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医生，贺总约你去民政局》


 第1章 姜小姐，我们结婚吧

    时隔六年，姜妍没想到自己刚结束一场相亲后，会再见到蒋宗恆。
    男女之间有一种关係，不是爱人，不是朋友，叫曖昧。
    她和蒋宗恆就是这样的关係。
    所谓的曖昧，不过是权衡利弊的產物。
    他们是高中同学，当年蒋宗恆因学习优异，出国求学，一年只回来一次。
    那时蒋宗恆对姜妍可谓照顾得无微不至，他们在无人的街头拥抱，偷偷在漆黑的包厢里亲吻，在酒店巫山云雨，但就是没有正式表白过。
    两人一直维持著这样曖昧的关係两年，终於有一年，蒋宗恆回家探亲，召集旧日好友聚会，酒桌上他喝多了，姜妍送他回家。
    在楼下，他抱她入怀，夸讚她的好，姜妍忍不住问：“我们现在算什么？”
    蒋宗恆抱著她，望著头顶的月色，好漫长后摸了摸她的头说，“这个问题太沉重，我喝了酒不能儿戏，明天我告诉你。”
    第二天，姜妍没等来他任何的回应，他就那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姜妍哭了好久，她知道，蒋宗恆当时是喜欢自己的。
    可没有宣之於口的爱情，都是在权衡利弊。
    姜妍就是蒋宗恆在权衡利弊后拋弃的对象。
    他是海外留学的高才生，自己是个落榜医科生，怎么配得上他呢？
    “好巧。”
    再次见面，蒋宗恆大大方方地朝她问好，丝毫没有任何尷尬。
    姜妍却有些拘谨，勉强笑笑，“是很巧。”
    她有心，也曾付出过真心，再次见面仍会心有动容，自然没办法像他这种精明算计，总在权衡的人那样坦然。
    “聊聊？”
    姜妍没有拒绝，两人找了间咖啡厅。
    通过交谈，姜妍知道，蒋宗恆这次回来是打算在江城定居，他在外歷练十年，这次通过江城的人才引进，进入了当地的行政部门。
    如他自己说铁饭碗，未来前途无量。
    姜妍低垂著眉眼始终没看他，喝了口咖啡，真诚道：“恭喜你了，如愿以偿。”
    蒋宗恆盯著她挺翘秀气的鼻尖，笑了，“如果你当初再努力点，没准咱俩现在早结婚了。”
    姜妍被深深刺痛到，她家庭不好，学业工作都不怎么出眾，是芸芸眾生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蒋宗恆：“有点可惜，我知道你一直都没结婚，是在等我对吧。”
    “你以前不是说，你不结婚是因为没遇到另一个我。”
    “我这次回来也是打算结婚的，听说你当上医生了，外地女孩子就是不行，我现在单身。”
    以前蒋宗珩曾拒绝过她的感情，劝说她找个好男人嫁了，那时姜妍还喜欢著他，便说：“我有在相亲，可遇到的每个人都不像你。”
    彼时说这话时，姜妍二十四，可现在她三十了。
    当初嫌她落榜连当女朋友的资格都没有，现在知道她当上医生后，要娶她当老婆。
    蒋宗恆这是把自己当备胎。
    想到自己喜欢的人是这样的人，姜妍突然就释怀了，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看他，“你误会了，我有男朋友。”
    蒋宗恆一愣，讶然地盯著姜妍看了良久，“你开玩笑吧？”
    “没有，我確实有男朋友了，就在一个小时前，刚和我男朋友在这分开。”
    正说著，旁边传来一声，“姜小姐？”
    姜妍转头看去，贺启山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
    一个小时前，她就在这家咖啡店和他相得亲。
    他穿了一身像工作服似的褐色裤子配褐色上衣，里面搭的黑色工字背心，胸肌饱满，袖口挽起，手臂有力。
    剃得平头，脸上乾净利索，整体却给人一种看起来不修边幅的感觉。
    “贺先生！”
    姜妍一下子站起来，人家还没说看好自己，让他知道自己在这里胡说八道，当著蒋宗恆的面被戳穿，太丟人了！
    蒋宗恆警惕地看向来人：“这位是？”
    贺启山想开口，姜妍一下窜过来，挽住他的胳膊，“这位就是我刚才说的男朋友。”
    贺启山盯著她白皙的侧脸，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蒋宗恆上下打量了下面前的男人，简陋地穿著，廉价的鞋子，心下有几分自得，“贺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的工作就是种种地，养养……”
    姜妍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说，“农业方面！”
    刚才相亲时，了解了贺启山是个农民，家里父母，爷爷奶奶都不工作，全家靠他一人养活，条件不怎么好。
    姜妍和他相亲后，说了些场面话，打算回去就说两人不合適算了。
    可现在遇上蒋宗恆，她不得不硬著头皮认下这个男朋友。
    蒋宗恆哈哈大笑，一副看透的样子，“农业？农民吧。”
    他无视贺启山，看向姜妍，“看吧，读书不好就是这个下场，姜妍你应该感谢我当初的离开，不然你会考上医科大成为医生吗？不必拿不相干的人气我，我的號码没换，你想通了联繫。”
    蒋宗恆还和以前一样，总是高高在上，瞧不起所有人，这让自小就容易自卑的姜妍愈发自渐形秽。
    六年前，蒋宗恆悄无声息地离开，她將责任怪在自己身上，无数次问自己，是不是自己太没用，所以蒋宗恆才没选择自己。
    姜妍掐著指尖，感到一股羞辱。
    忽地她肩膀一沉，贺启山揽著她的肩膀，声音低沉有力，“你是姜妍的朋友吧？”
    “如你所见，她是我女朋友，日后再联繫，应该是我们的婚礼。”
    他目光沉沉，瞳仁漆黑，面部骨量很重，因常年劳作，身材魁梧健硕，比蒋宗恆这个在温室里长大的人要高半个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
    蒋宗恆有些厌恶这个农民的眼神，一个臭种地的下里巴人，有什么资格跟自己对话。
    他轻笑，“按理说，你这个层次的人，是没资格同我讲话的。”
    “姜妍，机会不会总有，闹够了就联繫我。”
    说完走了。
    姜妍有些意外这个男人会帮自己，愧疚对贺启山道：“对不起贺先生，麻烦你假扮我男朋友，还害你被骂。”
    “假扮？”
    贺启山对蒋宗恆的话根本不放在心上，反倒很在意姜妍的话。
    “你的意思是原本並没有打算和我交往，为了应付刚才那个垃圾不得已而为？”
    姜妍有些慌乱，连声否决，“不不不，不是的。”
    其实她確实没看上贺启山，毕竟谁愿嫁给一个农民呢？
    现在这社会，还有年轻人喜欢种地？
    可想想看，她要是真因为职业问题而嫌弃贺启山，那她不是跟蒋宗恆一样？
    就刚才看来，贺启山能帮她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说明这个人的人品还是不错的。
    长得高大魁梧，硬朗英俊，让人很有安全感。
    “贺先生你很好，只是我们只见过一次，也不知道贺先生对我的看法，就贸然说你是我男朋友，有些不礼貌，所以我才说假……”
    “姜小姐，我们结婚吧。”
    没说完，贺启山就打断了她，姜妍脑袋发懵。
    “什，什么？！”

 第2章 回我那洗一下？

    他们才刚见一面，怎么就突然说到结婚上了？？？
    贺启山漆黑的眼望著她，目光坚定，“依姜小姐所说，你对我还是钟意的，我对姜小姐的心意也是如此，我也喜欢你，两情相悦，所以，我们可以结婚了。”
    出来相亲的目的就是为了结婚，可也没有这么快的吧！
    “是不是太仓促了？我们才见一次面，互相都不了解。”
    “了解后就结婚吗？”
    贺启山认真思考了会，望著她说，“好，那明天我接姜小姐下班去我的工作地点看看。”
    “工作地点。”姜妍掩唇笑，“田间地头吧。”
    笑完又觉得不礼貌，这样好像在嘲笑別人的工作似的。
    姜妍收了笑，抿唇歉然，“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关係。”贺启山温柔一笑，有些宠溺，“是田间地头，带你去瞧瞧。”
    “好。”
    约好后，贺启山提出要送姜妍回去。
    姜妍想一个农民开车多费油，不好意思浪费人家的钱拒绝了。
    贺启山没有强求，开门送她出去，又问：“姜小姐喜欢什么车？我明天去接你下班。”
    什么车？谁不喜欢豪车呢？依照贺启山的经济情况，姜妍隨口道：“大眾吧。”
    这车便宜。
    送完姜妍，贺启山才去咖啡店前台。
    “您是刚才打电话，遗失钥匙的贺先生是吗？”
    “是我。”
    前台递过来一个车钥匙，黑色的钥匙身上，有一白色三角形，內印著两个交叠的双m——迈巴赫。
    回去后，姜妍把遇到蒋宗恆的事告诉了好友沈梨。
    沈梨正闹分手，听到后破口大骂，【md，男人就没个好东西，阿妍我告诉你，这个蒋宗恆绝对是在外面找不到比你好的了，现在后悔回来找你。】
    【当初他和你勾勾搭搭，周围人都问他你俩咋回事，人家就是不说，tm的，睡都睡了还不承认！说白了，他就是当初觉得你原生家庭不好，学习不好是个吊车尾，配不上他，又因为你漂亮，暂时拿你解闷。】
    【咱们都是同学，蒋宗恆家不过就是比普通人家好一点，白富美看不上他，你现在无论是职业还是外貌，都是他能选择范围里的天板，听我的，別搭理他。】
    沈梨的话很直白，很扎心，直面真相的姜妍险些吐出一口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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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我相亲了，人还不错。】
    听到闺蜜相亲，沈梨八卦之魂在燃烧。
    【长什么样？干什么的？哪的？有没有钱？对你怎么样？】
    姜妍：【长得还行，人感觉不错，是个农民没啥钱的样。】
    【农民？我的老天爷啊！不行！没钱绝对不行！长相可不能当饭吃！光人好有什么用！】
    蒋宗恆现在是条件好了，可又有什么用？
    结婚，选男人，人品最重要。
    但她也只是暂时和贺启山相处，自己当然不可能真和他结婚，等以后找机会再跟他说清楚吧。
    第二天姜妍下班，医院门口准时出现了一辆黑色大眾。
    同事看到，靠在姜妍身边打趣，“阿妍，这谁啊？你男朋友？”
    姜妍没想到他真的会来，“不是男朋友，刚相亲认识的，还在了解。”
    上了车，今天贺启山还穿著像工作服似的衣裳，上半身只穿著工字背心，粗獷硬朗。
    他单手打著方向盘，目视前方隨口问道：“王阿姨跟你说了我的条件没？还有什么要了解的吗？”
    姜妍是心內科医生，王阿姨是她的一个患者，因为来的次数多了就熟悉了，一来二去，看姜妍说话温声细语，待人不似其他医生那样冷冰冰的，便做起了媒人。
    王阿姨是这样介绍贺启山的：“姜医生，我说的这个小伙子人特別好，他们家种的麦子可好吃了，对了还有个超大的养猪场，我们小区的人都吃他们家的猪肉。”
    当天忙，姜妍听到这就差不多知道贺启山是种地加养猪的，后面来了病號，她想著別驳了老人家面子，就说了句，“行，那就看看吧。”
    “昨天了解差不多了。”
    姜妍想了一夜，贺启山人確实很好，可就算她同意，家里人也不会同意她嫁给一个农民。
    思来想去，她决定待会就找机会跟他说清楚。
    贺启山嗯了声，见姜妍心不在焉也没再说话。
    车开了十多公里才停在一偏僻的庄里，道路两侧一水的绿油油麦田，空气中都瀰漫著芳草的味道。
    周遭只有几座民房，车辆在一厂房前停下，院里停了几辆农耕设备。
    姜妍下了车，“你平时在这住吗？”
    “一般没什么事都在这。”
    贺启山往屋后去，那里是一大片的麦田，一眼望不到头。
    田间的路不好走，田里似乎刚浇完地，水淌到路边，使路面变的泥泞不堪。
    姜妍走得磕磕绊绊，一脚踩进淤泥里，身子一歪就要摔倒。
    贺启山一个箭步迈过来，宽大的掌心稳稳拖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攥住她的手。
    他靠得极近，胸膛几乎贴到她背部，姜妍隔著衣服都能感到他的胸肌又硬又挺，不觉间脸涨红。
    “这不好走，要不……”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我背你走吧。”
    热气喷洒在耳边，姜妍脸红得更厉害了，不好走，不应该是回去吗？
    “不用了。”
    已经三十岁的人了，又没不是没谈过恋爱，没必要跟小姑娘一样矫情，可她还是很容易害羞。
    姜妍赶忙把手抽回来，“我差不多了解清楚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可以回去了。”
    赶紧结束，所谓了解不过是藉口。
    回去后姜妍就决定要和他说清楚，自己根本没打算和他交往，昨天的事都是误会！
    “我那边还有个养猪场，你不看看？”
    “不看！”
    因为刚才的接触，叫姜妍无法再平静地直视他。
    她垂著头往回走。
    贺启山见状也没有强求，跟在她后面，盯著姜妍緋红脖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忽地，一辆三轮车急速开过。
    “啊！”
    车辙碾过路边泥泞的土壤，溅得姜妍满胳膊满身都是泥巴。
    身后贺启山亦是如此，他倒很平静，一看就是平日在这工作没少遇到这种事。
    那司机是个头髮白的老大爷，也没停下，只是回头冲贺启山笑笑说，“不好意思啊小贺。”
    姜妍整个人石化了……
    和相亲对象见面后的第二面就如此狼狈，还有比这更丟人的事吗？
    贺启山隨性地脱掉脏兮兮的工字背心，指向前头，“先回我那洗一下吧。”
    姜妍回头看他，脸又是一红。
    脱了衣裳的贺启山身材更是一流，小臂肌肉凸起拎著衣裳，给人感觉又糙又硬。

 第3章 白痴

    她现在这样满身是泥，想走也走不掉了。
    贺启山这人，还挺热心的。
    等洗完澡，姜妍就有些后悔。
    这里没有女人的衣裳，贺启山的裤子她穿不上，又没有腰带，就只好只穿了一件t恤。
    穿在他身上圆领的衣裳，到她这里成了深v连衣裙。
    下面没穿裤子，空荡荡的感觉叫姜妍很没安全感。
    贺启山拿来吹风机就看到她磨磨蹭蹭出来，一副恨不得钻地缝的样子，背对著自己，靠在墙边。
    他上前撩起姜妍湿漉漉的长髮，打开热风。
    姜妍头髮到肩不算太长，原本五六分钟就能吹好的，十分钟过去了，还没吹完，导致她站在那都累了。
    贺启山手法笨拙，看出她累了，提议到沙发上坐著。
    “我第一次给人吹头髮，不太会。”
    “没关係，我自己来就好。”
    她转身往沙发去，坐下后一扭头见贺启山拿著吹风机，僵在原地盯著自己。
    漆黑的眼底压抑著翻涌，如猎狼般幽深。
    顺著视线看去，才发现刚才头髮滴的水把衣服浸透，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
    姜妍身高有一米七，腿又细又长。
    慌忙背过身，另一只手朝后伸出，“我自己来。”
    “阿妍。”
    贺启山把手搭在她伸出的手上，摩挲著她的指尖，嗓音低哑，“你真好看。”
    他就势一拉，將人抱在怀里，掌心捧起她的脸，就要吻下。
    灼热的雄性气息逼近，带著薄茧的掌心摩挲著面颊，姜妍心口怦然乱跳。
    她整个人乱糟糟的，僵在那不知作何反应。
    贺启山盯著她因慌乱而颤抖的睫毛，看出她的不情愿。
    他的唇擦过她细腻的脸蛋，似有似无落在她耳尖上。
    贺启山抱著她长嘆一声，缓解了片刻，“我去给你买衣服。”
    姜妍兀立在原地，呆呆地摸著自己的耳尖，那个吻滚烫而炙热。
    贺启山长得英俊，骨相皮相兼备的硬朗长相，任何女人见到他都会动心。
    见色起意，人之常情。
    姜妍面对这样一个温柔体贴又帅气的男人。
    哪怕她知道两人没有结果，却也无法控制生理性的衝动。
    过了会，贺启山回来，给了她一袋子衣裳。
    姜妍换好，发现他买了全套的衣服。
    尺码完全合適！
    换好出来，贺启山坐在沙发上，浓黑的眼睛看过来，带著丝丝缕缕多情，“不错，很適合你。”
    穿上衣裳的姜妍，觉得舒坦多了，不然总有种涩涩的感觉。
    她打趣说，“贺先生看来阅女无数，连內衣尺码都合適。”
    “冤枉。”贺启山走过来，捻起她垂在肩膀上的髮丝，“我可只看过你一人。”
    靠得近了，姜妍又觉得气氛变得曖昧起来，红著耳根退后一步。
    她不信，这把年纪了，就看过她的？
    “看一眼就能准確说出尺码？”
    见她后退，贺启山跟著往前一迈，“尺码我不知道。”
    姜妍退无可退，贺启山揽著她的腰，低头在耳边说，“但我知道大小，对营业员笔画了下，让她选的，穿著还舒服吗？”
    姜妍呼吸发紧，她以为只是露点，没想到被贺启山全看光了！
    都是成年男女，不想在贺启山面前丟脸，姜妍故作镇定道：“还行。”
    他確实挑选的不错，显得很……圆润。
    说完，只听“咕嚕”一声。
    姜妍尷尬地捂住肚子，结果这肚子也不知怎的了，又“咕嚕嚕”的好几声，闹得姜妍一阵大红脸。
    下班到现在，已经七点多了还没吃晚饭。
    贺启山低低笑了两声，抓起桌上车钥匙，“走吧，带你去吃饭。”
    姜妍跟著上车，贺启山问：“想吃什么？”
    “隨便吃几口就行。”
    一下午又是在人家面前湿身，又是肚子叫的，姜妍觉得自己一点面子都没有。
    现在她恨不得吃两口赶紧跑，结束这悲催的一天。
    车停在一家烧鸟店，姜妍瞬间就想大吃特吃了，因为这家是她收藏好久的打卡地。
    成年人的世界是孤独的，长大后曾经要好的朋友都忙著谈恋爱，生孩子，搞事业，能顺利约出来难度堪比太空发射器对接。
    要不这个没时间，要不那个时间对不上。
    “你怎么知道我想来这家。”
    贺启山下车给她开门，“看了你的短视频点讚推荐。”
    音符短视频软体，可根据手机號推荐出可能认识的人。
    贺启山关注了她，姜妍没关注他。
    选的是靠窗的位置，灯光好，风景好，餐品上桌，姜妍立刻拿出手机拍照。
    贺启山看她高兴得跟小女生似的，抿唇也跟著笑了，“要我帮你拍照吗？”
    这家烧鸟店是网上有名的网红打卡地，姜妍是打算拍照的。
    可她面对贺启山很容易紧张，放不开，就没让拍。
    吃完饭贺启山就送姜妍回去了。
    姜妍躺倒床上，想起在贺启山那的事脸还微微发烫。
    夜晚也很容易激发人心里的欲望。
    她三十岁了，已经到了如虎的年纪，特別是强壮的身体，让她容易浮想联翩。
    【阿妍你看群了没？同学会你去吗？】
    是沈梨发来的。
    高中的同学群八百年不说话，一说话就是八卦。
    姜妍觉得无趣，早就把群屏蔽了。
    被打断了自己美好的事情，她有些烦躁打开一看。
    是眾人为了庆祝蒋宗珩回来高就办的同学会，说是多年不见十分想念，为了同学情。
    姜妍看了嗤笑，蒋宗恆上完高一就出国了，跟这群人有什么同学情？
    正看著，群里蹦出一条信息。
    李斌：【宗珩你现在还和那个吊车尾谈恋爱吗？】
    姜妍和蒋宗恆是初高中同学，关係从小就比较好，高中时，她跟在蒋宗恆屁股后面形影不离。
    他门门第一，而她一直稳定在中下游。
    到了江城一中，他们的班级是精英班，姜妍以最后一名的名次被分到这个班级。
    她成绩並不算差，只是在这个满是大佬的班级里，確实有些不够看的。
    一条信息跳出。
    让姜妍平静的心忍不住颤抖起来。
    【姜妍？呵，你说的是那个白痴？】

 第4章 女朋友

    发消息的叫王雪。
    【蒋学霸什么时候承认自己和姜妍谈恋爱了？和那样的人在一起，以后生出来的孩子可能会是弱智欸！】
    这话一出，群內一片爆笑。
    他们这个班，有超过一半的人保送清北，而姜妍成为当年唯一一个高考落榜的人，就差两分，是江城一中精英班的笑话。
    是以，也无人知道，姜妍之后復读一年考上了医科大。
    对於这些人的嘲笑，姜妍早就习以为常，在那个只看成绩不看人品的班级里是常態。
    可还是忍不住会会想起被霸凌的那段日子。
    她点开右上角三个点，正准备退群，蒋宗恆的消息从上面跳出。
    【王雪，你成绩很好吗？我听说你大学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去年嫁给个五十八岁的老头，晚上睡觉能睡得著？】
    消息一发，群里顿时沸腾了！
    同学甲：【我靠！真的吗？王雪嫁了个老头？！】
    同学乙：【老头好啊，老头好，老头有低保，王雪还得是你，少走三十年弯路！】
    同学丙：【王雪，宗珩说的是真的吗？那老头身体怎么样？你两打算生孩子吗？那么大岁数，生的孩子会不会畸形？】
    系统消息：【王雪、李斌退出群聊】
    同学甲：【好了好了，可別再说姜妍了，看这护妻的架势，八成宗珩正和她谈著呢。】
    蒋宗恆没有否认，群里的人愈发篤定。
    沈梨看不下去，【一群sb！你们真是白痴扎堆，別在这拉郎配了，我们阿妍有男朋友，比蒋宗恆好一万倍，还有，阿妍早就当上医生，比你们都强！】
    骂完，沈梨忍受不了群內的乌烟瘴气，没有犹豫直接退群。
    看到沈梨退群，姜妍也没犹豫，发了句【傻子】。
    秒退了。
    【阿妍同学会咱两別去了，一群二百五，咱们不跟他们凑。】
    姜妍；【嗯，我也是这样想的。】
    【那就好，你以后可要找个比蒋宗恆强的，好好气气这群王八蛋！对了，那个相亲对象你跟他说清楚了没？】
    姜妍：【还没，其实他人还不错。】
    【找男人不能光看对你好，人好有什么用啊！姜妍婚姻大事別犯糊涂，多看看多找找对比下，就算你真看上了，你爸也不会同意，到时候一样没法结婚，都这个岁数了咱们得务实点，看点实际的。】
    沈梨的话，姜妍想了想，確实有几分道理。
    【好，听你的，那我改天跟他说清楚，再看看其他的相亲对象吧。】
    总不能现在就说，毕竟她衣服还在贺启山那，自己还吃了人家两顿饭，又收了人家送的衣服。
    这个时候说两人不合適，有点太不厚道了。
    被刚才扫兴后，姜妍再没兴趣继续，之后去洗个澡睡觉
    一早姜妍收到贺启山的消息，约她吃午饭。
    姜妍不知道怎么回，索性就当没看到。
    上午姜妍又接诊到了王阿姨。
    王阿姨上半年刚做了心臟搭桥手术，每个月需要按时复诊。
    看完诊就到了中午休息时间，王阿姨问起她和贺启山谈的怎么样。
    姜妍：“贺启山人挺好的，只是我和他性格不合，不太合適。”
    王阿姨一听，立马掏出手机，打开手机相册给姜妍看，“阿姨这还有几个好的，都给你留著呢，你看这怎么样？剑桥大学高才生，还有这个牙科医生，跟你是同行。”
    这叫姜妍有些意外，她其实並不牴触相亲，牴触的是相亲不合適后要面对的各种说教式的劝说，甚至还有贬低。
    每次相亲，事先都说“看看，不成就算，也没人逼你”
    可事后，她如果说没看上男方，她姥姥就要说：“这样的你都没看上，你想找什么样的？你是仙女啊，都三十了还挑。”
    媒人会说：“不是我泼你冷水，虽然你学歷是高工作也好，可也要看看年龄，女人过了三十就等於二手货，在相亲市场上是下等人，那二十，二十五六的小姑娘一抓一大把，条件好的男人谁找你这样的大龄剩女？你好好想想，这个男的条件不错了。”
    实际上媒人介绍的那个男的上头有七个姐姐，爹妈典型的重男轻女，嫁到这样家庭，拼死都要生儿子。
    像王阿姨这样，听到她说不合適后，没说她任何不是，立马又补货的少有。
    姜妍没有拒绝，欣然接受。
    得到同意，王阿姨火速將她的微信推给了男方。
    “女孩子要矜持，別看咱们岁数是大了些，可姜大夫人好工作也好，別管到什么时候，都是男的追女的，我叫他们加你，你都看看，了解了解。”
    “谢谢王阿姨。”
    中午姜妍去食堂打饭，她住的是医院给的员工宿舍，就在医院后面。
    住这里不仅可以逃避家里催婚，上下班也方便。
    医院是私立医院，待遇好，租的房子都是单身公寓，她打完饭准备拿回去吃，再顺便睡个午觉。
    以后找个好男人结婚，一起上下班，一起做饭，再生个可爱的孩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想想就觉得美。
    打完饭，姜妍就不觉得美了。
    蒋宗恆找来了，开口第一句就是，“今天同学会你怎么没去？”
    姜妍不想看到他，漠视往外去，“一群社会边角料，不想去。”
    “还跟我闹彆扭？”蒋宗恆追上。
    “宗珩。”姜妍有些无奈，打算跟他说明白，“我和你那都是老黄历，那么多年我早就放下，现在我也在相亲，你都看到了，咱俩不存在闹彆扭这一说。”
    蒋宗恆不信，攥住她的胳膊不让走，“还说没跟我闹，那你这么多年不结婚什么意思？”
    “我不结婚是因为我是仙女，还没遇到配的上我的仙官！”
    姜妍不打算再跟他好好说话，也没必要。
    要是早知道自己喜欢多年的人这样厚顏无耻，她早就从被拋弃的悲伤中走出来了。
    如今对待感情，她还是不想將就。
    蒋宗恆盯著她哼笑了声，“我知道你现在好面子，不就是记恨我当初没给你名分？今天同学会，我跟她们都说了你是我女朋友，这你总该消气了吧？”
    姜妍有点搞不懂现在蒋宗恆的心理，对他穷追猛打时爱答不理，反倒冷漠的时候却上头了？男人都这么犯贱吗？
    身侧桌子上，一个袋子“砰”地砸下。
    骇的蒋宗恆慌忙撒开了手。
    看到来人，蒋宗恆不悦，“怎么是你？”
    贺启山抱著膀子，眉眼微敛，睇睨了他一眼，尔后冷颼颼地扫向姜妍，“我来给我女朋友送衣服。”
    他盯著姜妍，阴阳怪气道：“看来我是来得不巧，怪不得不回我信息。”

 第5章 你们睡过了？

    那眼神能杀人，被这样盯著，姜妍顿觉自己好似偷腥的猫儿，出墙的红杏，身上被对方射了几个冷刀子。
    蒋宗恆瞥向桌上的袋子，一愣，讶然问姜妍：“你们睡过了？”
    那袋子最上面放的是她的內衣。
    谁好人把內衣放在最上面，一个男人拎著她的內衣来，任谁都要多想。
    周遭人多，姜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把拎起纸袋往外跑。
    刚跑出医院大门，胳膊一紧。
    姜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贺启山抓著手臂丟进车里，车门隨即被用力甩上。
    贺启山上了主驾，按下落锁键。
    他整张脸是黑的，如果是昨天的贺启山叫人觉得体贴温柔，是天使的化身，那现在的贺启山就是阎王索命。
    姜妍一动不敢动，顿觉车內温度都低了好几度。
    她捏著纸袋大气不敢喘，良久贺启山才开口。
    “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姜妍咽了咽口水，紧张地说，“没想好怎么回。”
    “想什么？”
    贺启山打著方向盘，注视著前方说，“想怎么跟我说不合適？”
    这话说出，姜妍觉得轻鬆了些，起码她不用再绞尽脑汁地跟他提这话了。
    “你知道了？”
    “嗯。”
    他平淡地说，似乎情绪暂缓，没了方才那股子要杀人的戾气。
    “王阿姨跟我说了。”
    车在某小区楼下，姜妍全程低著头不敢看他，也不知道这是哪，从小区绿化和基础设施建设方面来看，似乎挺高端。
    贺启山下了车，没像之前那样管她，背对著说，“我们谈谈。”
    尔后就走进了电梯。
    姜妍抱著那兜子衣裳跟上去，她確实该和他好好做个了断，好好谈谈对彼此都好。
    进了屋，姜妍发现这屋子装修虽然挺简约，但无论是沙发还是桌椅看起来都挺昂贵，种地这么赚钱吗？
    “王阿姨说你说不合適。”
    贺启山倒了杯水给她。
    姜妍接过，喝了一口，“嗯，我想过了，我们性格不合適。”
    “才一天，就性格不合？”
    “对。”
    “我什么性格？”
    这把姜妍问懵了，绞尽脑汁，最后憋出一句，“你是个好人，我配不上你。”
    贺启山看出她在胡说八道，抹了把脸笑了，“说不出来，就说明合適。”
    姜妍只想快速了断，“其他的也不合適。”
    贺启山眉眼沉沉，朝她走来，“比如？”
    他走到她面前，盯著她白皙的面颊，低声说，“是尺寸不合適？”
    姜妍脑袋发热，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耳边又传来他蛊惑的低语：“不应该啊，昨天不是还说挺合適吗？”
    昨天她说他买的內衣尺码刚刚好，今日他又一语双关地撩拨她。
    姜妍用力推他，“贺先生，话已经说清楚，我还有事先走了。”
    贺启山將她的手按在胸上，“叫我启山。”
    “给个机会阿妍，你我岁数都不小，耽搁不起，我这个人不会说什么情话，你慢慢了解就知道，我人还是不错的，嫁给我，你不亏。”
    姜妍有些慌乱，“可我对你没感觉。”
    对姜妍来说，如果结婚对象不是自己真心喜欢的人，那还不如一辈子单身。
    这三十年里，她也只遇到蒋宗恆这一个叫她心动的人。
    一室寂静，落针可闻。
    贺启山看出她的不情愿，也不再逼迫，鬆开人后，漆黑的眼睛盯著她问：“我只是跟你约饭，又不是约炮，不用那么避嫌，朋友之间吃个饭没什么问题。”
    姜妍如释重负，“朋友之间吃饭，是没什么问题。”
    “好，那以后就別装没看到。”
    贺启山转身去打了个电话，过了会有人敲门。
    拿来放到桌上打开，是些家常炒菜，出人意料的是都是姜妍喜欢吃的。
    姜妍意外地盯著他，贺启山注意到，冷冷地说，“巧合而已，这些也是我喜欢吃的。”
    一个正常的男人被女人明確拒绝后，都不会没有自尊的做舔狗。
    他打开一碗米饭推到她面前，“天底下女人很多，男人也很多，没有谁是非谁不可，姜妍，你不愿意，我肯定也不会逼你。”
    有了这话，姜妍放心多了，拿起要吃，就听他阴惻惻地又说，“但是姜妍，感觉这种东西，不知道哪天就会上来。”
    不明所以的一句话，叫姜妍这顿饭吃得如鯁在喉。
    吃完饭，贺启山就把姜妍送回了医院。
    从那之后生活又变回了以前的寡淡，蒋宗恆忙著任职，接受各路人士諂媚的饭局，贺启山也再没联繫过她。
    姜妍一个月没回家，被姥姥喊回去后，又接受了一次催婚洗礼。
    姥姥擦著不存在的眼泪说，“我和你姥爷就盼著你结婚，找个真心疼你的人过日子，这样我们死了也安心。”
    “我们不给你操心谁给你操心，指望你那个死爹吗？他小时候都不管你，长大的能管你？人家在外头生了儿子，早把你这女儿忘光了。”
    姜妍七岁时，亲妈乳腺癌病逝，她爸在外做生意常年不回家，从此由姥姥姥爷带大。
    这些年姜爸娶妻生子，已经在外定居，一年只回江城一次，两个老人怨言颇多。
    她和两个老人感情深，面对姥姥对自己亲爹的破口大骂，张了张口，实在没办法跟著一起骂亲爹。
    毕竟她爸是老婆病逝再娶，又不是跟小三跑了。
    她知道，姥姥是为自己女儿不值，才死一年，就再娶，实属寒人心。
    可姜妍认为，老一辈的事不该牵连到她一个孩子。
    无奈她只好连连点头答应，开始和王阿姨介绍的牙科医生相亲。
    这天他们中午相约一起吃饭，下班时，路过护士站，撞见了许久不见的贺启山。
    他靠在护士站台边，面带笑容地和小护士聊天。
    小护士心怒放，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根子。
    这么快就有新目標了，估计是王阿姨又给他介绍了吧。
    路过护士站，贺启山和小护士说完话，转身过来时也看到了姜妍。

 第6章 约会

    “哦！”小护士看到她，热情打招呼，“姜医生！”
    看到旁边的王天明，小护士掩唇笑道：“这位想必就是王阿姨给你介绍的那个牙科医生吧。”
    王天明非常绅士，低头看向姜妍，“我在你们医院这么出名吗？”
    姜妍有些尷尬，之前有几个小护士来给她介绍男朋友，那时她为了搪塞，就说王阿姨给自己介绍了，自己最近在相亲。
    贺启山冷冷的眼神扫向姜妍，阴阳怪气一句，“姜医生挺忙啊。”
    小护士没听出他的一语双关，接话道：“贺先生不知道，姜医生是我们这心內科最好的大夫，上个月还被评为患者最喜爱的医生。”
    来心內科的人多数都是老年人，姜妍从小在姥姥姥爷手中长大，很懂討老人欢心，和来这的患者关係甚好。
    姜妍不想逗留，微笑说了句：“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和王天明低著头走出医院，姜妍都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著自己，盯得她脊背发凉。
    “姜医生？”
    王天明看出她的不適，“刚才那个人你认识吗？”
    他指贺启山。
    依照以前的经验，相亲时最忌讳的就是和对方提及以前的相亲对象。
    “认识，他以前来找我看过几次病。”姜妍这样搪塞说。
    王天明扶了扶金丝眼镜，再次审视了下姜妍，作为人民医院的心內科医生，职位亮眼，长得也带劲。
    初夏季节，姜妍穿著简单的紧身t恤配阔腿牛仔裤，显得腰细腿长，说话轻声细语，挑不出任何缺点。
    他真诚夸讚，“姜医生人好性格也好，很容易招人喜欢。”
    姜妍撩了下耳边碎发，欣然接受了这个讚美。
    之后两人去吃了姜妍最近很想吃的韩餐。
    韩餐没什么好吃的，无非是大酱汤，烤肉，泡菜。
    平常家常菜吃够了，就想吃別的换换口味。
    王天明很儒雅幽默，吃饭时很懂得照顾女孩子，吃完饭也没有什么过分之想法，將姜妍送回了家。
    这天姜妍觉得还是很完美的，除了在医院遇到了贺启山。
    回去后，她就接到了姥姥打来的电话。
    “这个男生怎么样啊？”
    姜妍有些无奈，“才见第一面，能知道怎么样？”
    姥姥那头有些急，“第一面也能看出大概了，人怎么样？行的话你俩就处处看，改天叫人来家里吃个饭。”
    这架势，感觉去家里吃完饭，两个人就可以立马领证了，姜妍嘆气，“姥姥，这也太快了些吧，我先了解了解再说，还没到那一步呢。”
    姥姥彻底急了，“了解，你了解什么！你都三十多了，还慢慢了解，我们以前结婚见一面就定下，怎么你就这么费劲……”
    “三十，哪有多。”
    姜妍打断纠正，又说，“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晚上我还要值班。”
    听姜妍还有工作，姥姥才放弃追问掛了电话。
    看著手机，姜妍觉得压抑，这几年没少被逼婚，每次都是被家里人和媒人一顿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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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姜妍真觉得要不就这样隨便找个人嫁了得了。
    手机屏幕亮了下，是贺启山发来的微信。
    【明天约个？】
    姜妍每次面对他都觉得很拘谨，就连给他发信息也无法平静。
    可能是因为多年来，他是第一个把自己看光的人？
    姜妍十指翻飞，飞快回復，【要上班】
    消息发过去，不到一秒对方就回了。
    【我问过护士站的小护士了，明天你休班】
    姜妍盯著屏幕，咬了下唇肉，不知如何回他，简单的推辞他有一百句在等著。
    对上贺启山，她好似成了哑巴。
    消息又紧迫追来。
    【有约了？】
    姜妍：【对】
    【明天九点，我去接你】
    对方极为蛮横霸道，根本不给她会回绝的机会。
    步入夏季，天气热得要命，姜妍出门时穿了一件连帽防晒衣，把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
    和昨天紧身衣阔腿裤，娇俏性感的样子天差地別。
    贺启山的车停在单元楼下，见她像木乃伊似的进来，瞥了眼打趣说，“包得这么严实，怕人看？”
    姜妍拉下衣服拉链透气，毫不留情懟他，“对，我长这么好看，走在路上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车子发动，贺启山打了个方向盘，哼笑，“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
    他极为自豪地展示了下自己手臂肌肉，“农场扛二百斤的猪都没问题，撂倒一个成年男人不在话下。”
    “再说。”他侧目扫了眼姜妍，冲她微敞开的领口努了努下巴，“上了车还防谁呢？又不是没看过。”
    姜妍一噎，无力反驳。
    车七拐八拐停到商场底下停车场。
    这个商场姜妍路过几次，卖的东西都比较贵，让人望而却步，她没来过。
    “来这做什么？”姜妍捏著安全带，紧张地问。
    贺启山率先下车，“我不想和木乃伊约会。”
    车门砰的关上，车內黑了下来，姜妍赶忙跟著下去，像一个跟屁虫似的跟在后面。
    两人上了三楼女装专柜，不是什么大牌的奢侈品牌，但一件裙子也要两三千，这对於做医生的姜妍来说，也是不菲的消费。
    平时她买衣服都是pdd，几十块钱，最贵一百来块搞定。
    贺启山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他穿著卡其色休閒裤，终於脱了工字背心，穿了件白色t恤，整个人干练硬朗。
    隨著试衣间门打开，他眼睛一亮。
    姜妍穿了件掛脖连衣短裙，领口处镶嵌了一圈水晶，到大腿部的长短，叫她不舒服地扯著裙摆。
    空调吹动下，裙摆飘逸，透著股诱人感，和那时湿身后只穿了件宽大的t恤的样子，一样诱人。
    “是不是太短了些？”
    见姜妍看过来，贺启山收了目光，隨意翻动著手机，扯了下嘴角说，“还行，也就那样，就这件了，再配双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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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营业员立马拿了適合搭配的高跟鞋来。
    八厘米的高跟鞋穿上確实好看，显得姜妍原本就细长的腿更长更直了。
    一旁营业员不住夸讚，“姜小姐身材真好，適合做模特。”
    销售人员嘴巴都跟抹了蜜似的，姜妍笑笑没当真。
    出了女装店，两人商议去吃饭。
    买衣服贺启山出了钱，姜妍就不好意思再让他出了，拿著手机翻找著附近的餐厅，靠在他身侧问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这有几家好评比较高的店。”
    “有忌口吗？吃不吃辣的？海鲜吃吗？”
    “这家烧烤也不错，但中午吃可能不太好，火锅吃吗？”
    她喋喋不休地说著，头顶，男人那双漆黑的眼，一瞬不瞬盯著她张张合合饱满的唇瓣，眼底浓郁。
    “韩餐好吃吗？”
    他醋溜溜的一句，叫姜妍的话戛然而止。

 第7章 饭后甜品

    昨天和王医生吃的饭，他怎么知道？
    姜妍讶然，“你跟踪我！”
    贺启山眼皮垂下来，面色如常，冷淡说，“江城就这么大，不过是和朋友找餐厅，正巧看到你和那个小四眼一起进餐厅。”
    小四眼……姜妍无奈，“人家有名字好不好，叫王天明。”
    “呵。”贺启山冷笑，言语颇有不满，“才认识几天，就护上了。”
    姜妍羞赧的脸一红，低声说，“什么嘛，就是人家王医生挺绅士的，你这样说，不礼貌。”
    “对，他绅士，吃完饭还送你回家，不像我，吃完饭还要吃点饭后甜点。”
    “什么饭后甜点。”
    姜妍听著云里雾里的，有些茫然。
    贺启山看著她，姜妍穿著这套刚买的短裙，精致漂亮得不像话。
    白嫩的肌肤大面积裸露在外，像极了甜甜软软的奶油小蛋糕。
    最终两人选择去吃烤肉。
    饭菜上桌，有服务员给烤，姜妍饿得厉害，一个人吃了一整盘五肉。
    吃完发现自己肚子都大了起来，刚买的连衣裙被撑得没了腰部曲线。
    姜妍有些可惜，看来穿美美的裙子真不容易，要时刻保持著飢饿才行。
    当美女可真难。
    吃著饭，贺启山情绪似乎好了不少，问起姜妍，“你的择偶標准是什么？”
    姜妍喝了口大麦茶，想了想这个问题，以前她觉得另一边应该是全心全意爱自己，一起都听自己的。
    可现在都三十岁了，她觉得这样的男人太难找。
    隨口道：“没有標准，看眼缘，合適就行。”
    贺启山听后，给她夹了块肉，笑了，“没有標准就是最难的標准了。”
    一般没有標准就代表著本人也不知道想找什么样的。
    可见姜妍对自己的另一半也没定数。
    姜妍憨憨的笑笑，她確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找什么样的。
    这么多年，相亲这么多男人，好似每个都不错，但每个都差点。
    至於差点什么，姜妍自己也说不出来，她想那应该就是所谓的感觉吧。
    差点感觉。
    “我家里就我一个。”贺启山突然开始自我介绍。
    “工作，还有房子车子，你都看到了。”
    说到这，姜妍紧张的心放鬆了些，这种相亲流程她太熟悉了，虽说他们现在不是在相亲。
    她笑笑，“我不是独生子。”
    贺启山没说话，盯著她看，安静地等待著下文，姜妍有些情绪稍微低落了些。
    “不想说，可以不说。”贺启山看出她小女人的情绪变化，贴心提醒。
    “不。”
    姜妍想，既然他想和自己互相了解，那也让对方知道知道自己的家庭吧，没准知道后自己就不会被嚇跑。
    贺启山提议，“要喝点烧酒吗？”
    为了避免尷尬，他又补充说，“烤肉配烧酒，味道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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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被他拗口的顺口溜逗笑，“好啊。”
    烧酒上来，贺启山给她倒了杯。
    姜妍喝了口，辛辣入喉，让她忍不住生理性出泪。
    她缓缓开口，“我还有个弟弟妹妹，但不是一个妈生的。”
    “我爸在我妈死后第二年就再娶，去了其他城市定居，已经很少回家了。”
    “外头的妹妹二十一，弟弟十八。”
    她这种条件，得在相亲市场嚇走一大批青年才俊。
    姥姥就曾叮嘱她说，“家庭情况先別什么都说，就说你爸在外面做生意，其他的別说太多。”
    姜妍说，“那別人问起怎么办？”
    “想办法搪塞过去，以后感情稳定了再说家里的事，你看看你家那情况，是个男人都得怕。”
    说完总会再加一句嘆息，“唉，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摊上你们这家子。”
    因此，姜妍自小就有些自卑。
    她很怕在相亲对象面前提自家的事。
    姜妍一杯酒下肚，贺启山安静地听著，又倒了杯茶递去。
    “你不喜欢他们？”
    姜妍接过，喝了口茶，缓解了口內的辛辣，觉得舒服多了。
    “谈不上不喜欢吧，只在小时候见过几次，大了就不怎么联繫了。”
    出人意料，贺启山没像姥姥说的那样被嚇跑，反提出送她回家。
    外面天黑了下来，也有些冷。
    上了车，贺启山从后座拿来外套递给姜妍。
    姜妍没有拒绝，不能因为矫情而冻坏了身子。
    迷彩夹克外套，穿在姜妍身上，尤为宽大。
    车停到楼下，月色瞭然，姜妍靠在车窗，皎洁华光映在她的脸上，一圈冷白的光晕，面颊緋红，看起来像午夜的玫瑰般诱人。
    “姜妍。”
    贺启山探过身子，为她解开安全带。
    他维持著那样的姿势未起身，漆黑的眼睛目光灼热，望著她。
    姜妍对上他炙热的眼神，心口漏了一拍。
    “到了，要下去吗？”
    他嗓音低沉，在暗夜里有著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惑。
    他没起身，压榨著姜妍所剩无几的空间，叫她无处躲藏。
    姜妍避无可避，低下头，把別在耳后的髮丝捋下，挡住薄红的耳尖。
    “今天，谢谢你了……”
    “姜妍。”
    宽厚的掌心忽地捧起她的下巴，他的眼在黑夜了湛亮，“你在害羞吗？”
    姜妍浑身发烫，她不知是喝酒的原因还是动情，这种感觉很奇妙，让姜妍一时难以琢磨出缘由。
    “我，我没有。”
    她惊慌的解释，生怕丟人。
    贺启山轻笑，目光落在她泛著水光的唇瓣上，缓缓低头凑近。
    “贺先生！”
    姜妍惊惧偏过头，湿热的唇瓣从面颊擦过，落在髮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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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按捺住紊乱的心，声线发颤，“感谢你送我回来。”
    说著，逃似地推门跑了出去。
    跑到单元门口，身后传来他低哑温柔的声音。
    “姜妍。”
    她住脚，手不自觉捏紧了衣袖，又听他强调，“说好了，叫我启山的。”
    车门打开又关上，贺启山下了车，靠在车门边，望著从口边溜走的“饭后甜品”。
    她纤瘦身躯在宽大的外套下，显得空旷，薄弱，白晃晃的腿露在外面，像两条竹笋。
    “你都叫王医生天明了。”
    这话又透著酸气。
    姜妍不敢回头看他的眼，手按在胸口好半天才回应。
    “好。”
    她抿唇，慢吞吞，细若蚊喃，“启山，晚安。”

 第8章 一时没忍住

    说完就跑进楼。
    进房间，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大杯，才將跳动不已的心安抚好。
    看著自己身上的外套，姜妍低头嗅嗅。
    出人意料，衣服乾净整洁，没有汗味没有泥土味，只有乾净简单的肥皂味，莫名叫人安心。
    她鬼使神差走到床边，往楼下一看，贺启山还站在车门前。
    叼著一支烟，猩红的火光在他齿尖忽明忽暗，英俊帅气。
    他眼神极好，一下子就看到姜妍，抬手冲她笑著打了个招呼。
    姜妍好似被抓包的贼，慌忙躲到窗帘后。
    瞥到自己身上的外套，紧忙脱下丟到洗衣机。
    作为心內科医生，姜妍对心律不齐最拿手，但医者不能自医，看来，她明天有必要检查一下了。
    年纪轻轻就有心臟病？
    洗漱完，躺到床上，她接到了贺启山的信息。
    是一张她的照片。
    女人闭著眼靠著窗，碎发柔顺地掛在面颊，脸微微泛红，暖黄的路灯打在头顶，让她整个人悽美脆弱，看起来像杂誌里的女明星。
    姜妍好不容易消下去的脸又红了起来。
    这么多年，学医很难也很苦，没日没夜的刷题让她忽略了打扮。
    原谅，她也可以这么美。
    【你偷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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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很快恢復，【一时没忍住。】
    姜妍捏著手机，不知如何回復。
    这一夜，她都没睡好，闭上眼就是贺启山在车內对自己的调笑，紧接著她还做了难以启齿的梦。
    起来后，姜妍拍了拍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又赶快去洗床单。
    三十了，做这种梦很正常，但梦到贺启山很不正常。
    简单洗漱后，姜妍下楼，遇到同医院的同事拎著早餐回来。
    “小姜医生。”同事看著她不怀好意地笑，“真羡慕姜医生有这么好的男朋友。”
    “男朋友？”
    “对呀。”同事过来挤眉弄眼，“你就別掩饰了，我们都看到了，小伙子长得挺帅，人不错。”
    他们昨夜看到了贺启山，姜妍脸红，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
    “这么早就给你送早餐，怎么也不叫人进去。”
    姜妍羞赧解释，“陈大夫你误会了，还是朋友呢。”
    陈大夫不信，“你还害羞，哈哈人家都承认了。”
    姜妍愣了下，倏然有些生气，自己还没同意，贺启山怎么就告诉全世界了呢？
    她气恼地出去，蒋宗恆站在单元楼门口，手里拎著豆浆油条。
    “阿妍。”
    他过来，將东西递给她，“打你手机怎么不接呢？”
    上次来医院食堂闹了后，姜妍就把他给拉黑了。
    “我不要。”姜妍冷脸，“上次跟你说得很清楚，以后別再来找我了。”
    这时又有几个同事买早餐回来路过，看到两人拉拉扯扯，打趣说，“小姜医生，怎么不让男朋友送你上去，昨晚送你来的也是这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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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天黑，同事只看到有人送姜妍回来，並未看到是谁。
    姜妍一张口解释不过来，蒋宗恆又死赖著不走。
    她不想在这丟人，拿过豆浆油条转身就走。
    哪知蒋宗恆追上来，他沉著脸有些不满，“昨天有男人送你回来？”
    “那人是谁？”
    “是上次给你送內衣的人？”
    “阿妍，现在的社会很险恶，哪个男人上来就送女人內衣，呵，小把戏，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开了门，姜妍快速挤进去，想把蒋宗恆关在门外。
    他插进手来，用力抵著门。
    “阿妍，你是不是怪我这么久不联繫你？別生气啊，这段时间我刚上任，太忙了，这不，今日有空就来了。”
    “我们聊聊？让我进去？”
    男女力量悬殊，就算姜妍不让进，蒋宗恆也完全能挤进来。
    姜妍鬆手，让他进了屋。
    蒋宗恆坐下，殷勤地帮姜妍拿出碗筷，伺候她吃早饭。
    “我现在是二级主任科员，我们领导说了，我学歷高又是咱们这的学霸，等著熬年份就行，日后升个副厅不在话下。”
    副厅已经算是普通人的天板了。
    蒋宗恆有些得意，然话说完了，姜妍却没什么反应，自顾自的吃著饭。
    蒋宗恆有些不悦，他现在前途无量，按理说，他现在能拉下身价来找姜妍，她该热情相待才对。
    等以后自己真成副厅，像姜妍这样的小医生见自己都难。
    “姜妍？”蒋宗恆冷脸坐下，“你是不是真的在和那个男交往？”
    他觉得姜妍之所以不搭理自己，完全是因为那个男人挑唆的。
    穷兮兮的男人，有什么好？
    姜妍狠狠咬了口油条，“对啊，上次不是告诉你了，我们在交往，就快结婚了。”
    虽然是谎话，但说出来爽。
    她现在很看不过蒋宗恆得意的嘴脸，自己升职了还跑到自己跟前显摆。
    是在告诉她，她姜妍多么没眼光？
    还是在讥讽她是多么无能，这么多年还只是个小医生？
    “姜妍，你別胡闹，不就是还记恨当年我扔下你不管？我不都道歉了吗？今天还特意给你买早餐。”
    “还有，婚姻大事，这事你爸知道？”
    姜妍手一顿，蒋宗恆看到，抱胸冷笑，“姜叔叔还不知道吧？他要是知道，根本不会同意，前几天我还跟你爸通过电话，他很高兴还恭喜我，我说回来准备和你结婚，他还同意了。”
    姜妍一怔，看向蒋宗恆，她爸没告诉她，就把自己的婚事给定了？
    “婚姻自由，我爸说了不算！”
    她咬了咬牙，丟了油条，“你以后不要乱给我爸打电话，我们之间的事，自己解决。”
    当年蒋宗恆消失不见，害她被周围的人嘲笑了几年。
    有人笑她是被人睡过没名分的破鞋，有人骂她是为了男人荒废学业的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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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眾人淡忘，她的生活才恢復正常。
    这一切，她爸从头到尾都知道，可现在他竟然还同意他们的婚事？
    她站起，忍住怒火，收拾包，跑了出去。
    蒋宗恆追出来，扯住她的手腕。
    “姜妍，你认清现实，那个男人穷得就剩一副好皮囊，这种人你真打算和他过一辈子？”
    他力气极大，用力拉扯间，姜妍娇嫩的手腕被磨得生疼。
    她皱眉，痛呼，“疼！放手！”
    蒋宗恆觉得她在装矫情，用力扯著她不放。
    姜妍低头朝他手背狠狠咬了口。
    手背被咬下一层皮，对方吃痛这才鬆手，姜妍趁机跑掉。
    一上午，姜妍尽力打起精力不去胡思乱想，到了下午实在坚持不住，跟主任请了假。
    作为医生，最忌讳的就是心不在焉，她不想把不好的情绪带给病患。
    科主任看到姜妍疲惫的脸，阴阳怪气道：“姜医生，听说你最近在相亲。”
    “是。”
    “你是医生，心思放在该放的地方，在这样下去，就给好人腾腾地方，外头刚毕业的大学生挤破头想进我们这都进不来，你还不懂珍惜。”
    人人都道医生是个好职业，可只有真当上医生才知道，医斗相当於甄嬛传。
    她一年到头不请假，这才请半天就被一顿痛批。
    姜妍知道，科主任是觉得她抢了她的月度最佳医生喜爱奖。
    官大一级压死人，姜妍没说话，乖乖忍受痛批后，等科主任签字后，拿著请假条走了。
    她不敢现在回宿舍，怕蒋宗恆在那。
    一个人找家咖啡厅，点杯咖啡，享受自己难得的悠閒时光。
    闭著眼假寐，手机响了。
    是贺启山给她发来消息。
    【阿妍，要不要来我的农场？】
    附带一张照片。
    男人穿著工字背心，怀中抱著一只毛茸茸鹅黄色的小雏鸡。
    然，不知是不是有意，镜头对焦没对在小雏鸡上。
    照片里，男人硕大的胸肌將黑色背心撑得鼓鼓，手臂肌肉轮廓清晰，叫人眼睛不受控制地瞄在上面。

 第9章 补偿我？

    姜妍觉得自己也不是好色的人，怎么到了贺启山这，眼睛就总不受控制地瞄到不该去的地方？
    她是心內科医生，多少大肌肉男来看病，都得脱光了衣服给她摸，怎么摸怎么看她都心如止水，怎么偏偏到贺启山这就没了定力？
    姜妍给对方回了个好。
    贺启山：【我来接你】
    姜妍：【下午请假了不在医院】
    然后给对方发了个定位。
    不到十分钟，贺启山就到了。
    姜妍一杯咖啡还没喝完，有些惊讶，上次她去过贺启山的农场，整个路程整整走了快四十多分钟，怎么这次这么快！
    还是上次的农场，但这次没了泥泞的道路。
    庭院里多了些黄色的小雏鸡，是照片里拍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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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一到这心情都好了不少，远离城市喧囂，她觉得如果可以，真想一辈子在这住著。
    “好可爱。”
    她抓起一只捧在掌心，小鸡仔才半个手掌大。
    贺启山拿来一碗玉米碎，“这个可以餵它们吃。”
    姜妍抓了一把，小鸡立马开始啄食，“这个是什么品种，好小啊。”
    “芦丁鸡。”贺启山耐心解释，“一般观赏用的，天慢慢热起来，养几只芦丁鸡，朋友来了閒的无趣可以餵养玩。”
    “我也可以经常来餵吗？”
    姜妍脱口而出，忽地又懊恼，人家没邀请自己，自己怎么厚脸皮说这话。
    她咬了咬唇肉，有些不好意思，贺启山一笑，“当然可以。”
    说著他立马从腰间拿出一把钥匙递来，“这个是农场的钥匙，你想来，隨时都可以来。”
    农场就是他所有的家当了吧，他竟然把钥匙给她？
    姜妍连忙摆手拒绝，贺启山道，“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他看得出来，姜妍是个什么都写在脸上，不会遮掩的人。
    姜妍垂下头，摩挲著怀中的小鸡仔。
    又一只小芦丁鸡似夺宠般地跳到她鞋面，扑腾著两个小翅膀想往上爬。
    姜妍把小芦丁鸡拿起，两个一起抱著。
    “还好啦。”
    她不太喜欢把负能量传播给別人，过了会她抬头冲贺启山笑笑，“现在我是开心的。”
    见她不愿多说，贺启山很温柔地说了句，“以后不开心就到我这来。”再没追问，转身去了屋里。
    过了会又回来，突然蹲在姜妍腿边，手抓住了她的脚踝。
    姜妍嚇了一跳，“贺启山，你干嘛呢。”
    “呲呲”两声。
    低头才看到是贺启山在给自己喷驱蚊喷雾。
    “山里蚊虫多。”他细心地蹲在她腿边，大手抓著她细小的脚踝，另一只手给她喷著驱蚊液。
    “下次穿浅色长裤来。”
    意识到错怪別人，姜妍脸一下子就红了，乾燥的手指轻抚著她的肌肤，为她將驱蚊液涂抹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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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为何，她倏然觉得这种时常因他而悸动的感觉很上癮，或者是对他的抚摸很上癮？
    姜妍没拒绝，怀中抱著芦丁鸡，任由他为自己服务。
    这时手机响了，是沈梨给她发的信息，约她晚上吃饭。
    姜妍告诉她自己请假了，在朋友的农场玩。
    沈梨一听，兴奋问：【农场？哪家农场，晚上吃农家乐吗？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在城市里生活久了，都喜欢去农家乐。
    贺启山將驱蚊液放到一旁，姜妍看向他，踌躇片刻问：“我朋友也想来，可以喊她一起来玩吗？”
    贺启山去一旁洗手，“可以，钥匙给你了，农场你说了算。”
    姜妍这才看到，贺启山没把钥匙收回去，还放在庭院的桌上。
    得到同意，她给沈梨发了位置。
    沈梨开著她妈刚给她买的特斯拉，一下子就停到了庭院大门口。
    “哇！”
    看著这四周绿油油一片，还有堪比四合院的庭院，沈梨摘下墨镜感慨，“现在农家乐都这么与时俱进，盖上四合院了？你不说，我还以为这是哪个富豪的皇家农场呢！”
    贺启山的这片农场弄得確实挺豪华的，不怪沈梨惊讶。
    占地多少平方米姜妍不清楚，只知道自己站在这四合院望向农场，一眼看不到边际。
    据说贺启山后面还有个养猪场，看来规模確实不小。
    姜妍过来解释，“不是农家乐，是之前那个相亲对象的农场。”
    “哪个相亲对象，你相亲对象那么多。”
    沈梨一时没想起来，过了会，掩唇惊讶低声说，“啊！你说是那个农民！”
    “我的老天鹅，你怎么还跟他来往，你跟谁不好，你跟……”
    没说完就看到从里头走出来的贺启山。
    他微微低头，迈出门槛，黑色背心迷彩裤，麦色肌肤，剃著乾净利索的寸头，硬朗英俊，让她想起了之前看年代文里的糙汉，这类型她还是第一次见。
    “你跟……跟他处，好像也不错。”
    沈梨咽了咽口水，把姜妍拉到一旁，“这个长得可以，留著暖床行，结婚就算了，毕竟职业太差。”
    姜妍无奈，“只是朋友，別多想。”
    那边贺启山清洗了水果，拿出来给两人。
    看是姜妍的闺蜜，贺启山不想多逗留，“你们先吃，热了就到屋里，我前头有事，晚点回来，对了，晚上你们想吃什么？”
    姜妍想说不用，今天有朋友来很打扰了，沈梨直接开口，“你不是养猪的吗？给我们烤个猪唄。”
    “沈梨。”
    姜妍拽了下她，低声道：“现在猪肉多贵啊，不要让人家破费了。”
    贺启山一笑，“好，那我让人去准备个乳猪，晚上咱们吃烤乳猪怎么样？”
    “好！”
    沈梨兴奋道。
    贺启山看向姜妍，似乎在等她的批准。
    姜妍羞赧地点了点头，小声道：“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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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启山这才走了出去。
    下午六点，贺启山回来，身上脸色全是汗水，颈部围著一条毛巾。
    洗完澡后，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他换了白色的t恤，一条黑色短裤，去庭院支烤炉。
    姜妍看到，上前要帮忙，被沈梨拉住，“你去做什么，这小子一看就是在追求你，他追你，你就儘管享受好了。”
    姜妍觉得不妥，“那也不能白吃白喝，我可不想以后不成被人落下把柄。”
    看著姜妍执意如此，沈梨瘪了瘪嘴，似非常不认同姜妍的想法。
    “我帮你。”
    姜妍挽起衣袖，贺启山抱著架子躲开，“我自己来就好，哪能让你动手。”
    夜晚，起风了，耳边碎发被吹起，姜妍不好意思地將碎发捋到耳后，“这怎么好意思。”
    “觉得不好意思？”
    贺启山抬头，唇角勾著一丝清浅的笑。
    “要不，你补偿我点什么？”

 第10章 留下休息？

    “好啊。”
    姜妍没多想，人家又给自己买衣服又请吃饭，回报点不过分。
    贺启山支好架子，起身凑近。
    初夏的空气有些燥热，他的靠近夹杂著沐浴后的肥皂香。
    他个头很高，姜妍盯著眼前饱满的喉结，心下忽地狠狠跳动了下。
    低头凑近，姜妍感到他温热的鼻息喷在耳边，他的声音低沉，很有蛊惑。
    “晚点告诉你。”
    说完，贺启山就又去支架子。
    姜妍按著狂跳不已的心良久才回神。
    有几个人抬著一只已经处理好的乳猪进来，架到架子上，点火，刷酱。
    做完这一切后，几人对贺启山道：“山哥，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贺启山嗯了声。
    沈梨平时嘰嘰喳喳，可看到美食就变得安静许多。
    吃完饭她知道自己当了电灯泡，也不多逗留，笑嘻嘻地冲贺启山打趣说，“多谢帅哥款待，走了啊。”
    贺启山没说话，很冷淡地微微頷首。
    姜妍也吃得很饱，贺启山准备的乳猪口感真是一流，就连酱料也超讚，难怪王阿姨说她们全小区的人都吃他家猪肉。
    吃完饭就开始晕碳，有些犯困。
    听著虫鸣，闻著脆皮乳猪的香气，坐在庭中，不住打哈欠。
    就剩下两人，贺启山过来，双臂撑在她座椅扶手，將她圈在这狭小的空间。
    姜妍倏然就不困了，瞪大眼，慌乱躲闪。
    “现在很晚了。”
    九点，確实有些晚。
    他声线低沉，蛊惑人心，“想知道吗？”
    他在问白天说的回报。
    那时姜妍觉得回报没什么，可当下，二人靠得如此近，姿势曖昧，她顿时觉得，这个回报可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垂下眼，又瞄到不该看的地方。
    贺启山穿的速干短裤，明明裤子已经很宽大了，但姜妍还是一下子看到某个鼓鼓的地方。
    很big。
    她脸刷的红了，抬头，又对上他深邃迷人的眼。
    姜妍觉得自己身子都发烫，脑袋发昏，紧张之下不知该看哪里。
    贺启山盯著她，像盯著野兽口中的猎物。
    姜妍緋红的脸蛋，水泠泠大大的眼睛，颤抖的睫毛，一丝不漏落在他深渊般的瞳仁中。
    他缓缓靠近，一只手捧起她的脸，不让她躲闪。
    他低头凑近，落在她过分紧张而木訥的唇瓣上。
    姜妍瞳孔轻颤，大脑空白，被铺天盖地，强势霸道的吻吞噬。
    不知多久，他才离开她的唇，以额相抵。
    鼻息缠绕，姜妍听到他低哑的声音，“很晚了，要留下休息吗？”
    姜妍脑中嗡鸣，心下乱跳。
    ——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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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停到姜妍居住的小区楼下。
    她拒绝了贺启山的提议，抚摸著嘴唇迟迟安定不下。
    车门打开，姜妍羞赧到没办法和他道別，要下去，手被按在座椅上。
    一股强劲的力道將她拽了回来，车门“砰”地一下关上。
    她跌入宽大燥热的怀中。
    贺启山抱著她，姜妍明显感到他的呼吸变得沉重。
    “抱一下。”
    声线温柔，也让姜妍不安的心安抚了不少。
    时间不久，贺启山就鬆开了她，为她打开车门，“晚安。”
    姜妍鼓起勇气看他，“你也是。”
    回了房间，姜妍偷偷掀开窗帘，楼下，贺启山如之前一样，在楼下抽完一根烟后，才开车离开。
    她脱下外套扔到洗衣机清洗，听到“咣当”一声。
    姜妍把外套重新拿出来，一摸口袋，是一串钥匙。
    农场的钥匙。
    上面还用贴纸標註著，“大门”“房门”“养殖场”
    他什么时候塞进来的？
    姜妍握著钥匙，觉得放在自己这不好，毕竟自己和他也没谈，现在就拿人家钥匙太早了些。
    想了想，姜妍觉得，等找时间还给他吧。
    第二天上班，姜妍在下楼又遇到了蒋宗恆。
    她有些厌烦，“你不用上班吗？”
    蒋宗恆帮她拿包，“今天外派调研，正巧路过看看你。”
    买早餐回来的陈医生看到，打趣说，“小伙子，今天又来给姜医生送早餐啊。”
    “你可要抓把紧，我们姜医生特抢手，王阿姨可给她介绍了不少好男人。”
    蒋宗恆面对外人，总是彬彬有礼，“放心吧陈姐，我俩发小，绝对好好对她。”
    蒋宗恆跟著姜妍去了小区外的早餐店。
    坐下后，他笑说，“下个月咱们同学给我办生日宴，一起去吧。”
    “不去。”
    姜妍果断拒绝。
    又是见那群人，一群阿諛奉承，乌合之眾有什么好见的。
    去了免不了要被人当面嘲弄，一想起几人的嘴脸，高中时期的噩梦仿佛又在脑中迴荡。
    但蒋宗恆完全不在意，他也知道姜妍高中时的经歷，却不以为然，还劝说，“姜妍，我知道你不喜欢那群人，但这个社会是人情社会。”
    “走到哪里都要靠关係，你能保证你以后用不上咱们同学？”
    “再说，他们以前骂你，那都是小时候的事，小时候知道些什么？你都这么大了，大度些，別那么小气，有点格局。”
    姜妍一听怒了，自己好不容易吃个早餐，也被搅胃口。
    “他们骂的不是你，你当然大度了。”
    她冷笑，“你格局这么大，那改天我杀你全家，你也大度点別追究我法律责任。”
    蒋宗恆听了刺耳，皱眉，“这能是一回事吗？你这是悖论。”
    他深吸口气，轻声说，“你就算帮我一次忙，我都跟那么多人说你是我女朋友了，你不去，我多没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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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我也可以当著眾人面解释清楚。”
    姜妍沉思，吁出口气，“行，我知道了，地址在哪？几號？”
    蒋宗恆有些不悦，“你连我生日都不知道？”
    姜妍扯动嘴角，“我应该知道吗？”
    蒋宗恆道：“那我发你手机上。”
    给姜妍一发，红色感嘆號出来。
    他彻底黑了脸，“你把我拉黑了！”
    找出二维码递出来，“加回来吧，別闹了。”

 第11章 撞见

    生日宴当天。
    姜妍打开衣柜，那件贺启山送她的那条水晶掛脖连衣裙在一堆牛仔裤，t恤中为显眼。
    她拿出来，有些惋惜，这样好看的裙子，留给她穿的机会並不多。
    姜妍平时工作很忙，牛仔裤配t恤是最简单，也是最舒服的搭配。
    依依不捨地掛回去，她重新拿出属於她的套装。
    牛仔裤配t恤。
    这时贺启山给她发来信息：【中午有时间一起吃饭吗？】
    姜妍捏著手机，想说自己上班，对方消息紧迫追来。
    【我问过护士，你今天休息。】
    姜妍没想好怎么回，索性就当没看到，等下次再问起，她就说没看手机。
    蒋宗恆在楼下等她，见她穿得如此简单，打开车门说，“怎么穿这样就出来了？”
    姜妍：“不行？那我不去了。”
    “別別別。”
    蒋宗恆陪著笑，给她打开车门，恭谨说，“今天我生日最想看到的就是你，你不去那这生日宴还有什么意思。”
    二十来分钟后，车停在一家酒店。
    “你不知道，咱们同学现在真的变得很多了，他们听说你当上医生，个个都羡慕得不行，不少人还说要给你送礼呢！”
    姜妍心下鄙夷，开口讥讽，“我是个连排名都算不上的散仙，哪轮得到大罗神仙给我上供。”
    蒋宗恆哈哈大笑，“我发现你现在这词真是一套一套的，当上医生是不一样。”
    不远处，一辆迈巴赫停下。
    车门打开，鋥亮黑皮鞋落地，往上是西装包裹笔直的腿。
    贺启山盯著刚进门口的二人，脸色微微泛沉。
    “听说这家酒店做的烤鸭不错。”
    一个容貌姣好的女生紧跟其后，脚踩恨天高，身穿大红裙。
    悄声问：“不是说今天有人要给我介绍？”
    “贺启山？”
    贺启山理了下西装边沿，薄薄的眼瞼垂下，情绪不明地嗯了声，说，“她今天有事，改天吧。”
    慕容容遗憾嘟了下嘴，“真的交女朋友了吗？我怎么有些不信？”
    贺启山没说话，两人进了酒店。
    那头姜妍和蒋宗恆一入场，彩带顿时在头顶炸开。
    飘飘散散落了一地，这架势好似二位新人结婚。
    “寿星来了！生日快乐！”
    有人恭喜，个个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
    看到两人一起来，不少人都带著吃瓜的表情。
    “蒋嫂来了！快，给你们留了主位！”
    姜妍和蒋宗恆坐下后，几人又开始起鬨。
    “听说蒋嫂当上了咱们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还是心內科，宗珩又入了咱们这的政法部门，这政员配医生，天作之合啊！”
    “就是就是，在高中时你俩就般配，天造地设的一对！”
    姜妍端起茶杯喝了口，掩下眼底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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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中时他们明明说，“姜妍这个吊车尾竟然和蒋学霸是髮小？呸不要脸，学习那么差还整天黏著別人。”
    “你懂什么，长得好看就够了。”
    “好看有个屁用，自古以来靠脸吃傍上男人的都是野鸡！”
    放下茶杯，缓缓开口，“我和宗珩不是什么男女朋友。”
    她面露严肃，言语坚定，在场刚才还欢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蒋宗恆脸上也有一闪而过的尷尬，但他反应极快，用宠溺的语气给她倒了杯酒，哄著说，“好好好，你说不是就不是。”
    眾人一笑，明白过来，原来是姜妍和蒋宗恆吵架了，顿时把这句解释当成了姜妍发的脾气。
    “从现在开始谁都不准叫蒋嫂了，就叫姜妍，都是同学，显得亲切些。”不知是谁开了个头。
    剩下的人就都“妍妍”“姜妍”地称呼她。
    这场生日宴，沈梨因討厌蒋宗恆没来，除了她之外，还有在同学群消失的王雪和李斌。
    饭菜上桌，姜妍对这阿諛奉承的氛围感到压抑，藉口方便去了洗手间。
    她洗完手，望著镜子里的自己。
    翘鼻薄唇，皮肤雪白，有人说她应该去做模特，但这张脸在当年配上不聪明的脑袋，很容易成为別人攻击的对象。
    不是所有医学生都是学霸，姜妍觉得自己是芸芸眾生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这一切，是她没日没夜的刷题得来的结果，最后换来八百度的高度近视。
    在她考入医院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做了飞秒，摘掉压了她多年的沉重眼镜。
    转身要走，听到旁边玻璃格柵传来熟悉的声音。
    “呵，姜妍现在可真是春风得意，还当上医生了呢。”
    “她可是咱们班的吊车尾，高考那年还落榜了，怎么就成医生？”
    “这还不明白？前段时间的新闻没看？那谁不就是一样的流程？学歷造假，通过关係唄，你能像她那样豁得出去，躺院长床上，你也能当医生。”
    “就她长的那张脸，我就说適合当野鸡，让我说著了吧，人家现在高级了，医疗野鸡哈哈哈哈哈。”
    当面一套背的一套，被这群人玩的真6.
    姜妍出了门，有服务员端著一壶茶从后厨出来。
    她上前，“这是送到哪里的？”
    “6606”
    是蒋宗恒生日宴的房间號。
    姜妍露出和蔼的笑，“给我吧，我就是6606的人。”
    那服务员还忙著送別的房间，没多想就给了姜妍。
    端著茶壶走到一旁角落，放到桌面，从包里拿出一板阿xx林和xxx镁咀嚼片，將胶囊打开，又把碾碎的咀嚼片一起倒进去混合。
    姜妍望著茶壶內，待完全溶解后，盖上盖子。
    这两种是最常见的生活用药，但抗生素和含镁的药物混合，过量会引起腹泻。
    姜妍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弧度，身后沉重脚步靠近。
    “真巧。”
    声音情绪不明，贺启山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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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虚的姜妍嚇了一跳。
    他脱了外套，只穿著白衬衫，没系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迷人的锁骨，袖口挽到小臂上方。
    面上带著看似温和的笑，指了指姜妍手中的茶壶，“赏我一杯？”
    姜妍把茶壶往怀中抱紧，防备地看著他，“这，这个不行，这是我们同学要喝的。”
    贺启山眼底黯淡了些，轻扯嘴角，“上次那个？是为了那个同学才不回我微信的吗？”
    茶凉了，很容易喝出药物的苦味，姜妍来不及问他怎么在这，怕露馅，抱著茶壶就走，“我还有事，改天我再跟你解释。”
    贺启山盯著她急匆匆的背影，面色逐渐暗沉，薄唇用力抿成一条线。

 第12章 我说隨便，有说来你家？

    姜妍回去，刚才在厕所揶揄她的两个女生已经回来了。
    看到姜妍，没事人一样，笑吟吟过来，“妍妍，怎么去这么久啊。”
    “呦，你还亲自端茶，我来吧。”
    姜妍就势放到她手中，“刚才在门口遇到服务员，顺手拿进来了。”
    那女生笑嘻嘻地给大傢伙倒茶，“来，姜大美女给大家拿的茶，一人一杯，不准多喝，也不准不喝。”
    都倒好后，她举杯提议，“让我们祝宗珩生日快乐，事业节节高升！”
    眾人站起举杯，有人哈哈大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李静，要不说你怎么是咱班的文艺委员呢，就是会热场子。”
    姜妍看著几人都喝了，自己也端起放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又吐了回去。
    说完，大家又坐下喝酒吃菜。
    酒过三巡，都差不多，几人又商议去ktv唱歌。
    问姜妍意见，姜妍没拒绝，笑道：“好啊，来都来了，好好聚聚。”
    李静和身边女生对视了眼，暗自鄙夷。
    蒋宗恆的生日宴，用不上他本人掏钱，自然有人抢著给付帐。
    结完帐，走到门口，李静脸色一变，紧接著在空旷的酒店大厅，就听到震耳欲聋的声音。
    “噗——”
    那音调拉得老长。
    一个女生，大庭广眾放屁，还如此响，李静涨红了脸，想用力憋回去，结果本该一声就结束的屁，愣是被挤成了几段。
    声音细碎，还很尖锐。
    周遭人顿时哄堂大笑。
    她捂著屁股，赶忙往洗手间跑。
    蒋宗恆奇怪，將要问她怎么了，自己肚子咕嚕嚕一声，也觉得有些不舒服。
    没来得及对姜妍说什么，身边两三个男同学都纷纷捂著屁股往洗手间钻。
    一群人把洗手间挤得人满为患，爭先恐后，丑態百出，好像钻出韁绳的猪。
    蒋宗恆脸色铁青，对姜妍歉然道：“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肚子疼得厉害，要不你先去车里等我，我，我……”
    他顾不得形象，也忘了往日的拿腔拿调，撒腿就往洗手间跑。
    “先去个洗手间！”
    姜妍望著挤成一团的厕所门口，差点笑出声，为了合群，她也捂著肚子，痛呼一声，“宗珩，我肚子也好难受，我先回去啦！”
    来的时候，是蒋宗恆送她，回去时只好自己打车。
    姜妍拎著包，哼著愉悦的小调，去路边，低头翻找打车软体。
    视线里，一双鋥亮的皮鞋步入眼帘，闻到淡淡酒气。
    她抬头，对上贺启山阴阳不明的脸，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一顿饭给你吃美了？”
    他环胸抱著，目光落在她愉悦的脸上，嘴角向下压，“很开心？”
    姜妍收了手机，微抿唇瓣，毫不遮掩道：“嗯，今天心情確实不错。”
    整了那群傻狗，怎么算不得开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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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她发现贺启山的脸色比之前更差了。
    这时走来一个女人，姜妍看去，一眼被这女人迷住。
    如果说男人对女人的欣赏，是好色，那同性对同性的肯定，绝对是最直白的讚赏。
    这个女人怎么形容呢？
    一身到脚踝的大红裙，海藻般的长髮，深邃的眼睛，薄薄的嘴唇，鼻樑高挺，骨量很重，眉眼间带著丝英气。
    皮相与骨相兼备，毫不夸张，这是姜妍见过最美的女人，好像某个明星。
    “怎么跑这了？”
    女人说话强调，带著沪城小女人的柔媚。
    贺启山盯著姜妍，对她很冷淡的说，“你先回去，我还有点事。”
    女人没说话，两只大大的眼睛对姜妍打量片刻，最终微微頷首，露出一抹別有深意的笑，迈著优雅的步伐离开了。
    姜妍自惭形秽，低下头，贺启山盯著她的头顶，喉咙滚了滚。
    “打车吗？捎我一路。”
    姜妍找出打车软体，打了双人位的车。
    两人站在路边等车，贺启山没说话，姜妍也不知该说什么。
    刚才那个女人好漂亮，是他女朋友？
    她掐著手指，暗自想著，不知怎的，心里莫名不舒服起来，有点闷闷的。
    忽的身边人轻咳了声，“那个。”
    贺启山缓缓开口，姜妍抬头，他环胸目视前方，脸色冷淡，嗓音也很冷，“她是我妹，小姨家的。”
    一剎那，有种剥开云雾，豁然开朗的感觉。
    姜妍僵硬地笑起来，“我，我说吶，怎么跟你长得那么像。”
    想起来，那女人面部骨量很重，鼻子和嘴巴確实和贺启山很像。
    车到了，姜妍上车报了手机尾號，贺启山紧跟著坐到她身边。
    她这才有心思欣赏今日的贺启山。
    穿著白衬衫，西装裤配皮鞋的他，和以往不同，褪去了那股子糙劲，显得有些矜贵，但领口隨意敞著，又给他增添了份野性。
    她这样看著，身边人长臂一伸，搭在她身后靠背上。
    贺启山单臂展开，一只手垫在脑后，双腿散漫分开，大刀阔斧的姿势，被他坐得隨性洒脱。
    靠得近了，姜妍闻到酒气也浓了些。
    “你喝酒了？”
    他闭著眼，闷闷地嗯了声。
    姜妍捏著指尖问，“那我送你回家，你家在哪？”
    贺启山这才睁开眼，酒气上来，眼尾被熏红，带著別样的诱人。
    “上次没记住？”
    上次去，太紧张了，姜妍连哪个小区都不知道。
    贺启山收回目光，冷冷地说，“隨便。”
    十几分钟后，车停到姜妍所在的小区楼下。
    她先下了车，给贺启山开门，男人长腿迈出，手臂一下子搭在她肩上。
    他低著头，盯著她白皙的脸蛋，戏謔说，“喝多了，你扶我。”
    姜妍语无伦次地应下，对司机师傅说了谢谢后，一手环住贺启山的腰，一手抓著他搭在肩头的手，步伐沉重地往电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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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正是医院同事午后休息的时辰，陈医生刚回来，就看到姜妍带著一男人上电梯。
    没看清是谁，只看到，那男人的腰很细，腿比自己命还长，光是一个背影就知长得错不了。
    但……陈医生思忖，这好像不是上次那个送早餐的，身高对不上。
    陈医生瞬间嗅到八卦的味道。
    开门，姜妍搀扶著贺启山跌跌撞撞进去。
    想把人搬到床上，左边肩膀忽地一重，她没站稳，两人双双跌入宽大柔软的床上。
    姜妍摔在他坚硬的胸膛，他的体温滚烫，心跳也很快。
    她想起来，腰上缠上一只手，如藤蔓般包裹住她，將她压了回去。
    她对上贺启山深邃如深渊的眼睛，极具蛊惑力。
    “我说隨便，有说来你家？”
    他挑眉，唇畔坏笑，“这就是姜小姐的待客之道，趁酒劫色？”

 第13章 贪欢多情

    姜妍脸有些发烫，躲闪著目光，不敢看他的眼。
    不可否认，她確实有被他蛊惑到。
    姜妍是个正常的女性，对长相英俊，又温柔体贴的男人没事吗，没什么抵抗力。
    她常说，自己是个俗到不能再俗的人。
    人生最大的目標就是，当医生，睡懒觉，找帅哥。
    清纯外表下，无人知道她色令智昏，不然当年怎么会被蒋宗恆那样的人渣迷惑住呢？
    这已经是第三次，他有意无意地蛊惑她。
    姜妍没有喝酒，却被一团酒气包裹。
    她不知如何回答，贺启山也没想等她回答，抚在她腰间的手缓缓上移。
    他拖著姜妍的后脑，一个翻身，將人压在身下。
    当灼热的吻再次袭来，她没像之前那样躲开。
    他的吻轻柔，好似羽毛般瘙得人痒痒。
    耳鬢廝磨，水声嘖嘖。
    她沉沦其中，他的手自下而上探入。
    正在此时，手机响了。
    姜妍迷离著眼，伸长手拿来，是蒋宗恆打开的。
    她推了贺启山，按下接听。
    不耐烦问：“有事？”
    贺启山被打断，滋味不怎么好受。
    他迷眼看著姜妍。
    电话那头，蒋宗恆声音充满担忧：“阿妍你没事吧？同学们都拉肚子了，可能是吃得有什么问题。”
    “我没事了，吃了点蒙脱石散就好了。”
    蒋宗恆鬆了口气，“那就好，你现在在哪？在家吗？我去看看你。”
    姜妍：“我不在家，你別……”
    没说完，身后一重，贺启山整个人压了上来。
    他眼神戏謔，一只手极不老实地撩拨她的脆弱。
    姜妍心口一悸，不自觉低哼了声，慌忙捂住嘴，瞪他，用口型警告，“安分点！”
    “阿妍？”电话里，蒋宗恆奇怪问：“你那边什么声音？”
    贺启山低头凑近，清晰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恶劣地吻了下她颈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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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轻咳了声，一只手推著，“没，没什么。”
    “没什么事，先掛了。”
    “啊，等下，阿妍……”
    姜妍果断掛断，贺启山立马抢过手机丟到一旁，再次吻住她的唇。
    “在这？”他声音低沉有磁性。
    又亲了下，问：“还是去我那？”
    姜妍睫毛轻轻颤抖，“在这。”
    话落，吻如雨滴接连而下。
    这夜姜妍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感受，言语无法形容。
    很让人上癮，欲罢不能。
    醒来后，她腰腿，没有一个属於自己，翻身下床，发软到险些摔倒。
    脑中只有沈梨的那句，“留著暖床確实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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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了？”
    贺启山从厨房探出头来，赤著上半身，脖子上繫著围裙，一手拿著锅铲，手臂肌肉一股一股的。
    姜妍脸一红，脑中不可控制想起昨夜靡乱的场面。
    这双手臂有力劲瘦，拖著她整个人用高难度的姿势，往巔峰去。
    两居室，有厨房，但姜妍一般都不用，自己一个人吃饭，也懒得做，平时都是隨便买买吃。
    贺启山將做好的饭菜，陆陆续续端出来，有炒萵笋，煎鸡蛋，还熬的小米粥。
    姜妍不禁感慨，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夫感吗？
    她活了三十年，从没有男人给自己做过早餐。
    “现在吃吗？”
    “我先洗个澡。”姜妍羞赧地去洗澡间。
    屋內瀰漫著饭菜香气，味道和早餐店的截然不同，有一种家的感觉。
    洗完澡，姜妍隨意穿了件睡裙，带內衣款式的，擦洗著头髮，要坐下享受美味早餐，房门敲响。
    姜妍去开门，蒋宗恆出现在门口。
    他眼睛赤红，一圈胡茬，“阿妍！”
    他愤怒问：“昨晚那男人是谁？我打了你一晚上手机，怎么不接！”
    昨晚手机里的声音，他听得清楚，两人曾经相爱过，那声音分明是姜妍动情时会发出的！
    姜妍微微皱眉，不想解释，也没必要解释，要关门，被他插手进来，手掌抵住。
    蒋宗恆应力推著门，抬步插进来，要往里去，“我看看，你是不是藏了什么野男人在这。”
    说著一步迈进来，推开姜妍。
    姜妍用力推了蒋宗恆一把，將人推出门，“我的事跟你没关係，滚出去！”
    说著用力甩上门。
    蒋宗恆不罢休地在门口敲门，贺启山听到走过来问：“外面是谁？”
    说著，要打开门，姜妍按住他的手腕，“没谁，不用管他，我们吃饭。”
    贺启山温柔地看著她低垂不悦的眉眼，笑笑，“好。”
    吃完饭，贺启山刷完碗筷，又提出送她上班。
    姜妍住的地方，全都是同事，她不想让別人知道，成为別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直接拒绝。
    贺启山人很好，经过昨晚那一遭，她彻底明白，原来男人分很多种，真的有人能做到连床上都很温柔，虽然到了后面他有些狠劲，可全程她都很舒服。
    现在天凉了，她觉得自己梦也该醒了。
    姜妍不是傻子，看得清楚，贺启山那样的装扮，一看就不是普通农民。
    那双皮鞋……
    姜妍看去，贺启山脚上的皮鞋，做工精良，皮质鋥亮，一看就很昂贵，是手工皮鞋。
    之所以这么清楚，是因为，此前蒋宗恆每年一次探亲回来时，都会带著姜妍去商场。
    他从没给自己买过东西，反拉著她在手工鞋店前驻足良久。
    “阿妍，这鞋真好看，你不知道，国外很多同学都穿这个牌子的鞋子，是义大利纯手工製作，国內就十家分店。”
    “好阿妍，你就买给我吧，你不是最近在勤工俭学吗？应该赚了不少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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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你给我出一半，总行吧。”
    这样优秀的人会看上自己，简直和做梦一样，真的可能吗？
    等贺启山知道自己的家庭后，又会怎样？
    姜妍不想再被人拋弃一次。
    “我上班了，你走时关门。”
    姜妍拎起包直接走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贺启山给她打来电话。
    “想吃什么？我给你送点。”
    “我吃过了，谢谢。”
    姜妍遏制住自己跳动的心，掛了电话。
    她不能再继续这不切实际的幻想。
    下班后，她回了姥姥家。
    姥姥住在乡下村里。
    姥姥和姥爷生了四个孩子，三个女儿一个儿子。
    因为没什么钱，就和小儿子住在一起，两家靠一扇门隔开，离得近，说什么小儿子那边都能听到。
    姜妍带了些水果又买了些排骨猪肉，把赵姥姥的冰箱都填满了。
    “又买东西，买这么多我们都吃不完，真是赚钱没地方了，你趁多少钱啊！”
    “这些得多少钱，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会过日子。”

 第14章 冷落贺启山

    姜妍把冰箱里前年的冻肉，大前年的冻鱼，大大前年的咸菜拿出放到一旁，“吃点喝点，不了多少。”
    “赚钱不就是为了吃喝？”
    赵姥姥看到珍藏多年的肉，心疼说，“拿这个做什么，不过年不过节，快放回去。”
    姜妍没搭理，把冰箱关上，“这都前年的肉了，哪还能吃！”
    “前年怎么了？那都在冰箱里，坏不了。”
    姜妍有些头疼。
    姥姥固执，又没读过书，姜妍知道说不通，见她实在不愿扔，只好放到电饭锅里。
    “中午吃了行了吧？”
    赵姥姥瘪了瘪嘴，还是不乐意，“那，那做新买的肉吧，喊你舅舅一起来吃。”
    姜妍盖上锅盖，有些气，“他都不管你，你还管他呢！我大姨二姨给你又收拾家又买菜买肉的，怎么不见你叫她们一块吃肉？”
    两个老人住在一起，舅舅几乎不来看姥姥，平时姥姥家床单被褥脏了，没菜没肉了，都是两个大姨二姨来送来洗。
    赵姥姥自知理亏，小声嘟囔，“儿子，儿子和女儿能一样吗？”
    说著似乎才想起来自己是长辈，怎么被小辈斥责了一通，立马直起腰来。
    “你现在翅膀硬了，连我都敢说，这么大岁数了，也不知道找个男朋友结婚，现在满大街的人都笑话我！”
    姜妍冷笑，“笑话你什么？笑话你有闺女和外孙女时不时给你送吃的？买穿的？”
    “吃穿有什么用，你得结婚，结婚知道吗？”
    姜妍把新鲜的排骨重新拿出来，清洗后放到电饭锅，按了燉煮键转身就走。
    赵姥姥还在后面嚷嚷，“不爱回来就別回来，谁稀罕你的肉！我也是白养你这么大，你爹都不管你，我管你，现在换来这样下场……”
    姜妍跑回了自己住处，心下闷著火气。
    贺启山发来消息，【晚上一起吃饭？】
    姜妍看到没回。
    她现在情绪不好，不想现在联繫贺启山，负面情绪会传染人，她不想给別人带来不快。
    蒋宗恆最近又时不时地不打招呼就上门骚扰，她也需要处理下。
    姜妍简单洗了把脸，又换了套衣服，去了房產中介。
    她决定了，为防止蒋宗恆再找上门，为防止自己老了没结婚，也没地方住。
    她要有一个自己的房子。
    房產中介给她介绍了许多最近刚开发的楼盘，姜妍觉得有点贵了。
    她刚工作一年多，工资才六千，繁华地界的楼盘，九千八一平，起码要一百一十多万。
    她哪里有这么多。
    想了想，姜妍对中介道：“要不您给我找些不靠近商业区的，便宜些的，我最多能接受五千左右一平。”
    中介职业操守很好，礼貌微笑，“好，二手房可以吗？是首付还是全款，我好为您找適合您的。”
    姜妍：“我有公积金，贷款，最好二手房，可以拎包入住的。”
    “好。”
    从房產中介出来，姜妍总算了了一桩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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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介说先给她找著，有合適联繫她。
    姜妍只好先暂时租套房子。
    中介那也有租房信息，正看著，手机弹出一条信息。
    王天明发来的。
    【姜妍有时间约个饭吗？】
    姜妍这才想起，自上次，自己再没和对方联繫过。
    她给对方回了个好。
    定的是一家日料店。
    王天明这次开了一辆沃尔沃s90，標准的精英座驾。
    姜妍坐在车里，不禁感慨，牙科可真赚钱。
    还记得自己上次补牙，一个窟窿收了她一千多。
    当初自己选牙科多好……
    看出姜妍有些怏怏不乐，王天明意外是自己长时间没联繫，解释说，“这段时间太忙了，抱歉，今晚敞开吃，我请客。”
    他戏謔道：“可別担心把我吃穷了，不好意思啊。”
    姜妍被他风趣幽默逗得有些暖心。
    手机屏幕又亮了下，这次是贺启山给她发的信息。
    【方便接电话吗？】
    姜妍想说不行，手机就响了。
    她按死，又响。
    王天明奇怪地看著她，姜妍只好接起小声说，“我有些事，不方便接。”
    电话那头，好长的沉默，过了会，才传来他隱隱低落的一声，“嗯”
    电话掛断，姜妍倏然內心有些空空的，酸涩瀰漫。
    她长长吁出一口气，算了，家里那么多事，她哪有时间去管和贺启山的儿女情长。
    吃饭的时候，姜妍心情不好，哪怕王天明很用力地逗她笑，姜妍也笑不出来。
    吃饭时，姜妍接了中介的电话。
    “对，租的话我要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就行，不用太大。”
    “是，我一个人住，最好小区安全点，私密性强点，门卫方面能严格些。”
    掛了电话，王天明问她，“你要租房？”
    姜妍没有遮掩，“嗯，以前住的是医院给租的房子，但那个小区私密性太差，什么人都能进来，想换个好点的。”
    王天明表示认同，“女孩子確实该住的安全些，现在坏人很多。”
    他笑吟吟的望著姜妍秀气的脸蛋，“特別是像你这样可爱的女孩，就更容易激起坏人的歹心了。”
    姜妍勉强笑笑，她不担心什么坏人，只是为了防蒋宗恆。
    “这样吧，我给你找房子。”
    “绝对价格安全上相当公道。”
    姜妍眼睛亮了亮，“那太感谢你了。”
    “谢什么，能换美人一乐，怎么都值得。”王天明逗弄她说。
    姜妍尷尬的低下头，喝了口水。
    她不拒绝和王天明接触看看，她不是不婚主义，没准感情真的是慢慢培养呢？
    但不知怎的，面对王天明，她始终没有那种小鹿乱撞的感觉。
    吃完饭，王天明送她回去，姜妍进了电梯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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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辆发动，沃尔沃刚驶出小区，紧接著引擎声启动，一辆迈巴赫也跟著驶出。
    姜妍洗完澡，翻看著手机，发现从那通电话之后，贺启山再没联繫她。
    估计他知道自己什么意思，再不会找自己了吧。
    正想著，消息弹出。
    贺启山：【晚安，好梦】
    姜妍心口狠狠一跳，僵在那，好一会才给他回了句，【晚安，好梦。】

 第15章 我是你想睡就睡的人？

    回復完，姜妍才意识到不对。
    他怎么知道自己回来了？
    而且，一整天她都在装没看到信息不回他，现在回了，那不就太刻意了吗？
    果然，对方很快发来一句，【不装没看到了？】
    姜妍无措，想了想又扯谎，【没有，我是真没看到。】
    【明天下班把时间留给我，谈谈】
    姜妍捏著手机，心口砰砰乱跳，【好】
    这天上级领导来检查，每到此刻都是全体医护人员的噩梦。
    领导才不管你工作多忙，他们只顾著自己耍官威。
    为了应付领导，各位科室的护士医生脸上都掛著標准八颗牙齿的假笑。
    笑了一上午的姜妍脸都僵了。
    同科室小王跟她抱怨，“姜姐，你说这群领导是不是有病，平时办公室坐久了，没事出来查什么。”
    “咱们是医生，又不是赔笑的。”
    私立医院和公立医院比拼的就是服务和环境，所以嘉禾医院的领导，时不时就会下来检查，稍有不满就扣钱。
    忙了一上午，这会子没了人，姜妍终於有喘息空间，“谁说不是，咱们医生其实和服务行业没两样。”
    小王滑动著椅子过来，“欸这次领导下来是不是跟提拔副主任医师有关？姜姐，我猜这次一定有你。”
    姜妍也希望自己能选上，毕竟自己年纪在这，而且提拔了副主任医师不仅赚钱多，也不用再值班了。
    她现在想买房，当然希望自己多赚点。
    正说著，门响了，姜妍一抬眼科主任带著大眼镜，悄无声息，跟鬼似的出现在门口。
    姜妍嚇了一跳，好似说悄悄话被老师抓包的学生。
    科主任抬了下眼镜，冷脸，“听听，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你们是医生，救死扶伤，怎么能想著赚钱呢？”
    “想发財，赶紧辞职，外面大把赚钱的买卖等著你们。”
    “姜妍，我知道你最近忙著谈恋爱，但作为医生。”
    “应该以工作为主。”
    “应该以工作为主。”
    姜妍和小王两人异口同声说出。
    科主任点点头，“知道就好，下不为例！”
    说完走了。
    待人一走，小王做了个呕吐的表情，压低声音说，“姜姐，她骂就由她去，咱们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当医生不能想著赚钱，谁规定的？医生就不是人了？我的天，想升个副主任医师就是贪財了？说得那么严重，咱们又不是贪污受贿。”
    “姜姐，你可別听她的辞职，咱们医院医生名额满了，我听说主任现在正在为她刚毕业的侄女找工作呢，她一准是想挤走咱们，好给她侄女腾地方。”
    这个说法姜妍也听过。
    “放心，我是个滚刀肉，才不会主动辞职了。”
    嘉禾医院有规定，不会隨意开出无重大错误的医生，所以只要她这辈子不挪窝，这就是她的铁饭碗。
    下午到了下班时候，姜妍又接了几个加急的病患，愣是多加班了两个小时才下班。
    她收拾好包，换下白大褂，著急忙慌往外去。
    遇到科主任，看到姜妍，她喊了一声。
    姜妍一面往外跑，一面说，“主任今天小王值班，有什么您跟她说吧。”
    科主任脸色阴沉，对一旁小护士揶揄，“一下班就跑这么快，让她加点班跟受多大委屈似的。”
    她有意无意开始散播造谣姜妍偷奸耍滑，好吃懒做的做派。
    “上午领导来检查完，我去巡查，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小护士们竖起耳朵听著。
    科主任冷哼一声，“她正引诱小王说閒话呢，那么多病患放著在外面不叫號，她还在里面聊天！”
    姜妍跑到门口，已经气喘吁吁。
    看了眼手錶，六点三十，她整整加班两个半小时，贺启山约她见面，估计等不及已经走了吧。
    “滴滴”
    一辆熟悉的大眾停在面前，车窗缓缓下降，露出了那张冷淡硬朗的脸。
    贺启山冲身侧副驾抬了抬下巴，“愣著做什么，上车。”
    上车后，姜妍有些愧疚，想解释，贺启山淡淡开口，“加班了吧，看你们医院今天病號不少。”
    姜妍意外，他竟然知道。
    垂著头点了点，“嗯，不好意思让你久等，这样，我请你吃饭吧。”
    “只是吃饭吗？”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浓深的眼底漆黑。
    姜妍抿了抿唇，手指不觉蜷缩了起来。
    车停到一家家常菜馆，贺启山下车，没喊她，姜妍赶忙跟上。
    吃饭时，贺启山让她点菜，整个过程两双寒星般的眸子一直盯著姜妍，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没说。
    咽下口中的杭椒牛柳，姜妍被他看得发毛，忐忑开口，“贺启山，我有话想跟你说……”
    “口感怎么样？”
    贺启山突然开口，打断了她。
    姜妍眨了眨眼，没听明白，“是，是这道菜的口味吗？还……”
    “我这道菜的口味。”
    贺启山似知道她今晚要说什么似的，就不让姜妍摊牌。
    他意有所指，“那晚吃了我这道菜，擦了擦嘴就走了，连帐都不结，姜妍你的待客之道可真独特。”
    说完，站起来，走到吧檯结帐后转身就走。
    姜妍慌了，急忙追出去，跟在他身后解释，“贺启山你误会了，我不是不结帐的人。”
    她有些乱，说出来的话也不过脑子了。
    “你这帐单多少钱，我转给你。”
    说出口又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打嘴解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我们可能不太合適。”
    前方高大的背影倏地停下，姜妍踉蹌险些撞上。
    “你觉得我值多少钱。”
    他转身，夜晚暖黄色的路灯下，他的眼睛似深渊般蛊惑人心。
    “我成鸭子了？是什么你想睡就睡的人？”
    姜妍摆手急忙解释，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
    说人家是鸭子，太伤人了，姜妍连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
    手腕被一把握住，贺启山弯腰凑近，鼻尖几乎贴著她的鼻尖，嗓音掷地有声，“没有，就別再装没看到。”
    “我的消息，日后要回，懂？”
    姜妍被他这目光骇得心发虚，偏过脸连连点头，似小鸡啄米，“懂。”

 第16章 找上门

    话落贺启山才鬆开，睇睨著她，冷嗤道：“放心姜妍，我贺启山不是什么死皮赖脸的人，不过是睡过一次，都是成年人，我也不会因这种事就赖上你，虽然我很著急结婚，但世界上女人那么多，不只有你，你也不用为这事躲著我。”
    姜妍鬆了口气，这样就好，这样就最好。
    两人没有什么关係，就不用担心关係破裂了。
    姜妍放心了，笑道：“好，是我多虑了。”
    说完，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贺启山的眉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瞬。
    两人上车，贺启山送姜妍回家。
    姜妍下车后，兴冲冲地对贺启山笑嘻嘻道晚安，“路上慢点，谢谢你……”
    触及她开心的脸蛋，贺启山眸光一寒，一脚油门轰了出去。
    姜妍扯了扯嘴角，低声喃喃了句，“这没礼貌，我还没说完话呢。”
    回去洗完澡，她收到了来自王天明的信息，说是给她找到了房子，约她明天看看，价格合適，距离她上班地点不远。
    第二天下班，姜妍就去约定好的地方见王天明。
    王天明办事效率很快，给她找的房子和医院就隔两条街。
    这个小区之前中介也给她介绍过，她觉得价格太贵就没要。
    去看了房子，是一个三居室，房子格局不错，很大很宽敞。
    姜妍还奇怪，“这么好的房子一个月只要两千？確定吗？”
    王天明犹豫片刻，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笑眯眯地说，“对，但是要合租，你看行吗？”
    姜妍想，合租也行，反正自己只租几个月，等中介找到合適的楼房她就搬走。
    “对方人品怎么样？男的女的？”
    王天明扶了扶眼镜，笑说，“是个男的，但你放心，对方人品绝对一百个好。”
    姜妍犹豫了，她不想和男性生活在同一屋檐下，难免有诸多不便。
    王天明看出她的顾虑，吞吞吐吐道，“其实……”
    他滚了滚喉咙，目光坚定地望著姜妍，“姜妍，其实这个房子是我租的，你的另一个室友就是我。”
    姜妍惊讶得瞪大了眼睛，王天明怕嚇著她，忙说，“你放心，我绝对没什么歹心，这个房子是我一直在租，想著你反正也要租房子，不如就租给你，我一个人租著有些大，你来了，我也能省点钱。”
    “这个地段的房子，最少要八千起的，现在我只收你两千，很划算的。”
    姜妍打量著王天明，他看起来仪表堂堂，斯斯文文，从面相和穿著搭配上，確实比整日扛猪和麻袋的糙汉贺启山要让人放心很多。
    “好吧。”
    姜妍觉得他是个好人，答应下来，“我现在转你，要签合同吗？”
    王天明火速从包里拿出合同递过来，“我都准备好了，你看是押一付三还是一租半年一年？”
    姜妍嘴角抽了抽，她没想到互相认识，王天明还准备得这么专业。
    王天明笑著说，“这不是防患於未然，免得日后咱们因为这房租的事有什么纠纷。”
    姜妍点点头，转了六千给他，“我一个月一个月租吧，因为最近在买房子，住不了多久。”
    王天明听到，有意透露自己的財力，“姜小姐要买房了？正巧，我也买了房子，位置超好，就在恆茂商厦对面，是个楼王，明年交付。”
    姜妍没听出他的有意炫耀，只感慨牙科医生真赚钱，想买房子能立刻就买。
    收好合同，王天明说要帮姜妍把东西搬来。
    姜妍想著这样方便就同意了。
    姜妍的东西不少，为了能让自己住得暖心，她买了很多雕塑摆件，一个有十多斤重，全部加起来五六十斤。
    还有些被褥和书本什么的，王天明跑上跑下累得气喘吁吁，西装都浸湿。
    他没什么力气，一次就只能拿几个，用纸盒装著，装多了还搬不动，一个小时过去，才搬四分之一。
    姜妍无奈，这王医生是不是太缺乏锻炼了，这点东西，她自己其实也能搬得，就是要费些时间罢了。
    “姜妍。”
    贺启山走了进来，看了眼她手中抱著的纸盒箱，“要搬家？”
    姜妍讶然，“你怎么来了。”
    “碰巧路过。”
    他又扫了眼累成狗的王天明，双手交叉一下脱了自己的工字背心，露出紧实有力的肌肉。
    面无表情地迈进去，“我帮你搬。”
    姜妍面红耳赤，这人怎么上来就脱衣服了，她最怕贺启山脱衣服，每次脱衣服总会浮想联翩，脑子里全是废料。
    “这，这怎么好意思。”
    姜妍磕磕巴巴说完，就见贺启山很麻利，很有条理地找来一条不用床单，將摆件，书本，被褥，枕头全部包裹到里面，然后打了个死结，往后一扔，摔到后背。
    姜妍目光里全是惊嘆，“你可以吗？”
    她担心把人累坏。
    一旁王天明也惊讶不已，“兄弟你別硬撑，这可不轻啊，而且这么多电梯也进不去啊。”
    贺启山没看他，冷著一张脸往外去，“坐电梯多麻烦。”
    说著直接顺著旁边楼梯走了下去。
    坐电梯还要等，確实楼梯快。
    他这一来愣是拿走了一大半的东西，剩下的稍微打扫打扫，姜妍和王天明一人一个纸盒就拿了下去。
    贺启山把东西搬在自己车上，关上车门问：“新地址发我手机，走了。”
    说完，也不管姜妍什么意见，直接发动车子走了。
    王天明觉得有趣，用衣角擦了擦眼睛，笑说，“姜妍，这是你找的搬运工？体力真不错。”
    姜妍尷尬笑笑，贺启山体力確实不错，她之前领教过了，但今日一见，似乎那日他並没有用出全力。
    想到这她忽地腰眼发麻，轻咳了声，“我们走吧。”
    车上，姜妍把地址发给了贺启山，对方给她回了个“1”
    到了幸福苑，也就是姜妍新租住的地方。
    贺启山在门口等他们。
    王天明拿钥匙开了门，对他道了声辛苦。
    贺启山目光停在他手中的钥匙上，眉间微蹙，“你也住这？”
    王天明进来，把纸盒放到地上，“对啊，我和妍妍合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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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进来，把东西搬进自己的屋子。
    王天明人不错，给了她最大的臥室，可以让她尽情布置属於自己的房间。
    贺启山面无表情，把东西搬进了姜妍屋子，看了眼满面春光的姜妍，语调阴阳不明，“自己一个人住著太寂寞，非要两个人才舒坦？”
    姜妍把床铺铺好，解释说，“是因为蒋宗恆总去找我，影响不好，这才搬出来的。”
    “正好王医生我也认识，给的价格也合適，想著暂时居住，就租了。”
    贺启山看了眼屋外忙著不亦乐乎的王天明，眉间深锁，一抬手把门关上。
    他走到姜妍身侧，弯腰低头凑近。

 第17章 睡了我

    他嗓音磁性低沉，带著丝丝冷意，“姜妍，睡了我，转头去和別的男人同居，什么感觉？”
    这话听著有些像怨妇，又有些像討债的。
    姜妍侧脸，距离过近，那张硬朗过分英俊的脸近在咫尺，她確实很难做到心如止水。
    姜妍喉咙滚了滚，轻咳了声，问：“是谁说不会因为睡过一次就赖上的？”
    “所以我和別的男人住在一起，你应该没什么资格过问吧。”
    贺启山低垂著眼，含笑看她，“確实，但我是来要债的，姜妍，你吃了我这道菜不该结帐？”
    姜妍想说多少钱，一想，贺启山要的费用可能不是字面意义。
    意会到什么，姜妍再难以直视，含羞低下头，用深呼吸来平復心情。
    “怎么能说我吃你，那晚你不也吃了我。”
    贺启山低头，覷著她如晚霞晕开的脸蛋，冷冷说，“那晚我喝醉了，你是趁人之危。”
    “当时，我可是不省人事，而你滴酒未沾，因垂涎我的美色，霸占了我。”
    他走到她面前，单手插兜，修长的腿站得笔直，理直气壮，“我国有没有什么强见男性的法律？”
    姜妍：“！”
    她惊愕开头，这个贺启山什么时候这么无耻了？
    可他说的又是事实，当时他確实烂醉如泥，也是自己揣测错了人家的意思，擅自把人带回去。
    至於法律……
    姜妍皱眉直视他，“我国没有关於男性这方面的法律。”
    “哦——”贺启山別有用意拉长语调，睇睨著她轻笑，“我记得好像有什么猥褻罪，能判几年呢？”
    “贺启山！”
    姜妍瞪他，“我给你结帐总行了吧。”
    贺启山一笑，满意了，“好的姜老板，明天记得结帐，去你这还是我那？”
    她这？她现在可是在和別人同居，这种事怎么能在这呢？
    姜妍掐著手指，“你那。”
    贺启山撇撇嘴，环顾四周，“其实你这也不错的。”
    姜妍踮起脚捂住他的嘴，“就去你那，说好了，成年人，不纠缠，一次了清！”
    贺启山眼睛含笑，眼底深邃，带著丝別有用意的坏劲。
    他將姜妍的手，缓缓从唇边拿下，走了。
    姜妍愣在原地，握著掌心，被他唇蹭过的手心还有残留著他的温度。
    她稀里糊涂就答应了，姜妍捂著脑袋，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扑倒床上，用被子盖住发烫的脸。
    贺启山这是什么意思？
    片刻后她钻出，好似想明白了。
    男人的自尊心是个很悬的东西。
    她平白无故睡了对方，就算贺启山脾气再好，也想討回来。
    算了，答应都答应了，没必要再內耗。
    成年人的世界，哪里有那么多条条框框，多累。
    又不是少女，睡一次，没什么大不了，况且，跟这样的男人睡，她不亏，谁让她好色。
    “姜妍出来吃饭了。”
    姜妍出来，桌子上摆了四盘菜，分別是锅包肉，风味茄子，酸辣土豆丝，油燜大虾。
    王天明把外卖盒一个个倒在盘子里，又在各放了两个酒杯，
    “我隨便点了些，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
    姜妍对饭菜不挑，坐下真诚道谢，“谢谢你王医生，没想到你这么细心。”
    更没想到她纠结贺启山的事一直纠结到了晚上。
    王天明估计是白天累了，坐下后就开始大快朵颐，还给自己倒了瓶酒。
    姜妍看他起开酒瓶微微皱眉，她不喜欢喝酒的男人，但两人又不是在交往也没必要挑剔了。
    因为不怎么饿，就吃了几口。
    吃完饭，姜妍收拾碗筷，王天明坐在桌前耍手机。
    等她刷完碗筷，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王天明发来的消息，今夜晚餐帐单。
    “姜妍你看下没什么问题就a给我吧。”
    这四个菜一共了一百二，那盘大虾一碟十二个，姜妍就吃了一个，至於锅包肉，她最多吃了两个，剩下的吃得最多的就是酸辣土豆丝了。
    姜妍没想到这王医生如此精明，连晚饭都a，自己也没让他给订饭，点的也不是自己的最爱，还以为是他请客呢。
    她开始对王医生有些下头，但转念一想，自己也没和人家谈对象，好像a钱也没什么问题。
    姜妍只当自己想多了，没说什么把钱转给对方。
    三居室有两个洗手间，姜妍的臥室有独立卫生间，洗完澡后，房门被敲响。
    王天明在外头问：“姜妍，你睡了吗？”
    姜妍开门，擦著头，奇怪地看著他。
    王天明穿著一套纯的灰色睡衣，扶了下金丝眼镜边框，指向洗手间的方向，“你洗澡的时候可以在下面放一个盆。”
    姜妍皱眉，“放一个盆？放盆做什么？”
    “你站在盆上面洗，这样水就不会浪费掉，盆里的水可以用来拖地，冲马桶，这样每个月能省下不少水费。”
    姜妍惊讶得瞪大了眼，她成年后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建议。
    上次听还是在姥姥家。
    姥姥是个很节俭的人，每次洗澡时，也都是这样教她。
    確实是个好习惯，可姜妍总觉得不舒服。
    她尷尬笑笑，“好我知道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王天明露出欣慰的表情，“这就对了，姜妍你果然与眾不同，不像其他人。”
    “其他人怎样？”
    “现在大多女孩都铺张浪费，根本不懂节约。”
    待人走后，姜妍关上门，有些疲惫，看来这王医生条件这么好没找到女朋友的原因在这。
    节约用水的习惯固然好，可她就是没有这个习惯啊。
    她的催促中介赶紧给她找房子，这才半天就发现种种弊端，她住不下。
    第二天，姜妍起来时，王天明已经上班了。
    姜妍长长鬆了口气，她觉得王天明是那种发出指令会隨时检查的人，她怕王天明进来检查她有没有浪费水。
    走到客厅，姜妍打算去早餐店吃早餐，一扭头，桌上放著一碗豆浆，一份油条，还有一张便利贴。
    【早餐要吃好，特意给你买的——我请你，不收费。】
    如果是前半句，姜妍还有些感动，看到后半句，好感全无。
    她烦躁地把便利贴揉成一团丟到垃圾桶。
    没同居之前，她觉得王天明人不错，文质彬彬，赚得也多，工作也好，可现在。
    难不成他那六十多万的沃尔沃都是这样省出来的吗？
    下午下班，姜妍买了肉菜回去看姥姥。
    毕竟是从小养大她的人，再打再骂，也放心不下。
    或许是因为上次闹得不愉快，姥姥看到姜妍又拿东西回来，没再嘮叨。
    她默默把姜妍刚买的排骨拿到厨房，“直接燉著吃了吧。”
    长辈的道歉不会直言对不起，为了维护自尊，他们往往会用另一种方式来认错。
    比如，小时候你和妈妈吵架后，妈妈会说一句，“饭做好了，来吃饭吧”
    而作为节俭惯了的姥姥，则是把不捨得吃的新鲜食材做了，来展现自己的歉意。

 第18章 脱他裤子

    这次没叫舅舅，就只有姥姥姥爷和姜妍一起吃饭。
    姥爷是个沉默寡言的人，饭桌上只说姜妍大了，该找对象了之类的。
    姥姥这时提起王天明，“对了上次我去你们医院，听那个叫陈医生还是刘医生的，说你搬出去住了，还跟一个男的？叫什么，王天明？”
    姜妍没有遮掩，“是，之前王阿姨给介绍的相亲对象，是合租，能便宜些。”
    破天荒的，姥姥没说她浪费钱租房子，问起了王天明人怎么样，让姜妍把人叫到家里吃顿饭。
    姜妍说，“太快了吧，我们还没在交往，只是在了解阶段。”
    姥姥把筷子碗用力一放，板起脸来，“还快？你都三十了，再过两年三十五，奔四十的人，哪里快？我和你姥爷以前见一面就直接定亲，哪有你们现在这么多事。”
    姜妍撇了撇嘴，扒拉口米饭，小声嘟囔，“照您这么算，再过几年我入土了。”
    “你嘟囔什么呢！”
    姥姥冷脸，下了最后通牒，“叫人来家吃顿饭，下周就来，听见没有！”
    姜妍轻扯嘴角，解释说，“我觉得和他不合適。”
    “哪里不合適？对方什么条件？”
    姜妍想了想，王天明好似没什么不好，说不出什么具体的问题，相亲不成，她也不想恶意詆毁別人，只能说生活方式不合。
    “牙科医生，有房有车，但就是太节俭，我和他生活习惯上不太合適。”
    “太节俭？”姥姥一听，锐利的眼盯著姜妍冷笑，“太节俭也是错了？我就说你挑剔吧，这样的男人都不行，你到底想找什么样的？”
    “你就是平时铺张浪费惯了，我看这小伙子挺好，下周带回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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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吃完饭，姜妍走在黑兮兮的街头，有种莫名的孤寂感。
    被家里催婚的滋味，好似一座大山压在她胸口喘不上气。
    从自身出发，姜妍觉得自己这样的家庭，又有敏感多疑自卑的性格，很不適合结婚。
    可一次次地逼迫，姜妍又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路过便利店，姜妍进去买了几罐冰镇啤酒，平时不怎么喝酒，可今夜突然就想放纵一回。
    回了合租的房子。
    屋內黑漆漆的，姜妍一进屋，忽地灯直接开了，嚇了一跳。
    “姜妍，你几点下班啊。”
    王天明一脸怨念地盯著她。
    像看女朋友一样苛刻，姜妍觉得不適，暗自皱眉，换上拖鞋，“四点，今天我回去看我姥姥了，晚了些。”
    王天明脸色舒展了些，一笑，“原来如此，我就说呢，你是个好女孩，还是个医生，怎么可能在外面胡玩。”
    说著看到姜妍拎著几罐酒，“你喝酒了？”
    他语气不好，“女孩子不应该喝酒。”
    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下。
    贺启山发来的。
    一条催债信息。
    【什么时候结帐？我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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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合上手机，重新穿鞋，不耐烦对王天明道：“王医生，我觉得我们的关係，还没到可以干涉生活方式的地步。”
    她扭头，目光锐利地注视著对方，“毕竟我也没干涉你的生活方式，尊重是相互的。”
    王天明一噎，意识到自己太心急，越界了，赔笑解释说，“確实是我不对，姜妍你別生气，我给你赔罪，”
    “我没有生气。”姜妍摆手，不想再多说往外去。
    王天明追问：“这么晚了你去哪？”
    “前天吃饭忘了结帐，去结个帐。”
    “好。”王天明细心叮嘱，“路上慢点。”
    跑到楼下，姜妍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贺启山家的地址。
    一想到自己要干什么，姜妍就紧张得不会打字了，这样子可不能叫贺启山看到，不然还以为自己玩不起呢！
    想著，她走到凉亭，把买的四罐啤酒都打开，咕嚕咕嚕跟喝水似的一饮而尽，味道略苦涩，喝慢了她怕喝不下去。
    喝完后，捏扁瓶身，姜妍鼓起勇气给对方发信息。
    【你家地址再给我一遍】
    酒气上涌，姜妍脑袋昏昏的，好半天，才把字打对。
    刚发出，不远处响起，“叮”的一声。
    姜妍循声望去，看到有白光闪动，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树后，过了会，那人迈步朝她走来。
    醉汉？偷拍？杀人犯？！
    姜妍平时喜欢看些杀人分尸的凶杀案短视频，当下脑中顿时出现了这些画面。
    【注意看，这个女人叫小美，她不过是下楼喝个酒，就被附近的痴汉盯上，第二天曝尸荒野……】
    【来了来了，这次真的来了，最新案件，杀到家门口了，女子下楼喝酒，被偷拍狂盯上，对方劫色不成恼羞成怒，痛下杀手……】
    嚇得站起，撒腿就跑！
    她疯狂地跑，身后脚步也逐渐加快，隱约中似乎有人在喊什么。
    但姜妍的速度堪比博尔特，耳边的风呼呼的，根本听不清。
    驀地，一个拐角，领口被抓住。
    有人把拎著她后领口，將她拽住。
    “啊啊啊！救命啊，你要钱还是要色，別杀我，別杀我，有话好商量！”
    姜妍双腿发软，酒醒了一大半，双手合十不住求饶。
    她求饶了半天，对方没反应，过了会，听到头顶传来愉悦的笑。
    “姜妍，你奔跑的速度和你逃单一样快。”
    熟悉的声音，让姜妍放下惊惧，抬头，贺启山一张英朗的脸忍俊不禁。
    丟人了，丟大人了。
    她本想酒壮英雄胆，没想到还是丟人了！
    姜妍涨红了脸，直起身，尷尬轻咳了下，“谁让你没事装杀人犯嚇我的。”
    贺启山无辜摊手，“谁装杀人犯了？怕你找不到我特意来接你，结果你看到我就跑，喊你你也不听，……”
    他低头凑近，盯著她红红的耳尖戏謔道：“喝那么多酒，是为了待会更有情/q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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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脸愈发红了，她摸了摸脸，还有些发烫。
    贺启山就爱说这些让人浮想联翩的话撩拨人，姜妍觉得自己有些顶不住。
    又不想认输，她深吸口气，抬头直视他，嘴硬。
    “对啊，怎样，不行吗？”
    贺启山看著她气汹汹的模样，像生气的仓鼠一样可爱，捏了下她的脸蛋，“行，听你的，想怎么玩？”
    姜妍眼前渐渐发，胆子也大了起来，踮起脚环上他的颈部。
    她笑眯眯地凑近，手笨拙地探入他黑色t恤。
    贺启山很配合，弯腰含笑，带著她的手，熟练地伸进去，放到自己的胸肌上。
    姜妍仰著娇俏的脸，另一只手勾了勾他的裤腰，“看看帐单。”

 第19章 「帐单」真长

    贺启山按住她的手，轻笑，“帐单有点长，要不，找个避人的地方慢慢看？”
    “好啊。”姜妍醉陶陶的乐呵呵答应。
    贺启山將人半搂半抱挪上了车。
    车刚停到小区楼下，姜妍就不老实的扑倒他身上，手臂环上他的颈。
    车內紫色的氛围灯，折射在她娇俏的脸上，白里透红，显露出小女人的柔美。
    贺启山垂眸睨著她，笑得邪肆，嗓音充满蛊惑，“等不及了？”
    姜妍眼睛眯成一条缝，“嗯。”
    “在这？”
    他低头语气曖昧，一面说，一面握著她的手，探入自己的黑色t恤里。
    过了会，车辆摇晃得厉害，从外面看，几乎要散架。
    第二天醒来，姜妍腰酸腿软，头脑昏胀。
    酒可真不是好东西，让人疯让人癲。
    下床后，脚一软差点跌倒。
    她慌忙扶住身侧的床，触感柔软，不是她的麻床单。
    这是哪？
    不对，她昨天遇到了贺启山，还要给他结帐！
    意识到什么，姜妍僵硬著身子不敢回头。
    身后传来男人愉悦的低笑。
    贺启山单手支头，侧躺著，腰间盖著被子一角，松鬆散散，感觉隨时都会掉下。
    他衝下微抬下頜，“帐单满意吗？”
    酒劲散去，只有懊恼。
    姜妍裹著床单，震惊不已。
    她想起来了，昨晚她扯著人家，不停地说要看帐单来著。
    姜妍脑中渐渐有了画面，她惊愕得难以直视对方。
    昨夜的疯狂，也开始在脑海出现。
    昨晚，她竟然和他在车上疯狂了一夜！
    就在小区门口，还隱约听到路过的人议论谈笑，“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开放，这就等不及进家了。”
    姜妍背过身去，捂著耳朵，感到耳尖火辣辣的烧。
    老实人豁出去可真是一言难尽！
    她三十年，恪尽职守，老实本分，喝点马尿，怎么就这么疯！
    “吃什么？我隨便做点？”
    贺启山没取笑她，很淡然地穿好衣裳出去，把房间留给了她。
    姜妍这才放鬆下来，迎面就是一片宽大的落地窗，正值中午太阳正好，照得人身上暖和和的。
    中午？
    姜妍惊厥站起，慌忙穿上衣服，去找手机，都中午了，她还没上班啊！
    科主任那个老巫婆本就看她不顺眼，这还不抓住把柄，把她往死里整！
    穿好衣服，姜妍慌不择路往外去。
    厨房里传出贺启山的声音，“不用著急，我给你请过假，可以休息一整天。”
    姜妍愣了下，捏著手机不信，“怎么可能，那个老……主任怎么可能准我一天假。”
    端出一盘西红柿炒蛋，贺启山解下围裙，走过来拉著她的手，將人按在桌前，嗓音磁性，让人莫名安心，“放心，信我，安心吃饭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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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还是不信，可现在去也晚了。
    想想自己这月的全勤没了，她欲哭无泪，打工牛马总会为三两碎银而焦虑。
    没准科主任还会因此而迁怒她，把她调到咸鱼岗也说不定，这样她评级更无望了。
    闻到香喷喷的菜，姜妍又忍不住肚子叫了起来。
    心中纠结，心情也低落到了谷底，果然是贪色误事。
    手机响了，是小王打来的。
    “姜姐！给你请假的是你哪个亲戚啊！这么牛，连科主任那个老巫婆都制的服服帖帖！”
    小王的声音充满兴奋，可见能批一整天的假在心臟內科是多么稀奇的一件事。
    姜妍悬著的心终於落地，看向厨房忙碌的身影，清了清嗓音，“哦，是，是我大表哥。”
    “大表哥？哪个大表哥？”
    姜妍搪塞说，“反正就是个远方表哥。”
    小王八卦问：“多大腕啊？该不会有咱们医院的股份啥的？”
    姜妍无奈，“不能，就是个普通人。”
    虽然也不算很普通，能买得起能看到江景的大平层，还有能力摆平凶神恶煞的老巫婆，可见这人不一般。
    掛了电话，姜妍从失业恐惧中出来后，就变成了失落。
    贺启山真是一个好男人，上得厨房，还能平事，在他身边总是很安心，连焦躁的情绪都会变得平和。
    可这样的男人，和自己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不过好在她已经结清了帐，两人也不会再有交集。
    没打招呼，没吃午餐，姜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贺启山做完饭出来，看著空荡荡的房间，愣了两秒，尔后什么也没说，坐下拿出了手机。
    姜妍在路边打了个车，接到了贺启山的简讯。
    【地址：君悦府五號楼，一单元，706】
    是贺启山家的地址，姜妍捏著手机，心狠狠跳了下，感到一丝酸涩。
    她不解贺启山的意思，只觉得自己配不上这样的人，也不必再留著对方的地址。
    没有犹豫，她刪除了这条信息。
    王天明晚上才回来，看到门口的拖鞋，知道姜妍回来了。
    姜妍回来后，把自己关了一天，听到门响。
    “姜妍，你昨晚去哪里了，我很担心的。”
    他上来语气略带斥责，“女孩子不能彻夜不归，你这样很不好。”
    姜妍有些烦躁，看著眼前的男人。
    王天明喜欢自己，这点毫无意外，可种种做法都让人觉得下头，可姥姥又对他极为满意。
    姜妍內心悲鸣，难道自己就只適合这样的男人吗？
    她心情低落，瓮声瓮气，“嗯，我知道了，没什么事我先休息。”
    “等下。”王天明伸进一只脚，抵开將要关上的门，“明天请你吃饭，喜木融合餐厅好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查过了，你们女孩子都喜欢吃漂亮饭，定好位置了，一定要来啊。”
    说著也不管姜妍答不答应，直接道：“那我就不打搅你了，晚安。”
    姜妍有些生气，这王天明是不是太不懂尊重人了？
    什么事情都过问，任何事情都擅作主张，从不管別人的感受。
    想起姥姥的叮嘱，“这周必须带回家。”姜妍就觉得堵得喘不上气。

 第20章 彻底闹掰

    “姜姐。”
    第二天上班，小王就凑过来问：“给你请假的表哥到底什么来头？”
    “就是远方表哥，我也不太了解。”
    姜妍勉强笑笑。
    就连平时凶神恶煞，怎么看姜妍怎么不顺眼的科主任都变得和蔼可亲。
    “姜妍今天忙不忙？我帮你提交了副主任医师的名额，以后选上了，就不用每天坐班这么累了。”
    小王看到她还是害怕，灰溜溜地出去了。
    科主任见人走了，笑眯眯地过来，给姜妍倒了杯水，“小姜啊，我能问你个事吗？”
    从灰太狼，一下子变成喜洋洋，姜妍还没来得及適应。
    她不適地喝口水，“您说。”
    科主任一笑，“就是，你跟那个贺启山怎么认识的？”
    “就相亲认识的。”
    姜妍实话实话。
    科主任不信，“相亲？你能相亲到这样的人物？他可是和咱们院长关係很好，小姜，你有这层关係怎么不早说啊。”
    科主任喜笑顏开，拉把椅子坐过来，亲昵得好似姐妹，“我跟你讲，这个贺启山为人古板沉闷，好像年纪挺大，开了个养猪场还是什么的，咱们院长那个小区的人都买他的东西，一来二去认识了。”
    “对了，这个人最没情调，据说咱们医院不少家境特好的姑娘都和他相亲过，但都没成。”
    她笑嘻嘻地拍了拍姜妍的手，“要不说还是小姜有本事，从你进医院开始，我就觉得你不是俗物，以后做个主任，副院长什么的都有可能啊！”
    科主任这变脸比翻书还快，说出来的话夸大其词。
    姜妍適应不来，但身在职场，就该说点场面话，“是主任的功劳，没有主任提拔，我也没有今日。”
    一番话说得漂亮，科主任美滋滋地赞了她一声，走了。
    科主任的话，姜妍没往心里去，但有一句印象深刻。
    “跟咱们医院很多人都相亲过。”
    合著，贺启山还是个相亲市场的老油条。
    这样和院长都能攀上关係的人，又为何看上她呢？她有什么好。
    也许只是为了好玩？
    下午下班，王天明来接她，去了约好的餐厅。
    看出姜妍情绪不佳，王天明尽力调节气氛，“是工作上遇到了麻烦？”
    姜妍嘆了口气，何止没麻烦，不仅没麻烦，还非常顺利。
    就是因为太顺了，以至於让她清晰地认清自己和贺启山之间的差距。
    “嗯已经解决了。”
    她没必要说给王天明听。
    “那就好，工作嘛，態度一定要端正。”
    王天明定的位置很好，场景很温馨很浪漫，桌上还摆著一朵玫瑰。
    服务员拿来菜谱，王天明把菜单给了姜妍，“隨便点，敞开吃。”
    真是难得的大度，姜妍隨便点了两道菜，王天明也点了两道，然后交给了服务员。
    这氛围，这环境，就算姜妍再木訥也知道他今天要干嘛。
    她心中有些纠结，自己到底要不要同意呢？
    王天明工作好，有房有车，姥姥还喜欢，平心而论，是个很適合过日子的男人，除了有些时候太抠门。
    而她是芸芸眾生里最不起眼的那个，又有什么资格挑选別人？
    就像姥姥说的那样，“你这样的条件还挑別人，有人要你就知足吧，再挑下去，八十岁都嫁不出去，好男人早就被別人捞走，还能剩下？”
    要不怎么会只有剩女，没有剩男呢？
    好男人在市场上不流通，这点不可否认。
    她似乎只能配得上这样的男人。
    果然，王天明从怀中拿出个暗红色丝绒礼盒，双手递上。
    姜妍紧跟著心揪了起来。
    “姜妍这么长时间，我大致了解了你，你是个好女孩，我不想错过，这是我选了很久才选好的钻戒，一克拉，了我大半个月工资买的。”
    言语中既表明了礼物的贵重，也展露了自己的收入。
    姜妍深吸口气，王天明缓缓打开，继续说，“可不可以给我个机会，我真的……”
    说到一半手机响了，是王天明的。
    他停下看了简讯，脸色骤变。
    忽地合上礼盒，王天明把戒指收了回去，冷脸瞪著姜妍，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姜妍，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之前有过男朋友！”
    姜妍茫然眨眨眼，“我三十岁。”
    意思是说，三十岁有过男朋友不正常？
    王天明义愤填膺，拳头紧攥，感到被欺骗，“我一直以为你是好女孩的！”
    “你，你太让我失望了！怎么能是这种私生活混乱的人！”
    刚才有人给他发了匿名简讯，说姜妍以前有过男朋友，那个男人就在江城。
    姜妍有些好笑，见王天明对自己失望了，顿时也放鬆了下来。
    她环胸，肆笑，“王先生，那依你所想，好女孩就该是雏，那你呢？”
    王天明一脸自豪，“我这个人最忌讳双標，我这辈子可没有过女人，所以我的另一半也该洁身自好。”
    真是古板封建的思想，跟这种人也没什么好谈。
    姜妍站起，拎包，居高临下睇睨他，“怕不是没有，是不行吧！”
    王天明脸色铁青，忽地站起来，姜妍嚇了一跳。
    他双手紧攥成拳，一副恼羞成怒，要打人的模样。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神经！”
    姜妍骂完，撒腿就跑，生怕王天明真打自己身上。
    她不觉得自己无理，谁好人上来斥责別人私生活混乱？
    再说，她就有过一个男人，还是初恋，怎么就成了他口中的滥情了？
    她走得急，没注意，角落里贺启山眼底幽暗，正悠哉地注视著这一切。
    出了门，遇到蒋宗恆。
    一个两个都那么烦人，姜妍当做没看到。
    蒋宗恆拦上来，“阿妍，这段时间我去你宿舍找你，他们说你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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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別生气好不好，我都给你道歉了，以后我绝不骚扰你，別不理我。”
    见姜妍仍是不理，蒋宗恆有些恼了，“除了我，还有哪个男人不嫌弃你的过往和家世！”
    姜妍震在原地，僵硬地转过来，眼底怒火中烧，“是你给王天明发的信息？”
    蒋宗恆理直气壮，站在原地讥笑，“是我怎么了？我说的是事实，现在你看清楚了吧，除了我，別的男人都嫌弃你的过往和家世。”
    “这还没说你家那复杂情况，他就嚇怕，我不说咱俩的事，这种精致利己又大男子主义的人，也早晚会跟你闹掰。”
    “姜妍，你应该感谢我，感谢我早早帮你认清那人的真面目。”

 第21章 贺启山给姜妍撑腰

    这话多么的熟悉，当年蒋宗恆也是这样说“你当年要是努力点，咱俩就能在一起了”
    可现在，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姜妍，不会再因为他的三两句话而左右。
    “呵。”
    姜妍冷笑，“谁说我一定要结婚？男人？这年头，只要有钱，想要隨时都有。”
    “姜妍！”蒋宗恆冷脸，他喜欢姜妍，除了因为她现在的工作好，还因为她是个很单纯的女孩，长这么大只有他一个男人。
    既然要结婚，当然是这种知根知底的更好。
    姜妍没理他，跑到路边，拦了一辆车上去，让师傅快点开。
    蒋宗恆气急，坐上车，想跟上，车门被敲响。
    他烦躁地打开车门，看到来人露出了笑，“是你呀兄弟，今天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告诉我姜妍在相亲，她差点就答应了別人的求爱了。”
    贺启山站在门外，单手插兜，“我只是告诉你地点，没让你来。”
    说著很自觉开了车门进去，“我帮了你，你送我一道，不过分吧。”
    蒋宗恆微微皱眉，这个人是他之前在姜妍宿舍楼下遇到的，他说自己和姜妍相亲失败了，还说姜妍跟別的男人跑了，现在正和一个牙科医生同居约会。
    確实是他告诉自己地址，没让他来找姜妍，也没让他给王天明发信息揭露，他该感谢这个老农民。
    话说回来，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呢？他有说现在有空？
    张了张嘴，想拒绝，对上贺启山那双幽深不容置喙的眼，从第一次看到，蒋宗恆就被他这双眼睛看得隱隱不適，已经步入官场的他，隱约感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有著和那些上位者一样的气息，叫人无法反抗。
    “你去哪？”
    贺启山长腿一抻，道：“幸福苑。”
    蒋宗恆稀里糊涂就坐起了司机，停到幸福苑后，竟有种拉黄包车的感觉。
    贺启山下来，扔了句话，“姜妍在宿舍后面那个园小区租的房子，去找她吧。”说完一甩门瀟洒而去。
    蒋宗恆感激不尽，“谢了兄弟！”
    然后一脚油门走了。
    姜妍先王天明一步回来，收拾东西，她不想遇到王天明，刚拒绝他，要是遇到，那太尷尬了。
    正收拾著，门被敲响，姜妍心惊，以为是王天明回来了。
    飞快地把自己重要的东西收拾好，又拿出手机翻找可以联繫的人。
    好友，一个女孩子，好像没法帮她对抗一个成年男子。
    姥姥姥爷，年纪大了，爸爸……
    姜妍摇摇头，她爸现在过得不知多好，还是不要打搅人家了。
    最后她的指尖落在贺启山的名字上。
    片刻后，姜妍收了手机，没打，去开门。
    不管怎样，她还是自己面对吧，大不了，他敢打自己，她就报警！
    门又被敲了下，姜妍心口一跳，忐忑地把手放在门把手上，
    缓缓打开，露出了贺启山那张温和的脸。
    莫名的，姜妍悬著的心放下，眼眶一下子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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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怎么来了。”
    她微微哽咽，背过身去。
    和一个成年男子產生爭执，任何一个女人都会担心对方有暴力倾向，会伤到自己。
    特別是在餐厅，姜妍看到他紧攥的拳头后，恐惧就在內心生根发芽。
    “来帮你收拾东西。”
    贺启山说著，走到她面前，微弯腰，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抽出一张，带著淡淡兰香。
    捏起下巴，他温柔地给她擦拭眼角的泪珠。
    姜妍脸一红，想拿来，“我自己可以。”
    贺启山躲开她的手，强硬地给她擦了泪，然后默不作声去了屋內收拾东西。
    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姜妍有些安心，又有感动。
    感动之余就开始犯愁，自己宿舍的那套房子已经告诉医院退掉了，现在也早就分配给其他同事。
    姜妍犹豫片刻，缓缓开口，“那个，贺启山，东西可以先放到你那里吗？我还没找到地方，暂时没得放。”
    贺启山直身，双手交叉脱了t恤，露出紧实有力的后背，將衣服往后一丟。
    姜妍看到，慌忙伸手接，脸又是一红。
    “那你呢？”
    姜妍紧紧抱著他的衣服，没有汗渍也没有尘土味，只有淡淡的肥皂味，很好闻，很舒服，像小时候姥姥给她洗衣服的残留的味道。
    她捻著他的衣服，轻声说，“我去外面先住酒店，等找到合適的再搬。”
    说完，贺启山没了声音。
    他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姜妍忐忑又问：“可以吗？”
    “不可以。”
    贺启山回答得很果断。
    姜妍狠狠一吸气，失落的情绪还没涌上，就听他又说，“只有行李去算怎么回事？人不去？什么意思？”
    他把纸张丟进垃圾桶，环胸睇睨著姜妍神情变化莫测的小脸，“当我那是寄存处？”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妍急声辩白，“我是怕给你添麻烦。”
    “嗯？”
    他嗓音低哑，充满蛊惑，一步一步朝她迈进，“在往天明这不麻烦，我那就麻烦？”
    姜妍步步后退，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她目光躲闪，垂下的髮丝遮住她惊颤的睫毛，“那你那多少钱嘛。”
    不自觉的，语调带著些许娇气。
    贺启山目光浓郁，盯著她小巧的鼻尖，上面因紧张，有一珠圆润的汗珠。
    姜妍掐著指尖，不安说，“我没有太多钱，王天明这还没住满一个月，押一付三，我还有两个多月的房租在他那。”
    “他要你多少？”
    “两，两千。”
    “那我要三千。”
    姜妍讶然，她以为贺启山会大方的不要钱呢。
    贺启山將她的讶然尽收眼底，挑眉冷笑，“怎么？我那可比这大多了，这个鸽子笼都要两千，我那四个房间，要你三千过分？”
    姜妍疯狂摇头，“不过分不过分。”
    说实话，却是不过分，他那可比这好太多了。
    她现在暂时也找不到地方住，只能暂时住他那了。
    收拾好东西，姜妍拎著要走，却见贺启山停在原地不动。
    “走啊，再等一会王天明回来了。”
    贺启山大喇喇地坐到沙发上，双腿交叠，身子后仰，好似到了自己家那样隨性。
    “怕他做什么？”
    他斜斜地看向姜妍，“你是富婆？两个半月的房钱不要？”

 第22章 新帐单

    姜妍大了嘴，她当然想要，可一想到王天明可能会打人，別说要钱了，就连看到他都害怕。张
    她咽了咽口水，不可置信，“你帮我要？”
    贺启山不吭声，姜妍感动地丟下手中的包，一屁股坐到他身侧，双手抱拳，“贺启山，你真是个大好人！你滴良心大大滴好！”
    贺启山嘴角勾著一抹浅笑，手插进兜里，磕出一根烟叼著没点。
    “没看出你还有这么諂媚的样。”
    姜妍羞涩地往后坐了坐，“这不是激动嘛，毕竟四千块钱快抵得上我一个月工资了。”
    贺启山嗓音低沉嗯了声，拿出打火机点燃，吸了口，夹著，用拇指戳了戳眉骨。
    烟雾升起，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有魅力。
    “去我那，你负责做早餐晚餐。”
    他吐出团烟雾，“我每个月再给你省一千怎么样？伙食费，日常开销，洗化用品，都由我出。”
    姜妍愣了下，忽觉眼前的人更帅气了。
    包伙食费，还给她省一千块，两千就能住江景大平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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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姜妍决定，再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了，这样的生活真的太好了！
    “行！”姜妍小鸡啄米，连连点头，“我做饭超好吃！”
    贺启山看著她傻乎乎的样子，低声笑了笑。
    门开了，王天明回来，看到两人坐在自己沙发上，有说有笑，贺启山还在抽菸。
    这个男人他认得，是上次搬家的那个人，又看到已经收拾好的行李，明白了。
    “谁让你来我家的！滚出去！”
    王天明怒叱。
    “姜妍，我们合租条款里说得清楚，不能往家里带外人，更不能抽菸。”
    王天明打开窗户，厌恶道：“我还以为是什么搬家工人，没想到是你朋友，看来你的品味真的很差，连这种朋友都有。”
    姜妍咬牙瞪他，“王先生，我朋友只是来帮我拿行李的，你犯不著这样詆毁，大可不必如此狗眼看人低。”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王天明一把扯了金丝眼镜丟到一旁，扯了扯领口大步过来儼然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走到跟前，见贺启山懒懒站了起来，叼著烟，半寸的造型，又赤膊著上半身。
    王天明嚇了一跳，这怕不是什么黑社会吧！
    他訕訕收回了拳头，立在原地，警惕地看了眼贺启山，又对姜妍態度缓和了些说，“好我不跟你计较，你要搬走就搬吧。”
    “等下。”
    王天明要走，贺启山吸了口烟，吐出，低声警告，“这就算了？”
    王天明汲气，瞪眼，“那你想怎么样？”
    贺启山接过姜妍签订的合租合同，单手展开，夹著烟的手点了点纸张，“押一付三，姜妍就住了半个月，那半个月算我们送你，剩下的两个月的钱你得还回来。”
    王天明觉得不可理喻，冷笑，“押一付三就是为了防止中途返回，再说又不是我赶姜妍走，凭什么让我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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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启山把合同往他身上一砸，嘴角勾起，威胁意味十足，“你说为什么？”
    他长腿一迈，踩在合同上。
    两人面对面，贺启山比王天明高半个头，他睇睨著他，又混又不屑，“你退不退？里蓝牙科诊所是吧，我有的是时间，不介意明天开始去你诊所待著。”
    王天明脸色一白，后退一步，他咬牙瞪著贺启山，隱有不服。
    半晌看向姜妍，“这就是你朋友？”
    拿出手机，把四千块转给姜妍。
    王天明冷冷说，“这哪里是朋友，分明是个流氓，看好了，钱给了，现在离开我的家。”
    贺启山力气大，一手拎好几个，一次性没用姜妍，就把所有的东西都拿了下去。
    车是一开始就停在楼下的。
    直到姜妍上车，许久还没回过神来。
    贺启山这么霸气吗？三两句话就把钱要回来了！
    可平时看著挺温柔的，怎么一要帐就成流氓。
    拿过姜妍怀中的衣服穿上，贺启山抬手，颳了下她的鼻尖，“想什么呢？”
    姜妍羞涩地抹了把脸，“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的你好像有点不一样。”
    “不一样吗？”
    他长臂一伸，捏住姜妍后勃颈，按著人靠近。
    贺启山眼底深邃浓郁，如化不开的墨，“还有更不一样的，要试试看吗？”
    他盯著她紧张的小脸，嗓音调笑，“新帐单，打算付吗？”
    他这次又帮了她，所以又加了笔新帐单。
    姜妍羞赧不已，睫毛轻颤，须臾，贺启山低哑笑笑，终於放过紧张到快晕厥的人，发动了车子。
    把东西搬进君悦府，贺启山又点了外卖，给她选了女士毛巾拖鞋，洗脸巾，洗面奶。
    “东西给你放好了，还有什么需要发我手机上，农场有点事我先走了，回来给你带。”
    “好。”
    人走后，姜妍独自享受著大平层，感慨如果自己有一天也能买得起该多爽啊。
    但这种东西，生来命里带，不然拼也拼不到。
    贺启山应该算是逆天改命的一员吧，毕竟他的原生家庭也不好。
    爹妈不工作，好吃懒做，爷爷奶奶还常年不在家，全家只有他一人赚钱。
    这时手机响了，是沈梨发来的，问她在哪。
    姜妍想了想，自己在贺启山这里住著，不方便带朋友来，免得遭人討厌。
    就问什么事。
    【妈的！吕文政那狗东西又被我抓到找女人，我打算去找他麻烦，你陪我去！】
    这个男人是沈梨的男朋友，两人在一起两年，分手都快上百次了。
    以前沈梨每次分手，都会半夜给她打电话，让她来帮自己搬家。
    这次让她陪著去找狗男人，姜妍已经习以为常了。
    她嘆声劝说，“实在不行分了吧，何必这样。”
    “不行，姜妍，你是不是朋友，是朋友就来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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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姜妍去了沈梨发的地址，看到了那辆特斯拉。
    她开门进去，沈梨就开始发牢骚。
    “我认识那个女的，是附近大学城的学生。”
    手机屏幕亮了下，贺启山发来信息，【路过烤鱼店，你喜欢吃烤鱼吗？晚上要不要吃？】
    姜妍一边回著信息，一面劝沈梨，“也不能全怪人家大学生，没准是被小三呢？姓吕的本来就不行，趁早分了什么都没有。”
    忽的一个急剎车，手机滑落，姜妍差点撞到前头挡风玻璃。

 第23章 一起吃饭

    沈梨一个拐歪，急剎车后，打开车门，衝著路边一个女孩，就跑了过去。
    “臭婊子，就是你！”
    她猛地扯住那女孩的头髮，用力往后拽。
    那女孩痛呼，双手抓著自己头髮，“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呵。”沈梨用力一拽，把她的脸面朝自己，“瞪大眼好好看看我是谁！”
    “你別衝动。”姜妍急忙过来拉住沈梨，“有话好好说，问清楚了在急眼。”
    在姜妍的用力拉扯下，沈梨才把那姑娘鬆开。
    那姑娘显然认出了沈梨，表情有些不自在。
    姜妍最怕处理这种事，嘆气说，“要不咱们到车上谈吧，在这说让人看了笑话。”
    那姑娘胆怯地看著沈梨，显然不敢上车。
    姜妍过去拉住她的手，“你放心，我在这没事的。”
    姑娘这才放心，跟著姜妍进了车，为了照顾姑娘情绪，姜妍和女孩坐在后座。
    沈梨也想进来，姜妍吼了一嗓子，“出去，去前头。”
    对姜妍，沈梨一贯很柔和，乖乖听话去了前面。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姜妍先开了口，沈梨紧接著说，“吕文政那王八蛋有没有联繫你？”
    姑娘怯生生的，“有。”
    沈梨呵了声，“你知不知道他有女朋友？”
    “姐姐！”女孩急声辩白，“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你也知道我是大学生，正在上学，什么样的男人没有，我怎么可能明知道对方有女朋友还和对方在一起。”
    姜妍：“沈梨，你看我说什么来著，人家姑娘根本就不知道。”
    又安抚女孩，“没事，你慢慢说。”
    女孩点点头，娓娓道来，原来她是在附近上大学的大四学生，这半年来，吕文政经常来找她，一来二去两人就有了关係，开始在附近租房同居。
    用女孩的话来说，吕文政是个很温柔很体贴的男人。
    女孩现在谈起还一脸幸福，“但他人真的不错，对我很好，那时我说来大姨妈肚子疼，半夜十二点，还来给我送热水袋。”
    “是不是这个？”
    沈梨打开储物箱，拿出一个碎热水袋往后一丟。
    女孩急忙接过，奇怪道：“是，是这个，怎么在你这？”
    她面露惊惧，“你去我学校了？”
    沈梨冷笑了声，“这东西我有两个你信不信？”
    “真以为他喜欢你给你送的热水袋吗？”
    女孩皱眉，觉得沈梨就是在挑唆她和吕文政的关係。
    “他当然是喜欢我的，虽然我被小三，但喜欢骗不了人，爱情，不分先后。”
    若是之前，姜妍还觉得这姑娘被沈梨拽头髮有点冤枉，可现在看来，似乎也没那么冤了。
    爱情不分先来后到？难不成这姑娘在知道吕文政有女友后，还继续留在身边。
    沈梨扭头看了眼女孩，觉得可笑，“你去问问建筑系的张雪，土木工程的芳华，问问她们是不是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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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呼吸一紧，“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沈梨哼笑，“意思就是那天晚上他不止给你送热水袋，给三个人都送到。”
    “他怕麻烦，还一次性买了三个同款热水袋，更因为嫌上下楼累，直接在楼下丟给你的，我说的对不对？”
    姜妍看向女孩，发现她脸色难堪起来，看来被沈梨说对了。
    “半夜在楼上宿舍里，接到了来自开著保时捷的成功男人的热水袋，是不是很自豪？当时你们宿舍的人一定发出了艷羡的语气吧。”
    又被沈梨说中，女孩捏著热水袋的手颤抖。
    她难以置信，自己喜欢半年的人竟然是这样的。
    姜妍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任由女孩趴在自己身上哭泣。
    沈梨看她哭了，也没说什么，大概是同为女人的悲哀。
    车窗敲响，姜妍看去，是吕文政站在外头。
    叼著烟，吊儿郎当的模样，叫人很討厌。
    姜妍从见他第一面就不舒服，但碍於沈梨喜欢，就没说什么。
    想著现在沈梨已经分手了，姜妍说，“別开门，直接开车走，跟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分都分了。”
    说完，沈梨似没听到那样，径直开了车门。
    姜妍一愣，吕文政直接坐了进来，“老婆，至於吗？这点事还闹分手。”
    沈梨双手环胸，气鼓鼓，“怎么不至於？现在你那妹妹就在后面，你自己说吧。”
    吕文政扭头看了眼，看到姜妍，“呦，狗头军师也在啊。”
    姜妍脸色一青，每次这两人吵架，沈梨都来找自己哭诉，作为好闺蜜自然是不想看到她这样伤心，当然劝说分手。
    但没想到，次次沈梨都把姜妍劝两人分手的事说给吕文政……
    “这个是我老婆，咱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吧。”
    在场的一个是沈梨闺蜜，一个是老公，女孩觉得自己孤身力薄，羞愤之下推门一面擦泪一面跑。
    【不喜欢吃烤鱼？】
    贺启山发来信息时，姜妍才发现自己光顾著和沈梨说话了，竟然编辑好了信息没发出去。
    【喜欢喜欢，吃烤鱼！】
    她连忙回了句。
    【在家？】
    【没有，和我朋友在一起。】
    【回来吃饭？】
    【嗯。】
    【那我买烤鱼打包回来吃。】
    【好。】
    发完这个字，姜妍倏然发现自己怎么好像和贺启山做了夫妻一般？
    一抬头，沈梨和吕文政两个人，用一种不怀好意的表情笑眯眯地看著自己。
    “干，干嘛？”
    沈梨轻咳了下，“看来某人有些忙哦，要不我送你回家？”
    姜妍一下红了脸，但因为不方便说自己和贺启山住在一起，就说了贺启山家后面的小区，谎称是自己租的房子。
    送到小区门口，等人走了，姜妍才悄咪咪地往君悦府去。
    勾人的烤鱼香充满整个屋子，姜妍肚子顿时咕嚕嚕叫了起来。
    她坐下忍不住吃，贺启山端著配菜出来，“去洗手。”
    “好！”
    姜妍洗完手，坐下拿著筷子吃了口鱼肉，嫩滑麻辣，顿时食慾大开。
    吃著还有些担忧，“烤鱼味道这么大，会不会弄臭你的屋子。”
    因为之前和王天明租房时，他就不准自己吃味道大的食物。
    贺启山扒拉口米饭，“吃都吃了，管那些，房子是为人服务的，怎么舒服怎么来，不然买房子这不能吃那不能吃，不成了摆设？”

 第24章 脑子里的废料清一清

    这话说得舒服，让人听著也舒服。
    姜妍咬了口鱼肉，打趣说，“你这么会说话，难怪那么多女人都愿意和你相亲。”
    贺启山抬头看她，笑得眼角炸，“还调查我？”
    姜妍抿了下唇，意识到自己似乎多嘴了。
    可一想，这就不是什么秘密。
    顿时有了底气，直起腰，“谁叫你相亲都相亲到一个医院，那当然都知道了。”
    贺启山夹了块萵笋放到她碗中，“都怎么说我的？”
    姜妍想了想，“说你是个老男人，不苟言笑，很死板。”
    “是吗？”
    贺启山挑眉，把椅子挪动了下，坐在姜妍身边，“我老吗？”
    论年纪確实很老，可论体力一点不输年轻人，什么过了二十五岁就是六十，纯粹是网络乐子！
    距离过近，姜妍心口小鹿乱跳，眨了眨眼躲开视线，“不，不老。”
    贺启山盯著她薄红的耳尖，凑近，戏謔，“你脸红什么？想了什么不该想的东西？”
    这话一出，姜妍脸更红了，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能烧起来。
    她放下筷子，摸了摸自己的脸，羞涩得不敢抬头。
    “没有，哪有。”
    片刻，她调整好自己的状態，筷子在半空点了点烤鱼，“快吃饭，吃饭。”
    贺启山抿唇淡笑，没再逗弄她。
    吃完饭，姜妍去洗澡。
    许是被王天明弄出了阴影，她下意识去下面找脸盆接水。
    意识到自己这个行为，姜妍不自觉感慨，这个王天明可真是pua高手，谁以后当他老婆倒大霉了。
    洗完出来，贺启山也刚洗完，从对面的房间出来。
    他赤著上半身，用毛巾粗暴地擦头髮，看到姜妍笑著打招呼。
    姜妍的眼睛像是开了自瞄，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人家腹肌和胸肌上盯。
    她眨了眨眼，移开，若无其事地坐到沙发，“嗯，要喝水吗？洗完澡就感到好热，好渴。”
    她试图找个话题缓解尷尬。
    哪成想贺启山一下坐到自己身侧。
    姜妍呼吸发紧，抬屁股要移开，一只宽大的掌心，按在腿上，將她硬生生按了回去。
    “离那么远做什么，我能吃了你？”
    贺启山另一只手拿遥控器打开电视，找了几个电视节目，似乎没选到满意，最终放起音乐。
    是姜妍最喜欢的【好月圆夜】
    很温馨，很安定，虽然有人会觉得比较土，在姜妍听著却很舒服。
    她目光落在大腿上的手，不知为何他迟迟没移开。
    “我今天。”
    姜妍说起今天的事，“去帮朋友抓小三了……”
    不知为何，她很自然地就把今天的事说给了贺启山听，似乎想从他这听到一些男人角度的看法。
    贺启山安静地听著，嗓音沉沉嗯了声，“以后这种事就不要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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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不解，“为什么？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贺启山道：“最好的朋友没错，你们可以一起吃吃喝喝，买买东西，但感情的事不要过问。”
    “听过那句话吗？好言难劝该死鬼，特別是恋爱脑上头的女人，这种人已经没了理智，当心被她给害了。”
    姜妍觉得贺启山有些绝情，贺启山似乎看出她的情绪，又说，“前些日子的案件看了没？依你所说，那个男人有暴力倾向，曾经和你朋友互殴过，说明他的情绪极其不稳定，这样的人，平时看不出来什么，一旦激怒到，做事不计后果。”
    “他今天还喊你狗头军师，说明在他心里你已经成了恶人，他会觉得之所以和女朋友感情不好，都是你挑唆的。”
    “下次或者某一次，沈梨再和他闹分手，这个男人很有可能不找沈梨麻烦，会找你麻烦。”
    姜妍被他说得有些后怕。
    “情绪稳定很重要。”
    说著，贺启山忽转头看她，眼底漆黑，“我就很稳定。”
    歌曲好月圆已经播放到尾声。
    姜妍看著他，心口倏然一跳。
    贺启山单手扣住她的后脖颈，吻了下来，这个吻姜妍没有拒绝。
    但笨拙的她也不懂如何回应，只是跟木头人一样张著嘴巴。
    他的吻缠绵，叫人痴狂，有淡淡的薄荷味，很好闻。
    片刻后，他鬆开了姜妍，唇瓣微勾起一抹笑，嗓音低沉，“晚安。”
    姜妍呆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晚安。”
    直至传来开门关门声，贺启山回了屋，姜妍才反应过来。
    羞赧地扑倒沙发上，脸涨得红红。
    晚上，姜妍接到了姥姥的电话，问她什么时候把人带回来。
    姜妍支支吾吾，没说和王天明闹掰的事，“人家不愿意来。”
    她只好把责任推给姥姥。
    还以为会换来一顿骂，没想到姥姥很平静地说，“不愿来？行吧，那趁这段时间要不要一起看看別的？”
    “一起看？”
    姜妍惊讶，这还能一起看？
    “对啊，反正你也没谈，怎么不能一起看了？谈一个需要一个月，黄了再谈，又浪费一个月，这样下去到年底都不一定能找到合適的，这样一起谈三个四个，不就等於节约时间成本了吗？”
    姜妍惊讶得合不拢嘴，没想到姥姥的节俭已经到了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连相亲都节约！
    “广撒网，多敛鱼，择优而从，这你都不懂？亏你还读过书。”
    姜妍苦笑，“我知道了。”
    “嗯，这次是你大姨给你介绍的，在什么厂子上班，是实验员，去看看吧，条件可以，有房有车，听说明年还能升技术总监。”
    姜妍知道自己说不行，一定会被骂，大晚上的她想睡个好觉，只好应下了。
    第二天起来，一开门，看到迎面出来的贺启山。
    “早。”
    他倒是很坦然地打招呼，姜妍的心却是狠狠一跳。
    “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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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紧张的回应，一看到他就忍不住想起昨夜的吻，他的吻技真不错。
    到哪姜妍很清楚，自己和他属於两个平行线上的人，要不是王阿姨介绍，她一辈子都见不到这样的人。
    她这辈子做过最大胆的事，就是酒后扯著他裤边看帐单。
    帐单……想到帐单，姜妍的脸红到脖子根。
    “大清早的，脑子里的废料清一清。”
    姜妍慌忙背过身，贺启山盯著她背影，隱忍地笑了笑，出了门。
    待人一走，姜妍紧绷的肌肉一下子鬆懈。
    脑子里的废料……他是在说自己大清早脑子里就是黄色废料吗？

