。” “你连我出来的时间都算好了?”苏念惊得张大嘴。 周牧野这么神的吗? 看出苏念的诧异,周牧野眉尾扬了扬,露出一副邀功的笑。 “以你的性格肯定不会惯著祝伟国,更不会让自己的心血成为祝伟国晋升的踏脚板。” “你肯定会离开,而且还会带走所有东西,留一摊烂摊子给他。” 苏念重情。 六子和苏念在红旗公社就有交情,到了农场开设工厂后,更是处处支持苏念的想法。 老杨就更不用说了,来农场时,老杨特批苏念和福宝住进家属院,后面又替苏念撑了两回腰。 苏念平时嘴上不说,但心里都记著呢。 祝伟国想踹开六子和老杨独占药厂发展的功劳,苏念绝不会答应。 周牧野目光从苏念头髮上扫过,伸手摘下发间夹著的一小片树叶,眸光深了深。 厂里到停放自行车的棚子都没有树,苏念头上的树叶很有可能是在厂房后面沾上的。 想到苏念錙銖必报的性格,他唇角压了压。 “那个杂碎,欺负你了?” 虽然是疑问的话,但他神態篤定。 “他倒是想来著,我没给他机会。” 苏念挑了挑眉,接过周牧野手中的树叶弹飞,將办公室內发生的事简单讲了讲。 “我说不干了。” 她唇角上扬,“杨团长和六爷肯定不会让祝伟国如愿的,我也不想,乾脆给自己放个假。” “不干就不干,被祝伟国那种老色批整天盯著,我也不放心。” 京城里面的那些人玩儿得,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万一苏念没注意中招吃个亏,就算把祝伟国活剐了也没用。 “正好福宝这阵子粘人,你在家陪她玩玩儿,也能养精神。” “我今天去找过老杨了,他也是这种意思,儘快找机会抓到祝伟国的错,將他弄走。” 周牧野拿下肩上挎的军用水壶,拧开递给苏念。 “绿豆汤,亚萍嫂熬的,我想著你肯定会被那杂碎气得上火,给你带了一壶,尝尝。” “唔,你考虑的真周道。” 苏念確实有点渴,接过仰头喝了几口,凉意在喉咙里化开,一路蔓延至心里,抚平了心里的躁鬱。 她没正儿八经谈过对象,不知道別的对象相处是什么样的。 但是她觉得,周牧野应该算是贴心的那一波了。 苏念嘴角翘起,把水壶还回去。 周牧野很自然地接过来,转了转水壶,就著苏念刚才喝过的位置,自己也喝了两口。 他抹了把唇上沾染的水渍,凝著苏念红唇,勾了勾唇,“甜!” 绿豆汤又没放,哪儿来的甜! 这流氓! 自己刚才都多余夸他。 苏念脸腾的一下红了,別开脸不去看周牧野唇角痞痞的笑,甩开他自顾自往前走。 周牧野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跨上自行车骑到苏念前方,拍了拍后座。 “上车吧,回家还能赶上午饭。” 见苏念脸红红的瞪了自己一眼,周牧野腆著脸凑过去,嘿嘿一笑, “念念,我错了。” “走吧。” 苏念推开周牧野凑到面前的脸,侧身坐上车,手虚扶著车座下的弹簧。 周牧野回头瞥了一眼,没说什么,脚下一蹬,自行车稳稳滑出去。 微风迎面吹来,带著田野里稻穗灌浆的香气。 自行车碾过土路,偶尔遇到坑洼,周牧野突然加了速度,车猛地一顛簸。 苏念被顛的一跳,下意识搂住周牧野的腰。 前面传来一声低笑,周牧野的肩膀微微震动。 “这路不平,你没事吧。” 他声音愉悦,“反正我是你对象,你就搂著我唄,万一摔了我心疼。” “念念,抱紧我,我要加速了。” “哼,到底是路不平还是某人的心不平,你心里清楚。” 苏念哼了声,手指在周牧野腰上软肉一拧,“既然有一身使不完的牛劲儿,回去帮开荒地去!” “唔!” 低哑闷哼声响起。 苏念在他背上拍了一下,“专心骑车。” 周牧野眉梢扬起喜色,“的嘞!您瞧好吧!” 自行车骑得飞快,穿梭在绿油油的田间,清脆的车铃响起,引来不少人的视线。 苏念看穿了周牧野的这些小心思,却没有选择揭穿。 手揽上周牧野的腰,察觉他突然僵硬的身体,嘴角微微扬了扬。 自行车快到苏念家院门口时,周牧野忽然剎住车。 他单脚支地回过头,光线给他侧脸镀了层泛著光晕的金边。 “念念。” “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下次想要教训人,告诉我好不好?” 周牧野看著她,眼神很专注。 “我知道你行事很谨慎小心,但凡事都有意外,交给我,就算出了事,我也能搞定。” “而且,我不想你那么累。” “念念,咱们谈对象了,能不能试著依靠我一下?” 风忽然停了,路边的蝉鸣变得格外清晰。 周牧野眼底的担心毫不遮掩。 苏念迎著他的目光,心绪复杂。 尝试著依赖周牧野,她之前从来没想过。 下放生活,让她必须学著一个人面对困难,解决困难。 她习惯了自己去解决事情。 习惯了將所有事情往自己肩上揽。 即便来到农场,回到父亲和哥哥们的身边,她依旧没有改变这个习惯。 父亲年迈,大哥性格软,二哥颓废。 她能依靠的依然只有自己。 现在,周牧野说,让她尝试著相信且依赖他...... 指尖收紧,短暂的沉寂后,苏念点点头,“好。” “习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过来的,但我答应你,我会儘量让自己学著依赖你。” “好。” 周牧野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痞气的勾嘴角,而是实实在在的笑,眼尾漾出浅浅的纹路。 “念念,我也儘量表现得更好一些,让你有依赖的念头。” “你走得慢一些不要紧,我会跑向你。” 第278章 厂子要完了!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78章 厂子要完了! 周牧野很自然地伸手把她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头髮別到耳后,重新蹬起自行车。 粗糙的指尖带著薄茧,刮过脸颊微微刺痒。 苏念靠著周牧野后背,耳根滚烫。 车在医疗站门口停下。 苏怀瑾看到苏念两人,眉头皱了皱。 这个点是上班地点。 囡囡从来没再上班的时候回来过! 难道是新官上任谈话没谈拢? “囡囡,怎么回来了?新来的主任给你气受了?” “嗯。” 苏念跳下车,三两步跑进屋里,挽著苏怀瑾的胳膊,皱了皱鼻子开始告状。 “祝伟国拿我工作威胁暗示我跟他搞不良关係,我一生气,尥蹶子不干了!” “什么!他威胁你!” “那王八羔子算什么东西,也敢肖想你!我弄死他我!” 苏怀瑾脸色陡然难看,挣开苏念的手,左右望了望,操起门口的木棍就要往外走,想去找祝伟国算帐。 “爸,您別上火。” 苏念拽住苏怀瑾,压低声音道,“您闺女您还不知道嘛,哪里是会吃亏的性格?” “我给他下了痒痒粉,分量不大,一开始就像毒虫咬了一样,但只要挠出血,越挠越痒,够他吃一壶了。” “就是工作没了。” “我不想让我苏家的药方给他铺路,更不想整天面对他那副噁心的嘴脸,索性拍屁股走人了。” “工作没了就没了,爸养你。” 苏怀瑾扔下棍子,脸色气得胀红,“这样的败类,就该滚出农场,让他这种人坐在高位,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遭遇不公平待遇!” “伯父,您別急,杨团长心里有数,现在不动他是因为没有合適的理由。” 周牧野也跟著下车,支好车架走到苏念身旁。 “我们不会任由这颗老鼠屎胡来的,念念在家也好,安全一点。” 苏怀瑾点头,“倒也是。” 杨国平眼里揉不得沙子,厂又是他的心血,他肯定不会让祝伟国胡来的。 “行了,都进来吧。” 苏怀瑾招呼,“你们大嫂饭也快做好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別被这些糟心事儿影响了心情。” “福宝一直找你们,跟小跟屁虫似的,这下福宝的开心了。” ....... 吃过午饭后。 林淑兰几人去上班,苏念將福宝哄睡后,找到周牧野,將她在围墙上安反光碗的事儿说了。 “只要反光碗没被人发现,过不了多久纸张就会被点燃,引起火灾。” “我一开始想得比较简单,我怕祝伟国用工厂的发展道德绑架我,指责我不愿交出药方,就想著当著所有人的面把手稿给祝伟国,再將手稿毁掉,把责任推到祝伟国头上。” “你要不要去跟老杨通个气?看看这件事还能怎么操作,让利益最大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周牧野眸光动了动,“我现在去找老杨。” 望著周牧野消失在侧门,苏念拋下厂里的破事,伸了个懒腰,回到房间搂著福宝一起睡午觉。 “妈妈.......” 许是察觉到她的气息。 闭著眼睛福宝撅著屁股朝苏念身边拱了拱,小手揪著苏念衣服,睡得脸蛋红红。 小动作看得苏念心都化了,她亲了亲福宝额头,侧身揽过福宝,贴著福宝沉沉睡去。 医疗站后院岁月静好。 另一边的药厂,鸡飞狗跳。 药厂,苏念走后,药厂的职工纷纷私下议论,言语中全是对祝伟国逼走苏念的不满。 言论一字不落传进祝伟国耳朵。 祝伟国气得摔东西,但他这会儿痒得浑身难受,压根儿没心情理会这些。 他拿出柜子里的酒喝了一口,锁上办公室门往卫生院去。 医生看著祝伟国被挠得血肉模糊的胳膊,一时间也找不出原因。 只能给伤口先消毒,又开了消炎和带抗生素的药水,让护士给祝伟国掛上。 半瓶水下去,效果微末。 祝伟国把医生叫来,一个劲儿地训斥。 “你是拿著工资吃乾饭的不成?这点小毛病都看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能干干,不能干趁早收拾东西滚蛋!” “你他妈的,赶紧给我想办法!不然我就下了你的工作!让你去铲牛粪!” 祝伟国从没掩饰过自己高干子弟的身份,短短几天,整个农场人都知道他的存在,知道他是上头有人的关係户。 医生被骂得脸色青黑,却低著头不敢还嘴。 钻进骨子里的痒意让祝伟国整个人暴躁不堪,想要发泄。 他越骂越起劲儿。 门突然被敲响,有人唯唯诺诺道,“祝主任,出大事了。” 一句话,点燃了炸药桶。 祝伟国隨手抄起一旁的杯子朝来人砸去, “出你妈的事儿,会不会说话?你妈死了的大事吗?” “你头顶那一双眼睛当摆设的吗?没看到我生病了吗?滚一边子去,別烦我!” 装著茶叶沫的杯子砸在科员头上,科员额头立刻起了一个大包。 热水滴滴拉拉顺著头髮滴落,沫子粘在头髮上,用手一抹就是一把。 科员捂著头,心里叫苦不叠。 可想到厂里的乱子,也只能硬著头皮道,“祝主任真出事儿了,您办公室起火了!” “起火就灭火,这点小事还需要人教吗?我回去能干嘛?” 祝伟国不以为然,“烧没了就重新建一个,组织也不缺这点钱,这点小事儿,能有我的身体重要吗?麻溜儿的滚,別烦我!” “主任吶!您是厂里的掌舵手,身体自然是重中之重,可那办公室里,也有重要东西啊!” 科员哭丧著脸。 “您忘了?新药方的手稿可都在您办公室呢!” “不止新药方,止血粉的配比表格,也都在里面呢!” “您再不回去主持大局,厂子就完了!” 第279章 岁月静好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79章 岁月静好 科员的话让祝伟国猛地打了个激灵,被怒火冲昏的头也在此刻瞬间清醒。 “手稿!配比表!” 祝伟国愣了愣,反应过来后,一股慌乱从心里生起。 他能对苏念的离开有恃无恐,是因为手稿。 那人手底下多的是能人,只要把手稿和配方给他们,立马就能拋开肖胜和苏念直接生產药。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手稿,配方! “怎么会起火呢!” “你们是猪脑子吗?起火都不知道救火,先找我干嘛?” “还有你们保卫科!保卫科是吃屎的吗?那么多科员在厂区巡逻,还能让火著起来!” 祝伟国对科员一通劈头盖脸地骂,又指挥一旁缩著脖子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护士。 “杵在那儿干嘛?耳朵聋了吗?赶紧过来给我拔针!” 护士小心翼翼拔针。 祝伟国撑著膝盖,脸气成猪肝色。 “他妈的一群废物!” 祝伟国和科员赶回药厂,火已经灭了。 杨国平背著手站在院中,指挥著保卫科的人检查火场,確保没有火星留存。 看到杨国平的一瞬间,祝伟国阴沉沉的脸又黑了几分。 “杨团长,你怎么来了。” “哟,祝副团长。” 杨国平背著手,眼神扫过祝伟国血肉模糊的胳膊,眼底划过一抹讥讽。 “瞧我,忘了提醒祝副团长。 “我们淮阳建设农场不比京城,到处都是毒虫蛇蚁。” “祝副团长身娇体贵,不像我们这群糙汉子,还是要做好防护工作啊。” 杨国平轻蔑地笑了笑。 “祝副团长身体不適,容易忽略工作,依我看,不如休一段时间的假养好身体再主持厂里工作。” 想夺他权? 祝伟国冷冷看著杨国平, “杨团长管得太宽了吧,农场经济方面现在由我负责,用不著你假惺惺,还是说杨团长对组织的安排有异议?” “经济方面自然归祝副团长管,可现在是农场的安全问题。” 杨国平沉下脸,直截了当。 “药厂办公室著火,保卫科在你的办公室里面发现了酒瓶,我们初步怀疑,是你在办公室抽菸喝酒,没有做好安全工作引起的火灾。” “这件事我会如实上报,包括这边火灾给农场造成的损失。” 杨国平有理有据,祝伟国说不出反驳的话,刚想用没有证据跟杨国平掰扯,杨国平却看也不看他,越过他直接离开。 被人当空气的感觉不好受。 尤其是对在京城一直被眾星捧月,吹捧的祝伟国来说,这种忽视像一记耳光扇在他脸上。 “都愣著干什么!打扫啊!” 祝伟国呵斥,一脚將水桶踢翻,“都他妈的是一群废物!” 他怕是跟淮阳农场犯冲!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打从来农场开始,就没几件顺心事! 一墙之隔。 周牧野从树上跃下,掌心握著苏念放置的反光碗。 反光碗折射阳光点燃纸张確实神不知鬼不觉。 但苏念忽略了一点,如果有人发现被折射的光线,顺著光线找到墙上,就能发现反光碗,从而引出麻烦。 不过没关係。 有他在,他会给苏念兜底! 周牧野回到医疗站时,苏念母女还没醒,他轻轻推开门,看著母女两头上的汗,眼底划过一抹心疼。 他拿起一旁的蒲扇坐在床边,凝著母女两的睡顏,轻轻扇动。 窗外蝉鸣阵阵,室內是母女二人平缓的呼吸声。 指尖在苏念脸上轻轻蹭了蹭,周牧野唇角上扬。 繁华喧囂功与名,不敌她盈盈一笑。 第280章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错觉,怎么会是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80章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错觉,怎么会是他?! 太阳西斜。 阵阵凉风在脸上拂过,泛起清爽的凉意。 很舒服的风,不疾不徐。 带著蒲草特有的清苦味道,拂过她的额发、脖颈、汗湿的鬢角,舒服至极! 是窗户外的风吗? 苏念在半梦半醒间想。 可那风太有规律,一下,又一下,像是...... 像是有人在打扇。 这个念头让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面朝外侧。 她眼睛还闭著,睡意像潮水般拖拽著她的意识。 她伸著懒腰,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嘆。 像一只慵懒的猫,在阳光下睡了一个下午后舒展四肢。 周牧野靠著床头,看著苏念迷迷瞪瞪地揉眼睛,伸懒腰,眼神温柔的能挤出水来。 “福宝乖乖~” 苏念含糊地呢喃,一手揉著眼睛,一手伸手去摸身旁的福宝,想將福宝捞进怀中吸一吸。 福宝身上奶香奶香的,对於母亲而言,这味道比任何香味都上头。 “福宝~” 她呢喃著伸手往前摸,瞌睡虫作祟,眼睛困得睁不开 指尖触到的不是福宝软软肉肉的小胳膊,而是粗糙的,带著一点硬挺质感的布料。 布料下裹著紧实温热的...... 肌肉?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福宝哪儿来的肌肉? 昏沉的意思让她思绪有些卡壳,她的手下意识地贴上去摸了摸。 布料薄,能感觉到布料下均匀起伏的弧度,还有透过来的灼人体温。 苏念的手陡然停住。 睡意瞬间被嚇得退潮般散去一半。 她没睁眼,手指却像有自己的意识,轻轻蜷了一下, 指尖触到了布料的纹理,还有纹理下那道微微凸起的,坚硬的腹肌...... 不是福宝,是周牧野! 她在半梦半醒时,摸了周牧野! 苏念呼吸一窒。 不敢睁开眼,希望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她在做梦,她没有乱摸...... 睫毛颤抖,苏念手臂微微抬起,想借著睡著翻身的动作摆脱现在尷尬的场景。 “摸够了?” 想要逃脱的手被按住,低沉带笑的声音在头顶陡然响起。 很近,近得让苏念能感受到气息拂过她额前碎发的微颤。 苏念再也装不下去了,她猛地睁开眼。 最先撞进眼帘的,是军绿色衬衣敞开的领口,以及领口下那一截线条利落的锁骨。 再往上,是滚动的喉结,微微冒出的青色胡茬,然后是周牧野那张极其有侵略性的脸。 他靠在床头,一条长腿曲起,一条腿隨意伸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手里拿著一把旧蒲扇,不紧不慢地扇著。 扇面摇动带起的风,此刻依旧一下下拂过她要烧起来的脸。 “我......我以为是福宝......” 苏念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动作快得差点打到自己的脸。 她想坐起来,周牧野却用没拿扇子的那只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只是虚虚地按著,没什么力道,却让她动弹不得。 “急什么。” 他声音里压著笑,蒲扇依旧慢悠悠地摇。 “福宝还没睡醒,別吵她。” 苏念这才注意到,福宝躺在最里侧,四仰八叉地盖著小薄毯睡得香甜。 “福宝好久没有睡这么沉了,让她再睡一会儿。” 周牧野压低嗓音,“要是躺得无聊,我给你再摸摸?手感应该还行?” “硬得硌手,谁稀罕。” 苏念口不择言,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羞愤地扯过被子盖住脸。 周牧野套路她! 她內心疯狂尖叫,恨不得回到五分钟前,摇醒头脑不清醒的自己! 摸错人,还捏了捏! 啊!!! 丟脸死了!!! 苏念指尖蜷了蜷,仿佛还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残留的触感。 第281章 初吻?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81章 初吻? 盖住脸的被子被扯下。 周牧野的脸出现在眼前,薄唇噙著戏謔的笑。 “打算把自己憋死?” “摸了就摸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又不是没摸过慌什么,当初你可喜欢了,又亲又咬的......” 他声音压低又拖长,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让人忍不住脸红心跳。 “反正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你可以......为所欲为......” 苏念:“.......” 当初她中药在石樑河村和周牧野发生关係时意识不太清醒。 全凭本能索取,缓解身体中的燥热。 当时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只有能记住一些零星的片段。 什么又亲又咬....... 想想就羞得慌! 周牧野黝黑的眸中仿佛有火光在跳跃,看得人心里发慌。 苏念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 “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 周牧野垂眼看著她。 “我进来看看,见你们热得满头是汗,睡得不安稳,乾脆留下来伺候你们。” “这天太热了,你们难得睡得这么香,不想让你们被热醒。” 周牧野说得隨意,目光从苏念刚睡醒还泛著水汽的眼睛,滑到微微张开的唇,喉结滑动。 “这天真热。” 热的人口乾舌燥,想要汲取甘甜。 那天的场景没少出现在他梦中。 他记得她红唇的滋味。 很甜很软...... 苏念抿了抿唇,视线触及周牧野的炙热的眼神,紧张地舔了舔唇, “夏天就热。” 两人突然都不再说话。 屋內只有蒲扇摇动的细微声响,以及渐渐上升的温度。 苏念还保持著侧躺的姿势,离周牧野很近。 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还有微苦的菸草气息,以及他渐渐粗重急促的呼吸。 苏念觉得自己必须要说些什么,用来打破现在的寂静。 “厂里怎么样了?” 软糯声音带著刚睡醒的微哑,弱弱的像撒娇。 周牧野忽然停下打扇子的动作,握住了苏念刚才缩回去的手。 指腹摩挲,他侧身逼近,黑眸中倒映著苏念緋红一片的脸。 “念念,这种时候,不要提別人的事。” “说说我们。” 苏念往后缩了缩,“说什么?” 周牧野指腹的薄茧摩挲过她的手背,有些粗糙的痒。 心几乎跳到嗓子眼。 曖昧让人心神悸动,让人害怕地想要逃避,却又捨不得。 苏念眼睛盯著周牧野,眸中泛著涟漪。 “念念,我二十九了,你玩弄了我的身体,是不是该负责,给我一个正式一点的名分了?” 苏念知道周牧野私下没脸没皮,但没想到他能这么没脸没皮! “我哪里玩弄你了!周牧野,能不能別把话说得那么......那么......” 她皱眉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合適的形容词。 “瞎说!” “怎么,醒了就不认帐?刚不是摸得挺起劲?”周牧野压低声音,带著明显的戏謔。 “你......谁想摸你了。” 苏念偏过头,脖子脸都红透了,“我以为是福宝......” “福宝?”周牧野挑眉,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腹,“咱们家福宝有这么硬?嗯?” 话里的歧义让苏念的脸彻底烧起来。 她瞪他一眼,可眼神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周牧野低低笑起来,胸腔微微震动。 指尖在苏念发烫的手背上颳了一下,他黑眸紧盯著她水润的红唇,嗓音低哑。 “不给名分也行,总得给点甜头吧?” 甜头? 想到周牧野今天喝水时候,意有所指的“甜”, 苏念脸腾的爆红。 指尖蜷缩在周牧野掌心,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纹路,和微微的汗意。 他也紧张...... 黑眸深得几乎將人溺进其中,苏念鬼使神差的没有推拒,静静看著他靠近。 呼吸交缠,无措的眼被大掌盖住。 黑暗让感官被无限放大。 喷洒在面上的呼吸急促滚烫。 温软相触,一下一下轻啄,他的气息霸道钻入...... 心尖跟著被一下一下轻挠,浑身酥软。 窗外的蝉声不知何时又喧囂起来,一阵高过一阵。 苏念揪著周牧野胸口的衣衫,发出一声轻哼。 下一秒,周牧野像是被点燃。 蜷缩的指尖被分开,五指强势插入,十指紧扣。 缠绵的吻变得凶猛,像是要將她拆吃入腹一般...... 第282章 真要命!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82章 真要命! “咚!” 突然响起的声音,將两人一惊。 苏念推搡周牧野胸膛,声音软得像水,“福宝.....別让福宝看到。” 她侧头躲避,想查看福宝的状態,却不想,湿漉漉的唇从脸畔划过,落在耳垂旁。 呼吸吹拂在耳畔,耳畔绒毛被吹的发痒。 苏念身体陡然一僵,“唔......周牧野!” 声音羞人,跟平时的完全不一样。 苏念咬著唇瓣,像煮熟的虾米一样。 浅浅的刺痛和抚弄扣人心弦。 她又加大力道推了推,嗔怒道。 “別闹了,福宝快醒了。” 没了蒲扇降温,福宝热得將肚子上的小被踢开。刚才“咚”的一声,就是福宝的脚踹到床的声音。 许是脚上的疼让福宝有些醒了,她拽过小被子一角咬著,嘴里“哼哼唧唧”的。 “福宝饿了,很快就要......唔......” 未尽的话被封入唇中。 周牧野揽著苏念重重吻了几秒,喘著粗气將脸埋进苏念脖颈间。 “乖,別动,让我抱著缓缓。” 贴近耳畔的低哑嗓音像沙哑上磨过的碎片,一字字在心上留下痕跡。 他的体温像是要將人融化。 呼吸声一声接著一声。 苏念不自在地动了动,旋即身体一僵。 她好像碰到蒲扇扇柄了! “嘶!” 周牧野的抽气声让苏念慌了神,她避开扇柄,却因为紧张又颳了一下。 两人都哼了声。 “唔......念念,你是不是想要我的命!” 周牧野闷哼一声。 理智瞬间崩断得只剩一丝,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落荒而逃。 “砰砰...砰砰...砰砰.....” 室內只剩下失控的心跳声。 “妈妈~” 福宝被周牧野开门的声音惊醒,迷迷瞪瞪爬到苏念怀中,搂著她的脖子, “爸爸,跑?” 【爸爸怎么跑了?】 【爸爸不想跟宝宝再待一会吗?】 苏念一噎,隨口扯了个理由。 “爸爸突然想起来有急事,先出去一会儿,福宝先穿衣服好不好?穿好之后我们去泡奶奶。” “好~” 福宝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咕咕了。” “对,妈妈也听到福宝的小肚子咕咕叫啦,我们起来喝奶。” 苏念抱著福宝穿小褂子。 “妈妈这几天都留在家里陪福宝,宝宝开心吗?” “开心~” 福宝咬著磨牙棒,歪著头用黑亮的大眼睛看苏念。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坏坏。” 【是因为坏伯伯欺负妈妈了吗?】 【坏伯伯超级坏的,他在京京时候把好多姨姨欺负哭了!还抢了姨姨们的抚恤金!】 “抚恤金?” 苏念抬眸,眼底露出不可置信, 抚恤金可是给职工家属的补偿,是孤儿寡母未来生活的保障,这钱祝伟国也敢贪! 苏念扯过板凳坐下,拉著福宝的手。 “福宝,他还做了什么事,你能不能让书书帮看看,还有他这次来农场的目的,能不能看到?” “能!”福宝点头,举起小拳头,“打!” 【妈妈放心,宝宝会保护妈妈的!】 【等书书查好,宝宝全都告诉妈妈!】 “muamua~” 福宝可爱的模样看的苏念眼笑眯成一条缝,她两手捧著福宝的脸亲了又亲。 “福宝真厉害!妈妈超幸福的!” 【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宝宝也超幸福的!】 周牧野握著奶瓶回屋时,看到的就是母女俩,你亲我一口,我亲你一口的场景。 他酸溜溜道,“福宝还没亲过爸爸呢!” 福宝亲苏念也就算了。 可福宝亲过陈志远,陈更生,六子,唯独没亲过他这个亲爸! 周牧野把脸凑过去,哄道,“乖崽崽,亲爸爸一口,爸爸一会儿带你去买小號。” 福宝最近十分喜欢各种能发出声音的玩具。 一听周牧野说带她去买小號,毫不犹豫,吧唧一口亲在周牧野脸上。 然后嫌弃地皱起脸,“凉!” 【爸爸身上好凉呀!】 【冰冰的,像冬天的大冰块一样。】 闻言,苏念脸上刚消下去的热度又冒了上来。 他刚才去挑井水冲凉了? 她侧过头朝周牧野望, 狭长眼尾的红还没褪净,在昏暗的屋里看得分明, 他湿漉漉的头髮滴著水,在汗衫领口洇开深色水渍,身上带著井水的凉气。 “福宝像小猪,睡醒就饿。”周牧野戳著福宝的腮帮子轻笑,用手中的奶瓶逗福宝。 “小崽子,嘬嘬嘬。” “哼!”福宝两手叉腰,红扑扑的小脸气的鼓起,“坏!” 【福宝才不是猪猪!】 【福宝是最可爱的宝宝!】 奶糰子发飆没什么凶像,反倒是撒娇一般。 周牧野“嘖”了声, “不愧是我的小崽子,长得就是好看!生气撒泼也好看!” “行了,別逗她了。你就非要把她惹急了再哄。” 苏念瞪了周牧野一眼,从他手中拿过奶瓶塞进福宝手中。 周牧野眉尾挑了挑,撑著膝盖站起,“我去找一趟老杨。” 休息也休息过了,该办正事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危险要扼杀在摇篮中。 不论祝伟国背后是谁,他都不允许这样的人留在农场。 他们已经和祝伟国撕破脸皮,现在就看谁的动作快了! 周牧野揉了揉苏念的发,眼底划过一抹冷芒。 想动他媳妇儿,当他是死人不成! 第283章 动手,赶走祝伟国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83章 动手,赶走祝伟国 苏念想到福宝刚才说的话,叫住周牧野,“等等,我们跟你一起去。” 晚霞如火,一层层火红色的云堆积在天边,绘成一幅油画。 考虑到他们是第一次见杨国平夫妻的两个儿子,苏念和周牧野抱著福宝在供销社买了点小孩儿爱吃的桃酥果罐头一起拎著。 福宝也如愿以偿得到了金色的小號,一路捧著小號吹。 “哎哟,我还纳闷儿是谁呢,原来是福宝啊!” “福宝可真厉害,都能吹出节奏了。” 谷亚萍將苏念三人往屋里迎,看到苏念手中拎著的罐头,嗔道, “来就来,带什么东西!你们这不是跟我们两口子见外了吗!” “给孩子的,亚萍嫂可不能拒绝。” 苏念把东西放在堂屋桌上,左右望了眼,“孩子们呢?” “玉珠在屋里学著织毛衣,两个小的去团部接他爸了。” 周牧野抱著福宝在院中吹小號,屋內只有苏念。 谷亚萍压低声音道, “玉珠这孩子受刺激太大,我们没急著让她去上学,做些喜欢的事,让她先开心开心。” “城里的医生说了,她这是心病,开心就能好。” 苏念安慰,“对,有你们陪著,玉珠肯定很快就好了。”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这孩子受了那么久委屈,总要有一个缓和的过程。” “多带她晒晒太阳,跟她说说话,给足她安全感。” 两人说著话,杨国平带著两个孩子也回来了。 杨大军,杨小军长得很像,都剪著寸头,身上穿著军绿色背心和短裤,一看就是用杨国平的旧衣服改的。 “苏姨!周叔叔!” 大军小军和周牧野两人问好后,眼睛都黏在周牧野怀中的福宝身上。 “妹妹!” “好好看的小妹妹!” “妈妈,你也给我们生一个这么好看的小妹妹吧!” 兄弟俩围著福宝喜欢得不行。 “妹妹太可爱了,爸,妈,把妹妹养咱们家吧!” 周牧野脸一下黑了。 “小兔崽子,再乱说你周叔要打你们屁股了。”杨国平笑踹了下大军小军,“福宝可是你周叔家的宝贝么么,你老汉儿可没那本事把么么抢家里来。” “爬爬爬,吵得老子脑壳痛。” “小苏,小周,今晚尝尝嫂子的手艺。” 谷亚萍知道周牧野来找杨国平是正事,拿起篮子招呼大军小军。 “大军小军,跟妈妈去供销社买点菜去。” 大军小军一蹦一跳跟著离开,院子安静下来。 杨国平拖出板凳,和周牧野坐到一排,一边摇著蒲扇,一边道。 “祝伟国失职引起厂部起火,以及生產下跌的事,我下午已经报上去了,但效果並不理想。” “那孙子后台比我们想像中的还要硬一些,应该就是我们猜的那个人。” “嗯,知道是谁就好办了。” 周牧野一下下替福宝扇著风,面色发沉, 起火的事报上去是试探。 正常人在工作中出现这种紕漏,肯定会被审查,可落到祝伟国身上,就是雷声大雨点小。 可见都被人提前打过招呼,刻意关照。 “还是得想办法赶紧將他弄走,这种人留在农场,纯纯噁心人。” “祝伟国来农场避锅抢功能说得通,那人帮祝伟国留在农场,这是为什么呢?祝伟国也不算有本事的人,他帮这样一个人留在农场,究竟是为什么?” 周牧野想不通,杨国平也想不通。 杨国平烦躁地掏出烟,看到福宝后,点火的动作停住,把菸捲放在鼻下轻嗅。 “他奶奶的,这些人到底图什么,祝伟国那个哈宝儿,又能干什么大事,费劲巴拉把他弄来,到底想干嘛!” 【想让他搅合啊。】 福宝揪著小號屁股后面的红色丝坠。 【坏伯伯好色又傲,他来农场会让大家都烦,没心思想其他的,尤其是妈妈的止血粉,部队中的伯伯都喜欢妈妈的止血粉,他们想把止血粉捏在手中。】 【他们还怕张家太爷爷和太爷爷破镜重圆,一起联手,就让坏伯伯过来,製造张家太爷爷和太爷爷之间的矛盾,不让他们联合。】 【顺便还能阻碍爸爸的晋升路,给太爷爷上警钟,警告太爷爷不要乱管閒事。】 苏念听的眉头直皱。 在心里整理了一下后,將福宝透露的信息告诉杨国平两人。 “那人觉得张首长来农场报恩是假,趁机拉拢老首长是真。” “祝伟国来是充当搅屎棍的角色,將整个农场搅乱起来,逼得杨团长和老首长自顾不暇,没精力管京城那边的事。再有,抢占副团长的位置。” “几个厂是甜头,让祝伟国心甘情愿来农场,还有一个目的是止血粉。” “老首长將止血粉带给部队后,几个部队都对止血粉讚誉有加,那人想將止血粉捏在手中,和部队里面的人加强联繫,得到更多人的支持。” 杨国平和周牧野对苏念的话深信不疑。 “原来是这样,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那人和祝家一直没有往来,突然在背后帮助祝伟国,肯定是有所图。” 杨国平若有所思。 “祝家有人在国营医药公司,那人选择祝伟国应该有这一层原因在。” “现在更不能让他继续碰药厂了。” “万一他把药厂的药方传出去,咱们农场的药厂就只能关门了。” 杨国平將手中的菸捲碾碎,眸光阴沉。 “抓辫子不行,举报不行,实在不行就让他在床上躺一阵子。” “他拿的药方拍拍屁股走了,整个药厂可就毁了!老子绝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周牧野捏著福宝小手,“我找人查一查,他在京城有没有把柄没清扫乾净。” 【有呀有呀。】 福宝搂著周牧野的脖子,咧个小米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最大的事情就是贪抚恤金了!他用抚恤金逼姨姨跟他睡觉。】 【还有的姨姨被他强迫后,上吊自杀了!真是坏透了!】 【爸爸加油,把坏人抓起来!】 苏念再次充当传话筒。 “周牧野,你找人去查抚恤金的事。” “祝伟国捏著抚恤金,逼良为娼,逼死过人,可因为祝家的权势,这些事儿都被压了下去。” 指尖收紧,苏念眼神荫翳。 “你顺著这个方向查,只要能把这件事揭露出来,祝伟国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抚恤金......”杨国平眉头皱了皱,“祝伟国连这个也敢碰,当真是胆大包天。” “不过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肯定了清理过,想要拿到切实的证据,不太容易啊。” 苏念唇角勾了勾,“咱们也可以找盟友呀。” “祝伟国来农场是为了避祸,那姑娘正好也在祝伟国以前的单位,有他们帮忙找证据的话会更容易一些。” 周牧野和杨国平对视一眼。 周牧野道,“我去处理。” 杨国平也道,“我有老战友也在里面,我给他去个电话,儘快把祝伟国赶走,免得损害了农场的利益。” “杨团长不用著急。” 苏念將上午谈话和引起火的事都说了,“只要你能扛住压力,不让我回厂里,药厂就没办法开工。” “重要的配比和药引都在我手中,厂里没有人知道。” 闻言,杨国平最后一丝担心也消失了,他猛拍大腿。 “干得好!你放心,这事儿交给我!” “你只管放心在家,让那龟儿子闹心去。” ...... 火是前一天起的,工是第二天停的。 一开始祝伟国还能兜得住,可一连五六天厂里没事可做,祝伟国也慌了神,急忙给京城那边打电话,希望得到帮助。 电话那头的人听到祝伟国刚到农场就把事情搞砸后,一个劲儿地骂他废物。 骂归骂,那人也不甘心將厂就这样还回去,答应祝伟国会派技术员来农场支援。 祝伟国刚掛断和京城的电话,杨国平几人就收到了消息。 周元华手中的拐杖在地上杵了杵,“老子还以为他是个人物,结果就这点出息,老张,输给这样一个人,你也不咋地嘛。” 张茂山瞥了周元华一眼,“我输在有底线,而他没下限。” 两位老爷子的例行斗嘴,在场人都见怪不怪。 那人本想让祝伟国来搅浑农场的水,不让周,张两家有机会联合。 可偏偏就是因为他的横插一脚,让两个本有旧怨的老爷子起了倔脾气,一致对外。 周元华因为祝伟国欺负苏念和周牧野,想替他们出气。 张茂山除了跟那人有旧怨外,也有苏怀瑾的原因在。 苏怀瑾是他儿子的救命恩人,那人就因为这件事一直耿耿於怀,迁怒苏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京城那边查得差不多了,抚恤金確有其事,现在就等收网了。” 张茂山抿了口茶,“这件事得亏我小女婿,一省之长,查起这些事儿来,比我们方便得多。” “周棒槌,说起来还得多谢你周家的不娶之恩,要不然我家敏敏也碰不上方红星这个潜力股。” “多亏你家老大捡了芝麻丟了西瓜,毁了定亲宴,不然我家敏敏还没现在的生活。” 周元华憋得脸红了又青。 要是別的事他还能回懟两句。 可这事儿確实是周建军眼瞎,对不起张家人。 看著张茂山似笑非笑的表情,周元华恨不得现在就衝到大西北,把周建华那个混帐打一顿。 就因为那个混帐。 他一辈子都在张茂山面前抬不起头! 周元华黑脸, “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儿了,提它干嘛。” “有这时间不如商量一下什么时候把事情捅上去,省得那姓祝的三天两头来烦我家小苏。” 与此同时,另一边。 苏念从供销社出来没多久,就撞到了专门堵她的祝伟国。 “苏念同志,好好的,你躲我干嘛?” 祝伟国挡在苏念面前,目光轻佻。 “这阵子在家想清楚了吧?” “主任的位置,我还是看好你的,就看你怎么表示了......” 第284章 这次,有什么奖励?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84章 这次,有什么奖励? 正午的日头毒,碎发黏在汗湿的颈边,本就让人烦躁。 现在又突然跳出一个令人反胃的杂碎。 苏念眸光转冷,捏著绳子的手紧了紧。 把裹猪肉的绳子解下来套在祝伟国脖子上,勒死他算了! 留著这种祸害,也是浪费粮食! 祝伟国却自我感觉良好,见苏念一直盯著他不说话,还以为苏念屈服了,但是拉不下面子。 他扯开嘴角,目光落在苏念脸上,垂涎不已。 苏念这样漂亮的女人在京城也不多见,好看得像电影明星似的。 这样的女人要是不弄到手里玩一玩,將会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祝伟国舔了舔嘴唇,眼底闪过一抹淫邪。 就算不为厂子,为了自己,他也要让苏念回厂里。 有句老话怎么说来著? 近水楼台先得月! 只有把苏念放在手底下,他才有机会摘下这朵娇! “苏念同志,之前的事儿是我考虑不周,我也亲自上门道歉过了,厂子现在可等你救命呢。” 祝伟国凑近半步,深深嗅了一口,闻到苏念身上传来的甜香,眼眸眯了眯,神情荡漾。 “这样,你回来,主任位子还是你的,一个女人,有这前程......已经算祖坟冒青烟了。” 他手指捻了捻。 “没有调令,你就属於探亲,如果查起来的话,你很快就会被遣回红旗大队。” “你老老实实跟我回厂里好好干,亏不了你,我还帮你把户口迁过来,让你名正言顺地成为农场户口。” “药厂是最適合你的工作岗位,你回来好好做,前程一片光明。” “呵!前程?” 苏念抬眼,声音清凌凌刺人。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我回厂里重新写了配方,明天就『不懂事』滚蛋。” “祝主任,你这套,餿了。” “有本事你就直接让人把我押送回红旗公社,没本事就不要在这儿瞎叫唤。” 苏念篤定,祝伟国绝对不会让她走。 配方只有她知道,祝伟国如果不想被那人处罚,就得挖空心思从她口中撬出止血粉的配方。 她冷冷一笑,警告。 “祝伟国,你要是再上医疗站烦我家里人,我立马收拾东西回红旗公社!” “苏念!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祝伟国笑脸一僵。 这个臭娘们竟然敢威胁他! 真以为自己手中有药方,就无法无天了? 对付女人他多的是手段! 腮帮咬紧,祝伟国猛地伸手抓苏念胳膊,“老子今天非让你.......” 手还没碰到苏念的胳膊,突然掌心一阵刺痛,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 他正想发难,给苏念扣一个伤害农场干部的罪名,可定睛一看,苏念手中什么都没有。 “艹,真他妈邪门了!” 他实在是被农场的“毒虫”弄怕了! 上次胳膊痒了好几天,掛了好几天的水的才好。 好是好了,胳膊上到处都是被挠出来的血印子,有的才刚结痂。 一想到这儿,胳膊又有些痒疼,祝伟国赶紧吐了口口水在手心用力搓。 苏念嗤笑,与墙角阴影里的周牧野对上眼。 周牧野侧身站在阴影中,食指在颈边极快地一划,眼神朝巷尾一甩。 苏念心领神会,趁祝伟国用力搓手时快步离开。 祝伟国想追上去拉住苏念,可苏念反应更快,用力推了他一把,和他拉开距离后飞快跑离。 祝伟国被推了个趔趄,再抬眼,一眨眼的功夫,苏念已经消失在小巷中。 “他马勒个巴子!下作的噶杂子!” 祝伟国抹了把脸,骂了句脏话,悻悻往反方向走。 在他身后不远处, 苏念被周牧野扯进巷子压在墙上。 周牧野身形宽,苏念被他圈在怀中后,別人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到她的身影。 周牧野单手捧著苏念的侧脸,哑声轻嘆。 “三个小时不见,想死我了!” “念念,真想把你变小了揣口袋里,走到哪都能看见。” 苏念脸红了红,锤了下他的胸口,“臭流氓,整天没个正形。” “嘖,流氓?” 狭长的眼尾上挑,周牧野低头扣住苏念后脑,用力吮了下红唇。 红唇颤颤,泛著晶莹水光。 他又低头在苏念唇上啄了一下,抵著她的额,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笑声从喉间溢出。 “不能白担流氓的名字,流氓就要做流氓的事。” “被人看到,你就要被抓起来游街批斗。”苏念別开眼,半掩在黑髮下的耳根羞红。 那天的亲吻后,没人时候的周牧野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总是粘著缠著,牵手,亲吻,拥抱...... 总要和她有些接触,像是饥渴的旅人遇见清泉一般。 苏念拽著周牧野胸口敞开的衣襟,“你刚才比的那个动作是什么意思?准备收拾祝伟国了?” 周牧野低低应了声。 “那孙子像苍蝇一样,整天跟在你身后,烦死了。” “老子今天非要弄他一下!” 闻言,苏念跃跃欲试,“我跟你去!” 周牧野替苏念將垂落的髮丝勾到耳后,叮嘱,“等我把它压住你再进来。” 周牧野探出头朝外望了眼,祝伟国还在骂骂咧咧插著兜往回走。 他从墙角阴影里无声跟上,两人隔著一段距离,影子般尾隨。 夏日的正午,太阳像是要將石板路都烤化,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大多都躲在家里避暑。 见祝伟国拐进一条窄巷。 周牧野从后面一个猛衝上前,手中外套一展,套住祝伟国的头,顺势猛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另一只手將提前脱下的袜子团成一团塞进祝伟国想叫喊的嘴里。 “呜!” 祝伟国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眼前便陷入黑暗。 面上绞紧的布料让人窒息得喘不上气,他本能地伸手抓挠,胡乱踢蹬。 “呜呜!呜!” 周牧野眺了眼跟上来的苏念,握拳狠狠捣在祝伟国右肋下方的软处。 “唔!” 祝伟国的身体猛地一弓,像只突然被扔进沸水的虾,挣扎都变成了剧烈的抽搐。 隔著布料,那声痛嚎被闷成从胸腔挤出来的破裂音。 谁!究竟是谁? 谁有这么大胆子敢偷袭他! 闷痛和窒息让祝伟国眼前发黑,他挣扎著站起来,想要逃。 周牧野没给祝伟国缓过来的机会,膝盖用力往前一顶,重重撞在祝伟国腿弯。 “啊!” 祝伟国往前跪倒,膝盖骨磕在坚硬的石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紧接著,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钝痛瞬间炸开,祝伟国疼得连呜咽都发不出。 “嗬......嗬......” 祝伟国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似的抽气声。 被重击的胃里翻江倒海,没消化的食物和酸水往上涌,却被布料堵住,顺著嘴角往外溢,有的呛进鼻管。 祝伟国整个人蜷缩起来,瘫软在地上无意识地痉挛。 苏念停了脚,周牧野也跟著鬆了手,祝伟国烂泥般瘫在地上。 周牧野扯下外套。 祝伟国红肿的脸糊满鼻血眼泪和呕吐物,双眼紧闭。 “嘖!”周牧野咋了下嘴,嫌弃地挑出祝伟国嘴里的袜子裹进外套,又將现场清理了一遍,確定没有紕漏后,牵著苏念离开现场。 “真畅快啊!” 离开巷子后,苏念小声尖叫,捏著拳头双颊泛红。 “被他噁心的时候我一直都想扇他巴掌!用力踹他两脚!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刚刚踹得真的好爽!太爽了!” 苏念激动地抱住周牧野,杏眸亮晶晶地望著他。 “周牧野!你太棒了!这件事儿做得真的是戳到我心巴上了!” “你刚才打他的动作超帅的!” 周牧野伸手回抱住苏念,眉尾的锋锐敛去,凝注著她的笑顏,黑眸浮现宠溺。 “能让你开心,祝伟国这顿打挨的值!” 眼瞼低垂,眼尾弧度上扬,他俯身把脸凑到苏念面前,指了指薄唇, “我这么棒,有没有奖励?” 第285章 蓄意勾引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85章 蓄意勾引 期待目光像长满倒刺的小鉤子一样,一下下鉤在心尖,勾的人心头髮痒。 苏念凝著面前周牧野放大的脸,心跳如鼓。 周牧野额发汗湿,汗从他下頜线滚落,滑过喉结,没入扯松的领口,露出锁骨和一截被晒成麦色的胸膛。 低垂的黑眸炙热的盯著她。 面对祝伟国时的狠劲儿已经沉下去了,但没散尽,混著一点未褪的亢奋,像暗火埋在灰里,烫而沉静。 许是见她迟迟没有下定决心,周牧野学著福宝撒娇时候的模样,长睫眨啊眨, “念念~真的不给一个奖励吗?嗯?” 心跳乱成一团。 苏念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掌心生出汗意。 她垫起脚,在周牧野唇上落下一吻,做贼心虚一般飞快逃离。 “我先回去了!” 心跳快得要炸开,脸上的热度能烫死人。 苏念捂著胸口,唇角忍不住上扬。 周牧野这事儿做得让人心动, 这个奖励, 他会很开心吧? 轻飘飘的吻像蝴蝶落在唇上一样,又轻又软,甜得不真实。 这还是苏念第一次主动亲他! 她对他也是有喜欢的,对吗? 舌尖抵著上頜,周牧野凝著苏念仓皇而逃的背影,指尖点著唇,笑出声来。 他的媳妇儿,终於朝他们的未来迈出脚步了! 周牧野眉梢眼尾都带著笑,提出跟上,朝著苏念背影追去。 “念念,等等我!” ...... “同志,同志你没事吧?” “同志,你快醒醒......” “来人啊,有没有人啊......” 祝伟国在一声接一声的细软女声中,逐渐恢復意识。 身上脸上到处都疼,他痛苦地呻吟出声,“斯哈......送我去卫生院.....” “报警卫连......” 祝伟国含糊念著。 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一张清秀娟丽的脸。 细长的柳叶眉弯弯,一双水莹莹的眼看人的时候像带著小鉤子一样,勾人得很。 胸挺腰细,身上带著一股淡淡的桂香。 又是一个漂亮的小妇人! 虽然没有苏念那么清纯好看,但五官长得也不错,身材丰满! 最主要的是她眼中有遮掩不住的野心,这样的女人最好把控,为了想要的,会变著样的伺候人! 祝伟国躺在女人腿上,抓住女人给他擦脸的手,握在掌心。 “女同志,是你救了我吗?你叫什么名字?” 朱珊低垂著眉眼,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害羞,“同志,你叫我朱珊就好。” 祝伟国摩挲著朱珊细嫩的手背,眼神闪了闪。 “朱珊,真是好名字,人好看,名字也好听。” 朱珊脸颊飘红,咬了咬唇,抽回手放在胸口处收紧,温柔嗓音透著浓浓的担心。 “同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从供销社出来经过这里,看到你躺在地上没有意识,像是被人袭击,伤了肺腑。” 朱珊柳眉微皱,自责道, “我试了下,背不动你,中午也没人出来找不到人帮忙,只能就地採取一些简单的措施。” “你刚刚口鼻出血,以防有內伤,建议还是儘快去市里面的卫生院查一查吧。” “你还会看病,你是医生还是护士?” 祝伟国眼神深了深。 “卫生院我去过,怎么没见过你?” “你这么好看的女同志,没道理看到过后还记不得。” 闻言,朱珊眼眶泛红,牙齿咬著下唇,几乎將嘴唇咬出血来。 如果不是苏念和周牧野,她现在恐怕已经是卫生院的主任了! 可就是因为他们那对姦夫淫妇,自己的前途被毁了,成了人人都可以踩一脚的劳动改造犯! 从委身於那个老男人开始,她就发誓,一定要不惜任何代价重新站起来! 让那对姦夫淫妇为他们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指甲死死掐住掌心,不让脸上扭曲的恨意泄出。 朱珊低垂著眼睫,挤出两串眼泪,欲言又止。 “我......我以前是......后来我得罪了苏念,被周......” 她吸了吸鼻子,侧过头故作坚强地抹泪,“瞧我,跟你说这些干嘛。” “我没什么本事,只是个劳动改造犯人而已。” 朱珊欲盖弥彰的话引得祝伟国向她投去审视视线。 她却仿佛什么也没察觉。 “既然你醒了,我就放心地去叫人了,刚才怕你昏迷在这儿,一个人出事,没敢挪动。” 朱珊托著祝伟国脖颈,扶著他靠在墙上,又將自己的外套脱下,给他垫在脖子后。 “同志,你靠一会儿,我很快就带人回来,送你去卫生院。” 朱珊里面只穿了一件紧身的小短衫,外套一脱,曼妙身形在短衫的包裹下尽显无疑。 祝伟国半眯的眸子瞬间睁开,目光落在她因拉伸显得格外纤细的腰上,神情有一瞬恍惚。 朱珊让他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妻子郑解文秀。 解文秀是文工团的,腿长腰细,身姿妙曼,也是鹅蛋脸。 表演时,他一眼就相中了解文秀,为了娶解文秀,他甚至答应父母和外面那些女人断乾净,好好做事业。 他是真心喜欢解文秀的,可解文秀不听话,非要学別的女人独立自主。 他没办法,只能打断了解文秀的腿,希望她能长记性,断了出去拋头露面的念头,可她醒来后反而越发的不听话,冥顽不灵。 直到现在,祝伟国还记得解文秀死之前的眼神。 又一次教训后,解文秀从医院回来,推著轮椅也要跟他离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喝了酒,情绪有些激动,手比往常下得重了些。 他只想用死亡让解文秀害怕,逼她低头,却没想到会掐死解文秀。 解文秀死后,眼睛是睁著的,里面全是对他的恨。 后来,他看到和解文秀相似的女人,都会想办法弄到手,只想从她们口中听到一句我错了。 “啊!” 娇呼声打断了祝伟国的思绪。 一道身影直直朝他扑来,他下意识张开双臂接住。 馨香扑鼻,女人柔软的腰肢仿佛一掐就能断,他五指张开扣住。 “我......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朱珊趴在祝伟国怀中仰头望著他,湿漉漉的眼睛像受惊后的小鹿。 “同志,我不是故意的,我腿麻了不听使唤!” “同志,你放开我.....” 第286章 她能帮他对付苏,周两家!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86章 她能帮他对付苏,周两家! “都是因为我,我给你揉揉。” 祝伟国眯起眼,手指从腰上往下滑,落在朱珊大腿根,隔著薄薄的裤子有一下没一下捏著。 朱珊身子一颤,没有拒绝。 她羞涩地闭上眼,细碎的低吟从唇缝溢出。 祝伟国听著,看著她动情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朱珊勾引人的手段比起京城那些女人来还是太嫩了。 不过嫩有嫩的风味。 看在她和解文秀有几分相似的面子上,他倒是不介意和朱珊玩一玩。 朱珊借他的势,他玩弄朱珊的身体,各取所需! “行了,快去把人叫来。” 祝伟国一巴掌拍在朱珊屁股上,暗到朱珊出现的不是时候。 来到农场后,他就没再睡过女人。 男人三十多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说不想那档子事,是假的。 更別提过惯了风流日子的他,更是不习惯!他需要发泄这段时间积鬱的憋屈和不满,可没有合適的女人! 现在女人主动送上门来了,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祝伟国又推了把朱珊,承诺。 “我还有正事要办,等我把手上的事情忙完,去找你,好好『感谢感谢』你。” 朱珊目的达到,识趣地跑去叫人后,悄悄离开。 劳动改造人员不能隨意离开队里, 她今天能脱身到生活区也是伺候了马大川一夜才换来的机会。 以防被人发现举报,她也得儘快回到队里才行! 朱珊一路小跑往回赶,脸上的喜色和得意藏也藏不住。 “就连老天都站在我这边,苏念,你们拿什么跟我斗?” 祝伟国一来农场,她就盯上了。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祝伟国一来就抢了周牧野预定好的副团长位置,和周牧野之间只会是死仇! 她顿时明白,祝伟国就是她脱身且翻盘的机会! 她一开始以为祝伟国是个刚正不阿的,本想循序渐进地接近,让祝伟国对她產生好感。 没想到打听后得知,祝伟国是个不折不扣的酒色子弟,最大的爱好就是酗酒,玩女人。 她今天来生活区是想找人摸清楚祝伟国的行踪,方便製造偶遇的。 没想到竟被她阴差阳错遇到了受伤昏迷的祝伟国! 想到祝伟国对她的態度和承诺的话,朱珊唇角上扬,眼底划过一抹势在必得的寒光。 男人征服世界,女人靠征服男人得到世界! 好色又怎么样? 她要的从来不是虚无可笑的爱,而且权势地位! 夏天也有忙不完的农活,尤其是劳动改造人员,高温天还得下地除草。 朱珊推开宿舍门,扯了扯汗湿的背心,正要脱下重新换一件,被人从身后抱起扔到床上。 令人作呕的狐臭味儿,朱珊眼底划过一抹阴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未成之事,不能宣扬。 她跟祝伟国之前,还得在马大川面前装下去! “马大哥,你嚇人家一跳!” 朱珊扭著身子回头,半撑著床板,回头望著劳动改造大队的小队长马大川,露出一抹媚笑。 “瞧你猴急的,大白天的跑我宿舍来,要是被人看见,又得传閒话了。” “他们都去上工了,没人!” 马大川急吼吼地扑上去,一边胡乱拱著捏著,一边骂道, “骚娘们儿,说去供销社买东西,实际去勾引野男人了吧。” “你看你穿的,骚的没边了!麻溜的,让老子检查检查,你有没有出去鬼混!” 朱珊嗔了马大川一眼,娇媚眼神差点將马大川半个魂都差点勾掉了。 “死鬼,伺候你都累死了,哪里还有精神找別的!” 她搂著马大川,眼神冰冷。 男人对女人都有可笑的占有欲。 他们可以在外面乱搞,女人却不行! 床板咯吱咯吱摇晃。 朱珊一边敷衍地哼哼,一边走神的想。 同为三四十岁的男人,祝伟国这种京城来的高干子弟,无论家世还是外貌,都比身上这个土老帽高强很多。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马大川只能护著她,让她不用下地,给她一点塞牙缝的钱。 而祝伟国不同。 祝伟国是副团长,还是掌管整个农场经济的主任。 只要她攀上祝伟国,不仅可以提前结束劳动改造,还能通过祝伟国进药厂,当药厂主任! 她要当著苏念的念,抢走苏念的所有东西!把苏念踩在脚下! 身上一哆嗦。 朱珊回神,隨意擦了擦身体,搂住马大川撒娇。 “马大哥,太阳太大了,会把我晒坏的,你给我开个病假条唄!” 祝伟国说处理好手上事情后,会来找她,她一定要守在宿舍,不能错过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祝伟国这种身份高地位高的人,不缺女人。 一旦错过,她將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 只要她能和祝伟国说上话,她有信心成为祝伟国最喜欢的女人。 毕竟,她能帮祝伟国对付苏家和周家人...... 第287章 你这是包庇!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87章 你这是包庇! “你这个月都没去上过工,再不去,別人该说閒话了。” 面对朱珊提出的请假条要求,马大川有些犹豫。 他作为小队长手上有点权利,可以假公济私不假,但也得有分寸,不能太过分引起眾怒。 一山更比一山高,农场比他身份高的人多的是。要是被人举报到上面,他这个小队长的身份也得被捋掉。 王金虽然也懒,但王金有分寸,每个月至少有一半的出勤,其他队员虽然不高兴但也顶多私下碎嘴几句。 可朱珊是真懒!每个月上工的日子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队里不满的声音已经很大了! “听话,等过两天的。” 马大川搂著朱珊哄, “等过两天,过两天我给你弄病假条,这两天你先去露个面假装做做活,別让人挑出毛病来。” “名义上,你毕竟是来劳动改造的,不是来享福的,你整天窝在屋子里不出去劳作,太招人眼红了。” “这要是被举报上去,咱俩都得吃掛落。” “哼!不愿意就直说。” 朱珊哼了声,甩开马大川的手,背过身双手环胸生气道。 “你是小队长,谁敢不听你的,什么挑毛病,你这些话都是藉口!” “我看你就是腻了,把我弄到手就不疼了。” “大川哥,你可是队长!整个劳动改造小队都要听你的,你想让谁好谁就好,你想折腾谁,就折腾谁,谁敢说一句?” “你明明这么厉害,却连一张假条都不愿给我,肯定是外面有更漂亮的小妖精勾你了。” “人家只是想要一张病假条歇两天,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连这点小要求你都不满足,说什么喜欢!以后別来找我了!” “心肝儿誒!老子餵饱你都不够,哪还有精力去找別的女人,现在就连王金那边我都不去了。” 马大川在朱珊的撒娇下被迷丟了神。 是啊,不就是一张假条嘛。 之前那么多次都没事儿,总不会就这么倒霉,一次就被人发现了吧! 马大川心里自我安慰,搂著娇声娇气的朱珊一个劲儿亲。 “给!不就是一张病假条吗!一会儿就给你!” 距离下工时间还早,两人又在床上闹了一阵。 朱珊如愿所偿拿到假条后,立刻將自己收拾得枝招展,等祝伟国的出现。 祝伟国是高干子弟,有后台有背景,他处理事情应该就是吩咐一声的事。 她对著镜子用烧过的火柴梗描眉,瞥了眼破败的房屋和装饰,眼底掠过一抹嫌恶。 这不是她该有的生活! 她的未来一定要被所有人艷羡! 她並不比苏念差,苏念能当主任,她也能!苏念找营长处对象,她就要和副团长处对象! 年纪大又怎么样? 只要祝伟国能满足她想要的东西,她並不介意! 与此同时,场部。 被朱珊千盼万盼的祝伟国却没有她想像中的那么风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朱珊叫来人后,祝伟国连身上的伤都顾不得,让警卫连上苏家抓人,却被警卫连婉拒了。 那个姓郝的连长就跟听不懂人话似的,回答问题牛头不对马嘴。 自己让他去抓去苏念及同伙,他说天热容易上火,让自己降降火! 又说没证据要找证据,带著手底下人几乎將巷子里面的蟑螂,蚂蚁都快数了个遍后,来了一句没有线索! 祝伟国气急了,又叫来了保卫科。 还是同样的理由,还是同样的藉口,都说没有证据不能抓人,更不能单凭个人臆想传唤苏念审讯。 两拨人,揪著他问细节,问来问去,耽搁两三天,连个毛都没揪出来! 祝伟国在没察觉到问题所在,他就是傻了! 他们肯定是受杨国平的指使,准备包庇苏念和周牧野! 祝伟国咽不下这口气,再次上完药后,衝到杨国平办公室闹。 杨国平倒是装出一副想要解决问题的模样,假模假样將苏念和周牧野都叫到了办公室。 可问来问去还是和警卫连和保卫科同样的问题。 得出的结论也是一样。 “脱裤子放屁!” “肯定是苏念指使的!她不是跟周营长关係近吗,肯定是她指使周营长乾的!” 祝伟国脑袋嗡的一下,怒气將脸熏得通红。 他指著靠坐在一起的苏念和周牧野两人,拍著桌子冲杨国平大声喊。 大声的叫喊扯动脸上青肿疼的捂著脸“哎哟”一声。 “哪能那么巧,我刚见过苏念,转头就被人套头打了!抓人!把他们抓起来!” “祝副团长,火气別那么大嘛,你坐下先我们慢慢摆,我不是已经在帮你解决问题了吗。” 杨国平看著鼻青眼肿还缺了颗门牙的祝伟国,憋住嘴角的笑,淡淡道。 “我知道你挨了顿打后,身心都受到了双重折磨。” “但凡事都要讲究证据的撒,没有证据啷个抓人嘛!我们是军人又不是土匪!祝副团长,听说你以前搞过政治工作,这种道理,你比我这个大老粗更懂的撒。” “不审问哪来的证据!” 祝伟国恶狠狠盯著苏念和周牧野,冲杨国平嚷道,“杨国平!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包庇!” “老子包庇?老子不已经把整个警卫连和保卫科都派出去查了吗,你还想怎么样?还不够重视吗?” 杨国平嗤笑一声,掸了掸手中菸灰。 周牧野打祝伟国闷棍当天就跟他通过气了。 事情发生后,他该做的面上功夫一件不落,甚至为了表示重视,还亲自叫来郝仁,督促郝仁『认真』办案,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给祝伟国一个交代。 “祝副团长,你作为当事人都没有线索,郝连长他们去查你总得给他们点时间吧?” “他们又不是没查,你闹什么?” “再有,老子是按规矩办事,你就算闹到京城去,老子的处理方式也挑不出错。” “祝副团长,我就想不明白了,苏念同志跟你到底有什么矛盾,以至於让你篤定她会费那么大功夫,就为了打你一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杨国平靠在椅子上,懒懒掀开眼皮瞥了眼气的脸红脖子粗的祝伟大,语重心长道。 “祝副团长,污衊也是要负责任的!” 警卫连和保卫科那叫查案,分明是一家一家上门走访,看著阵仗大,实则屁用没有! 可就像杨国平说的,他们在查,就算捅上去也只不过是时间不够,不存在恶意包庇。 祝伟国噎了噎,气得想杀人。 这帮孙子联合起来欺负他一个人! “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苏念记恨我下了她主任的位置!她的嫌疑最大,你们应该將她列为第一嫌疑人,抓起来审一审!” 祝伟国不死心道,“郝连长说了,案发现场清理痕跡的手法很专业,指得就是周牧野!” “我再说一遍,是苏念联合周牧野,在我回家路上实施暴行!” “祝主任,你怎么听不懂话啊?” 苏念抢过话头,冷冷一笑。 “杨团长说得很对,我们两人之间也没有深仇大恨,我为什么要找人打你,说不过去啊。” “决定我主任位置的不是组织综合评估吗?又不是你自己故意下我位置的,我记恨干嘛?就算有气,我也是找组织吧。” “还是说,你觉得还有哪里得罪我了吗?” 她就不信祝伟国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承认他滥用职权,凭藉个人想法下她主任的位置,以及骚扰她! “你!!!你们!” 迎著几人戏謔带鄙夷的目光,祝伟国胸口剧烈起伏,他指著苏念二人,又指向杨国平,放下狠话。 “你们別得意的太早,都给我等著!这件事我祝伟国跟你们没完!” 祝伟国摔门而去,抢过吉普车飆著车往场部外开。 苏念和周牧野头挨头隔著窗户望,“嘖”了两声。 苏念偏过头问,“他这是准备去市里搬救兵?” 周牧野耸了耸肩,“应该吧,隨他怎么查!” “行了,你们两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杨国平冲周牧野扔了个烟屁股,“你小子,动起手来也不知道轻重。” 苏念瞄了眼周牧野,刚想替周牧野解释,就听杨国平接著道。 “你小子平时训练打起沙袋来拳拳带风,怎么落到祝伟国身上就轻飘飘的,打脸干什么,打腿啊!打断他的狗腿,看他还怎么上躥下跳!” “日他仙人板板,下油锅的杂碎!” 作为军人,杨国平最恨这种动家属抚恤金的人! 军人作为家中的顶樑柱,本该挣钱养家,却为了保家卫国在前线拋头颅洒热血,九死一生。 抚恤金是军人家属最后一层保障,是军人留给妻儿最后一丝温暖,可祝伟国却利用职权,贪墨这笔钱! 军人之间的感情,不是亲兄弟更甚亲兄弟! 只要穿上同一身衣服,他们就是一家人! 家人的妻儿被欺负,他杨国平要是坐视不理,他就是孬种!死了都闭不上眼的孬种! 杨国平手重重拍在桌上,身上浮现骇人杀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遇到这种事情,不出声就是罪!不作为也是罪!” “老子非得弄死祝伟国,把他身后的那群人也跟著连根拔起!” “老杨,你得稳住,別让祝伟国和他身后的人看出端倪。”周牧野拍了拍杨国平的肩,“別急,咱们一定能做到!” 祝伟国一个人没这么大胆子,也吞不下那么多钱。 他们要面对的是一整条的利益链。 “张首长和我爷爷已经在联繫其他人一起查找证据,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假装不知道,吸引祝伟国的注意力,让他没机会和京城那边通风报信。” 周牧野见杨国平还铁青著脸,將他拖到长椅上坐下,塞了根烟给他。 “祝伟国在里面就是个小嘍囉,你跟他置什么气。” 杨国平点燃烟,气愤道。 “我就是气,气那个日脓包竟然敢冲抚恤金下手,他一个念头,还不知道有多少家庭跟著受罪。” “杨团长,还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苏念和周牧野对视一眼,转移话题道。 “这几天我在家里没事,研究了一下药材种植这一块,发现咱们农场北面的山坡可以利用起来。” 这件事情苏念本打算收拾完祝伟国后再和杨国平说。 但看杨国平上火的厉害,便提前说出来,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我有一批药材种,我想试验一下它们对土地的適应能力,我打算学著北方公社那样,承包农场一部分集体山地,用来种植药材。” “费用这块,我可以按照正常良田的收成进行承包,风险由我自己承担,不会损害集体的利益。” “杨团长,你觉得怎么样?” 第288章 针尖对麦芒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88章 针尖对麦芒 北方公社开始实验个人承包制度,这个消息是陈更生告诉苏念的。 由个人承包集体土地,按照良田去年收成的平均数出承包费用,盈亏自负。 集体劳作有利有弊,大家按照计划共同进行劳作,收成利益也共同享有,但时间长了,总有一些人生出惰性,开始浑水摸鱼混工分。 而承包制不同。 多出来的粮属於承包者,这样的条件大大激发了社员种地的积极性。 不过这个制度尚在实验阶段,还没有大力的开始推广,盈亏自负,风险比较大。一旦遇上难以控制的自然灾害,那一家人就得饿肚子! 苏念倒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空间升级后,她白天上班,晚上哄睡福宝后就躺在床上研究空间的土地和药材。 空间中的土地可以缩短药材成长周期,与外界有十倍的时间差。 只需要意念一动,就能自动收药材,並分门別类储存进小仓库中,十分方便。 这半年,她仓库中的药材已经堆了不少,但一直没有合適的契机把药材拿出来。 为了不惹人怀疑,她尝试著將一部分种子挪到医疗站后面的小荒地种植,惊奇地发现空间里面出来的种子,適应能力比现实生活中的要好,几乎达到百分百的出芽率。 对地块没有要求,证明她可以找无法出粮食的“废地”进行药材种植,將空间里面的药材以合理的方式拿到现实生活中。 陈更生看到她摆弄药苗,猜出了她的想法,向她推荐了北方的个人承包模式,鼓励她找杨国平试一试。 杨国平还在犹豫。 但苏念知道,他最后不会拒绝。 “杨团长,我打听过那片小山的情况,从农场规划开始,它就一直荒在那儿种杨树。” “现在我可以让它变成另一片良田,创收出其他的收益,而且我在那儿种植药材对农场的药材加工厂也有好处,自己人,放心。” 杨国平眉头紧皱,捏著烟没说话,苏念也没急著催促。 倒是周牧野不高兴了,他眼尾坠了坠,“不是吧老杨,念念你都信不过?这件事怎么想,都是农场占了大便宜!有什么好纠结的!” “你龟儿子懂个锤子!” 杨国平瞪了周牧野一眼,“老子是不相信小苏吗?老子是怕农场现在这种情况,提出小苏承包山地会给小苏招来麻烦。” “祝伟国那龟孙子正等著抓我们错,我就怕他拿这件事做文章。” “你龟儿让老子好好想想。” 杨国平指尖点著桌面,一根烟抽完,把烟屁股按在菸灰缸里,下定决心道。 “小苏,这件事別急,夏天也不適合种,你等等,立秋前后我肯定给你一个答覆。” 苏念本也不急,“那就谢谢杨团长了。” 杨国平摆摆手,“別谢我,我不是帮你,是想替农场创收,该公事公办的时候我可不会手软。” 那么大一块山地,如果按照良田的產量承包,一年得多出几千斤粮食! “这种事开弓没有回头箭,后面不管盈亏,都得按合约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咚咚咚。”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杨国平的话。 苏念识趣起身,“杨团长先忙,我先回去了,等过阵子你有时间我们再仔细过一下承包的细节。” 苏念一起身,周牧野也跟著站起来,“老杨,我送念念回去。” 杨国平嫌弃得別开眼,“滚滚滚!把外面人叫进来。” 办公室门打开,是团里的王营长,见著周牧野,王营长友好地笑了笑。 “周营长也在吶,我和郑营长约好来找杨团长申请一下新的军备,你们营要不要一起?” 周牧野皱眉,“郑爱民?” 王营长,“嗯吶,距离约定好的时间都过了,也不知道他被什么事儿耽搁了,现在也没来。” “那还是算了。”周牧野撇了撇嘴,“我跟他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忙吧,我先回去。” 周牧野和郑爱民之间的恩怨不是秘密,王营长也没有再劝。 苏念离得不远,也听了一耳朵,好奇道。 “你和郑营长的矛盾到现在还没解开?” “嗤!” 周牧野將外套甩在肩上,嗤笑, “他那个人,心眼儿比针眼儿大不了多少。” “別理他!” “说谁心眼小呢!背后说人坏话,周牧野,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郑爱民阴沉著脸从门后闪出。 第289章 孤注一掷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89章 孤注一掷 说曹操曹操就到。 苏念被门后突然跳出的郑爱民嚇了一跳,下意识撇了眼周牧野,眼底划过一抹心虚。 吐槽人被当事人听个正著,尷尬的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周牧野倒是淡定得很,薄唇勾了勾,“怎么,我哪里说错了?屁大点事整天跟我作对,不是小心眼是什么?”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听到楼下动静赶来的王营长急忙拉住。 “老郑!不至於!不至於!