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反派爆改死神万人迷》 第1章 穿书 同名同姓就会穿书。 这是真的。 苏取,性別女,19岁,职业保密。 在2025年7月某日身穿进了某小说里。 好消息:这是个暴力血腥法律意识淡薄的世界。 好消息:所有设定都是为了生命大和谐。 这是一本龙傲天擦边文。 而她的身份,是小说里的恶毒女反派。 成因是对男主不屑一顾。 * 纽城。 高层建筑已经倒塌,只剩下一片废墟。 曾经繁华的商业区如今一片死寂,店铺的橱窗被砸碎,商品散落一地。虚擬gg依然在空中闪烁,但由於无人管理,反覆重播著相同时段的gg: “神话学院觉醒者招收条件:最低限度百分之十觉醒。” “眾所周知,觉醒百分之十以下只能称作半成人。想要摆脱半成人身份,百分百觉醒吗?来xx培训机构,这里有最权威的基因原液,无论天使、魅魔、狼人、吸血鬼,只要你想,任意挑选!” 苏取:神话学院?百分百觉醒? 她站在偌大废墟里茫然望天。 手里还夹著两根筷子。 前一秒,她还在享用自己今天的晚餐。 番茄燉牛腩,闻著特別馋。 结果一筷子牛腩刚送进嘴里。 下一秒,眼睛一闭一睁,换地方了。 “这给我干哪儿来了……” 这还是地球吗? 嚼嚼嚼,把香香的牛肉咽下去。 苏取在四周转了一圈,一个活人没看见。倒是有只苍蝇从她眼前飞过,被她眼疾手快用筷子夹住。 和所有苍蝇都一样,没什么区別,苏取观察一阵就把它丟掉。 这里似乎被炮轰过一样满目疮痍,只剩下gg牌顽强闪烁出诡异的绿光。 三两下爬出废墟,沿著好走一点的路往前走。 走了没两步,脚丫子被碎石子硌得生疼,她单脚站著把滚进拖鞋里的小石子倒出去,穿回去还没站稳,耳朵已经捕捉到骤然靠近的风声。 苏取的手往后搭在腰上。 居家服衣摆下,隱约露出一点黑色边缘。 有一个人从远处跑了过来。 不是正常人类跑步姿势。 而是类似四肢著地的动物形態,肌肉紧绷利落轻盈,轻轻弹跳就能跳起两米来高。 耳朵下压,尾巴垂著,蓬鬆的黑色毛髮被风吹得倒竖。 耳朵?尾巴? 狼?人?狼人? 啊??? 他一阵风似的从她头顶跳过去,苏取仰著头,和狼人混沌的红眼睛对视一秒。 狼人的鼻头轻轻抽动了一下。 他往后看了一眼,被什么追逐一样很快跑掉了。 “狼人往那边去了。” 一分钟后,又接连有几个奇形怪状的coser忽然出现,苏取看不懂他们在玩什么play。 因为她缩进了建筑物的阴影里,他们也没看到她。 “咚咚” 旁边的玻璃被人很轻地敲了两下,苏取回头,对上一张苍白精致的脸。 他看了眼外面的世界,做口型说:进来,外面有异—— 苏取:“什么?” 他忙竖起指头示意別出声,又面露惊恐指向她身后。 苏取若有所思回头。 在她身后几十米开外的半空中,空气泛起涟漪,被无形的力量撕开了空间一样,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圆环。 里面,探出一双触角。 苏取:靠啊!这什么东西! 一只汽车大的蟑螂从黑洞里掉了出来。 触鬚探索很快就锁定她。 试问,还有谁有被巨无霸蟑螂追著跑的经歷? 苏取拔出枪子弹连发,但想像中汁液四溅的场面没有发生,大蟑螂毫髮无损。 这是什么蟑螂,枪都打不死? 苏取怀疑地看看自己的枪口,拔腿就跑。 因为在家里很安全,她身上只习惯性带了这一把武器,谁能想到后续会这么发展……番茄牛腩,她再也不要吃了! 蟑螂爬得飞快,苏取被追著满街跑,又转回来一圈,看见刚刚那个人吃力抬起一点捲帘门,朝她招手,加快速度衝过去,一骨碌从缝隙滚进去。 哐当。 捲帘门和那人同时吃力落地,大蟑螂被挡在外面开始撞门。 对方捂住嘴示意別出声,猫著腰带著苏取往里走。 两个人来到距离大门最远的地方,安静等待片刻,没有在听见声音的大蟑螂无能狂怒一阵,很快就走了。 他这才如释重负喘了一大口气。 苏取谨慎打手语:可以说话了吗? 阿若没看懂这个手语,但看明白了她的眼神,压低声音开口:“这种异虫对声音很敏锐,但智商又不高,只要长时间不发出声音,它就会忘记这边还有人。” 苏取:“什么虫?” “异虫。”阿若:“你没听说过?” “没听过——”苏取看著他的表情,“那是不可能的。” 不管什么东西,先套话准没错。 苏取脑內风暴,脸上笑眯眯问:“这里被异虫袭击,那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想去神话学院,没想到经过这边的时候这边就被异虫攻击了,现在只能等神话学院的学生来救援了。” 神话学院……听著有点耳熟。 苏取哦了一声,听他问:“你呢,你来做什么的?” “旅游。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阿若。” 未经挑染的亚麻色头髮好像本身就会发光。 整个人都笼罩在朦朧光晕里。 露出的羊脂般的细腻肌肤,轻易就能令人生出破坏和毁灭的欲望。 整个人像是易碎的陶瓷娃娃。 苏取在心里吸气。 异虫、神话学院、阿若…… 死对头和她相互看不顺眼,今天早上特意拿了一本出版的小说到她面前晃悠,抬著一张欠扁的脸说: “苏取,看看,这是姑奶奶今天发现的惊世名著大作!里面还有你的名字呢,惊不惊喜?让我来给你读一读你的剧情……哦,恶毒女反派。在这本小说里你是恶毒女反派呢哈哈哈。” 她耸耸肩膀,把书册抖得哗啦哗啦响:“你的出现呢,就是为了凸显男主英勇大度的。这可是你的荣幸。还不快来感恩戴德?” 她絮絮叨叨讲了一些情节,里面有个男反派,就叫阿若。 苏取衝上去就是一个过肩摔。 死对头立刻丟下书还击。 苏取看见了封皮上的几个大字:《成为宙斯后坐拥后宫无数》 她和死对头打得难捨难分,路过的人也都不管。 杀手家族的嫡女之爭素来如此。 那女人看的这本破书具体什么设定苏取不太清楚,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也不会去看那本书,而是把那傢伙的脑袋按进马桶里让她清醒清醒! 第2章 苏取 这个世界生物笼统可分为五种: 普通人; 觉醒了神话力量的觉醒者; 觉醒失败,部分身体异化的半成人; 精神崩溃由觉醒者退化的墮落种; 以及游荡在世界各处,拥有强悍防御和绝对力量、免疫热武器、可以打开虫洞忽然出现的异虫。 人们以觉醒神话力量为强者,每一位觉醒的神话人物都有所不同,觉醒的纯度也互相区別,单一纯度越高越接近100%,就越要小心墮落。 尤其其中还分出了九大阵营。 守序善良、中立善良、混乱善良、守序中立、绝对中立、混乱中立、守序邪恶、中立邪恶和混乱邪恶。 无疑,负面的阵营一定比正面阵营更容易墮落,也不太能被普通人所接受。 苏取在想捶死死对头的愤怒后,又很快冷静下来整理已知资料。 这是个西方神话大乱燉的世界,人类可以觉醒神话里生物的力量。 阿若这个龙傲天文里的男反派之一,算是觉醒神话里彻头彻尾的受害者。 他觉醒的是水仙神,就是那个把自己美死的神明。 可想而知能力除了美貌屁用没有,神话学院里是个人都能欺负他。 最终这个角色黑化了,报復社会了,又被龙傲天男主天降正义解决了。 苏取想不通这本书是怎么出版的,又怎么被死对头搜罗到的。 阿若的身体似乎不太好,嘴唇苍白,多走几步就气喘吁吁,但他很有钱。 他说自己一路僱佣了人护送他去神话学院,但异虫到来后,负责保护他的人猝不及防被吃掉了,他自己藏在这里还好没被发现。 “异虫最喜欢吃觉醒者,普通人並不是首选食物,这附近有个墮落的狼人在吸引它们,所以没顾得上我。” 苏取问:“刚刚的那个虫洞是可以隨意打开的吗?不会开在这里吗?” “虫洞没有规律,会隨时隨地出现在任何地方。”阿若抿唇:“如果出现在这里,那只能算咱们倒霉了。” 苏取哈哈笑:“那不可能,我运气超好噠。” 刚说完。 就看见阿若脸色变了。 虫洞在天板上打开。 略小一点,但也有摩托车那么大的蟑螂伸出触角,和她打招呼。 “快跑!” 阿若刚挣扎起身,苏取已经鲤鱼打挺窜出去几米远。 她不是要跑的。 这么屁大点地方还往哪里跑? 跑出去还有更多虫子,不如在这里把它解决了。 一拳锤破玻璃拿出应急钥匙,打开消防柜拿出消防斧,折身直面异虫。 “你,你要干什么?”阿若气喘吁吁停下,“异虫有腐蚀性粘液,身体坚硬,免疫热武器,普通人是杀不了它们的!” “杀不杀得了,先试试再说。”苏取瞄准异虫的脑袋和身体连接处,脚一蹬借力跳起:“我可没说我是普通人呀。” 瞅准其口器开合的瞬间抓著触鬚爬到它脑袋上,手腕翻转,消防斧精准刺入脖颈连接处。 刀柄被她死死按住,借著异虫挣扎的力道搅动。 绿色黏液狂喷时,她侧身避开。 往下是咕嘰咕嘰的粘液,她能感觉手上的武器在融化。 阿若没想到这人这么莽,急道:“我学过这种异虫的知识!弱点在腹节第三节!” 有弱点就好。 借著异虫低头咬来的惯性,侧身滑到它腹下。 消防斧被她双手紧握,斧刃对准那块浅色甲壳,用尽全力狠狠凿下。 “噗嗤——” 这一次,斧刃没入了大半。异虫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身体剧烈抽搐,仰面六只虫足乱蹬。 她死死抵著斧柄,感觉斧刃正切过某种坚韧的组织,直到异虫的动作突然僵住,复眼的光泽彻底熄灭,才鬆开手。 绿色的体液在地面积成小滩,散发出更刺鼻的味道。 苏取拄著消防斧喘气,听阿若呆若木鸡问:“你,你真的是来旅游的吗?” 还没回答,又听见外面有声音。 阿若面露喜色。 “神话学院的救援队来了。” “有天使……那就好。” 从窗口外忽然涌进大片金光。 带著温度的、柔和却极具穿透力的光晕。 苏取眯眼望去。 为首的天使觉醒人蒙著光辉,身后一对翅膀收拢,羽翼宽大而丰满,每一根羽毛都洁白如雪,柔软而细腻,仿佛由最纯净的云朵编织而成。 他拥有著绝对完美的面容。 鼻樑挺直唇形饱满,每一处线条都像是神亲手雕琢。皮肤如同月光下的珍珠,眼瞳泛著浅浅光晕,眉心淡银色的印记形状不明。 收起翅膀落地,银白色长髮自然垂到脚踝。 基璐帕,上三级智天使。有著“守望圣者”和“仲裁者”称號。 苏取学习过西方神话知识。 天使分为上中下三个等级。 上三级:炽天使、智天使、座天使。 《天体阶级》中把智天使和炽天使的区別规为“多目”和“多翼”。 这一特徵表明了智天使有直接凝视上帝之光芒的能力。 同时不动情地,纯洁地和开放地接受来自上帝的光照。 苏取看著那对逼真的翅膀。 再一次感嘆:居然是真的啊! 基璐帕的目光扫视她们,银白瞳孔又无情绪地望向远处,轻轻侧头,启唇:“清理异虫,活捉墮落种,净化他的墮落因子。” 身后一群觉醒者就悄无声息滑行过去。 基璐帕站在原地,眼瞳平静无波。 他的目光落在苏取身上时,微微顿了顿。 视线扫过她身上沾染的绿色粘液,又掠过那把嵌在异虫尸体里的消防斧,最终定格在她脸上。 “你是觉醒者?”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带著一种近乎冷漠的圣洁感,像是从遥远的云端传来。 苏取歪歪头,露出个单纯的笑。 抱一丝,不知道呢。 “这只虫子是你杀的?” “是我。”这个能回答,苏取点头。 基璐帕若有似无地嗯了一声。 他没有在这里多留,张开翅膀飞离前,对苏取说:“你叫什么名字?如果有意向,可以去神话学院测试。” 苏取弯起眼睛: “我叫苏取。” “攫取生命的取。” 第3章 神话世界 “我叫苏取,取你狗命的取。” 以前自我介绍都是这样的。 但面前的暂时不是敌人。 又身处在陌生的世界。 所以她决定低调一点。 * 这次的墮落种是个狼人。 他曾是黑城的猎手,一年前开始出现墮落反应,没有及时医治和疏解,被带去关守所后又越狱逃跑。 把他追踪带回本来不应该是太难的事情,但神话学院的眾多觉醒者却空手而归。 “抱歉,异虫太多了,我们找不到狼人的痕跡。” 基璐帕:“发布通缉令。” “好的。” 救援队飞行时又经过了商业街上方,里面的倖存者陆陆续续走出来。 基璐帕的视力能够让他清楚看见苏取的身影。 身手和勇气都是上佳,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是觉醒者。 具体是什么,就不清楚了。 他收回视线:“驻扎排查。” * “他们没抓到人?” 阿若抬头,羡慕的目光许久没有收回。 苏取借著地面上破损的玻璃门看见了那一大群觉醒者,她的视线跟著他们飞出玻璃外,又重新落下。 玻璃清晰倒映出她的脸。 相当具有迷惑性的长相。 刚过耳朵的短短头髮,圆鼓鼓的腮帮子,任谁也不会把她和“杀手家族少主”这几个字联繫到一起。 似乎是工作人员重新回归,巨大的gg屏重新播放新的gg,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 上面是一张新发布的通缉令。 就是她最先看见的,那只墮落种狼人的脸。 很俊俏。 但最吸引苏取的,还是上面的一串零。 她身穿过来,连手机都没有。 现在一穷二白,居家服口袋里翻不出一个钢鏰儿。 阿若跟著她停住脚步,走这么两步就开始大喘气。 苏取看他,漫不经心地问:“你干嘛一直跟著我?” “你要去神话学院吗?”阿若说:“你很厉害。能不能带上我?” “我可以付报酬。可以吗?” 这种很厉害的人应该不需要报酬。 但是阿若没办法了。 他离家出走就是为了给自己的人生创造其他可能,他不甘心停在半路。 他有预感,苏取觉醒的可能性非常高,她也一定会去神话学院。 “我带了我这些年的所有存款,我都可以给你……可以吗?” 苏取:“我看看多少。” 阿若立刻拿出手机,给她看上面的余额。 苏取表情一变:“可以噠亲亲,这个活我接了。但先说好,如果你半路上忽然生病去世,我只负责帮你找医院哦。” 前后差异太大,阿若轻扯了扯嘴角:“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你放心。” 神话学院所在的市距离这边大概800公里,机场跑道还没修好不能飞,何况被异虫袭击过,短时间內也没有人敢坐飞机。 阿若说可以买一辆车开车过去,苏取竖著一根手指晃了晃:“不不,亲亲你的余额都是我的,我绝对不做倒贴的事情。” 混乱后有很多伤亡,路边的车没人开,她去捡了一辆没拔钥匙的。 阿若看著她对著车比划,说:“阿门,阿弥陀佛,车主人,祝你走好。” 然后毫无心理负担地打开车门进去,还对他露出招牌的灿烂单纯笑容:“快上来吧,亲亲。” 从她接任务后就一口一个亲亲的,態度也更友善热情,阿若略感不適。 但苏取说这是她的职业素养,坚持这么叫以表示自己良好的服务態度。 阿若只能任她叫了。 “你会开车?” 他给自己系好安全带。 苏取:“那当然,飞机我也会——咦,那我们为什么不捡一架飞机来开呢?” 阿若:“……” 確定了,就算觉醒,也一定是混乱邪恶类阵营的。 第4章 法律薄弱 苏取最后还是打消了开飞机这个想法。 因为这个世界,確实法律薄弱。 法律允许的可以做、法律不允许的条例很少,但也可以做。 这一场灾难让很多人损失了財產。 没有资金重建,所以选择拿著热武器抢劫。 如果有刚起飞的飞机路过,他们还会对那上面开枪。 这种行为在苏取看来很作死,但这样的人的確实非常、非常多。 多数以半成人为主。 体能或其他方面高於普通人,却又没有达到神话学院的录取资格,这一类本该由政府统一管理的人群更自由更隨心所欲,破坏力也更强。 他们身体上只带著残缺的少部分特徵,又被叫做四不像,被觉醒者瞧不起,只能在普通人身上找一找存在感。 苏取和阿若,两个都长了人畜无害的小绵羊模样,当然也被当做了可以逞威风的对象。 如果没有苏取,阿若恐怕寸步难行。 清理掉第三波撞上来的半成人,苏取吹吹枪口。 拉开车门上车。 副驾驶的阿若放下捂著耳朵的手。 为了震慑其他不长眼的人,节约自己的子弹。苏取没装消音器,那乾脆利落的砰砰声,听得阿若心臟发颤。 “没有子弹了啊。” 他听见苏取软绵绵的咕噥。 然后她从后座掏出一把消防斧,兴奋说:“那我下次就来用这个叭!我还有一把呢!” 商场里的有用的都被她搬出来了,后座都是生活物资,还有在半成人身上反抢过来的,堆得高高的,上面有一袋饼乾放不住,摇摇晃晃掉了下来。 苏取接住,递给他:“亲亲你吃吗?” “谢谢。” 伸出苍白的手指接过,他连指甲都透著淡淡的粉色。 阿若秀秀气气地吃著饼乾,说起自己的情况: “我天生不足,医生说如果没有奇蹟的话,最多只能活到25岁。家里人又因为一些事情很放纵我,从来不管我做什么,也不要求我学习。但是我不想这样。” 他咔嚓咔嚓的咀嚼声音很像老鼠。 这让苏取想起自己曾经养过的一只仓鼠。 也是这样柔软,又有点可爱。 虽然最后被她养死了。 “如果生命只有25年,那我希望能足够精彩。我也想要去神话学院测试,如果可以我也想要觉醒。但是医生说,如果觉醒的不是治癒系,很有可能会直接要了我的命。这对我来说是个负担。” 苏取已经用他的手机搜索过这些常识。 人类的觉醒是隨机不可预料的,和心情、性格、情绪都有所关联。 觉醒前会有预兆,具体因人而异。 阿若:“我家里还有个哥哥,他是吸血鬼觉醒者,觉醒之前好像牙齿会痒痒。不过我和他关係不太好,上学后我们一直也没有联繫,希望去神话学院不要遇到他。” 他慢吞吞吃了一块饼乾,其他的就放了下去。 苏取问:“亲亲你吃饱了?” 阿若摇摇头:“吃不下了。” 摸摸搁在腿边的斧头,她笑著问:“那格外想杀人是什么觉醒者?” “……”阿若一时间竟然分辨不出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认真想了想,他迟疑说:“十二恶魔吗?撒旦?不是恶魔的话,那就卡喀亚?卡喀亚是古希腊神话中罪恶和犯罪的擬人化神,也很符合……又或者死神?”总归不是善良阵营里的。 苏取扁嘴:“恶魔?嗯……” 阿若不清楚她这个表情代表了什么? 但苏取又在城市里转了一圈,还没有出城,路线重新规划了一遍又一遍。 他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不跟著导航走?” 苏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问:“亲爱的僱主,你介意我同时接单吗?” 阿若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想抓住那个狼人。” “你知道他在哪个儿?” “不知道,所以我正在找。” 阿若:“这样徒劳无功的在外面一遍遍转圈?天使觉醒人都没能找到他。” 可是我身边有你啊。 水仙神的特性就是无限吸引力,能引来无数人飞蛾扑火。 所以即使后期黑化也有很多人给他卖命,让他能撑著病弱的身体上躥下跳和男主作对。 苏取带著这么个人形磁铁在街上遛遛。 阿若不介意她同时接单的行为,趁她在附近转悠的时候,自己捂著心口慢慢坐在一家商店门口。 午后的阳光被破碎的玻璃折射出刺眼的光斑,他抬手挡了挡,苍白的脸上泛起一层薄红。 然而刚坐下没多久,就听见身后传来货架倒塌的哗啦声,伴隨著几声粗鲁的笑骂。 “哟,这有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 三个半成人晃了出来,为首的男人手臂上覆盖著鳞片状的硬皮,指尖长著暗黄色的利爪,他斜睨著阿若,视线在他过分精致的五官上打转,“独自一人?你的同伴呢?” 阿若没说话,只是往苏取身影消失的方向瞥了一眼。他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却努力维持著表面的平静。 “装什么哑巴?”另一个半成人的脖颈两侧长著鱼鳃状的褶皱,说话时带著气泡破裂的嘶嘶声——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捏阿若的脸,“看这细皮嫩肉的,看著就好吃。” 就在他的手指快要碰到阿若脸颊时,一道黑影猛地从旁边的巷子窜出,带著破风的呼啸声砸在两人中间。 是消防斧。 斧刃深深嵌进水泥地。 苏取的声音从阴影里钻出来,她抱著吃的匆匆忙忙走出来,嘴里还叼著一根棒棒,看见嵌在地上的消防斧,含糊说:“哎呀,力道没控制好。” 那三个半成人显然没料到会突然杀出个人,尤其是看到那把泛著绿光的消防斧时,脸色都僵了僵。长鳞甲的男人最先反应过来,狞笑道:“又来个送死的?这小白脸是你的人?” 第5章 狼人 苏取把嘴里的棒棒换了个边,含糊不清地应:“嗯吶,我亲爱的僱主,可贵著呢。” 她弯腰去拔斧头,金属摩擦水泥地的刺耳声响让那几人皱眉。 “僱主?”长鱼鳃嗤笑一声,鱼鳃状的褶皱隨著呼吸开合,“我看是你俩一起给我们当点心还差不多!” 话音未落,他突然怪叫一声——苏取手里的棒棒棍不知何时飞了出去,精准地扎进他脖颈的褶皱里。 “聒噪。”苏取拎起斧头,“自己滚还是我帮你们?” 长鳞甲的男人眉头一拧,挥了挥爪子:“动手,” 苏取更快衝了过去,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阿若只听见几声闷响和惨叫,再抬头时,那三个半成人已经倒在地上。 苏取拍了拍手,若有所思:“半成人,体能確实比普通人强很多。”防御也更强,她需要双倍的力气才能对他们造成伤害。 阿若冷眼看著几人,问:“你对上墮落种有把握吗?” “之前那个狼人应该没问题。”苏取评估说:“他的手臂和腿上都有不轻的伤,我可以试一试。你再和我说说墮落种。” 觉醒者和墮落种之间保持著微妙的平衡,一旦天平倾斜,两者身份转换。 要保证自己不墮落,首先要维持身心舒畅。 很多普通人对觉醒者和墮落种之间的事並不是那么清楚,阿若也並不觉得意外,他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苏取。 说到这里时,苏取插嘴问:“怎么保持身心舒畅?” 阿若有点尷尬,尤其撞上她纯洁的仿佛还带著婴儿肥的脸蛋。 如果不是苏取自己说她已经19岁了,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他沉默一会儿,扭过头轻声说: “药物对身体有伤害……所以最普遍的方法,就是去酒吧这一类的场所,进行一些亲密行为。如果一直忍著欲望,很有可能就会墮落。” 快乐的方式有很多,但最能刺激多巴胺分泌的,当然是情人之间的交流。 这些特殊服务在这个世界是合法合规,且光明正大的。 除了阿若这种单纯的人外,其他人都接受良好並习以为常。 苏取:墮落的原因也太敷衍了吧。 真不愧是擦边文。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切为了开车。 “普通人如果厉害也可以拥有很多伴侣,觉醒者当然更是,被他们承认的性关係者可以被称为『眷属』,很多半成人以作为强者的眷属为荣。” “我的母亲就有很多眷属,我的父亲只是其中之一,我说的吸血鬼哥哥和我是同母异父,虽然我的身体很弱,完全构不成威胁。但我们之间確实存在竞爭关係。” 苏取摸下巴:“啊……” 这个世界,听起来好像很不错。 “那觉醒者,会给其他觉醒者做眷属吗?” “很少。”阿若摇头:“觉醒者都很骄傲,一般不会,他们喜欢和强者保持x关係,所以一般就叫伴侣……” 话没说完,看见苏取忽然侧头在聆听什么一样,她轻轻“嘘”了一声,把阿若往自己身后拨拨。 阿若屏住呼吸。 下一秒,一个黑影从拐角处冲了出来。 狼耳朵和尾巴。 果然是那个狼人。 看来钓鱼执法是有用的。 苏取护住了柔弱不能自理的僱主,但她发现,狼人的目光好像是自己。 要先解决她吗? 这是个明智但並不聪明的选择。 狼人身高有一米九,脸却还有些稚气。 小麦色肌肤,宽阔的肩膀撑起野性的轮廓,手臂上暴起的条条青筋,脸上有未乾血渍,身后还拖著长长一条大尾巴。 他盯著苏取,又看向阿若,猩红竖瞳里翻涌著兽性的暴戾。 脖颈处深深嵌套著合金项圈,金属扣深深嵌进皮肉,渗出的血珠將项圈染成更沉鬱血腥的顏色。 衣服破布一样搭在身上,胸肌腹肌人鱼线。 腰间零散布头遮挡住关键部位,却勾勒出完美的臀线,修长的双腿肌肉紧绷,他像狼一样怒吼著弓起结实的腰背,尾尖下垂毛髮炸起。 很凶,但身材也很火辣,肌肉相当漂亮。 狼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在阿若身上,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敌意。 苏取:“你的对手是我。” 斧柄带著劲风劈向狼人,狼人灵巧躲开。执著抓向阿若。 阿若不得已连连后退,直到远离苏取。 苏取借著反弹的力道旋身,斧头横扫。这一下角度刁钻,若是命中,即便狼人皮糙肉厚,也得吃点苦头。 狼人微微侧身,斧刃擦过他胳膊上的肌肉,划出一道血痕,粘稠的血液瞬间喷涌出来。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依旧直勾勾地盯著苏取,阿若远离后,眼神也没那么凶恶了。 尾巴无意识地在身后轻轻扫动,带著种近乎討好的意味。 苏取挑眉,手腕翻转,疑惑问:“这是干嘛?” 狼人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非但没退,反而往前凑了凑。当苏取的斧头第三次落下时,他竟猛地低下头,用毛茸茸的狼耳轻轻蹭了蹭斧刃,那姿態温顺得像只被顺毛的大型犬。 苏取的动作顿住了。 她仿佛能感觉到斧刃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还有狼人身上那股混杂著血腥与野性的气息。 这头刚才还对著阿若齜牙咧嘴的墮落种,此刻竟像完全卸下了防备,任由她的武器落在身上,连最基本的格挡都懒得做。 苏取有点摸不透这狼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她回头问:“亲亲,这个狼人为什么一直响?” 阿若:“……” 他仔细观察狼人的行为,试探抬脚往苏取那边走。 狼人敏锐抬头,呲牙,排斥意味明显。 阿若退回。 冷静说:“他应该是忍耐欲望才会墮落的。很显然,现在把你当成伴侣了,他正在对你求偶。” 低沉吼叫吸引注意力;挺直腰背、展开尾巴等动作展现自信和力;他还不知道从哪叼出一块肉扔在了苏取面前。 通过展示狩猎技巧证明自身能力。 这很狼人。 第6章 换钱 和异虫廝杀,被狼人求偶。 来到异世界过得精彩纷呈。 阿若:“虽然有很多觉醒者已经习惯用性方式疏解,但有一些觉醒特殊种族的。例如天使、精灵这类,洁癖严重,天生排斥肢体接触的。狼人不排斥直接接触,但他们很专情,终身只认定一个伴侣。” 忠贞不渝又有一身性感肌肉的狼人会是个相当不错的x伴侣,但目前悬赏金额更吸引苏取。 她把狼人塞进了后座空隙。 体格健壮的狼人只能委屈地缩著身体。 阿若想开车门坐副驾驶。 他一进来,狼人的喉咙里就滚出低吼。 阿若扶著门把手说:“我不上。我怕会被他一口咬掉脑袋。” 这个狼人的觉醒纯度一定很高,獠牙锋利好像一头真的巨狼。 苏取看了看后座和副驾驶的距离,拍板说:“那亲亲你坐后面,我把他绑到前面来。” 阿若:“他不会挣脱开绳子回头吃了我吧?” 苏取自信:“不会,我打的结是专业的。而且你看,把他的嘴堵上就好了。” 被五大绑在副驾驶的狼人对狭小空间里仍然有第二个雄性的气息表示非常不满,但塞著嘴巴的是团成一团的苏取的外套袖子——这是阿若提议的。 伴侣的气息(虽然还不是),可以有效安抚躁动的狼人。 他果然安静了一点。 直到被送到天使手上。 * 墮落后,乌卡的神智一直混混沌沌。 他13岁就成为了觉醒者,也经歷过几次发情期,但每一次都没有成年的这次这么剧烈难熬。 他以为自己能忍过去,为了防止意外,还给自己戴上了抑制环控制。 可抑制环的禁錮在失控的欲望面前形同虚设。 他像头困在牢笼里的野兽,撞碎了房间的大门,撕碎过七八个试图猎食他的异虫。 直到气息比身影更早闯入感官系统。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喜欢的、雌性的气息。 她拎著沾血的消防斧,动作利落又漂亮,砸在他胸口时力道狠得像要拆了他的骨头,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藏著整片星空。 狼人的本能在那一瞬间轰然觉醒。 我的伴侣。 他混乱的神智里只剩下这几个字。 所以他不躲不闪,任由她的斧头落在身上,甚至贪恋地蹭了蹭她的手腕——那触感柔软又温暖,比他想像中更让人心头髮颤。 被塞进后座时他没挣扎,被绳子捆住时也没反抗,唯独副驾驶座上那抹陌生的雄性气息让他焦躁地磨牙。 直到那团带著她体温的外套塞进嘴里,喜欢的气息裹住感官,乌卡才终於安静下来。 他乖乖地被绑在副驾驶,猩红的瞳孔一瞬不瞬地盯著开车的苏取,情不自禁深深嗅闻,想要靠近。 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她侧脸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忍不住动了动尾巴,却因为被捆著只能小幅度扫过座椅,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苏取扭过身体提醒:“你很脏,不要挨过来。” 乌卡立刻僵住,耳朵乖巧地贴在脑袋上。 后座的阿若看得无语。 这头刚才还对著他齜牙咧嘴的狼人,在苏取面前竟温顺得不可思议,那眼神里的痴迷几乎要溢出来,尾巴扫动的频率都带著討好的意味。 要不要这么区別对待? 但苏取著实是个冷酷无情的女人。 她找到了神话学院那些学生的位置,把狼人上交,並领取了巨额赏金。 她在路上顺便捡了个手机,但由於没有身份信息无法绑定,只能要求基璐帕给支票。 基璐帕:“。” 这位天使觉醒人从头到脚都写著不容金钱玷污。 他示意身后的人去按照苏取说的做,目光落在乌卡身上,“注射净化药剂。” 绳子被取下来,破损的项圈换成了新的。 学院学生携带的黑色抑制环似乎能够抑制墮落种,乌卡四肢被学院学生死死按住,被强行戴上,却仍拼尽全力朝苏取的方向昂起头。 抑制环里包含净化药剂和麻醉成分,正不断释放著抑制能量,顺著血管蔓延至全身,让他的肌肉一阵阵发软,很快视线朦朧起来。 基璐帕示意將乌卡带走,后者却又拼命挣扎起来,目光死死黏在苏取身上,尾巴在身后焦躁地拍打地面,发出“砰砰”的闷响。 “放开我……”他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的……伴侣……” 苏取困惑蹲在他面前,“我们才刚刚见第一面吧?我可不是你的伴侣。但谢谢你的赏金。” 乌卡喉咙含糊:“伴侣……” “不是。” 乌卡:“伴侣……” 苏取:“不是。” 基璐帕:“。” 他不想听这种无意义的对话,所以说: “报酬已经支付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苏取努嘴,起身招呼阿若:“走吧。” 基璐帕一行完成任务也要回学院,都是顺路,但他们可没有那种多余的心情带其他人一起。阿若也没想过请求天使觉醒者帮忙。 天使的秩序高於善恶,严格遵循规则和个人信条,缺乏同情心和对他人的怜悯,一切行为皆出於他们对心中“正义”的標准。 虽然是善良阵营,但冷酷无情,必要时杀伐果断,並不是纯善的种族。 他冷漠看著狼人执拗的眼神,见人迟迟没有把他带走,抬起手。 苏取先上前,在狼人骤然亮起的目光中,捏住他的下巴,左右转著看他的脸。 “嗯……蛮帅的。你清醒清醒,如果重新恢復成觉醒者,我可以考虑让你做我的眷属。” 手下的皮肤细腻,狼人享受地眯起眼睛蹭向她的手心。 苏取嫌他脸脏,赶紧躲开了。 走之前没忘记补充一句:“对了,別忘记出示健康证明和你的履歷。”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 开车,继续上路。 而被拖到学院车上的乌卡,正蜷缩在角落剧烈喘息。 黑色项圈的抑制力让他浑身脱力,意识却在一点点清醒。他抬手抱住外套,那里还残留著她的味道——柔软的、带著淡淡甜味的气息。 “……”猩红的瞳孔渐渐褪去暴戾,眼中却染上一层近乎偏执的坚定,“伴侣……” 第7章 诚信、效率 路程加上清理抢劫犯和给阿若的休息的时间,苏取又开了16个小时才抵达市。 下了车,就是鼎鼎有名的神话学院正门。 高耸巍峨,庄严肃穆。 但他们被挡在了在大门外。 原因是非招生日,神话学院不允许外来人进入检测。 “抱歉,招生日在昨天就已经结束了。”门口的保安如是说。 阿若的脸色瞬间更白了。 他近乎脱力。 “可我,”不確定能不能活那么久。 他的生命確实每天都在倒计时,稍微一点小病都能直接带走。 “都是我,如果不是为了让我休息……”就能更早抵达的。 其实浪费时间主要还是因为苏取接的第二单。 但她是不会反思自己的。 拒绝內耗的方式就是指责別人。 她只会挑学院的错——为什么招生时间那么短。 而且她也不喜欢无意义的等待。 对著那辆载著他们一路的车鞠躬说:“一路走好,阿门,阿弥陀佛。” 转头和阿若说:“任务是平安护送亲亲进入神话学院,所以我会说到做到。” 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诚信,和效率。 这点是写在家规里的第二条。 作为少主,当然严格遵守。 苏取打著火,在汽车的嗡鸣怒吼中,在保安不可思议的吶喊声和阿若震惊到失语的表情中,撞向了大门。 遗憾的是,没有撞开。 幸运的是,引来了学院的院长。 阿若嘴唇蠕动:“这、这要怎么赔?我所有身家拿出来也赔不起。” 苏取悠然自得,也悄悄回:“权衡利弊,这是最优选择。而且,如果你我中有一位百分百的觉醒者,这门就不用赔了。” 阿若:“神话学院有这项规则吗?之前有人开车撞过门?” 苏取:“没有吧,但我是这样认为的。” “……” 神话学院的连赫院长看著眼前的两个小孩。 “所以,这就是你们袭击学院的理由?你们要清楚,如果不是我开口,你们现在就不是站在这里,而是在警察局接受审问。” 戴著细框眼镜,唇边有一颗小痣的院长,是最高统治系统的十二圣座之一,黑夜女神的觉醒者。 这位院长完全符合苏取的审美,她露出八颗洁白牙齿,笑著回:“没有袭击,只是引起您注意的方式。” 连赫挑起细细的眉毛。 苏取:“我很自信我可以觉醒,您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呢?如果可以,我愿意加入您所在的班级,聆听您的教导。” 连赫漫不经心敲了两下教鞭,“想进我们班?你想得美。” 苏取:“非常感谢您的宽容。” 连赫嘴角一翘,上下打量她:“你这个小姑娘倒是有点意思……跟我来吧。如果你们没有觉醒的话,我就把你们送进警察局里。” 苏取:“好的。” 阿若:“……?” 这就要去检测了??? 阿若脚步漂浮,想拉一下苏取的袖子,想起她不喜欢陌生人触碰,手又缩回去。 加快两步和她並肩,压低声音问:“如果我们都不是觉醒者怎么办?真的要进监狱的。” 苏取:“没关係。” 阿若抿唇:“我的余生,就要在监狱里度过了吗?” 苏取瞥他一眼,揣著手安慰,“亲亲別怕,逃狱不就好了。我可是专业的。” “……逃狱?嗯?”阿若吐槽:“你还有什么不是专业的?” 前面的院长轻咳一声,提醒他们,她还在呢。 阿若没有出声了。 將近三百米的走廊墙壁白而平整,光可鑑人。 苏取边走边看向阿若的脸,问:“你最近,好像又漂亮了。” 阿若抬手轻抚,也侧头看向墙壁。 他原本的个子只比苏取高一点——身高是苏取一生的痛。 不过没办法,她天生就是娇小玲瓏款的,往上抻也拔不高。 而阿若的身形纤细,一天比一天更精致出尘,外貌上无可挑剔。 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只有在魅惑类的觉醒方向里,容貌才会发生这样的改变。 苏取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进入神话学院就是他悲惨命运的开始。 不过这关她什么事呢? 僱主的任务到进入学院就已经结束了。 苏取看著手机上的余额,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 真是可爱的小钱钱~ 无论到了哪里,手上有钱才能让她觉得踏实。 三百米的路程不算近,一路上还遇到了其他经过的人,见了连赫或停下鞠躬或点头示意,问好態度似乎取决於他们胸前的徽章。 见她在看,阿若细心解释:“神话学院內部不流通外界的货幣,这里是积分制度。新生入学会有赠送的积分,之后完全要靠做任务或者完成课业获得。根据积分的区间段划分了从0-6,一共6级,最高级的学生权限最多。” 旁边的一位老师:“小朋友,你知道的很多嘛。” 路上除了学生当然还能遇到老师,也都听见了外面的那阵响动。 连赫邀请他们一起,就都跟过来参观。 阿若弯了弯唇:“我一直很想加入贵学院,所以提前做好了功课。” 连赫:“了解就好。那我就不多解释了,你知道怎么检测的吧?” “知道。”阿若老实复述:“先採取运动或者打斗的方式提升各方面的数值,然后再让仪器精准检测偏向。” 连赫:“不错。” 说话间,迎面走来一名学生,银白的制服穿在他身上仿若有神圣光辉,正是那天的基璐帕。 “院长。” 基璐帕停下来,看向连赫身后这一大串老师。 连赫推推眼镜,问:“你这是做什么?第二版的净化药剂研究的怎么样了?” “还在进行。”即使面对院长,基璐帕的话也不多,“非招生日,要招收新生?” 连赫:“是啊,把咱们学院的门都撞了,如果我不出现,估计还要开进办公室去。” 罪魁祸首苏取无辜脸。 基璐帕轻轻頷首。 难怪他感觉到了震动。 这导致了他签署文件的最后一笔歪折出去。 强迫症的天使觉醒者盯著看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烧毁重新写。 第8章 百分百死神 基璐帕:“但这种行为不能够被效仿。” 连赫:“所以他们承诺了,如果没有觉醒就进监狱。这两位小朋友可是很自信的,基璐帕要过来一起看看吗?” 基璐帕:“不了,我还有事。先离开。” 他继续向前,错身而过时,苏取感受到了乾净又纯洁的气息。 说不好是种族自带气息,还是他的翅膀被太阳晒过的味道。 * 检测室。 连赫校长推开门。 这里比苏取想像的简洁,正中央立著个半人高的水晶柱,柱身流转著乳白色的光晕,底部连接著复杂的金属仪器,屏幕上跳动著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去吧,先让你们的身体活跃起来。”连赫指了指隔壁房间。 就有两个老师揉著手腕不怀好意地上前,“院长,我来。” 苏取仰头、再仰头。 两米高的老师是巨人觉醒者,一个是霜巨人,一个是火巨人,眼大如铜铃。 阿若咽了口唾沫,手指鬆了又握。 在她们的映衬下,他更渺小了。 “我,和巨人打吗?” 院长看看他这个身体素质,说:“算了,你在房间里跑几圈好了。” 目光又移向苏取,玩味道:“小朋友,你不会也打退堂鼓吧?” “怎么可能。”苏取否认,还仰头笑说:“两位老师一起吗?允许使用武器吗?” “如果这能让你的肾上腺素激增的话,”巨人老师看她,“可以用。” 苏取想摸刀,才想起来自己的刀没了,遗憾摊手:“不用了,空手吧。” 金属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 但连赫院长等一眾老师正对著单向玻璃,能够看到里面的情况。 围观的连赫院长端著茶杯,指尖轻轻敲击杯壁,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她原以为这女孩只是胆子大,没想到身手竟然这么利落。 在两大巨人的夹击下,她仍然能在缝隙里灵活穿梭,每一次闪避都精准避开攻击的死角,甚至偶尔还能借著巨人的动作借力,在冰雾与火焰的神力间隙中辗转还击,而且招招直奔要害。 “看来她经过专业的训练。” 另一位老师手撑著桌子,指著她的动作说:“而且不是一般的训练,她很精通杀人。未觉醒前战力评估可以在a。” 其他老师点头赞同。 又等了一会儿,等到苏取速度达到顶峰,那位老师又改口说:“不,是a+。” 连赫点头,单手推推眼睛,“难怪她这么自信。” 一边对著麦克风叫停:“可以了。” 室內,两位巨人老师同时收手。 苏取活动著肩膀,心臟还在砰砰直跳——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肾上腺素飆升带来的兴奋。她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奔腾,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被唤醒,痒痒的,却又充满力量。 “可以去测了吗?”她出了门,问。 “当然。”连赫示意:“把手放上去,放鬆就好。” 苏取依言將手掌贴在水晶柱上,冰凉的触感顺著掌心蔓延开。 起初没什么反应,就在所有人以为要失败时,水晶柱突然亮起一道刺目的黑光。 不是柔和的光晕,而是像墨汁一样浓稠的黑色,瞬间將整个检测室笼罩。 柱身流转的不再是乳白色,而是翻涌的暗色,像无数扭曲的影子在里面挣扎。 最后凝结成一个手持镰刀的巨大黑影。 “这是?”连赫脸上的笑容收敛,高高挑眉。 * “哎哎,听说了吗,有人为了进学院把大门给撞了。” 训练时间,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散开在训练场边缘,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因为每个人觉醒的方向不同,训练时也会有细微差距。但学院儘量在弥补学生的短板,所以即使是吸血鬼觉醒者,也被拉出来晒太阳了。 这一届的新生也才刚刚入学,虽然还没能適应校园环境和变態的训练压力,但还能抽空摸鱼聊天。 “这么大的太阳你真的没事?” 被问到的吸血鬼少年:“没事的姐妹,我可是始祖之一的莉丽斯的觉醒者。” “可高年级那个99%的,我看他从来不在白天出现,他不是该隱吗?难道他就怕太阳?” 吸血鬼少女翻白眼:“傻孩子,那不是怕,是生理性厌恶。不喜欢不代表不能直面。哎,那边说的什么撞门的?” “你不知道?” “不知道,我刚睡下就被拉过来上课了。” 好心同学描述一遍,目光频频瞟向隔壁的检测区,议论声像炸开的锅。 “反正老师也不在,咱们偷偷去看看结果吧!” 不知道是谁出的这个主意,大家互相看看,一哄声都过去了,结果半路上就遇到老师了。 老师狞笑:“去哪啊?” 这位也是巨人觉醒者,专门负责带新生,比其他老师都严厉。 再桀驁的学生到她手下都会变成乖乖小绵羊。 “没、没去哪。” 老师冷哼:“想看?一会儿加练就允许你们去。” 学生们面面相覷,哀嚎一声,还是往那边走。 热闹还是要看的。 路上还在討论新人真狂,刚到那边就听见播报声音。 “觉醒80%水仙神,20%阿斯克勒庇俄斯医神,偏向守序善良阵营。” 同学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靠啊一共百分之百?!……但是这数据,不纯啊,看来最终还是觉醒水仙神的可能性更高。医神的20%能比没有好到哪里去?嘖。” 有人幸灾乐祸:“等著吃官司赔钱吧!咱们法务部可不是吃素的。这两个人要牢底坐穿了。” 然而很快,下一道播报声音,还带著刺耳响声: “提示!提示!100%死神觉醒者,绝对混乱邪恶阵营!自动开启一级警报!” 机械的播报声一遍遍地响著。 “百分百纯死神!那岂不是完全继任死神的能力了?死神本人啊我靠!”学生们压制不住兴奋声音,热烈討论。 “除了盖亚大地女神,这应该是第二个百分百单一觉醒的吧?混乱邪恶阵营,她的精神状態怎么看起来这么好?” 有人吐槽:“……开车撞校门,你管这叫好?” “和墮落种比起来,已经相当健康了!” 阿若抬眼看向苏取。 还真是“攫取生命”的取。 苏取瞧瞧头顶旋转的警示灯,又看了看脸色变幻的老师们,指尖还残留著水晶柱的冰凉触感。 她想了想,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轻声问:“院长,现在我可以加入学院了吗?” 第9章 入学 “入学体检报告已经生成,恭喜二位没有携带传染性疾病,这是两位的校服和徽章。另外,百分百单一觉醒者入学拥有五百积分,百分百两种觉醒者二百积分。” 神话学校属於学分制,吃饭住宿全部需要费学分。 但学分给的非常小气,和外界货幣的兑换比例在1:18左右。 连赫院长看她接过,翘著腿优雅喝茶,补充一句:“另外,故意损坏学院设施不能不罚,就罚你们每人……”扫视他们表情。 阿若抿唇,苏取皱眉。 “两个积分。” 阿若轻轻呼出口气。 见苏取愁眉不展,盯著自己手机上的积分数目发呆,安慰说:“这已经很少了。” 苏取:“可是500变成498了耶……看得我好像难受。” 想凑整。 “想要赚取积分就去做任务,不过你们还是新生,目前以训练和学习为主。” 连赫院长对苏取说:“我没有带新生,如果你升到高年级后仍然出色,自然可以进我的班。现在,去宿舍让宿管给你们分配房间吧。其他东西都到你们班主任那里领取。” 宿舍都是双人间,主要按照阵营区分,为了防止学生矛盾,优先考虑阵营相近的住在一起。 苏取报上自己的阵营,宿管阿姨隨手一指:“306。” 对阿若说:“206。” 男女寢室同处一栋大楼。 和这个世界的开放观念有关。 学院並不会阻止已经成年的学生之间互相疏解。 宿舍里有家具,但如果学生自带也可以。 苏取把车上的物资都搬到自己的宿舍。 车头已经撞碎了,学院正在派人拖走。 问苏取是要修理还是报废。 苏取:“报废吧。” 反正又不是她的。 也不心疼。 * 新生需要严格按照学院要求进行训练。 这个时间点宿舍不应该有人的。 但苏取在出了电梯搬著东西往306走的时候,耳尖听到了曖昧声音。 在一旁也要帮她拿东西的阿若低声:“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苏取点头。 二人转过前面的弯,就看见一男一女交叠在一起的身影。 阿若不自在地撇过头。 苏取哇喔一声。 家庭原因,她很早就清楚两性关係,妈妈说成年后她就可以自主选择喜欢的人。 她在看他们,其中的女性也扭头看过来。 头上长著弯曲的巨大羊角,身后一条细长尾巴,尖端是饱满的爱心。 魅魔觉醒者。 她翘起红唇,对苏取一个飞吻:“谁家的小妹妹跑进来了?” 声音沙哑性感到需要打码。 苏取笑:“姐姐,你挡到我的宿舍门了,能让一让吗?” “嗯?新人?”魅魔抬头,“喔……306,和小吸血鬼一个房间。” 她拉著男伴让开,还当著两个人的面和对方打了个啵。 苏取注意到,那位男伴留了一个相当个性的髮型,头髮竖起来连带身高两米三,脸上有深蓝的雷电纹路。 等进了宿舍,阿若低声说:“应该是雷神托尔的觉醒者,学院里只有一位。” 他这么一说,苏取也想起来一点死对头透露的剧情,龙傲天的剧情里,学院里所有同性都是男主的对手,最后下场悽惨,没几个活著的。 而所有异性都是后宫。包括原本有男朋友的,最终也要拋弃男朋友转而爱上男主。 这位魅魔当然也不例外。 * 宿舍两室一厅两卫,隔壁的门锁著,她打开对面那个,环视一圈。 统一的乳白色墙和四件套,整洁不需要额外再收拾。苏取把自己的物资放在地上,见阿若蹲下身在整理,提醒说:“亲亲,我们的交易结束了。” 阿若应了一声,“那我下楼了。” “好的,再见。有需求再来找我,欢迎下次下单。” 等他走了,室內只剩下自己,苏取彻底放鬆下来,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再不走,她怕忍不住想拧断对方的脖子。或者做一点不太道德的事情。 坐在沙发上垂头看向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混乱邪恶阵营觉醒,会带来这种负面效果吗? 难怪大家都需要疏解呢。 * 测试出拥有觉醒天赋后,学院会根据个人的身体素质来进行开发神力。 上一年的学,基本能完全开发出所有潜能,期间任务也通常都在学院范围內。 等到了二年级,才会正式开始做一些危险的任务。 苏取的手机已经连上了学院的论坛。 刷新神话学院內部消息,能看到最新的通知。 【神话歷205年7月12日,新加入学生两名,將於7月13日正式加入一年一班】 一年级一共六个班,一班学生最优秀,觉醒纯度都在90%以上。 下面有很多评论,眾说纷紜,基本都是高年级的在上课摸鱼。 苏取主要去看他们的等级。 目前发言中等级最高的是lv5,名字是战爭之神—铂瑞。 前面是觉醒神话角色,后面是他自己的名字。 头像火红很引人注意。 点开。 一头鲜艷的红色长髮,髮型蓬鬆且有自然的捲曲感,五官立体深邃,脸部线条硬朗,身著黑色系战斗服,眉眼桀驁气场张扬。 看资料是四年级学生,战爭之神阿瑞斯的觉醒者,混乱邪恶阵营。 发言活跃急躁,歷史记录不是找人打架,就是在找人打架的路上。 一眼能看出是什么类型的人。 这则声明里他也在说:哪个是死神?出来和我一战高下! 苏取立刻更改id,改成和大家一样的格式: 死神—苏取。 虽然她更习惯被別人叫少主。 简介就写:【常年接收暗鯊任务,具体收费根据目標等级,有需求可私。】 想了想,自己现在打全盛时期觉醒者有点难,又添一句: 【兼职外卖服务、代课代考、保鏢充场(动手另外收费)、专业陪练、接送服务、化妆美容、美甲美发美睫、偽音教学、催债要债。诚信服务,童叟无欺,欢迎各位亲亲下单~】 简介刚掛上去没半分钟,论坛那条“找死神一战”的评论下就炸开了锅。 琢磨定价的时候,接连跳出了消息的小红点。 战爭之神—铂瑞:@死神—苏取?新生?暗鯊任务?口气倒不小,先接我一拳再说。 死神—苏取:亲亲,价格看私信。 第10章 死了吗 在奥林匹斯诸神中,阿瑞斯是战爭、兵变、杀戮与暴乱之神。 他被形容为“嗜血成性的杀人魔王以及有防卫的城堡的征服者”,是力量与权力的象徵,嗜杀、血腥,人类祸灾的化身。 觉醒这样的人会是什么样的性格,可想而知。 和头像里的一样,红色头髮好像要跟著脾气一起燃烧起来。 铂瑞拧著眉头打开私信。 看见上面內容,顿时爆了句粗口,一脚踢翻了椅子。 哐当一声,会议室的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铂瑞,你又发什么疯?” 高级学生拥有的权限比普通的老师还要高。 二年级以后,学生会互相选择,一起组队一起出任务。 这一支队伍是神话学院目前的头部队伍之一,聚集的都是一群好战分子。 说话的人因为是海洋神的觉醒者,有著纯蓝的头髮和眼睛。 碎发下露出美丽眉眼,眼尾挑著散漫笑意,活脱脱把“看热闹不嫌事大”写在脸上,是学院出了名的乐子人。 “哟,这是谁戳了我们战神大人的肺管子?” 斐洛慢悠悠转著指尖贝壳吊坠,蓝色碎发跟著晃。他撑著脸看过去,噗嗤一声笑了,声线华丽悦耳: “不是吧,狮子大开口也不是这么要的。別是不敢和你打才故意漫天要价。” 另一边的精灵擦拭自己的弓箭,淡淡提醒:“铂瑞,刚刚入学的新人还不能完全掌控自己的神力,她打不过你。如果你害她受伤损坏身体,院长会把你剁碎餵狗。” “可惜了,要长成至少还要一两年。”斐洛蹬著椅子转了一圈,双手交叉枕在脑后:“无聊啊,无聊。” “无聊就去接任务。”精灵起身,“你们不去的话,我自己去接单人任务。” “有什么好做的。”铂瑞嗤笑:“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没有,老子早就腻歪了。” 精灵的手没有触碰门把手,门就自动开了。 她冷漠回头:“想要刺激,就去挑战学分榜前三。” 看看她离开的背影,斐洛怂恿:“维拉说得有道理,刚好基璐帕还在学院,你去找他吧。” 铂瑞哼一声:“我怕他?” 坐回椅子,手臂张开,腿搭在桌子上,“他这次回来带了个什么东西?” “听是99%狼人,和狗一样的东西。没上咱们学院,直接做了地下猎场的打手。”斐洛忍不住扬起嘴角,呢喃轻笑:“真是蠢货。” * 目前接不了的生意不能直说接不了,要想办法让客户打退堂鼓,但还要保留下次合作的可能性。 其中的话术苏取再熟悉不过。 lv0和lv5的差距太大,她有生命危险,多收亿点钱和学分不过分吧? 独自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难免想起家人,苏取怀念了两秒钟,换个角度一想又高兴起来了。 在家里她只能是少主,说不定还得再做个十几二十年的少主。 但这里可不一样。 她完全可以自己创立一个家族,直接做家主! 她早就不喜欢自己家里的古板严肃的名字了,创立新的,她可以叫:死了吗! 死了吗竭诚为您服务。 不然就叫麦子——圣经中耶穌把信徒比作麦子,等时候到了就要来收割:指进入天堂。 所以后来西方以“收割”为死亡的代称,镰刀也就成了死神的武器。 越想越兴奋,苏取坐不住地又爬起来,在屋里来回晃悠。 走到阳台,往下恰好看见颗脑袋。 她打招呼:“嗨。” 阿若抬起头。 他显然也是沉浸在喜悦中。 虽然20%的阿斯克勒庇俄斯医神纯度很低,但他查过资料,神话学院歷史上不是没有出现过以少压多情况。 在彻底觉醒神力前调整心態儘量向医神靠拢,再配合基因原液,或许,他也有可能摆脱病弱的身体,成为一位医神。 眼中放出亮光,他看起来比之前有了些神采。 苏取问:“去训练室吗?” 阿若点头,“去!” 神话学院的训练室有免费使用和付费使用两种,区別肯定是有的,但苏取目前还不知道。 论坛里有学院的地图,她和阿若顺著路线前往。 前台接待处没有人,苏取左右看看,才看到冷著脸匆匆走来的一位精灵觉醒者。 精灵其实是一个很大的种族,其中包括的光、暗精灵最为人熟知。 面前这位就是暗精灵。 黑色的皮肤和长发让她像一颗行走的黑珍珠,耳尖精致的暗银耳饰勾勒出精灵族特有的尖耳轮廓。 她背著弓箭走近,一言不发在胸前掛上身份牌:临时工。 苏取把手搭在前台的大理石桌面上,笑容可掬:“姐姐,能諮询一下训练室具体区別吗?” 那双深紫色的眼眸扫过苏取和阿若,目光在两人胸前的新生徽章上顿了顿。 维拉认出这就是刚刚引来论坛震动、和惹毛了铂瑞的新生。 和想像中不符。 “免费区在负一楼,基础体能设备,f级神力模擬场,高峰期要排队抢位置。” 苏取眨了眨眼,注意到她背后的银弓箭袋里,箭羽泛著淡淡的磷光,像是淬过暗夜能量:“那付费区呢?” 维拉抬手,指尖在前台的屏幕上点了点,调出三个区域的三维模型。 “一级付费区在一楼,有e级至d级神力模擬场和异虫战场,每小时消耗2学分……” 往上一共四层,第四层长期不开放,平时最常用的就是负一到二层。 苏取指著那边的一个类似自动取款机的机器,问:“那是什么?” “充值器。” 丝滑巧克力色的暗精灵说:“可以用现金兑换学分。” 刚赚的钱付完了学费就没剩多少了,苏取可没有钱再充值了,而且机器上面写了功能,一排小字就贴在机器旁边,操作步骤明明白白。 她就是没事找话问问。 阿若在旁边等著,寻思她怎么还不抓紧时间去训练,就又看见苏取换个姿势,托腮。 前台太高,她需要垫著脚。 即使这样,也笑眯眯说:“姐姐,你的皮肤好好哦,我能摸摸你的手吗?” 阿若:嘶。 和精灵说这种话。 你是不是有点太冒昧了? 真不会挨打吗? 第11章 接单 维拉的话音停住。 面无表情,看得阿若紧张起来。 实际上,暗精灵只是头一次被这样“调戏”,不知道怎么反应而已。 沉默片刻,她张口,在苏取期待的眼神中说:“不可以。” “哦,好吧。”苏取也不意外,“那我们想去免费区,现在可以进吗?” 维拉给她们指电梯,“可以,没有电梯卡限制。” 坐电梯去负一层,阿若还在想:不同道德属性阵营带来的区別真大,以及,精灵脾气不错。 苏取靠著电梯墙壁心情很好地吹口哨,忽然问他:“你的室友是谁?” 电梯门开了,两人走出。阿若说:“我还没有舍友,房间是空的。” 苏取说:“我知道你的未来舍友是谁,你要听吗?” 阿若:“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你给我一个学分,我就告诉你。” 阿若:“那算了,我不想听。” 苏取:“嘁。一个学分很少的了。” 刚刚她可是问那个红头髮要了两千万学分呢。 阿若:“学院学分难赚,尤其对新生来说。我又不是傻子。”所以他寧愿贷款付学费上学,也不愿意用学分换钱。 “你当然不是。”苏取笑说: “我今天心情好,所以免费提醒你一句。离你未来的舍友远一点,靠近他你会非常倒霉。如果有需要隨时拨打我的號码,我可以隨时救援。但这样的收费会比较高哦。当然了,你也可以僱佣我做长期保鏢,我能保证你的人身安全,还给你打九九折。” 阿若:“哦,谢谢,等我有需要再说吧。” 他没把这句话里的信息太过放在心上,现在满心都想要往医神的方向靠拢。 苏取进去打架,他则模擬治疗手段,让免费区的大屏幕循环播放医神的歷史。 等苏取出来,就发现这什么剧烈动作都没做的菜鸡把自己累到大喘气。 “亲亲,需要接送服务吗?只需要两个学分,我就把你安全送回宿舍。” 阿若:“……不,不用。” 他倔强地要自己起来,苏取后退一步抱著手静静看。 摇摇晃晃走了没两步,他膝盖发软就直往地上倒。 阿若砸在地上闷哼一声,气若游丝道:“两个学分,一会儿给你发过去。” 苏取瞬间微笑:(=^▽^=) 上前把阿若扶起来,“好的亲亲。亲亲你要背还是公主抱还是其他方式呢?” 阿若:“背就可以了。”趴在陌生女性背上已经足够让他不自在了。 他甚至不敢把身体全部压下去,隱晦地挺著上半身以减少接触面积。 但等了一会儿,这样的动作除了让他更疲惫外,没有任何用处。 苏取感觉到了他的动作,贴心问:“亲亲你不舒服吗?需要我换个姿势吗?公主抱和背是一个价格哦。” “不不!不用公主抱。”抵在腿上的手稍微用力,轻鬆就能轮著他在半空中转几圈。 阿若急忙说:“就这样就可以!” 再次经过前台,那位暗精灵看过来。 阿若假装没看到她的目光,自暴自弃埋下脸,垂著眼睛只看地面。 苏取:“好的亲亲。” 背著他这么个大活人,她的脚步仍然非常轻巧,和暗精灵微笑示意后,还有空单手看手机。 刚刚提示新消息的声音,打开,果然是有人来諮询了。 苏取设置了自动回復,现在他和自动回復聊了起来。 海洋神—斐洛:戳。 死神—苏取(自动回復):亲亲您好,欢迎光临,死了吗为您服务。 死神—苏取(自动回復):外卖服务请回復1,代课代考请回復2…… 海洋神—斐洛:这些你真的都会吗? 死神—苏取(自动回復):外卖服务请回復1…… 海洋神—斐洛:8 死神—苏取(自动回復):偽音教学,请选择:萝莉/正太音?;御姐音?/霸总音;中性音/大叔音?;少男音/少女音。支付10学分,可倾听以上音色完整版(可另外指定说话內容,5个字以內免费)。 “確实是很贵呢。” 斐洛百无聊赖转著三叉戟。 维拉自己做任务,铂瑞心气不顺也跑出去了,但没找別人打架。他没有热闹可看,就找到了那位新晋死神的主页。 眼繚乱的业务看得海神觉醒者眨了眨眼,隨便戳戳。 用户已支付。 学分到帐的提示音哗啦一声,非常美妙。 苏取一目十行扫过之前的对话,立刻清清嗓子,用各种音色说“您好”。 各种音色信手拈来,背上的阿若昂起头,震惊看著她顶著妹妹头,嘴里发出了粗獷浑厚的大叔音。 等苏取说完发送,他嘴唇蠕动,问:“你身上带了变声器?” “没有呀。”音色停留在最后的甜甜少女音上,苏取轻咳一声立刻恢復原声。 “亲亲你是二次下单客户,所以本次偽音免费倾听,如果您有需求,可以付费諮询。” 阿若:“……我没有这个需求。” 他也想不到学院里谁会有这个需求。 苏取的语音发过去后对方就没了下文,她关掉手机把阿若送回了宿舍。 和楼上的格局都是一样的,把他放到床上后任务就结束了,等著接收了学分,苏取就挥手:“亲亲,有事找我哦。我先回去了。” 阿若不著痕跡鬆了口气,又提起来:“好……等等!那是阳台!门在那边!” 苏取提了提裤腰,回头笑说:“这样比较近。” 她像蜘蛛一样,扒著阳台栏杆三两下翻上了三楼。 阿若:“……” 混乱邪恶阵营,名不虚传。 * 学院有免费的饭,但免费的营养方面就会略差一些。 苏取接受的教育是再苦不能苦自己,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在吃人和吃食物的时候,她很捨得学分。 阿若端著自己那份,再看看她的。 沉默了。 晚上的食堂人慢慢增多,学院对每个年级的学生採取的教育不同,一年级正在觉醒中的幼苗放出去是很危险的,所以对新生採取了非常严格的管理制度,双休日也不允许外出。 如果有人不听话非要出去,被巡查队抓住,扣的学分能让任何一个学生痛哭流涕跪地求饶大喊我再也不敢了。 因为只认识她,阿若下意识就会向苏取靠拢。 而且他不得不承认,有她在身边確实非常有安全感——前提是肯钱。 第12章 丰饶之神 两个人面对面坐著,阿若问:“你这一份得3个学分吧?” 苏取嚼著不知名肉块嚼得起劲,只朝他张开了手掌。 阿若:“5学分?” 那营养是很全面了。 他想了想,起身去给自己添了东西,再返回时还说:“你做得对,神力越强需要的营养越高,我也要多吃一点。” 他吃饭跟小鸡啄米似的,又长著小鸟胃,吃不下去的时候,苏取都想劝他別硬塞了。 “嘿!” 最后一节课结束,食堂哗啦啦涌进来许多人,一眼看见他们两个生面孔,就有人主动上前打招呼。 苏取回头。 浅金色双马尾俏皮灵动,黑色蝴蝶结添了几分娇俏,尖尖耳彰显血族特徵。 緋红眼眸像盛著鲜血的琉璃盏,张嘴就露出了尖尖的獠牙。 吸血鬼觉醒者。 “听说我分了舍友,就是你吗?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莉薇尔,吸血鬼始祖莉丽斯的觉醒者。” 莉薇尔伸手,黑色指甲有些长,不知道是做的美甲还是觉醒神力的特徵。 苏取和她握了握,感觉手上一紧,她抬头,和莉薇尔血色的瞳孔对上。 下一刻,黑色的指甲直掏向她的心口,苏取笑容不变,握在一起的手猛地发力。 阿若手手上一抖,挪开餐盘看著这突如其来的打斗。 周围同学亦习以为常,饶有兴趣看起了热闹。 莉薇尔只觉指骨像是被铁钳锁住,剧痛顺著手臂炸开,原本直掏心口的指甲顿时失了准头。 