 第25章 哦，是我妹妹

    中午休息，姜妍和小王聊著天，姥姥打来了电话，“今天下班回家一趟，看看你大姨给你介绍的这个小伙子。”
    姜妍：“知道了。”
    在医院，姜妍不想和姥姥吵架，让患者和同事看到抖不好。
    小王听到了，好奇问：“姜姐你这样的人还需要相亲吗？”
    姜妍掛点手机，无奈道：“我现在属於大龄剩女，不相亲估计结不了婚的。”
    小王讶然，“可姜姐长得好看，工作也好，不至於这么夸张吧。”
    “唉。”姜妍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还年轻，等你到我这个岁数就知道了。”
    说完，姜妍倏然发现这话怎么轮到她说了，以前都是姥姥和她爸说的，看来自己真的是岁数大了。
    “姜妍在这个科吗？”
    “姐，外面好像有人找你。”
    外面小护士，“就在心內科，前面一诊室就是。”
    “好，谢谢。”
    姜妍正奇怪，什么人能来找自己，过了会进来个穿著粉色制服的护士。
    “你是？”
    “是姜妍姐姐吗？”那姑娘亲昵地过来，“我是楼下耳鼻喉科的护士。”
    除了病患，姜妍面对陌生人有些i人属性，尷尬地点点头，“是有什么事吗？”
    她平时和別的科室的护士来往不深。
    小护士看到旁边有椅子，直接拉过来坐下，“那个，我听说你和贺启山认识，能把他联繫方式给我下吗？”
    涉及別人的联繫方式，姜妍谨慎地问：“你是她什么人吗？”
    小护士羞涩地把噎了下耳后的髮丝，“那个，我听说你和贺启山是亲戚，我和他相过亲，不过第二天我就忘了存他的手机號，找了许久，找不到。”
    “听说，他是你大表哥，你能把他的电话给我下吗？”
    大表哥？
    姜妍眨了眨眼，看向小王，小王捂著嘴，一副心虚的样子滑动椅子转过身去。
    大表哥的事只有小王知道，看来是医院科室的人閒聊天时传出去的。
    姜妍想了想，“不好意思我没有他的联繫方式，或者我下班后回头问问他，他同意了再给你？”
    小护士隨即变了脸，“什么嘛，要个电话这么费劲，你上次请假不是他给你请的，说什么没有电话。”
    她长腿一翘，嘟著红唇，“我听说你也和他相亲过，但一见面后发现对方是自己不常见的远房表哥才没成，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不想给我吧？”
    “你也是医生，该知道近亲结婚会生出畸形孩子吧？”
    姜妍一噎，有些无语，自己只是想不能隨便给別人联繫方式而已，万一给出去，有什么问题了怎么办？
    小护士狠狠瞪了她一样，仿佛姜妍已经是她的情敌。
    小王滑动著椅子过来，一脸歉然，“对不起啊姜姐，是因为主任那天在这问的，问我你怎么和贺启山没相亲成功，我告诉她那是你远方大表哥……”
    姜妍无奈，这事也怨不得小王，毕竟说八卦是人的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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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下班，姥姥又打了次电话催促。
    姜妍著急忙慌收拾好东西，往外去，小王见她走了，急忙跟上，“姜姐，实在对不起，今天的事我太过意不去了，要不，要不我请你吃个饭吧。”
    进了楼梯间，这层声控灯快了三天，姜妍走员工通道，“不用了，小王这事不怪你的，没事的，啊——”

 第26章 试过在这吗？

    车上，姜妍捏著指尖，每当旁边贺启山有丁点动作，她都心惊肉跳。
    终於到了君悦府，姜妍以为自己煎熬过了。
    没想到贺启山直接下来，打开副驾驶车门，躬身来抱她。
    姜妍脸一红，慌张地想说自己可以，可一看自己的膝盖，根本没办法打直，就没再矫情。
    姜妍以公主抱的姿势，把头窝在他颈部，脸垂得低低的，怕人认出。
    进了电梯，她祈祷不要遇到人。
    “叮——”
    到了五楼，电梯门开了，一个大妈进来，看到两人愣了下，尔后一笑。
    “小贺啊，这是你女朋友？”
    贺启山黑压压的眼，扫了下怀中羞愤欲死的人儿，淡笑，“腿伤了，不方便走。”
    大妈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没再说什么，走了。
    姜妍听到贺启山的回答，不知是什么滋味。
    他没承认她是自己的女朋友，姜妍也不知是高兴好呢，还是生气好呢。
    现在想想，人家从来也没说要。
    自从上次她拒绝了贺启山的求婚，他再没有对她表白过。
    也许，那时只是他的一时衝动。
    姜妍心中莫名的有些低落。
    到了家，贺启山把她放到床上，“我去烧热水给你，这几天你估计不能洗澡了。”
    “好。”
    姜妍低垂著头，闷闷地说。
    姥姥又打电话，姜妍嘆了口气接听。
    “你怎么回事，这都一个小时了，你还不来，让人家等这么久！”
    姜妍张了张口，觉得有些委屈，加上膝盖的疼和手腕的肿胀，更难受了。
    她现在很脆弱，需要家人的陪护，不是家人的训斥。
    姜妍声音有些哽咽，“姥姥，我下班的时候从楼梯跌下来了，今天没办法去……”
    “你还学会撒谎了，不想来就说不想来，这个男生条件可好了，你还挑剔什么，你说说你，你大姨，我，为你操了多少心，怎么就这么不懂事。”
    喉咙酸涩，姜妍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我怎么不懂事了，我真的受伤了，我真的受伤，没骗你们。”
    “说你两句还哭，你这孩子，姥姥也是为你好，真是斗米恩升米仇，大米白饭养出仇人来，我可是从小养的你，你爸都不管你，我管你！”
    又是这句，每次都是这句，以前和姥姥住在一起的时候，她一个月要听二十多次这种话，那时她都萌生了自杀的想法，好在她考上了医科大，搬出来后好多了。
    姜妍手腕胀痛，握不住手机，只好放到床上，刚想再说，手机被人拿走。
    贺启山看了眼屏幕，放到耳边接听，嗓音温和：“喂，是姥姥吗？”
    “你是？”
    “我是姜妍的朋友，她今天和我在一起的，腿受了点伤没办法出去，您別担心，这段日子我可以照顾她。”
    姥姥一听是个男人，姜妍下班后去约会了，乐了下，“哦哦，你们两个在一起啊，那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这孩子撒谎呢，有时间来家里玩啊。”
    “你把电话给姜妍，我叮嘱下她。”
    “好。”
    姜妍抹了把泪，伸手去接，贺启山没给她，拿著放到她耳边。
    就这么点细节，姜妍觉得有被温暖到，眼泪又不爭气地流下。
    “这个男人干什么的？是你们单位的吗？行的话，带回来瞧瞧，你这孩子，我又不是不让你处对象，怎么还偷摸处，行了，先好好处，我不打搅你们了。”
    丝毫没有关心的话，直接掛断了电话。
    姜妍心底凉得彻底，贺启山把手机放在一旁，出去，再次进来端了盆水。
    他蹲在她面前，把她的脚轻轻放进去。
    姜妍视线里是一片水雾，他的手很大，两只手包裹著她的脚，温暖有力。
    他坐到她身侧没说话，姜妍也没说话。
    她觉得自己太失败了，自己狼狈的一面总是被贺启山看到，太丟人！
    “你给我惹了大麻烦。”
    姜妍別过脸，狠狠擦掉眼尾的泪，口不由心地说。
    “我姥姥一准会让我领你回去。”
    贺启山拿出手机，翻找出自己的收款码，放到她眼下，“假装男友99，现在有活动，9块9。”
    姜妍噗嗤一下笑了，她捂著嘴，又是眼泪又是鼻涕的好邋遢。
    贺启山抽出纸递给她，嫌弃地说，“自己擦了，脏死了。”
    说著站起来，“这两天给你找个护工。”
    姜妍：“不用了，我这点小伤用不上的，而且护工还那么贵。”
    贺启山举高临幸地睨著她，透著说不出来的坏劲，好像在憋什么大招。
    “那没事，从你房租里扣唄。”
    姜妍讶然的张大嘴，没想到贺启山也这么抠！
    “怎么？没钱？”贺启山道：“没钱，我可以借给你，等你有了再还。”
    “好吧。”
    想了想，姜妍只好答应，毕竟自己也不可能总是让贺启山给自己倒洗脚水吧。
    想起刚才帮自己接听姥姥电话，端洗脚水的样子，姜妍还有些感动，心里热乎乎的。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可真好。
    洗完了，贺启山端著盆出去，走到门口，突然说，“哦对了，送洗脚水88，友情价给你打对摺，一併算在欠款里。”
    姜妍瞪大了眼，石化在原地。
    这也要算钱！
    晚饭是贺启山做的，有乌鸡汤，炸小黄鱼，干煸土豆，酸辣土豆丝，都是姜妍爱吃的。
    贺启山舀了一碗乌鸡汤给姜妍，“今天农场刚杀。”
    姜妍喝了一口，味道很鲜美一点都不腥。
    “难为你还特意给我杀一只鸡。”
    贺启山看著她洋溢的笑脸，眼睛弯弯，“这鸡不知怎么自己死在农场里，扔了可惜。”
    姜妍手一顿，恍然意识到自己好似自作多情了。
    她真是被美男迷了眼吗？最近怎么了，都拒绝人家了，还总是臆想，而且，人家都说了很清楚，不是非你姜妍不可！
    吃完饭，贺启山洗完碗后就去洗澡了。
    姜妍无聊地在客厅看电视，她这才发现，贺启山的客厅可真大。
    落地窗能完美欣赏到江景，夜晚观赏极佳。
    门开了，贺启山出来，如往常那样，只穿了条宽大的短裤，没穿上衣。
    姜妍两只眼睛又瞄了上去，意识到自己眼睛开始不受控制，忙转过去看落地窗。
    贺启山坐在她身侧，长臂一伸，搭在沙发椅背，修长的腿交叠。
    “看什么呢？”
    姜妍咽了咽口水，盯著江景，“看，看夜景呢。”
    “嗯。”他嗓音低哑，不明所以说了句，“好看吗？”
    “好看啊。”
    姜妍奇怪地看向他，不解他为何这样问。
    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笑，“我记得你还欠我个帐单。”
    “试过在这吗？落地窗，很美的。”

 第27章 小影片

    姜妍呼吸发紧。
    她確定自己没有哮喘，也没有心臟疾病，但她搞不懂，自己心跳怎么那么快，快到要从嘴里跳出来，无法呼吸一般。
    脑中顿时不可遏制地出现一些限制级画面，无法描述，描述也得打码。
    作为成年人，谁没看过一些小影片，姜妍死也没想到，那些画面的男女主，会在自己脑海自动切换成自己和贺启山。
    她涨红了一张脸，转过去，面对落地窗。
    贺启山盯著她背薄红的耳朵，凑近，嗓音曖昧问：“想什么想得这么入迷？”
    他声音透著说不清的蛊惑，气息钻进姜妍耳朵里，痒痒的。
    她狠狠抽了口气，定下神来，下定决心直视他的眼。
    “没有，在想工作的事。”
    幸好，贺启山没再捉弄她，露出一副看透的表情，缓慢移开眼。
    姜妍这才大口大口地喘气，好似活过来那般。
    “怎么，我现在是你大表哥？”
    贺启山倒了杯水给她。
    姜妍想也没想端起就喝，听他这么一问，那口水梗在喉间，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她咽下，洋溢著笑脸，“对，对啊哈哈哈。”
    贺启山喝了口水，杯沿上方，纤长的睫毛下掩著情绪不明的黑眸，一瞬不瞬盯著姜妍。
    片刻他放下杯子，一笑，故意逗弄，“原来你有这种癖好，喜欢和『哥哥』做那种事？”
    “难怪你那么喜欢那小四眼，他好像年纪挺大。”
    他著重强调哥哥那两个字，姜妍意会，脸忽地一红，背过身去，把最后一口水喝掉。
    这话里透著隱隱的醋味，而且，王天明年纪大，他年纪就不大吗？
    姜妍这样想著，没说，毕竟自己人在屋檐下。
    第二天，贺启山农场有事，告诉姜妍如果觉得闷的话可以喊朋友一起来玩，护工下午会来。
    “好。”
    姜妍虽这样应下，但没想这样做，毕竟和別人合租，叫朋友来，不方便，也不礼貌。
    她的轮椅是在医院租的，电动轮椅，行动方便得很。
    吃完早饭，姜妍不习惯闷在家里，便下楼遛弯。
    这里距离商场很近，姜妍想著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在家，做饭的事情自己能做，还是应该做的，和人家非亲非故，不能光让贺启山做。
    姜妍在红薯软体上找了些菜谱，想起那天晚上贺启山吃鱼，吃了不少，她最拿手的就是做鱼了。
    因不会挑选，姜妍直接问卖鱼的清蒸选什么最好。
    老板很麻利地从水里捞出一条鱸鱼，“这条怎么样？鱸鱼，清蒸鱸鱼，肉质鲜美，刺还少，选一条？”
    “行，就要这个了。”
    老板很麻利地给姜妍称重，然后拿到旁边案板清洗处理。
    看到姜妍坐著轮椅，“呦，姑娘，这样了还出来买菜，你老公也真是的，怎么让你一个人出来。”
    姜妍有些不好意思，“我，我还没结婚呢，只是磕破点皮，不太严重。”
    老板哈哈大笑，“误会了误会了。”
    第一次买鱼的姜妍一开始还打怵怎么处理，看到老板给自己处理，放心多了。
    鱸鱼的做法很简单，清蒸就更容易了。
    买好鱼，姜妍又去蔬菜区买了些菜，萵笋，菠菜，生菜，又去水果区买了些水果。
    “姜妍？”
    姜妍拉著购物车，转头看去，一个烫著大波浪，身材高挑，大眼睛高鼻樑，身姿傲人，好像网红的女人朝自己走来。
    “你是？”
    姜妍正疑惑著，那姑娘一笑，“我是王雪啊，你不认识我了？”
    “王雪？”
    姜妍念了念才想起来，是群里嘲笑她的那个王雪。
    在学校时，王雪学习很好，也经常仗著自己成绩优异没少联合他人语言霸凌姜妍。
    因此，姜妍对她的印象不太好。
    之前听蒋宗恆说，王雪在毕业后就傍上了个老头，挺有钱的，看现在王雪的穿戴，確实是那么回事。
    浑身都是名牌，脸也整得认不出。
    人家打了招呼，又是在公眾场合，姜妍只好点点头，笑了笑。
    “你这是？”
    王雪一脸关心，“怎么伤得这么严重，宗珩没陪你来？”
    她似在有意打探姜妍和蒋宗恆现在的关係。
    姜妍按下扶手上的按钮，往前去，“我跟他没什么关係，你们都误会了。”
    王雪跟在她身边走著，语气轻飘飘，“是吗？分了？”
    似乎想打破砂锅问到底。
    “你別多想，我这也是关心老同学，对了上次群里的事，你別在意，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
    姜妍没说话，本来想再看看零食区，买些薯片可乐回去留著晚上看电视，现在看到王雪，她一点都不想逛了。
    身后王雪噼里啪啦地敲击著手机屏幕，“姜妍，你现在在嘉禾医院吗？我才知道你这么厉害。”
    见姜妍没搭理自己，王雪皱了下眉，跑到姜妍面前，挡住去路，笑眯眯摸了摸自己肚子说，“我怀孕了，等过阵子找你做產检。”
    姜妍扫了眼她尚未隆起的小腹，冷淡道：“我是心內科的。”
    王雪尬笑了下，又说，“哎呀，没什么区別，公立医院的四维照的不好，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找你昂。”
    姜妍扯了扯嘴角，不同科室，怎么给你看？
    王雪厚著脸皮：“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应下了。”
    正说著，王雪朝前头招手，“宗珩，这呢！”
    蒋宗恆！
    原来她刚才打字是在和蒋宗恆说话。
    姜妍有些烦她，按了下按钮，调转方向，轮椅很快，以至於王雪都没反应过来。
    “姜妍，你慢些！”
    蒋宗恆在后面狂追，终於到收银台停下了。
    收银台前排了长长的对於，姜妍排在后面。
    “姜妍你怎么受伤了，幸好王雪告诉我，不然我还不知道。”
    蒋宗恆一脸担忧地蹲下，去看她的膝盖，眉头紧皱，“这怎么弄的？要不要紧？”
    他怕姜妍变成瘸子，成了瘸子就算有著光鲜亮丽的工作，和漂亮的脸蛋，他也不能娶她当老婆。
    “皮外伤，磕破点皮，因为在膝盖，站不起来，所以才坐的轮椅。”
    蒋宗恆鬆了口气，还好还好，如果真伤了腿，那他真要拋弃姜妍找下家去了。

 第28章 我睡都睡了

    他脸上鬆懈的表情太明显，以至於迟钝的姜妍也看得出来。
    她有些后悔没把自己病情说重些，没准说重些，蒋宗恆这样精致利己的人就会放弃自己了。
    蒋宗恆走到她后面，握住轮椅把手，“我送你回去吧，你真大胆一个人就出来了。”
    他帮著姜妍把东西放到收银台，结帐后，蒋宗恆付款，看到有条鱼，“你今晚做鱼？”
    他笑嘻嘻地拎著购物袋，推著姜妍往外去，“我记得你做鱼最好吃了，那时我在国外，最想的就是你这口。”
    “怎么样？今天尝尝你的手艺？”
    “你住於海北苑哪里啊？上次我去找你都没找到。”
    上次贺启山给了蒋宗恆一个假地址，他在小区等了好久没找到姜妍，给她发信息也不回。
    来的时候，蒋宗恆心底有些怨气的，可看到姜妍伤得这么严重，心里又有些心疼。
    女人在受伤的时候，是最脆弱的，要是这个时候他能好好表现，和姜妍结婚，那是分分钟的事。
    姜妍到现在也没弄懂蒋宗恆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执著。
    “宗珩。”姜妍打算好好和他说说，毕竟两人是同学，也都在一个城市，家里父母都认识，没必要闹得太僵。
    “到前面咖啡厅坐一下吧。”
    蒋宗恆巴不得和姜妍好好坐下聊聊天，但又不想去咖啡厅，“去前头茶馆吧，你不知道，我自从进了体制內根本喝不了国外那口。”
    姜妍想起，以前每年回家探亲的时候，蒋宗恆总要去咖啡厅，说自己在外面喝习惯了。
    姜妍为了迁就他，硬生生把难喝的冰美式喝习惯。
    可现在他又换了口味。
    姜妍有些无奈，总觉得蒋宗恆有些小孩子心气在身上。
    两人去了茶馆，蒋宗恆点了一份正宗的普洱茶，给姜妍倒了杯，“喝普洱茶对女人身体很好的。”
    “姜妍特別是你这样的职业，整天坐著，多喝些普洱好。”
    姜妍不懂茶，也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对她，来说，都一样。
    “蒋宗恆……”
    电话响了，是姥姥打来的。
    “怎么样了？昨天的那个男孩什么时候来咱们家？”
    姥姥的声音大，那头的蒋宗恆听到了，眼神疑惑地直勾勾盯著姜妍。
    姜妍捂著话筒，侧过脸小声说，“姥姥人家也上班也很忙，过几天好吗？”
    姥姥难得和姜妍好好说话，“行行行，你们现在这年轻人啊，什么都不知道著急，我不催你就是了。”
    姜妍鬆了口气，“我现在还有事，没什么我就……”
    “姥姥！”
    蒋宗恆直接把电话抢了过去，笑嘻嘻地对那头说，“姥姥我，我是宗珩啊。”
    姥姥想了会，知道了，“哦，宗珩，你回来啦！”
    姜妍没把和蒋宗恆在一起，后来又分了的事告诉姥姥。
    姥姥对蒋宗恆的印象还停留在学霸，有礼貌，长得討喜可爱，別人家的孩子上面，总之印象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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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蒋宗恆亲切得很，“姥姥我考上了，好多年没见，改天去瞧瞧您。”
    姥姥欢喜得不得了，“好，你现在是和姜妍在一起吗？找女朋友了吧。”
    “姜妍在对面。”蒋宗恆眼睛笑得快看不见，对姜妍轻抬了下下巴，好似在说自己多么会人情世故，会討老人喜欢那般。
    “我没女朋友呢，就是不知道姥姥介不介意让我当个孙女婿。”
    “哎呀这事姜妍乐意就行啊！”
    “姜妍当然乐意了，姥姥改天我去瞧你再聊。”
    等那头姥姥乐呵呵地说了好后，蒋宗恆才掛断，把手机递给姜妍。
    姜妍有些生气，碍於刚才在通话才没跟他抢手机。
    她捏著手机，手发抖，“宗珩我跟你说得很清楚，我们已经没关係了，许多年前你不是也觉得我配不上你，现在，我也配不上你行吗？”
    蒋宗恆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有些痞气，丝毫不放在心上，“刚才听姥姥的意思，你昨晚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那人是谁？”
    姜妍不愿说是贺启山。
    蒋宗恆哼了声，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姜妍我不怕你对比，你比较比较，看看是不是我蒋宗恆最適合你？”
    “实话告诉你，现在我们单位的领导都看我小伙子办事不错，又高又帅气，抢著给我介绍对象，但都被我拒绝了。”
    他觉得有必要给姜妍一丝危机感，好让姜妍知道自己多抢手。
    姜妍何尝不是一下就看透对方的小心思，两人认识也有十多年了，什么性格都知道。
    她冷下脸来，“不用对比，我非常確定我不喜欢你。”
    说著，她按下开关驱动轮椅就走。
    蒋宗恆在屋內喝著茶，丝毫没有要管她的意思。
    女人就是不能太惯著，给她点顏色瞧瞧自己知道疼的那天就会乖乖回来了。
    他了解姜妍，上学时自己在海外经济困难，都是姜妍给自己买鞋子买衣服，所以蒋宗恆篤定，现在的姜妍不过还是在气头上，迟早还会回到自己身边。
    一转头，看到熟悉的身影，蒋宗恆倏地站起。
    “怎么自己出来，我回家看你不在家。”
    姜妍没想到贺启山会出来找自己。
    贺启山接过她手里的购物袋，蒋宗恆追了出来。
    “你怎么在这？”
    上次那事是贺启山告诉的他，蒋宗恆以为贺启山已经和姜妍掰了。
    贺启山看到他態度很冷淡，让蒋宗恆愣了，旋即反应过来，看两人这相处模式，似乎还很融洽。
    自己好像被人当枪使了！
    “你耍我！”
    这话在不明真相的姜妍耳中听著莫名其妙，也觉得蒋宗恆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
    贺启山则很泰然自若，好似没听到那般，“你在和我说话？”
    蒋宗恆气笑了，先是告诉自己姜妍的境况和地址，怂恿自己去搅合姜妍的相亲，这小子竟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坐收渔翁之利！
    “装不知道？你还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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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启山手机亮了下，是护工打来的电话。
    “哦，你到兴隆广场这吧。”
    把姜妍交给护工，派人送回去后，贺启山转身笑得邪性，单手插兜，睇睨著蒋宗恆。
    一副『我就耍你，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架势。
    蒋宗恆脸色铁青。
    “嗯，上次的事我確实有些不厚道。”
    他盯著蒋宗恆，饱满的喉结滚了滚，很厚顏无耻，轻笑，“但我睡都睡了，这种损形象的事我出面，不合適。”

 第29章 帮你想个还帐的方法

    蒋宗恆一噎，这种事，难道他就合適？
    还有，他刚才说什么？睡都睡了？
    “和姜妍昨天在一起的人是你？”
    蒋宗恆想起了刚才的电话，有些震惊，方才他信誓旦旦，让姜妍可以大胆比较，可现在根本不用比较，这个男人既没钱又没房，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
    但蒋宗恆根本不杵。
    “就算你们暂时在一起，以后也不会长久。”
    蒋宗恆得意地说，“姜妍的姥姥是从小看著我长大的人，她不会允许你这样的人做她孙女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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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和护工回去，护工把鱼拿到了厨房。
    姜妍想自己做，那护工拿过，“姜小姐有什么就吩咐我好了，贺先生吩咐过，让您別累著，这段时间儘管吩咐我就好。”
    护工这样说了，姜妍就没再多矫情，毕竟自己这样確实行动不便。
    姜妍坐在一旁，指挥著护工的先放什么再放什么，然后又告诉他做其他的菜。
    等蒸鱼这段时间，姜妍问护工，“你一个月是多少钱？”
    护工是个五十岁左右的阿姨，长得很和善，身量不高。
    她笑笑说，“我是我们那的高级护工，一个月五万。”
    “夺，夺少？！”
    姜妍震惊了，五万，要了命了，她一个月才五千块，五万，这要快一年的工资了！
    护工以为她觉得太贵，解释说，“我精通三国语言，护理、料理，收纳都很拿手。”
    “姜小姐您请了我绝对不亏。”
    姜妍倒吸了口凉气，自己只是要个护工，精通三国语言干什么……
    她尷尬地笑了笑，“那个，阿姨，您这个接受退单吗？”
    “退单？”护工惶恐，“是我做错了什么吗？如果退单的话会对影响我的好评率的。”
    想著人家也不容易，姜妍无奈：“好吧。”
    她心底盘算了一下，阿姨的工资一个月5万，好在她伤得不重，一个月足矣。
    她一个月的工资五千块，去掉给贺启山的房租两千块，还剩三千块，去掉日常开销还剩一千块。
    想要攒五万块还需好几年，之前说好了贺启山帮她垫付护工的工资，可她没想到工资要这么多，这就等於欠贺启山五年的钱。
    姜妍欲哭无泪，欠这么多钱，至少五年都甩不掉他了。
    忽地闻到一股鲜嫩的鱼香，肚子顿时不爭气地叫了起来。
    护工將做好的饭菜端到客厅餐桌上，喊姜妍来吃饭，姜妍扫了一眼，除了做了她要求的清蒸鱸鱼、蒜蓉芦笋、清炒萵苣还做了些姜妍叫不出名字的菜品，整整十道菜。
    姜妍夹了块鱼肉放到口內，鲜美的味道顿时在口內迸发出来，这一刻她觉得五万块钱实在是太值了！
    贵果然有贵的好！
    这时贺启山回来，他洗了手也坐到跟前。
    姜妍问怎么这么慢，贺启山含糊嗯了声，“你朋友和我聊了聊。”
    姜拿著的筷子的手一顿，生怕蒋宗恆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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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启山接过护工递来的米饭，道了声谢谢，感到有人看自己，一抬头，对上了姜妍紧张的目光。
    他嘴角弯了弯，凑近问：“想知道我们说了什么？”
    姜妍点了下头，贺启山嘴边笑意扩大，“不告诉你。”
    姜妍一愣，什么时候贺启山这么腹黑了。
    吃完饭，护工回房间小憩一会。
    姜妍看到贺启山在沙发上看电视，慢吞吞地挪动到他跟前。
    “有事？”
    他余光看到了她的到来。
    姜妍犹豫片刻才说，“那个，可不可以给我减免些利息？”
    她一个月就剩下一千块，还护工的钱压力太大了！
    贺启山目不转睛，抱著膀子盯著泛著萤光的屏幕，很冷淡地拒绝，“不行。”
    姜妍沮丧了，捏著轮椅扶手，如果脑袋上面有耳朵，一定耷拉下来了。
    “那你干嘛给我找那么贵的护工，这么贵，我这样的平民根本支付不起。”
    她开始抱怨起来，自己又不是什么有钱人，贺启山还给自己找这么贵的护工，根本就是在耍自己。
    想了想，姜妍觉得有些委屈，她还需要买房子，还房贷，到时候哪有钱还贺启山的？
    贺启山触及她沮丧的小脸，嘴角勾了勾，语气硬邦邦地逗弄她，“当初咱们可是说好的，我给你找护工，是暂时借你钱，怎么，你想欠债不还？”
    姜妍猛的一抬头，张了张嘴，有种自己不守信用的错觉，“没有没有。”
    她极力解释。
    “哦，那我就放心了。”
    贺启山修长笔直的腿抻了下，“还以为你反悔了呢，毕竟我赚钱也不容易。”
    姜妍嘴角抽了抽，你赚钱不容易？那你买这么大的房子？这套房子少说也要五六百万。
    贺启山看著姜妍变化莫测的小脸有些想笑，扯了下嘴角说，“你是不是真没钱？”
    姜妍毫无犹豫用力点头，倏地，身子一轻。
    贺启山抱著她，將人放在自己腿上。
    她呼吸一滯，有些怔愣。
    吃完饭后，贺启山就洗完了澡，穿的是件宽鬆的t恤，面料很单薄，她这样靠在他怀里，手下意识寻求安全感，往下用力一按，硬邦邦的。
    贺启山面色不改，眼底愈浓，声音透著说不清的曖昧，“我可以帮你想个还帐的方法，要听吗？”
    意识到那是什么，姜妍耳根一红，慌忙移开手，“不，不用了。”
    她偏过脸，声音发颤，“我可以还，可以。”
    贺启山扬眉，英俊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看姜妍羞愤欲死的模样，他淡淡笑了下，抱著人放在自己身侧，“好吧，既然姜大小姐这么有钱，我也不好强求，五万加百分之2的利息，一分不能少。”
    五万对自己的负担就够大了，还要加利息，可刚才才说自己有钱，姜妍也不好再说拿不出了。
    只好硬著头皮答应。
    她始终不敢抬头看身侧的人，掌心好似还残留著他灼热的体温，烧得她心中都无法平静。
    上次她还帐单太急，以至於黑灯瞎火，没注意手感。
    姜妍用力拍了下自己脑袋，大晚上的，想什么不该想的东西！
    “姜妍。”
    驀地，他凑到她耳边，幽幽地说，“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东西，怎么时不时脸就红？”

 第30章 一起睡？

    说话时的热气扑在脸上，姜妍本就皮肤敏感，当下又如此近，被他弄得心底痒痒。
    可面上还要遏制住自己的情感。
    姜妍紧攥了下手心，镇定下来，才转头看他，“我，我就是有些热了啊。”
    现在天气一天天热起来，她这样解释一点毛病没有。
    “是吗？”
    贺启山用一种不信的眼神看她。
    姜妍怕急了他这双眼睛，如鹰隼般，漆黑锐利，似能看穿一切。
    “是啊。”
    她毫不犹豫地回答。
    贺启山低声笑笑，起身去了自己屋。
    人一走，姜妍觉得周围空气都流通了，呼吸顺畅得很！
    “姜小姐，我给你洗澡。”
    护工拿著辅料出来，有防水敷料，只要贴到伤口处，是可以洗澡的。
    “谢谢你阿姨。”
    姜妍礼貌道谢，护工阿姨也很亲切，很温柔，整个洗澡过程，姜妍没感到任何不適和尷尬，五万块钱的护工果然是专业一流！
    姜妍再次感慨这钱得很值！
    洗完澡，护工给她换好乾净的睡衣，吹乾头髮，將人送到房间门口。
    “晚安，姜小姐。”
    姜妍也对对方道了晚安，洗舒服的她非常高兴，一推门，愣了。
    大床上，贺启山赤著全身，只穿了个平角裤，大张旗鼓地躺在床上。
    房间內只点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他单手枕在脑后，躯体优越的肌肉走线硬朗明显，修长的两条腿大喇喇地分开。
    某个地方鼓鼓囊囊。
    看到姜妍，他也愣了下。
    回过神来，姜妍这次没来得及害羞，先瞪他，“你干嘛在我床上！”
    她最討厌有人睡自己的床，而且这个人还不穿衣服！
    她现在完全没有心思欣赏他的肉体！
    姜妍按著轮椅开关，过来扯他的胳膊，“出去，你给我出去！”
    贺启山就像一座大山似的，一动不动，姜妍一个力度不稳，直直向他扑去，额头砸在他紧实的胸膛。
    壁垒般的胸膛如铜墙铁壁，姜妍额头都痛，男人胸前沉闷地起伏，笑了。
    “姜妍，你要不要看看这到底是哪？”
    被这一说，姜妍睁开眼，环顾四周，才发现这个房间和自己的房间简直一模一样。
    刚来几天，她用的是贺启山放在橱柜里的床单，因此和这个房间的床单也一样。
    姜妍脸一红，有些尷尬，赶紧起身，调转轮椅要走。
    结果越著急，轮椅滚轮反倒卡到贺启山的拖鞋上，动弹不得。
    姜妍弯腰，要將拖鞋抽出，一只大手捏住她的掌心，將她扶起。
    抬头，对上对方黑沉沉的眼底。
    “要和我住一起吗？”
    他戏謔说，“一起睡？”
    “谁，谁跟你一起！”
    姜妍红著脸，用力推开他，急火火衝出了房间。
    第二天起来，护工阿姨给他二人做饭，丝毫不知昨夜给姜妍送错了房间。
    在餐厅遇到贺启山，对方很坦然地和姜妍打了招呼，姜妍却始终抬不起头。
    护工以为她病了，担忧问：“姜小姐，有哪里不舒服吗？”
    贺启山也注意到，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去洗手间漱口，再次回来时，一面穿外套，一面躬身在她耳边低声说，“觉得在家里闷得慌，可以跟我去农场。”
    “不去。”姜妍赶忙拒绝，“我有事，对，我今天有大事！”
    贺启山直起身，似看透了她的小心思，挑眉笑道：“好吧。”
    等人走了，护工又不放心，拿来温度计给她量体温。
    过了会，看体温没有问题，姜妍也確实没有什么症状上的不適才放心。
    上午姜妍没什么事，开始忙考医师的事。
    医院名额有限，但这次主任给自己报上名额，她就要好好珍惜。
    考主治医师需要在本科室各个岗位轮待两年，不算轻鬆，但比规培时候要轻鬆很多了。
    私立医院和公立不同，其中病患好评也在考核之一。
    所以姜妍平日除了出诊之外，还要维护好病患关係。
    正翻看著过往病患资料，姥姥电话就打来了。
    “宗珩今天来过了，你这孩子怎么没跟著一起来，还让人家买那么多东西？”
    姜妍原本在床上躺著，听此一下子坐直了，“他找你干什么？东西你该不会收了吧！”
    “我你还不知道，怎么会收，这也没成，哪能就收，但那孩子太实在，说不要，硬塞，扔下就走。”
    “姥姥听他说，他已经跟你爸通过电话，你们之间的事你爸应下了？”
    一提这个姜妍就生气，“我爸说的不算。”
    “对。”姥姥难得跟她统一战线，“你可千万別听你爸的，听姥姥的就行，我看著孩子就不错。”
    “你岁数不小，这孩子也实诚，你俩认识这么多年，看看处处，不行今年就把事定下来。”
    姥姥的催婚让姜妍有些烦躁，“姥姥我最近在考主治医师，这事先放放行吗？”
    “考什么考，不都已经是医生了吗？女孩子那么累干什么，赚点就行了。”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事。”
    姜妍烦躁地掛断了电话，接著姜城建的电话就跳了进来。
    “妍妍。”姜父一开口，语气还算是慈祥，“打电话呢，这么久才接爸爸的。”
    “嗯。”听到爸爸的声音，姜妍鼻尖酸酸的。
    她一年到头，只能接到不超过两次来自父亲的电话，所以很珍惜。
    她知道，爸爸如姥姥所说，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把她这个亡妻的女儿忘得一乾二净。
    可姜妍心底不想承认，这是她的爸爸啊，是她的血缘至亲的爸爸。
    “爸，还在外面做生意嘛？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紧接著传来女人催促的声音，“好了没啊，嫣嫣急著出门。”
    “好了好了，这就来。”
    “妍妍，爸爸也想你，两天后就去看你好不好？”
    姜妍听出了那个女人就是自己的那个后妈，但多在意。
    她只注意到爸爸要回来了，激动道：“好！爸，你下飞机告诉我，我去接你！”
    电话那边又传来女人的催促，和暴躁的开门关门声。
    姜父有些尷尬，笑著说，“接机就不用了，你工作也挺忙的，这样，爸爸先掛了，到时候联繫你。”
    姜妍虽不舍，但还是懂事地掛了电话。
    彼时，姜妍还不知，姜父的回来不是为了她。

 第31章 別乱动

    得知爸爸要回来，姜妍很开心，她让护工准备排骨，准备今晚和贺启山好好吃一顿。
    幸好，贺启山仁义，在生活开销上全权包圆，不然姜妍真没钱买这些东西。
    从这点来看，贺启山还真是个好男人，如果她以后结婚，能找个这样承包家庭基础开销的男人就够了。
    现在相亲市场上，正常的男人太少，要么和你aa，要么让女人当家庭主妇。
    总之好男人就像下班高峰期路边的共享单车，好的早就被人挑走，剩下的，看著好好的，等走到跟前才发现，要么没车座要么车把歪。
    现在她也要考主治医师了，考上后，工资能翻一倍，姜妍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自己这些年的苦没白受，否极泰来！
    贺启山回来，看到姜妍哼著难听的小曲，帮护工阿姨摆盘子。
    “什么事这么开心？”
    姜妍喜滋滋地把爸爸要回来的事告诉了他。
    闻言，贺启山沉默了下，说，“那是挺值得开心。”
    吃饭的时候，姜妍也嘰嘰喳喳地说个没完，贺启山看出她的兴奋，很安静地做著称职的听客。
    吃完饭，护工阿姨收拾著餐具，贺启山看了眼姜妍，似乎想说什么，最终犹豫片刻，没忍心开口。
    晚上，姜妍翻找著適合家人聚餐的地方，正聚精会神著，贺启山敲响了房门。
    “进。”
    她头也没抬，说了声。
    再次抬头时，贺启山已经拿著药瓶走到了床边。
    “上药吗？”
    姜妍不好意思用他，虽然刚受伤的时候是他上的药，可有护工在了，她不好意思把人家当佣人一样对待。
    姜妍坐起来，“我来吧。”
    贺启山没给她，坐到她身侧，宽大的掌心握住她纤细的脚踝，横到自己大腿上。
    他用签蘸取药膏为她轻轻涂抹，不经意间，灼热的指尖扫过她的肌肤，姜妍耳根薄红，微微抽了下小腿。
    “別动。”
    他握著她的脚踝按住，嗓音曖昧，“放在这个位置，適合动来动去吗？”
    意识到他指的什么，姜妍一噎，再不敢乱动了。
    只口內小声嘀咕了句，“明明是你放的……”
    “你说什么？”
    他忽地凑近，姜妍眨了眨眼，如此近的距离才发现，他的睫毛真的很长，很密，眼睛细长，眼尾上挑，比电视里的明星还好看。
    她看著看著，喉咙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贺启山薄薄的眼瞼低垂，落在她泛著水光的唇瓣上。
    有淡淡的水蜜桃香气縈入鼻腔，他凑近，低声问：“什么味道，好香。”
    姜妍紧张的呼吸发紧，言语结巴，“好，好像是刚才涂的唇膏，水，水蜜桃味。”
    脑子一抽，她脱口而出，“好闻吗？”
    他鼻尖几乎快贴到她的脸上，嗓音磁性蛊惑，“好闻。”
    他毫不遮掩的直白，姜妍有些难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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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小姐，汤熬好了，是送进去还是出来喝？”
    护工阿姨在外头敲响了门。
    姜妍回过神，一把將人推开，掌心用力到將床边压出一道褶。
    贺启山丝毫没有尷尬的神情，直起身，打开了门。
    “贺，贺先生也在。”
    护工阿姨愣了愣，当初贺启山雇她的时候，她问过，被伺候的是不是他夫人，他说不是。
    不是，那就是妹妹了，可谁大半夜会在自己妹妹的房间？
    “嗯。”
    他长腿一迈，看了眼羞赧中的姜妍，“给我也来一碗。”
    “好的贺先生。”
    “姜小姐？”
    护工阿姨走过来时，姜妍还红著一张脸。
    “阿姨我自己来就好。”
    她这段时间伤口好得差不多，不必再坐轮椅，可以缓慢走动。
    姜妍扶著墙出来时，贺启山已经喝了一碗。
    他端著碗，转头看到姜妍，微微皱眉，目光冷冷地扫了眼护工。
    护工心头一凛，忙把轮椅推过来，“姜小姐，还是等伤口恢復好再走动吧。”
    姜妍想拒绝，护工急忙將她按下去，“要是隨意走动，把伤口扯开得不偿失，那就又要重新养护了。”
    姜妍想想说的也是，就乖乖听护工的话了。
    贺启山喝完汤就回了屋。
    护工见他进去，才鬆了口气，这个贺先生和姜小姐可不一样，姜小姐心软，说几句好听的不会退单，但贺先生就不一定了。
    第二天一大早，姜妍就接到了姜建城的电话，说是他们已经到了江城。
    姜妍很高兴，“那你来姥姥家吗？”
    那头，姜建城沉默了下，笑说，“我和你阿姨找了家饭店，咱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姥姥那我改天再去。”
    姜妍犹豫了会，“行。”
    她知道，想要修復姥姥和爸爸的关係不是那么简单，在姥姥心里这个女婿娶了別人，就等於背叛了自己的女儿，在姜建城看来，他有了新家庭，也有了新岳母，以前的老岳母就该划清界限。
    姜妍从小就一直在中间受夹板气。
    姜妍按照姜建城给的地址找到房间號，还未推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男一女以及两个孩子欢快的声音。
    她站在门外，突然感到自己好多余，竟不忍打断这一切。
    待她推开门，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四双眼睛神色各异，齐刷刷地看向自己。
    有厌弃，有意外，有冷漠，有尷尬。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坐在中间，两侧坐著的是他们的父母。
    姜妍成为了打破热闹的外来者。
    “……爸。”
    姜建城满脸带笑，拉开自己身侧的椅子，“妍妍坐，怎么拄著拐来了？”
    姜建城一脸担忧。
    姜妍指了指腿，“前阵子不小心摔倒，磕破了。”
    得知是皮外伤，姜建城放心多了，让她坐下，“来，你阿姨特意给你点了你喜欢的醋鲤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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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姜妍最喜欢的就是醋鲤鱼，但长大了就不喜欢了。
    姜妍真诚地看向对面的后妈徐艷芳，“谢谢阿姨。”
    徐艷芳脸上带著平淡的笑意，“妍妍来啦，老薑让服务员进来，把菜单给妍妍，看看还喜欢吃什么，儘管点，都是一家人別客气。”
    “好。”姜建城起身出去。
    待人一走，姜雋凡就开始吵闹，“妈，不是说只有我们四个人吗？怎么多一个，她是谁？”
    一旁徐艷芳戳著手机，没说话。
    旁边姜雋柔倒是看到姜妍微微点头，喊了声，“姐，来啦。”
    然后凌厉地制止弟弟，“你爱吃吃，不爱吃滚蛋，这是姐姐，快叫姐姐。”
    姜雋凡这才瘪了瘪嘴，不情不愿地喊了声，“姐。”
    此时门开了，姜建城回来，听到姜雋凡喊了声姐，不禁夸讚，“呦，儿子什么时候懂事了，不错不错，爸回去就给你买你要的玩具！”
    姜雋凡立马兴奋地高呼了起来。
    徐艷芳这才把手机放下，露出大大的微笑，冲姜妍微抬下頜，“妍妍，你儘管点，看看喜欢吃什么。”

 第32章 男人喝谁的奶，听谁的话！

    姜妍看得出来，徐艷芳不喜欢自己，如若不是，当年也不会把自己丟在江城。
    “好，谢谢阿姨。”
    姜妍接过，再次感谢。
    她翻看了下，隨便点了道甜品敷衍了下。
    菜品上桌，姜建城出於愧疚先给姜妍加了一块红烧大虾，“来妍妍，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吃虾了。”
    “谢谢爸，我自己来就好。”
    姜妍客套了下，姜建城让服务员给自己拿了瓶白酒，倒了杯喝了口，心里说不出来的高兴。
    “又回来了，每次回来，妍妍都比以前变得更成熟，现在在医院还行？”
    姜妍放下筷子，“挺好的，爸不用担心。”
    姜建城拍拍她的肩膀，笑说，“你我肯定不担心的，从小学习就好，没让我操心过，就是你这妹妹可让我操碎了心。”
    “这不，护理毕业后在国外找不到合適的工作，只能回国了。”
    徐艷芳把话接过来，“是，嫣嫣就是太调皮，你爸啊托关係，给她在市医院，找了个护士的工作，小姑娘家家的不用太累，轻轻鬆鬆有个事干就行。”
    姜妍深吸口气，极力让自己放轻鬆。
    其实姜建城不知道，自己在上高中时学习一直不太好，留级一年才考上医科大。
    姜妍应和著，“是，那挺好的。”
    一顿饭，吃的姜妍有些压抑，吃完饭，姜建城喝了酒，让徐艷芳送她回家。
    姜妍想拒绝，徐艷芳已经把车开了过来，“上来吧，別跟阿姨客气，你爸给嫣嫣买了辆奔驰，嫣嫣会开车送你爸回去的。”
    姜妍心狠狠一刺，这才上了车。
    “现在住哪？”
    姜妍隨口报了地址，徐艷芳淡淡一笑，“现在工资挺高的？那小区不错，挺贵的。”
    姜妍抿了下唇，坐在徐艷芳身边有些拘谨，“和同事合租的。”
    “哦。”
    拐了个弯，快到的时候，徐艷芳扫了眼她紧握在一起的手，“你长大了，比小时候见时更优秀。”
    姜妍还以为她夸自己，想客套一下，结果，却听她说，“应该更知道现在的大环境吧。”
    “你也是步入社会多年的人，应该知道大环境不好，国外生意也不好做，我和你爸爸回来不全是为了嫣嫣的工作，也是为了工作发展。”
    “你爸爸头髮都白了，做生意没那么容易，我们还要养两个孩子。”
    姜妍深吸口气，头垂得低低的，“您想说什么？我爸不在，你儘管说就好。”
    徐艷芳见她这么直白，也不装了，笑著说，“你现在三十岁，也明白大人的不容易了，小时候你总缠著你爸爸留在身边，我不说什么，可现在大了，我希望你能不找你爸就不找，你爸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我不希望我的孩子因你的到来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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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
    姜妍別过脸去，头微微昂起，喉咙一滚，“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但我如果结婚，还是要双方父母在场，男朋友也要见家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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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艷芳一笑，“这可以见面，你结婚是大事。”
    “好，我知道了阿姨。”
    她始终没敢再看徐艷芳。
    到了小区门口，姜妍没和以往那样，礼貌地跟她说谢谢，推开车门，拄著拐飞快的走。
    那声道谢现在的她说不出口。
    她討厌她，討厌死了她。
    明知道不是她抢走了爸爸，可她无法接受她说的那些话。
    今天她推开门，打破了一室温馨，姜妍好似多余的人那样，如坐针毡，味如嚼蜡。
    姜建城给姜雋柔买了奔驰，找了工作，却没有想过自己。
    如姥姥说的那样，“你那死爹早就把你给忘了。”
    姜妍清楚，她都清楚，只是她不愿承认，她不愿承认小时候对自己那么疼爱的父亲，真的会变得如陌生人那般。
    她无法接受父亲的態度转变。
    姜妍曾听说过一句话，『寧跟要饭娘不跟当官爹』。
    那时她小，没经过社会的毒打，不信，现在，信了。
    回去后，姜妍把自己锁在屋內，头闷在被子里，嚎啕大哭。
    外面隔音很好，她可以尽情地哭，不用再像在姥姥家那样，还要忍著。
    哭完后，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放鬆。
    外头，护工阿姨很担心她，几次来询问，姜妍都没开门。
    晚上贺启山回来了，护工阿姨焦急道：“贺先生，你可算回来了，姜小姐自从出去回来，把自己关了一下午了。”
    贺启山神色冷冷，似乎早有意料，他嗯了声说，“书房第二个抽屉有把备用钥匙，帮我拿来。”
    待拿来钥匙，贺启山让护工先去休息，自己打开了进去。
    床上的人把自己蒙在里头，只漏出一双白皙娇嫩的脚。
    姜妍还在伤心，忽地感到脚踝一热，掀开被子，贺启山坐在床头。
    “你怎么进来了。”
    姜妍吸了吸鼻涕，哽咽问。
    贺启山挑眉，冷硬的脸上浮出温柔的笑，“你没关门唄。”
    姜妍疑惑了，她没关吗？她明明锁了吧？
    “起来吃饭吧。”
    贺启山没问她为什么哭。
    姜妍说，“我不想吃。”
    他却没再面前，起身出去，再次回来时，端了个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护工阿姨做的，別浪费。”
    他捏了捏她湿漉漉的脸蛋，然后抽出抽纸，为她擦拭泪渍，“我那么多钱买回来的，浪费了从你房租里扣！”
    姜妍瘪了瘪嘴，更委屈了，自己今天受这么大委屈，回来又莫名其妙背上债务，她觉得自己是最惨的人。
    姜妍撑著手臂爬起来，坐在床边，哭唧唧的，“我吃，我吃还不行吗？真是的，这个人怎么动不动就要钱！”
    她一口一口舀著米饭往嘴里塞，然后张著大嘴巴，“有酒吗？我想喝点。”
    “有。”
    贺启山大手在她头顶揉了揉，出去给她拿来了酒。
    姜妍接过，毫不犹豫，一口气三瓶下肚，化悲痛为食慾，还吃了一大碗米饭。
    她酒量不好，吃完就哼哼唧唧地抱著贺启山的手臂哭了起来。
    现在她没了理智，怎么舒服怎么来，当下姜妍觉得哭出来最舒服，哪怕她已经哭了一下午，眼都快肿了。
    “凭什么说我不懂事，我哪不懂事了？”
    “沈梨说得对，男人就是喝谁的奶听谁的话！”
    “哇呜呜呜呜——贺启山，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哭累了，躺在他腿上，泪水打湿了贺启山的裤子。
    迷迷糊糊中，她的脸上贴上两只大手。
    贺启山捧著她的脸，嗓音温润，“姜妍，不要恨你爸爸。”
    姜妍徐徐睁开眼，撞进他心疼的眼睛里。
    他在心疼她？
    姜妍心底酸酸的，別恨你爸爸，这话还是第一次听。
    她从小到大听得最多的就是恨了。
    姥姥让她用力去恨姜建城，恨不得將对方当成仇人，这让姜妍很痛苦。
    她不解，就见他將她搀扶起，抱在怀中。
    姜妍的头靠在他的肩膀，贺启山轻抚著她的乌髮，声音很轻，“一直恨一个人是很耗费神力的。”
    “每天活在仇恨和负能量里，会很痛苦。”
    “姜妍，我希望你能开心，每天都开心。”
    “你的一切不如意，由我来解决。”

 第33章 我不放心你

    姜妍看著他，看著看著，眼前就开始模糊，眼眶逐渐湿润。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使吗？
    为什么她待在他的怀里总觉得很安心，很舒服。
    以前她也遇到过同样的问题，每次姥姥看到她落泪，都是斥责她没用，“你哭哭哭，就知道哭，有能耐你问他要点钱，把我这些年养你的钱还给我！”
    这样被她抱著，姜妍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十点多了，贺启山还没去农场。
    见她醒来，没提昨晚的事，也没讥笑她哭鼻子。
    只喊她来吃饭。
    姜妍坐下，抿了下唇，“你怎么没去农场。”
    “我不放心你。”
    他丝毫不遮掩，直言不讳。
    姜妍很扛不住他的撩拨，但这次，她昂起笑脸，喜滋滋地望著他，“我可是医生。”
    贺启山捏捏她的脸，有些宠溺地说，“是是是，姜大医生，最厉害。”
    一面说一面开始穿衣，然后叮嘱姜妍，“桌上是阿姨特意给你熬的山药桂粥，对女人很好。”
    说完，拿上钥匙走了。
    护工从里头端出一盘包子，笑说，“粥是贺先生特意让我做到，偷偷告诉你，他不让我说。”
    姜妍愣了下，转瞬笑了，贺启山这人还挺傲娇。
    但他不是一直都很直白吗？为她做了什么，恨不得全告诉她，怎么现在这么谨慎？
    想了一会，姜妍明白了，人家一开始就求婚，被拒绝，作为一个小有成就的男性，当然会被伤自尊，哪里还肯再直白的示爱呢？
    姜妍接过粥，喝了一口，味道甜甜的，很暖身，也很暖心。
    贺启山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男人，既能赚钱，又勤劳，为人细心，还会做饭，最重要的是乾净，还很宽容。
    这样的男人真是极品。
    他越是优秀，姜妍就越是惭愧。
    这样的好男人，应该適合更优秀的女人，而不是像她这样，原生家庭一团糟的人。
    姜妍的腿好得差不多了，下午就去了医院。
    科主任看到她来，担忧又惊讶，“让你多休息休息，怎么这几天就来了？”
    姜妍：“都是皮外伤，不打紧，不能耽误工作。”
    重要的是別耽误她靠主治医师，这可关乎著钱啊。
    科主任笑笑，还是叮嘱，“那行，別累著哈，有什么跑腿的活让小王去，你就別动弹了。”
    姜妍知道，科主任这都是看在贺启山的面子上，笑著点点头。
    下午来心內科的人不多，姜妍一推开门，除了小王，里面还坐著位不速之客。
    是那天来找她的护士。
    不同的是，那天她脸上的表情不屑且囂张，而今天却一脸愁容，还没穿工服。
    “对不起姜医生！”
    她倏地站起来，在姜妍面前狠狠一鞠躬。
    姜妍有些茫然，“这，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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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向一旁看戏的小王。
    小王杵著下巴，努了下嘴，“姐，你自己问她，这娘们可不是什么好人。”
    姜妍眨了眨眼，那护士一脸羞愤，垂著头道：“那天不小心在楼梯口撞到姜医生是我不对，我不是故意的。”
    说著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这个是我的一点心意，医药费。”
    “不行不行。”
    姜妍连忙制止，“快收回去，在我的诊室，让人看到还以为我受贿呢！”
    那护士似乎也意识到不妥，咬了下唇说，“要不我给科主任，让她代转给你。”
    姜妍还是没弄懂，“你说你不是故意的，那还给我什么医药费啊，现在还没下班吧，快回去上班吧。”
    那护士没走，稍纵才说，“姜医生，那天，是我故意推的你。”
    她深吸一口气，直视姜妍，“刚才我已经道过歉了，钱也给你了，医院也將我辞退，我觉得你应该消气了吧。”
    “你如果还想要其他赔偿，我也没有太多，姜医生看在你我同事一场的份上，我想给你个忠告。”
    姜妍还未从她陷害自己的怔愣中回神，就听她冷嗤说，“我不知道你和贺启山到底什么关係，但我想说，他绝对算不上什么好人。”
    “现在想想，我竟然为了这样的人自毁前途，真是可笑。”
    说完，大步走了。
    姜妍唏嘘不已，原来这护士是把自己当情敌了，爭风吃醋？
    但那句贺启山不是什么好人，姜妍没放在心上。
    好人不好人的，她有眼睛，会看。
    贺启山作为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对她可以算是相当可以了。
    姜妍落座后，小王滑动著椅子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今早上你表哥来过。”
    “我猜啊，这护士的离职，和你表哥有关。”
    “你表哥，到底什么来头啊，真牛了！”
    贺启山？
    十点时还在家，是更早的时候来了医院吗？
    不知怎的，姜妍忽地想起，他昨晚的那句，“你的一切不如意，由我来解决。”
    她脸微微发烫，不管怎么说她都该好好感谢下他。
    至於那个护士，姜妍不会同情她，作为成年人，就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她没追究她的法律责任，就已经够仁义了。
    贺启山是晚上七点才回家的，脚上裤子上全是泥。
    一看就是在农场弄的，估计累了一天。
    怕姜妍嫌弃，他在门口就把裤子和衣服脱了，然后抱著去洗手间，先放在脸盆里把泥巴清洗乾净，才放到洗衣机里。
    他就那样赤著上半身，只穿了条宽鬆的短裤，在姜妍面前晃悠。
    姜妍心口有些加速，这幅肉体堪称一流，肌肉壁垒紧实，小腿肌肉发达。
    绝对不是健身房那些虚假的软肉，是实打实辛苦劳作出来的，给人感觉又糙又硬。
    倏地，姜妍发现，贺启山是不是在自己面前脱衣服太频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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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第一次去农场开始，他就很隨便地在自己面前脱衣服，展示优渥的身材。
    姜妍也確实很吃这一套，毕竟素久了，真的很想开荤。
    她捏著手指，倏然想到了什么，对，排卵期！
    她的排卵期到了，难怪她现在这么色，盯著人家身体看！
    姜妍垂下眼，轻咳了声，转移话题，分散注意力，“你今天去我们医院了？”

 第34章 23cm

    贺启山洗完手开始吃饭。
    护工阿姨给他单独留了饭，还是热乎的。
    他吃了口米饭，头没抬，又大口吃了口菜，“去了一趟。”
    姜妍：“你是不是去找我们医院的那个小护士了？”
    “什么小护士？”
    贺启山顿了下，才说，“哦，小护士，我確实去找过，就你们医院前台那个小护士嘛。”
    姜妍皱眉，觉得他没说实话，但人家那个护士也没直接说是贺启山把她弄走的。
    一切都是小王的猜想，她也不好直接问。
    “我们医院有个护士辞职了。”
    贺启山修长的手指抽了张纸巾，矜持地擦擦嘴，“是吗？”
    姜妍死死盯著他的表情，想知道是不是他做的，更想知道他到底什么来头。
    她继续问，“那你去医院干嘛了？”
    “拿体检单。”
    “体检？”姜妍还是不信，早不拿体检单，晚不拿，干嘛正好和那护士辞职在一天呢？
    而且他什么时候去体检的，她怎么不知道？
    这么巧？
    贺启山见她不信，起身洗了下手，去了书房。
    再次回来拿了个档案袋，递给姜妍。
    “这是什么？”
    打开，里头是贺启山的体检报告，报告显示確实是今天出的结果。
    她粗略扫了眼，就还给了对方，贺启山没接，单手插兜，手臂肌肉一股一股地。
    他眼底漆黑，含笑盯著姜妍，“看完了吗你？”
    姜妍不明所以，“你的体检，我看什么？”
    这属於个人隱私，作为医生，这规矩她还是懂的。
    贺启山长腿一迈，修长的腿迈入她两条腿之间，他居高临下，压迫感十足。
    “看看。”
    姜妍倍感压力，咽了咽口水，乖乖打开，从第一夜开始看。
    贺启山的体检报告可真齐全啊，一般人都是体检些基础项，可他还体检了男科！
    “这，这我就不用看了吧？”
    “那怎么行？”
    他骨节分明的食指，点了点男科检查单最下面那行小字，『拨起状態为23cm，x功能方面正常，精子活跃健康，適合生育』
    姜妍耳根涨红，耳边是他曖昧的声音，“你不是说不合適吗？这个长度，行吗？”
    姜妍赶忙把检查单倒扣，一股脑塞进去。
    她想起来了，这么多检查，没有个半个月时间做不完。
    原来那次在医院前台看到他和小护士在谈笑，是询问体检！
    “不，不行！”
    姜妍被他这曖昧不清的话闹得脑袋发昏，一把將档案袋塞给他，“谁知道是不是假的！”
    对方低低地笑了。
    贺启山坐到她身侧，手臂隨意地放在她腰后，“这还不行？再c，你吃得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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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启山捏住她柔软的手，指腹轻轻捻著，“要不，你亲自量量？”
    姜妍心口一跳，想抽回手，没抽动。
    贺启山力气很大，按著她的手放在腿上，一双眼睛在夜里湛亮，像只狼似的。
    姜妍羞赧地急了，“阿姨还在呢。”

 第35章 懂点事

    对父亲的感情，姜妍是复杂的。
    以往姜建城一年只回来一次，所以再多委屈再多不满，姜妍都不愿说，不想让这仅一次的见面充满不快。
    说爱，他们父女之间的感情越发淡薄，说不爱，姜妍又分明记得小时候他疼爱自己的样子，以及每次都对自己温声细语的模样。
    这让姜妍心里很纠结，很难受。
    蒋宗恆滔滔不绝说著，“我爸妈都很喜欢姜妍，只要你们家愿意，我立马和姜妍结婚。”
    姜建城满意地点点头，见姜妍在发呆，站了起来，“宗珩你先陪姥姥姥爷聊聊天，我和妍妍单独说说话，妍妍，来。”
    姜建城走了出去，姜妍跟在后面。
    两人去了外头，关上门，走廊里，姜建城磕出一根烟，看了眼姜妍笑笑，“你阿姨对烟过敏，都不让我抽，我也就偷著过过嘴癮。”
    听了这话，姜妍感慨，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当年她妈和姜建城一起做生意的时候，没少说让少抽菸，姜建城都不听，时间久了还会因这事大吵一架。
    姜妍勉强笑笑，“抽菸不好，少抽点。”
    姜建城吸了一口，吐出烟雾，“嗯，我也就偶尔抽一口。”
    “刚才在屋里，看你的样子好像不想和宗珩结婚，你跟爸说说，是不是有別的想法？”
    姜妍掐了掐指尖，点头。
    姜建城恍然，嘆了口气，“那你是有別的喜欢的男生？”
    在长辈眼中，蒋宗恆长得帅气，工作也好，父母家庭也好，没有任何可挑剔的地方。
    姜建城想不通，姜妍为什么不愿意。
    喜欢的男生……
    不知为何，姜妍脑中倏然想到了那个男人。
    她顿时心口小鹿乱跳，因为想到的不是他风度翩翩，衣冠楚楚的模样，而是整日在自己面前赤膊的样子。
    可姜妍又知道，自己和这样的人之间有不可逾越的鸿沟。
    “没有。”
    姜妍深吸口气，注视著自己父亲，“爸，我就是不喜欢蒋宗恆，不想和他结婚。”
    姜建城眉间紧锁，“妍妍，你三十岁了，爸爸虽理解现在年轻人有不婚不育的想法，但你想想，年纪大了后，谁照顾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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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养老院。”
    “去养老院，没有子女也要受欺负。”
    姜妍咬了下唇，“那我和爸爸在一起，你不能照顾我吗？”
    姜建城脸色有一闪而过的尷尬。
    尔后，他一笑，“又说傻话，你老了，爸爸就不在了，宗珩这个孩子不错，人生下来，都是要结婚的，你姥姥和我给你挑的人，错不了。”
    “现在大环境不好，我都从国外回来了，能有个铁饭碗工作的男人你该珍惜。”
    “妍妍，別固执。”
    姜妍：“我知道，但我不想这么快结婚，你给我点时间。”
    姜建城见她终於顺著自己点，鬆了口气，又说，“女孩子在结婚前得有个属於自己的房子，虽然宗珩很好，但男人最了解男人，你们就算结婚，也千万別告诉他你的真实收入，至少结婚十年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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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不解，“为什么？”
    姜建城笑笑，“男人是个很有惰性的动物，你听爸爸的不会错，这些年你攒的钱都自己留著，爸爸不要你的，同样也別给別人，更別让人知道，当心被惦记上。”
    这可以算是这么多年来，姜建城对姜妍说过最语重心长的话了。
    不要告诉另一半你有钱，姜妍牢记这句话。
    刚才提到房子，姜妍想到自己最近欠了贺启山不少钱，还要买房子压力很大，想了想，开口说，“爸，你可不可以借我点钱？”
    姜建城把烟掐灭，拿出手机，打开转帐，“你需要钱给爸爸说，说什么借。”
    说起这事，姜妍心口一酸。
    她记得自己十三岁的时候，上初中，学校要订饭，那是姜建城还没出过，在外地出差，她的一切销都是问徐艷芳要，徐艷芳再问姜建城要。
    到了订饭的日子，一个月住校伙食费姜妍要了一百块。
    徐艷芳不情不愿地拿出一张大红票给她，“你爸做生意在外面欠钱，你少点，懂点事。”
    姜妍拿著那一百块钱心里不是滋味。
    到了学校，她饭卡冲了一百，却要了最便宜的素菜套餐，一个月餐费五十，吃得她面黄肌瘦。
    这样吃了几个月，又是在长身体的年纪，她的膝盖稍微一跑跳就疼，后来才知道是骨骼生长，营养不良所造成的疼。
    姥姥知道后，去了学习，自己拿钱给她升级了餐標，让她每顿饭都有肉可吃，然后又去家里，大骂了一顿徐艷芳。
    “你个骚货，拿了姜建城的钱不给孩子，自己留下买吃的，还买香蕉买零食？这得多少钱！”
    姥姥气得拎起来照她的脸摔，又骂“还撒谎告诉孩子姜建城在外头欠钱，你是个人？天底下有你这么狠心的后妈？”
    也是从那之后徐艷芳才离开了江城，去姜建城一直待在外地。
    姜妍从那后，也再没问姜建城要过钱。
    姜妍捏著手机，小声说，“我想买房，首付还差十万，最近有些拮据，等发了工资，我慢慢还您。”
    前几天，中介给她发了信息，有个七楼的房子，南北通透，两居室，小区环境不错，首付要四十万。
    姜建城手一顿，把手机缓缓收了起来，“妍妍啊。”
    他仍是温声细语，“房子有钱就买，没钱就不买，什么时候都不能贷款的，再说你和宗珩用不了多久就结婚了，买个房子给谁呢？”
    “可您刚才不是说……”
    姜建城抬手打断她的话，拿出钱包，把最后的几张红票票塞给她，“以后过日子哪都要钱，听你姥姥说你钱大手大脚，以后可要省著点。”
    他觉得姜妍从小就半工半读，这些年攒了不少钱，之所以没钱交首付，要么是把钱都给了姥姥，要么是就是自己胡乱了。
    看著姜建城进了屋，姜妍一阵恍惚，紧接著心口疼得厉害。
    给另一个女儿买五十多万的奔驰可以，给她十万首付就不行？
    姜妍胸口堵了一口气，里头传来姥姥的声音，“姜妍你还不进来！”

 第36章 我的小费呢

    姜妍磨蹭得进去，几人已经坐了下来，姥姥做好了饭菜。
    “你在外面那么久干什么，宗珩都饿了。”
    蒋宗恆笑笑，“没事姥姥，为了阿妍等多久我都愿意。”
    姥姥笑得灿烂，“你瞧瞧这孩子，大了是不一样，就是会说。”
    说著拽过姜妍，把她按在蒋宗恆身边坐下，“快吃饭，一会都凉了。”
    然后下意识地把排骨放在姜妍面前。
    “宗珩。”姜建城丝毫没有受刚才不愉快的影响，“找个时间，叫你父母吃个饭，谈谈你和姜妍的事。”
    “我刚才和姜妍也谈了，她说不想这么早结婚，要不，我看你们就先处著，等个一年半载的，行的话就结，你看怎么样？”
    没有询问姜妍，竟直接问了蒋宗恆，看来他真的很满意这个女婿。
    蒋宗恆看了眼姜妍，他不想拖太久，毕竟时间久变数大。
    可姜建城发话了，也强求不来，他笑得乖巧，“好的叔叔，回去我就跟我爸妈说。”
    说著，握住姜妍的手，目光痴痴地停在她脸上，“叔叔，姥姥，你们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对阿妍好的。”
    姜建城和姥姥脸上乐开了，难得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还会如此融洽。
    姜妍心中不快，一旁沉默依旧的姥爷开口了，“你们都决定了，妍妍呢？”
    “妍妍你怎么想的？”
    姥姥冷笑，“她一个小孩子懂什么，以前都是家里人说了算。”
    姥爷冷了脸，“你也说以前。”
    “妍妍。”姥爷和蔼地问：“你怎么看，想结婚吗？”
    姜妍揄动著嘴唇，周遭三双各异的眼神极具警告地盯著她。
    她硬著头皮，“我还不想结婚。”
    姥爷这个人不善言辞，但从小就很宠姜妍，每次姥姥不捨得给姜妍买来吃的零食，姥爷都会偷偷买回来。
    也因为有姥爷在，她有了底气。
    “爸。”
    她看向姜建城，“小时候你不管我，现在我长大了你也不用管我。”
    姜建城面色一变，姥姥也凝神，“妍妍怎么说话的！”
    “还有姥姥！”
    姜妍站了起来，甩开蒋宗恆的手，“姥姥你这些年养我不容易，我很感恩你，但我的婚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如果你还觉得在外头我不结婚丟你的人，你告诉我，谁说閒话，我去撕了她的嘴！”
    姥姥青了脸，一扔筷子，“姜建城，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女儿，我这么多年大米白饭……”
    “养出个贼来。”
    姜妍为她说完了下半句，“姥姥，你放心，我是你养大的，肯定不会忘恩负义，该给您养老，我也不会忘，您不必每天都这样。”
    “我还有事，先走了。”
    “姥爷，您保重身体，有时间我会回来看您的。”
    说完，姜妍直接拎起包，全然不顾姜建城黑成锅底的脸色，和姥姥愤怒的眼神。
    回到君悦府，姜妍躺在床上，抱著柔软的被，心还噗通噗通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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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她这么大第一次这样反抗家里人，还是当著那么多人的面。
    姜妍不后悔，只觉得畅快。
    手机屏幕亮了下，是蒋宗恆发来的信息。
    【阿妍，今天你太过分了，你走后姥姥很生气，吃了好几次高血压药，幸好我帮你说了说，姥姥这才消气，以后別再任性了。】
    看到这条心信息，姜妍一下子坐了起来，姥姥对自己有恩，从小照顾自己，她虽对姥姥有些地方不满，可关乎身体。
    姜妍捏著手机，几番犹豫没打去电话，只好给蒋宗恆回了个。
    【我姥姥现在怎么样？】
    对方很快回信，【你放心，姥姥已经不生气了，有时间多回来看看，一家人没什么深仇大恨，说开了就好，你不想这么快结婚，我不逼你，没事，我们慢慢来。】
    姜妍看后，再没回他。
    晚上贺启山回来，护工阿姨做了丰盛的晚餐，姜妍却没什么胃口。
    “你们先吃，我困了。”
    姜妍放下碗筷，回了屋。
    回到房间，她关了灯，打开平板播放舒缓的音乐，按下床头上的星空夜光灯，暖黄的灯光投射在屋內。
    姜妍躺在床上，每当黑暗降临，她自己宅在屋內时，都会觉得得到了救赎，一间属於自己无人打搅的房间，一直是她梦寐以求的，可现在……
    她蜷缩了下身子，抱住自己，倏然觉得有些孤独。
    但她又说不出自己想要什么。
    也许，她想要一个家了。
    在妈妈死后，她就没了家，姥姥经常在她跟前念叨，“你爸结婚了，不要你了，以后你就只能跟著我过，得懂事明白吗？”
    “你是个多余的人，哪有人真的疼你，也就是我，只求以后你找的对象，能真心对待你。”
    你是个多余的人。
    姜妍不知听了多少年，时间久了，她真的这样认为，自己好多余。
    如果不是自己，爸爸不用再面对难说话的旧岳母，也不用在自己和徐艷芳之间两难。
    如果不是自己，姥姥也不用因抚养自己而辛苦，就可以安享晚年了。
    姜妍缩在被子里，愈发觉得孤独。
    “在这cos忍者神龟？”
    贺启山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听见这个声音，姜妍觉得很安心，但她没有出来，隔著被子又听到他声音很轻的传进来。
    “那天跟你说的，这么快就忘了？”
    “不要把自己闷在乌龟壳里。”
    身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贺启山打开了平板，过了会，音乐换了，是一首非常欢快的音乐。
    相比於之前那沉闷的音乐，这首歌让人不自觉跟著愉悦。
    渐渐地，姜妍心里也舒服了不少，果然音乐是疗伤的良药。
    她倏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望著贺启山，“我饿了。”
    她闷在被子里，头髮乱蓬蓬的，几根髮丝凌乱地掛在睫毛，显得有些娇憨可爱，又有些蛮不讲理。
    贺启山温柔一笑，抬手，食指剐蹭了下她的鼻尖，“真把我当服务员了？”
    “等著！”
    他起身，再次回来时，端来了两盘菜，护工阿姨做的饭菜很好吃，这些日子，姜妍都长了五斤肉。
    以前她总说自己一米六八，九十斤体重，是天选瘦子，怎么吃都不长肉，直到她发现自己长了五斤才意识到，自己哪里是吃不胖，分明是没吃到好的。
    姜妍下来，伸手去接，贺启山避开。
    他单手举过头顶，居高临下地睨著姜妍，唇角笑意微扬，“我的小费呢？”

 第37章 这里很好吃

    姜妍抿了下唇，“你，你要多少？”
    贺启山微扬眉，“我是钱就能得到的人？”
    “当我是卖的？”
    他长得很高，饱满的喉结就在姜妍平视视线內，让她无法直视。
    她低下头，又看到他穿著薄薄的睡衣，饱满的胸肌在衣下若隱若现。
    “那我该怎么做？”
    她懵懂地问出这句。
    贺启山把食物放到一旁，朝她迈进。
    姜妍羞赧地后退，男人再次逼近，她退无可退，跌坐在床上。
    贺启山的眼神，极具侵略性，他死死盯著她，欺身朝她压来。
    他单手撑在她身侧，嗓音性感蛊惑，“你觉得呢？让我教？”
    姜妍咽了下口水，紧张的心臟几乎要从口內跳出。
    她侧过头，薄红的耳尖落在贺启山深沉的眼中。
    她脸蛋泛著粉嫩，即便在昏暗的房间內，也能感受到她羞涩的粉红。
    室內的音乐换了一首，密闭环境中，他听得到她因紧张而呼吸加速的声音。
    “那我。”
    她转过来，似乎鼓足勇气注视著他的眼。
    姜妍大著胆子，直起身来，双臂环上他的颈，吻了下去。
    一吻即逝，她面红心跳，抿了下唇，“这样，行了吧。”
    贺启山眉眼含笑，单手环住她的腰，以支撑她靠向自己。
    “这样就够了？”
    姜妍咬著唇瓣点头。
    贺启山轻笑，声音低沉內敛，“这里很好吃，我觉得……不够。”
    说完，就拖著姜妍的后脑，狠狠地亲了下来。
    这一吻不知多久，姜妍觉得头晕，贺启山才放开她。
    他修长的手指，缓慢落在她领口的纽扣上。
    姜妍呼吸发紧，她忽地一把按住他的手。
    灼热的体温，好似能烫伤人，姜妍被他烧得心如小鹿乱跳。
    “贺启山。”
    她深深呼吸，“我饿了。”
    贺启山盯著她颤抖的睫毛，片刻，收回了手，“晚安。”
    姜妍：“晚安。”
    待人出去，姜妍才敢大口大口喘气。
    贺启山真的有神奇的魔力，为什么他已出现，自己就觉得非常心安，他的靠近，抚摸也叫她很希冀，很舒服。
    她没有心理上的排斥，不仅仅是因为他长得英俊，更因为他的温柔体贴。
    翌日。
    贺启山刚洗完澡，头髮湿漉漉的，脖子上掛著一条毛巾，坐在桌前吃饭。
    他没穿上衣，古铜色的肤色很独特，肌肉纹理明显，吃饭的动作也很乾净利索，大口大口的样子很豪爽。
    “愣著做什么？你不上班？”
    贺启山看过来时，姜妍才反应过来，下意识擦了下嘴边，赶紧去洗漱吃饭。
    姜妍过来吃饭时，贺启山已经吃完了，一面穿衣服一面说，“晚上农场有篝火，要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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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了会，似乎怕姜妍尷尬，又补充说，“护工阿姨也去，你也可以带上你朋友。”
    姜妍咬了口油条，“好，好啊。”
    每天上班很累，姜妍也想放鬆放鬆。
    篝火，她长这么大还没看过篝火呢。
    今天医院的人很多，有不少老年人来体检，王阿姨也来了。
    姜妍叮嘱她要注意休息，別吃高油高的食物。
    王阿姨一看到姜妍就开心，连连说，“姜大夫真是太温柔了，谁找到你这样的媳妇，真是祖坟积德！”
    “对了，那几个小伙子处得怎么样？”
    姜妍苦笑，摇摇头。
    王阿姨笑容淡了些，似乎觉得自己没给姜妍介绍適心得，有些愧疚。
    姜妍见不到老年人这副样子，忙说，“阿姨，那个，贺启山这个人不错，我最近在和他接触，想多了解了解，再定下交不交往。”
    “小贺啊！”
    王阿姨顿时笑了，“那孩子確实不错，你们还联繫呢，他可是这么多人里最好的一个，人好，长得好，卖的猪肉啊鸡肉啊，都可好吃了。”
    “以后你和他在一起，就不用买肉了，还健康！现在这社会，健康的食物太少！”
    姜妍和王阿姨聊得很开心，王阿姨来得晚，是最后一个，所以两人聊得久一些。
    “对了，王阿姨，你想去看篝火吗？贺启山邀我去他的农场玩，今晚要不要一起去？”
    王阿姨眼睛一亮，“姜医生愿意带上我这老骨头？！”
    王阿姨家里有两个儿子，都已经成家，在外地定居，一年到头只过年回家一趟，她很孤单，因此，每次来都和姜妍聊得很多。
    下班后，贺启山就来接姜妍，看到王阿姨也在，下车，给王阿姨打开了车门。
    “小贺啊，你瞧瞧，你们两人偷偷谈恋爱，也不告诉我这个媒人。”
    王阿姨上车后就开始打趣。
    姜妍尷尬地笑了笑，贺启山看向姜妍，又看向王阿姨说，“姜妍跟您说我们在交往？”
    王阿姨很大声地说，“对啊。”
    贺启山嘴角笑意渐大，“我也没想到这么快，王阿姨，等订婚，得喊您来喝喜酒！”
    姜妍脸一红，人家可没说要和自己交往，是自己为了不让王阿姨愧疚瞎说的，简直是丟大人了。
    好在贺启山没拆穿。
    到了农场，晚上七点，农场里有不少的老人家，都围在篝火旁唱著姜妍听不懂的戏曲，烤著羊肉。
    过了会，王阿姨和护工阿姨拿著一盘烤好的羊肉给坐在后面石桌上的两人送来。
    “姜大夫，快尝尝，这可是我亲手烤的。”
    王阿姨颇为自豪地说，这还是她第一次亲手烤东西，以前在家，儿子们都说她身体不好，不要做这些。
    姜妍接过，道谢，贺启山也很有礼貌道谢。
    王阿姨和护工阿姨送完东西就又回去了，一群老人围著篝火开心极了。
    姜妍看著也高兴。
    “这些都是附近的老人，儿女都在外地工作，让他们来我的农场，除了赚点钱，也能解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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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看向身侧的人，他睫毛纤长，鼻樑高挺，如此硬朗英俊的人，没想到还有柔情的一面。
    孤寡老人是非常寂寞的，每天没人说话，只能自己在家慢慢熬著时间。
    贺启山不仅给了他们工作，还会时不时举办聚会，自己出资，让他们在一起吃吃喝喝玩玩。
    姜妍有些动容，这样的男人真是绝世好男人。
    “你人真好。”
    姜妍有感而发。
    贺启山垂眸看她，唇瓣含笑，“你也很好。”
    “王阿姨说，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孝顺，善良，医者仁心。”

 第38章 白天叫我老公

    姜妍脸蛋泛红，她活这么大，极少被人夸讚过，唯一被夸赞的还是在医院，给患者诊治的时候，再就是现在了。
    “你很容易害羞？”
    贺启山薄薄的眼皮低垂著，目光落在她緋红的脸上。
    姜妍双手抱著杯子，指腹不安地摩挲，“嗯，除了患者，你是第一个夸我的，所以我有些，有些不適应。”
    其实，姜妍的羞涩，除了靦腆之外，还因为自卑。
    她从小受打压长大，面对他人的夸讚，还不习惯。
    “是吗？”
    他眼底深沉，含笑说，“那他们可真是没眼光。”
    吃完饭，几个在农场工作的老人就回了自己家。
    贺启山载著姜妍和护工阿姨、王阿姨回去。
    先把王阿姨送回了小区。
    王阿姨一下车，便不住夸讚，又说，“有空来家里玩。”
    “好的王阿姨。”
    王阿姨笑眯眯的，拉过姜妍，靠近低声说，“要是觉得小贺不行，我还有个侄子，过阵子就回国了，介绍给你。”
    王阿姨见今夜两人离得那么近，都那么规矩，深觉这两人发展得不怎么热乎。
    “行，那我的终身大事就交给您了！”
    姜妍痛快答应下来。
    毕竟自己和贺启山还不一定真的能成，不能成的话，也別耽误別人相亲，更別耽误自己看其他的青年才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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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了车，姜妍脸上的笑意都没褪去。
    贺启山看到，戏謔，“说什么了，这么高兴？”
    姜妍抿唇笑笑，“没说什么，就是閒聊了几句。”
    拐过一个路口，贺启山把车停到路边，危险的眯眼，盯著姜妍，上半身缓缓靠近，“真的没什么？”
    “我怎么觉得你有秘密？”
    突如其来的靠近，姜妍措手不及，屏息笑的狗腿，“哪有什么秘密，我你还不知道，最诚实了。”
    贺启山横了她一眼，直起身，发动车子，“你诚实的话，这世上就没骗子了。”
    “上次不还撒谎说我是你大表哥？”
    “这次就成男朋友了？”
    看得出来，他对自己的身份转变很不满意。
    姜妍努了下嘴，“说给王阿姨听的嘛，大表哥是说给同事听到。”
    贺启山哼哼了声，姜妍见他有些不悦，轻声问：“那你喜欢哪个身份嘛。”
    这话简直问到贺启山心坎里，“我喜欢啊——”
    他故意逗弄，车停到小区停车场。
    下了车，两人进了电梯，贺启山突然將她困在角落，双目幽深地盯著她，好似一匹恶狼。
    “我喜欢你，白天叫我老公，晚上喊我大表哥。”
    姜妍望著他，隱隱作笑，这么长时间了，她胆子也大了起来。
    “想不到你还喜欢角色扮演。”
    电梯门开了，贺启山出去，打开门，一到力度便將姜妍拽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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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关处，姜妍心口乱跳，双手抵著他的肩膀，“阿姨还在呢。”
    他低声笑笑，凑近，嗓音性感，“阿姨可是高级护工。”
    一个月五万块。
    果然与眾不同，回家后，非用到她的时候，基本都在自己房间內，从不乱跑乱看。
    他捧著她的脸，低头吻下，声音有些暗哑，“姜妍，別再去看其他了男人行吗？”
    他的吻生涩，却很温柔，姜妍並不难受。
    她环住他的脖子，喘息急促，“我没看过。”
    腰间一痛，贺启山的大手，在她腰间狠狠握了下，附著薄茧的掌心，剐蹭著她娇嫩的肌肤，很涩。
    “小骗子。”
    “我说过，结婚，是真心的，你为什么总在逃避呢？”
    两具身躯跌跌撞撞，往房间去，姜妍的外套被丟在地上，贺启山的裤子扔在房间门口。
    这个男人毫无意外是极品中的极品，就算是出去点，那也是头牌。
    况且，作为成年女性，没有点x生活，正常吗？
    姜妍索性也没想那么多，她只管享受就好，如果什么事都想得太全面，那太痛苦了。
    房间门关上，低声吟哦，粗壮喘息和细碎哭泣交织。
    护工阿姨把房间內打开了最大音乐。
    ——
    “早。”
    一睁眼，一张硬朗英俊的脸映入眼帘，姜妍一把扯过被子盖过自己的头。
    羞死人了！
    她不知不觉就和人家又睡了一次。
    贺启山隔著被子抱著她低声笑笑。
    有一就有二，姜妍调整了下心態，把头慢吞吞从被子里探出。
    她露出个大大的笑容，“早。”
    姜妍感觉很不错，这次比上次更舒服，是前所未有的新高峰，她不仅感慨自己过去的几年都过的什么日子。
    只要不想和对方结婚，那这段关係就是舒服的。
    一想到自己配不上人家，姜妍就觉的心尖疼。
    起来后，贺启山先去洗了个澡，回来掀开被子，抱著她要求再一次。
    被姜妍一把推开，“不行，要节制，还要上班呢。”
    贺启山单手撑著脑袋，眼睛弯弯的，“等你回来。”
    “好！”
    姜妍简单吃了点早饭就出了门。
    医院里今天人不少。
    快到中午的时候，王雪来了。
    “妍妍啊，掛你的號可真难！”
    她把自己的爱马仕往旁边一放，“快，给我开个检查，看看我的宝宝还健康不？”
    面对她，姜妍没像对待之前的患者那样亲切，把脸冷下，“对不起，妇產科在三楼，请不要耽误其他患者就诊。”
    王雪笑眯眯的，“都是老同学，行个方便，別人，我不放心。”
    姜妍有些奇怪，王雪干嘛非要找自己，两人关係又不是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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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警惕起来，“王雪，你有事直说。”
    见姜妍这么直接，王雪索性也不藏著掖著了。
    她探过身来，压低声音说，“我就是想让你给我做个检查。”
    说著从包里拿出一沓现金，看厚度有整整一万。
    姜妍拉开距离，举起双手，“我可没碰到，这屋里有监控，王雪你別想栽赃我。”
    王雪愣了下，然后哈哈一笑，“哎呦我说姜妍，你也太谨慎了些吧。”
    “咱们都是同学，我哪能栽赃你。”
    “我就是想让你给我出具个怀孕证明。”
    “怀孕证明？”

 第39章 开个怀孕证明

    王雪撑著下巴，点点头，“你知道，我嫁了个老头子，那傢伙家里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要是老头子一死，我能分到的钱少得可怜。”
    “所以啊我想让你给我开个怀孕证明。”
    姜妍皱眉，“意思是说你现在没怀孕了？”
    王雪頷首，不置可否。
    “没怀孕，就算开了，你要怎么弄个孩子出来？”
    王雪直起身来，“这你就不用管了，孩子的事，我以后再说，你儘管给我开证明，过几天我就说不小心把孩子弄掉了，给老头子再要些补偿。”
    “放心，这事不会牵连到你的。”
    姜妍知道豪门恩怨多，不知道这么复杂，可怎么看这都是一滩浑水。
    自己现在还在考主治医师，这段期间不能出任何茬子。
    “王雪，你找別人吧，我一个心內科的，出不了妇科诊断。”
    说了这么多，姜妍都不愿意，王雪顿时冷了脸，“姜妍，我可是看在你是我老同学的份上才找的你，这钱你不赚有的是人赚。”
    姜妍冷冷地说，“那你就去找別人，门在后面。”
    王雪狠狠瞪了眼，站起来，“不知好歹，等著，我打个电话。”
    王雪出去，打了个电话，又进来，神色很囂张。
    “姜妍，我好说歹说，你別不给脸。”
    因为在医院，嘉禾对医生的態度要求很严苛，姜妍不好和她对骂。
    过了会手机响了，是蒋宗恆打来的。
    “阿妍啊，在上班？”
    姜妍皱眉，“明知故问，你有事？”
    “那个……”蒋宗恆停顿了下说，“都是同学，看在我的面子上，给王雪把证明开了吧，都是同学一场，別闹得太难看。”
    “我跟你说，王雪家挺有钱的，那个老头子对王雪不错，你帮了她这一次，以后她不会亏待你。”
    姜妍抬头，看了眼对面的人，王雪双手抱胸，嘴巴翘到天上。
    “宗珩，医院有规定，我不能违反。”
    蒋宗恆觉得有些丟脸，声音沉下去，“阿妍，你怎么好说歹说不听劝呢？你当医生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赚钱，放著那么多钱不要，非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姜妍烦躁，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宗珩，我当医生是为了治病救人，是因为我妈英年早逝，我才想当医生，拯救和我妈一样，因心臟病而受折磨的人！”
    “对於钱，我是喜欢，但我更喜欢我的职业，这世上也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
    说完，她就掛了电话。
    姜妍冷脸看向脸色阴沉的王雪，“王雪，你的事我帮不了，我就是个小医生，掺和不了你这么大的事，你找別人吧。”
    这时刚掛的电话又响了，姜妍以为是蒋宗恆，烦躁地按下接听，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王雪撂下一句，“姜妍，別以为自己当了医生就了不起，不帮我，我要你好看！”
    说著衝出了房门。
    桌上的一万块还在那，姜妍把手机放在桌上，忙往外去，“王雪！你东西拉了，你自己拿回去！”
    她出了诊室，就看到王雪坐在分诊台那捂著脸大哭。
    走进了，看到眾人议论纷纷。
    “就是她，这个医生真是丧良心，人家姑娘一人养活全家，够不容易了，还要人家一万块好处费才给安排病房！”
    “我说现在医院病房怎么这么紧张，原来都是被医生给卖出去了！”
    “就是就是，上个月我来掛她的號，她也是告诉我没病床了，让我等通知。”
    “现在医生一点医德都没有，这哪是救死扶伤，分明是吃人的地！”
    姜妍僵在原地，紧攥著拳头浑身发颤。
    眼下再多的解释都是惘然，王雪在那头哭得梨带雨，任谁看了都可怜。
    “我就这点钱，都给了姜医生，她还不满足，还让我拿更多的出来，我实在拿不出，呜呜呜呜……”
    “她胡说。”
    姜妍深吸一口气，慌忙解释，“她在乱讲，你们別听她的，那些钱都是她硬塞到我桌上的，我根本没拿，连碰都没碰，我屋內有监控！”
    很快科主任过来，把慢慢的看客都弄出去。
    “实在抱歉出现这样的事情，大家放心，我一定严肃处理，如果我们院的医生真的出现这种受贿行为，一定给大家一个公道。”
    又去安慰王雪，“姑娘你別哭了，你看要不咱们到办公室谈谈，你有什么要求我们都好商量。”
    王雪委屈地点点头，跟著科主任去了办公室。
    路过姜妍旁边，科主任黑著一张脸，“愣著做什么！还不过来给人赔礼！”
    “可是主任，我没有……”
    “没有什么！”科主任沉脸，“这个时候安抚患者情绪为主，你有没有受贿是以后的事，你知道这事出了，对医院影响多大！”
    姜妍狠狠咬了咬牙，要不是她还要吃这碗饭，这气是根本不能忍的。
    进了办公室，王雪便翘起了二郎腿，一副大小姐的模样。
    科主任陪著笑脸，她何尝不知眼前这人是故意的。
    虽然不怎么喜欢姜妍，但姜妍的品性她还是了解，说姜妍受贿打死她也不信。
    但医院的宗旨就是，病患是上帝，先安抚病患为先。
    “这位小姐，你看你有什么诉求，能满足的我们都满足。”
    王雪冷哼了声，“我让这位姜医生给我赔礼，还有，给我做一个检查。”
    科主任：“这简单，不就是一个检查嘛，这点权利我还是有的，直接给您减免这方面的费用，您看行吗？”
    王雪眼珠子转了转，“检查我不想做，你直接给我出一个结果就行。”
    “这……”科主任犯了难，“我们医院实在没有这个先例，而且如果不做检查，就拿出结果，万一有什么问题，这样说不清啊。”
    王雪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是讲诚信的人，说不会找你们麻烦就不会。”
    科主任犹豫了下，“行，给您做也行，但能不能事后写个谅解，帮姜医生澄清下？就说是一场误会。”
    “我们姜医生最近在考主治医师，虽说这点事对您不算什么，可对一个医生来说很严重。”
    王雪得意地看向一旁受了大委屈的姜妍，囂张道：“行，呵呵，只要你们给我出报告就行。”
    姜妍抿了下唇，扯了扯科主任的衣袖，“主任，我真没有收她的钱。”
    科主任瞪了下她，“有没有是你说了算吗？监控只有录像没有录音，她把钱拿出来，谁知道是她主动给的，还是你要的？”
    “就算我信，领导们也不会信！”

 第40章 长得难看

    姜妍知道，科主任说的是事实，就算她再不愿意，也得硬著头皮答应。
    在医院，医生是最没人权的。
    冤枉你的人，比你还知道你冤，你有什么办法？
    科主任把姜妍拉到一旁，给她做思想工作，“別固执，给人家赔个不是，没多大点事。”
    姜妍頷首，心里却就是不舒服，自己秉承著救死扶伤的理想当上医生，为什么要被人这样诬陷。
    “也就是看在你还年轻的份上，我和你多说两句。”
    科主任嘆声，“要是这事真闹大了，別说你了，连我都要受处分。”
    “我知道，连累了您，我很抱歉。”
    姜妍深吸了口气，走到王雪面前。
    王雪翘著脚，用眼角扫了眼姜妍，“早这样还用这么大周章？姜妍，我就说你不识好歹吧，都步入社会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不长脑子呢？”
    姜妍咬了咬牙，尽力不去听她的冷言冷语。
    她掐了掐指尖，“对不起，王女士给您添麻烦了，还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王雪冷冷横了她一眼，“好了好了，我又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赶紧给我开证明吧。”
    “好，我这就给您开。”
    推门出去，姜妍就看到一高大的身影往这边跑来。
    他面色阴沉，目光急切，“怎么回事？电话里在吵什么？”
    刚才接听了电话，姜妍以为是蒋宗恆的，放在那就出去追王雪了，忘了这茬事。
    姜妍有个毛病，自己独自面对他人的刁难时，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感到自己是个钢铁般的人，什么都能扛过去。
    可现在一看到贺启山在自己眼前，她就觉得莫大的委屈，特別是在他问了什么事后，更委屈了。
    “贺启山。”
    姜妍念出他的名字，眼泪隨之跟著一起流出。
    她別过脸，用力擦去。
    贺启山伸手把人抱在怀里，心疼的样子有眼可见。
    他声音温柔，很轻，“去里头说，別哭，我在这，跟我说说。”
    去了诊室，姜妍坐在椅子上，贺启山坐在她身侧，紧紧攥著她的一双手，任由她靠在自己身上，发泄心中的不满和情绪。
    “她是我同学，找我来开假证明，我不开，她给我，给我钱。”
    姜妍声音哽咽，上气不接下气，“我没拿那钱，连碰都没碰，她出去诬告我，呜呜呜……我都想打她，可科主任让我还道歉，我不明白我错在哪了。”
    “他们都说我不是个好医生……”
    他的手很大，很温暖，轻轻抚著姜妍的脸，让她的情绪莫名安定下来。
    “没事了，过去了。”
    贺启山扶著她的肩直起身，目光坚定地看著她，“交给我，好吗？”
    姜妍泪眼婆娑，狠狠抽了几口气，贺启山漆黑的眼底有浅浅的心疼划过。
    他喉咙滚了滚，一把將人用力抱在怀里，“没事，放心。”
    不知为何，他一句放心，她真的感到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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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启山看了眼还放在桌上的那沓钱，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抱著拿了出去。
    王雪翘著腿，裸色高跟鞋欲落不落在脚掌上摇晃。
    正等著拿报告，就见进来个长得高高大大，很壮实，很硬朗英俊的男人。
    穿著简单的工装裤子，短上衣，简洁乾净干练。
    王雪顿时坐直了身子，把鞋子也穿好了。
    科主任看到，紧张起来，“贺，贺老板！”
    王雪眼底泛光起来，贺老板，这人竟然还是个老板？穿得如此低调真看不出来。
    她开口欲说什么，贺启山一把將那摞钱砸在桌上，“砰”的一声，骇得王雪一抖。
    “你就是那个王雪？”
    他眯了眯眼，深沉的眼底瀰漫著危险，斜斜靠在桌边，居高临下地睨著她，眼尾寒光闪动。
    贺启山长得人高马大，这样站在王雪面前，摆出这幅拽拽的流氓架势来，极具压迫。
    王雪咽了咽口水，开口讥讽，“是我，怎么？你该不会是姜妍的舔狗吧？”
    一想起姜妍在上学时，明明笨得要死，却因一张脸逃过了霸凌，就恼火。
    “她上学时就是个狐狸精，我劝你还是舔別人吧，姜妍是我同学，她的那些风流韵事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交的男朋友有一个连，当心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染上病。”
    贺启山掏出根烟，叼在嘴边，睨著王雪冷笑，“医院对医生的体检，比你出生体检还严苛，你会染病，姜妍都不会。”
    王雪一白，什么叫比她出生体检还严苛，意思是她出场就是个瑕疵品？
    她开口想反驳，打火机咔吧一声，点燃了香菸。
    贺启山吐出一口，隔著薄薄烟雾，冷声说，“別把你自己的生活履歷安在別人头上。”
    “这钱给你放著，全程我没接触，姜妍也没碰。”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你们的谈话我听到了，那时正好给姜妍打电话，我有通话录音的习惯，是你硬塞给姜妍的钱，你要是还想讹人，我们可以走法律程序。”
    “长得难看就算了，心还这么脏？”
    王雪脸色变了，怒目而视，咬牙切齿，“谁抽丑了！你眼睛瞎掉了！你想干嘛！”
    贺启山双手环胸，“听说你嫁了个有钱人，有钱人最在乎名声……”
    “住口！”王雪倏然站了起来。
    紧攥著拳头，浑身发抖，“我不要了行了吧。”
    她拎起包，踩著高跟鞋往外去，“摊上你们这群无赖真是倒霉，没见过还有不要钱的人。”
    “站住。”
    王雪僵硬地转过身来，贺启山靠在桌边，周身散发著阴冷的气息。
    “姜妍在对面诊室，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你在医院闹了一通，需写个情况说明书，还要当著全体医护人员和病患的面做个澄清。”
    ——
    蒋宗恆之前接到了王雪的电话，赶到了姜妍的诊室。
    “阿妍，你也太轴了，这么点事，都是同学，有什么不能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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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宗恆颇为不满，他觉得都是同学，行个方便没什么问题，姜妍什么都好，就是这性格有问题。
    见她眼尾有红红的痕跡，知道她哭过。
    “你看看，搞成现在这样，你哭得我都心疼，好了，没事，待会我去帮你说说，相信王雪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会跟你计较。”
    姜妍看到蒋宗恆莫名烦躁，虽说她很注重他们之间的同学友谊，可两人毕竟交往过，她没办法以朋友的身份面对他。
    再加上他总是说些自以为是的话，姜妍愈发烦躁。
    “宗珩……”
    “阿妍，你不必谢我。”

 第41章 摸摸看？

    “不是。”
    姜妍扶了扶额头，“我是说，这没你的事，已经解决了。”
    蒋宗恆笑笑，“这世界上，能帮你解决问题的人只有我，王雪那人我了解，难缠得很。”
    他也了解姜妍，她是个有问题不愿求別人的人，蒋宗恆篤定，唯有自己才是姜妍的救星。
    正说著，门来了。
    王雪戴著和口罩，整个人包裹得严实，蒋宗恆险些没认出。
    “王雪？你，你怎么穿成这样了？”
    王雪漠视了蒋宗恆，走到姜妍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无比诚恳，“对不起姜妍！”
    声音巨大，姜妍嚇了一跳，蒋宗恆懵了。
    他还没调解呢，怎么就来道歉了？
    “今天的事是个误会。”说著，王雪从包里拿出份情况说明递上，“一会出去，我会当著全体医护人员和患者的面澄清今日的事。”
    把情况说明放在桌上，王雪出去。
    按照贺启山所说，一字一句，诚恳无比地说明道歉。
    看著她说完，贺启山才进了姜妍的诊室。
    蒋宗恆还在里面没走。
    “你怎么又来了。”
    蒋宗恆皱眉，他一点都不想看到这个人，“我和姜妍有事，你待会再来吧。”
    “出去。”姜妍冷冷说了句。
    蒋宗恆更得意了，“看见了吧，姜妍让你出去。”
    “我是让你出去。”姜妍无奈。
    蒋宗恆愣了下，指了指自己，“我？”
    他恼火，“姜妍你胳膊肘怎么能往外拐呢？我和你都见过双方父母，他算个屁啊。”
    贺启山也不跟他废话，过来，拎著他后领將人拽了出去。
    蒋宗恆没他力气大，被推到外面，气凶凶，“放开！我自己会走！”
    说罢，又冲诊室里嚷嚷，“姜妍你想清楚了，离开我你上哪找我这么优秀的人！”
    姜妍按了按额头，感觉这一天真累。
    一双大手，轻轻抚上她的头顶，传来他温柔的声音，“走吧，我给你请了假，你们科主任批了。”
    贺启山站在她身侧，姜妍眼眶发热，她以为他只是安慰，隨口说说。
    “谢谢你。”
    她喉咙哽咽，更没想到这辈子真的有人会完全向著自己。
    贺启山唇角划开淡淡的笑意，“就这么谢？”
    姜妍眨了眨眼，“那还要怎么谢？”
    “回家，我告诉你。”
    姜妍的腿已经好了，护工阿姨也不用再二十四小时伺候，但因为请了一个月，所以不能不到时间就走。
    从姜妍上班那日起，护工就白天来做饭，晚上回去。
    少了一个人，家里变得空旷起来，粗壮的喘息就愈发明显了。
    姜妍羞得满脸发红，用力推他，“我，我还没准备好。”
    贺启山低低笑了，“你想要什么准备？那夜的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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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咬了下唇瓣，不知如何回答。
    护工阿姨已经把饭做好，放在锅里保温。
    贺启山看著她緋红的脸蛋，也没再逗弄她，鬆开了人。
    “先吃饭。”
    姜妍深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坐下后，又见他双目如恶狼似的盯著自己。
    “吃饱了才有力气。”
    姜妍呼吸一滯，瞬间低头疯狂地吃米饭。
    吃完饭，姜妍就再没有回绝的理由，贺启山拦住她回去的路。
    姜妍昂著小脸，耍赖说，“上次是开业大酬宾，买一赠一，这次呢？”
    “你下个月房租什么时候给我，哦，对了，还有护工的钱。”
    姜妍一哽，完了，她腿伤了那么久，今天下午还请假，这个能有三千就不错了。
    房租两千，她平日还喜欢买点零食，又到夏天还要买好看的小裙子，护工的钱……
    姜妍瞬间沮丧，“可不可以先欠著护工的钱？”
    “先欠著？”
    贺启山露出一副得逞的笑，伸长手，从桌上把便利签拿来，“行啊，写个欠条。”
    只要能先欠著，怎么都好，姜妍二话没说写好欠条交给贺启山。
    贺启山看了眼，点了点利息那块，“这里，你写错了吧，2.88？”
    姜妍咬著唇瓣，“对呀，现在银行借贷都是……”
    “我是银行吗？”
    贺启山哼笑，“民间借贷。”
    姜妍扯了扯嘴角，这个男人还真难搞，“那你要多少嘛。”
    不知不觉中，她说话带著一丝撒娇的味道，连自己都没注意到。
    贺启山上半身凑近，抬手剐了下她小巧的鼻尖，“12.8.”
    “！”
    姜妍震惊，“十二点八！最高才13.8！”
    贺启山耸耸肩，“对呀，我没要最高。”
    这利息，都赶上高利贷了，姜妍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圈套，这么多钱，光利息就够她喝一壶了，这要还到什么时候啊！
    姜妍欲哭无泪，只好硬著头皮签下，然后又按照贺启山的要求，在名字和金额利息都按上自己的手印。
    看著布满红手印的借条，姜妍和贺启山，有中喜儿和黄世仁的感觉。
    让姜妍產生一种，贺启山隨时都可能手拿小皮鞭，隨意奴役她这个奴隶的错觉！
    “怎么样？”贺启山开始提议，一双迷人的眼睛里泛著贼光，“今晚要不要偿还点利息？”
    姜妍努了努嘴巴，“我才不偿了！”
    说著非常有骨气地回了房间。
    过了会，听到外面有水声，她有些渴，抱著自己的大水杯出来倒水。
    一开门，贺启山刚洗完澡，就穿了一条平角內裤，赤著上半身，下半身小腿肌肉非常紧实流畅。
    站在那堪比大卫雕塑，性感有力量。
    他正在昂头喝水，饱满的喉结隨著吞咽滚动，其上还附著几滴晶莹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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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意到有人看自己，他微微转头，带著丝邀请的意味，“光看吗？不摸摸看？”
    摸摸？那就摸摸！
    姜妍舔了舔嘴角，她三十岁了，男色面前才不当什么贞洁烈女，享受就现在！
    在加上，她今天在医院受了大委屈，继续一副完美的肉体来慰藉自己受创伤的心灵。
    姜妍走过去，双手环上他的颈，脚尖轻佻地勾了勾他的小腿，“我要在这。”
    “哪里？”
    贺启山深邃的眼睛含笑，手不自觉搭上她的腰身，低声在耳边笑说，“窗边？”

 第42章 我们在一起好吗？

    玻璃窗外是波澜的江水，水面瀲灩著夜晚城市的碎金。
    江城並不是座纸醉金迷的城市，但在这里，却能瞻仰到整座城市，有一种上位者的错觉。
    姜妍规培三年，才当了医生，这些年除了读书就是工作，险些都忘了自己还是个女人，也需要恋爱。
    她墨守成规地过著前半生，直到今日才知放纵是会叫人上癮的。
    水面在姜妍眼中变得波涛汹涌，翻滚朦朧。
    他抱著她的腰身，颤抖著，轻嘆著她的名字。
    “阿妍，我们在一起好吗？”
    上一次他大胆求婚，她就拒绝了，当下在这种自己弱点被人握在掌心的时刻，姜妍想拒绝都难。
    “好。”
    第二天起来，房间內一片狼藉，几张被揉成一团的纸巾隨意扔在地上，房间內瀰漫著让人脸红的味道。
    身上青红的痕跡，见证了昨夜的疯狂。
    姜妍想起昨晚的一些事，还有自己疯狂时说的话，当下清醒后有些难以直视贺启山。
    贺启山是个体贴人，没打趣没提昨晚的事，自顾自地起来把房间收拾乾净，然后去洗澡。
    姜妍在被窝里磨蹭，半晌才把衣服穿上。
    穿好后，身子又一沉，洗完澡的贺启山直接压在她身上，“再来一次？早上状態好。”
    姜妍笑嘻嘻地推他，“你昨晚状態已经够好了！”
    再来一次她觉得自己腰非要断了不可！
    姜妍汲著鞋，身后传来贺启山的声音，“下班早点回来，晚上带你去个好地方。”
    ——
    医院里一如既往地忙，一大早姜妍便接到手术通知，跟著主治医师给患者做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俗称心臟搭桥。
    手术整整三个多小时，姜妍的腿都快站抽筋，但她也习惯了，医生不仅是个脑力活，还是个体力活。
    嘉禾医院作为一家私立医院，不仅有著行业內最顶尖的技术人才，资金也超级雄厚。
    本次手术採用的是机器人辅助搭桥，通过胸壁3-4个钥匙孔切口，置入机械臂，这样可以精確操作，且避免胸骨切开让患者痛苦更少。
    她穿著缝缝补补的绿色手术服，出来时身旁的老教授夸讚了番姜妍的专业，说她这次主治医师绝对没得跑。
    姜妍心喜滋滋的。
    “这医院环境真不错，嫣嫣你看这家行吗？”
    “行吧，我就不想干太累的活。”
    “哎呀心內科一点都不累的，回头让护士长给你安排活的时候，轻鬆些。”
    姜妍一看，走廊那头走来三个人。
    姜建城，姜雋柔，另一个是医院的某个管理层领导，之前开全体员工大会的时候，她见过。
    “妍妍？”姜建城看到她，有些诧异，显然没想到姜妍也在这家医院。
    “你在这？这是……”
    看了眼姜妍身上破破烂烂的手术服，“刚做完手术？”
    一旁的光头领导看到问：“姜老板，这位是你家亲戚？”
    姜建城尷尬笑笑，“哦，不是，之前认识的一个同事的女儿。”
    光头领导瞭然了，一笑，“我还以为是你家亲戚呢，这位是我们院的心內科医生。”
    又笑容的淡了些对姜妍说，“没什么事回诊室吧，刚才看到李主任那都忙不过来。”
    姜雋柔看到姜妍，也没有相认，只浅浅一笑頷首。
    姜妍见这两个人不打算认自己，自己也不自討没趣。
    走了甚远，听到几人似有似无地交谈。
    “看在您给我院捐赠的那几台进口机器上，我们也会多关照令千金的。”
    换好衣服，回到诊室，几个护士就炸锅了。
    “你们听说了没？咱们科室转来一个护士，妈耶，开著奔驰s450！”
    “这么牛？还来上什么班啊，当护士累死了。”
    “你懂什么，这一看就是富家千金出来体验生活，人家根本不是为了赚钱，我跟你们讲，以后有什么活可別推给人家做，当心人家上头有人再给你们穿小鞋。”
    看到姜妍过来，凑来八卦，“姜医生，你刚从上面下来，看到那个护士了没？欸，说来奇怪，她也姓姜，长得嘛，跟你还挺像的，但没你好看。”
    “你知道不？这人什么来头？”
    姜妍笑笑，如实说，“刚才在走廊里看到了，好像领导还跟著，確实大有来头，不过我也不清楚。”
    几人眼睛冒光，“还有领导陪著，看来真是来了个千金！”
    正说著，姜雋柔下来，手里拎著几个手提袋，放在分诊台。
    “王总让我找护士长报导，请问各位姐姐们，哪位是护士长？”
    一群护士蜂拥而上，“哇塞，爱马仕的盘子和丝巾！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真的爱马仕！”
    “范思哲的香水，哇塞，这些都是送给我们的吗？！”
    “当然，初次见面，我爸让我给大家带些小礼物。”
    姜雋柔嫣然一笑，很是大方温柔，又拎起几个爱马仕的手提袋给了一旁的医护人员，“这些是给全体医生的，大家分分吧。”
    小王很快拎著一个爱马仕进来，放在姜妍办公桌上，“姜姐，快看，我给你选了个什么！”
    “万宝龙montblanc！”
    “钢笔界的爱马仕！”
    这个牌子，姜妍认得，每个钢笔上面都有独一无二的序號，每根万宝龙的笔尖都由顶级匠工手工测量后打造，確保独一无二。
    这款价值六千多。
    姜妍放在掌心，掂了掂，確实很有分量和普通的钢笔真的不一样。
    她没想到自己此生第一次收到来自爸爸的礼物，是姜建城帮姜雋柔討好同事的礼物。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姜雋柔敲了敲门进来，看到桌上的钢笔，“姜医生。”
    又见还有人，“我可以和姜医生单独说说话吗？”
    小王看到，笑嘻嘻的拿著自己的那份出去了，“好，你们聊，我先下班了，姜姐，姜护士，明天见”
    “谢谢。”
    姜雋柔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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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姜妍没用那只笔，笑说，“怎么不用呢？这笔是我挑了好久，专门让爸爸买的。”
    她小时候见过姜雋柔，那时候两人都很小，没有什么竞爭，更不知道钱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两人相处得比较好。
    但长大了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利益和嫉妒会让人面目全非。
    “我是个医生，用这么贵的笔，別人会以为我受贿了。”
    姜妍把笔推给她，“你还是拿回去吧。”

 第43章 不像男大像男高

    姜雋柔没拿，道：“姐，你也不用怪爸爸，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现在是人情社会，但人情都是要钱的。”
    姜雋柔把姜建城说得那么无辜，好似姜妍是个不讲道理，非要当眾认他这个爸爸似的。
    姜妍收拾好包，看著姜雋柔，“嫣嫣，我想你误会了，我根本没为爸爸上午不认我的事生气，换句话来说，我觉得这没必要生气。”
    “我来这家医院是自己本事进来的，有没有姜建城做靠山，我都是姜妍，都是心內科的医生，根本不会妨碍什么。”
    她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反倒让姜雋柔讶然，心里隱隱不快，这话说得好似暗讽自己是走后门来的似的。
    她对姜妍没什么意见，就算两人不是一个妈生的，但小时候姜妍对她极好，所以在姜雋柔心中她是认姜妍这个姐姐的。
    姜雋柔拎著万宝龙的购物袋跟著姜妍出去。
    姜妍没有车，姜雋柔走到门口，按下车钥匙。
    停车场一辆奔驰，滴滴两声，闪烁了两下黄灯。
    “姐，你住哪，我送你吧。”
    她不如姜妍优秀，但一看到这辆车，姜雋柔就觉得自己有了和姜妍比较的底气。
    可能两姐妹就是这样，不知不觉中会就开始对比。
    “爸爸上个月刚给我买的，为了庆祝我参加工作。”
    实则只有姜雋柔知道，是她觉得见到姜妍自己一事无成丟人，特意缠著姜建城给自己买一辆车，壮脸面。
    姜妍看到这辆车，心底还是会莫名不舒服，这辆车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著姜妍，在姜建城的心里，她永远比不上姜雋柔。
    一辆大眾稳稳停在两人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一张过分英俊的脸。
    “不用了，我有人接。”
    姜妍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姜雋柔看到了里头的男人，眼睛亮了亮，深呼吸了下，这男人实在是帅得过分，不似那些文弱奶油男，身上带著一种独特的老品种男人。
    光是在车里，她就看出，这个男人身材肌肉紧实，看起来很高很壮，很適合结婚做老公。
    “姐，这位是？”
    姜妍：“我朋友。”
    贺启山看了她一眼，笑著打趣，“朋友？不是大表哥吗？”
    “你喜欢这个称呼吗？大表哥？”
    “听著不错。”
    车渐行渐远，姜雋柔呆在原地，看样子两人关係不错。
    但她知道，这个男人一定不是姜妍的男朋友，因为爸爸说过姜妍有交往的对象，对方在行政部门工作，斯斯文文，前途无量。
    姜雋柔看过那个男人的照片，长得虽然也帅，但看起来太柔弱，让人很难有安全感，不像刚才的那个男人，一眼野性，让女人从心底很有衝动。
    回去后，姜雋柔就把这事告诉了姜建城。
    “爸，我想结婚了！”
    姜建城一愣，“你刚回来，还没男朋友，上哪结婚？”
    姜建城很奇怪，嫣嫣才二十二岁，著急结婚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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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的那个朋友到底有多好？
    “我姐都要结婚了，我不能结婚吗？我也要结婚。”
    徐艷芳一贯最宠自己的两个孩子，一听立马推了把姜建城，“你愣著干嘛，还不快去给姑娘打听打听，这人家里怎么样？我可不想让我姑娘嫁过去受苦。”
    ——
    “刚才那姑娘是谁？你同事？”
    车上，贺启山问起。
    姜妍捏了手指，轻声说，“我同父异母的一个妹妹。”
    她很担心自己复杂的家庭把贺启山嚇到，所以说的时候小心翼翼。
    却不想，贺启山只是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你不想问问我家的情况？”
    贺启山一笑，“问什么？你想说，我就听，你如果不想说，我问反倒叫你难堪。”
    “那你如果结婚，不会想了解女方的家庭情况吗？”
    “想啊。”
    贺启山非常诚实地说。
    “但那个人如果是你的话，我不会过分探究，只会了解你让我了解的。”
    这话让人听到舒服，姜妍很意外他会这样说。
    车开了快半个小时，停在海边的一家餐厅。
    江城是沿海城市，临海有山，是养老圣地，姜妍很喜欢去海边，苦於没车，一年来不了几次。
    “网上刷到过，听说不错。”
    停下车，贺启山牵著她的手，往餐厅去，这是家融合餐厅，里面的布景非常復古，很適合年轻人打卡拍照。
    但怎么看都和贺启山格格不入。
    坐下后，姜妍拿过菜单，点了几道菜，看到贺启山穿著简单的耐克白t恤配卡其短裤，有种男大的错觉。
    他平日的穿搭要多糙有多糙，基本都是黑白灰，很少穿有色彩的衣服。
    贺启山喝了口水，注意到，“笑我？”
    姜妍用菜单掩唇嗤嗤的笑说，“就是有点稀奇，今天你怎么穿的这么好看。”
    贺启山眼尾微弯，“这不是得到身份后，第一次约会，当然要好看点，怎么样？还行吗？”
    姜妍点头，“好看，像男大。”
    贺启山挪动椅子到她身边，低声笑说，“男大是个什么形容词？”
    “就是形容青春有活力！”
    贺启山盯著她含笑的眼睛，嘴角微勾，“原来这样啊，那我晚上更『男大』一些吧？”
    他瑟瑟的样子，姜妍觉得自己像待宰的羔羊，不自在地咽了咽口水，轻咳掩饰尷尬说，“晚上不像男大，像男高！”
    “区別在於？”
    姜妍眯眯眼，调皮得像只狐狸，“不告诉你！”
    男大体力好技术好，男高嘛……体力好，技术烂。
    姜妍觉得贺启山就是这样，但她不好意思说，谁让她还挺喜欢他这烂技术的，恰恰证明贺启山没说谎。
    她就喜欢新店。
    下巴被一只手捏住，贺启山捏著她转过头来，目光幽深，“姜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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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喉咙滚了滚，“你该不会內涵我技术不好吧？”
    姜妍呼吸一滯，眨了眨眼，“没有啊。”
    “哦——”贺启山意味深长地一声，“看来我误会了，还想著今晚回去看看教材进修下，別让我的老主顾失望了。”
    教材？
    也不能怪姜妍脑子里都是废料，他说这两个字，谁不一下子联想到小影片。
    说到影片……
    贺启山凑近，在她耳边幽幽地说，“怎么样？要和我一起进修下？”

 第44章 看影片

    吃完饭，贺启山就迫不及待载著姜妍回了家。
    幽暗的客厅，打了一盏落地灯。
    姜妍在沙发上，坐立难安，一想到待会要做的事就忐忑不已。
    她紧张到手心冒汗，这种事她其实不是第一次做，以前上学时，经常躲在被子里看些漫画，小说，还有些小影片。
    姜妍对这些很挑剔，剧情什么的不在意，但男女主顏值必须得高。
    过了会，贺启山拿来一个u盘出来插到电脑上，姜妍心都快跳出嗓子眼。
    她是看过，但都是自己偷摸看，从没有和男人一起看。
    忐忑的同时，她还有些好奇，隨著贺启山挪动电脑滑鼠，放在e盘上，一想到待会要发生的事，她浑身燥热，周遭的空气都火辣辣的。
    姜妍咽了咽口水，按住贺启山的手，声音有些颤抖，“要不，要不还是等等再看吧。”
    贺启山含笑，“怎么？刚才谁说，谁不敢谁儿子？”
    刚才在海边，贺启山故意激將她，“怎么？不敢？是怕自己把持不住，对我动手动脚？”
    姜妍有股子犟劲，梗著脖子说，“谁不敢？谁不敢谁儿子！看就看！”
    姜妍：“……”
    她现在恨不得时间穿越，回去掐死那时的自己……
    姜妍扯出一丝苦笑，只好鬆开了手。
    隨著他修长的手指一点，影片立刻弹了出来。
    黑色底，红字標题，白色字的英文弹了出来。
    姜妍的心臟也提到嗓子眼，扣著手指紧张不安。
    再看旁的贺启山，似没事人那般，环胸靠在沙发靠背上，双目炯炯有神，丝毫不见尷尬之色。
    紧接著，进入画面，前面是一男一女的剧情，这部的標题是医生与农场主。
    讲的是一个医生去农场买羊，因为没带够钱，只好以身抵债的故事。
    剧中的女主角穿著cos医生的白大褂，很性感，很嫵媚，农场主更是肌肉莽张，性张力拉到爆。
    姜妍呼吸开始发紧，怎么看怎么觉得这角色的人设，怎么那么像自己和贺启山？
    很快，剧情演到女主角付款没钱的剧情了。
    贺启山突然开口，“要喝水吗？”
    姜妍紧张地开口，“好，好啊。”
    电影里，女主角没钱，露出苦恼的表情。
    农场主有力的手臂一伸，將女医生抱在怀中，操著一口日语说，“没钱，要不要我帮你想个办法还钱？”
    女医生闭上眼，农场主大手抚上她的领口，头缓缓低下。
    姜妍不敢再看下去，忽地，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热烈的吻落下。
    他以额相抵，目光映著她緋红的眼，“还渴吗？”
    影片继续，里面的声音变得不堪入耳，姜妍听了面红耳赤，呼吸也跟著急促起来。
    这是身体的正常反应。
    她盯著面前男人的唇瓣，久久失神。
    他的唇形很好看，唇线明显，唇肉很薄，配在这张脸上有著说不出来的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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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咽了咽口水，紧张地说，“不，不渴了。”
    话落，贺启山凑近，再次亲了她。
    声音低哑，“我输了，要给你叫妈吗？”
    之前他们打赌，说谁把持不住谁是儿子，现在他输了。
    按赌注，他该给她叫妈妈。
    蛊惑曖昧的话闯入耳中，姜妍心不规律的跳动，她还没有那种癖好。
    “不，不用了，我们关了吧。”
    电影中哼哼唧唧的声音不断传来，她倏然感到口渴得更厉害，却不敢再开口。
    贺启山伸长手，按下暂停，结果画面停在非常不堪的地方。
    姜妍看到顿时觉得自己头脑发昏，赶忙把电脑合上。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贺启山显然不太好受，將人一把捞过来，自嘲笑说，“我这算什么？偷鸡不成蚀把米？”
    姜妍被他的逗笑，窝在他怀里笑出声，“活该，我还以为你看这种影片真的毫无反应呢。”
    “那要看跟谁了。”他手不老实地摸著她腰间软肉，“跟你我肯定把持不住。”
    “我要是把持住了，是你没魅力呢？还是我不行啊？”
    姜妍被他蹩脚的逻辑无语住，掩唇笑著。
    贺启山抱著她，提议，“去房间？”
    姜妍刚想说，手机响了。
    是姜建城打来的。
    “妍妍啊，现在有时间吗？”
    “爸。”
    姜妍看了眼贺启山，捂著电话去了窗边。
    贺启山见她不愿让自己听到，很识趣地坐在沙发上，没过去。
    “您说。”
    电话那头，姜建城一笑，“是这样的，你妹妹不是去了你们医院吗？以后你们姐妹俩就相互照顾下，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互相帮助，没什么比家人更重要了。”
    姜妍深吸了口气，一家人？在医院的时候，他只认姜雋柔不认她，这算什么一家人？
    “嗯，我知道。”
    姜妍敷衍地说，只想快说完快掛电话。
    “嗯，这才是爸爸的好女儿，今天嫣嫣给你送礼物，怎么不收啊？”
    “那东西太贵，我是医生，用不合適。”
    万宝龙的钢笔確实很贵，姜妍这个说法也合理。
    姜建城信以为真，“哦这样啊，嗨，我就说给你挑礼物不用太贵的，你妹妹非要给你选个好的，下次我让她重新选些个適合你的。”
    姜妍抿唇，“谢谢爸。”
    “嗯。”
    前面閒聊铺垫了这么多，姜建城才切入正题，“那个，你下午下班，来接你的那个男的是谁？”
    “哈哈，是这样的，你妹妹啊，你知道的，长这么大从没谈过恋爱，她今天一回来就跟我说要结婚。”
    “那男的什么条件，干什么的，妍妍帮你妹妹多调查调查，了解了解，有你在，我也放心。”
    姜妍捏著手机发紧，原来是为了姜雋柔。
    想告诉他贺启山是自己男朋友，可姜妍脑中突然出现了个邪恶的想法。
    她一笑，“哦好啊爸爸，我一定帮嫣嫣好好了解，深入了解，等我了解清楚了，就介绍他们认识。”
    姜建城放心一笑，“好好好，妍妍，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你妹妹的，这事就交给你了！”

 第45章 工具

    电话掛断，贺启山过来，从后面抱住她的腰身，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打这么久，很晚了，我们休息？”
    他灼热的身躯贴在自己后背，姜妍想起电话里的谈话，多给你妹妹了解了解。
    没由来的，她有些生气，为什么都是爸爸，他从未自己考虑过？
    带著这股子恨意，姜妍拉著贺启山进了房间。
    这一夜，完全把对方当成了发泄工具。
    第二天醒来，她就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可以被情绪左右，被愤怒冲昏头脑。
    贺启山也发现了她的奇怪，但姜妍不愿说的，他一贯不问。
    只是觉得昨夜的体验不好，姜妍好似变了个人，完全把自己当成了玩具一样，这样贺启山心里隱隱不適。
    “阿妍……”
    贺启山伸手，想拉她问问缘由。
    姜妍抽手躲开，去洗手间隨意冲冲穿上了衣服。
    她態度很冷漠，“我上班，早餐就不吃了。”
    走到门口，又不忍心的回头看了眼，贺启山一头雾水的坐在床边，望著她的背影，姜妍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愧疚。
    去了医院，一上午姜妍都心神不寧，极力打起精力让自己精神起来。
    小王看到，“姐，你是不是有心事？”
    她眨眨眼问：“该不会是感情问题！”
    说著掏出手机，“我最近研究星座研究得挺彻底，要不要我帮你分析下？对方是什么星座？”
    姜妍嘆了口气，隨口说，“我不知道他什么星座，只知道他是十一月九日的生日。”
    “十一月！”小王惊呼，“哇塞，你男朋友是天蝎座，天蝎座最腹黑了，姜姐，你可別得罪了他，这个星座的人很记仇的！”
    姜妍脊背挺直了，“那如果是冷落了对方呢？”
    小王一副同情的模样，“那你惨了，他必定会百倍奉还回来！”
    “百倍奉还……”姜妍有些生无可恋，开始后悔早上的態度，“这么说他还是个；冷暴力高手？”
    小王连连点头，“没错！”
    正说著，姜雋柔进来，拎著一个手提袋放到桌上，“上次说那个钢笔太贵用著不合適，这个便宜点，就一百块，应该没问题吧。”
    小王看到见姜妍脸色不好，以为是大家都有贵重礼物，唯独她的便宜，戳了戳她胳膊说，“姜姐你就收了吧，姜护士特意给你挑的。”
    说著笑嘻嘻地替姜妍收了，“姜护士，我们姜姐不太喜欢收礼，但这个没问题，谢谢你。”
    姜雋柔东西送到了，在医院也不便说两人关係，直接出去了。
    姜妍把那只钢笔隨手丟到办公桌里，小王看到，没敢说话。
    下班后，姜妍还为贺启山是天蝎座的事发愁，到了门口没有那辆黑色大眾，想来今天应该不会来了。
    果然是记仇！
    姜雋柔看到，打了个方向盘，把奔驰开在姜妍跟前停下，“今天那朋友没来？姐，我送你？”
    姜妍看得出来，这姜雋柔分明是来自己跟前显摆奔驰的，断然拒绝，“不用了，我打车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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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到门口，找出打车软体，姜雋柔还不死心地跟上，隔著车窗说，“姐你看你怎么这么犟啊，我送你多好，正好还跟你问问你那朋友的事。”
    门口人多，姜妍也不想让太多人看到，须臾上了车。
    刚走不久，一辆大眾就停在医院门口。
    小王正好遇到下来的人。
    “麻烦问下，姜医生下班了吗？”
    ——
    “姐，你那朋友什么条件，家里几口人啊？有没有女朋友？”
    姜妍拨弄著手机，指尖停在贺启山的名字上，迟迟没按下，不知该说些什么。
    听见姜雋柔问，她隨口道：“家里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独生子，女朋友……”
    姜妍停顿了下，“他有。”
    “什么！”
    姜雋柔惊愕，一脚剎车停在路边，“他有女朋友？不可能吧，那女的干嘛的？呵，一定是个狐狸精，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虽不是有意骂自己，姜妍听了刺耳，没好气说，“你怎么知道不是好东西，你又没见过。”
    姜雋柔冷哼，“我就知道，直觉，女人的直觉！”
    “这种老品种男人最容易被渣女骗，姐，你帮我想想办法，把他俩搅合黄了！”
    姜妍扯了扯嘴角，“这还真挺有难度，据说人家两人恩爱得很。”
    回到家，房间空荡荡的，姜妍已经习惯了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突然没有，有些不適。
    想著本就是自己的错，姜妍鼓起勇气，点开贺启山的聊天对话框。
    【贺启山，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做……】
    想了想，觉得不妥，刪掉又重新打下，【贺启山，我想你了……】
    写完，没来得及发送，姜建城电话打了进来。
    接听后，就是他暴躁的声音，“妍妍，今天怎么回事啊，怎么你妹妹回来就大哭了一场！”
    那头还隱约夹杂著徐艷芳抱怨声，“都怪你的好女儿，一定是她在医院欺负嫣嫣了，亏嫣嫣还给她买了礼物，那么贵的礼物，嫣嫣自己都不捨得用！”
    “我嫁给你受起就算了，我女儿也跟著受起，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徐艷芳哭泣声渐大，姜建城叱喝，“闭嘴吧！你小点声，我这不是在问怎么回事吗？问也不说，就知道哭哭哭。”
    又语气沉闷地问姜妍，“你快说，怎么回事啊！”
    “哦。”姜妍很平淡，“我就是说我朋友有女朋友了。”
    “什么？有，有女朋友了？”姜建城追问，“那女的是谁，干什么的啊！”
    电话那边姜雋柔哭泣的声音更大了。
    姜建城心疼坏了，急得问姜妍，“妍妍你可是嫣嫣的姐姐，她头一次喜欢一个男孩，你得帮她，这样，你帮嫣嫣追一下，把那男的和他女朋友弄分了。”
    姜妍才发现，论无耻，姜雋柔和姜建城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跟那男的说，就说和我们嫣嫣结婚，我们嫣嫣嫁妆丰厚，陪送一辆奔驰一辆保时捷，还有江城市中心一套房，要是不够，我还给五十万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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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清楚地认识到姜建城对姜雋柔的宠爱。
    说到结婚嫁妆，姜妍也好奇自己有没有，或者……根本就没有。
    “爸。”
    她做好心理准备，缓缓问出，“我如果结婚，你给我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
    姜妍心口紧张，她很害怕听到自己意料中的答案。

 第46章 泰式按摩

    此前，姥姥就此事说过，“你想结婚，到时候把男生带过来看看，两家人见见面，至於你爸，哼呵呵，你就別妄想太多了，他从小不管你，你现在大了更不会管你，到时候我把把关就行，你结婚，我也没什么钱，这些年攒了些，能给你拿两三万。”
    那时姜妍不信，她觉得自己怎么也算是爸爸的亲闺女，爸爸是因为工作问题才顾不上自己，怎么可能自己结婚都不管呢？
    同时她也很感激姥姥，老人家都八十多了，平日生活都如此拮据，竟然还能从牙缝里挤出点钱给自己。
    “爸？”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姜妍的声线开始发抖。
    “妍妍啊。”
    姜建城似乎开了门，走了出来，声音也压得很低，像是怕谁听到那般。
    “你结婚我肯定到场啊，彩礼什么的，爸爸都不要，你带回去就行了。”
    姜妍浑身紧绷，一瞬间血液涌上大脑，“什么意思？”
    什么叫彩礼不要？彩礼本来就是给新婚夫妻的，他凭什么说这话？
    “爸爸也不要你的钱。”
    姜妍顿时气笑了，“那我的嫁妆呢？”
    姜建城开始装糊涂，“什么嫁妆？”
    姜妍声音也跟著冷下，“你说什么嫁妆？姜雋柔结婚你不是也给嫁妆？”
    “妍妍！”姜建城冷斥，“你这孩子怎么还学会比较了？这都是谁教给你的，你姥姥这些年都是这样挑拨离间的？”
    “你直接说行了，不就是想要钱吗？现在大环境不好，生意都不好做，十万八万的还能不给你吗？”
    十万八万，多可笑，一辆奔驰都不止这些。
    姜建城又说，“妍妍，这些年我不在你身边，对你的教育也有疏忽，做人，特別是做女人，不能太嫉妒，特別是不能妒忌自己的妹妹。”
    “你是姐姐，现在工作也好，也不用家里担心，嫣嫣不一样，嫣嫣离开我们过不好的，我们要是再不给好好找个好男人，下半辈子就要受苦了。”
    典型的会哭的孩子有吃，姜妍现在无比后悔自己小时候太懂事了，她怎么可以做到，明明给的钱不够，在食堂都不捨得吃肉，却还要回家笑眯眯地跟姜建城说钱很够。
    她真的蠢爆了。
    姜妍深吸口气，“好，十万就十万，但你还要给我妈的钱。”
    姜建城皱眉，“你妈什么钱？你妈的病了我那么多钱，哪还来的什么钱？”
    “村里的房子钱！”
    前几年，村里房子拆迁，户主是姜建城，所以拆迁款就落在姜建城手里。
    但拆迁款是按照人头分的，所以姜妍也有一份。
    当初她的那份，一起统一打在姜建城手里。
    通过这个问题，姜妍彻底认清现实，姜建城日后不会管自己，更不会再给自己一分钱。
    既如此，那直接断绝关係好了，她要要回属於自己的一切！
    姜建城一听，暴跳如雷，“你这孩子到底跟谁学的，哪里有和自己爸爸要钱的！我真是养了个白眼狼，吸血鬼！”
    说著掛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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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著给姜妍发了个微信：【妍妍，你真是让爸爸太失望了。】
    姜妍也没客气，【天底下像你这样偏心的爸爸少有！】
    再然后，姜妍就在朋友圈看到姜建城转发的公眾號，【当孩子提出这样的要求，就是名副其实吸血鬼！】
    点开一看，第一条就是成年后还问父母要钱。
    这是在明讽姜妍。
    姜妍只当没看到。
    贺启山回来，看到姜妍脸色不好，还以为是自己没去接她的原因。
    “我今天……”
    忽地，姜妍转身，紧紧抱住了他。
    贺启山愣了愣，掌心缓缓搭在她的头顶，像拍小猫似的拍了拍，“不开心？怪我没去接你？”
    姜妍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摇摇头，嗓音闷闷的，“没事。”
    “真的没事？”
    贺启山抱著她，把人抱到沙发上，姜妍就这样坐在他腿上，窝在他胸上。
    贺启山身上很温暖，也有淡淡的皂香，让人舒服，姜妍一直想要个家，想要个属於自己的庇护。
    贺启山给她就是这样的感觉，可他越是优秀，姜妍就越是自卑。
    他这样优秀的人，这样好的男人，適合更优秀的姑娘，至少不是自己这样连嫁妆都没有的人。
    姜妍直起身来，坐回沙发上。
    贺启山抓住她的手，语气轻柔，“有事和我说，別自己闷著。”
    “真的没有。”
    听到贺启山的声音，姜妍已经舒服多了，反正她现在能自立，姜建城管不管自己都无所谓。
    姜妍再次抱住他的腰，贪婪地深吸了口他身上的肥皂香，“有你在好多了。”
    贺启山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摸著她的头说，“这样就好多了？”
    他有点瑟瑟的本质在身上，姜妍一点就通。
    她直起身，推开人，“白日宣淫，不要脸。”
    推的时候，贺启山就势拉住她的手，將人扯到怀中，“我还有更好的调理方法，要试试吗？”
    姜妍脸一红，也有些意外贺启山的胸襟，她躺在他怀里，昂头看他，“你不生气？”
    贺启山捏了捏她的脸颊，宠溺说，“我生气，要不，你帮我消消火？”
    姜妍红著脸嗬嗬地笑了。
    贺启山拉著她，亲了口，姜妍没有拒绝，有时候她真觉得，这个男人就是生命中的良药。
    贺启山抱著她往屋里去。
    姜妍悬在半空，慌乱地扑腾腿，天知道她昨晚太用力，导致现在大腿內侧还疼。
    贺启山將人丟到床上，紧接著双手交叉，一脱衣服，就是个饿狼扑食。
    姜妍羞涩地扯过被子乱躲，“等等，我今天有点累了。”
    贺启山厚脸皮地扯著被子，眼睛迷人蛊惑，“我新学了个泰式按摩。”
    “泰式按摩？”
    “嗯。”他嘴角勾著不怀好意的笑，“要不要尝试下？”
    姜妍狐疑，“真的只是按摩？”
    “对啊。”他现在倒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睨著她笑，“怎么？怕我吃了你？昨晚早吃够了。”
    姜妍用被子抵著嘴巴，露出一双水冷冷的眼来，吃够了就好，吃够了就不用再遭罪了。
    紧接著贺启山一抬手，將她翻了个面。
    姜妍趴在床上，燥热的掌心从下摆探入。
    姜妍心慌，按住，“你干嘛？”
    “泰式按摩啊，不脱了，怎么按摩？”

 第47章 你刚才舒服吗

    泰式按摩是这样的吗？
    姜妍以为是和普通按摩一样，隔著衣服进行。
    贺启山不给她回绝的机会，大手很麻利地把人扒光。
    姜妍被他按在床上，动弹不得，他的掌心有力，力度也恰当好处，揉捏著她肩部肌肉时，能感到明显的轻鬆。
    须臾，姜妍发现他真的只是在给自己做按摩，心里放心了不少。
    她闭上了眼，开始慢慢享受。
    贺启山盯著她雪白的皮肤，淡声问：“昨晚是怎么了？”
    他在问昨晚她的反常，那样暴躁充满恨意的姜妍，是他不曾见过的。
    姜妍把脸埋在手臂里，想了想说，“就是一些小事，都过去了。”
    说自己妹妹看上他了，要他微信，这话怎么讲？
    姜妍不敢讲，一来是难以启齿，二来是怕贺启山会权衡利弊。
    没错，她现在还没办法对贺启山完全放心。
    男人是理智动物，当面对抉择时会权衡利弊选择最优质的那个。
    姜妍很怕自己被人pass掉。
    庆幸的是贺启山从不追问，这让姜妍很放鬆。
    “好了。”
    他温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掌心在她挺翘的臀肉上一拍，“啪”的一声。
    “结工钱吧。”
    姜妍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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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小时计费，你怎么付款？”
    姜妍意识到后，瞪大了眼，扯过衣服挡住自己的胸，“这也要钱！”
    贺启山理直气壮，“你刚才舒服吗？”
    姜妍不置可否，“舒服。”
    “那就给钱，超一流手法，一小时五百，我给你打折，给我四百就行。”
    姜妍倒吸了口凉气，触及到对方眼中凉凉的笑意，意识到完蛋了，她这是被报復了吗！
    瞬间想起小王说的那句，天蝎座极其腹黑！
    贺启山欺身过来，揉了把她的脸，笑意不达眼底，阴寒瘮人，“阿妍，任何时候都不要把我当工具，哪怕床上也不行。”
    姜妍自知理亏，乖乖点头。
    “行了。”他就势，手往下滑，揉了把胸前软肉，“出去吃饭。”
    “好嘞！”
    似乎只要贺启山一哄，她心情就立马阴云转晴。
    吃完饭，姜妍以为贺启山要按摩费就是隨便说说，没想到，晚上又拿出便利贴出来。
    “签字，画押。”
    姜妍看著超高的利息欲哭无泪。
    “要不我直接给你钱吧。”
    贺启山眯著眼，“哦？你很有钱？”
    他环胸冷哼，“这么有钱，要不把之前的一起还给我？”
    姜妍顿时偃旗息鼓，“我没钱。”
    “没钱还这么拽？写！”
    姜妍瞬间化身喜儿，乖乖地拿笔给黄世仁再次签下巨额欠条。
    背上巨额债务的『喜儿』第二天上班，得到了来自黄世仁的专车接送。
    医院门口，贺启山手肘搭在车上，朝她挥挥手，“这样就走？过来，我摸摸。”
    姜妍乖乖地过去，把头探了进去，贺启山大手在她头顶揉了揉，才放开，“进去吧，下班接你。”
    “谢谢老板！”
    姜妍笑嘻嘻的，债主也算是老板了。
    这一幕正好被刚到的姜雋柔看到。
    “姐？”
    走到门口，被拦下，“刚才那人怎么送你上班？”
    她虽然没看到里面坐著的是谁，但车牌號不会记错。
    姜雋柔不悦，“你不是有男朋友吗？”
    姜妍不搭理她，往里去，进了办公室换衣服。
    姜雋柔不敲门，直接闯进去，“你有男朋友还和別的男人拉拉扯扯，这样好吗？而且你不是说那人也有女朋友？”
    姜妍烦她，“对呀，又没结婚，隨便玩玩唄，他是渣男，我是渣女，我俩也算是绝配。”
    姜雋柔急了，“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气得脸红，一踹门走了。
    没一会，蒋宗恆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姜妍知道是姜雋柔打电话告状了。
    按死，没接，把电话调成静音丟到抽屉。
    上午很忙，姜妍和小王一上午都没休息。
    到了中午休息时，两人坐在椅子上累得生无可恋。
    “姜医生，你男朋友找你。”
    小王一下坐直了，“姜姐，你那腹黑男朋友来了！”
    姜妍皱眉，隱约有种不好的预感，贺启山从不会来她的工作单位自称是她男朋友。
    唯一的可能就是……
    蒋宗恆。
    正想著，蒋宗恆直接进来了。
    “阿妍，我们谈谈。”
    小王一副吃瓜的样子在旁边，姜妍不想让人八卦了去，跟著出去，去了医院天台。
    蒋宗珩靠在栏杆处，望著姜妍，“我听嫣嫣说你接触的那个男人，有女朋友？”
    姜妍没说话，蒋宗恆气到了，“你怎么能跟那样的人在一起啊？”
    风吹过姜妍的髮丝，她反手掖到耳后，“我爸不打算给我嫁妆。”
    如姜妍所想，蒋宗恆听到比刚才更紧张了。
    “姜叔叔说的？你是他女儿，怎么可能不给？”
    姜妍冷笑，“我说的是事实，我爸说了没有给我准备嫁妆，但给姜雋柔准备了一辆奔驰一辆保时捷和市中心一套房，还有五十万。”
    “宗珩，我知道你为什么选我，我是你权衡利弊之后的结果，但你现在显然有更好的权衡对象，姜雋柔就是其中一位。”
    “你与其把精力放在我身上，不如看看姜雋柔，她不是更適合你吗？”
    被姜妍这样一说，蒋宗恆还真思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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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实，除了样貌和工作，姜雋柔处处都比她强，如果要选那肯定是选姜雋柔。
    可……
    他现在却的是老婆，是正经过日子的人，姜雋柔確实条件出眾，但条件好的女孩子脾气都大，而且很囂张，目中无人。
    这样的女人娶回家，容易处理不好婆媳关係。
    须臾，对比完成后的蒋宗恆，走来握住姜妍的肩膀，无比坚定，“阿妍，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是我唯一的真爱，就算別人再好，那也不是你啊。”
    如果是以前，姜妍会信，可现在她三十了，这种骗人的鬼话早就不信了。
    从那时他睡完自己，拋下她突然消失开始，姜妍就彻底对他死心。
    姜妍拂开他的手，目光如看尸体般冰冷，“宗珩，我和你不可能，因为我已经遇到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是真心爱我，疼我，把我当成家人般对待。”
    蒋宗恆根本不信，但被拒绝，顏面无存，顿觉丟脸，他脸色瞬间阴沉。
    “姜妍，我都这样討好你了，你別太欺负人了，男人，你可能还不了解，你以为他真的是真心喜欢你？你错了，他喜欢的不过是你的皮囊，
    如果他了解你的全部，一定会远离你，任何人都不会想和你这样的人，有著这样家庭的人，共度一生，也只有我，只有我不嫌弃你。”

 第48章 叛逆的姜妍

    几年前，蒋宗恆就是这样对姜妍说的类似的话，姜妍也真以为自己很差劲，把蒋宗恆拋弃自己的错误，怪在自己身上。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pua。
    她没有那么差。
    正如贺启山所说，她是个很好的人。
    “宗珩。”
    姜妍直视著他，坚定的说，“你不必总是贬低我，如今的我和以前不一样，根本不在乎你说什么，更不觉得你说的这些对我会造成什么伤害。”
    她在说蒋宗恆，也在说给自己听。
    “人生缘分天註定，至於我和他会走到哪一步，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姜妍强硬的態度，让蒋宗恆有些惊讶。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姜妍，这样……叛逆的姜妍。
    对，姜妍在他的印象里一直都带著隱隱的犹豫，內敛，沉稳，是个非常內秀的姑娘。
    自己提出的要求，她从未反驳过，就连家里的不公也默默忍受，这样长相漂亮，性格温婉的姑娘对於男人来说毫无抵抗力。
    很適合娶回去做老婆。
    可现在……
    蒋宗恆隱隱皱眉，似释然那般，认识到了姜妍的变化。
    “你真的想好了？”
    姜妍頷首，“宗珩，我们毕竟那么多年的同学了，我不希望我们的关係弄得太僵……”
    “我知道了。”
    他沉下脸，被拒绝后顿感顏面无存，一次次的丟脸让他自尊心受到严重打击。
    再次抬头，脸上掛著意味不明的笑意，“好，我不纠缠你，我们的事我会和姥姥和你爸说清楚，那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吗？”
    姜妍犹豫片刻，“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最好別再联繫了。”
    她不想和以前的旧情人有过多联繫，这样对彼此都好。
    虽然她现在放下了蒋宗恆，可时不时看到对方，还是会想起两人的过往，那段过往，以前觉得甜蜜，现在只觉得羞耻。
    蒋宗恆冷笑了声，“好，我知道了，姜妍，你牛。”
    撂下这带著些许威胁的话走了。
    姜妍不愿去探究这话的意思，觉的轻鬆不少。
    从天台下去，看到等她已久的姜雋柔。
    她环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阴阳怪气，“宗珩哥找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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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冷冷说，“嗯，你让他来找我的。”
    姜雋柔面露无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姐，我也是为你好，你有男朋友了，就不该和別的男人拉拉扯扯。”
    姜妍没看她，更懒得和她纠缠，“你急什么，等什么时候我勾引的人是你男朋友时你再急吧。”
    “你！”姜雋柔气的脸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下午上班，姜妍去视察病房，之前做心臟搭桥的患者恢復得不错，姜妍和主治医师一起去查看病情。
    为了考主治医师，姜妍需要跟著在临床多走动。
    这个患者很年轻，二十八岁，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经过治疗已经康復，现在可以下床了。
    小伙子长得乾净利索，很精神，患者家属对姜妍和主治医师连连感谢。
    知道医生不能收太贵重的礼物，小伙子的妈妈从乡下拿了不少土特產，这些东西对医生来说，收了非常开心，还没有负担。
    “多谢你姜医生，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医术就这么高超。”
    小伙子的妈妈拉著姜妍的手不放。
    姜妍惭愧地说，“主要是教授做的手术，您应该感谢教授。”
    “嗨，那也有你的功劳。”
    说著便说起了小伙子的家庭状况，“我儿子啊特別优秀，就是我没给他一个好身体，是我这做母亲的不称职。”
    “不知道你有没有了解最近的ai新闻，上半年我儿子刚在新科技ai展上获得了奖项，公司拿下了a轮投资。”
    姜妍笑笑，“我对这些不怎么了解，平时工作太忙了。”
    女人很和善，“啊对，你们忙，我儿子啊特別优秀。”
    姜妍附和著连连点头，过了会，女人拿出手机，“要不姜医生我们加个微信，这样我儿子有什么问题好问您。”
    很多患者都会留医生的联繫方式，姜妍没有多想，直接拿出来扫码加了联繫方式。
    “谢谢你啊姜医生，你真是个好人。”
    女人又拉著姜妍的手，上下打量著，眼中充满欣喜，“姜医生啊，你结婚了没有？”
    “我还没呢。”
    姜妍心中暗暗嘆气，她最受不了的就是患者拉著自己聊天，毕竟不熟，姜妍又是i人，聊病情可以，但其他的事很容易社恐。
    说了一会，女人才放走了姜妍。
    回到诊室，姜妍觉得浑身疲惫，小王凑过来笑说，“听说这次手术不错，那小伙子还是个大帅哥呢！”
    姜妍按了按眉心，“长得確实挺帅的，唉可惜了。”
    小王狐疑，“可惜什么？”
    “可惜先天性心臟病有一定的遗传啊，听小伙子的妈妈说，那个小伙子还挺有成就的。”
    小王同情地嘆了口气，先天性疾病，但凡家庭好点的女孩子都会嫌弃，也难怪那男孩都二十八了还没结婚。
    好男人在市场上不流通，一旦开始流通那就是说明这个人是有什么大问题存在。
    下班后，姜妍又遇到了男孩妈妈，给她送了一大袋子鹿茸菇。
    下午的时候，已经收了不少土特產，姜妍包里都装满了菌菇，“阿姨，太多了，真的不用了。”
    “没事没事！”女人相当热情，“你们城里的吃不到这口，都是我自己种的，没打药，天然绿色无公害。”
    姜妍苦笑，只要收下，“谢谢阿姨了。”
    秉承著对患者负责的態度，她又问：“秦天现在状態还好吧？適应得怎么样？下午打了那个药有没有什么反应？”
    女人眼睛一亮，“姜医生，你这么关心天天啊，他可好了，今天还念叨说姜医生人美医术高超，心善得很。”
    姜妍被她夸得不好意思，“阿姨您太客气了。”
    正说著，贺启山把车停在二人面前。
    车窗下落，露出了那张俊朗的脸。
    “这位是？”那阿姨一愣，看向贺启山的眼神，隱有敌意。

 第49章 洗乾净等你

    姜妍一笑，打开车门，“我朋友，阿姨，我先走了。”
    “欸好，姜医生，慢点哈。”
    女人说完，见车走了，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车上，贺启山看到一大兜子土特產，打趣说，“这么多？这患者家属够大方了。”
    贺启山也见过几次有人给姜妍送吃的，但从没送这么多过。
    姜妍调皮地笑说，“那还不是姜医生人美心善医术高！”
    贺启山很配合她的小俏皮，“哇，姜医生好厉害啊，正好，这有个病患，什么时候给诊治一下？”
    姜妍哈哈笑起来，她发现自己好像最近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以前差点抑鬱要自杀，打死她也没想到，自己也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此刻，她无比感激命运的安排。
    “不知这位患者，哪里疼？”
    贺启山转了个弯，车停在小区停车位上，解开安全带，伸手去抱她。
    他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不是心內科医生吗？快给我看看，我的心怎么这么不舒服？”
    姜妍知道他又开始色字上头了，狠狠揉了他的胸口一把，“你心不舒服，是坏的。”
    说著，娇俏的鼻子一拧，下了车。
    贺启山哈哈大笑，下车后来拉她的手，不顾她的反抗，强行与她十指相扣，“我坏？我哪里坏？”
    姜妍眼睛弯弯的，“你从里到外坏透了。”
    他还不坏吗？不坏骗她写了那么多欠条，简直是当代黄世仁！
    贺启山眼睛笑眯眯的，跟个狐狸似的，进了屋子，將人往墙边一压，抓著姜妍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摸。
    “来，你摸摸，我看看，到底哪里坏透了。”
    姜妍脸一红，目光躲闪，想抽手被压得紧，“医生做检查，得有机器。”
    贺启山挑眉，深邃的眼底欲色瀰漫，喉咙滚了滚说，“什么机器？”
    他坏笑著，“还要给你装备？”
    “和那天电影里的一样？”
    姜妍锤了他一下，笑骂，“没正经。”
    “跟你要什么正经。”
    他说著，低头就要亲她，气氛开始曖昧起来，姜妍心口乱跳。
    忽地电话响了，打搅了一室旖旎。
    姜妍有些不好意思，她知道这个时候停下，別说男人了，就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好受。
    “我接个电话，你等我。”
    贺启山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好，我洗乾净了等你来检查。”
    姜妍笑嘻嘻地说，“好，要一丝不掛。”
    “行！”
    说完，贺启山麻溜地钻进了浴室。
    看了眼手机来电人，姜妍好不容易缓和的心情，又糟糕了起来。
    她调整了下呼吸，说，“喂，爸。”
    那头姜建城的声音不怎么好，“听宗珩说，你们两掰了？”
    姜妍有些意外，这次蒋宗恆真的放下了自己，她出奇的轻鬆。
    “是，我们早就掰了，是他一直纠缠我的。”
    “你的了吧，真以为自己多牛？还宗珩纠缠你，宗珩以后都是什么层次的人，知不知道有钱不如有权，你和宗珩在一起，咱们家不知道该多好。”
    “离开了宗珩，再想找这样优秀的小伙子可就难了。”
    姜妍扯了扯嘴角，她忽然发现，她爸和蒋宗恆很像，这两人才应该是父子两。
    “这就不用您管了，反正您不也不管我吗？”
    姜妍不打算再做乖女孩，凭什么她就要懂事？凭什么她就要听话？
    姜妍三十年来，第一次这么硬气，“爸，您说就给我十万，我想过了，不如您连这十万都不用给我了。”
    姜建城还以为她想通了，声音带了丝笑意，“这就对了吧，我们是一家人，说什么钱不钱的。”
    “嗯，您不用给我钱，以后您老了也不用来找我。”
    姜妍把话说的很清楚，她是个有恩必报的人，虽然姥姥总是嘮叨她，但至少养育了姜妍，所以她很尊重姥姥。
    可姜建城，已经几十年没管过自己了，先问他要十万，意味著以后还要给他养老，姜妍算了算，实在不值当，十万块，够干什么？
    姜建城一听，哼笑了声，“妍妍这就是你跟爸爸说话的態度？不养老，我也不用你养老啊，我这么多女儿、儿子，哪里用得著你。”
    听到这么绝情的话，姜妍心底还是有些不舒服，她深深吸了口气，泪失禁体质的她，眼眶开始不自觉泛红。
    “嗯，那正好。”
    他那么多儿子女儿，自己算什么东西？
    “您別后悔就行。”
    姜建城声音洪亮，“我后悔什么？这么说，你是打算和爸爸断绝关係了？”
    姜妍沉默了会，她心底是渴望父爱的，可渴望了几十年了，都没得到丁点的爱，她还奢求什么呢？
    “我没这么说，但您这样说起来了，我觉得也可以。”
    姜建城气得脸色一青，“这就是你在医院欺负嫣嫣的理由？”
    “我欺负她？”姜妍笑了，“她和我都不是一个工作岗位，我欺负她什么？”
    “你是不是抢了嫣嫣的男朋友？”
    姜妍胸口憋了一口气，笑了，“您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她男朋友，对方知道吗？”
    “你……”
    姜建城还想再训斥姜妍，对方直接掛了电话。
    姜雋柔躲在徐艷芳怀里哭闹，“妈，姐她肯定是故意的，她一定是见我喜欢了那个男孩，才和宗珩哥分手，去勾引了那个男人。”
    徐艷芳心疼地把人抱在怀里，指著姜建城怒骂，“你看你女儿，从小有娘生没娘养的，长大了还当小三了！”
    “我不管，姜建城，你不能这么偏心，嫣嫣可是你亲女儿，你怎么能看她受欺负呢！”
    姜建城烦躁，“行了闭嘴吧，不就是个男人，我不信有人不喜欢钱，嫣嫣你约他来咱们家，我当面问问。”
    姜妍去房间的时候，贺启山因为等得很久，躺在床上，手肘枕在脑后，似是睡过去那般。
    她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子，贺启山睁开眼，伸手將她抱在怀里，嗓音暗哑，“让我等这么久，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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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捧著他的脸，大胆地亲了口，“財迷，我没钱！”
    她没钱说的还这么理直气壮，贺启山被她的样子逗笑，捏了捏她的脸，“那以身抵债？”
    姜妍眨了眨眼，手机亮了下，是姜建城发来信息，【带你那个朋友来家里坐坐，妍妍都是一家人，没什么过不去的。】
    这个时候打断，姜妍有些烦他。
    想说不去，可一想自己如果真的和贺启山在一起，他难道不想见见自己父亲吗？
    犹豫片刻，她回了过去，【好，我知道了。】

