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我在东京当除灵师》 第1章 人,其实会死三次! 讲台上,戴著金丝眼镜的歷史老师用手指推了推镜框,而他那带有催眠魔力的声音继续在教室里迴荡。 “人,其实会死三次。” “第一次是在生物学上,当你的大脑彻底停止运转,心跳归零,那就是死去了,也是第一次死亡。” “至於第二次,是在社会意义上,你的身体被下葬,身体被火化,你的亲朋好友为你举办葬礼,宣告你在这个社会上的身份被彻底终结时。” “至於第三次……”老师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或撑著下巴、或眼神涣散的学生,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哲学的深沉。 “那就是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还记得你的人,把你彻底忘记的时候,你才是真正的死去了,这也是你最后的一次死亡。” 午后,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地板上。 教室靠窗的位置,一个男生正低著头。 他握笔的姿势很標准,指节分明,手腕下的纸页上,笔尖划过,发出沙沙的、被老师声音掩盖。 【人死后灵魂是否能升天?】 【如果执念破解后,逸散的能量到底来自什么地方?灵魂还是其他东西?】 【这个世界真的柯学吗?】 神原彻在密密麻麻的日记本上,用清秀的字跡写下几行新的提问。 他轻轻合上了这本被他命名为“除灵日记”的黑色硬壳册子。 封皮上没有任何文字,朴素得像一本普通的笔记。 他抬起头,视线投向讲台。 这是他第一次,对这位总喜欢在课堂上跑题,谈人生哲学的歷史老师,產生了一丝认可。 有些人,確实会死三次。 神原彻修长的指尖在光滑的课桌上轻轻敲击著。 只是,他的理论,和老师的哲学不尽相同。 “第一次,是迴光返照后的生命体徵彻底消失。” “第二次,是肉体被火化彻底失去了物质的形態。” “而第三次——” 他的眸光深邃,倒映著窗外湛蓝的天空。 “是灵魂离体后,因执念消散而导致的魂飞魄散。” 这套理论,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亲眼见证、亲手总结出来的。 曾经的他,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信奉科学是世间万物的唯一真理。 直到某天,他因为低血在家休息,正百无聊赖地重温动漫《名侦探柯南》时,眼前陡然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再睁眼,神原彻已经躺在陌生的天板下。 身体属於一个与他同名同姓的日本高中生。 如果仅仅是普通的穿越,神原彻或许还能勉强接受。 可当神原彻在电视新闻里,看见那个被媒体誉为“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日本警察的救世主”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时。 神原彻的世界观,第一次產生了剧烈的动摇。 他来到了柯南的世界。 一个表面上遵循著严谨推理与科学逻辑,內里却处处透露著离谱与荒诞的世界。 在这里,日常生活的时间流逝毫无规律,有时候感觉只过了一天,日历却可能已经翻过了好几页。 更离谱的是,他这一世的父亲,是个靠著装神弄鬼混饭吃的神棍除灵师。 而他,作为“除灵师二代目”,却真的能在已经停止呼吸的死者身上,看见那些徘徊不去、满怀执念的灵魂! “……” “好,我的人生哲学就讲到这里了,同学们,下课。” 歷史老师乾脆利落的结束语,將神原彻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身旁,一个轻快的声音几乎是掐著下课铃响起的。 “神原君,你相信人会死三次吗?” 声音的来源是他的同桌,一个扎著高马尾的活泼女生,此刻正侧著身子,满眼好奇地看著他。 “理论上不会。” 神原彻的回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带著一种天生的疏离感。 “好吧,都忘了你是坚定的无神论者。” 女生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似乎早已习惯了他的冷淡,没有丝毫气馁。 她又凑近了一些,身体前倾,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要不要一起去吃饭?我最近发现了一家超好吃的拉麵店哦!” “你去吧,我等会有事。” 神原彻拿起桌上的“除灵日记”,动作流畅地站起身。 他离开了座位,留给同桌一个清瘦而挺拔的背影。 教室的门被拉开。 门外,是扑面而来的春日气息,混杂著泥土和樱的芬芳。阳光的温度恰到好处,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神原彻没有走向人声鼎沸的食堂,而是脚步一转,拐进了学校內的便利超市。 他在宠物用品的货架前停下,目光扫过,最终拿起一桶包装精美的狗罐头,径直走向收银台。 没有多余的言语,结帐,离开。 他穿过正在进行社团活动的操场,无视了那些投来的惊艷或好奇的目光,朝著学校后方那片鲜有人至的小树林钻去。 这里是学校的圣地,一片广阔的樱林。 此刻正值盛放,风一吹,粉白色的瓣便漫天飞舞,如同下了一场温柔的雪。几片调皮的瓣,悄然落在了神原彻微黑的发间。 学校的校长曾不止一次在晨会上炫耀,每到春天,总会有许多校外的游客慕名而来,只为一睹这片樱林的盛景。 神原彻的余光里,確实看见了那些结伴而行的女游客。 她们的视线越过绚烂的樱,也越过虬结的树干。 她们没有看树,没有看,在看他。 神原彻没有理会那些目光,脚步不停,一路走到了小树林的尽头。 在一棵格外粗壮的老樱树下,有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土包,若不仔细看,很容易就会被落英覆盖,彻底掩去痕跡。 又一阵微风吹过。 飘落在土包上的樱瓣被温柔地吹散。 一只柴犬,从樱树后探出了它毛茸茸的脑袋。 它的毛色亮丽,油光水滑,看起来很喜庆,也很可爱。 它看见了神原彻,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欢喜,对著他的方向,“汪汪”叫了两声,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 神原彻那总是平静无波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蹲下身,熟练地拉开狗罐头的拉环,一股肉香瞬间瀰漫开来。 他將罐头稳稳地放在那个小土包前。 柴犬立刻跑了过来,没有第一时间扑向食物,而是亲昵地围著他的裤腿转了一圈,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 做完这一切,它才低下头,心满意足地大口吃起了罐头里的肉。 过了一会儿,罐头似乎是空了。 柴犬伸出舌头,仔细地將罐头內壁舔舐乾净。它似乎是吃饱喝足了,走到坐在树旁的神原彻身边,安静地蹲下,吐著舌头,发出满足的喘息声。 神原彻伸出手,轻轻地,温柔地,摸了摸柴犬那毛茸茸的头。 掌心下的触感,温暖而真实。 “好吃吗?” 柴犬人性化地点了点头,尾巴再次欢快地摇晃起来。 神原彻拿出自己的日记本,翻开新的一页,用笔在空白的纸页上写出了一句话。 【动物也有灵魂。】 他看著那个还没动过的罐头,轻声说。 “小傢伙,吃饱了?” 柴犬的动作瞬间停住,原本摇晃的尾巴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是时候离开了。” 神原彻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记得以后,找一个好主人,让他养你一辈子。”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奇妙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凝实如活物的柴犬身体,开始渐渐变得透明,边缘泛起微光,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搅乱。 樱再次落下,一片片粉白的瓣,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它虚幻的身体。 当最后一片穿过它身体的瓣轻盈落地时,那只可爱的柴犬,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是的,不止人会死三次。” 神原彻站起身,拍了拍沾在裤子上的尘土。 “动物也一样。” 他闭上眼睛。 在他的感知中,那个小小的土包下,属於这只柴犬最后的、关於“再吃一顿饱饭”的执念,彻底消散了。 紧接著,一小股难以言喻的能量,冰凉而纯粹,无声无息地从那片空无一物的土地上溢出,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 (未完待续) 第2章 你相信因果吗? 那股冰凉纯粹的能量顺著经络缓缓流淌,最终沉淀在身体深处,驱散了午后阳光带来的一丝暖意。 神原彻將那本黑色的“除灵日记”收进书包,转身离开了这片落英繽纷的樱林。 回家的路很安静。 老旧的街道两旁是传统的日式一户建,院墙上探出修剪整齐的松柏枝丫,在夕阳下投射出沉静的影子。 他家也是其中之一。 只是门前多了一块写著“神原除灵事务所”的木製招牌,字跡古朴,带著些许岁月侵蚀的痕跡。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檀香气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一个穿著深色大衣的中年男人正跪坐在神龕前的蒲团上,背影挺直,口中正低声诵念著什么。 那是他的父亲,神原正雄。 神原彻没有打扰他,默不作声地换了鞋,径直想上楼回自己的房间。 “等一下。” 神原正雄的声音传来,没有回头,语调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诵念声戛然而止。 他结束了冗长的祷告,动作缓慢地起身,转过来面对著自己的儿子。 他的面容严肃,眉宇间刻著深刻的法令纹,眼神古井无波,与电视上那些谈笑风生的神棍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就像常年沉淀下来的漠然。 “有桩委託。” 神原正雄从神龕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素白色的信封,递了过去。 “地址和委託金都在里面,对方预付了一半。” 神原彻伸手接过,信封很薄,入手却有些沉。 “委託內容?” “客户说最近总是精神恍惚,怀疑被不乾净的东西缠上了。” 神原正雄的解释言简意賅,听起来就像是任何一个普通的业务说明。 “你去处理一下。”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转身又去擦拭神龕上那些黑色的牌位了,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 这便是他们父子间的日常交流。 简洁,高效,几乎没有多余的感情色彩。 神原彻捏著信封上了楼。 他没有立即出发,而是先换下了校服,换上便於行动的便服,然后才坐在书桌前,摊开了那本黑色的日记。 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沙沙的声响。 【四月七日,晴。】 【超度米高中樱林柴犬一只,执念为“一顿饱饭”。】 【结论:动物灵魂的能量纯度不低,但总量远小於人类。吸收后对身体的增益微乎其微,仅能作为补充。】 写完记录,他才將日记本和信封一起放进背包,离开了家。 按照信封上的地址,神原彻搭乘电车来到了米町的商业中心区。 这里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反射著都市的霓虹,与他家所在的寧静街区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委託人的公寓,就在其中一栋最新的高级公寓楼里。 乘坐电梯直达二十八层,他按响了门铃。 叮咚—— 门铃声在安静的走廊里迴荡。 很快,门內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门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女人,穿著一身舒適的居家服,长发隨意地披散著。 她的五官很精致,本应是位引人注目的美人,但厚重的黑眼圈和毫无血色的嘴唇破坏了这份美丽。 整个人都透著一股被抽乾了精气的疲惫。 “你好,是神原除灵事务所的人吗?” 女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明显的倦意。 “是的。” 神原彻微微頷首开启了灵视。 “快请进。” 女人侧身让开一条路。 神原彻走进玄关,在他看清女人全貌的瞬间,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凝固了。 在女人的脖子上,正掛著一个看起来不过一岁左右的婴儿。 那婴儿没有穿衣服,皮肤白嫩,眼睛又大又亮。 它正好奇地打量著他这个陌生人,小嘴里还发出了“呀呀”的、不成调的可爱声音。 它的一只小手,正抓著女人的一缕长发,轻轻地晃来晃去。 女人似乎对此毫无察觉。 她只觉得自己的脖颈和肩膀处,传来一阵阵难以忍受的酸痛和寒意,让她连站直身体都觉得费力。 “抱歉,家里有点乱。” 女人领著他走进客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最近实在没什么精神收拾。” 客厅的装修风格简约而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璀璨的城市夜景。 只是,昂贵的真皮沙发上隨意丟著毯子,光洁的茶几上还放著没喝完的、早已冰凉的咖啡杯。 整个空间都瀰漫著一股杂乱且压抑的气息。 “请坐。” 女人在沙发上坐下,神原彻则选择了她对面的单人沙发。 “我该怎么称呼你?” “神原彻就可以。” “神原君,”女人揉了揉发酸的脖子,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情况我大概在电话里和你们说过了。最近一个月,我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总是做噩梦,感觉有什么东西压著我,喘不过气。” 她说著,掛在她脖子上的那个小婴儿似乎觉得无聊了。 它开始用肉乎乎的小手去拍打她的脸颊。 “啪、啪。” 力道很轻,像是在撒娇。 可在神原彻的视野里,那婴儿的每一次触碰,都在女人的脸颊上,留下一个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灰白手印。 一股阴冷的气息,隨著婴儿的动作,丝丝缕缕地渗透进女人的身体里。 “医生说我是压力太大,神经衰弱,给我开了很多药,但一点用都没有。” 女人的情绪有些低落,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想到了你们……” 神原彻的视线,始终落在那个看起来天真无邪的婴儿身上。 它似乎感觉到了神原彻的注视,停下了拍打的动作,转过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然后,它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没有牙齿的、纯真的笑容。 那笑容里,却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令人心底发寒的满足感。 神原彻收回视线,看向面前愁容满面的女人。 “神原君,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女人察觉到了他异样的沉默,小心翼翼地问,眼中带著一丝恐惧与期待。 神原彻没有直接回答她。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越过女人的肩膀,再一次定格在她身后那个咯咯笑著的婴儿身上。 他用一种平静而温和的语气,开口了。 “小姐,你相信因果吗?” …… (未完待续) 第3章 破解执念 女人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一丝困惑爬上眉梢。 因果? 这两个字从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是高中生的少年口中说出,带著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成熟与稳重。 她找除灵师,无非也是科学的办法行不通才出此下策,但真要问她什么因果,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神原彻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漆黑的眼瞳倒映著女人苍白的面容,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穿透了她,似乎在看一些更深层的东西。 客厅里,女人那股浓重的压抑感仿佛被他的沉默无限放大了。 墙上那座昂贵的欧式掛钟,其秒针走动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晰,一下,又一下,像是踩在人心臟上的鼓点。 滴答。 滴答。 正当女人想要开口打破沉寂时。 头顶那盏由数百颗水晶串联而成的华丽吊灯,光线毫无徵兆地剧烈闪烁了一下。 整个客厅的光影猛地一暗,陷入了半秒钟的昏沉,隨即又恢復了夺目的明亮。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心臟一缩,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脖颈。 手掌传来的,是自己皮肤温热的触感。 紧接著,那股盘踞了她整整一个月,让她夜不能寐、精神衰弱的寒冷与沉重,似乎…… 消失了。 消失的彻彻底底,无影无踪。 “这……” 她抬起已经略显红润的脸,视线越过茶几,看向了一脸淡然的神原彻。 那个之前只有神原彻能看见的,可爱得有些过分的婴儿,此刻正安静地飘浮在那个高中生的身侧。 它不再纠缠於自己的母亲,转而睁著一双乌溜溜、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大眼睛,正用一种全然的好奇,一眨不眨地打量著神原彻。 “这……这就,解决了?” 女人难以置信地转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和脖子,骨节发出一连串细微的脆响。 一股前所未有的轻鬆感从四肢百骸涌上来,衝击著她几近崩溃的神经。巨大的落差让她眼眶一热,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嗯,记得多休息,最近不要出门,最好不要见什么人。” 神原彻站起身,仿佛只是做了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太感谢您了!真的,真的太感谢了!” 女人的情绪有些失控,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她手忙脚乱地从茶几下的抽屉里翻出另一个早就准备好的信封,双手捧著,快步递到神原彻面前。 “这是剩下的一半酬劳,还有一些……请您务必收下,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信封的厚度远超之前那个。 神原彻没有客套,也没有推辞,伸手接过,顺势放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我送送您。” “不必了。” 他转身走向玄关。 女人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看著他沉默地换好鞋,拉开厚重的公寓大门,直到那个清瘦而笔直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她才靠著墙壁,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整个世界,仿佛都隨著那扇门的关闭,重新变得鲜活明亮起来。 电梯门在平稳的嗡鸣声中缓缓打开。 轿厢內已经站著几个人。一个西装革履、满脸疲惫的中年男人,一个刚从超市购物回来、提著购物袋的家庭主妇。 神原彻走了进去,伸手按下一楼的按钮。 金属门无声地合拢,隔绝了走廊的光线,电梯开始平稳下行。 在这密闭的金属盒子里,温度毫无徵兆地开始下降。 那並非空调製造的冷气,而是一种更深邃、更刺骨的寒意,无声无息地渗透出来,钻进人的衣领和袖口。 穿著高级西装的上班族下意识地紧了紧自己的领带,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位家庭主妇则忍不住用空著的手臂搓了搓自己的胳膊,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神原彻安静地站在角落里,仿佛与这诡异的降温毫无关联。 在他的身旁,那个同样安静的婴儿飘浮著,无人能见。 叮—— 电梯抵达一楼。 神原彻第一个走了出去。 隨著他的离开,那股盘踞在电梯轿厢里的莫名寒气也瞬间隨之消散,温度迅速回升到了正常的水平。 “奇怪。” 主妇看著电梯门关上,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刚刚电梯是不是开空调了?” 西装男人也明显鬆了口气,他扯了扯领口,附和道:“我不知道啊……就刚刚那个年轻人,我感觉他身上凉颼颼的。” 走出公寓大楼,夜晚微凉的带著湿气的风迎面吹来。 一直安静地跟在神原彻身旁的婴儿,似乎因为彻底离开了母亲的气息范围,情绪开始变得焦躁不安,加上神原彻已经停止对灵体使用灵力的勾引。 它那白嫩得如同上好牛乳布丁的脸蛋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青灰色。原本纯真无邪的大眼睛里,也氤氳开一抹化不开的怨气。 神原彻停下脚步,闭上了双眼。 在他的感知世界里,这个小小的灵魂,其执念的根源如同两条锁链。 一条,连接著刚才那位支付了丰厚酬劳的母亲,这条锁链已经隨著他的介入而变得鬆弛、黯淡。 而另一条……则绷得笔直,指向城市的另一个方向。 他睁开眼,垂眸看著这个周身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婴儿。 “想不想去找你的父亲?” 婴儿躁动的动作瞬间停滯了。 它歪著头,那双已经不再纯真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茫然,似乎在竭力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神原彻没有再多言,只是迈开脚步,朝著那条执念锁链指引的方向走去。 婴儿在原地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化作一缕轻烟,飘飘悠悠地跟了上去。 它像一个无声的导航,引领著神原彻穿过数个繁华的街区,最终,在一个灯火通明的公园前停了下来。 公园的入口处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內部架设著各种专业的拍摄器材和巨大的照明设备。一群穿著工作服的人员正在其中忙碌地穿梭,对讲机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里是一个电视剧的外景拍摄现场。 婴儿的执念,那条绷紧的锁链,其终点就停留在这里。 神原彻顺著它无形的“视线”望了过去。 在监视器后方,一个穿著驼色风衣、身形挺拔的年轻男人,正对著镜头,用一种足以让任何女性心碎的语调,念出深情款款的台词。 他的侧脸轮廓分明,鼻樑高挺,气质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忧鬱出眾。 “卡!” 导演洪亮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响彻全场。 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瞬间,男人脸上的悲伤便烟消云散。他转过头,极其自然地和身旁的女演员说笑起来,手指不经意地搭上了对方的肩膀,姿態亲昵。 女演员捂著嘴娇笑起来,脸颊泛起一抹动人的微红。 男人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又凑近了一些,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神原彻没有靠近,他在公园外找了个不引人注意的长椅坐下,从背包里拿出那本黑色的日记本,安静地等待著。 夜戏的拍摄进度很慢。 直到午夜时分,剧组才终於宣布收工。 那个男演员脱下戏服,换上自己的便装,一边笑容满面地和工作人员道別,一边朝著公园门口走来。 他似乎心情极佳,脸上还带著轻鬆的笑意。 当他走出公园大门,准备去往停车场时,不经意间一瞥,看见了不远处路灯下站著的神原彻。 在万籟俱寂的深夜街头,显得有些突兀。 男演员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搜寻著自己的记忆,不记得认识这么一號人物。 长得倒是挺好看的。 就在两人视线交错的一剎那,一直安静悬浮在神原彻身旁的婴儿,化作一道无法捕捉的虚影,猛地扑了过去。 它张开双臂,精准无误地掛在了男演员的脖子上。 男人正准备收回视线,却感觉后颈猛地一沉,一股无法言喻的重量压了下来,像是有人將一个装满了铅块的背包硬生生掛在了他的脖子上。 一阵突如其来的、深入骨髓的疲惫感涌上大脑,让他眼前有些发黑,头晕眼。 “前辈,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刚刚和他对戏的那位女演员巧笑嫣然地跟了上来,发出了热情的邀请。 “不了。” 男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竭力挤出一个笑容。 “今天有点累,我先回去了。” “那好吧,前辈晚安。” “晚安。” 男人摆了摆手,转身准备去停车场。 他下意识地,又往刚才那个高中生站著的方向看了一眼。 路灯下,空无一人。 而那个奇怪的少年,已经不见了踪跡。 …… (未完待续) 第4章 死神来了 一周后的午休时间,帝丹高中的天台上,春日的风带著暖意,吹得人懒洋洋的。 神原彻靠在栏杆上,手里拿著一盒刚买的牛奶,慢慢地喝著。阳光照在身上,很舒服,但他身体里却感受不到多少暖意。 就在刚才,歷史课上,老师又在滔滔不绝地讲著他的人生哲学时,一股熟悉的能量毫无徵兆地涌入了他的身体。 这股能量比之前超度柴犬时要庞大得多,也更加阴冷、驳杂。 是那个婴儿的灵魂。 神原彻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个被他“送”了份大礼的男演员,大概是走到人生的终点了。 他拿出那本黑色的日记本,翻开新的一页。 【四月十五日,晴。】 【委託完成。执念源头死亡,灵魂能量自动回收。】 【结论:执念的破解方式並非只有“满足”,当执念附著的对象消失,执念本身也会因失去根基而消散。这种方式获得的能量,似乎並没有完成执念来得轻鬆,吸收后身体有轻微不適。】 写完,他合上本子,將最后一口牛奶喝完,把空盒子精准地扔进了远处的垃圾桶。 他並不关心那个男演员是怎么死的,是意外,还是精神崩溃后的自杀,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一个除灵师,负责解决委託人的问题,顺便收取一些“报酬”。 因果循环,仅此而已。 那个婴儿的灵魂附著在自己父亲的身上,阴差阳错之下男人倒了大霉,婴儿失去了执念,魂飞魄散。 这对他来说,是一次不错的实验,验证了他理论中的一个新方向。 “神原君,你果然在这里!” 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的同桌小井美夏,这个扎著高马尾的女生,端著自己的便当盒跑了过来。 “你怎么又一个人在这里吃饭啊,多孤单。”美夏在他身边坐下,打开了自己那份看起来就很好吃的便当,“今天妈妈做了我最爱吃的玉子烧,分你一个!” 她不由分说地夹起一块金黄色的玉子烧,放进了神原彻空空如也的便当盒里。 “不用……” “哎呀,別客气嘛!”美夏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对了,你看今天早上的新闻了吗?那个最近很火的男明星,叫什么来著……速水隼人,好像自杀了!真是太可惜了,我上周才看了他演的电视剧。” “是吗。”神原彻的反应似乎有些感兴趣。 “对啊,新闻上说他最近精神状態很不好,得了抑鬱症。唉,当明星压力也真大啊。”美夏感慨著,又夹了一筷子米饭塞进嘴里。 神原彻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吃著那块玉子烧。 味道很甜,和他从亡魂身上吸收到的冰冷能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渐黑。 神原家的除灵事务所一如既往地安静,空气中瀰漫著檀香的味道。 父亲神原正雄今天没有跪坐在神龕前,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杯正在冒著热气的茶。 看见神原彻回来,他抬了抬眼皮。 “过来。” 神原彻换好鞋,走了过去。 “坐。” 他依言在父亲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神原正雄从手边拿起一份类似宣传册的东西,推了过来。 “看看这个。” 神原彻拿起来,宣传册製作得很精美,封面上印著几幅色彩浓烈的油画,標题写著“龟山画廊冬季新作展”。 “龟山画廊?冬天举行?” “嗯。”神原正雄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画廊的主人叫龟山勇辉,他准备在深山里的一栋別墅举办一个私人的画展,邀请了一些艺术界的朋友和客户。” 神原彻翻看著宣传册,里面印著別墅的照片,是一栋看起来很豪华的西式建筑,坐落在白雪皑皑的山林间,风景很美。 “他委託我们做什么?”神原彻问。 “不是他。”神原正雄放下茶杯,“是他的私人秘书,一个叫浅井的女人。她说龟山先生最近精神有些紧张,而且別墅建在深山里,总觉得不太乾净,想请我们过去,在画展开幕前做一次『净化』。” 听起来像是个很常规,甚至有些无聊的委託。 “这种事,你自己去不就好了?”神原彻有些不解。父亲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扮演神棍,但偶尔也会亲自处理一些简单的委託。 “我走不开。”神原正雄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洁,他指了指神龕的方向,“过几天是你母亲的忌日。” 神原彻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对方要求明天就过去,地点有些偏远,你自己开车去。”神原正雄从口袋里拿出一串车钥匙和一张手绘的地图,放在茶几上,“酬劳已经提前支付了,就在你桌上。” 说完,他便站起身,不再多言,走上了二楼。 神原彻看著那串车钥匙,有些无奈。他这位父亲,总是这样,用最平淡的语气,安排著所有的事情。 他拿起地图看了看,別墅的位置確实很偏,在群马县的山区,开车过去至少要三个小时。 回到自己的房间,书桌上果然放著一个厚实的信封。 他拉开椅子坐下,没有去看信封里的钱,而是习惯性地拿出了自己的黑色日记本。 他需要为这次的委託做好准备。 第二天一早,神原彻就开著家里那辆半旧不新的丰田车出发了。 越往山区开,路边的积雪就越厚。天气预报说今天会有一场暴风雪,他必须在暴风雪来临前赶到別墅。 至於为什么昨天还是春天,今天的天气就变得如此极端了,神原彻也並不觉得意外。 或许是柯南世界的时间又发生了错乱也说不定。 经过几个小时的顛簸,地图上那栋西式別墅终於出现在视野里。 別墅建在半山腰,视野开阔,周围是茫茫的雪松林,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他把车停在別墅门口,一个穿著职业套装,看起来很乾练的短髮女人已经等在了那里。 “请问是神原除灵事务所的神原先生吗?”女人迎了上来,脸上带著客气的笑容。 “是的。”神原彻下了车。 “您好,我是龟山先生的秘书,我叫浅井实。”女人微微鞠躬,“外面冷,快请进吧。” 神原彻跟著浅井实走进了別墅。 別墅內部的装修比他想像中还要奢华,墙上掛满了各种风格的画作,显然就是这次画展的展品。 一个身材微胖,梳著油头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客厅中央,对著一幅画指指点点,语气里满是挑剔和不屑。 “这种东西也配叫艺术?简直就是涂鸦!顏色用得一塌糊涂,毫无美感可言!” 他身边站著一个很年轻的男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穿著一件沾著顏料的旧夹克,听到这番评价,脸涨得通红。 “龟山先生,这幅画是我……” “是你画的又怎么样?”油头男人,也就是龟山勇辉,转过头,用一种傲慢的眼神打量著年轻画家,“我告诉你,能让你的画出现在我的画廊里,已经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了!別不知好歹!” 年轻画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龟山先生,”秘书浅井实连忙上前打圆场,“这位是神原事务所派来的除灵师。” 龟山勇辉这才注意到神原彻。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就这么个小鬼?你们事务所是没人了吗?” “龟山先生,神原君虽然年轻,但已经是神原事务所最优秀的除灵师了。”浅井实连忙解释。 “哼。”龟山勇辉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总之,把这栋房子里里外外给我弄乾净!我可不想在我的画展上出什么岔子。” 他的態度,就像是在吩咐一个清洁工。 “拳头略硬,好想打人!” 神原彻看著龟山那盛气凌人的嘴脸,发现这个男人的生命气息很旺盛,但周身却縈绕著一股若有若无的黑气,那不是灵体造成的,更像是……一股死气。 用通俗的话来讲,那就是印堂发黑一副死相了。 不过也好,神原彻对龟山的印象也不太好,要死就死,到时候吸收掉灵魂走人就行。 “神原君,请跟我来吧,我带您四处看看。”浅井实適时地开口,领著神原彻离开了这个尷尬的客厅。 神原彻跟著她,开著灵视在別墅里转了一圈。 这里並没有什么不乾净的东西,只是因为建在深山,人气不足,显得有些阴冷罢了。所谓的“净化”,不过是走个过场,求个心安。 他象徵性地在几个房间的角落撒了些事务所特製的“净化盐”,就算完成了工作。 “辛苦您了,神原君。”浅井实递给他一杯热茶,“外面好像开始下雪了,风雪太大,恐怕您今天没法下山了。” 神原彻端著茶杯,看向窗外。 果然,不知何时,外面已经飘起了鹅毛大雪,狂风卷著雪,拍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呜呜的声响。 看来,他今晚要被困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別墅的大门再次被打开,一股寒风卷著雪涌了进来。 门口站著三个人,一个穿著棕色西装,留著小鬍子的中年男人,一个穿著高中校服的长髮女孩,还有一个穿著蓝色制服,戴著眼镜的小男孩。 “哎呀,这鬼天气!差点就赶不上了!”小鬍子男人一边拍打著身上的雪,一边大声嚷嚷著。 “毛利先生,您来啦!”浅井实立刻迎了上去。 毛利先生? 神原彻端著茶杯的手,不易察觉地停顿了一下。 他看向那个戴著眼镜的小男孩。 小男孩也正好奇地打量著他。 江户川柯南。 神原彻的嘴角一抽,似乎知道龟山头顶的黑气从哪儿来了。 事情好像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 (未完待续) 第5章 暴风雪山庄之谜 “哈哈哈,没错!我就是大名鼎鼎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小鬍子一进门,就毫不客气地摆出了自己招牌的姿势,仿佛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谁。 跟在他身后的毛利兰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拉他的衣角,“爸爸,你小声一点啦。” “小兰,这你就不懂了,作为名侦探,气势是很重要的!”毛利小五郎理直气壮地说。 柯南则是一脸无奈地推了推眼镜,对自家这位不靠谱的大叔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他的目光,更多地停留在了不远处那个穿著便服的少年身上。 这个人是谁?看起来和兰差不多大,不像是画廊的工作人员,也不像是被邀请来的艺术家。 “毛利侦探,久仰大名!”画廊主龟山勇辉从客厅里走了出来,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容,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虚假,“你能接受我的邀请,真是让我这小小的画廊蓬蓽生辉啊!” “哪里哪里,龟山先生太客气了!”毛利小五郎立刻和他商业互吹起来,“能欣赏到您收藏的大作,也是我的荣幸!” 两人寒暄的时候,又有几位客人陆续抵达。 一位是之前和龟山发生衝突的年轻画家,名叫本田雄一。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另一位则是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气质儒雅的资深画家,名叫佐伯淳。他是龟山合作多年的老朋友。 所有人都到齐了,別墅的大门被关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风雪。 客厅的壁炉里燃著熊熊的火焰,驱散了寒意。眾人围坐在沙发上,秘书浅井实为大家端来了热咖啡。 “各位,”龟山勇辉清了清嗓子,以主人的姿態开口,“非常欢迎大家在暴风雪天,来到我的私人別墅。这次的画展,展出的都是我最珍贵的藏品,以及我们才华横溢的新锐画家本田君,和我的老朋友佐伯先生的最新力作。” 他嘴上说著“才华横溢”,但看向本田雄一的眼神里,却依旧带著一丝轻蔑。 本田雄一低著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喝著咖啡。 资深画家佐伯淳则微笑著点了点头,“能和大家一起交流,我也很高兴。” “这位是?”毛利小五郎终於注意到了角落里的神原彻。 “哦,这位是神原彻先生。”浅井实介绍道,“是我请来为別墅做『净化』的除灵师。” “净化?”毛利小五郎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浅井小姐,你太迷信了!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鬼神,不过是些装神弄鬼的骗子罢了!” 他的话音刚落,客厅里的灯突然闪烁了一下,然后“啪”的一声,熄灭了。 整个別墅,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柯南:…… 眾人:…… “怎么回事?” “停电了吗?” 黑暗中,眾人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慌乱。 “大家別慌!”浅井实的声音还算镇定,“可能是暴风雪压断了电线,別墅里有备用发电机,我马上去启动。” 黑暗中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应该是浅井实去找发电机了。 神原彻安静地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他已经开启了灵视,眼睛处笼罩著一层白雾,因此他能清晰地“看”见,客厅里的每一个人。 毛利小五郎正手忙脚乱地想去保护小兰,柯南则冷静地站在原地,似乎在侧耳倾听著什么。 龟山勇辉的呼吸有些粗重,似乎很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 而那个年轻的画家本田雄一,在黑暗中,他的身体紧绷,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 几分钟后,灯光再次亮起,但光线比之前要昏暗许多。备用发电机的功率显然不够。 “抱歉,让大家受惊了。”浅井实从走廊回来,额头上带著一层薄汗,“备用发电机的功率好像有点不足,大家今晚可能要委屈一下了。” “没事没事,这点小意外,更能增添气氛嘛!”毛利小五郎大大咧咧地说。 虽然灯亮了,但刚才那短暂的黑暗,却像是在眾人心里投下了一道阴影。 晚餐的气氛有些沉闷。 龟山勇辉似乎心情很不好,一直在挑剔著食物的味道,还时不时地用话敲打一下本田雄一,指责他的画作毫无价值,浪费了自己的投资。 本田雄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终於忍不住,猛地把餐刀拍在桌子上。 “龟山先生!你太过分了!你可以侮辱我,但不可以侮辱我的作品!” “侮辱?”龟山勇辉冷笑一声,“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的画,根本一文不值!如果不是我可怜你,你连画画的顏料都买不起!” “你!”本田雄一气得浑身发抖,站起身,怒视著龟山勇辉,“龟山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衝出了餐厅。 神原彻看著这场闹剧,发现龟山头顶的死兆星更旺了,漆黑的就像要滴出水来的样子。 “这小子,太没礼貌了!”龟山勇辉骂骂咧咧地,又喝了一大口红酒。 老画家佐伯淳嘆了口气,劝道:“勇辉,你少说两句吧。雄一他还是个年轻人,很有才华,只是需要时间。” “才华?哼,我看是自大!”龟山勇辉不屑地说。 这顿饭,最终在这样不愉快的气氛中结束了。 晚饭后,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由於暴风雨的缘故,电话的通讯信號也断了,整栋別墅就像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神原彻被安排在二楼的一个客房。 他没有睡觉,而是坐在窗前,看著外面狂暴的风雪。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个印堂发黑的龟山勇辉恐怕要不了多久,就得被柯南给剋死。 至於是谁杀的,神原彻初步怀疑到了那个年轻画家身上。 毕竟两人之间对话刚刚结束,龟山的死兆星就高涨了许多。 …… 神原彻拿出日记本,想写点什么,却又觉得无从下笔。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划破了风雪的呼啸声。 是小兰的声音! 神原彻立刻站起身,拉开了房门。 走廊里,柯南和毛利小五郎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冲了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毛利小五郎紧张地问。 “不知道好像是小兰姐姐的声音!”柯南的表情很严肃。 三人飞快地衝下楼。 只见小兰和浅井实正一脸惊恐地站在龟山勇辉的书房门口,脸色惨白,用手指著里面。 “爸爸……龟山先生他……” 毛利小五郎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推开了虚掩的书房门。 书房里,一片狼藉。 龟山勇辉倒在书桌旁的地上,双目圆睁,脸色青紫,已经没有了呼吸。 在他的手边,散落著一杯打倒的茶水。 书桌上的电脑还亮著,桌面上则摆放著一张a4纸,看起来像是一封遗书。 “这……这是什么情况……”毛利小五郎看著眼前的景象惊讶的同时立即走上前去。 柯南看著想要混进去,却被小兰给拉住了。 “柯南!!” “发生什么事了?”画家佐伯淳也闻声赶来,看到书房里的情景,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毛利小五郎蹲在尸体前,用手在口鼻处探了探,发现已经没有气息进出了。 “龟山死了。” 毛利小五郎看著赶来的两人一脸严肃的说道。 神原彻没有走进书房,他只是站在门口,静静地看著。 他的视线,穿过了那些惊慌失措的人群,落在了龟山勇辉的尸体上。 在尸体的上方,一个半透明的人影,正在缓缓地成型。 那人影穿著和死者一样的衣服,有著一样的面容,正是龟山勇辉。 他的“脸”上,满是愤怒和不甘,他张著嘴,似乎在无声地咆哮著什么。 神原彻的眼睛微微眯起。 看来,今晚的“净化”工作,才刚刚开始。 …… (未完待续……) 第6章 意外的凶手 神原彻站在门口静观龟山勇辉的灵魂。 这个半透明的傢伙正对著空气疯狂挥舞拳头,嘴巴一张一合,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从那扭曲的表情来看,骂得相当难听。 “除灵师……!收……钱,帮我……凶手!我要……报仇!” 龟山的灵魂声音断断续续的,不过最后一句神原彻觉得自己应该是听懂了。 死了还这么暴躁,活该变成怨灵,还想让他帮忙杀人来完成执念?做梦呢。 神原彻看著龟山的灵魂,伸出手,一道白光瞬间把对方的灵魂给拘了过来。 原本还囂张跋扈的龟山灵魂被神原彻像球一样抓在手中来回揉捏像盘核桃似的,瞬间就没有了刚刚的气焰。 “各位,请先不要破坏现场。”毛利小五郎总算拿出了几分前刑警的架势,开始在书房里踱步,仔细打量。 他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桌上那张a4纸上。 纸上用电脑列印著整齐的字体,內容无非是对生活和艺术失去热情,倍感绝望,决定了结生命云云,落款处还有龟山勇辉的亲笔签名。 “这是……遗书?”毛利小五郎眉头紧锁,“可是吃饭的时候,龟山先生除了脾气差点,看著也不像要自杀的样子啊。” “而且这个死状……”他蹲下身,凑近了观察地上那摊茶水和龟山的尸体,“应该是喝了这杯茶死的。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典型的中毒跡象。” 这时,本田雄一才姍姍来迟地出现在书房门口。他看到龟山的尸体,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极为复杂,有震惊,有慌乱,甚至还鬆了口气? “本田!”毛利小五郎的雷达立刻响了,“你刚才在哪里?” “我……我在臥室里睡觉。”本田雄一的声音有些发虚,“听到尖叫声才出来的,没想到龟山先生他……” “睡觉?”毛利小五郎的眼神立刻变得犀利,“晚饭时你们才刚吵完架,现在龟山先生就死了,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我虽然很討厌他,但绝对不可能杀人!”本田雄一急忙辩解。 神原彻在心里默默吐槽:你这嫌疑不是拉满了?你前脚刚骂完“龟山你会后悔的”,后脚人家就在办公室躺板板了,这可不是一句巧合能解释的。 “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一直在房间里?”毛利小五郎步步紧逼。 “我……我没有证据,但我真的不是凶手!”本田雄一急得额头冒汗。 毛利小五郎不再理他,转向其他人:“各位,请说一下案发时你们都在做什么。” 老画家佐伯淳嘆了口气,缓缓开口:“晚饭后,我和勇辉在这里聊了会儿天。他说最近总是失眠,我就给了他几颗隨身带的安眠药。谁知道……谁知道他会想不开……” “安眠药?”毛利小五郎双眼放光,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猛地一指佐伯淳,“凶手不会就是你吧!你把安眠药换成了剧毒的毒药,利用他对你的信任,让他毫无防备地喝了下去!动机嘛,不是嫉妒他的成就,就是为了他收藏的那些画!” 柯南在一旁默默推了推眼镜,心里一阵无语。毛利大叔的推理还是一如既往地自由奔放,不过这次总算把矛头指向了有作案条件的人。 “对了,毛利先生。”秘书浅井实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案发时我在厨房为龟山先生准备晚茶,小兰小姐可以为我作证,她当时就在客厅看电视。” “嗯,没错,浅井姐姐確实一直在厨房那边。”小兰点了点头。 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一副名侦探沉思的模样:“这样的话,浅井小姐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嫌疑可以排除了。那么,凶手就在剩下的三个人当中!” 他的目光在神原彻、本田雄一和佐伯淳之间来回扫视,仿佛在用眼神断案。 “等一下,为什么把我也算进去了?”神原彻看著毛利小五郎那审视的目光终於忍不住开了口,语气里带著几分哭笑不得,“我一个除灵师,跟死者无冤无仇,杀他图什么?” “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都有嫌疑!”毛利小五郎理直气壮地宣布,“这是破案的基本原则!” 神原彻差点被这个神逻辑逗笑了。他瞥了一眼还在旁边对著山本疯狂输出的龟山灵魂,又看了看一脸“真相只有一个”的毛利小五郎,忽然觉得这一人一“鬼”挺有意思的。 “毛利先生,你的推理確实很有道理。”神原彻慢悠悠地开口。 “那是当然!”毛利小五郎的下巴抬得更高了。 “不过,我觉得你可能忽略了一个最重要,也是最有趣的可能性。” “什么可能性?” “福尔摩斯说过:『当你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无论多么难以置信,那都是真相。』”神原彻的嘴角挑起一个微妙的弧度,“按照你的逻辑,本田先生有动机,佐伯先生有作案工具。” “没错!” “但是,”神原彻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秘书浅井实的身上,“一个看似拥有完美不在场证明的人,往往才是最值得怀疑的。比如说……浅井小姐。” “什么?!”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浅井实。 浅井实的脸色不变道:“神原先生,您在说什么?我有毛利兰小姐作证,怎么可能是我?” “是啊,神原哥哥,”柯南也忍不住插话,大眼睛里写满了“快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浅井姐姐真的一直在厨房啊。” 神原彻看著这个小不点,心里暗笑,又来套话了。 他蹲下身,与柯南平视,压低声音说:“柯南,我问你,一个人在厨房泡一杯茶,需要多长时间?” “呃……几分钟?”柯南有些不確定。 “没错,几分钟就够了。但是浅井小姐说她『一直』在厨房,这个『一直』可就很有学问了。”神原彻站起身,目光重新锁定浅井实,“如果只是泡茶,为什么要从晚饭结束一直待到现在??” 浅井实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我……我在收拾厨房……顺便给龟山先生泡茶……” “收拾厨房?”神原彻轻笑一声,“那可真不巧,为什么小兰看到你的时候,你正好端著茶从厨房里出来?如果你真的在忙著收拾,那杯茶早就该凉了,为什么要特意等到那个时间点才端出来?” 毛利小五郎听得云里雾里:“你小子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浅井小姐利用了一个精妙的时间差。”神原彻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她趁著大家各自回房的空隙,將茶送进书房,等龟山先生喝下毒茶,算准了毒发的时间,她再回到厨房,装作刚刚泡好一壶正常的茶,端出来,恰好被客厅里的小兰看到,从而製造出自己一直在厨房的假象。” “可是小兰明明看到她……” “小兰看到的,只是她从厨房走出来的那一个瞬间,那並不能证明她之前的所有时间都在厨房。”神原彻的逻辑链条一环扣一环,“而且,作为龟山先生的贴身秘书,她最了解老板的作息习惯,也最容易接近他而不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柯南的眼睛越来越亮。这个除灵师的思路天马行空,但剥开那层除灵师的外衣,每一步推理都踩在了最关键的逻辑点上。 “不……不是的……”浅井实的声音开始发颤,像风中的残叶,“我真的没有杀龟山先生……” “是吗?”神原彻步步紧逼,指了指书桌,“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龟山先生的电脑还亮著?一个决意自杀的人,临死前还在看公司的財务报表?而且那份遗书,內容是列印的。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毛利小五郎一脸懵逼地追问。 “说明这份遗书是提前准备好的。”神原彻冷静地分析,“凶手用电脑打好內容,再想办法让龟山先生签上自己的名字。或者……” 他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或者,是在龟山先生死后,偽造了他的签名。” 浅井实的脸色由白转青,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就在这时,一直在一旁狂怒咆哮的龟山灵魂突然安静了下来。他那半透明的身体飘到了浅井实的面前,空洞的眼睛里,愤怒和怨毒正在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难以置信的困惑和悲伤。 “为什么?凶手是你?”龟山的灵魂喃喃自语,那声音里再没有了刚才的暴戾,只剩下无尽的迷茫,“为什么……要杀我?” 神原彻看著变脸大师龟山似乎觉得对方也没有那么罪不可赦起来。 …… (未完待续) 第7章 灵器 龟山的灵魂在浅井实面前飘来飘去,那张半透明的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號,就差把“为什么”三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神原彻看著这一幕,似乎有些感慨。 最信任的人背叛自己,无论是谁都不会好受,尤其是龟山这种性格的人。 “胡说八道!”毛利小五郎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他一把將神原彻扒拉到旁边,重新站到c位,义正言辞地指向老画家佐伯淳,“你这个小鬼不要扰乱我的推理!凶手明明就是他!用安眠药换了毒药,这不是很明显的作案手法吗?” 佐伯淳老脸有点难绷,他觉得是不是自己得罪过毛利小五郎。 “毛利先生,请问我杀害勇辉的动机是什么?” “当然是为了他收藏的画!”毛利小五郎说得斩钉截铁。 神原彻在旁边补了一刀:“可我听说佐伯先生自己就是知名画家,作品千金难求。他会为了几幅画去杀一个合作多年的朋友吗?这是否太不合常理了一点?” 佐伯淳顿时投来一个感激的表情。 “这……”毛利小五郎卡壳了。 神原彻又转向了一旁瑟瑟发抖的年轻画家本田雄一:“还有这位本田先生,虽然你放了狠话,看起来嫌疑最大,但你的愤怒太直接了。真正想杀人的人,是不会在饭桌上把『我要你后悔』喊得全世界都知道的。这不等於在脑门上贴个『我是凶手』的標籤吗?” “我、我真的没有杀人!”本田雄一辩解道。 “我知道,”神原彻摊了摊手,“你的嫌疑太明显,反而最不像凶手。” 柯南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这个除灵师哥哥的思路,和他不谋而合。 所有人的注意力,最终还是回到了秘书浅井实的身上。 她的心理防线,在神原彻那看似隨意的层层剖析下,已经摇摇欲坠。 “浅井小姐,”神原彻慢悠悠地开口,“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比如,你看见龟山先生和年轻画家对骂的时候,你为什么表情看起来有些愤怒?” “因为……因为他骂的人是我老板……”浅井实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不,”神原彻摇了摇头,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事实,“因为那个年轻画家,是你的亲弟弟,你不忍心看他被龟山欺负对吗?” 本田雄一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著浅井实:“姐姐真是你动手的吗……?!” 这一声“姐姐”,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浅井实浑身一软,瘫坐在地上,捂著脸痛哭起来:“是我杀了他……是我杀了龟山先生……” 毛利小五郎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他感觉自己的侦探生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为什么?”老画家佐伯淳痛心地问,“勇辉对你一直很信任啊!” “信任?”浅井实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和恨意,“他把我当成什么?一条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他当著我的面,肆意侮辱我的弟弟,贬低他的梦想和才华!!” 她越说越激动,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我把佐伯先生给他的安眠药换成了毒药……我以为他只会睡过去……我真的没想杀他……” 这番说辞,连三岁的柯南都不信。 神原彻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好傢伙,又来一个“我没想杀他,只是想给他点顏色看看”的法盲。你们这些凶手能不能统一一下口径,每次都这个理由,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而漂浮在半空的龟山灵魂,已经彻底傻了。 他那扭曲的愤怒表情,逐渐变成了呆滯,然后是浓浓的不可思议。 “蠢货……那个蠢货!我可是打算把画展交给你来打理的!”龟山的灵魂对著浅井实无声地咆哮,“才华……现实……分不清!梦想……有什么用?” 神原彻“听”著这番撕心裂肺的控诉,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亿点点衝击。 不是,这位大哥,你这脑迴路是不是有点过於清奇了?考验未来经理人的方式,就是疯狂pua她弟弟?这是什么新型职场霸凌式传承?活该你被刀啊! 神原彻觉得,龟山勇辉的死,柯南只能算个催化剂,真正的死因是作死。 事情到这里,对於侦探们来说,已经结束了。 警察因为暴风雪来不了,眾人也无法离开。別墅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凶手就在身边,死者也“在”身边。 神原彻找了个藉口,离开了喧闹的客厅。他来到二楼的走廊,龟山的灵魂也失魂落魄地跟了过来。 “餵。”神原彻对开口。 龟山的灵魂一个激灵,飘到他面前,脸上满是悲愤和不甘。 “你可以上路了。” “不!”龟山激动地挥舞著半透明的手臂,“我不能就这么走了!我一生的心血……我的画……” “你的画怎么了?不都在墙上掛著吗?”神原彻有点不耐烦。 “不!不是那些!”龟山的灵魂情绪很低落,“我还有一幅画!你可以把它带走,那是我以前画出来的,可惜了……!” 神原彻挑了挑眉。 哦?还有遗產? “送我?”他问道。 “拿走吧……放在放在这里也是蒙尘,也没有人会要一幅不出名的画作。“ 神原彻点了点头:“成交。在哪?” 在龟山灵魂的指引下,神原彻来到了死者的臥室。臥室里有一个巨大的保险柜。 神原彻输入了灵魂所说的密码,將画拿了出来,解开黑布。 画布上是一片深邃得令人心悸的星空,无数星辰匯聚成一道漩涡,仿佛能將人的灵魂都吸进去。画的技法和色彩运用看起来不是很成熟,但却充满了诡异的生命力。 好画! 神原彻正想称讚一句,他的手刚一触碰到画布,一股奇特的吸力就从画中传来。 那不是灵体,也不是能量,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牵引。 神原彻立刻缩回了手,他体內的能量微微一盪,將那股吸力隔绝开。 他再次看向这幅画,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这玩意儿不对劲。 这幅画,居然是一件灵器。 一件……可以储存灵魂的灵器。 …… (未完待续……) 第8章 背后说閒话的人会倒霉的 警察终於赶到了別墅,浅井实被带走时,眼神空洞得像个提线木偶。本田雄一站在门口,看著姐姐被塞进警车,整个人都傻了。 “你没事吧?”神原彻走到他身边。 本田雄一摇摇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姐姐她,为了我……” “人生就是这样,总有些事情是我们无法预料的。”神原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你的画確实很有才华,別辜负了你姐姐的期望。” 本田雄一抬起头,眼中闪烁著泪光:“谢谢你。” 看著眼前这一幕,神原彻回忆起案件的起因,无非就是死者打压凶手的弟弟想让对方成长,不过好意是好意,有时候或许並不被人接受罢了。必要到时候或许可以试试避免这类事情的提前发生。 做完笔录后,神原彻准备离开。毛利小五郎却一脸尷尬地跑了过来。 “那个,神原老弟啊,我们的车好像在雪地里拋锚了,能不能搭个便车?” 神原彻差点笑出声。这位名侦探刚才还把他当嫌疑犯,现在却要搭他的车。 “当然可以,毛利先生。” 车上,气氛有些微妙。小兰坐在后排,柯南则坐在神原彻旁边的副驾驶,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 “神原哥哥,你是怎么发现凶手的?”柯南终於忍不住问道。 “直觉吧。”神原彻隨口回答。 “直觉?”柯南皱起眉头,“可是你的推理很有条理啊。” 神原彻瞥了他一眼,突然起了逗他的心思:“其实,我能看见死者的灵魂。” “啊?”柯南瞪大了眼睛。 “龟山先生的灵魂告诉我,凶手不是本田雄一就是老画家。”神原彻一本正经地说,“我用排除法,发现只有秘书浅井实没被死者记恨,所以她最可疑。” 柯南的表情精彩极了,介於“你在逗我”和“我信你个鬼”之间。 “神原先生,你真的能看见灵魂吗?”小兰从后排探出头,眼中闪烁著好奇的光芒。 “当然了,我可是专业除灵师。”神原彻笑著回答。 “胡说八道!”毛利小五郎在后排大声嚷嚷,“这世上哪有什么灵魂!都是骗人的把戏!” 神原彻耸耸肩:“信不信由你。” 送走毛利一家后,神原彻回到了事务所。父亲神原正雄坐在客厅里,手里捧著一本古籍。 “回来了?”神原正雄抬起头,“事情已经解决了?” “嗯,这次委託那边发生了一起凶杀案。”神原彻简单讲述了案件经过。 神原正雄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道:“彻,你要小心。” “怎么了?” “画展发生凶杀案,我並不意外。”神原正雄的声音低沉,“我们这几辈的人,似乎和死亡很有缘分。命不够硬的话,会被剋死。” 神原彻愣住了。他想起小时候,父亲经常外出,虽然事务所並不大,但都是父亲一个人撑起来的。 父亲那句“会被剋死”的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神原彻心里盪起了一圈圈涟漪。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小时候父亲確实经常出差,有时候一走就是半个月。 回到臥室,神原彻反锁上门,將那幅名为《星空》的画作小心翼翼地铺在地上。他盘腿坐下,將龟山勇辉的灵魂从手心里“吐”了出来。 “喂,你的遗產我收下了,你可以上路了。”神原彻对著那团半透明的灵魂说道。 龟山勇辉的灵魂已经没了之前的怨气,反而带著一丝解脱和感激,对著神原彻深深鞠了一躬,隨即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了空气中。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神原彻的目光落回了画上。 他伸出手,再次触摸画布。那股奇特的吸力如约而至,但这一次,神原彻没有抗拒,反而顺著那股力量,將一丝精神力探了进去。 轰—— 一瞬间,天旋地转。 他仿佛整个人被吸入了一个由星辰组成的巨大漩涡之中,无数的光点从他身边呼啸而过,整个意识都在这深邃的宇宙里无限延伸。 不知过了多久,当神原彻猛地睁开眼时,窗外已经晨光熹微。他非但没有通宵的疲惫,反而感觉神清气爽,浑身上下每一个脑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好傢伙,这哪是灵器,这简直是精神力充电宝啊!”神原彻惊喜地发现,经过一夜的“画中冥想”,他的精神力竟然有了肉眼可见的增长。 …… 帝丹高中,二年b班。 神原彻的同桌,小井夏美正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 “喂喂,神原君,你听说了吗?昨天那个雪山別墅的杀人案!上新闻了!” “哦?”神原彻打了个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冥想过后確实很精神,但之后却会更加疲倦。 “新闻上那个老画家佐伯淳,在接受採访时公开表示,破解案件的根本不是什么名侦探毛利小五郎,而是一家叫『神原除灵事务所』的专业人士!”小井夏美说的仿佛亲眼所见。 “对了,那个事务所的专业人士是神原君吗?”小井夏美问。 “是我。”神原彻坦然承认,然后一本正经地压低声音,用一种过来人的沧桑语气说道:“没办法,我们干这行的,命格比较特殊,经常和灵魂打交道,身上阴气重,所以运气就特別差,总是会碰上一些倒霉的凶杀案。这叫专业对口,懂吗?” 小井夏美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连连点头,看神原彻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崇拜。 两人正聊著,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径直朝著神原彻的座位走来。 “神原同学!”铃木园子双手合十,眼睛里闪烁著星星,“我是特地来感谢你的!” “感谢我?”神原彻一脸疑惑,。 “佐伯伯是我爸爸的好朋友啦!”园子解释道,“这次多亏了你,不然他肯定要被那个糊涂侦探当成凶手,名声都要毁了!” 神原彻嘴角抽了抽,心想你口中那个“糊涂侦探”的女儿可就在旁边站著呢。 他摆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 “这怎么是举手之劳呢!”园子完全上头了,她双手捧著脸颊,一脸痴,“小兰你说为什么我们现在才发现神原同学和我们一个学校的?” 说著周围的男同学瞬间投来了羡慕的目光,其中一道尤其充满了酸味。 “切,不就是个小白脸么,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坐在不远处的男生阴阳怪气地嘀咕道。 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被听见。 神原彻闻声望去,只见那男生一脸的不屑。他笑了笑,没有生气,只是伸出手指,对著那男生的方向轻轻一点。 一道微不可查的灵力,悄无声息地附著在了那男生的额头上。 “我跟你们说,”神原彻慢悠悠地转回头,对一脸好奇的园子和美夏说道,“喜欢在背后说人閒话的人,阳气会流失得特別快,印堂发黑,很容易倒霉的。” “真的假的?”园子將信將疑。 话音刚落,只听“哐当”一声!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刚才那个说閒话的男生,刚站起来想去上厕所,椅子腿不知怎么就勾到了桌子腿,整个人以一个极其滑稽的姿势向前扑倒,脸结结实实地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噗——” 男生狼狈地爬起来,鼻血都流了出来。他怒气冲冲地想说什么,结果刚一迈步,脚下又不知踩到了什么圆滚滚的东西,“啪嘰”一下,又是一个標准的平地摔。 紧接著,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嗡”地振动了一下,从桌子边缘滑落,屏幕应声而裂,碎成了漂亮的冰。 教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倒霉事件,再联想到神原彻刚刚说的话,最后齐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他。 眾人这才猛然想起,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帅哥,家里……好像是真的开著一个除灵事务所。 一时间,敬畏的眼神,又加深了几分。 …… (未完待续……) 第9章 骑士恶魔 “对了神原君,这个周末有空吗?” 课间休息时,铃木园子蹦蹦跳跳地跑到神原彻面前,眼睛亮得像两颗小星星。 “怎么了?”神原彻放下手中的课本,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叔叔铃木次郎吉要举办一个画展,邀请你参加!”园子双手合十,做出拜託的手势,“佐伯伯也会在场,他特別想当面感谢你呢!” 神原彻眨了眨眼:“画展?” “对啊对啊!”园子兴奋地点头,“而且小兰和柯南也会去的,就当是聚会嘛!” 一旁的小兰也笑著说道:“神原同学,如果有时间的话,一起去吧。” 神原彻看了看小兰,又看了看园子那期待的表情,点了点头:“好。” …… 周末,铃木美术馆。 神原彻穿著一身简单的休閒装,站在美术馆门口,看著那些衣著光鲜的上流社会人士进进出出,忍不住感嘆有钱人的世界真是不一样。 “神原哥哥!”柯南远远地跑了过来,身后跟著毛利小五郎和小兰。 “哟~柯南小朋友。”神原彻蹲下身,习惯性地揉了揉柯南的脑袋。 柯南翻了个白眼,但还是配合地装出小孩子的样子。 “神原同学!”园子的声音从美术馆里传来,她跟著一个光头大叔的走了出来。 那个大叔留著灰色的大鬍子,说话声音洪亮得像打雷:“哈哈哈!这就是神原桑吧!果然一表人才啊!” “叔叔,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神原彻。”园子介绍道,“神原同学,这是我叔叔铃木次郎吉。” 铃木次郎吉大步走过来,用力拍了拍神原彻的肩膀:“好小子!上次的事我都听说了!要不是你,我的老朋友佐伯可就要被冤枉了!” 神原彻被拍得差点踉蹌,心想这位大叔的手劲真不是盖的。 “举手之劳而已。”他客气地回答。 “什么举手之劳!”铃木次郎吉豪爽地大笑,“走走走,进去看看!佐伯那老傢伙的画展,可不是隨便能看到的!” 眾人走进美术馆,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神原彻一眼就看到了老画家佐伯淳,正和几个收藏家聊著什么。 “神原桑!”佐伯淳看到神原彻,立刻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感激,“神原桑好久没见,上次的事情真是太感谢你了!” “佐伯先生言重了。”神原彻摆了摆手。 “不不不,这可不是言重!”佐伯淳认真地说道,“您不但帮我洗清了冤屈,还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推理!” 周围的人听到这番对话,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有几个认识佐伯淳的收藏家,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这就是那个破案的年轻人?” “听说是个除灵师?”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了不起啊…” 神原彻感受到那些探究的视线,正想找个藉口离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请问,您就是神原彻先生吗?” 神原彻转过身,看到一个大约六十岁左右的老人,穿著一身得体的西装,头髮白,但精神矍鑠。 “我是,您是?”神原彻疑惑地问。 铃木次郎吉走了过来:“哦,这位是落合先生,市立美术馆的馆长。你有什么事吗?” 落合诚一点了点头,然后直视著神原彻的眼睛,语气有些急切地问道:“神原先生,我听说您能看见灵魂,是真的吗?” 这个问题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神原彻,等待他的回答。 神原彻打量著眼前这个老人,心里莫名有种熟悉感。他想了想,点了点头:“如果是死去不久的话,大概可以看见。” 落合诚一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他自我介绍道:“我是市立美术馆的馆长,落合诚一。” 听到这个名字,神原彻愣了一下。落合诚一?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他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突然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动画里那个身穿骑士鎧甲杀人的落合馆长吗? “落合馆长,您找我有什么事?”神原彻努力保持著平静的语气。 落合诚一环顾了一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神原先生,我想请您到我的美术馆看一幅画。一幅名为《天罚》的画作。” “《天罚》?” “是的,那是一幅描绘正义骑士斩杀恶魔的画作。”落合诚一的眼中闪烁著某种狂热的光芒,“我希望您能用您的特殊能力,看看那幅画是否有什么…异常。” 神原彻心里一动。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位落合馆长应该是个为了艺术而不择手段的人,最后还会穿著中世纪骑士鎧甲去杀人。 “我很感兴趣。”神原彻点了点头,“什么时候方便?” “如果可以的话,今天下午就可以。”落合诚一有些迫不及待。 柯南在一旁听著,那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他总觉得这个落合馆长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神原哥哥,我也想去看看!”柯南突然开口,用那种小孩子特有的撒娇语气说道。 “柯南…”小兰有些为难。 “没关係,”神原彻笑了笑,“一起去吧,反正只是看画而已。” 落合诚一皱了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那就这样说定了。” 下午三点,市立美术馆。 神原彻带著柯南和小兰还有园子来到了美术馆。落合诚一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他们到来,立刻迎了上去。 “神原先生,欢迎光临。”落合诚一的態度很恭敬,“请跟我来。” 美术馆里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参观者。落合诚一带著他们来到了二楼的一个展厅,在一幅巨大的油画前停了下来。 “这就是《天罚》。”落合诚一指著那幅画说道。 神原彻抬头看去,只见画布上描绘著一个身穿银色鎧甲的骑士,手持长剑,正將剑刺入一个长著翅膀的恶魔胸膛。整幅画的色调偏暗,但骑士身上却散发著圣洁的光芒,与恶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很震撼的画作。”神原彻由衷地讚嘆道。 但是,当他用精神力感知这幅画时,却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画上確实没有灵魂,但却有一种奇特的能量在流动,这种能量似乎能够影响观看者的情绪和思维。 更准確地说,这幅画能够潜意识地加深观看者內心的执念。 神原彻恍然大悟。难怪动画里落合馆长的执念会如此强烈,原来是受到了这幅画的影响。 “神原先生,您看出什么了吗?”落合诚一紧张地问道。 神原彻沉吟了片刻,突然开口说道:“这幅画封印著恶魔。” “什么?!”落合诚一大吃一惊,“可是恶魔明明已经被正义骑士斩杀了!您看,骑士的剑已经刺穿了恶魔的心臟!” 神原彻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深沉起来:“恶魔確实已经死了,但是骑士…”他顿了一下,直视著落合诚一的眼睛,“骑士却成了新的恶魔。” 落合诚一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 “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当正义变成执念,当信念扭曲成偏执,”神原彻缓缓说道,“那么所谓的正义骑士,和他斩杀的恶魔,又有什么区別呢?” 这番话就像一道闪电,直击落合诚一的內心深处。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神原彻,仿佛看到了自己內心最深处的秘密被人一眼看穿。 柯南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位落合馆长的反应有些过於激烈了。 “神原哥哥,”柯南拉了拉神原彻的衣角,“这幅画真的有恶魔吗?” 神原彻蹲下身,揉了揉柯南的脑袋:“柯南小朋友,世界上最可怕的恶魔,不是藏在画里的,而是藏在人心里的。” …… (未完待续) 第10章 天罚 告別了落合馆长,神原彻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想到了那幅《天罚》,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这位馆长很快就会变成那个穿著鎧甲杀人的疯子。 神原彻记得看完这集动画后,觉得,死者罪不至死,凶手也是被逼无奈。 如果有能力的话,他还是决定改变一下故事的结局。 “园子,”神原彻突然转头,“你觉得佐伯先生有没有兴趣接手一家美术馆?” “啊?”园子愣了一下,“你是说收购这家美术馆吗?” “对,我觉得佐伯先生这样的艺术家,应该比某些只想著赚钱的商人更適合经营美术馆。”神原彻意有所指地说道。 柯南在一旁听著,心里嘀咕:这傢伙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这个想法不错誒!”园子眼睛一亮,“佐伯伯確实很有艺术修养,而且他最近也在考虑投资一些文化项目。我可以帮你问问!” 小兰也点了点头:“如果能让这家美术馆继续保持艺术气息,確实是件好事。” 第二天一早,神原彻正在家里吃早餐,电话就响了起来。 “神原君!”电话里传来佐伯淳兴奋的声音,“园子跟我说了你的想法,我觉得非常棒!不瞒你说,我早就听说有个叫真中大成的傢伙想把市立美术馆改成高档餐厅,这简直是对艺术的褻瀆!” 神原彻差点被牛奶呛到。老爷子,您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那您的意思是…?” “当然是收购!”佐伯淳毫不犹豫,“我已经联繫了我的律师,今天下午就去美术馆实地考察!” 掛断电话后,神原彻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真中大成確实是个为了赚钱不择手段的资本家,但也不至於因此就被人用中世纪鎧甲砍死吧?这买卖做得太亏了。 下午,神原彻和园子、小兰、柯南一起陪著佐伯淳来到了市立美术馆。 刚一进门,就听到落合馆长在二楼大发雷霆:“洼田!你是怎么搞的?!碰画怎么能不戴手套?!这些都是无价之宝,不是你家里的破抹布!” “对…对不起,馆长…”一个年轻的声音颤颤巍巍地回答。 “对不起有什么用?!如果画作有任何损坏,你赔得起吗?!” 神原彻几人面面相覷。柯南小声嘀咕道:“这个馆长脾气真暴躁啊。” “艺术家都有点洁癖,可以理解。”佐伯淳倒是很淡定,“不过对员工確实严厉了些。” 正说著,落合馆长从楼上下来了,看到眾人后,脸色瞬间变得和蔼可亲,就像刚才那个暴跳如雷的人不是他一样。 “佐伯和神原先生,还有各位贵客!欢迎欢迎!”落合馆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那个叫洼田的员工悄悄从楼梯拐角处溜走了,神原彻瞥了一眼,只见那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脸上还带著被训斥后的不服。 “落合馆长,我来介绍一下,”神原彻指著佐伯淳说道,“这位是著名画家佐伯淳先生。佐伯先生对您的美术馆很感兴趣,想谈一下收购的事情。” “收购?!”落合馆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佐伯先生,您真的愿意收购我们美术馆吗?” “当然,”佐伯淳微笑著点头,“我不能眼看著这样一座有歷史底蕴的美术馆被改造成餐厅。艺术需要传承,不是吗?” 落合馆长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太好了!太好了!如果是佐伯先生接手,我就放心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落合馆长化身为最专业的导游,热情地介绍著美术馆的每一幅画作,每一件雕塑。当他们再次来到《天罚》面前时,佐伯淳停下了脚步。 “这幅画…”佐伯淳仔细端详著,眼中闪烁著艺术家特有的光芒,“真是太震撼了!这种对正义与邪恶的詮释,这种明暗对比的技法…简直是大师级的作品!” “对吧对吧!”落合馆长兴奋得像个孩子,“这是我们美术馆的镇馆之宝!每次看到这幅画,我都能感受到正义骑士那种为了守护而战的决心!” 柯南皱了皱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正在这时,落合馆长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落合馆长匆匆走到一边,“饭岛,你来招待各位客人。” 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笑著自我介绍:“各位好,我是饭岛,美术馆的解说员。” “麻烦你了。”佐伯淳客气地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饭岛摆摆手,然后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对了,各位想不想听一个关於我们美术馆的恐怖故事?” “恐怖故事?”小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园子眼睛一亮:“好有趣!快说快说!” “就在前几天的深夜,”饭岛压低声音,语气变得阴森起来,“我值夜班的时候,亲眼看到了一个身穿中世纪鎧甲的幽灵在美术馆里游荡!” “啊?!”小兰嚇得紧紧抓住了园子的胳膊。 “那个鎧甲幽灵身材高大,浑身散发著幽绿色的光芒,”饭岛越说越投入,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他手里拿著一把长剑,就这样'叮叮噹噹'地在走廊里走来走去,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柯南翻了个白眼:“一定是为了吸引游客编出来的故事吧?” “不不不!”饭岛连连摇头,“这是我亲眼看到的!而且不止我一个人看到了,洼田也看到过!” 神原彻在一旁听著,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鎧甲幽灵?那八成就是落合馆长在为“最终决战”做准备呢。 “神原哥哥,”柯南拉了拉神原彻的衣角,小声问道,“你觉得这个故事是真的吗?” 神原彻蹲下身,用那种“过来人”的语气说道:“柯南小朋友,这世界上確实有很多我们看不见的东西。不过啊…” 他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天罚》:“有时候,最可怕的不是真的幽灵,而是活人装扮的幽灵。” 柯南眨了眨眼睛,总觉得神原彻这话里有话。 而神原彻则在心里感嘆:落合馆长已经开始为他的“正义之战”做准备了,如果再来晚一点,是不是就得上演鎧甲勇士打怪兽了。 只是不知道,佐伯老爷子刚刚是不是也被那幅《天罚》给影响了? …… (未完待续) 第11章 星空的第二用途 对於饭岛那套说辞,园子和小兰听得津津有味,佐伯淳则付之一笑,只当是年轻人为了吸引游客编造的噱头。 一旁的柯南则摆出“我只相信科学”的不屑表情,一边悄悄观察著神原彻。 神原彻很认同的点了点头:“嗯,有道理,毕竟这美术馆里阴气这么重,晚上有点东西出来活动一下筋骨,很正常。” 他这话一出,小兰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抓著园子的胳膊更紧了。 饭岛也有些绷不住。 柯南嘴角一抽,標誌性的痘痘眼看著他:又来了,这傢伙又开始他那套除灵师的说辞了! 神原彻当然知道所谓的“鎧甲幽灵”是怎么回事。 无非就是落合馆长为了几天后给真中大成送上一份“天罚”大礼,提前穿著那身中世纪cosplay骑士套装彩排一下罢了。 至於那个被落合馆长训斥的洼田,神原彻回忆了一下剧情,那小子也不是什么好鸟,趁著美术馆要被收购,偷偷倒卖馆里的画作。落合馆长一直没开除他,恐怕就是早就想好了,等自己“替天行道”宰了真中后,顺手把锅甩给这个手脚不乾净的员工。 当然了,一个偏执的正义狂,一个贪婪的偷画贼,这美术馆里还真是臥龙凤雏。 正聊著,落合馆长接完电话,脸色阴沉地走了回来,刚才那副和蔼可亲的模样荡然无存,仿佛被人欠了几百万。 “各位,真是不好意思。那个真中大成等会儿也要过来,他听说有竞爭者,很不高兴。” “哦?这么巧?”佐伯淳眉毛一挑,显然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好感。 没过一会儿,一个大腹便便、梳著油头的中年男人带著一个女秘书走了进来,浑身散发著一股“老子有钱”的囂张气焰。他环顾四周,眼神轻蔑,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语气很冲地问道:“落合馆长,我听说今天有贵客?是谁这么不长眼,敢来抢我的项目?” 当他的目光落在佐伯淳身上时,那张倨傲的脸瞬间一愣,隨即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哎呀!这不是佐伯大师吗?久仰久仰!我是真中大成,好久不见!” 柯南等人在一旁看得嘆为观止,心想这人不去学川剧变脸真是屈才了。 真中大成对著佐伯淳一顿天乱坠的恭维,然后话锋一转,又提起了美术馆的事:“佐伯大师,您是搞艺术的,我是个粗人。说实话,这美术馆又老又旧,一年到头没几个游客,留著也是浪费。不如让给我,我把它改成高级法式餐厅,保证天天爆满,到时候我给您留个永久的vip包间,您看怎么样?” 这话一出,佐伯淳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把艺术殿堂改成餐厅?这不是在打他们玩艺术人的脸吗?但老艺术家毕竟有涵养,伸手不打笑脸人,只是淡淡地回了句:“真中先生的商业头脑,但我还是更喜欢艺术一些。” “啊……哈哈……” 真中笑了笑,没有回答。 聊了一会儿,两人的交谈不欢而散,虽然没有谈妥,但是在真中眼里,搞艺术的能有几个钱? 真中大成觉得胜券在握,哼著小曲准备离开。 神原彻看著他的背影,只见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气正盘踞在他的头顶,那是不折不扣的死到临头了。 看来,落合馆长那边已经杀意已决,这顿“最后的晚餐”是吃不上了。 落合馆长眼巴巴地看向佐伯淳,眼神里充满了最后的希望:“佐伯先生……” “你放心。”佐伯淳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这座美术馆,我肯定会拿下的。艺术的火种,不能在商人的铜臭味里熄灭。” 听到这番保证,落合馆长激动得热泪盈眶。然而,神原彻却注意到,真中大成头顶那团黑气没有丝毫减弱的跡象。 老爷子的保证不仅没能劝退死神,反而像是给落合馆长的杀心上了最后一道保险。 …… 回到家,神原彻將那幅《星空》从墙上取了下来。这幅画不仅是精神力充电宝,似乎还有收容灵魂的功能,神原彻摸著下巴琢磨,既然能收灵魂,那能不能把《天罚》里那个被扭曲的“骑士之魂”和“恶魔执念”也一併给收了? 想到这里,半晚的时候神原彻抱著一人多高的画卷,再次来到了市立美术馆。 美术馆闭馆很晚,值夜班的饭岛看到神原彻去而復返,还抱著一幅画,很是惊讶,立刻通知了落合馆长。 落合馆长看见神原彻是来与他交流画作的,表情也变得和顏悦色起来。 当神原彻展开《星空》时,落合馆长瞬间被那深邃而璀璨的星河吸引了,“神原桑,这……这幅画简直是神来之笔!我从未见过能將宇宙的浩瀚与静謐表现得如此淋漓尽致的作品!” “馆长过奖了。”神原彻微微一笑,提出了一个奇怪的请求,“我有个不情之请,能否將我的《星空》和那幅《天罚》掛在一起,我想看看它们並列时的效果。” 落合馆长虽然不明所以,但对於艺术家的奇思妙想向来包容,立刻点头同意了。 饭岛找来梯子,小心翼翼地將一米高、一米五长的《星空》画作掛在了《天罚》的正上方。奇妙的一幕发生了,当《星空》被安置在墙上时,那深邃的夜幕仿佛瞬间拥有了生命。点点繁星不再是静止的顏料,而是变成了缓缓流淌的银河。 下方的《天罚》画作,在《星空》的映衬下,那原本激烈的廝杀场面竟显得渺小起来。无论是散发著圣光的骑士,还是狰狞的恶魔,在这片浩瀚的星空之下,都宛如宇宙中的一粒浮尘。 其他人只是觉得这种组合別有一番意境,唯有神原彻能清晰地看见,《星空》画卷的边缘正泛起一阵肉眼不可见的涟漪,如同一个缓慢旋转的漩涡。一丝丝微弱的能量波动,正从《天罚》的骑士与恶魔身上被抽离出来,化作两道纠缠的虚影,极其缓慢地、一寸寸地被吸入上方的星河之中。 “落合馆长,”神原彻不动声色地说道,“如果不介意的话,我的这幅画可以暂时放在这里供游客参观。”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落合馆长求之不得。 神原彻点了点头,心里默默计算著。看这个吸收速度跟手机慢充似的,没个几天工夫恐怕是搞不定。 希望在这期间,落合馆长能多欣赏欣赏星空,少琢磨点他的“骑士精神”,別一衝动提前把真中给宰了。 当然,神原彻也挺好奇,等《星空》把《天罚》“吃”掉后,会不会出现一些其他效果? …… (未完待续) 第12章 馆长又想杀人了 神原彻离开了美术馆,心情颇为放鬆。对於落合馆长想杀人这事,他觉得能帮一把是一把,毕竟对一个將艺术视为生命的人来说,美术馆被改成餐厅,约等於信仰崩塌,行为过激也可以理解。 至於真中头顶那团乌云,神原彻决定採取佛系围观策略,每天放学过来瞅一眼,確保充电宝……啊不,確保《星空》还在正常工作,顺便看看落合馆长有没有趁自己不注意,提前给真中大成送上“天罚”套餐。 第二天上学,神原彻就接到了佐伯淳的电话,老爷子在电话里中气十足地表示,最终谈判定在四天后,届时他会和真中大成在美术馆做最后的交锋。 “四天啊……”神原彻掛了电话,心里踏实了不少,四天时间,应该够《星空》把《天罚》里的“能量”吸乾抹净了。 午休时,园子和小兰又凑了过来,八卦地询问美术馆收购的进展。 “还在谈,那个真中先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神原彻隨口应付著。 一旁的同桌小井美夏则一脸好奇地戳了戳他:“神原君,上次你说背后讲你坏话会倒霉,是真的吗?” 神原彻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放学后,神原彻坐上公交,准备去美术馆看看他的“慢充”进度。然而车刚开出没几站,一辆闪著警灯的警车呼啸著从旁边超过,看那方向,目的地居然和自己一模一样。 神原彻心里“咯噔”一下,表情有些古怪。 不会吧?提前开席了?可真中大成不是四天后才来吗?难道馆长老当益壮,等不及了,直接杀到人家公司去了? 等到了美术馆门口,看著那辆眼熟的警车,神原彻確定了自己的预感。他带著满腹疑惑走进大门,迎面而来的不是艺术的静謐,而是一阵鸡飞狗跳的混乱。 “我杀了你这个窃贼!你把画还给我!” 落合馆长双目赤红,像一头髮怒的狮子,死死掐著洼田的脖子。而被他按在地上的洼田满脸涨红,手脚乱蹬,眼看就要翻白眼。 一旁的高木警官满头大汗地试图把两人分开,嘴里不停地喊著:“落合先生!冷静!有话好好说!快鬆手啊!” 然而,身为一个身强力壮的青年警察,高木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力气居然还比不过眼前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 神原彻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 “落合馆长,这是在……进行什么行为艺术吗?”他慢悠悠地开口。 听到声音,落合馆长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在看到神原彻后,他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隨即化为一种混杂著羞愧和绝望的表情,掐著洼田的手也鬆了力气。 “抱歉,神原桑……”落合馆长的嘴唇哆嗦著,声音嘶哑,“你的画……丟失了。” 神原彻脸上的轻鬆愜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静。 丟了?我tm那么大一幅画丟了?! 落合馆长仿佛没看到神原彻的脸色,一把將洼田拎了起来,继续逼问:“说!是不是你偷的?!除了你还有谁能干出这种事!” 洼田使出浑身力气,拼命推开落合馆长的手,立刻连滚带爬地躲到高木警官身后,指著落合馆长,惊恐地大叫:“警察救我!他疯了!这个死老头为了几幅破画,整天跟个疯子一样!” 高木警官下意识地护住洼田,一脸为难地看向神原彻:“那个……您是?” “失主。”神原彻言简意賅,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洼田身上。 高木这才明白过来,连忙询问经过。 落合馆长三言两语地解释道,失窃的正是神原彻昨天才掛上的《星空》。昨晚闭馆后,已经几天没来上班的洼田突然来到美术馆,说是要取回遗落的东西。结果一转眼的工夫,人就不见了,等落合馆长察觉不对,跑到展厅时,《星空》已经不翼而飞。 “昨晚就你来过!不是你还有谁?!”落合馆长再次怒吼。 神原彻的目光中,洼田的头顶上,一团与之前真中大成如出一辙的浓鬱黑雾正缓缓成型。 杀意。 落合馆长对这个偷画贼动了杀心。 神原彻心里嘆了口气。救这个手脚不乾净的洼田?他可没那么圣母。但让落合馆长为了这种货色背上杀人罪,又觉得有点亏。 那就……来个沉浸式vr执法体验吧。 神原彻眼神一凝,一股无形的精神力瞬间笼罩了落合馆长和洼田。 嗡—— 两人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仿佛灵魂被抽离了身体。在他们短暂失神的剎那,一幅幻象在他们的意识深处展开。 落合馆长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黑暗之中,身上穿著那副熟悉的银色骑士鎧甲,手中握著沉重的长剑。而在他对面,一个长著翅膀、面容正是洼田的狰狞恶魔,正对他发出贪婪的嘶吼。 这是……《天罚》! 不,这是上天给予我的启示!我就是那个执行天罚的正义骑士! 一股前所未有的使命感充满了落合馆长的內心,他怒吼一声,高举长剑,毫不犹豫地朝著对面的恶魔冲了过去,一剑刺穿了它的心臟! “啊——!” 画中的幻象,传来了洼田灵魂深处撕心裂肺的惨叫。 现实世界中,高木警官正想继续盘问,躲在他身后的洼田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猛地跪倒在地,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 “我错了!对不起!我错了!”他抱著头,涕泪横流地嘶喊著,“画是我偷的!我卖给了真中老板!就在米町三丁目的旧仓库!別杀我!別杀我!恶魔!有恶魔啊!” 洼田语无伦次地將偷画的经过、销赃的地点和人物,一股脑地全吼了出来,说完之后,他眼神涣散,嘴角流著口水,嘴里不停地念叨著“骑士……恶魔……”,彻底神志不清了。 高木警官目瞪口呆地看著这神展开的一幕,虽然完全没搞懂为什么嫌疑人会自己嚇到崩溃並主动坦白,但这不妨碍他拿出小本本记下口供。 “那个……落合先生,神原先生,麻烦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先把嫌疑人带回警局。”高木说著,半拖半架地將已经疯疯癲癲的洼田带离了美术馆。 喧囂散去,展厅內只剩下神原彻和失魂落魄的落合馆长。 良久,落合馆长抬起头,用一种梦囈般的语气问道:“神原桑……恶魔,真的存在吗?” 神原彻看著他,平静地回答:“存在。” 他顿了顿,目光飘向墙上那幅孤零零的《天罚》:“就像画里一样,正义的骑士斩杀了恶魔。但如果对『正义』的执念过深,深到扭曲,那么手持利剑的骑士,和被他斩杀的恶魔,又有什么区別呢?” “骑士……也会沦为恶魔。” 落合馆长身体剧烈地一震,他呆呆地看著神原彻,又看看墙上的画,最后,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深深地垂下了头。 “谢谢你神原桑……” …… (未完待续……) 第13章 落合馆长杀意已决 第二天一大早,神原彻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他顶著一头乱毛接起电话,是高木警官略带疲惫和尷尬的声音。 “神原先生,那个……您的画,我们找到了。” “哦?效率很高嘛,高木警官。”神原彻打了个哈欠。 “但是,”高木的声音更尷尬了,“画现在在买家手里。” 神原彻脑子里的瞌睡虫瞬间跑了一半。他记得那个疯癲的洼田喊的是把画卖给了真中大成。这就奇了怪了,那傢伙不是马上就要把整个美术馆都买下吗?到时候里面的东西不都是他的?何必多此一举,搞得跟二手平台捡漏一样,还专挑赃物下手? “神原先生,您方便来一趟警视厅吗?目暮警部也想了解一下情况。” 来到警视厅,神原彻一眼就看到了愁眉苦脸的高木和一脸严肃的目暮警部。 高木给神原彻倒了杯茶,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简单来说,他们找到了真中大成,对方也爽快地承认画在他那儿。但问题是,真中大成坚称自己对偷窃一事毫不知情,他只是个单纯的艺术品爱好者,通过“朋友介绍”从洼田手里“收购”了这幅画,钱货两清,手续“齐全”。 “他就是个单纯的买家,”高木挠著头,一脸的无可奈何,“我们没有证据证明他参与了盗窃。而且……您也知道,真中先生他……背景比较复杂,我们也很难办。” 神原彻听明白了。翻译一下就是:对方有钱有势,耍无赖,警察暂时拿他没办法。 神原彻的表情沉静了下来。 本来他还觉得,为了个破美术馆真中大成就被人用中世纪鎧甲拿刀砍死还挺惨的。 现在看来,有些人作死是难不住的,主意都打到我这个“专业人士”头上来了。 “高木警官,”神原彻突然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我能和他见一面吗?我想亲口和他谈谈我这幅画的『艺术价值』。” 高木看著他那人畜无害的笑容,不知为何打了个冷颤,但还是点了点头。 高木开著那辆熟悉的警车,把神原彻送到了市中心一栋金碧辉煌的写字楼下。真中大成的公司占据了最顶上的三层,气派非凡。 秘书將两人领进了董事长办公室,一个足有两百平米的巨大空间。真中大成正坐在真皮老板椅上,而他身后那面最显眼的墙壁上,掛著的正是神原彻的《星空》。 那深邃的星河,此刻仿佛被囚禁在了一个庸俗的金色画框里,与整个办公室纸醉金迷的气氛格格不入。 “高木警官,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真中大成皮笑肉不笑地开口,目光扫过神原彻时,带著一丝轻蔑和不耐烦,显然是想起来了他是谁。 高木硬著头皮介绍道:“真中先生,这位就是《星空》的画主,神原彻先生。” “主人?”真中大成嗤笑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画前,用一种欣赏战利品的眼神看著《星空》,头都没回地说道:“年轻人,话可不能乱说。我了一千万从洼田先生手里买下了它,钱货两清。现在,我才是这幅画的主人。” 神原彻看著他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笑了。 他没有反驳,反而赞同地点了点头:“说得对,真中先生財大气粗,区区一千万,洒洒水啦。” 他顿了顿,用一种像是跟老朋友商量般的语气说道:“既然真中先生这么喜欢,那这画就先在您这儿放几天,让您好好欣赏。过几天,我自然会来取回的。” 高木在一旁听得冷汗直流,这话怎么听都像是黑道火拼前的场面话啊!他连忙打圆场:“那个……神原先生,真中先生,大家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神原彻拍了拍高木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转身就走,留下一句:“高木警官,我们走吧,別打扰真中先生欣赏他的『战利品』了。” 看著两人离开,真中大成不屑地撇了撇嘴,一个穷酸小子和一个小警察,还想从他嘴里把肉掏出来?做梦! 几天后,最终的谈判日。 神原彻和佐伯淳、园子、小兰、柯南一行人准时来到了市立美术馆。 馆內的气氛压抑得像要下雨。落合馆长面如死灰地站在一旁,佐伯淳则眉头紧锁,显然心情不佳。 真中大成又一次踩著点姍姍来迟,身后跟著他的女秘书,脸上掛著胜利者才有的得意笑容。 “各位,久等了。”他甚至懒得客套,秘书直接將一份文件拍在了桌上,“这是官方审批通过的美术馆地契购买合同,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落合馆长看都没看那份合同,他死死盯著真中大成,嘶声问道:“我的画!你从洼田那里买走的画!是不是该还回来了?!” “你的画?”真中大成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落合馆长,你搞搞清楚,我钱买的东西,那就是我的。有本事,你让警察来抓我啊?” “你!”落合馆长气得浑身发抖。 “怎么会这样?”佐伯淳拿起合同,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我明明已经託了关係,市议会那边也答应会优先考虑我的方案……” “佐伯伯,”一旁的园子小声嘀咕,“这种人最会走歪门邪道了,肯定是塞了不少钱。要不,我让我家次郎吉伯父出面?” 佐伯淳颓然地摇了摇头,將合同放回桌上:“没用的,园子。这是官方盖了章的文件。这说明在他们眼里,一座天天爆满的餐厅,远比一座门可罗雀的美术馆更有价值。” 老艺术家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失望和无力。 听到这话,落合馆长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真中大成欣赏著眾人绝望的表情,满意地哼了一声:“行了,合同签完了,我也该走了。今天晚上我会再过来一趟,就当是……看这些不值钱的玩意儿最后一面吧。” 说完,他便带著秘书,在一片寂静中扬长而去。 神原彻看著他离去的背影,以及他头顶那团已经浓郁到宛如实体,甚至开始往下滴落墨汁的黑气,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嗯,確实是最后一面了。 …… (未完待续) 第14章 天罚已至 夜幕如期降临。 神原彻在美术馆附近隨便找了家快餐店对付了晚餐,便独自一人再次来到了美术馆。 值夜班的饭岛看到他,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隨后告诉他,如果要找落合馆长的话,对方正在二楼的展厅里。 神原彻道谢后,顺著楼梯去了二楼,刚进展厅便看到了失魂落魄的馆长。 落合馆长就那么静静地站在画前,整个人仿佛都融入了画作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神原彻抬头,看见墙上那幅《天罚》还没有被《星空》吸乾能量,画作正躁动不安地向外散发著微光,与馆长身上那股压抑的怒火遥相呼应。 “落合馆长。” 神原彻的出声打破了这份沉重。 落合馆长像是被惊醒的梦游者,身体一颤,缓缓转过头,看到是神原彻,眼神里满是疑惑和不解:“神原桑?你怎么……还会来这里?” “来看最后一面。”神原彻的回答意味深长。 落合馆长显然误会了,他以为神原彻指的是即將不復存在的美术馆,乾裂的嘴唇动了动,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愧疚。 “神原桑,你的画……我真的很抱歉,是我没有看好员工。” 落合馆长想到了被真中大成用卑劣手段夺走的《星空》,心中更是堵得难受。 “我一定会帮你把……” “不用了。”神原彻摆了摆手,打断了馆长的话,“那幅画的事情,您不用再费心了,是我的,始终是我的,不是我的別人也拿不走。” 神原彻说著,便不再理会馆长,自顾自地转身走向了隔壁的中世纪主题展厅。 这里陈列著许多描绘古代战爭与宫廷生活的画作,走廊的尽头,还摆放著两具威风凛凛的全身骑士板甲,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泽。 神原彻不紧不慢地从其中一具鎧甲旁走过,右手看似隨意地在冰凉的金属臂鎧上拂过。 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灵力从身体涌出,顺著他的指尖,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那具空洞的钢铁驱壳之中。 做完这一切,神原彻若无其事地回到了一楼的大厅,发现落合馆长正在和饭岛说著什么,不过他猜测大概是交代后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饭岛,从明天开始,你就去找一份新工作吧,情况你也看见了,还有你的遣散费,我会一分不少地给你的。” “馆长……”饭岛眼眶有些发红,却还是倔强地摇了摇头,“今天我的班还没上完,我会待到最后一刻。” 落合馆长沉默的拍了拍这个年轻人的肩膀,脸上满是欣慰与不舍。 似乎是看见站一旁的神原彻,落合馆长招呼他们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给神原彻倒了杯水后,落合馆长和饭岛陷入了沉默,两人似乎在等待著最终时刻的来临。 没过多久,美术馆沉重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真中大成带著他的女秘书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显得很高兴。 “落合馆长,別摆著一张臭脸嘛,你应该高兴才对,我记得你有一套房子在附近对吧,我改造完美术馆后带动经济,你这边的房价不直接起飞?” 真中一边调侃落合馆长一边环顾著空旷的大厅,嘴里发出嘖嘖的嫌弃声,目光落在神原彻身上时,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 “哟~这不是那个除灵师小朋友嘛?你的那幅画,我已经掛在我的办公室里了,別说,还真不错,也很有品位!” 神原彻看著真中大成额头浓郁的黑光,似乎觉得上面刻著一个“死”字,用歷代主角的话来讲,已有取死之道了。 落合馆长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然后转身,准备走向后台的员工通道。 “落合馆长你等一下。” 神原彻却突然叫住了他。 落合馆长脚步一顿,显得有些焦急,他怕再耽搁下去,就来不及去后台换上那身盔甲了。 “神原桑怎么了?” 落合馆长耐著性子问道。 “馆长,你觉得天罚的意义,究竟是什么?”神原彻不紧不慢地问,“是骑士用剑刺穿了恶魔的心臟,还是骑士化身为新的恶魔呢?” 馆长听闻似乎愣住了。 神原彻忽然笑了笑,压低了声音。 “我是除灵师,落合馆长你应该还记得吧?” 他站起身,朝著馆长抬了抬下巴,“走吧,一起去见识一下,所谓真正的天罚。” 落合馆长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著离开的神原彻隨即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远远地跟在真中大成身后。 真中大成哼著小曲,背著手,一路从一楼的现代画展溜达到二楼,当他看到那幅巨大的《天罚》时,也被画中那股惨烈的气势给吸引住了。 但他很快回过神,转头衝著落合馆长挑衅地一笑:“这画真不错!等我把这里改成餐厅,这画就掛在我的vip包间里!每个vip房间都掛一幅,这样也很有艺术气息对不对?” 神原彻清楚地感觉到,落合馆长体內那股好不容易才压制下去的杀意,又一次沸腾了起来。 他甚至怀疑,要是让真中再这么说下去,落合馆长会立刻装备符文天赋把真中给就地正法了。 “谁叫真中大成?我將终结他的生命!” 一行人来到了中世纪展厅。 真中大成还在对墙上的画作评头论足,言语间充满了铜臭味的鄙夷,一旁的秘书则像个应声虫一样,不停地点头附和。 当真中大成背著手,大摇大摆地从那两具骑士鎧甲中间穿过时,神原彻的声音幽幽地在落合馆长耳边响起。 “天罚……来了。” 落合馆长还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下一秒,异变陡生! 一直静立在真中大成右侧的那具骑士鎧甲,突然动了! 它那沉重的金属手臂猛地抬起,手中紧握的装饰长剑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精准而快速地刺穿了真中大成的胸膛! “噗嗤——” “啊——!!!” 一时间,鲜血四溅,女秘书那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空旷的展厅。 落合馆长瞪大了眼睛,看著真中大成那张写满惊愕与痛苦的脸,看著他缓缓倒在血泊之中,身体不住地抽搐。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他恍惚地看著那具一击得手后便恢復了死寂的骑士鎧甲,脑海里只剩下神原彻刚才那句冰冷的话语。 “天罚已至。” …… (未完待续……) 第15章 落幕 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美术馆上空的夜色。 没过多久,警视厅的劳模二人组,目暮警部和高木警官,便带著一队警察和法医冲了进来。 “啊!警察先生!” 真中大成的女秘书像是看见了救星,连滚带爬地冲向高木,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整个人都在发抖。 “有幽灵!美术馆里有幽灵!”女秘书语无伦次地大叫著,“那具盔甲……那具骑士盔甲自己动了!它……它用剑把社长给……” 高木被她抓得生疼,一边试图安抚她几近崩溃的情绪,一边从她断断续续的哭喊中拼凑信息。 他扭头看向身旁一脸疑惑的目暮警部,压低声音快速解释:“警部,死者是真中大成。就是前几天神原先生报案,说买了他赃物的那位。这个美术馆……最近一直有幽灵骑士的传闻。” 目暮警部听完,脸上浮现出和柯南同款的豆豆眼,仿佛在用表情反问:你信? 他挥了挥手,让手下的警员將秘书带到一旁做详细笔录,自己则迈步走向案发现场。 中世纪展厅里,除了倒在血泊中的真中大成,还有三个人。 神原彻,落合馆长,还有值夜班的保安饭岛。 目暮警部的视线在三人身上扫过。 神原彻一脸平静,仿佛只是个路过看热闹的。 落合馆长面色红润,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惊嚇还是別的。 而那个叫饭岛的年轻人,则是一副被嚇傻了的样子,呆立在原地。 法医正在进行初步勘验,高木也很快完成了对另外两人的问话,拿著笔录本走了过来。 “警部,他们三位的证词……” 目暮抬手打断了他,径直走到神原彻面前:“神原老弟,又见面了。能说说当时是什么情况吗?” “当然。”神原彻坦然地迎上他的询问,“我们跟著真中先生一路参观,到了这里。真中先生似乎对这些展品不太满意,路过这具盔甲的时候,大概是觉得它挡路,就抬脚踢了一下。” 他说著,还煞有其事地指了指那具恢復了静止的骑士鎧甲。 “然后呢?” “然后,盔甲晃了一下,手里的长剑没拿稳,就掉下来了。很不巧,正好刺穿了真中先生的胸口。”神原彻摊了摊手,表情无辜又无奈,“大概就是这样,算是一场意外吧。” 落合馆长站在一旁,看著神原彻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心中却想到了神原彻当时所说的话,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他点了点头:“是这样的警官先生,就是神原桑说的那样,我也看到了。” 就在这时,一团半透明的人影从真中大成的尸体上挣扎著浮现出来。 那正是真中大成的灵魂。 “放屁!我根本没有踢那个破盔甲!”真中的灵魂漂浮在半空,衝著眾人愤怒地咆哮,“是那个老东西!一定是落合那个老不死的设下的陷阱!他要害我!” 他的声音尖利刺耳,但在场的警察们毫无反应,依旧在各自忙碌著。 只有神原彻,在听完他的辩解后,衝著他所在的方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两人对视,真中大成的灵魂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他能看见我?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真中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飘到神原彻面前,姿態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神原小弟!不对!神原大师!救我!你不是除灵师吗?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他急切地哀求著,“只要你让我復活,我什么都答应你!美术馆我不买了!我马上就把它还给落合!还有你的画,那幅《星空》,我立刻就还给你!我再给你好多好多的钱!一亿!十亿!只要你让我活过来我什么都给你!” 神原彻的眉毛微微皱起。 成为除灵师之后,身体素质和能力都得到了强化,唯一不太好的一点就是,这些灵魂的声音也听得越来越清楚了。 真吵。 神原彻有些不耐烦地抬起手,对著面前喋喋不休的灵魂轻轻一挥。 真中大成的嘴巴还在一张一合,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不仅听不见,连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被关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黑盒子里。 世界清静了。 目暮警部看了一眼法医递过来的初步报告,又对比了一下神原彻和落合馆长的证词,沉吟片刻,最终对高木下了结论:“从现场痕跡和剑刃刺入的角度来看,的確符合重物坠落造成的意外伤害。通知家属吧,此案初步定性为意外死亡。” 至於那个女秘书略显夸张的证词,在场的警员们都默契地选择了忽略。 都什么年代了,谁还会相信盔甲成精杀人这种鬼话? 笔录做完,已经是深夜。 高木开著车,將神原彻送回了事务所楼下。 “神原先生,今天真是辛苦您了。”高木的脸上还带著一丝疲惫,“关於您的那幅画,等真中先生的后事处理完,我们就会以证物的形式取回,到时候就能物归原主了。” “有劳了,高木警官。” 回到家中,客厅的神龕前还亮著一盏长明灯。 神原正雄背对著他,跪坐在蒲团上,似乎正在祷告。 “我回来了。”神原彻说了一句。 他的父亲没有回头,也没有应答,只是维持著那个姿势。 神原彻对此习以为常,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封面漆黑,没有任何文字的厚重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用钢笔在上面记录著什么。 【市立美术馆事件,完结。】 【死者:真中大成,死因:天罚。】 写完,他放下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光团。 光团在他掌心不安地扭动著,那正是被封住了五感的真中大成的灵魂,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囂张跋扈,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神原彻盯著他看了一会儿,並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將其吸收。 因为有一个有趣的想法在他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如果……把这个自大又贪婪的灵魂丟进那幅《天罚》里,会发生什么有趣的变化? 是会被画中的骑士永远追杀,还是会成为恶魔新的食粮? 神原彻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他决定了,明天就去试试。 …… (未完待续) 第16章 灵器升级 清晨的阳光刚刚爬上窗台,神原彻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著“高木涉”三个字。 “喂,高木警官。” “啊,神原先生,早上好,没有打扰到你吧?”电话那头,高木的声音带著一丝歉意和疲惫,“关於你的那幅画《星空》,我们已经从真中大成的办公室里取回来了,现在暂时存放在警视厅的证物科。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过来取一下?” 神原彻看了一眼日历,今天是周一。 “今天我要上学,就先放在你们那里吧,辛苦了。” 掛断电话,神原彻不紧不慢地洗漱、换上校服,背上包出了门。 帝丹高中的校门口一如既往的热闹。 神原彻刚走到附近,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小兰和铃木园子正结伴而行,两人身后还跟著柯南、步美、元太和光彦四个小尾巴。 “神原君!”小兰远远地就看到了他,笑著挥了挥手。 “早。”神原彻走了过去。 “柯南,那个大哥哥是谁呀?看起来好好看哦。他是不是认识小兰姐姐和园子姐姐呀?”戴著粉色发卡的步美睁著大眼睛,小声地在柯南耳边问。 元太和光彦也投来好奇的视线。 柯南翻了个白眼,用他那副小大人的语气介绍道:“他叫神原彻,是个除灵师,不过……” 他话还没说完,步美就发出了小小的惊呼:“哇!好厉害!是真正的除灵师吗?” 元太在一旁使劲点头,满脸崇拜。 只有光彦和柯南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表情里看出了不信。 “虽然他自称是除灵师啦,但你们真的相信世界上有那种东西吗?”柯南试图引导小伙伴们走向科学。 “我信!”元太和步美异口同声。 几个小孩子在后面嘰嘰喳喳地拌嘴,前面的园子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问起了八卦。 “神原君,我早上看新闻了!美术馆那个案子,报纸上写的是意外死亡!这是真的吗?我怎么感觉不太像啊……”园子的表情带著一幅阴谋论的样子,“快跟我们说说,后来到底怎么样了?” 神原彻简单地將昨晚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当听到真中大成是被那具骑士盔甲一剑刺穿心臟时,小兰和园子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饭岛之前讲过的幽灵骑士传说。 “天……难道说,真的是那个幽灵骑士显灵了?”园子虽然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兴奋,“是不是因为真中大成要拆掉美术馆,守护在美术馆的幽灵骑士附身在盔甲上把真中给干掉了?” 小兰听著园子天马行空的想像,觉得有些夸张,忍不住说:“园子,这也太……太像电影情节了。” “其实用某种角度来讲,园子小姐说的也没差多少。”神原彻却突然开口表示了肯定。 园子立刻像是找到了知音,双眼放光。 “不过,我的故事和你们的稍微有点出入。”神原彻纠正道。 他停下脚步,看著面前的两个女孩,还有后面竖著耳朵偷听的少年侦探团。 “你们看过美术馆那幅《天罚》吧?” 小兰和园子都点了点头。 “如果说真中大成对应的就是画里那个被审判的恶魔。那么,落合馆长对应的则是挥剑的骑士。”神原彻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特的说服力,“至於那具动手的盔甲,你可以理解为,恶魔作恶多端最终被骑士杀死,但现实却是盔甲骑士手中的剑,一不小心刺中了真中大成的心臟,就像天罚那幅画一样。” 这个明显带著灵异色彩的解释显然更合园子的胃口,她听得津津有味。 一直偷听的步美忍不住从柯南身后探出小脑袋,好奇地插嘴:“那……那后面骑士去哪儿了?” 神原彻转过头,对上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忽然俯下身,神秘地凑近了些。 “骑士吗?”神原彻压低了声音,温柔的说道,“当然是要永远地镇压恶魔了。” 步美看著神原彻近在咫尺的帅气脸庞,心跳漏了一拍,脸蛋“唰”地一下就红透了,惊呼一声,像受惊的小兔子般躲回了柯南身后。 柯南被她撞得一个踉蹌,无语地看著眼前这个又在故弄玄虚的傢伙。 “好啦你,別逗小孩子了。”园子笑著推了神原彻一下,顺势靠得更近,一双眼睛毫不掩饰地在他脸上扫来扫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园子发现好像才几天没见,神原彻又帅了。 虽然之前的神原彻也很帅,但现在,他的五官似乎更加分明,皮肤也白皙,隱隱透著光泽,再加上健硕挺拔的身材,配上这张脸,杀伤力简直是几何倍数增长。 就这么在校门口站著聊天的几分钟里,已经有不少路过的学生频频回头,甚至有人停下脚步,小声议论著这个帅哥是哪个班的,是不是新来的转校生。 眼看校门口的保安已经开始往这边张望,几人便互相道別,走进了校园。 神原彻刚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就感觉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 班上好几个女生都在偷偷看他,然后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和他对视后又立即转过了脑袋。 “餵。” 同桌小井美夏用手肘碰了碰他。 “你是不是背著我又偷偷变帅了?”她一脸严肃地盯著神原彻的脸,仿佛在研究什么稀世珍品,“说!你是不是去做了什么医美项目?用了什么高级护肤品?快从实招来!” 听著美夏的话神原彻嘴角抽了抽,怎么听著,就像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 “咳……你不知道?我们除灵师,每当成功除掉一个恶灵,或者化解一段深刻的执念,都会得到来自天道的反馈。这种反馈会直接作用於身体,让我们的状態越来越好,越来越年轻,总不可能我们除灵师除灵没有好处,只有坏处吧?” 这番话一出口,美夏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像发现了新大陆。 “真的假的?!”她激动地抓住神原彻的胳膊,“那……那我也能当除灵师吗?我也想变年轻!” 神原彻听著美夏想当除灵师的理由,脸上的表情有点绷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解释道:“除灵师是个高危职业,很容易被脏东西缠上。况且,我们这一脉的传承只收男性。” “啊……”美夏的热情瞬间被浇灭,悻悻地鬆开了手,“好吧。” 神原彻无奈地摇了摇头,从书包里拿出早上买的牛奶,插上吸管。 上课铃声適时响起,喧闹的教室渐渐安静下来。 …… 一天的课程很快就结束了。 神原彻没有参加社团活动,背著包直接离开了学校,乘电车来到了警视厅。 高木警官早已在大门口等著他。 “神原先生,这边请。” 高木带著他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证物保管室。 房间里,那幅巨大的《星空》正静静地靠墙立著,画布上的星辰依旧璀璨,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什么。 “就是它了。”高木指了指画。 神原彻没有说话,缓步走到画前。 他伸出手,指尖即將触碰到画布。 就在那一剎那,他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灵能波动,那是独属於《星空》的温和能量。 但在这股能量之中,似乎还夹杂著另外一种东西。 一丝微弱,却极具侵略煽动的气息,与《天罚》那幅画同根同源。 如果没猜错的话,《天罚》的能量,在那个夜晚已经被《星空》给吸收了不少。 神原彻的手指终於落在了冰凉的画布上,他闭上眼,仔细感知著这奇妙的变化。 一时间,神原彻发现用《星空》冥想后速度加快了不少。 对此,神原彻心情大好,他决定了,今晚就把真中大成的灵魂丟进天罚里,让他也好好体验一下自己的喜悦。 …… (未完待续) 第17章 论持久 夜晚,等神原彻打车来到市立美术馆时,这里已经被黄色的警戒线团团围住。 黄线外聚集著比昨天更多的记者,长枪短炮的围著一个人。 神原彻一眼就看见了记者堆里的店员饭岛。 这位年轻的店员一改昨日的颓丧,正被一群记者围在中间,唾沫横飞地讲述著什么,甚至还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把故事讲得绘声绘色。 神原彻走近了些,听清了內容,无非还是那套幽灵骑士的说辞。 只不过在饭岛的嘴里,故事的细节更加丰富,气氛也更加惊悚,听得周围的记者们个个神情专注,生怕漏掉一个字。 神原彻听了好一会儿不得不佩服对方讲故事的能力。 经过一通慷慨激昂的故事大会后,饭岛终於注意到了站在人群外的神原彻,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走了过来。 “神原桑你怎么来了。” “我听了很久了,如果你以后不在这里上班,你可以考虑去当个小说家。”神原彻半开玩笑地评价。 饭岛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两人的交谈吸引了记者的注意,主要是神原彻那张过於出眾的脸,在一群人里显得格外出挑。 记者的长枪短炮立刻调转方向,对准了他。 “饭岛先生,这位是?”其中一个记者举著话筒问。 “呃,这位也是当时的目击证人,神原彻先生。”饭岛赶紧介绍。 “目击证人”四个字,让记者们的兴趣瞬间被点燃。 他们已经想好了明天的头条——“幽灵骑士杀人事件,神秘帅哥现身说法!” 配图就用那具骑士鎧甲和眼前这张帅脸,绝对能吸引所有人的眼球。 “神原君!请问您当时真的看见幽灵骑士了吗?” “骑士杀人是真的吗?还是警方说的意外?”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了过来。 神原彻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表情微妙地扫了一眼那具已经被警方贴上封条的鎧甲。 “我只能说,有些事情很难用常理来解释。”他慢悠悠地开口,“不然为什么那把剑其他时候不掉,偏偏在那个时候掉下来?” 这番模稜两可的话,反而更引起了记者们的无限遐想。 就在眾人还在思考他话中深意时,人群里一个女记者突然喊出了他的名字。 “我想起来了!你是神原彻!雪山杀人案的那个除灵师!” 神原彻朝声音来源看去,认出了对方,正是上次在雪山杀人案採访过自己的那个女记者。 他冲对方点了点头。 女记者见他承认,立刻兴奋地跟身边的同行解释起来。 “就是他!一周前力压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破解了雪山杀人案的那个年轻人!” “除灵师?” “难怪看著这么眼熟!”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一个带有神秘色彩的除灵师,对这起同样诡异的美术馆案件做出的评价,这无疑是今天最大的噱头! 女记者看神原彻如此配合,立刻抓住机会,將话筒又递近了些。 “神原先生,方便透露一下您所在的事务所吗?我想大家对您的职业都非常好奇。” 神原彻见对方如此上道,便顺水推舟地报上了自家的名號。 “神原除灵事务所。” 眾人纷纷掏出本子,记下了这个名字。 神原彻穿过警戒线,走进了美术馆。 饭岛也跟了进来,看著比自己还小几岁的神原彻,眼里满是佩服。 “神原桑,您真厉害。”他由衷地讚嘆,“刚刚在外面跟记者们宣传幽灵骑士的事,其实是落合馆长授意的。” “哦?” “馆长说,美术馆不能再守著以前的老思想了,要与时俱进,既然有了这么好的噱头,就要好好利用。” 神原彻觉得落合馆长確实是开窍了。 …… 神原彻在大厅找了一会儿,最后他在员工休息室里找到了落合馆长,对方正和佐伯淳交谈。 看见神原彻进来,两人都有些诧异。 “神原桑,你的画……”落合馆长先开了口。 “警视厅已经拿回来了。”神原彻解释道。 “那就好。”落合馆长鬆了口气,“佐伯淳老弟决定投资我们的美术馆,进行一次全面的改造和升级。” 佐伯淳主动开口:“我的一些藏品,之后也会分流一部分到这里来展出。” 至於已经死去的真中大成,两人默契地绝口不提,仿佛这个人从未出现过。 寒暄过后,神原彻说明了来意。 “我想再去看看那幅《天罚》。” 落合馆长和佐伯淳对视一眼,表示愿意一同前往。 三人来到二楼的展厅。 那幅用画框裱著的《天罚》依旧掛在墙上,画中的气息似乎比之前淡了不少。 神原彻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不安分的光团。 他不再犹豫,屈指一弹,光团便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射向了画布。 在落合馆长和佐伯淳惊疑的注视下,那幅画的表面仿佛水波一样荡漾了一下,瞬间便將光团吞噬殆尽。 真中大成那被封住五感的灵魂,在进入画作世界的瞬间,所有的感知都被释放。 无声的尖叫在另一个维度里迴响,可惜画中散发出的波动,直接將他的灵魂彻底禁錮。 神原彻凝视著画作。 他注意到,画中那个面目狰狞的恶魔,脸上隱隱约约浮现出真中大成那张惊恐又怨毒的面孔。 而画中那位正义的骑士,则一遍又一遍地举起长剑,精准地刺穿恶魔的心臟。 每一次贯穿,都是一次灵魂层面的撕裂与折磨。 永无止境,直到真中大成的灵魂彻底消失湮灭。 对此,神原彻觉得对方並不可怜。 高木警官晚上在警视厅提到的那些事,此刻在他脑中闪过。 钱贿赂官员,僱佣极道组织排除异己,逼得竞爭对手家破人亡…… 这样的结局,对他而言,或许才是最公正的审判。 一旁的落合馆长和佐伯淳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他们揉了揉眼睛,感觉画中恶魔的脸孔好像和记忆里有些不同,但那变化只是一闪而过,快得像是错觉。 “神原桑。”落合馆长忽然开口,“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幅画,不如……就由你来收藏吧。” “为什么?” 神原彻不解。 落合馆长看著画,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骑士是骑士,恶魔是恶魔。”他轻声说,“恶魔已经看见了属於他的天罚,那么挥剑的骑士,使命无疑已经结束了。那么,这幅画也该有它新的归宿了。” 神原彻听闻没想到落合馆长会有这样的觉悟。 接受好意后,他伸出手指轻轻贴上画中骑士那泛著金属光泽的鎧甲。 就在接触的瞬间,一股比以往更加深沉、更加平缓的能量顺著他的指尖涌入体內。 这股能量似乎就是《天罚》能影响普通人的来源。 而骑士处决恶魔,溢散的纯净能量被神原彻吸收。 感受著体內灵能的缓慢增长,他眼前一亮,看著不断被骑士处决的真中大成,骑士每一次处决真中大成的灵魂就会变淡一点。 这么算的话,灵魂起码得三两天才消散。 要论持久的话,神原彻不得不承认真中大成確实厉害。 …… (未完待续) 第18章 十八岁那年的雨季 三天后,神原彻坐在自家事务所待客室的沙发上,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能感觉到,体內最后一丝从《天罚》中吸收的能量已经彻底融合。 真中大成那个倒霉的灵魂,在画中被骑士反覆处决了三天三夜,终於化为了最纯粹的能量,成了他灵能增长的养料。 整个过程比他想像中还要顺利,灵能的增长幅度也超出了他的预期。现在,他感觉自己五感更加敏锐,身体也轻盈了不少,仿佛卸下了某种无形的负担。 “阿彻。” 神原正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带什么情绪。 神原彻回过头,看见父亲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本翻得有些卷边的旧日历,眼神落在了某一页上。 “你是不是快十八了?” 神原彻愣了一下,他自己都快忘了这回事。他心算了一下日子,点了点头:“还有两天。” “嗯。”神原正雄应了一声,什么也没多说,转身就离开了。 神原彻看著父亲的背影,总觉得他好像有什么话没说完,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他这个父亲,一向都是这样,话少,心思也藏得深。 两天后,神原彻十八岁生日这天,天气並不怎么好。 一大早,他刚到学校,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同桌小井美夏就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 “喂,神原,伸手。” 神原彻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被塞进了他的手心。 “生日快乐。”美夏小声说道,脸上带著点不好意思的红晕。 “你怎么知道的?”神原彻有些意外。 “我上次看你学生手册的时候不小心瞥到的啦!”美夏吐了吐舌头,催促道,“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神原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编织得很精巧的手绳,黑色的绳子上串著一颗银色的小珠子,款式简单又大方。 “谢谢,我很喜欢。”神原彻把手绳戴在了手腕上。 “喜欢就好!”美夏鬆了口气,隨即又换上了一副八卦的表情,“哎,说真的,你今天成年了,有什么特別的计划吗?比如,你们除灵师成年,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的仪式啊?会不会觉醒什么更厉害的能力?” 神原彻被她逗笑了:“你想多了,就和普通人一样,没什么特別的。” “切,真没意思。”美夏撇了撇嘴,但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看著他,“那你晚上准备怎么过?要不要我们班同学一起给你办个生日派对?” “不用了,下午我请了假,有点事。” “哦……”美夏的语气里透著一丝失望。 神原彻没有解释太多,他已经决定了,这个生日要去一个地方。 下午,他跟老师请了假,独自一人坐电车来到了郊外的墓园。 天空阴沉沉的,细密的雨丝从早上就开始飘洒,到了这会儿,已经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他撑著伞,走到一座墓碑前,將带来的白色雏菊轻轻放下。 墓碑上的照片里,一个温柔美丽的女人正对著他微笑,眉眼间和他有几分相似。 “老妈,我十八岁了。”他轻声说著,声音很低,几乎要被雨声盖过,“一切还是老样子,事务所也是。我最近……还挺好的,认识了一些新朋友,也解决了一些麻烦。” 他站在墓碑前,絮絮叨叨地说著最近发生的事,从雪山別墅到美术馆,好的坏的,都一五一十地讲给照片里的母亲听。 说完后,神原彻不禁想起关於灵魂的事情,如果说人死后会有灵魂,按理说自己的老妈也应该投胎转世了吧? 雨越下越大,从细雨变成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神原彻这才收回思绪,对著墓碑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墓园。 回家的路上,电车路过米町,窗外的雨势大得惊人,几乎连成了一片白茫茫的水幕。他估摸著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便在米町车站下了车,准备找个地方躲躲雨。 刚出站没多远,雨水就像是从天上往下倒一样,他只好就近躲进了一家咖啡馆楼下的屋檐下。 他抖了抖雨伞上的水,抬头看了一眼这栋楼的招牌,突然发现二楼的窗户上掛著一块有些年头的牌子,上面写著“毛利侦探事务所”。 还真是巧了。 神原彻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楼梯口就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哎呀,下这么大的雨。”一个熟悉的温柔女声从楼上传来。 紧接著,是一个故作老成的稚嫩童音:“小兰姐姐,雨太大了,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儿再出去买菜吧。” 话音刚落,毛利兰和柯南就一前一后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正好看见了站在屋檐下,半个身子都被雨水打湿的神原彻。 “神原君?”小兰看到他,很是惊讶,快步走了过来,“你怎么在这里?” “躲雨。”神原彻言简意賅地回答。 柯南也仰著头,看著神原彻湿漉漉的头髮和衣服,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探究。 “神原哥哥你是去祭拜了什么人吗?”柯南看著被雨水淋湿了裤腿的神原彻好奇的问道 “嗯……你怎么看出来的?” 神原彻点头望向柯南。 一时间,柯南被这双眼睛盯著,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啊哈……我……我看神原哥哥你裤腿上有泥巴,而且还带著一把黑伞,说明哥哥你去过公园或者墓园等地方,加上这把黑伞,那就可以大致推测出神原哥哥你去做什么了。” 柯南一本正经的说道。 “不错,有推理天赋,以后长大了可以去当侦探,肯定比那个什么日本救世主强。” 神原彻笑著表示了肯定。 “啊?哈哈哈……是这样吗?我比新一哥哥还厉害……” 柯南嘴巴抽了抽。 “对了神原君,要不你跟我们上去喝杯热茶吧。”小兰邀请道,“现在下这么大的雨,我看一时半会也不会停的。” “这样……会不会太打扰了?” “当然不会!”小兰用力摆了摆手,“爸爸正好在家,这几天看新闻还一直在叨念你来著。” 神原彻寻思毛利小五郎的叨念怕没什么好事,不过外面的雨確实没有要停的意思,今天又没开车,乾等著也不是办法。於是,他点了点头,同意了。 三人一起上了二楼。 事务所里,毛利小五郎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一边喝著啤酒,一边看著电视里冲野洋子的综艺节目,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嘿嘿的笑声。 “爸爸,有客人来了。”小兰推开门,有些无奈地喊了一声。 “知道了知道了,客人来了就倒茶去吧。”毛利小五郎头也没回,眼睛还死死地盯著电视屏幕。 神原彻也不客气,直接在他对面的待客沙发上坐了下来。 直到电视节目插播gg,毛利小五郎才意犹未尽地转过头,准备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委託人打扰他看洋子小姐。 “咦?是你这小子。”他看清来人后,脸上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毛利先生,打扰了。”神原彻礼貌地点了点头。 小兰拿了干毛巾递给他,然后转身去厨房泡茶。柯南则偷偷摸摸拿过毛利小五郎的报纸和赛马券在一旁看起来。 “除灵小子,我看你最近风头正盛啊~”毛利小五郎关掉电视,表情有些羡慕的看著神原彻。 “哪有,明明是毛利大叔你才是成名已久,要不是工藤新一没在日本,毛利大叔你早就是东京第一名侦探了!” “哈哈那必须的!就工藤那小子还想当名侦探,现在不得看看东京是谁的天下!”毛利小五郎听见神原彻夸他,嘴角忍不住翘老高了,只有一旁看赛马券的柯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毛利大叔这水平,还想超越自己?想多咯! 要不是看在是自己老丈人的面子上,柯南才懒得说啥。 “对了,我看你最近又上新闻了,美术馆那起案子你可是出名了~” 毛利小五郎虽然说著,但语气里却带著一股酸味,神原彻离这么远都闻到了。 “只是碰巧在场,然后碰巧成了目击者,然后又碰巧遇见了认识的记者而已。” “碰巧?哪里来这么多碰巧。”毛利小五郎撇了撇嘴,一脸不信,“我怎么看你这小子的运气比我这个侦探还倒霉,走哪儿哪儿出事。” 神原彻有点难绷,心里寻思你们一家子不都是死神衰仔吗? 怎么还点起我来了?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事务所桌上的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毛利小五郎顺手接起,懒洋洋地喂了一声:“这里是毛利侦探事务所。”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焦急万分的声音:“毛利先生吗?我是中野一郎!我听人说,您认识那个……那个很厉害的年轻除灵师?就是前阵子破了雪山別墅杀人案的那个!” 毛利小五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对面的神原彻,心里咯噔一下。好傢伙,现在委託人都开始指名道姓找別人了? “你找他有什么事?”毛利小五郎的语气有点不爽。 “我想让他帮忙接一个委託!” …… (未完待续) 第19章 富商的委託 毛利小五郎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对面沙发上坐著的神原彻。 他很想瞬移到委託人脸上,揪住对方的衣领,一个字一个字地问,自己到底哪点不如那个小子! 电话那头的中野一郎显然没听出这股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酸味,声音依旧急得不行。 “我想让他帮忙接一个委託!一个只有他能解决的委託!” “只有他能解决?” 毛利小五郎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手里的电话听筒被他攥得咯吱作响。 他“沉睡的小五郎”的名號在东京警界和媒体圈可是响噹噹的,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来抢他的风头了? “是的!我家里……我家里闹鬼了!” 中野一郎的声音猛地压低,那气音透过电流传来,带著一种神经质的颤抖,仿佛他身边就站著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我怀疑……我怀疑是有不乾净的东西缠上我了!警察和普通侦探根本没用,我需要一个真正的专家!” 闹鬼? 这两个字像一道微弱但精准的电流,瞬间击中了毛利小五郎的神经中枢。 他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这种委託他最喜欢了。 委託人往往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异常大方。 根据他多年的经验,最后的结果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是人搞出来的恶作剧。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既能轻鬆写意地戳破骗局,又能从嚇破胆的富豪手里大赚一笔。 完美! 他清了清嗓子,喉咙里的杂音被一扫而空,整个人立刻换上了一副资深名侦探的专业派头。 “这位先生,你先不要著急。” “我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不管是什么疑难案件,只要是在这个世界上发生的,我都能帮你解决。” “至於你说的这个除灵师嘛……”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角的余光瞟向神原彻,大脑飞速运转,盘算著如何將这笔巨额委託完全、彻底、一分不差地揽到自己名下。 神原彻倒是没什么多余的反应。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用小兰递来的干毛巾,不紧不慢地擦拭著头髮上残留的雨水。 对自己被电话点名这件事,他一点也不意外。 “雪山別墅”和“美术馆”那两起案子,媒体为了噱头,都把他这个“碰巧在场”的除灵师给大肆报导了一番。 在普通人的认知里,他现在这个身份,或许比毛利小五郎这个时灵时不灵的侦探,更增添了几分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传奇色彩。 “不不不,毛利先生,我绝对不是不相信您的能力。” 电话那头的中野一郎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迟疑,急忙解释道。 “只是我这个情况……太特殊了!我需要双重保险!” “我想同时委託您和那位除灵师!” “您帮我从现实层面进行调查,找出可能存在的犯人,神原先生帮我从……从另一个层面解决问题。” “钱不是问题!只要毛利先生您能帮我请到那位除灵师,价钱隨便开!” “价钱隨便开?” 毛利小五郎的耳朵“噌”地一下竖了起来。 那五个字仿佛带著魔力,他眼睛里的光芒几乎要凝成实质,將事务所里的空气都染上金钱的顏色。 刚才那点被抢风头的不爽,瞬间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有钱赚就行! 管他是谁的委託,管他是人是鬼,只要支票上的数字够看,一切都好说! “咳咳!” 毛利小五郎猛地坐直了身体,腰杆挺得笔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口吻对著电话说。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接下这个案子了。” “至於你说的这位除灵师嘛……我帮你问问。” 他把电话掛断后,扭过头,看向神原彻。 脸上挤出一个他自认为最和蔼可亲的笑容。 “喂,除灵小子,听到了吧?” “一个大委託,闹鬼的,委託人听起来很有钱,你接不接?” “接。” 神原彻的回答只有一个字,乾净利落。 对他而言,委託的內容是什么,委託人是富是贫,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完成委託后,那个所谓的“东西”在消散时,会溢出一股纯粹的能量。 那才是他真正的报酬。 是他提升实力的根本。 “好嘞!” 毛利小五郎得到肯定的答覆,立刻鬆开手,对著电话重新打了过去。 “我帮你问了!那位除灵师同意了,你现在在哪里?我们马上就过去!” 一旁的柯南,从头到尾都竖著耳朵,小小的身躯里,侦探的本能已经全面启动。 镜片后的眼神闪烁不定。 又是这种委託。 每一次,只要神原彻一出现,案子的走向就必然会偏离科学与逻辑的轨道,朝著奇奇怪怪的方向发展。 什么闹鬼,什么除灵。 这个傢伙,到底是真的拥有那种非自然的能力,还是说,这只是他用来掩盖自己推理过程的一种说辞? 用一个“灵异”的幌子,来解释那些常人无法理解的破案细节。 不行。 这次必须跟过去看看。 他总觉得神原彻很怪,对钱没有太大执念,却又意外的靠谱。 这个人的思维方式和破案手法,跟自己、跟服部平次,还有那些学院派的侦探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那种感觉很抽象。 就像自己还在一行行演算著复杂的公式,而对方却已经直接写出了最终的答案。 “小兰姐姐,”柯南仰起头,拉了拉小兰的衣角,瞬间切换到他最擅长的天真无邪模式,“我们也可以一起去吗?听起来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小兰看了一眼窗外哗啦啦没有停歇意思的大雨,又看了看神原彻。 让她这个不靠谱的酒鬼爸爸,单独带著神原彻去,她怎么想都觉得不放心。 “爸爸,要不我们也一起去吧?多个人也能多个照应。” 小兰顺势提议道。 “去去去,都跟著去!” 毛利小五郎正处於即將发大財的极度亢奋之中,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批准了。 “正好让你们见识见识,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风采!” 他重新拿起电话,对著那头的中野一郎唾沫横飞地敲定起了价格细节,激动的唾沫星子横飞。 “……对对对,我们马上就出发!” “预付款先打到我的帐户上,没错,就是这个数!” “什么?订金?好好好,订金也行!” “喂,神原小子,別担心,你的那份我到时候去银行取出现金给你。” 毛利小五郎虽然爱財如命,但基本的商业原则还是有的。 神原彻压根没理会他关於钱的分配,他站起身,走到事务所的窗边,看著外面被雨幕模糊的城市街景。 雨势丝毫没有减弱。 闹鬼的富商的委託…… 他心里默默地想著。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的“鬼”,究竟是真正的鬼,还是装神弄鬼的人。 如果是真的,那倒是省事了,直接净化掉就能收工。 可如果是人…… 那就得陪著毛利大叔和这个缩水版的高中生侦探,好好玩一场侦探游戏了。 …… (未完待续) 第20章 又一封信 计程车在瓢泼大雨中穿行,最终停在了一栋灯火辉煌的巨大別墅前。 铁艺大门上雕刻著繁复的纹,在雨水的冲刷下泛著冰冷的光。 光是看这门面,就知道委託人中野一郎確实是“钱不是问题”的那种人。 一个穿著燕尾服的老管家撑著伞,恭敬地为他们打开车门。 “主人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毛利小五郎挺了挺胸膛,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迈著八字步就往里走,活像电影里登场的什么大人物。柯南跟在后面,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神原彻则不动声色地打量著这栋豪宅。 