她借势侧身,手肘带著劲风撞向莉薇尔肋下。这一下又快又狠,吸血鬼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地前倾,尖牙几乎擦著苏取的颈侧划过。 苏取没给她喘息的机会,左手闪电般扣住她的双马尾,借著前倾的力道狠狠向后一扯。莉薇尔头皮像是要被撕裂,被迫仰头露出纤细的脖颈,緋红眼眸里满是惊愕与暴怒。 “偷袭?”苏取的声音带著笑意,膝盖已经顶在了她的小腹上。 骨骼碰撞的脆响混著莉薇尔的痛呼炸开,她整个人被顶得离地半寸,黑色蝴蝶结在混乱中飘落。苏取手腕翻转,將她的手臂拧到背后,另一只手按在她后心。 莉薇尔被死死按在桌面上,脸颊贴著冰凉的餐盘,尖牙在瓷盘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周围的喧闹早已停滯,所有人都看呆了。 苏取低头,看著莉薇尔的侧脸,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 “新舍友?看来得先教你点规矩。” 又环视周围,“还有哪位同学不服气,现在可以一起过来。之后的话,我就要收费了。” 鞋跟磕在地面上,另一个高挑的女生把餐盘往旁边一放,“你,死神?” 乌黑的长髮在肩头蜿蜒成扭曲的蛇形,偶尔滑动,让人分不出是真是假。 她翘著手推一推墨镜,又给自己戴上蕾丝手套,手套纹鏤空露出皮肤上零星生长的不规则的蛇鳞。 高傲道:“我是美杜莎的觉醒者,我本人也叫美杜莎,如果你能接著打败我,那么一班就承认你的地位。” 苏取笑:“好啊。” 美杜莎,古希腊的蛇髮女妖,凡看见她的眼睛者皆会被石化。 只要不被看到不就行了。 两分钟后。 又一个並排被按在桌子上的。 美杜莎身体蠕动咬牙切齿:“放开我!” 苏取:“服了吗?” 她咬唇不肯吭声,莉薇尔举起一只手:“舍友,你强。” 用力往下压,美杜莎痛呼,也说:“服了服了,快放开我。一会儿人多丟脸死了!你也不想被人举报违规打架被扣学分吧。” 苏取鬆开她们俩,目光环视一圈。 周围同学纷纷表示:“我们不说。” 还好现在人少,没有引来太多注意。 她坐回原位继续吃饭。 刚刚提前把饭推走了,没有被波及到。 莉薇尔擦了擦刚刚磕在桌子上的尖牙。 美杜莎戴好墨镜。 各自活动筋骨若无其事坐下来。 苏取的目光看向莉薇尔身后那个一直在看热闹的人。 是上午刚见过的魅魔。 她礼貌询问:“你也要打一架吗?” 魅魔勾唇一笑,莉薇尔介绍说:“这是我的姐姐莉玫,魅魔觉醒者。她是三年级学生,不需要和你打的。” “你好,小朋友。” 魅魔倾身,香气和她带著鉤子似的声音一併传递过来。 短暂交握,苏取收回手时,感觉手心被轻颳了一下。 “介意我也坐下来一起吃吗?” “当然不介意。” 阿若看看她们,慢慢把餐盘又挪了回来。 突然开始突然结束。 刚刚的事情好像没发生过一样。 进餐期间,魅魔姐姐的男性伴侣还路过1234567个。 有几个还撞到了一起,不过没起爭执,互相点头示意。 见阿若在看,莉薇尔就吸著血浆骄傲说:“我姐姐可是学分排名前三十的强者,战力等级在s+,很多人都在追求我姐姐,不过被她承认的伴侣只有这七个,也都很强。” “太多就麻烦了,这样一天一个刚刚好,每天都很新鲜,也轻易不会腻烦。” 魅魔轻笑,舌尖舔过唇瓣,一举一动引得周围抵抗力不强的同学频频看来。 阿若被这过於直白的话呛了一声。 苏取接受良好,目光重点落在了莉薇尔手里的血浆上。 莉薇尔友好道:“o型血,我的饭前饮料,要尝尝吗?” 苏取笑容如常:“不了,这个不在我的食谱里。谢谢。” 阿若闻到了一点血腥味,不敢再看,低头专注吃自己的。 和舍友相处友好,吃过饭还结伴一起回宿舍。 宿舍是隨机分配,莉薇尔被分到306后就一直是自己住。 虽然调整了作息,但她的本能还是越到晚上越精神,半夜还在客厅看恐怖电影,並和在客厅公共跑步机上跑步的苏取介绍起了一班的老师。 “大概分成文化课和实训课,咱们的班主任是丰饶之神的觉醒者,平时很温柔,但是不要惹他发火,他发起火来……” 莉薇尔咕噥了一句什么,苏取竖著耳朵也没听清。 “实训课就专门负责训练方面,老师是巨人的觉醒者,特別严格特別凶,一旦训练不达標,她就会大声咆哮。你刚入学,今天最好保留点体力,以免明天被她惩罚。她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而且两位老师都是不接受开放性关係的保守派,你不要被希泊尔老师的美色所迷惑哦。” 被打一顿后,舍友热心肠了许多。 多亏了她,让苏取更了解了班级的情况,结构和现代学校差不多,只是教的內容完全不一样。 等到第二天,苏取去班级报到,首先见到了教文化课的老师。 丰饶之神,確实丰饶。 难怪舍友提醒不要被美色所迷。 苏取目光讚嘆地停留在希泊尔老师鼓鼓的胸肌上。 金色捲髮如同麦穗一样,含情脉脉的翠绿眼眸像蒙著水雾的葱蘢山脉。这位老师穿著很神圣,但他饱满的胸肌又恰似丰收季鼓胀的粮袋。 而富有,是藏不住的。 好在苏取的平视目光也只到他胸前,所以才没有引来注意。 希泊尔老师看著这两个娇小的学生,目光停在苏取身上,语气都带著怜爱: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这些是你们要用到的东西……跟我来吧,你们想坐在哪里?要坐在一起吗?” 苏取接过。 有笔有本,还有个新的笔记本电脑。 看来学费没白交。 他带著两人进了教室。 原本嘈杂的室內在他踏入的一秒內安静下来。 他写了两个人的名字,“……这两位新来的同学,希望大家以后能友好相处。” 教室里响起了整齐的鼓掌声。看来被调|教得很好。 希泊尔满意回头,“既然你们互相认识,那就坐在一起吧。就在莉薇尔的后面,可以吗?” 莉薇尔已经在打著哈欠朝苏取挥手了。 她在白天的时候总是容易比较困。 课程分上下午,上午是文化课,下午是实训课。 而正式入学开启学习第一天的苏取:一脸懵逼。 【衣索比亚人的国王是谁生下的】 【写出对混沌的描写】 【阿佛洛狄忒的诞生】 在这个世界属於基本常识,其他同学都知道,刷刷刷在纸上写回答。 等写完了,希泊尔就会公布答案。 苏取只学过最浅薄的西方神话,了解的也都是大眾熟知的知识,对於细节和那一串串的人名,她是没有仔细记过的。 而且这里和现实世界的知识有没有区別还不清楚,被希泊尔点名询问,只能挑自己知道的回答。 苏取面对希泊尔老师鼓励的目光,努力回忆: “阿佛洛狄忒是唧唧的化身……有个神明把他父亲的生殖器切掉了丟进海里,海面升起泡沫,阿佛洛狄忒就诞生了。” 前面传来噗嗤一声,吸血鬼肩膀耸动,其他同学也拍桌大笑:“不是吧,你是在搞笑吗?” 苏取:可她听说过的就是这个版本。 希泊尔並没有生气,宽容说:“看来你对於歷史的了解有所缺失。下课过来找我,我给你单独补课。” 开学被单独叫到办公室。 苏取:“好的。” 等下了课,她老老实实跟著老师走了。 每一位老师都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希泊尔的办公室种满了植株,鬱鬱葱葱生机盎然,空气里都有很清香的味道,和他身上的气味是一样的。 “坐吧。”希泊尔给她接了一杯水,拿出厚厚的歷史书坐在旁边。 他长长的金色捲髮比金子还要耀眼,健康的蜜色皮肤透著温润的光泽。 眼睫纤长,垂落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阴影,抬眼时,翠绿眼眸里仿佛盈满漫山遍野的春色。 胸膛隨著呼吸轻微起伏,苏取坐在旁边,眼睛掉进里面有点收不回来。 希泊尔耐心讲解,却听她冷不丁问:“老师,您有性|伴侣或者眷属吗?” 第13 章 镰刀 虽然提醒了,但苏取还是想试试。 身材这么合她心意的真的少见。 希泊尔微怔,还是好脾气地摇头回答:“没有。守序善良阵营不容易墮落,我也没有过那方面的需求。” 他並没有觉得这个问题冒犯,反而还担忧地看著这个绝对混乱邪恶,最容易成为墮落种的学生,询问道: “是因为百分百觉醒的原因吗?你不舒服了?千万不要忍著,可以试著找你的同学,或者也可以打报告携带眷属进入学院。” “可我还没有眷属。”苏取苦恼说: “我確实一直都不太舒服,总是很想冲,看见身材好的人就想冲。哦这个是动词。” “老师,你的手真好看,我能摸摸吗?” 老师温柔地看著她。 苏取:“可以吗?” 那双浓绿的眼睛蕴著包容的笑意,希泊尔起身去给她接了一杯冰水,轻声说:“別急,一会儿我先带你去校医室检查一下。” 这大概就是委婉的拒绝了。 苏取也没有强求。 她喝了一口冰水:“好吧,不过不用麻烦老师了,晚上我自己过去就可以。” 希泊尔:“你是我的学生,这並不麻烦。” “那也不好辛苦老师。”苏取放下水杯起身,回头笑说:“我是个成年人,可以对自己负责。老师您也並不是幼师。” 希泊尔起身欲张口,苏取已经乾脆点头示意,关门离开。 * 下午的实训课。 巨人老师身高体壮,嗓门很大,第一场就点名苏取上来对练。 两位老师不约而同都进行了摸底考试,文化课苏取不行,但实训课,其他新生对她来说都是弟弟妹妹。 “来攻击我!” 山巨人尼尔老师用力拍掌,激情澎湃。 苏取之前和两个巨人交过手,知道这些巨人老师力气大,不能硬碰硬,她就发挥自己暗鯊时的鬼魅一样的走位,但周围都是空地,没有掩体,不好偷袭,对她不是很有利。 “她好像真的很厉害,你们之前没放水吧?” 被同学胳膊肘击,吸血鬼耷拉著眼皮:“你看我被打的样子,像是放水吗……她是很强啦,不强也没法觉醒死神吧。” “呵。” 斜对角的美杜莎不屑嗤笑。 同学看看她,又补充:“哦还有美杜莎。你没放水吧?” “哦现在还记得有我了,还以为我的存在感这么弱了呢。”美杜莎看著战场,阴阳怪气:“我给她放水?你说的这句话是在反讽我吗?” “没有没有。”同学訕笑一声。 尘土飞扬,巨人嘶吼著用力劈下斧头,似乎对准了苏取的脑袋。 “嚯!老师今天怎么下手这么狠?” “为了逼出她最大潜能吧,这样才能儘快掌握神力。” 看见苏取险而又险偏身躲开,同学们一齐鬆了口气。 “哪能那么容易……咦?” 有一瞬间,周围发生了改变。 “不对劲!不对劲!尼尔老师的力量怎么一下子变弱了?” 攻势变弱,速度迟滯,好机会! 苏取跳到老师背上,镰刀横在她的脖颈上……哎?镰刀? 哪里来的镰刀? * 神话中的死神有很多版本。 但这个世界流传最广最为人认可的形象无疑是:穿一身黑斗篷,手中拿著一把巨大的镰刀。 现在镰刀已经有了,就差斗篷了。 尼尔老师扭了扭脖子,说:“让你们班主任给你定製一款斗篷,可以当做你校服的一部分。” 苏取点点头,仍然拿著这把巨大的镰刀在看。 它忽然就出现了,像是黑雾凝成,握著很凉还带些重量,一眼比苏取还高。刚刚量过,直立起来248cm。 同学们都围过来看,而尼尔老师的表情却算不上好。 她只是想让苏取发挥潜力,却没想到武器直接出来了。 似乎也不仅仅是武器。 在苏取的攻击范围內,她仿佛看到了一个倒扣的沙漏,身体感觉到了泥沼一般的拉扯力,拖得手脚发沉,时间暂停,神力禁錮,羔羊般只能引颈就戮。 是属於死神的死亡领域。 下午课程结束后,她特意去找了希泊尔和他说这件事。 “院长不是说把盖亚当年用过的那个监测器带来吗?她还没回来?” “没回来,发过消息说再等一等。毕竟阵营不同,监测器还需要根据实际情况改进。她已经去找锻造神觉醒者,但那位最近出了远门。” 希泊尔眉头轻皱:“按照你的判断,她能够保持理智多久。” 尼尔沉吟:“不好说。我看她心態挺好的,动手的时候很冷静果断,全程谨慎没有疏忽,盯著我的弱点不放,外表上几乎看不出来有墮落徵兆。” “时间太短,又不能使用净化药剂,毕竟不是没有使用药剂后纯度降低的先例,副作用谁也说不好……只能多看著点她。” 希泊尔赞同点头。 不用尼尔说,他也会多看顾的。 “她应该去了校医室,我去看看。” 尼尔跟著起身,边走边说:“希泊尔,这一届的新生还有几个没找到伴侣的?” 一班学生是觉醒程度最高的,也是最容易失控的一批。 希泊尔密切关注每一位的动静,他对於班级的情况了如指掌。 “除了新来的两位同学,还有几个目前还找不到,程度可控,倒是不用著急。” 两人来到校医室,听见里面传来了苏取和校医的声音。 这位校医是学院里稀少的几个半成人之一,並且和常见的半成人不同。 觉醒失败后的异化方向,让她看起来不再像是个人类。 纯白的修女兜帽下,仅有的一只眼睛取代了整个人类的头部,蓝白羽毛装饰簇拥,领口缀著满钻的十字架,裙摆层叠褶皱如苞,过膝袜微微勒出腿肉。 两个人离得很近,苏取坐在单人床上仰头礼貌问:“医生,你愿意和我接触一下,做些伴侣之间才能做的事情吗?” 第14章 潘多拉 医生笑了。 虽然她没有五官和嘴巴,但听声音是带著笑意的。 “抱歉哦,我已经丧失了需求和功能。如果你喜欢我这个类型的,推荐我的这位同事给你。” 说话的时候,另一位校医刚好从后面出来。 苏取看了看,问:“他也能穿过膝袜吗?” 女校医噗嗤笑出声。 男校医:“如果是死神的要求,也不是不可以。” 他穿了一身板正的白大褂,利落剪裁绷出流畅轮廓,头是生物安全危险標识。 说话时就开始解白大褂的扣子,露出锁骨、胸肌…… 好骚啊,里面没穿衣服。 男校医抬高脖颈轻喘:“我可以现在就出示健康报告,放心,我的经验很丰富,保证能让你满意。” 苏取抬手制止,可惜说:“那很遗憾了,我不喜欢经验丰富的。” 男校医嘆气,又利落把衣服穿好,过来和同事一起给她检查。 尼尔老师抱著胳膊:“又是一个难找伴侣的。” 希泊尔老师静静看著:“小孩子果然善变。” 尼尔瞥他。 苏取表情如常打招呼。 “老师好。” 校医看见他们也不觉得意外。 把检查到的情况大概说明。 “每位学生一共有三组主要数据,分別是未觉醒和觉醒后的战力数据、觉醒纯度数据、墮落因子数据。” 校医记录下苏取的身体数据,边说:“后两者息息相关,100%对应的墮落因子安全閾值按照推算在8-9之间,她现在是8.936,已经非常危险了。” 检测的机器需要戴在头上,由於苏取是坐在床上的姿势,校医只能半跪著靠近帮忙摘取。 裙子上的蕾丝边近在眼前,苏取闻到了好闻的气味,就问:“那我可以摸一摸你吗?” 巨大的一只眼睛低下来看著她,校医点头说:“如果能够缓解你的情况的话,当然可以。” 苏取的手覆盖在蕾丝边上。 校医观察说:“喜好倾向於善良阵营,建议从这个方面寻找伴侣。” 真不愧是没有需求的专业人员。 苏取为自己屡次遭拒感到不解。 但接到订单她又高兴起来。 何以解忧? 还得是暴富。 * 神话学院非常非常大,在世界各地一共分布了十二所院校,对应十二位圣座。 市所在的院校在整体排名第三位,是实力比较强的,吸引的学生也很多。 从一年级到五年级,目前一共26110人。 这么多人挤在一起,热闹可想而知。 连论坛里,都分出了九大阵营板块。 苏取每一个都申请加入了。 不管成不成功,先试试再说。 按理说什么阵营都会去自己的位置,但死神申请,好奇之下还是有其他阵营给予通过,想看看她想干什么。 苏取顺势主页改成接单中后,果不其然看见瀏览量蹭蹭上涨。 学院里有很多私人接单的学生,但业务这么全面的的確还是头一次见。 她的私信在一天內爆满,都是来諮询的。 真有需求的少,大多数主要还是找个乐子,她一一翻过,先找付款的。 潘多拉—潘多拉:你真的会美容吗? 【潘多拉—潘多拉已付款】 吸血鬼始祖—莉薇尔:舍友舍友你会的好多,但我还想和你较量一下,上次输的好不甘心啊。你什么时候有空? 【吸血鬼始祖—莉薇尔已付款】 海神—斐洛:用少女音说出“我討厌松树”这句话。 【海神—斐洛已付款】 苏取二话不说离开校医室,先调整音色对那头甜甜说:“我討厌松树”。 这是最好做的最快速的单。 然后问潘多拉和莉薇尔要什么时间。 潘多拉—潘多拉:就现在,你来我的宿舍,我在205。 吸血鬼始祖—莉薇尔:明天吧,我的申请通过了,我今晚要接眷属过来,和他们一起度过。 苏取分別回覆:好的亲亲(笑脸) 不管是偽音还是化妆换脸,苏取都信手拈来。 这是杀手家族必须学的基本知识,而她运气好,先天条件合適,再加上后天努力,终於从一群孩子里脱颖而出,成为少主,认了杀手教母做妈妈。 回宿舍到205,苏取按下门铃。 等了片刻,门开了,苏取扬起笑脸。 “亲亲,需要哪方面的美容呢?” “你就是死神?” 206宿舍的客厅里。 坐著几个人,有男有女,造型各异。 唯一的共同点是,目光不善。 “美容?还真以为我们叫你来是美容的啊。这么单纯?” “听说直接就进了一班,a+战力,似乎很厉害嘛。啊?不会吧不会吧,这么矮?” 其中一个夸张地笑出来:“死神的觉醒者就这副德行吗?” “小妹妹,你是不是用了什么作弊的手段啊。还是你和院长是亲戚?” “一班也就这个水平吗?看来真不怎么样。太水了吧哦哈哈哈。” 其中一个转动脖子狞笑著站起来,“小矮子,你能接下我的拳头吗?” 苏取的目光缓缓移向给她开门的人。 对方笑了笑,语气轻柔:“你好啊,我是潘多拉。死神,不进来坐坐吗?” 苏取脸上笑容越扩越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当然,谢谢你的邀请。” 她走近一步,主动关上了门。 “潘多拉,不得不说,你开魔盒真有一手。” 第15章 我不就是在抢吗 高估自己,和低估別人,都是会致命的。 205宿舍一片狼藉。 苏取看著一地的同学,神清气爽。 “谢谢各位帮我抒发火气,正巧我没地方疏解呢。尤其是你,黑猩猩傻大个。” 顺腿踢一脚,对方又吐出口血,说不出话。 开门的潘多拉脸上还有个脚印。 属於苏取的36码。 “另外,下单內容和实际不符,请各位补一下切磋的差价。我算算,一个人是……你们六个人就是……” 她飞快点著计算器,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多收费,还拿给他们看:“亲亲,这种属於隱瞒消息的违规行为哦,所以要多徵收精神损失费以及我的误工费,就支付这些……” 潘多拉看著懟到面前的数字,感觉眼前一阵阵的眩晕。 身后的同伴怒声质问:“你怎么不去抢啊!” 苏取:“亲亲,做坏事就准备好承担啊。你们是不打算付款吗?还有,” 她拉长声音笑嘻嘻,说悄悄话一样死神低语:“我这不就是在抢吗?” “……不付又能怎么样,有本事你杀了我?”同伴还在叫囂,潘多拉瞄著苏取的眼神,心臟却是重重一跳。 潘多拉魔盒,是古希腊神话中宙斯创造的灾祸之源。 而她,觉醒了潘多拉的神力后,对触及生命的危机会提前感到预兆。 刚刚她就不太想下单也不想开门,但听了同伴的怂恿,以及心里的侥倖:我们这么多人,还能打不过一个新入学的学生? 事实证明,还真没打过。 而现在,那位死神俯视他们,居高临下,又笑眯眯地说:“亲亲,如果你有需求,我也可以送你上路。这一点收费比较高,毕竟我会违反学院规定。 所以按照规定来讲,我可以继承亲亲你们留下的所有遗產,包括现金和不动產,以及你们的亲属。” 她的手摸向了腰后:“亲亲,確定下单吗?” 不等同伴再作死嘴硬,眼皮狂跳的潘多拉几乎是立刻吼道:“不要不要!我们付学分!” 苏取看向其他人:“亲亲们都是这样想的吗?” 除了被潘多拉捂住嘴巴的人外,其他人在她的眼神示意下,全都不情不愿地点了头。 苏取缓缓收回手:“好叭。” 收了应收的所有费用,她出门前还很好心情地为自己打gg:“亲亲,如果觉得满意还请五星好评,也可以转发给其他亲友哦,拉两位就可享受九九折优惠~” 潘多拉乾笑两声:“会的会的。” 哐当。 她终於出去了。 笼罩在头顶的危机感终於消失了。 潘多拉手上力道鬆散下来。 同伴立刻挣开,不满指著门道:“她还真敢在学院里杀人不成?你们怎么这么窝囊,她隨口一说就信了!让她杀!我看她有没有这个胆量!” 其他人相继爬起来,目光闪烁:“……这个阵营的,还真不好说。” “呵,我怕她?” “那你刚才倒是用力挣脱啊。不怕你现在再追上去。”潘多拉翻白眼:“你的那份学分是我垫付的,记得还给我。” “呵呵!追就追!谁怕谁……” 冷笑著大步上前拉开门,一边说话一边看去。 正对上苏取平静的脸。 表情一僵。 苏取还没走。 听见声音,就扭头问:“亲亲,现在要下单了吗?” “如果你確定下单的话,我需要先验资。確定亲亲你有足够的遗產给我继承。” 对方目光微动:……什么產? 他听错了? 往后挪挪,虚张声势道:“宿舍不让斗殴……被抓住违规是要扣学分的!” 说宿管宿管就到。 刚上台阶就看见这么多人聚集。 宿管浓眉倒竖,先把205的人员训斥了一顿,把他们都撵回自己宿舍。 这位觉醒了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的,婚姻与生育女神的神力,在学院类似於扫地僧的存在,新生们也不敢不听她的,鵪鶉一样被赶走了。 宿管还在嚷嚷著抱怨:“每年都搞这些,有点力量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一群兔崽子,老娘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们戳死。还敢在老娘的地盘聚眾斗殴……” 目光扫过苏取,“你也麻溜回去,別在这挤著。眼看著要变血月了,赶紧该干嘛干嘛去。” 苏取还不清楚血月是什么,就被赶到了楼上。 离开前,还听见宿管说:“一天天没个安静,一会儿估计还得起么蛾子!” 苏取开门,进房间。 客厅的灯开著。 莉薇尔居然还在。 看见苏取,朝她挥挥手主动解释:“嗨。” 苏取友好询问:“今天不去眷属那里了吗?” 莉薇尔:“刚刚去看了一眼,他们刚到状態不太好,让他们休息休息养养身体。” 苏取並不在乎她在不在,说了几句话就回到自己屋里洗漱。 浴室里水声哗哗。 外面的天色悄然发生改变。 等苏取哼著歌打开浴室门出来,就看见落地窗外一轮血色的月亮。 不知何时被染成了淡淡的红。 映得室內诡譎。 苏取按了两下灯光的开关。 没反应。 就是外面微弱的光,她在室內也能畅通无阻。 毕竟刚刚就是摸著黑洗的澡。 洗一半停电了,总不能一身泡沫的出来。还好存水还够。 头髮没能被吹乾,只擦了擦,现在还微微带著潮气铺在身上。 她走到沙发旁捡起手机,打开。 时间是20:31。 下面论坛消息99+ 其中最后一条就是宿管在20:00发布的: 【今晚血月,一切高科技產品停用,电力系统稍后恢復,期间黑暗生物及所有邪恶类阵营禁止无故外出。】 电灯不能用,手机没信號,血月似乎能带来异常磁场干扰。 第16章 伊琉斯 她等头髮差不多干了,就躺进被窝。 忽然听见微弱的电流“滋”的一声,屋里瞬间大亮。 高科技產品失效的话,发电机应该也不能使用吧。 难道是用了神力? 她记得上面的宿舍里,可是还有个雷神在呢。 雷神发电一次不知道能赚多少学分。 苏取数著自己的余额。 500入学分-2赔大门+这两天赚的 主要还是刚刚一大笔外快来的多,现在总数是1298。 苏取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標。 一个星期升到lv2。 又研究了一阵自己可以接什么样的单,时间慢慢走向22:00。 精神很好,但身体有些疲惫。 校医说和她第一次使用神力有关,还叮嘱过晚上早点休息。 武器镰刀是神力所化,出现了一阵又消失,代表她的力量还不稳定。 苏取也是第一次真正接触到这个神奇世界赋予的特殊力量,突破了她以往的数据极限,在那个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就是死亡领域的主宰。 只要她想,可以轻鬆收割掉任何人的性命。 就像收割麦子一样轻鬆。 绝对的力量让人痴迷沉醉,亲身体验过,苏取这回是真的不想回去了。 少主谁有本事谁去做吧,她真的要在异世界做家主了! 相信如果妈妈知道了,也一定会感到欣慰的。 毕竟家规的第一条是:利益优先。 绝对不做亏本的买卖是苏取的人生信条,金钱就是她工作的动力……咦?舍友干什么呢? 苏取竖起耳朵,翻身摸到枕头下面的枪。 之前说没有子弹了是骗阿若的。 她喜欢假装无害,让身边的牛鬼蛇神露出本来面目,然后再拿出武器,在他们震惊始料未及的眼神中,得意於自己的有备无患。 “好香……好香……” 门被接连撞动,苏取穿上拖鞋下地,悄无声息拧开拉锁开门。 披著头髮的舍友闭著眼睛,嘴唇开合间露出雪亮的獠牙。 她似乎也洗过澡,头髮也没全乾。 金髮一缕一缕黏在胸前。 梦游吗?还是假装的? 她循著气味凑近,直到黑色手枪抵住眉心,不能再往前。 苏取举著手枪笑眯眯说:“请问舍友,吸血鬼被一枪爆头会死吗?” 舍友没回答。 舍友呢喃:“好香……” 真是梦游? 苏取手指微勾,“我开枪了哦!” 舍友复读机:“好香……” “哗啦!” 二楼玻璃破碎的声音终於把舍友惊醒。 她一个激灵睁开眼。 看看苏取。 “你怎么在我房间?” 再看看四周,“不对,我怎么在你房间?” 苏取:“谁知道呢。舍友,对此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莉薇尔表情懊恼,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误会,都是误会。忘了我有舍友了。都是血月的错,我下次一定把门锁好。” 又是血月。 二楼传来了打斗声音,苏取放下枪,“血月到底是什么?” 莉薇尔不著痕跡鬆了口气。 被那黑洞洞的枪口抵著,吸血鬼也会害怕呀。 额头上还有被按压的感觉,摸一摸似乎留下了圆圆的印子。 她和苏取走到阳台往下看,老实说:“一种自然现象。但血月会引起黑暗生物躁动,死神应该也算在內吧,你没有感觉到吗?” 躁动。 苏取明白今天为什么格外兴奋了。 难怪她怎么也睡不著觉,还把余额数了一遍又一遍,不停刷新论坛看有没有单可以接。 原来是这个原因。 楼下碎的正是老倒霉蛋阿若房间的玻璃。 莉薇尔吸吸鼻子,又嫌弃地捏住,说:“我闻到了同类的气息,这个强度,应该是该隱的觉醒者。还有狼的味道,我討厌狼人。你要去看看吗?” 巨大的声音惊动了整个宿舍楼,周围已经探出了很多脑袋。 她们这个正下方的视角看不著屋里面的情况,苏取二话不说,翻越栏杆跳了下去。 莉薇尔则从睡衣后面张开了蝠翼——她穿的是露背款。 一前一后落进二楼阳台,恰好阿若猫著腰跑出来,漂亮的脸蛋上有些惊慌失措,看见苏取就狼狈说: “我付学分,保护我的安全。如果有人要把我送回家,你一定要阻止!” 苏取眼睛发亮,立刻切换態度:“好的亲亲~” 真不愧是她的老顾客!一定要把这个顾客留住! 穿著鹅黄小鸭子睡衣的死神立刻接单! 上前一步挡在阿若面前。 阿若躲在她身后喘息。 出色的容貌,让莉薇尔又多看了两眼。 隨即又无趣地收回视线。 太弱了。 真想不通苏取为什么要和这样柔弱的人亲近? 难道是想让他做伴侣? 他能坚持五分钟以上吗? 视线转回。 房间里已经一片狼藉。 打架的正如她所说,一个狼人一个吸血鬼。 前者她没见过,但是该隱的觉醒者,大名鼎鼎的四年级学生伊琉斯她还是认识的。 而苏取恰恰相反。 她看著眼熟的狼。 这不是被她卖给天使的那一只吗? 原来被带回他们学校来了。 现在这是又逃狱了? 血月黑暗种族躁动,打起来是很常见的事情,学生们看过一眼就散了,收回脑袋做之前的事。 比起打架,他们更喜欢用其他方式缓解躁动。 房间里的碎玻璃混著翻倒的书桌、断裂的椅子腿,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房间里装不下伸展开有两米长的蝠翼,伊琉斯暗红的蝠翼收拢,缓缓落下。 银灰色髮丝垂落颈侧,睫毛微垂,蔷薇色的眼眸疏离又忧鬱。 完全看不出刚刚下手时的狠辣。 另一边,狼人乌卡原本还在凶狠咆哮,忽然嗅到空气中的气息,头顶的耳朵瞬间高高竖起,目光扫视过来。 他还保留著部分狼的特徵,四肢著地,耳朵和尾巴毛茸茸的。 因为抗拒接近,所以没人能够给他清理,部分地方打结成团,肌肉漂亮但蒙了层灰土。 看见苏取,下垂的尾巴尖就开始小幅度轻晃,大叫变成了小声的“嗷呜……” 伊琉斯瞥他一眼。 目光又落在苏取身后,“阿若。” 苏取感觉自己的衣摆被人错抓了一下,阿若垂著眼睛走出来。 第17章 狼人在我手里 他说的同母异父的哥哥,应该就是面前的这个吸血鬼了。 狼人少年脏兮兮的脸皱了起来,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吼声。 苏取警告:“不要伤害我的顾客。” 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感觉受到了她的態度,狼人表情受伤,慢慢伏低身体把自己团起来舔舐伤口,只是时不时就要偷偷冲阿若禁鼻子。 伊琉斯没有对出现在这里的善意弟弟有什么过激行为,他平静问:“你是水仙神的觉醒者?” 阿若猛地抬头,“是医神!” 伊琉斯:“这件事我不会刻意告诉母亲,但也不会帮你隱瞒。” 阿若攥紧拳头,“凭什么你们都可以觉醒,可以自由上学,我却只能在家等死!” “你该问你的父亲。这是你的宿舍吗?不小心破坏了,我会赔学分给你。现在我要把这头狼带回去。” 乌卡却不肯和他走。 他跑出来就是找伴侣的。 找不到,不可能回去;找到了,更不可能回去。 眼看两人僵持,战斗一触即发。 吸血鬼过於宽大的蝠翼在室內並不灵活,狼人的利爪几次抓向他。 伊琉斯躲避不及,下巴被划伤了半寸口子。 他动作微滯,缓慢摸向伤处。 垂著的眼睛,看起来更忧鬱了。 阿若猛地攥住苏取的衣摆,顾不得狼人警告声音,飞快说:“快走!” 下一秒血雾漫开,无数蝙蝠尖锐的嘶鸣刺破空气,像是骤然掀起的暗红色风暴。 伊琉斯原本挺拔的身影在血雾中碎裂又重组,那些巴掌大的蝙蝠振翅时带起馥郁的玫瑰香气,轻而迅疾地扑向仍在低吼的狼人。 苏取早就抄起阿若跳下二楼。 莉薇尔盘旋在半空看热闹。 巨大的红色月亮下。 狼人完全兽化。 巨大的黑狼从二楼跃出。 滯空时还回头看了苏取一眼。 “哪个兔崽子又在这搞破坏!” 宿管和闻讯而来的班主任希泊尔到了。 宿管怒气冲冲,看著宿舍情况,提议注射麻醉药剂。 希泊尔:“他的状况不稳定,最好不要再叠加使用其他药物。” 目光扫过眾人,落到苏取身上,关切问:“头髮怎么还是湿的?冷不冷?” 苏取说不冷。 莉薇尔往这边看过,不確定歪歪头。 一部分血雾蝙蝠跟著狼人追了上去,另一部分又重新凝聚成伊琉斯本人。 蝠翼扇动只带起了微弱气流。 银灰色髮丝乖顺贴服。 “老师。”伊琉斯的嗓音一下子抓住了苏取的耳朵。 这种昂贵的声线不属於她偽音中的任何一种,尾音带著极轻的上扬。 她看向伊琉斯的嘴巴和胸腔细微起伏,注意他的发声方式。 “狼人趁著设备短暂断电的间隙跑了出来,是我的失职。” 宿管:“那他跑宿舍来干什么,好好的玻璃都被撞碎了。” 刚才血雾中的暴戾仿佛是错觉,此刻的伊琉斯只是微微垂著眼,下巴的伤口早就已经癒合,现在光洁如初。 “不清楚。但我会把他带回去。” 宿舍旁边就是眷属楼,刚刚的动静让一些半成人受惊。 有几间窗户开著,有人在往外看。 莉薇尔朝那边飞过去,路过苏取说:“舍友,我得去安慰安慰我的眷属们了,今晚还是不回去了。” 苏取:“好的。” 宿管看向阿若:“房间要修缮好得明天了,来,今天晚上我给你找別的宿舍先住著。” 阿若正要跟她走。 苏取问:“亲亲,我的任务结束了吗?保护你不被带走是长期任务还是短期任务呢?” 阿若看了眼正在和希泊尔老师说话的伊琉斯。 “是长期。我的家里人知道我在这里,一定会想办法把我带走,在我还没有能力反抗之前,你要帮我拦下他们。” “那就是长期保护任务,亲亲,按照天数付学分,价格可是很昂贵的哦。” 阿若低声:“你放心,我虽然不能赚学分,但我能赚钱。我已经用现金兑换了一部分学分,不会赖帐的。” 苏取笑得跟儿一样:“好噠,亲亲我送你。” “亲亲,为了你的生命安全,为了我的任务能够圆满完成,我们申请同一个宿舍吧。” 阿若一听,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支支吾吾:“这、这倒是不必了……” 希泊尔不知何时看了过来,微笑:“现在还没有男女混寢。” 宿管没好气说:“你们又不是伴侣关係住什么一个宿舍。去去,回你自己的宿舍去。” 扫过她们交谈远走的背影,伊琉斯轻轻頷首:“老师,狼人藏起来了,我要亲自过去抓他。” 希泊尔:“好。” 蝙蝠倒掛在学院一角的树下,血雾与玫瑰香气更浓。 伊琉斯的身影瞬间出现。 他找到狼人的藏身处,却发现里面只有一根狼毛。 狼人趁他不注意又偷偷跑了。 伊琉斯眉头微蹙。 * 出门就有好事。 升到lv2指日可待。 苏取心情很好地返回了306。 手指搭在门把手上,她就察觉到了什么。 嗯……? 推开门。 屋里静悄悄。 但她敏锐的感知不会有错。 子弹上膛。 苏取背著手溜溜达达在客厅转悠。 “你自己出来,还是我把你拖出来?” 角落里有一点窸窣响动。 那头逃跑的巨大黑狼出现,从健身器材后面走出来。 身形壮硕,浑身覆盖著黑毛,四肢修长而有力。 但很快,狼爪子在她眼前变成了撑在地上的人手。 本来就破烂的遮羞布在他接连逃窜和变形后,早就消失不见。 他没有一点羞耻心,匍匐前进试图接近苏取。 看她没有抗拒,就理所当然地凑近苏取的腿,歪著身体眯起眼睛,看样子还想把脑袋搭在她的脚上。 苏取躲开,他毫不设防当一声磕地上了。 狼吃痛。 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 苏取蹲下去看著他。 狼人尾巴开始缓慢地扫来扫去。 “都说了让你清理乾净再来找我,你怎么不知道听话?” 信號现在也能够正常使用了,苏取找到同阵营板块,给吸血鬼—伊琉斯发消息。 死神—苏取:狼人在我手里,想要就拿学分来赎。价格按小时起步,寄存时间越久收费越高。 离得近,还能看见狼人尾巴上还禿了一块毛。 性缩力拉满。 而他一无所觉,还试图用尾巴缠过来。 第18章 赎金 “別缠了。”苏取劝说:“下次求偶之前先把自己打理好吧。” 狼人好像听懂了。 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 第一次能换钱,第二次能换学分。 狼人真好。 苏取挑著乾净的地方摸了摸他的脑袋,扔给他一件外套。 在狼人骤然亮起的眼神里笑说:“宝贝,要不要考虑合作一下?这次我把你送回去,下次你再往外跑?” “不、不回……”狼人少年抓住她的那只手,耳朵竖得高高的。 苏取没有抽回。 他试探地一点点低下头,鼻子凑近去闻她的气味。 是很喜欢、很喜欢的味道。 狼人覷著她的表情,悄悄伸出舌头。 手上湿乎乎,苏取保持姿势蹲著看他。 有一点校医判断错误。 她不是喜欢善良阵营。 她纯粹是喜欢长得好看身材好的。 而且越猎奇越好。 什么阵营无所谓。 就是有点奇怪xp。 狼人越舔越陶醉。 他嘴里锋利的獠牙被浸润上亮晶晶的口水,竖瞳眯著,恨不得舔舐过每一寸皮肤,想要把喜欢的气息全部捲入口中。 苏取又等了一会儿,等到手上都要往下滴口水了,吸血鬼那边还没有动静。 怎么回事,他不看手机的吗? 还是以为她在开玩笑? 苏取又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 但这两条消息始终未读。 苏取不等了。 “看来我的想法落空了,不过既然他们不要,那你可就归我咯。” 手上口水都反过来抹回狼人脸上。 他还享受般地闭眼。 苏取均匀涂完了,又咦声:“你好脏啊,快去清洗乾净,今天晚上你睡地上。哦对了,你身上没有跳蚤吧?” 狼人不满小声呼嚕。 苏取起身去洗手,看著亦步亦趋的狼人,思考说:“明天带你去校医室检查,如果很乾净,你是想以x伴侣的身份还是眷属的身份在我身边?” 狼人嘟囔:“伴侣……伴侣……” 苏取:“好吧。”她让开位置,“你自己进去洗。洗浴用品可以用,但不可以拿我的毛巾。” 浴室门关上。 狼人在里面四处嗅嗅。 这里面都是伴侣的气息,很浓郁。 他非常喜欢。 他找到了味道最浓郁的地方——脏衣篓里她换下的校服。还没来得及清洗,宿舍就先停电了。 他把脏衣篓扒倒,拿出里面的衣服,蜷缩著把脸埋进去。 已经十二点了。 苏取想睡觉了。 但浴室静悄悄一直没有动静。 她过去看。 发现狼人没洗澡,反而把她的衣服弄了一地,脑袋顶著內衣,闭著眼睛睡得香甜。 苏取踢他结实的小腿:“你在干什么,你把我的衣服弄脏了。” 本来穿一天只是有一点灰尘,本来这么一弄,上面脏兮兮的。 她打开淋浴头往狼人身上喷水,“我找你是为了心情舒畅,不是给自己添堵的。如果你不肯听话,那现在就离开。” 狼人不喜欢水。 毛髮打湿后很沉很重很闷,而且这样他的耳朵也进水了。 他不舒服地本能挣扎甩脑袋。 水全甩在了苏取的睡衣上。 她笑了。 扭著狼人的耳朵把他拽起来:“你走,出去出去!我不要你这种听不懂话的狗东西。” 狼人被揪得吃痛,小幅度的挣扎全部被苏取武力镇压。 她薅著狼人打开大门把他往外面推,狼人察觉到了不妙,脚上露出爪子扣住地面,手扒著门框不肯离开。 夹著尾巴,飞机耳,嘴里一直咕嚕咕嚕安抚地叫。 “找到了,狼人。” 走廊尽头。 血雾和蝙蝠昭示著吸血鬼的到来。 伊琉斯缓步走近,靴子踏在地面上的声音有节奏地到来。 苏取想拿回自己的內衣,狼人不给。 她正想动手的时候,伊琉斯过来说:“狼人,跟我回去。” 他手上拿了一个抑制环。 和上次给狼人戴的是同款。 但之前那个被他逃跑的时候扯断了。 伊琉斯:“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最好自己戴好。” 一看见他,狼人就露出凶狠表情,弓起身体露出攻击姿態。 苏取一把夺过自己的內衣:“学长,这位狼人是我抓住的,如果你想要,你得给我赎金。” 伊琉斯看向她。 蔷薇色的眼睛和她对视两秒。 伊琉斯:“赎金?” 苏取:“是的呢,学长发送到我的帐户就可以。” “你要学分?”伊琉斯平静:“可是我没有手机,没有办法发送。” 高年级学生,lv6,会连手机都没有? 苏取笑出声:“不想给就直接说不想给嘛。学长为什么要绕这个弯子?既然不给学分,那狼人我也不能给你。” 伊琉斯:“你可以去向基璐帕索要,他有手机。” “我为什么要问他要?他会给吗?” 推搡的动作变成了往里拉,苏取把狼人往房间里塞,“谁给学分我给谁,学长不给就可以走了。” “等等。”伊琉斯停顿片刻,说:“我给他写信,让他现在发给你。” ……写信? 伊琉斯礼貌询问:“可以借用桌椅吗?” 吸血鬼没有手机,他还保持著古老的习惯——拿羊皮纸和羽毛笔写信。 然后让蝙蝠送去天使那里。 亲眼看著蝙蝠抓著羊皮纸往楼上飞,苏取发出讚嘆声音:“真是多此一举。” 狼人从喉咙里滚出两声嘲笑。 吸血鬼安静地看著她,矜持淡声说:“很晚了,打扰別人休息是不礼貌的行为,贸然出现在对方的房间也不是贵族应有的举动。” 所以你让蝙蝠半夜敲窗户,就很礼貌很贵族吗? 伊琉斯看著紧跟在她身边,偶尔就会用鼻子去拱她的手的狼人,说: “狼人似乎很亲近你。麻烦,抑制环也帮他戴上。这里面没有包含其他药剂,只是让他麻醉暂时昏睡。再过一个疗程,他就可以离开疗养室恢復正常生活。” 苏取接过但没动。 伊琉斯也並不催促。 狼人本来还在朝抑制环呲牙。 很快又被她的內|衣吸引,趁苏取不注意,把它拱到了脸上,高挺的鼻樑挨挨蹭蹭。 坐在对面刚好看个清楚的伊琉斯:“……” 古板的贵族向来洁身自好,也看不惯这种痴汉行为。 他不忍直视,移开了眼。 第19章 吃饱 纯白的天使圣洁无比。 基璐帕平躺在床上,双手交叠在小腹,保持这样的姿势,安静沉睡。 窗户外忽然趴上一只蝙蝠。 他睁开眼。 银髮流水一样滑落至脚踝,翅膀微微收拢,天使踩著地毯,来到窗边。 落地窗无法打开,蝙蝠收起敲窗的小爪子,改抓著羊皮纸展开贴到玻璃前面,给他看上面的字。 很漂亮流畅的体字,写的內容是: 【基璐帕,出逃的狼人被人抓获,她需要学分才肯归还。打扰你休息,但还请给她发送学分。 落款:伊琉斯。】 lv6都设置了好友权限,只能他们单方面加其他人好友。 苏取收到申请通过,给那位有手机的天使报上酬劳,拿到了转帐,这才愉快笑起来。 “来,把这个戴上。” 脑袋套在內衣里昏昏欲睡的狼人瞬间清醒。 尾巴紧绷。 苏取抓住他蠢蠢欲动准备逃跑的尾巴。 狼人又瞬间僵住。 很大的尾巴。 在伊琉斯看不到的地方,苏取陷入毛髮间的拇指摩挲根部。 狼人浑身发颤,脱力一样半跪在地上。 苏取轻鬆把抑制环搭上他的脖子。 一只手不方便操作,就改成用脚踩著他的尾巴。 脚趾揉搓狼尾巴,手上麻利给他扣好。 期间狼人瘫软,完全失去反抗的能力。 咔噠一声。 微仰起的脖颈上喉结快速滑动几下。 她听见了狼人的吞咽声。 苏取捻著自己的衣服左右看看。 已经不能要了。 “好脏啊……给你好了。” 狼人如获至宝捧住。 抑制环药效发作,他抱著它再度陷入昏迷。 伊琉斯起身,把人带走。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天都快亮了。 苏取抓紧时间补了个觉。 她是典型的高精力人群,拥有高强度、快节奏、超长待机能力。 即使只睡了几个小时,第二天仍然精神奕奕。 一大早就等在了阿若的临时宿舍门口。 阿若出门就看见她还被嚇了一跳,“你在这里做什么?” “亲亲,来保护你呀。” 苏取看看时间:“走吧,现在可以去食堂了。” 走在路上,阿若斟酌说:“其实你只要在我家人来抓我的时候出现就可以了,平时如果有同学找我嗯……切磋,没有生命危险的话,你可以不用管。” 苏取看看他那半张没有好转,反而看著更严重可怕了的伤口,问:“亲亲你是在锻链自己属於医神的神力吗?” 阿若点头,精致的眉眼蒙上了丝丝阴霾:“对,只能剑走偏锋,我才能有希望。” “好的,亲亲加油。” 最近的一號食堂人最多,难免就遇到熟人。 苏取和排队打饭的潘多拉对视。 对方后退两步让出位置:“你来。” 苏取:“谢谢同学。” 她自然而然站到了潘多拉的位置,顺便叫上自己的顾客一起。 阿若看著潘多拉往后去,赶走了其他人自己霸占后面的位置,低声问:“昨天是他们找你茬了吗?” 苏取回头冲他单眨眼睛:“下单切磋而已。对我来说算不上找茬。” 神话学院的学生把弱肉强食和丛林法则发挥到了极致,强的欺负弱的,弱的欺负更弱的。 所有人都在评估身边人的实力。 潘多拉这种避退的行为引来了很多人的视线,其他班级的同学目光闪烁。 “这个死神真有那么厉害?不是用药打出来的水货?” “不是,一班的两个都没打过。二班的小团体也找她麻烦了,被她揍一顿不说,还抢了学分,今天有几个吃不起饭了,没看排队的只有潘多拉吗。” “潘多拉他们那一群也不行啊,其他人呢?他们怎么没动手吗?” “不知道,应该快了。” “那她后面那个呢?水仙的。” “那个啊……那个就是货真价实的水了。战力等级f,你去拌他一脚他都能摔了。” “昨天我们去试了,还没用力就躺下了,嚇得我跪下来求他別死。” “哈哈哈哈。” 后面哄堂大笑,声音传到这边。 阿若握著餐盘,没有反应。 苏取问:“亲亲,需要教训他们吗?” 阿若睫毛轻颤:“没有必要,他们说的是实话。” 苏取安慰自己的金主:“还好啦,你比他们说的好多了,最起码你很有勇气。” 阿若微怔,抬眼看她。 苏取打菜,打多多的肉。 阿若跟著她夹过去。 他大概是想参考苏取的食谱,但吃不下那么多,每一样都减少了分量。 “別总自我否定嘛。”苏取端著小山一样的饭菜去刷学分,边找位置边说:“这样对你的成长没有任何帮助。自信一点。” 像她,从小到大最不缺乏的就是自信。 莉薇尔身边已经坐满了,苏取找到了另外一个同班同学,一屁股坐下来。 美杜莎扭头看她一眼,撇撇嘴没说话。 蛇一样的头髮扭动了一下,阿若警惕地离对方远了一些,没有去看对方的眼睛。 学院里的生物眾多,但觉醒了神明力量的终归只是少数,多数是常见的生物。 这一届新生里,在苏取没来之前,莉薇尔和她是最强的。 因为还不能够完全控制神力,所以她在哪儿都需要戴上特製墨镜,吃饭的时候也不摘。 觉醒的实力越强需要消耗的能量越大,像她们这种战力等级高的,每一餐都吃得非常多。 阿若暗暗羡慕。 他全吃完已经感觉很撑了,对面苏取还在吃得喷香,脸颊鼓起来,肚子却一点不见鼓。 她把餐盘上的食物都吃了,又开始捧起碗喝汤。 咕嘟咕嘟咕嘟,再放下的时候碗也空了。 她还把底下的肉渣捞出来舀进嘴里。 “吃饱了!” 然后发出这样满足的喟嘆:“啊——真是美好的清晨。” 阿若端起餐盘:“你以前吃不饱吗?” 苏取:“很久很久以前有过,不过长大后就没了。” 送到那边统一清洗,刚转身,身后半碗汤泼了过来。 第20章 大巡查 苏取眼疾手快及时避开。 还顺手拉了阿若一把。 他踉踉蹌蹌扶著苏取的手臂站稳。 手下摸到的是紧实的肌肉线条。 苏取的力气虽然不小,但她实际上最初走的是暗杀路子,身形偏灵巧轻盈。 同行过来的路上,阿若已经看到过她身上的薄薄肌肉,没有一丝累赘。 “二班的,要动手了。” 他听见有人兴奋的声音。 阿若压低声音提醒:“神话学院的隱形规则,新生都要排出实力等级,每个班级最强的都会轮番出来试探。如果德不配位,下场会很悽惨,不是没有被逼迫到自动退学的。” 这些是老传统了,每一届学生都会自动延续。 苏取:“我明白。” 她扭扭手腕:“刚刚吃饱不太適合做剧烈运动,那我们就速战速决吧。” 想取代她? 做梦! “只有我不想要的东西,没有能被別人抢走的。” 把二班同学打得脑袋开,踩在对方身上时,她还不忘记利用机会免费宣传:“死神接单,实力有目共睹,欢迎大家前来諮询。” …… “这一届的学生也很有活力。” 院长办公室。 刚刚返回学院的连赫院长给旁边的人倒了杯茶,又看向监控,点头附和。 对方接过茶水,白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眼角的褶皱堆出笑弧纹路,庄重中不失温和。 大地女神、眾神之母的觉醒者,名字也叫盖亚。 “这就是第二位百分百觉醒者吗?我倒是没想到,第二位会是死神。” 连赫院长抿著茶水:“但没有比她更適合。看到她的时候,甚至不需要检测,我的直觉就已经告诉我,这就是死神。” 盖亚眉间染上笑意:“你对她的评价很高。” 连赫院长:“確实很高,我很欣赏她。您要亲眼见一见吗?” 盖亚看著监控里,打开挑衅者手机,威胁他让他给自己转帐的人,笑著摇头:“已经看到了。不过连赫,我要提醒你一句。” 连赫院长把茶杯搁在桌子上:“您说。” “就算是混乱邪恶阵营,也要进行正向引导。” “这是当然的。”连赫院长微微一笑:“她所在的班级里,负责这方面的是丰饶之神觉醒者,这点您不必担心。” 此刻,丰饶之神面对因打架而迟到的学生,也只能无奈地笑笑。 希泊尔老师今天仍然貌美如,目光担忧,轻声询问:“阿若怎么受伤了?为什么没有去医务室?” 又看向她,“你有受伤吗?如果不舒服,上午的可以不用上了,有时间我给你单独补回来。” 打架发泄的火下去,另一股火又衝上来。 8.936。 临近閾值。 確实危险。 苏取自然地避开希泊尔老师的视线,“我没事呀老师,我可以正常上课,进度我自己也会赶的。不用麻烦老师单独补课。” 阿若也说:“没事的。” 两个人坐回到后面。 前桌莉薇尔以表情示意她別忘记今天的约架。 苏取点头表示记得。 一到课间,同学们就呼啦啦都围了上来,询问食堂的事情。 当即有人下单:“死神,我想出去一趟,你能帮我出去不被巡查队发现吗?” 苏取:“可以噠,请选择接送服务。另外说明具体从哪里出去,包不包括返程。” “如果返程的时候你能接应那就更好了,我会付学分的。”她和苏取握手,眼中有星星点点的泪。 “我是美的女神、维纳斯的觉醒者,名叫穆亚。我的男朋友只是普通人。因为我的眷属申请还没有通过,他目前只能住在外面和我每天视频通话。但是昨天血月之后他没再回復消息,梦境里也联繫不上,我很担心他,想出去看一看。” 苏取在手机上记录任务要求:“好的,只要出去和进来,有规定的时间吗?还有什么要求,越详细越好。” 穆亚:“没有的,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苏取咔噠咔噠按著笔:“目前还不能够给你確切时间,我需要去了解一下巡查队的巡查方式。最快今晚,最慢明晚。” 穆亚连连点头:“好好,拜託你了。” 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祈祷:“希望他一切都好。” 等到人散开,阿若从包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打开,“我知道他们的巡查路线。” 苏取:“你怎么知道的?” 阿若:“我在家自学过很多东西,也大量了解过神话学院相关。” 他凑近苏取,“我还黑进过他们的计算机,看到了一些保密档案。” 人才啊这是。 苏取心中一动,问:“没被发现吗?” 阿若:“发现了,但我及时撤回所以他们没追踪到。给你看我做过的笔记。” 苏取看向屏幕。 密密麻麻的数据分析。 阿若打开其中一个文件夹说:“这里面就是他们的巡查路线,我偶然看到的。” “保安只在白天看门,晚上有关学院的巡查都是由学生负责,通常都是三年级学生,偶尔大巡查会有四年级五年级学生。 很不巧,每年新生入学的第一个季度就是大巡查最频繁的时间。你这个时候想出去,很容易遇到他们。” 苏取又问:“大巡查里通常都有什么实力的觉醒者?” 她给阿若发了个红包,算是买消息的。 阿若没收。 “他们会有人员名单,你等我再黑进去看看。” 苏取不是这方面的人员,她也看不太懂阿若都做了什么,只是看他没过一会儿就拷贝了一份名单下来,飞快退出原来的界面。 “可以了!” 阿若呼出口气:“他们追踪过来了,我需要躲一下,我先把这个发给你。” 苏取:“ok。” 她用手机接收,压缩过后打开。 入目就是:205年九月巡查人员名单。 往下捋到今天的日期,赫然写著红体加粗几个大字: 【一周大巡查】 【负责团队:早:四年级第三战队,晚:五年级第一战队】 【五年级第一战队队长:基璐帕】 【队员:伊琉斯、拉斐尔、奇美拉、斯芬克斯……】 阿若终於摆脱了追踪的人。 看见这个名单,一句脏话脱口而出。 第21章 私人领地 两位大天使一个吸血鬼始祖,剩下的队员也都是赫赫有名的神话生物觉醒者。 目前学院的学生团队顶配。 阿若喃喃:“別说人了,蚂蚁能不能出去都是问题。” 苏取也感觉很棘手。 她让阿若帮忙查一查这个队伍的个人信息,並拿著这份名单私下里去找穆亚。 穆亚看了,脸色煞白。 苏取为难:“你也看到了巡查人员,这难度太高了。” 穆亚咬著唇攥紧手指,半天没说话。 苏取:“亲亲,你的定金我已经退还了。另外这份名单请不要向外透露,这是我们內部人员千辛万苦得到的。如果我在外面听到风声,是会追究亲亲的责任的。” 穆亚:“等等,你別走……” 她问:“我不敢再等下去了,我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我加学分,麻烦你,能不能试一试?” 苏取皱眉:“不是我不愿意,实在是难度太高。亲亲你拿著这份名单给任何一个年级的人,他们也不会接的。” 不仅不会接,说不定还会反过来举报她。 正是如此,穆亚才不敢冒险去找別人。 她观察过苏取,实力很强,而且貌似也有点诚信。 她苦苦哀求:“我明白的,我会加到你满意的价格。我家里很有钱,我帐户上有八万学分,我都可以给你……” 经歷过大风大浪的少主没有露出见钱眼开的表情。 她只是嘴角压制不住往上扬:“那好吧,我会尝试一下的。但如果被抓,” 穆亚接口:“你可以不用管我儘管逃跑,扣也是扣我的学分。” “成交!” 富贵险中求。 死神从不避他人锋芒! 苏取回去就制定计划。 並真诚邀请阿若加入。 “你有本事,脑子很聪明,也不会临阵脱逃,我想邀请你参与这次的计划制定。事成后学分给你分成。” 阿若漂亮的眼睛看过来,笑著和她的手握在一起,轻声:“我的荣幸。” * 下午实训课和莉薇尔打架,巨人老师顺便指点一二。 临放学前又被希泊尔老师叫去了办公室。 莉薇尔说:“舍友,他真的很爱找你。” 美杜莎说酸话:“没办法,谁让人家是死神呢,从前也没看见希泊尔老师天天给別人补课,我们连办公室里面什么样都不知道。” 苏取也觉得,老师有点太热爱教学了。 热爱到她有点承受不住。 她听了美杜莎的话,问:“希泊尔老师没叫过其他人去办公室吗?” “没有。”莉薇尔:“办公室是仅次於臥室的私人领地,老师们很少让其他人进。” * “老师,您找我。” 苏取敲了门,站在办公室门口没有往里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希泊尔坐在沙发上,眉眼柔和正在看书。 看见她就招手,“来,孩子。” 苏取走近了,就看见他拿出了一个类似於黑色项圈的东西。 “这是目前研发出的最先进的一款监测器,院长特意去找到了锻造大师改进成適合你的版本,以后戴上它,就能够实时监测到你的墮落因子数据。” 苏取脚步微顿:“为什么其他同学的都是手錶样式,这个是这样子的?” 希泊尔:“为了更准確没有误差。你毕竟和他们不同。” 苏取:“我可以不戴吗?” 希泊尔耐心询问:“为什么?是不喜欢吗?” 苏取在他面前的沙发上坐下,诚实说:“不喜欢,这像个狗链子。而且我能问问数据会传输到哪里吗?” “我这里,和院长那里。”希泊尔给她看自己的电脑,点开一个软体:“这个就是连接的数据统计,班级里所有人的数据都在我这里。” 他含情脉脉的翠绿色眼睛看向她:“如果你觉得这样不舒服,我可以申请切断数据传输,只掌握在你一个人的手里。但前提是,如果有异常,一定要告诉我们。” 苏取看著,没说话。 希泊尔:“只是为了你的安全而已,你可以拒绝。” 苏取:“我拒绝。我只要手錶就可以了。” 希泊尔並不意外,把旁边的盒子打开,露出一款崭新的手錶:“因为是戴在手腕上,所以可能会有误差,需要定期去医务室根据仪器调整。” 苏取拿过手錶看看,给自己戴上。 这个勉强在接受范围內。 项圈就大可不必了。 正事说完,她就要告辞离开。 希泊尔叫住,温柔微笑:“你今天隨堂检测又错了几道题,来,老师给你讲讲。” “……”苏取试探问:“明天讲可以吗?或者今天晚上我回去自己补习。” 希泊尔:“问题不要带到明天去,今天的错误今天纠正,这样才能印象深刻。” 但她今天需要提前演习一下怎么避开巡查。 苏取沉默片刻。 希泊尔老师已经拿出了厚厚的书籍,“十二圣座的歷史你好像完全不清楚,那我们就从最开始讲起。在神话学院成立最初……” “老师。” 苏取忽然倾身,双手按在桌子上打断了他。 她严肃而认真说:“我肚子痛!我要回去上卫生间。” “肚子不舒服?哪里不舒服?”希泊尔关心说:“让老师看看。” 苏取强调:“去卫生间就好了。” 希泊尔:“办公室里也有,就在那边。去吧,老师等你。” “……” 苏取笑了下。 不装了。 对上希泊尔平静瞭然的目光,反问:“老师,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希泊尔温声:“知道什么?你想逃学的事情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没有逃学。”苏取为自己辩解。 希泊尔:“那为什么不愿意补课了呢?” “因为我最近有些不能自控的燥热,老师你又很符合我的审美。我向老师释放信號,老师拒绝了,所以我在和老师保持距离。 在我没有找到眷属或者伴侣之前,您还是不要继续和我单独相处比较好,否则我也不清楚会做出什么事情。” 被学生表白,希泊尔並没有太大的反应。 看他也知道,应该经歷过很多这种事情,所以能够游刃有余地劝说她: “现在你还小,分不清到底是喜欢还是崇拜。我是你的老师,你对我的好感只是天然的孺慕而已,等你长大一点就会明白的。” 苏取:“我並不小了。而且,”她偏了偏头:“是哪种感情很重要吗?我很明確地清楚,我馋你的身子。这还不够吗?” 表白听过,直接说这个倒是还没有人敢。 希泊尔停顿后失笑。 碧色的眼眸像泛起涟漪的深湖。 他包容地问:“好吧,如果继续单独相处,你会做出什么事情?” 第22章 秦王绕柱 瞧不起我? 苏取心想。 抓住他的手凑过去。 距离越来越近。 希泊尔没有躲开,温和地看著她。 呼吸交织,苏取碰到了他柔软的嘴唇。 “这样。” 离得近,她能清楚看见希泊尔眼睛里的情绪是如何漾开的,有惊讶,更多的是纵容。 希泊尔:“然后呢?” 然后? 苏取拉开距离。 “之前拒绝,现在又不拒绝。您是在故意吊著我吗?我不喜欢这种逗弄的手段。” “没有拒绝过你。” 希泊尔摸了摸她的头,唇边溢出嘆息:“真是个孩子。回去吧,今天不用补课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苏取:“?” * 学院有很多榜单。 单人学分榜、团队学分榜、排名前十的都是lv6的大佬,学分都在千万以上,最高的上亿。那一串零让人望尘莫及。 苏取看自己的。 又关上了。 还不够零头的。 苏取:可恶啊!那么多学分为什么不是我的! 面对这么多座大山,男主,也就是宙斯的觉醒者,未来会轻轻鬆鬆超越过去,一骑绝尘睥睨所有人。 现在还没有,现在他还没入学,故事没开始。 作为男主,他是比苏取还要姍姍来迟,大概还要两个月才能入学。 最开始只是受尽欺负的小透明,被恶毒女反派,也就是“苏取”欺骗得很惨。 后来忽然逆袭,百分百觉醒宙斯引来了全校师生关注,院长对他诸多期许、巨人老师对他暗暗欣赏、魅魔主动投怀送抱、暗精灵吐露心扉…… 同时难免引来同性忌恨,还有教文化课的班主任,也被男主在全班同学面前打脸,指责了教育上的问题。 可怜的希泊尔老师,因为脾气好就被人欺负到了头上。 苏取在心里嘖嘖感嘆。 视线又落回排名第一的,名字也叫“第一战队”那上面。 阿若查到的资料非常详细,附带个人大头照。 基璐帕和伊琉斯她都见过本人,两个小伙子就是硬帅。 拉斐尔没见过,图片也不是人。 苏取看了半天问:“你拿错了?” 阿若:“没有啊。”他探头看一眼,肯定说:“他就是长这样。虽然有人形,但入学之后见过的人很少,没有资料留存。” 苏取自问接受程度很高了。 但照片里的拉斐尔不能说是传统意义上的天使人类形象,而是趋近於他觉醒的座天使形象——像个水苍色、长著百眼、多个相互嵌套的轮子。 连人的边都不沾。 苏取满头问號:“这要怎么吃饭上厕所?” 阿若:“不清楚,实力越强就越接近觉醒体,或许他已经不需要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学院维修设备是一把好手,阿若的宿舍很快装好了,为了能够討论出完美计划,此时他们就在他的宿舍一起研究。 关上门確定没人能听见,苏取开始分析。 “硬碰硬是绝对不可行的,这次必须打游击战。” “我將这次计划命名为——秦王绕柱!” 巡查从放学开始。 第一战队每个人负责一片区域。 东西南北四个角落,所有围墙,他们都会走一遍。 期间只有座天使车轮子会升到半空。 用他那一百来个大眼睛全方位无死角地盯向地面。 监控还有盲区呢,他却没有。 首先要解决的就是他。 宿舍到最近围墙处都是大片空地,从上往下一览无余。路两边间隔十米有一段绿化灌木丛能够藏起两个成年人,但在上空会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而在整个巡查期间,他一共只移动三次,每次五分钟左右。 “也就是说,我有五分钟时间可以出现在地面上,方位也一定要把握准確。” 还要避开大天使和吸血鬼,这两个也非常敏锐並且速度很快。 那就只能从队员负责的区域逃离学院。 阿若问:“你要选哪个?” 苏取:“別急。我看看。” 奇美拉和斯芬克斯都是人兽合体的形象,但奇美拉在现代还被寓意为“不切实际的梦”。 苏取连连摇头:“这个寓意不好!不要这个。” 而斯芬克斯是由人、狮、牛、鹰共同组成,也就是现代熟知的狮身人面像,在希腊语中,也可以被译为“扼杀者“。 她喜好给路过人的出谜题,答不上来的就会被她杀掉。 “谜题?” 苏取摸下巴,“我给她出一个行不行?” 阿若:“不知道,你可以试试。” 苏取当即起身,“干了!” 她自己先穿著校服去演习踩点,確定所有信息都和阿若查到的没有太大出入,这才放心。 第二天晚上,就叫来了激动又紧张的穆亚。 “真的可以吗?谢谢你们!” 苏取把大概计划和她说了一遍,確保她能够配合不掉链子。 穆亚好歹也是觉醒者,做事並不会轻忽大意,她慎重点头,並且保证说:“放心,如果是我的过失导致这次失败,我会承担责任,给你的学分也不会少。” 苏取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她点点头,几秒钟换上了一套黑色潜行装——之前来的路上搜刮到的。 利落的剪裁紧紧贴附著身体曲线,裤脚收在靴子里,顺手往里面塞了刀片和小纸团。 戴上黑色手套,对著镜子感觉自己a炸了,重新找回了少主的感觉。 放好枪塞好耳机,回头对阿若说:“麻烦你看著监控提醒我了。” 阿若却好像在出神一样,被她叫了两声才应,红著脸撇过头,“好,我知道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取轻轻挑眉。 呵,男人,被本少主帅到了吧! * 傍晚。 第一战队照例巡查。 团队內部没有话多的人,偶然的交谈,也是基璐帕在询问狼人好转的进度。 这事关他们研发的净化药剂,目前项目重心掌握在伊琉斯手里。 原本基璐帕也是重点参与研究,但他最近有了其他事情处理,而净化药剂第二版本的开发也到了尾声,就暂时处於半退出状態。 听他问起,伊琉斯的表情忧鬱,吸血鬼在夜晚下更显蛊惑的眼瞳像盛放的蔷薇。 他轻轻嘆息的样子,让人很想抚平眉间鬱结。 伊琉斯:“我们从始祖就开始和狼人打交道,但我有一个问题想不通,基璐帕,你是智天使,你能给我答案吗?” 基璐帕:“你说。” 伊琉斯困惑,又苦恼:“狼人的確在好转,但我不清楚究竟是净化药剂发挥了作用,还是其他。基璐帕,內衣也可以被用做治疗手段吗?” 基璐帕迟疑:“你说,什么一?” 第23章 座天使 “就是贴身衣物。” 没有其他人在,伊琉斯终於能够倒一倒苦水,完全不顾向来纯洁的天使的死活。 他絮絮叨叨:“狼人在外面拿了一件贴身衣物回来,他会像所有犬科一样嗅闻、舔舐那件衣物,並且不允许任何人触碰。” “那副样子看得我很不舒服,基璐帕,我看过很多觉醒者和眷属的相处,但没有一个让我这么不適。现在整个疗养室里都是狼人发q的气味,无论怎么过滤都无济於事,浓郁得像在我的鼻子下面塞了一整筐大蒜。” “他还拒绝清洗,上面都是口水。