 第50章 被缠上了

    第二天上班时，贺启山农场有事，就没送姜妍，但被自己的车给了她。
    “那你怎么办？”
    据她所知，贺启山只有这一辆车，她开走，对方开什么？
    “我农场还有其他的车，你先开著。”
    姜妍想起，上次去农场，確实看到农场里还有个麵包车，一看就是用来拉货的。
    姜妍也没跟他矫情，毕竟打车去还要钱，她一个月工资那么点，能省就省。
    “行！”
    上午先去跟著教授查房。
    查完后，姜妍准备去诊室，又遇到了秦天妈妈。
    “姜医生，姜医生。”秦天妈妈追上来，“姜医生还是这么漂亮，您现在有时间吗？”
    “有的。”
    “我儿子，秦天，您还记得吧。”
    姜医生觉得这位妇女实在是太热情了，每次看到都很有压力，“记得记得，秦天恢復得不错，刚才和教授去看过了，您不必担心。”
    刚才查房，秦天妈妈去打水了不在。
    秦天妈妈一笑，“是，这不你们刚走，我儿子突然说肚子有些难受，我赶紧喊您来去看看。”
    秦天虽然是先天性心臟病，但情况还算是好的，因为年轻，术后恢復的也不错。
    姜妍頷首，跟著往病房去，“应该是里面有个吊瓶的问题，有个对胃刺激比较大，可能刚开始会有些难受，但没事您別担心。”
    秦天妈妈的脸色似乎很轻鬆，这点让姜妍有些奇怪，很反常。
    一般来找医生都很急，她却和姜妍东拉西扯说了那么多。
    秦天躺在床上，穿著病號服，仍挡不住他俊秀的外表。
    还记得第一次接诊到这个患者的时候，姜妍都被他的高顏值惊讶到，同时也惋惜，这么好的长相，却患有心臟病。
    看到姜妍，他拿过放在桌上的金丝眼镜戴上，彬彬有礼，对姜妍頷首，“姜医生。”
    “妈，姜医生这么忙，怎么总麻烦人家。”
    秦天妈妈笑笑，“是是是，这不是你肚子难受吗，妈寻思喊姜医生给你好好看看。”
    “姜医生，实在抱歉，你这么忙还把你叫来。”
    姜妍过去，先看了下吊瓶，“没关係，这是我的职责。”
    见吊瓶没什么问题，也正是刺激肠胃的那份药后，问：“你现在具体哪里不舒服。”
    秦天刚想开口，秦天妈妈过来，一把掀开秦天的衣服，“姜医生，就这，就我儿子腹肌这块。”
    姜妍笑容僵在脸上，看病还是看腹肌？
    秦天有些不好意思，皱眉推开妈妈，“妈你干嘛吶。”
    拉下衣服，歉然地对姜妍道：“抱歉，我妈是乡下妇女，没什么文化，您別介意。”
    姜妍露出个温柔的笑容，“没事，阿姨也是担心你。”
    她指尖隔著衣服，在秦天的腹部微微用力按压，“是这疼吗？”
    秦天好看的眉头皱到一起，点点头，“对，就这，也不是疼，就是有些说不出来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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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把点滴调慢了些，“这样你再看看，这个药比较刺激肠胃，可能你肠胃比较敏感，儘量吃些好消化的食物，避免辛辣，打完了看看好不好些，如果打完了还疼，我在前面门诊楼科室，让人去那喊我。”
    姜妍的温柔和细心，让秦天有些暖心，他点了点头，“好，麻烦你了。”
    “太客气了。”
    姜妍看了眼表，对秦天妈妈说。“阿姨，我先去忙了，再有事找护士来喊我。”
    秦天妈妈跟著出去，“我送送姜医生。”
    “姜医生，中午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吗？”
    “我十一点下班，中午可能会比较晚。”
    “没关係，我们吃饭也晚，您都去哪吃？”
    姜妍笑笑，“在食堂吃，方便，中午还能休息。”
    “对对，你们医生啊，確实挺辛苦的，但也要注意身体啊，你喜欢喝乌鸡汤吗？我给我儿子熬了点乌鸡汤，吃不了太多，送你些。”
    上了电梯，秦天妈妈也跟著上来，姜妍愣了下，才按下按键，“这太贵重了，给秦天吧，他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
    秦天妈妈脸色一喜，“我儿子是不是如我所说，特別的优秀？姜医生也关心秦天，真是太好了。”
    姜妍听著这话有些奇怪，医生关心患者不是很正常的吗？
    直至到了诊室，秦天妈妈才放弃做跟屁虫。
    到了中午，小王问吃什么。
    上班的打工牛马，最头疼的就是吃什么了。
    姜妍想了想，“食堂麻辣烫不错，中午吃麻辣烫？”
    小王努了下嘴，“吃了三天麻辣烫了，今天吃点清淡的。”
    “吃？”
    “麻辣香锅！”
    姜妍汗顏，麻辣香锅和麻辣烫到底区別在哪？
    中午两人去吃饭，刚出门诊楼就看到了秦天妈妈。
    姜妍现在有些怕她了，总是拉著自己扯些没用的。
    “小王，咱们绕一圈！”
    小王不明所以，“干嘛？姜医生你追债啊？”
    “追你个大头鬼！看见前面那个妇女了没？”
    小王往姜妍手指的方向去看，见一个女人拎著食盒，站在门诊楼处东张西望，长得面容和善，穿著也很朴素。
    “看起来不像来找事的，姜医生你怕她干嘛？”
    姜妍拉著她胳膊转了方向去，“她总跟我扯閒天，咱们绕一圈去。”
    “好吧。”
    “姜医生！”
    一转身，秦天妈妈就看到了，疯狂招手。
    她声音洪亮，周遭的人都看了过来，姜妍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转过来。
    看向秦天妈妈笑嘻嘻，“是秦天妈妈啊。”
    “姜医生，不是说好一起吃饭吗？你怎么往那边去了。”
    姜妍尷尬笑笑，“哦，我我忘了拿个东西，想回诊室拿完再找您的。”
    秦天妈妈举著手中的饭盒，“那我和您一起去，拿完一起吃饭，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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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姜妍身边的小王，她狐疑了下。
    “这我同事，我们都是一起吃饭的。”
    “哦。”秦天妈妈见此没了方才的热情，笑容淡了点，“这位医生，我先和姜医生约好了，要不，您改天再一起吃。”
    “到不是不带您，实在是我做得不多。”
    小王看得出来，这是让她滚蛋呢，嫌她碍眼。
    “好吧。”小王不情不愿地走了。
    “欸，小，小王……”
    秦天妈妈拉住姜妍的手，“哎呀姜医生，咱们一起吃，反正你们同事每天都能看到。”

 第51章 还觉得姜妍是个好女人吗？

    姜妍只好佯装上楼拿东西，隨便找个包当藉口，和秦天妈妈去食堂吃饭了。
    食堂里，秦天已经买好了饭，坐在那等著。
    看到姜妍来，有些意外。
    “姜医生！”
    “妈你又去麻烦姜医生了？”
    秦天妈妈把饭盒打开，装到一个小碗中，递给秦天，“哎呀，医生那么忙，都吃不好饭，妈妈这不是关心姜医生，想著做了汤你也喝不了，带给姜医生一起喝。”
    说著也倒了一碗给姜妍，“来，姜医生快尝尝我的手艺。”
    姜妍目光在食堂搜索，火速定位到了麻辣烫的位置，“你们先吃，我去买饭。”
    秦天妈妈拉住她，“还买什么，別买了，天天买的可多了，你看还有什么想吃的，让天天给你买。”
    桌上摆满了菜，姜妍扫了眼，大约八份菜，差不多食堂的菜都在这。
    这么多菜她都不想吃，偏偏喜欢吃麻辣烫，姜妍不好意思，“我想吃麻辣烫来著。”
    “麻辣烫？哦，你们年轻人就喜欢吃那些。”
    秦天妈妈抱怨说，“那种垃圾食品损害身体，天天也喜欢，我看他这身子就是吃麻辣烫吃坏的，姜医生你也是医生，麻辣烫的危害比我懂，別吃了，快吃正经饭菜吧。”
    姜妍有些尷尬，看向秦天。
    秦天拿了份筷子递给姜妍，“妈，偶尔吃吃没关係的，我好久没吃了，我也想吃。”
    秦天妈妈本想拒绝，可儿子病情刚刚稳定，不想让他不开心，“好，那妈妈给你们去买，但饭菜也要吃点的。”
    “好，我知道了。”
    如此，秦天妈妈这才放心去买麻辣烫。
    姜妍坐在秦天对面，秦天望著她歉然道：“抱歉姜医生，我妈这个人太热情，以前在村里就喜欢和村里的大娘一起嘮嗑，现在来了医院这么久了，找不到人说话，她憋得难受。”
    姜妍摆摆手，这个秦天也算是诸多患者里最有礼貌的，说话温柔，待人舒服，姜妍和他面对面，也放鬆了起来。
    “没关係，我不介意的。”
    “秦阿姨是个好人，她也是太关心你这个儿子了。”
    姜妍的善解人意，让秦天微微动容，眼里盛满了热忱，“是，我六岁失去爸爸，是我妈抚养我长大，她一个女人家带著我不容易。”
    姜妍頷首，十分理解他的心情，不知不觉的中，也慢慢和他说起了家常。
    “我和你差不多，我妈是我七岁死的，后来我爸出门做生意，我就跟著家里老人生活。”
    秦天眼中跳动著欣喜，“这么说我们是同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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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掩唇笑笑，她眼睛是杏仁眼，笑起来像月牙，有种俏皮的好看。
    秦天耳根微微发红。
    “不敢高攀秦先生，我只是个小医生，听秦阿姨说，你是个ai公司的大老板。”
    说到这个，秦天似乎有了底气，扶了下金丝眼镜，“是，我开了家科技公司，主要研发ai交互方面。”
    “那很厉害啊，现在ai交互是朝阳產业。”
    “你们聊得挺好啊。”
    秦阿姨端著两碗麻辣烫过来，见两人聊得这么投缘，打心眼里开心，“你们年龄相仿，一定有很多话题，天天，你加个姜医生的联繫方式，没事聊聊天。”
    又跟姜妍说，“我家天天啊，平日就知道工作，根本不社交，难得你们这么投缘，就当交个朋友。”
    秦天拿出手机，“可以吗？姜医生。”
    姜妍对秦天印象不错，没有拒绝。
    秦天的头像是个黑框，名字一个q，朋友圈背景也是默认图片，朋友圈里面最后一条停留在今年春节，是祝福大家新年快乐。
    看得出来確实如秦阿姨所说，不爱社交，连朋友圈都不爱发。
    姜妍喝了口鸡汤，不禁讚嘆，“秦阿姨，你这汤做得水平太高了!”
    秦阿姨见她喜欢，乐了，“你喜欢，我天天做给你。”
    说完，姜妍就后悔了，天天喝，她倒不是不喜欢，而是这秦阿姨太热情了，她有些招架不住。
    正在她不知如何说时，秦天开口，“妈，我有姜医生的联繫方式，等她喜欢喝，我给她送就好。”
    姜妍鬆了口气，这秦天还挺贴心的。
    “欸，那不是姜医生吗？旁边那谁啊？长得还挺帅？”
    姜雋柔顺著身侧护士的目光看去，见姜妍坐在一男生的对面，笑得枝招展，旁边那个好像是男生的母亲，她之前见过。
    “姜医生有男朋友吗？”姜雋柔佯作不知那样。
    “有吧？”旁边的小护士说，“之前我们医院的一个住在宿舍楼的医生说，看到有个男的去找姜医生，自称是姜医生的男朋友，不过……”
    “不过？”
    “不过好像后来又换了，可能就是这位？”
    姜雋柔眼中闪过一丝鄙夷，果然她猜想的没错，姜妍真的是个渣女，海后！
    之前和贺启山拉拉扯扯，现在又立马换了个男人！
    下午姜妍下班，去停车场开车，又遇到秦阿姨。
    “姜医生，自己开车回去啊？”
    秦阿姨盯著车牌號看了又看，怎么和昨天看到的那个男的开的车一样。
    “对。”
    秦阿姨笑笑过来打探，“怎么自己开车了，昨天那个……”
    “哦，他工作忙，再说，他也有自己的生活，也不能总让別人来接我。”
    秦阿姨精准抓住了別人二字，笑意渐深，“这样啊，那姜医生慢点开。”
    回到家，贺启山还没回来，姜妍想起他说今天农场忙的事，护工阿姨也刚做完饭，正准备出去。
    “姜医生，我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明天就不来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这么快一个月过去了。
    “好，这段日子辛苦您了。”
    护工阿姨笑笑，“不辛苦，我还要感谢你们没把我当外人，还带我去农场玩。”
    “祝您和贺先生百年好合啊，你们两都是好人。”
    姜妍笑笑，心中暖暖的，如果真的如护工阿姨所说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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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贺先生吗？”
    贺启山下班回来，路过超市，想著姜妍上次说很喜欢榴槤，准备买一个回去。
    结果被一个女生拦下，他想了半天没想起是谁。
    姜雋柔沮丧，“贺先生你不认识我啦？我啊，那天在医院门口，我们见过的。”
    贺启山眨了眨眼，“不好意思，我没印象。”
    说完就要走，他也確实不记得什么医院门口遇到了谁，他不是每天都只去医院接姜妍下班吗？
    姜雋柔不死心，跟上，“你现在是和姜妍交往？”
    见前面人不理自己，她火气渐大，拿出手机，拦在他面前，“我给你看个东西，看完，你还觉得姜妍是个好女人吗？”

 第52章 换个女朋友试试

    照片里，是姜妍正和一个男人谈笑。
    饭桌上，八道菜，只有两个人，姜妍笑得枝招展，这张照片角度很好，光线很好，把她整个人拍得都很完美，有一种嫵媚感觉，似对对方的人很满意。
    对面坐著的男人，文质彬彬，斯文儒雅，和对面的女人也很相配。
    “这是在哪拍到？”
    贺启山拿过，双指在上面放大，看得很仔细。
    他眉心不可及地皱了下，姜雋柔很快捕捉到了这点。
    这个男人生气了，也是，任何男人都不会允许自己的女人和別人约会。
    姜雋柔嘴角微弯，“在医院。”
    “怎么样？贺先生，你要不要和我交往，换个女朋友试试呢？”
    ——
    姜妍盯著手机，都已经九点了人还没回来。
    想著贺启山可能在忙，她没给对方发信息，端著饭菜，先去热了热。
    又过了半个小时，贺启山发来信息，【你先吃，不用等我了。】
    看到信息的那一刻，姜妍心中失落，她第一次对贺启山有这种感觉，就像从过山车上达到了最高点，一下子坠落那样。
    片刻，她恍惚，这种感觉此前也有过，那时和蒋宗恆在一起的时候。
    他神秘消失，拋下自己，留自己受眾人唾骂。
    和那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姜妍独自吃完饭，洗漱睡觉，晚上十一点，门开了。
    她推开门看去，是贺启山回来了。
    “你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贺启山脚下一顿，看向姜妍的目光里透著一丝阴冷。
    “怎么了？”姜妍被嚇到，声音发颤。
    “没什么。”贺启山淡淡说了声，把外套掛在墙上，往房间去。
    这反常的態度，让姜妍心中忐忑。
    她的老毛病又犯了，开始不禁问自己，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是惹他哪里不高兴了？
    这一夜，姜妍睡得极其不安。
    一早醒来，贺启山撂下一句，“我有事，那车你还是先开著。”
    “对了，今天晚上，也不用等我。”
    姜妍捏著指尖，不敢问他什么事，毕竟自己也没资格去问不是吗？
    上午上班，姜妍心情闷闷的。
    中午秦阿姨又来喊姜妍吃饭，见她脸色不好，关切道：“姜医生，你生病了？”
    “是秦阿姨啊。”
    姜妍对待患者以及患者家属一贯都很温柔，哪怕自己心情再不好，也会打起精神来，积极面对。
    “昨晚没睡好，一会休息下就好了。”
    秦阿姨心疼坏了，拉著姜妍往秦天病房去，“那也要好好吃饭，今天我做了只鸡，就不用去食堂吃了，一起去天天那吧。”
    病房里，秦天知道姜妍要来，特意提前换好了衣服。
    他穿著黑色的衬衫，西服裤，一套职业装的打扮，应该是他平常工作时候的穿搭，显得整个人干练，英俊，丝毫不像有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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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天和姜妍一样，都不喜欢把自己的负面带给別人。
    他想每次看到姜妍都能光鲜亮丽，给人留下最好的印象。
    “姜医生。”秦天也惊讶姜妍的脸色，这次和上次对比，明显气色差了不少，“今天脸色好差，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秦阿姨笑拍了下秦天，“傻小子，哪有这样说人姑娘。”
    又歉然地对姜妍说，“姜医生你別生气，我家天天从小就是大直男，不会说话，但，但他心是好的，你可別生他的气啊。”
    秦天也后知后觉，以前相亲別人都说他直男，不会说话，说两句人家女生就生气。
    他挠了挠头，笨拙地道歉，“姜医生，我没別的意思。”
    “我知道。”姜妍看到秦天和秦阿姨，没了之前的局促不安，“你们是好意，咱们快吃饭吧。”
    “好好。”
    秦天手忙脚乱地把饭菜摆好。
    他住的是单人vip病房，房间很大，有客厅，有厨房，有独立卫生间。
    三个人坐在病房里一点都不拥挤。
    “姜医生，你多吃点。”
    秦阿姨不停地给姜妍夹菜。
    “天天，那鸡妈妈够不到，你给姜医生夹些。”
    秦阿姨对秦天用眼神示意。
    秦天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还想把饭菜端过去，触及到秦阿姨的挤眉弄眼，才意会，夹了块鸡腿放到姜妍碗中。
    一顿饭，姜妍感受到了来自秦天的温柔和体贴。
    饭后，姜妍又给他检查了下手术部位，叮嘱他注意休息等注意事项才走。
    下午下班，姜妍时不时地盯著手机看。
    姜雋柔从门口路过，透过门缝，看到里面姜妍愁容，不屑笑了笑。
    “姜姐，你今天状態不怎么好啊。”
    小王很担心姜妍，毕竟是从自己进了这个医院，就一直带著自己的人，算是半个师傅了。
    姜妍也把她当成自己闺蜜，没藏著掖著，“你说，如果一个男人，突然变得冷淡，是怎么回事？”
    小王想了想，“那应该是没了激情吧？”
    “激情？”
    姜妍脑中思忖了下，贺启山是那种喜欢激情的人吗？
    好像……是喜欢。
    小王：“有研究表明，两个人在一起时间久了，就会厌烦，所以为了让两个人感情维持，才会出现那么多成人用品，不然每天都是活塞运动多乏味。”
    姜妍一把捂住她的嘴，她实在没想到小王的嘴巴这么糙。
    “你这话也太糙了！”
    小王拿下嘴上的手，哈哈大笑，“可我说的是事实嘛，你要不要试试看？”
    说著掏出手机，给姜妍发了几个连结过去。
    姜妍盯著手机里的连结，光看標题就让人面红耳赤，更不用说点开了。
    她摇摇头，不行不行，她总感觉贺启山不是因为这个。
    这种感觉她很熟悉，像极了当年蒋宗恆拋弃自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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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不好的预感再次涌了上来。
    下午下班，姜妍直接开车去了贺启山的农场。
    农场阿姨认识姜妍，知道她之前来过。
    “来找小贺？”
    “他今天没来呢，小贺没和你说吗？”
    姜妍心底一沉，他明明跟自己说，工作忙，要在农场加班，没时间去接自己。
    她拿出手机，打开贺启山的微信，翻看他的朋友圈。
    他这个人不怎么喜欢发日常，最后一条日常是他农场开业的时候，日期停留在2016年。
    朋友圈里，更是找不到姜妍的身影。
    忽地，她心底有些寒凉，不知为何，她突然想介入他的生活，想了解他所有的动向，难道这就是爱？
    爱来自占有。

 第53章 人可以走，东西留下

    贺启山是晚上十一点回来的。
    一开灯，姜妍坐在客厅里，身形单薄孤寂。
    贺启山去冰箱拿了瓶水，“听农场阿姨说，你去农场找我了？”
    姜妍点了点头，眼底伤神地望向他，“为什么骗我？”
    手一顿，贺启山拧好水，放回桌上，往洗手间去，似不打算解释。
    “没有骗你，只是临时有事。”
    姜妍看著他的背影，觉得有些陌生，这还是那个说她很好，温柔，善解人意的贺启山吗？
    她深深吸了口气，感觉每一口空气进入肺部，都割得她胸口疼。
    “你不解释一下吗？最近总是这么晚回来。”
    贺启山开了吗，声音冷淡，“这是我家。”
    姜妍一愣，整个人浑身冰冷，仿佛血液凝固，她嘴唇颤抖，身子也不受控制发抖。
    『这是我家』
    在別人看来，是一句简单的话，可对她而言……
    在妈妈死后，姜妍一直住在姥姥家，姥姥隔壁就是舅舅。
    她常听的一句话，就是，“姜妍你住的是別人家，要给別人做事情，才不会让別人討厌，你舅舅明天地里有活，你放假正好给干点活。”
    姜妍很听话地答应了。
    后来，她寒暑假会去姜建城那住，徐艷芳也会和她说，“姜妍，这是我和你爸爸的家，有些生活习惯不同，你得学著顺从我们。”
    她从小到大，听得最多的一句，就是『这是我家』。
    姜妍眼眶泛红，这是他家，是別人家，那她的家在哪？
    贺启山侧脸，余光瞥见姜妍眼尾泛起的泪，指尖微蛐，开门进去了。
    他没有管她，他不爱她了？还是从来就没有爱过？
    中介发来信息，【姜小姐，房源找到了，位置特別好，价格也合適，改天来看看？】
    她住的是別人家，姜妍很没安全感，她该搬出去了。
    她要一个自己的家。
    姜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那就是把旁人当成自己的救星，先是蒋宗恆，后是霍启山。
    可她忘了，把希望寄託於別人身上，总有一天会被拋弃。
    【好，明天。】
    第二天，姜妍一大早就出了门。
    “姜小姐，您真是运气好，正好这个房主要出国，两百平，临商场，后面是学校，交通方便，和您上班的地方也近！”
    室內装修为原木奶油风，装有简约，却舒服，温馨，这简直和姜妍想像中的家一模一样。
    她眼睛里充满了亮光，恨不得马上就住进来。
    姜妍忐忑地问：“两百平，这要多少钱，你知道我没太多钱的。”
    她现在手头上就五十万，只够普通地段的一个首付。
    “九十万！”
    中介笑说，“姜小姐，您可是占大便宜，只要九十万，这套房子就是您的了！”
    姜妍瞬间沮丧，她就知道，这里的房子和君悦府的房价差不多，两百平，还装修得这么好，怎么也要好几百万，首付九十万，確实不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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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恋恋不捨地看了眼房子，心中悲呛，再见了，我亲爱的小家。
    “算了，我拿不起这么多，首付九十万，確实不过，但我只有五十万。”
    姜妍深深嘆了口气，转身要走。
    “姜小姐，够了，够了的呀。”
    中介搓著手上来，笑嘻嘻说，“您误会了，是全款九十万，您交首付五十万可以的！”
    他从兜里拿出一串钥匙，“你看，房主连钥匙都给我了，您只要今天办理，这钥匙就是您的，当天就能搬进来。”
    姜妍难以置信，“你说什么！全款九十万？！”
    “这该不会是凶宅吧！”
    不怪姜妍不信，毕竟这房子南北通透，大平层，还四居室，两卫生间，装修怎么也要四十多万。
    房主就卖九十万，不得不让人多想，也只有凶宅才会卖这么便宜了！
    中介肃然，“姜小姐，话可不能乱说，我给您看，这房子可是前年刚装修好，这还有装修公司的记录，这个小区也是出了名的治安好，怎么可能是凶宅，就是房主著急出国，急於出手。”
    姜妍看了他拿的报告，確定装修材料都是好材料，也没有新闻表示这房子有凶杀案之类的，才放心下来。
    “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签啊！”
    姜妍一把拉住中介的手，掏出自己身份证和银行卡。
    这么好的房子，可不能让人跑了。
    九十万啊，买两百平！
    她这是什么运气，有这运气，就该出去买彩票。
    中介也夸她，“姜小姐你运气真好，恭喜您了，来在这按手印就好。”
    姜妍火速和中介签了协议，接过中介递来钥匙的那一刻，感觉手心都热乎乎的。
    房子，哈哈哈，她终於有房子了！
    回到家，这次贺启山出人意料地在家里。
    她挺直腰，不看他，脸上带著些许神气。
    回到屋內，她直接收拾行李，他还给自己甩脸色？
    老娘不住这了！
    刚把衣服收拾好，贺启山就推门进来。
    姜妍看去，那人双手环胸，斜斜靠在门框上，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她气他这副嘴脸，想笑就笑，想甩脸色就甩脸色。
    “你看什么看！”
    “看看都不行？”
    他眼神黑压压地望著她，“要走？”
    姜妍瞪了眼，“跟你有什么关係。”
    贺启山耸耸肩，“跟我没关係，但你的钱还没还完。”
    说完，他就回了客厅。
    姜妍打开手机，找到和贺启山的聊天，点开转帐，把自己仅有的五千块给对方转了过去。
    【剩下的，我下个月发工资慢慢还你！】
    说完就继续收拾东西。
    她大包小包收拾了一堆，拉开房门就要走。
    贺启山扫了她一眼，没反应，直到她走到门口，打门。
    他不咸不淡的声音才慢慢悠悠传来，“人可以走，东西留下。”
    姜妍惊愕，“这都是我的东西！”
    “你还欠著我的钱。”
    他拿出欠条，一掌拍在桌上，“你跑了，我的钱怎么办？”

 第54章 贺启山送姜雋柔上班

    姜妍脸涨红，谁叫她是欠债的，这年头欠债的是大爷，可她这个大爷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我转给你钱了。”
    姜妍打开手机，翻到和贺启山的聊天界面，一看，对方竟然退款了。
    他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单手搭在扶手，神色高傲，“不明来路的转帐，我不收。”
    一瞬间，姜妍怀疑对方是不是做贷款项目，不然怎么会这么熟练。
    “那我给你备註还款可以了吧？”
    姜妍准备又要转钱。
    贺启山单手握拳，撑著面颊，“这点钱连我的利息都不够。”
    姜妍咬了咬唇，觉得他太欺负人了。
    “那你想什么样嘛！”
    她一跺脚，心中有些酸涩，明明是他先不理人，明明是他先冷暴力，明明是他先赶人的。
    她眼底氤氳著雾气，瀅出泪光，“你想什么样！”
    贺启山冷漠地盯著她的脆弱，须臾，抬手招呼，“过来。”
    姜妍一抹脸，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他大手拍了拍身侧的沙发扶手，“坐。”
    姜妍坐下，贺启山的胳膊就势搭在她小蛮腰后面，似有似无的触碰，叫姜妍身子不自觉绷直了。
    他偏著脸，昂头看她，眼底嘲弄，“姜富婆发財了？长本事了，敢在我这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当我这是哪？当我是王天明那个四眼仔？”
    姜妍心颤颤，抿了抿唇，“是你先不理人的。”
    贺启山抬手，拧了她一把脸，拽著她，面向自己，像拽小猫脸颊上的毛那样隨意。
    “我不理你？我什么时候没理你？”
    姜妍瞪著他，感觉自己像是主人手里的猫，是宠物那样，毫无反抗力。
    “那你怎么最近那么冷淡，每次都不回来吃饭，我跟你说话，你也爱答不理。”
    “我不回来，每次都给你匯报了。”
    他很平淡地阐述事实，“你不高兴，那为什么当时不说？”
    姜妍咬著唇瓣，“我以为你不想让我多管你，而且，而且……”
    修长的指节將那柔软的唇肉，从贝齿中解救出来。
    他指尖轻轻揉搓她的唇瓣，动作曖昧，色气十足，“而且什么？”
    “我觉得我没资格过分过问。”
    “你想要什么资格？”
    他在引导她，说出自己內心的真实想法。
    贺启山发现，这个女人自卑，还敏感，最要命的是有想法不说，要別人猜。
    这种小情绪，若是两个人谈恋爱会很有意思，很激情，可结婚是两码事。
    如果婚內也激情，那就离离婚不远了。
    既是结婚，他奔著一辈子去的。
    姜妍张了张嘴，看著他俊朗的脸，还是没说出口。
    她要什么资格？女朋友？
    她配吗？
    姜妍很自卑，她觉得自己哪里都不好，无论是家庭，还是自身性格，没一样拿得出手，怎么配得上这样好的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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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姜妍也没將那句『我想要你女朋友的资格』说出口。
    贺启山也没让她走，他很霸道，力气也很大，將姜妍的东西丟回了屋子，然后把那间屋子锁了。
    “你不是不住我这吗？那这房间就不是你的了。”
    姜妍委屈极了，“那我睡哪？”
    贺启山环胸，努了下自己房间方向，“就一间，你睡不睡？”
    姜妍想起上次在那房间发生的事，瞬间羞红了脸。
    贺启山盯著她的脸颊，轻嗤，“放心，我才不碰你。”
    他先进去，姜妍隨后跟进去。
    姜妍和衣而睡，躺在他身侧，整个脊背都挺直，生怕不小心碰到对方。
    这夜，贺启山也確实没碰她，可姜妍心底隱隱失落。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失去兴趣的开始，就是肉体的乏味。
    上班时，小王来得有些晚，一进办公室，就惊呼，“姜姐，你大表哥和姜护士在交往吗？！”
    姜妍指尖狠狠刺进肉里，猛然抬头。
    小王一边放下包，一边说，“我刚才看到你大表哥来送姜护士上班。”
    他明明说自己最近很忙，不能送她上班，结果是去送姜雋柔了吗？
    她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忽地，姜妍想起姜建城的话，“嫣嫣这样的姑娘，是个男人都会喜欢的，没有男人不看重利益。”
    她忘了是谁告诉自己，男人是最会权衡利弊的生物。
    贺启山他……
    真的喜欢上了姜雋柔？
    那她算什么？
    姜妍平生以来第一次吃醋，也是第一次妒忌。
    她妒忌姜雋柔和自己生活在同一个家庭里，却有著不一样的人生。
    她不用努力，就能获得父母的宠爱，就能拥有她努力也赚不到的钱，甚至毫不费力就能得到她想要的男人。
    对，她想要贺启山，这是她这辈子遇到最好的男人，对她最好，最优秀的男人。
    他不嫌弃她的家庭，也从不在乎她的过往，他甚至还帮自己说服了难说话的主任。
    她发现自己的生活已经离不开他。
    “姜姐？”
    小王发现她状態不对，“姜姐你不舒服吗？要不要给你请个假？”
    姜妍垂下头纤长的睫毛掩住眼底情绪，“没事。”
    熬到下班，她感觉自己的魂都没了，跟著贺启山跑了。
    下班遇到姜雋柔，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发觉姜雋柔对自己的敌意更大。
    路过身边时，她昂著高傲的头颅，像骄傲的公主，举手抬足都在宣誓著自己的胜利。
    看来和贺启山恋爱得很顺利。
    下班后姜妍没回家，这天是秦天出院的日子，秦阿姨约她一起吃饭。
    几人吃的是火锅，趁著秦阿姨去弄蘸料的间断，秦天看出了姜妍的神色，温柔问：“姜医生，有什么心事？是不是最近约得太频繁，给您带来困扰了？”
    姜妍摆了摆手，“不是因为你们，是我个人的私人原因。”
    秦天俊秀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那就好，若是我哪里让姜医生不开心，要和我说。”
    说著他低下头，有些忐忑地说，“毕竟我们是同类人，更能理解彼此。”
    同类人，这句话似乎点醒了姜妍。
    同类之间更有共同语言，就像贺启山和姜雋柔，他们也是同类。
    难道她和贺启山从一开始就不该在一起？

 第55章 一眼春光

    吃完饭，秦天说要去锻炼锻炼，也好有助於日后健康和恢復。
    秦天妈妈不放心，让姜妍跟著，“姜医生，不如你跟著一起去吧，你们医生整天坐著，也该锻炼锻炼，天天说他那家健身房不错，让他给你办卡，一起去吧。”
    姜妍本想拒绝，可还不等她说，秦天妈妈已经走了。
    没办法，她只好陪著秦天一起去。
    “这个健身房有游泳，健身馆，还有瑜伽，我给你办个一年的卡，没事你就来就行。”
    姜妍经常来，秦天也能经常看到她，总不能总喊吃饭，吃多了，没准人家会反感。
    秦天觉得，相比於总去姜妍医院烦她，总喊人吃饭纠缠，办个健身卡，一起锻炼，是个追求人的好办法。
    晚上七点，正是健身房人最多的时候。
    秦天带著她去办了卡，又拿来一套新的瑜伽服。
    “穿上试试？感觉很適合你。”
    姜妍想拒绝，“不用了，我今天就陪你来。”
    “来都来了，一起玩玩。”秦天把衣服塞给她，透著不容置喙的语气。
    姜妍拗不过，只好去更衣间试衣服。
    这衣服上面的標识姜妍认识，是lululemon。
    秦天给她准备了白色瑜伽背心，和暗粉瑜伽裤棕色瑜伽服，標准热门款三件套。
    姜妍换好，正巧对面更衣间出来一人，是姜雋柔。
    看到姜妍的那一剎那，她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艷，尔后就是嫉妒。
    瑜伽服都是紧身设计的，姜妍先天性的细腰大长腿，平日穿著宽鬆的牛仔裤和白大褂根本看不出来。
    这一身把姜妍傲人的资本和比命都长的腿都彰显了出来，相当惹眼。
    姜雋柔有些嫉妒，就算是一个爸生的，她们穿的同个品牌的衣服，身材也相差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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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艷芳长的就属於比较娇小的类型，小鸟依人，在那个保守的年代，穿的都是宽鬆的衣服，看不出什么。
    可一旦遗传给姜雋柔，加上现代的开放，一下子短板就出现了。
    “姐。”
    她强撑出笑意，“你也来了，自己吗？”
    姜妍没想到她也在，“和朋友来的。”
    她没多想，江城的健身房就这么些，遇上不足为奇。
    姜雋柔狠狠剐了她一眼，跟著她后面出来，刚迈出一步，就后悔了。
    “哇塞，美女啊！这腿，我的天，比我命还长！”
    “我靠，模特！这是给这个牌子打gg吧？”
    女的则羡慕，“这个姐姐穿得好漂亮啊，什么牌子的衣服，我要去要连结。”
    “可她好美艷，会不会不好说话？我不敢，你去你去。”
    “都是同样的衣服，穿在后面那个女生身上怎么那么奇怪？”
    “后面那个穿的一定是盗版吧！正版哪有这样的，显得身材五五分。”
    姜雋柔脸色铁青，妥妥沦为了姜妍的陪衬和背景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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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能给我下你衣服的连结吗？”
    突如其来的热情让姜妍手足无措，她焦急得不知该说什么，“啊那个，这个衣服是我朋友给我的，没有连结，要不你们拍个衣服上网搜搜吧。”
    “谢谢姐姐！”
    两个女生刚走，又有男生过来拿著手机要微信。
    姜妍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大魅力，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著，她脑袋发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忽的斜刺里，一只大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姜妍被拽了出去，跌进温暖熟悉的怀中。
    “不好意思，有主了。”
    低沉凌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是贺启山。
    姜妍躺在他怀中，贺启山的胳膊紧紧裹著她的腰身。
    姜妍一怔，贺启山怎么在这？
    又一想，刚才她看到了姜雋柔，明白过来，原来两人是在这约会啊。
    姜妍心里不太舒服。
    那些人看著眼前的男人身强体壮，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袭来，都不敢靠近，只好訕訕走了。
    人走后，贺启山才鬆开姜妍。
    一旁姜雋柔看到，眼底如淬了毒。
    “来健身？”
    他低垂的眼皮，落在她饱满的胸口，瑜伽背心是低领设计，从他这个角度看，一眼的春光无限。
    他伸手，给她提了提，“谁给买的？”
    “姜妍！”
    秦天也换好衣服，招手往这边来。
    他穿著简单的速乾衣，干练英俊，注意到旁边的贺启山，“这位是？”
    贺启山刚启唇要说什么，姜妍率先开口，“我朋友。”
    秦天一笑，伸出手，“你好我叫秦天，很高兴认识你。”
    贺启山幽深的目光停在男人的指尖。
    斯文的男人，又一个斯文败类。
    他这样给秦天下了定论。
    “既然都是朋友，那一起吧？”
    秦天很大方的说，贺启山也没反对，姜妍也不好说什么，几个人一起去了健身区。
    “姜妍，我之前有来过，要我教你吗？”
    “好啊。”
    姜妍没拒绝，她整天坐办公室，確实该锻炼下。
    秦天带著她去了蝴蝶机那，“这个很適合你，你本身长得就很高，又长期伏案工作，这个能很好地帮你锻炼到肩背。”
    姜妍坐下，秦天拉著她的胳膊，放到正確的位置，“对这里就是，脚放到这里。”
    他又弯腰，捏著姜妍的脚踝放到两侧，举止曖昧亲昵。
    贺启山在一旁，脸色有些不好。
    姜雋柔凑到跟前，添油加火，“看来我这个姐姐你还是不了解。”
    “她呀，据说从上学时风评就不怎么样。”
    贺启山冷冷扫了她一眼，“该说的都说完了，你怎么还来找我？”
    姜雋柔笑嘻嘻的，往跟前靠，贺启山向后迈了一步，拉开距离。
    姜雋柔訕訕撇了撇嘴，“怎么了？你那天不说，咱们以后是一家人？”
    “姜妍你先练著，我朋友喊我，一会我再来！”
    秦天和姜妍告別，须臾面前迈入一双笔直健硕的腿。
    贺启山环胸，居高临下盯著她，“想健身怎么不告诉我？”
    姜妍指尖蹭著健身器械，嘴唇抿了下，“你不也在约会。”
    男人一声嗤笑，“约会？我和谁？”
    姜妍偏开脸，“我都看见了。”
    贺启山微微挑眉，把她所有的小情绪尽收眼底，没做解释。
    他弯腰靠近，大手攥住她放在器械上的手，一双漆黑的眼死死盯著她，嘴角含笑，“我对健身，也很在行，要我教你吗？”

 第56章 流氓

    他靠得那样近，有淡淡的肥皂香充盈姜妍的鼻腔。
    姜妍睫毛颤了颤，忽地他压身下来，直视著她的眼。
    男人修长的指尖，夹著她內里背心边缘扯了扯，“这么看，还是有些大了，若我选，定比这更合適。”
    姜妍想起，之前在农场时，他给自己买的衣服，只因看了自己一眼，选的尺码就完全合適。
    姜妍瞬间红了脸，偏过头，低声斥了句，“流氓。”
    “我是流氓。”贺启山捏著她的下巴转过头，眼底迸发著灼热的光，好似要將眼前人的衣服烧光。
    “你骂早了，还有更流氓的呢。”
    他轻笑，大手抚上她的领口，姜妍心尖颤了颤，慌忙抓住他的手，“这那么多人呢。”
    贺启山丝毫不在意，还欺身下来，在她耳边低语，“那多刺激，我就喜欢人多。”
    说著，手下用力，姜妍眼看著就控制不住了，淒哀的目光看著他哀求，“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下次健身找你还不行？”
    贺启山一笑，满意了，鬆开手。
    姜妍突然发现，贺启山这个人好像有点腹黑的潜质，不亏是天蝎座，果然睚眥必报。
    一旁姜雋柔眼睛几乎要瞪出来，心底忿忿不平。
    她觉得这世界不公平，凭什么姜妍要什么有什么，长得好看这属於天赐的，学歷工作也是天赐的，就连贺启山的喜欢，也完全没用自己努力就得到。
    姜雋柔不服，但她也不会当面和姜妍爭抢，那样太没面子了。
    回家后，她就当著姜建城和徐艷芳的面大哭了一场。
    姜雋凡本就看姜妍不爽，一听直接跳了起来，“反了她了，敢欺负我姐！”
    “你坐下！”
    姜建城虽偏心，可还是注重孩子教育的，徐艷芳深知这点，开口率先呵斥住。
    她怀里抱著姜雋柔，抹著泪对姜建城说，“老薑，说多了让人以为我偏心，但这次回来我明显发现姜妍有些不一样，上次我送她回去的，那个小区你知道是哪吗？”
    姜建城看向她，徐艷芳继续说，“是君悦府，那可是江城数一数二的小区，她哪来的钱买那的房子，要我说，指不定在外头干了什么。”
    “现在的年轻人，有的是主意哪有像我们嫣嫣这样听话的。”
    姜建城一听，又想起之前姜妍给自己要钱的事，心中有了几分猜忌。
    加上姜雋柔回来就说，姜妍在健身房故意让她难堪，当著她的面故意秀恩爱，刺激自己，姜建城愈发肯定，姜妍在外面做了什么不好的勾当。
    “姜妍！”
    秦天从吧檯拿来两瓶水，一瓶给贺启山，一瓶给了姜妍。
    “累了吧，歇息会。”
    “谢谢你。”
    姜妍笑著接过。
    她一笑，娇俏的脸蛋愈发温柔，再加上刚运动完，脸上红扑扑的，软软嫩嫩的感觉，像春日的水蜜桃。
    “不，不客气。”秦天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贺启山眯了眯眼，目光在二人身上逡巡，似乎有些微妙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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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不早了，咱们去吃个夜宵再回去。还是……”
    秦天没擅自做决定，给了姜妍选择的机会。
    姜妍看了眼手錶，九点了，“时间不早了，我晚上吃夜宵睡不好，咱们改天再约。”
    “好！”
    秦天一口应下，没有强迫姜妍。
    几人去更衣室换衣服，贺启山跟在姜妍后面。
    视线里，前方女人棕色的瑜伽裤下，一双腿肉嫩饱满，修长笔直，圆润的臀部在瑜伽裤的包裹下，很有诱惑。
    一走一晃，一步一摇。
    姜妍捏著水瓶往更衣室去，男女更衣室就在对面，她刚要拐进去，忽地一只手打在她屁股上。
    『啪』的一声，在更衣室走廊里迴荡。
    姜妍瞬间羞红了脸，她知道那是谁，粗糙的掌心想猜错都难。
    她没有尖叫，怕更让人瞩目。
    但这声音引起了秦天的注意，“什么声音？”
    姜妍涨红著一张脸不知该如何说，贺启山慵懒一笑，抬起手，“哦，刚才不小心拍在墙上，不好意思。”
    拍在墙上的声音確实也很响。
    秦天没多在意，进去换衣服。
    姜妍也紧忙进去，脱了瑜伽裤，她羞涩地回头看了眼，左边臀瓣上，有微微的红印子，甚至能看出有手指轮廓的痕跡。
    她心下暗骂，这个腹黑男也太霸道不讲理了！
    幸好更衣室没多少人，要是被人看到，她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换好衣服，姜妍拎著袋子出来，秦天说去开车，要送姜妍。
    贺启山没吭声，似乎在等姜妍的態度。
    有了刚才的一巴掌，姜妍学聪明了。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秦天很绅士，笑笑说，“好，姜医生，那咱们改天再见。”
    他不过分纠缠，让姜妍鬆了口气，“好，回见。”
    待人走后，姜妍回头看了眼贺启山，抿了下唇，“你女朋友呢？”
    贺启山挑眉，弯腰靠近，“不就在这？”
    姜妍哼笑，“在哪，我怎么看不到？”
    “看不到？”他一脸坏劲，凑近后拦住她的腰身，大手贴上她的臀部。
    “现在看到了吗？”
    姜妍脸一红，他低声在她耳边说，“手感不错。”
    ——
    车停在停车场，贺启山没开车门，打开车窗点燃了一支烟。
    姜妍奇怪他怎么不走，须臾，他缓缓开口，“什么时候搬家？”
    姜妍心底一沉，现在好了，不是她提出要搬走，是人家要赶她走了。
    那刚才在健身房的调情算什么？
    姜妍捏著指尖，也不想自討没趣，“现在。”
    贺启山用夹烟的手指戳了戳额头，“行。”
    说著拉开车门下去。
    姜妍的东西上次就收拾好了，这次收拾得很快，拎上就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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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启山帮她拿就更快了。
    走到楼下，姜妍终於忍不住，眼眶盈出泪，“你就这么急地赶我走？”
    贺启山没说话，把东西丟到车上，拉开车门，“现在说这些有用？上车，走了。”
    姜妍狠狠一跺脚，跟著上去。
    她抹了把泪，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狼狈。
    她也是要脸的人。
    “到了。”
    姜妍再一睁眼，车到了她买的房子那个小区。
    姜妍眨了眨眼，惊愕地看向贺启山，“我，我还没说地址呢。”

 第57章 贺启山花样宠姜妍

    他挑眉，俊朗的眉眼含笑，“你需要说吗？”
    姜妍不懂什么意思，贺启山下车，给她搬东西，熟练地按下电梯按钮。
    连她住在哪一层都知道！
    把行李拿进来，贺启山轻车熟路地掏出钥匙，打开，进屋，然后找到主臥，把姜妍的东西放在房间铺好。
    姜妍全程和木头人似的跟在后面，眼睛里震惊无比。
    什么情况？
    他怎么比她还熟悉。
    须臾，盯著他忙碌，姜妍突然明白过来。
    “这，这是你家！”
    贺启山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好似一切都尽在掌控中，有著运筹帷幄的从容。
    怪不得，怪不得几百万的房子只要九十万。
    贺启山收拾好后出来，“这个房子，喜欢吗？”
    姜妍頷首，还没从震惊中走出来，“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贺启山笑笑，“喜欢以后就在这住了，这就是你的家。”
    他往沙发上一趟，双手搭在靠背上，“我租你的房子。”
    姜妍想起，之前他著重强调那个房子是他家的事。
    现在两人角色互换了。
    姜妍有家了。
    “你爸说，你想要个自己的房子，去问你爸借钱，你爸没给。”
    姜妍惊愕，“你连这个都知道。”
    “嗯。”贺启山拍了拍身侧的沙发，“过来坐。”
    姜妍走过去，贺启山伸手攥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人就跌坐到身旁。
    他就势拦住她的腰身，“你妹妹告诉我的。”
    “不对。”他低头，戏謔地看了她一眼，“是我女朋友。”
    姜妍听出了他的阴阳怪气，是在调侃自己在健身馆吃醋的事。
    相比於羞涩，她更惊恐，惊恐於他知道了自己的家庭情况。
    贺启山会嫌弃吗？
    转念一想，他定是不嫌弃的，不然为何低价卖给自己一套房子。
    姜妍调皮地锤了下他的胸口，“那你既要给人房子，就免费赠送啊，干嘛还要我背贷款。”
    贺启山下巴抵在她头顶，低低笑了，“我给你你敢接吗？”
    姜妍想了想，確实不敢。
    送给她，这种不明来歷的房子，就算是写著她的名字，但法律意义上也不是她的。
    而贺启山低价卖给她，姜妍拿自己钱买来的才是属於自己的。
    最新法律规定，房產证上的名字证明不了房子所有权，付款人才是房子的最终主人。
    姜妍欣喜地勾著他的脖子，重重地亲了一口，然后猫似的用脸蹭了蹭他，“你真好。”
    “我好吧。”
    贺启山也觉得自己很好，他抱著她，得寸进尺地凑近，“这样就够了，我亏了这么多钱，你不得给我別的补偿下？”
    姜妍挑了下眉峰，补偿那就补偿吧，反正贺启山人帅，还不缺钱，怎么算自己都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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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抱著她，大手贴在她臀上。
    姜妍不知道这夜怎么过的，只知道自己的腰和屁股就没沾到床，整个人好像悬空，掛在他身上一整夜。
    她迷迷糊糊，窝在他怀里。
    他温柔地抚摸著她的头，轻声说，“以后有什么事跟我说，不用再去求別人。”
    原来这段时间姜妍误会了贺启山。
    他之所以和姜雋柔走得那么近，是为了了解姜妍的家庭。
    通过姜雋柔，他大致了解，姜家有三个孩子，唯独姜妍是姜父亡妻所生，也不受父亲喜欢。
    姜妍从小跟著姥姥长大，过著寄人篱下的生活，也造成了她自卑敏感多疑的性格。
    这种性格的人最容易做的事就是逃避。
    所以，想让这种人接受什么结果，不要跟她商议，也不要跟她透露。
    就比如这栋房子，若是先告诉姜妍，姜妍一定会犹豫再三，迟迟下不了决定，甚至会怀疑自己没有资格要。
    所以贺启山想到了个绝佳的法子，直接透露给中介，叫中介处理，姜妍不要也得要。
    姜妍次日上班，一整天都精神抖擞。
    同事小王看到，惊呼她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又八卦地凑过来说，“姜医生，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对方是谁？说，是不是那个秦天？”
    秦天在这住院的时候，经常来找姜妍吃饭，一来二去，小王觉得对方对姜妍有意思。
    姜妍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么明显吗？”
    小王八卦之魂开始燃烧，“这么说是真的了！姜医生你恋爱了，对方是谁？！”
    姜妍刚想说，又闭上了嘴，上次她刚说贺启山是自己大表哥，这次怎么解释？
    “嗯……是我个朋友。”
    姜妍隨便找了个藉口搪塞。
    正说著，科主任过来，说姜妍申请批准了，下个月要评选最喜爱的医生，让她好好表现，有助於年底评选。
    小王真心祝福姜妍，“姜姐，这次评选上了，你主治医师就有希望了！而且还能加薪！”
    姜妍也高兴，现在她背上贷款，急需用钱。
    二人正说著，门被敲响。
    姜雋柔站在外头，“姜医生，外头有人找。”
    正好是午休时间，小王也要去吃饭，姜妍跟著出去。
    走到门口，看到了姜建城。
    “妍妍，打你手机，怎么不接？”
    姜妍拿出手机看了眼，有十个未接来电。
    “哦，我上班，静音，没看到。”
    “您有事吗？”
    对於这个爸爸，姜妍决定以就当从未有过的心態面对，有了这个念想，她现在心情平坦多了。
    姜建城没想到再次见面，姜妍的態度愈发恶劣了。
    他压下火气，慈父一般笑说，“爸听说你现在住在君悦府？”
    “是，有什么问题吗？”
    姜建城犹豫了几下，斟酌词汇，“这几年我不在家，確实有很多亏欠你的地方，也有很多没照顾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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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妍妍，这些都不是你墮落的理由。”
    姜妍听得云里雾里，“您说什么呢？”
    姜建城见她不见棺材不落泪，“妍妍，我就直说了，君悦府的地，没有几百万拿不下来，你哪来那么多钱？”
    姜妍恍然，原来姜建城来，是以为她为了住上豪宅卖身拉了？
    这可真是她的好父亲，有这样想女儿的父亲？
    姜妍冷笑，“那姜雋柔还开奔驰，你怎么不问她？”
    姜建城一噎，“那车是我给她买的，你的房子可不是！”
    “您也知道不是。”姜妍冷嗤，“没您这样厚此薄彼的，既如此，您这样偏心，也没有资格来问我房子哪来的。”
    “你想知道，那我只能说我中彩票了！”

 第58章 投诉

    姜建城脸色难看，“嫣嫣是你妹妹，你是当姐姐的，怎么就不能让她。”
    “你现在成功抢走了她的男朋友，总该估计点別人的感受，別每天都在嫣嫣面前秀恩爱。”
    “看別人挨饿，不吧唧嘴也是一种礼貌。”
    姜建城觉得，姜妍就是缺少管教，这也不禁让他想起了那个前妻。
    姜妍实在是和那个人长得太像了。
    漂亮，有脑子，又果敢，陪著他从穷小子走到公司上市，可后来，她病了。
    她病得很严重。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別说孝子了，就连自己男人都会不满。
    那个女人患病，很严重的病，了他大半个家產，姜建城从一开始的心疼，慢慢的隨著钱越越多，他也开始越来越恨她。
    他恨那个女人拖累了自己。
    姜建城完全忘了，自己的成功有一部分来源於姜妍的妈妈，所以她点钱又算得了什么呢？更何况是將死之人。
    这份恨有连带性，连带著也恨上了姜妍。
    可怜的姜妍，一辈子不会知道父亲的偏心来自何处。
    姜建城看著姜妍，感到那个女人的脸和她开始慢慢重叠，心中的怒火更盛。
    姜妍看著姜建城，张了张口，倏然觉得眼前的人怎么那般蛮不讲理？
    她咬著牙，一忍再忍，转头往医院里去。
    姜建城仿若一拳打在上，兀立在原地任由怒火燃烧自己。
    姜雋柔看到，过来火上浇油，“爸爸，姐姐现在就不把你放在眼里，以后要是过好了，更不会记著你，她心里只有那个什么姥姥，哪有您？”
    这一说，姜建城大步迈进去。
    姜妍刚回诊室坐下，姜建城就进来了。
    “我在上班。”
    姜妍觉得姜建城纯粹是来找事，“您有什么事，我下班再说。”
    姜建城一脚踹开椅子，一屁股坐下，“我来看诊还不行？”
    姜妍哑然，小王看到姜建城来者不善，手按在电话上保卫科的按钮，“叔叔，您真的是看诊吗？您要是干別的，我们保卫科可不是吃素的。”
    姜建城见一个小医生都敢对自己吹鬍子瞪眼，气急，“看见没，这是我的掛號！”
    说著一巴掌把自己的就诊號拍在桌上。
    小王看了眼，確定是到了他的號，也是心內科的號，才把手从电话上移开。
    人家是按章程掛號就诊，就算是態度不好，她们也没办法拒诊。
    姜妍扯下嘴角，“您看什么？”
    只有这个时候似乎姜妍对他的態度才好些，但这是医生对患者的態度。
    姜建城冷哼了声，“我来问问，有没有什么能治疗孝心的药？”
    他阴阳怪气，“我有个儿女，最没良心，我辛苦养大她，长大了都不认我这个爹。”
    姜妍听出是在数落自己，可这是在医院，她就是个服务人员，只好压下气说，“没听说过这个病。”
    姜建城冷笑，“没听说过，见过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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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冷然：“没见过。”
    “亏你还是高材生，这都没见过。”
    小王皱眉，“孝心是什么病？大叔你找错的了吧？”
    姜建城不愿与她多言，斥责姜妍，“我要投诉，你们投诉处在哪？”
    小王瞪眼了，姜妍现在正在医师评选阶段，这一个投诉可非同小可。
    “大叔，您好好说，为啥投诉，我们姜医生哪里做得不好了？”
    姜建城哼了声，“服务太多不好，你看看，我来这么久了，她有个笑脸没有？”
    姜妍微抿唇，“投诉处在五楼，西南角，慢走，不送。”
    小王惊愕，拉住姜妍，“姜姐这可不能意气用事，你现在这阶段不能有丁点投诉啊！”
    姜妍何尝不知，可姜建城今天明摆著来找事，没猜错的话，姜雋柔现在还在外头等著看好戏。
    姜建城瞪眼，“妍妍，你是存心要气死我是不是！”
    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外头的病患听到，都伸著脑袋往里看。
    姜雋柔也在参加评选，看到过来疏散人群。
    “好了好了叔叔阿姨们，没什么事大家散了吧。”
    “来这坐，这还有个位置。”
    有人好奇，“里头那医生怎么了？怎么还和人家患者吵起来了。”
    姜雋柔眼睛转了转，“嗨，这个医生啊號比较多，大概是看诊多了，心里烦躁吧。”
    现场一片唏嘘，“那也不能对患者发脾气啊，你们领导怎么回事，这样的医生能给我们看好病吗？”
    姜雋柔正等著这些人问，张口要再次詆毁，身后响起了一句。
    “谁说姜医生看不好了？”
    一个白髮苍苍，穿著中式扣衫的女人走了出来，衣冠得体，乾净利索，一眼的德高望重，文化资深。
    “我这病就是姜医生给治好的，她对我比我亲儿子对我还亲。”
    姜雋柔横了她一眼，想继续说，又看到女人后面站著的男人，顿时如鵪鶉般缩了缩头，退到一旁。
    贺启山站在女人身后，单手插兜，扫了她一眼，这一眼极具威慑。
    “王阿姨，我先去看阿妍。”
    王阿姨，笑笑，“我和你一起去，我还给姜医生带了我亲手晒的乾果呢。”
    周遭患者一看，患者都来给医生送吃的，不是钱，可见这医生廉洁，人好又亲切。
    “好，我现在就去投诉！”姜建城一拍桌子转身就走。
    迎面撞上了刚到的王阿姨和贺启山。
    看到贺启山，他又是气得不轻。
    几天前，贺启山和姜雋柔曾一起去找过他，询问了关於姜妍的情况。
    一开始他以为是姜雋柔的男朋友，还很亲切地找到，后来才得知，这就是那个被姜妍撬走的男人，顿时拉下脸来。
    “叔叔。”
    贺启山看到他，还很礼貌地点了点头。
    姜建城不理他，抬步要走。
    王阿姨一步拦住他，“欸我怎么外头听说你要投诉我们姜医生？”

 第59章 贺启山主动要求陪玩

    姜建城梗著脖子，鼻孔朝天，“对，怎么著？”
    王阿姨把乾果往贺启山怀里一放，掐著腰堵在门口，“你投诉她，什么理由？”
    姜建城见是个小老太太也不杵，“服务態度不好，医学不专业。”
    王阿姨眯了眯眼，自小就是大家闺秀，书香门第出身的她头一次和一个大男人对峙。
    “你说姜医生服务態度不好，你简直是放屁！”
    “你！”姜建城愣住了，这小老太太看著挺柔柔弱弱斯斯文文，怎么张口骂人呢！
    “你这人有没有家教！”
    王阿姨瞪眼看他，大有豁出去的架势。
    贺启山把乾果给姜妍，然后过来拉住王阿姨，“王阿姨別生气，咱们坐下说。”
    姜建城不知道，眼前这个小老太太，只是看著头髮白，实则年纪和他差不多。
    因为少白头，再加上自己也有心臟病，染髮伤身，索性就不染髮了。
    把王阿姨安抚好后，贺启山又把姜建城喊了出去。
    姜妍担心姜建城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怕贺启山嫌弃自己，站起来。
    “你工作，剩下的交给我。”
    他说了这句让人莫名安心的话就和贺启山出去了。
    姜妍心中忐忑，她不担心姜建城投诉自己，唯一担心的是自己再次被拋弃。
    “姜医生，这苹果乾是我亲手晒的，你尝尝，什么添加都没有。”
    说著，王阿姨拿了一个给小王，“王医生，你也尝尝。”
    小王最是嘴馋，笑嘻嘻地接过，用胳膊肘懟了下姜妍，“谢谢姜姐啦，跟著你沾光！”
    姜妍对王阿姨歉然，“不好意思王阿姨，刚才叫您看了笑话。”
    王阿姨想起姜建城就生气，“改不好意思的是刚才那个人，什么东西，跑医院闹事！”
    小王嚼著苹果乾，“就是就是，说什么要看孝心，哪有这种东西。”
    王阿姨一愣，狐疑地看向姜妍。
    过了会，门开了，贺启山进来，身后再无他人。
    姜妍忐忑地看著他，“他，他走了？”
    贺启山頷首，“嗯，走了，你放心，不会有投诉。”
    姜妍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能让难缠的人这么乖乖地走了。
    据她所知，姜建城的脾气很不好，没准真胡言乱语说些不该说的话。
    一下午，姜妍都心神不寧。
    贺启山估计是怕有人再復回闹事，一直在医院陪著她到下班才一起走。
    “刚才那个……”姜妍想了很久，觉得还是坦白了吧，“他是我爸。”
    贺启山目视前方，没有说话，姜妍捏著指尖有些不安。
    她哂笑一声，无奈自嘲，“很搞笑，很离谱吧，被自己爸爸投诉。”
    “我和他感情不怎么好，从小就不好。”
    小时候，那时姜建城还没再婚，需要出去做生意。
    姜妍就扯著他的衣角求他，让他別走，多陪陪自己。
    他毫不犹豫地把衣角扯开，冷冷的拒绝，眼中透著厌烦。
    姜妍回想起来，应该是从那时开始，他就已经很烦她了，和徐艷芳无关。
    姜妍紧张的心都提到嗓子眼，须臾听到他说，“我知道。”
    姜妍一愣，又听他说，“我知道他是你爸。”
    “我还知道你七岁母亲去世，一直在姥姥家生活，父亲在外工作，再娶。”
    “我也知道你想要个属於自己的家。”
    姜妍惊愕住，他的声音如清风般拂过她的耳朵，让她整个颤抖的心都平静下来。
    “你不必不好意思，在我这你可以做自己。”
    他这样说著，回了家，姜妍才回过神来。
    晚上吃完饭，两人窝在沙发里。
    姜妍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屏幕上播放著电影，贺启山一手揽著她的腰身，眼睛看著电视，“前几天。”
    “我去过你家。”
    他指的是姜建城的家。
    “那他，他有没有说什么？”
    贺启山回想起那时的事。
    几日前……
    “你要不要换个女朋友？”
    看著面前的姑娘，贺启山只觉得可笑，可等到他看到姜妍和一个男人的合影后，明白了这个姑娘来的用意。
    这种女孩，他见得太多。
    “不好意思，你不够资格。”
    他这样断然决绝了。
    姜雋柔气得七窍生烟，见他要走，一跺脚说，“你就算和她在一起，也不能结婚，哼，我爸不会准的！”
    贺启山聪明得很，一下子知道她爸就是姜妍的爸爸。
    “他在哪？”
    姜雋柔：“谁？”
    “你爸。”
    姜雋柔犹豫了，贺启山一笑，俊朗的眼睛浸满风流，任何女人都抵挡不住。
    姜雋柔心头微微荡漾，听到他嗓音性感地说，“我去见他，跟他说换个女朋友的事。”
    这才叫姜雋柔放下心，立马带他去见了姜建城。
    可见面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贺启山开口第一句就是，“你好叔叔，我是姜妍的男朋友。”
    姜雋柔愣在原地，尔后，瘪了瘪嘴，哭著跑进屋子，躲在徐艷芳怀里痛哭。
    从回忆中脱离，贺启山摸著姜妍的头，如摸小猫般，“他说的都是我已经了解的。”
    姜妍不知他了解了什么，但从他的举动也能看出，就算他了解了，他也没嫌弃自己。
    姜妍笑吟吟地钻进他怀里，真是的，自己什么都没问，完全在瞎想，白白担心了这么久。
    她心中动容被他温暖到，忽地腰间一热。
    男人宽大的掌心贴在她的后腰，点燃了她的肌肤。
    紧接著那只手，熟练地撩开她的衣角，探入。
    他嗓音暗哑，“明天我休息。”
    姜妍抱著他劲瘦的腰身，昂头看他，眨了眨眼没听懂，“休息？嗯……你是想玩什么吗？”
    贺启山一笑，低头亲了她一口，“我想玩一整天，可以吗？”
    姜妍脸一红，意识到自己说的玩和他说的有歧义。
    她攥拳锤他，“討厌死了。”
    紧接著她羞涩地把脸靠在他的胸膛。
    贺启山掌心揉搓著白软弹滑，姜妍低声嚶嚀了下。
    男人一脸坏笑，一个翻身將人压下，“我买了些玩具，挑个你喜欢的吧。”
    姜妍呼吸发紧，之前两人看电影的时候，她躺在他怀里，他就曾戏謔地说，要买个玩具像影片那样。
    姜妍红著一张脸，感觉浑身都滚烫。
    “我，我还不熟练，不用了吧。”
    贺启山见她一脸羞涩，就知她没说谎话。
    他压在她身上，一双眼翻涌著压抑的低潮，舔了下嘴角，“不熟练，那就练练，我教你？”

 第60章 再来一次

    她羞红了脸，往旁边躲，被男人大手又捞了回来。
    他黑压压的眼底，欲望翻滚，姜妍倏地想起之前的那几次，哪次不是腿脚酸软的下来。
    她梗著脖子，凶巴巴地说，“这是我家。”
    贺启山哼笑，钳住她的下巴，“我又没钱交房费，这不，给你以身抵债？”
    他低头，亲了一口，“这次算免费的。”
    一个小时后，姜妍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浑身水汪汪，软成一摊泥。
    贺启山抱著她柔软的细腰，把脸埋在她颈部，亲吻了下她，“缺乏锻炼，以后多几次就好了。”
    姜妍累得连反驳的话都没有，但他说的也是对的，自己確实缺乏锻炼，真是懒得动弹，活动下胳膊都觉得要老命了。
    姜妍觉得自己一定是老了，不然怎么这么短时间就受不住。
    贺启山摩挲著她腰间软肉，亲昵说，“再来一次。”
    宛如噩梦的话闯入耳中，姜妍顿时精神了起来，连连推他拒绝，“不行，我，我头疼，要睡觉了。”
    贺启山哼笑，打开抽屉，从里头拿来一个粉红色的小盒子，打开塞到姜妍手里。
    “试试？”
    他凑到她耳边说，“按照我的型號买的。”
    “！”
    姜妍脑中炸开似的，掌心被那东西烫得厉害。
    贺启山恶趣味地咬了下她的耳朵，继续蛊惑，“两个一起，好不好？”
    姜妍用食指摸了下那东西的轮廓，心中暗暗抽搐，不得了，这怎么可以！
    她满脸涨红，两人之前看的小电影，里头就是这样，所以不用贺启山描述，她自己就开始脑补了。
    “你，你不要乱来。”
    姜妍胆怯了，她確实害怕了。
    贺启山覷著她颤抖的睫毛，低头吻了下她的眼睛，“下次再弄。”
    说完就抱著她准备睡觉。
    姜妍鬆了口气，她该怎么和他说，电影是电影，现实是现实！
    第二天起来，姜妍大腿內侧肌肉都抽筋。
    意识到这个问题，她觉得自己確实该去多锻炼了，正好上次还办的健身卡。
    姜妍打算今天去健身房，把钱给健身房老板。
    上次听秦天说，健身房老板和他是朋友。
    想收拾好包，姜妍要出门，贺启山拦住她，“去健身房？拿这些东西？”
    他看到姜妍包里装著的是上次秦天买的瑜伽服。
    贺启山转身，去了屋內，拎出一个手提袋，“拿这个。”
    姜妍看了眼，奇怪问：“都一样的呀。”
    “哪里一样？”
    贺启山拿出来，给她对比了下，“尺码不一样。”
    他笑笑，“你上次穿那个尺码偏大一点点，我这个才是刚刚好。”
    他一挑眉，“我亲手量的尺码，不会错！”
    姜妍耳根子一红，一把拿过，“好了，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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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著把秦天给的拿出来，把他买的装进去，就赶快出了门。
    路上接到了秦天的电话。
    “姜医生，你终於接电话了，昨晚给你打都没接。”
    姜妍想起，昨晚和贺启山胡闹得太晚，以至於都没看到手机谁打的电话。
    “不好意思，我昨晚睡得太早，给忘记了。”
    秦天笑笑，声音温柔，“没事，我打电话是问你，要去健身吗？”
    姜妍没想到这么巧，“嗯，我正在去的路上。”
    秦天一听，兴奋道：“那你等我，咱们一会见！”
    说著电话掛断。
    到了健身房，姜妍换好衣服，秦天也跟著出来了。
    女人修长的腿被瑜伽裤包裹，笔直而饱满，腰部线条勾人。
    秦天眼底暗了暗，上前打趣，“我挑的果然很適合你。”
    姜妍愣了下，没好意思说这不是他送的那件。
    但確实比秦天送的那件舒服很多，可能就是因为尺码很合適吧。
    “对了。”姜妍拿出手机，“我把健身卡的钱给你，秦阿姨给我送了那么多吃的，我不好总要你们的东西。”
    秦天拒绝，“做什么这么见外，姜医生，你我何必分得那么清楚。”
    他语气曖昧不清，眼睛里盛满了炙热。
    但姜妍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只觉得这个秦天確实很大方。
    姜妍还和上次那样去推蝴蝶机，这个机器上次她用过，这次用起来就得心应手了。
    秦天在旁边推哑铃，视线时不时地飘到姜妍身上。
    在这个健身房里，她无疑是最亮眼的存在。
    他放下哑铃，走到姜妍身后，从后面看，她圆润的饱满被包裹在瑜伽服下，紧致而诱惑。
    “姜妍。”
    他声音有些沙哑，姜妍没停，做著运动，边问怎么了。
    “你这个姿势不对。”秦天喉咙滚了滚，手缓缓贴上她饱满的大腿。
    他的掌心炙热，隔著瑜伽裤，叫姜妍不可控的颤抖了下腿。
    “秦天？”姜妍奇怪地喊他，缓缓把腿移开，躲避接触。
    秦天见她好像嚇到了，訕訕笑笑说，“不好意思，是我唐突，那个，你腿应该再分开一点，这样才不会造成关节磨损。”
    原来如此，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姜妍尷尬笑笑，“谢谢你。”
    说完，她就见秦天去一旁的槓铃处，上面写著二十公斤。
    “秦天。”本著对患者负责的態度，姜妍不得不开口提醒，“你现在身体刚好，这个不能乱用，弄些简单的训练吧。”
    见姜妍如此关心自己，秦天脸上別提多开心，他裂开大大的笑，“好，我听你的。”
    对於医生来说，姜妍听过太多『听你的』这种话，她只当是患者对医生说的，没多想。
    健完身，贺启山给姜妍发信息，【今晚吃鱼怎么样？我下厨！】
    他兴冲冲地来了这么一句，姜妍不自觉笑眯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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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要回，秦天突然过来，“姜医生，今晚能一起吃饭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他一本正经，肉眼可见的紧张。
    “好。”
    两人去了附近的一家餐厅，隨便点了几道菜。
    “姜医生，你也不是外人，知道我家什么情况，我妈呢是个家庭妇女，没什么文化，如果说了什么不愿听的话你別介意。”
    姜妍笑笑，“怎么会？阿姨人很好，做饭也好吃，她没给我造成任何不適，秦天，你不用这么紧张的。”
    秦天深深吸了口气，又吐出来，似乎鼓足勇气了那般。
    “那就好，其实我一直担心我妈会给你造成不好的影响，影响你对我的看法。”
    姜妍有些奇怪，她对他不就是医生对患者的看法吗？
    就算秦阿姨真的得罪自己，又能影响什么？
    “不会的，秦先生，你人很好，秦阿姨也很好。”
    秦天暗自鬆了口气，捏著杯子，扶了扶金丝眼镜，整理好这一切后，郑重地看向姜妍。
    “姜医生，我想说……”

 第61章 秋后算帐

    “姜妍！”
    姜妍正等著秦天说什么来著，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心头一凛，不好，自己忘了回贺启山信息！
    她一转头，就看到贺启山下了车，大步朝自己这边迈来，身姿凛然，让人不敢造次，给人一种无形中的压力裹挟而来。
    姜妍呼吸一滯，打断秦天，“秦天，你等下再说，我朋友来了。”
    秦天朝后面看去，是上次在健身房看到的那个男人。
    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对姜妍有意思。
    “你好。”
    在贺启山赶到姜妍面前时，他率先起来，挡在姜妍前，伸出手，扶了扶眼睛腿，“又见面了。”
    他微微一笑，“一起吃点？”
    贺启山看了眼姜妍，见她没说话，低著头，好似做错事那般，笑了声，“好啊。”
    桌子是方形的。
    就这样，姜妍如坐针毡，左手边是贺启山，右手边是秦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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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感觉左边的视线如寒芒般射在自己身上。
    右边的视线如火焰般能將她灼伤。
    姜妍深深吸了口气，终於右边的人率先开口了。
    “贺先生做什么工作的？”
    桌子下，不明来歷的鞋尖轻轻挑了下姜妍的脚踝，她心都提到嗓子眼。
    “我啊。”贺启山一面用脚蹭著姜妍，挑逗著她，一面漫不经心说，“做农业方面。”
    秦天微微一笑，“这方面我有些了解。”
    他扶了下眼睛，透明镜片后折射出白光，“这是朝阳產业，现在很多大的科技公司也开始搞农业养殖了。”
    “看来贺先生很有远见。”
    姜妍诧异住，她怎么就不了解这方面的知识呢？刚开始听他说搞农业，她第一反应竟然是农民，原来开公司的也有搞农业的！
    姜妍听到这，也有些好奇，贺启山到底是干嘛的。
    “还好，现在农业確实要比其他產业前景更广阔些，加入ai智能，能让养殖更科学化，同时减少人工成本，营收更大。”
    討论起专业性，秦天有了些底气，他做ai產业的，自然知道现在的农业发展已经不可小覷。
    此前他合作的一些公司，其中有家大公司叫明昌的，都已经做到海外上市，占国內市场份额百分之五十，几乎到了垄断的地步，可见其中利润多大。
    “我公司就是做ai交互的，目前也有在往助农方面发展，有机会可合作。”
    “当然，如果有好的项目，大家共享共贏。”
    两人谈起商业问题，到没了刚才的针锋相对，姜妍垂著头认真吃饭，一声不吭。
    忽的秦天话锋一转，“你和姜妍怎么认识的？”
    姜妍心一紧，猛地抬头看向贺启山。
    贺启山也在看她，眼底蕴含著意味不明的笑意，“我啊。”
    他拖长音调，耐人寻味。
    须臾，缓缓开口，“我们相亲认识的。”
    “相亲？”
    秦天看了眼姜妍，有些诧异，“姜医生还需要相亲？”
    在他看来，姜妍如此出眾的姑娘，不应该沦落到相亲的地步。
    他很意外，也意外这两个人会相亲。
    但既然现在没有在一起，那一定是没相亲成功了。
    秦天笑笑，“那看来姜医生的眼光有点高。”
    他直接默认了姜妍没有对象。
    贺启山看了眼姜妍，“是挺高。”
    姜妍微微脸红，他还知道抬高下自己。
    秦天心底有些忐忑，在他看来贺启山是个挺优秀的人。
    不仅人长得英俊，能力出眾，没想到这样的人都被姜妍给pass掉。
    那句『我怎么样』秦天迟迟不敢说出口。
    一顿饭出的他如鯁在喉，有些寢食难安。
    吃完饭，秦天要求送姜妍回家，姜妍看了眼贺启山。
    见他没说话，笑笑说，“好啊。”
    贺启山愣了下，转瞬笑了，他没拒绝，跟秦天道別后上了车。
    秦天將姜妍送到小区门口，没有开车门，手心里冒汗，有些紧张。
    “姜妍……”
    姜妍转头看他。
    见他一层薄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果然，下一句就是，“你觉得我怎么样？”
    他咽了咽口水，“刚才那人在，我有些自卑，不好意思说。”
    “我想我们是一样的人，所以我想问问你，我们可以试试看吗？”
    姜妍心一沉，她没想到秦天会看上自己。
    难不成刚才贺启山是看出来什么了？
    “不好意思秦先生。”
    姜妍犹豫片刻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秦天心一沉，瞳孔轻晃，片刻，他说，“好，那我不打搅姜医生了。”
    他打开车门，微微一笑，“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姜妍回以笑意，“当然。”
    “回来了？”
    姜妍进了屋，一开灯，贺启山就坐在沙发上，看著手机。
    姜妍进来，他转过头来，“过来。”
    贺启山拍了拍手边的沙发，姜妍走了过去，坐下后，他手臂伸长，拉著她靠在怀里。
    “说清楚了？”
    他问。
    姜妍頷首，“嗯。”
    她窝在他怀里，淡淡的皂角香让她安心。
    “你早就知道？”
    他的声音很淡，“嗯，但我相信你能处理好。”
    贺启山这样的人，是不会当著人面爭风吃醋，那样太没格局。
    姜妍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男人，她之前遇到的是蒋宗恆，那样的人脾气上来根本不顾脸面。
    贺启山道：“我既选择你，自然是无条件相信你，所以这点事我觉得没必要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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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心內暖暖的，她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信任。
    “我知道。”
    “我刚才跟他说了，秦天是个很好的人，他知道后也没纠缠。”
    贺启山低垂著眉眼，望著她单纯的小脸，笑笑没说话。
    “下次去健身房，带著我。”
    姜妍勾著他的脖子，亲昵地蹭了蹭，“好。”
    她声音繾綣，跟猫似的。
    贺启山摸著她的头，轻声道：“那怎么今天不带我？”
    姜妍心头一凛，完了，这是要秋后算帐！

 第62章 贺启山真实身份！

    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脖子上，痒痒的。
    姜妍红著脸，往他颈窝处缩。
    “今天你不是休息吗，我想著你休息，就不打搅你呢。”
    他手捏著她腰间的软肉，姜妍很怕痒，笑呵呵地躲著，“哎呀，我哪里知道你是故意等我喊你，那我下次喊你好了。”
    贺启山闻言，这才鬆了口，一把將她圈在怀里，“这还差不多。”
    闹够了，他说起正题。
    贺启山下巴抵在姜妍头顶，嗓音低醇，“你父母我也见了，是不是该跟我见见我父母了？”
    姜妍一僵，昂著脸看向他，“这么快吗？”
    她有些紧张，这是她第一次正式见男朋友的家长。
    贺启山这样教养好，能力出眾的人，家庭方面应该也很严苛吧。
    姜妍一想到要面对他的家人，就想打退堂鼓。
    贺启山低垂眼皮，捏著她小巧的下巴，低头亲了一口，“別想赖帐。”
    他用力捏了捏她的面颊，“丑媳妇早晚见公婆，更何况你也不丑。”
    姜妍脸一红，抱著他手臂蹭了蹭。
    他手臂紧实有力，小麦色的肌肤上，青筋清晰，性感有力量。
    姜妍情不自禁咬了口，“可我害怕。”
    贺启山摸著她的脸，语气温和，声音充满宠溺，让人很安心，“我父母也不是什么妖怪，不吃人，怕什么？再说，不还有我吗？”
    姜妍心口涨涨的，她直起身，有些胆怯，“要不再等等吧，我想想的。”
    说著，起身要回房间，手腕被攥住，贺启山將人拽了回来。
    姜妍跌坐在他的腿上。
    他眼睛漆黑，沉得厉害，透著不容置喙，像一团旋风包裹著她。
    “不准再逃避。”
    姜妍抿了抿唇犹豫了，他低头叼住她的唇瓣，“听我的，好吗？”
    他舌尖勾勒著她的唇形，搅动著她的春心。
    姜妍面颊微微泛起了樱桃红，良久他才鬆开，她窝在他怀里，轻轻頷首。
    心內科每天都很忙，姜妍在病床转悠了一上午，下午的时候腿都肿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贺启山来接她。
    看到贺启山，姜妍觉得浑身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那个，你父母是个怎样的人？”
    两人往超市去，姜妍忐忑地问起他的家人。
    既然要见面，她想她该提前了解下，这样也好知道对方的喜好和雷点，別叫人家討厌自己。
    贺启山转著方向盘，“我父母都是普通人，没什么特別的，我爸以前在公司工作，我妈，是退休老教师。”
    標准地告知家庭，这样子的家庭背景，姜妍心理负担愈发大了。
    超市里人很多。
    姜妍又问：“你妈妈喜欢吃什么？燕窝好不好？”
    她看到超市货架上有燕窝放著，想著既然第一次见面，自己应该拿些贵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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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启山看了眼货架上的燕窝，须臾，点了点上面的生品牌名，“这种燕窝里面一丝燕窝都没有，全是银耳。”
    姜妍看了眼，燕窝风味饮品，现在的商家太会走偏门了，那风味两个字写得极小。
    她又看到旁边確定没有风味两个字的燕窝，拿出来给贺启山，“这个吧，这个有燕窝。”
    贺启山笑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把那盒燕窝拿出来重新放到货架上，“普通人是买不到真燕窝的，市面上的燕窝不能说全部，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假的。”
    姜妍愣了，“怎么会？现在假冒偽劣这么猖狂？”
    贺启山看著她单纯的样子，笑而不语。
    他隨便拿了几箱奶和坚果，姜妍看到觉得有些少了。
    “再拿些其他的，燕窝不行，那三文鱼呢？三文鱼总可以吧。”
    贺启山嘆了口气，拉著她要去拿东西的手，“你很有钱吗？”
    这话一出，姜妍哽住了，她確实没钱，这些东西都要五百多，她一个月才多少钱，还买燕窝，那一盒燕窝起码也要一千多，还有这三文鱼，好的一盒最少也要两百。
    最终姜妍只选了这些，拿著去结帐。
    “一共六百三十二。”营业员说。
    姜妍掏出手机，正把付款码递上，“滴”的一声，营业员已经扫完了，是贺启山的。
    贺启山把东西装好，过来拉住她的手，“走吧。”
    姜妍觉得过意不去，“去你家，我一分钱没，这样不好吧。”
    贺启山耸耸肩，“有什么不好，我的不就是你的？”
    这话谁听著都开心，姜妍也是，笑嘻嘻地抱著他胳膊，“说的也是！”
    他一句话，打破了姜妍胡思乱想的泡泡。
    “先回家换个车。”
    姜妍想著他换车，也是换差不多的，又或者是觉得这辆车没刷，开回家不好看。
    结果……开出来个迈巴赫！
    姜妍惊得下巴都快掉了，指著那车子，“这，这这你的？”
    贺启山看著她惊讶的样子，觉得可爱，捏了下她的鼻尖，“是啊，上来吧。”
    说著打开副驾车门，见姜妍石化在原地，他打趣说，“怎么不上来？要我说公主请上车？”
    姜妍失神的上去，过了会问：“你到底是干嘛的呀？”
    “做农业的呀，王阿姨没跟你说？”
    姜妍想起之前王阿姨给自己的介绍，小伙子人不错，养猪的，家里种了不少粮食，我们小区都吃他的猪肉。
    这怎么听都像是农民。
    她想起那天贺启山和秦天的聊天，“那天说农业很赚钱，你是开公司的？”
    贺启山挑眉，诚恳道：“可以这么说，主要经营范围是农业养殖方面，这几年农业市场好，我国的跑山鸡跑山猪，在海外市场一片蓝海。”
    姜妍惊嘆不已，再看眼前的男人出奇的有魅力，虽然他本身就很有魅力。
    “那你又是豪宅又是豪车的，到底赚了多少钱啊？”
    既然要谈朋友，当然要打听清楚点。
    他都知道自己月薪四千了，当然也要告诉自己赚多少。
    贺启山没觉得她问得有什么问题，笑著说，“赶上好时代，赚得確实不少。”
    “是多少？”
    姜妍瞪大了眼，心中有了几分估量，再多顶多是江城的一家比较有头有脸的企业唄。
    贺启山打了圈方向盘，车驶向山路，“去年刚上了纳斯达克。”
    姜妍瞬间惊掉了下巴。
    纳斯达克！海外上市！

 第63章 初见贺家人

    她瞬间意识到，自己相亲相到了隱藏大佬！
    这种好事砸在自己头上，姜妍没有欣喜，只有深深的落差。
    自己月薪四千，人家公司上市，这怎么看都不匹配。
    车停在山顶，贺启山打开了车门，去后备箱拿东西。
    把东西拿下来，姜妍才慢吞吞的下来。
    她一抬头，又是被震惊住。
    眼前是一整片山景，时值下午，璀璨的夕阳在一片古堡般的豪宅后，形成天然幕布。
    中世纪欧中建筑风格，从入门开始，就铺了一路的石子路，蜿蜒至门前。
    两旁种植著不知名的树木，红的，黄的，像油画一般。
    有佣人在修剪园林，有管家过来询问，“舟舟回来啦！今中午有什么要特別想吃的吗？”
    看到身侧的姜妍，他脸色很淡然，笑得绅士，“这位小姐有什么想吃的吗？”
    姜妍已经惊讶得说不出一句话，贺启山贴心道：“按照我妈的口味就好。”
    “是。”
    管家问完就退下了。
    直至走到门前，僕人都一直低著头，不曾窃窃私语，偷瞄半分。
    他们都知道，今天贺启山要带自己媳妇回家，因此格外认真。
    推开门，整个屋子又给人一种割裂感。
    正堂是一水的红木中式家具，正对大门的墙壁上掛著一幅山水名家的画作。
    旁边门口，竖著一个巨大的古董瓶，整个家给人一种中式奢靡的风格。
    贺启山笑笑，“很奇怪吧，这都是我爸和我妈的风格融合。”
    姜妍还不明白，直至看到贺启山妈妈才懂。
    进了屋，有人给两人换鞋，一个穿著黑色功夫服的男人带著眼镜，正在擦拭他宝贝的茶壶。
    旁边坐著个棕发深瞳的女人，一头大波浪，嫵媚风情，正在泡她的咖啡。
    姜妍仔细看了下，才发现，这个女人还是个混血，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深邃的眼皮和高挺的鼻樑，绝对不是国人的长相。
    “我妈，有二分之一奥国血统，是中文老师。”
    这就完美解释了这个奇怪的装修是怎么回事了。
    贺启山妈妈喜欢欧式风格，因此外观上就按照她的。
    贺启山爸爸是传统的中式男人，因此软装上就按照他的。
    “来了？”
    看到姜妍和贺启山，男人只是微微抬头，对姜妍頷首示意了下，“过来坐吧。”
    “妈。”
    贺启山过去喊了句。
    顾曼葶抬眼，大大的双眼皮褶皱，眼角尖锐，一双眼睛別提多嫵媚多情。
    看到她，姜妍忽地生了一丝自卑。
    不，应该是比刚才更自卑了。
    她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自己和贺启山，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简直活在梦里一样。
    “阿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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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乖乖地叫了声，把礼物放过去。
    顾曼葶放下杯子，精致的美甲指尖勾了勾袋子，“这都是什么？”
    贺启山打开，“妈你最爱吃的极品血燕，今中午尝尝？”
    又打开另一个盒子，“奥国的咖啡豆，您最喜欢的，这些都是姜妍特意挑选，找国外朋友邮寄过来的。”
    顾曼葶在国內生活多年，却还是想念家乡的那口。
    听到后眼睛亮了下，对眼前这个姑娘印象好了些。
    虽然长得很普通，但礼数周全，顾曼葶也没怎么太挑剔。
    “好了，都是自家人，吃什么不是吃。”
    这样说著，让人把东西拿下去，“注意火候，千万別给我燉烂了，我不喜欢吃和泥巴似的，口感太差，还有这个豆子，一定要手磨。”
    可以看出，她对这次『姜妍』选的礼物很满意。
    姜妍盯著桌上的礼物，自己诧异了，她不是选的奶製品吗？怎么变成燕窝，咖啡豆了？
    还有，什么奥国的咖啡豆，她去都没去过。
    贺启山竟然都给她准备好了。
    贺军锋將姜妍招呼过去。
    这个老人家，给姜妍一种威风凛凛的感觉，因为长得高又壮，像极了古代的大將军。
    姜妍走到他面前，紧张得手心都冒汗。
    贺军锋上下打量了下姜妍，“你做什么的？”
    贺启山开口，“爸，之前不是说过吗？医生。”
    姜妍尷尬笑笑，点头，“对，我是心內科医生。”
    贺军锋横了他一眼，又问：“哪个医院的？”
    姜妍张嘴，刚要说，贺启山又道：“嘉禾。”
    贺军锋脸色沉了沉，又问：“现在是什么职务。”
    贺启山刚张嘴，贺军锋立马斥道：“我问她还是问你！”
    姜妍骇得一抖，忙说，“副医师，现在考主治医师。”
    贺军锋点点头，看向一旁的顾曼葶，“是心內科的。”
    顾曼葶笑说，“但不是公立医院。”
    “现在公立医院的名额多稀有，一般人可考不上。”
    姜妍顿觉惭愧，这是事实，公立医院，不仅要能考上，还要有人脉，没有人脉，几百个人爭抢一两个名额，想想都知道难度有多大。
    她本以为，她这医生的职业，还能让她抬起头来说一说，没想到在这，简直不值一提。
    像贺家，住著这么大的豪宅，想必应该身边也不缺医生吧。
    顾曼葶又问：“小姜啊，你父母是干什么的啊？”
    相亲都要问这个，每次问这个问题，姜妍都觉得难以启齿，毕竟她的家庭实在拿不出手。
    贺启山看出她的为难，攥住她的手说，“妈我饿了，吃完饭再说吧，不用跟审犯人似的一连串地问。”
    说著拉著姜妍坐下，佣人上了一盘糕点，中式糕点。
    贺启山捏了一块给姜妍，顾曼葶美艷的脸上无奈笑笑，“这有什么的，以后都是一家人，当然要问得仔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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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问题確实不打紧，但在姜妍身上，每一句都刺痛她脆弱的自尊心。
    她不知道该怎么给人家介绍家庭，说自己爹再婚了，不要自己？还是说自己妈早死了，跟著姥姥生活？
    姜妍顿了顿，深吸口气，把糕点放下，“我母亲在我年幼时去世，我爸爸已经再婚，有一个弟弟和妹妹，都是继母的。”
    说完，她看向顾曼葶，“阿姨，这就是我的家庭状况。”
    她心如击鼓，不安定地乱跳，这样的家庭一定会遭到別人嫌弃吧？
    普通人家都嫌弃，更別说这种豪门了。

 第64章 亲我一下

    姜妍紧张著等著几人的反应，心如击鼓。
    须臾，顾曼葶一笑，对贺军锋道：“这家庭结构还算是比较简单。”
    姜妍一愣，就见贺军锋脸上也是没有多余的表情，很淡然的说，“嗯，是。”
    他看了眼手錶，“不早了吃饭吧。”
    姜妍心下疑虑，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是这个反应。
    贺家的餐厅很大，饭桌也很大，菜品自然是极品。
    姜妍吃了却如同嚼蜡。
    饭桌上，没人说话，姜妍吃著饭大气都不敢出。
    忽地，顾曼葶开口问：“对了，我记得美国有个梅奥诊所，小姜啊，你有没有兴趣报考那啊。”
    姜妍被这突入起来的问题，紧张地咳嗽了下，贺启山递来纸巾。
    她擦拭著嘴巴，不好意思地观察贺军锋和顾曼葶的脸色。
    两个人脸色仍是没有什么反应，似乎姜妍无论做什么他们都很包容。
    但这种包容绝对不是喜欢，姜妍有一种奇怪，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不好意思地对顾曼葶歉然，“阿姨，我现在的能力还考不上梅奥。”
    梅奥诊所是世界排名第一的顶流医院，很多名人和各国首脑都在这里就诊过。
    这里的医生也是顶流。
    姜妍只是国內的一名普通医学生，上的也是一家普通的医院。
    非人中龙凤，入不了梅奥。
    姜妍实话实话，却也因此被深深刺痛到。
    人的智商生来就註定了，她了解自己，就算再努力十年也进不莱梅奥。
    听到姜妍这样说，顾曼葶笑笑，似想起什么了，又对贺启山说，“对了，我记得琳琳就是梅奥的，好像过阵子要回来探亲了，启山啊，你替妈妈多准备些女孩子喜欢的礼物。”
    “嗯。”贺启山含糊地应了声。
    这个女生的名字，叫敏感多疑的姜妍一下子记住了。
    梅奥的女生，该多优秀啊。
    贺母状若无意的说出，也是在点姜妍，姜妍自然也一下子听明白了。
    吃完饭，顾曼葶还给姜妍准备了伴手礼。
    “这是奥国的珠宝，蓝宝石，不知道你喜欢不。”
    鸽子蛋大的蓝宝石，姜妍第一次见，为了不怯场，她只淡淡一笑，道：“很漂亮，但我是医生，平日也没机会用，东西我就不收了吧。”
    “嗨，这当什么，你拿著就是。”顾曼葶命人包好，塞到姜妍手里，“不值钱的小玩意，拿著回去玩就是。”
    姜妍犹豫，看向贺启山。
    贺启山扬眉，温声道：“收著吧。”
    姜妍这才接过。
    车上，贺启山见她不说话，极力调解著气氛，“是不是没你想的那么压力？我爸妈很隨和的。”
    “他们还给你送了东西，我妈那蓝宝石，我去年就看到，问她要，她都不给，今天给了你，一定是对你很满意。”
    “別给自己增加心理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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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深吸口气，缓缓道：“我觉得不是。”
    贺启山，奇怪地看向她，“什么不是？”
    “你妈妈，不是。”姜妍抬头看他，“你妈妈应该不是喜欢我。”
    送她东西，是为了不白拿她的礼品，饭桌上对她有意无意提起在梅奥诊所的女孩，是为了点拨姜妍，让她认清自己的差距。
    至於为何不多问她的家庭，是因为觉得无所谓。
    反正也不会进贺家，知道再多有什么用？
    顾曼葶这样有涵养的人，自然也不会在那么多人面前贬低她。
    但姜妍很清楚，贺家人的態度。
    回到家，姜妍把那盒蓝宝石放在桌子上，就往自己屋去。
    “姜妍。”
    贺启山攥住她的手。
    “礼物是给你的。”
    姜妍看了眼，那东西確实很贵，但她没那么福气拿，拿那么贵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
    “太贵重了，你还给你妈妈吧。”
    说著她推开他的手，进了屋。
    贺启山看了几眼那盒子，打开，折射出的火彩璀璨夺目。
    合上盖子，他收到裤兜里。
    姜妍躺在床上，望著天板，很神奇，这次她没有伤心，没有难过，只有平静。
    可能是这次终於死心了，所以心里很平静吧。
    “姜妍。”
    门被敲响，贺启山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姜妍翻了个身，把头蒙上。
    “姜妍。”
    被子被扯了下，贺启山没扯动，索性坐在床边。
    视线下，女人只露著乌黑的头髮，整个人都缩成一团埋在被子下面。
    他大手轻轻搭在上面，嘆声，“又缩进乌龟壳里？”
    须臾，贺启山伸手，把人从被子里拽起来，抱在怀中。
    他声音很轻，也很温柔，“以后不见他们了，我做上门女婿。”
    姜妍无奈嘲弄，“怎么可能，痴人说梦吗？”
    “怎么不可能？”
    他以额相抵，捏了捏她的脸，“你不喜欢，我们以后不去，反正我们也有自己的房子。”
    结婚嘛，就是两个人要有自己的小家，贺启山也不想和父母住在一起。
    “怎么？不想和我在一起了？说好了一起面对呢？”
    他抱著她，掌心轻轻蹭著她的脸蛋，“你不要我了？”
    姜妍鼻头酸酸的，抱住他的腰身，“是你不要我了。”
    “我哪里不要你？”
    贺启山摸著她的头，“有事要跟我说，不能胡思乱想。”
    姜妍把脸埋在他怀里，嗓音闷闷的，“你要去见那个琳琳。”
    “什么琳琳？”
    “梅奥的琳琳。”
    头顶的声音低哑笑笑。
    “你吃醋了？”贺启山双手抵著她的肩膀，去看她的脸，见她眼底泛红，食指微蜷，颳了下她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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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醋了？还哭鼻子？”
    姜妍吸了吸鼻子，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尷尬，“我没有。”
    她红著耳根否认。
    实际上，她確实吃醋，她吃醋贺启山认识那样优秀的姑娘。
    既有那样优秀的姑娘在身边，为什么还要选择自己？
    姜妍很奇怪，难道是他身边没有笨的吗？
    “你想知道？”他望著她问。
    姜妍点了点头。
    贺启山凑近，点了点自己的嘴唇，“那你亲下我，亲下我就告诉你。”

 第65章 和秦天约会，被贺启山抓包

    姜妍脸蛋发烫，別开脸羞涩道：“不说算了。”
    贺启山被她可爱的样子逗笑，一把抱住闹彆扭的她，强行亲了下。
    “你想知道怎么不问我？”
    姜妍抿了下唇，她不敢问，她怕问出来，真是对方的前女友之类的，多难堪啊。
    她很自卑，也很容易拿自己和他前女友对比。
    “我不敢。”
    她低声说，贺启山包容著她的小脾气，紧紧抱著她，“放心吧，我说了，和你在一起就不会变。”
    虽这样说，但身份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可以改变。
    姜妍想了想，从他怀里钻出来，“让我想想。”
    贺启山看著她，见她是认真的，没有像之前那样再劝说。
    成年人的感情不是单方面说了算。
    如果两个人真要走到一起，那必定是经过双方深思熟虑，你情我愿才可以。
    贺启山可以开导她一次，两次，却不可能次次都开导。
    姜妍需要自己迈出这一步。
    贺启山站起来，“好，那你想清楚了告诉我。”
    他转身往外去，在门口將那红丝绒的盒子放到门边柜上，“不要让我等得太久。”
    门关上，房间归於平静。
    姜妍觉得空嘮嘮的。
    她目光定在红丝绒盒子上，那里装著的是顾曼葶给她的礼物。
    第二天起来，贺启山已经不在了。
    姜妍时隔多日，第一次自己去上班，好在医院很近，走著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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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医生。”
    小王喊了一声，见她没听到，又绕到她面前，“姜医生。”
    姜妍这才回神，“怎么了？”
    小王无奈，“我都喊了你多少次了，还我怎么了，你今天怎么了？”
    姜妍拍了拍脸，想让自己打起精神，贺启山的事情对她影响太大，她不能再多想了，先好好工作为主。
    “有什么事吗？”
    “上次出院的那个秦天，来找你复诊了。”
    姜妍去了诊室，秦天已经坐在里头了。
    看到姜妍，他站了起来，面上带著温和的笑意，“姜医生，一个月了，我来复诊。”
    姜妍笑笑，坐下后，让他躺到病床上，“回去之后有按时吃药锻炼吗？”
    秦天解开衬衫扣子，露出紧实的肌肉，他皮肤白得过分，上面青筋都能看得出来。
    姜妍给他看了下，见伤口处完好，心率也正常，放心了。
    “经常锻炼，对了上次那个健身房，最近姜医生怎么没去。”
    提起这个，姜妍脸色微变，因为贺启山的缘故，她最近没有心情去。
    姜妍隨便找了个藉口搪塞，“工作有些忙，没时间去。”
    她勉强笑笑，“今天下班我会去。”
    检查完，秦天下来，繫著扣子，“那我们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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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没拒绝，她最近情绪不好，医生情绪不好很容易影响诊断，她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带到工作上。
    去健身房发泄下多余经歷，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下了班，秦天来接她，这一幕刚好被刚下班出来的姜雋柔看到。
    眼底闪过一丝愤恨。
    “姜医生，看起来脸色不好，最近经常加班吗？”
    秦天关切地说。
    姜妍盯著自己的指尖，轻声道：“加班倒是没有，但睡眠不好，可能跟这个有关。”
    秦天认真想了想，“不如去做普拉提吧，我听那的教练说，女人做普拉提对身体好，去试试看。”
    姜妍突然觉得秦天很暖心，其实想起来，她这样的家庭，根本就不適合贺启山。
    那样尊贵的人，有著那样显赫的家庭，是她这样的小门小户够都够不到的对象。
    他们睡过一场，也算是没白相遇。
    就连秦天这样的人，给自己也算是高攀。
    姜妍觉得她这辈子应该是找不到好男人了。
    “好，我会考虑的。”
    秦天和別的男人不一样，別的男人和姜妍相亲后，不到三天就动手动脚。
    但秦天，就算是表白了，被拒绝了，也没有做唐突的事，因此让姜妍一点都不反感。
    姜妍去报了普拉提的班。
    伸展著身躯，修长的腿映在玻璃上，秦天坐在对面喝著水，看著里头，眼底腾起一片炙热的火。
    “秦老板。”是健身房的老板，过来打招呼。
    “许久不见，又来了。”
    秦天笑笑，望向瑜伽室里，健身房老板看到，打趣说，“上次就是给她办的卡？女朋友？”
    秦天垂下头，擦了下额头的汗水，“暂时还不是，我正在追。”
    男人挑眉，“在健身房追？这多慢啊！”
    秦天饱满的喉咙滚了滚，“太快了我怕她嚇著。”
    姜妍做完普拉提，觉得浑身毛孔都被打开，整个人好似水里捞出来那样。
    “好了，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我们明天见，记住千万不要半途而废，刚训练的宝宝今晚可能会觉得腿疼，这是正常现象，多来几次就好了。”
    “还有，千万不要立刻洗澡，今天外面颳风了，大家要包好头和身体关节，身上有汗也不要洗，等一个小时后，汗干了再冲。”
    姜妍一一记下，她现在心情不错，许是刚才做的运动的缘故，身上出些汗，整个人都轻鬆不少。
    “姜妍。”
    出来后，秦天递来一瓶水。
    姜妍要打开，瑜伽教练看到制止，“不行，凉水也不可以喝。”
    秦天笑笑，“是温水，刚温的。”
    姜妍摸了摸果然是热的，没想到他还挺细心。
    瑜伽教练打趣，“姜妍这是你男朋友吗？真体贴。”
    姜妍尷尬的笑笑，想解释，秦天先开口说，“目前还不是。”
    瑜伽教练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走了。
    秦天已经换好了衣服，穿戴整齐，从包里拿出个外套，指了指女更衣室，“你去换衣服吧，外面起风有些冷，这个你穿上。”
    他做了个戴帽子的动作，“连帽衫，出来时直接扣上哈，別吹到头，不然会偏头疼。”
    姜妍一愣，心底暖暖的，“你怎么知道……”
    秦天笑笑，“刚才听到瑜伽教练叮嘱的话，而且我有额外带外套的习惯。”
    姜妍今天没带外套，她去更衣室换好，没有拒绝秦天的好意，毕竟因为避嫌而伤了身体就不好了。
    “姜医生，明天见。”
    秦天將人送到小区楼下就走了。
    姜妍笑著和他告別，没注意到楼上一双漆黑的眼睛，注视著这一切。
    进屋开灯，忽的一声。
    “你想清楚了？”
    嚇了姜妍一跳，定睛看去，贺启山坐在沙发上，修长的腿交叠。
    他今日穿著黑色的衬衫，熨烫服贴的领口簇拥著一张阴冷矜贵的脸，贵气俊雅。
    他就那样坐在那，冷冰冰的，叫人无端升起一股畏惧。

 第66章 答案

    她身上还穿著那人的衣服，连帽衫扣在头上，和她娇弱的身躯完全不符，很扎眼。
    贺启山收回目光，又问：“想清楚了？”
    秦天的衣服很大，袖口很长，姜妍捏著过长的袖口，胸口梗了口气，抿了抿唇没说话。
    贺启山看了她几眼，似在等什么，须臾，站了起来，回了自己臥室。
    他没有继续追问，姜妍觉得很轻鬆。
    这个问题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可能在等几天就会有答案吧。
    这天医院很忙，姜妍的临床表现不错，得到了一直夸讚。
    有患者给姜妍送来了锦旗。
    可谓是东边不亮西边亮，相比於爱情不完美，姜妍觉得工作完美也很不错。
    她差点忘了，自己的工作也有一部分原因来自贺启山。
    主任也来夸讚她最近状態不错。
    除了姜雋柔会时不时的阴阳几句，其他一切都好。
    下班，姜雋柔就堵在她门前，“你和他分了？”
    姜妍没说话，收拾著自己的东西。
    姜雋柔环胸肆笑，“我都看到了，你和一个男人约会。”
    姜妍咬了咬唇，抬头看她，“姜雋柔，我和谁在一起，和几个人在一起都跟你没关係。”
    姜雋柔瞥了她一眼，“你当我爱管你？你要是分了，我好去给你接盘，没事，你玩过的男人，我不嫌弃。”
    原来是为贺启山来的。
    正好她最近心气不顺，姜妍把包重重往桌上一放，『砰』的一声，姜雋柔嚇了一跳。
    “你干嘛！”
    “你想要贺启山？那我告诉你，我还没玩够！”
    姜雋柔冷哼，“什么意思？玩够了就给我？”
    两人討论著贺启山，像一个玩具。
    贺启山刚到，走到门口就听到了这句。
    姜妍的声音掷地有声，很强势，“玩够了也没你份！”
    说著，姜妍拎著包衝出门，撞进一紧实温暖的怀里。
    男人手臂一伸，捞住她的腰身，姜妍被稳稳扶住。
    她定睛一看，心下微微震颤。
    慌忙推开他，站好。
    贺启山盯著她看了几息，两人都没说话。
    此时的沉默是那么有默契，似乎谁也不愿先开口。
    “贺大哥！”
    姜雋柔出来后看到贺启山，顿时眉开眼笑，上前抱住贺启山的胳膊，“贺大哥，你是来看我的吗？”
    贺启山深沉的眉眼看了眼姜妍，见她没反应，也没推开姜雋柔，沉声道：“来拿个申请预约，下周给公司员工做体检。”
    姜雋柔揽著他的胳膊往外去，“那你找我就行啊，我就能办了。”
    两人渐行渐远，郎才女貌。
    姜妍心底酸酸的，她捏了捏只见，疾步出了医院。
    身后一双眼睛深深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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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医生，衣服你留著就好。”
    秦天见她来还衣服了，不想拿回去，拿回去不就没有理由再联繫了吗？
    姜妍塞给他，“我已经洗乾净了，衣服我自己也有，你拿著吧，让別人看到不好，容易误会。”
    秦天笑笑，“这怎么会误会呢？这个牌子是男女同款，女的也能穿。”
    说著又推给她。
    姜妍推脱不掉，只好拿著了。
    “今天去锻炼吗？”秦天眼底闪烁著期许的光。
    姜妍点了点头。
    最近在和贺启山闹彆扭，现在回去，没准会看到他，姜妍还没想到怎么回復他。
    秦天很开心，姜妍答应和他一起去健身，这在他看来意味著姜妍正在慢慢接受他。
    姜妍去了瑜伽教室，这个瑜伽教练很专业，会一对一的针对，给学员做出最贴切的方案。
    在她的带领下，姜妍浑身都觉得放鬆不少，再加上普拉提就是放鬆心神的运动，也能帮她排除杂念。
    也许只有在这，她才觉得轻鬆，可以暂时逃避现实，和一切抉择。
    从小到大，她最害怕的就是做选择。
    秦天如昨天一样，仍旧在外面等她。
    锻炼完，秦天邀请她去吃宵夜。
    姜妍从下班就吃了点零食，现在確实饿了。
    她没拒绝，和秦天隨便在就近找了家烧烤店。
    这个季节，最適合的就是烧烤和啤酒。
    但很遗憾，秦天的身体状况不能喝，姜妍刚健身完也不能喝。
    “姜医生，你有想过找一个怎样的另一半吗？”
    这个问题，姜妍还从未想过，以前她觉得找个喜欢自己的，自己也喜欢的就够了。
    可现在她觉得恋爱和结婚是两码事。
    蒋宗恆权衡利弊，拋弃了她，她对於蒋宗恆不適合结婚。
    同样的问题，她对於贺启山，就適合结婚吗？
    姜妍想了想说，“找个，双方父母都能同意的吧。”
    秦天嘴角的笑意浮起，“这算什么要求？这是基础吧？现在都是自由恋爱，哪还有老人干涉的？”
    姜妍笑笑，“也不全是，秦阿姨一定很开明吧？”
    秦天觉得他妈妈確实对这方面的事情不怎么干涉，她曾说，只要秦天喜欢的就行，无关那个人是谁。
    还说，只要秦天开心，哪怕是个男的都行。
    秦天喝了口茶，“如果是姜医生的话，我妈妈是一百个愿意。”
    姜妍被他逗得发小，“秦天你太会说笑了。”
    秦天很正经的笑说，“我妈是个农村妇女，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讲究，她最怕的就是给別人留下坏印象，你对她印象怎么样？”
    姜妍笑说，“秦阿姨人很好，还做了手好菜，我家里人不太会做饭，秦阿姨做的家常菜，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真的吗？”秦天激动道：“那我明天让我妈再做给你吃，姜医生，你都喜欢吃什么？”
    姜妍没想到他这么认真，“不用麻烦了，我就是隨口说说。”
    秦天很幽默的说，“你隨口说，我可不隨耳听。”
    “没关係，反正我妈也要给我做，我每天都拿到公司吃，大不了多一双筷子的事，不打紧。”
    “姜医生，你儘管说。”
    姜妍见推脱不掉，也不矫情了，“那好吧，我回头把想吃的发给你，你可別嫌我吃得多。”
    秦天耳根一红，笑说，“放心吧，你愿意吃，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吃完饭，秦天送姜妍回家。
    楼上，仍有一双眼睛死死盯著楼下的一举一动，直至姜妍走进单元门，他才退了回去。

 第67章 对不起贺启山

    “你们去吃饭了？”
    这次屋內亮了灯，还有淡淡的饭香。
    贺启山收拾著饭菜。
    桌上有四道菜，满满的，还冒著热气，贺启山似没吃饭。
    他端走，拿到厨房，將这些全部倒进垃圾桶。
    姜妍看到，张了张口，几番犹豫，“你没吃饭？”
    贺启山耍著碗，“我在等你。”
    说著他自嘲一笑，“只是没想到你已经吃饱了。”
    姜妍忽地有些愧疚，“对不起，今天我心情不太好，和朋友去散散心。”
    “朋友？”
    他嗓音阴冷，“是追求你的朋友，还是即將成为男朋友的朋友？”
    姜妍听出他冷硬的態度，抿了下唇，“你不要这样阴阳怪气。”
    贺启山收拾完最后一个碗筷，擦著手，“是我阴阳？还是是事实？”
    他擦完手，从厨房走出，朝姜妍步步迈来，“反正我就是你的玩物不是吗？”
    “姜妍，你从一开始，到底有没有想认真和我谈过？”
    姜妍被这个问题打得措手不及。
    她从一开始被贺启山求婚，再到最后真的在一起交往。
    这期间，她没有主动要求过，似乎都是贺启山在追求自己。
    姜妍捫心自问，她真的有认真在和他谈吗？
    “姜妍，我让你想想，不代表我可以容忍你像玩具一样丟开我。”
    言下之意，他不接受单方面的分手。
    姜妍掐著指尖，心口一抽一抽的难受。
    她有认真谈，这样优秀的男人，百年不遇，她是积德才遇到了他，怎么可能不认真谈。
    正如今晚她和秦天探討的话题。
    恋爱和结婚是两码事。
    她可以和贺启山，谈一场甜甜的恋爱，只要不结婚。
    一旦结婚，要面临的是两个家庭的事。
    她感受到了贺母的嫌弃，不想让自己的家人再经歷一次自己的感受。
    “你觉得没有吗？”姜妍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泪。
    嗓音很平静地问他。
    贺启山盯著她的头顶，“对，我觉得你根本没有想和我认真谈。”
    姜妍转过身去，背对著他，冷淡道：“你觉得没有，就没有吧。”
    说完，她不再过多解释，一股脑回了自己的房间，紧接著把门反锁。
    果然，过了会，贺启山来敲门。
    “姜妍，你出来，把话说清楚。”
    他现在很愤怒，活了三十多年，他第一次成为某人始乱终弃恶玩具。
    姜妍亦听出了他压抑的怒火，索性就不回应他。
    她蒙著头，一整夜都没休息好，第二天醒来贺启山已经不在了。
    不在正好，省得她面对了。
    逃避成了她最佳的解决办法。
    医院的工作很忙，忙起来后，姜妍一下子就没有时间去想贺启山的事，也就忘了那些烦恼。
    可是到了中午，休息的时候，那些困苦又一下闯入脑中。
    幸好，有秦阿姨来送的饭。
    秦阿姨很关心姜妍，问了许多她工作的事，还问她喜欢吃什么，有什么忌口，表示自己每天都有空，每天都可以给她来送饭，只要她喜欢。
    姜妍也不好总让秦阿姨来，就说，自己吃不了太多，想吃会联繫秦天。
    秦阿姨送了番茄牛腩汤，红烧排骨，油泼油麦菜。
    每个都是姜妍喜欢的。
    她吃了很多，吃完，下午就开始犯困。
    下班后她就没和秦天再去健身，直接回了家。
    家里空荡荡的，贺启山不在。
    姜妍想著，许是他真的生气了，以后都不再来这。
    毕竟他从住在这开始，就没拿任何属於他的衣服和东西。
    也许他本也没打算和她常住在一起吧。
    这样正好，她这样想著。
    可不知为何，心里还是不舒服。
    姜妍窝在沙发里，看著无聊的综艺节目，看著看著，眼皮发沉，重重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场梦，梦里回到了自己五岁的时候，爸爸妈妈都在自己身边。
    那时爸爸赚了不少钱，带著她和妈妈去游乐场玩，当时最热门的项目就是淘气堡。
    姜妍可喜欢玩了，爸爸还在下面给她拍照。
    沙发上，姜妍嘴角渐渐浮现出开心的笑来。
    贺启山回来就看著这一幕，他放下手里的行李，弯腰抱她。
    身子陡然悬空，姜妍惊醒，皱眉睁开眼，硬朗雋逸的五官在面前放大，她忽地清醒过来。
    “你，你怎么在？”
    贺启山面无表情，將人抱回了臥室放下，“我不在，去哪？”
    说罢，他恶狠狠地凑近，鼻尖几乎贴到了她的鼻子，“怎么？这么快就把另一个臥室出租出去了？”
    姜妍缩了缩脖子，“没有。”
    “那不就行？”
    透过门，姜妍看到客厅里摆著几个行李箱，很大，比她所有行李箱都大。
    “那是什么？”
    贺启山往后看了眼，“我的行李。”
    姜妍懵懂地眨了眨眼，“你的行李？”
    “怎么？我把我的行李拿来也不行？”
    他好气，姜妍却彆扭起来，不確定地问：“那你以后就住在这了？”
    “真的住在这了？”
    贺启山环胸，睇睨著她，“那要看你了，要是你还带別的男人回来，我肯定不住这。”
    姜妍被他说得脸红，垂著头，像只鵪鶉，捏著手指说，“什么男人，哪有什么男人。”
    贺启山突然凑近，唇瓣蹭著她的唇珠，“没有？连续两个晚上我看到的是什么？”
    姜妍一愣，她就说那几天秦天送她回家，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著自己，宛若毒蛇，潮湿阴冷，叫她浑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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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都看到了？”
    姜妍抿了抿唇，大著胆子凑近，轻轻咬了一口他的嘴唇，“我什么都没做，就是心情不好，想健身，碰巧遇到了他。”
    贺启山没拒绝，回应地舔舐了下她的唇瓣，“你心情不好什么？我让你想，你想明白了没有？”
    姜妍抱住他的腰，脸蛋在他胸膛蹭了蹭，“我害怕。”
    贺启山摸著她的头，“害怕什么？你有心事要跟我说，总是让人猜，神仙也为难。”
    姜妍倏然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她蹭著他，低声道：“对不起，贺启山，对不起。”
    他给自己做了饭，自己在外面吃了，害人家心血白白浪费，姜妍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恨。

 第68章 贺启山妈妈来访

    姜妍勾著他的脖子，用鼻尖蹭著他的脖子，“我错了，以后再不这样了好吗？”
    贺启山睇睨著她，果断拒绝，“不好。”
    她笑笑，撒娇似的捏著他的耳垂，他的耳垂圆润，很软弹，手感很好。
    “那我怎么你才能原谅我？”
    “亲我。”
    姜妍脸微红，想起之前在医院的看到的。
    顿时理直气壮了起来，“你那天还和那谁，那谁拉拉扯扯。”
    “那谁？”
    贺启山故作不知，低头凑近，唇瓣轻捻著她的唇珠，“我怎么听不懂？”
    他装不懂，姜妍也没法，吻断断续续落下，像夏日的雨水，拍打在荷叶上，轻柔且急促。
    “在这吗？”
    贺启山眼睛亮晶晶的，“你想在哪里？”
    姜妍现在被他带的胃口也有些开了，普通的怎么能满足呢？
    她羞红脸，指了指沙发，“去那。”
    贺启山装修的房子，是劳伦斯大沙发，三米多长，两个人在上面完全没问题。
    贺启山抱著她坐进沙发，放在腿上。
    姜妍就势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一口。
    这让贺启山有些意外，像猫似的听话，很让人软心。
    早上起来，姜妍的腰都快断了，她感觉自己做了一场高难度的运动，整个人都晃悠悠的掛了一晚上。
    贺启山一大早就走了，临走时还给她留了早饭。
    姜妍看都心暖暖的。
    正吃著饭，门响了。
    “是这样啊，没错吧？”
    “没错的夫人，我跟著大少爷来的，他下班后就回了这。”
    外面传来女人和男人的议论声。
    姜妍诧异，自从她搬进这里，从没有人知道这里的住址，谁会这个时候来呢？
    正想著，外面响起女人娇娇的声音，“舟舟啊，是妈妈，给妈妈开门吶。”
    “这孩子，打电话不接，怎么门也不开。”
    是贺启山的妈妈！
    姜妍一瞬间如临大敌，浑身细胞在这一瞬间也都调动了起来。
    她慌忙跑到镜子前整理下自己的衣著，也不敢耽搁，不敢多想，打开了门。
    门开后，顾曼葶愣了下。
    好看的眉毛微不可及皱了下，尔后带上温和的笑，“怎么是姜小姐啊。”
    说著推开姜妍迈了进去。
    姜妍正给她拿拖鞋，见她直接进去了，只好把拖鞋重新放到柜子里。
    “这家里怎么这个装修风格啊。”
    女人颇为嫌弃，环顾了下四周，“这叫什么风格？小王，你知道的吧？”
    身侧那个被叫做小王的男人，穿的西装隔离，將手中的几个礼盒放到桌上。
    “夫人，这是最近大热门的原木风，年轻人都喜欢。”
    顾曼葶嘖嘖两声，“什么原木风，不就是没钱风，有钱都装中式好不啦。”
    “真是的，舟舟最近生意不好吗？你也是，怎么不给舟舟打点钱吶。”
    小王戴著墨镜，看不出什么表情，言语很淡漠，“夫人，少爷的公司蒸蒸日上，在国外还上市了，做得很好，不缺钱。”
    “不缺钱怎么装修这么简单。”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姜妍当成透明人，她站在旁边略显尷尬。
    顾曼葶终於转过来，看到了姜妍，一张口，让姜妍有些尷尬，“姜小姐，是你让装修成这样的吧？”
    “哎呦，这个装修嘛，是大事，如果你没钱可以同我说的呀，舟舟难道没给你钱吗？”
    提到钱，姜妍有些羞愧，她確实没拿贺启山什么钱，但却收了他不少的好处。
    姜妍勉强笑笑，“阿姨，这个房子不是我装修的。”
    “哦。”顾曼葶漫不经心，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噠噠噠地作响，一步一参观著说，“那是舟舟就喜欢这个风格？”
    她摇了摇头，“这叫什么风格嘛，真的丑死了。”
    “小王，回头你跟舟舟说下，这个家一点艺术氛围都没有，一进门这里，应该放个雕塑什么的呀。”
    “啊还有，这个房子是不是太小了些？”
    小王不知从哪里掏出笔本，开始记著，“是，是，是。”
    一连几个是。
    顾曼葶挑起纤纤玉指，隔空点了下姜妍，“啊姜医生啊，你是也住在舟舟这，还是偶尔来？”
    姜妍捏著手指，忐忑不安，“阿姨，我就住在这地。”
    顾曼葶点了点头，不知是不是故意挑刺，低头看了眼垃圾桶，拿脚踢了下，“哎呀女孩子要讲究卫生，这个垃圾桶里怎么有垃圾啊？”
    姜妍抿了下唇，垃圾桶不装垃圾装什么？
    “阿姨，我刚起来，待会就出去倒了。”
    姜妍忙过去把垃圾袋从垃圾桶里拿出来，拎到门口。
    顾曼葶听到又隱隱皱眉，看了眼手錶，“这都八点了，你刚起来吗？”
    姜妍点点头，今天她休息，打工人的休息时间很珍贵，所以她一般都是睡到八九点才起床。
    她如实说，“今天我休息，平时都是七点的。”
    顾曼葶没再说什么。
    点了点桌上的几个盒子，“那盒是北极贝，还有些鲍鱼什么的。”
    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又是不满，“这怎么连点像样的食材都没有啊？”
    “小王，把我拿的东西都放进去。”
    “是太太。”
    小王往冰箱里装东西，顾曼葶环胸，站在后面对姜妍说，“这个北极贝啊，是我特意选的，目前市面上能买到最好的品相，要不是我们认识售卖这些东西的人，这种品相根本吃不到。”
    “姜小姐，你吃过吗？”
    姜妍咬了咬唇瓣，忽地深深自卑笼罩，让她头垂的低低的，像一个千斤顶压在身上，让她喘不过气。
    “阿姨，我吃过的。”
    “哦？在哪吃过？”
    “日料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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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曼葶真的笑了，很大声的那种，她不屑道：“哎呀日料店的东西哪能和我这些比。”
    “你记住，以后千万不能让舟舟吃那些东西，他想吃什么你记得告诉我。”
    说著，顾曼葶拿出手机，“加个v信吧。”
    姜妍受宠若惊，忙不叠拿出手机，扫码。
    叮的一声，通过验证。
    姜妍看到，顾曼葶给她的备註。

 第69章 拉黑贺启山妈妈

    舟舟带回来的女孩。
    姜妍怔了一下，不解其意。
    顾曼葶一笑，“姜小姐，你別建议，我微信里面人太多，还有很多重名的人，我这样备註，也是为了方便认识。”
    这样似乎说得通，姜妍点点头，给她备註了个【贺启山妈妈】
    “那就这样，我先走了，姜小姐，舟舟有什么需要，你儘管和我讲。”
    顾曼葶从头到尾都很有礼貌，尽显富太太的涵养。
    这也让姜妍有些安心，不觉中放鬆了下来。
    看来人是会变的，贺启山的妈妈还挺亲切的。
    “好的阿姨。”
    顾曼葶带著小王走了。
    小王跟在后面，低声说，“夫人不是说这个女孩配不上少爷吗？怎么还让她住在这。”
    顾曼葶停下，漂亮的眼睛白了他一下，“笨蛋，舟舟自从干了这什么破公司，就很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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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女孩在他身边，我不是还能经常知道舟舟干了什么吗？”
    “总之，多个免费的保姆也不错，反正舟舟也不著急结婚，到了结婚的时候，我会给他介绍门当户对的女孩的。”
    小王肃然起敬，“夫人明智！”
    贺启山回来，姜妍准备了晚餐。
    是顾曼葶送的北极贝，他吃了一口，隱隱皱眉。
    “我妈来了？”
    姜妍惊嘆，“你怎么知道？”
    她其实还没打算说的，但他竟然通过食材就吃了出来。
    “嗯。”他抽出纸巾，矜持的擦了擦嘴，“这个北极贝我从小就吃，味道一直没变过。”
    姜妍不信，一个北极贝能有多大的差別，她又不是没吃过。
    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她瞬间瞳孔放大，感觉味蕾都炸开了。
    鲜甜爽口，入口即化。
    相比於市面上卖的，这款北极贝確实更加清甜，肉质更加紧实。
    难怪顾曼葶嘲笑她只吃过日料的食材，果然有钱人连吃的东西都不一样。
    贺启山脸色淡然，喝了口水，“我妈来，还说什么吗？”
    姜妍吃著北极贝，想著今天发生的事，“没有呢，你妈妈就是很担心你吃不好，给你送了不少食材，让我做给你吃。”
    “就这些？”贺启山不信。
    “嗯，就这些。”
    贺启山放下杯子，拿过旁边的帕子擦了擦手，“以后不用和她联繫，要是再来，你告诉我。”
    姜妍不明白，贺启山为什么对自己妈妈这个態度。
    “可是顾阿姨今天来真的只是关心你身体，没有其他的事，她也没挑剔我。”
    贺启山倏地站起来，“我说了，不让她来。”
    他看了眼姜妍，“我吃饱了。”
    说完回了屋子。
    姜妍很纳闷，贺启山这么生气做什么？难道他和自己妈妈感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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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应该啊。
    过了会，姜妍就接到了顾曼葶的语音弹窗。
    “姜小姐啊，你和舟舟说了什么，他发了好大的脾气，说我多管閒事，还说要给我报个老年学校。”
    那头顾曼葶的声音充斥著哭腔，时不时传来贺军锋的哄声，“好了好了，你別哭了，大不了老年学校咱俩一起上。”
    “哎呀，待会我说说舟舟，怎么能跟自己妈这么说话呢。”
    姜妍正襟危坐，“顾阿姨不知道他给您打电话了，我就说您送了不少东西来。”
    顾曼葶不满，“那你不能不说是我送的吗？哎呀你这个小姑娘怎么情商这么低。”
    姜妍被她说得羞愧，“对不起阿姨，是我考虑不周。”
    正说著，电话被抢走。
    贺启山浑身阴冷，嗓音充斥著不容置喙，“妈，以后別来了。”
    说著，拿著手机按著什么。
    姜妍好奇看去，“你干什么呢？这是我的手机。”
    “拉黑。”
    说完把顾曼葶拖进黑名单，然后把手机丟给姜妍，“以后她再联繫你，你告诉我。”
    姜妍捏著手机，有些懵，“可是为什么啊？”
    她还想多和贺启山妈妈多沟通沟通感情呢，没准她就能同意她和贺启山在一起了。
    现在直接把人家妈妈拉黑，这不是又得罪了吗？
    “没有为什么。”
    姜妍见他沉著一张脸，也不多问了。
    ——
    “姜医生，有人找。”
    中午吃饭的时候，姜妍和同事去食堂的路上，被人叫住。
    “谁啊？”
    那人说，“不认识，但长得挺漂亮，看起来挺贵妇的，好像挺有钱，在前面候诊大厅呢。”
    姜妍想了想，自己认识的很贵妇的人，就那么零星几个，大多数都是病患。
    就算是病患也是老主顾，姜妍不好意思让人多等。
    “你去食堂先吃，我等会就来。”
    让同事先走后，姜妍去了前面候诊大厅。
    女人穿著新中式的连衣裙，带著墨镜，头上是大大的香奈儿草帽，一头海藻般的头髮披散在身后，看起来贵气逼人。
    顾曼葶。
    看到姜妍，她摘下墨镜，笑吟吟地跑了过来，“哎呀姜小姐啊，你可真难找。”
    昨天刚拉黑的人出现在眼前，姜妍有些尷尬，“阿姨，不好意思，我昨天……”
    顾曼葶很大方的说，“没事，你不用解释，一定是舟舟做的，你怎么会拉黑我呢？”
    “但是啊姜小姐，舟舟把我拉黑了，你好歹用別的方式再加上我啊。”
    “你这样让我太伤心了。”
    姜妍被她说得不好意思，“阿姨，这確实是我考虑不周。”
    顾曼葶笑了起来，“好了好了，我也不是小心眼的人。”
    说著神秘兮兮凑过来，递给姜妍一张名片，“以后我们电话联繫。”
    姜妍接过，点了点头，“好的阿姨。”
    “对了。”她摘下墨镜，亲昵地问：“你知不知道启山现在在哪？每天都在干什么？”
    姜妍讶然，“阿姨不知道？”
    贺启山现在干什么她这个亲妈竟然不知道？
    顾曼葶委屈道：“这个孩子不怎么回家，每次回去，也从不说工作的事，我从哪知道，姜小姐啊，你知道吗？”
    姜妍頷首，拿出手机，“这样我把他的地址发给你好吗？”
    说著她恳求道：“阿姨，要是你见到他，能不能別说是我给你的地址。”
    顾曼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一笑，“这是当然啦，姜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不出卖你！”
    姜妍这才放心，编辑好地址，给顾曼葶发了过去。
    “那我就不打搅你了姜小姐，谢谢啊。”
    “不客气。”
    今日一见，姜妍觉得其实顾曼葶也挺好的，虽然还是有些有钱人的傲气，但也可以理解。
    背过身去，顾曼葶立马把地址转发给了另一个人。

 第70章 约会遇到贺启山

    【收到，谢谢阿姨。】
    姜妍看著存在手机里的电话，犹豫不决，贺启山说让她下次看到顾曼葶，一定要联繫他。
    姜妍想了想，还是不联繫了吧，毕竟是人家妈妈，闹得太难看也不好。
    下班后，贺启山来接了她。
    姜妍上车就发现他脸上肉眼可见的难看，沉得厉害。
    “你，你怎么了吗？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姜妍小心翼翼地问。
    城內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姜妍紧张的呼吸声。
    须臾他才开口，“我妈来过？”
    姜妍不敢说谎，“是，阿姨来过，她想你了。”
    贺启山脸色愈发黑了，“我不是说过，她来，要告诉我。”
    他声音有些大，姜妍嚇了一跳，呆呆地看著她。
    贺启山看了她一眼，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深深吸了口气，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嗓音极力温和下来，“对不起，刚才我声音有些大。”
    姜妍抿了下唇，“没事我也有做得不好的的。”
    回到家，贺启山没说话，进了房间。
    姜妍觉得他生气了，也不敢招惹他。
    不知怎的，这几天贺启山妈妈来，也没做什么，为什么两个人总是吵架。
    无名之中，姜妍下意识猜到，可能是因为贺启山妈妈的缘故，可原因在哪，她也说不清。
    门响了，姜妍去开门。
    外面站了个身姿窈窕，杏眼红唇的女人，很漂亮，姜妍看了不觉愣了下。
    “你是？”
    女人一笑，“哦，我是苏琳，来找我哥的。”
    姜妍认得贺启山的妹妹，长得比这个女人漂亮很多倍，显然不是她。
    “我没听说他有什么其他的妹妹。”
    姜妍手搭在门上，做著隨时都要关门的动作。
    苏琳扫了眼她的手，轻笑，“你跟启山哥说一声就知道了。”
    说著，一迈挤了进来。
    “启山哥，你在吗？”
    姜妍皱眉，打开鞋柜，拿出一双拖鞋，“姑娘，到別人家，你是不是该换个拖鞋呢？”
    苏琳回头看了眼，无辜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看房子这么小，忘了。”
    说著走过来，看到姜妍手里的拖鞋，又是皱眉嫌弃，“不好意思，有没有爱马仕大象灰的那款？”
    她露著得体的笑容，却厌恶十足，
    “我穿別的过敏。”
    这熟悉的感觉，让姜妍一下子想到了顾曼葶，她来这里，就是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没有了。”
    姜妍把拖鞋往地上一丟。
    苏琳怒了努嘴，换上拖鞋，“没有就没有嘛，你凶什么凶啊。”
    说著提著裙子往屋里去，满屋子找贺启山。
    苏琳，琳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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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必就是那日顾曼葶提到的那个姑娘吧。
    贺启山听到声音推门出来，看到苏琳，眉头皱了下。
    他拎过沙发上的外套，穿上，“出去说。”
    姜妍看著两人站在一起，竟觉得很般配，一个是国外高才生，一个家世显赫，不亏是顾曼葶给贺启山找的女朋友，確实很般配。
    路过姜妍身侧，贺启山停下，看了她一眼。
    姜妍把头转过去，“我还有事，你们出去谈吧。”
    “姜妍……”
    姜妍疾步往臥室去，“我困了，你们聊吧。”
    苏琳过来扯了扯贺启山的胳膊，“哥，你別怪阿姨给的地址，是我主动要的。”
    “这是你家保姆吗？”
    姜妍將要进屋，听到这句，脚下一顿。
    她侧耳听去，不知在期待什么。
    她很想知道这个时候贺启山会怎么回答。
    然，没有。
    门开了，又关上，屋內仅剩姜妍一人。
    她好似被丟掉的玩偶，破破烂烂，等待人修补。
    姜妍看了眼手机，下午六点。
    她把自己关在屋內，安静的房间可以让她更好地思考。
    她也確实应该好好思考下她和贺启山的未来，也许，也根本就没有未来。
    从古至今，讲究的是门当户对。
    谁家大將军会娶一个丫鬟当正牌夫人。
    像她这种，顶多是个通房。
    姜妍心中堵得慌，收到了秦天的信息。
    【姜医生，我这有两张游乐场的门票，要不要一起去？】
    【今晚七点，有灯火晚会。】
    姜妍需要一个人陪著自己，散散心，不然长时间在感情问题纠结，容易抑鬱。
    六点半，秦天的车停在楼下。
    他车上备了一个外套，“待会可能冷，现在的天气说变就变，下车你穿上，別冻著。”
    姜妍拿过，外套上是淡淡的松木香，很淡雅清新。
    “谢谢你。”
    秦天爽朗一笑，“这有什么可谢，朋友之间应该的。”
    夜间的游乐场，有独特的烟火演出，还有诸多卡通形象在车游行。
    都说游乐场是成年人逃避现实的童话。
    来到这里，无论多少烦恼都能烟消云散。
    秦天给她买了个兔耳朵的发箍，给自己买了个老鼠耳朵的发箍戴上。
    他拿过来，要给姜妍戴，姜妍不好意思，伸手要拿。
    “你还能看到头顶吗？”秦天笑嘻嘻地说，“我给你戴吧。”
    只是戴一个发箍，没必要矫情，她低头，让秦天给自己戴好。
    戴上后，秦天眼睛亮晶晶的，立马拿出手机。
    『咔嚓』
    闪光灯闪过，姜妍下意识用手挡。
    秦天还是拍到了她最可爱的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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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著兔耳朵的她，別提多可爱了，后面烟火也刚好在她背后炸开，绚丽多彩。
    “你看，真的很漂亮的。”
    秦天拿著给她看。
    姜妍看到后微微脸红，拿出手机，“你发给我这张。”
    “好！”
    秦天见她真心喜欢，很开心，毫不犹豫就把照片发送给了她。
    “今晚你儘管畅玩，我可以给你当人形支架，放心，摄影方面，我有进修过。”
    姜妍知道他是故意说大话逗自己笑，没有拆穿，“那太好了，你可要给我拍得好看些啊。”
    “这是当然！”秦天挺胸，十拿九稳的样子。
    姜妍看了不禁笑出声来。
    “那边，那边可以和玩偶合影，一起去吧！”秦天指著她身后的位置。
    “好。”
    姜妍笑吟吟地应下，一转头，看到不远处的人时愣住了。

 第71章 贺启山的前女友

    “哥，你看我戴哪个发箍好看？这发箍好不好？哎呀你怎么这么无趣，来玩还苦著一张脸。”
    苏琳拿著两个发箍，让贺启山选。
    贺启山一脸不耐烦，“待会回去，你告诉我妈，就说我陪你出来了，让她別再来那栋房子找我。”
    苏琳不满，“干嘛？你怎么和完成任务似的。”
    “我確实在完成任务。”
    贺启山很乾脆地说，“你刚才看到的，是我女朋友，下次见面，你可以叫嫂子，要么就別说话。”
    苏琳早就知道，刚才就是故意当著姜妍的面，让她难堪。
    她前几天回国，从顾曼葶那得知，贺启山有了女朋友，还是个穷兮兮的女朋友。
    “怎么？你真要和她结婚？这是有什么癖好，白马王子拯救灰姑娘？”
    贺启山皱眉，“你现在这是干什么？不是说学业对你最重要吗？怎么回国了。”
    苏琳最终选了一个仓鼠耳朵的发箍，自顾自地戴上，跑到贺启山面前卖萌，“你瞧这个好看吗？”
    见贺启山爱答不理，又有些无趣，“那我现在说和你结婚，你答不答应嘛？”
    当初她和贺启山已经交往了五年多，就差临门一脚就能定亲。
    但她突然接到了国外的录取通知书。
    为了学业，她不得不先和贺启山延后婚期。
    “再说，我们婚约还算数吧，毕竟当初是延后，也没说不办。”
    贺启山笑了，“延后？我记得一年前我早就跟你说再不回来定亲，就拉到。”
    “你当时怎么说的？”
    苏琳抿了抿唇，想起当初的事就懊恼。
    她在国外三年，贺启山都和她保持著联繫，她家庭复杂，没有贺家好。
    贺启山时不时的还会给她资金上的帮助。
    这样的好男人少找。
    但她那是很作，她想证明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分量，便一试再试。
    从当初的跑到国外开始，她就在试验他的真心。
    最后一次，是贺启山收到她在国外夜店混玩的照片，忍无可忍，对她发起最后通牒。
    她当时是这样说的，“我就不，你求我，你求我，我就回去！”
    等她再给贺启山发信息时，收到的是一个感嘆號。
    她没想到贺启山真的和自己掰了。
    更没想到，贺启山会选择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丫头。
    她咬著唇，昂头看他，露出了如往日的楚楚可怜的模样，想换取男人的怜惜。
    “我错了嘛，那时我还小，你原谅我吧。”
    她抱著他的胳膊，撒娇地说，“你疼疼我，不理我，我真的好难受啊。”
    贺启山面无表情把手臂抽出。
    他不会给任何人第二次机会。
    忽地他一抬头，看到了不远处，笑意嫣然，本应该老老实实在家的女人。
    两道视线对上。
    姜妍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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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姜妍？”
    秦天见她脸色不好，上前关切询问。
    姜妍也看到了贺启山旁边的苏琳，原来这么晚出来，是和她在一起。
    两人逛游乐场，他都没和她逛过。
    姜妍心底暗暗吃醋，有些不舒服。
    她强壮镇定，扬起笑脸，“没事，我们去拍照吧。”
    “好。”旁边有卖气球的，秦天买了一个给姜妍，“拿著，待会拍照用，这个拍照很好看。”
    姜妍没有拒绝，可已经心不在焉了，她没办法忽视那头骇人的视线，很阴冷，凛然，好似下一秒就要衝过来扭断她的脖子。
    姜妍和秦天往玩偶那边去，那里正是贺启山的位置。
    他站在原地没动，目光炯炯注视著姜妍。
    苏琳注意到，顺著他目光看去，也看了姜妍。
    她脑子转得很快，一把揽住贺启山的手臂，把头也靠在上面，“哥，我们去拍照吧，那里的玩偶好可爱。”
    贺启山没说话，被苏琳拉著过去。
    正好，就走在了姜妍的身侧。
    姜妍手心里都冒汗，虽然贺启山没在看自己，她总觉得自己有种红杏出墙的感觉，浑身不自在。
    她呼吸发紧，有些不淡定。
    终於走到了玩偶拍照处，有玩偶上来拉观眾合影。
    一个小兔子的玩偶直接抓住姜妍的手，另一边抓住贺启山。
    “来来来，和兔宝宝一起合影啦！”
    “我们喊茄子！”
    姜妍浑身僵硬，一旁贺启山却很淡定。
    苏琳气疯了，她要衝过去，被工作人员拦下，“这位小姐，要排队，咱们一个一个来，等这两位情侣拍完照的哈。”
    苏琳良好的素养完全不见，“你瞎啊！谁告诉你他两是情侣的！”
    工作人员白了她一眼，不管她，去维护其他人秩序。
    人家两个合影的都没说什么，她跳脚了，岂有此理？
    真不是情侣，不是早就说了？
    他看他们合影合的挺好。
    秦天也有些不自在，但他没说什么，毕竟外面人这么多，他不好和工作人员吵架。
    待姜妍合影后，贺启山走了出来，他笑著和对方打招呼，“又见面了贺先生。”
    苏琳一下子上去又保住贺启山的胳膊。
    秦天看到，笑笑，“这位是贺先生的女朋友？”
    苏琳一口应下。
    不怀好意地问：“旁边这位，是您的女朋友吗？”
    姜妍深吸口气，看向贺启山，贺启山也在看她，似乎在等著她的回答。
    他这么快就换了女朋友吗？
    还和对方在游乐场玩，拋下她独自在家，好没道理！
    姜妍没吭声，既然他不懂拒绝，那她还有什么必要解释吗？
    姜妍和贺启山槓上了。
    秦天见姜妍没反驳，以为姜妍终於同意了自己的追求，笑著说，“是，这位是我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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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琳也没想到，自己得到的是这样的回答。
    她问出这话，本想就是气气姜妍，没想到还真是！
    她笑嘻嘻地拉著贺启山的手，对两人说，“那我就不打搅二位约会了，先走了。”
    “再回。”秦天礼貌道別。
    姜妍盯著贺启山冷漠的背影，眼里酸涩。
    “姜妍，我们走吧，饿不饿？吃点东西？”
    旁边有车经过，姜妍深吸口气，胸口堵得慌，“不吃了，我有些困。”
    “好，那我送你回……”
    忽地，一个小孩拿著棍子捅轮毅，车车轮被卡住，要往这边倒！
    那车巨大，上面还站著穿著玩偶服的工作人员，瞬间一片惊呼，姜妍背对著车看不到。
    “姜妍！”
    秦天惊呼，想上前推她，却被巨大的车嚇得怔在原地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刚走不远的贺启山猛地回头！

 第72章 送医院

    巨大的车往她身上逐渐倾倒。
    一瞬间，姜妍忘了躲闪，整个人被恐惧围绕，脚下好似万斤重那样，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忽地有人冲了过来，“姜妍！”
    带著怒意的一声呵斥。
    那人抱著她往旁边扑去，几个翻滚后，那人后背撞到墙上，才重重停了下。
    痛苦的闷哼声从头顶响起。
    姜妍睫毛颤抖地抬眼看去，贺启山將她保护得很好，她被抱在怀中，一点没有受伤。
    他满脸怒意，很生气，“那么危险不知道躲，姜妍，你想什么呢！”
    “你脑子里光想著谈恋爱去了？姜妍，你是不是疯了！”
    姜妍眼前一片水雾，朦朦朧朧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听不到他的责备，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恐惧。
    “贺启山！”
    泪水彪出，她紧紧抱住贺启山的脖子。
    將他斥责的话堵在口中，贺启山怔了一下，尔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嗓音也很柔，似怕嚇到她那般，“没事了，没事了。”
    姜妍抱著他不撒手，泪水哗啦啦地流淌，打湿了他的衣服。
    苏琳还没反应过来，贺启山就从身侧窜了出去，像高铁似的，根本追不上他的身影。
    等她在人群中再次找到他的身影时，他怀里躺著一个女人，贺启山眉眼温润，正在柔声安抚。
    苏琳气炸了，提著裙子大步过去，將姜妍拽起来，“你给我起来，撒手，这是我男朋友，你要不要脸啊！”
    姜妍被拉起来，传来贺启山痛苦的闷哼。
    苏琳关切蹲下，“哥，你怎么了？”
    她忿忿昂头，瞪向姜妍，“都怪你，我哥都受伤了，不要脸！丧门星！”
    那边秦天也堪堪过来，经歷了刚才那一遭，他声音都发抖，“姜，姜妍你没事吧。”
    他看到贺启山不顾一切地过去救姜妍，在姜妍被他抱在怀里那一刻，他是庆幸的，庆幸有贺启山在场。
    如果是自己，那姜妍现在估计就在医院了。
    同时他也是妒忌的，他没有一个好身体，同时也没有魄力和胆量，就那样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心爱的女孩受伤，却无法动弹。
    秦天拉著姜妍的手，左看看右看看，满眼关切，“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姜妍则担忧地看著贺启山，“我不要紧，贺启山好像受伤了。”
    她抽出手，蹲下握住贺启山的手，满眼心疼，“你哪里不舒服，先去医院吧。”
    “滚开！”
    苏琳一把推开姜妍，“你別碰他，我们自己去，要不是你，能受伤吗？一点自觉性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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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都有男朋友了还惦记別人，你要不要脸，难怪顾阿姨不喜欢你，你有没有点家教，有没有礼貌。”
    “琳琳！”
    贺启山怒喝了声，扯到了后背筋骨，他皱眉忍痛，调整著呼吸，极力压下痛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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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回去。”
    苏琳张大嘴，“我回去？我回去你就死啦！”
    她怎么能回去呢？伤成这样，都是这个扫把星弄的。
    她气愤指著姜妍，“都是这个扫把星，顾阿姨说了，她妈妈在她小的时候就死了，没准就是她剋死的！现在你又受伤了，这根本就是扫把星！”
    姜妍脸色顿时惨白起来，剋死她妈这个说法，她也听过类似的，但从没人当著她面这样说。
    “苏琳！”贺启山忍痛站起来，怒喝，“你给我滚回去！”
    苏琳眼中盈满了泪，扯著她的袖口，“我不走，我为什么要走，是我约你来的这，怎么让我走，要走也是她走！”
    周遭的游客在姜妍出事时就都凑了过来，周遭人这么多，姜妍顿觉得丟人。
    “哎呦可別吵了，这个小伙子有事没啊，你们还吵，赶紧把人送医院吧。”
    “是啊是啊，这的负责人哪去了？车发生这么严重的侧翻，也没人来处理。”
    后面车聚集了不少人，有工作人员在忙乎著搬运车，还有不少穿著玩偶服的人因此受伤摔倒胳膊，被单槓抬走。
    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故，很快有人叫来了负责人员。
    为了表示歉意，负责人表示可以赠送在场的人一人一张门票。
    然后又紧忙找来人，叫来救护车，把贺启山抬走。
    “实在对不起，实在对不起，这都是我们的疏忽，这样到了医院，一切费用我们承担。”
    负责人擦著额头的汗水，这么严重的事故，还造成一人受伤，传出去影响不好。
    他忐忑地和贺启山商量，“这样吧，我们除了支付你的误工费疗养费外，还送你终生免费门票怎么样？”
    “我们这是刚开业，遇到这种事影响非常严重，您看，能不能別声张，有问题咱们都好说。”
    苏琳冷笑，“你当我们缺钱？这点钱就想把我们打发了？”
    “我哥一天赚的钱都可以买下你家游乐场了！”
    负责人一看她如此刁蛮，心想这是碰上硬茬了。
    心中焦虑不知如何是好，他求助的目光看向贺启山，“您看您儘管提，有什么要求，我儘量满足您。”
    又关切地看向姜妍和后面的秦天，“几位刚才也在刚才也在车旁，有没有受伤？要不要一起也做个检查？”
    姜妍张了张嘴，苏琳立马插话，哼笑道：“我们差你这个检查？我们都没事，也不是讹人的人，但你们这是严重失责，得好好给我哥道歉！”
    “是是是，您说的是。”负责人连连应是。
    医生给贺启山做了简单的检查，负责人忙凑上去，“怎么样了，伤到哪里？”
    “没什么大碍，后背抻到筋了，可能会呼吸有些痛，需要做针灸放鬆下，还有些软组织擦伤，不是什么大事，住两天院就好了。”
    负责人鬆了口气，“贺启山，我再次对您衷心道歉，这件事確实是我们的问题，您有要求儘管提。”
    贺启山也不想为难人，“没什么事，不必大惊小怪。”
    姜妍让护士推著贺启山回去，“您只需要支付医药费就行。”
    说完去了病房。
    负责人在后面感激不尽。
    苏琳也跟著进去了，贺启山看了她一眼，“你先回去。”

 第73章 她是我前未婚妻

    姜妍看向身后的秦天，秦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看了眼苏琳。
    这时苏琳手机响了一下，她对贺启山说，“是阿姨的。”
    贺启山皱眉，“你別乱说话。”
    苏琳也不想激怒他，嘟了嘟嘴道：“我知道了。”
    说著拿著手机出去了。
    秦天踌躇片刻，盯著姜妍，几番犹豫才说，“姜妍，我们是不是不可能了？”
    早在车出事，他没帮上忙时，他就明白了，自己和姜妍之间已经彻底完了。
    他比不上躺在比床上这个身体强壮，思维敏捷的男人。
    姜妍没说话，她不知应该怎么说，才不会伤到他的心。
    须臾，秦天笑了，自嘲地笑，“好，我知道了，姜医生。”
    说完走了。
    房间內仅剩二人，姜妍拉开椅子坐在他身侧。
    贺启山呼吸都一抽抽的疼，伤筋动骨一百天，好在他没伤到骨头。
    他翘著腿，饶有兴趣地看著姜妍，“我饿了。”
    姜妍捏著手指，“我给你去买饭，你想吃什么？”
    “你过来点。”
    姜妍挪动著椅子，过去了些，贺启山一伸手，將她捞在身上。
    姜妍心惊，怕压到他，又不敢用力，也不敢声张，只好就势这样撑著下面的病床。
    “医生说你不能乱动，明天还要针灸。”
    贺启山鼻尖蹭著她的鼻尖，“针灸很疼的，我需要安慰。”
    姜妍脸一红，很熟练地听懂了他的意思，“你干嘛，这是医院啊。”
    她低著头，贺启山捏著她的下巴轻轻抬起，看进她眼睛里，“医院怎么了？”、
    “医院不是更刺激吗？”
    姜妍发现，贺启山好似挺爱玩的，她总以为他是个老男人，应该矜持些，怎么这么流氓。
    她脸蛋红得像水蜜桃，羞涩极了，拳头锤了下他胸口，“你少乱说。”
    “那你亲我。”
    他漆黑的眼睛里，情慾翻滚，是毫不掩饰的炙热，似能將人吞噬。
    姜妍深深呼吸，不敢看他的眼，她侧头看了眼，房间是紧闭的。
    屋內静悄悄，曖昧的空气在蔓延，姜妍耳根薄红，她压在他身上，能清晰的听到贺启山胸口的心跳声。
    很平稳，很有力。
    相比之下，她的心跳就显得那样紧张局促不安。
    她低头，缓缓凑近，贺启山一把按住她的脖子，翻身將人压在身下。
    他捧著她的脸，吻得急切热烈，不给她任何求饶的机会。
    姜妍不会接吻，很笨拙地舔舐著他的嘴唇。
    贺启山低低笑出声，“你在吃我吗？”
    “像吃棒棒。”
    姜妍脸开始发烫，掌心抵在他肩膀，不安地眨眼，“好了，一会要进来人了。”
    贺启山箍著她腰身，不放开她，一只手顺著她衣服下摆探入。
    粗糙的掌心是常年劳作的成果，现在剐蹭著她娇嫩的肌肤，姜妍不舒服地扭动腰肢。
    臀瓣被拍了一掌，姜妍身子一沉，重重落在他身上，整个人都被他抱在了床上。
    等她反应过来时，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他揉搓得皱皱巴巴，不像话。
    姜妍有些害怕，毕竟是医院，还是她工作单位的医院！
    她捏著领口，忐忑不安，求助的眼神看他，“別这样，求你了。”
    贺启山嘴角带著坏笑，“別那样？不喜欢？”
    他凑近，在耳边说，“不喜欢这样？那晚上你不是很喜欢吗？”
    姜妍脑中一下子想起了那个疯狂的夜晚，贺启山的技术越来越好，她整个人都透了，好像水里那样。
    从客厅，到厨房，再到浴室，一晚上他要了她三次。
    每次时长在一个月多小时。
    她喊的嗓子沙哑，腰部酸疼，整个人都好似散架了一样。
    贺启山见她脸红，可爱得像红苹果。
    他低头凑近，轻轻咬了一口，嗓音蛊惑曖昧，“现在不行，晚上回去？”
    姜妍没法，她怕再磨蹭下去被人看到，贺启山脸皮厚，她还要在医院混呢。
    她含羞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门开了。
    姜妍心一沉，贺启山也適时鬆开了手。
    苏琳进来，“阿姨说让你明天回去一趟，我跟他说，你明天要陪我不能回去，没事了。”
    “唉？”她皱眉，看向姜妍，她脸红得像猴屁股，在她看来很难看，不正常的红让人起疑。
    “你脸红什么？”
    苏琳气恼道：“刚才你没趁人之危吧？”
    刚才她在走廊里打了那么久的电话，她怕这个空荡姜妍对贺启山干什么坏事，话没说完就掛了电话。
    姜妍摸摸脸，背过身去，“你胡说什么。”
    “管好你自己行了。”
    苏琳皱眉移开眼，觉得还是很可以，又看向贺启山，“哥，她没干什么吧？”
    贺启山只觉得她吵得脑袋疼，“你回去吧，我这有人陪。”
    苏琳不走，“谁？该不会是她吧！”
    说著她直接坐了下来，“那这样的话，我不走了，她对你覬覦，万一我走了她对你动手动脚怎么办！”
    贺启山按了按眉心，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声音很沉，“来一趟。”
    苏琳和姜妍就这样坐在床边，过了会来了个膀大腰圆的男人，穿著黑西装打领带，看起来像是要债的。
    苏琳和姜妍都嚇了一跳。
    “不好意思了苏小姐。”说著，那人上来將苏琳抱著拖了出去。
    “哥，哥！这人谁啊，绑架！救命，绑架了！”
    她苦命嚎叫，姜妍耳朵都痛。
    “你这妹妹还挺有意思。”
    “不是妹妹。”贺启山深沉的眉眼看向她，“是曾经的未婚妻。”
    姜妍心一沉，愣住了，“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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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婚妻。”
    贺启山又重复了句。
    姜妍没想到这话是从贺启山口中说出，“你为什么告诉我？”
    她知道顾阿姨很喜欢这个琳琳，却不知道这个琳琳竟然还是贺启山的未婚妻。
    “我不想瞒著你。”贺启山真诚道：“我既然选择和你在一起，那就要彼此坦诚，我不想日后有人拿这个挑拨你我关係，所以我直接坦白。”
    他注视著姜妍的眼睛，一字一句，“姜妍，我和你说，是不想让你多想，也不想让你再逃避。”
    “我这个人一旦选择一个人是不会反手的，所以，姜妍可以拿出点你的诚意给我看看吗？”

 第74章 病房

    姜妍脆弱，自卑，敏感，多疑的性格一下子就被贺启山看穿。
    他一直试图把她从漩涡里拉出来，可她总在逃避。
    姜妍扣著指尖，不知如何回答。
    她很怕自己做得不好，毕竟贺启山人太好了，这样好的人，她不忍心辜负，同时也觉得对方適合更好的人，而不是她这样一没长相，二没背景的灰姑娘。
    灰姑娘和王子，只出现在童话世界。
    姜妍抿了抿，须臾开口，“我也想给你诚意，但我能拿得出手的寥寥无几。”
    她眼眶微微泛红，吐露出自己的心扉，“你实在太好了，好到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也不知道用什么回报你。”
    “贺启山，你知道吗，有时候你的好对我来说是一种负担，让我觉得很沉重，我觉得我无力偿还，同时也不想拖累你。”
    贺启山躺在病床上，朝她招手，姜妍乖乖地走了过去。
    她坐在床边，把头靠在他的胸膛，听到贺启山温暖的声音，如清风般徐徐传来，“你不必有任何负担，只有无能的男人才会需要女人的偿还。”
    “我也不怕拖累，你需要的，我恰好有，这样的你，让我觉得很有成就感，为你做事，我觉得很开心。”
    “姜妍。”他掌心摩挲著她的面颊，指尖轻轻揉捏著，“別总想著逃。”
    他虎口抵住她的下巴，望进她水汽氤氳的眼中，“只要我想，无论你逃到哪，我都能找到。”
    姜妍嘴唇颤抖，她不知该说什么，只有抱著他的脖子默默流泪。
    “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贺启山低低地笑了，“任何事？”
    他掌心落在她小腹上，“包括生孩子吗？”
    姜妍被他的动作逗笑，笑出声，“怎么？你家有皇位要继承啊！”
    说完，贺启山微微挑眉，姜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人家可不就是有皇位要继承。
    上市公司，怎么能没有接班人呢？
    姜妍脸一红，扭捏起来，“我还没想好呢。”
    “不著急。”
    贺启山也是暂时说说而已，毕竟生孩子可不是一马二虎，要慎重慎重再慎重。
    他看著她哭红的眼尾，倏然觉得美得像雨后彩虹，娇艷欲滴，一股恶趣味腾起。
    贺启山低头凑近，“今晚留下？”
    姜妍没多想，他受伤了自然需要照顾的人。
    “嗯，好。”
    姜妍拿出手机给主任发了请假申请。
    发完后，笑吟吟地抱著贺启山撒娇，“我请好假了，明天可以陪你一整天。”
    彼时姜妍还不知道，待会要发生什么。
    她单纯地以为只是要照顾一个病號，晚上去买晚餐。
    贺启山突然说，“我给我带一份生蚝，还有烤韭菜。”
    今晚贺启山非要吃烧烤，姜妍劝说，烧烤属於辛辣，羊肉海鲜韭菜都属於发物，让他在康復期间儘量別吃。
    可贺启山不停，“我只是抻到筋了，又没伤到骨头，你帮我买，不然我今晚都睡不好。”
    姜妍拗不过他，只好按照他说的去买了饭，不过在做的时候，让师傅少放了辣椒和蒜。
    回来后，两人是偷偷吃完的烧烤。
    医院的护士很严苛，姜妍怕被发现，两人都要挨骂。
    吃完姜妍就收拾残局，刚丟到垃圾桶，小护士就推著推车进来，给贺启山换药。
    看到姜妍，一下子认出，“呀，是心內科的姜医生吧，这位是你男朋友？”
    小护士眼力极好，一下子认出两个人的关係不简单，毕竟大晚上的，如果不是亲密关係，怎么会在这呢？
    姜妍看了眼贺启山，想起他说的话，『姜妍不要逃避。』
    她深吸口气，“嗯，对，这是我男朋友！”
    小护士笑笑，一面给贺启山上药，一面说：“可以呀姜医生，有个这么帅的男朋友还藏著，应该带给咱们看看，也好让咱们这些人饱饱眼福。”
    “这种大帅哥，生活中哪里见得到，那都是在电视里。”
    听到有人夸讚自己的男朋友，姜妍心里也美滋滋的。
    她脸上乐开，“等过阵子，我请大家吃饭，介绍认识下。”
    这个小护士，有时候调岗，姜妍和她关係比较好。
    小护士又说，“这还差不多，对了，你们什么时候订婚啊？”
    姜妍一愣，显然她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再次看向贺启山，贺启山见姜妍不知道怎么回答。
    嘴角勾著单薄的弧度，笑说，“姜医生不想这么快，等什么时候姜医生，同意了，我们就订婚。”
    小护士一愣，尔后笑了，“这么说，还是你追的我们姜医生！”
    贺启山一只手枕在脑后，“这是当然了，我追姜医生可是追了好久。”
    小护士哈哈大笑，觉得他不仅长得帅气，还风趣幽默。
    “那你眼光真是太好了，我们姜医生，可是全医院都夸讚的好人，上个月还得了最受患者喜爱的锦旗。”
    “你可得好好对我们姜医生，不然我们全体医护人员都不饶你。”
    姜妍以前觉得自己以后结婚了，就是没有娘家人的人，可现在她不这么觉得了。
    这个医院的所有人，不也是她的娘家人吗？
    贺启山笑得温柔，“这是自然。”
    小护士上完药，推著车出去了，“姜医生我今晚值班，有事你喊我。”
    姜妍衷心感谢，“好，谢谢你。”
    “客气什么！”
    门关上，姜妍还没来得及回身，床那边的人，便几个大步过来，抓著她手臂，將人拖到床上。
    姜妍被他扔在床上，就看到贺启山急切地拖著自己的病號服。
    “刚才那个小护士真囉嗦。”
    姜妍眨了眨眼，贺启山直接捧著她的脸，重重亲两下下来。
    “好了，这是医院，会被人发现的。”
    姜妍还以为他只是想亲亲自己，直到他的手从她白色的衣摆探入，她脑中轰然炸开。
    姜妍一把按住他的手腕，“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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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启山漆黑的眼睛，在月色里亮晶晶的，“做。”
    一个字，简单明了。
    “不行……”
    拒绝的话淹灭在他唇齿之间，贺启山扯过被子，盖住两个人。
    白色的被下翻云覆雨，浪海春潮。