走,走走,快跟我上楼去,正事儿要紧!” “杨团长还在楼上等呢,你说你,怎么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说好的点,你跑哪儿去了。” “临时有事,耽搁了。” 郑爱民眼神闪了闪,没再和周牧野呛声,顺著王营长的力道往楼上走。 盯著郑爱民两人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周牧野“嘶”了一声。 “就这么走了?” “不像郑爱民的性格啊?” “每次遇到,他都跟斗鸡一样,今天怎么被劝几句就熄火了?” “郑爱民今天吃错药了?这么奇怪!” 苏念和郑爱民接触不多,没有接话,倒是旁边经过的干事搭了一句嘴。 “郑营长今天是挺奇怪的,来团部溜了一圈,又跑出去,又回来,说忘带东西吧,他手中又是空的。” 周牧野拉住干事,“郑营长刚才来过一趟了?” 干事抱著文件点头,“一个小时前吧,说是来找杨团长有事儿的,进来没多大点功夫又走了。” 一个小时前...... 周牧野和苏念的眉头同时拧紧。 一个小时前她们就在杨国平的办公室里,也没见郑爱民敲门。 而且刚才王营长问郑爱民为什么迟到,郑爱民也含糊过去,並没有说明。 “可能是忘了什么东西吧。” 周牧野鬆开小干事,和苏念使了个眼色。 离开团部,確定周围没人后,周牧野出声,“念念,你说他刚才来找老杨,是不是听到了什么,然后悄悄离开,想装作没听到的样子。” 苏念回想郑爱民在楼梯的表情,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感觉像,如果没有什么,他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说已经来过了,忘了东西又回去了。” 可郑爱民没有。 他否认,並且做出了和平时不同的举动。 “一个小时前我们在聊什么?” 苏念拽过一根狗尾巴草在手中掐著,眸光微沉,“我们当时,应该在说祝伟国吧?” 周牧野沉思片刻,点头,“对。” 两人的脚步同时停下。 苏念眼尾挑了挑,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周牧野,你说,他离开那阵会不会是去找祝伟国了?” 郑爱民对周牧野有意见,连带著对杨国平也颇有微词,觉得杨国平偏心周牧野,给周牧野塞各种机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以前郑爱民没得选,只能压下心中对杨国平的不满。 现在祝伟国这根搅屎棍出现了! 祝伟国並没有掩饰和杨国平的对立,而且还暗示农场干部站队,大有一种和杨国平爭一爭的架势。 郑爱民会不会为了“进步”,用偷听到的消息,向祝伟国投诚? 周牧野黑眸荫翳,“我们没有证据......而且,现在也没有后退的机会了。” 京城那边调查已经接近尾声,多多少少有人察觉到不对了。 这时候停下,只会给那些人毁掉证据的机会和时间。 “那就,赌一赌!” 翌日,京城某办公室。 “叮铃铃......叮铃铃......” 第290章 小动作被抓包,耳根发烫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90章 小动作被抓包,耳根发烫 苏念和周牧野觉得不对劲的当天,就拉著杨国平去找了张茂山和周元华。 两人將心里的猜测说出,张茂山的脸色沉了又沉。 “如果那个郑爱民真的听到你们谈话去通风报信了,这会儿动手恐怕已经迟了。” 周元华也认同,“找个替罪羊而已,他们的手段轻轻鬆鬆。” 站得越高越怕摔下来。 那人手段不乾净,身后多的是准备好的替罪羊,只需要一个消息,改变一点证据,就能让真正的幕后主使高枕无忧。 张茂山有些疲惫,仰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就差一步,准备了这么久,有可能因为一个小人功亏一簣,亏,太亏了。” 张茂山轻飘飘的一句感慨像是一个响亮的巴掌扇在杨国平脸上。 小人是他手底下的人。 团部办公室的安防工作也是他亲自安排督促的。 是他太过相信同为穷苦人出身的郑爱民,才没有及时防备,给了他通风报信的机会。 杨国平羞愧地低下头,“都怪我,对手下的防备心太弱。” “两位首长,现在怎么办?现在不確定京城那边有没有收到消息,接下来是做还是不做?还是说按照原计划?” “还是得做啊!”张茂山嘆了声, “就算不能真正揪出幕后主使,但也能敲山震虎,让他们短期內不敢再碰抚恤金。” “对组织,对人民有利,这件事做得,就有意义。” “我赞成小苏和小周的想法,提前推进,说不定还能多抓一些毒瘤。” 周元华两手撑著拐杖,敲了敲地面,“国平,这件事也给你提了个醒,现在不是以前。” “打仗的时候只想著活命,兄弟,同志是交付性命的人。” “现在不同了,一旦安稳,人的心就开始浮动了,一心往高处走的人,你是拦不住的。” 杨国平身形做得笔直,像听老师训话的小学生一样。 “老首长,我明白了。” 说做就做,电话一层一层打上去,第二天早上,京城的革委会收到了关於贪污抚恤金的举报,立刻成立专项调查小组对抚恤金一事进行调查。 张茂山得到消息后,心事重重地看向几人。 “现在只能等著了,但愿你们的猜测是错的,郑爱民並没有偷听你们的谈话,也並没有將谈话內容告诉祝伟国。” 他们一直有暗中盯著祝伟国的动向。 祝伟国那天摔门开车离开后,去市里报了公安后,又在市里转了一圈,买了很多东西,下傍晚才回来。 中途他还去找了一下朋友,两人关上门在办公室不知道说了什么。 周牧野脸色阴鬱,周身瀰漫著煞气,整个人有些燥郁。 苏念知道周牧野在烦什么。 周牧野之所以想赶紧弄走祝伟国,她的原因占了很大一部分。 祝伟国好色,他要是长期留在药材厂,自己就只能离开药材厂,前期的心血都打了水漂。 止血粉的配方已经上报了,就算她用火灾將配比表被毁的责任推到祝伟国身上,只要组织需要,她还是得將止血粉的药方配比重新写出来。 再有,祝伟国早就记恨上她和周家,把他留在农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冒出来咬人一口。 在场都是长辈,且都在说话。 苏念暗暗捏了下周牧野的手,在他看过来时,用眼神示意他別急。 祝伟国做了那么多恶事,就算这件事被他躲过去了,其他事挖出来也足够祝伟国喝一壶的了。 手上的轻柔力道让周牧野从沉思中回神。 他垂眸往下看。 苏念正用细长的手指编织成网,將他的紧握的拳头包裹。 她的手很小,手指头又细又白,和他的手掌放在一起,小的仿佛能被他的手全部包裹进掌心。 周牧野心里想著,手已经反客为主,將苏念的手握进掌心。 躁鬱的心被手心的微凉抚平,他眼底的阴霾也隨之褪去。 周牧野偏头看向苏念,薄唇勾了勾,“我没事。” 一次而已。 这次是他大意了。 祝伟国是京城的高干子弟,他还是京城大院的刺头儿吶! 明著调查不行,那就来暗的,反正他是一定要把祝伟国这个惦记他媳妇儿的瘪犊子按死! “咳!” 张茂山重重咳了一声,视线落到苏念和周牧野两人交握的手上。 “小苏啊。” “誒!张首长!” 苏念被点名,被烫一般抽回手,两手放在膝上,坐得端端正正。 “张首长,您有什么吩咐?” 苏念答得一本正经,脸色也正常,唯独泛红的耳朵,泄露了她並不平静的心。 周牧野凝著苏念的模样,指尖捻了捻,黑眸浮现一抹促狭笑意。 然而下一秒。 从张茂山口中说出的话却让周牧野的笑意僵在脸上。 第291章 她们之间该怎么办?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91章 她们之间该怎么办? “小苏,你还年轻,有没有考虑过自己未来的其他规划?” 张茂山笑得和蔼,和苏念说话的语气,像极了家中长辈叮嘱小辈一般。 “我和你父亲聊过你,你父亲说你很聪慧,对於中医非常有天分,立志要將祖辈传下来的医术发扬光大。”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每一步都很重要。” “开药厂只是其中之一,其他的你有没有考虑过?” “晚辈愚钝,还望张首长提点。” 苏念脸上的笑敛去,取而代之的严肃。 她能听出张茂山话中对她的谆谆教诲之意。 爱屋及乌,张茂山因为对父亲的那份愧疚,將她纳入羽翼,替她谋想未来。 改变人生的机会稍纵即逝,她的直觉告诉她,今天的谈话可能会影响到她的未来。 苏念坐姿越发端正,將脑海中的想法倾诉。 “我是有一些想法,但现在局面不太明朗,一直到现在都踌躇不决。” “我想发扬老祖宗传下来的中医,也想了解西方医学,取长补短,让看病治病不再是一件难事。 我还想根据西药的製作技术改进中药汤剂,我还想陪伴家人。可能是我想要的太多,一时间反而僵住了。” 张茂山眼底的笑深了深。 “有想法就好,就怕安於现状,没有想法,把浑浑噩噩度过每一天当做命。” 他锤了锤腿。“我有一个小建议。” 苏念抿了抿唇,“请张首长指教。” 张茂山瞥了周牧野一眼,转回视线对苏念沉声道。 “你去上大学精进自身,去京城,读京城医学院!” “京城医学院正在改制,响应面向基层,开门办学的號召,会於今年九月份招收一批学生。” “你说的那些理想都建立在学习的基础上,想要盖楼,先得把地基打好,你现在只是高中生,对於医学方面,很多的知识都来源於怀瑾的言传身教,並没有系统性的学习过。” “小苏,你才二十四岁,精力充沛,改进药方的事在哪都可以做,並不耽误上学。” “你好好想一想,上大学还是继续留在农场,想好了告诉我。” “现在是七月,名单要求在八月十一號之前上交,你儘快答覆。” 苏念眼睫颤了颤,“谢谢张首长给我的机会。” “哎呀,我这把老骨头要生锈了,周棒槌,陪我出去遛遛,活动活动。” 张茂山拄著拐杖站起,不由分说拖著周元华往外走。 杨国平也跟著起身,站在另一边扶著周元华。 招待所的房门关上。 室內一片寂静,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太过安静,以至於走廊里的爭论声格外清晰。 “姓张的,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就见不得老头子我好?” “我那不成器的混球儿子闹你闺女一次订婚宴,你就要闹我大孙子的姻缘?” “俩孩子才刚谈对象,正是需要相处了解的时候,你倒好,直接提出建议让小苏离开农场!” 周元华声音闷闷的。 就算看不到,苏念也能想到周元华的表情,定是吹鬍子瞪眼,揪著张茂山的袖子不让他走。 “老张!这么远?你让两孩子怎么谈对象?” “周棒槌,別把我想得跟你一样。” 张茂山的声音也跟著响起,带著一股训斥的意味。 “咱俩都是半截身子埋进黄土里面的人了,你怎么还想不明白?谈对象重要,还是小苏的前程重要?” “你別太自私,小苏和小周只是谈对象,还没卖给你周家,你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去要求她迁就你的宝贝孙子。” “老子什么时候自私,什么时候拦著小苏不让她进步了!” 周元华声音都急得破了音。 “我只是觉得太快太急了!事没解决,小苏要是去京城,还不被那些人吃了!” 眼瞅著两人要吵起来,杨国平开始劝架。 他挡在中间充当人肉隔垫,一手拉一人,將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老人分开。 “你俩消停消停。” “老首长,我觉得这事张首长说得对!” “谁家孩子都是宝,不能因为小周的私心耽误了小苏的发展。” “这事儿也没您想的那么差,他俩人这不是还没结婚嘛,万一各自遇到了更好的人,分开也不影响呀!” 周元华脸色由红转青,抬起拐杖冲杨国平背上栓了一下。 “杨国平!你到底是哪边的?有你这样说话的吗?” 三人吵吵闹闹离开。 可他们说的话却在屋內两人心里掀起了波澜。 苏念掐了掐指尖,抬眸看向周牧野。 “周牧野,我.......” 周牧野抬手。“停!” 第292章 真的.....不方便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92章 真的.....不方便 “你嗓子有点哑,肯定是渴了,我去前面打点温水回来。” 周牧野起身,不给苏念说话的机会,拎起一旁的暖水瓶拉开门,走出去,反手带上门。 动作连成一线,没回头。 夏天的风吹在脸上,烫得人烦躁不已。 楼梯口的墙皮粗糲,像是隨时会掉落。 周牧野放下暖水瓶將背靠上去,从兜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支,叼在嘴角。 摸遍口袋,没火。 他腮帮紧了紧,烟滤嘴被咬扁,舌尖抵了下犬齿,有点锈味。 苏念要去京城上大学,理智上他该替她开心的。 苏念很优秀,她应该有更大的舞台去展现自己的能力,而不是困在小小的农场,整天过著千篇一律的生活。 学歷对他没有太大作用,但对教授文人来说十分重要。 苏念想要成为专家,去京城上大学最好也最有必要的一条路。 他应该开心骄傲的! 可理智和情感是两回事! 后脑勺撞了下墙,不重,闷响。 周牧野仰头,盯著天板裂缝,喉结滚了滚,吞咽很慢,脖颈拉出凌厉的线。 他捨不得。 农场到京城七百三十二公里,开车需要十二个小时,火车需要七个小时。 这么远的距离,他想苏念时,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衝动地翻墙进入,想见就见。 六子的话还真准。 距离会让感情变得艰难。 他是军人,不能隨意离开部队。 苏念在京城需要他的时候,他不能及时赶到怎么办? 一次又一次失望,会不会磨掉苏念对他的感情? 苏念这么优秀,遇到更好的人怎么办?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堵塞在心口,让呼吸都变得困难。 周牧野右手抬起,横抵在眉骨上,低垂的眼皮遮住所有情绪, 只有肩胛骨抵著墙,微微起伏,像无声的喘。 苏念还没走,他就已经开始患得患失了...... 可他不能阻挡苏念的路。 爱是成全,也是托举,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苏念能完成理想! 楼下传来水房的放水声。 周牧野忽然侧头,吐掉那支湿透的烟,白色纸卷滚了两圈,停在水泥台阶边缘。 纸卷摇摇欲坠,进一步是深渊,这一步是高墙。 周牧野盯著那支烟看了几秒,伸手捡起来握在手心慢慢捻碎,迷茫的眼神跟著碎屑落地,渐渐清晰。 不就是四年,他等得起! 不能见又怎么样,还有电话电报信件! 自己答应过苏念的, 她只管往前走,自己会在身后一直追逐她,陪伴她,托举她! 自己是她最坚实的依靠,而不是她前途的阻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周牧野快步下楼,打上温水折返。 门被推开,又关上。 苏念保持著刚才的姿势,两手交叉盯著地板,没看回来周牧野。 “周牧野,我要去上大学。” 苏念声音发紧,带著一丝纠结不舍。 “你等不得,我也理解你。” “我不能因为自己的路,要求你浪费时间等我。” “先喝水,你嗓子哑了。” 周牧野拿起暖瓶倒水,水流声很响,在室內泛起一丝回音。 他把装著温水的陶瓷缸塞进苏念手中,半蹲在苏念面前。 “喝完水再说。” 周牧野的態度让苏念心里的忐忑更重了。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选择前程不要他?生气了? 还是打算等自己喝完水后提出分开?亦或是劝自己不要去上学? 苏念捧著搪瓷缸小口小口抿著温水,时不时偷偷抬眼看周牧野。 他脸色平静,平静得有些过头。 像是在出去的那段时间早已做好思想准备,和自己划开界限。 因为不在乎,所以平静。 因为绝定断了关係,所以对她的去留不再在意。 嘴里的水突然变得有些苦涩,苏念眼帘低垂,捧著搪瓷缸的手收紧。 “周牧野,我不能一直在这儿,这儿学不到任何东西,京城不同,京城医学院是我一直想去的学校,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我的面前,我.......” 苏念语速快起来。 “可我......周牧野,我不想断。” 她猛地抬头,眼圈红红,嘴唇抿得紧紧的。 “我知道这样有点自私,可我捨不得和你就这么断了,你能不能陪我试一试......” “周牧野,我喜欢你。” “前程和你,我贪心的都想要。” 苏念说完,眼睛半垂下去,扣住搪瓷钢的手指紧得泛白。 虽然在这个时候打感情牌有点无耻,但她说的都是心里话。 周牧野早在日常的点点滴滴中渗进了她的生活。 她以为她对周牧野的感情只是心动,只是因为他的好,让自己沉迷。 可就在周牧野离开的那一小段时间,她突然明白了,那不是心动,是喜欢。 她喜欢周牧野,比她想像中的要深得多。 在那短短的十分钟里,她假设了很多。 假设和周牧野因为上大学分开,假设周牧野身边有了別的人。 心突然一阵刺痛。 光只是想想,她就感觉自己的心被撕裂走了一半。 原来感情真的会伤人。 它不伤身体,但伤心。 身体的伤可以依靠各种药力外物癒合,心里的伤却无药可医,只能在时间的沉淀中假装看不到它的存在。 前程她捨不得,周牧野她也捨不得。 周牧野会怎么选? 他还会像以前那样迁就她吗? 苏念手心出汗,惴惴不安地等著周牧野回答。 可他却一直盯著自己不说话。 苏念等不及了,抬眸看向周牧野,声音发虚。 “周牧野......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既要又要?” 周牧野胳膊枕著膝盖,盯著苏念看了一会儿,“嘖”了声。 “这么贪心?” “嗯。” 苏念应了声,唇抿成一条直线,声音里已经带了一点鼻音。 “你给我一个痛快话,给还是不给?” “哎!傻!” 粗糲的拇指擦过眼角,蹭得有点疼,苏念呆呆看著周牧野。 他这是什么意思? 湿漉漉的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的眼圈,以及被他擦出来的红痕。 苏念这副模样,可爱得让人忍不住。 “一天到晚,小脑瓜子在瞎想什么。” 周牧野飞快吻了下她的嘴角,托住苏念的下頜,和她额抵额,声音低沉。 “我怎么捨得你为难?贪心一点好,我真怕你大公无私,以不耽搁我为由,把我一个人扔在农场。” 趁苏念呆呆的没反应过来,他又偷亲了一下,喟嘆一声。 “我是兵,我有守的地方。你是苏大夫,你也有该去的地方。” “你只管往前飞,我会在你身后追逐,托举。” 周牧野膝行上前,將苏念揽进怀中。 “你如果真的为了我留下,我才真难受。” “我想拥有的不是一天一月或是一年,我想和你走完一辈子。” “我不想在某一天你想起今天,会遗憾,对我或是这段感情生出怨恨,我希望这段感情带给你的全是美好回忆,而不是无休止的掠夺索取。” “你放心去,好好学,我在这儿等你。” “嗯。” 苏念含在眼里的泪再也止不住落下,她靠在周牧野胸口,揪著他胸口的衣衫攥紧。 “你等我,等我功成名就,开著四个轮子的小轿车回来嫁你。” “这阵仗,你確定是嫁?不是娶?” 周牧野唇角上扬,狭长的眼尾低垂,凝著苏念嘴角的笑,宠溺地將她按进怀里。 “我等,三年,五年,哪怕是十年,我都等!等你开著四个轮子的小轿车回来嫁我。” 话说开后,苏念心里的那点阴霾彻底消失不见。 她靠在周牧野胸口,听著他一下一下有力的心跳,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好像真的会无条件地迁就,支持她! “念念......” 头顶传来周牧野低落的呢喃, “我刚才说得大义凛然,但我內心还是捨不得的,一想到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跟你分开,我的心就像有大头针在扎一样,疼得厉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念指尖紧了紧,“我也捨不得你,一想到和你分开那么久,我也觉得心里酸酸的。” “念念,我安慰一下你好不好?” 上挑的尾音透著得逞后的愉悦。 苏念脸红了红,还没来得及反驳,下一秒,下頜被抬起,炙热霸道的吻落下。 周牧野箍著她的胳膊用力,力气大得像是要將她蹂进身体中。 吻更是霸道,让人四肢脚趾都跟著发麻。 热浪翻涌,熏得人头脑昏沉,几乎要忘乎所以。 “咳咳!” 门外响起刻意的咳嗽声。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张茂山和周元华的说话声在门口响起。 苏念眼眸陡然瞪大,推开周牧野快速整理自己头髮,心虚地想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牧野,你快去开门。” 一直不开,反而更容易引起两位长辈的怀疑。 “快去,別被看出来了。” “念念......” 周牧野弓著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无奈地耸了耸肩。 “爱莫能助,我真的没办法。” 他眼神朝下。 “喏。” 第293章 狼狈为奸,进药材厂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93章 狼狈为奸,进药材厂 苏念脸腾地一下爆红,瞪了周牧野一眼起身去开门。 爭论声隨著开门声戛然而止。 张茂山两手撑著拐杖,瞄了周元华一眼,对苏念露出一抹慈祥的笑。 他看人不会错,苏念一定会决定去上大学。 “小苏,考虑得怎么样了?” “张首长,我想去!谢谢您的照顾。” “是你自己爭气,不然我也没办法替你要来这个名额。” 张茂山感慨。 “小苏,你要记住,无论未来怎么样,学到的才是你的,什么东西都能被抢走,唯独你脑袋里面的本事永远都属於你。” “好,您的教诲我一定永远铭记在心!” 苏念交叠在小腹的双手收紧,眸光晶亮,冲张茂山深深鞠了一躬。 “感谢张首长给我这个机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牧野也跟著出来,站在苏念旁边也跟著向张茂山鞠了一躬。 “谢谢张首长。” 张茂山抬了抬眼,眼底划过一抹兴味,“周家小子,我把你媳妇儿弄跑了,你还谢我?难道不应该怨我多管閒事吗?” 周牧野正色道。 “该谢的,张首长是为了念念的前途操心,您为她引路,我感激还来不及,哪里来的怨恨?” “不舍是有的,但这不是我阻碍她奔向理想的理由。” “嗯......”张茂山点点头,望向周元华,“周棒槌,你这孙子的眼界倒是不错。” 周元华抬起下頜,“你也不看是谁的种。” “夸你两句,把你能的。” “怎么,我孙子有能耐还不让我显摆了。” 两人你呛一句,我呛一句,仿佛永远也不会腻。 见苏念和周牧野还杵在一旁,周元华和张茂山两人同时挥了挥手。 “行了,別在这儿站著了,该干嘛干嘛去。” “小苏,还有一个半月,家里该交代的,你得交代清楚了,去吧。” ....... 另一边,祝伟国午休起来,扯了扯被汗浸湿的衣服,烦躁地用蒲扇大力猛扇。 楼下隱约有女人嬉笑的声音。 他用冷水浇了把脸,到窗口往下望。 职工家属楼的水井旁,几个女知青在压水洗衣服,几人说说笑笑,银铃般的笑声让人心神一盪。 夏天的正午太阳底下热得几乎能煎鸡蛋。 几个女知青穿著背心短裤,露出姣好的身形。 祝伟国感觉蒲扇扇出来的风越扇越热,脑海中突然浮现小巷中朱珊的身形。 “我就说忘了什么事。” 他唇角扯了扯,露出一抹邪笑,“把那小骚货给忘了。” 心一动,就再也静不下来。 祝伟国要来朱珊资料看过后,打听到劳动改造宿舍的位置,开著的吉普车往宿舍方向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朱珊是聪明且有野心的女人,她一定想办法会在宿舍等著自己出现。 毕竟机会来之不易,丟了,想要攀附上他就更难了。 祝伟国自信地把著方向盘,在距离宿舍几百米的位置,找个树荫停下车。 他没有急著去找朱珊,而且靠在车旁点燃一支烟。 他要判断,自己在朱珊心中地位。 地位越高,他越好操控这个女人。 半支烟下去,一道身影急匆匆跑来,气喘吁吁地站在他面前。 朱珊揪著胸口布料,眼眶红红地望著祝伟国。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来,怎么会不来。” 祝伟国深深吸了口烟,勾住朱珊的腰將她按进怀中,嘴对嘴將一口烟雾渡过去。 朱珊被呛得直咳,却还是努力依附著他,接下所有烟雾,听话又顺从。 祝伟国眼神暗了暗,拉开后车门將朱珊甩进去。 “你这样的尤物勾著,我怎么可能忘记。” “朱珊,只要你听话,我就宠你。” 朱珊横躺在椅座上,指尖抚上纽扣,“主任,我最大的本事就是听话。” 吉普车在小路上顛簸。 闷热又湿润的环境让两人都有种別样的刺激。 朱珊发现, 祝伟国喜欢掐著她的后脖颈,一口一口渡烟,就想看她被呛哭的模样。 祝伟国发泄心中的躁鬱,朱珊用尽所能的迁就迎合。 半个小时后,车门被踢开。 祝伟国赤著上身在车门口抽菸,身上头上全是汗。 回头透过微敞的车门望去, 后座上,朱珊整理著凌乱的衣衫,眼波流转地看向他。 没有直接要名分,而是知进退的以退为进。 “祝主任,下次你什么时候再来啊.......” 她声音娇软,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搅著髮丝,眼神勾人,整个人透著媚態。 “提前告诉我下嘛,我也好提前在宿舍等你。” “我是劳动改造的人,得上工呢~” “你这女人,聪明得很,像美人蛇。” 祝伟国又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 “药材加工厂缺个质检员,不出意外,过两天你就去报到。” “我能进去嘛?那劳动改造这边......” 朱珊眼中闪过狂喜,却又迅速掩饰,低头作温顺状, “如果会让你为难,还是別了吧,你偶尔来看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还不至於亏待我的女人。” 祝伟国吐出一口烟圈,“记住,在厂里看见我,就当不认识。” “我明白。” 朱珊乖巧应声,心中却已盘算著如何利用这层关係往上爬。 她以为祝伟国顶多先帮她脱离劳动改造的身份,没想到祝伟国会这么大方。 不仅帮她脱离劳动改造,还这么快就让她进药材厂! “祝主任,我不会让你难做的。” 朱珊靠进祝伟国怀里,搂著他笑得乖顺,“我以后一定听话,好好伺候你。” “药材厂那边,我一定会儘快上手,不给你丟脸!” 她有些迫不及待想让苏念看到她了呢! 想必苏念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吧? 第294章 被苏念害成这样,哥,你甘心吗?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94章 被苏念害成这样,哥,你甘心吗? 祝伟国回去就开始运作。 三天后,朱珊因为会一点医学知识,被特调到药材厂质检部。 这一消息隱蔽,除了几个关键环节的人外,其他人都不知道。 祝伟国没有说假话,他对女人確实大方,给了朱珊一笔钱,还帮她把宿舍调到离自己近的位置。 劳动改造宿舍消息闭塞,朱珊到药厂才知道苏念已经不干了。 周六,厂里放假。 朱珊特意穿上一身崭新的的確良裙子,走向医疗站。 苏念这阵子很忙。 上大学的事得到了全家的全力支持,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去报导,她需要在报导前安排好家里的所有事。 她的人可以走,但是种植药材的事情不能拉下。 这种事又不放心交给別人,只能从家人中选一个。 苏念本来想请苏康打理,可苏康不放心她们母女去京城,打定主意要带著苏盼一起去。 苏康的想法得到了苏家人的一致认同。 最后大家决定,苏康和苏盼陪著苏念和福宝去上大学,苏朗夫妻留在农场照顾苏怀瑾。 苏怀瑾年迈,种药材只能落到苏朗头上。 苏念问过苏朗,如果他不愿意,种药材的计划就暂且搁置。 苏朗却一口应下。 既然决定做了,那就得好好做。 苏念整理种植药材的知识点,准备走之前带苏朗再过一遍。 虽然父亲苏怀瑾也懂种植的知识,但他年纪大了,还要顾著医疗站的事,苏念不想他太过操劳。 “念念姐,外面有人找你敘旧。”邱招摇探头进来,表情有些古怪, “念念姐,你要注意一下,问她名字她也不说,只说让你出去,我总觉得她没安什么好心。” 敘旧? 还故弄玄虚不愿意说名字? 苏念揉了揉眉心,放下笔跟在邱招摇身后去前厅。 只一眼,她就看到了朱珊。 朱珊穿著打扮和周围人的朴素截然不同,的確良长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傲人的胸口,引来不少人驻足观看。 苏念算了算时间,心中陡然一沉。 距离朱珊的劳动改造期限还有半年,她能这么高调地出现在医疗站,肯定是提前结束了。 有人帮朱珊!那人是谁? “苏知青,好久不见。” 朱珊倚在门框上,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起来,你和你家里人最近过得不错嘛。” “不像我。” 她话头一转,脸上的笑意瞬间消退,“我母亲和哥哥进监狱,我父亲不愿意跟我相认。” “跟我比起来,你过得可真是太好!” 气氛瞬间凝固。 苏怀瑾和邱招摇停下手中的工作,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苏怀瑾眯了眯眼,“你是朱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朱珊因为陷害苏念被判劳动改造一年,算起来这才过去半年,她竟光鲜亮丽地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出来的?” 朱珊眼神冷了冷,反问,“怎么,看到我出来,心慌了?” “朱珊,你来到底想干什么?” 苏念语气平静,目光警惕地盯著她,“宣战?” 两人之间积怨已深。 她即將离开农场,朱珊在这时候出来,会不会有祝伟国的影子在? 苏念指尖蜷了蜷,眸光幽沉。 朱珊这女人手段阴毒下作,心里深沉,她要是向父亲和大哥大嫂下手,她们恐怕防不住! “嘖嘖,话別说的这么难听,我只是来道喜的。” 朱珊慢悠悠走进来,环顾简陋的医疗站,眼底划过一抹嫉妒。 “听说你要去上大学了?真是恭喜啊。” 当初两人在石樑河村时候,就因为爭抢推荐上大学的名额抢破了头。 结果最后名额落到了大队长的小儿子头上。 上大学可以迁走户口,还能分配工作!摆脱下乡生活回到城里,谁不想要? 她没得到的机会,现在苏念得到了! 凭什么? 就因为那一天? 指甲掐入掌心,朱珊走到苏念桌前,尖锐的指尖划过桌面留下一道白痕。 “真是恭喜啊......” “不过京城可比村里农场里复杂得很,你这段时间得罪了不少人吧,可得小心点。” “不劳费心。” 苏念与朱珊平视,眼神冰寒没有温度,做出一个送客的手势。 “如果没別的事,请回吧。” “呵。”朱珊轻笑一声,压低声音,“苏念,你以为你抢走了周牧野,抢走了机会,就贏了我?”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苏念。” 朱珊转身离去,低沉笑声敲击耳膜,在安静的医疗站里格外刺耳。 苏念坐到椅子上,心沉到谷底。 朱珊眼中的恨意没有丝毫消减,反而更加深沉危险。 她必须更加小心。 最好是在离开前的这段时间,解决掉朱珊,免得她离开后,朱珊將怨恨发泄到父亲他们身上。 而且...... 苏念眼神冷了冷。 她已经能確定朱珊背后的人是谁了。 祝伟国! 知道她准备去上大学的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而且都不可能跟朱珊讲。 唯独祝伟国。 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一直暗中盯著她家和周家! “爸,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回来。” 苏念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跟苏怀瑾说了声,转身跑向团部。 朱珊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来,难保是祝伟国想利用她做什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保险起见,她还是跟周牧野说一声。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她能送朱珊进去一次,就能送朱珊进去第二次! ...... 江北监狱大门缓缓打开, 朱军佝僂著背走出来,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 “哥!” 朱珊快步上前抱住朱军,眼中瞬间盈满泪水,哽咽道。 “哥,这半年,你在里面受苦了。” 朱军看著自己的妹妹,有些恍惚。 半年牢狱生活让他苍老了许多,而朱珊却似乎更加年轻艷丽。 她不是该劳动改造的吗?怎么会一点劳作的痕跡都没有?反而像一直在享福一样? 心里的疑问一个接著一个,朱军忍不住道。 “小珊,你不是劳动改造吗?你怎么......” “我表现好,提前结束了。” 朱珊隱下马大川和祝伟国得存在,挽住朱军的手臂,亲昵道。 “走,哥,我给你接风洗尘。” “你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之前的,不合身还晦气,我先带你去买两身新衣服,再带你好好开开荤。” 朱珊大手一挥,带著朱军去国营商店从里到外买了两身衣服,又带他去国营饭店点了几个肉菜。 朱军不自在地扯了扯身上的衣服,看著朱珊,被她的大手笔弄得一愣一愣的。 “小珊,你这些钱和票都是哪儿来的?你嫁有钱人了?” “没嫁人,谈了个大方的对象。” 朱军震惊的模样让朱珊满意,她不停地给朱军夹菜,还给他买了点酒。 “大哥,你先吃,来喝酒。” “监狱的伙食不好,你赶紧补一补,等回农场,我再去买点肉,给你包饺子吃。” 监狱的伙食只能填饱肚子,油星子都不见一滴。 素了半年,朱军看到大块大块的肉早就馋得流口水,立刻顺著朱珊的话一口一块大口吃肉。 “小珊,怪不得娘一直偏心你,说你脑子好,有本事,现在看来,娘没说错,你是真出息啊!” 肉吃了半盘子,又几杯酒下肚,朱军的话多了起来。 “当初你就差点当了军官太太。” 朱珊眼神闪了闪,长吁短嘆,“这不是没那个命吗,眼瞅著要结婚了,苏念找来了。” “对都是那个苏念,要不是她,你也不会丟了周牧野那么好一门亲事,我也不会......” “我的大好前程,全被苏念这个臭婊子毁了!” 朱军咬牙切齿,猛拍桌子引来异样眼光。 “哥,都过去了,人苏家现在是大红人,我们连人家的脚指头都比不上。” 朱珊握住朱军的手,眼中闪过寒光,语气却依旧温柔, “哥,我们一家都被她害得不轻。娘还在监狱里面关著呢。” “哥,我们在劳改受苦的时候,苏念在农场享福,不仅靠周牧野当了厂主任,还给苏家那个老头弄了个医疗站。” “哥,如果当初她没来。这些待遇可就都是咱们朱家的了!” “凭什么我们家一个个过得这么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她们却过得十分滋润,吃香的喝辣的,身份名声样样有,好处全被他们占了!” 朱珊咬著下唇,眼底浮现阴毒之色。 “哥!你甘心吗?” 第295章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95章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朱军苦笑,“甘不甘心又能怎么样。” “你就不想报仇吗?” 朱珊握住朱军的手收紧,几乎要將指甲掐进他的肉里。 “你跟我都毁了,还怕什么?” “不如赌一把,让苏念跟我们一样!” 朱珊脸上的恨意让朱军一愣,被她话中的冰冷一嚇,酒醒了大半。 他急忙左右看了看。 好在这个点不是饭点,几乎没有什么人,更不会有人听到两人刚才说的话。 朱军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颤,“小珊,你.......你想干什么?” “她毁了我们家,毁了我们的人生。” 朱珊倾身向前,声音压得极低。 “哥,你就不恨吗?她马上要去上大学了,以后飞黄腾达,而我们只能在泥里打滚。” “恨有什么用?她现在是周牧野护著的人,还有老首长......” “周牧野下周要去省里学习了,周家那个老不死的中风,也没什么用。” 朱珊打断朱军迟疑的话,“哥,我有办法。” 她详细说了自己的计划,朱军越听脸色越来越白。 “杀......杀人?不......不行!” “那是要枪毙的!” 朱军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我不干!” “哥!你先听我说完啊!” 朱珊心中暗骂懦夫,面上却露出理解的神情, “我知道哥在担心什么,你说得对,背命案太危险要被枪毙,我也没想让你去送死。” “哥,你是我的亲哥,我怎么捨得让你去冒险!” 朱珊凑得更近,眸光阴冷。 “我们只要绑架她就行,弄残她一条腿,断了她上大学的路,再毁了她的清白,一个残败柳,看周牧野还会不会要她!” “哥,你不是之前就想尝尝苏念的味道吗,现在是个好机会!” 绑架,弄残废,强姦! 加起来也是重罪! 他承认他恨不得苏念死,恨不得亲手报復回去。 可他怕,怕再一次进监狱! 他已经快三十了,重罪进去,等出来时候他已经成中老年人了! 到时候他怎么办? 朱军的手在发抖,连连摇头。 “不行!不行!这......这也是重罪.......” “哥~你之前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呢?去哪儿了?怎么跟个胆小鬼一样畏手畏脚的!” 朱珊一把拽住朱军想要脱逃的手,一字一句认真道。 “哥!坐牢只是你的想像!只要做得乾净,谁知道是我们?” “哥,想想我们受的苦。想想娘,娘为你顶罪,被判了两年多,她那么大年纪,能不能在监狱挺过来都是两说,一切都是因为苏念!” “你本来可以做小组长的,可就是因为苏念,你现在成了人人喊打的二劳改!” “哥,你的未来已经被毁了!” 一句接一句的挑唆让人心烦意燥。 酒精和仇恨在朱军心中发酵,过去的一幕幕在眼前不断掠过,心像是被串在炭火上灼烧。 朱军倒了满满一杯酒,仰头一口闷掉后,將杯子拍在桌上。 “干她娘的!” 朱珊眼底划过一抹笑意,举起杯子,“哥,妹妹敬佩你!敬你一杯!” “我们兄妹两齐心协力,把我们失去的东西都抢回来!” 朱珊抬眸,眼神如刀, “哥,心软只会害死我们自己。要毁就彻底毁掉,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你可千万別临时心软!” “苏念对我们兄妹也恨得厉害,我们要是不先下手毁了她,等她有能力后,绝对第一时间毁了我们!” “哥,你想想,你会眼睁睁看著仇人日子一天天好过吗?” 刺眼光线透过照在朱珊扭曲的脸上,朱珊眼底泛红。 “哥,这是我们摧毁苏念最后一次机会,一旦她去了京城,天高皇帝远,我们再没有办法阻止她。” “这一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朱军静静看著朱珊,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感到一丝陌生和恐惧。 但想到自己这半年在监狱中受的欺凌个苦,对苏念的仇恨很快压倒了这丝恐惧。 “好,都听你的。” “这次我们准备好了再下手,確定万无一失!” “小珊,我保证。这次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绝对不自作主张!” 他咽了咽口水,“但你也要答应我,给我想好退路,我不想坐牢!” 朱珊唇角勾了勾, “哥,有我对象呢,你觉得出手这么大方,不拿钱当钱的人,会是普通人?” “放心吧,有他在,不会让你坐牢的。” “我这个当妹妹的,也捨不得你再受苦!” 第296章 京城那边的消息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96章 京城那边的消息 团部。 苏念经常进出,早已成了熟面孔,但定下的规矩还是不能破。 非部队內部人员进出,需要有人接领,苏念说了周牧野。 登记后,警卫中有人去通知周牧野,另一人请苏念进屋坐,挡挡阳光。 周牧野是跑来的,汗从古铜色肌肤滑落,浑身上下充斥著野性的力量感。 “念念,热不热?” 周牧野一手蒲扇,一手绿豆汤,亲切地引著苏念往里走,满心满眼都是她。 “这么热的天,有什么事儿你找人给我递个口信,叫我过去就行了,你还跑这一趟,多热啊。” “正夏天的太阳毒得很,一不留神会晒脱皮,回头又疼又痒,难受得很,还是要注意。” 苏念捧著军用水壶小口抿著,听周牧野一句接著一句,脸上盪开笑意。 “周牧野,你知道你现在像谁吗?” 周牧野挑了挑眉,没正行道,“像关心媳妇儿的丈夫?” “去!”苏念啐了他一口,“一天不占点口头便宜,你皮就痒得慌。” “你那会儿像碎嘴的老妈子。” 办公室门关上,苏念脸上表情严肃起来,放下军用水壶,对周牧野道。 “朱珊的劳动改造提前结束了。” “她今天穿著一身的確良的裙子来医疗站找我,恭喜我上大学。” 两句话透露的信息不少。 周牧野眉头一皱,挨著苏念坐下,牵起苏念的手放在掌心一下一下捏著。 “祝伟国乾的,他想干什么?报復我们在京城的动作?” “我猜是的。” 苏念瞥了眼周牧野手上的小动作,没有抽回手。 她很快就要离开农场了,两人相处的日子已经开始了倒计时。 周牧野捨不得,她也捨不得。 “周牧野,我有种预感,祝伟国在这个时候把朱珊弄出来,是冲我来的。” “朱珊和你我的旧怨所有人都知道,她恨极了我,也恨极了你。” “朱珊和祝伟国都有同样的目標,他们两人凑在一起,唯一的解释就是报復我们。” 苏念握住周牧野的手,嘆了口气。 “她对我动手我都不怕,我就怕我离开之后,他们会对父亲和大哥大嫂动手。” “朱珊那人,心机深重,最擅长的就是躲在后面,操控人心,父亲和大哥大嫂性格温良很容易著道。” 苏念最在乎的就是家人。 朱珊又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很难保证她不会为了苏念痛苦,转而伤害苏家人。 还有上大学的事。 朱珊以前就很想上大学,曾几次三番向他暗示过想走周家的关係,通过上大学重新回到城镇户口。 朱珊嫉妒心重,又爱和苏念攀比。 知道苏念能上大学后,嫉恨,对苏念和家人下手,也不是没有可能。 周牧野看著苏念紧蹙的眉,伸手將她揽进自己怀里,像哄福宝一样轻轻拍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別担心,凡事儿有我在呢。” 他低头吻了吻苏念的额,唇角上扬。 “念念,遇到事情你没有像以前一样选择自己扛,而且来找我商量,我很高兴。” 苏念表面看著温温柔柔对谁都一副好相处的模样。 內心深处却早已筑起坚硬的城墙,將所有人挡在外面,不让接近。 她將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肩上,习惯自己去解决所有的事情,不依靠任何人。 可现在,这堵城墙向他开了一扇小门,苏念开始將他装进心里,认可他的存在。 这怎么能让人不高兴? “我说过,我会努力学著依靠你,互相分担生活中的风雨。” 苏念靠在周牧野肩上,听著他胸口强劲有力的心跳,眸光泛起温柔的光。 这一刻她突然感觉两人的心靠得很近,他们是一个整体,是彼此不可或缺的存在。 “周牧野,距离最大危机是信任,我希望能给你多一点安全感,让你知道,你对我是特別的。” “就算以后我们没有在同一个地方,我也希望我们能分享彼此的所有事,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 “好。” 周牧野紧紧抱住苏念,垂眸凝著她靠在自己胸膛的可爱模样,心软成一滩水。 “我只信你说的话,別人的话,我都不信。” 腻歪一阵后,两人商量著將这件事和杨国平也通一下气。 周牧野当初选医疗站位置的时候,特地在安全问题上用了心,医疗站后面一条街,就是警卫连的办公室。 为了防止朱珊和祝伟国採用一些极端方式,他们想让杨国平和警卫连通个气,加强一下生活区周围的巡逻。 造谣之类的,可以抽时间慢慢破。 但安全问题可没有那么多时间! 周牧野一直记得苏念的前夫陈耀祖威胁邮递员上门杀人的事。 当时要不是苏念反应快,和陈致远也在,邮递员就算杀不了苏念,也会將她砍成重伤。 当时苏念还在家属院,接触的人少。 可现在苏念在医疗站,人来人往更不安全,同样的危机,他不想再见到第二回。 加强巡逻频率,安排专人保护医疗站的安全,是必要的行为。 周牧野从杨国平柜子里翻出一袋红枣递给苏念,对杨国平挑眉道。 “老杨,理由我都帮你想好了。” “我爷爷不是住在医疗站吗?这个锅就让我爷爷背好了,就说他现在行动不便,需要有人贴身照料,从外面聘请一个年轻的护工回来照顾。” “至於外面聘请的护工嘛,这个我可以自己解决,但是需要你给个批条让他进农场。” 他这么多年的兵,也不是白当的。 机密部队他曾待过两年,认识了不少把兄弟。 卖一下这张老脸,哄个人来度假,也是可以的。 周牧野凑到杨国平面前,勾住他肩膀。 “老杨,怎么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起来起来,重死了。” 杨国平扯开周牧野搭在肩上的手,掏出烟在桌上磕了磕。 “这都是小问题。” “就算你们今天不来找我,我也要找你们的。” “京城那边来消息了。” 第297章 小人得志,朱珊献计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97章 小人得志,朱珊献计 “这么快?” 苏念和周牧野异口同声道,两人面上都带著同样的惊诧。 正常情况下,抚恤金贪污这么大的案子最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去取证,查案。 可距离他们举报到今天,满打满算也就五天! 五天的时间,能查得出什么? “是啊,这一次挺快的,呵!”杨国平点燃手中的烟,脸上浮现一抹压抑著愤怒的讥讽。 “五天就將案情查清楚,他们的手段是真的厉害。” 杨国平的表情已经说明了问题。 苏念和周牧野心里陡然一沉。 “老杨,结果是什么?” 苏念两手在膝盖上绞紧,也跟著追问,“杨团长,是不是被人顶了。” 杨国平沉默半晌,直到夹在指尖的烟烫了手,才点了点头。 他碾灭菸头呼出一口鬱气,缓缓道出结果。 “调查组开始调查的第二天,就有一个叫祝伟杰的人主动自首,承担下了所有的罪责。” “之前找到的证人也纷纷改口,跟著指正,是祝伟杰利用祝伟国的领导身份,私下向她们討厌好处,卡抚恤金的领取。” “祝伟杰招供的细节完善,家中也发现了贪污的抚恤金。” “除去他大手大脚掉的钱,剩余的金额一分不少!” “人证物证再加上祝伟杰的自首,调查组已经判了,现在就等移交了。” 替罪羊,突然改口的证人,以及证物,调查组要的所有东西,都在短短的一天內完美的全凑上了。 这些人的能量比他们想像中的还要大! 苏念指尖紧了紧,“祝伟杰是祝伟国的兄弟?” 杨国平唇角扯了扯,“是堂弟。” “这人被家里面宠坏了,平日里就是个无恶不作的浑蛋,而且长得和祝伟国有七分相像。他冒充祝伟国的身份,在外招摇撞骗也说得过去。” “除了下面的小嘍囉,最大的头目就是他了。” “妈了个巴子,郑爱民这个狗东西,还真他妈的通风报信了!” 杨国平狠狠踹了下桌子,气得脸色铁青,“他也是军人,替兄弟除毒瘤的事情,他不使劲儿就算了,还在背后捅刀子!” 杨国平是真的恨。 郑爱民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他一直觉得郑爱民是个老实有上进心,敢想敢干的人,便一步步加以重用! 没想到到最后,郑爱民的敢想敢干成了背叛他和兄弟们的根源! 心绪不平,杨国平重新点菸的手有些哆嗦,他甩了甩火柴,哑声道。 “抚恤金的事儿只能这样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祝伟杰和祝伟国的堂兄弟关係,让他负连带责任,借著这件事往厂革委会插我们自己的人。” 周牧野拍了拍杨国平的肩。 “暂时也只能这样。” “老杨,顶罪不代表事情结束,等有合適的契机,老子照样让他们为自己的罪行买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周牧野和苏念走后,杨国平让人叫来了郑爱民。 “团长。” 郑爱民坐到杨国平对面,朴实坚毅的面容严肃,腰杆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剑。 杨国平静静端详著郑爱民,觉得郑爱民身上的气息变了。 变得真加有底气,变得更自信。 有可能是心理作用,又可能是郑爱民有了新的靠山后真的变了。 杨国平敲了敲桌子,“郑营长,你没什么想跟我解释的吗?” 郑爱民笑了笑,“团长想听什么?” “郑爱民,我想知道他给你许诺了什么,能让你忘记兄弟情义,忘记初心,做出背叛兄弟,背叛部队的事。” 杨国平实在想不通。 人为什么会突然变成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以前的郑爱民朴实,可靠,遇事敢於冲在前。 现在坐在他面前的郑爱民却变了,眼神透著精光,脸上带著虚偽的面具。 杨国平朝郑爱民递过去一支烟,“我不追究,我只想知道一个答案。” 郑爱民没有接,而是反问了杨国平一个问题。 “团长,你当兵是为了什么。” 杨国平收回手,正色道。“为了保家卫国,为了闯一闯,闯出一个未来。” 郑爱民嘴角勾起一侧。 “我也是,为了闯出一条活路,闯出一条人人艷羡的未来。” “別说什么人人平等,人生来就分三六九等。” “我三代贫农出身足够光荣,可到最后,还是那些人得到重用,就因为他们会读书,会识字,会开车,会懂那些歪理!” “打仗抗枪我不比任何人差,可到头来,你又说要全面发展。” “我要是吃的起饱饭,我还用得著当兵拼命吗?你拿统一的標准去要求我和那些资本家子弟本就不公平!” “我只想给我自己博一个未来!” 郑家穷,穷的一个饃饃都要掰碎了当成两天的口粮。 他从小就被叫乞丐,被欺负,被瞧不起。当兵后,也因为各种没见识闹了不少笑话,依旧被別人瞧不起。 后来他明白,想要让別人瞧得起,就得有地位!有职位! 他改了土气的名字,改掉那些刻在骨子里的贫苦习惯,拼命爬啊爬,踩下去多少人才坐到营长的位置。 可杨国平却始终压著他,不让他往前一步。 杨国平不能给的,祝伟国能给。 杨国平竟然可笑地问他为什么要背叛兄弟,背叛组织? 那些人跟他有什么关係? 他为什么要为无关紧要的人放弃自己的前途和机会? 郑爱民理了理帽子,“杨团长,我是粗人,我只知道谁让我吃饱饭,谁就是我的领导。” “执迷不悟。” 郑爱民这副模样,杨国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郑爱民眼中只有自己的利益,没有別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杨国平闔了闔眼,“你出去吧。” “团长,那我走了。” 郑爱民离开后,转头就去了药厂,將杨国平找他的事情跟祝伟国说了。 祝伟国冷哼。 “他是自命清高,以为所有人都像他提线木偶一样。” “你放心,这件事你做得很好,我会记住的,他这里没有你的机会,我这边有!” “你回去等著,不出三个月,我肯定让你升一级。” 郑爱民眼底浮现一抹狂喜,对祝伟国敬了个礼。 “多谢祝主任提携!” 祝伟国眼睛斜了斜,不以为然,“小事而已,用不著这么激动,去吧,他那边有什么动向记得及时告诉我。” “还有。”祝伟国补道,“你看看,还有那些怀才不遇的人,一併推给我,我现在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 “一定一定!” 郑爱民轻手轻脚关上门。 祝伟国冲办公桌下笑骂,“小骚货,还不出来?等我去逮你?” “討厌,你把人家扒成那样,人家不躲在桌子下面,还能躲在哪儿。” 朱珊捂著胸口从桌下钻出,额上身上都是汗,嗔怒道。 “这大老粗也真是的,找你也不选个合適的时机,也不怕憋坏了你。” “这种一点脑子都没有的憨货,你还要帮他升一级,太亏了吧。” “你个小骚货除了勾引我,还懂什么。” 祝伟国乐滋滋地点了支烟, “老子升他不是因为他有本事,是下饵给那些观望的人看的!” “想要把淮阳农场捏在手中赶走杨国平,老子就得得到更多人的支持,从內部打破淮阳农场的团结。” “你想想,郑爱民这个四十多岁的人投向我都能升,其他人呢?他们难道不想进步吗?” “老子给的比杨国平多!只要不是傻的,都知道该听谁的!” 朱珊趴到祝伟国腿上,仰头望著他,满眼敬佩。 “主任,你真厉害,那杨国平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哼,你这个小骚货也很厉害。” 祝伟国勾起朱珊的下頜,重重吻下,直到吻得她两眼无神,才有一搭没一搭摸著她头髮夸道, “你刚才说的小计划不错,我试试。” “如果这招真的能让苏念乖乖把药方交出来,我重重有赏!” 朱珊眼神闪了闪,含住祝伟国的手指,媚眼如丝。 “那主任要不要先给我尝尝甜头~” 指尖的触感湿滑,祝伟国呼吸一重。 拉下帘子,將朱珊反压在办公桌上,扯下她的最后一丝偽装...... 第298章 你会提前预知?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98章 你会提前预知? 情到浓时,祝伟国想要提前结束,被朱珊按住。 她用力抱住祝伟国,眼眶红红的看向他。 “没关係的,我已经被他们害得失去生育能力了。” “伟国,我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低低哽咽的话听的祝伟国心动了动。 他抚著朱珊的脸,“可怜的小东西,没事,以后有我在,没有人能欺负你。” “朱珊,你真是个好宝贝!” 又听话又懂事,还不用担心有私生子影响仕途! 酣畅淋漓的发泄让祝伟国心情大好。 又给了朱珊一笔钱票。 “你哥那边別亏待了,这点钱我还是掏得起的,让他吃好喝好玩儿好。” 朱珊低眉顺眼接过,整理好衣服离开祝伟国办公室。 厂里停工半个月了,人人无事可做,都扎堆在一起聊天,谁也没有注意朱珊消失了半天,都在討论祝伟国什么时候能请回苏念,让厂重新开工。 朱珊听著,唇角勾起一抹嗤笑。 请回苏念? 他们做梦吧! 只要祝伟国按照自己说的做,苏念就只能打碎牙齿活血吞,乖乖把药方交出来! ...... 另一边, 苏念和周牧野从团部离开后,分开行动。 周牧野去找“护工”。 苏念则去找她的小福星。 “福宝乖乖,妈妈怀疑朱珊要对妈妈或者爷爷做坏事,你能不能帮妈妈看一看呀?看看她究竟想干什么?” “妈妈,交给福宝吧!” 八个月的福宝已经会扶著墙或者小车走路了,她歪头听著苏念的话,捧著苹果一脸严肃。 【宝宝一定不会让坏女人伤害妈妈的!】 “福宝真棒。” 苏念眼神温柔,替福宝拆开散掉的冲天辫,重新扎。 头髮扎好,福宝手中的苹果也被啃出一小块缺口。 “妈妈~书书看到啦~” 福宝把苹果咬在嘴里,手脚並用爬到苏念怀中坐下。 “喜欢妈妈。” “帮妈妈打坏人!” 【坏姨姨和坏伯伯在一起啦!他们准备一起对付妈妈,抢妈妈的药方。】 【坏姨姨出主意,让坏伯伯找看中止血粉的部队伯伯出面,往妈妈头上扣帽子,向杨伯伯施压。】 【他们准备让部队伯伯派干事出面,向妈妈再次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索要药方。】 【只要妈妈不给,他们就说妈妈故意藏药方,是反革命。说杨伯伯不顾大局,因为私人恩怨將组织的利益弃之不顾。】 “这是阳谋啊。” 苏念搂著福宝,若有所思。 止血粉对於部队来说確实属於常备的药物,部队里面对有特殊药效的止血粉十分看重。 朱珊这一步,直接將药厂停產的责任都推到了她和杨团长的私心上。 【唔,他们就是想把停工的责任都推到妈妈和杨伯伯头上。】 福宝气地將苹果当做两个坏人咬了一大口,小脸气鼓鼓的。 【妈妈放心,这段时间宝宝都会关注他们的动向,替妈妈看住他们。】 “福宝加油,我们一起打倒坏人!” 周牧野拎著小狗仔回来时,看到的就是福宝和苏念一大一小两个拳头抵著的模样,心软成一团。 “你们两在干嘛?” “小崽子快来,爸爸给你带了礼物!” “爸爸~” 福宝眼睛一亮,放下苹果从苏念膝上爬下去,像小炮仗一样衝到周牧野面前,抱住周牧野的腿,仰头望著周牧野满眼期待。 “爸爸,宝宝的礼物呢!” “狗狗!” “宝宝的狗狗在哪里?” 周牧野表情一滯,“崽崽,你怎么知道爸爸给你带小狗了?” 他本来还想给福宝一个惊喜的,结果小狗还没拿出来,就被福宝揭穿了! 他眼神暗了暗,蹲下身將福宝抱起来。 “小崽子,说说,你怎么知道是小狗的?” “难不成,你还能提前预知?” “唔......这个......” 爷爷说撒谎的不是好孩子,她不能撒谎骗爸爸。 可妈妈也说,不能將会预知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怎么办? 她该怎么做? 福宝咬著手指头,感觉脑袋都要想疼了。 眼珠子转了转,她张开双手,將求救的目光投向苏念,“妈妈~抱!” 第299章 要不要告诉他?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299章 要不要告诉他? 福宝会预知的事,苏念一直都瞒著周牧野。 除了父亲外,她谁都没说,怕知道的人越多,会给福宝带来更多的危险。 可周牧野毕竟是福宝的父亲。 而且隨著福宝会说话,暴露的风险会越来越大。 周牧野已经开始怀疑了,要不要顺势告诉周牧野? 苏念垂在身侧的手指揪著衣摆,脑袋中有两个小人在打架,思绪乱得像是一团揉在一起的毛线。 说还是不说? “妈妈~”福宝又唤了声 苏念下意识接过福宝往怀里带了带,心虚地避开周牧野目光, “什么预知能力,她估计是闻到小狗身上的味道了,她小鼻子厉害著呢。” 周牧野眼神在苏念脸上停留了几秒。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来,他半张脸隱在阴影里,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是么,福宝可真厉害。” 周牧野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可苏念却敏锐察觉到了话语里面的失落的受伤。 她唇线紧抿,抱著福宝的手有一瞬间颤抖。 “嗯。” 空气凝固了几秒。 福宝知道自己闯祸了,睁著圆溜溜的眼睛,一会儿看看苏念,一会儿看看周牧野。 【妈妈对不起,宝宝闯祸了!】 福宝小嘴巴瘪了瘪,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苏念的衣襟。 【妈妈有教过宝宝不要泄露自己有书书的事情的,是宝宝太开心,忘了。】 【妈妈,宝宝保证没有下次了。】 福宝低落的心声像锤子一样一下下敲击苏念的心。 福宝只是个孩子,活泼是她的天性。 遇到喜欢的小动物会激动地做出本能反应是正常的。 福宝不用自责难过。 苏念吻了吻福宝额,安抚地在他背上拍了拍。 “咱们家的福宝很棒的。” 一语双关,即回应了周牧野的话又安抚了福宝。 周牧野指尖摩挲,黑眸沉了沉。 明明被排斥在外的是他,她们娘俩倒先委屈上了。 可怎么办,他捨不得她们为难。 不想告诉他也无所谓。 毕竟他缺席了她们娘俩最难的时候,不完全信任他也是常理。 等以后她们相信他了,就会主动告诉他了。 周牧野暗自安慰,可心却像是被挖去了一小块。 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块青影,再抬起时,眸中只剩下温柔。 视线掠过苏念的脸,定在福宝脸上,周牧野唇角上扬,冲福宝勾了勾手指。 “福宝不是很期待小狗吗?赖在妈妈怀里干什么?” “难道是不想要小狗了?嗯?” “想要!福宝想要!” 福宝眼睛一亮,激动地回应,“狗狗!” “福宝喜欢狗狗。” “那快下来。” 周牧野弯腰提起门边的篮子,拎到中间掀开盖著的布。 “看,小狗在这儿呢。” 毛茸茸的小脑袋从篮子里探出来,是只两个月大的军犬幼崽。 它乖巧地蹲在篮子里不乱跑也不乱叫,睁著黑亮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新环境。 “狗狗!好可爱的狗狗!” 福宝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挣扎著要从苏念怀里下来。 周牧野將小狗抱出来,托在手臂上教福宝,“福宝,来,伸手轻轻摸。” 毛茸茸的脑袋乖巧地抬起。 福宝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碰了碰小狗的脑袋。 手上软乎乎的触感令她眼前一亮,咯咯笑起来。 “狗狗真可爱!软软的!” 福宝又偷偷伸手摸了摸小狗的鼻子,激动得小脸通红。 “狗狗的鼻子是湿湿的!” 她又伸出手爱不释手地摸了摸,小狗也配合地仰起头,舔了下福宝的手。 福宝愣了一下,举著手激动地蹦起来,头上的小辫子跟著她跳跃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妈妈!爸爸!看,狗狗也喜欢宝宝!” 福宝激动可爱的模样看得人心里发软,周牧野笑著揉了揉福宝的冲天辫。 “你是它的小主人,你给它取个名字吧。” 福宝想了想,“叫果果!” 周牧野宠溺地点了点福宝鼻尖,“好,就叫果果。” “福宝,来,爸爸教你怎么训练果果。” 苏念站在一旁,看著周牧野单膝跪地,大手包著福宝的小手,耐心教她如何下达“坐”的口令。 男人侧脸线条刚硬,此刻却柔和得不像话。 说话时总是不自觉地往福宝那边倾著身子,放软声音。 “对,就这样说,『果果,坐』。” 福宝也跟著一板一眼学,“果果,坐!” 福宝带著小狗到一旁训练。 苏念呼出一口鬱气,將福宝预知的事情和自己的打算跟周牧野说了说。 “周牧野,我准备直接把药方给他们,但会和製药厂彻底断开关係,专心种植药材。” 止血粉的药方其实並不难,用上仪器分析研究,最多两三个月就能配比出来。 止血粉有那么好的效果,说到底她空间中的药材和灵泉占了主要原因。 而且不同批次的药材,比例也需要跟著稍微调整。 祝伟国他们光拿药方,没有灵泉和空间中的药材,最后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苏念眼神暗了暗。 “一个药方,他们拿到也没用,做不出原来的效果,倒不如让祝伟国二人体会一下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周牧野沉思片刻,认同苏念的想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止血粉的药方並不难,真的想要仿製,很快就能出来。 苏念既然確定祝伟国拿到药方也没办法製造出原来的药效,用这个方子將祝伟国一军,也不错。 “就按你想的做。” 周牧野深深望了眼苏念。 苏念身上一直像笼了一团迷雾似的,藏著很多秘密。 红旗公社的那批物资他一直没问,留在那里的人说,苏念离开后,屋子没人进去,可那批物资没了。 还有她拿出来的金条。 那么多金条和钱,她是怎么藏起来的? 到了农场后,她一次又一次地提前预知...... “爸爸妈妈!快看!” 福宝的欢呼声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两人朝福宝望去。 福宝一手叉著腰,一手对著小狗命令道,“果果,坐!” 小狗歪了歪脑袋,竟通人性的真的坐下了。 “爸爸妈妈快看,宝宝和果果成功了!”福宝兴奋地直拍手。 周牧野朝福宝竖了个大拇指,“福宝和果果都很厉害!” 苏念也诧异,“果果可真聪明!” “那是,也不看谁挑的。” 周牧野抬眸,狭长的眼尾挑了挑,透著一股邀功的意味。 “果果要是训练好了,成年男人都不是它的对手。” “以后你们不在家,让果果陪著伯父,也算一个小护卫。” 周牧野越好,苏念心里就越发不是滋味。 他对她从来没有遮掩,自己却一直不够坦诚。 周牧野那么聪明,早就看出了不对劲,可他一直选择无条件地相信自己。 苏念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眸光。 “周牧野,谢谢你。” “不要对我说谢。念念,你专心上学,伯父这边有我盯著,不会有事的。” 苏念抿了抿唇,“周牧野......我......” “果果!哈哈哈......果果等等我!” 福宝追著小狗满院子跑,冲天辫隨著动作一顛一顛。 银铃般的笑声响彻院子,也將苏念刚才提起的决心打断。 “你先陪福宝玩。” 周牧野站起身,似没有听到苏念的欲言又止一样。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看向苏念,眼神平静。 “我先回去团部跟老杨说一下药方的事。 “果果还小,每天餵三次,狗粮在篮子里。” 周牧野离开的背景莫名有些萧索。 “周牧野。”苏念一时衝动,叫住了他。 周牧野停在门口,回头,眸光亮了亮。 第300章 朱珊的新同谋?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00章 朱珊的新同谋? 苏念张了张嘴,话堵在喉咙里,最终只是说,“慢一点。” 周牧野点点头,眉眼低垂,推门离开。 院子里只剩福宝和果果追逐的嬉笑声。 苏念坐在树荫下,纠结的心绪越缠越紧。 傍晚,苏向北和苏盼放学回来看到果果也激动得不行,几人缠著苏朗给果果做窝。 苏朗不愿扫了孩子们的兴,找了碎砖和木头,在院门口清出一块空地给果果搭房子。 林淑兰也翻出旧衣服拼起来给果果缝了小垫子。 苏朗搭窝, 苏向北就领著苏盼和福宝帮著递砖头,果果也摇著尾巴跟在后面来回跑。 苏念趴在窗户上望著这温馨的一幕,唇角上扬,可眉心依旧掛著轻愁。 周牧野离开时候那骤然亮起又湮灭的眸光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囡囡。” 苏怀瑾在门口敲了敲,“爸爸能进来吗?” “爸,快进来,前面忙完了?” “嗯,今天结束得早。” 苏怀瑾坐到床边,冲苏念伸开手,“囡囡,需不需要一个肩膀?” “需要......” 苏念挪到苏怀瑾身旁,將头靠在苏怀瑾肩上,鼻头突然有些发酸。 父亲总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她低落的情绪。 没有长篇大论的说教,只有理解和陪伴。 父亲的肩膀並不宽厚,但却是她依靠过最温暖,最结实的肩膀。 苏念安静靠著没说话,眼眶微微泛红。 苏怀瑾將一切看在眼里,拍著苏念的肩,温声询问。 “还在想朱珊的事?” 苏念回过神,勉强笑了笑,“不是。” “那怎么了?一下午你都心神不寧的。” 苏念放在膝上的手指无意识绞在一起,像极了她纷乱的心。 沉默了一会儿,她开口。 “爸,如果当初我没有告诉您空间还有福宝会预知的事,您自己发现后,会生气吗?” 苏怀瑾没有立刻回答,认真想了想后,摇头。 “这件事放在我身上,我不会。” “不论发生什么,你都是我的小囡囡,我不会因为这件事对你生气。” “但我会失落,自责。” 苏怀瑾嘆了口气,拍了拍苏念的肩,“爱你的人只会觉得自己很没用,没有保护好你,让你不敢依靠。” 父亲是这样想的,那周牧野也是这样想的吗? 苏念身体僵了僵, “爸,福宝的秘密,究竟该不该告诉周牧野?他是福宝的亲生父亲,他应该不会伤害福宝吧?” 苏怀瑾浅浅笑了笑,“你先问问自己,相不相信他。” “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大半年,除了有任务外,他雷打不动来看福宝,每次来都带东西,不是玩具就是营养品,或是咱们家需要的小东西。” 苏怀瑾慢慢说,“那次你和福宝睡著了,我亲眼看见,他靠在床头给你们打扇子,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福宝和你,那眼神......” 他顿了顿,“那眼神里的温柔和爱意不是能装出来的。” 苏念脸有些烫。 父亲说的是那天,周牧野给她们打了一个下午的扇子。 “你自己判断。” 苏怀瑾拍拍苏念的手,“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爸都支持你。” “但囡囡,感情中最怕的就是隱瞒和欺骗,开始能理解,时间长了总归会有些伤心。” 苏怀瑾离开后,苏念又自己呆坐了一会儿,认真想著和周牧野相处的点点滴滴,最终下定决心。 “爸,我带福宝出去散步。” 夏夜的风带著凉爽的水气,苏念抱著福宝往家属楼去。 院门紧闭,苏念眉头皱了皱,敲了门。 院內没人应。 又敲了两下,王娟探出头,见著苏念和福宝开心得不行,推开门挽住苏念的手。 “小苏找牧野啊?他晚上出去了,好像是杨团长临时有事找他,快进来,来嫂子家坐坐。” “哎哟,福宝都这么大了,这小模样长得,真招人稀罕!” “王姨,王姨也好看~” 福宝奶声奶气喊了声,王娟脸都笑开了,接过福宝不由分说拉著苏念往院里走。 “进来坐著等,陪我嘮嘮嗑,我都多久没看到咱们小可爱福宝了。” 苏念拗不过,跟著王娟进了院。 王娟回屋给福宝拿饼乾,苏念揽著福宝在院中乘凉。 “妈妈,爸爸不在家。” 福宝仰著小脸,眼睛亮亮的,“但我们可以在王姨家等他!” “爸爸看到我们会很开心的!” “嗯,我们等他!” 苏念替福宝整理了被风吹乱的冲天辫,“爸爸喜欢福宝,看到福宝当然会很开心呀。” 苏念正在抽回手,福宝突然扯住她的手,压低声音道, “妈妈,坏姨姨和陈叔叔在一起。” 苏念一愣:“什么?朱珊和陈致远?” “他们在说你,所以书书能看到,书书说他们在吃饭。” 福宝眨眨眼,“坏姨姨给陈叔叔倒了好多酒。” 朱珊和陈致远怎么会搞到一块了? 朱珊去找陈致远干什么? 想拉拢陈致远对付周牧野? 第301章 我懂你,你帮我一起,毁了苏念!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01章 我懂你,你帮我一起,毁了苏念! 家属院另一边。 院门被敲响,陈致远拉开院门,看到朱珊,眉头皱了皱。 “朱珊同志,你怎么又来了?上次我就跟你说得很明白了,我不会帮你追周牧野的。” 说完,他就要关门。 朱珊眼疾手快地抵住院门,“陈大哥,我真的不是为这个来的。” 她眼圈红红,“我向你保证,我对周牧野已经没有想法了,我只是,想找个熟悉的人说说话。” “陈大哥,你也瞧不起我吗。” “我只是喜欢上一个人而已,就因为这件事,你们大家都要孤立我,看不起我吗?” “你......” 朱珊的模样实在可怜,陈致远心软了,抵住门的手鬆开。 “別在门口哭哭啼啼的,先进来吧。” “我就知道陈大哥不是那种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朱珊喜极而泣,挎著篮子跟著陈致远走进院中。 “陈大哥,我就是心里苦,想找人说说话,可现在他们都不理我,看到我跟洪水猛兽一样,一个劲儿地孤立我。” 她从篮子中拿出酒菜放在院中的木桌上,低垂著头,声音嘶哑。 “看在是半个老乡的份上,你今天陪我喝一杯吧。” “我只是想爭取一下喜欢的人,我也为我做错的事付出代价了,为什么他们还不放过我。” “陈大哥,曾经的我只是喜欢周牧野而已,我只想用舆论赶走苏念,並没有想伤害她。” “而我......” 朱珊惨然一笑,倒了杯酒一口闷下后,泪眼婆娑地望向陈致远,捂著小腹。 “陈大哥,我这辈子都不能当母亲了,联欢会那次,我被关在保卫科冻坏了身子,医生说,这辈子都没机会生孩子了。” “我已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了,为什么他们还要孤立排斥我?” 朱珊揪著胸口衣衫,一口接一口喝著酒。 “陈大哥,我心里痛,你能理解我的感受吗?我只是想爭取一下爱人而已。” 陈致远的心被刺了一下。 这样的感觉他当然懂。 当初他就是因为喜欢苏念,一念之差下差点搭上自己的下半生。 陈致远摸了摸腿,端起酒杯和朱珊碰了一下。 辛辣的酒液入喉。 那些被刻意压下的记忆喷涌而出。 他听著朱珊的低声哭诉,脑海中回忆起这半年的生活。 当初得知周牧野是福宝的亲生父亲后,他终日沉浸在失去苏念的恐惧中。 於是,他听了朱珊的话,怀揣著私心去抓陈耀祖,本想解决陈耀祖的同时,用苦肉计將苏念留在身边。 可没想到陈耀祖没有中药,最后他们一起摔进水渠。 陈耀祖死了,他也立了功,可代价就是他差点瘫痪,以及彻底出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念说他私心重,断了他的念想。 周牧野说他不顾兄弟情,和他渐行渐远。 杨国平私下找他,说他贪功冒进,需要再磨炼磨炼。 可归根结底,他不过是想留下一个人而已。 他喜欢苏念,是真的喜欢。 他刚做好思想准备,不介意苏念生过孩子,不介意苏念有过一段婚姻,想和苏念在一起。 可老天却偏偏给他开了一个玩笑。 周牧野是福宝的亲生父亲! 而且周牧野在不知道苏念身份的情况下,也对苏念动了心! 这样的情况他不用一点手段,怎么能爭得过? 一杯接一杯酒下肚,陈致远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是啊,我们唯一错的就是喜欢上了不喜欢我们的人,却还妄想留住她。” “是啊,可谁又能控制自己的心呢?陈大哥,说到底,咱们都是同样的可怜人。” 朱珊又给陈致远满上一杯,声音低柔带著恰到好处的哽咽, “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我们只是用错了方式......” “明明是他们先招惹我们的,可到最后受伤的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真替我们不值。” “你当初为了苏念不要命似地跟陈耀祖拼,差点瘫痪,她却半点不记你的好。” 陈致远晃了晃脑袋,大著舌头,“你......你別说了.......是我当初鬼迷心窍.......她討厌我是应该的......” 朱珊嘆口气,挪到陈致远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这半年,他们找过你吗?关心过你吗?杨国平甚至把你调离了原来的岗位,对吧?你那好兄弟周牧野有为你说一句话吗?” 没有! 他从医院离开后,苏念和周牧野再也没找过他。 陈致远沉默地灌下一杯酒,放在膝盖上的手收紧。 朱珊一直观察著陈致远的表情,见他眉宇间浮上阴霾,红唇微微扯了扯。 她拉了拉椅子,走凑近了些, “其实我特別理解你。” “但你比我高尚,即便他们这样对你,你都依旧替苏念保守秘密。” “我做不到!” “苏念抢走了我的所有,我现在活不下去了,我也要毁了她!” “陈致远,你知道吗,陈耀祖死之前,也找过我,他说......” 朱珊压低声音,面容扭曲,“苏念身上有.......” “朱珊,你想做什么!” 朱珊怎么会知道苏念有空间? 陈致远动作一顿,昏沉的眸光陡然凌厉,“苏念身上有什么,跟你有什么关係?!” “当然有关係。” 朱珊歪靠在桌子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卷著发尾,“我可以用陈耀祖告诉我的事,毁了苏念,以报你我心头怨恨。” “陈耀祖也跟你说了吧,难道你就没点別的想法?”朱珊盯著陈致远的眼睛,“苏念身上的东西,可是能让人逆天改命的。” 空间虽然厉害,但还算不上逆天改命。 看来朱珊刚才的话半真半假,她应该是知道点什么,但不完全確定。 陈致远突然笑了,笑声嘶哑,“朱珊,你绕这么大圈子,就是想诈我?从我口中得知陈耀祖最后说了什么?” “朱珊,当初帮陈耀祖进农场的是你吧?” 朱珊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復平静,“陈致远,现在我们才是一边的人,你应该帮我。” “帮你什么?” 陈致远撑著桌子站起来,身体晃了晃, “帮你继续害人?朱珊,我陈致远是浑蛋,但我不傻。” 第302章 你会后悔的!一定!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02章 你会后悔的!一定! “陈耀祖確实跟我说过话,临死前,他说......” 陈致远目光紧盯著朱珊,想確定心中的猜想。 “他说什么?”朱珊屏住呼吸,神情一瞬间变得激动,“他是不是说苏念那个秘密?” 陈致远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眼底泛著一抹醉酒后的晕红,“你先说,陈耀祖跟你说的部分。” 朱珊眸光闪烁,“陈耀祖说,苏念身上那个东西,所有人都想要,他追了农场就是为了那个。” 陈耀祖並没有跟她提过苏念身上的东西,一是她偷听到陈耀祖的囈语。 陈耀祖中枪那次,她去给陈耀祖送药的时候,陈耀祖已经半昏迷。 嘴里一直念叨著苏念身上的什么应该是他的,他要是得到苏念的那个东西,將会成为人上人,改写他的命运。 陈耀祖还说,他的命不该是这样的,都是因为苏念改变了他的人生。 隔得太远,朱珊只零零碎碎听到了一些,她只听到能改写命运,但並没有听到苏念那个东西具体是什么。 她当时只以为陈耀祖烧糊涂了。 可接下来的半年发生的事,让她觉得,苏念身上肯定有什么古怪。 她的算计虽然算不上天衣无缝,但也很难被人发现。 可每次苏念都能“恰好”逃掉,並提前做好反击的准备。 一次算得上巧合,可三次四次呢? 陈耀祖的话再次在耳边迴响,朱珊很难不相信,苏念身上有个东西,可以帮苏念逢凶化吉,改变命运! 陈耀祖这人报復心重,因为苏念,陈耀祖被逼上绝境,一定会在生命最后选择鱼死网破。 朱珊紧紧盯著陈致远,阴沉沉的眸中有探究,有怀疑。 陈致远是最后接触陈耀祖的人。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人能知道陈耀祖口中的秘密,这个人只会是陈致远! “陈致远,苏念之所以看不上你,说白了是那个东西给她的底气,等她失去,等周牧野拋弃她,她就是你的。” 朱珊起身朝陈致远靠近,刻意压低的嗓音,带著蛊惑。 “陈致远,苏念这个人不安分,只有折断她的翅膀,打断她的腿脚,她才会老老实实停留,成为你的女人。” “你帮我一起揭穿,我们是双贏。” “呵!”陈致远冷笑一声,“你既然知道,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揭穿?找我岂不是多此一举。” 遇事犹豫不决,磨磨唧唧,怪不得样样都比不上周牧野。 朱珊眼底划过一抹不耐烦,脸上却依旧装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我陷害过苏念,我一个人的话没有可信度,可你不一样,你是周牧野的好友,是苏念的半个老乡,还是她差点在一起的对象,你和我一起揭穿,她百口莫辩。” “我可以承诺,逼出苏念的东西后,好处分你一半。” “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 陈致远讥讽一笑,踉蹌著往到门口时停住,拉开门摆出一副送客的姿態。 “朱珊,你错了,我跟你永远不会是一路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再喜欢苏念,再捨不得她,也不会通过毁了她的方式来留住她。” “陈耀祖临死前確实跟我说了话。” 他扯了扯嘴角,眼神冰冷。 “他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跟你这条毒蛇做交易!” “你走吧,以后也別再来了,你就当不认识我这个人。” 院门大敞,陈致远靠在门扇上,脸色阴沉, 朱珊死死瞪著他,手指慢慢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你的自以为深情,噁心又可怜。” “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到吗?本来还想看著半个老乡的份上拉你一把,你却不把握机会!你会后悔的!” 回应朱珊的是陈致远含著怒气的“滚!” “陈致远!你会后悔的!” “没有人能拒绝他,我等你后悔,等你来找我认错!” 朱珊气得跺脚,愤然地拎著篮子大步离开。 朱珊背影消失在路口。 陈致远盯著那个方向看了很久,用力抹了把脸。 通过刚才的套话,他能確定朱珊知道苏念身上有端倪,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应该是听到陈耀祖提了一两句,猜到苏念身上有让人覬覦的东西或者物件。 她来找自己,就是为了套话拉拢,想知道陈耀祖心心念念用来改变命运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抢过来,为她所用! 朱珊是条毒蛇。 她既然想要找到苏念的秘密,就一定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苏念......有危险...... 捏著门框的手用力到泛疼,刚刚喝下去的酒意上头,眼前浑浑噩噩一片。 恍惚中,陈致远看到了苏念。 她撩起垂落脸颊的短髮,回眸,冲他脆生生唤了一句,“陈大哥......” “陈大哥?” “陈大哥,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呼唤声真实地像在耳边,胳膊被人推了推。 陈致远下意识握住那只手,用力睁眼朝眼前人望去。 第303章 原来,他周牧野才是不配知道的第三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03章 原来,他周牧野才是不配知道的第三者? 雾蒙蒙的眼前,短髮姑娘仰头望著他,眼中带著浓浓的关心。 记忆和现实重叠,陈致远心一颤。 像是握住失而復得的宝藏一样握住女人的手,藏在心里的名字下意识脱口而出。 “念......” “嘶!” 痛呼声响起,女人的声音带著一丝嗔怒,“陈大哥你捏疼我了!” 清亮的嗓音如同一盆冷水迎头浇下,陈致远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前的人变得陌生。 “抱歉,我有些醉了。” 陈致远被烫一般鬆开手,揉了揉胀痛的头,“祁同志,对不起。” 祁英是他现在的营长祁营长的妹妹,来农场探亲的,小姑娘活泼大方,没几天就跟营里面的人混熟了。 “没事没事。”祁英连连摆手,“我就是看到你发呆,想提醒一下你。” 她咬著唇,抬眼看了眼陈致远,脸红红,“陈大哥,要不要我帮你烧点热水喝一口缓一缓?” 陈致远眉皱了皱,“不用,你赶紧回去吧。” 祁英“奥”了一声,三步两回头,直到陈致远的院门彻底关上,才小跑著往家里去。 被祁英一打岔,陈致远酒意消了不。 他锁上院门,从水缸中舀了一勺冷水迎头浇下。 冰凉的井水即便在夏天也有点冷的刺骨,他又浇了几勺,寒凉让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 “呼......” 陈致远甩了甩湿透的短髮,抹了把脸,回屋换了身衣服,出门往家属院另一边走。 周牧野的家对陈致远来说是最熟悉的路,他就算闭著眼睛也能找到。 院门没有关紧。 他敲了几下,屋內没有动静,想了想,他决定进去等。 “吱呀......” 院门推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陈致远环顾四周,眼底有一丝怀念。 院中陈列什么变化,唯独角落多了一些木料和工具。 景没变,人却变了。 他和周牧野曾是交託后背的兄弟。 一念之差,却让他和周牧野的兄弟关係陷入冰点。 周牧野没有说过绝交,但他却没有脸再出现在周牧野面前。 如果不是朱珊的突然出现,他恐怕没有勇气踏进这个院子。 急促脚步声在身后停下。 陈致远回头,眼神有一瞬间震盪。 “陈大哥?” 苏念扶著门框,脸上也是同样的怔忡,似乎在意外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但那双眼中还藏著別的情绪,像不理解,更像是震惊。 是了,自己做下那么卑劣的事,確实没有脸再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陈致远垂在身侧的手收紧,手背青筋毕露,“我......我来找野哥。” 他低垂著头。“很快就走。” 苏念嘴张了张,“我不是......” 陈致远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她和福宝在王娟家等周牧野,听到院门的动静,还以为是周牧野回来了。 她只是惊讶和朱珊喝酒的陈致远突然出现在这里,並不是想赶陈致远走。 【陈叔叔来找爸爸是为了帮妈妈。】 【坏姨姨找陈叔叔,想让陈叔叔帮著一起害妈妈,陈叔叔不仅拒绝了,还立刻来提醒爸爸,想让爸爸有准备,好保护妈妈。】 【保护妈妈的都算好人吧?】 大腿突然被抱住,苏念低头,就见福宝抱著她的腿眨巴著大眼睛。 苏念瞄了眼尷尬的陈致远,唇勾了勾,轻轻推了推福宝。 “福宝,这是陈叔叔,你小时候可喜欢陈叔叔抱了,还记得吗?” “宝宝记得!” 福宝对陈致远甜甜笑了笑,“陈叔叔!” 奶糯的嗓音像是裹著蜂蜜酥饼,又脆又甜,笼在陈致远眉宇间的阴云散开。 “福宝真可爱。” 他上下左右摸了摸,口袋空空,只能尷尬地笑了笑。 “叔叔今天没带,改天给你补上好不好?” “福宝不需要,要叔叔抱抱!” 福宝望著陈致远挥了挥肉乎乎的小胳膊,迈著小短腿哼哧哼哧往陈致远方向跑。 八个月的福宝跑得还不算太稳,一顛一磕的,陈致远看得心惊胆战,急忙衝上去半跪在地上,將小炮弹一样的福宝接住捞进怀中。 一扑一接的游戏让福宝很激动,搂著陈致远的脖子“咯咯”笑起来。 纯真的笑声动人,让人忍不住跟著一起笑。 被福宝一打岔,院里的尷尬气氛被冲淡不少,苏念暗中鬆了口气。 陈致远抱著福宝站起身,认真端详。 奶香奶香的小糰子五官长开了,除了高挺的鼻子外,其他地方都和苏念一模一样。 身量高了些,重了些,乌黑细软的髮丝在头顶扎了一个辫子,剩下的垂在圆圆的脸颊旁。 陈致远眸光温柔,“福宝真好看。” “叔叔也很好看!” 陈致远挑眉,“真的吗?” “真的!特別真!宝宝不说谎!” 福宝露著白白的小米牙,掰著手指一根一根地数。 “陈叔叔,你是除了爸爸,除了六爹,更生爹爹外,最好看的叔叔了!” 听到福宝提到周牧野,陈致远笑容一滯,“是吗,那叔叔可真荣幸!” 缘分这东西,真的无法琢磨。 当初福宝来农场后最亲近的是他,叫的第一声爸爸,也是冲他。 如果不是......他差一点就成了福宝的后爹了。 眸光划过院门口的苏念,陈致远抿了抿唇,说出了那句藏在心里的道歉。 “苏念,对不起,別恨我。” 他没有明说对不起什么,但两人都明白,是为的什么。 苏念眸光动了动,“已经过去了。” 陈致远隱瞒她,用苦肉计算计她,说到底並没有对她造成什么伤害。 更何况,来农场的时候,他帮过她们母女很多,甚至还为她挡刀。 对错相抵,谈不上恨与不恨。 苏念走进院中,拉出两个凳子,示意陈致远坐下。 “我也不知道牧野什么时候回来,坐下慢慢等吧。” 牧野...... 多亲昵的称呼啊...... 他们的好事应该快了吧...... 陈致远默默在心里念了念这个称呼,只觉得胃里的苦水反进口腔,唇齿间都是苦涩味。 “其实也不用等他,我主要是为你的事情来的。” 陈致远敛去眸中的情绪,望向苏念,“朱珊今晚向我试探你空间的事情。” “她从陈耀祖口中听到了一星半点的口风,猜测你有一样东西,可以逆天改命。” “她了解陈耀祖,知道陈耀祖会鱼死网破,临死前说出你的秘密拉你垫背,便来接近我。” “苏念,她盯上你就一定不会轻易鬆手,你要小心。” 朱珊找陈致远的目的,苏念从福宝口中知道了一点,但还没听全就被王娟的閒聊打断了。 她本想回家后和福宝重新聊这件事,没想到陈致远会立刻找来,告知他们朱珊的目的。 “谢谢你,陈大哥。” 该死的陈耀祖,死了还要给她找麻烦!真是阴魂不散! 小拇指相绕,苏念眉心微微一蹙,对陈致远提醒道。 “朱珊应该不会善罢甘休,她还会去找你的。” “她现在背靠副团长祝伟国,软的不行,会来硬的。” 朱珊恨她,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害她的机会。 空间的事情一旦被泄露出去,不用朱珊动手,那些贪婪的豺狼虎豹就会把她和她的家人撕成碎片! “苏念!” 苏念的提醒让陈致远误认为她不相信自己,觉得自己会扛不住朱珊的威逼利诱。 他抱著福宝站起身,声音突然拔高,清俊的脸也因情绪上涌变得涨红。 “我不会泄露你的秘密的!永远不会!我拿我的性命发誓!” “我保证,这个秘密绝不会从我口中告诉第三个人!” “咚”。 门外细小的碰撞声被陈致远发誓的声音压下,院中两人毫无察觉。 眉心跳了跳,那股被压在心底的燥郁无端的开始翻腾。 指骨抵了抵眉心,周牧野舌尖抵著上頜用力,黑眸幽深如渊。 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秘密吗? 第三个人,不配知道? 第304章 交锋前期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04章 交锋前期 “陈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怕你被我的事情牵连,毁了自己的前途。” 苏念解释,眸光荫翳。 “朱珊什么都能做出来......我不想把你扯进来。” 陈致远摇头,“我不怕,我只怕违背了心,一辈子活在愧疚自责中。” “爸爸......” 【爸爸难受为什么不进来坐一坐?】 【爷爷说,难受时候需要坐下缓一缓的!】 福宝的呢喃让苏念分了心,以至於她没听到陈致远的下一句。 她朝院门口望去,半敞的门口並没有周牧野的身影。 福宝不会乱说,周牧野肯定就在门口! 周牧野难受,是听到了她和陈致远的对话吗...... 苏念回想两人刚才说的话,眉心拧成川字。 下午周牧野刚察觉她对他隱瞒了秘密,晚上就听到她和陈致远之间有共同的秘密。 换做是她,心里也会难受! 苏念抬脚往院门口跑,陈致远手伸了伸,又落下。 月光撒落大地,周牧野凌厉的侧顏被镀上一层朦朧光晕。 他单脚撑著墙倚靠,下頜仰起,薄唇叼著未点燃的烟,盯著漆黑的夜空发呆,身上透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荫翳。 “牧野!” 一声呼唤牵动了院里院外两个男人的心。 苏念扶著院门,冲周牧野柔柔一笑,“快来,我们都在等你。” 杏眸弯弯,像鉤子勾住人的视线。 周牧野身上的冷意瞬间消融。 他走向苏念,替她將鬢角凌乱的发勾在耳后,黑眸泛起温柔。 “怎么出来了。” 苏念顺势握住他的手,“我怕你一个人在外面胡思乱想。” 纤细的指尖轻而易举分开指缝与周牧野十指紧扣。 身边的人身体瞬间紧绷,像木偶一样呆愣在原地。 苏念抬眸,冲呆愣住的周牧野莞尔一笑。 “快进去,又有人欺负你对象了。” 周牧野喉结滑了滑,声音发哑,“好。” 不重要了,秘密隱瞒都不重要了。 只要苏念在他身边,只要苏念和他在一起,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秘密多了,烦恼也多,他的媳妇儿一定是怕他烦心的事情太多,才想自己扛的! 对!一定是! 他媳妇儿面冷心热,嘴里说著不在意,心里其实可在意他了,不捨得他多烦一点神! 周牧野专注凝著苏念的侧脸,凌厉的面容冷肃,心里暗自欢呼雀跃,就这么被苏念牵著走进院中。 “野哥。” “爸爸~” 周牧野浅浅应了声,“坐,都是兄弟,没必要这么生疏。” “好。”看到周牧野后,陈致远的拘谨又起来了,他抱著福宝坐下,身体紧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野哥,我今天来没別的意思,就是想提醒一下你们,小心朱珊。” “嗯,我都听到了,” 周牧野牵著苏念到椅子上坐下,自己则侧靠在苏念的椅子后,用另一只没牵的手搭在椅背上。 “祝伟国把朱珊从劳动改造大队捞出来后,她就一直上躥下跳到处找事,但我没想到她会找到你。” 陈致远苦笑,“可能是因为我以前乾的糊涂事吧。” 瞄了眼两人紧扣的手,他胸口一窒,坐立难安。 “朱珊找我的目的,我已经说清楚了,你们放心,我不会背刺你们的。”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还有训练。” 陈致远放下福宝,“福宝再见,下次叔叔给你带双倍的。” 福宝担忧地望著陈致远,暖乎乎的小手抚上他冰冷苍白的脸, “陈叔叔,你是不是生病了,你的脸好凉,还很白,要不要跟我们回去,让爷爷给你扎一针?” “我爷爷可厉害了,头疼脑热他扎一针就好了!” “没事,叔叔就是喝了酒,酒劲上来了。” 陈致远从福宝清澈的眸中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像溺水的人一样,脸色惨白,虚浮的两眼全是猩红血丝。 “我......我先走了!” 他不敢再看苏念和周牧野,生怕泄露了內心的遗憾痛苦。 板凳被仓皇地逃离踢翻,陈致远身影飞快消失在黑暗中,背影透著几分狼狈。 “你啊你,小心眼儿!” 苏念戳了戳周牧野胸口,没好气道,“人家好心提醒,你还非要戳人家一下。” 周牧野握住苏念的手指,低垂眼睫含著笑意,“还说我,你不也是。” “牧野~” 他捏著嗓子,学著苏念的声音缠绵地叫了声, “你当著他的面故意这样叫,不也是为了提醒他放下,嗯?” “不过......” 周牧野压低嗓音,附身凑到苏念耳边,几乎唇贴著耳畔戏謔道,“我很喜欢。” “念念,我喜欢你这样叫我。” 炙热呼吸拂过耳廓,微凉的唇若有若无擦过鬢角,苏念耳根发烫,緋色从耳根向脸颊蔓延。 “咦~羞羞~” 奶糯的嫌弃声让苏念脸噌的一下爆红。 她抬眸,福宝肉乎乎的小手捂著脸,圆睁的黑亮大眼睛却透过分开的中指和食指指缝偷看,嘴里嘟囔。 “爸爸和妈妈咬耳朵说悄悄话,不带宝宝,坏坏~” “周牧野!” 苏念羞恼地低声呵斥,一把推开周牧野,和他拉开距离。 “下次当著福宝的面,不许靠得这么近!” 周牧野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没有危险的时候,小崽子最危险! 好好的氛围,小崽子两句话就破坏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阿偶!宝宝闯祸了!” 福宝眼睛眨了眨,对上面色不善的周牧野,虚捂著眼睛撒丫子往外跑,生怕慢一秒就会被周牧野抓住打屁股。 “妈妈爸爸!宝宝去找王姨吃!” 福宝机灵的模样看得周牧野又好气又好笑,扶额笑骂, “这鬼机灵的小崽子,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隔著墙和王娟打了声招呼请她帮看一会儿福宝后,周牧野勾过板凳坐到苏念对面,正色道。 “朱珊一次次作妖实在太噁心人了,你有没有好的想法?” 苏念眸光闪了闪,“有,不过得等上面的干事来之后。” 祝伟国是背后靠山,不先处理祝伟国,朱珊只会一次又一次死灰復燃。 按照福宝预言,祝伟国找来的干事还有两天就会到达农场。 她们要做的,就是借干事让祝伟国吃一次哑巴亏! “至於朱珊......你听我说......” 第305章 我吃醋了!很醋!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05章 我吃醋了!很醋! 苏念说,周牧野专注听著, 修长手指虚握住苏念的手,指腹有一搭没一搭捏著她柔软的手指。 “朱珊善於鼓动人心,藏在人后挑唆,自己却很少动手,想要抓她的把柄,真的很难。” 苏念感慨。 “她確实很聪明,如果把这份聪明用到正途上,指不定已经成了卫生院的主任。” “可她偏偏盯著我和你不放。” “三观不同。” 周牧野眼帘低垂,眼底划过一抹冷色。 “她想要的从来都是不劳而获,一步登天,我和祝伟国都不过是她的踏板而已。” “我们一起动手,你先按照你的想法,我也带著查。” “念念,我只有一个要求。” 握住苏念的手发紧,周牧野抬眸看著苏念,薄唇紧绷成一条直线。 “不能拿你的安全做赌注!如果非要涉及你,请你一定要告诉我!” “我寧愿违背原则,也不愿意让你受一丝伤害。” “好。” 苏念反握住周牧野的手,凝著周牧野眉眼中的冷厉之色,眸光动容。 周牧野对她的好,无可挑剔。 他將自己的感觉放在首位,无条件地包容她,相信她,等待她。 “不早了,你先坐一坐,我去把福宝抱来送你们回去。” 周牧野附身,吻了吻苏念鬢角, “別担心,一切有我。” 他真不打算问? 苏念跟著起身,望著周牧野往门口走的动作,眼尾挑了挑。 “周牧野。” 周牧野回头,眉尾抬了抬,“嗯?” 苏念红唇勾了勾,“你不想问我什么吗?” “不想。”周牧野回答得乾脆,“你不告诉我,肯定有你自己的理由,我理解你。” 触及苏念眼中的戏謔,他话头一转,薄唇扯起一角。 “但你要是主动告诉我,我会很开心。” 周牧野双手插兜,耸了耸肩,“念念,我也是会吃醋的。” “我醋他对你的了解比我多。” “虽然我知道你跟他没什么,但还是醋得慌。” “好吧,我没有刚才说的那么大度,我还是很想知道的,但我怕被你拒绝,怕惹你不开心,只能以退为进。” 周牧野说起吃醋的小心思,坦然的现在说今天晚饭吃的什么一样。 苏念看得好笑,跑过去抱住他。 “还说朱珊,你的小心思也不少。” 她仰头望著周牧野,踮起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亲。 “我带福宝来就是想对你坦诚的,你想听我说吗?” “想。”周牧野眼神一瞬间暗沉,“不过现在,我更想吻你.......” 揽住苏念腰肢的手用力一勾,两人身体反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周牧野將苏念压在门上,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唔.......” 抵在他胸口推拒的手被撑开,十指紧扣,被抬起按在门上, 苏念被抵在门和他结实的胸膛间,承受著霸道强势的吻。 碾压,勾缠。 周牧野从来没有这么失控过。 那架势,像是最后一天,最后一次亲吻,几乎要將她吞入腹中。 肺中的空气不断被抽离,呼吸间全是周牧野身上的带著阳光草香的皂角气息。 “唔!” 苏念眼前出现细小拥挤的光晕时,周牧野终於放开了她,却也没有完全放开。 他膝盖微曲,拖著她下滑的身体,抵在门上,埋在她脖颈间喘息。 “念念......我真的醋......醋的胸口都疼了......” “你当初是不是把他当结婚对象了,所以,你跟他分享你的秘密?” “念念,那我呢?” “我什么时候能转正,成为结婚预备对象?” 沙哑磁性的嗓音像是被粗糲的砂纸磨过。 每一声,都在疯狂跳动的心上磨出一道红痕,酥酥麻麻,像指甲不轻不重地划过。 苏念背靠著大门大口大口呼吸。 听到周牧野略带委屈的控诉,指尖颤了颤,心在胸腔跳出残影。 吃醋的男人真的太可怕了! 差一点,她就成农场第一个因亲吻缺氧晕过去的人了! 告诉周牧野是对的决定,不然他隔三岔五来这一出,谁能招架得住? 苏念平缓了一下呼吸,掌心撑住周牧野的肩,轻轻推了推。 “不是的,你先放开我,我跟你慢慢说。” 她还坐在周牧野腿上,怎么谈正事? “嘖。” 小绵羊落入大灰狼的口里,不掉点肉就能跑? 把到手的媳妇儿放跑了,他才了真的傻! 周牧野哼了声,扣住腰肢的手更紧,“不放,就这样说。” “你还有一个多月就走了,下次再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得提前补回来。” 苏念眉心跳了跳,憋出两个字,“无赖!” 周牧野深以为荣,“嗯,就当我是无赖。” 苏念看了眼周牧野手上的腕錶,扶额,“行行行,那就长话短说。” 苏念定了定神,就著彆扭的姿势,將福宝出生时的事说了。 “也就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福宝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而我,能听到福宝的心声。” 从苏念提到陈耀祖母子想通过冻病福宝从苏念手中拿金条的时候,周牧野的脸色骤然变了。 他把苏念抱回院中,放在凳子上,自己半跪在苏念面前,两手撑著椅把,认真听她讲述,不放过一字一句。 “至於陈致远说的秘密。” 苏念垂眸,凝著周牧野的凤眸, “我们苏家有一个传下来的空间,这个秘密,除了父亲和福宝外,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你是第三个知情人。” “我不知道陈耀祖是怎么知道我有空间的,我对陈家人一直有防备,而且从来没在外人面前用过空间,这点,令我匪夷所思。” “陈耀祖临死前,把这个秘密告诉了陈致远,想让陈致远心动,给我留下隱患。” “周牧野,我所有的一切,我都告诉你了,我对你,再没有秘密!” “我想通过坦诚的方式让你知道,我想和你在一起的决心。” “周牧野,我赌上一切,换你一颗真心。” 第306章 上面来的干事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06章 上面来的干事 “我不会让你输。” 这一刻的感觉,难以言说。 心瞬间被填满胀开。 周牧野紧紧拥住苏念,眼尾泛著浅浅晕红。 虽然一切早有蛛丝马跡, 但苏念愿意將藏了这么久的秘密告诉他,足以抚平他心中所有的不安。 她从来没有对他说过爱,但她的行动却比任何话语都来得坚定! 周牧野从来没有这么確定过,苏念是真的想和他在一起走完一辈子! 她喜欢他,她愿意和他十指紧扣,走完剩下的人生旅程! “念念,我们结婚好不好?” “给我一个合理合法的身份挡在你们母女面前,替你们遮风挡雨。” “等等吧。” 苏念靠在周牧野怀中,眸中闪过一抹挣扎。 “周牧野,我们先各自变得更好。” “我不想以后被人说,我是靠男人才得到的成功,我想证明自己,证明我一个人也可以闯出一片属於我自己的天地。” 虽然对这个回答早有预料,但周牧野心里还是控制不住的失落。 “有时候我寧愿你活得简单一点,没有那么多担子,每天开心快乐就好。” “可我知道,那不是你。” 苏念莞尔,“千篇一律的日子,不是我想要人生。” 她推开周牧野,捧著他的脸认真道,“给我时间,也给你自己时间,我们一起努力,让自己走得更高。” “福宝的能力终究是一个定时炸弹,我们只有走得更高更远,积蓄更大的能量,才能保护我们的女儿。” “我会保护你们。” 周牧野握住苏念的手吻了吻,凌厉的眉宇间重新浮上锋锐。 为了她,为了福宝,他必须努力! “我送你们回去。” ...... 製药厂。 祝伟国坐在厂长办公室里,手指烦躁地敲击桌面。 对著刚装上的手摇电话告状。 “领导,您看这干事什么时候来?苏念现在要反了天了!” 他声音故意压得又痛心又急切。 “那天听领导教诲后,我又放低姿態去找了她几次,您是不知道,这丫头仗著自己有点技术,尾巴翘到天上去了,一个劲儿地刁难我。” “药厂停工已经大半个月了,没有药方配比,止血粉实在生產不出来啊!” “领导,苏念这是破坏抓革命促生產的反革命行为啊!” 电话那头如祝伟国所愿响起拍桌声,祝伟国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苏念次次拒绝他的“关心”,还伙同周牧野打他闷棍。 这次非要让她吃够苦头不可。 反革命罪,够苏念进牢里关个两年了! 干事隔天就到了,风尘僕僕,一看就是连夜赶路来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祝伟国心里一喜,暗想领导可真重视,昨天打电话催,今天人就到农场了,可真快! 等走个过场,把苏念一关,再拿了药方,他的心病也就除了! 干事穿著蓝色外套,看著三十来岁,戴一副黑框眼镜,看著斯文,眼神却锐利。 “祝主任你好,我姓陈,是上面派来调查止血粉停工的干事,你叫我小陈就好。” 陈干事说得客套,但祝伟国还没傻到真叫陈干事为小陈。 宰相门前七品官,陈干事常在领导面前行走,更是怠慢不得。 祝伟国眸光闪了闪,握住陈干事的手,唉声嘆气, “陈干事,可把你盼来了!我实在是迫不得已才惊动了领导!惭愧惭愧!” 祝伟国引著人往招待所走,油滑道,“陈干事一路过来累坏了吧,你先去招待所歇歇,晚上我来安排,给你接风洗尘!” “不必。”陈干事举起手,面容严肃,“麻烦祝主任带我去厂里转转。” 祝伟国眉头皱了皱,“这会儿去药厂?” 不是来走个形式的吗? 需要这么一板一眼吗? 陈干事微微一笑,笑不达眼底,“领导很重视。” 淮阳製药厂停工大半个月了,工人被放假在家,空荡荡的厂区静得瘮人。 祝伟国领著陈干事巡视车间,指著空荡荡的製药设备。 “你看,全停了!就因为一个前技术部主任苏念不满组织的调整,死活不肯交出配方!” “配方是公家的,她却利用职权將配方捏在手里,当做自己的东西,为自己谋取私利。” 陈干事扫了眼落灰的车间,没有附和祝伟国的话,而是推了推眼镜。 “祝主任,那位苏念同志现在在哪?” “在家『养病』带娃呢!” 祝伟国重重嘆气,“丝毫不顾及厂里的情况,甚至因为厂停工而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很重要,这是思想觉悟有问题啊!” 他瞄了眼陈干事脸色,暗戳戳给杨国平上眼药。 “这样心术不正的同志得到重用,可见之前的人员安排是有问题的。” “我就是察觉到这个问题,才会重新评判个人能力,调整职位,哪成想苏念会直接撂挑子。” “之前的厂长是苏念女儿的乾爹,团长杨国平私下也和苏念有点关係。” 祝伟国压低声音对陈干事说。 “我当时本想先不动苏念,可有人反应,她品行有问题,和农场的一些男同志走得太近。” 陈干事眉头微皱,“祝主任,苏念同志管理的技术资料,真的一点都没留下?” “没有!只留下一份並不全的配比!”祝伟国苦笑,“不然我也不会一次又一次登门拜访,想请她回来。” 陈干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自己走走,祝主任先去忙吧。” 陈干事的反应让祝伟国有些犯嘀咕。 这真是来走过场的吗?怎么一问一答,搞得跟真的一样! 第307章 我是被诬陷的!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07章 我是被诬陷的! 陈干事说自己走走,祝伟国又怎么真的让他自己走。 回头陈干事因招待不周到领导面前说他几句坏话,他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几番追问,知道陈干事要去找苏念后,祝伟国主动开车,带著陈干事往生活区去。 瞄了眼不断在本子上记录的陈干事,祝伟国试探。 “整件事情的起末不已经很清楚了吗,厂房也看过了,去找苏念,有点多此一举了。” 陈干事合上本子,脸色不变,“按照规矩,都要走访的。” 陈干事说得简短,话落到祝伟国耳中多了一层意思。 “哦~”祝伟国拉长尾音,把著反向盘一副我懂的表情,“还是陈干事想得周到,事情做全,也免得被人揪住小辫子说閒话。” 陈干事抬眸凝了祝伟国一眼,没有再搭腔,而是在笔记本上又记了一句。 医疗站只有一两个人。 祝伟国领著陈干事刚露面,苏念就从柜檯后站起身。 祝伟国眼神得意。“苏念同志,这位是上面来的陈干事,找你调查点事。” 苏念视线从陈干事脸上划过,眸光闪烁,“先进来坐吧。” 苏念招呼两人坐下,倒了白开水。 陈干事打开笔记本,开门见山问道。 “苏念同志,农场製药厂停工半个月了,你知道吧?” “知道。”苏念点头,“我一点都不意外。” 视线扫过祝伟国,她唇角勾了勾,“如果干事是来调查厂房为何停工,不如直接调查祝主任,毕竟他是整件事情的导火索。” “苏念,你別血口喷人!” 祝伟国立刻跳起来,“什么叫我是导火索,分明是你记恨我下了你主任的位置,藏著药方配比不给!” “祝主任,”苏念语气讥讽,“我走时候可把所有配比和新药方的资料都给你了。” 陈干事插话,“苏念同志,你说你当初留下了资料,有什么证据吗?” “有。” 苏念沉了沉脸,正色道, “当初祝主任要搜我的身,整个技术部的人都看到了,我把资料给祝主任,他让人带回办公室了。” 苏念说,陈干事手中的笔同时开始记录。 这干事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还玩起查案的小游戏了? 祝伟国眼皮跳了跳,心里的那股不对劲越来越强烈,他凑过去一看,陈干事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著他们的对话,还有一路过来的见闻,就连厂房有灰都记了。 不对不对! 祝伟国额头冒汗,“这...这位干事,我打断一下,刚才走得急,还没请问你是哪位领导派来的?” 陈干事盖上本子,推了推眼镜,镜片因他指尖的动作反射出冷芒, “中部巡查组陈晓。” 巡查组?! 祝伟国一愣,“你不是办事员吗?” 陈干事脸色微冷,“祝主任到底是什么意思?质疑我身份的真实性?” 陈干事从上衣口袋拿出证件举到祝伟国面前,“看清楚了吗?祝主任!” 祝伟国噎了噎,“看清楚了......” 可他记得很清楚,领导说的是派他身边的办事员下来,以干事的身份问话,协助他逼迫苏念交出药方,並给予苏念一些惩罚。 怎么变成巡查组了? 祝伟国脸色由红转青,脸色霎时间沉得跟锅底一样。 弄差了! 这不是他找来的人! 那这个陈干事来,是干嘛的?是偏帮那一边的? 祝伟国心思浮动,两只眼睛的眼皮跟著跳个不停。 陈干事看著祝伟国的反应冷笑一声,开始向他质问。 “祝主任,苏念同志说她早將配方交给你了,你怎么解释?” “绝对没有!”祝伟国咬死不认,“她这是诬陷,她就给了一叠纸,谁能证明那就是药方配比!厂里现在就是没有药方!” “祝主任,你这是想把责任往我身赖?” 苏念指尖敲著桌面,望向陈干事。 “陈干事,厂里现在確实没有药方。” 对上陈干事疑惑的眼,苏念唇角勾起,“我离开的那天下午,药厂办公室发生了火灾,灭火的人在祝主任的办公室內发现了倒地的酒瓶。” “当时,止血粉的药方和新药方的资料都在祝主任的办公桌上。” “说到底,如果药方被妥善保管,厂也不至於停工。” “你胡说八道!” 祝伟国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起火是意外,而且那些废纸不是药方,苏念,你少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这时候再看不出来自己中计,祝伟国就是傻的了! 这所谓的干事一定是苏念他们找来的人! 为的就是找茬,拉自己下马! 祝伟国双拳攥紧,看向苏念的眼神能冒出火来, “陈干事,她对我怀恨在心,她的话不能作数!” “做不做数不是你说的算,药厂起火烧毁药方,这件事为何没有上报?” 陈干事的脸色严肃, “苏念同志,你说的情况有人能证实吗?” “有人能证明。” 周牧野单手插兜站在医疗站门口,薄唇笑意邪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正好路过听了一嘴,不介意我插句嘴吧。” 祝伟国一见周牧野,脸色更难看了,“周营长,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你!农场谁不知道你跟苏念在搞对象,你的话不能当做证明!” “嗤!”周牧野嗤笑一声,拖过板凳重重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祝伟国突然觉得身上的旧伤有点疼。 他敢肯定,那天打他的人就是周牧野! 祝伟国在心里暗骂。 周牧野挨著苏念坐下,冲陈干事笑了笑。 “这位同志,帮祝主任送手稿回办公室的技术员可以证明,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叫他过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陈干事看向周牧野,“那就请哪位同志来一趟。” “不麻烦。” 周牧野咧嘴一笑,冲医疗站外高声喊,“黄杨,干事找你问话,还不赶紧进来!” 个头矮小的男青年畏畏缩缩走到几人面前,低垂著头,挨个叫人。 “祝主任,周营长,干事,苏同志。” 祝伟国冷笑,“好你个黄杨,两头吃!” “祝主任,不要恐嚇咱们技术员。” 周牧野敲了敲桌子,嗓音冷厉,“去那边自己拿凳子坐下,好好回答干事的话,如实回答。” “誒。”黄杨缩了缩脖子,两手抱著板凳到几人边缘,屁股挨著椅子边虚虚坐下,不敢看祝伟国的脸。 “那天祝主任把苏同志的手稿扔给我,让我跟配方放在一起,我放在办公桌上时止血粉的药方就在旁边,我怕风把纸吹走,我还特地用笔筒压了压。 我还在祝主任的座椅后面,闻到了酒味.......” 陈干事推了推下滑的眼镜,追问,“后来呢?” “后来大概三点多,我在办公室那边闻到烟味,跑出来一看,厂长办公室的窗户在冒烟。” 黄杨低垂著头,搅在一起的两手不安地颤抖,“保卫科的也来了,后来杨团长带著人也来了,大家一起把火扑灭了,火不小,整个办公室都烧了,办公桌都被烧焦了。” “然后......祝主任让我们技术部重新写止血粉的配方,我们写不出来......” “他,他骂苏同志不识抬举。” “住嘴!你个杂碎!” 祝伟国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苏念和周牧野,猛地拍桌子。 “你们和黄杨串通好了陷害我!” “你们这是集体诬陷!陈干事,他被苏念收买了!” “他们是一伙儿的!” 第308章 落网,放恨话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08章 落网,放恨话 “是不是陷害,查查就知道。” 苏念抬眸盯著祝伟国,眸光冰寒,“怎么,祝主任不敢查?难道是心里有鬼?” “说谁心里有鬼呢?”祝伟国虽然心虚,但嘴里依旧下意识反驳。 苏念这贱人,把他往火上架。 他要是阻止往下查,证明自己心虚,里面確实有鬼,更容易惹人怀疑。 可这些事都是真实发生的,还有杨国平参与进来,根本经不起查。 一开始,他確实被接错人嚇蒙了,导致苏念他们占了上风。 可刚才他想明白了,周家还没有指挥巡查组的能力。 虽然他不知道苏念和周牧野是用什么方法招来的巡查组,但他知道,这位巡查组的陈干事是中立的! 中立就好办了。 这是一个专门针对他的局。 辩驳自证只会落入苏念他们的圈套,將自己套住。 想要破局,唯一的办法就是將这潭水搅浑,把所有人都牵扯进来,越浑越好! 手无意识在裤子上来回摩擦,祝伟国看向苏念的眼神阴狠。 这个贱女人! 竟然逼得他將杀手鐧提前拿出来了! 这个杀手鐧是他给杨国平准备的,还没完全完善,这时候拿出来血亏! 可现如今,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事! 祝伟国脸色阴沉,沉声道。 “你们费这么大的劲算计我,肯定早就把戏做全套了,查来查去,最后还是扣到我头上。” “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我这个空降的主任,觉得我的到来,影响了你们中饱私囊。” “但我没想到你们会费这么大一番周折,就为了诬陷我,弄走我!” 祝伟国站起身,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对陈干事道, “我有理由怀疑办公室起火,配方表被烧,苏念故意罢工都是他们有预谋的行为,就是为了让厂子在我手里停工,赶走我,怕我揭穿了他们私下的权色交易!” “如果陈干事要查,不如一起查,查他们的药材採购,查他们的人事任命!” “陈干事,一起查,等查完,你就知道这里面到底有没有鬼了。” 巡查组这帮人最讲究证据,最喜欢的就是挖掘黑幕,药材厂的资料他反覆看过,其中有不少可以做文章。 苏念他们想扳倒他? 呵!没那么容易! “年轻人,办事手段还是太年轻,太衝动。” 祝伟国取下眼镜,从口袋中掏出手帕擦了擦戴上,得意道。 “你们以为,孤立我,收买几个人证,就能往我头上扣帽子了?你们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陈干事,容我找人去帮我取个东西,等东西拿来,你再判断谁对谁错。” 陈干事点头,祝伟国隨手找了个人,让人將郑爱民叫到医疗站来。 现如今,除了和他有深切利益往来的人,其他人,他都信不过! “我需要郑营长帮我取个东西,陈干事,不介意多等一等吧。” 陈干事合上笔记本,坐姿端正,挺直的腰背像是被尺量过一样。 “为了组织的利益,这点时间,无妨。” 苏念和周牧野对视一眼,暗自庆幸他们没有小瞧祝伟国,多留了一手! 他们本来的计划是利用信息差,提前举报厂停工黑幕,让巡查组的人来看到祝伟国的真实面目。 一开始確实好好的,巡查组的人跟著祝伟国去了工厂。 等干事来找她,再將人证物证都摆到台前,打祝伟国一个措手不及。 但祝伟国发现的比他们想像中的要快,而且反应能力也很强,立刻做出了反应。 郑爱民来得很快,祝伟国將他拉到一旁小声叮嘱,又拍了拍郑爱民的肩。 郑爱民瞥了周牧野一眼,接过祝伟国递来的两串钥匙,转身离开。 见状,周牧野也跟著起身,“陈干事,我也有一些东西想给你看看,稍等,我去取。” 半个小时后。 郑爱民和周牧野几乎是同时带著东西回来。 医疗站內火药味十足。 两份纸袋摆在陈干事面前。 陈干事先拿起祝伟国让郑爱民拿来的纸袋,仔细看了看,审视的目光在苏念和周牧野脸上转了一圈。 苏念脸上始终带著浅浅笑意,镇定自若。 周牧野则是靠在椅背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转著钢笔。 祝伟国看见他们俩这个模样,不屑地勾了勾唇。 马上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他的这份『证据』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绝对会让苏念和周家这个小子,悔不当初! “陈干事,我以人格担保,里面的內容都是真的。” 苏念眼尾压了压,懟道。 “祝主任,恕我直言,你的人格没什么可信度。” 她將周牧野取来的纸袋往陈干事面前推了推,脸色严肃。 “陈干事,请过目。” 陈干事打开纸袋,从中抽出一沓厚厚的副本纸张。 “前半部分是药厂组建,人事任命的申请表,以及我將祖传药方止血粉免费提供给部队的信件。” 苏念抬眸瞄了眼祝伟国,唇角上扬, “有件事祝主任理解错了,止血粉不是淮阳药材厂的私有药方,而是部队的,淮阳药厂虽然停工了,但其他地方的药厂没有停工,止血粉依旧在生產。” “下面有其他药厂的生產记录,可以证明我说的话。” 祝伟国脸色一变。 那人让他来淮阳农场,就是为了拿到止血粉的药方,以此为媒介与部队中的人打好关係。 结果苏念將药方公开了?! 苏念又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接著道。 “陈干事,除开药方,我为什么不回厂里?因为我怕,祝主任以『谈工作』为由,暗示我陪他。” “而且不仅是我,其他女同志和女知青也都受到过祝主任的骚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是女同志们的举报信,祝主任单独留女知青的时间,地点,说了什么话。” “你血口喷人!”祝伟国气急败坏,伸手就要抢苏念手中的信封。 周牧野一步上前,挡在苏念前面,“祝主任,你急什么,这才刚开始呢。” “祝主任,” 陈干事也厉声喝道,“注意你的行为,请坐下!” 祝伟国心有不甘,却还是被盯著坐下,脸上的自得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心慌。 他敢一次又一次向手底下的女职工伸出魔爪,依仗的就是女同志怕事。 除了主动扑上来的女人外,他只挑两种人下手,寡妇和年龄小没背景的女青年。 寡妇门前是非多,女青年麵皮薄,还得嫁人。一旦闹起来,她们一辈子就毁了。 可为什么,苏念能拿出举报信? 那些女的就不怕嫁不出去,成为人人唾骂的荡妇吗? 桌子下的脚不停地抖,额上汗水滑落滴进眼睛,醃得眼睛又疼又红。 祝伟国眼睛不停眨动,藉由擦汗的动作向郑爱民使了个眼色,想让郑爱民把苏念手中的信封抢下来。 不管是不是,先毁了再说! 那些女的敢写举报信,却绝对不敢当面指认! 周家那小子防著他,却没留意郑爱民,只要郑爱民出其不意,一定能把信封抢下来! 可任由祝伟国眼睛眨酸了,郑爱民那个木头却呆坐著一动不动。 他不死心地又用力眨了眨,视线朝苏念那边飘。 郑爱民疑惑地挠了挠头,凑到祝伟国面前关切道, “主任,你眼睛是不是不舒服?进虫子了?要不要我给你吹一吹?” 蠢东西! 祝伟国一把推开郑爱民,恼怒地压低声音怒骂。 “这点眼力见都没有,你吃屎长大的!” 郑爱民脸色陡然黑沉,拳头在身侧攥得咯吱作响。 想到祝伟国承诺的升职,他悲愤地低下头道歉。 “对不起主任,有什么事您吩咐,我一定做好。” “做什么做!滚一边去,碍事的玩意儿。” 祝伟国冷哼一声,大力扯著衬衫领口,感觉胸口要被郑爱民这个蠢货气炸了。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被郑爱民那一声提醒,周牧野已经將信封递给陈干事了! “砰!听话,顺从就评先进,不听话拒绝就调岗,做最苦最累的活。” 陈干事一目十行看完,將信封重重摔在桌上。 “祝主任好大的威风,利用组织的信任,將职权化为压迫女性职工的大老虎!” “都是编的!都是编的!” 祝伟国吼起来,额头上冷汗直冒,“陈干事,人证是可以收买的,信件是可以偽造的。” “我才来农场半个多月,忙著改制都来不及,哪有时间?我的话没有问题,是她们自己臆想,歪解了我的意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是没欺负,是没来得及欺负。”苏念冷笑,“祝主任可是惯犯!” “陈干事,这里还有一份,是京城那边来的举报信,有祝主任在京城收受贿赂违规提拔职工的,也有祝主任利用职权,强迫女职工当情人的。” “如果陈干事需要写举报信的同志出面作证,她们都可以站出来!” 祝伟国眼看苏念又从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眼珠子都快从眼眶中瞪出来了。 他撑著桌案站起,脸色有一瞬间扭曲,“苏念!周牧野!你们想搞死我!” “陈干事,那她们呢?她们不合规的操作又怎么说?” “你不会也被他们收买,想要偏帮吧?” “是你自己害自己。”陈干事站起身,神情严肃,“製药厂的文件我看过了,属於特事特批,你说的这些,杨团长早就向组织匯报过了。” “至於你的事,我会立刻向上级匯报情况,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祝主任,你手中的事情先移交他人,留在革委会配合接受调查。” “苏念同志,这些举报信和资料我需要带走,至於製药厂復工问题.......” “如果组织需要,我现在就能写一份药材配比。” 苏念两手交叠在小腹前,淡淡道,“为组织,责无旁贷。” “好。”陈干事点头,看向苏念的眼神带著讚许,“苏念同志,顾全大局,你很不错。” “至於祝伟国同志。” 陈干事推了推下滑的黑框眼镜,眼底划过一抹厉芒。 “你主动跟我走吧,调查组的人,最迟明天就到,我想,你应该不愿意被押送吧,自己走还能留一点体面。” 他转头看向周牧野,脸色微缓,“周营长是吧,请你帮带路,我需要和杨团长进一步沟通。” 周牧野頷首,“没问题。” 陈干事和周牧野並排在前面走,祝伟国像只斗败的公鸡一样跟在身后。 走到门口时。 祝伟国突然回头,眼睛通红,扯出一抹恶劣的笑,无声道。 “你等著!” 苏念额角跳了跳,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不安。 第309章 她的第六感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09章 她的第六感 陈干事一行人离开后,围观的邻居们还没散,四五个人围在一起低声议论。 不知道是不是祝伟国最后一句的影响。 苏念总感觉人群中帮著一道不怀好意的视线,她环顾四周,却什么都没发现。 “念念姐,你真厉害!” 邱招摇凑上来帮著苏念收拾水杯和凳子,眼睛亮亮的。 “你刚刚说话的样子好像女英雄!那个词叫什么,对捨生取义!” “大多数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会选择站出来的。” 那股不安感挥之不去,苏念脸上笑容有些勉强。 她又回头望了眼,除了四散的人群外,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面孔。 “念念姐,小心!” 邱招摇惊呼一声,紧接著水四溅,搪瓷缸撞在地上磕瘪进去一个角。 苏念皱了皱眉,蹲下身开始收拾,却被邱招摇挤开。 “念念姐,我来吧。” 邱招摇蹲在地上,动作麻利地用抹布吸水,关切道。 “你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是不是累了?要不要进去休息一会儿?” “那就麻烦你了。” 苏念按了按胀疼的太阳穴,撑著膝盖起身。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人盯著她,但接连看了几次,都没有发现什么! 难道是错觉? 不!她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祝伟国最后那句绝对不是空话,他脱身后一定会报復自己! “妈妈!” 苏念站在原地沉思时,福宝拉著周元华的手从后门跑来。 跑得急,她脸蛋红红的,垂下的刘海都被汗打湿成一缕一缕的。 苏念眼底的冷意剎那间褪去,她蹲下身,向福宝张开双臂。 “福宝怎么来了?不是跟太爷爷在看小人书吗?” “看著呢,看得好好的,她突然要来找你。” 周元华气喘吁吁的坐下,捶了捶发麻的腿,“这孩子是个有灵性的,我猜也许是母女连心,怕你被欺负了。” 周元华说完,福宝紧跟著接话,“宝宝保护妈妈!” “福宝真好,有福宝保护妈妈,妈妈谁也不怕。” 苏念抱著福宝,心像是被温水洗涤,悬在心头的阴霾被冲走。 周元华满脸慈爱的看著这一幕,“小苏,事情还顺利吗?” “嗯。” 苏念抱著福宝到周元华身旁坐下,將刚才的事情简短讲了讲。 “陈干事带祝伟国去团部了,调查组明天就会来。” “老首长,这次能成吗?” 苏念嗓音低沉,搂著福宝的手收紧,眼底划过一抹不確定。 “上次那么大的事都被祝伟国身后的人挡下了,这次真的能让他受到惩罚吗?” “能!” 周元华用力握著拐杖,脸色冷肃,“小苏,那些人比你想的还要现实,他们不缺办事的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上次保祝伟国是因为那件事背后的收益者怕一直查,查到他们头上,这次的事只针对祝伟国,他们会权衡利弊。” 苏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愿如此吧。” 祝伟国来的目的是止血粉。 现在止血粉配方被公开,祝伟国在农场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希望这一次,能直接將祝伟国弄走! “老首长,你先回去歇歇吧,福宝我来带。” 周元华点头,“正好,我去找一下老张。” 周元华刚走,福宝就搂住苏念的脖子,学著周牧野和苏念说悄悄话的样子,凑到苏念耳边小声道。 “妈妈!要小心!” “怪伯伯让人拿资料的时候,还给坏姨姨递了信,让她冲你下手,以示警告!” “坏叔叔和坏姨姨两兄妹这会儿躲在外面观察呢!他们在挑选合適的动手时机!” 两兄妹? 朱军和朱珊? 苏念下意识回头望,巷口衣角一闪而过。 还真是! 她刚才察觉到的视线是真的! 祝伟国的手脚还真快!她们发难的同时,他就已经想好怎么报復了! 杏眸眯了眯,苏念眸光幽沉。 朱军和朱珊来得正好! 正愁怎么把一直跳的两人按死,他们就自己送上门了! 这次她得好好想一想,怎么样才能將计就计,將两人一起送进监狱! 第310章 被拖进玉米地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10章 被拖进玉米地 医疗站外。 朱珊踩了朱军一脚,恨铁不成钢道,“小心著点!要不是我反应快把你拉回来,差点就被发现了!” “嘶”朱军倒吸一口凉气,捂著脚跳,“朱珊!你要废了我不成!哎哟,我的脚!” “废了才好!” 废物! 朱珊在心里暗骂一声,拉低头上草帽小心翼翼往医疗站方向探头。 医疗站这会儿没人。 苏怀瑾在柜檯旁教那个黑乎乎的土妞认字。 苏念抱著那个小野种坐在角落,背对著她们,不知道在和小野种说什么。 贱女人! 只看到苏念的背景,朱珊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划苏念那张可恨的脸。 苏念和她仿佛是上辈子的仇人,这辈子又撞在了一起。 苏念一次又一次毁了她的路,断了她的前程,这次她非要让苏念生不如死! “小珊。”朱军在身后叫。 胳膊被扯了扯,朱珊回头,没好气道,“又怎么了?” 朱军吊儿郎当地撑坐在地上,指了指肚子,“饿了,吃饱了才能干活不是,有油水才有力气!” “妹妹,你新男人可是京城来的副团长,有钱又有权,我这个小舅子想吃一顿燉肉而已,不难吧?” 朱军扯了扯胳膊上松垮垮的肉,没脸没皮道。 “你瞧瞧,我都饿成啥样了,不弄点乾的补补,哪儿来的力气帮你弄死苏家那个小娼妇?” 朱军无赖的模样看得朱珊恨不得一砖头拍死他。 別人家的兄弟都能有点用,自家兄弟怎么是这种废物模样! 她咬牙,冷冷盯著朱军质问。 “前些天不是才给了你五十元?你怎么可能吃不饱?”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朱军叼著小树枝,眼皮都没抬一下,“输了。” “你!你还去赌!” 朱珊手抬起又落下,指甲掐进掌心她却感觉不到痛。 心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烧,烧得五臟六腑都跟著疼。 “朱军!你能不能长点本事,除了吃喝嫖赌,你还能干什么?” “嗤!”朱军懒洋洋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我还能帮你和未来妹夫解决问题。” “算了,反正你嫌我没用,你找別人去吧!” 说著,他转身就要走。 刚走出两步,胳膊被朱珊一把挽住。 朱军暗自冷嗤。 装什么装。 都是各取所需,她朱珊有什么资格指责他? 一个卖屁股的,还有脸说他不务正业? “大哥~” 朱珊声音又甜又腻,挽著朱军的手晃了晃,“我这不是怕你吃亏嘛,娘最想看到的就是你给我娶个嫂嫂,你把钱都输光了,怎么娶媳妇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的钱也都是祝伟国给的,来的也不容易,万一他不给,咱俩不就没钱了嘛。” “大哥,你別生气,我知道错了~” 朱军甩开朱珊的手,偏过头冷哼一声,“別叫我哥,我这种无赖混混不配给你当哥。” “哥~”朱珊压下眼底的恨意,从口袋翻出钱包,“哥,妹妹那是气话,钱哪有咱们的兄妹情重要,喏,这五十元你拿著,买些好吃的好好补补。” 她低著头拿钱,钱包却被大掌一把抓走。 “这点钱数什么数。” 朱军將钱包揣进口袋,“你放心,咱们两兄妹一条心,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 “点踩得差不多了,我先走了,你想好计划再来找我。” 朱军哼著小曲儿一阵风一般消失在巷中,盘算著一会儿去哪儿瀟洒。 朱珊盯著他的背影,一把扯下头上草帽,气得扔在地上重重跺了两脚。 “无耻浑蛋!” 气归气,可祝伟国交代的事情还需要朱军这个傻子去实行,只能先哄著。 等事情做完,呵呵! 朱珊冷笑两声,回头看了眼医疗站,捡起帽子离开。 傍晚。 邱招摇关上医疗站的门后,准备回知青点。 路上没什么人, 她像往常一样,手中拿著写满生字的本子边走边背,记今天刚学的瓣,辫,辩。 “瓣落了结大瓜,髮丝来把小辫扎,能言善语把理辩,竖撇辨字笑开顏......” 她低声碎碎念。 身后突然伸来一只手勒住她的脖子,紧接著口鼻被帕子捂住! “唔唔唔!!!” 邱招摇用力挣扎,却还是难敌身后的力量,被拖进玉米地中。 第311章 威胁恐嚇,拿捏短处。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11章 威胁恐嚇,拿捏短处。 刺鼻的气味从捂住口鼻的帕子上传来,邱招摇拼命挣扎,双脚在泥土上蹬出一条条痕跡却难抵身后的力道。 身后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紧紧箍著她,另一只手死死勒住她的腰,粗暴地將她往玉米的深处拖。 “唔!唔!”呼救被闷在掌心里,变成模糊的呜咽。 玉米秆划过脸和手臂,留下火辣辣的疼。 邱招摇被重重摔在地上,背部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四肢逐渐瘫软,但意识却异常清醒。 瘦高的男人蹲在她面前,摘下头上的帽子,露出一张让人胆寒的脸。 “你,你,你是朱军!” 邱招摇瞳眸陡然瞪大,惊恐的手脚並用往后爬。 这张脸留给她的记忆太深了。 他是朱珊的哥哥,大半年前,他和他的母亲来医疗站讹钱,被念念姐送进了监狱! “认得我就好。” 朱军咧嘴笑,伸手捏住邱招摇的下巴。 “別喊,喊了就弄死你。” 砍柴刀的寒光在夕阳余暉中一闪而过,带著烟臭和酸腐的呼吸喷在脸上,气味令人作呕。 邱招摇浑身发抖,想往后缩,但手脚却变得不听使唤。 “老子今天来找你帮我办一件事,你好好听著。” 朱军捏著邱招摇脸颊,迫使她抬头,手中的柴刀不停比画。 “后天上午,你去告诉苏念,说老首长在巷子里晕倒了,把她引过去,听明白了吗?” 朱军的目的再明確不过。 他要报復甦念! 不行,她不能这样做! 邱招摇咬著牙拼命摇头,眼泪不停顺著眼角划过,眼中满是恐惧。 “不配合?” 朱军冷笑,手从她下巴滑到脖颈,慢慢收紧。 “苏念那贱人把我送进监狱,你是知道的吧。” “我从牢里出来,这辈子已经毁了,不在乎多背条人命。” “为一个不相干的人,丟了自己的命,你好好想想到底值不值?” 卡在脖子上的手不断收紧。 窒息感让邱招摇眼前发黑,她扒著那只掐住脖子的手,心底涌上一抹绝望。 有那么一瞬间。 她以为自己要死在这儿了...... “还挺烈,你替苏念死,你猜那个女人能记住你多久?” “掉两滴鱷鱼眼泪,找个地儿把你埋了,她依旧过著她的好日子,你呢?大好年华变成一堆枯骨。” “死都不怕,应该不介意让我先好好爽一爽吧。” 朱军鬆开手,眼神阴鷙,忽然扯住邱招摇的衣领,用力一撕。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玉米地里格外刺耳。 邱招摇感到胸口一凉,破碎的布料下露出大片肌肤, 她惊恐地想蜷缩起来,却动弹不得。 “不要!求你不要!求你不要这样!” “怕什么?” 朱军手指顺著肩膀上滑动,邪笑道著往前凑,“这档子事可比死舒服多了。” “啊!滚开!你滚开!” 邱招摇牙齿撕咬著嘴唇,拼命挣扎,可中了药的力道却像是跟他挠痒一般,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湿黏的吻落在颈窝。 裤子被解开,邱招摇再也忍不住,颤抖著崩溃大哭。 “你放开我,我求求你......” “苏念是我的仇人,你帮她,就是跟我作对,也是我的仇人。” 朱军的手指越来越用力,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要么你后天把苏念引到巷子里,事后我给你五百元,够你找个地方重新开始。” “要么,我把你带走,將对苏念的恨发泄到你的身上。” “先奸后杀!” 五百元。 是她身价的三倍。 当初杨国平只用了不到两百元就將她从那个家买走。 她跟著杨国平来到农场,才真正活得像个人。 她在医疗站学了字,有了乾净衣服,有了工资。 邱招摇神情一阵恍惚,“不......不行......我不能......” “又是一个假惺惺的贱女人!” 朱军的脸色沉下来。 他猛地扯开邱招摇剩下的衬衣扣子,將內里小衣一把扯了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朱军红著眼俯身靠近,一边急吼吼地拱著,一边恶狠狠威胁。 “我知道你家在哪,知道你爹叫邱大富,还知道你逃了杀猪匠的婚,你说,要是我给他们捎个信,告诉他们你在这儿......” 邱招摇脸色陡然一僵,啥时间白得跟纸一样。 “你爹会来抓你回去,绑了你重新卖给那个老鰥夫。” 朱军的声音像毒蛇缠绕在耳边,“老鰥夫的老婆是被他活活打死的吧?你说你被我玩烂了再丟给他,他会不会也打死你?” 邱招摇闭上眼。 眼前再度浮现出父亲狰狞贪婪的脸。 在渔村,她只是一个没有尊严,没有自由的货物。 她好不容易等到有大人物来,赌上自己的命才借著他们逃出来,有了新的生活。 如果被带回去...... 血腥味在口腔蔓延,邱招摇指甲死死陷入掌心。 手往腿心滑动。 朱军冷笑,“不帮我,明天就有人去渔村报信。” 邱招摇胸口剧烈起伏,颤抖的眼睫中挤出一串泪。 苏家的每一个人都很好。 她不想害苏念...... 可她不能回去!死也不能回去! “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邱招摇死死咬著下唇,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答应......” “这才对嘛。” 朱军笑了,手指却继续往里探。 邱招摇猛地睁大眼睛,“你干什么!我都答应你了,你说过会放过我的!” “这是警告。” 朱军的手继续动作,呼吸粗重起来,“让你体验体验,免得你回去反悔。” 玉米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吞没了微弱的呼喊。 邱招摇想挣扎,想逃,但在成年男子的压迫下,微弱得可笑。 她只能死死咬住嘴唇,眼睛瞪著上方摇晃的玉米穗, 看著天空在缝隙中一点点暗下去,任由眼泪流干。 她只想好好活而已...... 为什么这么难...... 看著朱军解开裤带准备脱裤子,邱招摇眼中最后一丝光灭了。 “招摇!邱招摇!你听到了吗!” “邱招摇!” 突然传来呼喊声,让邱招摇精神一振。 是念念姐!还有周营长! 朱军动作一顿,一把捂住邱招摇想要求救的嘴,侧耳倾听, 脚步声正在靠近,不止一个人! “妈的。” 朱军低骂一声,迅速拎起裤子起身。 临走前,他恶狠狠警告。 “记住,后天十点半,正数过去的第三条巷子里,敢耍样,你就等著全家来接你吧!” 第312章 选择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12章 选择 朱军飞快钻进玉米的深处。 邱招摇躺在压倒的玉米杆上,破碎的衣服遮不住身体。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她哭著求救,用尽最后一起力气將自己蜷缩成团,眼泪像决堤的水,无声地汹涌。 脚步声越来越近,玉米秆被拨开。 “她在这儿。”周牧野高声道。 瞥见邱招摇的狼狈模样,他飞快背过身,迅速脱下外套,反手扔向身后。 “念念!她在这里!” 手电筒光芒照得人眼疼,邱招摇下意识抬手挡,看到一个高大身影。 挺拔的身姿,宽阔的肩背,每一处透著安全感。 深灰色的外套盖在身上,带著体温和皂角香气。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住周牧野的外套,蜷缩著无声呜咽。 “招摇!” 凌乱铺在脸上的头髮被温柔拨开,邱招摇涣散的眼神落到近前。 苏念半跪在她身旁满脸焦急,用外套把她裹紧,抱进怀里。 “没事了招摇,没事了!我们来了!” 真的没事了吗? 邱招摇紧紧抓住苏念的衣袖,想说什么,一张嘴,压抑的哭声再也止不住。 压抑的哭声透著浓浓绝望。 苏念一下一下拍著邱招摇的背替她顺气,柔声安抚。“別怕別怕。” “一切都过去了,不会有事了。” 苏念揽著哭得痉挛的邱招摇,恨不得把朱军兄妹大卸八块。 蛇鼠一窝! 要不是福宝提醒,后面会发生什么,还真说不准! 一个小时前,邱招摇刚走没多久,福宝突然醒来,提醒她朱军要对邱招摇下手,想让邱招摇帮著他们把自己骗出来。 福宝说,朱军想用假装强迫的手段和邱招摇的身世威胁邱招摇帮忙。 虽然是假装强迫,但苏念清楚,不能相信男人的劣根性。 朱军和朱珊商量的是假装,可谁又能保证朱军不会精虫上脑,假戏真做? 想到这儿,苏念无比庆幸他们第一时间赶来了! 朱军这架势,分明是想强姦 苏念想到这儿,气得眼尾泛红。 “周牧野,你去追,追上就打断他的祸根!” 周牧野看了眼在苏念怀里发抖的邱招摇点了点头。 怕朱军杀回马枪,他不放心地叮嘱跟来的警卫连巡逻人员,让他们立刻带著苏念两人回医疗站。 “念念,你们先回去,我去抓。” 苏念“嗯”了声。 垂眸替邱招摇擦泪,温声道,“还有力气吗?我们回去。” 一旁警卫连的人商量后,决定也兵分两路,两人护送苏念和邱招摇回去,叫增援搜查玉米地,一人去追周牧野,帮他抓人。 “邱同志,你看清楚他的脸了吗?知道是谁吗?”警卫连问。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知道是谁就好了,我们可以直接抓人。” 苏念敏锐地感觉到怀中人颤了颤,她眸光深了深,没有说话,只静静盯著邱招摇。 邱招摇望著几人,想开口说“是朱军”,但话到嘴边,又变生生咽下,成了哽咽的抽泣。 她的內衣在朱军口袋里,老家渔村的那些人,她的未来...... “不......不认识......” 邱招摇低垂著头,声音颤抖, “我没看到他的脸......他从后面把我拖进玉米地,想强姦我......” 警卫连的有人有些遗憾,“没有看到吗?那就难办了。” “嗯,玉米地里太黑,我又太害怕了......” 话落,邱招摇感觉苏念抱著她的手臂短暂一僵,又迅速恢復正常。 邱招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愧疚的幻觉。 说谎的那一瞬间,羞愧几乎將她撕裂。 苏念对她好,苏家人都是真心关心她的。 可她还是真的,別无选择...... 邱招摇心虚地看向苏念,指尖无意识收紧,“念念姐.......” 苏念沉默了几秒,“先回医疗站吧。” 邱招摇点点头,借著苏念的搀扶下勉强站起来。 用力过度的双腿还在发软,每一步都像踩在上,她只能將大半个身体都靠在苏念肩上,让苏念半扶半抱著她往走。 苏念一路上没再问什么。 邱招摇有些庆幸,但旋即又被更浓的愧疚吞没。 回到生活区时,已经快八点。 “我正准备去找你们。” 周牧野脸色阴沉地小跑到苏念身旁,冲苏念摇了摇头, “追丟了,玉米地太密,你那边......” “先回去。” 苏念对周牧野使了个眼色。 周牧野会意,没再说话,而是跟在她们身后,陪著一起回到医疗站。 苏怀瑾几人一直等在前院,看到他们回来立刻迎了上来。 