湿噠噠,黏糊糊,粉色的衣物被吸|吮成了深红……” “即使隔著防毒面具,长久待在那里,我的鼻子和眼睛快要一起失灵了。” 意识到自己听到的是什么时已经晚了,基璐帕来不及阻止。 偏偏他活跃的大脑瞬间就能够联想到画面:“……” 大天使沉默了。 好一会儿,座天使在上面传来声音。 “伊琉斯,你不要再说了。” 听得他轮子都卡住了。 * “西侧视野正常,拉斐尔的轮子刚转到东北方向,预计还有四分钟回到原位。” 信號接通的电流音里,混著阿若略显发紧的呼吸声。 “收到。” 苏取瞄准斯芬克斯的动向,趁她转身时拽了把穆亚的胳膊,两人猫腰钻进灌木丛。 下午刚浇过水,叶片上残存的湿意没能打湿防水裤子,苏取没有发出丁点声音。 此时她们距离距离斯芬克斯不足五十米。 狮身人面拎著手电筒的剪影在围墙上投下斑驳阴影,尾巴扫过地面的沙沙声像倒计时钟摆。 苏取按住穆亚的肩膀示意她別动,两个人都没有直视斯芬克斯的身影。 千万不要低估对方的敏锐程度。 苏取换位思考,如果是自己,被直勾勾盯著,一定会有所感应。 她的巡查范围有三百米,从灌木丛跑到围墙再翻过去,这一系列动作必须在她转身和座天使归位前完成。 苏取比划了个约定好的手势,见穆亚轻轻点头,便悄无声息迅速转移。 移动到十米外的另一处灌木丛里,纸团塞进小石子丟出去。 斯芬克起立刻朝声源处扭头,她没有第一时间靠近,而是警惕地环视四周。 手电筒的光晃过灌木丛,她没有发现异常,慢慢靠近拿起纸条打开。 上面写的是: “什么东西生著脚,却从不走路?” 斯芬克斯歪歪头。 趁著这个时间,苏取又再次移动。 距离太近,斯芬克斯瞬间警觉:“谁?” 苏取像条贴地的影子,膝盖碾过湿润的泥土,战术靴的防滑纹擦过土屑,所有声音都被控制在最低分贝——她甚至屏住了呼吸,只用鼻腔浅浅换气,连胸腔的起伏都压得极缓。 耳机里一直关注她们动向的阿若立刻对穆亚说:“斯芬克斯被苏取引开了,穆亚快走,拉斐尔还有两分半归位,他很快就会覆盖到你现在的位置。”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穆亚赶紧往围墙处跑。 耳机却的声音却掺著了键盘敲击的急响,“座天使好像发现什么了,他提前改变方向了……他加速了,预计还有四十秒到达。” 穆亚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猛地发力,想借著砖缝的支撑攀爬,膝盖重重磕在墙面上。 但为了防止学生越狱,学院的墙几乎没有著力点。 按照之前的计划,她是有足够时间翻过去的,但现在没时间了。 太慢了。 苏取听著耳机里的倒计时,手指一勾,勾出刀片瞄准斯芬克斯的眼睛。 在她迅速躲避的空隙,一骨碌翻出灌木丛,百米衝刺,借著惯性脚掌在墙面上狠狠一蹬,双手扒在墙上,对穆亚踢腿腿示意:“上来。” 穆亚撒开手的瞬间,她两腿发力夹住她的腰阻止她往下掉,同时往上举送。 穆亚手忙脚乱从她身上爬上去,惊呼:“斯芬克斯!” 已经朝她们过来了。 还有半空的座天使。 苏取:“不用管,走你的。” 单手把穆亚往后一推,她直接从墙头扎下去,噗通一声伴著闷哼。 这种程度摔不死觉醒者,苏取下半身发力把自己往上甩,轻巧落到墙头,踩著墙跑。 余光里,穆亚一瘸一拐地往校外跑,斯芬克斯已经扑到墙根下,那只握著手电筒的爪子正向上扬起,光柱在她身后织成一张追猎的网。 她狞笑问:“学妹,你去哪啊!” 苏取:“学姐,谜底猜出来了吗?” 斯芬克斯的表情更扭曲了:“那种程度的谜题你也好意思拿出来糊弄我?!你们当我是智障吗!!!” 苏取露出八颗牙齿:“喔……原来还有其他人给学姐出过类似的谜题啊。” 斯芬克斯盛怒,反而又冷静下来:“学妹,別跑了,你跑不掉的。” 只要下去就会被她抓住。 斯芬克斯就在下面好整以暇等著不省心的学妹自己下来。 她的战力等级是ss-。 和她对上没好处。 苏取眼看著座天使到来,嘴角一翘:“地面上跑不掉,我就从天上跑。” 座天使的外表神圣而可怕,无数的眼睛在旋转的轮子上齐齐看过来,正面面对的人会本能感觉不可侵犯的威严和毛骨悚然,因此不敢直视。 但苏取没那个感觉。 她看著这个东西,心想——这可太酷了! 小腿肌肉绷紧,整个人从墙头弹射起飞,直扑半空中靠近的座天使。 座天使,这称號表明它们之中有一种对一切尘世缺陷的超越。由於它们毫无激情和没有对物质的关怀,而完全適宜於接受神圣的巡视。 作为座天使的觉醒者,拉斐尔属於人类的感情几乎快要被消磨乾净。 他冷酷无情地欲开口审判学妹的罪行,却看见她朝自己扑过来 月色下她和她的头髮高高飞起,眼睛亮得嚇人。 明明只有一双,却比他身上的所有眼睛加起来都可怕。 她不惧怕他的威压,双手抓住他的轮子。 能感觉温热柔软的人体覆盖在自己身上,她不客气地踩著他的眼睛往上攀爬。 没有表情的拉斐尔惊慌闭眼,在內心大惊失色。 你不要过来啊! 第24章 天使学长,你也不想…… 座天使突然忽高忽低,直直往下掉。 斯芬克斯还在下面喊:“把她扔下来!我抓住她!” “不行!”苏取抓紧轮子,在他层层嵌套的空隙里钻来钻去,以躲避斯芬克斯想要跳起来抓她的手。 拉斐尔想要把她摔下去,她却死死黏著不放。 还凑近他其中一只的眼睛,和他对视,威胁说:“这位天使学长,麻烦你把我送到安全的地方。不然,” 拉斐尔声音冷冽:“不然怎么样。你打不过我,看在同校的份上,我原谅你的冒犯。” “不用原谅。”苏取眼睛一转,邪魅一笑,作势凑近。 拉斐尔的声音里带了不可置信:“你做什么?离我远点!” 这几个天使都是善良阵营,死板又纯洁,阿若查到的资料里,从来没有和人亲密接触的经歷。 苏取嘟起嘴:“不然我就亲你。” 拉斐尔整个身体都是一阵剧烈晃动,声音惊怒交加:“……你!你敢?!” “我当然敢。”苏取死神低语:“天使学长,你也不想失去你的纯洁吧?” 拉斐尔:“……” 苏取:“我要亲了哦,要亲了……亲座天使是什么感觉呢?亲哪只眼睛呢?就这个咯——哦对了,要不拍照留个纪念吧!” 正面面对的金色眼睛慌乱无措地转了两圈。 “等等!不要靠近我!我送你走!” 苏取表情遗憾:“哦,好吧。” 斯芬克斯在后面跳脚:“不行!喂!別走!餵——” 守序善良阵营和其他阵营不同。 他们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並且不会耍其他手段。 被座天使亲自送回宿舍,苏取心里还在琢磨。 原来天使这么好搞定。 早知道这么容易,她还费那么大劲干嘛。 座天使不同寻常的巡查路线引起了基璐帕的注意。 智天使张开的翅膀庞大美丽,他看到了坐在座天使身体內的苏取。 从不和任何人接触的同类载著一个女性。 基璐帕的翅膀连扇两下:“拉斐尔,你这是?” 座天使刚要开口,苏取已经对他努嘴示意。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不同位置的眼睛能够从不同角度看她嘟嘴的神態,拉斐尔忍气吞声说:“没什么,送她回去。” 基璐帕:“学院规定,新生不允许外出。” 苏取:“可我没有出去,我没有违反规定。就这样,学长,我们走吧。” 她拍拍身下。 拉斐尔:“你打到我的眼睛了。” 我刚刚还坐到了呢。 苏取挪了挪屁股。 没有再刺激他。 以免被恼羞成怒的天使丟下去。 基璐帕跟在他们身后,看著拉斐尔把人平安送到宿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死神觉醒者还和他们挥手。 一只蝙蝠落下来,变成了伊琉斯。 “你们在做什么。” 他看到苏取的后脑勺,下意识后退半步。 基璐帕微微偏头,“怎么了?” 伊琉斯愁眉不展:“她就是贴身衣物的拥有者。” “……” “原来是她。”好半天,拉斐尔喃喃自语:“真可怕。” * 和穆亚约定回来的时间是明天清晨。 6:00,是第一战队和第三战队交接的时间。 【四年级第三战队队长:铂瑞】 【队员:维拉、斐洛……】 阿若:“接替斯芬克斯位置的就是暗精灵维拉,上次我们在训练室大厅看见过的。” 苏取对黑珍珠的印象深刻。 “你想到要怎么突破她接应穆亚了吗?” 苏取神秘一笑:“这些高年级的学生確实很厉害,但觉醒体的弱点也都很明显。” “比如昨晚的座天使拉斐尔?” 阿若在耳机和监控里听了看了全程,原本还为她提心弔胆捏一把汗,没想到事情发展出乎意料。 该说是她反应快,还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呢? 阿若並不觉得这样的做法有错。 但他莫名其妙不太舒服。 “白天人多,不宜闹得太大,要速战速决。”苏取起身,“我先回去休息一会儿。” 阿若追上:“早上晨练的人很多,被看见了你会和高年级结仇的。” 苏取竖著手指晃晃:“名声,就是这样打出来的。对了,你认不认识什么靠谱能接私人订製印刷名片的?” “你要印刷名片?”阿若点头:“我能找到人。你要做什么样子的?有设计图吗?” 他欲言又止,还是说:“我学过绘画和设计,如果你有需要的话……” 苏取:“那太好啦!我会付你学分的。一会儿我把要求说一下。” 心中鬱结一扫而空,阿若弯唇,露出浅浅笑容,脸蛋漂亮得仿佛在发光。 现在两个人互为金主和甲方,又有短暂的同伴情谊,苏取礼貌关心一句:“你也去休息吧。早上没有座天使,不用那么紧张看著监控。” 阿若应好,看她的背影,轻声:“晚安。” 却没想到苏取听见,也笑眯眯回:“晚安!” 他嚇了一跳,下意识垂眼,避开了她的目光。 苏取定的闹钟是早上五点,她准时起床去接应穆亚,顺手给她发消息问她有没有往回返。 没得到回信,她穿衣服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死神—苏取:早上好,亲亲6:00可以抵达围墙外面吗? 死神—苏取:哈嘍,亲亲你还好吗? 死神—苏取:亲亲,如果要更改时间请提前说明,我需要和老师请假。如果亲亲今天不回来了,是否需要代请假或者代课服务呢? 穿好校服开门往外走,昨天舍友又没回来,她把门锁好。 还是先按照约定的计划行事,她去外面等一等。 刚走到一楼,身后脚步匆匆追来一个人,“苏取。” 阿若气喘吁吁小跑过来,“我跟你一起去,说不定还能帮你拖延时间。” 苏取看著他的黑眼圈,问:“你没睡觉吗?” 阿若睏倦地揉了揉眼睛,揉得眼尾泛起淡淡粉红,他撒谎说:“睡了……一小会儿。” 实际上他没睡觉,也不是烦恼名片怎么设计,就是睡不著。 两人一前一后,苏取说:“她今天早上不一定能回来了,咱们过去看一下,超过约定时间就走。” 两个人找了角落等待。 等了一会儿,阿若开始打盹。 苏取观察周围,静静听著墙外的响动。 监测器附带时钟功能,指针咔噠指向6:00的时候,第三战队来交接班了。 第25章 化妆 黑珍珠很显眼,苏取一眼就看到她了。 视线没有过多停留,她又看了眼手机。 恰好收到新消息。 维纳斯—穆亚:对不起回復晚了,我今天恐怕不能回去了,麻烦你代替我上课,我会付学分的。 死神—苏取:好的亲亲。什么时候回来是否需要迎接麻烦提前说哦。另外,祝您和男朋友相处愉快。 维纳斯—穆亚:(大哭)(大哭)没有愉快……我的男朋友……他死了…… 死神—苏取:哦……节哀(鲜) 她轻推阿若:“醒醒,亲亲咱们走吧。” 阿若茫然睁开眼睛,清晨的阳光倾斜在他脸上,皮肤细腻像一块玉石:“穆亚真的不回来了?” “是的呢。我需要回宿舍化妆,亲亲麻烦你等等我。” “化妆?” 阿若搁在身侧的手不自在地蜷缩:“你已经很出色了,不需要化妆。” 苏取:“嗯?亲亲在说什么呢?” 回到宿舍,掏出之前搜刮到的物资。在里面翻找到了化妆工具和几顶各色假髮。 还好她一向准备周到,路过看见有用的都带著了。 点开穆亚头像的自拍照,对著镜子一点点涂涂抹抹。 穆亚长相偏西方,鼻樑很高,她需要贴上假体。 还有身高体型,为了儘量向穆亚靠拢,只能穿內增高往衣服里塞东西…… 没有合適的东西,她左右看看,在犄角旮旯里找到一袋子气球。 …… 最后完成后,苏取对著镜子不太满意。 工具还是不够全面,而且妆太浓了。 希望希泊尔老师看不见吧。 而且她在写主页介绍的时候也完全没想过,神话学院的班级居然是类似初、高中的制度,而不是像大学那样相对鬆散的。 代课代考这事有难度,今天做一次,以后可以把这项服务刪除掉。 这么想著,给希泊尔老师发消息说今天不舒服需要请假,一边变声开门:“亲亲,麻烦你帮我看看,有没有哪里违和的地方。” 等在门外的阿若瞬间瞪大眼睛。 “你、你是苏取?如果不是你从这里出来,我还以为真是穆亚本人。” 看他这个反应苏取就知道成功了。 虽然有些角度还是不太像。 阿若走在旁边,感觉非常彆扭。 两个人影子现在差了很多,苏取假扮的穆亚比他还高了半个头。 阿若总觉得身边是其他人,悄悄瞥一眼,余光就是巨大的阴影。 同走了一段,他就慢慢慢慢挪开,和苏取拉开距离。 “亲亲,我要保护你,不要离我太远哦。” 阿若默不作声又走回来,只是不肯抬头看她。 一路沉默著去吃饭,去上课。 路过的同学都回头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似乎在纳闷他们两个怎么走到一块去了? 期间有人和“穆亚”打招呼,苏取也坦坦荡荡地回话。 阿若自己坐到座位上。 莉薇尔:“死神呢?” 死神……就在你左手边,还在调整自己的胸部。 阿若没出声。 莉薇尔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美杜莎看见,就嘲笑:“莉薇尔,人家不肯理你呢。谁让你平时那么窝囊,一点不像吸血鬼始祖的觉醒者。” “知道你的神力和忌恨有关,但我劝你別总挑衅我。”莉薇尔张嘴露出獠牙:“再多嘴,我就把你的蛇扯出来丟马桶里。” 美杜莎推一推墨镜,眉梢傲慢地吊著,讥誚道:“你有那个本事吗?” 莉薇尔血瞳色彩浓郁,美杜莎头髮窸窣蠕动,一触即发时,苏取夹在中间看热闹。 余光瞥见她兴味表情,美杜莎扯唇,正要说话,又发现了什么似的压眉:“穆亚,你今天眼睛的顏色怎么好像不一样?” 当然是因为没有合適的美瞳。 苏取眨眨眼:“啊,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 美杜莎:“哈?没睡好连眼睛顏色都能改变吗?还有,这么细看下来,你今天整个人都不对劲……” 没等她说完,苏取先扒下了她的墨镜。 看看看,戴著墨镜都挡不住你瞎看。 美杜莎一愣,石灰色的眼睛扫过周围同学。 眾同学瞬间尖叫! 她反应过来也第一时间抬起胳膊遮住,气急败坏喊:“你干什么!你疯了!” 苏取把墨镜扣在自己脸上,拿了课本挡在她面前:“我没疯,但你得先学会闭嘴。” 这个语气,绝对不是穆亚的。 美杜莎兴奋:“我知道了,你是!” 身体一僵,有什么抵在了腰上,她缓缓低头。 苏取如常地笑:“说呀,接著说。” 异虫不怕热武器,但美杜莎怕。 她瞬间改口:“你就是穆亚,我亲爱的同桌。” 苏取收枪:“很好。” …… 希泊尔走进教室的时候,发现里面是诡异的安静。 老师不解,但欣慰於同学们终於长大了,不淘气了。 然后他就和墨镜后的视线撞在一起。 希泊尔的目光一顿。 “穆亚,你来写这道题。” 苏取被迫去讲台。 希泊尔还询问:“今天眼睛不舒服吗?” 苏取:“现在有点儿了。” 这道题,对於学霸穆亚来说轻轻鬆鬆。 对於还需要补课的苏取来说,犹如天书。 她在上面瞎写。 希泊尔的笑容始终温和,让她回到座位上时还说:“眼睛確实很严重,稍后去医务室检查。苏取同学今天也不舒服,老师一起照顾你们两个。”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该说是两个还是一个呢? 反正都是她。 苏取:“哈哈。” 阿若:“……” 完蛋,露馅了。 他还想抢救找补一下,就举起手主动说:“老师,我可以陪两位同学去校医室。” 希泊尔轻描淡写:“阿若也不舒服吗?今天不舒服的人还真多呢。” 阿若:“……没有不舒服。” “那就好好在教室里学习吧。”希泊尔翻开课本:“今天我们讲的是非单一觉醒情况下,如何最大程度觉醒自己想要的神力。” 阿若精神一振。 这节课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希泊尔:“如果一位觉醒者体內同时拥有a和b两种能够觉醒的力量,两种力量纯度不同,在a>b的情况下,觉醒者更倾向於a。但研究发现,配合基因原液,並同时模擬b类神话角色生平事跡,也是能够发生小概率事件……” 穆亚又发来了新消息。 苏取抽空看了一眼。 维纳斯—穆亚:中午可以来接我吗?我的觉醒纯度,好像发生改变了。 第26 章 掉马 男朋友被野猪创死的概率很小,但绝不为零。 血月时黑暗生物躁动。 附近的野猪不知道为什么也从山上跑下来,跑进城市,把穆亚的男朋友给顶死了。 苏取看了两遍才確定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而穆亚伤心欲绝几次晕倒再醒来后,发现自己的纯度好像提升了。 她给男朋友准备完葬礼火速下葬,就急匆匆想要赶回来检测。 对於顾客的要求,苏取当然照做。 但在去接她之前,得把露馅这件事解决了。 这严重的影响了她的名声。 该怎么让希泊尔老师相信她就是穆亚,或者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不外传呢? 跟著老师再次进入他的办公室,常客苏取还在想著这个问题。 “坐吧。” 希泊尔老师给她倒水,看著她顶著这张脸,无奈说:“我还以为你是真的不舒服。” 苏取看到他发的消息了,问她具体是哪里,她就把问题都往躁动上推。 然后又说自己要睡了,之后没有再回復消息——因为担心希泊尔让她出示证明,她还得去医务室偷公章,这样“穆亚”上课就要迟到了。 现在被当面问起,苏取墨镜下的表情无辜:“刚刚確实有灰吹到眼睛里面了。” “是吗。” 希泊尔顺势点头:“没事最好了,那我们一起去探望苏取同学吧。” 苏取本人:“老师,您辛苦了,您休息,我去吧。” “不会辛苦。” 能看出希泊尔老师是个很热爱生活的人,办公室植物打理得很好,他微微弯曲的金色头髮也柔顺光泽。 老师们没有统一的服装,他习惯穿的款式融合了北欧和希腊神话风格,披掛式长袍保留部分分色传统,从脖颈向下,有些小深v,胸前佩戴了金制带穗胸针。 他和煦的笑了笑。 和他的大乃一样宽厚。 但说的话不那么尽如人意。 “学生如果有突发情况当然可以请假。但学院规定,事假需要说清原委,病假必须出示医务室提供的假条。” 苏取问:“家里有人去世请假,会特別允许外出吗?” 希泊尔:“直系亲属,当然可以。” “那男朋友……” 希泊尔:“不可以。私自外出缺课漏课,或者找人代课,双方都要扣除学分。” 苏取:在点我。 她决定还是和老师坦白从宽,毕竟已经发现了还装什么。 她想开口。 希泊尔却笑著制止,“你的眼睛不舒服,今天就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去探望苏取同学就可以。” 咦? 不追究了? 苏取笑而露齿:“谢谢老师。” 她麻溜跑了。 希泊尔看著她矫健的背影,无奈摇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 在希泊尔慢慢走路过来宿舍之前,苏取一路飞檐走壁直接爬上三楼,一套换衣服卸妆流程,希泊尔进宿舍的时候,她已经穿著睡衣躺进被窝了。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她还装模作样咳嗽两声。 希泊尔老师估计就是来警告她一下的,只要保证下次不再犯了就好。 苏取心里有数,下床开门,把气球踢到一边。 “老师,您怎么来了。” 苏取自觉演技天衣无缝,没想到希泊尔老师也不相仲伯,他表情担忧柔声问:“你还好吗?快回去躺著。” 演技逼真到苏取开始怀疑,难道他之前没发现? 发现了为什么还要演? 除了热爱教学外,还热爱演戏? 苏取搞不懂这个老师了。 她从善如流地躺回被窝,希泊尔老师坐在床边,还给她掖被子,看样子一时半会不打算走。 “有去校医室再检查吗?我来之前看过你的监测数据了,没有变化。是手錶出了误差吗?” 苏取伸出戴著手錶监测器的手,“我不知道,数据没有变化,但校医之前就说过我的情况有点严重,反覆是正常的。老师放心,我下午就能正常上课了。” “这样啊……” 希泊尔看著她信誓旦旦的表情,问:“还没有找到合適的伴侣吗?” 苏取摇头:“没有,但是已经有了几个目標。” 只是还没开始试探。 伸出去的手忽然被希泊尔握在了手里。 房间里的窗帘半拉著,室內昏暗。 浴室里还有她刚刚清洗过,未乾的水跡。 环境幽暗且漂浮著朦朧的水汽。 他的手心宽大而乾燥。 苏取话音停住,抬眼回视。 她抽手,问:“老师这是什么意思?” 他垂著眼笑问:“哪几个目標?你的同桌吗?你们出双入对,关係確实很好。” 苏取:“不是,是五年级的座天使。” “座天使?”希泊尔回忆了那位同学的长相,“什么时候见过他的?” 苏取暗暗警惕,以防被套话:“没看过本人,看过照片。” “只看照片就喜欢了?” “喜欢谈不上,只是稍微有好感可以试著接触。” “座天使,象徵著绝对纯洁,如果他拒绝呢?” 苏取乾脆说:“换下一个。” 希泊尔笑了:“就像对我这样吗?” 苏取不是傻子。 她的手还被不松不紧箍在希泊尔的掌心。 老师没有用太大力气,她也能抽出来。 但还是维持著这个姿势。 苏取直接问:“你的意思是,想和我继续发展?” 她皱眉:“那你之前为什么要拒绝?” 希泊尔轻嘆:“我可没有明確拒绝过你。只是想稍微拉长时间,彼此了解而已。”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真是这样? 苏取不信。 她问:“老师是渣男吗?你想吊著我和我曖昧,除了我以外,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同时发展?” 希泊尔:“我以丰饶之神的名义起誓,我从未和其他任何人亲密接触过,过往的人生绝对忠贞。” 苏取手撑起身体:“对,所以我提出想摸摸你的手,你拒绝了。” “苏取,那时候我们刚刚认识。我不可能对初次见面的人有任何肢体接触。” “现在认识的时间也不久,那老师为什么改变主意了?” “一直没有改变。”希泊尔轻柔托起她的那只手:“你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在你提出要求的时候,我的確心动了。但你我的道德底线不同,我需要確认,你是隨口一说,还是真心实意。” 第27章 心意 “现在老师確认了吗?” “没有。但我清楚一件事,如果再拖延下去,无论是真是假,都和我无关了。” 苏取:“那老师是怎么想的呢?”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能够拥有一段相处了解彼此的时间,你认为呢?” 希泊尔握著她的手,缓缓贴上自己的心口,语气轻柔繾綣。 “我希望得到的,不只是x伴侣。我的心意,能够传递给你吗?” 心意没传递到。 苏取只觉手感真好。 比气球好多了。 …… 阿若:老师有去找你吗?我这就偽造病假条。 苏取回味手上的触感。 死神—苏取:不用了。 死神—苏取:已经解决了。 阿若只当是她的偽装过关了,在那边鬆了口气。 阿若:那就好。 阿若:我去食堂,你吃什么?给你带回去。 “在聊天吗?” 希泊尔伸手帮她梳理碎发。 刚刚摘下假髮没时间好好梳理,她的头髮还有点乱。 苏取回了个不用了我一会儿过去,抬起脸对他笑:“老师,你什么时候吃午饭?” “赶我走了?”希泊尔轻声:“和你们的午休时间是一样的,要去教师食堂陪我一起吗?” “今天不行。”苏取头髮乱晃,她自己拿过梳子三两下梳好,扭头看见希泊尔眼神遗憾,疑惑歪了歪头。 希泊尔情不自禁微笑起来,“好,听你的。” 又隨口询问:“是有事情要做吗?” “嗯。接了两单。”更多的信息苏取没有透露,她在宿舍门口和希泊尔分开,“老师拜拜。” 希泊尔:“好,晚上见。” 他是个保守派,苏取虽然很想去抱一下试试手感,但还是克制住了衝动,选择尊重对方的生活习惯。 挥挥手,绕著周围的监控,离开希泊尔的视野后,才往围墙那边去。 希泊尔看著她的背影,手覆盖在心口位置。 上面仿佛有残留的温度。 混乱邪恶阵营的神话角色会因自己的欲望做出任何事。 但苏取本人表现出的特质却更偏向於中立邪恶。 这也是她能够忍耐欲望的原因吗? 希泊尔欣慰之余,又不可避免地想: 已经说开了的关係,为什么还要忍耐呢。 她为什么不再问问,能不能摸一摸他的手? * 中午巡查队也有吃饭的时间,刚好让穆亚回来。 苏取蹲在墙头拉她。 穆亚担忧地问:“没有被发现吧?” 被发现代课了,不过好在源头已经解决了。 苏取淡定说:“没有呢亲亲,放心吧。恭喜亲亲纯度提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穆亚想高兴,想起自己的男朋友死了,嘴角又往下撇,一时间脸上的表情又哭又笑。 她深呼口气:“这次谢谢你了,我会把学分转给你。我得先去一趟检测室。” “任务结束,亲亲麻烦给我个好评~下次下单九折优惠~” 穆亚先把答应的八万学分给她,又去充值付了代课的价格。 苏取拿著计算机点点点,给阿若发了个红包,留言酬劳。 剩下的放在帐户,等级刷新变成了lv2,直接达成目標,距离lv3也不远了。 苏取心情大好。 走路都带风。 阿若还没收酬劳,她人已经到了食堂。 没等多久,穆亚纯度提升的消息就从检测室那边传了出来。 校医在论坛发布消息,恭喜庆贺。 纯度提升是挺稀罕的事,上一次还是在几年前。 阿若捏著手机,呼吸微乱。 他猛地起身:“我要去问问她是怎么做到的。” 苏取咬著筷子:“你饭还没吃完。” 她想了想,“应该是经歷和维纳斯重合了。” “经歷重合?哪些经歷?” “事关顾客隱私,我不能说。”苏取:“她一会儿也得来吃饭,你不如留在这里等她。” 而且想问的不止阿若一个。 食堂內学生譁然出声,穆亚刚出现,就把她团团围住,表示可以学分购买她的经验。 如果是苏取,肯定要收费往外卖的。 但穆亚不缺学分,她觉得有点伤心又有点丟脸,不想说。 自己端著餐盘走到苏取对面坐下,啪地掰开筷子,和苏取说:“你放心,我不会透露这次的事情的。” 苏取心说你透露我也无所谓,嘴上说:“好的亲亲。” 阿若问:“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提升的。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想要什么儘管开口。” 穆亚看看他急切的表情,“也没什么……就是,” 阿若身体前倾。 穆亚压低声音,含含糊糊地说:“我男朋友,被猪撞死了。” 阿若没听清,“什么?” 周围人已经竖起了耳朵。 穆亚闭嘴不肯说了。 苏取帮忙转达,凑近阿若耳语。 这可不是她透露顾客信息,而是好心传递消息。 呼吸拂过耳侧,声音近在咫尺,阿若耳根发烫,头皮发麻。 但很快注意力就被她的转移走了。 露出了吃惊、不可置信的表情。 穆亚默默点头,“就是这样。” 这和希泊尔老师讲过的知识吻合了。 阿若陷入了沉思。 下午,他郑重地对苏取说:“我要被雷劈。” 这个世界流传的有关阿斯克勒庇俄斯的版本里,他是被雷劈死才成为医神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阿若想试一试。 苏取看看他的小身板:“亲亲,建议你再养一养身体呢。” 阿若应该是没把这句提醒听进去,从食堂回去后,苏取就看见他在抽空研究怎么引雷了。 希望老顾客不要死掉吧。 苏取趁他没掛之前,把这两天的学分都结清了。 “苏取。” 巨人尼尔老师在叫她了。 实训课开始的一万米跑步是热身运动,苏取还没跑完就被尼尔老师抓过去看监测数据。 巨人老师蒲扇一样的大手捏著她小小的手錶。 她低头看著上面的数据。 “今天上午不舒服了?” “现在已经好了。” 苏取不太喜欢说谎。 因为圆谎会很麻烦。 “那就行。”尼尔老师意味深长地笑:“降了0.001反而需要请假,你和穆亚同学的情况一样少见。” 苏取脸皮很厚地回答:“是休息后才降下来的。”主要还是希泊尔老师的功劳。 被尼尔老师抓过去不轻不重地说了几句。 归队途中,她真的把【代课代考】刪除掉了。 接不了,这个真的接不了了。 第28章 蜂蜜奶盖 尼尔老师针对每个人不同的体质定製了各自的训练计划,苏取拿到自己的那份。 咦? 尼尔抱著手臂靠在器械架上,手臂上自然而然地隆起鼓鼓囊囊的肌肉弧度。 “你在入学之前有经受过专业训练吧。就先按照你原本习惯的来,不过强度要加强。” 苏取指尖在纸页上摩挲片刻,那些关於负重公斤数、模擬对战次数的数字,精准卡在她能力的临界点上,显然是经过细致推算的。 她选择听老师的话。 尼尔在旁边观察她的训练方式。 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久经沙场的利落感。每一次挥刃都精准避开空气中流动的能量节点,仿佛天生就知道如何用最小的力气造成最大的破坏。 尼尔在旁看得愈发清晰。 那些下意识的规避动作,那些对要害的精准预判,分明是在无数次生死边缘打磨出的本能。 难怪是她觉醒了死神力量。 这份对“终结”的熟稔,本就刻在骨子里。 “你的热武器也是特製款吧。”尼尔老师语气篤定,“能给我看看吗?” 苏取解下枪套,將那柄通体漆黑的手枪递过去。枪身比制式武器略短,握把处有防滑的暗纹,枪管上刻著一个龙飞凤舞的“取”字。 “没有多少子弹了。老师,学院能给学生配子弹吗?” 觉醒者更依赖神力对决,热武器在他们手中往往只是累赘。 但尼尔显然是识货的,她熟练地卸下弹匣,检查枪膛:“可以给你申请,但前提是你不能用这个伤害学院的其他学生。” 苏取拍胸口打包票:“没问题。” 打同学可以用神力,不一定非要用这个。 “我把型號记一下,今天给你向院长发申请,明天应该就能审批下来。” 她將枪递迴,正撞见苏取抬手、上膛、瞄准的动作——一气呵成,甚至没看瞄准镜,枪口已稳稳锁住十米外的靶心红点。 “砰!”空枪的击发声清脆利落。 尼尔老师不由鼓掌:“准头很好。” 苏取挑眉一笑:“那当然,我可是神枪手。” 瞄准了目標就绝不会失手。 “这就符合死神的特性了。对了,你的斗篷做好了吗?” “还没有,希泊尔老师没提这件事。” 尼尔老师:“难道是忘了?你记得提醒他。” 希泊尔老师没忘。 实训课结束后,他就叫过苏取去量尺寸。 “尺寸不是在入学那天就量过了吗?” 而且上次是机器量,从头到脚,从左到右。 办公室里。 苏取老实站著,根据希泊尔的指示抬手又放下。 希泊尔围著她转了半圈,软尺在她肩头轻轻一搭。 胸膛裸露的蜜色皮肤光洁细腻,他微微垂眸,睫羽下隱约露出翡翠般的眼瞳,高挺的鼻樑让苏取的思维开始发散。 “看你这两天有没有长大。” 他笑得温和,指尖滑过她的腰线时,带起一阵微痒的触感。 “我已经过了生长期了。”苏取嘀咕:“如果可以,我想长个子。” 为了更精准地测量肩胛骨的间距,他微微俯身,胸膛几乎要擦到她的脸颊。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带著浓郁的香气。 苏取不知道后背有什么好量的,她又不长翅膀不需要在衣服后面开口子。 软尺在后背游走片刻,希泊尔忽然停手,指尖在她脊椎尾端轻轻一点。 “尺寸確实有细微变化。看来觉醒力量后,身体还在適应期。” 他直起身,將数据记在本子上。 苏取期待问:“我会长高一点吗?” 希泊尔笑而不语。 苏取明白了。 手掌覆盖在她的脖颈上。 温热陌生的触感让她本能想要摸向腰后。 希泊尔浑然未觉收起软尺,笑容温柔似水,柔声鼓励:“你还很年轻,说不定多喝一些牛奶就能长高了,別急。” “这种话也就骗一骗小孩子吧。” 苏取鼓起脸颊。 希泊尔笑容微顿。 那双充满生机的翠绿眼眸长久地停留在她身上,希泊尔执起她的一只手询问:“可以亲吻你吗?……不,等一等。” 他又想起什么走开,拿了在办公桌上的文件夹。 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张纸。 希泊尔看著她,温声细语道: “这是我的健康报告。” “你是我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以伴侣身份相处的人,我承诺此生绝对不会背叛和欺骗。” 苏取面露懊恼。 希泊尔轻声问:“怎么了?” “我的体检报告没有带!”苏取问:“电子版可以吗?”她手机里有备份。 原来是这个。 希泊尔安抚:“没关係,你的体检报告我看过。你很健康。” 对哦,他是班主任,这些都要经过他的手的。 苏取目光飞快扫过他的,笑嘻嘻更加靠近,拉住他的两根手指,“那老师,你有看到我的身体数据吗?你刚刚量过的,是不是也很健康?” 神话学院入学的体检很严格。 除了基本的身高体重,其他也都要测量出数据。 长睫连眨,希泊尔脸上有不明显的红晕。 “嗯,你很健康。” 同样的话说了两次,但其中意义完全不一样。 “老师也很棒!这么厉害,之前没有人向你发起过邀请吗?” “有的。”身份转换,希泊尔神情更温柔,被她勾著手指,还主动回握:“都是很调皮的孩子。苏取,你的答案呢,我可以亲吻你吗?” 苏取不答反问:“那我呢?我是什么?” 希泊尔:“你是最可爱的孩子。” “你也很可爱。” 凑到他脸颊亲了一口。 和他四目相对:“我以我的家规发誓,绝对不会主动背叛和欺骗希泊尔。当然,如果中途觉得不合適,也希望能够好聚好散。” “现在就说散,是不是太早了?” 希泊尔蹙眉。 “提前说清楚而已嘛。” 她放下报告,踮起脚双手捧起他的脸。 感受了皮肤的滑腻,手顺著下巴。 希泊尔顺从低头。 喉结连连滑动。 没有感受到拒绝,苏取试探往下,摸到了期待已久的胸肌。 饱满、弹性、手感绝佳。 有容乃大的希泊尔並不阻止,反而纵容得任由衣襟被拉开更大。 苏取:哦豁! 蜂蜜奶盖! 香香~ …… …… 第29章 固执? 丰饶之神司掌播种、收成、牧养、繁殖、和平和繁荣。 他泄露的气息能够促进植物迅速生长。 眼角的余光里,墙角那盆常春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条,深绿的藤蔓卷著新生的嫩黄叶片,疯了似的攀向天板,枝椏转眼间织成密不透风的绿帘。 铃兰爭先恐后开放,雪白的钟形瓣层层叠叠垂下来,带著湿漉漉的水汽,香气浓得化不开。 混著希泊尔身上的气息漫过来,像一张温柔的网,把整个办公室都罩在了里面。 被骤然催发的春汛,带著破土而出的莽撞和蓬勃。 希泊尔吸著气,温热的手包裹著她的额头轻轻推离胸口,“轻点。” 苏取抬头无辜地笑笑,笑出一口小白牙。 “对不起老师。” 希泊尔无奈摇头,“你是在口欲期吗?” 怎么一直咬他? 苏取眨巴眼睛:“习惯了喝奶茶咬吸管,下次不会了。” 再仔细去看,果然有个牙印。 她吹了吹,感觉胸肌敏感向后缩,视线从下往上看他有些红的脸。 希泊尔的手顺势往后插入她髮丝中,顺著她的头髮。 掌心下的后脑勺圆圆鼓鼓的,很可爱。 他忍不住笑著问:“这样情绪会好一些吗?” “会的。和老师的相处很有效果。”苏取抬起手臂给他看,“今天一共下降了0.003。” “有效果就好。” 她一点没有刚刚確立关係的羞涩不好意思,也不见外。 既然希泊尔释放了信號还不拒绝,当然是打蛇隨棍上。 两个人不知何时改坐到了沙发上。 苏取爬过去靠近他怀里,脑袋枕著喜欢的地方。 另一手也没閒著,搭在上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按压。 “丰饶之神……老师,能给我看看你的神力是什么样子的吗?” 第一次抱人,希泊尔手生疏地虚虚环在她的腰间,以防她会摔下去。 另一手掌心摊开,嫩绿的藤蔓发出植物破土细微声音。 蜿蜒扭动生长,两边还翘著圆圆的叶子,翘起的弧度和手心里顶著的弧度类似。 苏取摸摸那株植物,它立刻环绕著那根手指向上攀爬,从手腕到手肘、再到肩膀,温温柔柔又很纯洁地点水一样轻触过她的脸颊。 苏取却想了很多,这促使她问: “还能更多吗?被老师的神力滋养,我会长高吗?” 因为他看起来比牛奶更有营养。 希泊尔面容潮红,声音微哑:“……或许。” 铺天盖地的藤蔓瞬间从他的身体生长出来。 几根松松捲住她的脚腕。 视野被大片的绿色遮住。 密不透风像个植物的牢笼。 苏取:带劲! ……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希泊尔老师虽然很好说话,但之前都没有接受过任何人的追求呢。” 量过了尺寸又去食堂吃晚饭。因为她再度光顾办公室,所以话题理所当然就落到了希泊尔老师的头上,谈起他的情感生活。 莉薇尔端著餐盘坐到苏取旁边,她拉长声音说:“善良阵营的道德枷锁总是很重,其实是不建议找这种伴侣的,因为必须要为他们负责。但其实我们偶尔只是想换个新口味玩一玩。” “他们后续也很麻烦,我姐姐说,如果遇到是的性格很淡的还好,一旦碰上那种固执那才真是头疼,那可真是不死不休了。” 旁边另一个同学侧头开玩笑说:“要不你考虑一下我吧,死神?” 莉薇尔:“nonono!!哥布林不要参与我们的话题!” “请叫我地精好吗?” 哥布林或者说地精觉醒者幽怨:“你们要不要这么现实,我也不丑啊,怎么你们开学就能找到伴侣,只有我无人问津,孤零零一个人……” 莉薇尔:“侏儒也没有。” 隔壁的小矮个侏儒敏锐回头,张嘴一口公鸭嗓,好像唐老鸭在哇啦哇啦大叫: “谁!谁在说我!” “你们安静一点好吗?很吵。” 被苏取抢走了最喜欢的墨镜的美杜莎只能换了其他款式戴。 但这个总是往下滑,她需要不停地往上推,因此心情烦躁恶劣,嘴上更不留情: “看別人觉醒神力强就上赶著倒贴,拜託有一点自知之明吧,人家死神看得上你?” 莉薇尔:“又和你有什么关係,你来插嘴。” “又没说你你急什么?莉薇尔,你好歹也是吸血鬼始祖,这么巴结別人,丟不丟脸啊。” 莉薇尔警告:“够了啊,再说我真生气了。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美杜莎轻蔑地哼了一声。 莉薇尔吸著血浆对苏取吐槽:“有事没事就说酸话,你要是听不惯就去揍她吧。” 美杜莎拍桌子:“喂!你干嘛攛掇她打我!” 她们又吵起来了。 哥布林压低声音说:“美杜莎看谁都不顺眼,有时候確实挺討厌的,但是我打不过她。” 苏取亦压低声音:“那要雇代打吗?” 哥布林:“雇谁?” “当然是我。” 苏取点开论坛自己的主页给他看,“即刻下单,即刻动手。” 哥布林一愣。 心动了。 往美杜莎那边看过去。 她挑眉凶狠问:“看什么!” 哥布林咽了咽口水,声音更小了:“那她不会找我茬吧?” “亲亲,我可以提供保密服务噠。” 哥布林纠结:“可是你这也太贵了,能不能便宜点?” “不可以的亲亲。这已经是最低价格了,死神出手效果保证,而且等我实力更强,以后还会涨价哦。想要就儘快下单吧~” “死神,我免费帮你疏解,你给我便宜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忽然重重放下的筷子,打断了哥布林的话。 咔噠声音引来注视。 阿若:“我吃好了,我回宿舍了。” 苏取不聊天了,“好的亲亲,我马上吃完。” 阿若不看她,只是说:“……你不用急,慢慢吃。” 那怎么能行呢。 接了单就得认真做,长期任务可不多。 苏取张大嘴巴往里扒饭。 “真的不急……算了,我在这里等你,你不要吃太快,胃会不舒服。” 阿若又泄气似的重新坐回来。 苏取咀嚼不方便回话,拍拍自己的胃部竖了个大拇指。 她的胃可健康了! 第 30章 斐洛 等他们走了,美杜莎发出一声不屑的嘲笑:“哈,就你?给死神疏解,你是在想什么美事?” 哥布林挪挪自己的餐盘,手挡著脸,嘴唇蠕动:“你敢说你不想……” 声音再小也被她听见了,美杜莎气急败坏:“我那不是没有东西吗!” 她阴惻惻盯向附近的男同学,发间睁开猩红蛇瞳:“凭什么你们有我没有,我今天就把比我多的零件都给剁碎了餵吸血鬼!” 吸血鬼莉薇尔翻白眼:“你別噁心我。” 哥布林惊恐捂住:“这你也要比啊!” 附近男同学亦汗毛直竖,一个个忙不叠夹著內八步跑了,立马空了一大片位置出来。 剩下的女同学也警惕看她。 美杜莎犹不解气,无能狂怒:“该死的!可恶!” 凭什么死神那么厉害,凭什么老师都对她特殊对待,凭什么她身上有希泊尔老师的气息……希泊尔老师……凭什么他能被死神看上!我美杜莎觉醒者又差在哪里了! 可恶! 一个个的都看不顺眼! 美杜莎的墨镜扫过,其余同学撇开头,以免自己哪里优秀又刺激到她。 “莉薇尔,你闻到了吧。” 饭前饭后都有血浆。但今天的是b型血,莉薇尔不太喜欢,皱眉勉强喝了:“闻到什么?” “別装傻。她身上有希泊尔老师的气息,他们是伴侣关係吗?” “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她舍友吗?什么都不知道,真没用!” 空袋子丟掉,莉薇尔起身,双马尾轻轻扫过肩头。 “你有用,你自己问去唄。” * “名片的要求我已经想好了,你看看这样能不能做出来。” 阿若看了片刻,“我这就去做试试,你要来看著吗?” 苏取对他的宿舍已经不陌生了,一前一后进去。 阿若打开电脑开始设计。 手机接响动,苏取边看他画图边打开新消息。 叮叮咚咚的窗口弹出来,手机都卡顿了片刻。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撩骚说閒话的拉黑,没下单的不理会,最后只剩了寥寥几个,其中一个也能算得上老顾客。 海神—斐洛:用少女音说你好。 【海神—斐洛已付款】 他真的很爱甜妹。 说完发送,回復希泊尔的消息的时候,这位老顾客不像以前那样陷入沉默,而是说: 海神—斐洛:和你聊天需要支付多少学分? 死神—苏取(自动回復):…… 海神—斐洛:转人工。 海神—斐洛:转人工。 死神—苏取:亲亲,人工客服为您服务。您的聊天是指什么呢? 遮阳伞沙滩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在海边度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斐洛在自己负责巡查的地盘悠哉悠哉躺著,脚下踩著的地方凝成一片小型海域。 海藻般的蓝发碎发被风拂得微乱,几缕湿漉漉地贴在颈侧,衬得那截皮肤白得像被海水洗透的珍珠。 他耳垂上缀著枚贝壳形状的银饰,隨著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 海水漫过脚踝又退去,將他深色的裤脚染成深浅不一的蓝,指尖夹著串泛著磷光的珊瑚珠,漫不经心地转著,那双同色系的眼眸里盛著半片天空,看起来散漫又慵懒,仿佛刚才在手机上追著要人工客服的人不是他。 “死神……居然是这种性格么。”斐洛对著屏幕兴味挑眉,指尖在珊瑚珠上轻轻一弹,珠串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死神—苏取:亲亲是要语音通话吗?10分钟內支付15学分,20分钟內24学分,30分钟內33学分~亲亲如果喜欢,可以选择包月或包年服务哦,比单日价格更便宜噠。 【海神—斐洛已付款】 苏取一看金额。 回復都带上了顏文字。 死神—苏取:(?′?`?)好噠亲亲,包月服务从今天开始嘛?另外送给亲亲免费服务,亲亲可以指定聊天软体。 海神—斐洛:唔……就这个吧,从今天开始,不用语音通话,你发语音就可以。 死神—苏取:好的亲亲,亲亲想听什么呢? 斐洛托腮,脚边跳起一条小鱼,鳞片闪闪发光。 海神—斐洛:给我读个故事吧,小美人鱼。 手机那边很快发来了长达60秒的语音。 点开。 甜而不腻的嗓音抑扬顿挫,一点都不像偽音。 “在浩瀚的大海深处……” 还没听完,暗精灵走了过来。 精灵本来在尽职尽责巡逻,但海水蔓延到她那边去了。 “斐洛。” 维拉提醒:“做好你的工作。” 蓝色的睫毛眨了眨,斐洛说:“我有在做啊。” 在海域范围內,没有人能脱离他的掌控。 维拉:“再这样我们距离前面几个战队的学分会越差越远。第一战队有净化药剂的研究项目,第二战队也接了特殊任务,如果她们成功,我们会更难超越,恐怕第一战队都会被顶替下去。” 排名不是始终一成不变的,前三团队竞爭的一直都很激烈。 海神觉醒者有一把好嗓子,声音清亮动听,此时却很懒怠:“那就顶替唄,我无所谓。” 维拉:“不求上进。” 斐洛打响指:“恭喜你说对了。想赚学分去找铂瑞吧,让他去努力,刚好他也有力气没处使。” 说完往后一躺,继续听语音。 “小美人鱼……” 维拉觉得这个音色有些熟悉,暗精灵长耳微微一动。 恰好听到里面说“姐姐”,和那天死神叫她的感觉很像。 直到今日,暗精灵也不清楚当时死神的暗示具体代表了什么。 难道她想和她成为伴侣关係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维拉摇摇头。 大概是没见过暗精灵,好奇而已。 声音又戛然而止,斐洛手按著屏幕,从躺椅后偏头看她:“维拉,这是我费学分买的。” 学分听人尽皆知的故事? 维拉搞不懂这位队员的脑迴路。 不想再浪费口舌。 暗精灵背著弓箭,身影很快消失。 斐洛继续闭著眼睛听。 阳光很好,路过的人都避开这片人为製造的海域,因此他看守的地盘很平静。 搁在椅背上的手轻轻敲击,指节上几个装饰戒指的图案像极了海洋生物,珊瑚珠串套在手腕上,一整个里胡哨。 他想了想。 海神—斐洛:算了。 海神—斐洛:还是包年吧。 海神—斐洛:这个声音我买断了。 第31章 伴侣选择 向lv3努力! 苏取在少女音后面加上了標识,就变成了: 【少男音/少女音(少女音已被买断,目前已下架)】 来彰显自己的生意兴隆。 阿若把电脑移过来,“你看这样子可以吗?” 苏取的要求是:低调又不失奢华、冷酷且能体现真诚,能凸显死神和杀手的身份。 作为甲方,她觉得自己的形容一点都不抽象。 作为乙方,阿若也没说什么。 他做了几个版本,第一版整体呈暗金色,上面手持镰刀,身披黑色斗篷的死神垂头看不清脸。 阿若360度旋转展示。 背后的“grim reaper”是死神的名称。 下面还有联繫方式的小字。 其他版本稍加改动,但都不如第一版。 苏取一拍手:“就这个了!” 阿若笑了:“我也觉得这个更好,” 变换角度,仿佛还有一层流动的碎金,如果一比一做出实物应该会很漂亮。 “一周之內应该就能做出成品,我让他们邮寄过来。” 阿若关掉页面,苏取眼尖看见他的歷史搜索记录: 【怎么样被雷劈才不会死】【拿著避雷针会被雷劈吗】【最近几日天气】【哪天下雨】 苏取点开天气,看著上面的一排大太阳说:“亲亲,最近一周都是晴天呢。” 阿若抿唇:“对……所以我打算人工引雷,找雷神托尔的觉醒者帮忙。” “高年级学长也接这种任务吗?” “不確定,我试试。”不管怎么样,阿若都不想放弃。 意志坚定,真不愧是原著反派。 说起来,阿若和她,可以算得上是反派联盟里最赫赫有名的两大恶人。 阿若是凭藉脑子给男主添堵,她则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原著有关描写是: 【那个少女五官精致,声音柔软甜蜜,清澈无辜的眼睛里好像汪著春水,谁也不忍心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何况,这是进入神话学院后他遇到的第一个善良的女孩子,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他完全不知道,未来自己会被骗得有多惨。】 苏取:我?骗他? 搞什么,她哪有那个时间。 赚学分都赚不过来呢。 阿若的雷劈计划提上日程。 他试著给雷神发消息,但对方压根没有回信。 於是他开始研究用避雷针,上课也偷偷研究。 苏取拿出一会儿上课需要用到的课本:“亲亲,这个不在保护你的责任范围內哦。” 阿若倔强说:“我知道,你不用管我,到时候你躲远点。” 听见他们说话的莉薇尔,若有所思:“你想提升,可以先去校医室义务帮忙。” 阿若摇摇头,对苏取低声说:“昨天,我家里人给我打电话了。我父亲他一直很反对我来神话学院,他想让我回去。” 苏取配合:“为什么?” 第32章 继任 苏取认真学习了歷史课。 这对她来说挺新鲜的。 盖亚的实力和地位无可撼动,正是有她在,目前才能保持中立。 一旦盖亚卸任,下一任的圣座第一人至关重要。 个人道德偏向会影响整体道德偏向,相对而言善良阵营的优势更大。 他们学院的院长连赫也在竞选人中,不过夜之女神偏黑暗面,对她不是很有利。 神话学院成立的歷史有500年,作为主创始人之一的盖亚虽然得到神力反哺活了500多岁,但目前也已经开始衰老。 权力更叠是不可避免的。 目前竞爭得很激烈。 盖亚还在考察目前有可能的继任者。 苏取看著课本上的势力分布介绍,若有所思。 下课铃响了,但希泊尔老师还没有走。 平时上完课他都会直接离开。 老师没有拖堂的习惯。 但这次他停留在讲台上。 收拾了课本,朝苏取的方向过来。 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她身侧站定。 弯身温柔问:“坐在这里能看到吗?” 这个角度,苏取能透过微微敞开的衣领看到里面。 希泊尔没有给自己治疗。 上面她的一圈牙印还在。 微红微肿,看起来有些可怜。 苏取也並不觉得暴露关係有什么。 上半身自然而然地倾斜过去,下巴抵著他的腰腹,抬脸眨著眼睛笑说: “看不见的话,可以直接坐在老师旁边吗?” “坐得太靠前对眼睛也不好。” 老师也轻轻环住她,摸摸毛茸茸的脑袋,牵起她的手向外走。 “补课的时候不是一直坐在旁边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师还要给我补课吗?” “嗯。帮你巩固一下刚刚的知识。” “可是我都记住了誒。” “好吧。”两人在门口短暂停留了一瞬。 因为是蜜色肌肤,所以希泊尔耳根红的不太明显。 他和煦地轻笑,“其实只是想见你,想单独相处而已。” “哇——老师好像有点粘人。” “你会討厌吗?” “当然不会。” “……” 两人就这么越走越远,之后的声音就听不见了。 学生们对曖昧习以为常,只是没想到是他们两个,寂静过后,在后面发出一声高过一声,浪潮般的惊嘆: “天!我就说希泊尔老师为什么总是叫苏取去办公室!原来是这种关係吗!” “我早就发现了,希泊尔老师从一开始就很关注她,苏取有什么听不懂的地方他立刻就能发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难怪我总觉得老师在往这边看,我还以为他喜欢我呢……” “是该说老师和死神哪个有眼光下手快呢?” “我打赌,一定是死神主动的!希泊尔老师不像会主动的人。” “那也不一定吧。” 耳边听著同学热烈討论,亲眼目睹一系列动作的阿若怔住。 划线的手一歪。 美杜莎霸气拍桌,吸引了全班视线。 她一推墨镜,高傲勾唇:“我就知道,我之前在苏取身上感受到了老师的气息。” 莉薇尔轻哼:“你这算什么,我早就知道了。血月那天我和苏取一样湿著头髮,但希泊尔老师就只问她冷不冷,从头到尾可都没有问过我。” “你知道你不早说?” “我又不知道他们能成。阵营差那么多。” “对啊,差这么多,怎么在一起的?希泊尔老师不会被强迫了吧哈哈。” “鬼扯,你忘了被老师抽的时候了?而且你看那个样子像是强迫吗。” “心甘情愿还差不多吧。” …… “谁是死神?!” 哐当一声,把咧开缝的门毫不客气踹开。 门口站了两个人,瞬间把教室內的声音打断。 眾人看去,哥布林被嚇了一跳:“高年级的怎么过来了!” 学院是楼层越高年级越高,低年级想往上必须持有电梯卡,要不然就只能爬楼梯。 此举都是为了保护低年级学生。 高年级,尤其是三年级以后,可以在教室或走廊打架斗殴。 只是破坏设备要扣学分和赔钱。 因此才养活了学院的维修团队。 一旦踏入高年级的地盘就要遵守他们的规则,看谁不顺眼直接动手也不会违反校规,所以用电梯卡来约束低年级学生,让他们不要作死。 而来的人,正是战爭之神的觉醒者铂瑞。 身后还跟著懒懒看热闹的海神觉醒者斐洛。 铂瑞身高腿长,张扬的红髮下是桀驁的眉眼。 视线环视,囂张说:“哪个是死神,出来。” 敢要他两千万学分,真是好大的胃口。 铂瑞越想越气。 他早就想来了,但一直做任务,现在才抽出时间。 看他这气势汹汹的,一班学生一时没说话。 不约而同看向了莉薇尔和美杜莎。 美杜莎挑眉,先上下打量他一遍,墨镜也掩饰不住酸意,抬著下巴说:“高年级不允许跑到低年级这里打架,你找她有什么事?” 莉薇尔卷著双马尾的金髮,“死神出去了。” 铂瑞皱眉:“去哪了?” 他想来看看,那个胆大包天的人究竟长了什么样的三头六臂! “我们哪知道。” 看他要抬腿要发火,莉薇尔拿出手机拍照,凉凉说:“学长,不要破坏我们的公共设施啊,如果你不想被扣学分的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铂瑞冷嗤一声,眉梢挑起泄露出丝丝暴躁和不屑,正要动手。 身后的斐洛已经拦住了一个路过的二班学生,问:“看见死神了吗?” 对方往走廊尽头的房间看了一眼。 “她和希泊尔老师去了他的办公室。” 斐洛眼神古怪:“办公室?你確定?” “对。刚刚他们经过我们班,我听见说话了,他们好像已经达成了共识,现在应该是伴侣关係吧。” “……” 铂瑞忘记生气,表情震惊收回腿。 斐洛一改慵懒站姿,缓缓挺直身体:“……希泊尔老师?” 认真的吗? 第33章 吸取生命力 希泊尔老师喜欢带新生。 他喜欢教导年轻的小孩子。 铂瑞和斐洛也曾经是这位老师的学生。 所以此时格外震撼。 来找茬的事情都忘记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真的假的?” 二班同学挠头:“应该真的吧,看起来挺亲密的,没见希泊尔老师和谁那么近过。” 斐洛嘴角一勾:“有意思。去看看?” 铂瑞:“走!” 连希泊尔老师这朵高岭之都能染指。 这下真的不得不见一见这位死神了。 …… 阿若没有理会喧闹。 他低头看著书。 课本里重点划线的那句话是: 【守序善良是一种结合了遵守规则与行善积德的道德阵营,其核心特徵包括:遵守秩序与维护正义、坚持原则与自我牺牲、光明磊落与值得信赖。】 【通常具有强烈的责任感,同时以慈爱之心帮助他人。】 下面还有举例说明。 【典型的守序善良阵营代表通常有大地女神、丰饶之神,又根据神明不同性格延伸出不同的方向。】 【大地女神博爱世人、丰饶之神怜爱幼苗,容易被唤醒育幼行为和呵护本能。】 【我们將这种高贵的品格称之为“神性”或是“母性”。】 “你好”“你好”“你好”“你好”“你好” 铂瑞猛地停住脚,不耐烦回头问:“你又在听什么?” 斐洛点著手机语音聊天记录。 “你猜猜看,这是谁的声音?” 铂瑞:“我怎么知道。” 斐洛举起手机神秘地在他面前晃了晃,“就是你要找的那位死神。” “听听,她还会变声呢。” 他再次点开。 铂瑞听了,露出个牙疼似的表情,眉头能夹死苍蝇:“这是什么动静?!” 斐洛老神在在,深蓝碎发下皮肤白得晃眼,身上仿佛也带著海洋的气息。 “这你就不懂了。” 铂瑞:“难听死了!”听得他浑身不对劲,头皮发麻,搓搓胳膊加快脚步,“她跟你说这个干什么?快把你那玩意关了,別在那循环放!” “你不是看了主页的简介吗?”斐洛不理他,又听了一遍。 点击收藏。 “多好听,我可是了学分买的。” 铂瑞走著走著回头:“你又停下干什么?” 斐洛停在原地,一只手插进口袋,单手挥了挥手:“你自己去吧,我不去了。不见面,更有神秘感。” 铂瑞冷嗤:“神经病!” 他才不在乎什么神秘不神秘的,大步流星往办公室去。 斐洛看著他的背影,轻嘆: “死直男,你懂什么。” 现在就这么大剌剌闯进去。 等著被希泊尔老师打吧。 他也不走,悠哉悠哉又开启手机录像功能,静静等待。 铂瑞敲了两下紧闭著的房门。 没有得到回应。 就开始在门口叫囂。 “死神你出来,和我一战!你,” 门瞬间从內打开,一根藤蔓闪电般窜出来,直接抽在铂瑞身上。 铂瑞格挡。 “老师,我是来找死神的,你让她出来,” “啪!” 从这里能看见里面铺天盖地的绿植。 张牙舞爪,狂乱扭动。 铂瑞还想说话。 一条藤蔓猛地勒住他的脖颈。 没有用力。 但铂瑞浑身瘫软半跪在地上。 丰饶之神能够赐予生命力,当然也能吸取生命力。 希泊尔老师当然不会要学生的命,但会让学生浑身虚脱,变得乖巧可爱起来。 这种虚弱的感觉非常不好受。 所以基本没人会不听他的话。 自从上了高年级,体內神力更加充盈。 铂瑞已经好几年没有过这种感受了。 他咬著牙倔强跳起来。 被打倒无数次都能够再站起来。 这才是战爭之神。 希泊尔的手下留情没有让学生长出情商。 几次后,藤蔓也被惹怒了。 猛地变粗变大,將他抽飞出去。 斐洛轻轻侧身避开。 任由好友重重砸在墙上。 反正他皮糙肉厚。 砸一下一点事都没有,还能长长记性。 那些藤蔓没有缩回,密集的长蛇一样悬停在半空。 斐洛举起手:“老师,我们这就走。” 把好友提起来拎走。 战斗之神的腿拖在地上。 “很好。死神,你引起了我的注意力。下一次,我不会这么轻鬆的离开。” 饶是和他认识了几年,斐洛也不得不感嘆:嘴真硬啊。 * 和其他人想的不一样。 办公室里没有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希泊尔並不是开放派。 他是纯爱党。 目前能接受的程度就到胸部为止。 这也是莉薇尔说的道德枷锁很重。 在希泊尔的心里,无论是交往还是亲密举动,都是要一步一步慢慢深入的。 苏取也没那么猴急。 她只是觉得老师身材太好,身上的味道她闻著也很喜欢,他的神力也能够让她平静下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做別的就先不做。 她躺在希泊尔的腿上听他讲课。 听著听著就睡著了,门外有动静又醒过来。 静静睁开眼睛,侧头见藤蔓就在脸侧,叶脉脆嫩,气息清甜。 张嘴咬一口。 头顶传来希泊尔吸气的声音。 圆圆的叶子咬破外皮渗出了微苦的汁液。 滑进喉咙后有回甘。 精神为之一振。 她睁著大眼睛往上看。 那条藤蔓没有退开,反而又凑到她蠕动的嘴边碰了碰,希泊尔的金色长髮滑落下来,一只手摸到她的嘴唇。 “是年纪还小所以牙齿痒痒吗?” 希泊尔看了看她的牙齿,说:“咬这个吧。” 藤蔓扭动示意,温驯地被她叼在嘴上。 凉凉的藤蔓表皮粗糙坚硬。 她含糊问:“这样不会疼吗?” 只要不去揪叶子,他就不疼。 希泊尔摇头。 苏取就不客气了。 但不会疼,不代表没有感觉。 希泊尔蜜色的皮肤蒙上一层薄红。 他低垂下头,背对著细碎的光晃出雾蒙蒙的眼眸。 根根分明的髮丝发著光,像海面上起起伏伏的朝阳。 藤蔓没有什么好咬的,苏取也並不需要磨牙。 她觉得无聊了,就把藤蔓丟开,改去绕他的头髮。 希泊尔轻轻呼出口气。 “斗篷做好了,来试一试?” 苏取点头。 他將神力收起。 藤蔓簌簌回归体內。 表面乾燥油亮。 只有一条,残留了小片湿濡的口水。 第34章 催债(上) 斗篷一共做了四件,都是统一的款式,只是区分了春夏秋冬。 学费贵,神话学院有钱,在生活方面就很大方。 希泊尔拿著衣服给她穿。 他似乎很喜欢做这种事,苏取要接过去,看见他微微皱眉。 还给他让他来,希泊尔才放鬆眉头染上笑意。 这就是【容易被唤醒育幼行为和呵护本能】? 育幼育幼,她不是幼,但確实被哺育过了。 “刚刚外面那个大喊大叫的就是战爭之神的觉醒者吗?” 希泊尔含笑点头:“是他,是个爱打架的孩子。” 孩子……苏取撇嘴。 她看过论坛对铂瑞的评价,大多数都是“肌肉发达火力旺盛”“战斗力强”“只知道打架的死直男”,和孩子一点都不沾边。 谁家孩子身高198,还有那么中气十足的大嗓门? 脸颊肉被人摩挲两下,苏取觉得痒,偏头蹭蹭,蹭到了希泊尔微微曲起的骨节。 他给她扣好帽子,倾身问她合不合適。 办公室的卫生间有一面全身镜,她过去照,希泊尔也跟上来。 “目前你是第一位100%觉醒死神的人,传说中死神的形像是穿黑斗篷的骷髏。如果变成骷髏的话,確实需要一个斗篷遮风。” 很难想像自己变成骷髏会是什么样子,苏取握了握拳头。 这个动作不知道哪里又戳到了希泊尔,他轻柔地把她的手整个包住。 肤色、大小的差异带来了一丝异样感。 或许和希泊尔老师在一起之后才是对她考验的开始。 苏取回忆他的体检报告上的数据,眼睛往下瞟。 又担心保守的老师接受不了速度太快,所以很快收回视线。 不能做別的,就把脸往胸口里埋,越扎越深。 听见头顶希泊尔微喘的低低声音。 他微仰起头,喉结滑动,稳住身体,问:“老师有看到你的论坛主页,是缺生活费吗?” “嗯……算是缺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师这里有足够的学分,如果你缺现金的话,我这里也有。” “不用了老师。”苏取含含糊糊地说:“这是我的乐趣,我喜欢自己赚钱。接单很有挑战性,很刺激,能让我快速分泌肾上腺素。” 希泊尔没说话。 他想问的是那个已买断。 是谁买的,为什么要买断她的声音? 但苏取似乎是很独立的性格,她大约不会喜欢被人管束。 话到嘴边犹豫许久,还没说出口,苏取又摸索著问:“老师,你的藤蔓呢?別总收起来呀。” 这样抱著照顾著她,感觉真的像是在养育一个孩子,希泊尔內心获得了满足,目光怜爱:“不会害怕吗?” “当然不会!” 和他瞳色相近的藤蔓从善如流探出来,松松拢在苏取身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次不需要她主动去咬,浓郁的神力主动凝聚成甘露递到嘴边。 苏取豪不客气地刚要张嘴。 “等等。”希泊尔轻按住她的唇珠,换了一条藤蔓,看她疑惑,笑著解释说:“刚刚那个之前被你碰过了。我们换一个,总不好厚此薄彼。” 苏取歪头,“不都是老师的神力吗?还有区別吗?” 希泊尔笑了笑。 竖立在一旁的其他藤蔓开始蠢蠢欲动,往她脸颊旁边凑。 苏取被戳了几下,扭过脸躲开。 希泊尔压制下其他藤蔓。 神力所化能够代表主人的心意。 它们也想亲近她。 