 第75章 姜妍悔恨极了

    “够了够了。”
    被子下，伸出一条洁白如玉的手臂，又被一只麦色的手抓了回去。
    床单皱皱巴巴，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嘘，你想外面都听到吗？”
    医院的隔音都不好，哪怕他这是vip病房，隔音条件也是一般。
    姜妍羞红了脸，捂住嘴巴，把低吟强压在喉间。
    又过了半个小时，姜妍探出头来，用力呼吸著，她眼尾彪出泪，脸红的像樱桃，“够了够了。”
    她只剩下这一声求饶。
    粗糙的掌心，箍著腰身，又將人拽了回去。
    ——
    姜妍望著天板，有些生无可恋，她现在无比后悔留下陪床。
    她滚了滚喉咙，“你说只让我陪床的。”
    “对啊。”贺启山抱著她，用力咬了口她的面颊，“这也算陪床。”
    原来是这种陪床，姜妍欲哭无泪。
    她挣扎著移开贺启山的手，忽地门被敲响。
    “姜医生，我进来了，有个单子没签。”
    嘉禾医院护士巡床，需要让病人签字，刚才那护士没签。
    姜妍心一惊，用力推开贺启山的手臂，一股脑地拿过衣服往身上套。
    “姜医生？”
    小护士叩门催促。
    贺启山侧躺著，支撑著脑袋，饶有兴趣地看著手忙脚乱的姜妍。
    姜妍手脚发抖，根本穿不好，她求助的目光看向贺启山。
    贺启山朝她招手，“过来，让我亲一个。”
    她不敢耽搁，一瞬凑过去，亲了一口。
    贺启山这才满意，清了清嗓子，对门外说，“麻烦二十分钟后再来，我刚换了衣服，现在还没穿，不方便。”
    小护士把手收回，“好，打搅了，那我等一下再来。”
    脚步渐行渐远，直到听不到了，姜妍才彻底放下心来。
    她回头，用力瞪了眼贺启山，“都怪你。”
    贺启山嘴角含笑，“我的错。”
    姜妍穿著裤子，刚提上，就忍不住坐下了，牛仔裤的面料很硬，剐蹭著她娇嫩的肌肤无比的痛。
    她低头，用手机灯光打著看去，內侧红了一圈。
    “红了？”
    贺启山不知什么时候下床，走到她身侧，伸出脑袋看她裤子。
    “要不別穿了，你先穿我的，我的宽鬆。”
    姜妍接过他的裤子，他的裤子很肥，还没有腰带，根本没办法穿。
    姜妍生气开始乱发脾气，把裤子丟在他身上，“都是你！”
    “好好好。”贺启山坐下，抱著她，“都怪我，我来解决。”
    姜妍冷著脸，“这怎么解决？”
    贺启山眉眼含笑，看了她一眼，拿起手机，给一个號码发了条信息，姜妍没看清。
    “待会来送。”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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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裙子。”他弯曲食指，剐蹭了下她的鼻尖，“你的尺码，我知道。”
    姜妍这才满意，把头靠在他肩膀，“这还差不多。”
    靠了一会，姜妍觉得舒服多了，想著待会护士还要来，不敢耽搁，只好先把裤子穿上。
    “我给你扣。”
    贺启山半蹲在她面前，赤膊著上身，肌肉莽张，看起来很糙很硬。
    他给姜妍拉上拉链，系上裤子扣，然后才躺到了床上。
    刚才动作太激烈，扯到了背后的肌肉，那里本就受伤，经过刚才的激战，受伤更严重了。
    当下他几乎是燃烬，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过了会，小护士进来，拿著单子给姜妍，凑到跟前，忽地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什么味？”
    她掩鼻隱隱皱眉。
    姜妍意识到那是什么，倏的站起来，去打开窗户，“可能，可能是我们晚上吃的海鲜什么的没丟，不好意思。”
    “海鲜？”小护士笑笑，“姜医生，这你比我清楚，可不能再给你男朋友吃海鲜啦，不然会影响恢復的。”
    “是是是。”
    姜妍连声应和。
    小护士这才出去。
    现在想起来，晚上贺启山让自己买了韭菜和生蚝，当时她还诧异从来不挑食的贺启山，怎么今晚要点菜了？
    一想到刚才的三个小时，姜妍就觉得腰酸。
    她扶著椅子坐下，贺启山睁眼看到，掀开被子，拍了拍身侧，“上来睡。”
    姜妍抿唇，“我不去了。”
    她不敢去了，她怕再来一次，贺启山不废，自己先废了。
    “不了不了，我在这就好。”
    姜妍摇头如拨浪鼓，惧怕写满了全脸。
    贺启山低低笑了，“我还能吃了你？过来吧，不干什么，就睡觉。”
    “真的？”
    姜妍不信，试探著问他。
    他的床很大，睡两个人完全没问题，贺启山翻了个身，“你看我多诚恳，我背对著还不行？”
    姜妍这才敢慢吞吞的过去，她掀开被子躺下，贺启山一个转身，连人带被將她抱在怀中。
    姜妍探出脑袋，睫毛颤抖，“你不是说……”
    “我说了不动你。”
    他下巴抵在她头顶，嗓音低醇，“睡吧，我抱著你睡安心。”
    姜妍把头往他怀里缩了缩，其实她也习惯了睡在他怀里。
    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一旦习惯，很难改变，甚至会让人感到心中空嘮嘮的。
    现在她躺在他怀里，周遭都是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很安心很温暖。
    刺眼的眼光，把姜妍晃醒。
    她揉了揉眼，一看手机，六点了！待会医生就要来查房！
    她一瞬坐了起来，发现贺启山不在。
    往旁边一看，贺启山坐在沙发上，旁边还有带著人高马大，膀大腰圆的男人跟他说著什么。
    这个男人，姜妍认识，是昨天拉苏琳走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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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小姐。”那男人看了眼姜妍，很礼貌地说了声，頷首后就走了。
    贺启山拎著一个袋子过来，轻轻挑眉，“从里到外，从上到下，试试看。”
    姜妍打开，里面是一些衣服，其实不用试，两人刚认识不久时，贺启山就给自己买过衣服，尺码完全合適。
    她很佩服他的这双眼睛，难道是火眼金睛吗？看一圈就知道尺寸！
    姜妍跳下床，也没矫情，却有点撒娇，双臂伸过头顶，“你给我换。”
    贺启山一愣，尔后笑了，从袋子里拿出衣服，放一旁，然后给姜妍脱掉上衣。
    他动作麻利，却也免不了揩油。
    姜妍有几次脸红，忍了下来，任由他给自己换衣服。
    “怎么样？服务得可好？”
    贺启山凑近，笑眯眯地问。

 第76章 贺启山的真面目

    姜妍红著脸，一扭头，有些傲娇说，“马马虎虎啦。”
    “马马虎虎？”贺启山眯著眼，故意去挠她的手臂內侧。
    这里是姜妍最敏感的地方。
    她被逗得哈哈笑。
    “別闹，別闹了，我错了行吗？”
    姜妍咯咯咯地笑著求饶。
    贺启山不依不饶，一只手抱著她，不让她躲，“错了？完了，还马马虎虎？”
    “不了不了。”姜妍笑出泪来，“我真的错了。”
    正闹著，门开了。
    顾曼葶进来，就看到贺启山抱著姜妍，两人恩爱的样子，让她看了刺眼。
    姜妍看到她来，像老鼠见到猫，立马推开贺启山，站到一旁，低著头，连看都不敢看。
    贺启山没看到，被推到床上，还笑著去拉姜妍。
    一抬头才看到他妈来了。
    脸色一沉，“您怎么来了？”
    顾曼葶脸色也不好，把名贵的奢侈品包包往沙发上一丟，“我再不来，你都要死了！”
    贺启山皱眉，看了眼一旁的姜妍。
    她缩著脑袋，胆怯地在那边，弱小的样子，让他心底的某个位置隱隱作痛。
    烦躁地揉了把头髮，“哪有您说的那么夸张。”
    他伸出自己健硕的胳膊，拍了拍手臂上的肌肉，“壮实得很。”
    顾曼葶还是不乐意，冷冷扫了眼姜妍。
    姜妍感受到那强烈的视线，忽地心一沉。
    她把头缩得更低了，整个人僵硬在那，不敢动弹。
    忽的，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姜妍，你先回去。”
    姜妍不放心他，“可是你的伤……”
    “回去。”贺启山没看她，冷冰冰地吐出一句。
    姜妍被嚇了一跳，“好，好！”
    她战战兢兢地拎著包，一鼓作气，跑出了医院大门。
    走到大门口，有冰冷的风吹来，她扶著墙，长长吐出一口气来。
    姜妍捂著胸口，回头看了眼医院的方向，倏然意识到一件事。
    贺启山也许是喜欢自己的，但只代表现在。
    若顾曼葶一直在中间搅合，他还能坚持下来吗？
    毕竟她和他只认识几个月，而那个女人，是他妈妈。
    平心而论，她一点都不觉得顾曼葶的厌恶有什么可恨。
    毕竟自己本就和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在顾曼葶看来，她就是抢走她儿子的穷丫头。
    她看不上自己，很合理。
    姜妍忐忑地回了家，整个人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心神不寧。
    这期间，贺启山和他妈妈，都说了些什么呢？
    ——
    “你还挺护著她。”顾曼葶坐在沙发上，小香风的连衣裙，让她看起来贵气逼人。
    耳垂上价值不菲的蓝宝石，闪烁著璀璨的火彩。
    手上的戒指，彰显著她的尊贵，整个人就是一个富丽堂皇。
    贺启山靠在床边，拿出烟点上。
    顾曼葶看到，隱隱皱眉，“你抽菸？你现在学会抽菸了？”
    贺启山夹著烟，吐出口烟圈，“我都三十三了，多新鲜吶。”
    “你怎么能抽菸呢？这样有害健康。”顾曼葶走过来，把烟夺下，丟在地上，用红底高跟鞋用力捻灭。
    “今年做体检了吗？你这抽菸会损伤寿命。”
    贺启山舔了下嘴角，疏离淡漠，盯著顾曼葶，“您都给我安排好了我这辈子，我还有什么活的劲，早死早脱身。”
    顾曼葶脸色一白。
    五年，贺启山从家里离开，就是因为受不了她的管教。
    直到现在她还以为是和苏琳闹分手导致。
    “你別胡说八道。”
    她绷著脸，“我就不明白，琳琳哪里不好。”
    贺启山躺回床上，两眼望著天板，“好，她好，你怎么不留给我爸？”
    顾曼葶瞪眼，“你说什么胡话！”
    “她都跟我说了，当年你们分手是误会，你现在找那个姜妍，无非就是为了气我。”
    “你想想，以前你两在一起，谁不说你两般配？”
    贺启山没吭声，顾曼葶继续喋喋不休，她像全天下所有的母亲那样，喜欢让孩子按照自己的轨跡去长大。
    “你和琳琳在一起，你两日后的生活可想而知的幸福，但那个姜妍绝对不行，玩玩就是，结婚，想都別想！”
    贺启山手臂搭在眼睛上，“现在结婚都是身份证就可以，我什么时候结婚，您管得著吗？”
    顾曼葶狠狠瞪眼，抱怨说，“现在这结婚方式真让人无语，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这么隨意！”
    “妈你累不累？”
    “你是嫌我话多了！你看看你，和她在一起后，把自己弄成这样，我听琳琳说，差点成植物人！”
    顾曼葶气急败坏。
    贺启山翻了个身，朝里，“我什么德行您还不知道，我就是什么好东西？”
    顾曼葶讶然，这倒是……
    ——
    天黑了，贺启山並没有回来。
    这是贺启山第一次夜不归宿，也没有给她发信息。
    姜妍有些担心他，同时也有些忐忑。
    下午上班，顾曼葶和苏琳找到了她。
    “姜小姐，我们谈谈。”
    下午人不多，姜妍让小王给自己值班，和两个人出去了。
    “有空吗？去外面咖啡厅坐坐。”
    姜妍看著这两个人，顿觉自己的渺小。
    苏琳穿金戴银，顾曼葶贵气逼人。
    姜妍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能认得出顾曼葶手上的戒指，她前阵子刷短视频，刷到一条拍卖会的视频。
    视频里的戒指和她手上的这款，一模一样。
    起拍价三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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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是一个戒指，就能买她命了。
    咖啡厅里顾曼葶很有修养，也很有涵养地跟她说，“启山这阵子身体不好，我让他先回家养病了。”
    “至於你们……”
    顾曼葶笑笑，“姜小姐，我认为我们两家门不当户不对，你也老大不小了，难道希望谈一个没有结果的恋爱？”
    姜妍扣著指尖，试图劝说，“可贺启山和我说，他是他，你们是你们。”
    “他说他喜欢我，是真心的。”
    话落，苏琳先笑了，“苏小姐，你在开玩笑吗？”
    “我想你可能不了解，启山他在上大学时，是有名的公子，不信？你去问问他同学，或者问问顾阿姨。”
    姜妍一怔，贺启山的外表给人一种很稳重的感觉，怎么可能心呢？
    打死她也不信。
    苏琳看出她不信了，拿出手机，打了一个语音电话。
    “餵？”
    是一道男人的声音。
    “文远哥，我是琳琳啊。”
    叫文远的男人一笑，“琳琳！你回国啦，怎么样，这次回国是打算和启山结婚？”
    “唉当初我就劝你，別出国，启山身边鶯鶯燕燕太多，最没抵抗力，你不听，现在好了，拖了这么多年。”
    2

 第77章 捡尸

    姜妍整个人傻住了，怎么可能？
    他明明跟自己说，是新店开张，这怎么回事？
    可一想，他都三十多了，又怎么可能没有过女人呢？
    她既想了解贺启山的过去，又畏惧知道贺启山的另一面。
    苏琳娇声说，“文远哥，等有时间，咱们聚聚。”
    那头的男人爽朗大笑，“没问题，早早订婚，我还等著喝你和启山的喜酒呢！”
    苏琳掩唇笑笑，“一定！”
    掛了电话，她得意地看著姜妍，一副胜利者的姿態，“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
    姜妍垂著头，掩住所有神態，顾曼葶嘆了口气，“我的儿子我最清楚，我是他母亲，怎么可能会污衊他呢？”
    “只是你和启山接触得太少，还不了解，你要是不听，也可以，我敢肯定，他不会和你结婚的。”
    “苏小姐，我之所以说这么多，完全是怕你一个小姑娘到最后吃亏，再受伤。”
    姜妍深深呼吸，转过头去，拎起包站起，“阿姨，我还有事，先走了。”
    顾曼葶看著她单薄的背影，暗暗皱眉，“你说咱们这个法子能行吗？”
    苏琳搅著头髮，娇滴滴说，“那就不知道了，我们说的是事实，信不信由她。”
    ——
    回到工作岗位，姜妍情绪很低迷。
    她脑內嗡嗡作响，反反覆覆回忆著贺启山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
    他刚见自己，就提出结婚，之后约自己出去，还当著自己的面脱光衣服，引诱著她。
    所有的一起都那么顺利，那么完美，他就好像是了解她，专门为她而来。
    很早之前，姜妍就很好奇，这样优秀完美的男人，怎么就偏偏选择自己呢？
    她怎么就这么幸运，能拥有贺启山。
    但如果对方是个不折不扣的海王，似乎就说得通了。
    她看了眼手机，来电显示：0
    信息提醒：0
    平静得如水一般。
    没有人找她。
    她放下手机，嘆了口气，就算是分手，也该给自己一句话，怎么能神秘消失，连招呼都不打呢？
    忽地，手机响了下，姜妍紧忙去拿，打开一看。
    是沈梨。
    “姜大医生，今晚有空吗？出来喝一杯！”
    那头沈梨的声音不太好，一听就是又失恋了。
    姜妍正好心情也不好，就应下。
    下班，沈梨开著她的特斯拉来接姜妍，一上车，就开始喋喋不休的抱怨。
    “他就是个王八蛋！你知道他干什么了吗？”
    “他他妈又和前前女友搞到一起，还给那女的买包，刷的还是我的卡！”
    “这个穷逼，姜妍，你记住，男人不能找太穷的，太穷的，除了这一个缺点外，就没有优点了！”
    姜妍知道说的是谁，但太久了，都忘了名字。
    “叫，叫什么来著？”
    “吕文政！王八蛋！”
    姜妍按了按额头，想不出什么词汇来劝她，“上次不就早就分手了，这怎么又和好。”
    怪不得这次这么久不联繫她，原谅是又和好了。
    沈梨脸色僵了下，愧疚地说，“哎呀我这不是不好意思跟你讲，我知道跟你讲一定会说我的。”
    和好的不和她说，分手了就找姜妍。
    姜妍觉得自己像个垃圾桶，什么坏情绪都给自己。
    她有些无力窒息，“那你有没有好消息，就不能让我挺些好的，开心开心？”
    沈梨想了想，遗憾地说。“这个真没有，那你和那个农民怎么样了？”
    “他妈妈不同意。”
    “什么！”
    沈梨一个急剎车停到路边，满眼惊愕，“一个农民，有什么资格不同意啊！”
    姜妍：“人家是农业公司，不是农民。”
    “农业公司？”
    沈梨想起来，最近確实兴起了不少农业公司，效益还都很不错。
    一见好姐妹和自己的处境差不多，沈梨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找个地方喝一杯？”
    沈梨找了家静吧，这里人员不是很杂，不用担心有喝酒闹事的人。
    姜妍不怎么喝酒，但今天心情不好，真的很想喝一杯。
    “来两杯特调，隨便哪个都行。”
    沈梨拿来酒，又点了几个鸭货。
    静吧的音乐比较舒缓，不刺耳，喝著酒吃著鸭货，很自在。
    姜妍终於体会到，为什么有些人那么喜欢泡酒吧。
    这里確实能让人短暂逃离现实。
    酒过三巡，沈梨又开始絮絮叨叨。
    说的还是陈芝麻烂穀子的分手大戏。
    姜妍也喝得差不多了，站起来的时候有些发昏。
    她扶著沈梨出去，“走了走了，太晚了，明天还要上班。”
    沈梨的头靠在她肩膀，哭得泪流满面，“他就是个烂人，我怎么瞎了眼看上他，姜妍，你告诉我，我是不是恋爱脑？”
    姜妍喝多了，口內也不饶人，“是，怎么不是，给男人钱倒霉三辈子，你不止钱，下辈子注意些。”
    “哇！”
    沈梨又哭了起来，抱著她脖子，整个人身体都往下坠。
    姜妍也喝了有点多，身体摇摇晃晃，拿著手机找代驾。
    ——
    “贺老板，咱们这次可说好了，这次的新货先给我们，合同咱们签三年，三年哈！”
    “这是一定。”贺启山西装革履，笔挺的西装裤，双腿修长，站在路边灯下，头顶髮丝有灿灿暖光，整个人矜贵又帅气。
    “贺老板，这场结束，下场继续！”那大圆肚子的男人哈哈大笑，“走，前面唱k去！”
    贺启山让手下搀扶著对方，忽地听到身后有传来似有似无的熟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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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梨醒醒，这可不能睡啊！哎呀！”
    沈梨力气太大，把本就站不稳的姜妍拽到。
    两个人齐齐扑倒在地，又是夏天，穿得都很清凉，白嫩嫩的两条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刚从酒吧出来的男人正是血气方刚，想找发泄的的时候。
    看见两个美女倒在门口，顿时眼睛放光。
    凌晨的酒吧门口，捡尸的圣地。
    “小妹妹，要不要哥哥帮你们啊？”

 第78章 贺启山来了

    姜妍撑著坐起，头顶就出现了张男人的脸，带著狰狞的笑，让人瘮得慌。
    她极力清醒，拉扯著沈梨，“沈梨，快醒醒，快起来！”
    沈梨醉醺醺的，还以为到了自己家，开始脱自己的鞋子。
    “別闹，我要睡觉了。”
    喝醉的人，堪比死猪，根本拖不动，姜妍废了九牛二虎的力气，都拽不动沈梨。
    “来，哥哥帮你搬她。”
    那个男人说著，就蹲下去抱沈梨。
    沈梨整个人软绵绵的，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
    姜妍打开男人的手，恶狠狠，“你滚开！不用你！”
    她喝醉了，哪怕是用凶狠的语气，说出来的话也让人觉得丝毫没有威胁。
    男人嘿嘿一笑，闻了一下手背，和身侧的兄弟们分享，“呵，真他娘香啊。”
    “这两个不错，一看就是正经的。”
    旁边几个人跟著起鬨了，“可就两个，咱们六个人怎么分啊，你小子可別吃独食！”
    领头那个男人嘿嘿一笑，眼底贼光闪动，“这还不好办，反正她们喝多了，一起搬回去，几个人她们知道个球？”
    这种事在酒吧门口很常见，过往的人员很多，但没有一个上来帮忙。
    毕竟如此司空见惯的事，在他们看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这种意外喝多的，可比里头钱找得乾净多了，因此这几个男人，就像是多年不开荤，馋得很。
    姜妍惊惧地看著几个男人靠近，另一只手还抓著沈梨，她跑不快，甚至都走不动。
    男人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强硬著把人往车上塞，“走走走，哥哥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姜妍脸色一白，正想求助。
    『砰』
    一只拳头袭来，那个男人整个人飞了出去。
    飞了老远，撞到路边垃圾桶，垃圾桶到了，里面的香蕉皮，烂菜叶，还有从酒吧出来的客人呕吐物，扣了他一头。
    男人一摸，黏糊糊的，顿时嗷了一声。
    姜妍惊魂未定，面前男人西装笔挺，清贵英俊，满脸的戾气。
    失踪多年的男人，就这样出现在眼前，姜妍怔住了。
    “你，你怎么……”
    男人猛地转过头来，眼底戾气丛生，姜妍从未见过这样的贺启山，心口驀地一颤。
    “我，我不是故意来的。”
    姜妍不知为何，她本能的解释，也有一丝丝的惧怕。
    小混混看到领头的被打飞，顿时气急，刚举起拳头要骂人，就被后面窜出的几个穿著西装的人打飞。
    贺启山身后，有几个穿著西装的男人，不知是哪来的，干嘛的。
    突然就窜了出来，把姜妍嚇了一跳。
    她瞬间呆住了。
    “起来！”贺启山睇睨著她，凶狠说。
    姜妍被这一嗓子，嚇得酒也醒了。
    她站起来的瞬间，鬆了手，沈梨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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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启山盯著她，眼底阴沉，“过来。”
    姜妍有些畏惧这样的贺启山，站在原地没动。
    他又沉声，“你装没听到？”
    姜妍心口一颤，赶忙迈著小步子，畏手畏脚地站在他身边。
    紧接著，手臂就被抓住，贺启山拽著她往车上拖。
    姜妍不放心，挣扎著，“沈梨还在，我不能丟下她。”
    贺启山没说话，整个人很冷，刺骨的冷，一把將人甩进了车。
    姜妍开车门，贺启山几个大步绕过车头，进了副驾。
    坐进来，半个身子探过来，一下子把车门拽上，紧接著落锁。
    同时，姜妍看到窗外，刚才那些穿著西装的人，將沈梨带走。
    “他们把人带走了！”
    姜妍惊惧地喊著，求助地看向贺启山。
    贺启山没看她，点火，启动，打了圈方向盘。
    姜妍畏惧地缩在车门边，“你干嘛，你说话啊。”
    他沉著一张脸，很嚇人，姜妍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倏然想起，顾曼葶之前说，贺启山之前是个公子，脾气暴戾，和现在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她清秀的指尖，颤颤抖抖地去抓他的胳膊，“你说话啊。”
    摇著胳膊，她嗓音发抖，“你別不说话，我害怕，我怕你这样。”
    车停了，是君悦府，贺启山的家。
    下车后，姜妍看著他，下车，绕过车头，开车门，將她粗鲁地拽出来。
    贺启山將她一路拽进电梯。
    电梯镜里，映出惊慌无措的她，和冷漠疏离的他。
    电梯门开了，到了。
    姜妍嚇得腿都发软，抓著电梯门不放手，“我想起我还有事，你让我回去吧。”
    贺启山迈出一半的腿顿住，扭头看她，眼神冰冷，整个人透著疏离淡漠，拒人於千里之外。
    姜妍更怕了，“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
    他眼球动了动，落在她抓著门的指尖上，“松！手！”
    冷冷吐出这句话后，姜妍意识到待会没好事，抓得更紧了。
    “我不，我不走，我今晚就在这……”
    没说完，身体悬空。
    贺启山直接將她抱了起来，出了电梯，在门口指纹解锁，一脚踹开门。
    进了屋，没开灯，他直接將姜妍粗鲁地丟在沙发上。
    他的沙发很贵，因此很软，一下子將姜妍弹了下，她瞬间就缩到沙发另一端。
    贺启山整个人阴沉沉，坐在沙发上，將领带扯下，丟开。
    “说说吧。”他靠在靠背，昂著头，长长嘆出一口浊气，似在压抑著怒意，隱忍不发。
    姜妍抿了下唇，好久，才张口，贺启山猛地转过头来，“说啊。”
    她一颤，忙开口解释，“就是我，我和沈梨一起去喝酒，出门就遇到了这群流氓，我也是第一次去这种地方，不知道会遇到这种人。”
    “我也没想到……”
    贺启山凑过来，掌心贴著她的后颈，按著她靠近，眉眼漆黑，注视著她的眼，“我问的是这个？”
    姜妍捏著指尖，不安，“那，那是什么？”
    她现在无比后悔，去什么酒吧，去吃烧烤不也能喝酒吗？
    喝酒喝吧，怎么还偏偏遇到他了！
    “嗯？”
    这一声，问进她心底。
    宋珂一抖，连忙说，“我都交代完了，真没了。”
    贺启山深吸口气，“我是问你，为什么去。”
    姜妍一怔，抬头看他，犹豫了。
    她该怎么说？
    说她以为他把自己甩了？还是说自己知道他的真面目了？
    “说。”
    他沉甸甸地又问。

 第79章 一起洗

    姜妍紧张极了，咽了咽口水，忐忑不安。
    “我，我以为。”
    她眼睛垂下，不敢直视。
    下巴又被他用虎口抵住，迫使昂头。
    她惊慌不安的样子，落在对方深邃的眼里。
    “我以为……”
    “以为你不要我了。”
    这话说出口，眼泪也隨之落下。
    眼泪坠在手背，贺启山瞳孔颤了下，他微微皱眉，“你说什么？”
    姜妍眼皮微敛，眼尾的泪水被他用指尖揩去。
    “你听谁说的？”
    姜妍不说话，贺启山深深吐出一口气，鬆开她，將人抱在怀里。
    姜妍趴在他胸口，眼泪如流水一般，不停歇。
    贺启山梳理著她的后背，“这种事，就不能来问问我？”
    “可你失踪了。”
    她声音透著哽咽。
    贺启山嘆声，“我这几天有些忙，有个海外公司来，算了，我跟你解释这些做什么。”
    他用力抱著她，下巴抵在她头顶，“怪我，不管怎么样，这事都怪我。”
    “对不起，刚才还对你那么凶。”
    他这几天確实很忙，突然接到海外的公司电话，他来不及跟姜妍联繫。
    这几天，他一天只睡了两个小时的觉。
    拉开姜妍，他撑著姜妍的肩膀，低头去看她，见她还在哭，拿来抽纸，给她擦著眼泪。
    “別哭了，我的错。”
    “原谅我，好吗？”
    他越是道歉，姜妍就越想哭。
    贺启山轻声问，似怕嚇著她那样，声音轻得不像话，“只有这些吗？这几天，没发生什么別的？”
    他妈妈和他前女友也来找过自己。
    姜妍不想说，她不喜欢告状，这样只会让贺启山和家人的关係闹得更僵。
    姜妍擦了泪，用力摇摇头，“没有了，就这些。”
    贺启山见她这样，还有些不放心，拿出手机，“我打给我妈问问，她是不是又找你说了什么？”
    姜妍赶忙把手机夺过，藏到身后，“没有，真的没有，你別找阿姨，这样阿姨会误会我胡说什么的。”
    如果问些猜想的话，確实会让人不开心。
    贺启山也没在强求。
    他伸手，將人抱过来，放在腿上，“下次有什么事，或者想知道的什么，直接问我，好吗？”
    “但这次，我也有责任，是我的疏忽。”
    姜妍心口乱跳，“什么都可以问？”
    她想知道，顾曼葶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他真的是公子，对自己的感情是否是认真的。
    难道他也只是玩玩而已？
    可如果只是玩玩，那为什么要这样低三下四地给自己道歉呢？
    姜妍不敢问，她怕问了，这段感情真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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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咬著唇瓣，摇了摇头。
    贺启山温柔地笑著，摸著她的头，柔声安慰，“没事就好，我就怕你多想，你这个人什么都放在心里，什么的都不说，每次我都要猜很久，可我又笨，总也猜不出来答案。”
    姜妍把脸靠在他胸膛上，这一刻她感到无比幸福。
    一个女人，能拥有一个多金帅气，还能包容她小脾气，调解她小情绪的人，真的太难得了。
    贺启山摸著她的脸，捧起，漆黑的眼底翻涌著热潮，他低头凑近，吻了下来。
    姜妍没有决绝，回应了他的吻。
    潮湿，温暖，捲起，她的一切都是他的。
    房间內，曖昧浮现，姜妍情不自禁嚶嚀出声。
    贺启山的声音也逐渐急促起来。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是贺启山的。
    他鬆开姜妍，她娇羞的脸蛋映在他的眼中，粉嫩嫩的，很可爱，很娇俏。
    贺启山低头，安抚的一吻。
    “我接个电话，你去洗澡，床上等我。”
    姜妍乖巧地点点头。
    贺启山看了眼来电人，文远。
    笑著接起，“终於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文远那边声音愉悦，“嗨，这不是特意打电话给你道喜呢，说实在的，咱们俩也是老同学，这要结婚了，怎么不知道跟我说一声，还偷偷摸摸。”
    贺启山往浴室的方向看了眼，解开西服扣子，一面脱一面说，“你这消息挺灵通，我还没跟几个人说，你就知道了？”
    文远嗨了声，“我你还不知道，人称小灵通，你那点事，还用特意打听！”
    “这次是认真的了吧？別跟几年前那样，都说了要订婚，结果又不订了，这种事有一次就够了，咱们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贺启山笑笑，“这次不一样，这肯定不会。”
    文远笑说，“我也觉得不一样，前几天听琳琳打电话，我就知道你们要结婚了，不过这次琳琳可是沉稳多了，说话也温声细语。”
    “以前不行，以前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炸，看来这几年在外面学乖了。”
    贺启山捏著手机，怔了下，“你说谁？”
    “苏琳啊，跟你结婚的人呢，嗨兄弟，这咋回事？被喜事冲昏脑袋啦！”
    贺启山將外套甩到一旁，沉声道，“你说错了，我的结婚对象，不是苏琳。”
    那头，文远愣了下，“不是？那是谁？”
    贺启山张了张嘴，想说，但没说，“说了你也不认识，到时候就知道了。”
    “好了，不说了，我忙著，回聊。”
    电话那头，文远盯著被掛断的手机，眼里全是迷茫。
    怎么回事？
    不是苏琳，那是谁？
    片刻，他一拍脑袋，想起来了，贺启山在学校的时候就是风云人物，身边的小姑娘乌央乌央的，数都数不过来，跟蚂蚁似的。
    他扒拉了下手指，光是他处的对象，大概就有……
    二三十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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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远丟开手机，没当回事，这次这个估计也差不多，是个处著玩的。
    虽然他和贺启山已经好多年没在一起聚了，但他的性格还是了解的。
    贺启山把手机丟到桌上，脱了衣服直接进了浴室。
    姜妍正洗著澡，看到他挤进来，下意识拿毛巾挡住胸前。
    毛巾那么小，遮住上面，遮不住下面。
    贺启山脱了裤子，丟在旁边架子，大手扯掉她遮羞的毛巾丟开。
    “行了，別挡了，哪没看到？”
    他视线在她身上逡巡，笑眯眯的，“一起洗。”
    姜妍脸一红，刚想说什么，就见他长腿一迈，整个人贴了上来，
    他掌心贴著她的腰身，眼底翻涌著暗潮，“躲什么？我能吃了你？”

 第80章 洗澡

    姜妍脸红得像被烫过，死命用毛巾捂著脸和上半身。
    她羞得不敢见人。
    是不能吃了她，可比吃了她还要恐怖，上次她在医院，下床后牛仔裤都穿不了，后来还是他去买了裙子，自己才有办法从医院离开。
    可现在，她明天还要上班！
    姜妍只露出两只眼睛，试图商量，“可不可以改天？”
    她咬著唇瓣，很用力，似要咬破那般，“改天可不可以？”
    贺启山往前迈了一步，强硬地进来，“改天？改天是改天，那今天的帐怎么算？”
    姜妍笑嘻嘻，的试图矇混过关，“今天得先欠著。”
    “今天欠著？明天一起还？”
    姜妍现在只想拒绝，赶紧点头，“对！”
    她根本也没考虑改天怎么还，反正今天是逃掉了就好。
    贺启山挑眉，竟真的鬆手，但却没离开。
    “行，改天，今天先一起洗。”
    “什么？”
    贺启山二话不说，把自己扒了个精光，衝到淋浴下面，姜妍胡乱冲了下，就要走。
    “我不洗了。”
    贺启山抓住她，“怎么？我都答应了，让你改天，怎么还跑？”
    姜妍不敢上看，怕看到他急迫的眼睛，也不敢往下看，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她眼睛无处安放，只好看向旁边的马桶。
    脑中忽地一机灵！
    “那个，我要上厕所，我想，我想……”
    嘴比脑子快，说到一半，才觉得更羞耻。
    贺启山盯著她，“想干什么？”
    他掌心摩挲著她腰间软肉，低头亲吻著她的耳垂，“想今晚要？”
    姜妍脸一红，用力推开人，“我要上厕所。”
    “哦~”他故作不知，逗弄她。
    “上厕所干嘛？怎么洗澡洗得好好的，还上厕所。”
    姜妍偏过头，低声说，“我要尿尿，你快放开我！”
    贺启山低哑的嗓音笑了笑，见她整张脸都红透了，才放开她。
    姜妍得到解脱，赶紧跑了出去。
    刚要打开浴室门，贺启山又说，“上厕所你出去干什么？”
    姜妍盯著浴室雾蒙蒙的玻璃门，指尖扣著门把手，紧张不安，“我去另一个厕所啊。”
    这是个大平层，有两个厕所。
    贺启山將沐浴露按在掌心。
    水声哗啦啦的，姜妍的心也乱糟糟。
    “就在这，我又不看你。”
    姜妍不动，她在这上，简直比和他洗澡更羞耻。
    她不敢，也从未有过。
    “嗯？”贺启山转头看她，“要我抱你上？”
    “別！”
    姜妍惊了，赶紧拎著毛巾挡在胸前，跑到马桶前。
    她盯著马桶，迟迟不敢下手去掀开马桶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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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转过头，看向淋浴房的门，隔著玻璃，贺启山確实没在看他。
    他头上抹著洗髮露，一头的泡沫，整个人站在淋蓬下面，被水冲得睁不开眼。
    见他確实没看自己，姜妍心一横，迅速掀开马桶盖，坐了下去。
    她本来就是撒谎，这时候哪里有什么？
    贺启山洗著头，“上了吗？我怎么没听到声音？”
    他还要听声音！
    姜妍手心冒汗，这实在羞耻，她硬生生地挤出声。
    隨著马桶中迴荡起哗啦啦的水声，她整个人都颤抖得不像话。
    这太难为情了。
    她站起来，又看了眼贺启山，生怕他在偷看。
    很好，他没看，背对著自己冲沐浴露。
    姜妍按下冲水键，“我，我好了，走了。”
    她转过身，贺启山也转了过来，拉开淋浴房的门。
    “你多大了？”他站在那，也不怕人看，光明正大地说，“上厕所不知道来洗洗？”
    姜妍咬著唇肉，“我刚才用了纸。”
    “用纸能干净？过来。”
    姜妍知道逃不过，只好走了过去，她推开门，迈进去，见贺启山已经洗好了，放心了些。
    “你出去吧。”
    贺启山站著，把淋浴头让给她，“我上哪？”
    姜妍指了指外头，“你去那，你在这我怎么洗？”
    “不知道怎么洗？”
    姜妍点头，他在这，她怎么洗？
    虽然两人什么都发生过了，但洗澡也太尷尬了。
    一想到自己当著他的面洗，姜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贺启山环胸，手臂上肌肉鼓鼓的，“不知道怎么洗还不好办？”
    他手一伸，把姜妍抓在怀里，另一只手，打开水开关，“我给你洗不就行了？”
    姜妍惊呼一声，想到这是大晚上，不能扰民，赶紧捂住嘴。
    贺启山手臂紧紧地环著她的腰身，另一只手去接水，“是这样吗？”
    姜妍呼吸发紧，把整个脸都埋在他脖颈处，不敢说话，也不敢胡思乱想。
    忽地，他使坏的用了巧劲。
    姜妍『唔』了声，手臂下意识抱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脊背都紧绷了起来。
    眼尾泛红，眼中水汽氤氳，“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我明天还要上班。”
    “我知道你上班。”
    他亲吻著她的脖子，呼吸灼热，姜妍感到自己神经紧绷起来，理智几乎要破裂。
    “是这个吗？”
    “我洗的对不对？”
    他低哑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坏坏地说著。
    不知过了多久，姜妍整个人都掛在他身上。
    “明天不是要上班吗？”
    贺启山指腹摩挲著她的腰肉，“怎么这样了？你勾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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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已经没力气说话了，狠狠在他肩上咬了一口，这个人简直是倒打一耙！
    贺启山没吭声，也没躲开，任由她咬著。
    一个小姑娘，能有多大力气，咬就咬唄，又咬不坏。
    他腾出另一只手，去拿沐浴露，抹到姜妍身上，给她清洗乾净。
    从上到下。
    从里到外。
    洗完了，他抱著姜妍出来，拿浴巾给她擦乾净。
    姜妍已经羞愤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更不敢看他。
    擦乾了，贺启山去姜妍臥室找睡衣，拿出了两件，举到她面前，“穿哪个？”
    姜妍红著脸，胡乱指了下。
    贺启山知道她害羞，也没在逗弄她，拿著过来给她穿上。
    然后就是穿內裤。
    “抬脚啊。”
    他蹲在她面前，昂头看她。
    姜妍低著头，触及到他的眼睛，心中无比慌乱。
    她躲开视线，乖乖地抬脚。
    穿好，然后站起来就要走。
    胳膊被拽住，她又被贺启山抓了回来，按在沙发上。
    贺启山拿来吹风机，“吹头髮，不吹乾了怎么睡？”
    全程，姜妍不敢讲一句话，像小哑巴一样。

 第81章 请客吃饭丟人了

    终於熬到吹完头髮，贺启山刚把电源拔了，姜妍就一溜烟地跑了。
    她躺在床上，连眼睛都没露。
    过了会，男人进来，在她身边躺下，抱著她。
    这夜实在是刺激，也是前所未有的新体验，姜妍心口跳动的厉害，整整一夜都没睡好。
    早上起来，肉眼可见的疲惫。
    起饭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还有贺启山的留言条。
    【都吃完！】
    一碗小米粥，三根油条，两个水煎包，一个荷包蛋，还有一根烤肠。
    “！”
    姜妍手里的便利贴捏皱，这么多，她怎么可能吃得完！
    这简直就是酷刑！
    姜妍只吃了两个水煎包，半碗小米粥，半根油条。
    她觉得自己已经吃得够多了，把剩下的装好，重新又放到冰箱里。
    这么多，正好留著明天早上吃，这样还不用去买了。
    她可真聪明！
    今天的工作不怎么忙。
    姜妍没睡好，中午就趴在桌子上休息了一会，醒来后就看书，准备备考。
    主治医师需要笔试和临床，她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
    可一安静下来，她脑中就不受控制地想起昨晚的事。
    他的指腹粗糙，掌心温暖有力，她整个人都腾起，最后不得不勾著他的脖子才能站稳。
    想到这，姜妍脸一热，用力拍了拍面颊，保持清醒。
    她拍的力气过大，以至於小王都看了过来。
    “姜医生，你的黑眼圈好严重啊。”
    她眯著眼，凑过来，一脸坏笑，“快说，昨晚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
    姜妍呼吸一滯，“乱讲，我昨晚就是看电影看得太晚。”
    “哦~”小王阴阳怪调，笑嘻嘻，“是什么类型的电影，哪国的？”
    “欧国，还是岛国？”
    “姜医生，你该不会看的国產吧！这么没品味！”
    姜妍一捂脸，“哎呀，小王你別说了，这话题是能说的吗？”
    小王笑眯眯地捂著嘴，退回了自己位置上。
    姜妍见她回去了，鬆了口气，准备再继续看书。
    忽的她想起什么。
    沈梨！
    对了昨晚沈梨哪里去了！
    姜妍拿出手机，立马拨通了沈梨的电话。
    一声，两声，直到对面传来无人接听的提醒，姜妍才掛断电话。
    她不放心地又给对方发了条信息。
    沈梨昨晚被人带走，不知道怎么样了。
    那群人，到底是干嘛的，难道是贺启山的人？
    下午上班，姜妍心神不寧，好不容易下班，她赶忙去打电话。
    这次对方终於接听了，很沙哑，好像刚起床。
    “喂，谁啊？”
    “沈梨，我姜妍，你怎么样了？还好吗？”
    “嗯……”沈梨咳嗽了下，“还好，就是昨晚可能冻著了，妍妍，不是我说你，怎么送我回家也不给我关著窗，昨晚半夜变天了，我差点冻死！”
    听到对方回家，姜妍放心了，可又疑惑起来。
    贺启山不知道沈梨家的地址，怎么送回家的呢？
    电话那头，沈梨打了个哈欠，“哎呀我太困了，好了不说了，我再睡会。”
    说著电话掛断。
    昨晚沈梨的状態神志不清，连人都不认识，更別提告诉別人家里的地址了。
    贺启山姜然这都知道，可见他这个人確实不一般。
    姜妍再一次被对方折服，同时也再一次认清和对方的差距。
    她原本以为，贺启山的家庭只是比较有钱，可现在，好像不仅仅是有钱这么简单。
    想起昨晚的事，她有些后怕。
    以后再不去那种地方了！
    这样想著，她给贺启山发了个信息。
    【谢谢你帮我把沈梨送回家。】
    消息发送过去，贺启山很快回了。
    【怎么谢？】
    现在这个社会，一般说谢谢，都是口头谢谢。
    姜妍也没想到贺启山不按照套路出牌，竟然还要真的谢？
    姜妍想了会，【请你吃饭？怎么样？】
    对方没回，姜妍又说：【我没多少钱，请你吃个大餐行吗？】
    这次贺启山回了。
    【行，但得我选地方。】
    姜妍咬了咬牙，硬著头皮，【行！】
    她现在只能祈祷贺启山能发发善心，不要吃太贵的东西。
    她一个月工资没多少钱，她还要攒钱，可不能乱！
    姜妍有个习惯，那就是从上班开始就攒钱，因为姜建城不给她嫁妆的缘故，她必须要比別的女孩子更加努力些。
    她知道，以后如果真的和贺启山结婚，他那么有钱，一定看不上自己这三瓜两枣。
    但一码是一码。
    女孩子结婚，真的没有嫁妆，会被人看不起。
    姜妍自卑，敏感，多疑，同时也要面子，她不想被人说是被男朋友扶贫。
    这话太难听了。
    姜妍打开手机银行，看了下自己银行余额，上个月十五號发的工资，她拿出一半存起来，这个月还剩了八百块。
    平时吃食堂，晚上也都是贺启山钱，她也从来不买衣服，现在穿的衣服款式还是三年前的。
    所以姜妍钱很省。
    那件贺启山给她买的衣服，就那天穿了一次，后来就被她掛在衣橱里，再没拿过。
    那衣服太隆重了，姜妍想著，放在衣橱里，每天看一眼，也开心。
    晚上下班，贺启山来接她。
    车辆前往的地方是闹市区，很繁华的街道。
    这里有很多网红店，姜妍来过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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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红店，味道不怎么样，装修很好，价格超高。
    看到路边的一家家店，姜妍心都揪了起来。
    她赶紧打开手机银行，再次確认了下余额。
    800！
    这能够吗？
    车停在一家做融合菜的餐厅。
    姜妍立马拿出手机，在网上搜索了下这家店的人均。
    网站显示，人均消费300.
    还好还好，不是很贵，姜妍放心了，步伐都有些坚定。
    这家店的口味还不错，希望今天的钱不白。
    坐下后，店员拿来菜单。
    贺启山翻看了下，递给姜妍。
    姜妍连忙摆手，“不不不，请你嘛，你先点！”
    人均三百，但网站不准，她可不敢先点，万一点超了怎么办？
    贺启山笑笑，对店员说，“要这个，还有这个，对了，还有这个，饮料给我来一杯你家的招牌就行。”
    “甜品嘛……”
    已经点了五个菜了，姜妍喉咙发紧，“那个……”
    她怯生生举手，“我打断下，这些咱们都能吃得完吗？”
    贺启山没看她，翻看著菜单，“吃不完，打包啊。”
    姜妍喉咙一梗，“打，打包。”
    “怎么？”
    贺启山把菜单一合，递给服务员，又点了一道：“再把那个招牌牛排给我来一份。”
    服务员记上，走了。
    贺启山探著身子凑过来，嗓音调笑，“怎么？你该不会……没钱吧？”

 第82章 秦天来了

    被戳中心事的姜妍心一梗，险些破防。
    她红著脸，死要面子，“我有钱，当然有钱啊。”
    说著她气息渐小，没了底气，“请一顿饭而已，怎么会没钱，我有钱的……”
    贺启山拿了杯水，喝了一口，目光深沉地落在她脸上。
    “姜妍。”
    “啊？”
    姜妍赶紧抬头，生怕他又加菜。
    贺启山食指勾了勾，姜妍站起来，上半身靠近。
    耳边传来，他戏謔的声音，“我还想加一道菜。”
    姜妍的脸立马灰了。
    还加？这真的不够啦！
    贺启山將她脸上的小表情，看得明明白白。
    姜妍一个月才多少钱，这顿饭要吃她大半个月的工资去。
    见姜妍吃瘪，贺启山哈哈大笑了起来。
    姜妍红著脸坐下，菜上桌，无论是造型，还是顏色，都很好看。
    姜妍咽了咽口水，可一想到这顿吃完，自己接下来几天就要节衣缩食，想想就吃不下去了。
    “吃吧。”
    对面传来他的声音，贺启山撑著侧脸，歪头满眼温柔地看著她，“我结过帐了，吃吧。”
    说让她请客，来的却是吃漂亮饭。
    姜妍没发现，漂亮饭有几个男人喜欢？还不都是为了她？
    贺启山自没有女人钱的习惯。
    也看出她难以下咽，所以才说出来，让她安心吃完这顿饭。
    果然，说完，姜妍的脸色立马就好了。
    贺启山都惊讶了，川剧变脸都没这么快的，这个小抠门。
    没了负担，姜妍吃得別提多开心了。
    不愧是打卡圣地，这里的饭菜果然很好吃。
    姜妍觉得这是这最好吃的打卡地，下次一定还要来！
    贺启山吃了几口，漂亮饭多比较甜腻，他不喜欢吃甜的，只喝了点水。
    看姜妍吃得乐呵，抽出一张纸巾。
    姜妍正吃著榴槤冰淇淋披萨，一只手伸了过来。
    贺启山温柔地给她擦去嘴角的奶油。
    怪可爱的。
    姜妍羞红了脸，这披萨太好吃了，她吃得忘我。
    在別的相亲对象和外人面前，她一直都很矜持，从没有这样毫无形象过。
    可偏偏在自己最在乎的人面前失態，姜妍恨不得时光倒流，抽自己一巴掌。
    她去拿纸，“我自己来。”
    不好意思用他给自己擦，多脏啊。
    贺启山另一只手捏著她的下巴转过来，轻轻给她擦完，轻抬下頜，“吃吧，披萨凉了就不好吃了。”
    “哦。”
    姜妍抿了抿唇，然后喝了口水，小口小口地吃著。
    这次她开始装矜持了，可食物不是大口大口地吃就毫无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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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启山被她的样子逗笑，“吃这么小口，是不是很难吃？”
    “要不我让撤了？”
    “服务员……”
    “別！”姜妍喊住，“好吃，好吃的！你別撤。”
    贺启山饶有兴趣盯著她，他发现姜妍这个人很有意思，明明喜欢吃为什么要这样，就像她对待自己一样，明明喜欢，为什么要躲避呢？
    “好吃干嘛不大口吃？”
    姜妍咬著唇瓣，不好意思说。
    她想贺启山家庭那么好，一定见过很多女孩子，那些女孩子，有些书香门第，有些家庭优渥，总之每个都比她强。
    一定都是些很淑女，很知书达理的人。
    无形中，姜妍已经开始和那些没见过面的女孩子对比了起来。
    “这样吃，比较好看。”
    贺启山笑了，眼睛眯著，“好看？你大口吃的样子最好看。”
    撩拨人於无形当中，姜妍呼吸发紧，“你胡说。”
    “是真的。”
    贺启山起身，在她身侧的座椅坐下，拿过一块披萨，递到她唇边，“张嘴，啊。”
    “啊。”
    他很温柔，也很英俊，坐在自己身边，周遭都是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姜妍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迷了眼，不然干嘛他让张嘴，就张嘴？
    一口咬下，姜妍不动了，圆溜溜的眼睛看著他，贺启山盯著她笑了，“嚼啊。”
    姜妍眨了眨眼，这才吃了起来。
    “真乖。”贺启山摸了摸她的头。
    坐在他身边没走，他给她夹著菜，生怕她不好意思吃。
    菜很多，贺启山吃得多，剩的超多。
    姜妍不捨得浪费，哪怕是別人的钱也不行。
    让服务员来打包，贺启山本不想打包的，但不想因为这事多说，就没阻拦。
    门口的车，还是大眾。
    姜妍坐上车，捏著安全带，“你干嘛还开这辆车？”
    贺启山转了圈方向盘，“你不说你喜欢？”
    “你喜欢，就天天开著。”
    “或者……”
    他转过头，含笑望了她一眼，“把这辆车送给你。”
    姜妍受宠若惊，不敢要，她从未收过別人贵重的礼物，更別提一辆车了。
    “不行不行。”
    贺启山也没强求，他了解，就算现在给姜妍，姜妍也不会要。
    “等我们订婚，订婚就给你。”
    姜妍听著觉得像画饼，哈哈大笑，“听著好像渣男语录。”
    贺启山哼笑，“那我说现在给你，你不要。”
    两人说说笑笑，回了住处。
    姜妍把买回来的东西放到冰箱，好东西不能一下子吃完，要留著。
    她打算留著休班，再好好享用！
    晚上贺启山早早洗好了澡在床上等她，姜妍洗完看到，一下子扑了上去。
    她紧紧抱著他，洗完后的沐浴松木味愈发浓郁，姜妍抱著他的脖子，深深闻了好几下。
    贺启山捏了捏她的鼻尖，“你是小狗吗？”
    姜妍笑嘻嘻地凑在他身上，“你才是小狗。”
    贺启山低头亲了下，“我是，让我学狗叫？”
    姜妍眼睛转了转，胆子也大了起来，“不止。”
    “那不然呢？”
    姜妍神秘兮兮不说，“改天告诉你！”
    正说著，电话响了，是顾曼葶打来的。
    贺启山看了眼，把手机扣上，没接。
    “谁啊？”姜妍抱著他问。
    贺启山给她盖了盖被子，“没谁，诈骗电话。”
    “好吧。”
    姜妍上了一天班，有些困了，就抱著他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起来，贺启山依旧给她做了早饭。
    她又起晚了，拎著豆浆油条就出了门。
    今天很忙，忙完了病床的事，姜妍回到了诊室。
    这日是秦天来复查的日子。
    “姜医生。”秦天看起来状態不错，“好久不见。”
    再次见面，二人丝毫没有尷尬，“秦先生！”
    “到这躺著。”
    之前，为了引起姜妍的注意，他可以隨意撩衣服，但现在知道姜妍有男朋友了，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这，不好吧？”

 第83章 蒋宗恆来找茬

    姜妍无奈，拿来听诊器，“你不把胸口露出来，我怎么看恢復得怎样呢？”
    理是这个理，秦天还是过不了自己那关。
    毕竟自己是真的爱过姜妍。
    “可以换个其他医生吗？”
    姜妍知道他想什么，摘下听诊器，“你是怀疑我的医术？”
    “不不不。”秦天没办法，只好脱了外衣，露出胸口，躺了上去。
    他耳根发红，紧张的心速过快。
    姜妍听著眉头紧蹙，“秦天，你最近做了什么激烈运动吗？”
    摘下听诊器，姜妍又看了下伤口部位，“挺好的，外面恢復挺好，也没有很深的疤痕，不会影响美观。”
    “只是你这个心速过快。”
    姜妍坐在电脑前，给他开单子，“这样，你先去做个心电图检查，回来我们再看看。”
    秦天坐起来，缓了缓，深吸几口气后，才下了床。
    “好。”
    他拿著单子出去，过了好一会，心跳才恢復正常。
    再次回来，把心电图递给姜妍。
    姜妍看了下，还回去，“没事哈，你的心臟现在很好，很健康。”
    她对秦天笑笑，如沐春风，温柔娇俏。
    秦天心口一滯，紧接著呼吸又开始困难了起来。
    “回去后保持正常作息，按时复查，就没事了哈。”
    “好。”他揉了揉胸口，缓解那股子不適。
    “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紧忙拿著诊断书出去。
    他用力摇了摇头，极力清醒过来。
    秦天啊秦天，你是谁？你一个身体不健全的人，有什么资格给別人幸福？
    还是省省心吧！
    別耽误人家姑娘！
    正要走，一抬头，迎面走来一位戴著金丝眼镜，高大英俊的男人，进了姜妍的诊室。
    姜妍按下叫號键，门开了。
    她看著秦天的资料单子，头没抬，“你好，哪里不舒服？”
    没人回话。
    姜妍看向电脑屏幕，点了点旁边的机器，“这里扫码。”
    然后，目光一顿。
    她一抬头，看到了蒋宗恆。
    蒋宗恆站在她的电脑后面，一脸疏离淡漠地看著她。
    两人分手的不愉快，姜妍有些不淡定，但这是在工作，她只好佯装镇定，公事公办，“你有什么问题？”
    蒋宗珩拉开椅子，翘著二郎腿看她，“我最近升了。”
    “一级科员。”
    他脸上颇为自豪，一如那日刚刚回来的时候，那么囂张。
    姜妍沉默了下，带上职业假笑，“请问这位先生，您有什么问题？”
    蒋宗恆脸色沉了沉，没得到想要的回答的他，压下心口不快。
    “现在还和那个农民在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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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我只能说，你真不开眼，眼光也不行啊。”
    姜妍抿了下唇，摩挲著手边的滑鼠，“请问这位先生，你还有什么身体上的问题吗？”
    她一点都不想和他多说，也没必要多数。
    蒋宗恆又跟她来炫耀，她都快免疫了。
    蒋宗恆深吸口气，扯了扯嘴角，“有，当然有，不然我干嘛掛號。”
    “那您有哪里不舒服。”
    蒋宗恆绷不住了，脸色青黑，“姜妍你就没別的话跟我说？”
    姜妍这才转头看他，很冷漠，很绝情，“我有什么话？你来看病，我是医生，就这些话，你想听什么？”
    他想听什么。
    当然是想看姜妍惊讶夸讚的表情和话语，以及她追悔莫及的懊恼。
    这样淡定冷漠，不是蒋宗恆想看到的。
    他狠狠一拍桌子，有些恼怒，“姜妍你別硬撑了，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后悔了。”
    “承认別人优秀很难吗？”
    从四级科员到二级，蒋宗恆確实升得很快。
    就算是靠人脉，也要有些能言会道和察言观色。
    姜妍不感兴趣他是怎么升的。
    她深吸口气，平声道：“宗珩，你確实很优秀。”
    得到了自己想听的话，可蒋宗恆心里还是不高兴。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句明显不是发自肺腑的话，他听了更加恼火了。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姜妍被他说得有些烦了，“你有事没事？知不知道这里的號很难掛的，你这样閒聊天，纯粹耽误病患就诊，请把时间留给有需要的人！”
    蒋宗恆哑然，过了会，他说，“你什么时候下班。”
    姜妍也不想让他在自己工作时间纠缠不清，这样会耽误人家患者就诊，事关生命，她必须严谨。
    “四点下班，没什么事，请你出去。”
    蒋宗恆站了起来，“好，我大厅等你。”
    说完出去了。
    秦天看著这个人来势汹汹，有点来者不善的意思。
    他不放心，一直在外面等著，见蒋宗恆出来，他才走了。
    今天的號很多，姜妍下午还加了班，才给患者看完。
    下班已经是五点半了。
    她从楼上往下看，確实看到蒋宗恆的身影。
    对於这个老同学，前男友，她不打算和他单聊。
    男女之间的事情说不清，感情问题就更说不清了。
    她不想给对方留什么幻想，他来报仇也罢，来炫耀也好，总之不见面就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她觉得自己现在是贺启山的女朋友，就应该和別的男人避嫌，特別是前男友这种东西。
    后面有楼梯通道，姜妍没有坐电梯，走的是楼梯。
    贺启山在医院门口等她，接到了她的信息。
    【后门接我，我给你发位置，比较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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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调转方向，往后门去。
    蒋宗恆坐在大厅，焦躁不安，看到门口熟悉的车子转头走了，想起来什么跟著跑了出去。
    车子已经驶出了医院大门。
    他拧眉沉思，这个车很熟悉，好像哪里见过。
    忽的他想起来，是贺启山的车。
    可为什么走了，难道姜妍出去了？
    他紧忙坐上车，跟了上去。
    姜妍在后门等著，一辆大眾停在面前，是贺启山。
    她笑吟吟地钻了进去，然后抱著她的脖子，亲了一口。
    “辛苦你啦，专职司机！”
    贺启山哼笑，只有这些？
    姜妍眨了眨眼，贺启山颳了下她的鼻尖，“走，带你吃好吃的。”
    这时贺启山手机又响了。
    贺启山看了眼，又掛断。
    “谁啊？”从昨晚开始，就有人给他打电话，姜妍已经起疑了。
    贺启山抱了下她，“没谁，办贷款的。”

 第84章 谈判

    姜妍不是傻子，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有电话打来。
    但既然贺启山不说，她也不方便问。
    姜妍现在学聪明了，还是不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贺启山的车刚开走，身后一辆黑色的车就停了下来。
    蒋宗恆打开车门，点了支烟，神情复杂地盯著离去的车。
    姜妍……
    到底在耍什么招。
    就算是欲擒故纵，也该到时间了。
    车停在了上次的那家融合餐厅。
    姜妍很喜欢吃这家，贺启山上次知道后，就记住了。
    他工作完，回去了一趟，冰箱里还有昨晚的菜，那些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贺启山知道，姜妍是不捨得，就带她再来吃一次。
    饭菜上桌，姜妍点的是上次没吃过的。
    这次真的是大饱口福了。
    吃完饭，两人出去。
    来时好好的，出去，车没了。
    “你好，请问停在这里的车呢，您看到了吗？”
    姜妍去问店老板。
    他们停在停车位里面，怎么可能没了呢？
    这年头偷车，还有这么明目张胆的？
    店老板很忙，隨口道：“哎呀，我们店门口的停车区是免费的，又不是我负责，你出了问题別找我，去找路政问问吧。”
    贺启山见姜妍焦急的样子笑了。
    姜妍瞪他，“干嘛？车没了你怎么都不著急？”
    贺启山无奈，“没事的，现在的车都有追踪系统，就算是偷也能找到，再说，一辆十来万的车，不值钱，丟了就丟了。”
    他捧起她的脸用力揉了揉，嗓音温柔，“重要的是你，你要是气坏了可不值当。”
    姜妍被他捏得嘟起嘴，眼睛眨眨，“那也要赶紧找，你去找。”
    她轻轻地掐了下他腰间的肉，发现很结实，掐一下人家都没什么反应。
    紧实得捏都捏不起来，哪里像她的，隨便一捏就是一层肉。
    “好。”
    贺启山拿手机要找电话，旁边有人出来说，“刚才停在那的是你的车吗？”
    “嗯。”贺启山：“有看到怎么回事吗?”
    “哦，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来拖的车，他说您的车违规了，让您打这个號码联繫。”
    贺启山接过他递来的纸条，“这个號码是……”
    姜妍看了一眼，怔住了。
    “他说打开就知道，我猜。”男人笑笑，“应该是城管的吧。”
    城管？
    贺启山茫然，拨通了对面的电话。
    姜妍盯著他手里的手机，心狠狠沉到底。
    这个號码虽然她拉黑了，但她以前可是背得滚瓜烂熟，怎么可能忘记。
    这个號码是……
    “喂，您好？”
    电话拨通，对面是一个沉稳男人的声音，“你好。”
    “嗯，是这样的，我和我女朋友在外面吃饭，我的车不见了，是您拖走的？”
    贺启山现在的声音还算是礼貌。
    然对方，却突然声音冷了起来，“女朋友？呵，你的车违规了，现在在城市管理中心。”
    贺启山皱了下眉头，能用钱解决的事，他一贯不喜欢多费口舌。
    毕竟现在这个社会负能量的人太多了。
    “好，我知道了，那我改天去交罚款提车。”
    “交罚款？”蒋宗恆在对面转动著椅子，叩击著桌面，“你的事比较麻烦，可不是交罚款那么简单。”
    “那……”
    姜妍在旁边，自然听到了对面蒋宗恆的囂张。
    虽然蒋宗恆偽装了声音，但她还是听了出来。
    “车先这样吧，以后我这边查清楚了，再联繫你来拿车。”
    贺启山脸色沉了沉，如果钱都不能解决的事情，那他会异常烦躁。
    “但我这几天还要用车。”
    这辆车是姜妍喜欢的，他想每天开著接送她上下班。
    蒋宗恆冷嗤，“用车？等著！”
    他就是滥用职权，故意整他，没了车，看他还怎么去医院，打搅他和姜妍！
    说完，蒋宗恆直接扣了电话，心情倏然愉悦了起来。
    一个穷农民，也想跟我斗！
    贺启山盯著手机屏幕，眉头紧锁，看到身侧垂著头的姜妍，不想给她带来不愉快。
    他捧著她的脸，亲了一口，“没事，一辆车而已，咱们不要还不行？”
    姜妍頷首，没敢说话，蒋宗恆故意把车弄走，是为了什么？
    难道纯粹是为了报復吗？
    姜妍突然觉得自己连累了贺启山。
    回到家，贺启山见她怏怏不乐，以为她是为今晚的事。
    把人抱在自己腿上安抚说，“姜妍，没事，这世上呢，最难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没钱。”
    他摊摊手，很自豪，“好在我很有钱，你瞧，我能给你解决生活中的所有烦恼，所以没事，这点事算得了什么。”
    姜妍頷首，窝在他怀里。
    他太体贴了，以至於让自己愈发愧疚。
    第二天上班，到了中午，小王过来约姜妍一起吃饭。
    姜妍给她带了昨天贺启山给她买的披萨。
    “这个披萨很好吃，冰淇淋榴槤披萨，就是那家网红店，很好吃。”
    小王看到口水差点流下来，“哇塞，姜姐，这是给我的吗？！你发財啦，这一个披萨要两百，好贵的吧。”
    姜妍很喜欢看她欣喜的样子，“拿著一起去食堂吃。”
    到了食堂，姜妍最近想吃麻辣烫了，买回来后，小王已经打开，开始吃榴槤披萨。
    “不好意思姜姐，我实在忍不住。”
    姜妍笑笑，“没事，本来就是给你的，你自己吃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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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说著，有个小护士跑了过来。
    “姜医生，外面有人找。”
    姜妍忽得心口发紧，深深吸了口气，“长什么样？”
    小护士也著急吃饭，“哎呀就是挺高挺帅，话我带到啦，姜医生，我先走了。”
    “好。”
    姜妍捏著指尖，挑著碗中的麻辣烫，没说话，也没动。
    小王吃著披萨，口齿不清说，“姜姐不去吗？”
    姜妍低头，吃饭，“不去。”
    她大概能猜想到是谁。
    想必是蒋宗恆。
    吃完饭，两人回去，正好在办公室门口遇到了他。
    “姜妍。”蒋宗恆过来挡住她的去路。
    小王看到，“那你们聊，我先走了。”
    小王进去，又不放心地探出脑袋看了看。
    姜妍不想多和他说话，但车还在他那，不得不说。
    “姜妍，我们聊聊？”
    姜妍：“来这边。”
    两人去了旁边员工通道，现在是上班时间，这里没人，空旷得很，两人说话声音在楼道迴荡。
    姜妍环胸不看他，盯著旁边门，冷声说，“你有什么事跟我说，没必要折腾我男朋友。”
    “男朋友？”蒋宗恆笑出声，“你说那个农民？
    “拜託，现在这个社会，这个年代，还有种地的？”

 第85章 贺启山掉马甲

    姜妍皱眉，“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和你在一起！”
    蒋宗恆震怒。
    他並不是真的喜欢姜妍，他是无法接受，姜妍拒绝了自己，选择一个不如自己的人。
    但凡这个人比自己优秀，比自己优秀一丁点，蒋宗恆觉得自己都没这么生气。
    姜妍这样完全是在践踏他的自尊！
    姜妍咬了下唇肉，片刻，缓缓启唇，“宗珩，之前我就和你说得很清楚，我们不可能。”
    走廊里有风，吹起她的髮丝，姜妍把头髮掖到耳后，声音冷淡空旷，“你也不喜欢我，不是吗？”
    “宗珩，何必为了自己那点执念，强求不休呢？”
    姜妍很清楚蒋宗恆的意图，他怎么可能真喜欢自己？
    经歷了贺启山那样的男人，她现在明白，真正爱一个人，疼一个人是什么样子。
    蒋宗恆盯著她，好半天没说出话。
    他深深吸了口气，“姜妍你別固执了，依你的条件，能找到我这样的人，已经很不错了，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现在谁结婚还为了爱情，当然是为了合適，我觉得我们就很合適。”
    曾经姜妍也是这样认为的，她觉得自己和蒋宗恆从小相识，知根知底，两人还交往了那么久，应该是最合適的人。
    可不是那样。
    蒋宗恆是个毫无责任感的人，在面对抉择的时候，他率先拋弃了自己，在面对流言蜚语，也选择了逃避。
    “宗珩。”
    姜妍的声音很轻，也没必要跟他大吵大闹。
    有感情才会吵闹，没感情只会冷淡。
    “从你离开国开始，我们就不可能了，你明白吗？”
    蒋宗恆盯著她，眼底愤怒，点了点头，“姜妍你別后悔。”
    两人说话，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他走了，姜妍回去也拎著包出去。
    医院门口，蒋宗恆把车开在门口，等著姜妍出来，想著等她出来，自己再掉头走，让她也尝尝心酸的滋味。
    结果，一辆迈巴赫停在旁边。
    豪车总是惹眼的，他不自觉多看了两眼。
    车窗上贴的膜，看不清里面，也看不清司机。
    姜妍出来，就看到那辆迈巴赫。
    “哇塞，迈巴赫欸，咱们医院来重量级了？”
    小王掩唇惊诧不已。
    姜妍抿了抿唇，四周同事皆看了过去。
    姜妍很社恐，就是这样她才不想让贺启山太高调。
    推开车门，修长笔直的腿迈出。
    贺启山过来给姜妍拎包，“实在没別的车，那辆车，城管那边一直没联繫我。”
    “你先讲究坐这辆。”
    “哇塞，是姜医生的！”
    “姜医生？”
    刚下班出来的姜雋柔也看了过来，眼底忿忿不平，她以为对方是个农民，怎么这么有钱!
    旁边蒋宗恆也懵了，他以为这个穷小子就一辆车，怎么还有一辆！
    姜妍不敢耽搁，打开车门，钻进去，贺启山赶忙绕过车头，上了另一边。
    车子走了，蒋宗恆还没走。
    他眼底冒火，掌心攥成拳，看著自己的座驾顿时觉得配不上自己。
    回到家，立马就提要求。
    “爸，妈，我要换车。”
    蒋宗恆的父母都是普通机关单位的上班族，辛苦一辈子也只不过比普通家庭好一点。
    蒋父见儿子这么优秀，也是宠著，吃了口菜说，“换车，想换就换个嘛。”
    蒋母属於勤俭节约类型，听见有些不乐意，“可是咱不是刚换的车，这工作也刚刚稳定，换车的事，我看是不是以后再说？”
    蒋宗珩冷脸，“人家別的同事都换了，就我的车最low，你们想让我在单位丟人？”
    蒋父表示认同，“这个確实，这个车啊，就是脸面，换个，爸支持你。”
    蒋宗恆笑了，“谢谢爸，还是您了解，这种事就不能跟女人说，她们神恶魔都不懂。”
    蒋母想说什么，被蒋父瞪了眼，又闭了嘴。
    蒋父哈哈大笑，“没事儿子，爸支持你，你说换个什么。”
    他以为换车不过是换个新的，最多二十来万，家里又不是不起这个钱。
    哪知蒋宗恆一开口，“我想要个红旗e-hs9。”
    蒋父一口菜没夹稳，直接掉在桌上，“什么？”
    蒋母也愣了，“儿子，你说什么？！”
    “我的天啊，这个车，是咱们能开的吗？”
    她看向蒋父，“我记得咱们那个老领导奋斗了一辈子，直到退休才开上这个车，好像七八十万呢。”
    蒋家其实不缺七八十万，可蒋宗恆前几天，吵著要出国留学，说国外发展多。
    蒋家是拿出了大部分沈家托举，了近千万，这几年早就被掏空。
    蒋宗恆对父母的態度不满，“怎么？我就要个最低配，又不要顶配，你们至於吗？”
    蒋父蒋母不说话了，对视了一眼，沉默半晌。
    蒋宗恆看到两人的样子，心中恼火，又想起今天贺启山开的车，更气了。
    “没钱，就別生我啊！”
    蒋宗恆把碗重重一放，跑回了屋。
    ——
    “启山，车的事……”
    车上，姜妍试探著开口，想解释那个车的事。
    毕竟是因为自己才连累了对方。
    贺启山腾出一只手，抓住她的手，攥在掌心，“车的事不用你操心，我自己能弄回来。”
    姜妍心中没谱，据她所知，车在蒋宗恆那，一般人弄不出来。
    他滥用职权，做这种事，真不怕被人举报。
    可姜妍也怕蒋家有人，毕竟蒋家一家三口都在单位上班，说一点人不认识那是不可能的。
    蒋宗恆垂丧著脑袋，去单位上班，心中烦闷，再也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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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为自己已经很优秀了，可现在觉得有些人真的是命好。
    “宗珩，有人找。”
    蒋宗恆被喊到了办公室，这里是科长办公室，平时他经常来，来就是受表扬，所以被喊来也没有什么胆怯。
    可门打开，蒋宗恆愣了下，禿头科长脸色不太好，正接著电话，对著那头点头哈腰。
    掛了电话，看到蒋宗恆来了，冷脸呵斥，“md你在外面作威作福，还打著我的名头！”
    蒋宗恆脸色一白，他自上位开始，就给他送好烟好酒，从没这样过。
    “这，这怎么回事？科长您別生气，有话好好说啊。”
    禿头科长一拍桌子，“好好说，我跟你说得著？赶紧，打电话给人道歉。”
    “谁？”

 第86章 贺启山找亲妈算帐

    蒋宗恆还在发懵。
    电话已经放在他耳边，科长亲自拨通了號码。
    “餵。”
    低沉磁性的一声。
    蒋宗恆一怔，难以置信看向科长。
    “餵。”
    那头的声音有些不耐烦，科长怒气冲冲瞪了他一眼。
    一想到自己的前途，蒋宗恆赶紧低下头，捂著听筒，“上次的事情是误会，实在抱歉，我真的没想到你的这样的身份，我要是知道，绝对不会得罪你。”
    电话那头的男人，坐著真皮座椅，在椅子上转了个圈。
    玩弄著钢笔说，“把电话给宋科长。”
    蒋宗恆不確定地问“那我的问题呢？”
    男人嗤笑了声，“你有什么问题？”
    ——
    姜妍回来，没看到贺启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启山不在这了？”
    顾曼葶坐在沙发上，摆弄著手机，“我去过君悦府，他之前回去过，可是昨天又没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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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他电话，他不接，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她头也没抬，玩著手机。
    这姿態，仍是不懂尊重人。
    姜妍知道，自己在她面前，永远没有尊严。
    可她也想要尊严，难道小人物就没有尊严？
    姜妍深吸口气，“阿姨，这里是我家，烦请您出去。”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也许，是贺启山给的钥匙？
    毕竟顾曼葶是他妈妈，自己怎么可能比得过人家亲生母亲。
    顾曼葶抬头，看了她一眼，除了觉得没礼貌之外，没有半分被震慑住。
    她再次回头，低头弄著手机，“你这是对长辈的態度？”
    姜妍拳头攥紧，镇定下来。
    她从未这样跟一个陌生的长辈说过话，这是第一次。
    姜妍踌躇片刻，拳头鬆开，用平缓的语调说，“態度是相对的，您对我態度好，我对您自然也好。”
    这叫顾曼葶有些意外，她轻笑，站起来。
    拨弄了几下手机，把手机屏幕对准姜妍，“好，你说这是你家，那我请问，这个房子是你的吗？”
    手机上显示购房记录，是贺启山为第一任房主，然后以四分之一的价格卖给了姜妍，现在还贷款阶段。
    姜妍胆怯地抿了下唇，尔后，定定地看向顾曼葶，“是我的，我出资买的，就是我的，我这里有和中介签订的合同。”
    姜妍在手机上翻找著当初和中介的电子合同。
    顾曼葶突然笑了，“合同？你骗谁呢？这种事骗骗自己就好，你以四分之一的价格买了这处房子，就是你的了？”
    “不还是仗著我儿子喜欢你，你想趁机捞一笔？”
    在顾曼葶看来，这个房子之所以会到姜妍手中，完全是因为她自己死皮赖脸要的。
    她听话，乖巧的宝贝儿子，一定是被迫的！
    姜妍被懟得无话可说，她確实以低於市场价超多的钱买来，再说是她的房子，就显得那么不理直气壮了。
    顾曼葶横了她一眼，“你想和启山谈恋爱，我並不反对，但你想让別人尊重，起码拿出让別人尊重的理由。”
    “住別人馈赠的房子，这样和人家母亲讲话，这是你的家教？”
    说完，顾曼葶踩著高跟鞋走了。
    姜妍心底酸涩。
    她突然觉得顾曼葶说得有道理，她有什么理由要求別人尊重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和贺启山在一起？
    贺启山这天因为蒋宗恆的事，折腾了很晚才回来。
    屋內空荡的，没有开灯。
    “姜妍？”
    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打开灯，又绕到里屋。
    里屋也没人。
    他眉头紧锁，单手掐腰，拿著手机，去了窗边，找出姜妍的微信。
    【你在哪？】
    信息发出，一个感嘆號跳了出来。
    他皱了皱眉头，竟然把他拉黑了。
    贺启山下意识觉得不妙，又找出电话，拨打。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竟然连电话都拉黑。
    第二天一早，姜妍是第一个到单位的。
    连同事小王都惊讶，“姜医生，你来这么早？”
    她看了眼值班表，“今天也不是你值早班啊，干嘛这么早啊。”
    八点上班，她七点就来了。
    昨天姜妍在附近旅店住了一晚上，她打算下班后，自己偷偷回去把东西搬走。
    可上班空閒的时候，她还是会不受控制想起那个人。
    她在黑名单里找到那个人的微信，然后拉出，点开朋友圈。
    朋友圈显示一条横槓。
    他竟然把自己拉黑了？
    姜妍心底隱隱失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按理说，她拉黑別人，別人也拉黑她，情理之中。
    姜妍双標的小情绪就这样上来了，可能恋爱中的女生就是这样，有点小情绪，也希望有人来哄自己。
    可这次，贺启山没来。
    看完朋友圈，她又把人拖进黑名单。
    电话那头，贺启山看著对方朋友圈从三天可见，又变成一条横槓，嘴角弯了一下。
    对付姜妍这样的人，他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技巧。
    拧巴的人，需要一个赶不走的爱人。
    可如果一味地联繫，又会激起对方的逆反心理。
    贺启山觉得，就得让姜妍自己走出自己心中的魔障。
    而他要做的是……
    “喂，妈。”
    顾曼葶接到儿子的电话，心中咯噔一下。
    按理说，老妈接到自己儿子的电话，应该开心，但她怎么有点心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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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启，启山啊。”
    话一开口，她有些结巴。
    贺启山的声音很冷，“您是不是又来找姜妍了？”
    顾曼葶一听，又生气，可还没等她说话，贺启山就说，“您在家吧，在家等我，一会就到。”
    电话直接掛断，顾曼葶愣了下，然后拿著电话上楼急匆匆的去找贺军锋。
    “老贺，老贺，大事不好了，怎么办啊，咱们儿子要杀回来了！”
    贺军锋戴著老镜，还在耍手机，听到后，一下子坐起了起来。
    “你说什么？”
    顾曼葶紧张兮兮，“启山说要回来，我觉得他要找我算帐来了。”
    “算帐？”贺军锋精准地抓住问题，“算什么帐，你又哪里得罪了他？”
    忽的想到了什么。
    他一把摘下眼镜，肃然道：“你是不是又去找那个姑娘了？”
    顾曼葶不说话了，贺军锋嗨了一声，拿著眼镜隔空点她，“你呀你，让我说什么好。”
    “等著吧，这次惨了，启山不会就这么算了。”

 第87章 给姜妍买车

    姜妍下午下班，先去找了主任，申请员工住处。
    正好上周有个员工调离，空出一间房来。
    主任拿著钥匙带著她去，“怎么回事？和那个贺老板掰了？”
    主任打探著消息，当初给姜妍好脸色，对她现在这么亲切，就是看在贺启山的面子上。
    姜妍也不是傻子，她知道自己是借著对方的光才受了主任的好脸。
    她笑笑，含糊说，“没分，就是房子装修，我得找地方住。”
    主任似信非信地点点头，然后打开一间房，让姜妍看看。
    房子和之前姜妍住的差不多，一切设备应有尽有，其实如果当初不是因为蒋宗恆总是纠缠自己，她也打算在这里住一辈子的。
    这个房子，虽然小点，但五臟俱全，什么都不缺，姜妍挺喜欢的。
    可现在，她暗自嘆了口气，不仅背上了贷款，现在还要自己回来交房租。
    和主任交接好，拿来钥匙。
    姜妍下去打车，回去搬东西。
    她没有故意挑选时间，其实心中也隱隱想著，能看到贺启山，想和对方说说自己心中的委屈。
    她真的喜欢他，可又不知道怎么面对。
    姜妍回了房间，收拾著东西，她收拾得不快，似乎心中还想著对方回来能看到自己。
    这点东西，愣是收拾了一个小时，收拾完，她找来了搬家公司，给自己搬东西。
    上了车，她回头看了眼自己住了几个月的房子，站在楼下，看上面，那么遥远，就像她和贺启山。
    “小姐，你还走不走啊？”
    姜妍抹了把脸，进了车，任由心底酸涩瀰漫。
    没良心的，自己不见了，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把自己拉黑了。
    搬家公司的人，帮姜妍把东西搬上去后就走了。
    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姜妍想起之前自己下班的场面。
    回去后，总是会有一口热乎的饭菜，她和贺启山会窝在沙发里，看著好笑的综艺，有趣的电影，那么甜蜜。
    姜妍觉得那段日子，是她过得最愉快的日子。
    手机响了下，姜妍心口一跳，赶紧拿过手机。
    她还以为是贺启山打来的，结果是姜建城。
    “餵。”她抹了把泪，接听，声音沙哑。
    姜建城没听出，笑著说，“妍妍啊，最近怎么样？有打算订婚吗？”
    订婚？姜妍嗤笑，还订婚呢，人家父母都不同意，订什么订。
    姜建城以为她害羞，又说，“我听嫣嫣说，那个男的挺有钱的，开的什么车来著？”
    电话里传出姜雋柔的声音，酸溜溜的，“迈巴赫。”
    “对对对，这个车很贵的，看来他家庭条件不错？”
    姜妍嗤笑，“不错又怎么样？现在这个社会讲究门当户对，我配得上吗？我连个车都没有。”
    姜建城一听这到嘴的好女婿要丟啊，立马说，“不就是车，爸爸给你买个好点的，怎么能配不上呢？”
    “爸这些年在外面打拼这么多年，也赚了不少钱，虽然说可能比不上他家，但也不差。”
    姜妍听出姜建城的態度改观，她脑子转了转，没说分手的事。
    如其直接说自己分手了何不趁著这个机会弄辆车呢？
    之前姜建城可是连嫁妆都不给她。
    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姜妍也不例外。
    “好呀，那给我买个什么车？”
    “你挑，一百来万左右的，都可以，既然人家都开得那么好，咱们也不能开得太差是不是？”
    电话那头姜雋柔急了，“爸，你给我买的车才五十！”
    “你给她买这么贵，你疯了！”
    徐艷芳也说，“是啊，老薑，这是不是太贵了。”
    姜建城生气呵斥，“闭嘴吧，你什么时候找个有钱的女婿，我也给你买，可谁让人家没看上你呢！”
    说著捂著手机，笑眯眯地对姜妍说，“这样，妍妍，咱们明天就去，明天爸爸下班去接你。”
    “好。”姜妍嘴角弯起来，掛了电话。
    是她的就是她的，姜雋柔有的东西，她也要有。
    第二天下班，姜建城就出现在医院门口。
    姜妍站在门口，四处张望了下，没看到想看到的人，隱隱失落。
    她拿出手机，手机上还是0个未接来电。
    就在昨晚，她把贺启山的手机號，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她像是个失落的小女孩，等著人来哄，明知道这样不对，可就是迈不出自己心里那关。
    姜建城小跑著踩著楼梯上来，“妍妍，看什么呢？”
    他很亲切，姜妍看到他，仿佛又看到了小时候的爸爸。
    “走爸带你买车去。”
    这话让姜妍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姜建城还在外做生意，也没有再婚，过年回家，带著姜妍去买衣服。
    姜妍看中了一套小靴子配小裙子，还看中了一套运动套装。
    她很纠结，买了靴子就穿不了运动套装，买了运动鞋就穿不了小裙子。
    可她又体谅姜建城赚钱不易，不想让爸爸那么多钱。
    姜建城来问她喜欢哪个。
    她拿著小靴子和运动鞋纠结很久。
    姜建城突然把两双鞋子都拿走，递给营业员，“帮我都抱起来，我女儿都喜欢。”
    姜妍呆呆地看著，觉得高兴，又心酸。
    高兴是因为爸爸看出了自己的小心思，对自己这么好。
    心酸是因为，爸爸赚钱不容易，却还为了满足自己而毫不犹豫。
    那年春节，是姜妍过得最开心的一年。
    这样的姜建城，让姜妍恨不起来，哪怕是之后他变了，也无法恨他。
    可一次次的心软，一次次的体谅，让她失去了很多属於自己的东西。
    会哭，会闹的孩子有吃。
    懂事的那个人，活该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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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深吸口气，笑笑，“好。”
    这次，她不会心软，也不会把属於自己的东西拱手相让。
    姜建城带她去了豪车专卖店，奔驰宝马奥迪，这些知名品牌不必多数。
    “妍妍，挑一个。”
    姜妍转了一圈，她不懂什么配置，销售人员说的话她也听不懂，唯一听懂的只有价格。
    分別是八十万，九十万，一百万，一百五十万等等。
    既然姜建城说可以买一百来万，姜妍也没含糊，直接要了保时捷帕拉梅拉顶配，一百七十百万。
    说完后，销售员都夸讚她眼光好，还说女生最適合开了。
    姜妍觉得这车確实好看，但重要的是贵。
    姜建城能给她钱的次数少之又少，这次了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听到姜妍要这个车，姜建城还愣了下，瞬间有些肉疼。
    “妍妍，你確定？要这个？”

 第88章 再见贺启山

    虽然想给姜妍买车，但这么贵的车，他还是很不捨得。
    “要不，你再看看別的？”
    姜妍看得出来姜建城的小心思，她笑眯眯地看著他，就点著那个车，“不要，我就要这个。”
    “怎么？买不起？”
    姜建城多要面子的人，当著销售人员的面说他没钱，那还要不要脸？
    看了眼旁边销售人员的脸色，他笑著说，“买，买，怎么能不买呢，当然买，就这个了。”
    说著，很豪迈地递出一张卡给销售员，“给，去哪签单，让我闺女去。”
    销售人员，笑眯眯地领著姜妍过去前面签字。
    直到拿到那个小绿本的时候，她才放心，才確定真的属於自己。
    买完车，姜建城笑著来问姜妍，“怎么样，爸爸还是疼你的吧。”
    说著，自己打开主驾，“走，咱们回家。”
    姜妍挡住车门，“爸，你都给我了，让我开吧。”
    姜建城愣了下，有些不高兴，这车他的钱，怎么也该他先开。
    现在好了，连摸一把的机会都没有。
    姜建城也就是做生意比较久，並非什么豪门，跟贺启山家庭也没法比。
    所以这些钱，对他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但话都说到这，姜建城也不好说什么，灰溜溜坐上副驾驶。
    姜妍自己有驾照，但拿了驾照就没怎么开车。
    上车后，她还有点发虚，不过好在自动挡的车比较好开，知道哪个是前进，哪个是倒挡就好。
    在她的脑海中，这个和电动车差不多，加油门，就走，停油门踩剎车就停，然后拉手剎停车。
    姜妍深呼吸了一会，上车，然后发动。
    刚开车，她不敢开得太快，全程三十迈的速度缓慢前进。
    姜建城看得出来，她不会开，心中不觉有些遗憾，这样好的车，还是给嫣嫣比较好。
    姜雋柔从拿了驾照开始，就买了车，现在的驾驶技术非常好。
    “一起去吃个饭吧，你阿姨给你做了最喜欢吃的锅包肉。”
    姜妍没拒绝，毕竟人家给自己买了车，再说，再怎么关係差，也是父女，以后也要来往的。
    车停在姜家，姜雋柔老远就看到一辆极为贵的豪车，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开到小区楼下。
    “妈，穷鬼来了。”
    她对身后厨房忙乎的徐艷芳说。
    徐艷芳忙得心情烦躁，“你爸也是，给她买什么车，她开得明白吗？”
    “真是浪费！”
    “雋凡，过来端菜！”
    “来了来了。”姜雋凡过来，不情不愿，端了出去放好，“爸怎么不给我买一辆车？”
    姜雋柔坐下，拿了块肉往嘴里丟，“你成年了吗就要车。”
    “等你成年再说。”
    姜雋凡：“等我长大买，咱家的钱还不早就被人光了？”
    徐艷芳端著最后一盘菜出来，“待会人来了，你俩注意点，再多意见都別说，你爸现在正討好她呢。”
    “你俩谁要是坏了她的心情，小心你爸抽你们。”
    两人不情愿地答应。
    姜妍跟著进来，就看到这房间里充满著诡异的氛围，好像都在盘算著什么。
    “来来来，妍妍，你阿姨为了给你做饭，忙了一天呢。”
    徐艷芳也过来，笑眯眯地说，“妍妍来了，快做。”
    这热情的样子，是少见的，姜妍都诧异了。
    但旁边的姜雋凡还是年纪小，藏不住事，正用白眼在撇她。
    姜雋柔倒是很亲切的样子。
    “姐，来了。”
    她笑眯眯的，两人好似亲姐妹。
    姜妍坐下，就有些忐忑了。
    饭桌上，姜建城不停地给姜妍夹菜，“来，吃菜妍妍。”
    “谢谢爸。”
    “客气什么，这都是一家人。”
    说著，姜建城又问，“你现在住在哪？不行来家里吧。”
    姜妍咬了口锅包肉，味道確实不错，这个味道堪比饭店。
    她忘了谁说的，抓住男人的心，要先抓住男人的胃，看来徐艷芳確实有点本事在身上。
    “我住员工宿舍，单位给租的房子。”
    “员工有特惠，我只需给一小部分钱就行。”
    姜建城和徐艷芳对视了眼，徐艷芳立马反应过来，“要不，妍妍啊，你来家里住吧。”
    姜妍笑笑，礼貌拒绝，“不用了阿姨，我不喜欢房子里有其他人。”
    那边姜雋凡终於忍不住了，“怎么著？还要给你单独买个房子啊！”
    “你也太过分了吧，爸爸对你这么好，你还甩脸色，让你来家里住，你还不乐意了。”
    姜家是大平层，有五个臥室，姜妍来住也完全没问题，但姜妍確实不喜欢房间里有其他人。
    她没说话，姜建城见姜妍脸色不好，立马呵斥，“这哪有你说话的份！”
    “去去去，吃饱了滚蛋，別在这搅和。”
    又给姜妍倒了杯饮料，“你小弟不懂事，別跟他俩计较。”
    说著问起贺启山的事，“你那个男朋友，家里干什么的？”
    他打探著消息，打算要是做生意，一起做个。
    现在大环境不好，很多企业都倒闭了，姜建城在国外干得也不太好，今年回国，还没找到好的投资项目。
    姜妍对他的话，一点不意外，“做农业方面，可能和你的不一样吧。”
    姜建城一笑，“这怕什么，做生意这种事，没有十八般武艺，没事的，你看什么时候见个面，毕竟这么久了，不叫人家吃饭，再叫人家挑理去。”
    姜妍很淡定，“再说吧。”
    那头徐艷芳脸色一沉，把碗筷一放，走了。
    姜建城有些下不来台，姜妍人在屋檐下，適时给台阶，“他这阵子忙，我回去约一下，订好了才能告诉您。”
    姜建城被晃了下，一愣，大笑。“行，这才是爸爸好闺女。”
    正说著，手机亮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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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拿出一看，怔住了。
    姜建城凑过来看，“谁啊。”
    一看，写著贺。
    “贺启山？你那个男朋友？”
    “贺启山？！”
    姜雋柔很激动，也凑了过来，“你快接啊，別让人家等急了。”
    姜妍捏著手机，心中乱糟糟的。
    他给她打电话了！
    这么久，他终於联繫她了。
    可接了，要说什么呢？
    一时没想好，也不知道说什么，索性，她就当做没听到，没看到，把手机倒扣。
    姜雋柔急了，“你干嘛！”
    她去抢姜妍的手机，“你干嘛不理別人啊！”
    姜建城也奇怪，“是啊妍妍，不接人家电话不礼貌，你好歹接一下。”
    姜妍被两人吵得头疼，把手机放到包里，站了起来，“我吃饱了，先走了。”
    “欸。”
    姜建城追出去。
    姜妍直接上车，关了车门。
    姜建城不放心地叮嘱，“那你可一定要记得帮爸爸约人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情绪上头。
    姜妍这次开得出奇的流畅，几乎是很速度的就开回了员工宿舍。
    车停在小区楼下，她一下车，就看到了一辆奔驰停在那，很显眼。
    姜妍知道是谁，她垂著头往里去。
    车上的人也下来了，挡在她面前。
    “谁允许你搬走的？”
    贺启山一步，挡在了她的面前。

 第89章 原谅我

    姜捏著指尖，呼吸发紧，以至於都不敢抬头看他。
    她手臂颤抖，心口激动，她很想就这样扑在他怀里，诉说自己多么多么想他。
    可她不能，顾曼葶不能接受她，她不能和他长久走下去。
    长痛不如短痛，她觉得这样冷漠处理，是最好的办法。
    “说话。”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震得姜妍心头动盪。
    她不安地往旁边挪，贺启山又迈一步，挡住去路。
    她往左，对方也跟著往左，不让她走。
    姜妍忽地抬头，眼尾泛红，昂首望著他，“你干嘛。”
    “你干嘛。”贺启山单手插兜，冷漠地看著她微微泛红的眼眶。
    他挡在她面前，不动声色，带著些许放肆的笑意。
    “怎么？你是不是想躲债？”
    “说好的，每个月还钱，不给了。”
    姜妍咬了下唇肉，“我没说不给你。”
    “没说不给，那把我拉黑？”
    说到这个，姜妍又觉得委屈，他不是也拉黑了自己？
    “你明明也拉黑了我，干嘛只说我。”
    贺启山没说话，盯了她一会，“把手机拿出来。”
    姜妍不动，贺启山直接拿过她的包，在她包里找出来了手机，熟练地按下密码。
    姜妍惊诧，“你怎么知道我的密码。”
    贺启山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她，好似在说，你的密码很难吗？
    打开后，贺启山在黑名单里找到了自己的微信，然后拉出，给姜妍看。
    对面朋友圈不是一条横线，而是一年可见。
    但贺启山一年都没发朋友圈。
    她竟然早就把自己拉出来了？
    姜妍捏著指尖，去抢手机，“你给我。”
    贺启山捏著举过头顶，“怎么？想不认帐？”
    姜妍跳著脚，抓了半天，没抓到，最后负气地往单元楼里去。
    贺启山跟著上去。
    电梯门要关了，他才把脚迈进来，就像是在逗姜妍一样，非要等著她看起来有点生气，才进去。
    两人站在电梯里，姜妍不安地往旁边挪动，被人一把抓住腰，捞了回来。
    “躲什么？”
    贺启山低沉的嗓音在她身侧响起，姜妍呼吸发紧。
    上面就有监控，她不敢乱动，也不敢乱来。
    怕激怒了贺启山，再做出什么不堪入目的事。
    她觉得以对方的性格，完全有可能。
    走到房门前，姜妍拿出钥匙，磨磨蹭蹭，才把钥匙插进去，一只手夺走。
    贺启山开了门直接进去，然后很自然地把钥匙放在自己的口袋。
    他环顾四周，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这里还行，和之前你住的那个员工宿舍一样的格局，就是小了点。”
    姜妍站在门口，贺启山看来，拍了拍身侧的沙发扶手，“过来坐。”
    儼然一副大爷的样子。
    姜妍没动，指著门口，“你出去。”
    贺启山含笑看著她，“为什么？”
    为什么？这话问得，姜妍瞪大了眼，她深吸口气。“咱们两分了，为什么当然是分了，分了就是不能互相纠缠！”
    “谁说的？”
    他眼睛弯弯那，亮晶晶。
    “我说的？还是你说的？”
    回想起来，两人好像还没正式说分手，可是分手从来都是悄无声息，干嘛还要特意说。
    姜妍没吭声，贺启山又说，“你没说，我没说，怎么能算分了。”
    姜妍捏著指尖，“那我现在说，现在说，行了吧。”
    沙发上的男人，陡然眯起了眼，危险，压迫十足。
    “你再说一遍。”
    他声音有些冷。
    姜妍被嚇了一下，怔怔地看著人，再说不出口。
    她扯动了下嘴角，调整好心情，正要再说，贺启山突然道：“你说句试试！”
    这话说了，姜妍就算再有胆子也不敢说了。
    “过来。”
    他又喊了声，估计是耐心耗尽，姜妍也不敢再得罪他。
    过去，坐在沙发上。
    贺启山没碰她，低声问：“为什么分手。”
    姜妍不安地搓著掌心，“我们不合適。”
    “这话你以前就这样说。”
    “以前和现在的不合適是两码事。”
    贺启山歪头，长臂一伸，横在她背后沙发上，微微凑近，“以前怎么，现在怎么？”
    他靠得很近，姜妍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剃鬚水的味道。
    心口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姜妍迅速收回目光，低下头，“以前是我们之间的不合適，现在是全方位的不合適。”
    贺启山又凑近了下，高挺的鼻尖似有似无贴著她的面颊。
    姜妍被他弄得痒痒的，却又不敢伸手挠。
    “怎么叫全方位不合適？”
    他继续追问。
    姜妍紧张的呼吸困难，伸手推了下他。
    手腕被抓住，被圈在怀里。
    姜妍闭著眼，“就是都不合適，你的家庭，我的家庭，你的身份，和我，都不合適。”
    “就这些？”
    他声音低沉，蛊惑性感，引诱著她说出心中的顾虑。
    “是不是只要我妈同意，你就不分了？”
    姜妍没说话，她偏著头，一只手去推他。
    贺启山这么聪明，一眼就看出。
    须臾他凑近，亲了她一口，“受委屈。”
    “是不是？”
    別人不问，还可以强撑，什么事都没，可一问，再多的逞强瞬间化为粉末。
    姜妍眼泪在一瞬间涌出，只剩下委屈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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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里酸涩极了。
    贺启山抱著她，摸著她的头顶，声音很轻，似怕嚇到她那样，“是我的错，我无能才让你受委屈。”
    “但我保证，以后绝对绝对不会。”
    说著，他捧起姜妍的脸，亲了一下她的嘴巴，“原谅我，好吗？”
    “那边我都解决了，以后绝对不会有人再打搅我们。”
    他用掌心轻轻蹭去她眼角的泪水，温声哄著。
    姜妍一面哭，一面点头，“好。”
    她又好奇，“你都说了什么？”
    贺启山一笑，捏了捏她的脸蛋，“我就说，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去做绝育，让我妈断子绝孙。”

 第90章 贺启山前女友

    姜妍噗嗤一声笑了，抱著他的脖子，忍不住笑著说，“你可真行，哪里有儿子这样跟自己妈妈说话。”
    贺启山抱著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撩拨著她的髮丝，“怎么？不行？”
    姜妍心里乐开了，可面对贺启山，还是不想表现出来。
    那是他妈妈，自己表现出来开心，那叫什么话。
    贺启山掌心似有似无贴在她面颊上，语调很轻，“以后她不会再找你，放心吧。”
    姜妍頷首，把他抱得更紧了，“我相信你。”
    说著，抱著他的脸，用力亲了一下。
    贺启山也抱著她，迎接著她的吻。
    他声音沙哑，语调含糊，“以后还跑不跑了？”
    姜妍摇摇头，“我什么时候跑了？”
    “那你那个房子怎么不住了？”
    姜妍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卖弄小聪明，“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什么房子不住？”
    贺启山看出她的小心思，伸手挠了一下她的腋窝。
    姜妍被他挠得哈哈笑，这里是她的痒痒肉，很禁不起再这样逗弄。
    “还说，再说？”
    姜妍眼泪飆出，笑得停不下来，“好了好了，我错了，以后再不会跑。”
    她很贪心，往他怀里缩了缩，昂著小脸问：“那我能用你的名头作威作福吗？”
    贺启山低垂著眼看她，怎么看怎么觉得喜欢。
    拧巴的人需要赶不走的爱人。
    贺启山不善於哄人，也很没耐心，当初和苏琳分手，就是因为太作了。
    苏琳总是在试探他的真心，想尽一切办法证明他是爱她的。
    如果问当初他爱没爱过苏琳，那是肯定爱过，且是真心爱过。
    他对待每一段感情都很认真。
    贺启山抱著她，点头，“当然，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只要你不再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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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觉得贺启山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可这样的男人怎么就摊到自己身上了？
    这样想著，她忍不住问：“贺启山，你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这样？”
    贺启山没骗她，也不想说谎，“对。”
    一瞬间，姜妍微微失落，贺启山看出了她的情绪变化，捏了捏她的脸蛋，“又胡思乱想什么呢，现在我是你的，不就够了？”
    这话说得没错，可那句对，让姜妍还是觉得不舒服，可能每个女人都想让自己成为独一无二？
    但她没有再说，扬起笑脸，起身，坐在他的大腿上，跨坐。
    贺启山眯著眼，“怎么？想干嘛？”
    姜妍舔了舔嘴角，“干嘛？还装！”
    说著，用力一扑，將人扑到沙发上。
    贺启山没有拒绝，直接把人抱著，翻了个身，压在身下，“对不起，我习惯在下面。”
    她修长的腿被扛起，姜妍瞬间惊慌了，“別，这样不行1”
    贺启山一脸坏笑，捏著她腰间的软肉，“怎么不行？我就要。”
    姜妍瞬间脸涨红，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真是挖坑给自己跳。
    大汗淋漓。
    ……
    贺启山抱著她的腰身坐了起来，让她趴在自己肩膀喘息。
    姜妍感觉自己跟死过一回似的，眼尾是媚態的红。
    “討厌死了……”
    她低低撒娇了一声，贺启山侧脸，亲了一下，“说什么？没听到。”
    姜妍羞得抬不起头，靠在他肩头不敢看人。
    第二天起来，她觉得自己的腰和大腿都是假的，走路都疼得厉害。
    出了房间，客厅一片狼藉，能想像出昨夜多激烈。
    早上贺启山已经走了。
    姜妍洗完澡，换好衣服，出门正好遇到了同事。
    那人捂著嘴巴笑嘻嘻的，姜妍不知所措。
    那人不怀好意点了点姜妍，“姜医生，你男朋友很勇猛啊。”
    从脖子开始到耳根，紧接著蔓延全身，姜妍一瞬间红温了。
    昨夜太忘情，以至於都忘了自己还在员工房里。
    这里的隔音不好，稍微看点电视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更別提她昨夜的嚶嚀了。
    姜妍傻呵呵地笑笑，“您一定是听错了，那个，那个是电视的声音吧。”
    “哦——”那人哈哈大笑，“什么电视是那种声音啊。”
    这简直是越解释越混乱。
    上班后，姜妍遇到了主任，主任来的路上，听人说姜妍的房间里出来了个非常帅的男人，一下子联想到了贺启山。
    “姜医生来了，累了吧，吃早饭了没？”
    说著把手里的早饭给了姜妍，“再忙也要吃饭，快吃点。”
    说著笑嘻嘻的走了。
    一瞬间，姜妍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好在今天人不多，姜妍有更多的时间去调解自己的状態。
    她捂著脸，慢慢调解心情，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自己在单位镇定下来。
    这种事她是第一次遇到，这太社死了！
    “姜姐。”小王一上午都阴沉著脸，到了中午休息，才忍不住说出。
    “你说男人是不是都是王八蛋，昨晚我男朋友给我送了束，我问他，为什么送我白玫瑰，你猜他说什么？”
    姜妍捧著红脸蛋看她，“嗯嗯，怎么了？”
    小王把资料往桌上重重一放，“他说之前的女朋友说，这个玫瑰最好看，且代表著纯洁的感情，平淡而持久的爱的意思。”
    姜妍缓缓把手放下，这个回答，好像在哪里听过，她突然想起昨晚贺启山说的话。
    『对前女友都是这样』
    面对愤怒的小王，她本能地安抚，“小王你先別生气，现在他的女朋友不是你吗？所以何必在意其他。”
    这句话，也是在说给自己听。
    小王还是很恼，“那不一样，你说，谁愿意听男朋友说前女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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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给前女友，前女友的东西，我才不要！”
    姜妍瞬间不知道怎么说了。
    她把下巴枕在胳膊上，歪著头，“那你说，这句话相比於，『对每个前女友都是这样好』相比，哪句话更些？”
    小王愤怒捶桌子，“很明显是我那句更恨人！”
    姜妍不解，“那是为什么？我觉得这句让人听著也很不舒服。”
    小王嘆气，“哎呀，姜姐，你怎么想不通呢？你看他对所有女友都是一样的好，说明他这个人就是很好的人呢啊。”
    “无论遇到好人坏人，他对別人的態度都是一样的，难道你希望他说，对前女友没有对你好吗？”
    姜妍点头，她確实想听这句话，这句话明显比贺启山说的好听多了。
    小王情绪渐渐缓和了下来，开始语重心长地说，“这话明显是骗人的。”
    “只有本身就是很好的人，才会对你好，才不会装出来啊。”

 第91章 过往

    小王说著，觉得把自己心情都说好了，拍了拍桌子站起来，拉著姜妍，“走了，咱们吃饭去。”
    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才值得託付终身？
    姜妍好像明白了点。
    下午下班，姜妍去开车，整个单位都看到了姜妍开著的车，直接愣住了。
    “姜医生，这车是你的？”
    姜妍大大方方的頷首，“对。”
    姜雋柔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恨得咬牙，这辆车明明是她的才对。
    有人碰了下姜雋柔，“欸没看出来啊，姜医生这么牛，她家干什么的呀？”
    “之前她那个男朋友也很有钱，看来两人门当户对。”
    姜雋柔皱眉，冷冷嗤笑了声，“有钱？你从哪看出来的有钱？”
    那人指了指姜妍的车，“那么豪华，就算我不认识，也知道是宝马，很有钱才能买得起吧。”
    忽地想起来，姜雋柔也有豪车。
    “也是，姜护士本身条件就好，家里有钱，当然和我们看的不一样。”
    姜雋柔皮笑肉不笑，“还行吧，我都是家里给的，她，呵呵，就不一定了。”
    “你的意思是？”
    姜雋柔白了一眼，“这还看不出来，男人唄。”
    “那个男人那么有钱，別看现在给姜医生买车，没准烦了就甩了她。”
    “靠男人，能长久？”
    那人不敢说话了。
    姜妍在医院的人缘很好，听到有人詆毁姜妍，虽不知真假，但那人还是没有跟风。
    姜雋柔见她不应承自己，顿觉无趣。
    姜妍也没有在医院门口逗留，赶紧上车，赶紧走了。
    回了员工宿舍，贺启山已经在屋里等她了。
    他做了一大桌子饭菜，等著姜妍回来。
    回家就有热乎菜，姜妍有些感动。
    吃饭时，她又问起了贺启山的事，“你对你以前的女朋友是怎样的？”
    她知道问这种问题很无趣，可她想多了解下贺启山。
    贺启山也没避讳，给她夹了块红烧肉，“和你一样，这个不是说过吗？”
    “也做饭？”
    “嗯。”
    姜妍心里又开始不舒服，但一下子想起了小王的话。
    他本来就是很好的人，难道你希望他骗你？
    想到这，姜妍瞬间就坦然了。
    “那你这么好，为什么分手啊？”
    贺启山如实说，“她太作了，总想试探我的真心。”
    “所以你无法承受，分手？”
    贺启山道：“一开始没有，后来確实这样。”
    刚开始，苏琳会在他工作的时候，故意装病，想试探他对她的感情。
    那年正是贺启山事业上升期，他推了几个会议，特意去看她，结果还被她嫌弃来晚了。
    贺启山起初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小女孩都会有小情绪，他包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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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后来，她又装自己被车撞了，让他从海外特意连夜飞回来。
    他忙了三个通宵，正准备和国外公司的合作，因此回来，结果苏琳只是崴伤了脚。
    一来二去，他彻底烦了。
    现在姜妍这样问起，贺启山知道她的意思，也不想让两个人之间有这样的隔阂。
    “我们分开，不是因为不爱。”
    姜妍心中咯噔一下，很惧怕听到他说当年分手的事。
    可这话又是她说起来的。
    贺启山倒了杯水，递给她，缓缓开口，“我不想让我和前女友的事，在我们之间有任何隔阂。”
    “我谈恋爱，从来都是很认真，和苏琳分手的原因很复杂，我相信你不会愿意想听。”
    姜妍抿了下唇，贺启山又说，“就算我说，你听了也不会开心。”
    “但你只需要记住，现在我最爱的是你就够了。”
    姜妍頷首，在感情问题上，贺启山確实处理得比她好很多。
    他和苏琳分手，不是因为不爱。
    而她当初和蒋宗恆分开，也不是因为不爱。
    姜妍觉得，自己没资格说別人。
    只要现在他属於自己就够了。
    次日，姜妍就在医院遇到了苏琳。
    “你好有本事，我昨天去看了顾阿姨，她都被你气哭了，这么多年，启山就算和阿姨再吵架，也没有这么凶过。”
    苏琳还是一如既往的盛气凌人，她长得很漂亮，像欧洲的洋娃娃。
    每次看到她，姜妍都不禁感慨，贺启山曾经一定很爱很爱她吧。
    这样想著，又不禁对比，会比爱她更爱吗？
    苏琳说，“但你放心，我有信心，贺启山在你身边不会久的。”
    姜妍很好奇她怎么说出这样的话，“依据呢？”
    苏琳漂亮的眼睛转了转，“他当年好爱我的，我们还没住在一起，也就在一起不到一年，你们都住在一起了，肯定不超过半年。”
    住在一起，时间久了，自然就会发现彼此的缺点，很多情侣就是因为同居才开始爭吵不断。
    姜妍对她的话有些赞同地点头。
    苏琳愣了下，笑了，“你肯定很担心被甩吧，毕竟他给了你这么好的生活。”
    姜妍思考了一会，说，“我觉得你说的不完全对，同居，可以让彼此更好地了解对方，也许他会更爱我呢？”
    “根本不可能。”
    苏琳对贺启山很了解，在她看来，贺启山是个很没耐心的人。
    他的世界只有自己，根本没有对方。
    还记得，那年，她受伤了，他从海外回来，看到他后，就很生气地说，“这点小伤以后不要乱讲！”
    “我真的很忙，你能不能懂点事？”
    她都受伤了，他竟然还要她懂事？
    女孩子不都是要被宠的吗？
    在这之后，她也交往了几个人，可后来发现，每个都不如贺启山做大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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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琳深吸口气，状若隨意地在姜妍面前走动。
    她腰间的一个毛圈线勾的太阳包包很可爱，很扎眼，一看就不是苏琳的风格。
    姜妍想起来，忘了那一年，很流行让男朋友给自己织包包。
    那时，姜妍也让蒋宗恆给自己也弄一个的，但蒋宗恆直接拒绝了。
    “娘们才做包，你让我做？妍妍，这种网络东西，你也信？”
    “不过二十来块钱，我给你买一个吧。”
    苏琳显摆地拿著包给姜妍看，“好看吧，贺启山给我织的。

 第92章 约饭

    以小姑娘的眼光来看，確实很好看。
    好看的不是包包，而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意。
    姜妍丝毫不怀疑苏琳话中的真假，因为这完全可能是贺启山能做出来的事。
    这个包包虽然不贵，但做得非常精美，上面绣著的纹图案精致小巧。
    姜妍也很意外，原来贺启山还有这样的手艺。
    同时也很吃味，这样的东西，作为现女友的她竟然没有。
    但她没有在苏琳面前表现出来。
    她冷漠，毫无表情的样子，让苏琳觉得无趣。
    “这可是我们在一起三个月时，他给我绣的礼物，千金不换的礼物。”
    “好看吧。”
    她又问了一句，好像姜妍的失魂落魄能让她得到快感那样。
    可很遗憾，姜妍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和吃味。
    虽然她心里吃醋吃得要死，但她知道苏琳的意图。
    她记得贺启山说过的话，如果苏琳和他真的合適，他们不会分手，如果她真的那么差，他们也不会在一起。
    想到这，姜妍深吸口气，直视著苏琳，“確实很好看。”
    她笑眯眯地指著她手里的包包，“回去我就让他也送我个。”
    苏琳一愣，旋即笑了，“不可能的，他可不会给你织这种东西，你以为你是我吗？”
    “说的对。”
    姜妍很任何，笑著点头，“我不是你，所以我才不会要这种耗费人精力又廉价的东西，我想要我会直接说。”
    “回去我就让他给我买lv，不比这个贵？”
    苏琳气得脸色煞白，“你，你，你！”
    她狠狠一跺脚，“我要告诉顾阿姨去！”
    姜妍大大方方，不畏惧，“那你去吧，我也去告状，我去告诉贺启山，你欺负我。”
    苏琳瞪大了眼，她没想到这个女人现在竟然这么无耻。
    什么呀，一个穷丫头，怎么敢这么无耻？
    她气得跳脚，险些骂脏话，“你还要不要脸！你太绿茶了，我根本没欺负你，我哪句话欺负你了？”
    苏琳简直急坏了，她现在想挽回贺启山，要是姜妍真的告状，那贺启山岂不是更討厌她？
    她牙关紧咬，瞪著姜妍，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样子。
    姜妍点了点她，“你看你这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还不是欺负我？”
    说完一扭头，“我这就回去说!”
    “姜妍，姜妍！”苏琳气的大喊“不要脸，狐狸精，你少得意！”
    姜妍只觉得心里畅快。
    当然她不会告状，这事只不过是用来气人的。
    可说要包，可不是说说而已，她是真要。
    “给我买。”
    姜妍回到家，就大大方方地找出lv的最新款照片。
    贺启山正喝著水，晶莹的水珠顺著嘴角流下。
    他舔舐了下，拿过手机看著，然后又递给她，“就这一个吗？”
    姜妍眨了眨眼，有些意外，“还可以有其他的吗？”
    贺启山把手机放在桌上，“你先选，选好图片截图发给我，有些款式是热门款，需要提前预定。”
    “我先给你预定，等到了货，咱们再一起去拿。”
    姜妍瞪大了眼，可以想像一个月薪五千的人，收到几万块钱的礼物是多么的震撼，虽然房子也很震撼，可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要东西，没想到这么顺利。
    要包包之前，她还有些紧张，做了很多的心理准备，她很怕贺启山拒绝自己。
    姜妍难免会把自己拿来和苏琳对比，被拒绝，就很容易觉得自己比不上苏琳。
    还好，还好，他没拒绝。
    贺启山也很奇怪她的举动，拉著她坐下，“怎么想起要包了？”
    姜妍没说今天看到苏琳的事，总是在现男友面前提起前女友，这样难免会勾起对方两人之间的回忆。
    姜妍不想贺启山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心里还想著其他人，哪怕是回忆也不行。
    “怎么？”她赖皮地勾住他的脖子，亲昵蹭著他，“我就想要，不行吗？”
    贺启山闷闷地笑出声，“当然行，我赚钱不就是为了给你？”
    他总是喜欢说好听的话，姜妍听了哈哈地笑著。
    回想起来，她似乎已经很久没这么开朗地笑了。
    贺启山真的是自己的福星。
    这时手机响了下，是姜建城打来的电话。
    真扫兴，姜妍不想接，索性掛断，然后调成了静音。
    贺启山看到，也没说什么，反正姜妍想乾的他从来都不问，等她想说的时候再说。
    第二天一早，姜妍看到手机除了几个未接来电之外，还有姜建城的信息。
    【有时间约小贺见一面。】
    【就今晚吧！】
    下午下班，姜妍出门就看到了姜雋柔。
    她开著奔驰拦在她的宝马车前，透过玻璃，轻蔑地说，“爸爸说今晚一起吃饭。”
    顿了顿，她扯了扯唇角，不情不愿，又加了一句，“叫上你男朋友。”
    姜妍本想不叫，可看到她这副嘴脸，心里不爽。
    她不是喜欢贺启山吗？那就带去看看好了。
    光看得不到的滋味，肯定也不好受。
    【给你位置，我爸叫吃饭。】
    姜妍给贺启山甩了位置过去。
    她和姜雋柔先到了地方，姜建城还没来。
    看到姜妍仍旧背著自己的帆布包来，姜雋柔忍不住嘲弄，“有些人就算是穿上黄袍也不像太子，你都开宝马了，应该没钱换包吧？”
    “这不一眼让人看出没钱了？”
    姜妍捏了捏手里的帆布包，这个包她用了很久，之前確实没有买过包，也觉得没有必要买。
    这个帆布包虽然简单不太好看，但真的很实用，不仅能装，还很耐造，总之，用了五六年都不坏。
    要不是姜雋柔说，她也没想过换包，如果不是昨天苏琳炫耀，她也没想要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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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是个极简主义者，觉得东西实用最重要，无论是穿衣打扮还是吃穿用度。
    她不是很喜欢里胡哨的东西。
    姜妍没说话，姜雋柔以为自己得逞了，昂著头，傲娇地进去。
    她倒著水，阴阳怪气，“姐，真不是我说你，你这样，迟早让人家嫌弃，人家那么有钱，你不得好好提升下自己，给自己打扮打扮？”
    茶壶放下，把杯子递给姜妍，“我可不是在阴阳你，咱们都是亲姐妹，就没那么多礼数了。”
    何止是不讲礼数，简直没有道理。
    姜妍不吭声，这时姜建城来了。
    手里拎著两瓶酒，一千块一瓶，看来真的是下血本了。
    “女婿还没来？”

 第93章 送包

    上来叫女婿，先拉近距离。
    姜妍喝了口茶，“先別这样说，有人说我没准还被甩了。”
    姜建城肃然，“谁？谁说的，谁这么丧门！”
    姜妍抬眼看了下姜雋柔。
    姜雋柔瞬间哑火了，姜建城脸色铁青，“你胡说八道什么！”
    “这是你姐姐，你怎么说话？你姐姐以后好了，难道不带你？到时候给你也找个好人家。”
    姜雋柔被说得一句话也说不出，这死丫头，就知道在爸爸面前装可怜。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找了个好男人，该明天，她也找个，找个比贺启山好一千倍，一万倍的人！
    她眼睛一转想到了什么，“可我话也没说错啊，爸，你看她，连个像样的包都没有，和贺启山在一起这么久了，都不给买包，一看就是没放在心上。”
    “这要是我，对方早就给我买十个八个了。”
    贺启山是没给她买过包，但那个房子，她能用那么低的价格买到，也是贺启山的缘故，足足帮她省了好几十万，可比几个包值钱。
    三观不同，没必要解释。
    姜建城也看到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姜妍配不上好东西，配不上豪车，现在连个好包都没有，哪个男人能真心对待。
    姜建城摩挲著手里的名贵白酒，想了想，从桌上拿了下去，放在脚边。
    姜妍看在眼里，姜建城实在是太会看人下菜碟了。
    正说著，手机亮了下。
    【我到了。】
    贺启山已经走了进来，姜妍出去，在楼梯口看到他，“这。”
    她伸手招呼，还看到他手里拎著不少的东西。
    姜妍上手帮忙拿，贺启山避开，“我自己拿就好。”
    “是这间吗？”
    “对。”
    姜建城一想到自己女儿可能被甩，顿时冷了脸，没出来迎接。
    这时门开了，贺启山拎著十多个礼盒进来。
    把屋子堆得满满当当。
    他顿时站了起来。
    常年在外奔波的他，眼力极好，一下子看到里面有一箱茅台，还有许多极品燕窝，十多个礼盒没有一个是超市的廉价產品，每一个都很珍贵。
    贺启山隨手把一个橙色的袋子塞到姜妍手里。
    姜建城顿时喜笑顏开，过来握手，“哎呀小贺啊，来就来，干嘛还拿东西！”
    “破费了破费了。”
    说著，拉著贺启山坐下。
    贺启山没坐，回头看了眼姜妍，等著她发话。
    “坐吧。”姜妍开口后，贺启山才坐下。
    姜建城看到这一幕，顿时明白了，看来姜妍在家里的家庭地位还挺高。
    姜妍捏著那个橙色购物袋坐在另一边，姜雋柔看到眼里冒火。
    那个购物袋是爱马仕！
    姜妍不认得，她可认得。
    姜雋柔从牙缝里不自觉地挤出一句，“土包子。”
    姜建城皱眉，呵斥，“说什么呢，客人还在这。”
    姜雋柔这才不情不愿地闭上嘴，姜妍听到了，但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说土包子，难道是因为这个东西很贵？
    姜妍把购物袋的东西拿出来，是个大象灰的包包，不大不小，刚刚好，很精致。
    她不认识这个牌子。
    贺启山凑过来，低声在她耳边说，“lv过几天到，先给你买这个。”
    姜妍以为是个国產小牌子，頷首笑笑，“这个也好看。”
    她其实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要包，所以对什么包就不在意了。
    那头，姜雋柔看她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心底愤愤不平，凭什么好事都让姜妍摊上了。
    “爱m仕大象灰马鞍包，呵呵，你真是不识货。”
    姜妍惊愕，“这是爱m仕？”
    她听说过，这个牌子要先配货，才有资格买他家的包包。
    姜雋柔冷笑，“不然你以为呢？”
    贺启山看著姜妍惊呆了的样子有些好笑，也有些可爱。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没事，包而已，买著玩玩，你不需要认识，只需要背就好。”
    被贺启山这样一说，姜妍顿时笑了。
    方才被姜雋柔嘲笑不懂牌子，她还有些丟脸，觉得自己竟然这么知名的牌子都不知道。
    可现在，听了贺启山的话，她舒服多了。
    光知道牌子有什么用?光知道，买不起。
    姜妍隨手把包丟在旁边的空椅子上，姜雋柔眼睛里冒火。
    虽然姜建城也有点钱，但爱马仕绝对买不起。
    就算她有心想和她比，也比不过，姜建城根本不会给她买。
    吃饭的时候，她差点把筷子咬断。
    姜建城一看这包这么贵，立马又把放在脚底下的白酒拿了出来，给贺启山倒酒，“来来来小贺，一起喝一个。”
    贺启山抬手拒绝，“不好意思啊叔叔，我今天开车来的，下午还要工作。”
    姜建城有些尷尬，总觉得这个小贺不给面子。
    贺启山脸上丝毫没有彆扭的感觉，因为他就是故意的。
    拿著这一大兜子东西来，是看在对方是姜妍家人的份上，礼数要周全，不仅仅是孝敬姜妍的家人，也是为了给足姜妍面子。
    可一进来，妹妹又是嘲讽，爸爸又是冷眼旁观的，贺启山顿觉这家人没必要再討好。
    他可以喝酒，喝完叫人来开车就是，但他今天就不打算给姜建城这个面子了。
    姜建城只好放下杯子，却又不敢发作。
    他敬酒，哪有女婿不喝的?
    可能是太生气了，姜建城自己喝著闷酒。
    姜妍也不管他，和贺启山吃著菜。
    “这个好吃。”
    贺启山吃到一道非常好吃的小炒牛肉，把那一盘肉直接从姜雋柔面前，挪到姜妍面前，“快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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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举动，未免太明显了，连迟钝的姜妍都意识到了什么。
    可心底还是很爽，因为在这个家里，终於有人给她撑腰了！
    她压低声音，“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贺启山也小声说，“怎么不好，那盘锅包肉你想不想吃？我给你拿来。”
    姜雋柔眼睛几乎快要瞪出来。
    姜建城看了姜雋柔的样子，用手肘撞了下她，生怕她发作，在这里打起来。
    果然姜雋柔大小姐脾气上来了，“爸，你干嘛！你也偏心！”
    姜建城愣住了，张大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晌，他红著老脸，说，“你小点声，丟人不？”
    姜雋柔不服气，一甩筷子，“算了我不吃了，吃顿饭还要看人秀恩爱，噁心，倒胃口！”
    说著站起来就要走。
    这时贺启山突然开口，他声音很小，对姜妍说，“你妹妹走了，那另一个爱m仕就留给你吧。”

 第94章 无声分手

    姜雋柔瞬间站住了，眼睛瞪得堪比牛眼，不可置信的看著姜妍。
    她心里开始纠结，走还是不走。
    走了没有包了。
    不走，可她已经站起来，走到一半了。
    姜雋柔开始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姜建城看得出来，给她台阶下。
    “快过来坐吧，你姐夫都给你礼物了，还不坐。”
    有了这句话，姜雋柔这才去坐下。
    贺启山看到她坐了，嘴角不觉笑了下。
    没有什么被心爱之人嘲笑更丟脸的事。
    姜雋柔瞬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长这么大没这么丟脸过，姜雋柔將这一次的责任都怪在姜妍身上。
    姜妍怎么不早早告诉她。
    如果早说，她还会走吗？
    姜妍分明是在看她的笑话。
    姜雋柔坐下后，也是不情不愿地吃饭。
    姜建城却很开心，第一次见面不方便说生意的事，他没提，主要是跟女婿沟通感情。
    贺启山的態度比刚进门的时候冷淡多了。
    见姜妍已经吃饱了，也不管其他人，“吃好了？困吗？”
    姜妍確实吃饱了就困，而且她根本不想在这看著姜建城和姜雋柔，“嗯，困了。”
    “那我们回去。”
    说著站起来，“叔叔，我们先走了，改天再聚。”
    姜建城刚端起酒杯，想和他碰杯，就被这句话噎在那不上不下。
    这顿饭吃的，什么都没干。
    他看到一旁的整箱茅台，脸色又缓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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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那你们先回去吧。”
    贺启山嗯了声，也没再说別的，直接带著姜妍就走了。
    “爸！”
    姜雋柔不满地跺了下脚，“你看她现在，她现在哪里还把我们当成家人，要我说您就不应该给她买那辆车，多贵啊！”
    “咱家什么条件，给她买那么贵的车！”
    姜雋柔气的眼睛冒火。
    姜建城心里也不舒坦，车给了，饭吃了，结果生意的事一点不说。
    姜建城顿时觉得自己亏大了。
    “行了行了。”他摆手，“这不人家还给你了包，礼数也周全，挑不出什么来。”
    姜妍开著车，贺启山开著另一辆，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员工楼。
    进去后，贺启山把门一关，把人抱住。
    姜妍刚放下包，身子猛地腾空，她本能地抱住他的脖子。
    “干嘛。”
    贺启山亲了她一口，“干嘛？干*行不行？”
    姜妍脸一红，锤了他一下，“你少胡说！快放我下来。”
    贺启山把人抱著走到窗边，就不放，“你答应一起回君悦府，我就放开你。”
    姜妍无奈，看在他给了那么多礼物的份上，点头了。
    “好了我答应了你放我下来。”
    贺启山开始耍赖，抱著人压在窗台上。
    窄窄的窗台，只能坐半个屁股。
    姜妍脚將將著地。
    看著这样的贺启山让人心神不寧。
    他实在是太会了，以至於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直视她。
    “现在就去？”
    姜妍红著脸，点头，贺启山一笑，捧著她的脸用力亲了一下。
    姜妍的嘴巴都被亲变形了。
    贺启山很快就去把东西收拾好，一面收拾，一面说，“说好了，这次不准再跑，再跑，打断腿。”
    他恶狠狠地警告，结果没得到姜妍的回应。
    “姜妍？听到了吗？”
    贺启山奇怪，走出来，看到姜妍站在门口发呆。
    “开门干什么？谁来了啊？”
    他走过去，苏琳站在门外抹著眼泪。
    “启山，顾阿姨病倒了，在医院，你快回去看看吧。”
    贺启山脸色一变。
    姜妍也脸色煞白，不知所措，她看向贺启山，“人命要紧，你先去。”
    贺启山沉著脸。眉头拧成一团，纠结了半晌，他捧起她的脸，重重吻了下，低声在她耳边嘆息，“等我。”
    说著和苏琳紧忙往外去。
    姜妍站在门口，摸了摸还残留著他温度的唇瓣，心底乱成一团麻。
    她有预感，这次不一样了。
    她不知道顾曼葶是否是真的病了。
    就算哪怕是假的，在人命面前，贺启山还会选择自己吗？
    姜妍知道答案，那就是不会。
    她缓缓关上门，回到屋里，房间里贺启山已经整理好了东西，他们就差一步就能回去了。
    可现在……
    姜妍心底酸涩，深深吸了口气，过去把包裹打开，把东西再归回原处。
    收拾完出来，那个她看不懂的昂贵牌子包包还躺在沙发上。
    她摩挲著包包，能明显感受到皮质的不同。
    昂贵的包连味道都不一样，就像矜贵的人，从出生开始就自带著雍容气度。
    他们不一样，一直都不一样。
    姜妍把这个包重新装到袋子里，拿到衣柜，打开。
    里面还掛著贺启山送她的小裙子，那个裙子和这个包一样，都很精美，很贵，很搭。
    但显然不適合姜妍。
    她每天上班，哪里有时间用这些呢？
    恋恋不捨地放进去后，关上衣柜。
    姜妍突然觉得就连员工宿舍也过分空旷。
    次日来上班，姜雋柔冷冷瞥了她一眼，她身上背著贺启山那天送的包。
    一样的牌子，但没有姜妍的贵。
    她很宝贵地背著，却不知这是为了给姜妍的配货才买的。
    上班的路上，过往的小护士都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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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塞姜护士，你家到底是干什么的啊，这么有钱，听说这个牌子光配货就要好几十万。”
    “姜护士，给我摸摸。”
    “怪不得姜护士看不上姜医生的车，原来这么有实力。”
    姜雋柔非常受用，她昂著头，像高傲的小公主。
    姜妍没心思看她。
    回到诊室，上午有些心不在焉，被主任痛批了一顿。
    “怎么回事？今天有患者投诉你同样的问题问了多次，幸好没开错单子，姜妍，你还想不想干了。”
    “对不起对不起，主任我一定注意。”
    姜妍连连道歉后，主任这才走了。
    小王见姜妍这么可怜，同情地过来问：“姜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和男朋友闹矛盾？”
    她想起之前姜妍说的事，“你男朋友跟前女友的事了？”
    “姜姐，你可別因为这个钻牛角尖。”
    姜妍知道小王是关心自己，摇了摇头，“我没事。”
    小王还是不放心，提议，“要不咱们下班去逛街吧。”
    姜妍没说话，小王又说，“去嘛去嘛，就当陪我散心，行吗？”
    姜妍知道其实是她在陪自己，不想辜负对方的好意，就答应了。
    下班后姜妍和小王来到了附近的商场。
    “姜姐，你看这件衣服好看嘛？”
    她拎过一件短衫给姜妍看。
    很简单的款式，之所以问，不过是想引起姜妍的注意，好调整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
    姜妍勉强笑笑，“好看。”
    “那你快穿上看看！”
    小王推著她进试衣间。
    姜妍拿著衣服正要进去，往旁边一看，愣住了。

 第95章 再遇贺启山

    小王推不动她，“怎么了？快试试啊。”
    小王抬头，见她神情呆滯，脸上的表情几乎是在一瞬间瓦解崩坏，瞳仁也不受控制的颤抖。
    她顺著姜妍目光看去，就看到一个长得高高大大很帅气的男人，他臂弯处挽著一个高高瘦瘦，兼很漂亮的姑娘。
    “姜姐，那人你认识？”
    正说著，前面两人转身进了一家店面。
    男人的侧脸暴露出来，小王瞬间认出来了。
    “这，这这这不是你那个表哥吗！”
    小王惊愕，“哇塞你表哥找个女朋友也好好看。”
    她真以为两人是什么远房亲戚，上次姜妍就这样说的，小王直接信了。
    她自然顺著夸讚说，“这两个人真般配。”
    这句话直接戳进姜妍心里，她胸口酸涩满眼，把衣服丟给小王，“不试了，走了。”
    “別走啊，你不跟你表哥打招呼了？”
    姜妍抿了抿唇，“我累了，要回去。”
    “好吧。”
    小王瘪了瘪嘴，有些不明白，怎么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就又情绪崩了呢？
    二人走到楼梯口，那边两人也出来了。
    苏琳看到这边的姜妍，拉著贺启山过去，“欸是姜妍，启山，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吧。”
    贺启山脸上淡漠疏离，“不必了吧。”
    苏琳一笑，“怎么不必，好歹你们也在一起这么久了。”
    他脸色一瞬间沉了下去，苏琳见状忙找补，“我说错了，你別生气，不去就不去，咱们回家，顾阿姨还等我们呢。”
    他们距离楼梯口不远，姜妍背对著，没看到，但自然听到了。
    她指腹微蜷，缓缓收紧，指尖几乎掐进肉里。
    不过才一天而已，怎么就分手了？
    他分手，跟谁说了？跟她说了吗？
    哦，可能並不需要跟她说，也对，她算个什么？
    不上扶梯，姜妍直接往另一边去，走了楼梯。
    小王不明所以，紧忙跟上，“姜姐，你等等我啊，等等我。”
    回去的路上小王尽力调解她的情绪，却百思不得其解，来的时候好好的，怎么回去就这么大变化呢？
    忽的她脑袋一转想到了什么，难道是……
    车上，小王谨慎地捏著安全带，小心翼翼问：“姜姐，你该不会是……”
    她探过脸来，“你该不会喜欢上你大表哥了吧！”
    小王能想到的就是这个结论，不然姜妍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呢？
    刚才在商场他们唯一见到的人，就只有大表哥。
    姜妍黑著脸不说话，小王如临大敌，“不可以啊姜姐！”
    “近亲结婚会生出智障！你们真的不可以！”
    姜妍有时候真的很佩服小王的脑洞，能想到两个人是兄妹，就想不到她可能骗了她，两人曾经是情侣。
    “你陪我几天吧。”
    小王看她情绪不佳，立马答应了，“好，就是我没拿什么东西，我得先回去收拾下。”
    “不用，我那都有。”
    小王平时是跟父母住在一起，到了姜妍这，需要给家里人通报。
    打了电话过去，小王父母根本不信，说什么都让姜妍接电话，確认下对方身份。
    姜妍接了，“叔叔阿姨，我最近有些事，想让小王陪我几天。”
    “嗯，您放心，就我一个人住，在员工宿舍，没有男的。”
    “好的叔叔阿姨再见。”
    掛完电话给小王。
    小王不好意思道：“姜姐我父母实在是太囉嗦了，您別介意。”
    “没事。”
    姜妍反而觉得这样的父母很负责，“他们是担心你，你一个小姑娘在外面几天不回家，他们自然要问的。”
    小王不觉得好，躺在沙发上嘆息，“有时候我真希望他们能別这么担心我，这样的担心很窒息。”
    姜妍体会不到，她从小就是被放养长大，小时候姥姥確实会问，可长大了，姥姥也不再问了。
    现在想起来，她已经快两个月没回去了。
    上次因为和姥姥吵架，出来后也不知道老人家怎么样。
    “明天休息，你陪我买点东西。”
    “行！”小王很阳光，抱著抱枕笑嘻嘻说，“我唯姜姐马首是瞻，您儘管吩咐！”
    姜妍被她可爱的样子逗笑了。
    有时候她真希望自己也能这样没心没肺，想骂人就骂人，想哭就哭，想闹就闹。
    次日姜妍就和小王去买了菜，买了肉。
    小王问：“这是去哪？买这么多。”
    “看看我姥姥，好久没去了。”
    “啊！”小王瞬间胆怯，“去见你家人啊，我不敢。”
    “没事，到时候你在车上等我。”
    “好。”
    两人又继续挑选东西，这时姜妍手机响了下，是沈梨发来的。
    一个照片。
    照片中，男人穿著黑色的西装，西装裤，身材高大笔体，很矜贵英俊，一旁站著的姑娘穿著白色的裙子，乾净清爽，两人简直不要太登对。
    【姜妍这不是你那个农民男朋友吗？】
    【我朋友看到他和一个女的去参加公司的剪彩，我的天，两人太亲密了！】
    姜妍看到这组照片，手忍不住发抖。
    她心口乱跳，脑子也乱糟糟的。
    也许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幻想，这种酸涩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分了，不用再发他。】
    姜妍简单回了句，就收了手机。
    她再一次遭遇了无声的拋弃。
    上次是蒋宗恆，这次是贺启山，两人没有什么区別，都是悄无声息的消失，连一句好好的分手都没有。
    那头沈梨沉默了，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她想了想，发了个大大的笑脸过来，【没事，好男人千千万，我妈前几天还问我你有没有男朋友，要给你介绍对象呢。】
    【我这就让我妈给你找，我妈的公司，好男人数不清！】
    姜妍现在没这个心思，也就没回她。
    但她现在已经不排斥相亲了。
    他可以换人，自己为什么不可以？
    买完东西，小王和姜妍去了姥姥家。
    刚开门，一个茶杯从里面飞了出来。
    “你现在还没你的钱就这样，真是白养你了！”

 第96章 爭执

    姜妍险些被茶杯砸到，她躲开，推门进去。
    姥姥正在和舅舅吵架。
    “你看看这家里，哪个用你买。”
    舅舅也很生气，“你总嘟囔干什么，你说让我给你换灯泡，我没换吗？”
    姥姥也骂，“换了，我都让你换了多久了，一个月前就说了，你现在才换，幸好我生得多，不然，靠你，呵。”
    “我和你爸都死在家里！”
    舅舅因操劳而黝黑的脸，涨得青紫，“妈你说这个干什么，我真不知道我哪里做得不好。”
    舅舅属於农村的那种朴实的老实人，只知道种地，然后回家吃饭睡觉，这就是他的一生。
    有时候，姜妍都觉得舅舅生活得很苦。
    姥姥还在喋喋不休，这时姜妍进去，打破了两人爭执。
    “妍妍回来了。”
    舅舅看了眼姜妍，姜妍点点头，把手里的一箱鸡蛋递过去，“这是给你的。”
    舅舅满脸感激，拿著鸡蛋走了。
    姥姥横了他一眼，然后接过姜妍手里的其他东西，放到一旁说，“你又有钱了，买这些东西，都多久没回来了，一回来就乱钱。”
    说著，把肉拿出来，放到厨房，“我缺你这点东西吗？”
    姜妍看著姥姥去了厨房，有些意外，她竟然会把刚买回来的肉做了。
    “我天天累得要死，还要给你们做饭。”
    说著，把肉切好，又说，“今天吃红烧五肉，就这样，再炒个菜。”
    姜妍没说话，去屋里看姥爷。
    姥爷病得很严重，医院那边说因为年纪大了，所以没办法动手术，只能保守治疗。
    看著老人家躺在床上，姜妍心里也不好受，“姥爷，你今天觉得怎么样？”
    老人家现在大多数的时间都在睡觉。
    他费力睁开眼，姜妍搀扶著他坐起来。
    “挺好的，能吃能喝。”
    姜妍点点头，又说，“我给你买了最爱吃的黄桃罐头，买了一箱，等让姥姥平时没事打给你吃。”
    “好。”姥爷始终没看姜妍的眼。
    姥爷是个很要强的人，生活了一辈子，是个刚强人，没想到到老了却需要人照顾，他自己觉得很没脸。
    姜妍知道他的意思，嘆声宽慰，“姥爷你有事就跟我说，我现在赚钱很多了，比以前多多了，你知道，我从小就聪明。”
    姥爷这才露出笑来，“好，你能多回来看我就挺好的了。”
    姥姥从门外进来，“一会炒鸡蛋，你要不要放白。”
    姜妍起身和姥姥去厨房，“放吧，西红柿炒鸡蛋放白好吃。”
    “就你会吃。”
    说著，还是给姜妍放了白。
    姜妍看到旁边有一盆韭菜，她过去择菜，姥姥看到，夺了下来，放到一边，“你进屋行了，这里不用你，笨手笨脚的，你会干什么。”
    姜妍无奈，她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回来，姥姥总是要和她吵架，两个人难道是天生的仇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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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姥姥这个样子，她也不想再待下去，再在这待下去，两个人非要打起来不可。
    姜妍进了屋。
    姥姥做饭很快，做完后，姜妍才想起车上还有个人。
    “姥，我不吃了，我同事还在外面等我。”
    姥姥追出来，“我都做好了，你走什么把人叫进来一起吃行了。”
    姜妍犹豫了一会，“行，那我出去叫。”
    小王社恐，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愿意进来。
    “小王，我姥姥说在这一起吃饭，你下来吧。”
    小王有些胆怯，说实话，姜妍也打怵让她进去。
    姥姥那张嘴，动不动就骂人，她怕小王被嚇到。
    “好，好吧。”
    小王胆怯地应下。
    两人进了屋，姥姥喜笑顏开，把小王拉进去，“哎呀这姑娘长得真好。”
    “是吗？！”小王眼睛都亮了起来，“姥姥，你是第一个夸我的人。”
    小王长得胖乎乎的，戴著个眼镜，老人家看了会觉得非常喜人。
    “快坐下吧，姜妍也是，怎么都不早说，害你在车上等那么久。”
    小王坐下，接过筷子，又看到旁边小床上姥爷，她起身，问好，“姥爷好，我是姜姐的同事。”
    姥爷笑著，爬满皱纹的脸纹路越发深了，“好好，你做，坐著吃吧。”
    “好，谢谢姥爷姥姥。”
    小王很有礼貌，连带著姥姥也开心了起来。
    “我家姜妍就不像你，你这么懂事，找对象了没啊？”
    “姥。”
    姜妍制止，“你又说这个，现在年轻人没几个爱听这个的。”
    姥姥板起脸来，“那说什么，你们现在年轻人，都多大了还一个个都不著急结婚。”
    姜妍见她又开始说这个，赶紧让小王吃饭。
    两人吃完饭，要走，姥姥就叫住，拎著一兜包子出来，“拿著，和同事分分。”
    姜妍不想要，“这东西我到处都能买。”
    姥姥塞到她手里，“买不是还要钱？你冰到冰箱里，想吃的时候拿出来用锅一蒸就行，省得你们也不爱做饭，吃包子省事！”
    “好好，行了，我拿著行了。”
    两人往外去，姥姥站在门口，又嚷道：“別吃外卖！那万一都致癌！”
    “知道了！”
    姜妍回头看了眼，姥姥瘦瘦小小的身体站在门边，被高大的门衬托得瘦弱，又疲惫。
    她心底驀地酸涩，转过去把头昂起。
    上了车，小王小声说，“姜医生，你姥姥没你说的那么凶啊，我觉得挺好的，还给你准备了包子。”
    “我妈都嫌包这些累，不给我做。”
    姜妍把包子放到后面，“那是因为你来了，你不在她要骂死我的。”
    小王哈哈大笑，“哎呀家里人都这样，我爸妈也这样，动不动骂人，很正常，但並不妨碍他们爱我们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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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得出来，姥姥其实很爱你，只是不善於说。”
    姜妍没再说话，她其实也知道，只是不知为何，两人一见面总是像两块磁铁，互相排斥。
    回了员工楼，姜妍把一兜子包子给小王，她怕小王嫌弃，斟酌著词说，“我姥包的，可能不太好看，你不喜欢吃就別吃了。”
    没想到小王直接接了过去，笑嘻嘻地说，“姜姐，我喜欢吃！”
    她没有撒谎，她真的觉得姜姐的姥姥人很好，做的饭也好吃。
    见姜妍情绪这么差，她想了想说，“姜姐，其实我真的不觉得你悲惨，你总说你没有妈妈，爸爸也不要你，可你有爱你的姥姥，她的存在能弥补你所有的缺失。”

 第97章 出现了

    姜妍回到房间，空荡荡的屋子让她觉得很孤寂。
    她想起小王说的话，倏地起身，收拾东西。
    对啊，既然她有爱自己的人，那为什么不和对方在一起。
    姜妍觉得自己可以一辈子不结婚，但不能没有家人。
    她收拾好东西，就给姥姥打电话，还没打，一个电话插了进来。
    “餵？”
    这声音，让姜妍心跳几乎停下。
    “姜妍？”
    男人声线低沉，嗓音磁性，姜妍深深吸了口气，眼泪在眼眶里打圈。
    她抿了下唇，想起在商场看到的那一幕，两个人是那样般配。
    她又回想起，那时苏琳和贺启山说的话。
    如今的她只是前女友。
    姜妍没有再犹豫，果断掛断电话。
    下一秒，信息进来，【怎么不说话？】
    然后电话又打进来。
    姜妍掛断，信息进来。
    【接电话。】
    电话进来，掛断。
    【听话，接电话。】
    不知第几次响起后，姜妍才接听，对方的声音很急迫，“別掛！”
    姜妍听著他说，“姜妍，我有些事要处理，你再等等我，不会太久。”
    姜妍捏著手机，手心发紧，“多久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也许几个月，也许……”
    他顿了下，“总之不会太久。”
    不会太久，那是多久呢？
    没有时间的等待让姜妍很不安。
    “你会等我吗？”
    贺启山声线发颤，不確定地问。
    姜妍也不擅长说话，“也许吧。”
    她收回深思，轻声说，“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贺启山立马想到，之前商场的话可能被听到了。
    “你別乱想，给我点时间，不会太久，嗯？”
    他蛊惑著她，可被拋弃一次的姜妍，已经没有勇气再去盲目相信別人。
    这对她而言是一场风投。
    姜妍无论从年纪还是从现在的状態都赌不起。
    她没给贺启山回答，果断掛断了电话。
    之后的日子过得很平淡，又回復了她往日的生活。
    没有激情，没有烦恼，寡淡无趣。
    白天上班，忙得不可开交，也没时间去想其他的事情。
    下午下班，她就去看姥姥，姥姥还是一如既往地说著让她找对象的事。
    两人又恢復到了往日的相处模式，吵完后，姥姥又给她亲手包的包子。
    回到宿舍，看著空荡的屋子，姜妍除了感到日子过得孤独之外，也没什么其他的不好。
    手机也变得很安静，没有电话，没有骚扰。
    她回想起自己之前，下班后会去超市，买自己和贺启山喜欢吃的东西，然后做饭，等著他一起回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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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或者，她回来的晚，贺启山回来得早，对方总会早早地做好饭菜，等著她一起吃。
    这样的生活，当时觉得很平淡，可现在觉得却是那样弥足珍贵。
    液晶电视上播放著隨机的电影，姜妍坐在地上，后背靠著沙发，吃著薯片喝著可乐。
    她吃著吃著，眼泪就掉了下来，然后就一边大口吃著薯片往嘴里塞压住喉咙间的哽咽，想用这个方式挡住哭泣。
    这夜她在沙发上睡的，醒来后眼睛都肿了。
    幸好今天休息。
    姜妍先去洗了个澡，沈梨打来电话，和她约饭。
    【待会我去接你！】
    【好。】
    不一会沈梨就到了，看到她疲惫的脸，顿时尖叫了起来，“怎么回事！我靠，你怎么这样了！”
    她想起之前给姜妍发的那个微信，“是因为那个男人，你俩真的分手了？！”
    那个男人她见过，確实很帅气，当时她觉得这个男人这么帅气不会靠谱，可姜妍好不容易才谈恋爱，她不想扫兴，也没说，现在看来真的是这么回事。
    漂亮的男人是毒药，谁沾上都会要半条命！
    姜妍勉强笑笑，“失恋而已，都要难受几天。”
    “没事，过几天就好了，我又不是十八岁，放心，不会要死要活的。”
    沈梨点点头，放心了，“那就好，我就怕你要死要活，行了，快收拾收拾，咱们逛街去，好久没逛街买衣服了。”
    她扯了下身上的衣服，“我妈给我些零用钱，让咱们俩一起买，对了，你晚上去我家吃饭吧，我妈想你了。”
    她和沈梨是高中同学，那时候沈妈妈知道姜妍单亲后，就总是会叫沈梨来自己家吃饭。
    一来二去，就熟了，也成了姜妍的乾妈。
    姜妍先去换了身衣服，没化妆，沈梨看到，非要拖著她给她化。
    “买衣服不化妆怎么能买到？”
    “漂漂亮亮的才行啊。”
    姜妍本来就好看，在沈梨的打扮下就更好看了，清水出芙蓉，有一种恬静的美。
    沈梨从小就喜欢她，上学时也帮姜妍打了不少的架。
    所以哪怕是现在沈梨交往的男朋友不怎么好，也会因为男朋友的事和自己吵架，姜妍也从来没萌生过和对方断交的想法。
    姜妍本是没心思挑选衣服的，但沈梨的情绪价值实在给得太到位。
    以至於姜妍的情绪都好了不少。
    “这个好看，这个也好看！”
    “姜妍你隨便选，我妈说了，这些钱你一半我一半，咱买就好了，一万块呢，够咱俩了。”
    姜妍被她逗得心情愉悦，也笑出声来，“乾妈给的太多了，你省著点，衣服买多了我也穿不了，有两件行了。”
    “那怎么行？不穿留著在衣柜里看。”
    说著就又拿了一件给姜妍，让她去试穿。
    最后结帐，一共买了五件衣服。
    姜妍选的这些衣服都不贵，是平时能穿，也很基础的款式。
    买完后两人去吃饭，沈梨拿来排號牌，“现在是用餐高峰期，咱们是五十八號，上面写的还有五个人。”
    “旁边有椅子，咱两等等吧。”
    姜妍点点同意，但早上就没吃饭，这个时候饿得有些肚子疼。
    “要不我们换个別家？我太饿了。”
    沈梨扫视了一圈，“这个时间，好像人都很多。”
    姜妍顺著看去，確实如此，这个时间，哪家人都不少。
    正发愁，一只白皙的手伸了过来，手很大，指尖捏著一个號码牌。
    姜妍怔了一下，她认出是谁，没抬头。
    沈梨还没来得及看，正奇怪，男人的声音温和传来，“我有事不能等了，这个给你们。”
    沈梨眼睛一亮，接过，“太好了，你真是个大好人！”
    然后拉住姜妍，“我们真幸运，还有人不要的！”

 第98章 沈家

    “姜妍？”
    沈梨见姜妍怔愣，一抬头，顺著目光看去，看到了贺启山那张疏离淡漠的脸。
    气恼地把票子往他身上一丟，“我们才不要你的东西！”
    说著，拉起姜妍，“走，我们去別的地方吃。”
    拉著姜妍往外去，走了两步，又停下衝著贺启山呸呸了两声。
    姜妍心底震盪，她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他。
    身后，贺启山不紧不慢地跟著。
    沈梨按下电梯，身后的人跟得近了。
    姜妍的心也跟著揪了起来。
    她手心冒汗，头也垂得很低。
    沈梨看到，转身怒瞪。“你干什么，你跟踪狂吗！”
    贺启山没看她，幽深的目光盯著姜妍，“我们谈谈。”
    姜妍没动，也没看他，他皱眉，伸手去拉。
    沈梨直接打开，“你少碰她，你们都分手了，还纠缠什么。”
    她掐著腰，“我告诉你，我妈说要给妍妍介绍更好的，当谁稀罕你吗？”
    贺启山脸色陡沉，薄唇抿成一条线。
    他盯著姜妍的头顶，嗓音低沉，“她说的是真的？”
    姜妍捏著指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贺启山深吸口气，扯过她的手腕，拽著她往步梯方向去。
    沈梨追过来。
    姜妍用力挣扎著，贺启山抓著她的手腕不放。
    忽然，姜妍用了力，一把甩开，她深吸口气，转身对沈梨说，“你先回去，我和他谈谈。”
    沈梨不放心，“他那么强壮，我担心你。”
    姜妍露出安慰的笑，“没事，你先回去，总这样也不行，我会和他说清楚。”
    总这样不清不楚怎么行？两个人就算是分手，也该好好说开，彼此也能开始新的生活。
    沈梨又瞪了贺启山一眼，才放心走了。
    “那我先回去，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地下停车场。
    姜妍坐在车里，贺启山靠在门外，抽了三根烟后，掸了掸身上的烟，开门进去。
    他坐在主驾，没看姜妍，声线有些冷，“说说吧，我们是什么时候分的？”
    姜妍很奇怪地看向他，“不是你要分的？”
    贺启山气笑了，“我什么时候说分的？”
    “可我看到你和苏琳在一起。”
    提到这个，贺启山古怪地移开脸，看向窗外，“这个跟你没关係。”
    片刻，他转过来，坚定地看著姜妍，“我说过，你再给我点时间。”
    姜妍不可置信，他怎么能说跟她没关係呢？
    他们没有分手，他却和別人逛街，这算什么事？
    “多久？”姜妍抿唇，眼泪几乎要流出，“你说让我等，那等多久。”
    贺启山打开车窗，磕出烟叼著，“你非要逼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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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歪头，点燃，夹著菸蒂，吐出口烟雾，“再等等，行吗？”
    等多久？无期限。
    或许连贺启山自己都不知道，姜妍不敢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她转过脸，不看他，“我等不了。”
    说著她去开门。
    『咔嚓』落锁。
    贺启山夹著烟，好整以暇的盯著她，“我没说让你走。”
    他现在变得霸道蛮不讲理。
    姜妍很生气，用力锤了下门框，“你让我出去。”
    贺启山满脸烦躁，狠狠吸了一口，把烟丟了出去，升起窗户，过来捧著她的脸就吻了下去。
    烟雾被灌入口中，姜妍呛得咳嗽。
    直到她涌出泪，没能力反抗，他才收手，把人抱在怀里。
    轻轻抚摸著她的头髮，“你別跟我闹，好吗？明天自己搬回君悦府，那套房子，我过到你名下，以后你就在那住。”
    姜妍眼眶泛酸，她的心告诉她，她喜欢他。
    可理智告诉她，她和他不可能。
    “嗯？”他追问。
    姜妍抱著他，脸埋在他的怀中，点了点头。
    君悦府，就算两人不是男女朋友，一套房子也是价值不菲。
    什么都没得到，好歹也得到了钱。
    姜妍这样安慰自己。
    贺启山把她送回了员工楼，看著她上了楼。
    她身形单薄纤细，往楼上去的时候，一步三回头。
    贺启山冲她笑笑，挥手示意她上去。
    姜妍上去，打开阳台窗户，看到贺启山在楼下抽了几根烟，才转身上了车。
    车扬长而去，逐渐匯集成一个小黑点，姜妍才回了屋子。
    不多时，她接到了沈梨的信息。
    【还好吗？他有没有怎么样你？】
    姜妍：【放心，他不会对我施暴的。】
    【那就好，明天记得来我家吃饭，我妈要给你介绍男朋友。】
    姜妍捏著手机，想了一会，回覆：【好。】
    她是喜欢贺启山。
    可情感是情感，理智是理智。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既清醒，又沉沦。
    情感上，她更倾向於贺启山。
    理智又告诉她，两个阶层不同的人，是不能在一起的。
    姜妍耗不起，她年纪大了，也受不了情伤，需要一个人来给自己疗伤。
    第二天她就收拾好了东西，本打算自己找搬家公司来，下午下班的时候，就有搬家公司的人联繫她了。
    “姜小姐吗？有个先生预约的搬家，请问现在有时间吗？”
    姜妍很快想到是贺启山，“好，你们现在去吧，我大约十分钟就到。”
    君悦府的房子很大。
    姜妍再次回到这里，没了当初的温馨。
    她记得很清楚，在这个黑色的沙发上，他们做了很多不可描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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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边的饭桌上，他给她做了很多美味的食物。
    回忆是温馨的，可她已经感受不到了。
    搬家公司的人把东西送进去，就走了。
    安顿好东西，她去了沈梨家。
    沈妈妈做了很多美味的食物，都是姜妍爱吃的。
    红烧狮子头，爆炒鸭舌，红烧排骨，粉蒸豆腐……
    “妍妍来了。”
    姜妍进来，沈妈妈从厨房探出头，对屋里喊：“沈梨，妍妍来了，別玩游戏了，快出来陪妍妍。”
    “来了来了！”
    沈梨汲著拖鞋出来，把姜妍往屋里拉，“咱们去屋里玩。”
    姜妍对沈妈妈说了声才进屋子。
    “上床上床！”
    沈梨休息最喜欢的事就是窝在自己的小床上，抱著玩偶睡一天。
    “今晚不走了吧，你就在这睡吧。”
    姜妍犹豫了会，贺启山让她去君悦府，是不是代表他晚上要来。
    “我看看的。”
    沈梨笑嘻嘻说，“你还看看，干嘛你晚上还有约？”
    姜妍不好意思地摇头。
    “那不就行了，反正你要是没啥事就留下，明天上班我顺便就送你了。”