平时,他看过一些书,从风水上来说,这地方选得不错,背山面水,气场很足,不像是会招惹什么脏东西的格局。 走进客厅,一个身材微胖、面色憔悴的中年男人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快步迎向他们。 他大概五十岁上下,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但浓重的黑眼圈和眼里的血丝暴露了他极度的焦虑。 “毛利先生!还有这位神原先生!你们可算来了!” 胖子貌似就是他们的委託人。 他的目光在毛利小五郎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就急切地锁定在了神原彻身上,那眼神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神原桑,请您一定要救救我!” 毛利小五郎的脸当场就有点掛不住了。搞什么啊?我才是主委託人好不好?他乾咳了两声,试图把中野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中野先生,不要慌,有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在,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还是其他什么,都休想作祟!” 中野一郎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对著毛利小五郎鞠了一躬:“抱歉抱歉,毛利先生,我实在是太紧张了。快请坐,请坐。” 小兰和柯南也跟著坐到了待客的沙发上。 “中野先生,具体是什么情况,你详细说一下吧。”神原彻开门见山地问道。 中野一郎咽了口唾沫,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文件袋,哆哆嗦嗦地从里面倒出几封信。 “就是这个!”他指著那些信纸,声音都在发抖,“从一个星期前开始,我每天都会收到一封这样的信。有时候是在我的书房里,有时候是在我的臥室枕头下,甚至有一次,是在我洗澡的时候,突然就出现在了浴室的门上!” 毛利小五郎拿起一封信,信纸是市面上最普通的a4纸,上面用红色墨水列印著一行字:【七日之內,取你性命,以慰亡灵。】 落款处,是一个用鲜血画的,歪歪扭扭的死字,看起来有些渗人。 “哼,装神弄鬼。”毛利小五郎不屑地哼了一声,开始从侦探的角度分析起来,“纸和列印的字体都很普通,这种东西隨便哪个文具店都能买到。至於这个血字……到时候回头拿去化验一下,说不定能查出dna。” 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像案子已经破了一半。 神原彻也拿起一封信。 信纸入手冰凉,但並非雨天湿气带来的那种凉,而是一种阴冷的、让人不舒服的感觉。他闭上眼,仔细感知。 没有灵魂的波动,没有怨灵的气息。 但是,有一股很清晰的、挥之不去的执念,像墨水一样浸透了这张纸。 这股执念充满了仇恨和不甘,非常强烈,但它没有形成独立的意识体。 这意味著,这不是鬼乾的。这是一个活人,或者一个附身在活人身上的灵魂驱使的。 “神原桑,怎么样?”中野一郎紧张地看著他,“你有在我家感受到什么不好的东西吗?还是说这张纸真是那个写的?” “嗯……大差不差。”神原彻睁开眼,模稜两可地回答。他没必要跟他们解释什么叫执念,反正他们也听不懂。 柯南在一旁竖著耳朵,心里嘀咕起来。 大差不差?难道说他看出来什么了?是指纹?特殊的纸张纤维?还是说纸上有某种隱藏的化学物质?他还真是喜欢说这种故弄玄虚的话,不过看他表情肯定是通过观察发现了什么线索,但就是不说出来。 “除了这些信,还有没有发生其他奇怪的事情?”神原彻继续问道。 “有!当然有!”中野一郎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我晚上总感觉有人在我房间里走来走去,还能听到有人在我耳边吹冷气!家里的东西也莫名其妙地被移动过位置!我请了最好的安保公司,把家里检查了一遍,什么都没发现!他们都说是我精神紧张產生的幻觉!可我知道,那不是幻觉!是真的!” 毛利小五郎听完,摸著下巴分析道:“嗯……听起来很像是有人在故意嚇唬你,让你精神崩溃。目的嘛,多半是为了钱。中野先生,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有没有解僱过什么员工?” “商业上的对手倒是不少,但也不至於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吧?至於员工,我这里的待遇是全行业最好的,没人会主动辞职,更別说被解僱了。”中野一郎连连摇头。 神原彻看著中野一郎那张因为恐惧而皱在一起的脸,心里没什么波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能招来这么深的执念,想必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善茬。 他將那封信放回桌上,身体微微前倾,一双深邃的眼睛直视著中野一郎。 “中野先生,除了这些信,您最近有没有梦到什么特別的人?” “没……没有!我最近睡眠很差,根本就没做过梦!”他几乎是立刻就开口否认,但那过激的反应,反而像是一种欲盖弥彰。 毛利小五郎皱了皱眉,不明白神原彻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这不是跑题了吗? “喂,小子,现在是查案,不是给你做心理諮询。”他忍不住出声打断。 “毛利大叔,你先別急。”神原彻摆了摆手,视线依旧没有离开中野一郎,“很多时候,灵体的骚扰,都是从入侵梦境开始的。它们会在梦里重现一些场景,或者让你看到一些你想忘记的人。这是它们在宣告自己的存在。” 他这套说辞半真半假,但用来唬住眼前这个已经快被嚇破胆的富商,足够了。 果然,中野一郎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柯南在一旁听得直皱眉。又是这套说辞,神原彻总是把他的推理包装成灵异现象。问关於梦的问题,很明显是一种心理学上的突破技巧。通过询问潜意识相关的话题,可以观察对方的微表情和反应,从而判断他是否在隱瞒什么关键信息。 这傢伙,绝对是个顶级的心理侧写师!偽装成除灵师,只是为了让別人在他的引导下,不知不觉地吐露出真相。 “神原君……真的……真的有那种东西吗?”小兰有些害怕地抓紧了柯南的胳膊,她对这类话题一向没什么抵抗力。 “不好说。”神原彻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站起身,“中野先生,带我们去看看那些信出现的地方吧。” “啊……好,好的。”中野一郎如梦初醒,连忙从沙发上爬起来,领著他们上楼。 这栋別墅很大,装修得金碧辉煌,但空气中却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氛。神原彻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释放出自己的感知。 整个宅子里,除了他们,还有十几个僕人管家外,乾乾净净,连个地缚灵的影子都没有。这更加印证了他的判断:所谓的“闹鬼”,从头到尾就是人为的。而那股强烈的怨念,就来自於那个隱藏在暗处的“人”。 他们先来到了书房。书房的门窗都安装了最先进的警报系统,中野说,有封信就是在他离开书房去接个电话的几分钟內,突然出现在书桌上的。 毛人小五郎像模像样地检查著门锁和窗户,嘴里念叨著“密室”之类的词。柯南则蹲在地上,仔细检查地毯和书桌下面,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关或者暗道。 神原彻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书房中央,再次確认了这里没有任何灵体的气息。 隨后,他们又去了臥室和浴室。情况都大同小异,安保措施严密得像个堡垒,从物理上来说,外人几乎不可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潜入。 “怎么样?毛利先生,看出什么问题了吗?”中野一郎满怀期待地问。 “嗯……这个手法確实很高明。”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其实他脑子里也是一团浆糊。 神原彻看他们查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开口,问出了那个他真正想问的问题。 “中野先生,你的生意,一直都这么一帆风顺吗?” 中野一郎愣了一下,不明白话题怎么又跳到了这里。 “还……还算顺利吧。” “是吗?”神原彻的语气很平淡,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中野的心上,“我的意思是,在你的商业帝国建立的过程中,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不是那种普通的商业竞爭对手,而是那种,被你逼得走投无路,家破人亡的人。” “我……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中野一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商场如战场,有点手段不是很正常吗?我都是在规则范围內行事!” 他的反应比刚才提到梦境时还要激烈。 神原彻心里冷笑一声,看来是问到点子上了。这股执念的源头,八成就是跟这件事有关。 毛利小五郎一看气氛不对,赶紧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中野先生你別激动,我们还是先专注於案子本身……” 他的话还没说完,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紧接著,一个女佣连滚带爬地衝上了楼梯,脸上血色全无。 “老……老爷!不好了!” 女佣跑到中野一郎面前,因为跑得太急,脚下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刚才……刚才我进去给您整理床铺……枕头下面,又……又多了一封信!” …… (未完待续) 第21章 引蛇出洞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不轻。 中野一郎更是脸唰的一下就白了起来。 “快!去看看!”毛利小五郎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喊一声就冲向了主臥室。 神原彻和柯南紧隨其后。 主臥室的床上,被子被掀开了一半,一个白色的信封就那么明晃晃地躺在枕头上,上面依旧是用血画的一个死字,仿佛在嘲笑著在场的所有人。 “这……这怎么可能!”中野一郎扶著门框,两条腿抖得像筛糠,“我们……我们一直都在楼上,楼下还有管家和其他佣人,到底是谁……到底是怎么放进去的!” 毛利小五郎的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他快步上前,仔细检查了房间的门窗,全都是从內部锁好的,没有任何被撬动的痕跡。阳台的门也一样。 这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密室! 柯南的眉头皱得死死的,他像一只小猎犬一样,在房间里到处嗅探。他检查了床底,检查了衣柜,甚至连天板的通风口都没放过,但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 作案者就像一个真正的鬼魂,来无影去无踪。 但柯南並不相信这些,那么,结合已知的线索,凶手很有可能是別墅里的人。 神原彻没有去凑那个热闹,他只是走上前,隔著一段距离,看著那封新出现的信。 这封信上的怨念,比之前那些更加强烈,还带著一丝刚刚完成“杰作”后的兴奋和快意。 他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留下这封信的人,在不久前,就在这个房间里。而且,这个人现在很可能还在这栋別墅的某个角落,欣赏著他们所有人的惊慌失措。 他转过身,看著面如死灰的中野一郎,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中野先生,看来对方已经等不及了。” “你再不坦白,下一个出现在枕头上的,可能就不是信了。”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直接浇在了中野一郎的头上,让他从极度的恐惧中清醒了一点。他看著神原彻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心理防线终於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说……”他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是……是田中……田中健一……” 中野一郎的声音嘶哑,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一段被他尘封了多年的往事。 大概在十年前,他还在创业初期,最大的竞爭对手就是一家小公司的老板,田中健一。为了吞併田中的公司,中野一郎用了很多见不得光的手段,偽造合同,收买对方的员工,散播谣言,最后成功地让田中资金炼断裂,一夜之间破產。 “田中他……他来求过我,跪在我面前,求我放他一条生路。”中野一郎的眼神空洞,陷入了回忆,“但是我没有理他。没过多久,我就听说,他因为欠下巨额债务,老婆也跟他离了婚,最后……最后他好像是出了车祸,死了。” “车祸?”毛利小五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猛地一拍手,“我明白了!肯定不是车祸那么简单!一定是田中的家人或者朋友,知道了当年的真相,所以来找你报仇了!” 这个推理方向非常標准,非常符合毛利小五郎的思维模式。 神原彻却轻轻摇了摇头。 “不。”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这封信执念的源头,我感觉更直接。而且这股恨意,不像是隔了一层的家人的復仇,更像是……某个亲身经歷了那场灾难的人。” “亲身经歷?”柯南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他立刻开始思考,当年田中健一破產,除了他自己,还有谁是“亲身经歷者”?他的员工?他的……孩子? 柯南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在场的人,中野一郎,毛利小五郎,小兰,还有门外那些战战兢兢的佣人。 神原彻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是一种敏锐的直觉,还是一种基於某种他没发现的线索做出的判断? 神原彻没有理会眾人的疑惑,他的目光缓缓地从管家、女佣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这些人脸上都带著惊恐和好奇,但似乎也仅此而已。 他的视线最终停在了空气中,仿佛在看一个不存在的人。 “毛利先生,”神原彻忽然开口,“或许凶手,根本就没离开过这栋房子。” 神原彻的话让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凝固了。 “没离开过这栋房子?你的意思是……”毛利小五郎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那凶手就混在家里的佣人中间!” “没错!”他立刻来了精神,转身对著门外的管家大吼一声,“把所有人都叫到客厅去!现在!立刻!马上!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要亲自审问!” 老管家被他吼得一哆嗦,赶紧去执行命令了。 很快,別墅里所有的工作人员,包括管家、厨师、女佣、园丁,还有几个保安,总共十几个人,全都战战兢兢地聚集在了客厅里。 毛利小五郎背著手,在他们面前踱来踱去,摆出一副审视的架势。 “从现在开始,我问,你们答!第一个问题,你们当中,有谁认识一个叫『田中健一』的人?” 十几个人面面相覷,脸上都是一片茫然,纷纷摇头说不认识。 毛利小五郎的审问陷入了僵局,他开始一个个盘问起了不在场证明,但每个人似乎都能互相作证,一时间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神原彻没有参与这乱鬨鬨的审问,他只是靠在墙边,安静地观察著每一个人。他观察的不是他们的言辞,而是当“田中健一”这个名字被提起时,他们身上那细微的能量波动。 普通人的情绪变化,也会引起周围气场的微弱扰动,但这种扰动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就在刚才,当毛利小五郎吼出那个名字时,人群中有一个年轻人的情绪產生了剧烈的起伏,那股熟悉的、充满了怨恨的能量,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瞬间震动了一下。 虽然只有一剎那,但绝对逃不过神原彻的感知。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那个年轻人身上。他看起来二十出头,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管家制服,站在人群的角落里,低著头,显得有些不起眼。他叫什么来著?好像是叫……健司。 柯南也注意到了那个角落里的年轻管家。从刚才开始,这个人的身体就一直保持著一种紧绷的状態,双手插在口袋里,指关节肯定都捏得发白了。而且,他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往中野一郎的方向瞟,眼神里藏著一种和周围人格格不入的东西。 不是恐惧,而是……仇恨。 看来,神原彻的目標就是他了。 神原彻看著毛利小五郎还在那里大声嚷嚷,觉得不能再让他这么浪费时间了。他决定设个套,逼那条鱼自己跳出来。 他走到中野一郎身边,故意用不大不小,但足够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清的音量说道: “中野先生,看来普通的调查方法是没用了。今晚,我会在这里设下一个法阵。” “法……法阵?”中野一郎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没错。”神原彻一本正经的说道:“这是我家代代相传的『缚灵阵』。今晚我会以你的臥室为中心布下阵法。任何对你心怀怨念的活人,或者是怨灵,只要一靠近你的房间,就会立刻被我的灵力灼伤,无所遁形。” 毛利小五郎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直嘀咕:不是吧?这小子又来这套? 柯南差点笑出声,什么“缚灵阵”,这不就是典型的心理战术吗?利用对方的迷信和恐惧心理,製造一个“陷阱”,逼迫他因为害怕暴露而採取行动,或者因为不信邪而来挑战,无论哪种,都会自己露出马脚。 高明!实在是高明! “感谢神原桑!你的费到时候我全部报销!”中野一郎一脸激动的说道。 神原彻点头,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黄色的纸片。那其实就是他平时用来画符的空白符纸,但在其他人眼里,这玩意儿就显得特別专业,特別神秘。 他走到主臥室门口,用灵力在空中划过一道白光,做了几个谁也看不懂的手势,看起来无比神秘,然后“啪”的一声,將一张符纸贴在了门上。接著,又在走廊的墙壁和窗户上各贴了一张。 做完这一切,神原彻拍了拍手,对眾人宣布:“好了,法阵已经设下。今晚,大家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各自回房休息。” “都走了都走了!今天晚上都给我呆在房间里不许出来!”中野一郎大声喊道。 佣人们听得云里雾里,但老板和这位除灵师先生都这么说了,他们也只好惴惴不安地各自散去。 夜,渐渐深了。 別墅里一片寂静,只剩下窗外哗啦啦的雨声。 毛利小五郎打著哈欠守在主臥对面的一个房间里,困得眼皮直打架。小兰和柯南也在。 神原彻则靠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闭著眼睛,像一尊雕塑。但他全部的感知,都已经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了整个二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阵极其轻微的“咔噠”声,从楼梯口的方向传来。 一个黑色的影子,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二楼的走廊上。 他贴著墙壁,一步一步,慢慢地朝著主臥室的方向移动。 影子在距离主臥室门还有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死死地盯著门上那张黄色的符纸,似乎在犹豫著什么。 终於,他好像下定了决心,从怀里缓缓地抽出了一样东西。 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那东西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寒光。 …… (未完待续) 第22章 怨灵 就在那个黑影举起手中尖刀,准备不顾一切冲向主臥室的瞬间。 走廊里所有的灯光“啪”的一下全部亮了。 惨白的光线如同手术台的无影灯,將他的一切阴影剥离,让他无所遁形。 “不许动!” 毛利小五郎一声暴喝,如猛虎下山般从对面的房间里扑了出来。 他此刻的动作和他平时糊涂的样子判若两人,迅猛而精准。 一个乾脆利落的擒拿,手臂则死死锁住了黑影的关节。 而膝盖则像一枚钉子,重重顶住其后心。 “哐当!” 那把闪著寒光的尖刀脱手飞出,在光洁的地板上滑行,发出一道尖锐刺耳的声响。 灯光之下,那张因为极致惊愕而僵住的脸,正是那个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年轻管家,健司。 “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对中野先生下杀手?”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毛利小五郎厉声喝问,维持著教科书般的压制姿势,不给他留下一丝一毫反抗的机会。 健司在地上徒劳地挣扎了两下,那力道撞在毛利小五郎身上,却像是撞在了一堵无法撼动的墙上。 他忽然不动了,整个人的肌肉都鬆弛了下来。 喉咙里隨之发出一阵古怪的、像是破旧风箱般漏风的笑声。 “呵呵……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充满了不加掩饰的疯狂和深入骨髓的绝望,听得人头皮阵阵发麻。 “我是谁?中野一郎,你这个畜生!你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是谁!”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刚从房间里出来的中野一郎身上。 中野一郎看著那张因愤怒而彻底扭曲的脸,起初还是一片茫然。 渐渐地,这张年轻的脸,和他记忆深处那个跪在地上、声泪俱下苦苦哀求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你……你是……田中健一的……” “没错!”健司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我就是田中的儿子,田中健司!” “我父亲当年被你害得家破人亡,他不是死於什么狗屁车祸,他是被你逼得走投无路,跳楼自杀了!” “就死在我的面前!” 这句话像一颗无声的炸弹,在安静的走廊里轰然炸响,震得每个人耳膜嗡嗡作响。 “我亲眼看著他从楼上跳下去,摔得血肉模糊!” “而你,中野一郎,你这个凶手,心安理得地踩著我父亲的尸骨,享受著这一切!” 健司的声音带著怨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用尽全力挤出来的。 “我等了十年,隱姓埋名,像狗一样混进你家,就是为了今天!” “我要让你也尝尝我父亲当年所受的痛苦,让你在无尽的恐惧中死去!” 他承认了一切。 那些恐嚇信,所谓的密室,不过是他利用管家的身份之便,以及对这栋別墅了如指掌的熟悉,一手製造出的心理诡计。 真相大白。 中野一郎双腿一软,像一滩烂泥般彻底瘫在了地上。 他的嘴唇哆嗦著,眼神涣散,不停地念叨:“不是我……是他自己……不是我害死他的……” 神原彻从走廊尽头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他静静地看著趴在地上的田中健司。 这个年轻人身上那股浓烈的怨气,此刻已经沸腾到了顶点,像一团肉眼可见的黑色火焰。 同时,一道和田中健司有几分相似的面孔,模糊地从年轻管家的身上显现出来。 “復仇並不能让你父亲回来,”神原彻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只会让你自己,变成另一个悲剧。” “你懂什么!”田中健司衝著他咆哮,“你没有经歷过我的痛苦,你没有资格评判我!” “我確实不懂。”神原彻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我只是知道,一个被仇恨吞噬的活人,和一个需要被净化的怨灵,本质上没什么区別。” “都是被过去束缚的可怜虫。” …… 很快,警笛声由远及近,撕破了雨夜的寧静。 毛利小五郎叫来的警察赶到了现场。 他们带走了已经彻底崩溃的田中健司,也“请”走了嚇得魂不附体的中野一郎去做笔录。 一场所谓的“闹鬼”事件,最终以一起蓄谋已久的復仇杀人未遂案告终。 別墅里重新恢復了平静,只是空气中还残留著闹剧过后的狼藉与混乱。 毛利小五郎双手叉腰,下巴扬得老高,得意洋洋地对小兰和柯南吹嘘著。 “看到了吧!这就是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实力!” “什么法阵,什么灵力,都是我为了引诱凶手出来,故意让神原小子放的烟雾弹!” “真正的破案,还是要靠我这样縝密的逻辑和完美的计划!” 柯南在一旁听得直撇嘴。 计划是神原彻出的,人是您凭著前刑警的本能抓的,功劳倒是一点没落,全让您一个人领了。 神原彻对抢功劳这种无聊的事情毫无兴趣,他径直走到那位年迈的老管家面前。 “支票准备好了吗?” “啊……是,是的,神原先生。” 老管家刚刚被田中健司那恐怖的面容嚇得不轻,此刻还有些哆嗦,不过他还是恭恭敬敬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 “中野先生之前交代过,事成之后,这张支票就交给您。” 神原彻接了过来,抽出里面的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 很好,一分没少,还多了不少。 “小子,多少钱?” 毛利小五郎凑过来看见支票上面n个零之后嘴巴张的老大了。 “毛利大叔,之前的钱就不用给我了,作为回报你就帮我去警察局做一次笔录吧。” 神原彻很大方的表示后,自己打辆车一路回到了事务所。 …… 回到事务所,神原彻的目光在神祗附近寻找了一圈,並没有看见父亲的身影。 他从手中摊开一团光。 那光团是用自己的灵力构成的,散发著柔和而不可抗拒的白光。 而在光团里面,则禁錮著神原彻刚刚从田中健司身上拘过来的怨灵。 “为什么要阻止我!中野一郎那傢伙是畜生,你为什么还要救他!你和那个侦探都该死!” 怨灵的声音在光团內咆哮,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神原彻看著对方那扭曲的灵魂,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同情。 “你似乎觉得自己並没有错。” “没错!中野一郎那傢伙就该死!杀人偿命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怨灵的声音带著强烈的、几乎要溢出光团的杀意。 神原彻也是头一次碰见这种灵魂。 它不仅可以附身在活人身上不被轻易发现,而且还能以这样的形態存活如此之久。 那么是否说明,这个世界还存在更加强大的灵魂? 或者是怨念? …… (未完待续) 第23章 除灵师的日常 来到客厅后,神原彻看向了掛在墙壁上的《天罚》。 他没有开灯。 冰凉的月光穿过落地窗,在地板上铺开一层霜白的薄纱,也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 墙壁上,那幅名为《天罚》的画作正散发著肉眼不可见,却能被他清晰感知到的不祥气息。 画中世界,正上演著一场无声的战爭。 身披银色鎧甲的正义骑士,正机械地、不知疲倦地挥舞著手中的制裁长剑。 他的目標,是刚刚被投入这片监牢的怨灵——田中健一。 “鏗!” 长剑每一次劈砍,都迸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仿佛斩中的並非虚无的灵魂,而是一块坚韧到极点的顽铁。 剑刃只能从怨灵身上刮下几缕稀薄的黑烟,那黑烟刚一逸散,便被天罚毫不客气地吞噬。 被困在画中的田中健一,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疯狂地咆哮著,衝撞著。 “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中野一郎那个畜生!!” 怨毒到极致的意念,化作尖锐的衝击波,即便隔著画布,也清晰地传递到神原彻的脑海里。 神原彻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这怨灵確实棘手。 他的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普通的灵魂,在骑士的剑下,连一秒都撑不住。 要么像真中大成一样,在无尽的追杀与折磨中被恐惧彻底磨灭意志,最终化为最纯粹的能量。 要么,早就被骑士一剑劈得魂飞魄散。 可田中健一不同。 那股由整整十年恨意凝聚而成的执念,其强度已经超出了普通怨灵的范畴,强大到足以硬抗《天罚》本身的净化之力。 骑士的每一次攻击,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痛苦的折磨,虽然能消磨他,却无法从根本上动摇他存在的根基。 “有点意思。” 神原彻修长的指尖在冰冷的画框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 虽然磨灭的效率极低,但並非全无效果。 每一次攻击,都会有一丝极其微弱的黑色能量逸散出来,被《天罚》所吸收。这说明,《天罚》的净化机制正在生效,只是这个过程,恐怕会非常、非常的漫长。 “看来,得给你找点『养料』了。” 神原彻想到了自己臥室里的那幅增益灵器,若有所思。 灵器的作用不一,《天罚》这幅画似乎不仅仅是一个灵魂监狱,更像一个可以不断升级、不断吞噬的“装备”。 他將田中健一的怨灵暂时封存在画中,展开画卷,重新放回了墙壁的最高处。 …… 第二天,帝丹高中,二年b班。 午后的阳光穿过明净的玻璃窗,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瀰漫著粉笔灰和阳光混合的味道。 讲台上,歷史老师又一次进入了他最钟爱的哲学跑题环节。 他那富有催眠魔力的声音在教室里迴荡,內容已经从“特洛伊战爭中的英雄主义与宿命论”,一路跑偏到了“现代都市人的精神內耗与自我和解”。 台下的学生们大多昏昏欲睡,或撑著下巴,或眼神涣散。 神原彻的同桌,小井美夏,显然对这些高深的话题不感兴趣。 她用一本厚厚的歷史课本挡住自己的脸,身体悄悄地朝著神原彻的方向凑了过来。 一阵洗髮水的淡淡清香,伴隨著她压得极低的声音,飘了过来。 “神原君,我昨天看新闻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中野家的那个案子,是不是……又是你解决的啊?” 电视新闻里,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正对著无数镜头唾沫横飞,眉飞色舞地大谈自己如何英明神武地设下精妙圈套,引诱潜伏十年的凶手自投罗网云云,至於神原彻也有不少记者提过,但架不住毛利小五郎实在太能说了。 “算是吧。” 神原彻的视线没有离开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哇!真的啊!” 小井美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闪烁著晶亮的光芒。 “新闻上都说是毛利侦探的功劳,我就猜肯定有你在背后帮忙!人心真的好复杂,居然能潜伏十年……太嚇人了!” 她嘰嘰喳喳地说著,语气里混合著后怕与莫名的兴奋。 神原彻没有接话。 对他来说,那不过是又一笔进帐,和一次颇为有趣的除灵实验而已。 “对了,神原君。” 小井美夏似乎想起了什么,身体又凑近了一些,那股清新的香味也愈发清晰。 “那个……就是那个……你真的会抓鬼?”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求证,仿佛在触碰一个禁忌的话题。 “嗯。”神原彻的回答简单明了。 “那你……真的见过吗?” 女孩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音。 “就是……幽灵之类的?” 神原彻终於转过头,视线从窗外的天空收回,落在了她的脸上。 女孩的脸颊上写满了难以抑制的好奇,还有一点点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他平静地迎著她的目光,回答道:“见过。” 小井美夏的呼吸猛地一滯。 她的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但那双大眼睛里的光芒却更盛了,像是被点燃的火焰。 她似乎还想再问些什么,但老师的声音似乎突然安静了。 歷史老师清了清嗓子,用教鞭敲了敲讲台,示意大家安静。 小井美夏只好悻悻地坐正了身体,將满肚子的问题都咽了回去。但那颗被彻底勾起来的好奇心,却像一只调皮的猫爪子,在她的心上挠个不停。 时间在老师的催眠曲中缓慢流逝。 终於,放学的铃声成了所有人的救赎。 铃声落下的瞬间,小井美夏立刻就转了过来,脸上带著灿烂又期待的笑容。 “神原君,等会儿有时间吗?” 神原彻正在收拾书包,闻言,將课本塞进包里的动作顿了顿。 他脑中已经规划好了晚上的安排——回家,继续观察怨灵被消磨的过程,记录数据,分析《天罚》的变化。 “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咖啡店,里面的芝士蛋糕超好吃,要不要一起去尝尝?” 女孩双手合十,眼中闪烁著希冀的光。 那是一种他很少在自己生活中见到的,纯粹而鲜活的光彩,神原彻想了想,觉得自己是不是天天和灵魂打交道,自己都变得阴暗了。 或许,偶尔体验一下普通高中生的日常,也不算太坏。 “好。” 他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太好了!” 小井美夏高兴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她连忙拿起自己的书包,动作都带著几分雀跃。 “那我们快走吧!” 两人並肩走在放学路上,夕阳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 (未完待续) 第24章 回不了家的孩子 咖啡店內的空气很暖,混合著烘焙咖啡豆的焦香与奶油的甜腻。 舒缓的爵士乐在空间里低回流淌,伴隨著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响和人们压低声音的交谈。 小井美夏用银质的小勺,小心翼翼地挖下一块芝士蛋糕。蛋糕入口即化,浓郁的奶香瞬间在味蕾上炸开,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脸颊上浮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偷偷抬眼,视线落在对面。 神原彻正安安静静地喝著咖啡,姿態閒適,修长的手指握著温热的瓷杯,目光落在窗外川流不息的街景上,神情淡漠,仿佛与这间店里安逸甜美的氛围隔著一层无形的屏障。 她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 “神原君,”她终於鼓起勇气,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放得很轻,“你平时除了上学……和处理那些『委託』,还有什么別的爱好吗?” “看书,研究一些古籍。”神原彻的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她身上。 “古籍?是那种全是文言文,读起来很困难的吗?” “差不多。”神原彻的指尖在咖啡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不过內容更偏向实用性,研究怎么除灵。”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一道数学题。 “因为有时候会处理一些比较棘手的灵魂,不做好准备会很危险。” “好厉害……” 小井美夏由衷地感嘆。她觉得神原彻身上有一种同龄人绝无仅有的沉稳和神秘,那种感觉並非刻意为之,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像是歷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这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了解更多。 她还想再问些什么,一个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猛地撕裂了店內的寧静。 咖啡店的玻璃门被一股巨力粗暴地推开,门上的风铃发出一阵狂乱的尖响。 “把钱都交出来!” 一个戴著黑色绒线帽、脸上蒙著口罩的男人冲了进来。 他手里挥舞著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刀刃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有些发颤,透著一股色厉內荏的虚弱。 似乎是发现没有人理他,劫匪隨手抓住一个中年人的衣服,一拳打在了对方的脸上。 “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瞬间点燃了店內的恐慌。原本舒缓的音乐戛然而止,安逸的气氛被彻底击碎,只剩下恐惧在空气中疯狂滋生。 小井美夏脸上的血色“刷”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她的身体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那把晃动的水果刀占据了她全部的视野,心臟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停滯了。 神原彻的反应快得惊人。 在劫匪衝进来的第一个瞬间,他已经放下了咖啡杯。 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微的“叩”。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那双漆黑的眸子迅速扫过闯入者,冷静地进行著评估。 身材中等,体格偏瘦,没有明显的肌肉轮廓。 握刀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眼神躲闪,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新手,並且极度紧张,只是凭著一股血气上涌的衝动在行动。 “快点!”劫匪用刀尖指著收银台后方瑟瑟发抖的年轻店员,嘶吼道,“把钱装进袋子里!” 店员哆哆嗦嗦地拉开收银机,胡乱地將里面的钞票往一个塑胶袋里塞。 拿到钱后,劫匪不敢多做片刻的停留,他一把抢过袋子,转身就朝门口狂奔而去。 他选择的逃跑路线,笔直地穿过大堂。 正好要经过神原彻他们这一桌。 就在劫匪裹挟著恐慌的气流,与神原彻擦身而过的瞬间。 神原彻动了。 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坐在原位,端起桌上那杯加了冰块的水,手腕看似隨意地向外一抖。 “哗啦。” 一声轻响。 杯中的冰水划出一道精准的拋物线,悉数泼洒在劫匪脚前光洁的瓷砖地面上。 劫匪正慌不择路地狂奔,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身后的尖叫和通往自由的大门上,根本没有留意到脚下的变故。 他一只脚重重踩了上去。 脚底猛地一滑! 那股前冲的巨大惯性瞬间失去了支撑点,他的整个身体重心失控,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態向前扑倒。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他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手里的水果刀脱手飞出,在地上旋转了几圈,最终发出一声清脆的“噹啷”声。 装钱的塑胶袋也摔在地上,绿绿的钞票撒了一地。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从泼水到人倒地,不过一秒之间。 店里所有人都还处在劫匪逃跑的惊魂未定中,根本没能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神原彻却已经站了起来。 他没有丝毫停顿,动作流畅地向前迈出一步,脚掌精准地踩在了劫匪试图挣扎起身的后背上,將其死死地压在地上。 同时,他弯下腰,捡起了不远处那把闪著寒光的水果刀。 这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多余,仿佛经过了无数次的演练。 直到这时,店里的人才如梦初醒。 “抓住他了!” 一个胆子大的男顾客最先反应过来,立刻大吼一声,衝上来帮著神原彻一起按住了动弹不得的劫匪。 “快!快报警!” 恐慌的潮水退去,店里很快恢復了秩序。警察的反应也极为迅速,很快停在了店门口。 小井美夏呆呆地看著那个被警察銬上手銬、垂头丧气带走的劫匪,又看了看正平静地向警察做著笔录的神原彻,脑子里依旧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等警察处理完现场离开,她才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走到神原彻身边,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兴奋的语气。 “神原君……你……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 “他跑得太快,自己滑倒了。”神原彻的解释简单直接,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听起来合情合理到让人无法反驳。 “可……可是……”小井美夏想说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她又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 难道要问他,是不是用了什么看不见的“法术”吗? 这时,那位被抢了钱的收银台店员走了过来,她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士,此刻正对著神原彻感激涕零。 “这位同学,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店的损失就大了……” 她说著说著,忽然觉得神原彻的面孔有些眼熟。她仔细端详了一下,隨即惊讶地叫出声来。 “啊!我想起来了!你不是那个……那个和毛利小五郎一起上过新闻的小伙子吗!” 神原彻:“……” 他开始觉得,跟毛利小五郎扯上关係,正在逐渐演变成一件麻烦事。 小井美夏在一旁,终於从惊嚇中缓过神来,忍不住打趣道:“神原君,你现在好像成大明星了。” …… 从警局做完笔录出来,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城市的霓虹將夜空染上了一层曖昧的橘色。 神原彻打车让小井美夏回家后,独自一人走在回事务所的路上。 他寻思是不是真的自己太倒霉了,还是像自己父亲所说的那样。 除灵师的一生,都会变得不幸。 路过一个街心公园时,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意,正从公园深处的阴影中渗透出来。 那不是夜晚的自然降温,而是一种属於灵体的、阴冷死寂的气息,带著一种让活物本能感到不適的特质。 神原彻的视线穿过稀疏的树木,投向公园深处的黑暗。 在那里,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正孤零零地站在一棵巨大的樟树下。 她的身影很淡,近乎透明,路灯的光芒能毫无阻碍地穿透她的身体。她身上穿著一条粉色的连衣裙,头髮扎成两个可爱的马尾辫。 很显然,这是一个灵魂。 小女孩似乎没有察觉到神原彻的注视,只是茫然地环顾著四周,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安。 神原彻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么年幼的孩子的灵魂,通常执念很弱,脱离身体后,如果没有外力干涉,应该很快就会消散才对。 他没有立刻上前,只是站在公园入口的阴影里,静静地观察著。 小女孩在原地徘徊了一会儿,似乎想要走出公园。但每当她飘到公园的边缘,身体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弹回来,让她无法离开分毫。 “地缚灵?” 神原彻心里闪过这个念头,但立刻又否定了。 不对,地缚灵是灵魂被束缚於某个特定的地点,比如凶宅或者死亡之地。而这个小女孩,给他的感觉更像是被束缚在某个“东西”的附近,活动范围跟隨著那个东西。 他正思索著,那个小女孩的灵魂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转过头,朝著公园深处一个不起眼的灌木丛飘了过去。 神原彻跟了上去。 他穿过草坪,走到那片半人高的灌木丛前。 拨开茂密的枝叶,一股混杂著泥土和腐败气息的怪味扑面而来。 借著远处昏暗的路灯光,他看清了灌木丛后面的景象。 一个小小的身体,正蜷缩在杂草和枯黄的落叶之中。 那是一个穿著粉色连衣裙、扎著马尾辫的小女孩。 她的眼睛紧紧闭著,脸色呈现出死亡特有的青紫色,暴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小的划痕,身体已经冰冷僵硬。 显然,她已经没有了呼吸。 神原彻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鬆开灌木枝,后退一步,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熟练地滑动,拨通了报警电话。 电话接通,他用一贯平稳的语调说道: “警察吗?我要报警。” “我在米中央公园的西北角,发现了一具……小女孩的尸体。” 电话那头,接线员的声音明显一顿,明显被报警人冷静的声音给惊讶到了。 掛断电话,神原彻看了一眼飘在尸体旁,愈发显得无助和茫然的小女孩灵魂。 他轻轻嘆了口气。 又是一个,回不了家的孩子。 …… (未完待续) 第25章 绑架案 警笛声由远及近,刺耳的鸣叫划破了公园夜色的寧静。 几辆警车呼啸而至,红蓝交替的警灯在树间穿梭,投射在每个人的脸上。 拉起的警戒线,闪烁的灯光,以及来回穿梭取证的鑑识人员,让这个平日里供人休憩的公园,瞬间被一种严肃的气氛笼罩。 目暮警部和高木警官从车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警戒线外的神原彻。 “神原桑?怎么又是你!”目暮警部一拍额头,表情看起来怪怪的。 神原彻一脸无辜地摊开手:“目暮警部,我倒希望我们最好不要见面,因为我们见一次面,就代表有凶杀案件发生了,其实我还是希望案件能少一些,受害者能少一点。” “你这傢伙……”目暮警部一时语塞,指了指他,半天说不出话。 高木警官拿著笔录本走过来,尽职尽责地开始询问:“神原君,麻烦你再详细说一下发现尸体的经过。” 神原彻將早已编好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自然地隱去了看见灵魂的那部分。 就在这时,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挤了进来。 “目暮警部!我听说这里发生了命案,想过来看看。” 毛利小五郎拨开人群,带著小兰和柯南,一副“名侦探驾到”的架势。 只不过,当他目光在现场巡视一圈,看到鑑识人员正小心翼翼抬上担架的那具小小身影时,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 “等一下!”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这个孩子……不是……她不是住在我们事务所附近的奈绪吗?” 小兰和柯南也凑过去,只看了一眼,小兰的脸色就变得惨白,下意识捂住了嘴。柯南的眼镜片上则反射著警灯的光,看不清神情。 “奈绪?”目暮警部看向毛利小五郎。 “是啊!她妈妈一个人带著她,很不容易的!我见过好几次,很乖巧的一个孩子,怎么会……”毛利小五郎的声音里满是震惊。 有了毛利小五郎提供的信息,警方的行动效率高了很多,很快就联繫上了女孩的母亲,一个名叫吉野里香的年轻女人。 没过多久,吉野里香就在警员的搀扶下赶到了现场。 当她看见那副盖著白布的担架时,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骨头,双腿一软,若不是旁边的警员架著,早已瘫倒在地。 “不……不会的……那不是我的奈绪……”她嘴里反覆呢喃著,脚步虚浮地挪了过去。 当法医掀开白布一角,女孩那张青紫的小脸露出来时,吉野里香眼中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一声悲痛的哭声。 “奈绪——!” 那声音悽厉得像一把刀,一下下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女人扑到担架上,死死抱住女儿冰冷的身体,哭得肝肠寸断,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呕出来。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小兰別过头,眼圈瞬间就红了。毛利小五郎也摘下了帽子,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神原彻静静地站在一旁,看著那个趴在尸体上痛哭的女人。他的目光,却越过她,落在了飘在她身旁,同样在无声流泪的小女孩灵魂身上。 奈绪的灵魂伸出虚幻的手,一次又一次地想要去擦拭妈妈脸上的泪水,却只能徒劳地穿过她的身体。 “妈妈……別哭……” 她无声的呼唤,除了神原彻,没有人能听见。 …… 警局的问讯室里,情绪稍稍平復的吉野里香看著被白布裹住带走的法医人员,突然向警方讲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 “我的女儿……是被人绑架的。”她声音沙哑,双眼红肿得像两个核桃。 “绑架?”目暮警部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是的。”吉野里香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条简讯,“三天前,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说奈绪在他们手上,让我准备四百万日元。他们警告我,不准报警,否则就撕票!” 她將手机递给高木,身体因为后怕而微微颤抖。 “我当时嚇坏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职员,去哪里凑那么多钱!这几天,我求遍了所有的亲戚朋友,就是为了救我的女儿……” “我好不容易快凑齐了,想著今天就能把钱给他们,把奈绪换回来……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连一天都不能多等我……” 说著,她又捂著脸,发出了压抑的呜咽。 一个为了救女儿四处奔波,却最终等来噩耗的悲情母亲形象,让所有人都心生同情。 神原彻坐在角落里,听著她的哭诉,面色平静。他看著吉野里香,女人的表情悲痛欲绝,也不像是作假的样子。 他起身,对目暮警部说:“警部,我想毛利先生他们可以帮忙核实一下吉野女士的说法,毕竟是熟人。” 毛利小五郎则立刻拍著胸脯保证:“没问题!这件事包在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身上!” …… 走出警局,夜风带著凉意。 柯南忽然快走几步,追上前面的神原彻,小声问:“神原哥哥,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哦?哪里奇怪?” “这个案子……不像单纯的绑架。如果只是为了钱,为什么不等拿到钱就撕票?而且,还把尸体丟在公园这种很容易被发现的地方,太多余了。”柯南冷静分析道。 话音刚落,他的脑袋就挨了毛利小五郎重重的一拳。 “你这小鬼头!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毛利小五郎没好气地教训道,“人家妈妈都可怜成那样了,你还在这儿玩侦探游戏!” 柯南抱著头,一脸不服气地鼓著嘴,没再反驳。 神原彻瞥了一眼柯南,这小鬼的直觉,有时候还真准得嚇人。 第二天下午,调查结果就出来了。 在上午,毛利小五郎就带著柯南小兰问遍了吉野里香所有的社会关係,所有人的证词都惊人地一致:吉野里香这几天的確像疯了一样,到处借钱,说她女儿出了急事,需要一大笔钱。 案子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警方试图追踪那个勒索电话的號码,结果发现那是一张不记名的预付卡。当他们再次拨打时,电话已经关机。 通过运营商查到卡的登记人,是一个早就把卡卖掉换酒钱的流浪汉。至於卖给了谁,他醉眼惺忪,一问三不知。 唯一的线索,就这么断了。 整个案子,彻底陷入了僵局。 夜里,神原彻从自己的事务所窗户望出去,城市的灯火依旧。 他想起在现场,那个小小的灵魂依旧茫然地飘在母亲身边,没有怨恨,没有恐惧,只有对母亲眼泪的不知所措。 神原彻的指尖在窗台上轻轻敲击著。 说实话,这是神原彻第一次遇见小孩的灵魂,一个没有任何执念和怨念小孩的灵魂。 这也第一次,神原彻真的希望,这真的只是一起简单的绑架杀人案。 …… (未完待续) 第26章 引魂开路 第二天一大早,神原彻便起床洗漱了。 来到客厅,看了一眼掛在墙上的天罚,里面的田中健一看起来还是很精神。 神原彻往里面灌了一点灵力后,天罚里缓慢的骑士就像上了发条一样开始给田中健一做“理疗”。 画中的田中健一每被刺一剑,就发出“嗷嗷”的惨叫声,身上的黑气被切落后化作能量重新融入了画卷之中,维持著天罚的基础运转。 不过这很正常,任何东西运作都要有“燃料”进行驱动,就算是灵器也一样。 只不过天罚除了关押灵魂的时候会消耗能量,其他时间都是处於待机状態,而关押的灵魂越强大,消耗的能量就越多。 就像今天,还得神原彻主动给天罚进行一次加油才行。 …… 来到警视厅后,已经是下午了。 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神原彻一进办公室,就闻到一股浓郁且呛人的烟味。 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目暮警部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其他警员则在电脑前不停的来回看著监控。 “怎么样?还是没有任何线索吗?”他问向刚刚掛断电话的高木。 高木警官疲惫地摇了摇头:“不行,警部。我们排查了案发公园附近所有的监控,都没有发现可疑人员。凶手非常狡猾,好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一样。” “可恶!”目暮警部一拳砸在桌子上。 一个无辜的小女孩被残忍杀害,他们这些做警察的却连凶手的影子都摸不到,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挫败和愤怒。 不仅是媒体的压力,民眾的关注,还有那个悲伤母亲的眼泪,都像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 毛利小五郎也在警视厅,只不过他今天难得的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大咧咧。 至於柯南和小兰也在一旁似乎在想著什么。 神原彻来了之后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他知道,用常规的刑侦手段,恐怕很难找到那个凶手了。 等所有人都说完,陷入了沉默之后,神原彻站起身,走到目暮警部身边,平静地开口:“警部,我想去看看受害者的尸体。”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还没等目暮警部回答,一个尖锐的女声就响了起来。 “不行!” 吉野里香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警局,她正站在门口,双眼通红地瞪著神原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们还想怎么样?奈绪她已经够痛苦了!我求求你们,让她安安静静地走,不要再打扰她了,好不好?” 她的声音里带著哭腔和哀求,任何一个有同情心的人,都无法拒绝这样一位母亲的请求。 办公室里的警员们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目暮警部也嘆了口气,刚想劝神原彻算了。 神原彻却没有理会吉野里香,只是看著目暮警部,反问道:“警部,你还记得我的另一个身份吧?” 目暮警部心里咯噔一下。 除灵师! 他立刻想起了中野家那个案子。 难道…… 他不动声色地给高木使了个眼色,高木立刻会意,上前去安抚吉野里香的情绪,將她带到旁边的休息室。 等人离开后,目暮警部才压低声音,凑到神原彻身边,紧张地问:“神原老弟,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神原彻点了点头。 “活人给不了线索,或许死人可以,”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可以直接去问死者本人。” 目暮警部看著神原彻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气,他咽了口唾沫,觉得破案开始变得玄学起来了。 问……问死者? 这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不知为何,从神原彻嘴里说出来,却让目暮產生了一种“或许真的可以”“不要试试”的荒谬念头。 “这……这能行吗?”目暮警部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可以试试,反正也没损失不是吗?”神原彻的语气依旧平淡,“不过,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不被打扰的环境。” 目暮警部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好!我来安排!” …… 下午警视厅的法医解剖室外。 厚重的隔音门紧紧关闭著,將內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目暮警部和高木警官站在单向的观察玻璃前,神情紧张地看著里面的场景。 毛利小五郎、小兰和柯南也被目暮警部以其他名义喊到了休息室。 “搞什么名堂?感觉神神秘秘的。”毛利小五郎抱著胳膊,有点不悦,“为什么神原彻那小子能进去,我这个名侦探还被拦在外边了?” 小兰则有些害怕,紧紧抓著柯南的胳膊,小声说:“柯南,你说里面……神原君真的能看见奈绪的灵魂吗?” 柯南没有回答,他的大脑正在急速思考神原彻要看尸体的目的。 是为了找到法医没发现的线索吗?还是想通过其他方法找到线索? …… 房间內。 神原彻完全无视了外面两人的目光。 他能看到,小女孩的灵魂正漂浮在自己身体的上方,因为死亡时间的推移,她的灵体已经变得非常黯淡,仿佛隨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 “不能等了。” 神原彻从怀里拿出一张空白的符纸,指尖凝聚起一小团柔和的白色灵力,在符纸上迅速画下几道复杂的纹路。 他將符纸往空中一拋。 那符纸像是被赋予了生命,无风自动,悬浮在小女孩尸体的正上方,散发出淡淡的光晕,將即將消散的灵魂重新聚拢、稳固。 “以我之名,引灵归位,开魂,引路。” 神原彻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在吟唱某种古老的咒语。 他伸出手,指尖点向小女孩灵魂的眉心。 一股温和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引导著那虚弱的灵魂,慢慢地、慢慢地从冰冷的身体里脱离出来,最终悬浮在他的面前。 如果是在活人身上用这种手法,那便是勾魂夺魄的邪术。 但对方已经死了,这只是最纯粹的通灵。 小女孩的灵魂,在神原彻的灵力滋养下,似乎恢復了一些神采。她那双空洞的眼睛,也渐渐有了焦点。 她看著面前的神原彻,小脸上满是迷茫。 “大哥哥……你是谁?”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只有神原彻能听见。 门外,目暮和高木看不见灵魂,也听不见声音。 他们只看到,停尸房里的灯光突然开始“滋滋”地闪烁起来,空气的温度仿佛也下降了好几度,让他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更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的是,神原彻面前那张悬浮在空中的符纸,正在剧烈地抖动! 而神原彻,正对著空无一人的空气,像是在和什么人对话一样,嘴唇在不停地开合。 呆在观察室的目暮和高木两人看见这一幕,只感觉后背微微有些发凉。 …… (未完待续) 第27章 死者的回忆 “高木,是你开的空调吗?” 目暮警部突然开口,这让一旁的高木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阿sir,空调早坏了。” 高木看著眼前诡异的一幕,表情也僵住了。 难不成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魂这一说? 停尸房內,时间仿佛变得缓慢。 神原彻的声音温和而平稳,带著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你叫奈绪对吗?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叫神原彻,是个……能帮助你的人。”他斟酌著用词,儘量不让这个刚刚离世的孩子感到恐惧。 小女孩的灵魂眨了眨眼,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 “奈绪,能告诉哥哥,是谁把你带到这里来的吗?”神原彻轻声问道。 小女孩的灵魂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和害怕,她歪著头,努力回想著。 “我……我不记得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那天放学,我正要回家,忽然有一个叔叔叫住了我。他说,他是妈妈的朋友,妈妈让他来接我。” “你看到他的样子了吗?” “他戴著一个很大的头盔,黑色的,把脸都遮住了,看不清。”小女孩摇了摇头,“他的力气很大,我不想跟他走,他就把我抱了起来,我怎么挣扎都没用。” 神原彻的眼神沉了沉。 “后来呢?他把你带到哪里去了?” “一个很黑很小的房间,”小女孩的身体因为回忆而微微发抖,“里面很臭,只有一个很高的小窗户。我……我好害怕……” “窗户外面能看到什么?”神原彻追问道。 “我……我太矮了,看不到外面。但是,我能听到声音……哗啦哗啦的……像是有条河在外面。” 一条河。 神原彻將这个线索牢牢记在心里。 “那个叔叔……他对你做了什么?” 提到这个,小女孩的灵魂明显变得更加不安,灵体都开始不稳定地闪烁起来。 “他……他每天只给我一点点吃的和水……然后就用绳子把我绑起来……我好饿……好冷……” “他没跟你说別的吗?比如,为什么要抓你?” “他很少说话,”小女孩摇了摇头,“有一次,他好像突然进来跟我讲话,说我只是个没人要的孩子,说我妈妈不要我了,把我给卖给了他……” 卖? 神原彻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听起来不像是绑架勒索,更像是……一场交易。 “然后呢?你是怎么……来到那个公园的?” “我不知道,”小女孩的眼神变得更加迷茫,“我只记得我说妈妈会来找我的,不会不要我,后来那个叔叔好像很生气……然后……然后我就觉得脖子好痛……好难受……再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灵体也再次变得黯淡。 神原彻知道,她已经到了极限。 他没有再追问案件的细节,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奈绪,你还有什么想做的事吗?或者,想见的人?” 提到这个,小女孩原本黯淡的眼睛里,忽然亮起了一丝光芒。 “妈妈……”她轻声呼唤著,“我想见妈妈……妈妈找不到我,一定会很著急的……神原哥哥,你能告诉妈妈,我很想她吗?让她不要难过了……” 这个被残忍杀害的孩子,直到最后,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恨和执念,唯一的念想,竟然还是自己的母亲。 神原彻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这个纯净到令人心碎的灵魂,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他伸出手,指尖再次点在小女孩的眉心,一股灵力输送过去,將她虚弱的灵魂包裹起来,形成一个光球,重新把她放进了身体里。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拉开了停尸房厚重的门。 门外,目暮和高木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急切和紧张。 “怎么样?神原老弟!” “问出来了吗?” 神原彻愣了一下,回答:“你们不是在观察室吗?” “呃……是……但看见神原彻老弟你突然对著空气说话之后,就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 目暮解释道。 “录音应该有吧?” 神原彻看向观察室的录音设备问道。 “有!” 高木点头连忙跑进去,按下了播放键。 “滋……滋滋……沙沙……” 喇叭里传出的,只有一片刺耳的电流噪音,根本没有任何人说话的声音。 “这……这是怎么回事?”高木一脸的错愕。 “可能是灵魂的干扰,有些事情是不能用普通的设备能录下来的。”神原彻平静地解释了一句,然后才將刚才从女孩灵魂那里得到的信息,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凶手是个男性,作案时戴著黑色头盔,力气很大。囚禁小女孩的地点,是一个能听到河水声的密室。另外,凶手在电话里,称呼小女孩为『货』。”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根据小女孩的记忆,我画了一张凶手囚禁她那个房间的草图。” 说著,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摺叠的纸,递给了目暮警部。 目暮和高木看著手里的草图,又听著神原彻的描述,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这些细节,根本不可能是靠推理能得出来的! 原本两人还有所疑虑。 但这一刻,他们对神原彻“除灵师”的身份,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十分感谢!”目暮警部激动地一拍手,“如果这些线索是真的,我们就可以大大缩小搜查范围了!高木,马上去查!全东京所有河流沿岸的废弃仓库、民居,一个都不要放过!” “是!”高木也兴奋地敬了个礼,转身就跑去下达命令。 目暮警部感激地握住神原彻的手:“神原老弟,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等案子破了,我一定给你请功!” 他转身去部署任务,出门后还不忘对其他警员叮嘱一句:“记住,这些线索的来源是……我的一位机密线人提供的,绝对保密!” 警员们纷纷点头,看向神原彻的眼神里,也带上了几分敬畏。 毛利小五郎凑了过来,酸溜溜地吐槽道:“你们在里面待了那么久,到底在做什么?看遗体要这么久?不会是在审讯谁吧?” 柯南没有理会毛利小五郎,而是跑到神原彻身边,仰著头,用他那天真无邪的孩童声音问道:“神原哥哥,你真的……和那个小女孩的灵魂说话了吗?” 神原彻低下头,看著柯南那一脸纯真的笑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出手,习惯性地揉了揉柯南的头,把他的髮型弄得一团糟。 “对,”他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用了除灵师的法术,把小女孩的灵魂给招了回来,她告诉我这些事情的,当然柯南你也不要在网上学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然会长不高,永远都是小学生哦~” “……”柯南的脸瞬间涨红,刚刚他就在想去网上查查除灵师都是些什么路数,到底法术有没有用来著。 不过说是法术?骗三岁小孩呢! 但柯南又很好奇,神原彻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线索的? 难不成他在警察局还是其他什么地方有什么线人吗? …… (未完待续) 第28章 名为死亡的交易 第二天,一整天都是阴沉沉的。 到了傍晚,乌云终於不堪重负,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很快就匯成了瓢泼大雨。 “轰隆——!” 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夜空,紧接著是震耳欲聋的雷鸣。 神原彻被雷声吵醒,他从床上坐起,看了一眼窗外被狂风暴雨席捲的世界,眉头微皱。 不知道为什么,神原彻感觉到客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生变化。 他披上外套,走出房间。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神龕前的长明灯,在黑暗中摇曳著一豆昏黄的光。 神原彻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掛在墙壁上的《天罚》。 一股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正从那里传来。 他走过去,从墙上取下《天罚》。 刚一拿到手中,他就感觉到了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神原彻將画在客厅的地板上展开。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画中的世界变了。 画中的骑士与恶魔,此刻仿佛与窗外的雷雨夜连接在了一起。 每当一道闪电划过现实世界的天际,画中的漩涡中心,也会隨之亮起一道微弱的电光。 而那个身披鎧甲的正义骑士,也不再是之前机械的模样。 他的身上,竟然缠绕著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银色电弧。他手中那柄普通的长剑,剑刃上此刻也闪烁著骇人的雷光。 “鏗!” 骑士再次挥剑,斩向田中健一的怨灵。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收效甚微的物理攻击。 附著著雷光的长剑,像烧红的烙铁烫入牛油,轻而易举地刺穿了怨灵那由怨气构成的身体! “啊——!” 一声悽厉到扭曲的惨嚎,从画中传出,直接响彻在神原彻的脑海里。 田中健一的怨灵,在雷光之剑的穿刺下,冒出大股大股的黑烟,灵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而那些被雷光净化的、最纯粹的怨念能量,则化为一道道黑色的溪流,被画卷吞噬吸收,而逸散的纯净灵能则钻进了神原彻体內。 隨著能量的涌入,之前因为净化田中的天罚,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復著,散发的能量波动比之前还要强烈。 神原彻看著这一幕,眼神中充满了惊讶。 他一直以为,《天罚》吸收的是灵魂消散后的能量。现在看来,它真正需要的“养料”,是被“天罚”之力净化后的负面能量,比如怨念、执念。 而窗外的雷雨,似乎是某种催化剂,极大地增强了画中骑士“天罚”的力量。 “雷电……在很多神话体系里,本身就代表著上天的审判与惩罚。”神原彻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这幅画,难道能和雷雨天產生影响和联动?” 而这个发现,让神原彻对自己这件“灵器”的认知,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就在他思索之际,事务所的门铃,却在这风雨交加的深夜里,突兀地响了起来。 “叮咚——叮咚——” 神原彻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时钟,十点半了,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他將画卷收好,重新掛在了墙壁上,然后才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著一对中年夫妻,两人浑身湿透,脸上满是焦急和惶恐,正不住地按著门铃。 神原彻打开了门。 “请问,这里是……神原事务所吗?”男人看到神原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颤抖地问。 “是我。” 得到肯定的答覆,男人和旁边的女人对视一眼,然后做出了一个让神原彻都感到意外的举动。 他们“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事务所门口湿漉漉的地上。 “神原大师!求求您,救救我们的儿子吧!” 两人对著神原彻,一边磕头,一边哀求,姿態卑微到了极点。 神原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不喜欢这种带有道德绑架的行为。 “起来说话。”他的声音很冷。 夫妻俩被他冰冷的气场镇住,不敢再磕头,但也不敢起来,就那么跪在地上,女人已经泣不成声。 男人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和雨水,语无伦次地讲述起来。 “神原大师,我们的儿子……我们的儿子被人带走了!” “我们去警察局报案,是……是目暮警官,他……他说您可能有办法,让我们来找您……” 目暮? 神原彻挑了挑眉,看来这位警部大人,现在是彻底把自己当成处理超自然事件的专家了。 “把事情说清楚。” 在神原彻的追问下,夫妻俩断断续续地,终於將事情的原委讲了出来。 原来,他们家最近生意失败,欠了一大笔债,生活陷入了绝境。走投无路之下,他们通过一个地下中介,联繫上了一个据说非常有钱但没有子嗣的家庭,准备……把他们七岁的儿子“送”给对方抚养,以此换取一大笔钱来渡过难关。 “我们也是没办法啊!我们不想孩子跟著我们一起吃苦……”男人辩解著,但声音越来越低。 今天下午,他们按照约定,在中介的安排下,完成了“交接”。 可拿到钱之后,他的妻子就后悔了。她哭著喊著要找回儿子,说自己不能没有孩子。 当他们再试图联繫那个中介和所谓的“收养家庭”时,却发现所有的联繫方式都已经失效,对方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们这才意识到不对劲,慌忙跑去报警。 接待他们的,正好是为奈绪一案焦头烂额的目暮警部。 当目暮听完整件事的经过,尤其是“交易”、“孩子失联”这些关键词后,他立刻意识到,这起案件,和正在调查的奈绪被杀案,有著惊人的相似之处! 凶手,很可能就是同一个人! 但茫茫人海,怎么去找? 情急之下,目暮想到了神原彻。 於是,他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態,让这对夫妻来找神原彻,说不定,这位“大师”能再次创造奇蹟。 听完夫妻俩的讲述,事务所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窗外的雨声似乎也小了许多,只剩下时钟滴答作响的声音,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神原彻坐在沙发上,端著一杯热茶,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听著。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看不出喜怒。 那对夫妻跪在地上,说完之后,就用一种混杂著期盼、恐惧和羞愧的眼神,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所以,”神原彻终於开口,声音平淡得不带一丝温度,“你们把自己的亲生儿子,卖了。” 他用的不是“送”,也不是“过继”,而是最赤裸、最伤人的一个词——“卖”。 夫妻俩的身体猛地一颤,男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著,想要辩解什么。 “我们……我们是逼不得已……我们是为了他好……” “为了他好?”神原彻放下茶杯,发出“嗒”的一声轻响。他抬起眼,目光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直直地剖开两人虚偽的藉口。 “为了他好,就把他卖给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陌生人?为了他好,就用他去换你们下半辈子的安稳生活?” 神原彻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夫妻俩的心上。 “你们知道那个所谓的『富裕家庭』是什么人吗?你们知道那个中介是什么来路吗?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把自己的孩子推了出去。” “你们和那些在街上抢孩子、卖孩子的人贩子,有什么区別?” 这番话,毫不留情,像剥洋葱一样,层层剥开了他们用“无奈”和“为他好”编织的外衣,露出了里面自私、懦弱的內核。 女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她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嘴里不停地重复著:“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我只要我的儿子……钱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男人也羞愧地低下了头,一张脸涨得通红,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神原彻冷冷地看著他们。 他不是圣人,对这种拋弃自己孩子的父母,他没有丝毫的同情。 但,孩子是无辜的。 在听完他们讲述的那一刻,之前所有的疑点,都像散落的拼图一样,在神原彻的脑海里瞬间拼凑完整。 为什么奈绪的母亲吉野里香,会有那么“完美”的证词?因为那就是她精心准备好的剧本。她根本不是在筹集赎金,而是在为自己製造不在场证明。 为什么凶手不等拿到钱就撕票?因为那根本不是一场以勒索为目的的绑架,而是一场以“交易”为名买卖。 那个凶手,他不是为了钱。 他是一个狩猎者。 他站起身,走到那对依旧在哭泣和懺悔的夫妻面前。 “现在哭,已经晚了。”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让两人浑身一颤,抬起头,惊恐地看著他。 “带走你们儿子的那个人,他可不会善待你们的孩子,更不会好好抚养他。” 神原彻的目光扫过两人惨白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会杀了你们的儿子,就像他杀死上一个被母亲卖掉的小女孩一样。”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夫妻俩的头顶。 女人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张大了嘴,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男人则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软在地,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不……不会的……不会的……” 他们以为的“交易”,竟然是一条通往死亡的绝路。 而他们,亲手將自己的儿子,推上了这条路。 …… (未完待续) 第29章 臭味的来源 神原彻没有再看那对崩溃的夫妻一眼。 他只是从桌上拿起纸笔,写下了自己的电话號码,然后撕下来,放在了两人面前的桌子上。 “在我找到你们儿子之前,不要再来烦我。” 神原彻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温度。 “好……好的……” 客厅里,夫妻起身离开,窗外响起了愈发狂暴的雨声。 …… 第二天。 警视厅,搜查一课。 整个办公室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之中。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菸灰缸里塞满了菸头,桌上散落著外卖盒子和已经凉透的咖啡。 警员们顶著浓重的黑眼圈,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正对著一张巨大的东京地图进行著地毯式的排查。 “报告!隅田川沿岸的废弃工厂区已经排查完毕,没有发现!” “多摩川附近的可疑民居也找过了,没有结果!” 一夜的暴雨,不仅浇灭警员们的斗志,还让所有人的心都悬得更高了。 时间拖得越久,那个失踪的孩子,生还的可能性就越渺小。 目暮警部用力揉著眉心,面前的咖啡已经彻底凉透,他却一口未动。 高木的脸色同样凝重,他拿著一份报告走过来,声音沙哑。 “警部,我们几乎把所有符合『靠近河流』这个条件的建筑都排查了一遍,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绝望的情绪,如同窗外的阴云,开始在办公室內蔓延。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神原彻走了进来,他身上带著一丝雨天的凉意,神色却一如既往的平静,与这里的焦灼气氛格格不入。 “目暮警部。” 看到神原彻,目暮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站了起来。 “神原老弟!你来了!” 神原彻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將昨晚那对夫妻的事情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又是『交易』……” 高木的拳头瞬间握紧。 “凶手可能是同一个人!他还在作案!” 目暮警部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已经不是一起单纯的绑架撕票案了。 这是一个专门狩猎那些被父母拋弃的孩子的连环杀手。 “如果凶手还是他,那个男孩现在非常危险。” 神原彻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所有人都清楚,这句话意味著什么。 目暮警部猛地一拍桌子。 “不能再等了!所有人,立刻扩大搜查范围!就算把东京翻个底朝天,也必须把那个孩子找出来!” “是!” 警员们齐声应道,立刻重新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警部!我也要去!” 毛利小五郎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脸严肃地请战。 目暮警部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现在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毛利小五郎则转头看向被小兰拉著的柯南,叮嘱道。 “小兰,这里太乱了,你和柯南就待在办公室里,我去帮目暮警部。” 小兰乖巧地点了点头。 警员们穿上雨衣,行色匆匆地准备出发。 神原彻的目光,却落在了那个被留在原地的柯南身上。 柯南似乎在思考著什么,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却闪烁著与年龄不符的睿智光芒。 神原彻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走到柯南面前,蹲下身,与他对视。 “柯南,你想不想玩一次侦探游戏?” “啊?” …… 冰冷的雨水敲打著伞面,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东京的街道在雨幕中变得模糊,车灯拉出长长的光晕。 神原彻撑著一把黑色的长柄伞,小兰和柯南则挤在另一把伞下,三人拿著一张被雨水微微浸湿的地图,在街区里穿行。 他们已经连续找了三处靠近河流的废弃建筑。 每一处,都找过了,都没有什么线索。 当最后一处標记的地点也被排除后,柯南站在一栋空无一人的旧仓库前,眉头紧紧皱起。 为什么? 线索应该没有错。 靠近河流,隱蔽的房间。 为什么就是找不到? 神原彻收起地图,目光穿透雨幕,望向远处灰濛濛的河面。 他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奈绪那个虚弱的灵魂。 除了河流的声音,那个孩子还提到了另一个细节。 “奈绪说很臭。” 神原彻轻声说出了这个词。 柯南的思绪瞬间被拉了回来。 “奈绪?” “对,那个死去的小女孩的灵魂告诉我说,那个房间很臭。” 神原彻补充道。 “……” 柯南愣了一下,虽然他很想反驳一下神原彻所说的灵魂之类的证词,但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 “如果证词是真的,神原哥哥你说的很臭的地方……除了垃圾处理站,我想不到別的地方了。” 柯南立刻分析道。 “而且神原哥哥,我看了地图,东京的垃圾处理站附近,好像都没有符合条件的河流。” 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雨水顺著伞的边缘滑落,在地上溅起一圈圈小小的涟漪。 小兰看著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都摆出同款的托腮沉思的姿势,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柯南疑惑地抬起头。 “小兰姐姐怎么了吗?” “没什么,”小兰弯下腰,帮柯南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只是觉得,柯南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好像新一那个傢伙哦。” “每次遇到想不通的案子,他也是这副表情。” 新一。 听到这个名字,柯南的心臟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掩饰,但很快又放鬆下来。 只是思考的样子像而已,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他定了定神,准备隨便说点什么糊弄过去。 然而,当他的目光再次与身旁的神原彻对上时,柯南的思绪突然闪过了一丝灵感。 一个被忽略的点,在这一刻被柯南捕捉到了。 “想到什么了?” 神原彻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 柯南重重地点了点头,镜片反射出一道锐利的光。 他抬起头,用那稚嫩的童音,说出了自己的推理。 “神原哥哥,如果说除了垃圾的腐臭味,还有一种味道,对於小孩子来说,可能也会觉得『很臭』。” “比如?” 柯南顿了顿,继续道,“那就是鱼腥味。” “因为对於生活在城市里的小孩子来说,可能根本分不清那浓烈的腥气到底是什么。” “可能在其他孩子的认知里,那只是单纯的、令人不舒服的臭味。” 神原彻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讚许。 他伸出手,像之前一样,揉了揉柯南的头髮。 “你说的没错柯南。” “我似乎想到了,在东京,有一个地方,既靠近河流,又常年瀰漫著浓重的鱼腥味。” “米町,废弃的第三捕渔场。” …… (未完待续) 第30章 捕渔场 雨水敲打著生锈的铁皮屋顶。 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声响。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腥臭,混杂著海水的咸味与某种东西腐烂的气息,钻入鼻腔,令人作呕。 米町第三捕渔场,早已废弃多年。 巨大的厂房像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匍匐在阴雨连绵的天幕下,显得阴森而诡异。 神原彻站在紧锁的铁门外,目光平静地打量著这片废墟。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目暮警部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神原老弟?有线索了吗?” “米町,废弃的第三捕渔场。” 神原彻言简意賅,他有预感,这次大概率是找对地方了。 “我马上带人过去!” 目暮的声音里透著一丝激动。 掛断电话,神原彻正准备收起手机,动作却忽然一顿。 他侧过头,视线越过生锈的铁丝网,望向那栋漆黑的建筑深处。 一种熟悉带著冰冷的灵能,正从里面渗透出来。 那是灵能逸散后形成的特殊力场。 通常只在一种情况下才会出现——那就是死亡。 柯南敏锐地察觉到了神原彻神情的变化。 “神原哥哥,怎么了?” 神原彻收回目光,垂下眼帘,看著身旁这个小小的身影。 “凶手可能还在里面。”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小兰和柯南的表情瞬间凝固。 “那……那个孩子……” 小兰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们两个在这里等我。” 神原彻说著,转身走向那扇锈跡斑斑的铁门,准备强行进入。 等待警察过来,无疑是最安全的选择。 但时间不等人。 如果凶手察觉到外面的动静,很可能会立刻对人质动手。 况且,他也不確定,里面那个刚刚形成的灵能力场,究竟属於谁。 “等等!” 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是小兰。 她上前一步,挡在了神原彻面前。 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语气坚定。 “我跟你一起去。” 神原彻看著她。 “里面很危险。” 小兰举起自己的手臂,攥紧了拳头,关节发出细微的声响。 “神原君,可能你不知道,我可是全国高中空手道大赛的总冠军,1v1的情况下没人能打得过我。” “……” 神原彻看著眼前这个看上去瘦弱的少女,似乎才想起对方是一个战斗力极高的存在。 “我也要去!” 柯南急切地开口,却被小兰立刻按住了肩膀。 “不行,柯南,你必须待在外面,里面很危险的!” 神原彻看了一眼不远处一堆废弃的渔网,又看了看柯南不甘心的表情,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柯南这小屁孩,等会是绝对待不住的。 他不再多言,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小兰的请求。 …… 捕渔场的內部空间远比想像中要大。 高大的厂房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缕惨白的光从破损的屋顶缝隙中透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浓郁的鱼腥味和铁锈味混合在一起十分难闻。 神原彻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一束光柱刺破了黑暗。 小兰紧跟在他身后,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能看到废弃的传送带、巨大的水槽,还有散落在地上的各种工具。 光束晃过一个半开著门的房间时,神原彻的脚步停了下来。 “怎么了?神原君?” 小兰疑惑。 神原彻摇头,光束照进房间,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几个生锈的铁笼子。 除此之外,神原彻还看见了几只动物的灵魂,有狗,还有猫,只不过这些动物的灵魂都分別带有残缺,看起来有点惊悚。 神原彻的眼神冷了几分。 两人没有停留,继续向楼上搜寻。 整栋建筑安静得可怕,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和外面持续不断的雨声。 神原彻开著灵视,追踪著捕渔场里的灵能立场,一路来到了三楼。 最终,两人在三楼走廊的尽头,一扇紧闭的铁门前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 那股冰冷的灵能立场的源头,就在这扇门后。 两人对视一眼,小兰没有丝毫犹豫。 她后退一步,猛地抬腿,一个利落的侧踢。 “砰——!” 一声巨响,铁门被硬生生踹开,撞在墙壁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神原彻不禁在想,如果这一脚踢在人身上会是什么感觉? 要知道,这扇铁门虽然早就年久失修了,但还是被小兰一脚踢飞,这不得不说小兰那看起来纤细的腿部肌肉,居然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这里是……” 灯光照射了进来,门后的景象让小兰的呼吸都为之一滯。 房间不大,墙壁上掛著几件用途不明的金属刑具,上面沾染著暗沉的色块。 冰冷的铁链从天板上垂下,末端是已经生锈的镣銬。 角落里,一个金属狗盆孤零零地放在那里,盆边还残留著一些乾涸的污渍。 房间里有一扇很小的窗户,没有玻璃,能清晰地听到外面河流潺潺的水声,浓重的鱼腥味也正是从那里飘进来的。 靠近河流。 能听到水声。 味道很臭。 奈绪的灵魂提供的所有线索,都在这里得到了印证。 神原彻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冰冷而清晰。 “小兰,这里就是奈绪被杀的第一案发现场。” 小兰的心沉了下去,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 在他们身后,手电筒光芒未能触及的黑暗走廊里,一道高大的黑影,正无声无息地站立著,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东西。 神原彻感觉到身后传来的动静,瞬间回头。 却没想到看见柯南躡手躡脚的跟在身后,知道自己被发现后,柯南尷尬的摸著自己的脑袋笑了笑,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啊哈……神原哥哥,小兰姐姐……我一个人在外面有点害怕就跟进来了……” 小兰看著柯南那装可怜的样子,虽然很想学著老爸一拳打柯南狗头上,但还是忍了下来。 “柯南,你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 小兰一脸认真又带著生气的语气说道。 “对……对不起啦……我下次不会了!” 柯南一边说著一边保证。 神原彻却没有开口,因为此时此刻,一股带著强烈恶意的波动突然从他身后急速传来。 …… (未完待续) 第31章 逃跑的凶手(三更) 一个突兀,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在神原彻和小兰身后炸开。 一个高大漆黑的身影突然出现,正以一种与他体型不符的迅猛,挥动著手中的长条状物体,狠狠地砸向两人的后脑。 没有警告,没有言语,只有纯粹的杀意。 神原彻的身体先於大脑作出了反应。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手臂用力一揽,將小兰与她身前的柯南推向房间的另一侧。 “轰!” 一声沉闷的撞击巨响。 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墙壁上爆开一团灰白的粉尘,碎裂的水泥块四散飞溅。 一根沾著锈跡的粗壮铁管,深深地嵌进了墙体之中。 小兰在地上翻滚卸力,下一秒便以一个標准的格斗姿势弹起,將柯南完全护在自己的身后。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因为肾上腺素的飆升而剧烈起伏。 黑暗中,那个高大的身影从走廊里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沾满暗色污渍的防水工作服,头上戴著一顶摩托头盔,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 他一言不发,只是走上前,將那根嵌在墙里的铁管用力抽了出来,在手心里不紧不慢地掂了掂。 沉重的铁管带下了更多的水泥碎屑。 一股比房间里更浓烈的腥臭味,从他身上散发开来,混杂著汗水与廉价菸草的恶劣气息。 “你们不该来这里。” 一个沙哑粗糲的嗓音,从帽檐下传出,带著一种令人不適的黏腻感。 小兰没有回答。 她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准备迎接下一次攻击。 那个男人似乎被她的戒备逗乐了,发出两声低沉的、如同喉咙里卡著痰的笑。 他猛地踏前一步,挥舞著铁管,带著呼啸的风声,再次砸了下来。 这一次的目標,是小兰。 小兰没有后退。 她侧身避开势大力沉的正面攻击,铁管擦著她的发梢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混合著灰尘的污水。 趁著男人还未反应,小兰的腿已经带著凌厉的风声踢出。 一个漂亮的迴旋踢,精准地命中男人的侧腰。 “唔!” 男人发出一声闷哼,身体踉蹌著后退了两步。 他似乎完全没有料到,这个看起来纤细的女高中生,会有如此惊人的爆发力。 “嗯?你怎么……” 小兰看著还能继续站立的男人,吐出一口浊气,重新摆好了架势。 她只是有些疑惑,为什么对方挨了她一脚还居然看起来只是受了一点轻伤。 男人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他將铁管换到另一只手,活动著被踢中的腰部。 “三个人……呵呵……”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菸草熏得焦黄的牙齿。 “如果没意外的话,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他不再保留,整个人扑了上来,铁管被他挥出了呼呼的声响,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神原彻將柯南拉到自己身后,远离战圈的中心。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缠绕著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怨气与死气。 那不是他自己的。 是无数死在他手下的弱小生命的残留。 猫、狗,还有……孩子。 而这个男人能抗住小兰的攻击,还有如此强大的耐力,也是自身的怨念和灵魂导致的。 柯南躲在神原彻身后拿出手錶瞄准著晃动的高大男人,他想要用麻醉针来麻痹对方,但小兰和男人打斗在一起,他的针很难命中对方,唯一能起效的,那就是脖子。 男人的动作虽然凶猛,但章法混乱,全凭一股蛮力。 小兰则完全不同,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高效,不断地闪避、格挡,寻找著对方的破绽。 “砰!” 小兰抓住一个机会,一记手刀砍在男人握著铁管的手腕上。 男人吃痛,铁管脱手飞出,在地上滚了几圈,发出哐啷的声响。 失去了武器,男人反而变得更加疯狂。 他嘶吼著,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赤手空拳地冲向小兰。 神原彻见状,手中的灵力瞬间窜出,直接化作绳索捆住了男人身上的怨灵,男人原本敏捷的身形突然僵住,就像发生了短路一样。 “什么情况……” 柯南刚刚明显看见了一道白光闪过,一眨眼就不见了。 小兰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一个乾脆利落的过肩摔,將这个比她高大许多的男人狠狠地摔在了冰冷潮湿的水泥地上。 “咚!” 沉重的落地声在空旷的厂房里迴响。 男人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被小兰一脚踩住了后背,动弹不得。 “说!你把那个男孩藏到哪里去了!” 小兰厉声质问。 男人趴在地上,发出嗬嗬的喘息,脸上却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找那个小鬼?” “晚了……太晚了……” “他现在,可能已经在水底,和鱼虾作伴了……” 小兰的身体一僵。 “你把他怎么样了!” “杀了他……就像杀了上一个一样……卖孩子的父母,和他们的孩子,都没有存在的价值……” 男人断断续续地笑著,充满了恶毒的快意。 神原彻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的男人。 “你没有杀他。” 他的陈述平静而肯定。 男人的笑声停住了。 他抬起头,费力地看向神原彻。 “你怎么……” 神原彻没有解释。 他能感觉到,这个空间里,只有奈绪一个孩子的死亡力场。 那个男孩,还活著。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 警察来了。 趴在地上的男人,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 他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挣脱了小兰的压制,翻身向著房间另一侧的破旧窗户扑去。 “別想跑!” 小兰立刻追了上去。 但男人已经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外面就是湍急的河流。 他回头,用一种怨毒的表情看著房间里的三人。 “你们抓不到我的!” 说完,他纵身一跃,消失在窗外。 “扑通!” 重物落水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站住!警察!” 几乎是同时,走廊里响起了目暮警部的大喊,紧接著,一群警察冲了进来。 “人呢?” 目暮看著空无一人的房间,只剩下那扇洞开的窗户。 “他跳下去了!” 小兰跑到窗边,向下看去,黑漆漆的河面上,除了雨点激起的涟漪,什么也看不到。 高木立刻对著对讲机下令。 “目標跳河逃跑!请求水上警察支援!封锁下游河道!” 整个废弃的捕渔场,瞬间被警灯和人声填满。 神原彻没有去管那个逃跑的凶手。 他走到房间的角落,那里有一个被踢翻的金属狗盆。 盆子旁边,散落著几块已经干硬发黑的麵包屑。 还有一串钥匙。 那串钥匙很普通,但上面掛著一个陈旧的塑料標籤,標籤上用油性笔写著一个模糊的数字。 “b-7”。 柯南也走了过来,他蹲下身,看著那串钥匙。 “神原哥哥,这是……” “储藏室的钥匙。” 神原彻捡起钥匙,在手里掂了掂。 “这个捕渔场,应该有冷冻储藏区。” 他的话音刚落,两人同时对视了一眼。 …… (未完待续) 第32章 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冷冻储藏区……” 柯南的声音很轻,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神原彻低头看著手里的钥匙,那枚写著“b-7”的塑料標籤在手电筒的光下泛著油腻的光。 冷冻储藏区。 一个绝佳的藏匿地点。 那里通常与外界隔绝,厚重的门板能隔绝大部分声音,而且温度极低,就算那个孩子在里面呼救,外面的人也很难听到。 更重要的是,如果凶手真的丧心病狂,把一个孩子锁在零下十几度甚至几十度的冷库里…… 后果不堪设想。 “目暮警官!”柯南反应极快,立刻转身冲向刚刚涌进来的警察们。 目暮警部正一脸凝重地指挥著手下封锁现场,听到柯南的喊声,他立刻转过头来。 “柯南?怎么了?” “那个……神原彻哥哥说,那个孩子,可能被关在捕渔场的冷冻储藏区里!”柯南指著神原彻手里的钥匙,语速飞快地解释道,“我们在房间角落发现了这个,这应该是储藏室的钥匙!” 目暮警部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一把从神原彻手里接过钥匙,对著身后的高木大吼:“高木!马上找人问清楚,这个捕渔场的冷冻储藏区在什么地方!快!” “是!”高木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带著两名警员冲了出去。 “所有人,跟我去冷库!搜救优先!”目暮警部当机立断,带著剩下的人准备出发。 小兰的脸上满是担忧,她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河面,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神原彻。 “神原君,那个跳下去的犯人……” “他跑不远。”神原彻的声音很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他的灵视一直开著。 在普通人眼中,那个男人跳进湍急的河流,外面下著暴雨,生还的机率很小,就算活下来,也早就被衝到下游去了。 但在神原彻的视野里,那个男人身上缠绕的怨气和死气,就像一个在黑夜里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炬,无比清晰。 他跳河之后,並没有顺流而下。 而是……逆著水流,朝著另一个方向游了过去。 那个方向,正是捕渔场冷冻储藏区所在的位置。 这个傢伙,根本就没想过要逃跑。 他跳河只是为了摆脱警察,他的最终目的,是回到冷库,在警察找到那个孩子之前,杀人灭口。 “目暮警部。”神原彻开口叫住了正要带队离开的目暮。“你和高木警官他们去冷库救人,我去找那个逃跑的凶手。” 目暮警部愣了一下,有些为难地看著他:“神原老弟,这太危险了!他手里可能有武器,而且水性很好,我们已经通知了水上警察在下游布控,你一个人……” “放心,我心里有数。”神原彻打断了他的话。 他看了一眼被小兰护在身后的柯南,还有一脸焦急的小兰,继续说道:“你们的目標是救人,人手都集中在那边。这边,我一个人就够了。” “可是……” “神原君,我跟你一起去!”小兰又一次站了出来,眼神坚定。刚刚的打斗让她对那个男人的力量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神原彻一个人对上他,太吃亏了。 神原彻却摇了摇头,他看著小兰,难得地用一种商量的语气说道:“小兰,这次你就別去了。你得留下来保护柯南,顺便帮目暮警部他们。”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放心好了,我可不是你想像中那么脆弱。” 小兰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神原彻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总觉得,神原彻说这话的时候,似乎不只是客气,而是真的想自己去“活动活动筋骨”。 “那……好吧,神原君你一定要小心!”小兰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不放心地叮嘱道。 柯南在一旁听著他们的对话,心里急得不行。他当然也想跟过去,但看看小兰那“你敢乱跑就死定了”的表情,再想想自己这小学生的身体,只能无奈作罢。 不过,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神原彻为什么这么篤定自己能找到凶手?还说一个人就够了? 难道他又“看”到了什么? 每次都是这样,这个和他同为学生的男生总能用一种超越常理的方式,直接指向案件的核心。除灵师?灵魂的指引?柯南觉得cpu有点过载了。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神原彻的方法,每一次都精准得可怕。 “高木!找到了!冷库区在主厂房的后面,b区!”外面传来了警员的喊声。 “好!我们走!”目暮警部不再犹豫,对著神原彻重重地点了点头,“神原老弟,一切小心!如果有什么其他发现立刻联繫我们!” “嗯。” 神原彻应了一声,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 捕渔场的另一侧,b区冷冻储藏库。 这里比主厂房更加破败,空气中除了鱼腥味,还多了一股製冷剂泄露后留下的刺鼻气味。 一排排厚重的金属大门紧紧关闭著,像是沉默的巨兽的嘴巴。 一个浑身湿透的高大身影,正贴著墙壁,鬼鬼祟祟地朝著其中一扇门摸去。 正是刚刚跳河逃跑的凶手,北岛雄二。 他一边走,一边剧烈地喘息著,雨水和河水顺著他破旧的防水服不断滴落。刚才小兰的那一记迴旋踢,力道十足,他的侧腰现在还火辣辣地疼。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逃出生天的庆幸,只有一片狰狞和疯狂。 “警察……侦探……都该死……”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怨毒。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这么一个完美的“狩猎场”,好不容易才把那个不听话的小鬼给关了起来。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能完成自己的“审判”了。 没想到,居然被几个多管閒事的人给搅了局。 他绝不能让那个小鬼被警察救走! 那个小鬼,和他的父母一样,都该死!所有拋弃自己孩子的人,所有被拋弃还苟活於世的孩子,都应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摸到了写著“b-7”的冷库门前。 他没有钥匙。钥匙掉在了那个该死的房间里。 但这难不倒他。 他从腰后摸出了一根撬棍,这是他早就藏在这里的备用工具。 他將撬棍的扁平端插进门缝,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向下一压! “嘎吱——” 老旧的门锁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 北岛雄二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他加大了力道,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再来一下,只要再来一下,这扇门就会被撬开。 然后,他就要进去,亲手掐死那个小鬼,让他和上一具尸体一样,永远地留在这片冰冷和黑暗里。 然而,就在他准备再次发力的时候,一个平淡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你在找这个吗?” 北岛雄二的身体猛地一僵,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雨幕中,一个撑著黑伞的男生,正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那人一手撑伞,另一只手里,正把玩著一串钥匙。 钥匙上那个写著貌似用中性笔写著“b-7”的塑料標籤,在远处的灯光闪烁下,显得格外刺眼。 …… (未完待续) 第33章 力量测试 “是你!” 北岛雄二的瞳孔骤然收缩,看清来人的瞬间,他眼中的惊惧迅速被无边的暴怒所取代。 就是这个男生! 刚才在楼上,就是这个男生用一种看穿一切的眼神盯著自己,那眼神让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所有的秘密和偽装都无所遁形。 现在,他又像个鬼一样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北岛雄二沙哑地嘶吼著,握著撬棍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神原彻没有回答他,只是收起了雨伞,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自己的头髮和肩膀。他將那串“b-7”的钥匙隨手揣进兜里,然后不紧不慢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几声清脆的骨骼爆鸣。 “他们去救人了。”神原彻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这里,现在只有我们两个。” “只有我们两个?”北岛雄二愣了一下,隨即发出一阵癲狂的、像是破锣一样的笑声,“哈哈哈哈!只有我们两个?你是在找死吗?你以为你是谁?那个女高中生不在,你一个人也敢来拦我?” 他上下打量著神原彻。 眼前这个男生虽然身材匀称,但和他这种常年干体力活,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壮汉比起来,还是显得有些“单薄”。 刚才在楼上,是那个练过空手道的女高中生出的手,这个男生从头到尾都只是躲在后面。在北岛雄二看来,他充其量就是个脑子好使一点的侦探,真动起手来,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 这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正好,先解决了你,再进去解决那个小鬼!”北岛雄二脸上的横肉抽搐著,他將撬棍横在胸前,整个人如同蓄势待发的野牛,朝著神原彻猛衝过来。 他要把这个男生的脑袋砸个稀巴烂! 呼啸的风声扑面而来,撬棍的顶端在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直奔神原彻的太阳穴。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神原彻没有闪躲。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只是在撬棍即將及体的瞬间,身体微微向左一侧,以一个极其微小的幅度,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攻击的锋锐。 与此同时,他抬起了右手。 没有哨的动作,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手刀。 “砰!” 一声闷响。 神原彻的手刀精准地劈在了北岛雄二握著撬棍的手腕上。 “啊!” 北岛雄二发出一声惨叫,只觉得一股钻心的剧痛从手腕处传来,仿佛骨头都要裂开了。他再也握不住手中的撬棍,那根沉重的铁傢伙“哐当”一声掉在了满是积水的地面上。 怎么可能?! 北岛雄二捂著自己的手腕,满脸都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这个男生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刚才小兰那一记手刀,虽然也让他吃痛,但远没有到这种程度。而神原彻这一下,轻描淡写,却让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锤砸中了一样。 神原彻甩了甩手,感受著从指尖传来的轻微麻木感。 还不错。 自从吸收了之前几个案子里亡魂的执念后,他的身体素质確实得到了全方位的强化。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反应能力,都远超从前。 刚才那一击,他甚至没有动用灵力,纯粹是肉体的力量。 看来,是时候好好检验一下这副新身体的极限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北岛雄二又惊又怒地吼道。 “一个路过的除灵师。”神原彻淡淡地回了一句,然后朝著他勾了勾手指,“来吧,继续。” 这句回答和那个挑衅的动作,彻底点燃了北岛雄二的怒火。 “除灵师?我看你是找死的催命师!” 他嘶吼著,放弃了去捡地上的撬棍,赤手空拳地扑了上来。他挥舞著砂锅大的拳头,像一头髮了疯的狗熊,拳脚並用,招招都往神原彻的要害攻去。 没有章法,没有技巧,纯粹就是一股蛮力。 然而,在神原彻的眼中,他所有的动作都变得缓慢而笨拙。 左勾拳,速度太慢。 侧踢,角度太大。 直踹,破绽百出。 神原彻就像在狂风暴雨中閒庭信步的旅人,总能在北岛雄二的攻击抵达前,以最简单、最有效的方式闪避开来。 他的脚步移动范围极小,每一次闪躲都像是贴著对方的拳风划过,充满了游刃有余的意味。 北岛雄二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乱打拳的傻子,无论他怎么发力,怎么拼命,都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而对方那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眼神,更是让他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啊啊啊啊!” 在连续十几拳全部落空之后,北岛雄二彻底疯狂了。他放弃了所有防御,像一辆失控的卡车,张开双臂,用整个身体朝著神原彻撞了过来。 他要用自己绝对的体重优势,把这个泥鰍一样的傢伙撞倒,然后压在身下,用牙齿咬断他的喉咙! 面对这野蛮的衝撞,神原彻终於不再闪避。 他微微下沉重心,双脚如同扎根在地面上。 就在北岛雄二庞大的身躯即將撞上他的瞬间,神原彻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白光。 一股精纯的灵力,顺著他的经络,瞬间涌向了他的右臂。 他抬起右臂,五指张开,简简单单地向前一推,按在了北岛雄二衝过来的胸口上。 “轰!” 一股无形的巨力,以神原彻的手掌为中心,轰然爆发。 北岛雄二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感觉自己不是撞在了一个人的手掌上,而是撞在了一堵高速驶来的墙壁上。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力量从胸口传来,他引以为傲的体重和力量,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 他的胸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紧接著,他那超过两百斤的庞大身躯,就像一个被丟出去的破麻袋,双脚离地,倒飞了出去。 “砰!” 北岛雄二重重地摔在五米开外的水泥地上,溅起大片浑浊的泥水。 他趴在地上,张开嘴,一口混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喷了出来。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但全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胸口更是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那个缓缓向他走来的男生。 “你……你……”他想说什么,但每说一个字,嘴里就涌出更多的血沫。 神原彻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 “我说过,我是一个除灵师。”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右手,按在了北岛雄二的额头上。 “现在,让我看看,你身上到底背负了些什么东西。” 冰冷的灵力,如同潮水一般,瞬间涌入了北岛雄二的身体。 “啊——!” 北岛雄二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 在他的感知中,无数冰冷的、带著怨恨的尖针,刺入了他的灵魂深处。 与此同时,在神原彻的灵视里,一团团大小不一、形態各异的黑气,正从北岛雄二的身体里被强行剥离出来。 那些是动物的残魂。 有猫,有狗。它们的灵魂残破不堪,充满了痛苦和怨恨,正是之前在那个虐杀动物的房间里看到过的。 除了这些动物的灵魂,还有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漆黑的怨气。 那怨气几乎已经和北岛雄二自身的灵魂纠缠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扭曲的、充满了暴戾和绝望的结合体。 神原彻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股怨念……很强。 它不仅仅是其他哪些被杀害小孩的怨念,更多的是一种日积月累、根深蒂固的执念。 这股执念,才是北岛雄二所有疯狂行为的根源。 神原彻加大了灵力的输出,那股强大的怨念在他的灵力衝击下,开始剧烈地挣扎、咆哮,最终,被硬生生地从北岛雄二的灵魂中撕扯了出来。 怨念离体的瞬间,北岛雄二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神原彻站起身,看著悬浮在自己掌心上方的几团黑气。 其中四团比较小,是那些被虐杀的动物的灵魂。而最中间的那一团,足有篮球大小,黑得如同墨汁,里面隱约能看到一个痛苦扭曲的人脸轮廓。 那就是北岛雄二的执念和他杀害的所有孩子的怨念混合体。 神原彻伸出手,引动灵能將所有灵魂都包裹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將目光投向了那团最庞大的怨念。 他没有立刻將其吸收,而是伸出手指,轻轻地点在了那团黑气之上。 “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恨?” …… (未完待续) 第34章 凶手的执念 神原彻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魔力,直接穿透了那团翻涌的黑雾,触及到了怨念的核心。 黑雾剧烈地翻腾起来,一个模糊不清的、充满痛苦的童音从中传出,断断续续,夹杂著无尽的怨毒。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可以被爱……” “……我也是……我也是她的孩子啊……” “……为什么要卖掉我……为什么……” “……好冷……好饿……好疼……” “……他们都该死……所有卖掉孩子的人……所有被拋弃的孩子……都该死!!” 怨念的情绪越来越激动,黑雾中那张扭曲的人脸也变得越发清晰。那是一张属於孩童的脸,却布满了与年龄不符的狰狞和疯狂。 这是北岛雄二童年时的执念。 神原彻静静地听著。 原来如此。 他终於明白了北岛雄二那扭曲行为的根源。 他自己,就是一个被父母卖掉的孩子。 这段经歷在他幼小的心灵上留下了永远无法癒合的创伤,这创伤最终化为了深入骨髓的执念和怨恨。他恨那些拋弃自己孩子的父母,同时也恨那些被拋弃的孩子。 在他看来,这些父母不配为人,而这些孩子,则代表著他最不堪回首的过去,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罪。 所以,他才会用那种所谓的“交易”方式,去狩猎这些被父母放弃的孩子。他杀害他们,既是在报復那些父母,也是在毁灭过去的自己。 至於虐待动物,恐怕也是这种扭曲心理的延伸。他將无处发泄的恨意,倾泻在更弱小的生命之上。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一个受害者,最终变成了加害者。 神原彻看著掌心这团充满了痛苦和怨恨的灵魂集合体,眼神有些复杂。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呼喊声从不远处传来。 “这边!b-7冷库!” “快!把门打开!” 是目暮警部他们。 神原彻没有再理会这团怨念,而是反手一抓,便用灵能將这团庞大的怨念也吸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目暮警部带著一群警察,簇拥著柯南和小兰,正急匆匆地朝著这边跑来。高木警官正拿著那串钥匙,手忙脚乱地试图打开那扇写著“b-7”的厚重铁门。 “神原老弟!”目暮警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雨中的神原彻,以及他脚下那个一动不动、生死不知的身影。 “你……你把他……”目暮警部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震惊。 “放心,还活著,只是晕过去了。”神原彻指了指昏迷的北岛雄二,语气平淡,“交给你了。” 目暮警部这才鬆了一口气,连忙挥手:“来两个人,把他銬起来!叫救护车!” 两名警员立刻上前,用手銬將不省人事的北岛雄二牢牢拷住。 而另一边,高木也终於打开了冷库的大门。 “咔噠”一声,厚重的门向內打开,一股夹杂著寒气和浓烈鱼腥味的白雾,从门里喷涌而出。 “快!进去看看!” “小弟弟!你在里面吗?” 小兰和几名警员第一时间冲了进去。 神原彻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柯南跑到他的身边,先是看了一眼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北岛雄二,然后才抬头看向神原彻,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疑惑。 “神原哥哥,你……是怎么把他打倒的?” 柯南刚才就到了,因为离得远,只看到神原彻和那个壮汉交手,然后那个壮汉就莫名其妙地倒飞了出去。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他很確定,神原彻没有使用任何道具,那纯粹是力量上的碾压。 可这怎么可能? 那个凶手的体格,几乎是神原彻的两倍。 “很简单。”神原彻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让柯南感觉有些牙痒的弧度,“我用灵力,把他身上的怨灵打飞了,然后他就倒了。” “……”又是这个理由。 柯南的嘴角抽了抽,他已经懒得去反驳了。反正不管他怎么问,最后得到的答案肯定都和“灵魂”、“灵力”这些词脱不了干係。 “找到了!孩子找到了!” 就在这时,高木惊喜的声音从冷库里传了出来。 眾人精神一振,全都围了过去。 只见高木抱著一个用警用外套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男孩,从冷库里走了出来。 那个男孩大概六七岁的样子,小脸冻得发青,嘴唇发紫,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睛却是睁开的,显然还有意识。他蜷缩在高木的怀里,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茫然。 “太好了!还活著!”目暮警部激动地一拍大腿。 “快!让他上救护车!” 警员们手忙脚乱地將孩子接了过去,送往已经赶到现场的救护车。 一场惊心动魄的营救,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落下了帷幕。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毛利小五郎也赶了过来,他看著被抬上担架的北岛雄二,又看了看安然无恙的神原彻,忍不住嘖嘖称奇:“神原小子,你这身手可以啊!连这种凶神恶煞的人都能一个人搞定,要不要考虑来我毛利侦探事务所当个助手?” “不要,谢谢。”神原彻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毛利小五郎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摸了摸自己的小鬍子。 目暮警部走到神原彻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由衷地说道:“神原老弟,这次真是多亏你了。不只是找到了孩子,还抓住了这个连环凶手,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不用客气。”神原彻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被抬上救护车的凶手身上,“不过,目暮警部,关於这个犯人,我有一些事情想跟你说。” “哦?”目暮警部神色一正,“你说。” 神原彻没有立刻开口,他看了一眼周围的警员,还有一脸好奇的毛利小五郎和柯南。 他走到已经陷入昏迷的北岛雄二身边,蹲了下来。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北岛雄二的脸。 “醒醒。” 一股微弱的灵力,顺著他的指尖,注入了北岛雄二的体內。 原本已经昏死过去的北岛雄二,眼皮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先是茫然,然后是痛苦,最后,当他看到围在自己身边的一圈警察时,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绝望和麻木。 他身上的那股暴戾之气,隨著怨念被剥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的他,看起来只是一个颓废、绝望的中年男人。 “杀了我……”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 “北岛雄二,”神原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北岛雄二的身体一震,猛地转头看向他。 “你……” “你从小就被父母卖掉,在无尽的虐待和痛苦中长大。所以你恨,你恨所有像你父母一样的人,也恨所有和你一样被拋弃的孩子。” 神原彻的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剖开了北岛雄二內心最深处的伤疤。 北岛雄二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著神原彻,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你……你怎么会知道……” 周围的警察,包括目暮和小五郎,全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犯人的作案动机,他们还在愁怎么审问,结果神原彻一开口就直接说了出来?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柯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神原彻没有理会眾人的惊讶,他只是平静地看著北岛雄二,继续说道: “因为,我找到了你的母亲。” …… (未完待续) 第35章 我编的, 你信吗? “你说什么?” 北岛雄二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震惊和茫然。 周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连雨声似乎都小了许多。 目暮警部、毛利小五郎、小兰,还有柯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神原彻身上,脸上写满了同样的疑惑。 找到了……他的母亲? 什么时候?怎么找到的?我怎么不知道? 神原彻没有理会眾人的反应,他只是蹲在那里,平静地注视著北岛雄二,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 “她没有卖掉你。”神原彻的声音清晰而沉稳,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入北岛雄二那早已死寂的心湖。 “你不是被卖掉的,你是被拐走的。在你失踪的那天下午,你的母亲只是去给你买你最喜欢吃的鯛鱼烧,前后不过十分钟,回来的时候,你就已经不见了。” 北岛雄二的嘴唇开始哆嗦,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想要嘶吼,但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这段记忆是真实存在的。 “不可能……不可能……”他只能发出这样微弱的、如同梦囈般的声音。 “其实,她找了你二十年。”神原彻无视他的否认,继续用那平淡到近乎残忍的语调敘述著。 “从你失踪那天起,她就没有一天放弃过。她报了警,登了报,辞掉了工作,跑遍了半个日本。她从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变成了一个头髮白、满脸皱纹的老婆婆。她唯一的念想,就是在死之前,能再见你一面。” “她一直保留著你小时候的房间,里面的东西和你失踪那天一模一样,你的玩具,你的画册,甚至是你穿过的鞋子,她每天都会擦拭一遍。” “她总是在想,如果那天她没有去买鯛鱼烧,如果那天她把你带在身边,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这二十年来,她活在无尽的悔恨和自责里,比你以为的任何地狱,都要痛苦。” 神原彻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弃厂区里迴荡。 没有激昂的语调,没有刻意的煽情,只是平铺直敘,却带著一种足以击溃人心的力量。 “不……你骗我!你在骗我!” 北岛雄二终於爆发了,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挣扎著想要从地上爬起来,手銬在挣扎中发出哗啦的声响。 “他们就是卖了我!那个男人亲口说的!他钱从我父母手里买下了我!他们是嫌我累赘!他们不要我了!”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著,眼泪和鼻涕混杂著脸上的雨水和血污,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用尽一生去憎恨的根源,他所有扭曲行为的支点,在这一刻,似乎要被彻底抽走了。 他无法接受。 神原彻看著他癲狂的样子,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我有没有骗你,警察会去调查。但你可以想一想,一个真的卖掉了自己孩子的母亲,会找你二十年吗?” 说完这句话,他不再看北岛雄二,而是转头对目暮警部说道:“目暮警部,他的老家应该在北海道的一个小渔村,具体地址,你们审一下就知道了。去查查看吧。” 目暮警部张了张嘴,他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完全搞不懂,神原彻是从哪里知道这么多细节的。北海道?小渔村?鯛鱼烧?这些信息也太具体了吧?难道他真的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调查清楚了犯人二十年前的背景? 这已经不是侦探了吧? 但看著地上那个已经彻底崩溃,从嘶吼变成呜咽,最后跪在泥水里嚎啕大哭的男人,目暮警部知道,神原彻的话,起作用了。 无论真假,这一刻,这个连环杀手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垮了。 “好……好的,我马上派人去核实!”目暮警部回过神来,立刻对身边的下属下达了指令。 他看著神原彻,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感激。这个年轻人,总能用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解决最棘手的问题。 毛利小五郎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揉著自己的后脑勺,小声对旁边的小兰嘀咕:“小兰,神源小子……他是不是偷偷调查过这个案子很久了?” 小兰摇了摇头,她也同样困惑:“我不知道啊……” 柯南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编的。 一定是编的。 柯南几乎可以肯定,神原彻说的这一切,都是他临时编造出来的。 细节太完美了,完美到不像是真实的。 什么鯛鱼烧、每天擦拭的房间……这些细节充满了暗示,与其说是调查出来的结果,不如说是为了攻破犯人心理而精心设计的故事。 神原彻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告知真相,而是为了摧毁北岛雄二赖以生存的“恨”。 当一个人活著的唯一动力就是仇恨时,抽掉这份仇恨,就等於杀死了他。 但神原彻更高明,他没有直接抽掉,而是用一个“可能存在的爱”去替换它。 让你活在悔恨里,让你为自己以“復仇”之名犯下的罪行,感到无尽的愧疚。 这比单纯的死刑,要残忍得多,也有效得多。 这个人……真是个可怕的傢伙。 柯南看著神原彻那平静的侧脸,心里第一次对他產生了一丝寒意。这种玩弄人心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侦探的范畴。 案件的后续处理进行得很顺利。 北岛雄二在彻底崩溃后,对自己的所有罪行供认不讳,包括杀害女孩奈绪还有以前杀过的孩子,以及这次绑架小男孩的全部过程。 救护车將他和那个受惊嚇的孩子一起带走。 警员们开始对整个捕渔场进行更细致的搜证。 雨渐渐小了。 神原彻撑开那把黑色的长柄伞,对目暮警部和毛利小五郎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事情解决了,我先回去了。” “啊,神原老弟,等一下!”目暮警部叫住了他,一脸欲言又止,“那个……关於犯人母亲的事情……” 神原彻转过身,看著他,也看到了他身后同样一脸好奇的毛利父女和柯南。 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神原彻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哦,那个啊。” 他顿了顿,然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我编的。” “啊?”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柯南,全都愣住了。 “编……编的?”毛利小五郎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么详细的细节……你说你是编的?” “对啊。”神原彻点了点头,“总得找个理由让他崩溃吧?不然审起来多麻烦。我觉得这个故事不错,就说了。” “……” 目暮警部和毛利小五郎面面相覷,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也行? 就为了让犯人崩溃,现场编了这么一个有鼻子有眼的故事?万一……万一查出来不是这么回事,那岂不是很尷尬? “至於他母亲到底是不是真的卖了他,还是像我说的那样,把他弄丟了……”神原彻的目光扫过他们,最后落在了目暮警部的脸上,“那就是你们警察的工作了,不是吗?” “如果查出来,他母亲真的找了他二十年,那皆大欢喜,他可以在监狱里好好懺悔。” “如果查出来,他真的就是被卖掉的……那也无所谓。” 神原彻的语气变得有些冷。 “就让他带著这个『被母亲深爱著』的谎言,一辈子活在杀害无辜孩子的愧疚里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眾人那精彩纷呈的表情,撑著伞,转身走进了雨幕之中,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里。 现场只留下一群风中凌乱的警察,和一个陷入沉思的名侦探。 柯南看著神原彻离去的方向,轻轻嘆了口气。 恶魔的低语,天使的审判。 这个男人,到底哪一面才是真实的他? …… (未完待续) 第36章 雨中相遇(三更) 雨势又开始变大了。 豆大的雨点密集地敲打在黑色的伞面上,发出沉闷而单调的“啪啪”声。 神原彻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路灯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又被身后更深的黑暗吞噬。 空气中充满了雨水和泥土混合的潮湿气息,冲淡了之前在捕渔场沾染上的那股浓重腥臭。 他没有急著回家,而是放慢了脚步,一边走,一边將一丝心神沉入了手中的光团里。 光团在他掌心微微发热。 五团白色灵能裹住的光团,正静静地悬浮在神原彻的手中。 其中四团较小,是那几只被虐杀的猫狗的残魂。它们的怨气不重,充满了痛苦和恐惧,在灵能的保护下,也在缓缓地消解,要不了几天就会化为最纯粹的灵力,滋养神原彻的灵魂。 而最中间的那一团,也是最大的一团,就是北岛雄二的执念与其他小孩的怨念结合体。 此刻,这团黑雾已经不再像刚被吸收时那样狂暴。 那属於孩童的纯粹怨恨,还很平静,而属於北岛雄二的那部分,则要顽固得多。 那是一种根植於灵魂深处的、长达数十年的扭曲执念。 神原彻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中蕴含的情绪:被拋弃的绝望,被虐待的痛苦,对世界的憎恨,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爱的渴望。 真是个可悲的傢伙。 神原彻在心里嘆了口气。 他刚才对目暮他们说那番话,一半是事实,一半也是为了省去解释的麻烦。 他確实是根据从这团怨念中读取到的信息,编造了那个关於“母亲的爱”的故事。 他並不知道北岛雄二的母亲是不是真的在找他。 但对於一个已经彻底扭曲的灵魂来说,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给他一个可以让他从仇恨中解脱出来的“契机”。 哪怕这个契机是虚假的。 有时候,谎言比真相更具有救赎的力量。 当然,如果目暮警部他们真的查出来,事实就是如此,那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神原彻收回心神,不再去管光团里的事情。 净化这种顽固的执念需要时间,急也急不来。 他抬起头,看了看前方被雨幕模糊的街景。 这条路再拐个弯,就到他家所在的街区了。 不知道老爸睡了没有。这么晚回去,还淋了一身雨,估计又要被念叨几句。 神原彻的脑子里闪过这些无关紧要的念头,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就在他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准备穿过马路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了什么。 在街对面的屋檐下,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踉踉蹌蹌地走著。 那人身上似乎只披著一件宽大的、不合身的白色外套,在深夜的雨中显得格外单薄。她的脚步虚浮,身体摇摇晃晃,仿佛隨时都会倒下。 神原彻的脚步顿住了。 他皱了皱眉。 这么晚了,还是这种天气,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孩子的人在外面乱晃? 是离家出走,还是…… 他没有多想,撑著伞,快步穿过了马路,朝著那个身影走了过去。 离得近了,他才看得更清楚。 那確实是一个女孩,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年纪,一头漂亮的茶色短髮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她身上那件宽大的白色外套,像是一件成年人的白大褂,被雨水打得透湿,紧紧地裹在身上,勾勒出她瘦弱的身体轮廓。 女孩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紧紧地抿著,似乎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她的眼神涣散,完全没有注意到正在向她走近的神原彻。 她只是凭著一股意志力,机械地向前挪动著脚步。 一步,两步…… 终於,在神原彻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女孩的身体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地朝著前方倒了下去。 神原彻眼疾手快,向前一步,伸出手臂,稳稳地將她接在了怀里。 女孩的身体很轻,轻得不像话。 隔著湿透的衣服,能感觉到她身上传来滚烫的温度。 发高烧了。 神原彻低下头,怀里女孩的脸庞映入他的眼帘。 茶色的短髮,精致的五官,紧闭的双眼下,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雨珠。即使在昏迷中,她的眉头也紧紧地皱著,带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戒备和脆弱。 这张脸…… 神原彻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认得这张脸。 或者说,他认得这张脸长大后的样子。 宫野志保。 代號,雪莉。 黑衣组织的天才科学家,aptx-4869的研发者。 以及……在姐姐被组织杀害后,吞下了工藤新一同款药丸,身体缩小,从组织里逃出来的…… 灰原哀。 神原彻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他怎么会在这里碰见灰原哀? 不对,她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根据他那已经有些模糊的“前世”记忆,灰原哀在逃出组织后,应该是饥寒交迫地倒在了工藤新一的家门口,然后被阿笠博士捡了回去。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正好撞进了自己的怀里? 是蝴蝶效应吗? 因为自己的出现,改变了某些事情的轨跡? 神原彻抱著怀里滚烫而又轻飘飘的身体,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雨水还在不停地落下,打湿了他的肩膀和后背。 怀里的女孩发出了几声痛苦的呻吟,身体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丝温暖。 神原彻回过神来。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发著高烧,又淋了这么久的雨,再待下去,情况只会更糟。 他看了一眼四周空旷的街道,又看了看怀里这个身份特殊、麻烦缠身的小女孩。 救,还是不救? 救了,就意味著可能会和那个庞大的黑衣组织扯上关係。那可不是什么街头混混,而是一个真正的、庞大的跨国犯罪集团。 不救…… 神原彻低头看了一眼女孩苍白的脸。 他做不到。 见死不救,不是他的风格。 麻烦就麻烦点吧。 反正他自己的麻烦也不少。 神原彻嘆了口气,不再犹豫。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將女孩打横抱起,用自己的身体和雨伞,为她撑起一片小小的、能够遮风挡雨的空间。 然后,他转身,朝著家的方向大步走去。 怀里的女孩似乎感觉到了温暖和安稳,紧皱的眉头,在不经意间,似乎舒展了那么一丝。 …… (未完待续) 第37章 就当养女儿了 神原家的事务所兼住宅,是一栋传统的日式两层小楼,带著一个小小的庭院。 当神原彻抱著一个浑身湿透的小女孩推开门时,客厅里只亮著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一个穿著深色和服,身材高大,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正背对著门口,跪坐在神龕前。