苏取感觉自己在采阳补阴。 从办公室出去后,她都打了个饱嗝。 从嘴巴到胃里都是植物的清甜香气,暖洋洋的有饱腹感,晚上大概不需要吃饭了。 苏取按了按肚子。 身后的藤蔓还在“看著”她的背影。 叶片微微耷拉下来。 为什么这么急著离开? 苏取:当然是因为来活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问:“老师,你这里有录音笔吗?” “我没有,但尼尔老师那里应该有。”希泊尔说:“我问问她。” “帮我问问有没有新的,我要买一个。” 希泊尔一边给尼尔发消息,一边问:“你要哪个做什么?” “留痕。有些顾客线下下单,我怕他们事后反悔。” 希泊尔恍悟笑说:“確实应该这样。就像尼尔老师,为了避免被学生黏上,也会隨身携带录音设备。” 苏取:嗯?她听到了什么? 希泊尔轻声解释:“实训课有固定的测试,会影响到你们是否能顺利升到二年级。很多学生通不过,就想一些其他方法,试图勾引尼尔让她手下留情,有些在不成功后还会反污衊尼尔强迫,所以她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苏取问:“那你呢,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吗?” 当然有。 希泊尔笑容温柔:“实训课老师偶尔难免会和学生有肢体接触,但我通常情况並不需要。” 就算偶尔有例外,他的那些藤蔓也能够阻止前仆后继的学生。 苏取踮脚亲他的嘴角,“老师很棒。” 希泊尔笑容愈深。 自己可以接受开放关係,但要求另一半保守。 “真是个霸道的孩子。” 尼尔老师过来送录音笔的时候,看见他们拥抱在一起。 她露出个腻歪的表情,目不斜视把东西交给苏取。 对於她接单的行为心知肚明,嘴上只说:“別耽误学习。” “知道了老师。” 她要给老师转钱,尼尔老师摆手:“不用,这东西我多著呢。” 希泊尔摸摸她的脑袋,“去吧,別受伤。”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受伤是不太容易的。 苏取拿著录音笔见了这次的顾客。 前桌的哥布林暗绿色皮肤红色眼睛,苏取158,他比苏取还要矮一些。 在这个世界里,哥布林属於精灵的变异种,个性贪婪又卑劣,性格倾向邪恶、狡猾而善於诈欺。 由於名声不好外加造型难看,是神话学院最难寻找到伴侣的种族之一。 觉醒者並不一定完全遵从觉醒体的性格,她的这个前桌性格就正常很多,五官端正,还有点小帅。 “那个,说实话,前两天我遇到了二年级的学生。” 他不停搓著手四处看,好像很怕被人发现。 苏取耐心等待说完。 哥布林吞吞吐吐:“他问我借了学分,说好的今天给我,但是还没有给。我看到你可以催债,能不能……” 第35章 催债(中) 哥布林声若蚊蝇:“……帮我要回来?” 又拔高声音:“之所以不在论坛和你说,是因为我听见好像有人黑进了咱们的系统,我怕上面的聊天记录被人看见,要是被那个人看到,他还会打我的……你能不能不要说是要债,拿了学分就走?” 苏取秒懂:“放心的亲亲,请相信我的业务水平!这种事我是专业的!” 她打开备忘录记录:“亲亲,麻烦把人物和具体多少学分说详细呢?我这就去找他。” “二年级二班加尔达巴的觉醒者,他就叫达巴。这个是他的照片。” 苏取迅速瀏览提取记忆点。 两颊丰硕,小鼻子小眼,侧身的照片活像一只相扑老鼠。 加尔达巴觉醒体,確实也是老鼠。 哥布林:“我手上只有70学分,都被他借走了。如果你能拿回来,我给你一半,不,三分之二!只要你留一点给我吃饭就行。求求你了。” 苏取抬手:“不用的亲亲,按照价目表来就可以。诚信生意,从不额外收费。” 哥布林惊讶,感动。 “没想到死神居然这么有原则!”太出乎意料了!他还以为自己的学分都会被她霸占呢。 “那当然。” 苏取自信一笑:“亲亲稍等,明早之前我就把学分给你拿回来。” “电梯卡你要怎么办?”哥布林追了两步:“我弄不到电梯卡。那你要走楼梯吗……我听说楼梯那里有陷阱的。” “亲亲放心,一切交给我吧。” 没有电梯卡坐不了电梯,走楼梯还有高年级设下的陷阱,就为了等不长眼的学弟学妹们自投罗网。 哥布林忧心忡忡,不知道她要怎么办。 苏取却已经开始收集信息,视奸达巴的论坛帐號主页,得知他的宿舍在505,並且今天不会去眷属楼。 那不就简单了吗。 从三楼爬到五楼这件事对杀手少主来说再轻鬆不过。 晚上。 她整理好衣角裤脚,扒在宿舍外墙上。 莉薇尔正在刷牙,看她翻阳台就跟了过来。 叼著牙刷,莉薇尔瞅瞅她这个造型,含糊问:“舍友,今天是有夜生活吗?咱们夜生活可以光明正大去的。” “当然不是。” 今天晚上有风,苏取的髮丝被夹子別著没有吹到前面。 半空开始巡查的座天使正在移动中,庞大的车轮子时隱时现。 宿舍楼外墙比围墙更容易攀爬,表面粗糙不易滑落,还有整齐的空调外机。 她低头看了一眼。 这边是基璐帕的巡查范围之內。 天使出现在附近,就站在下面静静看著她,翅膀合拢,羽毛洁白散发著梦幻的光晕。 莉薇尔低头:“舍友,小心咯。” 苏取:“我又没有出学院没有违规,我不怕他。” 她边说边往上爬。 天使翅膀伸展轻轻拍打,带起细微的气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没有立刻逼近,只是悬停在与她平齐的高度,银髮垂落月光顺著他羽翼的边缘流淌下来。 “夜间在宿舍外墙攀爬,不符合宿舍管理条例第三款。” 他的声音像浸在清泉里的冰块,清冽又带著不容置疑的质感。 “需要我帮你叫宿管吗,苏取同学?” 苏取头也没回,手指已经扣住五楼阳台下方的排水管道,指尖发力,轻轻鬆鬆:“这位学长,条例可没说『禁止进行外墙体能训练』。” 她侧过脸,眼睛眨了两下,嘴上却不客气说:“还是说,天使也管学生夜间加练?” 莉薇尔已经刷完牙,正趴在阳台栏杆上看热闹,闻言冲天使挥挥手:“她最近在练攀爬增强核心肌群——对吧舍友?” 苏取脚下一蹬,身体像片叶子般贴著墙面往上滑了半米,稳稳落在505阳台边缘,才回头冲天使露出个標准的业务式微笑: “是的。辛苦学长巡查了,我练完就回。” 话音未落,她已经翻身进了阳台,动作轻得像只掠过水麵的水鸟。 基璐帕望著空荡荡的阳台边缘,又低头看向莉薇尔。 后者正叼著毛巾擦脸,“你看,真是练体能呢。” 不远处的座天使被这边停留的基璐帕吸引,数百只眼睛转动著看过来。 莉薇尔立马闭嘴。 座天使的外貌对大多数生物来说都有“恐怖”“压制”的效果。 所以天使在降临拯救世人时,第一句话是:“孩子,別怕。” 不是安慰世人別怕恶魔,毕竟为了引诱人类,恶魔通常都非常美艷。 別怕的意思是——別被天使嚇著。 莉薇尔可不想露怯,缩头回房间。 希望舍友平安吧。 而五楼,苏取成功落地。 但连接阳台的玻璃门的锁著。 身后两个天使正在看她。 似乎只要她敢破坏公共设施,他们就要举报了。 对此苏取早有准备。 她对著门锁观察片刻,取下头上的髮夹,把它扭弯成合適的弧度在里面转动。 捅咕了一会儿,听见细细咔嚓一声。 门开了。 回头对观眾扬扬手,大剌剌推开门进屋。 “哦……又是她。” 暗红色,由延展的骨质支撑和覆盖其上的肉质膜组成的蝠翼上没有羽毛,膜质表面是丝绸般的质感,带有血管纹路。 和全身上下充满圣洁的天使截然相反,吸血鬼在夜色中的容色带著神秘的蛊惑,衣领竖起包裹住脖颈,每一颗扣子都是光芒內敛的红宝石。 伊琉斯问:“她又在做什么?” 话音刚落,里面就传来了殴打的闷哼声,以及桌椅倒地的声音。 紧接著就是苏取的声音。 她很明目张胆地说:“把你的学分给我。” 基璐帕:“很显然,闯入他人宿舍实施抢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座天使拉斐尔问:“要管吗?” 基璐帕银色的眼瞳没有感情:“不在我们的职责范围內,不需要。你们回去巡查。” 伊琉斯頷首,最先离开。 座天使:“阳台的门这么容易被打开吗?我想我应该加固一下了。” 五年级生,学分榜前十,他们都拥有独立宿舍。 他可不想睡到半夜被人撬开门闯进屋。 车轮无时无刻不在转动,座天使忽然扬声:“看看我发现了什么……有一个想去偷偷离开学院的学生。” 基璐帕侧头,启唇:“抓回来。” 第36章 催债(下) 505也是二人间的宿舍。 格局和楼下都差不多。 苏取摸进去时里面的人已经被动静惊醒了。 阳台连接客厅,左右手的臥室门都关著。 她不確定目標人物究竟在哪一间。 还好对方自己出来了。 打开门的人身高两米肉质厚实,五官过分集中,裸露的上半身像是层层垒起的肉轮胎。 就是他了! 苏取脚下用力蹬直接衝过去,对方反应也不算慢,下意识往后缩肩。 苏取的第一脚踢在他胸口,脚尖撞上时竟像踹在了充气的皮筏上,反震力让她踉蹌半步。达巴闷哼一声,非但没退,反而借著这股劲儿往前猛撞。 他最擅长的就是用这身肥肉当盾牌,多少觉醒者的攻击都在他肉垫似的皮肤上无功而返。 “哪来的小偷!”达巴瓮声瓮气地吼,蒲扇似的大手往苏取头上拍。 苏取矮身避开,指尖在他手臂內侧划过,那里是肥肉覆盖下相对薄弱的关节。她没硬拼,借著转身的力道拧住他手腕,试图卸力反扣,却发现这人的肉层厚到能抵消大半擒拿技巧,手指陷进软肉里像按进,根本触不到骨头。 “加尔达巴的老鼠觉醒体,果然把『皮糙肉厚』点满了。”苏取嘖了声,突然鬆手后翻,脚尖精准踩在他膝盖弯。达巴重心一歪,庞大的身躯轰然砸向旁边的茶几,上面的东西哗啦啦散了一地,他却跟没事人似的,反手就想抓她脚踝。 苏取借力跃起又在半空旋身反扑,左手按住他宽厚的肩膀,右手屈肘,用尽全力顶向他锁骨下方那片相对柔软的凹陷。 “呃!”达巴终於疼得闷哼出声,呼吸一滯的剎那,苏取膝盖顶住他小腹,借著体重猛地往下压。他庞大的身躯再也撑不住,像座小山似的轰然跪地,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苏取迅速矮身,手肘死死卡著他后颈,把他脸按在冰凉的地砖上。她的力气远不如达巴,但每一次发力都精准落在他骨骼的缝隙和肌肉的软肋上,就像用细针戳破厚皮的气球——不需要蛮力,只需要找对地方。 苏取的声音贴著他耳朵,“把你的学分给我。”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达巴还想挣扎,后颈的力道却骤然加重,疼得他眼前发黑。那身引以为傲的厚实皮肉,此刻在精准的压制下,反倒成了累赘。 苏取做任务从来不废话,直接在他裤子兜里翻出手机,捏著他的手指指纹解锁,打开论坛找到自己发起学分转帐。 达巴的学分挺多,她看著那串数字,动摇了一秒钟。 最后还是凭藉著顽强的意志力移开眼睛。 不行…… 这是在出任务,原本说拿多少就只能拿多少。 万一哪天顾客和目標人物对帐露馅了怎么办。 “死了吗”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要想发扬壮大,得到顾客信任,就必须严格执行定下的標准。 但是,好想要好想要!!! 那么多学分!摆在眼前!予取予求!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取痛苦纠结,手下不自觉用力,咔吧一声掰断了那根还攥在手里的手指头。 达巴惨叫。 “我不认识你,我没和你结过仇!你找错人了!” 这动静终於把505的另外一位吵醒。 第37章 共感 他的尾巴失去控制,胡乱扫向四周,打翻了旁边的落地灯。玻璃碎片四溅的瞬间,苏取揪住他睡袍的前襟,猛地向后一扯。 魅魔本就站不稳,被这股力道一带,整个人重重摔在地板上。 “你……”q终於变了脸色,心形瞳孔里的玩味变成了惊愕。 他试图调动魅魔的精神魅惑,却发现这女生的眼神清明得可怕,根本不受他的能力影响。 苏取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左手按住他不安分的肩膀,右手快如闪电地探向他的手腕。 魅魔的皮肤细腻得像丝绸,手腕纤细,看起来一折就断,但苏取知道这些都是假象。 “咔。” 一声轻响,q的右臂瞬间软了下去。 他终於变了脸色,尾巴疯狂拍打地面,甜腻的香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但苏取只是皱了皱眉,还好心提醒说:“我憋气最长记录是22分28秒,你不用挣扎了。手机在哪?” 魅魔这一身一目了然,手机没在他身上,苏取也没有费劲去搜身,手掐著他不老实的尾巴,按著他的后脖颈,拖著人进屋去找。 屋子里都是魅魔身上的气息,手机隨便放在凌乱的床铺上。 她试图如法炮製解锁,却没解开。 “咦?” 她在那按来按去。 魅魔勾起红唇:“这是心跳解锁的,只要我不想就打不开。没见过?” 显摆什么。 苏取给他一拳。 魅魔:“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想捂脸,又被人威胁:“打开。” 魅魔眼波流转,“你放开,嘶別拔我尾巴……开了开了。” 苏取顺口问:“哪买的手机?这是什么型號啊?” 魅魔的身体很软,柔韧性很好,这样倒蜷的虾一样被抓著,也没听他喊痛。 重重呼了两口气平復呼吸,他回答:“私人订製,市面上没有。” “哦~”意味不明的一声。 魅魔眼睁睁看著她把自己的学分抢走了。 还挺有善心,给他留了一点。 苏取晃晃手机:“不用谢我,这些够你吃饭了。” 她看魅魔很有钱的样子,就从口袋里拿出名片:“我的实力你也看到了,这是我的名片,有需求可以找我。兼职外卖服务、保鏢充场……” 魅魔听她念叨一遍,忍不住笑了。 昂起脖颈露出一览无余诱惑线条,媚眼如丝:“我现在下单,你打你自己一顿行吗?” 苏取:“不可以呢,亲亲你现在也没有学分了啊。等你攒够了再来叭。” 把魅魔放下,往达巴脸旁边也放一张名片,临走前还对两个被她揍过的人说:“晚安。祝你们有个好梦。” 魅魔:“等等!你叫什么名字?!” 苏取挑眉:“苏取,取你学分的取。” 身影瞬间从阳台消失。 她走了,魅魔轻笑出声。 捡起床上留下的那张名片。 暗金色碎光浮动,上面的黑色死神直接昭示了对方的身份。 原来是那个新人。 一年级新生因报到方式太过特殊,以及后来的100%觉醒,在整个年级已经不是秘密。 没见过她的人,也多多少少听了一些传闻。 没想到刚入学就这么高调。 她是真的不怕挨打啊。 入室抢劫暴打学长,完了还记得把门关好。 该说是什么样的人呢? 魅魔被气笑了,揉著尾巴坐起来。 尾巴根本来就是敏感地带,没想到今天被人大力薅著,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痛得他没办法躺下。 客厅的达巴还陷入在魅魔製造的诱惑陷阱中醒不过神,q过去踹他一脚。 “都是你,招惹的这是什么人。” 手机叮咚一声。 名字是s的联繫人发来消息。 s:你在做什么? s:半夜打架不要打扰我。 s:谁抓你尾巴了,为什么我的尾巴这么疼。 这是他的双生兄弟。 都是魅魔觉醒者。 两个人身体共感。 s本来好好的在睡觉,结果忽然被疼醒,怒气冲冲发来质问。 q:我怎么知道,我就开门看个热闹,她衝上来就打我,还抢了我的学分。 s:你在开玩笑吗? s:是谁?高年级的吗?我要找她报仇。 q:新来的那个死神, 这句话打到一半,他又刪除了。 q:我自己来。 * 出门发现天使还没走。 苏取露出友好笑容,也递给他一张名片:“学长,有需要可以找我。” 基璐帕没有接。 苏取又说:“那麻烦你帮我给那位座天使可以吗?” 天使的眉头都没动一下。 嘁。 没有礼貌。 苏取收回名片往下跳,却听他说:“我叫基璐帕,觉醒体是智天使。” 苏取也没理他,灵活从五楼爬到四楼。 “你很强,有兴趣加入我们团队吗?” 苏取的动作这才停住。 她还以为天使是来揪著她的错处不放,故意找茬的。 回头看他。 月色下的美貌无与伦比。 仿佛教堂画像里的神走了下来。 “可我才一年级,学长已经五年级,马上要毕业了吧。” 基璐帕:“毕业我们可以留校任职。我们的团队人员不多,需要你这种,”目光扫过苏取,“动手能力强的人才。” 苏取乐了。 “谢谢夸奖,但我还没想过以后,等我二年级的时候再考虑吧。” 基璐帕点头,缓缓朝她伸手。 指甲长短均匀,还泛著淡淡的粉红。掌心纹路乾净,神力托起她的名片往外飞。 苏取:“嗯?干什么?” 苏取赶紧抓住。 刚才给你你不要。 现在她不给了。 “能帮忙把那位座天使学长叫过来吗?我想给他。” 大约是第一次被拒绝,基璐帕看了她一阵。 才回身轻唤:“拉斐尔。” 负责巡查的座天使早就听见了他们说话的声音。 但他假装没听见。 没想到还是被基璐帕叫了名字。 座天使旋转著过来,所有眼睛全部警惕地看向苏取。 “你要做什么?死神,你不该试图褻瀆天使。” “可学长又不完全是天使,你只是天使的觉醒者而已。”苏取朝他招手,“这是我的名片,麻烦收好了。” 拉斐尔不想接。 但基璐帕朝他示意了。 智天使代表著智慧和真理。 他发现了死神的潜力,所以想邀请她入队。 座天使认为这並不妥。 死神还没有真正成长起来,未来怎么样还不好说。 他靠近,示意苏取可以把名片放在他的身上。並警惕她会不会忽然跳过来。 苏取没有那样做。 她只是面对座天使的眾多眼睛,压低声音说:“学长,你的身体很好坐。” 第38章 话术 说完,她就像条鱼一样滑进了三楼阳台。 座天使恼羞成怒,很想把名片丟掉。 基璐帕已经飞过来,没有直接用手触碰,神力托著名片看了一眼。 他淡淡开口:“死神的审美,似乎异於常人。” 这还是拉斐尔变成这个样子后,第一次被人释放信號。 基璐帕这句话只是陈述事实,没有任何打趣意味。 座天使却仍然浑身都不自在。 * 滑铲进宿舍,舍友没睡,还在客厅看电视剧。 这回看的武打戏,里面的角色赤手空拳却打出了爆破声,她吃著薯片看得目不转睛。 看见苏取打招呼,“嗨,满载而归?” 苏取谦虚:“还行还行。” 莉薇尔学著电视剧的样子抱拳:“佩服佩服。” 她指著问:“舍友,你是不是学过这种功夫啊?” 苏取:“嗯……学过一点吧。很晚了,我要去睡觉了。” 莉薇尔挥挥薯片:“好。” 她把声音调小了。 lv6要千万学分,lv5要五百万学分,lv4要一百万学分,lv3要五十万学分。 学院最低毕业標准就是升到三级。 苏取现在有十万。 睡前又数了一遍零,第二天醒来依然斗志满满! 把哥布林的学分还给他,哥布林感激涕零,付过款后还要请苏取吃饭。 “吃饭就不用了,给我好评啊亲亲。如果可以帮忙宣传转发,下次下单九九折。” 哥布林接过她的名片,连连点头。 “你放心,我这就发。”他当著苏取的面给她20字好评,並在自己主页转发推荐。 苏取心满意足。 回去座位,就把录音笔上的內容传到电脑上保存。 【死了吗文件夹】——【00001號线下交接任务录音,2分30秒】——【已完成】 看著这个下面空荡荡的文件夹,苏取露出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用胳膊碰了碰同桌,问:“能不能给我写个加个密,让其他人都看不到?” 阿若从忙碌的被雷劈计划中抬起头,“可以啊。” 苏取把电脑推过去,看他操作的步骤,默默记住。 以前杀手家族有靠谱的专业人员干这个,她从来不需要操心,只负责杀人不负责其他。现在不行了,想东山再起就得招兵买马。 她隱晦地打量著阿若。 来学院后他定时吃饭定时吃药调理身体,已经比初见那会儿好一点了,最起码走几步路不会再喘了。 唇瓣稍微有了血色,愈发显得漂亮得惊心动魄。 看他有意靠拢,这段时间观察下来人品没什么太大问题,上次合作帮助维纳斯出逃也很懂配合。 或许可以考虑正式邀请他加入。 反不反派的,苏取並不在乎。 毕竟她也不是正派的人。 於是就问:“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阿若动作一顿,看了眼苏取,再看看那个硕大的【死了吗】,谨慎回答:“你的单子。你放心,我不会对其他人说的。” “没错。阿若,你有考虑过就业问题吗?” 怎么忽然又跳到就业问题上去了? 阿若漆黑的眼睛映著电脑的数据,他摇头:“……这个,倒是没有。” 现在一心一意只想觉醒医神神力,然后回家打脸报復。 苏取眼睛一弯,凑近蛊惑道:“你知道现在就业有多困难吗?不是所有学生毕业都能找到工作的。连五年级目前的第一战队都只能考虑留校,现在外面的大环境有多不好你没听说吗?” 阿若眼睛眨了眨。 她离得太近,近到能看清睫毛。 阿若耳根发烫,无措地往后仰:“呃,这个我不太清楚。” “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尤其我们学院还不包分配。”苏取:“就算你觉醒了医神,以后你要出去做医生吗?在充满消毒水和细菌的工作环境里,人群嘈杂,还要上夜班……” 阿若眉头微皱。 苏取语气一转,从压抑低落改为激昂澎湃:“但是眼前就有一个大好机会。你可以正式加入我创立的【死了吗】,来做我们的技术人员,迟早有一天,死了吗会发扬光大。我是家主,而你,我的朋友,” 前桌扭头瞥一眼。 “你就是我的左膀右臂,元老级人物!死神的镰刀挥向整个世界时,你的名字,也將伴隨左右!” ——以上这些话术,全部都是复製粘贴於杀手家族。 苏取只改掉了几个主语。 但阿若心动了。 上次他就有这个想法,但他能力不强,用处不大,苏取即使不需要配合大概也能够独立完成。 这个想法让他无比沮丧,又恨自己无能。 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出长期合作,正式加入。 不是短暂配合。 但还没等他点头,莉薇尔就回头问:“加入什么?你们是开始组队了吗?我可以加入吗?” 苏取立刻回:“欢迎投递简歷,但我还需要审核评估一下哦。” 莉薇尔摸下巴:“简歷怎么写?” 哥布林举手:“我会写,我也能加入吗?” 苏取对上他期待的眼神,“需要审核评估哦。” 美杜莎斜睨过来,高傲道:“无聊。” 苏取笑眯眯朝她比了个枪的手势。 她就闭嘴了。 阿若:“我加入。但你能不能等我觉醒成功?” 苏取:“当然可以,希望你不要死。” 阿若笑了,笑得特別漂亮。 他攥紧了笔。 “当然不会。” 在还没有扬眉吐气之前,他才不要死! 希泊尔老师踩著铃声进来时,阿若扬起的嘴角又缓缓扯平。 他注意到希泊尔第一时间就把目光投到了这边,但仍然故意靠近苏取,低声询问: “我觉醒哪种神力都可以加入吗?” “当然。” 毕竟每一种其实都很有用处。 苏取心思电转,毫不犹豫回答。 阿若点点头,这才挪回原位。 余光瞥见希泊尔脸上表情的细微变化。 他在心里不屑嗤笑。 他父亲就是遵循一夫一妻制的保守派,遇到他母亲后接连让步,然而结局呢? 还不是被內心的忌恨折磨得发疯了? 既然是保守派,那就应该从一而终地保守下去。 不要找伴侣,或者及时看清退出,才是最优选择。 第39章 专注 下课时间已然变成了和希泊尔的单独相处时间。 苏取在给老师看手相。 那只大手温驯地放进她的掌心里。 男性化的手,骨骼线条利落,手背青筋微微凸起,带著种不加修饰的力量感。 手指修长笔直,指节分明却不粗糲,皮肤透著自然的哑光,温热有韧性,青筋笔直凸起,能感觉到下面充沛的神力。 没有茧子,证明他平时很少使用武器。 希泊尔任由她摆弄自己的手,过了片刻,温和地问:“看出什么了?” 她严肃把那只手摊开,掌心向上。 点著上面的纹路,说:“老师你的感情线很长啊,老师是认真专注感情的人呢。” 那双浓绿的眼睛蕴著包容的笑意,希泊尔反手握住她的手,蜻蜓点水一样划过她的手心。 “你呢?” “我当然也非常认真专注。”苏取觉得痒,脑袋拱到他的颈窝。 植物的香气在他身上更加浓郁醇厚。 脖颈处的动脉血流汩汩,隨唇畔起伏轻压。 沉稳的心跳在她掌心一下下撞击。 余光瞥见桌子上还没有收起来,看了一半的书籍。她问:“老师在看什么书?” 胸膛平稳震动,他的呼吸拂过耳侧,念诵的声音太温柔迷人。 苏取本能学习模仿他的声音,慢半拍才听清他说的是什么。 “是一本诗歌。” “什么诗歌?老师看到哪里了?” 希泊尔单手拿起书,那一段都被他画上了横线,他含笑的声音读道: “熄灭我的双眼,我仍能看见你。 堵塞我的两耳,我仍能听到你。 没有脚,我仍能走近你。 没有嘴,我仍能为你祈祷。 折断我的双臂,我仍能拥抱你。 我的心如一双手。 停止我的心臟,我的脑仍会跳动。 如果你在我的脑中放一把火。 我將在血液中铭刻著你??。” 苏取:“哦——” 以极端意象表达对爱情的执著,这首诗出自里尔克1905年创作的《新诗集》,她曾经听过。 两个世界似乎在某个时间点短暂交互又彻底分开,以至於歷史文明大差不差,未来却天翻地覆。 “老师喜欢这首诗吗?” 趴在希泊尔的肩头把玩他的头髮,有一根藤蔓悄悄探出,她看见,勾勾手指。 “喜欢。” 藤蔓把自己送过来,躺进她手心里。 更多的紧隨而来,亲昵地松松环绕著她的脚腕。 “坐在后面能看到吗?给你调整座位,到前面一点?” 苏取无所谓,捏著藤蔓上上下下画圈,“可以啊,但不要离阿若太远。” “……”沉默片刻,希泊尔问:“喜欢他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取坐起身看他。 长发散开在身后,落日熔金一般。 也像长髮公主。 希泊尔和她对视,眼眸像被朝露打湿的青草地。 “这么快就腻烦我了吗?” “没有呀。”苏取捧起他的脸,“他只是我的顾客而已,可能之后还会成为同事,但不是伴侣或者眷属关係,我只是在接受僱佣后保护他。” 凑近亲吻希泊尔的眼睛,他轻轻闭眼。 苏取又说:“我不喜欢那个类型,我喜欢被人照顾而不是费心力照顾其他人。他哪里有老师好?” 如果喜欢,她也不会等到现在。 外表精致脆弱的苏取不吃。 瓷娃娃在她这里比不上成熟温柔包容大乃。 希泊尔的睫毛轻颤。 苏取嘟起嘴,唇瓣向下,“是因为这个不高兴了吗?” 这样有点酥酥痒痒的,希泊尔没有躲避也没有否认,“你会觉得我很小气吗?” “当然不会,这是喜欢我的证明。我很高兴。” 藤蔓逐渐爬满整间房间,缝隙照进的日影打在墙上,晃出微妙的黏连。 希泊尔嗓音微哑:“类似的证明如果越来越多,还会高兴吗?” 苏取忽然就想起莉薇尔说的那句,善良阵营固执起来却会不死不休的话。 她弯唇笑了,再次埋进他的颈窝里。 后背希泊尔的手掌轻抚的动作很温柔,可能是怕嚇到她,他又解释说:“如果你不喜欢,我会克制的。” “喜欢。不用克制呀。” “真的吗?” “当然。老师如果不信,可以看我的数据。你看,”她抬手,“这上面墮落因子数字一直都在减少,这都是老师的功劳呢。” 在听到那首诗歌的时候,苏取就感觉到了微弱的兴奋。 这是除了进食和做任务外,第三种能够刺激她肾上腺素分泌的事情。 张口咬在脖颈位置,听见他吸气声,好像含住了底下那颗加速跳动的心臟。 苏取含糊的声音带著笑,再次重复:“不需要克制。证明,可以更多的。” …… 第一次做任务是在她刚刚十二岁的春天。 妈妈说她的训练已经合格了,可以为组织出力了。 確定地点和目標人物,苏取带著装备就过去了。 没有人会对她这张脸起戒心。 路上,她甚至还得到了一颗免费赠送的棒棒。 十二岁的苏取把陌生人给的棒棒丟进垃圾桶。 来到目標人物会出现的大楼对面,架好自己的武器,瞄准。 她还清晰记得当时抵著肩窝的金属部件冰凉,瞄准镜下还有一盆绿意盎然的绿植,后坐力撞得肩膀发麻。 她训练过无数次,能够確保自己不会手抖。 勾动扳机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她甚至不需要多考虑,只要根据本能和肌肉记忆,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那天晚上她没能睡著,闭眼都是噩梦。 梦见她从楼上跌落,梦见子弹迴旋正中自己眉心,梦见染血的绿植,梦见顾客跑路让她这一单打水漂白干…… 从梦中惊醒后手臂肌肉异常酸痛,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那时候就迫切需要一个情绪出口。 但是没有找到,妈妈只说了一句“不错”。 她没有多夸夸她,也没有拥抱她。 这让苏取很失望。 好在她的適应能力非常强,第二次的情况就好了很多。 时至今日,做任务这件事已经不会再对她造成任何困扰,但当初急需宣泄的情绪,连带隱秘的渴望又被从深处处一点点挖了出来。 全部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第40章 奶牛 “这是尼尔申请的子弹,你看看合不合適。早上尼尔托我转交,还特意叮嘱你不能在校內使用。” 苏取接过掂量,“合適的。尼尔老师怎么托你给?下午不就是尼尔老师的课吗。” “她今天有一些事情,下午我来帮忙代课。” 苏取坐在他身上晃了晃腿,结实的腿肉不会硌到屁股。 “老师好辛苦啊,院长会给两份工资吗?” 麦穗胸针的流苏有节奏地在她脖颈处摇摆,他亦摇头,端起红茶递到苏取唇边。 等她喝过,就著位置轻抿。 喝过一口,指尖微倾,骨节分明的手托著茶杯底,轻轻搁在旁边的矮几上。 杯沿与木面相触时,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嗒”响,红茶淡淡的焦香漫在唇齿间。 “帮忙而已。” 他抬手,指腹不经意擦过她唇角残留的茶渍,语气里带了点浅淡的笑意:“新生舞会要参加吗?” 神话学院有在新生入学后的第一个自然月举行舞会的传统,刚刚他在课堂上已经通知下去了。 舞会在下星期五的18:00开始,学生们可以自己选择服装。 但通常都会穿符合自己觉醒体的衣服,彰显身份。 “老师会参加吗?” “会前往发言。” “跳舞吗?” 希泊尔笑:“开场舞都是你们小孩子的。” 她指尖勾住流苏,轻轻往自己这边拽,金色链条碰撞著发出细碎的响。 “可我还没有舞伴,我想和老师跳。” 苏取学习过交际舞,但回想过往每次参加舞会,最后都是以警笛声收场。 收起枪和子弹,从他腿上滑下来后退半步。 鞋跟在地板上磕出清脆声音,做出个標准的邀舞姿势,“老师要接受邀请吗?” 方才衣襟被她拽出的弧度尚未平復,希泊尔正要起身,藤蔓却比他更快,一股脑全塞了进来。 面对希泊尔赧然表情,苏取乐不可支。 “下午代课,是照常训练还是和老师对打呢?” 她捏著藤蔓脆嫩的叶子说:“我可不想伤害老师。” “和我对练可以训练你们的反应速度。就算不代课,你们早晚也要和我打一场。” “我还没有亲眼见过老师的神力,上次那个战爭之神是怎么离开的?” 希泊尔笑著摸她的头:“吸取力量。还是不要见的好。那个孩子有些固执,如果他下次再找你,你就来告诉老师。” “不用啦老师,我心里有数的。下午的时候,我也不会手下留情哦!老师也千万不要放水。” 希泊尔温声应好。 同样的话,也温温柔柔对下午时的一眾学生说明:“我不会放水,希望各位努力抵抗,能触碰到我的衣服就算获胜。” 眾学生摩拳擦掌:“明白!” 话音刚落,无数藤蔓从室地面的缝隙里窜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碧绿色的藤条带著湿润的泥土气息,瞬间织成一张密网。 希泊尔站在原地,指尖轻抬,那些藤蔓便有生命般精准地缠向每个跃跃欲试的学生。 莉薇尔露出尖牙张开蝠翼,想凭速度突破,翅膀却突然缠上三根粗壮的藤蔓。 她又想化作血雾脱身,藤条却骤然收紧,表面冒出细密的倒刺。 倒刺轻鬆划破她的蝠翼,蝠翼瞬间耷拉下去。 下一秒,藤蔓轻轻一扬,她便像片落叶般被扫到一边,还听见希泊尔温和的声音:“速度不错。” 另一边的美杜莎摘下墨镜髮丝化蛇,身体就像陀螺一样被抽得转了180度,周围同学抱头鼠窜。 “別看我別看我!” 头上的蛇虚张声势地吐著信子,却连一片藤叶都碰不到。 “直视对手也要看清时机。” 希泊尔的声音从藤网后传来。 其他同学各使手段,只有阿若在最开始就趁乱跑到了希泊尔身后。 他没什么神力,只能捡起地上的石头偷袭。 看准时机衝过去,希泊尔头也没回。 面对这位体弱容易死亡的学生,他轻拿轻放。 “勇气可嘉。” 轻飘飘的四个字,让阿若猛地咬牙。 不过片刻,室外训练场就已经横七竖八躺了一片。 唯有藤蔓依旧精神抖擞地在空中轻轻摇摆。 “看来各位还需要多加练习。” 视线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了苏取身上,目光询问:“还不动手吗?” 苏取笑嘻嘻衝过去:“来啦。” “那边是哪个班级在上课?” 教学楼二楼。 几个二年级学生站在窗前,目光恰好落到不远处的空地上,迟疑不定: “怎么那么像希泊尔老师?” “应该就是。” “希泊尔老师这么早就动手训练了?” 这次开口的人语气中带了幸灾乐祸,显然也曾经是一班被训练过的学生。 “好像是因为尼尔老师去养殖场了吧。我看到她往那边去了,应该快到欧德姆布拉產|奶的时间了。” 欧德姆布拉是一头巨大的母牛,从它体內能够流淌出四条宽阔的乳|汁河流。 现在学院內就饲养了一头,每年不定期產|奶。新生如果能赶上,就也能参与这项户外活动。 去年一整年都没有,二年级学生没能赶上,也没机会喝到。 “这个如果有很多应该会拿去食堂吧?听说喝了之后有神奇的效果。” “確实有,我在三年级的堂哥喝过,一夜之间胸肌长了0.2cm。” “哈?真的假的?其他地方能长吗?” “……直说你想问哪里。” 这一群都是来自二年级一班,已经开始组队分出小团体。 队伍里的其他人见旁边两人只盯在下面没说话,便问:“s,看什么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是q。”魅魔换下了真丝睡衣穿上校服,看起来稍微纯良了一些。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並肩站立,如出一辙的心形瞳孔让队员时常分不清谁是谁,闻言也习以为常地打著哈哈,“哦,是吗。” 右边的开口:“那个死神,也在这里吗?是哪个?” q:“你问她做什么。” 魅魔的尾巴摆动,s冷哼:“莫名其妙挨打,我不应该找回来吗?” q:“被打的是我,又不是你。” 其他人也听说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咋舌道: “很囂张的新生啊,不过很快也囂张不起来了,达巴可是在找机会要教训她呢。” 第41章 显而易见 q看著下方那个在藤蔓里钻来钻去的身影,问: “他自己?” 队员乐:“不是,他们那一个队伍。达巴觉醒纯度不够也就防御能看,他自己去不也是送菜吗,说是找了队伍里其他人。” q:“私自对新生动手可是违反校规的。” “拖到监控盲区別被人发现不就好了,这种事又不是没做过。” 每个学生都做过的事,大家已经对盲区了如指掌。 q挑眉,没说话。 和他有心灵感应的双生子s看了他一眼。 队员还在嘖嘖评判:“你说打也就打了,她还要留张名片。这么挑衅,差点没把达巴气死。这要是找不回来场子,他的脸以后往哪儿搁?” “听说什么时候动手了吗?” “新生舞会前后吧,那时候事情多比较乱。” q点头。 “走吧,上课了。” 苏取感觉到了注视,飞快瞥了一眼过去,只看见几个影影绰绰正转身离开的背影。 她收回目光,神力具现的镰刀割草一样挥退无处不在逼近的藤蔓,但它们表现出了异常的坚韧,只要希泊尔不想,別人就没有办法彻底砍断。 她在希泊尔手下坚持了十分钟,最后被按到地上时,原本气势汹汹的藤蔓悄悄在下面蹭她的脸。 虽然它们在下面接住了她,但希泊尔还是担忧上前询问:“没事吧?” 手上的镰刀一空,今日份的武器又消失了。 但已经比昨天坚持的时间更久了。 有进步就好。 作为唯一一个能躺在藤蔓床上而不是直接脸贴地上的学生,苏取偏过头,表情无辜:“老师,我脱力起不来了。” 希泊尔毫无防备地伸手来拉,“我没有吸取”你的神力。 话到一半, 忽然听见流沙滑过似的声音。 希泊尔惊讶回头。 一个巨大的黑色沙漏在他身后浮现。 倒扣的细沙轻而迅疾。 在全部流转过来之前,都是属於死神的死亡领域。 希泊尔的动作有瞬间的迟滯。 苏取一骨碌翻身坐起,在藤蔓打破禁錮收拢之前,先一步抓住了他的衣角。 围观的同学们:“哇哦~” “老师,我贏了。” 希泊尔感受到的时间恢復正常流速时,苏取已经朝他扑了过来。 藤蔓像个绿色的围笼在她身后覆盖而来,遮住了他们的身形,也挡住了同学的视线。 苏取得意地挑眉:“兵不厌诈。” 希泊尔环抱著她,忍不住失笑:“好,你贏了。” “那我有奖励吗?” 低头看著她眨巴的大眼睛,明明看出了里面的狡黠和不安好心,希泊尔还是顺著话问:“你想要什么?” 苏取往藤蔓外面瞥去一眼。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过几天再和老师说。” 现在人多。 確实不方便。 希泊尔轻嗯一声,把她放在地上同时收起藤蔓,面对学生们灼灼目光,轻咳一声:“这次只有苏取同学成功,所以她可以免除今天的训练自由活动。其他人没有达標,依然照旧。” “喔~~” 异口同声的怪叫。 苏取泰然自若。 她没有去自由活动,已经习惯了每天的训练强度,她不想中断。 何况现在也没有单可接。 她计算自己的神力使用时间。 镰刀稍长一点,十分钟才会消散。 沙漏时间短一些,出现的机会也很偶然。上次对尼尔老师是三秒钟,这次似乎已经到了五秒。 她问过尼尔老师在当时的感受,具体为“神力禁錮”和“时间暂停”,二者同时存在,效果叠加,但有一定范围。 以她为中心,距离越远效果越差,目前可影响到的距离在五米以內。 手錶监测器会自动感应记录,她仔仔细细地对比自己的数据。 希泊尔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不过他管得要更多,他记的是全班的。 详细记录上传,不经意瞥见那个叫阿若的学生又去了苏取身边和她说话。 希泊尔看著她降低的墮落因子数据。 在心里思索著调整座位。 之前都是隨意坐的,他没有管过这些事。 但苏取坐在后面可能会看不到,可以和斜对面高挑的穆亚或者美杜莎交换位置。 离得也不算远,没有打扰她做任务。 阿若还不知道自己要换新同桌了,他觉得避雷针还是太过危险了,为保险起见,决定在下周的雷雨天放风箏。 “我可以把钥匙掛在风箏线的末端,这样能够引来雷电而且不会致命。” 正在做伏地挺身的苏取:“很有实验精神。” 她想了想:“但是有没有可能,外面有卖电棍的?” 阿若早就想过其他的了。 但为了一比一復刻医神的经歷,他还是毅然决然选择了这种方式。 “这周六周日我做好准备,下周一就开始。” “那你新生舞会还参加吗?” “看情况吧。” 阿若抿唇,又问:“你有舞伴了吗?” “有啊,希泊尔老师,他答应我了。” “……你们,现在是什么关係?” 他也跟著苏取做伏地挺身,但没过两分钟大汗淋漓,手臂开始抽疯一样抖动。 反观苏取,依然纹丝不动。 她的姿势標准,甚至都没有流汗,轻鬆回答:“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阿若好半天没说话,又跟著她去攀岩。 学院室內的攀岩墙158米,室外的人造攀岩墙279米,高度令人生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在腰上绑了绳子就开始往上爬,阿若咬著牙跟隨,上到20米,手就已经抓握不住了。 忽然脱力整个人晃在半空,阿若脸色苍白。 上面苏取看了一眼,横著移动过去抓住他的那根绳子,阻止他继续在半空转圈。 阿若头晕眼,手脚都冒出冷汗,虚弱说了声谢谢。 苏取爬到最上面又很快下来,高空索降对她来说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顺路还能把不上不下的阿若解救下来。 有她带著,阿若这才落地。 脚踩到实地上,他情不自禁呼出口气。 “多亏有你在。” 还好他遇到了苏取,要不然先不说一路没法平安抵达学院,就是到了学院入学,之后的生活也不会顺利。 这里的同学可不会爱心泛滥。 只有实力足够,身边的人才是友好的。 像他这种,就是在上面掛一天也不可能有人过来帮忙。 第42章 雷劈 把钥匙掛在风箏上引来雷电这种事,苏取只听过一例。 现在阿若是第二例。 这一周的晴天过去,下一周从开始的周一就有雷阵雨。 阿若趁著午休时间跑了出去。 其他同学听说他要做的事情也想过来亲眼见证,就都挤在走廊上。 校医室的校医听说后还好心地抬著担架,带来了急救设备。 还是上次见过的两个,听说是又轮到他们值班。 男校医扭过生物安全危险標识脑袋,对著苏取的方向撩起外套。 外衣缓缓上拉,一点点露出底下的蕾丝吊带袜。 苏取:“……” 达咩! 她明確拒绝,扭头在手机上下单。 希泊尔答应给她的胜利果实还没有採摘,她下单了一款若隱若现的白衬衫和配套衬衫夹。 预计三天就能到,刚好可以清洗后在新生舞会送给他。 乌云在头顶翻涌,紫蓝色的电光在云层里游走,越来越近。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天幕,精准地劈中了风箏上的钥匙。 阿若瞬间僵硬了。 美杜莎把墨镜往下压,露出一点眼睛:“死了?” 莉薇尔耸耸鼻子,用吸血鬼灵敏的感官闻了一遍,说:“没有,还有人味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没死就好。 校医衝过去急救。 苏取本来也想去看看的。 但她收到了顾客的消息。 海神—斐洛:今天的天气让我想起了海洋的风暴。四周的生存之河,日夜流入眾多的支流。 海神—斐洛:在生机勃勃的春天的终端,我今日倦乏地沉入生存之河的深处,波浪以我血液平缓的节律在我的胸前潺潺地奏鸣。 海神—斐洛:让我的知觉在它的光影之上,漂向没有典籍没有爭执没有烦恼的死亡的大海。 泰戈尔的《创造之海——死亡之海》。 苏取秒懂,离开人群去另一边,用他买断的少女音重复读了一遍。 每次的语音都很长,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听完。 海神—斐洛:你喜欢海洋吗? 苏取甜甜回:喜欢的亲亲。 怎么可能对海神觉醒者说不喜欢海洋……她还不傻。 海神—斐洛:可以叫我的名字吗?想听你用声音呼唤我,不需要加其他任何称呼。 死神—苏取:好的斐洛~ 海神—斐洛:喜欢海洋生物吗? 死神—苏取:喜欢。斐洛也喜欢吗? 海神—斐洛:我还好。你具体喜欢哪些呢? 苏取回忆。 喜欢龙虾魷鱼螃蟹带鱼生蚝甲鱼……加辣。 看到回答的斐洛:嗯?吃吗? *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阿若有没有变成医神不知道,但他被劈黑了送去急救中心。 错失挤|奶机会。 尼尔老师在他被雷劈的第二天就回来了。 並且告诉了她们这个消息。 “欧德姆布拉是神话体系里最早出现的生命体之一,以冰川上的盐粒为食,今天下午的实训课就改成去养殖场参观它,一年级所有学生一起。” 没等学生欢呼,尼尔又警告他们:“它喜欢安静,你们不要吵闹。在去之前也需要清理身体,牛奶中含有最纯净的生命能量,但对你们来说,未经处理的乳汁和毒药没区別,需要处理和加热后才能喝,你们不能偷偷食用。” 学生高声应好。 想要去养殖场,还得坐学院內部的通行车,半个小时才到。 其他班级也都坐了车来,在场外匯合。负责他们的其他巨人老师也在,有两个熟悉的霜巨人和火巨人,是在入学那天陪苏取打架的,负责二班和三班的实训课。 见了面互相问好。 苏取还对著二班的潘多拉扬唇笑。 潘多拉摸摸鼻子移开眼睛。 一整片区域都模擬了冰川环境,里面只有一个欧德姆布拉。 除了身体巨大之外,外观和普通的母牛也没什么区別。 “所有班级的学生现在各自分成四组,按照小组顺序去挤。第一组是……” 不约而同按照实力组队,第一组人员,也就是本年级最强:苏取、莉薇尔、美杜莎、穆亚。 其他人自觉后退,苏取先挑,剩下三人各自站在下面,仰望那个巨大的器官。 欧德姆布拉性情温和,並不排斥这种行为,主动趴伏下来,让她们能够得著。 苏取头一次做这种事,很怕被牛踢。 这样的庞然大物如果踢一脚或者踩踏下来,她不確定自己还能不能活著。 精神高度警戒,试探著用双手去握。 尼尔老师和其他巨人老师就在旁边看著。 传说中的巨人之祖尤弥尔就是被欧德姆布拉餵养大的,巨人族对奶牛有天然亲近、孺慕爱护之情。 她们在这里,既是保护学生,也是约束他们以免不慎伤害到欧德姆布拉。 一个年级的学生轮流来挤,最后挤出了超级大的一桶,被车拉著送去食堂,处理之后就会端上今晚的餐桌。 苏取给阿若发消息。 亲亲,能滋养神力的牛奶,错过可惜了呦。 阿若立刻回:辛苦帮我打一份,我稍后就到。 他没有食言,全身包著纱布推著电动轮椅自己来了。 苏取把他的那份推给他,自己边喝边和希泊尔老师聊天。 苏取:老师你那里有吗?你喝过吗? 希泊尔:有的,我喝过很多次。欧德姆布拉的奶对身体有好处,但也要根据你的吸收情况使用。 苏取:我知道啦,食堂都限量的,每个人只给一杯。我刚刚说帮別人带,食堂阿姨还不信不肯给我呢。 希泊尔:是帮朋友带的吗……喝过了之后来老师这里好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取回好啊,又啜了一口。 紧跟著又说:味道很浓郁,但喝太多会有点腻。还是老师更清香一点。 看见这句话,温顺垂在沙发上的藤蔓害羞似的微微內蜷,红茶的水位线剧烈晃动,希泊尔被呛了一下,咳得脸上发热。 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回復,苏取的下一条消息已经发送过来了。 苏取:老师有穿过衬衫吗?要试一试吗。 希泊尔擦拭乾净水渍。 他没有穿过衬衫,衬衫也不是这个世界的正装,但如果苏取喜欢,他当然也可以穿。 希泊尔从前的衣服都是私人订製,他发消息定製衬衫,想起上次听到她提起过的吊带袜。 搜索图片看看究竟是什么。 看到某一些,希泊尔目光微滯。 保守派瞬间关掉手机,只觉浑身发烫。 第43章 Q,S 老师后来没再回消息,苏取就收起手机专心吃饭喝奶。 今天食堂的人前所未有的多,都是奔著牛奶来的。许许多多各式各样的生面孔中夹杂著零星熟悉的,就格外显眼了。 一年级这边,按照战力区分,给苏取的奶量是最多的,和二年级生也差不多。 她饭吃完了,奶喝一半还没喝完,一个巨大的阴影迎面而来。 达巴和几位相扑选手像小山一样倾倒过来。 阿若若有所感回头,哥布林开始哆嗦。 碗筷噠噠噠震动,美杜莎按住桌子,没好气问:“你干什么。” 哥布林头也不抬,拼命往嘴里塞食物,又一点点往桌子底下缩。 “別怕亲亲。”苏取和达巴对视,笑说:“他是来找我的。” “达巴。” 目光相对气氛微妙时,门口又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双子犹如在照镜子,綺丽的紫色碎发流转著奇异的沉鬱的色彩。 旁边的魅魔学姐莉玫轻笑:“两个同族的小学弟啊。” 莉薇尔昨天在自己眷属那里喝饱了,今天都没有拿血浆喝,只正常吃饭:“姐你对他们有兴趣吗?听说他们之间还有共感,应该会很好玩。” 莉玫换了个姿势,长腿交叠,单手托腮慵懒嫵媚笑道:“我是有点兴趣,可惜两个小弟弟不喜欢魅魔同族,冷酷无情地拒绝我了呢。” 莉薇尔夸张惊讶:“不会吧,还有人能拒绝你?” “嗯哼~”莉玫朝那边的伴侣之一拋了个媚眼,嘴上说:“难搞的人有很多啊。” 对方就被拽著似的情不自禁坐了过来。 把自己的那份牛奶给她。 莉玫和对方调笑亲昵,对方揽住她的肩膀,看著面前的几个二年级学生,问:“做什么的?” 达巴也问:“q,s,你们来干什么?” 被抢走学分清醒后,他就邀请q一起合作报復回来,但被他拒绝了。 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不干什么,让开,你挡到我们的路了。” 撞开达巴,q向前走了两步,经过苏取视线正对面。 s却停下脚步,目標明確问:“你就是死神觉醒者?” 苏取舔舔嘴巴舔掉奶渍,“是我。” 目光在双生子身上徘徊。 提取记忆点辨认。 未果。 这兄弟两个太像了。 职业杀手都有一瞬间的脸盲。 她已经认不出被自己抢的是哪个了。 s的落在苏取握著杯子的手上,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自己的袖口。 身后的尾巴急促摆动两下。 昨晚睡梦中忽然痛醒,本来是想发火的。 但尾巴又猝不及防被紧紧握住,让他到嘴的咒骂都变成了奇怪的闷哼。 从来没有被触碰到的地方比他想像更敏|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知道双生哥哥在搞些什么东西。 为了避免这种的情况,他们明明早就已经说好了不找伴侣。 忽然遭遇突袭,还以为是哥哥被水煎。 结果才发现是劫財不劫色。 s打量著这个死神,想嘲笑哥哥没用。 q先一步开口打断:“s,走了。” “为什么要走。” 看见他手里夹著的名片,q皱眉摸向口袋。 什么时候被他拿走了。 “昨天有人抢了你的学分,我总要知道是谁。” s的指尖骤然发力,那张黑色名片像枚淬了毒的刀片,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直直射向苏取面门,空气里仿佛能听见割裂气流的锐响。 阿若赶紧低头,以免被误伤。 苏取坐著没动,抬起手精准地捏住了名片的边角,转了个圈,那张卡片在指缝间灵活地打著旋。 她不满警告:“不要丟我的名片。” 钱做的呢。 不要拉倒,她还不给了。 苏取把名片揣回兜里,端起餐盘和空了的牛奶杯。 “如果想要陪练请下单,本人不接受白嫖,谢谢配合。” 阿若操控轮椅跟上。 哥布林瞄一眼被挤在角落里没有机会说话的达巴,也飞快喝完最后一口,藏进苏取的阴影里,亦步亦趋紧隨出门。 s刚要发作,被q按住肩膀。 “都说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s扯出古怪的笑:“你自己?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鬼话,你跟我能分得清?真要分也行,你没有学分了別拿我的。” q:“那不行,学分你得给我。” s拍开他的手:“不可能,想都別想。” 达巴忍无可忍:“你们是在故意给死神拖延时间吗。” 人都走了。 这俩反倒说上没完了。 s扭头,尾巴狠狠一拍空气:“你又在说什么鬼话?真让你去你敢现在就动手吗,你当校规是摆设?” 达巴不敢,他也没想在这里闹出太大动静。 没被抓到还好,要是在食堂被抓到欺负新生,损失的学分就不是昨天被抢走的那点了。 他就是想过来撂下狠话,让那个新生知道害怕,顺便找一找面子。 现在被噎得说不出话,觉得自己的怒气像打在了上。 ……不过没关係,这周五,就是那囂张新生低头认错的时候。 达巴问身后的同伴:“都看见了吧,刚才那个就是。” 相扑手们把拳头捏得咯吱响,轻蔑说:“感觉我一拳就能把她打飞。达巴,你居然输给了她?她使诈了?” 达巴虎著脸:“没有使诈,不要掉以轻心。我会再找几个三年级的学生一起。” “没有那个必要,你太大惊小怪了。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个人而已,我们的队伍可是二年二班首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相扑手们拍了拍达巴的肩膀,“周五我们保证让她哭著喊著把学分还回来,顺便让她知道,怎么尊重学长。” 他们挺了挺胸膛,脸上的横肉隨著抖动,眼神里流露对实力的自信和傲然。 在他们看来,苏取那个小身板根本不配成为对手,达巴的谨慎简直是多此一举。 而食堂外,哥布林声若蚊蚋:“苏、苏取,他们肯定会找机会报復你。” “来就来唄。” 喝完了奶肚子饱饱的,能量充足让她很想睡觉。 苏取伸懒腰。 “刚好助我lv3。” 阿若转著轮椅,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著,沉思说:“达巴那一伙皮厚难打,双子更麻烦。他们的共感能让彼此的动作完全同步,相当於一个人有两倍的反应速度。” 第44章 清醒梦 “稍后我整理一下他们的资料给你。” 苏取看他裸露的皮肤还带著焦黑,似乎还带著肉香……没死也算他命大。 她问:“不歇一歇吗?” 阿若露出一点浅淡的癲狂笑容:“被雷劈后我隱约感觉到了一点医神,我现在很好。” “哦~”苏取:“那你要回宿舍还是校医室?我送你过去吧。” “校医室,我还要继续输液。”阿若本来不想麻烦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点头:“辛苦你了。” “不辛苦呀。” 哥布林看看他们,“那个,我要回宿舍,那我先走了。” 苏取和他挥手:“有事叫我,24小时隨时可以下单哦~” 哥布林看看自己的学分,感觉到了肉痛。 他訕笑两声:“我也没那么多倒霉事吧。” 苏取遗憾:“也是。” 电动轮椅跑得飞快,阿若放慢速度问:“你晚上还接单,不睡觉吗?” “晚上会下单的人很少啦。” 可以说基本没有。 苏取陪他到了校医室,顺便和女校医聊聊天,欣赏一下她今天的著装,讚美她的穿衣眼光后,这才打著哈欠离开。 关上门去教室办公室,希泊尔已经在门口等著她了。 “嗯?”苏取探头:“怎么把门锁上了?” “想带你去看看我的宿舍。可以吗?” 苏取困意消退些许,眉梢轻挑打量他。 希泊尔笑说:“在那里休息更舒服一些,” 苏取:“我可以回宿舍睡,我的宿舍也很舒服。” 希泊尔垂下眼眸,温热的大手轻轻牵起她的手:“我想陪著你。” 苏取想问这个单纯的陪伴还是有顏色的陪伴,但摸他微微发热的脸就知道肯定是前者。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吧,那老师抱我去。” 她朝希泊尔伸手。 这是在撒娇吗? 希泊尔心臟发软,倾身抱起。 苏取的脑袋就靠到他的脖颈处,毛茸茸的,让他眼里一直带著笑意。 学院高等级学生和老师都有独栋的宿舍。 小型別墅里家具全面,希泊尔的房子也延续了他的一贯风格。 周围都是各种卉植物,鬱鬱葱葱。 希泊尔抱著苏取穿过爬满蔷薇的拱门,瓣扫过她的发梢,留下淡淡的甜香。 別墅里很安静,落地窗外的夕阳漫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橘黄的树影,连空气里都飘著草木的清新气息。 苏取在他怀里转了个方向,回头观察房间內的摆设。 “老师的臥室在哪里?我能去参观吗?” “在二楼。” 从门口到木质楼梯上通铺了地毯,踩上去几乎听不见脚步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带著苏取来到他的臥室,希泊尔打开房门。 “一会儿我把你的信息录入到房间系统,以后你就可以自由出入。” “老师好大方啊。” 苏取把脑门磕在他胸前。 这是她最喜欢的部位。 “没有不能给我看的秘密吗?” “没有。”希泊尔托著她的后脑勺,把她放到床上盖上被子:“睡一觉吧,老师就在这里。” 苏取嘀咕我还没有洗漱,爬起来刷牙顺便把外衣脱了,才钻进被窝。 她没有避开希泊尔,他微怔后自己移开目光。 听见她自己窸窸窣窣盖好被子,才转回头。 “老师,藤蔓呢?” 伸出藤蔓给她。 苏取抱在怀里。 被子里软又香,藤蔓凉丝丝的,她很快就闭上眼睛。 原本以为被人盯著会睡不著,但希泊尔的目光温和不带有任何攻击性。 而且被这样目不转睛地注视著反而让她有种怪异的兴奋感,手搭在后腰处渐渐放鬆,慢慢睡觉。 呼吸没有平稳多久。 她在睡梦中皱起眉头。 希泊尔第一时间发现,轻轻拍她安抚。 苏取做了个清醒梦。 她能够清楚感受到藤蔓在手里被逐渐捂热的温度,甚至能感觉到希泊尔的呼吸心跳。 但意识深深沉浸在一片漆黑的可怕空间。 那里只有一个巨大的倒扣沙漏。 她低头,发现身上的血肉在迅速褪去,手上露出白骨。 曲指抓握,镰刀凭空出现。 是因为喝了牛奶所以加快了她对死神神力的掌控速度了吗? 意识下沉,能“看到”床上的她也在发生改变。 周身的空气仿佛在扭曲,散落的髮丝缓缓飘浮起来,发梢竟縈绕著淡淡的黑雾。 攥著藤蔓的左手变成了白骨。 她忽然睁开眼睛,瞳孔里没有丝毫神采,只剩下纯粹的死寂,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藤蔓在她怀里彻底失去了动作的能力。 希泊尔没有理会神力被禁錮的沉重感,他缓缓靠近,无视那股刺骨的寒意,轻轻握住被子下她冰冷的指骨:“看著我,苏取。” “保持精神稳定,放轻鬆。” 他带苏取回来,就是因为担心百分百死神会在觉醒中不慎墮落。 身旁有人呼唤疏解,有助於保持理智。 苏取只有最开始有一瞬间的迷惘,后来她自己就清醒了。 但也不吭声,假装没反应,观察希泊尔的表情。 老师这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也好看。 不是说喜欢她吗? 那就再多担忧一点,让她看看究竟有多喜欢。 第45章 骨头 “苏取?能听到我说话吗?”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只有那双眼空洞的眸子望著天板,瞳孔里的死寂像化不开的墨。黑雾在她周身盘旋得更急了,连带著床单都泛起灰败的色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希泊尔抬手覆上她的额头,掌心的温度却被那层刺骨的寒意挡在外面。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体內的死神之力正在蔓延,那些潜藏的力量像挣脱枷锁的野兽。 希泊尔的心臟猛地一缩,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苏取,別嚇我。” 更多的藤蔓从他身后探出,神力凝聚的液体送到嘴边,轻轻撬开唇齿探|入,一滴接著一滴滑进喉咙。 苏取咕嘟咽了一下。 希泊尔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伸手將她半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轻轻顺著她的喉咙:“对,就这样,再喝一点……” 苏取听见他急促的心跳,悄悄咂嘴,决定不逗他了。 但还没等她“恢復正常”,希泊尔似乎是没办法了,气息靠近,是他俯身下来。 “抱歉……” 那双眼眸闔上,生涩的吻轻轻柔柔密密匝匝落到她的脸颊、鼻尖……辗转来到嘴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捧著她的脸的那只温热的大手微微颤抖,唇肉廝磨。 浓绿的丝绒窗帘被金丝绳子束起,植物的汁液粘稠拉出细丝,香气几乎化成实质,令人燥热头晕目眩,手脚发软。 闭闔的眼睫下,眼珠轻轻滚动,姿態虔诚而珍惜。 老师真温柔。 苏取仰头迎合。 希泊尔一愣,睁眼对上她灵动的目光,惊喜道:“清醒过来了吗?” 苏取噘嘴:“没有,懵著呢。还要亲亲~” 凭心而论,她之前装的挺像。 希泊尔这才恍然大悟,惊觉自己上当受骗。 刚刚情绪慌乱连监测手錶都忘了看,现在才发现,她的墮落因子数据一直很稳定。 但性格温柔的老师没有生气。 哑然失笑,满足她和她深吻,动作生涩但细致温柔,深入到有种即將被缓慢吞没的感觉。 直到压制不住,希泊尔才在不可控之前不动声色移开身体。 呼吸凌乱,他兀自平復一会儿,才用手指轻点她的鼻尖:“坏孩子,故意看老师著急是不是?” “老师生气了吗?” 希泊尔轻嘆:“你没事就好。以后不要嚇老师了。” “好好。”苏取笑嘻嘻爬起来,伸出自己被握的那只手——没皮没肉,整个一骨头架子,和皮肉连接处自然衔接。 也是这个世界的人见多识广。 换成她的那个世界,早把人给嚇跑了。 她新奇地不停攥紧又放开,感觉和正常的手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区別。 但是只有一只手臂这样的话,可能確实有点猎奇。 “这样只是暂时的,等你能够完全掌控之后,就可以隨意变换了。看来欧德姆布拉的奶对你很有效果,明天可以继续喝。” 苏取坐著打量自己,想看还没有其他地方发生变化。 她还掀开衣服瞄了一眼,只看见了自己漂亮的腹肌和马甲线。 个子没长高,身体没变壮。 希泊尔把她掀衣服的手压下去,苦口婆心劝说:“不要在外面这样。” “我没有啊。这又不是外面,老师也不是外人。” 苏取大大方方展示自己利落的线条,还问他:“老师,好看吗?” 希泊尔视线往左,她就跟著往左扭。 希泊尔视线往右,她就跟著往右扭。 最后无奈,他嘆息一声,说好看。 “那当然,这可是我辛苦练出来的。” 苏取撂下手。 “好,看完我的了,现在看看你的。” 希泊尔的心被她弄得一上一下,情绪起伏像坐过山车。 但即使如此,还是纵容了调皮的学生,任由她把手塞进来贴著。 外面天都黑了,苏取也不打算走,霸占了希泊尔的主臥。 他则是打算去隔壁的次臥。 主臥窗明几净,偏西式风格,床对面还有个復古壁炉。 苏取趴在床上托腮看他拿东西,两条腿晃来晃去。 “老师確定不在主臥吗?” 她拉长声音:“是不想和我亲近吗?” “不是。” 希泊尔不想让她误会。 他半蹲在窗前握著她还是骨头的那只手,爱怜地用嘴唇轻碰:“我不想让你觉得,带你来这里是为了……那些事情。我希望是在做好一切准备之后,而不是这么匆忙仓促。” “好吧,这个理由我接受了。” 骨头被亲到的感觉稍稍有些奇怪。 温热的呼吸洒在手背,苏取笑了笑:“不过我现在还不睡,我去一趟训练室。” “我陪你?” “不用了,老师休息吧。”她麻利下床套上外套,“不用搬去次臥了。” 穿上鞋,希泊尔的手和藤蔓还没鬆开。 苏取走出两步感觉到拉扯,疑惑回头。 藤蔓收紧了半分,又怕弄疼她似的立刻鬆开些力道。 几缕长发垂落在胸前,背对著月光的眼睛里漾著一层细碎的涟漪,混杂著担忧与无措。 他望著她被藤蔓轻缠著的手腕,眼底的光忽明忽暗,像是怕自己方才那句话惹恼了她。 