 第99章 贺启山什么时候来住？

    说著，门敲响，外面传来沈妈妈的声音。
    “妍妍，我进来了。”
    “好！”姜妍赶紧回应。
    沈妈妈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到桌上，“你们吃著聊著哈，还有一道菜就好了。”
    “不用太麻烦，乾妈，咱们三个人，几道菜就够了。”
    “那怎么行，来就好好吃吃。”
    说著关门出去。
    姜妍无奈，“乾妈还是这么能干，白天上班，晚上还要做饭。”
    沈梨摆弄著平板，“我都说买点现成的，她非要给你做。”
    沈梨的爸爸早年间去世，是沈妈妈一人拉扯她长大。
    沈妈妈非常有力能，在一家上市公司任职，现在是大中华区的副总裁，凭自己的能力给沈梨一个安稳的生活。
    也为了照顾沈梨，她从未再婚过。
    “喏，就这个，你看怎么样？”
    沈梨在平板上点开照片。
    姜妍拿来，照片中的男人三七分的头型，五官端正，不够英俊，却一脸正气。
    “我妈说这是她们公司今年刚来的一个经理，能力出眾，家里也不错，好像是什么食品公司的二代，从国外刚回来，来这里歷练下。”
    “不会干太久，以后应该要继承家业。”
    继承家业，一想到这种人都有个强势的父母，姜妍就头大。
    平板递给沈梨，姜妍摇摇头，“算了吧，条件太好了，我怕配不上人家。”
    她现在可不想再经歷一次这样的遭遇，有一次就够了。
    沈梨頷首，表示认同，“我也是这样说的，都说下嫁如吞针，可是上嫁又何尝不是。”
    “我妈和我的意思也是，应该找个差不多的，別太好的。”
    “毕竟真要结婚，那肯定是奔著稳定去的，找个普通家庭，努力工作的男生就行，你觉得呢？”
    姜妍点头，“我觉得也是。”
    她现在的择偶標准就是这个，不能太好，也不能太坏，差不多就行。
    两人说完，沈妈妈让出来吃饭。
    姜妍和沈梨出去。
    饭桌上沈妈妈不停地给姜妍夹菜，“多吃点，你瞧你受得，你看看沈梨，都胖成什么样了，也不知道减肥。”
    沈梨塞得满嘴，鼓鼓囊囊的，“干嘛，人家都说能吃是福。”
    “是是是。”沈妈妈宠溺道：“你是有福，你的福都溢出来了。”
    姜妍哈哈大笑，沈家的氛围很好，丝毫不像她家，那样压抑，吃饭的时候不是谈论结婚，就是数落她。
    吃完饭，姜妍帮忙收拾，沈妈妈拒绝了，“你们两个去玩，这我自己来就行。”
    姜妍实在拗不过对方，才和沈梨去了旁边的电竞屋。
    沈梨很喜欢打游戏，为此，沈妈妈专门给沈梨布置了一个电竞房。
    “妍妍，我们看电影吧？这有投影仪，还有个沙发床，咱两在这看。”
    说著又拉出一个小推车，上面满满当当都是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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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噹噹当——”沈梨显摆似的，给姜妍，“特別实用！咱两窝在沙发里吃！”
    姜妍戏謔，“刚吃完饭就吃零食，难怪你现在这么胖。”
    沈梨不高兴撅起嘴，“干嘛啊，你和妈一样，真討厌。”
    嘴上说著，还是给了姜妍一个抱枕，两人窝进了沙发床。
    沈梨找了个高分电影，过了会沈妈妈又进来送水送水果。
    “沈梨，那个小男生，你跟妍妍说了没？”
    怕长辈提，姜妍反感，沈妈妈特意交代让沈梨说。
    沈梨：“说了，妍妍也是这个意思，妈一会我把另一个跟妍妍说。”
    “好。”
    沈妈妈对姜妍笑道：“妍妍，乾妈都是为你好，这个男孩你可以参考下，不喜欢也没关係。”
    说著走了。
    姜妍很好奇，这次的是什么样子的。
    沈梨点开另一个男人的照片，“这个，你瞧瞧。”
    男人看起来文质彬彬，一双眼睛大大的，很阳光帅气。
    “我和我妈都了解过，这个男生比你小一岁，家里父母双全，都是机关单位，爷爷奶奶也都有退休，正经人家，小伙子也是在zf上班的。”
    “就是有一点，这家人话都不怎么多。”
    姜妍对这个条件挺满意，“行，你们看过就行，我没问题，就是人家……”
    姜妍抿了下唇，自卑又上来了，“他们会不会嫌弃我啊？”
    现在结婚都要看男女双方是否父母双全，单亲的不要，性格有缺陷的不要，工作不好的不要。
    沈梨合上平板，放到一边，“放心吧，我们先去问了男方，他们一家人一听你是医生，別提多高兴了。”
    “那就好。”
    夜里十点，姜妍的手机静悄悄的。
    没有人叫她回去。
    不知为何，她心底有一种失落感。
    姜妍暗自嘆了口气，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人家也没说要去住。
    “那我找时间把男方约出来，一起见个面？”
    说话，姜妍没反应。
    沈梨见她失神，“姜妍？”
    姜妍这才听到，“哦，好，行啊。”
    她不可能等一个遥遥无期的人，就没有理由不相亲了。
    “行，那我先问问，约好时间告诉你。”
    姜妍点头，十一点两人困了去洗漱。
    洗漱完，十一点半，手机还是很安静。
    姜妍这次彻底死心了。
    第二天下班，姜妍回了君悦府，一个人把昨天拿回来的东西收拾好。
    到了晚上，她开始担心，贺启山晚上会不会来，要是来了，她该怎么面对他？
    心中纠结又期盼，期盼又忐忑。
    然，晚上十一点，房间里都静悄悄的。
    他仍旧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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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著四天，手机没有消息，家里没有人来。
    姜妍纳闷的是，除了贺启山，顾曼葶竟然也没来。
    之前她在这里住，顾曼葶总是会时不时的找来，要么说她不是，要么贬低她。
    隱约的，姜妍觉得贺启山不出现，可能和顾曼葶有关係。
    第五天，晚上七点，门响了。
    姜妍去开门，门口站著个黑西装的男人，人高马大，凶神恶煞。
    这个人姜妍见过，之前在医院见过，给她送过衣服。
    他拎著一袋子衣服和一个行李箱进来，放在地上，很冷酷地说，“这些是贺先生要的，姜小姐，请给收拾下。”
    说完就要走。
    姜妍心一紧，忍不住问：“他有说什么时候来吗？”

 第100章 贺启山回来了

    男人回头看了眼姜妍，面无表情，“对不起姜小姐，贺先生只说让我送衣服来，其他的我不知。”
    姜妍抿了下唇，“好，谢谢。”
    男人走了，门关上，屋內一片寂静。
    姜妍缓了片刻，才去收拾贺启山的行李。
    把衣服拿出来，她就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给他收拾衣服啊？
    这样想著她直接把所有的衣服都丟到他自己的屋子，行李箱也给他恢復原状。
    晚上，躺在床上，姜妍左右翻腾睡不著。
    手机看了一遍又一遍，没有人联繫她。
    看来今天又不会回来。
    不回来干嘛要送行李过来。
    姜妍推开房门，去了旁边贺启山的屋子，气得她照著他行李箱锤了两下。
    第二天，沈梨来找她，说是沈妈妈介绍的那个男生同意了，问她有没有时间去相亲。
    姜妍没拒绝，现在她和贺启山的关係也算不上是男女朋友。
    “好，我下班就去。”
    沈梨道：“我坐外面大厅等你，不打搅你了。”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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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后，姜妍开著车，载著沈梨，来到约定好的地方。
    选的地方是一家西餐厅。
    沈梨解开安全带，下车，“他说女孩子都喜欢漂亮饭，选个西餐厅。”
    “我跟她说你喜欢西餐的。”
    其实姜妍不挑食，怎么都好。
    她今天没有特意打扮，就穿著平常穿的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
    男人长得面容很端正，整个人正义凛然。
    “刘科长。”
    沈梨过去打招呼，男人看到沈梨和姜妍来了，站起来，温和笑笑，“来了，坐。”
    待两人坐下后，叫来服务员，“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看著点点吧。”
    姜妍也落落大方，隨便要了份牛排和饮料。
    沈梨把菜单交给刘景林，“我要和姜妍一样的就行。”
    刘景林笑笑，把菜单交给服务员，“三份一样的。”
    男人穿著行政夹克，一本正经，看起来有种古板的模样。
    姜妍坐在这样的人面前，也不自觉地紧张了起来。
    男人似乎看出来了，尽力笑得温柔，“姜小姐，你別紧张，可能我这个人看起来死板，但我还是挺幽默的。”
    姜妍尷尬笑笑，幽默什么没看出来，但第一印象给人觉得挺严肃。
    似乎当领导久了的人都这样。
    饭菜上桌，沈梨开口询问：“刘科长，你这是下班了吗？”
    刘景林頷首，“对，我刚下班，平日的工作就是朝九晚五，双休，五险一金。”
    作为相亲的常客，姜妍和刘景林都懂流程。
    这个时候沈梨问，无非就是打探他的家庭状况和个人情况。
    刘景林不反感，喝了口水说，“姜医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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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抱著杯子，“我和你差不多，但我们不是固定双休。”
    刘景林笑笑，“这个我知道，职业特殊嘛，理解。”
    两人的谈话很官方，也很客套，无非就是询问双方情况。
    刘景林確实被对方的外表惊艷到，他印象里的医生都是戴著厚重的眼镜，很沧桑的感觉。
    但姜妍不同，她不仅看起来很有清纯感，还很和善。
    对姜妍的印象也仅仅只是好感。
    成年人的感情，不可能一蹴而就，都是循序渐进。
    他只是觉得姜妍是个可以的交往的对象。
    姜妍亦然。
    吃完饭，刘景林提议要送对方回去，姜妍拒绝了，“我开车来的。”
    刘景林笑笑，对姜妍的印象再次加分，“好，那我们下次约。”
    两人吃饭的时候加了微信。
    “好。”
    姜妍没拒绝，她去那边开车，刘景林看到她开的车时，愣了下。
    眉间微微皱起，他自己才开十来万的国產车，姜妍开的一百多万。
    他不禁暗暗盘算，姜妍真的看得上自己吗？
    “怎么样？”沈梨上车后就迫不及待问她的意见。
    姜妍开著车，隨口说，“还行吧，看起来是个正常人。”
    沈梨紧张著等著她的回答，听到这话，鬆了口气。
    她坐直身子，“那就好，我还怕你说他傻呢，毕竟他那么古板，这年头啊。”
    “能找个正常的男人都很不容易了。”
    姜妍表示认同，“確实。”
    她也不是第一次相亲，过往的那些相亲对象，要么长得像河童，要么像何首乌成精，要么禿顶，要么看著能当她爸。
    总之相亲相得，牛鬼蛇神都遇到了。
    现在这个年头，正常男性都是稀罕物。
    先把沈梨送回了家，姜妍回了君悦府。
    接到了刘景林的信息。
    【到家了吗？】
    姜妍很快给对方回復，【到了。】
    想了想她又回了对方，【谢谢你今天的晚餐。】
    她一边换鞋，一边发信息，忽地头顶的灯亮了。
    『咔嚓』
    姜妍嚇得一瑟缩，看向屋內。
    贺启山不知什么时候坐在那，双目深沉地盯著她。
    姜妍心虚地把手机收起来，冷漠说，“你怎么来了。”
    她还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来呢。
    贺启山抬步走来，“刚才和谁聊天呢？”
    他目光死死，盯著她手里的手机。
    姜妍抿了下唇，越过他往里去，“沈梨，刚才一起吃饭。”
    手腕被一把攥住。
    贺启山將人抓了回来，“撒谎。”
    姜妍皱眉，“没撒谎，就是沈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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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启山看著她，倏然，长长嘆了口气，“姜妍，好好说话。”
    这话让姜妍有些委屈，什么叫好好说话，他和自己好好说话过吗？
    她垂下眼睫，“我累了。”
    贺启山没再追问她，鬆开了人，跟在她后面往房间去。
    房门砰的一下关上，他被关在外面。
    贺启山沉著脸，敲门，“姜妍，让我进去。”
    “我有话跟你说。”
    里面没人说话。
    姜妍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外头过了会，又传来他的声音，“我真的有话跟你说，开开门好吗？”
    实在受不了他的纠缠，姜妍掀开被子，去开了门。
    贺启山笑得眉飞色舞，一把抵住门框，挤了进去。
    他往椅子上一坐，“打算分居了？”
    姜妍关了门，“你不是不来吗？”
    贺启山扬眉，“我什么时候说不来的。”
    他拍了拍行李箱，“东西都拿来了，怎么不来？”
    这个行李箱，昨天姜妍放到他的屋子里了，现在出现在这。
    “干嘛拿进来，我不和你住一起。”
    姜妍还在闹彆扭，去拉行李箱。
    贺启山抓住她的手腕，將人按在自己膝盖上，“不和我住？和谁住？”

 第101章 和別人约会

    捏著手腕，他微微用力，便將人拉在怀里。
    “说好了，和好，怎么有这样了呢？”
    姜妍躺在他的怀里，没挣扎。
    他的心跳很有力，听在耳中，都觉得心被他震盪得不安了起来。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优秀，优秀到她不敢靠近。
    她贪婪地嗅著他身上的味道，这份味道让她痴迷。
    就一次，姜妍这样想著。
    贺启山捧著她的脸，安慰，“不要太焦虑，有事我会解决，你只需要等我就好。”
    虽这样说著，可姜妍並不信。
    男人的话，不可不信，不可全信。
    姜妍清楚知道自己要什么，一要他的美色，二要自己痛快，三要金银財宝。
    总之她不会全身心地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贺启山摸著她的脸，倏然就动了情，他低头凑近。
    將要亲上，姜妍侧头躲开，唇瓣划过她的面颊。
    姜妍低著头，“我困了，真的。”
    她声音绵软，恳求。
    贺启山心被她揉得都软了，喉咙滚了滚，压下不愉快，“好。”
    他抱著她，放到床上，“要睡吗？还是要洗澡？”
    姜妍盖著被子，眼睛亮晶晶的，“洗澡。”
    见贺启山起身，她知道他要干嘛去，开口道：“我自己洗。”
    这次贺启山不容置喙，“不行，一起洗。”
    他笑笑，去洗澡间打开了热水。
    过了会把自己脱了精光，出来，“好了，来洗。”
    姜妍手捂著脸，不敢去看庞然大物。
    “我自己洗。”
    贺启山不理她，过来將人拉起来，然后躬身，把人抱了起来，“一起。”
    说著抱著人往浴室去，一脚踹开浴室门。
    姜妍被他稳稳噹噹地放在淋浴头下。
    他挤出一泵沐浴露，在浴球上打出沫子，往姜妍身上抹。
    姜妍被他揉得面红耳赤，按著他制止，“我自己来。”
    贺启山脸上带著坏笑，“你不会，以前不是说我洗得乾净？”
    姜妍羞得脸红，不敢说话。
    周遭热气腾升，密闭的空间內潮湿黏腻，她面对著他，面红耳赤。
    手脚也不知该放在哪里，更不知道眼睛该看哪里。
    贺启山单手捏住她的面颊，眼睛亮晶晶，“可以吗？”
    姜妍张了张口，没等说话，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急切，狂热，迫不及待。
    姜妍几乎要缺氧，他鬆开了人，给了她片刻喘息，就又亲了下来。
    姜妍掌心推他，他不让，低头又亲她的脖子。
    浴室里滑滑的，姜妍站都站不稳。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洗完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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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知道整个过程很难受，前所未有的难受。
    贺启山总是逗她，却迟迟不让她痛快。
    姜妍几次都觉得自己要疯了。
    出来后，贺启山给她擦洗乾净，拿来吹风机给她吹头髮。
    她记得两人第一次吹头髮，还是见的第二面。
    那次她出了很大的糗，他没有嘲笑她，细心地给她擦头髮，还给她买了衣服。
    这一切都跟梦一样，不切实际。
    姜妍觉得自己像是灰姑娘，现在到了午夜十二点。
    夜里，贺启山抱著她，他抱得很紧，姜妍动一下，他就醒了。
    他的眼睛能穿透黑暗，直戳戳地看进她的心里。
    “干嘛这样看我。”
    姜妍抬手去遮他的眼。
    贺启山拉下，嘴角微弯，“我怕你跑了。”
    姜妍愣了下，她没想到贺启山会这样说。
    他这么优秀，要什么有什么，堪称从出生开始就是人生贏家。
    还会担心这个问题吗？
    姜妍觉得这个问题，应该是自己担心才对吧。
    他见她不回答，追问：“你会吗？”
    姜妍沉思了一会，没给他回答，把头缩在他怀里，低声说，“很晚了睡吧。”
    房间內一阵沉默，能听到两人彼此的呼吸声。
    须臾，他才缓缓开口，“你不说，是已经动了这个心思吗？”
    这样说著，他抱著她的手臂更紧了。
    姜妍心里发酸，摇头，“没有。”
    她很擅长说谎。
    对她不算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女孩，她自私，自卑，还很精利。
    她从小没有人为自己托举，姜妍只知道，这样的方法可以让自己免於很多麻烦和坑。
    至少她是这样一步步走来的。
    没有人帮衬的女孩，只有靠自己，在不损人的情况下，她会儘自己最大努力，给自己最好的生活。
    无论是工作，还是婚姻。
    贺启山没在追问。
    早上醒来，人已经不在了。
    姜妍猜测，他大概是生气了。
    生气就生气吧，她现在没有那个心思去考虑其他。
    这阵子很忙，她要忙著升主治医师的事。
    其中她干了不少借著贺启山的名声，扯虎皮做大旗的事。
    下班后，姜妍如往常一样去开车走。
    一个人出现在医院门口。
    刘景林。
    “姜妍，一起吃个饭？”
    姜妍没想到他不打招呼就来了，但很亏反应过来。
    他这样贸然出现，正好也能观察她有没有男朋友，或者有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关係。
    突如其来，才能看到最真实的一面。
    姜妍看出来这个刘科长城府很深，但她不排斥，毕竟没有城府的人，怎么能在zf单位长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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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面的人都是人精。
    恰好，手机亮了。
    贺启山发来消息，【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姜妍心下一沉，犹豫片刻按死手机，对刘景林说，“好。”
    她没开车，坐的刘景林的车去了餐厅。
    这次还是西餐。
    “沈梨说你喜欢西餐。”
    刘景林很绅士，给她拉开椅子，拿来菜单让她点，“我看网上说这家不错，尝尝看，好吃我们经常来。”
    这次没有沈梨，他看起来放鬆很多，也没穿行政夹克。
    他扯了下自己的运动外衫，“我特意回家换了个衣服，穿那个衣服怕你嫌我古板。”
    姜妍见他隨和起来，自己也跟著轻鬆了，“不会，刘科长这么帅气，穿什么都好。”
    她人美嘴甜，刘景林对她印象更加分了。
    这样的姑娘不多见，他尽力表现，给姜妍切牛排，“你们平日工作忙吗？我想休息日的时候约你逛逛。”
    姜妍没拒绝，接过牛排，“好，我有时间。”
    正说著，身侧走过一男一女，姜妍目光瞥到，本能地僵了下。

 第102章 被撞见

    苏琳挽著贺启山进来。
    看到姜妍，苏琳一笑，“姜医生。”
    她看到旁边的刘景林，別有意味道：“这位是……”
    说著她看了眼身侧的贺启山，观察著他的脸色，“你男朋友？”
    她笑得春光灿烂，“姜医生我们也算是老相识，怎么谈男朋友不告诉我呢，这也太见外了。”
    姜妍心下一跳，搭在膝上的手，不自觉蜷缩。
    贺启山看到她，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和神態。
    姜妍还有些胆怯，毕竟自己偷偷出来，没告诉他。
    刘景林很客套，“阿妍，这位是你朋友？”
    姜妍抿了下唇，嗯了声。
    苏琳一笑，“对，我和姜医生是朋友，老朋友。”
    老朋友，拥有过同一个男人的老朋友。
    刘景林很热情，“那一起坐著吃点吧。”
    说著，就要喊服务员。
    姜妍下意识看向贺启山，他冷漠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苏琳见他没说话，也笑吟吟地拉著他坐下了。
    “好呀，难得遇到一起，就一起吃吃吧。”
    说著亲昵地蹭了下贺启山的胳膊，撒娇说，“好不好嘛。”
    贺启山偏头，看了她一眼，哼笑，“你喜欢，就行。”
    苏琳高兴了，拿过刀叉，切了一小块牛肉给贺启山。
    贺启山示意她放到盘子里。
    “有什么关係，我们经常这样。”苏琳笑笑，“姜医生，你们不会介意吧。”
    姜妍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刘景林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笑说，“没事，恩爱嘛，正常。”
    贺启山深沉的眉眼落在姜妍惊慌的脸上。
    须臾，他低头，咬下那口牛肉。
    一面嚼著，一面盯著对面的人。
    她今天穿著浅灰色半身裙，白衬衫打著蝴蝶结，看起来清纯带著熟女的味道。
    对面的视线宛若实质，姜妍头皮发麻，不禁低下头。
    如粗壮的藤蔓，缠绕著，包裹著，让她喘不过气。
    姜妍慢吞吞地吃著牛排，味如嚼蜡。
    她不明白，刚才还说在家等著她吃饭的人，怎么就跑到了这里。
    这样看来，他和她没有什么差別，都是不安分的主。
    吃完饭，苏琳拉著贺启山走，还对姜妍道別。
    姜妍頷首，没说话，也没看贺启山。
    贺启山没动，“这位做什么工作的？”
    这是他今晚说的第一句话，嗓音低沉，无形中透著压迫。
    刺到姜妍耳中，咯噔一下，心都忍不住跟著颤抖。
    刘景林：“环保部门的，目前是个小科员。”
    他谦虚地说著，实则已经是科长了。
    三十岁的年纪，自己能走到这个位置已经算不容易。
    贺启山黑压压地看向姜妍，意有所指，“科长啊，我记得赚得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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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站著面对面的说话，贺启山明显比对方高一大截，这样的身高差距，很有压迫和威慑力。
    刘景林听了有些刺耳，奈何对方说的是事实，他点头承认，“对，是不高，但干我们这行的，都不是为了赚钱。”
    不是为了赚钱，那纯粹是装高尚。
    这年头谁不为了赚钱呢？
    只不过是赚钱的方式不同罢了。
    刘景林笑笑，当著贺启山的面，拉起姜妍的手。
    触碰的那一瞬，姜妍指尖颤抖了下，想躲，没躲。
    她和他在相处，没必要躲。
    他拉著她的手，指腹轻轻按压了下，笑著对贺启山说，“我和姜医生一样，职业比较特殊，不在乎多少钱。”
    贺启山面色如常，不动声色，开口戏謔道：“是吗？据我所知，这位姜医生消费水平很高，不知道刘先生的经济实力是否允许。”
    突然说到消费水平，姜妍心口一紧。
    她的消费水平不算高，唯独那辆停在医院的宝马，会让人觉得消费很高。
    一时间，姜妍也不知道自己问姜建城要这个车，是对是错。
    刘景林愣了下，也想起了那辆车。
    他沉默了，不知道怎么说。
    或许，他確实在考虑。
    他深思困惑的表情，一字不差落在贺启山眼中，他嘴角弯了下，看向姜妍，“玩得开心，我们先走了。”
    说著和苏琳出了餐厅。
    姜妍捏著指尖，忍不住颤抖。
    他最后的那个眼神，充满挑衅，似乎在嘲弄她的背叛。
    “刘科长。”
    姜妍忐忑开口，“我们走吧。”
    刘景林深深看了她一眼，点头。
    姜妍上了车，刘景林迟迟没发动。
    车內一片沉默，须臾，他问，“姜医生，你介意我赚得不多吗？”
    姜妍赶忙说，“不介意，刘科长，我觉得夫妻双方就是应该共同努力，我一个月就算升了，也顶多五六千的工资，你也差不多这些，咱俩半斤八两，干嘛嫌弃。”
    姜妍的话让人听了舒服，刘景林鬆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会嫌弃我呢。”
    “刚才，刚才你朋友的男朋友那样说，也是有点道理的。”
    姜妍很明白刘景林现在的感受，当初自己和贺启山在一起也是这样，很怕自己配不上对方。
    “刘科长，我觉得他说的没有道理，结婚是两个人的事，这世上几百亿的人，有一家人一个活法，每个人不同。”
    刘景林表示认同，由此一遭，他对姜妍这个女人，越来越感兴趣了。
    姜妍到了君悦府，刘景林又是一阵震惊，“你住这？”
    姜妍意识到自己隨口报了这里的位置，她尷尬笑笑，赶紧找不，“对，啊不过是租的房子。”
    刘景林悬著的心放下了，“那就好，那就好，我还真的怕养不起你。”
    姜妍站在门口挥手道別。
    她折身往单元门去，下意识往楼上看了眼，果然宽大的落地窗前，站著一模糊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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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形高大，姿態挺拔。
    他比她早回来。
    姜妍深吸口气，进电梯，回家。
    开门的一剎那，屋內的灯也亮了。
    贺启山靠在餐桌边，笔直的两条腿支在地上，如深渊般黑压压的眼睛盯著她。
    姜妍心狠狠一抽，转过脸，没说话，自顾自的换鞋。
    换完后，她拎著包回自己房间。
    擦肩而过时，他突然开口，“站住。”
    沉甸甸的一句话砸过来，姜妍本能地站住，不消片刻又继续走。
    “让你站住听见没有。”
    他不耐烦地说。
    姜妍不听，走到房门前，开门，手腕被抓住。
    一股力道將她拽了回来，不等姜妍反应，整个人跌坐在沙发里，贺启山一个翻身，双腿夹著她的细腰，压在身上。
    姜妍挣扎著，被这种极具羞辱的姿势逼急了，红了眼眶，“你干什么，你放开！”

 第103章 陪姜妍买姨妈巾

    贺启山单手攥著她的双腕，一只手掀开她的衬衫下摆。
    “还穿裙子了？你今天怎么会打扮了？”
    “跟我在一起不是牛仔裤就是休閒裤，怎么我亏了你？”
    他略显暴躁，扯得她本就单薄的衣服皱皱巴巴，狼藉不堪。
    他粗糙的掌心，剐蹭著她的肌肤，姜妍羞红了脸，“你鬆手！”
    “不松！”
    他咬著牙，“我问你吃饭，为什么不说话。”
    姜妍气急，怒瞪著他，“你也没在家吃，凭什么问我。”
    贺启山脸黑了下来，抓著她后脖领，翻身从她身上下来，將人拎起来。
    “你是在怨我？”
    他捏著她的脖子，凑近，“你该不会真的看好那个男人了吧。”
    他捏著她的下巴，逼迫她面对自己。
    姜妍红著眼尾，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贺启山捏著她的唇肉，將那可怜的肉从齿间拯救出来。
    “说话。”
    他嗓音低沉，不是威慑。
    姜妍不情愿开口，“你管不著，就如同你和苏琳，我也管不著你们。”
    贺启山沉默了一瞬，笑了。
    他鬆开人，姜妍趁机起来，捏著领口，一溜烟地跑回房间。
    贺启山昂头靠在沙发上，点了支烟，白色的烟雾在他头顶縈绕。
    一簇一簇地飘著。
    过了会，在菸灰缸里暗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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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步走到门前，敲门，“开门。”
    姜妍坐在床上，抱著双腿，瑟缩的看著门的方向。
    “我再说一遍，开门。”
    她不说话，敲门变成了砸门，一下一下，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终於她忍无可忍，下床，一把拉开门。
    贺启山砸门的拳头还悬在半空。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和我有什么区別，你不是也有了女朋……”
    最后那个字被吞入腹中。
    贺启山捧著她的脸用力吻了下来。
    一面往里去，一面吻著，又一面用脚去勾门，將人关上。
    姜妍推不开，被他压在床上。
    他掌心粗鲁又大力。
    夜黑了，外面下起了雨，雨也大了。
    ……
    姜妍躺在床上，哪哪都疼，他粗鲁的啃食著她，从嘴巴，到脖子。
    稍微一动，大腿疼。
    她清了清嗓子，喉咙也嘶哑，嘴巴红肿。
    “喝水？”
    贺启山把胳膊从她颈下抽出，侧著身，点了根事后烟。
    他长长吐出一口烟圈，用夹烟的手，拨弄著她额前碎发。
    “嗯？”
    眼前猩红的菸丝，灼的她眼睛疼，姜妍把头偏向里头，闷闷的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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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启山没有犹豫，翻身下床，接了杯水递过来。
    姜妍没动，他嗓音戏謔，“要我餵你？”
    姜妍心口闷著一口气，“你出去，我收拾下自己。”
    她现在浑身黏腻，房间內充斥著曖昧的味道。
    贺启山把水放到旁边，就那样赤著身子，坐在床边，抽完烟，他隨手捏灭，扔到床头上的那盆绿萝里。
    潮湿的土壤很快熄灭了菸丝。
    姜妍瞥到，微微皱眉，虽然这盆绿萝不是她养的，但被他这样不尊重地往里面丟烟，她很不舒服。
    就像自己，也是被他很不尊重的对待。
    她不再僵持，撑著手臂坐起来，一手挡在胸前，去勾床头上的水。
    贺启山盯著她，舔舐了下嘴角，把杯子挪远了些。
    姜妍愣了下，看向他。
    他漆黑的眼睛里藏著戏謔，姜妍咬了咬唇，又伸长手去勾。
    贺启山又移走。
    她知道他在等什么，等她的求饶，恳求。
    姜妍抿了抿唇，小声说，“帮我拿一下。”
    他笑了，黑暗里，眼睛崭亮，把耳朵凑近，“说什么？”
    “帮我。”
    他愈发坏起来，“大点声。”
    姜妍深吸口气，衝著他耳朵，卯足了劲，將要开口，贺启山又躲开，把杯子递来。
    姜妍意识到被他耍了，涨红一张脸，喝下这杯水。
    贺启山把水杯放到一旁，把手伸到被子里。
    他捏了捏她腰间软肉，“洗澡吗？”
    姜妍点头。
    洗完澡，两人抱在一起，交颈而眠。
    今晚外面下了小雨，屋里有些冷，姜妍下意识往他身上缩了缩。
    贺启山没有拒绝，他抓著她的脚踝，捏了捏，塞到自己两腿之间，然后扯过被子，抱住她的脖子，不留一丝缝隙。
    这夜，姜妍睡的很安稳，也没有做梦。
    姜妍有个习惯，每次睡觉总喜欢做梦，每次做完梦，都会很累。
    昨夜没做梦，真是稀奇。
    早上贺启山没走。
    他做好了早饭，把饭菜端在桌上。
    看到这一幕，姜妍有些恍惚，要不是她还记得昨天他和苏琳的事，差点以为两人又回到了以前，那些正常完全不存在。
    “愣著做什么，吃饭。”
    姜妍今天休息，她起得比较晚。
    过去后，贺启山给她倒了小米粥。
    “尝尝，我熬了一个小时。”
    贺启山以前也不会这些，就算是早早地从家里出来，也不曾做过饭。
    一般都是叫外卖或者请人来做。
    吃完饭，姜妍收拾好，准备出门。
    贺启山刷完碗，“去哪？”
    他抽出纸巾擦拭著手，“一起。”
    “我今天没事。”他又补充说，“一起吧。”
    姜妍今天没事，不过是出去买些零食和自己日常用的东西。
    快到姨妈期了，她需要提前备一些姨妈巾。
    带著贺启山不方便，姜妍拒绝了。
    贺启山火速换好衣服，跟上来，“我开车。”
    他记得她是坐刘景林的车回来，今天没有车用。
    姜妍想著反正也要打车，就同意了。
    到了商场，贺启山下车，拉著她的手，“想买什么？”
    姜妍有些不安，毕竟对方有女朋友，那现在自己算什么？
    算小三？
    想到这，姜妍连头都抬不起来。
    到了超市，姜妍先去买了些日用品，护手霜还有擦脚的。
    贺启山给她挑选，捏著一个绿色的护手霜，打开闻了闻，想借话题调动她的情绪，“这个好闻。”
    姜妍按下去，“不要这个。”
    他凑近，把东西丟到购物筐里，在她耳边说，“要这个，这个和你一样香。”
    姜妍脸一红，推开人，去日用品区，买姨妈巾。
    贺启山观察著她喜欢用的牌子，默默记下来。
    买好后，贺启山问：“下次是什么时候？”
    姜妍：“十六號。”
    贺启山点头，“你的经期中间间隔多久？”
    有的女人间隔三十天，有的人间隔二十八天。
    姜妍道：“不是特別精准，二十八天到三十天之间吧。”

 第104章 谈论隱私

    贺启山算了算时间，“那就是还有一周？”
    姜妍点头，不想和一个大男人探討这种私密问题。
    她红著脸，把姨妈巾丟到购物筐里。
    贺启山拎著，又追问，“那来之前会有什么感觉吗？”
    姜妍耳根微微发红，他声音不大不小，虽然不是故意嚷嚷，但路过的人也都会听到。
    姜妍极力小声地说，“正常的生理反应都会有，比如胸疼，腰疼，小肚子涨之类的。”
    贺启山很认真的听著，点点头，“那你呢？”
    姜妍忍无可忍了。
    走到结算处，她夺过购物筐放到收银台，从齿缝里挤出一句，“闭嘴！”
    贺启山茫然地眨眨眼。
    收银员算完帐，贺启山付款，拎著东西跟著她出来。
    被他这样追问，姜妍完全没有心思再去逛街。
    贺启山见她要回去，“这就回去了？难得休息一天。”
    姜妍没说话，进了车，贺启山开车往回去。
    路上，又问：“你是什么症状？”
    姜妍深吸口气，“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他一点都不生气，笑嘻嘻地说，“这不是关心你。”
    正说著，刚驶出停车场口，一辆梅子红的保时捷直接横在车头。
    贺启山一个急剎车，姜妍因惯性前倾，他及时伸手挡住她。
    停稳后，他抱住姜妍，左看看右看看，“没事吧。”
    他满脸担忧，不曾作声，姜妍也惊魂未定。
    “没事。”
    她摇摇头。
    贺启山沉著脸，下车，这么眨眼的保时捷，不用看车內的人，就能认出是谁。
    果然，车上的人下来，姜妍也愣住了。
    苏琳踩著大红色的高跟鞋，一头大波浪的下来，满脸挑衅。
    换做以前，姜妍是不怵她的，可现在，她和她，谁才算正派女友？
    姜妍把头低下。
    外头传来，女人尖锐地嗤笑，“为了她，你连亲妈都不要了吗？”
    姜妍心中咯噔一下，抬头，见贺启山不知和对方说了什么。
    苏琳瞬间被激怒，一巴掌扇在贺启山脸上。
    他歪著头，面色沉沉，不吭声不还手。
    姜妍被嚇得捂住嘴，她赶忙下车，拉住贺启山。
    在她下车的那一瞬，苏琳恶狠狠的视线直直看过来，遂又看了眼贺启山，“话我带到，你好自为之！”
    说完上车，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姜妍担忧地去看贺启山的脸，“没事吧。”
    贺启山冷冷的，躲开她的手，“没事。”
    他沉著脸，拉著她的手腕上车，“回家了。”
    车上，姜妍很不淡定，她想知道苏琳到底和他说了什么。
    然，贺启山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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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屋內一片死寂，姜妍把买的东西拿出来。
    冰箱里还有贺启山之前买的菜和肉。
    她打开冰箱，试图缓和情绪，“我们今晚吃什么？”
    她拿出一包排骨，“吃排骨好不好……”
    没说完，贺启山从身侧而过，他拎著沙发上的外套，扔下一句，“我还有事，晚上不用等我”出了门。
    房门关上，『砰』的一声。
    震得姜妍一抖。
    手里的排骨冰的人刺骨疼。
    姜妍觉得心里一抽一抽。
    这时，手机响了下，是王景林发来的信息。
    约她晚上一起吃饭。
    姜妍心情不好，现在也没精力应付对方，就算去了，这样颓然的样子，也会招人厌烦。
    【不好意思，我今天有些不舒服，可能是感冒了。】
    算是应付，发完她就把手机丟到一边，把排骨泡到水里。
    姜妍换了睡衣，心里空荡荡的。
    她觉得这可能和要来大姨妈有关。
    房门没关，能听到放在客厅的手机响了几下。
    她现在没心情也没力气去拿。
    躺在床上，她心情烦躁，过了会，一串电话响起。
    姜妍没管，又响了，她忍不住，下床踩著拖鞋去拿手机。
    是王景林打来的。
    姜妍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烦躁，用平缓的语气接听，“餵.”
    对方声音很急切，“姜医生，你终於接了，可嚇坏我了。”
    “我给你送药来了，在你小区楼下。”
    姜妍一愣，打开阳台窗帘，果然看到了楼下站著的王景林。
    路灯昏暗，他站在些许光影里，穿著行政夹克，一派正气。
    她之前为了搪塞他，隨口说自己感冒了。
    “方便说一下你住哪里吗？我给你送上去。”
    这里是她和贺启山一起住，姜妍想著，就一次应该没关係。
    人家给她送药，她也不好意思就这样让人家在外面站著。
    很快，姜妍报了门牌號。
    王景林出现在门口，姜妍还有些不真实。
    “这个你拿著。”
    然后他又从怀里掏出个暖手袋，“这个还是热的，现在流行性感冒很多。”
    “女孩子都爱漂亮，天气又热，喜欢穿得清凉，这个给你暖暖手。”
    现在天气温度快三十度，他拿著热水袋。
    笨拙的样子，也能看出他不太擅长这方面。
    姜妍好笑地接过，“夏季就不用热水袋了，我应该是风热感冒，回头我买点吃就行。”
    王景林看了眼自己买的药，都是细菌病毒药，他尷尬地藏到身后，“那我再去给你买。”
    “不用了。”姜妍直接拿过，“这个以后会用上，给我吧。”
    她善解人意，王景林一笑，露出八颗洁白整齐的牙齿，“行，你等一下，我看你们小区门口就有药店，我这就去给你买別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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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就没病，姜妍不好意思折腾人。
    “不用了，我多喝点热水，发发汗就好了。”
    王景林不放心，“这个真的有用吗？要不要紧，不然我们去看医生？”
    说完，又想起，姜妍就是医生，他尷尬地挠了挠头。
    两人就这样，一个门里一个门外，说了不少话。
    王景林看了眼手錶，“已经十点多了，不早了。”
    他不方便打搅，“那我先走了，改天再见。”
    “好。”
    王景林喜滋滋地走了，虽然大半夜特意开了十多公里，但能见到姜妍一切都是值得的。
    下了楼，门口停了辆迈巴赫。
    这种车，他只在网上看过，现实生活连想都不敢想。
    可以想像，这样的人一定是非富即贵。
    王景林上了自己的大眾，不禁嘆声，人真的是不同命。
    这辈子有什么，从一开始就註定了。
    车辆发动，旁边的迈巴赫车窗降下，露出了一张硬朗英俊的脸，男人下頜线条分明锋利。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出，指尖夹著烟，白色的烟雾飘散在黑夜里。

 第105章 贺启山抓到姜妍私会

    他歪著头，风情万种的眼睛里，流淌著浓郁的黑。
    片刻，他吸了一口，丟掉烟，上楼。
    姜妍把药放好，把暖手袋也放好。
    这个王景林真有意思，还特意来送，从这点来看，確实是个不错的男人。
    有的男人只会口头说说，显然他是个有心人。
    门开了，贺启山回来。
    姜妍身体一僵，片刻，又继续把王景林买的药装到药箱。
    贺启山走了过来，伸手，捏起那盒感冒药，丟到垃圾桶。
    姜妍皱眉，去捡。
    贺启山一脚踢开垃圾桶。
    她维持著半蹲的姿势，惊愕看他。
    贺启山睇睨著她，眼底沉黑，恼怒翻涌。
    “垃圾还捡什么。”
    他弯腰，將人拉起来，姜妍挣扎不开，被他双手按住双肩。
    他眼底怒意不见，“刚才，你们在这间屋子，干什么了？”
    姜妍黑白分明的眼睛瞪大，“贺启山，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知道，贺启山一定是在楼下遇到了王景林。
    她担心两人是否碰面，也担忧自己的处境。
    这样的处境，怎么也解释不清楚了。
    贺启山手劲很大，捏得她肩膀疼。
    姜妍皱眉，痛呼了声，贺启山赶忙鬆手。
    鬆手的剎那，姜妍立马挣脱出，一巴掌打去。
    这是贺启山今天第二次挨打。
    他没躲，结结实实挨下了这一巴掌，白皙的脸色红印浮现。
    舌尖顶了顶腮，他反手抹了把脸，看向姜妍。
    姜妍心口一跳，她第一次打人，既心疼又恐惧。
    “我，我不是……”
    她想解释，不等解释，他已经开口，“手疼吗？”
    姜妍愣了一下，就被他抱在怀中。
    他的鼻息喷在颈部，喘息异常沉重，连带著声音都发颤。
    “疼不疼？嗯？”
    他抱著她，声音温软下来，“我太衝动了，怪我。”
    他吻著她头顶的髮丝，“我们进屋，把衣服脱了，我看看，好吗？”
    姜妍心口不可遏制的跳动，贺启山拉著她进了房间。
    房间里拉著幻影纱窗，朦朦朧朧透著外头的光影。
    他英俊的面庞浸在光影里，很风流很诱人。
    姜妍捏著指尖不敢反抗，他的指腹附在肩头，轻轻揭开她那层薄薄的外衣，指腹滚烫，触及她的肌肤，她被烫得瑟缩了下。
    她白皙柔嫩的肩头，有两个清晰可见的指印。
    是刚才贺启山过於激动留下的。
    他低头凑近，亲吻著那处，低声喃喃，细听还能听到一丝恳求，“我的错，我们好好的，行吗？”
    见她不吭声，贺启山的吻从肩头，到颈部，“那个姓王的，你別见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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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心头震动，她捏著指尖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的声音在耳边蛊惑，但他离开的决绝，又在脑中迴荡。
    理智和感性在拉扯。
    姜妍握住他的手腕，轻声问：“那你也能不见那个姓苏的吗？”
    她说的是苏琳。
    贺启山顿了下，漆黑的眼睛看向她，没说话。
    他鬆开了姜妍，从床上起身，开门。
    姜妍一瞬从床上站了起来，她扑过去，抱住他的腰身，“你別走。”
    情感上，她离不开他。
    “我不问了。”
    贺启山转过来，双手捧著她的脸，眼睛直直地看进她心里。
    他有一双风情万种，风流妖孽的眼睛，姜妍很喜欢。
    越看越喜欢。
    优秀的男人很多，可像他这样优秀的男人不多。
    “阿妍。”他低头，长嘆，以额相抵，“你不必这样卑微的，在我面前，你不需要这样。”
    他抱著她，下巴抵在她头顶，“再等等好吗，不会很久的，相信我，不会让你失望。”
    泪水在姜妍的眼眶里打颤，迟迟不落，她抱著他，闷闷地点头。
    “好。”
    他们好像又重归於好，好似两人这不清不楚的关係，不曾有过。
    一起上班，下班，一起做饭买菜。
    唯一不同的是，王景林会时不时地练习姜妍。
    好在对方也很忙，姜妍和他见面的时间不多。
    这天姜妍寻房，心內科病房里有很多病人，多数都是老年人。
    可这天，躺在病床上的人实在太扎眼，以至於姜妍只通过一扇门缝，就瞄到了。
    女人手很白，中指上戴著的宝石也很大，切割得很完美，火彩在光线下闪烁的绚烂的光泽。
    这双手的主人，定非富即贵。
    “姜医生。”后面小护士喊她，“这里有个患者的药要换了，你看换哪种？”
    “好，我这就来。”
    姜妍没看到女人的脸，只记住了这件vip病房。
    她迅速去那边忙其他的事。
    病房里，女人的声音清晰无比。
    “选这么个破医院，琳琳，这里的卫生条件达標吗？”
    顾曼葶躺在床上，不满抱怨。
    苏琳给她剥著橘子，“上次您又不是没来过，这多好啊。”
    她把一瓣橘子塞到她嘴里，“而且您儿媳妇还在这呢，您不看看？”
    顾曼葶刚吃进嘴的橘子吐了出来，“呸呸，我同意了？”
    苏琳哂笑，“您不同意也没法，启山哥同意。”
    顾曼葶哼笑，“我心臟不好，倒要看看，我的命重要，还是他那狗屁爱情重要。”
    说著，她激动坐起来，“你知道我查到什么了吗？”
    苏琳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顾曼葶继续说，“这个姑娘要是就这样也就算了，偏偏她家庭复杂，她那个爸爸根本不管她，还有个妹妹和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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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嘖嘖两声，“这样的人家，怎么能配得上启山呢？”
    “不说別的，单说那个弟弟，万一这姑娘以后结婚了，是个伏弟魔怎么办？到时候我们启山辛辛苦苦赚的钱，都被她拿去填补娘家。”
    苏琳不屑在顾曼葶埋汰姜妍，这样的身份背景，也不值得她埋汰。
    她实话实说，“这些事谁能说得准，感情的事也说不准，谁能想到，启山哥这样薄情的人，会有这么深情的时候。”
    回想起两人当初，情到深处，也是不分彼此。
    苏琳很嫉妒，也很恨姜妍，如果没有她的存在，贺启山还会对她像以前一样好。
    可现在……
    她看向一脸气愤的顾曼葶，不用她出手，两人也成不了。

 第106章 一起洗？

    和以前的相亲对象不同。
    王景林从不骚扰她。
    顶多在她上下班的时候，发几条微信。
    为了表达那天的感谢，姜妍也给对方回了信息。
    平心而论，王景林在相亲市场，確实是个很不错的男人。
    如果真要结婚，她不想放弃这么优秀的结婚对象。
    毕竟她和贺启山，有著无法逾越的鸿沟。
    “姜医生。”
    下班的时候，有小护士来喊她，“门口有位帅哥找你。”
    说著，小护士笑嘻嘻地走了。
    在工作地方，永远都缺少不了八卦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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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知道，第二天这种事就会传遍整个医院。
    王景林坐在门口的车里，没有下来，看到姜妍出来，神秘兮兮地招手，“上车说。”
    总在医院门停著也不是个办法。
    姜妍上了车，王景林把车开得远了些。
    从后面座椅上，抱来一束。
    姜妍愣了下，有些手足无措，“你这是……”
    王景林直接塞到她怀里，“认识你这么久了，还没给你送过什么东西。”
    “你平日工作那么忙，约你吃饭总说没时间，想著女孩子都喜欢，就买束给你。”
    是很显眼的红玫瑰，红得耀眼，红得张扬。
    姜妍没想到他是第一个送自己红玫瑰的人。
    贺启山也送过自己，但都是黄玫瑰。
    她都拒绝了这么多次约饭，他这个时候还送来，姜妍一下子精准知道，他是在试探自己。
    如果拒绝了，就代表两个人没戏，这样不用直接说，避免了尷尬。
    姜妍没说话，王景林笑意渐深，“姜医生，哪天休息？”
    她抱著那束，低著头说，“下周三。”
    “好，那我看看时间，如果行的话，下周三约你。”
    “好。”
    姜妍下了车，她抱著这束玫瑰回了办公室。
    一群小护士和医生都凑了过来，“哇塞，姜医生，哪个帅哥送你的？”
    小王愣了下，皱著眉头，待姜妍抱著进来时，忍不住开口，“姜姐，你这么快换男朋友啦？”
    她很惊奇，上次她听说姜医生和男朋友分了。
    而且她整个人的状態也很不好，她还陪著她去逛街，去了家里面。
    姜妍把放到一旁，“一家有女百家求，我这样的嫁不进豪门，嫁个好点的普通人还是行的。”
    小王頷首，表示认同，笑著说，“姜医生真是吾辈楷模，说的也是，你名牌大学毕业，工作积极努力，前途也好，怎么也不该为一个男人而伤心。”
    姜妍笑笑，有些酸涩。
    这个很漂亮，其实她有时候也想问贺启山，为什么不给自己送红玫瑰，难道红玫瑰曾经送给过其他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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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现在没资格，也没勇气问了。
    下班后，她把放在副驾，回家。
    她不打算把拿下去的，可贺启山正好回来，停在她身边。
    姜妍愣住，不知该如何是好。
    出人意料的是，那红得眨眼的玫瑰，贺启山看到了，却只是冷冷一瞥没再说什么。
    姜妍没资格问他红玫瑰的事。
    他现在同样也没资格去问姜妍为什么收別人的事。
    两人一同下车，往电梯间去。
    进了电梯，安静得可怖，能清晰听到双方的呼吸声。
    须臾，贺启山率先打破沉默，“喜欢？”
    姜妍低头，盯著自己的脚尖，“还行。”
    “嗯。”
    “今天累吗？”
    “也还行。”
    “嗯。”
    “想吃什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交流得很官方。
    “吃鱼吧。”
    姜妍很冷淡的回答，推门进去。
    贺启山隨后跟著进来，不轻不重，飘来一句，“吃ji吧。”
    姜妍愣了下，惊愕回头。
    撞进对方似笑非笑的眼里。
    他换了拖鞋进来，走到冰箱前，“农场杀了鸡，今晚吃燉鸡。”
    姜妍脸一红，意识到自己会意错了。
    她捏了下耳朵，轻咳一声，“好，需要我做什么吗？”
    贺启山低垂著眉眼，“你洗乾净，等著吃就行。”
    姜妍不淡定了，看向他，仔仔细细的看著，想看明白他到底有没有在开玩笑。
    须臾，她在他薄薄的唇角发现一抹隱忍的笑意。
    姜妍羞红了一张脸，去抓他耳朵，“你耍我。”
    贺启山低笑著躲开，他心里不痛快，就想逗弄人。
    “我哪里耍你，你自己听错。”
    姜妍被他说的哑口无言，气得红著脸回了屋。
    贺启山在后面喊，“你先睡一会，待会好了叫你吃饭。”
    姜妍用力关上门，用噪音回应他的无礼。
    贺启山现在做法已经很拿手了，先把鸡放到洗菜盆里，然后用烧好的热水一烫，瞬间就能把毛拔乾净。
    就是洗完，家里一股子鸡味有些难闻。
    他自己都忍受不了，打开了阳台窗户通风。
    姜妍醒来后，推开门已经没了鸡味，只有浓浓的鸡汤味，很好闻。
    她不爭气的肚子叫了起来。
    厨房里，贺启山似乎是做饭做热了，没穿上衣，腰间围著围裙，很有人夫感。
    姜妍愣了下，贺启山见她来了，招手，“过来尝尝。”
    姜妍睡了一个半小时，他燉了一个小时，出锅的鸡，软烂脱骨。
    贺启山舀起一勺，吹了吹，不烫后递到姜妍嘴边，“慢点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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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凑过去，吸溜了一口，过於紧张的她没咽下去，下一秒剧烈咳嗽了起来。
    贺启山给她捶背，拿来至纸巾给她擦嘴，“慢点。”
    姜妍红著耳根点头。
    饭菜上桌，姜妍吃了不少，除了鸡汤，还有炒豆芽，以及油燜大虾和炸蘑菇。
    都是姜妍喜欢吃的。
    吃完饭，贺启山又去收拾饭桌，洗完。
    姜妍倏然涌上一股愧疚感。
    她想，如果没有他妈妈的事，那他们之间应该还会和以前那样好吧。
    这样想著，姜妍心中涌上酸涩。
    贺启山洗完碗，解开围裙，看到她眼睛红红的。
    坐到身边，他抬手蹭去她眼尾的红印，“怎么眼睛红了？”
    他声音很轻，很温柔。
    姜妍眨了眨眼，强顏欢笑，“没事，刚才眼睛有点疼。”
    她背过身去，蹭了下眼睛，“应该是今天上班累了，用眼过度。”
    站起来，往浴室去，“我累了，先休息了。”
    走了两步，贺启山喊她，“姜妍。”
    姜妍停下。
    贺启山笑笑，“今晚一起洗吗？”

 第107章 彻底离开

    姜妍抿了下唇，以前他们都是一起洗的，都习惯了。
    想著以后也要习惯这种方式，姜妍深吸口气，“不用了。”
    说完，进了浴室。
    这夜很太平，贺启山没有来找她。
    姜妍却在床上翻来覆去总也睡不著。
    这里的床很大，很软很软，她失眠了。
    凌晨两点，姜妍才睡过去。
    早上起来，贺启山没了踪影，而且好像还生气了。
    因为饭桌上没有她的早饭。
    姜妍收拾好，去楼下早餐店简单吃了点。
    今日她查房，再次路过vip病房。
    她很好奇，里面住的是谁，苏琳就出来了。
    姜妍愣了下，“你住这里？”
    她怎么看她也不像生病的样子，而且病人名单上也没有她的名字。
    苏琳拎著饭盒笑笑，“顾阿姨在这。”
    她歪头，“要进去看看吗？”
    顾曼葶在这里！
    姜妍本能的胆怯，面对贺启山的妈妈，她心很虚。
    毕竟她抢走了她的儿子，还让她们母子关係破裂。
    可明明名单上也没有顾曼葶的名字啊。
    苏琳看出她的疑惑，“阿姨只留了个顾，不想太张扬。”
    “你知道的，阿姨身份不一样，要是旁人知道她住院，那估计江城市长都要来看望。”
    这话再次告诉了姜妍自己和贺家的差距。
    不是一星半点。
    她连进蒋宗恆这样的家庭都费劲，更別提贺家了。
    现在姜妍很理解，为什么顾曼葶不喜欢自己。
    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只在童话故事里。
    “不用了，阿姨应该不想看到我吧。”
    苏琳一笑，“你知道就好，对了。启山还和你住在一起吗？”
    姜妍抱著文件夹点头。
    苏琳轻抚了下髮丝，“哦，那他今晚不会去了，你也不用再等他了。”
    姜妍本能脱口，“为什么？他出什么事了？”
    “为什么？”
    苏琳满脸讥笑，“你和他妈妈，哪个重要，要我说得很明白吗？”
    “姜医生，如果我是你，就会早早离开他。”
    姜妍沉默了，或许苏琳说的没错。
    片刻她抬头，直视著对方，“我走了，你能上位吗？”
    苏琳很傲气，“也许吧，毕竟能入得了顾阿姨眼的人，也只有我了。”
    姜妍皱眉，她听过贺启山跟自己讲过两人的过去。
    苏琳家里算不上什么豪门，只能算中產。
    当年出国留学，还是贺启山从家里拿钱，供她出国。
    后来苏琳越来越作，让贺启山厌烦了，两人断了联繫，才分手。
    “你这么自信，那试试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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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不打算跟她爭抢什么，这世上，是她的就是她的，抢也抢不走。
    “君悦府我还是会去，因为贺启山说，那里以后是我的房子，至於他来不来，我也不管。”
    “你要是能把他勾走，我也要感谢你。”
    苏琳没想到她现在这么硬气，难不成是钱给的底气？
    她冷声，“谢我什么？”
    姜妍一笑，“他走了，顾阿姨也不会看仇人一样看我，我难道不该谢你？”
    像贺家这样的人家，在江城只手遮天，只要她想，分分钟能让姜妍下岗。
    姜妍不敢用自己的前途去赌爱情。
    她认输，也向现实低头。
    她得罪不起顾曼葶。
    苏琳狐疑，“你当真不会缠著他？”
    姜妍点头，隔著玻璃，看向门內。
    顾曼葶面色姣好，很健康的样子，根本不像生病。
    他们来不过是想看看她都在干什么，平日的动向，以及透露给自己贺家的背景。
    姜妍本以为贺家只是有钱，没想到还有权。
    这样的人家，她就更得罪不起了。
    民不与官斗。
    她不想再继续了。
    姜妍回了诊室，王景林发来信息，表示他下周三有空，一起吃饭。
    姜妍毫无意外，回了个好。
    想起上次说君悦府的事，姜妍记得贺启山说，名字已经过户给她了。
    对於这话，她信，但没看到房本不放心。
    跟他一场，她不亏。
    成年人，睡一觉而已。
    回到家，姜妍就在房间內翻找，终於在衣柜下面的一个小巷子里找到了房本。
    上面赫然写著她的名字，除了房门，箱子里还放著一沓现金，大约一万块，和一张银行卡。
    银行卡下还有一个纸条。
    【姜妍，卡的密码是你的生日，看到这些东西时，你可以选择卖了房子离开，也可以选择留下……当然，我本意是希望你留下的。】
    姜妍有一瞬间心涩。
    乾涩乾涩的，以至於她捏著纸条的手颤抖，快要握不住。
    天知道她有多喜欢他。
    可她的爱不值一提，她的感情也一毛不值。
    她的存在除了连累他，还有什么呢？
    她狠狠蹭了下眼睛，把纸条收进箱子里，连带著箱子一起拿出来。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所以纸条是早就写好，留给她看的。
    他预判了她的所有，他把他看得透透的。
    姜妍收拾好东西，把那个箱子紧紧抱在怀里。
    姜妍离开了，去了贺启山给自己买的另一栋房子。
    这个房子比较温馨，也是属於她的，目前还在还贷款。
    贺启山给她留了钱，让她不会再有贷款压力。
    还给她留了现金，以备不时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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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卖掉房子，或许她觉得，留著还能涨价，或许她觉得是个念想。
    总之她不会再去。
    在她离开君悦府的第三天，顾曼葶也离开了医院。
    姜妍鬆了口气，这代表她对她的威胁撤除。
    贺启山没有再来找她。
    姜妍心底发酸，突然有些后悔，她后悔，当初贺启山给自己做鸡汤，怎么不多喝几口？
    如果知道那是最后一次，她一定喝得精光！
    周三，王景林来约她吃饭。
    他是个古板的老实人，吃饭的时候没有什么天酒地的事，也没有前月下的甜蜜话。
    这样的男人，毫无疑问是结婚的第一选择。
    姜妍却总觉得缺点什么。
    “妍妍。”
    他突然开口。
    姜妍愣了下，王景林尷尬挠头，“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片刻，姜妍缓缓笑开，“当然可以。”
    也该重新开始了，她这样劝说自己。
    王景林见她笑了，也跟著笑了，迫不及待说，“那明天晚上，你有空吗？我父母想见见你。”
    怕姜妍紧张，又补充说，“我父母是很好的人，很隨和，你不用担心和他们的相处。”
    姜妍忐忑，“会不会太快了？”
    有了之前的顾曼葶的前车之鑑，姜妍现在很怕和长辈相处。

 第108章 先拉手后拥抱再接吻

    “能晚点吗？”
    姜妍试图商量，她不知道对方是个怎样的人，万一又是嫌弃她的怎么办？
    而且两个人认识的时间不久，现在就见家长，是不是太快了些。
    王景林以为她不愿意，“妍妍，你觉得我人怎么样？”
    姜妍：“你人很好，不管是工作，还是你这个人，都很好。”
    王景林頷首，一笑，“那为什么不见家长呢？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他打算问清楚，对於相亲的人，最忌讳的就是慢慢来。
    一慢慢来，那就很有可能完蛋。
    依照现在来看，他很喜欢姜妍，所以想赶紧把事情定下来。
    两个人都老大不小了，家里也催婚，也催著要孩子。
    他三十二了，不能耽搁，姜妍三十了，再过几年都是大龄產妇，生孩子也有危险。
    姜妍深吸口气，“我確实有顾虑，我这个人是个i人，很怕和陌生人打交道。”
    她捏著指尖忐忑不已，“我不知道你父母是个怎样的人。”
    “要不你先和对方说说我？万一他们嫌弃我的家世不好，这样我也不用去了。”
    她不想贺启山的事情再次重演。
    王景林没想到她会想这么多，但他想得更周到。
    “妍妍，这你放心好了，从我们相亲的第一天开始我就跟家里人说了。”
    “咱们相亲的，家里肯定都问对方的家庭状况。”
    “你工作好，我父母根本不在乎你的家庭，只要人好就行。”
    “你放心，我父母都很喜欢你的，还说你没妈妈，以后来了我们家，就把你当女儿疼。”
    这番话说得很好听，姜妍疑心大，还是不信。
    可人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再扭捏说不去，似乎就说不过去了。
    沉默了一小会，姜妍觉得，丑媳妇早晚见公婆，便点了头了。
    王景林鬆了口气，姜妍点头，这证明两人的关係又进了一步。
    吃完饭，姜妍要回家，王景林看了眼时间，“超市九点关门，现在八点，我们还有点时间。”
    说著打开车门，“走吧，一起去超市逛逛。”
    姜妍没拒绝，“我正好也要买些东西。”
    到了超市，王景林挑选著东西，“妍妍，你喜欢吃什么？这些喜欢吃吗？”
    他们走到了零食区，都是些女孩子喜欢的薯片之类的。
    姜妍兴致缺缺，“我不太喜欢吃薯片。”
    王景林点头，又推著推车走到了前面卖甜食糕点的地方，“这些呢？”
    他看到有一个奶油小蛋糕，造型很別致，上面有两个草莓，还画著草的图案，看著很喜人。
    “要吗？”
    他见姜妍眼睛亮晶晶地有些可爱，然后拿了一个，放到购物车里。
    姜妍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她很喜欢吃甜食，还想要另一个。
    意外的是，王景林又拿个巧克力的蛋糕放了进去，“一个不好看，买两个吧。”
    姜妍一愣，霎时脸红，“谢谢。”
    他一笑，又走到礼品区，姜妍诧异，“你要买这个？”
    王景林点头，“嗯，买点，到时候你拿著去。”
    姜妍抿了下唇，“这个我自己买吧。”
    上次去贺家。
    贺启山也是自己买了很多东西。
    熟悉的场面，让姜妍不受控制地又想起那个男人。
    “妍妍？”
    姜妍回神，王景林拎著一个坚果礼盒，“你喜欢吃坚果吗？”
    “不是给你父母的？”
    “是，但我父母不怎么吃这些东西，所以想著选你喜欢吃的，到时候等你去时，我就打开，咱们一起吃。”
    姜妍没想到他想得这么周到，她点点头，“这个我挺喜欢吃的。”
    “好，那我就拿这个了。”
    说著放了进去，然后又去前面选了一箱酒，和一盒茶叶，以及一些礼品之类的。
    选好后，王景林问姜妍，“还有需要买的吗？”
    姜妍：“没有了。”
    走到收银台结帐，姜妍要拿手机，被他按了回去。
    王景林掏出手机扫码，付完款后，他拎著一兜子东西。
    东西很多，姜妍怕他拿不了，要帮他拿。
    王景林躲开她的手，笑著说，“这点我自己就行。”
    他目光落在她白嫩嫩的指尖，喉结滚了滚，试探地勾了下姜妍的手指。
    触碰到的那一剎那，姜妍心口跳了下，本能地排斥，要躲开。
    可她知道，这个时候躲开，一定会惹对方不高兴。
    平心而论，这样的相亲对象，是她能力范围內最好的选择，她没有资格再挑剔。
    姜妍没再拒绝，任由他拉著自己的手。
    王景林质朴的脸上，喜色瀰漫，足以看出他很高兴。
    他牵著姜妍的手上车，然后把姜妍送回去。
    姜妍报了自己的新地址。
    “又换房子了？”
    姜妍点头，“嗯，那个房租到期了。”
    王景林打著方向盘，隨口说，“总换地方也不行啊，搬家太麻烦了。”
    姜妍捏著指尖没吭声。
    回去后，王景林把她送到楼下就走了。
    晚上，沈梨给她发信息，问她两人相处得怎么样。
    姜妍回了她，【我还是不太喜欢他，总感觉很奇怪。】
    沈梨劝说，【你呀就是刚分手，还没从失恋中走出来，你听我的，这个男人挺不错的，我不会害你，你相处看看。】
    【在现在的相亲市场，这样的男人很难得。】
    这点，姜妍很清楚，沈梨没有说谎，这样的男人確实很难得。
    她相亲也有五六年了，正常的男人都很少。
    像王景林这样，长相周正，工作稳定，人品也不错的，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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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就是说说，不会拉倒的，就是跟你说说。】
    沈梨放心了，【没事，你跟我吐槽可以，千万別跟人家说。】
    【怎么样，他还可以吧。】
    姜妍想了想，在犹豫要不要把今晚的事情说出来。
    【嗯……】
    她在手机上打著字，【今晚他拉我手了。】
    发过去，不到一秒，沈梨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姜妍接听，对方声音惊喜又兴奋，“姜妍，你说他拉你手了！”
    “嗯，今晚我们一起去超市买东西，他拉我手，试探著拉的。”
    沈梨哈哈大笑，“现在拉手，下次拥抱，姜妍你俩不超三次就要接吻了！”
    姜妍惊愕，“不会这么快吧。”

 第109章 登门王景林家

    她记得自己和贺启山，也是相亲认识的，就没有这么快接吻。
    姜妍还不信，沈梨给她打包票，“你別不信，咱俩打赌，我跟你讲，相亲的男人都是这样，和自己认识的不同。”
    “拉手是试探，看你不拒绝，他就会觉得你也喜欢他，下次就会拥抱。”
    “下次拥抱你要是还不拒绝，那再有一次，你俩就要接吻！”
    “哎呀。”沈梨已经开始幻想起来了，言语中透著喜色，“我觉得你俩这进度，用不了半年，就能结婚。”
    姜妍彻底愣了，“真的假的，这么快半年！”
    沈梨一本正经，“当然是真的，这就是相亲界的定律，不信你看看，对了他有说什么时候见家长吗?”
    “说了，他还给我买了去他家要拿的礼品。”
    沈梨嘖嘖两声，“这男人还挺周到嘛，看著古板，没想到还挺会疼人。”
    “姜妍，好好把握吧，这个不错。”
    姜妍抿了抿唇，心里还是觉得不得劲。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觉得我和他不是一路人。”
    沈梨嘆声，“不要你觉得，你的眼光好吗？”
    姜妍不说话了，她的眼光何止是不好，简直差到极点。
    “上一个咱不说，单说蒋宗恆，那时候我劝你说这个男人不靠谱，你不信，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她被甩了。
    姜妍无奈，又忍不住说，“咱俩谁也別说谁，你的眼光好吗？”
    沈梨一噎，“你別说我，现在我们是在说你。”
    姜妍安安静静闭上了嘴，两人又聊了一会，才掛断电话。
    捏著手机，姜妍惴惴不安，真如沈梨这么说，怎么办啊？
    姜妍心里纠结，她还没做好真和对方相处的决心。
    她知道自己的心，清楚地知道还爱著贺启山。
    第二天，姜妍上班，遇到了姜雋柔。
    她脸上仍旧带著傲气，有时候姜妍真的很妒忌她。
    两人都是一个爹，可一个是草，一个是宝。
    她从出生开始就要什么有什么，被全家宠爱著长大。
    “姐，你是不是和贺大哥分了？”
    她面带兴奋，大有一副要上位的感觉。
    姜妍深吸口气，“是。”
    她如实说，就算她不说，姜雋柔也看得出来。
    平时，贺启山都会来接她下班，开的车还很高调。
    但现在，已经连续半个月不来接她了，姜雋柔一下子想到这方面。
    而且上次，她看到门口等姜妍的男人，明显不是贺启山。
    那个男人长得姿色平庸，只能算五官周正，和贺启山差別太大。
    姜雋柔一听，立刻双手捧心，“太好了！”
    说著走了。
    姜妍没说话，看样子，她真的很喜欢贺启山，那就让给她好了。
    那边苏琳也喜欢，她现在有些好奇，这两个女人爭来爭去，谁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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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到了见王景林父母的时候。
    姜妍换了身小白裙，看起来保守本分，现在长辈都喜欢她这一卦，所以当天她就没有打扮得很华丽，就擦了点粉，没化妆。
    王景林看到她，忍不住眼前一亮，“妍妍，你太好看了！”
    说著张开双臂，很自然地要来抱她。
    姜妍一下子想起沈梨说的话，“先拉手后拥抱，最后亲嘴。”
    她赶忙推开，低下头说，“大街上，不好。”
    王景林只当她害羞，笑了笑，打开车门。
    姜妍上车，刚上去，隔著车窗，看到小区门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那。
    她浑身血液凝固，脑子乱糟糟的。
    那样豪华奢侈，车牌號还是五个八的，只有一人。
    他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久，都看到了什么？
    姜妍手心不自觉发冷，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景林绕过车头，坐了进来，“我们走？”
    姜妍脸色惨白，赶紧低下头，“好。”
    路过小区门口，她把头低得很低，生怕外面的人看到她。
    车辆驶过的同时，迈巴赫的车门打开了。
    男人修长笔直的腿稳稳踩在地上，他单手夹著眼，英俊硬朗的脸看向这边，眼神晦涩。
    姜妍心口狠狠一抽，掌心不自觉收紧。
    他一定看到了。
    “妍妍？”
    王景林很细心，一下子看到姜妍脸色不好，“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要不要今天先不去了？”
    他提议。
    虽然见父母很重要，但健康更重要。
    姜妍用力摇头，“没事，我就是太紧张了。”
    现在回去，肯定是要和贺启山撞个照面，她没有勇气看对方。
    王景林抓住她的手，紧紧包裹著，嗓音温柔，“放心，这不是还有我嘛，没事的。”
    他说，“要是去了，你有什么尷尬，回答不了的，给我个眼神，我帮你。”
    又一笑说，“但我爸妈应该不会问什么奇怪的话，该说的，我之前都跟他们说好了。”
    姜妍颤抖著手，没抽回来。
    很快在她不安中，车到了一个普通的小区。
    “到了。”
    王景林下来，拎过后备箱的东西，示意姜妍往里去。
    这个小区已经有十多年了，虽然老，但基础设施还有维护得很到位，一点都不破旧。
    姜妍进了电梯，王景林跟著进来。
    走到门口，王景林把几箱东西塞到她手里。
    姜妍心口乱跳，不知道他的家人，是个怎样的人。
    “呀，来了！”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烫著捲髮，胖乎乎的，很和蔼。
    “这位就是妍妍吧，快进来。”
    看到姜妍手里的东西，又说，“来就来，拿那么多东西干什么，快来。”
    姜妍挤出笑来，“阿姨好。”
    进去后，又看到一个戴著眼镜，像是知识分子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
    “叔叔好。”
    男人一笑，过来，“小姜啊，快进来吧。”
    说著，王妈妈让姜妍去洗手，“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听景林说，你喜欢吃牛肉，我做了个小炒黄牛肉，第一次做不知道喜欢不。”
    姜妍擦著手出来，“阿姨我都喜欢吃的。”
    姜妍这么有礼貌，又大大方方的，王妈妈和王爸爸对她连连点头，然后招呼著坐下吃饭。
    王景林知道她拘束，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妈，妍妍喜欢喝桃汁，上次让你买的那个买了吗？”
    王妈妈喜滋滋地从冰箱里拿出来，“早就买了，销售员说，这么热的天，放在保险里冰一冰好喝。”

 第110章 下来

    两个老人早就盼著自己儿子能带一个儿媳妇回来，这次终於带回来一个姑娘，打心眼里高兴。
    王妈妈拿出了最高逼格，整整十二道菜。
    上次去贺启山家里，可没这么重视，而且贺启山的妈妈当场给她甩了脸色。
    王叔叔也很开心，打开了一瓶红酒，问姜妍：“小姜，能喝酒？还是喝果汁?”
    王景林笑道：“我爸平常不喝酒的，这个红酒可是他珍藏了好多年，不捨得喝，这不你来了，他高兴，就打开了。”
    说著，点了旁边的果汁，“喝果汁就行。”
    “不用不用。”姜妍道：“叔叔都打开了，就一起喝吧。”
    人家为了迎接你特意打开了好酒，怎么能不喝。
    虽然姜妍本意不想来，但礼貌还是要讲的。
    王景林不放心，“真的可以吗？你別逞强，我家没那么多规矩，喝果汁也行。”
    王叔叔：“是啊小姜，你真的能喝？”
    王阿姨道：“小姜，你不能喝喝饮料吧，我和你叔叔喝酒。”
    这家人，太热情，姜妍道：“可以的，我少喝点。”
    “好！”王叔叔一笑，给姜妍倒了一小杯。
    然后端起酒杯，“这个，我说两句。”
    王景林捂脸，低声对姜妍道：“我爸以前在单位当领导习惯了，你別介意，听著他说完就行。”
    姜妍点头表示理解，老领导嘛，都喜欢吃饭前先发言，不然总觉得少点什么。
    王叔叔说了些让两个人好好处，相互包容的话，之后一饮而尽。
    姜妍见他一口乾了，自己只好也陪著。
    王叔叔又给倒了一杯，姜妍忙拿过杯子，“叔叔我自己来就好。”
    “欸你来我家就是客人，別客气，儘管吃。”
    “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你阿姨做得比较多。”
    吃饭的时候，王景林不停地给姜妍夹菜，有一盘虾离得比较远，他站起来，把那盘虾挪到姜妍面前。
    开始给姜妍剥虾。
    姜妍一阵脸红，不太好意思当著人家父母的面，让人家儿子剥虾。
    姜妍低声道：“我自己来就行。”
    王阿姨看到，笑说，“没事让他来，这都是他应该做的。”
    姜妍红著脸，只好任由他剥虾。
    剥好了，姜妍只负责吃。
    王家人吃饭的时候都比较安静，姜妍想起了自己家，每次吃饭的时候都跟打仗似的，非要说点不痛快的话。
    像这样安安静静说完极少。
    姜妍吃了些就吃不下了，王阿姨问要不要包子。
    王景林拿过来，掰了一半给姜妍，“吃一半？”
    姜妍点头，接下来，心里暖暖的。
    她刚才说不吃，是因为吃不下去一整个，一半就刚刚好了。
    幸好王景林能读懂她。
    吃完饭，王叔叔又喊两个人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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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景林拉著姜妍起来，“我们才不呆在家里了，吃完我们就走了哈。”
    王阿姨端著水果出来，“这就要走啊？哎呀怎么不多呆点。”
    说著，从口袋里拿出两个红包给王景林，“这个你给姜妍。”
    “好。”
    王景林很自然地放到姜妍包里。
    姜妍愣了下，两人出去，她上了车，拿出红包想给他。
    王景林抬手挡了回去，“我爸妈给你的见面红包，你拿著就行。”
    “这怎么好意思。”
    王景林一笑，“这都是规矩，要给的，拿著就行。”
    姜妍没再拒绝。
    再推下去就太矫情了，既然都答应了和人家回去见父母，这钱她就应该收了，不然人家又要多想。
    姜妍放回包里，以后如果两个人真的散了，这钱再还给对方。
    王景林將人走到楼下，姜妍说了声谢谢，往单元楼里去。
    “妍妍，等下。”
    他打开车门，绕过车头，小跑著过来。
    走到她面前，他眼睛亮晶晶，笑得很开心，伸开双手，“抱一下吧。”
    姜妍怔愣，王景林以为她害羞，一把將人抱在怀里，深深嗅著她身上的芳泽。
    姜妍心口乱跳，挣扎著推开。
    王景林一笑，捏了把她的手，“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姜妍低著头，嗯了声。
    人走了，她耳根的热气还没消下去。
    先拉手，后拥抱，再亲嘴。
    看这进度，已经不远了。
    她按捺住跳动的心，打开手机，刚一转身，一条信息跳了出来。
    是贺启山发来的，一组照片，王景林在单元门口，抱著她。
    她心虚回头，果然，在远处看到了一辆黑色迈巴赫。
    贺启山手肘搭在外面，一双漆黑的眼睛隔著暗夜，直直地看过来。
    姜妍心口一颤，赶忙转过身，忙不叠地往单元门去。
    进了电梯，她用力按著按钮。
    直到电梯门闔上，她才觉得刚才那股压迫感消失。
    【？】
    对方紧接著发了个这个来。
    姜妍平復的心再起波澜。
    她捏著手机，躺在床上，左右为难。
    恰时，王景林的信息进来，【我到家了。】
    这个信息缓和了姜妍紧张的情绪。
    她没回贺启山，点开王景林的对话框，【好，晚安。】
    王景林发了个笑脸，【要睡了吗？】
    姜妍回了个嗯嗯的表情包，是个可爱的小熊。
    那边，王景林抱著手机，嘴角咧到耳边，丝毫没看出姜妍的敷衍。
    【好，晚安。】
    解决完了一个，另一个也不得安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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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在她回王景林的过程中，贺启山也不说话，就一直发问號骚扰人。
    忍无可忍，姜妍给他回了个【！】
    安静了，这次他没再回。
    过了会又发，【忙完了？】
    姜妍想了想，还是说吧，她可抗不了对方一直发问號骚扰。
    【嗯。】
    【见父母了？】
    【嗯。】
    【你倒是实诚。】
    【嗯。】
    看著姜妍的敷衍，贺启山眉头紧皱，他烦躁地把手机丟到一旁。
    手肘撑著车窗，点了一支烟。
    深吸一口，吐出一长串烟雾。
    手机很安静地躺在副驾。
    他眼睛盯著，倏然屏幕亮了，消息响了下。
    贺启山眼睛也跟著亮了下，赶紧拿起来。
    【启山，什么时候回来，很晚了。】
    是他妈发来的。
    贺启山烦躁地按死手机，丟开，抽菸。
    抽了一根又一根，他磕著烟盒，没有了，扯了扯嘴角拿过手机。
    【我在你家楼下。】
    对方没回，他又发：【下来。】

 第111章 想清楚

    姜妍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她还以为这么久不回信息，他已经走了。
    走到阳台，往下一看，迈巴赫停在楼下，贺启山靠在车边，昂头看向她的方向，眼睛半眯，齿尖菸丝猩红。
    透著一股风流的坏劲。
    姜妍深吸一口气，移开眼，在屏幕上噼里啪啦地戳著。
    手机响了下。
    贺启山低头看，【你回去吧，我睡了。】
    他嘴角嗤笑了声，睡了，他明明看到她在楼上看自己。
    【你下不下来？】
    【不下来，我上去。】
    发完这条，他就抬步往单元门去。
    单元门没有指纹解锁进不来。
    姜妍一点不担心他来，索性就不回他了。
    下一秒，“砰”！
    楼下传来砸门声。
    紧接著整栋楼都亮起灯，一群人开始咒骂，“还有没有公德心！”
    “多晚了不知道，找谁的，能不能赶紧下去別妨碍別人。”
    是贺启山在砸单元门。
    姜妍一震，忙不叠打开可视，把单元门打开了。
    打开的那一剎那，砸门声也停了。
    她心中乱跳，这个人真是疯了！
    砸门！
    他不怕丟人，她还怕呢！
    这下，姜妍是见识到了贺启山的另一面，根本不敢再和他对著干。
    等人到了门口敲门，姜妍不敢耽搁，赶紧打开。
    贺启山叼著烟，迈进来，“捨得开了？”
    姜妍捏著指尖步步倒退，“太晚了，你不適合来。”
    他拿下烟，徒手掐灭，丟进垃圾桶。
    “怎么？妨碍你？”
    他凑得太近，浓浓的烟味笼罩著姜妍，熏得她不自觉咳嗽起来。
    她掌心抵在桌面，退无可退。
    呼吸缠绕，他盯著她惊颤的睫毛，喉咙滚了滚，“说话。”
    姜妍咬唇，“没有，太晚了，孤男寡女，不方便。”
    话落，房间里一声嗤笑，“现在想起孤男寡女了？”
    他掌心捧起她的脸，“刚才上人家家里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是孤男寡女？”
    “你们吃什么大餐，吃那么久。”
    姜妍呼吸深沉，“就是家常便饭。”
    他捏著她的下巴抬起，注视著她，“什么家常便饭，吃两个小时十六分钟零三秒？”
    姜妍眼睛瞪圆，“你跟踪我！”
    两个小时十六分钟零三秒，这么精准，姜妍一瞬间都怀疑，贺启山就在王家的桌子底下。
    他扬眉，光明正大的无赖，“怎么，不行？”
    他指腹压在她唇肉上，压抑著恼意，“谁让你走的？”
    “说没说过，再跑，我就囚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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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眯著眼警告，姜妍心口一沉。
    这话换做旁人，她觉得一定是乱讲，可他，姜妍觉得做得出来。
    姜妍试图说软话，让他消气，“这也是没办法，不走，你妈妈还赖在医院。”
    “你也知道她没病。”他冷笑，“她待下去能干嘛无非是耗时间。”
    说著，他鬆开人，大喇喇地坐到沙发上，“现在你可倒好，你拍拍屁股走了，留下烂摊子给我。”
    “姜雋柔和苏琳，是不是你让来的？”
    他眼底深沉，怒意翻涌。
    姜妍一阵心虚，摩挲著椅子坐下，“我没做，我没有。”
    一连否认，贺启山愈发无语。
    他拍了拍身侧，“过来。”
    姜妍不动，她做了什么她清楚，过去准没好事。
    “过来。”
    他嗓音低沉，威慑十足，又说了一遍。
    姜妍一抖，这才磨磨蹭蹭的过去。
    刚没坐好，手背被一把遏制，贺启山直接將人拽了过来。
    姜妍险些跌倒他身上，她慌忙坐好。
    贺启山侧头看著她，“说，谁让你把东西都拿走的。”
    他说的是那个箱子，里面装著他准备给她的东西。
    贺启山还以为这个箱子至少是几年后才会用上，没想到这么快她就跑了。
    姜妍捏著指尖，紧张地说，“不是你给我的。”
    “我给你，就拿？！”
    贺启山突然很大声的说，姜妍抖了一下。
    他还特意写了一个纸条，赌她的心，想著她看到会心软，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狠心。
    他还没这样哄过女人，第一次栽这么大跟头。
    “你，你给我当然拿啊。”姜妍往旁边挪了挪。
    “不真心给，你放什么放。”
    贺启山盯著她，牙齿磨了磨，一脸燥郁。
    从兜里磕出根烟，叼上，歪头点燃。
    他盯著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姜妍被他看得心乱如麻，她捏著指尖，试探地站起来。
    见他没有说话，才大著胆子说，“我困了，要休息。”
    贺启山夹著烟，眯眼，“什么意思？撵我走？”
    姜妍点头。
    毫不犹豫地点头。
    贺启山胸口狠狠起伏了下，倏然站起来，用力戳了下她头。
    咬著菸蒂从齿尖狠狠道了句，“没良心的！”
    “房门关好，手机开机，还有。”
    他盯著她，几乎要盯进她骨头里，“回我信息！”
    说完，掌心胡乱搓了搓她头顶，走了。
    姜妍跟在他身后，送人出去，然后人一走，就迫不及待关门。
    她还以为他要死赖著不走。
    但想想，人家也有自尊，干嘛非要舔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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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医院的人还是照常得多。
    姜妍寻完房，腿已经累得都直了。
    今天不用去门诊，她坐在办公室里，捶腿，沈梨发来信息。
    【怎么样？见了他父母了没？】
    【见了。】
    【人还不错吧？】
    姜妍如实道：【不错，挺好的，果然和你说的一样，他晚上送我回家，抱我了。】
    沈梨发了个哈哈大笑的表情包，【我说得没错吧！下一步就是接吻，姜妍你可要想清楚了，真亲上，不处也得处了！】
    姜妍心中纠结，她捏著手机，给对方回信息，【我知道，本来已经下定决心，可贺启山又来找我了。】
    【什么！】
    【他来找你了？我去，你该不会又动摇了吧，姜妍这样的男人可不好找，说实话，姐妹不是见不到你过好日子，实在是那个人和咱们阶层不同。】
    【总之你可想清楚，他那样的家庭，真的能接受你吗？】
    姜妍也是这样想的，不然她也不会和王景林去相亲。
    下午下班，王景林发信息说在门口接她。
    姜妍知道，这次两人再出去，就和沈梨说的一样，要接吻了。
    她心口忐忑，不知道该怎么办。
    办公室里已经没人了，保洁阿姨来催她，“姜医生，今晚值班？”
    “我要打扫这个房间了。”

 第112章 约饭，拍照

    姜妍恍惚了会，闔上手机，“好，对不起，打搅您了。”
    保洁阿姨和医院的医生关係很好，见姜妍最近状態有点差，不自觉提醒，“姜医生，工作忙也要注意休息。”
    姜妍頷首，心里暖暖的，“我会的，谢谢您。”
    王景林已经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了。
    姜妍不是故意磨蹭，实在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很怕对方的攻势太猛，这样会让自己有很大的压力。
    “妍妍，下班啦，今天这么忙吗？”
    王景林热情地过来给她开车门。
    姜妍坐进去，他也坐进来，繫著安全带说，“我看你同事都下班了，你还加班吗？”
    姜妍捏著指尖，不安地说，“嗯，我还有些结尾没做完，就晚了点，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王景林笑笑，“这不怕，我没打搅你工作就好，以后你有工作就慢慢做，不要因为你在就著急走。”
    他启动车，“对了，什么时候能上你家看看叔叔？”
    按道理，应该是女方先喊男方的，但姜妍家里只有姥姥和爸爸。
    姜建城不把姜妍的婚事放在心上，自然就顾不上她有没有男朋友，有没有礼节这方面了。
    “再等等吧。”
    姜妍小声地说，王景林沉默了一会，说，“是不是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
    一般情况，男方提出要去女方家里看看，如果觉得对方也不错的话，就会同意。
    可姜妍推脱的样子，让王景林不禁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让人家挑了理去。
    姜妍摇头，“不是的，那个，要不，要不下周？”
    她轻声说，“我得提前跟家里说一说，而且，嗯……”
    她沉默了一小会，姥姥那住的房子比较破旧，她怕王景林会嫌弃自己。
    “我姥姥那住得比较乱，还没来及收拾，我爸爸那里他，嗯，他顾不上我，你知道的，他已经再婚了，我没办法再去打搅他的家庭。”
    王景林很聪明，一下子明白过去姜妍的家庭情况。
    作为单亲家庭的孩子，父亲再婚，且已经多年不归家，在爷爷奶奶还在世的情况下，跟著姥姥住。
    只能说明一点，父亲不管，因著爷爷奶奶看到自己儿子不管，自己也不管了。
    只有亲爹不管，这个孩子才会落在姥姥手里。
    王景林不需要问，就把姜妍的家庭情况了解了个清楚。
    从小在官场长大的孩子，跟著父亲耳濡目染，在察言观色方面，他不逊色任何人。
    按理说，姜妍这样的家庭，情况复杂，他可以找到更好的，但他不愿。
    这些年，王景林也相亲不少，奇葩很多，家庭优越的也遇到很多，但看来看去，他明白一点，人品远比其他的附加条件更重要。
    王家虽然没什么大钱，可父母都有退休，他工作稳定，也是不缺钱的，因此也没必要非要找个条件很好的人。
    人品是王景林的首选。
    姜妍还想和对方说自己的家庭情况，王景林打断她，“我知道了，这些你不必说。”
    他一笑，“没关係，我可以等，你回去说好了，我再登门拜访。”
    他这样善解人意，姜妍鬆了口气的同时，也有浓浓的愧疚。
    这样好的男人，怎么又被她遇到，是一直都这么好，还是他是偽装的？
    今天，是一家融合餐厅。
    王景林秉承著女孩子都喜欢漂亮饭的原则，找得环境好又適合打卡。
    来到这里，姜妍想起了自己和贺启山第一次约会。
    她不知道那算不算得上第一次约会，那次他选择的也是一家很漂亮的餐厅。
    为了出片，他还主动提出帮她拍照。
    姜妍害羞，就拒绝了。
    她很遗憾，这么好的餐厅没打卡。
    进去后点了菜，等菜期间，姜妍看到很多女孩子们在前面打卡处拍照。
    那里有一架古朴的钢琴，营业员说，这个钢琴是可以弹的，但要轻一点，因为买的是中古货，很珍贵。
    大多数人都是只拍照，不会碰。
    旁边还有许多草作为装饰，很漂亮。
    王景林见她一直看，提议，“想拍吗？我给你拍。”
    他站起来，让姜妍过去，拿出手机，“摄影我是专业的，我们单位的摄影工作，宣传之类的都是我来。”
    姜妍不信，因为这话某人也说过，但后来知道，某人说的都是为了泡她，故意说的。
    “就是今天没拿相机，下次拿相机，给你展示下我的究极技术。”
    他扬了扬手机，“这手机也不错，来吧，来都来了。”
    中国人最常说的就是来了都来了。
    姜妍没再矫情，过去大大方方地坐在钢琴前，可不知道怎么摆姿势，最终呈现出来的状態死板又僵硬。
    王景林很有耐心，指挥著她，“妍妍，看这里，对，很好，左手搭在钢琴上，身子往左边斜一下，对了，太棒了。”
    “没错没错，右手搭在膝盖上，头微垂一下，看著钢琴的第三个黑色键。”
    “没错没错，很美很美，好，好，来这次隨意动动，理理头髮，拍拍灰，欸没错，太棒了。”
    他情绪价值给得很到位，以至於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不少女孩投来羡慕的目光，推搡著自己男朋友，“你看看人家，你看你。”
    “都是男人，让你拍照怎么就那么敷衍，人家还会角度和姿势！”
    “宝，你能不能跟人家学学啊，人家都会，以后你学会了给我拍照好不好。”
    “……”
    周遭或艷羡或对男朋友的指责声叠起。
    姜妍一阵脸红，作为i人，她很不喜欢被人围观。
    拍完后，一刻不耽搁，连忙站起来。
    王景林拿著手机给她翻看照片，“怎么看，喜欢吗？”
    姜妍凑过去，不自觉眼睛一亮，“哇塞，你真的会！”
    王景林骄傲地挺胸，“我就说我专业的嘛。”
    他確实很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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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今天穿的是简单的牛仔裤和衬衫，他竟然能把这种状態的她拍得那么美。
    说女明星有点夸张，但说女网红有过之无不及。
    简直太好看了！
    姜妍瞬间理解有一个会拍照的男朋友的含金量。
    这样连吃饭的时候，都能提供情绪价值的男人，简直就是捡到宝了。
    “有些是抓拍，不太好的我会刪除，剩下的，我发给你？”

 第113章 被抓包

    姜妍一笑，“好，原图发我。”
    王景林打趣，“是不是自己还要修图？”
    “女孩子都修图，但我觉得你不需要，这几张原图直出就很漂亮。”
    王景林一点没乱讲，原图直出確实就已经很好看了。
    如果再p图就会太假太夸张了。
    “好，那就这样。”
    王景林选了几张拍得好的，发给了姜妍，发完饭菜也正好上桌了。
    姜妍今天开心，吃的也比较多，以至於也忘了形象。
    吃到一半，见王景林正盯著自己。
    她奇怪地摸了下脸，“这么看我做什么？”
    王景林一笑，觉得这样在自己面前毫无形象的姜妍有些可爱，他抽出纸巾给她擦了下嘴巴，“没事，你继续吃，我喜欢看你吃饭。”
    说著，把挑好的鱼肉放到姜妍碗中，“多吃点，吃胖一点，你现在太瘦了。”
    前段时间，和贺启山在一起的时候，姜妍的体重涨到了一百一十斤。
    但最近不知道是失恋，还是家庭缘故，姜妍的体重又回到了九十斤。
    现实生活肉眼看起来，確实很瘦小。
    失恋的好处之一，减肥。
    姜妍害羞地吃了他放到碗中的肉，刚咽下去，余光一瞥，愣住了。
    隔著一扇玻璃，不远处，贺启山就坐在那，好整以暇地盯著两人，目光一瞬不瞬。
    即便隔著那么远，姜妍还是很敏锐地发现，对方眼神黝黑，隱藏著怒意。
    不知为何，一股阴寒席捲全身，那感觉就像是贺启山坐在她身边一样，让她毛骨悚然。
    她瞬间又想起昨天，贺启山凶狠地砸门时的样子。
    那样的贺启山她不曾见过，那样狠毒那样愤怒。
    她有一瞬间，感觉他砸得每一下门，都像砸在自己身上，让人胆寒。
    “怎么了妍妍？”
    王景林细心地发现她的脸色不好，给她倒了杯水。
    姜妍接过这杯救命水，一口而尽，强压下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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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
    她抱著水杯，盯著水杯中漾开的波纹，深深呼吸。
    “我有些不舒服，想回去了。”
    王景林一脸担忧，“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啊？”
    姜妍摇摇头，低垂著头说，“吃得太多，可能撑著了，有点不消化。”
    王景林鬆了口气，一笑说，“嚇死我了，好，回去的路上我买点健胃消食片你带上。”
    姜妍点头。
    王景林很快结完帐，两人一起出去。
    姜妍一出门，对面坐著的男人，也直接起身，上了路边的迈巴赫走了。
    “走吧。”
    “看什么呢？”
    姜妍眨了眨眼，收回目光，“刚才看有只猫挺可爱的，是个野猫，也好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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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景林抿唇想了一会，“在哪？我去抓给你。”
    姜妍胡诌的一句话，没想到他竟然当真。
    连忙摆手说，“不用了，以后有缘再说吧。”
    王景林想想也是，温柔地笑开，“妍妍，你真好，这么善良，以后我遇到路边的野猫，等抓一只给你。”
    姜妍点头，没说话上了车。
    她只当他是隨口说说，哄女孩子的话罢了。
    王景林將人送到小区楼下就走了。
    没有和沈梨说的那样，要接吻，这让姜妍放鬆了不少。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她说今天不舒服的缘故，人家都说不舒服了，还要亲亲，那不是畜生吗？
    姜妍上去时，走到门口，深呼吸好几次才打开门。
    门开了，贺启山果然在屋內坐著，他早她一步回来。
    “回来了？”
    他坐在沙发上，带著黑框眼镜，斯文禁慾，摆弄著电脑。
    看到她回来，很冷漠地扫了眼，一副漫不经心，满不在乎的样子。
    姜妍低头嗯了声。
    他冲她招手，“过来。”
    姜妍乖乖地走到他身侧坐下。
    “说说吧。”他看著电脑屏。
    上面是一串股票，姜妍看不懂这些，只知道是一片绿
    但就算是不懂股票的人也清楚，一片绿那就是跌了呀。
    姜妍不敢出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她现在怀疑，贺启山现在心情不好，也有可能和股票有关係。
    须臾她轻声说，“吃了饭，嗯，吃了饭然后拍了照片。”
    一只手递到她眼前，“给我看看。”
    姜妍不明所以，“什么？”
    “拍的照片。”
    姜妍不敢惹他，生怕他和昨天一样，脾气火爆去砸门。
    贺启山接过手机，一只手隨意翻找出姜妍今天的照片。
    翻一张微微皱眉，翻一张脸黑一寸。
    看完，往旁边一丟，“拍的什么玩意，难看死了。”
    姜妍扯了下嘴角，不跟他计较，小声嘟囔道：“什么嘛，明明很好看，大家都说好看。”
    “你说什么？”
    他声音冷戾，“大点声。”
    姜妍瞬间正襟危坐，“我没说什么，我说我困了，要睡觉。”
    贺启山转头看她，眼睛里翻涌著晦涩的情绪。
    正在此时，可视响了。
    姜妍赶紧跑开，一看是王景林在楼下。
    她看了眼贺启山，確保他不会突然过来冒出，放心地按下接听，“景林，有什么事吗？”
    王景林手里拎著一个便利袋，“刚才说要给你买健胃消食片忘了买，我在你们这附近药房买了，给你送上去吧。”
    姜妍不敢多说，怕贺启山突然衝过来，连忙说，“好，我给你开锁。”
    然后掛断，按下开锁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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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站在门前，那边突然传来男人的一声冷笑，“呵，景林啊——”
    他语调上扬，学著她的语气，阴阳著。
    好大的醋味，姜妍隔著这么远都能闻到。
    她没过去，因为王景林一会还要上来。
    她就站在门那里，贺启山看了过来，“怎么？还护著，不让我看？”
    姜妍抿了下唇，“你就別看了。”
    一句话激怒当下极为了敏感脆弱的男人。
    “你说什么？”他立马摘了眼镜，站起来。
    姜妍忙说，“你，你別生气，拿完东西，就让他走！”
    贺启山这才脸色缓和了下。
    身后门响了，王景林到了。
    姜妍心口一跳，怕对方看到里头的人，开了个很小的缝隙，“那个，把药给我吧。”
    王景林站在外头，“妍妍你好点了没？怎么开这么点门，让我看看你。”

 第114章 被听到

    姜妍挡著门，“我刚换了睡衣，不太方便。”
    王景林笑笑，“这有什么不方便，我就看看你的脸。”
    姜妍为难地看了眼身后，想让身后的人回房间。
    哪知道，贺启山走到了她旁边，然后开始脱衣服。
    直接把衣服丟到地上，他赤著上身，饶有兴趣地盯著她。
    脱衣服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王景林听到了。
    “妍妍，你房间怎么有声音？”
    “哦那个。”
    他探著脖子，想看看里面，姜妍赶紧挡住，“我捡了一条小狗，太小了，总是不安稳，晚上跳来跳去的。”
    王景林一笑，“妍妍，你还喜欢养狗，这么有爱心，我也喜欢猫猫狗狗。”
    “等我捡到猫也送来给你养，我们以后一起养。”
    那边，贺启山已经按捺不住了，掌心搭在她腰上，虚虚浮浮地贴著。
    姜妍浑身都绷紧，按住他不老实的手，面带微笑地对王景林说，“好啊。”
    她笑著，伸手接过他送来的药，“谢谢你的药，但今天实在太晚了，我真的不方便，女孩子的睡衣一般都比较薄，所以我那个……”
    王景林一下子懂了，顿时为自己的冒失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唐突了，哎呀这么晚来打搅你，还要乱看。”
    说著他赔笑说，“妍妍你別生气，我这就走哈。”
    “好，我不生气的，景林，路上慢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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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著贺启山的面，姜妍故意这样说著，她就是让他生气。
    谁让他和苏琳不清不楚，凭什么管她。
    人一走，姜妍赶紧关上门，生怕他衝出去。
    贺启山立马捏著她的脸，直视自己，“你叫得好亲热啊，什么时候能这么叫叫我？”
    姜妍眨著漂亮的眼睛，“我一直都这样叫你啊。”
    “是吗?”他轻笑，凑近她的唇瓣，虚虚贴在上面，“再叫一声听听。”
    姜妍躲闪，没躲开，被他捏著脸正视。
    “叫什么。”
    “叫老公。”
    他眼睛在黑暗里湛亮，嘴角含笑，“叫一声。”
    他笑得蛊惑，肌肉紧实，在黑夜里有些惑人的性感，姜妍咽了咽口水，“不是说叫名字吗？”
    “你给他叫名字了，我就不要一样的了。”
    他扬眉，“我比较特殊，给我不一样的称呼。”
    姜妍压了下嘴角，“我不叫，不会，没叫过。”
    贺启山掌心虚虚贴著她的脸，“不会学，没叫过，现在叫。”
    姜妍哼笑，“你叫一声，我听听。”
    贺启山抿唇不说话了，姜妍哼道：“看吧，你都不就教，我怎么学。”
    “我教你就学？”
    姜妍晾他不敢，“对啊，你教我就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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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
    房间里寂了一瞬，姜妍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轻笑，勾著她垂下的髮丝，“怎么？想耍赖？”
    姜妍脸倏地涨红，低下头，“我困了。”
    一耍赖就用这招，贺启山把她心里的小九九琢磨得清楚。
    他捏著她的指尖，不放人，“说完就放了你。”
    姜妍咬著唇肉，很艰难，很不情愿，“我说了就放了我？”
    “嗯。”
    姜妍深吸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老公。”
    很小声的一声，细若蚊喃，不细听根本听不到，就像在嗓子眼嘀咕。
    贺启山皱眉，凑近，“大点声。”
    他冷冷的视线看来，“快说，不说，我床上教你？”
    姜妍呼吸一紧，赶紧大声说了句，“老公。”
    然后忙不叠地跑了。
    身后传来贺启山低低的笑声。
    姜妍红著脸进了房间，过了会，外面男人放肆地笑，打著旋地钻进耳朵里。
    姜妍羞红了脸，拽开门，贺启山坐在沙发上捧腹大笑，英俊的脸因笑的用力而涨红，脖子上青筋一股一股的。
    她狠狠咬了下牙关门。
    这个人，真討厌！
    “姜医生。”有人给你送午饭。
    姜妍中午上班收到了来自王景林的午饭。
    她先接到了对方的信息，【妍妍，忙吗？一起吃饭？】
    姜妍不想见得太频繁，告诉他自己很忙不方便中午出去。
    没想到他竟然把饭送来了。
    同事凑过来，艷羡地说，“可以啊姜医生，这个男人真执著，还给你送饭。”
    “天底下像这样老古板的男生不好找，我们男朋友都是点外卖，你说咱们这个职业哈，吃外卖，唉吃都吃够了，我现在想起外卖都想吐。”
    他们这个职业，要么食堂要么外卖。
    食堂的饭菜就那几样，吃来吃去早就腻了，而外卖，不健康还油大。
    能吃到亲手做的饭简直可以说是人生贏家了，因此大家都很羡慕姜妍。
    別看这个饭盒就是普通的塑料盒，但里面的饭菜一看就是自己做的。
    一共三样菜，西红柿炒蛋，虾仁炒西蓝，地三鲜，还有几根新鲜切好的胡萝卜和黄瓜，一份大米饭。
    打开后香气扑鼻。
    “哇塞！”同事惊讶，“姜医生，这都是你男朋友做的？他干什么的，厨师？”
    姜妍也没想到王景林竟然给自己送了这么多。
    她还以为就是敷衍，送一个菜。
    王景林发来信息，【我妈妈每天都给我做午饭，今天让我也给你送一份，一开始我还怕你不爱吃。】
    【不喜欢吃外面饭，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带饭。】
    姜妍有些被暖到，同时也很羡慕。
    王景林是在爱中长大的人，这么大了还有妈妈给他做饭，真让人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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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给对方回了个谢谢。
    “你们要吃吗？”
    饭量很大，她一个人吃不了。
    同事连连摆手，“不要不要，你的爱心午餐，我们哪里敢。”
    最后只有姜妍和小王分著。
    小王不怕吃她的爱心午餐，一边吃，还一边夸讚手艺好。
    又说，“姜姐，以后你就跟他处，跟他处没问题，我认可这门婚事了！”
    姜妍笑道：“吃你的吧，一顿饭把你打发了。”
    小王道：“这你就不懂了，现在会做饭的男生是加分项。”
    下午下班，姜妍好久没回家了。
    姥姥和姥爷身体都不太好，每周姜妍都会回去，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我这个灯泡坏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你看看。”
    家里东西坏了，姥姥非要等姜妍回来才说。
    明明和自己儿子只有一墙之隔。

 第115章 贺启山登门要名分

    “买一个吧，又不贵。”
    老人家的灯泡都是很便宜的节能灯，五块一个。
    姥姥一听急了，“你真是浪费，这就要买一个？”
    姜妍：“不是坏了，坏了不买？”
    “坏了是让你给我修修，没说直接买。”
    姜妍无语了，“我是电工吗？”
    她一面扫地，一面说，“你怎么不让舅舅看看。”
    一提这个，姥姥顿时像瘪了气的气球，“他不是忙吗。”
    “对了，我的水还没打，饮用水快没了，还有地里还有些葡萄，合作社说去剪葡萄可以送一箱，免费领，你下班这么早也没事，你去唄，”
    姜妍嘆气，不想和她爭吵，“我怎么没事？我忙得很，再说我没给你买葡萄？买的你都不吃，还要免费领地，更何况，也不免费，还要我去地里干活！”
    姥姥眉头皱得很深很深，儼然是烦了，“你一回来就这么多事。”
    姜妍不说话了，哪次回来不是给她干活？
    正说著门开了，姜妍没抬头，想著来人不是二姨就是大姨。
    她继续扫著地，姥姥诧异了一声，“咦？这小伙子谁啊，长得还挺俊俏的。”
    姜妍一抬头，整个人愣住了。
    贺启山大步迈了进来，还拎著一些水果和糕点，“姥姥。”
    他亲昵地笑著叫了一声。
    姥姥顿时喜笑顏开，“欸，那个，你是哪家的孩子？”
    贺启山一笑，自我介绍，“我叫贺启山，是姜妍的朋友。”
    姥姥顿时明白了，“男朋友？”
    贺启山没说话，这样子姥姥直接默认了。
    “姜妍，还愣著干什么，给人家倒水。”
    说著夺过姜妍的笤帚放到一边，“怎么有男朋友了不跟姥姥说？害我整天给你担心终身大事。”
    姜妍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给他倒了杯水。
    贺启山接过，指尖轻轻蹭了下姜妍的手背。
    姜妍手抽了一下，心口微动。
    “他，那个。”姜妍想著措辞，皱眉说，“他不是我男朋友。”
    她和他早没了关係，算什么男朋友。
    她也不明白，贺启山为什么今天上门，还拎著这么多东西。
    前几天，王景林刚说要上门见家长的事，现在贺启山上门了，她还怎么说带王景林来的事？
    她怀疑，贺启山就是来搅合的。
    姥姥拍了下姜妍，“净瞎说，人家都在这了，一定是你小心眼又和人家闹矛盾。”
    “你们年轻人就是这样，说分就分说好就好。”
    “我看这个小伙子人不错，还带了这么多东西。”
    姥姥把姜妍拉到一边，低声又问：“他家里干什么的？打听清楚了没？”
    姜妍想了一会，“家里经商的。”
    大公司和小公司都算经商，现在就连摆个水果摊都算经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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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姥姥的脑海中，她所认为的经商，就是家里有个门市房。
    她连连点头，“不错不错，这个条件还可以，行呀，现在这样条件的少，好好处理吧。”
    姜妍扯了下嘴，知道自己再说一定要吵起来，只好道：“我知道了。”
    姥姥喜笑顏开，“那个小贺啊，留下吃饭吧，姥姥这没什么好吃的，但你既然来了，姥姥也不能让你空著肚子走。”
    “你先坐著和妍妍说说话，我去后面给你们做饭。”
    说著把姜妍今天刚买的排骨拿出来了，以前都是吃陈年旧货。
    姜妍不愿意了，“姥姥，这是我刚买的。”
    姥姥瞪了她一眼，“吃就吃新鲜的，哪里还吃陈货啊！”
    姜妍无奈，原来她还知道这个道理。
    客厅里，姜妍和贺启山大眼瞪小眼。
    “你是不是故意的？”
    须臾，姜妍终於忍不住了。
    贺启山端著杯子，喝了口水，不搭腔。
    姜妍沉脸，上手拧了他一把。
    “哎呦。”
    姜妍愣住了，她眨了眨眼，什么意思？她根本没用力。
    下一秒，姥姥拎著锅铲从厨房出来，“姜妍，你是不是打小贺了！”
    姜妍瞪大眼，“我没有，我不是！”
    “姥姥，没事的。”贺启山一副善解人意，“我真的没事。”
    姜妍呼吸一滯，咬牙切齿，“贺启山，你装什么呢！”
    “姜妍，你嘀咕什么呢！”说著走到了后面，姥姥大喊，“不准再欺负小贺！”
    姜妍扯了下嘴角，“知道了。”
    她现在十分確定，贺启山就是来搞事情的。
    知道了他的意图，姜妍不敢得罪他。
    一顿饭吃得战战兢兢。
    姥姥见到姜妍好不容易找了男朋友，別提多开心，把所有的好吃的都给了对方，还拿来了酒。
    “我和她姥爷都不喝酒，小贺，你喝不喝？”
    贺启山摆手，“姥姥，我开车来的，喝不了。”
    姥姥只好把酒收了起来。
    两人吃完饭，姥姥又把煮好的玉米打包起来塞给姜妍，“拿回去和小贺慢慢吃。”
    “我还没给您倒水呢，著急让我走什么。”
    “去去去，倒什么水，我让你舅舅弄就行，你跟小贺回去吧。”
    当著姜妍男朋友的面姥姥不好意思让姜妍做事。
    贺启山一听，“倒什么水？我去吧。”
    姥姥刚想说不用，姜妍直接说，“饮用水，这里的饮用水要去外面打水。”
    贺启山毫不犹豫，直接擼起袖子，“桶在哪里，我去吧。”
    姜妍指了指屋里的两个蓝色水桶。
    贺启山拎著就出去了。
    姥姥拽过姜妍，“人家第一次上门，就让人家干活！这太不像话了。”
    姜妍翻了个白眼，“有什么的，你不是说他是我男朋友？我男朋友就该给咱们家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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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干，还要多干，大干特干！他这么想来，待会可別喊累！
    贺启山不一会就打了两桶水回来。
    本来已经结束了，可以回家，偏偏姜妍兴起，把家里床单都扯下来。
    所有的床单被套摞成了一个小山包。
    贺启山微微皱眉，“这些都要洗？”
    姜妍点头，“对，还要手洗！”
    “啪”
    后脑勺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姥姥掐腰气骂：“你胡说什么，咱们家床单什么时候要手洗的！”
    说完，又笑眯眯的对贺启山道：“小贺你別听她瞎说，不是手洗，也不用你洗，这电动东西，一会我用洗衣机洗就行了。”
    贺启山对姜妍扬眉，一笑，“没事姥姥，我行的。”

 第116章 贺启山送洗衣机

    姥姥心疼坏了，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姥姥是把姜妍从小养到大的人，也相当半个丈母娘了。
    “你放下。”说著姥姥把床单塞到姜妍怀里，“你洗，怎么今天来这么轻快的了，以前不都是你大姨洗。”
    姜妍瘪了瘪嘴角，姥姥进了屋，她把床单又都扔到了对方身上。
    贺启山紧忙接著，笑著说，“一起洗？”
    只能这样了。
    想让贺启山自己洗，偏偏姥姥又很偏袒，看来她真的很喜欢贺启山。
    之前蒋宗恆来的时候也没这么袒护过。
    姥姥家的洗衣机是半自动的，姜妍之前也说过要给她换一个。
    老人家节约了一辈子，总说东西有一个用著就行，別浪费钱。
    姜妍拗不过老人，就没买。
    床单浸水之后沉甸甸，姜妍只好又和贺启山抱著床单塞到另一边甩干桶里。
    一来二去，把床单晾完洗完，两个人衣服都湿了。
    好在天热，不会感冒。
    贺启山也累得够呛，但相比於在农场扛猪，已经好很多了。
    “这个哪行？你姥就用这个洗衣服？”
    他一个大男人都觉得这样洗衣服费时费力。
    姜妍点头，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她岁数大了，固执得很，觉得有一个能用就行，不捨得换。”
    湿噠噠的衣服在身上很不舒服，贺启山直接脱了，用力拧乾。
    挤出来不少水，他抖了抖说，“换一个吧，也不贵，下次我给换。”
    姜妍不想欠他的，他给换，这算什么？
    “不用了，我家干嘛要你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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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外孙女婿吗？”他轻笑，“自家人。”
    他笑得灿烂，在阳光下，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姜妍看著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人那么可恨。
    洗完衣服，姥姥拿著两瓶水出来，一人一瓶，先给了贺启山，“小贺辛苦你了，你看看姜妍这事办的，才刚见面就让你做事。”
    说著用力拍了下姜妍，把水塞到她手里，“这么热的天忙乎什么，快回去吧。”
    姜妍捏著水瓶，心里暖暖的，姥姥这个人嘴硬，但她心还是疼自己的。
    “我知道了，这就走了。”
    姜妍忍不住叮嘱，“你和老爷好好吃饭，別不捨得钱，还有那个罐头，我姥爷喜欢吃，你都给他吃了。”
    “好东西还能一下子都吃，得省著吃，好了你別说了，快走吧。”
    姜妍开车来了，她先走了，透过后视镜看到贺启山的车就跟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单元门，电梯里，他还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很深沉，很庄重。
    结果，一开门就去，整个人就化身为流氓，把人按在墙上亲。
    姜妍推他，掌心湿漉漉的，“你起开，身上全是水！”
    贺启山低头看了眼，又亲了一下，“等我下，我去洗澡。”
    人一走，姜妍鬆了口气，她摸了摸被亲肿的嘴唇，心中乱跳。
    她今天忙乎了一天，浑身也都是汗味。
    一个洗手间被占用，姜妍只好去臥室的那个。
    洗完出完，她擦著头，贺启山已经躺在了床上，整个人赤裸著！
    姜妍呼吸一紧，赶紧转过去，“穿上！你流氓啊你！不穿衣服瞎显摆什么！”
    她咬著唇，满脸羞红。
    贺启山走过来，贴著她的背，笑吟吟说，“有好东西，当然要拿出来看看。”
    他捏著她的手，不轻不重按了下，“怎么？你不喜欢？”
    姜妍整张脸发烫，“不喜欢！”
    “待会就喜欢了。”
    说著，抱著人丟到了床上。
    ——
    一夜的疯狂，代价是第二天迟到。
    好在主任没说什么，姜妍寻完房就回了门诊。
    这天人不多，很多人都在閒聊，无意中，姜妍听到外面护士那的议论。
    “哇，姜护士，这个钻戒得有一克拉吧。”
    “哪呢不止，我看怎么也有五克拉！”
    “姜护士你爸妈到底是干什么的，这么有钱！”
    姜雋柔喜滋滋地先摆著自己的钻戒，一脸幸福地摸著，“这个啊，是我男朋友送的。”
    “男朋友！”周遭小护士都是艷羡的目光，“姜护士有男朋友了，是什么样的人？做什么的，一定很有钱吧！”
    姜雋柔卖了个关子，尔后拿出手机，又收了回去。
    “下次再给你们看。”
    小护士们哀嚎一片，拉著姜雋柔，“哎呀就给我们看看嘛。”
    姜雋柔卖够关子，才把手机拿出来。
    紧接著，姜妍就听到一片震惊，“哇这不是姜医生的表哥吗！”
    “对呀对呀，上次来心內科的，听王医生说，是姜医生的表哥，之前我还看到他来接姜妍。”
    “姜护士，你和姜医生表哥是男女朋友，她表哥这么有钱吗！”
    姜雋柔愣了下，她完全不知道，贺启山在医院全体员工面前的身份，竟然是表哥，而不是男朋友，
    顿时，她丧失了所有抢走姜妍男朋友的兴奋感。
    她扯著僵硬的笑，“对，对啊，是姜医生的表哥，原来你们都认识。”
    “嗯，见过的。”
    姜妍心底一沉，表哥？
    她很快想起，之前贺启山来的时候，都是以表哥的身份来的。
    难道，姜雋柔的新男朋友是贺启山？
    不应该啊，明明昨天还和她在一起恩爱，怎么这么快就被姜雋柔拿下？
    姜妍很快明白过来，一定是姜雋柔故意做给她看的。
    依贺启山个性，就算找女朋友，也是找苏琳那样的大美女，或者身世更好的，而不是姜雋柔这种。
    要是他真看上了姜雋柔，姜妍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眼睛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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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的时候，姜妍要走，被姜雋柔堵在门口。
    她竖著手，展示著自己刚得到的大钻戒，“姐姐，你看好不好看。”
    姜妍扫了一眼，冷冷吐出一句，“难看。”
    姜雋柔脸色一变，紧接著姜妍又说，“难看得要死！”
    姜雋柔彻底石化了。
    姜妍不理她，直接走了。
    上了车，她收到姥姥的未接来电，回拨了过去。
    “妍妍，你回来一趟，刚送来的这个洗衣机我还不会用啊。”
    “洗衣机？”
    “对呀，你刚买的洗衣机不是？哎呀你又乱钱。”

 第117章 土豪来了

    姜妍愣了下，“我没买洗衣机啊，姥快递是不是送错人了，你看上面写的地址和名字对吗？”
    “这还能送错吗？可是安装师傅都已经安装完走了。”
    说著走到外面去找快递箱，“是的呀，上面是你的名字，姜妍，然后联繫电话也是你的。”
    “刚才刚送来，问我这是不是姜妍家，我说是，他说要给你打电话，我说你在上班就没打。”
    姜妍奇怪了，片刻想起来了，“我知道了，一会我就过去。”
    看样子是贺启山给买的。
    没想到这个人办事效率还挺高。
    姜妍赶到的时候，舅舅舅妈都围著新洗衣机给姥姥介绍说明，“这个洗衣机不错，妈，谁给你买的，暖暖她妈前阵子也看好这个洗衣机了，没捨得买。”
    “妍妍买的。”
    “妍妍买的？”舅舅惊愕，“这个洗衣机要五千多，这么贵，妍妍给你买的？”
    “这么贵！”姥姥也惊住了，片刻把说明书夺了下来，然后出去找快递箱。
    正好撞上刚到的姜妍，一把拉过，“妍妍，你买的洗衣机五千块！”
    “五千块！”
    姜妍也震惊了，什么洗衣机要五千块，不都是一两千，最贵的三千来块吗？
    五千块，她一个月的工资啊！
    她赶紧进去，一看品牌明白了，这个牌子是高端商品，买的都很贵。
    “妍妍，这么贵，我的天，是金子做的吗？能退吗？赶紧退了吧。”
    退应该是退不了。
    这东西是贺启山买的，就算退也是他申请退款。
    但依照他的脾气，是不会退的。
    “姥姥你留著吧。”
    “这么贵留著！姜妍，你吃饱了撑著了吗！”
    舅舅也惊愕，同时也好奇，“妍妍你是不是发財了，怎么给你姥买这么贵的东西。”
    姜妍扯了扯嘴角，“是贺启山给你买的，我没法退，他那个人性格也不会退。”
    姥姥顿时明白了，舅舅还一脸茫然，“贺启山？是谁？”
    姥姥听他问，顿时笑了起来，“就是妍妍新交的男朋友，出手很大方的，昨天来了一次，给我又是洗床单，又是刷碗，还给我送了好多东西。”
    说著赶紧去屋子里把东西拿了出来，“你们瞧瞧这都是妍妍男朋友送的。”
    这些东西，姥姥年纪大了不认得价格。
    但舅妈可有一双贼眼，一下子看到里面有一盒阿胶，是她不捨得买的知名牌子价值三千块。
    还有个国外进口的羊奶粉，以及自己见都没见过，吃都没吃过的燕窝。
    她深吸口气，强压下不满的情绪，这些东西给这个老傢伙，吃得明白吗？
    “妈。”她皮笑肉不笑，“这东西你可要赶紧吃，不然放坏了可惜了，人家送的还都不便宜呢。”
    姥姥一听，拿出一盒给她，“那给你一个吧，我们岁数大了吃不了太多。”
    姜妍也没多在意，贺启山送给的东西，都由她处理就行。
    她去里头看望姥爷。
    舅妈没接，笑说，“您先放这，我们要用来拿就是，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
    姥姥笑著点头，“行。”
    然后又去看洗衣机，嘴里念叨著，“乖乖，五千块，我这辈子都没用过五千块的东西。”
    她小时候吃树皮长大，后来就算吃饱饭了，也不捨得吃不捨得，生怕再挨饿。
    舅妈看了眼，隨手拿了盒燕窝走了。
    两家住著只有一墙之隔。
    回到家，舅妈把那一盒燕窝拿出来，放在桌上看著，怎么看怎么烦躁。
    凭什么都是一样的孩子，这个老太太就那么偏心呢？
    刘暖暖打著哈欠，蓬头垢面从里面出来，“妈，今天晚上吃什么。”
    看著自己邋里邋遢，胖乎乎的女儿，又想起刚才打扮著光鲜亮丽，职业也好的姜妍，许梅芳就气不打一处来，“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不看看你都吃成什么样了，还吃！”
    刘暖暖被吼得愣了下，抓了抓头髮，“妈你中邪啦！”
    许梅芳把那盒燕窝掰成两半，倏然犯了难。
    这东西，怎么吃？
    很快她去查到了资料，照著用热水冲了下。
    刘暖暖没见过，凑过来说，“这什么东西？银耳？”
    许梅芳嘆了口气，幽幽说，“暖暖啊，你可要给妈爭气，以后要找个比姜妍还好的对象。”
    刘暖暖皱眉，“我吗？”
    她嘖了声，“这有点难度吧。”
    许梅芳瞪眼，“这有什么难度？不就是买个五千的洗衣机，送点燕窝，这很难吗？”
    刘暖暖笑嘻嘻说，“我长大的又不好看，上个月还刚失业，就我这样的，怎么可能找到比我姐强的男人？”
    许梅芳听到，险些晕过去。
    那边，姜妍想了想，给贺启山发了个条感谢的信息。
    舅舅研究完洗衣机，凑过来说，“妍妍，你男朋友是不是很有钱？”
    姜妍嘆声，“舅舅，也不能算是男朋友吧。”
    “这还不能算，不能算给咱家送这么多东西。”
    说著笑著问：“你看，你现在工作这么好，也认识很多人，我听说去你们医院的都是有钱人，能不能给我们家暖暖也介绍个？”
    姜妍想起暖暖那张胖乎乎的脸，很喜庆，这样的女孩子值得很多好人家，可有钱人，就真的值得嫁吗？
    “舅舅，其实暖暖不一定要找有钱人，找个疼她爱她的比谁都强。”
    舅舅一听变了脸色，“你意思说不给我们暖暖找？”
    “妍妍你可是她姐姐，她叫了你这么多年姐姐，怎么能这样对自己妹妹？”
    刘军林很生气，他这个侄女生得漂亮，脑袋聪明，可有什么用?
    这么多年，不还是照样没把自己嫁出去？
    姜妍无奈，“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姥姥，在家吗？”
    正说著，外面传来贺启山的声音。
    刘军林和姜妍齐齐看向外头，一个高高大大，长得很帅气英俊的男人走了进来。
    刘军林眼睛都看直了，“这位是……”
    他一个男人看了都移不开眼，更別提女人了。
    姥姥听到声音，从厨房窜了出来，见到贺启山一乐，“小贺啊，又来了，正好，留下吃饭啊！”
    贺启山頷首，“我就是来姥姥家蹭饭的。”
    刘军林听明白了，这位是姜妍的男朋友！那个送了五千块洗衣机的人！
    那个传说中的大土豪！

 第118章 我亲亲

    “哦，哦这位就是小贺啊，哈哈哈”
    刘军林立马上来握住贺启山的手，连声说，“哎呀，我刚才还说，这是谁这么大手笔，原来是你，现在一看真是一表人才！”
    贺启山愣了下，看向姜妍。
    姜妍出来，介绍说，“这是我舅舅。”
    又说，“舅舅你別总拉著人家。”
    贺启山一笑，“没关係，难得遇到舅舅，中午得好好喝一杯。”
    “好，喝一杯！”
    刘军林就爱喝酒，拉著贺启山的手，更不放了，“待会可要好好喝喝。”
    说著去后面说，“妈你別把陈年冻肉拿出来，多拿点好东西出来，难得外孙女婿来。”
    “知道知道，我哪里有什么冻肉，都是新鲜的。”
    “对了，喊你媳妇，一会一起来吃饭，还有暖暖。”
    “知道了。”
    说完刘军林去旁边喊许梅芳。
    “梅芳，小贺来了，一会和暖暖一起过去，你也別光坐著了，赶紧和妈一起做饭去。”
    许梅芳嗑著瓜子，“什么小贺？小贺谁啊？”
    她吐掉瓜子皮，不屑道：“你妈那饭难吃死了，我才不去吃，我不吃我也不做，说不著我什么。”
    刘军林哎呀一声，进来拉她，“小贺，就是给咱妈送洗衣机的人。”
    许敏芳一怔，“他来了？长什么样子，是不是很有钱？”
    刘军林郑重点头，“很有钱很有钱的样子，我看了他的手錶，好像是什么阿玛尼什么的。”
    “阿玛尼是什么？”许梅芳一个农村妇女不明白。
    刘暖暖从里头探出头，“阿玛尼，妈，就是很贵很贵的，你知道价值几百万就行。”
    “什么！”
    许梅芳震惊了，那个有娘养没娘生的东西，竟然有这么有钱的男朋友！
    凭什么？许梅芳心中怒火燃烧，她的宝贝暖暖都没找到这么优秀的男人，真是便宜她了！
    刘暖暖笑嘻嘻说，“爸，人在哪，我去看看未来姐夫。”
    刘军林道：“走走走，我领你去看看，人我瞧著不错，要是你姐和他处得好了，以后让他给你也介绍个好男人。”
    刘暖暖道：“再说吧，我对男人没什么兴趣。”
    爷俩笑嘻嘻地走了，许梅芳独自在一旁慪气。
    “姐，我瞧瞧姐夫！”
    姜妍正和姥爷说话，外面传来刘暖暖的声音。
    “你妹妹？”贺启山站起来。
    姜妍往外去，“对，我舅舅家的，有个妹妹。”
    开门，刘暖暖进来，一看到贺启山眼睛瞬间亮了。
    毫不夸张地说，这是她见过最帅的男人。
    她收回对男人不感兴趣的话。
    姜妍：“暖暖来了，进来坐，姥爷病了这么久了，我怎么听说，你没来过几次。”
    刘暖暖回过神来，红著脸进去说，“啊，我这不是刚失业，心情不好吗，就没腾出时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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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失业时间不是该更多。”
    刘暖暖说不过姜妍，一摆手进来，“好了好了，別说这个了，咱们赶紧吃饭吧。”
    “吃什么饭，你妈还没来做呢。”
    正说著，许梅芳进了厨房，姜妍也闭上了嘴。
    “这位就是姐夫吧？”刘暖暖率先和贺启山打招呼。
    姜妍一抬手，拍了下她，“少乱叫，就叫哥就行。”
    刘暖暖扯了扯嘴角，衝著贺启山笑笑，“贺哥好。”
    贺启山点头，拿出手机，“我来的时候不知道家里还有个妹子，这样我给你转帐。”
    “好呀好呀！”刘暖暖眼冒桃。
    姜妍把贺启山手机按下去，“你干嘛突然转钱。”
    “这不是给妹妹的见面礼。”
    贺启山推开姜妍的手，“暖暖，你加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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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启山很大方地转了一千给刘暖暖。
    刘暖暖收了转帐，拿著给刘军林看，“爸！快开，我贺哥给了我一千啊！”
    “我看到了看到了，呵呵，暖暖，以后多和你姐姐走动走动。”
    她声音很大，厨房里许梅芳和姥姥都听到了。
    许梅芳拿著铲子出来，“我看看，真的假的。”
    “这还有假？”
    刘暖暖把手机递给她。
    姥姥也跟著出来，“哎呀，怎么能收人家钱，这才第二次见面，我们没给人家钱就是了，你这孩子也是，这么大了不懂规矩，给你就拿。”
    许梅芳道：“这有什么的，不过是见面礼，暖暖，给你你就收著。”
    “好。”
    姜妍倒不是不想给刘暖暖钱，就是觉得自己和贺启山现在也不是正经男女朋友，收別人的钱有些心里不安。
    “你是不是大方过头了。”
    姜妍压低声音说。
    贺启山垂眸看了她一眼，轻笑，把手轻轻搭在她身后，“觉得亏欠？”
    姜妍抿唇頷首，没有说话。
    贺启山凑近，盯著她纤长的睫毛说，“觉得亏欠，就多补偿我。”
    靠得太近，呼吸缠绕，姜妍呼吸发紧，“怎么补偿？”
    下一秒，掌心贴到臀上。
    他不轻不重揉了一把，笑说，“能怎么补偿？你不清楚？”
    姜妍脸一红，面前刘军林正和刘暖暖说著收到见面礼的喜悦，许梅芳也和姥姥回了厨房。
    虽然没人看到，姜妍还是觉得一阵羞耻。
    她压下他的手，“別闹。”
    贺启山反手捏住她的手骨，“怎么？摸摸都不行？”
    姜妍用力掐了他一把，压低声音，“不行！”
    “来了，开饭了！”
    那边许梅芳端著饭菜进来。
    姜妍立马扯开贺启山的手，接过来，“我来吧。”
    汤碗有点烫，贺启山来接，“我来吧。”
    “不用不用。”贺启山放好桌子，姜妍放上去，鬆手的那剎那，就被贺启山牢牢抓在手里。
    他凑近，吹了吹，“没事吧，烫了没？”
    姜妍红了耳根，“这么多人，你別闹。”
    “我没闹，这不是心疼你。”
    那边一直看著的刘暖暖，哎呦了一声，笑嘻嘻说，“真让人羡慕啊。”
    “姐夫真懂疼人。”
    姜妍红著脸道：“別胡说，赶紧去端饭菜。”
    “是是是，嫌我碍眼了是吧。”说著，笑吟吟地去了后面。
    姜妍立马把手抽了出来，白嫩的指尖有微微泛红的印记。
    “你注意点。”
    贺启山笑说，“注意什么？我吹吹都不行？”
    “不行。”
    “那我亲亲？”

 第119章 被找上门了

    姜妍呼吸一紧，背过身去，“你去端菜。”
    “行。”
    贺启山去了后面端菜，姥姥一直阻拦，“你出去，你来端什么菜，姜妍，姜妍过来！”
    姜妍抿了下唇，说，“我手疼，拿不了！”
    姥姥骂了声，“哎呀哪有让客人端菜的。”
    很快饭菜上桌，姥姥很下力，做了整整十二道菜。
    吃饭的时候，刘军林高兴，打开了一瓶白酒，“小贺你別嫌弃，我们家也没什么好酒，你尝尝喝不喝的惯。”
    平心而论，贺启山是什么人，从小含著金汤勺长大的人。
    他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头就是自己出去创业，好歹创出了名堂，搞到上市。
    这种普通的白酒，相比於顶配白酒，还是差点意思。
    但贺启山有个优点，那就是入乡隨俗，不挑剔。
    他喝了一口，笑说，“舅，这味挺好，我喝得惯，就是我平常不怎么喝酒，喝多了您別笑话我。”
    刘军林一看，这么有钱还这么会说话有礼貌，心里乐开了，“好说，都是自家人，隨便喝喝，哪能让你喝多。”
    “喝多了就住在这，舅那还有个房间，原本是留给妍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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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军林前几年为了嫁女儿，提前装修了房子，把原本的老房子装修了下，整理出一间臥室。
    早年间，姜妍还在家里住，刘军林说让姜妍出点装修费，这个房间就给她了。
    姜妍一想还要出装修费，有这钱不如直接在外面租房子。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知道舅舅一家肯定是嫌弃她总和姥姥住在一起，碍他们眼了。
    为此，姜妍才搬了出去。
    贺启山笑了笑，见姜妍没说话，脸色还有了些许变化，察言观色的他没有说话。
    许梅芳不愿意了，把话题岔过去，“好了好了，別光喝酒，吃点菜吧。”
    “吃菜吃菜。”刘军林赶紧招呼著。
    喝了几杯，刘军林就有些醉意，胆子也大了起来，搂过贺启山的脖子，“我说侄女婿，你说你这么有钱怎么就看上我们家妍妍了？”
    “是，我们家妍妍確实好看，但你看她这个家庭，哎呀，我要是个男人，我……”
    “军林！”姥姥紧忙呵斥住，“你要是喝多了就睡觉去，別在这胡言乱语！”
    刘军林酒醒了大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笑呵呵地开始吃菜。
    顿时桌上没人说话了，许梅芳心中得意。
    两家孩子是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难免要对比。
    刘暖暖无论是长相，还是智商，都比不过姜妍。
    这样对比下，许梅芳自然不乐意，走在街上，逢人就有人问她是不是有一个当医生的侄女，还长得很漂亮，拉著她就要给姜妍介绍对象。
    明明她也有女儿，女儿也很有戏，凭什么就都介绍给姜妍。
    吃完饭，刘军林喝多了，被刘暖暖扶著回去休息。
    姜妍和姥姥，许梅芳留下来收拾残局。
    贺启山也喝了不少，躺在沙发上，俊朗的脸上浸著薄薄的汗水，性感而风流。
    许梅芳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里又暗暗可惜，这样的男人该给自己女儿才对。
    洗完碗筷，许梅芳过来叫贺启山，“小贺啊，我那有房间，你看你要不要去休息下？”
    姥姥听到立马出来，“哪好留在別人家睡觉的，不方便，小贺，你喝多了，让姜妍送你回去吧。”
    许梅芳：“这有什么的，都是自家人，怕什么，留下吧。”
    “姜妍。”姥姥不理她，只喊姜妍，“你来，別忙乎了，快把小贺带回去。”
    “好。”
    姜妍不懂，姥姥怎么今天这么著急催她走，上次不是还很稀罕贺启山，巴不得人都住在这。
    姜妍搀扶著贺启山出去，上了车。
    贺启山徐徐睁开眼，笑吟吟地凑过来，亲在她脸上，“怎么不让我留下。”
    姜妍：“我也不知道，姥姥今天一直催我们。”
    贺启山躺回去，按了按眉心，“这都不知道？姥姥一定是看出你舅妈的心思了。”
    “什么心思？”
    贺启山看著她单纯的样子，笑了，“哪天你自己问问吧。”
    回了家，姜妍把人扶上去，已经累到不行了。
    这个人这么大体格子，她一个弱女子，搀扶上；来累死人了。
    把人往床上一丟，“贺启山你该减肥了哈！”
    贺启山躺著，头脑发昏，“我减肥怎么抱你啊？”
    姜妍哼了一声，去洗澡。
    刚打开水，只听外面咚的一声。
    她骇得去看，贺启山整个人摇摇晃晃撞到了浴室门上。
    她扯过毛巾遮挡，去搀扶他，“你喝多了就別乱动，当心摔著，摔著我还要送你去医院。”
    贺启山將人抱住，亲了一口，“一起洗。”
    姜妍耳根发红，“什么一起洗，总是一起洗什么，你喝多了我弄不动你。”
    贺启山道：“我能弄动你就行。”
    一语双关，姜妍整个脸都发烫了。
    “你少来！”她羞得用力一推。
    贺启山站不稳，整个人往后跌去。
    姜妍心一惊，赶忙去搀扶，“你看你，我就说不行吧。”
    贺启山立马肃然起来，“不行？让你看看我行不行！”
    ……
    片刻，姜妍躺在床上，整个人昏昏沉沉，起起伏伏。
    她有些后悔说了那些话，果然男人对某些话真的很敏感！
    第二天起来贺启山给她买了早饭，姜妍还在睡觉。
    他叮嘱说，“我今天会晚点回来。”
    姜妍迷迷糊糊问：“干什么去？”
    贺启山故意逗弄，“约会去，你跟著一起？”
    姜妍现在也想开了，才不管那么多，“行，那你去吧，要是约会成功就別来我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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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启山沉了下脸，“你再说一遍。”
    姜妍见他要来扯自己的被子，赶紧把头缩进去，“我说你早点回来！”
    贺启山哼哼了两声，“那还差不多。”
    “我走了，你再睡会，记得起来吃早饭。”
    “好。”
    到了快上班的时候，姜妍才起来吃饭。
    来到医院的时候差点迟到，都怪贺启山的早餐，包装袋竟然是保温的，起来还是热的！
    “姜姐！”
    有小护士来喊姜妍，“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来，有个男人等了你好久。”
    “谁？”
    “他说他叫王景林，在诊室，你查完房去看看吧。”
    姜妍心一沉，昨天她忙著去姥姥家，回来也没看手机。
    她拿出手机，一看十多个未接来电，好几十条信息！

 第120章 姜妍想说分手

    “妍妍，你昨天去哪了，怎么电话也不接信息也不回的，我很担心你。”
    王景林昨天打了无数的电话，甚至都联繫了沈梨，连姜妍的人影都见不到。
    他顿时慌了神，生怕姜妍出什么事。
    姜妍有些心虚，“对不起我昨天有点忙，回了家里一趟。”
    王景林闻言鬆了口气，“原来是回家了啊，嚇我一跳，我还以为你怎么了。”
    “对了，这次回家，跟你家里人说了没有？”
    “就是见面的事。”
    姜妍没说，也没法说，她原本是打算说的，可后来贺启山去了。
    全家人都见过了贺启山，再怎么见王景林。
    医院走廊里，过往的都是人，姜妍不便多说，“我还没说，那个，这个事我们下班再说行吗？我现在有些忙。”
    王景林还想说，被她打断，也能作罢。
    “好，那我在外面等你下班。”
    姜妍本想让他直接走的，没想到他这般执拗，只好任由他去了。
    回去的时候，姜妍收到沈梨的信息。
    【妍妍你去哪了？】
    【王景林找你都找疯了，电话打我这里来了。】
    姜妍：【我回家了。】
    想了想她如实说【贺启山也跟著去了。】
    紧接著电话进来。
    看到沈梨的电话，姜妍有些怕接。
    她知道沈梨的电话一定没好事，八成是来说她的。
    果然接听后，就是沈梨的震怒，“妍妍你怎么回事，怎么又是他。”
    姜妍嘆声：“我有什么办法，是他自己非要去的。”
    沈梨无奈，“那王景林怎么办？你就这样吊著他？”
    姜妍想了想说，“要不我还是跟他说算了吧，毕竟我確实没办法真的喜欢上他，总耽搁也不是个事。”
    感情的事说不出来对错，沈梨也没法说她什么，毕竟自己的恋爱都谈得乱七八糟。
    “行，那你记得跟人家说，別拖太久。”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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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掛了电话，姜妍鬆了口气，她还以为沈梨会把自己骂一顿。
    下午上班的时候，姜妍想了清楚，这事確实该解决好，不然也耽误人家。
    她一开始想努力喜欢上对方，可最终还是喜欢不上，甚至没有感觉。
    可能是贺启山总缠著自己的原因？
    王景林在医院门口等了姜妍一天。
    看到他的那一瞬，姜妍倏然有种愧疚感。
    这段期间，她看到了王景林的全部，这个男人真的很好，为人正直诚恳，家里的父母也都是祖祖辈辈的老实人家。
    机关单位上班工作，后半辈子无忧无虑，这样的人家是姜妍能选择的天板。
    从理智方面，姜妍知道，他是自己选择的最好的对象，可感情方面，她实在喜欢不上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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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林。”
    两人找了一家餐厅，王景林见她犹豫之后艰难想说什么，打断了，喊来服务员，“点菜。”
    姜妍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王景林把菜单给姜妍，“看看喜欢吃什么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姜妍没心思吃饭，隨便点了个菜，交给了服务员。
    等菜的这段期间，姜妍还想把刚才的话题继续说完，王景林一摆手，“对了，之前拍的照片我还没发给你，我想现在给你吧。”
    姜妍愣了下，“好，好啊。”
    照片发过来，王景林拍得很完美。
    他看著照片说著，“人家都说，爱的人拍的照片都充满爱，你看我给你拍的这个照片，是不是很好。”
    他意有所指，好像在阻止著什么。
    姜妍捏著手机，把照片合上，深吸口气说，“景林我想谈谈……”
    这时饭菜上桌，王景林给姜妍拆开筷子，催促说，“他家的锅包肉特別好吃，你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姜妍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吃饭的时候，王景林也一直给姜妍夹菜，根本不让她閒著。
    似乎生怕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姜妍吃得很饱，吃完后，王景林也不跟以前一样，和她黏在一起，只催促她回家。
    姜妍知道，王景林是双职工家庭，这样家庭中长大的孩子，从小就有点心气，估计这么大也没被人拒绝过。
    他对自己的好，姜妍看在眼中，正是因为他很好，才不忍心这样对他。
    回去后，沈梨问她有没有说清楚。
    “我今晚是想说，但他好像知道什么，总是打断我。”
    沈梨在电话那头嘆了口气，“人家真的挺好的，姜妍，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我觉得他应该也是这个意思，毕竟你们相处著还不错，这么长时间了，他也没对你动手动脚。”
    姜妍点头，她还以为真的和沈梨所说，拉手拥抱后就是亲亲。
    毕竟贺启山就是这样的，男人似乎都这样。
    和沈梨说完，贺启山回来。
    看到姜妍神色不佳，过来问：“怎么了？”
    姜妍捏著手机，没说话，“我有点困了，今晚你自己睡。”
    贺启山皱眉，抓著手腕，將人拉回来，“你困了？”
    姜妍只要心里有事，就说自己困了。
    他捧著她的脸，凝神，“说话，今天怎么了？”
    在照顾女人小情绪上，贺启山不在乎，但前提是女人不能太作。
    他不太懂，姜妍为什么一次次跟自己闹脾气。
    姜妍深吸口气，推开他，“我没什么事，就算有也跟你没关係，你今晚能自己睡吗？”
    说完，自己往屋里去。
    確实和贺启山没关係，这是她和王景林的事。
    过了会门敲响，贺启山见她没来开门，直接开门进去了。
    姜妍窝在床上，“你自己都能进来，还敲什么门。”
    贺启山坐在床边，抬手摸著她的手，“到底怎么回事？跟我说说。”
    姜妍没说话，手机屏幕亮了，沈梨的信息跳了出来。
    【王景林的事你也別发愁，分不分手你再考虑考虑。】
    “分手？”贺启山刷得脸色沉下。
    盯著姜妍，“你们什么时候好的？”
    姜妍抽出手，被他的压迫感弄得浑身不自在。
    她挪动了下身子，往里去了去，“这不是人家介绍认识，然后自然而然就交往了吗?”
    说著，她大著胆子直视贺启山，“我们不也是这样。”

 第121章 从来都是男人请客

    她和贺启山也是这样，媒人介绍认识，然后自然而然就在了一起。
    贺启山突然笑了一声，“所以在你这，我和他是一样的？”
    “你们现在在交往，那我算什么呢？”
    姜妍眉心一跳，总觉得这话有点熟悉。
    下一秒反应过来，这不说是自己问贺启山的话吗？
    她算什么？
    姜妍转过身去，背对著他，“算什么，算小三吧。”
    她如实说。
    本来就是这样。
    贺启山脸色更难看了，双手把著她的肩膀，將人硬生生掰了回来。
    “你再说一遍。”
    姜妍嘆气，“再说一百遍也是，不是吗？”
    “我们分手，不也是你决定的？”
    “你听了你妈的话。”
    贺启山震怒，“你放屁，谁听我妈的话了？”
    “我要是听，现在还能在这？”
    姜妍眨眨眼，不懂了，“那你没听，为什么消失那么久，还让我等你。”
    贺启山怔了一下，没说话。
    姜妍就知道自己大致已经猜对了，也许他確实没全听，但起码听了一半。
    “那现在我问你，我们算什么？我算你女朋友？”
    房间里寂静了一瞬，姜妍不说话了，贺启山也不说话。
    两个人无声对峙，一股火药味在屋內瀰漫。
    “我们。”贺启山无力地嘆了口气，“我们能不能不吵架了，吵架伤感情。”
    他將姜妍抱在怀里，轻声说，“给我点时间好吗？你处理好你的，我也处理好我的。”
    “你相信我，我真的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姜妍不说话，贺启山脸上罕见的兵荒马乱。
    他捏著她的指尖，“好吗？”
    “你不说，那我今晚留下睡，今天有点热，我那屋子没有空调。”
    姜妍推他推不走，只好让出了自己身侧的位置。
    “只准睡觉，不准动手动脚。”
    她警告道。
    贺启山一笑，“好。”
    说完，起来，“我去洗澡，你等我。”
    洗完澡，他没有穿睡衣，直接钻了进去。
    姜妍推他，“穿睡衣，你干嘛啊。”
    贺启山身上刚洗完澡，凉凉的，靠在人身上很舒服。
    姜妍不直接地没有把手从他腰腹离开。
    贺启山抓著她的手腕，往腰腹下按了按，说，“不穿了，穿多麻烦？”
    “还要脱不是？”
    姜妍脸红，“你胡说什么，穿上。”
    贺启山笑吟吟地在她身边躺下，盖上薄薄的被子说，“不用了，穿上不是影响用户体验吗？”
    用户体验，这话一说，姜妍霎时耳根薄红。
    她睡觉有个习惯，那就是习惯掛挡。
    总之手里不握著点什么总觉得怪怪的。
    一开始她和贺启山在一起睡觉，还是不自觉的，后来慢慢的贺启山知道她这个习惯后，非常配合地掀开內裤边边，让她放进去。
    久而久之，贺启山习惯了，她也习惯了。
    姜妍脸红，“赶紧睡觉，別说话了！”
    “好。”
    夜里，姜妍极力背对著他，来控制著自己的癖好。
    但早上起来，看到自己手的位置，她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贺启山还在睡觉，男人早上什么样都知道。
    姜妍只觉得掌心发烫，赶紧抽出来，在床单上蹭了蹭。
    这个床单，今天要洗！
    贺启山起来时，看到姜妍正在换衣服。
    她背对著自己，腰线流畅，纤细婀娜，贺启山除了喜欢她那张脸外，最喜欢的就是她的身材。
    对於他这种人，女人不缺，但缺的是可爱的女人。
    一个能在生活中提供小情绪，还没那么多心机，爱点小財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很难得。
    所以，就算她有点缺点，有点作，他也都能包容了。
    姜妍换好衣服，一转身，见男人正等著自己，脸一下红了。
    “看什么看，没见啊！”
    她凶巴巴的样子，贺启山也很喜欢，笑著说。“没见过，你凑近点，我看看。”
    姜妍红著脸，“流氓，我上班了，你自己找电影看吧。”
    贺启山躺在床上没动，撑著头说，“看电影得两个人一起看，今天早点回来，咱俩一起看！”
    姜妍捂著耳朵跑了。
    这个人真的是越来越流氓了！
    姜妍已经快到主治医师的考试了，这阵子病房比较忙。
    她现在很少去门诊。
    “姜医生，你妹妹找你。”
    “我妹妹？”姜妍说完才想起来是姜雋柔，“姜护士？”
    那人笑说，“虽然你们都姓姜，但姜护士那么有钱，应该和你没有亲戚关係吧。”
    姜妍一时尷尬，这才想起来姜雋柔进医院是姜建城亲自送来，打通了门路和关係，和自己没半毛钱关係！
    “那是谁？”
    “不认识，你去看看就知道了，说是你妹妹。”
    “好我知道了。”
    姜妍去了外头，看到了刘暖暖。
    “暖暖？”姜妍讶然，“怎么来医院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刘暖暖道：“我刚到一个公司应聘，做个入职体检。”
    姜妍：“不知道怎么走？我带你去吧。”
    “好。”刘暖暖跟在姜妍后面，又说，“姐，我妈说让你姥我奶想你了，让你回去看看。”
    “前几天不是刚去。”
    姜妍奇怪，姥姥是疼自己，但也不是很喜欢自己总是回去，一回去就说浪费打车钱，现在有车了，就说浪费油钱。
    “我也不知道，反正你就回去嘛，不回去，我妈又说我办不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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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那我明天吧。”
    “好。”
    送刘暖暖去体检，姜妍就走了。
    明天需要回家，姜妍去超市买了点东西。
    现在到底东西真贵，隨便买买就是几百块。
    姜妍买的时候，不经意间就开始对比价格。
    “妍妍？”
    姜妍一抬头，看到了王景林。
    “景林？”
    王景林也没想到在这会看到姜妍，扫了眼购物筐，“买菜？”
    他一笑，“今晚要做饭吗？我给你做，我很拿手的。”
    姜妍连忙拒绝，“不用了，晚饭而已，我自己可以。”
    “客气什么。”说著抢过姜妍手里的购物筐，“去前面看看肉吧，上次我看你很喜欢吃锅包肉，我回去特意学了下，做给你吃。”
    姜妍为难道：“你总是请我吃饭，有点不好意思。”
    怕他真的到家里去，再和贺启山撞上面。
    姜妍说，“不如今天我请你吧。”
    前面，王景林突然站住脚，满眼震惊的看著她，“妍妍，你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你是要和我分手吗？”
    从古至今都是男人请女人，从未有女人请男人的。
    如果有，那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个女人没看上这个男人！

 第122章 把王景林送进警局

    姜妍没想到他说得这么直白，但也省得她再说了。
    “景林，有些事，我確实也想和你谈谈。”
    超市不是谈话的地方。
    姜妍买完了东西，和王景林出去，找了家咖啡店。
    因为王景林执意不让她请客，只好去了咖啡店。
    王景林坐下后就一直抱著茶杯，垂著头不言语。
    姜妍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一时二人沉默。
    须臾，姜妍才忐忑开口，“景林，我有话想跟你说。”
    她从包里，拿出之前王阿姨给的红包，放到王景林眼下。
    当这个红包出现的时候，已经不言而喻了。
    王景林瞬间知道她想说什么。
    果然下一句就是，“我们不太合適，这个给你。”
    王景林抱著杯子，嘆了声，“妍妍，你真的想好了？我妈妈爸爸真的挺喜欢你的。”
    姜妍抿唇，点了点头，“其实我之前就想说的。”
    王景林頷首，“我知道，上次我听得出来。”
    他抬头，看著姜妍，“我想再问你一次，这次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的家庭虽然不是很有钱，但我的家庭氛围真的不错，而且，而且我家里人也都知道了我们，我家亲戚那边，也都知道了你。”
    “所以我觉得，就算你要分手，也该慎重点。”
    王景林把钱推了回去，“这个你还是拿回去，这么大的事再想想。”
    这种分手的事，必须速战速决，不能再拖拉，再拖拉一定会有大麻烦，
    姜妍没拿，沉声道：“景林，这事我已经想了很多天了，我很感谢你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谢谢你，这么久了，也確实给你添麻烦了。”
    王景林心底一沉，他已经三十多了，再不结婚都无顏面对家中父老。
    再加上现在全家人都知道他有女朋友的事，现在分手，定要被家人再说。
    王景林心底烦躁，一把把钱收了。
    话已经说完，姜妍站起来，要走。
    擦肩而过，突然听到王景林说，“你这就要走了吗？”
    姜妍奇怪看向他，王景林抱著杯子低著头没说话。
    须臾他开口，“这阵子我给你的钱，怎么算？”
    原来是要算帐的。
    姜妍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对於普通人来说，处对象销也不小，应该给人家。
    姜妍拿出手机，“好，你说，给你多少，我现在转给你。”
    王景林见她绝情的样子，一下子被激怒了。
    “姜妍你就真的一点不留念？对我一点都没有念想？”
    姜妍嘆声：“感情不是强求的事。”
    王景林作为一个小镇做题家，从千军万马中突破重围，从出生开始，从学业到考公，一辈子可以说是顺风顺水，从没遇到什么坎坷。
    唯独感情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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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甘心被一个女人拋弃，嫌弃。
    特別是姜妍这样出身不怎么好的女人。
    按理说，这样的女人应该求著他嫁给他才对，怎么能分手呢？
    “姜妍。”他直接改了称呼，沉声说，“你確定？”
    姜妍被他的声音嚇得一抖，“话我说得很清楚，至於钱的事，你算清楚，回头微信告诉我，我转给你，先走了。”
    说著要走，手腕被人一把攥住。
    王景林猛地站起来，怒瞪著她。
    男人的自尊心是非常脆弱的。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还什么都没得到。”
    姜妍心底发颤，手抽不出来，“你想要什么？”
    王景林怒火中烧，“你说呢。”
    姜妍心底大骇，王景林拽著她往外去，拉开车门，要將人塞进去。
    “王景林！”
    她尖叫著，王景林显然失去了理智。
    姜妍没想到他会这样，为什么两人之前的时候，他对她那么好。
    看来都是装的。
    忽地，手腕力度鬆了，姜妍睁眼一看，就见王景林捂著肚子隔著老远。
    “没事吧。”贺启山过来將姜妍从车內拉出来。
    “先上我的车。”
    姜妍心有余悸，顾不得其他，赶忙跑进了停在路边的迈巴赫。
    王景林揉了下肚子，看到姜妍进的车，嘴角露出一抹不屑，“我说怎么跟我分手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兄弟，不是我挑拨，姜妍这个女人，就是个捞女。”
    分手后，最常见的场景出现了，詆毁。
    王景林讥笑，“你这样的条件，什么女人找不到，找她？”
    “她这种捞女，专门盯你这种人。”
    贺启山眯著眼，“你再说一遍。”
    王景林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按理说，是个男人听到这种话都会恼羞成怒。
    看来这个男人也是个蠢货，等他以后后悔就知道了。
    他冷哼，“算了，你现在不信，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说著，他从口袋里拿出个帐单，“既然你们现在在交往，那这个钱。”
    贺启山拿过扫了一眼，上面写著从吃饭到油钱，一分一毫记录得明明白白。
    “现在转给你。”
    他拿出手机，扫了对方的收款，“转过去了。”
    王景林收了钱，心中得意，这个人果然很蠢，帐单一点都不核实，明明上面还有他多写的，是原本应该收的钱的三倍。
    但看这傢伙开的车，估计也不在乎这点钱了吧。
    他收了钱要走。
    “等下。”
    贺启山捏著手机，“我刚才打了报警电话，公安一会到，你等等吧。”
    王景林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贺启山冷笑，“什么意思？强迫妇女未遂，再加上敲诈勒索。”
    “我没记错的话，你还是zf人员吧？”
    王景林脸色肉眼可见的惨白了。
    这下就不是丟岗位那么简单的事。
    他顿时双腿发软，瘫倒在地。
    须臾警方带走了王景林，贺启山上了车。
    姜妍看到警察来了，不知道什么情况。“你打人了？他报的警？”
    贺启山发动车子，跟在警车后面，“我报的警。”
    “为什么？”
    他侧头，轻笑，“他刚才强迫你，进了车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事，还有，他敲诈我。”
    王景林的职业特殊，如果真的被定罪，那就是有劣跡的人。
    姜妍不想因为自己的事牵连別人，“这事是不是闹得太大了？他也没对我怎么样。”