神龕上供奉著牌位,几缕青烟从香炉中裊裊升起,在空气中瀰漫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是神原彻的父亲,神原正雄。 听到开门声,神原正雄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平稳到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语调说道:“回来了?比平时晚了两个小时。又去管閒事了?” “嗯,处理了点小麻烦。”神原彻一边回答,一边关上门,儘量不发出太大的声音。 神原正雄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缓缓地转过身,锐利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神原彻怀里抱著的那个“东西”上。 当他看清那是一个小女孩时,他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诧异,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他的目光从女孩苍白的小脸上扫过,又看了看神原彻湿透的半边肩膀,最后开口,语气依然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捡的?” “……嗯,路上捡的。”神原彻点了点头,觉得这个形容词有些不妥又补了一句,“发高烧,晕倒在了路边。” 神原正雄没有再问什么“为什么捡回来”之类的废话。他只是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储物柜,从里面拿出一条乾净的毛巾和一套备用的被褥。 “二楼最里面的那间客房是乾净的,自己收拾。”他將东西递给神原彻。 “我知道了。”神原彻接过东西,点了点头。 他抱著女孩,快步走上二楼。 客房不大,但很整洁。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典型的日式简约风格。 神原彻將女孩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然后用毛巾轻轻地帮她擦拭著湿漉漉的头髮和脸颊。 女孩的身体依然滚烫。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儘快降温。 神原彻没有去翻找什么退烧药,那太慢了。他伸出手,悬在女孩的额头上方,一股温和而精纯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缓缓地渗入她的体內。 灵力在她的经脉中游走,修復著因为高烧和寒冷而受损的肌体,同时,一股柔和的热力从他掌心散发出来,开始蒸腾女孩身上湿透的衣物。 水蒸气裊裊升起,很快,那件宽大的白大褂和里面的衣服就变得乾爽起来。 神原彻顺手脱下了那件碍事的白大褂,隨手扔在一边。 做完这一切,他才拉过被子,盖在女孩的身上。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女孩平稳下来的呼吸声。 神原彻没有立刻离开,他拉过书桌前的椅子,坐在床边,静静地看著这个意外闯入他生活的“麻烦”。 灰原哀。 他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確定,她就是那个本该出现在阿笠博士家门口的女孩。 为什么命运的轨跡会发生如此大的偏离? 神原彻的思绪开始发散。 是因为自己处理的那些案子吗? 无论是美术馆的案子,还是这次的连环绑架案,都因为自己的介入,而產生了和“原著”不同的走向。这种改变,就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最终影响到了更远的地方。 或许,正是因为这些改变,导致了灰原哀逃跑的路线,或是时间点,发生了微妙的偏差,让她最终没能抵达工藤宅,而是在半路就倒下了。 然后,被自己捡到。 这算什么?命运的安排?还是单纯的巧合? 神原彻看著她那张在睡梦中依旧紧锁著眉头的脸,心里有些复杂。 他知道这个女孩背负著什么。 家破人亡的仇恨,对组织的恐惧,对自己研发出杀人药物的负罪感,以及对死亡的渴望。 这是一个从里到外,都被黑暗和悲伤浸透了的灵魂。 把她留在身边,无疑是引来了一个巨大的麻烦源。那个神出鬼没的黑衣组织,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一旦他们发现雪莉还活著,並且就在自己这里,接踵而至的,必然是无穷无尽的追杀。 但是…… 神原彻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微蹙的眉头,仿佛想抚平那里的褶皱。 他想起了她的姐姐,宫野明美。 那个为了妹妹的自由,不惜以身犯险,最终死在组织枪下的女人。 如果时间线还不算太晚的话,宫野明美的灵魂,应该还作为一个执念,停留在某个地方。 至於黑衣组织…… 神原彻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如果他们真的敢找上门来,神原彻也不介意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作真正的“灵异事件”。 想到这里,神原彻的心情忽然轻鬆了不少。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女孩,然后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並带上了门。 麻烦归麻烦,但既然捡回来了,就得负责到底。 就当是……养个女儿了? 神原彻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逗笑了。 他才十八岁,养个七八岁的女儿,听起来好像有点离谱。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 第二天,灰原哀是在一阵持续不断的雨声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木质天板。 空气中,飘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这里是……哪里?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冰冷的雨夜。身体里仿佛有两团火在烧,一团是高烧,一团是aptx-4869的药效。 她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中,从组织的监禁地逃了出来,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著。 然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撑起身体,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身上盖著温暖的被子。 身上的衣服是乾的,那股让她痛不欲生的灼热感也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虚弱后的舒缓。 有人……救了她? 是谁? 灰原哀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是组织的人吗?他们找到自己了? 她立刻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日式房间,乾净,整洁,但没有任何可以识別身份的特徵。 她掀开被子,悄无声息地滑下床。双脚落地的瞬间,一阵虚弱感传来,让她晃了一下,但她还是扶著墙壁,稳住了身形。 她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地听著外面的动静。 很安静。 只有楼下,隱约传来一些细微的声响。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拧开了门把手。 门外是一条走廊,光线有些昏暗。 她像一只受惊的小猫,踮著脚,小心翼翼地顺著楼梯,朝著楼下走去。 客厅里,一个男生正盘腿坐在沙发上,闭著眼睛,似乎在闭目养神。 他穿著简单的居家服,身材修长,面容英俊。窗外的天光透过玻璃,在他身上投下一片安静的光影。 灰原哀的脚步停住了。 她愣愣地看著那个男生。 脑海中,一些模糊的、属於昏迷前的记忆碎片,开始慢慢拼接起来。 她想起来了。 在她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似乎就是倒在了这个男生的怀里。 是……是他救了自己?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沙发上的男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深邃得如同古潭的眼睛,平静,淡然,仿佛能洞悉一切。 他看向她,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是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开口问道: “身体好点了吗?” …… (未完待续) 第38章 你的名字是灰原哀 神原彻的声音打破了客厅里的寂静。 灰原哀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戒备和审视。 她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站在楼梯口,与他对视。 大脑在飞速运转。 这个男生是谁?为什么会救她?他知道她的身份吗?这里是哪里?安全吗? 无数个问题在她的脑海里盘旋,但她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多年的组织生涯,让她养成了在不確定情况下降至最低的习惯,也就是言多必失。 神原彻也没有催促她,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神原彻刚刚並不是在闭目养神,而是在《天罚》里,处理北岛雄二的怨灵。 当他感觉到楼上的气息发生变化时,便退了出来。 眼前的女孩,比他想像中还要警惕。 那双眼睛里的冷漠和疏离,完全不像一个七八岁的孩子。那是在经歷了无数次背叛和绝望之后,才会拥有的眼神。 客厅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滯。 只有窗外的雨声,还在沙沙作响。 最终,还是神原彻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温水,然后走回来,放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先喝点水吧。你发了高烧,需要补充水分。”他的动作自然而然,语气也温和,听不出任何意图。 灰原哀的目光落在水杯上,又看了看他,依旧没有动。 她不相信任何陌生人的善意。 神原彻看出了她的顾虑,也不在意。他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开口道: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对你没有恶意。” 他顿了顿,决定开门见山。跟这种聪明又多疑的人绕圈子,只会让她更加警惕。 “我叫神原彻,是一名除灵师。这家事务所是我家。昨晚在路边看到你晕倒了,就把你捡了回来。” 除灵师? 灰原哀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是什么职业?神棍?还是侦探? 她依旧保持沉默,但紧绷的身体,似乎稍微放鬆了一点点。至少,对方主动表明了身份,虽然这个身份听起来很可疑。 “你呢?”神原彻看著她,“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一个人在雨里?” 来了。 灰原哀的心又提了起来。 身份探查。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她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宫野志保这个名字,一旦被组织知道,迎来的將是无穷无尽的追杀。 可是,她该说什么? 编一个假名字?她现在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什么合適的名字。 而且,一旦开始说谎,就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以她现在的状態,很容易露出破绽。 看著女孩那紧抿著嘴唇,一脸抗拒的样子,神原彻在心里嘆了口气。 他知道,她不可能说实话。 宫野志保这个名字,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催命符。 他问这个问题,也只是例行公事。 “不想说?”神原彻换了个问法,“还是……已经没有名字可以用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灰原哀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的身体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 没有名字可以用了…… 是啊。 宫野志保已经“死”了。 在吞下那颗aptx-4869的时候,她就已经抱著必死的决心,想要去另一个世界陪伴她的姐姐。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没有身份、没有过去的亡魂。 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神原彻看著她那双冰蓝色眼眸里一闪而过的悲伤和空洞,心中瞭然。 “既然没有名字,”他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那我给你取一个吧。” 灰原哀猛地抬起头,诧异地看著他。 给她……取个名字? “以后,你就叫『灰原哀』。” 神原彻凝视著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灰,是灰色的灰。因为你给我的感觉,怎么说呢,有种人生陷入灰暗的感觉。” “哀,是悲哀的哀。我看你好像总是一副很悲伤的样子。” 他把“前世”里为她取名的那套说辞,稍微改了一下並加了一点自己的理解说了出来。 灰原哀。 女孩在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整个人都愣住了。 灰色……悲哀…… 这个男生,仅仅只是一面之缘,竟然就如此精准地看穿了她的本质。 她確实活在灰色地带。在组织里,她身不由己地研发著杀人的药物,双手沾满了看不见的鲜血;但她的內心,却又无时无刻不渴望著光明。 而悲哀,更是早已刻进了她的骨子里。父母早亡,唯一的姐姐也惨死。她的人生,就是一场无尽的悲剧。 这个名字,简直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怎么样?不喜欢吗?”神原彻见她半天没反应,开口问道。 “……不。”灰原哀终於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就叫……这个吧。” 从今天起,宫野志保死了。 活著的,是灰原哀。 一个全新的、被这个陌生的男生赋予了名字的身份。 “好。”神原彻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很满意,“那么,灰原哀,欢迎你暂时住在这里。” 他站起身,走到玄关的柜子旁,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和一支笔。 “这是户籍登记的申请表。既然有了新名字,就得有个合法的身份。我会帮你搞定。” 灰原哀看著他手里的表格,又是一愣。 户口? 他竟然还要帮她办理合法的身份? 他到底想做什么? “为什么?”她终於问出了心底最大的疑问,“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素不相识。” “我说过了,我是一名除灵师。”神原彻一边填写著表格,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除灵师的工作,不只是超度亡魂,有时候,也要拯救一些活著的、快要变成『亡魂』的人。” “而且……”他停下笔,转过头,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刚好十八岁,可以合法地成为你的监护人。以后,请多指教了,小哀。” 监护人…… 小哀…… 这两个词,让灰原哀的大脑再次陷入了宕机状態。 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这个叫神原彻的男生,不仅救了她,给她取了新名字,现在还要成为她的监护人,给她一个合法的身份。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图什么? 她身上没有任何值得图谋的东西。她现在一无所有,还是个被庞大组织追杀的逃犯。收留她,就等於引火烧身。 难道……他真的只是一个心血来潮的、古怪的好人? 灰原哀想不明白。 她那颗经过严格科学训练、习惯用逻辑和理性思考的大脑,在面对神原彻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为时,彻底乱了套。 第39章 灰原小朋友也要上学(三更) “我……我能给你赚钱。” 在长久的沉默后,灰原哀终於又说了一句话。她的声音很小,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她不能平白无故地接受別人的施捨,尤其是在对方身份和目的都完全不明的情况下。这会让她感到不安。 而且,她有这个自信。 以她的头脑,无论是编写程序,还是进行一些超前的科学研究,哪怕只是在股市里进行一些简单的操作,都足以让她轻鬆地养活自己,甚至过上富裕的生活。 “赚钱?”神原彻闻言,停下了手中的笔,有些好笑地看著她。 “你觉得我会让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去赚钱?要去哪里赚钱?去便利店打童工吗?” “我……”灰原哀一时语塞。 她忘了,自己现在是一个小学生的身体。很多成年人能做的事情,她都做不了。 就算她能在家通过网络赚钱,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证明的孩子,拥有不正常的巨额收入,也只会引来不必要的怀疑和麻烦。 “行了。”神原彻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思绪,“养你一个,还不需要让一个小孩去做什么工作。”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强势。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考虑怎么赚钱,而是好好养身体。等身体好了,就给我去上学。” “上学?”灰原哀又愣住了。 “不然呢?”神原彻挑了挑眉,“你这个年纪,不上学,整天待在家里,想让邻居报警,说我非法囚禁儿童吗?” “……”灰原哀再次无言以对。 她发现,自己所有的逻辑和常识,在这个男生面前,都变得不堪一击。他的思维方式,总是能从她意想不到的角度,给她致命一击。 去上小学…… 和一群真正的小孩子一起,学习那些她十几年前就已经完全掌握的知识? 这个场景,光是想一想,就让她觉得头皮发麻。 “放心,手续的事情,我会搞定。你只需要准备好书包就行了。”神原彻说完,便不再理会她,低头继续填写那张申请表。 灰原哀站在原地,看著那个专注填表的男生,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个叫神原彻的男生,行事霸道,逻辑清奇,但……似乎並不是坏人。 至少,他对她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恶意。 甚至,在她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给了她一个棲身之所,一个全新的名字,还有一个……“被监护人”的身份。 这种感觉很奇怪。 就像一艘在狂风暴雨的大海里即將沉没的破船,突然被一个坚固而又神秘的港湾所接纳。 虽然对港湾的一切都充满了未知和警惕,但那种从惊涛骇浪中脱离出来的安稳感,却是真实存在的。 或许……暂时留在这里,也不是一个坏的选择。 至少,在找到下一步该怎么走之前,这里是安全的。 想到这里,灰原哀紧绷了一早上的身体,终於彻底地放鬆了下来。一股强烈的疲惫感和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她的身体晃了晃。 “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回房间继续休息。”神原彻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没有抬头,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冰箱里有牛奶和麵包。自己热一下。” 灰原哀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默默地转身走向了厨房。 当她喝著热牛奶,吃著烤麵包的时候,一种久违的、属於食物的暖意,从胃里扩散到四肢百骸。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安稳地吃过一顿饭了。 在组织的这些年,她要么是在实验室里废寢忘食,要么就是在无尽的监视和压力下,食不知味。 姐姐死后,她更是粒米未进。 原来,食物的味道,是这样的。 吃完东西,她回到了楼上的房间。 躺在柔软的床上,听著窗外不曾停歇的雨声,灰原哀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在彻底睡过去之前,她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的念头。 这个叫神原彻的男生,虽然看起来很年轻,但那种什么事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做派,好像……有点像在养女儿? …… 下午,神原彻拿著填好的表格,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打给目暮警部的。 “喂,目暮警官吗?是我,神原彻。” “哦!是神原老弟啊!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目暮警部的声音听起来精神十足,还带著一丝兴奋。显然,之前的案子告破,让他心情大好。 “想请你帮个小忙。”神原彻开门见山,“我这边有个远房亲戚家的孩子,父母出了意外,现在需要在我家落户,你看能不能帮忙走一下流程?” “落户?小事一桩!”目暮警部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你把资料传真过来,我让下面的人去办,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也算是感谢你昨天帮了大忙!” “那就多谢了。”神原彻说道,“对了,昨天那个犯人,北岛雄二,你们调查得怎么样了?” “嗨!別提了!”一说起这个,目暮警部的语气就变得惊奇起来,“神原老弟,你简直是神了!我们今天一早就联繫了北海道那边的警方,你猜发生了什么” “怎么说?”神原彻明知故问。 “跟你说的一模一样!北岛雄二確实是在二十年前被拐走的!他母亲根本没有卖他,找了他二十年,人都快疯了!我们把消息告诉她的时候,她在电话里哭得差点断气。今天下午的飞机就赶过来了!” 目暮警部的声音里充满了感慨:“你说这叫什么事啊……一个被拐卖的孩子,误会了二十年,因为仇恨变成了一个杀人犯。这……唉!” “是吗。”神原彻的反应很平淡,“那也算是个不算太坏的结局。” “谁说不是呢!等北岛雄二知道真相,那场面我不敢想像!”目暮警部感嘆完,又好奇地问道:“不过话说回来,神原老弟,你昨天不是说你是编的吗?怎么编得这么准啊?连他妈喜欢给他买鯛鱼烧都知道?” “我说了,我是除灵师。”神原彻用他那万能的理由回答道,“我能看到他身上缠绕的执念,那些都是他潜意识里最深刻的记忆。解读出来,不难。” “……”电话那头,目暮警部沉默了。 他不禁想起了之前在停尸间的事情,有时候他也不得不承认,信一下这些东西应该也没什么坏处。 “好了,不打扰你工作了,目暮警部。资料我马上发过去。” “好好好,没问题!” 掛断电话,神原彻將申请表放进了传真机。 表格的监护人一栏,他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神原彻。 而在被监护人一栏,则是一个全新的名字: 灰原哀。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灰原哀已经醒了,换上了一套神原彻找出来的、他自己小时候的旧衣服。衣服有些宽大,穿在她身上显得空空荡荡的,更衬得她身形瘦小。 她走到他面前,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看著他,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怎么了?”神原彻问。 灰原哀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你……也是学生吗?” 她看到了他隨手扔在沙发上的,帝丹高中的书包。 “嗯,帝丹高中二年级。”神原彻点了点头。 “……”灰原哀看著他那张帅脸,和那副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波澜不惊的淡定模样,由衷地说道: “真看不出来。” 第40章 灰原居然会做饭(四更) 第二天,雨过天晴。 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给被暴雨洗刷了数日的东京城,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神原彻像往常一样,准时出门上学。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捧著一本厚厚的、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医学专著看得津津有味的灰原哀。 “我中午不回来,午饭你自己解决。冰箱里有食材,钱在玄关的抽屉里,想买什么自己去买。”神原彻交代道,“还有不要乱跑。” 灰原哀头也没抬,只是从书里发出一个单音节的“嗯”,表示自己听到了。 她似乎已经很快地適应了“寄人篱下”的新生活,或者说,她只是找到了一个可以让自己暂时沉浸其中、不去思考那些痛苦过往的避风港。 神原彻耸了耸肩,不再多言,转身出了门。 …… 帝丹高中,二年b班。 上午的课间休息时间,教室里像往常一样热闹。 铃木园子正眉飞色舞地跟小兰描述著她最新看上的一个偶像明星,唾沫横飞,手舞足蹈。 “小兰我跟你说,那个叫冲野洋子明星,简直是天使!人美歌甜,笑起来能把人的心都融化了!我决定了,从今天起,她就是我的新女神!” 小兰微笑著听著自己闺蜜的日常“发痴”,时不时地点头附和两句。 就在这时,教室的前门被拉开了。 一个高大帅气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打扰一下,请问铃木园子同学在吗?” 来人正是神原彻。 他一出现,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女生的目光,都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一样,齐刷刷地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哇!好帅!” “他是谁啊?我们学校有这么帅的人吗?” “好像是隔壁班的……不对,好像没见过啊……” “就是隔壁班的!!!” 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和惊呼声,在女生之间迅速蔓延开来。 铃木园子在看到神原彻的瞬间,眼睛也“噌”地一下亮了。 她立刻把什么冲野洋子拋到了九霄云外,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同学,三步並作两步地衝到了门口,脸上堆满了灿烂的笑容。 “神原君!你……你怎么会来我们班?是……是专门来找我的吗?”园子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激动和毫不掩饰的期待。 被这样一个全校闻名的大帅哥,在自己班级门口点名,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有面子了! 她能感觉到,身后无数道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正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自己身上。 这种感觉,爽! “嗯,有点事想请你帮忙。”神原彻对周围那些火热的目光视若无睹,直接对园子说道。 “帮忙?没问题!什么事你儘管说!”园子拍著胸脯表示。 小兰也走了过来,有些好奇地看著神原彻:“神原君,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算不上麻烦,就是一件小事。”神原彻点了点头,然后言简意賅地把事情说了一遍,“我家里来了一个亲戚家的小孩,大概七岁,女孩,需要办理一下帝丹小学的入学手续。我记得铃木財团是帝丹小学的校董之一,所以想问问你能不能帮忙打个招呼,简化一下流程。” “就这事?”园子一听,顿时大手一挥,表现得比神原彻还轻鬆,“小意思啦!包在我身上!你把她的资料给我就行,我今天下午就让次郎吉伯父去打个招呼,保证明天就能入学!” 铃木財团二小姐的能量,在处理这种事情上,简直是手到擒来。 “那就多谢了。”神原彻递过去一个装著灰原哀基本资料的信封。 “哎呀,跟我还客气什么!”园子喜滋滋地接过信封,感觉自己和帅哥的关係又拉近了一步。 她眼珠一转,又热情地邀请道:“对了神原君,上次那个绑架案,后来怎么样了?我们都担心死了!听说你一个人就把犯人给抓住了?也太厉害了吧!” 小兰也一脸关切地看著他:“是的,神原君当时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神原彻摇了摇头,“犯人已经抓住了,孩子也救出来了。算是个圆满的结局。” 他没有提那些细节,只是简单地概括了一下。 “那就好!”园子双手合十,眼睛里全是小星星,“人长得帅,还会抓坏人,神原君你简直是完美的代名词!” 神原彻对这种直白的夸奖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 他又和小兰、园子聊了几句,眼看上课铃快响了,便告辞离开。 他走后,二年b班的女生们立刻把园子和小兰围了个水泄不通。 “园子!那个帅哥是谁啊?跟你什么关係?” “小兰,你认识他吗?快给我们介绍一下!” 园子享受著眾星捧月的感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他呀,是我的……朋友!一个非常厉害的除灵师哦!” …… 放学后,神原彻回到了家。 一推开门,就闻到了一股食物的香气。 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走到厨房一看,只见灰原哀正踩著一张小板凳,有些笨拙地在料理台前忙活著什么。 她正在做一份简单的蛋包饭,动作虽然生疏,但每一步都异常认真。 听到动静,灰原哀回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转了回去,用她那没什么情绪的语调说道:“看你中午没回来,就隨便做了点。不保证味道。” 神原彻看著她小小的背影,心里感觉有些奇妙。 这种一回家就有人做好饭等你的感觉,对他来说,还真是头一遭。 他老爸神原正雄是个连厨房在哪个方向都懒得记的男人,平时父子俩不是叫外卖,就是他自己隨便弄点吃的。 “辛苦了。”神原彻说了一句。 灰原哀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没有回答。 晚饭就在这种有些沉默但並不尷尬的气氛中解决了。 灰原哀做的蛋包饭,味道出人意料地还不错。 吃完饭,神原彻在客厅看电视,灰原哀则继续捧著她的那本医学专著。 电视里,正在播放晚间新闻。 新闻的主持人,正一脸严肃地播报著昨天那起连环绑架杀人案的后续。 “……根据警方的最新消息,轰动一时的米町连环绑架案,其犯罪嫌疑人北岛雄二的作案动机已经查明。令人唏嘘的是,嫌疑人並非如他自己所认为的那样,是被父母贩卖,而是在二十年前不幸被人口贩子拐走。其母二十年来从未放弃寻找,在得知儿子沦为杀人犯后,精神受到巨大打击,目前正在医院接受治疗……” 新闻画面上,出现了一个头髮白、面容憔悴的老妇人,在警察的搀扶下,泣不成声地走进医院的镜头。 神原彻看著电视画面,没什么表情。 谎言,变成了真相。 这大概,是这个悲剧里,唯一的一点慰藉了。 就在这时,一旁安静看书的灰原哀,忽然开口了。 “你不是除灵师吗?” 她的目光从书本上移开,落在了神原彻的脸上,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带著一丝探究和不解。 “为什么,还要做侦探做的事情?” 灰原哀看了电视新闻,也看见了被警方通报表扬的神原彻。 在她看来,除灵师这种职业,应该和神鬼之说打交道,是超脱於世俗之外的。 而侦探,则是处理现实中的案件,讲究的是逻辑和证据。 这两者似乎並没有什么联繫。 神原彻闻言,將目光从电视上收了回来,看向她。 他想了想,然后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回答道: “救人和除灵,並不衝突。” “有时候,人比鬼更可怕。而有时候,拯救一个活人,比超度一百个亡魂,更有意义。” 灰原哀看著他,似乎在咀嚼他话里的意思。 人比鬼更可怕…… 这句话,她深有体会。 黑衣组织里的那些人,哪一个不比恶鬼更像恶鬼?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低下头,重新將目光投向了书本,没有再说话。 但神原彻知道,自己的这番话,她应该听进去了。 第41章 萝莉哀想要一起破案 第二天一早,神原彻就接到了目暮警官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目暮警部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爽朗。 “神原老弟,早上好啊!跟你说个好消息,你拜託我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哦?这么快?”神原彻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至少要等个一两天。 “那是当然!我亲自盯著办的,特事特办!”目暮警部哈哈一笑,语气里带著几分邀功的意味,“户籍资料已经录入系统了,那个叫灰原哀的小姑娘,从现在起,就是你们神原家正式的一员了!你是她的合法监护人!” “多谢了,目暮警部,这次真是麻烦你了。”神原彻由衷地说道。 他知道,这种事情虽然不难,但要办得这么快,目暮警部肯定在其中了不少力气。这个人情,他记下了。 “嗨,跟我客气什么!你帮了我们那么大的忙,这点小事算什么!”目暮警部客气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变得有些迟疑,“不过……神原老弟,其实我今天打电话给你,除了告诉你这个好消息,还有另外一件事,想……想请你帮个忙。” “哦?”神原彻挑了挑眉,“又有什么棘手的案子?” “唉,算是吧。”目暮警部的声音沉了下来,“是一起失踪案。” “失踪案?”神原彻有些不解,“失踪案你们警方是专家,怎么会找到我头上来?” 神原彻对单纯的失踪案兴趣不大,除非像上次那样,涉及到死者和灵魂。而普通的失踪,警察比他专业得多。 “这个案子……有点特殊。”目暮警部嘆了口气,解释道,“失踪的是一个很有名的推理小说家,叫广田正已。他已经失踪三天了,家里人报了警,我们搜查一课也介入了调查,但到现在为止,一点线索都没有。” “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信息,监控也查不到他离开家的影像。我们几乎把他所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也问询了他所有的亲朋好友,都说不知道他的去向。” 神原彻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最关键的是,”目暮警部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我们不敢隨便定性案件,担心这可能不是一起单纯的失踪案,而是一起……绑架或者谋杀案。但是,既没有勒索电话,也找不到尸体,案子就这么僵住了。” “所以?”神原彻大概猜到他想说什么了。 “所以……我想请神原老弟你出马,用你的『方法』,帮我们看看……”目暮警部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机密,“看看这个广田正已……到底是死是活。” 原来如此。 神原彻明白了。 目暮这是把他当成“生命探测仪”了。 对於警察来说,確定失踪者的生死,是决定案件侦办方向最关键的一步。如果人还活著,那就是失踪或绑架案,搜救是第一要务。如果人已经死了,那就是凶杀案,侦查方向就要转向寻找尸体和追查凶手。 现在他们一筹莫展,只能来求助自己这个“除灵师”了。 神原彻沉吟了一下。 说实话,他不是很想接。这种没有明確怨念和灵异现象的案子,对他来说没什么吸引力,纯粹是义务劳动。 但转念一想,目暮警部刚刚才帮了他一个大忙,这么快就拒绝,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而且,对方只是让他帮忙“看看死活”,並不需要他全程参与破案,应该不了太多时间。 “好吧。”神原彻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把地址发给我,我下午过去看看。” “太好了!”目暮警部如释重负,“地址是米町5丁目39番地!我让高木在楼下等你!” “嗯。” 掛断电话,神原彻看了一眼时间,离上学还早。 他走到客厅,灰原哀已经起来了,正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地喝著牛奶。 看到他过来,她只是抬了抬眼皮,算是打过招呼。 经过两天的相处,她似乎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浑身是刺,虽然依旧冷淡,但至少不再把他当成洪水猛兽。 “户口的事情办好了。”神原彻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从今天起,你就是有合法身份的人了。” 灰原哀喝牛奶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表示。 “另外,帝丹小学的入学手续,园子也说会帮忙搞定,估计这两天就能去报导了。” 听到“上学”两个字,灰原哀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知道,反抗无效。 “我下午要去处理一个委託。”神原彻看著她,说道,“你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吧?” 灰原哀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看向他。 “委託?是昨天那种……抓坏人的委託吗?” “差不多。”神原彻点了点头,“是一起失踪案。” 灰原哀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近乎平铺直敘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神原彻有些意外的话。 “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神原彻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一向喜欢把自己关起来的女孩,会主动要求出门,还是去案发现场。 他看著她,想从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看出些什么。 她是在试探自己?还是单纯的好奇?或者……是待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一个人会感到不安? 灰原哀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她垂下眼帘,声音很低地补充了一句:“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她只是……不想一个人待在这个空荡荡的房子里。 虽然神原彻给了她一个棲身之所,但这种寄人篱下的感觉,还是让她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孤独和不自在。 跟著他,至少……能让她感觉自己不是一个完全的局外人。 “可以。”神原彻点了点头,“不过,到了现场,记得別乱跑。” “好。”灰原哀立刻答应,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光亮。 就这样,神原侦探事务所的第一次“两人出勤”,就这么草率地决定了。 …… 下午,放学后。 神原彻带著灰原哀先去街上买了一套女生童装,隨后打车来到了米町5丁目39番地。 这里是一片高级公寓区。 高木警官早已在公寓楼下等著了,看到神原彻,立刻迎了上来。 “神原君!你来了!” 当他看到神原彻身后还跟著一个茶色短髮、表情冷淡的小女孩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位是……” “我妹妹,灰原哀。”神原彻言简意賅地介绍道。 “啊……哦哦,你好啊,小哀。”高木有些尷尬地跟灰原哀打了声招呼。 灰原哀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高木挠了挠头,心想神原君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酷的妹妹? 他也没多问,连忙领著两人往公寓里走。 “失踪的广田正已先生,就住在这栋公寓的702室。我们已经封锁了现场,目暮警部和毛利先生他们都在上面。” 一边走,高木一边介绍著案情。 “毛利大叔也来了?”神原彻有些意外。 “是啊,”高木苦笑一声,“广田先生的女儿广田雅美小姐,不相信她父亲会无故失踪,所以专门委託了毛利侦探,想请他帮忙调查。结果毛利先生来了之后,也跟我们一样,一筹莫展。” 高木看著神原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神原桑你有发现什么吗?” “我感觉广田先生大概率是没了。” 神原彻思考了片刻说道。 “呃……怎么说……” 高木尷尬的摸了摸头问道。 “直觉。” 第42章 直觉与死神之说 “直觉。” 神原彻吐出这两个字,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高木警官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尷尬地挠著后脑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直觉?这就是除灵师吗?要是换个人这么说,他估计早就当成胡言乱语了。 可偏偏说这话的是神原彻。 高木涉咽了口唾沫,心里头那点唯物主义思想又开始动摇了。他小心翼翼地凑近了点,压低声音问道:“神原君……你这个直觉,有什么……呃,特別的依据吗?” 神原彻瞥了他一眼,然后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公寓大门,又看了看周围。 他慢悠悠地开口:“高木警官,你有没有发现一个规律?” “规律?”高木一愣。 “嗯,一个很有趣的规律。”神原彻的嘴角扯了扯,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他自己懂的冷笑话,“我发现,在某些案发现场,总能看到一个特定的『存在』。就好像……死神一样。只要那个『存在』出现,案子八九不离十就会死人。” “死……死神?”高木的脸都白了,下意识地左顾右盼,仿佛真有什么穿著黑袍子拿镰刀的傢伙就站在旁边。 “对,死神。”神原彻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之前的美术馆案,后面的富商案,还有不久前的绑架案,那个『死神』都在场。而今天,我虽然没看见那个『死神』本人,但我看见了他的……怎么说呢,『代言人』?” 他指了指公寓楼上。 “毛利小五郎先生。” 高木警官的脑子宕机了三秒钟。 他努力地消化著神原彻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 死神……代言人……毛利小五郎? 等等! 高木的脑子里像是有道闪电劈过。他猛地回想起来,美术馆案,毛利先生在!富商案,毛利先生也在!绑架案也在! 这么一想,神原彻的“死神定律”好像……好像还真他妈的有道理啊! 高木涉看著神原彻的眼神,已经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敬畏。他觉得神原君不仅能看见灵魂,可能还能看见某些更深层次的东西。 “原……原来是这样……”高木警官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刷新了一遍。 神原彻看著他深信不疑的样子,心里觉得有点好笑。他当然不是真的能看见什么死神,只不过是拿柯南的“案件吸引体质”开了个玩笑。没想到高木警官这么实诚,居然就这么信了。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自己多费口舌解释。 “走吧,上去看看。”神原彻拍了拍高木的肩膀,率先走进了公寓。 跟在后面的灰原哀,將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她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思索。 死神?她当然不信这种无稽之谈。但神原彻的这番话,显然意有所指。那个所谓的“死神”,到底是谁?又或者,这只是他用来糊弄警察的一种说辞么? 她默默地跟在神原彻身后,小小的身影被包裹在刚买的童装里,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好奇小女孩,但那双眼睛里,却藏著远超年龄的冷静与审视。 电梯很快到达了7楼。 702室的门敞开著。 一进门,就看到目暮警部那標誌性的肥胖身躯正和几个鑑识科的人员在客厅里討论著什么。 而另一边,穿著一身灰色西装的毛利小五郎,正双手抱胸,一脸深沉地在房间里踱步,时不时地摸著下巴,摆出一副思考的架势。 “目暮警部。”神原彻打了声招呼。 “哦!神原老弟,你来了!”目暮警部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走了过来,“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他问得相当直接,显然对神原彻的“特殊能力”寄予厚望。 神原彻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发现小兰和柯南都不在。怪不得毛利大叔这次没被麻醉针射晕,只能靠自己那点三脚猫的推理功夫干著急。 “暂时还没有。”神原彻摇了摇头,“我需要先了解一下情况。” 这时,一个穿著黑色连衣裙,面容憔悴,眼睛红肿的年轻女人走了过来。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眉眼间和照片上的广田正已有些相似。 “您就是神原先生吧?我是广田雅美,我父亲的女儿。”女人声音沙哑地说道,“目暮警官说您是很厉害的……侦探,拜託您,一定要帮我找到我父亲!” 她说著,就要给神原彻鞠躬。 “广田小姐,不必客气。”神原彻伸手虚扶了一下,“还是先说说具体情况吧。你父亲失踪前,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吗?” 广田雅美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復著情绪,开始讲述起来。 “我父亲是个推理小说家,平时就很喜欢一个人待著。为了寻找灵感,他经常把自己一个人锁在书房里,有时候一关就是好几天,不眠不休地写作。所以一开始他没出房门,我们也没太在意。” “直到前天,我发现他已经超过四十八个小时没有吃东西,也没有任何动静,敲门也没人应。我用备用钥匙打开门,才发现书房里根本没有人!他……他就这么不见了。” “报警之后,警察搜查了整个公寓,也查了监控,都没有发现他离开的痕跡。他就像……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毛利小五郎在一旁插话道:“哼,密室失踪案吗?有点意思。不过,根据我的推理,广田先生一定是用了某种我们还没发现的密道或者手法,悄悄离开了公寓!” 他说得斩钉截铁,但眼神却毫无底气,显然也只是在瞎猜。 神原彻没理会他,继续问广田雅美:“他最近有没有去什么特別的地方?或者见过什么特別的人?” “特別的地方……”广田雅美想了想,似乎有些犹豫,“这个……我不知道算不算。他最近为了写一本新的悬疑小说,经常往我经营的养殖场跑,说是要去那里寻找灵感。” “养殖场?”神原彻心里一动,“养什么的?” “猪……养猪场。”广田雅美回答道,“那个养猪场是我和我丈夫一起经营的。我父亲说,那种地方充满了最原始的生命力和……死亡的气息,能给他很多写作的素材。” 养猪场。 这个词让神原彻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一个失踪的推理小说家,一个养猪场。 这两者联繫在一起,总让人感觉有些不对劲。 “警方去那个养猪场调查过了吗?”神原彻看向目暮警部。 “调查过了。”目暮警部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明所以的表情,“我们把整个养猪场都翻了一遍,包括那里的屠宰区和化粪池,什么都没有发现。说实话,那地方的味道……唉,真是让人一辈子都忘不了。” 旁边的几个警员也露出了感同身受的表情。 “我想亲自去看看。”神原彻平静地说道。 “啊?你也要去?”目暮警部有些惊讶。 毛利小五郎在一旁嗤笑一声:“哼,警察都查过了,你去又有什么用?难道你还能比警察更专业?” “专业不专业,得看了才知道。”神原彻淡淡地回应了一句,然后转向目暮警部,“你们检查了,不代表我检查了。或许,我能看到一些你们看不到的东西。”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毛利小五郎一脸“你在吹什么牛”的表情。 而目暮警部和高木警官对视一眼,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瞭然和期待。他们可是亲眼见识过神原彻的“特殊能力”的,知道他说的“看不到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好!我这就派车送你过去!”目暮警部当机立断。 只有站在神原彻身后的灰原哀,小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仰头看著神原彻的侧脸,心里充满了疑惑。 看不到的东西?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真的能看到灵魂?还是说他已经通过刚才的对话,发现了什么连警察和侦探都没注意到的线索? “我也要去。”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神原彻的腿边传来。 神原彻低头,看到灰原哀正仰著脸看著他,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写满了不容置疑的坚持。 “那里很脏,也很臭。”神原彻提醒道。 “没关係。”灰原哀的回答简洁明了。 她不想一个人被留在这里,更不想错过任何一个能了解这个神秘男生的机会。她有一种直觉,跟著他,或许能看到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神原彻看著她执拗的眼神,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那就一起去吧。” 他倒也想看看,这个爱乾净的小萝莉在面对那种极端的环境时,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第43章 猪圈里的灵场(加更) 警车拉著刺耳的警笛,在米町的街道上飞驰。 神原彻坐在后排,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思却没有多大的变化。 坐在他身旁的灰原哀,小小的身子陷在宽大的座椅里,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她一言不发,只是透过车窗,冷冷地观察著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城市。 开车的警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这对奇怪的“兄妹”,心里直犯嘀咕。这个神原彻先生是目暮警部特意叮嘱要全力配合的贵客,可他为什么要去那种臭气熏天的地方?还带著这么小一个妹妹? 车子驶离了繁华的市区,拐上了一条越来越偏僻的小路。空气中开始瀰漫起一股若有若无的、难以形容的古怪气味。 隨著警车在一栋掛著“广田畜牧养殖场”牌子的建筑前停下,那股气味瞬间变得浓烈了百倍。 腥臊的恶臭,混合著饲料发酵的酸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败气息,像一堵无形的墙,猛地拍在每个人的脸上。 开车的警员刚一打开车门,就“哇”的一声乾呕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呕……不行了……这味道也太冲了……” 神原彻皱了皱眉,虽然他因为体质特殊,对这种气味的忍受力比普通人强一些,但也觉得相当不適。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灰原哀。 只见小女孩的脸蛋绷得紧紧的,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好看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儘管她极力克制,但那微微泛白的脸色和急促了些许的呼吸,还是暴露了她的难受。 她强忍著那股几乎能把人熏晕过去的恶臭,一声不吭地从车上跳了下来,小小的身体站得笔直,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对抗著嗅觉上的巨大衝击。 神原彻看著她这副倔强的模样,心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莫名的触动。 这小鬼,还真是死要面子。 他想了想,伸出手指,在灰原哀的鼻尖前不易察觉地轻轻一弹。 一丝微弱的灵力,悄无声息地散开,在她小巧的鼻子周围形成了一个肉眼看不见的微型屏障,將那些令人作呕的气味隔绝了大半。 正在努力调整呼吸的灰原哀,突然感觉那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臭味,仿佛一下子变淡了许多。虽然还是能闻到一些,但已经完全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內了。 她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下意识地朝神原彻看去。 神原彻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已经转过身,正打量著养猪场的环境,根本没看她。 是错觉吗?还是……他做了什么? 灰原哀的心里闪过一丝异样。她没有追问什么,只是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警察先生,你们来了!” 一个穿著蓝色工装,身材高大壮实的男人从养猪场里快步走了出来。他脸上带著憨厚的笑容,但眉宇间却透著一股掩饰不住的愁容。他就是广田雅美的丈夫,南田正一。 “南田先生,打扰了。”目暮警部点了点头。 “不打扰不打扰,能找到我岳父才是最重要的。”南田正一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了神原彻身上,有些惊讶,“这位是?” “这位是我们警方请来的特別顾问。”高木在一旁简单介绍道。 “哦哦,你好。”南田正一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问,只是领著他们往里走,“警察同志们之前已经来搜查过了,把这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什么也没找到……” 养猪场的规模不小,分成了好几个区域。一排排猪舍里,挤满了哼哼唧唧的肥猪。地面上满是污秽,空气中的臭味更是浓得化不开。 神原彻一边走,一边开启了灵视。 在他的视野里,整个养猪场都笼罩在一片淡淡的灰色雾气之中,那是无数生灵在这里被饲养、被屠宰后留下的混杂气息。 他能看到,在那些猪圈里,偶尔会飘起一些极其微弱、近乎透明的灵体,那是刚刚被宰杀的猪的灵魂。这些灵魂非常脆弱,几乎在形成的瞬间就开始消散,连一丝执念都无法凝聚。 这很正常。动物的灵魂本就比人类弱小得多,更何况是这种被圈养、意识混沌的家畜。 他跟著南田正一,一路走马观地看过去,並没有发现什么特別的异常。 “我岳父他……最近確实很喜欢来这里。”南田正一一边走一边说,“他总说,看著这些猪从出生到被送进屠宰场,能让他对生命和死亡有更深刻的理解。他还说,他新书的主角,就是一个在屠宰场工作的解剖师。” “哦?”神原彻不置可否。 “他失踪那天,我正好在外面联繫饲料供应商,下午才回来。雅美说他上午来过,一个人在猪圈附近转悠了很久,后来就不知道去哪儿了。”南田正一的表情看起来很真诚,充满了对岳父的担忧。 神原彻看过夫妻两人的资料,他看起来確实是个老实勤快的男人。名牌大学毕业,却愿意跟著妻子一起,在这种又脏又累的地方打理养猪场,没有半点怨言。 神原彻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灵力波动。 他们穿过一片饲养区,来到了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这里有几个独立的猪圈,似乎是用来隔离或者特殊饲养的。 就在神原彻的脚步踏入这片区域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就在前方不远处,一个独立的猪圈正上方,赫然匯聚著一团比周围浓郁得多的灵场! 那灵场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像一团凝固的血雾,盘踞在猪圈的上空,久久不散。虽然强度不算特別高,但和周围那些猪的灵魂消散后留下的稀薄气息相比,就像两个不同存在的图层一眼。 找到了! 只有,人类死亡后才会形成的灵场! 广田正已,果然死在了这里! 神原彻的心跳微微加速,但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他停下脚步,指著那个散发著暗红色灵场的猪圈,对跟在身后的高木警官说道:“高木警官。” “啊?在!神原君,有什么发现吗?”高木警官立刻凑了上来。 “那个猪圈,重点检查一下。”神原彻的语气很平静。 “这个猪圈?”高木和南田正一都愣住了。 “警察同志,这个猪圈我们之前也看过了,里面就是几头待產的母猪,没什么特別的啊。”南田正一不解地说道。 “不,里面有东西。”神原彻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怀疑,广田先生就被埋在下面。” 埋在下面? 高木警官心头一凛。他立刻想到了神原彻的“特殊能力”。 “我明白了!”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通过对讲机呼叫支援,“呼叫总部!呼叫总部!在广田养殖场发现重要线索,请求鑑识科人员和挖掘工具支援!重复,请求鑑识科人员和挖掘工具支援!” 很快,几名穿著白色防臭服、戴著防毒面具的鑑识科警员,带著铁锹和各种工具赶了过来。 他们看著眼前这个满是猪粪、臭气熏天的猪圈,脸上都露出了视死如归的悲壮表情。 “挖!” 隨著目暮警部一声令下,警员们硬著头皮,跳进了猪圈,开始奋力挖掘。 被赶到一边的几头母猪,不满地哼哼著。 泥土和猪粪被一铲一铲地翻了出来,那股恶臭变得更加刺鼻。 灰原哀站在远处,看著这堪称“生化现场”的一幕,小脸绷得更紧了。她不明白,神原彻为什么如此篤定这里有问题。难道就凭他那所谓的“直觉”? 神原彻没有解释,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紧紧锁定著那个猪圈。 他的灵视一直开著,清楚地看到,那团暗红色的灵场,就盘踞在警员们挖掘的位置正上方,纹丝不动。 这说明,尸体就在下面。 可是…… 一米…… 警员们已经挖了快一米深了,翻出来的全都是黑色的泥土和污物,根本没有任何尸体或者骸骨的跡象。 “报告警部!没有发现!”一个警员抬起头,满头大汗地喊道。 “继续挖!再挖深一点!”目暮警部皱著眉头,大声命令道。 神原彻的眉头,也缓缓地皱了起来。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灵场的位置如此清晰,如此稳定,就证明死者死亡的地点就在这里。如果尸体被埋在地下,不可能挖了这么深还找不到。 难道尸体不在地下? 那灵场为什么会在这里形成? 他看著那个被挖开的大坑,又看了看上空那团顽固不散的暗红色灵场,脑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困惑。 一个大胆而又荒谬的念头,开始在他的脑海中慢慢浮现。 如果说……尸体並不在“下面”,而是在……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毛利小五郎突然清了清嗓子,又开始了他的“名推理”。 “哼,我就说嘛!这里怎么可能埋著尸体?”他得意洋洋地指著被翻出来的泥土,“你们看,这些土的顏色和质地都非常均匀,根本没有被重新翻动和填埋过的痕跡。如果是挖坑埋尸,新土和旧土混合,顏色和密度肯定会不一样。这是最基本的常识!” 他这番话虽然有卖弄的嫌疑,但说的却是在理。 目暮警部和高木警官也面面相覷。 “神原老弟,你是不是……搞错了?”目暮警部有些不確定地看向神原彻。 神原彻没有回答他,他的目光,缓缓地从那个空无一物的大坑,移向了被赶到角落里,正烦躁地用鼻子拱著食槽的几头肥硕的母猪。 他的脑海中,那个荒谬的念头,变得越来越清晰。 灵场在这里,证明人死在这里。 灵魂不在这里,证明灵魂还没有逸散,或者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 尸体不在这里…… 不,或许,尸体就在这里。 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存在。 第44章 猪是杂食性动物(为星月君加更) “神原君会不会是我们没挖对地方?”高木警官看著那个被挖得乱七八糟的猪圈,小心翼翼地问道。 现场的气氛有些尷尬。 毛利小五郎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他双手叉腰,用一种“看吧,还是我这个名侦探更靠谱”的眼神看著神原彻,哼哼道:“所以说,破案还是要讲科学,讲证据!不能靠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神原彻没有理会眾人的反应,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在猪圈角落那几头哼哼唧唧的母猪身上。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灵场不会骗人。广田正已绝对是在这个猪圈里死的。 可尸体呢?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凭空消失。 唯一的解释就是,尸体被处理掉了。 怎么处理?埋掉?挖了半天没有。烧掉?这里没有焚烧的痕跡。溶解?养猪场里哪来那么多强酸。 那么,还剩下一种可能…… 一种最原始,也最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 神原彻的目光,在那几头母猪肥硕的身体上扫过,一个可怕的词汇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分食。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那股寒意,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各位,我问一个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猪,是吃什么的?” 这个问题问得没头没脑,让眾人都是一愣。 “当然是吃饲料了。”南田正一第一个回答,有些不解神原彻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没错,是吃饲料。”毛利小五郎也跟著附和。 “不。”神原彻摇了摇头,他的眼神变得异常严肃,“猪,是杂食性动物。” “它们几乎什么都吃。草料、蔬菜、剩饭剩菜……当然,也包括肉。” 他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惊疑不定的脸。 “我曾经在一本生物学的书上看到过一个案例。国外一个农场主,因为心臟病突发,晕倒在了自家的猪圈里。等第二天家人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被猪群啃食得只剩下了一副骨架和几块啃不动的硬骨头。” 嘶——! 现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就连一直表现得很镇定的灰原哀,听到这里,脸色也瞬间白了几分。她下意识地抓住了神原彻的衣角,冰蓝色的眸子里充满了震惊。 “什、什么?!”目暮警部瞪大了眼睛,他那张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广田先生他……他被……” “这不可能!”广田雅美的丈夫南田正一立刻大声反驳,“我们家的猪都很温顺的!怎么可能会吃人!而且,我岳父那么大一个人,猪怎么可能……” “一个活蹦乱跳的成年人,猪当然不敢轻易攻击。”神原彻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冰冷得像手术刀,“但如果,是一个喝醉了酒,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昏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呢?” “对於飢饿的猪来说,那和一堆蛋白质,没有任何区別。” 神原彻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那几头还在无知无觉哼唧著的母猪。刚才还觉得憨態可掬的家畜,此刻在眾人眼中,却仿佛变成了择人而噬的怪物。 广田雅美和南田正一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我……我父亲他確实很喜欢喝酒……”广田雅美声音颤抖著说,“他会不会……会不会真的是喝醉了,不小心摔倒在猪圈里,然后……” 她不敢再说下去,捂著嘴,发出了压抑的呜咽声。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神原彻看著她的反应,眼神里却没有任何波动。 意外?真的只是意外吗?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而冷静的声音,突然在寂静的空气中响起。 “不对。” 眾人循声望去,发现说话的竟然是那个一直跟在神原彻身边,像个洋娃娃一样精致却没什么表情的小女孩——灰原哀。 她从神原彻的身后走了出来,仰著小脸,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异常明亮。 “猪的咬合力虽然不如狼和狗,但被咬到,依然会非常痛。一个活人,哪怕是深度醉酒或者昏迷,在遭受啃咬的剧痛下,也绝对会挣扎,会呼救。除非……”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广田雅美和南田正一那张惶恐不安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除非,他在被猪啃食之前,就已经死了。” 全场譁然! 所有人都被这个小女孩惊人的洞察力和冷静的分析给镇住了。 这番话,哪里像一个七岁孩子能说出来的? “而且,”灰原哀继续用她那平铺直敘的语调补充道,“如果想在不留下任何痕跡的情况下处理一具尸体,猪,的確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它们的消化系统很强大,骨头都能嚼碎吞下去。只要时间足够,一具尸体就能被彻底『清理』乾净,连dna都很难提取。” “到时候,就算有人怀疑,也可以推脱成是意外。毕竟,谁会去怀疑几头猪呢?死无对证。”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神原彻的推论是打开了一扇通往地狱的大门,那么灰原哀的这番补充,就是將地狱最深处的恐怖景象,血淋淋地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目暮警部和高木警官看著灰原哀,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们看看这个冷静得不像话的小女孩,又看看一脸平静的神原彻,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这两人什么情况? 目暮警部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走到神原彻身边,用一种哭笑不得的语气低声说道:“神原老弟……你平时到底都给你妹妹看些什么书啊?” 神原彻耸了耸肩:“大概是《法医学入门》和《犯罪心理学图鑑》之类的吧。” 目暮警部:“……” 他觉得自己的常识又一次受到了挑战。 而此时,广田雅美和南田正一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尤其是广田雅美,她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慌乱。 “你……你这个小孩子,胡说八道些什么!”她突然尖叫起来,指著灰原哀,“我父亲怎么可能是被人害死的!” 灰原哀被她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往神原彻身后缩了缩。她只是根据逻辑进行推理,没想到对方的反应会这么大。 神原彻不动声色地將灰原哀护在身后,目光冷冷地看著广田雅美。 “是不是胡说,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他转向目暮警部,语气不容置疑。 “目暮警部,我建议,立刻將这个猪圈里的所有猪控制起来,进行……尸检。” “尸检?!”目暮警部一愣,“给猪做尸检?” “对。”神原彻点了点头,“如果广田先生真的被它们分食了,那么它们的胃里,一定还留有没被完全消化的……人体组织。” 这个提议,让在场的所有警察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荒诞和……噁心。 但一想到这可能关係到一条人命,关係到一起恶性杀人案的真相,目暮警部还是咬了咬牙,下达了命令。 “好!就按神原君说的办!立刻联繫兽医!把这几头猪,全都给我带回警署的法医中心!” 一场史无前例的“肥猪解剖行动”,就此展开。 当警察们拿著麻醉枪,准备控制那几头“犯罪嫌疑猪”时,广田雅美的情绪彻底崩溃了。 “不!不要!你们不能动我的猪!它们是待產的母猪,是我的心血!”她疯狂地衝上去,想要阻拦警察,却被南田正一死死地抱住。 “雅美!你冷静点!”南田正一焦急地喊道。 看著她这副失控的样子,神原彻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 真相,恐怕已经不远了。 第45章 猪肚子里的人头(五更求票) 警方法医中心的解剖室,今天迎来了一批史无前例的“尸体”。 几头被麻醉后执行安乐死的肥硕母猪,被並排摆放在冰冷的不锈钢解剖台上。 经验丰富的法医们,脸上都带著一种混合了荒诞、噁心和无奈的复杂表情。 给猪做尸检,这绝对是他们职业生涯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解剖室外,神原彻、灰原哀、目暮警部、高木警官以及毛利小五郎等人,正通过一块巨大的玻璃窗,紧张地注视著里面的情况。 广田雅美和她的丈夫南田正一,则被安排在另一间休息室,由两名警员看守著。 “唉,真是活久见啊。”目暮警部揉著发胀的太阳穴,长嘆了一口气,“干了这么多年警察,还是头一次下令解剖一头猪来找线索。” 毛利小五郎在一旁抱著胳膊,撇了撇嘴:“哼,我看就是小题大做。就算猪真的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早就消化得一乾二净了。” 神原彻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穿透玻璃,紧紧地盯著解剖台。 他的灵视一直开著。 他能清楚地看到,那团盘踞在猪圈上空的暗红色灵场,並没有隨著猪的死亡而消散。恰恰相反,它仿佛被分成了好几份,分別附著在了这几头母猪的尸体上。 这说明,广田正已的“尸体”,確实就在这些猪的肚子里。 但他的灵魂呢? 为什么直到现在,他都感觉不到广田正已的灵魂所在?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解剖室內,一名法医突然发出了惊呼。 “找到了!警部,快看!” 只见那名法医用镊子,从一头猪被剖开的胃里,小心翼翼地夹出了一块已经发白、但依稀还能辨认出形状的东西。 “这是……人类的指骨!”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继续!仔细检查!”目暮警部激动地拍著玻璃,大声喊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很快,更多的“发现”被陆续找了出来。 一些无法被完全消化的碎骨、几缕深色的头髮、一小块带著布料纤维的皮肤组织…… 证据越来越多,一点一点地拼凑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广田正已,真的被这些猪给吃了! 毛利小五郎的嘴巴张得老大,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为一片骇然。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隨口一句“难道猪会吃人”,竟然一语成讖。 灰原哀的小手,不知不觉间又攥紧了神原彻的衣角。即便是拥有著超越年龄的成熟心智,亲眼目睹这种堪比恐怖电影的场景,还是让她感到了巨大的衝击。 神原彻的注意力,却完全集中在了最后一头被剖开的母猪身上。 因为,就在法医的解剖刀划开那头猪胃壁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猛地爆发了出来! 找到了! 神原彻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他的灵视视野中,一个半透明的、带著强烈怨念的人形灵魂,正蜷缩在那头猪的胃里,与半颗被胃酸腐蚀得面目全非的头颅,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那颗头颅,正是广田正已的! 他的灵魂,因为死前巨大的恐惧和怨恨,竟然被束缚在了自己的头颅上,隨著头颅被砸碎后,一起被猪吞进了肚子,困在这个由血肉和污秽组成的“牢笼”里,整整三天! 难怪之前一直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神原彻瞬间明白了。 灵魂被困在猪的肚子里,被层层血肉和猪本身的生命气息所隔绝,就像被关进了一个天然的屏蔽力场,导致他的灵力根本无法被外界感知到。 而那团盘踞在猪圈上空的灵场,只是他死亡瞬间逸散出的能量残留,是无根之木,所以才会那么稳定,却又找不到源头。 “警部!这里……这里有……” 解剖室里,负责最后一头猪的法医,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目暮警部等人立刻凑到玻璃前。 只见那头猪的胃里,赫然躺著半颗碎裂的人类头颅! 虽然已经被胃酸腐蚀得面目模糊,但那大致的轮廓,依然让人一眼就能辨认出它属於谁。 “呕——!” 高木警官第一个受不了,转身就冲向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毛利小五郎也是脸色惨白,喉结上下滚动,强忍著才没吐出来。 “是……是广田先生……”目暮警部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和愤怒。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失踪案了,这是一起手段极其残忍的杀人分尸案! 神原彻的表情却异常平静。 在確认了灵魂所在的瞬间,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將自己的意识沉入了灵海,开始与那个被困的灵魂进行沟通。 无数混乱、恐惧、愤怒的画面和情绪,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脑海。 【为什么……为什么……雅美……那是我辛辛苦苦攒下的钱……本来就是留给你的……】 【灵感……我只是想找点灵感……我写不出来了……我快要疯了……】 【“爸爸,你把钱都给我吧!我和正一的养猪场需要扩大规模!”】 【“不行!这笔钱你们谁都不能动!这是我留给你们的保障!”】 【爭吵……剧烈的爭吵……她推了我一把……我的头……撞到了桌角……好痛……血……】 【“爸爸?爸爸!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没事……没人会知道的……猪……用猪……”】 破碎的记忆片段,在神原彻的脑海中飞速闪过,最后拼接成了一个完整而残酷的故事。 神原彻猛地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他转过身,对目暮警部说道:“目暮警部,可以去审问了。凶手,就是他的女儿,广田雅美,。” “什么?!”目暮警部和毛利小五郎都大吃一惊。 …… 审讯室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当法医將从猪胃里找到的头骨照片,以及dna鑑定报告拍在桌子上时,广田雅美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了。 正如神原彻从灵魂记忆中读取到的那样,案发当天,广田正已来到养猪场,和女儿广田雅美因为资金的问题发生了激烈的爭吵。 在爭执中,广田雅美失手將父亲推倒,导致广田正已的后脑撞到桌角,当场死亡。 惊慌失措的广田雅美不知如何是好,但为了掩盖罪行,最后才想出了那个用猪来分尸的恶毒计划。 她以为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毁尸灭跡。 却怎么也想不到,会遇到神原彻这个真能看见灵魂的人。 与丈夫的震惊不同,广田雅美在得知一切败露后,反而陷入了一种癲狂的状態。 “凭什么!凭什么不把钱给我!”她披头散髮,面目狰狞地嘶吼著,“那个老东西!他有那么多钱,却寧愿存在银行里发霉,也不肯拿出来帮我们!” “就给我们买了一个破养猪场!让我们天天待在那种又脏又臭的地方,辛辛苦苦地赚钱!凭什么別人就能舒舒服服地享受生活,我就要受这种罪!” “我没错!是他该死!是他逼我的!” 她的丈夫南田正一,震惊地看著状若疯魔的妻子,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痛苦。 “雅美……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喃喃自语,“我以为……我以为我们靠自己双手挣钱,虽然辛苦,但是很踏实……岳父他出钱帮我们买下养殖场,我已经很感激了……钱,只有自己赚来的,才有意义啊……” 审讯室外,神原彻通过单向玻璃,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的身边,悬浮著广田正已那半透明的灵魂。 听著女婿那番发自肺腑的话,广田正已的灵魂上,那股浓烈的怨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他那因痛苦和愤怒而扭曲的面容,也渐渐恢復了平静,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悲伤,也有深深的无奈。 怨念,正在散去。 但一股更加纯粹的执念,却开始从他的灵魂深处升腾而起。 神原彻闭上眼睛,感受著那股执念所传递出的信息。 【我的小说……我还没写完……那是我一生心血的结晶……我想写一本……写一本悬疑小说……】 写一本悬疑小说吗? 这个委託,有点意思。 他看了看身边正一脸严肃,认真做著“案件笔记”的灰原哀,心里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灰原的逻辑思维能力这么强,文笔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让她来当这个“代笔”,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在这时,案子尘埃落定,正准备收队的目暮警部,突然叫住了他。 第46章 邀请与世界的另一面 “神原老弟,等一下。” 目暮警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神原彻停下脚步,转过身,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案子已经破了,凶手也抓到了,目暮还有什么事? 只见目暮警部一改平时的样子,表情显得有些郑重。他从自己西装的內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烫金封面的白色信封,递了过来。 “这是什么?”神原彻接过来,入手感觉质感相当不错。 “一封邀请函。”目暮警部笑了笑,但笑容里带著几分神秘,“我的顶头上司,刑事部的松本清长管理官,想要见你一面。” 松本清长? 神原彻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好像是警视厅刑事部的老大,左眼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看起来相当有威严的一个人。 “他见我做什么?”神原彻挑了挑眉。自己一个“除灵师”,跟警视厅的高层能有什么交集?难道是最近破的案子太多,引起了高层的注意? “这个嘛……”目暮警部挠了挠头,打了个哈哈,“具体是什么事,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松本桑特意嘱咐我,务必要请你过去一趟。时间是这周六的下午,地点就在东京当警视厅本部。” 警视厅的高层主动约见,这事儿透著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不过神原彻也没太当回事。 “行,我知道了。”他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反正周六也没什么事,去看看也无妨。 “那就好!那就好!”目暮警部像是完成了什么重要任务一样,长出了一口气,“到时候我派车来接你!” “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过去就行。”神原彻摆了摆手,將那封精致的邀请函隨手塞进了口袋。 告別了还在处理后续事宜的警察们,神原彻带著灰原哀走出了警署。 夕阳的余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灰原哀一路上都异常沉默,小小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却不时闪过思索的光芒。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她的衝击实在是太大了。 用猪分尸的残忍手法,人性的丑陋与癲狂,以及……神原彻那特立独行的破案。 她越来越確定,这个男生所谓的“除灵”,绝非简单的装神弄鬼。他似乎真的拥有一种,能够洞悉常人无法触及的“真相”的能力。 “在想什么?”神原彻的声音突然响起。 灰原哀回过神,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声音很低:“没什么。” “是觉得害怕,还是觉得案件有些噁心?”神原彻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討论天气。 灰原哀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都不是。我只是在想,人心,为什么可以这么可怕。” 在黑衣组织里,她见惯了冷酷的杀戮和无情的背叛,但像广田羽子这样,因为金钱而亲手杀死自己的父亲,还用如此残忍的方式毁尸灭跡,这种源於至亲之间的恶意,让她感到了另一种层次的寒冷。 “所以才说,有时候人比鬼更可怕。”神原彻淡淡地说道,“灵魂的怨念,大多源於执著。而人的恶意,却可以毫无来由,深不见底。” 他看了看身边这个小小的身影,继续道:“你今天表现得不错,比那个只会咋咋呼呼的名侦探强多了。” 突如其来的夸奖,让灰原哀的身体僵了一下。她抬起头,有些不自在地瞥了他一眼,嘴上却依旧不饶人:“我只是根据逻辑进行合理的推断而已。” “是吗?”神原彻笑了笑,没再多说。 他伸手拦下了一辆计程车,两人坐了上去。 回到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神原彻从口袋里掏出那几个被他用灵力束缚起来的灵魂光球。 除了之前在捕鱼场的四个灵魂,剩下的两个,一个是广田正已,另一个,则是之前那个绑架案的凶手,北岛雄二的童年怨灵。 动物的灵魂已经快要消散,似乎连执念都没有,最后化作最纯粹的灵能吸收掉了。虽然量少,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他的目光,落在了北岛雄二那颗散发著淡淡黑气的灵魂光球上。 这几天,他一直把这个怨灵放在天罚里,白天没事的时候,就打开电视,让他看那些关於他母亲的新闻。 新闻里,那个白髮苍苍的老妇人,二十年如一日地寻找著自己失散的儿子,从满头青丝找到白髮如雪。在得知儿子沦为杀人犯后,她精神崩溃,住进了医院,却依然在神志不清时,喃喃地呼唤著儿子的乳名。 谎言,在媒体和警方的“善意”推动下,变成了人尽皆知的“真相”。 而这个“真相”,也一点一点地洗刷著北岛雄二灵魂深处的怨恨。 他终於明白,自己不是被拋弃的。 他的妈妈,一直在找他。 神原彻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怨灵身上的怨气,已经消散了十之八九。原本那股“要杀死所有拋弃孩子的父母”的极端怨念,已经转化成了一股单纯而强烈的执念。 【我想……见妈妈一面……】 【我想亲口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神原彻看著这颗已经变得不再那么漆黑的灵魂光球,心里盘算著。 是时候,了结这段因果了。 他转头看向正在厨房里,熟练地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准备做晚饭的灰原哀,开口说道:“小哀,明天我们去个地方。” 灰原哀回头看了他一眼:“去哪?” “医院。”神原彻言简意賅,“精神病院。” …… 第二天,周五。 神原彻难得地没有去上学,而是带著还没去学校报导的灰原哀,来到了位於东京郊区的一家精神疗养院。 这家疗养院环境清幽,看起来不像是医院,倒更像是一座度假山庄。 北岛雄二的母亲,就被安置在这里接受治疗。 然而,神原彻刚一走到疗养院门口,就遇到了点小麻烦。 “对不起,先生,这里是私人疗养院,没有预约和探视许可,是不能隨便进入的。”门口的保安一脸严肃地拦住了他们。 神原彻拿出手机,准备给目暮警部打个电话,让他帮忙协调一下。 就在这时,从保安室里走出来一个年轻的小护士。她看到神原彻,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猛地瞪大,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啊!你……你不是……那个……电视上的……神原彻先生吗?!”小护士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指著神原彻,满脸都是小粉丝见到偶像的兴奋。 神原彻:“……” 他忘了,自己现在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名人”了。尤其是在前两天的绑架案新闻播出后,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被好几家电视台给了特写,一时间在网络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天哪!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吧!”小护士捂著嘴,激动地跑了出来,“神原先生,我看了新闻,您真是太厉害了!如果不是你,都不知道有多少小孩受到伤害!” 原本一脸严肃的保安,看到这情况,也懵了。他看看激动的小护士,又看看眼前这个帅得不像话的年轻人,一时间没搞清楚状况。 “那个……我是来探望一位病人的,她叫北岛千代。”神原彻有些无奈地说道。 “北岛千代?啊!是那个新闻里……”小护士立刻反应了过来,“您是为她来的吗?快请进!快请进!” 通报过院长后,刚才还戒备森严的大门,瞬间就为他敞开了。 神原彻深刻地体会到,原来“刷脸”真的可以当饭吃。 在小护士热情得近乎殷勤的带领下,他们很顺利地就来到了北岛千代所在的病房。 那是一间朝南的单人病房,阳光很好。 一个头髮白,身形枯槁的老妇人,正呆呆地坐在窗边的轮椅上,一动不动地望著窗外。她的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像。 “北岛婆婆她……自从住进来后,就一直是这个样子。”小护士嘆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同情,“不说话,不吃饭,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反应。医生说,她遭受的打击太大了,加上二十多年寻找儿子的心力交瘁,精神已经……已经彻底崩溃了,陷入了深度的自我封闭。” 神原彻静静地看著那个老人。 他能感觉到,她的生命气息,就像风中残烛,微弱到了极点。 “能让我们和她单独待一会儿吗?”神原彻对小护士说道。 “啊?哦,当然可以。”小护士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道,“不过,请儘量不要靠得太近,也不要尝试刺激她,她的情况很脆弱。” “放心吧,我们有分寸。” 小护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还体贴地关上了房门。 病房里,只剩下了神原彻,灰原哀,以及那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老人。 “她已经听不到任何人说话了。”灰原哀看著轮椅上的老人,轻声说道,“从医学角度来说,她的大脑皮层活动几乎处於停滯状態,已经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能力。” “医学解释不了所有的事情。” 神原彻摇了摇头,然后,他缓缓伸出手。 一颗散发著微光的灵魂光球,从他的掌心浮现出来。 正是北岛雄二的童年怨灵。 就在灵魂光球出现的瞬间,那个一直如雕像般静坐的老人,身体猛地一颤! 她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里,竟然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波澜,仿佛乾涸的河床,突然有了一丝水汽。 “这是什么情况……”灰原哀惊讶地看著这一幕,无法理解。 神原彻没有解释。他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源於血脉深处的联繫,正在灵魂与那个衰老的身体之间,建立起一座桥樑。 所谓的母子连心,大概就是如此吧。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满脸震惊的灰原哀,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小哀。” “想亲眼看看,这个世界的另一面吗?” 第47章 执念完成 想亲眼看看,这个世界的另一面吗? 神原彻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在灰原哀的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世界的另一面? 是指什么?鬼魂?超自然? 灰原哀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半拍。 作为一个坚定的科学信徒,她过去对这一切都嗤之以鼻。但猪场的案子,给了她一点不一样的震撼。 而现在,神原彻似乎打算向自己展示这个秘密的一角。 好奇心,如同藤蔓一般,疯狂地在她的心底滋生。 她没有说话,但那双紧紧盯著神原彻的冰蓝色眸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神原彻笑了笑,他知道,灰原哀这个性子拒绝不了这种诱惑。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指尖上凝聚起一抹常人无法看见的、淡淡的金色光芒。 “可能会有点不適应,闭上眼。”他轻声说道。 灰原哀下意识地听从了他的指令,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蛋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神原彻的指尖,轻轻地划过她的眼皮。 一股清凉、温润的气息,瞬间渗入了她的双眼。那感觉很奇妙,就像在炎热的夏日,用冰凉的泉水洗了把脸,说不出的舒服。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了,睁开眼吧。” 灰原哀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世界,在她的眼前,瞬间变了一个模样。 原本清晰明亮的病房,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流动的灰色雾气。空气中,漂浮著无数尘埃般细小的光点,五顏六色,像夏夜的萤火虫,在她眼前缓缓飘荡。 这是什么? 她震惊地眨了眨眼,发现这些变化並非幻觉。 她的视力似乎变得比以前更加敏锐,能看清远处墙壁上最细微的纹路。同时,她也看到了一些……以前绝对看不到的东西。 她看到,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中,夹杂著一丝丝金色的、温暖的能量流。她看到,病房角落里那盆绿植的周围,縈绕著一圈淡淡的、充满生机的绿色光晕。 而最让她感到震撼的,是眼前的情景。 她看到,在神原彻的掌心,那颗原本在她眼中只是一个会发光的玻璃球一样的东西,此刻,竟然呈现出了一个清晰的、七八岁小男孩的轮廓! 那是一个半透明的、浑身散发著淡淡黑气的小男孩。他穿著破旧的衣服,赤著脚,脸上还带著未乾的泪痕。他正一脸孺慕地看著轮椅上的老妇人,眼神中充满了眷恋、悔恨和悲伤。 这就是……北岛雄二的灵魂? 灰原哀的心臟,被巨大的震撼惊住了。 原来,灵魂,是真的存在的! 她下意识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看到了么小哀?”神原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这就是灵视。一种能让你看到灵体和能量流动的简单法术。” 法术…… 这个词从一个现代人的口中说出,本该显得荒谬可笑,但此刻,在亲眼见证了这超乎常理的一幕后,灰原哀却觉得再贴切不过。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科学家的思维去分析眼前的一切。 这是一种……更高维度的视觉感知吗?通过某种未知的能量,刺激视网膜或者大脑的特定区域,从而接收到平时无法感知的能量波或者粒子? 她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了无数种猜想,但很快又被眼前那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给打断了。 她看到,那个被称为北岛千代的老妇人,那个被医生诊断为“失去对外界感知能力”的植物人,此刻,竟然缓缓地抬起了头。 她那双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悬浮在半空中的小男孩灵魂,浑浊的眼球里,慢慢地,慢慢地,蓄满了泪水。 “雄……雄二……” 一个乾涩、沙哑、几乎听不清的音节,从她乾裂的嘴唇里,艰难地挤了出来。 她……她也能看见?! 灰原哀的瞳孔猛地收缩。 神原彻並没有给老妇人施加什么“灵视”法术,也就是说,她是凭著自己的力量,看到了自己儿子的灵魂! “为什么……她也能……”灰原哀忍不住低声问道。 “大概是因为,她离死亡很近了吧。”神原彻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感慨,“当一个人的生命走到尽头,灵魂与肉体的连接就会变得鬆动,精神的感知力会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在民间,这被称为『迴光返照』。在某些特殊情况下,他们能够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已故的亲人。” 他看著北岛千代那微弱到隨时可能熄灭的生命之火,轻声嘆了口气。 “看样子,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灰原哀沉默了。 科学的尽头是神学,这句话是她以前在书上看见的,只当是个笑话。 病房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安静。 没有人说话,但一场跨越了生与死的对话,正在无声地进行著。 在灰原哀的“灵视”视野中,她能“听”到那微弱的、不属於这个物理世界的交流。 【妈妈……】北岛雄二的灵魂,漂浮在母亲的面前,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他那半透明的脸上滑落。 【雄二……我的雄二……你回来了……】北岛千代的嘴唇在微微颤动,虽然发不出声音,但她的灵魂,却在用尽全力呼唤著。 【妈妈……对不起……对不起……】小小的怨灵,跪倒在母亲的膝前,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这三个字。 【不……不是你的错……是妈妈不好……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苦了……这么多年……你一个人……冷不冷……饿不饿……】 老妇人伸出枯槁的手,颤抖著,想要去触摸儿子的脸颊。 她的手,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儿子的灵魂。 什么也摸不到。 但北岛雄二的灵魂,却仿佛真的感受到了母亲的抚摸,他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了满足而又悲伤的表情。 灰原哀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地揪住了,酸涩得厉害。 她想起了自己的姐姐,宫野明美。 如果……如果姐姐的灵魂也还在,她是不是也能像这样,再见姐姐一面?哪怕只是说一句话,一个拥抱…… 这个念头一起,就像野草一样疯狂地在她心里蔓延开来。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神原彻。 这个男生,既然能让別人看到灵魂,那他……是不是也能帮自己,找到姐姐的灵魂? 神原彻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转过头,对上了她那双充满了期盼、冰蓝色眸子。 他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灰原哀此时的心中所想。 他没有吭声,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了那对正在进行最后告別的母子。 北岛雄二的灵魂,在见到母亲,並得到原谅之后,身上的怨气已经彻底消散得一乾二净。他那半透明的身体,开始变得越来越稀薄,仿佛隨时都会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他灵魂深处的那股执念,已经完成了。 【妈妈……我要走了……】 【去吧……去个好地方……】 【妈妈……】 北岛雄二的灵魂,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然后转过身,对著神原彻的方向,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 下一秒,他的整个灵魂,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纯净的金色光点,如同一场绚烂的流星雨,尽数涌入了神原彻的体內。 一股庞大而精纯的灵能,瞬间充满了神原彻的四肢百骸。 这股能量,比他之前吸收过的任何一个灵魂都要庞大!因为这其中,不仅包含了北岛雄二本身的灵魂能量,更蕴含著一个母亲二十年思念所积累下的庞大念力! 神原彻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泡在温泉里,说不出的舒畅。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同时,一股信息流也涌入了他的脑海。 【十分感谢您,请你把我的残魂带走吧……】 神原彻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灵能,又看了看轮椅上那个在看到儿子灵魂消散后,脸上露出安详笑容,缓缓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不了,你自己在这里陪著她最后这段时间吧。” 做完这一切,神原彻才转过身,准备带著灰原哀离开。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刚才那个小护士探进头来。 “神原先生,时间差不多了,病人需要休息了……” 她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因为她看到,轮椅上的北岛千代婆婆,脸上带著一丝安详的微笑进入了梦乡。 第48章 灰原很震惊(第三更月票) 回程的计程车里,气氛有些沉闷。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霓虹灯的光芒在车窗上拉出长长的、模糊的轨跡,像一道道彩色的伤痕。 灰原哀坐在后座的角落,身体陷在柔软的座椅里,显得格外瘦小。她低著头,茶色的髮丝垂下来,遮住了她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的双手紧紧地攥著自己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她的脑子很乱。 乱得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 灵魂……是真的存在的。 这个结论,像一颗重磅炸弹,將她过去二十年里建立起来的、坚固的科学世界观炸得粉碎。那些漂浮在空气中的能量光点,那个从神原彻手心浮现出的、哭泣的小男孩轮廓,还有那位濒死的老妇人与儿子灵魂跨越生死的最后告別…… 一幕幕画面,在她脑海里反覆播放,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 她,宫野志保,一个信奉数据和逻辑的唯物主义者,此刻却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存在著她无法用任何公式和理论去解释的领域。 思考过后,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从她心底最深处冒了出来。 姐姐…… 宫野明美。 那个总是温柔地笑著,为了拯救她不惜一切,最后却惨死在组织枪下的姐姐。 如果灵魂真的存在,那姐姐的灵魂呢?她是不是也像那个小男孩一样,因为某种执念而徘徊在人世间?她是不是也在某个角落,孤独地、悲伤地,等著自己? 她想见姐姐。 哪怕只有一面,哪怕只是一句话。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就再也无法遏制。它像一根藤蔓,紧紧地缠绕住她的心臟,越收越紧,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而唯一能帮她实现这个愿望的人,就坐在她的身边。 神原彻。 这个浑身充满谜团的男生,他能看见灵魂,能与灵魂沟通,甚至能帮助他们完成执念。 只要她开口,只要她向他求助…… 可是,她能开口吗? 要怎么开口? “你好,我其实不是七岁的小女孩,我叫宫野志保,今年十八岁,是某个跨国集团的叛逃者,因为吃下了自己开发的毒药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的姐姐被组织杀害了,你能帮我找到她的灵魂吗?” 灰原哀觉得自己要是真这么说,那才是真的傻。 她虽然住在神原彻家里,但两人的关係似乎並不算特別熟。 更重要的是,一旦说出真相,就等於將神原彻也拖入了组织的泥潭里。那个黑色的、庞大的、无孔不入的组织,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深渊。她自己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怎么能再把其他人,一个收留了自己的人,推向危险的境地? 她不能这么自私。 可……可是……姐姐…… 两种念头在她的脑海里激烈地交战,让她头痛欲裂。 她偷偷抬起眼皮,飞快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神原彻。 他正靠著车窗,闭著眼睛,似乎在假寐。侧脸的轮廓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分明,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安静的阴影。他看起来很平静,呼吸平稳,好像对她內心的惊涛骇浪一无所知。 他们的关係,还没好到那个地步。 她只是一个被他顺手捡回来的“亲戚家的小孩”,一个暂住的食客。她有什么资格去要求他做更多的事情?凭什么让他为自己承担那么大的风险? “灰原,你太贪心了。“她对自己说。 能活著,能逃离那个地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不应该再奢求更多。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將那个不切实际的念头压下去。 “在想什么?” 一个平淡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灰原哀的身体猛地一僵,像一只受惊的猫。她抬起头,对上了神原彻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睛。 那双眸子很深,在夜色里看不真切,却仿佛能洞悉一切。 “没……没什么。”她迅速低下头,声音有些发虚。 神原彻没有追问。 他当然注意到了身边这个小萝莉一路上的坐立不安。那紧绷的身体,纠结的表情,还有那压抑不住的、混杂著悲伤、期盼和挣扎的情绪波动,在他的感知里,就像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明显。 他大概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任何一个正常人,在世界观被顛覆之后,都会有这样的反应。更何况,她心里还藏著一个那么大的秘密,和一个那么深的执念。 神原彻没有戳破她。 有些事情,需要她自己想通,自己做出选择。强行干预,效果只会適得其反。 他只是觉得,体內那股因为吸收了北岛雄二灵魂和其母亲庞大念力而变得充盈澎湃的灵能,让他整个人的感知都变得比以前敏锐了许多。 这股能量温暖而纯粹,在他的四肢百骸中缓缓流淌,滋养著他的灵魂,也让他的身体素质再次得到了一些提升。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五感,尤其是对“灵”的感知,又上了一个台阶。 或许,是时候给自己那套关於灵魂的理论,再增加一些新的內容了。 车子在事务所楼下停稳。 神原彻付了钱,带著依旧沉默不语的灰原哀走上楼。 打开门,熟悉的、略带陈旧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父亲这几天没有在,整个事务所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神原彻打开灯,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他从抽屉里,拿出了那本没有任何文字標识的黑色硬壳册子。 他翻开册子,找到了新的一页,拧开钢笔帽,笔尖在纸页上,发出了沙沙的声响。 神原彻握笔的姿势很標准,清瘦修长的手指,指节分明。 他喜欢用这种最古老的方式来记录和思考,笔尖划过纸张的触感,能让他的思绪变得更加清晰和专注。 一旁的灰原哀没有像昨天一样直接去厨房准备晚饭,或是去自己的房间看书。 她抱著一本厚厚的德文原版《细胞生物学》,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看似在认真阅读,但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一次又一次地瞟向神原彻和他手里的那本黑色册子。 第49章 死亡笔记(为洢默君加更) 灰原哀现在的情绪有两种,一种是纠结,一种是好奇。 那本被神原彻隨身携带的册子,到底记录了什么? 是他之前遇见的那些离奇案件的真相?还是关於灵魂的秘密? 她有点想凑过去看看,但理智告诉她,这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窥探別人的隱私,是她最不屑做的事情。 可那该死的好奇心,就像一只小爪子,在她的心上挠来挠去,让她坐立不安。 神原彻当然知道自己正被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偷偷观察著。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道视线里蕴含的、几乎快要实体化的纠结和好奇。 他觉得有点好笑。 这个外表冷漠、內心成熟得不像话的小女孩,终究还是有符合她外表年龄的一面。 他没有点破,依旧专注於自己的记录。 他首先回顾的是最近处理的几个案子,並对其中涉及的灵魂进行了分析和归纳。 【案件一:米市立美术馆事件。】 【执念:守护美术馆,惩罚褻瀆艺术之人。】 【处理方式:阻止其犯罪,引入新的资助人,最后结果却从根源上化解。】 【备註:《天罚》作为灵器,拥有关押、净化甚至处决灵魂的能力。在雷雨天等特殊环境下,其力量会异常活跃。对活人精神的侵蚀力极强,需谨慎使用。落合馆长因被及时阻止,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写到这里,神原彻的笔尖顿了顿。 他继续写下第二个案件。 【案件二:中野富商“闹鬼”事件。】 【灵魂:田中健一。】 【状態:怨灵(初级)。】 【执念:向逼死自己的中野一郎復仇。】 【处理方式:附身於其子田中健司身上,通过製造灵异事件进行精神恐嚇,並引导其子进行物理復仇。】 【结果:復仇未遂。怨灵被拘,其子田中健司被捕。中野一郎因长期受怨念侵扰,精神出现失常。】 【备註:此灵魂形態为“怨灵”,由强烈的恨意和不甘催生。与普通执念灵魂相比,能量更强,具有主动影响现实,附身、精神的能力。这是我遇到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怨灵。】 神原彻的眉头微微皱起。田中健一的怨灵,让他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恨”这种情绪所能產生的巨大能量。那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恶意,即使隔著灵力光球,也让他感到了一丝不適。 那么,比怨灵更强的呢? 他写下了第三个案件的標题。 【案件三:儿童连环绑架案。】 【灵魂:北岛雄二(童年执念集合体)。】 【状態:怨灵(进化中)。】 【执念:杀死所有拋弃孩子的父母,以及所有被拋弃的孩子。】 【处理方式:怨念与成年后的北岛雄二肉体长期共存,互相影响,导致其人格扭曲,虐杀动物,並以“交易”为名杀害被父母放弃的儿童。】 【结果:怨念被强行剥离,北岛雄二被捕。通过製造其母寻子的“真相”,化解其怨恨,执念最终完成,灵魂即將消散。】 【备註:此怨灵强度远超田中健一。其怨念几乎已经可以影响到现实物理层面增强附身者的力量、抗击打能力。如果放任其继续发展,很可能会进化成下一个阶段。】 写到这里,神原彻在纸页下方,用清秀的字跡,建立起一个初步的灵魂分级体系。 【灵魂强度分级(暂定):】 【第一境:普通灵魂。无执念或执念微弱,死后能量会快速逸散,回归天地。如学校后山樱树下的柴犬。】 【第二境:初级灵魂体。因死前强烈的愿望而灵魂长时间不散,能量较为稳定,但无主动攻击性。需完成其执念方可消散。如猪场案件中的小说家广田正已。】 【第三境:怨灵。由强烈的憎恨、愤怒、不甘等负面情绪催生。能量具有侵蚀性和攻击性,可影响活人精神乃至肉体。危险程度高。如田中健一、北岛雄二。】 【第四境:凶灵。怨灵的进阶形態,怨念和能量达到质变,或许已能完全脱离宿主,在现实中造成更大的物理性破坏。具体形態与能力未知。】 神原彻看著自己写下的这套理论,感觉自己越来越像个正经的除灵师了。以前他爹神原正雄拿著桃木剑跳大神的时候,嘴里也总是念叨著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那时候他只觉得是封建迷信,现在看来,或许老爹说的,也並非全是空穴来风。 最后,他才把今天的猪场事件简单备註了一下。 【案件四:养猪场分尸案。】 【灵魂:广田正已。】 【状態:执念(特殊)。】 【执念:完成自己的悬疑小说。】 【备註:灵魂因死前巨大恐惧,头颅被吞入猪肚。猪的血肉和生命气息形成了天然的灵能屏蔽力场,导致外界无法感知。此案例证明,灵魂的存续形態多种多样,需要更深入的研究。】 写完这一切,神原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合上这本黑色的册子,感觉自己不像在写日记,倒像是在写一本另类的死亡笔记。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代表著一个逝去的生命和一段扭曲的故事。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灰原哀迅速收回去的视线。 那小傢伙,还在偷看。 神原彻没有点破,只是將册子放回抽屉锁好,然后才开口说道:“对了,你的上学手续已经办好了。” “哦。”灰原哀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假装翻了一页书。 “帝丹小学,一年级b班。”神原彻补充道。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铃木园子特意安排的,毕竟据他所知,江户川柯南,还有那几个自称“少年侦探团”的小屁孩,也都在这个班里。 只不过把这个博士生和那个死神小学生放在一个班,也不知道会擦出什么样的火。 听到“上学”这个词,灰原哀翻书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 一想到又要重新上课,她就觉得一阵头大。 神原彻看著她那副“麻烦死了”的表情,忽然话锋一转。 “说起来,小哀你今天在疗养院的表现,可真不像一个普通的小女生。” 第50章 松本清长 神原彻的声音很平淡,但这句话落在灰原哀的耳朵里,却让她的身体瞬间绷紧,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拿著书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厚重的书页被捏出了几道褶皱。 被……被看穿了? 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无数个念头杂乱无章地闪过。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是自己平时过於冷静的言行?还是今天在面对灵魂时,表现得太过镇定?他猜到了多少?是猜到她的年龄,还是……连她的真实身份也…… 她强迫自己冷静,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著应对的策略。是该装傻充愣,用小孩子的语气糊弄过去?还是乾脆沉默到底,让他自己去猜? “你……”她张了张嘴,喉咙却有些发乾,只吐出了一个单音节。 神原彻看著她那副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他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继续用那种不经意的语气说道: “面对那种超自然的场景,你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看起来和其他小孩不一样。还有之前在猪场,你对案件的推断,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完全不像一个七岁小孩该有的思维模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上。 “所以我在想,你的父母,是不是医生或者科学家之类的?” “……” 灰原哀愣住了。 她预想了无数种可能,甚至做好了身份暴露后该如何应对的最坏打算,却唯独没有想到,神原彻会得出这样一个……如此接近,却又偏离了核心的结论。 父母是科学家…… 这个猜测,也没说错什么。 灰原哀的心情慢慢地平復了下来。警惕和防备褪去,取而代的是一阵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种鬆了一口气的感觉,又夹杂著一丝淡淡的失落和悲伤。 她的父母,宫野厚司和宫野艾莲娜,確实是组织里顶尖的科学家。父亲被称为“被科学界放逐的疯狂科学家”,母亲则是被组织里的人称为“坠入地狱的天使”。 只是,他们都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死於一场被组织偽装成“意外”的火灾之中。 她对父母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片段,和姐姐口中那个温柔的、总是叫她“志保”的妈妈。 灰原哀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很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嗯。” 一个简单的音节,却像是一种无声的承认。 神原彻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他不是柯南那个刨根问底的推理狂,对別人的隱私没有那么大的窥探欲。他之所以这么问,只是想確认一下自己的猜测,顺便……试探一下她的反应。 看她刚才那副紧张的样子,就知道她心里藏著的秘密並不想现在说出来。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刚才那番话,像一把钥匙,在她那颗紧锁的心门上,撬开了一道微小的缝隙。 饭可以一口一口吃,心结也可以一个一个解,操之过急,只会得不偿失。 神原彻在心里默默地想。 至於她姐姐宫野明美的事情,他决定暂时不去主动提及。 虽然他確实有能力让她们姐妹的灵魂见上一面,但这未必是好事。人鬼殊途,短暂的重逢之后,是更加漫长和痛苦的別离。那种给了希望又亲手掐灭的感觉,只会徒增伤悲。 除非,灰原哀自己主动开口请求。 到那个时候,他再考虑要不要帮这个忙。 毕竟,他只是个除灵师,不是救世主。他能做的,是了却死者的执念,而不是去弥补生者的遗憾。 “吃饭吧。”神原彻站起身,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 “……哦。”灰原哀回过神来,合上手里的书,默默地准备走向了厨房。 但这一次神原彻喊住了她。 “怎么了……” 灰原哀愣在原地问道。 “今天我做饭。” …… 时间一晃,就到了周六。 下午,阳光正好。 神原彻拒绝了目暮警部要派车来接的好意,独自一人坐电车来到了位於千代田区霞关的警视厅本部。 这栋灰色的、看起来方方正正的建筑,他只在柯南的动画和新闻里见过。亲身站在它面前,还是能感觉到一股庄重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口的警卫在核对了神原彻的身份和松本管理官的预约后,表情严肃地敬了个礼,放他通行。 一个看起来很乾练的年轻刑警早已等候在大厅,客气地將他引向了刑事部所在的楼层。 一路上,来来往往的警察们,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这个穿著便服、帅得有些过分的年轻人。他们都在猜测,这个少年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被松本管理官亲自约见。 神原彻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跟著引路的刑警,来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口。 “咚咚。” “请进。” 一个浑厚而威严的声音从门內传来。 刑警推开门,对神原彻做了个“请”的手势。 神原彻走了进去。 办公室很大,布置得却很简单。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几排顶到天板的书柜,还有墙上掛著的一幅写著“正义”两个大字的裱框书法。 办公桌后,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正坐在那里。 他穿著整齐的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道从左边眉毛一直延伸到脸颊的可怖伤疤。 这道伤疤,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带著一股凶狠,而他就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管理官,警视正,松本清长。 如果不是在警视厅,神原彻可能会觉得对方是一个穷凶极恶的凶手。 “你就是神原彻君吧?”松本清长站起身,主动伸出手,“我是松本清长。” “神原彻。”神原彻和他握了握手,感觉对方的手掌粗糙而有力,像一块烙铁。 “请坐。” 松本清长示意他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目暮那傢伙,在我面前可没少提起你。”松本清长开门见山,声音里带著一种军人般的直接,“美术馆的案子,富商中野一郎的案子,还有前几天的儿童绑架杀人案……你可是帮了我们搜查一课的大忙啊。” “只是运气好而已。”神原彻客套了一句。 “运气?”松本清长笑了,那道伤疤隨著他的笑容抽动了一下,看起来更嚇人了,“我可不觉得,能凭『运气』,在警察之前找到被藏在冷库里的孩子,还能凭『运气』,让那个穷凶极恶的犯人乖乖束手就擒。”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紧紧地盯著神原彻。 “神原君,我们都是明白人,就不用说那些场面话了。我今天请你来,是代表警视厅,正式向你提出一个邀请。”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了桌上。 “我们希望,你能成为我们警视厅的『外聘顾问』,专门协助我们处理一些……用常规手段难以解决的特殊案件。” “特殊案件?”神原彻挑了挑眉。 “是的。”松本清长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事情,是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作为警察,我们相信证据和科学,但有时候,我们也不得不承认,存在著我们认知之外的力量。”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你的『能力』,我们不问来源,也不去探究。我们需要的,只是你的『结果』。当然,作为回报,警视厅也会给予你相应的职权和报酬。” 说著,他將那个信封推了过来。 “这是今天晚上,在东京大酒店举办的一场內部舞会的邀请函。东京警界的高层基本都会出席。我希望,你能在舞会结束前,给我一个答覆。” 神原彻拿起了那封烫金的邀请函。 警视厅顾问…… 这事儿,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51章 穿衣选购 回到事务所,天色已黑。 神原彻將那封质感精良的邀请函扔在桌上,顺手把下午和松本清长的对话,言简意賅地复述了一遍。 厨房里,灰原哀正踩著一张小板凳,不太熟练地处理著案板上的蔬菜。听到神原彻的话,她切菜的动作顿了顿,转过头来,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思索。 “警视厅外聘顾问?”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头衔,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专门处理特殊案件?” “嗯,听他的意思,大概就是官方认证的『神棍』。”神原彻拉开椅子坐下,懒洋洋地往后一靠。 “这不是坏事。”灰原哀从板凳上跳下来,將切好的蔬菜丁放进碗里,然后走到客厅,拿起那封邀请函仔细看了看。 “对你来说,这甚至是一件好事。”她用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静语气分析道,“首先,有警方的身份做背书,你以后再用那些『特殊手段』办案,就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怀疑。其次,成为顾问,意味著你能接触到更多、更核心的案件信息,这对於你寻找那些『特殊目標』,有极大的帮助。” 神原彻挑了挑眉,没说话。 这个小傢伙,脑子转得是真快。他还在考虑接下这个差事会不会影响自己摸鱼,她已经把其中的利弊分析得头头是道了。 “所以,你觉得我应该答应?” “去肯定要去,但不能答应得太快。”灰原哀將邀请函放回桌上,双手抱在胸前,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这是谈判,不是施捨。他们既然主动找上你,就说明他们有求於你,而且是除了你之外,別人都办不到的事情。这就意味著,你掌握著主动权。” 她走到神原彻面前,仰起小脸看著他,眼神认真。 “你必须提出自己的要求。比如,顾问的职权范围有多大?在案件中享有多大的自主权?还有最重要的,报酬怎么算?这些都必须在答应之前,白纸黑字地谈清楚。不然,你很容易就会变成他们可以隨意使唤的、廉价的免费劳动力。” 神原彻看著她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这哪里是个七岁的小女孩,分明就是个经验丰富、深諳人性的谈判专家。也不知道她以前在组织里,是不是也经常干这种事。 “有道理。”他点点头,表示赞同,“那依你之见,我该提些什么要求?” “这个需要你自己考虑。”灰原哀摇了摇头,“不过,今晚的舞会,我建议你带我一起去。” “嗯?”神原彻有些意外,“你也想去凑热闹?” “不是凑热闹。”灰原哀的表情很严肃,“那种场合,人多眼杂,都是些警界的高层,说不定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状况。我跟你去,至少可以在旁边帮你观察一下情况,多一双眼睛,总没坏处。” 她说的理由冠冕堂皇,但神原彻却从她那故作镇定的眼神里,读出了另一层意思。 这小傢伙,八成是怕自己一个人应付不来,想去当个“军师”;又或者,是单纯的好奇,想去见识一下那种上流社会的聚会。 当然,也可能……她只是不想一个人被孤零零地留在家里。 “行。”神原彻没有戳破她的小心思,乾脆地答应了,“那就一起去。” “不过……”灰原哀的眼神在他身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居家服,眉头又皱了起来,“我们好像……缺了点东西。” “缺什么?” “礼服。” …… 一个小时后,银座最高档的百货商场。 神原彻表情僵硬的站在男士礼服区的试衣镜前。 他身上穿著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纯白的衬衫领口繫著一个精致的领结。这套衣服完美地勾勒出了他挺拔修长的身形,宽肩窄腰,双腿笔直。镜子里的少年,黑髮黑眸,面容俊朗,气质清冷,往那一站,比旁边的人形模特还要吸引眼球。 周围的几个女导购,已经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目光频频地往他这边瞟。 “怎么样?就这套吧?我觉得挺好的。”神原彻扯了扯领结,感觉脖子有点勒得慌。 “不行。” 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小萝莉立刻就否决了。 灰原哀此时已经换下了一身居家服,穿著一条简单的连衣裙,但那股子挑剔和审视的劲儿,却像个顶级的时尚总监。 “这套太普通了,设计保守,面料也一般,穿在你身上,完全是靠你的脸和身材在撑。换下一套。”她言简意賅地命令道。 神原彻嘆了口气。 在连续换了五六套,並且都被灰原哀以各种理由“太老气”、“太浮夸”、“像牛郎”否决之后,神原彻终於有点绷不住了。 “其实隨便穿一套就可以了。” “不行,这种场合,穿著代表了你的態度和地位。”灰原哀寸步不让,“你现在是去和警视厅谈条件的,穿得太隨意,会让他们觉得你不重视。” 最终,在灰原哀的“严格把关”下,神原彻终於选定了一套义大利手工定製的深蓝色暗纹西装。布料在灯光下泛著低调而华贵的光泽,剪裁利落,细节考究,既不会显得过分张扬,又处处透著精致和品味。 当神原彻再次从试衣间走出来时,连一向毒舌的灰原哀,都难得地沉默了片刻。 深蓝色的西装衬得他的皮肤愈发白皙,黑色的短髮微微软塌,整个人少了几分平时的疏离和懒散,多了几分贵公子的优雅和禁慾感。 “……还行。”灰原哀移开视线,小脸上似乎泛起了一丝可疑的红晕,嘴上却依旧不肯服软,“就这套吧,勉强配得上你的脸。” 神原彻看著她那副口是心非的可爱模样,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看来自己引以为傲的顏值还是有作用的。 “好了,该你了。” 轮到灰原哀,过程就简单多了。 她似乎对自己的风格有很明確的认知,直接走向了童装区,挑选了一条设计简约的黑色小礼裙。裙子是丝绒材质,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在领口和袖口点缀著一圈精致的白色蕾丝。 当她从试衣间出来时,神原彻也夸讚了一句。 “不错。” 小小的女孩穿著黑色的礼裙,茶色的短髮打理得整整齐齐,白皙的皮肤在黑色的映衬下,像上好的羊脂玉。她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配上这身衣服,不像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反而像个从中世纪古堡里走出来的、血统高贵却又心事重重的小公主。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俊朗挺拔,一个娇小高傲,竟意外地和谐。 导购小姐热情地帮他们打包好衣服,神原彻面无表情地刷了卡。 看著帐单上那一长串的零,他第一次觉得,以后当爹,似乎也是个挺烧钱的职业。 第52章 舞会 夜幕降临。 东京大酒店门口,豪车络绎不绝。衣著光鲜的男男女女们,在侍者的引领下,微笑著走进灯火辉煌的大厅。 一场由警视厅高层牵头举办的內部交流舞会,正在这里举行。 神原彻带著灰原哀,乘坐计程车抵达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纸醉金迷的景象。 “看起来,这些警察还挺有钱的。”神原彻看著门口那些动輒几千万日元的豪车,隨口吐槽了一句。 “这不全是警察。”身旁的灰原哀仰头看著金碧辉煌的酒店大门,冷静地分析道,“这种舞会,名为內部交流,实则也是警方与社会各界名流,尤其是大財阀、大企业家进行社交的场合。一方面是为了拉近关係,方便日后寻求合作与支持;另一方面,也是一种权力的展示。” 神原彻瞥了她一眼:“你又从新闻上看的?” “常识。”灰原哀淡淡地回了两个字。 两人走进大厅,在门口出示了那封烫金的邀请函。负责接待的警员在看到神原彻的名字时,明显愣了一下,隨即用一种混杂著好奇的眼神多看了他两眼,然后恭敬地放行。 舞会大厅里,悠扬的华尔兹舞曲在空气中迴荡。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照亮了厅內每一张含笑的脸庞。 神原彻对这种觥筹交错的社交场合毫无兴趣,他一眼扫过去,就开始在人群中寻找自己的目標——松本清长。 很快,他就在大厅一角的香檳塔附近,看到了那个標誌性的魁梧身影。 松本清长正端著一杯酒,和某个穿著粉色礼服、看起来非常眼熟的女生在说些什么。 神原彻扫了一眼便认了出来。 铃木园子。 没想到这个铃木家的大小姐,也在这里。不过转念一想,以铃木財团的地位,会被邀请出席这种场合,倒也合情合理。 就在他准备走过去的时候,铃木园子似乎也发现了他,眼睛猛地一亮,隔著人群就兴奋地挥起了手。 “神原君!这边!” 她这一嗓子,立刻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松本清长也顺著她的目光转过头来,看到神原彻,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神原彻只好带著灰原哀,穿过人群走了过去。 “神原君,你也来了呀!我还以为你对这种舞会没兴趣呢!”铃木园子端著一杯果汁,笑嘻嘻地说道,她的目光落在神原彻身上,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艷,“哇哦,你今天穿得好帅啊!” “园子。”一个温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神原彻转头,看到了穿著一身淡蓝色长裙的毛利兰,以及她身边那个穿著小西装、打著领结的“小鬼头”——江户川柯南。 好傢伙,这是组队来刷副本了?不会又要死人吧? “小兰,柯南,你们也来了。”神原彻打了声招呼。 “是啊,我爸爸他有事来不了,就让我和柯南一起来了。”毛利兰微笑著解释道,隨即她的目光被神原彻身边的灰原哀所吸引,“呀,这位可爱的小妹妹是……” “亲戚家的小孩,叫灰原哀,暂时住在我家。”神原彻言简意賅地介绍道。 “原来她就是你说的那个孩子啊!”铃木园子恍然大悟,她蹲下身,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灰原哀,“你好呀,小哀妹妹,我叫铃木园子,这位是毛利兰,这个小鬼是柯南。” 灰原哀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那副高冷的样子,让园子碰了个软钉子。 “切,又是一个不可爱的小鬼。”园子小声嘀咕了一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柯南和同样沉默的灰原哀,目光在空中对上了。 那一瞬间,神原彻敏锐地感觉到,两人之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柯南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好奇。 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个茶色头髮的小女孩身上,他感觉到了一股……一股非常特殊的感觉。 或者说直觉。 这种感觉,他只在那些黑衣组织的成员身上体会过! 她到底是谁? 而灰原哀的心里,同样掀起了滔天巨浪。 工藤新一! 虽然变成了小孩子的模样,但那张脸,那种眼神,那种自以为是、充满了自信的气质,她绝对不会认错! 他就是工藤新一! 两个顶著小学生外壳的“成年人”,在第一次见面的瞬间,就凭藉著过人的直觉,嗅到了对方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火在噼啪作响。 “啊,对了!”铃木园子大大咧咧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对峙,“柯南,小哀妹妹下周就要转到你们班了哦,到时候你们就是同学了,要好好相处啊!” 她说著,还习惯性地伸出手,在柯南的头上一通乱揉。 “別揉头髮!园子姐姐!”柯南立刻收回了与灰原哀对视的目光,一边夸张地叫著,一边露出了符合他年龄的天真无邪的表情,心里却已经警铃大作。 转到我们班?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好了,你们年轻人慢慢聊。”一旁的松本清长笑著拍了拍神原彻的肩膀,“神原桑,先享受一下舞会,等会儿我再来找你。” 松本清长端著酒杯,转身融入了另一群人之中。 他刚走,一个瘦高的、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便朝著他们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男人穿著一身合体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他没有松本清长那种魁梧的压迫感,但一双微微眯起的狐狸眼,却透著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 神原彻打量著这个男人。 从对方走路的姿势,那种看似隨意、实则下盘极稳的步伐来看,神原彻推断出,这至少是一位柔道或者合气道的高手。 几乎是在男人走近的瞬间,一直表现得很镇定的灰原哀,身体却不自觉地往神原彻的身后缩了缩。 她的小手,紧紧地抓住了神原彻的西装衣角。 长时间在组织的阴影下生活,让她对这种身居高位、气场强大的掌权者,有种发自骨子里的紧张和恐惧。 那个男人没有理会其他人,径直走到了神原彻面前,停下脚步。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了神原彻一番,然后才缓缓开口,语气虽然客气,但面容和表情却依旧严肃得像一块钢板。 “你就是神原桑吧?” 第53章 黑鸡的爹(求月票)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神原彻看著他,心里已经开始快速检索自己记忆中的人物信息。 瘦高,狐狸眼,气场强大,还是个柔道高手…… “您是?”神原彻平静地反问。 “我叫服部平藏。”男人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服部平藏? 神原彻的脑海里“叮”的一下,瞬间对上了號。 原来是他。 那个號称关东名侦探的黑皮小子的老爹,大阪府警本部的老大,警视监服部平藏。 难怪气场这么强。这可是个狠角色,在原作里,推理能力可是和他那个侦探儿子不相上下的。 “久仰。”神原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服部平藏那双锐利的眼睛,似乎对神原彻这种不卑不亢的態度有些意外,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我听说了你的一些事。”他缓缓说道,“从目暮那里,也从其他一些渠道。年纪轻轻,却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很难得。”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夸奖,但神原彻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审视的意味。 “只是运气好。”神原彻再次用上了这句万能的挡箭牌。 “运气?”服部平藏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能让松本那种眼高於顶的傢伙都亲自出面邀请,可不是一句『运气好』就能解释的。” 他似乎並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话锋一转:“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这次没跟来。不然,他应该会很想见见你这位最近在东京声名鹊起的『名侦探』。” 他的儿子,自然就是指那个满口关西腔的热血侦探,服部平次。 “过奖了,我不是侦探。”神原彻淡淡地说道。 “是与不是,不重要。”服部平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重要的是,你能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事。这一点,就足够了。” 周围,一些一直在暗中观察这边的警视厅高官们,看到服部平藏竟然主动去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聊天,而且聊了这么久,脸上都露出了惊讶和探究的表情。 他们纷纷在心里猜测这个年轻人的身份。 能让大阪府警本部长和警视厅的松本管理官都另眼相看,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服部平藏似乎也察觉到了周围的目光,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对神原彻点了点头。 “希望以后,有机会能看到你真正的实力。” 说完,他便转身,端著酒杯,从容地走开了。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其他人一眼,仿佛整个舞会大厅里,只有神原彻一人值得他开口。 看著服部平藏离开的背影,神原彻摸了摸下巴。 这个老狐狸,比松本清长难对付多了。松本清长说话很直接,而服部平藏则是深藏不露,一言一行都充满了试探和算计。 “哇……刚刚那个人是谁啊?气场好强,好嚇人!”铃木园子拍了拍胸口,小声地对毛利兰说道。 毛利兰也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是啊,感觉他的眼神有点凶凶的。” 神原彻转头,看向这位万事通大小姐:“园子,你知道他是什么级別的人物吗?” “呃……”铃木园子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啦。我只知道他好像不是我们东京警视厅的,看大家对他都挺尊敬的,职位肯定不小。” 就在柯南清了清嗓子,准备抓住机会,好好给神原彻这个“神棍”科普一下日本警察的阶级制度,彰显一下自己渊博的知识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却抢先一步响起了。 “服部平藏的警衔是警视监。” 开口的,是躲在神原彻身后的灰原哀。 她从神原彻的身后探出半个小脑袋,目光平静地看著服部平藏离开的方向,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继续说道: “警视监,在日本警察的阶级中,位列第二,仅次於警视总监。他是大阪府警察本部的本部长,相当於整个大阪地区警方的最高负责人。刚才那位松本清长管理官的警衔是警视正,比服部本部长,要低上两个级別。” 她一番话说得清晰流利,条理分明,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说愣了。 铃木园子和小兰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这个小女孩。 柯南准备好的一肚子“科普”,也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憋得脸发红。 他震惊地看著灰原哀,心里的疑惑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开什么玩笑? 如果对方真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怎么可能对日本警察的警衔制度了解得这么清楚?还知道服部平藏是大阪府警的本部长? 这些东西,连他这个侦探迷,都是在长期接触警察,並且特意去了解之后才知道的!她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神原彻也是饶有兴致地看著灰原哀,他没想到灰原哀连这些知识都清楚。 “这些,小哀你也是从书上看的?”神原彻故意问道。 灰原哀摇了摇头。 “新闻上。”她淡淡地回答,“財经和社会新闻,偶尔会报导一些高级警官的人事变动。” “……” 柯南彻点头。 七岁的小女孩,看財经和社会新闻可以说很卷了。 一旁的园子还在调侃柯南。 “柯南,你看別人跟你年龄差不多,都知道这些,你一天天的就知道玩,以后肯定没有女生喜欢。” “餵~哪儿有啊园子姐姐!” 柯南见小兰带著审视的眼神看向他,柯南急忙解释。 就在几人对话的时候,一个穿著华丽的酒红色晚礼服、身姿妖嬈的女人,端著一杯香檳,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 “餵?你是?” 园子看著女人问道。 女人没有回话,她那带著侵略性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了神原彻的身上,至於旁边的园子、小兰和两个“小孩子”,则被她华丽地无视了。 “这位帅气的小弟弟,一个人站在这里,不觉得无聊吗?”女人走到神原彻面前,红唇微启,声音里带著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嫵媚,“姐姐请你喝一杯,怎么样?” 第54章 同意(国庆节加更) 女人的声音甜得发腻,喷洒的香水味浓得有些呛人。 她年纪约莫三十五六,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紧致,一身酒红色的高开叉晚礼服,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她看神原彻的眼神,毫不掩饰,充满了成年人之间那种赤裸裸的兴趣和占有欲。 铃木园子和小兰都看呆了。 这……这也太直接了吧? 神原彻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他不喜欢这个女人的眼神,也不喜欢她身上那股混合了酒精和香水的味道。 “不了,谢谢,我不喝酒。”他言简意賅地拒绝。 “哎呀,小弟弟还挺害羞的。”女人掩著嘴咯咯地笑了起来,枝乱颤,“不喝酒也没关係,那……陪姐姐跳支舞怎么样?姐姐的舞技可是很好的哦。” 她说著,还故意挺了挺丰满的胸脯,甚至想伸出手去搭神原彻的肩膀。 这下,连铃木园子都看不下去了。 “喂!我说你这个大婶!”她一步上前,挡在了神原彻和那个女人中间,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说道,“没看到人家不想理你吗?你这是性骚扰,知不知道!” 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瞥了一眼突然冒出来的铃木园子,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 但当她看清园子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礼服和首饰后,还是把到嘴边的刻薄话咽了回去。 