林淑兰看到邱招摇的模样,心疼地扶住邱招摇直掉眼泪,“坑得了,这那个丧天良地,我家瑶瑶好好一个姑娘家,他怎么下得去手.......” 苏怀瑾脸色铁青,对周牧野道,“人抓住了吗?” 周牧野摇头,“没有。” 苏念眸光暗了暗,“先进去吧,让招摇换身衣服洗个脸。” 林淑兰附和,“对对对,小妹,我带瑶瑶先回房间,你去拿一套你的衣服先给瑶瑶换上。” “瑶瑶啊,什么都別想,换完衣服睡一觉啊。” 林淑兰哄著邱招摇往后院带,温声宽慰,“今晚你別回知青点了,跟大嫂睡,大嫂陪你说说话。” 苏念和周牧野对视一眼。 苏念回屋找出一身乾净的衣服递给邱招摇。 “去里面换吧,我们在门口。”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邱招摇接过衣服,低著头走进里间,关上门,背靠著门板脱力地滑坐到地上,眼神绝望。 她不该跟著苏念她们回来的。 她们一对她好,她好不容易才狠下的心就开始鬆动。 她也想做个好人。 她也想把好不容易得来的温暖留住。 周牧野的外套还裹在身上,宽大得能將她大半个身子罩进去。 邱招摇把脸埋进去,无声哭泣。 压抑的呜咽在狭窄的空间里迴荡,混合著门外压低声音的对话。 “看到人了吗?”苏念问。 “我的直觉告诉我是朱军。”周牧野的声音很肯定,“我看到背影了,瘦高个子,农场和我们有过节的只有他。” “没有证据的话別乱说。”苏念的声音冷静。 “邱招摇真的没有看到人?” 周牧野声音透著质疑,“那么近,那会儿天还没黑,如果她告诉我们,我们也能及时將人抓起来,以免他再犯更大的恶。” 沉默。 屋外长久的沉默拽住人的心。 邱招摇屏住呼吸,眼底闪过一抹挣扎。 “她当时很害怕。” “她才十八岁,当时嚇坏了,也许,休息一晚就想起来了呢?” “周牧野,只要招摇说是朱军的恶意报復行为,你能把朱军抓起来的,对吧?” “对!但需要有人勇敢证明!” 勇敢么? 邱招摇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扭曲表情。 她能为了逃离渔村大冬天故意跳河,难道还不够勇敢吗? 如果她真的讲出一切。 噩梦再次笼罩她的时候,他们会站出来帮她吗? 第313章 坦白还是隱瞒?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13章 坦白还是隱瞒? 屋內没有动静。 苏念向周牧野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同离开。 “念念,她在帮朱军隱瞒,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周牧野双手握住苏念的肩,语气严肃。 “她不能再留在医疗站了,这次朱军有福宝提前预言,下次呢,如果其他人再威胁她做什么......” “念念,赌什么都不要赌人心。” “你我都不能保证,她会不会因为今天的事恨上你。” “我明白的。”苏念眼睫低垂。“她终究是被我们连累了。” 同为女性,她其实理解邱招摇的做法。 套在女性身上的枷锁太多,將保护自己,爱自己放在第一位,没有错。 但,她理解是一回事,留不留邱招摇又是一回事。 她理解也愧疚,但不会因为这份愧疚將自己和家人置於危险之中。 “周牧野,我请你帮个忙。” 苏念侧著头,侧脸贴著周牧野手背,“如果后天早上她真的做了,等这件事结束,你帮找个离南方远远的,有前途的地方,送她过去吧。” “就算,我对她的弥补。” 邱招摇想逃离原生家庭,那她就送她离开。 走得远远的,皆大欢喜。 苏念很少有这种类似撒娇的举动,周牧野目光柔和。 “一切都听你的。” 这一刻,他觉得就算苏念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不顾一切想办法摘下来。 他捧住苏念的脸,在她额上留下一吻,嘆道。 “念念,你只要笑一笑,我的身体就会立刻不受控制缴械投降,单膝跪地成为你的俘虏。” “心甘情愿那种。” 苏念沉甸甸的心被周牧野这句打趣从深渊托起。 她唇角弯了弯,扑进周牧野怀中,將头抵在胸口。 “周营长,那现在的你算被我俘虏了吗?” “算!” 周牧野举起双手,垂眸,黑眸漾开瀲灩笑意,“念念,我一直是你的裙下俘。” 低哑嗓音又苏又撩,听得人心跟著发颤。 苏念脸一红,推开周牧野,清了清嗓子,强装出镇定模样。 “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吧,朱军既然已经有计划,那我们將计就计。” 苏念冷然道。 “他们想玩阴的,我们就送他一份大礼,朱军这次跑不了,朱珊也逃不掉。” “至於招摇那边.....” “先等等吧,等到后天。” 苏念眉心微蹙,“再给她点时间,如果她愿意信任我们,会说的。” 门外没了动静,他们走了。 邱招摇坐在地上,抱著膝盖,直到浑身冰冷才撑著门起身。 她换好衣服走出去时,林淑兰在灶上忙活。 “瑶瑶,我给你烧了热水,已经放在那边了,你快去洗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谢谢大嫂......” 邱招摇机械地一遍遍擦洗身体,试图將朱军留下的痕跡从身上洗掉,几乎搓掉一层皮。 她洗完推门,林淑兰站在院中,看到她立刻拉著她回屋。 “今晚你跟我们睡,安安心心的。” 狭小的屋內铺起一张简易床,上面铺著乾净的床单,放了一床薄被子。 “明天休息一天,就什么都过去了。” 林淑兰端来一杯红水,递给邱招摇,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 “你就当被狗咬了一口,畜生不如的玩意儿,迟早会有报应的。” “你周大哥也会跟警卫连一起查,把那畜生绳之以法!给你报仇!” 邱招摇捧著冒著热气的红水,喉咙发紧。 “谢谢大嫂。” “喝了早点睡吧。” 邱招摇一口闷掉整杯水,甜滋滋的水顺著喉咙流入,却变成了苦的。 这一夜,邱招摇睁著眼睛到天亮。 每一次闭上眼睛,都是朱军狰狞的脸,渔村那个牢笼。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冷汗浸湿了衣服。 凌晨时分才终於迷迷糊糊睡去,却陷入更深的噩梦。 梦里,她按朱军说的把苏念引到巷子里,朱军从背后扑出来,用帕子捂住苏念的口鼻。 苏念倒下去时,眼睛看著她,“都是你的错!” 苏念浑身是血,冲她恨声道, “是你害了我!邱招摇!是你!你也是杀人犯!” 梦里的她后退,不停解释。 可苏念身上的血却越来越多,將她淹没。 快要窒息时,场景突然变换。 父亲和那个杀猪的老鰥夫出现在医疗站门口,拽著她的头髮往外拖。 苏念他们畏惧地看著老鰥夫手中滴血的刀,无人上来阻拦...... 邱招摇尖叫著醒来。 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光带,尘埃飞舞。 邱招摇坐在床上大口喘气,浑身被冷汗浸透,心臟狂跳不止。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招摇,醒了吗?”是苏念的声音。 邱招摇慌忙擦掉脸上的泪痕,清了清嗓子,“醒、醒了。” “那我进来了。” 苏念推门进来,手里端著一碗粥和两个馒头,还有一小碟咸菜,“先吃点东西。” 邱招摇接过碗,手指还因刚才的噩梦在不断发抖。 粥是白米粥,熬得浓稠,馒头鬆软,还冒著热气。 她捧著碗,泪又不受控制落下来。 “念念姐,我......” “先吃饭。” 苏念在床边坐下,语气平静。 “吃完饭再说。” 第314章 她也算坏人了吗?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14章 她也算坏人了吗? “好。” 邱招摇眼底划过一抹复杂,低头,小口小口喝著粥。 香甜的粥落进嘴里没了滋味。 邱招摇感受到苏念投注在身上审视的目光,想到昨晚苏念和周牧野在门外的对话,捏著勺子的手紧了紧。 他们已经在怀疑她了。 怀疑昨天那个人就是朱军,怀疑朱军找她的目的。 苏念来,就是在等她开口,想知道他们的猜测是不是真的...... 心像是被放在油锅里反覆煎炸。 邱招摇偷瞄了苏念,撞上苏念的视线瞬间立刻嚇得低头。 屋內寂静到只能听到吞咽声和呼吸声。 將碗里最后一口粥刮乾净,邱招摇捧著碗,正对上苏念的眼睛。 她知道苏念在等什么,她在等自己说昨天的经过...... “念念姐,我......” “昨天那个人......我......” 邱招摇的手紧紧攥著碗沿,指节发白。 “我真的不认识......” 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 朱军这样的恶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说会递信给她家里人,就一定会! 她知道自己这样的举动很自私,但她实在太害怕了。 她只是被牵连进来的可怜人,她被迫卷进朱军和苏家的恩怨,还因此遭受了折磨。 邱招摇咬著牙关在心里自我安慰,眼泪却成串地往下落。 “上午你在屋里好好休息吧。” 邱招摇的回答令苏念的眼神暗了暗。 她站起身,从邱招摇手中拿过空碗。 “有事你到前院叫我。” 邱招摇只低著头落泪,两手紧紧握住,並没有回应。 苏念看出她的挣扎,走到门口时,她脚步顿住。 “招摇,有些事情,一旦决定,就改变不了了。” 提醒的话点到为止。 苏念拉上门,將空间留给邱招摇,没有再劝。 选择权在邱招摇自己心里。 邱招摇如果说了,她会继续將邱招摇当做乾妹妹看,医疗站就是邱招摇的第二个家。 邱招摇不说,选择帮朱军把自己骗出去,那她会在这件事结束后,借用周家的力量將邱招摇调到远离江北的海岛上去。 她不会劝太多,八月底她就要起程去京城,如果邱招摇真的帮了朱军,她绝不能让邱招摇继续留在医疗站。 鞭长莫及,她不能留下一丝隱患。 邱招摇这次被扯进来,对他们来说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苏念嘆了口气,转身离开。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布好明天的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比如,给朱军准备的大礼! 光线被门扇遮挡了大半。 邱招摇瘫坐在床上,一字一字想著苏念最后的那句话,心底涌上一抹恐慌。 他们是发现什么了吗? 他们知道朱军威胁自己帮忙了吗? 不不不! 玉米地里没有第三个人! 他们应该只是怀疑,一切都是自己的胡思乱想...... 惴惴不安的心始终悬在空中,邱招摇觉得自己不能再一个人待著了。 她收拾好自己,走到外间拿起扫帚开始扫地,假装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即便这样,她也能感受到苏家人隱晦的目光。 苏怀瑾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林淑兰买菜回来,看到她,嘆了口气。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提醒著她昨晚经歷的不堪。 邱招摇捏紧手中的扫帚,眼前闪过朱军那种凶煞的脸,身体下意识抖了抖。 “小邱,不要勉强自己,不舒服的话,你就回后院休息,不打紧的。” 苏怀瑾接过邱招摇手中的扫帚,“今天不忙,这点活,我来就行。” “好......” 邱招摇两手搅在一起。 正准备回后院,转身时却看到对面小巷口闪过一个瘦高的影子。 朱军! 这身影就算化成灰她也认识! 他来这里干什么? 邱招摇身体僵硬,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想逃。 朱军眼神凶狠地瞪了瞪,冲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后退的脚步被钉住。 七月正午,烈日悬在空中。 邱招摇却感觉身体一阵阵发冷。 朱军戴著草帽站在巷口阴影里,冲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过去。 邱招摇下意识环顾医疗站。 苏念不知道去哪里了。 苏怀瑾接过她的扫把,正在扫地。 林淑兰挎著篮子去了后院。 巷口,朱军的表情渐渐不耐,邱招摇不敢再拖,拖著灌了铅般的腿慢慢往门口挪。 她左右看看,確定没人注意,才快步走向小巷。 一进巷子,朱军就一把將她拽进里,她被甩撞在墙上,背脊生疼。 “你他妈没告密吧?” 朱军凑近,呼吸喷在她脸上。 邱招摇紧贴著墙拼命摇头,“没,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哼,最好没有。” 朱军从口袋里掏出小衣,在邱招摇眼前晃了晃,咧嘴一笑。 “这玩意儿可还在我这儿,还有你老家那些人,我也记著呢。” “嘶,长得一般般,身上倒是挺香,没有我想像中那股鱼腥味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这女人倒是好玩,还在奶兜兜上绣自己的名字,倒是方便我了。” 朱军色气地嗅了嗅小衣,眯著眼,视线在邱招摇身上上下滑动。 “你要是敢不听话,我就把你绑起来先奸,玩够了再卖给皮条客,记住了没!” “记住了。” 浑蛋! 朱军这个浑蛋! 邱招摇双目死死盯著被黑漆漆大手捏住的小衣,气得浑身发抖。 “把它还给我!” 她伸手去抢,却扑了个空。 朱军捏住她的手,把小衣重新塞进口袋。 “想得美!” “我还要留著,你要是不按我说的那样做,我就把它掛在旗杆上,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被玩儿烂了。” “明天上午十点半,记住了?” 朱军用手背拍了拍邱招摇的脸。 “你说老首长在巷子里晕倒了,让苏念赶紧来,你带路,把她引到巷子深处。” “然后呢?” 邱招摇手收紧,声音颤抖,“你要对她做什么?” 朱军冷笑,“这你就別管了。” “可是,可是这是犯罪......” “没有可是,都这会了,你还装什么?” 朱军掐住邱招摇的下巴,“你他妈心里早就猜到我要干嘛了,有什么好问的。” “邱招摇,当婊子还要立牌坊,说的就是你这种吧。” “明天十点半,第三条巷子。” 朱军鬆开手,讥讽地在邱招摇胸上揉了一把, “別迟到,否则我会把火全撒在你身上,农场,我多的是机会。” 说完,朱军消失在巷子深处。 邱招摇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抱著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剧烈颤抖。 朱军说得没错。 她早就猜到朱军想做什么,却还是为了自己的安危选择帮朱军一起害苏念。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搭在她肩上。 “啊!” 心臟几乎停止跳动,邱招摇惊恐抬头,看到是苏念时,紧绷的神经鬆懈。 想到自己身处的环境,她眼底划过一抹心虚。 “念念姐,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从这儿过,看到你在里面。” 苏念微不可察往巷里看了眼,伸手把邱招摇拉起来, “你在这儿做什么?” “我......”邱招摇咬著唇,眼神闪烁,“我......屋里有些闷,我出来走走。” “嗯。”苏念轻应了一声,“回去吧。” 邱招摇愣愣盯著苏念背影。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乾脆都说了吧!把朱军的威胁全部说出来!说出来就轻鬆了! 苏家认识那么多大领导,肯定有办法帮自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朱军的话又像魔咒一样在耳边响起。 邱招摇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要不,还是再考虑考虑....... 老天最爱给人开玩笑,想让时间快一点时,时间过得很慢,想让时间过得慢一点时,时间却过得飞快。 一天的时间转眼而过。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阴影,眼睛红肿。 连著两天没有休息好,大脑里一片混沌。 邱招摇用冷水拍了拍脸,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就在刚才,不知道朱军他们用的什么办法,老首长真的被人急吼吼地叫走了。 一切和朱军说的一样! 一会儿她需要找个理由出去,再回来假装看到老首长...... 这几天地里除草,厂里也重新开工,医疗站里没人。 苏怀瑾在整理药柜。 苏念在角落教福宝自己用勺子喝粥。 高凳子上铺了层油纸充当桌子,福宝坐在小板凳,脖子上围著围兜,费力地握著小木勺往嘴里送。 福宝还不太熟练,吃的小米粥糊了一脸,像只小猫。 看到她出来,福宝举著勺子笑得乖巧,“邱姨好。” “福宝也好。” 邱招摇勉强扯出一抹笑,“福宝今天的小辫子真好看。” 福宝嘿嘿一笑,抬手摸了摸头上的两个小辫儿,自豪道, “是妈妈扎的,妈妈的手可巧了,不仅能治病救人,还能把宝宝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邱姨,我妈妈是不是很厉害?” “念念姐当然厉害,长得好看,又有本事,人也好......” 邱招摇越说声音越低,低垂著头不敢看苏念。 “念念姐,我去供销社买点东西。” 苏念替福宝擦了擦嘴,眼神瞄了眼墙上时钟。 九点五十八分。 邱招摇这时候出去,已然是做好选择了。 “去吧,路上小心。” 看著邱招摇同手同脚离开,苏念眸光黑沉。 “妈妈,邱姨这算做坏事吗?” 福宝仰头望著苏念,稚嫩的脸上带著想不通的疑惑。 “爸爸和妈妈能帮她,她为什么不告诉妈妈?而是要帮坏叔叔害妈妈呢。” “妈妈,邱姨帮了坏叔叔,那她也算坏人了吗?” 第315章 老首长昏迷!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15章 老首长昏迷! “算,也不算。” 苏念揉了揉福宝细软的发,眼神复杂。 “她的本意是为了自保,咱们可以说她自私,但不能说她是真正的坏人。” “福宝,人不是生来就是这样的,你邱姨以前过得不好,所以她不敢相信其他人。” “逃离之前那个家,她废了很多心思,她是因为害怕,害怕说出来咱们不帮她后,她会被带回去。” “其实,她做出这个选择,妈妈也有责任。” 苏念抿了抿唇,“妈妈也不敢完全相信家人以外的人,所以妈妈也在试探她。” 福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所以,妈妈和爸爸没有直接告诉邱姨,而是等著邱姨主动告诉你们是在考验她吗?” “妈妈,大人的世界好复杂。”福宝皱了皱鼻子,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不解,“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的猜忌和考验?” 为什么...... 苏念认真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福宝,这个问题也很复杂,妈妈暂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等爸爸回来,你问问爸爸好不好?” “好叭。” 福宝放下勺子,抱住苏念的腰。 “妈妈,你和爸爸一定要小心,宝宝会和爷爷在家乖乖的,等你们打完坏人回来。” “邱姨对宝宝还是很好的,妈妈能不能不要打她,批评她就好了。” “妈妈不会打邱姨。” 苏念揽住肉乎乎的福宝,眼帘低垂。 因为有想保护的人,所以处处小心提防,不敢赌,不敢信。 墙上时钟滴答滴答。 苏念看了眼时间,收拾好福宝的专用小碗,带福宝去后院洗了把脸后,牵著她回到前院,將她交给苏怀瑾。 “爸,一会儿福宝就交给你了。” 邱招摇的事情,苏念没有瞒著苏怀瑾。 苏怀瑾把福宝抱在膝上,嘴张了张,最后重重嘆了口气。 “囡囡,小邱本性不坏,都是生活逼的。” 对於邱招摇,苏怀瑾是欣赏的。 小姑娘能吃苦,勤快又好学。 从渔村里一步步走出来,没有怨天尤人,没有认命,而是抓住一切机会学习,提升自身。 如果是其他事,苏怀瑾可能会出言帮一帮,但邱招摇是妥协,帮別人害囡囡。 囡囡是他的底线,他绝不会因为心疼別人,而將囡囡置於危险之中。 “送走她也好,给她找个好一点的地方,重新开始,囡囡,看在这大半年的情分上,地方你帮著掌掌眼。” “可惜了。”苏怀瑾嘆,“多好一个姑娘。” 苏怀瑾的遗憾和纠结,苏念知道。 但就像苏怀瑾担心她被伤害一样,她也担心邱招摇会伤到她的家人。 “爸,我会的。”苏念从身后拥住苏怀瑾,下巴搁在他的肩上,“我也是自私的人,我只能顾全你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没有圣人的胸襟,她只想保护好自己在乎的人。 苏怀瑾拍了拍苏念的手,“囡囡,要小心。” 福宝也跟著拍了拍,“妈妈,要小心。” 苏念被福宝人小鬼大的模样逗笑了,戳了戳福宝的脑门儿。 “小人精,记得照顾好爷爷。” “妈妈放心。”福宝小肉手一抬,冲苏念敬了个礼,“宝宝保证完全任务!” 几人靠在一起说话,邱招摇踏进门来。 她侷促地扯著衣角,深吸一口气。 “念念姐,我去供销社回来的路上,在旁边的巷子里看到了老首长。”邱招摇声音发抖,“老首长倒在巷子里,我怎么叫都没有反应......” “念念姐,”她咽了口唾沫,不敢看苏念的眼睛,“你要去看看吗?” 第316章 我要杀了你们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16章 我要杀了你们 “当然要去!” 苏念眸光凝了凝,站起身,“在哪儿?我跟你一起去。” “啊!” 邱招摇没有想到苏念会毫无怀疑地跟著去,一时间有些呆愣,“你要跟我去?” 苏念挑了挑眉,“不是你说老首长昏迷了,情况很紧急?” “对......很紧急。”邱招摇掐了掐掌心,额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我带你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医疗站。 夏日的阳光毒辣,刺得人睁不开眼。 邱招摇落后苏念半步,目光落在苏念侧脸,眼底闪过一抹挣扎。 真的要帮朱军害苏念吗? 帮完以后呢? 苏念被害,苏家人会很伤心,会仇视她。 如果朱军没被抓,她可能会拿著朱军给的钱离开农场,找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每日接收良心的谴责。 如果朱军被抓,她会被当做同伙供出来,一起坐牢。 眼前有些发黑,邱招摇想起她刚来农场的时候。 苏家人的包容和温暖像阴霾里透出的一束光。 现在,她正要把这束光引向黑暗,毁了这个家庭! 邱招摇手挡在眼前朝前望。 约定好的第三个巷子口就在前面二十米。 朱军应该已经埋伏好了,在巷子深处,等她把苏念引进去就会像那天一样用沾了药的帕子捂住苏念的口鼻,然后...... 邱招摇的脚步越来越慢,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苏念察觉到两人拉开的距离,停下脚步回头。 邱招摇双拳在身侧攥紧,脸色惨白,不断地冒著虚汗。 苏念眼神闪了闪,“怎么了?” “我......” 邱招摇浑身都在颤抖, “我突然想起来,刚才看得不是很清楚,可能.....可能不是老首长......” 苏念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你確定?別的老人晕倒也很危险。” “不知道......”邱招摇低下头,不敢看苏念的眼睛,“也许是我看错了,也许没有人晕倒......” “念念姐!”她衝上去抓住苏念的手臂,声音急促,“念念姐,我们回去吧,可能真是我看错了,老首长说不定已经回医疗站了。” 手臂被掐得有些疼。 苏念垂眸,看向抓在手臂上的手, 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抖得厉害。 苏念说不上现在是什么感觉,她抬眼看向邱招摇的眼睛,唇微不可察勾了勾,“你確定要回去?” “確定!” 邱招摇虚浮的眼神变得坚定,她拉著苏念往回走,脚步匆匆,“我们快回去吧,大概率是我弄错了......” “我们回医疗站!福宝说不定在找你!” 两人牵著手往回跑,刚跑出几步,巷子里突然衝出一个瘦高的影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朱军挡在后退的路上,往地上吞了口痰,眼神凶狠,“妈的,老子就知道你这个贱人靠不住!” “朱军!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里距离约定的好巷子还隔了七八米,朱军怎么会在这儿! 邱招摇惊呼一声,浑身血液在一瞬间被冻住。 “妈的,就知道你靠不住!” “还好老子留了一手,不然真被你这个贱人坏事了!” 朱军狞笑一声朝两人扑过来,目標明確地冲向苏念,“苏念你个贱女人,没想到老子在这儿吧!” “终於让老子逮到机会,老子今天非得弄死你不可!” “不行!你不能伤害她,我不是帮凶!” 邱招摇大脑一片空白。 看到朱军朝苏念冲,猛地向前一扑,从侧面抱住了朱军的腰,用尽全身力气把他往墙边推。 “念念姐快跑!快跑!去找人!” 朱军没想到邱招摇会反抗,被撞得一个踉蹌,头磕在墙上。 “艹!你个臭娘们儿!” 朱军反手一巴掌扇到邱招摇脸上,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狠狠往墙上一甩。 “老子那天就应该把你先奸后杀!” 邱招摇痛得眼前发黑,摔在墙根。 苏念眉头一皱,背在身后的手伸进挎包朝朱军衝去。 “臭娘们,自不量力!来得正好!” 朱军抹了把脸,从腰间抽出一把刀,眼底猩红一片,“老子今天让你生不如死!” “別管我,跑啊!快跑!” 邱招摇眼睛一酸,扑上去从后面抱住朱军的腰,对苏念嘶喊,“念念姐,快走!” “该死的臭娘们!老子先弄死你!” 朱军抬手,手中的刀往身后扎,千钧一髮之际,苏念从空间隨便找了个东西朝刀扔去,同时右手一扬,手中藏著的粉末全部洒向朱军面门! “啊!!!”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朱军惨叫一声,手中的刀“哐当”掉在地上。 “臭娘们儿,你扔的什么!啊啊啊!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们!” 趁著朱军哀嚎的时候,苏念眼疾手快把邱招摇拉到身后,同时重重一脚踹向朱军腿弯。 “扑通”朱军被踹倒在地,可他顾不得。 眼睛火辣辣地疼,像被无数根针扎进去,接著是剧烈的痒,从眼睛蔓延到整张脸,他控制不住地去抓,脸上一道道血痕。 第317章 赌贏了?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17章 赌贏了? 朱军倒在地上捂著脸不断翻滚,哀嚎声听得人胆寒。 邱招摇被苏念拉到墙边,眼睛睁得大大的看著苏念,脑袋有一瞬间宕机。 “念念姐,你刚才扔的是什么?” “没什么,一点防身的药粉。” 苏念话语淡淡,眼神警惕地落在朱军手中的刀上。 痒痒粉还是之前用剩下的,但她在里面加了辣椒麵。 这两种东西混合在一起,沾上皮肤就会又痒又痛,尤其是进了眼睛...... “啊!我杀了你们!” 脸上和眼睛的疼痛让朱军发了狂。 眼睛疼得睁不开也不影响他骨子里面的凶性,他爬起身,奋力睁开眼看了下苏念两人的大致方位后,手中的刀在巷中乱舞挥砍。 巷子窄小,他一路张开双臂一边拦一边砍,刀锋在光线下泛著冷光。 “念念姐,怎么办......” 邱招摇慌了神,紧紧靠住苏念。 刚才的一时之勇已经褪去,恐惧和后怕涌上心头。 朱军手中拿的是刀,一旦落在她身上,就没命了! 邱招摇瑟瑟发抖,一时间有点后悔。 “別怕。” 苏念镇定地拉著邱招摇往后退,似有感应般,眼神飘向墙头。 与此同时,一道矫健的身影从旁边的墙头跃下,一脚踹在朱军胸口! “啊!” 周牧野这一脚力道极大,朱军被踹得倒飞出去,后背撞在对面墙上,又重重砸到地上,血从口鼻溢出。 周牧野又往朱军小腹踹了两脚,將掉落在地的刀踢到一旁,將朱军压在地上。 “收网了!” 呼喝声从墙后传出,两边墙后陆陆续续翻过来几个军人。 几人看著地上的朱军,眼神跟看死人一样。 “营长,这样的杂碎,枪毙都太轻了!” “营长,我去叫剩下的人进来。” 人匆匆跑走,不一会儿,郝仁带著警卫连的人从巷外走进。 “啊!臭娘们算计我!” 朱军挣扎地扭动身躯,脸上又红又肿还痒得钻心。 他想挠,但手被扭在身后,只能用脸在地上疯狂磨蹭,藉由粗糲的地面缓解痒意。 “別动!都这时候了,恁还这么囂张!” 郝仁掏出手銬將朱军銬住,叫两个人將他架走后,冲周牧野敬了个礼。 “周营长,俺都看得一清二楚,感谢恁几人为群眾又除了一害嘞。” “苏同志,恁放心,俺们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恶人。” “郝连长。”苏念叫住郝仁,指著朱军道,“他身上有东西,那些东西足以证明他有同伙,还请郝连长好好查。” 郝仁脸色严肃,“那是一定嘞!俺们一定好好审!” 人呼啦啦涌出巷子。 巷子里只剩下苏念三人。 周牧野低垂著眉眼,托著苏念的手,用帕子给她擦手上的灰尘,剑眉紧蹙。 “不是说好了有危险和变故你叫一声,我会提前出来,你还衝那么近。” “念念,刀是没有眼睛的,万一他伤到你怎么办?” “下次不许再这样了!不没有下次!” 苏念缩了缩脖子,“我心里有数,不会受伤的。” “好了,別擦了,招摇刚才被打了,我们先带她回去。” 苏念看向邱招摇。 从周牧野出现的那刻,邱招摇就像丟了魂一样靠墙抱著双腿坐著。 苏念走到她面前。“除了脸还有地方疼吗?” 邱招摇愣愣地摇头。 苏念伸出手,“先回医疗站吧。” “念念姐......你们早就知道?” 邱招摇紧紧抓住苏念的手,声音颤抖,眼中蓄著泪, “你们知道朱军威胁我,知道朱军让我帮他害你们......” “你们一直都知道,对吗?” 她的所有纠结在此刻都变得可笑。 她的那些小心思,早就在苏念他们面前无所遁形。 “你知道我带你来是想害你的......” 邱招摇的眼泪突然涌出来,“我成了他的帮凶......我......” “但你最后没有。” 苏念手上用力,將邱招摇拽起来,“你在最关键的时候,选择了保护我。” “招摇,谢谢你。” “不是的...不是的.....” 邱招摇摇头,哭得说不出话。 她是怕。 怕朱军被抓后,她会成为帮凶,毁了一生。 怕这件事情败露,她会被周家报復。 可这一切,明明一开始就能避免的。 只要苏念告诉她,她们知道朱军的算计,她会帮忙的! 可他们没有,他们用高高在上的姿態,看她在阴暗中痛苦,纠结,愧疚。 看她在错误的路上,一路走到黑! 牙齿將唇瓣咬破,邱招摇抬眸看向苏念,眼中划过一抹怨。 她本可以一直善良下去的。 苏念为什么要用这种事逼她,逼她重新变成自私自利的坏女人? 怨恨视线一闪而过。 苏念眉心拧紧,“先回医疗站。” “听你的,念念姐。” 邱招摇点点头,跟著苏念往外走,脑子里一片混乱。 “妈妈!爸爸!邱姨!” 几人回到医疗站时,福宝正坐在小板凳上托著下巴张望, 看到她们后,眼睛一亮,站起身朝苏念衝去。 “妈妈!宝宝好担心你!” “福宝,別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怀瑾也跟著从医疗站跑出来,先拉著苏念上下左右看了一圈,確定没事后,鬆了口气。 “没受伤就好。” 苏怀瑾转头,看到邱招摇的脸,倒吸一口凉气,“小邱的脸......快进来,我给你拿个药擦一擦!” 邱招摇咬了咬唇,“没事,不疼。” 苏怀瑾嘆气,“要擦地,小姑娘的脸金贵,要放在心上。” 苏念也跟著劝,“擦一擦吧,好的快一些。” 邱招摇被按在椅子上坐下,苏念拿著药膏涂在红肿处。 刺痛让她瑟缩了一下,但咬著牙没出声,只一直看著苏念。 “念念姐,我想问一个问题。”邱招摇掐著掌心。 “如果我没有反悔,我想知道你会怎么对我?把我和朱军一起送进去吗?” 苏念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会,你也是受害者,你是被他逼的。” 从始至终她就没打算让邱招摇背上帮凶的名声。 换做是她,她也许也是同样的选择。 苏念直起身,盖好药膏。 “郝连长那边,我们说的是你提前示警,告诉我们朱军的算计。” “你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配合,引出朱军。” “招摇,就算你没有反悔,也不会有事,但你反悔了......” 苏念抬眸,看著邱招摇,“我真的很感谢你刚才的挺身而出。” “但有些事情,我们还是提前说明白。” 邱招摇预感到什么,咬著唇点了点头。 苏念拉过板凳坐下。 “我很感谢你,但,我不想再把你扯进来,你知道的,我得罪的人不少,他们都想报復我。”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请不要赶走我......” “我不能离开农场!求求你!我不能离开!” 邱招摇双手捂著脸,哽咽著解释, “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怕朱军把我爹找来,我怕被带回去......我,我怕你们不帮我,我真的不是有意想害你的......” “我知道,我也理解你。” 苏念拍了拍邱招摇颤抖的肩背,“你先別哭,你先听我说,听我说完之后,你好好考虑考虑。” “如果听完以后你想留在农场,我不会阻拦。” “如果你想有新的出路,我会帮你。” 邱招摇在最后一刻以命相护,苏念心中是感动的。 可她不敢赌人心。 邱招摇在巷子中看她的那个眼神,带著一丝怨。 她私心里是希望邱招摇离开的。 但邱招摇想留在农场,她不会阻拦,但也不会让她继续留在医疗站,会与她渐渐疏远。 邱招摇想离开最好,她会给她准备好一切,让她衣食无忧。 “有个海岛,那边发展得比农场好,里面有学校,还有加工厂,如果你去了可以上学,可以学习技术重新开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里进出都需要船,对进出人员的检查也很严格,离这里很远。” “如果你去了,除了我之外,没有人知道你去了哪儿,那边的人也不认识你,只要你不说出曾经,就能重新开始。” “你在那边不再是渔村出来的邱招摇,而只是邱招摇,你只是你自己!” “招摇,你好好考虑考虑,想好了来找我。” ...... 知青点中。 邱招摇蜷缩在被子里,眼睛盯著床板,脑海里一遍遍回放今天经歷的一切。 她拦住朱军的腰时在想什么? 好像是怕。 因为朱军当著苏念的面说出了他们的交易,说出了她的卑劣。 她怕成为帮凶,怕成为罪犯。 便想著將功补过赌一把,想著苏念会看在她奋不顾身的份上,替她说话,保住她。 她现在算赌贏了吗? 苏念说,郝连长那边她也算受害者,而且她们不会追究她的责任。 苏念还说,她可以留下,也可以去海岛。 明明一切都是最好的结果,可为什么她的心里那么难受? 第318章 亲一下?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18章 亲一下? 邱招摇死死捏著背角,眼泪顺著眼角滑落。 她好不容易才在医疗站找到家的感觉,她不想离开。 可她怕,怕流言蜚语,怕那些人异样的眼神。 还有...... 想到苏念那双看穿一切的眼眸,邱招摇闭上眼,心中做下决定。 “念念,如果她不走怎么办?” 另一边,周牧野抱著福宝,看著苏念整理手稿,紧蹙的眉一直没有鬆懈。 他是不想邱招摇留下的。 从渔村见到邱招摇的第一面开始,他对邱招摇的印象就並不好。 人分远近亲疏,他忘不了邱招摇在冰冷湍急的河水中,死死拉著杨国平的样子。 事关自己的利益,邱招摇会毫不犹豫保全自身。 渔村是第一次,朱军是第二次,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第三次。 “念念,她在渔村能拉老杨垫背,以命相逼让老杨把她带回来。面对朱军的威胁,她更是將你带进危险中,虽然最后她反悔了,但不能掩盖她骨子里面的冷漠。” “念念,我不是说她不好,我只是觉得我们身边麻烦很多,她留下来,太危险了。” 福宝啃著苹果,歪了歪脑袋,“爸爸,我知道你们去渔村的事。” 她自豪地拍了拍胸口,“是宝宝告诉妈妈的哦!” 福宝的话把周牧野的关注扯到她身上。 周牧野垂眸看著怀中腮帮子鼓鼓的福宝,黑眸柔和。 “咱们小崽子厉害了,救了杨伯伯。” “是爸爸厉害,爸爸救了杨伯伯,宝宝只是提醒。” 福宝圆溜溜的眼睛笑得弯弯,嘴上说的谦虚,两条腿却因周牧野的夸奖晃悠起来。 周牧野的注意力被带偏,好奇道,“福宝,如果爸爸不去,会怎么样?” 当初邱招摇跳河,杨国平去救,两个人快被冲走时,他用杆子把两人拉上来。 如果当初他没去呢? 往事被提起, 周牧野探究福宝的能力,也好奇改变之前的结果。 “唔......” 福宝沉吟片刻,从书上找到杨国平未改变前的下场。 “邱姨听说有大人物来,觉得是逃离的好机会,在小姐妹的帮助下挣脱了链子,挑著杨伯伯经过的时候跳河,想赌一赌。” “为了表明自己求死的態度,邱姨一直挣扎,杨伯伯被折腾得没了力气,被水流捲走,最后溺死。” “邱姨......邱姨水性强,被救了上来,最后在干事的帮助下,离开了渔村。” 福宝说的话让苏念和周牧野同时愣住。 两人对视一眼。 都没想到隨意一问会扯出邱招摇的其他事情来。 苏念放下手稿蹲到福宝面前,眸光沉了沉。 如果真的如她心中所猜想的那样,邱招摇是真的不能再留在农场了。 “福宝,你是说,当初邱姨跳河是她自己算计好的?她在赌什么?” 福宝头上下晃了晃。 “邱姨赌,赌跳下去救她的会是个年轻军官,如果是,她就可以用坏了名声,逼军官娶她,逃离渔村。” “妈妈,为什么逃离渔村,一定要跳河让人娶啊?邱姨不能自已跑吗?” 福宝满眼不解,“邱姨有手有脚,为什么不自己跑?跳河多危险啊?” “是啊,多危险......” 苏念喃喃,目光落到周牧野脸上,心里涌上一股后怕。 当初她怕杨国平出事,求周牧野跟著去,保护杨国平。 如果当初跳下去的,不是杨国平,是周牧野呢? “我不会妥协,就算她以命相逼,我也不会。” 像是看出了她的心中所想,周牧野腾出一只手抱住她。 “我可是有妇之夫,得洁身自好。” “嗯。”苏念唇勾了勾,环住周牧野的腰,靠进他怀中, “周牧野,你也很棒。” 夏天衣衫单薄,勾在腰上的手存在感格外强。 苏念的主动令周牧野心神一盪,薄唇上扬,想吻苏念的念头一瞬间达到顶峰。 他素来是行动派,心动就行动!绝不亏待自己! 吻! 周牧野喉结滑动,头一低,却对上一双乌黑髮亮的眼。 福宝捧著苹果眨了眨眼,长又厚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一样,上下扇动。 “爸爸,你想亲妈妈吗?” “嘖!”周牧野眉心跳了跳。 他怎么把小崽子忘了。 “噗!”苏念捂著嘴偷笑,杏眸弯弯,灵动的眼眸中盛满促狭笑意。 “周牧野,你怎么不笑了,是生性不爱笑吗?” 黑眸眯了眯,周牧野勾起苏念的下巴,低头吻在她额上。 转而又在福宝额前亲了下。 “你们都是爸爸的宝贝,爸爸都想亲。” 眸光闪烁,周牧野唇角勾了勾,指著自己侧脸,“福宝不想亲亲爸爸吗?” “想!”福宝答得脆生,仰起头“mua”一声亲在周牧野侧脸,“爸爸是厉害的爸爸!” 周牧野唇角笑意扩大,指著另一边侧脸,“妈妈,爸爸这么厉害,你不想亲亲爸爸吗?” 福宝小鸡啄米一般点头,期待地望著苏念,“妈妈,礼尚往来,你也亲亲爸爸吧!” 被两双相似的眼眸直勾勾盯著,苏念脸一红。 想逃,但肩上的手不知何时落到腰上,紧紧圈住。 “念念?”周牧野眼尾挑了挑,手指在脸颊敲了敲,“亲一下,嗯?”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神一样的整整齐齐! 苏念看著胡搅蛮缠的周牧野又好气又好笑,仰头,飞快在他侧脸亲了下。 “行了吧。” 周牧野摸了摸被亲的地方,砸了下嘴,“勉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人,还真品上了! 苏念暗中在周牧野腰上拧了下,扯开横在腰间的手,回到桌前,將手稿装进袋中。 “等朱军几人的判决下来,儘量送邱招摇走吧。” 苏念看了眼福宝,下定决心。 “她能用別人命赌未来一次,就有第二次,与其以后反目成仇,不如把可能扼杀在摇篮中。” 如果没有福宝今天的这番话,她可能会任由邱招摇选择。 但知道当初的事后,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送邱招摇离开! 现在,只希望邱招摇能主动提出...... 第319章 有恃无恐,朱珊出现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19章 有恃无恐,朱珊出现 邱招摇一连两天都没有出现在医疗站,苏念也没有主动去找。 再一次见,是在警卫连。 朱军一案涉及谋杀,被移交到了市公安局。 公安局经过两天的走访调查后,找到苏念和邱招摇几个当事人询问细节。 苏念和周牧野到时,邱招摇已经到了,和公安隔著一张桌子,拘谨地坐著。 听到动静,她回头看了眼,立马起身,低著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念念姐,周营长。” 苏念应了声,拉著周牧野在一旁坐下。 人到齐了,公安开始询问。 邱招摇红著眼眶將朱军怎么欺负她,怎么威胁她的事说了遍。 提到提前告知朱军的计划时,邱招摇心虚地瞄了眼苏念,见苏念果真没有揭穿,暗中鬆了口气,缩在桌下的手在衣摆上擦掉冷汗。 苏念没有漏掉邱招摇的小动作,唇抿了抿,眸光冷了冷。 有邱招摇的指认,又从朱军身上搜到浸了药水的帕子,麻绳,还有现场行凶的砍刀,朱军谋杀的罪名几乎没有悬念。 苏念想要的可不止是让朱军坐牢,她折腾一圈演一齣戏,为的是把朱珊一起送进去! 朱珊这条毒蛇在农场一天,她就提心弔胆一天。 必须要在上大学前把朱珊处理好! “公安同志,请问朱军的同伙查得怎么样了?朱军用的迷药,还有他承诺的钱,这些显然不是他能拿出来的。” 面对苏念的问题,几个公安有些为难。 “苏同志,我们理解你。” 其中一个公安嘆了口气,“同伙这件事我们也审问过朱军,他说是个人的报復行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念皱眉,“这些东西,他一个人弄不来。” 公安道,“我们也审问了,他都给出了合理的解释。” “他说他的妹妹朱珊在农场的药厂中工作,药是他借著找妹妹的藉口在药厂偷的。” “至於承诺的那个钱,他说是假的,空口白话一说,等报復完,邱同志也不敢找他要。” “苏同志,我们也很想將所有的罪犯揪出来,可现在朱军不鬆口,案情只能陷入僵局。” 周牧野想说什么,苏念按住他的手。“我知道了,还请同志继续往下查一查。” 从警卫连离开。 周牧野反握住苏念的手,“刚才怎么不让我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没有证据,他们也不敢直接断定。” 苏念安抚性地挠了挠周牧野的掌心,“事情的根源在朱军身上,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是撬开朱军的嘴。” “朱军不是好人,更不会为了朱珊把所有罪都揽到自己身上,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会这样做,肯定是朱珊跟他承诺,会让他毫髮无伤的出来。” “我们先回家,看看福宝能不能预知道他们的下一步,想办法从中寻找契机,撬开朱军的嘴,让他攀咬出朱珊。” 与此同时,市公安局的拘留室。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朱珊拿出证明,在无人的拘留室中见到了朱军。 兄妹见面,朱珊被朱军的脸嚇了一跳。 “他们对你逼供了?” 朱珊往后退了两步,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大哥,你什么也没说吧?” “別他妈的说废话!” 朱军用力扣著脸,刚止住血的脸再次被挠破,血肉模糊的麵皮配上他猩红的眼,像极了从地底下爬出来的恶鬼。 “朱珊,老子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你跟你男人什么时候把老子弄出去?” “老子警告你,老子要是死,你们也別想跑,就算死,老子也要拉你们垫背!” 第320章 朱珊的计划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20章 朱珊的计划 固定在椅子上的手銬被朱军激烈的动作带得“哐哐”作响。 “大哥,別这么激动嘛。” 朱珊眼底划过一抹寒光,唇角始终带著恰到好处的弧度。 “咱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们又怎么会放弃你呢。” 朱军指甲又扣下一块血痂,疼得齜牙咧嘴。 “別他妈的废话,直接说什么时候带老子出去!” “这些狗娘养的,老子脸都成这样了,他们也不带老子去看!” “狗屁医生,说什么没办法!去他奶奶的个腿儿,真他妈的是一群废物!” 疼痛让朱军变得格外暴躁,污言秽语不断从嘴中吐出。 “朱珊!你说啊!什么时候!” 朱珊隔著铁柵栏,静静看著他,目光阴冷。 “快了,就这两三天,你耐心等。” 听到具体的日期,朱军抓住铁栏杆,嘴唇咧了咧,血珠顺著脸颊滴落。 “就三天,三天后老子要是没出去,老子就把你们都供出来,让你们跟著一起坐牢!” 面对朱军的威胁,朱珊只是笑了笑,“大哥,我是你妹妹,不会让你受苦的。” 她低头看了眼腕上手錶,转身拉开门。 她今天来的目的就是安抚朱军的情绪,以及確定他有没有把自己和祝伟国供出来。 目的达到,该走了! “朱同志。”守在门外的公安听到动静,主动替朱珊拉开最外面的门,笑得诌媚,“麻烦您替我向领导问个好。” “好,我记下了。” 朱珊頷首,跟著公安从后门悄无声息地离开。 ....... “福宝,你知道朱珊和朱军的交易吗?” 苏念和周牧野看著福宝,眼底满是期待。 如果福宝这个小福星能透露出朱珊几人的打算,他们就能轻轻鬆鬆地借力打力,瓦解朱军对朱珊的信任,让他们狗咬狗! “妈妈,没有接触到她们,看不到呢。” 福宝摇了摇头,小嘴瘪了瘪。 “对不起,宝宝真没用。” “福宝很厉害的,这次是妈妈没考虑周全,对不起福宝。” 苏念抱起情绪低落的福宝安慰,自责地敲了敲额头。 “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福宝的预知能力只能针对近期接触过的人。 知道朱军计划,是因为福宝白天接触了邱招摇,通过邱招摇的遭遇,预知了一切。 这会儿福宝没有接触到朱军和朱珊,肯定没办法预知她们两人之间的事。 “接触而已,这有什么难的。” 周牧野从苏念怀中接过福宝,剑眉扬了扬,“小崽子只要碰到和事件有关联的人就行了吧!” “不行!” 苏念猜到周牧野想做什么,立刻严声拒绝。 “周牧野,不许让福宝接触朱珊!朱珊这个女人太狡猾了,万一被她发现福宝的异常,福宝就危险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朱珊仅凭陈耀祖的只言片语就猜出她身上有特殊的东西,並且一直暗中窥查。 如果她將目光落到福宝身上,福宝一个孩子,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周牧野,我寧愿多费一点神去算计布局,也不同意让福宝去冒险。” 福宝不能接触朱珊!更不能接触朱军! “念念,別急,先听我说。” 周牧野单手托著福宝,腾出另一只手將苏念揽进怀中。 “我只是想带福宝试试,看看能不能通过祝伟国知道朱珊的事。” “我爷爷这几天都在革委会,我带福宝去找太爷爷,合情合理,不会有人怀疑的。” 低沉柔缓的话,和肩上拥住的力道让疯狂跳动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苏念靠在周牧野肩头,紧绷的身体慢慢放鬆。 额头被带著胡茬的下巴轻蹭,周牧野的嘆息声中藏著担忧。 “念念,朱珊成为你心里的一道坎了,一遇到她的事,你就会紧张焦虑。” “她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厉害,她不过是依附大树而生的藤蔓,借著大树的势才显得那么高。” “念念,有我在呢。” 福宝靠在周牧野另一边肩上,眼里也是同样的担心。 她伸手摸著苏念的脸,“妈妈,宝宝也在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 苏念瞳眸震颤,指尖收紧。 原来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被朱珊影响。 自己的臆想,將朱珊想像成不能触碰的危险,让她化为一座沉甸甸的山,压在自己心头! 焦虑,恐慌,担心! 她在自己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被负面情绪侵蚀! “念念,这件事交给我和福宝吧,我们去试一试,我向你保证,绝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周牧野用力搂了搂苏念,“我是你的爱人,是福宝的父亲,是你永远可以依靠依赖的人。” “念念,別让自己那么累,你有我!” 福宝凑过去,和苏念脸贴脸,“妈妈,还有宝宝,宝宝也可以帮妈妈打坏人!” “妈妈,你在家,宝宝和爸爸去!” 苏念闭了闭眼,“好,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说做就做。 周牧野和福宝带著果果一起往革委会去。 苏念看著父女二人的背影,靠在门框,眼神温柔。 幸好周牧野点醒了她。 如果她继续自乱阵脚,很容易会让朱珊钻空子。 “囡囡,进来坐会儿吧,你都在门口晃了一个小时了。” 苏怀瑾把装著温水的搪瓷缸递给苏念。 “福宝越来越大,你总不能一直把她拴在自己的裤腰带上。” “当孩子脚步越来越稳时,父母就要学会放手,让她自己去探索。” “她比你想像中的更聪明,会保护好自己的。” 苏念望著搪瓷缸中的被波纹盪开的人倒影,抬眸看向苏怀瑾。 “爸,当了父母后,我才真正懂您究竟为我付出了多少。” 小时候的她总觉得苏怀瑾管东管西太嘮叨,太烦。 现在回头看,那些嘮叨都是父亲沉甸甸的爱。 苏怀瑾温和一笑,“傻孩子,你是我的女儿,我不为你操心,还能为谁。” “爸,我又要走了。”苏念抿了口温水,“我都没能好好陪您。” “我身子骨还硬朗著呢。” 苏怀瑾背著手和苏念並排站在门廊下,“累了,你就回来,爸没什么大本事,但能接住你。” 父女俩很少有这么閒谈的时候,说著说著,话题不知道怎么扯到了海城。 “爸,你想回去吗?” “要回去的。”苏怀瑾望向海城方向,“你妈妈还在海城等我。” 苏念抿了抿唇,望著苏怀瑾隱隱泛红的眼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如果不是那个人,父亲早就可以回去了! “爸,我向你保证,一定接你回去。” “妈妈!妈妈!宝宝回来啦!” 雀跃的呼唤声打破沉重氛围。 苏念回眸,就见福宝迈著小短腿朝自己跑来,边跑边挥手。 果果像个小护卫一样紧紧跟在福宝身旁,灵动的眼睛时不时偏头看向福宝。 在她们身后,周牧野扶著周元华,乐呵呵的望著福宝,脸上满是宠溺的笑。 “宝儿!慢点儿!” 苏念把搪瓷缸塞给苏怀瑾,蹲下身將福宝抱了个满怀。 “妈妈,宝宝回来啦!” 福宝额上身上全是汗,小脸红扑扑的,眸子晶亮。 “悄悄告诉妈妈一个好消息,宝宝看到啦!” “宝宝没有先告诉爸爸哟!” 福宝对她的爱总是毫无保留的赤诚。 苏念心一暖,搂住福宝,亲了亲她圆鼓鼓的脸, “宝贝,妈妈好感动!” 她掏出帕子给福宝擦汗,替她將汗湿额发拨到耳后。 “走,妈妈带你洗手。” 向周元华打过招呼后,福宝和苏念手牵手往后院去,周牧野跟在她们身后。 苏念从身后拥著福宝,大手包小手放在水中搓泡泡。 福宝喜欢玩水,也喜欢泡泡,跟著苏念的动作拍水,笑得开怀。 周牧野靠在墙边,黑眸凝望著母女二人嬉闹的眸光,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念念,咱们小崽子可聪明了。” 周牧野勾了勾唇,將革委会发生的事简略讲了讲。 祝伟国处於调查期间,吃住都在革委会,方便巡查组的其他人调查。周元华和张茂山也跟著一起旁听。 他们打的是接周元华回家吃饭的旗號。 距离盘问还差一会儿,福宝带著果果在一旁玩儿你扔我捡的游戏。 “宝宝来!宝宝告诉妈妈!” 福宝抢过话头,背著手,晃著小脑袋道,“宝宝把小球扔到坏伯伯脚下,不让果果去捡,宝宝自己去捡。” “宝宝蹲下时候拽住了坏伯伯的裤子,宝宝就看到啦!” 人会下意识对比自己弱小的放下戒备。 福宝还不满一岁,祝伟国对福宝这个小豆丁压根没有戒心。 祝伟国虽然因苏念和周牧野,不喜欢福宝,但在人前还得装装样子。 祝伟国不仅帮福宝捡球,还敷衍的夸了两句。 周牧野也及时抱走福宝假装训斥她贪玩儿,將这件事圆的天衣无缝。 “妈妈,宝宝看到坏姨姨他们的计划啦!” 福宝跳到板凳上坐下,一下一下晃著脚,把从“书书”上看到的事转述出来。 “坏姨姨和坏伯伯告诉坏叔叔。说一定能救他出来,不仅不会让他坐牢,还会给他一大笔钱,送他去港城换个身份重新开始。” “他们准备在后天......” 第321章 別说话,吻我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21章 別说话,吻我 福宝说说歇歇,了小半个小时才將看到的事情全部讲完。 “呼!说完啦!” 福宝爬下板凳,跑到桌子旁,抱著搪瓷缸『咕嚕咕嚕』喝了大半杯水,摸著小肚子。 “妈妈,水甜甜的,好喝!肚肚鼓起来啦!” 家里的水都是空间的灵泉,不仅甜滋滋的,还能改善体质。 不喜欢喝水的福宝,现在也变得爱喝水,皮肤养得白白嫩嫩的。 “福宝辛苦啦!” 苏念拉过福宝替她擦嘴,捧著她的小脸蛋亲了又亲。 “福宝这一次可真是立大功了,你帮爸爸妈妈解决了好大一个麻烦。” “妈妈晚上给你做蛋羹!” “好耶!”福宝欢呼,眼睛转了转,把果果叫到身边。 “妈妈,果果也立功了!” 福宝搂住果果,期待地看向苏念。 “可以也给果果吃一个蛋蛋,当奖励吗?” 果果十分通人性,也跟著抬头朝苏念望,尾巴不停地摇。 “汪!” 苏念一手揉一个,笑得不行,“吃!都有!” 吃过午饭后,苏念一手蒲扇扇风,一手轻拍著福宝的背,哄她睡午觉。 周牧野在窗外,用指骨轻轻敲了敲窗框,“我出去一会儿,很快回来。” 苏念点了点头,拍著福宝的手没停,直到福宝睡熟,苏念躡手躡脚下床。 趴在床边的果果小声哼了哼,冲苏念摇著尾巴。 “果果。” 苏念蹲下身揉了揉果果的头,叮嘱,“替我看好福宝,她醒了你就叫,好吗?” “呜~”果果小声呜,舔了舔苏念的手。 苏念唇勾了勾,“真是乖孩子。” 果果比她以前遇到过的小狗都要聪明,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喝灵泉水有关。 苏念心中暗想,用被子挡在床边后,放下蚊帐,汲著鞋走向外院。 “小周,你真是有心了。” “伯父別这么说,太见外了。” “苏大夫,以后请你多关照。” 没等掀开帘子,苏念就听到了寒暄声。 前两道声音她再熟悉不过,是自家父亲和周牧野的。 可后一道浑厚男声却格外陌生。 家里来人了? 苏念眸光动了动,掀开门帘。 高大男人背对著她,身高足足有两米!肩宽背厚,露出的小臂有她的小腿粗! 更別提那垂在身侧的拳头,苏念暗暗比了比,得有碗口大! 斯哈!这人,一个人能打三个吧! “念念,来得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 帘子掀开的动静引来几人注视。 周牧野迎上来虚揽著苏念上前,向苏念介绍。 “这是我兄弟,叫隆亮,是给爷爷请来的护工,以后也在医疗站帮著打扫卫生,做做粗活。” 他又向隆亮介绍,“隆大哥,这位是我的对象,苏念,是苏大夫女儿。” 隆亮伸手,笑容爽朗,“弟妹你放心,有我老隆在,没人敢砸医疗站的场子!” 苏念被隆亮这声弟妹叫得脸红,她伸手,“隆大哥,以后就多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自家人!” 隆亮擼了擼袖子,“在哪儿干活都是干活,不如跟自家兄弟在一块。” 隆亮一看就是部队里面的精英,这样的人,来医疗站干粗活,岂不是耽搁了? 苏念偏头看向周牧野,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周牧野秒懂,捏了捏她的手,对隆亮道, “隆大哥,你先跟苏伯父熟悉一下环境,我去看看孩子。” 隆亮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嘿嘿一笑,“去忙吧,不用管我。” 苏怀瑾也知道两人有话说,主动招呼,“小隆,我药柜最上面一直没办法整理,你帮我弄弄唄。” “没问题,小意思。” 苏怀瑾和隆亮一前一后往药柜走,苏念视线被隆亮的右腿掠住。 隆亮站著不动的时候没有异常,但一走起来,裤腿被扯动,露出一截木质假肢。 苏念瞳眸放大,下意识朝周牧野看去。 “我们去后面。” 周牧野半揽半推,带著苏念到院中树荫坐下。 苏念率先开口,“隆大哥他的腿......” “嗯,是假肢。” 周牧野握住苏念的手放在膝上,向她解释。 “隆大哥的腿伤了有几年了,他不愿成为拖累,选择离开。” “前阵子我向以前的兄弟打听到他的住址,將他请了过来,请他帮看顾一阵。” “你別看他一条腿是假肢,但真动起手来,一般人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燥热凝在午后,连蝉鸣都带了倦意。 叶缝漏下的光晃得有些刺眼。 苏念抬眸,撞进周牧野眼里。 那双不羈的黑眸此刻静得像深潭,像是要將她卷进去一般。 “隆大哥会一直守在医疗站,直到伯父身边没有危险。” 周牧野微微俯身,抬手,粗糙的指节蹭过苏念额前被汗粘住的碎发,嗓音沙哑。 “念念,你放心大胆去飞,我会在农场,守好我们的家人,等你回来。” “我等你,等你回来。” 苏念目光凝在周牧野脸上。 平时总爱挑著痞气的弧度薄唇,此刻抿成一条直线。 “等你”两个字他说的又沉又重,认真的过分。 周牧野一直在用行动向她证明,他是她的依靠。 他替她考虑著一切,想尽办法斩去她的后顾之忧。 “周牧野。”苏念喃喃,“你做的太多了。” “不,是差的太多了。” “念念,很抱歉,我不能拋下自己的身份,一直陪著你照顾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周牧野顿了顿,目光在苏念脸上重重一碾,幽沉的眸光藏著执拗。 “我知道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对象,也知道你身边有很多更好的,更適合你的人。” “和我在一起,你是委屈的,可我放不开你。” “念念,我只能做得多一些,再多一些,从其他地方弥补你跟我在一起后受到的委屈。” “念念,答应我,一定要回来找我。” 心跳猛地撞在肋骨上,撞得耳膜嗡嗡作响。 苏念感觉被正午烘出的燥热,忽然就寻到了去处。 它们从四肢百骸匯成一股滚烫的潮,一下一下衝撞著胸口。 这一刻,所有语言都是空白的。 苏念攀著周牧野的肩起身,膝盖抵著他岔开的腿,双手捧住他的脸,低头,吻住那张喋喋不休的薄唇。 “唔!” 第322章 没有名分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22章 没有名分 触碰的瞬间,两个人都是一僵。 全世界的声音仿佛在一瞬间全都褪去了,感官被无限放大,聚焦於唇上那一小片柔软。 苏念被周牧野身上的皂角味淹没。 掌心被青硬胡茬扎得又疼又痒。 苏念捧著周牧野脸颊的指尖轻颤,压得更重了些,学著他,生涩亲吻。 周牧野呼吸一滯。 生涩鲁莽的触碰,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猝不及防地烫在他唇上。 笨拙的吻毫无技巧,却瞬间击穿了他的心。 她主动吻他! 用吻来回应他內心的不安和害怕! 错愕只维持了极短的一瞬。 下一秒,周牧野圈住苏念后腰將她牢牢锁进怀里。 手指插入柔软的髮丝扣著她后脑下压,强势深入。 “唔!”苏念哼了一声。 周牧野眼尾瞬间红了,含住她的下唇,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念念,我来教你......” 他顿了一下,呼吸沉重,“什么才是吻.......” 隨即,不再是浅尝輒止的触碰, 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周牧野吻得又急又重。 每一个辗转吮吸都带著要將她拆吞入腹的狠劲,却又在细微的停顿间,带著近乎宠溺的温柔。 苏念大脑一片空白。 她被牢牢禁錮在滚烫的怀抱中,氧气变得稀薄,身体发软。 沉重滚烫的呼吸喷拂在脸上,紧密相贴的身躯,心跳同频。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苏念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周牧野稍稍退开了一丝距离。 他紧紧箍著她,高仰著头,额头相抵,鼻尖相触。 苏念长睫颤动,眸底泛著湿意。 周牧野喘著气,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低声笑,胸口震动。 “念念,这才是吻。” “念念,我把你的回应当真了。” 苏念还有些反应迟钝,“什么回应?” “我让你回来找我。” 周牧野扣著她的手微微用力,眸光炙热。 “你吻我,就是答应了。” “我这个人,很较真,很无赖,像麦芽,沾上了,就是一辈子。” “念念,我整个人从里到外,身心都是你的,你要对我负责。” 仰头的动作让周牧野凤眸显得格外狭长,他半眯著眼,眼尾染著危险又诱人的暗红。 苏念垂眸吻了吻他的眼角,唇角上扬。 “好,我对你负责。” “周牧野,你等我,我会回来找你的。” “念念,你真是......要命!”周牧野喉结动了动, 视线落在苏念微肿的唇瓣上,眼神暗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指尖用力,他头上扬。 驀然,脚步声响起。 苏念眼底的水汽瞬间退却,一把推开他,钻回房间。 “誒?小妹跑什么?” 苏朗將肩上的篮子放在地上,疑惑地看向周牧野。 “你惹她生气了?” 惹她? 也算吧! 周牧野瞥见苏念在窗后探头探脑偷看的模样,薄唇上扬,清了清嗓子,“屋子有动静,她去看看是不是福宝醒了。” 苏朗不疑有他,拎起水桶到井边打水冲洗。 周牧野扯了扯衣领,“大哥,我也去看看。顺便跟她商量一下正事。” “不行,什么事儿非要进屋说,你隔著窗户就行!” 苏朗警惕地看著周牧野。 “你俩还没结婚呢!注意著点!” 周牧野应了声,眸光闪了闪。 苏朗倒是提醒他了。 孩子都有了,他迟迟没个名分也不是回事儿啊! 第323章 这算,见家长?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23章 这算,见家长? 周牧野往苏念窗户口去,身后一直有一道视线追隨。 他回头瞄了眼,额角滑下几条黑线。 苏朗防贼一样,转了个方向,蹲在井边,清洗身上的灰尘的同时,还一直盯著他,生怕他溜进苏念的房间。 他是那样的人吗? 周牧野心虚地摸了摸鼻尖,转身双手撑著窗台,目光落在偷笑的苏念脸上,眸光暗了暗。 她脸上还带著未消退的晕红,眼睫残存著点点水汽。 红唇因刚才的激烈吮吻,变得殷红,像涂了鲜艷口红的画报女郎一样。 不,她比画报女郎好看一千倍,一万倍! 指尖摩挲,周牧野突然觉得有些渴。 “念念~” 呢喃声辗转悱惻。 周牧野身体前倾,眼神幽怨地盯著苏念,幽幽道,“咱大哥说我不是苏家人。” 苏念摸了摸发烫的耳垂,满脸问號,“???” 周牧野本来也不是苏家人啊! 他这又是想的哪一出? 苏念用力扇了两下扇子。 “周牧野,好好说,別兜圈子装可怜。” 周牧野挑眉,“那我就直说了。” “你亲也亲了,摸了摸了,吃干抹净该给我一个名分了吧。” 他瞄了眼苏念的脸色,薄唇勾了勾, “人都说女婿也是半个儿,你给我个名分,我才好有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出入咱们家不是。” “你这一去就是两三年,留我在家伺候老的小的,总得给点甜头吧。” “周牧野,你这词拿错了吧。” 为了名分,周牧野真是豁出去了。 苏念哭笑不得,“你现在这样子,搞得我跟拋弃糟糠之妻的陈世美一样。” “糟糠之妻好歹还有个妻子的名分,我呢,我是那个男的。” “没有身份的那个男的!” 周牧野托著下頜哼哼,指尖在窗台一下下敲著。 “念念,我知道你不想太早结婚,觉得自己还没想好,担心我的家人会给你造成其他困扰。” 他眼睫抬了抬,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这样,咱俩各退一步唄?” 苏念来了兴趣,“怎么个各退一步?” 黑眸的一眨不眨地锁著苏念,周牧野笑。 “我们订婚吧。” 说完,他屏住呼吸,搭在窗台的手指紧紧握在一起。 “订婚,就当给我打一针强心剂,给我一个保障。” “如果......”他顿住,“如果以后你觉得不合適,或者喜欢上了別人,退婚也不会影响你。” 周牧野指尖紧了紧,黑眸划过一抹暗芒。 订婚后还想退婚? 除非他死! 但这话不能说。 他得装作大度的模样,解决苏念的后顾之忧,先哄一个名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只要订了婚,她和他就是未婚夫妻,是彼此最亲密的人! 他会清扫他们之间的所有阻碍,將苏念娶回家! 激盪的心在苏念的沉默中变得忐忑。 周牧野紧紧盯著苏念,喉结动了动,“念念。” 良久的沉默后, 苏念抬眼,看著周牧野紧张又忐忑的模样,心软地点了点头。 “好。” “你答应我了!” 苏念点头的瞬间,周牧野激动的猛然探身,隔著窗户紧紧拥住她。 这一刻,他眼中只有苏念。 怀中的柔软,就是他生命的全部,填补了他心中空缺的那一份温柔。 苏朗换完衣服出来,看到周牧野抱住苏念不放的模样,脸立马黑了,他小跑著衝过去,扯开周牧野。 “周牧野!你个混小子!放开我家小妹!” “胆儿肥了,我就不在几分钟,你就开始动手动脚了!” “大哥!” 周牧野被揪著后领拉开也不生气,偏过头笑盈盈看向苏朗。 “大哥,念念答应我的求婚了!” “未婚夫妻之间激动的抱一下,难道也不行?” “什么也不行......什么!”苏朗反应过来周牧野说的什么后,被这个消息砸懵了,眼睛瞪得老大,“小妹答应你的求婚?开什么玩笑!” 他转头看向苏念,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道,“小妹,他说的是真的。” 苏念点头,“对。” “但是......”她纠正,“不是结婚,只是订婚而已。” 苏朗大脑嗡的一声,摆了摆手,“停停停,让我缓缓!” 他家水灵灵的小白菜就这么被拱走了? 这才多久! 苏朗眼神复杂地看著周牧野,有那么一瞬间,他拳头有点痒。 捫心自问,周牧野確实是对象的好人选。 周元华这个老首长也思想开明,是个好长辈。 但除了他们两人外,周家其他人给他的印象都不算好。 小妹是他们家的宝贝,他不舍的小妹去周家受委屈。 “小妹,大哥能养你的。” 言下之意,就是没必要这么快答应订婚结婚。 周牧野脸色变了变,没想到苏家第一个反对的竟然是苏朗这个好脾气的大哥。 “大哥,我保证会一辈子对念念好。” 苏朗不买帐,“哼!嘴上说得好听,谁知道结婚后会不会变样。” “小妹,大哥觉得,你还是多考虑考虑,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周牧野额角青筋跳了跳,“大哥,你也是男人。” “对啊。”苏朗答得坦然,“就是因为我是男人,才更了解男人的想法,没骗到手之前什么都是好的,一旦骗到手就不会懂得珍惜。” “大哥,我不是这样的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周牧野噎了噎,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反驳。 苏朗是他的大舅哥,掰扯贏了是错,掰扯输了也是错。 得罪了大舅哥,他一直给自己穿小鞋怎么办? 周牧野將求救的目光投向苏念,可怜兮兮地眨了眨眼,示意苏念帮帮他。 “大哥,你別为难他了。” 苏念瞥了眼周牧野,笑道,“只是订婚而已,又不是结婚,不过是给彼此一个互相了解的机会,结婚还早著。” “没有毕业前,我是不会结婚的。” “也行。”苏朗嘆了口气,“我知道你有主意,但周家,嘖!” “小妹,你要跟周牧野订婚,跟爸讲了吗?” 苏念诚实地摇了摇头,“刚定下这件事,还没来得及说呢。” “我们现在就去。” 她穿上鞋出门,拉著周牧野往前院去。 “等一下!” 手上传来拉扯的力道,苏念回头,就见周牧野扶著墙,脸色紧张。 “如果伯父不同意怎么办?”周牧野眼底已经没了求婚成功的喜悦,取而代之的是惴惴不安。 有苏朗这个先例在,周牧野毫不怀疑苏怀瑾也是同样的反应。 別人眼中,他的身份是加分项,但在苏家眼中,他的身份变成了减分项! 他们要的只是苏念过得好,其他的,全不在乎! 苏念最在乎苏怀瑾。 如果苏怀瑾反对,苏念会不会干脆利落地踹了他?! 他不会又做一个白工吧? 第324章 提审朱军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24章 提审朱军 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露出一副胆怯的模样。 苏念眉尾一扬,低笑。 “那不去了?” “去!下刀子也要去!” 周牧野深呼吸一口,理了理衣服,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大刺刺牵著苏念的手掀开帘子。 苏怀瑾坐在桌旁,手中拿著笔记冲隆亮说著什么。 两人体型差的有些多,隆亮就算坐著,也比苏怀瑾高出一整个头,更別提胸肩宽度。 可偏偏隆亮低垂著头,像乖学生一样认真听讲,画面有些滑稽。 周牧野被苏怀瑾的目光看得有些腿软,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伯父,我想和念念订婚,希望您能成全!” “我向您发誓保证,我一定会对念念好的!我会將她看得比我更重要,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委屈她。” 周牧野身体僵硬,额前渗出一层细密的汗。 他牢牢握住苏念的手,凌厉的下頜线紧绷成一条线。 “伯父,希望您能给我一个机会!” 汗顺著额前滑进眼睛,眼睛被醃出血丝。 周牧野一动也不动,像愣头青一样直挺挺站著,等著苏怀瑾的回应。 苏念望著周牧野的侧脸,唇角忍不住扬起笑意。 “爸,我答应他了。” 她指尖插进周牧野指缝,与他十指紧扣。 “爸,我想在上大学前,带周牧野正式和家里吃一顿饭,將关係定下来。” 周牧野垂眸,和苏念四目相对。 两人手牵手互相望著。 彼此眼中的温柔和爱意让人心醉。 指尖紧了紧,周牧野薄唇上扬,忽然就不那么紧张了。 苏念跟他站在一起,为他们的未来的努力。 只要她接受他,就算苏怀瑾这次不同意,他会一直努力,直到苏怀瑾同意的那天! 苏怀瑾將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眼瞼抬了抬。 “哦。” “那就订婚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您同意了?”周牧野脸色肉眼可见的激动和惊讶。 苏怀瑾轻笑,“不同意又能怎么样,囡囡的心已经被你拐走了,心跑了,又怎么可能留住人。” 这大半年来,周家老少两人的用心他都看在眼里。 周元华留著京城的安逸生活不过,留在农场每天陪福宝,带福宝,为的就是像他表明態度,告诉他,周家很重视囡囡和福宝。 周牧野更不用说。 对苏念好,对福宝疼。 爱屋及乌,就连苏家有什么事,他也跑得比自家两个儿子还快。 一天的殷勤可能是装的,可这大半年下来,周牧野做得反而一天比一天好。 周家不適合囡囡。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周牧野却很適合囡囡。 囡囡性子要强,需要一个能理解包容她的人。 她和福宝身上有特殊的能力,还需要一个自身有实力,能护住她们的人。 周牧野刚好完全符合。 他自身有能力,周家地位也举足轻重,不仅能保护囡囡和福宝,还能理解並支持囡囡。 至於周家那对夫妻。 苏怀瑾眸光沉了沉,周元华承诺过,会让周建军一直呆在西北,不会让苏念被那两人影响。 希望,周元华能说到做到! 苏怀瑾走到周牧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 “小周,我把囡囡交给你,希望你不要辜负她对你的信任。” “信任只有一次,如果有一天她在你们周家受了委屈,我会把她们母女带回来。” 周牧野偏头盯著苏念,笑容舒展,“伯父,我不会给您这个机会的。” “但愿。” 苏怀瑾背著手,“既然决定了,那就挑个好日子吧,我就这一个女儿,希望她样样都好,订婚该有的她也不能少。” 周牧野冲苏怀瑾鞠躬。 “伯父,我会尽我所能,给她最好的一切!她值得!” 苏怀瑾手挥了挥,“去吧去吧。” 从苏怀瑾答应订婚开始,周牧野笑掛在脸上就没下来过。 苏念实在不想泼他冷水,但解决朱珊两人时机转瞬即逝,必须在她们动手前提前布局。 她捏了捏周牧野的手。 “周牧野,得先解决完朱珊和祝伟国才能订婚。” “你也不想订婚时候,突然蹦出两只苍蝇搅局吧?” “你说得对!”周牧野脸色沉了沉,眼神冷厉。 “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一天,必须十全十美才行!” “念念,福宝说,他们后天动手,我们抓住这次机会,给他们致命一击!” “我也是这个意思。” 苏念唇勾了勾,眸光沉鬱,“这一次,可不能再让她们跑了!” ...... “你就是朱军。” 领头人眯著眼,话语中透著浓浓怀疑。“没弄错吧?確定是他?” “没弄错,就是他。” 市公安局的人打开铁门,好奇道,“他这事也不严重,怎么要移交到省里啊?” “上头的想法,我们哪儿知道,领导怎么吩咐,我们怎么做就行。” 省厅来的人也不知道內情,撇了撇嘴, “估计是得罪人了,想重判唄!” 朱军的案捲来之前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纸都快看破了,也没看出什么特殊的来。 杀人未遂,这样的犯人监狱里一抓一大把,也没见那个犯人还单独提到省里办案。 省厅的公安正了正帽子,对市公安局派来对接的警员敬了个礼。 “时间不早了,文件你们也看过了,人我就带走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成,我帮你一起押上车,这人混得很,別被他挣脱了。” 挣脱? 这帮蠢货到现在还没看出来呢。 这哪是提审,分明是他的通天大道! 朱军嗤笑,配合地被架进车里,暗自在心里腹誹。 朱珊这娘们儿在勾引男人这方面还真有点本事,找的男人一个赛一个有能力。 周牧野有前途。 这次的祝主任更了不得! 不愧是京城里来的,朱珊这娘们儿攀上他,连省里的大人物都得听指挥! 只要朱珊牢牢把住祝伟国。 他出去避两年风头回来,不也能仗著祝伟国小舅子的名头,同样呼风唤雨? 第325章 我那神通广大的妹妹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25章 我那神通广大的妹妹 朱军大摇大摆钻进吉普车后座,翘著二郎腿,整个人悠閒地靠在椅背上。 那架势,如果忽略他手上的手銬,像极了准备出街瀟洒的阔少。 这幅模样看得公安们眉头一皱,几人互相对视一线,一左一右上车,將朱军夹在中间。 车窗外景物飞掠,离开城区,拐上了土路。 土路顛得人屁股发麻。 车门两边的公安都紧紧握住车把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朱军却悠然自在地哼起小曲,脸上笑容鬆快。 马上就能重获自由了! 朱珊承诺过,会给他一大笔钱,让人送他去港城,瀟洒自在。 听说港城开放,到处都是穿著火辣的美女,隨便给点钱就能勾搭著爽一爽! 这哪是逃难避锅,分明是送他去人间天堂! “闭上你的嘴!不许再唱了!” 一旁的公安看不惯朱军这副犯了罪还得意的模样,警告。 “你最好老实坐著,否则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朱军脸色一沉,冲公安吐了口痰,“老子就唱!有本事你现在毙了老子!” “你!” 公安脸色铁青,擦掉脸上的粘痰后,对著朱军小腹来了一通肘击。 “我不能毙你,但我能惩罚你!呸,社会败类!” “嘶!”朱军被打得蜷缩。 前面的公安听到后面动静,出声规劝,“行了行了,別跟他一般见识,这人就是个混混,你跟他较什么劲。” 朱军却不领情,“你们才是废物!” 车里面吵吵闹闹。 开车的公安也跟著劝,拐弯时一个走神,竟险些撞上一棵倒在路中间的大树。 “刺啦——”汽车拐了个弯儿紧急剎住。 车上的人都心有余悸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树身。 “好险好险,差点就撞上了!” “路上怎么有这么粗的树,来的时候也没见到啊?” 林间道本就窄小,又处於弯道口,大树横在路上根本避无可避。 前面两人探出身子望了望,四下无人,眉头紧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副驾驶的人解开安全带。 “我下车去看看咋回事。” 他下车顺著树身往边上走,走到断口处,蹲下身摸了摸树身,湿漉漉的,才锯断没多久。 他起身,对车里人喊。 “刚锯的!来两个人,我们给它抬......” 『开』字还没出口,他就看到车里人冲他焦急挥手。 “小心!快闪开!” 他下意识回头,额前一阵剧痛,眼前顿时一片黑暗。 车內几人见下车探路的公安被人打倒,纷纷准备下车帮忙。 可还没等他们有动作,路边灌木丛里突然窜出四条人影,攥著钢管,二话不说抡起来就砸向车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砰!”玻璃炸裂, 开车的公安闷哼一声趴在了方向盘上,额前流出的鲜血很快染红了方向盘。 后车座的公安反应要快一点,一个拔枪,一个去拽朱军。 可外面人反应更快,一根钢管穿破车窗,尖锐的管角直接划破公安的胳膊,打落他手上的枪。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车门被拉开,公安被打晕。 朱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蛮力硬生生从车里扯了出去。 “哎哟。” 他踉蹌著摔在地上,胳膊肘磕得生疼。 身后“砰砰”两声闷响,像是棍子砸在骨肉上的声音。 朱军想要回头看,已经被人拧小鸡一样从地上拎起来。 “快走!” 枪声在身后响起。 朱军被推搡著钻进林子,朝著林海深处一路狂奔。 心臟咚咚狂跳,劫警车的刺激让肾上腺素飆升,整个人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半点没感觉到疼。 朱军看了眼围在身侧的几人。 个个都是一米八,一米九的壮汉,头上顶著草帽,脸上捂著灰扑扑的口罩,看不清脸。 为首的是个高壮汉子,拉著他的衣服带著他跑。 一行人闷头在山林里钻。 腕上的銬子磨得皮肉生疼,剧烈的运动让肺火辣辣的,像是要炸开。 脸上的伤口被汗水一醃,又疼又痒,让人心烦意乱。 “兄,兄弟.......” 朱军靠在树上,喘著粗气问,“咱这是去哪儿.....不是说去港城吗?怎么一个劲儿往山里钻?” 领头的人头也不回,粗声粗气道,“少废话,跟著走就是,你妹子本事大,给你找了条活路。” “想不想活?想活就赶紧跟著走!后面那两个条子还紧紧咬著呢!” “你妹子说了,要確定没有人找到,周全一点。” “活!走!” 领头人的话让朱军吃了定心丸,一股热气从心底窜上来。 他就知道! 朱珊那女人,心眼比蜂窝煤还多! 林子越来越密,光线也越来越昏暗。 一行人钻进一条狭窄的山沟,乱石嶙峋,脚下湿滑。 领头的人停下,示意歇脚,“没动静了,应该甩掉了。” “可算是能喘口气了!” 朱军一屁股坐在块石头上,抹了把汗,咧嘴笑。 “几位兄弟辛苦,把我送上船,我妹不会亏待你们的!” “我那妹妹,可有本事了!” 几人没接话,而是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领头的高壮汉子蹲到朱军面前,从怀里摸出个水壶,递过去。 “兄弟,先喝口水。” 一路跑过来,朱军渴得嗓子都要冒烟,见到水也顾不得客套,接过来咕咚灌了几大口。 这些人是朱珊钱找来的,照顾他是应该的! 凉水入喉,舒坦的朱军眯起眼,他抹了把嘴,把水壶扔给领头人。 “我妹给你们多少钱?” “不少。” 领头人含糊,低头擦著水壶,忽然问,“朱珊是你亲妹子?” “那当然!一个爹妈生的,她现在攀了高枝,我也该跟著享福咯。” 朱军锤著酸痛的腿,继续追问。 “不少是多少钱?五百元?还是八百元?那臭娘们儿,在野男人身上没少捞啊。” “她跟你怎么说接下来的安排的?”领头人打断朱军,眼神动了动。 “就说让我別慌,肯定捞我出去,让人送我去港城,给我安排一个新的身份。” 朱军压低声,带著几分得意,“听说港城可好了,老子要去逍遥快活了!” “是啊,可逍遥了。” 领头人点了点头,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你是朱军吧?淮阳农场的朱军?” 第326章 如果他能活下来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26章 如果他能活下来 救人时候不就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吗? 现在一遍遍追问这些干什么? 朱军有些摸不著头脑。 “我不是朱军还能是谁?兄弟,你这话问得,我怎么听不懂?” “总得確定一下。” 领头人站起身,从腰上抽出一把刀,嘿嘿一笑,“杀错人,可就拿不到尾款了!” “弟兄们费这么大劲忙活这一通,总得谨慎一些。” 朱军心里咯噔一下,警觉地翻身躲到石头后,“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身后传来鬨笑声,“当然是干你!” “大哥,別跟他废话了,赶紧解决他挖个坑埋了,咱们也好收工。” “就是就是。” 他们要杀他! 朱军头皮一下炸了,浑身汗毛倒竖。 他背靠著大石头回头看,另外三个人不知何时已经挪了位置,隱隱呈合围之势。 朱军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扯了扯嘴角。 “你们弄错了吧?朱珊是让你们送我去港城!” “我是她亲大哥!我们兄妹感情一直都很好,她怎么杀我呢......” “死了的哥哥,才是好哥哥!” 话音落下的瞬间,几人动了。 瘦高人手里攥著磨尖的钢钎,猛地朝朱军胸口捅去,又快又狠! 另外几人也纷纷拿起手中武器,朝朱军衝来。 “我艹你玛!”朱军被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往后躲。 可几人都是常年混的人,身手都不错。 朱军躲开刺来的刀,却差点没躲过钢钎。 钢钎擦著他胸口刺过去,“嗤啦”划开一道口子。 皮肉被撕裂,痛楚让身体潜能发挥到最大。 朱军狼狈地在石头间腾挪,试图衝出包围圈,给自己搏一条生路。 可几人常年配合,默契十足。 前面人拿刀砍,后面人就掏出麻绳套。 密集的攻击下,朱军无处可躲,脖子被麻绳套个正著。 麻绳猛地收紧,勒得他眼前发黑。 他两手拽著挣扎。 “別挣扎了,早点结束对大家都好。”手拿钢钎的人走上来狞笑。 “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暴尸荒野,再忙也会给你挖个坑。” “毕竟你家亲妹子可交代了,一定要做出你畏罪潜逃的假象。” “呃!” 真的是朱珊! 朱珊一直在骗他! 朱珊压根就没想让他活! 朱军眼珠子被勒得暴起,脸因缺氧,深红泛紫。 钢钎再次捅来,直取心窝。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扭动了下身体。 钢钎偏移胸口扎进身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炸开的剧痛让朱军大张著嘴,喉咙里嗬嗬作响,血沫子涌上来,顺著嘴角流下。 他不能死! 他不想死! 朱军扯住绳子的手青筋暴起,猩红的眼中,满是怨毒。 朱珊!祝伟国! 他那么相信他们,冒著危险替他们清除挡在前路的敌人。 可他们不仅骗他顶罪,还要他死! 明明可以送走他的。 他们却选择了最恶毒的方式,要他的命! 如果他能活下来,他一定要那两个人偿命! “啊!!!” 恨意催生出最后一股力气。 朱军不知哪来的劲,猛地挣脱麻绳,不顾腹部插著的钢钎,一头撞向最近的人。 那人猝不及防被朱军撞得倒退两步,朱军趁机夺路想逃,可刚迈出两步,后腰又是一阵剧痛。 他低头,就见刀尖穿透腹部,血滴滴答答顺著滴落。 紧接著,后腰被重重踹了一脚,他扑倒在地,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老二,別磨蹭,赶紧解决掉他,砍下他的手去交差。” 几双脚围拢过来。 朱军闭上眼,感受后背心传来的刺骨寒意,脑海中只有两个字。 完了...... 他的命,竟然栽在自己亲妹妹手中...... 如果他能侥倖活下来,他一定要撕碎朱珊脸上的偽善面具,让朱珊尝一尝他今天经歷过的痛! 他真的好恨! 真的不甘心吶!!! “砰!” 第327章 苏念身上有古怪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27章 苏念身上有古怪 枪响撕裂寂静山林。 “啊!我的胳膊!” 高瘦汉子哀嚎一声,钢钎脱手飞出,“噹啷”落在石头上。 “不许动!举起手来!” “放下武器!” 厉喝从山沟两侧的坡上传来。 周牧野和七八个穿著军装和公安制服的人从灌木丛中站起,手中枪口黑洞洞地指著沟底几人。 “放下武器,停止你们的负隅顽抗。” “他娘的,有埋伏!”领头人反应过来,转身就想往乱石堆后窜。 “砰!”的一声,子弹打在他脚前碎石上,火四溅。 “再动一下,直接击毙!”周牧野冷冷道,“你们可以试试,是你们逃跑的腿快,还是我手里的枪快。” “我们投降!” 领头人眼神阴鷙地扫过山坡,扔掉手中的刀,举起双手。 其他几人见大哥都投降了,也跟著有样学样,扔掉武器,举起双手。 “周......周牧野......” 朱军用最后一丝力气艰难抬眼,看清山坡上领头军人的脸后,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贼老天......真他娘的会捉弄人!” 他的亲妹子要杀他! 他的仇人却救了他! 眼皮像坠了铅一样被迫合拢,朱军意识开始涣散。 只觉得有人翻动他,按压伤口,嘈杂的人声忽远忽近。 “快!止血!按住,用力按住!” 周牧野蹲下身看了下朱军的伤势,对公安道,“伤口很深,你们先送他医院,我和其他人將这几个劫匪押送回去!” 朱军的伤口確实拖不得,公安也没有多说,替朱军简单包扎伤口后,將他背在背上往回走。 枪口面前,劫匪不再硬气。 周牧野和几人配合,將他们用手銬銬起来押送回市里。 押送犯人的警车被劫匪劫停,抢走犯人,公安受伤,这样恶劣的刑事案件在江北算是头一回。 周牧野他们带人回去时,整个江北的公安局和军管小组,以及民兵都动了。 劫匪被送进军管所严密看管。 朱军被送到市医院抢救,军管小组的军人,以及民兵在医院走廊进行看管和保护。 “这次,朱珊他们跑不掉了吧。” 医院走廊,苏念和周牧野並肩站立,隔著门上玻璃,看向病床上的朱军。 “朱军亲身体验过被灭口的绝望后,对朱珊和祝伟国,应该恨极了。” “只要他醒来后把朱珊和祝伟国供出来,朱珊就一定跑不掉。” 苏念目光停留在朱军血肉模糊的脸上,眼底掠过一抹冷意。 从福宝口中知道朱珊的计划后,她和周牧野商量。 以朱军为饵,诱朱珊和祝伟国动手,来个人赃並获。 参与谋杀,雇凶劫犯人,砸警车,抢公安。 amp;lt;divamp;gt; 这些罪名叠在一起,够朱珊把牢底坐穿了! 周牧野揽住苏念的肩,“除了朱军外,那些劫匪也能当证人。” “念念,这一次,他们跑不掉!” 与此同时。 淮阳农场的革委会。 祝伟国握住朱珊的手,將得到的最新消息,全都告诉了朱珊。 朱珊紧紧掐住祝伟国的手,脸上血色尽失。 “你说的是都是真的?” “周牧野带人去救朱军了?” 祝伟国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他在公安局有认识的人。 周牧野他们去救朱军,抓劫匪时,那人立刻给他送了消息。 “算著时间,如果顺利的话,他们应该已经回到市里了。” “小朱,你我都该祈祷,周牧野去得晚,那些人已经杀掉朱军离开了。” “如果没有呢?” 朱珊嘴唇动了动,目光紧紧盯著祝伟国。 “如果周牧野救下了朱军,把那些人都抓了呢?他们有枪!又有那么多人!” “祝伟国,只要朱军活著,那几个人也同样活著,我们就完了!” “现在知道怕了?我问你,周牧野怎么知道我们的计划?” 祝伟国扯住朱珊的衣领,脸上蒙上一层阴云,眼神冷得可怕,“买凶杀人的消息,你跟谁说过?” 他被困在革委会,整件事都是朱珊一手操办。 提走朱军的文件是临时签发的,江北市的人不可能提前知道。 可消息说,周牧野不仅提前知道他们要带走朱军,还知道他们要在路上动手,劫走朱军后,杀人灭口。 除了朱珊走漏风声外,祝伟国实在想不到其他可能。 “朱珊,你跟周牧野曾经谈过对象吧?” “你怀疑我?你怎么能怀疑我呢?!”朱珊又惊又怕,“祝伟国,我恨周牧野还来不及,我怎么可能帮他!” 祝伟国眼睛眯了眯,揪住朱珊领子的手上移,落在她脖子上。 手指缓缓收紧,他语气危险,“那你说,周牧野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窒息感越来越浓,朱珊被迫抬起头。 她瞳孔骤然紧缩,再也顾不得心里的小九九,將猜想脱口而出。 “是苏念!” “苏念身上有古怪!她拥有一个超脱常理的东西,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第328章 全盘托出,朱珊,我要你不得好死!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28章 全盘托出,朱珊,我要你不得好死! “改变人的命运?”祝伟国脸色兀地一变,荫翳地凝视著朱珊,“说清楚!” “你先鬆开我,我都告诉你!” 朱珊眼眶红红的望著祝伟国,一副可怜委屈的模样。 “我本来想確定之后再跟你说的,可还没来得及......” 祝伟国半眯的眼眸瞬间睁开,晃出一抹很烈的光,“是么?” “对,伟国,你相信我!” 朱珊半低著头,“我之前也是听別人说的,不太確定,刚才听完你说的事后,我突然觉得应该是真的。” “说!” 脖子上的手鬆开。 朱珊重重吸了口气,捂住胀痛的脖颈,沙哑著道出所有。 “我之前试探过陈致远,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是知道的,但他对苏念有感情,为了保护苏念,选择帮苏念隱瞒。” “苏念每一次都能完美避开危险!就像......就像她在我们身上装了一双眼睛一样,提前知道了我们的想法。” “苏念......陈致远......” 祝伟国低声喃喃,黑沉的眼眸流转著暗芒。 提前了解敌人的动向,可不就是改变命运吗? 如果苏念身上真有这样一个东西,那他一定要弄到手! “小朱,你听我说。” 祝伟国脸色突然变得温柔,將朱珊搂进怀中,压低声音循循诱哄。 “我们要提前做最坏的打算。” “如果朱军和那几个人真的把我们供出来,等待我们的,將是无期徒刑。” 祝伟国刚开口,朱珊已经隱约猜到了他的想法。 她身体一僵,下意识想挣开,祝伟国却將她搂得更紧。 “小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就是你的青山。” 祝伟国双臂用力,压下朱珊的所有挣扎,“你把罪名都顶下来,好让我有机会替你周旋。否则,你得牢底坐穿!” “而我。”他顿了顿,嗓音低哑,“我是祝家人,他们会保我。” “小朱,你是聪明人,怎么选对自己最好,你心里应该清楚才是。” “我向你保证,只要你承担下所有的罪名,不影响我的仕途,我会尽我所能,让你早点出来。” “女人嘛,相夫教子,名声差一点也无所谓,我就不一样了,我身上不能留下一点污点。” “朱珊,你要听话,否则,我和祝家都不会放过你。” “再说了,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你出面,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怀中人挣扎的力道渐渐消失,祝伟国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讥讽。 他是祝家人,生来就將普通人踩在脚下! 朱珊如果够识趣,就该主动提出揽下所有事。 可她不够聪明,自己只能『提点』她。 “祝伟国。” 朱珊声音哑得厉害,身体也不断颤抖。 “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祝伟国嗤笑,“我当然知道。” “我要是认下,这辈子就毁了,如果你不管我,我要在牢里待一辈子!” 朱珊红著眼,牙齿死死咬著唇瓣。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成为別人的牺牲品! 祝家的实力,弄死她,简简单单,这罪名,她不想顶不也得必须顶。 选择权从来不在她手里! 朱珊痛苦地闭上眼,眼泪划进唇瓣,苦苦的咸咸的。 “想要我揽下所有事可以,你得给我一个保证!保证你会替我周旋,让我早点出来!” 祝伟国皱眉,“你想要什么保证?” 朱珊掀起眼帘,上挑的杏眸嫵媚中透著阴狠,“我要你跟我结婚!” “不可能!”祝伟国想也不想就开口拒绝。 他的妻子,必须是对他有助力的人,不可能是个罪犯! 朱珊虽然聪明又漂亮,但她的身份也只够做他的情人。 “朱珊,別白日做梦,我不会娶你。就算你不主动顶罪,我也有的是手段把罪名扣到你头上。” “好呀!” 朱珊推开祝伟国,面色漠然地站在他面前。 “那我们试一试,谁的动作更快!” “祝伟国,你跟京城那边的信件我都拼起来了,我也知道你们的密码本,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它们交给张茂山和周家,鱼死网破。” 祝伟国蹭得站起身,抬手一巴掌將朱珊扇到地上,神情狰狞,“你算计我!” “祝伟国,不然我图什么?” 朱珊掌心撑著地,另一只手捂著脸,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血跡。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我已经这样,不介意再拖一个人下水。” “祝伟国,进去之前,我要当祝太太!” 祝伟国脸色铁青,“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万一你诈我的呢。” 朱珊浅笑,“那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祝伟国有些慌。 他不確定那些信件到底在不在朱珊手里。 里面写的东西,足以毁掉他,甚至牵连整个祝家! 要是被张茂山拿到...... 祝伟国打了个寒颤,弯腰扶起朱珊,脸色变得温和。 “结婚可以,但你也知道申请打上去需要流程,的申请通过了才能去领结婚证。” “要不这样,我把报告递上去,你先顶,等报告下来,我们再领证。” 祝伟国把她当三岁小孩哄? 报告递上去,可以撤回。 她要是顶罪可就没有翻案的机会了! 如果不结婚,祝伟国卸磨杀驴,她这辈子都要待在牢里! 这不是她该有的结局! 朱珊冷笑,推开祝伟国,“別玩这些虚的。” “依你祝家的能力,什么都可以开绿灯。” 她低头看了眼手錶。 “现在是七月二十四早上十点。” “祝伟国,你现在去写申请,一路绿灯,明天早上就能领证。” “明天早上如果没有消息,我就让人把信件递给张茂山。” 苏念和周牧野动作再快,审讯也需要流程。 如果明天早上能顺利领证,她就是祝太太。 就算坐牢,她也是祝太太! 祝家为了名声,一定会想办法將她儘快捞出去! 这是她能救自己的唯一办法! ....... “滴答...滴答...滴答......” 消毒水的味道浓得有些刺鼻。 朱军缓缓睁眼,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清晰。 白墙,白屋顶,屋內站著两个公安。 “犯人醒了。” “去叫人,意识清醒就能做笔录了。” 门开了又合。 不一会儿四五个人鱼贯而入。 朱军目光落在人群最后。 周牧野穿著军装常服,眉眼一如既往的凌厉。 在他身旁,苏念穿著素色衬衫,和他紧挨在一起。 原来山坡上看到的人真的是周牧野,不是他临死前的幻觉。 朱军瞳孔一缩,眼神复杂。 “醒了?” 站在病床边的公安开口,声音没什么温度。 “朱军,请你配合问话。” “劫警车的几个人,你之前和他们认识吗?” 朱军抬手指向苏念和周牧野, 动作扯到腹部和后背的伤口,他闷哼出声。 “嘶!” “我要先跟他们单独说几句话!” 公安和周牧野对视一眼。 周牧野微微頷首,公安关上门出去,守在门口。 病房內只有三人。 朱军舔了舔乾裂的唇,看向周牧野,“你怎么会出现在那儿?” “这有什么好奇怪。”周牧野嗤笑,“你真以为朱珊和祝伟国会让你活?” “他们劫警车不过是想製造出你畏罪潜逃的假象,把自己摘乾净。” “你和朱珊是兄妹,难道你还不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 这话像一把盐,撒在朱军血淋淋的伤口上。 他眼睛瞬间布满血丝,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知道她狠,知道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朱军死死咬著唇,“但我没想到,她会狠到对我灭口。” 牙齿咬出血腥味。 朱军拳头紧紧攥住,“我们是兄妹!” “你觉得朱珊在乎?” 周牧野扯了扯嘴角,黑眸幽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活著,对他们就是定时炸弹,只有你死了,绑架苏念的事才能彻底断在你身上。” “朱军,她也了解你,她怕你以后回来用这件事威胁她,乾脆僱人把你杀了,一劳永逸。” 朱军咬了咬牙,半低著头,眼底凝著压抑的恨。 “你们什么都知道,也一直跟著?” “知道。” 苏念开口,淡淡道,“从你被转押开始,我们的人就一直跟著。” 朱军猛地看向苏念,沙哑的嗓音透著愤恨, “既然跟著,为什么不早点出手!” “不让他们『救』走你,怎么让他们有机会『杀』你?” 周牧野接话,眼神锐利如刀。 “按照你的性格,不让你亲身经歷,你又怎么可能会豁出去,对朱珊彻底死心。” “呵!”朱军抬手捂住眼,身体不停颤抖。 他说不清现在的感受。 即觉得畅快,又觉得悲哀。 畅快於朱珊自认为高明的算计,却都在苏念和周牧野的算计之中! 又悲哀自己像个傻子,欢天喜地钻进別人设好的死局,还以为是生路! “你们费这么大一通功夫,就是为了让我指认朱珊和祝伟国?”他嘶声问。 “难道你不想?” 苏念反问,“朱珊一直在挑唆你动手,自己却躲在后面坐享其成。这次更是差点要了你的命,你不想报復她吗?” 朱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古怪笑意。 “你们想借我的口,扯朱珊和祝伟国下水,想让我们狗咬狗。” “可你们也是我的仇人,你们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们?” 苏念挑了挑眉,“因为这是你唯一能亲手报復他们的机会。” “朱军,你已经这样了,难道不想亲自报仇吗?” 朱军沉默。 如果是几个小时前,他会毫不犹豫拒绝苏念的提议。 可现在…… 腹部和后背的伤口火烧火燎地疼,劫匪的声音在耳边迴响, “死了的哥哥,才是好哥哥......” “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 恨意像野草般疯长,瞬间吞噬了一切。 朱军咧开嘴,眼神怨毒。 “我说.......” “不仅是这次的事,她以前做过的恶事,我全都一起告诉你们!” “我要让她跟我一起,在监狱里面度过余生!” “我要撕碎她骄傲自满的面具,让她痛苦一生!” 第329章 卸磨杀驴,她只是牺牲品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29章 卸磨杀驴,她只是牺牲品 朱珊亲眼看著祝伟国把两人的结婚报告送走让递交上去后,才放心地从革委会离开。 按道理她现在只等绑上祝家这条船就行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她和苏念之间的纠葛不是一两件事,苏念恨不得她死,肯定不会给她太多自救的时间。 说不定,抓她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不行,明天领证还是不太保险! 得提前! 朱珊心里越想越慌,抬脚往回跑,想威胁祝伟国將领证时间提前。 屋里没人,朱珊隨便拽住一个干事,“祝主任去哪儿了?” “朱同志,注意影响。” 干事撇开朱珊的手,眉头皱了皱,却还是如实回答,“他去打电话了。” 年后,农场在团部收发室新装了一部手摇电话,方便通讯。 朱珊这段时间没少陪祝伟国去打电话,和京城那边沟通,去传达室的路闭著眼睛都能有。 祝伟国现在去打电话,是为了开绿灯领证的事? 朱珊紧绷的神经鬆了松。 敷衍地向干事道了声谢,转身往收发室去。 警卫在一旁,看到朱珊往传达室去,也没拦著。 朱珊攀上祝伟国后恨不得宣扬的整个农场都知道,整天和祝伟国同进同出。 那亲昵的模样,就差把她是周伟国的女人几个字掛在胸口了。 警卫只是瞥了眼她,就收回视线。 朱珊不喜欢警卫看她的眼神,但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些,她没多余的功夫跟他计较。 收发室房门紧闭。 她把手放上去,正准备推开门进去,就听祝伟国略带讥讽的声音在屋內响起。 “跟她扯证?您瞅我像脑袋让门挤了的主儿吗?” 嘲弄的哼笑声將朱珊的动作定在原地,她身体僵住,准备推门的手不断颤抖。 “朱珊那出身,给我当个傍家儿都算她烧高香了,还惦记明媒正娶?癩蛤蟆吞月亮,您说这心气儿野的。” 祝伟国这是什么意思? 朱珊紧咬下唇,强行压下想要衝进去自问的衝动,偏头隔著玻璃窗往里望。 祝伟国举著听筒靠坐在桌子上,眯著眼弹菸灰。 “您照老法子办,找胡同口老刘出面,支使他们弄个糊弄局儿的本儿。先稳住了这蠢秧子。” “等她把罪一顶,回头跟里头递个话儿让案捲走快点儿。”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祝伟忽然笑出声。 “我这能算嘛呀,论玩儿女人的手段还得是您吶。” “这骚娘们儿还当自己棋高一著呢,等她进了笆篱子......就凭她那点道行,醒过闷儿来又能怎么著?” 祝伟国呼出一口白色烟雾,面容是前所未有的阴狠。 “记得办事找俩灵醒的,那帮青皮干活毛楞,您得把弦儿给他们绷上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娘们儿蠢,但精,別给她看出来了。” 接下来的话朱珊已经听不进去了,她死死捂著嘴,才没让悲愤的呜咽溢出。 好个祝伟国! 居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不仅弄假证糊弄她,还打算让她顶罪后在背后推一把,让她儘快判刑。 屋內还在继续说笑。 朱珊掐了掐掌心,抹去脸上的泪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悄悄转身离开。 祝伟国不仁,那就別怪她不义了! 挑唆朱军杀苏念,雇劫匪拦警车抢人,杀朱军。 这些事都是她在出面。 她要是被抓,这辈子真的要在牢里度过了! 朱珊回头望了眼团部,心下发狠。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力一搏! 她要逃!逃去港城! 朱珊跑回职工宿舍,用偷配的钥匙打开祝伟国的宿舍门,將他藏著的钱票全部踹进口袋,又从衣柜中隨手扯了几件换洗衣服装进包里。 为了给自己腾出更多的逃跑的时间,朱珊绕到杂物间砖头下將祝伟国和京城的信件挖出来,在路上隨便找了一个孩子,塞给他五毛,让孩子把油纸包好的信件送去招待所,交给张茂山。 做完一切,她不再耽搁,偷跑进供应股,藏在小货车的篷布下面。 这个躲避检查进出农场的方法,还是帮陈耀祖的时候发现的。 供应股的货车,会在每天上午八点和下午两点出发去补物资。 警卫会检查,但並不会查得太仔细! 朱珊蜷缩在车斗中,抱紧怀中的包袱,眼底布满红血丝。 她才不要坐牢! 祝伟国房间的里面钱虽然不多,但足够她偷渡到港城后生活! 都说港城遍地是黄金,说不定她能在港城发家致富,改头换面! 到时候,她一定要回来报復所有人!!! 供应股的墙根下。 面容憨厚的平头青年压低嗓音看向肖胜。 “六爷,要不要拦下......” “不用,逃才好。” 朱珊留下来的变数更多,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人插手。 与其让朱珊一次次蹦躂浪费苏念的精力,不如一次解决。 肖胜凤眸低垂,指尖一颗颗拨弄掌心珠串。 “金水,安排把人跟紧了,等她下车,安排人接近她,引她上那艘船,告诉卜老大,好好『照顾』。” 金水应声,抬眸看到远处匆匆跑来的身影,立刻提醒, “六爷,是苏小姐!” 苏念...... 看著离供应股越来越近的苏念,肖胜眸光动了动,抬手,“你先去安排。” 金水没有多话,从另一条路绕著离开。 “呼...呼......” 供应股后门近在咫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念撑著膝盖喘了半天的气,才把呼吸喘匀。 望著供应股微敞的后门,她眼神幽幽转冷。 她刚从市里回家,福宝就急匆匆跑来,告诉她朱珊想逃的消息。 福宝说,朱珊知道这次难逃刑罚,想借供应股的车离开农场,换个身份偷渡到港城。 朱珊想跑? 没那么容易! 为了保险,她让父亲去找郝连长,自己则先来供应股阻止货车出发。 这一次,她一定要让朱珊逃无可逃!牢底坐穿! 苏念握了握拳,抬脚正准备进去,胳膊忽然被拽住。 与此同时,微苦的檀香传入鼻腔。 她回眸,瞳眸陡然瞪大,惊喜道。 “六爷!” 第330章 他也对苏念有想法?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30章 他也对苏念有想法? 祝伟国来农场后,以强势姿態接管工厂。 肖胜留了个消息就突然离开,几乎有一个月音讯全无。 苏念之前担心肖胜是不是被祝伟国为难,出了什么事,还找周牧野问过。 周牧野让她別小瞧了肖胜的能力,可却始终没说肖胜去做什么了。 苏念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肖胜,又惊又喜。 “六爷,你回来了?” “你这段时间怎么样?是不是遇到棘手的问题了?” 肖胜垂眸凝著苏念激动的神情,眸光深了深,薄唇微微上翘。 “不算棘手。” “那就好。” 苏念压低声音,指向门里,“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等我把麻烦解决,我们再说。”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话落,胳膊上的手未鬆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肖胜薄唇紧抿,凤眸深得几乎透不进光。 “苏念,你信不信我?” 苏念毫不犹豫,“当然相信,六爷,我们是朋友。” “朋友......”肖胜长睫低垂,眼底复杂神色被遮掩。 他轻笑,“是啊,我们是朋友。” “所以,这个麻烦,让我来解决,保证一劳永逸。” 六爷替她解决麻烦? 是指解决朱珊吗? 苏念大脑有一瞬间宕机,又很快反应过来。 “你来这里是因为朱珊?” “去那边说。” 肖胜拉著苏念绕到侧面,迎著她疑惑的视线,浅浅道。 “我找人了解过,如果由朱珊顶下所有事,她最多判三四十年。她再用耍手段逼祝家出手,恐怕会更短。” “苏念,这女人留在江北始终是个祸患,如果你信任我,这件事交给我,你只当不知道她偷跑。” “我向你保证,这辈子她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肖胜说得很直白。 即便他没有细说会怎么对待朱珊,苏念也能猜到些许。 “会影响你吗?”苏念问。 朱珊已经废了,再怎么折腾也不会有什么水。 如果六爷被影响,那就得不偿失了。 “你想哪儿去了。” 肖胜低笑出声,声线清列。 “我不算好人,但也不是恶人,我不过是送她去她想去的地方。” “去了之后,她过成什么样就是她的事了。” 所有人都说港城遍地黄金。 但没人提港城的凶险和乱象。 朱珊在江北就算坐牢也还是群眾,会被当做人看。 而在港城,朱珊有案底的偷渡黑户是別人用来牟利的『猪仔』。 朱珊会后悔的。 后悔她做了不该做的事,动了不该动的人。 凤眸含冰,肖胜指尖紧了紧又鬆开,替苏念抚平捏皱的袖口。 “听我的?” “好,听六爷安排。” 肖胜的手段她是相信的。 朱珊落到肖胜手中,过得会比监狱惨很多倍! 苏念唇角微勾,“晚上记得来我家吃饭。” 肖胜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远处有几人跑来,苏念拍了拍脑袋,懊恼道,“来之前我让我爸去找人抓朱珊了,差点把这茬忘了,我先去把这事儿糊弄过去。” 苏念小跑著离开,朝来人奔去。 肖胜站在拐角的阴影中,目光落在她纤瘦的背影上,眸光深邃。 ...... 朱珊畏罪潜逃,整个农场都在找她,却始终找不到人。 她临走前让孩子递给张茂山的油纸包直接將祝伟国推进深渊。 这些年祝伟国一直以金钱利益维繫上下的关係,再利用他们行的方便大捞好处。 张茂山拿到油纸包,根据信件內容抓到了几个关键人物,从其中一人手中拿到了祝伟国行贿敛財的帐本。 祝伟国被巡查组扣走,准备带回京城一起审查。 张茂山怕有人再插手,也准备跟著巡查组一起回京城,全程跟进此事。 “祝伟国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栽到女人手中,悔得肠子都青了。” 医疗站后院。 陈更生把下午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说。 “可惜的是没抓到朱珊,这女人心思毒辣,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暗中报復。” 听到陈更生的感慨。 苏念和肖胜对视一眼,又默契地低下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吃菜。 苏怀瑾不知道,也跟著担心,“是啊,那女人现在什么都没了,反而更没有顾忌。” “爸,不会有事的。” 苏念给苏怀瑾夹了一筷子菜,“这么多人,找都找不到,朱珊肯定已经离开农场了,您就放心吧。” “难得聚在一起,咱们就不要说无关紧要的人了,都吃菜。” “也对。” 苏怀瑾抿了口酒,看向抱著福宝的陈更生,“小陈,你准备跟老首长一起走?” “不,我留下来等念念。” 陈更生给福宝擦了擦嘴角的汤汁,“念念一个人带著孩子走那么远,我不放心,我等她们一起走,路上也能照顾她们母女俩。” 他家孙媳妇儿哪能被別的男人照料! 重孙女乾爹也不行! 这不是打他们周家的脸嘛! “咳咳!” 周元华清了清嗓音。 “倒也不用这么麻烦,我跟她们一起走就行了。” “小苏和牧野既然已经订婚,也该去周家认认门了,我准备回京城,帮著小苏照顾福宝。” “订婚?”两道男声同时响起,“什么时候的事?” 陈更生目光在肖胜脸上转了一圈,眼底划过一抹探究。 苏念是他妹妹,乍一下得知妹妹订婚,他惊讶是正常的。 这位肖厂长激动个什么劲儿? 难道他对苏念有想法? 陈更生打量肖胜时,肖胜也在打量陈更生。 这病秧子是什么表情? 就凭他这幅破烂身体,也敢对苏念有想法? 苏怀瑾没察觉到两人暗中的机锋,笑著抿了口小酒,“快了,就下个月初。” “我找人看过了,八月初二是个好日子。正好你们都在,到时候一起过来热闹热闹。” 周元华借著喝酒的动作看向陈更生两人,笑吟吟邀请,“就是,你们都是小苏和牧野的好朋友,都来一起做个见证。” 第331章 订婚宴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31章 订婚宴 张茂山本打算跟著巡查组一起回京城,知道苏念要订婚后,推迟了行程,留下来当苏念和周牧野的证婚人。 时间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悄然流逝,一晃就到了苏念和周牧野订婚的日子。 八月初二。 虽然只是订婚,但周苏两家都格外重视。 林淑兰和谷亚萍提前一天就开始准备订婚家宴的食材。 苏朗和苏康將家里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又一遍,地上的青石板擦得能反光。 每个人都穿著新衣裳。 果果也被洗了个澡,戴上大红蝴蝶结项圈。 早上九点五十八分。 周牧野踩著点,搀扶著周元华正式登门,杨国平几人帮著將贴著红纸的缝纫机,布料和红点糕饼抬进屋內。 苏怀瑾和张茂山几人坐在上手。 “伯父,张首长,我周牧野向您二位保证,会对苏念好一辈子。” 周牧野向几人敬了个军礼。 目光偏移几寸落在苏怀瑾身旁的苏念身上,就再也挪不开。 苏念今天化了淡妆,柳叶眉细长温柔,红唇诱人。 大红的確良连衣裙,衬衫领,掐腰,裙摆长至脚踝,包裹她窈窕的身姿,衬得皮肤白到发光。 这是他的媳妇儿! 美得让人恨不得藏起来! 周牧野手指微微蜷起,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行了,人在这儿跑不了,別看了。”张茂山笑,“瞧瞧你那双眼睛,都快粘在人小苏身上了。” 周牧野咧嘴一笑,“我媳妇儿太好看了,看一辈子也看不够。” 苏念被周牧野直白的话说得脸一红,偷偷瞪了他一眼。 半嗔半怒的目光投来。 周牧野嘴角的笑意更大了,冷俊面容上掛著如沐春风的微笑。 “伯父,张首长,我太高兴了,有些失態,还请你们理解。” 周元华也乐呵呵地帮说话。 “这臭小子二十九才找到媳妇儿,还是这么优秀的媳妇儿,乐得找不著北也正常。” “老张,开始吧,別误了吉时。” “那就开始。” 张茂山站起身,清了清嗓子,目光在屋內眾人脸上都巡梭一遍。 “承蒙怀瑾看得起,让我这个老头子来主持他爱女的订婚宴,还请诸位给点面子,都架架势。” “周牧野。” 张茂山眼神落在周牧野身上,带著几分锐利。 “苏家在门第上,虽然比不上周家,但他们世代行医,行善积德,於家承来说,並不比你周家差。” “我把丑话说在前面,如果有一天,你们周家人以家世压人,我张茂山第一个不饶!” “我视怀瑾为亲子侄,他的女儿也是半个张家人,若有一天你负了苏念,我会替她撑腰!” “你想清楚了,婚姻不是儿戏,一旦决定了,就得对彼此负责,看清自己的心,认定了就不要轻易鬆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首长,娶苏念这件事我已经想很久了,白天想,晚上想,天天想,想和她在一起,想成为她的爱人。” 周牧野凝著苏念,爱意不再克制。 “我想娶她!我喜欢她,喜欢到骨子里!” 苏念迎著周牧野的目光,眼眶微微泛红。 她不是感性的人。 但此情此景,很难不让人生出感触。 两情相悦,彼此心意相通。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莫过於她喜欢的人,恰好也喜欢她。 “好。” 张茂山脸上严肃的纹路鬆动,“那今天,我张茂山就为你们做个见证。” “新时代的人,不兴旧礼,但心意要到。”他看向周牧野,“你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时间仓促,如果念念不喜欢,以后我们再买。” “这是我奶奶传给孙媳妇儿的。” 周牧野取出一个红色绒布盒打开,和田白玉手鐲静静躺在红绸上。 绒布盒放在桌上,他又拿出一个盒子,“这是我买的手錶。” 女士腕錶精巧,是市面上最好的牌子。 周牧野才托著盒子,送到苏念面前,半跪在她面前,將手錶替她戴在手腕上。 “念念,我本想送你戒指的,但我觉得手錶会更好。” “手錶,守时,也守信,我把我余生的时间,都交给你。” 金属的冷凉和周牧野炙热的体温形成鲜明对比。 托著她手腕的大掌隱隱颤抖。 苏念看著腕上多出的手錶,垂眸看向周牧野。 他眼神专注地望著她,眸光深黑,倒映著她晕红的脸。 他很紧张...... 她也很紧张...... 苏念將手放进周牧野掌心,握住他修长的指节,红唇上扬。 “我很喜欢。” 喜欢的不止这块手錶,还有他的心意和他的告白。 原来手錶还有这个含义,那她是不是也该送周牧野一块...... “还有这个。” 苏念走神的一瞬,周牧野又从口袋中摸出一个暗红色的长条硬纸盒。 打开,一支黑色笔身的金笔躺在缎布凹槽里,笔尖有极细微的金色反光。 “笔,写报告,写信,写......我们以后的日子。” 他顿了顿,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道。 “念念,我希望你用它的时候都能想起我。” “也不能时时刻刻陪著你,就让它代替我陪在你们,让它告诉我,分开的日子,你所经歷的一切。” “周牧野,你怎么这么会说。” 笔身沉甸甸地压在手心,苏念攥紧了,眼眶微微发热。 “再这样下去,我都捨不得走了。” “你喜欢就好。” 周牧野握了握苏念的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不想放开,可今天是订婚宴,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周牧野起身,从周元华手中拿过一个牛皮纸袋,走向苏怀瑾,双手將牛皮纸袋递给苏怀瑾。 “伯父,这是我这些年的积蓄,请您替念念收下。” 周牧野语气诚恳。 “我知道苏家不差我这点钱,但这是我的心意,还请您务必要收下。” “您是念念的父亲,就是我的父亲,我拿出所有,向您证明我的诚意。” 厚厚的文件袋口没有封死,能看到一沓挨一沓的纸幣,用牛皮筋扎著,另一边放著各种票据。 苏怀瑾没料到有这一出,他拿著厚厚的纸袋,刚想拒绝,周元华开口了。 “苏老弟,你拿著吧。” “一个女婿半个儿,小苏不在你们身边,牧野这个当女婿得替她照顾你们是应该的。” “咱们周家都是老婆管钱,两人既然订了婚,结婚也是迟早的事,早收晚收都一样!” 苏怀瑾拍了拍周牧野的肩,压在心底那股不满缓缓消散。 “那我就替念念收下,小周,你有心了。” “礼收了,那这礼就成了。” 张茂山走到屋子中央书桌前,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婚书。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 谨以赤诚,共昭此誓。 赤绳早系,良缘永结。 革命同道,互助互进。 情比金坚,谊同松柏。 此生不渝,日月可鑑。 谨订此约,白头为期。” “来吧,写上你们的名字。” 第332章 爹爹多了也头疼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32章 爹爹多了也头疼 苏念和周牧野並肩站立在桌前。 周牧野將钢笔递给苏念,“念念,你先。” 苏念抬眸,迎上周牧野隱含紧张的目光,接过笔,微微俯身,在左侧【订婚人】后,一笔一画,郑重地写下“苏念”二字。 她写完正准备起身,身体被从后拥住。 炙热的温度包裹后背。 苏念回眸,周牧野手臂虚环著她,她只要再微微侧一下头,就能碰到他的下巴。 “我们一起写。” 周牧野呼吸隨著话语声喷洒耳尖,格外烫人。 热意从耳尖蔓延至脸颊,苏念收回视线,看向桌面。 周牧野宽厚的大掌裹住她拿笔的手,带著她在她的名字后面,写上他的名字。 【苏念,周牧野】 娟秀字跡和锋锐笔锋並排,將她们二人的名字留在婚书上。 不知为何,苏念想到了刚来农场的时候。 那时的她联繫不上父亲和两个哥哥,只能带著福宝先坐火车来农场。 陈致远接她,也接他。 农场门口登记时,她正苦恼没人在登记表上帮她签字,想请人帮她去找父亲。 周牧野也是用同样的姿势,抽过她手中的钢笔,在登记表上落下他的名字。 一切仿佛冥冥之中早有註定,缘分这东西,真的妙不可言。 来农场的第一天,她和他的名字就曾並排在一起过。 订婚宴,她们的名字,再一次並排出现在纸张上。 苏念眼睛不受控制地望向周牧野,他也在看她,目光热切,眼里满是温柔和宠溺。 “你还记得我来农场时候那张登记表吗?”苏念眸光温柔,“那张纸上,你的名字也是在我后面。” “当然记得。” 周牧野黑眸划过一抹异色,唇角勾起一抹痞笑。 “我是故意的,我想让你记住我。” “念念,我不是热心肠的人,我所向你接近的每一步,都源於心动。” “只一眼,我就认定你是我想相伴一生的爱人。” “一眼定心,一眼定情。” 周牧野一手撑著桌沿,將苏念虚揽在怀中,另一手与苏念十指紧扣。 两人对视著,眼中只能容下彼此,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二人,谁也插不进去。 肖胜坐得离桌子近,两人的窃窃私语全都闯进他耳中。 他望著两人。 周牧野笑得不值钱,苏念脸颊耳尖都泛著桃粉,像初春枝头开得最艷的那朵桃。 凤眸眸底掀起波澜。 一眼定心...... 一眼定情...... 也许这就是他和周牧野的区別。 他的性格和出身,註定他没法像周牧野一样热情张扬。 周牧野想要,就动手抢。 而他总是犹犹豫豫,遮遮掩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念记得她和周牧野的第一次相见,他也记得他第一次见她的模样。 那会的苏念刚到红旗公社,身上带著大小姐的娇气。 他见到她时,她才二十岁,白白净净的小姑娘,软糯娇气。 她找不到黑市,气得蹲在河边往河里扔石头,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 南方口音的吴儂软语,就连骂人撒气都带著一股撒娇的意味。 他站在桥头,看著她沮丧蹲在河边,听著她撒娇一样骂人的话,心情突然就好了。 后来,她成了赤脚医生,辣妹子村医的名声越来越响。 他听手下人提起苏念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他想拉她入伙,可后来...... 肖胜有一瞬间晃神,直到张茂山宣布礼成的声音响起,才从回忆中抽身。 周牧野和苏念背对著他,好像是在封婚书。 周围人都在笑,恭喜声不绝於耳。 肖胜唇扯动出一个弧度,端起手边的凉茶,一口气灌下去。 凉茶加了败火的药材,苦得发涩。 他將目光投向身旁坐著的陈更生,想看看陈更生的反应。 “肖厂长,我脸上有东西?” 陈更生笑容清浅,看不出其它情绪。 肖胜敛眉,唇角弧度恰到好处,“咱们都是福宝的乾爹,也算半个亲,以后有机会,多走动。” “是该多走动,也算亲戚了。”陈更生笑了笑,“肖厂长,你条件这么好,打算什么时候给福宝找个乾娘?” “这种事得看缘分。”肖胜笑意淡了淡,“比起结婚生子,我更喜欢做生意。” “也对,念念和周牧野就挺有缘分的。” 陈更生起身,掸了掸袖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对肖胜意有所指道。 “感情这事,无论早一步,还是晚一步都走不到一起。” “正確的时间遇上正確的人,才能成就一段正確的姻缘。” “他们相遇得刚刚好。” 肖胜双手交握在身上,不闪不避和陈更生对视,“那你呢?” 话未说透,但彼此都知道对方问的是什么。 陈更生挑了挑眉,眸光清润没有半点阴霾。 “我这个病秧子,跟谁结婚就是祸害谁,有福宝给我养老,一个人也挺好的。” “人生来就是独行,一个人来,一个人走,没毛病。” 拇指反覆摩擦著另一根手指的关节,肖胜將腕上珠串卷到指尖。 “你倒是想得开。” 宴席已经在院中摆开,饭菜的香气传进屋內。 陈更生止住话头,“我去帮他们带福宝,小丫头今天激动坏了。” 肖胜跟著起身,“我也去。” 福宝和苏向北,苏盼一起在院子跑,听到陈更生叫她,立刻朝陈更生跑去。 “爹爹!” 脆生生的爹爹听得陈更生心都化了,他弯腰接住福宝,单臂將她抱起,拿出手帕替福宝擦拭额上汗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瞧你跑得,满头是汗,歇一歇,马上要吃饭了。” “瞧瞧你,都成小猫了,新裙子都弄脏了,一会儿还要拍照呢,弄脏了怎么拍?” 福宝心虚呢吐了吐舌头,搂著陈更生脖子,乖乖將小脸凑上去。 “爹爹,你今天穿得好帅!” 陈更生哪能看不出福宝的小心思,笑著点了点她的脑门儿,“你这小嘴今天抹了蜜不成?” “才不是,爹爹今天真的特別帅。” “嗤!”肖胜后一步出来,听到的就是福宝的彩虹屁,嗤笑一声,从陈更生手中抢过福宝。 “福宝,我帅还是他帅?” “唔......”福宝左右瞄了眼,咬著手指头,小脸皱成一团。 【如果说更生爹爹帅,六爹爹会生气,如果我说六爹爹帅,更生爹爹也会生气!】 【哎!爹爹多了好苦恼。】 苏念挽著苏怀瑾的手听周元华说话,冷不丁听到福宝的心声,差点没笑出声来。 她回头望去。 陈更生和肖胜站在一起,肖胜抱著福宝,陈更生站在他们身侧,用帕子给福宝擦手。 柳眉挑了挑,她突然觉得这一幕说不出的和谐。 不过她更好奇福宝的回答。 在福宝心中,究竟是陈更生帅,还是肖胜帅? 福宝犹豫又犹豫,眼珠子咕嚕嚕一转,抱著两人一人亲了一口。 “更生爹爹帅!六爹爹漂亮!宝宝都喜欢!” 第333章 朱珊的后悔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33章 朱珊的后悔 苏念远远望见端水大师·福宝將两人哄得笑容满面,笑著摇了摇头。 福宝这个小鬼机灵,聪明著呢! 吃过午饭,宾客散去。 將院子收拾妥当后,周家苏家,两家人一起开车到市里拍全家福。 两家人其乐融融,另一边的朱珊就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了。 “你们想干什么!不是说好,我给你们钱,你们带我去港城的吗?” 破旧的船舱里,朱珊抱著包,不断往后退,眼神惊恐万分。 在她面前,船老大和水手赤裸著上身,脸上带著不怀好意的笑。 藏在货车斗篷离开农场后。 她搭了一个跑货的车,来到海边城市,了一百元,通过一个姓卜的男人,找到了去港城的门路。 一天前的夜里,她被带上这艘破旧的渔船。 船上带了七八个偷渡客,有男有女,原定计划是五天后抵达港城。 船老大会將她们藏在装鱼的箱子里,从小港口偷溜进港城。 可今晚,她刚准备睡觉,船老大带著两个人闯了进来。 男人半夜闯进女人的屋子,只有一种可能,想逼迫她做那档子事。 “我是卜老大介绍过来的,你们动了我,不怕卜老大收拾你们吗!” 朱珊怕得浑身发抖,但还是强撑著架势,用卜老大的名头威胁,试图嚇退他们。 “哈哈哈,小娘们儿还就天真的呢。”几人鬨笑。 船老大剔了剔牙。 “做这一行的能是什么善男信女?” “你这样的女人,老子一年睡了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个,还做著去港城发財的梦呢?你不过是头猪崽而已。” “等到港城,老子就把你送到红寨去,拿钱走人。” 猪仔! 他们竟然用猪仔来形容她! 朱珊死死瞪著几人,心里又怕又恨。 “我要回去!我要下船!你们把我送回去!” “回去?呵!上了这条船还想走?”船老大拍了拍大肚腩,“你要实在想下去也行。” 朱珊眼神一亮。 下一秒,船老大凶狠地指著船舱外,“老子把你丟下去餵鱼。” 船老大脸上的煞气浓郁,一看就是见过血,杀过人的。 他说到就能做到! 如果自己不听话,他真的会把自己从船上扔下去! 唇上血色一瞬间褪去,朱珊捂著衣领踉蹌著后退,紧紧贴在船舱上。 “啊!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突然响起的尖叫声嚇得朱珊一抖,瞬间软跪在地上。 船舱之间的墙壁很薄,墙那边的动静,她听得一清二楚。 男人们的狰狞笑声,女人的惨叫哭泣声交织在一起,听得人心头髮紧。 带她们偷渡去港城就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这些人先把她们骗上船,等远离陆地后,才露出丑恶面目。 她......她必须得接受现实! 必须得想办法先活下去,活著抵达陆地,才有机会逃走! 眼泪不受控制从眼眶涌出, 朱珊掌心被指甲掐破。 手上这点疼根本无法止住心里的恐惧。 这些男人常年在海上行恶,不拿女人当人看,如果真的被轮,她能不能活到港城还是未知数! 想要活下来,她必须傍上船老大。 虽然船老大又胖又丑,年纪还大,但他是自己唯一的希望了! 不过是三天,自己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忍一忍就过去了...... 朱珊自我安慰。 胡乱抹了把脸,泪眼婆娑地看向船老大,颤抖著央求。 “船老大,我好好伺候你......就伺候你一人行不行......我保证,一定会好好伺候你,什么都听你的!” “求求你!求求你!我会很乖!很听话!求你!” 第334章 最后一次逃生的机会!她要赌一把!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34章 最后一次逃生的机会!她要赌一把! “老大,別跟她废话了。” 船老大没说话,他身边的两个人先笑了。 “这女人真把自己当成天仙了,以为这张脸能勾得老大神魂顛倒,为她遮风挡雨。” “老大,別人都开始了,咱们也不能比他们慢啊,回头招人笑话。” 两人催促,淫邪目光赤裸裸地落在朱珊身上。 “船老大~”朱珊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做著最后挣扎, “求求你......” “嘰嘰歪歪的,给老子按住。” 船老大解著裤腰带往朱珊方向走,眼神鄙夷。 “在老子船上还跟老子討价还价,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不过是只鸡而已,哪儿来的那么多话。” 船老大一动,其他两人立刻放肆起来,搓著手朝朱珊衝去。 “滚开,別碰我!啊!別碰我!” 朱珊挥舞著手中的包,试图阻止他们接近,但男人和女人的力气天生悬殊,她那点力气,跟挠痒痒差不多。 不过三两下,她就被扛著甩到木板床上。 一个男人坐在床头,压著她的手,另一个男人在后面打配合,压住她的脚,方便船老大为所欲为。 痛哭声从各个船舱响起,绝望和恐惧笼罩著偷渡船。 漂泊在海上的船化身修罗场,成了恶魔的狂欢场所。 痛,痛到麻木...... 身体像被斧头从中间劈成两半,两条腿不听使唤。 “真他娘的带劲,下一船要是还能遇到这种娘们儿就好了。” “兄弟,你来。” “回来时候可没这种美事了,得多玩儿几次,玩够本。” 男人抖了抖,从朱珊身上下来。 另一个人立刻淫笑著骑了上去。 朱珊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了,她想哭,可眨了眨眼只挤出一点水痕。 眼泪已经在之前的挣扎中流干了,眨眼除了刺痛外,再也挤不出一滴泪。 舱顶在眼前不断晃动。 朱珊麻木地睁著眼,骄傲碎裂成渣。 她后悔了。 早知道孤身逃往港城会遇到这种事,她不如留在农场,用手中的把柄威胁祝伟国帮忙周旋。 祝家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他们出面,也许自己只需要坐几年牢就能出来......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 第二天中午,朱珊一行人终於得到喘息的机会,裹著被子就水吃著干噎的饼。 隔壁船舱响起撕心裂肺的痛哭声,紧接著,脚步声在甲板上响起, 朱珊用被子遮住满身痕跡往外望,正好看到女人经受不住打击,跳海的一幕。 鲜活的一个人,跳进海里,连个浪都没激起来,眨眼间便消失在海水中。 朱珊打了个冷颤,遍体生寒。 她清晰地意识到,在海里,在船上,她的命掌握在那群男人手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想要活下去就得听话! 白天,黑夜,晴天,雨天,每一秒都是折磨。 朱珊觉得自己像是陷进了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无休无止。 衣服从撕碎后,就再也没有穿上过,就连吃饭也是在床上。 就如船老大说的那样,上了这条船,无论她以前是什么身份,过的什么日子,在这里都只是泡影。 她在他们眼中,连人都算不上,只是一个发泄慾望的工具。 八月初二。 海岸越来越近,船老大们也结束了对她们的折磨。 敷衍地扔了身衣服给她们后,將她们集中在一个船舱里。 女人们都是同样麻木的神情,露出来的皮肤没有一块好肉。 朱珊想起船老大说的话,咬著唇强打起精神扒到窗口观察。 船老大说过,到了港城后会把她们送到红寨,成为別人赚钱的工具。 她不知道红寨是什么样的,但她知道,一旦进去,想要逃出来就难了! 码头,是她逃跑的唯一机会! 渔船在河岸边一直飘, 被太阳暴晒的船舱像个闷罐,柴油味,汗酸味和一股说不出的餿臭味黏在空气里,吸一口都堵嗓子眼。 指甲抠进手心,掐出一排深印,朱珊猜,他们是想等到晚上再入港口。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哎哟......哎哟喂......” 朱珊捂住肚子,脸上挤出痛苦的表情,用力捶打著舱门, “大哥......不行了,我肚子绞著疼,要,要拉出来了......” 舱门被拉来一条小缝,男人没好气道,“喊什么喊!憋著!” “真憋不住了!”朱珊脸皱成一团,腿夹紧,身子来回扭动, “这屋里这么多人......真要拉在这儿,这味儿......大家都没法待了,我倒是无所谓,但就怕耽误您的事啊大哥......你就行行好,让我去趟厕所,就一会儿......” “真他妈的懒牛懒马屎尿多!真他妈的晦气!” 男人骂了句脏话,回头跟同伙交代了声。 过了会儿,舱门打开,咸湿的海风灌进来,稍微冲淡了底舱的浊气。 朱珊深吸了一口,觉得人瞬间清醒了人多。 “杵那儿干嘛!就你事多!快点!”男人催促。 朱珊哆哆嗦嗦站起来,跟在男人身后低眉顺眼往下走,目光暗暗往岸上飘,在心里计算距离。 离得不远,按照她的水性,拼一拼应该能游到...... 朱珊垂下眼睫,捂著肚子跟男人到『厕所』。 男人踹了她一脚,“快点,別东张西望!” “誒。”朱珊唯唯诺诺应了声,走进不算厕所的『厕所』。 船上所谓的“厕所”,就是船舷边用破烂木板和油布勉强围出来的角落。 敞口对著海,底下用两根木头搭出去,人蹲在木头上排泄,让排泄物直接掉进海水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木头两边都是秽物,味道呛人,朱珊有些生理性不適,但现在不是讲究这些的时候。 一旦被那些人卖进红寨,再想逃出来就真的没机会了! 朱珊深吸一口气,扯下外衣团了团,塞在木头角落,弄出点人影蜷缩的轮廓。 然后,她踮起脚,双手抓住油布边缘,在心里默数。 一...二...三! 她用尽全身力气,脚在木头上用力一蹬,身体从油布和木板的缝隙间猛地窜了出去! “噗通!” 身体砸进海水,朱珊被砸得一疼,憋著的气散去,咸涩海水趁机呛进鼻子嘴巴。 朱珊手脚胡乱划动,挣扎著浮出水面,大口喘息。 肺里火辣辣的疼,耳朵也因刚才的灌水嗡嗡直响。 她不敢停,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游!往岸边黑影的方向游! 她甩掉鞋子,双臂开始拼命划水,绕到船背面朝岸边疯狂游去。 冰冷的海水迅速带走体温,衣服浸了水像铅块一样往下坠,她眼睛死死盯著岸边,机械地挥动手脚。 船上,男人发现厕所里没有拉肚子的动静,踹开门一看,顿时气急败坏。 “妈的!人跑了!” “老大!那臭娘们儿跑了!” 呼喊声在甲板上响起,放哨的人爬上桅杆,冲其他人指。 “在那儿!往岸边游呢!” “快,放小船!妈的,不能让这娘们儿跑了!” 身后不远处隱约传来叫骂声。 朱珊不敢回头,牙齿咬得咯咯响,只恨自己没有多生几条胳膊,游得太慢。 还有那海岸,看著不远,可怎么也游不到头。 海里游泳和河里游泳简直是天差地別。 她的力气在快速流逝,手脚越来越沉,像灌了铅。 她不敢停,也不敢学那女人自杀,只能祈祷能有人突然出现,救救她...... 马达“突突”的声音快速逼近。 朱珊回头一看,瞳眸瞪大,嚇得疯狂扑腾。 没过几分钟,头髮被拽住,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啊!!!” 朱珊惨叫,被扯著头髮硬生生从水里提起来,重重摔在小船上,呛出好几口海水。 “妈的,跑?你往哪儿跑?!” 追上来的船员喘著粗气,抡起棍子猛地砸在朱珊大腿上。 “他妈的臭娘们儿,还敢耍老子!真当老子是吃素的!” 骨头裂开的剧痛让朱珊疼得蜷缩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 拳头和脚像雨点一样密集地落下。 朱珊紧紧抱著头,眼泪不受控制汹涌。 她后悔了...... 她就该去坐牢的...... 坐牢也好过在海上受这些折磨...... 第335章 把我也打包带走吧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35章 把我也打包带走吧 “別打了......求求你们別打了......” 血沫顺著唇角滑落。 朱珊蜷缩成一团,挤出微弱哀求,“我错了......我不敢了......留著我能卖钱,打死了就不值钱了......” 一听到『钱』,船员互相望了一眼,停下了脚上的动作。 他们跑这一趟就是为了钱。 朱珊长得只算清秀,但细皮嫩肉的,身材也不错,算是这一批中唯一一个能卖上好价钱的女人。 另一个人拉住船员的手,出声劝阻,“哥,算了吧,別打她了,打破相了,谈不上价,吃亏的还是咱们哥几个。” 被朱珊骗了的船员听后,沉默了几秒,啐了朱珊一口。 “说的对,不能跟钱过不去。” “把这臭娘们儿捆结实点!扔回底舱!妈的,真他妈的晦气!” “要不是今晚就要上岸,老子非好好教训她不可。” 朱珊一直暗中竖起耳朵关注几人的话,听到他们说不打她后,重重鬆了口气。 那些人刚才打她的力道,她以为自己会被打死! 被卖就被卖吧,先活下来再说!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粗糙麻绳勒进被打伤的部位,疼得朱珊一阵抽搐。 她惨白著脸,被两个人拖到舱口,像丟垃圾一样踹了下去。 “砰!” 身体砸在地上,剧痛让朱珊眼前发黑,一口气没提上来,疼晕过去。 再醒来时,朱珊发现自己在一个小房间里,身上湿透的衣服已经被换下,套著衣不蔽体的裙子。 嬉笑声和媚笑声掺杂不断从屋外传进耳朵,好像一副十分热闹景象。 朱珊撑起身环顾屋內。 屋子是木头隔间,只有七八个平方,房间里只能装下两张小床。 另一张床上歪靠著一个妖艷女人,神情倦怠地抽著烟。 脚下没有风浪的顛簸,应该是港城。 这里没有人守著,是不是意味著她可以逃走? 朱珊的心猛地一跳,脚刚落地,隔壁床的女人抬眼瞄了她一眼,掸了掸菸灰。 “省省吧,进了红寨的女人,除了死,就只能接客接到死。” “整个红寨都是他的,你跑不出去的。” “我劝你认命,一旦逃跑被抓,等待你的將是地狱。”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女人红唇勾了勾,吸了口烟朝朱珊方向吹去,“你不信,大可去试试。” 朱珊不想相信她的话。 但女人脸上的麻木骗不了人。 那是一种对生活已经失去了希望,如行尸走肉一般,只剩躯壳的麻木。 指尖紧了紧,朱珊哑声问,“红寨究竟是什么地方?” “是什么地方,你以后就知道了。” 女人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模样,捻灭菸头,重新躺回小床。 “有这时间赶紧歇歇,马上,你就没时间了。” 女人不再说话。 朱珊学著她的模样躺下,暂时压下了想要逃跑的心思。 逃也得先了解清楚状况,否则被抓回来,也许就会被打死。 刚来的红寨的朱珊还对未来残存著一丝希望。 可仅仅只过了两天,这份希望渐渐湮灭。 红寨,就是大型的红楼。 所有的出口都有专门的马仔把手,来这儿的每一个女人都会在手臂上纹上纹身。 这个烙印会跟著她一辈子,让她逃无可逃。 她未来的生活,几乎一眼望到头。 接客,吃饭,睡觉。 抽菸成了唯一的放鬆...... 菸草味充斥肺腑,带来短暂的失真。 朱珊像烂泥一样瘫在木床上,指尖夹著烟,神情麻木。 如果那天傍晚她没有出现在窝棚附近就好了。 如果她没有去窝棚,没有遇到周牧野,没有生出妄念,她就不会因为好高騖远,只想嫁高门。 刚去农场时,家里给她介绍了一个职工青年。 但她遇到了周牧野,她不再甘於做个普通人。 她越想握住不属於自己的幸福,就越是握不住。 如果......如果当初,她听从家里的安排,嫁给那个职工一切是不是都会变得不一样? 如果在苏念出现的时候,她选择以退为进,向周牧野要一波好处后离开,是不是能靠著周家,找到更好的人? 如果她更早得知苏念身上有古怪,是不是就能在布局的时候,更仔细一点? 如果没有苏念...... 眼泪顺著眼角滑落,朱珊唇角扯了扯,颓然地吸了口烟,任由尼古丁麻痹自己。 