 第123章 劝说贺母

    贺启山注视著前方，“没对你怎么样？对你怎么样还了得？”
    “他都那样了，我要是再晚来一步，不一定被他带到哪里去。”
    “再说，我说的事是事实，成年人就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我也不是诚心报復。”
    姜妍没吭声，她知道这事情不是她能解决的了的。
    现在已经报警，想要撤销报案已经不可能了。
    姜妍捏著指尖，刚想再开口，他突然说，“怎么？你还不捨得了？”
    “姜妍，我这样做你有意见？”
    姜妍呼吸一紧，“不是，我就是觉得这个人是我乾妈介绍的，要是因我把人给得罪了，我乾妈那里不好交代。”
    贺启山沉默了一会，“不过是给他点教训，一会我跟警察说。”
    到了警局，贺启山作为报案人员去做了笔录。
    须臾出来，姜妍见他上车，忍不住问：“怎么样了？什么结果。”
    贺启山看了她一眼，姜妍捂住嘴，不说话了。
    “我说了是误会，让他规规矩矩给我道歉，算是取得谅解，没有案底，结案了。”
    姜妍鬆了口气，一抬眼就看到王景林灰头土脸地从警局出来。
    她倏然有些愧疚。
    贺启山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下，“你再看，我就进去说我又想起了什么了。”
    姜妍赶紧把眼睛低了下去。
    车辆启动，豪华的迈巴赫从王景林眼前划过，他眼底翻涌著一丝怨恨。
    回到家，姜妍接到了刘暖暖的电话，“姐，你什么时候回来。”
    之前刘暖暖让她回家，姜妍买了东西，已经打算明天回去。
    “明天，怎么了？”
    刘暖暖那头支支吾吾，“嗯，那个，你记得带姐夫一起来。”
    姐夫？姜妍想起来她说的姐夫是贺启山。
    “嗯。”她看了眼那边正在换衣服的人，轻声说，“我一会跟他说，对了，有什么事情吗？为什么要带他？”
    刘暖暖：“哎呀我也不清楚呢，你就带著来吧。”
    说著电话掛断。
    贺启山走了过来，掌心不轻不重摸著她的头顶，“怎么了？”
    姜妍：“你上次看到的我那个妹妹，让我回家一起带著你。”
    贺启山看到一旁放著的购物袋，“这些是准备拿著一起去的？”
    姜妍点头。
    贺启山过去看了看，“是不是太少了？”
    正说著，他手机响了。
    拿起一看，眉心紧皱。
    姜妍没问是谁，她差不多已经知道了，这几天贺启山经常在这住，很频繁，估计顾曼葶那边已经不乐意了。
    “你接吧。”
    贺启山回头看了她一眼，眉心拧成了一团，“嗯，我出去一下。”
    说著隨手拿起掛在玄关的外套披上，穿上鞋子就走了。
    门合上，姜妍觉得很奇怪，这次竟然没有上次那种空嘮嘮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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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次数多了？
    深夜，別墅。
    贺启山穿著睡衣回到了家。
    顾曼葶盛装躺在沙发上，额头上顶著一个毛巾，一副哀愁的模样，捂著胸口嘆息，“启山你可算回来了，妈心臟病又犯了。”
    贺启山嘆了口气，坐在一旁，问那边的家庭医生，“怎么样了。”
    家庭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吃点药就行。”
    贺启山点头，“嗯，你被开除了，明天开始，就不用来了。”
    家庭医生愣了下，指著自己，看了看顾曼葶又看向贺启山，“我吗？”
    贺启山道：“对，我妈心臟病犯了这么多次，你来了这么多次，每次都说没什么问题，但每次都解决不了问题，留著你还有什么用呢？”
    贺家的这个家庭医生，一个月工资几十万，是他能力范围內的最高標准。
    家庭医生脸色一变，他是按照顾曼葶所说，配合她装病，每次都是开点维生素应付了事，没想到把自己搭进去了。
    他慌乱地看向顾曼葶，“夫人，您说句话啊。”
    顾曼葶捂著胸口，皱著眉头，目光躲闪。
    家庭医生彻底急了，“夫人？夫人？”
    顾曼葶继续装聋作哑。
    贺启山喊来保鏢，“把人送出去。”
    “夫人！”
    顾曼葶捂著胸口转了个身，面朝里哎呦了声。
    人走了，別墅安静。
    贺启山从口袋拿出烟叼上，“妈，別装了，人走了。”
    顾曼葶身子一顿，片刻又哎呦起来，“我哪里是装，这个庸医给我看不好啊。”
    贺启山吐出团烟雾，笑说，“真的看不好。”
    顾曼葶嗯了声，紧接著一句冰冷的话刺入耳中，“那给您送到美国去？”
    “那里医疗条件好。”
    顾曼葶一听，一下子坐起来，把毛巾从额头上甩掉，“我好了。”
    她可不想去美国，那个鬼地方，人生地不熟，在国內贺启山都不回家，一年都看不著几面，在国外一定更不会回来了。
    “好了？”贺启山叼著烟问。
    顾曼葶盯著他嘴里的烟，点头，“好了好了，真的好了。”
    她站起来，拎著她的裙子转了个圈，“你看，我是不是好了，我好得不能再好！”
    她笑著说，“启山啊，你是不是饿了，妈给你做饭。”
    说著往厨房去，“你小时候最喜欢妈做的红烧排骨，那时候你病了，最喜欢吃了。”
    “还记得你那年发高烧，医生都说让吃点清淡的，你呀从小嘴就壮，非要吃红烧排骨，缠著妈妈给你做。”
    “那时可把妈妈给急坏了，生怕给你烧坏脑子，以后你有孩子就知道了，为了能把你照顾好，妈妈没少操心。”
    “妈。”贺启山皱眉嘆气。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刚才是装病，现在是卖惨。
    贺启山走到她身后，把烟掐灭，“您这是为了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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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曼葶站住脚，手攥成拳，“我就想你在家。”
    贺启山知道她的意思，儿子要成家，总觉得是另外的女人抢走了自己的儿子。
    贺启山一直以为这种事不会在自己家上演，没想到他妈也这样想。
    毕竟他本来就不怎么在家住。
    但也能理解，顾曼葶就算生活再富裕也是女人。
    “您放心好了，就算结婚了，我和阿妍不也是会经常回家看你吗？”
    “您这是何苦？”
    “您总是对她有偏见，但您要是多了解下她，一定会喜欢上她的。”

 第124章 贺启山来解围

    顾曼葶不说话了。
    她从小生活的环境优渥，上的是贵族学校吃的是进口的食品，吃饭有人伺候穿衣有人帮忙。
    就连睡觉都有人在旁边看著给盖被子。
    这样富裕的生活长大的她难免会有攀比之心，身边的小姐妹也都过著这样的生活。小时候她们比的是谁穿的裙子更好看。
    长大了，她们比的是谁家的老公更好，之后她们就比的是谁的儿子最优秀。
    迄今为止，顾曼葶一直是自己圈子里面最惹人羡慕的对象。
    无论是老公还是儿子都样样出类拔萃，都是最能拿得出手的。
    如今她不想让儿媳妇成为她人生当中的污点，也不想让她成为自己在这个圈子里议论的对象。
    “但凡她的家庭好一些，我都会同意，就算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我也会同意，可偏偏她的家庭环境复杂，有一个父亲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和弟弟。”
    “启山，咱们是什么样的家庭？她是什么样的家庭，你要什么样的女孩找不到，妈又不是非要让你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只要你喜欢这个孩子家中家世清白，妈绝对不会阻拦。”
    “可这样的家庭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你能保证之后她的弟弟妹妹不会来问你要钱吗？虽然咱家不缺钱。但如果人是只用钱就能打发的动物还好说，但若是她家人没有素质，纠缠不清又要如何？”
    贺启山面色微沉，“如果您考虑的是这一些，那这是我的问题，与您无关。”
    ……
    姜妍在房间里一直等到11点，贺启山都没有回来。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继续等，也没有暗自伤神。
    其实很能理解顾曼葶的所作所为。
    换位思考，如果她是顾曼葶，估计也不会同意自己和贺启山在一起。
    第2天下班，姜妍独自回了姥姥家。
    一进去，舅舅舅妈姥姥姥爷还有刘暖暖早已围坐在桌前。
    看到她进来，便欢喜地站起来迎接，这样的最高规格的迎宾，鲜有。
    姜妍还有些受宠若惊。
    几人將她迎了进来，纷纷探著头往外看。刘军林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些。
    “怎么你男朋友没来吗？”
    姜妍嗯了一声。“他今天有事儿，估计来不了了。”
    刘军林霎时冷下脸来，许梅芳也冷哼一声，坐了下来，翘著二郎腿，阴阳怪气道，“我就说人家那样的有钱人家，是见不上咱们这样的小门小户的，还没结婚就把人往家里叫，人家肯定是不来的。”
    “还说什么两人就定下了，我看这架势离定还早呢。”
    “要我说人家没准就是看姜妍长得漂亮玩玩罢了。”
    姜妍脸色惨白，这无疑戳中了她的痛处，舅妈就是这样嘴里不饶人，说话往人心窝子里戳。
    这么多年姜妍见识到了她的毒舌。
    刘军林冷斥一声，“这有你什么事儿？净在这扯老婆舌，给我回屋呆著去！”
    许梅芳不走，白了他一眼，趾高气扬，“我就不走怎么著，我说的是实话还不让人说呢！”
    “你走不走！”
    许梅芳瞪眼还要嘴硬，啪的一声一个巴掌便落在了她的脸上。
    许梅芳捂著脸，眼泪汪汪指著刘军林，“好你个丧良心的，我嫁给你这么多年吃的穿的没有，现在还敢打我！”
    说著便拿出了泼妇的架势弯下腰，把头往他身上撞，“我不活了，你打死我算了！”
    顿时屋內乱成一片，姥姥忙著拉扯两人，刘暖暖也嚇得差点哭了，去拉扯他爸。
    “够了！”
    姜妍冷呵，“你们叫我回来就是看你们演这齣戏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还是走吧。”
    “妍妍別走。”
    姥姥把许梅芳拉回了家，刘军林拿了把椅子让姜妍坐下。
    待坐下后，他才缓缓的开口，“小贺人家做那么大生意肯定忙，我们能理解，就是今天想问问你，你能不能在小贺身边说上话，你看你这个妹妹也二十好几了，现在呢也刚找到了工作。”
    他踌躇了一下，一张布满皱纹黝黑的脸上露出了罕见的窘迫，“舅舅这么多年也没求过你什么，我们都是本分的农村人，没有什么大能力。你妹妹常常怨我，说我没有办法托举他，现在你这么有出息，看看能不能帮帮你妹妹？”
    姜妍疑惑，“就你想让我怎么帮她，我记得暖暖读的也不是医生吧？”
    刘军林陪笑点头，“对，她读的是幼师。”
    “那个你可能误会了，舅舅不是让你帮她找工作，是想让你帮她找一个好男人。”
    “这女人干得好不如嫁得好，这幼师工作嘛，不忙，好在稳定，她的圈层固化，我们的圈子，也没有什么太好的挑选对象。”
    “你看你现在认识的小贺那么个大老板，他身边肯定有一群青年才俊，舅舅想你能不能托托关係给暖暖介绍个对象。”
    正说著刘暖暖回来了，脸上一副娇羞。
    “暖暖，你不是说不找男朋友吗？”
    姜妍很好奇她是怎么转变的態度，以前姜妍问起时，她总是说自己不著急，甚至还出现了一些仇视男人的言论。
    刘暖暖红著一张脸蛋儿，“我妈说你都能找到那么好的男人，我也能，所以姐要不你帮我找找吧。”
    姜妍哑然失笑，找男朋友这种事是一个技术活，自己都没谈明白，怎么给別人介绍呢？
    可如果说不帮忙舅妈那里定不好交代，舅舅没准还要怪她现在有了能力不帮衬家里人。
    正一筹莫展之际，门开了。
    身后沉稳的脚步迈了进来，高大的阴影笼罩住她。
    姜妍身体一抖，转头看去，贺启山含笑站在身后。
    “小贺来了！”
    舅舅脸上顿时有了光，连忙起身將贺启山迎了进来，好像迎財神那般虔诚。
    然后又拿来凳子用袖子在凳子面上狠狠地擦了擦，让他坐下。
    看著舅舅卑微的模样，姜妍心里一阵泛酸，不同阶级的人真的没有办法平等相处。
    世人本就分三六九等。
    贺启山被人伺候惯了，他並未觉得有什么不妥，直接坐了下来。

 第125章 离开

    姜妍转过脸去，不忍看舅舅卑躬屈膝的模样。
    不忍看贺启山高高在上的样子。
    他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底层人的服务。
    “小贺呀，今天叫你来没有別的事，就是想你给我女儿刘暖暖介绍个男朋友。”
    刘军林直奔主题，他知道贺启山工作忙，有钱的人的时间都非常值钱，他也不想耽误他。
    说著他把刘暖暖推到了他面前。
    刘军林就这么一个女儿，他们的能力有限自知自己没有再多的能力为女儿谋得好出路，想要跨越阶级，想要过上像姜妍一样的好日子，只有求上一阶级的人帮忙破圈。
    可刘暖暖长得圆圆胖胖，作为普通人家的儿媳確实討喜，如果想要嫁入豪门，最低標准也要有一个漂亮的脸蛋和窈窕的身材。
    贺启山笑笑没有说话。
    刘军林见他不说，整个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他拒绝。
    刘暖暖亦然，捏著自己今天精心挑选的裙子，手心冒汗，手指颤抖，极为不安。
    这些年也没少相亲，但每一次相亲之后，相亲对象都给留下一句，“我们不合適”后便草草了事了无音讯。
    刘暖暖至今不知道什么原因，怎么就不合適了呢？完全不清楚，什么话也没说，怎么就不合適？
    为什么姜妍那么多相亲对象，每一次每个人都给她送很多东西，刘暖暖觉得她和姜妍最大的差別就在外貌。
    可是她也有自己的长处，拋开长相这点，她的家庭是比姜妍好。
    所以许梅芳和她说，姜妍能找到的她也能找到，渐渐地她也有了自信。
    都是同一个家庭一根枝上长出来的两朵，刘暖暖也不愿比姜妍过得差，但也不求过得太好，找的对象稍微比贺启山差一点就行。
    须臾，贺启山才缓缓开口，“我身边的一些人年纪都比较大，基本都结婚了，但我手底下確实有些没结婚的，这些人年纪比较小，又是刚来公司工作不久，我怕……”
    “没关係。”刘军林直接打断他后续的话，笑著说，“只要你给选的我们家是一百个放心，再不好还能比我们选的差不成？”
    贺启山仔细端详了刘暖暖片刻笑道：“那我就尽我所能，儘量为妹妹选一个良婿。”
    姜妍心中惴惴不安，给人牵媒拉线这种事儿不好做。
    长得好了还行，若是有稍微一点差池都要被人骂到家。
    从姥姥家离开后，姜妍坐著贺启山的车回去。
    路上不安道：“你不应该答应我舅舅这种事，我倒不是贬低暖暖，但暖暖长成那样，条件好的估计是看不上她的。”
    贺齐山转了圈方向盘，“那就找差不多的。”
    姜妍没有说话，总觉得这事不对，毕竟如果找差不多的，舅舅一家自己就能给刘暖暖找，之所以找到贺启山无非是想找条件更好的。
    可条件更好的，谁看上刘暖暖呢？这话姜妍又没法直说。
    车停到小区楼下，姜妍径直开著车门往单元门里去，贺启山跟在后面。
    “怎么不问我昨晚为什么不回来？”
    他突然开口倒叫姜妍不知道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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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深吸了一口气，顿觉有些无力
    “还用问吗？”
    失笑自嘲，“你妈妈不喜欢我，不回来定是被你妈妈绊住了脚。”
    进了电梯间，两人並肩而立。
    “你就不担心我在外面乱搞？”
    以前姜妍可能会担心，可现在想开了。
    “你如果乱来，我能有什么办法？”
    二人走到家门口就看到门口站著一个穿著小香风，身姿高挑，一头大波浪的女人。
    是苏琳。
    贺启山看到脸色微微泛沉。
    “启山哥。”苏琳看到贺启山迈著小步子跑了过来，“我给你发微信怎么不回呢？妈说让我们去置办一些新房里面的用品。”
    姜妍心底一沉，新房，他们已经到了布置新房的地步了吗？
    贺启山眉头微拧冷声道：“你先回去，我不是说了，那里的东西你自己看著办就行。”
    姜妍手心冰凉，深吸一口气，佯装没听到，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贺启山跟上刚想迈进去，砰的一下房门关上，將他关在了门外。
    苏琳扯著他的手腕笑说，“人家都不要你了，走吧，快回去吧，何苦在这里自找没趣。”
    贺启山脸色越发深沉，眉毛几乎要拧成了麻。
    將胳膊从苏琳的手心里抽出，“麻烦你下次喊对称呼，那是我妈不是你妈，还有那个新房是给你买的房子不是咱俩的，你装修不必每次都来问我。”
    说著他输入密码。
    密码错误。
    又按了指纹才进去。
    姜妍正在厨房里整理食材。
    贺启山走过去站在身后，手臂搭在石英台上將人圈在灶台之间。
    声音很轻很温柔，“你別多想，那都是误会。”
    姜妍脑中还迴荡著刚才苏琳的挑衅。
    无论是不是误会他们二人这些不清不楚的关係都让姜妍感到难堪。
    轻轻推开贺启山的胳膊，“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係该重新调整一下，不如你先回去想想清楚。”
    贺启山凝眉盯著她白兮兮的脸蛋儿，“你赶我走？”
    姜妍注视他的眼睛，准確地告诉他自己的答案。
    贺启山烦躁地抓了把头髮，从兜里拿出根烟叼上。
    他歪头走到一旁点燃，躁动不安地在屋內来回踱步。
    “我都跟你解释得很清楚了，一定要把我们之间的关係闹到现在这个地步吗？”
    “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要赶我走？”
    姜妍很果断地回了他一句，“是。”
    “好。”
    贺启山毫不犹豫抓起放在沙发上的外套，大步流星出了门。
    房门砰的一下关上，姜妍身体一抖，整个心如坠冰谷般，往下沉。
    掌心在实验台上压下一条深深的红印，极力控制著自己颤抖的手臂告诫自己，她的决定是对的。
    这种不清不楚的关係，与其继续下去，不如早刀斩断。
    可以想到刘军林那里还需要贺启山帮忙，她没有办法跟舅舅交代。
    姜妍拿出手机给对方发了一句：【別忘了给暖暖介绍对象。】
    车上贺启山的手机响了，他眼睛一亮立马抓起。
    看到姜妍发来的信息，刷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还以为是求他回去呢，害他在楼下等了这么久。

 第126章 生日

    姜妍等了许久，对方並没有回她信息。
    她也没有再理会，总之话已经带到了，就算贺启山真的不给刘暖暖介绍对象，她回去，家里人知道和贺启山分了，大概也怪不得她吧。
    三天后，姜妍通过了主治医生的考试，已经正式转为了主治医生。
    现在正是事业的上升期，工资也得到了大幅提升，虽然医生的工资並不是很高，但对於姜妍而言，能够解决她的日常生活，已经很不错了，最重要的是工作稳定。
    这三天內贺启山也没有联繫她，她的手机悄然无声。
    姜妍迅速调整自己的状態，在没有贺启山的日子里，学会自己逛超市，自己做饭，且厨艺有了很大的涨幅。
    前一天晚上她房间里的抽屉突然坏了。
    以往，这种情况定是要去找贺启山来帮自己修的，但这一天自己在网上查到的资料学会自己修理家具。
    这天下班，姜雋柔找到了她，说是姜建城过生日让回去一起吃饭。
    姜妍没有拒绝，毕竟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爸爸，没有必要把之间的关係搞得那么僵。
    回去的路上姜雋柔坐的是她的车，说自己的车今天送去修理厂修理了没开。
    路过超市，姜妍停下车给姜建城买生日礼物。
    姜雋柔阴阳怪气道：“没想到你还掛念著咱爸，我以为你早就有了男朋友，忘了自己爹呢。”
    略带讥讽的语气让人听了不舒服，但姜妍没理会，自顾自地去挑了几款保养品。
    黑枸杞人参之类的，其次又去买了一瓶好酒。
    而姜雋柔全程空著手。
    “咱爸过生日，你就不准备点生日礼物吗？”
    姜雋柔讥笑，“只有不被重视不被喜欢的人才需要拿礼物去討好，像我这样的我是咱爸最喜欢的孩子。当然就不用礼物了。”
    姜妍哑然，真是有点儿自討没趣。
    怎么忘了姜雋柔无论准不准备礼物，姜建城都会疼爱她，完全不需要像自己这样。
    如果她像姜雋柔这样，什么东西都不拿就去吃饭，一定会被姜建城挑剔，说自己没有规矩。
    都是一个家里的孩子，差別就是这么大。
    两人上了车，姜雋柔又不禁感慨，“该说不说，咱爸对你可真好啊，100多万的车说买就买，我的车都没这么贵。”
    “做人是不是应该有点感恩的心呢？咱爸现在回国了，生意上你作为女儿难道不该给帮衬一下？”
    姜妍顿时明白了，今天这场生日宴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庆祝生日沟通感情，原来是別有所图。
    “我只会看病，不会做生意，便是想帮他，也不知道从何下手。”
    姜雋柔勾著飘逸的长髮轻笑，“不知道，还是不想，你有一个那么厉害的男朋友，给咱爸介绍点生意，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我没有男朋友。”姜妍断然道。
    姜雋柔根本不信，前段时间就听说姜妍和贺启山分手了，后来她还特意去找了贺启山。
    想著自己是不是可以上位了，没想到贺启山对她的態度很冷淡，还说自己有女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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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明摆著姜妍根本没有分手，只不过是故意对外宣称的假信號，故意等著她去勾引贺启山好看她出丑罢了。
    都说姜妍没心机，可依她所见，姜妍的心机比谁都深沉。
    “你少来，我上次问了贺启山，他说和你根本没有分手。”
    姜妍冷笑，“那你这段时间再去问问，没准他就说已经分手了。”
    姜雋柔白了她一眼，嘟囔了一句，“莫名其妙不想给家里人介绍生意，就直接说找这种拙劣的藉口。”
    姜家一个大平层买的1楼是为了方便姜雋凡特意买的。
    这个年龄段的小男孩儿都喜欢跑跑跳跳，如果买楼上会影响到楼下的租客。
    买1楼就很方便了，可以隨意跑跳。
    两人刚下车，姜雋凡就从家里跑了出来，也没看路，一头扎进了姜妍怀里。
    他力气大，把姜妍肚子撞疼了。
    皱眉捂著肚子，姜雋凡看了她一眼，“什么嘛，你怎么又来我家？”
    后面徐艷芳追了出来，“凡凡慢点儿跑，看著路。”
    看到姜妍来了，“妍妍来了，快进去吧，你爸等了你们好久呢，饭也都做好了。”
    说著把姜雋凡拉了回来，姜雋凡看向旁边的亲姐，“姐，你也是，咱爸今天过生日，你干嘛要把不相干的人弄来？”
    “爸天天嚷嚷著说家里的生意也不好做，让我们省著点，上个月爸才给了她买了一辆车，你又把她带回来，不一定要又要问咱们要什么东西。”
    “咱们家的钱怎么能整天给外人呢。”
    “你这孩子。”徐艷芳轻轻拍了他一下，扯下姜雋凡道，“乱讲什么，姜妍也是你姐，怎么能算外人。”
    姜妍无事姜雋凡徐艷芳这对母子，径直走了进去。
    姜雋凡之所以能当著她面说这句话，不过是经人挑拨罢了。
    他一个孩子能懂什么？想必是徐艷芳教他的。
    果然姜妍刚走过去，徐艷芳就轻轻地拍了下姜雋凡的肩膀夸讚道，“明天妈给你买你喜欢的那款手錶。”
    姜雋凡立马乐了，“太好了妈！你是我最好的老妈！”
    姜妍进了屋，姜建城正在那里泡茶，不过几天没见可以看到他鬢角生出了几丝银髮。
    这几年大环境不好，很多人在国外都干不下去，纷纷回了国，国內的环境也相当恶劣內卷严重，导致姜建成回来这么多月都没有找到合適的行业。
    在国外他干的是建筑材料。
    国外人工作效率比较低，而且不喜欢內卷，三天的活能干一个礼拜，而国內的人到了国外，因为手脚麻利又勤快，所以干得很快。
    一开始姜建城在国外也赚了不少钱，可后来越来越多的国人出国也把他这个行业给挤的，几乎没了什么利润。
    “爸。”
    姜妍叫了他一声，哪怕他从小没管自己可如今再看到，还是会觉得不至於有些心酸。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姜建城如今变成这样，又怨得了谁呢？

 第127章 联繫贺启山

    看到姜妍来，姜建城就立马给她倒了一杯茶，笑著端到了她的面前。
    以前这样的尊敬是绝对没有过的。还记得上次回家，姜建城只冷著一张脸，来教育她，让她把眼光放得长远一些。
    说选的职业太过稳定了，年轻人不要选稳定的，要选有挑战性的，那时候赚钱非常容易，姜建城也確实在国外赚了钱，所以把他的成功之道送给姜妍听。
    可如今经过了时间的沉淀，他现在发现姜妍的选择才是最对的。
    只有稳定的职业才能够免去生活的很多烦恼，他的其他两个孩子发展的就没有姜妍好。
    “你和小贺这段时间怎么样了？挺好的吧。”
    姜妍抿下唇接过茶水，“还行吧。”
    她不想谈论贺启山，另起了个话题，把自己买的东西放在旁边：“今天是您生日，我买了些东西。”
    黑枸杞人参和酒都是好东西，姜建城对这些並不感兴趣，只要这个女儿心里还掛念著他就够了。
    “小贺现在做什么行业？”
    “农业，搞养殖和畜牧业之类的。”
    姜建城点了点头，那边徐艷芳已经摆好了菜，叫两个人过去吃饭。
    两个人落座吃饭间相变成又无意的提起，“有时间约小贺见个面，我们也好探討一下最近的行业风向。”
    姜妍诧异，“您乾的是建筑行业，他是养殖畜牧业，估计没有什么共同的行业沟通吧？”
    姜建城板起脸来，从姜妍有记忆开始，他就是一个非常古板的男人，说出来的话从不允许人置喙。
    “这你懂什么？商业这种事是没有什么门槛和界限，你帮我约小贺就行。”
    徐艷芳也跟著附和，“小贺应该有时间吧，姜妍你帮你爸约一下小贺。咱们是你娘家，你俩也没结婚，我们家好了不也能为你撑腰嘛。”
    姜雋凡哼了一声，“妈你看她那个样，明摆著是不想帮咱们还一家人呢，咱们把她当一家人，她可没把咱们当一家人。”
    姜妍咬著筷子沉默不语，听著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片刻后才缓缓开口，“爸，我和贺启山两人之间出了点问题，估计现在是没有办法帮您牵头搭线了。”
    姜雋凡立马大叫，“瞅瞅瞅瞅，妈你看我说什么来著，我就说她不能帮咱们吧！”
    “今天是咱爸的生日，你连句好话都不会说，还让我给你叫姐呢，你也配？”
    徐艷芳冷下脸来，虽然她偏心，可是当著姜建城的面儿，绝不允许姜雋凡这样没大没小的。
    姜建城最大的梦想就是希望自己有钱的同时还能家庭和睦。
    “凡凡你说什么呢？吃饱了就赶紧出去玩儿，別在这儿胡言乱语！”
    姜雋凡还想说被徐艷芳一眼瞪了回去，只好撇了撇嘴走了。
    姜建城脸色不太好。
    “是小贺没空，还是你不想帮爸爸？”
    他確实没有办法像喜欢姜雋柔和姜雋凡一样去喜欢这个女儿。
    毕竟前妻都不在了，而且为了给前妻治病，他也光了所有的钱。
    前妻对他而言是一个累赘，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太深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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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一个人的怨恨会潜移默化转达到他的子孙后代上，哪怕姜妍是自己的女儿，他也提不起爱意。
    而姜雋凡和姜雋柔就不同了，他爱徐艷芳，再加上这几年，徐艷芳確实在生意上也帮了自己不少。
    爱屋及屋之下，对这两个孩子固然有些偏爱。
    如今听了姜妍这样说，他顿时心里不太好受。
    “我知道我照顾你確实没有像照顾雋凡和雋柔一样用心，但这些年你要什么东西我也给你买了，就比如那辆车。”
    他指的只是门口的那一辆奔驰，“现在生意不好做，我手里没有太多钱，这种情况下还给你买辆车，足以可见，爸爸心里是有你的。”
    “可是爸……”
    姜妍想说什么被姜建城抬手打断，“好了，你们也不用解释，这件事你能办就办，不能办爸也不强求你。”
    一杵筷子招呼著大家，“吃饭吧，吃饭吧，大家都吃饭吧。”
    一顿饭在几人阴沉的气氛当中度过。
    吃完饭姜雋柔和姜妍出去，“姐，我知道你对我不喜欢，对咱爸心中也怨恨，但是事情还要分个轻重缓急，一码归一码，咱爸现在生活压力大，还有个儿子要养，你作为女儿的，难道不该给老人家分担点压力吗？”
    “如果是我和贺启山交往，我一定毫不犹豫地帮咱爸拉关係找客户，而不是像你这样推三阻四，你这样未免太不孝了。”
    不孝顺的名头再度扣在了姜妍头上。
    这些年姜妍没少被人说不孝女，早年间她也曾和姜建城因为诸如此类的事吵了一架。
    后来被爸爸那边的几个亲戚找了过来，指责她是个不孝女，说她一点都不会为自己的父亲考虑。
    可现在她確实和贺启山已经分手了，怎么还能帮他呢？
    姜妍深吸口气，“我回去想想办法。”
    回到家，家里黑漆漆一片，往常这个时候贺启山一定比她先到家。
    胸口异常烦躁，拿出手机开始烦躁，终於在最下面找到了贺启山的微信。
    因为两人长时间不聊天，他的微信早就被其他人顶到了下面去。
    信息还停留在他走的那天，姜妍给他发的那条帮刘暖暖找对象。
    当然点开他的朋友圈，发现是一条横槓。
    横槓就代表拉黑，要么屏蔽。
    她觉得贺启山应该没有那么无聊，特意屏蔽他，大概是已经把她给刪除了吧。
    一想到贺启山把自己刪除，心口就莫名的烦躁。
    打开通讯录，找到了贺启山的电话，按下了拨號键。
    电话只响了一声，便慌忙掛断。
    姜妍还没想好，如果电话真的接听后应该说什么，难道要直奔主题，说要他和自己爸爸做生意吗？
    人家已经分手了，现在又要用上他，这怎么好意思？
    电话那头贺启山正在家里吃饭，顾曼葶给他熬了一大碗汤，说是什么补气血的，说到这个年纪就应该补补。
    看著响了一声就被掛断的电话，他眉头紧皱到了一起。
    “启山谁的电话？”
    贺启山喉咙滚了滚，道：“没谁，客户。”

 第128章 带姜妍一起回家

    顾曼葶虽然是个混血，但骨子里却有一丝江南小女人的温婉。
    將一碗汤放在贺启山面前轻声道：“这么晚了还有客户，钱是赚不完的，再忙也要注意身体，你看看你现在一个人住，吃不好睡不好，不如来家里，妈还能给你做点饭。”
    贺启山收了手机一笑，“您给我做饭，这满桌子的饭菜哪样是您做的？不都是张妈做的吗？”
    顾曼葶別说现在了，就是以前也从没做过饭，这辈子连头蒜都没扒过，说做饭那简直是胡言乱语，无非就是想让他回家罢了。
    顾曼葶尷尬笑笑，“那你要是回来，妈可以学著做呀，不过是做几道菜，谁不会呢。”
    “要我回来也行，但我得带个人。”
    “谁？”
    这话一问出顾曼葶就暗暗打嘴，还能说谁，除了那穷丫头还能是谁？
    她有些后悔自己干嘛要多此一举问这话出来。
    果然贺启山下一句就是，“姜妍。”
    顾曼葶咬了咬牙，实在没有办法直接脱口而出，让他带回来这种话。
    可是不带回来，这些日子又看得清楚，就这么一个儿子，现在这个儿子又不依靠家里，自己经济独立，有房子有车有存款。
    且拿身份证就能结婚，根本不用知会家里面的人，如果真的和儿子闹得关係太僵，那以后怎么办？
    顾曼葶可以不用贺启山养老，但更注重亲情，不想把家里的关係搞得太僵。
    过去的那段时间也阻拦了不少，怎么都挡不住。
    想了想，一咬牙点头道：“行，既然如此，那你就把人带回来，反正妈伺候一个人也是伺候，伺候两个也是伺候。”
    贺启山嘴角微扬，“我们也住不了太久，就住几天。”
    顾曼葶垮了脸，“怎么就住几天，你是担心妈对她不好？这你可放心就行，既然妈都答应了，就不会再刁难，你们就放心在家里住，这样还有保姆，你在外面谁伺候你俩。”
    伺候是假，想多看看儿子是真。
    等到儿子再结婚，那回家的次数就更少，顾曼葶很不捨得贺启山。
    贺启山低著头，大口大口地喝著汤，“就住几天，要不然我一天也不住。”
    顾曼葶彻底被威胁到，连声道，“行行行，几天那就几天。”
    “明天回来吗？”
    贺启山扯了扯嘴角，“再说吧。”
    “再说怎么再说妈都同意了，干嘛还在说。”
    贺启山突然放下碗筷，抬头看了顾曼葶一眼，顾曼葶瞬间闭上了嘴。
    “行吧行吧，你说哪天就哪天。”
    晚上贺齐山躺在床上，时不时地看了一眼手机，除了那一通电话之外，再没有电话打回来过。
    他点开姜妍的朋友圈发现对方的朋友圈变成了一条横槓。
    贺启山暗自皱眉嘖了一声。
    死丫头小心眼儿，竟然还把他拉黑了？
    贺启山没有拉黑姜妍只是把她屏蔽了，想故意嚇嚇她。
    想著姜妍看到自己拉黑，一定会打电话追问，可没想到性格真倔，看到他把她拉黑，她也把他拉黑了。
    贺启山抿了下唇，烦躁地把手机丟到一旁。
    关上床头灯准备睡觉，可翻来覆去总也睡不著。
    他一睁眼，月亮亮得晃眼，立马起身走到床边，把窗帘拉上，一定是月亮太亮了，所以睡不好。
    弄完窗帘继续躺回床上，半晌又是没睡著。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立马转身拿起手机一看。
    一条垃圾简讯。
    ……
    姜妍纠结了半日，始终没想好怎么和贺启山去说。
    第2天上班，小王跟她说自己谈男朋友的事。
    “咦，你不是说分手了吗？”
    “害，那都多久了，我又找了一个，这是家里面人介绍的，是我家亲戚介绍，知根知底，看著人不错。”
    之前小王说相亲对象时都会连连吐槽，要么说这个人傻，要么说长得太丑。
    还是头一次听他说人不错。
    “这么说你俩要交往了？”
    小王托著下巴，“还在相处看看吧，目前是觉得人不错，而且昨天还送了我一个手炼黄金的呢。”
    说著便擼起袖子给姜妍看。
    黄灿灿的是女人都喜欢，姜妍也喜欢，不禁笑了一声，“真好看，多少钱买的？我也想要。”
    “依照现在的金价，这个克重差不多六七千吧。”
    姜妍轻轻嘆了口气，“7000啊，有点贵，要是三四千我还能接受。”
    小王杵了一下她的胳膊，“姜医生，你长得这么漂亮还用自己买吗？再说你不是有男朋友吗？让他给你买呀。”
    姜妍脸上的笑容一僵，哪里有什么男朋友，分手的事，现在医院的人都还不知道。
    回想起贺启山也给她买了不少东西，比如爱马仕的包，以及房子钱存款等等等等。
    任何一样东西隨便拿出来都超过了六七千的价格，可不知为何现在提起这些东西，丝毫没有高兴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送这些东西的人不在，所以这些东西存在也没有太大意义吧。
    再加上姜妍的职业特殊，送了那些奢侈品，自己平日也用不上，都是放在衣柜里积灰。
    下午刘暖暖又来追问贺启山给她介绍男朋友的事，刘暖暖的电话刚打完，蒋建城又来追问，贺启山有没有约好时间。
    姜妍一个头两个大。
    回到家，她鼓足勇气打开了贺启山的手机，编辑好简讯。
    【最近有时间吗？我想找你谈谈………】
    打下的字又被她刪除，再次重新编辑。
    【你好，请问最近忙吗？我有些事情想联繫一下你……】
    想想又太正视，又重新编辑。
    【忙吗？能聊聊？】
    索性用这极短的话，直接发送了过去。
    发完消息不敢看，把手机扔到很远，躲在床里蒙著被子迟迟不敢抬头。
    那边贺启山听到手机叮的一声，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拿开手机一看，是姜妍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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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嘴角不可遏制地微扬。
    顾曼葶给他倒了茶，轻声细语地问，“启山什么事儿这么高兴，跟妈也说说，让妈也高兴高兴。”
    贺启山回家这几天从未见到他有笑脸，这一次竟然笑了。
    顾曼葶就別多高兴。
    但下一秒她就不高兴了。
    “哦，跟你没关係，我有点事，上楼了。”

 第129章 贺启山终於等到电话

    楼上贺启山盯著手机並没有很快回。
    太容易得到就不被珍惜，这句话不仅对男人有效，对女人同样也有效。
    一次一次的原谅，难免下一次不会又把他踢开。
    那头姜妍捏著手机心中忐忑，信息已经发过去半个小时了，他有得到任何回应，正犹豫著要不要给他打电话。
    想了想还是不打吧，万一人家现在还忙呢，打电话岂不是骚扰了別人。
    过了会儿姜妍又忍不住拿起手机，看看他有没有给自己回信息。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电话还没有回来，信息也是空白的。
    整整一晚姜妍都睡得不安寧，一大早起来便抱著手机看有没有他的信息。
    思来想去竟然觉得他极有可能是没看到，不然为什么不回，如果看到了不回，那就代表还在生气。
    可是这么多事逼在眼前，姜妍又不得不硬著头皮给对方去了电话。
    早上一家人正在围在桌前吃早饭，顾曼葶给贺启山泡了一杯咖啡。
    贺启山每天早上都需要用咖啡来提神。
    刚放下手机响了。
    贺启山眼睛一亮，扔下手机往楼上跑。
    “启山饭还没吃呢。”
    “不吃了，有客户来电话，你们自己吃。”
    说著他拿著电话按下接听声音平稳。
    “餵。”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姜妍忍不住心口狠狠抽了一下，捏著手机，手心冒汗。
    “你在忙吗？”
    姜妍听到那边有走路的声音，紧接著传来车门开关声。
    姜妍心中忐忑。
    “如果在忙的话，我过会儿再打给你。”
    贺启山上了车，故意没回她，就想等著她开口认错，可没想到等的是她要掛电话。
    “没事，你说。”他佯装淡定轻声道。
    姜妍斟酌开口：“是这样的，我那个妹妹刘暖暖你上次见过面的，长得圆圆胖胖挺可爱的。”
    “哦，怎么了。”
    男人语调深沉，让姜妍也不自觉紧张了起来。
    她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就是上次跟你说要给暖暖介绍男朋友，这个事你办得怎么样了？”
    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像在催促，连忙解释，“那个我不是在催你，我只是问一问，怕因为我们俩之间的关係耽搁了暖暖。”
    找他竟然是为了外人，贺启山胸口確实有些不爽。
    “还有別的吗？”
    姜妍捏著手机，被他这语气嚇得大气不敢喘。
    “嗯，就是我爸他想和你见见面，谈一下生意上的事。”
    贺启山脸色阴沉，嘴角下压，声线很冷，“然后呢？”
    他在等姜妍说软话。
    姜妍显然没听出来，然后……
    “没有了，就这些，你看看你有时间……”
    “嘟嘟嘟……”
    电话掛断。
    姜妍茫然不解，自己刚才说错了什么？
    紧接著他的信息便进来了。
    【想清楚再联繫我！】
    想清楚，想什么，姜妍不明白有什么需要想的吗？
    她找他確实只有这两件事，一个是刘暖暖，一个是姜建城。
    姜妍百思不得其解。
    上班的时候小王又给她分享了自己的恋爱过程，说这个男人確实不错，请她吃了饭，临走的时候还送了她小礼物，是一枚戒指，她很开心。
    因为她长这么大相亲遇到这么好的人，从未有人送他这么多东西，而且出手很大方。
    姜妍听得云里雾里，脑袋里还在想著贺启山发来的信息是什么意思？
    “小王你说一个男人分手后，他的前女友联繫他，让他给自己家里面的人办事，他什么都没说，把电话掛掉，还说让想清楚了再来找他是什么意思？”
    思来想去，姜妍决定把这个问题交给恋爱经验丰富的小王来解答。
    小王想了想说，“那他接你电话时语气怎么样？”
    姜妍回想起当时贺启山的语调，语气冷漠平淡，没有什么起伏。
    “很淡然。”
    小王一笑，“那就是对你余情未了。”
    “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对我无余情未了呢？他条件那么好，找什么样的找不到……”
    没说完，姜妍忙捂嘴，恍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小王眯著眼一副看透的模样去著她，“姜医生，我说的对不对呀？”
    姜妍耳根薄红，被戳穿了，也不好意思再说別的。
    “他没生气还接你的电话，就代表他早已原谅了你，让你想清楚再说，就等你在说一些软话呢。”
    姜妍不自在地摸了一下耳朵，还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让我去哄他呢？他一个大男人长得人高马大的，而且平日里还很死板。”
    贺启山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种非常古板的老男人的形象。
    这种等著女人去哄他说软话，姜妍无法把他和这几个词联繫在一起。
    小王不认可：“那你说他如果不是在等这个，为什么要等你把所有的话都说完才掛电话呢？”
    “他接电话的目的，就是想听你说他想听的话，但你没有说，人家在耐心等著你到最后才掛。”
    姜妍哑然，难道真的和小王说的一样吗？
    可是不应该呀。
    贺启山被她从家里赶走，脸臭得跟什么似的，两人也根本没有迴旋的余地，这么长时间，如果真的喜欢自己，按理说他会联繫她。
    再怎么也不该刪除拉黑她的微信。
    下班后，小王还叮嘱姜妍让她给对方再去一个电话。
    回到家姜妍犹豫不决，不知道这个电话该怎么打，贺启山想听的是什么呢？
    未等她打出电话，刘暖暖的信息就跟著进来了。
    是催促问贺启山有没有给她介绍男朋友的事。以及进度如何。
    事情迫在眉睫，姜妍不得已，只好硬著头皮给贺启山再打了电话。
    看著突然进来的电话，贺启山眉心一跳。
    办公室里各位项目总监总经理正在匯报近日的业绩状况。
    “贺总，我们今年的销售额度要比去年有大幅度的增长，且在国外方面与gm公司的合作也已达成，目前只等著您亲自去gm公司考察……”
    项目总监刚匯报完，贺启山就直接站了起来，解开腰间西装纽扣，大步流星往外去。
    “这个事你看著办！”

 第130章 重归

    项目总监指著自己结结巴巴，“我我我我吗？”
    贺启山一走，几个开会的人员立马凑了过来。“刘经理刘经理，恭喜刘经理您这是要升职的表现！”
    “贺总，把这么重要的事儿都交给你来办，刘经理前途无量！”
    “以后升了职，可別忘了我们老哥几个。”
    刘经理尷尬地挠了挠头，“好说好说。”
    贺启山回到了办公室，解开腰间的西服纽扣双腿翘起，放在旁边的座椅上。
    他声音平缓，接通了电话，很冷淡的一声，“餵？”
    对面姜妍听了他冷漠的声音，心口一揪，忐忑开口，“那个我想好。”
    贺启山捂著电话拿远了一些，轻咳了一下，弯起来的嘴角强压了下去。
    “哦，想好了你说吧。”
    姜妍纠结半晌，忐忑开口，“上次的事是我不对。”
    “那个，你能不能原谅我？”
    贺启山脸色微凉，“就这个？”
    姜妍知道他想听什么，如小王所说，她只要说点软话就行，可这话实在说不出口。
    姜妍拿著手机躲到房间里面，盖上被子。
    “那个，那个……”
    话还未说出口，已经红了耳根，一闭眼，脱口而出，“我想你了！”
    说完呼吸发紧。
    那头贺启山，嘴角微扬，轻咳了一声，淡淡开口，“哦，就这事儿，还有吗？”
    姜妍深深呼吸平缓情绪继续道：“就是想问你有没有空。”
    “我想和你当面谈谈。”
    贺启山嗯了一声，没有像之前那样拒绝，心情有些愉悦，嗓音也不自觉轻鬆起来。
    “有，你挑时间吧，我都有空。”
    姜妍心中窃喜，道：“那今天晚上行吗？”
    说完对方没有了回应，姜妍又跟隨著紧张起来。
    “是不是太匆忙了？改天也行。”
    “不用，就今天。”
    直接掛了电话。
    姜妍嘴角微扬，果然和小王说的一样。
    她去洗了一个澡，然后在衣柜前挑挑选选。
    想找符合今天这个场合穿的衣服，她的衣服多为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
    由於职业的特殊性，没有办法穿裙子，也没有办法用昂贵的东西。
    思来想去，从里面找到贺启山第1次约会时给买的那件裙子，还有见家长时给她送的那款包包。
    这种礼服和手提包平日也没有办法穿，今天刚好合適。
    换好衣服坐在镜子前，找到了自己仅有的化妆品，因为不会化妆，所以化妆品数量有限。
    订好餐厅后，姜妍给对方发信息和位置。
    到达了餐厅进了包厢，总感觉服务员的眼睛有点怪异。
    “小姐是现在点菜还是等一会儿？”
    说话时服务员的眼睛时不时地瞟在姜妍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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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奇怪地摸一下脸，“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有什么东西吗。”
    服务员尷尬地笑了笑，“没有没有，那我是过会儿再上菜吗？”
    “嗯，我还有一个朋友没到，等一会儿再点菜吧。”
    说完服务员退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个服务员进来倒水，眼睛仍是很怪异，在姜妍脸上停留许久。
    姜妍从包里拿出小镜子看了看，没错呀。
    今天特意把眉毛画得很浓，看起来有一些英气。
    还在眼睛上涂了眼影，是她5年前买的款式，当时这个款式非常流行。
    至於口红，是她10年前买的，这个口红了大价格，是一个大品牌。
    顏色也是当时最为流行的顏色。
    姜妍觉得自己的化妆技术挺不错的，难不成是因为她太美了，所以大家都在看她吗？
    这样想著，不禁心中有些自得。
    “先生，包厢在这里。”
    正想著服务员引著贺启山走了进来，一推开包厢门儿，贺启山整个人愣了一下，盯著姜妍的脸许久。
    良久后，眉心微微皱起，然后关上门走进来，在对面坐下。
    他看了这么久，想必也被她今天的美貌所迷住吧，姜妍笑笑將菜单放到他的面前。
    “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贺启山拿著菜单翻看著，眼睛时不时地扫过姜妍的面庞，须臾，他淡淡开口。
    “你出车祸了吗？”
    “嗯？”
    姜妍诧异，“怎么这么问？”
    贺启山轻扯嘴角，“因为你的脸像车祸现场。”
    “……”
    他把菜单猛地合上皱眉说，“你要不要去洗个脸，我看著你这张脸也吃不下饭。”
    不能说姜妍画得很难看吧，只能说是惨不忍睹，简直惊天地泣鬼神。
    两个又黑又浓的眉毛下是一双布灵布灵的眼睛，在灯光下反射著似美猴王一样的妆容。
    一张红而大的嘴唇，画得如吃了死孩子的血盆大口。
    姜妍尷尬的脸一红，“我不擅长化妆。”
    说著忙站起来拎著包去了包厢內的洗手间。
    里面传了哗哗声，须臾姜妍洗好出来，贺启山递上一张纸。
    素净白皙的小脸儿，用力搓得泛著粉红。
    这样看得顺眼多了。
    贺启山隨便点了几道菜，“你素顏挺好看的，见我不用化妆。”
    姜妍有些尷尬，好不容易心血来潮准备打扮一番，没想到被人嘲讽像车祸现场。
    服务员进来拿菜单，看到姜妍又是一愣，然后左右看了看。
    怎么这么快换了一个人？
    服务员给贺启山倒了一杯茶，他喝了一口淡淡道：“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儿？”
    姜妍抱著茶杯，踌躇道：“还是暖暖的事，还有我爸的事。”
    贺启山嗯了一声，“我知道，你定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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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没想到他这么痛快，“那明天去暖暖那，后天去我爸那？”
    说完了又怕自己催促他太急，“再晚几天也行。”
    贺启山放下茶杯，“不用，就按你说的办。”
    吃完饭两人出去，贺启山开了车门，姜妍正准备上车，贺启山的声音突然冷冷的从后面传出。
    “各回各家？”
    姜妍心口一跳，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蜷缩的指尖，“回我那。”
    上了车，按下车窗，“我先回去，你跟著。”
    贺启山嘴角微扬，將嘴角压下，冷冷地说了一声好。
    意味不明的態度让姜妍心头忐忑，严重怀疑小王完全是偶像剧看多了，贺启山的反应，怎么和她说的截然相反呢？
    脸上根本看不出丝毫高兴。

 第131章 做饭

    进了屋，贺启山环顾了一下四周，房间內没有男人的物品，除了他的一双拖鞋，再就只剩下姜妍的一些衣物和抱枕玩偶。
    换下鞋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內也空空如也，还有一根已经腐烂的菠菜。
    他嫌弃地將菠菜拎出扔到垃圾桶，“你多久没做饭了？”
    姜妍捏著指尖，小心翼翼道：“你走了后我就没打开过冰箱。”
    他忽然回头盯著姜妍颤抖的睫毛，“那你吃什么？”
    “外卖。”
    姜妍见贺启山在冰箱里翻到的什么东西，又忐忑开口：“那个其实我有时候也和同事一起去饭店里，吃点快餐。”
    “那和外卖有什么区別？”
    姜妍不说话了。
    贺启山將冰箱翻得乾净，里面除了一块冻肉，几乎再没有任何东西。
    关上冰箱，“我妈说让我们去住一段时间，明天你收拾东西跟我走。”
    “明天不是去暖暖那吗？”
    贺启山冷冷的视线扫过来，“还能去一晚上？”
    意思就是说晚上需要到贺启山妈妈那里过夜。
    一想到顾曼葶，姜妍心口隱隱不安，毕竟她不喜欢她。
    刚想拒绝，就听见贺启山温柔说，“你不用担心，事情我都已经解决了。”
    姜妍猛地抬头，英伦面庞在冷光下泛著光泽，线条感流畅十足。
    姜妍不確定他所说的解决了，是不是她所想的那个解决。
    显然事情如今不允许她说拒绝二字。
    “我知道了。”
    晚上，姜妍洗完澡，看到贺启山还坐在沙发上，“你不去洗澡吗？”
    贺启山抬头看了她一眼。
    目光落在还滴著水的长髮上，拍了拍身侧的沙发，“过来。”
    姜妍站在那不动，对方冷冷的视线盯著她。
    这才挪到了过去，还未坐下，便被他拉著手腕一把扯下来。
    “吹风机呢？”
    姜妍点了点浴室旁边的墙壁上。
    贺启山起来將吹风机拿过。
    每次给她吹头髮，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两人第1次便是在他的农场，那次也因为吹头髮而闹出了不少的笑话。
    想到这里姜妍耳朵突然发红。
    贺启山盯著她红红的耳廓，伸手捏了一下，“想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姜妍总感觉热风往耳廓里面钻，弄得人痒痒的。
    躲掉去拿吹风机，“我不用你，我自己来。”
    贺启山抬手躲开，“你自己来，你每次都吹不干。”
    姜妍拿不到，就只好日由他。
    10来分钟却好似过了一个季节。
    吹完后姜妍常常鬆了口气，刚要走被他拉著拽了回去。
    她跌坐在沙发里，紧接著男人压在身上。
    掌心抵在胸口，姜妍紧张的睫毛轻颤，“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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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里他的眼睛很亮，唇微勾，“你说呢？不是你邀请我来的吗？”
    窗外霓虹灯的灯光映在姜妍的眼底，变得模糊、轻颤。
    冷冷的湖水，微波荡漾。
    星辰映在湖水中，瀲灩著夏日的炙热。
    一个小时后，淋浴房。
    姜妍好不容易吹乾的头髮再次淋湿。
    他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再一次。”
    姜妍惊惧猛的抬头，撞进著他坏笑的眼中。
    次日一早，姜妍迟到了，慌忙著要出门，厨房里传来他不紧不慢的声音。
    “我给你已经请好了假，晚去一会儿也行。”
    姜妍这才想起昨天晚上贺启山也在这里，她差点忘了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走到餐厅，贺启山已经做好了早饭。
    “你自己先吃，我有点事先走了，晚上你下班联繫我。”
    “好。”
    他做的早饭是老三样，姜妍很喜欢吃的饼、鸡蛋和小咸菜。
    再次吃到他的早餐，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满满幸福感，虽然味道是比早餐店差一点，但胜在营养健康。
    姜妍吃完后，直到中午才慢吞吞地往医院去。
    小王见她今天来晚了，不怀好意地凑过来，“姜姐，我跟你说的话你已经说了？”
    姜妍红著一张脸，“什么话？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小王笑哼哼的，“还不知道，不知道你为什么今天迟到？”
    姜妍急慌慌，“我哪知道了，我是请假，请假好不好。”
    “好好好，你请假。”
    下班后姜妍出门，小王就跟在她屁股后面。
    “你总跟著我干什么。”
    “我看看你这个假到底是怎么请的。”
    说说二人已经走到了医院门口，医院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车。
    那车不是姜妍的，小王一眼认出这车之前也出现过。
    “是这位给你请的假吧？”
    正说著贺启山从里面出来，笔挺的西装包裹著修长的腿微微踩在地上，通体的矜贵，英气逼人。
    小王顿时傻眼了，“姜姐，你不是说他是你表哥吗！”
    “姜姐，兄妹结婚，生出来的孩子容易畸形！”
    姜妍猛地捂住她的嘴，“你別乱说，他不是我表哥。”
    “那上次主任找你，你不是说他是你表哥，这又不是了？”
    “跟你说不通，改天再跟你借。”
    上车后，催促贺启山赶紧走。
    正是下班的时间，回过来的同事越来越多，姜妍不喜欢让人看到。
    但不知为何，贺启山突然磨蹭起来，连繫个安全带都用了一分多钟。
    姜妍严重怀疑他在拖延时间。
    整整10多分钟都没启动车子。
    姜雋柔正下班出来看到贺启山，脸色猛地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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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说分手了，分明就是在耍她。
    爸爸说的果然没错，姜妍这个人冷血无情，心思又多。
    “姜护士，你不是说姜医生和男朋友分手了吗？我看两人这样也不像分手啊。”
    姜雋柔冷嗤一声，“在一起就不像分手吗？分手后也可以做朋友啊。”
    有人不满道：“我看你就是嫉妒，嫉妒人家有这么好的男朋友。”
    姜雋柔顿时急眼了，“谁嫉妒，谁嫉妒了？”
    “我穿名牌衣服开名车豪车的时候，姜妍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周遭的小护士们根本不信，“说得好像你多了解姜医生似的。”
    一群人白了她一眼，做鸟兽散去。
    姜雋柔顿时气到冒烟。
    二人到了刘暖暖家，一进门，刘军林就立马迎皇帝似的出门迎接，穿的衣冠整齐。
    姜妍险些没认出，一个种地的农民竟然穿上西装了！

 第132章 住进贺家

    刘军林起开挡在门口的姜妍，把贺启山请了进来。
    “哎呀，侄女婿侄女婿，你可算来了。”
    贺启山站在门口脱了鞋要换鞋，刘军林道，“你还换什么鞋？不用换不用换，我们家农村人种地的没那么多讲究进来就行。”
    说著便將人拽了进来。
    桌子前围坐著两人，一个是舅妈，另一个是刘暖暖。
    没有姥姥和姥爷。
    但这在舅舅家已经成了常態，姜妍也没有说话，贺启山却觉得有些不妥。
    “怎么不叫姥姥和姥爷？”
    今日的事是为了刘暖暖，刘军林笑说，“他们老人家不愿吃我们做的这些菜，咱们吃咱们的。”
    “这有什么愿意不愿意，都是些家常菜，老人家哪有那么多的挑剔。”
    刘军林见他这样说，推了把刘暖暖，“去挑几样菜给你爷爷奶奶送去。”
    “好。”
    如此刘暖暖这才把饭送了过去。
    只短短这一个举动贺启山就大致已经猜透了刘家的人的品性。
    刘军林不去送饭，足以说明这个儿子不孝顺且惧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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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刘暖暖在这样的父母的教导之下，性情也变得极为冷漠，对爷爷奶奶也丝毫没有感情。
    但思来想去不能不介绍，又不能介绍得太好，毕竟介绍得太好，万一这样的姑娘去祸害別人家，他贺启山的名头还要不要了？
    想来想去便觉得还是介绍个普通人家的就好，毕竟刘家就是个普通人家。
    拉著贺启山坐下，刘军林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酒。
    “侄女婿，你看我家暖暖这婚事，你一定有好人选了吧。”
    贺启山这也確实有了些人选。
    他如实道：“我手下有一个经理，聪明能干，也是咱们这的人。”
    “舅舅要是觉得可以，我就安排暖暖和他见一面。”
    贺启山所说的这位经理是他手底下一个跑业务的人，確实聪明能干人又淳朴老实。
    家里父亲母亲都是种地的，普通人家，和刘姥姥家里面也旗鼓相当，按理说是挑不出任何毛病的。
    刘军林一听脸色大变。
    一个经理怎么能配得上他家暖暖呢。
    姜妍都能找这么能干又有钱多金帅气的女婿，他女儿怎么就不能？
    “小贺呀，不是舅舅挑剔，只是你看我家暖暖好歹也是姜妍的妹妹，姜妍可只有这么一个妹妹。”
    “你看给我家暖暖介绍的男朋友是不是应该再好一些呢？你难道就没有什么兄弟之类的？”
    “舅舅，我確实没有兄弟。”
    “没有兄弟那朋友呢，你这个阶层的朋友应该和你的身份都差不多吧。”
    说著刘军林索性坦白了，“我实话跟你说吧，小贺，我们找你呢，就是想给暖暖介绍一个金龟婿，要是找和我们身份差不多的，那到处都能找到。”
    贺启山听懂了他的意思，金龟婿谁看得上刘暖暖呢。
    正说著暖暖回来了。
    贺启山不好，当著他的面儿实话实说，只好道：“那我改天再帮暖暖看看有没有合適的。”
    刘军林这才满意，“唉，这就对了。”
    舅妈那边脸色也好了不少，刚才听说贺启山要给自家女儿介绍一个经理，气得差点拍桌子骂娘，拿出农村的撒泼样来。
    但一听他又要重新给刘暖暖介绍，这才露出点笑意。
    姜妍全程一言不发，本来带贺启山回来就並非本意。
    吃完饭上了车，贺启山开的方向並不是他们的家，而是山中別墅。
    顾曼葶那里。
    姜妍不自觉，紧张了起来，“路边停一下车，我刚才看到有个水果店。”
    去见人家父母，按理说该买东西，张岩不想这样空手去，难免会被人挑剔。
    贺启山道：“你不用慌张，东西我都已经备好了，你跟著去就行，我妈又不会吃了你。”
    回想起两人第1次去贺家。
    贺启山就准备了许多东西，那许多东西是姜妍这辈子都买不起的，在贺启山妈妈面前討了不少好脸。
    但就算送了那些东西，仍是没有得到对方的重视。
    所以如今看来人家根本不差那些东西，那些东西也换不得尊敬。
    到了別墅门口，姜妍只是不敢下去。
    贺启山知她所想，过来拉住她的手，“怕什么？有我在呢。”
    一句话给姜妍吃了定心丸，深吸一口气和他走进了別墅。
    別墅內贺爸不在家，只有顾曼葶一人在客厅里忙活著。
    看到两人来抱怨，“怎么这么晚才来？我都吃完饭了，还以为你们今天晚上会一起来，我做了满桌子的菜，现在可好都没吃多少。”
    “你爸公司有事儿，今晚不在家。”
    看到姜妍笑容更深了，连忙过来细心问：“妍妍你喜欢什么睡衣？什么牙刷什么拖鞋，我派人去给你准备。”
    前后差距如此之大，虽然不知道这段时间贺启山给他妈说了什么话，竟然变化这么大，一时没反应过来。
    “阿，阿姨不需要那么麻烦的，我什么都可以。”
    贺启山拉了她一下，冷声对顾曼葶说，“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最好的。”
    “刘姨，按照我妈说的这几样东西都准备出来，今晚就要用。”
    刘姨忙不叠地说声好，赶忙去准备所要的东西。
    顾曼葶丝毫没有生气，堆著笑脸儿跟在两人屁股后面问，“你们吃完饭了要不要吃点水果？妈妈今天买了蓝莓，听说对眼睛好的。”
    “妍妍你当医生每天都用眼那么多，一定眼疲劳吧，快吃点蓝莓，我这次买的蓝莓品质可好了。”
    两人坐到了沙发上，顾曼葶將蓝莓放在姜妍面前，姜妍不敢伸手拿。
    贺启山看到將一盘蓝莓放到她怀里。
    然后抬眼看了一眼顾曼葶。
    顾曼葶尷尬地笑笑说，“我突然想起我锅里还熬著汤，那个你们先玩儿，妍妍，阿姨去厨房熬汤去了。”
    姜妍笑著点头。
    这顾曼葶最近是不是热情过火了？
    晚上贺启山和姜妍住的是同一个房间，刘姨送来了衣服，让姜妍换上，然后把脏衣服抱下去清洗。
    姜妍一时很不適应这种被人伺候的感觉，“不用那么麻烦，我可以自己洗地。”
    刘姨笑著拿过，“小夫人您就安心在这住吧，这是我的职责，怎么敢劳烦您动手。”
    这称呼叫出来，姜妍脸一红。
    贺启山关上门，“你不必那么紧张，自在点儿，这些都是他们该做的，每个月给那么多钱不干做什么？”
    “可我有些不习惯。”

 第133章 贺启山回懟

    贺启山笑笑，“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晚上顾曼葶来送睡前的汤，还特意叮嘱这是用乌鸡和人参熬煮的，可能会有点火大，让他们少喝一些，半碗就够了。
    姜妍有点不捨得，硬生生把一碗都喝完，贺启山只喝了几勺就不喝了。
    “你能喝那么多，不怕流鼻血？”
    姜妍擦了擦嘴，“满满一碗不喝完岂不是有点浪费，好歹也是阿姨的一片好心。”
    她倒是善解人意，但过了会儿就不这样想了。
    晚上去洗漱时，姜妍低头鼻血哗啦啦地从鼻腔里流了出来。
    姜妍嚇了一跳，好歹有著很强的医生素养，瞬间知道这是因为补过了。
    这种人参乌鸡需要循序渐进地进补，如果一下子补太多就很容易流鼻血。
    难怪顾曼葶要告诉她少喝一些。
    贺启山进浴室看到浴室地板上一滩血跡，嚇了一跳。
    “怎么回事？”
    姜妍捏著鼻子转过头来，“喝乌鸡汤喝多了。”
    贺启山一笑捏了捏她的脸，拿过纸巾堵住她的两个鼻孔，让头仰起，“都跟你说少喝些。”
    “我这不是怕浪费吗？”
    “以后和我在一起，该浪费的就应该浪费。”
    姜妍笑笑，想起一个故事，国外的某个富豪因为嫌自己的女儿太节省而生气，硬生生逼著在一个月內光了10万。
    有钱人的生活果然和普通人不一样。
    第2天姜妍请了假，打算好好休息一下，这几天心情不畅，情绪也不佳。
    早上吃饭的时候仍是没有看到贺爸。
    顾曼葶解释说，“他爸爸这段时间公司最忙，所以这几天都不常在家，正好他不在家，咱们自己住也能隨意点。”
    正说著苏琳走了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嘎吱嘎吱作响。
    “琳琳！”顾曼葶看到她，招呼著拉开身侧的椅子，“快来，还没吃早饭吧？”
    苏琳看到姜妍微微皱眉，“阿姨，她怎么也在这儿？”
    顾曼葶有些尷尬，她之前跟苏琳说，这辈子只认她当自己的儿媳妇，可现在姜妍出现在这，让她一时不知道如何解释。
    顾曼葶尷尬笑说，“嗯，姜医生来这小住几天。”
    苏琳不是傻子，明白她的意思，立马急眼，“小住？那不行，那我也要在这小住！”
    说著对刘姨，“刘姨，你去打个电话，让我家的佣人把我的行李拿来。”
    刘姨为难地看向顾曼葶，见顾曼葶没有拒绝，只好听命。
    “也行，反正阿姨整天在家也闷的话，这样也好，来和我一起住。”
    苏琳得意长腿一迈，直接坐在了姜妍旁边，顾曼葶的左边夹在两人中间。
    刘姨给她拿了一套餐具，苏琳看了一眼立马说，“刘姨把我那件珐瑯的器具拿出来，你不知道我最喜欢哪一套吗？”
    故意当著姜妍的面说，彰显自己在贺家有专属的餐具比她的地位高。
    姜妍没有说话，自顾自的吃著碗中的食物，毕竟她也不可能在贺家住太久，苏琳用什么餐具跟她也没有关係，根本也不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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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侧贺启山突然说话，“刘姨以后家中统一餐具，什么珐瑯的东西太张扬了，明天起就给我丟出去。”
    苏琳脸色一变，“贺启山你什么意思！”
    贺启山眯眯眼，正要开口，顾曼葶见二人又吵了起来，连忙劝说。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真是冤家，一见面就打，一见面就吵，分开又想。”
    说完又注意到旁边的姜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哎呀我这说话习惯了，以前琳琳那经常在我们家住，和启山两个人也经常拌嘴。”
    说著感慨，回忆起了过往，道：“要不人还是小时候的好，那时候你们俩一起上学一起下学启山还经常去你的舞蹈培训室，每天都陪著你练舞。”
    说到这里，苏琳有些得意骄傲地仰起脖子，“对呀，那时候启山看到我扭伤脚还心疼的抱著我给我亲自上红油。”
    又嘆气：“人都是刚开始最好，后来就不一样了，果然男人都会变。”
    只字不提自己在贺启山上求婚时，对对方拒婚，在国外时又故意刁难的事儿。
    在她看来，贺启山就应该对她捧著哄著，可如今他將所有的宠爱怜惜都给了另一个女人，苏琳不能接受。
    吃完饭她就像这个家里的女主人，开始指挥著刘姨。
    “刘姨上次我不是说了吗？这款蓝色的瓶要放在一进门的地方，这款白色的瓶要放在餐厅，你怎么又弄混了。”
    贺启山上班去了，屋內就只有姜妍和苏林。
    姜妍喝著茶，苏琳突然走了过来，似不经意说，“你什么时候来的？昨天还是今天？”
    “昨天。”
    苏琳在这个家中，自认为自己的地位是比姜妍高的，“那你没看到瓶摆错了吗？”
    说完又捂嘴轻笑，“哦，是我忘了，你对这个家不太熟悉，应该不知道这里的东西摆件。”
    “没关係，以后你常来就清楚了。”
    这话让人听了莫名刺耳，姜妍有些不舒服，微微皱眉转头看她。
    不可否认，苏琳確实长得很漂亮，在她所认识的女孩子当中，她有气质，身材高挑，容貌也出眾。
    但就是嘴巴太过於毒舌。
    “我不需要常来，因为我和启山住不了多久我们就回到自己家了。”
    苏琳脸上得逞的笑意一僵，“你们自己的家，这顾阿姨知道吗？”
    “当然知道。”
    “这么说她同意你们两人在一起了？”
    苏琳脸色一瞬间铁青语气有些不好。
    苏阿姨明明答应，这辈子只认她做儿媳妇，怎么可以言而无信呢？
    “你知不知道我和贺启山的过往？”
    “你真的確定要和他在一起？”
    苏琳急迫道：“你知道他为了我加班完后不远万里坐飞机要到我的那个城市送我玫瑰，为了哄我开心，他甚至以我的名字买下了一间餐厅。”

 第134章 姜妍吃醋

    姜妍非常理解现在苏琳的心情，当初贺启山一定是爱她，爱到骨子里，也非常宠她。
    所以一至於现在，姜妍都对贺启山念念不忘。
    面对她的挑衅，姜妍也没有让她
    “所以你都说那是你们以前，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她是我男朋友，而你。再在中间横叉搅和，那你就是第三者。”
    “苏小姐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应该不屑当第三者吧。”
    苏琳没想到她在贺家胆子还这么大，气得咬牙，冷哼了一声。
    “你別囂张，我们走著瞧，贺启山喜欢你，只不过是因为没有见过你这种类型，等他玩够了，到时候把你甩了，你可別哭。”
    姜妍没说话，贺启山把她甩的场景，她已经幻想过无数次了？
    她很明確地知道，自己和贺启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后把她甩了，这种话也有可能会实现。
    晚上贺启山回来，一家人围在桌前吃饭，刘姨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全都是姜妍喜欢吃的，苏琳看到又是不满。
    “刘姨你不知道锅包肉我喜欢吃醋口的吗？这种酸甜口的一点都不正宗。”
    刘姨尷尬一笑，“苏小姐，这是姜小姐喜欢的口味，夫人交代了，让我按照姜小姐的口味去做。”
    苏琳不满看向一旁的顾曼葶，“乾妈，你偏心！”
    顾曼葶有些尷尬。
    她了解苏寧的脾气，虽然苏琳家不是什么豪门，但也不差钱，从小被宠著长大。
    在当年苏琳和贺启山谈恋爱时，就见识到了这位大小姐的脾气，生怕她发火，把桌子都给掀了。
    “这不是琳琳刚来我们家，人家是客人，当然要紧著对方来。”
    说著见她脸色丝毫没有消气，又忙说，“这样，你喜欢吃醋口的，明天我就叫人给你做好不好。”
    苏琳这才脸色缓和了些。
    那边贺启山突然开口，“锅包肉当然是吃酸甜口的，妈，以后我在家做锅包肉只准做酸甜的。”
    儿子发话了，顾曼葶再怎么喜欢苏琳又不可能现在偏向。
    苏琳气得咬牙。
    可在饭桌上，又不好意思说什么。
    夜里贺启山在书房整理著文件数据。
    苏琳走了进来。
    “启山哥累了吧，我特意洗了点水果。”
    她说著將一碟水果放在贺启山面前。
    贺启山微微皱眉將电脑合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间。
    他有些疲惫地打了声哈欠。
    苏琳立马站到他身后，玉指搭在他的肩膀，“我最近和刘姨学了一手按摩，给你试试？”
    贺启山沉著脸立马站了起来。
    苏琳的手悬在半空。
    “苏琳我觉得我的话说得很清楚，我们已经彻底结束了，你不必总是这样。”
    苏琳大小姐脾气顿时上来了，气得跺脚，“什么彻底结束了，我没有说结束就不能算结束，你当初答应过我的要照顾我一生一世。贺启山你违背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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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启山最怕用这话回懟自己。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我贺启山对一个人的感情，永远都不参加任何杂质，当初对你是这样，现在和姜妍在一起也是这样。”
    这点苏琳最清楚，不过当年两人在交往的时候，贺启山对她用掏心掏肺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
    在国外跟贺启山说自己想吃国內的某家餐馆的饭菜。
    贺启山当时公司正在创业阶段，不管多忙都会特意坐飞机给她来送。
    正是因为这段感情实在太纯真，以至於让苏琳这么多年都念念不忘。
    她在国外不是没有在找其他的男朋友，但每个男朋友都没有贺启山这样贴心温柔。
    她不甘心，不甘心，这么好的男人就让给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姑娘。
    “我知道我当年年轻气盛，不知好歹对你说了很多伤人的话，可我都知道错了，你就不能原谅我吗？”
    贺启山斩钉截铁，“不能。”
    苏琳脸色煞白，这两个字仿佛抽乾了她浑身的血液。
    她捂著脸跑了出去。
    整个贺家的別墅里都能够听到她的哭泣声，顾曼葶赶忙叫人去安慰苏琳。
    进去的人一个接一个被赶出来，最终只好顾曼葶自己亲自去安慰。
    贺启山回到房间，姜妍已经洗漱好。
    “苏琳哭了怎么回事？”
    贺启山扯动嘴角，换了睡衣，“她爱哭是因为天生就爱哭，不用管。”
    姜妍確实没有想多管，只是回想起白天苏琳所说的话，心中还是难免有些不舒服。
    她知道曾经贺启山对苏琳很好，那种好超越了现在贺启山对自己的好。
    也正是这样，让姜妍有些嫉妒苏琳在那么好的年纪，遇到了那么好的贺启山。
    有人说过，男人这一生最真挚的感情只会付出过一次。
    再之后就算他再怎么爱对方都会有所保留。
    带著这样的疑惑，她趴在贺启山身上，捧著他的脸，重重地亲了一口，“贺启山我问你，你对我的感情是什么样的？”
    贺启山不知道为何这样问，隨口道：“什么样的，就是喜欢呀。”
    这个回答並不让姜妍满意。
    嘟嘟唇躺在他身边，“那你曾经对苏琳的感情是什么样的？”
    所有人都知道两人在一起最忌讳的就是谈论前女友的事。
    可是姜妍还是不自觉想知道他的过往，和那段毫无保留的感情。
    贺启山眉心微皱。流露出了一丝逃避。
    他抽出被姜妍压著的胳膊，“都过去了，还问这个干嘛。”
    他没有正面回答，姜妍有些低落，哦了一声，盖上被子。
    这种自取其辱的问题，或许贺启山不说，也算是给她保留了一些顏面。
    姜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种话，也许她真的很嫉妒苏琳吧。
    第2天早上吃饭的时候看到苏琳的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
    顾曼葶忙让人拿来冷敷袋给她消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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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怎么好，不是说今天还要拍杂誌，眼睛肿成这样怎么拍呀。”
    刘姨拿著冰袋用毛巾包著给她敷眼睛。
    苏琳用红肿的眼睛望著贺启山，“我今天拍杂誌，你不去吗？”
    她几个月前才刚刚签约了一家模特公司。
    这次是她的单面杂誌，意义非凡，她希望贺启山能够前去看。
    贺启山没说话，苏琳不甘心道：“你妹妹也在不去吗？”
    顾曼葶一喜，“清清也在呀？”
    推了推贺启山，“清清也在，你去看看吧，回来再给我拍几组她的照片。”
    沈青青，姜妍之前见过，是那个长得非常漂亮个子高挑，和贺启山有著几分相似的女孩。
    当时姜妍就觉得她那么漂亮，一定是个大明星，没想到还真是。

 第135章 贺启山陪苏琳拍杂誌

    苏琳冷哼了一声，“你要是不去，那我就告诉清清，你这个哥心里已经没有他了。”
    姜妍吃完饭就去上班了，自己开著车到了单位，中午休息时，接到了贺启山的信息。
    【下班我有事儿，你自己回老宅。】
    姜妍犹豫片刻，给对方回了一个好。
    没有问他下班要去哪。
    但不问也知道他是去看苏琳拍杂誌了。
    午休结束时正往诊室去，一群小护士围在问诊台。
    “快看快看，这是哪个小模特？竟然和沈清清这样的大明星在一起，你看旁边那个男人好帅呀。”
    “咦，怎么有点眼熟，我怎么感觉这个男的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可別瞎说了，是个帅哥你都眼熟。”
    “不是不是，我真的见过，哦，我想起来了，上次来接姜医生的男人就是他。”
    姜妍一怔，停了下来，扭头看去。
    眾人围在电脑前，正看著一则头版头条。
    头条的標题是新晋小模特榜上多金大少爷！
    照片中，苏琳挽著贺启山的胳膊，轻昵地在镜头面前摆露著各种的姿势，而贺启山脸上带著清淡的笑意。
    看样子丝毫没有拒绝。
    一旁沈清清站在不远处面带笑容，看著两人似乎对这对金童玉女尤为满意。
    果然和她想的没错，他来不及接她，就是为了去陪苏琳拍杂誌。
    “唉，姜医生。”有人看到姜妍慌忙地將电脑屏幕关。
    姜雋柔从人群当中挤了出来。
    面带嘲讽，语气傲慢，“我说怎么爸爸让你约贺启山总也约不到，原来真的分手了，我还当你故意撒谎呢。”
    “也是，你虽然长得好看点，但对比人家那小模特还是差了些，比沈清清更是差太远。”
    姜妍深吸口气压下，心中怒火回瞪过去。
    “所以呢，我就算分了也没你的份儿。”
    姜雋柔被噎得说不出话，见她转头走了，气得脸色胀红。
    有什么可了不起的，还不是被人甩得烂货，真当是富家少奶奶呢！
    姜妍回到贺家，贺家內空无一人，只有刘姨在那做晚饭，她挽起袖子走到餐厅。
    “刘姨，有什么能让我帮上忙的吗？”
    刘姨见他进来，慌忙將人往外推，“厨房这里又脏又乱的，怎么好意思让您进来，你就在外面等著吧，一会儿我就做好了，对了，姜医生你有没有想吃的什么菜可以点。”
    姜妍笑笑，“刘姨，您不必这么客气，这些菜我自己在家里也做，再说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做，做得来吗？”
    刘姨有些为难，他確实做不完，今天回来得晚了，是因为半路已经买完菜回来后，苏琳又打电话说今天想吃红烧排骨。
    他特意折返超市买了排骨。
    “好吧，那姜医生您帮我剥蒜，葱就行，对了，还有那几个鸡翅帮我改一下刀。”
    “好。”
    刘姨笑笑对姜妍还是比较满意的。
    这几年来贺启山上学时带回来不少女孩子。
    但几乎带回来一两个月，下次就会立马换人，被带回来最多的就属苏琳和姜妍了。
    那些女孩子一个比一个盛气凌人，唯独姜妍待人更最为亲切。
    “姜医生，你是什么科的？”
    做饭时，刘姨聊起了家常。
    “心內科。”
    刘姨由衷敬佩，“那你一定很聪明，听说现在考医生执照可难可难了。”
    姜妍笑笑，“还好吧，我也是考了两次才拿到的。”
    姜妍学习並不是很出眾，是属於標准的小镇做题家。
    像她这种出身於农村家境又不好的人，唯有努力刷题才能贏得一个好的未来。
    二人正说著外面传来了一阵欢声笑语，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启山哥哥今天多亏了你在，不然那主编看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自从你和我合拍了那杂誌后，那主编对我立马改观了，真是看人下菜碟。”
    她说著挽著贺启山的胳膊进来，沈清清则跟在后面。
    看到厨房的身影，贺启山微微皱眉。
    沈清清惊讶了一下，“哥，这位不是你那次带的那个女孩？”
    “怎么在咱们家做饭呢？”
    “难不成是你新找的保姆？”
    一句保姆刺痛了姜妍。
    贺启山过来將人拉了出来，把围裙用力扯下，低声道：“不是跟你说过了。你要適应这些，不该你做的不要乱做。”
    姜妍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对，但见贺启山脸色不好，也知道现在不能和他顶嘴
    “我知道了。”
    苏琳见他出来，衣袖上还沾著污渍，轻笑说，“早说你爱做饭呢，如果爱做饭可以到我们家任聘保姆呀，我可以给你开双倍价格。比你在医院的工资高不少呢。”
    “苏琳！”
    贺启山斥责了一声苏琳缩了缩脖子，赶忙闭嘴。
    “那个我上楼找乾妈。”说著拽著沈清清上了楼。
    贺启山望著姜妍身上嘆了口气。
    “你给我过来一下。”
    姜妍跟著他进了书房，並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四下无人，终於得以发泄。
    “你凶什么？我只是帮刘姨做点菜。”
    贺启山按了按眉心，“我带你回来不是让你做饭，不是让你干活的。”
    “昨天跟你说的话都忘了吗？”
    “刘姨她本来就是干这个工作的，你现在帮她做了，难不成你也想当这个家的保姆？”
    “姜妍，被人耻笑的滋味好受吗？”
    姜妍觉得相比起被人耻笑，贺启山现在的斥责更让她觉得难堪。
    她深吸口气走到贺启山面前，“是，我就是没有享福的命。”
    “看到別人的忙不过来，我本能地就想去帮他。”
    “贺启山，我確实和你们不是一个阶层的人，我也认识到我们之间的差距，我尽力地向你们靠拢，可我不明白，为什么这点事情都值得你对我发这么大脾气？”

 第136章 回家

    贺启山皱眉想起了最近自己种种的情绪。
    这段期间，他接姜妍来家里一起住，这里的生活方式和姜妍平日的生活方式，有很大的差別。
    不怪姜妍一时难以適应。
    在这种环境下，她的一举一动都代表著他的脸面。
    上流社会的人都很注重这些，金窝里长大的贺启山骨子里还是非常古板。
    他不希望姜妍因为这种事再被人嘲笑，所以一次次地教她，可她总也无法適应，时间久了难免会產生一丝烦躁。
    回想起来这一切的问题，根源在哪？
    还不是他们住在贺家开始。
    明明他们住在自己的小家没有任何问题。
    思来想去贺启山觉得这並不是姜妍的问题，而是他的。
    他从一开始就不该把姜妍接到不属於她的环境中生活。
    深吸一口气，低声道，“这段时间確实是我不好不该对你发脾气。”
    思忖片刻，“明天我们就搬走，行吗？”
    姜妍有些无力，这些日子心力交瘁，尝试著融入到这个环境中。
    可不是在这个环境中长大的人，怎么都没有办法融入进去。
    以前她只是自我想著，和贺启山是两个世界的人，可现在一切的一切都告诉她，两个世界的人根本没有办法在一起。
    她转身，“不用你陪我，我自己可以走。”
    说完毫不犹豫关上门，走了出去。
    房门被用力关上，砰的一声，宣泄著无法压抑的情绪。
    贺启山望著紧闭的房门，深吸了口气，按了按眉心，心头像是堵了一团。
    恰时房门敲响，苏琳和沈清清走了进来。
    苏琳兴高采烈地点开手机的头版头条给他翻看。
    “启山哥，你看主编把咱俩拍得多好，你看看网上的评价。”
    贺启山扫了一眼网友的评论，都是金童玉女，两个人太般配了。
    哇塞，这是男明星吗？
    什么时候出道的，也没有照片？
    他们是男女朋友吗？男朋友亲自出阵给女朋友撑腰，实在是羡煞旁人，感觉被餵了一口狗粮。
    他心头烦闷，看了这些评论更是烦闷。
    沈清清说，“哥，你俩这是要复合吗？”
    贺启山沉著脸，拿出手机拨打了个电话，对面还没有接听。
    他隨口对沈清清说，“复合什么复合，都分了800年了，往哪复合。”
    电话在滴滴一声后接听。
    对面人的声音充满諂媚，“贺先生贺先生，什么事还劳烦您，这么晚了亲自打电话。”
    对方是杂誌社的主编，那天他被强拉著去拍了这组合影。
    当时他並不知道是合影，是苏琳扯著他过去说有事要问他，他只是在那站了一会儿，没想到就被人拍了去。
    “关於我的那组照片，现在立刻给我撤销，还有新闻那边你想办法给我把消息压下去。”
    杂誌社的主编一听慌了神，笑说，“照片有什么问题吗？我看那组照片拍得挺好的呀，你们情侣真是金童玉女，相当登对。”
    这么好的照片简直是大新闻，他们可不想错失这次良机。巴不得想好好大赚一笔。
    他想尽天下所有的词汇来恭维贺启山。希望他能收回这条意见。
    贺启山断然拒绝，“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隨意拍摄照片登杂誌，属於侵犯隱私权。”
    那人一听就要吃上官司了，连忙说，“贺先生贺先生，咱们都是老朋友了，好说好说，我这就把照片撤下来。”
    电话掛断苏琳怒气冲冲地瞪著贺启山，“你做什么？刚拍的照片就撤下了？”
    “你这样让我在模特圈怎么混？”
    “照片一撤，所有人都知道你和我彻底掰了，那主编给我的那些优待就都没了。”
    贺启山抬眼，目光冷凝，“咱俩本来就早分了。”
    “这种假新闻迟早有一天会被戳破，我早为你撤下来也是为你好，省得你以后公关。”
    苏琳脸色微变。
    沈清清在一旁劝说，“哥別生气，好端端的，这怎么就吵起来了。”
    贺启山沉下脸，“还有你，这种事儿，你以后少跟著掺和。”
    他拿起手机起身，“明天我就回去了。”
    苏琳气得小脸儿煞白，沈清清见她这样，生怕发脾气，连忙劝说，“琳琳別生气，我哥就那个脾气，也许过几天他就回心转意了呢。”
    听沈清清这样一说，苏琳眼泪吧嗒一下，紧接著就落了下来。
    沈清清一时说错话了，赶忙拿来纸给她擦泪。
    “的得的，怪我多嘴又说错了话。”
    苏琳擦著泪躲在她怀里哭，“清清你再帮我劝劝你哥好不好？我是真心喜欢他，当年我幼稚天真喜欢做，喜欢闹，但现在我已经改了。”
    “他现在的女朋友你也看到了，穷酸酸的登不上什么台面，你是大明星，以后你哥结婚，难道你想让那样的嫂子出现在报纸上吗？那不是戳你脊梁骨？”
    “我听说你现在正在和几个明星竞爭四小旦，要是被人爆出，你有这样一个身份卑微的嫂子，这四小旦的名头还能落在你身上吗？”
    若说之前沈清清也只是假意关心，可现在关乎到自己的前途，沈清清顿时紧张了起来。
    她確实不求未来的嫂子多么好，但听大姨说贺启山的那个女朋友出身低微，家庭环境复杂。
    这样的女人如果被传出去，那他的名声有损，且不说他身份地位有什么问题，单看他那个家庭复杂的程度，沈清清都觉得头大。
    “琳琳你放心，这事就交给我了，有我在，我哥结不了婚！”
    她信誓旦旦，苏琳彻底放心了。
    第2天贺启山就收拾好东西和姜妍准备回去。
    顾曼葶看到心中不舍，“怎么这么快就回去了，这才待了几天。”
    贺启山没说话，只说改日再来看她，两人便走了。
    回到两人的住处，姜妍感到前所未有的轻鬆。
    果然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小窝，还是觉得自己的屋子住著最舒服。
    贺启山默默地收拾著行李。
    这一次姜妍在贺家住了这么久，也意识到其实这段日子，贺启山也付出很多。
    他那样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日常生活一定需要人照料，而和她住在一起时，多数都是他在照料她。

 第137章 姜建城造访

    “今晚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姜妍正失神想著，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有些措手不及。
    可这些日子姜妍不是傻子，她看得清楚，贺启山可不像是会做饭的人。
    但他做的饭又非常好吃，大概是在网上搜得教程。
    姜妍抿了一下唇，“我去买吧。”
    贺启山皱眉，他不喜欢姜妍拒绝他。
    只是买一个菜而已，为什么两人还要就买菜的问题发生爭执？
    下一秒就听姜妍道：“我去买菜，你做菜好吗？”
    贺启山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行，买点你喜欢吃的，晚上我给你做。”
    超市里姜妍隨便选了一条鱼和几捆蔬菜。
    两个人吃不了太多，放冰箱久了容易坏。
    买完东西刚结完帐，手机响了，是姜建城打来的。
    “妍妍呀，爸爸交代的事你有没有做。”
    听著姜建城的声音充满宠溺，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换做平常姜建城的声音，何时这么温柔过？
    果然下一句他就追问，“小贺，他最近有时间吗？一起约个饭，对了，今晚上你们吃什么？”
    姜妍看了一眼购物筐里的菜，“一条鱼，还有蘑菇和黄瓜。”
    “三个菜呀，三个菜不好，怎么不得4个菜，在我们家乡吃三个菜是给死人吃的。”
    姜建城的话非常不中听，姜妍听了刺耳。
    “三个菜怎么了？我们4个菜根本就吃不了。”
    “这怕什么？我和你一起吃不就够了，这样你再多买一份肉菜，一会儿我就去找你。”
    还没等姜妍说什么电话直接被掛断。
    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小窝，又要被人打搅，姜妍心情倏然就不好了。
    可知道姜建城要来，姜妍不得已又回去买了一份虾。
    好歹凑齐了4个菜。
    在他们这个县城流传著一句话就是一辈子吃不上4个菜。
    这话是骂人的，且非常恶毒。
    回到家，贺启山看了一眼姜妍买的菜，拿到了洗手台。
    “你去坐著看电视吧，我给你切好了西瓜。”
    姜妍坐到沙发上，隨口说起了姜建城的事儿。
    她忐忑地观看著贺启山的表情。
    贺启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自顾自地做的菜隨口说，“行，那我多燜一点米饭。”
    姜妍怕他不好意思拒绝，“其实我可以让他不来的。”
    “不用，你爸而已，来吃饭就吃唄，反正我好久也没见到他了，对了，上次看你爸喝酒，家里还有没有酒了？”
    “好像还有一瓶啤酒。”
    “那不够，车钥匙在我衣兜里，你拿著去我车上的后备箱拿两瓶白酒来。”
    姜妍拿过钥匙，去了停车场打开后备箱，里面装了一箱满满当当的茅台珍藏版。
    姜妍没喝过没买过，但也知道这款酒的价格非常昂贵。
    驀地姜妍就有些心疼，这么贵的酒给姜建城喝，真是糟蹋啊。
    姜妍拿著酒上去时，姜建城已经进了家，正和贺启山在厨房一边干活一边说话。
    看到姜妍进来，招呼著说，“妍妍怎么能让小贺干活呢？你们家也是，小贺赚那么多钱，你现在工资也不低，请个保姆多好。”
    姜妍扯了扯嘴角不情愿道：“您说得好听，请人，您给我钱吗？”
    姜建城笑呵呵说，“哎呀，一个保姆能用多少钱。”
    “是吧，小贺。”
    好歹是姜妍的爸爸，贺启山给足了对方面子，“是，但我更喜欢自己做饭给爱的人吃，这也是一种幸福吧，我做就行，您去歇著吧。”
    姜建城推脱，“唉，男人怎么能在家做饭呢？这种事本来就是女人干的，让姜妍做，姜妍都回来了，你累了一天了，快去歇著吧。”
    姜建城活了这么大年纪，姜妍从来没有见过他做过饭，以前就算是妈妈还在世时，他也不曾做过一次饭。
    明明两个人都是一同早出晚归，可每次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就只有妈妈，没有爸爸。
    “叔，您和姜妍一起坐在那说说话，我这马上就快做完了。”
    贺启山都说到这份上，姜建城也只好走出了厨房。
    坐在沙发上又忍不住和姜妍絮叨：“妍妍不是我说你这，现在还行，时间久了没有人会不烦，我劝你还是听爸爸的话，別总是折腾小贺，对了爸跟你说的话你和小贺说了没有？”
    姜妍倒了杯茶放到他面前：“说了，但我好像没说明白，毕竟您生意上的事我也不懂，一会儿您亲自跟他说吧。”
    姜建城没生气，姜研是个医生，確实不懂生意上的事，他点点头应了声好。
    看著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又不自觉讚嘆。
    “妍妍，说实话，这么多年爸从来都不觉得你有什么大成就，也从来不觉得你眼光好，除了这一次，小贺这个人不仅长得帅能力强，人心地还善良，像这样的人在社会上真的是少找。”
    姜妍没说话，这话不用他提醒，自己也知道。
    他想和人家攀亲戚的意图不要太明显，可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出身？
    姜建城又在旁边说著，让她好好把握贺启山的话，一来二去，姜妍就有些烦了。
    “我倒是想，可人家愿意吗？人家就算愿意，人家家里愿意吗？”
    姜建城顿时恼了，“这有什么不愿意的，咱们家怎么了？咱们家条件也不差啊，你爸我想当年在国外赚了那么多钱，那么多钱呀！”
    他重复了一句，“那么多钱有谁能赚到？想当年我是何等风光，要不是你妈生病，把我的钱都光了，我现在不就是亿万富豪了吗？”
    姜建城心里一直怨恨著姜妍的妈妈，当年为了给姜妍他妈治病，姜建城几乎拿出了所有的家当，还把城里的房子给卖了，最后钱没了，人也没了。
    这一直是姜建城心里的疙瘩，迟迟难以消去。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娶妻后一直不愿意面对姜妍的原因。
    姜妍和她妈妈长得很像，每次看到她，姜建城都会忍不住想起那个光他所有钱財，耗费了他大好年华的女人。
    他痛恨那个女人，痛恨那个女人连累了他。
    可现在他的现任妻子不同，两人在海外赚了不少钱，其中也离不开现任妻子的帮忙，因此他爱屋及乌对姜雋柔疼爱胜过姜妍。

 第138章 大手笔！

    两人爭执的声音过大，贺启山听到端著一盘菜走了出来。
    姜建城看到，这才脸色缓和些，挤出笑来接过菜，“小贺，辛苦你了，还做这么多菜。”
    做这么多菜还不是你要求的。
    姜妍也不愿意和他多说，她和姜建城的关係就是这样，两人不在一起还好，在一起就很容易吵架。
    她起身进了厨房，帮贺启山拿筷子和碗。
    正要走贺启山按住她的手腕低声道，“別和你爸吵架，有什么事待会我来解决。”
    一句话温暖了姜妍，她点点头，鼻头有些酸涩走了出去。
    饭菜上桌。
    贺启山也落了座，隨后，他给姜建城倒上一杯酒。
    姜建城端起酒杯开始发言。
    以前在国外开公司留下的恶习，吃饭之前总喜欢来一段开场白。
    “这样，我说一句，首先呢，非常感谢你们邀请我来吃饭，这也是我和启山吃的第3顿饭，对吧？”
    贺启山淡淡笑著，他不太確定，只点头应和著。
    但如果说他不知道，姜建城一定会生气的。
    见贺启山点头，姜建城就有了一丝权力感，胸膛挺直，声音有力，“这样，我先干一杯，感谢小贺邀请我来一次呢，也希望你们两人以后能都好好的。”
    “对了，特別是姜妍，姜妍这个人脾气不好，小贺啊，以后你就多多包容吧。”
    贺启山与他碰杯一饮而尽，“这是自然的，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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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不太舒服，他除了说自己脾气不好，就没有別的，合著自己在他眼里就没有好的。
    酒过三巡后，姜建城说话比刚开始更大胆了一些，逐渐开门见山。
    “那个小贺呀，你最近还搞农业？”
    “是的叔叔，农业是现在的朝阳企业。”
    姜建城笑笑不认同说，“农业还能行吗？那都是什么样人干的，以你这样的身份，难道不应该搞一些高科技產业，比如ai智能半导体等等。”
    贺启山淡然一笑，如实说，“那些东西我不擅长，我家里確实有这方面的產业，但我本人不喜欢，我还是喜欢干些力气活。”
    “每天宅在格子间里，对著电脑会让人抑鬱，每天对著土地和阳光总会让人变得更加开朗，而且身体还能健康。”
    见他这样，姜建城才没有再说什么，犹豫片刻才缓缓开口，“那个，我在国外呢，以前是搞国际贸易的，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方面的兴趣，咱俩也都是自家人。”
    姜妍皱眉，“爸，咱们还算不上一家人，再说做生意这种事，也不能和家里人合伙呀。”
    姜建城最烦的就是姜妍胳膊肘朝外拐，以及在关键时候泼冷水。
    “人家小贺还没说什么，有你什么事，吃完了把东西收拾了，给我们爷俩留两盘菜就行。”
    “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生意？”
    他笑盈盈地看向贺启山，“你说对吧，小贺。”
    “叔叔。”贺启山非常有礼貌，骨子里的涵养在这时展露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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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姜建城的无理追问，他淡然处之，“叔叔，我觉得妍妍说的没什么问题。”
    姜建城脸色不好，拿出了长辈姿態，“那你的意思是说我说错了？”
    “你也没有说错。”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没说错，姜妍也没说错，合著你在说烟圈话呢？”
    “叔叔我觉得呢。”贺启山打开手机，点开了自己的手机银行，“两个人合伙做生意，难免会遇到磕磕碰碰，还是自己做自己的公司更有话语权，毕竟个人的意见没有办法和其他人统一。”
    “您说个数需要多少？我转给你。”
    姜建城一脸惊异，却还是矜持说，“这怎么好？这不太好吧，我怎么能要你的钱？”
    “没什么不好的，您出个数把卡號告诉我，我现在就转给你。”
    他握住姜妍的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我的钱就是姜妍的钱，这笔钱你就当是姜妍转给你的。”
    一句话说得姜建城有些惭愧。
    贺启山的话说得很明白，没有姜妍，就没有这笔钱他是在告诉姜建城，以后和姜妍说话要客气一些，不然他可不会白白给他投资。
    姜建城自然也听明白了。
    可姜妍毕竟是他女儿，他一个长辈怎么可能向姜妍道歉，尷尬地喝了一口酒，弄得老脸通红。
    想说卡號又不好意思说。
    他其实並不缺钱，但是缺的是投资钱。
    投资一家公司最少也要几千万，赔了怎么办？
    姜建城是个人精，想做买卖又不想亏自己的钱，於是就打到了贺启山身上。
    贺启山看出他所想，又追问了一句卡號，姜建城这才扭扭捏捏地把卡號说了出来。
    然后他的手机立马就接到了简讯，是贺启山打来的。
    到帐3000万。
    姜建城讶然的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出手就是3000万，他本以为贺启山只会稍微意思意思给个几百万打发了。
    可没想到直接给他3000万。
    来之前他心里已经有过预期，觉得像他这样的人拥有一家上市公司手里肯定有几个亿，几千万应该毫不犹豫就能拿出。
    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一回事。
    贺启山跟他说，他家里还有什么產业，姜建城不免想起了姜妍的那句话，贺启山同意，他家里可不一定会同意。
    如果对方家庭条件真的非常优渥，那嫌弃姜妍也是理所应当。
    他是一个亿万富豪，他也会不喜欢姜妍做自己的儿媳妇。
    收到钱姜建成立马对贺启山说，“太晚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这样，我家里还有点事先走了。”
    说完就赶紧走了，姜妍和贺启山將人送到了门口。
    姜建城脸上始终掛著褪不去的笑意，嘴角几乎快裂到后耳根。
    “行行行，別送了，快回去吧，回去吧。”
    姜建城的所作所为让姜妍觉得丟人，回到屋內红著脸对贺启生来说，“你不该给他钱，你给他这些钱一定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贺启山轻笑，伸手揽过她的腰身，“这有什么关係，他是你爸爸，都是自家人，一点钱而已，好在我还有。”

 第139章 真相

    姜妍有些被温暖到。
    每次饭后残局都不用姜妍收拾。
    站在厨房外，厨房內灯火通明。
    暖黄的灯线映照在他高大的身躯上。
    姜妍不禁有些欣慰，他竟然能够拉下身段，为自己做这么多。
    有时候姜妍也很纳闷，自己到底有什么特別的。
    第2天上班，姜妍睡过头，推开横在腰间的胳膊。
    贺启山又拦腰將她抱回去，“那么早干什么？才几点。”
    “7点多了，不早了。”
    急慌慌地推开贺启山的胳膊，连忙去洗手间洗漱。
    贺启山揉著头髮出来打了个哈欠走到厨房里。
    洗漱完毕，姜妍一面穿鞋，一面对里头说，“我来不及了，先走了，路上我简单吃点儿就行。”
    贺启山拿著锅铲探出头，“上次冰箱里还有些饺子，我给你煎点儿，吃了再走也不迟。”
    “来不及了，你自己做自己吃吧，我走了。”
    赶忙推开门跑了出去。
    好在医院离住的地方很近，姜妍开车不到几分钟就到了。
    “打卡成功。”
    终於在最后一分钟打卡成功了。
    身后传来唉声嘆气。
    “唉，又迟到了，这个月的满勤又泡汤了。”
    是小王，看到姜妍，小王顿时笑了，“姜姐你也迟到了！”
    姜妍笑，“最后一分钟打卡成功。”
    “啊？”小王垂头丧气，“我还以为你也迟到，好歹做个伴儿，我还心里还能平衡点儿。”
    两人往办公室去。
    路过护士台，几人嘰嘰喳喳地在说著什么。
    走近了才听清。
    “看到没？头条下了有消息称小模特与该男子並非情侣，是那个小野模故意攀金主博关注。”
    “我就说嘛，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够般配，难怪现在的模特圈真是越来越乱了，为了出名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有人哈哈大笑，“上次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见风使舵。”
    那人笑嘻嘻，“上次我怎么忘了，上次是什么时候。”
    小王也往他们手机上隨便扫了一眼，顿时惊呼。
    “姜姐，那不是你男朋友吗？”
    姜妍连忙捂住她的嘴，拉著她往办公室去。
    眾人听到小王的惊呼声，都看了过来。
    两人走后议论纷纷，“什么情况？姜妍的男朋友唉，你们谁看到过姜医生的男朋友吗？”
    “和这个男人长得很像？”
    那人探著脖子，看著那网传的照片，努力放大，仔细看了看。
    “像吗？这照片只拍了男人一个侧脸，而且还很模糊。上次確实是有一个男生来接姜医生，但那男人长什么样我也没太注意呀。”
    “我怎么看著不像啊，再说姜妍男朋友如果真的那么有钱，她还用在这上班儿吗？咱们这四五天赚的还不如人家一个零头。”
    “王姐你说，你如果有个这么有钱的男朋友，你还上班吗？”
    换做谁似乎都不愿意上班，毕竟上班都累呀。
    一时间大家纷纷觉得这位帅气多金的男人肯定不是姜妍的男朋友。
    回到了办公室。
    姜妍也纳闷，那么模糊的照片，小王怎么认得出来？
    “姜姐我厉害吧，我这眼睛毒得很，我看一眼就能记住你男朋友耳尖上有颗痣。”
    姜妍讶然，“是吗？”
    她自己都不知道，拿过手机搜索起来那个头条。
    终於找到了那张照片，放大后果然在贺启山的耳尖上发现一颗痣。
    小王脸自豪且得意，“快给我封口费，起码把这个月的全勤钱补给我，我就不跟別人说。”
    一个月全勤才500，就当请她吃两顿饭了，而且小王之前也经常给她买外卖奶茶。
    小王摊出手，稚嫩的小脸上洋洋得意。
    姜妍一掌拍在掌心，“好了好了，这就转给你。”
    收到转帐后小王嘴角上扬，心情愉悦不自觉哼起了小曲。
    对於打工人而言，500块钱可是巨款。
    她一个月的工资才3500。
    月薪三千五，生活比命苦！
    中午休息的时候姜妍去吃饭，遇到了姜雋柔。
    一下子將餐盘扔到姜妍桌上。
    趾高气扬地坐在他们对面。
    小王皱眉，“姜护士，你干嘛呀？”
    姜雋柔连看都没看，对视姜妍，“听爸说，贺启山已经把钱转过去了。”
    “有什么问题吗？”
    她双手环胸，下巴上扬，眼睛下望，“没什么问题，就是来谢谢你。”
    最后三个字，是咬牙说出的。
    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来谢人。
    “还是你命好啊，爸爸偏爱你，贺启山疼爱你，不像我。”
    姜妍险些笑了。
    姜建城什么时候疼爱她过，明明他最疼爱的女儿是姜雋柔。
    小王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姜雋柔来这家医院时那场面锣鼓喧天，鞭炮齐鸣齐齐，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院长亲自接送，护士长前后恭维。
    可见来头不小，还有一个富豪的爹，怎么给姜妍叫姐姐难。
    不成两人是同一个爹？
    小王顿时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低著头自顾自的吃饭，不敢打断两人，生怕错过这八卦时刻。
    正在这时姜雋柔手机响了一下，是姜建城打来的。
    他按下接听，没好气道：“干什么！”
    姜建城的声音压低，小心翼翼，“你妈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都没接，怕你出事，让爸爸特意问问，嫣嫣你怎么了？”
    姜雋柔正闹彆扭，不想说话，“没什么事我就掛了，你有本事找你大女儿去，別找我。”
    她手机开的音量很大，姜妍听清了对面人的声音，活了快30年，姜妍第1次听到姜建城也有这么低三下四的时候。
    还记得他去找自己，让贺启山和他做生意都是理直气壮。
    如果换成自己和姜建城这样说话，姜建城估计早就破口大骂了。
    要么说她没家教，要么说她没规矩，可现在面对姜雋柔却连哄带笑的。
    这还是她印象中的那个姜建城吗？
    掛了电话，姜雋柔怒气冲冲的。
    姜妍看到她也没了胃口，站起就要走。
    小王吃完赶忙跟上，忍不住八卦问，“姜医生，那真的是你妹妹？什么妹妹？是同一个爸爸的那种妹妹吗？”
    她记得姜妍曾经说过，她妈妈早年去世，她爸爸再婚，那按理说，这个妹妹就是同父异母的妹妹。
    姜妍嗯了一声，没遮遮掩掩。
    小王不是外人，她也不打算撒谎。
    小王顿时哇了一声，惊讶，“那既然你们是同一个爸爸，怎么待遇这么差，我还记得姜护士来的时候，是一个大富豪亲自接送。”

 第140章 差点把厨房点了

    姜妍无奈一笑，“嗯同父异母。”
    “不同命。”她自嘲一笑。
    小王闻言，忽觉自己说错话了，也不敢再说了。
    她尷尬笑笑，“那个，我看你爸爸好像对你也不错吧，之前不是送你了一辆车？”
    姜妍嗯了声，“是我要的，我要是不要，连这个都不能给。”
    小王一笑，“那说明，你爸爸心里还是有你的，不然怎么会一下子给你买那么贵的车呢。”
    她嘆气，“哎呀，要是我爸，別说一辆车了，可能给我买个自行车就谢天谢地了。”
    在姜妍印象中，小王的父母一直都很疼她。
    “这怎么可能？你爸妈那么爱你，你就是没要，你要的话，你爸爸妈妈也会给你的。”
    小王一笑，“我爸说了，以后我弟弟养老，他的钱要留给我弟弟。”
    姜妍惊讶，“可之前你总是给我带饭，你爸爸妈妈不是还给你做饭。”
    “这能代表什么呀，她们能给我的就只有这些，再多了也没有。”
    小王哂笑，“不过我也不在乎，女儿大了早晚要出嫁，我就这一个爸爸，也不能跟他计较什么。”
    女儿大了要出嫁，就不是娘家人了。
    姜妍无奈，这难道就是全天下女人的处境吗？
    她想不通，按照小王所说，姜建城也不是一点都不喜欢她。
    那为什么一见面就是吵架，一见面就是爭执，他到底在討厌她什么呢？
    仅仅只是因为妈妈死的时候光了他所有的钱？
    下班后，贺启山来接她。
    晚上两人一起去了超市。
    像是寻常人家的情侣一样，手牵著手逛街。
    路过卖鱼的，贺启山选了一条，“这个好不好？我会做清蒸鱸鱼。”
    姜妍打趣笑说，“你就会做清蒸的鱼，別的会不会？”
    贺启山让人把鱼装起来，笑了，“也会，红烧鱸鱼，吃不吃？”
    姜妍不信，之前怎么没见他做过，但清蒸的吃过很多次。
    “好，吃！”
    贺启山道：“你说的哈，做得不好，也得吃完。”
    姜妍哼哼说，“做得不好不行，必须做好！”
    “行行行，听你的。”
    他认输说。
    两人又去了蔬菜区，左右晚上都是贺启山在做饭，所以，姜妍选的时候几乎没怎么用心。
    毕竟也不是她做，让她做也不会做。
    买完东西要走，在一楼的时候看到了苏琳，正陪著沈清清逛街。
    沈清清戴著墨镜，穿著防晒衫，从头包裹得严实，但姜妍还是一下子认出来了。
    “那是不是你妹妹。”
    贺启山顺著看去，“好像是。”
    他没多大反应，拉著姜妍走，“我们走不管她们。”
    姜妍点点头，也是，要是被这两个人看到不一定又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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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刚走，苏琳看到了两个人的背影。
    “欸清清那是不是你哥？”
    她扯了扯沈清清的衣袖。
    沈清清把墨镜往下拿了拿，看去，“好像，是？”
    她不確定，等她看的时候，只看到一男一女消失在楼梯口，看不清身材，看不清高矮的。
    但能看到一个后脑勺，熟悉的感觉让她有了猜忌。
    苏琳拽著她，“走，跟上去看看。”
    沈清清没动，“不好吧，万一不是，跟上去不好吧？”
    “再说，就算是，那又怎么样啊，上次和我哥闹成那样，我可不想再看到，被他骂一顿。”
    苏琳哎呀一声，“你傻呀，现在上去正好和你哥解释清楚。”
    “你说，你我这样的人，是刁难姜妍那种穷丫头的人吗？”
    “顶多算是有点意见，你哥现在以为咱俩欺负她呢。”
    沈清清好似恍然大悟，“你这么说，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那还等什么，赶紧跟上吧。”
    苏琳拽著沈清清就走。
    两人走到停车场，就看到一辆奔驰开了出去，已经不见了踪影。
    苏琳有些垂头丧气，“哎呀，这怎么办。”
    贺启山这个小心眼，把她微信电话都拉黑了，现在可好，想联繫他都联繫不上。
    她虽然知道贺启山住在哪里，但是不敢去。
    她认识他这么久，最了解贺启山脾气，要是发了火谁也拦不住。
    就算是他妈妈来了，也拦不住，所以苏琳根本不敢上门。
    可她又不甘心，她和贺启山认识了快十年，怎么就比不上一个刚认识的穷丫头。
    但没关係，现在沈清清和自己站在一边，总有一天贺启山会回到自己身边。
    贺启山开著车，从后视镜里看到了站在后方的沈清清和苏琳看著这边。
    姜妍也看到了，“要停下来吗？”
    贺启山踩了一脚油门，“不用。”
    很快，车停在小区门口。
    姜妍去后备箱拿东西，贺启山拦住，把东西拿了过来。
    上了楼，鱼是事先处理好的，只要用水冲洗一下就好。
    贺启山动作麻利，但实在是不会做红烧鱼，只好上网搜索了下。
    姜妍垫著脚，想看清他在摆弄什么。
    贺启山看到，尷尬地把手机收了，將人往外推，“你出去，坐著等一会就好了。”
    姜妍笑眯眯说，“你该不会是在现上网上搜做饭吧？”
    贺启山耳根发烫，把人推了出去，按在沙发上，嗓音掷地有声，“你少看不起人，红烧鱼而已，我怎么不会做？”
    “你在这等著，瞧好了行了！”
    说著转身去了厨房。
    开始在厨房操练了起来，姜妍在沙发上吃著水果，一会看到厨房著火，嚇了一跳，一会厨房里叮叮噹噹。
    总之一顿饭，像是打仗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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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於，一个小时，贺启山从厨房出来，端著上了桌。
    “快，尝尝看，我的招牌红烧鱼！”
    他笑眯眯的，一副非常自豪的样子，好似很开心。
    姜妍一看，卖相还真不错，不仅色香味俱全，而且上面还用香菜作为点缀。
    贺启山自豪地把筷子递过来，姜妍接过，挑起一块鱼肉，吃了一口。
    鱼肉软弹，味道很足！
    姜妍忍不住把碗递出去，“小二给我来一碗米饭。”
    贺启山卖关子，不接，“刚才谁说我做得不好吃的来著？”
    姜妍笑笑，陪著笑脸说，“哎呀，谁知道你还是个大厨呢？”
    贺启山这才满意，一笑把碗拿了过去，去厨房给姜妍装米饭，满满一大碗，成小山似的。

 第141章 什么关係？

    姜妍瞠目结舌。
    “这我怎么吃？”
    姜妍接过来，挑了一口，贺启山凶巴巴说，“不行，都吃完！”
    姜妍欲哭无泪，嘴里嘟囔说，这个腹黑老男人，下次，心眼怎么这么小！
    “你说什么？”
    贺启山低下头，黑压压的眼睛看过来。
    姜妍一愣，赶忙扒拉著米饭，“我说这个米可真好吃！”
    贺启山这才满意，掐著腰去厨房把剩下的菜都拿过来。
    又搬了个圆墩坐下。
    一碗米饭，姜妍吃了一个小时，实在是吃不下了，可怜巴巴地望著贺启山。
    贺启山置若罔闻，吃完饭，看著手机，扫了她一眼，“看我做什么？你剩下的饭谁吃？”
    也是，姜妍瘪了瘪嘴，她剩下的饭谁能吃？
    姥姥那么疼爱她，都嫌弃她剩下的饭。
    又吃了两口，姜妍皱眉实在吃不下了。
    “贺启山……”
    “叫亲爱的。”
    姜妍脸一红，抿了抿唇，“你帮我吃了吧。”
    贺启山放下手机，笑眯眯地凑过来，“叫啊。”
    姜妍一捂脸，飞快道，“亲爱的！”
    贺启山嘴角笑意渐深，欸了声，立马端起碗，以飞快的速度吃完了。
    姜妍都看愣了，她实在没想到贺启山真的会吃她剩下的东西！
    这东西她姥姥都不吃。
    他这样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不仅下厨房，还给她做饭了！
    姜妍感到幸福的同时，也觉得患得患失。
    她现在被贺启山照顾得这么好，以后怎么办？
    万一以后她离不开他怎么办呢？
    贺启山这样的人，想找什么样子的没有，但她想找这样帅气多金又体贴温柔的人却少之又少。
    吃完饭，姜妍洗刷完躺在床上。
    贺启山也收拾好，躺在她身边，將她抱在怀里。
    那样用力，姜妍都听到他清晰的心跳，很有力很强劲。
    她躺在他怀里，不自觉问：“那我们以后怎么办？”
    现在虽然很好，可总觉得没有什么名分，两人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也该说说结婚的事了。
    但顾曼葶不喜欢她，两人上一次离开沈家，离开得也不够体面。
    姜妍很打怵和贺启山的家里人相处，万一相处不好怎么办呢？
    贺启山就像是她肚里的蛔虫一样，一眼看透她的心思。
    他抱著她，下巴抵在她头顶，嗓音沉沉，很有力，“你想要什么？”
    “你想要的大可直接说。”
    姜妍想了想，想结婚？似乎也不是很想，毕竟她和贺启山家里差別太大。
    不想结婚？可她自己也没有安全感。
    思来想去，姜妍觉得还是先把这个问题放一放。
    “姜妍。”
    他掌心抚摸著她的面颊，嗓音温柔，“你別担心，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他低笑，“包括我。”
    他给姜妍吃了一记定心丸，希望她能对自己更多点信任。
    姜妍在他怀里沉沉睡过去。
    一大早，贺启山人已经不在了，她醒来后看到桌上有一个纸条，是贺启山留的。
    【饭菜在桌上，记得吃，別开车，下班我接你。】
    姜妍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她把纸条收好，走到书房，拿到书架上最右边的一个书，打开后，里面有几十张同类型的纸条。
    都是贺启山写的。
    姜妍把书打开，放进去。
    她要好好保存，这些珍贵的回忆，都是难道的。
    万一以后两人分开，她还可以靠这些来回忆什么。
    姜妍去了厨房吃了点贺启山做的早饭。
    吃完后正好到了上班时间。
    离上班地点近就是好，走路就到了。
    路上，她遇到了小王，骑著共享单车。
    “姜姐！”
    小王热情打招呼，“你也刚去啊，我带你！”
    姜妍看了眼，共享单车没有后座。
    姜妍无奈，“我坐哪里啊？”
    共享电动车的车座比较大，小王停下，拍了拍座位说，“坐这啊。”
    姜妍看了眼身侧的人，低声说，“不太好吧，让人看到要说什么。”
    “怕什么，大家都这样。”
    “大家都这样？”
    姜妍很少骑共享单车，正说著，就看到旁边有个人骑著一个共享单车从身侧路过。
    小王微昂下巴，“快上来吧，一会要迟到了。”
    姜妍一闭眼，赶紧上去。
    两个女生挨得这么近，现在这个社会，看到男男接触亲密就觉得是同，看到两个女的也是。
    这一路，姜妍坐得不舒服，好不容易到了医院，她赶紧跳下来。
    小王停好共享单车，挽著她的胳膊说，“走啊？”
    姜妍：“今天你来得早了，竟然没迟到。”
    小王哈哈一笑，“你少说我，你不也是，说得好像你每次都提前到一样。”
    也是，现在的牛马谁不是卡点打卡？
    姜妍现在是主治医师，已经很少在诊室了。
    “我上去了哈。”
    “拜拜，我们中午一起吃饭。”
    “好。”
    姜妍去了病房，和老教授一起查房。
    这个教授是刚请来的省医院的副院长，特意来诊治一个病人。
    现在肺癌有了最新疗效药物，病人家属希望能用上。
    这个教授是接触这款药的首位医生，最为了解，来和家属说说。
    “这个药可以报销，但必须要化疗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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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人家属一听，急了，“可我们家老爷子年纪大了，不能化疗啊，你们不是说这个药就是为不能化疗的人准备的吗？”
    老教授看了眼姜妍，又多家属说，“我这边是必须要往上面报一下化疗名单，不然不能报销的。”
    “你要是不化疗，那这个药就贵了。”
    病人家属脸色铁青，“那要多少钱啊？”
    老教授：“一万二。”
    “什么！”病人家属一脸绝望，“我们治病都了十万，再拿不出这么多了啊！”
    这个家属是病人的老伴，年纪也挺大的，姜妍把人拉到一边，低声说，“有些话不能说得太明白，请问大娘，您家里有没有別的家属能来？您把您儿子女儿叫来，我跟他们说。”
    大娘一摆手，“这么贵，叫他们做什么？叫他们来不也是一万多？”
    姜妍好言相劝，“您叫来，报销就可以了，报销几千就行啊。”
    “那刚才那老头不是说不能报销，还必须要化疗！”
    “这只是个流程，流程您懂吗？”

 第142章 误会，解释

    老大娘似懂非懂，“哎呀我岁数大了，哪里懂这些，你就说这药我们能不能用吧。”
    姜妍很耐心地回答，“能用，就是要走一下化疗的流程。”
    老大娘一白眼，“那不是还不能用！”
    “现在的医院可真的吃人不吐骨头，看我们两个老人家好欺负是不？”
    姜妍无奈，这种听不明白话还耍无赖的老人太多了。
    可这事她也没法给对方做主。
    所谓的走流程，就是往上面报一下，这样可以方便患者报销，目的是给患者省去一大笔钱。
    化疗针可以少开一些剂量，用不了多少钱，大爷的身体不允许，也可以不打。
    目的就是为了报销。
    可现在大娘听不懂，这种事也不好明说。
    也已经和大娘解释很清楚了，姜妍无奈问：“那您是不是不用这个药？”
    大娘冷哼道：“对啊，我们不能化疗，你们还让我们化疗，我们怎么用，肯定不能用啊。”
    见状，姜妍也知道实在是沟通不了了，只好回去告诉老教授，“教授，这个大娘说他们不用这个药。”
    教授沉思了一会，还是觉得很可惜，因为这款药已经临床试验过，真的很有用，有效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他问：“你和大娘暗示了没有？”
    姜妍道：“已经说过了，我说得很清楚了，她总是说听不懂。”
    老教授嘆息，“那就没办法了。”
    说著告诉下面人，这家人这款药就不用了。
    因为药品很短缺，也不能长期保存，这个人不用，外省的人还要用，很快这款药就被送出了省，转给了其他有需要的人。
    忙碌了一天，姜妍觉得心神疲惫。
    以前在门诊的时候，希望自己上病房，现在上来了，觉得还不如门诊。
    下午下班，贺启山准时去接她。
    看到姜妍肉眼可见的疲惫，他抬手蹭了蹭她的面颊，“很累？”
    姜妍点点头，嘆声说，“嗯，医院都是年纪大的，现在很少有年轻人陪老人来，跟他们说话沟通实在是太难了。”
    贺启山笑笑，“累了，不想干了？”
    姜妍苦笑，“可不嘛，真不想干了，这牛马工作谁爱干谁干。”
    “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学医。”
    贺启山嗯了一声，问“那不相干，你能干什么？”
    他在很认真地问姜妍。
    姜妍想了想，自己好像除了当医生，就不会其他的工作了。
    以前上学的时候，她开窍晚，从认准自己要学医后，就一刻不敢耽搁，拼命地学习。
    后来上班了就拼命地工作，总之，姜妍的世界很简单，除了上学就是上班。
    以至於她不会其他任何技能。
    姜妍嘟了嘟嘴，抱著他胳膊撒娇说，“哎呀你不是我男朋友吗？”
    “这个时候，女朋友说不想工作，你不应该直接说你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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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里都是这样说的。
    虽然姜妍不是真的想辞职，可谁不喜欢听我养你啊这四个字呢？
    贺启山嗓音沉稳，眉眼中浅笑，“行我养你。”
    姜妍喜滋滋的，嘴角翘著。
    贺启山的车开到了郊外，姜妍看到这不是回家的路，但也没问。
    郊外的风景不错，已经入秋了，树木和路边的野草都黄灿灿的。
    “可我不在了怎么办？”
    姜妍眼睛转了转，亮晶晶地说，“你不是有公司，公司给我。”
    贺启山打了圈方向盘，“这个想法不错，可公司给你，你会经营吗？”
    姜妍確实不会，但网上不都是说，有钱人都是当甩手掌柜的吗？
    “让下面人做就行啊。”
    “这是家上市公司。”
    车到了贺启山的农场，停好车，贺启山过来给姜妍开车门。
    他拉著她的手，往麦田去，“股东还有好几位，要是你压不住他们，到时候会被他们联合挤下。”
    “就算他们没办法动摇你的位置，可你不懂，就无法服眾。”
    “我也不忍心我不在的那天，你还要在公司遭受白眼。”
    姜妍把问题想简单了，经过贺启山这样一说，才明白，其实世界上哪有容易的工作。
    她对工作感到厌烦，觉得累，可谁不是呢？
    只要是工作，就没有轻鬆的时候。
    贺启山的工作同样如此。
    他每天都像其他上班族那样，早上去得比员工早，下午下班的比牛马晚。
    下班了有时候还要加班。
    贺启山捏了捏她的小手，低头看她，“生气了？”
    他一笑，捏了捏她的小脸蛋，“阿妍，你累了，可以靠在我肩膀上放鬆一下，我也很愿意听你的牢骚。”
    “我不会说什么不切实际的话，同时也不想让你做后悔的事。”
    “我希望你拥有自己的生活和工作，这样以后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好，你不至於注意力都在我身上。”
    “当然，我也会努力做好一个男朋友，老公该做的事。”
    他比她懂得更多，相比於男朋友，他更像是自己的老师。
    姜妍脸一红，捶了他一下，“谁说你是老公，我还没答应呢。”
    正说著，有个白髮苍苍的老大娘走了过来，“小贺啊，这是上次你带来的那个女朋友啊，哎呦长得可真漂亮啊。”
    说著，老大娘过来拉住姜妍的手，轻轻拍了拍，“姑娘，我们小贺人不错，你们领证了没有？结婚了没啊？”
    姜妍笑笑，“大娘，还没结婚呢。”
    “哎呦那可要抓点紧，小贺你也是。”
    大娘轻轻拍了下贺启山的肩膀，“你说说你都黄了多少对象了，好不容易有个姑娘看上你，还不赶紧跟人把握住。”
    贺启山尷尬一笑，“张大娘，我什么时候黄了很多对象啊。”
    “就去年，我可简单有个姑娘来找你，那个是不是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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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那个不是我对象。”
    “行行行，姑娘在这我不说，你们可要抓紧结婚啊，都老大不小了，抓紧结婚，抓紧生个孩子。”
    “好了大娘，您快忙去吧。”
    贺启山好说歹说，才把大娘弄走。
    身后姜妍掩唇笑著，贺启山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你別在意，大娘乱讲的。”
    “我去年就没有女朋友，我我，我发誓。”
    他一本正经，“你可別多想。”
    他知道，姜妍最爱多想了，所以这种事千万不能有误会，得赶快解释。

 第143章 吃兔肉

    姜妍一愣，这种感觉似乎还不错。
    她是个敏感多疑的人，虽然她刚才就没怀疑贺启山，但他主动解释，她心底竟然有种莫名的爽感。
    姜妍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男人主动解释，也是对她在乎的表现。
    之前，她和蒋宗恆在一起的时候，他一句解释都没有，明明知道她误会，却还是任由她胡乱猜想。
    等到她想多了发脾气，蒋宗恆就会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到她身上，还要多说一句女人就是麻烦，说她原生家庭不幸福，敏感多疑还自卑。
    总之把她贬低得一无是处。
    姜妍忍不住一把抱住贺启山。
    贺启山一愣，双手回抱住她，“怎么了？”
    他嗓音温柔，姜妍吸了吸鼻子，“贺启山。”
    “嗯，我在。”
    “你真好。”说著，姜妍忍不住落下泪来。
    贺启山笑笑，抱著她梳理著她的后背，“怎么和小孩子似的，还哭了。”
    “我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我们以后还要结婚，还要生好多好多孩子，生满屋子的孩子，到处都是。”
    姜妍噗嗤一下笑了，贺启山给她擦泪。
    姜妍锤了下他，嗔道：“谁要跟你生孩子。”
    “那我跟你生孩子。”他打趣说。
    “那不一样吗，生的到处都是，你当我是母猪。”
    贺启山哼笑，拿出纸巾，捏了捏她的鼻子，“擤。”
    姜妍擤了一下，贺启山表情佯装嫌弃地给她擦，又说，“那你別当母猪了，我当种猪行不行？天天伺候你。”
    大白天讲荤段子，姜妍耳根发红，偷偷看了眼身后，好在没人，这又是荒郊野外。
    她瞪了他一眼，“好了，不准说了！”
    两人闹够了，贺启山带著她去了农场，来这的目的就是知道姜妍说累，想带她放鬆放鬆。
    城市里生活久了，在这里总是让人很放鬆。
    晚上，庭院里燃起篝火。
    姜妍靠在贺启山身上，整个人被火烘得暖暖的。
    她身上披著贺启山的衣服，贺启山在一旁烤著兔子。
    兔肉很香，姜妍从未吃过用果木烤的肉。
    烤好后，贺启山撞到盘子里，用叉子將兔肉撕成一个个小块。
    咬一口，唇齿留香，焦香十足，口味一流。
    姜妍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想不到你还有这手艺。”
    贺启山昂起下巴，“也不看看是谁烤的。”
    “好吃吧？”
    他上手，蹭了下姜妍的脸。
    姜妍手背摸了下，一块黑黑的印记。
    “嘿你！”姜妍佯装嗔怒，她作势就要打他。
    恰时沈清清走了进来。
    “哥？”
    “你干什么！”
    姜妍扬起的手，悬在半空，贺启山不躲不避，正准备挨下这一巴掌，被人打断。
    “我，我只是和你哥闹著玩的。”
    沈清清冷著脸过来一把推开姜妍，“闹著玩？闹著玩有打人的吗？”
    贺启山冷脸，站起来，挡在姜妍面前，“你怎么来了？不是跟你说，以后別出现在姜妍面前？”
    “哥！”
    沈清清娇嗔地跺了下脚，漂亮的脸蛋上，即便是恼火仍是让人生不起气。
    姜妍只顾著看她的脸去了，忽然贺启山横在自己面前。
    她歪著头，看到贺启山脸色很差，“你闹够了没有，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係。”
    “那和琳琳呢？”沈清清道：“和苏琳没关係吗？”
    苏琳刚停好车，进来后闻到一股香气，往前一看，在一堆篝火上，掛著一个剥了皮的兔子。
    她顿时嚇得脸色一白，又看到姜妍右手还拿著盘子，正在吃兔肉。
    “你，你！”
    贺启山和沈清清吵架，姜妍也不管他们，自顾自地拿著兔肉吃。
    这种烤肉，必须趁热吃，凉了就不好了。
    姜妍吃到一半，眨眨眼抬头。
    苏琳气急败坏，走过来指著姜妍，“你怎么这么残忍！兔子这么可爱的生物你也吃！”
    姜妍嚼了嚼，咽下。
    她不懂，兔子怎么就不能吃？
    而且兔肉可比猪肉好吃多了啊！
    苏琳顿时炸毛了，“你还吃！你还嚼！”
    她娇嗔地对贺启山道：“启山哥，你看啊，她多残忍，竟然吃兔子，兔子这么可爱怎么能吃呢！”
    “真是穷死了，你就这么馋吗？天底下那么多肉，非要吃兔肉！”
    贺启山面无表情，“兔肉，是我烤给她吃的。”
    姜妍点点头，一点也不气。
    还拿著一块刚烤好的递给苏琳，“是他烤的，亲手烤的，你吃不吃？”
    “巨巨巨好吃！”
    苏琳一噎，“我，我……”
    姜妍遗憾道：“哦我忘了，你不吃兔子。”
    说著，把盘子收回去。
    苏琳一把夺了过去，笑眯眯地对贺启山道：“启山哥，这既然是你烤的，我肯定吃啊。”
    贺启山盯著她，苏琳见他正看著自己，赶紧拿起来吃了一口。
    嚼的速度比刚才姜妍吃的还快。
    沈清清瞠目结舌，“琳琳，你，你不是不吃兔子吗？”
    苏琳对她挤眉弄眼，“没有啊，我什么时候说的。”
    “可你不是说，兔子很可爱，不能吃……”
    “哎呀，这兔肉鸡肉鱼肉不都一样吗？这有什么不能吃的。”
    沈清清：“……”
    要不是她就站在旁边，都以为自己记忆错乱了。
    姜妍看她吃得那么香，把自己的叉子递给她，免得用手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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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姐，坐下来一起吃吧。”
    姜妍再也不会想之前那样，每次看到苏琳来，心里都不好受，总是陷在会被苏琳抢走男朋友的患得患失中。
    其实，如果贺启山真的喜欢她，那谁也抢不走。
    但如果贺启山对自己本身就不坚定，別说苏琳了，就算隨便来个张三李四，一样把人勾走。
    苏琳瞪了她一眼，“我才不吃呢……”
    没说完，就见贺启山坐下，拿著刀子，从烤兔上片下一块肉。
    正往姜妍盘子里丟，苏琳眼疾手快，在肉落下的一瞬间把盘子递过去。
    肉稳稳落在她盘中。
    苏琳趾高气扬，像个倨傲的公主。
    哼，启山哥哥烤的肉，才不给姜妍吃了！
    姜妍无奈笑笑，这个苏琳，怎么好像长不大的孩子。
    沈清清也坐下来，贺启山让人拿来盘子，给大家分肉。
    吃完饭，分房间睡觉。
    贺启山让山庄的人带著沈清清和苏琳去。
    苏琳不乐意了，“我可以去，那姜妍呢？她住哪？”

 第144章 住山庄

    贺启山一脸奇怪，“她当然和我住在一起。”
    苏琳满脸气愤，可又不敢发作，只好看向沈清清，“清清。”
    她撒娇地扯著沈清清的手，“你看你哥哥。”
    沈清清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毕竟人家女朋友，住在一起很正常，可苏琳是自己的朋友。
    沈清清见不得自己的朋友委屈，顿时生气地对贺启山说，“哥，你怎么能这样呢？”
    “这山庄那么大，你就不能多给一个房间给姜小姐？”
    她对贺启山眨眼示意，“已经晚了，哥？”
    贺启山看得清楚。
    他这个妹妹不坏，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怎么会不了解她呢？
    就是只有一个缺点，太单纯。
    这个丫头，就是头脑简单，要不然也不会当明星。
    他们家就没有不是硕士毕业的人，只有沈清清一个，只考了个艺术学校毫无含金量的本科。
    有时候他都在想，要不是沈清清长得好看，迟早会饿死。
    姜妍看出什么意思出来，再加上很晚了，自己明天还要上班，她可不想大晚上看苏琳闹腾。
    姜妍急於睡觉，“这样吧，我睡另外一个房间，在启山隔壁，这样行吧？”
    苏琳这才不闹腾了，冷哼了声，“行，你去吧。”
    看著姜妍確定走进了那个房间，不会偷偷跑出来和贺启山睡才罢休。
    她知道两人肯定经常睡在一起，可知道是一回事，现在看到是一回事。
    苏琳认床，又怕一个人睡，晚上缠著沈清清和她睡了一张床。
    沈清清其实睡觉很严苛，夜里旁边有人一定睡不安稳。
    也不喜欢和別人挤在一起。
    可对方是苏琳，她实在不忍心拒绝。
    “行吧，但你记住，晚上睡觉要安分，不能乱动，有人动，我就睡不好。”
    “明天我还有拍摄工作，睡不好脸浮肿就没法看了。”
    “好的好的，你放心，我睡觉很乖的。”
    这样说著，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后，苏琳还是忍不住拉著沈清清问：“你说你哥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姜妍？”
    沈清清已经困得不行，累了一天，还要被她拖著来找茬已经很累了。
    她打了个哈欠说，“看这样子，应该是。”
    “啊！”苏琳不满，用力拽了下沈清清的胳膊，將人硬生生拽了起来。
    两人面对面坐著，沈清清不停打瞌睡，一直点头。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准你这样说，你重新说。”
    沈清清无奈，嘆了一声说，“其实我哥不是很喜欢她，对姜小姐，也就是玩玩而已，你不用担心。”
    “你这么可爱，我可最爱的一定是你，男人嘛都这样，玩够了就知道谁才是最爱。”
    苏琳瞬间开心地抱住沈清清，“对嘛，这才是，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你哥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上学时就一堆女生围著，没和我在一起时，他也经常换女朋友，没准过阵子就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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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清生无可恋，“对，就是这样，咱们快睡吧。”
    “好。”
    这次苏琳终於安分了。
    她倒是心大，也可能是听到自己喜欢听的，躺下后一分钟就闭上眼睡了。
    沈清清却睡不著了，苏琳侧著身子面朝她睡觉，呼吸很重，每一下呼气，都感觉凉颼颼的鼻息喷洒在自己颈部。
    沈清清觉得自己要被苏琳的鼻息喷出风湿来了，扯了扯被子抱住脖子。
    姜妍刚睡下，就听到有脚步声停在门口。
    她呼吸发紧，以为是农场进贼，结果贺启山进来了。
    “是你啊。”
    姜妍无奈，
    “我还以为进贼了。”
    贺启山小心翼翼关上房门，鬱闷说，“真逗了，在自己家还偷偷摸摸。”
    姜妍往里面挪了挪，“你来干嘛啊，这么晚了，让苏琳看到又要闹了。”
    贺启山说，“不会的，她现在估计睡成死猪了。”
    姜妍纳闷，“你怎么这么清楚？”
    贺启山知道她想什么，笑了，“怎么你想说我们一起睡觉，所以我才清楚？”
    贺启山哼笑，捏了捏她的脸，“別乱想，我们和她还没走到那步。”
    “清清说的，之前跟我吐槽过苏琳，说自己心情不好，结果沾枕头就是睡。”
    姜妍不禁笑出声来。
    贺启山见她笑了，舔著脸掀开被子进去，抱著她，“来一次。”
    “来什么？”姜妍一瞬间红了脸。
    有时候她真不想秒懂，可贺启山经常和她说这种话，一来二去，自己简直变成了秒懂女孩。
    “来什么？”贺启山捏著她腰间的软肉，鼻尖在她颈部蹭，“你不知道？还问我！”
    姜妍被她挠得痒痒的，隱忍著笑声说，“你別乱来。”
    她推著他，却还是没抵住他的力气，被压在床上。
    鼻息交缠，姜妍脸红透了，心也乱了。
    贺启山捧著她的脸，重重吻下去，“没事，我温柔点。”
    姜妍害羞，“还有人呢，隔音不好。”
    別说这个农场的房子了，就算是小区的房子隔音也很不好。
    姜妍害怕他乱来，更害怕被人听到。
    要是被人听到，明天早上还怎么见人？
    贺启山道：“你捂著嘴，我很快的。”
    姜妍根本不信，这个字。
    很快？他哪次很快了？
    贺启山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扯过被子蒙住头。
    后脑勺的呼吸很大，沈清清被苏琳鼻息扑得睡不著。
    起来找水喝，正喝著，突然听到一阵吱吱的声音。
    好像是……床晃悠的声？
    床晃？
    沈清清歪头看去，有些不確定，但声音好像是从姜妍的屋子里发出来的。
    难道……
    次日一早，姜妍因为太累了直接睡过头，醒来后阳光刺眼，外面有人敲门。
    是农场的一个大妈专门负责农场工作人员的饭菜。
    “姜医生，吃饭了，哦对了，你看到我们小贺了吗？”
    一条很重的手臂还横在腰间，姜妍用力推开，哑著嗓子说，“他，他应该出去了吧。”
    大妈哦了一声，“好，那我把饭菜都放在这里，你们起来抓紧吃哈。”
    “好！”
    脚步声渐行渐远，姜妍才敢去推贺启山。
    “起来了！再不起来，让人看到！”
    2
    贺启山打了个哈欠，坐起来穿著睡衣，“有什么关係，咱们是正经男女朋友，怎么睡一起还要背著人。”
    这样说著，等姜妍也穿好衣服，他推开门。
    门口立著两个人。

 第145章 苏琳成泥人

    沈清清和苏琳。
    沈清清看到从房间里衣衫不整出来的贺启山，表情耐人寻味，苏琳直接红了眼。
    “启山哥……”
    贺启山个高，挡住了姜妍视线。
    她没见到外面的人，“怎么不走了？快吃饭了，还要上班呢。”
    说完，就看到了快哭出来的苏琳。
    “苏，苏小姐也在啊。”
    苏琳看到她顿时气恼，“你怎么在启山哥的屋里。”
    姜妍觉得她莫名其妙，指了指房间，“你看清楚，这是我的屋。”
    苏琳不甘心，“不可能，这就是启山哥的屋。”
    姜妍懒得多费口舌，坐下开始吃饭，拿起筷子吃了个咸菜。
    这个农场大妈手艺不错，做的小咸菜口味不咸，很爽口。
    “你昨晚不是看著我进的屋子，还在这说。”
    苏琳当然知道，可她就是不愿意承认。
    她根本不想看到两个人住在一起。
    贺启山也坐下，补刀说，“是我半夜爬她的床，跟她没关係。”
    苏琳如遭雷击。
    沈清清表情有些不自在，苏琳看到，“清清，你就一点不惊讶吗？”
    沈清清扯了扯嘴角坐下。
    如果昨晚贺启山在姜妍屋里，那昨晚的声音应该就是……
    想到这，沈清清红了脸。
    坏了，这事怎么偏偏让她听到。
    现在苏琳就气得不行，万一告诉她，那还不得气出病来。
    想了想，沈清清佯作不知，开始吃饭。
    “快吃饭吧，事情都这样了，惊讶有什么用。”
    她昨晚没睡好，早上再不多吃点，一会拍摄要晕倒的。
    吃完饭，贺启山让人送沈清清去拍摄地方。
    沈清清拒绝了，“不用，我开车去就行，经纪人已经在前面等我了。”
    “哦对了哥，琳琳就拜託你帮忙带回去了。”
    “嗯。”
    苏琳上了贺启山的车，她这次长了脑子，每直接进副驾。
    姜妍上去后，苏琳就一直盯著姜妍的后脑勺。
    一股阴冷的视线仿若將颅骨穿透，姜妍一抖，回头看去，正好对上了苏琳阴毒的视线。
    贺启山先把姜妍送到医院，然后又去送苏琳。
    “去哪？”
    苏琳怨愤地盯著他，“你去哪我去哪。”
    她脾气上来，贺启山索性也不问了。
    直接开车回了农场，还是最泥泞的一片道，就那样停在那。
    他经常干农活，早就习惯了，打开车门就踩了下去。
    苏琳看到忍不住嫌弃，“你就不能先回去换双鞋子。”
    “不能。”
    苏琳见他越走越远，丝毫没有管自己的样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呢，我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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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启山背对著她摆了摆手，意思说你自己看著办。
    到了中午贺启山都没有回来。
    中午吃饭，农场里已经开饭了。
    有人好奇问：“小贺，你的车呢？我看你下午开到了一號试验田了，是不是不好走，陷进去了？”
    贺启山和农场的大爷大妈吃著饭，隨口说，“哦，我一会还要回去，来回开著怪麻烦的。”
    “那行。”
    不一会，大家吃完开始收拾的时候，一个灰溜溜的人跑了进来。
    端著饭碗的大妈嚇了一跳，“我的天啊，这是个什么玩意一下窜进来了。”
    定睛一看，才看清是个人。
    再仔细一看，还是个姑娘。
    苏琳满身是泥巴，站在那还往下坠污水。
    早上的时候就没怎么吃饭，到了中午，太阳光照得她又饿又困，这才下车去找贺启山。
    她穿的高跟鞋，踩在泥土里一下子就进了泥巴。
    高跟鞋陷进去后也拿不出来，苏琳去拽高跟鞋，结果一个用力反把自己跌倒。
    她撑著想出来，又一歪又到了，一来二去满身是泥巴。
    她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路过几个大妈看到，要帮她。
    “姑娘，我的天啊，你怎么跑著来了，快来，拽著我的手上来。”
    大妈是贺启山农场干活的，刚乾完活准备回去吃饭，指甲盖里面全是泥巴。
    苏琳看了嫌弃，“我不用，我自己可以。”
    大妈不放心，“你確定？”
    “確定。”
    大妈见她这么执拗，也不好再说什么，走了。
    人走后，苏琳觉得自己丟人了，被这样的农民看了笑话，顿时哭了出来。
    她一面哭，一面擦泪，弄得满脸都是泥巴。
    现在她完全是个泥人。
    农场大妈赶紧过来，“姑娘，这边有淋浴房，你洗个澡吧。”
    说著赶紧去开门，又拿来毛巾，“刚洗过，乾净的，快进去吧。”
    苏琳没动，一脸怨愤地盯著贺启山，等著他道歉。
    他把自己丟在那，他却心安理得地在这里吃饭，他还能吃得下去！
    要是他现在来道歉，她就原谅，不然这辈子都不原谅。
    贺启山吃完饭就走。
    “姑娘，快去吧，再不洗洗泥巴干了更不好洗了。”
    大妈好说歹说，才把人推了进去。
    贺启山出来，看到大妈在洗手。
    “小贺，这姑娘你认识？我瞧她一直看你呢。”
    贺启山笑笑，“辛苦您了，待会她洗完，您就打个车把人送到市里吧。”
    “这个是打车钱。”
    大妈擦擦手接过，“那她要是不走呢？”
    “不走……”贺启山毫不犹豫说，“不走，你们就把农场的门锁了，她不走，就让她自己在农场等，记住，打车的事只说一次，她不走，就直接丟下她。”
    大妈不放心，“这不好吧，晚上山庄很冷的，我怕她一个姑娘，身上又没钱……”
    “这您就不用管了。”
    贺启山一点不担心苏琳会在这齣事。
    她这个大小姐脾气，就不能惯著，一惯著就得寸进尺。
    既然想断的彻底，贺启山觉得自己就要狠一点，没必要心慈手软，不然藕断丝连对谁都不好。
    苏琳洗完澡发现自己手机进了泥巴，开不了机，身上也没钱。
    不过也好，正好藉口再在山庄住一晚上。
    出来大妈就来找她，“姑娘我给你打个车，送你进市里吧。”
    苏琳昂著下巴，看不起她，“我不走，我要在这等贺启山。”
    大妈哦了一声，把钱收了，然后拉著苏琳往外去。
    “你，你这是干什么。”
    大妈：“山庄要锁门了，你要是不走在这等吧。”

 第146章 一整晚的时间

    大妈毫不留恋地关门锁门。
    苏琳站在风中凌乱，见大妈真走了，竟然真的把她锁在外面！
    这个死老太婆！
    她一定要告诉贺启山炒了她！
    姜妍下班时，贺启山来接她。
    “你怎么来了？”
    姜妍上了车，关上车门，“苏琳送回去了吗？”
    贺启山笑笑，“我怎么知道，我管得了你，还管得了她吗？”
    姜妍就没再多问，也是，他是她男朋友，管那么多的干什么。
    贺启山订了一家餐厅，姜妍下车，光是看餐厅的门脸就知道这家餐厅华而不实。
    “怎么突然想起带我吃漂亮饭了。”
    贺启山开门，让她先进，“这不是好久没吃了，怕你以后跟你小姐妹吐槽，说我这个人抠门不浪漫。”
    他招呼著服务员过来，“我可不想留下骂名。”
    姜妍掩唇笑笑，“我什么时候这样说过你。”
    贺启山眼睛笑眯眯，“你確定没说过？”
    他这样突然一问，姜妍还真有点怀疑自己了。
    毕竟谁没跟自己的闺蜜吐槽过自己男朋友呢？
    想想，姜妍现在也不確定自己有没有吐槽过他。
    对了想起来了，刚认识的时候，她和沈梨吐槽对方是个土农民。
    贺启山看她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在姜妍和她闺蜜的口中，形象不怎么好。
    “说吧，都怎么说我的？”
    贺启山眯起眼，姜妍心一跳，有些心虚，戳著上来的甜品盒子，“哎呀，我哪能说你，我夸你还来不及呢。”
    贺启山根本不信，他插起一个西瓜，递到姜妍唇边，“你那个好闺蜜，怎么这阵子这么安分？”
    姜妍也纳闷，这阵子沈梨怎么不说话了，也不找她聊天也不吐槽了。
    忽的她眉心一跳，安静得过分，准是要出事，该不会又和前男友什么的复合了吧？
    沈梨之前每次都是分手了才告诉她，复合从来都是偷偷摸摸。
    女人就是这样，安慰別人一套一套，到了自己这里谈得乱七八糟。
    贺启山看到没人再来，饭菜都上齐了，站起来坐到姜妍身边。
    姜妍推他，“你干嘛？坐对面啊。”
    贺启山不愿意，往她身边挤了挤，“我和你坐一起多好。”
    姜妍蒙圈，“这里挤死了。”
    这里是家融合餐厅，有一个个小包厢，可以打卡拍照，布置得很漂亮。
    姜妍很喜欢这，但多一个人坐在旁边確实拥挤。
    贺启山道：“你这边有甜品，拍照还好看。”
    姜妍奇怪地看他，“你也喜欢拍照？”
    她不信，贺启山的头像是个黑色的，朋友圈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去年过年。
    见她不信，贺启山拿出手机，“拍个照片？”
    姜妍不搭理，吃著盘中的菜，“不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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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启山扬眉，“怎么？”
    “每次拍你也不发，没意思。”
    每次和贺启山拍照，都是姜妍主动拍，从未见过他主动过。
    有一次，她把拍好的照片发给贺启山，还特意问：“你看我拍得好看吗？”
    贺启山：“好看。”
    “发朋友圈吗？”
    贺启山似乎没听出什么意思，很隨意地说，“嗯，你发吧。”
    她明明问的是他发不发。
    谈恋爱至今，他从来没发过关於她的朋友圈。
    姜妍有时候真怀疑，贺启山是不是在立单身人设。
    贺启山凑过来，拿著手机，“来，一二三，茄子～”
    姜妍拍照本能觉醒，在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时，赶紧比了个ye露出整齐的八颗牙齿。
    拍完后，她就看到，贺启山毫不犹豫发了个朋友圈。
    配文【来给生活比个ye】
    姜妍红著脸去抢手机，“你別发，你干嘛发。”
    贺启山伸长手，“干嘛不让发，你见不得人啊？”
    “就是不准，我让你发了吗？”
    她整个人都压了过来，贺启山怕她摔倒，一只手托著她的腰身，身子后仰，笑著说，“我就发，我的手机，就发。”
    姜妍发现，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赖，让发的时候不发，现在不让发了还非要发。
    “不行，给我。”
    贺启山：“发了都，该看的人应该都看了。”
    说著，他单手拇指拨弄著手机屏幕，“九十九个新消息。”
    姜妍一阵脸红，坐直身子。
    贺启山探过来，覷著她红红的脸蛋说，“现在放心了吧。”
    姜妍偏过脸，“你这人，我都还没p呢！”
    “女孩子发照片都要先pp得好不好！”
    贺启山还奇怪，“都要p的吗？”
    “当然了。”
    贺启山不清楚，女人真的都要p照片？
    他抿唇笑笑，“我觉得你不用，你这么好看，p的不如现实看到好看。”
    姜妍脸更红了，“不要脸，就会哄人。”
    贺启山把包厢帘子放下，一只手托在她腰后，不轻不重的捏了一把，语气曖昧，“我这么会哄人，有什么奖励没有。”
    在外面，姜妍不好意思这样。
    她按住贺启山作乱的手，“让人看到。”
    “你先跟我说，有没有奖励？”贺启山不依不饶地追问。
    距离过近呼吸缠绕，姜妍心口漏了一拍，“你先放手。”
    “你先回答。”
    姜妍垂著头，用力点了下头，贺启山故意使坏，凑过来说，“大点声，听不到。”
    姜妍咬著唇肉，支支吾吾，“有，有。”
    贺启山嘴角微扬，这才满意，鬆开手，坐直了身子。
    他夹了一块牛肉放到她碗中。
    姜妍自顾自低头吃饭。
    用大吃特吃缓解紧张的情绪。
    刚吃完，贺启山又丟进来一块，吃完又一块。
    姜妍忍不住抬头，“你干嘛？”
    贺启山歪著头，眼底含笑，用口型说了句，“干*”
    姜妍呼吸一紧，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別乱讲话。”
    贺启山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多吃些，別总是喊累。”
    说著把那一整盘的肉都放到了她面前。
    姜妍一想起接下要进行的活动，就心口发虚。
    她故意磨磨蹭蹭，半个小时的饭，吃了快两个小时。
    贺启山就在旁边看著她慢慢吃，一点都不著急。
    晚上找什么急，他有一整晚的时间，可以慢慢来。

 第147章 来福到来

    夜晚的风吹得人凉爽，已经入秋的天气不沉闷，秋高气爽，姜妍很喜欢，就忍不住在街头多走了一段路程。
    贺启山也没有催她回家。
    白天两人都上班，因此夜晚的时间就难得珍贵。
    他很珍惜和姜妍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路过夜市，即便两人吃完了饭，姜妍看到路边摊还是忍不住会停下脚。
    但想起贺启山不会喜欢吃，就没好意思开口。
    路过第三个路边摊时，贺启山注意到，“想吃？”
    姜妍眼睛眨了眨，“不想吃。”
    贺启山扫了，点了份炒酸奶，“芒果味的还是蓝莓味？”
    姜妍脱口而出，“蓝莓！”
    贺启山抿唇笑笑，结完帐把炒酸奶递给她。
    姜妍接过，吃了一小口，蒯了一勺给他，“你吃吗？”
    贺启山不喜欢吃这种东西，但还是凑下吃了一口。
    他一笑，“好吃，你吃吧。”
    姜妍心里开心，她还以为贺启山不会吃呢。
    原来他也喜欢夜市啊。
    夜市非常热闹，贺启山有轻微洁癖，从来没有来过。
    而且夜市上的东西，都是垃圾食品，他比较注重健康，从来不吃这种东西。
    看到姜妍想吃的时候，他本能地想让她別吃，但一想又不是天天吃，別让人家不开心了。
    这里又脏又乱，贺启山一点都不喜欢来这，但姜妍喜欢，他只好陪著来了。
    路过卖小狗小猫的，姜妍忍不住驻足停下看。
    小时候她曾经养过一只小狗，但姥姥总说小狗要人家裤腿。
    姜妍亲手养大的小狗，自然知道她的狗不会乱咬人。
    “一定是她们碰咱们家东西，狗才咬的。”
    后来查明，確实是村里的人碰了他家的工具，不是偷，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就上去咬人家的裤腿。
    这才是好狗，看家护住的好狗。
    可姥姥还是把狗卖了。
    村里的人，卖狗，基本都是卖给狗肉馆。
    姜妍因为这事伤心了好久。
    姥姥就会说，“一个畜生货，你哭个什么劲。”
    姜妍看得出神，没注意到贺启山已经蹲了下来，拿出一个姜妍看了很久的边牧说，“喜欢这个吗？”
    姜妍深吸口气，有了前车之鑑，她摇头说，“不要。”
    贺启山追上去，“怎么不要了？你不是很喜欢吗？喜欢就养一只嘛，我们又不是没地方养。”
    姜妍不是不想要，是怕这只狗又和之前一样，养到一半被人卖了，或者遗弃。
    “养狗太麻烦了。”
    姜妍隨便说了句，然后上了车，“走吧，回去吧，我累了。”
    贺启山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跑了回去。
    女人都有点口是心非，姜妍看到他回去，还以为是给自己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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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他空手回来，有点沮丧。
    回到家，贺启山將她送上楼又出去了。
    “我去买包烟，等我下。”
    “好。”
    过了会，回来，姜妍就听到门外传来小奶狗的叫声。
    打开门一看，贺启山抱著个纸箱，里面有一只小狗，正是她在夜市看到的那只边牧。
    “以后我溜它。”
    姜妍把狗抱进来，心中乐开，面上却不显。
    贺启山笑问：“给它起个名字吧，叫什么？”
    他想了想说，“来福怎么样？”
    姜妍拧眉，“太土了吧。”
    贺启山把狗抱过来，“土好，土好养，命长。”
    贺启山没说，其实他也很喜欢狗，但小时候家里不让养。
    说是嫌弃狗掉毛。
    所以贺启山长这么大养狗的心愿一直没达成。
    这次因为姜妍的原因，终於得偿所愿。
    两人把狗放在客厅，就一起去洗澡了。
    洗澡的次数多了，姜妍从一开始的抗拒，变成了顺理成章。
    其实和贺启山洗澡，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用自己动手，方便，轻鬆，还省事。
    “给我洗头。”姜妍闭著眼命令说。
    “好好洗，小山子，洗好了给你小费。”
    贺启山趁机揩油，摸了一把，姜妍睁眼打了他一下，“扣你二百！”
    贺启山瘪了瘪嘴，“哇你要不要这样，太黑了吧。”
    “我还没赚到，就扣钱。”
    姜妍哼哼道：“再说？再说再扣二百。”
    贺启山大笑，给她搓洗著头髮，“行，那我好好洗，这个力度可以吧？”
    “可以。”
    “洗了这么久，光说给工资，也没看到姜老板发工资啊。”
    姜妍哼笑，“年轻人太著急不好，公司现在在创业阶段，我能少得了你的钱吗？你放心，好好干，老板给你年底发奖金。”
    贺启山不禁笑了，“你这老板当的比我还精明，我光吃你画的饼了。”
    “你放心好了，我一定给钱。”
    贺启山道：“你今天给吗？我家里还有张嘴等著吃饭呢，再不给老婆都要跑了。”
    姜妍睁开一只眼睛，“哎呀，让你老婆再等等。”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说著情侣间再正常不过的话。
    贺启山被她逗得发笑，有这样的女朋友真是太可爱了。
    正说著，外面传来挠门声。
    是来福。
    看到客厅里没人，自己一个人太无聊了，过来凑热闹。
    “来福在喊我们。”
    姜妍推开贺启山，贺启山抓住她的手，“別管它，咱们还没洗完呢。”
    姜妍挣扎出，打开门，来福一下子窜了进来，扑到姜妍身上。
    姜妍身上都是狗毛，她抱著狗去淋浴间，“这样，咱三个一起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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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启山有点嫌弃，他只想和老婆洗，从没想过三个一起洗的。
    洗完后，贺启山出来，给姜妍吹头髮，姜妍坐在沙发上，来福蹲在她面前，她拿著另一个吹风机给狗吹毛。
    贺启山看到，有些吃醋，这么久了，姜妍还从没给他洗过澡，这次给狗洗了不说，还给狗吹毛？
    他有点后悔买狗了。
    终於吹完，贺启山拎著狗，放回狗窝，“好了，让它现在这睡，太晚了，咱们该进行咱们的事了。”
    姜妍想起他在餐厅说的话，耳根一红。
    贺启山扯著她的手进了房间。
    他抱著她，將人压在床上，呼吸缠绕，他急迫地扯著她的睡衣。
    姜妍心跳得厉害，“你慢点，衣服都要坏了。”
    “放心。”
    脱完，他抱著人亲了下来，情慾正浓，又传来挠门声，以及小奶狗哼哼唧唧的声音。
    贺启山被一把推开。
    “来福来了。”
    贺启山脸黑了，拉住姜妍的手腕，“不管它，我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管来福？”
    姜妍温柔地推开他的手，“哎呀，来福还小嘛，人家刚离开妈妈，正是需要陪伴的时候。”
    贺启山彻底崩溃了。
    他真后悔了！