能在这种场合出现的,都不是普通人。 “小妹妹,大人的事,小孩子別插嘴。”女人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嫵媚的笑容,绕过园子,再次看向神原彻,“怎么样,小帅哥,考虑一下?” 神原彻的耐心已经快要耗尽了。 他实在懒得和这种人多费口舌。 就在女人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神原彻的目光,与她对视了一秒。 一股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灵力,顺著他的视线,悄无声息地注入了女人的大脑。 女人的身体猛地一顿,原本还想说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她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和迷离。 “我……我怎么了?”她喃喃自语,“我好像要准备做什么事情来著?” 她像是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正在搭訕一个帅哥,端著酒杯,转身就一脸疑惑的离开了。 “……”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神转折给搞懵了。 “她……她怎么了?突然就走了?”铃木园子眨了眨眼,一脸的莫名其妙。 小兰也觉得很奇怪:“是啊,好奇怪的人。” 只有柯南,他刚才就站在神原彻的侧后方,清楚地看到了神原彻和那个女人对视的瞬间。 虽然他什么也没感觉到,但直觉告诉他,那个女人的突然离开,绝对和神原彻有关! “神原哥哥,你刚才对那个阿姨做了什么?”柯南仰著头,用他那天真无邪的童音问道。 “我?”神原彻低下头,看著这个小侦探,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让柯南感觉有些牙痒的弧度,“我能做什么?或许別人只是觉得打扰到我们不好意思走掉了也说不定,总不可能是我把她催眠了吧?” “……” 又是这个理由! 柯南的嘴角抽了抽,他已经懒得去反驳了。 一旁的灰原哀,则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刚才也注意到了神原彻眼神的细微变化。那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干涉吗?类似於催眠,但似乎比催眠更加直接和高效。 这个男生的能力,还真是层出不穷。 “哼,真是个不知羞耻的老女人,还想老牛吃嫩草!”铃木园子还在为刚才的事愤愤不平地吐槽著。 毛利兰捂著嘴,忍不住笑了起来。 舞会的气氛依旧热烈,但这个小插曲,却让几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有些微妙。 柯南一直在留意会与灰原,而灰原哀则在不动声色地观察著柯南。神原彻乐得看戏,觉得这两小鬼挺有意思的。 过了一会儿,舞会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大厅中央的舞池里,一对对男女相拥而舞。 铃木园子看著舞池里那些翩翩起舞的人,眼睛里也冒出了小星星,她捅了捅旁边的小兰:“小兰,我们也去跳舞吧!” “啊?可是我……”小兰有些犹豫。 “走啦走啦!”园子不由分说,拉著小兰就往舞池里冲。 於是,原地只剩下了神原彻,和两个“小孩子”。 场面一度有些尷尬。 “那个……我去下洗手间。”柯南找了个藉口,也溜了。 现在,就真的只剩下神原彻和灰原哀了。 “你不去跳舞吗?”灰原哀忽然开口问道。 “我不会。”神原彻回答得很乾脆。 “……” 灰原哀觉得,跟这个人聊天,有时候真的能把天聊死。 就在这时,舞会的音乐忽然停了下来。 一个主持人走上台,宣布舞会即將结束。 神原彻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他正准备去找松本清长,那个魁梧的身影,却已经主动向他走了过来。 松本清长的脸上,带著一丝公式化的笑容,但眼神却很认真。 “神原君,玩得还开心吗?” “还行。” “那么……”松本清长也不再绕圈子,直接切入了正题,“关於我下午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大厅里的人群开始陆续散场,但依旧有不少目光,有意无意地投向了这边。 舞会大厅里的人渐渐稀少,悠扬的音乐也停了下来,只剩下一些工作人员在收拾著残局。 松本清长就这么站在神原彻面前,魁梧的身躯像一座小山,无形中给人带来巨大的压力。他那只完好的眼睛紧紧盯著神原彻,等待著他的答覆。 神原彻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身旁安静站著的灰原哀。 小女孩微微仰著头,冰蓝色的眸子里一片平静,但神原彻能感觉到,她的小手,又一次不自觉地攥紧了。 她在紧张。 神原彻转回头,迎上松本清长那充满压迫感的视线,语气平淡地开口了。 “顾问的职位,我可以接受。” 听到这句话,松本清长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喜色。 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神原彻的下一句话,就让他把那丝喜悦又给憋了回去。 “但是,我有几个条件。” 第55章 忿忿不平的柯南(为粉丝加更) 松本清长的眉毛挑了一下,似乎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如果神原彻毫不犹豫、没有任何条件就答应下来,他反而要怀疑对方是不是有什么別的企图了。 “你说。”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自己洗耳恭听。 “第一,”神原彻伸出一根手指,“我只接受『顾问』的头衔,不是警视厅的正式雇员。这意味著,我拥有选择案件的自主权。只有我感兴趣的,或者你们认为非我不可的『特殊案件』,我才会出手。我没有义务处理普通的刑事案件。” 这一点,是灰原哀之前特別强调的。不能成为被隨意使唤的免费劳动力。 松本清长点了点头:“合理。我们需要的,也正是你在『特殊领域』的能力。” “第二,”神原彻伸出第二根手指,“一旦我决定接手某个案件,我需要该案件的最高调查权限。包括但不限於,无限制地进出案发现场,查阅所有相关卷宗和证据,以及……审问相关人员的权力。” “这个……”松本清长有些犹豫。 最高调查权限,这可不是隨便能给的。这几乎等同於一个专案组负责人的权力了。 “我的办案方式,可能和你们常规的刑侦手段不太一样。”神原彻的语气依旧平淡,“如果处处受限,需要层层上报,那只会浪费时间。到时候,是抓不到凶手,还是会发生更严重的后果,我可不保证。”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松原清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个年轻人,比他想像中还要难缠。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利弊。 “好。”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在你负责的案件中,你可以直接向我匯报。我会授予你等同於现场指挥官的临时权限。” “第三,”神原彻伸出第三根手指,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报酬。我不是慈善家,我的『能力』,是有价的。” “这是自然。”松本清长笑了,“关於报酬,我们当然不会亏待你。我们初步的方案是,给予你警视厅顾问的正式编制,享受警部补级別的薪资待遇,同时……” “不。”神原彻直接打断了他,“我不要薪资。” 松本清长愣住了。 “我刚才说了,我不是你们的雇员。所以,我不要固定的月薪。”神原彻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的报酬,按件结算。每处理一件案子,根据案件的难度、影响力和我付出的精力,由警视厅支付相应的『委託金』。至於具体的金额,我们可以事先商定。”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作为顾问,我也会收取一笔基础的『顾问费』,算是我的出场费。这笔钱,不管我当月有没有接案子,你们都得付。” 这番话说出来,连松本清长这种见惯了大场面的人,都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算盘打得也太精了吧! 既要自由,又要权力,还要按件计费的高额报酬!这哪里是当顾问,这分明是把自己当成了要价昂贵的王牌僱佣兵! 旁边的灰原哀,低著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这套说辞,是她刚才在来的路上,跟神原彻反覆推敲过的。最大化利益,最小化束缚。没想到,他竟然一字不差,还用他那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了出来,效果拔群。 松本清长盯著神原彻看了足足有半分钟,似乎想从他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一点开玩笑的成分。 然而,没有。 神原彻的眼神十分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退让。 “呵呵……哈哈哈……”松本清长忽然大笑了起来,笑声浑厚,震得整个大厅都嗡嗡作响,“有意思!真有意思!我当了这么多年警察,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么『直接』的年轻人!” 他笑罢,脸上的表情也舒展开来。 “好!我答应你!”他一拍大腿,显得极为豪爽,“具体的细节,明天我会让专人去你的事务所,和你签订正式的顾问协议。至於你的职级……”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崭新的、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警徽。 “从今天起,你就是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的特別顾问,职级待遇,等同於警部补。” 警部补! 虽然只是个待遇级別,但也意味著,神原彻在参与案件时,其身份是高於普通巡查、巡查部长的。 “合作愉快。”神原彻接过了那枚警徽,入手冰凉。 “合作愉快。”松本清长再次伸出手,和神原彻用力地握了握。 不远处,一个矮小的身影,將这场谈判的全过程,都尽收眼底。 柯南躲在一根巨大的罗马柱后面,心里早已是翻江倒海。 我嘞个豆?警视厅顾问?警部补待遇?按件结算? 开什么玩笑! 他辛辛苦苦破了那么多案子,毛利小五郎那个糊涂侦探也因此名声大噪,可从来没听说过警视厅还有这种操作! 这个叫神原彻的傢伙,不过是装神弄鬼地破了几个案子,凭什么就能得到这么优厚的待遇? 柯南的心里,第一次涌起了不爽。 要是让毛利大叔知道了这件事,非得气得从椅子上跳起来不可! 而另一边,刚刚和园子从舞池里回来的小兰,看到神原彻和松本管理官相谈甚欢,还握了手,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神原君,你们在聊什么呀?” 铃木园子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神原彻手里那枚闪亮的警徽。 “哇!这是什么?警徽吗?神原君,你难道要当警察了?”她夸张地叫了起来。 “算是吧。”神原彻把警徽隨手揣进口袋。 “哇塞!太酷了!”园子满眼都是小星星,“是什么职位啊?” “警视厅顾问。”神原彻说著又解释了一句,“负责处理一些比较棘手的案子。” “哦~我懂了!” 园子瞬间明了。 “你懂什么了?!” 柯南看著园子一幅了解的样子,自己一头雾水。 顾问不就是外聘侦探吗? 难不成还要招个除灵师去案发现场当神棍作法? 第56章 新的委託 舞会结束,人群渐渐散去。 松本清长还有后续的工作要处理,和神原彻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他明天会有人上门签订正式的协议。 “神原君,那我们也先走啦!”毛利兰微笑著挥了挥手,柯南那个小鬼头跟在她身边,临走前还回头深深地看了神原彻和灰原哀一眼,那眼神里的复杂情绪,根本不像一个小学生该有的。 “哇,神原君,你现在可是警视厅的顾问了耶!以后破案是不是就像上班打卡一样了?”铃木园子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神原彻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不,我只处理我想处理的案子。” “那也超帅的啊!”园子完全不在意他的態度,反而更加兴奋,“对了,我回去就跟我爸爸说,还有我那个叔叔,铃木次郎吉,他最喜欢收集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对你这种『特殊人才』肯定很感兴趣!下次介绍你们认识!” 铃木次郎吉?神原彻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似乎是个总喜欢和怪盗基德对著干的固执老头。 “再说吧。”神原彻不置可否。 “好啦,园子,时间不早了,我们快走吧,不然叔叔阿姨要担心了。”毛利兰拉了拉园子的手臂。 和两人告別后,神原彻才带著一直沉默不语的灰原哀走出了金碧辉煌的酒店大门。 晚风吹来,带著一丝凉意,驱散了宴会厅里那股混杂著香水和食物的闷热气息。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警视厅顾问,”灰原哀仰头看著夜空,忽然开口,“听起来,以后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找上门。” “麻烦也意味著报酬。”神原彻拦下一辆计程车,拉开车门,“而且,像你说的,有官方身份做掩护,做什么都挺方便的。” 灰原哀没再说话,安静地坐进了车里。 她知道,神原彻说的没错。拥有一个官方的身份,无论是调查情报,还是应对一些突发状况,都有了正当的理由。而且对於躲避组织追查的她来说,待在这样一个“官方人士”身边,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无形的保护。 回到那栋熟悉的日式小楼,客厅里和上次一样,只留著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神原正雄不在。 神原彻换好鞋,却在玄关的鞋柜上发现了一封牛皮纸信封,上面没有写寄信人,也没有贴邮票,只用毛笔写著“神原彻收”三个字。 是父亲的笔跡。 神原彻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摺叠起来的宣纸,上面用同样苍劲的笔跡写著几行字: “东去除灵,归期未定。家事暂交於你,勿惹尘埃。若有不决之事,可观神龕香火。” “你父亲出远门了?”灰原哀凑过来看了一眼,有些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不打电话或者发邮件?现在还有人用这么古老的方式联繫吗?” “他的习惯。”神原彻將信纸重新折好,放进口袋,“用他的话来说,有些事情牵扯的『因果』太重,电话和网络这些现代工具,容易留下痕跡,把不乾净的东西顺著痕跡引回来。” “因果?”灰原哀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听起来像是某种能量追踪或者信息残留的理论,只不过换成了玄学的说法。” “你可以这么理解。”神原彻笑了笑,他知道这个小科学家总能用她自己的逻辑来解读这些事情。对他父亲而言,这更像是一种仪式感和对某些规则的敬畏。 “那最后一句『可观神龕香火』是什么意思?”灰原哀指了指客厅角落里那个供奉著牌位的神龕。 “意思是,如果香烧得不顺,烟是灰黑色的,或者无风自灭,就说明我最近可能会有大麻烦,或者他那边遇到了危险,让我自己小心点。”神原彻解释道。 灰原哀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看原始人的眼神看著他:“你们这一行,还真是……充满了不確定性。”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神原彻走过去接起电话。 “喂!神原小子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又带著几分抓狂的声音。 是毛利小五郎。 “是我,毛利先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神原彻的语气很平静。 “什么事?我当然是来问问你那『警视厅顾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气得在原地跳脚,“我刚刚看晚间新闻才知道你小子又高升了!凭什么啊!我,沉睡的小五郎,破了那么多惊天大案,警视厅连个锦旗都没多给我送几面,你小子混著混著,就混成顾问了?还享受警部补待遇?!” 听著电话里传来的酸言酸语,神原彻甚至能想像出毛利小五郎吹鬍子瞪眼的滑稽模样。 “毛利先生,这是警视厅高层的决定,我只是接受了聘请。” “聘请?他们给你开了多少钱?是不是比我的委託费还高?!”毛利小五郎的关注点总是这么清奇。 “这个不方便透露。”神原彻一本正经地回答。 “你……你这个臭小子!”毛利小五郎气得说不出话来,“小子我告诉你,这里面水很深,你把握不住的!名侦探靠的是脑子,是推理!不是你那种奇奇怪怪的把戏!” “嗯,毛利先生说得对。”神原彻敷衍地应和著。 “总之……” “毛利先生,如果没別的事,我准备休息了。”神原彻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喂!我话还没说完……” 神原彻直接掛断了电话,世界瞬间清静了。 一旁的灰原哀看著他,嘴角难得地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听得出来这位毛利先生有些嫉妒了。” “主要是没面子。”神原彻不以为意地耸耸肩。 他刚准备上楼,电话铃声却不屈不挠地再次响了起来。 神原彻皱了皱眉,以为还是毛利小五郎,再次接起。 “餵?” “请问……是神原事务所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迟疑和焦急的女人声音,听起来和毛利小五郎完全不同。 “是我。”神原彻的语气缓和下来。 “太好了!”女人像是鬆了口气,“我是在新闻上看到您的……他们说您……能处理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情。” “可以这么说,请问你遇到了什么麻烦?” 电话那头的女人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是我的女儿……我女儿她最近……最近精神很不好,我怀疑,她是不是……是不是碰到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不乾净的东西?” “是的!”女人的声音肯定了几分,“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脾气变得特別暴躁,有时候还对著空气说话……我带她去看了医生,医生说她身体没问题,只是压力太大,但我不信!我感觉……那根本不是我的女儿!” 神原彻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这听起来,倒確实像是他业务范围內的事情。 “这样吧,女士,电话里说不清楚。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来我的事务所详细谈谈。”神原彻报上了自己家的地址。 “好的好的!我明天!我明天中午就过去找您!”女人连声道谢,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掛断电话,神原彻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灰原哀看著他:“刚上任,生意就自己找上门了。” “明天是周一,我们都要上学。”神原彻看了一眼墙上的掛历,“中午让她过来,正好是我们午休的时间。” 第57章 这下出名了 周一的早晨,阳光明媚。 神原彻和往常一样,准备好两份简单的早餐,然后和灰原哀一起出门。 两人並肩走在去往帝丹高中的路上,一个身材修长挺拔,穿著高中校服,一个身形娇小,背著不符合她气质的可爱书包。这副“兄妹”同行的画面,引来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到了。”在小学部门口,神原彻停下脚步。 灰原哀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地挥了挥手,算是告別,然后转身走进了校门。 看著她那副故作冷漠的背影,神原彻觉得有些好笑。 让她去跟一群真正的小屁孩待在一起也没什么坏处,至少比待在黑衣组织好很多。 摇了摇头,神原彻转身走向高中部。 然而,当他一脚踏进自己所在的高二a班教室时,却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原本应该吵吵闹闹、充满了青春期荷尔蒙气息的教室,在他进门的那一刻,瞬间安静了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朝他看了过来,那眼神里混杂著好奇、惊讶、崇拜,甚至还有一丝敬畏。 “……” 神原彻脚步一顿,有些莫名其妙。 这是什么情况? 他面不改色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刚放下书包,邻座的小井美夏就立刻像只小松鼠一样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激动。 “神原君,你出名了!你真的出名了!” “出名?”神原彻挑了挑眉,“之前那些案子,不是已经上过报纸了吗?” “不是那个!”美夏使劲摇头,献宝似的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个新闻页面递到他面前,“是昨天发布的新闻!你快看!你没看手机吗?” 神原彻昨天確实没怎么关注外界的消息,他接过美夏的手机,视线落在屏幕上。 一个醒目的標题映入眼帘: 《震惊!警视厅聘请高中生成为特別顾问!“新时代的福尔摩斯”另有其人?》 他往下翻了翻,发现不止一家媒体,几乎所有主流新闻网站的社会版块,都被类似的新闻刷了屏。 报导的內容大同小异,都是关於警视厅在周末正式宣布,聘请现役高中生神原彻,担任搜查一课的特別顾问,职级待遇等同於警部补。 媒体们显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爆炸性的新闻点,极尽渲染之能事。 有的媒体把他和现在名声大噪的“沉睡的小五郎”毛利小五郎放在一起比较,分析两人的破案风格,暗示神原彻才是警视厅真正的王牌。 有的媒体则把他和已经销声匿跡许久的“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工藤新一相提並论,称他为“新时代的另类名侦探”,认为他的出现,將开启一个全新的侦探时代。 其中,有一家八卦小报的报导最为离谱,標题耸人听闻——《独家揭秘!警视厅顾问的破案真相:他能与死者对话!》 报导里煞有介事地写道:“据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內部人士爆料,神原彻顾问並非传统意义上的侦探,而是一位真正的『除灵师』。他之所以能屡破奇案,是因为他拥有直接与被害者灵魂沟通的能力,凶手是谁,作案手法如何,都是死者亲口告诉他的!” 神原彻看到这里,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他不得不佩服现在记者的想像力,虽然过程胡编乱造,但居然把结果给蒙对了。 更让他哭笑不得的是,他还看到了一个新闻短视频。 视频里,目暮警部挺著他那標誌性的啤酒肚,站在警视厅门口,面对著一大群记者,慷慨激昂地发表了一通演讲。 “……神原彻顾问的加入,对於我们警视厅来说,是如虎添翼!他拥有我们常规刑侦手段所不具备的、独特的视角和能力!我在此可以向广大市民保证,从今以后,米町任何悬而未决的、离奇古怪的案子,只要有神原顾问出手,就一定能水落石出!” 神原彻看著视频里目暮警部那张涨红的脸,感觉有点头疼。 这合同才刚签,墨跡都还没干透,目暮这傢伙就把他当成万能工具人一样,迫不及待地向全世界宣传了。这是生怕以后找上门的麻烦不够多吗?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能理解警视厅的做法。 现在的他,已经不单纯是一个外聘的“线人”了。拿著警徽,享受著职级待遇,通俗点说,他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官僚体制。 警视厅需要一个“神探”的形象来提升公信力,尤其是在工藤新一消失,毛利小五郎时灵时不灵的情况下。而他,一个背景乾净、能力“独特”又年轻帅气的高中生,无疑是最好的宣传招牌。 所以,警视厅不仅官宣了他的身份,还把之前他参与过的美术馆杀人案、连环绑架案等案件的卷宗,经过一番“艺术加工”,刪去了所有灵异部分,改编成了一个个“天才少年运用超凡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协助警方联手破案”的英雄故事,一併餵给了媒体。 看完这些,神原彻总算明白今天早上班里这诡异的气氛是怎么回事了。 “太厉害了!”小井美夏见他看完了,一脸与有荣焉的表情,“现在全校都知道了!” 神原彻把手机还给她,无奈地嘆了口气。 “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班主任夹著教案走进了教室。 他是个看起来很温和的中年男人,今天脸上更是掛著藏不住的笑容。 “同学们,安静一下。”班主任站上讲台,清了清嗓子,然后从身后拿出一面红色的锦旗,在讲台上展开。 上面用金色的丝线绣著一行大字:“育才典范,警界新星”。 落款是:米町警视厅。 “同学们,这面锦旗,是今天早上,警视厅特意派人送到我们学校,送到我们高二a班的!”班主任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豪,“我们班的神原彻同学,因为其卓越的才能和对社会做出的杰出贡献,被警视厅破格聘请为特別顾问!这是我们学校的荣誉,更是我们a班的集体荣誉!” 哗——! 教室里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惊嘆声。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神原彻身上,那热度,几乎能把他点燃。 神原彻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一整节课,班主任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讲课的时候,目光时不时地飘向神原彻,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稀世珍宝,充满了欣慰和自豪。 神原彻觉得,自己这个学生,大概是满足了老师对於“別人家的孩子”的所有幻想。不仅学习成绩名列前茅,现在还能给学校、给班级爭光,让他这个当班主任的脸上也有光。 “下课。”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神原彻刚想趴下清静一会儿,班主任的声音就在门口响了起来。 “神原同学,你来一下我办公室。” 第58章 死神团建(三更求票) 神原彻跟著班主任走进办公室,立刻就感受到了和教室里同样炙热的视线。 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无论是在备课的,还是在批改作业的,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来,神原同学,坐。”班主任热情地拉过一张椅子,让他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对面,还亲自给他倒了杯水,那態度,亲切得让神原彻有点不適应。 “神原同学啊,你这次可真是给我们学校,给我们高二a班,长了脸啊!”班主任笑得合不拢嘴,“校长今天早上开会的时候,还特意表扬了你,说你是我们帝丹高中建校以来,最出色的学生之一!” “老师过奖了。”神原彻客气了一句,心里却在想,这话要是让那个叫工藤新一的傢伙听到,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不不不,一点都不过奖!”班主任摆了摆手,“报纸和新闻我都看了,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成就,了不起,真的了不起!” 寒暄了好一阵,班主任才终於说到了正题。 “是这样的,神原同学,”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变得郑重起来,“今天叫你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老师请说。” “我们学校,每年都会和一些友好的院校,举办一次校园文化交流联谊活动。”班主任解释道,“简单来说,就是互相派遣几名优秀的学生代表,去对方的学校,进行为期三天的交流学习,体验一下不同的校园课程和氛围。” 神原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正在听。 “今年的这个活动,马上就要开始了。交流的学校,是位於我们东京的另一所重点高中——江古田高中。” 江古田高中?神原彻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学校经过研究决定,这次高中部的学生代表名额,其中一个,直接就给了你。”班主任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期许,“一方面,是因为你本身成绩优异,品行端正;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你现在这个『警视厅顾问』的特殊身份,学校希望你能代表我们帝丹高中的最高水平,去和对方学校的学生进行交流。” “我?”神原彻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种事情会找到自己头上。 “没错。”班主任点了点头,“这不仅是一次学习的机会,更是一份荣誉。神原同学,你愿意接受这份荣誉,代表我们学校去参加这次活动吗?” 神原彻想了想。 去別的学校上三天课,听起来似乎比待在自己班里被当成珍稀动物围观要好一些。而且,换个环境,说不定能清静几天。 “我没什么问题。”他回答道。 “太好了!”班主任高兴地一拍手,“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的!其他名额呢,会分配到各个班级,由班级自行推荐。我们班除了你之外,还有一个名额。” 商量完这件事,班主任又勉励了他几句,无非是“少年英才,未来可期,但切不可骄傲自满”之类的套话,神原彻左耳进右耳出地听完,才被放回了教室。 他刚一回到座位,小井美夏就又按捺不住地凑了过来。 “怎么样怎么样?班主任找你什么事啊?是不是要给你发奖学金?”美夏一脸八卦地眨著眼睛。 “不是。”神原彻摇了摇头。 “好吧……不过我也有个好消息。”美夏忽然神秘地笑了起来,一脸“快来问我”的表情,“神原君,你猜猜是什么?” 看著她那副藏不住窃喜的样子,神原彻结合刚才班主任的话,心里瞬间就有了答案。 “跟你有关?”他故意问道。 “嗯嗯!”美夏用力点头。 “也跟我有关?” “对对对!” 神原彻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淡淡地开口:“你也要作为学生代表,去参加那个校园交流活动?” “咦?!”美夏脸上的惊喜瞬间变成了惊讶,“神原君,你怎么知道的?!刚刚班长才在班里宣布的,我们班的另一个名额给了我!” “我猜的。”神原彻隨口说道。 “哇,你也太厉害了吧,这都能猜到!”美夏完全没怀疑,只当是神原彻推理能力过人,兴奋地说道,“也就是说,神原君你也是代表之一了?” “嗯。”神原彻应了一声。 “我刚才听班主任说了,这次的活动时间是明天开始,一共三天。我们要去的学校是江古田高中。”美夏拿出手机,开始搜索起来,“我查查看这个学校远不远……” 神原彻也对这个即將要去的地方產生了一点好奇,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在地图上搜索了一下“江古田高中”。 地图显示,这所学校同样位於东京市內,距离帝丹高中不算太远,坐校车过去的话,大概也就二十几分钟的路程。 看起来,只是一次平平无奇的校际交流活动。 神原彻心里这么想著,却隱隱觉得,事情恐怕不会这么简单。 毕竟,按照他这段时间的经歷来看,只要自己身边凑齐了某些“关键人物”,就总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发生。 他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兴致勃勃地查著江古田高中各种资料的小井美夏,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希望这次,只是自己想多了。 …… 中午放学的铃声响起,神原彻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小学部接灰原哀。 “神原君,等等我!”小井美夏小跑著跟了上来,“我跟你一起去!说起来,我还没见过你那个妹妹呢,听你之前说起,感觉是个很可爱的孩子。” “可能会跟你想像的有点不一样。”神原彻实话实说。 “哎呀,女孩子嘛,害羞很正常的。”美夏显然不信,笑嘻嘻地跟在他身边,“我正好也想看看,能让你这么照顾的妹妹,到底长什么样子。” 神原彻没再说什么,两人並肩走到了小学部的校门口。 此时,正是放学的高峰期,穿著各色服装的小学生们像出笼的小鸟一样,嘰嘰喳喳地从校门里涌了出来。 神原彻很快就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灰原哀背著她的小书包,面无表情地走著,在她周围,却像卫星一样,围著三个异常活跃的小孩。 一个胖乎乎的男孩,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很精明的男孩,还有一个扎著髮带、看起来很天真的女孩。 正是少年侦探团的三个活宝:元太、光彦和步美。 “灰原同学,你家住哪里呀?我们送你回去吧!”小岛元太挺著肚子,大声说道。 “是啊是啊,灰原同学,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大家要多亲近亲近嘛!”圆谷光彦推了推眼镜,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一点。 “小哀,你今天上课的时候好安静哦,是不是不习惯呀?”吉田步美歪著头,一脸关切地问道。 灰原哀显然对这种小学生式的热情有些招架不住。 但不得不说,她那茶色的短髮,精致得如同人偶的五官,还有那股与年龄不符的清冷气质,在一群闹腾的小学生中,简直是鹤立鸡群,对这些小男孩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小哀。”神原彻开口喊了一声。 灰原哀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神原彻,那紧绷的表情似乎鬆缓了一丝,加快脚步朝他走了过来。 “看来你的新学校生活,还挺热闹的嘛。”神原彻看著跟过来的少年侦探团三人组,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灰原哀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仿佛在说“还不是因为你”。 “啊!是你!”吉田步美看清神原彻的脸后,眼睛一下子亮了,她跑到神原彻面前,仰著小脸,兴奋地说道,“是神原哥哥!我昨天在新闻上看到你了!你好厉害啊!” “没错没错!我也看到了!报纸上说你比毛利叔叔还厉害!”元太也跟著嚷嚷起来。 圆谷光彦则是一脸羡慕地看著神原彻。 不仅帅啊,身边还跟著一个漂亮的大姐姐和小妹妹……什么时候,他也能像对方一样,被这么多可爱的女孩子围著呢?光彦的心里燃起了一丝小小的嚮往。 “神原君,这就是你妹妹吗?哇,真的好可爱啊!”一旁的小井美夏看到灰原哀,忍不住蹲下身,想去摸摸她的头。 灰原哀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美夏的手停在半空,有些尷尬。 “她怕生。”神原彻替她解围道。 就在这时,神原彻的目光扫过少年侦探团,落在了最后面那个一直没说话的身影上。 江户川柯南。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戴著他那副標誌性的大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正不动声色地打量著自己和灰原哀。 神原彻觉得好笑,这小鬼,还在为昨天舞会上的事耿耿於怀呢。 他走了过去,伸出手,习惯性地在柯南的头上一通乱揉,把对方精心打理的髮型弄得像个鸡窝。 “哟,柯南,今天怎么这么安静?是不是因为没被选上去参加交流活动,不开心了?”神原彻故意逗他。 “才没有!”柯南的脸瞬间涨红,一边拍掉神原彻的手,一边努力挤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大声反驳道,“我才不稀罕那种活动呢!”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可恶!这个傢伙!又来揉我的头!还有,他怎么知道交流活动的事? “是吗?”神原彻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才不是呢!”一旁的步美立刻“出卖”了柯南,她拉著柯南的胳膊,一脸骄傲地对神原彻说道,“神原哥哥,你猜错了!我们班这次去参加交流活动的小学生代表,就是柯南和小哀哦!” “……” 柯南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就在这时,两个熟悉的身影从高中部的方向走了过来。 “柯南!小哀!”毛利兰温柔的声音传来。 “哟!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神原顾问嘛!带著妹妹来上学啊?”铃木园子夸张地调侃道。 两人看到神原彻他们聚在一起,也走了过来。 眾人简单地交流了一下情况,都知道交换生的事情。 “对了,神原君,”毛利兰微笑著说道,“我跟园子,也被选为这次去江古田高中交流的学生代表了哦,明天我们就要一起出发了呢。” “什么?!”神原彻还没说话,柯南先叫了出来。 小兰和园子姐姐也要去? 神原彻看著眼前这副景象,陷入了沉默。 柯南,一个走哪哪死人的死神小学生。 灰原哀,一个身份成谜、和黑暗组织有牵扯的前科学家。 再加上空手道高手毛利兰和財阀大小姐铃木园子。 这帮人,明天要组队去一个叫江古田高中的地方,进行为期三天的“友好交流”。 神原彻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四个大字: 死神团建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次的江古田高中之行,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和平的校园体验活动。 第59章 黑雾(求月票) 中午,神原彻带著灰原哀回到事务所。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女人正焦急地在门前踱步,时不时地抬手看一下手錶。 她看起来三十多岁,穿著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但脸上却带著掩饰不住的憔悴和焦虑。正是昨天晚上打电话来的那位委託人。 “是神原桑吗?”女人看到神原彻,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来。 “是我,请进吧。”神原彻打开门,將她请了进去。 来到客厅,女人拘谨地在沙发上坐下。 灰原哀很自觉地扮演起了“助手”的角色,默默地去厨房,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然后便捧著一本厚厚的专业书籍,坐到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安静地看了起来。 “神原先生,我叫木下雅子。”女人做了个自我介绍,然后便迫不及待地切入了正题,“昨天在电话里,我已经跟您简单说过了,是关於我女儿的事情。” “嗯,你说她精神状態不对劲。”神原彻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是的。”木下雅子的手紧紧攥著自己的提包,指节泛白,“我的女儿叫优子,在读高中。她以前是个很活泼开朗的孩子,但是……但是从上上个周末开始,她就完全变了一个人。” “具体说说,她有哪些变化?”神原彻问道。 “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肯出来,也不肯去上学。我给她送饭,她要么不吃,要么就把盘子打翻。”木下雅子的声音开始哽咽,“她不跟我们说话,有时候我听到她在房间里自言自语,说的都是一些我听不懂的话。更多的时候,她就只是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像个木偶一样。” “她的脾气也变得非常暴躁,我只是想进去帮她收拾一下房间,她就突然像疯了一样对我大吼大叫,还用东西砸我……神原桑,那眼神,太可怕了,完全是陌生的,根本不是我女儿!” 神原彻安静地听著,没有打断她。 “我当时……我当时第一个想法就是,她是不是在学校被同学欺负了?或者……或者遇到了什么坏人……”木下雅子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神原彻思索了片刻,还是问出了那个最直接的问题:“你带她去医院检查过,有没有可能是……受到了某种侵害?” 木下雅子摇了摇头,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我当时也这么怀疑过……我硬是把她拖到了医院,做了最全面的检查。可是医生说,她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也没有……也没有被侵害的痕跡。心理医生也只是说,她可能是青春期压力过大,有抑鬱倾向,给开了一堆药。” “但那些药根本没用!她吃了之后,只是睡得更沉了,醒来之后还是老样子,甚至更糟!”木下雅子激动地说道,“我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抑鬱症!我的女儿,她是被人……或者是什么东西给害了!” 她抬起头,用一种恳求的眼神看著神原彻:“神原桑,求求您,救救我的女儿吧!只要能让她变回原来的样子,多少钱我都愿意付!” 神原彻看著她那张写满绝望的脸,沉默了片刻。 “你女儿出事之前,去过什么特別的地方,或者见过什么特別的人吗?” 木下雅子努力回想了一下,说道:“那天是周六,她说放学后要和同学一起去学校的社团活动室玩一会儿,晚饭前会回来。从那天回家之后,她就变成这样了。” “学校的社团活动室?” “是的,她们学校……” “我能问一下,令爱就读的是哪所高中吗?”神原彻打断了她。 “江古田高中。”木下雅子回答道。 又是江古田高中。 神原彻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我知道了。”神原彻点了点头,“今天晚上,我会去你家看看情况。” “真的吗?太感谢您了!”木下雅子激动地站了起来,从提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桌上,“神原桑,这是定金,如果不够的话……” “够了。”神原彻看了一眼信封的厚度,“晚上我会直接过去,你把地址留给我就行。” 得到了神原彻的承诺,木下雅子千恩万谢地留下了地址和联繫方式,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她走后,客厅里恢復了安静。 灰原哀合上手中的书,走了过来,冰蓝色的眸子看著桌上的信封。 “我看你对这些事情,好像很感兴趣?”神原彻看著她问道。 “我只是对未知的现象抱有科学的探究精神。”灰原哀淡淡地回答,“一个人的性格和行为模式,在没有外部物理创伤和明確心理诱因的情况下,发生如此剧烈的改变,这不符合常理。” “所以,你想跟我一起去看看?”神原彻看穿了她的心思。 灰原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我需要准备什么吗?比如说,十字架、大蒜,或者圣水?”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认真。 “不需要。”神原彻被她的话逗笑了,“你只要跟在我身边,別乱跑就行了。” “好。”灰原哀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对她来说,这个世界上最让她恐惧的,是孤独和绝望。 至於所谓的鬼魂和邪祟,在她看来,不过是另一种有待研究的未知能量体罢了。 她很好奇,神原彻到底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去解决这个案件。 …… 夜幕降临。 神原彻和灰原哀吃过晚饭,便按照木下雅子留下的地址,坐上了前往她家的电车。 木下家住在一个很普通的公寓楼里,楼道里的灯光有些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老旧建筑特有的味道。 两人来到约定的门牌號前,按响了门铃。 很快,门被打开,木下雅子憔悴的脸出现在门后。看到神原彻,她像是鬆了口气,连忙將两人迎了进去。 “神原桑,您来了。” “嗯。”神原彻点了点头,目光在玄关扫了一圈。 很普通的家庭布置,收拾得很整洁,但空气中却透著一股压抑和沉闷。 “我女儿……她还在房间里。”木下雅子压低声音,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从下午回来就没出来过,晚饭也没吃。” “我可以进去看看吗?”神原彻问道。 “可……可以。”木下雅子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但是神原先生,您千万要小心,优子她现在……她的脾气很不好,可能会伤到您。” “放心,我心里有数。”神原彻的语气很平淡,“如果她真的被什么东西影响了,我能看出来。” 木下雅子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叮嘱道:“那……那你们千万小心。” 神原彻没再多说,带著灰原哀朝那扇房门走去。 灰原哀今天扮演的是“助手”角色,神原彻还煞有其事地让她背上了一个小布包,里面放著一些他平时用来糊弄普通委託人的“道具”,比如几张画著鬼画符的黄纸,一小瓶装著清水的瓶子,还有一把看起来很有年头的桃木小剑。 灰原哀对待这些东西很认真。 用神原彻的话来说:“有时候,委託人需要的不是真相,而是一种心理安慰。这些东西虽然没用,但能让他们觉得我们很专业,钱得值。” 站在紧闭的房门前,神原彻能感觉到,门后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他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 门没锁。 他推开门,一股混杂著霉味和食物腐败的难闻气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没有开灯,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黑暗得如同一个洞穴。 灰原哀下意识地往神原彻身后靠了靠。 神原彻的眼睛在黑暗中闪过一丝微光。 “灵视,开。” 他在心里默念一句,眼前的世界瞬间发生了变化。 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在他眼中变得清晰起来,所有的物体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如同月光般的白色辉光。 他又伸出手指,在灰原哀的额头上轻轻一点,將自己的视野共享给了她。 “唔……”灰原哀闷哼一声,只觉得眼前一,隨即,原本漆黑一片的房间,在她眼中也变得清晰可见。 “这是……”她惊讶地看著自己的手,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能在黑暗中视物,就算是第二次感受,也觉得无比惊讶。 “別分心。”神原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灰原哀立刻回过神,警惕地打量著这个诡异的房间。 房间里一片狼藉,地上散落著衣服、书本,还有打翻的餐盘,食物残渣已经乾涸发黑。 而在房间中央的床上,被子高高地拱起,形成一个明显的人形轮廓,似乎有人正躺在里面睡觉。 整个房间里,瀰漫著一股令人极不舒服的阴冷黑气,而黑气的源头,似乎就是床上那个拱起的人形。 神原彻一步步地朝著床边走去,灰原哀紧紧地跟在他身后,手里下意识地握紧了那把桃木小剑。 越是靠近,那股阴冷的感觉就越是强烈。 神原彻在床边站定,看著被子里那个一动不动的轮廓,没有立刻动手。 他伸出手,在空气中虚抓了一下,似乎在感知著什么。 “不对劲。”他低声说了一句。 “什么不对劲?”灰原哀紧张地问道。 “气息很乱,但……没有生命跡象。” 话音刚落,神原彻猛地伸出手,一把掀开了被子! 被子之下,根本不是什么沉睡的女孩! 而是两个被撕得破破烂烂,露出里面骯脏的枕头,被摆成了一个人形的模样! 人不见了! 就在灰原哀愣神的瞬间,异变陡生! “砰!” 他们身后的房门,毫无徵兆地猛然关上,发出一声巨响! 灰原哀嚇了一跳,猛地回头。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带著一股凌厉的劲风,从房间最阴暗的角落里猛地窜出,无声无息地朝著神原彻的后心扑了过来! “小心!”灰原哀失声惊叫。 神原彻的反应比她更快,他甚至没有回头,身体如同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一把抓住灰原哀的手臂,向旁边横跨一步。 嗤啦! 黑影从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一闪而过,锋利的指甲在墙壁上划出五道深深的痕跡,碎屑纷飞。 直到这时,灰原哀才看清了那个袭击者的模样。 那是一个穿著睡衣的女孩,正是木下优子。 但她的样子,却恐怖到了极点。她的双眼完全变成了黑色,没有一丝眼白,脸上和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一道道诡异的黑色纹路,十指的指甲变得又长又尖,如同野兽的利爪。 在共享的“灵视”视野中,灰原哀能清楚地看到,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黑雾,正像毒蛇一样缠绕在女孩的身上,隨著她的动作而扭曲、翻滚。 那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样子! 第60章 被附身的少女(求月票) 灰原哀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通过灵视观察这种灵异。 那团缠绕在木下优子身上的黑雾,粘稠、邪恶,充满了不祥的气息。它像是有生命一般,隨著女孩的每一次呼吸和动作而脉动,散发出一种让人灵魂都感到战慄的冰冷。 她没有开口询问那是什么,因为她知道现在不是时候。神原彻也没有解释,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女孩身上。 “吼——!” 木下优子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一击不中,她四肢著地,像一只敏捷的蜘蛛,在墙壁和天板上快速爬行,寻找著新的攻击角度。她的动作快得超出了常人的范畴,在昏暗的房间里只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残影。 “跟紧我。”神原彻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將灰原哀护在身后,双眼紧紧锁定著那道黑影。 黑影从天板上猛扑而下,十指的利爪在空中划出尖锐的破风声,直取神原彻的头顶! 然而,神原彻的反应更快。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身体微微下沉,恰到好处地躲过了这致命的一爪。紧接著,他腰部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猛地扭转身体,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木下优子凌空的手腕。 “嘶!!!” 被抓住的木下优子疯狂挣扎,另一只手带著劲风扫向神原彻的脖颈。 神原彻不闪不避,抓住她手腕的手猛地发力,顺著她攻击的力道向下一扯,同时左手屈肘,乾净利落地顶在了她的腹部。 “唔!” 木下优子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被神原彻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狠狠地砸在了床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力量与技巧的美感,看得一旁的灰原哀都愣住了。她知道神原彻的身手不错,但没想到强到了这个地步。 “压住她!”神原彻低喝一声,用膝盖顶住女孩的后背,双手则死死地按住她不断挥舞的手臂。 灰原哀立刻回过神来,她虽然身体变小了,但头脑依旧清醒。她毫不犹豫地爬上床,用自己小小的身体,使出全身的力气骑在了女孩还在乱蹬的双腿上。 女孩的力量大得惊人,即使被两人合力压制,依旧像一条上了岸的鱼一样疯狂扭动,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咆哮。缠绕在她身上的黑雾翻滚得更加剧烈,似乎想要挣脱出来。 “给我安分点!”神原彻眼神一冷,他能感觉到这股黑雾正在侵蚀女孩的生命力。他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內的灵力,一股柔和而纯净的白色光芒从他的掌心亮起,缓缓地覆盖在女孩的背上。 滋啦—— 如同滚油碰到了冰水,那团黑雾在接触到白色光芒的瞬间,发出了刺耳的尖啸,剧烈地收缩起来,仿佛遭受了巨大的痛苦。木下优子的挣扎也隨之减弱,喉咙里的嘶吼变成了痛苦的呻吟。 神原彻没有停下,持续不断地將灵力输入女孩体內,试图將那团黑雾压制下去。他能感觉到,这东西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怨灵都要难缠,它不是单纯的灵魂能量,更像是一种……活著的、带有强烈污染性的“毒素”。他可以压制,但却无法像拔除怨灵那样將其彻底抽离出来。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房门被猛地推开。 “优子!你们在做什么?!”木下雅子听到房间里的巨大动静,再也忍不住,冲了进来。当她看到自己的女儿被两个陌生人死死地压在床上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木下女士,请冷静!”神原彻头也不回地说道,“你女儿的情况很危险,我们正在控制她!” 木下雅子看著女儿那痛苦扭曲的脸,和她身上若隱若现的黑色纹路,虽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理智告诉她,眼前这个看起来很可靠的少年,似乎是她唯一的希望。她没有再上前,只是站在门口,双手紧紧捂著嘴,眼泪无声地流淌。 “妈妈……” 突然,一个微弱、沙哑的声音从床上响起。 木下雅子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女儿。 在神原彻灵力的压制下,木下优子脸上的黑色纹路渐渐褪去,那双全黑的眼睛也恢復了一丝清明。她艰难地转过头,看著门口的母亲,嘴唇翕动著:“妈妈……好痛……” “优子!我的优子!”木下雅子再也控制不住,扑到床边,握住女儿冰冷的手,泣不成声。这是女儿出事以来,第一次开口叫她! 神原彻缓缓收回了手,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刚刚那一下,消耗了他不少灵力。他看了一眼暂时恢復正常的木下优子,对木下雅子说道:“她只是暂时被压制住了,那个东西还在她身体里。” “神原桑……”木下雅子抬起泪眼,声音颤抖地问,“我女儿她……她到底是怎么了?是真的……真的有那种不乾净的东西吗?” 神原彻看著她,这次的表情无比郑重,他点了点头:“是的。而且,不是一般的怨灵附身,要麻烦得多。” 听到肯定的答覆,木下雅子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怎么会……我的女儿那么乖,她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东西……” 神原彻也想知道答案。他用灵力探查了半天,也无法確定这黑雾的本体到底是什么,更別说將它抽出来了。这东西就像跗骨之蛆,已经和女孩的灵魂產生了某种深层次的连结。 “木下女士,你再仔细想想,你女儿出事那天,除了学校的社团活动室,还去了別的什么地方吗?或者,那个社团活动室,有什么特別之处?” 木原雅子努力地回忆著,过了好一会儿,才不太確定地说道:“我记得……她说她们社团要去东边那个……已经废弃很久的旧教学楼里探险,好像是她们学校流传的什么试胆大会……对,就是那里!她说和朋友一起去玩,很快就回来……” “废弃的旧教学楼?”神原彻皱起了眉头,又问道:“她就读的学校,是江古田高中,没错吧?” “是的,江古田高中。”木下雅子肯定地回答。 江古田高中…… 神原彻心中一动,明天他就要作为交换生去那里。看来,这一切的源头,就在那所学校,或者说,就在那栋废弃的教学楼里。 “我知道了。”神原彻站起身,“我会去调查清楚的。这几天,你儘量不要再刺激她,让她好好休息。如果她再有失控的跡象,立刻联繫我。” “谢谢您,神原桑!真的太感谢您了!”木下雅子感激涕零,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神原彻点了点头,带著同样从床上爬下来的灰原哀,离开了木下家。 走在夜晚清冷的街道上,灰原哀终於忍不住开口了。 “刚才那个女孩身上的黑雾,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神原彻的回答很乾脆,他看著远处城市的灯火,眼神深邃,“它的性质很古怪,不像是单纯的灵魂能量体。更像是一种……有侵略性和污染性的『概念』。” “概念?”灰原哀不解,这个词太模糊了。 “一种纯粹的、恶意的集合体。”神原彻试图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总之,很棘手。” 灰原哀沉默了,她的小脑袋里还在回味著刚才的经歷,科学的世界观正在被一点点地撬动。她还想再问些什么,比如神原彻掌心的白光又是什么。 神原彻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想知道答案吗?” 灰原哀点了点头。 “以后会知道的。”神原彻说道,“明天,我会亲自去那个地方看看。” 灰原哀看著他那副故作神秘的样子,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第61章 前往江古田的巴士(为云得致加更) 第二天一大早,帝丹高中的校门口就变得格外热闹。 几辆崭新的校车並排停在路边,车身上掛著“帝丹-江古田高中友好文化交流”的横幅。 被选中的学生代表们,都穿著整齐的校服,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脸上洋溢著兴奋和期待。 神原彻和灰原哀也准时到达了集合点。 “小哀!” “柯南!” 步美大老远就看到了两人,热情地挥著手。少年侦探团的其他三人今天虽然不用参加活动,但还是特意跑来送行。 “柯南,小哀,你们两个在江古田高中要好好表现啊!”光彦推了推眼镜,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叮嘱道。 “要是遇到好吃的鰻鱼饭,记得给我们带回来!”元太的关注点永远在食物上。 柯南一脸无奈地应付著伙伴们,心里却在暗暗打量著不远处的神原彻。 “神原哥哥,小哀就拜託你照顾啦!”步美跑到神原彻面前,仰著小脸说道。 “放心。”神原彻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 很快,带队老师开始组织学生上车。小学生和高中生被分在了不同的车辆。 “那么,我们江古田见了。”神原彻对灰原哀和柯南说道。 灰原哀点了点头,柯南则是一个人爬上了车,上车的时候还差点踩滑摔倒。 神原彻看著那柯南小鬼背影,觉得有些好笑,然后转身走向了高中部的校车。 “神原君,这里!” 小井美夏早就占好了座位,正隔著车窗朝他用力挥手。 神原彻走上车,一眼就看到了车厢后排的几个熟人。小井美夏旁边空著一个位置,而她们身后,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也坐在一起。 “神原君你可算来了!”铃木园子看到他,立刻开心的喊了起来,“我和小兰可等你好一会儿了!” “园子!”毛利兰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拉自己好友的衣袖。 神原彻没理会园子的调侃,在小井美夏身边坐了下来。 隨著学生们陆续上车,车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对於这些整日埋首於课业的高中生来说,这种能够名正言顺“逃课”三天的活动,简直就像带薪休假一样,每个人都显得格外兴奋。 神原彻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心情也难得地放鬆下来。暂时把那个诡异的黑雾事件拋在脑后,享受一下难得的校园生活,似乎也不错。 “神原君,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没休息好呀?”邻座的小井美夏小声问道,“我看你好像有点累的样子。” “有吗?”神原彻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自己倒没什么感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嗯,”美夏肯定地点了点头,“虽然看不太出来,但是感觉……就是感觉你精神不太集中的样子。是不是最近当那个顾问,太辛苦了?”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关切,让神原彻心里流过一丝暖意。 “还好,就算不当什么顾问,也有其他委託找上门来。”他隨口应了一句。 汽车平稳地行驶在路上,园子在后排依旧是那个气氛活跃器,滔滔不绝地跟小兰討论著到了江古田高中之后,要去哪里寻找帅哥。小兰只是微笑著听著,时不时无奈地附和两句。 车厢里温暖而嘈杂,带著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舒適感。神原彻正听著园子的高谈阔论,忽然感觉肩膀一沉。 他转过头,发现小井美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呼吸平稳,似乎是睡著了。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睡著的侧脸看起来恬静而美好。 神原彻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动。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能靠得更舒服一些。 后排的铃木园子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幕,她立刻停止了和帅哥有关的话题,凑到小兰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小兰小兰,快看!神原那傢伙和美夏!有情况!” 小兰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靠在神原彻肩上睡著的美夏,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对园子做了个“小声点”的手势。 神原彻自然也听到了园子的嘀咕,但他懒得理会。他只是静静地坐著,感受著肩膀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和温热的呼吸,心里出奇的平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校车开始减速,目的地即將到达时,小井美夏才悠悠转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神原彻线条分明的侧脸。然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自己居然一直靠在对方的肩膀上睡觉! “啊!” 美夏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坐直了身体,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不……不好意思!神原君!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她语无伦次地道歉,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没事。”神原彻转过头,看著她慌乱的样子,语气平淡地说道,“看你睡得挺香的,就没叫你。最近学习太累了?以后別熬夜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不悦或者调侃,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美夏听到这话,心里又是感动又是羞涩,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蚋:“嗯……” 神原彻看著她那副恨不得把头埋进领子里的样子,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抬起手,很自然地伸向美夏的脸颊。 美夏浑身一僵,以为他要做什么,心臟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然而,神原彻的手指只是轻轻地划过她的脸侧,帮她把一缕散落的碎发拨到耳后,然后就收了回去。 “好了,到站了,准备下车吧。” 他说完,便站起身,准备拿下自己的背包。 美夏愣愣地坐在原地,脸上的温度更高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刚刚被他触碰过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著他指尖的温度,一股若有若无的酥麻感从皮肤传来,瞬间传遍了全身。 但更让她惊讶的是,刚才睡醒时那种昏沉沉的感觉,在神原彻触碰过她之后,竟然一扫而空!整个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身体也变得前所未有的轻鬆。 这是怎么回事? 美夏呆呆地看著神原彻的背影,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她当然不知道,神原彻刚才那个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其实是顺手渡了一丝微弱的灵力给她,帮她梳理了一下疲惫的身体。 在她看来,这只是一个温柔体贴的举动,但那瞬间传来的轻鬆感,和那奇妙的酥麻感,却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新闻上那些关於神原彻的“传闻”。 难道……神原君他真的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吗? 第62章 你好,我叫小泉红子 校车缓缓停稳,车门打开,帝丹高中的学生们依次走下车。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江古田高中的校门口,站著一排人。为首的是一位看起来很和蔼的地中海髮型校长,他身边跟著几位老师,再后面,则是一群穿著江古田高中校服的学生代表。他们拉著欢迎的横幅,脸上掛著热情的笑容,阵仗搞得相当隆重。 神原彻走下车,目光隨意地在人群中一扫,立刻就看见几个很眼熟的人。 在学生队伍里,一个顶著一头乱糟糟头髮的男生正百无聊赖地打著哈欠,他身边的女孩,扎著可爱的马尾,正不满地用手肘捅了他一下。正是黑羽快斗和中森青子。 而站在他们不远处,还有一个女孩,瞬间就吸引了神原彻的全部注意力。 她有著一头引人注目的緋红色长髮,在阳光下闪烁著迷人的光泽。五官精致得如同人偶,身材高挑,气质高贵而自信,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小泉红子。 神原彻心里默念出这个名字。他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这位赤魔法的传人。 “灵视,开。” 他在心里默念一句,眼前的世界悄然发生了变化。 在灵视的视野中,小泉红子的身上,正散发著一股普通人看不见的、如同薄雾般的粉红色光芒。 这股光芒以她为中心,向四周瀰漫开来,笼罩了她周围大部分的男生。那些被粉色光芒覆盖的男生,无一例外,都用一种痴迷、爱慕的眼神看著她,仿佛她是世界的中心。 “原来如此,这就是天然的媚惑光环吗?”神原彻心里瞭然,“虽然跟我的灵力不是一个体系,但本质上都是一种能量场。有点意思。” 似乎是感觉到了这道与眾不同的审视目光,小泉红子微微转过头,酒红色的眼眸,精准地与神原彻的视线在空中交匯。 当看清神原彻的样貌时,小泉红子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好英俊的男生。而且……他看我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像其他男生那样的痴迷。甚至,他好像……能看到我的“魔力”? 就在这时,帝丹高中的带队老师已经和江古田的校长热情地握起了手。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帝丹高中的各位师生来到我们江古田!”校长热情洋溢地说道。 黑羽快斗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目光也投了过来。当他看到从车上陆续走下来的小兰、园子、美夏等几个青春靚丽的女生时,眼睛瞬间一亮。 “哇哦,青子你看,这次帝丹来的交换生质量很高嘛!有好几个美女唉!”他凑到中森青子耳边,嬉皮笑脸地说道。 “笨蛋快斗!你眼睛往哪儿看呢!”青子又羞又气,伸手就在快斗的腰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嗷!疼疼疼……”快斗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边求饶一边躲闪。 两人打闹的动静,也让周围的学生们注意到了这批远道而来的客人。 “哇,快看那个最高的男生,好帅啊!” “是啊是啊,比我们学校的黑羽同学还要帅一点呢!” “他就是新闻上那个高中生顾问神原彻吧?本人比照片上好看一百倍!” 女生们的窃窃私语,清晰地传到了小泉红子的耳朵里。她看了一眼被女生们眾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神原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居然出现了一个在容貌上,能和我旗鼓相当的男人。而且,他似乎还是个『特別』的人。”她自言自语道,酒红色的眸子里燃起了一丝好胜心。作为魔女,她坚信自己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全世界的男人都应该成为她的俘虏。这个神原彻,是第一个让她產生挑战欲的“猎物”。 简单的欢迎仪式过后,江古田的校长便带著帝丹的学生们走进了校园。 一进入校园,神原彻就感觉到了这里的不同。和帝丹高中那种明亮开阔的现代风格不同,江古田高中的绿化做得非常好,到处都是高大茂密的树木,教学楼之间被浓密的树荫所覆盖。 “这里的树好多啊。”小井美夏小声地对神原彻说。 “风水学上讲,这叫树太多的话,不利於年轻人阳气的生发。”神原彻思考了一下说道。 “啊?真的吗?”美夏信以为真,下意识地往神原彻身边靠了靠。 神原彻看著美夏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看来自己这个“除灵师”的人设,已经开始深入人心了。 穿过几条林荫小道,他们被带到了这次交流活动所在的班级——高二b班。 走进高二b班的教室,神原彻立刻感受到了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江古田的学生们显然对这几位来自“友校”的交换生充满了好奇,尤其是对其中名声在外的神原彻。 讲台上,站著一位看起来很年轻时尚的女老师,她留著一头棕色的大波浪捲髮,穿著得体的职业套装,脸上掛著亲切的笑容。 “好了同学们,安静一下。”女老师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这几位就是从今天开始,要和我们共同学习三天的,来自帝丹高中的交换生。大家掌声欢迎!” 教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我叫紺野艾莉卡,是这个班的班主任,接下来的三天,大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艾莉卡老师笑著说道,“那么,先请几位交换生同学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园子第一个跳了出来,大大方方地说道:“大家好,我叫铃木园子,铃鐺的铃,木头的木,很高兴认识大家,尤其是在场的各位帅哥!”她的话引来了一阵鬨笑。 接著是小兰和美夏,她们都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最后,轮到了神原彻。 他只是平静地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神原彻。” 简短的三个字,没有多余的废话。但配合上他那张帅气的脸和独特的气质,反而更增添了几分神秘感,引得台下的女生们一阵小声的惊呼。 介绍完毕后,艾莉卡老师开始安排座位。 “铃木同学和小兰同学就坐到那边靠窗的空位吧,小井同学坐在这里……嗯,神原同学,”她看了一眼座位表,然后指了指教室里一个绝佳的位置,“你就坐到小泉同学旁边那个空位吧。” 神原彻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那个座位旁边,坐著的正是小泉红子。 他面不改色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刚把书包放进桌洞,还没坐稳,旁边就传来一个带著笑意的声音。 “你好,我叫小泉红子。” 少女转过身,緋红色的长髮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她单手托著下巴,酒红色的眸子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 “神原彻。”神原彻点了点头,回以同样平静的目光。 他知道对方的名字,也知道对方的身份。黑羽快斗世界里的魔女,一个真正的、会使用魔法的存在。这让他对这次的江古田之行,又多了一分警惕和……一丝好奇。 “我知道你。”小泉红子微笑著说,“警视厅的特別顾问,『新时代的福尔摩斯』,报纸上都写了。不过,我倒是觉得,你身上有比『侦探』更有趣的东西。” 她的话意有所指,显然是感觉到了神原彻身上的灵力波动。 神原彻挑了挑眉,没有接话。跟一个真正的魔女打交道,言多必失。 不远处,刚刚坐下的铃木园子看到这一幕,顿时不爽起来。 “真是的,才刚来就勾搭上了!一个个都跟狐狸精似的,就知道围著帅哥转!”她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小兰嘀咕道。 她自以为声音很小,但在场的两人,都不是普通人。 小兰听到了,急忙转身,悄悄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她小声点。 神原彻也听到了,但他懒得理会。 而小泉红子,自然也听得一清二楚。 神原彻的灵视清楚地看到,在听到“狐狸精”三个字时,小泉红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红光。她看似不经意地瞥了园子一眼,一缕几乎无法察觉的、带著不详气息的红色能量,如同一条细小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缠绕到了园子的身上。 “倒霉咒吗?”神原彻心里一动,“虽然能量很弱,但足够让普通人倒霉一整天了。这位魔女小姐,心眼可真不大。” 他没有立刻出手干预。这种程度的小魔法,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等下课找个机会帮园子解开就行了。现在就暴露自己的能力,只会让情况变得更复杂。 小泉红子做完这一切,又像个没事人一样,转回头,对著神原彻露出了一个完美的笑容。 “神原同学,接下来的几天,请多多关照了。” 她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仿佛在宣告著什么。 神原彻还没来得及回应,讲台上的艾莉卡老师就已经翻开了教案,准备开始她的第一堂课。 一堂课的时间,神原彻能明显感觉到身旁传来的、毫不掩饰的探究视线。小泉红子似乎对他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那种眼神,不像普通女生看到帅哥的爱慕,更像是一个猎人,在观察自己的猎物。 这让他感觉有些不自在。被鬼魂怨灵盯著,他毫无感觉,但被一个活生生的、实力深不可测的美少女魔女盯著,压力还是有点大的。 第63章 黑手! “叮铃铃——” 下课铃声一响,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又恢復了活力。 神原彻刚想趴下休息一会儿,一个身影就凑到了他的桌前。 “喂,你就是那个帝丹来的交换生,神原彻?” 来人顶著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脸上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笑容,正是黑羽快斗。 神原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我问你,”黑羽快斗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压低声音,用一种明显是调侃的语气问道,“新闻上说,你破案靠的是……和死者灵魂对话?真的假的啊?”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同学听到,不少人都露出了好奇和看好戏的表情。 神原彻看著黑羽快斗那张欠揍的脸,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他没有反驳,反而露出了一个非常严肃的表情,同样压低声音,一本正经地回答道:“黑羽同学,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正如你所说,我確实是一名除灵师。『侦探顾问』,只是警视厅为了方便行事,按在我头上的名头罢了。” “哈?”黑羽快斗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干脆地承认,还以为他会辩解几句呢。 “至於看见灵魂……”神原彻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他伸出右手,掌心对著黑羽快斗,暗中调动起一丝微弱的灵力。 在普通人眼中,他的手掌没有任何变化。但在黑羽快斗的眼中,却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团白色的、半透明的能量,从神原彻的掌心缓缓凝聚,最终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圆滚滚的、看起来有点像动画片里圣诞节鬼魂的滑稽形象。 那个白色的小鬼魂晃晃悠悠地从神原彻手上飞了起来,然后猛地朝著黑羽快斗的脸上扑了过去! “哇啊——!” 黑羽快斗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了一跳,怪叫一声,整个人猛地向后跳开,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快斗!” 一旁的中森青子也被嚇了一跳,但她更多的是担心,连忙跑过去想扶起黑羽快斗,结果自己也被那团白色的东西嚇得不轻,下意识地就抱住了快斗的胳膊,整个人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 神原彻看著这俩人抱在一起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好傢伙,自己一个恶作剧,怎么还顺便给他们创造机会,餵了自己一口狗粮? 他不动声色地散去了那团灵力,白色的小鬼魂在空中化作点点光芒,消失不见。 周围的同学都看傻了,他们没看到鬼魂,只看到神原彻伸出手比划了一下,然后黑羽快斗就跟见了鬼一样跳了起来,还和中森青子抱在了一起。 “你……你你你……”黑羽快斗惊魂未定地指著神原彻,话都说不囫圇了,“那……那是什么东西?魔术吗?你怎么办到的?!” 他自己就是个顶级的魔术师,可刚才那一幕,他敢肯定,绝对不是任何他所知的魔术手法!那种扑面而来的、冰凉的触感,太真实了! “魔术?”神原彻收回手,脸上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黑羽快斗从地上爬起来,还想再问,但上课铃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只能悻悻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只有一个人,看穿了刚才的一切。 坐在神原彻前桌的小泉红子缓缓转过身,她那双漂亮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灵魂之力……”她看著神原彻的侧脸,“居然能操控灵魂……难不成是阴阳师或者神官的后代?” 神原彻也注意到了小泉红子异样的目光,他心里瞭然,看来自己刚才的试探,不仅嚇到了怪盗基德,也成功引起了这位魔女小姐的注意。 他决定,在摸清对方的底细之前,还是不要再轻易招惹这位魔女小姐了。能操控灵魂的除灵师,和能使用魔法的魔女,这两种力量体系撞在一起,谁也不知道会產生什么样的后果。 江古田高中的课程安排似乎比帝丹要轻鬆一些,上午的课间休息时间,足足有二十分钟。 铃声一响,神原彻的座位瞬间就被一群好奇的女生给包围了。 “神原同学,你真的是警视厅的顾问吗?” “听说你破了很多大案子,是真的吗?” “神原同学,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呀?” 鶯鶯燕燕的声音吵得神原彻一个头两个大。他只能一边应付,一边寻找脱身的机会。 小泉红子坐在前排,看著被女生们围得水泄不通,却依旧保持著从容淡定的神原彻,嘴角再次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微笑。 “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是男人,就一定会成为我的俘虏。神原彻,你也不会例外。” 上午的课程终於结束,漫长的午休时间开始了。 “神原君,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吧?”小井美夏满脸期待地发出了邀请。 “对啊对啊,神原彻,我们一起去见识一下江古田的食堂!”铃木园子也凑了过来,她身边的毛利兰则是微笑著点了点头。 面对三位女生的邀请,神原彻却摇了摇头。 “抱歉,你们先去吧,我有点事,要去一趟老师的办公室。”他找了个藉口。 “又是工作上的事吗?神原君你可真忙啊。”园子撇了撇嘴,有些不满地说道。她还想趁著午休时间,好好跟神原彻八卦一下江古田高中的帅哥呢。 “那……那我们等你?”美夏有些不舍地问。 “不用了,你们先吃。”神原彻说完,便拿起自己的东西,在眾人各异的目光中,独自一人走出了教室。 他要去查清楚,关於木下优子,关於那栋废弃东楼的事情。 小泉红子坐在座位上,看著神原彻离开的背影,酒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她並没有动,只是优雅地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化妆镜,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而在教室的另一边,黑羽快斗也注意到了神原彻的动向。他又看了一眼正在假装补妆、实则用镜子偷偷观察神原彻背影的小泉红子,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这个新来的交换生,不简单啊……连那个高傲的红子,都对他这么感兴趣。得找机会探探他的底细才行。” …… 神原彻来到教师办公室,很轻易就找到了高二b班的班主任,紺野艾莉卡老师。 “神原同学?有什么事吗?”艾莉卡老师看到他,有些惊讶。 “老师您好,我想向您打听一个学生。”神原彻开门见山地说道。 “哦?谁啊?” “木下优子。我记得她也是江古田高中的学生。” 听到这个名字,艾莉卡老师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办公室里其他的老师,然后压低声音对神原彻说:“神原同学,你跟我来一下。” 她把神原彻带到了办公室一个无人的角落,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神秘和严肃。 “关於木下同学的事情,本来是学生的隱私,我们作为老师不应该隨便透露的。但是……”她打量了一下神原彻,“考虑到你『警视厅顾问』的特殊身份,我想,告诉你也无妨。” “老师请说。” 艾莉卡老师似乎本身也是个喜欢八卦和悬疑故事的人,她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说道:“我们江古田高中,一直流传著一个怪谈。就在学校东边,有一栋很多年前就废弃的旧教学楼。” “据说,只要在午夜十二点,一个人走进那栋楼,就能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就会像木下同学那样,精神失常。” 神原彻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木下优子同学,就是因为不信邪,在前段时间,和她几个同班的好朋友,一起去了那栋废弃的教学楼进行『试胆大会』。”艾莉卡老师嘆了口气,“结果,別人都没事,就她一个人,回来之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大家都说,她是在那里看到了『脏东西』,被嚇破了胆。” “原来如此。”神原彻点了点头,这和木下雅子说的情况基本吻合。 “神原同学,你打听她,难道是……警方的案子和她有关?”艾莉卡老师好奇地问。 “算是私下里的委託。”神原彻含糊地回答道,“老师,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不客气。”艾莉卡老师摆了摆手,“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你可千万別因为好奇,也跑到那个地方去啊!那地方邪门得很,我们学校都明令禁止学生靠近的!” “我明白。”神原彻嘴上应著,心里却已经做出了决定。 看来,一切的谜底,都指向了那栋废弃的东教学楼。 他最不怕的,就是所谓的鬼魂和“脏东西”。 今天放学,就去会一会它。 …… 放学铃声响起,神原彻婉拒了所有同学的同行邀请,独自一人,按照班上同学指点的方向,朝著学校东边的区域走去。 越往东走,周围的环境就越是偏僻荒凉。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將阳光切割得支离破碎,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烂枝叶和潮湿泥土混合的味道。 十几分钟后,一栋破败的建筑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那是一栋三层高的旧式教学楼,墙皮大面积地脱落,露出里面斑驳的红砖。窗户的玻璃大多已经破碎,黑洞洞的窗口像是建筑空洞的眼窝。几只乌鸦落在屋顶上,发出“呀——呀——”的嘶哑叫声,给这阴森的氛围又增添了几分诡异。 神原彻站在教学楼下,抬头打量著这栋建筑。 他没有拿出任何照明工具,只是在心里默念一声,开启了灵视。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皱起了眉头。 在他的视野里,这栋楼虽然看起来阴森,但周围却乾乾净净,没有形成任何他所熟悉的“灵场”。一个地方如果死过人,或者有强大的怨灵盘踞,必然会形成能量匯聚的灵场。可这里,什么都没有。 “有点奇怪。”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迈步走进了大楼。 楼道里漆黑一片,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踩上去会发出“沙沙”的声响。神原彻一层一层地走著,仔细地检查著每一个角落。 废弃的教室,散落的桌椅,布满蛛网的走廊……除了带著恐怖氛围的陈设之外,他没有发现任何灵魂的踪跡,甚至连老鼠、昆虫之类的小动物的灵魂都没有。 这里乾净得……有些不正常。 他走进一间教室,这间教室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冷一些。他用灵视扫视了一圈,墙壁、天板、地板,都没有任何异常。那股凉意,似乎是凭空產生的,不附著於任何物体。 “难道艾莉卡老师说的午夜十二点,是什么特殊的条件?” 神原彻在楼里转悠了半天,一无所获。他觉得,所谓的怪谈,可能真的只是以讹传讹。木下优子遇到的,或许只是一个巧合。 他决定放弃,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背后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响动。 紧接著,一只手,毫无徵兆地,轻轻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第64章 魔女的帮助 肩膀上传来的触感,让神原彻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凉意直衝脑门。 人身上有三把火,双肩和头顶各一把,是人阳气的象徵。民间传说,走夜路时,最忌讳的就是被人从背后拍肩膀,因为这会拍灭人的阳火,让邪祟有机可乘。 当然,让他真正感到震惊的,是另一件事。 以他现在经过灵力强化的五感,尤其是在这种环境下,別说是一个人靠近,就算是任何动静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可刚才,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人的气息和脚步声! 对方就像一个真正的鬼魂,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神原彻的反应快到了极点。他没有回头,而是身体向沉,以右手为中心朝后抓去! 然而,他预想中的实体感觉並没有传来。 他的手抓了个空。 “反应不错嘛,神原同学。” 一个带著笑意的、清脆悦耳的女声,从他身后不远处响起。 神原彻猛地转过身,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小泉红子正站在几米外的走廊上,单手叉腰,脸上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容。她那身整洁的校服,在这栋布满灰尘的废弃教学楼里,显得格格不入。 她是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是你?”他收回了手,站直身体,“红子同学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小泉红子迈著优雅的步子,缓缓向他走来,小皮鞋踩在积灰的地面上,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放学后不回家,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探险呢?” 她的目光在神原彻身上扫了一眼似乎带著笑意。 神原彻看著她,心里已经有了判断。能够瞒过他的感知,悄无声息地接近的人,也只有对方了。 既然对方已经找上门来,再藏著掖著也没意思了。神原彻索性摊牌,他看著小泉红子,笑了笑。 “红子同学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吧?报纸上不是写了么,我是个『除灵师』。” 他故意加重了“除灵师”三个字的发音,“对学校里流传的各种怪谈、奇奇怪怪的东西,我比较好奇,所以过来看看。” 果然,听到他的话,小泉红子的眼睛亮了一下,酒红色的眸子里闪烁著异样的光彩。 “除灵师?”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四周,朱唇轻启,笑了起来,“是吗?可是……这里到处都是迷途的灵魂哦。神原同学,你难道……看不见吗?” “嗯?!” 她的话音刚落,神原彻便下意识的发动了灵视,突然之间只觉得眼前猛地一! 周围的景象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扭曲、波动起来。原本破败的走廊,灰暗的墙壁,都在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神原彻心中一凛,立刻调动灵力,想要稳固心神。还没等他的灵力运转起来,眼前的世界就已经彻底变了样。 当视线再次变得清晰时,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还站在之前那间教室里! “什么时候?!” 而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在他的面前,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一张恐怖至极的女人的脸,正死死地贴著他的脸! 那是一张浮肿、惨白的脸,皮肤像是被水泡了很久,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灰白色。她的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上,一双没有瞳孔的、纯白色的眼睛,正空洞地、直勾勾地盯著他。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那张脸上散发出来,仿佛要將他的血液都冻结。 他甚至能闻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浓郁的、如同下水道般的腐臭味。 脸贴得极近,神原彻甚至能看清皮肤下青紫色的血管,以及那双纯白色眼球里混浊的倒影。 在最初的惊骇过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甚至还有閒工夫去想,这张脸虽然恐怖,但比起他以前处理过的某些案发现场,衝击力似乎还差了那么一点。 最关键的是,他从这张脸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这股阴冷、污秽、带著浓重腐败感的能量……和附著在木下优子身上,导致她精神失常的残秽,一模一样! 神原彻心中瞬间明了。他调动起体內的灵力,准备像以往那样,直接將这团污秽之物驱散。 然而,当他的灵力涌向面前的女鬼时,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的灵力就像是投入了一片虚无的深渊,泥牛入海,没有掀起任何波澜,更別提驱散对方了。 怎么回事? 神原彻心里一沉。发现这只鬼魂没有任何思绪的散发,似乎並没有他所熟悉的“执念”或者“核心”。它就像一团纯粹的、无意识的负面能量集合体,没有思维,没有弱点,只是单纯地存在於这里。 更糟糕的是,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移动。 周围的场景开始变得扭曲,那股强烈的眩晕感再次袭来。他明明是站在走廊里,可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教室里的课桌椅。 鬼打墙! 他立刻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鬼魂,这是一个能製造幻境,將人困在其中的鬼魂。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 果然,左肩上的那团阳火,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了。 那个拍他肩膀的动作,並非是要害他,反而是將他从更深层的幻境中惊醒了过来!如果不是那一下,他可能现在还以为自己正独自一人在楼里閒逛。 至於背后那个人……是小泉红子?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神原彻便不再犹豫。他放弃了用灵力直接对抗,而是將所有灵力集中於双眼。 “破!” 他低喝一声,视野中的一切瞬间破碎,如同被打碎的镜子。 眼前的女鬼、扭曲的教室、刺骨的寒意,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他发现自己依然站在那间教室的门口,走廊里昏暗无光,只有远处窗户透进来的清冷月光,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带。 而在那片月光之中,站著一个背对著他的身影。 酒红色的长髮在夜风中微微拂动,整洁的校服与周围破败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反应不错嘛,神原同学。” 小泉红子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了白天那种志在必得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淡的好奇。 “没想到,你真的能看见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神原彻定了定神,看著几米外的少女,他没有立刻追问对方的身份,而是很诚恳地开口。 “多谢。” 这两个字让小泉红子挑了挑眉,显然有些意外。 “你谢我什么?” “如果不是你刚才那一下,我恐怕现在还被困在里面。”神原彻坦然说道。 小泉红子闻言,轻轻摇了摇头,酒红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亮。 “那个幻境是衝著你来的,我只是恰好在外面,顺便搭把手。如果我也被卷进去,可没办法快速解除那种东西。” 她的语气很坦率,没有丝毫隱瞒或炫耀的意思,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神原彻有些讶异地看著她。 这和他想像中的魔女形象,似乎有些出入。他以为对方会更加高傲,或者乾脆用一些模稜两可的话来彰显自己的不凡。 似乎是察觉到了神原彻审视的打量,小泉红子忽然向前走了一步,站到了光与影的交界处。 “看你的眼神,你好像……认识我?我指的不是现在,而是以前。”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神原彻收回思绪,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轻鬆的笑容。 “红子同学是学校的名人,而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大家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漂亮的事物,我也不例外。” 这句恭维让小泉红子明显地愣了一下。 她见过太多男人用各种各样的方式討好她,讚美她,但神原彻这种一本正经,却又听不出多少奉承意味的语气,还是第一次见。 “噗嗤……” 她忽然捂著嘴,笑了起来。 清脆悦耳的笑声在寂静的废弃教学楼里迴荡,驱散了不少阴森的气氛。 笑了一会儿,她才停下来,歪著头,饶有兴致地看著神原彻。 “是吗?可为什么,我从你的表情里,看不出半分欣赏的意思呢?” “因为比起欣赏,我更好奇。”神原彻不假思索地回答。 “好奇什么?” “好奇红子小姐,为什么会对我这个『除灵师』这么感兴趣。” 神原彻乾脆地將那层窗户纸捅破了。 小泉红子的笑容微微收敛,她深深地看了神原彻一眼,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突然,她的表情一变,转头看向教学楼外的某个方向。 “你的朋友来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有种莫名的吸引力在发作。 神原彻也顺著她的方向看去,小泉红子没有再多做解释,她向后退了一步,隱入黑暗之中。 “今天就到这里吧,神原同学。” 她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身影便彻底融入了走廊尽头的黑暗,消失不见了。 几乎就在她消失的同一时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束,从教学楼的入口处传了过来。 第65章 奇怪的灵魂 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像利剑一样刺破了走廊的黑暗,胡乱地晃动著,最终匯聚在了神原彻的身上。 刺眼的光芒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你们怎么来了?”神原彻看著从楼道口跑过来的几个人,有点头疼。 为首的正是咋咋呼呼的铃木园子,她一手举著一个大號手电筒,另一只手叉著腰,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她身后跟著一脸担忧的小兰,还有两个小不点,柯南和灰原哀。而小井美夏则跟在最后面,看起来有些紧张的抓著衣角。 “我们才要问你呢!”园子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手电筒的光直接懟在神原彻脸上,“放学了不跟我们一起走,一个人偷偷摸摸跑到这种地方来探险是吧,都不喊上我们~” “园子,你小声点啦。”小兰赶紧拉了拉她的胳膊,然后担忧地看向神原彻,“神原君,你没事吧?你怎么一个人来这种地方,不害怕吗?。”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破败的环境,布满灰尘的地面,黑洞洞的教室门口,还有远处教学楼窗户投下的、仿佛隨时会有东西飘过的惨白月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就往园子身边靠了靠。 “我没事。”神原彻移开被手电筒直射的脸,无奈地说道,“只是来办点私事。” “私事?呵呵~”柯南仰著头在一旁翻著白眼一百个不信。 似乎发现神原彻的目光看了过来,柯南急忙用他那標誌性的童音问道,“神原哥哥,你是不是又在调查什么案子呀?这里是不是以前出过什么事情哇~” 这小鬼,鼻子还是这么灵。 可惜套话失败。 神原彻心里嘀咕了一句,伸手就在柯南那手感极好的头上揉了一把,把他精心打理的髮型弄得一团糟。 “小朋友就要有小朋友的样子,好好读书。” “不要揉我的头啦!”柯南急忙挡著神原彻的魔爪,防止自己的头髮再次变成狗窝。 “什么案子?这里有案子吗?”园子的八卦之魂瞬间熊熊燃烧起来,她兴奋地凑过来,眼睛都在放光,“快说说,快说说!是不是学校里的怪谈?” 神原彻看了一眼眾人。小兰和美夏的脸上已经写满了“求你別说”的恐惧,园子则是一脸“快点说”的期待,而柯南,则是一副“我看你又要怎么编”的怀疑表情。 只有一个人的反应很特別。 灰原哀。 她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站在几步远的地方,茶色的短髮在穿堂风中微微晃动。 她没有像小兰她们那样表现出害怕,也没有像园子那样兴奋,那双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平静。 她就那么看著神原彻,眼神里带著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算是私下里的委託。”他开口说道,“之前在事务所的时候,有一个案子,委託人的女儿就在江古田高中上学。最近她精神出了点问题,她妈妈拜託我来看看情况。我打听到,她出事之前,来过这栋废弃的教学楼。” 他把木下优子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隱去了所有关於灵异的部分,只说是来调查线索。 “哇……真的和怪谈有关啊!”园子听完,非但没怕,反而更兴奋了,“那上面真的有『脏东西』吗?你看到了吗?” “园子!”小兰伸手就捂住了她的嘴,“別乱说话!多不吉利啊!” “呜呜呜……”园子挣扎著。 “那……那个叫优子的女生,真的只是被嚇到了吗?”小井美夏小声地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神原彻摇了摇头:“这个还不好说。不过,这里毕竟废弃很久了,年久失修,有很多安全隱患。”他指了指头顶上摇摇欲坠的天板碎块,和脚下坑洼不平的地面,“这种地方,就算没有鬼,也很容易出意外。所以学校才禁止学生靠近。” “切,没劲。”园子挣脱了小兰的手,撇了撇嘴,“还以为能有什么刺激的发现呢。” “园子,没有才正常吧~你们先別说了,既然没什么事,我们就赶紧离开这里吧。”小兰拉著园子和美夏,一刻也不想多待。 “神原哥哥,”柯南又一次仰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他,“那你有发现什么吗?” “发现了啊。”神原彻看著他,忽然咧嘴一笑,“我发现这里死气很重,如果待久了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柯南的嘴角抽了抽,他知道,又被这个傢伙糊弄过去了。这个神原彻,嘴里就没几句实话,偏偏自己又拿他没办法。 眾人决定离开。神原彻走在最后面,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条通往楼上、隱没在黑暗中的楼梯。 刚才,小泉红子就是从那里消失的。 他收回目光,跟上了前面的队伍。灰原哀不知道什么时候,放慢了脚步,走在了他的身边。 她依然没有说话,只是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原彻能感觉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低气压,感觉比这栋废弃教学楼里的阴气还要重。 这小傢伙,又怎么了? 走出教学楼,外面的空气都感觉清新了不少。皎洁的月光洒在地面上,驱散了刚才的阴森和压抑。 “嚇死我了,我再也不要来这种地方了!”小兰拍著胸口,心有余悸。 “就是啊,神原君,你下次可不能一个人来这种地方了,太危险了。”美夏也附和道。 “安啦安啦,我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园子倒是大大咧咧的,“不过话说回来,神原彻,你那个委託需要帮忙吗?要不要本侦探小姐铃木园子出马帮你啊?” “暂时还不需要,谢谢。”神原彻婉拒了她的“好意”。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灰原哀,对方还是那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他想开口问问,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又觉得不太合適。 算了,等回去的路上再说吧。 一行人吵吵闹闹地走在返回校门口的路上,手电筒的光柱在林间小道上晃来晃去,驱散了黑暗,也惊起了一两只夜鸟。 神原彻走在人群的最后,心里却在復盘刚才发生的一切。 那个贴脸的女鬼,那股熟悉的能量。 这一切都说明这栋楼里,確实盘踞著某种东西。一种和自己以往遇到的怨灵都不同的存在。 第66章 灰原的小情绪(中秋节快乐) 回家的电车上,园子和小兰、美夏嘰嘰喳喳地討论著刚才的“废弃教学楼”,主要是园子在说,小兰和美夏在附和,三个人凑在一起,让原本安静的车厢都热闹了不少。 柯南坐在她们对面,低著头,假装想事的样子,但神原彻知道,这小鬼最喜欢在一旁假装走神,实则偷听。 神原彻没有参与她们的討论,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灰原哀则很自然地坐在了他旁边的空位上。 从离开那栋废弃教学楼开始,她就一直保持著沉默,小脸绷得紧紧的,嘴唇也抿成一条直线,浑身上下都散发著“別惹我”的冰冷气息。 电车平稳地行驶著,窗外的夜景飞速倒退,化作一片片模糊的光影。车厢里,园子她们的说话声渐渐小了下去,似乎是说累了。 神原彻侧过头,看著身旁的小萝莉。 她正看著窗外,但眼神没有焦点,显然是在发呆。月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的脸上,给她茶色的短髮镀上了一层银边,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映著窗外流动的灯火,却显得有些空洞和落寞。 “生气了?”神原彻终於忍不住开口了,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她听见。 灰原哀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但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只是把头转向窗外的角度更大了些,仿佛想用后脑勺来回答他的问题。 这小傢伙,闹彆扭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神原彻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他也没在意对方的冷淡,继续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说道:“是因为我一个人去了那个地方,没带上你?”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戳中了气球。 灰原哀猛地转过头,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里,终於不再是冰冷的平静,而是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带著几分几分恼怒。 “我没有生气!”她开口反驳,但那微微鼓起的脸颊和略带颤音的语调,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是吗?”神原彻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那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板著个脸,我很难看不出来。” “我……”灰原哀被他噎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確实不开心。 非常不开心。 放学后,她去高中部找神原彻。这几天,这几乎已经成了他们之间一个不成文的习惯。 可他们到了高二b班,却被告知神原彻已经一个人先走了。 他们的班主任紺野老师说他好像有什么急事,连招呼都没打。 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去做什么,会不会有危险。 自从姐姐宫野明美走后,自己被神原彻给带回家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她对这个男生就產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信任。 她害怕失去,害怕某天又会突然变成一个人,就像姐姐一样,突然就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了。 当她跟著其他人在废教学楼下,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时,她心里悬著的大石终於落了地。 但紧隨而来的,却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 是生气。 为什么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为什么不告诉她? 为什么不带上她? 这些问题在她心里盘旋,让她一路上都无法平静下来。 “大楼里有危险吗?”沉默了半晌,灰原哀忽然开口问道,她抬起头,直视著神原彻的眼睛,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这个问题,让神原彻有些意外。 他看著女孩认真的脸,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他知道,她不是因为好奇或者害怕才问的,她是在確认,確认他所说的那些关於灵魂的事情,是否危险。 换句话来说,也是在关心他。 神原彻沉吟了片刻,然后,他伸出手,像往常一样,轻轻地摸了摸对方的头。 女孩的头髮很软,带著一丝清冷的洗髮水香味。 “说出来,可能会嚇到你。”他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我可不是小孩子!” 灰原哀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嗯?!” 说完,她自己就愣住了。 这句话,脱口而出,带著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强烈情绪。 看著她这副炸毛的样子,神原彻非但没生气,反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怎么不是小孩?”他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说道,“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小孩。”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灰原哀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她愣愣地看著他,一时忘了反驳。 小孩么,是她偽装得太久了,还是想单纯作为一个孩子享受无忧无虑的快乐? 从宫野志保变成灰原哀,她一直用冷漠和毒舌来武装自己,把自己包裹在一个坚硬的壳里,不让任何人靠近。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成熟,足够强大,可以独自面对这个冰冷的世界。 “我……”灰原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乾。 “好了,”神原彻打断了她,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已经昏昏欲睡的园子她们,压低了声音。 “那里,確实有东西。但不是我以前遇到的那种由人类死亡后形成的怨灵。” 神原彻將自己在教学楼里的遭遇,除了小泉红子的部分,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灰原哀。 “你的意思是,你被鬼打墙了?”她问。 “可以这么理解。”神原彻点了点头,“而且我的灵力,对它不起作用。它就像一团纯粹的、无意识的负面能量,没有核心,无法驱散。” “无意识的鬼魂……”灰原哀低声重复著这个词,陷入了沉思。 车厢轻轻晃动著,窗外的灯火在她的眼眸中明明灭灭。 过了许久,灰原哀才再次抬起头。 “我有一个问题。”她看著神原彻,眼神清亮而锐利。 “你说。” “按照你的说法,木下优子和她的几个……嗯……同学是一起去的那栋楼。如果那东西是无规则攻击他人的话……” 她顿了顿,说出了那个让神原彻瞬间愣住的问题。 “为什么,它单单只附身在了木下优子一个人身上?而不是其他人?或者说,为什么被影响得最严重的人,是她?” 第67章 红子的占卜(中秋节快乐) 夜色渐深,东京的繁华被远远甩在身后。 在一片被浓密树林环绕的幽静之地,坐落著一栋充满了古典欧洲风格的宏伟宅邸。宅邸灯火通明,与周围的黑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泉红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的房间大得惊人,华丽的水晶吊灯,天鹅绒的窗帘,雕的古董家具,以及占据了一整面墙的巨大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厚重的、看起来就年代久远的魔法书籍。 房间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混杂著草药和香薰的神秘气息。 一个穿著燕尾服、头髮白的老管家,恭敬地为她拉开椅子。 “小姐,需要为您准备宵夜吗?” “不用了。”小泉红子摆了摆手,示意管家可以退下了。 老管家微微鞠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並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小泉红子一个人。 她脱下那身略显束缚的校服,换上了一件丝质的、绣著繁复纹的緋红色长袍。 长袍的款式宽鬆而优雅,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晶莹剔剔,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慵懒而又危险的魅力。 她赤著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走到了房间中央的一面巨大的落地镜前。 那面镜子的镜框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打造,上面雕刻著各种诡异而神秘的符文。镜面光滑如水,却又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这是她们一脉代代相传的魔镜。 小泉红子站定在魔镜前,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脸上带著一丝身为魔女的、与生俱来的高傲。 她朱唇轻启,用一种带著奇特韵律的语调,念出了那句每天都要重复的咒文。 “魔镜啊,魔镜!告诉我,这个世界上,谁是最美丽的女人?” 镜面之上,水波般的光纹一圈圈荡漾开来。很快,一个模糊的人影在镜中浮现,並逐渐变得清晰。 那是一个有著緋红色长髮、酒红色眼眸的绝美少女,正是小泉红子自己。 镜中的她,露出了一个完美的、无可挑剔的笑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当然是您了。” 魔镜恭维道。 小泉红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理所当然的微笑。 確认了结果后,她才转身走向房间另一侧的一张圆形黑檀木桌。 桌子的正中央,摆放著一个巨大的、晶莹剔透的水晶球。 水晶球的底座是三只纠缠在一起的银色毒蛇,蛇眼的位置镶嵌著细小的红宝石,在灯光下闪烁著幽光。 这是用来占卜的水晶球,用来占卜未来,窥探命运的轨跡。 今天在废弃教学楼里的遭遇,以及那个名为神原彻的“除灵师”,让她產生了一丝好奇。 她想看看,这个有趣的男人,他的未来,会和自己產生什么样的交集。 小泉红子在桌前坐下,將双手轻轻地放在水晶球的两侧,闭上了眼睛。 她口中开始念念有词,吐出一连串古老而晦涩的音节。那些音节不属於世界上任何一种已知的语言,充满了神秘的力量。 隨著她的吟唱,原本晶莹剔透的水晶球內部,开始瀰漫起一团团白色的雾气。雾气翻涌、旋转。 “告诉我……关於神原彻……关於江古田高中……未来会发生什么……” 她的声音变得飘渺而空灵,仿佛是从另一个维度传来。 水晶球內的雾气翻涌得更加剧烈了。 渐渐地,一些模糊的影像在雾气中浮现。 她看到了……警车。 好几辆闪烁著红蓝警灯的警车,呼啸著衝进了江古田高中的校门,停在了那栋废弃的东教学楼下。 许多警察从车上下来,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將整栋楼都封锁了起来。 学生们被挡在警戒线外,议论纷纷,脸上带著好奇。 影像再次变换。 这一次,场景来到了学校的礼堂。 礼堂里坐满了学生,黑压压的一片。气氛显得有些凝重和压抑。 而在礼堂的讲台上,站著一个人。 一个穿著高中校服、身姿挺拔的男生。 正是神原彻。 他手里没有拿话筒,但他的声音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礼堂的每一个角落。他的表情很平静,眼神却异常明亮,仿佛带著一种能够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在对台下的所有学生讲话,像是在发表什么重要的言论。 影像到这里,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最终又化作了一团翻涌的白雾。 小泉红子缓缓睁开眼睛,將手从水晶球上移开。 她靠在椅背上,酒红色的眸子里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警察来了学校……是因为那栋楼里的东西吗?” “神原彻……他居然在全校学生面前讲话?是以『警视厅顾问』的身份,还是以『除灵师』的身份?” 她用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占卜看到的结果,比她预想的还要有趣。 原本,她对神原彻的兴趣,只是因为他是第二个不受自己魅力影响,並且拥有“特殊”力量的男生。她想征服他,让他成为自己的俘虏,以此来证明自己的魅力。 但现在看来,这个男生身上,比她想像的更加有趣。 小泉红子回想起傍晚时,神原彻在幻境中的样子,嘴角不由得再次勾起。 她知道那栋楼里的东西是什么。 教学楼里一个自杀者的怨念相结合,经过多年的发酵,最终形成了一个没有自我意识,只会遵循本能製造幻境的怪物。 所以,神原彻那种针对“灵魂”和“执念”的灵力,对它不起作用。 而她,作为赤魔法的传人,虽然知道它的来歷,但她的魔法体系,也並非专门用来驱除恶魔的。就像她对神原彻说的那样,如果她也被捲入那个幻境,也拿那个鬼魂没什么办法。 “不过,现在看来,事情好像不用我出手,也能解决了。” 小泉红子看著水晶球,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让我看看所谓的新时代名侦探能做到什么地步吧~” 她轻声说,清脆的笑声在空旷华丽的房间里轻轻迴荡,带著一丝魔女独有的高傲。 第68章 案件(三更) 事务所里。 客厅的灯光柔和明亮,桌上放著两杯热气腾腾的红茶,白色的水汽裊裊升起。 神原彻和灰原哀相对而坐。 “为什么……单单只附身在了木下优子一个人身上?” 灰原哀刚才在电车上提出的问题,此刻依旧在神原彻的脑海里迴响。 这个问题,瞬间打开了他之前一直没能想通的死胡同。 是啊,为什么? 按照班主任艾莉卡老师的说法,当时去废弃教学楼“试胆”的,不止木下优子一个人,还有她几个同班的好朋友。 如果那栋楼里的灵魂,真的像灰原哀所说,只会遵循本能攻击闯入者,那么结果应该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所有人都受到或多或少的影响,一起精神恍惚,一起大病一场。 第二种,离得最近,或者阳气最弱的人,成为主要攻击目標。 但结果却是,只有木下优子一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精神失常。而她的同学,似乎都安然无恙。 这太不合常理了。 “这说明,那个所谓的『鬼魂』,它的攻击,並不是隨机的。”灰原哀端起红茶,轻轻吹了吹,蓝色的眼眸里闪烁著理性的光芒,“它和木下优子之间,一定存在著某种特殊的『连结』,或者说,木下优子身上,有某种能够吸引它的『特质』。” 神原彻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自己的膝盖。 他不得不承认,灰原哀的思维,比他这个正牌的“除灵师”还要敏锐和清晰。 他之前一直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个“鬼魂”本身的力量体系和存在形式上,试图从正面找到破解它的方法,却忽略了最基本的一点——动机。 哪怕是一个没有意识的能量体,它的行动,也必然遵循某种规律。 就像水会往下流,火会向上烧一样。 那个鬼魂会缠上木下优子,一定有它的“规律”所在。 “你当时在木下优子家里,检查过她的情况吧?”灰原哀放下茶杯,问道,“除了你说的那些附著在她身上的『残秽』,还有没有其他发现?” 神原彻仔细地回忆了一下。 当时,他確实在木下优子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阴冷、污秽的能量,那股能量和今天在废弃教学楼里遇到的鬼魂,同根同源。 除此之外…… “没有了。”神原彻摇了摇头,“我检查得很仔细,她的灵魂本身没有受到损伤,只是被那股负面能量包裹著,导致精神无法与身体同步,所以才会表现出那种失魂落魄的样子。” 灰原哀点了点头,“那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找到鬼魂缠上对方的原因。” “没错。”神原彻的思路彻底清晰了,“解决不了鬼魂,那就解决执念。”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两人都在思考,这个所谓的“执念”,到底可能是什么。 “会不会是……某种信物?”灰原哀率先打破了沉默,“比如,木下优子从那栋楼里,带走了什么东西?或者,她在进去之前,身上就带著什么特別的东西?” 神原彻摇了摇头:“我问过木下雅子,事发后,家人检查过她所有的隨身物品,没有任何异常。而且,如果是因为信物,那股能量应该会附著在信物上,而不是直接缠绕住她的灵魂。” “那……会不会是某种『仪式』?”灰原哀的眼睛亮了一下,“很多恐怖故事里,不都是因为主角们玩了某种禁忌的游戏,才招来了不乾净的东西吗?” 仪式吗? 神原彻似乎想起了之前班主任说的。 木下优子和她的朋友们,是去那里进行“试胆大会”的。 现在的高中生,搞“试胆大会”,除了到处乱逛,嚇唬自己之外,最喜欢做的,不就是玩那些从网上或者灵异杂誌上看来的“招鬼游戏”吗? 这些游戏,本身就是一种简易的通灵仪式。 它们就像是在平静的水面上打开一个缺口,虽然未必真的能招来什么“仙”,但却极有可能,会招来在附近徘徊的、不怀好意的“东西”。 如果木下优子他们在教学楼里玩了类似的游戏,那就完全说得通了! “你想到了什么?”灰原哀看著神原彻突然变化的表情,问道。 “我想,我大概知道调查的方向了。”神原彻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需要我帮忙吗?”灰原哀问。 神原彻看著对面沙发上那个小女孩点了点头。 “可以,不过,一切都要听我的安排。” “好。”灰原哀端著茶杯点头。 “小哀你比同龄人成熟太多了,”神原彻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至少比某个戴眼镜的小鬼头靠谱多。” 神原彻在心里说道。 …… 第二天,当神原彻和灰原哀再次来到江古田高中的校门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几辆闪烁著红蓝警灯的警车,明晃晃地停在校门口,拉起的黄色警戒线將整个校门区域都封锁了起来。 穿著制服的警察们表情严肃,正在疏散和安抚聚集在门口的学生。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脸上混杂著兴奋、好奇和一丝不安。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一大早就看到警察把学校封了。” “我听说……好像是死人了!” “真的假的?別嚇我啊!” 议论声隔著老远都能听见。 神原彻看了一眼这熟悉的场面,又看了一眼身边的灰原哀,最后將目光投向了人群中那几道熟悉的身影。 果然,柯南那小鬼也在。 他正和毛利兰、铃木园子站在一起,小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凝重,正伸著脖子往警戒线里看。 “走吧,过去看看。”神原彻对灰原哀说。 “神原君!小哀!”眼尖的铃木园子大老远就看到了他们,用力地挥著手。 “你们也来了,”毛利兰看到他们,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学校好像出事了。” “园子,小兰,”神原彻走到她们面前,“具体是什么情况?” “我们也不清楚,”园子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刚才听一个老师说,好像是美术组的吉冈老师……在教师宿舍里被人杀了!” 第69章 中森警官 “死了人?”神原彻挑了挑眉,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昨天是作为交换生来江古田的第一天,今天第二天,就立刻触发了命案。 他忍不住瞥了一眼旁边正在踮著脚尖,努力想从警察的缝隙里看到点什么的柯南。 不得不说柯南等人確实是名副其实的死神,威力还真是一点都没减弱。 自己跟他待了这么久还没被剋死,命也算是够硬的了。 “神原哥哥,你知道些什么吗?”柯南仰起头,用他那標誌性的天真无邪的童音问道。 神原彻低下头,看著他那双闪烁著智慧光芒的眼睛,就知道这小鬼又在套话了。 “我怎么会知道,”神原彻面不改色地伸出手,揉了揉柯南的脑袋,把他的头髮弄得一团糟,“我也是刚到。不过,死人了的话,今天的文化交流活动,估计要泡汤了。” “神原哥哥!”柯南不满地拍开他的手,整理著自己的髮型,心里却在嘀咕,这傢伙还是老样子,滑不溜秋的,一点有用的信息都套不出来。 就在这时,神原彻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警戒线內的一对男女身上。 那两人正是黑羽快斗和中森青子。 中森青子正一脸担忧地跟一个身材高大、留著小鬍子的中年男人说著什么,而那个中年男人,神原彻有些印象,似乎是搜查二课的警部,专门负责追捕怪盗基德的中森银三。 黑羽快斗则站在一旁,脸上没有了平时的玩世不恭,表情看起来十分老实。 “过去打个招呼吧。”神原彻说著,便带著几人朝那边走去。 “爸爸,你一定要快点抓住凶手啊!吉冈老师人那么好……”中森青子眼眶红红的。 “放心吧青子,爸爸一定会把犯人绳之以法的!”中森银三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安慰道。 “中森警部。”神原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中森银三转过头,看到走过来的神原彻一行人,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毛利兰和柯南,这两个是毛利老弟家的,因为经常出没在犯罪现场,目暮警察也经常在警视厅大会吐槽,所以他认识。 但领头的这个高中生,是谁? 看著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你们是?”中森银三皱著眉头问道,语气里带著一丝警惕。 “中森警部,你好。”神原彻没有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证件,递了过去,“警视厅顾问,神原彻。” 中森银三疑惑地接过那个黑色封皮的证件,打开一看,瞳孔瞬间缩了一下。 警视厅刑事部特殊犯罪搜查顾问……神原彻。 他猛地抬起头,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高中生。 神原彻! 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过!就是前段时间在新闻上被大肆报导,接连破解了好几桩案子,被警视厅破格聘请的那个天才高中生侦探! 中森银三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难怪觉得眼熟,新闻发布会上的照片,就是这张脸! 他怎么会在这里? 想到这里中森银三的脸上短时间呈现出了三种表情。 他虽然是警部,在搜查二课也是个响噹噹的人物,但面对这个“顾问”,他还真没什么底气。 这个顾问的职位很特殊,级別上虽然可能只相当於警部补,但权限却大得嚇人。他不受地方警署的管辖,可以直接向警视厅高层匯报,甚至在某些特殊案件中,拥有临时的指挥权。 说白了,这就是个上面派下来的“钦差大臣”,得罪不起。 想通了这一点,中森银三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將证件递了回去。 “原来是神原顾问,失敬失敬。我刚才没认出来,真是抱歉。”他的態度客气,“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学校和江古田高中正在搞文化交流活动。”神原彻收回证件,隨口解释了一句,然后直入主题,“中森警部,能说一下现在的情况吗?死者是这所学校的老师?” 面对神原彻的询问,中森银三不敢怠慢,立刻將自己掌握的情况全盘托出。 “是的,死者是江古田高中二年级的美术老师,吉冈圭介,29岁。今天早上被来找他的同事发现死在了教师宿舍里。死亡时间初步推断是昨天晚上八点到十点之间。” 中森银三指了指不远处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死因是胸口中刀,一刀毙命。从现场情况来看,初步判断是他杀。” “胸口中刀?”一旁的柯南又忍不住了,用稚嫩的声音插嘴道,“叔叔,也不一定就是他杀呀!说不定是自杀呢?刀插在胸口,自己也能做到吧?” 中森银三低头看了一眼这个小鬼,要不是看在他是跟著小兰一起来的,他早就开口训斥了。 “小朋友,这你就不知道了。”中森银三耐著性子解释道,“法医已经检查过了。如果是自杀,握刀的手法和用力方向,和他杀是完全不一样的。死者胸口的刀伤,角度刁钻,力道极大,贯穿了心臟,根本不可能是自己能做到的。而且,现场也没有找到任何死者自杀的理由或者遗书。” 柯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但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地构建案情。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个……中森叔叔,”黑羽快斗举了举手,一脸“天真”地问道,“既然发生了命案,那我们今天上午……还用……还用上课吗?” 话音一落,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中森青子气得狠狠踩了他一脚。 这里气氛这么紧张,你小子居然还在关心上不上课的问题? 神原彻看著黑羽快斗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不过一会儿,一个匆匆赶来的中年男人打破了尷尬的氛围。 “各位同学,请大家保持冷静!”来人是江古田高中的校长,他拿著一个扩音喇叭,满头大汗地喊道,“由於学校发生了一点事件,警方需要进行调查。今天所有的课程和文化交流活动全部暂停!请各位同学先在礼堂集合,等候警方的进一步通知。”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另外,所有昨天放学后,因为社团活动或其他原因留在学校里的同学,请主动到这边来登记,配合警方的问询。” 昨天放学后? 神原彻和柯南同时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信息。 犯人很可能就是昨天留在学校里的人之一。 第70章 招魂 校长的声音通过扩音喇叭在嘈杂的校门口迴荡,暂时压下了学生们的议论声。 “太好了!可以不上课了~”铃木园子小声欢呼起来,但立刻就被毛利兰用胳膊肘顶了一下。 “园子!学校里的老师都去世了,你怎么还这么开心!”毛利兰小声地责备道。 “啊……抱歉抱歉,”园子吐了吐舌头,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唉,总之吉冈老师太可怜了。” 神原彻没理会她们的打闹,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另一件事吸引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黑羽快斗,这傢伙在听到不用上课后,似乎在想什么事情,但很快就又换上了一副悲伤的表情,跟著青子一起唉声嘆气。 “爸爸,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中森青子仰头问著自己的父亲。 “你们学生先去礼堂等著,”中森银三严肃地说道,“快斗,你昨天也留到很晚吧?等会儿也去做个笔录吧。” “啊?我?”黑羽快斗指了指自己,一脸无辜,“我昨天就是在社团正常的日常活动啊,活动一结束我就回家了。” “总之,所有人都需要配合调查。”中森银三的语气不容置疑。 神原彻看著他们,心里已经有了打算,这个命案,他並不想插手。 一来,他对这种普通的刑事案件兴趣不大,二来,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毕竟木下优子的事情还没解决。 “神原桑,”中森银三这时转向了他,態度恭敬地问道,“您看,这件案子……您有什么看法吗?” 他这话问得很有水平,既表达了尊重,又把皮球踢了过来。如果神原彻想管,他也无所谓,就当抱个大腿;如果神原彻不想管,那这案子就还是他中森银三全权负责。 “你们忙你们的。”神原彻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案子还是由中森警部你来负责。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很快就能破案。” “哈哈~感谢神原桑的信任。” 这话让中森银三听得心里很舒服,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几分。他就怕遇到那种喜欢指手画脚的空降领导。 “不过,”神原彻话锋一转,“既然我是帝丹的交换生,现在也算是半个江古田的学生,配合调查是应该的。我昨天放学后,也確实在学校里待了一段时间。” “哦?”中森银三有些意外。 “神原哥哥,你昨天放学后还去哪里了呀?”柯南立刻抓住了机会,仰著头追问。 这小鬼,真是无时无刻都想套话。 神原彻瞥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中森银三说道:“我去学校东边那栋废弃的旧教学楼转了转,毕竟你也知道,我是除灵师,对某些怪谈很感兴趣。” “废弃的旧教学楼?”中森银三皱起了眉头,“就是那个废弃教学楼的地方?” “只是好奇而已。”神原彻不置可否。 “那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中森银三立刻追问。 神原彻摇了摇头:“没有,那里除了我,一个人都没有。我待到天黑就离开了,大概是……六点半左右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黑羽快斗。昨天在旧教学楼里,他还遇到了一个“人”——小泉红子。不过这件事,他没打算说出来。 黑羽快斗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作声。 “六点半吗……”中森银三摸著下巴思索著,“那还在死者的推定死亡时间之前。不过,还是需要您做个详细的笔录。” “没问题,”神原彻点了点头,“不过在做笔录之前,我得先回教室拿点东西,顺便带小朋友去一趟洗手间。” 他指了指身边的灰原哀。 灰原哀自始至终都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听到神原彻的话,她只是配合地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中森银三立刻答应。 …… 中森银三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些感慨。这个神原顾问,行事风格还真是……不拘一格。 “爸爸,神原彻同学,真的是你们警视厅的顾问吗?看起来跟我们差不多大啊。”中森青子好奇地问。 “人不可貌相。”中森银三感嘆了一句,然后立刻恢復了严肃的表情,对身后的下属们一挥手,“好了,都別愣著了!一组封锁现场,进行详细勘查!二组去调取学校所有的监控录像!三组跟我去礼堂,对所有相关学生进行问询!行动!” “是!”警察们齐声应道,现场立刻变得忙碌而有序起来。 黑羽快斗站在原地,看著神原彻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那栋被封锁的教师宿舍,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吉冈老师……怎么会突然被杀? …… 和园子小兰她们打了声招呼,神原彻便带著灰原哀,脱离了大部队。 “我们现在去哪儿?”灰原哀仰头看著神原彻,小声问道。 “当然是去解决我们的委託。”神原彻脚步不停,朝著学校东侧的方向走去,“杀人案有中森警部他们处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灰原哀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她知道神原彻指的是木下优子的事。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那栋废弃的东教学楼前。 白天看这栋楼,少了几分夜晚的阴森,但那种破败和死寂的感觉却更加明显。 墙壁上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好几扇窗户的玻璃都碎了,露出黑洞洞的豁口。 周围高大的树木枝繁叶茂,几乎將所有的阳光都挡在了外面,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隨著微风晃动,像一个个飘忽不定的人影。 “这里的气场,比昨天感觉要弱一些。”神原彻站在楼前,环顾四周。 “因为是白天对鬼魂影响的原因吗?”灰原哀问道。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神原彻说著,给灰原哀的额头轻轻点了一下。 熟悉的清凉感传来,灰原哀眼前的世界再次变得不同。 空气中飘荡著淡淡的白色辉光,而眼前的教学楼,则笼罩在一层若有若无的灰色雾气之中,散发著一股陈旧和衰败的气息。 她默默地从身后的小背包里拿东西,那架势,比神原彻这个正牌除灵师还要专业。 神原彻看了一眼她拿出来的东西,嘴角抽了抽。 那是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旧书,封面上用毛笔写著《论鬼魂的破解法》。 “你从哪里搞来这些东西的?”神原彻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句。 “网上淘的。”灰原哀回答得理所当然,“既然要当你的助手,总要做些准备工作。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虽然她心里清楚,但这些书上写的东西,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胡说八道,但剩下的百分之一,说不定就能提供一些有趣的思路。 神原彻没再说什么,带著她走进了教学楼。 楼道里堆积著厚厚的灰尘,踩上去会留下清晰的脚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霉味和腐朽木头的味道。 两人没有在一楼停留,直接上了三楼,来到了之前木下优子她们“试胆大会”的那个教室。 教室里的课桌椅东倒西歪,黑板上还残留著一些模糊的粉笔字跡。 神原彻加强了灵力的输出,眼中的灵视视野变得更加清晰,他仔细地扫过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没在这里?”他皱起了眉头。 这里的阴冷气息確实比昨天淡了很多,但也不至於一点痕跡都留不下。那个缠绕在木下优子身上的黑雾,源头肯定就在这里,不可能凭空消失。 灰原哀没有说话,她將那本《论鬼魂的破解法》放到一张还算乾净的课桌上,然后又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一个通灵板。 神原彻看著她把那个印著字母和数字的木板摆好,又煞有其事地將一个心形的指示器放在上面,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书上说,这是与灵体沟通最直接有效的方式之一。”灰原哀一本正经地解释道,然后伸出小小的食指,轻轻地放在指示器上,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神原彻在一旁看著,感觉有些好笑。 这小科学家,一旦认真起来,还真是有点可爱。 过了大概一分多钟,通灵板上的指示器纹丝不动。 灰原哀睁开眼睛,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她收起通灵板,又拿出了一支铅笔和一张白纸。 “笔仙?”神原彻挑了挑眉。 “嗯,另一种备用方案。”灰原哀说著,便开始尝试。 神原彻看著她一个人在那跟空气较劲,终於忍不住开口了:“行了,別试了。这些东西本质上都是一种心理暗示,而且你一个人玩不起来的。” “那怎么办?”灰原哀停下了手。 “既然是通灵,那就得用更专业的方法。”神原彻笑了笑,“普通的鬼魂或许会被这些小把戏吸引,但盘踞在这里的这个东西,显然不简单。” 他说著,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所谓的招魂,顾名思义,就是把附近的灵体吸引过来。而吸引它们最好的诱饵,就是纯粹的灵魂能量。” 话音刚落,一团柔和的、散发著白色光芒的灵力光球,缓缓地从他的掌心浮现。 这光球看起来不大,只有拳头大小,但其中蕴含的纯净能量,却让整个教室的空气都为之一清。 灰原哀好奇地看著那团光球,她能感觉到,那东西充满了温暖和生命的气息,与这个房间里的阴冷格格不入。 神原彻没有犹豫,屈指一弹,那团灵力光球便飞到了教室的中央,悬浮在半空中,像一盏小小的灯笼,散发著诱人的光芒。 “这样就够了吗?”灰原哀问。 “不够。”神原彻摇了摇头,“这东西很警惕,一个光球还不足以让它现身。” 他接连又凝聚了几个大小不一的灵力光球,隨意地丟在教室的各个角落。一时间,整个破败的教室被这些柔和的光芒点缀得如同梦境一般。 做完这一切,神原彻便拉著灰原哀退到了教室门口,靠在门框上,安静地等待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灰原哀以为这个方法也要失败的时候,教室里的温度,突然毫无徵兆地降了下来。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教室的最深处瀰漫开来,仿佛有什么东西,从沉睡中被唤醒了。 神原彻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看见,在教室角落里的一张破旧课桌上,一股微弱但极其阴冷的能量波动,正缓缓地散发出来。 第71章 骸骨 那股能量波动很微弱,就像投入湖面的一颗小石子,盪开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但在神原彻的灵视之中,这股波动却像黑夜里的信號灯一样明显。 “找到了。”他低声说了一句,缓步朝著那个角落走去。 灰原哀也感觉到了那股寒意,她下意识抓住了神原彻的衣角,另一只手则悄悄伸进背包,摸住了那把没什么用的桃木小剑。 