藤蔓又小心翼翼地戳著她的手心,却仍是不肯彻底放开,像怕一鬆手,她就会真的生闷气跑掉。 “我……你生气了吗?”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视线映著她的影子,带著点恳求似的,“我没有过伴侣,也不知道要怎么样和你相处。如果是我说错了什么,你告诉我,好吗?” “我没有生气啊。只是刚刚有些收穫所以想去训练室看看。” 苏取走回他身边,踮脚捧起他的脸。 他长得真好看,太符合苏取的审美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每一处五官都恰到好处,微笑也好,皱眉也好,所有表情都生动美丽。尤其是,他还有藤蔓。 希泊尔弯腰,乾净醇厚的气息扑面而来:“我这里也有单独的训练室,你可以在这里。” 不早说。 苏取跳起来,勾住他的脖子。 希泊尔忙接住。 “那走吧,去老师的训练室。” 他这才笑了,“好。” “老师给我当陪练吗?” “好。” 如果之前的领域锁定范围只有五米,那么在喝过超级营养的牛奶之后,就扩充到了七米內。 藤蔓测试距离,內部流转的神力像一条温暖的溪流,每一次流动都带著规律的脉动,与她体內那股阴冷虚无的力量截然不同。 希泊尔一心二用,顺便讲这个世界文明传统中有关死神的形象,也算给她补课: “镰刀和沙漏是死亡的象徵物?,暗示生命终结与时间流逝;权力属性为掌控生死界限与死亡对象的时间。” “百分百觉醒的死神就是死亡本身,等到你能够完全变成骷髏,再次挥下镰刀时,无论是谁,都將彻底终止在那段时间內,灵魂会被不可逆转地收割走。” “啊哦!” 苏取讚嘆:“听起来真酷。” 第46章 耐药性 陪练后又在希泊尔那里休息一晚。 依然没有让他住次臥,苏取信誓旦旦保证自己什么都不做,老实地趴在胸口睡了纯洁的一夜。 她倒是神清气爽,希泊尔却神情略憔悴。 他是个成熟男性,虽然以前没有那方面需求,但现在又不一样了。 挨挨蹭蹭又被揉捏啃噬,怎么可能睡得著…… 第二天苏取的手也没能变回去。 但她不太在意,甚至还拍照纪念,就存在电脑的文件夹里。 一起和希泊尔去教室,诧异发现今天有好几个同学没来。 希泊尔看看手机。 “这种情况是正常的,在食用牛奶后会有不同程度的变化,时间短的只需要一晚,时间长一点的可能要几天。” 他抬头笑了笑,“刚好给你调整座位。来,老师帮你收拾东西,坐到新同桌那边去吧?” 美杜莎今天上午请假,但穆亚还在。 她茫然地拿著自己的东西换到了莉薇尔身后。 其余同学的目光跟著老师移动。 他给苏取收拾了书本,放到新位置。 班里没人吭声。 穆亚看著旁边的空座位。 不知道那个阿若回来会是什么反应。 莉薇尔绕著自己的双马尾:“啊,雄性的小心思,连希泊尔老师也不能免俗吗?” 她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苏取的左手。 趁著希泊尔转身时,探过身体问:“觉醒体的初始形態?” 苏取点头。 莉薇尔抱拳:“你强。” 她对牛奶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之前在家里的时候就喝过了。 虽然是神话学院新生,但很多学生家长从小开始有意培训引导,真正什么都不懂就入学的,大概也只有苏取一个。 觉醒者社会地位高,就算是普通家庭,也会倾尽所有购买基因原液,期待能让孩子一飞冲天。 像苏取之前说的觉醒者就业困难,完全都是错误的。 但她还是收到了几份简歷。 哥布林的,莉薇尔的,穆亚的。 哥布林发送的是电子版,长长的简歷写得事无巨细,但不够精彩漂亮。苏取暂留。 莉薇尔的是手写在信封里,衡水体看得很舒服,內容是: 【莉薇尔,纯血吸血鬼觉醒者,99.28%觉醒纯度,当前战力a-,墮落因子7.9,在吸血鬼的正常范围內,精神稳定拥有眷属半成人共3位,喜好o型血。 不怕太阳,夜间行动能力优异。有意向和苏取同学组建队伍直到毕业。】 穆亚也是电子版,也写得非常真诚,把自己的象徵物和权力属性都標註出来。 【穆亚,维纳斯觉醒者,97.66%觉醒纯度,当前战力a,墮落因子7.0,在维纳斯的正常范围內,精神稳定,目前没有伴侣或眷属。 神力具现化是一条能够增加魅力的金腰带,可以激发人心中的情慾之火,使其成为信徒。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並通过其影响力把信徒们召集在一起,大部分人无法摆脱。 权力属性包括直接使用並控制梦境与人沟通。】 哥布林看她目光停留时间就知道自己没戏。 有点失望但不多。 在意料之中。 苏取收起简歷,分別和莉薇尔、穆亚握手。 “欢迎加入。” 莉薇尔笑出一点尖牙,穆亚鬆了口气。 不过虽然现在组队成功,但一年级还没有太多任务可做。 还得继续学习文化课。 先及格再说。 能够作为觉醒体的神话生物太多,厚厚的生物大全分成了上中下三册,苏取天天看也看不完。 满脑子都是“永恆之蛇乌洛波洛斯的象徵意义”,“绝望毒龙尼德霍格为什么以啃食树根和吞噬罪人灵魂著称”,以及“克拉肯的身体有多大”这种问题。 內容太多,少主见了也挠头。 趴在桌子上认真学习做笔记,不到中午,请假的同学就陆陆续续返回了。 美杜莎在自己的座位旁边看见苏取,明显一愣。 她还把墨镜摘下一点看。 苏取笑眯眯:“来啊,同桌。” 美杜莎:“……?” 希泊尔笑著解释,问他们身体具体改变方向,並传输了数据。 美杜莎不自在地坐到苏取旁边,不往她身上看一眼:“我的蛇多了两条。” 她头髮似乎真的比昨天厚了一点,在苏取的注视下微微扭动变成了真蛇,朝她嘶嘶吐气。 希泊尔点点头,接著询问其他同学。 美杜莎往后和穆亚对视,压低声音问:“你怎么忽然换过来。” “想来就来了。你不欢迎我吗?” 离得最近的蛇蠢蠢欲动张著大嘴,苏取在它再次探身时,一把捏住七寸抓过来。 美杜莎倒吸口气,“放开,放开。” 蛇尾巴黏腻湿滑,触感真实,惊慌失措绞缠她的手臂,回头咬她,却被反硌了牙。 苏取捏著蛇玩了一阵才还给本人,体贴地塞回原位。 蛇窜进美杜莎的头髮里后消失,之后这条就没再出来过。 苏取清理掉手上的粘液,纸巾团成团丟进垃圾桶,收手时没注意太用力,骨头磕在桌子上当地一声,也没感觉疼。 变成骷髏的位置对一切感官都很微弱,也免疫了疼痛。 她人本身就厉害,免疫疼痛,那岂不是要无敌了? 苏取得意於自己的强大之处,也更期待被那几位二年级的学长来找麻烦了。 既能锻炼又能收费,还可以让她心情愉快。 真是一举三得。 不过为了给他们一个惊喜,苏取特意找来了手套遮住左手。 手套提供对象就是新同学美杜莎。 她是个收集癖,据说宿舍里有一面墙的墨镜和手套,每天都会认真挑选两双出来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上午戴的是蕾丝手套,兜里还揣了一副黑手套准备下午戴。 结果就被苏取截胡了。 美杜莎胸口起伏:“这是我新买的,还没戴过呢!” 苏取喜道:“那更好了,正好我也不想用別人戴过的。” 头髮又变成了几条小蛇,欲嘶又止,环绕在她脖子后面吐信子。 苏取打开手机:“放心,不白要你的,我给你转钱。” 这么说她反倒不乐意了,在墨镜后翻白眼,“哼!不要了,我像是缺钱的人吗?给你了。” 苏取套上,得了便宜还卖乖,揪著指头说:“有点大。” 也勉强戴了。 一班同学不往外传播,又有手套遮著,其他班级的同学还真不清楚她的变化。 他们只知道死神今天喝的奶也比別人多。 但第二次的效果就没有第一次的效果显著。 希泊尔说这是正常的,到达临界点之后,无论喝的再多也不会有作用了。 居然还有耐药性。 在整个不合理的学校中透出那么一丝丝合理。 第47章 镇定剂 “死神,新生舞会你要参加吗?你有舞伴吗?” 实训课的热身一万米跑刚开始没多久,因为新生舞会在即而蠢蠢欲动,有些不太安分的同学们没忍住閒聊,还有人追到了苏取身后询问。 此话一出,前后左右的人都看似目不斜视的竖起耳朵。 苏取保持匀速前进,呼吸均匀平稳。 漫不经心回答:“当然会去啊,这是我拓展业务的好机会呢。舞伴当然也有了。” 同学八卦兴奋问:“是希泊尔老师吗?以前听说希泊尔老师只演讲不跳舞,还没见过他跳舞呢。” 美杜莎:“这回你能开眼界了,起开,別挡路。” 对方躲了一下让开位置,又开玩笑似地说:“我看你主页能接单,那舞会的单接不接?正好我没有舞伴,你能不能也跟我跳舞啊?我还没跟死神跳过舞呢。” 苏取这才回头,“亲亲打算出多少学分?” “呃,”前后態度差距太大,同学停滯了一下才不確定说:“两个学分……?” 苏取又把头扭了回去。 “那、五个学分呢。” 苏取后脑勺对著人说: “抱歉呢亲亲,肢体接触的价格另算的。” 她加速就跑远了。 美杜莎经过对方身边,不满轻嗤:“给这么少,你瞧不起谁呢。” “又没找你,关你什么事。” 小声嘀咕,还是被耳尖的美杜莎听见了。 她眉头倒竖:“怎么不关我的事?她打贏了我,你侮辱她就是也在侮辱我!” “……” 同学无语了。 莉薇尔问:“舍友,你有礼服吗?还是就穿校服去啊?” “穿校服。” 穿校服披斗篷,她觉得自己披斗篷的样子特別神秘特別酷。 莉薇尔想像画面,咂咂嘴没说话。 穆亚气喘吁吁问:“你有舞伴吗?” 跑了两千米下来,她体力逐渐不支。 维纳斯的神力主要体现在精神方面,在体能训练上稍差一些。 莉薇尔压著速度不让自己飞出去,隨口说:“有啊,隨便找一个眷属不就行了,看他们谁表现的好。你没有舞伴?” “没有。” “美杜莎也没有,没人跟她跳,不然你们俩凑一起得了。” 穆亚踟躕一阵,“也行。” 新生舞会基本没有不去参加的。 除了阿若。 下午放学的时候苏取去校医室,他还半坐在病床上摆弄电脑。 应该是在赚钱。 他不知道做什么,来钱很快,刚刚还给苏取发了今天的酬劳。 苏取从来不白收费,转帐没接,还提著水果来探望顾客。 他从纱布的缝隙里看见苏取来了还愣了一下,看看时间和外面天色:“已经放学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对啊。” 苏取把水果放在桌子上。 学院食堂免费提供的,一般都是隨吃隨拿,但像她这样脸皮厚的,也可以抓一把过来送礼维护感情。 剥一个香蕉递给他,“你吃吗?” 阿若受宠若惊:“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苏取也就是问问,收回手自己吃。 阿若自己拿了一根,看看她,“发给你的学分怎么没收?” 苏取无聊地打量著校医室的环境,“因为你住院的这两天我都没有保护你呀。亲亲,办事收钱,我们之前谈好的按天来,诚信生意绝对不额外收费。” “你今天还要在这里吗?” 阿若:“不用,我输过液就可以回宿舍了。” 苏取点点头,那边门打开,女校医抱著东西走出来,“呀,你来了?” 东西很多很重,她双臂被坠得下沉,走路微微摇晃。 苏取笑眯眯打过招呼,起身过去帮忙。 “我自己来就好,这个很重的。” “没事呀,我力气很大。”苏取轻鬆接过抱起来,四处看看询问:“要放在哪里?” 校医往侧对著病床的柜子上一指,“那里可以吗?你等等,我去搬凳子。” 苏取从纸箱缝隙看到一点轮廓,伸手打开看了一眼。 在校医回头时,已经合上踮脚往上举。 托举的动作拉扯著衣服,难免露出一截柔韧的腰肢。 漂亮的马甲线闯入眼帘,阿若被烫到了一样移开眼睛。 视线不禁往下瞄瞄自己的腹部。 ……自卑了。 “谢谢你。” 搬来椅子却发现已经用不上的校医笑了笑,今天她在自己巨大的眼球脑袋上系了红色的蝴蝶结。 然而造型再优秀,阿若其实也不太能够適应被一只眼球直勾勾盯著。 苏取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眼球凑近了,她也没躲开,还夸她今天的搭配也非常出色。 校医笑问:“你好像很喜欢吊带袜,我这里刚好有新买的,你要来看看吗?” “倒不是喜欢袜子,只是因为你穿起来很好看,我才会注意到。” 校医抬手掩嘴咯咯笑了两声,虽然阿若一直没有找到她的嘴长在哪里,但看位置应该是嘴巴。 “真会说话。如果不是我没有需求,真的很想考虑你的那个提议了。” 她过来看看阿若的情况,见他没事,就带苏取去后面的校医休息室看吊带袜,两个人边说边走。 “是啊,真可惜。” 苏取回头瞥了一眼,顺手把门带上。 阿若手指微动。 关门做什么…… * 休息室没有安装监控设备。 校医新买的吊带袜都很好看,她还友善地想要送给苏取,让她自己挑选。 苏取却没挑,先不著痕跡看了一圈儿,才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托腮笑说:“医生,我有点不舒服。” 校医放下手上的东西,关切询问:“哪里不舒服?” “墮落因子数值很高,最近情绪不能自抑的亢奋。” 她抬抬手腕示意:“我想开一些麻痹四肢但仍能保持神智清醒的药剂,有哪些是能够快速见效的吗?最好在三秒钟之內,药效时间久一点的。” 校医看了看她的数据,又定定注视她一会儿。 “当然有的,你说的那种是ii型镇定剂,都在冷冻室储存,不过会在一定程度上对身体造成损伤,通常都是配合抑制环使用。学院规定,没有达到標准不能隨意滥用。” “管的好严格,都是有数量记录的吗?” “当然啊。” 校医说:“管制药剂把控很严格的,不过因为我们人手不够,只能每隔三天盘点一次。所以呢也不是没有丟失过,找不回来也就算了。” “不在我们的值班时间,监控坏掉了没有拍到是怎么丟失的,没办法继续追究。反正学院规则,只要不闹大了被当面抓住,就什么事都没有。为了防止再次丟失,我们会经常转移位置,现在谁都不会知道ii型镇定剂就在a103格……” 苏取愉悦地晃了晃腿,“对哦,谁也不知道呢。” 两人对视,校医涂著七彩顏色的指甲举起一条吊带袜:“这个上面有很可爱的蝴蝶结,我想你穿一定会好看。” 苏取接过,朝她飞吻:“谢谢宝贝,我会穿去新生舞会的。另外,有事儘管找我,可爱的人免费。” 校医双手捧脸,羞涩说:“好啊。” 第48章 衬衫夹 夜晚。 静悄悄的校医室迎来了不速之客。 让阿若黑掉监控,在被人发现之前打开重重关锁拿到镇定药剂对苏取来说和探囊取物也没区別。 临走前还从下午刚放到柜子上的纸箱里,顺走几条抑制环。 没有装备镇定剂和净化药剂,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项圈。 她挑著自己喜欢的顏色拿了几条揣进兜里,大摇大摆扬长而去。 校医姐姐说了,不在她们的值班时间,东西隨便拿。 镇定剂每隔三天才盘点一次,等发现东西丟了,新生舞会都结束了。 阿若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但看苏取完好回来,轻鬆攀在二楼窗外和他比ok,就知道毫不费力。 他恢復了校医室的监控设备,苏取已经挥挥手接著往上,功成身退直接回宿舍睡觉。 不远处,再次目睹她半夜不睡觉爬墙的座天使闭上一半眼睛转开视线,不打算去管了。 又没违规,过去还要被调戏……想起那天她的话,拉斐尔仍然浑身不自在。 苏取说得对,他只是天使觉醒者,99.99%的纯度,还不能算是真正的座天使。 * 周五。 新生舞会。 死神在斗篷下穿了吊带袜。 確实是很可爱的袜子,深色系在斗篷下也不会过於突兀。 而且也有助於往上面绑东西,例如储存镇定剂的注射器和抑制环。 苏取站在宿舍穿衣镜前,指尖將兜帽边缘压得更服帖些。 深黑斗篷的帽檐垂下来,在眉骨处投下片菱形阴影,倒衬得那双瞳色极深的眼睛愈发黑沉,眉头微微上挑时,总藏著点漫不经心的嘲弄。 整理平整兜帽边缘,重新眨了两下眼,自下而上的视角把眼睛睁得圆圆的。 对的对的,就是这样。 抿一抿嘴,弯出个笑。 苏取保证没有第二个杀手能比她更甜。 咚咚两声敲门,紧接著传来了莉薇尔的声音: “舍友好了吗?希泊尔老师来接你了。” “好啦。” 苏取开门,看见客厅里的蓬蓬裙双马尾的舍友,以及等在306门口的希泊尔。 依然神圣庄严的打扮,却因为他过好的身材而显出几分微妙的涩情。 莉薇尔:“哦,这个就是你的斗篷吗?” “是的呢。” 莉薇尔垂眼看著漆黑一团的舍友在眼皮子底下移动还发出声音,感觉牙齿有点痒痒,忽然很想咬人。 她摸摸自己的嘴唇,猜测自己可能是饿了。 一会儿去眷属楼接一位眷属,再顺嘴吃点热乎的好了。 门口的希泊尔金髮熠熠发光,他朝苏取伸手。 苏取顺势抱住,仰头问:“我送给老师的礼物老师收到了吗。” 买的快递今天终於到了,苏取直接拿给了希泊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老师有拆开看吗?喜不喜欢?” 希泊尔想起盒子里的东西,笑容温和:“喜欢。” “但是,里面的配饰我看不出是怎么佩戴的。” “衬衫夹吗?”苏取在面前腰腹的衣料上画圈,“晚上我告诉老师。” 原来叫衬衫夹。 希泊尔一无所知,微笑著点头,“好……”他轻呼吸:“我也有礼物要给你。” “嗯?什么什么?” 苏取抱著他的腰,笑盈盈说:“好巧啊,我们一起送礼物。” 希泊尔想起自己买的东西,耳根就开始发烫:“……待会儿……等舞会之后给你看。” 是什么呢。 苏取很想现在就去看。 她点头也说好,把这个想法压了下去。 期待值拉得越高,收穫的时候才会越喜悦。 等到她解决了那几个亲亲学长,再来收穫成熟果实,度过一个快乐的夜晚。 挽著希泊尔的手臂和他往外走,余光瞟了一眼监测手錶。 8.933。 今天过后应该可以降到8.9吧,或许更多一点直接到8.0。 身后莉薇尔把门关上,旁边的宿舍也陆陆续续走出了很多打扮各异的同学,无一例外都很符合觉醒体的风格。 甚至还有直接拿出神力武器的。 穆亚繫著一条金腰带出来的时候,连苏取都忍不住看了过去。 可以激发人心中的情慾之火的腰带,让周围本就躁动的同学更加欲|火|焚|身。 被挑起了感官,苏取饶有兴趣还想多看看,眼前一黑,被希泊尔的手轻轻覆盖住。 “挑动情绪使人失去理智,陷入偏激狂热中,最好不要多看。” 任由手臂揽著远离穆亚的神力范围,苏取被蒙著大半张脸,手指勾勾他的掌心,“如果继续看下去又怎么样?我会爱上她吗?” 希泊尔放下遮挡她视线的手,斟酌说:“要看你的意志力,如果意志足够坚定,就不会被影响。” “意志力薄弱被影响了又怎么样?” 文化课確实还没有讲到这里,希泊尔给自己的女朋友开小灶:“以她为主,奉她为神,是非不辨狂热追隨,被她无条件驱使。当然,目前穆亚还做不到这样。” 苏取回头看了一眼:“也能驱使觉醒者?” 希泊尔点头,解释:“可以的,只要意志力薄弱。不是所有觉醒者都一定坚定。” 就像现在,已经有人不受控制一样去围拢、拥护穆亚,將她包围在中心,眼神隱隱疯狂。 苏取若有所思,没有被那边团锦簇表面繁荣所迷惑。 她咂嘴:“很麻烦的能力。” 疯狂无脑的爱戴,既能捧上神坛,也能拉入地狱。 这是一把双刃剑。 第49章 surprise 好在穆亚及时意识到不对把腰带收回,聚拢过来的同学才慢慢散开。 夜色刚漫过教学楼的尖顶,礼堂的灯光就抢先亮了起来。 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碎光淌在擦得鋥亮的木地板上,像打翻了一捧星星。 扩音器里正试音,钢琴声断断续续飘出来。忽然,灯光“唰”地暗了一半。 钢琴声停了,所有声音都像被按下暂停键。几秒后,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主持人握著话筒的身影出现。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欢迎来到本届新生舞会。” 绝对魅惑的嗓音。 站在台上的莉玫笑得风情万种,底下的学生看直了眼。 “恭喜大家撑过一个月,到这里才算是真正入学。接下来,给各位的第一个来自高年级的下马威,就是直面我。” 直视她这个级別的魅魔,台下的抽气声几乎连成一片。 “开玩笑的。”莉玫满意看过了眾人反应,这才收敛了魅魔特性,正经介绍主题,並和另一位主持人一起跳开场舞。 舞会现在有几位老师,但都是作为发言领导旁观,真下场跳舞的只有希泊尔一个。 苏取和老师转圈圈,像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那样。 希泊尔的手掌虚虚托在苏取腰后,带著她完成一个急转,苏取的后背贴在他胸前,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 “老师今天准备好了吗?” 她笑著问出口,果不其然感受到心臟空拍,隨即更剧烈地跳动起来。 希泊尔转而牵住她的手腕往回带,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脉搏。他的手指温度很高,指腹微颤。 睫羽蝴蝶一样轻眨,半掩浓翠的绿宝石,他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 “准备好了。你呢?” 舞曲渐缓时,希泊尔的手从她腰后移开,却在最后一个动作里,用指腹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苏取抬头望他,看见他耳尖悄悄泛了红,比水晶灯的光还要烫人。 “当然,我一直很期待。” 苏取仰头搂了搂他的腰,“老师等我一下,我做完事就去找你。” 希泊尔顺从俯身,任由蜻蜓点水一吻落在自己的下巴:“好。” 她入场之后在自助区喝了一口橙汁,微微湿润的唇瓣凑近时还带著酸甜的水汽。 希泊尔很少去喝那些小孩子才会喜欢的甜水,但这样一个吻落到身上时,却让他下意识追逐眷恋。 温和的目光注视著苏取身影离开,脊骨处藤蔓绵亘蜿蜒,从身体內部生长出的器官,代替手指摩挲那个位置。印记一样。 * 为了给学长们动手的机会,苏取特意在四处晃悠。 先来到自助区拿了一块蛋糕吃,此时已经是第三曲,弹奏的什么曲目她不清楚,只觉得欢快异常。 舞池里的莉薇尔和她带来的眷属有节奏地跳动。 那位眷属是个独角兽半成人,看起来应该是的。他有著湿漉漉的大眼睛和一只美丽的角,跳起来的样子很敏捷。 隔壁穆亚和美杜莎一起,两个人身高相当,之前做了那么久的同桌,现在相处起来也还算是和谐。 漫无目的扫视,视线所过之处,她本能分析每个人的战力。 直到哥布林东张西望,神情不安慌乱地走近过来。 他今天和其他班级的同学搭伙跳舞,但开场后就不知所踪,此刻忐忑不安和苏取对视。 苏取瞭然吃掉最后一块草莓,好整以暇等著他开口。 “那个,苏取同学,我有点事情想和你单独说。” “可以和我去后面的园吗?” 他背对著侧面的门,面向苏取挤眉弄眼,做口型说別去。 苏取拍点手上的残渣,没看见一样:“好啊。你带路吧。” “……” “这么容易就骗出来了?” 园內,达巴按下监听器,说:“她知道了。” “知道还敢来?”同一个队伍最强壮的队长古斯嗤笑一声,他宽厚的肩膀投下阴影能將整张石桌都罩住,语气里的轻蔑满溢出来: “仗著自己有点本事就不把高年级学长放在眼里的事情我们见得多了,哪个最后不是乖乖跪下认错道歉。” 有几个跟著嘲讽,有几个保持理智互看一眼,“刚刚得到的消息,她和那位希泊尔老师似乎关係匪浅,我们如果动手……” 他们这个队伍里,都是二班的学生。 从入学起就是二班,一直没能取得进入一班的资格,也就没有接触过那位老师,但名声还是听到过一些的。 古斯哈哈大笑:“解决需求的x伴侣而已,难不成她以为凭著和希泊尔那点关係,就能在高年级面前横著走?” 猛地收住笑,脸颊抖动透出几分狰狞:“达巴,你们是害怕了吗?没用的孬种,害怕就退出,我们队伍不需要懦弱的废物。” “害怕?”达巴摸著自己受过伤的地方,眼中亦有翻滚的戾气:“怎么可能。反正只有让她老实闭嘴,谁也不会知道今天的事。” 这边的监控被他们提前处理掉了,偏僻的角落里就算传出什么声音偶然被其他同学听见,也不会有人来多管閒事。 现在万事俱备,只等那个哥布林把人带过来。 “来了。” 他们已经听见脚步声了。 哥布林的脚步沉重缓慢,他几次欲言又止,像在顾忌什么。 眼看即將走到了约定好的位置,他张口:“你,” 嘘。 苏取朝他比了个手势。 哥布林把话吞了回去,看向后园的紫藤架。 紫藤架像一道被夜色浸透的绿帘,盘虬的藤蔓在金属架上纠缠出密不透风的网,深紫近黑的瓣沉甸甸缀满枝椏。 架下的阴影比別处更浓,临近的几盏地灯坏了,更远一些的地灯的光线被枝叶切碎,漏下来的微弱光斑將用来小憩的迴廊照成了黑不见底的喉管。 苏取捕捉到了沉重的呼吸声。 他们背对著门口——大概是想摆个酷酷的出场造型以震慑她,所以没注意苏取从另一边绕了过去。 这些重量级选手的呼吸声比寻常人要更大一些,胸廓扩张又放鬆。 哥布林停在原地的脚步让达巴起疑。 “怎么还没过来……” 说著话往后看,迎面撞上一张笑得灿烂的脸。 苏取跳出来:“surprise!!” 第50章 不要摘了 达巴被嚇了一跳。 但他们反应非常快,本能地拿起武器。 然而月色下,那个大半张脸陷在阴影中,只露出一点下巴和嘴唇的新生弯起嘴角。 达巴听见了沙子摩擦的声音。 黑色的沙漏阴影在他们后身笼罩下来。 死亡领域。 身体的迟滯让他们所有人都慢了半拍。 眼睁睁看著她从斗篷里伸出手,注射器的针头反射冷光。 苏取亦露出森森白牙,友善地开了个玩笑。 “各位学长,你们是来拉屎的吗?” “……” 可惜没人听懂她这个玩笑,也没人能回答。 ii型镇定剂能够麻痹四肢,他们现在张嘴都费劲。 挨个扎上一针,看他们软趴趴躺了一地,发现另一边居然还有个鞦韆的苏取坐上去前后摇晃。 腿上是她搜剿来的手机。 哥布林的脚步又迟疑靠近。 他看看满地的学长,又看见苏取。 苏取手指往后点点:“同学,如果不想掺和进来,你最好现在就离开。” 哥布林停顿两秒,缓缓后退。 很好,很识趣。 苏取开始收取今天的战利品。 镇定剂效果大概在30-40分钟左右,她有充足的时间把学分全都转移给自己。 学分飞快增加的感觉非常美妙。 要不怎么大家都喜欢零元购呢。 “学长你们的学分真的不多啊。” 拉过最壮的那个的手指头按上去熟练解锁,看见他仇视目光。 古斯重重地大喘气,嘴唇蠕动,挤出几个字:“你、作、弊……” 听清楚的苏取噗嗤就笑出声,抬手拍拍他的脸颊,夸张惊呼:“不是吧不是吧,学长是这么单纯的人吗?你们这么多人围堵我,还要我赤手空拳过来吗?” “而且说实话,我不用武器是在保护你们啊,如果不是不想闹出人命,我干嘛费这个功夫?”她若有所觉回头笑问:“你说对不对,魅魔?” 魔魅觉醒者在学院內属於是比较常见的一种,但目前纯度最高的只有三个。 苏取不確定来的是双胞胎里的哪一个。 他们的味道也是一样的。 躁动的香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从空气里滴落下来。 弯弯曲曲的迴廊里走出一个身影。 合体骚包的紫色西装,魅魔双手插兜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又轻飘飘地扫过几人。 “没用的东西,连一个新生都打不过。” 转向苏取,目光不悦:“害我受伤又连累我损失学分,死神,你很好。” “我当然很好。” 隨手把古斯等人的手机丟回去,苏取摸出最后一管注射器,“你也想体验一下吗?” s的脸色沉了下去,他往前踏了半步,周身的香氛突然变得更具攻击性,爭先恐后往鼻腔里钻。 不是流动的,是“糊”上来的,像被人按住后颈往蜜罐里摁了半秒,皮肤瞬间被那股甜裹住,连带著每一寸毛孔都泛起灼人的痒。 痒意根本散不去,反而顺著毛孔往下钻,像有无数根沾了蜜的细毛在里面搔刮,咳不出,咽不下,连呼吸都变得滯涩。 被熬煮得滚烫的黏稠的浆质地,喉咙和身体一起也被烧灼般发烫。 s的身体几乎都被包裹在了綺丽的紫色雾气中,手指隨意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哥哥太大意了,才会输在了新生手上。 被这样侮辱却迟迟没有展开报復,也不允许他插手,是因为忌惮死神的能力,还是有其他心思…… 双生子之间的心灵感应让他们对彼此没有任何秘密,但这一次,哥哥的心理活动略有些复杂,s还没有彻底弄清楚。 不过他明白一件事。 就是必须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死神尝尝狼狈的滋味。 被香气包裹的达巴古斯几人脸色憋得涨红,发出意味不明的赫赫声音。 能从毛孔渗透的並不是简单憋气就能够阻止,苏取感觉自己也开始热了起来。 晃晃脑袋直扑上去,在s错愕目光中穿过雾气。 飞踢,注射。 三秒钟。 只擅长精神和嘴炮攻击,身娇体软的魅魔躺下了,甚至没来得及拔出小刀反抗。 口乾舌燥。 魅魔弟弟的蓄力一击比他哥猛烈多了。 小年轻下手不知道轻重,现在自討苦吃。 苏取看他都开始重影,越看越觉得这只魅魔秀色可餐。 睫毛很长,眉眼清澈,露出一截形状漂亮的锁骨,被按倒了还在虚张声势地叫嚷:“你放开我!我们正面决斗,你……” 苏取想让他闭嘴,一巴掌拍上去没控制好力道,魅魔被扇得脸都歪向一边。 他顶著红红的巴掌印,药效发作更加口齿不清:“你……打……” 苏取摸手机,“还要打?你是m?” 看他胸前鼓鼓就按了一下,“哦……手机不在这个口袋。” 再往下,是西装马甲收得极紧的腰线。 像被精心丈量过的弓弦,捏一把能感受到皮下紧实的肌理,却没有半分多余的赘肉。 魅魔似乎都对身材有著偏执的控制,他们的外形条件也饱受上天宠爱,连腰线弧度都像是用圆规画出来的,利落又带著点刻意勾人的柔韧。 低下的人明显瑟缩了一下,却还梗著脖子瞪她,左边脸颊红红的巴掌印顏色更艷,像涂了一层胭脂。 再往下,是被裤子包裹的胯骨,线条流畅,即使被按在地上,也能看出双腿修长的比例。 苏取左右摸摸,翻面摸摸,只摸到他腰间小刀,应该也是私人订製,黑色刀身,锋利异常,上面还刻有“s”。 苏取一看乐了。 这不就是她的名字吗? 一看就知道是她的! “手机呢?手机呢?” “把我的刀还给我!”s高高昂起修长脖颈,鬢角沁出细汗。他忍无可忍低喘:“手机……被我哥……抢走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兜里没有! “別碰我……尾、尾巴!” 带著气音,尾音却发飘,喘息听得人耳膜发麻,从尾椎骨一路酥麻到全身。 苏取动作一顿,又用力摇晃头保持清醒,挑衅说:“碰了又怎么样?” 她不仅轻碰,还要用力揉,使劲拉。 s原本眼尾发红声音轻颤,冷不丁被用力一扯,疼得脸色煞白倒吸冷气。 “这是……真的!” 不是玩具,禁不起这么拽。 魅魔的尾巴像裹著丝绒的细钢条,柔韧却带著点倔强的弹性。指尖稍一用力,就能摸到底下细细的软骨。 尾巴被攥住的瞬间,s浑身一颤。 尾尖不受控制地绷紧,绒毛根根竖起。 过电的快|感从唇缝里溢出,又被他咬住嘴唇死死压了回去。 然而趴著的姿势,又硌著疼。 一时间分不清快乐和痛苦哪种占据上风。 “身材不错。”苏取揉搓两下尾巴根,解下带的抑制环,三两下箍在他脖子上。 “呃。” s被勒得呼吸困难,直翻白眼。 “这里面没有装药剂,单纯的空圈,你戴著很好看。不要摘了。” 第51章 浪漫主义者 她欣赏的打量一遍,目光停在他喉结旁的小痣上。 很淡很小的一颗红色小痣,离得近了才能看见,隨喉结上下滑动。 “真漂亮。” 再次拍一拍魅魔的小脸蛋,苏取咂咂嘴,收好刀,单手扶著地面慢慢起身。 “不过我今天还有事,没空和你玩。” 摇摇晃晃经过达巴等人,还不忘踹他们一脚,提醒说:“今天的事最好都闭紧嘴巴,不然丟脸的只会是你们自己。还有,欢迎各位学长下次攒够学分再来。” 她走出几步,还回头比心,“爱你们呦。” 达巴等人什么反应,s不清楚也不想管。 他躺在地上,脸红得像要滴血,一半是气的,一半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耻。 ……可恶!居然敢这样羞辱他! s怒极。 身体虽然还动不了,但在內心发誓,一定、一定要报復回来! 让那个死神也尝尝被玩弄的滋味! …… 而就在他被苏取碰到的第一时间。 还待在舞会现场,拿著弟弟手机给自己转学分的q身体猛地一僵。 翘著二郎腿,略带痞气的坐姿猛地一变,手指攥紧手机,用力到骨节发白,尾巴尖不受控制微微抽搐。 “你怎么了?” 旁边的同学开玩笑问:“要和我们一起跳舞吗?” 吞咽几次才平稳呼吸,他正常回答:“不了,你们去吧。” 等身边的人走了,才伏低身体狼狈按住尾巴,衣襟前別著的紫罗兰隨著动作弯折下去。 怎么回事。 s那边在搞什么?! * 这个魅魔有点东西。 苏取扒拉著自己的眼皮,瞪大眼睛想再看一看目前总学分是多少。 她感觉自己呼出来的气都是热的,眼睛在看,数字却溜过平滑的大脑皮层,现在满心思都是吃。 吃点好的去。 …… 好吃的还在舞会现场。 苏取离开后希泊尔就坐去了老师席位那边。 其他班级的老师也都在,其中巨人老师们的位置空间格外大,几位都抱著胳膊看著他走过来。 一起搭档教学,老师们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面对她们略带揶揄的目光,希泊尔笑著坐下去。 桌上给老师的饮品有很多种,其中还包括欧德姆布拉的奶。 二班的霜巨人老师食指中指捏著茶杯啜饮,又满足似的喟嘆:“还是这个最对味。希泊尔不来点?” 装著欧德姆布拉奶的奶壶就放在几位巨人面前,她作势要递过来,尼尔说:“我敢打赌,他不会喝这个。” 希泊尔頷首,谢绝好意,自己取了茶杯喝红茶。 霜巨人就反手给尼尔倒满,“喜好还真是一成不变。” 骨瓷茶杯白如覆雪,边缘描著细金丝,红茶茶汤表面浮著层薄茶沫。杯下是同系列小碟,旁边立著银质茶壶,壶身刻著缠枝纹,桌角水晶罐里盛著四四方方的方。 希泊尔用银夹夹了一块,笑说:“既然是喜好,又怎么会轻易改变。” 从几个巨人身后勉强伸长脑袋探出头,其他班级的老师按耐不住好奇问:“希泊尔,你的和那个学生在一起了?以什么关係?” 学院里事情不算多,老师们偶尔也会八卦找点乐子。但他还是第一次当做当事人。 面对齐刷刷看过来的几只眼睛和竖起来的耳朵,希泊尔无奈放下茶杯。 “当然是,” “老师。” 话音被走近的脚步声截断,希泊尔回头看去。 “老师还记得我吗。” 站在不远处的女生是青春女神赫柏的觉醒者,为了更贴近觉醒体,后来也改名叫赫柏。 是二年一班的学生,希泊尔也曾经教导过她。 “当然记得。”希泊尔询问:“有什么事情吗?” “老师不问问我为什么今天来这里吗?” 除了几位被邀请过来主持的学生外,二年级学生不参与新生舞会。 希泊尔顺著话问:“为什么呢?” “我不说,老师就不会主动询问。”对方看他的眼神复杂:“因为我是听说了老师会来,所以特意过来的。” 她顿了顿:“也想见一见那位死神。” 其他老师目光瞭然。 赫柏曾经热烈追求过希泊尔,希望他能够做自己的伴侣,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 在此之前也有过其他先例,希泊尔可以说是最受欢迎老师之一。 “我听说了老师和那位新生的事情了,今天想来问一问,这是真的吗?” 希泊尔曾经拒绝过非常多的人,过於宽容的性格让他平时看起来很好说话,也容易给人以“说不定再努努力就能成功了”的错觉,即使每次他拒绝得都很彻底。 无论什么样的觉醒者都被拒绝了,不管是善良还是邪恶阵营。 为什么那个新生是例外? 赫柏想不通自己差在哪里了,躺在宿舍睡不著,乾脆翻窗出来问个明白。 她期待希泊尔说出否认的话,因此很注意他的面部表情。 但很遗憾,希泊尔老师仍然维持著温和的面具一样的表情,让人看起来非常不爽。 追求老师的同学们有著各种各样的理由,例如让老师给自己开后门加学分、想采阳补阴用老师的神力滋养自己、说出去很有面子的等等。 赫柏更倾向於撕破老师的温和外表,看一看他其他的表情。 “是真的。”希泊尔也在和其他老师说:“我们在以共度余生的身份交往。目前她不在这里,有事出去了。” 赫柏嘴唇动了动,“老师喜欢她哪里?” “这点属於个人隱私,我不能回答。” 她上前追问:“老师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各方面也非常优秀。” 希泊尔嘆息:“你是个很优秀很努力的学生,但这並不代表我就要喜欢你。” 之前拒绝她的时候,希泊尔就是这样说的。 “如果第一眼没有產生想要在一起的感觉,那么以后也不会。” 当时赫柏就问:“老师是倾向於一见钟情的浪漫主义者吗?” “或许是吧。” 希泊尔的回答也似乎带著不確定,还说:“我目前没有要寻找另一半的想法。” 但到现在才过去多久? 赫柏:“她让老师一见钟情了?” 希泊尔沉思后郑重回答:“是的。” “好吧,我明白了。”赫柏后退几步,“那我无话可说。” 走出大厅,她深深吸气,想找点什么发泄一下心里的憋闷,刚走出没几步,恰好看见几个学生在聚眾打架。 这没什么好看的。 赫柏正要离开。 听见其中一个被捶翻的学生气急败坏:“死神,打架就打架,你別薅我的羽毛!没了羽毛我还拿什么求偶?!” ……死神? 第52章 吃醋 赫柏眯起眼睛看向人群。 里面还剩下一个站著的。 她也缓缓抬头。 左手手套被她自己取下来,森白的手骨牢牢扼住地上人的喉咙,对方徒劳挣扎,却没能撼动半分,脸色涨成猪肝色。 不知是不是热的,她兜帽下的嘴唇和面颊潮红,一双眼睛徐徐看来,赫柏莫名心臟一跳。 有种被什么盯上了的,汗毛直竖的感觉。 好在这种危险感转瞬即逝,她笑著开口,声音轻而软,和脸颊的婴儿肥一样无害:“亲亲,你也是来下单切磋的吗?” 赫柏定了定神:“你就是死神的觉醒者?” “是的亲亲。”底下的人还在挣扎踢腿,苏取给他一拳,对方闷哼一声,彻底安静下来。 本来想赶紧回来找老师的,结果半路又被这几个人拦住挑衅。 送上门的学分不要白不要,苏取就接单了。 魅魔带来的热|潮不减反增,好在还能维持理智。 “亲亲要下单就儘快哦,稍后我就不接单了。” 赫柏闻到了不算陌生的味道。 她的同学双生子魅魔的味道。 她们曾经对练过,赫柏也中过招,对这不算陌生。她问:“你被魅魔攻击了?” 苏取点头,“不过没关係的,不会影响我揍你们的亲亲。” 赫柏无语:“话別说的太满了,我可是二年级的强者,不过你今天状態不对,等你好了我再来找你。” “可以呦,亲亲这是我的名片。” 递出名片,指骨拋出飞吻:“亲亲別忘记下单,爱你。” “……” 赫柏还是接过了。 还侧过身体让苏取进门。 她则拿著名片打量,又去看地上的几个人。 身后传来脚步声,刚刚还在里面的希泊尔出来了,手和刚刚的死神牵在一起。 赫柏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停顿片刻:“老师还没有发表演讲呢吧?” 希泊尔:“其他老师可以代为执行。” 他看了眼地上的人,没有多做反应,和苏取提前离席。 赫柏凝视他们的背影。 躺了一地的人伤势各异,最近的一个明显脱臼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外侧,皮肤下隱隱可见青紫色的淤痕——这力道既精准地卸了对方的攻击能力,又没下死手,显然对人体关节的受力点了如指掌。 她又扫过其他人:有人颧骨高高肿起,指腹按上去能摸到轻微的骨裂触感;有人膝盖呈不正常的內扣,显然是被人从侧面用巧劲踹中了关节…… 没有一处致命伤,却每一处都精准地打在让人失去战斗力的地方。赫柏站起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那张印著“grim reaper”字样的名片,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这不是蛮力,是对力量和人体结构的绝对掌控。一个新生能有这样的身手,难怪能在一班首位站稳脚跟。 按照上面的联繫方式找到了她的社交帐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取?” 名片在指缝里转了一圈,又被她插进口袋,赫柏跨过几个同学。 很强的学妹,让学姐头皮发麻,开始兴奋起来了。 * “老师让我兴奋起来了。” 苏取拿出衬衫:“你喜欢吗?” 白色的衬衫半|透不透,欲盖弥彰。 衬衫夹也好好的使用上了。 刚从浴室出来身上未乾,苏取握著冰水喝了一口。 冰块融化蒸发,掉落碰撞时发出清脆的响,杯壁沁出的水珠凉津津的泡著指腹。 她单手托腮,问:“老师给我的礼物呢?” 希泊尔拿出了放在衣柜里的袋子。 上面的logo她认识,和校医的吊带袜一个品牌,专做吊带袜的高端品牌。 她目光询问。 希泊尔:“你说喜欢这个对吗?我买了……我能够穿的尺码……如果你想看……” “原来礼物是这个呀。” “你不喜欢吗?” “喜欢,当然喜欢。老师可以慢慢穿给我看。” 希泊尔低头和她交换深吻,呼吸微乱。 伸手接住她从头髮上滑下来的水珠,“怎么总是不擦乾头髮?” 苏取晃头:“我的头髮短,晾一晾自己就干了。” “这样会头疼的。” 他鬆开手,转身去拿吹风机,插上电源时,暖风吹散了空调的凉意。 苏取乖乖坐在床边,看著他举著吹风机的样子。 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认真的神情让他平日里温和的眉眼添了几分居家的柔软。 他站在床边,苏取盘腿坐著摆弄自己只剩的骨头的手,还在上面咚咚地弹。 “苏取。” “嗯?” 苏取仰头看他的脸。 希泊尔问:“刚刚是遇到魅魔了吗?” “老师闻到了?”苏取在自己身上嗅嗅。 洗过澡用了希泊尔的沐浴露,味道却仍有残留。 “是二年级的q和s吗?” “对,老师也教过他们?” “这几届一班的学生都是由我教导的,升到二年级后才换了其他老师。” “那我升学以后也会更换老师吗?” “可以不用更换,我也可以教导你直到毕业。”希泊尔笑著摸摸她的脑袋,吹风机的声响里,他的声音也有些失真:“但你不是想被院长亲自教导吗?” “確实是这么想的啦。”苏取问:“连赫院长有伴侣吗?我没有看到相关討论內容。” 耳垂被他不情不愿地捏了一下。 希泊尔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不用想了,院长是独身主义者。” 苏取瞅他,“老师是吃醋了吗?” “如果我说是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头髮差不多干了,希泊尔关掉吹风机放到一边,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还没直起身,腰被苏取抱住。 她把下巴磕在上面蹭他的肚子,“那我就哄哄你。” 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迫使他低下头来。 过热的唇瓣贴上他的,带著点薄荷牙膏的清冽和冰块的凉意。 “老师穿衬衫真好看,不过不用全部扣上呀。” 她把那些全部拱开,希泊尔温柔托著她的脑袋,能感觉她身上温度很高,继续刚刚被岔开的话题:“那两个孩子的魅魔纯度很高,你吸入了太多,必须要稀释排除掉。” 藤蔓簌簌环绕,织成合適大小的圆形空间,表面渗出汁液,颤颤巍巍滴落在她的肩头。 苏取明知故问:“怎么稀释?” 希泊尔轻抬起她的下頜。“这样。” 苏取张口。 魅魔的气息很快就被逐渐浓郁的植物清香所取代。 …… …… 第53章 气球 神清气爽。 吃了顿好的,第二天精神满满起床。 感觉身心舒畅的同时,一看手錶数据。 “哇,老师好棒,我直接掉到7.9了哎!比想像中的多多了!你看,我可以控制把我的手变回来了。” 她凑过去给希泊尔看自己的手錶和手臂。 骨头上覆盖了皮肉,和之前一样。 希泊尔正在捡地上的衣服,分类放进洗衣机里,闻言侧过身,水珠顺著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滴落,在檯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的目光落在手上,“嗯,效果比预期好。” 伸手將她散落在颊边的碎发別到耳后,“一会儿想吃什么?” “都行,反正又不用上课。” 周五舞会,周六周日休息,苏取也不著急回去。 她穿著希泊尔昨天的那件衬衫,踩著他的拖鞋,啪嗒啪嗒走来走去。 洗衣机发出轻微的嗡鸣,搅得空气里浮动著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地上还散落著昨晚被扯得歪歪扭扭的衬衫夹,金属搭扣在晨光里闪了闪。 希泊尔又弯腰去捡。 他今天不得不穿得更宽鬆休閒,因为苏取的牙齿太尖,不小心把某些位置啃破了皮,现在摩擦就有些刺痛。 苏取的目光在他饱满的胸肌上打了个转,又转到后面,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老师別动。” “后背怎么好像也被我抓伤了。”她嘀咕,指尖轻轻拂过他肩胛骨下方,那里果然有几道浅浅的红痕。 苏取凑过去用鼻尖蹭了蹭那处皮肤,“疼不疼?” 温热的呼吸扫过皮肤,希泊尔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他直起身,握住她作乱的手,將人往旁边带了带:“不疼。”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著点微哑,“等我马上给你做饭,早上必须要吃早餐。” 床单也撤下来清洗,还有苏取的贴身衣物。 希泊尔的目光在那几件小巧的衣物上停了半秒,耳尖倏地泛起热意。他迅速移开视线,將其单独放进旁边的洗衣袋里。 苏取看得清楚,故意拖长了调子问:“老师脸红什么呀?昨天不是看见过摸过了吗。” 他把洗衣袋塞进洗衣机的侧格,有些赧顏。 水流开始搅动,泡沫渐渐漫上来,模糊了玻璃门上的倒影。苏取从背后抱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后颈,手又不老实地伸进他的衣服里。 希泊尔任由她摸,回身把手掌覆盖在她瘪瘪的肚子,目光根本不敢往她身上放。衣服太透了…… “饿坏了吧,我去做早餐。” 昨天回来一直在胡闹,消耗量太大中途苏取就饿了,被他餵了汁液填饱肚子,现在满屋子都是这样的味道。 她身上也是,仿佛將整个標记了一样浸透了。 希泊尔深深嗅闻。 没有了其他气味,让他眉眼都更加愉悦起来,又摸摸她的脸蛋,转身给自己系上围裙。 苏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传出香气的时候,手机响了一声,苏取看一眼。 阿若:昨晚没回宿舍吗? 阿若:我的家里人刚刚打电话给我下最后通牒,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苏取起身进厨房。 “怎么了?”希泊尔回头说:“马上就好,別急。” 苏取一边回復阿若一边说: “老师,我等会得出去一趟了。” 希泊尔並没有刻意去看她的手机,但上面的名字一晃而过。 揽著她腰的手顿了顿,眉峰微蹙:“这个时间出去?要去哪儿?” 晨光在他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那点担忧藏得明显。 苏取冲他晃了晃手机:“阿若说他的家人要过来,我得去保护他。” “现在?”希泊尔的声音落了下来,“早餐还没吃。” “嗯,我吃完再去,还得先回宿舍换个能穿出去的衣服。”苏取看看时间,早上八点。 希泊尔加快速度做好,擦擦手说:“我去吧,去你宿舍取几件过来放著?” 苏取听出话里的深意,点点头说好啊,多拿几件,把钥匙给他。 希泊尔回来的很快,他是让宿管帮忙上去拿的。 毕竟苏取还有女性舍友,他进去不是很方便。 宿管出来后还隨口说:“几岁了,怎么还玩气球呢?” 希泊尔把原话带到,苏取听见就乐,故意问:“老师,你知道我的气球是干嘛用的吗?” 希泊尔摇头。 苏取在胸前比划:“偽装用的。实在没办法了才拿的那个,真是下下策。那个气球太薄了,稍微不注意就容易破,要是在课上炸开了,那我的名声也就不用要了,说出去都丟人。” 希泊尔微愣后目光停留在上面,耳朵有点热。 上次……他还真的没有去注意她那里。 但昨天注意到了。 还好好看过膜拜过了。 不动声色掩饰住身体的异样,希泊尔把一闪而过的画面暂压下去,侧开头目光落到別处。 电视里正在播放的是一档美食节目,里面正在介绍名叫白鸽的甜点,由蛋白霜打发后塑成圆形,洁白轻盈如云朵??。 厨师在表面淋上焦时,乳白小巧的甜点轻轻晃动,很像…… 炙烤的高温“轰”地烧遍全身,破皮的地方一时又痛又热。 他在內心审视自己的y乱。 但只要视线一落在她身上,种种情绪隨画面翻涌而来。 藤蔓无处不在松而黏腻地缠绕在她的身上。 像是纯天然的颈链、手串、腿|环和脚链。 它们天然亲近苏取,现在也蠢蠢欲动。 经过滋润的藤蔓和主人一样焕发光彩,绿油油地缠过来,给她擦掉嘴角的食物残渣。 “慢点吃,別急。” 希泊尔端起牛奶送到嘴边。 苏取喝了一口,“老师,我可以自己来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希泊尔却没有把杯子给她,眼中透出几分失望:“我想照顾你。” 苏取收回手张嘴:“那好吧,啊——” 希泊尔小心地餵过去。 看她喝下,心里无限满足的同时,又延伸出更多渴求。 “我来餵你吃饭吧。” 他甚至还要接过苏取的餐具。 这种待遇大概只有在婴儿时期才享受过。 苏取觉得新奇,很乾脆地放手:“好啊。” 瘫靠在他身上,多余的手就用来把玩藤蔓。 不管是餵食物还是餵水,穿衣服还是穿鞋子,亦或者是短暂出门分开前的热吻……希泊尔想的话,她是可以满足的。 毕竟,这也是他喜欢的证明嘛。 然而希泊尔想的却是:她不应该答应的。 人性本就复杂,守序阵营终究也只是套在文明壳子里用来约束自己的人而已。 第 54章 收穫 “你没有去参加新生舞会吗。” 校医室,生物安全危险標识的男校医给阿若输液。 “今天最后一天治疗,你的情况还好,如果想要继续逼出医神力量最好不要直接依靠药物痊癒。” 阿若垂眸说知道。 固定好他的手,校医起身去收拾其他东西,一边和阿若閒聊,语气轻佻:“新生舞会可是一个很好的交流感情的机会,在那里会有很多收穫哦。” 阿若今天没有拿出电脑赚钱,指尖无意识地抠著输液管上的调节器,“我不太喜欢吵闹的地方。” “你的情况现在確实也不太方便。”校医笑了笑,语气里带点调侃,“不过其他去的人应该都经歷了很丰富的夜晚。我特意穿了吊带袜,可惜死神不在。” 他嘆气:“就算在也没用,毕竟她喜欢的希泊尔老师那种类型,昨天希泊尔亲口承认,两个人又一起离开,论坛上还有他们的照片……大概要等到周一才能再出现吧。” 阿若的睫毛颤了颤,没接话。 那张足够亲昵的照片,他当然也看到了。 校医见他没兴趣,也不再多聊,转身去做別的。 阿若目光放空好一会儿,被忽然震动起来的手机惊回神。 * 苏取到的时候,校医室里只有阿若自己。 他低垂著头看不上表情,碎发下的眉眼在背光处透出几分阴翳。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感官又不敏锐,苏取坐到旁边了他才发现。 带著不耐烦和些许戾气的眼神触及到她,又驀地一变。 他下意识挺直了背脊。 “你怎么来了?” 问完想起是自己找她来的,又忙找补:“我是说,你来的好快,我的家里人还没到。” 不快了。希泊尔说吃太快对胃不好,坚持一点点餵给她,然后又一起漱口换鞋,最后再接吻……为了不迟到,苏取没有走大路,爬捷径过来的。 “因为要保护你啊。” 顾客说快就是快,苏取点头附和说:“刻不容缓。” 他一时没说话,苏取又问:“你家不是离这里挺远的吗?怎么来的?无关人员可以进来学院吗?” “是不近。”他没鬆手,回答说:“但我家有私人飞机,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快到了。” 至於能不能进来的这个问题…… “如果我父亲应该是进不来的,但就怕他用我母亲的名义。还没有和你说过,其实我母亲是十二圣座之一的月亮女神的觉醒者。” “那不就是其他学院的院长?” 阿若点头:“第五分区的院长,但是我不想去她的学院,所以自己跑出来了,我想在其他地方证明自己……不过,我想她大概不会为了一个孩子大动干戈,这次应该不会来。” 直升机的轰鸣由远及近,盘旋在学院楼顶上空时,阿若猛地抬头看向窗外,儘管只能看到晃动的树影,可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已经顺著门缝钻了进来。 私人飞机上有姓名缩写標誌,动静引来了巡查的人和学院老师的注意,最后直升机没能在学院內降落,只得停到了最近的停机坪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学院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先生,我们没有连赫院长的允许,我们没办法降落。”保鏢双手递上通讯:“这是对方发来的警告。” 年近四十但仍然美丽柔弱的男人轻咳两声抬手接过,能看到透明肌肤下面的青色血管。 通讯器里还迴荡著学院安保人员礼貌却坚决的声音:“抱歉,先生,为保护新生安全,目前处於学院封闭时间,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学院范围。” “我是阿若的父亲。他是你们学院的学生,我来接他回家,这也需要许可?” “是的,先生。”对方的语气毫无波澜,“学院规定,学生在校期间,若非紧急情况,家属探望需提前申请。更何况您是强行闯入,已经触发了学院的安全警报。如果您坚持不走,我们將启动防御系统。” 他当然知道这所学院的规矩有多严苛,更清楚连赫院长出了名的臭脾气。 就算他妻子亲自出面,也很难通融。 可他这次来,本就没打算惊动妻子。他以为凭自己的身份,接一个学生回家是轻而易举的事,没想到会被拦在这道看不见的界线外。 “阿若在哪个位置?我去找他。” “抱歉,先生。再见。” 通讯器被乾脆利落地掛断,只剩下忙音。 “咳咳!”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给连赫院长发去请求。” “……当初觉醒失败造成了影响,再加上用了一些药剂,导致我父亲身体一直很差。” 阿若仰头看著输液器,“但他很固执,一定会想方设法进来的。可以请你帮我彻底把他打发走吗?我单独付学分。” “可以啊。” 在他说完那句话的半个小时后,就收到了信息。 连赫院长看在同为圣座的面子上,额外给一次机会。 如果阿若愿意,他可以和他的家人在会客室见面。 第 55章 有名的善良学生 阿若按著手背单手吃力转动轮椅,苏取站在身后轻轻一推,“我来吧亲亲。” 会客室里,他的父亲正坐在沙发上,周围保鏢递上药服用。 他身上盖著一条薄毯,脸色苍白,听到动静,他抬起头,原本因咳嗽而泛红的眼角露出几分欣慰。 “阿若。”他的声音很轻,带著病气的沙哑,“你终於肯见我了。这位是?”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男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怎么弄的?又在乱来了?”他挣扎著想要起身,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咳嗽困住,肩膀剧烈地颤抖著,“咳咳……跟我回家,家里的医生会好好照顾你……” “我说了,我不回去。”阿若打断他,语气冷硬,“我现在很好,” 男人好不容易止住咳,喘著气看向他,眼底蒙著一层水汽,显得格外脆弱:“阿若,別任性。我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阿若笑了两声,“你才不是为了我。父亲,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医神纯度已经提升了5%,只要继续努力,我就能觉醒成医神。” 父子两个长得很像,苏取饶有兴致的看著,確定自己在阿若父亲的眼睛里看见了忌恨。 “是吗?那……那很好啊。” 他弯下身体去捡掉在地上的薄毯,露出脖子银色吊坠。 阿若目光像被磁石吸住,死死钉在上面。 “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回去,父亲也不会勉强。”手指搭在吊坠边缘:“你祖母留下的东西只有父亲亲自去取了。我会和委託人说明,你已经满18岁,並自愿放弃继承遗產。” 看著阿若的表情,他笑容舒展,轻飘飘说:“父亲就回去了,你想上学的话,就继续上吧。” 保鏢跟上护送他出校门。 阿若沉鬱坐在原地,忽然轮椅被推著往前,他看向苏取。 苏取跟上前面一行人,低头冲他眨眼睛,“亲亲,我们送送你爸爸。对了,如果我做了你想要做的事,你会多给我学分吗?” 后半句声音非常非常小,阿若还没听清楚,他的父亲闻声回头,“真有礼貌的女孩子。” 他亲切招呼苏取上前,满意看著阿若露出愤怒表情。 阿若抓紧扶手:“你叫她做什么?是不是我身边的东西你都要夺走!” 苏取充耳未闻,满脸天真好奇地跑过去:“谢谢叔叔夸奖,我一直都很有礼貌。” “你和阿若的关係很好吗?”他笑著往后睨去。 阿若的轮椅被孤零零拋在后面。 “那还真是辛苦了呢。阿若这个孩子性格有些古怪,要包容他很累吧。” “不会啊。”苏取露出傻白甜小太阳的笑容:“同学之间互相照顾是应该的嘛。叔叔,你不舒服吗?我扶著您。” 不等保鏢阻拦,闪身来到他身边,不容分说搀扶起他的胳膊。 阿若的父亲有短暂的紧绷,看她人畜无害一张脸,目光沉沉打量片刻才慢慢制止了保鏢的动作,又转而夸奖道:“如果我有你这样体贴热情的女儿就好了。对了,你是什么觉醒者?一定是非常善良的吧?” “那当然啦,我是全世界最善良的人,我们年级的同学都知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阿若父亲看一眼这大言不惭的女孩。 確实热情。 脸皮也確实挺厚。 说话间走到了校门口,保安打开门让他们出去,阻拦苏取:“同学,你不能跟著走。” “知道知道,我不出去。” 苏取在门口站定,“那叔叔,我就送到这里啦,有空您再来。” “好。” 可爱的妹妹头蹦蹦跳跳跨过校门。 阿若父亲的笑容还没有落下。 有什么银色反射著太阳光,在他眼前一闪而逝。 他下意识摸向脖颈。 摸了个空。 “咔噠。” 校门彻底关闭。 苏取回头看见他逐渐狰狞的表情,笑嘻嘻举起手。 银色的吊坠在她手心小幅度轻晃。 “叔叔,再来啊。” “我可是超级、超级体贴热情的善良学生呢!” * “你什么时候偷的?!” 被苏取拋下,阿若確实有一瞬间的信以为真,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 苏取不是那样的人。 父亲不会比他给的学分更重要。 再联想她刚刚的最后一句,虽然没听清,但还是选择相信她。 苏取蹦回他身边,吊坠在她手上转来转去,“他注意力全在你身上,领口又敞著,不就顺手的事?” “亲亲,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吗?”胳膊拄在轮椅上,这样挑眉问他,眼里都是明亮的光。 所有负面情绪都被驱散一空,阿若虚心求问:“死神?” “nonono!”苏取摇头,“死神只是我的身份之一而已。”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开锁大师、绝世神偷、偽装高手、职业佣兵、杀手王者……” 阿若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他开玩笑说:“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 苏取哈哈两声,“亲亲,对我的服务满意吗?” 阿若很上道:“我祖母给我留了一大笔遗產。你放心,项炼的报酬我会给你。” 苏取这才把吊坠交给他,客气说:“也不用给太多啦,正常价格就好。” 阿若:“你的服务非常好,多余的都是你应得的红包。” “如果顾客们都像亲亲你这样善解人意就好了。” 苏取打了个愉快的响指,推著他回去。 他们谁也没有理会身后破防的阿若的父亲。 反正他又进不来了。 但阿若还是提醒:“我父亲很记仇,你要小心他。” 苏取:“没关係,我仇家多著呢。” 这种病殃殃一推就倒的,她怕什么? “万一他动用我母亲的势力……” “安心啦。我很难杀的。” 做这行的哪能没几个有本事的仇家,要是害怕得罪人,她也不用干了,直接洗洗睡吧。 第56章 嘻嘻 刚刚偷了东西的绝世大好人苏取,此刻在捏著嗓子网友聊天。 对象还是那个【海神—斐洛】。 每天一日三餐地嘮嗑,他想起来还会分享一些视频连结,说是很有趣,但点开里面都是奇奇怪怪的视频,完全不戳苏取笑点。 但她嘴上还要说:“哇,好好笑哦~~” 这,就是敬业。 苏取为自己的匠人精神深深所感动。 斐洛发来了语音,苏取点开。 最开始他只打字,聊了一阵可能觉得打字太慢,就也发语音消息过来。 声音清朗明亮。 他说给她送了一些小礼物,希望能够喜欢。 聊天就聊天,怎么还开始送东西了。 苏取觉得他可能是想网恋。 推著阿若把他送回宿舍的路上,送礼物的就来了。 “是一年级的苏取同学吗?这是斐洛学长让我送过来的,麻烦签收谢谢。” 苏取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笔,一边签字一边打听行情:“同学,请问你是专业跑腿吗?” “是的是的,学妹如果有需求可以联繫我,这是我的名片。” “好好,学长这一趟要几个学分啊?” “唉,现在行情不好……” 阿若就静静听著她们討论学院內市场经济,那叫一个惺惺相惜,最后还是那位跑腿学长有了新订单,这才走了。 刚才还说学长你辛苦了的苏取转回头,就给她的网友发语音。 “我也接跑腿呀,如果你要给我送东西,可以叫我跑腿噠~” 阿若无语:“你又不缺那几个学分。”不说別的,只他的身家就差不多要被掏空了,现在苏取的学分是一年级里排行榜首位。 “蚊子再小也是肉。”苏取竖著食指摇晃,表情享受:“这就是乐趣所在!” 斐洛再发来的语音都带著笑:“可我还不想见面,你不觉得这样更有趣吗?我不希望刻意看到你,在缘分到来的某一天,偶然遇见,那样才更加美妙。” “我没有去看论坛里关於你的照片,而是在脑海里想像你的样子。” 手机凑到耳边,听筒里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头像和背景都是海洋的深蓝浅蓝,潮汐起落。 顾客再奇怪的爱好苏取都见过,这点只是小儿科。 指尖在语音键上按了三秒才鬆开。她刻意让尾音拖得又软又甜,像裹了层蜂蜜:“哇,学长好浪漫哦~~” 还发了无敌可爱的表情包。 斐洛单手支著下巴,看著那个萌萌的撒娇打滚表情包。 浪漫吗? 他倒没觉得。 只是给自己找点乐趣而已。 送礼物不过是顺手。 恰好在商店看到合適的。 “不打开看看吗?” 那边很快回復,是打开的图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死神—苏取:“是海鲜耶,好像很好吃。” 海神—斐洛:“本来想送你一条小鱼养。” 但今天听了她的话,还是改送海鲜。 海神—斐洛:“是辣味的,尝尝?” 死神—苏取:“好好吃,谢谢斐洛。” “谢谢斐洛。” “谢谢斐洛。” “……” “……喂,听几遍了,你有完没完?” 斐洛鬆手,抬头,“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铂瑞手插兜倚著门,眼神斜斜扫过来,眉梢挑得老高。 他掐著自己的嗓子,阴阳怪气模仿说:“从『学长好浪漫哦』这句开始。” 斐洛閒閒抬眼:“听见了不知道避嫌吗?” “应该避嫌的是你。”铂瑞冷哼:“別忘了她和希泊尔老师是什么关係。” 斐洛轻笑一声:“我知道啊,那不是更刺激吗?” 铂瑞用看变態的眼神看他,嫌恶地侧过身体:“你要当小三?敢撬老师墙角,你不想活了?” “我可没有那个爱好,聊聊天而已。”斐洛玩味摊手,“如果你学分,她也能陪你聊。” “呵,我才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无聊的事情上。”长腿一伸把门踢上。 “上次带回来的那个狼人彻底清醒了,维拉说可能会让他去负责付费区模擬场,我要去和他打一架,你去吗?” 他確实也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顺便看个热闹。 暗灭手机屏幕,拎著上面的海蓝色掛饰,他起身也披上校服外套:“好啊,走吧。” 两个人到了那里,却没看见狼人在哪儿。 附近也没有人,只能找到个智慧机器人询问。 “你们这负责人呢?” 圆墩墩的机器人像个大號垃圾桶,显示屏摆出笑脸:“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铂瑞拧眉耐著性子重复:“负责人。” 机器人:“您要问是『负责人』的含义吗?负责人,表示承担管理职责个体的通用词汇……” 第57章 不渴 火爆脾气的瞬间就炸了:“这什么人工智障?谁研究出来的!” 斐洛阻止同伴去拆机器人的举动:“你跟它计较什么,不如问问维拉。” 说完,倚在前台又打开自己的手机。 因为他没回,苏取以为今天的话题到此终止,连个標点符號都没再发过来。 斐洛戳了戳她的头像。 纯白的图片只有字,写的是:在线接单。 论坛里也有关於她的话题,他没去看,刷了一会儿其他实时更新的帖子。 “铂瑞,” 没从维拉那里得到回覆,红髮青年冷峻一张脸,“干什么。” 斐洛:“看。” 大步过来不耐烦投去一眼,“看什么?” “狼人现在在宿舍附近,有学生看到了。” 他把照片放大,宿舍两边的灌木丛里果然有一条没收起的狼尾巴。 “他不是觉醒者吗?怎么还这副德行,弄的像个半成人。” 斐洛耸肩:“谁知道呢,脑子又出问题了吧。” “走。”铂瑞转著手腕,大步向宿舍方向。 * “你不吃吗?” 阿若看见苏取把箱子拆开又放回去,原样没动。 一整个零食箱里都是密封海鲜,包装精美价格不菲,都以辣味为主。 “放在我的轮椅上吧,这样抱著很重的。” 苏取摇头:“不重。” 她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 没有要拆封的打算。 万一网友不安好心下毒呢,她可不会隨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经过灌木丛,她侧了侧头。 有种强烈的被注视感。高高竖起的黑色狼耳朵从她眼皮子底下溜走,因为带出草丛细微的响动。 “怎么了?” 苏取把阿若推上去,“没什么,我先送你回去。” 零食箱送上楼,又再度下楼。 苏取放慢脚步,果然再次感觉到了投射在身上的目光。 走到哪里,目光就追到哪里,始终黏附在她身上。 “还不出来吗?” 她对声音和视线都很敏感,尤其这样不加掩饰、要把后背盯出个窟窿一样的灼热视线。 阴影里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高大的身影慢慢走出来。黑色短髮下,那对毛茸茸的狼耳正警惕地竖著,尾尖在身后不安地扫了扫。 苏取扬手:“嗨,你好了吗?” 狼人乌卡喉间本能发出的咕嚕声,被硬生生压成沉默。 面部线条还有些青涩,通缉令上和阿若同岁,今年也才满18。 也不说话,站在那里阴暗注视。 看起来已经打理过了,黑色碎发柔顺垂下半遮住眼睛,身上也穿了衣服,蓬鬆的大尾巴光泽迷人,一看就知道手感很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眼神虽然凶,但没有混乱狂躁,恢復成了透彻的琥珀色。 脖子上还戴著她那天套上的抑制环,同样没有了药物效果,只剩下黑色项圈。 苏取叫小狗一样朝他招手:“来啊。你不就是来找我的吗?” 乌卡的喉结动了动,瞳孔死死锁著苏取,像是在確认她话语里的真偽。狼耳抖了抖,尾巴绷紧了些,顺著主人的情绪透出几分压抑的期待。 他迈开长腿走过去,每一步都带著野兽特有的轻盈,落地几乎无声。 停在苏取面前时,高大的身影几乎將她笼罩在阴影里。 “你……”他开口,声音带著点沙哑,还有些生涩。 离得近了,他呼吸猛地顿了顿,赤色瞳孔骤然缩紧,狼耳瞬间贴向头皮,带著明显的敌意。 有其他人的味道。 非常浓郁。 他尾尖烦躁地卷了起来。 苏取:“我怎么啦,你的健康报告带了吗?” 学院给他的衣服类似工作制服,纯黑色不透光,扣子严谨繫到了脖子,矜持克制地只露出小片肌肤,更凸显出身材的轮廓。 肩宽腰窄的倒三角身形被包裹得紧实,布料在肩线处微微绷紧,能看出底下流畅的肌肉线条,既不显得过分虬结,又透著年轻狼人特有的爆发力。 他显然不太习惯穿这样规整的衣服,手指无意识地抠著袖口的纽扣,喉结滚动时,脖颈间的抑制环跟著轻轻晃动,金属碰撞的轻响混在他略显急促的呼吸里。 狼耳绒毛被风吹得微微颤动,明明是极具压迫感的高大身形,此刻却像只被按进笼子里的猛兽,严丝合缝的制服包裹下,是呼之欲出的凶悍野性。 他抿紧唇,从怀里胡乱掏出一卷报告递过去,期间不停地绕著她嗅闻,越闻越生气,毛髮微微炸起,掀唇隱约露出獠牙。 这次的报告更全面,苏取的目光从数据溜到他身上,往下瞟了一眼。 发育的不错嘛。 从小就在地下猎场,乌卡的前半生里只有杀人和杀异虫,但他也明白这样的气味代表了什么。 地下猎场的人经常会说一些荤话,他听过很多。 还有人攛掇他也去酒吧找个半成人发泄,但乌卡根本不想。 他固执认为自己不需要发泄,所以墮落得猝不及防。 他清醒时更沉默,说话仍然不太流畅:“你,有伴侣?” “有啊。” 狼人乾净纯白没有x经歷,报告上也標明是一夫一妻制拥护者,现在看起来也確实有一些难以接受。 强扭的瓜不甜。 而且她现在也不渴,没必要硬扭。 正好手机响了,苏取把报告还给他:“在我这里你合格了,但如果你觉得我们不合適也可以拒绝。” 狼人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她后颈的位置,苏取拿手机照了一下,看见是吻痕也没说什么,接起希泊尔的电话。 “老师?嗯?不用担心我啊,没事了啊……好,我这过去。” 第58章 展示能力 递过去的报告没有第一时间接住,就轻飘飘往地上掉。 乌卡去捡的时候,苏取已经被老师呼唤著加快脚步离开了。 抬起眼只看见她的背影,狼人的耳朵不自觉耷拉下去。 然而摒除討人厌的植物味道,报告上还有她手上残留的气味,他又忍不住凑近、再凑近,直到把脸完全贴上去,汲取上面所有稀薄的味道。 好像贴在了她的手心一样。 喜欢的人是多伴侣主义…… 乌卡稍微有点难过。 而这个时候,还要有不会看脸色的人过来找事。 “狼人!终於找到你了!” 铂瑞大步流星走过来,红髮在阳光下泛著刺目的光泽,他上下打量著狼人,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听说你醒了?正好,手痒得很,来打一架。” 乌卡没理他,只把报告又往怀里按了按,转身想走。他现在没心思打架,满脑子都是苏取那句“有伴侣”。 只知道杀人或者被杀的狼人第一次体会到更复杂的情感,一时不清楚如何排解,身体像被泡了水的海绵一样湿漉漉地发沉。 铂瑞见乌卡要走,嗤笑一声从口袋拿出手机拋了拋。 “站住。”他用脚尖碾了碾地面,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傲慢,“打贏我,就给你学分。” 他的目光扫过乌卡。 来自地下猎场,背后没有家族支撑,恐怕连多余的学分都没有。 学院里也没人能拒绝学分,用这点好处支配他们,比任何挑衅都管用。 乌卡的动作果然停住了。 一定是他的能力不够强,伴侣才会去找別人。 说不定有了很多学分证明自己的实力,伴侣就会离开別人,回心转意。 他把报告认认真真叠好。 动作细致,铂瑞皱眉:“喂,你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 斐洛始终没说话,嫌外面太阳太大,他特意站在了宿舍楼的阴影下,刚好错过苏取的背影。 狼人终於收好东西,等得有些不耐烦的铂瑞直起身体,又听他沙哑问:“你给,多少学分?” 他要赚很多学分,展示自己的能力,才会让伴侣弃暗投明。 ……那边两个商量好价格就找地方去打架了,斐洛没跟著去,仰起头。 耳饰垂在他白到透明的肌肤上,抬起戴著各色戒指的手数著楼层。 一二三…… 可爱的小死神会住在哪一层呢? 可惜他早就搬出了这边,住进了独栋宿舍。 不然住在这里,说不定真的会和她偶遇。 海神—斐洛:(照片)猜猜我在哪里。 苏取向来秒回,但这次很久也没有等到回復。 海神—斐洛:在忙吗?还是在睡午觉吗? 海神—斐洛:好吧,不打扰你了。 海神—斐洛:醒来记得回復我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收起手机,他慢悠悠离开。 * 苏取没睡觉但確实很忙。 有著人夫属性的老师会担心她在外面受委屈或者受伤,在她出去后就一直保持联繫,偷东西的时候有五分钟没回復,他就会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略黏人。 但胜在新鲜。 “喜欢吃甜点吗?我做了一些,你喜欢哪种?” 推开门,穿著围裙的老师就满脸贤惠地迎了过来。 “事情已经完成了吗?” 苏取反手带上门,蹬了鞋子踩上地毯。 希泊尔先一步弯腰把她的鞋子摆好,俯身时在她身上感受到了杂乱的气息。 有很多种,但因为距离不近停留时间短暂,所以很淡。 苏取理所当然地说:“当然,小问题。” 希泊尔没追问她具体干了什么,只是温柔地摸摸她的脸,指尖擦过她的耳垂,带著刚从烤箱旁挪开的温度:“辛苦了,先洗手。我烤了焦布丁和蔓越莓饼乾。” “闻到了,老师身上也好甜。” 蜂蜜奶盖的甘润和浓郁奶香里又多了一点甜腻,苏取啊呜一口叼住,和奶茶吸管打招呼。 希泊尔身体微颤,任由她嘬了一会儿自己放开。 早上红肿的地方已经好了,现在又被涂上了一层亮晶晶的口水。 苏取给他擦擦,说:“好啦,我去洗手。” 他也才转身往厨房走,围裙的系带在身后打了个小巧的结。 等她擦著手出来,希泊尔已经把甜点摆上了餐桌。 白瓷盘里的布丁颤巍巍的,焦层裂出漂亮的纹路,旁边堆著的饼乾圆滚滚的,边缘烤得微焦。他解下围裙,露出里面熨帖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老师怎么又换上这个了?” 今天早上才洗了,这么快就干了吗? “是我刚刚买来的。你喜欢看,我穿什么都可以的。” 他拿著勺子问:“想吃哪个?” 苏取想起他照顾人的爱好,收回想接的手,指指布丁。 希泊尔餵过来前,她咕噥:“老师动作好快。也不是非要穿这个,你平时的衣服也很好看的。” 布丁的边缘轻轻晃动了一下。希泊尔看向苏取,眼底漾著细碎的笑意:“你说好看,那就值得。” “哼哼~”含住布丁含糊哼哼两声,焦在舌尖化开时,她看见希泊尔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甜吗?”他问,指尖还停留在她嘴角边,替她擦掉沾著的霜。 “甜。”苏取点头,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人拽得更低,“但没有老师甜。” 希泊尔顺著她的力道靠近,也尝到了布丁的味道。藤蔓悄无声息伸到苏取的凳子底下,托起她的身体,让她坐在自己上面。 苏取咂咂嘴挪成更舒服的姿势,又指:“吃饼乾。” 咔嚓咔嚓边吃边掉渣,她看著这圆饼乾还有些可惜:“下次老师做长条的吧?我们一起吃。” 希泊尔低笑,“好,下次做成长条的。” 指尖擦过她的唇时有些发痒,苏取下意识地歪了歪头,却被他轻轻按住后颈。 藤蔓悄然收紧,把她更紧地圈在怀里。希泊尔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更细致地感受到了上面混杂的气息。 那位阿若同学的、还有两道陌生的。 后颈的大手持续发热,她有种要害被掌握的颤慄。 他问:“今天还训练吗?” “当然训练啊。”苏取靠在他的肩膀上品味这种感觉,把玩著他衬衫上的纽扣:“就算是老师诱|惑我也不能动摇噠。” 第59章 还给你 美色当前,苏取仍然能坐怀不乱坚持训练,谁不夸一句意志坚定? 目前还是老师陪练,那些藤蔓能够很好地训练她的反应速度。 就是经常打著打著就会跑题。 希泊尔的藤蔓如活物般卷鬚带著破空声缠向苏取的手腕,苏取旋身劈开三条主藤,又反手抓住另一条往她衣服里钻的。 “老师。” 她叫了一声,藤蔓才不情不愿收回,抽开前还绕著她的腰缓慢蠕动,在她圆圆的肚脐上打著转。 苏取缩著身体:“很痒。” “抱歉。”希泊尔指尖动了动,那藤蔓像是终於得了赦令,“嗖”地抽回他体內,连带著周围几条蠢蠢欲动的藤条都瞬间蔫了,蔫头耷脑地垂在地上。 “认真一点哦。”左手皮肉寸寸消失,骨节握住黑色镰刀,刀柄上映出她弯唇的侧脸:“热身结束了。” 砰。 砰。 砰。 漆黑的镰刀不断和藤蔓相撞发出金属相击声音,苏取穿过层层空隙直扑希泊尔。 “老师怎么畏手畏脚的?没关係,可以吸取我的生命力。” “反正,一会儿再用其他方式还给我就好了。” 希泊尔被压在地上,感受著身上的重量,手撑著地板抬起上半身,“过程会很难受……” “没关係。老师,让我试试是什么感觉。小打小闹太没意思了。” 希泊尔沉默后点头,“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话音刚落,无数藤尖已近在咫尺,苏取按住希泊尔的胸膛借力翻身跃起,藤蔓如影隨形,顺著地板的纹路疯长,钻进她裤腿往上攀爬。 空间太小藤蔓太多,她躲不开,能感觉那些冰凉的植物从无数角度缠绕而来,甫一触碰到皮肤,力量瞬间失控,四肢发软,头脑眩晕,镰刀瞬间消失。 腿肉被刮擦得痒痒的,被吊在半空全凭藤蔓支撑,苏取还有心思歪头调侃:“老师,你和別人打架的时候可没这样。” 训练別人的时候,藤蔓可没钻进过衣服里。 这是训练吗? 这是在擦边。 希泊尔走到下方仰头伸手,藤蔓带著苏取正要落下,却不妨她灵活扭身,从靴子里抽出小刀擦过藤蔓外皮。 藤蔓快速避开时,她已经从高处跃下,双腿卸力再一次挟持住希泊尔。 身体没力气,喘息也异常粗重。 环著老师的脖子,在他耳边笑道:“老师,你也太小看我了,不要总想著搞涩涩啊。” 如愿看到他耳朵泛红,张口,咬住耳垂,用犬齿廝磨。 他身体剧烈颤抖。 “老师真的是守序阵营吗?还是因为是第一次,所以很喜欢很想要,现在还不能自控。老师看我的眼神就是这样。” “没有吃饱吗?” 反手收刀,揽著他脖颈的手指往下探索。 希泊尔的脖颈微微后仰,能感觉到明显的喉结滑动。 “苏取……” “嗯?为什么这么叫我的名字?” 刚刚受伤的藤蔓递过来,因没有抵抗被削去外皮,此时里面透出汁液,就蹭在她手上。 苏取张开五指,汁液在指间拉出透明银丝。 放开软软的耳垂改去舔|手上的汁液,她侧眸笑说:“老师的生命力,味道不错。现在可以把我的还给我了吗?” 故意鬆开些力道,身体顺著藤蔓往下滑了寸许,膝盖擦过希泊尔的腰侧。 托著她腿的手烫得不可思议,缠在她脚踝的藤蔓突然收紧。 苏取鬆开环著脖颈的手,却在落地前被另一丛藤蔓捞住后腰,轻轻放回地面。 双脚刚沾地,脱力感便汹涌而来。 她踉蹌著靠向希泊尔,一头撞上转过来的他的胸口,还能听到他急促的心跳。 成熟的男人不是小男生能比的。 保守又涩情。 眼角眉梢都带著遮掩不住的糜丽|欲|念。 他收拢手臂,低头询问:“在这里,可以吗?” “我都可以呀。”苏取被按进胸肌里,如他所愿张口,鼓起腮帮子嘬嘬嘬。 含含糊糊地说话时,舌尖几次擦过奶茶吸管。 “那就在这里。”希泊尔温热的呼吸拂在眼皮上,“生命力,这就还给你。” …… …… 周一。 正常上课。 “你们有没有觉得今天希泊尔老师看起来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穿得更严实了?” “这是一方面。气质,气质也有区別了。” “哦!荤了两天,那必然更容光焕发。哪像我们,还没有伴侣和眷属。” “哎,別这么说。是你没有而已,我可有的。” “……” 几道视线停在苏取身上,在她回头之前又赶紧移开。 希泊尔抬手示意安静,克制著没有一直去看苏取,翻开课本。 “有关基础知识已经讲了很多,今天我们开始了解异虫。” “同桌,你好……你好?” 阿若回神。 穆亚好心提醒:“该翻页了。” 第60章 生物磁场 “异虫的等级由【能量波动强度】和【对空间的啃噬能力】决定,等级越高,形成的虫洞越稳定,外形也越脱离基础蠕虫形態,且会逐渐產生智慧或群体意识。 低阶异虫靠本能行动,高阶异虫则会有明確的捕食策略,甚至能操控低阶个体。 等级划分由d到s级,最常见的有以下几种,请打开文件〈异虫资料〉……” “异虫能吞噬低阶同类和食用觉醒者进化,其中觉醒者是高能量补品,为首选食物,所以在你们成长到能够独立猎杀异虫之前,不可以离开学院范围。” “虫洞稳定性:d级(临时)→c级(短期)→b级(可控)→a级(永久)→s级(领域化)” “下午的时候,將由尼尔老师带你们正面面对d级异虫,这些是养在学院內专门为学生提供对练的蚀骨虫,可以培养各位对虫洞的敏锐性。” …… 约手指长,银灰色鳞片覆盖,多足细如髮丝,头部有倒鉤状口器的异虫,被尼尔老师从箱子里放出来。 它们啃噬能力弱,仅能在墙壁、地面咬出硬幣大小的微型裂隙。 通常存在时间不超过10秒,主要通过群体爬过皮肤造成腐蚀性灼伤。 伤口会红肿流脓,类似强酸腐蚀。 没有自主意识,遵循趋光性行动,对觉醒者的能量波动尤其敏感,单个威胁极低,但常以数百只为一群出没。 莉薇尔连连后退,捏住鼻子说:“我討厌这玩意!”她的鼻子比一般人灵敏,能够清晰闻到虫子身上的淡淡霉味。 苏取开玩笑:“打这个首先要克服密集恐惧症。” 穆亚目移:“我想是的。” 旁边哥布林在尖叫恐惧、四处乱跑后,已经晕倒了。 现在被尼尔老师皱著眉拍醒。 “真没用!”美杜莎嗤笑著拿下墨镜。 哥布林醒了又晕晕了又醒,尼尔只能把他先放在一边,回来讲解说:“异虫啃噬空间来回移动的速度不超过五秒,你们必须把精神力集中到最佳,只有及时发现,才能及时避开。” 蚀骨虫刚从箱子里爬出来的瞬间,別人还在皱眉捂鼻时,苏取已经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些细足划过金属箱壁时,类似揉碎的沙砾在耳边碾过的声音。 小还灵巧的虫子围著人味儿就过来了,银灰色鳞片反射的微光在她瞳孔里只停留了半秒,就被她精准定位。 尼尔老师抱著手看了一会儿,问苏取:“你是凭藉什么感应到它们的?” “耳朵,眼睛,和本能反应。” 尼尔嗯了一声,“试试用其他的呢?” 苏取停下动作:“比如?” “我和希泊尔以及院长分析过你的情况,虽然以往没有出现过死神觉醒者,但根据推算,凡存在的生命体,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尼尔顿了顿,给她消化的时间,“换句话说,你应该可以掌握生物磁场。” 生物磁场,是生物体產生的微弱磁场。 普遍存在於各类生物体中,强度因生物类型而异。? “异虫也是生物的一种,试试看,掌握心臟跳动或者神经信號传导等一系列由生理活动產生的电流伴隨磁场带来的信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怎么试? 尼尔老师没有给建议,苏取想了想,顺手把美杜莎別在胸前的墨镜扯过来。 她气急败坏,又不敢扭头:“喂!你干嘛总拿我墨镜!我这是特製的很贵哎!” 苏取戴好说:“一会儿还你。” 堵住耳朵,闭上眼睛,克制本能。 当人体的?某一感官功能受损或缺失时,其他感官通过增强敏感度或调整运作方式,弥补缺失功能的现象?。 这种能力叫做感官代偿。 沉下心,堵住耳朵后先听到的是手掌上血液流动的声音,接著是胸腔里心臟泵动的轰鸣,像隔著层水膜的鼓点,一下下撞在耳膜上。 苏取刻意放缓呼吸,让那些属於自己的生理杂音渐渐退成背景音,只留下中央那片待探索的黑暗。 起初是混沌的。 无数细碎的震颤在感知边缘游走,像被踩碎的玻璃碴子,闪烁著杂乱无章的微光。 她试著剥离那些无关的信息:莉薇尔的呼吸频率,哥布林忽急忽缓的心跳……像在一堆碎镜片里分拣出某块特定的稜角。 一点极细的电流感顺著脊椎爬上来。 苏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意识。 每只蚀骨虫的体內都有一条淡青色的磁场线,从头部的口器延伸到尾部,隨著细足的移动轻轻摆动。 那是它们神经信號传导时產生的电流轨跡,像一群微型萤火虫,拖著转瞬即逝的光轨在地面爬行。 更奇妙的是,当某只蚀骨虫准备啃噬空间时,它体內的磁场线会突然收紧。 而那嗡鸣出现的0.5秒后,地面才会浮现出硬幣大小的裂隙。 【凡存在的生命体,都逃不过死神的眼睛。】 “东南角,有三只。” 尼尔老师转头看去,果然见空间裂开虫洞,三只蚀骨虫掉下来。 在那里的莉薇尔听见了提醒及时回头,锋利像刀一样的指甲划开了异虫的身体。碎渣落地。 美杜莎捂著眼睛把脑袋转来转去,抓著穆亚问:“真的假的?真发现了?” 穆亚看看莉薇尔又看看苏取,“好像是真的……” 美杜莎:“哈?我不信,一定是瞎猫碰死耗子。” “不信?那戴上你的特製墨镜看看。” 苏取的嘴角越翘越高,把墨镜按回她脸上,又轻声:“死神,领域。” 被墨镜腿懟到脸上,手忙脚乱还没戴好的美杜莎半边身体徒然一沉,正想问苏取搞什么,在她自己手边出现的虫洞僵持在半空。 苏取吹一声口哨:“送你了,高蛋白有营养。” “谁要这玩意啊!” 尼尔老师轻轻鼓掌,“做得不错。但不要太自负,小心阴沟翻船。” 苏取乖巧站好:“好的老师。我可以自由活动了吗老师?” 尼尔:“去吧。” 第61章 谢谢斐洛 提前结束课程,苏取无所事事去旁边坐著刷论坛。 手机已经响了半天了,刚刚尼尔老师在盯著看,她不好光明正大拿出来,现在自由活动隨心所欲。 海神—斐洛:今天用贝壳和珊瑚串了一条手炼(图片),你觉得怎么样呢? 苏取看看周围,清嗓子,“超级好看~” 海神—斐洛:如果戴在你手上,可以发照片给我看吗? 苏取边刷论坛边抽空回:“当然可以呀,斐洛。”配图可爱兔兔惊喜表情包。 这个兔子是她最近找到的,雪白大眼睛,每一个都非常萌,就適合她这种萌萌噠的少主。 上滑分屏,抽空高强度网上衝浪。 又在论坛刷到了一个新帖子,標题是“被天使学长抓住后,我……” 很有噱头,热度很高,所以她也点进去了。 一进去发现不是搞顏色,而是哭唧唧抱怨说因为本人嘴馋想出去吃东西,结果溜到一半被发现了,附图正是座天使。 底下人都在刷屏:能不能別放图? 能不能別放图? 这位学长的外形对其他人来说很有压迫感,大家都不乐意看。 尤其题主还仔细描述了当时的感受。 【题主:已经过去几天了,但我对当时的场景还是记忆犹新,所以开贴纪念一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以前只听过这位学长的大名,好奇点开过他的头像,但从来没人看见过本人……本轮子。 偶然一面,真是给我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当时好像是被无数双眼睛从各个维度死死锁住了,皮肤开始发麻,后颈的汗毛竖起来又倒下,仿佛有无数细密的视线正顺著毛孔往骨头里钻。明明没有声音,却听见一种诡异的“注视轰鸣”,震得太阳穴突突跳。 有种思考都要被那些眼睛扒开来检查,连心跳都成了被注视的透明跳动。】 说了一大段,看起来真的很恐惧了。 【题主:然后还扣了我好多好多学分……呜哇(爆哭)!】 苏取不能感同身受,咂咂嘴准备划走之前,看到她最新消息。 【题主:呜呜,但我真的超级想吃那家蛋糕,可是他家不外送(大哭)(大哭)蛋糕脑袋要被馋死了。学院的蛋糕也不错,可是完全比不上那家,你们吃过就知道了。】 其他人:哪有机会啊! 苏取眼神一动,在下面留言:亲们需要叫跑腿吗?可以代购哦! 斐洛看到了她发出去的这条新消息。 关注帐號后就能够第一时间收到动向。 手指点在桌子上,他回头问:“一年级生很缺学分吗?” 铂瑞蒙著头在睡觉,维拉淡淡开口:“不知道。” 海神—斐洛:【已转帐】 海神—斐洛:去买蛋糕的话,帮我也带一份。 死神—苏取:要不了这么多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海神—斐洛:其他可以看做是小费。如果感激我的话,就说“谢谢斐洛”吧。 死神—苏取:(语音)谢谢斐洛~(兔兔比心) 斐洛把声音调小放在耳边听。 听完了,指间又戳著兔子的星星眼。 “就这么高兴?” “苏取小心!” 早就发现有人往这边倒,苏取止住想要躲开的反应,改成顺手捞了一把正要摔倒的阿若,以表示和同学相亲相爱。 异虫太多,刚刚有几只忽然出现在附近把同学都嚇了一跳,阿若被毫不客气地挤开。 他的腰细细的,扶著她的手臂站稳,“谢谢。” 就苏取不在的这两天,有人看到风向开始出手。 被堵在墙角抢走学分,被泼了冷水关在厕所……桩桩件件,只会让他更加坚定变强和报復回去的决心。 被穆亚看见也无所谓,他又不在乎其他人怎么想。 但在这一节实训课后,又被堵在了男厕所。 这次来的穆亚的爱慕者,他们认为他这种人没有资格站在穆亚身边。 他们野蛮的爭抢方式和最低等的动物也没有区別,阿若看著看著,忍不住笑出声。 但余光瞥见经过的苏取,他就笑不出来了。 甚至条件反射捂住了脸。 儘管所有狼狈不堪的面目已经被苏取看到过了,但此时此刻,阿若还是不想面对她。 她和几个同学閒聊经过,话题跳脱,刚刚还在讲校医室镇定剂丟失事件,说没有抓到人也没有线索,又是一桩悬案。 现在又说起了新来的狼人。 “还蛮帅的,死神要一起去看看吗?” 他听见苏取的声音。 “不了,我就不去了。” “有事要忙吗?”这次说话的是穆亚,她问:“需要我吗?” “目前还不需要。对了,你吃蛋糕吗?” “什么蛋糕?” “就是……” 说话声音有短暂的停顿。 阿若不確定她们有没有看过来。 不过很快,脚步声就继续远去了。 他紧绷的肩膀这才稍稍放鬆。 “你刚刚在看什么?” 墨镜被她戴过,美杜莎总觉得上面沾了她的气息,忍不住问:“你擦的什么护肤品?” “学院统一提供的,你不是也有吗?” “不可能,学院提供的基础款没有香味,你这个有。” 她鼻子动动,还拉过一旁的莉薇尔让她来说:“你鼻子灵,你闻闻你闻闻。” 莉薇尔无语,“我怎么闻,趴你脸上闻吗?” “那怎么了?你嫌弃我?!” “对,嫌弃你。” 莉薇尔推开她,美杜莎相当不高兴:“我还没说嫌弃你呢!呵呵,以后你不要和我说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完,自己加快脚步走了。 莉薇尔耸肩:“从小就这个臭脾气。” 穆亚在后面羡慕说:“听说她们俩从小就认识,感情真好呢。” 说说话就容易掐起来,互相看不太顺眼,这也叫好? 那她和死对头也算好了。 苏取心想著,又琢磨起刚刚在男厕所感应到的生物磁场。 第62章 车来 想要精通什么,就要不惜精力去磨。 学会感应生物磁场后,苏取一直保持著在清醒时寻找那种状態。 刚刚还真让她感应到了。 男厕所几个人,反馈过来的信息中,被围在中间的最微弱,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经过时,她还偏头看了一眼,隱约在地面上看到了熟悉的衣角。 …… 阿若再一次拖著伤痕累累的身体回到宿舍,开门,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嗨。”苏取背对著门口脑袋后仰,后脑勺抵著椅背,视线顛倒的看他,“亲亲,我来问问你要不要吃蛋糕?听说很好吃的哦。” 阿若:“是有任务了吗?你什么时候出去?我这就关掉监控。” 忙去书桌打开电脑:“等我一下。” 苏取给希泊尔发了消息请假,理直气壮说要休息。 希泊尔不可能不给假。 他还以为是身体出了问题,问过之后,虽然没有得到明確答案,但老师也明白了。 心里无奈,叮嘱苏取千万小心注意安全,保持手机畅通和他联繫。 苏取一一答应,收起手机:“好了,我现在就去。” 蛋糕店在市市区,距离学院大约17公里,路况好的话,开车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就能到。 苏取已经打开了导航勾选最快路线。 阿若:“可是你要怎么过去?这附近可没有车。” “有的,有的。”苏取把手套往下擼让它儘量合手,新买的还没到,戴的还是美杜莎的。 “咱们学校的保安不是每天晚上都回家吗?” 阿若这才想起来,这还是上次他亲口说的。 【保安只在白天看门,晚上有关学院的巡查都是由学生负责。】 苏取咧嘴:“上次我踩点的时候观察过,他们18:00准时下班,车就在校门口的附近停车场,站在墙头就能看见,几个保安的车牌號我都记住了。” 无论今天是哪个的车,她都认识。 阿若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给她竖大拇指。 这个学分,活该她赚。 现在是17:40,按照她的速度,时间还非常充裕。 但为了避免突发情况打乱计划,苏取在他黑掉监控后当机立断出发,还没用上十分钟,就利索地跳出学院墙头。 今天是灰色皮卡,车牌號后四位也对得上。 死神—苏取:监控可以恢復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发完这句话,一个滑铲直接钻进车底。 苏取满意:我就应该在这里。 她琢磨著这次出去可以顺便买点东西,思索自己还缺什么,听见那边大门关闭和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身高182,体重162,脚步声符合这个身体数据。 皮卡底盘不算高,她指尖扣住车底横樑,视线刚好能从轮胎缝隙里瞥见一双整齐的靴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脚步声停在驾驶座旁,带著金属摩擦的轻响,是钥匙串晃动的声音。 她数著对方拉开车门的动作。 先顿了半秒,大概是在掏钥匙,然后是锁芯弹开的轻响。 弯腰坐进来,座椅弹簧发出细微声音,这位保安又停顿了一会儿。苏取猜他可能是在看手机。 耐心等待,引擎发动,她像只壁虎似的贴著底盘往后挪,手指精准抠住后轴上方的承重架。 皮卡驶出校门口监控范围,她借著惯性翻进了露天的后斗,压低腰身確保不会被后视镜看到,动作轻得没带起半点灰尘。 只要离开神话学院附近,路上就慢慢有了其他车辆。 皮卡东拐西拐,苏取看著偏离的导航,心想:这个通勤时间也不短了。 转个弯刚上通往市的主干道,夜晚灯火通明,路上行人很少,附近店铺的玻璃被人拿著砖头一下下地砸开,机车炸街的轰鸣一声高过一声。 “芜湖~” 听见声音,苏取悄悄扒著缝隙往后看。 黑色的摩托车一路火带闪电,上面两个人。 前面的扭著头吹口哨,后面的站起来晃著手里的女士包,身后是大喊抢劫的人。 当然不会有人出来管,所以被抢的人直接从衣服里掏出枪,砰砰砰一顿扫射。 欢呼成了惨叫,被射成筛子和女士包一起掉了下去。 摩托车失控撞向路灯杆,两个人飞出去滚了几圈。 苏取从皮卡后斗翻下来,径直走向那辆还在突突响的摩托车。 质量过硬,因此车把歪了点,但引擎没坏,她弯腰检查油箱,还剩大半箱油,足够了。 车,这不就来了。 第63章 乐於助人 “芜湖~~风驰电掣!” 快乐骑车的人变成了苏取。 车上没有头盔,今天只能做个不遵守交通规则的人。 小朋友们请勿模仿。 她被风吹得眯缝起眼睛,顺著导航来到了蛋糕店,果不其然已经要打烊了。 服务的半成人店员为难说:“不好意思,您要的这几种已经卖完了,明天我们会做新的,您可以明天再来。” 苏取:“好的,那我可以先预定吗?明天第一个给我可以吗?” “可以的。请留下您的电话號码,如果好了我们给您打电话。另外麻烦先付一下订金。” 给了订金,苏取一手拎著车钥匙,一手唰唰地写。 看来今天只能在这里住一晚了,有没有什么地方条件不错又能免费入住呢? 还有正在写的这个电话號码,也应该换成更好记的数字,比如6个8这样的。 心里想东想西,最后一个数字写了一半,她莫名其妙扭过头向外看。 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您好?” 苏取落下最后一笔,推给正在等待的店员,“麻烦了,谢谢。” “不客气,欢迎下次光临。” 走出蛋糕店,甜香被空气里的各种气味取代。 苏取左看右看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东西,往摩托车那边走的时候,接到了希泊尔的电话。 “老师?” 出乎意料,接起来第一句是希泊尔略严肃的声音:“刚刚收到的消息,距离学院47公里外的私人住宅区出现了异常能量波动,虫洞稳定性为短期,怀疑是c级的闪穴蠕虫。” “学院已经派学生去查看,苏取,你是出去了吗?现在在哪里?” 店员整理了东西下班,正在放捲帘门。 苏取捂住话筒扭头询问:“你好,这附近有私人住宅区吗?” 对方思索:“私人住宅……你说的是壹號路的吗?那边一整片都是盛家的地方。” 苏取做口型道谢,回答希泊尔的问题:“我在哪?我在老师的心里呀。老师放心啦,我不会有事。你陪我?不用啦,老师不还要上课嘛……嗯嗯嗯,老师说什么?” 她打了个超级夸张的哈欠:“好睏啊,老师我要睡了,今天就先不陪你了,你也早点睡,晚安!” 掛断电话发现店员还没走,刚好拉著问一问:“你刚刚说的那个盛家,他们很有钱吗?” “不是很。”店员认真反驳:“是非常、非常有钱,富豪榜排名前十。这里只是无数房產之一,盛家的家主喜欢收藏,这是他用来收藏的地方,偶尔就会过来看看,前几天还来了人。” “都收藏什么?” “我们哪有这个资格知道……但是听说有很多神话物品,比如力量腰带铁手套,安德华拉诺特之类的。真的假的不清楚,不过我觉得应该是有的。” 安德华拉诺特,是神话中受诅咒的物品,侏儒安德瓦利的戒指,名字是“安德瓦利之宝”,也可以翻译为:吸金指环。 被赋予了能製造財富的能力,所以有安德华拉诺特能使“黄金分裂繁殖”或“带领持有者找到金矿”的说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因携带诅咒,每一任持有者都会陷入灾难。 “你是要去那边吗?”店员犹豫著还是提醒了一句:“盛家有一个孩子在那里,据说是被家族放弃了,都说他是灾厄转生,比安德华拉诺特还厉害。” 孩子不孩子,灾星不灾星的,和苏取没太大关係。 主要是想乐於助人。 虫洞开在那里,异虫们可不会欣赏,万一把藏品都破坏那不是可惜了,她得去帮忙。 速战速决,一晚刚好。 打开资料看异虫信息。 【闪穴蠕虫(c级) -外形:体长1-2米,圆柱形身体,背部有两排骨刺,口器能张成圆形,內部布满环形利齿。 -能力: -可咬出篮球大小的虫洞(持续1-2分钟),能通过虫洞进行短距离穿梭(最多5米),常利用虫洞偷袭——喜欢从上方裂隙钻出,用利齿绞杀猎物。 -鳞片带有微弱毒性,被其扫过的皮肤会麻痹(持续5分钟),影响觉醒者的神力凝聚。 -弱点:腹部鳞片薄弱,受到钝器重击会直接断裂,死亡后尸体迅速融化成有腐蚀性的黑色粘液。】 隔壁有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苏取去买了一个大包,里面鼓鼓囊囊塞著钉头锤、强光手电筒、更合適的耐磨手套、急救包、绳子、锁链、点数器、能量饮料和巧克力。 其中除了巧克力外数量都是x2,她习惯有备用。 死神—苏取:睡了嘛。 阿若秒回:没有。 他本来是要休息的,手机响了赶紧爬起来,下一秒看到苏取的来电,直接接通,能听见她那边传来的风声还带著笑意的声音。 苏取:“壹號路私人住宅区有异虫突袭,你帮我看看学院內计算的数据大概有多少只,派了哪个战队去。” 阿若夹著手机打开电脑,数据在他眼睛里飞快滑过,很快他就说:“审批文件刚刚通过,预测只有c级,大概数量在100只以內,去的是二年一班的青春战队,他们刚刚收到通知出发。” 苏取:“好,你休息吧,等我回去给你带礼物。” “我不睡,你有事就叫我。自己小心。青春战队的信息我整理后发给你。” 聪明的队友配合起来很舒服,苏取打算多给他拿两件藏品当礼物。 青春战队有几个熟人,名单上的队长叫赫柏,底下一个s一个q,是那对魅魔双生子。 派出这个实力的,足以证明这次任务並不困难。 歪斜摩托车跨坐上去,苏取慢慢加油门。 深夜炸街是不道德的行为,她没有弹射起飞。 * 壹號路的私人住宅区藏在成片香樟林深处,铁艺大门上缠绕著繁复的藤蔓纹。 与其说是住宅区,不如直接叫博物馆更合適。 草坪修剪得像墨绿色地毯,路灯沿著主路一字排开,暖黄的光透过灯罩在地面投下规整的光斑,连石板缝里的杂草都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苏取把摩托车停在门柱后,背著大包眯眼打量。 集中精神,感受生物磁场。 第64章 藏宝 光点稍大一些,速度更快地从各个角落向著顶楼唯一亮著灯的房间匯聚。 人和异虫的磁场有所区別,但消失的过程是一样的。 生命磁场消失,大楼里的人类死亡,苏取確信看见了溅到玻璃上的血珠。 確定没有电网,她从过高的大门爬进去,才刚落地就猛地转身,一锤砸向空气,一只闪穴蠕虫掉了下去。 左侧三米外的空气里有生物磁场靠近,紧接著是右侧、身后、头顶……足足五个虫洞同时出现在她周围,每一个里面都隱约能看到闪著寒光的利齿。 是群体偷袭。 死神领域。 所有虫洞停在半空,苏取一边梆梆梆,一边连按点数器。 任务又不是她接的,帮忙解决的异虫的学分得从青春战队拿。 苏取踩著闪穴蠕虫的尸体往展厅走,靴底碾过虫壳发出细碎的脆响,挤爆的躯体喷出黑色液体。 学院的校服柔韧不易被损坏,也能防止腐蚀,她用靴底试了一下,確定是真的。 脚步悄无声息,推开大门。 私人博物馆的穹顶是玻璃的,但今天晚上没有月亮。 即使如此,金碧辉煌的展品也独自在幽幽发著光。 入口处立著两尊半人高的赤金雕像,是古埃及风格的猫神贝斯特,猫眼嵌著鸽血红宝石,在暗处闪著妖异的光,爪子边缘还沾著刚才异虫喷溅的黑液。 下面展签小字介绍:本品眼部宝石为人血灌注。 最显眼的是中央展台的钻石王冠,下面小字介绍是王室遗物,“自愿赠与”盛家家主。 冠顶的鸽卵大钻石折射著远处应急灯的微光,像颗凝固的星子,却在苏取靠近时突然闪烁了一下。 不是光的反射,更像是某种生物的瞳孔收缩。 苏取掂了掂手里的锤子,回身抡大锤。 左手点数器上的数字按到15。 一层是普通东西,她沿著旋转楼梯轻巧跑上二楼,这里装的才是神话物品。 防盗做的很厉害,玻璃子弹也打不穿。 苏取飞快略过。 【巨人觉醒者打造的力量腰带、绑腿、铁手套,家主以五十万购买,觉醒者寧死不从,遂斩其双手夺走。】 【安德华拉诺特(吸金指环),家主杀掉矮人觉醒者夺来的宝物。】这里是空的。 【被砍下的独角兽的角,共两只】 【瓜拉之號角:一吹退潮,二吹涨潮,三吹召海怪。】 盛家家主是个没有神力的普通人,但足够富有,盛家內部具体养了多少觉醒者没有实际数据。 他毕生爱好就是收藏,並以自己的手段为荣,介绍的字里行间都透著高高在上的自得和傲慢。 “你的藏品不错,现在归我了。” 锤子柄轻砸在展柜上,电流滋滋作响,防盗系统发出刺耳的警报,玻璃纹丝不动。 苏取退后几步,镰刀刀尖对准。 “咔噠”的接连几声轻响。 警报声陡然尖锐,整个二楼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玻璃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应声碎裂。 这声音引来了异虫聚集,无数生物磁场逼近。 苏取囫圇扯出里面的东西,全部划拉塞进包里。 装不下了。 背包拉链都拉不上来。 神话里就没有能储存东西的器具吗?苏取飞快回忆,余光瞥见一口大锅。 锅? 苏取一歪头拍开扑脸的异虫,两步跑到展区偏后的位置。 【无底之锅:能够源源不断地提供食物,永不枯竭,经过改进后可以装其他物品,但外形粗陋不可更改,实用性差。】 苏取大喜。 用星星眼去膜拜这口乌沉沉的黑木锅,锅体极为厚实,边缘磕磕碰碰满是凹痕。 外形粗陋?实用性差? 不不不。 现在它在苏取心里,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锅! 无可取代! “走开走开。”打走无处不在的异虫,她乐顛顛把锅取出来抱在怀里,拿了块巧克力先塞进去试验,满心期待看著。 锅里传出一阵奇异的嗡鸣,符文亮起淡蓝色的光,巧克力竟像是被吸入无尽深渊,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空荡荡的锅底。 戴上铁手套,又谨慎去捞。 手仿佛伸进了无尽空间,抓了抓,抓到完好无损的巧克力。 太、棒、啦! 苏取见状,眼睛愈发亮了,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地上。 腰带绕了几圈系好,其他目前用不上的先往锅里塞。 金属碰撞,发出杂乱的声响。 独角兽的角咕嚕嚕滚出去,她往前两步去够,刚拿到手里忽然听见了竖琴声音,与此同时面前地面忽然扭曲。 光面反光的地板变形成漆黑的迴廊,隱约有个人影背对著她往前走。 但一眨眼,迴廊和人又不见了,生物磁场感觉到了活人的存在。 顶楼,原位。 苏取微微偏头。 就在这时,一只粗壮的异虫前肢从虫洞里探出,直直刺向她的后背。 苏取转身,铁手套握拳迎击,“砰”的一声闷响,那异虫前肢被砸得粉碎。 点数器32。 如果一共只有100只,这数量也不对。 密集的生物磁场越来越多,学院情报有误。 她找到上次q的转帐记录,给他发消息。 死神—苏取:卖你个消息,异虫还在增加,绝对不止有一百。 她手脚麻利地把东西装好把锅绑在自己身后,后背背著大黑锅前面带著包,加快速度一路往上。 上面的人之前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现在感觉又活了? 难道还有什么宝贝? 她得去看看怎么个事。 顶楼的门是虚掩的,苏取刚推开门,就看见玻璃上和地面大片未乾的血跡。 整个房间像座小型神殿,没有宝贝,只有四面墙根立满了等身雕像和画像,全是盛家家主的模样。 有的穿著燕尾服拄著文明棍,有的披著狩猎披风握著手枪,最显眼的是正中央那尊,鎏金镶玉,连皮鞋尖油亮反光,底座刻著“盛氏百代基业奠基人”。 好自恋啊。 锅支棱出去的两边被挡在了半扇门外,苏取只能把大门全部推开。 竖琴的声音就是从雕像后面传出来,她走过去。 天板无声地裂开虫洞,周围一地女僕尸体,有个人受惊跑出来。 容貌和阿若不相上下,看见苏取露出惊讶表情。 这个人的生物磁场…… 苏取后退一步。 好討厌啊。 第65章 復活 “你是谁,为什么来这里?” 虽然第一眼就觉得很討厌,但苏取还是保持友好:“你好,我是来救你的,你要出去吗?” “救我?为什么救我?你是哪边的人?”他自言自语:“怎么会有人救我呢。” 第一眼看不出是男是女,身体完好没有伤口。苏取把人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指著那边的血跡:“你是受伤了吗?我这里有急救箱可以用。” “受伤?我没有啊。” 他看起来比苏取更惊讶,低头瞧一瞧自己的身体,“我刚刚正在弹琴,忽然有很多虫子爬过来,然后,然后,” 苏取:“然后把你咬死了?就像现在这样?” “你在说什么……”盛许回头,最后一眼就是近在咫尺的口器。 他轻鬆就被异虫解决了。 苏取轻鬆把异虫解决。 蹲下来观察尸体。 他手上有一枚指环,没有额外装饰和工艺,简单的环形饰品。 她点开搜索软体输入【吸金指环】查看图片对比,又试著往外拔了拔。 戴得很紧,拔不下来。 从靴子里拿出小刀比划时,她听见了琴声。 竖琴没有动,声音是从这个人的周身传出来的,黑色迴廊重新显现,面前的尸体不见了。 背对的身影往前走,然后,復活。 盛许完整地躺在地上梗出口气,茫然撑起身体:“我,我怎么了?” 他这才看见满地的女僕,表情从茫然到不可置信,眼中蓄出泪水,连滚带爬跑过去推搡:“小七姐姐……九姐姐……你们醒醒,你们怎么了啊,不要嚇我……” 苏取在原地摸下巴。 不是神话物品带来的效果,而是他本身的神力。 弹奏七弦琴,穿过冥界大门就能带人復活。 类似传说,只有音乐之神的觉醒者。 “亲亲,”苏取把刀插回去冲他微笑:“即使不需要別人救你也能活下去,但报酬我已经收取过了,所以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一个提醒。” “什么?”他还搞不清楚状况,泪水滑过下巴,滴在女僕被异虫啃得面目全非的脸上。 “如果去神话学院,不要去本市的第三分区。” “我是觉醒者?这不可能的……为什么不能去?” 苏取起身:“因为很危险,你会被杀掉的。” “我不认识那个学院的人,没有仇怨,谁会那样做?” 苏取笑:“我。” 他彻底愣住。 她打开窗户从三楼滑下去,盛许追上趴在窗口往下看,只有一口速度极快的黑锅,很快也消失在了视线范围內。 门外又传来汽车的声音。 青春战队终於抵达目的地,赫柏率先下车,魅魔紧隨其后。 q和s站定,同时向周围看:“怎么好像有股熟悉的味道。” 赫柏劈开门锁,目光环视,看到了地上的异虫尸体:“这里还有其他觉醒者吗?” “情报来看没有,只有一个盛家弃子和跟隨的女僕,都是普通人。” 赫柏戴上手套靠近虫尸,进行分析:“被重击打断了弱点,证明对方力气不小,而且了解这种异虫。附近有沾染体液的脚印,鞋子免疫腐蚀,很可能是咱们学院的学生。鞋码和体重大约是……” 身后的队员迅速记录。 赫柏:“走,看看人还在不在。” 其他人跟上,边清理异虫边议论:“是谁啊?学院不是只派咱们来了吗?被人抢先了?” “这是什么?” s伸手,从门口的猫神贝斯特雕像爪子上拿下来一个东西。 q:“点数器?42?”什么意思? “等等。”他这才发现手机一直有消息提示,打开看见那句话,目光一肃,叫住了赫柏,“你来看看这个。” * 附近酒店。 苏取开了房间,洗漱后,正坐在床上从锅里掏自己的战利品。 钻石王冠给希泊尔老师戴。 力量腰带,佩戴后力量倍增;?绑腿能够增强腿部防御的装备,提升行动能力??;铁手套,用於增强手部防御能力??。这一套都是她的。 独角兽的角象徵纯洁与神圣可净化毒水,这个可以分一个给阿若。 剩下还有几个乱七八糟的,苏取还拿著那个据说能够召唤海怪的號角吹了几声。 海怪没看见,声音之难听,把她嚇了一跳。 赶紧收起来留在锅里,顺便把锅擦乾净了。 时间不早,她搂著锅关灯眯了一阵,刚要做梦,忽然从心悸中醒过来。 眼神清明瞬间起身,她来到窗边撩开窗帘。 手机震动,是希泊尔的电话。 “苏取,刚刚青春战队反馈的消息,这次不止是闪穴蠕虫,探测仪器探测到了a级虫洞,青春战队立刻撤退,四、五年级的学生已经前往支援。无论你在哪里,都儘快返回学院。” 阿若的消息稍慢一些,但同样也发了过来,看样子都没睡。 a级异虫的核心能力是稳定虫洞枢纽。 在固定区域製造直径5米以上的永久性裂隙,作为异虫的传送基站,源源不断输送低阶个体。 如果不及时阻止,壹號路很快就会沦为小型虫巢。 远处的天空无端裂开了口子,一只酷似蜗牛的巨型异虫探出触角。 体长10米以上,外壳布满眼睛状的孔洞,身上黏稠的体液融化的沥青般缓缓滴落,砸在楼顶上发出沉闷的“噗嗤”声,瞬间將钢筋混凝土蚀出碗口大的深坑,白烟裹著焦糊味瀰漫开来。 a级异虫,虚空母巢。 万万没想到简单的任务会演变成这样,好在青春战队提前得到提醒,一直谨慎使用探测器,才能在异虫出现前及时撤离。 赫柏猛打方向盘,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音。 后座被救出来的盛许踉蹌往前,扶住了副驾驶的椅背。 他两边分坐的魅魔给赫柏提供坐標躲避酸雨一样的液体,终於离开范围,几辆车里的队员同时呼出口气。 q这才回头看向这个唯一倖存者,漫不经心地把玩著自己的刀,“能问问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我不知道。” s也下意识想摸刀,却摸了个空,才想起来自己的被抢了,顿时更鬱闷往后坐,语气怀疑:“不知道?” 盛许:“我的记忆有些混乱……我只记得躲在了雕像后面,然后来了一个女生,她说来救我。” 手指微微一动,q似隨口问:“女生?形容一下什么样的女生。” 第66章 草莓 听完了描述。 赫柏飆车中途抽空说:“果然是她。” q没说话,s抱著胳膊重重冷哼,不满问:“哥,你到底什么时候去找她的麻烦?” q不答反问:“你的刀呢?这几天怎么都没看到?” s脸更黑了,不好意思在別人之前说自己连刀都没看住被人抢走了,“你问这个干什么,我没带,放在宿舍了,不想带。” 双生子隔空对视。 q发消息:真放宿舍了? s:……被那个死神抢走了。 q:你去找她了? s:怎么,不行吗。 说起那天,又想起不愉快的项圈。 虽然恢復力气后他自己摘了,还警告达巴几人不许外传,但耻辱感还是让魅魔难以开口。 晚上回去做梦,都是被她按著薅尾巴。 火辣辣的痛过后,涌上来的却是敏|感部位被蹂躪的奇异的爽感。 s拒绝承认这点。 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还是趴著睡,难怪又硌著疼。 q:我就知道。 新生舞会那天他感同身受,害得他又洗了次床单。那时候就已经猜到了。 双生共感魅魔诱惑太大,从入学后就收到过无数明示暗示,能保持冰清玉洁也是他们有本事。 乍然接受到这种刺激,魅魔属性有点被勾了上来,压都压不回去,q一直都在平復躁动,终於好一点了,弟弟又跑去送菜。 但事后去问弟弟,他却把嘴闭得死紧,今天才说实话。 s:上次被她跑了,下次我们一起,我要把我的刀抢回来! …… 青春战队跑得很快,支援来得也很快。 眼看天都亮了,苏取没再睡,洗漱后去找早餐店,然后就蹲在蛋糕店门口等著开门。 异虫的到来没有影响附近的人,蛋糕店开门营业。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蛋糕胚是昨晚烤好的,挤上奶油放水果,师傅的动作很快。 苏取付了尾款拎著蛋糕回学院。 其他人都能签收,只有斐洛不在。 苏取给他发消息问放在哪里,他过了一段时间才回覆说现在在外面做任务,蛋糕送给她吃。 苏取客套两句就收下了,喜滋滋看著这一趟的学分,又马不停蹄地赶去教室。 现在是10:30,上午还有一个小时的课可以上。 希泊尔和阿若都没想到她还会过来。 老师不方便在课堂上关心询问,阿若看她又看看希泊尔,团了个纸条传过去。 才刚刚丟到苏取的脚边,就听见希泊尔的声音:“这个问题阿若同学想要回答吗?来,到前面来吧。” 被全班注视,阿若绷著脸去前面。 苏取打开纸条瀏览一遍,丟进同桌的垃圾袋里。 直到下课,阿若也没找到机会和她说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看著苏取又被希泊尔叫去了办公室,他在后面冷笑。 x伴侣而已,早晚都会腻的,哪里有队友有用。 看著吧,那个狼人最近也在蠢蠢欲动,他早晚都会去爬|床。 …… 课后。 苏取安抚好了老师,把王冠扣在他脑袋上。 希泊尔任由她动作,让她躺在自己的腿上休息。 老师无师自通了膝枕,苏取躺上去张嘴要吃蛋糕。 她给老师也买了一份回来,希泊尔切开细致地餵给她。 “刚刚吃过午饭,还能吃得下吗?” 手覆盖在她的小肚子上,热度传递过来,苏取舔舔嘴巴上的奶油,“能啊,甜品不占地方的。” 希泊尔笑了笑,手指擦过她的嘴唇,上面沾了一点奶油。 他没有拿纸巾纸巾,垂眸看著那点雪白,自然而然地递到自己唇边,伸出舌尖。 苏取承认被勾引到了。 “老师,我想吃草莓。” 希泊尔拿叉子。 没有直接给她,而是自己张口含住半边,缓缓低头。 粉红草莓下面有一层奶油。 酸酸甜甜的草莓和奶香充斥了两人的口腔。 草莓肉被勾缠碾压至软烂。 希泊尔的吞咽动作很明显。 手托著她的后脑,让她上半身更贴近。 像一样密不透风的网,口腔的每一寸都被照顾到了。 许久苏取笑问:“老师是要吃掉我吗?” 希泊尔和她额头相抵,“可以吗?” 苏取看了眼办公室环境,不確定问: “在这里吗?”保守派今天这么开放? “如果你能接受的话。” 苏取:“我倒是可以……老师受什么刺激了?” “只是很担心你,想要迫切感受到你。”希泊尔和藤蔓一起拥抱她。 苏取扭了扭,说藤蔓有点凉。 “冷到了吗?”希泊尔怜爱地抚摸她的脸蛋。 藤蔓离开。 换成了热的。 …… 高精力人群也抵不过这样消耗,结束后苏取倒头就睡,睡得喷香。 希泊尔在浴缸里放满了水,动作小心地清洗。 因太过轻柔无害,苏取只睁开看了一眼。 细致地清洗,一点点擦乾。 办公室里有提供午休的床,希泊尔很少使用,但里面也都是他的气息。 苏取现在躺在里面,被他的气息所包围著。 只有这样想著,心里就饱涨得不知所措。 【熄灭我的双眼,我仍能看见你。 堵塞我的两耳,我仍能听到你。】 太喜欢她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第一眼就非常喜欢。 可爱的女孩子仰著头看他,目光里是对自己绝对自信的亮光。 心臟一瞬间仿佛被击中了。 她旁边的所有人都黯然失色。 那个容貌过分精致的男孩子也是一样。 都不及她生动。 嘴上说【真是可爱的孩子】,在她回答错问题后把人带进了私人领地。 注意到她过久停留在胸口的视线,不著痕跡改变姿势,让领口微微敞得更开。 如愿听到她的邀请。 希泊尔告诉自己不急。 付出了足够精力得到的才会被珍惜。 但很显然他预估错了苏取的耐心。 虽然从不关注其他阵营的婚恋状况,但希泊尔本能不喜欢三心二意的人。 可换成了苏取,他却悲哀地认为,她果断的样子也非常迷人。 在这里做,除了担心外,还有著淡淡醋意。 明明知道了他们的关係,可那位阿若同学似乎仍然没有自知之明不肯放弃,希泊尔当然看懂了他幼稚的挑衅。 却也被挑起了情绪。 只是习惯了维持温和表面,所以没人看得出来。 给苏取换上衣服,坐在床边握著她的手。 想揉进身体,融进骨血。 彻底融为一体。 第67章 永恆之蛇 苏取睡觉很少做梦,环境安全的情况下,基本闭上眼睛就能到天亮。睡眠质量相当高。 但凌晨在酒店触碰到了梦的边缘,现在在老师的休息室里,又开始做梦。 有一股海水的咸湿味道,其中似乎还夹杂著什么动物一样的淡淡的腥。 “嘶嘶”是蛇吐信子的声音,分叉的信子在空气中颤动。 冷腻的鳞片和爬行时收缩的肌肉,黑色的蛇带著她的意识往下坠入深海。 冰冷的水猛地灌进鼻腔和喉咙,带著尖锐的刺痛,胸腔瞬间被撑得发胀,又在下一秒被巨大的压力攥紧,闷得发疼。 苏取头一次有这种汗毛倒竖还挣脱不开的情况,蛇腹的鳞片从脚踝蜿蜒而上,蛇信吞吐留下一道水痕,最后打著捲儿探进她的耳朵。 “嘶嘶。” 这绝对不是梦,苏取莫名听懂了这句蛇语。 食物。 眼皮剧烈颤动,苏取在梦中的海洋里强行清醒过来,海面上是起伏的日光,海底一片漆黑。 庞大的蛇缓慢缠绕住她的身体,在她头顶张开可怕的大口,蛇瞳暗红似岩浆。 双手双脚都被束缚住,蛇的肌肉有力,挤压著肺部呼吸困难,苏取不知道自己好好睡著觉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很快联想到了昨天拿到还被她吹响过了的,能召唤海怪的號角。 谁召唤海怪是要送死啊。 身体使不上力气,头顶阴影笼罩下来,她能看见蛇带鉤的尖牙和粗大的喉管。 这么大的蛇,吃她肯定和吸麵条一样轻鬆。 它好像饿了很久,尖锐雪亮的牙上不停滴落涎水,还好口水没有毒。 蛇眯起眼睛愉快进食,苏取忽然主动昂头,瞅准蛇信磨了磨牙,沙漏的阴影浮出海面,在蛇的动作停滯时,强先一口用力咬下去。 吃!看谁吃了谁! “嘶——!” 黑色蛇信被咬住的瞬间,那庞大身躯猛地僵住,暗红蛇瞳骤然收缩成竖线,满是不可置信与剧痛。 它剧烈挣扎,缠绕苏取的肌肉瞬间收紧又鬆开,带起的力量几乎要把苏取碾碎。 可苏取咬得死紧,尝到那腥咸又黏腻的滋味也不鬆开。左手迅速变成白骨,用尽全身力气推离一些蛇身。 来啊,少主她怕过谁? 从前那么多危险她都挺过来了,一条蛇也想杀她? 异想天开! 缠绕的力道如钢索骤然绷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指骨率先崩裂,紧接著是掌骨,碎骨碴刺破苍白的骨膜,在海水中散成细小的白色碎屑。 她甚至能感觉到蛇腹肌肉收缩时,那些冷硬鳞片蹭过断骨断面的触感,全身尖锐的疼顺著神经往上爬,却被更凶的戾气压了下去。 把断裂的左手往蛇鳞缝隙里塞得更深,碎骨尖端像鉤子似的嵌进对方皮肉,血腥味混著海水涌进嘴里,和蛇信的咸腥缠在一起。 蛇甩动身体,试图把苏取甩脱,周围海水被搅得翻涌,漆黑海底泛起浑浊暗流。 苏取被甩得头晕眼,却死死钳住蛇信几乎要把它咬断,双腿夹住蛇尾巴尖,指甲都陷入蛇身鳞片缝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挣扎间不知道她扣到了哪里,只感觉完好的那只手下的鳞片比其他地方稍显柔软,还有些许凹陷。 七寸? 苏取思忖著又反驳自己。 这么靠下的位置……不是七寸。 但也是个不相上下的弱点。 意识到自己手下是什么,不仅没鬆开,她还更用力往里抠。 鳞片翕张,指腹碰到了刺刺的一样的东西,使劲抓著往外薅。 蛇剧烈颤抖,尾巴尖抽疯一样乱扭,却又被她的腿肉夹住。 这回换成了她箍著蛇不放开。 想跑? 没门! 身份彻底顛倒。 蛇嘶不出来了,信子上滴落血珠落到苏取的手腕內侧,变成了一个漆黑蜿蜒的蛇形图案,绕著她的手腕斜斜转了一圈,首尾相衔,瞳孔朝著她的方向。 图案成型的瞬间,海水猛然退去。 苏取从床上惊醒。 心臟跳动稍微有一点快,深呼吸两下慢慢平復。 她看向手腕,那漆黑蛇形图案竟真的盘踞在皮肤內侧,纹路鲜活得像是刚烙上去,正隱隱发烫。 身上盖的是乾燥温暖的布料,和溺水时那片裹著她往下沉的、湿冷粘稠的海水完全不同,她身上也没有任何水跡。 捏一捏身体,刚刚被绞杀的骨头还隱隱作痛,但並没有真实的伤口,仿佛刚刚的骨碎只是幻觉。 老师不在房间,空气里残留有微不可察的腥气。 苏取扣了扣手腕上的蛇瞳。 赤红的竖瞳轻轻斜了她一眼。 耳边隱约听到了嘶声。 苏取第一个念头是:完了,不能考公务员了。 …… 永恆之蛇乌洛波洛斯吐著受伤的信子委屈地往海底沉。 时隔多年,好不容易有食物自动上门,结果没吃到嘴不说,还负伤被强行留下了印记。 这还是头一次有食物敢这么对它。 象徵?永恆循环?与?生命轮迴的传说级神话生物,乌洛波洛斯却很少有能吃饱的时候。 海底的生物都被扫荡一空,它饿得只能不停啃自己的尾巴。 察觉了陌生的气息,高高兴兴过来用餐,香香的味道,昨天它就闻到了。 但昨天食物及时清醒还没能吃到口,今天找准时机立刻就把人拖下海。 血液在海水里形成淡红的水雾,伤口和信子上的齿痕虽然很快就好了,但交接器被胡乱抓了两下的感觉残留不去。 传说级生物没有普通蛇类的发|情|期,那个部位它从来没有打开使用过。 现在不只是肚子饿,身体也开始饿了。 人的“信子”在冰冷的海水里也是滚烫的,以至於它现在仍有著某种灼热的触感,顺著信子往脊椎里钻。 细密的痒意,沿鳞片的纹路向更深的地方爬。它试著用尾尖去蹭,但毫无感觉,和刚刚完全不一样。 先前冰冷的鳞片扫过那片柔软的皮肤时,能激起一阵更奇怪的战慄,从脊椎蔓延到全身,让它忍不住蜷缩起身体,將那处藏进层层叠叠的鳞片里。 