 第148章 医闹

    因为这只狗的到来，贺启山早上的任务除了给姜妍做早饭，还要给来福也做一份。
    “吃饭了。”
    姜妍听到声音，开门的瞬间，她和来福一起跑了出来，齐齐到桌前坐下。
    贺启山拿著狗碗给狗倒了碗狗粮。
    姜妍端著饭碗，等著贺启山给自己盛饭。
    贺启山拿过来，笑说，“你和狗一样，光等吃。”
    姜妍哼哼道：“那不是显得你有爱心吗？”
    她佯装可怜说，“我和狗都是无家可归，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贺启山摸了摸她的头，捏了她一把脸说，“行，以后我疼。”
    姜妍小猫似的蹭了蹭他的掌心，来福也跟著凑过来，蹭著贺启山的腿。
    这一刻，幸福有了具象化。
    是个男人都想要老婆孩子热炕头。
    现在贺启山就觉得自己已经是人生贏家了。
    做完饭，贺启山就急慌慌地出门。
    姜妍嚼著粥，“怎么不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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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启山道：“今天有个会，我去公司去吃。”
    公司？
    姜妍从没去过贺启山的公司，都是去农场。
    看来当老板，也不容易。
    吃完饭，姜妍逗了一会狗，去上班。
    今天寻房，前几天有一个患者用了新的抗癌药物，今天是来观察的日子。
    “姜医生，真谢谢你，我爸用了这个药这阵子状態好很多了。”
    姜妍：“这也是你们家属和患者配合得好，有很多患者到了这个时候，往往自己都放弃治疗不愿意配合。”
    “其实现在这种病已经不稀奇了，有很多治疗手段，不一定哪个適合你们。”
    女人握著姜妍的手，连连道谢，“还是姜医生的功劳，要不是您，我们怎么知道现在出了新药。”
    “现在科技进步，医学发达，看来以后这种病也是常见病了，治疗起来也轻鬆，病人也能减少痛苦。”
    “是，这样，我还要去看別的患者，您还是要督促叔叔，要积极配合治疗。”
    “一定一定。”
    正说著，一个大娘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姜妍。
    “就是你，你害了我老头子！”
    年轻女人一脸懵圈，按住大娘，“大娘您这是说什么，姜医生医者仁心，怎么会害你的家人呢。”
    这个大娘，姜妍记得，就是上次推荐创新药时拒绝的那位病人家属。
    “怎么不会！你就是给了她好处费才这样帮她说话，刚才我听得清楚。”
    “你家的病好得差不多了，一定是她偷摸给了你什么好药吧！”
    女人皱眉，“您这话可不能乱讲，这种话会让姜医生受处分的！”
    大娘满脸戾气，“我就是让她受处分，不仅如此，我还要让她从医院永远消失！我要让院长辞退她！”
    姜妍用力把手抽出，“大娘，您这是什么话，给这位患者家属的药，我是事先也推荐给您的，是您当初说不要。”
    大娘掐著腰，怒目圆睁，“是我不要，还是你们变相要收费？！”
    “你说我家老头子必须要化疗才能用这个药，可你明明知道我家老头子的身体状况禁不起化疗！”
    姜妍瞬间觉得这个大娘听不懂人话。
    “我当初说的是，化疗是为了报销，您觉得价格贵，才不用的。”
    “化疗为了报销，不一样是还不让我们用吗！”
    姜妍一看彻底解释不通了，周遭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她不想把事情闹大，“这样吧，您跟我到办公室来，咱们好好说说这个事。”
    大娘不依不饶，“去办公室？呵呵，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招，我就是要大家都看看你们医院的嘴脸，我家老头子在你们这，了十万，十万啊！”
    她抹著泪说，“一个家庭哪来那么多钱，十万，你知道我们多久才攒了十万吗！”
    姜妍嘆气，她知道，家里如果有癌症病人，往往最后的结果都是人財两空。
    但做医生的最忌讳的就是悲悯。
    对每个患者都悲悯，日后她如何做事？
    “您跟我到办公室来，我帮您想想法子。”
    “我不去！”大娘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道：“就是你，害得我老头子现在都下不来床了！要是你也把药给我老头子，哪至於这样。”
    “你就是看我们农村人，欺负我们没钱。”
    周遭已经有人拿起手机开始疯狂拍照，有人议论纷纷。
    年轻女人挡在镜头前，“大家別拍了，事情没弄清楚，大家別拍了，这样对姜医生名誉不好。”
    姜妍蹲下搀扶大娘，“那个药的事，我之前跟你讲过了，您是不是说你们不用的。”
    大娘一抹泪说，“那我们现在用，你给我们用上。”
    姜妍为难了，“这个恐怕不行。”
    大娘顿时急了，“怎么不行？你能给他们用，不能给我们用，还是看不起我们！”
    “这药很紧缺，我跟您也讲过，每个医院药的数量是有限的，您不要就要给別人。”
    “现在已经把名额给了別人，要是再要，就要申请，申请需要半个月到一个月之间。”
    大娘顿时嚎啕大哭，“一个月！我家老头子都快死了，还要一个月！”
    姜妍很理解病人家属的心情，这种事谁也不想，但当初姜妍可是磨破了嘴皮子说，都没说通。
    “怎么別人就可以，我们就要等。”
    人情绪上头，是不讲逻辑，不讲道理的。
    很快大娘的儿子也到了，看到他妈坐在地上哭，过来一把掀开姜妍。
    姜妍余光瞥到，立马一侧身。
    男人因为惯性险些跌倒。
    还敢躲开？更气了。
    “你这是什么医生，简直是谋財害命！”
    姜妍眉心一跳，这男子长得粗眉大眼，一看就不是好说话的主。
    正吵闹著，科主任来了，看到，忙不叠地陪著笑脸说，“您別生气，这样，怎么回事，咱们办公室谈谈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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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冷哼，扶起大娘，“妈，咱们跟他们去看看。”
    结果人进了房间。
    关上门，看热闹的群眾，立马堵在门口听里面的声音。
    “这怎么回事？”
    “我听说是这个医生收了回扣，把给老太太的药给了別人！”
    “对对，听老太太的意思是说，他们原本是应该先用那个药的，后来这个医生和另一个患者家属私下贿赂，这个医生把药就给了別人！”
    “哎呦，现在医院都这样，谁有钱谁是大爷，这医生真是害人不浅啊。”
    “可不是。”

 第149章 解决

    “一百万。”
    男子进门就开价。
    姜妍瞬间明白了他来的意思，原来就是为了要钱。
    患者年纪八十岁了，在医院住了两个月，这两个月她只看到老大娘一个人在照顾，从未见过患者儿子。
    现在出事了，他第一反应不是救人，而是要钱。
    也是，人都快死了，当然要多要点钱。
    这种情况在医院很常见。
    姜妍自是不肯，“不行，我在给药之前已经跟您母亲说过，是您母亲自己说不用的。”
    她又没有错，凭什么赔钱？
    科主任瞪了姜妍一眼，“你別说话。”
    尔后笑嘻嘻地对男人说，“一百万確实太多了，再说我们医生说了，確实之前跟你讲过，这个药是您母亲不要的。”
    男人冷笑，“您们讲过，有证据吗？有录音吗？”
    录音这种东西，都是有准备才会有，姜妍当初哪里知道还会遇到这种事。
    看来医生在说话的时候，应该像警察一样，带个执法记录仪。
    “这个……”科主任尷尬笑笑，“我们確实没有这种东西，您看您这边需求能不能退一步？”
    “哦，或者我们紧急帮你们调药？”
    “姜医生，我记得上周隔市医院不是来了这个药，患者还在考虑，你打电话问问，他们还用不用了，不用的话给这位患者家属。”
    男人一拍桌子，“什么药不药的，我们就要钱！你现在给我们药有什么用！”
    姜妍也恼了，“您的心情我们非常理解，可我跟你母亲说得很清楚，我们医院没有任何责任的。”
    “有证据吗？你就这样说！”
    “没有证据。”姜妍丝毫不惧，“但我们有走廊监控！”
    “您要是不信，我们到监控室去，我们医院的各个角落都有监控，一查便知。”
    得知还有监控，男子顿时心虚了。
    科主任一看事情有缓解，“那个您看您现在是什么意思呢？”
    男人表情有些不自在，“我和我妈商量一下。”
    大娘已经哭成泪人了。
    “妈要不咱们要五十万？”
    大娘抹了把泪，“我不要钱，我要你爸，我要人!”
    男人急了，“哎呀你真是死心眼，人都快死了，还要什么要，再说医生那时候跟您说了，是您自己没听明白，当下，要钱要紧，懂吗！”
    说完，见他妈还在哭，心生烦躁。
    “好了，我自己去说。”
    转过身，对姜妍道：“我要五十万。”
    “五十万也不行。”
    姜妍一分都不打算赔给对方。
    “姜妍！”科主任呵斥，“你先別说话，別激怒患者家属。”
    有了这话，男子越发得意，“五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科主任也有自己的顾虑，她的职责是为了医院的声誉，不是为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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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姜妍委不委屈，不是她考虑的范畴。
    可五十万確实太多了。
    “您看二十万怎么样？”
    “二十万！”男子顿时瞪眼了。
    “你打发要饭的呢！”
    “您父亲在这治疗的费用就了十万，所以我们给您二十万已经很多了。”
    “您要是再执拗下去，我们也没办法，要不您就出去闹，要不就一分没有了。”
    男子无非就是要钱，一听这科主任这么强硬，也不敢再造次。
    他扯了扯嘴角，“行吧，二十万就二十万。”
    说著很快拿出张卡，“给我打到这个卡上，卡號你们记一下。”
    男人带著大娘走了出去，到了门口，一堆人围上来，“怎么回事，是不是那个医生故意不给你药？”
    “这家医院我就听说很黑！”
    男子一摆手，大笑说，“没有的事，都是误会，是误会！”
    “怎么？”
    男子在门口说了一遭，隨便找了个藉口，解释了清楚。
    姜妍关上门，“主任，您真要给他钱？”
    “可这明明不是我的错。”
    科主任没说话，四平八稳地端茶抿了一口，这可把姜妍急坏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思喝茶！
    “你急什么。”
    等门口议论的声音散了，科主任才缓缓开口，“人是不是走了。”
    姜妍茫然，“对呀。”
    “那不就行了？”
    姜妍还是没听懂，“您是什么意思啊？”
    “人走了，就说明事情结束了。”
    “结束了，怎么结束了？”
    姜妍觉得科主任一定是被自己气傻了，“他万一以后还来闹怎么办？”
    “都解释过了，以后再来闹，就是无理取闹了，刚才看热闹的那些人算证人，就算他再来闹，我们也不怕。”
    科主任站起来，拍了拍姜妍的肩膀，“小姜啊，这里面的学问多著呢，以后学著吧。”
    姜妍点点头，由衷佩服，虽然没有信用，但对这种人根本不用讲信用。
    “你放心，你是我们医院的医生，又是我的下属，我是不会让別人欺负你的。”
    姜妍听著有些感动，科主任真是个大好人！
    一下午，男人没收到打款通知，又找到了医院。
    姜妍下班的时候看到男人被保安拦下。
    看到姜妍，他指著姜妍说，“就是她，就是她，我就找她！”
    保安按著他，“您再这样我们就要报警了！”
    男人一听报警，心虚的他立马变成了缩头乌龟。
    贺启山来接姜妍下班，看到了那个男人。
    “怎么回事？”
    姜妍嘆气，把医院的事说了一遭。
    贺启山嗯了声，“没事，你把监控保存，这事没什么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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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科主任怎么说？”
    “她不知怎么了突然变好了，还帮著我说话。”
    贺启山笑笑，“毕竟你和科主任是绑在一起的，你要是出事，也等於她出事，她当然不会让你出事。”
    说完，听到后面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
    姜妍转头一看是来福。
    “来福！”
    姜妍把来福抱过来，“你怎么把它也带出来了。”
    “它一个人在家太寂寞了，我看把沙发都咬坏了。”
    姜妍不信，一个小奶狗怎么可能咬坏沙发。
    回去一看，还真是，沙发扶手处一个个小牙印。
    “大概是要长牙吧。”

 第150章 去春日

    姜妍抱起来福，拿过狗碗给他餵饭。
    贺启山买的高端狗粮，姜妍给他餵了一小碗。
    贺启山看到，“怎么不多餵点，咱们又不是养不起。”
    “不行，狗不能吃太多，特別是小狗，不知道饥饱，会撑死的。”
    贺启山收拾著东西，接到一个电话。
    是他一个死党打来的。
    ”启山，下周我结婚，来给我当伴郎啊？“
    郝文斌，他的大学同学。
    ”我说启山，你最近都忙啥啊，同学聚会也不来，干什么也不来，好像人工蒸发似的。”
    贺启山拿著手机往后看了眼，对姜妍指了指电话，用口型说，“接个电话。”
    得到姜妍点头后，贺启山拿著电话走到房间。
    “忙著谈恋爱，哪有时间玩。”
    郝文斌惊奇了一声，“你谈恋爱了！谁，苏琳？”
    似乎只要是他周边的人，一听说他谈恋爱，就自动代入苏琳。
    这么多年，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苏琳，而贺启山对苏琳也是最上心的一个。
    “不是。”
    郝文斌也不多问了，“得了，我也不问了，到时候一起来哈，你给我当伴郎，你媳妇给我媳妇当伴娘。”
    “咱们岁数大了，找个伴郎伴娘不容易，启山你媳妇可一定要来啊。”
    还没等贺启山说话，对方直接掛了电话。
    春日市。
    是个南方城市。
    姜妍应该没去过。
    “去春日吧，想去吗？”
    姜妍抱著来福在沙发上给看电视。
    春日，她还没去过，但经常在电视上看到，这是个热门的旅游城市，平日工作忙，一直没时间。
    正好下个月可以休半个月的假期。
    是她去年攒的年假还没用。
    “好，我要穿漂亮衣服嘛？”
    贺启山看著她兴高采烈的笑脸，笑了，“你可以穿。”
    姜妍很兴奋，在医院的这段时间，她都没有穿漂亮衣服的机会，这次一定要穿得痛快，还要好好拍照片留念。
    贺启山：“我朋友结婚，让我去当伴郎，你当伴娘吧。”
    姜妍犹豫了，“我可以吗？”
    她的好朋友都没结婚，也没有当伴娘的经验，她有些忐忑。
    “没事，你可以的。”
    贺启山坐下，轻声说，“伴娘的工作很简单，到时候会有人跟你说的，应该就是堵门，要红包，给新娘拿点吃的。”
    姜妍记得，她有个表姐结婚，早上三点就要起来化妆，中午还要拍照，下午还有活动，整整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
    姜妍收拾了一大包的衣服，装到行李箱里。
    那里是南方城市，可以穿漂亮的小裙子。
    出发当天，姜妍穿了个连衣裙，波西米亚风，到脚踝的长度，头髮编起来，戴了一朵同色系的小，看起来娇憨可爱。
    她鼻尖微微出汗，粉嫩的唇瓣微启。
    贺启山目光幽深，见她看过来，转过脸去。
    “走吧。”
    他故作镇定说。
    “好。”
    他们事先把来福放到了宠物寄养所，这里有吃有喝，过的也舒坦。
    姜妍亲自送过去，还带了狗粮。
    “他只吃这个，麻烦您了。”
    “好的，放心吧。”
    一下车，春日的天气炎热。
    姜妍顿时冒汗了。
    贺启山打了把伞，“往这边靠靠。”
    姜妍站过去，有些嫌弃，“你这伞是不是太小了。”
    这个防晒伞只能容纳一人，多一个人都觉得拥挤。
    贺启山抱著她，“这样就晒不到了。”
    姜妍锤了他一下，反应过来，“你占我便宜。”
    贺启山闷声笑笑，“这不是小伞方便嘛。”
    正说著，远处走来一个人，男人高高大大，看起来有些凶。
    “启山，这，这里！”
    贺启山看过去，两人大拇指相扣用力握了下手，“介绍一下，这位，姜妍，我老婆。”
    郝文斌看了眼他身侧娇小的姑娘，瞬间讶然。
    这姑娘好看是好看，但和苏琳完全是两个类型啊。
    “你好你好。”
    男人面上不显，很热情地打招呼，“我叫郝文斌，是启山的好友，你叫我阿斌就行。”
    姜妍从善如流，大大方方，“你好，我叫姜妍。”
    “姜妍。”男人念了念，讚嘆说，“好名字，来，时间不早了，都饿了吧，吃饭吧。”
    车停在路边，贺启山让姜妍先上，在后面拖著她的腰身。
    定的是一家当地的特色菜。
    主要以酸辣为主，郝文斌还特意问了下，是否能吃酸辣的东西。
    巧了，姜妍最喜欢的就是酸辣食物。
    “喜欢，我很喜欢吃。”
    “好，这家是我们当地的特色菜，你们尝尝看。”
    火锅有很多种，姜妍还是第一次吃酸汤火锅。
    火锅上桌，贺启山先盛了一碗给姜妍，“这个汤很好喝，尝尝看。”
    姜妍接过，小口小口地喝著。
    贺启山一面下菜，一面和郝文斌说著话。
    ”这么快结婚了，是上次的那个？“
    郝文斌嗨了一声，”哪呢，你知道的那个是我前前前女友，这个是家里介绍的。”
    “说实话，咱们这样的人，还是得家里介绍。”
    姜妍端著汤的手一顿，霎时觉得不好吃了。
    “我不需要。”
    贺启山手肘搭在姜妍椅背上，轻笑，“无能的男人才需要家里介绍，像我这样，还需要？”
    郝文斌看到一旁的姜妍，明白过来，看来这位是贺启山自己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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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瞭然一笑，举杯捧杯，“对对对，我说错了，可不是，我也討厌家里安排。”
    “来来来不说这个，喝一个。”
    说著又问姜妍，“姜小姐还想吃点什么？隨便点，刚才是我说错话，怪我，怪我。”
    姜妍不慎在意，这本来就是事实。
    之前她也经歷过贺启山的母亲父亲不同意，不还是在一起。
    她浅浅一笑，“没事的，我不在意的。”
    这话叫郝文斌惭愧，这么大气，真是他没格局了。
    酒过三巡，郝文斌从刚才的意气风发变得颓败起来。
    男人酒喝多了就喜欢胡言乱语。
    “启山啊，我可真羡慕你，我家那情况你清楚，现在生意不好做，多少大公司破產，我特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会沦为联姻这条路上。”
    “不过也怪不了別人，谁让我没本事呢，自己公司做不好，给家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说著一个一米八多的大男人，竟然流泪了。
    贺启山不想让他在外面难堪。
    对姜妍递了个眼神。
    姜妍立马出去叫车。
    两人把人搀扶上车，说了住址送走。
    人走了，贺启山握住姜妍的手，“他的话別往心里去。”

 第151章 婚姻

    “今晚的事，別跟別人说。”姜妍露出笑容，“嗯，我不会往心里听的。”
    春日的夜晚很美。
    既然来了，不能浪费。
    贺启山喝了酒，不能开车，打了车说了个地点。
    姜妍跟著上去。
    一下车，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萤光点点。
    是萤火虫！
    姜妍惊愕，“萤火虫！竟然是萤火虫，以前我只在书上电视上看到过。”
    北方没有萤火虫，姜妍从没见到过。
    贺启山醉醺醺的，被风一吹精神了不少。
    他眯著眼，看向姜妍。
    她欢雀的样子像一个小女孩，两只手捧著去抓萤火虫的样子笨拙，显得那么可爱。
    刚抓到的萤火虫，下一秒就在她掌心消失不见。
    像极了他们那不知结果的爱情。
    “姜妍。”
    姜妍正抓得认真，突然听到他的声音。
    她抓了好久，终於抓到一个，兴高采烈得像个孩子，捧著就到了他面前。
    “你看，我抓到了。”
    她小心翼翼拿到贺启山面前，轻轻打开，只一剎那，萤火虫就从他眼前飞走。
    二人目光追隨著逃走的那一抹萤光。
    姜妍有些遗憾，嘆声，“好不容易抓到的。”
    身侧的手被捏住。
    贺启山轻声说，“总要放他自由。”
    姜妍不懂他话语中的含义，点点头，“对，还是自由自在的好。”
    “姜妍。”
    他盯著她，她盯著飞远的萤火虫。
    “我们结婚吧。”
    姜妍瞳孔一震，表情慌乱起来。
    贺启山笑得温柔，捏了捏她的脸，“高兴傻了？”
    沉默良久，姜妍轻声开口，“什么时候？”
    贺启山：“明天？”
    又觉得仓促，说，“找个好日子，就最近几天？”
    姜妍犹豫了，“再等等吧。”
    贺启山有些奇怪她的態度，“怎么了？你不开心呢？”
    他以为自己说出结婚的事她会开心。
    姜妍挤出笑容。
    “没有，我也很期待，但还是觉得太快了。”
    两人定的是附近酒店。
    回去时，郝文斌给贺启山打了电话。
    “今晚的事，別跟別人说。”
    贺启山明白，男人，都好面子。
    “知道，回去的时候，没乱说话吧。”
    郝文斌一笑，“怎么可能，兄弟酒量好著呢。”
    死要面子，酒量好还胡言乱语？
    这时姜妍洗完澡回了房间。
    郝文斌要掛了，贺启山问：“你和你老婆怎么结婚的？”
    郝文斌听得稀里糊涂，“什么意思？”
    “就是，我。”
    贺启山从不知道，谈恋爱这种人，他也要问別人了。
    想了想都是自己哥们，不会笑话。
    他一闭眼，硬著头皮说，“就是我和我老婆求婚，她怎么不开心？”
    话落，那边沉默了一会。
    贺启山以为他掛了，结果震天般的大笑传来，“哈哈哈哈哈哈，贺启山，你也有今天。”
    “我还以为在学校泡妞高手的你这种人根本不用人教呢。”
    贺启山脸都黑了。
    笑了好一会，郝文斌似乎觉得太过分了，清了清嗓子说，“你怎么求的？”
    贺启山沉著脸，“带她去看萤火虫。”
    “萤火虫？”
    郝文斌觉得他脑子有病，谁好人带老婆去看萤火虫？
    “我说，咱们求婚要不要这么抠门，萤火虫？我爷都不带我奶看这玩意了，你也太土了吧！”
    “那看什么？看电影？”
    电话那头，郝文斌一捂脸，“我的老天爷啊，看电影！你怎么不说看话剧。”
    贺启山深思一会，“也行，话剧也行。”
    郝文斌彻底无语了，他严重怀疑，大学时，那么多女生都说是他前女友这事是假的。
    这么直男的人，怎么会有上百个女朋友？
    郝文斌深吸口气，“这样，求婚呢，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你得让女生觉得你很有诚意，起码鲜得有个吧？再不济，不得准备个小礼物？”
    “要是实在不会，你直接找那种布置派对的，跟他说你要求婚，他分分钟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好，我明白了。”
    郝文斌不放心，“你真明白假明白？”
    贺启山沉默一会，“那你跟我一起去。”
    “……行。”
    早上起来，姜妍就见贺启山神秘兮兮不知道在翻找什么。
    “你找什么呢。”
    她刚走过去，贺启山立马把包收了。
    “没什么。”
    奇奇怪怪。
    好像从昨晚回来就很奇怪。
    她去洗漱，一抬头，贺启山站在身后。
    姜妍嚇了一跳，叼著牙刷嘴里一团沫子，“你。”
    她低头吐掉嘴里的牙膏，“你干嘛呢。”
    贺启山拧著眉头看了她一会，“没事。”
    说完就走。
    留下一脸蒙圈的姜妍。
    她要不找个大师给他驱驱魔啊？
    这人该不会昨晚在野外，让什么脏东西上身了。
    郝文斌那里婚礼前夕需要彩排。
    姜妍跟著新娘去试穿伴娘服。
    “你是启山的女朋友？”
    脱衣服时，新娘一直盯著姜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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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上到下，从里到位。
    灼热的目光让姜妍有些尷尬，她火速穿上伴娘服，“是啊。”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文斌的朋友。”
    她凑过来，眼睛亮晶晶，“你知不知道，文斌是个怎样的人？”
    “我们是相亲认识，又是家里介绍，他对我呢，很体贴，很温柔，照顾得无微不至，可我总觉得哪里奇怪。”
    姜妍想起昨晚郝文斌说的话。
    不难听出，他其实不是很喜欢这个女人，大概为了应付家里，装出来的温柔体贴。
    姜妍浅浅一笑，“我也是今天刚认识他，虽然只看了一面，但我觉得，他和你说的一样，是个温柔的男人。”
    “真的吗？”新娘眼中惊喜，“那就好，我还担心他是装出来的呢。”
    “毕竟我们是联姻，富家子弟都会言巧语，可他却很沉稳，很让人意外。”
    她双手抱拳放在胸口，“看来我真没选错人。”
    她这样高兴，又是大喜日子。
    常言道，寧毁一座庙，不拆一桩婚。
    姜妍没说出真相。
    有时候，婚姻，稀里糊涂反而过得更幸福。
    太清醒，不见得好。

 第152章 爱可以偽装

    谁说装的就一定不好呢，有的人还能装一辈子。
    如果郝文斌能够直一直这样对他的妻子，也许也不错。
    毕竟任何人在婚姻里都是一地鸡毛。
    姜妍觉得没有必要把话说得那么清楚，再加上两人已经走到了结婚这一步，就算她说，新娘也不一定愿意承认，还是不要介入別人的因果了。
    姜妍试完衣服后，又有三个小姑娘一起跟著进来试穿伴娘服。
    这些大概都是新娘请来的好友。
    她们试完衣服，外面的仪式还没有开始，便开始討论起结婚的事宜。
    结婚是一件非常繁琐的事情，新娘选择的是传统结婚，从结婚开始就要时刻保持著紧绷。
    “我有时候都觉得好累，要不是文斌对我太好了，真不想结这个婚。”
    听了新娘的话，有些伴娘哈哈大笑，“要不说结婚是女发昏呢，如果头脑不发昏，一定结不了婚，对了，你別忘了，把你的手捧可要扔给我。”
    有人指著她打趣说，“刚才还说別人头脑发昏，现在这又要手捧，你这人逻辑混乱。”
    几人姑娘聊天室欢聚一堂，有人哈哈地打趣，有人说起了自己的日常，难得放鬆。
    医院里那个环境鉤心斗角，哪里比得上和这群姑娘在一起。
    有时候，姜妍真觉得希望能一直住在这。
    说话间，新娘又不自觉地抚摸著自己的婚纱，跟大家炫耀了起来。
    “这是国外顶级大师手工缝製的仅此一件。文斌为了给我买到这件婚纱，特意飞到国外三个月。”
    有人听了这话很艷羡，“真是太羡慕人了，行了行了，別再餵狗粮了，我们都知道文斌对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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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解真相的姜妍不以为然，三个月时间去要一件婚纱，总感觉有些不信。
    外头，郝文斌叫来贺启山等人一起帮他布置现场。
    “我听伯母说，你结婚之前跑去国外三个月。”
    郝文斌手一顿，“嗯，这事连你都知道了，我妈真是爱说八卦。”
    贺启山盯著他的脸，覷著他奇怪的表情问：“说是为了给你老婆弄婚纱。”
    郝文斌扯了扯嘴角，“都是自己人，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那时候我不是谈了个对象吗？我妈给了她几千万，说让她去国外读书，谁知道那女的毫不犹豫，拿著钱就跑了。”
    他抹了把脸冷笑，“你说她跟了我，区区几千万，几亿都有，真是目光短浅，我去国外哄了她三个月，人家就是铁石心肠。”
    贺启山沉凝半刻，“那你是真心娶你现在的老婆吗？如果不是真心。我劝你以后收收心，毕竟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你不结婚也是不可能的。但既然结婚了，一定要好好对人家，不管你以前做了什么，以后不能再乱来了。”
    “就算你对这场婚姻不满意，也是被家里逼迫的，但那个女孩是无辜的。”
    郝文斌点头，“这个你放心，我就是因为是真心对她才和她结婚的，我一定要对她特別特別好，好让那个臭婊子看一看，没嫁给我，是多么惋惜的一件事！”
    言语间能够发觉他对前女友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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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並不是一件好事，恨比爱长久，没有爱，怎么会有恨呢？也就是说，现在郝文斌心里仍旧还爱著那个女孩。
    姜妍给新娘整理著婚纱，这件婚纱確实很漂亮，如她自己所说，纯手工打造的婚纱就是跟普通婚纱不同。
    上面的宝石都是真的，一颗一颗在灯光下散发著火彩，耀眼夺目，像她这是这个人一样，矜贵而奢靡。
    “好了，里面的姑娘们出来吧。”
    伴娘们给新娘拖著长长的礼服出来后站在了大堂门口。
    进行仪式彩排。
    贺启山看到姜妍將她拉到跟前，指腹轻轻刮蹭著她的掌心，压低声音道：“你穿这身还挺好看的。”
    姜妍脸上露出羞涩的表情，又听她愉悦的声音传来，“如果穿新娘服一定更漂亮。”
    姜妍脸一红，想起了他昨夜的求婚。
    她没有接茬，只把手轻轻从他的掌心拉了出来。
    “好了好了，各位，这个是台词卡，大家把自己的台词背一下，如果背不下的话，等那天上台的时候照著读也可以。”
    “接下来我们就开始走流程了。”
    结婚典礼的流程大约都一样，姜妍和他们主要是负责帮新娘脱掉婚纱，以及上台摆摆婚纱，就没有其他的事了。
    为了能够调动现场观眾的情绪，主持人还邀请了伴郎伴娘跳舞，好在姜妍和贺启山是情侣，其他人在一起跳舞的时候就有些尷尬了。
    彩排结束，郝文斌说，为了感谢贺启山和姜妍的帮忙，邀请他们一起吃饭。
    换下新娘服的新娘，姜妍还是第1次见，脸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鼻子小巧，嘴巴小巧，整个人看起来娇小玲瓏。
    “你好，还没有来得及跟你自我介绍，我叫宋暖阳。”
    姜妍微微一笑，与她轻握指尖，“姜妍。”
    宋暖阳，果然和她的名字一样好听。
    郝文斌换完衣服，见二人在门口说话，过来一把搂住宋暖阳的胳膊，亲昵地在她脸上蹭了蹭。
    “哎呀，老婆，我都饿了，大家別说了，快去吃饭吧。”
    他样子亲昵，恩爱温柔，满脸的笑意，看不出一丝偽装，果然爱是可以装出来的。
    “好。”宋暖阳轻轻颳了下他的鼻尖，“就你嘴馋，大家都不饿，就你饿。”
    郝文斌抱著她的胳膊，“我这不是怕老婆大人饿吗。”
    宋暖阳脸上始终掛著温柔的笑。
    本来一副沉溺在爱情中少女的模样。
    看吧，男人在装作很爱你的时候，女人根本没有办法发觉。不得不说郝文斌是一个顶级的演员。
    不。应该说所有的男人都是顶级的演员。
    姜妍从很小的时候就明白这一点。
    当初母亲没有去世，父亲也没有去到国外，他对自己关心照顾，而对母亲也温柔体贴，可他母亲去世之后，他的態度就来了一个180度大转变將所有的罪责推脱给母亲的死。
    这点显然说不通，只能说明他那曾经的温柔和爱意都是偽装的。

 第153章 意外

    姜妍无法相信，也不能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全心全意，一心一意爱自己的人。
    如果有，她觉得那人一定是天使，包括现在的贺启山，也无法轻易相信。
    到了餐厅，郝文斌的体贴延续，甚至比刚才还要夸张。
    吃的是烤肉，烤肉的时候，郝文斌非常殷勤，不仅给宋暖阳夹菜，还给她擦嘴，总是照顾得无微不至，就差把东西嚼著嚼著吐到她嘴里了。
    说著噁心，但事实上，真让他做，他可能还真会做。
    正吃著饭，大家一团和气，郝文斌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骤得阴沉。
    姜妍也看到了屏幕，来电显示並没有人的姓名，只有一串手机號。
    是国外的號码。
    下面归属地显示m国。
    姜妍想起，宋暖阳跟她说过，郝文斌曾去了国外三个月为她拿婚纱。
    她严重怀疑这三个月是去找前女友了，而这个电话有可能就是前女友的，不然为何反应这么大。
    自这个电话打来后，郝文斌的脸色就一直很差，就连照顾宋暖阳都冷落了不少。
    姜妍看得出来，但宋暖阳却没有多大反应。
    不仅姜妍，贺启山也看出来了，还特意提醒，“文斌，肉好了。”
    郝文斌有些恍惚，哦了声，夹起来吃了。
    姜妍和贺启山齐齐四目相望。
    “文斌。”贺启山又提醒了声。
    郝文斌一脸烦躁，这时电话再次响起，那是一样的號码，贺启山和姜妍都看得出来是谁打来的。
    郝文斌这次捏起手机，指腹在红色按键上迟迟没按下。
    宋暖阳也注意到，“文斌，谁的电话？怎么不接？”
    郝文斌表情有些不自在。
    “没谁，诈骗电话。”
    说完直接把电话掛断。
    姜妍和贺启山齐齐鬆了口气。
    人刚掛断一秒，电话紧接著又打来了，这次郝文斌毫未犹豫，直接拿起手机去了洗手间。
    宋暖阳一脸狐疑，贺启山帮忙解围：“他接他的，我们吃饭。”
    姜妍也跟著应和，“对对对，我们別管他，先吃饭，先吃饭吧。”
    二人试图调动宋暖阳的注意力，不让她过多探究，毕竟两人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算知道真相又能怎么样呢？顶多是大吵一架，事后不还是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而这次吵架却可能成为两人以后终生的隔阂。
    半个小时后，郝文斌才拿著手机出来，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我有点事儿，你们吃完帮我把暖暖送回去。”
    说完便要走。
    “文斌！”
    贺启山陡然站起来，將人拉到一旁，压低声音呵斥，“那个电话谁打来的我不问，但是把你老婆扔到这就是你的不对，不管因为什么事儿，你都必须得一起走，要么现在带著他走。”
    郝文斌眉头紧皱，犹豫半晌，“我现在不能带著她一起走，而我现在必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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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来了，在机场，她一贯是个路痴，不认得路，我得去接她。”
    她是谁不言而喻，贺启山明白，便不多问只说，“她现在回来，为了什么？意图再明显不过。文斌，你我都是成年人，这件事该怎么处理，你心里知道。”
    郝文斌沉吟半晌：“我就是知道，所以才去见她，她也说了只是一个告別，要以朋友的身份来参加我的婚礼。”
    这种话简直是骗鬼，贺启山虽然没经歷过，但从他的话语中也能听出前女友来参加他的婚礼，很明显就是搅局。
    生怕郝文斌现在走了，等两人明天结婚时，一定会出么蛾子。
    但现在郝文斌明天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见贺启山一人回来，姜妍知道怎么回事了。
    宋暖阳脸上也罕见的失落。
    姜妍极力转移她的注意力，给她夹菜，又聊天，才慢慢地將她情绪缓解出来。
    两人吃完饭將宋暖阳送回了家。
    贺启山帮忙说和，“文斌他家公司出了点事，需要早点回去处理，你別多想，一会儿他处理完就会来找你的。”
    宋暖阳从未对郝文斌起过疑心，见贺启山这样说，自然就信了。
    且贺启山长得正义凛然。在他心中也不像是会说谎的人。
    两人回去的路上，姜妍突然淡淡开口，“我怎么觉得有点愧对所有，整件事情他都是无辜的，都在被蒙在鼓里，这对他不公平。”
    贺启山开著车，“公平和不公平，从来都不是由我们说了算了，如果这个结果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果，那就是公平的。”
    “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们不要跟著掺和。”
    姜妍明白，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开始就不跟宋暖阳说真相的原因。
    回到酒店，贺启山又给郝文斌打了电话，催促他赶紧回去。
    郝文斌那边传来了女人的哭泣声，贺启山皱眉，警告，“不管你现在发生什么事，都必须快点回去，那边已经起了疑心，你们明天就要结婚，別出岔子，这样对两家人都不好。”
    “好，我知道。”
    一口答应著郝文斌还是在一个小时后才回到了和宋暖阳的家。
    为了明天结婚他也必须来。
    好在宋暖阳很单纯，他不过解释了两三句，就信了。
    ～
    “他们这类人基本都这样，外面一个，家里一个。”
    贺启山和姜妍解释著，这种对他而言早已经习以为常的事儿。
    姜妍难以置信，“可是他都结婚了，都要结婚的人了，为什么还要那样？我以为那些豪门找小三儿，都是因为生活平淡，想找点刺激。”
    贺启山笑说，“人在满成满足了底层欲望之后，就会往上层欲望追求。而这种刺激就属於其中之一。”
    为什么会说有钱人的生活枯燥无味？那是因为他们没有了人生追求，普通人的人生追求是工作，赚钱，养孩子养家，好歹是一个生活目標。
    但有钱人没有了这些生活目標之后，每天就是吃喝玩乐，玩玩够了，吃吃够了，他们就会开始寻找刺激。
    找小三还算是好的。有的人甚至会赌博倾家荡產，而有的人则甚至会染上毒品。
    看著姜妍精致的小脸蛋，贺启山捏了捏，轻声说，“放心，我就不属於这类人。”

 第154章 结婚

    姜妍昂头一笑，“我相信你。”
    春日的风，吹得人心头荡漾。
    夜晚，天气炎热，暖风顺著窗缝隙吹了进来，两人坐在阳台边相对而坐。
    抬眼望向楼下，就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以及园中种植的绿植，看起来非常有诗情画意。
    这样好的环境不喝点啤酒，吃点烧烤，真是太可惜。
    酒过三巡，姜妍有些醉醺醺的，双眼微红，眼眶里瀰漫著春色。
    贺启山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环抱在胸前。
    他眼尾微醺，被酒气染成了红色，盯著姜妍醉陶陶的小脸。
    她伏在桌上呵呵地傻乐著。
    “你在乐什么？”贺启山低声笑了笑，忍不住问她。
    姜妍眯起眼睛看他。
    “明天你朋友就要结婚了，沾沾喜气儿。”
    她单手撑著下巴，望著贺启山，有些大舌头，“你说这事不告诉暖阳，他们以后结婚会幸福吗？”
    姜妍还在为没有告诉宋暖阳那事而感到愧疚。
    宋暖阳虽然是那个大小姐，但是她待人非常亲切。
    哪怕两人只见过一面，吃过一顿饭，却能够感受到他举手抬足，透在骨子里的温柔，应该不是一个脾气暴躁，且愿意和人较真儿的人。
    “会的。”
    贺启山毫不犹豫脱口而出。
    姜妍一笑，“这就是你们男人的思维。”
    她低头拨弄著面前的一颗毛豆。
    “万一日后她发现她喜欢的丈夫心中另有所爱呢？而且以现在来看郝文斌似乎对宋暖阳没有太多感情，那些所有的温柔都是偽装出来的。”
    “如果日后败露那一天，暖阳会怎么办。”
    贺启山站起来，把椅子拖到她身侧，歪著头看她。
    “这些事不是我们的事，就不必管了，他们想怎么办，那是他们自己的问题，我们不要介入別人婚姻的因果。”
    姜妍点头，她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没有告诉宋暖阳，可明白是一回事，心里知道又是一回事。
    一只大手轻轻地抚著她的后背，温声道：“时间不早了，休息吧。”
    姜妍喝得醉醺醺的，显然没有办法洗漱了。
    贺启山將人抱进浴室里。
    浴室里有一个大浴缸，他先放好水，才將人放进去。
    ……
    第2天起来，姜妍看自己身上穿的浴袍，而且胳膊不痛，头也不痛。
    她记得自己此前曾经喝过宿醉，醒来后头痛得要命。
    没想到这次醒来这么舒服，难道是因为自己的酒量好了吗？
    四处张望，没有贺启山的踪影，过了会儿房门开了，贺启山拎著早餐还有一碗粥进来。
    “暖阳定的时间比较晚，5点刚刚好可以吃早饭，吃完早饭我们就过去吧。”
    姜妍这才想起今天还有结婚的事，昨晚光顾著喝酒了。
    她一拍脑袋两往旁爬起，一碗粥下肚，连胃都舒舒服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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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不好意思地吃著饭，正吃著，一抬头，贺启山在对面笑眯眯的盯著她。
    姜妍摸了把自己的脸，“你看什么？”
    贺启山抬手將她嘴角的饭渣蹭去，拿纸巾擦了擦，“看什么？看酒鬼，还问。”
    姜妍脸更红了。
    她不常喝酒，昨晚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心中有烦闷，总之喝了不少，等她喝完后才发现那酒的度数竟然那么高，她以为就是简单的啤酒，她才喝了一罐不到。
    这酒喝完后直接断片儿，要不是昨晚贺启山照顾得到位，他估计今天早上根本就爬不起来，还要耽误人家结婚。
    两人赶紧收拾好，姜妍就被贺启山送到了新娘家里。
    新娘家里刚刚布置好，新娘也正在化妆，看到江妍来了，招呼她过去换伴娘服，然后开始准备化妆。
    其他的小姐妹们也早已经到了，有人过来给姜妍一个包包。
    “这个留著一会儿装给新娘的钱，你拿著。”
    “好！”
    姜妍第1次接这种工作，感到压力巨大。
    宋暖阳將姜妍拉到身前，非常开心他能来。
    虽然她的小姐妹眾多，但对姜妍似乎出奇的好，不仅仅是因为姜妍的男朋友是她老公的好哥们儿。
    “妍妍，昨天文斌回来还送了我个项炼，说让我今天戴上。”
    说著拿出盒子，一打开火彩闪烁，一看就非常昂贵，硕大的宝石在中央，周遭围著一圈蓝宝石点缀，整条项炼都是由钻石打造。
    “他说这费了好几亿呢。”
    “钱倒是次要的，主要是他对我的这份心实在是难得。”
    姜妍看著这条项炼，又联想起昨日郝文斌的反应，总感觉哪里不对。
    “真让人羡慕。”姜妍还是情不自禁说出了这句能让她安心的话。
    “谢谢。”
    宋暖阳果然很开心，姜妍也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结婚嘛，当然是要开开心心的好。
    有些事能藏就藏，有些人还一辈子不知情呢。
    活得太清醒，不是一种好事。
    很快，接亲的队伍就到了，有人在堵门，有人在拍门。
    在经过贺启山的九牛二虎之力下，门终於被撞开，还顺便塞给了伴娘几个大红包。
    看到姜妍，他一挑眉，毫不犹豫將兜里的红包，全都塞给了姜妍，“红包都在这了，新娘呢？可以让我们接走了吧。”
    有人上前打趣，“那不行，现在红包是给了，还有找鞋环节呢，你们谁能找到鞋谁就把新娘接走。”
    伴郎里有人哈哈大笑，“行，不耍赖的，千万別把鞋藏在身上这种地方，到时候我们可不好找。”
    这个伴娘聪明，这种场合怎么好把鞋藏在身上。
    到时候人家新郎找鞋子时，是掀你裙子还是不掀呢？
    郝文斌也表现得非常热情，看起来相当在意这场婚礼，但姜妍和贺启山都知道，他没那么喜欢。
    有时候姜妍不禁开始感慨，男人能够在偽装这方面做得这么好，真是天生的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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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本看不出郝文斌有任何演的跡象。
    也难怪宋暖阳能够被他拿捏住。
    几个人也並没有想要难为新郎，他们把鞋房藏在柜子顶上。
    郝文斌找了一圈后，找到了。
    摄影师在旁边故意逗笑。
    “光找到了不行，还要想办法穿上。”

 第155章 解围

    宋暖阳很配合地伸出了脚让郝文斌穿上，摄影师开始阻拦说“那不行，就这么简单就穿上了，怎么行？得让他知道娶媳妇的不容易，来，伴娘们加点难度。”
    最终在几个伴娘的刁难之下，郝文斌终於给宋暖阳穿上了鞋。
    在旁边看著的姜妍有时候真怕郝文斌下一秒就撂挑子不干了。
    好在他都应和了下来，而这几个伴娘也都很识趣，没有再故意给郝文斌出难题。
    酒店里进行著婚礼仪式。
    台上，郝文斌正给宋暖阳交换著戒指。
    眾人在台下看著有些艷羡。
    虽然他们的爱情让人觉得不那么完美，但那么大的钻戒戴上確实好看。
    台下眾人正鼓著掌，姜妍偶或一瞥，看到了一个女孩，在台子的左边站著，那女孩既不是伴娘，也不是新娘的什么好友。
    贺启山看到眯了眯眼，对姜妍轻声说，“那个就是郝文斌昨天去见的人。”
    姜妍一愣，“那她现在来干嘛？不会是来搅局的吧！”
    贺启山扯了扯嘴角，对姜妍眼神示意，让她往台上看。
    两个人瞬间化身吃瓜群眾，竟然看到，在戴戒指的时候，郝文斌的眼睛一直盯著台下的那个女孩，似乎这个戴戒指是戴给她看的。
    “文斌说，要让这个女孩知道没嫁给他是一件多么遗憾的事。”
    “报復？”
    姜妍意外，他以为郝文斌只是心里藏著那个人，但没想到是为了报復。
    可报復可比爱更可怕，如果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心里还有仇恨，那代表他对这个女人爱得欲罢不能，得不到才会恨。
    在台下女孩泪眼婆娑中，在宋暖阳的满心期许里，在郝文斌的恶意滔天中，戒指终於成功戴上，仪式结束。
    姜妍不知道他们的这场婚姻会以怎样的结果收场，但这场婚姻似乎在预兆著什么。
    台下女孩看完这场仪式，便转身捂著脸跑了。
    郝文斌一怔，姜妍上台去给新娘提衣服，贺启山见郝文斌还愣在原地，赶忙过去將人拉了下来。
    当著宋暖阳的面，他不便说得太清楚，只好开玩笑地说，“怎么？高兴傻了？”
    “是不是看暖阳今天太漂亮了。”
    宋暖阳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郝文斌却不怎么高兴，可当宋暖阳看过来时，他还是挤出了一丝笑意。
    “暖阳，你真美。”
    这虚假的话语姜妍听得出来，但宋暖阳听不出来。
    她很开心，满脑子都是今天结婚了。
    姜妍搀扶著宋暖阳回到新娘那桌坐下，贺启山则和郝文斌去了另一处。
    刚坐下，姜妍就看到贺启山不知道对郝文斌说了什么，脸色骤然难看了起来。
    郝文斌则一把薅下领结丟在桌上，跑了出去。
    她心一惊，就见宋暖阳要转头向那边看去，连忙按住宋暖阳的手。
    “快多吃点饭，再不著急吃饭，一会儿还要去敬酒，更没时间吃了。”
    这样一打岔把这事岔了过去，宋暖阳顿时也忘了去看郝文斌。
    手机发来信息是贺启山发的。
    〖文斌有点事，你先稳住暖阳，我一会儿就把他劝回来。〗
    什么事，姜妍没问，大概和那个女孩有关吧。
    如贺季山所说，那女孩就是来搅局的。
    是他的前女友。
    如今看著，郝文斌结婚又开始后悔。
    郝文斌出於报復，故意让女孩看著自己结婚，可等到那女孩看到后，他心里还是不自觉地会绞痛。
    贺启山追了出去，抓住郝文斌，不让他走，“你现在走了，那么多宾客，还有暖阳怎么办！”
    郝文斌眉心紧皱，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这事儿你先帮我稳住，就说我身子不舒服，去趟医院。”
    “你是今天的新郎，我替你怎么回事儿？我替你去了，你说去医院，那大家不得去医院看你！”
    贺启山气到肺都快炸了，“这种事儿你別犯糊涂。”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启山，你是我兄弟，你得帮我。”
    说完撂下这一句话，开车跑了。
    留下这烂摊子给贺启山，他顿时犯了难。
    姜妍那边正吃著饭，看到贺启山回来，是一个人回来的，就知道郝文斌自己跑了。
    这下可糟了，待会儿还要敬酒，郝文斌不回来，谁领著新娘去敬酒呢？
    而宋暖阳也注意到了那边的郝文斌消失不见。
    “咦，文斌呢？他人哪去了？”
    大喜的日子，姜妍不想让宋暖阳失望。
    便笑著打哈哈说，“想必也是给你惊喜的，昨天我就看到贺启山在翻腾著什么，估计是在想著给你惊喜。”
    宋暖阳捧著脸，小姑娘般的娇羞。
    “唉呀，都结婚了，他要搞这些仪式。”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心里已经乐开了，没有女孩不喜欢这种浪漫的仪式。
    二人正说著，突然台上放了一束礼。
    紧接著，贺启山便拿著戒指走了下来，手里还有一束捧。
    他单膝跪在姜妍面前。
    “姜妍我这个人笨拙古板，不知道怎么才能求婚，我想今天这个场合正合適，你愿意嫁给我吗？”
    姜妍一怔愣，怎么都觉得这场合似乎並不適合求婚，但一旁的宋暖阳却不自觉乐开了，连忙鼓掌说，“启山好有心意啊，姜妍，还不快接著。”
    “文斌都没有给我过这样的求婚，姜妍，快接下来吧。”
    姜妍眉心一跳，赶忙將那手捧和戒指接过。
    她脑袋乱糟糟的，还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答应贺启山求婚了，好端端的，他怎么开始求婚。
    但很快反应过来。
    郝文斌不在，他需要救场，救场，就需要拖延时间。
    姜妍很快从刚才的心头悸动，渐渐地冷静了下来。
    她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我愿意。”
    伸出手，贺启山將戒指戴上。
    周遭人都在为他们鼓掌，宋暖阳也笑得不见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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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的表白进行了许久，以至於大家都忘了还有敬酒这茬。
    二人仪式刚结束时，郝文斌正好回来。
    贺启山和姜妍都齐齐鬆了口气。
    他要是再不回来，两人都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了。
    “唉，文斌回来了，我们要敬酒了，姜妍，你坐著。”

 第156章 婚后饭局

    郝文斌过来和宋暖阳过去敬酒。
    姜妍则留在座位上，贺启山也趁著这段时间没有事，坐在姜妍旁边。
    桌子上的眾人便开始议论起刚才的求婚仪式，很多人都艷羡，也有人不少送上祝福的，但姜妍清楚，只不过是一场假求婚罢了。
    贺启山轻轻握住她的手，被姜妍抽了出来，有些奇怪的看著她。
    婚礼上不太好说得清楚。
    一顿饭姜妍吃得不多，总之一直在和贺启山闹彆扭，吃完饭几个人才散了。
    姜妍和贺启山与郝文斌告別，坐车回酒店。
    “怎么了？不开心？”
    贺启山突然问她。
    姜妍对这个问题觉得莫名其妙，她当然不开心了，没有人希望自己的求婚是假的，就算是应急也不可以。
    “你为什么对我假求婚？”
    贺启山愣了一下，看向她，突然一下子笑了，“什么假求婚？我哪里有假求婚过？”
    他上手捏了捏她的脸，轻笑说，“那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求婚，不过恰好郝文斌出事，这不正好用上。”
    “那不也是假求婚。”
    贺启山一愣，恍惚意识到自己用错了方法。
    “我还以为你是真求婚呢？”
    沉默了一会儿，贺启山开口：“如果我是真的求婚呢？”
    “那我就答应。”
    贺启山眼睛亮了亮，立马就听到她说，“但很可惜是假的。”
    贺启山顿时慌了神，当时场面急迫，他根本没有想那么多，觉得一个求婚而已，怎么不一样？
    他从未想过女人是一种如此复杂的动物。
    对於他来说求婚只是一个仪式。
    可不知为何对她而言却这么重要。
    他也曾问过郝文斌，郝文斌跟他说，一定要印象深刻，要用心，他觉得在婚礼上求婚已经够印象深刻了。
    但没想到起到了反作用。
    人似乎就是这样，开导別人一套一套的，但一旦事情轮到自己就弄得一团糟。
    两人回到酒店，这次的旅行似乎是失败的。
    他们没有说话。贺启山知道这段期间应该给家人时间好好考虑。
    他们都累了一天了，下午正好可以在酒店休息一下。
    洗刷完毕，贺启山上床，被姜妍赶了下去。
    他一脸茫然，姜妍躺在床上背著身子，任谁都能看出生气的样子。
    “我不要你在这，你出去睡。”
    贺启山笑著脸凑过来，“我出去，让我上哪呀？”
    他掀开被子，掌心搭在她的肩头轻轻摩挲著，软声软语地说，“这这么热，外面都没有空调。”
    姜妍拿被子蒙著头，“我看到了，有中央空调。”
    贺启山本想装可怜，让姜妍心软，但没有想到她观察得那么仔细。
    他脱了衣服，强硬地钻起来抱住她，“我不出去，你转过来。”
    姜妍不动贺启山嘆声，只好坐了起来，“行吧，那我出去，你自己在这儿。”
    姜妍转过来看著他，慢吞吞在那穿衣服，心里也不好受。
    “你不准走，你就在这。”
    贺启山一笑凑过来，“那咱俩一起睡。”
    他的脸近在咫尺，脸上的笑意挡都挡不住，压都压不下。
    姜妍用力一把推开，嫌弃地说，“谁和你睡，起开，討厌人。”
    贺启山哈哈大笑，一把抱住，“我不管，我就要。”
    姜妍推不开他，也受不了他的死皮赖脸，索性不说话了，他这个人真是得寸进尺。
    姜妍躺在那，越想越气，怎么都觉得不舒服，总觉得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她掀开被子，立马坐起来。
    贺启山怕人跑了，拉著她的手，眼睛茫然地望著她，就听她气冲冲地说，“我不在这睡，你在这睡，我走。”
    贺启山皱眉將她按住，“得得的，怕了你了，我走，你在这睡吧。”
    姜妍眼瞪著他，“你也不准走。”
    贺启山一抹脸，有些茫然，“那就奇了怪了，我也不能走，你也不能走，我在这儿，你看著又不舒服，那我应该在哪。”
    姜妍一生气，索性蒙著头躺了下去。
    贺启山坐在旁边隔著被子抚摸著她的头轻声嘆息，“还是因为求婚这个事吗？”
    姜妍没出声，点了点头。
    “我都说了，跟你求婚是认真的，只不过可能我方法用错了。”
    “但你让我觉得我是別人婚礼的一环，並没有感到我是这场求婚的主角。”
    贺启山嘆了口气，这时郝文斌打来了电话，他按死没接。
    那边郝文斌似乎有急事又打了过来。
    贺启山又按死，直到姜妍突然把头探出。
    “你接吧，出去接。”
    贺启山捏著手机，犹豫半晌，“那我先接个电话，一会儿再给你解释，你別生气。”
    贺启山出门接电话，电话里传来郝文斌，沉闷的声音。
    “启山，晚上出来一起吃个饭。”
    “洞房烛夜，今晚上我出去不合適吧？”
    “没什么，我叫了所有的伴郎伴娘，算是对你们的慰问，吃一顿饭。”
    贺启山这才一口应下。
    回到屋，他將这个消息告诉了姜妍。
    距离吃饭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姜妍还能睡一觉。
    “我困了，出门的时候你再喊我。”
    “好。”
    贺启山也起得很早，他其实也困了，但没有姜妍发话。
    他不敢睡，只好在旁边坐著。
    到了吃饭的时间才將姜妍喊醒，两人一起去了郝文斌订好的餐厅。
    他脸上洋溢著笑容，丝毫不见婚礼现场的那副愁容。
    宋暖阳將姜妍一把拉到身侧，“妍妍来坐我这儿。”
    “文斌给了我一张卡。”她笑嘻嘻，压低声音，只对姜妍一个人说，“他说里面有100万是单独他自己给我的，除去彩礼之外，这是单独给我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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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暖阳口中的暖心和恩爱，在姜妍眼中都成了补偿。
    她可是亲眼看到郝文斌在婚礼现场拋弃她去找前女友。
    大概他也是知道愧对於宋暖阳，所以才拿钱弥补吧。
    一进去，刚坐下，桌上，姜妍就看到一个人，正是白天从婚礼现场跑出去的女孩。
    姜妍一怔愣，看向贺启山，用眼神在问，“她怎么也在这儿。”
    贺启山显然也蒙圈了，“我也不清楚。”
    他用口型这样说。

 第157章 偷听

    “来，大家看这里，这位呢是我的一个老同学兼老朋友，今天她特意从国外赶来参加我的婚礼。”
    郝文斌热情地给大家介绍了身边的女孩，“她叫朱莉，是不是很像英文名字？没错，她的英文名字也叫朱莉。”
    女孩施施然站起来落落大方地跟大家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文斌的好朋友，很高兴能够受他邀请来参加他的婚礼。我也是第1次见到他的老婆，果然和文斌说的一样，温柔，可爱，甜美，气质与眾不同。”
    她净说好话，宋暖阳脸上也欣慰地笑了起来。
    似乎她对郝文斌的女性朋友没有任何敌意，还真心地把她当成好姐妹对待。
    在自我介绍完，便將人安置在自己的右手边，她的左手边是姜妍。
    姜妍和那女孩对视了一眼，女孩尷尬一笑便低下了头。
    酒桌上，郝文斌非常开心，不停地和大家喝酒。
    宋暖阳劝了几句，被他驳回，“今天难得开心，你就別在这时候扫兴了。”
    他这话说得不好听，宋暖阳有些尷尬，但想想也是，他们结婚了，郝文斌开心，当然要多喝几杯。他確实不应该在这时候去劝酒，扫兴。
    朱莉看到，便端起酒杯和在场的人一一碰杯，“难得这么巧，我还能赶回来参加文斌的婚礼，实在是太开心了，大家尽情喝吧，又不是总喝。”
    这话一出，宋暖阳更尷尬了。
    如此一来，倒显得她那么不会人情世故，不懂场面。
    她坐在旁边默不作声，再加上她又不会喝酒，以至於融不入不进去。
    姜妍喜欢喝酒，但酒量很差，她也不想自己今天喝点就出糗，所以就陪著宋暖阳一起不喝。
    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一个意外的举动，却让宋暖阳，感到心口暖暖的。
    她握著她的手激动道：“还好有你陪著我，不然大家都喝酒，就我不喝，显得我那么不合群。”
    “妍妍，你们在春和待几天？再待多一点吧，这样我们玩完这几天还能和你一起玩儿。”
    姜妍笑笑，“我请了半个月的假，大概能够在这里待半个月吧。”
    “半个月啊，那足够了，行，前几天呢我需要回门，还有些事宜要处理。7天之后怎么样？7天之后，咱们俩好好玩一玩。”
    姜妍一口答应下来，她来春日的目的也是想要游山玩水的。
    只不过意外碰上了郝文斌这种事儿。
    酒过三巡，大家都喝得有点多，陆陆续续开始跑厕所。
    姜妍看到朱莉先出去，然后郝文斌就立马放下酒杯，也跟著出去了。
    姜妍对贺启山眼神示意，让他看著郝文斌，免得一会儿出了什么事。
    新婚第1天就私会前女友，还公然將前女友带在这种场合，实在是太过分了。
    贺启山也確实看不下去，跟了出去。
    走到楼梯拐角，他突然听到下面传来声音。
    是朱莉和郝文斌的爭执声。
    “我都將你介绍给我的朋友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郝文斌的声音怒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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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莉讥笑，“有什么不满意，说得好像是我故意求你带我来似的。”
    “这本来就是你欠我的，我们俩当初在一起的时候，你就从未將我带到你的好友面前。现在，只不过是补偿我当时的缺失罢了。”
    这话一出，郝文斌一怔，脸上流露出些许惭愧。
    当年因为父母不同意，所以他和朱莉偷偷谈恋爱。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没有將朱莉带给他的朋友见过面。
    他的朋友都是一个圈层的人，难保有些人口风不紧，很容易跟家里说閒话时，把自己的事情说了出去。
    他本意是为了保护朱莉，但没想到在他嘴里却成了错误。
    后来郝文斌的母亲找到了朱莉，拿出了几千万的支票，还给了她一张留学通知，送她去国外读书。
    朱莉前后思索片刻，便立马做出了判断，与其跟著一个没有未来的男人，不如拿著钱远走高飞。
    郝文斌沉著脸问出了他心中的疑惑，“那你为什么现在还回来？你现在回来，不就证明著你心里还有我吗？”
    现在回来，无非是因为朱莉觉得钱不够。
    其次，也有一些后悔，如果当初自己坚持下来，郝文斌是否会跟自己结婚？
    那个戴在宋暖阳手上的大钻戒和夺目的项炼，可能就是属於她的了。
    朱莉咬著唇，眼中氤氳著雾气，楚楚可怜地望著他。
    她知道郝文兵最吃这招。
    果然郝文斌心口一软，嘆息说，“你这是何苦？”
    “其实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我到底哪里对你做得不好。”
    朱莉语气哽咽，“没有一个人希望自己不明不白，没有名分地跟在一个男人身边，郝文斌，这一切本来就是你欠我的。”
    郝文斌就是为这事而感到愧疚，就是才提，他心中的愧疚越发深了。
    他脸上些许不自在，“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我要你离婚，和我在一起。”
    朱莉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这就是她这次回来的目的。
    郝文斌沉著脸，“你是后悔了吧？”
    朱莉望著他，眼神坚定，“后悔？不可能。文斌，我们本来就是一对儿，不是吗？是我先遇到了你，而且当年分手，你也有错在先。为什么把一切的错误都推在我身上。”
    “难道你觉得对我的补偿是那点钱就能打发得了的吧？我们的钱是用感情能衡量的吗？”
    郝文斌犹豫著，贺启山在上边看到，郝文斌似乎在挣扎，眼看著他就要给出那危险的答覆，他紧忙走了出去。
    “文斌！”
    贺启山一笑，上来搭住郝文斌的胳膊，拉著他往上去，“大家都在等你呢，你这个人怎么还借著上厕所的名义逃酒，快点给我回去，把剩下的酒都喝了。”
    朱莉眼中气恼，盯著二人上了楼。
    郝文斌用力甩开贺启川的手，“哎呀，启山，你耽误了我大事！”
    贺启山环胸冷笑，“什么大事？偷情的大事儿？”
    “文斌，你搞清楚你现在的身份，不要被那个女人给蛊惑了。”
    “暖阳是个好姑娘！”

 第158章 蒋宗恆来了

    两人回到房间，宋暖阳没发现任何不对。
    姜妍的注意力都在两人身上。
    贺启山坐在她身侧，给她夹菜，“多吃些。”
    似乎怕姜妍误会什么，解释说，“我和他不一样。”
    姜妍微笑，低头默默吃饭。
    “对了，我听说有个江城新上任的什么科主任来咱们这里。”
    饭桌上不知谁提了一嘴。
    “咱们都是做生意的，启山也是江城人，咱们的公司也都在江城，我把人喊来了，大家一起见见面，认识认识，以后就方便来往了。”
    生意上的事，不单单只是生意那么简单。
    正如那句话，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必要的討好，和来往不可避免。
    他在询问郝文斌，他才是今天的主角。
    “行，叫来唄。”
    得到首肯，那人打了电话，让人去接。
    不到半小时，人到了。
    “斌哥，人在门口，咱们去接一下。”
    有人嘲弄，“多大的腕啊，一个科主任而已，又不是市长，至於让咱们都出动。”
    “欸，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位可是在三个月內从小科员升到科员，可见此人还是有些人脉和能力的。”
    那人一听，惊讶，“升这么快？那可真要重视起来，启山，你觉得呢？”
    贺启山沉吟，“要不，我们还是在门口等，让阿来一人去接，不然大家都出动，以后接市长是什么规格。”
    “也是，一下子把规格定得太高，也不好弄。”
    “阿来，你去吧。”
    “行。”
    阿来出去，姜妍好奇，压低声音问贺启山，“这位科长，我怎么没听说过？”
    贺启山：“有些人升得太快，不会对外说，不然惹人猜忌。”
    姜妍頷首，懂了，这种人往往用的是非正常手段升职，都藏著怕人知道，怕人举报。
    须臾，门开了，阿来的声音隔著大老远都能听到。
    “蒋主任，蒋主任，大家都等您呢。”
    眾人都站在门口，门一开，姜妍瞬间愣住了。
    蒋宗恆迈著步子走了进来，阿来在旁边点头哈腰，凸显的他那么趾高气扬。
    看到姜妍，蒋宗恆也是一愣。
    “蒋主任。”郝文斌站起来和他握手，“听说您是江城人，真是年轻有为，对了跟您介绍下。”
    “我的好兄弟，贺启山，还有他的女朋友，姜妍，也都是江城人。”
    蒋宗恆頷首，微微一笑，朝贺启山伸出手，“你好。”
    贺启山也很淡然地握手，“初次见面，蒋主任好。”
    轮到姜妍。
    蒋宗恆眼底深沉，盯著姜妍，一瞬不瞬。
    看著他伸出手，姜妍呼吸一紧，就听他声音深沉带丝轻笑说，“你好，姜小姐。”
    姜妍深吸口气，握手，微微一笑，“你好，蒋主任。”
    他用力握了一下没有鬆开。
    贺启山按住他的手腕，將人拉到身侧的椅子上，“蒋主任，坐，我们刚开始，还没吃，一起吃点。”
    在这种场面，该给的面子要给。
    蒋宗恆微微一笑，“好。”
    剩下的时间就是大家在一起说些生意上的事，说著说著，就说到了蒋宗恆的婚姻问题。
    “我听说蒋主任上个月刚订婚。”
    蒋宗恆面带浅笑，“是，对方是我们单位的一个老领导的女儿。”
    有人起鬨说，“那蒋主任未来的路岂不是平步青云！”
    “来来来，趁著文斌今天大喜的日子，咱们一起敬一下蒋主任！”
    眾人都站起来，举杯，一个个说著恭贺的话。
    现场，只有姜妍没举杯。
    蒋宗恆看到，“姜小姐，不喝一杯？”
    姜妍正要拿起酒杯，就被贺启山按住，“蒋主任，我老婆不会喝酒。”
    女人不会喝酒，再逼迫下去就显得太没格局了。
    蒋宗恆扯了扯嘴角，端起酒盏一饮而尽，周遭的人看到，也跟著喝了一杯。
    他不阴不阳地说，“贺先生还真是爱老婆。”
    “不知我能否听到关於姜小姐的一声祝贺。”
    郝文斌不知几人之间的关係，笑说，“一句祝贺，这还不好说？”
    “姜妍，快，给蒋主任道一声贺。”
    姜妍微微一笑，大大方方说，“恭贺蒋主任娶得贤妻。”
    蒋宗恆一笑，“当然是贤妻，可比我以前的女朋友好太多。”
    说的谁，姜妍和贺启山都清楚。
    姜妍脸色有些不好。
    贺启山启唇，冷笑，“这也要分谁，有的人，对別人不好，但对自己人没话说。”
    蒋宗恆脸色一变，有些难看起来。
    郝文斌不知道为什么，贺启山一贯说话办事最注重场合，怎么突然和蒋宗恆槓起来了。
    忙打哈哈说，“来来喝酒喝酒，吃了这顿饭，大家以后就都是自己人了！”
    一顿饭，蒋宗恆都沉浸在眾人的恭维当中。
    说小人得志，最贴切不过。
    姜妍喝饮料喝多了，半路出去上厕所。
    那种场合她不適应，好不容易出来，在走廊透透气。
    也不知道这顿饭要吃多久。
    正洗手，镜子里映出一人影来。
    是蒋宗恆。
    他环胸盯著她冷笑，“可以啊，你现在也是过上好日子了。”
    姜妍扯了扯嘴角，不想和他多言。
    转身要走，蒋宗恆眉心一皱，开口说，“我现在的老婆可是退休老领导的女儿，她人长得漂亮，家境也好。”
    姜妍抬步继续走，不觉得他说这个跟自己有什么关係。
    蒋宗恆却急了，“姜妍，你就一点不后悔吗？”
    见她仍未回头，他不死心又说，“姜妍其实你早就后悔了吧。”
    “你真是太不清醒，你什么时候能知道，財不如权。”
    姜妍深吸口气，转过来，蒋宗恆以为她回心转意了，嘴角微扬。
    “宗恆。”
    蒋宗恆冷哼一声，“我就说你怎么可能……”
    “你不觉得你现在很丟人吗？”
    蒋宗恆一愣，旋即脸色铁青，“你说什么？”
    “才不过当上一个主任就这样，以后呢？我始终认为不够稳重的人，没有什么大成就。”
    姜妍毫不犹豫地贬低蒋宗恆。
    这让蒋宗恆难以接受，他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腕，“姜妍，你不必贬低我，我知道我什么样子。”
    他冷笑，“说实话，你长得还有几分姿色，要是你后悔了，可以找我，我可以偷情找你。”

 第159章 游艇派对

    “还记得你当年说自己没了我，就不想结婚了吗？”
    蒋宗恆扬扬得意，“我现在给你机会，机会可不是总有，以后你要是想要孩子，我也可以给你一个。”
    姜妍顿觉厌恶，用力挣扎著，“你是不是太自信了？我就算要孩子，也有我老公给。”
    蒋宗恆面目狰狞，姜妍这个人实在是不知趣，自己都给她这么大的台阶了，还不知道下。
    他手下作劲，姜妍吃痛皱眉。
    力度大到几乎要把她骨头捏碎。
    “姜妍，你別不知好歹，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对你没什么留恋，你真以为我还喜欢你吗？”
    “我告诉你，当初我和你在一起，就是看你好看，你以为你什么东西，真值得我一次一次地低头？”
    姜妍觉得眼前的人不是认识的蒋宗恆，是个神经病。
    “你放手！”
    蒋宗恆握得更紧了，“你老老实实说出自己心中所想，我就放手。”
    姜妍深吸口气，一抬脚，用力剁下去。
    一脚踩在蒋宗恆脚面，他吃痛，这才鬆手。
    “蒋宗恆，我討厌你，你就是个垃圾，我现在跟你说清楚，我对你一点留恋都没有，我有男朋友，他很爱我，我也很爱他，你別再来找我！”
    说完怕蒋宗恆反应过来，赶紧跑了回去。
    她从不知道，贺启山对她这么重要，能让她如此有安全感。
    看到姜妍急匆匆回来，贺启山面色凝著，“怎么了？”
    他往门外张望了下，蒋宗恆开门进来了。
    一双眼睛满是怒火盯著姜妍。
    有人喝得有点多，就开始和他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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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启山垂头，瞥到姜妍的手腕，白嫩嫩的肌肤上，红了一圈。
    指腹轻轻拂过，他眉头微皱，站起来，对郝文斌道：“我有点事，先走了。”
    郝文斌注意力都在蒋宗恆身上，摆摆手。
    贺启山带著姜妍出去，蒋宗恆的目光一直盯在姜妍身上，看得她很不自在。
    “蒋主任，看什么呢。来来来，咱们继续喝。”
    郝文斌拉著蒋宗恆又继续喝酒，似乎心情不好，势必要喝醉那样。
    车上，贺启山去抓姜妍的手。
    姜妍抽了出来，藏在身后。
    “怎么不让我看？”
    他眼底深沉地问，姜妍目光躲闪，“没事。”
    “怎么没事？都红了。”
    沉默几下，他深吸口气，“他弄的？”
    姜妍没说话，半晌点了点头。
    “但没事了，也不疼，就是看起来红。”
    贺启山再次抓住她的手，拇指指腹轻轻摩挲著红起来的那一圈。
    车上无声，姜妍回到了酒店。
    知道蒋宗恆在这，她心情也跟著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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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回去吧。”
    贺启山正翻著手机，姜妍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没听到他回话，她又说了句，“我们回去吧。”
    “嗯？”
    贺启山抬头，这才说，“哦，好，明天就回。”
    姜妍点头，洗漱完回去睡觉。
    晚上贺启山將她抱在怀里，一句话也没说。
    第二天一早，姜妍是被宋暖阳的电话吵醒的。
    “妍妍，不好了，你们那的那个主任昨晚出事了。”
    姜妍一瞬坐了起来，对面宋暖阳又说，“就昨晚喝完酒回去，我们看著他上车的，结果他半路吐了，下车后不知道被谁给打了。”
    “突然就衝出来一群人，把他揍得不成样子，我也是早上才知道的，人现在已经送回江城医院了。”
    掛了电话，姜妍恍惚，看向身边睡得正沉的人。
    “贺启山。”
    她轻轻晃了晃，贺启山翻了身，转过来抱住她的腰，把脸在她柔软的小腹上蹭了蹭。
    “嗯？”嗓音暗哑，带著清晨独有的沙哑。
    “昨晚蒋宗恆出事了。”
    “嗯。”
    “他出事了，我说。”
    贺启山闭著眼，“怎么你心疼他？”
    姜妍无奈苦笑，“说的什么话，我是说他出事了，是不是你乾的？”
    贺启山转过身去，背对著，“不知道你说什么。”
    姜妍趴在他身上，指腹捏了捏他的脸，“不知道？贺启山你什么时候这么流氓了？”
    难怪他昨晚心不在焉，自己说什么他都没听到，原来是为了这个事。
    贺启山拉过被子，蒙住头，“听不懂。”
    过了会，他又转过脸来，望著她问：“还回去吗？”
    姜妍一笑，“不回去了，还能再玩几天。”
    蒋宗恆不在，还回去干什么。
    怎么他一出事，她心情突然就变好了呢？
    春和，真是个美丽的城市。
    贺启山一下子也坐了起来，“走，今天出海。”
    他下床，穿著衣服，“出过海？”
    姜妍摇头，“没有，只看过。”
    “今天有游轮派对，一起去。”
    富家子弟都有游轮，他们这类人，平时的一些有趣的东西玩够了，就喜欢出海，特別是在公海。
    游艇註册了巴拿ma的船籍，就可以不受国內管控，再加上在公海上，这些人就可以肆无忌惮了。
    姜妍上船后，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一群比基尼女孩，各个身材都堪比模特，长得比芭比还要可爱。
    她其实觉得自己长相算得上好看，可和这群女孩一比，还是没眼看。
    果然，全天下长得好看的女孩太多了。
    宋暖阳看到姜妍，热情地过来打招呼。
    “妍妍，来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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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循声望去，游艇二楼，宋暖阳穿著大红色的比基尼，好身材一览无遗。
    她身上披著薄薄的毯子，交缠在胸前。
    姜妍上去，贺启山叮嘱宋暖阳，“你带著她玩，我们家妍妍比较害羞，有些项目就別带她去了。”
    宋暖阳可爱地眨眨眼，“放心好了，我有数。”
    说著，带著姜妍去旁边屋子，“妍妍，我给你准备了比基尼，你来选一件。”
    姜妍很害羞在这么多人面前穿比基尼，“有没有保守点的？”
    “比基尼啊，哪有保守的呢。”
    宋暖阳拿出个黄色的在她身前比画。
    “这个好看，比基尼都这样，你不要害羞，你看，外面的女孩都这样穿。”
    姜妍红著脸，拿过宋暖阳选的比基尼进去换。
    过了会，宋暖阳在外面等她。
    房间门打开，她转身，眼前一亮。
    姜妍双手遮在胸前，整张脸红得像水蜜桃。
    “我这样合適吗？”

 第160章 派对盛况

    宋暖阳把人拉出来，“好看好看，太好看了，你这么害羞做什么。”
    宋暖阳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身材这么好的女孩子。
    虽然下面那群小模特身材也好，但要么太丰满，要么就是瘦得太骨感。
    总之有点俗。
    姜妍红著一张脸，她从没穿得这么大胆过。
    “有没有什么披肩，给我一个。”
    宋暖阳拿来给她，“你这么好的身材要什么披肩，这样出去，还不得把贺启山迷死。”
    姜妍羞涩地穿上披肩。
    外头派对办得很火热。
    和宋暖阳带出来的时候，姜妍看到前几天饭局上的一个男人，正在墙角亲吻一个女孩。
    两人的情话一字不落地传入姜妍耳中。
    她本来就害羞，瞬间脸更红了。
    一旁的宋暖阳却很淡然。
    姜妍好奇，“他们这样就在外边啦。”
    宋暖阳：“嗯，不是很正常吗？”
    她一笑，丝毫没有嘲笑的意思，“泳池派对，这样很正常啊。”
    姜妍惊愕，她以为宋暖阳是那种保守的邻家妹妹，没想到比自己开放多了。
    但想想也是，她这种大小姐，参加这种派对肯定也很多，见得多了自然就不惊奇了。
    楼下泳池中心，有三三两两的男男女女聚集在一起。
    有人甚至在大庭广眾之下就开始兴奋了起来。
    姜妍瞬间不能接受，捂住脸，“我，我还是回去吧。”
    宋暖阳哈哈大笑，拉著她的手，“要不，我们去二楼去？”
    “好好好。”
    姜妍也没问二楼是什么，只觉得这一楼实在是太凌乱了，想著赶紧逃离。
    来到二楼，二楼乌烟瘴气，没有多少灯光。
    有穿著兔女郎的衣服的人在那边发牌。
    宋暖阳拉著姜妍，很快找到了在牌桌上的贺启山。
    “启山，我把你老婆带来了。”
    牌桌上不仅有郝文斌，还有几个前几天吃饭的男人。
    几个人在打牌。
    其中一个人打得满脸出汗，出了汗一头栽在身边女人的胸上，用力擦了擦。
    女人一脸娇羞，男人早习以为常，打趣说，“md还打不打，要吃奶上楼吃。”
    “別说你输不起啊。”
    男人顿时急了，“来来来，开牌，谁急谁孙子！”
    “开开开。”
    几人顿时开始起鬨，场面一度火热。
    贺启山双手环胸，嘴角微扬。
    他招了招手，姜妍走到他身边。
    他拉住姜妍坐在自己身边，把牌给了姜妍，“猜猜我这把能不能贏？”
    姜妍根本不会打牌，“你给我？我不会啊。”
    贺启山还没看牌，“你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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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对面的男人怒骂，“启山你秀什么恩爱，打牌就专心打牌！”
    这是输急眼了。
    贺启山笑笑，“行，开吧，我all in，你隨意。”
    “tnn的，谁不敢似的。”说著把筹码一推，摸了把身边女人的胸，“沾沾气，来，牌给你，贏了都给你，输了，老子收拾死你！”
    女人羞涩说，“哎呀郭少，人家不会啦，但人家还是愿意让你收拾的。”
    “开开开，少废话。”
    身边人叫嚷中，荷官终於开牌。
    郭少一对黑桃红顺，顿时大笑：“稳了，哈哈哈，贺启山，这次老子贏了！”
    姜妍不急不慢翻开了牌，“这是什么意思？三张一样的，是不是输了？”
    郭少定睛一看，娘的！豹子a！
    他气得发抖，一把推了牌，“不玩了不玩了，走！”
    说著一把揪起女人。
    女人抱著郭少扭著腰往楼上去了。
    郝文斌过来笑说，“启山，你媳妇可以啊！上手就是豹子，这还怎么玩。”
    贺启山手搭在姜妍腰上，叼著烟眯眼笑笑，“那就不玩了，跟你们玩没意思。”
    在姜妍来之前，他已经贏了很多把。
    贺启山站起来，把手里的砝码一丟，“兄弟们分分，你们玩，我休息一下。”
    有人上来哄抢。
    有人在一旁吹口哨，“贺哥，幸福啊！”
    贺启山揽著姜妍的腰招招手走了。
    休息的地方在三楼，贺启山带著姜妍上去。
    姜妍紧张的神经这才鬆懈下来。
    “怎么样？是不是不太適应？”
    打开窗帘，正对著外面的大海。
    这里的房间堪称顶级，比姜妍住过的最好的酒店都好。
    “嗯。”姜妍裹了裹身上的披风，“人太多了，闹腾，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贺启山从身后抱住她的腰身，下巴抵在她的肩膀处。
    “下面的场面太乱了。”
    这种场面，姜妍以前只在电视上看到过，现在亲眼看到，堪称视觉衝击。
    她现在想起刚才的场景，还是觉得脸红。
    贺启山指尖挑开她的披肩，灼热的吻落在她白皙嫩滑的肩头，“我们也来一次？”
    姜妍浑身一颤，“在哪？”
    贺启山眯了眯眼，眼底不怀好意，“窗边。”
    说著，將人压在窗边，眼神好似一头猎狼。
    “这风景好。”
    姜妍慌乱，“不好吧，让人看到。”
    贺启山：“那我拉上幻影纱的窗帘。”
    那窗帘只能遮蔽强光，从外面看，还是能看到里头的人影，更能看清里面人在干什么。
    贺启山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自顾自地拉上窗帘，姜妍被他压在上面。
    她心口乱跳，这是一次新的体验，好奇又忐忑。
    “我怕被人看到。”
    贺启山低头亲吻著她，“没人看到。”
    “再说，我睡我自己老婆，天经地义。”
    姜妍捂住他的嘴，“你別乱说。”
    贺启山拉下她的手，嗓音暗哑，“怎么？你想反悔？说好了嫁给我的。”
    姜妍侧著头，脸上娇羞，“我是说了，但我害怕。”
    “为什么？”贺启山不解。
    姜妍很怕结婚，也许是父母失败的婚姻，导致她现在听到结婚都胆颤。
    人往往对异常珍贵的东西患得患失。
    她真的觉得贺启山对自己很好，可同时也很怕这种好会隨著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我就是害怕。”
    害怕他哪天对自己不好，害怕他有一天不会像现在这样坚定地选择自己。
    贺启山解开她的比基尼，“把你交给我，把心也交给我。”
    他嗓音里带著蛊惑，“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第161章 不速来客

    姜妍听著，怎么觉得像是在听一个渣男讲话。
    游轮的床很大很软，两人折腾到下午。
    直到宋暖阳过来喊吃饭，姜妍才醒来。
    她推开门，宋暖阳在门外捂嘴笑，“吃完饭了，快下去吧，今天是自助，去晚了好吃的都没了。”
    贺启山光著上半身，出现在门口，掌心抵在门框上，“没了让文斌再弄，我们还得等一会。”
    宋暖阳笑的不怀好意，“启山，你身体也太好了吧，別装时间长，赶紧下来吧。”
    说完，趁著贺启山还没发作，赶紧走了。
    贺启山脸色黝黑。
    姜妍抿唇笑笑，“走吧，下去吧，我也饿了。”
    贺启山拉住她，“不行，不能让她小看了我去。”
    姜妍眨眨眼，不明所以，“那你要……”
    没说完，就被人拉了回去。
    姜妍下来的时候，腿都软了。
    贺启山扶著她。
    姜妍狠狠瞪了他一抬眼，一把推开，“还不都赖你。”
    贺启山嬉皮笑脸，“是是是。”
    下面自助餐，聚集了不少的人。
    有些小模特看到贺启山，眼睛情不自禁的往他身上瞟。
    来参加泳池派对的模特一般有两个意图。
    一是为了傍大款，二是为了找工作。
    毕竟这些公子哥，手底下都有不少的娱乐公司，隨便捧一个，明天都能成为角。
    可当看到贺启山身边已经有了人时，这些姑娘们顿时訕訕走了。
    真討厌，被捷足先登了。
    自助餐的样很多，甜品烤肉，火锅，炒菜，样样俱全。
    “吃什么？我去拿。”
    贺启山搀扶著姜妍坐下。
    姜妍从一个小时前就饿了，现在更是因为体力消耗过度，饿得前胸贴后背。
    “每样都来点。”
    过了会，贺启山就把整张桌子都摆满了。
    “够了够了，吃不下了。”
    贺启山笑眯眯的凑过来，“够什么，多吃点，晚上还有呢。”
    姜妍脸一红，狠狠瞪了他一眼。
    正说著，她目光看到远处一个姑娘，面色一怔。
    “怎么了？怎么不吃了？”
    贺启山顺著看去，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苏琳。
    他暗自皱眉，她怎么来了。
    “启山！”郝文斌过来，手搭在他后背，“怎么样？这次派对不错吧，咱们玩三天哈，三天后回去，难得出来，好好玩玩。”
    “嗯。”
    贺启山：“苏琳你叫来的？”
    “苏琳？”
    郝文斌惊讶，他知道苏琳和贺启山的关係，再加上现在人家还有了新女朋友。
    就算他再缺心眼也不可能把苏琳叫来。
    他往人群中一看精准的看到了苏琳。
    苏琳长得很有特点，早在上学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苏琳长得像洋娃娃。
    “我去，她怎么来了？”
    “你等会，我去问问。”
    过了会，回来说，“问了，是暖阳叫来的，你说咱们这个圈子可真小，暖阳说苏琳是她初中同学，这扯不扯。”
    正说著，宋暖阳拉著苏琳的手过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初中同学，我们关係非常好的。”
    “婚礼的时候她临时有事没来。”
    苏琳淡然，伸出手，“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们。”
    郝文斌傻眼了，好傢伙，这还装不认识了。
    他刚想开口，就见姜妍伸手，“你好，我叫姜妍，很高兴认识你。”
    郝文斌顿时闭嘴了，看这样子，两人还不认识？
    他一下子坐在旁边，等著吃瓜看好戏了。
    这前女友和现女友聚在一起，贺启山打算怎么解决？
    苏琳微微一笑，看向贺启山，伸手，“你好贺先生。”
    贺启山没伸手，把手搭在姜妍手上，示意说，“你好，但我现在不太方便和你握手。”
    苏琳有些尷尬，一笑说，“没关係。”
    她那么爱面子的人，自然也不会在这种场合说掉脸面的话。
    她坐在姜妍对面，宋暖阳见她坐下，也跟著坐下。
    “琳琳，你想吃什么？我去拿点。”
    “什么都可以。”
    “好。”
    宋暖阳拉著郝文斌走了。
    拿著东西，郝文斌凑过来说，“你知道你带来的人是谁吗？”
    宋暖阳茫然，“什么谁？那不是苏琳吗，我朋友啊。”
    郝文斌一拍额头，“什么你朋友，那是贺启山前女友！”
    宋暖阳愣了，“不会吧！”
    早知道是她就不会带来了，那现在怎么办？！
    贺启山给姜妍夹著东西，苏琳从早上赶过来也没吃东西，有些饿了，伸手要拿她面前的披萨。
    贺启山直接给端走，“要吃自己拿。”
    苏琳抿唇，有些委屈说，“启山，你不觉得你这样对我太残忍了吗？”
    贺启山道：“我不觉得。”
    苏琳一噎，扯了扯嘴角，“我不知道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对，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当年我也是年轻，不懂事。”
    “年轻不懂事不是理由。”
    贺启山厉声说，“还有你不必总是跟著我。”
    苏琳见状，也冷笑说，“我跟著你？笑话，我是开参加我朋友的婚礼。”
    贺启山才不信她的鬼话，“你朋友的婚礼？你连高中同学都不联繫了，还联繫初中同学？”
    被戳破穿谎言，苏琳一瞬间脸色变了。
    她其实和宋暖阳只是普通同学，看到她结婚的时候发的结婚现场照，有姜妍和贺启山的身影。
    她这才自己主动要求来恭贺宋暖阳结婚。
    来游轮找了一天都没找到贺启山，好不容易找到了，又被他甩脸色。
    苏琳脾气也上来了，“贺启山，我是为你好。”
    “你爷爷马上就要回来了，爷爷回来，也不会同意。”
    贺启山的爷爷早年间当兵，军衔还不少，贺启山小时候最怕的就是他爷爷。
    他爸打人骂人只是口头说说，但他爷爷可是真的下手。
    说到这的时候，姜妍明显发现贺启山的表情变了。
    看来贺爷爷真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苏琳也不禁得意起来，“我和贺爷爷关係最好，启山，你总不希望因为这种事，气坏老人家吧。”
    苏琳这点没说谎，和爷爷的关係，她要好过贺启山这个亲孙子。
    姜妍倏然心里不舒服。
    这几日过的太舒坦，以至於让她忽略了两人之间那无法逾越的鸿沟。
    姜妍站起转头就走。
    贺启山紧忙跟上，“姜妍。”
    姜妍上了楼，贺启山被关在门外。
    他深深嘆了口气，郝文斌出现在身后。
    “兄弟。”
    他拍了拍贺启山的背，“我懂你。”

 第162章 自杀了

    贺启山烦躁地推开他的手，“你懂个屁？我跟你能一样吗？”
    郝文斌叼著烟，笑了，“怎么不一样？我前女友来搅合，你前女友也来，要不说咱俩是兄弟呢。”
    “你那是自己把前女友叫来，我可不是。”
    郝文斌挑眉，他不觉得两人有什么区別，是不是亲自叫来有区別吗？
    没有，结果不都是一样？
    “可现在怎么办，你也进不去了，要不还是先下去吃饭吧，人在船上又跑不了，待会再来。”
    说著，郝文斌把人拽走了。
    苏琳还坐在她们原本的位置上，宋暖阳端著食物过来。
    “琳琳，你是不是之前就认识贺启山？”
    苏琳接过一盘披萨，“是啊。”
    宋暖阳皱眉，“那你今天是不是来搅局的。”
    苏琳顿时不愿意听了，“你看我哪里像搅局的样子？我刚才还不够有礼貌？”
    没吵没闹，宋暖阳也无话可说。
    正说著，见郝文斌和贺启山下来。
    宋暖阳立马喜笑顏开地过去，“你们回来了，苏小姐怎么样了？还好吗？”
    她还为自己把苏琳带来的事而自责。
    郝文斌看出来了，轻轻捏住她的手，“没事，放心好了，让她自己消化消化情绪，待会启山再去哄人。”
    宋暖阳点头，“也是，这个时候情绪上头最不好说话，让她消消气。”
    苏琳听到，阴阳怪气说，“这点事就接受不了了？以后这种事还多了去了，要每次都哄？”
    郝文斌：“苏琳你差不多行了，人家还不是因为你气走的。”
    苏琳扯了扯嘴角不说话了。
    她自顾自的吃东西，贺启山坐在旁边喝酒。
    他了解姜妍的脾气，现在上去，越解释越生气，倒不如等她情绪过去的时候再说。
    晚上，郝文斌请了一个小歌手来给大家唱歌。
    游轮上眾人玩得都挺开心的。
    唱到一半的时候，姜妍下来了。
    苏琳便又忍不住冷嘲热讽，“跑回去一趟等著人哄，现在还不是灰溜溜地自己下来。”
    贺启山捏住她的手，將人拉坐在身侧，“別生气了，这个我能应付，我爷爷那里你不用担心。”
    姜妍轻轻推开手，“我不担心这个。”
    “这个给你。”
    贺启山接过，这里灯光昏暗，他看不清是什么。
    苏琳也没看清，两只眼睛用力瞪著去看。
    看了半天还是没看懂是什么。
    须臾灯光亮起，演唱结束。
    苏琳问贺启山：“差不多可以回去了吧，爷爷一周后回江城，你不在不太好吧。”
    贺启山道：“我爷爷，又不是你爷爷，至於你这么上心吗？”
    苏琳一噎，“我这也不也是为了你好。”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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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到贺启山手里的东西，好像是一张卡片。
    不对，再仔细一看，是一张身份证。
    “你给他这个做什么？”
    贺启山却瞬间明白了，把身份证收到口袋里。
    “原来你刚才在屋子里是考虑这个啊。”
    姜妍道：“你不是一直要结婚？”
    “想通了？”
    “嗯。”
    “那我拿到手了，就不准后悔了，要是后悔，我也不给你。”
    “等等！”苏琳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急了，“什么身份证，什么结婚，贺启山，你结婚怎么能不通知家里人呢？”
    贺启山奇怪地看著她，“我自己结婚，通知什么家里人？”
    “再说，我妈不是都知道。”
    苏琳脸色一白，“那爷爷呢，爷爷还不知道呢。”
    她还等著贺爷爷反对，两人就此分手，没想到贺启山打算先斩后奏。
    身份证都拿到手里，两人岂不是上岸就能登记结婚。
    苏琳站起来，不愿意，“这不行，结婚不是儿戏，你不告诉家里人就算了，难道姜小姐也不告诉？”
    “你好歹尊重下人家家里人吧。”
    贺启山沉思了一下，也是，姜妍的家庭复杂，怎么也要知会一下。
    “要不……”
    他把身份证拿出来。
    姜妍推了回去，“不用知会，领证之后再说也一样，我家里人你不是也见到过了吗？”
    “他们都很喜欢你，所以先领证再说没什么区別。”
    苏琳气得脸色铁青，唇瓣咬得发白。
    姜妍的家里人当然满意了。
    贺启山是什么样的人。
    这是人中龙凤，任谁都觉得优秀，怎么可能不满意！
    她气得一跺脚，“那我怎么办？”
    宋暖阳见她要发作，忙阻拦，“琳琳，你饿不饿，那边有甜片，我们过去吃。”
    说著过来拉扯她。
    苏琳一甩手，“哎呀，我不吃，你別来烦我。”
    宋暖阳一踉蹌，险些跌倒。
    幸好郝文斌在身后稳稳搀扶住她。
    “苏琳，你差不多行了，这是我和暖阳大喜的日子，你闹什么闹。”
    苏琳也没想到，自己明明没用什么力气，怎么就把人掀翻了？
    “暖，暖阳，我……”
    宋暖阳冷下脸，“好了，你別说了，我和文斌结婚的日子，你好歹给我点脸面。”
    苏琳还是头一次被这么多人一同指责，顿时有些下不来台。
    她忍著泪回了自己房间。
    人走后，宋暖阳霎时笑了起来，过来恭喜姜妍。
    “太好了妍妍，你要结婚了，什么时候定好婚期一定要喊我！”
    姜妍微笑，“一定。”
    她已经確定好了，就是要嫁给贺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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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再做那个逃避的人，也不再自卑胆怯，要遵从自己內心，勇敢直面。
    也不能总让贺启山给自己遮风挡雨，她要学著自己独立面对。
    贺启山：“不然上岸就结婚。”
    姜妍拍了下他的手，“你少胡说，这事可不能乱讲，要告诉家里人。”
    不然现场没有家人没有亲戚多难看。
    贺启山笑笑，“行，都听你的。”
    宋暖阳激动地合掌，“那你们结婚提前告诉我，我帮你们选择酒店风格和婚礼。”
    “好。”
    结婚这事麻烦，姜妍也不確定两人能不能走到那一步。
    夜晚海风清凉，水蓝天深。
    游艇內部的人都散场了，眾人有说有笑地往三楼去。
    忽地，甲板上传来一声尖叫。
    紧接著有人急匆匆地跑进来，“不好了，甲板上有人要跳海！”
    郝文斌眉头一皱，破口大骂，“md真晦气，谁这么大胆子在我结婚的日子自杀。”
    说著骂骂咧咧往外去，“要死滚远点死，死我的地盘，想害死我啊！”

 第163章 人工呼吸

    甲板上围满了人，郝文斌和贺启山推开眾人。
    就看到了站在船边上的女人。
    苏琳！
    姜妍呼吸一紧，宋暖阳也变了脸色。
    难道是下午的时候，说话说重了？
    郝文斌脾气一点不软，过去大骂：“苏琳，你又搞什么鬼，我和暖阳今天结婚你知不知道，亏你还是暖阳的好朋友，就干这事？”
    苏琳回头瞪他，眼睛红红的。
    手撑著栏杆，半个身子都探到外面，“她算什么好朋友，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
    郝文斌一摸脸，“谁联合起来欺负你，苏琳，你下来，咱们把话说清楚。”
    苏琳眼泪流下，“我不下去，我现在跳下去，就是你们害的，我已经跟乾妈说了，我要是死了，就是你们合伙害死的我！”
    乾妈就是贺启山的妈妈。
    贺启山这时也不能置身事外了。
    手机响了，正好是顾曼葶打来的。
    “启山啊，你可不能让琳琳有事，她爹妈跟我们家关係都不错，万一人真的出事，我们没法交代的啊。”
    顾母有心臟病，虽然之前是装的，但她確实心臟不好。
    贺启山不想自己的事牵连母亲，“我知道的妈，她不会有事的。”
    掛了电话，他看了眼身后的姜妍，“你先回去。”
    姜妍不解，“为什么？”
    沉默了一会，贺启山说，“这人太多，怕挤著你。”
    见姜妍不动，贺启山对郝文斌递了个眼神。
    郝文斌瞬间瞭然，过来跟姜妍说，“你和暖阳先回去，这的事我们就能解决，不然你们在这，我和启山还要分心照顾你们。”
    又看向宋暖阳，“暖阳，你带姜妍回去休息。”
    “好。”宋暖阳对郝文斌的话一向言听计从，立马带著姜妍走了。
    贺启山走到栏杆处，“你有什么要求？”
    “这次的派对意义特殊，你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这样对人家不好。”
    苏琳见他走过来，一条腿迈出去。
    眾人惊呼一声，她就一只胳膊抓著栏杆，现在还一条腿迈出在外，重心不稳，稍微船一晃动，整个人就会掉入海里。
    所有人的心都跟著揪了起来。
    包括刚才还囂张的郝文斌。
    他面上不显，心里却骂了苏琳多次。
    早不寻死，晚不寻，非要挑这么个日子。
    贺启山皱眉，“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好好谈，你先下来。”
    苏琳：“你后退，我就说。”
    “好。”
    贺启山按照她的要求，后退一步。
    苏琳深吸口气，“我不准你和她结婚，还有我要你跟我回去见爷爷。”
    贺启山拧眉，“就这个？”
    “对。”
    他冷笑，不就是见爷爷？大不了他见完后再结婚。
    “行，我答应你，我不和姜妍结婚，你可以下来了吧。”
    苏琳这才舒服，但因为风吹海风吹得多了，在加上抱著栏杆时间有些久，力气用得太多。
    刚才只顾著翻出来，现在想翻回去，完全没了力气。
    她抱著栏杆，腿开始发软，“贺启山，你来抱我。”
    贺启山忍著性子过去。
    刚走一步，船身突然剧烈一晃。
    “啊！”
    苏琳一个没抓稳，整个人跌入海中。
    『扑通』一声。
    这里是公海，不仅海水深，海底情况复杂，还经常有鯊鱼出没！
    现场不少人会游泳，可在这种复杂的海域，也不敢轻易下水。
    “这怎么办！打海警电话吧！我们应该联繫哪国海警啊！”
    “打什么打，咱们这几天在船上干什么的不知道吗？你敢打电话，怕不怕上岸被剁成臊子！”
    “你想蹲，我们可不想，算了算了，別管她了，在公海失踪一个人，也不是什么大事。”
    “怎么办启山，她要是死了，你回去……”
    唯有郝文斌担忧起来。
    贺启山双手交叠脱了衣服，扔给郝文斌，“拿个泳圈，我下去找。”
    郝文斌还想拦他，人已经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他急坏了，赶紧让下面人把泳圈放下去。
    海底情况复杂，普通人进去不被鯊鱼吃掉，也要撞击到海底的石头丧命。
    他竟然不管不顾钻进海底。
    这一幕被楼上姜妍和宋暖阳看得清楚。
    他这么担心她，还不管不顾地去救她。
    宋暖阳尷尬的解释说，“启山只是不想见死不救，其实换个角度想，这也是很有爱心的表现啊。”
    姜妍抿唇，没说话。
    倒不是她心肠狠毒，只是她过不了心里那关。
    一个前女友，就算死了，又能怎么样？
    今天如果换成她和苏琳，贺启山会先去救谁呢？
    泳圈扔下去，久久未看到人影。
    郝文斌在甲板上急的转圈。
    “你们废物啊，一个都不敢下去。”
    几个大小伙子连连后退，“斌哥，海底有鯊鱼，我们家就我一个男孩，还等著我回去继承家业呢。”
    “对对对，我也是，我们家还等著我光宗耀祖呢！”
    “斌哥，你，你怎么不下去啊。”
    郝文斌气得骂人，“我家也就我一个！”
    下一秒有人大喊：“上来了上来了，快放梯子，拉泳圈！”
    郝文斌赶紧挤过去。
    苏琳被拉上来后，贺气山给她用力挤压胸口。
    吐出几口水，还是没清醒。
    有人大喊：“这样不行，要人工呼吸。”
    贺启山犹豫了，看向那个说要做人工呼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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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
    那人一愣。
    那人长得高高瘦瘦，戴著个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
    “我，我吗？”
    郝文斌將人一把薅出来，“哎呀废什么话，赶紧的啊。”
    那人看向贺启山，贺启山解释说，“我刚才落了水，体力用完了，你来。”
    郝文斌直接將人按了下去。
    那人一闭眼，一只手捏著苏琳的鼻尖，一只手捏著她下巴，低头对上她的嘴唇，用力一吹。
    下一秒，苏琳嘴角吐出一堆海水。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了眼前担忧的贺启山。
    唇瓣上似乎还残留著他的温度，她摸了摸嘴唇，“你救了我。”
    贺启山让开，把那个斯斯文文的男孩推过来，“是他给你做的人工呼吸。”
    苏琳脸色一变，偏过头疯狂呕吐了起来。
    “为什么？”
    船上有医生，郝文斌把人喊来给她检查。
    贺启山解释：“我们不方便。”
    苏琳眨眨眼，眼睛里清澈无比，“不方便？我们难道不是男女朋友吗？”
    “？”

 第164章 態度转变

    周遭一片譁然。
    郝文斌嚇得脸都白了，指著苏琳，“她她她她，我去！来这招！”
    “启山，你可给我作证，这傢伙是打算装失忆赖上我，让我给赔偿呢。
    “要是你妈说起，你可要跟你妈说清楚，跟我一点关係都没有。”
    贺启山眉头皱了一下，问一旁的医生，“怎么回事？”
    医生也奇怪，上前去检查，双手按住苏琳的大脑。
    “哎呦。”
    她突然叫了一声。
    医生鬆手，掌心赫然有一小团血渍。
    她倒吸了口凉气，赶忙过去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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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琳的后脑有一块皮肤出血，初步断定是刚才坠海的时候，撞到岩石所致。
    好在那块石头不大，只要简单的包扎就行。
    医生很快给她包扎好。
    摘下手套叮嘱，“目前来看没有生命危险，剩下的要等到上岸后用精密仪器具体检查。”
    “她撞到了后脑，可能会造成脑部肿块，会影响到记忆区，造成记忆混乱。”
    郝文斌愕然，“那就是说她確实失忆了？”
    “是。”
    贺启山脸色阴沉，苏琳挣扎著站起来，抓住贺启山的手，“你是不是特意出国来看我的？”
    “我就知道你还爱我。”
    “其实我就是脚崴了而已，没想到你这么在乎我。”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两人交往闹矛盾的时候。
    那时苏琳跟贺启山说自己受伤了，伤得很严重，快死了要动手术。
    贺启山公司刚刚起步，为了去看她，特意拍下了很多大公司的合作，专门乘飞机去了国外。
    提到这段过往，贺启山觉得都是黑歷史。
    他推开苏琳，嘆声说，“你看清楚，我们现在在哪里。”
    苏琳水泠泠的眼睛环顾四周，一片汪洋大海，四周都黑漆漆地。
    周遭还那么多人，有海风吹过，咸咸的味道闯入鼻腔。
    她这才清醒过来，自己是在海上，是在船上。
    苏琳掩唇眼角飆泪，“我，我怎么会在这？”
    “启山，你要带我去哪？”
    郝文斌急得直挠头，“我说，大妹子，你再仔细想想，你有没有可能早就和启山……”
    “文斌。”
    贺启山呵斥住，“她这种情况，別刺激她，一切等回去再说。”
    郝文斌不情不愿闭上了嘴。
    贺启山道：“你跟我来，衣服湿了会感冒，我找人给你换一下。”
    被贺启山这样一说，苏琳也觉得有些冷了，她抱著手臂，胆怯地跟在贺启山身后。
    “启山，这是哪里啊，我们要去哪？”
    说著，她又笑嘻嘻地说，“不过不管哪里，只要有你在，我就不害怕了。”
    她好似又回到了和贺启山恋爱的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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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时候，苏琳很依赖贺启山，每次贺启山离开，她都会缠著他，不让他走。
    她其实很粘人。
    贺启山嘆声，“明天才能返航，你的头部瘀血不是大问题，上了岸再给你医治。”
    苏琳摸了摸头，痛到皱眉，她挤出笑来，“好，我听你的。”
    走到一个房间前停下。
    贺启山敲响了房门。
    苏琳好奇地问：“启山，这是我们的房间吗？”
    贺启山刚想开口，门开了。
    姜妍看著两人出现在门口，眉心皱了一下，“你们还一起回来。”
    她语气不好，贺启山也听出来了。
    迟疑片刻，他说，“她伤到脑子了，现在记忆错乱，又没有衣服。”
    “把你的衣服给她穿一下吧。”
    姜妍看了眼苏琳。
    苏琳眼睛里清澈无比，像一个单纯的孩子。
    她扯了下嘴角，“好啊。”
    贺启山：“那个……”
    他犹豫说，“她现在记忆错乱，不会再对你做什么了，你別……”
    剩下的话，他没再说。
    姜妍却有些不好受，用力將苏琳拽了进来，“难不成你怕我欺负她？”
    说著用力关上门。
    门很用力，苏琳嚇了一跳。
    她眨著眼睛，双手捧心，“姐姐，你別生气。”
    姜妍去自己背包里，拿出一套衣服给苏琳，“別叫我姐姐，谁是你姐姐。”
    她没必要和苏琳好好说话，同样，现在她是病人，自己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趁人之危。
    苏琳笑嘻嘻地捧著衣服进房间去换。
    换好后出来，一个劲地叫姜妍姐姐。
    “姐姐，你衣服好香啊，你和我男朋友什么关係？”
    姜妍眉心一跳，坐到床边不说话。
    看样子，苏琳的记忆停留在多年前和贺启山恋爱的时候。
    她不搭理她，她却又来追问：“姐姐，你和我男朋友怎么认识的啊？”
    “他说是你男朋友了？”姜妍摆弄著手机，没好气说。
    苏琳道：“对啊，这还用说嘛，我叫他男朋友，他也没反驳啊。”
    “再说，我们本来就是男女朋友嘛，我们可是青梅竹马。”
    “你不知道，虽然那时候上大学，他有很多追求者，可他都视若无睹，眼睛里只有我一人。”
    姜妍还是第一次听到苏琳这么真挚地和自己说自己的恋爱过往。
    话语中不难发现，当初两人是真的好，真的恩爱。
    “姐姐，你知道吗？我脚受伤了，他坐飞机特意来。”
    “他真的好宠我。”
    姜妍喉咙滚了滚，轻声问：“那你为什么还要蒸腾他？”
    苏琳露出少女的羞涩，“这不是大家都说，要测试一个男人是不是真心，就要看看他的耐心。”
    “我都测试好多次了，他对我，一百个真心。”
    说著，她探著脸过来，问：“姐姐，你有男朋友吗？他这样对过你吗？”
    男朋友，她当然有，但没这样对待自己过。
    姜妍不说话，苏琳也觉得乏味，她躺在床上，不多时就睡了过去。
    姜妍坐在旁边，看著她，觉得这时候的苏琳確实漂亮。
    有著这样纯真模样的苏琳，难怪贺启山会喜欢。
    她突然好奇，这样的苏琳和现在的姜妍，贺启山会喜欢谁呢？
    手机弹出贺启山发来的信息，【她怎么样了？】
    果然很关心。
    姜妍心里不舒服，隨意回了一句，【挺好。】
    下一秒电话进来。
    姜妍烦躁，把电话按断。
    【为什么不接电话？】
    姜妍：【我困了。】
    【你接电话，我想跟你解释下。】
    【苏琳也困了，刚睡下。】
    那边好久才发来信息，【好，那你休息一下。】

 第165章 彻底失忆

    所以这时候，还是苏琳更管用是吗？
    次日，游轮的派对依旧，但已经开始返航了。
    这个时候大家玩的就没有前几天那么嗨。
    吃早饭的时候，苏琳一直跟在姜妍身后，拽著姜妍的衣袖，“姐姐，你可不要把我丟开。”
    这句话说完，姜妍突然觉得即便是失忆的苏琳，还是有些阴暗的。
    “你怎么会这么猜想我。”
    苏琳嘟嘟嘴，“我也不知道，但我本能地不信任你。”
    说完，她捂著嘴，笑嘻嘻地说，“哎呀，我开玩笑的啦。”
    “啊！启山！”
    她看到刚下来的贺启山，一路小跑的过去。
    她整个人扑到贺启山身上。
    贺启山搀扶住她，“慢点跑。你头还没好。”
    苏琳摸了摸头，“没事了，已经不是很痛。”
    贺启山嗯了声，抬眼往这边看过来。
    姜妍躲开他的目光，自顾自地走到自助餐去拿自己喜欢的东西。
    宋暖阳跟著过来，一面夹东西，一面低声说，“那个苏琳什么情况，我怎么看著不对劲啊？”
    昨天还好好的，自从闹自杀后怎么变了个人？
    宋暖阳昨晚被郝文斌提前支走，没看到后面苏琳失忆的事。
    姜妍：“大家说她失忆了。”
    “失忆！”宋暖阳惊愕，“我的天，那她还认识贺启山！”
    “记忆停留在两人恋爱的时候。”
    宋暖阳冷哼了声说，“那还真会停留。”
    她有些生气，虽说苏琳是自己的同学，可她先是来她结婚蜜月搅合，后又自杀，现在又失忆。
    宋暖阳已经开始討厌这个初中同学了。
    “启山，我要这个，你帮我拿。”
    贺启山给她夹了一个小蛋糕放到碟子里。
    看到姜妍，也夹了一个给她。
    姜妍皱眉，把蛋糕夹了出来。
    贺启山愣了愣，“姜妍……”
    “启山。”苏琳有些不满，拽著他的手摇晃，“你干嘛给別人夹，你只能给我夹啊。”
    “真討厌，我不吃啦！”
    说著一扭头往楼上跑。
    姜妍也拿好东西，回了餐厅座位。
    两人是相反的方向，贺启山一阵头疼。
    姜妍坐下，就看到贺启山走了过来，把东西放在她对面。
    她心口一紧，以为他要坐下和自己吃饭。
    就听他说，“你先和暖阳吃，我有点事，一会下来。”
    宋暖阳急了，“唉贺启山，你就这样走了！”
    贺启山头也不回了上了三楼。
    宋暖阳端著东西坐下，没好气说，“这男人真的是靠不住，这才一天怎么就这样了呢。”
    姜妍心里不好受，吃下去的东西也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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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吃了两口，就不怎么吃了。
    放下后，她嘆声说，“我有点累先回去。”
    刚起来，想起自己的房间，现在一定住著苏琳。
    她不想和苏琳在一个房间。
    “暖阳，还有房间吗？”
    宋暖阳拿出一把钥匙，“这个是vip套房，比你之前的那个好，在看我房间隔壁。”
    “谢谢。”
    姜妍拿过钥匙走了，宋暖阳不放心跟上。
    “妍妍，我和你一起去吧，我也累了。”
    “好。”
    姜妍和宋暖阳往楼上去。
    路过一扇房门时，听到里头传来女人的哭泣声，“你说，你是不是变心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不行，我要你和以前一样，宠著我！”
    是苏琳的声音。
    不难猜出，里头的人是谁了。
    而且这间房……
    不是姜妍的房间。
    应该是贺启山另开了一间。
    宋暖阳有些尷尬，现在进去不好，不进去，姜妍也生气。
    幸好姜妍没什么反应。
    她才免了这道世界难题。
    两人没说话，进了房间，这个房间比之前的那个更大。
    游轮要晚上十一点左右才能靠岸。
    姜妍还有很长的时间要在船上度过。
    看著温暖的阳光，和灼热的光线。
    姜妍淡淡开口，“暖阳我能一个人休息会吗？”
    宋暖阳不放心，“你这样我实在不放心，不如我们说说话？”
    姜妍深吸口气，厌烦说，“你有这个时间，不如去看看郝文斌。”
    宋暖阳被她突然的態度打得措手不及。
    她心一沉，有些怔愣，“妍妍，你怎么了。”
    姜妍只想把人赶走，“苏琳不是你才来的吗？”
    宋暖阳这才意识到她是在怪自己。
    也对，不是自己把人弄上来，苏琳不会自杀，不会有现在这一套。
    宋暖阳有些自责，“对不起，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她和你认识，如果我知道一定不会让她来。”
    “无所谓了。”
    姜妍目光悠长，望著宽阔的海面，“你出去吧。”
    她现在想来，自己本来就和她们不是一路人，还谈什么朋友不朋友的。
    苏琳才是她最好的朋友。
    自己不过是贺启山带来的女伴，意外成为了她的伴娘。
    午夜钟声响了，她的梦也该醒了。
    宋暖阳红著眼出去。
    下楼的时候，路过那扇房门，正要进去，房门开了。
    贺启山先出来，看到眼睛红红的宋暖阳，“你怎么了？”
    他眼睛黑压压的，“文斌欺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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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暖阳看在看到他气不打一处来，用力推了他一把，走了。
    贺启山一脸茫然。
    身后苏琳出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启山，谁啊?”
    贺启山目光柔和，“没事，你安心休息，还没康復，別乱走动。”
    说著把人推了回去。
    苏琳本已经不困了，但架不住他的热情，只好笑吟吟地躺回了床上。
    “那你看著我睡。”
    “好。”贺启山淡淡一笑。
    姜妍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翻来覆去，感觉可能是阳光太刺眼？还是房间太大？
    忽的门响了。
    姜妍以为是客房服务，去开门。
    贺启山俊朗的脸出现在门口。
    她一皱眉，要关，贺启山掌心抵在门框。
    “谈谈。”
    “谈谈？”
    姜妍嗤笑，“谈什么？”
    说著用力要关。
    贺启山直接伸出一只脚，抵在门口，不过几下就挤了进来。
    他脸上笑眯眯的，姜妍看到他这副表情，只觉得可恨。
    “你笑什么！”
    贺启山嘴角笑意渐渐淡下去，走了进来，光明正大地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还是你的床舒服。”
    他拍了身侧的床，掌心在柔软的床垫上弹了一下，“过来，一起。”

 第166章 返航

    姜妍不动，贺启山直接起身，过来捏住她的手腕。
    他躬身下来，直视她的眼。
    姜妍皱眉，心里烦躁，他还能笑得出来。
    “姜妍，其实我……”
    刚一开口门外面传来女人的哭泣声。
    “启山，启山你在哪！启山……”
    是苏琳。
    姜妍呼吸一紧，就见贺启山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直接越过她，推门而出。
    “苏琳。”
    贺启山喊了一声。
    苏琳转过来，看到贺启山，眼泪婆娑，立马扑到他怀里，“启山，你去哪了，我醒来没看到你，嚇坏了，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姜妍听到了苏琳的哭泣，紧接著也听到了贺启山柔声的安慰。
    “好，你別哭了，我在这地。”
    她胸口咚的一声，好似一块巨石狠狠砸了下来，然后碎成无数个细小带著锐利锋尖尖的小石子，割得她心口刺痛。
    姜妍双手攥成拳，忍不住颤抖，没有勇气回头。
    她想不通，为什么仅仅一个晚上，就变了一个人。
    脚步声渐行渐远，两人的谈话声也远了去。
    姜妍这才有勇气转过身，去看两人的方向。
    苏琳依偎在他怀里，贺启山半搂半抱著人往楼下去。
    他们是那么般配。
    姜妍深深吸了口气，咽下心口的酸涩。
    口袋里，手机震动，是宋暖阳发来的。
    【要下来吃饭吗？】
    这个时间，苏琳和贺启山应该也会下去吧。
    她不想看到两人。
    【不了。】
    宋暖阳：【那我给你送上来。】
    不到半个小时，宋暖阳就推著餐车上来了。
    她拿了不少东西，几乎將自助餐有的都拿来了。
    “妍妍，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怎么行。”
    她故意错开话题，转移姜妍的注意力说，“吃点吧，今天我特意让文斌告诉厨师做了羊肉，可好吃了。”
    姜妍接过她手里的餐盘，羊肉的味道很鲜美，加上孜然等作料更是美味。
    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和贺启山之前在山庄时吃的烤兔肉。
    那时候两人多好了。
    她难以相信，人的前后差距是这么大。
    “你说，贺启山是真的变心了吗？就因为苏琳失忆？”
    宋暖阳无奈说，“这个，不好说。”
    她嘆声说，“其实，你没发现吗？苏琳和之前不一样了，她变得更加单纯可爱，柔弱的样子很惹人怜惜，之前盛气凌人，好像能和贺启山干一架的架势。”
    “但现在，你看，完全变了一个人，我听文斌说过，贺启山以前非常非常喜欢苏琳。”
    “喜欢到什么程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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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暖阳想了想说，“就是那种要星星不摘月亮，要蹲下不站著的那种，总之宠的程度，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
    “两人之所以分手，也是因为苏琳之后被宠得无法无天，开始作妖，贺启山受不了了才分手。”
    “其实……”
    宋暖阳有些为难，但又不得不说出自己知道的真相，“贺启山和她之间没有什么矛盾，如果当初苏琳不那么作，估计两人现在都结婚了。”
    姜妍越听越越往心凉，越绝望。
    这些她都明白，可她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如果苏琳恢復成原来那样不作妖乖巧的模样，贺启山还会选择自己吗？
    不会。
    姜妍觉得根本不会。
    他爱苏琳胜过爱自己。
    宋暖阳说著，见姜妍脸色不好，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她忙打嘴说，“妍妍，快吃饭吧。”
    姜妍端起饭碗，却觉得味如嚼蜡。
    吃了几口，就放下不吃了。
    宋暖阳抿了抿唇，“好吧。”
    直到晚上船靠岸，姜妍都没再看到贺启山的身影。
    姜妍自己拎著行李上岸，这才看到贺启山早就搀扶著苏琳出来。
    他看到姜妍，跑了过来，来拎姜妍的包，“我帮你。”
    姜妍冷著脸躲开，“不用。”
    贺启山笑容淡淡，“那我送你回去。”
    他低头，点了根烟，“我得过几天才能回去。”
    姜妍深吸口气，心底酸涩瀰漫，“我知道了，我自己能回。”
    她拎著行李往前去，贺启山叼著烟，不紧不慢地跟著，“今天太晚了，明天才有车。”
    “我知道。”
    “这里晚上有点热，潮湿，蚊虫也多，订酒店要好一点。”
    “我知道。”
    “海边的酒店不行，我给你订。”
    姜妍终於忍不住，转头瞪他，“贺启山，不用你管。”
    灼红的菸丝在他齿尖忽明忽暗，贺启山眯著眼，含笑，“肯看我了？”
    他笑著，迈过来，一副风流劲，躬身將她手中的包夺过，往肩上一搭。
    “走了。”
    “唉，我的包。”
    姜妍追著，一路跟到他的车门前。
    “上车。”贺启山把包往车內一丟，歪头示意。
    姜妍驻足在原地，往车內看了看。
    贺启山一眼看透她的小心思，“没人。”
    姜妍呼吸一紧，抬头，“谁说什么了。”
    她弯腰，钻了进去。
    这么晚了，也找不到车，她不上也得上。
    车內开著冷气，春和的天气炎热。
    从下船开始，走了这么久的路，姜妍额头瀰漫出一层汗。
    贺启山抽出纸巾，递给她，“我定了酒店，还是上次那个，你不是挺喜欢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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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接过，擦了擦。
    她没说话。
    一想起刚才的场景，她心口就一揪一揪地疼。
    她侧著脸，靠在车窗上，霓虹灯光一簇簇洒在她脸上，铺成一连串的彩色音符。
    璀璨的灯光，像是要把整个春和都照耀在一片炙热里。
    车停下，姜妍就立刻跳了下来。
    她拎著行李进去，贺启山跟著，按下电梯。
    姜妍进去，她正意以为贺启山也要跟著进来。
    就见他站在门口，低著头，將菸蒂暗灭在垃圾桶上的菸灰缸上。
    “明早，我来接你。”
    姜妍一愣，恍惚想起来了，他现在的小青梅还等著他照顾。
    她低著头，沉沉地嗯了声。
    电梯门缓缓关上，贺启山的脸一点点消失在视线內。
    姜妍眼前渐渐模糊，她低头，擦去眼角的泪珠。
    夜晚，霓虹灯渐渐熄灭。
    姜妍枯坐在床边，直到路灯都熄灭了才躺下。
    她把自己用被子紧紧包裹，心中难以平静，也忍不住猜想。
    现在他到底在干什么呢？
    2

 第167章 治癒

    第二天一早，贺启山就出现在门口。
    姜妍情绪没多大欺负，贺启山弯腰把包接了过去。
    姜妍没像昨天那样较劲，乖乖地把包给了他。
    “我送你到机场。”
    姜妍深吸口气，车內都是冷气，本应温度合適，却无端地让她生出了一丝寒意。
    “你呢？”
    她终究是忍不住问。
    贺启山打了圈方向盘，“我还有点事。”
    姜妍知道是什么事。
    无非就是苏琳的事。
    对啊，他现在需要照顾別人，哪里顾得上她。
    姜妍到了机场，贺启山拿来机票给她，“头等舱，有不认识的路跟空姐说，还有，到了机场，直接打车回去，坐高铁怕你不认得。”
    姜妍嗯了声，接过行李和机票。
    她拿著东西进去，给空姐。
    头等舱不用排队，姜妍很快被空姐带到了休息厅。
    “姜妍。”
    姜妍猛然回头，贺启山站在外头，叼著烟，没点，“到了给我打电话。”
    姜妍没说话找地方坐下。
    直到快到登机的时候，姜妍开始去排队，一个个过安检进去。
    贺启山才收回目光，走了。
    郝文斌就在外面等他。
    “去哪？”
    郝文斌叼著烟问：“要不去喝一杯？这下老婆也走了，可以好好玩玩了吧。”
    贺启山手肘搭在车窗上，歪头看著外面，没说话。
    他不说话，郝文斌也拿不准他的意思。
    只好把车开了回去。
    苏琳这几日住在郝文斌家里。
    车一停，苏琳就立马出来，抱住贺启山的胳膊，“启山，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久？”
    贺启山眉目温柔，“出去办了点事，你在家乖不乖？”
    苏琳靠在他身上撒娇，“我当然乖啊，很乖呢。”
    贺启山笑笑两人进去。
    郝文斌看得目瞪口呆，和宋暖阳八怪，“你说这贺启山，真的转了性？”
    宋暖阳嗑著瓜子，“保不准。”
    “你不是说贺启山最喜欢的就是以前的苏琳吗？谁都比不过，现在，苏琳变成了以前的样子，那贺启山还不被抓得牢牢的。”
    郝文斌不禁唏嘘，“那姜妍怎么办？”
    宋暖阳：“听天由命了。”
    提到姜妍，郝文斌还是有些惋惜，毕竟那么好的姑娘。
    但也没办法，在任何男人心中，再好的女人也比不过白月光。
    特別是纯洁如初的白月光，那杀伤力，无人能及。
    姜妍假期结束，就好像是灰姑娘到了午夜钟响。
    医院的工作非常繁重。
    以前姜妍很少加班，但现在她已经是主治医师了，加班成了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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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总是有病人来找姜妍。
    “医生，说从今晚开始到明天早上不让吃饭喝水，我吃点牛奶可以吧？”
    姜妍：“不行。”
    过了一会，又有人过来问：“医生，我这个滯留针可不可以拿出来？”
    姜妍：“你血管浅，这个可以避免你总是挨扎针。”
    “一晚上没关係吧。”
    “扎一次一百。”
    “……那算了。”
    这种诸如此类的小事很多，姜妍都一一解答。
    这样繁忙也好，正好不会让她胡思乱想。
    有时候她真觉得自己没出息，都三十了，干嘛还总是这样。
    她把自己的行程排得很满。
    下班后，就回去睡觉。
    这样整整上了一周后，连主任都看不下去了。
    “姜医生，你要不要休息一天？”
    姜妍笑笑，“不用，我可以的。”
    主任倒吸口气，忍不住说，“姜医生，你真的没事？”
    这几天不是她加班的日子，她还抢著加班。
    正好科室里的小姑娘都不愿意加班，姜妍都给承包了。
    姜妍笑笑：“没事，加班不是工资多吗？我觉得挺好的。”
    听及此，主任这才不说什么了，真以为姜妍就是为了赚钱。
    一周过去，姜妍手机很安静。
    半个月过去，姜妍手机探出个信息。
    她心口一跳，忐忑地去看，是沈梨发来的。
    【姜妍，来我家吃饭，我妈说想你了。】
    乾妈对她一直都很好，想起来，也很久没去看乾妈了。
    【好。】
    晚上，沈梨就来接姜妍。
    看到姜妍，嚇了一跳，“我的天，妍妍，你这脸色怎么这么差！”
    姜妍连续上了一周的夜班脸色可想而知的难看。
    姜妍摸了摸脸，苦笑说，“牛马当然脸色差了。”
    沈梨心疼地说，“哎呀我就说当初不让你学医，学医这么苦，以为光是学习苦，没想到现在上班了更苦。”
    姜妍道：“是工作都累，哪有轻鬆的呢？”
    沈梨嘆声，“所以啊，你可要好好保护身体，你看你，都瘦了，我听说你们做医生的致死率特別高。”
    姜妍頷首，“是，我这次回来，听主人说，走了一个规培生。”
    沈梨唏嘘不已，“多大了？”
    “规培生，也就二十七八。”
    “太年轻了。”
    姜妍頷首，“一家人能供出一个医生太不容易，现在还没等工作多久，人就没了。”
    医生听起来光鲜亮丽，实则背后的辛酸知道他们至极知道。
    到了沈家。
    沈母一看姜妍，顿时心疼地把人抱在怀里，“我的天啊，妍妍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工作累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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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进来，乾妈给你做了鸡汤，赶紧补补。”
    又说，“这几天就別走了，都在乾妈家住，让沈梨送你。”
    沈梨笑嘻嘻说，“你看，还是你待遇好，我妈都没给对我这么好，真怀疑，咱俩到底谁是亲生的。”
    沈阿姨笑说，“你又不上班，瞧你白白胖胖，不操心的样。”
    “你要是有妍妍这么乖就好了。”
    沈梨笑著抱著母亲的手，“哎呀妈，我就负责在你膝下承欢，妍妍负责爭气，我俩一个主外，一个主內，多好。”
    沈阿姨被她逗得大笑，“就你嘴贫。”
    沈梨怒了努嘴。
    姜妍也忍不住跟著笑起来。
    果然还是在沈家，才能治癒她一身的疲惫。
    餐厅里饭香扑面而来，姜妍本不饿的，问到后，顿时忍不住流口水。
    这一周，她吃得不多。
    胃主情绪器官。
    坐下后，沈阿姨不停给她夹菜。
    姜妍吃了两大碗米饭，吃饱了就犯困。
    她跟著沈梨去洗澡，出来时，接到了贺启山的电话。
    “谁啊？”
    姜妍按死，没接。
    沈梨好奇过来问，“咦，你怎么不接？”

 第168章 情敌相见

    “骚扰电话。”
    沈梨將信將疑，“你明天休息，我们明天逛街去吧，我好久没去了。”
    “行。”
    和好朋友在一起，就是吃喝玩乐逛街。
    姜妍也想放鬆放鬆。
    姜妍其实很认床，但在沈家睡得很安稳。
    沈阿姨怕姜妍睡不好，还特意在床边放了玩偶。
    因为沈梨就有抱著玩偶的习惯。
    她是真心把姜妍当做亲生女儿对待。
    关於上次相亲失败，沈阿姨也没说什么。
    现在的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注意。
    第二天一早，姜妍起来的时候，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鸡蛋味。
    是沈阿姨给她做了早餐，鸡蛋羹，还有小米粥，肉包子。
    沈梨出来哇了一声，“我的天，我妈这是怎么了，这也太丰盛了。”
    沈阿姨工作忙，一大早就走了。
    姜妍喝了口粥，胃里暖暖的，心里也暖暖的，很舒服。
    她自上学后，就很少又被家里人这样照顾过。
    沈阿姨把她当做亲女儿对待，姜妍很感激。
    其实她做医生，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沈阿姨。
    “乾妈恢復得挺好。”姜妍说。
    沈梨：“这不多亏你帮联繫的医生好。”
    几年前，姜妍刚刚当上医生，沈阿姨就得了心臟病，送到医院检查，是心梗。
    姜妍新手医生，不敢上刀，只好找到同医院的师兄，又求了导师，这才联繫上著名的心內科专家，给沈阿姨做了手术。
    现在和正常人没两样，还能上班。
    姜妍：“別让乾妈太操心，你也是，也该找个工作了。”
    “总是让乾妈一人操心也不好。”
    沈梨道：“我知道，我这不是也在找。”
    两人吃完饭，就出了门。
    附近就有商场，两个人没开车，直接走了去了。
    路上，姜妍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没接。
    沈梨：“你这手机怎么回事，骚扰电话这么多，是不是信息泄露？”
    姜妍：“应该是。”
    女孩子逛街都是先喝奶茶，然后买衣服，然后吃饭回家。
    姜妍和沈梨一人一杯奶茶。
    “你和你男朋友怎么样？”
    沈梨突然问起来，姜妍没说分手的事。
    只笑笑说，“就那样。”
    “欸你还记得蒋宗恆吗？”
    姜妍：“前阵子在春和见到了他，好像已经升官了。”
    沈梨大笑，“可不是，对了他还给我发了请柬，给你发了吗？”
    早在很久，两人就拉黑了联繫方式。
    姜妍自然没收到。
    “好像他要和一个什么大官的女儿结婚了，让同学都去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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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你去不去？”
    姜妍刚想说不去，沈梨就拍了拍她说，“欸是蒋宗恆，他说让我把请柬转交给你。”
    姜妍好笑说，“他现在这么热情？”
    “那就去吧。”
    不过是显摆而已。
    沈梨道：“我觉得他就是不怀好意，他让你去，不过是想在你面前显摆，想告诉你，他现在的老婆多么好。”
    “那我就更应该去了。”
    姜妍说：“我要是不去，他日后还会找机会在我面前炫耀，不如这次让他炫耀个够。”
    “能你要不要带上你男朋友？”沈梨：“你带上你那个男朋友，到时候也好好气气他。”
    一提到贺启山，姜妍心里就酸涩。
    让他跟著一起去？
    省省吧，没准人家现在在忙別的女人，哪里还能顾得上她呢？
    “到时候再说吧。”
    找人逛逛街，买完东西，已经夜黑了，回去的时候，路边，姜妍似乎瞥到一个人影。
    因为天气太黑，那人高高瘦瘦，在树影旁，根本看不清明。
    她没有在意，和沈梨走到了沈家楼下。
    上楼时，姜妍还故意回头看了一眼，那人仍是没有分辨出来。
    “姜妍，你看到有什么人，好像从刚才就一直跟著咱们。”
    姜妍顺著沈梨指的方向又去看了一下，那人似乎发现了二人，慌忙地躲到了树后。
    “快上楼吧，大晚上的什么人都有。”
    沈梨被她这样一说，顿时也紧张了起来。
    二人赶忙慌忙往楼上跑，到了楼上，落地窗前，沈梨又拨开窗帘，仔细往下看了看。
    “姜妍姜妍快来，你看那人还在下面，似乎还在抽菸，一直往咱们这看。”
    “我记得前段时间有报导说是有什么跟踪狂杀人犯，该不会这个人就是吧，你说我们要不要报警？”
    姜妍也嚇了一跳，她定睛看去，只见那人夹著烟，吐了一口烟圈后走了。
    “可能是来小区找人的吧。”
    次日，姜妍去医院上班，她是在查房的时候遇到了苏琳。
    “她这个病情什么时候能好？”
    贺启山的声音，路过那间病房间姜妍忍不住停下了脚。
    “这不好说，要看病人的恢復情况。目前她脑內的血块不能动手术，只能等她慢慢吸收，如果现在动手术的话会伤及大脑，毕竟人一旦做了开颅手术，大脑都会比较迟钝，甚至会变成婴儿般智力也说不定。”
    姜妍深吸口气，顺著门缝往里看去，只见苏琳依偎在贺启山身边，孩童般稚嫩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贺启山，不放过他脸上任何情绪变化，一脸的痴迷和爱恋。
    他真的变了。
    姜妍不禁感慨，这样子的苏琳也难怪贺启山当年会爱得死去活来。
    深吸口气转过头去，里面传来苏琳娇嗔的声音。
    “启山，我不要开颅，我害怕动手术！”她声音尖锐，拽著贺启山的衣袖央求，“慢一点恢復也行，就算这辈子都恢復不了，我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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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启山声音柔软，轻声安抚，“好，我知道，我会按照你的意愿和医生说的，你放心。”
    苏琳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意，她一转头，看到了门外的姜妍。
    “是姜小姐，启山，是姜小姐！”
    姜妍一听到她的声音，仿若被抓到贼，慌不叠地走了。
    等贺启山出来时，只看到了她的背影。
    “你怎么回来了？姜小姐呢？”
    “姜小姐还要工作，我们今天不便打搅她。”
    苏琳小脸立刻沮丧起来。
    “启山，你说姜小姐是不是不喜欢我呀？不然，她为什么看到我都不进来？”
    贺启山轻轻摸了下她的头，“我们家琳琳这么可爱，谁会不喜欢呢？姜小姐。就是工作忙，等她下班了我再带你去找她玩儿。”

 第169章 想好了？

    苏琳浅浅一笑，勾住他的脖子，“好。”
    姜妍今天格外的忙，下班后，眾人都走了，她还在加班。
    大约5:30才终於收拾好东西从办公室里出来。
    医院的走廊，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贺启山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苏琳则依偎在他的身边。
    苏琳把头靠在贺启山的肩膀上，嘴里不知道嘟囔著什么，手指勾著贺启山的指骨轻轻玩弄著。
    “怎么这么慢呢？我都饿了，我们在这等，能等到姜小姐吗？”
    她正说著，一抬头，看到姜妍出来。
    “姜小姐！”苏琳赶忙过来拉住姜妍的手。
    贺启山站起来，走了过来，“苏琳说，为了感谢你那天借她衣服，特意等你下班，要请你吃饭。”
    姜妍心里好气，这明明是她男朋友，如今却和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
    两人这般光明正大，倒显得她像第三者。
    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只能隱忍著不发作。
    姜妍轻扯了下嘴角，“我今天有事，约了朋友，改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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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琳不依不饶，“改天是哪天呀？”
    姜妍看向贺启山，贺启山微笑道，“你就看在琳琳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就答应她吧，一顿饭，用不了多久的。”
    姜妍沉默片刻，只好点头。
    贺启山和苏琳上了车，降下车窗，“还愣著做什么？上来啊。”
    姜妍勉强笑笑，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我可以开车跟著你们。”
    苏琳探出头，笑盈盈说，“唉呀，一起吃饭，开两个车不好。姜小姐，和我们一起去吧。”
    说著她非常热情地打开了后车门，示意姜妍上来。
    姜妍就只好上了后面的座位。
    苏琳坐在副驾驶上，透过后视镜看向姜妍。
    “姜小姐，你喜欢吃什么？我让启山给你点，这样我们到了时候正好能吃上饭。”
    启山启山叫地，別提多亲热了。
    不过算起来，这个称呼，苏琳叫的时间確实比他久。
    “我都可以。”
    姜妍忍不住攥紧掌心，强忍住心头的情绪，隱忍不发。
    这种场面，她不想失態，只勉强著撑出笑意说，“依照你的口味就好。”
    苏琳笑著拿著手机点单，然后依偎在贺启山身边，“还是姜小姐隨性，不像我那么挑剔。”
    贺启山声音有些宠溺，“每个人都有喜欢吃的，不喜欢吃的，没事，我不嫌你挑剔。”
    姜妍心口一沉，仿若一块巨石投入了寒潭，扑通一声狠狠的砸了下去，阴寒在周身瀰漫。
    她牙关紧咬，指尖微蜷，掌心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意。
    这话实在是刺耳，听在姜妍耳中如针扎一般。
    她不明白，既已选择了苏琳，为何还要频繁地给她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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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更想不通，为何贺启山还要將两人放在同一张餐桌上，难道他就有这样的癖好？
    到了餐厅，苏琳点好单，果然不到一分钟，饭菜就上了桌。
    姜妍只想快点吃完，快点走，她低著头一言不发吃著菜。
    突然一双筷子斜插过来，一块红烧排骨放到了她的碗中。
    姜妍抬头对上了对面人，眼神晦涩，让人猜不懂，看不透，好似蒙了一团雾。
    “这家的排骨不错，別光吃菜。”
    姜妍看著別中的排骨顿觉噁心，微微皱眉將那排骨夹给了苏琳，“苏小姐这么瘦，还是多吃点肉吧。”
    苏琳笑起来，“我就知道姜小姐人最好了，早在那日游轮上，就感觉姜小姐和我之间好像某种特殊的联繫，就像我的姐姐。”
    姜妍眼波微暗，敛下眼皮，什么姐姐，情敌还差不多。
    她们此前闹得不可开交，她现在失忆了，竟然会有这种感觉。
    正吃著，苏琳突然开口问，“对了，姜小姐，你有没有男朋友？”
    姜妍看了一眼贺启山，“没有。”
    捏著筷子的指尖一紧，贺启山猛然抬头，眼睛眯了眯。
    苏琳眼睛亮了亮“那我给姜小姐介绍一位怎么样？”
    “你们可以先见见面，如果不合適的话，那就算了，我这个朋友人极好，长得英俊帅气，对朋友不错。”
    贺启山脸色一沉，立马开口，“琳琳，姜小姐的事儿还是不用你操心了。”
    姜妍一笑，“我觉得还是用的。”
    贺启山眉峰微皱。
    苏琳拍手叫好，“启山，你瞧，人家姜小姐不排斥的，你放心好了，我给姜小姐介绍的，一定是既英俊又帅气，人中龙凤！”
    贺启山脸色冷，突然站了起来，转身走了。
    苏琳不明所以，赶忙跟上。
    “启山，你怎么先走了？人家姜小姐还在这吃饭呢，哪有客人没吃饱，主人先走的道理。”
    ……
    今天回到家，便收到了苏琳发来的信息。
    他们之前在餐厅加了微信。
    是一个男人的照片，照片中男人梳著乾净利索的头髮面容俊俏，看起来斯文禁慾。
    【你瞧，怎么样？如果有眼缘的话，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姜妍没有犹豫，立马给对方回了一个好。
    第2天，苏琳就把对方的微信推了过来。
    “姜医生，外面有人找。”
    姜妍放下手机出去，贺启山站在走廊。
    姜妍转身立马要走，贺启山上来拽住他的手腕。
    “有对象了？”
    姜妍没有说话，贺启山看著她手里的手机。
    “苏琳跟我说了，她给你推了一个人的微信。”
    “把手机给我。”
    姜妍用力推开，进了办公室，立马关门。
    他一只脚抵在门內，贺启山硬生生地挤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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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底漆黑，盯著姜妍的头顶。
    “你想好了？”
    姜妍垂著头，捏著指尖，心口发紧。
    他深深吸了口气，好半天才鼓起勇气抬头看他。
    他漆黑的眼底不见一丝光亮，像一团漩涡，似能將人死死地溺毙其中，有一种无形的压迫。
    “想好了。”
    姜妍扯出一丝笑意，坚定地看向贺启山，“既然是苏小姐介绍的，想必对方一定错不了，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贺启山眉间微不可及地皱了一下，他牙关紧咬，黑著一张脸走了。
    人一走，姜妍忍不住长长吐出了口气。
    下午下班，皓明给她发了信息，约她见面。
    陈皓明，就是苏琳给她介绍的那位。

 第170章 相亲相到贺启山大学教授

    据苏琳说，是大学教授，她曾经的老师。
    若不说他的职业，但听苏琳的老师，就觉得此人定是又老又丑。
    可她看过照片，陈皓明长得英俊帅气，年龄不过三十几，一点没有教授的样子。
    姜妍很快带了约定的地点。
    两人没有吃饭，定的是一家咖啡店。
    陈皓明本人和照片一模一样，姜妍很快就找到了他。
    “陈教授？”
    “对，是我。”
    男人微微一笑，姜妍鬆了口气，她还以为对方是个老头子，美顏的照片。
    这样一看，此人真的是教授，还这么帅气！
    “陈教授，您真的是教授？”
    姜妍说完，又觉得失礼，赶忙解释，“我不是说怀疑您的身份，就是您长得实在是太英俊了，太年轻了，我有点意外。”
    陈皓明笑笑，这种话他听过很多，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我是跳级毕业的，毕业后就直接留校成了苏琳和贺启山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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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惊愕，成为教授就已经够出眾了，没想到还跳级，果然优秀的人遍地都是。
    姜妍由衷钦佩，“太厉害了。”
    她不自觉流露出自己的敬佩之情，陈皓明心口顿时被她小女人的做派，撩拨得心潮澎湃。
    “能得到姜小姐的讚赏，是我的荣幸。”
    陈皓明倒了杯水给姜妍，“听说，苏琳说，姜小姐是医生。”
    “现在考医生资格证很难的。”
    姜妍笑笑，“比不上陈教授。”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时间过得很快。
    等二人喝完咖啡，天都黑了。
    陈皓明聊得太投缘，这才想起两人还没吃饭。
    他一拍头，惭愧道：“瞧我这人，聊到这个时候，不早了，咱们吃个饭吧。”
    姜妍微笑，“以后有的是时间吃，我们医院还有个报告没写，我得赶回去赶紧写完了。”
    陈皓明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好，那我们微信联繫。”
    “好。”
    姜妍出去，不远处的迈巴赫也开始启动。
    姜妍上车的瞬间，那辆迈巴赫也一瞬从她身侧路过。
    车辆贴得很近，姜妍被嚇了一跳。
    陈皓明皱眉，“现在不文明开车的人太多了，姜妍你没事吧。”
    姜妍摇摇头。
    那辆车，她认识，整个江城就这么一辆，是贺启山的。
    如此高调，如此张狂。
    姜妍回家的时候，正好在楼下看到了那辆迈巴赫。
    贺启山在车內没出来。
    姜妍只当没看到，径直走了过去。
    刚路过车门，车门就开了。
    贺启山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姜妍驻足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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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
    贺启山声音沉沉，眼底浓郁，“你们聊的挺好。”
    姜妍心口一沉，看到了，他都看到了。
    她深吸口气，镇定下来，直视著贺启山，“苏琳介绍的，我当然要好好了解了解。”
    贺启山脸色沉下，手下捏紧。
    姜妍皱眉，感到手腕都快断了。
    “疼。”
    她皱眉，低声嚶嚀一声。
    贺启山鬆了手，他低头看了眼她红了一圈的手腕，轻轻捏起。
    姜妍抽回，又被他拉了去。
    “我看看。”
    他握著她的手，抬起，轻轻摩挲著那一圈红红的印记。
    “先上去。”
    屋內，来福还在屋里转圈。
    姜妍把来福抱起来，放到狗窝。
    来福呜呜了几声，又跳了出来，在姜妍脚边转圈。
    姜妍嘆气，把来福抱在怀里。
    贺启山看到，过来把来福捏著后勃颈，拎到一旁丟开。
    丟开的高度不算高，但来福还是嚇得呜呜乱叫。
    姜妍心疼坏了，去抱来福，“別扔，它还小呢。”
    贺启山冷哼了声，“它一个畜生，还小？”
    “畜生你都心疼，我看你怎么对我心肠那么狠。”
    姜妍抱著来福坐在沙发上，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她打开一包狗饼乾，逗弄来福。
    来福伸长脖子去吃。
    “你不是更狠？”
    论狠，谁能狠得过贺启山。
    前脚还和她恩爱甜蜜，后脚就和自己前女友在一起。
    贺启山嘴角扯了下，走过来。
    来福看到他，顿时朝他呜呜了两声，凶狠的样子，好像下一秒贺启山再靠近，就要咬它。
    贺启山本就烦躁，现在连一个狗都来欺负他。
    他气得立马站起，伸手就要去抓。
    这次姜妍看到了，飞快把来福抱起来，转过身去。
    他盯著姜妍背影，脸色阴沉。
    须臾，姜妍餵完狗，才转过身来，“很晚了，你走吧。”
    贺启山直接坐在她对面，大喇喇的样子，好像他是这个家的主人。
    姜妍一手抱著狗，一手来拉扯他。
    “快走，再不走，让人看到，说閒话了。”
    贺启山坐在那不动，他力气大，只要他不想动，任何人都拖不动。
    贺启山嘴角含笑，“怎么？一晚上都不能待？”
    “对。”
    姜妍毫不犹豫地说。
    贺启山脸一黑，直接躺在沙发上，儼然是不走了。
    看这样子，姜妍也不好再催促。
    只好抱著来福回了房间。
    贺启山躺在沙发上，还以为过一会姜妍会来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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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等了良久没等到姜妍。
    他心口一沉，看来姜妍这次是铁了心了。
    贺启山站起来，看到房门有虚掩，还有光亮出来。
    他打开门，看到来福趴在姜妍身下，姜妍趴在床上玩手机，不知和对面说著什么。
    光是看著她手指翻飞的速度，就能看到聊得热火朝天。
    贺启山脸色瞬间黑了。
    “姜妍。”
    姜妍手一抖，回头就看到了贺启山一张黑如碳的脸。
    她本能地把手机倒扣。
    贺启山盯著她，眯了眯眼，“拿出来。”
    这语气，这晏眼神，姜妍瞬间想到了上学时候的英语老师。
    姜妍的英语最差，每次上英语课的时候打瞌睡。
    每次姜妍都发誓下一堂课一定好好学习，结果没有一次不睡觉。
    因此英语老师对姜妍非常严苛，到现在姜妍想起英语老师都害怕。
    “什么？”
    贺启山皱眉，“手机。”
    姜妍梗著脖子，“私人物品。”
    贺启山直接上手抢。
    来福瞬间挡在姜妍面前，贺启山眼底浓郁，瞬间更烦躁了。
    一巴掌掀开来福，姜妍抱在怀里，“你干嘛。”
    “拿出来。”
    他一只手就把姜妍抱住，连同狗紧紧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去拿她压在身下的手机。

 第171章 老套路

    这次姜妍倒是没有阻拦，让他自己去看。
    毕竟两人都已经分手了，她和谁聊天聊什么，和他也没有关係。
    贺启山拿起手机用姜妍的面容解锁。
    之后打开了她的最近聊天记录。
    下一秒，他的脸色瞬间比锅底还黑。
    聊天记录的最后一条便是好的，明天见。
    又和这个陈皓明聊上来了。
    两人的聊天当中没有曖昧的语气，但是能够看到两人聊的很开心。
    从诗词歌赋聊到天文歷史，这个陈皓明似乎非常博学多才，也能很精准地拿捏到姜妍的心理。
    两人无话不说，早在二人在咖啡厅的时候，贺启山就注意到陈皓明和姜妍似乎聊得非常投缘。
    “刪了。”
    贺启山把手机递了过来，姜妍接过，直接按熄屏幕，“我不刪。”
    “我凭什么刪？这是苏琳给我介绍的。”
    贺启山顿时好气，可他又没有理由去强求姜妍。
    半晌，他在屋里转了个圈，最后黑著一张脸走了出去。
    好半天外面没有声音，姜妍以为他走了，便把来福放下，开门，准备去洗漱。
    结果就看到贺启山躺在沙发上，和一个死尸一般闭目。
    姜妍过来踹了他一下，“你该回去了，別在这儿。”
    贺启山还想说什么，手机响了，姜妍瞄到屏幕上的来电人是苏琳。
    贺启山皱了一下眉头，没有接电话，抬脚走了。
    人一走，姜妍心猛地和锥子扎似的疼，果然连这种时候，苏琳说话永远都比姜妍说话有用。
    姜妍便把来福带到了浴室，和姜妍一起洗澡。
    来福自从到家只洗了一次澡，姜妍工作又忙，这阵子都把它疏忽了。
    家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难免有些孤寂。
    姜妍把它洗完澡吹乾后就抱著它上床睡觉。
    狗身上的热量非常足，抱著狗睡觉，竟然觉得像是抱著一个火炉。
    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之前抱贺启山也是这种感觉。
    怪不得別人骂男人都说狗男人，狗男人，原来男人和狗的温度竟然是一样的。
    第2天一早，姜妍给来福餵了狗粮，便准备出门，这段期间都是在楼下早餐店吃饭的。
    一下楼便看到了陈皓明。
    “陈教授！”
    姜妍惊喜，“你怎么在这？”
    陈皓明笑著说，“学校安排体检，我顺便路过，想看看你在不在，正好，一起去吧。”
    昨天晚上，陈皓明问起他的家庭情况。
    姜妍就把自己家里有几口人，干什么的，以及她现在住的地方都告诉了对方。
    毕竟相亲嘛，这些条件是不能隱瞒的。
    姜妍就没有开车，坐著陈皓明的车一起到了医院，毕竟是自己的相亲对象，在医院体检方面，姜妍就给他行了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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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是最简单的方便，就是帮他提前约好了体检项目，让他省去了排队时间。
    做完这些，姜妍就回去工作了，到了中午的时候，他又在医院走廊里看到了陈皓明。
    陈皓明拿著自己的体检报告给姜妍。
    姜妍以为他看不懂，拿过来一一对他说明，“你的体检报告指標一切都正常，挺好的。”
    陈皓明笑笑说，“我知道。”
    姜妍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把报告，告诉给自己，原来他是故意让自己了解他的健康情况。
    陈皓明直接开门见山，“我你不用担心，虽然我年纪有点大，但我身体的各项指標都非常好，而且这些年我一直都有注意健身，所以你不用担心我的身体。”
    姜妍这几天对他虽热情，可是並没有进一步发展，陈皓明以为是姜妍嫌弃自己年纪大，所以特意拿著体检报告给她看，希望能够打消她的这一顾虑。
    看著这份体检报告，姜妍突然想起贺启山和自己相亲时候的操作，似乎也是这样。
    年纪大的男人好像都有这种习惯。
    喜欢把自己的体检报告拿给自己的相亲对象看，极力证明自己的身体状况。
    “这个体检报告你留著吧，如果你的家人问起我，你可以把这个报告给他们看。”
    见他这么热情，姜妍也没有拒绝，把报告收到包中。
    下班的时候，姜妍去给来福买狗粮，附近的超市正在做狗粮促销，有新品上市，姜妍特意给来福选了一款最贵的狗粮。
    拿著狗粮，姜妍不禁感慨，给自己吃的都是10块钱的拼单外卖，可是给来福吃的却是顶级狗粮，重要的是无食品添加剂。
    买完狗粮回去，姜妍又在小区楼下看到了贺启山，贺启山坐在车內，白皙的手伸在窗外。
    修长的指尖夹著菸蒂，猩红的菸丝在他指尖忽明忽暗。
    姜妍置若罔闻，走进了电梯间，贺启山很快也跟了出来。
    电梯间里两人没有说话。
    直到姜妍开门。
    姜妍迅速开门，紧接著又迅速关上，一只脚抵进门口。
    贺启山直接硬生生地挤了进来。
    姜妍用力去挡他，一来二去推搡间，她的包一下子滑落，包里的一些文件和笔滚落了出来。
    贺启山皱眉，盯著地上的几张报告。
    沉思良久，他弯腰拾起。
    姜妍心口狠狠一抽，下意识去抢。
    “那我的东西你无权看。”
    贺启山身量极高，他伸长手，姜妍够不到。
    “什么东西藏得这么严实？”
    “你生病了？”
    他拿下来一看，脸色一沉，瞬间僵住。
    翻看了几下，贺启山直接撕了个粉碎，然后丟给姜妍。
    “你怎么可以撕別人的报告！”
    姜妍气急，觉得贺启山的做法实在是太无耻了，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贺启山脸色幽暗，好似山雨欲来，带著狂风暴雨的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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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事给你报告干什么？你俩发生了什么？”
    “你乱想什么？只不过是陈教授今天去我们医院做体检。”
    “做体检，你又不是体检科的医生，你是心內科的医生，难道什么报告都要经过你的手？”
    贺启山不得不多想，毕竟他当初追姜妍的时候用的就是这招。
    先给对方体检报告看，让对方对自己的真实情况了如指掌后再一步步攻略。
    贺启山环胸地睨著姜妍冷嗤，“这种人心思多著很，姜妍你不是他的对手，我劝你趁早和他说不合適。”
    姜妍顿觉得他无耻，瞬间也槓上了，“我没觉得不合適，我不仅觉得没有不合適，还觉得他人相当好！”

 第172章 吃醋

    贺启山心底一沉，若一块冰冷的石头砸了进去，脸色刷地黑了下来。
    姜妍就见他说完这句话时，贺启山的表情变得阴寒起来，阴森可怖，嚇得她后退了几步。
    他迈著步子朝她慢慢逼近。
    房门关上声音不大。
    却在姜妍心中忽地震盪起来。
    他的样子实在可怕。
    “贺启山。”
    姜妍声线发抖，“你说句话呀。”
    他死死盯著她，眼底黝黑。
    平静的样子，带著风雨欲来前的压迫。
    姜妍心口一跳，掌心抵到了餐桌的桌沿。
    他將她圈在那狭小的空间內。
    姜妍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安静到能够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我，我收回刚才说的话。”
    他实在是可怕，而她实在是太怂。
    贺启山盯著她，浅薄的唇瓣微启，“姜妍，不要再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饱满的喉结上下滑动，“你是我的，即便是欲擒故纵，也不行。”
    姜妍深吸口气，“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说了。”
    贺启山这才直起身。
    他大步走到沙发前坐下，看向那边呆滯的姜妍招手，“过来坐。”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姜妍好好聊一聊了，总这样也不是办法。
    “那个男人你不要聊，我不是在和你商议，是在通知你。”
    姜妍捏著指尖，心头忐忑，却又不甘心。
    她委屈极了，凭什么他可以，自己就不可以？
    难道要让她忍受著自己的男朋友和別的女人腻腻歪歪吗？
    姜妍镇定下来，直视著贺启山那张黝黑的脸，“为什么只准你行，我就不行，我们不是分了吗？”
    贺启山眉间微不可及地皱了一下，“分了？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分手。”
    “那你是什么意思？既不分手，为什么又要和別人那样腻腻歪歪，你还拋下我和她在一起。”
    贺启山望著她，“那我和她在一起，你吃醋吗？”
    姜妍心口一颤，低下了头。
    吃醋吗？她应该吃醋，但又似乎没有理由吃醋。
    片刻，姜妍低声说，“正常人都会吃醋。”
    贺启山的声音很轻，“那你呢？”
    姜妍徐徐道，“我也是。”
    贺启山嘴角的笑意渐深。
    他伸手抱住姜妍，將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你应该相信我，相信我不会让你失望。”
    姜妍还想问清楚他这话中的含义，贺启山已提前打断了她。
    “我今晚还有事，先走了，记住，不要乱来，你要做的就是相信我。”
    姜妍琢磨不透他这话的意思。
    待回过神时，贺启山已经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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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已经被他轻轻关上。
    来福跑过来，轻轻蹭著她的脚边，毛茸茸的温暖，让她有了真实感。
    晚上陈皓明给她发了微信。
    江城办了人工造雪，成为了旅游旺季，陈皓明约她去景点打卡。
    姜妍拿不准贺启山的话，他让她失望了太多次，便应下了这次约会。
    同事们对这场人工造雪也非常感兴趣，像江城这样的城市能够迎来一场丰富的雪並不多见。
    沈梨在姜妍，下班后便来约她。
    两人在路边吃了饭，沈梨表示，这场人工造雪，要和她一起去看。
    姜妍想拒绝，说自己约了別人，沈梨便指著她说，“你可別说要陪男朋友之类的，见色忘友这种事，我可不希望在你身上发生。”
    姜妍无奈，只好表示，“那我带你一起去，这样总可以了吧。”
    沈梨这才开心，她以为这次姜妍的男朋友还是上次那个农民，不，应该说是农业公司的老总。
    可等到见到时，顿时惊愕住了。
    “姜妍，你又找了一个，这是谁给你找的？看起来挺斯文的嘛。”
    陈皓明非常有礼貌，过来与她握手，“你好，我叫陈皓明，江东大学的教授。”
    沈梨羞涩地伸出手，两人只握了一下指尖。
    “你好，我是沈梨，姜妍的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
    二人往园区內走，雪在头顶飘落。
    人工造雪到底和常规的雪有所不同，雪被染成了五顏六色，看起来新颖。
    路边有卖热汤麵的，陈皓明看到便过去给两个人买。
    姜妍这才有机会和沈梨单独说话。
    “是苏琳给我介绍的。”
    “苏琳？”沈梨想了想，恍然道：“你说的是贺启山的那个前女友！”
    她一下子想到这个人，只因之前姜妍曾经和沈梨吐槽过。
    说贺启山有这样一个深爱的前女友，回来搅和二人。
    “我的天，她干嘛给你介绍？”
    沈梨惊愕，正说著陈皓明买著面回来了。
    “吃吧，那边我看见有露天的餐厅，咱们去那吃。”
    姜妍微微一笑，“好。”
    这里是露天餐厅，每个人的座位上都有一把露天的大伞。
    坐在这里看著旁边的雪景，还挺有氛围感的。
    陈皓明非常体贴，给两个女生都准备了水和纸巾。
    一边吃，他一边拿出手机，把他早已做出的攻略念给两人听。
    “我在那边看到有卖周边的，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去那边买周边。”
    沈梨却被他这个举动暖心到，姜妍则没多大反应。几人吃完东西，便往周边店去。
    这里有很多卖当地特色的东西。
    大家都是本地人，姜妍和沈梨对这些无感，陈皓明也並不喜欢。
    但有一样非常独特，是这次江城为了举办旅游城市，特意设计的吉祥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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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吗？买一个吧。”
    陈皓明倒像是销售员那样给姜妍推销。
    姜妍隨手拿出一个，把另一个给了沈梨。
    陈皓明见没有给他，心中难掩失望。
    他也没有矫情，很快自己也拿了一个，將这三个玩偶放到收银台上一起结帐。
    园区不大，几个人大约逛了三个小时就逛完了。
    园区外面是停车场，几人出去，陈皓明去开车，沈梨和姜妍在原地等他。
    正等著，不远处看见两个人往这边来，贺启山和苏琳。
    姜妍本能地往沈梨身上躲。
    “姜妍，你躲什么呀？”
    “嘘，別那么大声！”
    可已经来不及了，贺启山早已经看到了，他一步迈了过来，眼睛死死的盯著身后的姜妍。
    姜妍尷尬笑笑，站直了身子，“好，好巧啊。”