虽然理智告诉她这东西就是个心理安慰,但握在手里,总归能多一丝安全感。 隨著两人的靠近,那股阴冷的气息越来越浓重。 他们来到那张课桌前,桌面上积满了灰尘,上面胡乱地堆放著几本已经发霉的旧书。 神原彻的目光没有停留在书本上,而是落在了课桌的抽屉里。 他伸出手,缓缓地拉开了那个吱呀作响的抽屉。 抽屉里空空荡荡,只有一样东西,静静地躺在里面。 那是一副看起来很普通的潜水镜,或者说是游泳用的泳镜。蓝色的镜框,透明的镜片,镜片的边缘还沾著一些已经乾涸发黑的、像是水垢一样的东西。 而那股阴冷到极点的能量波动的源头,正是这副泳镜。 在灵视的视野中,一缕缕肉眼看不见的黑气,正从泳镜上不断地散发出来,与神原彻布置在教室里的那些灵力光球遥遥对峙。 “就是这个东西?”灰原哀有些惊讶。 她设想过很多种可能,比如一个沾满血跡的洋娃娃,或者一张写著诅咒的纸条,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一副平平无奇的泳镜。 “没错。”神原彻点了点头,“那个东西,就寄宿在里面。” 他伸出手,想要去拿那副泳镜。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泳镜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怨念和恶意,猛地从泳镜中爆发出来! 嗡——! 一声尖锐的、仿佛能刺穿耳膜的嗡鸣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灰原哀只觉得脑袋一痛,眼前发黑,差点没站稳。 神原彻的反应极快,他立刻將一股柔和的灵力输入灰原哀体內,帮她抵消了那股精神衝击,同时眼中闪过一丝白光。 他不再犹豫,一把抓住了那副泳镜。 泳镜入手冰冷刺骨,仿佛握住了一块寒冰。一股股阴冷的能量顺著他的手臂就想往身体里钻。 神原彻体內的灵力自动运转,形成一道屏障,將那股阴冷的能量尽数挡在了外面。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泳镜里那个所谓的“鬼魂”,正在疯狂地挣扎和咆哮,但它的力量,在神原彻的灵力面前被直接衝散开来。 “安静点。”神原彻语气平淡,握著泳镜的手猛地加大了力道。 泳镜剧烈地颤抖了几下,那股反抗的能量波动瞬间减弱,最终彻底平息了下去,变得温顺起来。 灰原哀这时也缓了过来,她心有余悸地看著神原彻手里的泳镜,脸色有些发白。 “刚才那是什么?” “精神衝击,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神原彻解释道,“看来,它只是一团没有自主意识,只剩下执念和本能的魂体。” 他將泳镜翻转过来,仔细地观察著。 这副泳镜的做工很普通,看起来就是商店里隨处可见的款式,只是在镜框的內侧,刻著两个小小的字母缩写——送给“x.y”。 “x.y……”神原彻念叨了一句,这会是谁的名字缩写? “现在怎么办?直接毁了它吗?”灰原哀问道。 “不用。”神原彻摇了摇头,“毁了它,里面的执念能量会瞬间爆发,虽然伤不到我们,但可能会影响到魂魄寄宿的宿主。而且,我还没搞清楚它为什么会缠上木下优子。” 他说著,將一股引导性的灵力,缓缓注入泳镜之中。 他並不是要和里面的东西沟通,因为一个没有意识的能量体是无法沟通的。他要做的是,通过灵力来引导它残存的执念,让它“告诉”自己,它到底在执著些什么。 隨著神原彻的灵力注入,那副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泳镜,再次轻微地震动起来。 这一次,它没有散发出恶意,而是传递出一种强烈的、混杂著悲伤、不甘和迷茫的情绪。 紧接著,神原彻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正从泳镜上传来,牵引著他,似乎想让他去某个地方。 “它想带我们去一个地方。”神原彻对灰原哀说道。 “去哪?” “不知道,跟著它走就知道了。” 神原彻握著泳镜,顺著那股牵引力的方向,走出了教室。 灰原哀紧紧地跟在他身后。 那股牵引力並不强,但方向却异常明確。它引导著神原彻走下楼梯,穿过一楼满是灰尘的大厅,从教学楼的后门走了出去。 教学楼的后面是一片荒废的小操场,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穿过这片杂草地,前方是一片茂密的小树林。 阳光被树冠遮蔽,林子里显得有些昏暗和潮湿,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 泳镜上的牵引力,指引著他们走进了这片树林。 两人在林中穿行了大概五六分钟,那股牵引力越来越强。 最终,神原彻在一棵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槐树前停下了脚步。 这棵槐树比周围其他的树木要粗壮得多,树干上布满了疙瘩,枝叶向四周伸展,像一把撑开的巨大黑伞,將下方的土地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 而那股牵引力的终点,就是这棵树。 神原彻和灰原哀站在树下,抬头看著这棵槐树,都没有说话。 空气中,那股阴冷的气息,在这里达到了顶峰。 …… “槐树,木中之鬼。” 神原彻看著眼前这棵粗壮的槐树,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灰原哀不解地看著他。 “在古代,槐树是一种很特別的树。它的名字里带个『鬼』字,很多人觉得它通阴,容易招惹不乾净的东西。”神原彻的目光落在槐树下那片被厚厚落叶覆盖的土地上,语气平淡地解释道,“所以,有些凶手在杀人埋尸之后,为了防止尸体被野狗刨出来,或者被官府发现,就会在埋尸的地方种上一棵树。” “而槐树,就是最好的选择之一。” “因为树根会深深地扎进土壤里,缠绕住下方的尸骨,同时,它独特的阴性能量,也会像一个牢笼一样,將死者的灵魂和怨念牢牢地锁在原地,让其无法超脱,也无法向外界求助。” 神原彻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但听在灰原哀的耳朵里,却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她看了一眼那棵槐树,又看了一眼脚下的土地,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浮现。 “那照你这么说的话,尸体分解后產生的氮、磷、钾等元素,会成为树木绝佳的养分。”灰原哀思索片刻开口补充道,“以尸养树,树木会比同类长得更加高大、更加茂盛。同时,树根的生长也会破坏掉大部分的骨骼痕跡,让法医的鑑定工作变得更加困难。” 她是从一本法医学的书上看到过类似的案例。 神原彻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没错。”他点了点头,“看来,我们找到正主了。” 他说著,將那副泳镜放回口袋,然后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到了槐树前。 “你要做什么?”灰原哀问。 “既然它把我们引到这里,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神原彻说著,深吸一口气,右腿猛地向后一撤,隨即如同一条绷紧的钢鞭,狠狠地抽向了那粗壮的树干!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寂静的树林里迴荡。 那棵需要一个成年人才能合抱的槐树,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无数枯叶簌簌落下。 神原彻收回腿,脚腕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麻木感。这棵树的硬度超出了他的想像,看来这些年“养分”吸收得確实不错。 他没有停下,后退一步,再次抬腿。 这一次,他调动了体內的灵力,覆盖在自己的右腿上。 “砰!!” 又是一声巨响,比刚才那一下还要沉闷,还要响亮! 只听“咔嚓”一声,坚硬的树干上,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神原彻毫不停歇,对著同一个位置,接连又是几脚。 “咔嚓……咔嚓……” 裂痕越来越大,最终,伴隨著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那棵高大的槐树,发出一阵呻吟,缓缓地朝著一侧倾倒。 “轰隆——!” 巨大的树冠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和落叶。 阳光第一次,毫无阻碍地照在了这片被阴影笼罩的土地上。 神原彻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走到倒下的树干旁。 灰原哀虽然没吭声,但神原彻这夸张的体质属实是把她幼小的心灵给震撼到了。 在树干断裂的地方,可以看到无数粗壮的树根,盘根错节地扎在土壤里,而在那些树根的中心,似乎缠绕著一些……不属於泥土的东西。 就在这时,灰原哀默默地走上前来,將她那个小小的背包放到地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了一把摺叠式的工兵铲。 神原彻看著她手里那把闪著金属寒光的铲子,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个小姑娘的背包是不是连著四次元空间。 “你准备得还真够齐全的。”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有备无患。”灰原哀將工兵铲展开,递给了他。 神原彻接过铲子,没有废话,走到被掀翻的树根旁,挥动工兵铲,开始清理那些盘结在一起的树根和泥土。 他的力气很大没过多久,隨著泥土被一层层地翻开,一些白色的、不规则的物体,开始出现在两人眼前。 神原彻停下了动作,用铲子小心地拨开最后一点泥土。 一具不完整的、已经呈现出土黄色的骸骨,就这么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骸骨的姿势扭曲,大部分骨头都已经被粗壮的树根缠绕、挤压,变得残缺不全,但从那小巧的骨架和头骨的形状来看,可以清晰地判断出,这是一具属於年轻女性的骸骨。 灰原哀蹲下身,蓝色的眼眸冷静地审视著眼前的残骸,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和不適,仿佛她面对的不是一具尸骨,而是一个等待分析的实验样本。 “从骨骼的钙化程度和顏色来看,死亡时间已经很久了。”她伸出戴著手套的小手,轻轻碰了一下其中一根肋骨,那骨头立刻就碎裂开来,“至少……在三年以上。” 神原彻看著她那副专业的样子,问道:“这些……也是从书上看到的?” 这一次,灰原哀没有回答。 她只是沉默地看著那具骸骨,眼神有些复杂。 她在想,如果当初自己没有遇到神原彻,如果自己没能逃出组织,那么未来的某一天,自己会不会也变成这样一具无人知晓的冰冷骸骨,被埋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慢慢腐烂,最终和泥土融为一体? 或许……是时候了。 等这次江古田的事情结束,就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全部告诉他吧。 神原彻见她半天不说话,收起了工兵铲,將翻开的泥土稍微回填了一些,盖住了那具骸骨。 “走吧,”他对灰原哀说道,“接下来的事情,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处理了。” 第72章 难绷的中森 两人离开了树林,回到了教学楼前。 阳光照在身上,驱散了林子里那股阴湿的寒意,但灰原哀的心情却久久无法平復。 那具被树根缠绕的骸骨,带给她的衝击,远比任何鬼魂和黑雾都要来得强烈。 那是一种对生命消逝最直观的感受,冰冷而残酷。 “在想什么?”神原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没什么。”灰原哀摇了摇头,將纷乱的思绪压了下去。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年,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刚才只是挖出了一堆普通的石头,而不是一具人的尸骨。 或许是因为见惯了生死,所以才能如此淡然吧。 灰原哀心里这么想著,但心里却有些复杂。 “你刚才的鑑定很专业。”神原彻忽然说道。 “……只是看过一些相关的书籍而已。”灰原哀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耳根却不易察觉地红了一下。 “是吗?”神原彻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灰原哀的秘密。不过他不在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只要她现在是站在自己这边的,那就足够了。 两人沉默地走在返回学校主教学区的路上。 “我们现在去找中森警部吗?”灰原哀问。 “对,发现了尸体,当然要报警。”神原彻回答得理所当然,“我们两个又不是警察和法医,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灰原哀点了点头,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两人很快就回到了人群聚集的地方。 此时,大部分学生已经被安排进了学校的大礼堂,只有少数昨天留校的学生,还在外面排著队,等待著警方的问询。 神原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警戒线边缘的柯南、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她们。 柯南那小鬼正一脸无奈地被毛利兰拉著,但他的耳朵却偷偷竖起,正在用阿笠博士给他配备的专用监听耳机偷听中森的谈话。 “神原君!小哀!你们回来啦!”眼尖的铃木园子第一个发现了他们,用力地挥著手。 毛利兰和柯南也看了过来。 “你们去哪里了?怎么去了这么久?”毛利兰有些担忧地问道,“厕所不是在那边吗?” “路上遇到点別的事情,耽搁了一下。”神原彻指了指灰原哀的背包,她东西落其他地方了。 说著,神原彻的目光,却落在了柯南的脸上。 柯南的视线,正盯著他和灰原哀的鞋子。 因为刚才在树林里挖掘,他们的鞋子上,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一些湿润的泥土。 “神原哥哥,”柯南抬起头,露出了他那招牌式的、天真无邪的笑容,“你们的鞋子怎么这么脏呀?是去哪里玩了吗?” 来了,这小鬼的例行盘问。 神原彻心里觉得好笑,也懒得再跟他绕圈子。 他没有理会柯南,而是直接越过他,走到了正在指挥下属工作的中森银三面前。 中森银三正被今天的命案搞得一个头两个大,看到神原彻,他连忙挤出一个笑脸:“神原桑,你回来了?笔录室已经准备好了,你看……”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神原彻接下来的话给打断了。 “中森警部,笔录的事情先不急。” 神原彻的表情很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耳边轰然炸响。 “我这边,好像又发现了一具尸体。”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中森银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压力太大,出现了幻听。 “神……神原桑,您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您能再说一遍吗?” 他旁边的几个警察,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一脸茫然地看了过来。 铃木园子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 毛利兰也是一脸的震惊,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只有柯南,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镜片后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了一眼神原彻鞋子上的泥土,又看了一眼他那平静得不像话的表情,脑子里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这傢伙……刚才那半个多小时,到底干什么去了?! 难不成跑去挖坟去了? 神原彻完全不在意周围人那见了鬼一样的表情,他看著中森银三,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又重复了一遍。 “我在学校东边那栋废弃教学楼后面的树林里,发现了一具埋在地下的人类骸骨。如果我的判断没错,那应该也是一起命案。” “……” 这一次,中森银三听清楚了。 他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退了,整个人晃了晃,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一具……骸骨?! 还……还是命案?! 今天什么情况?一天之內,先是死了一个老师,现在又挖出来一具骸骨?这江古田高中是捅了杀人犯的窝了吗?! “在……在什么地方?”中森银三表情有些便秘。 “废弃教学楼后面的树林里,一棵槐树下面。”神原彻言简意賅地指明了位置。 “好!快!快!快走!!!”中森银三终於反应了过来,他急忙招呼身后的警员,对著身后的下属们喊道,“三组四组!別在这儿愣著了!马上跟我去现场!封锁!快去封锁现场!!” “是!” 警察们如梦初醒,也顾不上问询了,乱鬨鬨地跟著中森银三,朝著东教学楼的方向冲了过去。 现场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等……等等我!”柯南也想跟过去,却被毛利兰一把拉住。 “柯南!不许去!那边危险!” “可是小兰姐姐……” “不行!” 神原彻看著这熟悉的一幕,又看了一眼身边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著沉默的茶发女孩,心里默默地嘆了口气。 看来,这次的“死神团建”,属实是拉满了。 短短为期三天的交换生之旅,自己还没好好体验一下,就接连碰见命案。 到时候学校让神原彻做总结,第一天,我去废弃教学楼探险碰到了个水鬼,第二天,死了一个美术老师,然后发现了一具骸骨,第三天破案。 这哪里是什么交换生之旅? 上架感言 如题所说,这是一个上架感言 怎么说呢,作者算新人,也算老作者了。 以前读书的时候就在日记本上写小说,那个时候文笔差,但想法天马行空。 以前在学校看小说,看多了,也萌生了自己想写小说的念头,可惜本人不是触手怪,一天一更,有时候偶尔爆个两更都是极限。 所以导致书的人气一直不是很好。 现在已经毕业很久了。 等閒下来时想写写小说时又不知道写什么好。 一想到这几年追读日漫柯南就有提笔写的念头。 读者的很多反馈我也看见了。 好的,不好的,我都接受。 毕竟每个人的看法不一样。 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我现在还记得以前写的某本同人小说。 当时是第七章收到签约简讯了,实际上当时我都不知道这玩意,就是写著玩。 也不知道为什么叫被编辑看上了。 第一本慢慢写,差不多一万收藏,第二本比第一本强,两万收藏。 看起来还不错。 但最后……我给编辑拉了坨大的。 一万收藏的100均定左右,两万收藏的150均定。 唉,从哪以后我就在想自己是不是不適合写小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直到最近,重新提笔之后被好运编辑捞了。 他说不管你是老手还是萌新,只要对得起你的粉丝,不烂尾,不隨便断更,好好把一本小说写完,就是胜利。 实际上也没错。 说了这么多,也不是卖惨啥的。 明天上架先更新五章,兄弟们。 第74章 三年前的失踪者(求首订) 第74章 三年前的失踪者(求首订) 中森银三带著一大帮警察,火急火燎地冲向了东教学楼。 神原彻作为“发现者”,自然也跟了过去。柯南那小鬼最终还是找了个藉口,跟了过来。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不放心,也只能跟在后面。 至於黑羽快斗和中森青子,他们作为本校学生,也跟在了人群的未尾。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那片小树林。 当他们看到那棵被连根拔起、轰然倒地的槐树,以及旁边那个被翻开的土坑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是你乾的?”中森银三指著那棵倒下的槐树,扭头看著神原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棵树少说也得有几年的树龄了,这么粗的树干,就算是拿电锯来,也得费一番功夫吧?这傢伙—是徒手弄断的? 他还是人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是它自己倒了。”神原彻面不改色地回答。 中森银三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与其关心树是不是自己倒了的问题,树下面那具骸骨,才是他现在最需要关心的。 几名法医和鑑识人员立刻上前,戴上手套和口罩,小心翼翼地清理著土坑里的泥土和树根。 很快,那具被泥土和树根包裹的女性骸骨,就完整地呈现在了眾人面前。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亲眼看到这一幕时,包括中森银三在內的所有警察, 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 “园子—真的有尸体—”毛利兰站在园子身后,嚇得脸色发白。 园子虽然也害怕,但还是强作镇定,將小兰护在了自己身后。 “这里怎么感觉凉颼颼的?”黑羽快斗站在人群外围,搓了搓胳膊,小声嘀咕了一句。 现在明明是白天,太阳也出来了,但这片树林里,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因为死了人,而且死了很久。”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黑羽快斗扭头一看,说话的竟然是那个一直跟在神原彻身边,不怎么说话的小女孩。 灰原哀仰著小脸,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著那具骸骨,用一种与她年龄完全不符的成熟语气说道:“人死后,怨念会聚集不散,尤其是在这种阴暗潮湿的地方。这片树林里这么多树,树木聚阴,怨念只会越来越重,自然会影响周围的气场。” “—”黑羽快斗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这小妹妹看起来怪好看—怎么说话跟这个神原同学一个调调? 柯南则是一脸凝重地看著那具骸骨,大脑在飞速运转。 从骸骨的大小和形態来看,死者是名女性,年纪应该不大。死亡时间很久了,现场被树根严重破坏,想要找到有用的线索,恐怕非常困难。 最关键的是,这具骸骨,和今天早上的案子,到底有没有关联? 就在这时,一名法医站起身,走到中森银三面前,摘下口罩,匯报导:“警部,初步鑑定结果出来了。” “怎么样?”中森银三急忙问道。 “死者为女性,年龄大概在15到18岁之间。从骨骼的腐烂和钙化程度判断,死亡时间至少在三年以上,甚至更久。具体的死亡原因,需要將骸骨带回去做进一步的详细尸检才能確定。” 三年以上! 这个时间点,让中森银三和柯南同时心中一动。 就在警方忙著勘察现场的时候,江古田高中的校长和几名学校高层,也闻讯赶了过来当校长看到树林里那具被挖出来的骸骨时,他的脸色“刷”的一下变了色,似乎是想到什么,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幸好被旁边的教导主任及时扶住。 神原彻將校长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已经有了数。 他走了过去,在中森银三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中森银三听完,点了点头,隨即脸色一沉,大步走到了那位面无人色的校长面前。 “校长先生,”中森银三的语气十分严肃,“关於这具骸骨,你作为贵校的校长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些事情不是你们警方要调查的吗?”校长眼神躲闪, 连连摆手。 “是吗?”神原彻的声音从旁边冷冷地传来,“校长先生如果因为你的隱瞒,导致案情调查受阻,舆论过大到时候学校受影响就不关我们事了。当然,我作为警视厅的顾问, 也有权让你说明一下缘由,因为据我所知,这三年来貌似警视厅是没有接到学校报案的。” 神原彻表情淡漠的看著对方。 果然,在听到“舆论影响”这几个字,校长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他看了一眼一脸严肃的中森银三,又看了一眼表情平淡但眼神却极具压迫感的神原彻,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挣扎了许久,他终於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颓然地垂下了头。 “那个—確实是有一件事—” 在神原彻和中森银三的双重压力下,校长终於开口,说出了一桩被学校刻意隱瞒了三年的秘闻。 “三年前—我们学校,確实有一名高二的女生失踪了。” 校长的声音乾涩而沙哑。 “失踪?为什么警方没有接到报案?”中森银三立刻追问。 “因为—因为当时学校为了声誉,不想把事情闹大,就私下里和女生的家长达成了和解—”校长越说声音越小,“学校赔偿了他们一大笔钱,让他们不要报警,对外就宣称是女生自己离家出走了—” “胡闹!”中森银三气得差点骂出声来,“失踪案就这么被你们压下来了?!” “那名失踪的女生,叫什么名字?”神原彻问道。 “她叫—西野葵。” “当时警方虽然没有正式立案,但学校內部也进行过调查。”校长想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当时,嫌疑最大的,有两个人。” “一个是失踪女生当时的班主任,另一个—就是和那名女生走得很近的美术老师。 “美术老师?!”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神原彻,都显得有些惊讶。 “没错,”校长艰难地点了点头,“就是—今天早上被发现死在宿舍的,吉冈圭介老师。” > 第75章 多做好事(二更求首订) 第75章 多做好事(二更求首订) 校长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小树林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三年前失踪的女生。 嫌疑最大的两个人,一个是班主任,另一个,就是今天早上的死者,美术老师吉冈圭介。 这两条信息连接在一起,瞬间让原本扑朔迷离的案情,有了一个清晰的方向。 “什么?!”中森银三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吉冈圭介是三年前那起失踪案的嫌疑人?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说!” 他的咆哮声在林子里迴荡,惊得树上的鸟扑稜稜飞走了一片。 “我—我—”校长被他吼得一哆嗦,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以为—我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而且,当时也只是怀疑,没有任何证据—” “放屁!没有证据?人都埋在你们学校里了,这还叫没证据?!”中森银三气得直想掏枪,他指著校长的鼻子,手指头都在发抖,“就因为你们学校所谓的声誉,一条人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三年!你们这是瀆职!是犯罪的帮凶!” 中森银三是真的火了。作为一个警察,他最痛恨的就是这种为了利益或名声而掩盖真相的行为。如果三年前他们就报警,如果警方能够及时介入,或许西野葵的骸骨早就被发现了,凶手或许也早就绳之以法了。 “爸爸,您先冷静点。”中森青子看到自己父亲气得脸都紫了,连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小声劝道。 黑羽快斗也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他看著那具被树根缠绕的骸骨,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校长,心里五味杂陈。他所在的这所学校,竟然还隱藏著这样黑暗的秘密。 柯南的镜片闪过一道光,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西野葵,三年前失踪。吉冈圭介,当时的嫌疑人之一。现在,吉冈圭介死了,西野葵的骸骨在学校里被发现。 这两件事之间,必然存在著某种联繫。 是仇杀吗?三年前的案子,有人现在来为西野葵復仇,所以杀了吉冈圭介? 可凶手是谁?西野葵的家人?朋友?还是—当年的另一个嫌疑人,那个班主任? 想到这里,柯南的大脑嗡嗡的,这次的案件感觉警方没有找到什么线索,但案件却在慢慢推进。 一切的关键就是某人找到了这具骸骨。 柯南看向了神原彻。 “校长先生,”神原彻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成功地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除了吉冈老师,另一个嫌疑人是谁?” 校长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看起来不算太大的少年,无论是那份远超年龄的沉稳,还是警视厅顾问的身份,都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另—另一个嫌疑人,是西野葵当时的班主任,名叫川田胜介。”校长不敢再有任何隱瞒,一五一十地说道,“当时,有人说看到西野葵失踪前,和他发生过爭执。学校也找他谈过话,但他坚决否认,而且他也確实有不在场证明。后来—后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川川田胜介?”中森银三立刻扭头对身后的下属命令道,“马上去查!查这个叫川田胜介的老师现在在哪里!把他带回来问话!” “是!”一名警员立刻领命而去。 “神原哥哥,”柯南跑到神原彻身边,仰著小脸,一脸“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尸体埋在这棵树下面的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又来了。 神原彻低头瞥了这个小鬼一眼,心里觉得好笑。这傢伙,真是抓住一切机会想从自己这里套话。 “柯南,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吗?我是除灵师。”神原彻弯下腰,伸手揉了揉柯南的头髮,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能看见死者的灵魂,是她引导我来这里的。她的灵魂告诉我,她很冷,被压得喘不过气,想出来晒晒太阳。” “—”柯南的嘴角抽了抽,头上冒起一排黑线。 又是这套说辞!这傢伙就不能换个新鲜点的理由吗!还晒太阳,都成骨头了晒什么太阳!还有!別老摸我头髮啊魂淡! 他心里疯狂吐槽,但脸上还得挤出崇拜的笑容:“哇!真的吗?灵魂真的会说话吗? “当然。”神原彻站直身体,拍了拍手,“所以说,小朋友要多做好事,不然以后变成鬼,都没人愿意帮你。” “啊这—” 柯南表情僵住。 级里8n1 “神原桑,这次—这次—真是太感谢你的帮助了。”中森银三走到神原彻面前, 由衷地说道。 “分內之事。”神原彻摆了摆手,“不过,中森警部,现在案子变成了两起,而且还可能有关联,你的压力不小吧?” 中森银三苦笑了一下,何止是压力不小,简直是压力山大。一天之內,两起命案,其中一起还是陈年旧案,媒体要是知道了,明天头版头条肯定是《江古田高中惊魂24小时, 教师惨死,白骨重现》,到时候警视厅高层的电话肯定会把他打爆。 “总之,先处理现场吧。”神原彻说道,“骸骨需要法医带回去详细检验,確定死因和身份。另外,那个叫西野葵的女生的家人,也需要联繫一下了。还有那个班主任川田, 是重点排查对象。” 他三言两语,就將接下来的调查方向理得清清楚楚。 中森银三连连点头,心里对神原彻的敬佩又多了几分。这位顾问不仅“业务能力”强,这清晰的逻辑和办案思路,也完全不像个高中生。 “好了,这里就交给你们了。”神原彻看了一眼天色,“我也该去做个笔录,然后回家了。” 他说著,朝灰原哀招了招手。 灰原哀从始至终都安静地站在一边,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听到神原彻的召唤, 她才迈开小短腿,走到了他身边。 “神原桑,我派车送你们。”中森银三连忙说道。 “不用了,我们自己走走就行。”神原彻拒绝了他的好意,带著灰原哀,转身离开了这片喧闹的树林。 柯南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 除灵师?灵魂的引导? 骗三岁小孩呢! 做完笔录,从江古田高中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神原彻和灰原哀走在回家的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晚风吹过,带著一丝凉意。 “我们现在,要去木下优子家吗?”走了许久,灰原哀才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神原彻点了点头,“委託还没完成,总得有个结果。”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副蓝色的泳镜。在夕阳的余暉下,镜片反射著暗淡的光。 “西野葵—吗?”灰原哀看著那副泳镜,轻声念出了那个名字。 在做笔录的时候,警方已经初步確认了骸骨的身份,就是三年前失踪的西野葵。 “nishino,应该是她名字的缩写。”神原彻摩挲著镜框內侧那两个小小的字母。他现在可以肯定,这副泳镜就是西野葵的遗物。 而寄宿在里面的,就是她那不甘的执念。 “她为什么会缠上木下优子?”灰原哀提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不知道。”神原彻摇了摇头,“或许是试胆大会惊扰了她,又或许—是木下优子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她。只有见到她,才能知道了。”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木下优子的家门口。 神原彻上前,按响了门铃。 > 第76章 西野葵的执念(三更求首订) 第76章 西野葵的执念(三更求首订) 门铃声响了两次,门才被打开。 开门的是木下雅子,她看起来比前几天更加憔悴了,眼窝深陷,头髮也有些散乱,显然这几天为了女儿的事情,她根本没有好好休息过。 “是神原君!”当看清门口站著的是神原彻和灰原哀时,木下雅子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快,快请进。” 她的声音沙哑,带著浓浓的疲惫。 “木下阿姨,打扰了。”神原彻微微点头,带著灰原哀走进了玄关。 “不用这么客气,”木下雅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给他们拿来拖鞋,“优子她—情况还是老样子,不吃不喝,就那么躺著——— 她说著说著,眼圈又红了。一个母亲,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女儿变成这样,却无能为力,那种痛苦和煎熬,足以压垮任何人。 “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彻底解决这件事情。”神原彻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我们已经找到原因了。” “真的吗?!”木下雅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了神原彻的胳膊,激动得浑身发抖,“神原君,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优子!无论多少钱都可以!” “您放心。”神原彻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带我们去优子的房间吧。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会有些特別。为了您的安全,请您在房间外面等候,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进来。” “好,好!我都听你的!”木下雅子连连点头,她现在已经完全把神原彻当成了唯一的希望。 在木下雅子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二楼木下优子的房间门口,房门紧闭,但依旧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门缝里渗透出来。 “神原君,就——就拜託你了!”木下雅子双手合十,对著神原彻深深地鞠了一躬。 神原彻点了点头,示意她退后一些,然后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拉著厚厚的窗帘,光线昏暗,空气沉闷而冰冷,仿佛不是春天,而是深冬。 木下优子就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望著天板,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乾裂,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完全没有了之前照片上的活泼开朗。 一团若有若无的黑雾,像一层薄纱,笼罩在她的身上。 灰原哀站在门口,看著床上的女孩,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她能感觉到,这房间里的气场,让她很不舒服。 神原彻关上房门,將木下雅子隔绝在外。 他缓步走到床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观察了一下木下优子的情况。 “情况比上次更糟了。”他低声对身后的灰原哀说道,“这股能量正在慢慢侵蚀她的生命力。 再拖下去,就算把鬼魂弄走,她身体的亏空也很难补回来了。” 他说著,从口袋里,缓缓拿出了那副蓝色的泳镜,当泳镜出现在房间里的那一刻,原本平静的木下优子,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笼罩在她身上的那团黑雾,瞬间变得浓郁起来,仿佛沸腾的开水,剧烈地翻涌著! 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一股刺骨的寒意凭空出现。 “鸣一—” 一声非人的、充满了怨毒和痛苦的嘶吼,直接在神原彻和灰原哀的脑海中响起! 木下优子的身体猛地从床板上弹起,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僵在半空中,她的眼晴瞪得滚圆,瞳孔却涣散著,嘴巴大张,发出的怪声,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灰原哀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悄悄握紧了背包带。 “看来,是认出自己的东西了。” 神原彻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握著那副冰冷的泳镜,一步步地走向床边。 “別激动。”他开口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那诡异的嘶吼,“我不是来伤害你的,我只是想帮你。” 他將泳镜举到木下优子的面前。 那翻涌的黑雾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刺激,猛地朝著神原彻扑了过来! 神原彻没有躲闪,任由那股阴冷的能量將自己包裹。他体內的灵力自动运转,形成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將所有的恶意都挡在了外面。 他將一股柔和的灵力,缓缓注入手中的泳镜,同时开口,用一种平稳的语调说道:“我知道你是谁。你叫西野葵,对吗?” 扑向他的黑雾猛地一滯! 那股疯狂的怨念和恶意,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三年前,你在江古田高中失踪。”神原彻继续说道,“所有人都以为你自己离家出走了,但你没有。你被人杀了,埋在了废弃教学楼后面的槐树下。” “我们找到了你的骸骨,也找到了这个。”他晃了晃手中的泳镜,“这是你的东西,对吧?上面还刻著你的名字缩写,x.y。” 隨著他一字一句地说出真相,那浓郁的黑雾开始剧烈地波动起来,不再是攻击性的狂暴,而是转为一种混杂著悲伤、不甘和委屈的颤抖。 僵在半空中的木下优子,也缓缓地落回了床上,身体依旧在抽搐,但幅度已经小了很多。 “我知道你很痛苦,我知道你心有不甘。”神原彻的灵力顺著泳镜,与那团执念连接在了一起,“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你的执念,到底是什么?” 喻一股庞大的、混乱的记忆碎片,瞬间涌入了他的脑海! 那是一个夏日的午后,学校的游泳池边,一个穿著文艺范的男人,將一副崭新的泳镜递给了一个笑如的少女。 “送给你的,葵。”年轻男人的笑容很温柔,“祝你以后梦想成真。” 画面一转,是夜晚的美术教室。两人偷偷地拥吻在一起,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男人是她的美术老师,吉冈圭介。 但美好的画面很快破碎。 爭吵,激烈的爭吵。 “你要跟我分手?为什么?就因为那个新来的学妹吗?” “葵,你冷静点!我们是师生,这件事本来就是错的!要是被学校知道了,我会被开除的!” “我不管!你要是敢跟我分手,我就把我们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校长!我还要告诉那个叫北岛芽衣的学妹,你是个什么样的偽君子!” 少女的威胁,换来的是男人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和狠戾。 画面再次跳转。 还是那个游泳池,但却是深夜。 冰冷的水,疯狂地涌入鼻腔和喉咙,肺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她拼命地挣扎,却被一双有力的手死死地按在水里。 透过模糊的水波,她看到了吉冈圭介那张因为惊恐和疯狂而扭曲的脸。 室息,黑暗— 最后的画面,是她感觉自己被拖拽著,穿过草地,来到一片阴暗的树林里。然后,就是无尽的冰冷和黑暗,以及被泥土和树根挤压的痛苦·· 记忆到此中断。 神原彻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有些复杂。 师生恋,劈腿,威胁,杀人埋尸。一个很俗套,却又很残酷的故事。 “杀了他—” 一个充满怨恨的意念,从泳镜中传递过来。 “我要亲手杀了他让他也尝尝—在水里慢慢室息的滋味——” “我要让他—感受到我的痛苦!” 这就是西野葵的执念。简单,纯粹,充满了最原始的仇恨。 神原彻沉默了片刻,对身边的灰原哀说道:“她的执念是亲手报仇,杀了吉冈圭介。” “可吉冈圭介已经死了。”灰原哀立刻指出了问题的关键。 “確实。”神原彻也觉得有点难办。 委託人要求干掉一个已经死掉的人,这怎么搞?总不能让他去死神手里把人捞出来再杀一遍吧?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灰原哀看著那副泳镜,又看了看床上还在轻微抽搐的木下优子,眼晴闪烁著似乎在思考。 过了几秒,她忽然开口:“既然活人死了能变成鬼魂,那吉风圭介死了,应该也会变成鬼魂吧?” 神原彻愣了一下,看向她。 “我们不能直接处理掉一个活人,但处理一个鬼魂,应该不算犯法吧?”灰原哀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討论一个科学实验方案,“既然西野葵的执念是亲手復仇,那我们就把吉冈圭介的鬼魂抓过来,让她自己处理掉,不就行了?” “..”神原彻看著灰原哀那张一本正经的小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小萝莉脑迴路果然跟正常人不一样。 別人死了就算了,她还要把人家的灵魂抓过来再杀一遍。 真是个天才。 “你这个提议—.”神原彻忍不住笑了一下,“虽然听起来有点——.残忍,但確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他转过头,对著手中的泳镜,將自己的决定传递了过去:“你的要求,我答应了。我会找到吉冈圭介的灵魂,把他交给你处置。现在,从这个女孩身上出来!” 泳镜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似乎是在確认他话语的真偽。 片刻之后,笼罩在木下优子身上的那团浓鬱黑雾,如同潮水般退去,尽数涌回了泳镜之中,房间里的阴冷气息瞬间消散,温度也恢復了正常。 床上的木下优子,身体停止了抽搐,紧绷的肌肉也放鬆下来。她紧闭著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呼吸变得平稳而悠长。 神原彻伸出手指,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点,將一缕纯净的灵力输入她的体內,帮她安抚受损的精神,调理亏空的身体。 “让她好好睡一觉吧,醒来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做完这一切,神原彻將泳镜收回口袋,带著灰原哀,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门外,木下雅子正焦急地来回步。看到他们出来,她立刻迎了上来。 “神原君,怎么样了?优子她———” “已经没事了。”神原彻对她笑了笑,“让她睡一觉,明天醒来,你的女儿就回来了。” 第77章 琴酒:我们组织中出了个叛徒(四更求首订) 第77章 琴酒:我们组织中出了个叛徒(四更求首订) 回到事务所,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客厅里,神原彻將那副寄宿著西野葵灵魂的泳镜放在茶几上,然后走到墙边,將那幅名为《天罚》的画取了下来。 灰原哀熟练地泡了两杯红茶,一杯放到神原彻手边,另一杯自己端著,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著他操作。 “你真的要把她放进这幅画里?”灰原哀声问道。 “嗯,暂时寄存在这里最安全。”神原彻点了点头,“总不能一直让她待在泳镜里,那东西阴气太重,带在身上久了不好。“ 他说著,將《天罚》平铺在地上。 画中,威严的骑士高举圣剑,脚下踩著被刺穿心臟的恶魔。整个画面充满了神圣与审判的气息。 神原彻將泳镜放到画的中央,双手结了一个简单的法印,口中低声念诵著几句晦涩的咒文。 一缕微弱的白光从他指尖亮起,落在了泳镜上。 下一秒,一团肉眼可见的黑雾,从泳镜中缓缓升腾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穿著高中校服的少女轮廓。 那正是西野葵的魂体。 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当目光落在神原彻身上时,那股强烈的怨念再次浮现。 “別急,”神原彻抬起手,示意她冷静,“我说过会帮你,就一定会做到。但现在,你需要在一个地方好好待著。“ 他指了指地上的画。 “进去吧,里面很安全,不会有人打扰你。等我找到了吉冈圭介的灵魂,就会放你出来。” 西野葵的魂体犹豫了一下,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少年身上,有种让她本能畏惧的力量,但他的话语,又似乎带著一种无法抗拒的信服力。 最终,她还是化作一缕黑烟,缓缓地飘向了那幅画,最终融入了画中那片暗色的背景里,消失不见。 神原彻鬆了口气,將泳镜收好,然后把《天罚》重新掛回了墙上。 “好了,搞定。”他拍了拍手。 灰原哀凑到画前,好奇地打量著。 在她的灵视视野中,能看到画里多了两个模糊的光影。一个就是刚刚进去的西野葵,她正蜷缩在画的角落里,抱著膝盖,周身散发著悲伤和怨恨的气息。 另一个光影,则是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他正一脸惊恐地看著画中那个被圣剑刺穿的恶魔。 这个中年男人,正是之前那个被神原彻收进来的小说家广田正已的鬼魂。 而除了他们两个,在画的最深处,也就是恶魔的脚下,还有一团被圣光反覆灼烧、不停发出无声惨嚎的怨灵,那是更早之前那个闹鬼案的凶手,中田健一。 此刻,广田正已和新来的西野葵,就像两个刚进监狱的新人,正瑟瑟发抖地围观著老犯人受刑,那场面,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和滑稽。 “你的这幅画——到底是什么?”灰原哀终於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个可以关押和净化灵魂的“监狱”。”神原彻简意賅地解释道,“对怀善念的灵魂来说,这里是庇护所。但对那些罪孽深重的怨灵,这里就是无间地狱。“ 他看了一眼画中的广田正已和西野葵。 “他们两个的执念都还没完成,暂时先待在这里吧。等事情了结,再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 灰原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神原彻走到客厅角落的神龕前,从旁边的盒子里取出一支香,点燃后,恭敬地插在了香炉里。 裊裊的青烟笔直地升起,在空气中瀰漫开来,带著一股让人心安的檀香味。 香烧得很旺,火光稳定,没有丝毫摇曳。 神原彻看著那缕青烟,心里鬆了口气。 这是他从父亲那里学来的小法术,通过观察燃香的状態,可以大致判断自己和家人的近期运势。 香烧得旺,烟升得直,就说明一切顺利,运势平稳。 如果香烧到一半突然熄灭,或者青烟弯曲散乱,就得小心了,很可能预示著最近会有麻烦事或者霉运上门。 他之前就给灰原哀讲过这个,所以灰原哀也见怪不怪,只是安静地看著。 “看来最近运气还不错。”神原彻笑了笑,转身走向厨房,“我去做饭,你先看会儿电视吧。” “我来吧。”灰原哀却主动站了起来,“你今天也累了,我来做就好。” 神原彻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点了点头:“行,那就辛苦你了,我的万事通助手。” 灰原哀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走进厨房,繫上了围裙。 冰箱里的食材很充足,她熟练地拿出几样蔬菜和肉类,开始清洗、切配。 刀刃和砧板接触,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灰原哀低著头,专注地切著洋葱,但她的思绪,却飘到了別的地方。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思考著一个困扰了她很久的问题。 要不要——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全部告诉神原彻? 从逃出组织,再到在雨夜被他捡回家— 她知道,神原彻肯定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一个七岁的小女孩,怎么可能拥有远超常人的知识储备和冷静的头脑? 但他从来没有问过。 这种不问,是一种尊重,也是一种信任。 正因为如此,灰原哀才更觉得,自己不应该再继续隱瞒下去。 可是——要怎么开口呢? “那个,神原君,其实我不是七岁的小孩,我是一个十八岁的成年人,因为吃了一种自己开发的毒药,所以身体才变小了。“ 不行不行,这样说还是感觉太突兀了。 灰原哀心里纠结万分,思绪一乱,手上的动作也慢了半拍。 “嘶,锋利的刀刃划过指尖,一道细小的血口瞬间出现,鲜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她愣愣地看著自己手指上的伤口,一时间竟忘了疼。 “怎么了?” 神原彻的声音突然从厨房门口传来。他似乎是听到了动静,走了过来。 看见灰原哀手上的伤口神原彻伸出手,覆盖在了她的伤口上。 一股熟悉的、温暖的清凉感,从他的掌心传来,缓缓渗入伤口。 灰原哀只觉得伤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酥麻感,疼痛瞬间就消失了。 几秒钟后,神原彻拿开手。 灰原哀低头一看,只见自己手指上那道还在流血的伤口,此刻竟然已经完全癒合了,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她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指,又抬头看了看神原彻。 “这——这也是灵力?” “嗯,点应已。”神原彻说得轻描淡写,“活化瘀,加速细胞再,创可贴好用。” 灰原哀沉默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能看见鬼魂,能徒手断树的少年。 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那些纠结,实在是有些可笑。 这个世界,连鬼魂和除灵师都真实存在了。 她一个成年人身体变小这种事,相比之下,又算得了什么呢? 与此同时,在东京某处私人的地下酒吧里。 刺鼻的烟味和酒味混合在一起,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个身穿黑色风衣,戴著黑色礼帽,有著一头银色长髮的男人,背对著房间里的其他人,正用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中的伯莱塔m92f手枪。 他身后的沙发上,坐著伏特加和几个黑衣组织的底层成员,每个人都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一□。 “所以,还是没有找到雪莉的下落?” 琴酒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感情,像寒冬里的冰碴子。 “大—大哥,”伏特加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我们已经把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找遍了,但还是——还是没有发现她的踪跡。监控录像也查了,也没找到人——” “没找到?”琴酒冷笑一声,转过身来。 他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像鹰一样锐利,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把宫野志保关进那个毒气室,是我的命令。现在,人不见了。”琴酒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森然的杀意,“你们告诉我,是她自己有本事从房间里逃走,还是说——我们组织中出了一个喜欢放走小白鼠』的叛徒?” “叛徒”两个字,让在场所有人的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都知道,在组织里,背叛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而且会被琴酒亲手处决。 “大哥,不——不可能是叛徒吧?”一个成员颤声说道,“当时负责看守的,都是我们信得过的人——” “信得过?”琴酒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在这个世界上,我只信我自己。还有,已经死了的人。” 他举起手中的枪,黑洞洞的枪口,缓缓地对准了刚才说话的那个成员。 “既然找不到雪莉,那就从你们开始查起。” “一个一个来。我相信,总有人会知道些什么。“ “或者,在我失去耐之前,那个叛徒』,最好自己站出来。” 冰冷的话语,在压抑的酒吧里迴荡,也宣判了在场某些人的死刑。 > 第78章 灵魂(五更求首订) 第78章 灵魂(五更求首订) 交换生体验的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 江古田高中的校门口,依旧拉著黄色的警戒线,但相比於昨天的混乱,今天已经冷清了许多。 学校已经宣布紧急停课,除了少数需要配合调查的教职员工,学生们都不用再来学校。 神原彻带著灰原哀,畅通无阻地走进了校门。 西野葵的魂体,则安静地待在他口袋里的那副泳镜中。 中森银三正站在教师宿舍楼下,一脸疲惫地打著电话,看他那紧锁的眉头和时不时点头哈腰的样子,就知道电话那头肯定是警视厅的高层领导。 掛断电话,中森银三一转身,就看到了走过来的神原彻两人。 “神原桑,你们来了。”他长长地嘆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像是便秘了十天半个月,“唉,真是头疼。上面下了命令,限期破案,媒体那边也快压不住了。” “有新线索了吗?”神原彻直接问道。 “別提了。”中森银三摆了摆手,一脸的晦气,“我们连夜调查了你昨天提到的另一个嫌疑人,那个叫川田胜介的班主任。” “结果呢?” “结果他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中森银三无奈地说道,“吉冈老师遇害的那个时间段,他正在跟朋友们吃饭,一晚上都没离开过,好几个人都能给他作证。而且,我们查了他的背景,他三年前跟西野葵发生爭执,是因为西野葵的成绩下滑得厉害,他作为班主任找她谈话而已,根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所以,川田胜介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了。” “没错。”中森银三挠了挠他那標誌性的小鬍子,“这就奇怪了,如果说吉冈圭介是三年前杀害西野葵的凶手。那现在他被人杀了,凶手却不是另一个嫌疑人。难道是——西野葵的家人或者朋友,时隔三年,回来復仇了?”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神原彻不置可否。 “我们已经派人去联繫西野葵的家人了,但他们三年前拿到学校的赔偿款后,就搬家了,找起来还需要一点时间。“中森银三越说越头大,“总之,案子查到这里,又进了死胡同。” 神原彻听完,心里已经有了数。 对警方来说,案子是进了死胡同。但对他来说,真正的调查,才刚刚开始。 “中森警部,带我们去吉冈圭介那边看看吧。”神原彻开口说道。 “他家里吗?”中森银三愣了一下,“我们已经里里外外勘查过好几遍了,没什么特別的发现。” “不,我说的是第一次死亡现场。”神原彻摇了摇头,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美术教学楼,“一个成年人没有任何反抗的情况下被杀,这说明他很可能是被人从背后袭击的,或者熟人作案。” “好——好的!” 中森准备带路。 神原彻点了点头,正准备跟上去,一个熟悉的声音却从旁边响了起来。 “神原哥哥!等等我!” 只见柯南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迈著小短腿,一脸兴奋地朝著这边跑了过来。 他跑到神原彻面前,仰起那张小脸,不太好意思地说道:“神原哥哥,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去看看!” 神原彻低下头,看著这个变小的名侦探。 今天毛利兰和铃木园子都没在,这小鬼显然是自己一个人偷跑出来的。 “你来干什么?”神原彻还没开口,旁边的灰原哀就用她那清冷的声线,先一步问道,“个孩对杀人现场这么感兴趣,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柯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里疯狂吐槽:那你呢?你不也是个小孩子?你不也跟著到处跑?干嘛老是针对我! 但他脸上还是得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挠了挠后脑勺:“因为——因为我长了也想当个像神原哥哥样厉害的侦探啊!所以想提前学习下!” 这马屁拍得,可以说是非常熟练了。 神原彻心里觉得好笑,看了一眼灰原哀,对方正带著一股怀疑的表情,她在想,这跟她差不多大的傢伙真的是工藤新一吗?会不会是她猜错了? “小兰今天没跟你一起来吗?”神原彻故意问道。 “啊~小兰姐姐和园子姐姐今天约好去逛街了。”柯南连忙解释道。 “哦”神原彻拉长了调,意味深长地看著他,“所以,你是个人偷偷跑出来的了?” “呃——是——是的——”柯南硬著头皮点了点头。 “了,我同意了。”神原彻也没再为难他,“不过柯南,你偷偷跑出来这件事,下次见到小兰,我会如实告诉她的。” 柯南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他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毛利兰那张带著“和善”微笑的脸,以及那只蕴含著恐怖力量的铁拳。 “別啊!神原哥哥!”柯南立刻抱住神原彻的大腿,开始了他的撒娇模式,“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千万別告诉小兰姐姐啊!” 神原彻没有理会他,只是和旁边的灰原哀对视了一眼。 灰原哀看著抱著大腿不放的柯南,用一种非常认真的语气,对神原彻说道:“原来,未来的名侦探小时候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神原彻也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嗯,可能是一种独特的锻炼方式吧。” “—”柯南听著这两人的对话总感觉对方在內涵自己。 这两个人,绝对是故意的! 最终,在灰原哀鄙视的目光中,柯南还是硬著头皮,鬆开了神原彻的大腿,灰溜溜地跟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美术教学楼。 中森银三让下属拉开警戒线,带著他们走进了位於三楼的一间画室。 这里是吉冈圭介的私人画室,面积很大,採光也很好。画室里摆满了画架、 画板和各种绘画工具,墙上掛著许多已经完成的画作,大部分是风景画,只有少数几幅是人像。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松节油和顏料的味道。 虽然已经被警方勘查过,但整个画室依旧保持著案发时的样子。 “中森警部,关於昨天发现的那具骸骨,也就是西野葵的死因,我有一些猜测。”神原彻环顾四周,突然开口说道。 “哦?神原桑请说。”中森银三立刻打起了精神,旁边的柯南也竖起了耳朵c “吉圭介,和他的学西野葵,是地下恋关係。”神原彻缓缓说道,“ 后来,吉冈移情別恋,想要和西野葵分手。西野葵无法接受,便威胁吉冈,说要把两人的师生恋关係曝光。吉冈一时衝动,或者说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和前途,就杀害了西野葵。” 中森银三听得目瞪口呆:“神原桑——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昨天不是说过了吗?”神原彻摊了摊手,一脸的理所当然,“我是除灵师,能看见鬼魂。是西野葵的灵魂,亲口把这些告诉我的。也是在她的指引下,我才找到了那棵槐树,发现了埋在下面的骸骨。” “”中森银三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他知道神原彻是除灵师,也亲眼见识过对方一些手段。但从神原彻嘴里听到“鬼魂告诉我”这种话,他还是有些绷不住,有种世界观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感觉。 柯南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又来了,这傢伙真是见人说鬼话,见鬼也说鬼话。 不过他肯定是在废弃教学楼或者那片树林里,发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线索,然后通过逻辑推理,还原出了整个案情。 至於怎么找到的户体,柯南也早就想通了。 他昨天特意观察过,那棵被神原彻弄断的槐树,比周围其他的树木都要粗壮茂盛得多。这在法医学上,是“以尸养树”的典型特徵。 这说明神原彻的观察力已经到了一个极其变態的地步,居然连这种细微的差別都能注意到。 这傢伙,绝对是个偽装成除灵师的顶级侦探! 柯南心里这么想著,目光却在画室里飞快地扫视,试图找到一些神原彻可能遗漏的线索。 就在这时,神原彻的脚步,停在了画室中央的一幅画前。 那幅画被一块白布盖著,似乎是一幅尚未完成的作品。 神原彻没有去掀开白布,他的目光,正看著画架旁边那片空无一人的地方。 在他的灵视视野中,一个半透明的、穿著教师服的男性鬼魂,正一脸呆滯地站在那里,目光空洞地望著那幅被盖住的画。 正是死者,吉冈圭介的灵魂。 第79章 物理驱鬼(第六更求首订) 第79章 物理驱鬼(第六更求首订) 吉冈圭介的灵魂就这么静静地站著,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他的魂体很虚弱,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状態,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死气。这是刚死不久、执念还未完全凝聚的灵魂的普遍特徵。 神原彻没有立刻惊动他,而是將目光转向了那幅被白布盖住的画。 他能感觉到,吉冈圭介的执念,似乎就和这幅画有关。 他伸出手,缓缓地掀开了那块白布。 一幅尚未完成的人像油画,呈现在眾人面前。 画中是一个穿著江古田高中校服的少女,她坐在窗边,微风吹起她乌黑的长髮,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的嘴角带著一丝浅浅的微笑,眼神清澈,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画的技法很高超,將少女那份清纯和美好,表现得淋漓尽致。 只是,这幅画还没有画完,少女的眼睛部分,还只是一些模糊的色块。 中森银三和柯南也凑了过来。 “画得很不错啊。”中森银三感嘆了一句,“这个女孩是谁?看起来很眼熟,好像是这所学校的学生?” 柯南则在飞快地思考。 这幅画,显然是吉冈圭介近期正在创作的作品。一个画家,在临死前还在画著一个女孩,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这个女孩,很可能就是解开整个案件的关键! 就在这时,神原彻口袋里的那副泳镜,突然传来一阵冰冷的悸动。 一股强烈的、充满了怨毒和憎恨的情绪,从泳镜中散发出来。 西野葵的鬼魂,显然也“看”到了这幅画。 神原彻的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自己身边那片空无一人的地方。 在他的视野里,西野葵的魂体已经从泳镜中飘了出来。她死死地盯著画中的少女,半透明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周身黑气翻涌。 “是她——是她!!” 一个尖利的声音在神原彻脑中响起。 “是谁?”神原彻在心中问道。 “芽衣——北岛芽衣!!“ 西野葵的鬼魂发出了怨毒的嘶吼,“就是这个女人!就是她抢走了圭介!!” 北岛芽衣。 神原彻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这边正和鬼魂“交流”著,旁边的柯南却看得一头雾水。 他只见神原彻掀开画之后,就一直盯著画发呆,嘴唇还时不时地动一下,像是在自言自语。 “神原哥哥,”柯南忍不住了,扯了扯他的衣角,好奇地问道,“你在干什么呀?是发现什么线索了吗?“ 神原彻回过神,低下头,瞥了这个小鬼一眼。 “嘘,”他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一本正经地小声说道,“別说话,我在跟你看不见的东西交流呢。” “——”柯南的嘴角抽了抽。 又来! 他心里疯狂吐槽,但脸上还得做出配合的表情,好奇地眨了眨眼睛,然后煞有其事地左右看了看,仿佛真的在寻找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神原彻看著他那副戏精的样子,差点没笑出声。 这小鬼,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就在这时,西野葵的鬼魂,已经怒不可遏地飘到了那幅画前。 她伸出虚幻的手,似乎想要撕碎这幅画,但她的手却直接穿了过去,根本无法触碰到实体。 无法復仇的愤怒,让她身上的怨气变得更加浓重。 画室里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度。 “嘶——怎么回事?今天这么冷吗?”中森银三搓了搓胳膊,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感觉一股股凉气正从背后冒出来。 柯南也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他紧了紧衣领,心里嘀咕著,难道是这画室的空调开得太低了?不对啊,现在根本没开空调。 神原彻看著柯南那副小大人一样皱著眉头思考的样子,突然起了玩心。 他不动声色地调动了一丝灵力,凝聚在指尖,对著柯南的额头,虚空一点。 一个简易的“灵视”法术,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柯南身上。 他倒是想看看,当这个崇尚科学的名侦探,亲眼看到自己面前站著两个鬼魂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然而,一秒钟过去了,两秒钟过去了— 柯南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依旧在皱著眉头,打量著画室的布局,完全没有看到近在咫尺的吉冈圭介和西野葵。 “嗯?”神原彻愣了下。 没效果? 不应该啊,虽然只是个简易的法术,但让普通人短时间內看到鬼魂,应该是没问题的o 难道是灵力太弱了? 神原彻又对著柯南,弹了一道更不起眼的法术。 这是一个能让人轻微倒霉的恶作剧法术,比如平地摔一跤,或者喝水被呛到之类的。 然而,柯南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他甚至还安然无恙地绕过一个画架,没有被任何东西绊倒。 神原彻这下是真的有点惊讶了。 他的法术,对这小鬼居然完全无效? 他下意识地开启了更深层次的灵视,仔细地观察著柯南。 在灵视视野中,柯南的身上,笼罩著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气场。这层气场很特殊,它不像普通人那样有明显的顏色,而是一种近乎混沌的无色状態。 自己的灵力在接触到这层气场的瞬间,就被直接中和、消解了,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神原彻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个词—“死神”。 难道这傢伙的“死神”体质,已经强到可以免疫所有神秘侧的法术了吗?这算什么? 神原彻在心里默默地嘆了口气。想要在这种人形自走天灾面前施法,恐怕得等自己以后能从真正的死神手里抢人的时候,才有可能成功了。 一旁的灰原哀,也一直开启著灵视。 她自然也看到了神原彻刚才那些小动作,也看到了那些法术在柯南身上失效的诡异一幕。 她的心里,同样充满了疑惑。 这个工藤新一,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就在几人各怀心思的时候,神原彻决定不再浪费时间。 他转过身,面对著吉冈圭介的灵魂,伸出了手。 “该你出场了。” 一股无形的吸力从他掌心发出,呆滯的吉冈圭介的灵魂,瞬间就被他吸了过来,禁錮在了他的面前。 “啊” 吉冈圭介的灵魂似乎这才反应过来,发出了无声的尖叫,开始疯狂地挣扎。 他也终於感觉到了旁边那股充满了怨恨的息。 他僵硬地转过头,当他看到满脸怨毒、周身黑气繚绕的西野葵时,那张人性化的鬼脸上,瞬间浮现出了极致的恐惧! 他看见了什么? 一个三年前被他亲手杀死的女孩,居然居然也变成了鬼魂,来找他索命了! “你——” 他想说什么,但恐惧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西野葵的怨气,在看到仇人的那一刻,彻底爆发了! 眼看两个鬼魂就要当场掐起来。 “砰!” 一声清脆的闷响。 灰原哀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了她那把標誌性的附魔摺叠工兵铲,面无表情地,一铲子就拍在了吉冈圭介的魂体上。 还在挣扎的吉冈圭介,魂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然后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神原彻。 “——”柯南。 柯南目瞪口呆地看著灰原哀。 他刚才只看到,这个茶色头髮的小女孩,突然举起一把小铲子,对著空气,狠狠地挥了一下。 “你——你干什么?”柯南结结巴巴地问道。 灰原哀收回工兵铲,面不改色地看了他一眼,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回答道: “物理驱鬼。” 第80章 认罪 第80章 认罪 “物——物理驱鬼?” 柯南的嘴角疯狂抽搐,他看著灰原哀那张严肃的小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小姑娘,脑子是不是也有点不正常? 跟那个神原彻待久了,被传染了吗? 他心里一边疯狂吐槽,一边又觉得这场景实在是太诡异了。一个高中生神神叨叨地对著空气说话,一个小学生拿著铲子对著空气一顿挥舞。 这两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嗯。”灰原哀点了点头,表情依旧严肃,“书上说,对於一些不听话的灵体,適当的物理干预,有助於让它们冷静下来。“ 她说著,还晃了晃手里那把闪著金属寒光的工兵铲,仿佛在展示自己的专业工具。 柯南彻底无语了。 他决定不再跟这两个“神棍”纠缠,而是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案件本身。 他看了一眼灰原哀,又看了一眼神原彻,最后目光落在那幅画上。 他突然想到,如果自己以后和小兰结婚了,生了小孩,绝对不能让孩子跟神原彻这种人接触,不然长歪了都不知道。 不过一想到自己和小兰结婚生子的画面,柯南的嘴角就不自觉地翘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傻呵呵的笑容,差点就要当场笑出声。 神原彻看著柯南那张变幻莫测的脸,一会儿严肃,一会儿傻笑,完全搞不懂这小鬼的脑迴路。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傢伙的思维已经快进到了几十年后。 他没再理会陷入幻想的柯南,而是將那个被灰原哀一铲子拍“晕”的吉冈圭介的灵魂,直接收进了口袋里的一个特製小瓶子里。 这个小瓶子,是灰原哀教他製作的,居然还真能使用,用硃砂和符文画成,再添加一些灵力,可以暂时储存一些比波动不算强烈的灵体。 “別生气,”他用灵力安抚了一下旁边怨气衝天的西野葵,“我答应过你,等事情结束,就把他交给你处置。现在,我还需要他。” 西野葵的魂体剧烈地波动了几下,似乎很不情愿,但最终还是慢慢平息了下来,化作一缕黑烟,重新回到了泳镜之中。 搞定了一切,神原彻才转过身,对还在发呆的中森银三说道:“中森警部,可以派人去查一下,吉冈老师的学生名单吗?” “啊?哦,好!”中森银三如梦初醒,连忙点头,“查学生的名单?” “没错。”神原彻指了指那幅画,“这幅画里的女孩,应该就是他的私教学生之一。 既然吉冈老师临死前还在画她,说明两人的关係非同一般。说不定,杀害吉冈老师的凶手,就在这些学生里面。“ “有道理!”中森银三立刻对身后的下属命令道,“快!去教务处,把吉冈圭介所有的教学档案,特別是他私下里开办的那个美术兴趣小组的学生名单,全部调过来!” “是!”一名警员刻领命而去。 中森银三又看了一眼那幅画,有些疑惑地问道:“可是,神原桑,这学校里学生这么多,光凭一幅画,能找到人吗?“ “—个美术老师,在学校里要教好几个班,学生加起来有好几百人呢。” “所以才要查他的私教课学生。”神原彻解释道,“范围能缩小很多。” 警察的效率很高。 没过多久,一份列印出来的学生名单和资料,就送到了神原彻的手中。 因为学校已经放假,所以警方暂时只拿到了电子档案。 名单上大概有十几个人,都是对美术有浓厚兴趣,被吉冈圭介挑选出来,进行课后单独辅导的学生。 神原彻接过资料,快速地翻阅著,每一页都附有学生的证件照和基本信息。 他的目光在资料上扫过,当翻到其中一页时,他的手指停了下来。 “就是她了。” 他將那页资料抽了出来,递给了中森银三。 资料上的照片,是一个留著黑色长髮,眉眼清秀的女孩。 她的名字,叫北岛芽衣。 这个名字,和西野葵刚才提到的“芽衣”完全吻合。 更重要的是,照片上女孩的长相,和画中那个少女,虽然气质上有些许不同,但五官轮廓,几乎一模一样。 “北岛芽衣.”中森银三念叨著这个名字,然后拿出那份资料,和画上的少女对比了一下。 “哎?还真是!”他惊讶地说道,“不能说很像,简直就是模样啊!” “我还以为——这画里的人,是死者自己想像出来的虚擬人物呢。” “不。” 一直沉默的柯南,突然开口了。 他推了推眼镜,用一种非常专业的语气分析道:“人像画,特別是这种写实风格的画,一般都需要有参照物或者模特。“ “更何况,”他看了一眼神原彻,继续说道,“这里是死者的私人画室,这幅画又摆在最显眼的位置,画中人还是本校的学生。那么,参照物是谁,已经一目了然了。肯定就是他最熟悉,或者关係最亲密的私教学生之一。“ 中森银三听得连连点头,看向柯南的眼神里,带著一丝疑惑。 “你们这些小鬼,懂得还真不少啊!”他笑著夸了一句,然后立刻对下属说道,“马上派人去这个北岛芽衣的家里!把她带回来问话!” “是!” 就在警员准备动身的时候,神原彻却突然开口。 “不用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却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眾人疑惑地看向他。 只见神原彻的目光,正望著画室的门口,他的表情很平静。 “人,已经来了。”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一个憔悴的身影,出现在了画室的门口。 那是一个穿著便服的女孩,她留著一头乌黑的长髮,但头髮显得有些枯黄和散乱。她的脸色苍白,眼眶红肿,眼神空洞,整个人都透著一股浓浓的悲伤和绝望。 她的长相,和画中那个清纯美好的少女,判若两人。 但所有人都认得出来,她就是北岛芽衣。 北岛芽衣站在门口,目光越过眾人,直直地落在了那幅属於她的,却又永远无法完成的画像上。 她的身体晃了晃,眼泪无声地滑落。 画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不请自来的女孩身上。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警察和神原彻,嘴唇翕动,用一种沙哑到几平听不清的声音,说出了两个字。”我——是来认罪的。“ 第81章 杀人者人恆杀之 第81章 杀人者人恆杀之 这几个字,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安静的画室里激起了千层浪。 中森银三和在场的警察们都愣住了。 他们办了这么多案子,还很少见到嫌疑人自己主动跑来,连审问环节都省了,直接开□认罪的。 柯南也愣了一下,他看著门口那个失魂落魄的女孩,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看来,神原彻又猜对了。 凶手,真的就是这个北岛芽衣。 “这—算是自首吧?”一个年轻的警员小声地对中森银三说道。 神原彻点了点头,纠正道:“在我们找到她之前,她主动前来认罪,这当然算自首。” 他的话,让北岛芽衣空洞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丝轻微的波动。 中森银三反应了过来,立刻对身边的两名女警使了个眼色。 两名女警会意,上前一左一右地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北岛芽衣。 “北岛同学,你先冷静一下。”中森银三的语气缓和了许多,“既然你选择自首,就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们吧。” 北岛芽衣没有反抗,她任由警扶著,缓缓地进了画室。 她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了那幅属於她的画像前。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著,轻轻地抚摸著画布上那还未完成的眼睛。 “他——吉师他——” 她的声音哽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从眼眶里滚落。 “他说,我的眼睛,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像藏著星空。他说,他要把这片星空,永远地画下来——” 眾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著。 柯南看著她悲伤的样子,心里有些复杂。一个季少女,本该有美好的未来,却因为一段错误的感情改变了人生。 “我和吉冈圭介——原本是恋人。” 北岛芽衣终於开始讲述。 她的故事,和神原彻之前推测的,几乎一模一样。 她是一个在美术上很有天赋的学生,吉冈圭介是她的美术老师。在一次又一次的单独辅导中,这个温柔、帅气,又充满了艺术气息的美术老师,轻易地俘获了她的心。 他们自然而然的开始了这段恋爱。 吉冈圭介对她很好,会给她讲很多关於艺术的故事,会带她去看画展,会夸奖她的每一幅作品。他说她是他的繆斯,是他创作的灵感源泉。 然而,甜蜜的时光,並没有持续多久。 就在不久前,她发现吉冈圭介开始对她变得冷淡,经常找藉口躲著她。 后来她才知道,他又有了新的目標。 “我去找他对质,他承认了。” 北岛芽衣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不甘。 “他说我们要上前看,让我不要太认真了。他说他给不了我想要的,让我去找个同龄的男孩子好好谈恋爱。“ “我感觉自己像被拋弃了一样,很难受,他把我当场什么了?” 北岛芽衣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前一秒还甜言蜜语,说要爱她一辈子,下一秒就把她像垃圾一样丟开。 她哭了很久,也闹了很久,甚至用以此来让对方回心转意。 “但他呢!为了安抚我,说他心里还是有我的。他说,他要给我画一幅最完美的人像画,作为我们这段感情的纪念。”北岛芽衣惨笑一声,“我当时——居然还信了。“ 那天晚上,吉冈圭介约她来画室,说要继续完成这幅画。 北岛芽衣来了。 她看著他专注地为自己画像的样子,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北岛芽衣以为对方还是爱自己的。 但当她无意中看到他手机上,和那个学妹的聊天记录时,她所有的幻想,都破灭了。 “他一边给我画著画,一边还在跟那个女生聊天——他说,他已经把我甩了,很快就能和她在一起——” “我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被气到了吧——我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记得推了他一下——“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倒在了地上——”” “我——我把他抬起来后,发现他身上插著美工刀已经没有呼吸了,我就离开了” “我当时真的很害怕——那天晚上我回到了家里根本不敢出——” “这两天,我睡不著,闭上眼睛就是当时的情景——” 北岛芽衣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蹲在地上小声抽泣。 画室里,眾人都沉默了。 这是一个意外的悲剧。 虽然说这是吉冈圭介的滥情和不负责任,导致的最终因果落在了自己头上。 但神原彻看著蹲在地上痛哭的北岛芽衣,心里没有太多的波澜。 他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你並不是第个被吉拋弃的女生。” 北岛芽衣哭声一滯,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他。 “你——你说什么?” “你还记得三年前,失踪的那个的学姐吗?”神原彻的语气很平淡。 北岛芽衣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他对这件事有点印象,当时学生里传得沸沸扬扬的。 “昨天,我们在学校废弃教学楼后面的树林里,发现了她。” 神原彻的话,让北岛芽衣陷入了沉默。 “她也是吉冈圭介的恋人。”神原彻继续说道,“三年前,同样是因为被拋弃,和你一样,她威胁吉冈,说要曝光两人的关係。” “结果就是,她的尸体在了那片树林里躺了足足有三年,直到昨天才被发现。“ “什么——”北岛芽衣彻底呆住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唯一被欺骗、被伤害的人。她怎么也想不到,在自己之前,竟然还有一个女孩,因为同一个男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如果——如果她能早点发现这个男人的真实面目,或许也不会如此— 神原彻看向眾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空旷的画室里响起。 “杀者,恆杀之。切,不过是因果循环罢了。” “我说的对吗?吉老师?” 神原彻的声音在吉冈灵魂深处迴响起来。 > 第82章 不要惹女人 第82章 不要惹女人 画室里的气氛,因为北岛芽衣的认罪和神原彻那句“杀人者,人恆杀之”的总结,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寂。 中森银三嘆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两名女警將已经陷入了沉默的北岛芽衣带走。 就算是自首,流程还是要走的,口供、证据,一样都不能少。 看著那个被架著、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女孩,柯南推了推眼镜,小脸上没有其他情绪,只是略微有些表情严肃。 他摇了摇头,用一种小大人的语气,轻声说道:“就算死者是个坏人,欺骗了她的感情,也不应该杀人。其实可以有更好的方式解决的,比如报警,或者找律师—..“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柯南一扭头,正对上灰原哀那双平静无波的蓝色眼眸。她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 “我说错什么了吗?”柯南的大脑飞速运转,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话。站在个人的正义的角度,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但站在法律层面来讲,杀人就是不合规的。他说的完全没问题啊!灰原干嘛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你不是女生,你不明白她的想法。”灰原哀开口,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绪。 柯南一壹,这话他没法反驳。 “不过,”灰原哀话锋一转,视线从柯南身上移开,落向北岛芽衣被带走的方向,“有一点你说对了,她的做法確实很蠢。“ 柯南刚想点头附和,就听见灰原哀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气继续说道:“如果是我,我会选择用化学药剂。配置一种能够作用於心血管,诱发急性心肌梗塞的化合物,注入他平时喝的咖啡里。法医尸检只会得出死於突发心臟病的结论,根本不会怀疑到他杀,更查不出任何毒物残留。“ “—”” 画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中森银三和旁边几个还没离开的警员,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个一脸认真科普著完美犯罪手法的茶发小女孩。 柯南看著灰原哀那张精致却毫无表情的小脸,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他觉得,如果条件允许,灰原哀还真的能干出这种事来。 女生的报復心——原来这么可怕的吗?! 只有站在一旁的神原彻,脸上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他心里简直要笑翻了,不愧是天才科学家,连想到的报復手段都这么“专业”。 要是换个人这么说,神原彻顶多当个笑话听。 可这话从灰原哀嘴里说出来,他是一百个相信。 一个能让人返老还童的药都能搞出来的顶级科学家,虽然据她自己说变小是意外,但想要悄无声息地干掉一个人,恐怕真的就跟做个化学实验一样简单。 警方的法医技术,在人家面前估计跟闹著玩似的。 “咳咳!” 中森银三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感觉自己的脸部肌肉都在抽搐。 他一个箭步衝过去,抬起手,最终还是没捨得对这么可爱的小女孩下手,只能一拳轻轻地按在了柯南的脑袋上,没好气地说道:“你们两个鬼!不要当著我这个警察的面,討论这么危险的话题啊!” 柯南顶著中森警部的大手,一脸的无辜。关我什么事啊!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是她在教唆犯罪啊! 中森银三训完了柯南,又转过头,试图用和蔼可亲的语气对灰原哀进行思想教育。 “那个——小妹妹啊,你的想法很危险。以后如果有人做错了事情,或者欺负了你,你可千万不能学这个大姐姐一样去杀人,更不能用什么—什么化学药剂隨隨便便放別人杯子里啊~!有困难,要找警察叔叔,知道吗?我们警察会保护你的!” 灰原哀抬起头,用她那双纯净的蓝色眸子看著中森银三,很认真地问了一句:“警察叔叔,你们管师生恋吗?这件案子的一切原因就是这个老师不道德的行为导致的。” “呃——”中森银三瞬间卡壳了。 师生恋这种事,属於道德范畴,只要双方都是自愿的,並且女方已经成年,警察还真管不了。就算没成年,只要没发生实质性的关係,也顶多是通知学校和家长进行批评教育。 看著中森银三那副便秘一样的表情,灰原哀没再说话,但眼神里传达的意思已经很明確了。 中森银三彻底放弃了。他长嘆一口气,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案子破了才是最重要的。 他转过身,郑重地朝神原彻鞠了一躬:“神原桑,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恐怕还在想怎么侦破这起案子,三年前的骸骨案就更別谈了。” “中森警部客气了,我作为警视厅的顾问,这些事情也是我该做的,毕竟警视厅拿了不少钱。”神原彻摆了摆手,说得很直接。 “哈哈哈,不管怎么说,这次你都是首功!”中森银三爽朗地笑了起来,拍了拍神原彻的肩膀,“行了,这里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你们也忙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吧。 神原彻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还被中森警部按著脑袋的柯南,又看了一眼旁边事不关己的灰原哀,开口道:“那我们就先走了。 2 说完,他便带著灰原哀,转身离开了这间充满了悲剧色彩的画室。 柯南眼看神原彻要走,连忙从中森银三的手底下钻了出来,迈著小短腿跟了上去。他还有好多问题想问呢!比如神原彻到底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內,就推断出吉冈圭介和西野葵的关係的?还有,他又是怎么確定凶手就是北岛芽衣的? 在他看来,神原彻这傢伙,绝对不是什么除灵师!他肯定是一个侦探偽装的!柯南心里这么想著,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而神原彻,走在前面的他,嘴角已经掛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口袋里那个装著吉冈圭介灵魂的小瓶子,正散发著微弱的灵力波动。 接下来,就是兑现承诺的时候了。一场属於鬼魂的审判,即將在他的事务所里上演。 > 第83章 纠结的小哀(四更) 第83章 纠结的小哀(四更) 夕阳將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神原彻开著他那辆半新不旧的丰田车,平稳地行驶在回米町的路上。 灰原哀坐在副驾驶座上,安静地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后座上,柯南则是彻底化身为了“问题宝宝”。 “神原哥哥,你到底是怎么知道吉冈老师和西野学姐是恋人关係的?还在废弃教学楼里发现了什么我们没注意到的线索吗?” “还有,神原哥哥你又是怎么肯定凶手就是北岛学姐的?就因为那幅画吗?” “还有灰原同学你那个物理驱鬼』到底是什么原理啊?难不成真有什么我看不见的东西?” 神原彻一边开车,一边听著柯南在后面喋喋不休,感觉自己耳朵边上仿佛有一万只苍蝇在嗡嗡叫。这小鬼,好奇心也太旺盛了。 “柯南,”神原彻透过后视镜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你今天的问题有点多。” 柯南尷尬的笑了一下,连忙换上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挠了挠后脑勺,用甜得发腻的童音说道:“因为神原哥哥太厉害了嘛!我长大了也想当一个像神原哥哥一样厉害的除灵师(神棍^),所以想多学习下!” 这记马屁拍得,可以说是炉火纯青。 只可惜,神原彻完全不吃这套。他怎么会不知道柯南在想什么? “想知道?”神原彻故意拉长了调。 “嗯嗯!”柯南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眼睛里闪烁著求知的光芒。 “不告诉你。”神原彻乾脆利落地拒绝了。 “俟—?!”柯南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整个人都蔫了。为什么?难道说有他不知道的方式发现的线索? 看著柯南那副吃瘪的样子,神原彻心情大好。逗这小鬼,可比解决案子有意思多了。 他心里想著,这小子,有事的时候就“神原哥哥”叫得比谁都亲,没事的时候就想方设法地套自己的话,心眼比谁都多。跟灰原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灰原哀。小姑娘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冷著一张脸,但心思单纯,做事靠谱。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楼下。神原彻刚把车停稳,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从街角拐了过来。 正是逛街归来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 “啊!是神原同学和小哀!”眼尖的园子立刻挥起了手。 毛利兰也看到了他们,打了个招呼。但当她的目光落在从后座钻出来的柯南身上时,那温柔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柯南?!”毛利兰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怎么会跟神原君在一起?我不是让你乖乖待在家里看家的吗?” 柯南身体一僵,冷汗刷的一下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完蛋了!被当场抓包了!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下意识地看向神原彻,拼命地朝他使眼色,小脸上写满了“救我”、“千万別说”、“求求了”的可怜兮兮表情。 神原彻接收到了他的求救信號,然后——·果断地无视了。 他迎著毛利兰疑惑的目光,脸上掛著和善的微笑,慢悠悠地开口说道:“哦,我们今天去江古田高中那边办了点事,正好在学校门口碰到了柯南。 他说小兰姐姐和园子姐姐去逛街了,他一个人在家太无聊,就自己偷偷跑出来了。”' 话音刚落,神原彻就感觉到身边的气温骤降了好几度。 柯南的脸已经彻底变成了惨白色。他绝望地看著神原彻,眼神里充满了控诉:神原哥哥,我们之间难道连一点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吗?! “偷——偷——跑——出——来——”毛利兰一字一顿地重复著这几个字,她的身后仿佛燃起了熊熊的黑色烈焰。 她微笑著,一步一步地走向柯南,一边走,一边掰著自己的手指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清脆声响。 “柯南,你好像有什么事情需要跟我解释一下,对吗?” “小——小兰姐姐——我——”柯南嚇得连连后退,说话都结巴了,“你听我解释——”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毛利兰的笑容越发“和善”,那只蕴含著恐怖力量的铁拳,已经高高举起。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响彻了整个米町的黄昏。 神原彻靠在车门上,看著被毛利兰拎著耳朵一顿“思想教育”的柯南,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愉悦。 让你小子套我话~这下舒服了~ 旁边的灰原哀也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幕,只是嘴角那微不可查的弧度,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最终,在铃木园子的劝说和柯南的再三保证下,这场“家庭暴力”才宣告结束。 毛利兰不好意思地冲神原彻和灰原哀鞠了一躬:“真是不好意思,神原君,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 柯南顶著满头的包,含泪看著神原彻。这个仇,我记下了! 跟毛利兰她们告別后,神原彻重新发动了车子。 “心情很好?”灰原哀清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嗯,还不错。”神原彻毫不掩饰自己的好情,“偶尔看看某个屁孩被揍,有助於身心健康。” 灰原哀没再说话,只是將头转向了窗外。夕阳的余暉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她的心里,却在思考著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今天晚上,或许是个好机会。 回到事务所,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神原彻刚脱下外套,准备去泡壶茶,口袋里的手机就振动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目暮警部”。 “喂,目暮警部,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神原彻接起电话,顺手按下了免提,然后到厨房开始烧。 “哈哈哈,神原老弟,打扰你休息了!”电话那头传来目暮十三爽朗的笑声,“我就是想问问,江古田高中那边的事情,都解决了吗?“ “嗯,解决了。”神原彻言简意賅地回答,“凶手已经自首,是死者的一名学生,因爱生恨杀掉了死者。另外,还顺带挖出了三年前的一桩杀人埋尸案,凶手就是这次的被害人。” “嗯,我听说了!”目暮十三的语气听起来相当高兴,“中森老弟已经把结案报告发过来了,我刚看完。报告里可是把你这次的作用写得清清楚楚,从发现三年前的骸骨,到锁定现在的凶,你可是当之无愧的功啊!” 神原彻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他没想到中森银三居然会这么实诚,一点功劳都没贪。 要知道,在警视厅这种等级森严的地方,下属的功劳被上司抢走是家常便饭。中森银三虽然不是他的直属上司,但作为这次案件的现场总指挥,完全可以把大部分功劳揽到自己头上,只在报告里提一嘴“警视厅顾问神原彻提供了重要协助”就行了。 可他没有。报告里详细写明了神原彻是如何通过“敏锐的观察力”和“严谨的逻辑推理”,一步步揭开真相的。当然,关於“鬼魂”的部分被他巧妙地替换成了“不为人知的线索”和“对受害者理的精准把握”。 “中森警部倒是挺耿直。”神原彻笑了笑。 他对这些虚名其实並不怎么在意,但中森银三这种正直的做法,还是让他心挺舒服的。至少说明这个值得结交。 “是啊,中森老弟就是这么个直性子!”目暮十三感慨道,“不过也正因为这样,他才能在搜查二课混得风生水起。对了,神原老弟,这次辛苦你了,警视厅这边会儘快把这次的委託和奖打到你的帐户上。” “那就多谢目暮警部了。”神原彻道。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掛断了电话。 神原彻將烧开的水冲入茶壶,白色的水汽氤氳而上,带著茶叶的清香。 他端著茶壶走出厨房,看到灰原哀正坐在沙发上,抱著一个抱枕,安安静静地看著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晚间新闻,女主播正用字正腔圆的声音播报著今天发生的各种事件。 “—下面插播一条本市新闻。备受关注的江古田高中教师遇害案,已於今日傍晚成功告破。警方在警视厅特聘顾问神原彻先生的协助下,不仅迅速锁定了犯罪嫌疑人,更意外揭开了三年前一桩悬而未决的失踪案真相” 新闻画面切换到了江古田高中的校门口,中森银三正站在一群记者面前,慷慨激昂地发表著破案感言。 “—此次案件的侦破,离不开我们警视厅每一位警员的辛勤付出,但更要感谢我们的特聘顾问,神原桑!正是他超越常人的洞察力和縝密的思维,才让我们能够拨开层层迷雾,让真相大白於天下,告慰逝者的在天之灵—..” 中森银三在镜头前,毫不吝嗇地对神原彻大加讚赏,甚至还提到了神原彻“ 警视厅顾问”的官方身份。 一时间,警视厅的官方社交帐號下面,涌入了大量的网友留言。 “神原彻?就是那个之前破了好起案的年轻侦探吗?太帅了吧!” “我去,一起杀人案居然牵扯出三年前的案子,这也太顶了!给所有警察点讚!” “这才是我们想看到的!不贪功,不諉过,实事求是!警视厅好样的!” 神原彻看著电视上那些吹捧自己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这些讚美,他从小听到大,早就已经免疫了。不管是夸他学习好,长得帅,还是夸他能力强,对他来说都跟喝白开水一样,没什么味道。 他关掉电视,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给自己和灰原哀各倒了一杯茶,將其中一杯放到了她的面前。 “在想什么?”他开口问道。 从回家开始,他就发现这小姑娘一直心事重重的。 灰原哀回过神,发现神原彻正看著自己,她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乎是在掩饰自己的情绪。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正好对上了神原彻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那个——””灰原哀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红,不知道是因为热茶的蒸汽,还是因为紧张。 “灰原小朋友,”神原彻慢悠悠地开口,声不大,却清晰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 第84章 灰原哀的坦白局 第84章 灰原哀的坦白局 神原彻的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灰原哀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她愣住了,看著神原彻那张带著笑意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怎么知道自己有话想说的?难不成自己看起来很明显吗?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从逃出组织,被他捡回家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 这个能看见鬼魂,拥有不可思议力量的少年,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但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更觉得,自己不应该再用谎言去面对他。 他明明察觉到了那么多不对劲的地方,一个七岁的小女孩,怎么可能懂那么多科学知识,怎么可能那么冷静,怎么可能会用各种专业术语和知道一些奇奇怪怪的知识? 但他从来没有问过。 这种不问,是一种尊重,更是一种信任。 灰原哀深吸了一口气,终於下定了决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抬起头,直视著神原彻的眼睛,那双蓝色的眸子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和脆弱。 “那个——神原君,”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声音有些乾涩,“其实——我有名字。” “我知道。”神原彻的回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今天天气不错”的事。 “我——我也不是一个七岁的小孩子。”灰原哀继续说道,心跳得越来越快。 “这个我也知道。”神原彻点了点头,甚至还端起茶杯,悠閒地喝了一口。 灰原哀彻底懵了。 她预想过很多种可能。神原彻可能会震惊,可能会怀疑,可能会追问。但她唯独没有想到,他会是这么一副风轻云淡、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你早就知道了?”她有些艰难地问道。 “嗯,差不多吧。”神原彻放下茶杯,看著她那副呆住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个七岁的小女孩,能面不改色地跟我討论案情,能熟练地使用各种化学名词,还能在看到鬼魂的时候,第一时间想著如何用科学的角度去解释—说实话,灰原朋友,你觉得我应该相信你真的只有七岁吗?” “而且,”神原彻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別忘了,我是除灵师。我能看到的东西,比普通人要多一些。” 灰原哀沉默了。 “那你为什么——”她不解地问,“为什么不问我?” “为什么要问?”神原彻反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就像我能看见鬼,而你能把身体变小一样。在你愿意告诉我之前,我问了又有什么意义?”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至於我把你捡回来,只是因为那天晚上下著雨,而你看起来很可怜。仅此而已。至於你的过去,你以前的身份,那是你的事。如果你想说,我听著。如果你不想说,那你就继续当你的万事通助手』灰原哀,也没什么不好。” 神原彻简单而直接的话语,却像一股暖流,瞬间击中了灰原哀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鬆懈了下来。眼眶一热,雾气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她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软弱的样子,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的真名,叫宫野志保。十八岁。” “我曾经是一个代號名为雪莉”的科学家,为一个——很庞大、很危险的黑色组织工作。” “我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我吃下了自己研发的一种毒药,这个毒药被命名为aptx4869。本来我是想自杀的,但没想到,却意外地让身体缩小,回到了童年时期。” “而且我还怀疑——之前在学校遇到的那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傢伙,就是失踪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因为组织在处决他的时候,也给他餵下了同样的药。他应该也跟我一样,身体变小了。“ 她將自己的身世,將黑衣组织的存在,將aptx4869的秘密,將自己叛逃的原因——所有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神原彻。 这是她第一次,向別人袒露自己的全部秘密。 灰原哀说完之后,她有些紧张地抬起头,看著神原彻的反应。 神原彻静静地听著,脸上的表情並没有太大的变化,仿佛在认真听灰原哀讲述的故事。 直到灰原哀说完,他才点了点头,总结道:“所以,你是因为姐姐被组织杀害,自己又被囚禁,才选择吞药自尽,结果意外逃了出来?” “嗯。”灰原哀轻轻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神原彻若有所思,“难怪柯南那小鬼看起来怪怪的。原来是跟你吃了同款药丸。” “那你——就这么相信我了?”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关於身体变小这种事——” 神原彻被她的话逗笑了:“灰原,这个世界连鬼魂和除灵师都真实存在了,一个成年人身体变小,相比之下,又算得了什么呢?” “所以,”他换了个话题,直接切入了重点,“你把这些都告诉我,是想让我帮你做什么吗?” 神原彻的问题很直接,让刚刚卸下心防的灰原哀再次紧张了起来。 她攥紧了衣角,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蝇:“我——·我想请你——帮我找到我姐姐的灵魂。” 说完这句话,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姐姐宫野明美,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也是她內心最深的执念。 组织告诉她,姐姐是死於一场意外。但她很清楚,那不过是组织用来灭口的藉口。 她想再见姐姐一面,哪怕只是灵魂也好。她想亲口告诉姐姐,自己还活著。 在遇到神原彻之前,这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奢望。但现在,有神原彻的帮助,说不定真的可以看到。 “帮你找你姐姐的灵魂?”神原彻重复了一遍,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 宫野明美——这个名字他清楚。 而且他想起来前段时间看的新闻,电视上报导过一起轰动东京的十亿日元银行抢劫案。 案件的主犯在得手后,被同伙杀害,十亿日元也不翼而飞。警方当时公布了其中一名女性劫匪的名字,好像就叫广田雅美,是化名。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个广田雅美,就是宫野明美。她在完成组织交代的抢劫任务后,被琴酒毫不留情地处决了。 这件事,在柯南的世界里,算是一个重要的剧情节点。 现在的问题是,距离那起案件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宫野明美的灵魂,是否还停留在人间? 一般来说,人死后,如果没有强大的执念支撑,灵魂会在七天之內慢慢消散,回归天地,或者被引渡到该去的地方。 像西野葵那样,因为怨念深重,化为地缚灵被困在槐树下好几年的,是极少数的特例。 神原彻陷入了沉思。他在思考找到宫野明美灵魂的可能性,以及找到之后,该如何处理。 然而,他的沉默,在灰原哀看来,却成了另一种信號。 她以为他在犹豫,以为他觉得这件事很麻烦毕竟,她所牵扯到的,是一个庞大而危险的犯罪组织。任何一个正常人,在知道了这些之后,第一反应都应该是远离她这个“麻烦”,而不是伸出援手。 “我——我不会让你白白帮忙的!”灰原哀急了,她猛地抬起头,语速飞快地说道,“我可以帮你赚钱!我的化学知识和计算机技术都很好,我可以帮你分析股市,可以帮你开发软体!我还可以继续当你的助手,帮你整理资料,帮你处理各种杂事!我什么都可以做!” 她生怕神原彻会拒绝,生怕这最后一丝希望也会破灭。她甚至不敢去看神原彻的眼睛,只能像一个急於推销自己的商品的商户,拼命地展示著自己的价值。 看著灰原哀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神原彻忍不住笑了。 他刚刚只是在想事情,没想到自己这短短几秒钟的沉默,居然把这小萝莉急成了这样。 他伸出手,没等灰原哀反应过来,便屈起手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咚。” 一声清脆的轻响。 灰原哀捂著额头,愣愣地看著他,眼睛里还带著未乾的湿意。 “別胡思乱想”神原彻收回手,好笑地看著她,“我有说不吗?” “可你——” “我刚才只是在想,你姐姐的灵魂现在可能在哪里,找到的概率有多大。”神原彻打断了她的话,语气轻鬆地说道,“毕竟人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了,灵魂这种东西,是很脆弱的。” 灰原哀呆住了。 是——是这样吗? “所以,你答应了?”她小心翼翼地確认道。 “不然呢?”神原彻摊了摊手,“我的万事通助手』开口求我,我这个当老板的,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 他看著女孩那双重新亮起光芒的蓝色眼眸,心里也鬆了口气。 “不过,我可不需要你帮我赚钱,也不需要你做什么。”他靠回沙发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慢悠悠地说道,“你就老老实实地当你的小学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偶尔,兼职一下我的除灵师助理就行了。” “可我——不需要上什么课——也不是真正的小孩——” 灰原想解释。 “虽然你总强调自己是十八岁的成年人,”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她那小小的身板,“但我实在是代入不进去。在我眼里,你就是个需要人照顾的鬼。“ “我—”灰原哀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了。 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从心底深处涌了上来,瞬间衝垮了她所有的坚强和偽装。 这是除了姐姐之外,第一个——对她这么好,这么关心她的人。 他没有把她当成危险的叛逃者,没有把她当成可以利用的工具,甚至没有把她当成一个需要时时提防的成年人。 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个需要照顾的“小鬼”。 “好像有什么东西涌上来了——” 灰原哀想著,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著脸颊滑落。 神原彻看著她无声落泪的样子,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抽了张纸巾,伸手帮她擦掉了脸上的泪痕。 “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温热的指尖触碰到冰冷的脸颊,让灰原哀的脸颊微微泛红。她还没来得及感动,就听见神原彻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开口: “你要是真想感谢我的话,就快去给我做晚饭吧,我饿了。” 灰原哀:“—” 刚刚酝酿起来的感动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这个男生,果然一点都不知道什么叫浪漫! 第85章 禁止灰原哀独立下厨 第85章 禁止灰原哀独立下厨 虽然神原彻嘴上说著让灰原哀去做晚饭,但他自己也没閒著,还是跟著走进了厨房。 “我来帮你吧。”他说著,熟练地从冰箱里拿出食材。 最终,两人决定合作。 灰原哀负责做她在网上学习的拿手日式料理,而神原彻则准备露一手,做两道他前世最喜欢的中餐。 厨房里,刀刀和砧板接触的声音,油入热锅的滋滋声,交织成一曲充满烟火气的交响乐。 灰原哀专注地处理著手里的鱼,动作虽然有些生疏,但看得出来很认真。而神原彻那边,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只见他手起刀落,土豆丝切得均匀纤细,肉丝也处理得恰到好处。顛勺、翻炒、调味,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美感。 很快,三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就出锅了。 一盘是红黄相间、看起来就很有食慾的西红柿炒蛋。 第二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土豆丝。 另一盘,则是用青椒、木耳、胡萝卜丝和肉丝搭配,浇上了浓郁酱汁的鱼香肉丝。 浓郁的酸甜香味,瞬间瀰漫了整个厨房。 灰原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好奇地看著神原彻面前那两盘她从未见过的菜餚,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疑惑。 “这是—什么菜?”她忍不住问道。在日本,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料理方式。 “中餐。”神原彻脸上带著一丝得意的笑容,“尝尝看。” 他说著,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放到了灰原哀面前的小碟子里。 灰原哀犹豫了一下,还是用筷子夹起那沾满了酱汁的肉丝,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嘴里。 下一秒,她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酸、甜、咸、辣、鲜多种复杂的味道在她的味蕾上瞬间爆炸开来,形成了一种奇妙而和谐的平衡。肉丝滑嫩,配菜爽脆,口感层次极其丰富。 这——这是什么神仙味道?! “怎么样?”神原彻看著她那副震惊的表情,里很是满意。 “好——好吃!”灰原哀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符合她外表年龄的、纯粹的惊喜表情,“这道菜叫什么名字?” “鱼香肉丝。”神原彻笑著说,“来,配上白米饭吃,味道更好。” 灰原哀迫不及待地盛了一小碗米饭,將鱼香肉丝的酱汁浇在上面,然后大口地扒拉起来。那副满足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平时高冷的模样。 神原彻看著她吃得正欢,也拿起筷子,准备尝尝她的手艺。 他夹起一块灰原哀做的日式照烧鸡块,放进了嘴里。 鸡块刚一入口,神原彻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瞬间席捲了他的味觉神经。 太咸了!咸到发苦! 而且,鸡肉的口感又老又柴,像是被反覆煎炸过好几次一样。这哪里是照烧鸡块,这简直就是盐焗木炭! 神原彻强忍著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的衝动,面不改色地將它咽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还在埋头苦干、对鱼香肉丝讚不绝口的灰原哀,默默地调动了一丝灵力,暂时屏蔽了自己的味觉。 世界,瞬间清净了。 灰原哀吃了一会儿,终於想起了自己也做了菜,抬起头,满眼期待地看著神原彻:“那个— 我做的菜怎么样?好吃吗?” 神原彻看著她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实在是说不出打击她的话。 他想了想,用一种很委婉的方式说道:“嗯,很不错。就是—.今天的味道,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 他记得之前吃过几次灰原哀做的饭,虽然算不上顶级美味,但至少是正常人能吃的水平。今天这是怎么了?失手了? “是吗?”灰原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因为——之前的那些,都是在超市买的预製菜啦。调料包什么的都是搭配好的,我只要放进微波炉里热一下,或者稍微煎一下就行了。“ “这次,是我第一次——从处理食材开始,亲手做的。” 神原彻:“——”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要不是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再加上刚刚果断地用灵力屏蔽了味觉,今天晚上恐怕就要因为急性钠中毒,被送进急救室了。 这个女人,在厨艺方面,简直就是个毁灭性的天才! “那个——”神原彻看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以前——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做饭很好吃?” “没有啊。”灰原哀摇了摇头,有些疑惑地看著他,“我以前在组织的时候,都是在食堂吃饭,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这是我第一次给別人做饭。“ 神原彻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默默地夹起一块自己做的西红柿炒蛋,放进了嘴里。 嗯——还是自己的手艺靠谱。 “以后,还是我来做饭吧。”神原彻嘆了口气,做出了一个关乎自己生命安全的决定。 “俟?为什么?”灰原哀有些不解,“是我做的不好吃吗?“ “不,不是。”神原彻求生欲极强地摇了摇头,“你做的——很有创意。只是,我怕你辛苦。 你还在长身体,应该多休息。” 他实在是不忍心告诉她,她的“创意料理”,差点送他去见自己的老妈。 一顿饭,就在这种诡异而和谐的气氛中结束了。 灰原哀对中餐產生了浓厚的兴趣,而神原彻,则默默地將“禁止灰原哀独立下厨”这一条,写进了事务所的內部守则里。 第二天一早,神原彻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摸到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喂,哪位?”他打著哈欠问道。 “请问是神原彻同学吗?我是江古田高中的教导主任,我叫山本。”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毕恭毕敬的中年男人声音。 “江古田高中的主任?”神原彻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神原同学。”山本主任的语气非常客气,“首先,我代表江古田高中全体师生,对您此次协助警方破案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客气了。”神原彻应付了一句,他知道对方打这个电话,肯定不只是为了道谢。 果然,山本主任顿了顿,进入了正题:“神原同学,是这样的。我们学校的校董会经过商议,想邀请您下午来我们学校,开一场小型的媒体发布会。” “发布会?”神原彻皱了皱眉,“开什么发布会?” “呃——”山本主任的语气有些含蓄,“主要是关於这次的两起案件。您也知道,我们学校接连发生这种事,在社会上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响,很多家长都对我们学校的安保和管理產生了质疑。所以,我们希望能借著您这次破案的契机,由您这位警视厅的特聘顾问,亲自出面,向媒体和社会公眾说明一下情况,澄清一些不实的谣言,帮助我们学校挽回一下声誉。” 神原彻这下听懂了。 说白了,就是江古田高中想借他的名气和官方身份,给自己洗白,顺便做一波正面宣传。 毕竟,现在他的名字在网络上热度很高,被冠以“新时代的福尔摩斯”之类的名號。由他这个案件的“主角”亲自出面开发布会,噱头十足,绝对能吸引大量的媒体和公眾关注。 “神原同学,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您白跑一趟的。”山本主任见神原彻没说话,连忙补充道,“为了感谢您对我们学校的帮助,以及表达我们的诚意,校董会决定,向您的——呃,事务所,提供一笔两百万日元的学术赞助。“ 两百万日元? 神原彻挑了挑眉。这手笔倒是不小。 不就是露个脸,说几句场面话吗?反正他现在“警视厅顾问”的身份也已经通过新闻半公开了,再多露几次脸也无所谓。更何况,还有两百万日元的“出场费”拿。 这种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 “好,我同意了。”神原彻很乾脆地答应了下来。 “太好了!真是太感谢您了!”山本主任的语气里充满了惊喜,“那时间就定在今天下午三点,在我们学校的大礼堂,您看可以吗?“ “可以。” 跟对方敲定了具体的时间和细节后,神原彻掛断了电话。 他伸了个懒腰,从床上下来,拉开窗帘,灿烂的阳光瞬间洒满了整个房间。 他走到客厅,看到灰原哀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餐桌旁,小口小口地吃著三明治。看到他出来,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神原彻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对了,为期三天的交换生体验,今天应该结束了吧?””嗯。”灰原哀点了点头。 “那你今天得回帝丹学上课了。” “我知道。”灰原哀放下三明治,擦了擦嘴,“我自己可以去学校,你不用管我。” “那可不行。”神原彻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另一份三明治咬了一口,“我这个监护人,总得尽点责任。吃完饭我送你去。” 灰原哀愣了一下,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吃过早饭,神原彻从玄关的柜子里拿出车钥匙,带著灰原哀下了楼。 “你不是要去江古田高中吗?送我过去会绕路。”坐上车后,灰原哀提醒道。 “不急,时间还早。”神原彻发动了车子,“正好顺路去办点事。” 丰田车平稳地驶出停车场,匯入了早高峰的车流中。 车子没有直接开往帝丹小学的方向,而是在一个路口拐弯,朝著警视厅交通部的方向驶去。 > 第86章 驾驶证与发布会 第86章 驾驶证与发布会 车子最终在警视厅交通部的大楼前停下。 “在这里等我一下。”神原彻解开安全带,对副驾驶的灰原哀说了一句,然后便推门下车,径直走进了大楼。 灰原哀透过车窗,看著他轻车熟路的样子,心里有些好奇。他来这里做什么? 没过几分钟,神原彻就从大楼里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个蓝色封皮的小本子。 他回到车上,隨手將那个小本子扔在了中控台上。 灰原哀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她看清了封皮上的字“驾驶执照”。 她拿起来翻开,里面是神原彻的照片和个人信息。照片上的他穿著白衬衫,黑色的短髮乾净利落,眼神清亮,確实很帅气。 只是,当她的目光落在出生日期那一栏时,她愣住了。 根据上面的日期计算,他现在才刚满十八岁没多久。 “日本的驾驶证,不是要年满二十岁才能考吗?”灰原哀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里充满了疑惑。 据她所知,日本法律规定,普通汽车的驾驶执照,获取年龄是十八岁,但那只是理论上,实际上很多流程走下来,拿到驾照基本都快二十了,而且神原彻之前一直都是无证驾驶。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神原彻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我很早就会开车了,技术没问题。之前一直没去考,主要是年龄不到。” “那要是被交警抓到呢?”灰原哀追问。无证驾驶可不是小事。 “抓到就抓到唄。”神原彻的语气很是无所谓,“我老爸认识交通部的局长只是一个电话的事。” 他笑了笑,继续说道:“別看我老爸平时神神叨叨的,但他认识的大人物可不少。毕竟在这个国家,上到高官显贵,下到平民百姓,或多或少还是相信鬼神之说的,只是没有放在明面上而已。找他看风水、驱邪避凶的人,可比找我破案的人多多了。“ 灰原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大概明白了,神原家的人脉,远比她想像的要深厚。 就在这时,“咚咚咚”,驾驶座旁的车窗被人敲响了。 神原彻侧过头,只见一个穿著交警制服、英姿颯爽的漂亮女人正站在窗外,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容,正看著他。 “哟,今天终於拿到驾照了?” “由美姐?”神原彻降下车窗,看到来人,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你怎么在这儿执勤?” 来人正是交通部的警,宫本由美。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宫本由美双手抱胸,俯下身,目光在他和手里的驾照上扫了扫,脸上露出一丝坏笑,“好小子,居然真的去考驾照了。我还以为你打算一辈子都无证驾驶呢。” 神原彻扬了扬手里的驾照,得意地说道:“那可要让你失望了,从今天起,我就是合法公民了。以后在路上,只要我不超速,你可就別想再找我麻烦了。” 他之前好几次无证驾驶,都被眼尖的宫本由美逮个正著。 “呵呵,你小子。”宫本由美被他的样子逗笑了,“別太得意。就算你拿了驾照,也最好別被我逮到你违章,不然我照样给你贴罚单!“ 虽然嘴上说著狠话,但她那张漂亮的脸上,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放心好了。”神原彻自信地说道,“虽然是新拿到驾照,但车技已经不比老司机差了。”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行了行了,快走吧,別在路边堵著了。”宫本由美直起身,挥了挥手,“对了,替我向你爸问个好,以前的事情多谢他了。“ “知道了。” 神原彻升上车窗,跟宫本由美告別后,一脚油门,车子平稳地匯入了车流。 灰原哀將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看来神原彻的父亲在警视厅里,人缘还不错。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帝丹小学的门口。 “好了,到地方了。”神原彻停下车,“放学后在这里等我,我来接你。,“嗯。”灰原哀点了点头,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等等。”神原彻叫住了她。 灰原哀疑惑地回头。 神原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用硃砂画著符文的御守,递给了她。 “这个你拿著。”他叮嘱道,“这个可以帮你感应到一些危险,如果有人有恶意,御守会发烫。” 灰原哀接过那个还带著他体温的御守,入手温润,上面传来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谢谢。”她低声说道。 “行了,快去吧,要迟到了。” 灰原哀没再说什么,推开车门,背著小书包,混入了穿著同样校服的小学生队伍里。 神原彻看著她小小的背影消失在校门口,才重新发动车子,朝著江古田高中的方向驶去。 一场精心准备的“秀”,正在等著他。 当神原彻开车抵达江古田高中时,校门口的景象让他著实吃了一惊。 只见学校大门外,黑压压地挤满了人。各种印著电视台logo的採访车停了一排,扛著“长枪短炮”的记者们里三层外三层,將校门堵得水泄不通。闪光灯此起彼伏,场面堪比一线明星的见面会。 神原彻刚把车停在路边,还没来得及下车,就被眼尖的记者发现了。 “是神原彻!他来了!” “快快快!就是那辆丰田车!” “神原顾问!请问您对这次的案件有什么看法?“ “神原先生!请问您真的是警视的顾问吗?” “哗啦”一下,几十个记者瞬间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朝著他的车子蜂拥而来,將车围得严严实实。无数个话筒和录音笔,拼命地往车窗的缝隙里塞。 神原彻皱眉,这阵仗比他想像的还要夸张。 就在他被堵得寸步难行的时候,学校的保安和几名老师终於冲了出来,奋力地在人群中挤开一条通路。 “让一让!请大家让一让!” “发布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请各位记者朋友移步到大礼堂!” 昨天给他打电话的教导主任山本,满头大汗地挤到车前,一边帮忙拦著疯狂的记者,边衝车里的神原彻连连鞠躬:“神原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让您受惊了!快请进!” 神原彻推开车门,在保安的护送下,艰难地穿过人群,走进了校门。 “山本主任,你们这宣传力度够大的啊。”神原彻一边走,一边调侃道。 “唉,没办法啊,神原先生。”山本主任苦笑著擦了擦额头的汗,“学校这次的声誉受到了打击,再不搞点大动作,今年的招生都成问题了。只能拜託您了!“ 在山本主任的带领下,神原彻穿过教学楼,来到了学校的大礼堂。 礼堂里已经布置好了发布会的现场。主席台上摆著一排桌椅和麦克风,背景墙上掛著巨大的横幅,写著“江古田高中媒体发布会”。 台下,几百个座位已经坐满了人。前排是来自各大媒体的记者,他们已经架好了摄像机,严阵以待。而后排,则坐著不少江古田高中的学生,他们显然是来旁听,顺便一睹这位传说中的“天才侦探”的风采。 神原彻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全场的骚动。所有的镜头和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他神色自若地走上主席台,在写著“特聘顾问神原彻”的铭牌后坐下。 就在他落座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道与眾不同的视线。 那道视线,不像是记者那样充满了探究和审视,也不像学生那样充满了好奇和崇拜。 那是一种—带著一丝玩味又夹杂著某种奇特的目光。 神原彻顺著感觉望去。 在礼堂靠后的一个角落里,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头酒红色的长捲髮,精致得如同人偶般的脸庞,以及那一身与周围学生格格不入的、华丽而优雅的气质。 是小泉红子。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交头接耳,只是单手托著下巴,一双紫色的眼眸饶有兴致地看著台上的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小泉红子看到他望过来,非但没有避开,反而冲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明媚如盛开的玫瑰,却又带著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魔力。 “咔嚓!咔嚓!咔嚓!” 台下的记者们何等敏锐,立刻注意到了这不寻常的一幕。他们迅速调转镜头,將神原彻和小泉红子对视的画面,疯狂地拍摄了下来。 一个是在东京声名鹊起的天才少年侦探。 一个是江古田高中公认的第一校美少女。 这两人之间的对视,简直充满了故事感!明天的新闻头条,这不就有了吗? “那女孩是谁?好漂亮!” “好像是江古田高中的学生,叫小泉红子,是学校的校!“ “他们认识?看这眼神,关係不般啊!” 记者们兴奋地小声议论著,手里的快门按得更起劲了。 神原彻收回目光,心里有些无奈。他知道,明天自己大概又要跟这个“魔女”一起,登上某些八卦报纸的版面了。 他清了清嗓子,无视了台下的骚动,將注意力拉回到了眼前的发布会上。 上午十点整,在主持人的宣布下,发布会正式开始。 第87章 正义与立场 第87章 正义与立场 发布会一开始,先是江古田高中的校长上台,声泪俱下地发表了一通演讲。 他先是对不幸遇害受害者表示沉痛哀悼,又对该案进行了检討,最后话锋一转,开始强调学校將如何痛定思痛,加强教师的思想教育,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云云。 一套官话下来,神原彻看著下方的记者还有学生的表情似乎都有些不满。 似乎是觉得自己说太久了,校长才缓缓坐下,让下一个接著发言。 终於,轮到他发言了。 神原彻没有拿校方准备的稿子,他只是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清了清嗓子,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所有的记者和学生。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老师同学,上午好。我是神原彻。” 他没有多余的开场白,直接切入了正题。 “关於江古田高中发生的这两起案件,我想大家通过新闻报导,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想重复那些已经公开的案情,而是想谈谈案子背后的一些东西。” 他的声音不大,但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礼堂。原本有些嘈杂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第一起案件,三年前的西野葵失踪案。一个季少女,因为一段不该存在的恋爱,被自己深爱的人杀害,埋尸於荒野。她的家人拿到了学校的赔偿款后搬走,她的朋友们渐渐將她遗忘,三年来,无人问津。如果不是这次的机缘巧合,她的骸骨,或许將永远埋藏在地下,无人知晓。” “第二起案件,美术老师吉冈圭介被杀案。凶手是他的一个学生,北岛芽衣。起因同样是恋爱的缘故,同样是因为被拋弃,却因为意外,失手杀死了死者,不过在我看来,一个道德败坏的人消失,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 神原彻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吉冈圭介,既是受害者,也是施害者。他玩弄別人的感情,甚至不惜为此杀人,最终,他也因此死亡。用我们除灵师的话来讲,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因果报应,但我要说的一点是,凶手北岛芽衣是主动自首,同时死者也是意外死亡。“ 他说完,台下一片寂静。 过了几秒,记者们才反应过来,开始疯狂地提问。 一个戴著眼镜的男记者第一个站了起来:“神原先生!您刚才提到了这些事情,请问您是以一个除灵师的身份,还是以一个警视厅顾问的身份在发表这番言论?这是否代表了警方的官方场?” 这个问题很习钻,明显是想给他挖坑。 神原彻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至於我的身份,我是警视厅顾问,也是一个普通人。如果你非要问我的立场,我的立场就是真相和正义。就像两起案子一样,如果说迟到的正义,还算正义的话,那么已经受到侵害的受害者,他们得到了什么呢?失去的生命不会再来,受到的侵害不会消失,他会一直存在!” 神原彻一边说著,一边看著眼镜记者的脸目光尖锐,一字一顿的说道:“至於我的立场,就是站在受害者跟前,替他们找出真相!还他们一个清白!那么,记者先生,而你的立场是什么?” 眼镜记者被神原彻的话懟得面红耳赤没有吭声。 一旁,另一个女记者立刻站了起来:“神原先生,外界传闻您破案神速,是因为您有通灵的能力,能和死者的灵魂对话,请问这是真的吗?” 这个问题一出,全场譁然。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想听听他会怎么回答。 神原彻笑了。 “这位记者小姐,我们生活在一个崇尚科学的时代。作为警视厅的顾问,我破案,靠的是证据、逻辑和推理。”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当然,如果偶尔能从一些“特別的渠道”,得到一点点小小的提示,那也只是为了能更快地找到真相,让逝者安息,让生者心安。” 他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这种模稜两可的回答,反而更让人浮想联翩,充满了神秘感。 接下来的时间里,各种各样的问题接踵而至。有正常的,有刁钻的,也有纯粹为了博眼球的八卦问题。 “神原先,请问您和刚才那位红髮的美少是什么关係?” 面对这个问题,神原彻只是笑了笑:“同学关係。下个问题。” 他应付自如,逻辑清晰,时而幽默,时而犀利,將所有问题都一一化解。整个发布会,完全变成了他的个人秀。 最后,他站起身,对著全场微微鞠了一躬。 “法律,是维持社会秩序的底线。而道德,是约束人性的准则。我希望每一个人,在做任何决定之前,都能想一想这两样东西。不要因为一时衝动,去触碰那条不可逾越的红线。因为旦越过,你將付出的代价,可能是你无法承受的。” “我的话说完了,谢谢大家。” 话音落下,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发布会圆满结束。山本主任和学校的领导们个个喜笑顏开,他们知道,经过今天这场发布会,江古田高中的形象不仅不会受损,反而会因为和神原彻这位“明星侦探”扯上关係,而获得更高的知名度。 神原彻在眾人的簇拥下走下主席台,他下意识地往刚才小泉红子坐的位置看了一眼。 那个角落,已经空了。 她什么时候走的? 神原彻里闪过一丝疑惑。这个魔女,特意跑来这里,就是为了看他一眼? 他没再多想,在和校方寒暄了几句,並確认了两百万日元的“赞助费”会儘快打到帐上后,便在一群保安的护送下,离开了礼堂,准备开车去接灰原哀放学。 今天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该著手处理另一件重要的委託了。 寻找宫野明美的灵魂。 > 第88章 十亿日元大劫案(三更) 第88章 十亿日元大劫案(三更) 江古田高中的发布会结束后的几天,神原彻算是彻底体验了一把当名人的感觉。 事务所的电话简直要被打爆了。 “叮铃铃铃铃一” 刺耳的电话铃声从早上七点开始,就没停过,跟催命符似的。 神原彻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从臥室里走出来,看著客厅里那个鍥而不捨响个不停的电话,只觉得脑仁疼。 灰原哀正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著神原彻早上做的三明治,对於这噪音充耳不闻,仿佛已经习惯了。 “餵?”神原彻没好气地抓起话筒。 “请问是神原彻先生吗?我是日卖电视台的!想对您进行一个独家专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激动到破音的男人声音。 “没空。”神原彻乾脆地回答。 “別啊师!我们很有诚意的!出场费好商量!我们——” “啪。” 神原彻直接掛了电话。 然而,听筒刚放下不到三秒,“叮铃铃铃铃”又响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电话。 “是神原大人吗?!我是您的忠实粉丝!请问您收徒弟吗?我从小就能看见一些不乾净的东西!” “不收。” “啪。” “叮铃铃铃铃9 “神原君!我是你的初中同学啊!你还记得我吗?就是坐你后面后面的那个女生!我家的猫最近不吃东,是不是中邪了?你能帮忙看看吗?” “——建议送去宠物医院。” “啪。” “神原彻!你这个骗子!世界上根本没有鬼!你就是个譁眾取宠的江湖骗子!” “哦,那你打这个电话是想证明什么?” 神原彻的回应很平静,对面反而愣住了,憋了半天,骂骂咧咧地掛了电话。 他揉了揉太阳穴,看了一眼还在响的电话,又看了一眼旁边气定神閒喝著牛奶的灰原哀。 “你就点都不觉得吵吗?”他忍不住问。 灰原哀放下杯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习惯了。以前在组织的时候,各种警报声比这个频率高多了。” 行吧。 神原彻懒得再跟这些骚扰电话纠缠,走过去,简单粗暴地把电话线从墙上拔了下来。 世界,终於清净了。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了客厅墙上掛著的那幅画—《天罚》上。 画中,手持圣剑的骑士依旧威严,脚下被贯穿心臟的恶魔形象也依旧狰狞。但神原彻能感觉到,画里面的一些东西已经消失了。 之前被他关进去的美术老师吉冈圭介已经魂飞魄散了,还有更早之前那个田中健一,他的灵魂在画中世界的审判和折磨下,已经彻底消散,化为了最纯粹的灵力,滋养了这件灵器。 至於西野葵,这个可怜的女孩,在手撕了吉冈圭介的灵魂,完成了復仇之后,她的灵魂就已经心满意足地消散了,灵力也完全反馈到了神原彻身上。 神原彻有时候会觉得,自己这个除灵师,乾的活儿跟垃圾分类回收差不多。把那些留在人间的“有害垃圾”进行无害化处理,把那些“可回收垃圾”送回该去的地方。 “在想什么?”灰原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也看著那幅画。 “小哀你觉得,人死后会去什么地方?”神原彻隨口说道,“是像西野葵那样直接消散,还是会去一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开始新的轮迴?“ “嗯——我也不是很清楚——”灰原哀的语气很平淡,“对於一个科学家来说,没有经过实验和数据验证的,都只能称之为假说。“ “你倒是严谨。”神原彻笑了笑,收回目光,看向她手里拿著的一个笔记本,“写完小说了?” “嗯——写完了。” 这几天灰原哀一直在写小说,神原彻某次偶然瞥到过一眼,书名起得相当直接《论人类的一百种死法》。 他当时还吐槽过,这名字也太抽象了,听起来像是法医的专业教材。 灰原哀却很认真地解释,说小说的內容就是这样。她从一个侦探的视角,去构思各种奇奇怪怪的案件和匪夷所思的死亡方式。 “对了。”灰原哀把笔记本递给他,“我把广田正已的那个案子,还有江古田高中的案子,都改了一下写进去了,已经上传网站了,你看看。” 广田正已,就是那个执念是写完侦探小说的作家鬼魂。神原彻准备帮他完成执念。 他接过笔记本,翻看了几页。 不得不说,灰原哀的文笔相当不错,冷静、克制,又带著一种独特的黑色幽默。她把现实中的案件进行了艺术加工,逻辑严谨,细节真实,尤其是对犯罪心理的剖析。 “写得不错啊。”神原彻是真心实意地夸奖,“逻辑比很多市面上的推理小说都强。 有没有想过以后去写小说?说不定能当个畅销书作家,以后就不用愁生活费了。“ “我只是隨便写写,还有,我的专业也不是专门写小说的~”灰原哀嘴上这么说,但听到他的夸讚,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翘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她把笔记本收回来,像是想起了什么正事,从旁边的一堆报纸里抽出了几张,递给神原彻。 “这些,是我这几天整理出来的,关於十亿日元银行抢劫案的所有公开报导。” 神原彻接过来,快速瀏览了一遍。新闻上说,案件的主犯已经逮捕,警方也已经结案。但最关键的一点是,被抢走的十亿日元,至今下落不明。 “你姐就是参与的这个案件对吧?”神原彻开口问道。 灰原哀抿了抿嘴唇,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道:“嗯——在她执行任务前,她跟我说过,等完成任务之后我们就自由了。“ 神原彻挑了挑眉,这种开局就立buff的,不用多说,大概率是回不来的。 “但在这之后——”灰原哀的声音更低了,带著一丝不確定,“我收到了组织给我的消息,说我姐姐因为任务意外死亡了,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我又不是傻子!”灰原哀的声音很冷,像是在陈述一个科学事实,“组织做事,向来是斩草除根。他们告诉我姐姐死於意外,更像是一种威慑。“ 神原彻点点头,对这个答案並不意外。他將手里的报纸放回桌上,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倾听。 “那么,你姐姐在执行任务前,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线索?或者说,有没有什么东西,是只有你们姐妹俩才知道的?” 寻找灵魂,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漫无目的地在东京这么大的城市里寻找一个已经消散了七七八八的灵魂,无异於大海捞针。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与灵魂生前有强烈关联的物品作为媒介。 灰原哀沉默了。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回忆著与姐姐最后一次见面的所有细节。 当时,她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幻想中,並没有察觉到姐姐话语里隱藏的决绝和不安。 现在想来,姐姐或许早就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 她那么聪明,怎么会天真地相信组织会轻易放过她们?那所谓的“最后一次任务” 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陷阱。 “有—”过了许久,灰原哀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乾涩,“在我叛逃之前,我去找过她。她当时住在米町的一家酒店里,但我去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她的眼神飘向远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 “我在她房间的保险柜里,找到了她留下的东西。”灰原哀开口,“一把储物柜的钥匙,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了什么?”神原彻追问道。 “纸条上只有一个地址,是米中央车站的储物柜编號。”灰原哀顿了顿,补充道,“那把钥匙,应该就是打开那个储物柜的。但当时我被组织的人追捕,情况紧急,根本没时间去取。所以——钥匙和纸条,应该都还留在酒店的保险柜里。“ 说完,她有些紧张地看著神原彻。 毕竟,距离那天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酒店的保险柜是否还安全,里面的东西是否还在,都是未知数。 “酒店保险柜里的纸条和钥匙.”神原彻摸了摸下巴,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著,发出有节奏的“噠、噠”声。 客厅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只剩下这单调的敲击声。 她知道,这或许是她找到姐姐的唯一希望了。 “足够了。” 终於,神原彻停止了敲击,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覆。 “只要有你姐姐亲手写过的纸条,我就能通过上面的气息,定位到她灵魂最后出现的位置。”他解释道。 “这么简单的吗?” 灰原哀愣住了。 她以前听过一些关於通灵的说法,似乎都需要与本人关係非常紧密的贴身物品,比如头髮、血液,或者常年佩戴的首饰之类。一张纸条,真的可以吗? 她把的疑惑问了出来:“我以为——需要关联更深的东才。” 神原彻被她这副严谨的学术派头给逗笑了。 “那是实力不足的除灵师才需要的东西。”他懒洋洋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著几分理所当然的自傲,“对我来说,只要是她接触过,並且留下足够精神印记的东西就行。一张她怀著某种强烈情绪写下的纸条,比她掉的一根头髮管用多了。 “好了,別发呆了。”他从沙发上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地址给我,我们现在就去那家酒店。” “现在?”灰原哀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然呢?等酒店把保险柜里的东西当成无主之物处理掉吗?”神原彻瞥了她一眼,已经走到了玄关处换鞋,“走吧,我的小助手。” “——哦~好!” 灰原哀连忙从沙发上跳下来,快步跟了上去。 坐在神原彻那辆丰田车的副驾驶上,灰原哀的心情有些复杂,激动,期待,又夹杂著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和害怕。 她害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如果酒店里的东西已经不在了怎么办?如果神原彻也找不到姐姐的灵魂怎么办?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翻滚,让她的小脸绷得紧紧的。 “在担?”神原彻边开著车,一边用余光瞥了她眼。 “——没有。”灰原哀嘴硬地否认。 “你的心跳声比平时跳得快了很多。”神原彻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 灰原哀的脸颊微微一红,扭过头看向窗外,不再说话。 神原彻笑了笑,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米町的街道上。 灰原哀报出了酒店的名字和地址。那是一家看起来颇为高档的酒店,坐落在繁华的商业区。 神原彻將车停在酒店对面的停车场,两人下了车。 站在酒店金碧辉煌的大门前,灰原哀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她抬头望著高耸的建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恍惚。 “吧。”神原彻的声从旁边传来,將她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他没有多问,只是很自然地走在了前面,用自己的后背为她挡住了酒店大堂里那些探究的目光。 灰原哀深吸了一□气,跟上了他的脚步。 不管结果如何,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了。 第89章 黑衣组织在行动 第89章 黑衣组织在行动 酒店大堂里舖著柔软的红色地毯,头顶的水晶吊灯散发著温暖而明亮的光芒,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氛。 神原彻径直走到前台,礼貌地敲了敲桌面。 一位穿著职业套装,化著精致妆容的女前台抬起头,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您好,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来取回一些寄存在这里的物品。”神原彻言简意賅地说明了来意,“名字是宫野明美。” 听到这个名字,女前台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她低头在电脑上迅速地操作了几下,然后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公式化。 “很抱歉,先生。您说的这位宫野明美女,她在周之前已经办理了退房手续。” “我知道她退房了。”神原彻的语气依旧平淡,“我问的是她寄存在房间保险柜里的东西。按照酒店规定,客人遗落的物品,你们应该会代为保管段时间吧?” “是的,我们確实有这项服务。”女前台点了点头,但脸上的表情却更加为难了,“不过——宫野姐保险柜里的东西,在她退房后不久,就已经被取走了。” “被取走了?” 一直沉默地站在神原彻身后的灰原哀,在听到这句话时,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忍不住上前步,急切地问道:“被谁取走的?什么时候?” 女前台看了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女孩,又看了看神原彻,似乎有些犹豫。 神原彻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警视厅顾问证件,放在了檯面上。 “我们是警察,正在调查一起相关案件。请你配合,告诉我们所有你知道的情况。” 看到那本印著警视厅徽章的证件,女前台的脸色立刻变了,態度也恭敬了许多。她不敢再有丝毫隱瞒,连忙说道:“大概是三四天前吧。来了两个人,说是这位客人朋友,受她所託来取回遗物。” “两个人?”灰原哀的跳得更快了,“他们长什么样子?” 女前台努力回忆著,描述道:“一个非常高大,身材很魁梧,穿著黑色的西装,看起来有点——有点嚇人。另一个个子要矮一些,戴著一顶黑色的帽子,帽檐压得很低,还穿著一件长款的风衣,几乎把整张脸都遮住了。哦,对了,他有一头很长的银色头髮,我当时还觉得一个男人留那么长的头髮很奇怪,所以印象特別深。” 高大的男人—长款风衣—银色长髮—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瞬间在灰原哀的脑海中勾勒出了两个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身影。 琴酒!伏特加! 是他们!他们果然还是找来了!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灰原哀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们不仅杀死了姐姐,甚至连姐姐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都不放过!他们为什么会知道姐姐把东西留在了这里?难道无数可怕的猜想涌上心头,让她的大脑一片混乱。 神原彻察觉到了身边小萝莉的异样,他伸出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手掌传来的温度,让她颤抖的身体稍微平復了一些。 “你姐姐还是太天真了。”神原彻的声音很低,却清晰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沉浸在恐惧中的灰原哀。 是啊,姐姐太天真了。 她以为用十亿日元就能换来自由,以为组织会信守承诺。但她面对的是组织这些冷血动物。 神原彻觉得宫野明美的这些小手段被查到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黑衣组织,这个神秘的犯罪集团,它的能量远比动漫里大得多。 在动漫里,黑衣组织的成员似乎总是在主角团面前吃瘪,显得有些滑稽。 但现实是,他们拥有著普通人难以想像的情报网络和行动能力,追踪一个叛逃者,找到她留下的线索,对他们来说,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灰原哀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 就在这时,神原彻察觉到了什么,目光越过前台,看向了大堂的另一侧。 在不远处的一个休息区,一个穿著酒店服务生制服的年轻男人,正在擦拭一张桌子,但他的眼神,却一直有意无意地朝他们这边瞟。 当那个服务生察觉到神原彻的目光时,双目对视,他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然后立刻转过身,拿起托盘,快步朝著员工通道的方向走去,动作显得有些慌乱。 “呵呵~小哀。”神原彻拍了拍灰原的肩膀,低声说道,“我们好像有新的线索了。” 灰原哀一愣,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了那个服务生匆匆离去的背影。 “跟著我。” 神原彻没有过多解释,鬆开手,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他的步伐很沉稳,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灰原哀虽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出於对神原彻的信任,她还是立刻压下心中的所有情绪,快步跟在了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穿过人来人往的大堂,跟著那个服务生的背影,拐进了一条通往酒店后门的走廊。 走廊里光线昏暗,与金碧辉煌的大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食物残渣混合的奇怪味道。 那个服务生显然没有察觉到自己被跟踪了,他脚步匆匆地穿过走廊,推开了通往后巷的门,走了出去。 神原彻和灰原哀没有立刻跟出去,而是停在了门后。神原彻將门推开一道缝隙,向外望去。 后巷里堆满了各种杂物和垃圾桶,环境脏乱。那个服务生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確定四周无人后,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似乎准备拨打电话。 就是现在。 神原彻不再犹豫,推开门,带著灰原哀走了出去。 服务生听到身后的开门声,嚇了一跳,猛地回过头来。当他看到神原彻和那个茶色短髮的小女孩时,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 “你——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他一边將手机往口袋里塞,一边色厉內荏地质问道。 他奉琴酒的命令,在这里蹲守了好几天,任务就是监视是否有人会来打开那个保险柜。琴酒他们虽然已经取走了最重要的钥匙,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留了他这个外围成员在这里善后,看看能不能钓到別的鱼。 结果今天,还真的让他等到了。 不仅如此,他还看到了一个酷似宫野志保的小女孩! 这个发现让他激动不已。如果能抓住这个组织重要的叛逃者,他绝对能从一个底层外围,一跃成为拥有代號的正式成员! 巨大的诱惑让他惊喜不已。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神原彻一步步朝他逼近,脸上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鬼鬼祟祟地监视我们,现在又跑到这种地方打电话,你想向谁匯报?” 服务生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自己的意图暴露了。他强作镇定,眼神却在四处游移,寻找著逃跑的路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出来抽根烟而已!” “是吗?”神原彻的笑容更深了,“可我没看到你拿烟。” 服务生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看著眼前这个过分帅气的少年,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 对了!是新闻! 前段时间在江古田高中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案子!电视上、报纸上全都是他的报导! “你——你是那个警视厅的高中生侦探?!”服务生脱口而出。 “不。”神原彻摇了摇头,纠正道,“是除灵师。” 他显得有些无奈,为什么这些人总是把他的职业搞错?侦探只是兼职,除灵才是主业好吗? 服务生愣了一下,除灵师?什么鬼?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既然对方是跟警察有关係的人,那就更不能让他把消息泄露出去!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 “你认识他吗?”神原彻侧过头,低声问身后的灰原哀。 灰原哀摇了摇头。她在组织里地位特殊,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研究所,除了几个核心成员和研究员,她对这些底层外围人员根本没什么印象。 “不认识。” 听到灰原哀的回答,服务生发出一声冷笑,眼神里的凶横再也掩饰不住了。 “你不认识我无所谓,可我认识你!“ 他死死地盯著灰原哀,一字一顿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宫野志保!” 这几个字像一道惊雷,在灰原哀耳边炸响。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真名?! “没想到啊,真让我逮到你这只从笼子里跑出来的老鼠了!”服务生兴奋地舔了舔嘴唇,表情狰狞,“只要把你抓回去交给琴酒大人,我肯定就能成为正式成员了!” 他从后腰摸出一把闪著寒光的匕首,怒吼著朝灰原哀冲了过来! “鬼!给我过来!” 眼看著那把匕首就要刺到自己,灰原哀的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身影瞬间挡在了她的面前。 是神原彻。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只是用一种带著几分无聊和不耐烦的语气,对那个衝过来的服务生说道: “喂,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 第90章 组织的外围成员 第90章 组织的外围成员 神原彻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平淡,但在空旷的后巷里,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人的耳朵里。 服务生动作猛地一滯。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目標虽然是那个小女孩,但眼前还站著一个碍事的傢伙。 “滚开!別多管閒事!”他怒吼著,手中的匕首没有丝毫停顿,改变方向,狠狠地朝著神原彻的胸口刺去。在他看来,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高中生,不过是个架子,一刀就能解决掉。 然而,他预想中刀刃刺入肉体的触感並没有传来。 神原彻只是隨意地向左侧跨了一步,就轻而易举地避开了这凶狠的一刺。 服务生的攻击落空,身体因为惯性向前跟蹌了几步。 还没等他站稳,一股凌厉的劲风就从侧面袭来。 神原彻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一个乾脆利落的侧踢,右腿如同钢鞭一般,精准地抽在了他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服务生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手中的匕首再也握不住,“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的整条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面无人色,冷汗直流。 神原彻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在对方惨叫的同时,他已经欺身而上,左手化掌为刀,一个手刀精准地劈在了服务生的后颈上。 “唔!” 服务生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两眼一翻,身体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c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如闪电,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站在神原彻身后的灰原哀,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直到那个服务生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她才猛然回过神来。 她这才想起,眼前这个看起来总是懒洋洋、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少年,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除灵师或侦探。 只是他平日里那副稳重甚至有些慵懒的样子,让她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一点。 一股莫名的安心感,悄然涌上心头,冲淡了刚刚被认出身份时的恐惧和慌乱。 神原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转过身,看著还愣在原地的灰原哀。 “怎么?嚇傻了?”他挑了挑眉。 灰原哀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地上那个不省人事的傢伙身上,眼神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冷静,甚至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冷酷。 “现在该怎么办?”她低声问道。 这个人是组织的成员,而且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放他回去,就等於向整个组织暴露了她的踪。后果不堪设想。 神原彻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他走到那个服务生身边,用脚尖踢了踢对方,確认他只是晕过去了。 然后,他用一种仿佛在討论“今天晚饭吃什么”的平淡语气,说出了一句让灰原哀都感到心惊的话。 “还能怎么办?”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当然是灭口了。” 灭口。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是那么的理所当然,那么的轻描淡写。 灰原哀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她惊讶地看著神原彻。她以为,像他这样的人,就算身怀异能,本质上也还是生活在阳光下的普通人,会遵守法律和道德的底线。 可他现在,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直接、最黑暗的解决方法。 虽然——这和她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谋而合。 “把他处理掉,是永绝后患的最好办法。”神原彻看著她,似乎在解释,又似乎只是在陈述个事实,“你也不想身份被发现后,每天都遭到组织无境的暗杀吧?” 灰原哀沉默了。她当然不想。 “这里是后巷,监控的死角。后面还有一条河。”神原彻继续说道,声音不大,却故意让周围能听得一清二楚,“现在就把他装进垃圾袋,扔进那边的河里,可以说是神不知鬼不觉。” 他一边说,一边还煞有其事地指了指不远处那条散发著臭味的河流。 “那——那处理尸体的话,最好在他身上绑上重物,不然会浮上来。还有,牙齿和指纹最好也处理一下,虽然麻烦,但能避免很多后续问题.”灰原哀几乎是下意识地接上了话,用她那丰富的法医学知识,补充著处理方案。 两人一唱一和,就像两个经验丰富的罪犯,冷静地討论著作案细节。 而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那个本该“昏迷不醒”的服务生,眼皮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著。 他其实早就醒了。 在神原彻那一记手刀之后,他只是短暂地晕厥了一下,很快就恢復了意识。但他不敢动,因为他能感觉到,那两个人就站在他身边。 他本想装晕,伺机偷袭或者逃跑。 可他听到了什么? 灭口?处理尸体?绑上重物扔进河里?还要处理牙齿和指纹? 这——这两个人是魔鬼吗?! 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高中生,下手那么狠辣也就罢了,怎么连这个酷似宫野志保的小女孩都这么恐怖?说起处理尸体来,比他这个组织的外围成员还专业! 强烈的求生欲瞬间压倒了对组织的忠诚。 他再也装不下去了。 “別——別杀我!” 一声带著哭腔的尖叫,打破了后巷的寂静。 服务生猛地睁开眼睛,手脚並用地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看著眼前的两个人。 “我什么都说!別杀我!” 他缓缓蹲下身,与那人平视,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哦?我都还没问,你就愿意说了?” 看著地上那个嚇得屁滚尿流的男人,神原彻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对付这种欺软怕硬的傢伙,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直接杀死,然后抓住灵魂项刻炼化。 不过刚刚他和灰原哀刚才那番对话,效果也很不错。 “说吧。”神原彻的声很平静,“酒店保险柜的东,在哪?” “在——在琴酒大人那里!”服务生不敢有丝毫隱瞒,竹筒倒豆子般地全说了出来,“几天前,琴酒大人和伏特加大人来过,他们拿走了里面的东西。他们说——说那把钥匙很重要,关係到一笔巨款。“ “钥匙被拿走了——”神原彻点了点头,这和他预想的差不多,“那张纸条呢?也被他们拿走了?” “没、没有!”服务生连忙摇头,像是生怕说慢了就会被当场灭口,“琴酒大人他们只拿了钥匙,说纸条没用,就隨手扔在了地上。是我——是我偷偷捡起来的!“ 他一边说,一边哆哆嗦嗦地从自己上衣的內侧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摺叠起来的纸条。 他本想著用这张纸条作为抓住宫野志保的证据,去组织那里邀功。可现在,这东西却成了他唯一的保命符。 神原彻的眼神闪了闪。 没想到,还真有意外收穫。 他伸出手,准备去拿那张纸条。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纸条的瞬间,那个服务生的眼中,猛地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 与此同时,他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了一把更小的匕首,如同一条毒蛇般,闪电般地刺向神原彻的心臟! 这是他精心设计的一个计划! 他假装求饶,交出纸条,就是为了麻痹对方,在最近的距离下,发动这致命一击! 只要杀了这个高中生,再抓住那个小女孩,他一样能完成任务! “去死吧!”他怒吼著,脸上满是疯狂的狞笑。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暴起,站在一旁的灰原哀脸色大变。 “小心!” 然而,神原彻的反应,比她想像的,还要快。 面对那把闪著寒光的匕首,他也没有丝毫闪躲的意思。 就在刀尖即將刺入他胸膛的前一刻。 神原彻动了。 他伸出的右手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快到极致的残影,后发先至,如同一把铁钳,精准地扼住了服务生持刀的手腕。 “咔!” 又是一声骨裂的脆响。 服务生的狞笑僵在了脸上,他感觉自己的手腕仿佛被一台液压机给夹住了,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你——”他惊恐地看著神原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神原彻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表情,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给过你机会了。”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下一秒,他扼住对方手腕的手猛地发力,向上一拧! 服务生的身体被这股巨大的力量带动,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 与此同时,神原彻的左手抬起,轻轻地搭在了服务生前倾的脖颈上。 然后,向侧面,轻轻一扭。 “咔嚓!” 一声沉闷而又清晰的骨头断裂声,在寂静的后巷里响起。 服务生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凝固。 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 神原彻鬆开手,任由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滑落在地。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灰原哀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这一幕。 她看著神原彻毫不犹豫地扭断了那个人的脖子,看著那具尸体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声息。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著骨头断裂时那令人牙酸的声音。 她的心里,没有恐惧,没有噁心,甚至没有太多的惊讶。 她知道,这是最正確的选择。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个道理,她在那个黑暗的组织里,早就已经深刻地体会过了。 神原彻蹲下身,从尸体僵硬的手中,拿过了那张被捏得皱巴巴的纸条,然后又捡起掉在地上的另一张纸团。 他展开纸条,递给灰原哀。 “看看,是这个吗?” 灰原哀接过纸条,看著上面熟悉的字跡,正是姐姐宫野明美的笔跡。那一行娟秀的字,写著一个储物柜的编號。 她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是姐姐的。” “那就好。”神原彻站起身,目光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钥匙被琴酒拿走了,那十亿日元我们是別想了。”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过那笔钱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吸引力。相比起来,还是帮我的助手找到亲人更有趣一点。“ “这具尸体—”灰原哀看著地上的男人,开口问道,“要处理下吗?” “不用那么麻烦了。”神原彻摇了摇头。 他走到后巷的尽头,看了看不远处那条浑浊的河流。 “周围没有监控,也没有目击证人。”他说著,他灵视能力可以轻易地感知到周围是否存在活人的气息,“就算有人,也早就被我的灵力场影响,不会注意到这里。” 他说著,走回去,像拖一个麻袋一样,单手抓起尸体的脚踝,轻轻鬆鬆地將他拖到了河边。 “噗通!” 一声闷响,尸体被他毫不费力地扔进了河里,溅起一小片水,很快,就沉了下去,消失在了浑浊的河水中。 做完这一切,神原彻拍了拍手,走回到灰原哀身边。”好了,碍事的傢伙处理完了。” 他展开那张写著地址的纸条,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就让我看看,你姐姐的灵魂,到底在哪。” > 第91章 灵魂的指引(三更) 第91章 灵魂的指引(三更) 神原彻將纸条平摊在掌心。 他闭上双眼,整个人的气息在瞬间沉静下来。周围嘈杂的城市噪音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后巷里只剩下他和灰原哀两人。 他调动起体內的灵力,缓缓地將其注入到手中的纸条上。 灰原哀紧张地站在一旁。她不知道神原彻要做什么,但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原本普通的纸条,在神原彻的掌心,开始散发出微弱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白色光芒。 神原彻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只能感觉到一股非常微弱、几乎快要消散的气息。 “执念不够强?”他心里暗自思忖。 一般来说,人死后如果能留下灵魂,必然是有著强大的执念支撑。比如西野葵的怨念,广田正已对小说的执念。但宫野明美留下的这股气息,却显得格外脆弱。 他加大了灵力的输出。 温暖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不断地包裹、滋养著纸条上那缕残存的精神印记。 渐渐地,那张纸条开始发烫。 灰原哀惊讶地看到,一缕比髮丝还要纤细的、散发著柔和白光的丝线,慢慢地从纸条上浮现出来,漂浮在半空中。 这条白色的链条,一端连接著神原彻手中的纸条,另一端则摇摇晃晃地,指向了远方的一个方向。 “找到了。” 神原彻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他看著那条若隱若现的白链条,对灰原哀说道:“跟紧我。” 说完,他便迈开步子,顺著链条指引的方向走去。 灰原哀连忙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穿梭在东京繁华的街道上。 周围是喧囂的人群,川流不息的车辆,但那条只有他们能看到的白色链条,却像一个最精准的导航,坚定地指引著方向。 他们穿过商业区,走过居民楼,路线越来越偏僻。 最终,链条的尽头,指向了一片废弃的港口仓库区。 这里早已荒无人烟,海风吹过,捲起地上的灰尘和垃圾,发出“呜呜”的声响。高大的仓库外墙上布满了铁锈和涂鸦,显得格外破败和阴森。 神原彻之所以要费这么大功夫,亲自用通灵术来寻找,而不是直接去问警方,就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 十亿日元抢劫案是轰动一时的大案,警视厅內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著。 他这个“警视厅顾问”如果贸然去调阅这起已经结案的卷宗,询问案发现场的具体位置,很难保证不会被隱藏在警视厅內部的组织臥底察觉到。 到时候,不仅会暴露灰原哀,还会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这样,悄无声息地找到地方,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白色的链条最终没入了一间巨大的仓库。 神原彻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这间锈跡斑斑的仓库。他能感觉到,里面有一股非常浓郁的灵场。 “应该就是这里了。”他低声说道。 这里,就是宫野明美死亡的第一现场。 灰原哀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攥紧了衣角,手心里全是汗。 神原彻推开那扇虚掩著的、沉重的铁门。 “吱呀” 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仓库里迴荡。 两人刚一踏进仓库,里面那股沉寂的灵力,便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迅速地波动起来! 一股冰冷的阴风,凭空在仓库里捲起。 仓库的角落里,光线昏暗,一个半透明的、苗条的身影,猛地从阴影中冲了出来! “志保!” 那个身影发出一声急切的呼唤,直直地朝著灰原哀扑了过来。 灰原哀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那是一个穿著风衣的年轻女性的灵魂,她有著一头深褐色的直长发,一张美丽而温柔的脸庞,此刻正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扭曲。 那双她无比熟悉的、略微下垂的蓝色眼眸里,蓄满了泪水。 是姐姐! 真的是姐姐! “姐姐!” 灰原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她朝著那个身影跑了过去。 宫野明美的灵魂穿过了灰原哀小小的身体,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死了,根本无法拥抱自己的妹妹。 她转过身,看著泪流满面的灰原哀,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志保——真的是你——太好了——你还活著——” “姐姐——对不起——我来晚了——” 过了许久,两人激动的情绪才稍微平復了一些。 “姐姐,你到底是什么情况?!组织说你是因为起意外死亡了。” 宫野明美摇了摇头,脸上带著一丝恨意,隨后说出了自己死亡的真相。 原来,琴酒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她们。所谓的“完成任务就让你们脱离组织”,不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在她將十亿日元交出去之后琴酒便毫不留情地对她开了枪。 “是我太天真了——我以为——我以为真的可以带你离开那个地方——”宫野明美痛苦地说道,她的灵魂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变得有些不稳定。 灰原哀也向姐姐讲述了自己的经歷。如何意外地身体变小,如何从组织的研究所里逃出来,又是如何在大雨的夜晚,被神原彻捡回了家。 当听到自己留下的钥匙已经被组织的人拿走时,宫野明美的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充满了自责和悔恨。 姐妹俩诉说著彼此的思念和遭遇,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直到宫野明美注意到了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的神原彻。 她看著自己的妹妹,又看了看那个陌生的少年,脸上露出了疑惑。 “志保,为什么——你能看见我?”她问道,“还有这位是——” 灰原哀这才想起还没介绍,她擦了擦眼泪,解释道:“姐姐,这位是神原彻,如果不是他的话,我可能也见不到你。至於我为什么能看见灵活状態的你,我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总之,我能找到你也多亏了他。” 宫野明美这才恍然大悟。她飘到神原彻面前,对著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神原君,真的——真的非常感谢您!谢谢您救了志保。我——我能见到志保安全已经心满意足了。,她温柔的脸上,带著发自內心的感激。能再见妹妹一面,知道她平安无事,她目前的执念也已经了却了。 她的灵魂,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透明。 “姐姐!”灰原哀察觉到了不对,急忙喊道。 “志保,能再见到你,我也没什么遗憾了——”宫野明美的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神原彻看著这一幕,打断了宫野明美的话。 “其实,我还能让你继续存在。” 宫野明美的灵魂猛地一震,透明的身体停下了消散的趋势。 她惊讶地看著神原彻,声音颤抖地问:“真——真的可以吗?我感觉——我的力量就快要消失了——” 神原彻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 加更要求 加更要求 月票一天达到200张,或积累400票加一更,打赏一天达到4000点加一更,盟主30章(暂时还没这个想法) 还有粉丝有水群催更可以加粉丝群聊天。 在简介处即可添加qq群 第92章 明美的恋爱小技巧 第92章 明美的恋爱小技巧 “当然可以。” 神原彻的回答在空旷的仓库里迴响。 宫野明美愣住了,她那双美丽的蓝色眼眸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她能感觉到,在见到妹妹的那一刻,灵魂正在不可逆转地走向消亡,这貌似是所有亡魂最终的归宿。 可是,眼前这个少年,却说可以让她留下来? “可是——我已经——” “灵魂的本质,不过是一种特殊的精神能量体。”神原彻打断了她的话,科普道,“只要能量没有完全耗尽,就有办法补充。” 他说著,伸出右手,掌心对准了宫野明美那道几近透明的灵魂。 一股纯净而温暖的灵力,从他的掌心涌出,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缓缓地注入到宫野明美的灵魂之中。 就像给一个快要没电的电池充电一样。 宫野明美只觉得一股无比舒適的暖流包裹了自己即將溃散的灵魂,原本冰冷虚弱的感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她那半透明的身体,在灵力的滋养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凝实起来。 “这——”她惊讶地看著自己的双手,感觉自己仿佛又“活”了过来。 站在一旁的灰原哀,也看呆了。 她虽然不懂什么灵力、灵魂能量,但她能清晰地看到,姐姐原本快要消失的身影,正在重新变得清晰。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科学认知,但眼前发生的一切,又是那么的真实。 神原彻收回手,看著状態稳定下来的宫野明美,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看起来很古朴的小瓷瓶。这是他平时用来暂时收容无害灵魂的灵器,被他称为“灵魂瓶”。 “你现在的状態还很不稳定,不能长时间待在外面,否则灵力还是会逸散。”他晃了晃手中的小瓷瓶,“所以,暂时委屈你一下,先住进这里面吧。” 宫野明美看著那个小瓷瓶,又看了看神原彻,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只要能继续陪在妹妹身边,別说住在一个小瓷瓶里,就算是什么更糟糕的地方,她也心甘情愿。 神原彻拔开瓶塞,只见宫野明美的灵魂化作一道白光,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著,乖乖地飞进了小瓷瓶里。 神原彻盖上瓶塞,將灵魂瓶收回口袋。 仓库里,再次恢復了寂静。 仿佛刚才那场感人至深的姐妹重逢,只是一场幻觉。 但灰原哀知道,一切都是真的。 姐姐还在,就在神原彻的口袋里。 她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和感激,猛地伸出小手,紧紧地抓住了神原彻的衣角。 她的力气很小,但抓得很紧。 “谢谢——” 她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再次涌上泪水的眼睛,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小声地说道。 这两个字,她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来的。 “谢我?”神原彻低头看著这个只到自己大腿高的小傢伙,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像之前一样,习惯性地揉了揉她那头茶色的柔软短髮。 “光说谢谢可没什么用。”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以后就好好给我当除灵师助理来报答我吧。端茶倒水,整理资料,打扫卫生——这些事情都归你了。” “——” 刚刚酝酿起来的满腔感动,瞬间被他这句话给冲得烟消云散。 灰原哀抬起头,用那双还带著水汽的蓝色眼眸看著神原彻。 这个傢伙,果然永远都学不会什么叫温情和浪漫。 不过,她的心里,却感到了一丝轻鬆。 回程的路上,车里的气氛比来时要轻鬆了许多。 灰原哀时不时飘向神原彻的口袋,似乎在想著什么。 车子一路平稳地行驶,很快就回到了那栋熟悉的事务所小楼。 停好车,两人走进事务所。 神原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客厅墙上掛著的那幅《天罚》取了下来。 “你这是——”灰原哀不解地看著他。 “灵魂瓶只能暂时容纳灵魂,里面的环境並不好,时间长了会对灵魂造成损伤。”神原彻解释道,“这幅画,才是一个真正能让灵魂长时间休养生息的地方。” 他说著,將灵魂瓶里的宫野明美放了出来。 白光一闪,宫野明美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客厅里。 她好奇地打量著这个陌生的环境。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事务所,装修简洁,但空气中却瀰漫著一股让她感觉很舒服的气息。 “以后,你就暂时住在这幅画里。”神原彻指了指手中的《天罚》,“画里面自成一个小世界,灵力充沛,很適合你休养。等你想出来的时候,呼唤一声就行。 宫野明美点了点头。 神原彻没再多说,將一丝灵力注入画中,打开了一个通道。宫野明美的灵魂很顺从地飘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神原彻才鬆了口气,把画重新掛回了墙上。 看著灰原哀目光一直盯著天罚,又感受到宫野明美又想要从画里出来的样子,神原彻找了个理由去厨房做饭了。 客厅里,气氛却有些微妙。 灰原哀坐在沙发上,看似在看电视,但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墙上那幅《天罚》。 就在刚才,她按照神原彻教的方法,在心里呼唤了一声姐姐。 然后,一道白光从画中飘出,宫野明美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志保——”宫野明美看著自己的妹妹,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画里的世界虽然有些奇怪,但灵力充沛,让她感觉非常舒適。 “姐姐,以后不要叫我志保了。”灰原哀低声说道,“我现在叫灰原哀。”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宫野明美心疼地看著她,点了点头:“好,小哀。” 她知道,妹妹这么说,是为了彻底斩断过去。 “小哀,这里——就是你现在住的地方吗?”宫野明美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嗯。”灰原哀点了点头,“是他收留了我。” “那——神原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宫野明美轻声问道。 她对那个救了自己和妹妹的少年,充满了好奇和感激。他看起来很年轻,却拥有著不可思议的力量,行事风格也让人捉摸不透。 “他——”灰原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说他好吧,他有时候总喜欢使唤自己。 说他坏吧,他貌似也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还帮自己找到了姐姐的灵魂。 “我——我觉得跟他在一起並不难过——”想了半天,灰原哀给出了这个解释。 宫野明美笑了笑,她看著妹妹那有些纠结的表情,心里大概有了数。 “对了,他还是个除灵师。”灰原哀解释道,“也是警视厅的特別顾问,负责处理一些特殊案件。” “这么——这么厉害的吗——”宫野明美感慨道,“以前在组织里,我们都只相信科学。” “我以前也不信。”灰原哀的嘴角勾起,“但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 姐妹俩聊了一会儿,话题很自然地,又绕回到了神原彻身上。 “小哀,”宫野明美看著自己的妹妹,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你现在住在这里,吃他的,用他的——虽然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但这样下去,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姐姐的话,说中了灰原哀一直以来隱藏在心底的不安。 她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很清楚,自己现在完全是在依赖神原彻生活。她也曾想过用自己的知识和技术帮他赚钱,但被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他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些,只是把她当成一个需要照顾的小孩。 但她不是真正的小孩,她有著成年人的自尊和骄傲。寄人篱下的感觉,並不好受。 “我知道。”灰原哀的声音低了下去,“所以,我主动提出当他的助手,帮他处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当助手?”宫野明美摇了摇头,温柔地说道,“这不够,小哀。助手隨时都可以换掉,这並不是一种稳定的关係。” “那——那该怎么办?”灰原哀有些茫然了。她一个身体变小、被组织追杀的叛逃者,除了当个助手,还能做什么来体现自己的价值呢? 看著妹妹那副苦恼的样子,宫野明美思考了一下,忽然,她的眼睛一亮,仿佛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她凑到灰原哀耳边,用一种带著几分神秘和怂恿的语气,轻声说道:“要不——你乾脆去当他的女朋友吧?” “哈?!” 灰原哀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小脸涨得通红。 “姐!你——你在胡说什么啊!”她结结巴巴地反驳道,心跳得像打鼓一样。 “我没有胡说啊。”宫原明美一脸认真地分析道,“你想想看,一旦你成了他的女朋友,那你们就是最亲密的关係了。白吃白喝,不就变得理所当然了吗?” “这——这是什么歪理!”灰原哀简直要被自己姐姐这清奇的脑迴路给打败了。 “这怎么是歪理呢?”宫野明美继续循循善诱,“你看,神原君长得又帅,能力又强,还对你这么好。最重要的是,他知道你的全部秘密,並且毫不在意。这样的人,打著灯笼都难找啊!” “而且,你不是很討厌现在小孩子的身体吗?他说不定有办法帮找到提前恢復的办法呢?” “就算他没找到,你待在他身边,有他保护,也更安全,可以安心研究解药,不是吗?” 姐姐的一番话,让灰原哀的情绪像坐过山车一样。 她不得不承认,姐姐说的——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 她对神原彻,確实有著特殊的好感。 可是—— “可是我现在——是小孩——”灰原哀红著脸,小声地抗议道。让她用这副七岁的身体去谈恋爱,也太奇怪了吧! “身体是小孩,灵魂是大人嘛。”宫野明美不以为意地说道,“而且,解药总有一天能研製出来的。这叫提前投资,懂不懂?” “我——”灰原哀被说得哑口无言,一张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偷偷地瞥了一眼厨房的方向,那个正在为她准备晚餐的少年身影,让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当他的女朋友—— “要不——以后再说吧——”最终,害羞还是战胜了理智,灰原哀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宫野明美看著妹妹那副又害羞又纠结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了。 她知道,这种事不能操之过急。不过,种子已经埋下了,总有生根发芽的一天。 她现在虽然只是一个灵魂,但能这样一直守护在妹妹身边,偶尔还能帮她出出主意,感觉也相当不错呢。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开了。 神原彻端著三盘热气腾腾的菜走了出来。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他看著客厅里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隨口问道。 “没什么!” 灰原哀像是受了惊嚇一样,连忙坐直了身体,小脸绷得紧紧的。 神原彻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总觉得这小萝莉今天怪怪的。 第93章 灰原哀的入门指南 第93章 灰原哀的入门指南 神原彻將最后一道汤端上餐桌,解下围裙,在灰原哀对面坐了下来。 三菜一汤,家常的日式菜餚,卖相和香气都相当不错。 “吃饭吧。”他拿起筷子,对还愣在那里的灰原哀说道。 “哦——好。” 灰原哀回过神来,也拿起了筷子。她偷偷看了一眼已经隱去身形的姐姐,脸颊还有些发烫。 刚才姐姐那番话,对她的衝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以至於现在,她看到神原彻,都觉得有些不自在。 神原彻倒是没察觉到她的异样,他夹了一筷子土豆燉肉,放进嘴里,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自己的厨艺还是那么稳定。 他看了一眼对面,发现灰原哀只是小口小口地扒拉著碗里的米饭,几乎没怎么动筷子。 “怎么了?不合胃口?”他问道。 “没、没有!”灰原哀连忙摇头,夹了一块离自己最近的玉子烧,塞进了嘴里。 嗯,甜甜的,软软的,很好吃。 “那就多吃点。”神原彻说著,又给她夹了一块炸鸡块,“你现在这小身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多吃点怎么行。” 长身体—— 灰原哀听到这三个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一个十八岁的成年女性,早就过了长身体的年纪了好吗! 但看著碗里那块金黄酥脆的鸡块,她还是默默地接受了。 一顿饭,就在这种有些古怪的气氛中进行著。 神原彻吃得心安理得,灰原哀则吃得心事重重。 只有宫野明美的灵魂,飘在半空中,看著餐桌上的两人,脸上露出了姨母般的微笑。 嗯,不错不错,神原君还知道给小哀夹菜,很有前途。 吃完饭,神原彻理所当然地把收拾碗筷的任务交给了灰原哀。 “作为今天找到你姐姐的报酬,今天的碗,你洗了。” 说完,他就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拿起一本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旧杂誌,优哉游哉地看了起来。 她端起碗筷,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灰原哀站在比她还高的小板凳上,费力地洗著碗。 水流哗哗地响著,她看著水槽里泛起的泡沫,思绪又开始飘远。 姐姐说的那些话,像魔咒一样,一直在她脑海里盘旋。 当他的女朋友—— 这个提议,荒唐,大胆,却又带著一种致命的诱惑。 她甩了甩头,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子里赶出去。 灰原哀,你清醒一点!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研究出aptx4869的解药,是找到摧毁组织的办法!而不是在这里想这些有的没的! 她一边给自己做著思想建设,一边加快了洗碗的速度。 等她把厨房收拾乾净,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发现神原彻已经不在沙发上了。 客厅里只开著一盏昏暗的落地灯,墙上的《天罚》在灯光下,显得愈发神秘。 “神原君?”她试探地喊了一声。 “在臥室。” 明美的声音从画中传来。 灰原哀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臥室的门没有关,她看到神原彻正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摆著另一幅画。 那幅画她见过,是《星空》。 神原彻闭著眼睛,似乎正在冥想。 “有什么事吗?”他没有睁眼,却好像知道她来了。 “没——我只是看你不在客厅。”灰原哀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我现在在冥想。”神原彻言简意賅地回答。 “哦。”灰原哀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站在这里有些多余,便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神原彻忽然叫住了她。 他睁开眼睛,那双清亮的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明天开始,教你一些基础的东西。”他说道。 “教我?”灰原哀愣住了,“教我什么?” “除灵师的基础。”神原彻的语气很平淡,“既然是我的助手,总不能什么都不会,每次遇到危险都只会站在后面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的精神力天赋不错,很敏锐,適合走感知的路子。虽然不可能让你变得有多厉害,但至少学一些自保的手段和辅助的法术,还是有必要的。” 灰原哀彻底怔住了。 他——他要教自己除灵术? 这——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助手”的范畴了吧? “我——我可以吗?”她有些不確定地问道。她只是一个科学家,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一窍不通。 “我说你可以,你就可以。”神原彻的语气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从明天开始,每天跟我一起冥想一个小时。”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灰原哀,再次闭上了眼睛,进入了冥想状態。 灰原哀站在门口,看著他那张在星空图的映衬下,显得有些朦朧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她默默地退出了臥室,轻轻地带上了门。 回到客厅,宫野明美的身影再次出现。 “他要教你除灵术?”姐姐的脸上满是惊喜。 “嗯。” “太好了!小哀!”宫野明美激动地说道,“这说明,他不是把你当成一个普通的助手!我的提议,你真的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了!” 灰原哀的脸又红了。 “姐!” 她羞恼地喊了一声,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小房间,把自己摔在了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被子里,她的小脸烫得厉害,心臟不爭气地“怦怦”直跳。 第二天一早,神原彻准时从冥想中醒来。 经过一晚上的修炼,昨天消耗的灵力已经完全恢復,甚至还有些许精进。 他走出臥室,习惯性地准备去做早餐,却惊讶地发现,厨房里已经传来了动静。 他走过去一看,只见灰原哀正踩著那张小板凳,背对著他,在一个平底锅前忙碌著。 她小小的身子穿著一件明显不合身的围裙,袖子挽得高高的,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臂。动作虽然有些笨拙,但看起来却有模有样。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有点微妙的焦糊味。 “你在做什么?”神原彻靠在门框上,好奇地问道。 灰原哀被他突然出声嚇了一跳,手里的锅铲都差点掉了。 她回过头,看到是神原彻,小脸微微一红,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做——做早餐。” 神原彻探头看了一眼锅里。 嗯,几片培根,其中两片已经黑得跟木炭一样了。旁边还有两个荷包蛋,一个蛋黄已经完全碎裂,跟蛋白糊在了一起,另一个则坚强地保持著半生不熟的状態。 — 这卖相,可以说是相当惨不忍睹了。 神原彻的嘴角抽了抽,很想吐槽一句“你这是在搞什么化学实验吗?”,但看到灰原哀那副既紧张又带著点小期待的表情,他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我——”灰原哀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地辩解道,“我以前在组织里,也自己做过饭的——只是很久没做了,有点手生。” 她说的倒是实话。在美国留学期间,她確实是自己生活,厨艺虽然算不上精湛,但做点简单的家常菜还是没问题的。 於是,今天一大早,她就想给神原彻做个爱心便当来著。 结果——显然是翻车了。 神原彻看著她那副有些沮丧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 他走过去,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了锅铲。 “我来吧。”他说道。 “没那么差好吧———”灰原哀不服气地鼓起了腮帮子。 “跟我比起来差远了。”神原彻说著,熟练地將锅里那两片已经可以当武器使用的培根铲了出来,扔进垃圾桶,然后又重新打了两个鸡蛋。 他的动作很嫻熟,很快,两个漂亮的、边缘微焦、蛋黄还是溏心的荷包蛋就出锅了。 灰原哀站在一旁,看著他行云流水的操作,再想想自己刚才的手忙脚乱,表情更鬱闷了。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神原彻把早餐端上桌,除了他新做的荷包蛋和培根,还有灰原哀烤的吐司和热的牛奶。 万幸,吐司没有烤糊。 “吃吧。” 两人相对而坐,开始吃早餐。 灰原哀咬了一口自己烤的吐司,味道还行。她偷偷看了一眼对面,发现神原彻正慢条斯理地吃著她煎的那个——形態诡异的荷包蛋。 虽然其中一个已经惨不忍睹,但他似乎並不在意。 灰原哀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 “咳。”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有些温馨到让她不自在的气氛,“你昨天说,要教我—— 除灵师的基础?” “嗯。”神原彻咽下最后一口培根,喝了口牛奶,“吃完饭就开始。” “从冥想开始吗?” “对。”神原彻点了点头,“冥想是所有法术的基础。只有通过冥想,感知到灵力的存在,並且学会如何去控制它,你才能学习后续的东西。” 他看著灰原哀,解释道:“你的情况比较特殊,身体是小孩,但精神力却是成年人的强度,甚至比普通成年人更强。这是你的优势。 “所以,你的路线,就是成为一个'辅助”。” “辅助?”灰原哀对这个词有些陌生。 “对。比如,布置结界、製作符咒、感知恶意、辅助追踪——这些,都是不需要太多体力,但对精神力控制要求很高的技巧。”神原彻说道,“学会这些,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你遇到一般的恶灵或者危险,也至少有自保之力。” 他说的,全都是在为她的安全考虑。 “我明白了。” 吃完早餐,神原彻带著灰原哀,来到了他的臥室。 他让灰原哀在《星空》图前盘腿坐好。 “闭上眼睛,放空大脑,什么都不要想。” “试著去感受你周围的空气,感受它们的流动,感受它们之中,那些不一样的东西。” “它们可能像光点,可能像气流,也可能什么形状都没有。不要用眼睛去看,要用心去'看”。” 神原彻的声音,带著一种奇特的引导性,让灰原哀纷乱的思绪,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她按照他说的,闭上眼睛,努力地去感受。 一开始,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耳边只有神原彻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隱约传来的车流声。 她有些急躁。 “別急。”神原彻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有的人可能需要几天,甚至几个月才能第一次感受到灵力。你的天赋很好,静下心来。” 灰原哀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再刻意地去“寻找”,而是將自己的意识,彻底地放空,融入到周围的环境中。 神原彻见状一丝灵力融入到了灰原哀的身体里。 渐渐地,奇妙的感觉出现了。 她“看”到了。 在无尽的黑暗中,出现了一些微弱的、五顏六色的光点。 它们像夏夜的萤火虫,在她身边缓缓地飞舞,漂浮。 有的光点是温暖的金色,有的光点是冰冷的蓝色,还有的是充满生机的绿色—— “感觉到了吗?”神原彻问道。 “嗯——”灰原哀发出一声梦吃般的呢喃,“好多——好多光点——” “很好。”神原彻的脸上露出一丝讚许,“第一次冥想就能进入状態,你的天赋比我想像的还要好。” “现在,试著去控制它们。用你的意念,去引导离你最近的一个光点,让它靠近你。” 灰原哀照做了。 她將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一个淡蓝色的光点上。 “过来——”她在心里默念著。 那个蓝色光点,仿佛听到了她的呼唤,晃晃悠悠地,朝著她的方向,飘了过来。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最终,那个光点轻轻地,触碰到了她的眉心。 一股清凉而又舒適的感觉,瞬间传遍了她的全身。 这就是——灵力吗? 第94章 奇怪的案件 第94章 奇怪的案件 那股清凉而又舒適的感觉,顺著眉心,瞬间扩散到了灰原哀的四肢百骸。 她从未有过如此奇妙的体验。 作为一名顶尖的科学家,她过去所认知的一切,都建立在物质和数据之上。可现在,一种全新的、无法用任何科学仪器量化的“能量”,正清晰地呈现在她的感知世界里。 这就是——灵力吗? 她睁开眼睛,眼前的世界似乎和刚才没什么不同。神原彻依旧盘腿坐在她面前,臥室里的陈设也一如既往。 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感觉怎么样?”神原彻看著她,开口问道。 “很——神奇。”灰原哀组织了一下语言,试图用自己能够理解的方式去描述,“像是一种——高维度的能量粒子,能够被精神意识所捕获和引导。” 神原彻听著她这充满科学术语的解释,有点想笑,但还是忍住了。不愧是天才科学家,连感受灵力都像是在写一篇学术论文。 “你可以这么理解。”他点了点头,“现在,你已经成功迈出了第一步。接下来,就是不断地通过冥想,来增强你对这些'能量粒子”的亲和度和控制力。” “我——真的可以吗?”灰原哀还是有些不自信。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对她来说,完全是一个未知的领域。 “你的天赋很好。”神原彻肯定地说道,“第一次冥想就能感知到灵力,並且成功引导它,这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人。很多人穷其一生,都无法迈过这道门槛。” 听到他的夸奖,灰原哀的心里泛起一丝小小的涟漪。 她抿了抿嘴,抬头看向神原彻,问出了一个她很好奇的问题:“那你呢?你用了多久?” 神原彻闻言,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我?我生下来就能看见了。” ” ',灰原哀感觉自己刚刚升起的那点小得意,瞬间就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这傢伙,果然是来打击人的。 看著她那副有些鬱闷的小表情,神原彻难得地安慰了一句:“不过,我那属於天生自带的,和你这种后天努力的不一样。能现学现会,你已经算是天赋异稟了。” 他顿了顿,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不过,有件事我必须提前告诉你。” “什么?”灰原哀见他表情认真,也收起了心里的那点小情绪。 “灵视,也就是你现在初步掌握的看见”灵力的能力,不要轻易在外面使用。”神原彻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尤其是在你还无法完全控制它,並且没有足够自保能力的时候。” “为什么?”灰原哀不解地问。 “因为这个世界上,能被看见”的东西太多了。”神原彻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似乎在回忆著什么,“有些东西,你一旦看见了它,它也就能看见你。而並不是所有东西,都是我们能处理的。” 他的话,让灰原哀的心头一紧。 “所以,如果你在外面不小心看到了什么——奇怪的,恐怖的东西,”神原彻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叮嘱道,“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假装没看见,然后马上关掉你的灵视,离得越远越好。” 神原彻说这话的时候,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那是他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不久的时候。 在漆黑如墨的东京上空,盘踞著一团巨大到难以想像的黑影。 那黑影的形態无法用语言描述,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就散发著一股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慄的恐怖气息。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他甚至没能看清那黑影的全貌,就因为精神力消耗过度而被迫退出了灵视状態。 从那以后,神原彻虽然有寻找过对方的踪跡,但对方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知道,那个层级的存在,还不是现在的他能够触碰的。 灰原哀看著神原彻脸上那从未有过的凝重表情,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將他的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这个世界,远比她想像的要复杂和危险。 无论是隱藏在黑暗中的黑衣组织,还是那些科学无法解释的鬼魂和灵异,都让她產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她必须儘快变强,至少,要拥有能够保护自己的力量。 “我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眼睛,准备继续冥想。 看到她这么快就调整好了心態,神原彻的眼里闪过一丝讚许。灰原哀的心理素质,確实远超常人。 他没有再打扰她,而是起身走出了臥室。 刚才在冥想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机震动了好几次。 来到客厅,他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上面显示著好几个未接来电,来电人的名字,是目暮十三。 这么晚了还打电话过来,看来是又遇到什么麻烦的案子了。 神原彻挑了挑眉,按下了回拨键。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听筒里传来了目暮警官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带著一股如释重负的庆幸。 “喂!神原老弟!总算联繫上你了!” “目暮警官,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神原彻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 “有一起案子,非常奇怪!”目暮警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头疼,“我们这边完全没有头绪,所以想请你过来帮忙看看。” “奇怪的案子?”神原彻来了点兴趣。能让经验丰富的目暮警官都觉得棘手的案子,通常都有些不一般。 “是的,电话里一两句也说不清楚,你还是亲自过来一趟吧。”目暮警官报出了一个地址,“就在米町三丁目的一栋老式平房里。” “好,我马上过去。”神原彻乾脆地答应了下来。 掛掉电话,他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灰原哀还在里面安静地冥想,整个事务所都静悄悄的。 他想了想,没有去打扰她。 对於初学者来说,第一次进入冥想状態的感觉非常宝贵,能持续得越久,对精神力的锻炼效果就越好。 他走到玄关,换上鞋,拿起车钥匙,便径直出了门。 时间到了半晚。 神原彻开著车,很快就根据目暮警官提供的地址,找到了那栋位於米町三丁目的老式平房。 还没靠近,他就看到平房的周围已经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几辆警车闪烁著红蓝相间的警灯。 一些似乎是附近居民的人围在警戒线外,探头探脑地小声议论著,给这起案件平添了几分诡异的氛围。 神原彻將车停在路边,刚一下车,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匆匆从警戒线內迎了出来。 正是穿著米色风衣,戴著帽子的目暮警官。 “神原老弟,你可算来了!”目暮警官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脸上那標誌性的愁苦表情总算缓和了一点。 “具体是什么情况?”神原彻一边跟著他往警戒线里走,一边问道。 “唉,你还是自己进去看看吧。”目暮警官嘆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又变得凝重起来,“现场——很诡异。” 事务所的臥室里。 灰原哀缓缓地从冥想状態中退了出来。 她感觉自己的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和放鬆,就像大脑的疲惫被全部一扫而空了。 她睁开眼,有些不適应地眨了眨。臥室里只开著一盏昏暗的夜灯,透过门缝,可以看到客厅也是一片漆黑。 神原彻不在?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小腿,走出了臥室。 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墙上的《天罚》在黑暗中散发著若有若无的微光。 “姐姐?”她试探著在心里呼唤了一声。 一道白光从画中飘出,宫野明美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小哀,你修炼完啦?”明美的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感觉怎么样?” “感觉——还不错。”灰原哀点了点头,“他人呢?” “他好像出门了。”宫野明美回答道,“刚才我看他接了个电话,然后就开车离开了。” “出门了?”灰原哀愣了一下。这么晚了,他会去哪里? “应该是去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了吧。”宫野明美猜测道,“他不是警视厅的顾问吗? 说不定是又有什么案子了。” 灰原哀没再说话。她走到沙发边坐下,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 习惯了那个傢伙在身边的感觉,他一不在,这栋小楼似乎都变得冷清了许多。 “小哀,”宫野明美飘到她身边,看著她那副有些失落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道,“你有没有觉得,神原君对你,好像特別不一样?” “有吗?”灰原哀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 “当然有啦!”宫野明美一脸“你这个当局者迷”的表情,开始认真地帮她分析起来,“你想想看,他不仅收留了你,还帮你。现在,甚至开始教你这种——嗯,除灵师的本事了!” “这可不是隨隨便便一个助手”就能有的待遇吧?这说明,他在心里已经把你当成自己人了!” 姐姐的一番话,让灰原哀的心跳漏了一拍。 自己人——吗? “而且啊,”宫野明美继续循循善诱,“你看他,长得又帅,能力又强,还会做饭。 还不怕组织的人,下手那叫一个乾脆利落,简直安全感爆棚!”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你所有的秘密,却一点都不在乎。这样的男孩子,现在真的很难找了!” “所以,我上次的提议,你真的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姐!”灰原哀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绕来绕去,姐姐还是会绕回那个话题上,“你別乱说~!” “我哪有乱说!”宫野明美看著妹妹那副害羞又嘴硬的样子,觉得好笑极了,“我这是在为你未来的幸福生活出谋划策!你听姐姐的,准没错!” 灰原哀把头埋进沙发抱枕里,不想再理会自己这个越来越像“恋爱导师”的姐姐。 但她的耳朵,却不爭气地变得滚烫。 脑海里,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神原彻那张总是带著几分慵懒,却又在关键时刻无比可靠的脸。 当他的女朋友—— 这个念头,就像一颗被埋进土里的种子,在姐姐一次又一次的“浇水灌溉”下,似乎真的有要生根发芽的跡象了。 第95章 游戏里的秋名山车神 第95章 游戏里的秋名山车神 神原彻跟著目暮警官,弯腰穿过了警戒线。 一股浓郁的尸臭味,混杂著老旧房屋特有的霉味,立刻扑面而来,让跟在后面的高木涉等年轻警员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神原彻却像是完全没有闻到一样,面色平静地走进了这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平房。 屋內的陈设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家具都是些老旧的款式,空气中飘浮著细密的灰尘口尸体是在客厅里被发现的。 神原彻走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地板上的男人。 他背靠著一台老式的显像管电视机,身体已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僵硬姿態,皮肤是死气沉沉的灰白色,眼窝深陷,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那股浓烈的尸臭,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死者名叫和田优人,今年二十六岁,是这栋房子的主人。”目暮警官站在一旁,沉声介绍著情况,“尸体是今天下午被邻居发现的。邻居说,最近几天总是闻到从这边飘过去的臭味,敲门也没人应,觉得不对劲才报了警。” “法医初步鑑定,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一个星期了。”高木涉在一旁补充道,他的脸色还有些发白,“死因——是飢饿。” “饿死的?”神原彻的目光落在尸体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 “是啊,这也是我们觉得最奇怪的地方!”目暮警官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痞,“我们检查了厨房,冰箱里虽然没什么新鲜食材了,但还有一些速食拉麵和罐头。而且,一个四肢健全的成年男人,就算家里没吃的,出门去便利店买点东西总可以吧?怎么会活生生地把自己饿死在家里?” “现场没有搏斗的痕跡,门窗也都是从內部反锁的,基本可以排除他杀的可能。但是,自杀的话——有人会选择用饿死这种方式吗?这太不合常理了。” 警员们议论纷纷,显然都被这起离奇的死亡案件搞得一头雾水。 神原彻没有参与他们的討论。他绕著尸体走了一圈,仔细地观察著。 从表面上看,和田优人的尸体確实没有任何外伤,也没有中毒的跡象,完全符合法医给出的” 饿死”的结论。 但是,在神原彻的灵视之下,他却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在和田优人的尸体周围,縈绕著一股淡淡的、几乎快要消散的灵力波动。这股灵力很微弱,但却带著一种奇特的粘滯感,仿佛一张无形的网,將死者的灵魂残片束缚在了这片小小的空间里。 神原彻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台老旧的电视机上。 那股灵力波动的源头,似乎就来自那里。 不,更准確地说,是来自电视机下方,连接著的一台看起来更有年头的老式游戏机。 那是一台灰白色的、方方正正的机器,机身上还印著已经有些模糊的logo,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非常流行的款式。 一股微弱的、近乎於无的灵魂波动,正从那台游戏机里散发出来。 “神原老弟,有什么发现吗?”目暮警官见神原彻一直盯著那台游戏机,忍不住开口问道。 神原彻没有回答,他蹲下身,自顾自地伸出手,按下了电视机的电源按钮。 “滋啦—— _” 一阵电流声后,老旧的电视屏幕闪烁了几下,竟然奇蹟般地亮了起来,呈现出一片蓝色的背景。 他又伸手按下了那台游戏机的开关。 “嘀——”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电子音,电视屏幕上的画面一变,出现了一个极其简单的游戏开始界面。 这东西——居然还能开机。 神原彻拿起那个同样充满年代感、造型简单的游戏手柄,按下了开始键。 屏幕上只显示出了一个游戏的图標。 那是一个赛车游戏,画面是充满了颗粒感的像素风格,看起来非常朴素。 游戏模式很简单,可以选择单人游玩,也可以选择双人对战。 神原彻选择了单人模式。 游戏的玩法也很直接,就是在一条固定的赛道上跑圈,目標是创造最快的记录。如果玩家创造了新的最快圈速,他的id和比赛时的“幽灵影子”就会被记录下来,成为下一个挑战者的目標。 神原彻拿著手柄,上手玩了一局。 他发现,这个游戏的操作虽然简单,但难度却不低。赛道的弯道设计得非常刁钻,稍有不慎就会撞墙减速。 第一局,他跑得很隨意,最终的排名只在第十名开外。 他又试了一局,这次认真了一些,最终的成绩是第二名。 他看了一眼排行榜,第一名的记录是“1分15秒23”,id是“king”。 而他的成绩,是“1分15秒29”,只差了零点几秒。 神原彻来了兴趣,他决定再试一次,这一次,他要打破那个第一名的记录。 他深吸一口气,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游戏上。 起步,加速,过弯——他的操作行云流水,赛车在像素构成的赛道上飞驰。 第一个弯道,完美通过! 第二个弯道,极限漂移! 屏幕上的计时器飞速跳动,神原彻眼看著自己的圈速就要超越那个第一名的记录了。 然而,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他即將进入最后一个直道衝刺的时候,一辆红色的赛车,毫无徵兆地、如同幽灵一般,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赛车旁边! 这辆红色赛车直接卡住了他的行车路线,蛮横地將他向赛道外侧挤去。 “砰!” 神原彻的游戏赛车不可避免地撞在了墙上,速度瞬间降了下来。 而那辆红色的赛车,则在一瞬间超过了他,然后又诡异地消失不见了。 最终,他的成绩定格在了“1分17秒30”,依然是第二名,距离第一名的记录,只差了2.07 秒。 神原彻看著屏幕上的最终成绩,眉头微微皱起。 刚才那辆红色的赛车——是怎么回事? 他开启了灵视。 这一次,他清晰地看到了。 就在那辆红色的幽灵赛车里,坐著一个半透明的灵魂。 那个灵魂的脸,和地上一动不动的那具尸体,长得一模一样。 正是和田优人。 此刻,那个灵魂正坐在赛车里,缓缓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神,穿透了电视屏幕,直直地看向了正拿著手柄的神原彻。 第96章 灵魂车手VS外掛彻 第96章 灵魂车手vs外掛彻 和田优人的灵魂,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辆像素构成的红色赛车里,透过冰冷的电视屏幕,与神原彻对视著。 他的眼神空洞而麻木,没有丝毫活人的神采,仿佛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站在旁边的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官等人,自然是看不到这诡异的一幕。他们只是看到神原彻在玩了一局游戏后,就一直盯著电视屏幕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神原老弟,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目暮警官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游戏——有什么问题吗?” 神原彻没有理会他,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游戏里的那个灵魂上。 原来如此。 他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死者和田优人的灵魂,因为某种强大的执念,被困在了这台游戏机里。而那个第一名的记录,对他来说,一定有著非同寻常的意义。 所以,他才会化身为游戏里的幽灵赛车,阻止任何企图打破这个记录的人。 至於他为什么会饿死在这里——恐怕也和这个游戏脱不了干係。他很可能是沉迷於这个游戏. 沉迷於守护这个记录,以至於忘记了时间,忘记了飢饿,最终在现实世界里耗尽了生命。 真是个——可悲的傢伙。 神原彻心里暗自嘆了口气,但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重新按下了“再来一局”的按钮。 他倒要看看,这个游戏里的幽灵,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游戏再次开始。 这一次,神原彻没有急著去追求速度。他故意放慢了车速,將自己的圈速控制在一个不会威胁到第一名记录的范围內。 果然,如他所料,那辆红色的幽灵赛车,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 他又试了一局。 这一次,他在前半段正常行驶,直到最后一个弯道前,才猛然加速,试图在最后关头衝刺,打破记录。 就在他的车头即將超越第一名记录投影的一瞬间,那辆红色的赛车,又一次如鬼魅般凭空出现,精准地挡在了他的面前,將他死死地卡在身后,直到衝过终点线。 成绩依然是第二名。 “有意思。” 神原彻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看来,只要自己有超越第一名记录的可能,这个“幽灵”就会被触发。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游戏程序了,而是和田优人那股执念所形成的、一种类似於“规则”的灵力场。 在这个灵力场里,他就是守护记录的绝对屏障。 “神原老弟,你到底在做什么啊?”一旁的目暮警官看得是一头雾水,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他实在不明白,这个年轻人为什么会对一个破游戏这么上心。 “在和一个人”比赛。”神原彻头也不回地答了一句。 “和人比赛?”目暮警官更糊涂了,这游戏不是单人模式吗? 神原彻没再解释。 既然常规的方法无法打破这个“规则”,那就只能用点非常规的手段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游戏,再一次开始! 这一次,神原彻的眼神变了。 他不再仅仅是作为一个玩家在操作,而是將自己的一丝灵力,顺著手臂,通过游戏手柄,缓缓地注入到了那台老旧的游戏机之中! “嗡_” 游戏机发出一声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嗡鸣。 电视屏幕上,神原彻操控的那辆蓝色赛车,仿佛被注入了灵魂一般,整个车身都亮起了一层淡淡的白光! “轰!” 几乎是在灵力注入的一瞬间,那辆蓝色赛车就像离弦之箭一样,猛地窜了出去! 它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快得超出了这个游戏本身设定的极限! 在像素构成的赛道上,那辆蓝色赛车几乎化作了一道蓝色的闪电,车轮的残影甚至都拖出了一片马赛克构成的白光! “哇!” 站在旁边的目暮警官和高木涉都看呆了。 他们虽然不懂什么灵力,但他们能清楚地看到,电视里那辆车的速度,明显不正常! “神原老弟,你——你这是怎么回事?卡出bug了?”目暮警官结结巴巴地问道。 “不。”神原彻笑了笑,语气轻鬆地说道,“我开掛了。” “开掛?”目暮警官有点无奈,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电视屏幕里,神原彻的赛车一路绝尘,过弯甚至都不需要减速,直接以一种反物理的方式强行漂移通过。 排行榜上那个第一名的记录投影,几乎是在开局的第一个弯道,就被他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就在这时,那辆红色的幽灵赛车,如期而至! 它再次凭空出现,试图阻拦神原彻。 但这一次,它面对的,是一个开了“外掛”的对手。 “小子,掛之力是这么用的!” 神原彻甚至都懒得去躲避,直接操控著自己的赛车,从红色赛车的侧面硬生生地撞了过去! “砰!” 在神原彻那灌注了灵力的赛车面前,和田优人的执念所化的幽灵赛车,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直接被撞得在原地打了个转,然后就被远远地甩开了。 “干得漂亮!”高木涉看得激动,忍不住小声欢呼了一句,完全忘了自己还在案发现场。 目暮警官瞪了他一眼,但自己的目光,也紧张地盯著屏幕。 眼看著,神原彻的蓝色赛车已经遥遥领先,即將衝过终点线,创造一个前无古人、甚至可能后无来者的恐怖记录。 然而,就在他的车头距离终点线只剩下不到一个车身距离的时候。 “滋啦——滋啦啦———” 电视机的屏幕,突然开始剧烈地闪烁起来! 与此同时,房间里的灯泡,也跟著一明一暗地闪烁著,仿佛电压不稳一般。 一股冰冷的阴气,瞬间在房间里瀰漫开来! 神原彻的灵视中,他看到,电视屏幕里,和田优人的那张脸,猛地浮现了出来,占据了整个屏幕! 他的脸上不再是之前的麻木,而是充满了痛苦和哀求。 他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拼命地嘶吼著什么。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神原彻却清晰地“听”到了他用灵魂发出的吶喊。 “求求你——停下!” “不要——不要打破它!” 第97章 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二合一) 第97章 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二合一) “求求你————停下!” “不要————不要打破它!” 和田优人的灵魂在电视屏幕里痛苦地嘶吼著,那张扭曲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和哀求。 整个房间的灯光都在疯狂地闪烁,忽明忽暗,仿佛隨时都会熄灭。一股冰冷的阴气以电视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让在场的警员们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怎————怎么回事?停电了吗?”高木涉紧张地看著闪烁的灯泡,声音都有些发抖。 “不对劲————”目暮警官也感觉脊背发凉,他紧紧地盯著那台诡异的电视机,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只有神原彻,依旧平静地坐在那里。 他的蓝色赛车,就停在终点线前,距离衝线,只差最后那么一丝丝的距离。 他看著屏幕上那张痛苦的脸,听著耳边那来自灵魂的哀嚎,手指轻轻地搭在手柄的按键上,没有再按下。 他在思考。 从刚才的情况来看,和田优人的执念,就是守护这个第一名的记录。 这个记录,对他来说,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 如果自己现在强行打破这个记录,会发生什么? 或许,他的执念会因此而崩溃,灵魂当场消散。 又或许,他会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绝望,化为真正的恶灵,在这里引发一场不小的骚乱。 神原彻倒不是怕他变成恶灵。以他的实力,对付这种程度的灵体也只是稍微麻烦一点而已。 只是,他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这个可怜的傢伙,已经为自己的执念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再让他魂飞魄散,未免有些太过残忍。 神原彻对生死看得很淡,但这並不代表他冷血。 他只是习惯了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去解决问题。而现在,他觉得,或许有比“物理超度”更好的解决方法。 思索片刻后,神原彻做出了决定。 他鬆开了握著手柄的手。 屏幕上,那辆停在终点线前的蓝色赛车,安静了下来。 隨著他的这个动作,房间里那股冰冷的阴气,似乎也减弱了几分。闪烁的灯光,逐渐恢復了稳定。 电视屏幕上,和田优人那张痛苦的脸,也慢慢地平復下来。他看著那辆停在终点前的赛车,空洞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疑惑和不解。 他不明白,这个强大到可以轻易碾压自己的人,为什么会在最后关头停下来。 “我不会打破记录。” 神原彻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他不是在对目暮警官他们说话,而是在对电视里的那个灵魂说话。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直留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 和田优人的灵魂猛地一震。 他能听到!他能和自己交流! “你————你是谁?”他用灵魂发出了微弱的讯息。 “一个路过的除灵师。”神原彻淡淡地回答,“告诉我,为什么这么执著於这个记录?它对你来说,到底意味著什么?” 面对神原彻的提问,和田优人的灵魂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的身影在屏幕上变得有些虚幻,仿佛在回忆著什么遥远的往事。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地开口,用那充满了悲伤和疲惫的灵魂之声,讲述了自己的故事。 原来,这个游戏排行榜上第一名的记录,是他已经去世的父亲留下的。 他的父亲,曾经也是一个游戏爱好者。这台老旧的游戏机,就是父亲年轻时买的。 在他的童年记忆里,父亲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抱著他,坐在这台电视机前,玩这个赛车游戏父亲的技术很好,是附近所有孩子里最厉害的。那个“king”的id,就是父亲当年留下的。 “爸爸常说,等他超越自己成为第一名后,就答应我一个要求。”和田优人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怀念的沙哑。 “可是————没过多久,他就因为癌症去世了————” 从那以后,这台承载著父亲回忆的游戏机,就成了他唯一的念想。 他会时常打开游戏,看著那个属於“king”的第一名记录,就好像父亲还在他身边一样。 那个记录,那个幽灵赛车,就是他父亲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的影子。 “只要这个记录还在,只要那个幽灵赛车还能跑出来,我就觉得,爸爸还没有完全离开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痛苦。 而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几个月前,他母亲的病逝。 母亲去世后,整个家,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工作上的压力,生活中的孤独,对父母无尽的思念————所有负面的情绪,像潮水一样將他淹没。 他觉得活著,再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於是,他回到了这个老房子,打开了这台游戏机。 他日復一日地玩著,不吃不喝,仿佛只有在游戏的世界里,他才能暂时忘记现实的痛苦,才能感觉到父亲的“陪伴”。 他要守护父亲留下的记录,不让任何人打破它。 这成了他生命中最后,也是唯一的执念。 直到最后,他在飢饿和疲惫中,死在了这台电视机前。 而他的灵魂,也被这股强大的执念,永远地困在了这台游戏机里。 听完和田优人断断续续的讲述,整个房间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目暮警官和高木涉等人虽然听不到灵魂的对话,但他们能从神原彻那凝重的表情,以及房间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悲伤氛围中,隱约觉得,神原彻是不是在跟一个看不见的人对话。 神原彻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他。 直到和田优人的声音停下,他才缓缓开口:“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把自己困在了这里?” “我————”和田优人的灵魂痛苦地颤抖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是———— 很想爸爸妈妈————” “他们已经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神原彻的声音很平静,“而你,也应该去你该去的地方了。留在这里,除了折磨自己,没有任何意义。” “可是————记录————”和田优人依旧执著於那个记录,“如果记录被打破了,爸爸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就真的消失了————” “记录只是数据,回忆才在心里。”神原彻摇了摇头,“你父亲留给你的,是你们一起度过的快乐时光,而不是这一行冰冷的数字。”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迷茫而痛苦的灵魂,继续说道:“你觉得你是在守护他的影子,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父亲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他会怎么想?他会希望看到自己的儿子,为了一个游戏记录,放弃自己的生命,变成一个被困在地上的孤魂野鬼吗?” 神原彻的话,像一把重锤,狼狠地敲在了和田优人的心上。 是啊————爸爸会怎么想? 他记忆里的父亲,总是那么开朗,那么乐观。就算工作再累,回到家看到他,也总是会露出笑容。 父亲总是告诉他,男子汉要坚强,要勇敢地面对生活。 可他呢?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为了逃避现实,把自己活活饿死在游戏机前的可怜虫。 如果父亲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会很失望,很痛心吧———— 想到这里,和田优人的灵魂,剧烈地颤抖起来。两行由灵体构成的、透明的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发出了痛苦的呜咽。 那股束缚著他的、强大的执念,在这一刻,开始出现了鬆动。 神原彻知道,时机到了。 “现在,放手吧。”他伸出手,掌心对准了电视屏幕,“去你该去的地方,你的父母,也在那里等你。” 一股温暖而纯净的灵力,从他的掌心涌出,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笼罩了整个电视机。 和田优人的灵魂,在这股白光的包裹下,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温暖。 所有的痛苦、悲伤和执念,都在被这股力量缓缓地净化。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越来越透明。 在即將消散的最后一刻,他看向神原彻,用尽最后的力量,传达了自己的遗愿。 “谢谢————” “可以————可以拜託你一件事吗?” “请把这台游戏机————和我的身体————放一起————” “我想————带著它————一起————”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直到最后,完全消失。 电视屏幕上,那张痛苦的脸,也彻底不见了。 房间里那股冰冷的阴气,烟消云散。 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神原彻缓缓地收回手,伸了个懒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好了,目暮警官。”他转过身,对还愣在一旁的眾人说道,“可以结案了。” “结————结案了?”目暮警官一脸茫然,“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死者是————” “就是自杀。”神原彻言简意賅地给出了结论,“因为家庭变故和生活压力,產生了厌世情绪,最终选择用绝食这种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你们可以去查一查他最近的经歷,还有他父母的情况,应该就能找到相关的证据了。” 说完,他也不管目暮警官等人那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径直朝著门口走去。 “至於他的遗愿————”神原彻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回头说了一句,“他说,希望火化的时候,能把那台游戏机和他放在一起。” “啊?”高木涉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他————他怎么告诉你的?” 神原彻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栋充满了悲伤气息的房子。 只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世界观受到严重衝击的警察。 神原彻开著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已经是深夜了,窗外的城市,陷入了一片沉寂。 他脑子里还在回想著刚才的案子。 和田优人的故事,让他心里也有些感慨。 这个世界上,不只是灵魂有执念,活人一样存在,总有那么多活著却被执念所困的可怜人。 不过,对他来说,这只是一次普通的“除灵”工作而已。 他將车停在事务所楼下,走进客厅,意外地发现,餐厅的灯还亮著。 灰原哀小小的身影,正坐在餐桌旁,面前摆著几盘看起来还热气腾腾的菜。 她似乎是在等他,听到开门声,立刻抬起了头。 “你回来了。” 神原彻看著餐桌上那几道明显比早上精致了不少的菜餚,有些惊讶。 —— 虽然看起来有点冷了,但神原彻並不是很在意。 “你做的?” “嗯。”灰原哀点了点头,小脸上露出一丝小小的得意,“我改良了一下,需要我帮你热一下吗?” 神原彻摇了摇头,走过去,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味道————確实比之前的好上很多。 虽然比不上他自己做的,但也已经算得上是美味了。 他不用想也知道,这背后肯定有某个“幽灵导师”的功劳。 他坐下来慢慢吃起灰原哀做的这顿算是宵夜的晚餐。 看著他吃得那么香,灰原哀的心里,莫名地涌上一股满足感。 她忽然想起了姐姐之前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 一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 自己这————算成功了一半吗? 想到这里,灰原哀的脸颊,又开始微微发烫了。 第98章 小白鼠人选(月票加更) 第98章 小白鼠人选(月票加更) 一顿温馨的晚餐,在有些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了。 神原彻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筷,看著对面那个脸颊微红、眼神有些飘忽的小傢伙,觉得有些好笑。 “今天下午的案子,有点意思。”他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顺便把刚才处理的案子当成睡前故事一样,简单地给灰原哀讲了一遍。 当听到和田优人因为执念被困在游戏机里,最后化为幽灵赛车守护父亲记录的时候,灰原哀的脸上也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以前作为一个科学主义者,这种事情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但有了姐姐宫野明美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在,她又不得不相信。 “所以,他最后————算是解脱了吗?”她轻声问道。 “嗯,算是解脱了。”神原彻点了点头,“他的父母,应该也在那边等他。” 灰原哀沉默了。她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就在这时,神原彻的手机响了一下,是一条简讯提示音。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银行发来的到帐通知。 警视厅的办事效率还挺高,案子刚结,报酬就打过来了。 他点开看了一眼帐户余额。 算上之前在江古田高中处理西野葵那个案子拿到的委託金和学校的赞助,再加上这次的报酬,他的银行卡里,不多不少,差不多有五百万日元的存款了。 看著那一串零,神原彻摸了摸下巴。 感觉自己现在,也算是个小小的有钱人了。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转向了对面的灰原哀。 “对了,小哀。”他开口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要重新建一个你以前那种水平的实验室,大概需要多少钱?” 灰原哀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她低头思索了片刻,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计算著各种仪器、设备、药品以及场地的费用。 “这很难给出一个准確的数字。”她抬起头,表情变得严肃而专业,“首先,场地要求就很高,需要绝对的无菌和安全环境。其次是设备,很多精密的分析仪器,比如高解析度质谱仪、核磁共振波谱仪,价格都非常昂贵。” “还有各种化学试剂和生物材料,其中很多都是管制物品,通过正规渠道很难买到。就算能买到,也需要大量资金。” 她一边说,一边在心里默默地估算著。 最后,她给出了一个大概的数字:“所有东西都算上的话,前期投入,至少需要一亿日元。” “而且,”她补充道,“这还只是最基础的配置。有一些核心的、用於药物研发的特殊器械,就算有钱,在市面上也根本买不到,那是连很多正规的大型医院都没有的东西。” 一亿日元———— 神原彻听完,默默地掂量了一下自己银行卡那“沉甸甸”的五百万。 嗯,好像————还差得有点远。 他原本还想著,自己努努力,多接几个大单,说不定就能凑够钱,帮这个小助手把实验室重新搞起来,让她安心研究解药。 现在看来,赚钱还需努力啊。 灰原哀看著神原彻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反问道:“你不会是打算帮我重建实验室吧?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期待。 神原彻从“一亿”这个巨大的数字中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她那副小大人的模样,忽然觉得,让她变回去似乎也不是那么著急的事情。 “我觉得,你还是现在这个样子比较好。”他煞有其事地说道,“看起来—— ——挺可爱的。” “!!!” 灰原哀一时没绷住,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这个傢伙,又拿她寻开心! 可爱?她一个十八岁的灵魂,被夸“可爱”,这简直是一种侮辱! 虽然————虽然心里好像並没有那么生气。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那点小波动,冷哼了一声,把头转向一边。 说实话,她当然想变回原来的样子。 但她也很清楚,在黑衣组织这个巨大的威胁没有解决之前,变回宫野志保的身份,只会给她和她身边的人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和危险。 现在的“灰原哀”,反而是她最好的保护色。 神原彻看著她那副气鼓鼓的可爱模样,笑了笑,没有再继续逗她。 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关於aptx4869的解药,在他的记忆里,似乎有一个很关键的线索。 好像是————某种白酒?叫什么————白干? 具体的原理他已经记不清了,但这个方向,或许可以给灰原哀提供一些新的思路。 不过,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想起了另一个“小白鼠”。 “对了,”灰原哀突然开口,“你说,我们要不要找工藤新一帮忙?” “找他帮忙么————” 神原彻思考了一下。 灰原哀则转过头,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工藤新一。 这个和她有著同样遭遇的“名侦探”。 实际上,她从组织里逃出来之后,第一个想去的地方,就是工藤新一的家。 她想去確认,那个在组织档案里,被自己记录为“死亡”的男生,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 “找他帮忙?”神原彻挑了挑眉,“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一个不敢暴露身份的高中生侦探,能帮上什么忙?”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本人可能帮不上什么大忙。”神原彻不以为意地说道,“但是,他可以帮我们————试药。” “试————试药?” 灰原哀的眼睛猛地一亮。 神原彻的想法,和她之前脑子里闪过的那个念头,不谋而合! 既然aptx4869在她和工藤新一身上都產生了同样的效果,那么,任何解药的研发,都需要一个活生生的实验对象。 而工藤新一,无疑是这个世界上,最合適,也是唯一合適的“小白鼠”! “我之前就有这个想法了。”灰原哀的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属於“恶魔科学家”的笑容,“只是,还没想好,该怎么让他乖乖地听话,主动当我的小白鼠。” “放心。”神原彻的脸上,也露出了同款的、看穿一切的笑容,“他会同意的。” 他可是很清楚,在动漫里,那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小鬼,为了能变回工藤新一,去见他那个青梅竹马的毛利兰,到底有多么奋不顾身。 光是凭著“变大之后就能更好地保护小兰”这一点,就足以让他心甘情愿地喝下任何“可疑”的药水了。 与此同时,毛利侦探事务所。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雾气模糊了磨砂玻璃门。 门外,一个戴著红色领结的小小身影,正路过浴室,听见里面的动静后,挪不动脚步了。 “小兰在洗澡————” 柯南的理智正在和身体本能之间剧烈挣扎。 他的脸颊滚烫,心跳如鼓。 就在这时,一股凉意顺著门缝钻了进来,直扑他的鼻腔。 一阵难以抑制的酸痒感,从鼻腔深处猛地窜了上来。 不好!!! 他慌忙用小手捂住自己的口鼻,试图將这个致命的喷嚏强行压下去。 然而,柯南还是低估了这个喷嚏的衝击力。 “阿嚏——!” 一声响亮又清脆的喷嚏,在安静的走廊里炸开,显得无比突兀。 浴室里的水声,瞬间停了。 完蛋了! 柯南浑身一僵,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唰”的一声,浴室的门被猛地拉开。 裹著浴巾,头髮还在滴水的小兰,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她的视线,从他通红的脸,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他还没来得及移开视线的门缝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下一秒,伴隨著少女羞愤交加的怒吼,一个铁拳精准地落在了某位“小白鼠”的头顶,砸出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大包。 第99章 姐妹花 第99章 姐妹 夜,渐渐深了。 事务所小楼里,只剩下臥室的灯还亮著。 神原彻盘腿坐在《星空》前,双目紧闭,呼吸平稳悠长,整个人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冥想里。 星空图上那亿万颗星辰散发出的柔和光芒,与他自身的灵力交相辉映,形成了一个稳定而高效的能量循环。 就在这时,臥室门外,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刻意压低了的脚步声。 神原彻没有睁眼,但他强大的感知力,已经清晰地捕捉到了门外那两个“身影”的存在。 一个,是属於灰原哀的、带著一丝紧张和犹豫的气息。 另一个,则是属於宫野明美的、充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八卦气息。 “小哀,你真的要进去啊?这么晚了,不太好吧?”宫野明美的灵魂飘在灰原哀身边,用一种调侃的语气,在她耳边说著。 灰原哀的脸颊一僵,额头上冒出一个小小的“井”字。 她咬著牙,在心里无声地反驳:“我是去修炼!冥想!姐姐,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悠閒嘛!” “而且,”她补充了一句,“姐姐你现在能这么精神地在这里说风凉话,消耗的还是我今天刚刚修炼出来的灵力!” “哎呀,开个玩笑嘛,別这么认真。”宫野明美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继续怂恿道,“不过说真的,这可是个好机会啊!你想想,等下你们两个一起冥想,精神力交融,说不定能擦出什么不一样的火呢?” —” 灰原哀决定不再理会自己这个脑迴路越来越清奇的姐姐。 她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自己那有些杂乱的心跳,抬起小手敲门。 “进来。” 房间里,传来了神原彻那平淡无波的声音。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轻轻地推开了门。 然而,当她看清房间里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就石化了。 只见神原彻依旧盘腿坐在床上,但————但是,没有穿上衣! 少年那线条流畅而又充满力量感的上半身,就这么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灯光下。 白皙的皮肤,平坦结实的小腹,清晰可见的腹肌轮廓,以及延伸至腰侧、性感得恰到好处的人鱼线———— 这一切,都构成了一幅极具衝击力的画面。 灰原哀的眼睛,就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直勾勾地盯著,一时间竟然忘了移开。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心跳,在停滯了一秒后,开始如擂鼓般狂跳起来,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快! “轰”的一下,一股热流直衝头顶,她的脸颊、耳朵、甚至脖子,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涨红了。 不仅是她,就连飘在她身边的宫野明美,那半透明的灵魂体,都仿佛被这刺激的画面给惊得“嗡”的一声,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你————你你你————你干嘛不穿衣服!!” 过了足足十几秒,灰原哀才猛地回过神来,像一只受了惊嚇的猫一样转过身去,用后背对著神原彻。 神原彻缓缓睁开眼睛,看著她那副炸毛的样子,有些莫名其妙。 “我刚洗完澡就直接冥想了。”他理所当然地解释道,“平时家里也没別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一眼灰原哀那僵硬的背影,忍不住调侃了一句:“再说了,你一个小朋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这话,不说还好。 一说,灰原哀只觉得自己的脸颊更是烫得能煎鸡蛋了,像一个被烧开了的水壶,头顶几乎要冒出蒸汽来。 小朋友? 她现在这身体是小孩没错,可她的灵魂是十八岁的成年少女呀! 而且,还是一个从未和异性有过如此“亲密”接触的、纯情得不能再纯情的女生! “变態!” “暴露狂!” 她也顾不上什么修炼不修炼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一—逃! 她一边语无伦次地喊著,一边头也不回地衝出了臥室,动作快得像身后有恶灵在追。 “砰!” 臥室门被她用力地带上,发出一声巨响。 神原彻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没想到,这个平时总是冷静得像个小大人的天才科学家,居然还有这么害羞的一面。 他正准备起身去拿件衣服穿上,忽然,他的灵视捕捉到,在刚才灰原哀衝出去的地方,还残留著一个“身影”。 是宫野明美。 她竟然没有跟著灰原哀一起跑掉,而是飘在原地,一双蓝色的眼眸,正直勾勾地、带著几分研究和欣赏的意味,在他的身上来回打量。 神原彻: 这姐姐——好像比妹妹要奔放.多啊。 灰原哀一口气衝出神原彻的臥室,带上门,靠在墙上,心臟还在“怦怦”狂跳,脸上的热度也迟迟没有褪去。 脑海里,那副极具衝击力的画面,还在不受控制地反覆播放。 神原彻结实的胸膛,流畅的肌肉线条,还有那————那该死的人鱼线———— “啊啊啊!灰原哀!你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在心里疯狂地吶喊,用力地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不健康”的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冷静!你要冷静! 不过就是没穿上衣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在医学解剖课上,什么样的身体没见过!这根本不算什么! 她一边给自己做著心理建设,一边深呼吸,努力平復著自己那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姐姐呢? 刚才姐姐不是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吗?怎么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猛地回过头,看向那扇紧闭的臥室门,心里顿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该不会———— 她立刻集中精神,动用自己那刚刚掌握的、还不太熟练的灵视能力,朝著臥室里探查过去。 下一秒,她就看到了让她差点当场心肌梗塞的一幕。 只见臥室里,神原彻已经从床上站了起来,正准备去衣柜里拿衣服。而她的好姐姐—宫野明美,竟然就那么光明正大地飘在半空中,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一眨不眨地盯著神原彻的背影,那表情,活像一个发现了宝藏的考古学家! 甚至,她还飘得更近了一些,似乎是想看得更清楚一点! 灰原哀的脸,瞬间由红转黑,再由黑转红,精彩纷呈。 这个————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她还是不是自己那个温柔善良的姐姐了! “姐姐!!” 灰原哀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怒吼。 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立刻伸出手,对著自己胸前掛著的那个御守,猛地灌注了一丝意念! 这是神原彻教过她的,在紧急情况下,可以通过御守,將附著在上面的守护灵强行召回。 臥室里,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宫野明美,突然感觉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吸力从背后传来。 “哎?等等!我还没看够呢!” 她发出一声惊呼,整个灵魂体就不受控制地被那股力量向后拉扯,瞬间化作一道白光,“嗖”地一下,就被吸回了灰原哀胸前的御守里。 做完这一切,灰原哀才气喘吁吁地鬆了口气。 她靠在墙上,感觉自己比刚才冥想一个小时还要累。 “姐姐!你太过分了!”她对著胸前的御守,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哎呀,小哀,別这么小气嘛。”御守里,传来了宫野明美那带著几分心虚和意犹未尽的声音,“我就是————就是好奇嘛。没想到神原君年纪轻轻,身材竟然锻炼得这么好!” “你————你还好意思说!”灰原哀气得都快说不出话来了,“他才十八岁! 还是个高中生!” “十八岁怎么了?十八岁也是男人啊!”宫野明美理直气壮地反驳道,“再说了,姐姐我辛辛苦苦在组织里当牛做马那么多年,正经恋爱都没谈过几次,就英年早逝了。现在死了,变成灵魂了,看看帅哥养养眼,还不行吗?” “你————你————” 灰原哀被她这“歪理”给气得脸都红了。 她发现,自己这个姐姐,在死了之后,好像彻底放飞自我了。 她不想再跟她爭论这个话题,生著闷气,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小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哎,小哀,別生气嘛————” 御守里,宫野明美的声音还在喋喋不休地传来。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玩笑可能开得有点过了,连忙跟过去,好声好气地道著歉。 而另一边,臥室里。 神原彻穿好一件宽鬆的t恤,听著门外那渐渐远去的、属於姐妹俩的“爭吵声31 ,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了。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摇了摇头。 看来,今晚的冥想课,是上不成了。 不过,能看到灰原哀如此生动活泼的一面,倒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收穫。 他关上门,重新回到床上。 只是,当他再次闭上眼睛,准备进入冥我状態时,脑海里却总是会浮现出灰原哀刚才那副又羞又恼、脸红得像苹果一样的可爱模样。 他发现,自己的心境,似乎也起了一丝小小的波澜。 第100章 孤独的路 第100章 孤独的路 第二天一大早,阳光刚刚透过窗帘的缝隙,神原彻就被厨房里传来的轻微声响和食物的香气唤醒。 他有些意外地走出臥室,便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正繫著围裙,踮著脚在厨房前忙碌。 灰原哀正在煎蛋,动作熟练得不像个七岁的小孩。 她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昨晚那令人心跳加速的尷尬场面,脸上掛著一贯的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神原彻靠在门框上,没有出声打扰。他看著她,心里觉得有些好笑。这小傢伙,逞强的本事倒是一流。 “醒了?”灰原哀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然后用锅铲將一个完美的太阳蛋盛进盘子里,“过来吃早餐。” 餐桌上摆著烤好的吐司、煎蛋和热牛奶,简单却又透著一股温馨的家庭气息。 神原彻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吐司咬了一口。他也没提昨晚的事,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 就在这时,掛在客厅墙上的《天罚》忽然泛起一阵微光,一道半透明的身影从画中飘了出来,正是宫野明美。 “早上好啊,小哀,神原君。”她笑盈盈地打著招呼,飘到了餐桌旁。 “姐姐?”灰原哀抬起头,有些疑惑,“你怎么出来了?是想一起吃早餐吗?” “不是啦。”宫野明美摇了摇头,她的目光在妹妹和神原彻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灰原哀身上,“我就是想————今天跟你们一起去上学看看。” 灰原哀喝牛奶的动作一顿,她抬起蓝色的眼眸,瞥了自家姐姐一眼,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哦?去上学?姐姐,我得提醒你,我上的是帝丹小学,那里可全都是小孩子,没有帅哥,更没有你喜欢看的腹肌哦。” “咳!”神原彻正喝著牛奶,听到这话差点呛到。他看了一眼表情严肃的灰原哀,又看了看飘在空中、一脸无辜的宫野明美,顿时明白了这姐妹俩在打什么哑谜。 宫野明美的灵魂体似乎也僵了一下,她乾笑了两声,假装没听懂妹妹话里的意思:“哎呀,小哀你说什么呢,我就是————就是单纯地好奇,想看看你现在上学是什么样子的嘛。我还没见过你当小学生的模样呢。” 灰原哀轻轻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神原彻看著这对姐妹的互动,觉得挺有意思。一个傲娇毒舌,一个温柔腹黑,凑在一起倒是热闹。 吃完早饭,神原彻和灰原哀准备出门。宫野明美熟练地化作一道白光,钻进了灰原哀胸前掛著的那个御守里。 “小哀,那我就在里面待著啦。”御守里传出她愉快的声音。 “知道了。”灰原哀应了一声,拉了拉胸前的掛绳。 两人一魂,就这样一起朝著帝丹的方向走去。清晨的阳光洒在街道上,將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宫野明美的声音不时从御守里传出来,对路边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哇,这家麵包店看起来好好吃!” “那个小男孩的髮型好奇怪啊。” “小哀,你看,那只猫在对我们招手!” 灰原哀偶尔会不耐烦地回一句,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上扬起。有姐姐在身边嘰嘰喳喳的感觉,虽然有点吵,但却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和温暖。这是她逃离组织后,从未有过的体验。 神原彻走在一旁,安静地听著,没有插话。他能感觉到,灰原哀周身那股常年笼罩著的冰冷气息,似乎在阳光和姐姐的陪伴下,融化了不少。 很快,帝丹小学和帝丹高中的分岔路口到了。 “那我先进去了。”灰原哀停下脚步,对神原彻说道。 “嗯,放学后在老地方等。”神原彻点了点头。 看著灰原哀背著小书包走进小学校园的背影,神原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微笑。 一个看似普通,却又不那么普通的早晨,就这样开始了。 灰原哀刚走进一年b班的教室,还没来得及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三个小脑袋就立刻凑了过来,將她团团围住。 “小哀!小哀!”步美睁著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满脸都是崇拜和兴奋,“我们看新闻了!神原彻哥哥又破了一起超级厉害的大案子!那些事情是真的吗?” “是啊是啊!”一旁的光彦推了推眼镜,学著大人的口气说道,“我查过了,警视厅都在夸神神原彻哥哥,在他的帮助下,这起埋藏了三年的案子才得以重见天日!神原哥哥真是太厉害了!” 元太则更直接,他挥舞著拳头:“下次再有这种事,我们少年侦探团也一定要去帮忙!” 灰原哀看著他们三个兴奋的样子,无奈地嘆了口气,目光转向了坐在不远处,脑袋上还顶著一个明显大包的柯南。 “你没跟他们说吗?”她问道。 柯南一脸的生无可恋:“我说了,但是他们说,想听你这个当事人”亲口讲。” 就在这时,宫野明美的声音在灰原哀的耳边悄悄响起:“看不出来嘛,小哀,你现在都成孩子王了,这么受欢迎。” 灰原哀没有理会姐姐的调侃,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对她说了一句:“姐姐,你看到了吗?那个戴眼镜、头上长包的小鬼,他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吃了和我同款药丸的工藤新一。” “哎?就是他?”御守里的宫野明美显然吃了一惊,“那个高中生名侦探?” “嗯。”灰原哀的语气很平淡,“aptx4869的副作用,会让极少数的实验体细胞退化,变成小孩的模样。组织的人暂时还不知道这个副作用,他们的档案里,工藤新一已经“死亡”了。” 宫野明美的声音沉默了片刻,然后带著一丝恍然和兴奋说道:“原来如此————那这么说来,他岂不是就是完美的实验对象?” “没错。”灰原哀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属於科学家的笑容,她和姐姐的想法不谋而合。 “那他肯定不会轻易答应当你的提议吧的?” 宫野明美开口。 “那是肯定的。”灰原哀在心里回应道,“不过,得找个合適的机会,让他心甘情愿地配合才行。” 姐妹俩在心里达成共识的时候,灰原哀已经被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小鬼缠得没办法,只好简单地把案子又讲了一遍,隱去了所有关於灵魂和灵力的细节,只是简单的讲述了关於江古田高中的这场因果报应。 与此同时,帝丹高中。 神原彻再一次体验到了成为全校焦点的感觉。从他踏入校门的那一刻起,无数道目光就黏在了他的身上,伴隨著各种窃窃私语。 等他走到自己的座位时,更是无奈地发现,自己的抽屉里又被各种粉色、蓝色的信封给塞满了。 “神原同学,你现在可真是大名人了!”邻座的小井美夏探过头来,一脸认真地说道,“我觉得,你现在的风头,就连现在最火的偶像冲野洋子都比不过你!” 神原彻隨手拿起一封信,看了看上面画著的爱心,有些头疼。他倒是对这些不怎么关心,只是扫了一眼周围,发现班里好几个女生都在偷偷地往他这边看,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羞涩。 他心里嘀咕,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这要是处理不好,以后在班里可就尷尬了。 神原彻忽然起了个坏心思,他转头看向美夏,半开玩笑地问了一句:“说起来,美夏,这里面————该不会也有你写的吧?” 他本以为会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或者一句玩笑话。 没想到,小井美夏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眼神也开始躲闪起来,支支吾吾地,显得有些不太好意思。 神原彻一愣,目光直直地看著她。 美夏被他看得更不好意思了,只好伸出手指,尷尬地指了指桌上那堆表白信,小声说道:“那个————我————我看我们班的大部分女生都给你写了,就———— 就想著也凑个热闹嘛————” 看著她那副窘迫又可爱的样子,神原彻忍不住笑了。他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美夏的头顶,揉了揉她的头髮。 他的笑容收敛了一些,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喜欢可以,”他轻声说,“但不要对我动心哦。” “哎?为什么?”美夏愣住了,不解地看著他。 神原彻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只是把目光投向了窗外。 因为父亲曾经告诉过他,成为了除灵师,就意味著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即使你不去寻找危险,危险也会自己找上门来。一旦有其他普通人和你產生了过於深厚的联繫,对方也会被捲入无尽的麻烦和危险之中。 他至今还记得父亲说起母亲时,脸上那种自责、痛苦,又带著一些他当时无法理解的复杂神情。 “好吧,好吧,我就不打听你们家族的神秘隱秘咯!”美夏见他不想说,倒也没有追问,很善解人意地摆了摆手,把话题岔开了。 神原彻收回思绪,对她笑了笑,心里却是一声轻嘆。 有些路,从一开始就註定是孤独的。 > 第101章 预谋犯罪 第101章 预谋犯罪 中午放学,神原彻回到事务所。 灰原哀比他先到一步,已经换好了家居服,正坐在沙发上看一本厚厚的医学专著。 简单的午餐过后,事务所里显得格外安静。神原彻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灰原哀则沉浸在书本的世界里。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午后的寧静。 神原彻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號码。他隨手按下了接听键。 “餵?”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听起来有些怪异的电子合成音。 “是神原彻先生吗?” “是我。”神原彻的眉头微微皱起,这种故弄玄虚的傢伙,通常都没什么好事。 “呵呵————”电话那头的人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声,“久仰大名,警视厅的天才顾问。我准备了一场小小的表演,想邀请你一同欣赏。” “表演?” “是的。”那个声音说道,“今天晚上十点钟,我会在东京的夜空中,放一场盛大的烟。届时,还请神原先生务必赏光观看。” 说完,不等神原彻再问什么,对方就直接掛断了电话。 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神原彻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怎么了?”一旁的灰原哀放下了书,抬头问道。 “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神原彻把手机扔回茶几上,“一个陌生人打来的,说今晚十点要在东京放烟,还特地打电话通知我。” “放烟?”灰原哀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要特地通知你?恶作剧吗?” “不知道。”神原彻摇了摇头,“声音是处理过的,听不出是谁。不过,感觉不像单纯的恶作剧。” 他有一种直觉,这通电话背后,隱藏著某种不祥的预兆。但对方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他也无从查起。 “不管他了,”神原彻伸了个懒腰,“兵来將挡,水来土掩。等到晚上十点,不就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神原彻处理了一些事务所的杂务,灰原哀则继续她的研究。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那通电话,但那份悬而未决的预感,却始终縈绕在事务所的空气里。 夜幕降临,东京的街道华灯初上,一片繁华景象。 吃过晚饭后,神原彻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冥想,而是搬了张椅子,坐到了事务所二楼的窗边。灰原哀也抱著一个抱枕,坐在了他旁边的地毯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窗外的夜景,等待著那个约定时间的到来。 墙上的掛钟,时针、分针、秒针,在一格一格地走动。 九点五十五分。 九点五十八分。 九点五十九分。 神原彻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强大的感知力已经完全散开,笼罩著这片区域。 “你真的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吗?”灰原哀轻声问道,打破了沉默。 神原彻没有回答,只是紧紧地盯著远方的夜空。 当时钟的指针,最终指向十点整的那一刻。 “轰——!”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声响,从遥远的东方传来,仿佛是沉雷滚过天际。紧接著,那个方向的夜空,猛地亮起了一团橘红色的火光,一朵巨大的烟柱冲天而起。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西边、南边、北边————接二连三地响起了同样的爆炸声! 一团又一团的火光,在东京市好几个不同的区域同时绽放,將漆黑的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刺耳的警笛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划破了寧静的夜晚。 灰原哀的眼睛猛地睁大,脸上满是震惊。 神原彻站在窗边,看著窗外那几处冲天的火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终於明白,中午那通电话里所说的“烟”,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这————这是————”灰原哀看著窗外那几处燃起的火光,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爆炸发生的地点都是居民区,虽然距离这里很远,但那冲天的火光和滚滚的浓烟,依然清晰可见。 “有点意思。”神原彻的眼神冷了下来,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在东京这种国际大都市,同时在好几个居民区引爆炸弹,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犯罪了,这是彻头彻尾的恐怖袭击。 最关键的是,对方还特地打电话通知了他。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挑衅了,这是在向他,向整个警视厅宣战。 神原彻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目暮警官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了目暮警官气喘吁吁、夹杂著各种嘈杂背景音的声音,显然他已经赶到了其中一个爆炸现场。 “喂!神原君?!你那边没事吧?”目暮警官的声音听起来焦急万分。 “我没事,警官。”神原彻沉声说道,“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今天中午,我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 他迅速將那通关於“烟”的电话內容,一字不漏地告诉了目暮。 电话那头的目暮沉默了,背景里的呼喊声和警笛声显得愈发刺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一种无比凝重的语气说道:“我明白了————这是一起有预谋的、针对东京的恐怖袭击!神原君,你提供的这个线索非常重要!” “现场情况怎么样?”神原彻问道。 “很糟糕!”目暮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愤怒,“我们现在在米町二丁目,这里的一栋公寓楼被炸毁了一半————已经確认有多人死亡,还有很多人受伤被困在里面,消防和救援队正在全力施救!其他几个区的情况,恐怕也差不多。” “对了目暮,”他开口说道,“这起案子,我会参与。” “那太好了!!”目暮警官立刻回答道,“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案件了,我们需要你神原老弟!明天一早,来警视厅总部开会!” “好。” 掛断电话,神原彻看著窗外依旧闪烁的火光,久久没有说话。事务所里的气氛,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灰原哀站在他身后,看著他挺直的背影,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气息。 这一夜,对於东京的许多人来说,註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一早,神原彻便穿戴整齐,准备出门。 “我也想一起去。”灰原哀拉住了他的衣角,仰著头,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坚持。 神原彻低头看著她,摇了摇头:“好好上课。” “可是————” “听话。”神原彻的语气不容置疑,“这起案件我会解决。你保护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看著他严肃的表情,灰原哀最终还是鬆开了手,点了点头。 神原彻转身离开了事务所。 当他抵达警视厅总部时,整个大楼都笼罩在一片紧张而忙碌的氛围中。行色匆匆的警察们脸上都带著疲惫和凝重。 他被直接带到了一个大型会议室。推开门,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搜查一课的主要成员几乎全员到齐,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目暮警官看到他,立刻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神原彻在目暮旁边的空位上坐下,目光扫过全场,发现了一个新面孔。那是一个穿著笔挺西装的年轻男子,气质看起来干分精明干练。 “神原君,我来给你介绍一下。”目暮警官压低声音说道,“这位是白鸟任三郎警部,和我同级,城西警署那边也遭到了袭击,所以这次是我们两个辖区联合办案。” 白鸟任三郎看到神原彻,只是认真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的目光在神原彻年轻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带著几分审视和好奇。 “我所管理的片区,也有一处住宅楼遭到了炸弹袭击。”白鸟的声音很平稳,但眼神却很锐利。 这时,高木警官走到了前方的白板前,將几份文件贴了上去。 “各位,”高木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是一夜没睡,“根据目前匯总的情报,昨晚十点整,东京市內共有四处居民区同时发生爆炸。现场勘查初步判断,是威力强大的塑胶炸弹。罪犯的手段非常高明,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唯一的线索,”他顿了顿,看向神原彻,“就是神原顾问昨天接到的那通匿名电话。另外,我们在其中一处爆炸现场,发现了一封罪犯留下的挑战书!” 高木將一张挑战书的放大照片贴在了白板上。 “信上说,他会在今天下午两点,在隅田运河桥,再次引爆烟”。”高木念完,会议室里一片譁然。 “这是在向我们警方公然挑衅!”一个年轻警官愤怒地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集中到了目暮和白鸟身上。 白鸟的表情很严肃,他开口道:“这次的案件性质极其恶劣,社会影响巨大,上面已经下了死命令,要求我们儘快將凶手缉拿归案!” 他看起来有些头痛,显然对那些只知道施压的上级感到不满。 松本清长突然沉声说道:“认真处理案件,上面的事情,有我顶著!” 有了松本的保证,眾人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白鸟清了清嗓子,开始分析案情:“目前来看,有两种可能性。第一,这是无规则的、纯粹为了製造恐慌的报復社会型犯罪。第二,这是一起有明確目標的、经过周密策划的预谋犯罪。” 眾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討论起来,大多数人都倾向於第一种可能。 只有神原彻,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著白板上的那张东京地图,以及上面用红笔標记出的四个爆炸点。 沉默了许久,他突然开口。 “这是一起预谋犯罪。” > 第102章 犯案预告 第102章 犯案预告 “预谋犯罪?”白鸟任三郎推了推眼镜,饶有兴趣地看向神原彻,“神原顾问,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似乎並不足以支撑这个结论。”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神原彻身上,充满了好奇和疑问。 目暮警官更是直接凑到了神原彻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问道:“神原老弟,你是不是————是不是又用你那个特殊能力,发现了什么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神原彻闻言,瞥了目暮一眼,有点难绷地回了一句:“我只是一个除灵师,又不是预言家。” 目暮被他噎了一下,让让地坐直了身体。 神原彻没有再理会他,而是站起身,走到了白板前。他伸出手指,在地图上那四个被红笔圈出的爆炸点上,依次点了点。 “各位可以看一下。”