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不是胃袋空空的绞痛,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啃多少尾巴都填不满的焦灼。 蛇还不明白这代表了什么,它只是难耐地在海底翻滚,不停去磨蹭海底的石头。 第68章 三倍 分叉蛇信子的触感记忆犹新,苏取擦擦嘴,从床上翻身起来。 一觉醒来才14:30,她也没有睡很久。 床边有叠整齐的新衣服,脱掉身上的睡衣换上。 拎起整套的內衣看了看。 这绝对不是她自己的。 纯白还带著肥嘟嘟的蕾丝边,看得出来是希泊尔的审美。 都清洗过,有淡淡的清香。 她穿在身上,也刚好合適。 刚换完衣服,希泊尔就推门进来,“怎么醒了?” 他过来扣扣子,苏取就放开手仰起头。 “我和尼尔说了,下午你请假休息。现在醒了,还要去上课吗?” 苏取点头:“要的。” 就知道她会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希泊尔並不意外,但在看到她手腕时,眉头皱紧,“这是什么?”他確定之前苏取身上没有这个印记。 指尖触碰到那蛇形印记时,希泊尔的指腹明显顿了一下,像是摸到了什么冰冷刺骨的东西,还不等他收回手,衔尾蛇忽然鬆开了叼著的尾巴,活物一样游到苏取手肘位置。 “什么时候出现的?”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著紧绷和凝重,“这是,乌洛波洛斯?” 它这样居然还会动?苏取惊讶,又拨弄了两下,按著蛇尾巴的位置。 蛇没有反应,她就往上摩挲抓过的地方。 黑色的蛇纹瞬间逃跑,这次转移到了她的锁骨下方。 “还记得我讲过的课吗?” 苏取:“记得,標题是《永恆之蛇乌洛波洛斯的象徵意义》,老师你说它是自我吞食者,象徵了无限大和循环,还说是目前只存在课本上的生物。” “没错。”希泊尔摸摸她的脑袋作为夸奖,“你有认真听课。” 但是话说回来,为什么只存在课本上的生物这么隨隨便便就吹出来了? 苏取得出结论:那个瓜拉之號角真的很厉害。改天再吹吹看。 “这个印记,应该是一半契约,能让它感知到你的位置,也会让你对它產生某种联繫。我想一想办法解除。” 黑蛇从左边锁骨游到右边锁骨。 苏取歪头:“为什么要解除?” 握著她的手腕稍微用力。 “你不想解除?” “这样契约有什么坏处吗?是什么样的契约?我能驱使它吗?如果是的话,为什么还要解除。” 手指按在自己的锁骨上,苏取说:“这挺好玩的。” 希泊尔的手指顿在半空,看著苏取眼里闪烁的好奇和不以为意,他沉默片刻,语气里带著不易察觉的无奈:“它不是宠物,永恆之蛇的循环意味著吞噬与重生,苏取,它很危险。” 这点她当然知道。 刚刚蛇已经展示过了它的野性。 但蛇蛇就是要凶一点才更帅。 苏取超级喜欢会哈气的蛇蛇! 危险、致命、脑容量小智商不高全凭本能的样子非常迷人! 她搂住老师的腰撒娇:“先不说这个,老师先帮我查一查资料,看看这个契约是怎么回事吧。” “只能先这样了。”希泊尔嘆气:“图书馆有《象徵之书》的残卷,一会儿我去借回来。” 借这种书大概需要权限和很多学分。 苏取踮脚亲到他的下巴,“辛苦老师啦。” 希泊尔去图书馆,苏取去上实训课,两个人在教学楼分开。 没了教学楼阴影遮挡,刚走到太阳底下,她就感受到了投射在背后的视线。 扭过头,一道身影快速侧身藏了起来。 她背后是长眼睛了吗! s等了片刻再次看过去,底下空荡荡,人早就走了。 感官太敏锐了。 来暗的恐怕不行。 s打开看过无数次的主页信息。 选择下单。 既然阴谋不行,那他就来阳谋,看看她究竟敢不敢应! 手机接收到了新订单。 魅魔—s:死神?我要对练,你敢接吗? 【魅魔—s已付款】 【魅魔—s转帐】 魅魔—s:我和我哥,双份。 看著手机的苏取嘴角一勾。 死神—苏取:亲亲,双生子要三倍哦。 s沉默了两秒。 冷笑。 魅魔—s:三倍就三倍。今晚八点,一级付费区的神力模擬场。 苏取提醒:付费区的费用也要亲亲承担哦。 说完得到了个省略號,六个点透出了s的无语。 他又打开看了一眼一年级新生排行榜,第一名赫然就是苏取的大名。 有这么多学分,怎么还抠抠索索的。 他现在一份学分两个人用都没这么拮据。 他也不缺这点,魅魔弟弟高傲昂著头,叫上自己哥哥。 q皱眉,也没说什么。 晚上19:50,两个人就已经抵达。 双生子有一阵子没过来,还不知道这里的前台换成了狼人。 面无表情爱答不理,收了s的学分递给他一张磁卡,就又百无聊赖坐回去,尾巴在身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著地面。 q看了一眼手錶,s抱著胳膊说:“在这等会儿吧,不然她没有卡进不去,还要我出来接。哥,你的刀带了吗?” “带了。”q摸著刀上的刻字:“你这次衝动了。不要低估你的对手。” “我知道。”s臭著脸,脚点著地面:“我没有低估她,但哥你是不是太看不起自己了,咱们两个好歹比她多学了一年做过很多任务,就算纯度没有她高,难道合力还打不过一个新生?” “上次输完全是因为太大意了,而且我们的实力就是要在一起才能发挥出来。这次我要让她主动低头认错,恭恭敬敬把我的刀还回来。就算是死神,也逃不开我们合力施展的魅惑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们在说什么,狼人没主动去听,顺滑的从大脑皮层溜了过去,直到捕捉到关键词,耳朵高高竖起,猛地抬头。 琥珀色的兽瞳盯著这两只魅魔。 悄无声息伏低身体,没有半点徵兆,像道黑色的闪电扑过去。 听到风声的双生子迅速避开,三人对峙,三条尾巴同时不愉快地用力甩了两下。 q冷声问:“你干什么。” 狼人不答,兽瞳幽幽扫过。 圆墩墩的智慧机器人扭过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s:“闭嘴,智障。没问你。” 机器人:“嘻嘻。” “反弹。” s:“……” 第 69章 同步 s:“你才是智障!” 他大怒,起身就要去拔电源。 机器人检测到有危险尖叫著操控軲轆滚开,边跑还边喊:“破坏公共设施!破坏公共设施!扣学分!扣学分!” 狼人闪身上前,伸出手,“学分。” s:“我还没碰它呢!!!” q拦住弟弟,面向狼人:“擅自攻击学生,你违规了,该被扣学分的人是你。我已经给监管部发消息了。” 监管部门很快就到了,確认监控属实,就把狼人带走批评教育,另外又口头警告s,不可以破坏公共设施。 除非他愿意出高额维修费。 机器人的屏幕露出个(^?^)v的笑脸,大摇大摆从他们面前滑过去。 s怎么看都觉得是在嘲讽自己。 …… “怎么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19:58,苏取蹲在侧门看完了全程。 拍拍手进去,和自己的顾客打招呼: “亲亲,我到了。” 魅魔的完整形態拥有山羊角和心形尾巴,苏取来之前问过老师,要怎么抵御魅魔的魅惑。 尼尔老师说:“意志力。” 苏取本来还在认真记笔记,等了半天没下文,问:“没了?” “使用一些镇定剂也可以,但效果不大还会失去行动能力。除了意志力抵抗,目前没有太有效的手段。” 苏取回去又问舍友,毕竟她姐姐就是个顶级魅魔,她肯定了解。 莉薇尔听完,意味深长说:“常言说三步之內必有解药,中了魅惑术忍不住的时候,魅魔本身就是解药。” 她咔嚓咔嚓吃著薯片,揪著包装袋往自己嘴里倒碎渣,“所以呢,外面的酒吧就很喜欢高薪聘请魅魔,催|情嘛,顺便带动经济发展了。” 说得人心黄黄的。 苏取把杂七杂八的想法拋到脑后,走上前。 锁骨下的黑蛇印记游动,烙在她脖子上,从衣领的缝隙往外看,吐出一点纯黑的信子。 双生子闻声回头。 为了找回面子,他们露出了魅魔的完整形態。 如出一辙的羊角、紫色瞳孔和心形尾巴。 摆来摆去的,让人很想抓一下。 苏取也真的抓了。 神力模擬场內部空旷,自带重压。 墙角立著半人高的晶体柱是反馈屏。 训练中会实时显示神力波动曲线,用不同顏色標註稳定性。 蓝色代表平稳,红色代表紊乱。 结束后还会弹出三维投影,逐帧解析动作中的神力浪费点。 此刻室內被魅魔过分甜腻的紫色雾气充斥满,熟悉的眩晕和燥|热把全身都点燃了。 太阳穴在微微发胀,眼前的魅魔轮廓似乎变得模糊,那两道身影像是有些意乱神迷的魔力,让人忍不住想凑近看个清楚。 苏取捏住那根心形尾尖。 “別乱碰。” 又一次被压制住,q低声警告,声音却软得不像话。 尾椎的敏感神经顺著尾巴一路烧进脊椎,他下意识往回抽,却被苏指节一扣,锁得更紧。 模擬场的空调温度似乎过高了,空气被神力碾得发黏。 “你也有刀?”苏取边问边去他身上找,q被她膝盖抵住后腰,挣了一下没挣开,反被蹂躪了下尾巴。 他轻昂起修长脖颈,唇角克制不住地发出银盪声音。 s瞳孔地震。 他哥什么时候露出过这种表情?! 而且明明是两个人,苏取却好像看不起他一样,只顾著压制哥哥……s带了其他武器来,握紧,衝过去。 “你放开我哥!” s咬牙,伸手就要去掰苏取的手腕。 指尖刚碰到她皮肤,熟悉的凝滯感又来了。 死神——这个死神的能力太棘手了! 下一秒,天旋地转。苏取单手扣住s的腕骨,借力一拧,直接把他按在了他哥旁边。 兄弟团聚。 一起躺平。 苏取在q后颈脊骨上的手慢慢划下来,停在尾椎的位置,“刀呢?” 她又找了一遍,最后拔出q的刀,摸上面的刻字,毫不犹豫地霸占了。 “这是我的名字缩写,这是我的刀。” 一个q一个s,这两把刀就应该是她的。 双生子不懂拼音认为这是强词夺理,苏取把刀收缴了还儘量保持清醒友好说:“这样可以结束了吗?亲亲,再不结束我要忍不住了,我不想砸自己的招牌。” 三步之內必有解药,现在两个解药躺在这里,她告诉自己不一定乾净才忍住了。 他们俩长这副样子一看就知道不安於室,她得回去找老师。 “我们还没输呢!”s犟道:“等你忍不住了我们就贏了。” 胜负欲还挺强。 苏取:“对对,亲亲你们贏了。我可以走了吗?” s:“不行!” q已经看准时机脱离桎梏。 苏取感觉自己脑袋真成浆糊了,居然能让人跑了。不过也没关係。 手下用力,人质弟弟就短促地惊叫。 刚刚折身的q膝盖一软,单膝跪在地上,狼狈用手支撑。 他发间也都是细汗。 苏取苦恼:“我真的要走了,亲亲,我不喜欢有丰富x经验的男人,你留我也没有用。” s:“谁有经验了!我没有,我没碰过……不对!谁留你了。” 苏取:“哦……”她思索了一会儿,“那你有健康报告吗?拿出来看看,电子版也行。” “凭什么给你看。” “嗯?你没有吗?” “我当然有。”s不服气偏头:“哥,你把我的手机拿过来。” q扶著地面站了两下,苏取还在隨手捏s的尾巴。 感官传递,他走得费力。 苏取隨心所欲,指甲总是划到。 那尾巴也是肉做的。 没轻没重,冷不丁又使劲儿。 s死死忍著不出声,只希望苏取別发现別的。 但她还是发现了。 苏取自言自语:“怎么好像忽然更香了?” 神力波动曲线持续走高,在某个瞬间达到顶点,室內响起滴滴的提示音,恰好掩盖住了他们的声音。 s只觉羞耻异常。 背对著他们的q也在微颤后久久不动。 苏取看了眼反馈屏,又看看他俩。 喃喃:“这也同步?” “……” 偌大空间只剩她的声音,没看到健康报告,苏取也不执著,摇摇晃晃起身离开。 身后两个人同时把脸埋进胳膊里。 谁也没脸出声。 第70章 宠物 偏偏因为没有了动作,系统自动感应判断为结束,反馈屏投射出三维回放投影。 里面清晰地回放出他们是如何被苏取先发制人按倒在地,被把玩了尾巴又如何情不自禁的。 心形尾巴乱七八糟可怜兮兮地耷拉下来,稍微一碰还会痉挛。 缓了许久,两人才小心避开尾巴慢慢坐起来。 q起身:“回宿舍吧,换条裤子。” s脸涨红:“这怎么出去。” 又陷入了沉默。 q:“那就再待一会儿,等更晚一点路上就遇不到人了。” …… 他们俩最后是怎么回去的苏取不知道,反正她是顺顺利利地摸进了希泊尔的住所。 希泊尔的房间开著灯,还在看那本《象徵之书》。 这本魔法书记述了天使、怪物和行星运行的一些描述,以及召唤术。 书籍內记录的都是真的。 只可惜残缺不全。 老师这样认真专注看书的表情也特別好看。 苏取欣赏了一会儿,感觉真忍不了了,抬手敲窗。 希泊尔刚把窗户打开,她就一个猛虎扑食扎进去。 猝不及防被一记头槌撞得微微后退半步,藤蔓和手臂一起抱住她。 “老师,我这一身魅魔的味儿,你带我去洗洗澡吧。” 希泊尔也正有此意。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苏取要去和人打架希泊尔是知道的,但没想到还是魅魔。 怎么又是魅魔…… 还好她回来了…… 不知是忧多还是喜多,最后全部化作一声喟嘆。 浴室水声不断,桌子上的书籍还摊开著。 再拾起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苏取一身清爽打著哈欠往被子里缩,只露出小半张略睏倦的脸:“老师还不睡吗?” 藤蔓又往上移,她拒绝地轻踢了一下。 藤蔓这才慢吞吞往下挪,缠在脚腕上,虎视眈眈隔开了黑蛇印记。 苏取不確定蛇这样子有没有感觉,在开始的时候就把它撵到了脚上,希泊尔还用布缠了两层,也不清楚有用没用。 希泊尔闻言,放上书籤,把书籍小心收好,回到床上抚摸她光滑的肩膀,“嗯,睡了。” 他躺下伸手,苏取就把脑袋移过去,枕在软中带弹的胸肌上。 希泊尔给她拉上被子裹好,关灯前,视线扫过脚底位置。 上面的黑蛇印记有些碍眼。 要儘快找到解决的办法。 胸前感觉湿软,他低头一看。 苏取睡觉也不老实,手脚並用抱上来,嘴巴还要嘟起来半含著。 这个角度能看见被压出来的脸颊肉,睫毛搭著,很乖地在他怀里睡觉。 口欲期没有被满足。希泊尔已经习惯被吃著了,甚至调整姿势让她更舒服,忍不住怜爱地轻揉她柔软的唇珠,蛰伏著的藤蔓也在她睡熟后一点点爬了上来整个包裹住,体贴的留出了呼吸的位置。 其中一条碰到她空在一边的枕头,露出底下的两把刀和一把枪。 他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並离那边更远了一些。 一旦靠近过去,苏取就会从深眠中惊醒。 她身上的武器,是谁也不能碰的。 * “吹响號角三次就有机会得到海怪回应。” “人们有时以鲜血为契约。” 魔法书上也没有明確给出和传说级生物契约的步骤,毕竟据希泊尔所知,和永恆之蛇构建关係的,目前只有苏取这一例。 这让教导无数学生,知识储备丰富的老师也感觉到了难办。 现今只有《象徵之书》和《所罗门之钥》记载了和契约相关的知识,只是前者残缺不全,后者因能够召唤所罗门72柱魔神,被列为禁书,存放於十二圣座会议圆桌。 听到希泊尔这么说,掛在他背后的苏取偏头笑问:“他们不会偷偷看偷偷召唤魔神吗?” 手臂环在希泊尔的脖子上,不用使力,那些藤蔓就会自觉托起她的身体。 “不会。”希泊尔的头髮被她蹭得凌乱,苏取还把顺滑的长髮披在自己身上,探过脑袋的时候,好像长了一头金髮。 她从希泊尔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当镜子用,顺手整理了一下。 “目前的十二圣座有七位都是偏向善良阵营,还有盖亚在,可以放心。” 苏取抓著金髮,“老师也很厉害,我看论坛说你是七美德之一的慷慨,为什么后来没有进十二圣座?老师真的好低调,要是偶然看见,我都不知道。” 希泊尔笑笑:“不是值得特地提起的事情,善良阵营的已经足够多了。而且比起那些,我更喜欢做一位老师。” “满足喜欢照顾別人的心理吗?” 希泊尔没有否认。 看到了时间,背著她往外走。 出了门,苏取自己跳下去。 和老师一起踩著点进教室,今天希泊尔没有教文化课,而是打开了一段视频。 里面赫然就是苏取看过的a级异虫,虚空母巢。 视频是战斗画面,五年级第一战队和四年级的第三战队。 希泊尔逐帧分析他们和异虫的战斗方式。 天使圣火,吸血鬼蝙蝠,精灵弯弓搭箭,异虫身下化作一片海洋……苏取终於看见自己那位老顾客长什么样。 哥布林:“学哥学姐好强,应该具备挑战前七宗罪七美德的实力了吧。” 美杜莎:“哼,我早晚也会超过他们,七宗罪的妒忌是我的!” 莉薇尔:“你要进十二圣座?” 美杜莎抱著胳膊:“进不进的再说,先把名头抢过来。” 这话说到了很多人心坎里。 七宗罪七美德,说出去多有面子。 见苏取不说话,美杜莎用胳膊捅她,“你们组队了?” 苏取点头:“对呀对呀。” 没下文。 “就你们三个?人是不是少了点。” “是四个,还有阿若。” “他?能有什么用?” 苏取:“用处大著呢。” 美杜莎憋了一阵,想等她邀请自己,可苏取说完愣是不开口,忽然失去情商一样,托著腮看视频,认真记笔记。 要让她拉下面子主动加入,美杜莎又觉得没脸。 她几次张口又闭上,最后问的是:“你手上这是什么,怎么还会到处乱动?” 苏取瞟一眼黑蛇,“唔。我的宠物?” 乌洛波洛斯:“嘶!” 第71章 报告 未完成的契约,也能让乌洛波洛斯感知到部分外界讯息。 人类皮肤似海底的洋流带著温度,昨晚她做的奇怪的事让蛇觉得身体很不舒服。 虽然看不到,但它听见了声音。 喁喁私语,温存狎昵。 本体把海底的石头都碾成了粉末,海水浑浊了一次又一次。 连带在苏取身上的印记也好像有了温度开始微微发烫。 “你哪来的蛇?” 美杜莎凑近看,正对上黑蛇赤瞳微转。同为蛇类,永恆之蛇和美杜莎不是一个量级,她头髮受惊似的全部化蛇,昂起身体张大嘴巴虚张声势地嘶叫。 乌洛波洛斯蠢蠢欲动很想吃个同类,但这个姿態无法进食,鬱闷地转到另一边,眼不见心不馋。 “捡来的。”苏取手指轻佻地逗了逗它,摸不到还觉得遗憾。 如果能够得到完整契约把黑蛇带出来就好了,希望它有能够调整大小的功能,隨便揉捏隨便盘。 乌洛波洛斯在她身上游走,最后盘踞在最温暖的口腔內。苏取拿同桌的小镜子对著张开嘴,黑色的蛇印在她红润的舌面上。 “我接吻的时候你不要待在这里。” 苏取提醒它。 蛇睁著暗红的眼睛,吐出信子。 “咚咚”讲台的希泊尔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桌子,示意她们认真看视频。 苏取给他拋了个飞吻。 她有在认真学习的,尤其是在研究座天使的时候。他的震慑能力对於异虫也有一定作用,其实坦白来讲,他和异虫放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哪个更掉san一点。 苏取太好奇了,她很想知道座天使这个样子还有没有繁衍能力。 书上不写这个,老师也不和她讲,苏取就给校医发消息问校医。 校医:喔,这个我也不清楚。还没有人能够让天使生出情慾,如果你要试验的话,麻烦告诉我结果可以吗?我也很好奇座天使的生理构造。 死神—苏取:ok。 校医:希泊尔老师不能满足你吗? 死神—苏取:可以的,但我要维持新鲜感,所以得儘快找下一个。 校医:加油哦,如果需要什么药品可以到我这里来拿。谢谢你送的蛋糕,很美味。 苏取回了个比心表情包。 她想起在校医身上看到的工作牌,把备註改成了她的名字:蓝岩。 a级的异虫最终死在了天使的圣火下,没有直接烧乾净。確定失去生命特徵,所有攻击停下,高年级生把尸体带了回来。 承载著异虫的冷冻车进入学校的时候,正好是学生们吃过晚饭回宿舍的时候。听到动静的学生都过去看,夹道欢迎。 五年级生走在最前面,为首的天使银髮披垂,翅膀合拢在身后,在视频里的战斗中,他除了拥有永不熄灭的圣火外,神力具象化还表现为一座天秤。 天秤称重审判,只有心灵纯净者,言行合一者才能通过。 学长们真的都很强呢。 苏取蹲在人群里想。 觉醒者容貌比寻常人更出眾,从前到后都是俊男美女,让人大饱眼福。只有到了座天使那里,所有人不约而同扭过头捂住眼睛。 在场除了同级別没有人乐意直视他,座天使习以为常,百来个眼睛习惯性观察四周,却对上一道灼灼目光。 他轮子一僵,转动眼珠看向角落里那个小小的空缺。 大家都是站著看热闹,只有那一处因为人蹲下去所以空了一块。视线往下,苏取冲他举起手机,指指上面的屏幕。 座天使恨自己太好的视力,这么远也能看见她是在给自己发消息。 她还做口型:学长,回话啊。 他没有手,不会也不用手机吧?苏取边想著,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回头,是双生子中的一个挤了过来。 苏取:“嗨?还要打架吗?” 视线往下,s反应很大地侧过身体:“你在看哪里!” 苏取仰头:“你来干什么?” 二年级的都在另一边,他这么大剌剌的过来,附近的学生都在看热闹。 苏取注意到了赫柏,就抬起右手,做了个按计数器的动作。 赫柏挑眉,指指那边的高年级生,表示这次任务自己也没拿到报酬,你得去找他们要。 s:“找你当然是有事……”魅魔不自在地甩动尾巴,“你跟我来。” 他转身带路,走出两步发现身后没动静,苏取还蹲在原地。 她托著腮:“叫我干嘛?有事下单亲亲。” 美杜莎撞了撞莉薇尔的肩膀,冲这边努嘴。 莉薇尔视线一转,给苏取竖大拇指。又给她姐发消息:姐,你没搞定的那个小魅魔,被我们班死神拿下了。 那条尾巴摆动的越发急躁,s抿唇,浓密的睫毛垂下来,半遮住瀲灩的紫色瞳孔,脸上也有不明显的薄红:“你不是说要看报告,我和我哥的都带来了。” 莉薇尔:姐,不是小的,大的也在。两个都搞定了。 苏取看他一会儿,这才拍拍屁股起来,“哦……自荐枕席啊。” 这么多人在呢。 s憋著气嗯了一声。 “你哥呢?” “他在布置房间。” “在宿舍?” s看她:“如果你不喜欢可以去其他地方。我已经申请了和达巴调换宿舍,以后我和我哥都住505。这样更方便。” 苏取:“那你们之前怎么没换?” s:“我们是双生子没错,但又没必要非得住在一起,宿舍隨机分的,我就住楼上,离得也不远。” 走在一起,s总忍不住偷看她。 第一次被打是不服气,第二次被打,虽然还能嘴硬给自己找补说她手段太刁钻,总拉扯尾巴让他们浑身发软,但心里清楚。单凭武力值,他確实不是她的对手。 她太强了。 是明面上的强。 而且还能在他们的魅惑下坚持那么久。 在她走后,他们平復了好久,凌晨偷偷溜回去,裤子上的味道却怎么都洗不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瞪著眼睛到天亮。 s能感觉到他哥也没睡,最后一骨碌翻身坐起,找出了自己的健康报告。 他不甘心。 第72章 小痣 活色生香的魅魔躺在地上,尾巴都被她玩了,结果最后她却跑去找別人了。 这要是说出去,他们魅魔的面子往哪搁? 他得先回场子,让苏取见识到他真正的好处,让她沉迷自己不能自拔才行! * 早上拿著报告一出门,就碰上了同样动作的哥哥。 q扫了他一眼,“確定了?” s也看他:“哥你不也是。咱俩找一个人……这样不是更方便吗?” q:“也是。那你搬过来吧,我去和宿管说一声。” 嘴上都不用说,心里已经达成共识。一个去收拾东西,一个去找宿管。 宿管嗑瓜子:“隨便你们,商量好了就行。” 虽然没问过现任舍友达巴的意见,但q仍说:“商量好了。” 直接把达巴打包送楼上去。 达巴走之前还狐疑地打量他们:“你们怎么忽然要换位置?对了,之前不是说要教训那个死神吗?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 s嫌弃他那屋里不乾净,正在通风换气大消毒。 q把他手里的钥匙拿过来,“以后你不要再提她,也离她远一点。” 达巴:“呵,怎么?你们也在她手下吃亏了?还要不要找別人?四年级的怎么样?” q打断:“如果你敢找別人对她不利,我们就先收拾你。” 他手搭著门框,又自言自语:“算了,你去就去吧,反正去了也是给她送学分,拦你岂不是阻她財路了?” 他这个语气和內容都透出和苏取关係不菲,达巴拧眉,试探问:“你什么意思?” “就是我们即將和她在一起了的意思。”后面s走过来,看一眼达巴,无视他震惊表情,哐当关上了门。 s嘀咕:“和他说那么多话干什么?哥你赶紧把屋子收拾好,我洗个澡就去找她。他们现在应该都在操场看热闹。” q没回话。 如果可以, 他其实也想把弟弟赶出去。 …… 苏取到的时候,q刚刚从浴室里出来。 穿著类似上次的睡衣,真丝面料比上次的还短。 领口松垮地敞著,露出一小片肌理分明的锁骨,边缘被水汽洇得微湿,贴在身上勾勒出柔韧流畅的线条。 头髮半干往后捋,露出一张完整的俊美的脸。 露在外面的皮肤白得晃眼,还沾著点水珠,像刚剥壳的荔枝。 达巴的东西已经全部收走了,屋子里焕然一新,只有魅魔的气息。 s打开了门,扑面而来的清新水汽。 苏取坐在他们新换过的沙发上看报告。 各项身体数据一目了然,而且是机器测量不会造假。 苏取拿著两份对比:“好神奇,真的一模一样,肌肉密度都是一样的。” “还是有区別的。”q在她面前蹲下身,这个角度的视线能够跟著水珠顺著肌理一路往下滑,半蹲著微微前倾,睡衣下摆往上提了些,露出腿部流畅线条,是区別於希泊尔老师的薄肌。 他昂起头给她看自己光滑的脖颈,“我这里没有痣。” s脱了刚套在身上没几分钟的外套,坐在苏取旁边,膝盖几乎要碰到她的膝盖。 拿起她的手牵引著来到自己的喉结旁边,“我这里有。” 手下的皮肤细腻,那点淡红的小痣急躁不安地隨著喉结来回滑动。 从见了面就不安分的心形尾巴摆过来,勾缠住她的手腕。 手上的报告被q抽走,他的指尖带著刚洗完澡的凉意,看来洗的是冷水澡。但掌心温度也很高。 “我的痣,在这里。” 指尖陷进真丝睡衣里,按在腰侧位置,指尖在那处轻轻碾了碾,真丝睡衣被揉出细小的褶皱,“在腰上,你要看吗?” 那处腰侧的肌肉比看起来要韧,像绷紧的弓弦,却在被按压时微微发颤。 手腕被轻轻一拽。s不知何时凑得更近,心形尾巴缠著她的小臂轻轻蹭,带著魅魔特有的甜腻气息:“这是我们身上的区別,你不要认错了。” 苏取反手揉捏尾尖,看他发颤,笑问:“认错了又怎么样?我还没同意呢。” s不可置信:“你不要我们?!” q比弟弟冷静:“你有什么要求。” 苏取捧起他的脸,左右看看:“唔……就算是上|床,我也不会把我的战利品给你们,学分和刀都是我凭本事抢来的。” q停了两秒:“我们也没想要。” s呼出口气,“谁说那个了,我们是真心想和你做x伴侣的!” “可以啊。” 苏取漫不经心说:“但我不允许我的x伴侣还和其他人有任何亲密关係,所以如果要和我做,在关係结束前,就必须保持专一。” s问:“那你呢?” “我?”苏取露出个理所当然的笑容:“我当然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啊,难道你们还想要求我吗?” 虽然说早有心理准备,知道混乱阵营都是这个德行,但两人还是心里一堵。 s抽了抽尾巴,赌气问:“你和希泊尔老师也是这么说的吗?” “这就和你没关係了。”苏取晃著腿:“不能接受我就走了。” 她站起身,s还没鬆开的尾巴被拉扯得让他也迫不得已跟著站起来,q还在前面没动,手掌覆盖在她的膝盖,红润的唇瓣轻碰她的小腿。 “我可以接受。” “哥!” q制止他,仰头和苏取对视:“但如果某天我们比你更强,是不是也可以要求你只专注於我们?” “当然可以啊。”苏取双手捧著他的脸,俯下身笑说:“不过你们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q偏头吻过她的手心,“那可未必。” s在旁边看得眼热,尾巴用力將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从背后圈住苏取的腰:“接受!我也接受!” 他看著她,眼尾泛红,像是豁出去了:“反正当看不见就好了!” 最后几个字说得含糊,尾尖却泄了气似的,轻轻蹭著她的腰侧,带著点委屈。 他的胸膛贴在她背上,隔著两层衣料,能感受到他腰腹处更紧实的肌肉线条,像温热的壁垒。 “你试过就知道我们魅魔有多好了。”他在她耳边低低地说,声音里带著点撒娇的黏糊,“就算我没有经验,我和我哥也不是其他人能比得上的。” 第73章 有点东西 那道探究的视线消失时,座天使鬆了口气。 他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停留,把异虫送到实验室就离开回去自己的独栋宿舍。 学生宿舍和老师的宿舍不是很远,他的视力足以看清那边的植物小屋。 那是希泊尔老师的地方。他曾经偶然看到过他和苏取一晃而过的身影。丰饶之神觉醒者失控的时候藤蔓会疯长,接连几天,那里都被植物包裹著。 但今天没有。 因为一根藤蔓都没看到,座天使的视线还多停留了两秒。 手机里確实有那位死神同学发来的消息,她很直接地问他,有没有性|趣。 乍一看见那两个字,座天使还以为自己恢復了人形。 他转向镜子。 里面映出的那些眼睛也在凝视他,没有焦点,没有情绪。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所有眼睛同时眨动时也不是人类那种自然的闔动,而是像被无形的手拨弄的纯金色玻璃珠,齐刷刷地合拢又猛地张开,华丽又诡譎。 座天使產生了深深的困惑。 他都长成这样了,还有人喜欢??? * 缺失了女主人的房间显得异常安静空旷。 希泊尔还在看书。 但他已经很久没有翻过页了。 刚刚苏取发消息来说不回来了,他以为是又有事情,却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不是在赚学分的话,她去做什么了? 他控制不住去胡乱的想,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再一次起身去往宿舍楼下。 她的宿舍的灯关著,很显然,同一个屋的两个人都不在。 莉薇尔不在可能是去眷属楼了,那苏取呢。 楼下的灯倒是开著,阿若还在。不是他。 月光在身侧打出阴影,希泊尔半边身体陷在黑暗里,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瞳孔里,把那点原本温润的绿染得发沉。 打字又刪除,反覆几次,仍然有一句话发送了出去。 他数著时间等待回復。 叮咚一声。 是他给苏取设置的特殊提示音。平时他习惯静音,只有苏取的消息才有声音。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老师確定要问吗?】 希泊尔盯著那几个字,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有朵阴云遮住了月亮,在他垂落的髮丝上投下细碎的暗芒,那些原本泛著柔和光泽的金髮,此刻像蒙了层薄霜。 60秒自动熄屏,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的脸。平日里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唇线,此刻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节奏越来越快,像在追赶某种失控的心跳。藤蔓的影子在墙上微微晃动。 他以为自己早已能完美控制力量,此刻却发现,尾椎骨处有细微的麻痒在蔓延,像是有新的藤蔓要衝破皮肤,循著某种焦躁的情绪疯长,扭曲张狂蠕动。 正对的阳台原本有盆长势正好的薄荷,此时像是被抽乾了所有水分蔫了下去,叶尖微微发焦。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又一声响。 【老师好好休息啊,明天我就回去了,等我哦~】 希泊尔问:苏取,你喜欢我吗?是出於真心吗? 【当然。我也是为了老师好啊,如果一直和一个人在一起我会腻烦的。我不想对老师失去兴趣让老师伤心。】 “你不专心。” 缠绵的吻落在手臂內侧,一条尾巴挤进来,不著痕跡地挤走她的手机。 对面一直在输入中,苏取发了一个亲亲的表情包,倒扣下手机。 身后传来闷笑,“是希泊尔老师吗?幸好老师没有直接打电话过来。” 看见脖颈的小痣,苏取才能確定他是s。 “也还好没有打视频。” q轻抚她的膝盖,魅魔的本性完全释放,连时间流逝都浑然不觉。 膝盖旁边就是q的小痣,原本也是很淡的一点红色,此刻显出灼烫的鲜艷。 “希泊尔老师会很生气吧。”s的语气里好像有些幸灾乐祸,“以前就被老师教训了,还没见他真正生过气。老师会不会公报私仇,来报復我们?”他贴著苏取的侧脸,问:“如果真的那样,你会偏向谁?” q也看向苏取。 “干嘛明知故问啊。我当然偏向老师了。”和老师她能放鬆,和这两个可不行。 她始终保持著警惕,以防他们耍什么阴招。 组织里不是没有人死在美色诱惑里,苏取对他们还不能放心。她的武器全部放在隨时能够取用的地方,也一直分神注意他们的动作。 但这两个魅魔似乎是真的慕强,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任何要反击的意思,明明是专职诱惑別人的魅魔,现在却比她还要沉迷,瞳孔扩张眼神迷离,神情放|盪。 “这是什么?” s指向乱窜的蛇影,“它为什么一直吐信子?” “不用管它。”苏取把它驱赶到脚腕上,回身摸s的脖子:“上次给你戴的抑制环呢?为什么没有戴。” “你喜欢哪个?” s喘息著暂时离开,去自己的臥室拿来了上次那个抑制环,嘴上嘀咕著我又不是狗,戴向脖颈的手顿住,改递给苏取:“你给我戴。” 淡青色的血管在白皙皮肤下急促搏动,被抑制环上金属凉意激得一颤,扣紧的瞬间,尾椎处的心形尾巴不受控地竖起,尖端微微泛红。 他喘著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黏在饱满的额头上,眼瞳渐渐浮起一层水雾般的朦朧。 “勒的太紧了。”q哑声替弟弟说:“可以松一松。” 苏取鬆开了一点,指尖陷进q的发间,那里的头髮比看起来更软,沾了点水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紫绸。q顺著她的力道抬起下頜,问:“我的呢?” “明天给你拿。” “明天?”q笑得风流,往窗外睇了一眼:“现在就是明天了。还是你要请假?如果希泊尔老师同意的话,我们也可以请假的。” 窗帘拉得严实,沉甸甸把清晨的光遮挡了彻底。 苏取抬起手腕,时针已经指向了早上四点。 室內浓郁的紫色雾气不见半分减少,苏取面上不显,內心敲响警钟。 她居然没发现已经过了这么久。 这俩魅魔,真有点东西。 第74章 你不懂 一夜没睡,早上洗洗直接起床。 推开魅魔痴缠过来的尾巴,苏取提上裤子就走。 双生子趴在被子里,露出精壮的身体线条,尾巴拍打著问:“你今晚还来吗?” 苏取整理了自己的衣领,“不了,我得去看看老师。” q眼波流转,s手撑起身体爬过来,“那你明天记得找我们。” “再说吧。” s追问:“离別吻呢?” 苏取折回来挨个亲亲。 魅魔的嘴巴很软,舌尖也软。 亲一个,另一个也喘。 又耽误了將近二十分钟,推开他们时,她感觉自己的嘴巴可能有点肿了,去食堂吃早饭的时候舌头也有点不自在,存在感忽然很强,从自动变手动。 消耗大特別饿,今天吃的也多,美杜莎被她这小山一样的饭量惊到了。 端著餐盘正要坐下,看了半天,扭头又去添饭。吃得眼冒火光,吃完扶著肚子走不动路。 苏取不知道她在那较的什么劲。 她吃饱了心满意足,到了教室才发现希泊尔老师没来。 上课铃都打了几声,希泊尔老师迟迟没到,尼尔老师匆匆走进来说:“今天先不上文化课了,来,都出来上实训课。” 苏取举手:“希泊尔老师呢?” 尼尔老师没好气说:“请假了。” “为什么?他生病了吗?” 尼尔皮笑肉不笑地看过来:“我还想问你呢。怎么,你要请假去探望吗?” 苏取笑:“没有,我午休的时候再去。” 尼尔老师嘖了一声。 学生们照常训练,尼尔老师在中间穿梭矫正错误,一边说:“一年级生入学五个月后会有一次和其他学院联合举行的野外求生,地点通常在无人岛屿。我们会在里面投放一定等级和数量的异虫,你们可寻找队友,也可以独自行动,击杀异虫可获得学分,最后前十四名可以额外获得其他奖励。” 走到苏取身边,一眼就认出了她身上的装备,“力量腰带,你哪来的?” 苏取笑嘻嘻:“我捡的。” 尼尔老师哼笑,又说:“一个人击杀异虫和组队击杀异虫的学分不同,自持实力的,建议你们独自行动。” 苏取和其他同学稀稀拉拉的应声:“明白。” “所有学院排进前十四名的无疑就是这一级的佼佼者,我希望我们学院的占比更高,明白吗?” “明白!”这回异口同声,声音更大。 尼尔老师回身拍苏取的肩膀,“你最近也收收心思,努力给拿个前三回来。” “前三?”苏取连连摇头,“不行不行。” 尼尔:“怎么?没信心?” 苏取:“前三有什么意思,要拿就拿第一。” “口气还挺大。”尼尔提醒:“有信心是好事,但別太自负了。其他学院今年的新生也很出彩,第一学院有雅典娜、太阳神拉的觉醒者,第二学院的赛特,第四学院的睡神、酒神觉醒者……这一届的质量很高,只差一点就到了百分之百。” “不管有谁,第一都是我的。”苏取玩笑说:“老师,你不懂第一的商业价值。” 尼尔老师乐了:“行,你懂,那我就等著你把第一拿回来。” * 等上午的训练完毕,苏取去打包了两份午餐找希泊尔。 推开门,房內空荡,没有人在。 老师不在自己宿舍是去哪里了? 她给老师发消息,也没等到回復。 这么生气吗? 找个石桌把东西放下,嘟嘟嘟的打电话。还没接通,有个眼熟的人跑过来,“学妹学妹,包裹签收一下。” 是上回跑腿给她送过海鲜大礼包的学长,苏取夹著手机签字。 对方整整帽子擦乾,今天大概不忙,压不住八卦问:“哎学妹,你和斐洛学长什么关係啊?他怎么三天两头给你送礼物?” 苏取唰唰写了大名,把笔还回去,“网友吧。” 希泊尔老师没接,手机自动掛断。 苏取坐在阴凉地方顺手就把包裹拆了,里面赫然就是上次斐洛给她拍过的手炼。 她答应过要戴上给他返图,拿到鼻尖嗅嗅,確定没有什么危险的气味,套到手腕上换著角度拍。 死神—苏取:谢谢斐洛,这个好漂亮,你的手好巧哦。 海神—斐洛:还好,消磨时间的东西。你喜欢,我再做几个其他顏色款式的。 海神—斐洛:戴在你的手上才会这样漂亮。 海神—斐洛:你是在外面吗?吃过午饭了吗? 死神—苏取:还没有呢。 海神—斐洛:不饿吗?还是没有胃口? 她当然是有胃口的,但是希泊尔老师恐怕没有胃口。今天午餐里还有炸鸡排,苏取买了一份,现在热腾腾的冒著香气,她打开吃,外皮酥脆,酱汁很香。 发语音回消息,刚说完电话就响了,是希泊尔打过来的。苏取抓紧吃完最后一口,清清嗓子。 “喂,老师。” 那边只有轻轻呼吸声。 “老师去哪里了?” 希泊尔停顿许久,问:“吃午饭了吗?” “没有。”苏取擦乾净嘴巴,把鸡排袋子丟掉:“在等老师,老师一直不理我,好饿哦,饿的我胃痛。” 呼吸略急促了一些,希泊尔说:“我在你的宿舍。” 昨晚她宿舍的灯光一直没有亮起过,希泊尔站了很久,久到负责巡查的学生都试探著过来搭话。 “老师,您是有什么事吗?” 希泊尔缓慢摇头。 宿管早就注意到他了,磕著瓜子出来,“看什么呢?”视线跟著往上,瞭然道:“你小女朋友呢?今天没跟你住教师宿舍?” 他不答,宿管就撇嘴:“你要上去就去吧,別打扰別人就行。正好那小吸血鬼也没回来,我就不管你了。” 希泊尔接过钥匙,缓步上楼。 宿管在后面咕噥:“找年纪小的就是这点不好,气又气不起,能怎么办。”扭头把钻进自己屋里的学生薅出来,“滚滚滚,別爬老娘被窝!” 希泊尔上了三楼,推开大门,穿过客厅,打开苏取的臥室门。 房间內都是她的气息,虽然她不常回来住,但被子里仍然有淡淡的气息。很乾净,只有她的味道。 他把手搭上去。 身体里的藤蔓像被安抚了一样,在气息的包裹中,慢慢温驯下来。 第75章 饿饿,饭饭 宿管白天就在一楼进门就能看见的房间里,苏取进去的时候,恰好看见她在气急败坏地揪著一位学姐的耳朵咆哮:“老娘是独身主义。懂不懂独身主义什么意思,你们再诱惑我我也不给你们加学分!带著你的饭滚!” 学姐扒著门框,“希泊尔老师之前还说不找呢,努力就有收穫,我相信我会打动你的……”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你?!” 扫地僧宿管平时相当低调,但她也是目前七美德之一,自愿放弃的十二圣座身份。 神话学院每一届都会选拔出十四位最优秀的学生,长成后前仆后继地挑战前任七宗罪七美德,有这个名號更容易进入十二圣座,从此走上人生巔峰。 苏取咋舌,加快脚步进上楼。 三楼而已,她都不稀罕乘电梯。电梯又没有她速度快。 大门——臥室门—— 刚打开,就被入目的藤蔓占据了所有视线。 她还以为自己打开了异次元大门进到原始森林。 鼻尖先捕捉到空气里瀰漫的草木腥气。 不是寻常植物的清新,而是带著某种压抑的、近乎躁动的湿冷感。 深绿色的藤蔓正沿著墙壁攀爬,每一根都有碗口粗。挨挨挤挤铺开绞缠,中午的大太阳只在缝隙零星泄露出一点。 最粗的几根藤蔓缠著她的床铺,顶端的卷鬚还在微微抽搐,像某种生物的神经末梢。 “老师?” 藤蔓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所有卷鬚齐刷刷转向门口,像是被惊动的蛇群。 坐在她床边的希泊尔缓缓抬头,长睫下是幽湖一样的暗绿色。 “你来了。”希泊尔的声音很轻,却带著藤蔓摩擦般的涩意。他视线扫过苏取身上。 她清洗过味道,但还残留著些曖昧的红痕。 原本就躁动的藤蔓瞬间绷得更紧。 苏取踢开鞋子踩在藤蔓上,它们自发攀爬缠绕。 “老师是在这里等我吗?” 希泊尔没说话,只是看著她。他睫毛垂下,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苏取拉下手串塞进口袋,把午餐放在桌子上:“老师快来吃饭呀。” 希泊尔的视线落在她被藤蔓缠绕的脚踝上,暗绿色的瞳孔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他抬手,地上的藤蔓就把苏取往那边送。 苏取顺势被藤蔓送过去,坐在他腿上。 “老师为什么不高兴。”她指尖划过他紧绷的下頜线,故意用指腹蹭过他颤动的睫毛,“什么时候过来的?” 希泊尔的呼吸顿了顿,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抬起,指尖轻轻落在她耳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他的指尖带著凉意,触到皮肤时,苏取清晰地感觉到他指节在发颤。 “是谁?” 最细的一根藤蔓偷偷绕到苏取口袋边,卷鬚小心翼翼地勾住手炼的链子,把那串贝壳拖了出来。 苏取看见了,没阻止。 “是斐洛,还是那两个魅魔?” “老师真的想知道嘛?”抱住希泊尔的脖子,“是谁重要吗?反正早晚都会有別人,老师確定要听细节吗?” 她能感觉希泊尔的身体僵硬,手抚著他的长髮,甜甜蜜蜜说:“反正不管是谁都代替不了老师,我最喜欢老师了。老师也最喜欢我了对不对?老师会一直无条件包容我的,这样才配说爱我呀。” 希泊尔没动,也没有像以往那样搂住她的腰。 苏取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希泊尔慢慢抬手,掌心覆上她的后颈,稍一用力,就把她按进了怀里。 “坏孩子。”声音贴著她的发顶落下,缠在她身上的藤蔓瞬间鬆弛下来,轻轻裹住她的腰,蹭过她的衣角,带著点討好的意味。 只有还缠著贝壳手炼的藤蔓,悄悄把它丟进垃圾桶里。 苏取立刻得寸进尺地往他怀里钻,鼻尖蹭著他颈侧的皮肤,亲他的胸膛:“我知道老师是鬱结於心,我帮你吸出来就好了。” 脑袋熟门熟路灵活往衣服里钻,满屋子的藤蔓齐齐一抖。 她还笑嘻嘻说:“老师,饿饿,饭饭。” 希泊尔垂眸看著埋在自己胸前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指尖陷进她柔软的发间,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著髮丝。 温热的呼吸透过皮肤渗进来,像细小的火星,燎起一圈圈微不可察的痒。 真是个聪明的坏孩子。 明知他不想听什么,偏要把那些曖昧的痕跡摆在他眼前,还要用那样轻巧的语气,说什么“早晚都会有別人”。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蜜的针,轻轻巧巧扎进他心口,不致命,却能让人钝痛到发紧。 可偏偏她又太清楚他的弱点在哪里,故意露出那种表情,依赖亲昵地用脸蛋蹭蹭,所有动作都精准地踩在防线上,让那些刚要竖起的尖刺都软化下来。 “好了,吃饭吧。” “就这样过去啊。”苏取百忙中抬头:“老师不就喜欢亲力亲为吗?” 希泊尔托起她的身体起身,藤蔓分开露出地板和墙面,阳光终於能完整洒进来。 苏取眯了眯眼睛,等希泊尔坐下,从跨坐改成了斜坐,根本不动手,直接张嘴:“啊——” 吃了两口,她就贴心说:“我自己来吧,老师也吃饭。老师今早吃了吗,饿不饿?” 手又伸进衣服里,沿著人鱼线的纹路轻轻划著名圈。 努力就有收穫,看她收穫了身材多好的老师! “没觉得饿。” 看她喜欢吃肉,希泊尔就把自己那份的肉餵给她。 苏取悄悄把青菜丟进他那边,希泊尔无奈:“要营养均衡,蔬菜也要吃。” 苏取鼓著一边腮帮子:“哦哦。” 压根没有要吃的意思。 希泊尔夹了一点,“来,吃一口。” 等她吃了,摸头夸讚:“真棒。” 苏取没有那么討厌青菜,她什么都吃,只不过是给他亲近的机会而已。 希泊尔看著她的侧脸,眼底的暗绿色像被春风拂过的湖面。他也在想: 確实还小呢,挑食和寻找新的玩具,都是这个年纪应有的特权。 他比她大了那么多,当然要更包容才对。 只是玩具而已,玩腻了总会回到他身边的。 第76章 猜猜我是谁 双生子还不知道自己沦为玩具。 感官共享对未经世事的人来说还是过於强烈,余韵久久未散,第一节课两人都没去上。 整个505宿舍里都瀰漫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气息。苏取离开后,也没人想著去通风换气。 被子纠缠成一团,s一点点往里面缩,残留在空气中的独特气息仿佛有了实体,缠绕著每一次呼吸,每吸气一次,皮肤就泛起一阵细小的战慄。 q仰面躺著,手臂横放在发烫的眼睛上,提醒:“好不容易才平復下来,你老实些。” 被子里的颤动顿了一下,s从被沿露出一双失神的眼睛。 魅魔的角和山羊角有些类似,弯曲的形態带著几分攻击性的视觉特徵,象徵著难以言说的诱惑。 苏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触碰它们,两只手轮流握著他们的角,沿著螺旋纹路一圈圈摩挲,指尖探进螺纹缝隙又轻轻拔出。 q腰侧的小痣晃动著啄吻她的膝盖內侧。 她凑近,忍不住用手轻轻敲了敲,想试试角的硬度。 斜对角的全身镜里,映出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面同时露出了既有些享受又略带抗拒的矛盾神色。 后面的s像是有些不適,急急地开口:“你別这样碰了。” “……別再想了。”现在,q不得不再次提醒弟弟,“第二节课不能再缺席了。” s胡乱抹了一把头髮,“我去冲个冷水澡。” q也掀开被子起身:“回你自己房间去洗。” 两人各自回房冲澡,冷水浇在脸上,q对著镜子,看到了肩膀上淡淡的印记。 走出浴室门,看到光滑的地面,他顺手在网上下单了一款毛绒地毯。 s从对面房间擦著头髮出来,边走边说:“铺个地毯吧哥,踩著方便。对了,你帮我看看,我后背上是不是有几道印子?有点痒。” 他侧过身让q帮忙看,肩胛骨那里確实有几道浅浅的抓痕。 q点头说有。 s带著点小得意,佯装抱怨道:“抱起来那么轻,下手倒是重。对了哥,你说她能分出来咱们俩谁是谁吗?我怎么觉得不管谁在前谁在后,她都认不出来呢?” q的目光扫过他的脖子,给自己倒了杯水,边喝边漫不经心地回答:“怎么会认不出来,抑制环只有你戴了。” s拽了拽脖子上的东西,也走过来倒水。“头一次戴抑制环,怪彆扭的。去上课我得摘下来。” “摘了也行。” 两人穿好制服,看上去衣冠楚楚,这才捨得打开通风系统换气,s又看了看镜子。 魅魔本就生得十分昳丽,此刻更添了几分慵懒的韵味。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说:“算了,看著还挺好看的,也不碍事,懒得摘了。” 恰好今天二年级学生要去异虫战场进行模擬战斗,学院收录了最新的虚空母巢数据,需要全班合力挑战。 到了场地匯合时,小队成员已经都到了。 看见两人过来,赫柏抬头问:“怎么来这么晚?” q回答:“有点私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其他队员里,有人昨天看到s去找苏取,此刻纷纷挤眉弄眼,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s脖颈上的抑制环上,故意打趣道:“怎么,失控了?连抑制环都戴上了?” s单手插在兜里,左手食指插进抑制环的缝隙,勾了一下,说:“是啊,有点失控。” 那队员没看见里面的装备药剂,走过来撞了撞他的肩膀:“是空的?兄弟你怎么和那边的狼人一样,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双生子的目光和前台的狼人交匯,这才注意到,狼人的脖子上也有一个同款不同色的抑制环。 s的是银灰色,狼人的是纯黑色。 四目相对,莫名有种相似的氛围。 狼人目光不太友善,双生子也收敛了笑容。 从台前经过时,q拿出手机:“你不是说她分不清我们吗?我那里有眼罩,可以戴上试试。我问问她要不要玩这个游戏。” 尾巴轻轻摆动,s眼里藏著一丝得意:“都说旧人比不过新人,咱们能玩的样肯定比希泊尔老师多。” 他也给苏取发了消息,以免被拋到脑后。 …… 这阵子苏取也有些疲惫,休息了一天,才在魅魔们的期盼下慢慢过来了。 这次她多带了一个抑制环,特意挑了和s一样的款式,戴上去后单凭手感根本分不清。 苏取想起自己从前接的一个暗杀任务,目標是一对双胞胎,相似度高达90%,她跟著观察了好几天才彻底区分开。不过最后搞清楚了也没用,乾脆一枪一个解决了。 哥哥买通她杀弟弟,弟弟也买通她杀哥哥,她两边收钱,互相解决,钱赚得超开心。 一母同胞最后反目成仇的事她见得多了,q和s这对双生子却少见地融洽。 大概和他们的共感能力有关。 思想同步,配合默契,连喜好都几乎一致。 拿著电梯卡上楼。 打开505宿舍的门。 里面很暗,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走廊的微光都透不进半分。 苏取反手带上门,指尖刚摸到墙壁上的开关,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攥住,更遮光的眼罩戴在了她脸上,对方还顺势在她脸颊上轻碰了一下。 一丝凉意顺著皮肤蔓延开来,带著魅魔特有的、被体温焐热的曖昧气息。 “別开灯。”声音贴在耳边,嘴唇轻轻擦过耳廓,有点痒。 是谁? 苏取没动。 任由那人牵著她往房间里走。 脚下已经铺好了毛绒地毯,踩上去像陷进一团云里,隔绝了冰冷的地板。 “猜我是谁。”声音带著笑意,隨即有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颈侧。 “q?” 移动到她身后的人轻笑出声,尾尖忽然缠上她的大腿,轻轻一勾:“错了。” 气息在她颈边拂过。 魅魔的尾巴灵活扫过。 苏取抓住对方的角。 对方急切地低下头靠近,呼吸有些重。 她猜:“是s。” 弟弟的性格比哥哥稍微急一点。 s喉结滚动了一下,应了一声:“嗯。” “那我呢?” 另一人问。 温温热热地渗进皮肤里,“不猜了?” 苏取仰头,枕在身后人的肩膀上。 眼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她反问:“我猜对了,有什么奖品?” “我就是奖品。” 他抽出手。 轻轻抵在自己唇边。 s也凑近过来,打断了她未尽的话语。 第77章 I~love~you~ “猜猜我是谁”的游戏玩了几回,因生理期到来不得不被迫终止。 吃不到,苏取也不往楼上去,又改成教室和教师宿舍两点一线,享受希泊尔老师细致入微的体贴照顾。 她躺在老师腿上吃东西,一边问:“契约查的怎么样了?” 希泊尔摇头:“现存的《象徵之书》里没有相关记载,残页不知所踪。你等等,老师想办法去借阅《所罗门之钥》。” “不是禁书吗?能借出来吗?” 希泊尔没有给肯定答覆:“不好说……我去试一试。” 苏取嘟嘴:“老师真好,亲亲。” 希泊尔轻啄慢碾,又抚摸著她的脸颊,“生理期会不会不舒服?” “不会。老师,我都是死神了为什么还会有生理期啊?以后完全觉醒成骷髏了也会有吗?” “以后大概就不会了。” 手捂在她小腹上,热乎乎的很舒服。 其实这次生理期是有点不舒服的。可能是玩的太过火她感觉自己有点虚了,腰有些酸。 一根藤蔓伸过来递到嘴边,老师又来滋养她了。 苏取张嘴,任由液体滑进口腔。 胃里暖洋洋的,她得意於自己眼光好会选人,翘著脚哼歌。 被餵过高营养又生龙活虎活蹦乱跳,晚上能捶得同学哭爹喊娘。 这些就是欺负阿若的学生了,苏取把人揍一顿,踩著人家的背囂张说:“交出你们的学分,我就原谅你们。” 搜刮学分,阿若还要感激她出头,非要给她报酬。 苏取:“嗨,咱们以后都是一个团队的,欺负你就是欺负我。” 阿若坚持:“我充了很多学分,给你。” 苏取也就是客气一句,该收都麻利收了。 阿若这两天格外沉默,不知道又在研究什么了。苏取猜测他可能是在想,如何才能在即將到来的野外训练下存活下来。 这对他来说確实是有难度。 收回视线,继续看自己的学分。 就在刚刚,她终於超过了五十万,达到了lv3! 这个学分,不说在一年级远超他人,在二年级也是头部。 完全凭藉著自己的本事攒够的,一点没充值,苏取骄傲死了。 越往后越难,但也更有挑战性,看著学分一点点增加,只恨为什么没有人下单。 反覆刷论坛,在各个年级各个阵营打gg,接单两个大字恨不得懟到別人脸上。 苏取很克制没有刷屏以免被踢,在她的坚持不懈努力下,终於有了回復。 战爭之神—铂瑞:lv3? 死神—苏取积极打字:是的亲亲,亲亲还要下单吗? 战爭之神—铂瑞:呵。我是傻子吗? 铂瑞冷笑。 看了眼那边还在不务正业穿手串的斐洛,想起他天天抱著手机听那个什么什么声音,听得他浑身都不舒服。 都是混乱阵营,他在那搞什么纯爱。 正要退出的手一顿,铂瑞露出个玩味的笑。 战爭之神—铂瑞:你那个什么音也给我来一份,买断了,以后你就天天和我聊天。 死神—苏取:具体哪种呢亲亲? 铂瑞不耐:隨便哪个都行。 死神—苏取:好的,气泡音可以吗?这是我新学的哦!分为普通和油腻两种,您要听哪种? 铂瑞看见斐洛又在聊天了,拍照片分享蓝天白云,说一些文縐縐的酸话,他就也发消息:你现在就和我聊天,说什么都行。 【战爭之神—铂瑞已转帐】 同样费学分,他倒想看看,那位狮子大开口的生意人,究竟会先回哪个。 最好把斐洛丟在一边,让他清一清脑袋里的水,以后积极做任务赚学分,战队儘快提升等级。 铂瑞伸长腿搁在桌子上,漆黑作战靴在桌面边缘磕出轻响,裤腿被绷紧的肌肉撑起利落的折线,他仰靠在椅背上,指节隨意地敲著扶手。 转帐后没过五秒,就收到了语音消息。 死神觉醒者,还挺敬业。 铂瑞故意把声音调大確定那边的斐洛能听见,点开—— 里面传出了苏取超绝油腻气泡音。 说的还是她在网上找的土味情话。 “我今天去买油了~你猜是什么油~” 嗓子眼里活像夹了个蛤蟆。 “i~love~you~” “噗” 正在喝水的维拉被呛到了。 一向优雅的暗精灵咳嗽不止。 斐洛错愕地看过去,手里的手串“啪嗒”掉在桌上。他把四散的珠子捡回去,起身挪远,“铂瑞……我不知道你居然喜欢这样子的……原来这就是你一直单身的理由吗?” 维拉无语地把水擦乾,“如果无聊,你就出去找人约架,不要在这里摧残我们的耳朵。” 铂瑞也没想到自己买了这么个东西,他恼怒地威胁苏取好好说话,不然就给她差评。 战爭之神—铂瑞:你这是什么新品?这分明是卖不出去的你给我了!换一个! 没想到他还挺聪明的,苏取只能换一个。 死神—苏取:没有的事呢,这个是热款。亲亲不喜欢的话,可以指定一个?或者普通气泡音可以嘛? 战爭之神—铂瑞:把你嘴里的气泡吐出去,换个正常的。 死神—苏取:好的,那御姐音可以吗? 战爭之神—铂瑞:说来听听。 这回他把音量调小了,拧著眉自己先试听一遍。 还是一样的话术,但声音变了。 里面传出了带著点慵懒的成熟御姐音。 尾音微微上翘,微微沙哑和漫不经心。 “你猜,是什么油?” 酥麻顺著话筒震到耳根,刚好搔在听觉神经最痒的地方。 他喉结无意识地滚了滚,刚才还紧绷的肩线莫名鬆了半分,连敲著扶手的指节都忘了动作。 作战靴在桌面边缘卡著的力道卸了,鞋跟轻轻磕了下桌面,发出声没底气的闷响。 “……这又是什么破声音!” 他低声骂了句,却没像刚才那样把手机扔开,反而下意识地把音量调大了些。 耳廓有点发烫,像是被那声“你猜”烫出了印子,连斐洛和维拉投来的目光都觉得刺眼。 战爭之神—铂瑞:凑合听吧。 他含糊地补了句,指尖飞快地打字,屏幕上的字刪了又改,最后只发出去一句硬邦邦的:就这个,买断了。 但他可不是为了別的,只是给斐洛添堵而已! 第78章 象徵之书 【御姐音已下架】 苏取欣赏著自己的主页。 很好,就要这样继续蓬勃发展下去才好。 被迫清心寡欲,苏取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提升战斗力这件事上,但她身上的蛇好像因为血腥味开始有些躁动。 它四处乱窜,偶尔就找不到影子了。苏取最开始没管,直到她生理期结束,躁动达到顶峰。 她在宿舍洗澡的时候,才发现那条蛇印停在了她小腹上。 低头看了一眼,她伸指头按了一下:“你好色啊。” 乌洛波洛斯最近被打开了新世界大门,围观了几场下来,蛇从:这是在做什么——是在交|配吗——她的配偶好多——它怎么也怪怪的——究竟是什么味道…… 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 乌洛波洛斯迎来了诞生以来的第一次发|情|期。 焦躁难耐,不知如何疏解,黑色的印记一点点拉长,缠卷在苏取身上做无用功。 它能做什么,除了转圈什么也干不了。 温热的水浇在身上,苏取抹了把脸,踩在防滑垫上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蛇已经抻成了手臂粗细,印记把她从上到下层层包裹,只露出一点本来的肌肤顏色。 那些盘踞的纹路却在水光里微微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挣开皮肤的束缚,化作真蛇吐著信子缠上来。 蛇头顺著脖颈攀上脸颊,在她唇侧绕了个圈。冰凉的触感混著水汽贴上唇角,苏取甚至能感觉到那虚擬的蛇信子正透过皮肤,贪婪地吮吸著她呼吸时溢出的气息。 浴室的雾气越来越浓,镜子上蒙了层白霜。苏取抬手去擦。 她並没有对乌洛波洛斯这样的举动有任何警告,反而轻点著它头部的位置,对著镜子里的红得要滴血般的眼睛笑说: “你的本体在哪片海域里,怎么不用本体出来?” 张口时,蛇信的印记就又顺著嘴角钻进去,停留在了她的舌面上。 苏取擦头髮,“如果你的本体能出来,可以过来找我。对了,最好带上《象徵之书》残页,或者《所罗门之钥》,算是你投靠我的诚意。如果出不来,就当我没说,你就这样忍著吧。” 走出浴室前,最后弹了一下它的脑门:“缩小点。” 蛇信吞吐,乌洛波洛斯又恢復成了巴掌大小。 虚空母巢的数据已经传输到了异虫战场,那天她没有和这只a级异虫交手,因为不了解它的弱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现在在课上学习过,打算去异虫战场和模擬出的虫子打一架试试。 狼人在那里她是知道的,看到他也不觉得意外。 乌卡原本还在面无表情收费,忽然嗅到空中传来的气味,耳朵瞬间高高竖起,敏锐扭头看过去。 身后蓬鬆的狼尾巴小幅度左右摇晃。 对面被臭脸看了半天的同学:? 乌卡迅速完成手上的动作,迫不及待把那位同学赶走:“好了,你可以去了。” 眼睛盯著苏取跟著她移动,听她说要去异虫战场,要付学分,立刻说:“我有学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 苏取不占这个小便宜:“不用你的,我自己来。” 左右扫地的尾巴停住了,耳朵微微耷拉下去。 狼人喉咙里滚著含糊的呜咽,他不死心地把手机递过来给苏取看:“我有,很多学分了。” 苏取扫了一眼:“哦哦~电梯卡可以给我了吗。” 尾巴无精打采彻底不动了,狼人磨磨蹭蹭拿出电梯卡,“……给。” 声音也低哑了不少,竖瞳里没了刚才的亮劲儿,垂著眼帘不敢看苏取,只敢用余光偷偷瞥她接过卡的动作,尾巴尖又轻轻扫了下地面,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我以后有更多学分,可以做你的伴侣吗?” “你可以做我的伴侣之一。”苏取重申,从他手里拽出电梯卡。 狼人身材很顶,但她已经没有那么想试了。觉醒者寿命都很长,双生子和希泊尔老师这个年纪仍然像钻石一样,各有各的特色。 没有狼人,唯一体会不到的只有锁结,以后再找犬科弥补,或者猫科也不错……收集不同的男人就和做不同的任务得到丰厚报酬一样,刺激又好玩。 以后她也写本书,凤傲天擦边文,就叫《成为死神后坐拥后宫无数》。 带著满脑子的黄色废料去挑战a级异虫,也没耽误她发挥。 苏取越打越兴奋,越打越快乐。 这个世界,真是太棒啦! * 这个世界对阿若不太友好。 镜子里的人皮肤细腻容貌精致,几乎到了看一眼会令人恍惚的地步。 那双过分好看的眼睛里情绪疯狂。 下一秒,他猛地发力,朝著镜面狠狠砸了下去。 手骨刺痛,血液顺著颤抖的手指滴在地上。 碎片却映出不正常的笑容。 就在刚刚,他接收到了祖母留下的遗產清单。 其中有一份秘密文件,祖母生前交给其他人保管,对方知晓他进入了神话学院,才主动联繫他,把那份文件邮寄过来。 《象徵之书》丟失已久的另一半残卷。 “你祖母曾经说过,如果你没能进入神话学院,没能拿到信物,一辈子只做一个普通人,那么我不会把这份文件交给你。