薄薄的木板门被拍得砰砰作响,女人尖锐的声音传来。 “別偷懒,到钟接客了!” “不想挨打饿肚子,就把腿叉开点,夹紧点,多接几个!” “不听话,老娘让人把你剁了扔海里餵鱼!” ....... 开学的日子定在九月初。 但江北离京城的路也不近,到了京城还要安置,所以一行人八月中旬就要出发。 出发前,该交接的还得交接,苏念每天早出晚归,忙得不行。 周牧野一边帮整理行李,一边幽怨看著苏念。 “刚订婚,媳妇儿揣心窝里还没捂热就要离开我了。” “你们娘两儿可真狠心。” “媳妇儿,你把我也打包带走吧,京城冬天冷,你把我带去,还能给你暖被窝。” 苏念哭笑不得,將手上正叠的衣服扔向周牧野。 “你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爷爷可说了,京城的老四合院都有地龙,冬天点起来暖和得很。” “那能一样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周牧野挑了挑眉,探头望了一眼,见后院没人。 靠近一步,將苏念揽进怀中,拉著她的手伸进衣服里,压著小腹,哑声道, “支持提前验货,你摸摸,要型有型,要手感有手感,包您满意的。” 炙热的温度源源不断从手心传进身体,苏念整个人都像被点燃。 掌心肌肉坚硬,沟壑分明。 周牧野身上的皂角味强势的她將笼住。 她指尖不自在地动了动,剐过硬挺的肌肤。 “唔!” 闷哼声在耳畔响起,低哑磁性的声线撩得人腿软。 苏念掌心抵著结实的肉墙,偏了偏头。 下一秒。 细密的吻一个接一个落在侧脸,耳廓。 一路向下。 第336章 惹火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36章 惹火 濡湿划过颈侧,落在锁骨。 “周......周牧野......” 苏念抵著周牧野的胸,被他连拖带抱坐到床边。 她跨坐在结实的腿上,头被迫上仰,眼尾因他的动作被点上朱红。 “周牧野,別在这儿。” 她轻哼了声,就连声音也被他身上的热度泡的又软又糯。 “他们一会就回来了,別被他们看到......” 两人虽然已经订过婚。 但她並不想被家人撞到两人亲昵的场面。 苏念推了推他,嗔怪,“周牧野!说好的帮我收拾东西的呢?” 到底是收拾东西,还是收拾她? “念念......叫我牧野......” 周牧野扣著怀中纤细的腰肢,整个人像是置身火海。 呼吸掠过的肌肤,泛起诱人粉红。他的黑眸凝著风漩,只差一点星火,便能燎原。 周牧野贴著她的颈侧,声音哑的像是被过灼过。 “我喜欢你叫我牧野。” “让我抱抱......让我好好抱抱......很快就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周牧野脸色泛著不正常的红,苏念动了动,他吸了口气,揽著她的手更紧了。 “乖,別动,再动就真要我命了......” 苏念身体猛然僵住。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姑娘,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两人以前也亲过,抱过,但周牧野从来没有这么失態的时候。 好像就是从订婚后,他越来越粘人。 “咳!最近天確实挺燥热的。” 脸颊滚烫,苏念清了清嗓子,眼神僵硬的盯著墙上一点。 “回头我给你熬点去火的凉茶喝一喝。” “念念,我的火,凉茶灭不了。” 周牧野深吸了一口气,下巴搁在苏念肩上,语气幽怨,像个怨夫。 “真希望一觉睡醒,你就大学毕业了。” “別人天天老婆孩子热炕头,我就只能学望妻石,在农场门口望著你回来的路。” 这个问题无解。 苏念知道让周牧野一直等,对他来说不公平。 可她不想放弃自己的学业,也不能放弃。 她回抱住周牧野。 “谢谢你,愿意等我。” “我答应你,等一毕业,咱们就结婚。” “我可当真了,一毕业咱们就结婚。”周牧野伸手,“那拉鉤?” 苏念唇角上扬,伸出小拇指,“拉鉤!” 苏怀瑾带著福宝散步回来时,看到的是苏念和周牧野配合著叠衣物,整理房间。 “到了京城一定要小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周牧野叠著福宝的小裙子,剑眉紧蹙。 “祝家人都很护短,祝伟国又是祝家那个老头最疼的小儿子,我担心你到了京城后,他们会找你麻烦。” “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们在京城盘踞已久,如果真想为难你们母女,多的是下作手段。” “我想,让你和二哥住进周家,大院总要比外面安全很多,你们住进去我也放心一点。” 祝伟国被判,拔出萝卜带出泥,牵扯出不少人。 周牧野有这个担心也是正常的。 苏念叠衣服的手顿住,只犹豫了两秒便点头同意。 面子和安全相比,面子一文不值。 “行,我们先住大院,等没什么问题了,我们再搬出来住。” 周牧野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本来想送你去京城,但最近有演习,我脱不开身。” “你对京城不熟悉,也没几个认识的人,万一遇到事,也没个搭把手的。” 他眉头紧皱。 “不行,我还是得送你去。” “到时候攒个局,带你认识认识我大院的那些朋友,认认脸,你才好找他们帮忙。” “停!” 眼看周牧野越想越多,已经准备找杨国平撒泼要假了,苏念急忙按住他的手叫停。 “周牧野,你別太紧张了。” 苏念握住周牧野的手,柔声安抚,“我们是去上学的,又不是惹事的,祝伟国被抓,最直接的原因是因为朱珊。” “是朱珊偷留下祝伟国的信件,举报了他,才让祝伟国被抓。祝家要恨的人是朱珊,大概率不会牵连到我身上。” “演习是正事,你不许请假!” 她凝著周牧野,正色道, “牧野,我一个人下放过,在那种艰苦的环境下,也能让自己过得很好,你真的不用这么担心我。” “就算遇到麻烦,我相信,我也能解决的。” “就算我自己不能解决,不还有爷爷吗?爷爷总不会看著我被欺负。” 经歷过下放变故的她,不再是温室中的娇。 她一个人也可以照顾好福宝和自己,更何况京城还有熟人。 周元华,张茂山。陈更生和李秀荷。 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福宝,还有苏康和苏盼。 “可念念,你有未婚夫了。” 周牧野半蹲在苏念面前,握著她的手放在唇边,眼瞼低垂。 “以前的你是无人可依,才必须一个人面对所有的危险和困境,可现在你有我了。” “让你再一个人面对危险,那我这个未婚夫又有什么用?” “念念,对不起,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不能陪你......” “傻!”苏念抚著周牧野侧脸,“你有你要做的事,我也有。” “无大家哪来的小家?你是军人,也有保家卫国的职责,我理解,也支持你。” “不过。”她狡黠一笑,“真遇到困难,我一定会找你的,我的未婚夫。” 周牧野心里的纠结和自责她看到了。 如果分担能让周牧野好受一些,她愿意变得软弱一些。 “牧野,到时候你可別嫌我烦。” “不会,求之不得!” 距离出发还有两天,苏念將新的药方配比送到药材厂。 肖胜不在,她將药方放进他的办公室后,顺道绕去了知青点。 邱招摇看到苏念,脸色白了白,手里的盆险些跌落在地。 这一天还是来了..... 邱招摇一直在逃避,她知道医疗站来了个新的人,知道苏念订婚了,也知道苏念即將去念大学了。 她以为,苏念事情这么多,会將她忘掉。 可她没想到,苏念会在离开前来知青点找她。 邱招摇紧紧扣著木盆边缘,声音发虚,“念念姐......” “聊聊?” 苏念脸上没什么表情,朝知青点外的瞥了眼,示意邱招摇跟她走。 邱招摇咬了咬唇,放下盆跟在苏念身后。 这个点大家都去上工了,田埂上没什么人。 苏念在树荫停下。 邱招摇也跟著停在两步之外,低垂著头,两手死死揪著衣角。 “念念姐,我不想走......” 她抬起头,眼泪如失控的水龙头,不断从脸颊滑落。 “是人都会犯错,我那会儿只是一时想岔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被那个家折磨,我只是怕......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 “念念姐!念念姐我保证!” 邱招摇哭的一抽一抽的,將期待的眼神投向苏念,希望得到一个『好』字。 一辈子这么长,谁没有做错事的时候? 她已经用自己的命去还了,也知道错了。 “念念姐,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邱招摇。”苏念看著她,眼底没有太多情绪,“我给你找的地方只会比农场更好。” “你不是想逃离那个家吗?去哪个地方重新开始,不会有人认识你,那个家也不会再找到你。” “不!我不要!” 邱招摇声嘶力竭的拒绝,衝到苏念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念念姐,求你,求你別赶我走。” “这大半年来,我早就把农场,把医疗站当成了自己的家,把你们当成了我的家人,求你,求你不要赶走我好不好?” “看在我替你挡刀,不顾生命危险替你拦住朱军的份上,请你让我留下吧......” 第337章 农夫与蛇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37章 农夫与蛇 “起来。” 邱招摇的一跪,让苏念眼神骤然转冷。 她盯著邱招摇,像是从来没认识过她一般。 刚来农场的邱招摇,装出一副靦腆,害羞的模样,让她们都认为她是没有危险的小可怜。 可实际上呢? 遇到与自身相关问题的时候,邱招摇藏在暗处的自私面全部浮现出来。 她为了逃离渔村改变命运不拿別人的命当回事。 现在为了留在农场,她用下跪逼迫自己同意。 邱招摇以为苏念没看到,但其实苏念看到了。 杨国平正带著几个人往这边来,他们已经看到树荫下发生的事。 瞧,这就是邱招摇。 苏念呼出一口鬱气,嗓音发沉, “我再说一遍,起来。”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邱招摇哽咽著,整个人哭得颤抖,还试图伸手扯住苏念的裤脚。 “念念姐,你就行行好,让我留下来吧,我保证,以后绝不会瞒你任何事。” “求求你,求你別逼我走,我真的没地方可以去了!” 骤然的拔高的音量传进不远处几人的耳朵里。 杨国平眉头一皱,小跑著衝过去,將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颤的邱招摇从地上拽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小邱,好端端的,你朝小苏下跪干什么,让別人看见会误会小苏的。” 苏念表情冷凝,“杨团长......” “杨团长!请你帮帮我,请你帮我说说好话吧!” 邱招摇微不可察瞥了眼苏念,急切开口打断苏念的话。 她握住杨国平的手,哭得可怜,“念念姐要赶我走,她要让我离开农场......” “杨团长,农场就是我的家,离开家,我还能去哪儿......” “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不该惹念念姐生气的,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惹念念姐生气了......” “我不想走,我不想离开农场......” 邱招摇哭得声泪俱下,將弱小无助可怜,表演得淋漓尽致。 后跟上来,不知情的几个人见状,眉头皱起,纷纷出言帮邱招摇说话。 话中隱隱藏著责备。 “苏同志,上下牙齿还会磕碰,人跟人之间又怎么会不闹矛盾呢?解释清楚就好了,没必要做这么绝吧。” “是啊,这女同志孤身一人,不容易在农场找个落脚处,你要是非將她逼走,她又能上哪去?” “得饶人处且饶人,她已经知道错了,还给你下跪了,人吶,胸襟得大一点,不能揪著点小事儿不放。” “杨团长,你说呢?” 后跟来的几人都是政治部的,跟苏念没什么交集,只知道她是周牧野的未婚妻,在农场大小也算个红人。 一遭得势后仗势欺人的人不少,再结合刚才看到的场景,几人先入为主,以为苏念借著周家的势,逼迫邱招摇,说起话来夹枪带棒的。 杨国平不同。 杨国平了解苏念为人,苏念性格虽然硬了些,但不是心胸狭隘的人。 眼见不一定为实,他相信这件事情肯定不止他们表面看的这么简单。 “都別急著下定论,先问清楚来龙去脉再说,小苏同志的品行,我还是相信的。” 杨国平扯开邱招摇的手,回味那一串有指向性的言论,看向邱招摇的眼神带著几分审视。 “小邱,你说你惹小苏不高兴,小苏要赶你走,那你倒是先说说,是因为什么事,说不定其中有什么误会。” “我......” 邱招摇一噎,挤眼泪的动作顿住。 她没想到杨国平竟然这么相信苏念,就算看到她下跪,看到她那么可怜,还依旧相信有误会! 杨国平眯了眯眼,“別怕,这么多人都在,你说出来,我们帮你评评理,你看到底是你错,还是小苏同志斤斤计较,小心眼儿了。” 邱招摇眼泪汪汪地看了眼几个政治处干事,希望他们能帮自己说话。 几个干事接收到眼神,立刻正色,“杨团长说的是,有什么委屈你只管说,咱们都在,说出来,也好帮你评评理。” “如果真的是苏同志仗势欺人,团长也不会坐视不理的,对吧,团长?” 杨国平冷笑,“是啊,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邱同志,说吧。” 说? 她怎么说? 说她帮著朱军差点把苏念害死? 邱招摇揪著衣摆的手几乎要將衣摆扯出一个窟窿,眼底划过一抹怨恨。 可这事也怪不得她啊! 苏念明明早就知道,却装聋作哑,看著她被欺负!看著她踏入歧途! 她是被逼的! 朱军是主犯,苏念是帮凶! 苏念也是噁心的刽子手!却还假惺惺地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她,说她自私!借周家的势力逼她离开! 凭什么! 第338章 咽不下这口气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38章 咽不下这口气 “杨团长......我......朱军威胁我帮著他骗出念念姐时,我犹豫了......” 邱招摇说得模稜两可,含著泪光的眼眸看向几人,咬著唇,委屈得眼眶发红。 “我只是当时太害怕了,不是故意的,他拿刀逼我,还拿我的下落威胁我,我被嚇丟了魂,才犹豫的.......” 她瞄了一眼面带讥讽的苏念,指尖紧了紧,“但我没有帮朱军,甚至在朱军出现的时候,不顾自身性命安全拦住朱军,保护念念姐。” 苏念告诉警卫连,因为她提前预警过,周牧野才带人在巷子里埋伏。 她不信苏念会自打嘴脸。 现在她在別人眼中是被苏念和朱军恩怨牵连的弱势群体。 如果苏念还是执意要赶走她,就会招人詬病。 想著,邱招摇眼底飞快划过一丝得意,稍纵即逝。 再抬眼时,她脸上又恢復了那副委屈可怜的模样。 “我真的知道错了,念念姐,求你不要赶著我,离开农场我真的无处可去了。” 干事被邱招摇模稜两可的话带偏了思路,忍不住皱眉。 “邱同志被凶恶的歹徒威胁,一时被嚇住也是情理之中,而且她后面不还捨身相救吗?苏同志,就因为这个你要赶走邱同志,未免做得太过了。” “咱们农场不兴搞特权这一套,不能因为你的一点不高兴,就隨意赶走自己的同志。” 邱招摇的胡搅蛮缠,搅碎了苏念心中与她的最后一丝情分。 苏念“嘖”了声,对邱招摇冷冷一笑。 “本来想让你体面的离开,但你偏不知足,那我也不用给你留脸了。” “杨团长,几位干事,首先我要声明一点,我让她离开,並不是直接跟著断了她的生路,而是已经托周家找到一个靠谱的海岛,包括她的工作。” 苏念看也没看说话的干事一眼,看向对杨国平道。 “至於我为什么一定要让她离开,那是因为她的人品不行,心机太深,自私自利,我担心她留在农场,会伤到其他人。” 杨国平有些诧异,狐疑的目光在邱招摇脸上打转,“你口中说的是小邱?” 在他的印象里,邱招摇是靦腆,內向的姑娘。身世可怜,却依旧带著渔村姑娘的天真质朴。 可苏念说,邱招摇心机深,自私? 他不是不信苏念,实在是这个反差有点大。 “当然是她。” 苏念抬眼看向邱招摇,一字一句清晰道,“从始至终她在你们面前都在装。” “杨团长,你以为你在渔村救她是意外?都是她的算计罢了。” “如果你是年轻军官,她会藉由大庭广眾之下被你摸了身子,让你娶她,不仅能脱离原生家庭,还能过上军官太太的优渥生活。” “她一直在水下挣扎不愿上岸,甚至连累你差点死在水里,为的就是想引周牧野下水帮忙。” “周牧野比你年轻,一看就是没结婚的人。” 红唇讥讽地扯了扯,苏念直接扯下邱招摇的最后一丝遮羞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或者你可以理解为,她从一开始的目標就是周牧野。” “我不是!我没有!”邱招摇失声否认,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苏念没有去渔村,又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苏念什么时候开始查她的,为什么她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她明明偽装得那么好! 邱招摇僵在原地,感觉寒意从脚底升起。 被看透的感觉,令后背生出冷汗。 她捏著衣服下摆强装镇定,委屈道,“苏念,你就算再討厌我,也不能用这种方式坏我名声吧!” “杨团长知道的,我是被逼的,没办法,才想一死了之的,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我的故意算计了?” 杨国平没想到会在这时候扯起往事,整个人愣了愣。 “小苏同志,你確定?” 他嘴里问,心底却已经信了八分,苏念从不说假话,她能算到自己会被差点淹死,自然也能算到邱招摇跳河的前因后果。 “是不是真的,杨团长去渔村找她的小姐妹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苏念双手环在胸前,眼尾微微上挑,“穿著军装去问,她的小姐妹应该不敢说谎,来回不过一天,不行咱们就去问问。” “她为了一己之私,置杨团长的性命不顾,这已经算谋杀了。” “不是的......我没想让杨团长死......” 苏念真的知道! 她甚至知道有小姐妹在背后帮助自己! 邱招摇脑袋嗡的一下炸响,两腿瞬间发软。 杨国平是自己最后的靠山了,不能让苏念將谋杀团长的帽子扣到自己头上! 她慌乱解释,却越抹越黑。 “我只是想爭取一下而已......我心里都有数的......” “周围那么多人,总不会眼睁睁看著当兵的被淹死,真有万一,他们一定会出手的。” “我水性好,就算他们不出手,我也会救的......” 邱招摇眼中闪烁著惊恐,急於解释的尖厉嗓音几乎破了音。 “我没有故意害人......” 到底有没有害人的心思,凭邱招摇的反应,在场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 她真的是故意不上岸,想引周牧野下水! 杨国平的脸已经黑得不能看了。 去之前,苏念说他会死在河里,让谷亚萍盯著他,想让他改行程。 他没改,苏念和谷亚萍才会让周牧野跟著。 被湍急的水卷著往下坠的感觉他到现在还记得,在生命线游走的紧张和窒息感,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如果苏念没有提前算到他会溺亡,让周牧野跟著去,他会死在河里! 苏念瞥见邱招摇额头渗出的冷汗,又拋出一个重磅炸弹。 “朱军想杀我,她所谓的提前告知,是几乎把我带到朱军面前后,才后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救我不是因为真心想救。是知道帮朱军的事败露,想借救我的事让我承她的救命之恩,不再追究。” “我顾念她才十八岁,替她隱瞒下来,告诉郝连长她已经提前告诉我了,將她从整件事中摘出来,结果好心餵了驴肝肺。” 苏念话音落下。 刚才还帮著邱招摇討伐苏念的几个干事像是被掐住喉咙的鸭子,瞬间熄了声。 邱招摇身体晃了晃,眼泪哗啦啦地流下来。 “我......我不是故意想害人的啊......” “杨团长......我只是被逼到走投无路了,我要是不赌一把,我就会被嫁给屠夫,被打死......” “自救的方式有很多,不是一定要算计人的。” 杨国平声音发寒,“小苏同志给你留了体面和后路,你却反咬她一口,人品確实不行。” “希望你离开农场,到新的地方后,能洗心革面。” 杨国平大步离开,不断起伏的胸口泄露了他心里的不平静。 因为邱招摇的私心,他差一点就死了。 没有落井下石,已经是他大度了! 眼看杨国平离开,几个干事也立刻头也不回地跟上去。 落在最后的那人冲苏念敬了个礼,道了声“对不起。” 树荫下又只剩两人。 苏念后退一步,冷声拋下最后通牒,“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收拾,明天下午两点,去供应股坐车离开,去海岛的船票和车票我都给你准备好了,车站会有人接你。” “邱招摇,你好自为之。” 如果不是早就联繫好,就冲今天邱招摇的一跪,她就不会再管她。 可人已经提前联繫了,总不能让人白跑一趟。 她在农场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抓紧將邱招摇送走,她才能放心离开! 不过...... 苏念回眸看了眼僵立在田埂上的邱招摇,眸光幽沉。 现在,她只会送邱招摇去海岛,之前给邱招摇准备的钱和人脉,她要全部收回,而且还要让周牧野提前给海岛打好招呼,邱招摇与周家只是陌生人,没有任何关係! 邱招摇不是喜欢顺杆子往上爬吗? 那她就提前断了她的路! 往后邱招摇在海岛过成什么样,是她自己的事情。 她留在农场的时间不多了,应该將时间留给重要的人。 苏念脚步匆匆回到生活区,和苏怀瑾待在一起。 另一边,杨国平先苏念一步回到家属院。 后怕涌上心头,他从身后一把抱住正在晾衣服的谷亚萍。 “哎哟,老杨,你这是怎么了?” 谷亚萍被杨国平的突然袭击嚇了一跳,手中刚洗好的衣服被嚇落在地上。 她摊著手,声音软和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 两人夫妻这么多年,只需要对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猜到对方的心思。 杨国平很少有这种腻歪劲儿,谷亚萍篤定,他一定在外面遇上事儿了。 她握住扣在小腹前的大掌,后依靠在杨国平怀中,安静的陪著他。 杨国平闷声道,“亚萍,如果我死了,你们娘几个会怎么样?” 谷亚萍眉头紧皱,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杨国平的手,“呸呸呸!好端端的说什么晦气话,你答应过我的,要走在我后头。” 杨国平呼吸沉了沉,满是风霜的脸上出现一抹自责。 “我是说假设” 是不是又要上战场了? 谷亚萍心里一紧,想到这个可能,脸色发白, “能怎么样,过得惨唄” 杨国平一衝动起来就不要命,谷亚萍有心想嚇嚇杨国平,让他爱惜自己的小命,一个劲往严重了说。 “玉珠有病,两个儿子也小,我一个人拉扯他们三人,还不知道怎么活呢。” “说不准前后脚,我们娘几个就去找你了。” “老杨,我理解你,真到那一步我也不怪你,但你能不能多替我们,多替这个家想一想?別那么拼命......” 谷亚萍不想哭的。 可一想到年轻时候在家等杨国平消息的日子,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杨国平的团长是命拼出来的,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多得她都数不过来。 杨国平是军人,军人可以死,不能退! 但军人也是人,也会受伤,也会疼...... “老杨,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谷亚萍的抽泣声让杨国平慌了神,他只是隨口一问,没想到会惹哭谷亚萍。 “別哭啊,我不走,我就是问问。” 杨国平手忙脚乱地给谷亚萍擦泪,將刚才遇到苏念和邱招摇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当初你们让我小心,我还嗤之以鼻,现在想起来,满心后怕。” 他拍著谷亚萍的背,“回来的路上我就一直在想,如果没有小苏的提醒,我死了,你们娘几个怎么办?” “是邱招摇的算计吗......” 谷亚萍红著眼,指甲陷进杨国平手腕的肉中。 邱招摇想嫁军官,她就得失去自己的丈夫吗? 想到邱招摇毫无愧疚地跟著杨国平回来,装可怜,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谷亚萍心里一阵恶寒,像是吞了死苍蝇一般。 谷亚萍扯下围裙往外冲,杨国平急忙抱住她,“亚萍,你干什么去!” “老杨,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谷亚萍恨得咬牙切齿, “以前不知道,被她骗了就算了,但现在我知道了,这口气不泄出来我得憋死!我要去找她算帐!” “老杨!你差点就死了!” “我差点失去了我的丈夫!我的孩子差点失去了他们的父亲!” “不揍她一顿,这口气你让我怎么能咽的下去?” 第339章 他们想抢妈妈的空间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39章 他们想抢妈妈的空间 谷亚萍气冲冲地衝出院子,要去找邱招摇算帐。 杨国平摸了摸鼻尖,也抬脚慢悠悠跟了上去。 母老虎发威,他拦不住也不想拦。 任谁被当做垫脚石,心里也会不舒服。 偏偏邱招摇是个女孩子,他一个大老爷们不好跟她斤斤计较。 自家老婆不一样。 老婆心疼他要去给他出气,他当然得睁只眼闭只眼。 ....... “妈妈,谷姨姨去找邱姨了。” 医疗站后院。 苏念把空间里面易於储存物资往刚挖出来的地窖里面放。 福宝搂著果果的肩膀,坐在半人高的木箱上晃著脚,奶声奶气道。 “杨伯伯回去后,把妈妈说的话跟谷姨姨讲了,谷姨姨气坏了,直接衝去知青点找邱姨算帐了。” 闻言,苏念整理东西的手一顿,转身蹲到福宝面前,眸光闪了闪。 “然后呢?” “唔......谷姨姨打了邱姨一顿,还把她给邱姨的东西全都拿走了。” 福宝啃了口牛肉乾,小小的脑袋顶著大大的疑惑。 “妈妈,邱姨之前和咱们不是很好吗,为什么她现在会怨恨上妈妈呢?” “这就是人心吶。” 苏念宠溺地揉了揉福宝的头,取下小夹子替她將挡住视线的头髮用固定,温声解释。 “你邱姨跟我们好,是因为我们能带给她想要的东西,现在怨恨妈妈,是因为妈妈戳穿了她的心思,没有按照她的想法做。” “福宝,有些错误能原谅,但涉及到人品的错误,绝对不能原谅。” 她握住福宝的手,沉声叮嘱。 “宝宝预知能力很厉害,用好了之后可以救很多人,但,越是厉害的人,越容易招来別有用心的人。” “宝宝,去了京城之后,咱们会遇上更多的人,你一定要藏好自己的秘密,不要轻易相信別人。” “记住了吗?” 去京城,苏念最担心的就是福宝,福宝虽然比其他的孩子要早慧,但她毕竟是个孩子。 苏念最担心的就是,福宝被有心人哄著说出了她的秘密。 “宝宝只相信妈妈!” 福宝小脸绷得紧紧,小手反握住苏念的大拇指。 “在宝宝心中,不会有人比妈妈重要,宝宝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妈妈。” “乖宝......” 苏念拥住福宝,被她的童言童语感动得鼻尖泛酸。 “妈妈也最爱宝宝,妈妈会努力变强,强到就算有人发现宝宝的秘密,也能护住宝宝。” “妈妈不希望你做大事,成为救世主,我只希望你能过上自己喜欢的生活,平庸平凡,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福宝搂住苏念的脖子,黑黝黝的瞳眸闪过一抹奇诡光芒。 “妈妈,宝宝的能力会让很多人想要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念“嗯”了声,“预知代表先机,一秒之差就能改变事情的走向。” 福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妈妈的呢?妈妈的能力也能改变事情走向吗?” 苏念摇头,“妈妈的不能,妈妈的空间是用来救人的。” “那为什么那些伯伯想得到妈妈的能力?” 福宝小眉头皱起,没有意识到她的话在苏念心里掀起了多大风浪。 “那些伯伯想抢妈妈的空间,也是想像妈妈一样,种药材做药方救人吗?” 第340章 人已经来了!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40章 人已经来了! “伯伯?那些伯伯?!” 伯伯想抢她的空间! 苏念心猛地咯噔了一下,突然想起陈致远的话。 陈致远之前说,朱珊找他试探关於自己空间的事。 朱珊怀疑她身上有能改变命运的东西,但並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也不知道怎么抢,便拎著酒去找陈致远,想把他灌醉了试探。 陈致远虽然没有说,但朱珊心里的怀疑並没有被打消。 难道朱珊在离开之前把这个猜测告诉了祝伟国? 一瞬间,好几个念头在脑海中掠过,苏念强压下心头丝丝缕缕的不安,扶著福宝肩膀追问。 “宝宝,你看到什么了?能跟妈妈好好讲一讲吗?” “那些伯伯,指的是姓祝的伯伯吗?” “他们是从祝伟国口中知道妈妈有空间的吗?” 福宝点了点头。 “伯伯去看了坏伯伯,坏伯伯把妈妈身上可能有改变命运东西的事情告诉他们了,交代他们想办法查出来。” “妈妈,这些伯伯也是坏的,对不对?他们想抢妈妈的东西!” “对。” 苏念搭在福宝肩上的手指收紧,面上维持著镇定,心湖却如惊涛骇浪般翻涌。 朱珊这个女人还真是恶毒,就算跑了也不想让自己好过! 苏念篤定,朱珊是故意告诉祝伟国的! 说不定她还夸大了能力,以此勾起祝伟国他们对自己能力的覬覦,借祝伟国的手毁了自己! “那陈叔叔不会有事吧?” 福宝担忧地皱起眉头,小手紧紧揪在一起。 “坏伯伯的人已经去找陈叔叔了,他们会不会伤害陈叔叔?” 苏念还没从祝家知道自己的能力中缓过神,就听福宝又接了一句。 苏念皱眉,“他们去找陈叔叔了?” “嗯,他们想先从陈叔叔口中套出妈妈的具体能力。” 福宝握起小拳头。 “大坏蛋坏坏!” 望著苏念紧皱的眉心,福宝眼尾下坠,担心涌上清澈眼眸。 “妈妈.......” 她跳下箱子,扬起脸在苏念脸上亲了一下,学著苏念安抚自己的动作,抱住苏念轻轻在苏念背上拍了拍。 “別担心妈妈,宝宝会保护你的!宝宝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妈妈!” “虽然宝宝现在还小,但宝宝会一直陪著妈妈,无论妈妈去哪儿!” “而且我们还有爸爸,还有太爷爷,有爹爹们,宝宝去找爸爸,让爸爸保护妈妈,打坏人!” 软绵的小手一下下拍在背上,动作有些笨拙,却格外触动人心。 苏念鼻头一酸,差点被福宝的举动感动得落下泪来。 她的女儿,是上天赐给她最亲的亲人! “有福宝陪著妈妈,妈妈不怕。” 苏念单膝跪地,紧紧抱住福宝,將泛红的眼埋进她颈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怀中软软的小身体像是会发光发热,驱散了心里的所有阴霾,让人生出无穷斗志。 苏念抬眸,视线聚焦在虚无的一点上,眸底寒光一闪而过。 朱珊將大概率將福宝的预知能力冠在她身上了。 他们想要的不是空间,而是福宝的预知能力! 这样也好,由她吸引那些人的视线,福宝才会安全! 想要她的能力?那就尽情放马过来! “宝宝,我们一起打坏人!” 她抱起福宝,眸光幽幽,“我们先去找爸爸,再去找陈叔叔。” 苏念抱著福宝,身后跟著果果,穿过生活区往团部去。 母女二人的身影倒影在理髮店玻璃窗上被拉得纤长。 “小陈同志在看什么?” 理髮店中,穿著中山装的男人两手交叠笑得温良无害,“刚才过去的就是苏念吧,长得確实很好,怪不得能让你情根深种。” 听男人提到苏念的名字,陈致远神情一紧,冷声警告。 “她是周家长孙媳,你们动她之前最好掂量掂量。” “別动她!” “还真是个情种。”中山装男人笑得轻蔑,“她又不是你的女人,你护她又有什么用?不如握住到手的前途。” “女人靠脸,男人靠权。” “只要你手握权柄,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干嘛非得在一根歪脖子树上吊死。” “我们给出的条件已经很优渥了,可以说诚意满满。” “小陈同志,女人哪有前途重要,更何况,我们只是要那个东西,东西到手,我们就会放过她。” “这东西她也护不住,反而惹人覬覦,你告诉我们,我们把东西拿了,又何尝不是对她的另一种保护?” 第341章 鸡蛋撞石头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41章 鸡蛋撞石头 陈致远搭在膝盖上的手揪紧了布料,心臟隨著男人的这一番话不断往下沉。 两个小时前,有人找到他,將他带到这个自称叫刘宏的中山装男人面前。 国营理髮店被清空。 刘宏坐在椅子上,脸上带著洞悉一切的傲慢。 刘宏將他调查了个底朝天,直接开口,以令人心动的利益相诱,让他说出苏念身上能改变命运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是朱珊乾的吧,陈致远心里篤定。 朱珊之前没从他嘴中套出有效信息,就將苏念身上的异常告诉了祝伟国。 刘宏是祝家那一派的人。 陈致远眉头压了压,“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东西?” 刘宏抵著眉冷笑,“装什么糊涂?你把苏念前夫临死前告诉你的事转述一遍给我。” “陈耀祖没有跟我別的,他只骂苏念踩高捧低,害了他。” 陈致远眸光黑沉,“至於你们说那什么改变命运的东西,简直是无稽之谈。” “是朱珊告诉你们的吧?” 陈致远嘴角扯了扯,眸中满是讥誚。 “她的话你们也信?” “朱珊对苏念一直怀恨在心,不止一次冲苏念下毒手,她编造出一个莫须有的能力,不过是想借刀杀人罢了。” “她只是想临时先拉个垫背的,你们竟然真相信了?” 听著陈致远的讥誚,刘宏交叉著手,眼神晦暗不明。 “陈致远,底层人想往上爬的机会不多,现在机会就在面前,你確定要放弃?” “我倒是想要。” 陈致远耸了耸肩,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 “可陈耀祖確实什么也没说过。我总不能为了抓住你们拋来的橄欖枝就隨便编造一个东西出来吧。” “呵呵,年轻人终究还是太年轻。” 陈致远的表现並没有打消刘宏对苏念的怀疑,他翘起二郎腿,温良的眼神一瞬间变得阴狠。 “我有办法让你高升,也有办法让你一辈子当个大头兵,或者回家种地,陈致远,你確定要跟我对著干?” 利诱不成就改威胁了? 陈致远手兀地攥紧,“可我確实不知道。” 刘宏嗤笑,“死鸭子嘴硬。” 陈致远不说,是没疼。 等疼了知道痛了,就会乖乖听话了。 刘宏站起身往外走。 经过陈致远身边时,轻蔑视线扫过陈致远紧绷的脸,眼神眯了眯。 他將一张写著电话號码的纸拍到陈致远胸口,语气篤定。 “你会主动找我的。” 纸片飘落在地,被关门的风吹远。 陈致远维持著僵坐的姿势没有动,盯著地上纸张,手背青筋暴起。 这是威胁,也是警告。 警告他,在祝家这种参天大树面前,他就像一根隨风飘荡的草,只要祝家略微出手,就能將他折断,毁掉他的未来。 除非,他供出苏念...... 陈致远闭了闭眼,指骨被捏得“咯咯”作响。 “同志......你要理髮吗?”小心翼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致远掀起眼帘,目光锐利,像是能看穿一切。 穿著白大褂的理髮师下意识捂住口袋,心虚地站在门口。 “刚才有事,临时出去了一趟......你应该没等太久吧?” 理髮店也不是他的,他每个月也是拿死工资的。 之前来了个有气势的男的,掏出五十元递给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他出去两个小时。 天降横財,他不接也不行! 可这事要是被发现了,他就得挨批评! 理髮师双腿哆嗦著將门推到最大,欲盖弥彰地捂著肚子。 “也不知吃坏什么了,在厕所蹲著就起不来。” “同志,剪头髮来这里坐。” 陈致远看了眼镜子。 镜子中的男人头髮有些长了,微微垂坠耷拉在额头,显得整个人有些颓然。 他定定和镜中男人对视,片刻后似下定决心。 “那就剪一下吧,改变总要从头开始。” 陈致远坐到镜前,看著理髮师拿著剪刀將长长的头髮剪落,似乎將心底的某些东西也跟著剪掉了。 剪完头,刮完鬍子,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跟著不一样了。 陈致远理了理身上褶皱的地方,戴上帽子朝团部走去。 没等到周牧野办公室,有人叫住他。 “陈指导员,祁营长找你,好像很著急的样子,你快去看看吧。” 陈致远心底生出一股不好预感。 看了眼周牧野办公室的方向,转身迈著沉重的脚步往祁营长的办公室去。 陈致远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祁杰直接开门见山,“陈致远,你究竟是哪根筋抽抽了,得罪刘家人?” 刘宏的动作这么快? 陈致远心沉了沉,“祁营长,发生什么事了?” “你自己看看吧。” 祁杰將手中的文件扔到桌上,示意陈致远自己打开。 “陈致远,我和我妹都很欣赏你,你千万別走歪路毁了自己。” 陈致远看文件时,祁杰敲了敲烟盒,抖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没有点燃。 “说句难听的话,你连人家的朋友都算不上,何必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毁了自己呢?” 他睨著陈致远,眉心拧了拧。 “刘宏还是给你留了一线的,没把你往死里整,要真是想整你,你这会儿已经被带走了。” 他跟祝家人不熟,但是和刘宏熟。 陈致远的事,刘宏跟他简单提了一嘴。 陈致远和苏念的纠葛他知道,也知道陈志远是因为和周牧野抢女人才被换到他营里面的。 现在苏念得罪了其他人,陈致远还非要眼巴巴地贴上去,要他说,就一个字——蠢! 蠢得没边了! 祁杰点燃烟,看陈致远的眼神透著一抹可惜。 这样的蠢男人虽然蠢,但如果是自己妹夫那就另当別论了。 如果陈致远能对他妹妹做到这一步,他就算和刘宏红脸也要护住陈致远。 可陈致远不是。 “看完了?” 祁杰见陈致远捏著文件袋沉默不动,坐直身体放软语调规劝。 “陈啊,你跟他们作对,那就是鸡蛋碰石头,自討苦吃。” “我当你是自家兄弟,劝你一句,蹭著他们还有耐心趁早向他们低头吧,刘宏还没走,你现在跟我过去找他还来得及,听话,你是有大好前途的青年,没必要为別人的老婆搭上自己的未来。” “祁营长,谢谢你的好意。” 陈致远扯了扯唇,眼神平静如水。 “上面的指控我接受,撤职我也接受,如果没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祁杰被陈致远的执迷不悟气得不行,起身衝过去拽住他的衣领,“陈致远!你脑子被驴踢了吗!” “你认?你知不知道这文件递上去会有什么后果你就认?我他妈真想把你脑袋里面的水倒出来,让你清醒清醒!” “我很清醒。”陈致远拿下祁杰的手。 他觉得现在是他最清醒的时候。 背叛兄弟情,昧著良心算计喜欢的人。 错的事他已经做过一次了,他不想一错再错,一辈子都背著良心债。 他很庆幸,因为私心单独行动抓捕陈耀祖。 如果是其他人,他不敢想其他人得知苏念有空间的事情后会生出怎么样的心思。 毕竟他当初也想用这个秘密威胁苏念和他在一起...... “祁营长,请你帮我转告刘宏,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他就算用手段逼我,我也没办法编出一段瞎话来迎合他。” 决定做下后,陈致远感觉自己十分轻鬆。 “祁营长,我先走了。” “陈致远!你小子给老子回来!” 祁杰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在身后呼喊,陈致远摆了摆手,撕碎文件袋往走廊尽头走去。 这一次,就当为曾经的他赎罪吧。 陈致远想找周牧野,周牧野和苏念也想找他。 三个人在楼梯口相遇。 周牧野一手抱著福宝,一手牵著苏念倚在楼梯口,一副等待很久的模样。 陈致远诧异。 “野哥,念念,你们这架势,是在等我?” 第342章 位卑是原罪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42章 位卑是原罪 周牧野视线落在陈致远手中的碎文件袋上,眸光深了深。 “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好,正好我也想找你们,有点事想跟你们说。”陈致远提议,“要不去我那儿?” 周牧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都行。” 陈致远的院子比较偏,相比起周牧野的院子也要小上不少,但胜在他会打理,院墙边种著好几种顏色的凤仙,给单调的小院增加了不少色彩。 福宝看到就走不动路。 “爸爸,!宝宝要下来!好漂亮!” “蝴蝶,上还有蝴蝶!抓蝴蝶!” 周牧野想到一会要说的事,弯腰將福宝放在地上,“去玩儿吧,不要乱摘。” “知道啦!是陈叔叔好不容易种出来的,宝宝不会乱摘的。” “宝宝去追蝴蝶!” 福宝一溜烟跑到旁,跟著蝴蝶来回跑,果果也摇著尾巴跟在她身后,陪她绕著院子跑。 “你这小日子倒是过得不错,还有閒情逸致种。” 周牧野收回放在福宝身上的视线,恰好看到陈致远看苏念的眼神,眉头微不可察蹙了蹙。 这小子不会这么久还没想开吧? 他和苏念已经订婚了,是时候找陈致远聊一聊,劝他放下,寻找属於他的幸福了。 陈致远低垂著眼,“这边的事不多,总得找些事情打发时间。” “先坐吧。” 三人围坐在一起。 陈致远目光在苏念脸上快速掠过,落在周牧野脸上。 “今天有个叫刘宏的人找我,他们的目標是念念。” “朱珊告诉祝伟国,说念念身上有改变命运的东西,现在祝家人知道了,想从我口中得知这个物件具体的信息,將他从念念身上夺走。” “周牧野,念念即將去京城,这对她来说很危险,你是她的未婚夫,是福宝的父亲,你必须要想办法,保护她们。” 鞭长莫及,如果祝家人在京城对苏念母女动手,他们根本来不及赶过去保护。 “那你呢?”周牧野问。 他凝著陈致远,眸光幽沉,“他们眼中,你是除了苏念外,唯一知道那东西是什么的人。” “他们会先想尽办法撬开你的嘴。威逼利诱,暗中为难,直到你开口。” 陈致远淡淡道,“这就是我今天找你们来的目的。” “周牧野,看在以前的情分,也看在念念的安危上,你动用周家的资源把我调走吧。” “调去他们伸不进手的北方边陲,让我去那儿重新开始我的人生。” 祝家手再长,也伸不进北方。 而据他所知,周元华曾经有位老战友,现在就在北方边陲。 刘宏找到他时,他就有了这个想法。 苏念能把邱招摇送到海岛去,周牧野也能將他送到北方边陲去,远离这些人,他们就没有办法对自己用手段。 苏念眉心紧拧,“陈大哥,北方边陲很艰苦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周牧野唇角崩成一条直线,“远子,这不是玩笑!一旦去了就得留下,没有后悔的余地。” “远子,你了解过北方边陲的日常生活吗?冰天雪地,到处都是冻土!方圆百里没有人烟!” “我知道,我想得很清楚了,我算不上风光霽月的人,我不敢保证会不会对他们拋出的橄欖枝动心,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我远离他们。” 陈致远自嘲一笑。 “这大半年我每天都在后悔,每天都在愧疚,我不想留在这儿,被引诱做出错误的决定,让未来一辈子都活在愧疚之中。” “机遇和危险並存,边陲艰苦,说不定我能在那儿升得更快。” 他笑得轻鬆,眉眼浮现一抹锋锐。 “至少在那儿的日子是我自己选的,这条路我可以顺著心走,问心无愧,永不后悔!” 苏念和周牧野对视一眼,两人心情都有些沉重。 如果单是祝家,周家和张茂山联手就能解决,不会將事情闹到这一步。 可祝家背后是那人。 如果把祝家逼急了,將苏念身上的异常再捅到那人手中,事情就麻烦了! 思来想去,陈致远暂时避开,確实是最好的选择。 周牧野深吸一口气,掌心搭上陈致远膝盖,认真道。 “就一年!” “远子,我向你保证,最多一年我就接你回来!” 不管是为了苏念,还是为了陈致远,他都得儘快解决祝家,最好是一击必中,不给他们向那人传递消息的机会! “不急,稳妥为重。” 陈致远举起拳头,周牧野抬手对撞后用力交握,四目相对,曾经那些过往如燃烧后的灰烬,隨风飘散。 “好兄弟,委屈你了。” “野哥,我也正好想出去散散心。” 两人曾是交託后背的兄弟,陈致远对周牧野的心思不说猜个十成,也能猜个六七成。 陈致远手臂用力,將周牧野拉到面前。 两人肩撞肩,他压低声音道。 “野哥,你可得把念念看紧了,如果有一天你弄丟了她,不管多远我都会回来,下一次,我不会再轻易放手了!” “你小子,做梦去吧!”周牧野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眸光危险,“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这辈子,下辈子,她都是我媳妇儿!” 两人说著,看著彼此眼眸中的情绪,同时笑起来。 苏念敏锐察觉周牧野和陈致远之间的隔阂消失了,唇角上扬,笑道,“你们两学蜀的变脸的吧,前一秒我还以为你们要打起来,后一秒又抱在一起笑,说什么了。” 两人默契缄口,“没说什么。” 晚饭是在陈致远院中吃的,用陈致远的话,就当是给他的送行酒,几人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直到深夜才散去。 周牧野將睡著的福宝抱在肩头,牵著苏念的手慢悠悠往生活区的方向走。 “念念,我不会让你和福宝有事的。” 许是喝了酒,他说话有些含糊,嗓音也带著一丝沙哑,“就算是豁出我这条命,我也不会让人动你一根头髮丝。” 苏念停住脚,抬眼看周牧野。 狭长的眼尾因酒意泛著酡红,冷峻面容也被染上一层浅浅的薄粉,柔和了冷硬的五官。 他专注看著她,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分开的日子,我也会努力,努力往上走,成为你们的依靠。” 苏念眸光柔和,“好,我也会努力,努力成为他们不敢动的人。” 所有的覬覦皆源於自身的软弱。 她不够强,所以那些人理所应当地將她的东西当做所有物,伸出利爪,露出獠牙来抢夺。 只要她成为顶峰上的人,那些人就算知道她有空间,知道福宝有预知能力,也不敢动一点歪心思!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们的地位不够强。 位卑是原罪。 “周牧野。”苏念指尖勾了勾,“你头低一些。” 周牧野眼底划过一丝疑惑,却还是听话地低下头。 下一秒,温软的吻如蝴蝶一般落在薄唇。 她勾著他的脖子浅浅吸吮,含糊的呢喃从相贴的唇齿中溢出。 “不论前路有多少危险困难,我都在......” “周牧野,我们会陪在你身边,一起面对......” 第343章 等到了京城......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43章 等到了京城...... “周......” 酒喝得多了,陈致远脚步有些虚浮,整个人像是踩在一样轻飘飘的。 想到睡著的福宝,他拿著薄毯追出院子,想叫住周牧野和苏念把毯子给福宝披在肩上。 呼喊声刚出口,苏念突然吻住周牧野。 剩下的声音被硬生生挤回喉咙,陈致远脚步停滯,隔著十几米的距离,望著两人亲吻的模样。 向来高傲的周牧野像只被驯服的狼狗,苏念勾勾手指,他就听话地低下头去。 回应他的是苏念的吻。 缠绵悱惻。 捏著毯子的手收紧,紧到手心发疼,一路疼到心里。 陈致远突然有些討厌自己的眼睛,它们为什么看得那么清楚?为什么要將苏念对周牧野的喜欢全灌进他的脑袋里。 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一回事。 如果没有今天这一幕,他还能自欺欺人的安慰,也许未来有一天苏念和周牧野也会分开,到时候他还有机会。 可苏念的举动像一盆冷水在他头顶迎头浇下,透心的凉。 酒醒了,人醒了,心也醒了。 她们之间的感情,比他想像中的要深很多。 如果不爱,周牧野不会低头,不会放下骄傲,满心满眼都是苏念。 如果不爱,苏念不会为他改变念头,在上学前订婚。 订婚是苏念和周牧野的承诺,是苏念对周牧野的爱。 唇扯了扯,今晚喝下去的酒重新涌了上来,苦得人几乎站不稳。 陈致远踉蹌著转身,扶著墙往回走,背影被月光下拉长,格外寂寥。 “念念......” 周牧野喘息,勾著苏念的腰,两人鼻尖相贴。 “你是因为他才会突然吻我的吗?” 周牧野的声音表情都没有异常,但苏念却闻到一股浓浓的醋味。 “算,也不算。”苏念轻笑,捧著周牧野的脸,“想让他看到是一方面,想吻你占了大头。” “是吗?”周牧野眼尾上挑,心情一瞬间变得明朗。 薄唇贴著红肿菱唇,他笑声愉悦,“亲够了吗?要不再给你亲一亲?” “得寸进尺。” 苏念嗔了周牧野一眼,推开他走在前面,脚有一搭没一搭地踢著石子。 “陈致远对我並不是真的那么喜欢,可能更多的是执念,让他看清也好,斩断执念才能重新开启新的生活,这次的事已经亏欠他了,不能再耽搁他。” 闻言,周牧野有些意外,“我们之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他们靠得近,几乎都是用气音在说话,这都能听见? “不是听到的。”苏念下頜微扬,指向他怀中的福宝,“小机灵福宝说的,你们在她面前没有秘密。” 所以她知道陈致远那句不是玩笑话。 与其耽搁陈致远,不如快刀斩乱麻。 “陈致远走那天,我就不去送了,你帮我嘱咐他照顾好自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邱招摇是第二天下午离开的,走的时候,脸上还带著未消的巴掌印。 陈致远离开的事也很快。 刘宏耐著性子等了两天,见陈致远还是没有来找他,来了脾气,刚准备让人將文件送去操作,让陈致远吃点苦头,祁杰来了。 祁杰开口就是王炸。 “陈致远被调走了,周家出的面,被调去北部边防了,人今天上午走的。” “什么!”刘宏被惊得起身,打翻了手边茶杯,“他怎么敢!” 短暂的震惊后,愤怒袭上刘宏心头。 “好个周家!这是公然向我们挑衅了!” “他以为调走陈致远就没事了?呵!” “我记得苏念马上就要出发去京城上学了吧?我倒要看看,到了京城地界,他周元华还护不护得住!” 第344章 分別的第一分钟,想她......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44章 分別的第一分钟,想她...... 出发那天正好是个大晴天。 苏念在院门口依依不捨和家人告別。 林淑兰红著眼,拉著苏念的手叮嘱。 “小妹,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儿就告诉你二哥,让你二哥先上,你一个姑娘家,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如果你二哥在京城犯浑,你只管揍他,他要是敢还手你就往农场打电话,大嫂带著你大哥去给你撑腰。” “还有周家那边,咱们家虽然不像以前那么风光,但也不比任何人低一等,周家要是有人为难你,你只管打回去。” 苏朗向来不善表达情感,但面对即將到来的分別,他抿了抿唇。 “小妹,照顾好自己和福宝,吃用都不要省著,缺钱了跟家里说,大哥给你寄。” 苏念一一和他们拥抱,眼底有泪光闪过。 “大哥,大嫂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地窖里面的东西你们放开了用,千万別省。” “姑姑。”苏向北抱住苏念的腰,“姑姑好好学,等我长大了,我就带爸爸妈妈和爷爷去找你。” 苏念揉了揉苏向北的头,“好,向北加油,等姑姑回来,给你带京城的玩具。” 苏怀瑾没有和他们站在一起,而是一个人坐在角落发呆。 苏念走到他面前蹲下,叫了声“爸”。 苏怀瑾回神,应了声,“跟你大哥大嫂告別好了?” “嗯。”苏念两手交叠在苏怀瑾膝上,像小时候那样,將头搁在上面,歪头看著苏怀瑾,像是要將他的面容刻在心里。 苏怀瑾老了,两鬢已经长满银髮,眼角嘴角的皱纹拉著脸上皮肤下坠,眼睛也不再清亮。 “爸,我又要走了。” “走吧,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一直待在农场也不会有什么长进,你才二十多,正是学习的好年纪。” 苏怀瑾抚摸著苏念的髮丝,慈爱道,“囡囡,累了就回来。” “无论你多大,在爸爸眼里,你都是爸爸最娇气的囡囡。” “爸,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苏念握住苏怀瑾的手承诺,“只要学校一放假,我就带福宝回来陪您。” 火车票贵,但和父亲相处的时间更珍贵。 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时间一旦流逝就再也找不回来。 “行了,时间不早了,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吧。”苏怀瑾拍了拍苏念的背,“你总得留一点时间给小周吧。” 苏念將头埋在臂弯中,在袖子上將眼角的泪擦去后抬头,压低声音对苏怀瑾道。 “我在地窖里面放了两大缸灵泉水,您和大哥大嫂一定要记得喝,我会看著时间回来补。” “空间里面的药材我给您留了一份,药材药效好,一旦出现紧急情况,您就用那些药材。” “爸,有事一定要打电话给我,不许瞒著我。” “农场有杨团长照顾,能有什么事。”苏怀瑾摸了苏念的头,重重嘆了口气,“倒是你,祝家在京城,那人也在京城,你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 苏家人帮拎著大包小包到医疗站门口,周牧野和周元华迎上来。 周牧野帮著把苏念的行李放进后备箱。 周元华则拉著苏怀瑾的手保证,“苏老弟,你放心,我会把小苏这个孩子当做自己的亲孙女看待,我在京城待著,绝不会让她们娘俩受一点委屈。” “周老哥,这两孩子,你一定要多费心啊!” 吉普车空间大, 苏念和苏康带著福宝和苏盼坐上去,隔著车窗朝苏家人挥手。 农场一点点远处,最终在天气变成一个小黑点。 苏念搂著福宝,心情发闷。 去年年底来农场时,她想著要好好陪伴父亲,照顾父亲。 可这才九个月,她就又离开了。 “念念,等过年,我去接你们回来。” 从苏念上车开始,周牧野一直暗暗留意她的情绪。 见她情绪低落,腾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温声安慰。 “四个月的时间很快,中途如果有机会,我也会去看你们。” “对,四个月的时间很快,等过年我们就回来了。” 苏念揉了揉眉心。 “京城和江北也不算远,坐火车也就三天,也许我和福宝也会时不时回来。” 周牧野给周元华和苏念兄妹买的臥铺,又托关係让几人的床铺挨在一起。 火车站满是离別的愁绪。 周牧野紧紧拥住苏念,直到火车即將开车,才鬆开她。 “念念,记得想我。” 他捧著苏念的脸,凤眸红得快滴出泪来。 “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有人给你委屈別憋著,直接报復回去,天塌下来我给你顶著。” 苏念咬著唇,重重点头。 她的手紧紧拽住周牧野腰侧的衣服,仿佛一鬆开手就再也见不到。 “牧野,我会想你的,我会很想你。” 周牧野本想强迫自己鬆开,可处理苏念泪莹莹的眼,又將人紧紧搂在怀中。 “念念,还没分开呢,我就已经开始想你了,心像是被挖出来一样,难受得不能呼吸。” “给我写信。” 他俯身,在苏念额上落下一吻,“我爱你。” 乘务员开始大声催促。 周牧野抱著苏念的指尖紧的泛白。 “我走了。” 苏念踮起脚,在周牧野下巴回吻,“周牧野,等我回来嫁你。” “我等你!” 苏念一步三回头跑进车厢,周牧野小跑几步,和她隔著玻璃对望。 福宝也跟著扒著车窗,小肉手冲周牧野不停地摇晃。 “爸爸再见!宝宝会很想爸爸的!爸爸也要想宝宝哟!” “好!” 周牧野用力掐住掌心,试图用掌心的疼压住心跳的疼。 “苏念,我等你们回来!” 火车“哐哧哐哧”开始缓慢行驶,周牧野站在原地,看著绿色车厢將苏念带走。 火车站人来人往。 他却驀然感觉一丝寂寥。 胸腔的位置像是被挖去一块,风一吹便是刺骨的冷。 分別的第一分钟。 想她...... 第345章 京城!我来了!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45章 京城!我来了! 苏盼和福宝都不是第一次坐火车。 但苏盼坐火车时是下放路上,所有人都愁容满面,当时还是孩子的她也知道家里出了变故,上车后便紧紧缩在角落。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坐著宽敞的臥铺,桌上摆满吃的。 福宝坐火车时又太小,大部分时间都在睡眠中度过。 两个小孩儿都没好好欣赏过火车上的风景。 “哇!好漂亮!” 苏盼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窗上,满脸惊艷之色。 “哇,真的好漂亮,都是绿绿的弯弯的。” 福宝也有样学样,贴著车窗。小手指著窗外喊苏念。 “妈妈快看,一片一片地,风吹过去,它们就跟水一样,盪开一圈一圈的波纹!” “是弯的。”苏念半扶著福宝,温声道,“水稻开始抽穗了,穗头就会沉甸甸的,把枝头向下压。” “福宝说话越来越利索了。” 周元华坐在苏念对面的下铺,手里捏著报纸,但慈爱的眼神却一直落在福宝和苏盼身上。 “盼盼也有大姑娘的样子了,现在一点都怯场。” 苏念认同的点点头,“盼盼比以前自信多了。” 几个孩子中,苏盼这一年的改变最大。 没有了吴芳和苏向南的虐打,又有林淑兰的温柔照顾,苏盼如果一朵被爱浇灌的,逐渐绽放出属於她的风采。 听到两人的对话,苏康整理行李的动作停住, 目光落在苏盼身上,他看著苏盼歪头和福宝小声说话的笑顏,眼底划过一抹愧疚。 这辈子他最亏欠的就是苏盼这个大女儿。 苏家没被陷害之前,他一直忙著外面的事情,將养育孩子的事全扔给了吴芳。 以至於他一直没发现吴芳对苏盼的苛刻。 到农场后,他又落入吴芳的算计在吴芳面前直不起腰来,即便看到吴芳母子两对苏盼虐待,他也无计可施。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在他的前半生里,他无论是儿子,兄长,丈夫,还是父亲的角色,都是失败的。 苏康眼帘低垂,將眼里的苦涩遮盖。 京城是念念的机会,也是他的机会,他要活出一个人样,好好抚养苏盼,將这些年的亏欠全都弥补回去。 苏念见苏康僵硬地站在臥铺前,知道他又开始自责了。 “二哥,把毯子都拿出来吧,两个孩子昨晚都兴奋得没睡好,估计一会就会困了。” 苏念的话打断了苏康的思绪,他蹲下身在包里翻毯子,將刚才的愁绪拋之脑后。 “你们带得挺齐全的。”周元华笑著开口。 苏念解释,“毕竟是要长期住的,能带的都带了。” 提到住,周元华拍了下膝盖,“瞧我,我总觉得忘了点什么事儿,就是一直想不起来。” “小苏,康子。”他放下报纸,视线落在苏念和苏康身上, “到了京城,直接跟我回家住。家里都收拾好了,楼上有三间屋,楼下还有两间,你们兄妹带著孩子,够住。” “小盼是大姑娘了,她也能有一个独立的屋子。” 苏念搂著福宝的手紧了紧。 “老首长,我后面又想了想,我们住进大院里去,太给您添麻烦了,而且......” 她顿了顿,儘量委婉地拒绝。 “大院离学校有点儿远,我想.....在学校附近找个地方安顿,离得近,也方便我每天回家带福宝。” “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周元华眉尾压了压,“我住在你们家时,可一点都没客气。” “牧野在农场,一年也回不来几天,其他人也各有各的住处,大院就我和就刘妈两人,冷清得很。” “在农场习惯了热闹,我就想著你们住进来,盼盼和福宝两个小闺女给家里添点热闹。”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两下,周元华嘆了口气。 “你这孩子,心思重。” 他声音沉了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觉得你和牧野只是订婚,贸然住进周家不太好,但小苏,爷爷早就把你当做我的孙媳妇儿了。” “我不是想勉强你们,主要是那摊子破事没解决之前,我不放心你们住外面。” “而且刚开学你会有很多事情,福宝和盼盼放在大院,我还能替你带她们两人。” “等事情解决后,你们要想搬出去老头子我不拦著。” 苏念抿了抿唇,没有再拒绝。 周元华的话说进了她的心坎里。 祝家的事情还没解决,她去上学,把福宝放在家里总归不安全。 大院安保措施好,祝家人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敢在大院里面动手。 “老首长,那就麻烦您了。” “再这么客气我就要生气了,小苏,已经订婚了,牧野那小子我了解,他一旦认定了,那就是一辈子。” “小苏,你也改口叫我爷爷吧,这身子骨也不知道还能活多少年,就当提前预支天伦之乐。” 周元华眼中满是期待,“当然,一切以你的意愿为主。” 苏念迎著周元华慈爱的眼神,想到周元华对福宝的疼爱,还是心软了。 “爷爷。”她轻声唤,眸光温柔。 “牧野在农场替我照顾父亲和大姐大嫂,那就让我和福宝替他照顾您。” “誒!”周元华笑著应下,“爷爷的家就是你们的家,只管放心住。” “但京城后,我先带你们熟悉熟悉环境,” “福宝你不用担心,你上课时我和刘妈在家带她。” 周元华目光落到苏念怀里熟睡的小脸上,冷硬的神色柔和了一瞬。 “至於康子家的盼盼,就在大院附近上小学,附近的八一小学,教学质量好,接送也方便,我和福宝每天去接她。” 他看向苏盼,眼神同样柔和,“盼盼,太爷爷每天接送你上学好不好?” “好!”苏盼笑容甜甜,“谢谢太爷爷!” 闻言,一直默默听著的苏康,抬起头, 他嘴唇动了动,哑声道了句谢,“谢谢老首长。” 周元华安排得太周到,周到得让他心里既感激,又有些说不出的窘迫。 他这个做哥哥的没本事,什么都只能依靠妹妹的夫家人。 说是他来京城照顾苏念,其实更多的是苏念带他来京城闯一闯。 他是个拖累。 “老首长,”苏康声音有点干,“真的是太麻烦你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周元华转向苏康,语气平和了些。 “我记得你会开车,等安顿下来后,去铁道部车辆厂试试吧,我跟他们打过招呼了。” “別拒绝,你是盼盼的父亲,总要有个正经工作替她撑起未来的。” “要是真的感激,那就爭点气,做出点样子给大家看,別让小苏替你操心。” 苏康剩下的话噎了回去,他用力掐了掐掌心,“老首长,我不会丟你们的脸的!” 將重要的事说完,周元华又给他们说了一些京城和大院的忌讳。 但他毕竟年龄大了,精力跟不上,没说多久,脸上已经带了疲態。 苏念见状,主动开口,“爷爷,这些事儿不急,先休息休息吧,还得坐两天呢。” 周元华,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也不逞强,盖上毯子开始小憩。 车厢內安静下来,只剩车轮与轨道摩擦的“哐哧”声。 苏念將目光投向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福宝的被子,眸光阴沉。 京城,祝家,还有那个轻易决定她们家命运的高位者! 她来了! 第346章 同学,你也是来报到的?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46章 同学,你也是来报到的? 细密的雨丝隨风飘落,轻得像雾,风中带著一丝初秋的寒凉。 “真不赶巧,怎么就下雨了。” 周元华一手杵著拐杖,一手牵著苏盼,“还好我提前打了电话,司机应该到了,咱们走。” 京城的车站比江北好大的不止一点半点。 但好在周元华熟,他走在前,没多久就带著苏念几人到出站口。 “老首长好。” 刚出站门,就有一个面容憨厚的中年人迎上来。 “苏同志好,我是老首长的司机,你们叫我老马就行。” 老马热情地接过苏念手中的行李,又想去拿苏康手中的。 “我来就好。”苏康拘谨地拒绝,“马叔,我自己拎吧。” “苏同志,这种粗活让我来。” 两人来回拉扯。 周元华看出苏康的拘谨,出声解围,“老马,就让康子拎吧,都是自家人,不要客气。” “坐了三天车,累死了,快带我们去车那边,回家好好歇歇。” 老马应声,走在最前面引路。 雨雾模糊了世界,车辆穿梭在街道间,像行驶在云雾中。 吉普车开了约莫一个小时,拐进一条两旁全是杨树的安静道路。 车速慢了下来,前方出现一个大门,有持枪的警卫员站岗。 警卫员看到车牌,立正敬礼,栏杆抬起,车子滑入门內。 福宝好奇地扒著车窗看,“这就是太爷爷的家吗?” 周元华摸了摸福宝的头,笑得和蔼,“这也是福宝的家。” “以后福宝就和盼盼姐姐住在这儿陪太爷爷好不好?” 福宝重重点了点头,“好!宝宝会替爸爸照顾好太爷爷的!” “太爷爷,这里好漂亮。”福宝指著路边的两层小楼,“我喜欢这里,果果肯定也很喜欢这里,但是妈妈说果果不能带著。” 想到自己的小伙伴,福宝情绪有一瞬间的低落。 “福宝很想果果?”周元华眼睛眯起。 福宝噘著嘴,“嗯,宝宝很想果果,果果肯定也很想宝宝,也不知道果果会不会多喝水。” “果果那么听话,肯定会的。” 一老一少的閒聊中,车停在一处院门前。 门是普通的铁门,漆成深绿色,院墙不高,能看到里面一栋两层灰砖小楼的屋顶。 周元华抱著福宝下车。 铁门打开,打著伞的妇女赶忙上前替周元华遮雨。 “周老先生回来了,哟,这孩子长得可真好。” 刘妈脸上堆著笑,手中的伞全倾到周元华和福宝身上。 “这是刘妈,家里的老妈子。”周元华简单介绍,又对刘妈说,“这位是苏念,牧野的未婚妻。这是她二哥苏康,侄女盼盼,还有牧野的女儿小福宝,往后就在家里住。” “小苏同志好,苏同志好。快进屋,路上累了吧?” 刘妈热情地招呼,伸手帮拿东西,引著他们往里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周家院子不大,但拾掇得乾净利落。 进到屋里,是宽敞的客厅,铺著木地板,家具是深色的实木,样式简单,但擦拭得光亮。 墙上掛著几幅地图和字画,靠墙摆著一排书柜,里面塞满了书。 “屋子都收拾出来了?”周元华问。 刘妈放下东西,擦了擦手,“周老先生放心,早收拾好了,被褥都是新拆洗的。” 周元华点了点头,放下福宝示意她带盼盼去屋里转转后,看向苏念和苏康。 “安心住下,这就是你们的家。” 他指向客厅东侧的走廊,“康子,你就住楼下,跟老头子我挨著。念念带著福宝和盼盼住楼上。” “缺什么就跟刘妈说,让她去买。” “先去看看房间,把行李放了。刘妈带小苏上去,康子跟我走。” 周元华背著手,想了想又叮嘱,“刘妈晚饭早点准备,两个孩子路上肯定没吃好。” “哎,好嘞!”刘妈连忙应声,引著苏念和苏盼往楼上走去。 “小苏同志,最里面是周先生的房间,老先生交代,你带著宝宝住那儿。” “盼盼小朋友的房间在这里,虽然小了点,但阳光很好。” 刘妈一一介绍后,下楼准备晚饭。 苏念推开门。 房间布置简单,一张双人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整个屋里处处是周牧野的影子。 桌上放著他的照片,还有他以前的书。 床单被套都是素净的布,散发著肥皂和阳光的味道。 思念瞬间如潮水席捲而来。 苏念放下箱子,拿起桌上照片。 照片背景是古朴城墙,当时的周牧野应该只有二十岁左右,倚著城墙对著镜头挑眉勾唇,桀驁张扬。 “周牧野......” 苏念指尖落在照片上,轻声呢喃,“我有点想你了.......” 与此同时,农场。 周牧野望著桌上全家福,巨大的空虚笼上心头。 ”念念,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 时间过得比想像中的要快,苏念在大院安顿熟悉好已经九月初。 她捏著报到证,站在医学院门口,一时有些怔忡。 好几条岔路,几栋看起来差不多的三层红砖楼,零星有拿著行李的人进出,却不知该往哪儿去。 她深吸了口气,正准备找人问路,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同学,你也是来报到的?” 苏念转过身,穿著白衬衫男青年推著自行车站在她的侧后方,笑得热情。 第347章 有预谋的接近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47章 有预谋的接近 “嗯。”苏念点了点头,脸上掛著疏离却不失礼貌的笑。 “巧了,我也是新生,临床医学系的。” 男青年很自然地把车支在一边,朝著苏念走近两步,眼底暗芒稍纵即逝。 怪不得能把周牧野迷得神魂顛倒的,长得確实好看。 五官精巧,身上带著水乡的温婉婉约,和京城的姑娘家確实不一样。 “同学,这地方挺绕的,第一次来很容易迷路,报到处在那边。” 魏良抬手指向靠西的一栋楼,“我刚打听到的,要不要一起过去?” 青年態度热络,看著大方爽快。 苏念眼神深了深。 京城的男青年都这么热情的吗?应该不是吧? 不怪她多想,她又不是大团结,非亲非故,男青年上来就热情地帮忙,总觉得有些怪异。 祝家人的手段一直不怎么磊落枕找个人来医学院接近她套话,也不是不可能的。 苏念拽著挎包带子的指尖紧了紧,看了眼男青年,又看了眼他指的方向。 “谢谢。我自己过去就行。” “別客气啊,大家都是同学,算是师兄师妹呢,互相照应该的。” 男青年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疏离,笑容不减。 “我叫魏良,魏国的魏,善良的良,住北片区,对这片还算熟,你呢?听口音不是本地人?” 魏良,住北片区? 恐怕不是吧! 苏念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魏良的穿著。 看著普通的料子都是好料子,衬衫领口细节处理的也很好,一看就是找有经验的老裁缝量身做的。 这年头大家都捨不得钱找人帮做衣服,都是扯了布料回家自己缝。 周元华这几天將京城的常识跟她和二哥简单说过。 京城四个方向的居住人群都是不同的。 北片区住的主要是高校的教职人员以及文艺工作者。 这样的家庭生活水平比普通人要好,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专门找裁缝量体裁衣,对他们来说属於奢侈行径了。 如果说一开始只是有五分怀疑,但当魏良报出自己住所的时候,苏念心中对魏良身份的怀疑已经升到七分。 魏良究竟想干什么,和她处成朋友后套话? “苏念。” 苏念神色淡淡,没接关於家乡的话头,绕过魏良往他指的方向走。 “反正都要去,一起唄。” 魏良推著车跟了上去,与苏念保持著一米左右的距离。 “苏同学,你是哪个系的?” “药学。” 