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这四起爆炸案的地点,分別是米町二丁目的高级公寓、城西区的新落成住宅区、 港区的海景別墅群,以及北区的独栋住宅小区。” “表面上看,这几个地方毫无关联,开发商不同,住户群体也不同。”神原彻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根据我的了解,这几处建筑,都有一个共同点。 “” “什么共同点?”白鸟立刻追问道。他很早就听说过警视厅这位神秘的高中生顾问,据说他破案的角度总是异於常人,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神原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调出几份资料,投影到了大屏幕上。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那四处被炸建筑的设计图纸和相关信息。 “大家请看这里。”神原彻指著屏幕上设计师那一栏的名字,“虽然这几个小区的开发商和建筑公司都各不相同,但它们的主体建筑设计者,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屏幕上那个反覆出现的名字上。 “森谷帝二。”神原彻缓缓念出了这个名字。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森谷帝二?”目暮警官最先反应过来,他摸著下巴思索道,“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是日本一位非常有名的建筑设计师吧?以追求完美的对称美学而闻名。” “没错。”神原彻点了点头,“也就是说,罪犯选择的爆炸目標,並非隨机,而是精准地挑选了著名建筑师森谷帝二先生设计的作品。” “原来如此!”高木恍然大悟,“这样一来,作案动机就清晰很多了!会不会是这位森谷帝二的商业竞爭对手,或者与他有仇的人干的?” “很有可能!”一旁的白鸟也表示了同意,“立刻派人去调查森谷帝二的社会关係,尤其是近期有没有和人结怨!” 案件的方向一下子明朗起来,会议室里压抑的气氛也为之一松。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 “既然目標是森谷帝二的作品,那他为什么要在挑战信里,预告下一个作案地点是隅田运河桥?”一个警员提出了疑问,“那座桥,我记得不是森谷帝二设计的吧?” “而且,信里预告的时间和地点,到底是不是真的?会不会是罪犯声东击西的诡计?” “不————隅田运河桥虽然明面上並不是森谷帝二的作品,但在早期,是他经手的。” 高木拿著手机確认到。 眾人的討论又陷入了僵局。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神原彻,仿佛在期待他能再次给出提示。 神原彻却摆了摆手。 他虽然能看到灵魂,能感知到异常的能量,但却无法预测一个活生生的人类罪犯下一步会怎么做。 不过,他还是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不管罪犯的预告是真是假,都不能掉以轻心。我提议,从今天中午开始,就在隅田运河桥附近部署警力,进行全方位布控。也许,我们能抓他个正著。” 这个提议得到了目暮和白鸟的一致同意。与其在这里空想,不如主动出击。 一场针对炸弹狂人的天罗地网,就此展开。 另一边,毛利侦探事务所。 毛利小五郎吃完午饭,正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一边剔牙一边和柯南一起看著电视新闻。新闻里正滚动播放著昨晚爆炸案的惨状。 —— “嘖嘖嘖,现在的罪犯真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居然敢在东京玩炸弹。”毛利小五郎咂了咂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柯南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没有接话。他的脑子里,一直在想著另一件事。 他的生日,五月四號,马上就要到了,只剩下三天。 而小兰昨天晚上,竟然特地打电话给“工藤新一”,说要陪他一起过生日。 一想到自己现在这副小孩子的模样,怎么可能和兰一起过生日?柯南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要不————继续用老藉口,说自己在国外办一个很棘手的案子,暂时回不来了? 不行不行,这个藉口用太多次了,兰肯定会起疑心的。再说,他也不想再让她失望了。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啊? “喂!臭小鬼!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正当柯南苦恼之际,毛利小五郎一个爆栗精准地落在了他的头顶。 “好痛!”柯南捂著脑袋,气鼓鼓地看著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得意地哼了一声,然后炫耀似的说道:“我昨天接了一个大委託!委託人点名要我这个名侦探,去调查一起外遇事件!今天中午,目標就会出现在隅田桥附近,到时候又有乐子看了,哈哈哈!” 说著,毛利小五郎便发出了招牌式的猥琐笑声。 柯南翻了个白眼,对这种无聊的委託毫无兴趣。 唯一让他感兴趣的,还是昨天发生的爆炸案,让他这个侦探的血液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要不————打个电话去问问目暮警官案子的进展? 心动不如行动。 柯南等毛利小五郎走后,找了个藉口溜进洗手间,拿出了自己的蝴蝶结变声器,熟练地调成了工藤新一的音色,给目暮警官拨通了电话。 “餵?目暮警官吗?是我,工藤。” “哦!是新一啊!”目暮警官接到他的电话显得有些意外。 “那个,我在听说在东京发生了爆炸案是怎么回事?” 本著都是老熟人的份上,目暮警官还是向“工藤新一”透露了一些案情线索。 “————我们基本可以確定,这是一起有预谋的犯罪。罪犯还留下了一封挑战书,预告了下一个爆破地点。” “哪里?”柯南立刻追问。 “隅田运河桥,”目暮警官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时间是今天下午两点,据说准时引爆。” > 第103章 毛利牌自爆卡车 第103章 毛利牌自爆卡车 “多少?两点?” 掛断电话,柯南感觉大脑有点嗡嗡的,之前毛利大叔还在跟他炫耀接了个大委託。 结果反过来,这起东京爆炸案居然和毛利大叔的委託扯上了关係! 隅田运河桥,下午两点。 在时间和地点上,竟然诡异地重合了。 这会是巧合吗? 柯南的直觉告诉他,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毛利大叔的那个委託,处处都透著古怪。 他必须得做点什么。 柯南又一次回到了洗手间,这次是打给阿笠博士。 “博士!是我!你现在有空吗?帮我查一下,隅田运河桥的信息。”柯南的语速极快。 “新一啊,怎么这么著急?”电话那头传来阿笠博士迷糊的声音。 “没时间解释了,博士!快!” 在柯南的催促下,阿笠博士很快就將资料传到了他的手錶上。看著资料上建筑名称的最后一个名字,和他猜测得一模一样,柯南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的推理没有错,罪犯的目標,就是森谷帝二的建筑!! 不管是昨天的爆炸,还是今天的隅田运河桥,都是针对森谷帝二的阴谋! 可毛利叔叔的委託又是怎么回事? 柯南的大脑飞速运转,无数线索在脑海中交织碰撞。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他的脑海。 如果————如果委託本身就是陷阱的一部分呢?他点名要毛利叔叔去调查,目的就是为了———— 柯南不敢再想下去。 他看了一眼手錶,时间已经快到两点了。他必须得想办法阻止毛利叔叔! 下午,隅田运河桥附近。 整座桥和周边的区域已经被警方全面封锁,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神原彻坐在自己的车里,透过车窗,能看到许多偽装成路人、工人的便衣警察在四处巡逻。 灰原哀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捧著小说,看得津津有味。 “中午不回去休息,非要跟著我来这里,就为了看这个?”神原彻有些无奈地问道。 灰原哀头也不抬地回答:“想见识见识,除了组织里那些疯子,外面的法外狂徒是什么样的。对了,你別说,市面上最新写的这小说挺有意思的,叫什么我在东京当除灵师。” “我看过这本小说,作者他当过除灵师吗想当然就乱写。” 神原彻回了一句,想到这次的罪犯,也確实算得上是法外狂徒了,敢在东京好几个住宅区同时玩爆破,也是个狠角色。 “说不一定作者真是个除灵师。” 灰原哀拿著书很认真的说道。 神原彻没回话,又將目光投向了窗外。 他耳朵里戴著目暮提供的警用耳机,方便隨时接收指令和情报。根据频道里的消息,警方已经对整座大桥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动用了最先进的炸弹探测器,甚至连警犬都出动了,但结果是一无所获。 桥上,根本没有炸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点,一点半,一点四十———— 距离罪犯预告的两点,越来越近。空气中的紧张气氛也越来越浓厚。 神原彻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他没有去刻意寻找什么,只是將自己的灵觉放空,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著整个区域,感知著周围一切能量的流动。 一切正常。 没有怨气,没有执念,也没有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 直到两点整也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这让他更加確定,这次的罪犯,是一个纯粹的、依靠现代科技手段作案的人类。 两点零一。 距离预告的时间点,已经超过了一分钟,正当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时。 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慢悠悠地从不远处的路口驶来,径直朝著桥中心开过来。 耳机里立刻传来了目暮和白鸟紧张的声音。 “注意!有一辆黑色轿车闯入封锁区!” “查一下车牌!车里是什么人?” 然而,那辆轿车並没有在桥上停留,而是直接开到了神原彻的车旁,稳稳地停下。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毛利小五郎那张得意洋洋、甚至带著几分炫耀的脸。 “哟!神原小子,你这傢伙怎么也在这里摸鱼啊?” 毛利侦探事务所。 小兰和柯南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里还在反覆播放著爆炸案的后续报导。 “爸爸也真是的,这么早就跑去接委託了。”小兰有些担心地说道。 柯南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脑子里却乱成一团,毛利叔叔,隅田桥,两点钟————这些词汇像警钟一样在他脑中敲响。 他忽然抬头问:“对了,小兰姐姐,叔叔今天出门,是自己开车去的吗?” 小兰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是哦。好像是中午刚吃完饭,委託人就派了一辆车来接他了,说方便毛利叔叔跟踪目標,寻找证据。” “车是委託人提供的?”柯南的心猛地一沉。 小兰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还笑著吐槽道:“是啊,爸爸当时开上那辆豪车的时候,別提多得意了,一直说他从来没开过这么好的轿车呢。” 委託人提供的车———— 从来没开过的豪车———— 柯南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了,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一个可怕的逻辑链在他的脑海中飞速形成:罪犯的目標是森谷帝二的作品,所以昨晚的爆炸都是有预谋的。但他却向警方预告了隅田运河桥。这是为了把警方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 然后,他又用一个外遇委託,点名让“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在同一时间,开著一辆“事先准备好”的车,去到同一个地点! 警方在桥上找不到炸弹,是因为炸弹根本不在桥上!那炸弹————就是那辆车! 罪犯的目的,是在全东京警察的注视下,用一个移动的汽车炸弹,炸掉隅田运河桥,以此来嘲讽警方的无能! 柯南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时针和分针已经无限接近两点。 一点五十九分! 他莫名的感觉一阵心慌。 “那个,小兰姐姐————”柯南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惊恐,“你知不知道毛利叔叔现在具体在隅田桥的哪个位置?” 小兰被他嚇了一跳,不知道柯南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还是下意识地回答:“我刚刚才打过电话,听爸爸在电话里说,他两点钟左右会在隅田运河桥的桥中央和委託人碰头————” “什么?!”柯南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来不及解释什么,衝著小兰大喊道.= “快!快给毛利叔叔打电话!让他立刻离开隅田桥!还有!让他马上从那辆车上下来!不要开车!!” 柯南的表情急迫。小兰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拿出手机,拨通了毛利小五郎的电话。 电话刚刚拨通,还没等小兰开口说话。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隔著遥远的距离,从窗外传来。紧接著,远方的天际,一团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染红了半边天空。 视角回到隅田运河桥。 就在毛利小五郎探出头,衝著神原彻得意洋洋地打招呼的那一瞬间。 一股无法形容的、刺痛灵魂的危机感,袭遍神原彻全身! 他的灵觉在疯狂地报警,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著“危险”! 这股危机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都要纯粹,那是一种近在咫尺的死亡预兆! 神原彻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一把抓起身边的灰原哀,將她紧紧护在怀里,同时一脚狠狠地踢开了自己的车门。 “目暮!快撤离!”他对著耳机喊道。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毛利小五郎那辆黑色的轿车上,那股致命的危机感,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神原彻的另一只手闪电般地伸出,穿过毛利小五郎那半开的车窗,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用尽全力將他往外拖。 “炸弹在刚刚的那辆轿车上!” 毛利小五郎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甚至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整个人从驾驶座上提了起来,像个小鸡仔一样被拎著向后飞奔。 “喂!你干什么!放开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声足以撕裂耳膜的剧烈轰鸣声,就在他身后炸响! 毛利牌自爆卡车爆发出了绚丽的烟。 > 第104章 邀请函 第104章 邀请函 剧烈的轰鸣声中,毛利小五郎只觉得自己的后背被一股滚烫的气浪狠狠地推了一把。 他下意识地回过头,刚才他还坐著的那辆黑色高级轿车,此刻已经被一团巨大的火球完全吞噬。 炙热的火焰像一朵盛开的死亡之,將整个车身撕成了碎片,扭曲的金属零件伴隨著黑烟冲向天空,最高的一块甚至被炸飞到了几十米的高空,然后才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坠落下来。 一股恐怖的高温和狂暴的衝击波,瞬间席捲而至。 毛利小五郎嚇得魂飞魄散,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將他从车里拖出来的神原彻,已经带著他和灰原哀跑出了十几米远。神原彻將灰原哀紧紧护在身前,同时用灵力,硬生生地挡住了那致命的衝击。 一层肉眼看不见的、淡淡的灵力光晕在他身后一闪而过,將大部分的衝击波和热浪都挡了下来。但即便如此,那股巨大的力量还是推得他一个跟蹌。 直到衝出了爆炸的核心范围,跑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神原彻才鬆开手,將惊魂未定的毛利小五郎和灰原哀放了下来。 “轰隆————哗啦————” 被炸上天的汽车残骸,重重地砸在桥面上,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声响。 整个隅田运河桥,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警察们的惊呼声、叫喊声,以及远处传来的民眾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 毛利小五郎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不过是接了个外遇调查的委託,开著委託人提供的豪车,想著跟神原彻这个小子炫耀一下,怎么————怎么就发展成这个样子了?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被炸成碎片了! 一旁的灰原哀也从刚刚的爆炸中回过神来。她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神原彻,发现他的脸色並不是很好看,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没事吧?”神原彻低头问她。 灰原哀摇了摇头,然后又看向瘫在地上的毛利小郎,“你可以安慰安慰这个大叔。” 神原彻瞥了一眼还在后怕的毛利小五郎,没有说话,毕竟毛利大叔的心態还是很不错的。 十几分钟后,等现场的混乱稍微平息了一些,目暮警官和白鸟警部才带著一大群警察,心有余悸地跑了过来。 他们看著桥中央那个还在冒著黑烟的大坑,以及散落一地的汽车残骸,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后怕和震惊。 所有人都没想到,罪犯会如此丧心病狂,竟然真的用一辆汽车炸弹,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发动了袭击。如果不是神原彻反应神速,后果不堪设想。 白鸟任三郎走到神原彻面前,看著这个从头到尾都毫髮无伤的少年,眼神里带著一丝惊讶。 “神原顾问,刚刚————你是怎么发现炸弹在那辆轿车上的?”他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神原彻当然不能说自己是靠灵觉感应到的,他只能解释道:“罪犯预告两点在桥上引爆,但警方在桥上没有发现任何炸弹。那么毫无疑问,炸弹一定是通过其他移动的方式,在两点钟准时抵达爆炸地点。” “而在两点左右的时候,这辆不属於警方的轿车,刚好就开了进来。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毛病。 白鸟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焦急的呼喊声。 “爸爸!” “叔叔!” 眾人回头一看,只见小兰和柯南正从一辆计程车上下来,满脸焦急地朝这边跑过来。 “爸爸!你没事吧!”小兰一见到瘫坐在地上的毛利小五郎,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直接扑过去,紧紧地抱住了他。 “小兰————柯南————你们怎么来了?”毛利小五郎被女儿抱著,总算回过了一点神,但身体还是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经过一番七嘴八舌的交流,毛利小五郎也终於跟眾人说清楚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他接到了一个奇怪的委託,委託人让他两点钟来这里跟踪一个目標,还特地提供了一辆车。 只不过他因为在路边意外发现了神原彻,想停下来打个招呼炫耀一下,结果没想到,还没等他开口,就被神原彻从车里给一把拎了出来———— “这次————这次真是多亏你小子了————”毛利小五郎心有余悸地看著神原彻,真心实意地道谢。没有这个神原彻,他今天就真的交代在这里了。 一旁的小兰也擦了擦眼泪,对著神原彻深深地鞠了一躬:“神原君,谢谢你救了我爸爸!” “顺手的事情。”神原彻摆了摆手,並不在意。 就在毛利小五郎们还在感慨劫后余生的时候,一旁的柯南却仰著头开口。 “叔叔————我觉得今天这起爆炸案,看起来好像是在同时针对毛利大叔你和警察叔叔他们唉~” “哦?”白鸟任三郎闻言,低下头,饶有兴趣地看著这个突然开口的小孩,“小朋友,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柯南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装出一副天真的模样:“因为,我听叔叔说,这个委託是委託人专门打电话来,点名要他这个名侦探”来办的。然后,坏人又告诉警察叔叔,要在这里引爆炸弹。把叔叔和警察都叫到同一个地方,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他这番话虽然是用小孩子的口吻说出来的,但逻辑却异常清晰,直指问题的核心。 “確实!”目暮警官点头,“罪犯的委託,指名道姓要毛利老弟来,这本身就很可疑!说不定他就是想利用毛利老弟,把炸弹车开到我们警方的包围圈里来!” “好一招一石二鸟!”白鸟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他不仅想炸死毛利侦探,更是想当著我们所有警察的面,完成他的“表演”,以此来羞辱我们!” 在场的警察们听到这个结论,一个个都气得脸色铁青,拳头紧握。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白鸟再次看向柯南,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你这个小孩,真的很聪明啊。” 柯南立刻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了孩童般的羞涩笑容:“嘿嘿,不是啦,这些都是新一哥哥打电话告诉我的!” 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把自己给卖了。 “新一哥哥?”白鸟愣了一下。 “工藤新一?!”目暮警官的眼睛却猛地瞪大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的气急败坏,“又是那个臭小子!我明明告诉他,案情要保密的!” 目暮警官下午的时候,“工藤新一”確实给他打过电话询问案情。当时他看在老熟人的份上,就透露了一点。可他万万没想到,工藤新一这个大嘴巴,反手就把机密的警方情报告诉了一个小孩子! 白鸟听见工藤新一名字后看了目暮一眼没有说话。 他气得吹鬍子瞪眼,指著柯南:“你!你跟那个臭小子说,让他下次再敢把案情隨便告诉別人,我————我就————” 目暮“就”了半天,也想不出该怎么威胁一个远在国外、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侦探。 柯南则是一脸无辜地看著他。 神原彻在一旁看著这一幕,柯南这小鬼,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擅长利用“工藤新一”这个身份来搞事情,真不怕被隱藏在警视厅的臥底给发现么。 不过,柯南刚才的推理,確实点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罪犯的目標,是毛利小五郎和警方。 而这一切的起因,又都和那个建筑师森谷帝二有关。 那么问题来了,毛利小五郎和森谷帝二之间,又有什么联繫呢?为什么罪犯要特地把他牵扯进来? 神原彻的目光落在了还在安慰小兰的毛利小五郎身上。这个看似糊涂的大叔,或许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成为了解开整个案件谜团的关键人物。 “毛利侦探,”神原彻开口问道,“你仔细想一想,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被他这么一问,毛利小五郎也愣住了。他皱著眉头,开始努力地回忆起来。 “得罪人?我毛利小五郎为人正直,怎么会隨便得罪人呢?”他先是习惯性地自吹自擂了一句,然后在小兰无奈的眼神中,才开始认真思考。 “不过我记得我收到了两张邀请函,是邀请我和新一那小子,一起去参加森古帝二的展会。” “什么展会?!” 毛利小五郎这句话一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柯南和。 “叔叔,你说的是真的吗?”柯南也惊讶地问道,“邀请新一哥哥去参加森谷帝二的展会?” “咳咳,”毛利小五郎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就是那个————不知道是一张从哪寄来的邀请函嘛,上面写了邀请我毛利小五郎和工藤那小子去参加那个叫森谷帝二的展会。” “叔叔,那张邀请函还在吗?”柯南急忙问道。 “应该还在事务所吧,我记得隨手扔在办公桌上了,怎么了?”毛利小五郎看向柯南问道。 “叔叔,我觉得,我们可以去会会这个叫森谷帝二的建筑师。” > 第105章 森谷帝二的邀请(三更) 第105章 森谷帝二的邀请(三更) 爆炸现场的混乱还在继续,警察们拉起了更长的警戒线,消防车和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整个隅田运河桥都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气氛里。 白鸟警部看了一眼周围乱糟糟的景象,对著神原彻和目暮警官点了点头:“现场的后续处理和取证工作就交给我了,目暮警部,毛利先生这边————” “我带他回厅里做个详细的笔录。”目暮警官立刻会意,他拍了拍毛利小五郎的肩膀,“毛利老弟,我们得走了。” 毛利小五郎被小兰扶著,一张脸还是白的,显然魂还没完全回来。 就在大人们准备分头行动的时候,柯南迈著小短腿,跑到了神原彻的身边,仰起头,用力拉了拉他的裤腿。 “神原哥哥,”柯南用那种天真无邪的孩童声音问道,“你觉得那个坏蛋,下一次会炸什么地方啊?” 神原彻低头看著这个小鬼头,一时之间竟然没绷住。 这小鬼,怎么跟目暮警官一个德行?都把他当成什么了?预言家吗?他怎么可能知道那个疯子下一步要干什么。 再说了,这剧情他上辈子看动漫的时候也没看完啊,就算看完了,那么多集,谁没事能把每个案子的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除非是那种特別抽象,或者特別离谱的案子,或许还能有点印象。可现在这个,他还真没什么头绪。 神原彻伸出手,故意把柯南那一头精心打理过的头髮揉得乱七八糟,笑著说:“这个问题,你不应该去问问你那个无所不能的新一哥哥吗?他不是號称日本警察的救世主吗?” 柯南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他没想到神原彻会把皮球踢回给“工藤新一”。 他只能尷尬地乾笑著,挠了挠被弄乱的头髮:“啊哈哈————新一哥哥他————他现在在国外办案子呢,联繫不太方便————” “是吗?!”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旁边插了进来。 小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双手叉著腰,居高临下地盯著柯南,眼神里带著审问的意味:“那为什么他之前打电话给我的时候,信誓旦旦地说,到时候要回东京陪我一起过生日来著?!” 她顿了顿,声音又冷了几分,“还是说————柯南,你又在骗我?!” “啊?!”柯南感觉自己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完蛋!说漏嘴了! 他怎么就忘了这茬!之前为了安抚小兰,他用新一的身份確实答应了要回来过生日,结果现在为了套神原彻的话,又说新一在国外回不来,这下好了,前后矛盾,直接被抓了个现行! “没、没有啊!哈哈哈————”柯南的大脑飞速运转,急忙找补,“小兰姐姐你听错了啦!新一哥哥的生日不是还有三天吗?他说的是可能”回来,可能”!就是忙完了手上的案子,说不定就回来了呢————” 他一边解释,一边拼命地朝小兰卖萌,希望她能看在外面有这么多人的份上,给自己留点面子。 “是吗?”小兰眯著眼睛盯著他,那眼神仿佛能把柯南看穿。 柯南被她盯得心里发毛,只能硬著头皮保持著天真无辜的笑容。 过了好几秒,小兰才收回了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 “柯~南!等回家再跟你算帐!”小兰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遍。 “啊哈哈~” 柯南感觉自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鬆懈了下来。 长这么大,头一次觉得,应付一个生气的女生,比破案还要艰难。 “不过话说回来,”神原彻看著柯南这副吃瘪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便开口解围道,“柯南,你的天赋確实很不错。刚才的推理,连很多在职的警察都没想到,一下子就点出了罪犯的两个目標。比你那个只会在电话里耍帅的新一哥哥,可是强多了。” 这话一半是调侃,一半也是在认可。 毕竟柯南这个小鬼的观察力和逻辑能力,確实厉害。 “没有啦~哪有那么厉害~”柯南一听这话,立刻又切换回了小孩子模式,不好意思地挠著后脑勺,嘿嘿傻笑,“我就是平时喜欢看福尔摩斯侦探小说,所以就学了一点点————哈哈————” 神原彻看著他打马虎眼的样子,也懒得揭穿。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地站在神原彻身边的灰原哀,忽然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说实话,我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確定他是工藤了,只有他的演技会这么烂————” 神原彻点头,在动漫里,得亏琴酒一直没有在意柯南,要不然以柯南的演技,身份早就被扒出来了。 他的演技也就只能骗骗小兰和毛利小五郎。 现场的初步处理告一段落,目暮警官带著毛利小五郎,还有小兰等人,坐上了警车,准备回警视厅做笔录。 柯南也跟著他们一起上了车,在车门关上的前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桥上的神原彻和灰原哀。 不知道为什么,柯南总觉得神原彻应该比他更先一步发现炸弹藏在车里,不然为什么对方会在毛利大叔开车窗的一瞬间就反应过来? 坐在警车里的柯南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傍晚,神原彻开著车,载著灰原哀回到了事务所。 经过一下午的折腾,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隅田运河桥的爆炸案,此刻已经通过电视和网络传遍了整个东京。 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灰原哀捧著那本没看完的小说,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 下午那场近在咫尺的爆炸,即便有神原彻的保护,依旧让她心有余悸。 “想什么呢?”神原彻一边开著车,一边瞥了她一眼。 “在想,原来外面的世界也一样危险。”灰原哀的声音很轻,“我以前以为只有组织的人才会这么疯狂————” “地狱空荡荡,恶魔满人间。”神原彻隨口回了一句,“疯子哪里都有。” 灰原哀沉默了,她知道神原彻说的是事实,人性的恶確实很难猜测。 回到事务所,神原彻打开门,正准备开灯,却在门口的邮箱里,发现了一封信。 那是一个质地精良的白色信封,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 神原彻和灰原哀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凝重。 这个节骨眼上,谁会用这么传统的方式寄信过来? 神原彻伸手,將信件从邮箱里取了出来。信封上没有贴邮票,看样子是有人亲手放进来的。翻到正面,上面用非常漂亮的艺术字体写著一行字:神原彻先生收。 回到事务所的客厅,神原彻打开了灯,將那封信放在了茶几上。 灰原哀也走了过来,好奇地看著。 神原彻没有立刻拆开,而是用手指轻轻地在信封上摩挲了一下。 他的灵觉告诉他,这封信本身没有危险,没有附著任何诅咒或者不祥的气息。 他这才拿起拆信刀,小心地划开了封口。 信封里掉出来的,不是信纸,而是一张製作精美的卡片。 卡片是深蓝色的,上面用烫金的字体印著一些文字。 “邀请函?”神原彻拿起卡片,念出了上面的內容。 內容很简单,是一位名叫“森谷帝二”的人,邀请他於明天晚上,前往米市政大楼,参加一场私人的茶会沙龙。 “森谷帝二————”灰原哀念著这个名字,眉头微微皱起,“今天提到过的那个建筑师。” “没错。”神原彻点了点头。 “而且,”灰原哀补充道,“今天下午在桥上,那个侦探大叔也说他收到了一张邀请函,邀请他和工藤新一,去参加一个什么展会。” “是茶会。”神原彻纠正道。 “差不多。”灰原哀点回道。 过了一会儿,一阵淡淡的灵力波动传来,宫野明美的身影,从客厅那副《天罚》画作中,缓缓地飘了出来。 她看起来有些焦急,一出来就直接飘到了灰原哀的房门口。 “小哀,你没事吧?”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房间里,灰原哀正坐在书桌前,她听到姐姐的声音,抬起了头。 “我没事,姐姐。” “我听到了————下午的爆炸声————”宫野明美的声音有些颤抖,“我能感觉到,一股很可怕的能量爆发,发生什么事了?” 下午那场爆炸,她只是模糊地感觉到了一股恐怖的波动。 灰原哀稍微解释了下午发生的事情。 “而且,有神原君在,不会有事的。”灰原哀的语气很平静,似乎在陈述一个事实。 听到神原彻的名字,宫野明美的情绪才稍微稳定了一些。她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说道:“可是————小哀,答应我,如果以后你要一个人去什么危险的地方,一定要带上我!我可以保护你!” 虽然她现在只是个灵魂,但她依然想儘自己所能,保护唯一的妹妹。 灰原哀看著姐姐那充满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灰原哀收拾好东西,准备去二楼换衣服。 “对了小哀,”宫野明美忽然想起了什么,“你等会要去神原君臥室修炼吗?为什么每次都是晚上去?” “呃————”灰原哀看著姐姐灵魂那人性化的表情,自己的脸颊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泛起了一丝红晕。 “小哀?”宫野明美好奇地问道,她可不记得修炼灵力还分白天黑夜。 “因为————白天没空!”灰原哀有些慌乱地別过头。 而且————而且白天要上学,要搞研究,哪有那么多时间。再说了,晚上夜深人静,更適合冥想,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她才不是因为別的原因呢! 看著妹妹这副傲娇又害羞的样子,宫野明美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来,志保在这个叫神原彻的少年身边,个性真的有在变化了,比以前更可爱了。 第106章 再遇魔女 第106章 再遇魔女 第二天一早,神原彻再次来到了警视厅总部。 整个大楼的气氛比昨天更加紧张,来来往往的警察脸上都写满了“压力山大”四个字。 昨天的隅田运河桥爆炸案,虽然在神原彻的干预下没有造成人员死亡,但一辆汽车炸弹在警方重重包围下直接引爆,这件事情本身,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整个警视厅的脸上。 媒体的报导铺天盖地,社会舆论的压力如同潮水般涌来。 大型会议室里,烟雾繚绕,气氛压抑。 高木警官站在白板前,脸色憔悴,显然又是一夜没睡。 他將昨天爆炸案的现场照片,以及那辆被炸成废铁的轿车资料,一一贴在了白板上。 “各位,情况已经很明朗了。”白鸟任三郎警部率先开口,他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从最开始的四起居民区爆炸案,到昨天的汽车炸弹袭击隅田运河桥,罪犯的所有目標,都明確指向了著名建筑师森谷帝二先生的作品。 “7 他指著地图上被圈出的几个点:“最初的四处建筑,都是由森谷帝二主持设计的。而昨天被当做目標的隅田运河桥,虽然年代久远,但根据我们连夜查阅的资料,其早期的改建方案,也出自森谷帝二之手。虽然那个方案最终没有被完全採纳,但犯人依然选择了它。这已经不是巧合或者牵强附会了,这就是赤裸裸的针对!” “既然已经確定了犯人的目標是森谷帝二的建筑,”目暮警官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洪亮,“那我们就不能再被动挨打了!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查!把森谷帝二设计过的所有建筑,在东京范围內的,全部列出来!重点布控!” “没错!”在场的警员们纷纷附和,士气稍微提振了一些。 “同时,”目暮警官继续说道,“森谷帝二先生本人的人身安全,也必须得到保障!从现在开始,对他进行24小时的贴身保护,绝对不能让他出任何意外!” 坐在主位上的松本清长,一直沉默不语,此刻也重重地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目暮的方案。 会议在紧张的討论和部署中进行著。神原彻坐在角落里,没有发表太多意见。警方能查到的线索,他昨天就已经推断出来了。现在,他更感兴趣的是,那个叫森谷帝二的傢伙,明天晚上会在茶会上玩出什么样。 会议结束后,神原彻没有多留,径直走出了警视厅大楼。 然而,刚走到门口的台阶下,他就意外地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少女穿著一身乾净整洁的江古田高中jk制服,白色的水手服衬衫,深蓝色的百褶裙下,是一双笔直修长、被白色长袜包裹著的小腿,脚上踩著一双精致的黑色小皮鞋。緋红色的长髮在阳光下闪烁著光泽,绝美的脸庞上带著一丝慵懒的笑意。 正是小泉红子。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小泉红子转过身,衝著神原彻挥了挥手,笑盈盈地打了个招呼:“嗨,神原同学。” 神原彻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会在这里碰到她。 “今天周末,”他走下台阶,站到她面前,有点奇怪地问,“你怎么穿著学校的制服在外面?” 小泉红子听到这话,俏皮地捂著嘴笑了起来,酒红色的眼眸里波光流转:“你不是————很喜欢看吗?我记得你之前在江古田高中当交换生的时候,视线可是一直在我身上打转呢~” 神原彻的表情抽动了一下。 他得承认,他当时確实在看她,但那是因为他第一次见到小泉红子,想確定一下这个女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过现在————神原彻不得不承认,小泉红子这身打扮,確实很养眼。 少女那近乎完美的容顏,配上这身彰显著青春与纯洁的jk制服,形成了一种奇妙的、让人移不开视线的魅力。 “你找我?”神原彻收回思绪,直接问道。 他总觉得,跟这位神秘的魔女扯上关係,绝对算不上什么好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小泉红子向前迈了一步,凑到神原彻身前,微微仰起头看著他。 一股淡淡的、像是玫瑰混合著某种不知名朵的清香,钻进了神原彻的鼻子里。不是香水味,更像是她身体自带的香味。 “我觉得,我们好像並不算很熟。”神原彻想了想,还是决定保持距离。 “是吗?”小泉红子的笑容里带上了一丝玩味,“我还以为,我们已经很熟了呢~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可是同类”人哦~” 神原彻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性別不一样。”神原彻开口。 “呵呵~”小泉红子看他不上鉤,也不在意,反而调笑著说,“不过没关係,我相信————以后我们会慢慢熟络起来的~” 她说完,转身走向路边,然后又回过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带上了一丝认真:“对了,我这次来,是想提醒你一下。” “嗯?” “有人已经盯上你了哦~神原彻同学~”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种神秘的意味。 “谁?”神原彻立刻追问。 然而,小泉红子却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路口,传来了两个熟悉的声音。 “红子!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我们不是约好在银座逛街的吗?” “就是啊,快斗这个笨蛋,非要绕路,害我们迟到了!” 神原彻循声望去,只见黑羽快斗和中森青子正朝这边走来。 中森青子一看到小泉红子,就立刻亲热地跑了过来,很自然地挽住了她的手臂,开始嘰嘰喳喳地討论起等会儿逛街要买什么新款的衣服和包包。 而跟在后面的黑羽快斗,则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黑著一张脸,在心里疯狂吐槽。 搞什么啊!明明是他和青子两个人的约会,为什么小泉红子这个傢伙非要硬跟过来啊!三个人这算什么约会啊!可恶! 小泉红子衝著神原彻眨了眨眼,仿佛在说“我的话就到这里”,然后便任由中森青子拉著她,向商业街的方向走去。 伴隨著少女们银铃般的笑声,以及黑羽快斗那充满怨念的背影,三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神原彻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离去的方向,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有人————盯上我了?” 他回味著小泉红子最后那句话。 会是谁?这次爆炸案的犯人么? 第107章 森谷帝二 第107章 森谷帝二 东京,某处隱蔽的豪华酒吧。 这里没有喧闹的音乐,只有舒缓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有著淡金色波浪长发、身材火爆的漂亮女人,正慵懒地靠在吧檯边,轻轻晃动著手中的酒杯。酒杯里,琥珀色的液体反射著迷人的光泽。 她的目光,落在吧檯上方悬掛的液晶电视上。电视里,正在播放著今天的新闻。 “————关於昨日发生在隅田运河桥的汽车爆炸案,警视厅今日召开了紧急新闻发布会。据悉,本次恶性事件並未造成人员伤亡,这主要归功於警视厅特別顾问,现就读於帝丹高中的神原彻先生————” 电视画面上,出现了神原彻在警视厅门口被记者围堵的画面。少年清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面对无数闪光灯和话筒,显得从容不迫。 “神原彻————” 金髮女人红唇轻启,念出了这个名字,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哼,警视厅的名侦探?”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她身旁传来。 一个穿著黑色风衣,戴著黑色礼帽的银髮男人,不知何时坐在了她旁边的位子上。他没有看电视,只是用一块白色的丝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中的一把银色手枪,嘴角掛著一丝不屑的冷笑。 “是的————怎么?我们的金牌杀手,琴酒,你害怕了?”金髮女人,也就是贝尔摩德,转过头,媚眼如丝地看著他。 “害怕?”琴酒冷哼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杀过的侦探,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包括前段时间那个被吹上天的、所谓的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日本警察的救世主”。” 他说的,正是工藤新一。那个不知天高地厚,非要来招惹他们,最后被他亲手灌下毒药的高中生侦探。在他看来,所有的侦探,都不过是些自以为是、爱管閒事的蠢货罢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哦,琴酒。”贝尔摩德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在琴酒的酒杯上划过,“这个小帅哥,看起来可不一般呢。能在爆炸前一秒救下人,这可不是单靠推理就能做到的。” “运气好罢了。”琴酒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倒是你,贝尔摩德,”琴酒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绿色眼眸,像鹰一样盯著她,“关於雪莉的情报,你查到了没有?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从组织里凭空消失不见的?” 一提到“雪莉”这个名字,琴酒身上的杀气就抑制不住地往外冒。那个背叛了组织的女人,是他必须要亲手清理的对象。 “做事不要那么心急嘛,琴酒。”贝尔摩德优雅地喝了一口酒,对琴酒的杀气毫不在意。她將目光重新投向电视屏幕,看著画面上神原彻那张年轻又帅气的脸,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我觉得,在找那个突然消失的叛逃者之前,可以让我先去会一会这位警视厅的新晋名侦探。”她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一个充满秘密的男生,也同样很有魅力,不是吗?” 琴酒看著她那副饶有兴趣的样子,皱了皱眉,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贝尔摩德的性子,一旦她对什么东西產生了兴趣,就没人能阻止她。 而且,贝尔摩德是“那位先生”面前的红人,他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和她起衝突。 “隨你便。”琴酒冷冷地说道,“別忘了你真正的任务就行。” 说完,他將擦拭乾净的手枪收回怀里,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吧。 整个酒吧里,只剩下贝尔摩德一个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看著电视上已经切换的画面,用手指轻轻摩挲著自己的红唇,酒红色的眼眸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神原彻————警视厅的除灵师顾问?”她轻声自语,似乎在品味这个称號。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帮我查一个人,神原彻,警视厅的特別顾问。我要他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另外,帮我弄一张明天晚上,米市政大楼,森谷帝二私人茶会的邀请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是。” 掛断电话,贝尔摩德看著窗外东京璀璨的夜景,脸上露出了一个迷人而又危险的笑容。 第二天傍晚,米市政大楼。 这栋由森谷帝二亲手设计的地標性建筑,在夜色中灯火辉煌,宛如一座水晶宫殿。顶层的观景餐厅,今晚被完全包了下来,用於举办森谷帝二的私人茶会沙龙。 能收到邀请函的,无一不是东京上流社会的名人,商界巨头、政界要员、知名艺术家————冠盖云集。 神原彻带著灰原哀,走进了这场奢华的宴会。 相比於上次参加铃木家的宴会,神原彻这次的穿著要隨意得多。 他只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简约礼服,没有打领带,衬衫的领口隨意地解开了两颗扣子,整个人透著一股慵懒而又危险的气质。 他那张本就帅的脸,一出现在宴会厅,立刻就吸引了无数惊艷、好奇的目光。 跟在他身边的灰原哀,也换上了一件淡蓝色的小礼裙。 她本就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像个洋娃娃,此刻稍一打扮,更是可爱得让人想把她抱在怀里。 不过,她那张小脸上,依旧掛著与年龄不符的冷淡表情,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只是紧紧地跟在神原彻身边。 “嘖,真是个纸醉金迷的世界。”神原彻端起一杯侍者送来的果汁,扫视了一圈宴会厅里那些谈笑风生、衣著光鲜的“成功人士”,语气里带著一丝淡然。 “那个穿著白色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中年男人,是三井財团的董事,上个月因为非法集资差点被起诉。”灰原哀站在他旁边,也端著一杯橙汁,像个小大人一样,冷不丁地开始介绍起来。 “他旁边那个,是东都银行的行长,据说私生活很混乱。” “还有那个,是最近很火的一个房地產开发商的老板,他开发的好几个小区都因为偷工减料,被业主集体投诉过————” 神原彻有些惊讶地看著她:“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你平时还关心这些八卦新闻?” 灰原哀傲娇地哼了一声,別过头去:“一个优秀的科学家,必须要有超强的记忆力。这些不过是基础。” 就在这时,一个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温柔的女声,从灰原哀胸前的御守里传了出来。 “因为————之前组织有打算暗杀过这些人————” 是宫野明美的声音。 “只不过后来因为某些情况,计划被临时改变了。” 神原彻和灰原哀的动作,同时顿了一下。 神原彻再次看向那些在宴会厅里推杯换盏、笑容满面的男男女女,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他不禁感嘆,原来这些人,都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了。而他们对此,却一无所知,依旧沉浸在这浮华的盛宴之中。 这个世界,果然比表面上看到的,要危险得多。 神原彻和灰原哀找了个安静的角落,一边喝著饮料,一边观察著宴会厅里的动静。 没过多久,他们就发现了一组熟悉的身影。 毛利小五郎穿著一身蓝色西装正唾沫横飞地跟旁边一个富商吹嘘著自己“沉睡的小五郎”的威名。小兰则是一脸无奈地站在他旁边,时不时地提醒他注意形象。 而柯南,那个走到哪哪就出事的小鬼,也穿著一身蓝色的小西装,打著一个红色的蝴蝶结,正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 很快,柯南也发现了神原彻和灰原哀。 他眼睛一亮,立刻迈著小短腿跑了过来。 “神原哥哥!灰原同学!你们怎么也在这里啊?”柯南仰著头,露出了他招牌式的天真笑容。 神原彻低头看著他,喝了一口果汁,慢悠悠地回了一句:“怎么,这地方是你家开的?这么大的宴会,总不可能只邀请了你们一家人吧?” “呃————” 柯南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心里开始疯狂吐槽:这傢伙怎么回事!怎么感觉老是跟我过不去!我好歹现在是个小孩子啊!你怎么跟我说话总跟吃了枪药一样,句句都带刺? 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神原彻身边的灰原哀身上,女孩也正看著他。 柯南心里有点犯嘀咕。为什么神原彻这傢伙,几乎每次出门都带著这个看起来不太好相处的女同学?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係? 而灰原哀也在用同样的目光审视著柯南。 她也在思考,为什么工藤新一变小了之后,看起来还是这么幼稚?被组织下了那种毒药,差点死掉,现在不想著怎么找到解药,怎么对付组织,反而天天跟著那个糊涂侦探到处破案,他看起来怎么一点都不著急的样子? 就在两个“小学生”用眼神进行著无声的交锋时,小兰也走了过来。 “小哀,晚上好呀。”小兰温柔地跟灰原哀打了声招呼,然后又笑著问,“昨天没时间问,最近柯南在学校,有没有好好学习啊?没给你添麻烦吧? ” 听到这话,柯南的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灰原哀看了一眼柯南,然后用她那平淡无波的语调,缓缓地开口了:“上课总是在走神。” “有时候还在偷偷摸摸地玩手机。” “啊???”柯南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不可能!自己明明把手机藏在课本下面,玩的手法那么隱秘,连老师都没发现,她是怎么知道的?! “柯南————” 小兰那温柔的声音从柯南的耳边幽幽传来。 柯南感觉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到了小兰那“和善”的笑容。 她决定,在外面先给这个臭小鬼留点面子,免得在人家女同学面前丟人。等回去了,再跟他好好算算这笔帐! 柯南欲哭无泪地看著神原彻和灰原哀。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每次一见到这两个人,就准没什么好事发生!! 就在这尷尬而又微妙的气氛中,一个温和而富有磁性的男人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毛利先生,神原顾问,没想到你们已经到了。” 几人同时回头,看到了这次宴会的主角。 一个五十岁左右,身穿白色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气质儒雅的男人,正微笑著向他们走来。 正是森谷帝二。 第108章 血色的波动 第108章 血色的波动 “森谷先生!”毛利小五郎一看到正主出现,立刻扔下身边那个已经被他吹得晕头转向的富商,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您好您好!久仰大名!”毛利小五郎一边说,一边热情地伸出双手,想要跟对方握手。 森谷帝二礼貌地和他握了握手,脸上始终保持著温和的微笑。 “毛利先生,神原顾问,没想到你们会在这里碰上,倒是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找你们了。”森谷帝二开口说道,他的目光在毛利小五郎和神原彻之间扫过。 “哪里哪里,”毛利小五郎搓著手,正想问问对方邀请自己来的目的,没想到森谷帝二却主动开口了。 “毛利先生,”森谷帝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这次冒昧邀请您前来,主要是想当面感谢您。之前,我名下的一个住宅小区,也发生了一起意图安放炸弹的恶性事件,多亏了您及时出手,在罪犯引爆之前就將炸弹发现,才避免了一场悲剧。我一直想找机会感谢您,只是一直没有合適的机会。” “啊————哈哈————那个案子啊————”毛利小五郎愣了一下,隨即想了起来。 那次他只记得自己好像晕过去了,等醒来的时候,案件已经破掉了,而他自己其实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这並不妨碍他此刻挺起胸膛,一脸得意地说道:“哈哈哈,小事一桩!我毛利小五郎身为名侦探,抓捕罪犯、维护正义,本就是分內之事!森谷先生您太客气了!” 小兰在一旁看著自家老爸那副吹牛的样子,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对了毛利先生,”森谷帝二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我怀疑最近发生的这一系列连环爆炸案,和之前企图在我小区里安放炸弹的,很可能是同一个人所为。他们的目標,似乎都是我设计的建筑。” “这个,或许是吧,但也不一定,毕竟没有抓到凶手之前,都不好说。”毛利小五郎开口回答。 森谷帝二点了点头,然后將目光转向了毛利小五郎身后的柯南和小兰。 “对了,我记得邀请函上,还邀请了工藤新一先生。他今天没有来吗?”森谷帝二问道。 “那个————”小兰连忙解释道,“新一他————他现在正在国外办一个很棘手的案子,暂时还没办法回国。” 她说到这里,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强打起精神,补充道:“不过,他差不多后天就能回来了,正好可以赶上他的生日。我们约好了,到时候要去米市政大楼给他庆生呢。” “哦?是吗?”森谷帝二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在米市政大楼庆生?那也是我设计的作品之一。既然是为工藤先生庆生,那一定要送一份有意义的礼物才行。” “我已经准备好了!”小兰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我之前看过星座占卜,说我和新一今年的幸运色是红色,所以,我特地给他织了一件红色的毛衣!” “红色?”森谷帝二听到这个顏色,眉头似乎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常態,笑著称讚道,“红色好啊,很喜庆的顏色。这样吧,毛利小姐,既然你们要去米市政大楼,到时候报我的名字,无论是顶楼的餐厅,还是楼下的电影院,所有消费都可以给你们打五折!” “真的吗?那太谢谢您了!”小兰惊喜地说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柯南在一旁听著,心里却感觉怪怪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森谷帝二在听到“红色”这个词的时候,反应有点不自然。是错觉吗? 这时,森谷帝二的目光,终於落在了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神原彻身上。 “神原顾问,”他微笑著说,“这次邀请您,一方面是为了感谢警视厅在这次案件中的努力,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最近在新闻上,经常看到关於您的报导。 我对您这位年轻有为的天才顾问,也感到非常好奇。” “森谷先生过奖了。”神原彻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的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过森谷帝二的脸。 从见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起,神原彻就发动了自己的灵视。 在灵视的世界里,森谷帝二的身上,正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红色波动。 那不是代表愤怒或者激情的鲜红色,而是一种混杂著偏执、疯狂和毁灭欲望的暗红色。就像是凝固了的血跡,散发著不祥的气息。 站在他身边的灰原哀,显然也看到了。她的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神原彻的衣角,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警惕。 如果说,森谷帝二不是这一系列爆炸案的幕后真凶,那他身上这股几乎快要化为实质的执念,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男人,绝对有问题。 “各位,请恕我失陪一下,我还要去招待一下其他的客人。”森谷帝二礼貌地冲眾人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身向宴会厅的另一边走去。 神原彻注意到,那个脸上有一道长长刀疤的松本清长,正不远不近地跟在森谷帝二身后,一双鹰隼般的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看来,警方对森谷帝二的保护工作,確实做得很到位。 看到神原彻的目光,松本清长也朝他这边看了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森谷帝二离开后,毛利小五郎又找到了新的吹牛对象,柯南则拉著小兰,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宴会厅里,悠扬的音乐再次响起,一切似乎又恢復了之前的和谐与浮华。 森谷帝二离开后,宴会的气氛依旧热烈。 神原彻对这种虚偽的社交场合没什么兴趣,便拉著灰原哀,走到了摆放著各种精致点心的长桌旁。 “这里的马卡龙不错,尝尝?”神原彻拿起一块粉色的马卡龙,递给灰原哀。 灰原哀接了过来,小口地咬了一下,然后微微皱了皱眉。 神原彻也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然后评价道:“刚吃第一口感觉还行,多吃几口就觉得腻得慌。” “因为这些东西太甜了。”灰原哀喝了一口橙汁,淡淡地说道,“远远不如我自己做的饭好吃。” 神原彻听著这话,总感觉她是在內涵自己,但他又没有证据。 “是是是,我们灰原大科学家的手艺天下第一。”他隨口敷衍了一句。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一个充满了磁性,又带著一丝魅惑的女人声音,忽然在他们身边响起。 “请问,是神原彻顾问吗? 1 第109章 试探 第109章 试探 神原彻转过头,看到一个身材高挑、打扮得极为漂亮的女人,正端著一杯红酒,微笑著看著他。 女人看起来三十岁不到,一头淡金色的波浪长发隨意地披在肩上,脸上画著精致的妆容,一双蓝色的眼眸仿佛会说话。她穿著一身深紫色的高开衩晚礼服,將她那火爆得近乎夸张的身材曲线,完美地勾勒了出来。 尤其是胸前那惊人的弧度,仿佛隨时都要挣脱礼服的束缚,跳出来跟这个世界打个招呼。 “我是。”神原彻点了点头,心里却在飞速地思考。 这个女人是谁?宴会的宾客名单里,有这號人物吗? “真的是你!我可是你的粉丝!”女人看到他承认,立刻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她向前走了一步,凑到神原彻面前。 一股浓郁但並不刺鼻的香水味,瞬间將神原彻包围。 女人靠得很近,她那对惊人又巨大的兔子,几乎是毫不客气地就在神原彻的手臂上蹭来蹭去,隨著她的呼吸,还在眼前富有弹性地跳动著。 神原彻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好傢伙,这杀伤力也太大了。他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句,脸上却不动声色,礼貌地说道:“谢谢你的支持。” “神原顾问,你真人比电视上还要好看很多!”女人的声音甜得发腻,她看著神原彻的眼睛里,仿佛闪著星星,“我一直都觉得,有能力的人,干分有魅力!”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你晚上去我家里做客呢?”她说著,又向前凑了凑,几乎快要贴在神原彻身上,用一种暖昧的语气说道,“我会泡很好喝的红茶哦。而且,我家里还养了一只很漂亮的白色小猫咪,它最喜欢你这样的帅哥了。” 神原彻听著这话,脑子里莫名其妙地冒出一个念头:你家那只猫,是不是还会后空翻? 这搭訕的套路,也太老了点吧。 就在神原彻思考著该如何礼貌地拒绝这位热情过头的“粉丝”时,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一紧。 他低下头,看到灰原哀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的身边,並且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极具占有欲的姿势,一把搂住了他的手臂。 女孩抬起头,那双原本冷淡的蓝色眼眸,此刻正充满敌意地瞪著面前的女人。 神原彻甚至能感觉到,灰原哀胸前那个属於宫野明美的御守,正在微微发烫。 【小哀!小心这个女人!她不对劲!】 【我从她身上感觉到一股很熟悉的气息!而且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再不出手,小心神原君被这个坏女人给勾走了!】 姐姐宫野明美的声音,正像连珠炮一样,在灰原哀的脑海里疯狂报警。 灰原哀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她自己都觉得肉麻的、软糯糯的撒娇语气,对著神原彻说道:“神原哥哥~我好睏哦————我想回去睡觉觉了~” “唔———— 神原彻愣住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他低头看著怀里这个突然变得“娇滴滴”的小女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虽然他知道灰原哀是在帮他解围,但————但是————对方这个撒娇的语气和表情,实在是太可爱了一点! 那一声“神原哥哥”,有点让人上头。 “嗯————好的!”神原彻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他转头看向面前那个同样有些发愣的金髮女人,脸上掛起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不好意思啊,阿姨,”他开口说道,“我得先带我妹妹回家了。” 那一声清脆响亮的“阿姨”,让金髮女人的表情,瞬间僵硬了一下。 虽然只有一剎那,但神原彻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神中闪过的那一丝错愕。 不过,女人很快就恢復了那副嫵媚的笑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哎呀,真是可惜呢。”她故作惋惜地说道,“那————神原君,你有名片吗?以后我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灵异事件,可以来找你諮询吗?” “神原除灵事务所,”神原彻言简意賅地报出了自己事务所的名字,“在米町,很好找。” 他感觉这个女人很奇怪,虽然她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那种若有若无的危险感觉,却比之前那个森谷帝二还要强烈。 就在这时,神原彻眼角的余光瞥见,宴会厅门口,森谷帝二在跟几位宾客告別后,似乎是提前离场了。 “抱歉,我得先带小哀离开了。”神原彻不再跟这个神秘女人纠缠,他衝著她点了点头,又跟不远处的小兰打了个招呼,然后便拉著灰原哀,转身向宴会厅外走去。 眼看著到嘴的“猎物”就这么飞了,金髮女人,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 但就在这时,一个充满了酒气,又带著几分猥琐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这位美丽的小姐,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啊!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喝一杯呢?” 其中一个年轻人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里端著两杯酒,正一脸諂媚地看著金髮女人,露出了他自以为很帅气的笑容。 金髮女人看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玩味了。 离开了喧闹的宴会厅,外面的走廊瞬间安静了下来。 神原彻拉著灰原哀,快步走向电梯。直到电梯门关上,將外面那个浮华的世界彻底隔绝,他才鬆开了手。 电梯里,光洁的镜面墙壁,映照出两人的身影。 神原彻看著身边这个还紧紧绷著小脸的女孩,忍不住笑了起来。 “行了,人都走了,不用再装了。”他伸手,揉了揉灰原哀那头柔软的茶色短髮,“刚才那声神原哥哥”叫得挺甜的。” 灰原哀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她一把拍开神原彻的手,有些恼怒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把头扭到一边,看著电梯门,闷声不吭。 她才不是在演戏! 刚才那个女人,给她的感觉很奇怪。 尤其是姐姐明美还在她脑子里疯狂预警,她当时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是靠著本能,才做出了那样的举动。 现在回想起来,她自己都觉得脸上烧得慌。 第110章 偶遇劳模二人组 第110章 偶遇劳模二人组 神原彻看著她这副炸毛的样子,也不再逗她。他收回手,表情也变得正经起来。 “刚刚那个女人有问题。”灰原哀强装淡定的开口,似乎想用正事来转移神原彻的注意力,顺便掩饰自己的尷尬。 “我知道。”神原彻点了点头,双手插进裤兜,语气平淡,“搭訕的手段太老套了,目的性也太强,就差没把我的目標是你”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灰原哀被他这直白的话噎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严肃:“我不是说这个。她给我的感觉————很像组织里的人。” “你们组织的人?”神原彻这下倒是真的来了点兴趣。 他侧过头,看著灰原哀紧绷的侧脸。灯光下,她白皙的皮肤透著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显示出內心的不平静。 “对————”灰原哀的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在回忆著什么不好的事情,“她给我的感觉很熟悉————非常像组织的某个人————我见过她几次,听过一些关於她的传闻。她的代號叫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 神原彻听到这个名字,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这个名字他可不算陌生。 在动漫里,这可是个贯穿了整个剧情,神秘又危险的女人,是黑衣组织“那位大人”面前的红人。 可她为什么会盯上自己? 神原彻想不明白。难道是因为自己最近在新闻上太出风头了? 警视厅顾问,天才名侦探,解决了好几起大案子,名声確实不小。 “我不知道她在组织里具体是做什么的,她非常神秘。”灰原哀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谁听到一样,“而且,据我所知,组织大部分的情报收集工作,都和她有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神原彻点了点头。 这么说来,贝尔摩德对他產生兴趣,倒也不算意外。以自己现在在日本的名声,迟早会被黑衣组织这种庞大的犯罪集团注意到,无非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不过,看贝尔摩德今晚的样子,似乎只是单纯地对自己这个人產生了兴趣,並没有察觉到“雪莉”就藏在自己身边。 不然的话,今晚找上门来的,恐怕就不是什么暖昧的邀请,而是狙击枪的子弹了。 “她的事情,我们暂时先放一边。”神原彻看著电梯门打开,拉著灰原哀走了出去,“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去看看那位森谷帝二先生,这么早离场,到底要去什么地方。” 两人快步走出米市政大楼,晚风带著一丝凉意吹来。 神原彻一眼就看到,森谷帝二那辆黑色的高级轿车正从停车场里开出来,匯入了车流之中。 他没有急著去拦计程车,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张森谷帝二送来的邀请函。 “你要干什么?”灰原哀好奇地看著他。 神原彻没有回答,只是將一丝灵力注入到卡片中。这张卡片是森谷帝二亲手递给他的,上面还残留著对方的气息。对於他来说,这就是最好的追踪器。 很快,一根只有他和灰原哀能看到的、由灵力构成的虚幻锁链,从卡片上延伸出来,一头连接著卡片,另一头则精准地指向了远处那辆正在行驶的黑色轿车。 “搞定。” 神原彻在路边拦下了一辆计程车,拉著灰原哀坐了进去。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周围的街景飞速倒退。 “唉,还是得买一辆车。”神原彻看著窗外,嘆了口气。 他之前那辆心爱的丰田,在隅田运河桥的爆炸中已经壮烈牺牲,现在事务所唯一的一辆交通工具也没了。看来,这件事过后得赶紧去买辆新车了,不然出行太不方便。 “嗯。”灰原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她也觉得,每次出门都打车或者坐电车,確实挺麻烦的。 计程车跟著神原彻的指挥,在市区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一片看起来就非常高档的別墅区外。 “两位,前面是私人住宅区,外来车辆进不去的。”司机师傅停下车,有些为难地说道。 “就在这里停吧,谢谢师傅。”神原彻付了钱,带著灰原哀下了车。 高大的围墙和紧闭的雕铁门,將里面的世界与外面完全隔绝开来。 神原彻抬头看了一眼那至少有四米高的围墙,上面的电网还闪著幽幽的蓝光。 “这里就是目的地了。”他看了一眼锁链最终指向的、別墅区深处的一栋亮著灯的豪宅,正是森谷帝二的私人別墅。 灰原哀也抬头看著高墙,皱起了眉头:“这要怎么进去?” 神原彻没有回答,而是突然弯下腰,在灰原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將她抱了起来。 “你————你干嘛!!” 身体突然悬空,灰原哀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搂住了神原彻的脖子,整个人都僵住了。她能感觉到神原彻手臂传来的力量,还有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这傢伙,又在搞什么鬼! “你————你干嘛!放我下来!” 灰原哀在神原彻怀里挣扎了两下,声音又羞又气。 她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了,这傢伙怎么回事,一言不合就动手动脚的! “別动,掉下去我可不管。”神原彻低头看了她一眼,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抱著灰原哀,就像抱著一只小猫,轻鬆得好像怀里没什么重量一样。 “当然是跳过去了。”神原彻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嘴上却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跳————跳过去? 灰原哀愣住了,她顺著神原彻的目光,看向那堵高得离谱的围墙,还有上面闪著危险电光的电网,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墙少说也有四米高,普通人搭人梯都未必能翻过去,他居然说要跳过去? “你確定?”灰原哀忍不住吐槽道。 神原彻没有理会她的质疑,只是后退了几步,找好了一个助跑的距离。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的灵力开始运转,双腿的肌肉瞬间绷紧,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下一秒,他抱著灰原哀,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猛地向前衝去! 灰原哀只感觉耳边风声呼啸,眼前的景物瞬间变得模糊。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了神原彻的怀里,双手死死地搂著他的脖子。 就在她以为要撞上墙壁的时候,身体却猛地向上一窜! 神原彻在靠近墙壁的瞬间,双腿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装了弹簧一样,拔地而起!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不可思议的弧线,轻鬆地越过了四米高的围墙,精准地避开了顶端的电网,最后稳稳地落在了別墅区內部的草坪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落地时甚至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直到双脚重新踩在坚实的地面上,灰原哀才敢慢慢地睁开眼睛。她看著周围陌生的环境,又看了看那堵被他们甩在身后的高墙,整个人都傻了。 真的————真的跳过来了? 她扭过头,呆呆地看著神原彻,那双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震惊。 虽然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到神原彻这些超出常理的身体素质了,但每一次亲身体验,还是会感到难以言喻的震撼。这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神原彻將她轻轻地放在地上,看著她那副还没回过神来的样子,隨口解释了一句:“修炼灵力,可以强身健体。” 灰原哀抬起头,看著他,下意识地问出了一个她一直想问的问题:“能抗子弹吗?” “————“ 神原彻被她这个问题问得一愣,看著对方那双充满求知慾的大眼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行。” “那你什么时候行?”灰原哀追问道。在她看来,如果连子弹都挡不住,那面对组织的时候,还是太危险了。 神原彻被她彻底整无语了,决定不再跟她討论这个话题。 ““ 灰原哀也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话里的歧义,小脸又红了红,低下头,没再说话。 两人借著夜色和別墅区里草树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著那栋亮著灯的別墅摸去。 森谷帝二的別墅很大,是一栋典型的西式建筑,带著一个巨大的园。神原彻和灰原哀绕到別墅的侧面,神原彻抬头看了看,发现二楼的一个阳台正对著园,而且窗户还开著,里面透出灯光。 他故技重施,先是抱著灰原哀,脚尖在墙壁上轻轻一点,便悄无声息地跃上了二楼的阳台,然后又把她放了下来。 两人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从窗帘的缝隙向里看去。 书房里,森谷帝二正背对著他们,站在书桌前打著电话。他的姿態非常恭敬,甚至可以说是谦卑,正对著电话那头的人不停地鞠躬点头。 “嗨,嗨!是的,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好了————请您放心,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嗨,我明白了,我在这里等他们过来。” 森谷帝二掛断了电话,长长地鬆了一口气,然后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似乎想压压惊。 神原彻和灰原哀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疑惑。 电话那头的人是谁?能让森谷帝二这个著名的建筑大师这样? 没过多久,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森谷帝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沉声说道。 一个穿著管家服的老人推门而入,他身后,跟著两个男人。 当看清那两个男人的瞬间,阳台外的灰原哀,瞳孔猛地一缩! 一个男人身材高大魁梧,穿著黑色的风衣,戴著墨镜,一脸的横肉,看起来就不好惹。 而另一个男人,则是一头银色的长髮,穿著同样款式的黑色风衣,戴著一顶黑色的礼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他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冷硬的下巴和一抹噙著冷笑的嘴角。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灰原哀的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就算化成灰她也认得! 琴酒!还有伏特加!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阳台外的神原彻,也看著房间里那两个不速之客,眼神变得有些诧异。 他也没想到,只是来追踪一下森谷帝二,竟然会在这里,碰到黑衣组织的两个高级干部。 第111章 盛大礼物 第111章 盛大礼物 琴酒和伏特加! 当看清那两个走进书房的身影时,灰原哀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那双蓝色的眼眸里,不再是平日的冷漠和疏离,而是被巨大的惊恐和绝望所占据。 就是这两个人! 不,应该说,就是那个银色长髮的男人,琴酒! 是他,杀死了姐姐! 那些被尘封在记忆深处的、最黑暗、最痛苦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在她的脑海中疯狂翻涌。实验室里冰冷的器械,还有琴酒那双毫无感情、如同看死物一般的绿色眼眸———— “唔————” 灰原哀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压抑呜咽,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逃离这个地方,逃离那个如同梦魔般的男人。 “別动!” 一只温暖的手掌突然覆盖在她的头顶,轻轻地按住了她。同时,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神原彻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她的身边,一只手按著她的头,另一只手则紧紧地握住了她冰冷颤抖的手。 一股温暖纯粹的灵力,顺著他的手掌,缓缓地注入到灰原哀的体內,驱散著她心中的寒意和恐惧。 “別担心。”神原彻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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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狠狠地砸在灰原哀的心上。 完了! 灰原哀的大脑一片空白。 琴酒一边说著,一边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朝著阳台的方向走了过来。他脚下的高级地毯吸收了所有的声音,让他走起路来悄无声息,就像一个索命的幽灵。 森谷帝二和伏特加都愣住了,不明白琴酒为什么会突然拔枪。 “琴————琴酒先生————这里————这里怎么会有老鼠呢?”森谷帝二被那黑洞洞的枪口嚇得两腿发软,结结巴巴地说道。 琴酒根本不理他,只是用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扇被窗帘遮住的落地窗。 越来越近了———— 十米,五米,三米———— 灰原哀甚至能看清他脸上那冰冷的笑意,还有他扣在扳机上、骨节分明的手指。 神原彻依旧蹲在她身边,一只手还按在她的头上。他没有动,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个不断逼近的死神。 终於,琴酒走到了落地窗前。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厚重的天鹅绒窗帘! “唰——!” 窗帘被狠狠地拉开! 月光瞬间洒了进来。 阳台上,空空如也,只有几盆精心打理的绿植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嗯?” 琴酒看著空无一人的阳台,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阳台栏杆边,探头往下看了看,是柔软的草坪,没有任何痕跡。 他又抬头看了看屋顶,同样什么都没有。 “大哥,有发现什么吗?”伏特加也端著枪跟了过来,警惕地对准了被嚇得脸色发白的森谷帝二。 “奇怪了————”琴酒收回目光,在森谷帝二那张惊恐的脸上来回扫视了几遍,似乎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什么破绽。 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绝对不会错。他对自己直觉,有著绝对的自信。 难道是错觉? 还是说,对方用自己无法理解的方式逃走了? 琴酒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缓缓地放下了手枪。 “我们继续。”他冷冷地说道,转身走回了书房。 阳台下方,別墅墙体的阴影里。 神原彻单手抓著二楼阳台下方的水泥横樑,整个人吊在上面。而他的另一只手臂,则紧紧地抱著怀里的灰原哀。 灰原哀整个人都缩在他的怀里,双手死死地抱著他的腰,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就在琴酒拉开窗帘的前一秒,神原彻抱著她,直接从阳台上翻了下去,单手抓住了阳台的边缘,利用视觉死角,完美地躲过了琴酒的探查。 直到楼上传来关窗的声音,神原彻才抱著她,从墙壁上悄无声息地落回了地面。 “呼————好险————” 双脚重新踩在草坪上,灰原哀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在了神原彻的怀里。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她抬头看著神原彻,发现他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抱著自己从二楼跳下来,还单手掛了那么久,居然脸不红气不喘,好像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傢伙————到底还是不是人啊? 感觉到神原彻搂著自己的手臂,和胸膛传来的温度,灰原哀的脸又开始不自觉地发烫。她连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她小声问道。 “別急,再听听。”神原彻示意她噤声,然后將一丝灵力匯聚在耳朵上,楼上书房里的对话,清晰地传了过来。 书房里,气氛依旧紧张。 琴酒虽然收起了枪,但那股骇人的杀气却並未完全消散。他重新坐回沙发上,用一块白色的丝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他那把银色的爱枪。 “森谷先生,”琴酒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最好保证,你的地盘是乾净的。我不喜欢在交易的时候,旁边有苍蝇嗡嗡叫。” “是!是!绝对乾净!我保证!”森谷帝二嚇得连连点头,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他到现在都还没搞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吧,东西在哪?”琴酒不再废话,直入主题。 “在————在北边的仓库里。”森谷帝二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双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这是仓库的钥匙。所有的————所有的东西,都在里面了。” 琴酒没有接,只是对伏特加使了个眼色。 伏特加走上前,一把抓过钥匙,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扔在了桌子上。 “这是定金还有计划书。”伏特加瓮声瓮气地说道,“剩下的,等我们確认货物没问题之后,会打到你的瑞士帐户上。” 森谷帝二看著那厚厚的信封,点了点头,金钱他倒不在意。 “合作愉快。”琴酒站起身,將擦拭乾净的手枪收回怀里。他走到门口,又突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森谷帝二,嘴角扯出一个森然的弧度,“对了,森谷先生,希望你清楚,背叛我们的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说完,他便和伏特加一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森谷帝二才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气一样,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別墅外,神原彻收回了灵力。 “看来我们猜的没错,森谷帝二就是这次连环爆炸案的真正犯人。”他开口说道。 灰原哀点了点头,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她现在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森谷帝二身上会有那种偏执疯狂的暗红色气息,如果他就是爆炸案的凶手,那么身上带有暗红色的怨气也很正常,毕竟那么多冤死的灵魂的怨念都附著在了他身上。 “炸弹都放在北边的仓库里,”神原彻看著別墅区地图的一个方向,“我们可以赶在他们之前,去看看。” “可是————他们也正要去那里,我们现在过去,不是自投罗网吗?”灰原哀有些担心。 “放心,”神原彻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他们走大路,我们走直线。谁先到,还不一定。” 说完,他再次不由分说地抱起灰原哀消失在了园的夜色之中。 书房里,惊魂未定的森谷帝二喝了好几口红酒,才让自己的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 —— 他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璀璨的夜景,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狰狞而又狂热的笑容。 他想起了今天在宴会上,毛利兰说的话。 “新一的生日————要在米市.大楼过————幸·色是红色————” “呵呵————呵呵呵呵————”森谷帝二低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充满了疯狂的快意。 “工藤新一!就是因为你!就是因为你这个自以为是的侦探,才让我的完美作品蒙上了污点!既然你这么喜欢我的作品,那就让你和你的女人,一起成为我最盛大、最完美的艺术品吧!” “希望你能喜欢,我为你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 他的眼中,闪烁著毁灭一切的疯狂光芒。 第112章 灰原的第一次吸收 第112章 灰原的第一次吸收 夜色下的別墅区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神原彻抱著灰原哀,如同黑夜中的一道鬼影,在別墅区的建筑之间快速穿行。 他没有走寻常路,而是直接踩著各种围墙、车库顶棚,以直线距离朝著北边的仓库飞速前进。 灰原哀被他抱在怀里,只感觉耳边的风声不断,眼前的景象飞速变换。 出奇的是,她心里却没有多少害怕,反而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或许是因为抱著她的人是神原彻吧。 没过多久,一座独立的灰色仓库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仓库看起来很普通,但周围却安装了好几个监控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在夜色中闪烁。 神原彻在一处监控死角停了下来,將灰原哀放下。 “你在这里等我,我进去看看。”神原彻说道。 “你要怎么进去?门是锁著的。”灰原哀看著那扇紧闭的捲帘门,有些担心。琴酒和伏特加拿著钥匙,隨时都可能过来。 神原彻没有回答,只是走到了仓库的侧面。他伸出手,在那看起来坚固无比的砖墙上轻轻敲了敲,似乎在寻找著什么。 然后,他將手掌贴在了墙壁上,一股肉眼看不见的灵力,如同水波般渗透了进去。 “咔噠。” 一声轻响,仓库侧面的一个不起眼的小门,门锁的內部结构已经被灵力破坏,锁舌自动弹开了。 神原彻推开门,闪身走了进去,然后又迅速把门关上。 灰原哀在外面等得有些焦急,她不时地回头看向来路,生怕琴酒和伏特加会突然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她快要忍不住想进去看看情况的时候,那扇小门又打开了,神原彻从里面走了出来。 “搞定了。”他拍了拍手,一脸轻鬆。 “里面————怎么样?”灰原哀连忙问道。 “数量確实不少。”神原彻回想起仓库里的景象,语气也带上了一丝凝重,“足够把半个米町都炸上天了。” 灰原哀的心一沉。这么多炸弹,如果真的被组织引爆,那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现在不用担心了。”神原彻话锋一转,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我在每一颗炸弹上,都留下了我的记號”。” “记號?” “嗯,一种灵力標记。有了这个標记,这些炸弹什么时候爆炸,怎么爆炸,就不是他们说了算了,而是我说了算。”神原彻解释道。 他不仅在炸弹上留下了標记,还顺手用灵力篡改了其中几个关键炸弹的引信內部结构。 就算没有他主动干预,这些被动过手脚的炸弹也只会成为一堆哑炮。 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他们来了!”灰原哀脸色一变。 “走,我们去那边躲起来。”神原彻拉著她,迅速藏到了仓库旁边的一片茂密的灌木丛里。 很快,一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停在了仓库门口。 车门打开,琴酒和伏特加从车上走了下来。 琴酒依旧是那副冷酷的模样,他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才示意伏特加去开门。 伏特加用钥匙打开了捲帘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走进仓库,打开了里面的灯。 “大哥,你快看!这傢伙还真捨得下血本啊!”伏特加看著仓库角落里堆成小山一样的炸弹,忍不住惊嘆道,“这些炸弹,拿去再炸两轮大楼都够用了!” “而且这些都是最新型號的粘性炸弹,威力巨大,使用方便,在黑市上价格不菲。那傢伙为了他那所谓的完美艺术,还真是捨得下本钱。” “哼,一个偏执的疯子罢了。”琴酒冷哼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他走到那堆炸弹前,隨手拿起一个,仔细检查了一下。 “不过话说回来,他的执著我算是认可了。”琴酒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他追求他那可笑的完美对称,而我,只是单纯地享受摧毁和清理叛徒的过程。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是一类人。” “大哥说的是!”伏特加在一旁附和道。 “把东西装车。”琴酒將手里的炸弹扔回原处,下达了命令,“按计划行动!” “是,大哥!” 伏特加开始吭哧吭哧地把炸弹往车上搬。 灌木丛里,灰原哀听著他们的对话,手心又开始冒汗。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神原彻。 神原彻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两个黑衣人忙碌。 因为,现在这些炸弹的控制权,已经在他手上了。琴酒和伏特加就算把炸弹放置了,也不过是一对“哑炮”罢了。 他甚至在想,要不要等他们把炸弹安装好的时候,给他们来个“惊喜”,让他们尝尝自己做的炸弹是什么味道。 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现在还不是和黑衣组织全面开战的时候。 很快,伏特加就將一部分炸弹搬上了车。 “大哥,都装好了。” “走。” 琴酒坐回驾驶座,发动了汽车。黑色的保时捷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直到车声完全听不见了,神原彻和灰原哀才从灌木丛里走了出来。 “这么多炸弹,要是真的在市区引爆,那场面我简直不敢想像。”灰原哀看著空了一部分的仓库,心有余悸地说道。 “放心。”神原彻看著手上那丝正在缓缓消散的、用於远程监控的灵力,摇了摇头,“它们不会响的。” 回到事务所,已经是深夜了。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经过今晚这一系列的折腾,无论是神原彻还是灰原哀,都感到了一丝疲惫。 灰原哀默默地去厨房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神原彻,然后自己捧著杯子,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今天受到的衝击实在太大了。先是在宴会上遇到了组织的神秘成员贝尔摩德,然后又直面了带给她无尽梦魔的琴酒和伏特加。 如果不是神原彻一直在她身边,她毫不怀疑自己会当场崩溃。 “在想什么?”神原彻喝了口水,在她身边坐下。 “在想————我是不是个累赘。”灰原哀低著头,声音很轻,“如果今天没有我,你一个人行动,应该会更方便。” “说什么傻话。”神原彻伸手,又一次揉了揉她的头髮,“今天要不是你在,我也不会这么轻鬆的脱身,说不定还得去某个阿姨家里喝红茶才能离开了。” “噗————” 灰原哀被他这不正经的话给逗笑了,心里的那点阴霾也散去了不少。她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她看起来没有你相信中那么年轻。” 虽然不是很熟悉贝尔摩德,但也不得不承认,那个女人確实漂亮得不像话,而且身上有种成熟女人特有的致命魅力。 “在我眼里,超过二十岁的女人,都算阿姨。”神原彻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灰原哀:“————“ 她决定不跟这个傢伙爭论年龄的问题。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神原彻站起身,走到了那副掛在墙上的《天罚》画作前。 “出来吧,你的执念,差不多该了结了。”他对著画作淡淡地说道。 画中,那片原本昏暗的背景里,缓缓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略显虚幻的身影,正是之前被神原彻收进画里的广田正已的灵魂。 他的执念,就是完成一部让自己满意的侦探小说。 “小说————写好了吗?”广田正已看著神原彻,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神原彻没有回答,只是看向了灰原哀。 灰原哀放下水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站的页面,递到了广田正已的面前。 “你自己看吧。” 广田正已的灵魂凑了过去,当他看到手机屏幕上那本名为《论人类的一百种死法》的小说,以及下面那一长串的读者评论和不断上涨的点击量时,整个灵魂都激动得颤抖起来。 “火了————真的火了————” “这个案件设计得太精妙了!” “呜呜呜,主角最后和女警官的告別太感人了,我哭死!” “求作者大大快点更新!已经等不及想看下一部了!” 广田正已一条一条地看著那些读者评论,原本虚幻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满足和释然的笑容。 这本小说,是灰原哀根据他生前留下的那些零散手稿,重新整理、构思、並最终完成的。 她不仅保留了广田正已诡计的核心,还用她那天才科学家的逻辑,將整个故事的节奏和细节打磨得更加完美,甚至还加入了一些她自己对人性的理解。 可以说,这是一部由他们两人“共同”完成的作品。 “谢谢你————”广田正已转过头,对著灰原哀,深深地鞠了一躬,“真的—— ——太谢谢你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感激。 隨著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然后化作无数个光点,像萤火虫一样,缓缓地飘向了灰原哀,最终融入了她的身体里。 “这是?” 灰原哀愣住了,她能感觉到,一股温暖而又纯净的能量,正在自己的四肢百骸中流淌,滋润著她的身体和灵魂。 原本因为过度紧张和恐惧而產生的疲惫感,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和轻盈。 “这是灵魂的馈赠。”神原彻在一旁解释道,“当一个灵魂的执念被彻底了却后,他残存的意念会化作最纯粹的灵力,回馈给帮助他的人。这种方式获取的灵力,比你自己辛辛苦苦修炼要快得多,也纯净得多。” “但是————”灰原哀有些不解,“这本小说,大部分的剧情和诡计都是他自己想的,我只是帮忙整理和润色了一下,为什么————这股力量会给我?” “因为最后完成它,让它面世,並得到读者认可的人是你。”神原彻说道,“小说是你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所以,这份功劳自然是你的。灵魂的意志是很单纯的,谁帮了它,它就会反馈谁。” “感觉————很奇怪。”灰原哀感受著体內那股暖洋洋的力量,就连她胸前的御守也开始发烫,姐姐宫野明美的身影从里面飘了出来,看起来比之前凝实了不少。 “小哀!我感觉————我感觉好多了!”宫野明美惊喜地说道,她也吸收了一部分从灰原哀身上溢散出来的灵力,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变得更加稳固了。 灰原哀看著姐姐开心的样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著某种奇妙的变化,原本因为长期作息不规律和营养不良而留下的一些小毛病,似乎都在这股灵力的滋润下,被悄悄修復了。 她的小脸,也因为气血的充盈,变得红润起来,看起来异常的可爱动人。 “对了,”神原彻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银行app的界面,在灰原哀面前晃了晃,“忘了告诉你,这本小说的第一笔稿费已经到帐了,一百万日元。你现在也算是个小富婆了,不过我是真看不出来,写小说这么赚钱~” 灰原哀看著那个数字,面无表情。 小说是她写的,剧情是她编的,为了赶稿子她熬了好几个晚上。你这个甩手掌柜是怎么好意思说得这么轻鬆的? 她用一种“你是不是觉得写小说很简单”的眼神看著神原彻,看得神原彻有点心虚。 “咳咳,能者多劳。”他乾咳了两声,收起手机。 看著妹妹和神原彻的互动,一旁的宫野明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或许,让小哀留在这个少年身边,真的是一个正確的选择。 第113章 柯南灵机一动 第113章 柯南灵机一动 第二天一早,神原彻刚来到警视厅,就被目暮警官拉进了会议室。 “神原老弟,你快来看!”目暮警官指著白板上的一张地图,表情严肃,“我们刚刚接到报案,有人在东都环状线的电车上,发现了一枚炸弹!” “电车炸弹?” 神原彻走到白板前,看著上面被圈出的“东都环状线”几个字,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这效率还挺高,昨天晚上刚从森谷帝二那拿到货,今天一早就开始行动了。 “是的!”目暮警官一脸凝重,“根据报案人的描述,炸弹被安装在铁轨下面,而且设置了感应装置,只要电车以低於六十公里的时速行驶,炸弹就会立刻引爆!一旦电车停下来,同样会爆炸!” “这不就是电影里的情节吗?”一旁的高木警官忍不住吐槽道。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目暮警官瞪了他一眼,“更麻烦的是,犯人还宣称,日落之后,炸弹也会自动爆炸!”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在东京这种人口密集的城市里,玩这种无差別爆炸的游戏,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已经確定是之前犯罪的手笔了吗?”白鸟警部推了推眼镜,冷静地问道。 “八九不离十。”目暮警官点了点头,“这种连环作案,挑衅警方的风格,和之前的隅田运河桥爆炸案如出一辙。目標恐怕还是森谷帝二先生设计的那些建筑,东都环状线早期的几个站点,也是出自他的手笔。”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让所有电车都不停站,一直开下去吧?” “必须儘快找到犯人,解除炸弹!” 警员们议论纷纷,整个会议室乱成了一锅粥。 神原彻靠在墙边,安静地听著,没有发表意见。他知道这些炸弹的引信都被他动过手脚,根本不可能爆炸,所以一点也不慌。 他现在更好奇的是,柯南那个小鬼,会怎么解决这次的事件。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的时候,目暮警官的手机突然响了。 “餵?是毛利老弟啊!什么?!”目暮警官接起电话,刚听了两句,眼睛就瞪得像铜铃一样,“你说什么?!你和柯南他们在电车上,发现了犯人安放的另一颗炸弹?!” “什么?犯人就是列车长?!他想跟全车人同归於尽?!” “你们已经把他制服了?!炸弹也拆除了?!” 目暮警官的表情,从震惊到错愕,最后变成了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他掛断电话,看著会议室里一群目瞪口呆的下属,长长地嘆了口气。 “各位,电车上的炸弹————已经解决了。” “唉?解决了?” “是毛利先生和柯南君他们解决的。犯人是其中一辆电车的列车长,因为对日復一日的枯燥生活感到不满,加上平时积累的怨气,就想报復社会,拉著一车人陪葬。结果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引爆,就被柯南提前发现了。”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著目暮警官。又是毛利小五郎,又是那个叫柯南的小鬼————怎么感觉东京一半以上的案子,都跟他们家有关係? “虽然电车上的危机解除了,但铁轨下的炸弹还没有解决!”白鸟警部提醒道,“我们必须儘快找到犯人,问出其他炸弹的位置!” “没错!立刻对那个被捕的列车长进行审讯!” 警方再次行动起来。 神原彻看著他们忙碌的样子,心里默默吐槽:你们是抓不到真凶的,因为真正的“搬运工”琴酒和伏特加,这会几估计早就溜之大吉了。 没过多久,神原彻就在警视厅的走廊里,等到了前来做笔录的柯南,以及他身后跟著的“少年侦探团”三人组。 “神原哥哥!” 步美一看到神原彻,就立刻像只小蝴蝶一样飞了过来,脸上写满了兴奋和骄傲。 “我们少年侦探团今天又立大功了哦!”她仰著小脸,嘰嘰喳喳地开始讲述她们是如何发现线索,又是如何配合柯南,最终抓住了那个坏蛋列车长的光辉事跡。 元太和光彦也在一旁不时地补充,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眉飞色舞。 神原彻耐心地听著,脸上带著微笑,时不时地点头附和两句。 而案件的真正功臣柯南,则是一脸生无可恋地站在旁边,配合著高木警官做笔录,时不时还要纠正一下那三个小鬼夸张的描述。 做完笔录,少年侦探团的三人被家长接走了。 柯南却没有立刻离开,他走到神原彻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 “神原哥哥,我们能单独聊聊吗?”柯南仰著头问道。 神原彻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带著他走到了走廊尽头一个没人的角落。 “神原哥哥,你不觉得————森谷帝二这个人,很奇怪吗?”柯南开门见山地说道。 “哦?怎么说?”神原彻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最近发生的这一系列爆炸案,目標明显都是衝著他设计的建筑去的。但无论是之前在隅田运河桥,还是在昨天的宴会上,他本人看起来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紧张和害怕,这很不正常。”柯南的眼睛里闪烁著智慧的光芒,分析得头头是道。 “其次,就是今天的电车炸弹事件。表面上看,这只是一个普通职员报復社会的行为,和森谷帝二没什么关係。但我刚刚查过资料,东都环状线最初修建的时候,森谷帝二作为年轻的设计师,也参与了其中一部分站点的设计。这真的是巧合吗?” 神原彻看著柯南这一脸严肃,就差没把“凶手就是森谷帝二,神原哥哥你快去抓他啊”写在脸上的表情,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这小鬼,还真是敏锐。 不过,神原彻並不打算顺著他的话说下去。 他俯下身,盯著柯南的眼睛,慢悠悠地问了一句:“这些问题,你应该去问你那个无所不能的新一哥哥,而不是来问我。说起来,你新一哥哥明天就要过生日了吧?他还没从国外回来吗?” “啊???” 柯南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大脑当场宕机。 怎么回事?怎么又提这茬了?!这傢伙是魔鬼吗?为什么每次我说正事的时候,你就给我扯这些?! 一想到明天就是自己的生日,而小兰那边还满心期待地准备了礼物和惊喜,柯南就感觉一个头两个大。要是明天自己再不以“工藤新一”的身份出现,天知道小兰会怎么想,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啊哈哈————那个————我也不知道啊————”柯南的大脑飞速运转,只能尷尬地挠著头,打著哈哈,“新一哥哥他————他好像真的很忙的样子————可能————可能还在查什·么跨国大案子吧————哈哈哈———— t 看著他这副心虚的样子,神原彻就知道,这小鬼今晚又要头疼该怎么编瞎话了。 第114章 侦破 第114章 侦破 时间很快就到了五月四日。 一大早,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电话就响个不停,全都是打来找“沉睡的小五郎”委託调查的。 但毛利小五郎今天却一反常態,对所有委託都失去了兴趣,他正坐在沙发上,拿著一份报纸,唾沫横飞地跟小兰和柯南吹嘘著什么。 “看到了没有!报纸上都写了!东都环状线连环爆炸案,在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协助下,成功破获!哈哈哈!” “毛利叔叔!我们也帮了忙的!” 少年侦探团的眾人也开口解释道。 柯南坐在一旁,一脸死鱼眼。 什么叫你的协助下?从头到尾你就在警视厅喝茶看报纸好吗!真正的犯人是森谷帝二,那个电车司机只是个被推出来的烟雾弹而已! 他心里疯狂吐槽,却又没法说出口。 昨天他旁敲侧击地跟目暮警官提过自己的怀疑,但警方似乎並没有把森谷帝二列为主要嫌疑人,反而因为他“受害者”的身份,加强了对他的保护。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找到决定性的证据! 就在这时,事务所的门被推开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门口。 “森谷先生?”毛利小五郎看到来人,惊讶地站了起来。 来人正是森谷帝二。他今天穿著一身休閒西装,脸上带著温和的微笑,手里还提著一个精致的礼盒。 “毛利先生,冒昧来访,实在抱歉。”森谷帝二礼貌地说道,“我是特地来感谢您的。多亏了您,警方才能这么快抓住犯人,解除了危机。” “哪里哪里,小事一桩!”毛利小五郎立刻又挺起了胸膛。 柯南躲在毛利小五郎身后,眯著眼睛打量著森谷帝二。这傢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今“对了,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森谷帝二將手里的礼盒递给小兰,天是工藤新一先生的生日吧?这是我为他准备的一点小礼物,希望他能喜欢。” “啊,这怎么好意思————”小兰有些受宠若惊。 “请务必收下。”森谷帝二的笑容依旧无可挑剔,“另外,我还想邀请各位,去参观一下我的私人別墅,里面收藏了我年轻时的一些作品,或许能给毛利先生提供一些破案的灵感。” 柯南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一亮。 去他的私人別墅?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说不定就能在那里找到他犯罪的证据! “你们去吧,我今天要给新一过生日呢~” 小兰开口说道。 於是,他们一行人坐上了森谷帝二的车,前往了位於郊外的私人別墅。 別墅里,松本清长也在,而森谷帝二热情地向他们介绍著自己的作品,从建筑模型到设计手稿,每一件都堪称艺术品。 然而,柯南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上面。他藉口上厕所,偷偷溜进了森谷帝二的书房,开始四处翻找。 少年侦探团也跟著柯南到处跑。 很快,柯南就在一个上锁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份被销毁了一半的设计图,以及一些製作炸弹的化学品购买清单! “你们去臥室找毛利大叔,我想起来我肚子又开始痛了。” 柯南又编了个理由给几人打发走,隨后找了个角落毫不犹豫的用麻醉针射晕了毛利小五郎,当著所有人的面,准备开始揭穿森谷帝二的真面目! “怎么回事?” 少年侦探团和松本清长看著昏迷倒在地上的毛利大叔都愣住了。 “森古先生————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毛利小五郎突然开口,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这几起炸弹的犯罪者吧?” “毛利先生?你————你为什么这么说?” 森古帝二看起来有些发懵。 “不用掩饰了————柯南,把东西拿出来!” 柯南拿出之前找到的证据递给了松本清长,隨后又躲了起来。 “呵呵~你是怎么发现的?” 森古帝二看见自己的资料被柯南拿出来反而没有太过慌乱。 “当然是你的习惯了,你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从你书房的东西,还有各种摆放来看,都说明了这一点————你认为你早期的设计遭到了蒙羞,所以策划了这一系列的爆炸案,想要毁掉你那些你认为不完美”的作品!!” 柯南模仿毛利小五郎的声音,逻辑清晰,推理严谨。 森谷帝二被揭穿了所有罪行,脸上的温和笑容终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静中带著一丝癲狂的冷笑。 “呵呵~没错!是我做的!”他不再偽装,“都是因为工藤新一捣乱!如果不是他,我的作品就不会有瑕疵!我所有的建筑,都必须是完美的对称艺术!那些不对称的垃圾,都应该被毁灭!” 他按下了手中的一个遥控器。 “我已经在我这栋別墅里,安装了大量的炸弹!你们就和我这些不完美的作品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吧!” “什么爆炸?!”刚被吵闹的人声醒来的毛利小五郎嚇得脸色大变。 “呜~我不想死啊~~” 房间里响起了少年侦探团此起彼伏的喊叫声。 然而,几秒钟过去了,预想中的爆炸並没有发生。 柯南从一边爬了出来,推了推眼镜,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森谷叔叔,没用的,在你带我们参观的时候,我已经把你藏在兜里的引爆装置里的电池拆掉了。” 柯南说著,把手中拿著几节电磁丟在了不远处。 森谷帝二的表情一僵猛按了几下引爆装置没有任何反应,嘴里隨即发出了冷笑。 “呵呵————呵呵呵呵!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他死死地盯著柯南还有毛利小五郎,“我真正的礼物”,早就为你们准备好了!就在今天!就在米市政大楼!” “米市政大楼?!”柯南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猛地想起来,今天小兰约了他,要一起在米市政大楼的顶层餐厅,为他庆祝生日! “没错!”森谷帝二的笑声充满了得意,“整栋大楼都被我安装了足够多的炸弹,时间一到,就会自动爆炸!我还特地给你那位小兰姐姐留了一个特別的小礼物哦!哈哈哈哈!” “你这个混蛋!”毛利小五郎怒吼一声,就要衝上去揍他。 “毛利先生!冷静!”一旁的松本清长拦住了他。 “你们也不用担心,”松本清张看了一眼手錶,沉声说道,“神原君已经提前带人在现场部署了,应该不会有事的。” 但柯南已经听不进任何话了。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小兰有危险! 他转身就往別墅外冲,抓起自己那块高科技滑板,不顾一切地朝著米市政大楼的方向衝去! 身后的警察根本来不及拦他。 “小兰!千万不要有事啊!” 柯南在心中疯狂地吶喊著,將滑板的速度提到了极限。 , 第115章 二选一 第115章 二选一 米市政大楼外,早已是人山人海。 数十辆警车將大楼周围的几个街区彻底封锁,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消防车和救护车也已经就位,红蓝交替的警灯在夜色中闪烁,將整个区域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气氛里。 神原彻站在封锁线內表情平静地听著耳机里不断传来的报告。 “报告顾问!a区炸弹已確认,拆除完毕!” “报告顾问!c区发现两名可疑人员,正在试图安装爆炸物,已被控制!” “d区拆除完毕!” “b区拆除完毕!” 听著一条条匯报,神原彻的嘴角微微上扬。 早在昨天晚上,他就在琴酒和伏特加搬走的那批炸弹上留下了灵力標记。 今天一早,他就通过这些標记,锁定了所有炸弹的位置,然后通知了警视厅的爆炸物处理小组,提前进行了拆除。 至於琴酒派来安装炸弹的那两个倒霉蛋,还没等他们动手,就被神原彻提前安排好的警察给盯上了。 只要他们一露面,立刻就有便衣警察上去把他们按倒。 “干得不错。”神原彻对著对讲机说了一句。 没过多久,两个穿著黑色西装、被拷著手銬的男人,就被警察从大楼里押了出来。 神原彻扫了他们一眼,心里有点小小的失望。 不是什么熟面孔,只是两个组织里的小嘍囉。 不过转念一想,也对。要是琴酒和伏特加亲自来安装炸弹,还被当场抓获,那乐子可就大了,柯南的主线剧情估计当场就得完结大半。 “可恶!为什么会这样!” “我们的炸弹呢?为什么没有爆炸!你们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们位置的!” 两个黑衣人被警察死死地按著,还在不甘心地疯狂咆哮。 神原彻懒得理会这两人,他看了一眼手錶,时间差不多了。 好戏,该开场了。 他伸出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一股微不可查的灵力波动,瞬间连接到了他之前偷偷藏在米市政大楼几处承重墙和门口的、经过“特殊改造”的微型炸弹上。 这些炸弹的威力被他控制得极小,唯一的目的,就是製造混乱。 “轰!” “轰隆!” 几声沉闷的爆炸声,突然从米市政大楼的底层传来!虽然威力不大,但那巨大的声响和隨之而来的震动,还是间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恐慌! “爆炸了!真的爆炸了!” “快跑啊!” 大楼里的人群发疯似的向外涌,外面围观的群眾也尖叫著四散奔逃,整个场面瞬间失控。 那两个刚被押出来的黑衣人,听到爆炸声,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哈哈哈哈!爆炸了!成功了!” “你们这些警察都去死吧!” 神原彻看著他们那副蠢样,摇了摇头。 这几声爆炸,威力小得可怜,最多只能炸塌几个门口,堵住一些通道,连让大楼晃几下都费劲,根本不足以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就在这时,神原彻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踩著滑板的小小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无视了警察的阻拦,硬生生地衝破了封锁线,一头扎进了那栋正在冒烟的大楼里。 “柯南?” 神原彻看著那个衝进去的小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转头对身边一个年轻警员说道:“你们守在这里,疏散群眾,保护好现场!我进去把刚才那个跑进去的小孩带出来!” “啊?神原顾问!里面太危险了!”那名警员连忙劝阻。 但神原彻已经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了。 在周围无数记者和警察的注视下,神原彻的身影没有丝毫犹豫,毅然决然地衝进了那片混乱和尘土之中。 大楼內部,柯南正靠在一扇被巨石堵死的门后,费力地喘著气。 他刚才试了好几次,想用自己那双增强力量的运动鞋把石头踢开,但那块石头实在太大了,纹丝不动。 “小兰!时间还有多久————”他焦急地对著手机喊道。 手机那头,传来了小兰带著哭腔的声音。 “新一————还有————还有不到三分钟了————” “別怕!听我说!你现在打开那个手提包,看到里面的装置了吗?告诉我,最后剩下几根线!”柯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通过电话,指导小兰拆除炸弹。 “是————是两根线————一根红色,一根蓝色————新一————我该剪哪一根?”小兰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红线?还是蓝线? 柯南的大脑飞速运转。 森谷帝二是个追求完美对称的偏执狂,他所有的设计都是对称的。但同时,他设计的炸弹又十分简单———— 这是一个致命的二选一! “新一————怎么办————我好怕————”小兰的哭声让柯南心如刀绞。 “剪你喜欢的那根吧————小兰————”柯南靠在冰冷的石头上,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说完这句话,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小兰的声音传来,隨后没有了回音。 “嗯————” 不对!不能剪红色! 柯南猛地想起了什么!森谷帝二在宴会上听到小兰说今年的幸运色是红色时的表情!他应该知道,小兰喜欢红色! “小兰!別剪红色的!剪蓝————” “滋啦————” 就在他想喊出答案的瞬间,手机信號却彻底中断了! “可恶!” 柯南绝望地放下手机,一拳砸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而又淡定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哟,这不是我们的柯南小朋友么?怎么坐在这里哭鼻子了?” 柯南猛地回头。 只见神原彻正站在他身后,身上一尘不染,表情轻鬆得像是来逛公园。 “神原哥哥?!”柯南看清来人,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忙爬了过去,“你快帮帮我!小兰姐姐还有好多人都在里面!有炸弹!” “放心。”神原彻拍了拍他的头,说出了一句让柯南差点当场石化的话。 “炸弹之前被我做过手脚,大概率是不会引爆的。” 第116章 狙杀 第116章 狙杀 “啊?” 柯南仰著头,呆呆地看著神原彻,大脑一时间有些转不过来。 炸弹————做过手脚了?大概率不会爆炸? 这是什么意思?有多大概率? 他不是刚衝进来吗?怎么做手脚的? “你————你说的是真的?”柯南的声音都有点发颤。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神原彻反问了一句,然后蹲下身,看著眼前这扇被巨石堵死的门,伸出一只手,轻轻地贴在了那块看起来有上千斤重的石头上。 “让开点。”他对柯南说。 柯南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只见神原彻的手掌上,泛起一层微不可查的灵力光晕。下一秒,那块连柯南用尽全力都无法撼动分毫的巨石,竟然发出了“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无数道裂纹,以神原彻的手掌为中心,迅速向四周蔓延。 “砰!” 一声闷响,整块巨石瞬间碎成了一地大小不一的石块。 通往电影院的道路,被打开了。 柯南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一幕,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刷新了。 什么东西?徒手————碎大石!!? 这已经不是身体素质好能解释的范畴了吧!! 神原彻没有理会柯南那副见了鬼的表情,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率先走了进去。 电影院里,一片狼藉。 所有人都抱在一起,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喜悦。 “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倒计时停下来了!” 小兰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她手里还拿著一把剪刀,额头上满是汗水。在她的脚边,那个被打开的手提包里,定时炸弹的显示器永远地停在了“00:01”上。 就在刚才,电话断线后,她脑海里迴响著新一最后那句“剪你喜欢的那根吧”。 她喜欢红色,因为那是她和新一的幸运色。 但是,她最终却没有剪断那根红色的线。 因为她觉得,既然红色是幸运色,那就更不能剪断了。 她不想剪断那根代表著她和新一之间“羈绊”的红线。 所以,在最后一秒,她剪断了那根蓝色的线。 幸运的是,她赌对了。 就在眾人欢呼的时候,那扇被堵死的门突然被破开了。 神原彻和柯南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柯南!” 小兰看到柯南,眼中浮现出新一的样子,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把將他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太好了————新一————我猜对了————”小兰的声音哽咽著,眼泪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小兰————”柯南被她抱著,感受著她身体的颤抖,心里五味杂陈。 “我们————得救了————新一————” 神原彻站在一旁,看著这感人的一幕,没有说话。 因为就算小兰当时剪了红线,那玩意儿也响不了。 群眾很快就被撤离,现场被警方接管。 而警方的爆炸物处理小组隨后进入现场,对那颗被小兰“拆除”的炸弹进行了鑑定。 结果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报告目暮警部!经过鑑定,这枚炸弹的引爆装置已经被人为破坏,处於失效状態!也就是说,无论剪断哪根线,它都不会爆炸!” “什么?!” 正在做笔录的目暮警官、毛利小五郎、小兰和柯南,全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柯南瞬间想起了之前神原彻对他说的那句话—“炸弹我已经做过手脚了,不会爆炸的。” 难道————真的是他? 他是怎么做到的?在所有人都没察觉的情况下,潜入到那个手提包里,破坏了炸弹的引信?这怎么可能! 柯南的心里充满了无数的疑问。他看向不远处正在被一群记者围著採访,应付自如的神原彻,感觉对方身上的谜团,比黑衣组织还要多。 “神原老弟!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目暮警官激动地跑过来,握住神原彻的手,用力地摇晃著,“不仅提前部署,抓住了犯人的同伙,还在关键时刻衝进大楼救人!你就是我们警视厅的英雄啊!” “目暮警部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神原彻谦虚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把他们带上车!” 警察正押送著那两名被捕的黑衣组织成员,准备將他们带回警视厅审讯。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记者们的闪光灯更是闪个不停,想要拍下这两个穷凶极恶的罪犯的脸。 然而,就在那两个黑衣人被押送到警车旁的瞬间! “咻—!” 一声轻微但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紧接著,其中一名黑衣人的脑袋,就像一个被打爆的西瓜,“嘭”地一下炸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啊——!” 周围的群眾和警察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又一声同样的破空声响起! “咻——!” 另一名黑衣人的眉心,也多出了一个血洞,他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整个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一幕给嚇傻了。 柯南的瞳孔猛地一缩! 狙击手! 在离这里至少六百米外的地方! 他猛地抬头,朝著远处的高楼看去,但除了漆黑的夜色,什么也看不到。 远处,某栋大楼的天台上。 一个留著金色短髮,戴著墨镜的女人,和一个身材干瘦,留著八字鬍的大叔,正不紧不慢地將手中的狙击枪拆解,装进一个网球包里。 “目標已清除。”女人对著耳麦,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匯报导。 “干得不错,基安蒂、科恩。”耳麦里传来琴酒冰冷的声音。 “哼,小菜一碟。”被称为基安蒂的女人冷笑一声,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 “不过琴酒,你也不能什么人都招了————这两人真是太没用了,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基安蒂开口说道。 “这不用你操心。” 琴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了过来。 “呵呵,基安蒂,你就別多管閒事了,琴酒可不喜欢有人指指点点。” 科恩推了推自己的墨镜开口。 “呵” ~“ 两人收好东西,转身离开了天台,仿佛只是完成了两场再普通不过的射击练习。 第117章 鱼饵 第117章 鱼饵 现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前一秒还是抓捕罪犯、即將收队的有序场面,下一秒黑衣组织的两名成员的脑袋,就在距离目暮警官不到五米的地方,像个熟透的西瓜一样爆开,红白之物溅射得到处都是,甚至有几滴温热的液体飞到了目暮警官的脸上。 “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响彻云霄的尖叫。 记者们嚇得扔掉了相机,围观的群眾更是抱头鼠窜,整个封锁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保护现场!所有人趴下!注意安全!不要到处跑!有狙击手!”目暮警官到底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跡,声嘶力竭地对著周围的警员大吼。 警察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寻找掩体,拔出配枪,紧张地观察著四周的高楼。但夜色深沉,除了闪烁的霓虹灯,什么都看不见。 毛利小五郎则护著毛利兰还有柯南躲在了车辆背面。 是他们!是黑衣组织! 这种毫不犹豫、在警察重重包围下公然杀人灭口的行事风格,除了那个冷酷无情的组织,不会有別人!他们是为了灭口!为了不让这两个被捕的成员泄露任何信息! 柯南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和他变小之前在热带乐园遇到的,黑衣组织的行事风格一模一样。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死死地盯住了远处唯一还保持著镇定的那个人—神原彻。 就好像,他早就料到了会发生这一幕。 直到过了十几分钟,没有任何枪响后,所有人才探出了脑袋。 柯南走了出来,来到被狙杀的两名黑衣组织的尸体前,表情严肃。 “柯南你在想什么?” 神原彻的声音冷不丁地在柯南耳边响起。 “啊?”柯南被嚇了一跳,假装害怕道,“我,我什么都没想啦~” 他努力扮演著一个被嚇坏了的小孩子。 神原彻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没有理会一旁还在安抚柯南的小兰,而是凑到了柯南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我该喊你工藤还是柯南呢?毕竟你的演技实在是太差了。” 一瞬间,柯南感觉自己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死死地盯著神原彻。 他————他叫我什么?工藤?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神原哥哥,你在说什么呀?”柯南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他现在只是一个七岁的小孩,对方不可能有证据。 “是吗?”神原彻的语气依旧平淡,但他接下来说出的话,却像一把重锤,一下又一下地砸在柯南的心上。 “一个七岁的小孩,会不怕尸体,第一个衝到前面?” 柯南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一个七岁的小孩,会懂得拆除炸弹引爆器的电池,会在危急关头通过电话指导別人拆弹?” 柯南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一个七岁的小孩,在看到狙击现场后,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下意识地抬头寻找狙击点?”神原彻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柯南的额头,“工藤,你的演技也太差了点。” ,完了。 柯南的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的偽装,所有的侥倖,在神原彻这几句轻描淡写的话语面前,彻底暴露了。 “你————你怎么会————”柯南的声音乾涩而沙哑,他想不通,就算自己的行为有很多漏洞,但对方是怎么能如此肯定地將“柯南”和“工藤新一”联繫在一起的?变小这种事说出去也没几个人会相信! “我为什么能猜到?”神原彻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直起身子,淡淡地说道,“因为,有一个和你情况差不多的人。” “什么?!”柯南再次愣住,还有一个和我一样的人?难道———— 就在他准备追问的时候,一个娇小的身影从人群的另一边跑了过来。 来人正是灰原哀。 她跑到神原彻面前,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確认他没有受伤后,才鬆了口气的样子。 然后,她才把目光转向周围,皱著眉头,用一种带著些许不满的语气说:“你为什么非要自己衝进去救那个幼稚侦探?明明里面的炸弹根本就不会爆炸。”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旁边的柯南听得一清二楚。 幼稚侦探————是在说我吗? 柯南感觉有点难绷,自己刚才那副拼了命的样子,在这两个人眼里就这么可笑吗? 神原彻没有回答灰原哀的问题,只是朝柯南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灰原哀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著一个表情复杂的柯南。 “那个灰原同学————不会你也是————”柯南看著灰原哀,鼓起勇气,试探性地问道。 他心里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如果神原彻说的是真的,那眼前这个女孩,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和他情况差不多的人”。 灰原哀看了神原彻一眼,眼神像是在询问。 神原彻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跟对方挑明了。 得到许可后,灰原哀才把目光重新投向柯南,语气清冷而平淡的开口:“和你想的一样。” 柯南还想再问些什么,一旁的毛利小五郎走了过来,一拳打在了柯南的头上。 “臭小鬼,我们一个不注意,你又跑不见了!!” 小兰则看向神原彻,开口询问是否看见了工藤新一。 小兰的问题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还沉浸在巨大震惊中的柯南。 他心里咯噔一下,糟了!光顾著身份暴露的事,把这茬给忘了。 小兰一直以为是新一在电话里陪著她,现在自己这个“新一”的代言人就在现场,她肯定会到处找的。 “新一哥哥他————”柯南赶紧解释,“新一哥哥知道炸弹解除后就离开了。 他说国外好像还有一起很紧急的案件等著他去破,所以走得很急。不过,那件你送他的红色毛衣,他让我转告你,他已经拿走了哦!” 这是他刚才在混乱中急中生智想好的说辞。既然不能现身,那就只能编一个善意的谎言,至少能让小兰安心一点。 “是吗————”小兰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脸上写满了失落。她低著头,喃喃自语,“这样啊————又走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却很清楚,刚才那种生死一线的时刻,新一一定就在附近。 那种熟悉的感觉,那种让她安心的声音,绝对不会错。 “小兰,你別老惦记工藤那小子了!走了也不跟我们打个招呼,像什么样子!”一旁的毛利小五郎看女儿这副失落的样子,心里就来气,没好气地抱怨道。 “不————不是的,爸爸。”小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温柔而坚定的微笑,“如果不是他的话,我真的没有那个勇气,下定决心剪断那根线————” 看著小兰脸上那混杂著后怕、庆幸和甜蜜的复杂表情,柯南的心里五味杂陈。他既感到一阵心疼,又有些许无奈。他多想现在就变回原来的样子,大大方方地站出来,告诉她自己一直都在。 可是,他不能。 神原彻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他走到柯南身边,拍了拍他的小脑袋,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说:“下次再聊吧,柯南小朋友。” 这句话表面上是在跟柯南道別,但柯南听得出来,这是在提醒他,他们之间的谈话还没结束。 隨后,神原彻转向目暮警官,简单地打了声招呼,表示自己要先带灰原哀离开。 目暮警官现在正为狙击案忙得焦头烂额,也顾不上多说什么,只是连声道谢,並安排了一名警员护送他们穿过混乱的现场。 看著神原彻和灰原哀並肩离去的背影,柯南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今晚发生的一切,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自己的身份被神原彻看穿,又凭空多出来一个和自己一样遭遇的“同伴”,而这一切,似乎都和那个神秘的黑衣组织有关。 神原彻,他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他口中那个“和你情况差不多的人”,就是刚才那个叫灰原哀的女孩吗?她和组织又是什么关係? 无数的问號在柯南的脑海里盘旋。 回到事务所,神原彻躺在了沙发上,灰原哀侧著头,蓝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著正在闭目养神的神原彻。 “你为什么要告诉他?”她终於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解,“你就这么相信他?把他卷进来,对他没有好处。” 神原彻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回答:“因为工藤已经卷进来了,从他被灌下那种药开始。而且,森谷帝二的案子,你也看到了,就算黑衣组织不去找他,他也会主动凑上去。” “所以你就乾脆把一切都挑明了?”灰原哀有些不解,“你明明可以直接让所有的炸弹都失效,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引爆那几颗小炸弹,製造混乱,甚至把自己也置於危险之中?” 这是她最想不通的地方。在她的认知里,神原彻很聪明,他做的每一件事,似乎都有其深层目的。 —— “如果我不这么做,”神原彻终於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那个大侦探,又怎么会感觉到真正的危机感呢?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来找我们合作呢?” “合作?”灰原哀愣了一下。 “没错。”神原彻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看起来有些像一只算计著猎物的狐狸,“鱼饵已经撒下去了,接下来,就等鱼儿自己上鉤了。” 第118章 再次出名 第118章 再次出名 第二天一早,整个日本的新闻媒体都炸开了锅。 米市政大楼的爆炸案,因为其曲折离奇的过程和结局,瞬间霸占了所有报纸的头版头条和电视新闻的黄金时段。 《震惊!著名建筑大师竟是连环爆炸案真凶!》 《完美主义的末路——森谷帝二的双面人生!》 《法网恢恢!警方面前公然狙杀同伙!》 而在一片关於犯罪、阴谋和血腥的报导中,一个名字却如一股清流,被各大媒体爭相追捧,塑造成了黑暗中的一道光。 ——神原彻。 “警视厅英雄!神原顾问不顾个人安危,只身冲入爆炸大楼救人!” “力挽狂澜!揭秘神原顾问如何提前部署,瓦解森谷帝二的阴谋!” 报纸上,一张抓拍的照片被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照片的背景是浓烟滚滚、 人群四散奔逃的米市政大楼,而神原彻的身影,正逆著人流,没有丝毫犹豫地冲向那片危险的区域。他坚毅的侧脸,挺拔的身影,在混乱的背景衬托下,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无畏气概。 这张照片,配上记者添油加醋的文字,让神原彻的形象瞬间变得无比高大。 一时间,神原彻这个名字,成了全日本热议的焦点。 事务所里,神原彻正悠閒地喝著早茶,看著报纸上对自己的各种吹捧,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 倒是灰原哀,拿著一份报纸,小脸上写满了复杂。 “你现在可成了大名人了。”她放下报纸,“光是记者给你拍的这张照片,就不知道在网上引起了多少议论。我刚才看了一下,你的粉丝后援会都已经成立了。” “呃————我又不是明星,怎么还有后援会?”神原彻喝了一口茶,不以为意地说道。 “不是明星?”灰原哀不解地看著他,“你现在可能不知道你的名气有多大!” “我肯不清楚,”神原彻放下茶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在灰原哀面前晃了晃,“但我知道警视厅那边,今天一早就给我打来了一笔两百万日元的奖金。” 灰原哀看著支票上那一长串的零,有点发愣。 “两百万?”她有些惊讶,“单纯破案的奖金,不可能有这么多吧?” “当然。”神原彻笑了笑,把支票收了起来,“这笔钱,一小部分是破案的奖金,一小部分是见义勇为的奖励,而大部分,是警视厅为了宣传他们正面形象”的公关费用。毕竟,出了这么大的紕漏,两个犯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干掉,总得找个英雄出来转移一下公眾的注意力,不是吗?” 灰原哀瞬间就明白了。神原彻不仅成了民眾眼里的英雄,也成了警方面子工程的一块金字招牌。这笔钱,与其说是奖金,不如说是宣传费。 “你倒是把他们拿捏得死死的。”灰原哀撇了撇嘴。 “互利互惠而已。”神原彻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吧,別看这些没用的了。拿著这笔钱,我们去办点正事。” “办正事?” “去买辆车。”神原彻理所当然地说道,“总不能老是打车或者蹭警车吧,不方便。” 於是,在成为全日本焦点人物的当天下午,神原彻和灰原哀这两个看起来极不搭调的组合,出现在了米町最高档的一家进口车行里。 神原彻今天本想低调行事,但他的身高、气质,以及身边那个如同洋娃娃般精致却又一脸冷漠的“妹妹”,还是吸引了车行里所有人的目光。 “您好,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一位穿著职业套装的女销售员热情地迎了上来。 然而,她刚走近,看清了神原彻的样貌后,整个人就愣住了。她指著神原彻,激动得话都不清楚了:“您————您是————是神原君?!” 这一声惊呼,像是往平静的湖面里扔下了一颗炸弹。 整个车行的销售员和顾客,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了过来。 “真的是神原彻!” “报纸上那个英雄!” “本人比照片上还帅啊!” 一瞬间,神原彻就被一群激动的销售员给围住了,纷纷要求合影、签名。 神原彻有些无奈,心想自己还是低估了媒体的力量。他原本还想早点买完车回去的,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车行的动静很快惊动了老板。 一个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从办公室里跑了出来,当他看到被人群包围的神原彻时,眼睛都亮了。 “哎呀呀!真是稀客!神原顾问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老板挤开人群,满脸堆笑地握住神原彻的手,“我可是您的忠实粉丝啊!昨天晚上的新闻我看了,您真是我们米町的骄傲!为了感谢您为社会作出的巨大贡献,我决定了!” 胖老板清了清嗓子,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宣布道:“今天神原顾问在我们店里买车,不管看上哪一辆,全部给您打五折!” 