 第173章 犹豫

    贺启山的目光在沈梨和姜妍脸上扫了一圈。
    “你也来这？”
    姜妍点了点头，眼睛一转，立马將沈梨拉到跟前，“我和沈梨来这边玩，这里是打卡城市嘛，我们还拍了不少照片呢。”
    说著把手机拿给贺启山，將照片找出来给他看。
    照片里都是姜妍和沈梨的合影。
    贺启山看了一圈，没有发现別人才把手机还给姜妍。
    苏琳则还和之前一样，神情看起来非常单纯，善良人格似乎攻陷了她这具身体。
    “姜小姐，没有和陈老师在一起吗？”
    一提到这个姜妍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她忐忑地看了贺启山一眼，“哦，没有，他应该忙吧，这段时间没怎么联繫。”
    苏琳略显遗憾，“太可惜了，陈老师人真的不错的，不如等我看看，如果有合適的，再给你介绍吧。”
    想起昨那天晚上的经过，姜妍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的这婚姻大事还是慢慢来吧，不著急。”
    苏琳掩唇笑笑，“也是，姜小姐这么优秀，自然不缺男人，更不缺优秀的男人。”
    贺启山冷声道：“行了，走吧，再不进去，园区关门了。”
    待两人一走，姜妍长长鬆了一口气。
    沈梨不明所以，“姜妍，你干嘛这么紧张？你们不是都分手了吗？分手还怕他干什么。”
    姜妍一拍头，“这你不清楚，唉，回去再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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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陈皓明把车开了出来，来接两人。
    停车场的人很多，他开车就开了半小时才出景区。
    怕遇到贺启山，姜妍报了沈梨家的小区地址。
    “送到这就好，谢谢你啊，陈老师。”
    陈皓明笑笑，“姜小姐真是太客气了，能为两位美女服务是我的荣幸。”
    说完他没有逗留，便转身走了。
    姜妍今晚留宿沈梨家，把苏琳在游轮上的那一遭说了一遍。
    原本沈梨听得昏昏欲睡，如此一来，彻底不困了，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说什么？他失忆了，怎么有这么蠢，没把她淹死，偏偏失忆。”
    姜妍嘆气，“可不是嘛。”
    苏琳在医院检查过，脑子里確实有瘀血，依照这种情况，她的失忆应该不是假的。
    但贺启山不知为何，却在她失忆之后，性情大变。
    也许是因为真的很喜欢失忆的苏琳，也许又有別的另有隱情。
    “所以贺启山现在对她那么好，是因为为了照顾失忆的人？”
    姜妍点头，沈梨气愤道：“那这么说来，他还是对那个人有意，不然干嘛去照顾她。”
    “如果是我，真的不爱一个人，那人是死是活都和我无关，我才不会去天天照顾，还和她逛什么游乐场，真是让人笑话。”
    原本姜妍已经不难过了，却被沈梨这一说，瞬间情绪又上来，忍不住心底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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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夜她睡得並不安稳，脑中也开始胡思乱想。
    本身他她就是自卑、敏感又多疑。
    如今贺启山的態度让人猜不透，辨不明。
    好在医院的工作比较忙，上班的时候她是轻鬆的，轻鬆的只是因为太忙了，不能胡思乱想。
    “姜医生，今天发工资，你去领了吗？”
    医院的工资需要去签字確认，所以每个月大家都要到医院10楼办公室里去签字。
    “还没有，我这就去。”
    每个上班族最开心的日子就是发工资了。
    姜妍兴冲冲地上楼去领工资，
    这个月的工资要比上个月多很多。
    这个月加了不少班。
    难道这就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虽然难过，但是钱挺多。
    工资到帐，姜妍看著自己银行卡號的余额，嘴角弯了弯。
    加上贺启山给她留了钱，再加上她的工资钱，以后就不愁养老问题了。
    下午下班前姜妍接到了家里人的电话。
    姥姥让姜妍回家一趟，说是姥爷的情况不好。
    姜妍心一沉，姥爷已经臥病多年，突然听到情况不好，姜妍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姜妍不敢耽搁，赶忙开车回了家。
    姥爷躺在病床上，整个人皮肤发黄，眼睛浑浊。
    看到姜妍神志，才清醒了一些。
    姥姥伏在床边哭泣，“他已经睡了好多天了，今天你回来，他才睁开眼，看来还是你最管用。”
    姜妍还记得小时候，每次姥爷从外面回来，都会给她带很多东西。
    现在人都说希望能够找个打会打猎的男朋友，但她的姥爷在她小时候就这样做了。
    姜妍眼眶湿润，握住姥爷的手，知道他已命不久矣。
    “姥爷我在这儿，你还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告诉我。”
    做医生最悲哀的事就是看著自己的亲人，因患病而无能为力。
    也是因为她是医生，所以更清楚姥爷的病情的严重性。
    在许多年前，姜妍曾把他送到最好的医院接受治疗。
    治疗结果告诉她可以治疗，但是治疗非常痛苦。
    一方面怕老人坚持不下来，第二方面是因为老人年纪確实挺大的。
    与其用这种手段去延长老人的寿命，不如让他接下来的生活舒服一些。
    从那之后，姜妍便和家里人商量，选择放弃，保守治疗。
    这些年，姥爷过得並不痛苦，姜妍从医院申请了止痛片，这种止痛片只有內部人员才能拿到，这也是她的职权能够给家人行使的唯一便利了。
    姥爷张了张嘴，似乎想说话，姜妍把耳朵凑近。
    “启山呢，他怎么没来？”
    姜妍眼眶湿润，“我这就联繫他，让他来。”
    她顾不得那么多，拨打电话给了贺启山。
    贺启山正陪苏琳吃饭，苏琳撒娇，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偏要贺启山给她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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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人失忆了，性格似乎是不会变的。
    电话响了，苏琳看去，“谁呀？真不是时候。”
    贺启山看了一眼，把电话捏断，將一盘儿羊肉放到她面前，“医生说，多吃羊肉，有助於你的病情，別挑食了。”
    苏琳笑盈盈的，刚拿起筷子，贺启山的手机又响了。
    微微皱眉，“到底是谁呀？一遍一遍的，真烦人。”
    贺启山深吸口气，捏著手机。
    “不准接，你不准接，要接也要等我吃饭再接。”
    苏琳撒娇地说。
    贺启山看著电话犹豫片刻。

 第174章 我怎么捨得离开

    电话打了十几通，对方都无法接听，姜妍没法，给他发了一条信息编辑过去。
    很快，屋里又传来了姥爷的咳嗽声。
    姜妍忙不叠地进去，为他端水倒茶。
    “启山呢？启山什么时候来？”
    姥爷又开始追问，姜妍强挤出丝笑意，“他说待会儿就来了。”
    闻言，老姥爷脸上这才露出点儿笑。
    姜妍看到於心不忍。
    明知道是谎言，但在这个时候也不得不骗下去。
    可很快，谎言就要被戳破了。
    已经过了半个小时，贺启山都没有到。
    姥姥似乎看出端倪，將姜妍拉到一旁。
    “贺启山到底什么情况？你男朋友是不是不来了。”
    姜妍张了张口，实在说不出两人已经分手这种话。
    在这个时候，如果將两人分手的事告诉家里人，岂不是雪上加霜。
    正在纠结著，不知如何说，外面大门传来开门声。
    回头望去就见贺启山走了进来。
    她怔愣在原地，心臟扑通扑通乱跳。
    姥姥眼睛一亮，疾步出去，將人迎了进来。
    “可算来了，可算来了，姥爷正在等你呢，快过去看看吧。”
    贺启山只看了一眼姜妍，就快步进了屋。
    等姜妍进去时，便看到他坐在旁边，一直握著老人家的手。
    姥爷最后留给姜妍的是一个浅淡的笑容，隨后闭上了眼。
    姥姥嚎啕大哭，姜妍立马拨打了电话给家里的亲戚通知。贺启山留下帮忙办理了丧事。
    按照规矩，家里老人去世需要停灵7天，这7天，姜妍需要守在家里。
    “你回去吧，这儿没有你的事了。”
    贺启山目光深沉，“没有我的事了，你的意思是用完就让我走？”
    他盯著她哭红的眼睛，抬手蹭了蹭她的眼尾。
    “不急於这几天，我陪你，家里不是还要忙吗？”
    家里来的亲戚很多，农村有一个习俗来了亲戚，別人给你家钱，你便要管人家饭。
    姜妍便和她的叔叔阿姨到了后面去给这群人做饭，做的饭很简单，基本都是煮的麵条。
    贺启山帮她端著招呼客人。
    晚上是孤寂的。
    大家守在棺槨旁边，眼泪几乎都流干了。
    后半夜，姜妍实在支撑不住，把头靠在墙上。
    贺启山坐在旁边，將她的头轻轻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就这样，两人坐了一夜。
    期间有阿姨过来叫贺启山去旁边休息，贺启山都拒绝了。
    早上起来，他右肩膀酸痛得没有办法活动。
    姜妍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躺在他怀里。
    红著脸，摸了摸面颊，“辛，辛苦你了。”
    贺启山面色冷然，“今天还有事要忙，一起去吧。”
    一连7天都是贺启山帮忙，期间姜妍看到他的手机有无数的未接来电，都没有处理。
    其中有十多条是苏琳打来的。
    结束后，姜妍坐著贺启山的车回了市里。
    7天，两人都没有洗澡，回到家姜妍先去了浴室。
    洗完澡一面擦著头一面去拿毛巾给贺启山。
    贺启山接过毛巾，目光盯在她脸上几秒，“今天不赶我走了。”
    姜妍微笑，“好歹你帮了我这么多忙，总不能一回来就赶人走。”
    贺启山：“合著你只是为了感激，就没有其他感情？”
    姜妍垂下眼瞼，没有再说话，贺启山直接拿著毛巾去了浴室。
    他洗澡很快，片刻，腰间围著一条浴巾出来。
    他走到窗边，看到姜妍，望著窗外，眼尾红红的。
    他指腹捏过她的下巴，转过脸来，“哭过？”
    姜妍转过头，用力擦去眼尾的泪。
    “我今晚留下。”
    姜妍怔愣：“那苏琳怎么办。”
    她看到苏琳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想必那边早就急疯了。
    贺启山眼底幽深，“你还有心思管別人呢。”
    这几天他看得清楚，姜妍很伤心很难过，但是因为家里有外人，又得帮忙招待客人，只能强忍地在角落里偷偷擦去泪水。
    所以这7天，她没有当眾掉一滴泪。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回到自己家，独处的时候，晚上，她一定会闷在被子里嚎啕大哭。
    这样的她，让他如何忍心离去？
    夜里，姜妍躺在床上，贺启山过来抱她。
    只这稍微一动，他心底的酸涩便立刻瀰漫出来。
    她蜷缩在他怀里，他的掌心托在她腰后。
    泪水打湿了他的肌肤。
    房间內充斥著姜妍强压抑的呜咽。
    姜妍没有说一句话，泪水就要那样无声地滑落。
    贺启山掌心轻轻抚摸著她的后背。
    没有出声，让姜妍能够放肆地在自己怀中哭泣。
    晚上，贺启山听了许多，姜妍和她讲述姥爷年轻时的事。
    姜妍幼年时丧母，父亲再婚，便把她扔给了姥爷。
    但是该有的疼爱却一点没有比別人少过，所以姜妍的童年不比別人差。
    对於姜妍而言，姥爷就是她人生活下去的动力。
    早年间学医也是为了姥爷，希望能够在学医之后，让姥爷的脸上有光，在和別的老人谈话时，能够说出，我外孙女儿是医生，这种非常自豪的话。
    姥爷这一辈子少言寡语，不善言辞，只会默默地付出对姜妍的疼爱。
    姜妍扑在贺启山怀里，“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全心全意地这样疼我了。”
    贺启山轻抚著她的头髮，目光里满是怜惜，“会有的。”
    他捧起她的脸，直视著姜妍的眼睛，“我会是下一个。”
    姜妍深口动盪，泪水从眼角流淌。
    次日一早，姜妍醒来时，贺启山还睡在旁边。
    姜妍用力揉了一下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再定睛看去，是贺启山没错。
    对方徐徐睁开眼见她滑稽的动作，隱忍笑出声来。
    “做什么？大清早揉眼睛，不想要眼了？”
    姜妍磨蹭著下了床，走到镜前一看，眼睛肿得核桃一般。
    贺启山站在她身后，注视著镜子里的她。
    “我给你请了半个月的假，这种情况，你们医院有假期。”
    姜妍也確实没有心思再去上班。
    哪怕是她知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可还是无法坦然接受。
    贺启山进了厨房，“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鸡蛋牛奶，做条鱼好不好？我记得你很喜欢吃我做的鱼。”
    他永远都记得她喜欢的食物。

 第175章 带上我

    姜妍盯著他的背影，片刻失神。
    她走到他身后，双手环住他的腰身，把脸靠在他的后背上。
    他肩背宽阔，肌肉紧实，很有力量感，靠在上面，让人觉得安全又温暖。
    姜妍脆弱极了，很需要他的庇佑。
    贺启山的动作未停，任由姜妍那样抱著。
    他一面麻利地处理著冰箱里面的鱼，一面又去把蔬菜拿到洗菜池里面清洗。
    不消片刻，鱼就放到了盘中进行醃製。
    贺启山將人推开，“去外面等我，这里油烟大，一会儿就做好了。”
    姜妍乖乖地去了外面。
    来福扭著小屁股过来蹭姜妍的脚踝。
    看到来福，姜妍心底一软，抱著来福去了旁边的房间。
    这里是来福的专用房间。
    姜妍给它添了狗粮和新鲜的水。
    这段期间把来福都忽视了，它就像自己的小孩子，一时不看到，便想。
    房门敲响，贺启山来喊她吃饭。
    姜妍走到桌前，桌子上摆了四道菜，一份蒸鱼，一份炒菜，一份炒豆芽和红烧鸡翅。
    可看到这些，姜妍却没有什么食慾。
    也许是悲伤过度。
    胃是情绪的器官。
    姜妍只挑了几块鱼肉，就不想吃了。
    贺启山见状没有强求，他知道，姜妍这段期间需要静养。
    吃完窝在沙发里，无聊地看著电视节目。
    房门响，贺启山去开门。
    苏琳站在门外，一副委屈的样子。
    “我就知道你在这！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为什么不接？你这样让人很担心的。”
    贺启山：“我有点事，过几天会回去，你听话，先回去。”
    苏琳不依不饶，推开他要往里去，“我闻到饭味了，里面还有谁？你自己吗？”
    贺启山幽深的眼睛死死盯著她，片刻，眉峰微微皱起，“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苏琳脸色一变，“我，我，当然是乾妈告诉我的呀。”
    贺启山冷笑一把，將人推到门外。
    “我妈告诉的，我妈会告诉你这里？”
    他早就和他妈达成共识，如果他还想要自己这个儿子，从此，就別再插手自己的婚姻大事。
    他妈从那之后就妥协了，怎么可能，將姜妍的住址告诉苏琳。
    如果他妈没告诉，那真相只有一个。
    苏琳嚇得脸一白。
    贺启山步步紧逼，面色阴冷。
    “其实我早就怀疑你了。”
    “一个人的记忆真的会停留在某一刻，性格也不会改变，你为什么前后性格变得那么大？”
    “就算你真的回到了十几岁的记忆，可那时候的苏琳性子顽劣刁蛮，可你看看现在，你简直不要太善解人意。”
    苏琳的脸色一点点没了血色。
    她挤出丁点儿笑容，握住贺启山的手，“启山，你说什么呢？我听话了，难道不好吗？是不是我来这找你，你太生气了，要不我回去，我回去乖乖等你回来。”
    贺启山把手抽出来，“你打算装到什么时候？”
    苏琳嘴唇一抖，瞳孔轻颤，“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突然表情痛苦地捂著脑袋，“我的头好痛啊，启山，我的头好痛，我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赶忙踩著高跟鞋离开。
    姜妍在屋內，將二人对话听得七七八八。
    贺启山回来一句话也没说。
    他回到厨房继续洗碗。
    听刚才二人的对话，似乎是这个苏琳有什么问题？
    但是他们的事，姜妍也没多问。
    现在也没有心思去问。
    下午贺启山买了一兜子的东西放在面前，是一些超市的零食水果还有甜品和蛋糕。
    他拿来一块提拉米苏放在姜妍面前的茶几上。
    “不是说吃些甜的，心情会好吗？尝尝，这是最新款，排队才能买到。”
    姜妍认得这家甜品店。
    在当地非常火爆，是一家网红店。
    姜妍前几天曾想去吃，但因为看到路过排队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拿过勺子舀起一勺。
    甜滋滋的口感立马在味蕾中炸开。
    贺启山在一旁安静地陪著她，给姜妍送水，又打开饮料，喝酸奶。
    总之，把姜妍伺候得无微不至。
    半个月后。
    姜妍正常上班，心情已经比半个月前好了不少。
    这半个月，她经常去医院做心理测试。
    是贺启山给她报的名。
    贺启山不是专业的人员，但也能看出姜妍有抑鬱的情绪。
    姜妍利用中午休息的时候去了心理科。
    在医院掛號处看到了陈皓明。
    “陈教授？”
    陈皓明看到姜妍愣了一下，“蒋小姐，这段时间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呀？是不是有什么事？”
    姜妍把自己这段期间的遭遇和家里的变故说了一遭，陈皓明脸上流露出心疼的表情。
    “这是怪我没有提前问清楚，还误会你。”
    姜妍摇摇头，通过询问得知陈皓明此次来是给家里人掛號的。
    姜妍便带著他去掛了一个专家號。
    这个专家號非常难抢。
    陈皓明拿到號码后对姜妍很感激。
    “下午下班，姜小姐能否赏脸一起吃个饭？”
    怕姜妍误会，又连忙解释，“就算是感谢你帮我了这个大忙。”
    姜妍没有拒绝的理由，“好。”
    下午贺启山来接姜妍时，就看到姜妍坐著一辆黑色的车离开。
    那辆车他认识，甚至连车牌號4563都记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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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陈皓明的。
    他记得他明明警告过姜妍，不准再和这个男人接触。
    想也不想，一脚油门追了上去。
    陈皓明等红绿灯，透过后视镜，看到后面有一辆车来势汹汹。
    “姜小姐。后面这辆8888的车牌號，你认识吗？”
    姜妍抬眼看去，“我怎么会认识这么有钱的人呢？”
    陈皓明笑笑，“说的也是，能拿到这种车牌號的人，肯定是位高权重，咱们这些老百姓哪里会认识他们呢。”
    二人到了一家餐厅，坐在靠窗的位置。
    贺启山的车就停在外面。
    姜妍一歪头就能看到，隔著车窗后的那一双幽深戾气的眼睛。
    她气定神凝和陈皓明聊著天。
    吃饭时，陈皓明非常风趣，幽默。
    结束后，陈皓明护送姜妍回家，在小区楼下简单说了两句告別。
    人一走，贺启山终於忍不住一脚油门窜了过来，车辆稳稳地停在姜妍面前。
    “又吃饭，怎么不带上我呢？”

 第176章 分了？

    姜妍面无表情：“就是简单吃饭，没必要带你吧。”
    贺启山脸色不好，“没必要？”
    他沉著脸，坐下，“你的意思是，和我分了？”
    姜妍：“那你呢？你身边的处理乾净了吗？”
    贺启山一怔，道：“很快了。”
    姜妍也和他槓上了，哼笑，“那我也很快了。”
    这话一说，贺启山再说不出什么来。
    他心底还是不舒服，特別是看到姜妍笑意嫣然地和那个陈皓明谈笑风生的样子，嘴里和吃了个死苍蝇一样噁心。
    他没说话，拉著姜妍起来。
    “你干嘛？”
    姜妍挣扎著，手没挣脱出。
    贺启山表情不怀好意，拽著她往浴室去，“干什么？你说呢？”
    “你臭死了。”
    姜妍低头嗅了嗅，“哪有什么味道，什么也没有。”
    贺启山冷哼：“一身臭男人味道。”
    姜妍：“……”
    她被生生抱进了浴室，淋浴打开，贺启山把人按在淋浴下，他按下洗髮水，给她洗头。
    姜妍闭著眼，这样的经歷很多，也就习惯了，但这次的贺启山尤为粗鲁。
    “轻点。”
    贺启山没好气说，“这还不轻？矫情！”
    说著，用力揉搓著。
    姜妍感到自己脑袋都快被他揉烂了。
    贺启山洗完人，把人往外一推。
    姜妍拿过浴巾擦拭身子。
    贺启山洗澡很快，不过十分钟，姜妍刚刷完牙的功夫，人就从浴室出来了。
    他拿著吹风机，“过来。”
    姜妍不过去，“我自己可以。”
    贺启山：“你过不过来？”
    没见过有人生气，还喜欢当苦力的。
    姜妍扯了扯嘴，走了过去，就被人按在椅子上。
    不过十分钟，就吹乾了。
    姜妍倏然有点爱上別人给自己洗澡的感觉，实在是太省事了，也不用自己动手，根本不累。
    她钻进被窝，柔软的被子盖在身上，不消片刻，她就眼皮打搅。
    身侧床榻一沉，姜妍往里面缩了缩，给他让出地方。
    贺启山抱著她拉到自己怀里。
    他低头吻了下她头顶，嗓音低沉：“怎么样？我服务得可以？”
    姜妍困得睁不开眼，嗯嗯了几声。
    腰间的手很不老实地摩挲著，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滚烫。
    他捏著她腰间的软肉，不怀好意地揉了一把，“满意，你该干什么？”
    姜妍推了一下，没推动，只好凑过去亲了一口，“好睏啊，明天。”
    贺启山眼底暗了暗，铁石心肠的某块地方，有片刻柔软。
    他饱满的喉结滚了滚，便宜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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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她这么困，就別折腾了，明天，明天他要让她加倍奉还。
    贺启山给她盖了盖被子，下巴抵在她头顶，沉沉睡去。
    ——
    “下一个。”
    姜妍按下叫號键。
    这一天实在太忙，忙得她水都没喝一口。
    门开了，王阿姨进来。
    姜妍笑了笑，“王阿姨，好长时间没看到您了。”
    王阿姨拎著包进来，把包放到旁边，“这不是这阵子出门旅游了，没来得及检查。”
    姜妍看了眼她的检查记录，“好我给您开一个，您去查查，但我看您现在的状態挺不错的，应该没事。”
    拿著开的单子，王阿姨去做检查。
    她做了心臟搭桥，这个手术在国內已经很完善了，姜妍又给她找了知名的教授，手术很成功。
    检查完后，王阿姨把单子给姜妍看。
    姜妍看了后，“没事，一切正常，王阿姨，旅游可以，要注意休息，不要走路太多，保持情绪稳定。”
    “好好好。”王阿姨收了检查报告，“姜医生就是人美心善。”
    “对了，你先现在还有男朋友吗？”
    姜妍：“有是有，但现在出了点问题。”
    王阿姨凑近，“是哪个？我给你介绍的那位真不行？”
    她是姜妍和贺启山的媒人。
    当初姜妍觉得贺启山不合適，和王阿姨说了，现在她还不知道两人在一起交往过。
    姜妍如实道：“之前我们交往过，但后来，他前女友回来了。”
    姜妍无奈耸肩，“现在我也不知道人家什么意思了。”
    王阿姨肃然起来，“这个小贺，怎么能办这种事呢。”
    姜妍：“也不能全怪他，毕竟我们叶门不当户不对，人家家里人也不同意。”
    王阿姨：“家里人。”
    她诧异问：“哪个家里人。”
    “就是他父母什么的。”
    王阿姨哈哈大笑，一摆手，“这你就不用多虑了，他家啊，他爹妈可说的不算。”
    说著，站起来，拎著包要走，“如果是这个，你就放心吧，姜医生，这个小贺人真的不错，你可要好好把握。”
    姜妍无奈苦笑，把人送出去。
    她好好把握有什么用，人家都忙著照顾前女友了，还有心思在她这吗？
    下午工作不算太忙，姜妍上了病房办公室，和主任忙乎著明天的工作安排。
    她之前请假，落下不少工作，有些假期是同事替班的。
    姜妍这几天都在忙著还班。
    连续两周，姜妍都一直上班，好不容易休班后，一身的班味。
    也多亏了加班，她没时间去想贺启山的事。
    休班这天，贺启山来了她家。
    他买了菜和肉，在厨房做饭。
    一面做，他一面说，“明天跟我回家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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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看著电视，吃著薯片，“我不去，你妈不喜欢我，我去做什么。”
    贺启山含做好一盘菜，端著出来，把薯片从姜妍手里夺下。
    “吃饭，吃什么零食。”
    他把薯片收好，“让你去就去，这次不是去见我爸妈。”
    姜妍抽出纸巾，擦擦手，“不管是不是你爸妈，总之，你家里人都不喜欢我。”
    贺启山好笑地坐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蛋，“谁说的？你没去，怎么知道。”
    姜妍抿唇，打掉手，“你別动手动脚，我就是知道，上次苏琳……”
    说到这，她闭上了嘴。
    贺启山注意到，轻声说，“別苏琳了，知道你吃醋。”
    姜妍冷著脸，转过身去，不看他。
    贺启山嘴角微弯，“苏琳说的，不一定是真的，你別多想。”
    “再说……”
    他顿了顿，才说，“她是假失忆，都是装的。”
    姜妍惊愕，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这怎么可能呢？她亲眼看到苏琳跳海，也是亲眼看到苏琳完全变了个人。

 第177章 贺家老人

    “嗯，就是假的。”
    贺启山道：“我从没告诉她你的这个房子，她却知道，我爸妈根本不可能为了哄她，而得罪我。”
    “她太天真了。”
    姜妍还是不信，“这该不会是她的另一个计谋吧。”
    贺启山伸手把人抱住，“不管是不是计谋，人都走了。”
    姜妍立马直起身，“走了？去哪里了？”
    贺启山：“出国了。”
    ——
    贺启山的爷爷住在风华苑，这里是个小区，房子年久比较久，但看起来一点不老，里面的基础设施很完善。
    无论是绿化，还是保洁都很好。
    进入大门，能看到，到处都是凑在一起说话的老人。
    公园里也有很多老人在说话。
    通过贺启山的介绍，这里早年间是jg家属楼，后来也开始售卖了，但买的都是一些老人。
    在这里住的人，都是江城有头有脸，很有权势的人。
    六號楼一单元壹零壹，就是贺启山爷爷家的房子。
    有一个小院子，种了很多的菜和。
    “就这里了。”
    正说著，从单元楼里出来一个人。
    王阿姨。
    “王阿姨？”
    姜妍惊愕。
    王阿姨看到，过来抓住姜妍的手，“哎呦，姜医生啊，你这是……”
    看到旁边的贺启山，瞭然了，“是上门？！”
    姜妍脸一红，王阿姨看出她害羞，哈哈大笑。
    贺启山说，“王阿姨好。”
    王阿姨笑说，“你也好，哎呀你们也是，怎么还偷偷谈恋爱，前几天我还跟你爷爷说，你那么前女友的事。”
    “你处理好了？”
    姜妍惊愕，没想到王阿姨竟然住在这里。
    不是说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看来王阿姨的来头也不小。
    更没想到王阿姨竟然和贺启山的爷爷还认识！
    她这才想起，王阿姨曾跟她说过，他们小区都吃贺启山养的猪肉，吃他供应的米。
    原来是真的！
    “王阿姨，一起去吧。”
    贺启山热情邀请，王阿姨也跟著来了。
    小院內门打开，一个头髮发白的老大爷腰板挺直，穿得乾净利索，看起来很朴素。
    “咦，你怎么和我孙子在一起。”
    王阿姨大笑说，“我说老贺，你孙媳妇来了，也不告诉，怎么？不拿我这媒人当回事？”
    贺丰年打开门，“这个就是小姜？快进来快来。”
    “爷爷好。”
    姜妍拎著礼品进去，放到一进门的地方。
    王阿姨进去，陈霞瑛在屋內听收音机，还没看到有人进来。
    “霞瑛！”王阿姨过去拍了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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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霞瑛抖了一下，看到王阿姨，笑骂说，“你这老顽皮，怪嚇人。”
    王阿姨往后面指了指，“你孙媳妇来了，还听呢。”
    陈霞瑛赶紧把收音机放下，她刚才在听ys的广播。
    看到姜妍，笑呵呵地让人坐到身边，“这个就是姜医生吧，我总听老王说，今天一见果然如此。”
    来的路上，贺启山和姜妍说过，爷爷奶奶是某地方的退休。
    具体是哪里他没说，姜妍差不多能猜到，都住在这种地方了，定是不简单。
    且老人住得还这么低调，若是生意人，定不会住在这。
    说话间，老人的谈吐也得体，有素质，全程没问姜妍一句工作和家里人的事。
    中午吃饭，王阿姨留下，饭桌上，说起两人的事，“唉老贺，我怎么听说你家儿子和儿媳妇好像对我们姜医生不满意啊？”
    “这要是不满意，你们可要早早说，我们姜医生条件那么好，追她的人都排队呢，可別耽误了人家姑娘，再说，也都老大不小了。”
    贺丰年一愣，“不可能不可能，我儿子儿媳妇，可一句没说不好的话。”
    贺丰年的儿子和儿媳妇住得远，很少来，以至於贺丰年是半个月前听贺启山才知道他有了女朋友。
    然后就二话不说，让人赶紧把人带回家。
    这不今天就来了。
    他已经八十岁了，盼望自己孙子结婚都盼望十多年。
    八十岁的人，半截身子都入土，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最大的愿望就是看著自己的孙子结婚。
    他巴不得贺启山能赶紧结婚。
    这一听儿子和儿媳妇竟然不同意，立马拿出手机打电话，“我现在就问问。”
    陈霞瑛也附和说，“对，赶紧打电话问问，这怎么回事！”
    电话接通，那头徐曼妮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爸爸。”
    “別叫我爸！”贺丰年气骂：“我问你，启山什么时候谈的女朋友，听说你们还不同意了？”
    “我就这个一个孙子，你们不同意，怎么？想让我贺家断后？”
    “是不是？你是不是这个意思？”
    徐曼妮声音发抖，“爸，您別听別人乱说啊，我可没说不同意，我和他爸是一百个赞同的啊！”
    贺丰年这才顺了点气，陈霞瑛把电话接过来，“我可跟你们说，启山和姜医生的事你们不能掺和。”
    “是是是，妈，这是肯定的啊。”
    掛了电话，陈霞瑛和蔼地对姜妍说，“你放心，我觉得行，就行，他们两个啊，说的不算。”
    她把姜妍的手放在掌心，拍了拍，“只要你们两个好，我们家里绝对没人干涉。”
    姜妍笑了笑。
    怪不得贺启山对她信誓旦旦保证，原来在贺家，他父母说的真的不算。
    王阿姨笑著合掌，“瞧瞧，这样多好，现在啊，找对象不容易，有个好人家比什么都强。”
    又对贺启山说，“小贺，你可要对姜医生好点，我们姜医生后面还一堆追求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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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启山尊敬地说，“您说这个，我確实有过了解。”
    姜妍心一沉，看向贺启山，生怕他把陈皓明的事说出来。
    她捏了一把贺启山的腰。
    贺启山眯著眼，看她，压低声音，问：“我那天问的，有答覆吗？”
    姜妍红著耳根，“我不是说了，你处理好，我就能处理好。”
    贺启山哼笑，握住她的手。
    吃完饭，王阿姨先走了。
    陈霞瑛进屋拿个红包出来，递给姜妍。
    姜妍看了眼贺启山，贺启山立马接过来。
    出了门，上车后，贺启山把红包给姜妍。
    厚厚的一摞，姜妍捏了捏，贺启山注视前方问：“多少钱？”
    姜妍打开，除了钱之外，还有个纸条，“一万。”
    “咦这是什么？”

 第178章 特殊的礼物

    纸条上写著4个数字。
    0406
    贺启山把车停在路边，拿过纸条也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0406好像是个密码。
    可奶奶既没有给卡也没有给存摺，密码是用在什么地方的呢？
    姜妍：“好像是个密码，奶奶给这个是什么意思呀？”
    贺启山想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他家里好像有一个红色的盒子。
    还记得小时候，他妈就曾在这个盒子面前待了一天一夜，不停地拨弄著上面的密码锁。
    直到第2天早上也没把这个密码锁解开。
    事后他问起他妈在干什么，他妈则表示，“你奶奶给的，但又不告诉我密码，我也不好把这箱子撬开，我都试了100多个密码了，还没解开。”
    “启山，你最聪明，你来解一下，看看能不能打开。”
    贺启山確实聪明，但既然是奶奶给的箱子还没给密码，那肯定別有深意，所以是以小小年纪的贺启山便没给他妈打。
    很快，贺启山驱车来到了贺家別墅。
    许曼妮在家里閒来无聊，养了一只猫，整天的生活便是擼猫，看电视，浇浇。
    她正无聊著浇著，一抬头，儿子来了，顿时一喜。
    “岐山呀，今天怎么想著来看妈妈了？妈妈都不知道你来，提前告诉妈妈，妈妈也好做饭，不过现在来也没关係，妈妈现在就给你去做饭。”
    隨后看到了身后的姜妍，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立马堆上了笑来，“哎呀，妍妍也来了，快坐，快坐，快进来坐，妈这就去给你们两个人做饭。”
    说著，她赶忙往厨房走，还去喊保姆，生怕做晚了，两人跑了。
    自从上次贺启山找她进行了一次非常严肃的谈话，表示要么认下姜妍这个儿媳妇，要么就没他这个儿子。
    这事儿可闹大了，她哪里才敢说什么，立马就表示选择前者。
    她这么大岁数了，想再生一个也不可能，所以这辈子只可能有贺启山这一个儿子。
    宝贝儿子发话了，她再不敢说別的，还有那一次，把苏琳送走，也二话没说，立马答应下来，现在不敢对姜妍再有半分意见。
    “妈，你別忙活了，之前你摆弄的那个盒子呢？”
    许曼妮停住脚，“盒子，你是说你奶奶给我的那个盒子？”
    忙让保姆把盒子抱了出来。
    “启山，你终於答应帮妈妈解开这盒子的密码啦，你奶奶都给了我30多年了，我愣是没解开，也不知道你奶奶这里面藏了什么宝贝。”
    因为她是外国人，所以一开始嫁进贺家並不受陈霞瑛的喜欢。
    贺家有头有脸，再不喜欢也不会直言。
    那时陈霞瑛便给了她一个盒子。
    看到这盒子时，许曼妮心里才好受了点儿，谁不喜欢得到自己婆婆的礼物呢？
    看来陈霞瑛对自己还是喜爱，只可惜这么多年了，都没解开盒子的密码。
    贺启山接过，在上面很快拨弄到了0406的按键。
    叮的一下密码箱，终於打开了。
    许曼妮30多年的欣喜，顿时积累到了最高点，忙拿过来看，里面竟是一个极品的翡翠玉鐲。
    光是看成色就知道价格非常昂贵。
    许曼妮也是老古董玩家。
    她经常参加各种拍卖会，但没有一个成色比这个好。
    先不说价值和成色，单说这意义就是不一样的，陈霞瑛给的礼物超过上亿。
    她忙拿起戴在自己胳膊上，粗细还行，就是有点挤。
    “挺好挺好，刚刚好，你奶奶果然还是最疼我的，给我送的鐲子和我都这么配！”
    许曼妮摸著那冰凉的翡翠玉鐲，爱不释手。
    肉眼可见，那鐲子將她的肉都压扁了一块，也因带的过程太过粗暴，把指骨蹭出了一块红印。
    “妈。”贺启山有些尷尬。
    “这个鐲子不是给你。”
    许曼妮宝贝似的护在怀里，“你知道什么？当年你奶奶把盒子给我，不是给我的，难道是给你的？哪有男孩戴鐲子。”
    贺启山和姜妍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均有些难为情，毕竟许曼妮这么高兴，贸然打破了她的欢喜，知道她待会儿的脸色会有多难看。
    姜妍扯了扯贺启山的衣袖，压低声音，用两个人仅能听见的声音说，“要不就给阿姨吧，一个鐲子而已。”
    姜妍不认识鐲子的成色，但贺启山知道，最重要的是嗯，就是奶奶给姜妍的意义不同。
    “妈。”
    贺启山犹豫片刻，將那张写著密码的纸条放在桌上。
    “这是今天奶奶给姜妍红包时里面放的。”
    “这是什么？”
    许曼妮拿起看了一眼，4个字的密码，她並不认得，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这4个字的密码可能就是箱子的密码。
    將盒子盖上，再重新按照纸上的数字拨弄0406。
    盒子上是打开。
    这下彻底明白了。
    “这么说你奶奶把密码给了姜妍，这东西原本就是给姜妍的。”
    “对。”贺启山毫不犹豫地说。
    说完，伸手就去拿桌子。
    许曼妮恋恋不捨。
    贺启山毫不留情，硬生生地把鐲子从许曼妮的胳膊上拽了下来。
    然后当著她的面给姜妍戴上。
    许曼妮脸上岂是一个肉疼能够形容。
    盼了30年的鐲子，这下一下子就易主了。
    许曼妮內心绝望，却也不敢表现出来。
    只得扯著苦笑，祝福姜妍。
    “看来他奶奶还真是喜欢你哈。”
    许曼妮笑著说，“挺好挺好，这鐲子还是戴在你手上最好。”
    那鐲子戴在姜妍的手上，尺码刚刚好，留余的空间也刚刚合適，不大不小。
    好像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这鐲子戴上的尺寸，也让许曼妮彻底死心了。
    看来她这个儿媳妇到底比不上孙媳妇。
    “没什么事儿，妈我就走了。”
    许曼妮，“这就走了，合著你们就是来拿鐲子的，不再留著吃个饭？”
    贺启山抓著姜妍往外去，“不吃了，我们还有事，回去。”
    姜妍看著许曼妮委屈的模样，有些心疼，“不如我们就留下陪阿姨吃个饭吧。”
    许曼妮耳朵尖，一下子听到，“对对对，吃个饭吃个饭。”
    贺启山很绝情，“不吃了，我们有事儿，妈，我们走了。”

 第179章 给姥姥买大房子

    贺启山拽著姜妍上了车，车辆启动，离开贺家，姜妍很不解，“其实现在许阿姨已经好很多了，我们留下吃饭应该没关係吧。”
    贺启山嘴角微弯，“你不了解我妈，我妈这个人不能给她太多甜头，时间久了，她只会得寸进尺。”
    自己的妈自己清楚，贺启山非常了解她德性，他妈这个人心肠不坏，但就是小性子太多。
    和姜妍在一起时间久了，难免会有摩擦，一来二去两人必定会爭执。
    他不仅是为了保护姜妍，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毕竟他也不可能每一次都向著姜妍，让自己妈受委屈，为了避免这种事发生，就只能让两个人儘量少见面。
    “以后咱们就在自己家，她也不会来我们家，这样挺好的。”
    姜妍不懂他的良苦用心，“那以后就互不来往，这样多绝情啊。”
    贺启山：“有什么绝情的，以后咱们也不用她看孙子，可以找保姆月嫂，要是她想孩子了，就带孩子回家看看，要是她想我或者想你了，就让她过来看看咱们，或者咱们回去看一下她，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也不会待太久。”
    转眼便是夏天。
    天气逐渐炎热了起来。
    顶级的翡翠脖子，戴在她白皙的皓腕上，最適合搭一条波西米亚的长裙，看起来清爽，又贵气。
    姜妍穿这一身上班，很快就被人围观了，即便是不识货的人，也一下子被姜妍手上的这款手鐲迷了眼去。
    “哇塞，姜医生，这鐲子很贵吧，你从哪儿买的？”
    “你们不懂，姜医生有一个好老公，人家男人给她买的东西自然是顶级货，咱们这些人就算知道，又有几个能买得起。”
    下班回去后姜妍就再不敢带了，感冒把鐲子装到了盒子上重新上锁。
    贺启山看到问，“怎么不戴了？这鐲子你不是挺喜欢吗？”
    “太惹眼，不戴了好。”
    贺启山看到过来，从兜里拿出一个红丝绒的盒子递给她。
    “这是什么？”
    姜妍打开里面也是一款鐲子，但看成色就知道比他奶奶给的成色差了很多。
    这款鐲子是和田玉的手鐲顏色通透，玉质透润。
    “这个也不错。”姜妍戴上后，竟比刚才那个鐲子显得娇俏了不少。
    翡翠的鐲子，年纪越大，越有韵味，像她这个年纪，戴和田玉刚刚好。
    “以后带这个就没有苦恼了。”
    和田玉的手鐲，最好最贵的也不过几万块钱，戴出去不会太惹眼，但翡翠不一样，好的翡翠价值上亿。
    果然，第2天姜妍戴著这个手鐲出去时，就没有那么多人看了，还是有几个同事过来围著她要手鐲的连结。
    “我男朋友在珠宝店买的，应该不贵吧。”
    有同事艷羡地说，“確实不贵，我记得这个鐲子在珠宝店好像卖两三万，这样算下来，我们攒几月工资也能买得起。”
    有人哈哈大笑，“人家姜医生买这鐲子是因为男朋友有钱，你买这鐲子干什么？省吃俭用显得出你自己钱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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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月后，姜妍又被陈霞瑛叫到了家里。
    这段日子她经常和贺启山来奶奶家吃饭。
    “小姜啊，找个日子，我们两家人一起吃个饭，谈谈你们的婚事。”
    姜妍一怔，没想到这么快。
    贺启山立马把话茬接了过去，“这个事我回去和姜妍商议一下，你们先不用著急。”
    贺丰年道：“我们也不是催你们，就是觉得你们都这把年纪，这个岁数了，都不小了，有些事赶紧定下的好，免得夜长梦多。”
    贺启山拿不准姜妍的意思，姜妍对贺丰年笑笑，“好的，爷爷回去我就和我父亲还有我的家里人说。”
    吃完饭陈霞瑛给了姜妍不少东西。
    都是一些吃的用的。
    这些东西都是贺丰年原来的下属给他送的礼物。
    並不是特別贵重。
    但是寻常人买不来的东西。
    比如原生態的鸡蛋，以及无公害的特供蔬菜，还有特供麵粉。
    姜妍也是从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有钱人吃的东西是顶级的，但有权人吃的东西是特供的。
    这种食物无污染、无公害，是单独种植给这群人和位高权重的人吃的，普通人买不到，有钱也买不到。
    怪不得人家都说有钱不如有权呢，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人比人真的得死。
    开著车，贺启山问起姜妍，“会不会太快了？如果你觉得太快，我可以和爷爷奶奶说一声，婚事往后面放一放。”
    “不，觉得刚刚好，毕竟我们也认识一年了，是该结婚了。”
    这么好的男人，姜妍不想放弃。
    夜长梦多这种事儿不仅在贺家会有，在她身上也能体现出来。
    好男人在市场不流通，能够遇到好男人必须要抓紧容易让別人抢走。
    回去后，姜妍自己回姥姥家，姥姥现在一人住在房里看起来非常孤寂，姜妍有些於心不忍。
    想起自己买的房子挺大的。
    刚想和姥姥说，让她搬去给自己和自己住，可一想到贺启山还在房中，两个人住在一起，不仅尷尬，而且日常生活也不方便。
    思来想去，出去给贺启山打了个电话。
    “我想给姥姥买个房子，就买到咱们家楼下，这样来回也方便。”
    贺启山在那边正开著会，把会议先暂停，接通了她的电话。
    “行，听你的，我这就去找人办。”
    姜妍以为他买房子起码得需要一个月或者半个月吧。
    没想到下午就把房子买到了，房產证写的是姜妍的名字。
    “明天就把姥姥接过来？”贺启山问：“要不再给找个保姆吧，这样白天的时候有人说话，还有人给洗衣做饭，收拾家务，也累不著。”
    姜妍想了想，“行，不然她总是说自己腿脚不好。”
    第2天，姥姥被被接到了新房子里，看到偌大的房子顿时惊嘆了起来，“乖乖，这么大的房子让我一个人住？”
    姜妍把姥姥的东西搬到屋里，“不止您还有保姆呢，启山给您找了保姆。”
    “我们的婚房就位於楼上，这样照顾您也方便。”
    “保姆！”
    姥姥一生节俭惯了，一听还有保姆又要钱，连忙说，“你给我找什么保姆，我能跑能跳，能自己做饭，快別那个冤枉钱！”

 第180章 商议婚事

    姜妍说“您就別说这些了，反正钱都已经了，也退不下来。”
    听几次姥姥才没有再说什么，老人家都这样，不捨得钱。
    姜妍和贺启山回了自己的住处，他们就像普通情侣一样，上班下班，一起买菜，做饭。
    时间过得很快，贺启山那边家里人已经开始催著他结婚了。
    两人交往到这份上也没有什么再拖拉的，於是姜妍便將有关贺启山的事说给了姜建城。
    姜建城本来就对贺启山非常喜欢，听了更是恨不得两人立马办婚礼。
    罕见的他像迎接菩萨一样的把姜妍迎了进来，还特意让徐艷芳去做了一桌子的好饭菜。
    徐艷芳不喜欢姜妍，眼下一听姜妍找了一个这么好的男朋友。
    且两人的事眼看著就要成了，脸色都不好了起来。
    “给妍妍做饭，怎么能我做呢，这不得找个出名的大厨好好做一顿，我做的规格，能担得起咱们家的大小姐吗？”
    她说的本是气话，但没想到姜建城一听还立马说，“行，那我现在就去打电话。这样定醉仙楼的怎么样？1880一桌，咱们呢就在家里吃，让人送上门，艷芳你提议真的不错。”
    徐艷芳的脸色顿时比吃屎还要难看，腾了一声直接坐在沙发上翘著腿。
    同样不高兴的还有姜雋柔。
    这么好的金龟婿，只有姜妍能够嫁得好。
    坐在他妈旁边，不高兴了。
    姜建城只顾著高兴，完全忽略了这两个人的神態，但他也没有多管，一心只想著以后姜妍嫁得好，不能亏待他。
    而且贺启山给了他一笔钱后，他做了一些投资，现在也赚了不少钱。
    单从这点上，他是由衷感谢自己这个女婿的，看来他生这个女儿真没生错。
    “你还愣著干什么？快去把爸珍藏了多年的好酒拿出来。”
    姜雋柔站起来，不情愿说，“您的好酒那么多，哪瓶啊？”
    “就是那个20多年的那款白酒，上次你魏叔叔送的，你这丫头，怎么连那个酒都忘了。”
    姜雋柔脸色一沉：“喝那个酒是留著给我结婚喝的吗？”
    那款酒她记得，爸明明说过，等她结婚的时候在婚宴上喝。
    没想到。
    今天不过年不过节，竟然就给喝了，而且还是为了给姜妍，明明她比自己大，凭什么好事都是她的！
    姜雋柔气的一扭脸，“自己去拿，我可不知道好酒，万一我拿错了让人挑礼。”
    姜建城没管他，只哈哈大笑“我还怕你们把我的酒给磕了碰了呢。”
    他一走屋里就剩下了姜妍和徐艷芳姜雋柔。
    姜雋柔阴阳怪气，“你还真是有本事啊，我还以为合著那都是骗人，对呀我又不是没有男人惦记你的人。”
    姜妍也没有给他好脸色，毕竟今天她是来通知他爸的。
    因为她爸爸和她有血缘关係，结婚的时候亲生父亲不来不好看，但是徐艷芳和姜雋柔並没有打算请。
    “你和徐阿姨到时候就不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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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雋柔和徐艷芳齐齐对视了一眼，表情惊愕。
    片刻，徐艷芳彆扭地说，“妍妍，阿姨本来也没打算去啊，毕竟你又不是我亲生闺女，而且婚宴那种热闹的场面，我现在岁数大了，也不爱参加。”
    “哦，对了，我们嫣嫣呢，也有了男朋友，而且听说是什么上市公司的高管。”
    扭头和姜雋柔对视了一眼。
    姜雋柔立马接话，“对我男朋友可比那什么贺启山强多了。”
    不请这两人去，当然有自己的顾虑，毕竟这两人和自己的关係不怎么好，结婚那样的场面，姜妍不求家人能给自己撑脸，但求这两个人別出什么么蛾子。
    听到这两个人的讥讽，姜妍也不予理会，这应该是此生她与这两人见的最后一面了。
    像这样的心肠歹毒的人，以后还是少来往得好。
    姜建城很快从房间里拿出了酒来，热情地递给姜妍。
    “妍妍，快看，爸的这瓶好酒，是不是有20多年了，上次你魏叔叔来，我特意说女儿结婚的。这不，没想到你结婚这么快。”
    姜雋柔在旁边看了眼气，上次明明说留著结婚是留给她的。
    不过片刻姜建成订的大餐便到了。
    一顿饭两人吃的倒是挺开心，徐艷芳和姜雋柔却气的差点吐血。
    回去后，姜妍便和贺启山说起了两人订婚之事，很快便把日子定好发给了姜建城。
    姜妍只说结婚不用去，但没说订婚，出发那天姜雋柔和徐艷芳死皮赖脸的要跟著。
    “妍妍订婚，你俩不用去，你俩在家就行了，一个订婚而已，就跟著凑什么热闹。”
    徐艷芳道：“这是自家闺女订婚，娘家人怎么不到齐呢？不行，我得去我给咱们妍妍撑撑腰不是。”
    姜雋柔附和道：“姐姐订婚，我这个做妹妹的怎么能不去呢，你看我还特意买了什么新衣服呢。”
    她今天穿了一款白色的晚礼服，掐腰设计裙摆到小腿乍看有点像主持人的衣服，穿在身上倒是看著很有气质，还特意盘的头髮，温婉又简约。
    姜建城看了，心里也喜欢，毕竟女儿长得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他也想让女儿到那个场合，让大家都瞧瞧，自己养了两个好女儿。
    “那这样，你和你妈就一起去吧。”
    姜雋柔心中窃喜，虽然结婚的时候她去不了，但订婚她能去。
    这次去了她一定要做全场最瞩目的焦点，抢了姜妍的风采！
    来到订婚宴现场，大家都落座了。
    他们几人才姍姍来迟，只因姜建城觉得贵客都是压轴的，所以特意晚到。
    陈霞瑛过来迎接两人。
    作为贺家的长辈，他们將礼节做到了极致，一看到姜雋柔登时哈哈大笑。
    “哎，你们看，这姑娘穿得是不是和咱们今天的主持人一模一样！”
    可不就是嘛，姜雋柔脸一红，就看到一旁拿著话筒的主持人穿的也是这样一身白色的绸缎裙子。
    她脸色倏地羞到涨红，精心打扮的，竟然和主持人撞衫了。
    现场顿时哈哈大笑。姜雋柔赶忙，落座，缩到了最角落的地方。
    很快，几人便开始走订婚流程。

 第181章 打脸姜雋柔

    姜雋柔捂著脸，从指缝看到，檯面上放著一个彩礼箱，她不知道里面多少钱，很好奇，隨著主持人的主持节奏，彩礼箱被缓缓打开。
    紧接著，她就看到了里面放著的一摞的现金。
    1万 2万， 3万 4万 5万 6万 7万 8万 9万 10万 11、 12…………
    越说姜雋柔的眼睛越大，徐艷芳的眼睛也瞪得溜圆。
    这辈子见过很多钱，但没见过这么多的现金摆在檯面上。
    整整100万的现金，结婚竟然给这么多的彩礼吗？她以为贺家就算有钱，但彩礼也就给个二三十万顶贴了，没想到这么多。
    徐艷芳拉了一下姜雋柔。
    “看到了没？以后你也得这个规格！”
    姜雋柔被震惊得心口突突跳，这个规格，整个江城找遍了，也找不到能够达到这规格的男人。
    她现在严重怀疑贺启山是不是冤大头，为什么会给姜妍这么多的钱？他是傻了还是疯了？
    流程结束。
    姜雋柔咬著筷子满脸的愤慨。
    吃完饭出门，在车上，姜建城终於忍不住斥责他。
    “妍妍不是爸爸说你，你看看你今天穿的竟然和主持人撞衫，爸爸还想著这样大喜的日子一定会有很多的权贵。
    再不济也会有很多的有钱子弟你今天出了这么大糗，就算你姐姐有心帮你，哪个男人能看上你。”
    姜雋柔今天是彻底丟人了，丟的老脸都不剩了。
    姜雋柔不服，“你还指望姜研给我介绍，姜妍，她心里根本就没我，根本就不可能给我介绍。
    別说我今天出糗了，就算我今天震慑全场，姜妍也不会帮我一点，你以为姜妍嫁入豪门以后就能帮衬咱们家吗？你想多了，姜妍才不会管你呢。”
    姜建城气得瞪眼，“你这完全是小人之心，你姐姐她说了，只要你今天好好表现，一定给你找个好男人，可你看看你今天表现得成什么样了？”
    “你自己说，你这样让別人怎么帮你！”
    姜雋柔脸色铁青，姜妍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心，还帮她，分明就是胡乱胡诌的。
    姜妍今天没有穿得太华丽，毕竟只是定妆，她只穿了一个粉红色的小礼服，拍了几组订婚照，拍完照片，几人回去。
    陈霞瑛迫不及待说“妍妍，照片弄好，一定记得给我们几张。”
    “好的，奶奶。”
    姜妍扶著姥姥上了车，先把姥姥送回去才和贺启山回了自己的小家。
    姜妍一进门把鞋子一脱，整个人就瘫在沙发上。
    贺启山过来给她捡鞋子，拿来睡衣。
    “换个睡衣洗个澡，休息一会儿吧。”
    姜妍也確实累了，今天这一天又是化妆又是忙著拍照吃饭都没吃好。
    姜妍伸手要抱抱，贺启山也由著她过来抱住，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
    像对待小孩子一样温柔地说，“好了，別撒娇了，要我抱你去洗澡吗？”
    姜妍昂著小脸儿嘟了嘟嘴，“行，抱我去，本小姐今天懒得动手。”
    贺启山哈哈大笑，直接弯腰將人抱进了浴室。
    刚开开热水来福就在旁边挠门。
    无奈，他知道姜妍一定会和狗一起洗，便將来福放了进来。
    来福一淋水，便开始甩手，甩得贺启山身上都是水。
    贺启山气得骂他。
    又把来福掐著脖子按到了水龙头下，姜妍看了哈哈大笑。
    “贺启山，你跟狗计较什么。”
    贺启山眯了眯眼过来凑近，“好啊，那我不跟狗计较，我跟你计较。”
    …………
    姜妍醒来时腿脚酸痛，大腿內侧尤为酸痛，走路都不稳。
    翻身下床差点摔倒，贺启山从后面稳稳托住她的腰身。
    “要不我请个假？”
    姜妍一把將人推开，“你少来，昨天刚订婚，今天就请假，让同事们知道怎么办！”
    “知道就知道唄，咱俩合法夫妻。”
    说著便抱著她的腰，將人重新抱回床上。
    姜妍用力挣扎著，好不容易才从床上爬下来，又被他拽著脚踝拖了回去。
    ………
    两个小时后，姜妍彻底迟到了，等他赶到医院时，主任黑著脸站在门口。
    姜研战战兢兢过去。
    “对不起，主任，我……”
    还没说完，主任就脸色一变，笑了起来，“姜医生新婚快乐呀，全医院都知道你和贺总结婚了，以后还要记得在贺总面前多多给我美言几句。”
    科主任之前是见过贺启山的，也是这个医院唯一一个知道贺启山真实身份和真实家庭背景的人。
    现在见到姜妍和他顺利结婚，巴不得能在贺启山面前为她多说几句好话，这样年底评职称，升职加薪就不愁了。
    姜妍笑效应下。
    她带了不少伴手礼，拿出一袋给了科主任上楼时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同事將伴手礼都分了出去。
    姜雋柔和她是同一个医院，有同事拿著伴手礼在姜雋柔身侧感嘆，“唉呀，同样都是姓姜，人家的命运可真好啊，姜护士，你说是不是啊，人家不仅是医生，在职位上比你高一头，现在嫁得还这么好，你瞧瞧这伴手礼，我刚才用扫码扫过了，要500块钱一个呢。”
    “特別是这个香水，我之前看到都不捨得买。”
    姜雋柔瞥了一眼，恨得牙根痒，“哼，有什么好的，你们真是眼皮子的浅，见不得好东西。”
    同事撇了撇嘴，“姜护士，话可不能这么说，人家姜医生送的东西確实挺好的，就算你再嫉妒，也不能贬低人家吧。”
    “就是就是，他没收到伴手礼，咱们还是別在他面前说了，没准人家生气呢，也不知道他哪里得罪了。姜医生薑医生人这么好，他都看不上，可见他这个人背地里也没少说咱们的坏话。”
    “对，我们离他远点，现在他心情不好，別一会赖上咱们。”
    姜妍回了办公室，几个同事立马围上来道喜。
    把伴手礼分了出去，同事们更是连连祝贺。
    “姜医生，什么时候结婚呢？婚帖別忘了给我们。”
    医院的同事大多都不愿意参加婚礼，毕竟还要隨礼，他们赚的又不多，但是姜妍的婚礼他们最爱参加。
    不仅仅是因为姜妍在医院的人缘好，还因为姜妍嫁的结婚对象好，大家都知道他的结婚对象非富即贵。
    要是能攀上关係或者在婚宴，现场找一个如意郎君自己的后半生就不愁了。

 第182章 宝石

    “行，好说。”
    姜妍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回想起自己从和贺启山相识，到现在订婚成功，感觉像一场梦似的。
    下班后姜妍找到了沈梨，这个她唯一的好朋友。
    之前她跟沈梨说过自己要订婚的事，想让沈梨也能够到订婚现场。
    但沈梨说订婚都是她家里人凑在一起，她这个外人就不跟著凑热闹了，左思右想她觉得还是应该单独找沈梨吃一顿饭。
    “恭喜你啊，妍妍，终於结婚了，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怎么样？姥姥是不是特別开心？”
    沈梨知道，姜妍的姥姥为了姜妍的婚事操碎了心。
    每年她去看姥姥的时候，经常能够听到姥姥在嘟囔她，让她催促姜妍赶紧结婚的事。
    姜妍笑说，“她呀，笑得都合不拢嘴了，还说让我结完婚之后赶紧生孩子呢，你瞧瞧，別人没催上，自己家人倒是先催上了。”
    沈梨感慨：“其实你现在工作好，又有產假，不像別人上班了，生孩子还需要辞职，你也没有什么事，现在也没有经济压力，趁早生个孩子多好啊。”
    姜妍无奈：“怎么连你也催上了。”
    她们以前都是在一起吐槽对方的相亲对象，互相说最近自己又相亲到了什么样的奇葩。
    实在没想到，她们会將那些八卦话题转移到结婚生子上，更没想到她的婚姻来得这么突然，这么快。
    姜妍有时候真感慨，婚姻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不受个人所控，稀里糊涂就到了眼前。
    二人去了一家餐厅，以前在一起总喜欢去漂亮饭的餐厅，可现在时间久了，几乎江城所有的餐厅也都吃了个遍，两人选了一家家常菜馆。
    这里客流量比较大，也比较嘈杂。
    姜妍提前订了包厢，一上去，沈梨落座后，点了几道菜，两个人四道菜，刚刚好，这家餐馆的饭量还比较大。
    姜妍还点了一瓶酒，是白桃味儿的白酒。
    甜中带著一点点的辛辣，味道非常好喝，口感也很独特。
    沈梨看到两眼放光，“今天怎么心情好，请我喝酒了，之前和你一起喝，你总说对身体不好。”
    姜妍是医生，每次吃饭时都会在沈梨耳边念叨这个管心，那个管肺。
    这个吃多了容易高血压，那个吃多了容易脚抽筋儿。
    喝酒更是不被允许，说喝酒多了容易对肾不好，所以每次沈梨喝酒都是偷偷喝的，生怕当著姜妍的面喝又被她说。
    姜妍给她倒了一杯，“这不是开心吗？小酌一杯，小酌。”
    给沈梨倒好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两人碰杯一饮而尽，有服务员正来上菜，先上的是一盘凉菜，凉拌大拉皮儿。是姜妍和沈梨最喜欢吃的，这道菜也很下饭。
    “你的口味真没变，看来咱俩到80岁也能凑到一起吃。”沈梨笑著打趣说。
    说著沈梨便提起了蒋宗恆，姜妍从她口中得知蒋宗恆现在结婚了，混得风生水起。
    不仅女朋友家里是个当官的，而且还给他迅速在几个月內连升两级。
    “看来这个蒋宗恆还真有点手段，哄的那小姑娘跟什么似的，要不然怎么会升级升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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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听了没什么感触，只觉得蒋宗恆这么精明的人，遇到了个傻白甜，也算是掏上了。
    如果遇到別的姑娘，一定不会给蒋宗恆行便利，但想想也能明白，蒋宗恆人长得不错，再加上他脑袋聪明活粉，而且他这个人非常懂得审时度势。
    这样的人在职场上混得很开，只要有人稍微一提拔，便能风生水起。
    正说著，房门敲响，姜妍以为是服务员上菜，便没有抬头，只见那人走到了她跟前一抬头，是个前台。
    两人在刚刚进饭店时看到过这个人。
    “请问是姜小姐吗？”
    “我是，怎么了？”
    前台服务员彬彬有礼：“这个是刚才外面包厢的一个先生让我送给您的。”
    她说著递上来一个盒子，红丝绒的盒子，看起来非常昂贵，姜妍不敢拿。
    “可看到那个人了，那人是谁？有没有报姓名？”
    前台小姐见她不拿，直接把盒子放在桌上，她的任务就是送盒子的，而且那人出手大方，若不把盒子送出去，那钱她可就得不到了。
    拿钱办事，她不管其他。
    “对不起，姜小姐，我只是负责送东西的。”
    说完她打开包厢门，有服务员端著两盘菜进来，一个是甜口的菜，另一个是辣口的菜。
    不管哪一个都是姜妍最喜欢吃的，但因为今天只是两个人，她没有点这两道菜。
    “这个也是那位先生送给你们的，噢，对了，你们今天这桌的饭菜已经被人买单了。”
    说著前台服务员便出去了，沈梨用手肘碰了碰姜妍。
    “哇塞，你老公出手也太大方了吧，你出门还要给你负责买单，这么好的男人，真是天下少找！”
    姜妍笑笑没说话，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如果是贺启山，为什么不直接进来，沈梨又不是没见过他。
    “快打开瞧瞧，我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姜妍打开，里面是一款蓝宝石的手炼，蓝宝石不大，小拇指大小，旁边加以碎钻作为点缀。
    一共7颗蓝宝石，造型精美，简约，很贵气。
    沈梨看了顿时两眼放光，她的母亲也是企业高管，这种蓝宝石家里也有几个。
    她平日也经常跟隨母亲去珠宝拍卖行。
    “这么漂亮的蓝宝石，我可只在拍卖行见过，好贵的吧，起码要100万呢。”
    “100万！”
    姜妍惊愕住了。
    贺启山干嘛突然送她蓝宝石的手炼，这之前已经送了她很多首饰了。
    某次两人谈话时还说起，让贺启山不要给自己送太昂贵的珠宝，昂贵的珠宝她带不出去，只能放在家里落灰，又比较心疼。
    所以从那之后，贺启山就把这些珠宝直接换成了现金。
    由此断定，那个送她手炼的人，断然不是贺启山，那他又是谁呢？
    吃到一半时，姜妍出去上洗手间，特意看了一下对面包厢里的人，包厢的门是虚掩著的。
    里面有不少人在嘻嘻哈哈谈话，似乎是哪家公司的聚会。

 第183章 跟踪狂

    姜妍瞪大著眼往里看，却看不到分毫，只看到背对著门处有一个男子西装裹履，头髮打理得一丝不苟，手腕上名贵的腕錶折射出冷硬奢靡的光。
    直至一顿饭吃完，对面包厢的人聚会还没有结束，姜妍没有看到那人的长相。
    可这手炼却成了难题，带回去怕贺启山看到，不带回去，放在车里，更怕贺启山看到。
    想了想，她找了一个袋子，包裹起来，放到了中控箱子的夹缝中，只要不去特意翻找，找不到。
    回到家，贺启山，刚自己点完外卖吃，过来抱著她，下巴在她头顶蹭著蹭。
    “今晚吃了什么？小没良心的，都不知道给我……”
    没说完，姜妍就把手里的打包盒放在桌上。
    今晚那么多道菜，两个人当然没吃完，她很自然地將这些东西全部打包回来。
    她明白打包这些东西，贺启山並不是真的想要，想要的是她的这份心。
    果然贺启山脸上露出了笑，拿过盒子打开。
    “还是我老婆有心，给我带了这么多好吃的。”
    他简单吃了几口，便吃不下了，原因是之前不知道姜妍要打包东西回来，点了外卖，现在已经很撑了。
    將这些东西重新放到冰箱里。
    “你可不准拿，明天我要带著上班的时候吃。”
    农场有厨师专门给他们做饭，贺启山决定明天就不吃厨师做的饭了，要吃这些打包的剩菜。
    他在厨房忙碌著，姜妍站在外面盯著他的背影观察，再一次確定在那包厢的人绝对不是贺启山。
    那人的头髮比贺启山长一些。
    姜妍没多在意，但第2天上班，中午就有小护士进来，送给她一个快递。
    “姜医生，上门的快递我帮你签收了。”
    姜妍这次更加诧异了，“送的人长什么样？”
    小护士：“是快递员送来的，没有见到寄快递的人呀。”
    “我还有事先走了，这东西我可是给你了哦。”
    有人便立马围观上来，以为是姜妍男朋友送的。
    “快打开瞧瞧是什么东西？姜医生你老公也太爱你了吧，你们每天都能见面，还给你送东西呢。”
    姜妍打开，这次里面是一枚戒指，和上次的蓝宝石手炼是同一个系列，也是蓝宝石镶嵌的戒指。
    “哇塞，姜医生，这个戒指好好看呢，你们才结婚多久，上次送黄金，这次就送你戒指。”
    姜妍把盒子合上，生怕把这东西弄丟了。
    只有她知道，这东西可不是贺启山送的，她现在又找不到寄件人。
    下一次要是再能遇到他，一定要把东西还回去才行。
    这么昂贵的东西在手里，总是让人不安心。
    姜妍拿起快递，在寄件上找著对方的联繫方式，结果上面只写的寄件人，用的是暱称，联繫电话也是她不认识的號码，寄件地址则只写的江城市。
    看来这人是有意匿名发件，不想让她查到是谁。
    把东西收到包里，心里惴惴不安，昂贵的东西带在身上，总是不安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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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雋柔看到眼底冒火。
    这个姜妍还特意把自己收到的珠宝拿到医院来显摆，生怕人不知道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嫁了一个有钱的老公吗，她才不屑於。
    又不是她自己赚的钱，牛什么牛？
    下班，遇到了姜雋柔，她的车坏了，站在车边，拿著手机，似乎在拨打什么电话？
    姜妍看到，“要我先送你回去？”
    姜雋柔扫了她一眼，上了车。
    上车后，她看到放在一旁的首饰盒，是姜妍今天收的那个快递。
    带著好奇，姜雋柔打开，立马被那硕大的蓝宝石戒指晃到了眼。
    她嘴角抽了抽，“你这戒指多少钱买的？”
    姜妍隨口道：“別人送的，我也不知道呢。”
    姜雋柔心底冷哼，別人送的，不就是老公送的吗？还不好意思说，牛什么牛？她气的合上扔到了一旁。
    到了姜家。
    自从上次定亲，姜妍就没有再回来，这次因为送姜雋柔回来便进去看了一眼。
    姜建城不在家，徐艷芳自己在家。
    別人送自己回来，不让上门，又有点说不过去。
    姜雋柔便让她进来坐。
    徐艷芳再不高兴，但也好生伺候著，再不济，也是自己老公的女儿。
    现在姜妍也成了家，以后更不会她老公一分钱。
    没有必要把关係弄得太僵。
    也正如姜建城所说，以后姜雋柔想找一个好男朋友，还要靠姜妍帮忙呢。
    “妍妍，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水果，苹果可以吗？”
    苹果是一种最便宜的水果，且实在没水果吃才能想起，徐艷芳拿出来，完全是因为她和姜雋柔都不喜欢吃，放著也是放著，没准还会烂，不如拿出来招待客人。
    姜妍自是了解她的小心思，没有多说，笑笑应了声，“可以。”
    姜妍略坐了一会儿，要走，徐艷芳追了出来。
    “妍妍，有空多来家里坐坐，今天你来的事，我会告诉你爸爸的，你爸爸现在年纪大了，也喜欢热闹，多回家看看。”
    “知道了。”
    姜妍冷漠回復。
    现在年纪大了，想让儿女多回家看看，年轻的时候把自己扔在家里，不管不顾，现在想让她回来看。
    姜妍只觉得可笑，一个人能够自私到这种程度，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姜妍开著车回家，拐进小区门口时，突然发现后面有辆车在不远不近地跟著。
    她以为是顺路，可等自己拐了两下，发现那车竟然跟著进来了。
    她停下来，特意观察了那个车一会，那辆车也停了下来，是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
    车玻璃上贴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姜妍以为是跟踪狂，赶忙上了楼。
    从楼上的阳台往下看，能看到那人已经开车走了。
    她拿起手机对著那车拍了几张照片，记下了车牌號和车子的样子。
    一次可能是偶然，如果两次呢，她打算下一次看看是否还会跟著她。
    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严重怀疑这车子的主人就是送她首饰的人。
    那人是谁呢？竟然平白无故送她一个陌生人这么昂贵的东西。

 第184章 减肥

    贺启山回来时，看到姜妍站在落地窗前，透著落地窗，好似在看著什么。
    他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纤细的腰身，下巴挤在他肩头蹭了蹭。
    “看什么呢？那么出神。”
    姜妍收回目光，掌心回握住他的手，“没什么，就是在看你什么时候回来。”
    贺启山笑笑，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从楼上能看见我回来吗？你忘了？我不是一直都停在地下室吗？”
    姜妍尷尬一笑，“那今晚我们吃什么？吃火锅好不好？我没有做饭。”
    她隨意起了个话题，將这事打岔过去，也並不打算告诉贺启山有奇怪的人在跟著自己。
    贺启山捏了捏她的脸，“好啊，小懒蛋，你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姜妍抱著他脸窝在他怀里，他身上是淡淡的青草味儿，经常在农场工作久了，身上也会带著一股泥土的味道，並不臭不脏，很清香的感觉。
    她不忍不住多嗅了两口。
    “买点你喜欢吃的，你想吃的就是我想吃的。”
    贺启山抱著她哈哈大笑。
    “你什么时候学著这么会说话了！”
    他鬆开手，“那我这就去买，乖乖在家等我。”
    姜妍迎著笑脸，“好！”
    人走后，姜妍將自己拍到的那组照片发给了沈梨。
    沈梨虽然无所事事，但精通电脑和黑客。
    在上高中的时候，沈梨就帮了她不少忙，调查的別人家资料地址最是手到擒来，虽然有些不道德，但关键时候很管用。
    收到照片后，沈梨很惊讶，“你是说你被人跟踪了，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姜妍將自己那夜看到的车以及收到的礼物和猜想和沈梨讲了一遍。
    “这人出手大方，开的车也並不便宜，看样子不是什么歹人，难道他有什么意图？”
    “我先帮你查，妍妍，必要时刻记得报警。”
    “好，我知道。”
    半个小时后，贺启山买东西回来，立马就去厨房拿锅倒水，放火锅底料。
    “鸳鸯锅还是红汤锅？”
    收拾手机，先將心事放了放，“红汤锅，红汤锅，我要吃红汤锅，加麻加辣！”
    开门进了厨房，贺启山將她往外推，“女孩子不要沾油烟，会变老。”
    姜妍最近很喜欢黏他，抱著他撒娇说，“那老了你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
    贺启山道：“瞎说什么，重要的是油烟不仅会使人变老，还会致癌，所以儘量少进来。”
    他捏了捏她的鼻尖，“你是医生，这个不知道吗？还要我提醒你。”
    姜妍笑笑，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这她当然知道，只是全天下的女人都是负责做饭的，她以为她结了婚也不例外。
    可事实没有。
    油烟確实会更容易致癌，男人对油烟的抵抗力要比女人更强一些。
    经常做饭的女人要比经常抽菸的男人，更容易患上肺癌。
    贺启山的几番劝说下，姜妍才出去，她准备了点水果，等著他一起来吃。
    贺启山端著火锅出来，为她涮的牛肉，羊肉都放在她碟中。
    姜妍最近上秤，发现自己已经110了，和贺启山在一起，自己长了10斤。
    她把牛肉夹到贺启山盘里。
    贺启山问：“怎么？不喜欢吃？”
    姜妍掀开自己的肚子，捏了捏腰间的肉，“你看我都胖成什么样了，还吃肉，我吃点菜和丸子就行。”
    贺启山伸手揉了揉，姜妍腰间的肉软软弹弹的又滑又细腻，摸著摸著就有点上癮了，姜妍发现他不对，抬手打掉。
    贺启山笑说，“这不挺好吗？胖点儿抵抗力强，没事。”
    “你多吃点才能显得我照顾好，不然你跟我在一起越来越瘦，那不是显得我很无能？”
    说著便为她的碗中夹了几块肉，又夹了点菜，和肉丸子。
    姜妍看著被塞得满满的一碗肉，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胖了这么多，就是这样被他餵胖的。
    她刚吃了一口，油腻香辣的口感立马在味蕾中炸开。
    吃了一口便是停不下来，她终於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说减肥难，就这样吃能不难吗？
    见她开始吃了，贺启山又偷偷摸摸地为他碗里夹了几块肉进去，姜妍吃著吃著，低头一看自己碗里竟然分毫没变。
    怎么回事？还越吃越多了，她本来打算吃完这碗就不吃呢。
    最终她实在吃不下了，推到贺启山面前，委屈巴巴地望著他。
    贺启山只当没看见，“我可不吃狗剩，自己都吃完。”
    姜妍嘟了嘟嘴，只好自己解决，吃完肚子大得像皮球。
    拍了拍，暗暗发誓，从明天开始，一定要减肥，减肥，减肥！
    第2天起，早上贺启山依旧给她做了饭菜。
    抓起包就准备往门外跑，被贺启山拦下。
    “吃了饭再走。”
    姜妍委屈巴巴地抓著包，两眼泪汪汪地望著他，博求可怜，贺启山根本不管她这一套，拽著她把人按在了饭桌前。
    很期待就在他眼前，贺启山態度强硬，“都吃了，看著你吃。”
    姜妍扯了扯嘴角，不情不愿，“好吧。”
    见她这样说，贺启山才放心地回了厨房收拾残局。
    结果一扭头就见姜妍抓著包跑了。
    姜妍来到医院，一上午因为没吃饭，確实有点饿，但为了减肥也是拼了，不停地喝水，一直喝水。
    偏偏还有同事点了奶茶，分给她。
    “姜医生喝奶茶吗？虹桥路那家出了新品。”
    “听说味道不错，尝尝吗？”
    姜妍一早上没吃饭了，而且这家奶茶店还是她最喜欢喝的，现在听说出了新品，忍不住咽了两下口水。
    “不了，我中午还要吃饭，喝了这个就吃不下饭了。”
    “好吧，那我分给別人了。”
    看著同事们都在一起喝奶茶，竟然突然有些羡慕，不减肥的人真是太好了，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
    以前她也觉得自己是怎么吃都不胖，可现在她现在只想减肥，减肥，减肥。
    还没到中午，又有同事拿著滷味进来，那香气比奶茶还要香，顿时甜香的姜妍都快流口水了。
    “这是哪家的滷味？好香啊，麻辣味儿的吗？”
    “对呀，他们家今天搞活动，买一斤送半斤呢，可便宜了，你们吃吗？一起来吃吧。”
    说完，那同事看到姜妍，眼睛都发直的看著自己，笑说，“姜医生一起来吃。”

 第185章 查到车主

    姜妍咽了咽口水，两个小人在脑中打架一个，说吃点吧，减肥又不差这一日半日。
    另一个说不行，每一次都不差这点，什么时候能减下肥来？
    姜妍捂著脸，眼不见心不烦。
    “不了不了，我不吃，我中午还等著吃饭呢，早上吃得太多，一点儿也吃不下。”
    她不吃，同事就开始分著开始吃，一个人吃味道不那么大，几个人一起吃，那味道实在是香得没边了。
    姜妍这个最爱吃辣的人，闻到这味儿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她生生还是忍了下来。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同事便约她一起到食堂吃饭，但姜妍又给拒绝了。
    她决定今天连午饭都不吃，只喝水。
    晚上就回去简单吃点贺启山做的饭，毕竟晚上那关可不好过。
    万一晚上贺启山做了饭，她回去说自己不吃，又要被骂。
    “你们先走吧，我今天点外卖。”
    “好。”
    那同事刚出门又折返了回来，眼睛瞪大满脸欣喜，“姜医生，你老公来了！”
    “我，我，我老公？！”
    姜妍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坏了坏了，贺启山这是来找她麻烦的。
    难不成是怪她早上没有吃饭？
    贺启山迈进来，周遭的人立马出去了。
    他將手里的饭盒放在姜妍桌上。
    “来给你送饭。”他笑眯眯的一脸坏劲，姜妍心里那个恨自己好不容易一上午没吃饭，现在就要破功了。
    不，不行！姜妍內心悲壮。
    她是不可能受这种诱惑的，作为一个中华好儿女，这样的定力都没有吗！
    姜妍扭过头去。
    “我上午的时候在医院吃过了，现在一点也吃不下，你拿走吧！”
    贺启山不紧不慢，在她面前將饭盒打开，今天的饭菜是他亲手做的。
    他的手艺姜妍早就清楚，打开饭盒响起便立马扑面而来。
    他做了一份烤鸡翅。
    刷了蜂蜜的鸡翅，经过烤炉那样一烤，蜂蜜的甜和鸡翅的香混合在一起。
    外面酥脆，里面香嫩。
    姜妍看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最喜欢吃的就是贺启山做的烤鸡翅，味道区別於可乐鸡翅，但口感要比可乐鸡翅更加好吃，还不腻。
    贺启山处理鸡翅的方法非常独到，吃到嘴里一点腥味儿都没有。
    姜妍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眼睛闭上，鼻子却还能闻到。
    下一道菜是凉拌苦菊，味道略苦，但口感新清新。
    加上醋，蚝油和香菜那样一拌，立刻激发出蔬菜的清甜，光闻味道，就让人觉得开胃。
    姜妍狠狠抽了口气，感觉自己在崩溃的边缘，把持不住。
    隨著贺启山將菜品一个个摆放在她面前，无数的味道闯入鼻腔。
    飢饿了一上午的姜妍，现在恨不得能啃一头牛。
    她现在的状態，就像是誓死不屈的勇士面对无数美女的勾引，强忍的临危不乱。
    贺启山夹起一块鸡翅，放在她唇边蹭了蹭。
    “刚烤出来的还脆著呢，很香的，你確定不吃吗？”
    姜妍咬了咬牙，刚张嘴想说不吃，结果那鸡翅就被他塞到嘴里。
    “贺……”
    又往他嘴里一塞，姜妍不自觉咬了一下，酥脆鲜嫩的口感立马在口腔味蕾里翻腾起来。
    她肚子里的馋虫似乎一下子被勾住，忍不住便嚼了两下，这一嚼不要紧，越嚼越饿。
    下一秒，她直接將那鸡翅拿过来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懊悔，贺启山真是太坏了，毁了她的减肥大计！
    贺启山笑眯眯地拿著那份凉菜。
    “別光吃肉，吃点菜，营养才能均衡。”
    贺启山带了两碗米饭。
    姜妍把这两碗米饭吃得精光，就连他做的那些菜吃得一个都不剩。
    看著自己吃光的盘子，姜妍忍不住想哭。
    减肥还不如不减。
    她吃的反倒比之前吃的更多了。
    平日她一碗米饭都吃不下，今天竟然经过这么一饿，胃口大开！
    医院办公室里就有体重秤，吃完姜妍忐忑地走到体重秤前。
    贺启山道：“要不晚上再称吧，你现在称都是饭的重量。”
    姜妍狠狠瞪了他一眼，迈上体重秤。
    113斤。
    姜妍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贺启山扶她，无奈笑笑，“你看，我都告诉你別称了，这些呀，都是饭的重量，不准的。”
    姜妍推开人，走到桌前暗自懺悔，“我就说不吃吧，你看又长了三斤，我要成大胖子了！”
    贺启山看著她的样子，顿觉有些可爱，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说，“你这么点体重就成大胖子，那別人还活不活了？没事，胖点好看，胖点健康。”
    这话姜妍只在安慰那些减肥不成功的人身上听说过，从未想到这话还能出现在她身上。
    “好了，吃完了，我先走了，对了，今晚你想吃什么？”
    姜妍赌气，拿起手边的笔去丟他，“不吃不吃。”
    贺启山哈哈大笑，“行，那我就看著做。”
    ？？？
    人家说不吃，他听不懂吗？
    下午上班时小姨给姜妍发了信息，给他发了一组照片。
    照片是一辆汽车在不同地方的场面。
    这辆车正是昨晚跟踪她的那个人所开的车，这个车经常在她医院附近活动。
    车主人的照片一个没有。
    沈梨：“这个人好像有专门的司机，每次下来都是这个司机给他买的烟和东西，而且他行事非常谨慎，从不在有监控的地方亲自露面，有时候就算拍到也是他的背影。”
    紧接著，沈梨发来了一组那人背影的照片。
    背影和她在包厢里看到的人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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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人我见过，这个人帮我跟紧了，如果有他的消息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下班后姜妍又看到了那辆车。
    她故意绕了两个巷子才回家。
    再次回头时，那车已经不见。
    心中窃喜，等她一到小区楼下，那车竟然先她一步停在了那里。
    小区內到处都是监控，姜妍决定不再退缩，她深吸一口气停好车，走到车窗边。
    抬手敲门。
    里面的人没有反应。
    “你好，请问一下。”
    姜妍说完驾驶位的车窗缓缓打开，一个戴著眼镜的陌生男子的脸出现在眼前。
    那男人长得忠厚、老实。
    “有什么事吗？”

 第186章 车主

    姜妍想起，之前沈梨给她查的时候，这辆车一直有一个司机，而主人坐在后座的位置。
    这样想著，姜妍把目光看向后面的座位。
    那玻璃贴著特殊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但她能够感受到里面那双阴沉沉的目光正在注视著自己，与她视线对焦在一起。
    姜妍深吸一口气：“请问这里面坐著的是谁？”
    那男人板著脸：“小姐，我车里坐著的是谁，这是我们自己的权利，应该无权奉告吧？”
    男人態度很强硬，姜妍也不甘示弱：“可这些日子你们都在跟踪我，我有权知道你们是谁，以及你们的意图。”
    眼镜男皱眉：“跟踪你？小姐，你说这话真的是太可笑了。我们先你一步到达这个小区，竟成了我们跟踪你？你有证据吗？”
    说到证据，姜妍也毫不客气地拿出手机，找到了那天的照片：“这就是证据，那天你们跟著我到了小区楼下。”
    眼镜男看了一眼，毫不在乎地嗤笑：“这只能证明那天我们恰巧一同到了这所小区，並不能证明我们是跟著你来的。
    这位小姐，想必你法律意识淡薄，要知道，这种照片是做不了证据的，哪怕你现在报警，警察也不会拿我们怎么样。”
    这话確实说得没错，姜妍拍的照片，只是那车辆停在楼下的照片，没有证据直接证明那车是跟著她回来的。
    姜妍气急，脸色通红：“厚顏无耻！”
    她咬牙怒骂了一句，转身要走，车窗缓缓降了下来。
    男人清越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等一下。”
    这声音莫名熟悉，姜妍僵在那，不敢回头。她知道是谁，也知道自己的大麻烦来了。
    车门开了，黝黑鋥亮的昂贵手工义大利皮鞋稳稳地踩在地上，修长的腿被笔挺的昂贵西装包裹著。
    男人系了下西服扣子，直视著前方僵硬的背影：“姜妍，好久不见。”
    是蒋宗恆。
    姜妍回头，他西装革履，衣装笔挺，无论是从腕錶到皮鞋，还是他今日的穿著，都透露著一丝低调的奢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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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吭声，蒋宗恆望著她，露出淡淡的笑容：“我送你的礼物还喜欢吗？”
    姜妍深吸口气：“不好意思，我已经结婚了，你的礼物，我这就还给你。”
    说著，她立马转身去自己车上拿那个红色的礼盒。
    自从上次他送给自己，她原封不动地便放在里面。
    递到蒋宗恆面前，蒋宗恆看了一眼，没接。如今他的样子却是和当年判若两人，气定神凝的样子，也让人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你觉得现在的我还差这一个东西吗？送给你，完全是为了补偿当年对你的亏欠。”
    “姜妍，你也看到了，如今我的身份背景不同，我不想因为你这个人生当中的污点，毁了我的前途。所以送这个东西无关其他，只是想弥补当年拋弃你的事实。”
    “我承认当年的我確实有点急功近利，但你要理解我，人活一辈子谁能没有梦想呢？我的梦想便是出人头地、飞黄腾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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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记得，沈梨和她说，蒋宗恆找了一个退休老干部的女儿。
    两人自从结婚之后，他的官职实现了三级跳。
    如今他年纪轻轻，就成为了本市的二把手，这位老丈人没少在背后为他出力。
    他的这番话看似是警告，也像是在炫耀，这很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姜妍见他不接，直接把礼盒放在车头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大可不必担忧，因为我也不差这点东西，而且我现在家庭美满，如果不是特意见面，那我们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蒋宗恆哼笑：“我看不然，下个月本市要召开全体医疗人员督促大会，由我主持，我想我们还是会见面的。”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后悔，毕竟有钱不如有权。但没关係，姜妍，我曾经说过的话，现在照样作数。”
    他微笑著躬下身，视线与她平齐，厚顏无耻道：“你丈夫就算再有钱，想要在本地混开，不还是要和我打交道吗？姜妍，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会为他行便利的，但你知道你该怎么做吧？”
    说完，他没有再给姜妍过多的回话，转身上了车。
    那司机將车头的盒子重新塞到姜妍手中，上车开车走了。
    这里面装著的是昂贵的珠宝，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扔了万一他回头找自己要怎么办？不扔，拿在手中被人看到又说不清，她只好把这珠宝又重新放回了车里。
    姜妍回了家，贺启山已经做好了饭：“明天有个招標会，是给市区医院和市区食堂供应食材的，我需要参加，所以早上就来不及给你做饭。”
    姜妍心口一沉，一下子想起了蒋宗恆说的话，他说贺启山还要和他打交道。难不成他打算在这次招標会上给贺启山使绊子？
    贺启山说完，见姜妍怔愣，又喊了她一声，姜妍这才回神，勉强露出一笑：“好，辛苦你了。”
    贺启山听她突然这么说，还有些惊讶，过来捏了捏她傻乎乎的小脸儿笑说：“跟我竟然说谢谢了？那怎么著，给你做了这么多天的饭，是不是应该给我结工钱？”
    姜妍被他逗得不禁哈哈笑：“年底表现好了，给你涨工资。”
    贺启山抓住她的手：“好呀，姜老板又开始画饼了，上次说搓澡给涨的工资，到现在还没给我呢，准备什么时候给我结？”
    两人打打闹闹聊了一会儿，坐下吃饭。
    每次吃贺启山做的饭，姜妍总有一种家的感觉。
    小时候她就很想让家里人给自己炒菜，但姥姥不是燉菜就是咸菜，导致她一直都不胖，以至於她都觉得自己是不易胖的体质。
    直到和贺启山在一起之后，长了十多斤，才知道原来自己这些年根本就没有吃饱。
    她吃饭时仍旧吃得很少，在刻意减肥，贺启山根本不惯著她，又给她碗中夹了两块肉：“吃了，都吃了，这是红肉，吃红肉补铁，女人多吃红肉，下次来姨妈的时候就不痛了。”
    姜妍张了张嘴，刚想说不想吃，贺启山就拿筷子点她：“別说不想吃，下次你再肚子疼我可不管你。”

 第187章 落马

    第二天一早贺启山就不在家里了，姜妍知道，他是参加那个会议了。
    这一上午她就提心弔胆，在医院里也心神不寧。
    蒋宗恆的意思是说，他要在这次会议上给贺启山使绊子，她有点担心。
    点开蒋宗恆的微信，蒋宗恆的朋友圈没有屏蔽她，她虽然把蒋宗恆拉黑，但对方没有拉黑她。
    她能够看到蒋宗恆朋友圈的最新动態。
    是一个视频，里面拍的是车子內饰，中间插了一个国旗，配乐是《少帅进行曲》。
    视频下点讚超过了五行，姜妍从不知道，他发一条朋友圈会有这么多人点讚。
    以前他发朋友圈时都没人关心的。
    看来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姜妍把他从黑名单拉了出来，能够看到他更多的朋友圈。
    看样子，他今天是去参加会议了。
    犹豫片刻，姜妍给他发了信息：【宗恆，作为老同学，我奉劝你，作为人民的公僕，你应该秉持公道，不要徇私舞弊，藉机报復。】
    消息发过去不久，蒋宗恆就给她回了一组照片。
    照片的內容是贺启山坐在他的正对面，两人一个高高在上，做著匯报，一个在下面像臣子一般。
    姜妍心底发酸，眼眶发热，顿觉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如果没有自己，贺启山的这次竞標一定会非常顺利。
    蒋宗恆没有给她发任何文字，会议似乎开始了，姜妍直到下班都没有等到蒋宗恆的回话。
    下班后，她心头忐忑，给贺启山打了两个电话，听筒里却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號码无法接通。”
    姜妍顿时心中慌了。
    蒋宗恆现在在整个江城一人之下，什么事还不是他说了算？
    姜妍知道权利是平民百姓无法窥探的深渊。
    她给贺启山打了无数电话，对方都没有接。
    她只好先回到家，到停车场看看他有没有回家，停车场也没有贺启山的车。
    她心头慌乱，距离贺启山往常回家的时间已经晚了一个小时。
    她捏著手机，不知蒋宗恆会做出什么事儿来。下一秒，传来一声喇叭声。
    姜妍回身望去，是贺启山的那辆车朝这边驶来，大灯照得她睁不开眼，她抬手去挡，车辆在她面前停下。
    贺启山及时剎住了车，推开车门，缓缓过来，將她拉到旁边：“你怎么站在这？这多危险呢，还是盲区，你不要命！”
    他声音里带著隱忍的怒意，一低头才看到姜妍眼眶红红的，他以为自己是太凶了，把她骂哭了。
    贺启山抓了把头髮：“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你在这太危险了。”
    他越哄，姜妍的眼泪越多，顺著眼角哗啦啦地淌下，淌湿了贺启山的衣领。
    姜妍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前。
    贺启山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手足无措地梳理著她的后背：“好了好了，没事了，我以后不说你了，再不说你了好不好？嗯？听话，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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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抽泣了两声，嗓子都哭哑了，才仰起小脸儿望著他：“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是不是招標出现了问题？”
    贺启山捏著她的指尖，轻轻揉了揉：“上去再说。”
    回到家，贺启山不紧不慢地给她倒了杯热水，姜妍却著急了，一直问他招標会上到底怎么了。
    贺启山像是故弄玄虚那般，进了厨房：“今天晚上想吃什么？红烧肉好不好？你不是最喜欢吃这个？”
    姜妍凑了过去抓住他的手：“是不是出事了？你怎么不和我说？你说话呀。”
    贺启山盯著她，眼底幽深。
    姜妍心口狠狠一沉，好似明白了，果然是出事了，他应该知道是蒋宗恆故意使绊子，因此怨恨上了自己。
    姜妍心底发酸，眼泪在眼眶打转，他胆怯地捏住贺启山的衣袖：“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他会这么做，如果我知道，一定会提前提醒你。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你別不说话呀。”
    房间陷入一片安静，死一般的寂静让姜妍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他深深吸了口气，吸了吸鼻子：“我知道了，我这就走，这些事都怪我。”
    她转身要走，贺启山抓住他的手腕，將人扯到怀里。
    姜妍的背抵在他怀中，贺启山的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温柔说：“你確实有错，但不是这个。”
    姜妍指尖蜷缩：“那是？”
    贺启山抓著她的肩膀，將她转过脸来：“你的错在於为什么事先不告诉我？他之前找过你，还威胁过你，这种事儿，你怎么能忍呢？你应该告诉我呀，我绝对上去给他抽两个大嘴巴子。”
    姜妍惊愕瞪大了眼：“他都跟你说了？”
    贺启山拉住她的手，走到沙发前坐下，把水杯递给她。
    姜妍接过，小口小口地喝了一口，才听他说：“一个刚升官的小破职员也有脸面在我眼前摆谱子，还不是一把手，就这么高调，以为娶了一个退休老干部的女儿，就能只手遮天了。”
    “可是，”姜妍顾虑，“那他的权力也很大呀，毕竟老干部的余党也有很多，能帮他帮衬不少。”
    贺启山哈哈大笑，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老干部的余党再多，能有我爷爷的余党多吗？別忘了我爷爷拿的可是ys股。”
    姜妍惊愕，下巴几乎快脱落。
    她只知道贺启山的爷爷是个大人物，但不知竟然这么厉害。
    ys股是什么意思？她再清楚不过。
    “其实我没有想把我爷爷的身份说出来，但那姓蒋的实在是欺人太甚。招標嘛，本就应该公平公正，不应该藉助权势权力，可他这般滥用职权，我也只好以暴制暴了。”
    姜妍赞同地点头，若是全天下所有的人都这样滥用职权，那普通商人还怎么做生意？“那他后来怎么样了？”
    贺启山眯了眯眼，卖关子说：“明天等著看新闻吧。”
    姜妍带著期待一晚上都没睡好，大清早就守著观看江城早间新闻。活了三十年，他从来没有看过新闻，这是第一次。
    “今日通报，我市著名gy蒋宗恆，利用职权实现一个月三级跳，今日正式被免职处理。经核查，该名gy在任职期间滥用职权，tw，案件在进一步调查中……”

 第188章 登记结婚

    蒋宗恆竟然落马了……
    姜妍盯著手机一时出神，沈梨给她打来电话。
    “姜妍，姜妍，你看新闻了吗？蒋宗恆竟然落马了！我的天，这得多大的人物能把他弄下来，我还以为他这辈子都稳了呢！”
    “之前咱们同学的一个婚礼你没去参加，那时候蒋宗恆还上台发言了，他摆的架子，可比咱们江城市的市长还牛，全场的目光都看著他。
    我还以为他以后还能成为咱们江城市的市长，整个江城是他说了算。
    没想到啊，没想到，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唉，你说能把他弄下来的人，得是多大的官儿啊？是咱们江城市的市长？还是得罪了什么人？”
    掛了电话，贺启山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的腰，下巴在她头顶轻轻蹭了一下：“怎么？不开心？”
    姜妍没吭声，他捏著她的脸，让她昂起头：“你担心他？”
    姜妍打开他的手，轻轻嘆了声气：“担心倒不是担心，只是觉得这么多年的同学，突然变成这样，难免会让人觉得有点唏嘘。”
    贺启山在她身侧落座：“你该不会以为是我假公济私，故意找人弄他的吧？”
    姜妍一笑：“这怎么可能？你我还不了解，这种以权谋私的事，你肯定干不出来。”
    贺启山这才满意：“这还差不多，我还以为你把我想成卑鄙小人呢。”
    姜妍摇摇头：“没有，他这也算是恶有恶报。你能稍微一检举就把他弄下来，那足以说明他在任期间捞得好处不少，而且也確实存在很多违规操作，不然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贺启山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能这样想就最好不过了，各人有各命，好了，不要再为他耗费心神。”
    “嗯。”
    一周后，姜妍和贺启山去登记，这天也正好是贺启山的生日。姜妍是办好登记后才知道他这天过生日的。
    “怎么不提前告诉我，生日礼物我都没有准备。”
    贺启山晃了晃手中的结婚证：“这不就是最好的礼物？”
    姜妍抿唇笑了，怪不得他非要这天去登记呢。
    回去的路上路过一家手办店，姜妍让他停车，两人进了店。
    贺启山看著一个海贼王的手办停滯不前，都说男儿至死是少年，这款动漫在她的印象里已经连载了二十多年，具体记不清。
    但知道男孩子都很喜欢。
    贺启山年纪不小，平日又古板深沉，面对这种卡通人物，他不好意思开口购买，眼睛却痴迷地盯著手办看了良久。
    姜妍將他看的那款拿过来，默默走到收银台结帐。
    贺启山一声不吭跟在后面，直到两人出了手办店，贺启山立马接过手办：“这个我喜欢好久了。”
    姜妍好笑地看著他，这样子倒像是大男孩看到了心爱的礼物，爱不释手。
    上了车，贺启山才打开包装，像是打开了黄金传说。
    “生日快乐。”姜妍轻声说。
    贺启山放下手办，抱住姜妍：“谢谢你。”
    回家后，贺启山將这个手办摆在了最显眼的地方，然后问姜妍要结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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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没给：“干嘛？”
    贺启山在她口袋摸索起来，最终在裤袋里找到。姜妍捏住另一头不撒手：“你先告诉我干什么。”
    贺启山用力抢过来，和自己的那一本放在一起：“这个我保管。”说著往屋里去，姜妍跟在他屁股后面：“不是说以后全家的东西都由我管著吗？”
    贺启山笑眯眯地晃著两个结婚证：“是所有，但不包括这个，这个例外。”
    “为什么？”
    贺启山：“万一哪天不高兴，就你这小脾气，拿著结婚证跑了怎么办？”
    姜妍好笑地看著他：“怎么会？都结婚了，还这么不放心。”
    贺启山捏了捏她的面颊：“我当然不放心，你这个人最不让人放心了，之前你就有这种先例。”
    姜妍想起之前確实有一不高兴就收拾东西走的习惯，看来这给贺启山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她耸耸肩，无奈地让他把结婚证收好。
    贺启山把她推了出去，紧接著房门关上：“你不准看。”
    又不是藏钱，不看就不看，姜妍没多管他。
    晚上，姜妍发了一组照片，是两人结婚登记的合影，下面有好多点讚，看都看不过来。
    “恭喜啊姜医生，姜医生可要请客！”
    “姜医生，你丈夫干什么的？好帅呀，是模特还是明星！”
    “恭喜恭喜！”
    “结婚快乐！”
    ……
    第二天，姜妍拿著一包喜去了医院，是登记喜，每个人抓了一把。
    有人围在她身边，问她为什么结婚这么快，有没有什么快速结婚的秘诀。
    她身边这群女医生都是大龄单身女青年，学歷高、条件优越、长得也不错，但就是结不了婚。
    姜妍无奈苦笑，自己的恋爱谈得都不算顺利，根本没办法给別人建设性的意见。
    她打趣说：“婚姻都是安排好的，缘分吧，要不然我改天出本书？”
    办公室里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有人毛遂自荐：“姜医生，你结婚需不需要伴娘啊？我可以，我职业伴娘，当了七八次了！”
    “七八次？你知不知道当伴娘多了容易嫁不出去，这就是你嫁不出去的理由！”
    “我的天，真的假的？下个月我还有朋友让我当伴娘呢，这么说我不能去了！”
    ……
    下班的时候，姜雋柔找到了姜妍。
    自从姜妍和贺启山订婚，姜雋柔对她的敌意少了不少，至少没有像之前那样恶语相向。
    姜妍知道这是看在贺启山的面子上，姜建城很清楚贺家的背景，估计私下也和姜雋柔说了不少提点的话，这才让姜雋柔乖了许多。
    “爸说今天一起回去吃个饭。”
    姜妍眨了眨眼，不懂为什么姜建城自从她结婚后开始频繁叫她回去。
    要知道之前，他从未叫过她，別说是上门吃饭，连叫她回去谈心的机会都很少。
    “为什么？我不回去，我还有事儿呢。”
    姜雋柔彆扭地说：“说是为了庆祝你今天登记，都是一家人，又不吃了你。”
    很明显，她语气虽然不好，但相比於以前，已经算得上恭敬了。

 第189章 决裂

    姜妍开车和姜雋柔一起回了姜家，就连徐艷芳的態度都大有改观。晚上徐艷芳做了姜妍最喜欢吃的锅包肉。
    明明不是东北人，却在饭桌上一直说自己做的是正宗东北锅包肉，让姜妍一定要好好尝尝。
    姜妍吃著这顿饭，总有种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感觉。吃完饭，徐艷芳开始说重点：“妍妍，你看你妹妹也老大不小了，现在工作也稳定，咱们家的条件你也知道，是不是应该给你妹妹找个好男人？
    都是自家姐妹，虽然有些不如意，但肯定都是你妹妹的错，不过雋柔这孩子没有什么坏心思。”
    “都是阿姨的错，千万不要怪到你妹妹身上，自家姐妹没有什么解不开的结。”
    现在想起是自家姐妹了，以前刁难她时可不是这样。
    姜妍清楚记得，徐艷芳和姜雋柔刚回江城时，一起吃饭，徐艷芳警告她以后少联繫姜建城，当时是多么趾高气扬。
    姜建城也笑得相当和蔼，哪里还见以往的严肃：“对呀，妍妍，再怎么说也是你妹妹，你的亲妹妹，你这一辈子可就这一个妹妹。
    你妹妹嫁得好，就等於你嫁得好，以后你们两人也能相互扶持。”
    还记得几年前，姜建城说过养老不用她管，她的事也不用他管，现在见她嫁给贺启山，手里有钱，话也改了，又说什么自家人、自家姐妹，姜妍只觉得发笑。
    见姜妍一声不吭，徐艷芳手肘碰了一下姜雋柔，姜雋柔立马意会，陪著笑脸说：“姐，以前確实是我不对，我给你赔罪，您就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毕竟我还比你小几岁，有些事肯定不如你想得明白通透。”
    这一家人倒是能屈能伸，但也足够厚顏无耻。见姜妍没有反应，姜雋柔脸上有些尷尬，心里却还是不服——
    都是姜家的女儿，凭什么这个从小不如她的姜妍，现在能压她一头？但爸爸说过，姜妍软心肠、耳根子软，说几句好话就没事了。
    等哄过她，自己嫁个好男人、进了豪门，才不认她什么姐姐。
    姜建城又给姜雋柔递了个眼神，姜雋柔咬了咬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姜建城哈哈大笑，对姜妍道：“你看你妹妹都喝了，就原谅她吧。你妹妹啊，从小不会喝酒，我可从来没见过她喝酒呢。
    姐妹之间没有过不去的事，不要那么计较，咱们一家人还得相互扶持嘛。”
    听了这么多，姜妍也听够了，她冷著脸放下筷子，三个人的目光齐齐看过来。
    “爸。”姜妍脸上有淡淡的笑容，姜雋柔明白，这是胜利者的微笑，毕竟以前她就是这样看著姜妍的，对这个笑容的含义再了解不过。
    “我记得您说过，以后养老的事不用我，您有自己的家庭和女儿，我应该算不上您什么正儿八经的女儿吧。”
    姜建城脸上的笑意渐缓：“这……当年的事怎么能作数？那不是爸爸气头上的话吗？哪里算正事？”
    姜妍心下冷笑，气头上的话？当年他和徐艷芳回来，她因为需要用钱问他借，他只转了几千块，还说以后她的事他不管，明显是想划清界限。
    姜妍拿出一张卡放在桌上，姜建城冷脸：“你这是做什么？”
    她修长的食指搭在卡上，不轻不重地叩著桌面：“这里面是一百万，当年您给我买车的钱，算我还给您的。您知道，这一百万对於现在的我而言，算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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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她又当著姜建城难看的脸色，拿出另一张卡：“这里面是五十万，就当我还您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哦，对了，我上学的费用您没一分，所以这钱是还您生我的钱。
    以后我们之间，您不必再说什么养育之恩，您还是如当年那般，就当没我这个女儿，我也当没您这个爹。”
    姜建城气得胸口起伏，脸色憋得通红，好半天才咬牙切齿地说：“可我听说你给你姥姥买了一个房子，位於新都苑，那房子价值两百多万。”
    姜妍：“是。”
    姜建城冷哼：“你给他那么多，给我就这点？”
    姜妍冷笑：“您在我这只值这么多。更何况，之前贺启山给了您几千万，那钱我还没让您还呢。如今，这一百五十万算我最后的良心。”
    姜建城气得咬牙，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顿饭没换来父女情，反而换来恩断义绝。
    他捂著胸口，连连喘气：“你……你这样就不怕贺家人耻笑吗？你连自己的爹都不要，別人会怎么看你！”
    “你別以为结了婚了就有自己的家，我告诉你这里才是你的家，结婚了，贺家始终是外人，你姓姜，人家姓贺！”
    徐艷芳也在一旁嘆气，好似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说，“这孩子怎么一点道理都不懂，你怎么不明白？你爸爸对你可是一片苦心，之所以那时候对你態度强硬，完全是为了锻炼你呀，不然哪里有你的今天？”
    锻炼，他们怎么不锻炼姜雋柔？
    姜妍镇定自若：“我选择路，我不会后悔，您就不用为我操心了。
    再说耻笑，怎么耻笑？贺家人通情达理，都是高级知识分子，他们若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就枉读了那么多年书。
    您还是不用为我操心了，我的婚姻和工作，没有一样让您操心的，所以日后您就不用对我的生活指指点点，您也没有资格评判我。”
    说完，她不再给他们回话的机会，拿起那两张卡，拎著包走了。
    走出姜家大门，阳光格外好，姜妍深吸一口气，感到无尽的放鬆。她现在已是眾人口中的人生贏家，完全不需要无谓的家人，姜建城和徐艷芳一家人的存在，只会拖她后腿。
    她本以为给了这两张卡，他们会感恩戴德，没想到姜建城还恶语相向，那这一百五十万她也不给了！
    上了车，徐艷芳追了出来，站在路边怒骂她是白眼狼。
    “你个小没良心的，你爸对你那么好，为了你特意从国外回来，你就这么对他！！”
    “亏我还给你做了一桌子的好饭，你给我站住，你给我吐出来！”
    “告诉你，別以为嫁入豪门就了不起，等我哪天去贺家告你的状，让他知道你是个不孝女，到时候你看人家还要不要你！”

 第190章 爱？

    贺启山做完饭，直到晚上都没看到姜妍回来，便给她发了几条信息。
    【今天加班吗？怎么这么晚没回来？】
    【我做的番茄牛腩，喜欢吃吗？对了，我还做了饼。】
    消息发过去石沉大海，没有人回应。他捏著手机，眉头紧皱，担心她那边出了什么事。
    他忽然想起那时姜妍在停车场的表情，好像就是他现在这样。原来为一个人抓心挠肝是这种感觉。
    姜妍说，他们的相识相爱至结婚，好像一场梦，他也是这么觉得。起初他被家里人催婚，后来便隨隨便便答应了王阿姨的相亲。
    他本来只是敷衍一下，当天穿著工作服就去了。
    他以前也是这样，想把对方嚇跑。
    每次他穿这身衣服去相亲，女生都会觉得他邋遢又穷，就算他长得再帅，也都会被他的形象劝退，可是姜妍似乎不一样。
    她丝毫不嫌弃他农民的身份，后来两人在一起，她还总是和他保持著距离，但他能够很清楚地看到，姜妍是喜欢他的，只是过於羞涩，不好意思说罢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又不是没有谈过恋爱。贺启山之前谈恋爱的时候，和苏林在一起总是打打闹闹，可时间久了，他越来越喜欢平静的日子，觉得人生还是稳稳噹噹、安安静静好。
    家里人催婚急，而姜妍是最好的选择，也是他最好的选择。
    若问有没有爱，贺启山觉得是有的，只不过上了年纪的爱，不像年轻时候那般轰动罢了。但他保证，婚后一定会是一个非常好的男人。
    门开了，姜妍回来，他脸上肉眼可见地开心，贺启山收拾好情绪走过来。
    “什么事那么开心？今天加班吗？发了你那么多信息，打了那么多电话都没回。”
    姜妍上班时手机调了静音，下班又被姜雋柔堵住，忘了调回来。拿起来一看，贺启山给她打了十多个电话。
    “我手机调的静音，下午加了点班给忘了。”
    贺启山嗯了一声，转身去厨房端菜：“对了，你好长时间没回家了，哪天一起回去看看你爸爸啊？”
    姜妍换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把包掛在衣架上：“不用了，我和他断了关係，以后我们就不用和他来往了。”
    贺启山一怔，走出来：“什么意思？你跟他断了父女关係？”
    姜妍嗯了一声，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遭。
    她深深吸了口气，到底是自己的父亲，真要放下確实没那么容易，但理智告诉她，放下总比揪扯强。
    贺启山把她抱在怀里，一句话也没说。这是姜妍的家事，他没有办法说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安慰她。
    “没关係，你还有我，以后如果你还想去看你爸，我们也可以回去。”
    姜妍捂著脸摇摇头：“不会了，再也不会了。痛苦只是一时的，长痛不如短痛，这样挺好的。”
    她拉住贺启山的手：“我们以后只要把姥姥照顾好就行，至於他，他有自己的女儿和儿子，不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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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启山晚饭做得很丰盛，两人自从在家里吃饭，姜妍都胖了不少。再加上前段时间减肥失败，姜妍索性也不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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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做这么多好吃的。”
    贺启山哈哈大笑：“这不是为了你专门学的食谱。”
    晚上，姜妍接到了沈梨的电话。沈梨交了男朋友，让她回沈家一起吃饭，认识认识。
    第二天下班，姜妍直接去了沈家。一开门，男人长得瘦瘦高高，文质彬彬，戴著眼镜。沈梨揽著他的手臂，亲昵地说：
    “这是我男朋友，医科大学的博士，姜妍，和你同行。”
    看到不是沈梨的前男友，姜妍顿时放心了。来的路上，她就暗暗发誓，如果开门看到的是她前男友，绝对扭头就走。
    里面传来沈阿姨的声音：“你不知道，沈梨把她男朋友带回来时，我嚇了一跳。她跟我说要带男朋友回家吃饭，我还以为是他……”
    说到一半，沈梨对她眨了眨眼。沈阿姨这才意识到说错了话，忙一笑：“唉呀，那都是以前的事，来来来，快吃饭吧，刚做好，香的呢。”
    不仅是姜妍不喜欢沈梨的前男友，就连沈阿姨也极其討厌。
    那个男人吊儿郎当，骗沈梨的钱，还不务正业，最重要的是根本不爱沈梨，也不疼她。
    沈阿姨就曾经看到沈梨好多次自己偷偷躲在被窝里哭泣。作为母亲，她没办法把话说到明面上，只会跟姜妍说几句，让姜妍帮著劝导沈梨。
    “你好，姜医生，我现在是华东医药大学的博士。”男人文质彬彬地自我介绍，“我叫张文斌，以前总听沈梨提起你，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姜妍笑笑，端起酒杯与他碰杯。
    男人说话谈吐非常文雅，看得出来是个情绪稳定的人。
    像沈梨这样的暴脾气，最適合找一个这样的男朋友。
    作为沈梨最好的朋友，姜妍由衷开心。吃完饭，沈阿姨开车送张文斌回家。
    姜妍、沈梨、张文斌三人都喝了酒，只好让沈阿姨送。姜妍也喝了酒，无法回去，晚上和沈梨躺在一个被窝。
    闺蜜夜话有很多说不完的话题。两人嘻嘻哈哈，说起了沈梨的这个男朋友。
    根据沈梨说，她是之前去学校找工作时认识对方的。
    男生最近也在找工作，之前的老师给他介绍了一份学校的工作，让他去做助理。两人的相识很有戏剧化，而且男人的家庭也很不错，父母都是高知分子。
    “那你的那个前男友真的断了？”
    提到这，沈梨犹豫了。
    一见她犹豫的表情，姜妍就有些慌张：“你可別跟我说，你还和他藕断丝连。你如果真的想要和这个男生谈恋爱，那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关係就趁早断了。”
    下一秒，沈梨顿时哈哈大笑，姜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第191章 旅游

    “他呀，早就断了，你不看我都多久不联繫了。他之前好像因为骗另一个女生的钱，被人家告了，抓进局子里去呢。”
    姜妍鬆了口气：“进去好，进去好。”
    他从来没想要將一个人送到局子里，但这个人进局子，真是普天同庆，也感谢他放过了沈梨。
    一晃，半年已过，今年的夏天尤为热。蝉趴在窗外的树上“吱吱”乱叫，姜妍一整个中午都没有睡好，一翻身更是满身汗。明明家里开著空调，却好似蒸桑拿。
    贺启山回来也热得满头大汗，冲了个澡，看到她浑身湿漉漉、双目紧闭的样子，走过来將人抱起，摸了把她头上的汗：“爷爷在山上有一个別墅，一直没人住，咱俩去吧。那里临水有林，温度要比这里低，去那里住还安静。”
    姜妍忽地睁开眼坐了起来：“真的啊！”
    贺启山笑了笑，摸摸她的头：“现在就走？”
    贺启山动作很快，他们没有收拾行李，拎著两个包就上了车，余下的行李派人再来搬。
    山上的別墅並不大，贺启山爷爷买这个別墅是为了给他和老伴住的，但因为比较偏远，老人家又怕有什么病去医院不方便，就只好住在老房子里。这里的温度確实比城市低很多，而且空气清新，就连蝉鸣都很少。
    贺启山指了一下前方不远的地方：“那里有高尔夫球场，你如果閒了就可以去那里打打球。”
    姜妍沮丧：“可我不会呀。”
    贺启山笑说：“这有什么难的？我教你。”
    晚上，保姆將两人在市里房子中的衣服和东西都搬了过来。贺启山和姜妍晚上吃完饭，就去了高尔夫球场。
    这里晚上来的人很少，姜妍不敢白天来，怕自己打得不好被人笑话。换上高尔夫球衣，裤裙型的设计包裹著她丰满有弹性的腿，修长又白皙，站在高尔夫球场就是一道亮眼的风景。
    贺启山从身后握住她的双手：“这样，力度轻一点，慢慢来。”
    他握著她的手，轻轻晃动球桿，球缓缓向前移动。这种新型运动，姜妍第一次体验到。
    打完一球，贺启山在旁边做了个示范，动作非常標准，挥桿击球的整个动作带著英式的优雅。姜妍看了羡慕又崇拜。
    “好帅好帅！”她兴奋地在一旁鼓掌。
    贺启山过来摸了摸她的头：“你也来，朝那里打，儘管打就是了。”
    姜妍打了一球，没打中，抡了个空，顿觉有些丟人。
    贺启山笑说：“其实我也不会，但我平常在地里干活抡锄头抡久了就会了。你不要把它当成球桿，就当是抡锄头，这个呢是野草，你的任务就是刨它的根，来再试试。”
    被他这一说，姜妍顿时懂了，掩著唇痴痴地笑出声来：“明明这么高雅的运动，被你说得这么掉价，打高尔夫和下地干农活是一个道理呢。”
    贺启山说：“对呀，都是运动，干农活是运动，高尔夫也是运动，再试一次。”
    姜妍脑中迴荡著他说的话，按照他所说，跟干农活一样，將球桿抡出去。砰的一声，球飞走了。果然打中了，她兴奋地跳了起来，忍不住抱住贺启山的脖子：“中了中了，我中了，我第一次自己打！”
    贺启山抱著她，低低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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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累了，贺启山带她去吃饭。高尔夫山庄夜晚有西餐、韩餐、日料可选，姜妍选了西餐。烛光晚餐非常优雅浪漫，二人端起酒杯碰杯，贺启山目光深沉地望著她。
    姜妍被他这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同时心里又有些发虚：“你看我干嘛。”
    贺启山盯著她，咽下喉咙中的红酒，饱满的喉结上下滑动：“晚上告诉你。”
    姜妍摸了摸脸，有些发烫。回去的路上，她走得格外磨蹭，贺启山握著她的手，不让她退缩：“怎么？不走了？不走你晚上住哪？”
    姜妍指了指山庄的住所：“我想住这。”
    贺启山扬眉：“也行。”
    高尔夫山庄的住宿一晚3880元，好在姜妍不知道，不然非要肉疼不可，哪怕是贺启山的钱，她也不捨得。
    晚上洗完澡，她磨蹭地站在浴室旁不出来。贺启山直接把她拉出来扔到床上。床很柔软，姜妍被弹了一下，看著贺启山如狼似虎的模样朝自己一步步走来，赶忙嘰里咕嚕滚到被子里。
    他掀开被子，把她的小脑袋拨出来：“害羞什么？我还没开始呢。”
    两人都老夫老妻了，她还总是一副小女孩的样子，贺启山怎么看都看不够。他將她抱在怀里，狠狠亲了一口：“商量个事儿，今晚造个孩子。”
    姜妍有些害怕，还没做好当母亲的准备：“这这么快吗？我还没做好准备呢。”
    贺启山问：“你想要什么准备？”
    姜妍支支吾吾，又想不出来。经济完全不用考虑，责任方面，贺启山可以请很多保姆。她想了想，似乎有个孩子也不错：“那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贺启山没说话，拉过被子將两人罩在下面。
    “你说话呀？”姜妍推了他一把。
    贺启山抓住她不老实的手，嗓音低哑：“待会儿告诉你。”
    一番缠斗，大汗淋漓。姜妍趴在他怀里，气喘吁吁：“你还没告诉我呢。”
    贺启山抚摸著她的髮丝，指尖捻动著她修长的乌髮。自从上次他和姜妍说喜欢她长头髮的样子，姜妍就把头髮留起来了，现在已经长髮及腰，非常温柔，有一种人妻的感觉。
    “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姜妍害羞地钻在他怀里。
    第二天天亮，贺启山命人把食物送到了屋內。他今天没有去公司，夏天炎热，他给员工也放了假：“陪你好好玩玩。”
    他的工作很忙，和姜妍结婚之后就一直忙於工作，都没来得及陪她旅游。贺启山心有愧疚，抱著她坐在窗边：“你想去哪些地方？我们这段时间可以出门玩。”
    姜妍想了想：“去凉爽一点的地方吧，四季如春，不冷不热。”
    贺启山笑道：“凉爽的云滇怎么样？”
    “行！”
    贺启山的动作太快了，以至於姜妍都没反应过来。第二天，贺启山就拿了两张机票给她：“这么快，我行李还没收拾呢！”
    贺启山道：“收拾行李做什么？你想要什么衣服，到那边现买就是。拿著身份证、手机、充电器，走就行。”
    姜妍张大了嘴，她这辈子出门旅游也没这么草率过，但这种感觉似乎还不错！

 第192章 打卡

    从坐车开始，出门是豪华车，飞机是头等舱，整个旅途非常轻鬆。
    姜妍之前也自己出过远门，但不是坐高铁，就是连架飞机拥挤又疲惫。
    下飞机后，有人为他们拎包，哪怕他们只是一个很小的背包，也有空姐帮他们拎著，直到出机口。
    刚出来就有司机过来接两人。
    “你好，是贺先生对吧？我是你们云滇的私人司机，接下来这半个月，你们在云滇的所有行程都可以交给我。”
    姜妍惊讶，原来有钱人的旅行是这样的，还有这项服务呢。
    怪不得有钱人都喜欢旅游呢，像普通人下车了还要打车，还要去坐地铁，拥挤不说，还非常累。
    有钱人则直接找了私人司机。
    从出口就可以將他们接到酒店，以及接送他们去所有的旅游景点。
    当地的五星级酒店。
    一晚上，一万八。
    姜妍进入后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到，她这辈子第一次住这么昂贵的酒店。
    不仅拖鞋、毛巾用的是奢侈品，就连水都是用的水中贵族，之前查过要50块钱一瓶。
    整个房间的內部布局非常奢靡，贵气。
    姜妍打开冰箱，里面更是琳琅满目，摆满了饮用水和饮料，还有水果。
    “这些都是免费的吗？”
    贺启山笑笑：“对呀，都是免费的。”
    姜妍衝著他眨了眨眼，贺启山一下读懂：“免费的，就是可以拿。”
    姜妍瞪大了眼，但看到自己背的那个小包，又有些沮丧。
    贺启山道：“喜欢，我可以跟前台说，他们会给我们提供打包用品，还有快递服务。”
    姜妍惊愕：“这样不会被他们笑话吗？我们连吃带拿的。”
    贺启山过来抱住她：“笑话什么？这些东西本来就在我们的消费之內，我们拿走是情理之中。”
    贺启山这辈子住过很多五星级酒店，这些东西在他眼里再寻常不过。也从来没有打包带走的习惯，但既然姜妍喜欢，他便顺著她的意来。
    而且节俭是美德，贺启山从来不觉得姜妍掉他的面子。
    姜妍躺在床上，不仅没有疲惫，还想吃点东西。
    贺启山拿著手机问：“想吃什么？可以点外卖，对了，酒店里还有送餐服务，你看看酒店的这些喜欢吗？”
    姜妍拿过打开一看，酒店里的餐厅竟然有很多港岛西餐、日餐、韩餐，而且每个菜谱上还有主厨的介绍，这些人竟然都是海外特意调来的。
    当然价格更高到嚇人。
    姜妍瞬间意识到，人的贫富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如果不是贺启山，她这辈子都不会看到这么多奇特的美食。
    姜妍合上手机：“不要，这么贵，而且菜量那么少，一定不好吃。”
    贺启山拿过手机扬眉：“那可不一定哦，点几份尝尝吧。”
    说著他在手机上下单。
    不多时有机器人过来送餐。
    第一道菜是个类似於冰淇淋形状的东西，黏腻腻的堆在盘子里，上面还放了一个好似樱桃的东西。
    姜妍奇怪地拿起那颗樱桃，刚想吃定睛一看才发现不一样。
    贺启山在一旁解释：“这个不是樱桃，这是樱桃鹅肝。”
    他拿过勺子，接过鹅肝，放到姜妍唇边：“小口小口地吃，尝尝看。”
    他突然想到，自己和姜妍这么久，都未带姜妍吃过鹅肝、鱼子酱这种东西。
    因为他从小到大吃惯了，所以並不觉得这些东西有什么奇特。
    可如今见到姜妍如此惊奇的样子，他心头涌上一股愧疚。
    姜妍张嘴抿了一小口，咽下肚里，奇特的口感顿时在口腔內炸开，整个味蕾都好似被什么神秘物体勾住。
    “这个太奇特了！”
    她收回刚才那句又贵又不好吃的话。
    她没有吃过这种东西，第一次吃很稀奇。
    吃完第一道菜又吃第二道菜。贺启山一共点了4道菜，都被她吃完了，菜量很少，姜妍觉得不够吃，又让贺启山给她点了几份。
    贺启山安静地坐在对面，看著她吃饭。
    第二天一早，贺启山打开手机，出去打了个电话。
    “对，按照一样的做法，家里给我备好，我们一个月之后回去。”
    “哦，对了，以后每个月都寄一些新鲜的鹅肝。”
    旅游的行程是贺启山安排的，全程不用姜妍操心。他们先去的是林中瀑布，姜妍换了一条翠绿色的裙子，头上编了麻辫，还插了一朵鹅黄色的小，看起来青春靚丽。
    她打扮好，在贺启山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贺启山笑著说：“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姜妍红著脸：“油嘴滑舌，你现在怎么这么会油嘴滑舌。”
    明明以前没这么会说的。
    司机在下面等著，两人直接上车，到了景点，这里也是云滇的热门景点，需要排队，姜妍有些沮丧，她最討厌排队了。来之前的热情似乎都被这排队消耗殆尽。
    贺启山拉著她去了旁边的vip通道。
    两人递交了身份证，检票员看了一眼，就放两人进去了。
    姜妍再次感慨，有钱的好处竟然还有vip通道。
    “这vip是怎么弄的？钱吗？”
    贺启山嗯了一声：“对，4倍的价格，还好吧。”
    “四，四倍？”
    姜妍震惊了。
    但进去之后就瞬间感慨，这个钱加的太值了，因为她进去走的通道和旁边普通通道完全不同。
    云滇的天很热，普通通道都是在太阳底下，通行路面是石子路。
    而他们这边的通道上面还有凉亭，路面是木板路，不仅走路比较轻鬆还遮阴。
    就连里面的一些观景地方，他们享受的待遇都不同。姜妍拥有最好的拍摄地点。
    林中瀑布。
    大家来这都会在瀑布前打卡拍照，但人太多。拍出来的照片往往都是人头。
    可这次贺启山买了vip票，姜妍拍出来的照片没有一点杂物，堪比杂誌。
    他们请了专业的摄影师，摄影师拍完让姜妍看了一眼：“姜小姐，您看一下还满意吗？如果可以，我就照著这种风格给您拍。”
    摄影师是专业的。
    姜妍不禁给对方竖起了大拇指：“可以可以！”

 第193章 故地过往

    她拉著贺启山又在瀑布前拍了好多照片。
    拍完后，摄影师说：“您可以和贺先生隨意逛逛，我负责给你们今天的跟拍，拍完之后您不必找我，到时候，我会把处理好的照片邮寄到你们家。”
    “好！”
    整整逛了半天，姜妍都有些累了，等他们出门时果然看不到那个摄影师了，估计是回去处理照片了。
    姜妍在贺启山的带领下就去了附近的餐厅。
    作为热门的旅游城市，这里的餐厅更是爆满。
    贺启山直接带著姜妍进了一部电梯，里面通的是这家餐厅的顶楼。
    “这个老板我认识，今天就先在他家將就一下。”
    姜妍好笑地说：“將就一下，人家是当地的热门打卡店好不好？普通人排队都排不上呢，听说得提前预约才行。”
    贺启山笑道：“是吗？那看来他这个店弄得还不错。”
    到了顶楼，服务员指引著两个人在窗边落座。这里的视野最好，能一览云滇所有的风景。
    很快，有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过来。
    姜妍注意到，他的西装熨挺得规整，领口剪裁得体。男人长得也非常俊俏，看起来30出头的模样。
    他胸口没有带任何名牌，不是店里的服务员，也不是经理。
    “贺老板来了，今天想吃什么？”
    “招牌菜就行，每样都来点。”
    说完又问姜妍：“姜小姐，有什么想吃的吗？或者忌口，口味方面也可以说一下。”
    贺启山冲姜妍微抬下巴示意她大胆直说，姜妍有些侷促，连忙摆手：“按照贺启山说的做就行，我没有特殊要求的。”
    她从不知道来饭店吃饭，还可以要求厨子怎么做饭。
    男人微微一笑，礼貌得体：“好，那我就按照贺老板的口味去做，他以前经常来我们店。”
    男人说完就走了。
    姜妍诧异，云滇距离江城上千里，贺启山经常来云滇，难道是出差吗？
    姜妍端起水喝了一口，奇怪的样子落在贺启山眼中，一下子猜透。
    他轻声解释说：“以前在云滇做过市场调研，因为公司想开分公司，所以早些年经常在云滇。”
    其实中间还有段过往。
    他来这开分公司不假，但更重要的原因是当时苏琳很喜欢云滇。
    当年为了能够方便照顾苏琳，他便想把公司开在云滇。
    在这待了整整有半年多。而这家餐厅也是苏琳最喜欢的。
    他也经常带苏琳来这吃饭，一来二去，和店老板就认识了。
    这段过往，他当然不会告诉姜妍，也觉得没必要告诉，不想增加两人之间的矛盾。
    如今苏琳已经是过去式，也被他送往了国外，不会成为两人之间的隔阂。
    姜妍没有多想，饭菜上桌，她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口感很开胃，姜妍顿时胃口大开。
    来到云滇的这几天，她吃的东西感觉都很好吃，人们都说旅游城市的饭菜大多都不合口，但姜妍一点没有这样的烦恼。
    这几道菜都是经过特殊改良的。每次贺启山来这里吃一次饭，都会给店老板提一个要求。
    开始店老板也不答应，但贺启山加钱，加钱的事谁不愿意干。店老板便很痛快地记下他的口味。
    现在做的这些菜都是重新改良过的结果。
    贺启山喝了口水，喉咙滚了滚：“还喜欢吗？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好的可以说一下，告诉老板，下次来让他调整。”
    姜妍笑嘻嘻地说：“不用了不用了，这就够好了！”
    贺启山微微一笑，姜妍果然很好养活。
    他记得之前带苏琳来过，苏琳总是挑剔这家餐厅的饭菜不合口味，要么这个太咸，要么那个太淡，要么这个不够辣，要么那个不够甜。
    贺启山改了很多，才做成了现在的味道。
    想起来，他又觉得对姜妍有些亏欠。
    他轻轻握住姜妍的手，嗓音温柔：“你有什么想法和意见，可以大胆说，没有关係的，我们已经交过钱。”
    姜妍抿了抿唇，这才好意思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她点了一道菜：“这个有点太甜了，我想它要是再淡个两三分就好了。”
    贺启山点头：“好，那我们一会儿吃完饭回来我告诉他一声。”
    云滇的夜景非常漂亮，用餐结束，贺启山带著姜妍去看云滇的夜景。
    划船是这里的最佳项目，姜妍不敢坐船，总担心船会翻，贺启山先上去，朝她伸出手：“过来，我扶著你。”
    他的手宽大而温暖，姜妍把手递出，被他握在掌心，脚踩在船上，稳稳地落下。
    姜妍坐在船舱里，贺启山坐在船头，微笑地望著她。
    姜妍看著夜景不禁闭上眼享受著微风，再次睁眼时看到贺启山划得非常顺畅。
    “你划过船？”
    贺启山划船的动作顿了一下，虽然很快，但姜妍还是捕捉到。
    “嗯，之前上大学的时候有划船比赛玩过。”
    他在说谎。
    姜妍虽然不是很了解贺启山，但两人这么久了，他表情自在的时候绝对不是这副样子。他在有所隱瞒。
    又想起今天吃的餐厅，那里的餐厅口感偏甜，怎么也不像贺启山的口味，更像是……女孩子。
    她吃过贺启山做的饭，贺启山做的饭菜大多数都比较清淡，从来不会出现甜口。
    而那里的饭菜味道甜甜的，酸酸的，只有女孩子才会喜欢吃这种口味的饭菜。
    姜妍瞬间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能让贺启山值得隱瞒的人。
    但姜妍没有多问，两人都已经结婚了，问再多对她也没有好处。
    古人言，至高至远明月，至亲至疏夫妻。
    夫妻是最疏离的，也是最亲密的。
    姜妍情绪淡了淡，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和贺启山在一起的这几年，她的改变也很多。
    30岁，她不得不结婚，那贺启山是她最好的选择。
    以前年轻的时候，她总想找一个对自己毫无保留的爱人，可隨著岁月的增长。她发现。这样的人只存在偶像故事里。
    能找到贺启山这样的人，其实也不错，谁能保证自己的一辈子心里没有藏著別人呢？
    更何况苏琳已经离开了他们的生活。
    至於日后会不会出现，姜妍考虑不到那么多，毕竟人生最不会变化的就是变化，无需计划得那么远，过好当下就行。

 第194章 爬山

    “贺启山，贺启山！”
    贺启山朦朧睁开眼，揉了揉眼睛，才看清眼前的人。
    姜妍穿著一条白色的裙子，扎著单侧麻辫，头上戴著草帽，掐著腰娇嗔地指著他。
    “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你看看！”
    她甜美的小脸上怒气冲冲，指著外头的大太阳，呼啦一下拉开窗帘，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
    贺启山挡了一下，笑笑，將人抱在怀里。
    姜妍小嘴立马就撅起，窝在他怀中娇嗔骂道：“说好了一大清早要和我去山上散步的，现在可好，你睡到了中午！”
    贺启山抱著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有一种真实感。
    昨天在船上，他不自然的反应落入了姜妍眼中。他知道，姜妍一定能够猜到。他还以为姜妍会生气、指责他，但她没有。
    他用力抱著姜妍，深吸一口气。她身上总有一种淡淡的药草味，像是中药的味道，闻了让人觉得沁人心脾，很好闻，很舒心。
    “想吃什么？先吃饭吧。”
    这几天酒店的饭已经吃够了，贺启山起来，把姜妍放到旁边，拿过衣服开始穿。
    姜妍扒拉著手机：“我看这附近有几家火锅店，火锅你想吃吗？嗯，烤肉店也不错，我也想吃烤肉，哎呀，韩餐也好吃，唉，要不我们吃日料吧。”
    她的纠结症又犯了，选择困难症在这一刻发作，让她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吃的。她的手指点在手机上又拿下，过了一会儿，手机被拿走，贺启山扫了一眼，收起来。
    “那就都吃。”
    姜妍瞪大了眼：“都吃？我们就两个人，哪吃得完！”
    贺启山摸了摸她的头：“每样少来点儿不就行了，走吧，来都来了。”
    姜妍笑嘻嘻地跟在他后面，出了门。
    他们先去的是日料店，姜妍怕先直接吃火锅和烤肉会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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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日料店，点了几个招牌菜，分量非常小。姜妍不敢多点，贺启山拿来菜谱：“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姜妍夺过来：“不行不行，吃不完！”
    贺启山把菜谱交给服务员：“就这样上吧。”
    “怕什么？你吃不完，我吃，来都来了，当然要吃好。”
    姜妍笑嘻嘻地欣然接受。
    菜品上桌，姜妍只吃了两个，便不吃了，打算留著肚子吃后面的菜。
    贺启山把她剩的都吃了个乾净。
    两人吃完又去吃了韩餐
    。姜妍只点了一个非常热门的烤鸡爪，还有一份凉麵。
    酸酸辣辣的口感很开胃，能够为他们接下来吃烤肉和火锅打开胃口。
    少吃了一点后，两人再次出发。
    姜妍出门就觉得自己开始吃不动了，提议不坐车，走著去，权当散步消食儿。
    “行。”贺启山依著她，跟在她后面给她拎著包。
    “葫芦要不要？”路边有卖葫芦的，是最近超火的奶皮子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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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看著那葫芦纠结了：吃吗？待会儿怕吃不下饭。不吃？可实在又馋得慌，这到底是什么味道啊？
    贺启山瞭然，对著摊主要了一根，付款递给姜妍：“看你的小馋样，吃吧吃吧。”
    姜妍笑嘻嘻地拿过来，吃了两个。
    一串葫芦上只有五个，她吃了两个就把剩下的很自然地给了贺启山，贺启山也没嫌弃，很自然地接过，把剩下的吃乾净。
    两人先去了烤肉店，只点了一份烤肉和几个菜。
    “我在网上搜过了，听说这是他们家的招牌菜！”
    贺启山负责烤，姜妍负责吃。
    因为之前已经吃了不少，姜妍实在吃不下，就只吃了点菜和几片肉。
    贺启山平日干力气活，在农场工作久了，吃的东西也多，所以这些对他而言不算什么。姜妍没吃完的，他都吃了。
    吃完饭后，姜妍摸著圆鼓鼓的肚皮感慨：“哎呀，不能吃了，不能吃了，那个明天再吃吧。”
    她看向贺启山：“你吃饱了吗？”
    贺启山笑道：“还行，要不然那个留著晚上吃，我们去逛逛別的？”
    姜妍哼哼道：“你今天早上说什么来著？”
    贺启山一拍脑门：“忘了，对，我们去爬山，正好刚吃完饭消消食，等爬完山你也饿了，咱们再去吃火锅。”
    “好！”姜妍兴奋地应道。
    姜妍很喜欢爬山，但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个天生的“菜鸡”，爬山什么的根本不在行。她最享受的就是能够爬到山顶，然后说一句“小小泰山轻鬆拿下”之类的话，再风轻云淡地发一句“妈妈，人生是旷野”。
    两人到了山脚下，买了登山杖、手套、帽子和口罩，这些都是姜妍买的。贺启山则只买了两瓶水，其他的什么都没拿。
    姜妍全副武装，看著没有任何装备的贺启山，奇怪地皱眉：“我在网上搜过攻略了，人家说爬这里一定要拿登山杖，不然会后悔的。”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后悔，但就是买了，总之，买了总比没有强。
    贺启山微微耸肩：“没事，我不用这个。”
    姜妍嘟了嘟嘴，小声嘟囔了一句：“装什么装啊，待会儿爬不上的时候可別问我要。”
    两人开始徒步往上爬，贺启山一边爬，一边跟她说，在半山腰的时候有缆车，如果她觉得累了，可以坐缆车上去。
    姜妍怒气冲冲地横了他一眼：“少瞧不起我！就这么大点的山，谁爬不上呢！”
    说著，她加快了步伐，蹭蹭地往上爬。她扭头对贺启山得意扬扬：“看吧，我腿脚利索得很，等我80岁还能来爬！”
    贺启山笑笑没说话。爬到半山腰，姜妍已经累得不行了，双腿都开始发软，但她要面子，愣是强撑著。
    旁边有卖黄瓜的，很多人买了黄瓜。这种黄瓜放在家里，姜妍是一口不吃，可在这里，却觉得像是救命良药。她望著黄瓜垂涎欲滴，贺启山笑了：“吃吗？”
    姜妍咽了咽口水，不好意思说话，贺启山直接过去买了一包：“吃吧。”
    姜妍一把拿过，狠狠咬了一口黄瓜，鲜爽的口感顿时在味蕾中炸开。黄瓜绝对是她吃过世界上最好吃的蔬菜，至少在这一刻，这根黄瓜简直就像是仙桃！
    吃完一根黄瓜，姜妍拍拍手，把剩下的几根塞给了贺启山。贺启山装到包里，两人又继续往上爬。
    “这只有上山的缆车，没有下山的缆车，你確定不坐？”

 第195章 返程

    姜妍咬著牙根：“不坐！既然来了，当然要爬上去，坐缆车像什么话！”
    贺启山跟在她身后，低低地笑出了声。
    不知爬了多久，姜妍的腿已经完全不好使了，这时候才知道登山杖的作用——登山杖就等於是第三条腿，她现在全身的重量都在登山杖上。
    她用力撑著，好不容易到了休息区，整个人便不行了，一下子坐到了旁边。她一抬头，贺启山正抱著胸，气息平缓地望著她。
    姜妍“切”了一声，把脸扭到一旁。贺启山坐在她身侧，把她的腿架在自己腿上，轻轻捏著：“怎么样？就说你爬不来吧，坐缆车轻鬆不少，现在下去还来得及。”
    姜妍怀疑他在用激將法：“你少看不起人，你能爬上去，我也能。”
    贺启山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也觉得你行。”
    姜妍哼哼两声，站起来拿著登山杖，就一股脑地往前去。走了两步，他的腿彻底不好用了，贺启山搀扶著他，当他另一只登山杖。他所有的重量都在贺启山身上。
    见他实在是爬不动了，贺启山走到他面前蹲下：“我背你吧。”
    姜妍回头望了一下，这里的山路很陡峭，虽然贺启山確实能將他背上，可他不敢，怕贺启山一个不稳把自己摔下去。他绕过贺启山，继续往前去：“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贺启山无奈笑了，跟在他身后慢悠悠地走著。姜妍气喘吁吁，再看他连大气都不喘，脸色也不带变的。又到了一个休息区，姜妍坐下，便开始要黄瓜、要烤肠。
    姜妍吃著，贺启山给她伺候著：“再坚持一会儿。”他看了眼腕錶，“差不多再走半个小时就到山顶了。”
    这话確实激励了姜妍，她眼睛亮了亮，把烤肠棍儿丟到垃圾桶，重振旗鼓：“走！”
    贺启山嘴角一笑，跟在他身后，手虚扶在他腰间，生怕他走不稳摔下来。
    別看只是半小时，但姜妍的腿已经不好用了，现在开始双手並用，四脚著地爬。又到了一个休息区，姜妍纳闷：“不是还有半小时吗？我这都爬了多久了？还不到？”
    贺启山往上看了一眼：“应该是你爬得太慢了，再坚持一下，估计再有20分钟就到了。”
    姜妍信了他的话，深深吸了口气，给自己鼓气，继续往上爬。这次她看了一眼手机，算著时间爬到上一个服务区，满头大汗，不停喘气：“这次也应该快到了吧？”她拿出手机一看，都爬了半个小时了，加上刚才的半个小时，已经一小时了。这山到底怎么长的？怎么爬了这么久还不到山顶。
    姜妍擦了擦汗，又继续爬。又爬了一小时，终於到了山顶。她这才发现贺启山之前完全是在誆她，为的是让她能够坚持下来。
    到山顶的感觉確实很好，一览眾山小，空气清新，风景卓越。怪不得那么多人都喜欢爬山，姜妍坐在旁边，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一下风景。下一秒，贺启山出现在镜头里：“一起拍一张？”
    他拿过手机，抱过姜妍，两人拍了一个大合影。他没有將手机立刻还给姜妍，不知道在捣鼓著什么，姜妍没多在意。等他把手机给自己后，又继续拍著风景。来到景区，当然是为了打卡，多拍点可以留念。
    两人坐在山顶休息了一段时间，边吃著零食，边看著风景。姜妍编辑好文字和图片，点击朋友圈发送。不到几秒钟，朋友圈下面就一片点讚。她一一回復，退出时看到朋友圈显示了贺启山的头像，带著好奇点了进去。贺启山才发了一条朋友圈，是两人的合影，配文：打卡！
    姜妍忍不住嘴角微弯。两人在之前谈恋爱时，贺启山从没有发过两人的合影。有时候，她好多次都忍不住想问为什么，但想想自己和贺启山的未来还不確定，也没有资格去问这句话，而且显得自己还有点小气。她记得上一次贺启山发合影，是两人领结婚证的时候。
    两人坐了一会儿，就到了下山时间。下山两人坐的是缆车，在缆车上风景也极好，有一种悬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体验感。
    下了山，贺启山搀扶著姜妍：“好了，现在应该能吃下火锅了吧？”
    姜妍用力握拳：“我要大吃特吃，我要吃两盘肉！”
    “走。”
    神奇的是，姜妍下了山，竟然觉得腿没那么痛了，难道他真的是爬山圣体？
    到了火锅店，姜妍毫不客气地点了好多盘肉。因为锻炼了一下午，她確实体力消耗很多，吃的东西也多了。以前她不怎么吃肉，但最近非常喜欢吃。贺启山在一旁涮著，又给她夹著。
    吃完饭，饭店送了一份甜品，姜妍小心翼翼地吃著，觉得非常好吃。贺启山看到，问服务员又要了一份：“麻烦打包。”
    出了饭店，贺启山拎著甜品说：“等你晚上吃。”
    姜妍耳根一红：“我才没那么贪吃！”
    话虽这样说，两人回了酒店，不过两个小时，姜妍看著那份甜品，忍不住咽了好几次口水。可几个小时前刚和贺启山说过自己不是馋虫，又不好意思张口。
    贺启山起身將那甜品拎了过来，放在她的床边：“吃吧，想吃就吃。”
    姜妍咬了咬唇瓣：“我才没那么想吃。”
    贺启山笑说：“是是是，是我求你吃的。这甜品放的时间久了，味道就不好，那不是浪费钱吗？所以还得麻烦你赏脸把它吃了呢。”
    姜妍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强压下弯起来的嘴角接过：“我可说好了哈，我完全是怕它坏了才吃的。”
    几天后两人返程，下了飞机后，姜妍接到了沈梨的电话，问她有没有给自己带礼物。姜妍也確实在当地买了不少纪念品，她直接让贺启山送自己去了沈家。
    沈梨一开门，看著眼前的姜妍险些没认出来，惊呼道：“我的天，姜妍你这几天吃什么了？吃激素了吗！”
    “你怎么胖了这么多？你有没有称过体重啊！”

 第196章 婚礼前夕

    姜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肉，捏了捏，確实比之前胖了不少。
    沈梨把姜妍拽到家里，家里正好有体重秤。
    姜妍上秤一称，竟然比旅游之前胖了十斤。她不信邪，把身上所有的首饰都褪下，又重新称了一遍。首饰才多重啊，称完之后，体重根本没有变化。
    姜妍一脸绝望，瘫倒在地：“完了完了，贺启山真是害人不浅！”
    沈梨捂著肚子哈哈大笑：“叫你嘚瑟，之前你还说你是什么干吃不胖的体质，现在可好，不还是胖了。”
    说完她踩上体重秤，体重竟然比姜妍还轻五斤。
    “姜妍，快看快看，我比你轻了！”
    姜妍捂著脸不敢去看：“明天开始，我减肥！”
    沈梨笑道：“减肥？真的可能吗？之前我记得你也说过你要减肥。”
    据她所知，所有口口声声说要减肥的人，基本最后都没减肥成功。
    被沈梨这样一说，姜妍彻底有些泄气了。她把给沈梨买的东西放到一旁，沈阿姨看到热情地招呼姜妍，晚上留下吃饭。
    沈阿姨出门买菜：“言言，想吃什么？告诉阿姨。”
    姜妍不吭声，沈梨探出头说：“妈买鸡翅，还有小酥肉，我们今晚吃小酥肉好不好！”
    姜妍无奈：“跟你妈说我减肥，吃点菜就行。”
    沈梨笑笑，对沈阿姨道：“妈，姜妍说她要吃排骨，记得买排骨，红烧排骨！”
    “行！”
    姜妍欲哭无泪，看来在沈家减肥是行不通了。
    晚上沈阿姨回来做了一桌子的菜，红烧排骨做得相当多，还燉了一条鱼、小酥肉，还有炸丸子。满桌子的菜，姜妍看著一脸绝望，偏偏沈阿姨还一个劲儿地往她饭碗里夹。
    “妍妍多吃点儿，你太瘦了，多吃点儿才健康。”
    “你和启山什么时候办婚礼呀？吃胖点穿婚纱好看。”
    姜妍严重怀疑沈阿姨在骗自己，吃胖了穿婚纱好看？他只知道瘦的人穿婚纱才好看。
    “下个月。”姜妍咬了口肉，在嘴里嚼了嚼。
    沈梨又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姜妍碗中。
    姜妍本想不吃，结果吃了两碗米饭、一大盘排骨，所有夹到她碗里面的菜都吃完了，吃完之后还想来点饭后甜品。
    姜妍如同当头一棒，他瞬间想起之前，自己吃一口米饭就吃不下，吃两块排骨就觉得饱。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还记得姥姥曾经说过，人的胃就像皮球，吃得越多，撑得越大，这样久而久之就会越吃越多，越来越胖。
    沈阿姨买了两个小蛋糕，平时她不准沈梨吃甜的，但今天好朋友来了，可以放纵，將两个小蛋糕放在桌前。沈阿姨又切了水果：“你们先吃，阿姨去处理公务。”
    “谢谢阿姨。”姜妍看著那小蛋糕，抿了抿唇，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沈梨看到，將蛋糕推到他面前：“好了，別装了，快吃吧。”
    姜妍无奈，终究还是没抵住馋虫的诱惑，几下就把蛋糕吃完，又开始吃水果。
    沈梨在一旁打趣说：“你现在可好，有了对象也不用身材管理，更不用容貌焦虑了，哪像我吃东西还要克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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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妍这才想起，刚才吃饭的时候，沈梨没有吃太多，大多数都夹到了他碗中。太可恶了，吃饭竟然只让他一个人胖！
    晚上在沈家睡觉，姜妍跟沈梨分享了一些自己这段时间旅游的过往。
    沈梨很羡慕她，顺便又恭喜了姜妍，终於找到了自己的如意郎君。
    姜妍和沈梨是从高中时一起长大的。即便上了大学，各自有了各自的交友圈，她们两人也从来没有断过联繫。
    人生得一知己，十分难得，所以两人都非常珍惜彼此的友情。
    这次，姜妍没有邀请其他人，只让沈梨来做了自己的伴娘。
    婚礼前夕挑选婚纱，贺启山找了全球的顶级婚纱工作室来给姜妍量身定做。
    试婚纱那天，贺启山还拿来了一个金鐲子：“奶奶给你的，说玉鐲子配婚纱不好看，金子的更漂亮。”
    鐲子挺有分量，虽然款式有些老，但能看出是奶奶最为珍贵之物。
    那日去贺启山的奶奶家，姜妍注意到，在一组照片中，贺启山的奶奶带著的就是这枚鐲子。
    姜妍摸著心口暖暖的，她还是第一次被家人如此重视，很喜欢贺家的家庭氛围。
    虽然贺启山的妈妈不是很喜欢她，但贺启山的爸爸对贺妈妈很好，而贺启山的奶奶和贺爷爷关係也很好。
    看到他们两个，姜妍就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她觉得自己和贺启山也会如此。
    “尺码和款式喜欢吗？”
    姜妍看著镜中的自己，好似做梦一样，点了点头。
    贺启山对身后的营业员道：“那就主纱定这一套了，我们下个月十八结婚，至少提前一周给我们，以防出现什么紕漏。”
    姜妍和贺启山又去了旁边看其他的秀禾、敬酒服。
    这几个姜妍就简单地试了两个，定下了。
    试衣服多了，也累得慌。
    贺启山打趣，她还是第一个嫌结婚麻烦的人。
    姜妍確实觉得麻烦，甚至把一些结婚的俗习都摒弃了，只因她觉得结婚当天，如果这些习俗全部都安排上的话，她会吃不了婚宴。
    还记得之前她给一个朋友当伴娘，当时新娘忙的当天根本没有吃到饭。
    从那刻开始，姜妍就暗暗发誓，如果自己结婚，一定要好好吃一顿，不然自己的婚宴没有吃到饭，多可惜呀。
    晚上试完了婚纱，姜妍和贺启山去贺家吃饭。
    饭桌上，许曼妮说起了苏琳的事：“琳琳今天给我来电话了，说她在那边挺孤单的，想回来。”
    说著，她看了一眼贺启山，又看向姜妍：“说起来，你们结婚的事也已经定下来了，苏琳年纪小，当年不懂事，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和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但她的惩罚也已经过了，我想是不是可以让她回来了？”

 第197章 结婚啦！

    说完又有些尷尬道：“妍妍你可別怪阿姨多嘴，实在是我从小看著苏琳长大，不捨得她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受苦。”
    姜妍戳著碗中的白米饭，不是滋味。
    现在和贺启山的婚姻確实已经稳定，可苏琳那个曾经给她带来嘲讽的女人，她不愿意再看到半分。
    而且她回来，会不会对她和贺启山的婚姻造成什么影响呢？
    许曼妮似乎看透了她的顾虑：“妍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们现在都已经结婚了不是？都结婚了，还那么在意她干嘛？她只是个小姑娘，当年也是无心之举。”
    贺启山冷不丁开口：“我觉得她想回来，还是等我俩结完婚之后再回来吧。”
    “可是你俩已经结婚了呀，前阵子不是已经领了结婚证，我都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了。”
    贺启山：“办完婚礼才算是正式结婚。”
    许曼妮张了张嘴，见他如此强硬，也不好再说。
    晚上两人吃完饭就住在贺家，许曼妮又接到了苏琳的电话，姜妍正好去客厅喝水，听到了那边的谈话。
    “我知道你在那边苦，琳琳，这样好了，等启山气消了，再把你偷偷接回来好不好？”
    姜妍心一沉，果然在许曼妮心里，她这个儿媳妇还是不如苏琳这个干闺女。也是，一个儿媳妇一个闺女，孰亲孰近，自然每个人都能分得清。
    她喝了口水，转身要走，又听到许曼妮的声音：“这样，下个月十九號，妈就接你回来。”
    “对呀，启山十九號结婚呢。”
    姜妍怔愣，转头看去，那边许曼妮已经掛了电话。
    她一抬头，正好看到了在厨房倒水的姜妍。
    “妍妍。”许曼妮一笑，抱著杯子走了过来，“你是不是怪我想把琳琳弄回来？”
    她无奈苦笑：“如今你和启山婚事已经定了，我再想把人弄回来搅和你们，那不是太丟人了。再说，启山的奶奶也认准你了，就算我再不满你，又能怎么样？”
    “你有时间吗？坐下，我们聊聊。”
    姜妍和许曼妮走到那边的沙发上坐下。
    姜妍安静地听著，她很乖巧，对待长辈，一贯都是非常有礼貌。
    许曼妮目光悠长，似乎开始回忆起了贺启山小时候。
    姜妍这才了解了完整的贺启山。原来许曼妮在嫁入贺家时，也是受到了贺奶奶的反对。
    之后，贺启山的爸爸力挺全家的压力把她娶进了门。
    后来好多年，贺奶奶都不来看许曼妮和贺启山
    。更因为在贺启山三岁的时候，许曼妮疏忽，导致贺启山差点出车祸。
    贺奶奶嚇得险些心臟病发作，从那之后才来到许曼妮身边，给她带孩子。
    也就是从那开始，两家人的关係才有些好转。
    从那之后许曼妮对贺启山的监视便一刻不曾停歇，从他上高中到大学，他交了几个女朋友，什么时候去和女朋友开房，什么时候和女朋友接吻，什么时候和女朋友拉手，一切都在许曼妮的监视下。
    贺启山上大学后发现，他这么多年一直都生活在母亲的掌控中，从那之后，乖巧的他便开始变得叛逆，经常翘课，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数都数不清。
    说到这儿，许曼妮似乎觉得说错了话：“妍妍，我说这话没有別的意思，你可別多想。”
    姜妍笑笑，摇头。
    其实贺启山交过多少女朋友，有过多少爱人，她根本就不在乎，她在乎的是以后是否只有她。
    而依现在来看，贺启山是一个值得託付终身的人。
    许曼妮见她没有生气，不自觉鬆了口气，也瞬间对姜妍另眼相看。
    要知道，当年苏琳听她说这番话时，气得差点离家出走，还是她哄了半天才將人哄住。
    姜妍垂眸，她不在乎贺启山的过往，就像贺启山不在乎她的过往一样，没什么好说的。
    以前交往过一个女朋友和交往过两个女朋友，又有什么差別呢？
    只要他现在对她好，以后只有她一人就够了。
    姜妍甚至不是很考虑未来，人就要活在当下，考虑那么久，谁能保证你就能活到那个时候呢？这个世界上意外那么多，隨便一个意外就能把你送走。
    一番交谈，姜妍只在旁边乖乖地听著，许曼妮不自觉又对姜妍的看法重新改观。
    她以前觉得这个姑娘妖里妖气，长得这么漂亮，一定是光凭美貌把自己儿子迷住了。
    但没想到她性格还这么好，自己说话的时候，她一直乖巧地陪著笑，从来没有反驳。
    其实她自己清楚，有些话说得不好听，是因为情绪上头，但姜妍从不和她计较。
    她也彻底重新改观，终於意识到为什么自己儿子会喜欢上这个女人了。
    第二天贺启山和姜妍离开贺家，走的时候，许曼妮把自己珍藏已久的一对耳环拿了出来。那是许曼妮母亲给她的遗物，是她们家的传家宝，此前一直不捨得戴，甚至连苏琳都没有给过。
    今天给了姜妍。
    贺启山也惊讶了一下，明明头一天晚上还说了那样不合规矩的话，为什么今天就开始送东西了？他有些好奇，两人是不是私下谈了什么。
    车上，贺启山问：“你是不是给我妈了什么好处？”
    姜妍摸著那对耳环：“为什么这样问啊？”
    “那我妈怎么改变这么快？明明昨晚还想把苏琳接回来，今早连提都不提了。”
    姜妍抿嘴笑：“那还不是我人见人爱，见开，你妈妈喜欢我，当然就给我东西了。”
    贺启山也跟著笑了。
    这一点他確实认可，他觉得姜妍性格確实很好，除了刚开始有点小自卑，其他的都样样拿得出手。
    比如职业好，长得漂亮，为人善良，又有爱心。
    在工作期间，对待来看诊的老人也非常贴心、耐心。
    王阿姨是贺爷爷同小区的，就不止一次在贺爷爷面前夸讚姜妍。
    他们这种上了年纪的老人，就诊时往往说话表述不清楚，大夫和小护士都会很不耐烦，唯有姜妍非常热心，照顾他们这群老人。
    这也是王阿姨把姜妍介绍给贺启山的原因。
    婚礼当天，姜妍换上了秀禾。他选的是姥姥家，之前给姥姥在楼下买了一处房子，就从这儿出门，没有回江家，江家已经不是他的家了。
    外面支起了拱门，姥姥脸上也洋溢著笑容。可等到看到姜妍上车的那一瞬，眼泪还是在眼眶打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