苏念答得心不在焉,不断打量周围的环境,將路记下。 “药学好啊,以后咱们说不定还有课一起上呢。” 魏良语调轻快,俊逸脸上掛著让人如沐春风的笑, “你家远吗?怎么来的?这会儿报到的人多,早点办完早点安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远。”苏念脚步快了几分,和魏良拉开距离,报导的好心情因为魏良的出现烟消云散。 看来得想办法儘快解决祝家人才行,否则她未来的大学生活不会安寧! 苏念瞥了眼紧紧吊在她身后的魏良,眉心微不可察蹙了蹙。 两人前一后走到西楼门口,这里的人多了些,门口掛著块临时木牌,写著【新生报到处】。 “就是这儿了。” 魏良停下,把自行车隨意靠在旁边的栏杆上,小跑著追上苏念。 “里面估计得排队。” “苏同学,一会儿办完手续,要是需要帮忙搬行李什么的,別客气,吱声就行。” “谢谢,不用。” 苏念微微頷首,转身往楼里走,三两步混进人群,和魏良拉开距离。 魏良凝著苏念的背影,拇指抹了抹唇,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这苏念,警惕心倒是挺重。 不过,她遇到的是他! 他想弄到的女人,还从来没失手过。 “苏同学,等等我!” 魏良抬脚跟上去,紧挨著苏念,像是看不到她眼底的排斥。 “苏同学,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参观校园吧?初来乍到,总得熟悉熟悉环境。” 他站在苏念身侧,像守护公主的骑士贴心地替苏念隔开人群,唇角弧度恰到好处。 “苏同学,我不是坏人,真的。” 苏念被烦的眉心拧成一团,偏偏周围还有人起鬨。 “魏同学......”苏念刚开口。 “魏良!”一道娇气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带著一丝怒气。 “说好的等我,你为什么先走了?” 苏念和魏良同时转头。 穿著鹅黄色的確良衬衫的小姑娘一阵风似地朝他们冲了过来。 她插到魏良和苏念中间,侧身对著苏念,一把抱住魏良的胳膊,穿著小皮鞋的脚重重在地上跺了跺。 “魏良,我真生气了!” 她目光在魏良身上剐了一下,气鼓鼓道。 “你知不知道我等你了半个小时!” “你快说,你为什么不等我一起!” 姑娘说话像炒豆子,又快又脆,带著明显的京城腔调。 说著话,她手指也没歇著,在魏良胳膊上用力拧了下。 “嘶!”魏良倒吸一口凉气,將胳膊从李晓梅手中艰难拔出。 “晓梅,你又发什么疯?你又不是医学院的,新生报到叫你来干嘛?” “我怎么不能来?我姑在医学院后勤处,我过来看看不行吗。” 李晓梅说著,再次看向准备离开的苏念,眼神里的敌意几乎不加掩饰, “她又是谁?” “哦,这是苏念同学,也是新生,刚在门口碰见,找不到地方,就一块儿过来了。” “新生啊,我说呢,看著面生。不是北京人吧?” “苏同学不是本地人,听口音倒像是南方。”苏念没说话,魏良抢先替她答了。 李晓梅被魏良的抢答弄得愣了一下,撇撇嘴,不满抱怨。 “人明显看不起咱们,你还眼巴巴往前凑,魏良,你今儿吃错药了?” 魏良皱了皱眉:“晓梅,说什么呢,同学之间帮个忙而已,苏同志只是內向而已。” “晓梅,你们都是漂亮的女孩子,可以交个朋友嘛。” 李晓梅紧紧搂住魏良的胳膊,不满地哼哼。 “一看就是个穷酸鬼,我才不跟她当朋友呢,掉价儿。” “正好,我也没这个打算。”苏念眉尾不耐烦地压了压,“麻烦让一下,挡到我的路了。” 李晓梅一看就是被娇纵长大的姑娘,娇蛮自我。 苏念实在懒得应付,直接冷淡地表明自己的態度。 “听到没,人嫌你挡路了。”李晓梅哼了一声,硬拽著魏良往旁边闪。 “魏良,我姑还等著呢,赶紧的,陪我去一趟后勤处。” 魏良冷不丁被李晓梅拽了下,整个人偏了偏,苏念趁著这个机会绕开她们急步离开。 仓促的背影,仿佛背后有狗在追一样。 魏良盯著苏念的背影,眼神冷了冷,垂在身侧的指尖摩挲。 “阿良~走啦走啦~陪我去找姑姑嘛~” 李晓梅没有察觉魏良的情绪,挽著他的手边走边撒娇。 “那些外地的穷女孩心思多著呢,你要跟她们保持距离的呀,万一被赖上了多不好。” “还有你,之前不是说好了陪我去上京大的嘛,为什么临时改到医学院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不跟我说,我要生气了!” 李晓梅自顾自说著,被突然停下的魏良拽的一个趔趄。 “说完了吗?” 魏良大力甩开李晓梅的手,往日深情的桃眼,眼眸漆黑,沉沉盯著李晓梅。 “晓梅,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我和苏念同学交朋友,跟你有什么关係,我想去哪儿上学跟你又有什么关係。” “我......” “阿良,我就是怕你被她赖上了。” 李晓梅被魏良的突然变脸嚇了红了眼眶,她小心翼翼地拽住魏良的衣袖,吸了吸鼻子。 “阿良,她那种乡巴佬我们见得多了,就喜欢用那张脸钓有钱的凯子,我是怕时间一长,你会被她骗了。” 魏良眸底划过一抹异色。 “可我就喜欢苏念那张脸,喜欢她这样的人。” 魏良怎么能喜欢別的女人! 李晓梅眼睛更红了。 她咬著嘴唇,颤抖的声音隱隱带著哭腔。 “阿良,咱们不是约定好二十五岁结婚的嘛?你怎么能喜欢別人?” “为什么不能?” 目光扫过李晓梅紧得泛白的骨节,魏良眼底划过一抹得逞的暗色。 “我们那会儿说的是,如果二十五岁后,我没有喜欢到想定下来的人,就老老实实定下心跟你家联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晓梅,我喜欢她那种类型,她在校门口向我问路的那一刻,我就被她惊艷了。” “她跟你不一样,她身上的那股清冷气质,让人忍不住靠近。” “我觉得,我遇到真爱了。” 魏良声音落下瞬间,李晓梅的唇也被自己咬破。 她捂著嘴,眼泪再也忍不住从眼眶滑落。 “魏良!我討厌你!” “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李晓梅哭著跑走,魏良扯了扯唇,解开扣得规规矩矩的衬衫纽扣,露出性感锁骨。 “还不出来。” 话落,鬱鬱葱葱的走廊角落走出一个抱著书本的清秀女人。 “良哥。” 李晓兰走到魏良面前,小心睨著他的反应,“我已经按照你说的把李晓梅引来了......” “嗯。” 魏良挽起袖子,恢復成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李晓兰抿了抿唇,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良哥,你转来医学院。为的就是苏念?” “跟你没关係,不该问的別问。” 魏良从口袋掏出一卷大团结扔给李晓兰,“你跟上去,挑唆那个没脑子的朝苏念动手,越快越好。” 大团结捲成的圆筒打在脸上掉落在地。 李晓兰半跪在地上,以感激姿態將钱筒捡起紧紧握在手心。 “谢谢良哥,我一定会完成你交代的事儿的。” “嗤,你要是连李晓梅那个蠢货都拿捏不住,你也没必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魏良理了理髮丝,插兜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把药学的课表找给我。” “对了,还有那个破自行车,给我找个地方放著,还有用。” 李晓兰低垂著头,一一应下。 她是李家的私生女。 是李晓梅同父异母只差两个月的妹妹。 她的亲生母亲病倒后,將她送去李家。 在李家,她虽然有二小姐的身份,却一直被当做李晓梅的专属佣人,是李晓梅的小跟班。 母亲治病要很多钱。 魏良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无论魏良有什么要求,她都必须尽所能地满足。 好在,李晓梅是个胸大无脑的蠢货。 利用李晓梅对魏良的喜欢挑唆她向那个叫苏念的女人动手,並不难。 李晓兰到后勤部办公室时,李晓梅正趴在李红怀里哭。 “姑姑,阿良怎么能这样!他竟然为了一个新生,对我甩脸子。” “姑姑,你是后勤部主任,你给我出气!你让学校把那个姓苏的狐狸精开除!” 呜呜咽咽的哭声像紧箍咒一样,吵得李红头疼。 偏偏她这个大侄女被宠坏了,说不得,骂不得,只能顺著。 她只是后勤部主任,又不是校长,李晓梅嘴一张就要她开除学生,真不知道该说是不諳世事还是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咚咚咚。”门被敲了三下。 畏畏缩缩的李晓兰推开门,脸上带著担忧。 “姑姑......姐姐这是......” 李红眼睛一亮,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对李晓兰招手。 “小兰,快来陪你姐姐说说话,我那边还有急事,你姐姐就交给你了。” 第348章 她的心机最重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48章 她的心机最重 “姑姑!姑姑你不疼我了!” 李晓梅哭得更厉害了,一抽一抽的,像是受了天大委屈。 “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李红额上青筋跳了跳,耐著性子抱著李晓梅哄了哄, “姑姑最疼的就是你了,怎么会嫌你烦呢?” “你刚才不是说有个叫苏念的新生性子傲得很,让你受委屈了吗,姑姑正好去看看新生档案,看看她是什么来头。” “一个乡巴佬能有什么来头?” 提起苏念的名字,李晓梅就又想到魏良的冷脸和他说的话,刚止住的眼泪,又成串往下落。 “她穿得破破旧旧的,一看就是从山沟沟里面来的,姑姑你怕什么。” 李红差点被气笑了。 她这个大侄女真是被宠废了,连基本的道理都不懂。 京城是什么地方?这是首都!大街上隨便扔个棍子都能砸到有名头的。 她哥虽然是一把手,但一把手也分什么地方,哪里就牛逼到能在京城横著走的地步了? 京城医学院可是全国最权威的,能来这儿上学的,要么能力顶尖,要么资源顶尖。 不查清楚就贸然得罪一个人,谁知道她后面站的是谁? 李红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指向一旁规规矩矩站立的李晓兰。 “小兰,我实在没时间,你跟她好好讲为什么!掰碎了慢慢讲!” 李晓兰乖巧点头,“姑姑您先去忙吧,我来照顾姐姐。” 眼看著李红甩上门离开,李晓梅心头又涌上一层酸楚,趴在桌上哭的撕心裂肺。 “姐,別哭了。” 后背被轻轻拍,李晓兰温温柔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姐,一直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到时候那个叫苏念的不还是照样跟魏良哥拉拉扯扯?” “啪!” “谁要你假惺惺!” 李晓梅猛的抬起头,反手一巴掌扇在李晓兰脸上。 “你个小贱人想看我笑话是吧,没门儿!”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表面一副关心我的模样,心底还不知道怎么笑我呢!” “姐,我没有......” 李晓兰捂著脸,低垂著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落。 “咱们再怎么也是一家人,我只是心疼你被外人欺负了。” “魏良哥不懂,我们可看得清楚,那个苏念就是故意装作一副不想理魏良的模样,欲擒故纵,想吸引魏良哥的注意。” “对!” 李晓梅觉得李晓兰这句话说到她心坎上了,她恨恨地揪著帕子。 “阿良还说姓苏那女的清冷,实际上就她心机最深!” “她就是故意装出那副跟別人不同的模样吸引阿良注意的!” “对啊,姐。”李晓兰趁热打铁,凑上去挑唆道。 “那女的肯定是看中了魏良哥的身份,想勾住魏良哥的心,飞上枝头变凤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凭她也配和姐爭?咱们这个圈子里谁不知道姐姐和魏良哥是青梅竹马?” “在我心中,你和魏良哥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李晓兰一番挑唆带恭维哄的李晓梅露出笑意。 “我妈说了,等我二十五就去跟魏家提,让我和阿良领证。” “魏伯伯也可喜欢我了,我爸可是教育组组长!” 李晓梅“哼”了声,翻了个白眼,“那个乡巴佬还想进魏家门,想得美!” “可......” 李晓兰咬著唇,时不时抬眼看李晓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第349章 美男计???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49章 美男计??? 李晓梅最不喜欢李晓兰这幅故弄玄虚的模样,瞪了她一眼。 “可什么,有话就说,支支吾吾干嘛!嘴里长疮了?” 李晓兰指尖紧了紧,吞吞吐吐道,“可要是她勾上魏良哥,逼婚怎么办?” “听说乡下得来的那些女知青为了得到城镇户口会不择手段。万一她勾著魏良哥未婚先孕......” “魏良哥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被苏念的表现迷惑了,真做下错事,不负责都不行......” “她敢!” 李晓梅猛拍桌子。 仔细一想,李晓兰说得確实有道理。 毕竟李晓兰她妈就是用这种手段生下的李晓兰。 李晓梅皱眉坐下,瞥了眼李晓兰,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鄙夷道。 “你那不要脸的妈就是这种货色,这些手段你熟。你说说,对付这种不要脸的货色要怎么弄。” 听到李晓梅侮辱母亲,李晓兰低垂的眼底划过一抹恨意。 该死的蠢货! 等她逮到机会,一定要让这个蠢货为她的臭嘴付出代价! 衣摆被捏得皱巴巴的。 再抬头时,李晓兰脸上又恢復了一贯的怯弱。 “姐,要不咱们这样......” ...... 医学院另一头。 苏念脚步匆匆往外走,离开校门后,她又往前走了几百米。 吉普车停在路边。 她开门上车,身体立刻被肉乎乎的小手抱住。 “妈妈~宝宝好想你呀!” 福宝半跪在后车座上,搂著苏念的脖子,將脸埋在她胸口蹭了蹭。 “妈妈被气到了嘛?” “也不算。”苏念將福宝抱到膝盖上搂住,“都是无关紧要的人。” 周元华一直笑吟吟地看著福宝撒娇,闻言,立刻关切问。 “小苏,学校有人欺负你?” 苏念也没瞒著,將遇到魏良和李晓梅的事简单说了说,並说出自己的猜测。 “我感觉魏良就是冲我来的,想通过同窗的身份接近我,取得我的信任,观察我,套我话。” “魏良......魏......”周元华皱著眉沉吟。 他认识的都是老一辈的人,魏良这种小辈他陌生得很。 京城姓魏的人家有几个,和祝家交好的也就两家。 “小苏,他长什么样,你跟我说说?” 苏念挑著显眼的特徵讲了讲。 听到青年长了一双桃眼时,周元华脸色有些难看。 “王八羔子!竟然让那家的孩子接近你!他们想干什么!” 【当然是想勾引妈妈啊!】 【有个计谋叫啥来著,哦,对,美男计!】 福宝懵懂地复述,苏念听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美男计?!” 苏念惊诧的话一出口,周元华脸更黑了。 不要脸! 祝家那群人真不要脸! 为了探听到他孙媳妇儿身上的秘密,竟然对他孙媳妇儿使美男计! 苏念同样也被祝家人的脑迴路惊住了。 她想过魏良的出现是为了和她拉近关係交好。 但没想到是为了勾引她! “我知道是哪个魏家了。”周元华眯了眯眼,“小苏,你可別被他骗了。” “魏家小子是出了名的浪荡子弟,还没成年就和女人不清不楚的。” “他们挑魏家这个小子来接近你,就是看中魏家小子对付女人的手段,想哄你变心!” 不止是哄她变心。 苏念有一搭没一搭捏著福宝肉乎乎的小手,眸光深邃。 他们想要的,是让魏良出现,製造她和周牧野的误会。 只要她和周牧野分开,周家將不再是她的靠山。 到时候,祝家就可以轻鬆地將无权无势的她拿捏住。 “爷爷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苏念活动脖子,眼底划过一抹冷芒。 “既然他们要玩,我们就陪他们玩,看谁能笑到最后!” “爷爷,我想要祝家,魏家和李家的资料。” 先撩者贱。 既然他们选择帮祝家对她动手,就別怨她剁了他们的爪子! 第350章 快起来,狐狸精来京城了!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50章 快起来,狐狸精来京城了! “资料是小问题,回去我就让人整理给你。” 周元华手在膝上无意识的一下下拍,身上透著一股肃杀劲。 “小苏,爷爷的建议是先装作不知道稳住他们,再暗中找机会一次性將他们扳倒,不要给他们鱼死网破的机会。” 祝家人试探,无非是不確定书念身上究竟有没有宝,又忌惮周家,这才想確定好后,再动手抢夺。 “在他们没有確定之前,你是安全的。” 周元华看向苏念,浑浊的眼神透著精光。 “我把你当亲孙女不是空话,周家的所有资源你只要想,就能用,沉住气不著急。” “祝家这些年背靠大树,行事也越来越张狂,想要扳倒他们也不是一件难事,小苏,你可以拿他们练练手,熟悉熟悉京城的环境。” 苏念没有多想,祝家的覬覦本身就是她身上的能力,和朱珊引出来的,由她自己解决,合情合理。 “爷爷放心,我心里有数,等需要您帮忙的时候,我一定不会客气。” 周元华一看苏念这模样就知道她想左了,笑了笑,没有多说。 他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孙子他了解,一旦认定了,那就是一辈子。 他的两个儿子都没什么能力,周家未来的大梁只能由周牧野扛。 苏念是他的孙媳妇,周牧野不在时,她就是周家的掌舵者。 他年纪大了,活不了几年,能做的就是在仅有的时间內,儘快將苏念教出来。 心慈手软不掌家! 家族与家族之间的博弈不是邻里之间的吵闹打架,而是利用各种资源將对方抽筋拔骨,绝后路,清后患。 祝家不大不小,用来给他的孙媳妇儿练手刚刚好。 “小苏別怕,整个周家都是你的后盾,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天塌下来,爷爷给你顶著。” “怎么收拾祝家,你先按自己的想法做,遇到困难就来找爷爷。” 说到祝家,周元华语气轻蔑,仿佛他们只是一个跳樑小丑。 苏念紧绷的神经在他轻鬆的语调下放鬆下来。 “谢谢爷爷。” 福宝握住苏念的手,仰起肉乎乎的小脸。“宝宝也帮妈妈打坏人!” 【宝宝有书书!宝宝可以帮妈妈!】 【我们一起把坏人送进监狱去!】 “呀,咱们福宝已经是小英雄了。” 苏念和福宝笑闹一通。 回到大院吃过饭,周元华借著散步消食的时间跟苏念讲京城各家的人际关係。 京城主要分为三个圈子。 老京圈,新晋的领导层,以及部分中立,谁也不站地。 三个圈子之间各有鄙视链各自抱团,彼此的关係只能说得上面子功夫。 “老京圈有底蕴,瞧不起咱们这些靠功劳上来的,觉得我们是大老粗。” “和你张爷爷不对付的,就是老京圈的老资歷。” “但不是所有的老京圈都对我们有偏见,你张爷爷以前也是老京圈,但他不喜欢老京圈的风气,一直站在我们这边。” “祝家以前只能算老京圈的小嘍囉,后来因为会来事,渐渐露了脸。” “除了各自的家世外,还有姻亲,去农场找致远那小子的刘宏是祝伟国的小舅子,那小子有点手段,三十五岁就爬到了二把手的位置。” “小苏,你要了解一个人,不仅要了解他的家人,还要了解他其他的关係,姻亲,乾亲,与他交好的人,他的师长同窗。这些都是人脉。” 苏念若有所思,“爷爷的意思是,我可以反过来......” 周元华之前提过,祝家这几年行事张狂,想必也得罪了不少人。 祝家能用人脉往上爬,她也能找到和祝家不对付的人,借力打力,借用他们的力量,围剿祝家。 福宝的预言能力是她的金手指,她能通过福宝得知祝家的动向,甚至能得知祝家隱秘的消息。 千里之堤溃於蚁穴。 她可以將一个又一个窟窿先挖出来,让祝家焦头烂额,再在暗处伺机动手。 周元华笑,“总不能让他们太安生,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让他们分心,更好找到机会。” “祝家那些人心高气傲,他们大概认为你人在京城,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会优先处理別的事,这就是你的机会。” 苏念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个理。 从祝伟国身上就能看出,祝家人自傲又自负。 明面上自己除了周家外没有其他的过硬背景,又在祝家的地盘上,祝家人会下意识看轻她。 “爷爷,我知道了。您的意思是假意示弱,扮猪吃老虎。” 福宝被苏念牵著,听两人说话,小脸皱成苦瓜一样,“你们说的好复杂呀,宝宝眼睛都转成蚊香了!” 周元华摸了摸福宝翘起来的小辫子,慈爱道。 “等福宝长大就懂了。” “福宝现在还小,只要快快乐乐成长就行。” 三人顺著杨树道往小园走,越靠近小园,遇到的人越多。 大院的人很多都是老住户,在一起住了二十多年,彼此都很熟悉,见周元华带著一个生面孔的姑娘,还牵著一个白白胖胖的小丫头,纷纷诧异的围过来。 “哟,老周,这小丫头你从哪儿偷来的?长得跟年画娃娃一样,漂亮的呢。” “这姑娘长得也灵气,是你亲戚家的孩子?” “老周,你年底不声不响离开,不会就是去参加牧野婚礼的吧?” 好奇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有人试探,有人单纯是好奇。 周元华目光扫了一圈,乐呵呵地將福宝抱起。 “这是我重孙女,叫福宝。” “这是我孙媳妇儿,叫苏念,现在在医学院念书。” 周元华的话像一颗巨石砸进水中,在围拢的人群中掀起波浪。 “什么,你家牧野结婚了?孩子都这么大了!” “哎哟,老周,恭喜恭喜,你可算是圆梦了,这么漂亮的重孙女,可稀罕人了。” 有人真心恭喜,就有人酸。 周牧野的条件在大院中属於顶顶出挑的,刚成年那会儿就有不少人给他介绍对象,都被周牧野拒绝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嘿,我当小周眼光有多高呢,这也不咋的嘛。” “你瞧那孩子的年纪,一看就是乱搞男女关係,先上车后补票的。” “没结婚就跟男人睡,能是什么好女人。” 围观人群中有给周牧野介绍过对象的妇女,见周元华把苏念介绍给老友,不屑地撇撇嘴,对老姐妹吐槽道。 “也就长得还行,其他哪儿也比不上我侄女,说得好听一点是正在上大学,是大学生,说难听点,不就是周家为了给她镀金,托关係让她去上大学的吗。” “就是,你那侄女条件多好啊,京城大学的老师,长得文文静静的,一看就有涵养,是过日子的人。” “这姑娘长得妖,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说不准这孩子是给周家那小子戴绿帽子来的呢。” 几个中年妇女围在一起对著苏念评头论足。 苏念察觉到视线望去,触及几人眼底的牴触,挑了挑眉。 这群妇女嘴里说的,一看就不是好话。 八成是蛐蛐她配不上周牧野。 哪都有碎嘴子,不值得她浪费时间。 苏念心里嗤笑,转头继续跟著周元华认人。 这些可都是周元华给她准备的人脉,她不能辜负了周元华的苦心! ...... 不过一个下午,周牧野已婚有孩子的消息像风一样传了出去。 有好事的人找到齐母。 “罗梅啊,听说你那有出息的外孙子结婚了,怎么没请你这个外婆啊?” “还有啊,不请你这个外婆就算了,怎么他亲爹亲妈都没回来?” “你女儿女婿去西北已经大半年了吧?好歹也是周家儿媳妇,怎么还不让你亲家把她们调回来,那西北多苦啊,听说风沙刮在脸上跟刀子一样,脸会被吹皱吹烂的!” 为了保全面子,在外人面前,罗梅一直说齐慧和周建军去西北是去完成建设任务,去镀金的。 这会儿突然被人贴著脸问,她脸色有一瞬间僵硬。 还回来什么呀! 周元华那个老不死的心是真的狠,就因为一个女的,打算让自己女儿和女婿在大西北吃一辈子苦! 但这些话不能对外人说。 罗梅把苦水往心里咽,强撑著笑一副理解支持的模样。 “建军两口子是去为人民服务的,苦归苦,但回来后就能升职,咱们当爹妈的虽然心疼,但也没办法啊。” “我那大外孙一直在军营里,估计是被小妖精迷了魂,瞒著家里偷偷结婚的。” 罗梅满脑子都是周牧野结婚生子,还有苏念跟著周元华来京城的消息,隨便敷衍几句后,匆匆跑回家里,衝进小外孙房间。 “牧晟!快起来!害你爹妈去大西北的那女人,来京城了,现在带著那野种住在大院呢!” 第351章 都准备去见苏念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51章 都准备去见苏念 “外婆,你吵什么?” 周牧晟昨晚和狐朋狗友一起喝酒喝了大半夜,直到天光蒙蒙亮才拖著浑身酒气回屋里躺下。 他感觉眼睛才闭上,就被罗梅拉起来了。 宿醉让头感觉疼的要炸开,周牧晟烦躁地甩开推搡肩膀的手,扯过被子蒙著头,没好气道。 “天不还没塌吗?急什么?有什么事儿等我睡醒再说。” “牧晟!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你大哥在农场那个姘头,带著野种住进大院了!” 提起苏念,罗梅心里就憋了一肚子火,齐慧嫁进周家,成为人人羡慕的周太太后,她们的生活也跟著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瞧不起她的人,现在见著她就是恭维,好声好气捧著她。 宽敞的四合院住上了,各种好东西堆满了柜子,自家两个儿子也跟著找到好工作,除了高知家庭的媳妇儿。 这一切都是小女儿嫁给周家后带来的! 但就因为苏念的出现,周元华把齐慧和周建军扔大西北去改造,还放下狠话,让他们一辈子都不许回来! “牧晟!你想想你爹妈!他俩现在天天在大西北吃风沙!” “你家那老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老糊涂了,死活不让你这个亲孙子住大院,却找了个野丫头片子回来当宝贝一样宠著。” 罗梅坐在周牧晟床边抹眼泪,跟唱戏一样哭著念叨。 “你爷爷是个狠心的,毁了你爹妈的前程,每个月就给那么点生活费,跟打发叫子似的,你说说,哪有这样的长辈。” “牧晟,你年纪也不小了,没有钱,爹妈又都在改造,哪有好姑娘愿意嫁给你?” “等你爷爷厌弃咱们一家的消息传出去,你那些个哥们不得笑死你。” 一声声哭诉中,周牧晟上头的酒意消散了不少。 他坐起身,烦躁地揉了揉头髮。 爷爷偏心大哥,他从小就知道,爷爷不喜欢他爸妈,他也知道。 但他没想到爷爷这次会这么狠,直接把爸妈送去大西北。 想到最近聚会上那些人明里暗里的探究,周牧晟脸色阴沉。 “我知道了!” “外婆,你別哭了!我下午就去大院会会那个女人。” “誒!外婆的好大孙儿!” 目的达到,罗梅也不哭了,搂著周牧晟直叫心肝儿。 “见著你爷爷后,提提你爸妈,得想办法让他们回来,不然老爷子两腿一翘,周家就都是你那白眼狼大哥的了。” “都是亲孙子,老爷子的心都偏到胳肢窝了,牧晟,你的爭吶!” 与此同时,单元楼。 周建国两口子也在提苏念。 “建国,老爷子究竟是什么意思?一声不吭就把那女人带回来,还直接跟人说是孙媳妇。” “我这个当二婶得给牧野介绍对象,老爷子总这个瞧不上,那个瞧不上,让我別插手。结果呢,把个二婚的女人当宝一样,呵!” 周建国的老婆葛秀兰织著毛衣翻了个白眼。 “二婚带孩子的也就算了,还是个不懂规矩的。” “就算是二手货,上男方家总要拜见长辈吧!你可是周牧野的二叔!亲二叔!那女的连个面都不露,一点规矩都没有。” 葛秀兰是招待所的採购部主任,平日里被恭维惯了,身上带著一股傲气。 “怎么?难不成她还等著咱两当长辈地去见她?” “建国,你跟著去农场见过那女的,你说说,她是天仙不成,能把老爷子和周牧野迷得失了理智。” 周建国放下茶杯,想了想苏念的样子,沉吟片刻后道。 “长得倒是不错,跟电影明星似的。嘴皮也利索,不卑不亢的。” “老爷子对她好,估计是因为牧野的態度。” “结婚,我觉得大概率是假的,但两人应该已经定下来了。秀兰,要不咱们还是去一趟吧,就当去看看爸。” 葛秀兰瞪了周建国一眼,“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秀兰。” 周建国握住葛秀兰织毛衣的手,眼神闪烁。 “我们求老爷子帮办点事儿,他总是拿原则说话,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给苏念开后门了。” “咱儿子可还在乡下呢,咱们去哄哄老爷子,让他也给牧伟弄个大学名额,把牧伟弄回京城来。” “他对外人都那么大方,总不能对自己孙子扣扣索索的吧?” 周建国和葛秀兰就一个独苗苗,叫周牧伟,比周牧晟还小两岁,今年才25。 周牧伟下乡抽籤时手背,抽中了下乡名额。 他们夫妻不想让儿子下乡吃苦,请周元华帮忙调剂一下,结果被周元华一口一个原则,一口一个不搞特殊化撅了回来。 现在不走后门的周元华给苏念开了后门,破了原则。 这个时候再拒绝他们夫妻的请求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儿子是葛秀兰的命,一听能借著这次机会把儿子调回来,她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起身推著周建国往屋里去。 “那你还在这儿杵著干嘛?还不赶紧去换衣服。” 她催促,自己也打开衣柜麻溜收拾。 “建国,你之前说老爷子对苏念和那便宜重孙女看中得很对吧?” 周建军扣著扣子,有些不解,“对,大哥大嫂就是因为欺负了苏念母女,才被老爷子一气之下扔到大西北开荒。” “秀兰,你问这个干嘛?你不是瞧不上苏念吗?” “我只是傲,又不是傻。” 葛秀兰撞了一下周建军,走到梳妆檯前整理新烫的头髮。 “想让老爷子帮忙,那不得哄老爷子开心?” “跟你结婚这么多年,我算是把你家老爷子的脾气摸透了,那人吃软不吃硬。” “老爷子不是喜欢那母女俩吗?咱们就她俩亲热一点,把老爷子哄开心了,他也不好意思拒绝。” “赶紧的,咱们去国营商店给他娘俩买点东西,就当是见面礼。” “我怎么没想到呢!还得是我媳妇儿厉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周建国揽著葛秀兰的肩膀,一顿夸。 “怪不得老一辈说娶妻要娶贤,老爷子对咱们家比对大哥好,你立了头功。” 从提苏念开始,他就起了打著看苏念和老爷子打感情牌的念头。 但葛秀兰性格傲慢,自己提她肯定会炸。 他便迂迴,让葛秀兰主动提! 像是提前约好的一般。 两拨人同时往大院赶去。 第352章 离婚!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52章 离婚! 【二伯和婶娘来找妈妈了。】 【周牧晟叔叔也来了。】 苏念正帮苏盼用报纸包书皮,福宝突然咚咚咚跑来,爬上她的膝盖。 “妈妈,他们在路上了。” 苏念一手搂住福宝,怕她滑落,一手將书和报纸往桌上推。 二叔周建国,苏念和周建国只见了一面,只记得是一个看著憨厚的中年男人。 至於周牧晟,苏念想到齐慧两夫妻的性子,先入为主就有些不喜。 都说孩子是父母的翻版。 齐慧这样的人,养出来的孩子也不见得比她好到哪里去。 不过,他们的消息还真够灵通的。 周元华中午才带著她和福宝第一次露面,两拨人就都接到消息了。 苏念温声叮嘱苏盼先自己包一会儿,带著福宝回隔壁房间。 关上门,她低声问。 “福宝知道他们来干嘛的吗?” 福宝点了点头,“二伯是想假装和妈妈打好关係,哄太爷爷开心,让太爷爷把他们的儿子调回来上大学。” “小叔......”福宝红润的小嘴撅了撅。 “宝宝不喜欢他。” “小叔看不起妈妈,想让太爷爷把坏爷爷奶奶接回来。” 想让周建军夫妻回来? 苏念挑了挑眉,这才想起周建军夫妻已经去大西北八个月了! 养尊处优的两个人,在贫瘠的大西北开荒吃苦,应该早就闹起来了。 毕竟之前福宝提过,齐慧闹著要跟周建军离婚。 想到这儿,她不免有些好奇。 “福宝,你知道周建军和齐慧现在怎么样了吗?” “唔......妈妈要等一等。” 母女俩趴在床上,福宝贴著苏念的胸口拱了拱。 “坏奶奶和坏爷爷闹翻了耶!” 福宝诧异抬头,小嘴巴张成o型。 “坏奶奶跟別人好上了,和坏爷爷的离婚报告都写了!估计这两天太爷爷就能知道了。” 苏念猜到齐慧会吃不了苦,跟周建军离婚,但没想到这么快!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离婚报告都递上去了! 她唇扯了扯,“嚯!” “不过也是,她那样的人,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直到周建军没机会回来后,肯定会一脚把周建军踹开。” “不过她还挺吃香的,竟然这么快就找好下家了。” 苏念嘆了声,有种扛在肩膀上的包袱被扔掉了的感觉。 她一直犹豫著不答应和周牧野结婚,就是因为齐慧和周建军。 她不想婚后的日子整天鸡飞狗跳,不想被那样的两个人一直缠著,浪费精力。 现在齐慧和周建军离婚了,名义上她和周家再没有关係。 不得不说,周元华这一步棋下得真准! 既让周建军彻底看清齐慧,对齐慧死心,绝了两人復婚路。 又让周家摆脱了齐慧这个搅家精。 一向骄傲的周建军被真爱背叛,被真爱嫌弃,这会儿应该很受打击吧! ....... “齐慧,老子当初真是瞎了眼,喜欢上你这个荡妇!” 大队办公室內。 周建军死死盯著站在桌子另一边的齐慧,眼睛红得能滴出血来。 要不是被两个人按住,这会儿的他估计已经对齐慧动手了! “你瞎了眼?我还没说我瞎了眼呢!周建军,老娘当初怎么就看上你这么个窝囊废?” 齐慧穿著崭新的衣服,看著鬍子拉碴的周建军,嫌弃地后退两步。 “赶紧把报告书籤了,老娘才四十多,总不能被你一直耽搁在这荒漠上。” “老不死的只说不许周家人回去,但没说齐家人。” “赶紧签,別逼我找人弄你!” 第353章 给你出气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53章 给你出气 【离婚申请书】 五个大字像针一样扎进眼里。 周建军看向满脸冷漠的齐慧,嘴唇哆嗦了一下。 “齐慧......我们......我们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还有两个儿子,当真要走到这一步吗?” “如果你现在后悔,我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我们依旧在一起好好过日子。” 他有眼睛,有耳朵, 齐慧和那个人的事,他早就知道,从一开始的震惊,痛心,到现在的麻木。 他不知道自己还爱不爱齐慧。 在这荒芜的大西北,如果没有说话的伴,他不知道该怎么熬下去。 绿帽子也好,变心也好。 他只想留住齐慧,留住他唯一的精神寄託。 周建军眼睛通红,嗓音干哑,像被粗糲的沙子磨过。 “小慧,我们曾经那么相爱,我们夫妻二人能走到一起,是因为彼此喜欢,你当真要这么绝情吗?你想想牧晟!想想我们的曾经!” “別提夫妻两个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齐慧恨声打断周建军的话,刻薄的话像连珠炮一样砸向周建军。 “呵!爱,爱值几分钱?我要的一直都是富贵!是高人一等的身份!结果呢?” “那老不死的,不把我当媳妇看,也不把你当儿子看,我跟著你除了身份好听一点,他什么也没捞著。” “我本来想著,熬死老不死的,日子就能好起来,结果他更狠,把我扔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受苦!没吃没喝,天天跟土坷垃打交道!” 齐慧越说越激动,绕过桌子,衝到周建军面前,抬手一巴掌將他的脸扇的偏了过去。 “周建军!我不伺候你们周家人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那老不死的铁了心要把我困在这里,生怕我回京城给他那大孙子找麻烦,我偏不如他得意!” “他不让我回京城,有人带我回京城!只要跟你离婚,我就再也不用陪你在这儿受苦受罪!” “签!赶紧签!” 齐慧拿起桌上的纸拍到周建军面前。 “別浪费我的耐心,我早就跟你这窝囊废过够了!” “要是没有周家人的身份,我当初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一句接一句的尖锐话语像刀一样一刀刀剐著周建军的心。 他眼中的光一点点灰败,挺拔的腰身一瞬间佝僂,整个人瞬间老了十来岁。 “呵呵呵......” “齐慧......我一直以为你只是铜臭味重了一点,但你是爱我的,为了你,我放弃了张家的婚礼,放弃了前程,结果,一颗真心餵了狼心狗肺。” 眼泪从猩红的眸中挤出,周建军死死盯著齐慧,抓起离婚申请书撕了个粉碎。 “我不离婚!我要拖著你!” “只要我不签,你就永远是周家人,你就不能离开!” “周建军,你別给脸不要脸!” 齐慧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周建军刚想回击,现在身后的两个壮汉立刻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压在板凳上。 壮汉一左一右,几乎將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周建军肩背,劝道。 “老周,你都这把年纪了,何必呢?好聚好散,对大家都好,你说是不?” “老周,你要是对齐同志还有感情,就行行好,放过她吧,这大西北的风沙哪是女同志能受得了的。” “闭嘴!闭嘴!你们站著说话不腰疼!换你们的老婆,你们试试!” 周建军胸膛剧烈起伏,大力挣扎,却抵不过两人的力道,脸被按著压在桌上。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这段时间的自欺欺人被现实撕得粉碎。 周牧野抬眸盯著桌上双手抱胸,对他满脸厌恶的齐慧,恨意疯狂滋长。 “周建军,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签了它。” 齐慧从衣服口袋重新拿出一张离婚申请书拍在桌上,眼神狠厉。 “你以为不签离婚申请书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我还可以丧偶!” “只要李副主任一句话,就能让你去最苦的矿上,能不能活著出来,会不会遇上矿难,谁又能说得准呢?” “你死了,我照样能恢復自由!” “让你签离婚申请书,已经是我看在往日的情面上,对你手下留情了。” “当然,如果你非要找死,我也不拦著,我倒是蛮期待老不死的得到亲儿子被他逼死的消息后,会不会大受打击,嘎嘣一下气死了,哈...哈哈哈......” 周建军呼吸猛地粗重,瞳眸瞪大。 夫妻二十多年,他能看出齐慧眼底的跃跃欲试。 她对自己真的动了杀心! 甚至是真的想用自己的死去报復老爷子! 刺骨寒意从脚底升起,周建军瞥见齐慧跃跃欲试,想要收回离婚申请书的手指,心猛地提起。 “签!我签!” “哦。”齐慧冷冷应了声,眸底划过一抹遗憾。 听到周建军说签字,按著他的两个壮汉鬆了手,贴心地替他整理了一下歪斜的衣领。 “老周,早想开不就不用受罪了吗。” 另一个人將笔塞进他手中,催促,“快签吧,早签完早结束。” 周建军没有说话,拿过离婚申请书,用颤抖的手一笔一画,重重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脾气大得几乎划破纸张。 “算你识相。” 齐慧一把抢过申请书,仔细看了看签名,眼底划过一抹讥讽。 “周建军,你现在的模样,好像一条狗。” 齐慧甩门离开。 两个壮汉拍了拍周建军的肩膀,也跟著一前一后踏出房门。 周建军听著远去的脚步声,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气,手中的笔掉到地上。 风从敞开的门灌进来,吹得他摇摇欲坠。 他滑坐在地上,用手捂著脸,肩膀剧烈耸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父亲说得没错,他是个蠢货。 用了二十多年才看清枕边人的真面目...... 周建军回宿舍就病倒了,烧得昏昏沉沉,坝上怕出事,让人將他背去了隔壁村里,找赤脚大夫开药。 齐慧如愿以偿拿到离婚申请书,仿佛已经看到了京城的繁华在向自己招手。 她迫不及待將申请递上去,期盼离婚证明下来后,和李副主任去打申请结婚。 李副主任马上就要调回部里,他答应过自己,只要离了婚,就会立刻打报告申请和她结婚,借著调动把她带回京城。 她终於不用再受苦了! 等她回京城,一定要周家好看! 还有苏家那屋子劳改犯!她一定要让苏家一辈子顶著劳改犯的名头,做最脏最累的活! 她要报復!她要让他们都后悔! 同一时间,西北的电话打进周家。 周元华接完电话后,把苏念叫到书房。 “小苏,坐。” 周元华带著苏念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简短將西北发生的事说了说。 “大队已经收到了齐慧递上去的离婚申请。” 大西北发生的事,苏念刚刚才从福宝口中听了一遍,並没有表现出很吃惊的模样。 她目光沉静的看向周元华,“爷爷,那个李副主任是您安排的人?” 不怪她这样想,主要是这个李副主任出现的时间太巧了。 齐慧吃了几个月苦,想要逃离的时候,没有老婆的李副主任刚好调到坝上。 而且,依著她对周元华的了解,她不认为周元华会让齐慧如愿回来。 齐慧是周牧野的母亲,就算母子俩没有感情,但在理法上血缘关係是斩不断的。 周元华对周牧野的期待很高,而齐慧本性贪婪,一旦她利用周牧野或者周家的名头惹出事,周家和周牧野都要被影响。 就像顾家。 周牧野解决顾胜男后曾和她讲过,顾家利用齐慧周太太的身份,没少哄別人开后门。 顾家虽然被解决了,但未来还会有李家,张家,王家。 唯一能杜绝这种可能的办法,就是让齐慧和周建军远离京城,远离这些別有用心的人。 “不错,很敏锐。” 周元华眼底笑意深了深,看向苏念的眼神满是讚赏。 “小苏,如果是你,接下来你会怎么做?” 周元华不会是想让她来决定齐慧的未来命运吧? “我?”苏念眼神飘忽。“爷爷,不太好吧?” 齐慧当初拽拽地欺负她和她大哥,把她和福宝的东西扔到雪地里。 这些仇怨她都记著呢。 周元华询问她的意见,难道不怕她夹带私仇? “有什么不好的,你这个丫头,就是想太多。” 周元华一眼看穿了苏念的小心思,把茶杯往苏念手边推了推,笑的意味深长。 “你个丫头向来记仇,但齐慧是牧野的母亲,又被我插了一脚將他们夫妻送走,想必你那口气还憋著的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小苏,爷爷实话跟你说,这个家迟早是要交到你和牧野手中的。” 周元华端起茶抿了一口。 “你就当提前替爷爷分担,说说你的想法。” 苏念嘿嘿一笑,两手捧著茶杯,借著喝水的姿势,眼神往周元华脸上飘,“那爷爷一开始的打算是什么?” 周元华顿了顿。 “我本来打算让李川娶了齐慧,带著齐慧走得远远的。” “齐慧就算不甘心,但她都这把年纪了,再也找不到比李川更好的男人了,她只能跟著走。” 苏念眼尾挑了挑,“爷爷,你这真的是惩罚她?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心疼她呢?” “当然是惩罚!”周元华被质疑,声量拔高,“齐慧贪图享乐,嫌贫爱富,李川家里穷得就差卖血了,她跟李川结婚,就得一辈子受穷,下地干活!” “嘖!”苏念嘖了声。 男人的想法和女人的想法果然不一样。 周元华认为让齐慧被迫跟李川绑在一起吃苦受穷,就是对她最狠的惩罚。 但她可不这么认为。 杀人诛心,让她在最得意的时候,一下跌落谷底,失去了离开的所有希望,才是真的惩罚! “爷爷,您真想听听我的想法?” 周元华假意瞪了苏念一眼,“不是真的,难道还能是假的?你个小丫头,还揶揄起老头子来了。” “说吧,就当爷爷替你撑腰,让你把之前那口气出了。” 第354章 准备接客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54章 准备接客 周元华的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由苏念决定,怎么收拾齐慧。 苏念也不客气了,指尖在茶杯上轻点,眼底的笑瞬间失去温度。 “如果让我来,我不会让她那么舒坦。” 她唇角勾了勾,杏眸低垂將眼底的冷意遮掩。 “离婚申请书递上去后,到下离婚证明还有五六天的时间。” “如果是我,我会让李川继续哄著她,稳住她,同时准备李川的调令,悄无声息地將李川调走。” “爷爷一直没对齐慧下手,为的就是让周建军看清齐慧的为人,对齐慧彻底死心吧,这个目的应该已经达到了,与其让齐慧离开坝上,不如將她留下,让她整日活在后悔中。” “依著齐慧的性格,她攀上李川后应该没少嘚瑟,让她留在坝上,自然有人收拾她。” “而且,坝上交通通信不便,也免得她联繫京城这边,出主意膈应我们。” 周元华想了想,还真是这个道理。 让齐慧嫁给李川,不如让她一个人举目无亲地待在坝上。 还能考验考验他那个没脑袋的大儿子,看看大儿子会不会再一次被这女人骗。 “行,就按你说的做。” “对了,刚才你二叔打电话,说一会儿带你二婶来家里玩儿。” 周元华沉吟片刻后,开口。 “你二叔虽然没本事,但为人圆滑,在於察言观色。” “你二婶葛秀兰,父母都是干部,出身高,为人有点傲慢,但是个有脑子的,她在人际往来上,颇有心得。” “小苏,按照两人的性格,是不会主动上门见你的,他们这么殷勤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借你,討好我。” 苏念將周元华的话一一记下后,询问,“他们是想让爷爷出面,帮办事吗?” 周元华頷首,“你有个堂兄弟叫周牧伟,今年二十五了,三年前,他响应知识青年下乡的號召,被分到林场。” “两年前,你二婶想让我出面把牧伟调回来,我拒绝了,去年她又提了一次,我依旧拒绝了。” 苏念眉头皱了皱,“那爷爷的意思是......” 如果今年还是拒绝,周元华不会刻意的跟她提这件事。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周元华想借这件事,一人唱白脸,一人唱红脸,让周牧野的二叔二婶欠她一个人情! “爷爷......”苏念对上周元华慈爱的眼神,感觉鼻头有些发酸。 从来京城开始, 周元华就像长辈一样,想尽办法替她铺路! 给她介绍人脉,利用人情让她和葛秀兰交好。 “傻丫头。”周元华笑了笑,“话说好好的,怎么还掉金豆豆了?” “爷爷你想让我跟二婶多走动吧?”苏念吸了吸鼻子,眼眶泛红。 “您想让二婶带我认识京城的人,让她帮我理人际关係?” 周元华点了点头。 “是人就有毛病,你二婶的那点缺点被她的优点一比,几乎可以忽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是京城本地人,又从小跟著父母耳濡目染,人际往来这块没得挑剔。” “爷爷年纪大了,也没精力带你出去走动,有她带著你,爷爷就放心了。” “念念,人是群居动物,在京城没有熟悉的人也不行,你需要有一个人將你引进京城的圈子里,你二叔二婶比较现实,只要你有能力,他们就是好长辈。” 有那么一瞬间,苏念在周元华身上看到了已故祖父的影子。 那个固执的小老头也总是这样,嘴上凶巴巴地逼著她学这学那,却都是为了她的未来著想。 纷杂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苏念再也忍不住心头的酸涩,绕到另一边,抱住周元华肩。 “爷爷,谢谢你.....谢谢你事事替我著想......” “傻丫头,跟爷爷说什么谢。” 周元华眼神瞬间温柔,拍了拍苏念的手,“你和牧野把日子过好,爷爷也就放心了。” “你带福宝收拾一下,我去给那边回个电话。” 周元华往大西北打电话的间隙,苏念回屋跟福宝和苏盼交代了一下一会儿遇到人应该怎么喊,用什么態度,毕竟除了周建国夫妇外,从没见过的周牧晟也会来! 第355章 认人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55章 认人 福宝坐在床边晃著脚,红扑扑的小脸上全无见生人的害怕,只有兴奋。 “妈妈放心吧,面对好人,宝宝嘴巴会甜甜的,面对坏人,宝宝也不会被嚇到。” 苏盼靦腆地靠著苏念,有些踌躇不安,“姑姑,要不,我还是不下去了吧......” 她毕竟是借住在周家的,周家二伯和二伯娘见著她恐怕会不高兴。 “去,一起去,盼盼,太爷爷没把你当外人,你不去,太爷爷反而会失落。” 苏念握住苏盼的手,半蹲在她面前,看著她的眼睛温声道,“盼盼这么乖,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盼盼,太爷爷心中,你跟福宝一样,都是他的重孙女。” 忐忑不安的心被安抚,苏盼抿了抿唇,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姑姑,我知道了。” “別怕,有姑姑在呢!” 苏念抱了抱苏盼,给两个小的整理好衣服后,牵著她们下楼。 周元华已经在客厅坐著了,看到盼盼和福宝,朝她们招了招手,慈爱道。 “福宝,盼盼,来,挨著爷爷坐,太爷爷给你们讲故事。” “好嘞!”福宝先蹦蹦跳跳冲了过去,撅著屁股趴上沙发坐好后,对著苏盼招手,“盼盼姐快来,你这太爷爷那边,咱们一左一右把太爷爷包围起来。” 奶声奶气的话引得周元华笑弯了腰,他搂著福宝。 “好好好,把太爷爷围起来。” “一左一右,给太爷爷当小保鏢。” “去吧。”苏念轻轻推了苏盼一下,向她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太爷爷和福宝都在等你呢。” 苏盼扯了扯衣角,走过去挨著周元华另一边坐下。 周元华伸手,將苏盼也搂进怀里,“等盼盼不上学,我得带著盼盼和福宝去小广场炫耀,让他们看看我的两个重孙女,羡慕死他们。” 苏盼紧绷的身体陡然放鬆,跟著福宝一起展开笑顏。 “太爷爷,快给我们讲故事吧。” “太爷爷,我们要听你讲打鬼子的事!上次你说你们被鬼子包围在村里,还没说完呢!” “好好好,太爷爷这就讲。” 三人靠在长沙发上讲故事,氛围温馨。 苏念走到一旁坐下,刘妈將红枣茶放在她面前桌上。 “小苏同志將两个孩子教得很好,懂事又有礼貌。” “自从盼盼和福宝来,周老先生脸上的笑容都变多。” 苏念笑著谢过,“刘妈,二叔二婶一会儿来,麻烦帮洗点苹果吧,听说二婶喜欢吃苹果。” “誒!我这就去。”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周元华认可葛秀兰,让自己和葛秀兰多走动,那她就得將態度摆出来。 没过多久,院门口说话声。 刘妈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小跑出去开门。 周元华瞄了门口一眼,牵著两个孩子站起身,苏念也跟在他身侧,看著刘妈將一对拎著大包小包的中年夫妇引进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葛秀兰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圆脸凤眼,穿著布衬衫,下面穿著的確良长裤,长度到肩膀的头髮,发尾被烫了卷,碎发用髮夹別到耳后,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利落。 “爸,您近来身子骨可还好?” 葛秀兰將手上的东西递给刘妈,“上回听说您晕倒,我们两口子都担心坏了,建国当时就想买票去农场接你回来,拖了好几个人都没买到票,急得都快哭了。” “要不是牧野及时打电话回来,我跟建国都打算开车去了,时间长是长了点儿,但也比乾等车票强。” 周建国抹了抹头,“当著人小苏同志的面,说这干啥,你这婆娘,也不想给我留点脸。” “哼,自己做的憨事还不让人说了,爸,您可得给我评评理。” 葛秀兰趁机扶住周元华,笑吟吟地看向苏念。 “小苏同志长得可真好看,刚才离远了打眼一瞧,我还以为哪位仙女儿下凡了呢!” “二婶。”苏念笑了笑,又看向周建国,“二叔。” 两人同时应声。 苏念又拍了拍福宝和苏盼。 “二伯,二伯娘!”两个孩子也跟著乖巧叫人。 “哎哟,福宝长的牧野小时候一模一样!” 葛秀兰夸张的张著嘴,“这丫头叫盼盼吧,苏家人怎么都这么会长,一个个都好看得很。” 周元华很满意葛秀兰的態度,頷首,“都別堵在门口了,进去说吧。” “对对对,我给小苏她们买了礼物,进去正好给她们看看。” 葛秀兰扶著周元华坐下,瞪了周建国一眼。 “瞧你那憨样,还不赶紧把手上东西给我。” 周建国憨厚一笑,“我这不是头一回正式见侄媳妇儿有些紧张吗。” 两口子凑在一起,將袋子里的礼物一样样掏出来。 苏念瞥了眼,诧异地挑了挑眉。 第356章 爸,你说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56章 爸,你说 隨著一件又一件的礼物被从包里掏出放在桌上。 周元华和苏念眼神都深了深。 除了给苏念和福宝的礼物外,葛秀兰连苏康和苏盼的礼物也一同准备了,可以说相当用心了解过苏家的关係。 葛秀兰將纸盒包装的钢笔塞进苏念手中,笑得亲热。 “小苏,二婶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给你买了支钢笔,你现在不是正上大学吗?用得上。” 苏念接过,笑著道谢,“二婶,这也太贵重了!” 钢笔可不便宜,还得要票。 但对於苏念来说,葛秀兰这礼物送到又重又合適。 “拿著,你可是咱们家的大学生,好好念书就行,福宝和盼盼我休息天也能帮你带。” 葛秀兰拍拍苏念的手,拿出一个红布包著的小银锁,“这是二伯娘给福宝的。” “福宝满月我们也不在,现在见了肯定要补上。” 合上苏念的手,她又招手叫来苏盼,从將一套衣服和一套书递给苏盼,温声道。 “你叫小盼是吧,这是二伯娘给你挑的衣服,和一套十万个为什么,要好好用功,以后为咱们国家添砖加瓦。” 苏盼看到一整套的十万个为什么眼睛一瞬间亮了。 这套书,她小时候在家里的书房看过一点,可下放后,书成了金贵的东西。除了课本外,她再没看过別的书了! 这套书不便宜!主要是难弄到! 苏盼偏头看向苏念,不知道该不该收。 “盼盼,伯娘给你,你就收著吧,还不快谢谢伯娘。” 苏盼听到苏念的话,才双手接过书和衣服,感激地向葛秀兰道谢。 “小盼,还有这个,帮伯娘带给你父亲。” 葛秀兰递给苏盼一个金属小盒。 苏念虽然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但也能猜出,不是什么便宜货。 苏念握住葛秀兰的手,“让二婶破费了。” 这礼物送得葛秀兰心里却是肉疼,但想到所求之事,那点不痛快被压了下去。 她面上不显,“都是一家人,说什么破不破费的,牧野时常不在家,我这个做二婶的,照顾侄媳妇也是应该的。” 周元华满意頷首,招呼几人坐下寒暄。 刘妈上来倒茶,放果盘,特意將苹果往葛秀兰面前推了推,笑道, “葛主任快尝尝今天的苹果脆不脆,小苏同志知道你喜欢吃苹果,特地给你挑的。” “哎哟!那这苹果肯定香!”葛秀兰眼神动了动,配合地拿起一个,“建国,你也吃,可是侄媳妇的心意。” 气氛在眾人的有意维护下变得热络,福宝不认生,捧著苹果认真回答葛秀兰的提问。 话到一半,葛秀兰突然感慨。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牧野都有孩子了。” 她嘆了口气,眉心紧蹙,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牧伟二十五岁,也老大不小了,他现在在林场整天跟一帮臭老爷们混在一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给我带个儿媳妇儿回来。” “一开始我不同意牧伟下乡,他非要去,结果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 “这都三年了,他不会一辈子都要被困在林场吧?” “爸,你说这下乡计划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第357章 她是靠脸吃饭,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57章 她是靠脸吃饭,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 葛秀兰这话落地,屋內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周元华。 葛秀兰夫妻二人眼中带著紧张和騏驥。 苏念则是感慨葛秀兰的情商。 葛秀兰不动声色的將话题从福宝扯到自己儿子身上。 既没有突然开口的生硬,也没有让人觉得有很强的功利心。 仿佛就是突然想到这一茬,扯出了心中关切儿子的愁绪。 而且她也没有直接问周元华什么时候能將周牧伟调回来,而是一副探听政策的模样。 既捧了周元华,又问出了心中所想。 怪不得周元华让自己跟这位二婶葛秀兰多交往。 苏念心中暗嘆。 就凭这门说话的艺术,就够她学的了。 周元华暗暗瞥了眼若有所思的苏念,搭著沙发扶手。 “急什么?又不是只有牧伟下乡,那么多学生都能去,就他不能?” “爸,我们也没埋怨的意思,主要是牧伟到成家的年纪了。” 葛秀兰暗中掐了把周建国,示意他也跟著开口。 “我听说好多下乡的男青年都和当地的女同志结婚,组建家庭,爸,我就这一个孩子,他要是真的在其他地方安了家,我们两口子该怎么办呀?” “小苏优秀,能到医学院上学,把孩子带到京城来陪您,咱们家牧伟可没牧野这份福气,他的对象如果只是普通职工或者村民,我们两口子以后见孙子孙女都难。” 葛秀兰说著,侧过身用帕子抹泪。 “你这婆娘!” 周建军故意黑下脸。 “再想儿子,你也得分分时间场合,咱们第一次见小苏,你在这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赶紧把你那眼泪给我收了!” “爸,你別跟她一般见识,妇道人家,头髮长见识短。” 周建军一边斥责葛秀兰,一边解释,“秀兰这段时间情绪不稳定,在家里也是说哭就哭,不留神就生气了,大夫说她到什么更年期了。” “爸,对不起,我也不想,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葛秀兰哽咽,仰头將眼底的泪逼回去,“一看到人家抱孙子,我就想到我的牧伟,一去两三年,我都快忘了他长什么样了。” 周建国一边给葛秀兰顺气,一边为难的看向周元华。 “爸,我们两口子都这把年纪了,也想早点看牧伟成家立业。你看他妈现在......哎......” “爸,要不您行行好?把牧伟调回来陪陪他妈吧。” 葛秀兰也眼泪汪汪的看向周元华,“爸,您把牧伟调回来吧。” “不行!大家的孩子都在吃苦,凭什么咱家的孩子搞特殊化?” “这事要是传出去,別人会怎么看我,看周家?” 周元华一口拒绝,暗中朝苏念使了个眼色。 苏念会意,但没有急著开口。 被周元华拒绝的多了,葛秀兰和周建国並没什么太意外。 但想到周元华为苏念开的后门,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老爷子真是老糊涂了,胳膊肘往外拐,自家嫡亲的孙子不帮,去帮还没办婚礼的儿媳妇。 “爸,咱也不说非得要让牧伟回来进单位什么的,这样確实太明显了,要不您也用推荐大学名额的方式,让牧伟回京城念书?” 葛秀兰退一步,“我现在別的什么都不求,就只想让牧伟回京城,回我们两口子身边。” “胡闹,推荐大学名额哪有那么容易得到?” 周元华直接戳穿了葛秀兰的心思。 “今天上门不是为了看我吧?是听说小苏来京城上大学了,觉得是我动用关係把小苏塞进大学,破了原则,想让我用同样的方式把牧伟调回来。” “哪儿的话。”葛秀兰嘴上说著没有,表情却已经透露了心思。 “哼!”周元华冷笑一声。 “小苏能上医学院我们周家没有半点关係,这话我就撂这儿,要是不信,你自己找娘家人去打听。” “爸,我们怎么会不相信你呢?”葛秀兰心凉了一半。 周元华是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周元华说没有用周家的关係,那就肯定没用! 原则没有破,那她的牧伟岂不是还得在林场受苦? 一想到这儿,葛秀兰眼眶酸涩,眼泪顺著脸流淌。 刚才的哭是假哭,现在的哭是委屈的。 別的高干子弟都光鲜亮丽的被塞进各种单位,前途一片光亮。 自家儿子是首长亲孙子,却得和普通人一样,下乡干苦力活。 “我只是,心疼我家牧伟而已,他已经下乡三年了,一个人的黄金时期是二十到三十岁,他已经二十五岁了,还能有几个三年?” “他小时候的玩伴要么事业有成,要么结婚生子,只有他一事无成。” 葛秀兰捂著脸低低哭起来,周建国拍著她的肩轻声安慰。 “你们嘴上说著心疼,但这一切都是你们自己选的。” 周元华声音没有什么起伏。 “周家三个孙辈我都要求过他们参军,但除了牧野外,没有一个听我的。” “我让他们进军营磨练的时候,你们夫妻不让他去,现在又怨我没给他铺路。” 闻言,葛秀兰和周建国的身体陡然僵住。 周牧伟十八岁时,周元华提过,让他和周牧野一样,去参军。 周元华能有现在,是当初在战火中出生入死换来的,他的战友人脉都在军中。 周家孩子入军营,只要不主动作死,未来成就不会太低。 可当时他们夫妻拒绝了,因为那会儿还有战爭,他们不想牧伟吃苦,更担心牧伟上战场出什么意外。 周牧伟想听周元华的话,参军去的,但葛秀兰在家哭闹,熄了他的心思。 葛秀兰和周建国的头低的不能再低了,后悔情绪在心中蔓延。 如果当初他们夫妻同意周牧伟参军的请求,那周牧伟是不是也和周牧野一样,成预备副团了? 两人越想越不是滋味。 葛秀兰踌躇著起身,“爸,是我不对,扰了您的性质,我们先回去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周建国在一旁闷声不说话。 “二婶,来都来了,吃过晚饭再走吧。” 苏念起身挽著葛秀兰的胳膊拉著她坐下,“爷爷嘴上不说,其实可想你们了。” “是我们夫妻没有尽到孝顺的义务。” 葛秀兰勉强笑了笑。 “才不是呢,爷爷一直夸您,说二嫂事业,家庭两兼顾,非常优秀,还一直让我多跟您学学呢?” 苏念安抚完葛秀兰,看向周元华,“爷爷,您看二婶头上都生出白髮,肯定是想堂弟想的,如果不是太为难的话,您就帮帮堂弟吧。” “爷爷,二叔二婶也不容易,您帮想想办法吧。” 周元华不说话,脸色越发严肃。 福宝眼珠子一转,迈著小短腿蹭蹭跑到周元华面前,撅著屁股爬上他的膝盖,搂著他的脖子撒娇。 “太爷爷,福宝也还没见过额......” 福宝不知道怎么称呼周牧伟,笑容僵住,“太爷爷,你等一等。” 福宝转头看向苏念,“妈妈,二伯娘的孩子,宝宝该怎么叫呀?” “小叔!”葛秀兰抢答,眼底迸发出光彩。 周元华对小女娃的稀罕周家人都知道,他们夫妻二人也曾想过拼一个女儿,討周元华的欢心,可並没有成功。 周元华拒绝他们夫妻二人已经成习惯了。 但苏念和福宝出面,也许会有另外的结果! 葛秀兰手指拽紧,心一下热了起来,看向福宝的眼神和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没有什么区別。 “福宝。” 她夹著嗓子声音温柔,仿佛重一点就会嚇到福宝一样。 “二伯娘的儿子,是你的小叔,牧伟叔叔!” “宝宝记住啦!” 福宝转头,搂著周元华的脖子继续撒娇。 “太爷爷,宝宝还没见过小叔呢,爷爷很想妈妈,小叔的妈妈肯定也很想小叔,您就帮帮他们吧。” 奶音拖长,分超標。 周元华抱著福宝,脸上的严肃再也装不下去。 苏念也跟著帮腔。 “爷爷,外人怎么想,那是外人的事,总不能因为別人的想法耽搁了堂弟的未来吧。” “再有,二婶因为想他都生病了,別人应该会理解的。” “您只是调堂弟回来,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也没有利用职权將他塞进单位,说到底並没有损害到他人的利益。” 葛秀兰夫妻也跟著叫,“爸,牧伟可是您的亲孙子......他娘病了,他回来照顾不过分吧?” 几人的注视中,周元华嘆了口气,缓缓点头。 “你们吶。” “谢谢爸!谢谢爸!” 葛秀兰开心的落泪,紧紧拉住苏念的手,“也谢谢你,小苏。” “谢谢你们母女帮我们一家说话。” “二婶,咱们是一家人。”苏念抱了抱葛秀兰,“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福宝乖乖窝在周元华怀里,看著苏念和葛秀兰亲热的模样,凑到周元华耳边嘿嘿一笑。 “太爷爷,宝宝棒不棒?” “棒!”周元华颳了刮福宝的小鼻子,“咱们福宝最聪明了。” 客厅氛围比刚开始还热络。 葛秀兰主动提出,晚上亲自下厨做几个拿手好菜给苏念尝尝。 “哟,您几位可真够舒坦的。” 欢声笑语隨著周牧晟的到来戛然而止。 周牧晟进院门也不敲,直接推门进来,闯进客厅,大刺刺往单人沙发一坐,翘著二郎腿。 “刘妈,给我拿瓶汽水。” “还有那果子,洗好了,切小块儿用瓷碟儿端上来。” 他毫不客气,坐下后就开始指挥刘妈拿水拿吃的。 说完后,才看向周元华几人,开始叫人。 “爷爷,二叔,二婶儿。” 周牧晟挨个顺著叫下去,视线落在苏念脸上,眼皮子挑了挑。 “哎哟喂,这妞儿长得真电影明星一个模样嘿,怪不得能把周牧野迷的五迷三道的。” 他头歪了歪,不屑嗤笑。 “长得是出挑了点儿,不过,也就那样儿,咱们这一片儿,就是不缺好看的女人。” “爷爷,不是我说您老糊涂,就为这么一个劳改犯,您把我爹妈扔大西北去,您自个觉得像话吗?” “搞大肚子又怎样?养外面不就成了!” “他周牧野要是就好这一口儿,老子明儿就给他送一箩筐去,这种上不的台面靠脸吃饭的玩意儿,南城那边多得是。” “为这种东西將自己亲爹亲妈送去吃苦,他周牧野也不怕出门被雷劈!” 第358章 不肖子孙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58章 不肖子孙 “啪!” 手比怒斥更快。 周元华抄起手边的菸灰缸砸向周牧晟,脸色黑得能挤出墨来。 “混帐东西,不会说话就別说,谁让你来的?谁允许你进来的!给老子滚出去!” 周建国皱眉,不赞同地看向周牧晟,“牧晟,怎么跟你嫂子说话呢?瞧瞧你,一天到晚像什么样子,也没个正形。” “赶紧,向你嫂子道歉!” 葛秀兰也沉了脸,“周牧晟,你爹妈就这样教你规矩的吗?不会说话就別说!” “瞧你那样,跟街边的二流子有什么区別?” “不是。”周牧晟躲开菸灰缸,面对葛秀兰夫妇的斥责,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你两今天吃错药了吧?” 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周建国两口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两口子对周牧野的意见不低於他,竟然还帮周牧野的姘头说话? “妈的,你这小逼崽子怎么说话的?” 葛秀兰一个眼神,周建国立刻脱下鞋朝周牧晟衝去。 周牧晟一看这架势,立刻拔腿就跑。 屋內几人隔著玻璃窗往外看。 周建国追著周牧晟,两人在院里你追我赶半天,周牧晟结结实实挨了几下。 葛秀兰拉著苏念的手,朝门口吐了一口唾沫,“小苏,別听他胡咧咧,这孩子被齐慧两口子养废了,整天除了闯祸,正事是一件不做。” “你就当他说的话是个屁,千万別放在心上。” “你看他,都二十七了,到现在连个对象也没有,好人家的姑娘谁也不愿跳进火坑。” “他这是嫉妒呢,嫉妒牧野找到你这么个好媳妇儿。” 苏念唇扯了扯,没有应声。 周建国毕竟快五十了,跑了几圈也跑不动,周牧晟撇了撇鼻子,大摇大摆进屋,从刘妈手中抢过汽水,一口气灌了半瓶。 “爷爷,您是真狠心,就这么眼睁睁瞅著二叔打我。” 周元华抱著福宝,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有事说事,没事滚回去。” “这是我家,我回家都不行?” 周牧晟將汽水瓶重重磕在桌上,和周牧野相似的凤眸阴沉沉的,像是淬了冰一般。 “爷爷,您闹也闹了,该让我爸妈回来了吧?” “八个月了,再大的矛盾也不能把人往死里逼吧。” “我妈不回来,谁给我说亲找对象,我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爷爷,偏心也不是你这样偏的!” “哦,对了。” 周牧晟点燃一支烟,颧骨凸出的消瘦面容隱藏在烟雾后,眉眼间笼罩著荫翳。 “我没钱了,爷爷,给点钱。你把我爸妈丟到大西北,那总得管我生活吧。” 周建军的工资津贴不算高,但齐慧从顾家手中没少拿好处。 齐慧对周牧晟这个儿子格外溺爱,周牧晟也养成了挥霍无度的习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跟狐朋狗友吃饭,必须得是国营饭店的硬菜,喝的也必须是好酒。穿的必须是国营商店,甚至是港城,海城的衣服。没事就三五成伴去骚扰文工团的女同志。 几百元钱是普通职工一家一年的开销,但在周牧晟这些紈絝子弟身上,几百元可能只是一个月,甚至是小半月的开销。 齐慧去农场之前,给周牧晟留了两千元,没到半年,这钱就被他了个精光。他现在用的都是齐慧放在娘家的私房钱。 “你要是不让我爸妈回来,我就赖你这儿,管吃管喝。” 周元华一看到周牧晟顶著和周牧野七成像的脸,做出这幅无赖,气得脸色胀红,抱著福宝的手都在发抖。 “你和齐家都死了这条心,大西北以后就是你爸的家!” “刘妈!给警卫打电话!把这个人给我拖出去!拖出去!不允许他进大院!” 刘妈应了声,弯腰开始打电话。 周牧晟起身想去踹刘妈,被周建国挡下。 “牧晟,你別太过分!这是老爷子的家,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懂点事了,还真打算一辈子混下去吗?” “啊呸!你当你是谁,也好意思说我!”周牧晟抬手给了周建国一拳,將周建国打摔进沙发里。“废物玩意儿,给你三分面子还真当自己牛逼逼的了!” “建国!”葛秀兰惊叫一声,扶起周建国,看著周建国嘴角的淤青,她又气又心疼。 “周牧晟,你个浑蛋!连叔叔也打!” “打就打了,谁让你们多管閒事的!”周牧晟眼神发狠,“再多说一句,我连你也一起打!” “反了天了!” 周元华猛地起身,身子晃了晃。 他拎起拐杖一拐杖摔在周牧晟背上,脸色难看。 “老子打死你个浑蛋!” “来啊!有本事你朝老子动手!” “我周家没你这种不肖子孙!” 第359章 赶出大院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59章 赶出大院 “好啊,你这算是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吧。” 周牧晟冷笑,转身死死盯著周元华,“我妈说的对,除了周牧野外,其他人在你心中狗屁不是。” “小畜生,你给我住嘴!” 周元华没想到周牧晟还敢呛声,轮圆手中的拐杖再次向周牧晟大腿打去。 这孩子,被齐慧和齐家养得不知天高地厚,连最基础的礼仪都不懂! 周建军也不管,任由周牧晟胡作非为。 一想到这样的孩子是他周家的孙辈,周元华心里就慪得慌,手上力道也重了几分。 拐杖並没有按照预想中的落到周牧晟大腿上。 它被一只手抓住。 周牧晟抓住拐棍,眸光森冷。 “这会嫌我没本事了,那你把全部心血都倾注在周牧野身上时,怎么没想过我?” “都是一个爹妈生的,凭什么他是大院子弟?可以享受周家的所有优待,我就只能在外,像个小娘养的一样!” “周元华,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周元华用力拽了拽拐杖,拐杖纹丝不动,他脸瞬间黑沉。 “你要跟老子掰扯这个是吧?” “你问问你二叔二婶,是老子不愿意养你还是你妈不愿老子养?” 葛秀兰怕周元华被气出个好歹,急忙上前扶住周元华另一边。 “牧晟,怎么跟爷爷说话的?当初老爷子想抱你回来养的,是你妈在家要死要活,一哭二闹三上吊。” “你要怪应该怪你妈,跟老爷子有什么关係?” “就是,怪你妈老子去,別在这儿噁心人。”周建国挡在两人中间,用力將周元华的拐杖从周牧晟手中夺回来。 “周牧晟,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来找事儿的对吧?滚!” 周牧晟唇绷紧成一条线,荫翳目光在在场眾人脸上扫过,兀地笑起来。 “哈哈哈......你们还真是虚偽,错都是別人的,你们高尚,你们品德优良。” “要不是爷爷为难我妈,我妈也不会成为別人口中的笑柄!” “你们等著!” 周牧晟嘴角笑意一收,眼神黑沉沉地落在周元华身上。 “流著周家的血,我噁心!” “你!”周元华指著周牧晟,嘴唇颤抖,正准备开骂,警卫衝进家门。 “首长!请问有什么指示!” 周元华重重呼吸,手指向周牧晟,闭上眼,“把他扔出大院,以后也不许他报周家的名字隨意进出。” 警卫目光在周牧晟脸上转了一圈,向周元华敬了个礼后,一左一右站在周牧晟两边,將他夹在中间。 “小周同志,还请別让我们为难。” “走就走!死老头儿!你最好別死得太早!” 周牧晟怒匆匆摔门离开,警卫紧跟著他。 屋內恢復寧静。 刘妈默默上前,收拾那些被周牧晟砸落在地上的杯碟碎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念和葛秀兰一人一边扶著周元华坐下,替他顺气。 “老爷子,您別跟他生气,不值当,这孩子打小就在齐慧的溺爱中长大,除了吃喝享乐,別的半点不会,被这么个人气坏自己的身体不值当。” “爷爷,您可不能再生气了。” 苏念手指搭上周元华的脉,秀气的柳眉蹙起。 “上次中风还没好透,您要是再像今天这种情绪起伏,很容易復发。这对您这个年纪来说太危险了。” “这样,我给您配几副药巩固巩固,您这些天一定要听我的,按时喝。” “中风可是大毛病,轻视不得,好多老人就是因为中风瘫在床上动弹不得。” 周建国递上温水,对葛秀兰道,“秀兰,这几天你往单位请个假吧,留在大院照顾老爷子,也防止周牧晟那小子再来。” 生病时候正是表现的机会。 自家儿子还没来得及调回来,要是老爷子真被气出个三长两短,她儿子怎么办? 葛秀兰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得嘞,我一会回去收拾几件衣服,过来住几天。” 儿子,儿媳想尽孝,周元华也没拒绝。 他正想让苏念和葛秀兰多学学,葛秀兰来大院住几天,两人多接触接触也好。 周元华点头,这事儿算定下。 寒暄几句后,葛秀兰拉著周建国回去收拾换洗衣服。 夫妻两推著自行车往回走。 周建国问起葛秀兰对苏念的印象,“这姑娘你瞧著怎么样?” “老爷子会同意周牧野和苏念在一起,我是很意外的。” 当初老爷子给周建军找的可是张家的小女儿,门当户对,强强联合。 他以为周牧野的妻子也会是高干子弟,所以並没有把苏家放在心上。 结果,老爷子不仅同意了,还把苏念带回京城,直接带她们住进大院。 “牧野的眼光,確实不错。”葛秀兰双臂环胸,“我算是知道老爷子为什么要把你大哥大嫂送大西北去了。” 周建国不解,“不是为了给苏念出气?” “你想的也太简单了。”葛秀兰白了一眼周建国,“老爷子那是给苏念出气呀,分明是借苏念这个事替周牧野清扫障碍。” “老爷子恐怕对你大哥大嫂早就不满了,但没有由头,他也不好发作,苏念这事,正好给了他处置两人的理由。” “你信不信,大哥和大嫂,估计很快就会离婚,离婚后老爷子八成会找个由头,把周牧晟也送走。” “这跟咱们也没什么关係。” 周建国无所谓道,“不过牧野这事也给咱提了个醒,牧伟也到结婚的年纪了,等牧伟回来,你找人帮他介绍介绍,找个贤惠明事理的。” 他捅了捅葛秀兰的胳膊,笑得得意。 “咱们今天没来错吧?老爷子终於鬆口了。” “怎么跟咱没关係?”葛秀兰眼睛眯了眯,“你还没看明白吗?老爷子准备移权了。” “今天他和苏念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为的就是让咱们承苏念这份情,让咱们帮著苏念,梳理京城的关係。”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老爷子已经开始培养苏念了,估计牧野那边也很快了。” “建国,老爷子今天给咱们递了橄欖枝,咱们要是抓住这次机会按老爷子的意思帮苏念,老爷子不会亏待咱们家牧伟,反之他会提前替牧野清扫障碍。” 周建军夫妻和他们都是周牧野的长辈,可以站在礼法上给周牧野添堵。 周元华就是想到这一点,才在卸权之前提前解决掉周建军和齐慧,又借著牧伟的事儿敲打他们夫妻。 “建国,我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打今儿以后,你得把牧野小两口放在心上,没事儿,多来大院走动走动。” 葛秀兰挽住周建国的胳膊,压低声音道。 “你大哥大嫂不珍惜牧野,咱们两口子必须把他当自家孩子看。” “就算是为了牧伟,你也得把你那心里那点小九九压下去。” 周建国一直对周元华有一丝丝怨,对周牧野能被周元华抚养长大,也有嫉妒。 只不过他平时会装,別人都察觉不到。 但葛秀兰是和他睡一个被窝的人,又怎么能不知道他的那些想法。 过日子,总得揣著明白装糊涂,葛秀兰平日里总假装不知道。 但现在这事关係到他们家的未来,关係到她儿子的未来,她绝不允许周建国被嫉妒驱使,失去了和周牧野两口子交好的机会。 周建国盯著地面不说话。 葛秀兰在他胳膊上拧了下,“听到没有?” 周建国嘆了口气,“听到了。” 他都已经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他们夫妻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托举周牧伟,安心工作到退休。 第360章 李川跑了!她要疯了!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60章 李川跑了!她要疯了! 周建国夫妻边走边谈论苏念。 周家的书房,周元华也在和苏念谈论他们夫妻。 周元华躺靠在椅子上,看向苏念的目光柔和。 “小苏,你现在明白爷爷为什么要让你跟二婶多接触了吧。” “看明白了,谢谢爷爷的一番苦心。” 苏念抱著福宝,认真叮嘱。 “爷爷,我今天的叮嘱您一定要放在心上,你这身体,一定要忌讳情绪上的大起大落。” “这两三年,我的精力都得放在学习上,您还得帮我带福宝呢。” 苏念这话不是哄周元华的,干了两三年,她是真的会很忙。 不仅要跟上学习进度,还要解决掉祝家。 单靠她一个人確实会分身乏术,如果周元华能帮著教育福宝,她会轻鬆很多。 周元华不是普通的老人,他见识广,有格局,福宝跟在他身边,学到很多有用的东西。 “爷爷,您可得帮帮我。” “帮!一定帮!” 周元华笑了笑,“对,就算为了咱们福宝,我也得养好精神。” “念念,认真学,遇到事就找爷爷,咱们周家人可不能被外人欺负了。” “大西北那边你放心,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按照你说的那样。” ...... 九月中旬的大西北。 风颳在脸上跟刀子没什么区別。 齐慧裹著头巾站在公社门口,浑身像是被冻住一般。 “同志,刚才的话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齐慧收拾得乾净,民兵对她態度这还算好,耐著性子又说了一遍。 “你找的人不在这边了。”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齐慧像是听到好笑的笑话一般,嘴唇扯了扯,表情僵硬。 民兵竟然说李川不在这边了! 怎么可能? 她昨天才和李川温存过,身上的印子都还没有消! 强烈的恐慌掠上心头,她甩了甩头,將那个不可能的想法扔出脑海。 不会的!李川喜欢她,喜欢到迫不及待想娶她,怎么可能会拋下她呢! 肯定是民兵说错了,他將別人认成李川了。 齐慧紧紧拽住民兵的衣袖, “同志,我找的是李川,李副主任!你是不是说错了,他昨天还在这儿的。” “这位女同志,请自重。” 民兵后退两步撇开齐慧拽著他的手,眉心拧成川字。 “同志,咱们公社一共就一个姓李的,我怎么可能说错呢?” “李川,原来的李副主任,调走了!今天早上才走的!天蒙蒙亮,一早就走了!” “调令三天前就下来了,这几天李副主任一直在交接工作。” 齐慧盯著民兵一张一合的嘴,耳朵嗡鸣声一片。 李川的调令三天前就下来了! 李川今天一早走了! 齐慧踉蹌著后退几步,身体在寒风中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会摔倒在地。 “同志,你可別讹我呀!” 民兵后退几步,急忙向公社內喊人。 不一会儿,一个干事出来。 听民兵说完事情始末后,將目光投向齐慧,讥讽地笑了笑。 “是个癩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你別理她,好好站你的岗就是了。” 民兵有些好奇,勾住干事肩膀问,“咋回事儿?我瞅著,像是来找对象的。” “嗤,她这算哪门子对象?” 干事瞥了眼蹲在墙根將蜷缩成一团的齐慧,讥笑著將她的老底揭了个底朝天。 “这女的是坝上开荒小队的,年初跟她丈夫一起来的。” “喏,仗著长得还行自己脱光了爬上李副主任的床,给她丈夫带了顶绿油油的帽子。” “你懂的,男人嘛。” 干事冲民兵挤了挤眼,笑得曖昧,“荒漠滩里寂寞久了遇到自己送上门的哪里会拒绝?床上说几句哄人的话,她还就当真了,一副未来官太太的模样,前阵子跟她丈夫闹离婚,想离了后嫁给李副主任。” 民兵忒了一口,“她这不是痴心妄想嘛。” 干事挑眉,“可不是咋的,李副主任再怎么著,人也是个官,娶什么样的女人娶不到,怎么会想不开娶个二婚的老女人。” “都四十多岁了,能不能生还是两回事呢,娶回去干嘛,当老妈子吗?” 风將两人的对话送进耳朵,像一根根尖锐的钢针插进心里。 癩蛤蟆,老女人,老妈子。 他们说的不是她! 她是京城人人追捧的周太太! 就算她和周建军离了婚,她也是应该是李太太才对。 齐慧紧紧蜷缩著身体,双手將耳朵捂住。 她感觉自己要疯了。 李川明明答应过要娶她的!他承诺带她离开大西北,让她过上好日子的! 可现在她听到了什么? 李川一声不吭,像一滴水一样,悄无声息地蒸发在西北的荒漠中,连只言片语都没给她留下! 不不不...... 齐慧揪著头髮喃喃,“李川一定是有苦衷的,一定是调令来的,太急了,他来不及跟我说。” “他会回来接我的......” 齐慧自欺欺人地想,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 她去找李川的消息早就传开了,李川被调走的消息也紧跟著传了出来。 往日被她欺负过的妇女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嘲笑。 “哟,这不是咱们李太太吗,怎么一副哭丧模样?” “情郎跑了当然得哭丧啊,换你被人白睡了几个月,你不哭?” “被別人强迫的才叫白睡,自己送上门的,那叫倒贴。” “听说啊,李副主任天蒙蒙亮就走了,估计是怕被某人赖上吧。” “你说可不可笑,男人床上哄她两句,她还当真了,眼巴巴跟周建军把婚离了,结果呢,啥也没捞著。” 鬨笑声像是一个个巴掌重重扇在脸上。 齐慧恶狠狠盯著那群长舌妇,猩红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衝到几人面前,拽住其中一个妇女的头髮,一个巴掌狠狠扇下去。 “你们都给老娘闭嘴!闭嘴!一群泥腿子,给老娘提鞋都不配!有什么资格笑我!” “长舌妇!贱人!八婆!你们就是嫉妒!嫉妒老娘比你们长得好看!” “我去你妈的贱人,敢打人!” 妇女们也不是吃素的,见齐慧先动手,个个捋起袖子对她拳打脚踢。 齐慧攀上李川后,没少对她们冷嘲热讽,遇到事儿也总是搬出李川。 大傢伙的气都憋在心里,不过碍於齐慧是副主任姘头的身份,將火往肚里咽。 现在李川被调走了。 齐慧一个被拋弃的女人还敢像之前那么张扬,谁会再惯著她? 论起享受打扮,大坝上的女人加在一起都比不上齐慧一根手指头。 但论起打架,十个齐慧也比不过一个妇女! 眨眼间,齐慧已经被压在地上爆锤。 第361章 上床跟上工不同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61章 上床跟上工不同 妇女们长期做重活,手上劲道不比男人差,一个巴掌下去,齐慧脸顿时红肿了一大片。 大队长赶到时,齐慧头髮被薅禿了一小块,脸上青青肿肿,几乎看不出原来的相貌。 “干嘛呢!一个个想翻天不成?谁允许你们在大队里面打架斗殴的!” “队长,是她先打我巴掌的!” 最先动手的妇女指著脸上浅浅的红痕,对大队长告状。 “我们姐妹几个在这儿晒太阳,晒得好好的,她黑著一张脸回来,见我们说话上来就阴阳怪气的,还动手打我。” “对!我们都可以作证,是她先动的手!” “你......你们......你们这群贱人.......” 齐慧撑著地面,委屈的看向大队长,眼泪像坏掉的水龙头不停地流。 “大队长,你可要替我做主,她们这几个泼妇就是嫉妒我,故意合伙打我......” 齐慧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好看,靠著出色的外表,得了不少优待。 这么多年下来,她早已习惯了用美貌去让男人心软,偏向自己。 可她忽略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她那张徐娘半老的脸被扇得跟猪头一样,又红又肿,跟鬼没什么区別。 大队长被她这副模样看得一阵恶寒,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好好说话!” “齐慧,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自己就是个爱惹事的!整天不好好上工,偷奸耍滑,心思全放在乱搞男女关係上!” “你这样的女同志,就是咱们大队的反面典型!” “来几个人,把她带著,去革委会批评教育!” 大队长虽然不喜欢周建军那副高高在上,谁也瞧不起的模样,但不妨碍他同情周建军的经歷。 同为男人,理解周建军被老婆带绿帽子逼著离婚的苦。 想到病的起不来床的周建军,大队长看向齐慧的眼神,划过一抹嫌恶。 “你啊你,给自己积点德吧,以后有的是你后悔的。” 大队长不知道自己隨口一句,会一言成畿。 齐慧被批斗后,拖著满身红肿回宿舍。 宿舍里空荡荡的,原本跟她住一个屋的人嫌弃她,纷纷搬走了,寧愿跟別人挤一屋,也不愿跟她住一起。 她想上床歇歇,不成想床铺被泼了水,絮湿漉漉的根本没法睡。 “都欺负我......你们这群贱人......” 她趴在床边哭。 本以为被李川拋弃,又被大队妇女欺负就够惨的了,却没想到第二天,大队通知结算第三季度的工分。 齐慧想到那些形形色色的眼神本不想去,但想了想自己所剩不多的钱和票,还是裹著头巾硬著头皮去了。 她用头巾死死裹著脸,低垂著头排在队伍最后,可还是被人认了出来,议论声在队伍中响起。 “听说了没,咱们大队那个齐慧,被李副主任拋弃了。” “我还听说,她跟他丈夫离了婚,就打算嫁给李副主任呢!现在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是她吧,那个给丈夫戴绿帽子的,听说孩子都二十多了,干出这种事,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齐慧被议论声包围,感觉喘不上气,她想掉头就走,可想了想所剩不多的钱和票,还是忍住了。 不过那些人有句话倒是提醒她了。 靠別人靠不住,不如让她的宝贝儿子想想办法,把她弄回去。 好歹也是周家的子孙,只要牧晟把这件事闹大,那老不死的不同意她回去也不行! 她都不是周家人了!老不死的没身份管她! 齐慧盘算著怎么找机会往京城打电话,不知不觉已经排到了队伍前面。 “姓名。”大队会计拨弄著算盘。 齐慧舔了舔乾裂的唇,压低声音。“齐慧。” “齐慧?”大队会计瞥了眼齐慧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装扮,眼底划过一抹瞭然。 他翻了翻记工的本子,咂了咂嘴,“你这工分,算不算也没啥区別。” 他举起记录工分的本子。 “三季度,你一共十个工分,一共也就八毛钱。” 齐慧瞪大眼,顾不得偽装了,“八毛钱!你算错了吧!怎么可能只有八毛!再怎么也有几十元吧!” 前面每个人都有一百多两百多,怎么到她这儿,就只有八毛钱了! 八毛钱够干嘛的! 还不够她一天的饭钱! 没有钱,她接下来的日子怎么办? “嗤!齐同志,陪男人上床不等於上工,上工有工分,上床可没工分。” 第362章 走投无路,復婚?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62章 走投无路,復婚? 人群中不知谁冒了这一句,其他人顿时跟著起鬨。 “齐同志,上床的钱你应该找李副主任要去啊,又不是陪咱们会计睡,会计也给不了你啊!” “呸!真不要脸,整天跟人廝混,顾著打扮,不去上工,这会还想来拿分红!” 一声又一声的议论,像巴掌扇在脸上,齐慧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 到处都是指责的声音和鄙夷的视线,人群的恶意几乎要將她淹没,她用头巾捂著脸钻出人群。 大风呼呼地刮,黄沙漫天。 齐慧站在荒凉的戈壁边缘,想著自己那点微薄的钱票,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嫁进周家后,她再也没有因为钱和票发过愁。 周建军的津贴都被捏在她手中,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人送上来的各种好处。 她不缺钱,也不缺票,想要的东西只要看一眼自然就有人送上门来。 她只需要打扮自己,和那些太太们出去喝茶聊天,聊聊最近时兴的布料玩意。 呼啸的风声將齐慧的思绪扯回。 以前的生活有多幸福,现在的日子就有多悽惨。 齐慧突然有些后悔。 后悔离婚的时候没向周建军要一笔钱。 她当时想著离婚后会立马和李川结婚,成为李太太的她自然不缺钱和票,便一心扑在离婚申请书上,没有提別的要求。 “周建军.......对.......周建军应该给我一笔钱的!” 齐慧握了握拳,转身朝周建军的宿舍走去。 “你找周建军?你们都离婚了,你还找他干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齐慧的名声早在大坝上臭了,女人对她唾弃,男人对她厌烦。 见齐慧被拋弃后又回来找周建军,大家脸色都不好看。 “齐同志,建军不被你气病了吗?听说人都烧傻了!怎么,你还嫌他不够惨,想找他气死他不成?” 齐慧被一通懟,灰溜溜地离开了男队员宿舍。 她想了想,不甘心就这么回去,又掉头去找大队会计。 没有钱就没有口粮,没有口粮,她得被饿死! “我来替周建军领工分。” 齐慧不再遮遮掩掩,直接往会计面前一坐,“周建军上季度的工分还没有领,我来替他领。” 大队会计属实是被齐慧的不要脸惊住了,“你们都离婚了,周建军的工分跟你有什么关係?” “怎么就没关係了?”齐慧振振有词,“离婚时,他该给我的补偿到现在还没给,我找不到他人,拿他工分抵又有什么问题?” “当然有问题。” 大队会计不想跟齐慧囉嗦,直接把民兵叫进来,“同志,这有人闹事,麻烦你们给她送出去!” 民兵伸手要拉齐慧,手被齐慧打开。 “別碰我!”齐慧狠狠盯著两人,“现在结算的是上个季度的工分,上个季度我和周建军还没离婚呢,他的工分当然有我一份,凭什么不给我!” “没有我给他收拾家务,他能挣那么多公分吗?” “胡搅蛮缠!简直是胡搅蛮缠!” 大队会计气得拍桌,跟民兵一左一右把齐慧架著扔了出去。 “你再敢闹,我就叫队长把你关进反审室去!” 反审室就是半点光都不透的小黑屋,大队有人逃跑或者犯了事儿,都会被扔进去“反省”。 没有光,没有食物,没有水,上厕所也只能在屋里的桶里上,整个房间密闭,臭得能熏死人。 齐慧缩了缩脖子,顿时老实得像鵪鶉一样。 一年碰了几次壁,齐慧回宿舍时,已经到饭点。 她从口袋摸出粮票和钱数了数,心顿时拔凉拔凉的。 现在的钱和粮票只够她吃用上半个月的,半个月以后要是再弄不来钱,她就得饿肚子了! 愁归愁,但饭还是要吃的。 齐慧满脸愁容地端著饭盒去食堂,想了想,只买了一份糊糊和一个窝窝头。 食堂打饭的妇女见著是她,拿勺子的手偏了偏,原本满满一勺糊糊只剩下半勺。 “你这糊糊怎么打的!你故意的吧!”齐慧指著妇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群女人!她们就是故意的!她们嫉妒自己! “同志,说话是要讲证据的。” 妇女皮笑肉不笑,手中勺子在饭桶边缘重重敲了两下。“手抖一下而已,別人都能没事,怎么到你这边哪哪都是事!爱吃吃,不吃就赶紧走,別挡著后面人。” 饭盒被重重摔在檯面上。 齐慧回头看了眼身后对她面露不悦的人,只能咬牙,压下心中愤恨端著饭盒离开。 吃饭时,也没人愿意跟她一桌,她几乎被所有人排斥在外,除了一个笑得猥琐的禿头中年男人。 “齐同志,没男人了是不?” 齐慧冷冷盯著端著碗坐到她对面的男人。 赖老五,是大坝上出了名的二劳改,五十岁的人,无儿无女无老婆,好色又好赌。 赖老五色眯眯地看了眼齐慧鼓囊囊的胸口,將碗里的咸菜夹到齐慧碗中,“要不咱俩搭伙过日子?” “滚!” 齐慧胸口剧烈起伏,端起碗將剩下的半碗糊糊全浇在赖老五脸上。 “我呸!就凭你也想当我男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齐慧气冲冲离开食堂。 赖老五抹了把脸,盯著她背影阴沉沉地骂了声,“妈嘞个巴子,被人睡烂了的贱货,装什么!” 接下来的两天,齐慧算是將半辈子的苦都体验了一遍。 重活全是她的,处处被人排挤,一旦有一点没做好,等待她的就是训斥。 更让她绝望的是,她成了坝上出名的荡妇,那些老男人像闻到腐肉的苍蝇一样,全围了上来,等在她下工的路上用污言秽语调戏她。 “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遇上周家人.......” 齐慧趴在床上哭了半宿,最终决定放下骄傲去找周建军復婚。 周建军对她是有感情的,只要她好好认错,她们就能回到从前,就算短时间內不能回京城,但至少她的日子不会过成现在这样! 第363章 形同陌路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63章 形同陌路 齐慧给自己做了一晚上的思想工作。 翌日一早,她顶著风沙,一路打听到赤脚医生家中。 土坯房门口,周建军抱著柴火。 时隔几日再见,周建军仿佛一下苍老了十来岁,头髮白,身形消瘦,似乎一阵风就能把他颳走。 “建军!”齐慧激动地挥手,“建军......可算找到你了!” “听说你生病了,可担心死我了,我找了好几天才找到这里......” 齐慧边喊边朝周建军衝过去。 周建军看到齐慧,脚下动作顿了顿,脸上满是死寂的漠然,“你来干什么,我们没有关係了。” 鬼门关里走了一回,周建军看开了。 两人年轻时候有没有爱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之间除了怨恨外,再无其他感情。 从齐慧拿性命逼著他签下离婚申请书时,他的心就死了。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老爷子的远视。 老爷子打一开始就看透了齐慧这个人,才会拒绝齐慧进周家门,强行给他定下张家的婚事。 是他,是他被眼前的情爱蒙蔽了心神,不惜和老爷子决裂將齐慧娶进家门。 高烧昏迷的日子,他做了个绵长的梦。 梦里的他屈服於老爷子,和齐慧断了联繫,按照老爷子的安排娶了张家的小女儿张敏。 张敏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但张敏情商高,学识也高。 如果说齐慧是火,那张敏就是水。 慢慢地,他在张敏的温柔中沉溺,他们有了孩子。 而他在张家和周家的帮助下官路平坦,工作和生活中遇到问题,张敏总能用独到的见解替他排忧解难。 转眼到了中年,他和张敏一家成了人人羡慕的家庭。 他成了局长,张敏则担任部主任。 工作之余,两个孩子被张敏教导得极为出色。 长子出色,是部队最年轻的团长,战功赫赫。 次子机敏,遗传了母亲的情商,在官场中如鱼得水,被首长看中,带在身边。 梦里的这一辈子,他背靠著周家和张家过得顺极了。 可梦终究是梦,梦会醒。 醒来后的瞬间,现实和梦境衝撞,他心里瞬间空落落的,有种他亲手毁了自己未来的感觉。 “建军......建军我错了.......” 齐慧的声音在耳边,又像在天际。 周建军冷冷看著她,看著她挤出眼泪,看著她靠过来想拉他的手。 如果他当初没有遇到齐慧就好了....... 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周建军侧身躲开齐慧的手。 “你走吧,以后见面就当不认识。” 爱一个人太累了,恨一个人同样也累,直到现在,他才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心死如灰。 “建军.....我真的知道错了......” 周建军眼底的冷漠让齐慧心慌,她语无伦次地抱住周建军,“我错了,我也是被那个姓李的骗了,直到失去你我才想明白,我最爱的还是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建军,我们復婚吧!” “以后......以后我好好跟你过日子,我再也不嫌苦了,真的!” 齐慧死死抱著周建军哭得梨带雨,“我只是被西北的苦嚇到了,我是爱你的,姓李的说能带我离开,我一时鬼迷心窍才背叛你的!” “建军,我知道你肯定恨死我了,我保证,我会用下半辈子赎罪,我们復婚吧.......” 齐慧期待地望著周建军,期期艾艾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建军,建军你说句话好不好?” 如果是从前,周建军看到她哭早心疼的什么都答应了。 可现在,周建军只是静静地看著她哭,眼神空洞,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会的,周建军那么喜欢她! 齐慧用力晃著周建军,“建军......咱们夫妻二十多年,你真的要这么狠心吗?” “啊!建军,你说话啊!” “就算不为我,你也想想咱们的牧晟,牧晟还没结婚,咱们离婚的消息要是传出去,还有哪家姑娘愿意嫁给他?” “齐慧。” 周建军撇开齐慧的手,声音平静得可怕, “齐慧,申请书已经交上去了,组织上已经批了,我们什么关係也没有了。” “当初我也让你顾念一下夫妻情分,你当时顾念了吗?” “你走吧,我不会跟你復婚的。” 斩钉截铁的话一出,齐慧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脸色煞白,紧紧拽住周建军的袖口, “不......建军,你是在气我的对不对?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的.......” “我承认我错了,但我也是被逼的呀,如果不是老爷子把我们送到西北来,我们又怎么可能產生矛盾呢?” “建军,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只是被想回去的念头迷了心神,一时走岔了路,但我们曾经的爱是真的啊......建军.......” “停,別说了。” 周建军打断齐慧,“你走吧,我真的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一眼,我都不想再多看。” “如果不是被拋弃,走投无路,你也不会回心转意!齐慧,你所谓的爱太廉价了。” “你给我戴绿帽子,我不恨你,也不怪你,只怪自己眼瞎选错了人,现在的一切都是老天爷给我的惩罚。” “我已经没脸再回京城见老爷子了!我决定以后不把自己当周家人,就留在大西北,用劳动替当初的自己赎罪。” 周建军唇角勾起一抹讥讽,“齐慧,这样的我你还要復婚吗?” 周建军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 他们怎么可以一辈子留在大西北! 大西北的妇女两颊都是高原红,全被风吹皱了! 这样的苦日子,他竟然想过一辈子! 是他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齐慧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迟疑的功夫,周建军已经撇开她进屋去了。 门帘落下,灰尘腾起,齐慧回过神,对自己的下意识懊恼不已。 周建军明显是嚇她的! 他怎么会捨得放弃周家人的身份?怎么会捨得京城的富贵日子? “周建军!你不能这么绝情!我是你老婆!我们二十多年.......” 齐慧追上去,又想拿出那套说辞让周建军回头,可等待她的,是从门帘內传出的“滚。” “滚回你的地方去!不要来噁心我!” 齐慧脚步被周建军话中的冰冷冻住了。 风卷著沙土打在脸上,生疼,她掐著掌心,眼泪顺著下巴滴落。 回去?她还能回哪儿去? 李川没了,周建军对她的情分也被她自己作没了。 老爷子恨她恨得要死,知道她和周建军离婚,那还不往死里折腾她? 没了周家儿媳妇的身份,她齐慧也只是个普通人,谁又会帮她和周家作对呢? 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齐慧狠狠打了个冷颤。 被她忽略的事在此时尽数浮现。 老爷子送他们两夫妻来大西北,为的就是让他们离婚! 只要周建军不再护著她,老爷子想怎么折腾,就能怎么折腾! 按照老爷子的性格,恐怕会將她留在西北一辈子! 想到这一点,感觉前所未有的恐慌渗进了骨髓,传到四肢百骸。 齐慧站在风沙里,脸上露出绝望。 现在的她,被困在大西北,名声臭了,依靠没了,只剩自己。 没钱没权没依靠,她一个人在大西北该怎么生活? 齐慧瘫坐在地,嘴里发苦。 报应是不是来得太快,太狠了些...... 那天之后,齐慧又去找了周建军几次,皆遭遇冷脸对待。 大队和村里的人见周建军真的不管齐慧后,纷纷蠢蠢欲动。 外界的纷杂皆影响不到周建军。 大病一场后的他瞬间成熟了很多,他写了一封长信,找到大队长请他帮寄回周家。 “我知道上面打过招呼不让我与外界联繫,但这封信只是家信,请帮我寄回去吧,我已经决定留在西北了。” 如果是以前的周建军,大队长不会相信他的话,但这段时间周建军的改变肉眼可见的大。 不仅上工变得积极,人也放下架子,融入到队员之中。 大队长沉吟片刻,“我帮你这一次,希望你別害我。” “我还想在这儿长期待呢,怎么敢害你,谢谢你,队长。” 周建军鞠躬,转身扛起藤筐准备去坝上。 “周建军。”大队长叫住他,“你想知道齐慧现在的情况吗?” 周建军摇了摇头。 “各自走各自的路,隨她吧。” 周建军是真的看开了,每天上工下工,回土坯房后,开了一小块荒地种菜,日子过得十分充实。 可一个大队就这么大,齐慧的消息还是传进了他的耳中。 第364章 不要脸!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64章 不要脸! “嘿,晚上大哥带你去瀟洒瀟洒啊?” 坝上除了知青和二劳改外,还有附近的村民一起开荒。 周建军埋头苦干时,两个黑脸汉子开始吹嘘起来。 两人声音並不低,周建军就算不刻意听,对话也钻进了他的耳朵。 “我当你是兄弟才把这个好去处告诉你,你可別跟別人说,万一被人端了,大家都没得玩儿。” “包的兄弟,我那嘴你又不是不知道,跟锯嘴葫芦一样,不会说的!” “村尾那个守夜窝棚,每天晚上,嘿嘿嘿,京城来的就是不一样,身上细皮嫩肉的,给钱给粮都行。” “真的假的?” “我都去过了还能有假?就那个主任的姘头,姓齐的那个。” 周建军眉头一皱。 京城来的,主任的姘头,姓齐,这大队里同时满足这几个条件的只有齐慧。 他以为齐慧会想办法回京城,但没想到齐慧竟然做起了皮肉生意?! 再怎么,齐慧也是他孩子的母亲,怎么能墮落成这样? 这要是传出去,周牧野兄弟俩的脸面往哪儿搁? 周建军本不想管这件事,但想到京城的两个儿子,还是跟大队长请了个假,去宿舍找齐慧。 跨进铁门。 咿咿呀呀的娇喘声从最里面的屋里传出。 周建军拳头一下硬了。 听说和亲耳听到的不一样。 不过半个月而已,青天白日就和男人在宿舍里干那档子事!齐慧怎么能贱成这样! 这事儿如果传到京城,周牧野和周牧晟的未来都要被打个污点! 叫声越发激昂。 没过两分钟,一个叼著烟的男人提著裤子从屋里出来,看到周建军还笑著招呼了一声。 “哟,哥们儿,你这儿来得挺凑巧啊,老子走了,你进去接著干吧。” “还有人?” 齐慧听到外面的说话声,隨手扯了张毯子將自己裹住,探出门张望,“来就来吧,进来呀~” 艷若桃李的脸在看到周建军的瞬间变得惨白。 齐慧拽著毯子的手紧到泛白,眼眶一瞬间红了。 “怎么是你!你是来找我的对不对!” “建军......建军你心软了对不对.....你是来找我復婚的吗......” 周建军后退几步,和齐慧拉开距离,厌恶地皱了皱眉。 “我今天来確实是找你的。” “齐慧,你能不能要点脸!都这把年纪了,还学人家出来卖,你有没有想过周牧晟?” “如果让別人知道牧晟有个卖的妈,他以后在京城还怎么呆?” “这能怪我吗?!” 齐慧浑身发颤,牙齿將嘴唇咬出血,“我不这样,我怎么活?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活?” “都是你周家逼的!是你们把我逼到只能出卖身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周建军眉心拧得更深了,“你好手好脚的,怎么就不能活了?只要你认真上工,就不会吃不饱饭!” “凭什么!凭什么我要受罪!” 齐慧状若癲狂,赤身裸体地扯著周建军的领口,眼底布满血丝。 “你说的倒是轻巧!可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要去做苦力!只要你们周家放我回京城,我就不会这样!” “你把我逼成这个地步,又反过来嫌我不要脸!周建军!你怎么这么虚偽!” “啪!” 齐慧捂著脸倒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向周建军。 “你打我?你有什么资格打我!这是你欠我的!” “如果你跟我復婚,我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嫌你脏。” 周建军冷冷看了齐慧一眼,“如果你再继续,我会举报你,齐慧,你好自为之。” “我脏?呵!呵呵!周建军!你没有心!你们周家人都没有心!” 癲狂尖锐的笑声在身后响起,周建军脚步顿了顿,却还是忍住了没有回头。 他已经警告过了。 如果齐慧还是执迷不悟,他会举报她! 他们夫妻欠两个孩子的已经够多了,不能再因为他们影响了孩子的前程! 第365章 他们准备动手了!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65章 他们准备动手了! 存了这个心思,周建军对齐慧那边的动静就多关注了几分。 他以为齐慧会因害怕身败名裂停止出卖身体的行动,却没想到是因为疯了! “她疯了?” 大队长把这个消息告诉周建军时,周建军愣了愣,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一个星期前他才去看过齐慧,齐慧当时好得不能再好,怎么突然就疯了? “队长,这是怎么回事?” 面对周建军的询问,大队长同情地看了一眼他的头顶。 別人头上的绿帽子是按顶来数的,周建军这头上都成青青草原,能养马了! 好歹也是周家人,眼光怎么这么差? 娶了个这样的女人当老婆,不仅自己成了笑柄,就连周家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 大队长欲言又止,想问一嘴,又怕戳痛了周建军的自尊心。 他嘆了口气,將听来的事情跟周建军复述了一遍。 “你那个前妻......做事也不知道遮掩一点,她用雪膏你晓得哇。” 周建军点头。 雪膏別的女人都用来擦脸,金贵得不行,齐慧却一直用来擦手擦脚擦身体,这习惯从两人结婚后就没变过。 “所以呢?关雪膏什么事?” “问题就出在雪膏上了嘛!村里女人,连块香胰子都捨不得买,那个用雪膏嘛!” 齐慧长期用雪膏,身上都被香味醃入味儿了,再加上之前周建军给买的还没用完,就一直用。 找她的男人们来得勤了,身上免不了沾上味道。 自家一身汗臭的男人身上突然多出了一股甜腻香味,家里的女人闻到后,当时就发现了问题,顺藤摸瓜找到了齐慧。 “那娘们儿也是个泼的,自己发现后没急著发作,向村里女人都问了个遍,让她们注意自家男人身上有没有味道。” 大队长砸了下嘴。 “你那前妻也是个荤素不忌的,老少通吃,而且一天还不止一个人,那群娘们儿带了怀疑回家一盘问,全给问出来了,这年头谁家都不容易,钱和粮食都是有定数的,娘们儿知道自家男人偷家里粮去睡女人,哪能忍得住。” “前些天,那群娘们儿打上宿舍,把正在......直接光著捆了出来,打一顿后,用木驴拉著游村,还给她脖子上掛了破鞋吊在村口.......” “等大队干部接到消息找过去时候,人已经疯了。” 周建军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有轻鬆,有唏嘘。 齐慧出卖身体有错,村民动私刑逼疯齐慧也是错,但法不责眾,总不能把整村人都抓进去吧? 这事最后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齐慧以前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光著身子被拉著游街,怎么能不疯? 不过疯了也好,疯了就不会给两个孩子蒙羞了。 周建军多问了一句,“大队长,那她以后怎么办?” “放村里养著,各家各户给口饭,饿不死就行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大队长道,“毕竟是被村里人折腾疯的,放出去被人知道也不太好,当小猫小狗养著吧。” 想到周建军和齐慧的关係,大队长心虚地瞄了眼周建军。 “隔壁大队在戈壁深处有个基建任务,你要不要去那边?虽然距离村庄乡镇远,但工分高,活也比较轻鬆。” 周建军沉吟片刻,点头。 他心里清楚,大队长提议把他调走,是怕他留在这儿长期看到齐慧的模样后会心软,转头向村里发难。 正好,他也想远离齐慧,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他点头,“那就麻烦队长了。” 闻言,大队长暗暗鬆了口气。 周建军跟自家人再怎么闹矛盾,那也是周家人。 如果周建军非咬死了要给齐慧出头,他们这些村干部都难咎其责。 周建军愿意走,那就证明这件事儿了了。 大队长脸上堆著笑,拍了拍周建军的肩膀。 “这两天我招呼大傢伙给你办个送行宴,隔壁大队的大队长是我拐著弯儿的乾亲,回头我送你过去,跟他打声招呼,让他多照顾照顾你。” 两人勾肩搭背,往坝上走。 周建军回头,看了眼村庄轮廓,暗暗嘆了口气。 成长就是不断做选择的过程,每一个选择都对应著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路。 而他过往的选择,好像每一次都是错的。 这一次,应该是对的吧? ....... 大西北的消息隨著周建军的亲笔信一起送到京城。 知道周建军拒绝了齐慧復婚的要求,还选择留在大西北后,周元华眉头微蹙,神色几番变化,露出一抹难以辨別的复杂之色。 人老了,就容易回忆年轻时候的事。 周建军是他扛在肩头长大的长子! 比起周建国,他和周建军的相处时间更多。 幼时的周建军听话懂事,会帮著大人下地,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是他最疼爱的孩子。 他去参军时,周建军拍著胸脯跟他保证会照顾好妈妈和弟弟,已经有了顶樑柱的架势。 再见面,毛头小子已经长成了大小伙。 曾经那个听话懂事的孩子,变得敏感自卑叛逆,贪慕虚荣,不求上进,父子之间的感情也因缺少沟通和陪伴越来越淡薄。 父子之间除了爭吵,就是怨恨。 他们这对父母是失败的,两个孩子,一个也没成才。 说到底,周建军变成现在这样,根源在他,都是他们为人父母没有尽到教育的责任。 如果周建军这封信是认错的,想让自己將他调回来的呢? 周元华捏著厚厚的信封,枯坐了半天,才打开。 信纸有些皱,字跡也有些潦草,但写得十分有力。 周建军从小时候的事开始说,说到长大,说周元华走之后他和母亲弟弟遇到的事,破析他的心理变化。 周元华推了推鼻樑上的老镜,仿佛通过纸张和周建军来了一场隔空谈心。 【我们被爷爷奶奶赶出家门。米缸空了,大冬天,娘带著我们兄弟挨家挨户借,弟弟饿得直哭,娘没办法,掰下路边的冰溜子让我们兄弟当棒冰吃,也许是心里得了安慰,竟然不觉得饿了,那天我们走遍了全村也没借到粮,第二天娘只能带著我们上山掏松鼠窝。】 【我考上了高中,弟弟考上了初中,娘高兴地抱著我们兄弟哭,说等读出来就熬出头了,可高兴之后,学费成了压垮母亲脊樑的一座大山,娘带著我们兄弟二人跪在爷爷奶奶家门口,夏天,天真热啊,娘先晕了过去,我和弟弟轮流背著娘去卫生所,娘没捨得拿药,我那会儿就想,如果有钱该多好。】 【快到九月,娘筹齐的学费只够一个人上。娘说,抓鬮,娘又说,我是老大我先抓,我抓了,是不上。我恨我的手,因为它我成了地里刨食的庄稼汉。】 【爸开著小轿车回来后,一切都变了,瞧不起我们的爷爷奶奶变得諂媚。生活好起来了,可娘的身体垮了,弥留之际,娘拉著我的手道歉,当初的纸条都是不上,原来,从始至终,我一直是被放弃的那个人。】 ....... 【半载岁月过去,我才发现,庄稼汉才是最適合我的身份,劳动会让我觉得踏实,流下的汗,磨破的手,它们比所有的功名利禄都真实,我不再焦虑,不再彷徨。】 【爸,我好像找到我的根了。唯一遗憾是相隔太远,不能在您膝下尽孝,但我想,牧野会照顾好您的。】 【不孝子——周建军】 周建军的信很长,长到將周元华缺失的岁月全都用文字呈现在他的眼前。 字字戳心,字字伤人。 那些年,他將所有的津贴都寄给父母,以为父母会照顾好妻儿,便一直没回家看,却不曾想妻儿在他离家的第二年就被赶了出去。 这一刻,他突然不知道谁对谁错了。 眼眶发烫,胸口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 周元华取下眼睛將里面的泪光擦去,仰躺在椅子上望著屋顶沉思。 如果周建军真的能在大西北找到自己的根也好,过得好比什么都重要。 齐慧疯了,但也是自作自受,齐家就算想闹也没有立场。 现在最让他头疼的事周牧晟。 周牧晟一直养在齐家,被宠成紈絝子弟,又蠢又衝动。 现在是非常时期,很多双眼睛盯著周家,周牧晟留在京城只会成为別人开刀的活靶子。 他得想个稳妥的地方,让周牧晟离开京城,磨磨性子。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苏念的声音在书房门口响起。 “爷爷,该吃药了。” “进来吧。” 周元华揉了揉眉心,看到苏念端著药进来,眼底划过一抹柔和。 “小苏,这些事儿你让刘妈去做就行,別影响你的学业。” “送药而已,不耽搁,正好给您把把脉。”视线触及周元华眼底湿润,苏念诧异,“爷爷,您这是?” “西北那边来消息了。” 周元华也没瞒著,接过药碗,三言两语把西北的状况说了,顺带提了提周牧晟。 “我就是担心,那些人拿他开刀,他毕竟是周家人,他要是犯了错,肯定会连累到牧野。”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爷爷您担心的也有道理。” 苏念接过空药碗,坐到一旁示意周元华伸手。 把过脉后,苏念瞄了眼周元华缓过来的脸色,才开口。 “爷爷,魏良准备动手了。” “我打算借这次机会让魏家和李家结怨。” 第366章 好戏开场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66章 好戏开场 这段时间魏良一直假借偶遇出现在苏念身边刷存在感。 魏良对女孩子很有一套,一直跟她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既不过分热情,也不让人感受到冷落,他的手段都在细节上。 一张纸,一杯热水,一个眼神,状作无意的肢体接触,还有点到即止的暗示。 魏良很擅长利用自己的优势,每次苏念偏头,总能撞见他用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眼注视著她,被她发现后,又快速躲开。 苏念忍了又忍,才没將手中板砖一样的书砸到他脸上。 这样的相处持续了一个月,苏念身边的人都知道魏良对她有好感,甚至还有人撮合她和魏良。 “爷爷,他终於动手了,也不枉我忍了这么久。” 苏念唇角勾了勾,眸底划过一抹暗芒。 “等这一天,我可等了一个多月了!这次非得好好出一口气不可!” 这一次,她一定要让魏良和李家都痛! 算起来,祝家也该闹起来了,不会这么巧,两个热闹都撞在一块儿了吧? “反將军可以,但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周元华本就存了锻炼苏念的心思,自然乐得让她自己动手,不过前提是得保证安全。 “这段时间我会让人跟著你,万一出现什么意外,他就是你的后手。” 周元华的好意,苏念没有拒绝。 有关自己安全的保障,当然是越多越好! 苏念看出周元华脸上的疲態,没有过多打扰,叮嘱周元华保重身体后,端著碗下楼。 福宝和苏盼靠在一起拼积木,葛秀兰在一旁看著,时不时夸一声。 “妈妈快看,宝宝拼得果果!”福宝指著用积木拼出来的轮廓,用手比画了一下,“果果现在应该有这么大了吧?” “嗯,宝宝真棒。” 苏念走过去搂住福宝,“爸爸上次写信就说想宝宝了,等过年咱们回农场看爷爷和爸爸,好不好?” 福宝重重点头,“好!宝宝也想他们了!” 长睫低垂,苏念指尖颤了颤。 她也有些想他,他们了。 以前总觉得分居两地没什么大不了的,可等切身体会过后,才知道思念苦中带涩。 离开到现在,她和周牧野保持著一周一通信的习惯,他们会在信中分享这一周发生的事,倾述思念。 信纸能带来思念,却带不来他身上温度。 也许习惯就好....... 苏念抿了抿唇,压下心中的纷杂思绪陪著福宝玩。 睡前,福宝搂著苏念的脖子,不放心地叮嘱。 “妈妈,明天你一定要小心,不要让坏人伤到你了,不然宝宝和爸爸都会担心的。” “我会小心的,等解决掉坏人,我们去找爸爸。” ....... 十月的风已经带著寒意,苏念裹紧大衣。 “苏姐姐!”银铃般的笑声从身后响起,香风袭来,胳膊被人挽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看背影我就知道是你,真是太巧了。” “苏姐姐,这周末我们去看电影吧!看完电影咱们还能去逛逛!” 娇小可爱的姑娘扎著两条麻小辫,挽著苏念的胳膊,像活泼的小百灵。 周沁,和她一样,小时候是海城人,跟著父母来京城定居,小姑娘才二十岁,开朗又活泼,小太阳一般的性格,很容易和身边的人打成一片。 “我得带女儿呢,难得有个周末,我要陪她。”苏念温声拒绝,“你和其他同学去吧。” “啊~又不去啊~” 周沁失望地皱著眉,嘴巴撅了撅,“什么活动你都不参加,太不合群了吧。” “你总说你有女儿,但没听你提过你对象呢!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才能拿下我们家苏姐姐呀!” “苏姐姐,你跟我说说姐夫唄!姐夫也是京城本地人吗?” 迎著周沁探寻的视线,苏念笑容轻浅。 “他是军人,一直在部队。” 苏念在学校里没有隱瞒自己有女的身份,但也没提自己的未婚夫是周家。 “原来是军人啊,怪不得没时间陪苏姐姐。” 周沁眼神闪了闪。 “苏姐姐,魏良可对你一片痴心呢,上次我还听他跟別人说不介意你有孩子。” “魏良家世优渥,长得又高又帅,苏姐姐真的一点都没动心吗?” “没有,我很爱我的丈夫。” 苏念停下脚步,“周沁,我和魏良不会有交集,但魏良不是好男人。” 少女爱慕的心思藏不住。 提到魏良时她眼神晶亮,手上的小动作不停。 “我......谁说我对他有好感了!我......我就是好奇而已。” 周沁眼神躲闪,双颊飘上红晕。 “我不问了就是嘛......” 苏念抿了抿嘴,没有再劝。 她和周沁的交情並不深,感情的事,就连好友都不能插手,更別提她这个『同学』。 她多嘴,不过是看在周沁平时的热心上,听与不听是周沁自己的事。 她现在没心情管他人的儿女情长,满脑子都是下傍晚的『好戏。』 第367章 『英雄救美』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67章 『英雄救美』 下午四点半,离天黑还有一个多小时,天阴沉沉的。 结束一天课程的苏念挎著包像往常一样走出校门。 没过多久,她就察觉身后不远处跟了几道身影。 几天前,福宝预言到李晓梅和魏良的计划。 魏良让李晓梅的妹妹挑唆李晓梅对自己动手,他则及时出现英雄救美,好让自己对他另眼相待,让彼此的关係更进一步。 她不想惹事,可有些人,非要把脏手伸过来。 那就別怪她,把伸过来的爪子,连骨头一起敲断。 思绪游离间,她已经走到小路上。 身后的脚步声逼近了,三个身影从后面围了上来,堵死了退路。 三个穿著灰扑扑的工装的青年,脸上带著混不吝的痞笑。“哟,这妹子,一个人走这么偏的路啊?” “妹妹,这么著急去哪儿啊?” 流里流气的声音,带著浓重的本地胡同腔, 为首的是个瘦高个,斜叼著菸捲,眼神在她脸上和身上来回扫。 另外两个一高一矮,咧嘴笑著,满脸的不怀好意。 苏念脸冷了下来,“让开。” “让开?这路是你家开的?”瘦高个嗤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哥儿几个想跟你交个朋友,聊聊天儿,怎么,不行啊?” “我不认识你们,也没什么好聊的。” “不认识?聊著聊著不就认识了?”高个子插话。 几人朝著苏念围拢,將她堵在砖墙之间。 用眼角余光瞥向小路入口的方向,苏念扯了扯唇。 快了,魏良应该很快就来了。 “劝你们赶紧走,否则別怪我喊人了。” “喊唄,这儿你隨便儿喊,喊破喉咙也没人能帮你!” 矮个子说著,手已经朝苏念伸去,“书有什么好看的,走,哥几个带你瀟洒瀟洒。” 苏念眸光骤然转冷,要不是为了钓鱼,她想现在就把这只手废了。 捏著包带的手紧到泛白。 苏念忍了又忍,眼看带著污垢的手指已经触到衣角,快要忍不住时。 呵斥声终於响起。 “你们干什么!住手!” 魏良骑著自行车冲了进来,一个利落的剎车停在几步外,长腿一支地,摆出一副帅气的姿势,抬眸看向苏念。 看到苏念明显鬆了口气的表情,他唇角勾了勾。 瞧瞧,他就说英雄救美这戏码虽然老套但管用。 苏念看到他明显轻鬆了! 女人嘛,平日里再怎么装,遇到危险时候总会被嚇丟了魂,变得脆弱无比。 自己再帅气出场,分分钟射中她的心! 魏良抹了把头髮,指著混混满脸怒容。 “欺负女同学?还有没有王法了!赶紧滚!” 哪来的傻逼?三个混混对视一眼。 领头的把菸头吐在地上,用脚碾了碾,看向魏良,“我劝你少管閒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閒事我还就管定了!” 魏良扔下车,抬头看向苏念,桃眼里含情脉脉。 “苏念,別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 “艹,瘦鸡猴儿一样的人,也敢学人家英雄救美。” 混混骂骂咧咧,“哥几个,先给他处理了!妈嘞个巴子!敢管老子的事活腻歪了!” “你们儘管放马过来,我今天一定要带走.......” 魏良的话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看著板砖一样的书朝他砸来。 魏良想躲已经迟了,书角精准地磕在鼻樑上,疼得他“嗷”的一声,鼻血瞬间涌出。 苏念惊呼一声,“天吶!魏同志你没事吧!我是想砸他们给咱们爭取逃跑时间来著!” “怎么就落到你脸上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懵了一瞬。 混混猛地反应过来,“抓住他们,別让他们跑了!” 苏念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三个混混分工合作,一个抓苏念,两个对付魏良。 魏良敢英雄救美是有些依仗的,他会一些简单的搏斗术,和普通混混对打,一打三不是问题。 巷口三人拳脚相接,打得激烈。 苏念和矮个子跟老鹰抓小鸡一样躲来躲去。 苏念不动声色引著矮个子往魏良方向靠近。 第368章 杀了她!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68章 杀了她! 苏念的有心引导下,矮个子和魏良距离越来越近。 她眼神一凝,看准时机从空间取出一根沾染著麻药的银针,朝著矮个子膝上穴位射去。 银针细小如头髮丝一般,是周元华特地找人做的,在这种混乱的状况中出现在手中,根本无人察觉。 麻药是苏念提前配的,用的是空间的药材以及灵泉水,药效比市面上的麻药强了数十倍,別说是人,就是遇上发狂的大野牛都能瞬间放倒。 银针穿透单薄的布料插进皮肤,就像被蚊子叮了一下,几乎没有什么感觉。 矮个子动作只是滯了一下,又继续朝苏念扑去,“妈的,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今儿抓不住你,老子倒立洗头!” 矮个子喘了口气,正准备朝苏念扑去,突然腿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一旁扑倒。 人在摔倒的时候会下意识拽住身边物体。 倒下的瞬间,矮个子拉住魏良后领口,两人一起重重摔在自行车上。 “疯子,你丫的干啥呢!连个女人都抓不住!” 领头人手中的拳头挥了个空,踉蹌了一下,苏念趁机射出第二枚银针。 怒骂声隨药效发作, 没等叫疯子流氓和魏良爬起来,领头人双膝一软又向前栽倒。 想撑住身影的胳膊肘重重撞在魏良支起的膝关节侧面。 “呃啊!” 魏良猝不及防被压,一声痛呼,左腿一阵钻心剧痛,眼前顿时发黑。 “魏良!魏良你没事吧?”苏念故作担忧。 “別管我!你先走!去叫人!” 魏良忍著腿上的剧痛,整个人都在颤抖,“前面路口就有保卫科,你快去啊!叫人!” 这苏念真是蠢的可以! 这种情况她留在这儿只能添乱,不如去叫人! 混混流氓最怕的就是公安,只要苏念把保卫科的人招来,他们自然就跑了! 可苏念却跟嚇傻了一样,呆站在这儿! “不,我要是走了,他们再打你怎么办?”苏念犹豫的在原地,伸手想拽魏良,“我们一起走!” 一起走个屁! 她是猪脑子吗? 魏良额上背上疼得全是汗,在心中把苏念骂了个狗血淋头。 要不是顾忌自己英雄救美的计划,他真想直接臭骂苏念一顿! 他现在的脚能走吗? 魏良脸色涨红,一半是疼的,一半是被苏念气的! “快走!赶紧走!” “真当我们哥几个是聋子?” 领头人骂了一声,爬起身准备扯苏念。 苏念后退两步,眼眸动了动,手中银针再次射出,怕药效不够,她一连射了两针。 “嘶!”领头人倒吸口凉气,身体晃了晃。 药效起来了! “別碰我!” 苏念再假装害怕地顺势一推。领头人一屁股向后跌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啊!!!” 下一秒,魏良撕心裂肺的惨叫再次响起。 “哎哟我的妈!” 高个子被突然响起的悽厉叫声嚇得滚到一旁。 魏良的模样出现在四人眼前。 魏良脸色惨白得跟死人一样,眼神涣散,冷汗像水一般接连滴落,口中无意识发出呻吟。 刚才被领头人坐过的膝盖两条腿呈弯折状,扭曲地瘫在地上。 “魏良!你的腿!” 苏念红著眼朝魏良方向扑去,借著拽魏良的动作用空间將高个子和矮个子裤子上的银针收走。 做戏做全套,自然要把所有的证据都消灭掉! “都让开,老子拍死这孙子!” 找板砖的高个子回来,看到自家两个兄弟都瘫坐在地上,还以为他们都被魏良打了,顿时怒气上涌,拎著板砖朝苏念和魏良衝去。 “小五子!別!”领头人和疯子异口同声想拦,但怒气上头的小五子根本听不进去,手中板砖扬起,朝著苏念后脑勺重重拍下。 苏念侧身,板砖擦著她的肩膀落下。 “砰!” 朝苏念后脑勺袭来的板砖没有如小五子所愿落在苏念后脑勺上,而是再次“精准失误”,砸在被苏念拽著半坐起身的魏良额角上。 砖块边缘锋利,拍下的力道並没收敛, 魏良额头被打破,鲜血顺著眉骨往下淌了,糊住他一只眼。 “啊!我的头!” 魏良惨叫著捂住额头,温热的血瞬间染红了他的手和半张脸,他眼皮翻了翻,向后栽倒。 场面彻底乱了。 “操!这孙子流血了!”小五子愣了一下,手有些发抖。 苏念捂著嘴惊叫,“你们杀人了!” 杀人?!! 领头的看了眼倒在地上没了动静魏良,再看小五子手中的砖头,心凉了一半。 拿钱办事替人消灾。 他们的目的是毁了苏念的清白,而不是杀人! 流氓罪和杀人罪可是两个概念! 其他两人也想到了这点,脸色顿时都白了。 “王八蛋!都是这孙子自己撞上来!” 疯子把怒火撒在魏良身上,抬脚朝魏良受伤的腿踹了一脚,衝到小五子身旁,从他手中接过板砖,冷冷盯著苏念,眼神狠厉。 “一不做二不休,这女的知道咱们哥几个儿长什么样,不能留!” “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杀完了咱们哥几个各奔东西避一避风头!” 第369章 自作自受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69章 自作自受 疯子拎著染血的砖头一步步逼近。 他进一步,苏念就退一步,直到苏念背靠著墙。 她不动声色看了一眼墙头的位置,掌心动了动,將掺了辣椒麵的痒痒粉握在手心。 今天早上,周元华找了个人跟著保护她。 临出门前她跟那个人说过,重创魏良后,让那人立马將巡逻的民兵引过来。 算起来,时间差不多了。 苏念深吸一口气,拖延时间,“是李晓梅叫你们来的吧?你们知不知道躺地上的那个人是谁?他可是魏家人。” “李晓梅给了你们多少钱,值得你们这样拼命?为了她连人都敢杀!” “不是李晓梅!” 疯子死死捏著砖头,眼底猩红。 他们是混混,但他们一般也就打架斗殴,抢抢地盘,收收保护费,从没有亲手杀过人! 刚才想动手杀苏念,是一股劲儿撑著,这会那股劲卸了,他的腿和手都在抖! 疯子咽了口唾沫,牙齿在口腔撞得咯咯作响。 “我们没打算杀人的!是他!是他自己非要闯进来!” “我们哥几个儿只想睡你而已,是那个短命鬼自己找死,反而连累了我们哥几个!” “疯子.......”领头人拉住疯子的手,“走吧!趁著没人发现,咱们快走!” 疯子本就不敢杀人,刚才自己把自己架起来,没有台阶,这会儿见领头人开口,顺势垂下手。 “要不把她拍晕了再走?不然她把人叫来了,咱们逃跑的时间不够。” 领头人点头,“快动手!拍晕了我们就走!” “都离开京城,避一避风头,等过阵子这件事儿了了,咱们再回来。” 走? 苏念唇角扯了扯。 他们可是自己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他们如果走了,哪来的人证將李晓梅扯进来? 看著朝自己额头拍来的板砖, 苏念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悽厉尖锐的求救声,“救命啊!杀人了!李晓梅找人杀我了!” 尖叫远远传了出去。 疯子眼睛瞪大,下意识想砸苏念,让她住嘴,“別喊了!艹!” “住手!你想干什么!” 几乎是同时,胡同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住手!不许动!” 墙角几人同时抬头望, 巡逻的民兵正朝这边衝来,手中拎著警棍。 三个混混如梦初醒,看著地上不知死活的魏良,再看看胡同口民兵的身影,嚇得魂飞魄散。 “快跑!分开跑!” 领头人喊了一声,率先朝另反方向的胡同里跑。另外两个后知后觉,也跟著窜逃,三两下就不见了身影。 “追!分开追!一定要把他们抓到!”民兵班长厉声指挥。 民兵立刻分为两队朝胡同两边追去,留下三人察看苏念和魏良的状况。 “同志,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面对民兵的问询,苏念红著眼眶,指向魏良,“我没事,快救救他吧!他被那些混混给砸了头,生死不知!” “同志!快救救他!” 人命关天,民兵也顾不得问更多,安排一人留在现场看守,另外两人一背一托,將地上昏迷的魏良背著往卫生院跑去,苏念紧跟在身后。 一行人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巷口很快就聚满了议论纷纷的人群。 卫生院离得不远,民兵背著魏良直接闯进医生办公室,將浑身是血的魏良放在病床上。 “医生,快给他看看,刚才他被混混打了。” 魏良的模样著实悽惨,医生顾不上斥责民兵乱闯,赶紧冲向病床简单检查。 头上的伤还好,虽然口子长了些会破相,但不致命。 看到魏良的腿时,医生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天吶,这得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才能下这种狠手!赶紧送去拍片子!这腿弄不好,恐怕得残废!” 苏念站在病房角落,听到医生诊断,低垂著的眼睫划过一抹冷厉的光。 魏良想英雄救美。 那自己就成全他,让他好好当一次“英雄”。 至於李晓梅....... 苏念冷冷地勾了下嘴角。 就算自己不动手,魏家也不会放过她! “快去吧,带他去拍片子,注意他的腿,可別再二次受伤了。” 民兵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可能残废的话,那就必须得通知家人了! 他们看向苏念,“同志,他叫什么,我们好通知他的家人。” “他叫魏良,是医学院73级的新生。” “今天放学的时候,我按照往常一样回家,被那三个混混堵在胡同里,魏同学骑车经过,挺身而出和混混们缠斗。” 苏念抽噎著,断断续续地说, “同志,你们一定要抓到那些坏人,魏同学是英雄,可不能让英雄白白受伤!” 魏? 民兵面面相覷,心中顿时浮上一股不好的预感,“那个魏?” 苏念皱眉想了想,“我跟他接触不多,但我听同学提过一回,他家住在西片区的单元楼里!” “西片区?魏!” 民兵原本还有些许希望的心嘎巴一下死了。 西片区住的大都是机关,军人和各种领导干部还有一些比较特殊的技术人才。 西片区姓魏的领导只有一人,东城分局副局长魏长柱! 魏长柱的儿子,在他们负责巡逻的片区被打断了腿,还有可能导致残疾! 民兵光想了想,就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两人中比较机灵的那个立马叮嘱苏念,“同志,麻烦你帮照顾一下魏同志。” 他又看向医生,“医生,病床上的小同志是魏副局长的儿子,请你帮安排一下转院!立刻转院!” “再请您用医院的电话给东城公安局去个电话,请魏副局长赶紧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医生一听副局长三个字,精神也立马紧张起来,应声后叫来护士,让她去通知保卫科,帮忙抬人,自己则一路往主任办公室去。 病房眾人都忙碌起来。 那人想了想,拉住另一个民兵,“兄弟,你在这儿守著,我必须得把这个情况告诉队长,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咱们今天当值的弟兄们都得受牵连!” 另一个人也知道事情严重性,“兄弟你放心去,这儿交给我!” 苏念冷眼看著他们前后的態度反差,眼底划过一抹暗色,在民兵看来时,又低垂著头,装作一副被嚇到的模样。 闹得越大越好! 因为李晓梅的算计,魏家的孩子断了腿,魏家如果不跟李家翻脸,以后谁都能蹲魏家头上拉屎。 混混確实是李晓梅找的,李家也只能捏著鼻子认。 等魏家发够火拿到赔偿了,她再將真相捅到李家面前,想必李家人的表情会很精彩! 魏良的下场,只能说活该! 他抱著目的接近自己,挑唆李晓梅对自己动手的时候,就该想到他也会有失手的一天! 混混是魏良挑唆李晓梅找的。 “英雄救美”的计划,也是魏良自己设计的。 他这叫自作自受! 第370章 棘手 七零读心,掏空家产带福宝寻夫随军 作者:佚名 第370章 棘手 有了魏副局长儿子这个名头加持,魏良很快被送进燕郊医院。 公安局也在第一时间赶到医院,向苏念询问事情的具体经过。 苏念坐在医院走廊,提前吃过药的脸色苍白,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 “我之前跟民兵的同志说过一遍了。” “今天下午,我像往常一样回家,经过那个胡同口时,三个混混直接堵住我,他们好像认识我,直接冲我来的。” 公安记录的笔顿了顿,“你怎么確定他们冲你来的?” 苏念不慌不忙,“我在校门口看到过他们之中的一人,他们一直在跟著我。” 公安並没有选择相信,而且追问,“怎么那么巧,你就看到他了?” “怎么会看不到。” 苏念反问,唇角露出一抹苦笑,“同志,你不会怀疑我和混混是一伙的吧?” 公安没说话,但审视的目光泄露了他的想法。 他確实怀疑苏念和混混有关係,毕竟苏念这个受害者身上除了几处擦伤外,並没有明显的伤痕。 而另一个受害者魏良却重伤昏迷地躺在手术室里。 “医学院门口都是学生,浑身书卷气,突然出现一个又黑又糙的青年,很难让人不注意到他。” 苏念解释,“而且他们在后面说了,他们的目的是轮姦,毁了我。” “是魏同学突然出现,才打断了他们的恶行,他们是受人指使,来报復我的。” 公安一一记录,又问,“那你怎么解释魏同志和你身上的区別,你口中说混混是来报復你的,可你身上没有伤。” “那是因为.......” 苏念吸了吸鼻子,眼泪掛在长睫上要落不落,一副动容的模样。 “魏同学怕我被欺负,为了保护我,一个人单挑三个混混。” “他的伤就是被其中两个混混打的。” 苏念的话格外真,让人看不出破绽,公安眼底的怀疑减了两分,但没有完全消失。 乡下来的穷学生伙同其他人做局仙人跳的案例也不少。 没有拿到切实的证据前,他们不会对苏念降低怀疑。 毕竟躺里面的可是魏副局长的儿子! 公安合上本子,一脸严肃。 “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们会在你身边安排一位女公安,保护你。” 说是保护,实则是监视。 苏念指尖收紧,唇讥讽地扯了扯,“那就麻烦......” “麻烦个屁!” 怒呵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打断了苏念的话。 “老子就没见过办案子不去抓罪犯,反而监视受害人的!” 周元华杵著拐杖走来,身上散发的寒意能冻死人。 “办案还看身份,你们对得起身上那身衣服吗?没有身份没有权势的人就只能打碎牙齿活血吞?” “受害人受了罪犯迫害还不够,还得再受你们迫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有的人,就算没有穿制服,也能看出他的身份高低。 周元华虽然穿著常服,但气势逼人,身后还跟著警卫员,一看就是常年在高位上的人。 在场的公安全都站起身,惴惴不安的看向周元华,暗中猜测他的身份。 “这位......老先生,请问怎么称呼?” 周元华冷哼一声,直接绕过他们走向苏念,凌厉的眉眼瞬间变得柔和。 “念念,嚇坏了吧?不怕,爷爷来了,爷爷给你撑腰。” “爷爷......” 苏念望著特地来给自己撑腰的周元华,鼻头泛酸。 “我没事,他们要杀我灭口的时候,民兵来得很及时。” “都那么久了才发现,民兵是怎么巡逻的,要是晚一点,爷爷哪儿还能见到你!” 周元华不买帐,拉著苏念坐下后,视线落在刚才向苏念询问的公安身上。 “这位同志,来,继续问。” 周元华视线投向公安,警卫员的视线也跟著投了过去。 被三双眼睛盯著,公安额上的冷汗都要下来了。 他刚才確实因为苏念身份,对苏念的態度有些傲慢,谁知道被人家长逮了个正著。 苏念也是,有带警卫员的爷爷,怎么一副穷酸样? 公安訕笑,“这......已经差不多了,首长.......” 周元华却不准备放过他,学著他刚才逼问苏念的模样,追问。 “不是还有贴身保护的女公安?在哪儿?什么时候来?” “没...没有.......首长身边警卫员同志的身手比咱们女同志的身手好多了,不需要不需要。” 周元华抬眼,“真不需要了?” 公安连忙摆手,“不需要不需要,是我说错话了。” 安排女公安是怀疑苏念和混混勾结,想监视苏念,找证据的。 可苏念有这样一位爷爷,根本用不著和混混一起设计魏良。 想到这儿,公安叫苦不叠。 他们所也不知道撞了什么霉运,怎么就摊上这样难的一个案子! 两位受害者,身份一个赛一个高! 如果说刚才他觉得苏念身上只有擦伤是疑点,现在他只觉得庆幸。 庆幸躺里面的没加一个苏念! 走廊里静悄悄的,除了周元华和苏念的小声对话外,其他人一声也不敢吭,皆端端正正站到周元华,等待魏良的手术结束。 燕郊医院的公安坐立难安,所里的所长日子也没好过到哪里去。 他刚准备下班回家抱大胖孙子,就听到民兵那边说魏副局长的儿子在他所管的辖区內遇到歹徒袭击,重伤昏迷。 听到消息的他嚇得帽子都歪了,急忙安排警力去抓捕歹徒,安排人去医院守著等等。 一圈跑下来,他衬衫都被汗湿透了。 他回到办公室,刚端起水杯准备润润冒烟的嗓子,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接起电话,浑厚男声夹杂著滋滋滋的电流声从听筒中传出。 “我是魏长柱。王所长,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伤我儿子的歹徒抓到了吗?” 王所长脸色为难,支支吾吾,“请魏局长放心,我已经派出了辖区所有的警力和民兵,一定会將那三个歹徒抓捕归案!” “那就是还没抓到。”魏长柱神態看不出怒意,但捏著听筒的手背青筋暴起,“我给你十八个小时,明天中午,我要见到他们!” 王所长屁股紧了紧,“请局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掛断电话,魏长柱靠在椅背上,脸色铁青,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他的儿子他了解。 魏良混,但不笨。 这些混混不是魏良找的!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胆,连他儿子也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