周围的销售员们都倒吸一口凉气,五折?老板今天这么大方? 灰原哀在旁边默默地看著这一幕,心里暗自吐槽:这傢伙,刚才还嫌麻烦,现在听到打折,估计心里早就乐开了吧。 果然,神原彻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那怎么好意思呢? 您太客气了。” 灰原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呵,男人。 最终,在一眾销售员眾星捧月般的簇拥下,神原彻选定了一款黑色的保时捷911。经典,低调,又不失性能,很符合他的审美。 付钱的时候,经理果然信守承诺,大笔一挥,直接在原价上划掉了一半。办完手续后,经理还拍著胸脯保证,明天一早就派人把车洗得干於净净,送到神原彻指定的地址。 离开了车行,神原彻和灰原哀没有在街上过多停留,现在他这张脸太扎眼,走到哪都会被围观。两人打了辆车,径直回了事务所。 车上,灰原哀看著一脸满足的神原彻,忍不住开口:“你现在也算是名人了,以后出门恐怕都得戴著口罩了。” “那倒不至於。”神原彻倒是很坦然,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正显示著一个来电提醒。 神原彻按下了接听键。 “喂,神原哥哥吗?是我,柯南。”电话那头传来柯南刻意压出的童音。 “嗯,怎么?” “那个————你现在在事务所吗?我————我有些事想当面和你谈谈,现在已经在路上了。”柯南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紧张,又有些郑重。 “在的。”神原彻的回答言简意賅。 得到肯定的答覆后,柯南很快就掛了电话。 神原彻放下手机,看著窗外,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上弯了弯。 鱼儿,上鉤了。 第119章 小白鼠柯南 第119章 小白鼠柯南 没过多久,事务所的门被敲响了。 神原彻打开门,门口站著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是戴著眼镜、一脸严肃的小男孩柯南,另一个则是一个身材微胖,脑袋一圈留著白髮,中间却禿得鋥亮的老人。 “神原哥哥,我们来了。”柯南仰头说道。 “进来吧。”神原彻侧身让他们进来。 “打扰了。”跟在柯南身后的老人,正是阿笠博士。他提著一个看起来颇有分量的手提箱,有些拘谨地走了进来。 客厅里,灰原哀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化学专业书籍,看到来人,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 柯南给双方做了介绍:“神原哥哥,这位是阿笠博士,是我的————邻居,也是一位很厉害的发明家。” 然后他又转向阿笠博士:“博士,这位就是神原彻,警视厅的特別顾问。旁边那个是灰原哀,我的————同班同学。” “久仰大名,神原顾问!”阿笠博士连忙伸出手,脸上带著和善的笑容,“昨天晚上的事跡,我可是在电视上反覆看了好几遍!!” “博士过奖了。”神原彻和他握了握手,客气地回应道,“我也经常听柯南提起您,说您发明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两人开始了一番毫无营养的商业互吹,听得旁边的柯南有点绷不住了。 “那个————博士,神原哥哥,”柯南拉了拉阿笠博士的衣角,打断了他们的客套,然后深吸一口气,转向神原彻,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我们这次来,是想和你谈一件事。” “哦?”神原彻挑了挑眉,在沙发上坐下,示意他们也坐,“说来听听。” 柯南和阿笠博士对视一眼,后者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柯南清了清嗓子,他直视著神原彻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想和你合作!” “合作?”神原彻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反问道,“你一个小孩子,拿什么跟我合作?”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柯南显然被噎了一下,但他很快就调整过来,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仅知道我的身份,还知道黑衣组织的存在。而我,工藤新一,是一个侦探。我的推理能力,可以帮你找到他们的线索,揪出他们的马脚!”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小脸涨得通红。 “所以呢?”神原彻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所以我们可以联手!”柯南的语速越来越快,將他思考了一整晚的计划全盘托出,“你在明,我在暗!你是警视厅的顾问,身份公开,可以从正面接触警方的情报和资源。而我以小孩子的身份做掩护,可以在暗中进行调查,不容易引起他们的警惕。我们一明一暗,双管齐下,一定能把那个组织找出来!” 说完,他满怀期待地看著神原彻,等待著对方的答覆。 在他看来,这是一个完美的计划,优势互补,强强联合。 然而,神原彻听完后,只是轻轻地笑了一声。 “呵。 “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看著柯南,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想法不错,工藤。但是,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柯南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就是,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神原彻的语气很平静,但说出的话却像一把刀子,扎进了柯南的心里,“就算没有你这个名侦探”,我要调查那个组织,也一样可以。你对我来说,並不是不可或缺的。” 柯南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引以为傲的推理能力,他精心设计的合作方案,在对方眼里,竟然一文不值?这种被人彻底否定的感觉,比任何羞辱都让他难受。 “可是————”他还想爭辩些什么。 “可是什么?”神原彻打断了他,“可是你能找到线索?你能推理出真相? 別忘了,这次森谷帝二的案子,如果不是我提前锁定了炸弹,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跟我说话吗?工藤,你的正义感很可贵,但有时候,光有正义感和头脑是没用的。” 柯南被懟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不得不承认,神原彻说的是事实。在绝对的力量和无法理解的手段面前,他的推理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一旁的阿笠博士看著柯南被打击得体无完肤,想要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插话。 就在气氛陷入僵局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不过,你倒是可以在另一方面配合我们。” 一直沉默看书的灰原哀,终於放下了手中的书本,抬起了头。她的目光落在柯南身上。 柯南看向灰原哀一时间不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 “配合你们?做什么?” 灰原哀站起身,走到柯南面前看著他,缓缓开口:“当我的实验对象。” “实验————对象?”柯南愣住了,他完全没跟上对方的思路。 “没错。”灰原哀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吃下的那种毒药,aptx4869,是我研发的。” “什么?!”柯南和阿笠博士同时惊呼出声,两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著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女孩。 灰原哀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说道:“但我也没想到,我开发出来的药唯一的作用居然是用来杀人的,而且在极少数情况下,会出现让细胞產生变小的副作用。你是第一个,我是第二个。我需要大量的临床数据,来分析这种药物的逆转过程,从而开发出真正的解药。” “解药————”柯南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这个词对他来说,有著致命的诱惑力。 “而你,”灰原哀指了指他,“就是目前我能找到的,最合適的实验对象。” 柯南的大脑一片混乱。合作的提议被无情拒绝,转眼间,自己又被当成了解剖台上的小白鼠了。 这算什么?名侦探的价值,就只是当一只小白鼠吗? > 第120章 合作 第120章 合作 “小白鼠?” 柯南感觉大脑有点发懵。 他堂堂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高中生名侦探工藤新一,什么时候沦落到要给人当实验品的地步了? 灰原哀看著他那副炸了毛的样子,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反问:“如果研发出解药,你就能回到你那个青梅竹马的身边。” 一句话,正中靶心。 柯南瞬间就蔫了。小兰的脸庞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昨天晚上她那失落又强装坚强的样子,像一根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是啊,他做梦都想变回去。 他想以工藤新一的身份,堂堂正正地站在小兰面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顶著一副小孩子的皮囊,唯一的好处就是偷看小兰洗澡倒不会太惨。 看到柯南的表情变化,灰原哀就知道,自己抓住了他的软肋。她继续进行著最后的“说服”。 “我需要你配合我,进行药物试验。我会製作出各种不同配方的试验性解药,而你需要做的,就是负责试药,然后將身体的各种反应数据,毫无保留地提供给我。” 柯南听得眼角直抽。这说得倒是轻巧,更何况是这种试验性的解药,万一吃下去没变回去,反而直接嗝屁了怎么办? 他还没活够呢! “这————这是不是太危险了!”一旁的阿笠博士也反应了过来,“万一———— 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柯南一脸纠结,他看著一脸担忧的阿笠博士,又看看灰原哀,脑海里天人交战。 “你怕了?”灰原的表情好像带著嘲讽。 柯南立刻摇头,“怎么可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不怕就行。”灰原哀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然后拋出了最后的杀手鐧,“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合作。不过那样的话,解药的研究进度会慢上很多,可能十年,也可能二十年————或者,永远也研究不出来。到时候,你那位青梅竹马,说不定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不行!”柯南气得差点跳起来。 十年?二十年?等到小兰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他还是个小学生?光是想一想那个画面,柯南就感觉自己好像以前看过的绿帽小说男主一样。 不行!绝对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作出了决定。 “好,我答应了!” “很好。”灰原哀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一旁的神原彻和灰原哀对视了一眼。 这小鬼,还真是好忽悠。不过,只要吃不死,就往死里吃好了。反正主角光环,吃个药而已。 搞定了“小白鼠”的问题,气氛总算缓和了下来。 柯南也终於有机会,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灰原,关於那个黑衣组织,你到底知道多少?”他一脸严肃地问道,既然已经达成了“合作”,那情报共享就是必须的。 “你想知道什么?”灰原哀在沙发上坐下。 “你知道的都可以。”柯南说道,“他们的成员,他们的目的。” 灰原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那个组织很庞大,势力盘根错节,涉及全球。內部等级森严,有代號的成员,都是核心人物。”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回忆的冰冷,“你变小之前给你灌下毒药的,就是组织里的顶级杀手,代號琴酒”。他身边那个戴墨镜的大块头,叫伏特加”。” 琴酒! 柯南的拳头瞬间握紧了。 “而这一次森谷帝二的爆炸案,背后也有黑衣组织的参与。”灰原哀继续说道,“昨天被狙杀的那两个人,就是组织派来协助森谷帝二安装炸弹的底层成员。他们失败了,所以被灭口了。这是组织一贯的作风,绝不留下任何可能泄露秘密的活口。” 柯南点了点头,脸色凝重。这一切都和他推测的差不多。黑衣组织的行事风格,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冷酷、残忍、不留痕跡。 “那————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也为什么要开发那种药?”柯南追问道。 灰原哀摇了摇头:“具体目的,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奉命行事。不过药的话,是为了组织的某项任务,不过被琴酒拿去杀人了。” 她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柯南还想再问,一旁的阿笠博士却插了话。 “那个————小哀是吧?”阿笠博士看著灰原哀,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如果你需要什么实验器材,或者研究场地的话,或许————我可以帮忙。” 灰原哀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你能搞到什么?” 阿笠博士打开了他带来的那个手提箱,里面竟然是一些看起来颇为精密的电子元件。他有些得意地说道:“我平时喜欢搞一些小发明,也认识一些特殊渠道的朋友。只要不是军方管制品,大部分高精度的实验仪器,我应该都能想办法弄到。” 灰原哀的眼睛亮了一下。她隨口报出了几种目前她最急需,但在市面上很难买到的高精度分析仪和离心机的型號。 没想到,阿笠博士听完后,只是摸了摸自己的禿头,想了想,然后自信满满地说道:“没问题!给我一周时间,我保证给你搞到!” 这下,连灰原哀都感到惊讶了。她转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神原彻:这老头什么来头? 神原彻耸了耸肩开口:“一个喜欢搞小发明的有钱老头。” 灰原哀一脸不信。什么普通的发明家,能有这么大的能量,搞到这些连她以前在组织里都要走特殊审批流程的设备?这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博士,恐怕也不简单。 “不过,小哀啊,”阿笠博士说道,“这些大型设备,可没办法搬到这里来。你得去我的实验室才能使用。” “可以。”灰原哀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有一个设备齐全的实验室,对她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看著灰原哀和阿笠博士热火朝天地討论著实验室的布局和设备清单,柯南感觉自己好像被孤立了。 他转过头,看向一旁悠閒喝茶的神原彻,发现对方也正在看著他。 四目相对,柯南的心情有些复杂。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工藤新一了?”他缓缓开口,问出了这个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困扰他的问题。 神原彻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像逗小狗一样,揉了揉他的头髮。 “早知道了。” 柯南: ” “说真的,工藤,”神原彻收回手,一本正经地吐槽道,“你母亲好歹也是个家喻户晓的著名演员,你怎么就一点表演天赋都没继承到呢?那夸张的表演,看得我尷尬。” 柯南的脸又黑了。他决定无视对方的恶趣味,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多谢了。” “嗯?”神原彻挑眉,“谢我什么?” 柯南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第121章 安室透 第121章 安室透 和柯南的合作初步达成,接下来的几天,一切似乎都步入了正轨。 神原彻和灰原哀的生活恢復了往日的平静,每天开著那辆由黑色保时捷911,在帝丹小学的学生们羡慕的目光中,准时上下学。 这辆崭新的豪车,无疑让他们在学校里成了焦点人物。 特別是神原彻,自从“米英雄”的事跡传开后,他每次来接送灰原哀,都会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不少大胆的女老师和学生家长,都会借著各种由头,想上来跟他搭让几句。 这天下午放学,神原彻像往常一样,把车停在校门口不远处。他刚熄火,车窗就被人敲了敲。 摇下车窗,一张英姿颯爽的俏脸探了进来。 “神原弟弟?换新车了?还是保时捷911!”来人正是交通部的女警,宫本由美。她今天正好在这附近执勤,看到这辆扎眼的豪车,就猜到是神原彻。 “由美姐。”神原彻笑了笑,“隨便买来代步的。” “切,真会凡尔赛。”宫本由美撇了撇嘴,然后大大咧咧地趴在车窗上,一双大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车內豪华的內饰,“我说你小子,最近可是大名人了啊!我们那里交通部的某些小女生,天天都在討论你,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姐姐联谊一下?到时候给你介绍漂亮小姐姐哦~” “还是算了吧,”神原彻无奈地说道,“我也只是在警视厅掛个名而已。” “是吗————我看警视厅一直在大范围宣传你。”宫本由美说著,然后目光落在了副驾驶座上,那个从头到尾都板著一张小脸,仿佛谁都欠她钱的灰原哀身上。 “这就是你那个表妹?看起来很酷。”宫本由美说著,就想伸手去捏捏灰原哀的脸蛋。 灰原哀眉头一皱,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躲开了她的“咸猪手”。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灰原哀,面无表情地看著窗外那个和神原彻聊得热火朝天的女交警,心里莫名地有些不爽。 这个女人说话也一点都不客气。什么叫联谊?什么叫介绍漂亮小姐姐? 她握著安全带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小哀,你要小心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里响起。是姐姐宫野明美的声音。 自从上次在米大楼事件之后,姐姐的灵魂似乎就一直待在她那个御守里,时不时会冒出来跟她说几句话。 “神原君那个什么由美姐”,可不是亲姐姐!你可得提防著点这个女人!”宫野明美的声音里充满了警惕,“更何况,现在不是很流行什么姐弟恋吗?谁知道神原君会不会被这些看起来很热情的老女人勾走魂!” 灰原哀:“————” 她这次罕见地没有反驳自己姐姐的话。 她觉得自己最近有点奇怪。 每当看到他和其他女人谈笑风生,她心里就会涌起一种酸酸、涩涩的感觉。 尤其是在经歷了这么多事之后,神原彻对她来说,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给她安身之所,带她脱离泥潭的普通男生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现在,看到他和別的女人聊天,她又会感到一阵不爽。 这或许就是书上所说的————喜欢吗? 可她现在这副样子,怎么说喜欢?用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的外貌去谈恋爱,不管怎么看,神原彻都会被当成变態抓起来吧? 灰原哀的小脸皱成了一团,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神原彻和宫本由美又聊了几句,婉拒了对方晚上一起吃饭的邀请,便发动了汽车。 “这小子看起来比之前更帅了————”宫本由美看著绝尘而去的保时捷,摸著下巴,自言自语。 车子一路平稳地行驶著。神原彻从后视镜里,看到灰原哀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小脸绷得紧紧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不开心?”他开口问道。 “没有。”灰原哀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是因为由美姐?”神原彻一下子就猜到了原因。 灰原哀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神原彻有些好笑,也有些无奈。 他放缓了车速,解释道:“你別多想,由美姐算是我半个亲人。我小时候母亲去世后,有一段时间,就是她在照顾我。所以我们关係比较好,她那个人,性格就是那样大大咧咧的。” 听到这个解释,灰原哀紧绷的表情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她心里那股莫名的情绪,却並没有完全消散。 车子转过一个街角,缓缓驶向事务所所在的街道。 然而,当神原彻准备在事务所门口停车时,却发现门口站著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留著一头惹眼金髮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休閒装,正背对著他们,似乎在研究事务所的门牌。 神原彻的眼神瞬间眯了起来。 这个背影———— 男人似乎听到了身后的汽车引擎声,缓缓转过身来。 当看清对方的脸时,神原彻的瞳孔微微一缩。 黝黑的皮肤,耀眼的金髮,以及那张脸上掛著的,如同阳光般灿烂无害的笑容。 是他。 降谷零————或者说,在这个时间点,应该叫他,安室透才对。 他怎么会在这里? 根据他所知的剧情,安室透应该是在更后面的时间点,为了调查毛利小五郎,才会以服务生的身份出现在波洛咖啡厅。 可现在,他却提前出现在了自己的事务所门口。 安室透转过身,脸上掛著招牌式的阳光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就像一个碰巧路过的邻家大男孩。 他看到从保时捷上下来的神原彻和灰原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但很快就被那热情的笑容所掩盖。 “你好,请问是神原君吧?”他主动走上前来,声音温和,充满了亲和力。 “我是。”神原彻不动声色地打量著他。眼前的男人,和动漫里描述的一模一样。公安警察降谷零,潜伏在黑衣组织里的臥底,代號“波本”。 “我叫安室透,”安室透伸出手,笑容无可挑剔,“我是刚搬到这附近的,准备在那边街角开一家咖啡店。以后就是邻居了,请多关照。”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正在装修的店铺。神原彻这才注意到,自己事务所附近,原本那家生意冷清的书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盘了出去,换上了一家新店,招牌还没掛,但从门口的装修风格来看,確实像是一家咖啡厅。 自己最近太忙,居然连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注意到。 > 第122章 试探 第122章 试探 “你好,神原彻。”神原彻伸手和他握了握。 对方的手掌温暖而有力,虎口处覆盖著一层厚实的手茧,不像是一个即將开咖啡店老板的手。 “这是我们咖啡店即將推出的新品优惠券,开业的时候,欢迎神原君来品尝。”安室透从休閒装的口袋里拿出几张设计精美的卡片,微笑著递了过来。 卡片上印著“波洛咖啡厅”的字样,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安室私房三明治,敬请期待。 波洛咖啡厅———— 神原彻心里瞭然,看来剧情的惯性果然强大。只不过,这家店的老板,从別人换成了他自己。 “那多谢了。”神原彻面色如常地接过优惠券,放进了口袋。 安室透看著神原彻,半开玩笑地开口:“没想到,我的邻居是最近大名鼎鼎的米英雄,我当时决定搬到这边的时候还嚇了一跳呢。” “都是虚名罢了。”神原彻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神原君太谦虚了,你义无反顾衝进大楼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像装出来的。”安室透说著,视线自然地落到了一旁的灰原哀身上。 他顺势蹲下身,让自己儘量与灰原哀的视线齐平,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加温和了。 “神原君,这是你妹妹吗?长得真可爱。” “是————”灰原哀刚想开口,神原彻却抢先一步,替她回答了。 “不,这是我表妹,灰原哀。” 灰原哀有些不解地看了神原彻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特意加一个“表”字,但她很聪明地没有出声反驳。 “小哀妹妹你好,”安室透眨了眨眼,声音放得更柔,试图逗逗这个从头到尾都酷著一张脸的小女孩,“有时间可以来哥哥的咖啡厅玩哦,哥哥请你吃最好吃的蛋糕。” 然而,灰原哀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默默地向后退了一小步,躲到了神原彻的身后,用行动清晰地表达了自己的拒绝和排斥。 安室透脸上的阳光笑容出现了一瞬间的凝固,但仅仅一剎那,就恢復了自然。 他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仿佛真的被小孩子的不领情伤到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正在装修的店铺里传来装修工人的喊声,似乎在叫他。 他回头看了一眼,便转过来笑著对神原彻说道:“不好意思,神原君,我那边还有点事,就先失陪了。改天再聊。” “好。”神原彻点头。 说完,安室透便转身,迈著轻快的步伐,朝著自己的店铺走去。 直到那个金髮男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角,灰原哀才从神原彻身后探出小脑袋,看著他离去的方向,好看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奇怪的人————”她低声自语。 “怎么了?”神原彻打开事务所的门,明知故问。 “不知道怎么形容————”灰原哀摇了摇头,似乎在努力寻找一个合適的词语来描述自己的感受,“他给我的感觉————目的性很强。” 不愧是组织专用雷达。 神原彻对於灰原哀能如此精准地感应到黑衣组织成员的气息,感到有些惊奇,这简直是天赋了。 “而且,”灰原哀转过头,仰脸看著神原彻,蓝色的眼眸里带著一丝明显的疑惑,“他好像对你很有兴趣。” “哦?我不认识他,但他认识我,说不定別人只是单纯地崇拜我这个米英雄”呢?”神原彻笑了笑,隨手关上了门,“至於请喝咖啡,也许只是想邀请我们去捧个场罢了。” 他走进事务所,给自己倒了杯水。 灰原哀跟在他身后,小脸上依旧写满了不信。 “不对。”她很肯定地反驳,“以我的感觉来看,他看你的样子,和那些记者、还有学校门口那些女人看你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哦?有什么不一样?”神原彻来了兴趣。 “那些人是好奇,是崇拜,是想从你身上得到点什么。”灰原哀分析道,“但他————更像是在观察,或者评估,就像是在观察你这个人。” 神原彻喝水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这丫头的观察力还真是敏锐得嚇人,要是以后遇见黑衣组织参与的案子,完全可以把小哀带上,她说谁不对劲,那就是百分之百不对劲了! “你想多了。”想到这儿,神原彻放下水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一个开咖啡店的,能有什么坏心思。可能是看在我们邻居的情况下,想过来打个招呼,顺便看看所谓的米英雄长什么样。” 灰原哀拍开他的手,一脸“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吗”的表情。 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个叫安室透的男人,让她从心底里感到一种不舒服,一种同类相斥般的警惕感。 虽然他身上没有琴酒那种令人窒息的杀气,但那阳光笑容背后隱藏的东西,让她更加不安。 “总之,你最好离他远点。”灰原哀严肃地警告道。 “知道了,知道了。”神原彻敷衍地应著,心里却在盘算。 安室透,或者说降谷零,他的出现,意味著黑衣组织已经正式將自己列为了重点观察对象。 而他选择用这种方式接近,说明组织暂时不想和他发生正面衝突,而是倾向於收集情报。 同时,这也代表著自己已经完全进入了黑衣组织的视野里,就连灰原哀也会被特別关注。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对他来说,都算不上一个好消息。 看来,平静的日子,又要起波澜了。 神原彻走到窗边,看向街角那家正在装修的“波洛咖啡厅”,若有所思。 而此时,在咖啡厅的工地上,安室透正靠在一个角落里,拿著手机,飞快地编辑著一条邮件。 【目標已接触,代號“除灵”,神原彻表面身份为警视厅顾问,另一个身份为事务所除灵师,有一个除灵师父亲,母亲已经去世。目前未发现异常,警惕性高。其身边的小女孩“灰原哀”,反应冷淡,似乎对我抱有敌意。—一波本】 发送完毕后,他刪除了邮件,抬起头,同样望向神原彻事务所的方向。 那个男生,比资料里看起来的,要有意思得多。 第123章 诅咒 第123章 诅咒 安室透的出现,倒没有引起太大的波动,神原彻在对方咖啡厅开业后,带著灰原哀前去捧了下场,两人便暂时没有了交集。 神原彻和灰原哀的生活也恢復了常態。 除了上课,回家修炼外,期间目暮警官也打来电话,通报了一下森谷帝二爆炸案的后续处理情况。 犯人森谷帝二已经被正式起诉,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严惩。 至於那两个被灭口的组织底层成员,警方无法查到有用的身份信息,最终也只能以身份不明的无名尸体结案,线索到那里就彻底断了。 神原彻对此並不意外,黑衣组织处理手尾的乾净利落,他早有预料。 掛了电话,他难得地享受起一个清閒的周末。 午后的阳光透过事务所的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神原彻靠在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杯刚泡好的热茶,茶香裊裊,驱散了空气中最后一丝凉意。灰原哀则坐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腿上放著一本厚厚的医学专著,看得十分入神。 安静,祥和。 这种仿佛能一直持续到天荒地老的平静,让神原彻有些沉醉。 就在这时,“咔噠”一声轻响,事务所的门把手被人从外面转动了。 神原彻和灰原哀的动作同时一顿,齐齐朝著门口的方向看去。 一个高大而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玄关处,他穿著一身简单的黑色风衣,风尘僕僕,脸上带著几分旅途的疲惫,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 是神原彻的父亲,神原正雄回来了。 “父亲。”神原彻站起身迎接。 灰原哀也合上了书,从沙发上跳下来,有些拘谨地站在一旁,小声地喊了一句:“叔叔好。” “嗯。”神原正雄应了一声,目光在灰原哀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回自己儿子身上。 他脱下风衣掛在衣架上,走到客厅,將一直提在手里的一个黑色手提箱放在了茶几上。 隨著“啪嗒”两声锁扣弹开,箱子被打开,露出了里面被黑色丝绒包裹著的东西。 神原正雄没有说话,只是伸手从黑色丝绒中取出一件物品,轻轻地放在了桌面上。 那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宝石,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而妖异的血红色,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宝石的切工堪称完美,无数个切面將光线吸收、撕裂、再重组成绚烂的色彩,仿佛里面囚禁了一团燃烧的火焰。 神原彻愣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即使隔著一段距离,这颗宝石依旧散发著一股若有若无的特殊气息。 那不是邪恶的诅咒,而是一种纯粹的、经过洗炼的能量波动。 “这是————” 神原正雄在沙发上坐下,身体靠进柔软的垫子里,似乎终於放鬆了下来。 他指了指那颗红宝石,语气平淡地解释道:“委託人给的佣金。” 佣金?用这么大一颗红宝石当佣金? 神原彻有些好奇地拿起那颗宝石,入手微凉,质感沉重。他把它举到眼前,对著光线仔细端详。宝石內部纯净无暇,那抹红色浓郁得像是化不开的鲜血。 他虽然不懂珠宝,但光看这卖相,就知道绝对价值不菲。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神原彻掂了掂,扭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神原正雄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几分看傻儿子的无奈,难得地开了个玩笑。 “假的?你觉得你老爸我一次出差的委託费,就值一颗玻璃珠子?” 一旁的灰原哀显然对这颗宝石更感兴趣,她从神原彻手中接过宝石,走到窗边,借著更明亮的光线仔细观察起来。她那双蓝色的眼眸里闪烁著探究光芒,手指轻轻地在宝石的刻面上抚过。 “红血宝石,目测超过五十克拉,净度是顶级的if级別,內无瑕疵。切工是皇家式切割,火彩和亮度都属於最高等级。如果这是真品,那它的价值————至少在十亿日元以上,而且有价无市。” 灰原哀用她那平淡无波的声线,精准地说出了一连串专业术语和估价。 这下,连神原正雄都有些意外地看了这个小女孩一眼。他知道这颗宝石很贵重,但没想到贵到这种地步。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居然能有如此专业的鑑赏眼光。 神原彻倒是不怎么惊讶,毕竟眼前这位可是个天才科学家,懂点矿物学和宝石鑑定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看来我们家发財了。”神原彻笑著看了一眼灰原手中的红宝石。 灰原哀把宝石还给神原彻,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神原彻也放下宝石,看著自己的父亲,问道:“所以,这次是什么委託?能让別人拿出这种级別的报酬。” 神原正雄端起儿子刚才喝过的茶杯,也不嫌弃,一口將剩下的茶水喝乾,然后才缓缓开口,讲述起自己这段时间的经歷。 “我接了一个老朋友的委託,去处理一件麻烦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委託的內容,就是祛除这颗红宝石上附著的诅咒。” “祛除诅咒?难不成是有什么邪恶力量?” 灰原哀的眉头微微皱起,作为一名刚入门的萌新除灵师,这个词汇显然触及了她的知识盲区。 神原正雄看出了她的疑惑,点了点头,耐心地解释道:“可以这么理解。有些不乾净的东西会附著在物品上,比如某些生前枉死,执念极深的灵魂,他们的怨念会污染物品,形成诅咒。这颗宝石,就是这种情况。”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安全一点的诅咒,只是接触到物品的人会倒霉。但危险一点的,就像这颗宝石,只要靠近它所在的范围,就会受到影响。” “看来这颗宝石的诅咒杀死过不少人。”神原彻接口道,他能从宝石上残留的微弱气息中,感受到那股曾经盘踞其上的阴冷和怨毒。 神原正雄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没错。它原本被封存在一间地下室里,但不知道可能被谁传了出去,不断有人想去偷它。每一个试图盗窃它的人,最终都死於各种离奇的意外。而这些死者不甘的灵魂,又进一步加深了这颗宝石的诅咒。”神原正雄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如果我再不去处理,这个宝石恐怕很快就会变成一个极其恐怖的强效诅咒物,到时候,宝石附近的所有人都得遭殃。” “难怪————”神原彻点了点头,总算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灵异事件了,而是一个灵异源头。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委託人,你大概也认识。”神原正雄看著神原彻,说出了一个让他意外的名字,“就是铃木集团的董事长,铃木史郎。 神原彻愣住了。 铃木集团?园子的父亲? 第124章 红宝石 第124章 红宝石 “铃木史郎?”神原彻的脸上写满了惊讶,“我们什么时候跟铃木集团又扯上关係了?” 在他的记忆里,自己这个老爹虽然没有真正在他面前出过手,但神原彻觉得,自己的老爹应该是有点东西的,平时也低调,而且认识的大人物却不少。 至於事务所接的委託,大多是些熟人介绍,或者自己找上门的普通灵异事件,跟铃木財团这种庞然大物,应该是八竿子打不著才对。 “虽然说是铃木史郎找我,但准確地说,是他的堂兄铃木次郎吉的委託。” 神原正雄纠正道,“我跟他铃木史郎算是老相识了,和他堂兄倒也算熟悉。” 铃木次郎吉?那个热衷於挑战怪盗基德,全世界收集奇珍异宝的铃木家顾问? 神原彻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精力旺盛,留著特色鬍子的老头的形象。 这么一想,自己老爸认识他,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 毕竟,一个专门处理“不乾净”东西的除灵师,和一个专门收藏各种来歷不明古董宝贝的收藏家,业务上確实有重合的可能性。 “你应该知道,铃木次郎吉那个老头子,最大的爱好就是收集各种宝石。” 神原正雄继续说道,“这颗红宝石,就是他年轻时候从一个没落的欧洲贵族手里买来的。当时他就知道这宝石有点邪门,但他从来就不信这个,就没当回事。后来因为买了这颗宝石后,频频出事,这颗宝石被他封存在了自家別墅区的一间地下仓库里,几十年都没动过。” “那怎么又出事了?”神原彻追问。 “问题就出在最近这段时间。”神原正雄的表情严肃了几分,“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消息,说铃木次郎吉在地下室里藏了一颗价值连城的红宝石”。这一下,可就捅了马蜂窝了。” 他嘆了口气,接著说:“铃木家的安保虽然严密,但总有家贼难防。一些內部的员工,或者负责別墅区维护的家丁,起了贪念。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这个传闻,一个接一个地想办法潜入那个废弃的地下室,想要偷走宝石发一笔横財,虽然都没有偷到,但都接近过埋藏红宝石的那个房间。” “结果,他们都死了?”灰原哀在一旁轻声问道,她已经大概能猜到后续的剧情了。 “一个都没活下来。”神原正雄点头,语气里不带任何感情,“第一个死的,是別墅的一个园丁,他被发现淹死在自家浴缸里,水深还不到二干厘米。第二个,是个保安,深夜巡逻的时候,被掉下来的盆砸中了脑袋。第三个,是个女佣,打扫卫生时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摔断了脖子————前前后后,不到一个月,死了五个人。” 事务所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凝重。 神原彻能想像到那种场景,被贪婪驱使的人们,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冲向那颗被诅咒的宝石,然后被诅咒以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夺走生命。 “警方介入调查,但所有的死亡都被定性为意外。铃木史郎虽然怀疑,但也没有证据。”神原正雄说道,“直到死的第五个人,是铃木家一个服务了三十多年的老管家。铃木次郎吉这才终於意识到,是那颗被他遗忘了几十年的红宝石在作祟。事情已经超出了普通人能解决的范畴,他这才通过铃木史郎找到了我。” “所以,老爹你就去把诅咒给清除了?”神原彻问。 “嗯。”神原正雄拿起桌上的宝石开口,“我去的时候,那间地下室已经快变成怨魂聚集地了。五个死掉的盗窃者的灵魂,因为不甘和怨恨,全都被束缚在宝石周围,成了诅咒新的养料。我费了点功夫,才把他们的灵魂超度,然后净化了附著在宝石上最原始的那个执念。” 他將宝石重新放回桌上,发出“叩”的一声轻响。 神原彻知道,自己的老爹虽然说得轻鬆,但过程肯定有些危险,不然时间也不会持续这么久。 “事情解决后,铃木次郎吉那老头子是彻底怕了,说什么也不敢再留著这颗宝石。他本来想把它销毁,但又觉得可惜。最后乾脆做个顺水人情,把它当成这次的委託金送给了我。” 神原彻听明白了。 说到底,还是一个关於“贪”字的故事。如果那些人没有贪念,不去覬覦不属於自己的东西,自然就不会丟掉性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就像是一种因果循环,自己种下的因,最终结出了死亡的果。 “这宝石能卖吧?”神原彻再次拿起那颗漂亮的石头,扭头看向身边的“专业人士”灰原哀。 灰原哀看了一眼,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结论:“如果拿到正规的拍卖行,並且有可靠的来源证明,它的价值无法估量。不过,考虑到它背后的故事,大概没有哪个富豪敢把它戴在身上。” 毕竟,谁也不想戴著一颗曾经害死好几个人的“凶石”。 “好了,你们慢慢聊吧,我去休息一下,坐了好几个小时的新干线,骨头都快散架了。”神原正雄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朝著楼梯走去。 路过客厅角落里那个供奉著神只牌位的神龕时,他停下脚步,看著上面插著的三炷已经燃尽的香,又从旁边的香筒里取出三根新的点燃,双手合十,对著牌位拜了拜,这才转身上了楼。 看著父亲略显疲惫的背影,神原彻心里有些感慨。自己的父亲总是在外奔波,处理这些常人无法理解的危险事件。 而现在,这个工作,似乎又多了一个自己。 神原正雄的身影刚消失在楼梯拐角,一个半透明的、带著温柔笑容的女性身影,就从灰原哀胸前的御守中悄然飘了出来。 是宫野明美。 她好奇地围著桌子飞了一圈,最终,目光被那颗血红色的宝石给牢牢吸引住了。 “神原君,小哀————”宫野明美的声音在两人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惊奇和渴望,“我————我能感觉到,这颗宝石上面,有一种很舒服的力量。好像————好像只要靠近它,我的力量就会增长一样。” 第125章 又一件灵器 第125章 又一件灵器 宫野明美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她像一只发现了蜜的蝴蝶,围著那颗红宝石飘来飘去,蓝色的眼眸里闪烁著好奇的光芒。 神原彻和灰原哀对视了一眼。 “你能感觉到里面的力量?”神原彻问道。 “嗯!”宫野明美用力地点了点头,虽然她现在是灵魂形態,但那份兴奋的情绪却清晰地传达了过来,“是一种很纯粹的能量,比平时在天罚里吸收的那些要浓郁得多!就好像————好像是专门为我们这种形態准备的修炼灵器一样!” 灵器? 神原彻拿起那颗红宝石,再次用自己的灵视仔细探查。 这一次,他看得更加仔细。在宝石那血色的光芒深处,他確实能看到一丝丝极淡的、如同星尘般的白色光点在缓缓流转。这应该就是他父亲净化诅咒后,宝石所遗留下来的灵力,显现了出来。 而那些曾经附著在上面的怨念和诅咒,已经被清理得乾乾净净,只剩下最本源的能量。 “你想试试?”神原彻看向宫野明美。 “可以吗?”宫野明美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期待和一丝不確定。 神原彻笑了笑,示意她隨意:“试试看吧,不过小心点,感觉不对劲就马上出来。” “好!” 得到了许可,宫野明美化作一道白光,“嗖”地一下就钻进了那颗红宝石里o 宝石的光芒似乎瞬间明亮了一分。 灰原哀有些紧张地盯著那颗宝石,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神原彻倒不是很担心,他能感觉到,宫野明美的气息在进入宝石后,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活跃和凝实了。看来这颗宝石对她来说,確实是个不错的补品。 不过一会几,那道白光又从宝石里钻了出来,重新在空中凝聚成宫野明美的形態。 “怎么样?”灰原哀连忙问道。 “太棒了!”宫野明美看起来兴奋极了,她的灵魂体比刚才似乎要凝实了一些,连脸上的笑容都更加清晰了,“我感觉自己就像泡在温泉里一样,暖洋洋的,力量在一点一点地增长!那种感觉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不过,她很快又补充了一句:“但是————在里面待久了,好像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脑子里会莫名其妙冒出一些很烦躁、很想完成什么执念的想法,虽然很轻微,但確实有。” “那可能就是清除诅咒后,所带的负面情绪。”神原彻解释道,“虽然清除了诅咒,但那毕竟是几十年的执念的积累,不可能一点残留都没有。那些负面情绪已经渗透进了宝石的结构里,短时间待在里面修炼可以,但如果时间长了,你的心神就可能会被污染。” “原来是这样————”宫野明美恍然大悟,隨即有些后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看著小哀调戏道,“还好我出来的快,不然小哀可能就要失去一个好姐姐了。” 灰原:———— “这么看来,这颗红宝石在诅咒力量的滋润下,变成了一件灵器。”神原彻摩挲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它能够承载灵魂的怨念形成诅咒,也能在净化后成为灵魂修炼的场所,这种特性,已经完全符合一件灵器的標准了。 一个念头突然在他脑海中闪过。 自己老爸这次出差,隨便带回来的一个“佣金”就是一件价值连城的灵器。 那————以前他每次外出回来,带回来的那些被他隨手丟在储藏室里的“纪念品” ,会不会·————也都是类似.的东西? 神原彻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家那个堆满杂物的储藏室里,有什么看起来很古老的陶罐、一把生了锈的武士刀、几张泛黄的符纸,甚至还有一个看起来很诡异的木雕人偶———— 以前他只当是老爸从各地淘来的破烂,现在想来,那些东西的来歷恐怕都不简单。 看来,自己有必要抽个时间,好好去“寻寻宝”了。 神原彻打定了主意,將那颗红宝石递给了灰原哀。 “这个你先拿著吧,让你姐姐平时可以进去补充一下能量。不过记得提醒她,別待太久。” “嗯。”灰原哀郑重地接过宝石,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那颗入手冰凉的宝石,此刻仿佛也带上了一丝温度。 宫野明美则兴奋地在灰原哀身边绕著圈圈,看起来对这个可以隨身携带的“豪华单间”十分满意。 傍晚时分,事务所里飘起了久违的饭菜香味。 神原彻本来打算亲自下厨,给老爸接风洗尘,顺便展示一下自己最近大有长进的厨艺。 结果,灰原哀却拦住了他。 “我来做。”小小的女孩站在厨房门口,仰著脸,表情异常认真,“我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总得让你父亲尝尝我的手艺。” 神原彻看著她那副不容置疑的样子,有些想笑。 “你確定?別又弄出什么奇怪的料理来,我爸的口味可比我挑剔多了。” “不会的。”灰原哀的脸颊微微鼓起,似乎对他的质疑有些不满,“我最近有在很认真地学习菜谱。” 看著灰原哀的厨艺確实比之前那堪称“生化武器”的水平有了质的飞跃,神原彻想了想,也就没再坚持。有人愿意做饭,他自然乐得清閒。 於是,晚餐的准备工作,就由灰原哀全权接手了。 休息完毕,换了一身居家服的神原正雄从楼上走下来,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正在厨房里有条不紊地忙碌著,而自己的儿子则悠閒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挑了挑眉,眼神里带著一丝询问。 那眼神仿佛在说:我才出去多久,家里的主厨都换人了? 神原彻摊了摊手,回了一个“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很快,三菜一汤被端上了餐桌。土豆燉牛肉,盐烤秋刀鱼,玉子烧,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味增汤。虽然都是些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 神原彻之前为什么会觉得灰原哀做的饭不好吃,完全是因为他的味觉异於常人。 放多了一些盐,多煮了一下肉,也能吃出很大的差距,所以他的要求很高。 而现在,神原彻明显感觉灰原做的饭菜变好很多。 晚餐时间,气氛有些奇妙。 神原正雄默默地吃著饭,没有发表任何评价。 神原彻则是一边吃一边点头,毫不吝嗇自己的夸奖:“不错不错,小哀,你这厨艺进步神速啊,比我做的都好吃了。” 而被夸奖的灰原哀,却根本没听进去。她的一双眼睛,从头到尾都紧张地盯著神原正雄,小小的身体坐得笔直,仿佛在等待最终审判的学生。 终於,在吃完一碗饭后,神原正雄放下了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他看了一眼满脸期待又紧张的灰原哀,淡淡地开口。 “还不错。” 虽然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但灰原哀那瞬间就放鬆下来的紧绷身体,以及眼底悄然绽放的光彩,都说明了她此刻的心情。 得到长辈的认可,对她来说,似乎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第126章 灰原哀想要双修(加更) 第126章 灰原哀想要双修(加更) 晚餐过后,气氛融洽了不少。 神原正雄出人意料地主动收拾起了碗筷,走进了厨房。 神原彻有些意外,正想说自己来,却被自己老爸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你过来,帮我搭把手。”神原正雄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响起。 神原彻只好跟了进去,从他手里接过洗好的盘子,用干布擦拭乾净。 厨房的空间不大,父子两人並肩站著,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只有盘子和水流碰撞的声音。 “我在净化那颗宝石的时候,抽空看了新闻。”神原正雄的声音在水声中响起,显得有些模糊,“看不出来,你小子出名的速度比我还快。”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是夸奖还是调侃,但神原彻能感觉到,老爸的心情似乎不错。 “那肯定的。”神原彻一边擦著盘子,一边理所当然地接话道,“毕竟等您老了,这家事务所总得有人接手吧?我不提前积累点名气,以后怎么招揽生意?” 他这话半真半假,带著点年轻人的张扬和玩笑。 “呵呵————”神原正雄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笑,他转过头,看了自己儿子一眼,那张总是板著的脸上,柔和了不少,“你倒是想得远。”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继续低头洗碗。 但神原彻知道,自己的父亲並不反对,甚至,可能还有一丝欣慰。 他一直都知道,父亲虽然嘴上不说,但內心深处,是希望自己能继承这份家业,將“神原除灵事务所”的名號传承下去的。 两人很快就洗完了碗,擦乾了手。 就在这时,客厅里神原正雄放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神原正雄走过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但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次郎吉顾问,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中气十足、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 “正雄!老朋友!你可算接电话了!那颗宝石没再出什么问题吧?” 是铃木次郎吉。 “已经没事了。”神原正雄的回答言简意賅。 “那就好!那就好!”铃木次郎吉在电话那头鬆了口气的样子,“说起来,我这次打电话来,是想邀请你来参加我举办的宝石展,就在下周,我把我最新收藏的宝贝海洋之心”拿出来展览,你一定要来给我捧捧场啊!” “没兴趣。”神原正雄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我刚回来,需要休息。” “別啊!老朋友,给个面子嘛!”铃木次郎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了,“我跟你说,这次可是下了血本的!安保系统全面升级,绝对万无一失!而且————我还邀请了很多名人雅士,你过来也能多认识认识人嘛!” 神原彻在一旁听得直摇头,这个铃木次郎吉,还真是热情得让人有点吃不消。 眼看神原正雄又要开口拒绝,电话那头的铃木次郎吉话锋突然一转。 “对了!我听说你儿子,神原彻,现在可是个大名人了!上次见面还是还是个小伙子,现在都成人名英雄”了,电视上天天都在播!你把他一起带来啊!!” “我?”正竖著耳朵听八卦的神原彻,冷不丁听到自己的名字,一脸无语。 这火怎么烧到自己身上来了?还有,那个米英雄四个字怎么在铃木次郎吉嘴里听起来这么奇怪?感觉就像是一拳超人里的三流怪人才会取的名字一样。 “对对对!就是你!”铃木次郎吉的声音更兴奋了,“神原老弟,我可是你的忠实粉丝啊!你衝进米市政大楼救人的样子,深得我心啊!如果你有时间的话,隨时可以来我们铃木家做客,我会好好招待你的!” 这自来熟的热情,让神原彻感觉有些招架不住。 他看向自己的父亲,希望对方能帮忙解围。 然而,还没等神原正雄说话,电话那头似乎换了个人,一个清脆又活泼的少女声音传了过来。 “神原君!是我啦,铃木园子!” “园子?”神原彻更头疼了。 “是我伯父啦,他非要我跟你说,你下周一定要来参加我们家的宝石展哦!”铃木园子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拒绝的意味,“我已经跟小兰说好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你可不准拒绝!就这么说定了,一定要来哟!” 说完,不等神原彻回答,“啪”的一声,电话就被乾脆利落地掛断了。 事务所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神原彻举著被掛断的电话,一脸的哭笑不得。这叫什么事啊,自己就这么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他看向自己的父亲,神原正雄只是点了点头。 “既然是园子那丫头的邀请,那你就去一趟吧。”他说道,“年轻人,多出去交际交际也好,別整天闷在家里。” 得,连老爸都这么说了,看来这个宝石展是躲不掉了。 夜晚,神原彻洗漱完毕,准备回房进行每晚的冥想功课。 当他走到自己臥室门口时,却发现灰原哀正抱著膝盖,像一只等待主人的小猫一样,静静地坐在他门前的地毯上。 “怎么了?不去睡觉,坐在这里干嘛?”神原彻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灰原哀抬起头,茶色的短髮下,那双蓝色的眼眸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 外明亮。 “我————今晚想和你一起修炼。”她小声地说道。 “一起?”神原彻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看了一眼灰原哀胸口那个精致的御守,发现里面似乎空荡荡的,宫野明美的气息不在其中。 似乎是注意到了神原彻的目光,灰原哀主动解释道:“姐姐她————在红宝石里修炼。” 神原彻点了点头,叮嘱道:“行,那你让她注意时间,別在里面待太久,免得被残留的诅咒污染了心神。” “嗯,我知道了。”灰原哀郑重地点了点头。 神原彻打开房门,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 他像往常一样,在床上盘腿坐好,而灰原哀则有样学样地在他旁边坐下。 “闭上眼睛,放空思绪,试著去感受你脑海里的那片星空”。”神原彻简单地指导了一句。 很快,他的意识便沉入了那片熟悉的、深邃浩瀚的星空画卷之中,开始吸收著星光,锻炼著自己的精神力。 然而,他身旁的灰原哀,却迟迟无法进入状態。 第127章 亲嘴 第127章 亲嘴 夜深人静,月光如水。 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臥室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平稳悠长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神原彻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星空”的世界里。 他的意识仿佛化作了一叶扁舟,在宇宙中邀游冥想。 精神力如同涓涓细流,在璀璨星光的照耀下不断匯聚,壮大。 可他身旁的灰原哀,却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来。 她紧紧闭著眼睛,努力地想要像神原彻说的那样放空思绪。 但脑子里却像一部失控的放映机,一幕幕画面不受控制地闪现。 那个自称安室透的金髮男人,脸上掛著阳光无害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藏著让她脊背发凉的探究。 学校门口,那个叫由美的女交警,大大咧咧地趴在车窗上,开著玩笑要给神原彻介绍漂亮的小姐姐。 还有刚刚,电话里铃木园子那热情得不容拒绝的宝石展邀请。 越来越多的人,正被“神原彻”这个名字所吸引。 他们就像闻到香的蝴蝶一样,不断地向他身边聚集。 一种莫名的烦躁和酸涩,毫无徵兆地像藤蔓一样缠绕上她的心臟,让她始终无法进入冥想的状態。 她偷偷地睁开一只眼睛,眼角的余光悄悄地打量著身边正在深度冥想的神原彻。 月光为他的侧脸勾勒出一道分明的轮廓。 挺直的鼻樑在脸上投下小片阴影,微微抿起的嘴唇显得有些柔和。 睫毛安静地垂著,褪去了白日里的沉稳和偶尔的戏謔。 此刻的他看起来安静而无害,像一尊陈列在月光下的完美雕塑。 灰原哀的心跳,毫无预兆地漏了一拍。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理智清晰地告诉她,自己现在只是一个七八岁小女孩的身体。 同时也警告著她,他们之间隔著一道无法逾越的年龄鸿沟。 可那种想要靠近他的念头,却像雨后疯长的野草,不受控制地在心底滋生蔓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神原彻自然呼吸时带出的温热气息,轻轻地拂过她的脸颊,带来一阵微痒的感觉。 灰原哀不但没有下意识地躲开,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蛊惑。 她的身体鬼使神差地,一点一点地,朝著神原彻的方向凑了过去。 脸和脸的距离,在寂静的空气中被无声地拉近。 十厘米。 五厘米。 三厘米。 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细小的绒毛,在月光下泛著柔光。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著沐浴露清香和阳光味道的好闻气息。 她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擂鼓一般,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理智在脑海深处让她停下,可脑海的情感,却像潮水,衝垮了理智的堤坝,推动著她,继续靠近。 柔软的嘴唇轻轻碰在了一起,只是一瞬间的接触,却像电流般窜过全身。 灰原哀的大脑瞬间空白,身体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猛地缩了回去。 可那份柔软温热的触感,仿佛带著致命的魔力,让她刚刚退缩的身体又鬼使神差地,不受控制地靠了上去。 就在她即將再次触碰的瞬间,神原彻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那似乎只是冥想中无意识的调整姿势。 她却像被烫到一般,触电般地猛地缩回身体,迅速坐回了原位。 她的双手紧紧放在膝盖上,身体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连呼吸都彻底停住了。 完了。 他是不是醒了? 他是不是发现了? 灰原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大脑因极度的紧张而一片空白。 然而,几秒钟过去了,预想中的问话並没有到来。 身旁的人依旧呼吸平稳,似乎並没有从冥想中醒过来。 她小心翼翼地,再次將眼睛睁开一条细细的缝隙。 神原彻还是保持著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刚才那个细微的动作只是她的错觉。 確认他没有醒过来,灰原哀才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瘫软下来。 但紧接著,一股强烈的羞耻和懊恼涌上了心头,几乎要將她淹没。 她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滚烫的热度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甚至脖子。 天啊————她刚刚到底在干什么!? 她居然————她刚刚居然想去偷亲神原彻? 自己到底是在想什么?! 被打断了“犯罪进程”的灰原哀,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镇定。 她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直接煎熟一个鸡蛋,心臟还在胸腔里不爭气地狂跳。 今晚的修炼是彻底泡汤了。 她再也没有勇气继续待在这里冥想修炼,只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过了一会儿,神原彻缓缓地从冥想状態中退了出来。 他睁开眼,感觉神清气爽,精神力又有了不小的进步。 他习惯性地转过头,就看见身旁的灰原哀依旧闭著眼睛。 但她的小脸却红扑扑的,像一个被太阳晒透了的苹果,看起来可爱又好笑。 “怎么了?”神原彻有些奇怪地问道,“脸这么红,是静不下心吗?” “没————没有!”灰原哀被这声询问嚇得猛地睁开眼,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我————我可能就是有点累了!对,有点累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下来,连鞋都顾不上穿。 她头也不回地就朝著门口跑去。 “我先回去睡觉了!晚安!” “砰”的一声,臥室门被重重关上,將她慌乱的背影隔绝在外。 神原彻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 累了? 他寻思著这几天也没什么特別的事情发生,无非就是上课放学,按时吃饭睡觉,怎么会累成这样? 他摇了摇头,没想明白,便不再多想,准备上床睡觉。 而另一边,逃也似地跑回自己房间的灰原哀,正背靠著冰冷的房门。 她的心臟还在怦怦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大口地喘著气,试图平復自己混乱到极点的心绪。 冷静,灰原哀,你要冷静! 你是一个成熟的科学家,不是一个被荷尔蒙冲昏头脑的无知少女!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诫自己。 但脑海里,却反反覆覆地回放著刚才那令人面红耳赤、心跳失速的一幕。 就在她心乱如麻,羞愤交加的时候,一个念头闪电般地划过脑海。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书桌的方向,瞳孔骤然收缩。 那颗血红色的宝石,正静静地躺在桌面上,散发著幽微的光。 糟了! 姐姐进去多久了? 在刚才那阵混乱中,她竟然把时间完全忘了! > 第128章 宝石的来歷 第128章 宝石的来歷 刚才因为心慌意乱,灰原哀完全把姐姐还在红宝石里修炼的事情拋到了九霄云外。 此刻回过神来,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她快步衝到书桌前,一把抓起那颗血红色的宝石。 宝石入手冰凉,比白天时感觉到的温度要低得多,仿佛一块寒冰。 “姐姐?姐姐!你还在里面吗?”灰原哀將宝石凑到嘴边,压低声音焦急地呼唤著。 没有回应。 宝石依旧静静地躺在她手心,那深邃的红色在檯灯的光线下,显得越发妖异o 一种不祥的预感出现。 她立刻集中精神,试图通过胸前的御守,与宫野明美的灵魂建立联繫。御守是她们姐妹之间最直接的沟通桥樑。 “姐姐!听得到吗?快回答我!”她在心里大喊。 然而,以往总能立刻得到回应的御守,此刻却如同一潭死水,毫无动静。她只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联繫,就像风中残烛,隨时都可能熄灭。 出事了! 她想起神原彻白天的叮嘱,也想起宫野明美自己说的,在宝石里待久了,会被负面情绪影响。 从晚饭后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怎么办?怎么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灰原哀的脑子飞速运转著。 去找神原彻? 不行!现在这么晚了,他已经睡了。而且————她刚刚才从他房间里“逃”出来,现在再回去,怎么解释? 更重要的是,这是她自己的疏忽造成的,她不能总是什么事都依赖他。 她必须自己想办法救姐姐! 灰原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再次握紧了手中的红宝石,闭上眼睛,將自己全部的意念都集中在与姐姐的那一丝微弱联繫上。 她能感觉到,姐姐的灵魂就像被困在了一股阴冷、绝望的负面能量里,正像水蛭一样,紧紧地吸附在姐姐的灵魂上,不断地侵蚀著她。 必须把她拉出来! 灰原哀咬紧牙关,尝试著催动御守的力量。 御守上散发出一阵温暖柔和的白光,一股牵引力顺著她与姐姐之间的联繫延伸过去,试图將宫野明美的灵魂从宝石中拽出来。 然而,那股力量刚一接触到宝石,就被一股更强大的吸力给牢牢缠住。 宝石內部的负面能量仿佛一个漩涡,不仅抵抗著御守的拉力,甚至还想反过来將御守的力量也一併吞噬。 没用! 这样下去,別说救出姐姐,连自己的力量都会被耗尽! 灰原哀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常规的方法已经行不通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像神原彻进入“星空”画卷那样,將自己的意识也投入到这颗红宝石里,亲自进去把姐姐带出来! 可是————她只是个刚刚接触到这个领域的“菜鸟”,只跟著神原彻学了一点皮毛,连最基本的冥想都无法静心完成。 贸然將意识投入到一个充满诅咒残留物的灵器里,很有可能连她也会中招。 但灰原哀没有別的选择了。 再拖下去,姐姐的灵魂很可能会被诅咒彻底污染,到时候,就算救回来了,也回天乏术了。 “姐姐,你等我,我马上就来救你!” 灰原哀下定了决心,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她重新在椅子上坐好,將那颗红宝石紧紧地握在双手手心,然后闭上了眼睛o 她回想著神原彻教给她的方法,努力摒除脑海中所有的杂念。 这一次,没有了刚才的羞涩和心乱,在拯救姐姐的强烈意念支撑下,她很快就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態。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消失了,意识变得轻飘飘的,像一缕青烟。 她將所有的精神力都集中在手中的红宝石上,想像著自己正穿过坚硬的宝石外壳,进入那个血色的內部世界。 不行,还不够———— 她能感觉到一层无形的壁垒,在阻挡著她的进入。 就在这时,她胸前的御守突然散发出一阵温热。一股纯净的灵力从御守中流淌出来,顺著她的手臂,瞬间包裹住了她的意识。 这股力量,仿佛一把钥匙,轻易地就打开了红宝石世界的大门。 刷! 灰原哀只觉得眼前一,整个世界瞬间被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所吞噬。 她成功进来了! 这是一个由纯粹的红色构成的世界。 没有天空,没有大地,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全都是一片粘稠得如同血液般的深红。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令人作呕的气息,混合著铁锈的腥味、腐烂的臭味,以及一种无形的、名为“生命”的味道。 灰原哀的意识体漂浮在这片血色的空间里,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泥潭,每一次呼吸,都有无数负面的情绪爭先恐后地涌入她的脑海。 贪婪、嫉妒、怨恨、恐惧、不甘———— 这些情绪像无数只无形的手,撕扯著她的精神,试图將她也拖入这片疯狂的深渊。 “滚开!” 灰原哀咬紧牙关,在心里发出一声怒喝。 她胸前的御守——此刻也以能量体的形態显现在她的意识体上——猛地绽放出一圈柔和的白色光晕。 这光晕形成一个半透明的护罩,將她牢牢地保护在內,把那些汹涌而来的负面情绪尽数隔绝在外。 护罩之外,那些被阻挡的负面能量化作一张张扭曲、痛苦的人脸,无声地嘶吼著,拍打著护罩,发出“滋滋”的、如同冰块碰上烙铁般的声音。 灰原哀没有理会这些东西,她知道,这些应该就是那些死去盗窃者的残念。 她的目光穿过重重血色,搜寻著姐姐的身影。 很快,她就在这片红色空间的最深处,看到了一个蜷缩著的光团。 那个光团,正是宫野明美! 此刻的她,情况非常糟糕。 她原本明亮柔和的灵魂之光,变得忽明忽暗,仿佛隨时都会熄灭。无数道黑红色的、如同触手般的粘稠能量,从四面八方缠绕在她的身上,將她捆得结结实实。 那些能量正在不断地向她的灵魂內部渗透,她的脸上露出了极其痛苦的表情,身体在不住地颤抖,似乎正在承受著巨大的折磨。 “姐姐!” 灰原哀的心臟猛地一揪,她不顾一切地朝著宫野明美的方向冲了过去。 白色光罩像一把锋利的刀,劈开了粘稠的血色空间,在她身后留下一道清晰的轨跡。 那些扭曲的人脸似乎被激怒了,更加疯狂地朝著她涌来,但无一例外,全都被光罩弹开,发出一阵阵悽厉的哀嚎。 “姐姐!醒醒!是我!” 灰原哀衝到宫野明美的身边,伸出手,试图將她从那些黑红色的触手中拉出来。 然而,她的手刚一碰到那些触手,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就顺著她的手臂传了过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小————哀————” 被黑红色能量包裹著的宫野明美,似乎听到了妹妹的呼唤,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涣散,充满了痛苦和迷茫。 “別————別过来————这里————危险————”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挤出几个字“我就是来救你的!我不会丟下你一个人!”灰原哀的眼神十分坚定。 她不再犹豫,直接將自己身上的白色光罩扩大,猛地將宫野明美整个人都包裹了进来。 “滋啦——!” 当纯净的御守之力接触到那些黑红色的诅咒能量时,发出了剧烈的、如同强酸腐蚀般的声音。 大股大股的黑烟冒起,那些缠绕在宫野明美身上的触手,在白光的照耀下,如同遇到了克星的积雪,开始迅速消融、瓦解。 “啊——!” 空间中,那些扭曲的人脸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尖叫,然后彻底消散在了血色之中。 没有了诅咒能量的束缚,宫野明美瘫软下来,被灰原哀紧紧地抱在怀里。 “姐姐!你怎么样?”灰原哀紧张地检查著她的状况。 “我————我没事了————”宫野明美的声音依旧虚弱,但意识已经清醒了许多,“小哀————谢谢你————” 她看著將自己紧紧抱住的妹妹,感受著那份不顾一切的决心和温暖,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 “我们先出去再说!” 灰原哀不敢再在这里多待一秒,她维持著光罩,抱著姐姐的灵魂,循著来时的路,迅速退出了这个诡异的红色空间。 臥室里,灰原哀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额头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刚才在宝石里那短短的几分钟,对她精神力的消耗,比跑了一场马拉松还累。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红宝石,宝石的顏色似乎比刚才黯淡了一些,那股妖异的感觉也减弱了不少。 而她胸前的御守,此刻正散发著温暖的光芒。 ———— 宫野明美的身影,已经安然无恙地回到了御守之中。 “小哀————”姐姐虚弱但温柔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我在。”灰原哀应了一声,悬著的心终於彻底放了下来。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宫野明美的声音里充满了歉意和后怕,“我本来只打算在里面待一小会儿的,没想到那里的能量太舒服了,我一时没控制住,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那些奇怪的东西缠住了,怎么都出不来————” “不怪你,是我忘了提醒你时间。”灰原哀摇了摇头,她没有丝毫责怪姐姐的意思。 “小哀,我刚刚好像在里面看见了一些记忆。” 宫野明美开口说道。 “姐姐,你在里面————都看到了什么?”她问道。 她能感觉到,姐姐在被诅咒侵蚀的时候,似乎也接收到了很多不属於她的信息。 “我看到了————”宫野明美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那些混乱的记忆,“我看到了很多画面————很乱,很杂————” “我看到了那些死去的盗窃者,他们一个一个来到地下室,脸上带著贪婪的狂喜,然后,他们的狂喜变成了惊恐,最后是绝望————我看到了他们每一个人是怎么死的,被淹死,被砸死,摔死————” “我还看到了————这颗宝石,最初的主人。” 第129章 小泉织羽 第129章 小泉织羽 “小泉织羽————” 灰原哀在脑海中,將这个陌生的名字重复了一遍。 宫野明美的声音依旧带著劫后余生的虚弱,但敘述却很清晰,她將那些在被诅咒侵蚀时,强行灌入她灵魂里的记忆碎片,一点点地拼凑起来,讲给自己的妹妹听。 “我看到的画面很零碎,像是一部被剪辑得乱七八糟的老电影。”宫野明美的声音在灰原哀的脑海中缓缓流淌,“但核心的故事,都围绕著一个叫小泉织羽的女人,和她对永生”的疯狂执念。” “永生?”灰原哀皱起了眉。作为一名科学家兼职除灵师,她对这种虚无縹縹緲的词汇,本能地抱有怀疑和与好奇。 “嗯,就是永生。”宫野明美肯定地回答,“那个叫小泉织羽的女人,似乎並不是一个普通人,她好像————也拥有某种特殊的能力。在那些记忆碎片里,我看到她进行著各种各样奇怪的仪式,研究著一些古老的典籍。她的一生,似乎都在追寻一个传说。” “传说?什么传说?”灰原哀追问道。 “关於一颗叫潘多拉”的宝石的传说。”宫野明美说道,“传说中,只要找到了潘多拉,並且在特定的时机下对著它许愿,就能获得永恆的生命。” 潘多拉? 灰原哀的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名字她並不陌生,在一些神话和神秘学的故事里,这个名字总是与灾难和希望並存。 “她找到了吗?”灰原哀刚开口,就知道自己问了个蠢话,如果找到了,对方的执念恐怕也不会在红宝石里。 “没有。”宫野明美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嘆息,“她找了一辈子,从年轻貌美的少女,一直找到白髮苍苍的老嫗,踏遍了许多地方,耗尽了所有的財富和精力,但直到死,她也没能找到那颗传说中的潘多拉宝石。我能感觉到,她非常不甘心,非常非常的不甘心!!” 灰原哀似乎能想像到那个场景。一个將毕生都奉献给一个虚幻目標的女人,在生命即將走到尽头时,所爆发出的那种滔天的怨念和执著。 “所以,她的执念就附著在了这颗红宝石上?” “是的。”宫野明美解释道,“这颗红宝石,好像是她晚年得到的一件物品,她似乎想用它来进行某种仪式,作为寻找潘多拉的替代品,但最终失败了。 她死的时候,手里就紧紧攥著这颗宝石。她那股想要活下去”、想要夺取生命”的强烈执念,就成了这颗宝石最原始的诅咒。” 灰原哀瞬间明白了。 这才是这颗宝石会吸收人生命力的根源。小泉织羽自己没能永生,就把这份对生命的渴望,变成了一种掠夺。任何接触到宝石的人,都会被她那不死的执念所影响,生命力会被一点点地抽走,最终以各种“意外”的方式死去。 而后来那些盗窃者的贪念和死后形成的怨魂,不过是给这份原始的诅咒,添上了新的柴火,让这诅咒的火焰烧得更旺了而已。 “我还看到了————”宫野明美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一个至关重要的画面,“在那些记忆的最后,我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男人?” “嗯,一个很高大,表情很严肃的男人。”宫野明美努力地描述著,“他出现在那个阴森的地下仓库里,就是神原君的父亲,神原正雄先生。他好像————轻易地就净化了那些盗窃者的灵魂,然后,又將小泉织羽最后的那一丝执念,从宝石里彻底抹去了。” 灰原哀愣住了。 她完全没想到,姐姐居然能通过这种方式,窥探到神原正雄除灵时的场景。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小哀,你还在听吗?”看到妹妹半天没反应,宫野明美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担忧。 “啊————我在。”灰原哀回过神来,心臟还在因为这个惊人的发现而砰砰直跳。 她看著手中这颗顏色已经黯淡了不少的红宝石,心里五味杂陈。 这颗小小的石头里,竟然隱藏著一个女人跨越数百年的疯狂执念,和数条因贪婪而逝去的生命。而这一切的终结者,竟然是神原彻的父亲。 看来,这个世界,在她不知道的角落,远比她想像的要复杂和离奇。 “姐姐,你好好休息吧,今晚你的灵力消耗太大了。”灰原哀对著御守轻声说道。 “嗯,你也早点睡。”宫野明美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了许多,“小哀,以后————不要再一个人做这么冒险的事情了。就算是为了救我————” “————好。”灰原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知道,姐姐是在担心她。 刚才那场灵魂层面的营救,其中的凶险,只有她们姐妹俩自己清楚。如果不是有神原彻给的御守护著,她可能真的就跟姐姐一起,被永远困在那个血色的世界里了。 切断了和姐姐的联繫,灰原哀疲惫地躺倒在床上。 身体上的劳累还是其次,主要是精神上的消耗让她感觉大脑昏昏沉沉。 但她睡不著。 脑子里一会儿是神原彻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一会儿又是小泉织羽那个跨越生死的疯狂执念。 两个截然不同,却又同样让她心绪不寧的画面,在脑海里交替上演。 她將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心里乱成一团麻。 不行,这件事必须告诉神原彻。 不光是关於小泉织羽和潘多拉的线索,还有————她今晚的有些冒险的行为。 虽然很丟脸,但她知道,这种事情瞒不住,也不应该瞒。 在这个她完全不了解的领域里,任何一次自作聪明的行动,都可能带来潜在的危险。 就算自己不说,她觉得,明天神原彻一见到宫野明美,就会发现对方的灵体虚弱了不少。 打定了主意,灰原哀反而觉得心里轻鬆了一点。 至於要怎么开口———— 还是等明天睡醒了再说吧。 她翻了个身,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在一片混乱的思绪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 第130章 地下室 第130章 地下室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户洒进事务所,空气中瀰漫著烤麵包和咖啡的香气o 神原彻正坐在餐桌旁,一边喝著咖啡,一边翻看著今天的早报。 神原正雄则坐在他对面,姿態端正地吃著早餐,父子俩之间没有过多的交流,却有一种长久以来形成的默契。 灰原哀端著一盘煎好的鸡蛋从厨房里走出来,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眼下也带著淡淡的黑色,显然昨晚没有休息好。 “昨晚没睡好?”神原彻放下报纸,抬眼看了她一下。 “————嗯。”灰原哀將盘子放在桌上,有些心虚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神原正雄也看了她一眼,但什么都没说,只是拿起一片沾了果酱的麵包,继续慢条斯理地吃著。 一顿早餐在有些沉默的气氛中进行著。 神原彻能感觉到灰原哀今天有点不对劲,一早上都心事重重的,好几次欲言又止。 直到神原正雄吃完早餐,放下餐具,说了一句“我出去一趟”,然后起身穿上外套离开了事务所,餐桌上才只剩下神原彻和灰原哀两个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吧,到底怎么了?”神原彻啜了一口咖啡,开门见山地问道,“从早上开始就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灰原哀捏著叉子的手紧了紧,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直视著神原彻的眼睛。 “对不起。”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道歉。 “嗯?”神原彻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昨天晚上————我差点害了姐姐。”灰原哀的声音很低,带著显而易见的懊悔和后怕。 她將昨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从她因为心烦意乱无法静心冥想,到后来慌乱中忘记了还在红宝石里修炼的姐姐,再到她发现姐姐被诅咒残余力量困住,最后自己冒险进入宝石內部救人的整个过程。 神原彻静静地听著,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端著咖啡杯的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当听到灰原哀描述那个由纯粹血色构成的世界,以及那些由死者残念化作的扭曲人脸时,他的眉头才微微皱了起来。 “所以,你就靠著我给你的御守,一个人闯进去了?”神原彻放下咖啡杯,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灰原哀低下头,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她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鲁莽。 “胆子不小。”神原彻看著她,过了几秒,才缓缓吐出四个字。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责备,但这种平静的语气,反而让灰原哀心里更加不安“我————”她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算了。”神原彻摆了摆手,“人没事就好。下次別再这么干了。” 他心里其实也捏了一把汗。 那颗红宝石虽然被他老爹净化过,但毕竟是承载了几十年诅咒和数条人命怨念的灵器,里面残留的负面能量有多凶险,他比谁都清楚。 灰原哀一个刚入门的“菜鸟”,敢这么直接把意识投进去,简直跟不穿防护服就走进核辐射区没什么两样。 也就是仗著他给的那个御守里储存了足够纯净的灵力,换做別的东西,现在她们姐妹俩可能已经成了那颗宝石新的“养料”了。 看到神原彻没有追究,灰原哀心里稍稍鬆了口气,但紧接著,她又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还有一件事。”她抬起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姐姐在宝石里,看到了一些不属於她的记忆。” “记忆?”神原彻来了兴趣。 “嗯,关於那颗宝石,最原始的诅咒来源。”灰原哀將宫野明美告诉她的,关於“小泉织羽”和“潘多拉”的故事,一字不落地复述给了神原彻。 “小泉织羽?追求永生的魔女?潘多拉宝石?” 神原彻听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陷入了沉思。 小泉————这个姓氏,他总觉得有点耳熟。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穿著红色魔女服,骑著扫帚在月下飞翔的俏丽身影。 小泉红子! 那个自称是“赤魔法正统继承人”的绝美少女。 这两个人都姓小泉,都和“魔法”、“魔女”这类词汇有关,这会是巧合吗? 而且,“潘多拉”这个名字,他也並非第一次听说。 他记得,怪盗基德的目標,似乎就与一颗名为“潘多拉”的宝石有关。 传说那是一颗在月光下会流下眼泪,喝下“眼泪”便能获得永生的神秘宝石。 这跟宫野明美看到的记忆,几乎完全吻合。 一条条线索,在神原彻的脑海里迅速串联起来。 一个追求永生而不得,最终执念化为诅咒的古代魔女。 一个专门偷盗宝石,似乎也在寻找著什么的现代怪盗。 一颗被诅咒的红宝石。 一颗传说中能赐予永生的潘多拉。 这中间,似乎隱藏著一个巨大的秘密。 “总不可能是小泉红子的祖辈吧?”神原彻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灰原哀没听清。 “没什么。”神原彻摇了摇头。 虽然心里充满了疑惑,但他並不打算现在就跑去找小泉红子,问她“你家是不是有个叫小泉织羽的老祖宗”这种奇怪的问题。一来显得太过唐突,二来他也不確定小泉红子知不知道这些陈年旧事。 这件事,只能先放在心里,以后再找机会慢慢调查了。 “那颗宝石,以后让你姐姐修炼的时候,你最好在旁边盯著。”神原彻收回思绪,叮嘱道,“一旦超过二十分钟,不管她有没有出来,你都立刻用御守的力量把她的灵魂引导出来,记住了吗?” “嗯,我知道了。”灰原哀郑重地点了点头。经过昨晚的事情,她现在是绝对不敢再让姐姐一个人在里面待著了。 “好了,吃早餐吧,吃完饭,我们去个地方。”神原彻拿起一片麵包。 “去哪?”灰原哀有些好奇。 神原彻的嘴角勾起一丝神秘的微笑:“去我家的藏宝库”看看。我老爹每次出差带回来的那些纪念品”,可不能再让它们在地下室里吃灰了。 灰原哀一愣,隨即也反应了过来。 是啊,一颗作为“佣金”的红宝石都是一件强大的灵器,那神原正雄几十年下来,从各种危险委託里带回来的“战利品”,又会是些什么东西? 她突然对那个堆满杂物的地下室,充满了期待。 第131章 诡异的木偶(求月票) 第131章 诡异的木偶(求月票) 吃完早餐,收拾好碗筷,神原彻便带著一脸好奇的灰原哀,走向了通往地下室的门。 那扇门隱藏在客厅楼梯下的一个角落里,平时总是锁著,上面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储物间。 神原彻从墙上的钥匙掛鉤上取下一串看起来很有年头的黄铜钥匙,找到其中一把,插进锁孔里,“咔噠”一声,门锁被打开了。 一股混合著灰尘、霉菌和旧纸张的陈腐气味,立刻从门缝里涌了出来。 “咳咳————”灰原哀忍不住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神原彻倒是习以为常,他伸手在门边的墙壁上摸索了一下,按下了开关。 “啪嗒。” 一盏昏黄的白炽灯亮起,照亮了通往地下的狭窄木製楼梯。 “跟紧了。”神原彻回头叮嘱了一句,率先走了下去。 灰原哀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楼梯踩上去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隨时都会散架一样。 地下室的空间比灰原哀想像的要大一些,但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杂物,显得拥挤不堪。 东边的墙角,堆著几个看起来很古老的陶罐,上面还画著一些看不懂的符號。 旁边靠著一把连刀鞘都锈跡斑斑的武士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西边的角落里,则是一堆堆用绳子捆好的旧书和捲轴,纸张都已经泛黄髮脆。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零零散碎的东西,比如几张画著符文的黄纸,一个缺了角的八卦镜,甚至还有一个看起来很诡异的、手掌大小的木偶,被一块白布盖著,只露出一双没有上漆的木脚。 整个地下室,就像一个收纳了各种破烂的废品站。 “这里就是你说的藏宝库?”灰原哀看著这满屋子的灰尘和蜘蛛网,语气里带著一丝怀疑。 “別看这些东西不起眼,说不定哪个就是价值连城的古董呢。”神原彻一边说著,一边开启了自己的灵视。 在他的视野里,整个地下室的景象瞬间变得不同。 大部分物品都只是散发著普通物件的微弱气息,但有几样东西,却縈绕著或强或弱的灵力光晕。 那几个古老的陶罐,散发著淡淡的土黄色光芒,似乎曾经被用来装过什么特殊的东西。 那把生锈的武士刀,刀身上缠绕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色煞气,显然是见过血的凶器。 还有那几张符纸,虽然年代久远,但上面的硃砂符文依旧流淌著微弱的法力。 不过,这些东西的灵力波动都很微弱,要么是能量已经流失殆尽,要么就是本身等级不高。 神原彻的目光在地下室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个被白布盖著的木雕人偶上。 在灵视的视野中,这个木偶娃娃是整个地下室里,除了他自己和灰原哀之外,光芒最盛的东西。 一股浓郁的、深紫色的灵力,像雾气一样將整个木偶包裹在內,那股力量阴冷而诡异,充满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 “找到了。”神原彻径直朝著那个木偶走了过去。 他伸手掀开了盖在上面的白布,露出了人偶的全貌。 那是一个用整块木头雕刻而成的人偶,约有五十厘米高,四肢和躯干的比例都模仿著人体的结构,甚至在关节处还做了可以活动的榫卯结构。 人偶的五官雕刻得十分粗糙,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窝和一张咧开的大嘴,看起来有种诡异的滑稽感。 它的身上没有穿任何衣服,只是在脖子上用红绳繫著一小撮已经乾枯发黑的东西,看起来像是————头髮。 “这是什么?”灰原哀也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著这个长相丑陋的木偶。 “这东西————”神原彻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他伸手將木偶从角落里拿了出来,掂了掂,分量还不轻。 他记得这个木偶。 大概是十多年前,他还是个小屁孩的时候,老爹有一次出差回来,就把这个木偶带了回来,说是给他的礼物。 结果当时的神原彻看到这玩意儿的第一眼,就嫌弃它长得太丑,表示不要,还说晚上会做噩梦。神原正雄拿他没办法,最后只好把这个“礼物”隨手丟进了地下室,没想到一丟就是十几年。 现在想来,自己当初还真是没看出来。 这东西哪里是什么普通的木偶,这分明是一件蕴含著强大力量的法器。 “看起来,很像是传说中的巫毒娃娃。”神原彻端详著手里的木偶,缓缓说道。 “巫毒娃娃?”灰原哀愣了一下,“我以为巫毒娃娃都是用布和做成的,上面还要插满大头针。”她在一些电影和小说里看到过类似的描述。 “那种布偶,只是最低端的一种。”神原彻摇了摇头,开始解释起来。他以前閒著没事的时候,把自家老爹书房里那些关於神秘学的藏书翻了个遍,对这些东西的了解,远超常人。 “巫毒娃娃也分很多种类,根据製作材料和仪式的不同,效果和威力也天差地別。布偶娃娃是最简单的一种,通常只能用来施加一些简单的诅咒,比如让人生病、倒霉,或者像你说的,通过针刺来转移疼痛。” 他將手中的木偶递到灰原哀面前,继续说道:“但这种用特殊木料,按照人体结构製作的木偶,功能就要强大得多了。它不仅拥有布偶娃娃所有功能,最可怕的是,它还能在一定程度上,远程操控被施法者的身体。” “远程操控?”灰原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对,你看它的关节。”神原彻指了指木偶的手肘和膝盖,“这些关节都是可以活动的。只要施法者的灵力足够强大,就可以通过扭动这个木偶的关节,来强行控制目標的四肢,让他做出一些身不由己的动作。” 灰原哀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画面:一个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手脚不听使唤地胡乱舞动,甚至伤害自己或他人,而真正的凶手,却可能在千里之外,悠閒地摆弄著一个木头娃娃。 “不过,不管是哪种巫毒娃娃,它们的使用都有一个共通的前提。”神原彻指了指木偶脖子上繫著的那一小撮头髮,“那就是,必须要有被施法者的贴身物品作为媒介。比如头髮、指甲、血液,或者穿过的衣物等等。越是和身体直接相关的媒介,诅咒的效果就越强,也越难被解除。” 听完神原彻的解释,灰原哀看著这个丑陋木偶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哪里是什么破烂,这简直就是一个细思极恐的远程杀人工具!虽然需要拿到对方的贴身物品这个前置条件有些苛刻,但一旦得手,后果不堪设想。 “给你了。” 就在灰原哀心里震惊的时候,神原彻突然把手里的木偶娃娃,塞到了她的怀里。 “给我?”灰原哀抱著这个冰冷坚硬的木偶,一时没反应过来。 “嗯,拿著防身吧。”神原彻说得理所当然,“你现在虽然算是入了门,但一点攻击手段都没有。这东西虽然邪门了点,但用在正道上,也算是个不错的护身符。” 灰原哀没有拒绝。 她知道神原彻说的是事实。面对那些超出科学范畴的危险,她那一脑袋的化学知识和生物理论,根本派不上用场。她需要力量,需要能够保护自己,保护姐姐的力量。 这个看起来诡异的木偶,无疑大大提升了她的自保能力。 她抱著木偶,感觉沉甸甸的,这不仅仅是木头的重量,更是一份来自神原彻的、特殊的“武装”。 “这个————要怎么用?”灰原哀抬头问道。 “具体的使用方法,我记得也不是很清楚了,老爹书房里应该有相关的记载,回头我找给你。”神原彻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这种法术的使用,对施法者自身的灵力消耗很大,而且距离是有限制的。” “距离限制?” “对。如果施法者的灵力太弱,或者与目標的距离太远,法术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甚至会施法失败。更严重的,还可能会遭到法术反噬。” “反噬?” “简单来说,就是诅咒弹回来,作用在自己身上。”神原彻解释道。 “我知道了。”灰原哀点了点头,將他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看来,在使用这个大杀器之前,有必要先测试一下它的有效距离和灵力消耗程度。 至於拿谁来当测试对象嘛———— 灰原哀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某个戴著眼镜,总是自作聪明的小学生侦探的脸。 > 第132章 测试(求月票) 第132章 测试(求月票) 下午,神原彻开著他那辆黑色的保时捷,將灰原哀送到了阿笠博士家门口。 “解药的研究別太累,循序渐进就好。”下车前,神原彻叮嘱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隨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灰原哀应了一声,背著她的小书包,推门下车。 看著神原彻的车子消失在街角,她才转身按响了阿笠博士家的门铃。 “来啦来啦!”伴隨著一阵熟悉的慌乱脚步声,大门被打开,阿笠博士那张胖乎乎的脸出现在门后。 “哦,是小哀啊,快进来快进来!” 灰原哀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著电视里足球比赛录像的柯南。 “哟,灰原,你来了。”柯南头也没回地打了个招呼。 灰原哀嗯了一声若无其事的从柯南身边路过,径直走进了地下室的实验室。 从今天开始,aptx—4869解药的研发工作,將正式重启。这对她,对柯南,都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除此之外,她心里还有另一个秘密的计划。 她將书包放在实验台上,从里面取出了那个木雕人偶。 看著人偶那空洞的眼睛和咧开的大嘴,灰原哀的心情有些复杂。她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个用纸巾包著的小东西。 打开纸巾,里面是一根短短的头髮。 这是她刚刚趁柯南不注意,从他肩膀上“借”来的。 现在,万事俱备,只差开始实验了。 她找了一根红色的细线,將柯南的头髮小心地系在了木偶的脖子上,和原来那撮乾枯的黑髮绑在了一起。 做完这一切,她將木偶藏在了一个实验柜的后面,然后走上楼,回到了客厅。 “博士,我需要一些实验数据,能让柯南配合我一下吗?”灰原哀走到阿笠博士身边,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啊?哦,当然可以!”阿笠博士连忙点头,“新一,小哀找你有事。” “什么事啊?”柯南从电视上移开目光,比赛正到关键时刻呢。 “过来,我需要测量一下你在静息状態下的心率和体温。”灰原哀拿著一个电子体温计和听诊器,表情严肃。 柯南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看著灰原哀那不容置疑的表情,还是不情不愿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 灰原哀装模作样地给他量了体温,又用听诊器听了听心跳,將数据记录在一个本子上。 “好了,你回去看电视吧,半个小时后我再来测一次。” 柯南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神神秘秘的”,又一头扎进了沙发里。 灰原哀拿著本子,转身对阿笠博士说:“博士,我有点不舒服,想去洗手间待一会儿。” “啊?要不要紧?用不用我————” “不用了。”灰原哀打断他,快步走进了洗手间,並反锁了房门。 她当然不是真的不舒服。 她靠在门上,闭上眼睛,开始按照神原彻教的方法,集中精神,尝试去调动体內的那股微弱的灵力。 然后,她將意念集中在楼下实验室里那个木偶的————右脚脚底板上。 想像著,用一根羽毛,轻轻地,不停地,挠著那里。 客厅里,柯南正看得起劲,突然感觉自己的右脚心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奇痒。 “嗯?”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脚,但那股痒意却如影隨形,甚至越来越强烈。 “好痒————怎么回事————” 他忍不住脱掉鞋子,使劲地用手去抓自己的脚心,但根本不管用,反而越抓越痒。 “新一?你怎么了?”一旁的阿笠博士看著他坐立不安,像只猴子一样在沙发上扭来扭去,奇怪地问道。 “不知道啊!博士!”柯南的脸都快皱成一团了,“我的脚心————好痒!痒死了!” 柯南的脸涨得通红,只能继续用手疯狂地挠著。整个人在沙发上辗转反侧。 阿笠博士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而此时,洗手间里的灰原哀,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成功了! 而且效果比她想像的还要好。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灵力正在一丝丝地被消耗,顺著某种看不见的联繫,传递到了木偶身上,並转化为了真实的物理效果。 接下来,就是测试距离了。 她停止了“施法”,打开洗手间的门,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客厅里,柯南还在跟自己的脚丫子较劲,但脸上的表情已经从痛苦变成了疑惑。 “咦?不痒了?”他停下手,奇怪地说道。 那股突如其来、势不可挡的痒意,又突如其来地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小心手染上脚气。”灰原哀淡淡地说道,然后拿起自己的笔记本,“博士,我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说完,不等阿笠博士回答,她就走出了大门。 她没有走远,而是绕著阿笠博士的房子,一步一步地计算著距离。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她找了一个街角的长椅坐下,这里距离阿笠博士家的直线距离,大概在五十米左右。 她再次闭上眼睛,集中精神,重复刚才的动作。 这一次,她明显感觉到灵力的消耗变大了许多,而且那种木偶与被施法者之间的联繫,也变得模糊了一些。 果然,距离越远,消耗越大,效果也越差。 她维持了大约一分钟的“施法”,感觉体內的灵力已经消耗了將近一半,这才停了下来。 客厅里,刚刚喘了口气的柯南,脚底下那股熟悉的痒意又捲土重来。 “又来了!!”他发出一声哀嚎,再次和自己的脚心展开了殊死搏斗。 “新一,你是不是得脚气了?”阿笠博士一脸担忧地建议道,“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我没有脚气!”柯南快抓狂了。 这痒来得太诡异了,一阵一阵的,自己也没有什么脚气啥的,怎么会这样? 灰原哀在外面又测试了几次,她大致推断出,以自己目前的灵力水平,这个木偶娃娃的极限有效距离,应该在七十米左右。 一旦超过这个距离,她就几乎感觉不到与木偶的联繫了。 而且,距离越远,施法就越吃力,效果也会大打折扣。在二三十米的时候,她能让柯南痒得满地打滚,但到了將近七十米的时候,估计最多只能让他感觉有点痒痒了。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三十米的距离,足以让她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对敌人进行有效的干扰甚至控制。 掌握了这个秘密武器的性能,灰原哀的心里,多了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她收起笔记本,慢慢走回阿笠博士家。 当她推开门时,正看到柯南一脸生无可恋地瘫在沙发上,阿笠博士则拿著一管脚气药膏,正在苦口婆心地劝说著什么。 看到她进来,柯南投来一个求助的眼神。 灰原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走到他面前,说道:“时间到了,第二次测量。” 说著,她便將冰凉的听诊器,贴在了柯南的胸口上。 第133章 升职加薪(求月票) 第133章 升职加薪(求月票) 送完灰原哀,神原彻看时间还早,便调转车头,朝著警视厅的方向开去。 自从上次森谷帝二的案子结束,他已经有好些天没来这边了。 將车停在专属问车位上,神原彻走进警视厅大楼。一路上,来来往往的警员们看到他,都纷纷主动停下脚步,热情地打著招呼。 “神原君,早上好!” “神原顾问,你好!” 神原彻微笑著一一点头回应。看得出来,经过市政大楼那次“米英雄”事件,他在这栋大楼里的人气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他熟门熟路地来到搜查一课的办公室,办公室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忙碌,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和警员们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 “哟,神原老弟,稀客啊!”正在埋头整理案卷的目暮警部一抬头看到他,立刻露出了招牌性的憨厚笑容。 “目暮警部,今天气色不错嘛。”神原彻笑著走了过去。 “还不是托你的福,上次的案子能顺利解决,我们整个警视厅都跟著沾光了。”目暮警部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走,管理官在办公室等你呢。 “松本管理官?”神原彻有些意外,那位面冷心热、脸上带著一道长疤的顶头上司,一般可不会特意等他。 他跟著目暮警部,走进了旁边一间掛著“管理官室”牌子的办公室。 松本清长正坐在办公桌后,看到神原彻进来,那张严肃的脸上並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坐。 “神原顾问,这次叫你来,是有一件事要通知你。”松本清长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有力。 “请讲。”神原彻坐直了身体。 “鑑於你在森谷帝二连环爆炸案”中,不顾个人安危,深入险境,最终成功阻止了米市政大楼的爆炸,挽救了无数市民的生命財產安全,造成了极其正面的社会影响————”松本清长用一种官方的口吻念著稿子,听得神原彻有点想笑。 “————经过上面研究决定,对你进行职位提升。” “升职?”神原彻是真的意外了,“升什么?” 他现在的“警视厅特別顾问”,职级待遇上约等於警部补,已经算是在编外人员里顶天的位置了。毕竟他不受警队规章的约束,不用打卡上班,自由得很,还能享受体制內的资源,这还能怎么升? “警部。”松本清长言简意賅地吐出两个字。 “警部?!” 这次不光是神原彻,连一旁的目暮警部都瞪大了眼睛。 让一个编外人员,直接获得和自己平级的警部职衔?这在警视厅的歷史上,恐怕还是头一遭。 “恭喜了啊,神原老弟!”目暮警部最先反应过来,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以后我们就算得上是同级了哈哈!” 神原彻很快就从最初的惊讶中回过神来,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是什么简单的升职,这分明是警视厅的高层,想把他这艘能力出眾的“野船”,彻底绑在警视厅这条“大船”上。 顾问的头衔,听起来高大上。但掛上“警部”这个职衔,就完全不一样了。 虽然他依旧是编外,但以后走出去,他代表的就是警视厅的脸面。他的破案能力,他的社会影响力,都將更深层次地与警视厅绑定在一起。 只要名义上是我警视厅的人,管你是外编还是体制內,又有什么区別? 高层这算盘,打得可真精。 “新的合同在这里。”松本清长將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基本条款和之前一样,你的自由度不变。但作为警部,你的待遇和职权都会有相应的提升。” 神原彻没有立刻签字,而是拿过合同,仔细地翻看起来。 他以前对这些条条框框的东西一窍不通,但经过灰原哀这个天才科学家的“科普”,他现在也能看懂其中的门道了。 合同的內容確实和上一份大差不差,只是在薪资待遇、案件奖金和权限等级上,都提升了一个档次。比如,他现在有权调阅更多保密级別的案件档案,在特定情况下,甚至可以指挥一小队警员协助行动。 “另外,”松本清长补充道,“作为警部,你將拥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 他用下巴指了指门外:“就在目暮办公室的旁边,已经给你收拾出来了。” 独立的办公室?这倒是个不错的福利。 神原彻確认合同没有问题后,从口袋里拿出笔,在签名处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神原警部。”松本清长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朝他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松本管理官。”神原彻握住了他的手。 签完合同,神原彻跟著目暮走出了管理官办公室。 “走,老弟,带你去看看你的新地盘!”目暮警部热情地揽著他的肩膀,带他来到了自己办公室旁边的一扇门前。 门上已经掛上了一块崭新的牌子:特別顾问室·神原彻。 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大约十平米左右的独立空间,虽然不大,但收拾得乾乾净净。一张崭新的办公桌,一把舒適的转椅,还有一个靠墙的书柜和一套小沙发,窗明几净,比搜查一课那嘈杂的大办公室环境好太多了。 “怎么样?还满意吧?”目暮警部笑著问。 “相当满意。”神原彻点点头,这地方以后倒是可以当成一个不错的摸鱼据点。 两人在办公室里聊了一会儿,神原彻话锋一转,问起了他今天来这里的另一个主要目的。 “目暮警部,关於上次在市政大楼里,被击毙的那两个黑衣人,后续有什么线索吗?” 听到神原彻的问题,目暮警部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松本清长办公室的方向,然后压低了声音,神情变得严肃。 “这件事,对外我们宣称的是,那两名匪徒身份不明,还在进一步调查中。” “实际上呢?”神原彻追问道。 他知道,这只是官方说辞。 目暮警部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该如何开口。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探头往外看了看,確认走廊上没人,这才把门关上。 第134章 因果(求月票) 第134章 因果(求月票) “实际上,”他回到神原彻身边,声音压得更低了,“我们查到了一些东西,但这些都属於高度机密。” “目暮警部,但我不一样,我也不是別人,工藤你都能告诉他一些机密,跟何况我了。”神原彻看著目暮开著玩笑的说道。 “————唉,你小子。”目暮警部无奈地嘆了口气,他知道说不过神原彻,也知道以神原彻现在的身份和能力,也是有权知道这些的。 “好吧,我们的新任警部。那两个黑衣人的身份,我们已经通过国际刑警组织的资料库比对出来了。” 目暮警部的表情异常凝重:“他们两个,都是很多年前就在国际上非常活跃的职业罪犯,一个叫血宴”,是电脑高手和炸弹专家;另一个叫乌佐”,算是职业杀手,擅长暗杀。这两个人,手上都沾满了血腥,被多个国家通缉。” 血宴?乌佐? 神原彻的表情微微一愣。 这是什么称號?乌佐他知道,是希腊茴香酒,血宴又是什么鬼? 他立刻就想到了之前在狙击现场的那两名狙击手。 看来,这些人,都来自同一个地方。 “但奇怪的是,”目暮警部继续说道,“根据国际刑警那边的资料,这两个人,在几年前就已经销声匿跡了,当时所有国际刑警都以为他们已经死了,或者金盆洗手了。没想到,他们居然会出现在米市,还参与了森谷帝二的恐怖袭击。” “所以,警视厅的推论是什么?”神原彻问道。 “国际刑警那边给出的一个推测是,”目暮警部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两个人,很可能在几年前,就加入了一个极其隱秘的、庞大的跨国犯罪集团。” 跨国犯罪集团。 虽然只是一个笼统的称谓,但神原彻知道,他们指的就是那个黑衣组织。 没想到,警方的调查,竟然已经触及到了这个层面。虽然还只是冰山一角,但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突破。 “这个组织————有名字吗?”神原彻不动声色地问。 “没有。”目暮警部摇了摇头,“没人知道它的名字,没人知道它的总部在哪,也没人知道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它就像一个笼罩在全世界黑暗中的幽灵,我们目前了解到,那些组织的高层人员,会通过那些酒名代號在世界各地活动。 我们对它的一切都知之甚少,只知道它的能量大得惊人,而且行事极其残忍,任何试图调查或者背叛它的人,都会被毫不留情地抹杀。” 神原彻沉默了。 他比目暮知道的更多。他知道这个组织在研究一种能让人返老还童的神秘药物,他也知道灰原哀就是从那个地方逃出来的,同时,他也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个组织的成员给盯上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松本清长推门走了进来。 “管理官。”目暮警部连忙站直了身体。 松本清长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將目光转向了神原彻,那道长长的伤疤让他看起来格外有压迫感。 “目暮跟你说的,就是我们目前掌握的全部线索。”他的声音依旧低沉,“神原君,我必须提醒你,我们现在面对的,可能不是一般的犯罪分子,如果遇到了什么危险,请及时跟我们联繫。” “我知道。”神原彻点头。 “上次在市政大楼楼顶的凶手,我们没有找到任何痕跡。对方是个顶尖的职业杀手,来无影去无踪。”松本清长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们有理由怀疑,那名狙击手,也隶属於这个神秘的跨国集团。” 他的话,让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所以,一定要注意安全。”松本清长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不光是你自己,你还是我们警视厅的警员都要小心。 1 “我明白。”神原彻再次点头。 他知道,松本清长这番话,既是警告,也是关心。 这个面冷心热的男人,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提醒自己身处的危险。 从警视厅出来,坐进自己的车里,神原彻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飞速地运转著。 黑衣组织、酒名代號、跨国犯罪集团、顶尖狙击手———— 一张无形的大网,似乎正在慢慢地收紧。 他自己倒是不怎么担心,以他现在的能力,自保绰绰有余。 他真正担心的,是灰原哀。 她才是那个组织最想抹杀的目標。一旦她的身份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作为一个除灵师,神原彻记得很清楚,以前父亲的告诫,说只要成为了除灵师,就要开始相信因果,不管用自己的能力做什么,都要谨慎。 就像罪犯杀人就会被盯上,神原彻破案產生的因果也一样。 这也是神原彻之前在森古帝二別墅区没有直接引爆琴酒车辆上的炸弹的主要原因。 斩草不除根,就会引来麻烦,更何况神原彻还没能肉身抗子弹的能力。 不过,他想到了地下室里那些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的“藏品”,想到了灰原哀刚刚到手的那个巫毒娃娃。 这些,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成为保命的底牌。 他发动了车子,眼神变得有些冷漠起来。 不管那个组织有多么庞大和神秘,只要是人,都会死。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周末。 按照铃木次郎吉的邀请,今天,是他的“海洋之心”宝石展览对特邀嘉宾开放的日子。 虽然神原彻对这种上流社会的交际活动没什么兴趣,但既然已经被园子那个丫头“强行”安排了,不去也不好。 更何况,他心里隱隱有种预感,这次的宝石展,可能不会那么平静。 尤其是,当他想到“潘多拉”和“永生”这两个关键词的时候。 神原彻换上了一身得体的休閒西装,看了一眼正在客厅沙发上看书的灰原哀。 小萝莉灰原今天也换上了一件漂亮的连衣裙,茶色的短髮打理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就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准备好了么?打扮这么漂亮的公主殿下?”神原彻笑著问道。 —— 灰原哀合上书,抬起头,对他翻了个可爱的白眼。 “隨时可以出发,神原警部。 第135章 怪盗基德的挑战 第135章 怪盗基德的挑战 虽然铃木次郎吉在新闻上的预告是周一开始宝石展览,但实际上,对於一些特邀的嘉宾来说,展览在周末就已经悄然拉开了帷幕。 神原彻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他和灰原哀开著那辆黑色的保时捷,缓缓停在了铃木集团旗下最豪华的展厅门口。早已有侍者等候在此,恭敬地为他们拉开车门。 刚一下车,一个洪亮而又充满活力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哦!神原老弟!你可算来了,我可是等你半天了!” 神原彻循声望去,只见铃木次郎吉穿著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带著標誌性的光头,正满脸红光地大步朝他走来。 “铃木先生,好久不见。”神原彻微笑著伸出手。 “哈哈哈,什么先生不先生的,叫我次郎吉大叔就行!”铃木次郎吉用力地握了握神原彻的手,然后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哎呀呀,真是没想到,我们这也算是第二次见面了,上次见面还没怎么聊天,这一转眼,你小子都成了米市的大名人了!嘖嘖,年轻有为啊!” “都是媒体过誉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神原彻一边谦虚地应付著,一边在心里感嘆,这老头的热情真是跟他的財力一样,雄厚得让人有点吃不消。 铃木次郎吉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神原彻身旁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这位漂亮的小小姐,就是上次园子那丫头在电话里说的,你那个从国外回来的远房表妹吧?” “是的,她叫小哀。”神原彻点点头,轻轻拍了拍灰原。 灰原哀今天穿著一件淡蓝色的小洋裙,茶色的短髮打理得一丝不苟,配上她那张精致得如同人偶般的脸蛋,確实很吸引人的目光。 她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过分热情的白鬍子老头,虽然心里觉得有些吵闹,但还是维持著良好的教养,微微鞠了一躬,用清脆又带著一丝疏离感的童音说道:“铃木爷爷好。” “哎呀!真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铃木次郎吉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看起来乖巧又懂事的孩子,“现在像你这么有礼貌的小孩子可不多见了啊!” 他说著,忽然一拍自己的脑门,恍然大悟道:“不对不对,我想起来了,还有一个!还有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贼精明的小屁孩也挺有礼貌的!” 神原彻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接上了话:“您说的是柯南吧?” “对对对!就是那个小子!”铃木次郎吉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豪爽地一挥手,“走走走,別在门口站著了,我带你们进去!今天来的可都是东京有头有脸的人物,正好让你这个新任警部也跟他们混个脸熟!” 说著,他便不由分说地拉著神原彻的胳膊,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展览馆。 灰原哀默默地跟在后面,小手悄悄地抓住了神原彻的衣角。 一踏入展厅,一股奢华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巨大的水晶吊灯从高耸的穹顶垂下,將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地面铺著柔软的红色地毯,穿著考究的男男女女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端著香檳,低声交谈著,空气中瀰漫著高级香水和金钱的味道。 神原彻对这种场合併不感冒,他更喜欢待在事务所或者学校,又或者警视厅那个可以摸鱼的小办公室。不过,看著身边的小萝莉,神原彻发现自己好像每次出来参加什么聚会或者展览,都把灰原给带上了。 “现在你应该算是我的女伴吧?灰原?”神原彻笑道。 “算————算是吧————” 灰原这个小萝莉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小手却一直逮著他的衣角,看上去也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神原君!” 一个充满元气的女声响起,神原彻回头一看,是铃木园子。 她今天穿著一身亮黄色的晚礼服,像一只蝴蝶一样,穿过人群,兴冲冲地跑了过来,她身后还跟著小兰、毛利小五郎和柯南。 “园子,小兰,毛利大叔,还有柯南,你们也来了。”神原彻笑著跟他们打招呼。 “那当然啦!我叔叔这么重要的场子,我怎么可能不来捧场!”园子跑到神原彻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神原君你今天好帅啊!这身西装真適合你!” “谢谢。”神原彻已经习惯了园子的热情。 “神原君,你好。”小兰礼貌地问好,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神原彻身边的灰原哀身上,“小哀今天也很漂亮呀~” “衣服她可是挑了好久。”神原彻解释道。 “衣服可是人的外在顏面好吧。”灰原忍不住抵了一句。 “哟,神原小子,你小子现在可是大红人了啊!”毛利小五郎端著一杯酒,走了过来,语气里带著几分过来人的教导,“你现在当上了警部,可不能骄傲自满,要继续努力,知道吗?” 神原彻也不知道毛利小五郎是怎么知道的,但不影响他回话。 “好的,毛利大叔。” 就在大人们寒暄的时候,园子忽然凑到神原彻耳边,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神原君,我跟你说个秘密!” 神原彻挑了挑眉,配合地问道:“什么秘密?” 与此同时,柯南也悄悄地凑到了灰原哀的身边。 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奇怪。 “喂,灰原。” 灰原哀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铃木大叔他————收到了怪盗基德的预告函。”柯南压低了声音说道。 “怪盗基德?”灰原哀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她当然听说过。虽然她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实验室里,但也不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报纸和电视上,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可不低。 一个专门偷盗宝石的世纪大盗,同时也是一个把警察耍得团团转的魔术师。 “对。”柯南点了点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园子已经提前跟我们说了,那傢伙的目標,就是这次展览的压轴宝石,海洋之心”!” 听著柯南的话,灰原哀的心里並没有太大的波澜。 对她来说,什么怪盗,什么宝石,都远不如地下室里那些化学试剂来得有吸引力。 她只是有些不解,为什么这个大侦探一提到那个小偷,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另一边,神原彻也从园子嘴里听到了所谓的“秘密”。 “我的偶像基德大人发来预告函了!他说明天晚上,就要来这里,取走那颗海洋之心”!”园子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非但没有担忧,反而是一副期待得不得了的表情。 神原彻有些好笑地看著她,这丫头还真是基德的铁桿粉丝。 正说著,铃木次郎吉也凑了过来,他见园子已经把事情都捅了出来,也就不再隱瞒了。 “哈哈哈!没错!”铃木次郎吉拍著胸脯,一脸豪气地对神原彻说,“今天下午,我就会召开记者发布会,向全日本,不,是全世界宣布,我铃木次郎吉,正式接下那个小偷的挑战!” 看著铃木次郎吉那副摩拳擦掌,仿佛已经胜券在握的样子,神原彻只能在心里默默地为他祝福。 祝福他————明天不要被耍得太惨。 毕竟,这么多年了,这位铃木家的大顾问,还有那位中森警部,哪一次不是被基德那小子耍得团团转? 想到中森银三,神原彻就觉得更有意思了。 那傢伙要是知道,把自己耍了十几年的宿敌怪盗基德,就是自己女儿那个青梅竹马黑羽快斗,恐怕得当场气得脑溢血,直接晕过去吧。 这猫捉老鼠的游戏,他们还真是乐此不疲啊。 第136章 基德?定叫他有来无回! 第136章 基德?定叫他有来无回! “走!说了这么多,还没带你们看这次的主角呢!”铃木次郎吉兴致高昂地一挥手,“我带你们去看看那颗价值连城的海洋之心”!顺便也让你们见识一下我为基德那小子准备的天罗地网!” 说著,他便领著眾人,朝著展览馆最中心的位置走去跟隨著铃木次郎吉的脚步,一行人穿过陈列著各种名贵展品的走廊,来到了展厅的最深处,也是安保最严密的核心区域。 一进入这个区域,气氛就明显不一样了。 周围的宾客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耳麦,眼神锐利的保安。他们像雕塑一样站在各个角落,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每一个人。 神原彻能感觉到,这些保安和外面那些负责维持秩序的普通保安不一样,他们身上都带著一股子真正的煞气,显然都是些见过血的专业人士。 而在整个区域的最中央,一个巨大的玻璃展柜静静地佇立在那里。 展柜由厚重的防弹玻璃构成,底座是坚固的合金,在展柜的正中心,一个天鹅绒的托盘上,一颗硕大无比的宝石正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著令人心醉的光芒。 那是一颗深邃得如同海洋一般的蓝色宝石,在灯光的照射下,內部仿佛有星河流转,美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这就是海洋之心”?”小兰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眼睛里闪烁著小星星。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其实还好吧————”园子倒没什么感觉。 “嗯————看起来是值不少钱。”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用他那堪忧的鑑赏水平评价道。 神原彻的目光也落在那颗宝石上。 確实很美。 但他更感兴趣的,是围绕著这颗宝石的重重机关。 他注意到,以那个玻璃展柜为中心,半径五米左右的地面上,铺设著一种顏色稍有不同的特殊地砖,形成了一个明显的圆形区域。这个区域內空无一物,与周围的人群隔离开来。 “次郎吉叔叔,”柯南仰著头,指著那片空地,一脸认真地问道,“这里面是安装了红外感应装置吗?” “哦?”铃木次郎吉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柯南,隨即哈哈大笑起来,“不愧是住在毛利老弟家的小朋友,眼光跟毛利一样毒辣!没错!” 他得意地挺起胸膛,指著那片区域,像个炫耀自己新玩具的孩子一样,大声介绍道:“这片区域,布满了从美国引进的最新型高精度红外感应网络!別说是一个人了,就算是一只苍蝇飞进去,警报也会立刻响起!而且,”他指了指头顶和四周的墙壁,“看到那些不起眼的小孔了吗?一旦警报触发,这里会在三秒之內降下合金闸门,把整个区域彻底封死!” 他顿了顿,又拍了拍身旁的玻璃展柜:“这玻璃,是特製的防弹玻璃,別说手枪,就算是小型炸弹都別想撼动它分毫!再加上我安排在这里的二十名保鏢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我倒要看看,基德那个混蛋要怎么进来!” “哼!基德?我定让他有来无回!”铃木次郎吉的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充满了自信。 柯南推了推眼镜,仰著头,仔细地观察著天板的结构,墙壁上的通风口,以及那些保安的站位,大脑如同精密的计算机一样飞速运转,模擬著各种潜入的可能性。 而灰原哀的关注点则更加专业。 她的目光落在了墙角几个极其隱蔽的发射器上,淡淡地开口道:“红外发射器的型號是蛛网”三代,交叉矩阵式布局,无死角覆盖,而且是变频发射,很难被常规的干扰设备破解。確实是目前国际上最顶尖的安防设备之一。” “哦?”铃木次郎吉再次惊讶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静的小女孩居然能一眼认出这些设备的来歷,他饶有兴致地看著灰原,“小姑娘,你对这些东西很有研究啊?” “电视上看的。” 灰原哀回了一句,只是平静地移开了目光,她不想引起过多的关注。 这些知识,对曾经身为组织核心科学家的她来说,不过是常识而已。组织里那些戒备森严的实验室,安保级別可比这里高多了。 “怎么样?我这布置还不错吧?”铃木次郎吉见眾人都在討论他的安保系统,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神原彻看著他那副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从纯粹的物理防御角度来说,这套系统確实堪称铜墙铁壁。 要是一个普通的,或者说正常的窃贼来说,想要在这种安保下偷走宝石,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但问题是,怪盗基德从来就不是一个“正常”的窃贼。 那傢伙的手段,与其说是偷盗,不如说是艺术般的盗窃。 他总能用各种匪夷所思,完全不符合常理的方式,在眾目睽睽之下完成他的“表演”。 神原彻甚至觉得,那傢伙已经把“易容”和“障眼法”这两项技能点到了人类的极限。 当然,这不包括他的父亲,那个被誉为“平成年代的亚森·罗宾”的初代怪盗基德,黑羽盗一。那才是个真正的怪物。 “確实很安全。”神原彻点了点头,算是给了铃木次郎吉一个面子。 他心里想的却是,不知道这次,快斗那小子又会玩出什么新样来。 是会扮成某个不起眼的保安,还是会直接偽装成某个来参观的宾客?或者,乾脆玩一把大的,直接偽装成————中森警部? 想到那个可能性,神原彻就忍不住想笑。 眾人围著宝石又欣赏了一会儿。 小兰还在为宝石的美丽而惊嘆,柯南则依旧沉浸在和怪盗基德的“隔空对决”中,毛利小五郎已经开始盘算著这颗宝石如果换成现金,能让他去多少次银座的高级俱乐部了。 神原彻看著这眾生百態,又看了一眼旁边还在滔滔不绝介绍著自己“完美防御”的铃木次郎吉,忽然觉得有点没绷住。 合著这么多人里,就只有小兰一个,是在认认真真地欣赏宝石本身的美啊。 就在这时,一个带著一丝慵懒和魅惑的女性声音,从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真是一颗不错的宝石呢。次郎吉大叔,有没有兴趣,把它卖给我?” 第137章 柯南:阿姨有希子是谁呀? 第137章 柯南:阿姨有希子是谁呀? 听到这个声音,眾人不约而同地回过头去。 只见一位身材高挑,气质卓绝的年轻女性,正缓步向他们走来。 她留著一头波浪般的金色长髮,隨意地披在肩上,脸上画著精致而又不过分张扬的妆容,一双碧绿色的眼眸如同猫眼石般,带著几分神秘和慵懒。她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长裙,將她那近乎完美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的出现,仿佛让周围璀璨的灯光都黯淡了几分。 神原彻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 很美的女人,而且是那种充满了攻击性和成熟魅力的美,和身边小兰那种清纯阳光的美,完全是两个极端。 “哦!是克里斯小姐啊!”铃木次郎吉看到来人,原本豪放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一丝脸红,连说话的语气都温柔了几分,“你怎么也来了?” “这么盛大的宝石展,我怎么能错过呢?”被称为“克里斯”的女人捂著嘴,发出一声轻笑,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在铃木次郎吉和那颗“海洋之心”之间来回扫视,“我刚才的话是认真的哦,大叔。开个价吧,这颗宝石我很喜欢。” 她的声音带著一种独特的磁性,让人听了感觉骨头都有些发酥。 “哈哈哈————”铃木次郎吉乾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克里斯小姐,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嘛。这颗宝石,现在可是我用来钓那个怪盗基德的诱饵,是非卖品啊。” 他顿了顿,似乎是为了在美女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决心,拍著胸脯说道:“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等我抓住了那个狂妄的小偷,这颗宝石,我亲自打包送到你府上,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了!” “呵呵~”克里斯·温亚德再次轻笑起来,她优雅地撩了一下自己的金色长髮,对铃木次郎吉眨了眨眼,“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次郎吉大叔。希望你不要让我等太久哦。” 这一个媚眼,差点让铃木次郎吉的魂都给勾走了。 而一旁的毛利小五郎,从这个女人出现开始,就一直死死地盯著女人看。 他感觉这个女人非常眼熟,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克里斯————克里斯————”他嘴里小声地嘀咕著。 “叔叔,是克里斯·温亚德啦!”旁边的柯南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科普道,“她是现在好莱坞最火的女明星,而且还是之前的大明星莎朗·温亚德的女儿。” 柯南说到这里,心里也泛起一阵嘀咕。 克里斯·温亚德,他当然认识。不光认识,还很熟。 他那个不著调的老妈工藤有希子,和克里斯的母亲莎朗·温亚德是好朋友。 结果现在,別人母亲去世了,有希子又和克里斯本人的关係也处得跟闺蜜一样。 所以,克里斯会出现在这里,倒也不算奇怪,毕竟以她的身份,被铃木財团邀请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 柯南的目光不经意地瞥向了灰原哀,却发现,从克里斯·温亚德出现的那一刻起,灰原就一直死死地盯著对方,小小的身体绷得紧紧的,脸上还带著一丝凝重。 怎么回事? 柯南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不动声色地挪到灰原哀身边,压低声音,关切地问道:“喂,灰原,你怎么了?” 然而,他刚靠近。 灰原哀却猛地后退了一大步,和他拉开了距离。 柯南小朋友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 “不是————灰原,你退后这一步是认真的吗?”柯南感觉有点难绷。 灰原哀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没有看柯南,目光依旧死死地锁定在不远处的克里斯·温亚德身上,嘴里却用一种一本正经,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说道:“离我远点,名侦探,我可不想被你的脚气传染。” 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离得都不远,听得清清楚楚。 “脚————脚气?” 神原彻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精彩,他愣了一下,然后像是躲避瘟疫一样,猛地朝旁边挪了好几步,一脸夸张地看著柯南,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到:“什么?柯南,你这么小年纪就染上脚气了?” “噗!”旁边的园子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小兰也是一脸惊讶地看著柯南。 就连毛利小五郎,和铃木次郎吉都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一瞬间,柯南小朋友成了全场的焦点。 “喂喂喂!你声音別那么大好不好!”柯南的脸“唰”的一下就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涌到了头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没有脚气!我没有!!” 柯南拼命地解释著。 然而,这种事情,越解释越像是掩饰。 “柯南,”小兰一脸担忧地走了过来,摸了摸他的头,“没关係的,等回家了,我用醋给你好好泡泡脚。而且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整天穿著运动鞋到处跑,袜子也不知道换,这下好了吧?” “我————我不是————我没有————”柯南欲哭无泪,他感觉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看了一眼始作俑者灰原哀,却发现对方根本没看他,依旧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而那个罪魁祸首的帮凶神原彻,则是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表情,甚至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对小兰说:“嗯,用白醋效果比较好,最好再加点蒜泥。” 柯南感觉自己快要气炸了。 就在他即將社会性死亡的边缘,一道带著笑意的声音解救了他。 “呵呵,真是有趣的小朋友。” 克里斯·温亚德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饶有兴致地看著脸红得像苹果一样的柯南,蹲下身,与他平视。 “小朋友,你妈妈————是不是叫工藤有希子?” 克里斯·温亚德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笑意,但听在柯南的耳朵里,却嚇了一跳。 自己现在可是小孩子的身份! 她怎么会———— 柯南的心臟一跳,大脑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他立刻换上了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眨巴著无辜的大眼睛,歪著头,奶声奶气地问道:“啊?有希子是谁呀阿姨? 第138章 试探 第138章 试探 “呵————呵呵————” 看著柯南那堪称影帝级別的表演,克里斯脸上的笑容抽动了一下。 她伸出手,在那张故作天真的小脸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確定不是什么人皮面具后便鬆开了手。 “没什么,”她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就是觉得你长得特別像我一个朋友的儿子。说真的,看见你,我都在怀疑你是不是她老公在外面生的私生子了~” 这话说的,信息量可太大了。 柯南的后背瞬间就惊出了一层冷汗。 这个女人,绝对是在试探他! “是吗?”柯南继续发挥著他的演技,装出一副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我爸爸妈妈都在国外上班,很忙的,所以才把我寄宿在毛利叔叔家的。” “哦,这样啊——————”克里斯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她站起身,將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小兰,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可挑剔的亲切笑容:“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子,看见你,就感觉整个世界都明亮了呢。对了,有时间的话,一定要来看我最新出演的电影哦。” “啊————好、好的!谢谢你,克里斯小姐!”被克里斯这么一夸,小兰的脸瞬间就红透了,有些手足无措地回答道。 克里斯又和眾人寒暄了几句,举手投足间都散发著巨星的风采,让毛利小五郎都兴奋不已。 然而,在这片和谐的气氛中,只有两个人,心情截然不同。 “她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在神原彻的身后,灰原哀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神原彻没有回头,只是用身体將她小小的身影完全挡住,隔绝了来自克里斯·温亚德的视线。 他知道,灰原的“组织雷达”又响了,而且这一次的反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剧烈。 “怎么说?”神原彻不动声色地问道,声音同样压得很低。 “还记得吗?上次在森谷帝二那个建筑师举办的私人茶会上,我们遇到的那个女人。”灰原哀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寒意。 神原彻的记忆力很好,他立刻就想了起来。 那次在森谷帝二的茶会里,確实有一个打扮很漂亮的女人主动上来搭让,还想调戏他,结果被灰原一句“阿姨”给懟了回去。 当时他就觉得那个女人不简单,身上有种违和感。 现在经过灰原这么一提醒,他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个女人的身形和说话的腔调,再和眼前的克里斯·温亚德一对比———— 虽然长相、发色、气质略微有所不同,但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带著一丝慵懒和危险的独特韵味,確实有几分相似。 贝尔摩德。 灰原哀曾经跟他说过这个代號。 组织里最神秘的成员之一,精通易容术和变声术,是boss面前的红人。 难道说————上次那个女人,和眼前的这个好莱坞大明星,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神原彻的心里掀起了波澜,但脸上却依旧平静如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是为了这颗“海洋之心”?还是说,她和怪盗基德的目標一样,也是为了那传说中能带来永生的“潘多拉”? 又或者————她的目標,根本就是自己,或者————是自己身后的灰原哀?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意味著危险,神原彻自然也会主动留意对方。 “组织的人?”神原彻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对。”灰原哀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却让神原彻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她看著克里斯·温亚德那张完美无瑕的笑脸,感觉就像是看到了那个代號为贝尔摩德的女人。 就在这时,仿佛是感应到了她的目光,正在和园子谈笑风生的克里斯·温亚德,忽然转过了头,那双碧绿色的眼眸,精准地落在了神原彻和灰原哀的方向。 然后,她迈开长腿,径直朝著他们走了过来。 那一瞬间,灰原哀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她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对方一步一步地向自己逼近。 然而,就在那个身影即將走到她面前时,一个宽厚的后背,坚定地挡在了她的身前。 神原彻不动声色地上前了半步,將灰原哀完全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克里斯·温亚德的脚步停了下来,她的目光越过神原彻的肩膀,似乎是想看看他身后藏著什么,但最终还是落在了神原彻的脸上。 “久仰大名了,神原君。”她脸上带著公式化的微笑,主动伸出了手,“米市的英雄,警视厅最年轻的警部先生。” “你好,克里斯小姐。”神原彻平静地和她握了握手,触感冰凉而柔软,“你的电影我也有看过,演技非常精湛。” “是吗?”克里斯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似乎对神原彻的镇定有些意外,“我还以为像神原君这样的年轻人,会更喜欢看一些————嗯,比较严谨烧脑的侦探电影呢~” “偶尔也需要一些娱乐来调剂生活。”神原彻滴水不漏地回答。 两人你来我往,说著一些毫无营养的商业互吹,但神原彻能感觉到,对方那双看似慵懒的眼睛,其实一直在锐利地审视著自己,仿佛想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而他自己,也同样在暗中观察著这个女人。 他悄悄地调动了一丝灵力,集中在双眼。 然而,在开启了“灵视”的他眼中,眼前的克里斯·温亚德,却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別。没有黑气,没有怨念,甚至连普通人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有的一些杂乱气场都没有。 她乾净得————就像一张白纸。 除了脸上带点白雾就什么也没有了。 这太不正常了。 一个双手沾满血腥的组织高层成员,怎么可能会是这个样子? 除非————她身上有什么东西,能够隔绝或者屏蔽掉他的灵视探查。 这个发现,让神原彻对贝尔摩德的危险等级,又向上提升了一个层次。 “神原君的事情,我之前就算在国外也时有耳闻。”克里斯·温亚德收回了手,碧绿的眼眸中带著一丝欣赏,“这几天回国,亲眼见到,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尤其是神原君你的这张脸,如果愿意来好莱坞发展,我保证不出三年,你就能成为顶级巨星。” 她的语气很诚恳,仿佛真的是在发掘一个可造之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