如果你觉醒了神力,而又恰好得到信物,那么我將把所有交给你。之后如何,你自己处理。” 阿若狐疑打开了泛黄的羊皮纸卷。 看到了里面的记载。 【homo qui divinam vim evocat, summam gloriam consequitur】 【凡人觉醒神力,可得无上荣耀】 【divina autem vis a deo data incertissima est; si igitur divinam vim cupis, debes evocare septuaginta duos principes inferni salomonis】 【然天赐之力难测,若你渴望获得神力,当召唤所罗门七十二柱地狱亲王】 空气里突然飘来淡淡的铁锈与硫磺混合的气息,阿若手上的伤口开始发烫,像是有细小的火焰顺著血管游走。 卷首是半轮残缺的六芒星。 六芒星下方,七十二根扭曲的黑色线条呈环形排列,每根线条末端都缀著不同的符號。 他盯著残卷,下一段文字正隨著他的呼吸缓缓显形,拉丁语的尾音带著若有似无的低吟,仿佛有个声音在耳边诵读: 【si daeedas, eius potentiam acquirere poteris】 【吞噬恶魔,便能获得其力量】 第79章 疯癲 【vita et mors ambae incertae sunt】 【生命与死亡,两者皆不確定】 —— 22点整。 苏取今天没有临幸任何一个,她偶尔也需要独自休息。 刚刚从训练场回来,还在做復盘,顺便检查身体。 刚刚战斗中能感觉到实力提升,回来一看,果然,左手连著半边肩膀都变成了白骨,一路蔓延到了肩胛骨。 与此同时神力各个方面有所增长,领域锁定范围增加到十三米,镰刀存在时间突破20分钟。 隔壁静悄悄,莉薇尔的需求似乎也很强,经常不回宿舍。只有苏取一个人,她洗漱后穿著睡衣跪坐在床上活动关节,头髮微湿地滑著水珠,睡衣布料洇开一点。 今天穿是希泊尔老师买的新睡裙,裙摆下有一朵雏菊。 微肉感带有力量的大腿线条隨著动作挤压。转动肩膀时,白骨摩擦偶尔会发出很轻的咔嗒声。 为什么会响?是因为没有润|滑吗? 这样出声很容易影响她暗中行动。苏取思索给自己浇点油的可能性。这回真的要去买油了。 马上就到了野外训练比赛,她必须要调整到最佳状態。 那里投放最高异虫等级只有b级,只允许带五件隨身物品,其中不包括热武器或任何有储存功能的神话物品。普通背包可以。 该项目主要培养的是学生面对异虫时的野外生存能力,以及觉醒者的能力。 按照规定,学生之间允许互相抢夺学分,自相残杀是难免的事,合作似乎贏面更大。 尼尔老师却告诉她单打独斗,大概是变相提醒队友並不可靠。与其一开始就耗费心神防备,不如隱藏起来暗中下手。 而不发出声音,是基础。 忽然的敲门声惊动了正在腿侧游移的黑蛇,乌洛波洛斯昂起头,蛇信急而快地接连吐了两下。 “是我。” 是阿若的声音。 很轻、好听,却让人脊背湿冷。 苏取挑眉,下床去开门。 走廊的灯光下,阿若的衬衫上沾著一串半乾的血跡,斑驳的鲜红。 “我有一样东西想给你,可以进去说吗?” 苏取歪头看了一眼他手上的东西,把门打得更开,让了位置:“可以呀,进来吧。” 入目一目了然,阿若问: “你的舍友不在吗?” “不在,去找她的人了。” 苏取的目光在他还嵌著细小的玻璃碎片的手背上短暂停留,又看向阿若的脸。 他浑然不觉疼,低著头,碎发下的半张脸陷在阴影里,明明灭灭。 两人一前一后进到臥室。 阿若停在门口视线扫过,嘴角流泄出一丝笑意:“真是难得,希泊尔老师不在。对了,你接受那二年级的那两个魅魔了吗?” 苏取坐回到床上,继续拉伸自己的骨头:“你来是想问这个吗?” “不是。” 阿若微顿,反手锁上了臥室的门。 苏取疑惑。 这个小菜鸡要干什么? “我来,是想给你这个。” “你看。”他声音发颤,手腕也晃得厉害,“这是象徵之书的另一半残卷。你看得懂拉丁语吗?上面说,吞噬恶魔……就能获得力量。” “看得懂。”苏取点头,回忆那半张的样子,指尖捻动,“你从哪里拿来的?” 材质、笔跡、绘图手法都是一样的。不是假的。 “我祖母的遗物里。吞噬恶魔,就能获得力量!”阿若重复著残卷上的话,“你看到了吗?” 看到惹。上面写的很清楚。 她也在找这半张,没想到自动送上门来了。该怎么说呢,得来全不费功夫? 只可惜仍然没有契约永恆之蛇的相关记载,不过倒是透露了一个消息:契约在《所罗门之钥》有所收录。 还得是那本禁|书吗……苏取瞟一眼黑蛇。 她很喜欢这条漂亮的黑蛇,既然已经决定饲养,契约的章是一定要盖上的。 但是在十二圣座的眼皮子底下偷这个,似乎有点难度。 苏取摸著下巴,嘴上问:“哦,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要变强,我要找到魔神。”阿若毫不犹豫,此刻才终於抬起头,瞳孔里映著细碎的、近乎疯狂的光,颤抖也不是恐惧,而是兴奋的战慄。 “我相信这上面的话不是作假,我没有办法了,不管什么我都要试一试。只是吃掉魔神而已,无论之后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接受!” 他语速越来越快,眼睛睁大,亮得嚇人。说著,突然笑了起来,清透却黏著潮气,带著种诡异的愉悦。 他在苏取面前半跪下来,头微微歪著,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睛,露在外面的那只瞳孔紧盯著她,表情近乎虔诚地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我知道我现在很弱小,我会变得强大。” 像你一样强大,游刃有余。 苏取轻飘飘要抽出手:“好的,祝你成功。需要帮忙吗?如果你僱佣我,我可以去拿到那本《所罗门之钥》。” “不用。”阿若笑容越扩越大:“我的祖母是格欧费茵的觉醒者,权利属性是通晓过去与未来的预知能力。她给我留了一个机会,只要能够通过考验,我就能召唤魔神。” 苏取手停住。 因为心动了:“怎么召唤?” 阿若欣喜若狂,白皙指尖试探著覆盖住她的膝盖。 “她曾经拓印过一张属於马尔巴士的契约步骤。” “只有一张吗?” “只有一张。” 阿若看著她的表情,“你想要更多?” 苏取唔了一声。 “我那里没有,但我会帮你。只要是你想要的。” 身体更向前倾,一点点低下头,他甚至刻意顿了顿,等待著苏取的反应。 苏取没动,只垂著眼看他——看著他偏执癲狂神情,胸膛起伏急促,蜻蜓点水的吻试探落在了肌肤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会通过考验,我会亲手杀掉我父亲。等我回来,才配做你的队友……你等等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灼热的吻逆行。 胸腔鼓动,血液嗡鸣。 雏菊掀起堆叠进布料的褶皱里。 阿若钻进去。 陷入幽静的柔腻馨香中。 几乎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第80章 男主 学院有善口技者。 知道阿若这个人有点疯,但没想到他会跑过来展示自己有多巧舌如簧。 离开时精致漂亮的脸都擦上了水色,唇色更红更艷。 苏取本来没想吃宵夜,结果自动送上门一份小甜点,还附赠大礼包。 她知道阿若对自己有好感,但阴鬱拧巴的小菜鸡除了脸没有其他地方能看,可如果换成能吞噬魔神的疯批又不一样了。 疯癲的性格只有匹配了强大的能力才能让她侧目,因此纵容了他的行为。 马尔巴士是所罗门王72柱魔神体系中位列第5位的魔神,统率36个军团,位阶为统领级。 其核心能力包括揭示隱藏的宝物与秘密的真实、掌握疾病治癒与机械技术,並能赋予召唤者变换形態的特质。常態下显现为狮形躯体,可应召唤者要求变为人形。 不知道如果阿若吞噬了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现在,她真的开始期待阿若的表现了。 希望他能带著惊喜回来吧。 那半卷象徵之书阿若没拿走,苏取左右翻看一遍,还拿放大镜瞅了瞅確定没有遗漏,最后放进了保险柜里。 第二天上课,阿若果然已经不在了。 他申请了休学,不知道怎么和院长说的,反正院长同意了。 阿若的连夜离开没有引起什么注意,而就在他走后的第三天,小说里的男主,终於姍姍来迟。 他是被外出做任务的第二战队带回来的,为了先抑后扬后期打脸够爽,在初入学时,他看起来普普通通,没有任何强项,处境和阿若很像。 两人大概是对照组,同样都是没什么用的小废物,阿若在偏激的路上走到黑,因此成了神经质反派。 而纪冕厚积薄发,一举百分百觉醒扬眉吐气,就成了男主。 纪冕,就是男主角的名字。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外表清俊,初时还尚存纯良,后面越来越深沉的老海王。 原本只是普通人,但他偶然遇到了s级异虫,大概是和s级异虫发生了什么化学反应,身体异变开始觉醒,纯度每日缓慢增长。 他自己清楚这点並隱瞒了实情,声称失去了一些记忆,除了在被带回来的第一天做过检测,50%的觉醒纯度,之后就规避检测以免被发现不对。 好在其他人並没有怀疑,这让纪冕省了很多麻烦。 他被分到了三班,只等著身上的伤好了就去上学。 纪冕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眉头微皱。 神话学院不是那么好进的,非招生季,那位院长却轻易就答应了让她入学,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他身上的异常? 手背上的输液管有淡淡的红色,他这才注意药瓶里已经没有液体了,那两个校医不知道做什么去了都不在。 纪冕自己扯下针头,刚要下床,听见走廊由远及近的脚步和交谈声。 “这件事可以拜託你吗?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可以找其他人。” 声音是那位女校医的,纪冕对她的巨大眼球记忆深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当然可以啦。”这是个陌生的声音,带著几分轻鬆雀跃,“不过我需要了解一下具体內容,刚好这周没什么事情,放心交给我吧!” “真是太谢谢你了。”校医长舒口气:“这件事困扰我很久了,如果能让大家恢復正常那真是太好了。” 说话间两个人走近。 纪冕抬头。 校医走在前面,“哦对了,我需要给他换药,你稍等我一下。嗯?你怎么自己拔掉了?治疗还没有结束呢。” 她更换针头和药液给纪冕重新扎上,纪冕看向她身后的人,对上一双格外明亮的双眼。 史诗级会晤,两大海王的初次见面。 苏取不太在意地移开视线,坐在一旁等校医工作结束,托腮隨手摆弄著桌子上的小物件。 男主的视线过久地停留在她身上,许久才移开。 “好了,我们去我的休息室说。” 休息室。 “只要不上班,我每周的休息日都会去家附近的教堂祷告,那里有几位我熟悉的神职人员,神父和修女终身禁慾,平时大家也做得很好,但是最近出了一点状况。” 室內隔音效果很好,蓝岩並不担心会被其他人听见: “先是修女们噩梦连连,神父莫名其妙向我释放|性|欲信號,最开始只是委婉的询问,后来越来越明目张胆,有一次拉著我的手不让我离开。而且我发现,有几位修女的肚子鼓了起来,她们在清晨呕吐,我判断有可能是怀孕了。” 苏取认真听,听她苦恼道: “这些行为对我造成了困扰,我没办法好好祷告和懺悔了,如果他们不能恢復正常,那么我就需要再换一家教堂,但第二家离得太远了,开车也需要很久,我不太想在路程上耗费太多时间。你可以帮我解决这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苏取掏出枪,咔噠上膛,自信一笑:“只要把那些人解决掉,就可以换一批新的正常的神职人员了。” 蓝岩微吃惊:“不不,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能不能让他们重新清心寡欲?” 苏取哈哈两声:“开玩笑的。” “那么给他们一人一针镇定剂?……不行,这个不能持久……人工阉割?” 蓝岩:“我认为忽然性情大变是有原因的,半个月前,我在懺悔时,教堂来了一群新的女性信徒团体,她们头戴常春藤身披鹿皮,手持木杖,吹奏长笛。在教堂里唱歌跳舞,事情就是在她们走后才开始的,所以我怀疑和她们有所关联。” 苏取:“这个描述听起来好耳熟。” 她立马给希泊尔老师打电话,得到老师讲解的知识点。 希泊尔思索后说:“是宗教中侍奉酒神狄俄倪索斯的女性信徒团体迈那得斯,常通过游行表达对酒神的崇拜,在狂热状態下会撕裂野兽甚至人类为圣餐,在她们面前,任何人都不能对酒神不敬。” “是因为其他学院出现了99.99%的酒神觉醒者吧,” 希泊尔在那边轻笑:“所以她们出现了,经过之处参与者大量饮酒,进入癲狂状態,甚至出现性放纵、暴力行为。” 第81章 感情真好 早期酒神节仅限女性参加,后来男性加入,但“迈那得斯”这个群体仍然只有女性。 希泊尔说可能是神职人员饮用了迈那得斯给的酒液,所以才会这样。 “效果有这么持久吗?”苏取晃腿:“而且怀孕哪有那么快的哦,一个月都没到肚子就鼓起来啦。” 希泊尔赧然:“抱歉,关於这点我不是很了解,所以没有注意到。” “老师需要学一学生理知识啦。” 希泊尔柔声:“好,我会去学习的。你要自己去吗?需要我陪你吗。” “不需要,我自己就可以。” “这样啊。” 听出他明显的失落,苏取对著话筒吧唧一声:“我今晚去找老师。” 他笑声繾綣:“好。” 掛断电话,校医的硕大眼睛还在盯著她。 “你和你男朋友的感情真好。” “当然咯。” 说著又接了电话,这次是q的。 “这周的休息日有什么安排吗?” 没听见他弟弟声音,应该是背著他给苏取打的。 这俩兄弟在一起时关係融洽,弟弟还说什么三角形稳固,私下里却又各自约她。 苏取挨个拒绝,挨个隔著话筒亲了一下。 校医这回等了片刻,確定没有第四通电话了,才改口说:“哦,你和你男朋友们的感情真好。” 苏取笑:“当然咯。” * “我闻到了不洁的气息。” 五年级第一战队会议室,也是最大的一间会议室。 只有这个房间才能装得下座天使。 洁净空旷到轻轻说话会有回音。 座天使悬浮在半空,下面座位依次坐著其他队员,最前方中央的是基璐帕。 纯白天使蒙著一层光晕,原本是在商討这次第二战队的学分,基璐帕忽然又蹙眉。 “拉斐尔,你有感觉到吗?” 座天使:“没有。” 角落里躲避太阳的伊琉斯问:“是从哪里传递而来?” “教堂。”基璐帕:“淫|乱和疯狂,还有梦魘的气息。他们现在仍在我的天使像下方交合。” “他们向你祷告请求帮助了吗?” 基璐帕静静感应片刻:“没有。” “那就没必要去管。” 蝙蝠倒掛在伊琉斯的身上,他打开携带的捲轴,蝙蝠主动接过,飞著递给其他人看,上面是他记录的实验数据。 伊琉斯优雅端坐,银灰色微长的髮丝束在脑后:“第二版的净化药剂使用对象还在考察中,目前数据没有波动。但狼人墮落是因为没有及时解决性|需|求,如果持续压抑,后续很有可能復发。” “本来也只是短期抑制药剂。”其他人接口:“这样就是最佳效果,这种药剂压根不可能做长期款。” 伊琉斯頷首,髮丝垂落几缕在颊侧,蔷薇色眼眸落在捲轴上:“那么第二版净化药剂课题研究结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奇美拉:“这个项目的学分能和第二战队打个平手吗?” “恐怕不能。”基璐帕抬手,蝙蝠把捲轴交到他手里。 由於拒绝使用电子產品,而数据又太多太杂,伊琉斯把字控制得很小,密密麻麻一大张,基璐帕看得皱眉,一点点耐心看过去,在最后给他盖上印章。 “想要保住第一战队的位置就必须做其他事情。我已经申请了为新来的那位同学检查身体。” 座天使问:“就是前两天被第二战队带来的那个,据说从s级异虫手下逃脱存活的人?” “是,他目前还在医务室。拉斐尔,麻烦你去看一看他的状况。” 金色眼睛眨动,座天使出门:“我这就去。” 他的眼睛能够洞察一切,如果他愿意,甚至可以直接读取其他人的思想。 车轮子一路漂浮到医务室,但还没等他找到那个幸运儿在哪里,门开了,先走出一个不陌生的身影。 座天使甚至被嚇了一跳。 “咦?学长?” 苏取关上门,上前主动搭訕转身欲跑的学长:“好巧啊,你怎么在这里。” 座天使硬生生止住溜走的动作,眼睛往旁边左右瞟,就是不看她:“……” 走廊上只有他们两个,苏取走近他就后退,直到抵上拐角的墙壁。 “我对学长真的很有兴趣,可以请你回復我的消息吗?” 座天使想回去了。 他没想到苏取会在这。 她好好的跑到校医室来干嘛? “我不喜欢回消息。”恐怖的外形对她来说毫无威慑力,座天使声音冷漠恐嚇道:“我不想对你动手,退开。” 长这样的只有这一个。 苏取想要。 就要得到。 “如果我不退开,学长要怎么动手?”脚步不仅没停,反而更加逼近:“我看过学长的战斗方式,你能够了解別人的思想预判动作,那学长知道我现在想什么吗?” ——想他还有没有繁殖能力。 座天使感知到她的內心。 如果他有脸,现在肯定被气红了。 他呵斥:“你不该对天使有这种念头,” “因为学长很帅啊。”她好奇:“而且听说学长还有透视能力,你可以看见別人的身体?现在就能吗?那你能看到我的阑尾有没有发炎吗?” “……” 这都是什么问题! 她一向都这么直白吗…… 离得太近了,座天使感觉无法呼吸。 眼睛齐齐盯向苏取,眼瞳里泛起金色涟漪,金色光晕晃动时,不防苏取忽然打破最后的距离。 眼前一,时间仿佛停滯。 座天使眼睛转动,看著她俯身。 指腹擦过眼球的感觉令人头皮发麻。 “我的健康报告给学长发过去了,希望你认真考虑答覆,如果仍然拒绝,我不会再打扰学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取和那只懵懵的眼睛对视。 滑溜溜又有点凉,金色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的样子还挺可爱。 她把滑下去的头髮拨到耳后,点头示意,转身离开。 时间仿佛在她走后才恢復正常。 座天使猛地后退,撞到墙上。 金瞳无措地交替眨动,来意拋到脑后,他落荒而逃。 …… …… 【哇,谢谢大家的礼物,我说怎么忽然多了。】 第82章 教堂 浅灰色石材垒起的天主堂立在街角。 钟楼拔得最高,顶端十字架迎著光,下方钟面嵌在石墙中,时间指向9:00。 周日,苏取又一次从学院跑出来,骑著自己的摩托车找到了教堂。 之前把车藏在了附近,没有遮挡落了些灰,好在还能骑。 顺路又去加了一次油,抵达目的地的时间刚刚好。 教堂在九点开门,神职人员会在开门前打扫好,这个时间里面已经传出了祷告的声音。 “主啊,求你使我们灵魂清醒,以虔敬之心领受你的圣言……愿你的慈爱如晨露降临,洗净我们的罪孽……” 墙面满是层叠的拱形窗,雕绕著窗沿,两侧尖塔与穹顶勾出西式轮廓,大片的彩色玻璃把太阳光挡在外面,摩托车停在远处,声音没有惊动里面的人,苏取熄火停车。 平时大礼拜还会有很多信徒前来,但今天只有教堂的神职人员。 教堂內光线昏暗,彩绘玻璃滤过的光变得晦涩。 神父站在祭坛前,身影被祭坛上摇曳光线扯得扭曲,嗓音像要融化的沥青。 宽鬆的修女服遮住了身体,她们垂著头,虔诚歌唱:“主啊,为何让我被欲望纠缠……可这欲望,又如此难以抗拒……” 高高的尖拱天板由交错的深色拱肋支撑,透著庄严与肃穆。 两侧彩色玻璃迷濛绚丽,最中央是高高竖立的天使雕像,下方排列著整齐的木质长椅。 苏取走到圣水台旁,用指尖蘸了蘸圣水,依次点在额头、胸口、左肩和右肩,顺便闻了一下。 转身走向长椅时,余光瞥见告解室的门半掩著,里面黑暗不透光,似乎有窸窸窣窣的东西滚动声音,混在修女们走调的歌声里,说不出的怪异。 苏取坐进长椅,学著信徒的样子,双手交握抵住额头,闭眼。 感应生物磁场。 目光所见过的彩色画面迅速褪去,转为热源勾勒的轮廓。修女们腹部那一团团扭曲阴影,像蠕动的墨团,在昏暗中格外刺眼。 空气里微不可察的酸涩的葡萄酒味道,无孔不入。 “你好。” 苏取睁眼。 神父的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没发出半点声响,像幽灵贴著地面滑过来。 “第一次见你,是新的信徒吗?” 神父抱著书,教袍下身体泛著不正常的青白色。 “孩子,你看起来有些迷茫,或许告解室能让你找到內心的平静。告解室是上帝聆听我们內心深处声音的地方,你可以在那里倾诉一切。” 苏取今天当然没有穿校服,换了粉色背带裤和有边的长袖常服,头髮上还夹著星星髮夹。 听见这话,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惊喜,隨即她又犹豫说:“我確实有一些苦恼,真的可以倾诉所有吗?我不太会……不知道要怎么说。” “没关係,我会教你。你只需要跟著我念祷文,然后把心里想的说出来就好——哪怕是很小的事,比如担心天气,或者觉得孤单,上帝都会听。” 他往前凑了凑,目光落在苏取的脸蛋上,带著刻意的慈爱,“告解室里很暗,不会有人看见你,你可以放轻鬆,像和朋友说话一样。” 苏取被引诱著轻轻点头,忐忑不安地跟著神父进了隔壁的告解室。 光线隨著深胡桃色的木质门合拢而被逐渐吞没,小小的告解室安静黑暗,只能听到两人的脚步声。 “孩子,坐下来,告诉我你的烦恼。” 神父的声音在黑暗中迴荡,显得格外清晰。 苏取坐在告解室的椅子上,能感觉除神父外,还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就是梦魘? 在来之前,充分补充了生理知识的希泊尔老师提出,有一些神灵通常以多形態出现,被称为“杜西”,它们能够使动物和女性受孕,常常会被淫|欲|吸引。也可以被称为梦魘。 “神父,我……我做错了一些事情。可我不敢和其他人说。” “孩子,上帝希望我们彼此信任,彼此依靠。” 黑暗里,有布料来试图触碰她的小腿。 神父还在不疾不徐地说,声音有著难以言喻的蛊惑:“在这里,你可以放下一切顾虑。” 这种梦魘通常无法被杀死消灭,只要有欲望就能存在,所以苏取来,要解决的是教堂內的欲望源头。 只喝一杯酒不会有这样强的效果,这里一定还有酒神的其他物品。 她最近夜视能力变强了,在黑暗中悄悄打量,嘴上胡乱说:“好吧,我的错事,我的错事。” 少主她怎么可能有错事? 她做的都是对的。 苏取眼珠一转,捂住脸抽噎得肩膀都在颤抖:“我杀死了我的朋友呜呜,我们在一起生活了整整六年……可是,” 又忽然放下手,变態一样兴奋苦恼说:“我发现在虐杀的过程中我很高兴,很快乐,你能理解这种感受吗?” 神父伸过来的腿都缩了回去,“噢……”他默默祷告。 还知道害怕,看来只是被欲望操控,仍然保留贪生怕死的人性本能。 苏取深吸口气。 这酒味儿太厉害了,她进来这么一会儿就感觉身体发热。 “我不是故意杀了它们的,都怪我那天喝了酒。我只要一喝酒就控制不住自己……” “喝酒误事是常有的,孩子,不用太自责。我这里有瓶安神酒,喝了它,不仅能缓解愧疚,还能让你变得快乐。” 神父起身摸索著去倒酒,水流的哗啦声音里,这张面孔透露出纵慾过度的糜烂气息。 肿胀如桃核的眼袋渗著灰黑,鬆弛的皮肉在颧骨处阴鷙地耷拉。 后面静悄悄,耳边猝不及防响起了带笑的声音。 “神父,你这个酒是从哪里来的呀?” 神父手上一僵。 腰后抵住了尖锐的东西,苏取拿过他手里的酒杯,凑近闻一闻,微涩还有些苦。装著的器皿也只是普通的水壶。 “这些不够我喝,能麻烦你给我多一点,最好带我去找到源头,可以吗?” 试探了这么久,既然知道他还会害怕,那么就可以直接威胁了。 教堂主体建筑有10层,总高32米,她可不想自己一层层找过去。 第83章 召唤天使 角落里,有个东西滚了过去。 这次苏取看到了大概。 是个半熟不熟的果子,形状有点像梨,或者像无果? 上下分开出一张人口,猩红的舌头在半空一闪即逝。 梦魘常常是通过意外或强制的方式使人受孕。 长成这样,不使点意外確实没人会和它doi。 “不要想著反抗。”苏取袖子里的刀尖往前送,想了想:“如果你不听话,我就摘了你的腰子,让你丧失性|能力。” 这个威胁威胁到了神父,他一哆嗦: “但是,你说的源头,我並不清楚。” 苏取哼笑:“你骗谁呢,酒水是从哪里来的你们天天喝天天用还不清楚?那群信徒究竟在这里留下了什么,快说!” “……她们在这里转了一圈,来了告解室,之后去了洗礼池!”神父急切说:“对,洗礼池。” “在哪边?” 得到答案,没等神父再喘匀气,手腕翻转,刀柄顺著对方后颈的凹陷处重重敲下。 沉闷的“咚”声里,神父双眼一翻,瘫倒在告解室的木板地上。 余光里,阴影正从墙角飞快地蔓延过来。苏取猛地侧身,只见那枚梦魘正贴著地面滚来,原本半开的裂口此刻张得极大,猩红的舌头像条活蛇似的甩出来,舌尖还沾著透明的黏液。 苏取知道这一下杀不死它,也没时间纠缠,转身就往告解室门外冲。 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锁上了,身后的无果还在追,滚动的声音咕嚕咕嚕响得越来越近。 苏取没回头,略显昏暗的教堂走廊里,修女们整齐划一扭过头来,伸长了手来抓。 苏取一人一下,全给打晕。 修女们倒地,裙底却有东西蠕动。 一个个拳头大的无果从裙摆下面被生了出来,羊水在地面砸出噗嗤响声。 左转右转……楼梯……下楼…… 这地方居然还有地下室。 苏取坐在扶手上滑下去,灵活落地。 前方出现了一扇嵌著彩色玻璃的门,门没关严,能看到里面泛著微弱的水光,以及遮掩不住的浓郁酒气。 苏取推开门冲了进去,刚站稳脚跟,就听到身后的咕嚕声也跟著到了门口。 她回身,朝那些还在滚下楼的东西竖中指,哐当关上了厚重的门。 室內並非预想中的阴暗,反而透著一种温润的光亮。 抬头望去,屋顶正中央嵌著巨大的水晶吊灯,吊顶周围都是光可鑑人的镜面,正映出洗礼池池水清澈见底。 墙壁都是浮雕和壁画,最显眼的还要属洗礼池对面的智天使雕像。 將近两米高,翅膀展开如垂落的云朵,每一片羽毛的纹路都精致得仿佛能隨风颤动,石材本身的温润光泽,栩栩如生。 雕像底座刻著一行烫金的拉丁文。 “以圣洁之泉为引,以虔诚之心为匙,愿智天使降临,涤净世间污秽,护佑新生之灵。” 苏取念了一遍,隨即又不感兴趣地围绕著洗礼池。 洗礼池的池壁也雕刻著各种各样的图案,她走了两圈,目光扫过池壁上雕刻的缠枝纹,突然停在水下一处看似连贯的藤蔓节点上。 那片叶子的纹路比別处深了半分,边缘还留著细微的缝隙。 门外那些东西开始撞门,苏取蹲下去。 戴著手套的白骨手指浸到水里,只听咔嗒一声轻响,池壁竟缓缓弹出一个半尺宽的暗格。 里面装了许多金子,还有一样横躺的酒杯,从那里面绵延不绝地滴落出酒液。 “这是……” “双耳酒杯。” 耳畔突然掠过一阵极轻的风,带著暖意似羽毛扫过的风。 水晶灯在洗礼池上晃出碎光,雪白的羽毛轻飘飘从眼前划过,智天使的雕像和拉丁文同时发光。 基璐帕顺应召唤而来,银白长发无风自动。 “缠绕著葡萄藤的双耳酒杯,是第四学院的那位酒神觉醒者的,他在睡梦中丟失了自己的其中一件象徵物,原来是在这里。” 长发垂落到脚踝,基璐帕合拢翅膀赤足站立,从头到脚都像美玉一样。 根据前几次见面死神留下的印象,他建议说:“你可以把这个邮寄给他,並索要报酬。” “谢谢提醒。”苏取麻利把金子和酒杯一起塞进背带裤胸前的大口袋里,一边问:“你为什么有些透明?” “因为这並不是我本身,只是一部分神力而已。没想到呼唤我来的人是你。” “我也没想到说一句你就来了。” 一个口袋装不下,剩余的分摊进裤子口袋,前面口袋,后面口袋。哎呀怎么这么多金子。 不知道是谁藏在这里的,万一被水泡了多不好,她得帮忙收好。 苏取忙忙碌碌,不亦乐乎。 基璐帕看她一眼。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大,双耳酒杯虽然被收起来了,但其中带来的性|癮效果还在,苏取乾脆跳进水池里拔出塞子。 基璐帕:“等等,酒液会从皮肤渗透。” 苏取:“没关係,我有伴侣能解决需求。” “你把水放出去,其他人喝到也会有影响。” 苏取:“自来水厂消毒稀释,就算有也很微弱了。” 这塞子好像不是硬塞进去的,她拔了两下没拔出来,蹲下身研究,还要捂著防止金子掉出去。这个口袋有点大了。 苏取指尖刚摸到塞子的凹槽机关,门外传来轰的一声巨响,门被无果撞开了。 基璐帕翅膀轻扇就立在半空,地面上圣火蔓延。 但梦魘同欲望一起存活,即使是圣火也杀不死。何况目前的基璐帕只是部分神力化身,圣火远远没有本体强盛。 伸长了大舌头的无果尖叫著被烧毁又重聚,不知道后续又生了多少,密密麻麻挨挨挤挤地向著水池中央的苏取扑过去。 基璐帕蹙眉。 苏取头也没回,指尖在机关上狠狠一扣,一声脆响后塞子终於被拔了出来,池底的水立刻顺著洞口往下涌。 与此同时,铺天盖地的梦魘近在咫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比它们更快的是天使。 沙漏刚浮现,天使已经带著她来到了半空。 基璐帕隱忍道:“抱歉,我有洁癖,你的身体可以稍微离我远点吗?” 苏取瞄一眼:“在洁癖之前,我有个问题。你有伴侣吗?” 基璐帕也低头。 看见从她胸前口袋里倾倒下来的酒杯。 里面的酒水,正滴在了他身上。 第84章 天使不会有…… 要不怎么是五年级第一战队的队长呢。 即使是这样,苏取也没从他的脸上看到多剧烈的情绪波动。 “天使不会有欲望。” 基璐帕启唇,平静说。 …… 三分钟后,苏取听见了他加重的呼吸。 “你好像不太好。” 梦魘越杀越多,地面上都是,还在蹦蹦跳跳往上躥,高高堆在墙壁上,甚至堵住了门。 它们从身体里甩出了一堆无果籽,甩得到处都是,那些东西就能使人受孕,落在身上肚子转眼就鼓了起来。 基璐帕周围燃烧起圣火,没说话。 苏取再一次扶正了歪倒的酒杯,自说自话:“我是没有洁癖啦,但你『不会有』的欲|望可以离我远一点吗?有点硌到我了。” 环在她腰上的手臂猛地一紧。 隨即又缓缓放鬆。 基璐帕改变姿势,用一只手提著她的衣领,手臂伸长,慢慢挪远。 苏取身体悬空,底下的无果立刻张嘴接。 她无辜在他手臂上晃荡。 眼睛下意识往下看。 基璐帕的衣服很宽鬆。 但也能看出弧度。 天使被她看了,抿著唇,一言不发把她放在了棚顶的水晶吊灯上。 他自己背过身去,翅膀连扇说:“要想清除梦魘,需要用到药剂使在场的人清心寡欲,半个小时后它们就会自动消失。我已经通知伊琉斯,他马上就带著东西过来。” 苏取抱住水晶灯。 看著摇摇晃晃的修女和神父跟丧尸似的走进来。 明明被她打晕了不应该这么快醒。 定睛一看,眼睛还闭著,是被梦魘操控了。 他们掺杂在梦魘群里,这下更不好动手了。 整个地下洗礼池都是封闭式空间,唯一的出口大概只有池底拳头大的洞口。 苏取看手机:“那倒不用,我也找人来了。”要不是为了把这些东西聚拢在这里一起解决,她早跑出去了。 说话间无果籽炮弹一样砸过来,她有吊灯挡著一点没碰著,基璐帕的翅膀宽大很容易中招。 虽然他没有器官能怀孕,但他也不愿意碰到那些东西。 苏取挪挪:“要不你也上来吧。你不能再从雕像里回去吗?” 基璐帕:“天使降临后,未完成信徒的心愿,是不能回去的。” 苏取:“信徒?我吗?我有什么心愿?” “我不清楚。但你可以问我一个问题,算作心愿。” “哦……”苏取思索:“我什么时候才能暴富?” 基璐帕:“问问题,不是算命。” 苏取用脚勾著灯,双手搁在脑后靠著,“可我没什么问题。”说著一个仰臥起坐:“你跟我说一下怎么打虚空母巢吧,我和它的虚擬数据交过手,很棘手,我还打不过。” 基璐帕点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个可以。 说一说正事,也能转移他的注意力。 双耳酒杯里的酒液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苏取拿出来晃著里面的液体。 浸泡过的酒液发挥作用,她越来越热。 基璐帕也仍然背对著她,羽毛掀起的风都是热的。 苏取看著看著,爬过去摸了一下。 他转过身,天使面孔美貌动人,静静看著她,银色瞳似湖中月影,微起波澜。 苏取:“学长,你这个翅膀会掉毛吗?你的头髮真顺,你平时用什么护髮素?这么长会不会很难打理?” …… “伊琉斯。” 会议室。 端坐在首位的基璐帕本人感受著神力化身被触碰,相当於外放的精神被抚摸。 这比直接触碰他本人更过分。 仅仅是指尖蹭过羽毛,连他本体后颈的髮丝都一阵战慄发麻。 伊琉斯:“怎么了?” “麻烦让你的蝙蝠快一点。” 平时平稳无波的眼睫此刻正微微颤动,透出几分克制隱忍。 战队里伊琉斯的速度是最快的。 “蝙蝠已经按最高速赶了,预计十分钟內就能到洗礼池。” 伊琉斯看他,疑惑问:“你怎么了?” “……没怎么。” “好吧。他没什么,那么你呢?”伊琉斯目光又看向一旁心不在焉的座天使。吸血鬼和发色同色的睫毛长而密,天然下垂。 “你並没有去看那位新生,但自从那天回来后你就有些不对劲。是遭遇到什么事情了吗?你可以向我们倾诉,作为队友,我会儘可能帮助你。” “……”座天使谢绝了他的好意。 接连两位队友都魂不守舍不在状態,老古董吸血鬼甚至不能理解那是什么反应,但他决定去看一看。 他的每一只蝙蝠都可以独立活动,也可以连接上他的五感。 闔上眼,视角转换。 蝙蝠展开半尺长的蝠翼,悄无声息地掠过教堂尖顶的十字架。 外面天清气朗,教堂里却门窗紧闭,昏昏沉沉,甚至燃起了昏黄烛光。伴隨著滴水声和脚步回音,阵阵飘来的熏人慾醉的葡萄酒的味道,混合著祈祷般的梦囈。 蝙蝠扒著彩绘窗子往里看,盘旋绕了一圈,最后从排水口的缝隙钻了进去。 循著声波找到了声源所在,蝙蝠刚探头露出鼻子,第一眼就看到,烈烈圣火上,基璐帕环抱住一个女生,长发水一样覆盖,頎长身形几乎把人整个遮在怀里,只能看见一点黑髮。 蝙蝠瞬间瞪大了黑豆眼睛。 伊琉斯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毕竟他作为蝙蝠时,视力总是不太好。 他怀里的女生扭头抬手,甚至不需要怎么瞄准,砰砰几声枪响,弹射而来的无果被打碎了掉下去,又在下一秒分裂重组。 伊琉斯看见她的侧脸……还是个熟人。 她问:“那边有个蝙蝠,是那位吸血鬼学长吗?” 蝙蝠飞上来,口吐人言,先问的是:“基璐帕,你的洁癖已经治好了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意外而已。” 基璐帕接过蝙蝠带来的小箱子,拿出小拇指大的一枚针剂先给自己注射,脸上因欲望泛起的薄红这才慢慢平復。 智天使觉醒者又恢復了平时的冷淡。 苏取重新站回到水晶灯上面,抬手,以她为圆心,十三米以內的时间全部暂停。 “这个药剂很管用,剩下的借我谢谢,我会付钱的。” 不等q了,苏取放下酒杯,腿一蹬开著大招落进无果堆里。 基璐帕下意识往前,她已经平稳落地,动作飞快给神父和修女挨个注射。 第85章 难道真的被…… “你的洁癖没有治好吗?” 蝙蝠倒掛在了灯上,翅膀优雅合拢询问。 他对酒杯不感兴趣,也並没有去看。 “没有,也不需要治疗。” 基璐帕淡淡垂眸,“她的愿望已经实现,我要离开了。” 天使的身影渐渐稀薄,一根细小绒毛落下,苏取抽空抬头,发现上面已经空了。 只余蝙蝠倒著和她对视。 这不是会掉毛吗。 小小一点绒毛乾净雪白,她吹了两下,听见外面传来的急促脚步声。 q接到她的消息就抓紧时间去校医室拿药剂,紧赶慢赶总算到了。 推开门,见她完好无损,鬆了口气。 “没事吧?” “好的很。” q拿出自己携带的药剂追加,苏取抬手举枪,对蝙蝠说:“学长,让一让,我要把酒杯打下来。” 蝙蝠展翅,折身飞上去,爪子抓著酒杯递给她。 苏取收手:“谢谢了,你的药剂多少学分?我转给你。” “我不需要学分。”蝙蝠说:“这是我们战队实验室里的,如果你愿意支付酬劳,可以请你帮忙收集梦魘的籽吗?我想带回去一些研究。” “没问题。但是这个不会在没有欲望的时候消失吗?” “实验室有特殊保存方法,只要在时间內回去就没问题。” 苏取明白了,擼起袖子刚要动手,q拦住她,“我来吧,这个东西女孩子最好不要触碰。”说著已经弯腰戴手套。 他带了一整套专业工具,里面就有大大小小的容器,拿两个出来,一个装酒杯防止再次泄露,一个装无果籽。 苏取凑到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蝙蝠受惊地似的轻轻吸气,捂住眼睛。 抑制环隨著魅魔转头的动作轻晃,他追上来含住了苏取的嘴唇。 “嘴巴里怎么这么热?” 这个场景很难深吻多久,分开后,q仍俯身抵著她的额头问:“是不是被酒影响了?” “嗯。”苏取搂搂他劲瘦的腰,顺手去摸他的裤子口袋,里面空空的,只能摸到他胯骨的轮廓。“一会儿去买计|生|用品,不知道附近有没有卖。” q还没点头,蝙蝠更大的吸气声就打断了他们。 伊琉斯版蝙蝠:“死神你的沙漏能够停留多久?两位,劳烦儘快。” 吸血鬼居然是保守派……还真是极端。 苏取腹誹。 q戴好手套,用夹子把那些籽夹进容器里。 在沙漏消失之前,已经装了小半罐。 “可以了。” 蝙蝠抓起容器点头致意,滑行著飞出室內。 “咱们还得在这里等一阵,我要亲眼看著这些梦魘消失。”苏取说:“做任务必须要確保一次成功不留后患。” q没有异议,当然是留下来陪她。 把人类拖出来,无果关在里面,他摘了手套和苏取等在边上,看她鼓鼓囊囊的口袋,戏謔问:“都装了什么?” 刚刚拥抱的时候就隔在了中间。 “当然是好东西。你要吗?”她拿出一个晃晃。 “不要这个。要你。” q握住她的手,问:“昨天睡得那么晚,今天又跑来这里,累不累?坐一会儿?” “坐哪儿?” q盘腿坐在地上,轻拍自己的腿示意,苏取背对他不客气地坐了下去,听他轻哼了一声。 “后面口袋里也装东西了?” 手指摸到她裤子后面的口袋,把里面的金子挪挪位置。 剩下腰上的枪虽然也碍事,但他没有去碰,上半身前倾,避开那里轻鬆环抱住她,下巴抵著苏取的脑袋:“那两位五年级的怎么会在这里?” “碰巧念了一句就把天使召唤来了。” 苏取去抓他的尾巴,揉了两下,环在胸前的手就移动到了下巴上。 托著她的下頜,指腹轻按示意,就著这个有点彆扭的姿势接吻。 苏取脖子酸,推推他,倒打一耙:“你別勾引我,等梦魘死了再说。” 到底是谁先勾引谁?知道他尾巴敏感还揉,现在也没撒手。 唇瓣相贴,又廝磨一阵,q才放开。 苏取感觉自己坐了个升降座椅。 尾巴就是开关。 她捏一捏,就往上一点。 苏取后仰用脑袋磕他,“你来之前干嘛呢?” “在训练。”q把脸埋在她的脖颈里,看见黑蛇上来哈气,嘴角勾出个轻蔑的笑,嘴上还在说:“这次是单打独斗所以没和s一起,他还不知道我来找你了。” “现在得知道了。” 手机一响,不用看都知道是s。 q拿起电话,没接,但也不掛断,直接静音放著 “不用理他。” 他这边不响了,换成苏取这边响,叮叮噹噹的信息。 s气急败坏发消息:你们居然背著我偷吃!你们在哪,我现在就去。 说完又委屈,凭什么就找他哥不找他。 没办法,谁让联繫人里q在s上面了,苏取就是顺手。 “不告诉他。”q欲抽走她的手机,被苏取制止。 她眼睛一转没安好心,閒著无聊,顺手就回:吃什么?什么偷吃?我和希泊尔老师在一起。你在说什么? q亲眼看著她发出去,埋在脖颈里闷笑:“宝宝怎么这么坏?”没了其他人,床|上的称呼也带出来了。 “你猜他会怎么做?”苏取问:“会相信吗?” q以己度人:“第一反应肯定不会信,他会去求证,说不定还会暗中高兴把我踢出局了。” “你们不是亲兄弟吗?” “关係再好的双胞胎,有时候也会厌烦和对方分享。” q抱著她起身:“我们去那边,再给他一点刺激。” …… s火急火燎中断训练。 不中断也不行,枪压不住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出门去前台询问狼人,得知哥哥早就走了,方向不清楚。他只能又去找希泊尔老师。 一路上百感交集,否定后就是震惊、不可置信。 从小一起长大,不说心灵共通也差不多了,他不信q会和其他人做,也接受不了他和其他人传递过来的触感。 只要稍微一想就排斥到噁心。 但如果万一真有什么意外呢…… 双手似乎被什么束缚著被迫抬起, 衣料堵住嘴, 哥哥似乎在那边挣扎,情绪激烈。 ……难道真的被|强了? 忧虑连累自己失贞同时,s又有一丝隱秘的愉悦。 要是没有他哥,他不就能占据宝贝女朋友更多时间了? 第86章 我贏了 没能找到希泊尔老师,估计老师看见他也不会很开心。 s直接潜入保安室,去看了监控。 期间都避开人,主要是目前的状况不適合外露。 调整时间找到哥哥最后露面的地方,就是在校医室附近,之后没有再被监控捕捉到。 校医室?他去校医室做什么? s的太阳穴突突跳动,感官潮水般一波高过一波。 这次更清晰了。 有人坐在了腿上。 柔软的重量挤压著他。 s大腿肌肉紧绷抽搐。 无法言喻的愉悦从脊椎窜上来。 监控室里太热了。 s扯开领口,喉结上下滚动。 他必须找到他们,现在,立刻。 每一步都像踩在上,他甚至能“尝“到唇上的味道。 有点甜,带著微微的酒精气息。 s冷笑。 还说不是苏取,她的气息他再清楚不过。 “还想骗我,可恶。”s扶著树干喘息, 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咬住自己的手背防止呻|吟出声。 不得不保持弯腰的姿势等待平息。 他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发消息。 给q:好好好,现在不带我了是不是。把我的学分还回来……哥你是不是后悔让我参与进来了。我就知道,你最开始不想让我找她……你等著! 给苏取:宝宝求你了告诉我你在哪吧qaq。 亲哥没回,苏取回了。 回了个表情:>?o? s要被磨死了。又气又觉得可爱。 s:宝宝別玩了,我在外面呢裤子弄脏了没法回去。 s:……你今天怎么这么听话?我就是说说,你別把我撂在半路…… s:嘶,什么东西夹我尾巴?? ——星星髮夹。 刚好別在尾巴尖的爱心上。 苏取可不想在这里,天使都能从雕像里出来,难保他现在看不到。 仰头就是圣洁无暇的智天使雕像。 垂眸凝视的目光正落在他们身上。 有种被注视的错觉。 q也跟著起身,手腕翻转解开束缚,笑说:“这下那边好玩了。” 苏取收回视线:“我好像听见那边有人醒了,梦魘也安静了,过去看看吧。” 房间內的梦魘正在缓慢消失,虽然又在刚刚被q反哺了一口,但也只是垂死挣扎。 修女们被肚子里的东西吸取了营养一时半会没醒,倒是神父的脖子挺坚强,早早醒过来。 感受自己异常虚软的身体,脸色变幻不定。 记忆不会消失,他在看到苏取时还下意识往后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神父嘴唇抖动,声音飘忽:“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 苏取饶有兴趣地看他的反应。 酒神的象徵物为什么会丟失,又为什么会被信徒带到这里,其中神父扮演了什么角色,洗礼池的金子是谁藏的……这些都很耐人寻味。 不过和她没关係,她只要確定完成校医的心愿就好。 打开门,里面的籽和无果减少了三分之二,没有那样疯狂的欲望滋养,它们枯萎乾瘪,像灰尘一样散开。 等到全部消失,苏取检查一遍確定没有遗漏,兜著自己的战利品离开。 q握住她的手,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神父好像很怕你?” “之前隨便嚇了嚇他。” 髮夹刚扣上去的时候有些痛,但现在习惯被夹著也还好,酥酥麻麻,只是有重量让他不適应,总要甩过来看。 q没有把那个夹子拿下去,就那么戴著。“怎么嚇的?” 他是开车来的,二年级开始接外面的任务,基本每个战队都有车。打开车门,示意苏取进去,她却摇头,“我得把我的摩托车骑回去。你开车走吧。” 好不容易有机会单独相处,q还不想分开,直接打电话叫代驾。 “好了,外面晒,我们进里面等。” 打开副驾驶车门,示意她上车。 苏取坐进去,把自己对神父说的大概复述一遍。 魅魔眼波流转,“生活在一起六年的朋友,能问问是谁吗?” 苏取无辜道:“蟑螂。” 这玩意全世界通用,哪里都有。 q:“蟑螂的寿命有那么长?” 苏取:“没有,最长的只活了97天就死掉了。我太无聊了,就把它做成了標本,標本跟了我五年多。 后来我的地位提升,终於离开那个环境,因为要彻底捨弃过去,什么也不能带,可我又不想把我的东西留给后来的其他人,所以都毁掉了。” 学院档案里没有她过去的资料,在一起的时间尚短她也没有提起过,这还是q第一次涉及到她的从前。 有种奇妙的更贴近她的感觉。 而且她的家庭情况听起来有点不对劲,谁家小孩子和蟑螂做朋友,还数著它们存活的天数…… 想问问更多,苏取摊手:“没什么好说的,就是训练、不合格、受罚。或者合格,继续努力这样。” “你家里是在从小培养你吗?似乎很严格。” 苏取笑:“对。不过没关係,我活下来了,我贏了。” 她得意翘起嘴角,手指灵活地夹著一根金条把玩。 q看著她的侧脸。 略显稚气的外表下却是绝对强大的灵魂。 长睫阴影落在眼下,唇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柔软得近乎天真。可那笑意里又带著锋芒,是从骨血里透出来的、属於胜利者的张扬。 他著了迷一样情不自禁凑了过去。 “现在没有梦魘了,可以继续吗?” 车內空间充足,驾驶座座椅调整往后,让她再一次坐在自己腿上。 苏取倚著方向盘,一巴掌糊在他脑门上:“一会儿代驾就来了,你想被围观我还不想。” “不做別的。我抱一抱自己女朋友还不行吗?” 说著不让她捏尾巴,尾巴每次又自动摆过来,星星髮夹一闪一闪,被夹的有些红了。 “你喜欢我戴著这个吗?”魅魔眼里瀲灩水光,嗓音蛊惑: “我还可以戴其他的。 你喜欢听铃鐺的声音吗?” …… 又来了。 不是痛痛快快淋漓尽致的快乐。 而是若即若离,如隔靴搔痒的曖|昧轻抚。 指尖划过脊背,s瞳孔扩张。 腰腹绷紧,下意识往前挺起。 汗珠在身上晕开湿痕。 传递过来的感官也像隔著一层。 越是这样, 越是慾壑难填。 第87章 你好,代驾 高高挑起又轻轻放下。 渴求没有被满足。 s浑身的水分都被蒸发了一样。 口乾舌燥。 s:故意这样捉弄我 ̄へ ̄ 这样控诉苏取的恶行,s对著哥哥的名字露出恶劣笑容。 行啊,来吧,互相伤害吧。 趁著空荡抓紧时间返回宿舍,s直奔浴室。 漂亮的肌肉线条被水汽打湿。 修长手指上,修剪平整的指甲呈淡粉色。 微微收拢。 s:宝宝,我在想你,感觉到了吗? …… q猛地一僵。 苏取看著新消息。 苏取:感觉到了(‵▽′)/你哥没法回去了。 s:他活该。 s:宝宝我们打电话好不好,我想听你的声音。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取乐得火上浇油。 刚答应,那边电话就打过来了,s迫切央求:“你和我说说话。” “別。” q抬手制止。 手臂上青筋鼓起。 苏取扭身躲开,刚发出声音,听筒就里传来s的粗|喘。 然而…… “你好,代驾。” 戛然而止。 苏取看著q僵硬的表情,没忍住喷笑。 她拍拍衣服起身,“你自己整理一下吧。” 又对电话那头的s说:“我掛了,你继续。” 俩魅魔都不吭声。 苏取下车把摩托车钥匙交给对方,並指定了停车位置:“我们学院门口也有监控,麻烦你帮我停远一点,大概在这个位置。” 对方看过说好,把摩托车骑走了。 刚刚在封闭的空间还没察觉,现在出去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再打开车门,才发觉里面的魅魔甜香过於浓郁了。 吸一口都头脑发晕,效果不比酒神的酒水差。 魅魔半躺在驾驶座,衬衫领口的两颗纽扣早就被扯得鬆散,胸膛起伏。 紫色髮丝被汗湿了几缕,贴在鬢角和耳后,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頜线。 却因为此刻微张的唇添了几分靡丽。 原本瀲灩著水光的眼此刻半眯著,眼尾泛红。 瞳孔还没从方才的扩张中完全收束回来。 浑身泛红, 像发烧了一样。 除此之外倒没有什么脏污。 注意到苏取在看,滚烫的手掌拉住她的手腕,“难受。” 她一走,情绪被迫中断。 不上不下的。 都憋的难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共两次了。 他报復弟弟一次,弟弟报復他一次,结果谁也没討到好。 苏取猫著腰钻过去,好奇戳了他一下:“总这样你们不会养胃吧?” “回去试一试?” 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走吧,回学院?” …… 没有养胃。 但他们今天確实有点倒霉。 回学院之后苏取说自己要先去一次校医室,q回去洗澡。 s也有满肚子的话想说,想抱怨想把自己缺的那份补回来,结果两个人坐在那等了半天,等来苏取的电话。 “院长找我有点事,我要过去一趟。” s想说他可以陪著过去。 “老师说我成长太快营养跟不上,下午给我做了营养餐和药浴,今天我就不过去了。” 事关她的身体,把所有的话都堵死了。 “……可恶!老师一定是故意的!” 被教导过,两个人都很难说希泊尔老师的坏话。 也知道自己是后来的没资格说什么。 坐在原地干生气。 “营养餐?药浴?老师什么时候管这么多了。我也可以做饭啊。” 他们当然知道这是好事。 可一想到老师要单独陪著她。 给她准备吃的、盯著她泡药浴,把眼巴巴等著她的他们两个丟在一边……心里都是酸溜溜的醋意。 q睨弟弟:“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我怎么不知道。” “那还不简单,看教程我就会了。” “你做那玩意能吃吗?” “怎么不能。” s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屏幕磕在扶手上亮了又暗,他却没心思管。 q把尾巴尖的星星髮夹攥在手里,指腹反覆摩挲著边角。 “凭什么啊?”s梗著脖子,委屈死了:“我今天一眼都没看到她呢。哥你怎么还一直帮別人说话。” 看了眼髮夹,又忍不住阴阳怪气:“是,你和我又不一样,你还有小礼物呢。” q把手机丟过去,“给你发了连结,自己去买。” “我才不买,我要她送的。” 话是这么说,还是接过,先看见了他的几个搜索词条。 【颈链】 【腿环】 【铃鐺】 【xx用品】 q:“说酸话她也不会回来,不如买点有用的。你和希泊尔老师又不是一个赛道的,贤惠人夫你挤不进去。” s往下翻著,眼睛越来越亮:“对啊,下不了厨,我还系不了围裙吗?我这就买一件回来穿。哥你要不要?” q:“我买完了。” 加急下单,后天就能送到。 “可惜了后天是周一,她只有晚上有空。要是明天到就好了。”s不死心,问客服能不能更快,他可以加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q凉凉道:“你以为希泊尔老师会让她回来?別想了,你明天肯定也看不到她。” s:“……” 他轻哼:“岁数大的男人心眼就是多。” * 现实情况其实比他们想的更亲密。 准备吃的=亲手投餵。 盯著她泡药浴=帮忙清洗。 希泊尔上午去找了院长和她提起《所罗门之钥》,顺便更新了照顾苏取的计划。 骨头会响是因为她成长太快营养没跟上,还需要额外补充。 听到他来意,连赫院长轻挑眉:“借那本书恐怕有些困难,你看它做什么。” 希泊尔没有说是为了谁,但想也知道。 连赫握著茶杯轻笑:“听说她身上多了一道蛇纹?你就是为了那个吧。让苏取过来,刚好我也没有见过传说中的永恆之蛇。” 学院里的事情瞒不过她,希泊尔並不意外,轻声细语给苏取发了消息让她来一下。 说完就对上连赫戏謔的眼神,“你还真是坠入爱河了?” 他们是同期,也曾就读於神话学院。 只是希泊尔没有那么大野心,所以渐渐退出了权利纷爭。 连赫认识他也很久了。 知道这位性格平和淡泊,没想到还能看到他陷入热恋,被爱情滋养得容光焕发,甚至向她索要营养剂。 连赫:“营养剂她还打不了,身体吸收不了。” 希泊尔:“我知道,我来打。混合著我的神力一起给她。” “怎么给?”连赫想到了什么,表情古怪: “不愧是七美德,你还真是『慷慨』啊!” 第88章 慷慨 苏取先回宿舍把金子存进保险箱里,酒隨身携带,洗了澡换衣服,又去往校医室。 没走到,在附近的实验室看见了几辆冷冻车,蓝岩和男校医都在附近看。 “你回来了?” 苏取走过去:“教堂那边已经解决咯,下周你可以正常过去。” “太好了。”蓝岩做了个祈祷的姿势,“真是太感谢你了。” “没关係,下次再有事情可以继续找我。”苏取问:“那边是在做什么?” 男校医早就想说话了,闻言插嘴说:“第二战队带回来的高浓度营养物质,可以做成营养剂注射进体內,营养程度虽然比不上欧德姆布拉的奶,但可以长期使用。” 苏取这才看他一眼:“我们也可以用吗?” “这不行。”蓝岩遗憾说:“这种物质的特点是难以消化。用一般方法稀释,工序会相当繁琐,还没有研究出更简洁的稀释方法,所以目前大概只有完全觉醒的人能够注射。” “哦……”用不了就算了。 苏取正要离开,男校医还拼命找话题,四处看看,正看见迎面走来的一群人:“是第二战队的人。” 这个把男主带回来的战队,队长辛西亚,觉醒体是神话中的狩猎女神,被称为“野兽的主人与荒野的领主”。 寸头,眼睛鹰隼一样敏锐。 几乎在他们看过去时,她就有所察觉回看过来。 蓝岩:“这次她们的学分要翻倍了,战队顺序更改,她们是第一战队了。” 男校医:“五年级生的竞爭还真是激烈。” 学生之间的竞爭激烈,学院之间也一样。 苏取所在的第三学院已经连续两年第三,连赫院长迫切想要占据首席,这和她竞爭十二圣座统领有莫大关联。 如果这次带回来的营养物质能够广泛运用,学院说不定能借著这股势头衝击第二。 苏取就是这个时候收到的希泊尔的电话,她往会客室过去的时候,注意到辛西亚也是同路。 两人对视。 苏取笑著问好。 辛西亚大概在180以上,低头看她:“百分百死神觉醒者?早有耳闻。” 苏取:“嗯?我很出名吗?” 伸出手和辛西亚交握。 手上有粗糙的茧,是常年弯弓搭箭留下的痕跡。 好软。 辛西亚握著比她小太多的手,也在打量她。 这一趟任务做了很久,回来的路上才听说最近学院的事情。 虽然和想像中的不太相符,但她並没有因此轻视。 她在那只很软的手上也摸到了日復一日训练的痕跡。 “你找院长有事吗?” 很快放开,辛西亚说:“那我过后再去。” 她点头示意,停在了附近。 苏取回头看一眼她的侧脸。 单就第一面的印象来看,她不认为那位男主角配得上这位队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 “按理来说,禁书,无论是谁都不能借阅的。” 连赫看到了苏取身上的印记,虽说还对永恆之蛇的身份存疑,但还是说:“我会去和盖亚说,但同不同意不能確定。不过有件事我要提醒你。” 她扬起嘴角:“永恆之蛇不可控,就算同意她同意借你看书,大概也是让你寻找解除契约的方法,而不是完成契约。被其他守序阵营知道了,契约与否,选择权就不在你自己手里了。” “我就知道。”苏取托著腮:“那算咯,不用问她借了。” 希泊尔摸摸她的头。 有些愧疚。 他和盖亚关係一般,已经很久没有私下联繫过,忽然找上她会引起怀疑。连赫和盖亚关係不错,原本以为她能不引人注意的借出来。 “盖亚不偏不倚,和我也只是表面关係而已。”连赫院长看懂他的眼神,轻嘆:“你太高估我了,我可没有能打破她內心秩序的分量。” 苏取倒並不失落,往后一靠坐得放鬆,一个人占据了大半的沙发。 希泊尔在她旁边和煦微笑,头髮被她拉了一缕绕来绕去也恍若未觉,从容面对院长目光。 连赫看得牙酸,“没事你俩就回去,別在我这秀恩爱。” 苏取没有秀恩爱,她是在想事情。 “那本书具体放在哪里您知道吗?” 连赫院长皮笑肉不笑:“十二圣座会议室保险箱里,你不会还要问我密码吧。” 苏取厚顏无耻:“嘿嘿,那密码是什么。” “告诉你和直接替你去拿有什么区別。”连赫院长挥手:“学院里的事情外人不会知晓,拿著你的营养剂回去补充营养。不是说要给我拿第一回来吗,到时候没有第一我就找你算帐。” 被赶出去,苏取示意辛西亚可以进去了。 她抱著老师的胳膊晃来晃去,“院长好像不反对我契约乌洛波洛斯,如果我偷了禁书召唤魔神,她是不是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 那句“学院里的事情外人不会知晓”的意思就是要帮她隱瞒。 希泊尔慢慢说:“学生强悍对学院来说是好事。只要在被其他圣座发现之前尘埃落定,確定你能控制它,他们也没办法再说什么。” 苏取乐:“那让我去拿营养剂是什么意思?我能用?” “我会想办法让你能够食用。”希泊尔牵住她的手,温柔包裹在自己掌心,“只是……需要你配合。如果你不能適应的话……” 在说什么?有什么不能適应的? 苏取疑惑。 但她很快就知道了。 玻璃容器里面盛著的物质不是寻常液体,而是像被冻住的琥珀。 质地绵密却又泛著流动的光泽,凑近还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矿物清冽气,倒不像营养剂,更像某种天然晶体的熔浆。 辛西亚所在战队给它命名为琥珀髓。 希泊尔拿了一管,注射进身体內。 他身上还带著检测仪器,校医帮忙取血分析,半个小时后,说:“可以了,这个浓度就能吸收了。另外,这个是含有催|乳|素和其他所需激素的药剂,你们可以带回去使用。” 希泊尔接过轻声道谢。 他好像很不舒服,微蹙著眉,不知道哪里痛的样子。 苏取:“……嗯?什么素?” 第89章 酒后吐真言 以前吮蜂蜜奶盖都是干砸吧嘴。 现在真能喝到实物了。 滚烫的、鲜甜的、属於希泊尔的生命之泉真实地涌入口腔,顺著喉咙滑落, 每一滴都带著他独有的、草木与阳光交融的神力气息。 是活生生的、专属於她的补给。 苏取发出一声含糊的喟嘆:“……哇偶。” 这声感嘆让希泊尔的心绞紧了。 “可以接受吗?” 藤蔓轻微的颤抖泄露了他的不安,那些缠绕在她腰际、腿侧的绿色触鬚下意识地收拢,將她更密实地固定在自己怀里,仿佛怕她下一秒就会推开他逃走。 “……会不会,討厌?” 他也是第一次这样。 和用藤蔓餵食神力又不一样。 这是更本源的、更亲密的、几乎剥开一切偽装的献祭。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吞咽时喉管的细微滑动。 那感觉让他战慄。 几乎失控。 苏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蹙著眉,表情是罕见的严肃。 这短暂的沉默於希泊尔而言如同凌迟。藤蔓不安地蠕动,勒出细微的红痕。 她终於摇头,脑袋蹭著他的胸口和下巴,有些痒。 也就是她,没下限没节操,否则换成其他女孩大概都接受不了。 “我是在担心,老师会不会被我|吸|空?” 希泊尔眉眼舒展,笑得极温柔:“不会,別担心,老师自己也会补充营养的。” 苏取放心了。 凑过去咕嘟咕嘟。 她是个很会端水的少主,左右都不会冷落。 两边营养餐依次吃过,拍拍肚子。 饱了。 希泊尔用指腹珍惜地擦拭她的嘴角,眼神黏腻得几乎拉丝。 这样的消耗让他脸色略显苍白,指尖微凉,但他只是更紧地抱住她,像是要將她揉进骨血里填补那份疲惫。 “出去一趟辛苦了。”他吻著她的发顶,声音里带著诱哄般的倦意,拍了拍她的背。 苏取打了个嗝。 希泊尔露出笑意,用鼻尖碰碰她:“休息一会儿吧?” 苏取胡乱摸索, “这个不用管吗?” 周围的藤蔓猛地蜷缩又强行舒展。 在第一口液体畅通滑进喉咙时,她整个人就被他的热情拥吻住了。 “没关係。你累了,需要休息。” “我没有累。”苏取抗议:“老师你不要污衊我,我没有那么弱。” “而且,这次我带回来一个好玩的东西。”她亲亲希泊尔的下巴,眼睛很亮,似撩拨:“酒神的酒,老师喝一点好吗?” 希泊尔当然不会拒绝她的任何一个要求。 就著她递过来的手,他顺从地啜饮了一口。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烈酒入喉, 像点燃了一团火。 几乎是瞬间,他身体微微一晃,翠绿的眼眸蒙上一层瀲灩的水光。 又迅速被更深、更混沌的暗色吞噬。 所有缠绕的藤蔓像是瞬间被注入了狂乱的灵魂,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扭动、攀升,摩|擦发出令人脸热的窸窣声。 “热乎乎的。” 苏取手脚並用,像抱喜欢的毛绒娃娃一样抱了上去。 “老师热乎乎的,也好热情哦。” 又接连喝了三口,希泊尔已经坐不稳了。 向后靠在纠缠增生的藤蔓上。 呼吸灼热得烫人,拥著她后背的手失去了所有克制,猛地用力,几乎要將她的脊柱按进自己的身体里。 “哐当——”酒杯被失控挥动的藤蔓碰倒,滚落在桌面,残余的酒液滴滴答答坠落,浓烈的酒香瞬间瀰漫开来,如同催|情的毒雾。 一只滚烫的手猛地张开,死死按住她的后腰,用蛮横的力道將她彻底压向自己,紧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从醉酒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的希泊尔缓缓抬起头。 那双总是盛满温柔与悲悯的绿色眼瞳,此刻只剩下全然的、扭曲的侵占欲和濒临崩溃的疯狂。 眼底深处,翻涌著要將怀中之人彻底吞噬、融为一体的黑暗。 “为什么,要有其他人。” “为什么,你不能爱我。” 失控的藤蔓不再是温柔的束缚,它们变成了狂乱的触手。 带著惊人的力量缠绕上来,勒紧她的手腕、脚踝、腰肢。 不是禁錮,更像是一种急不可待的、要將她拆解入|腹的捆|绑。 粗糙的藤皮摩擦著细腻的肌肤,苏取歪头:“老师你喝醉了?” 希泊尔没有回应,他只是用那双燃烧著疯狂绿焰的眼睛死死盯著她,仿佛要將她的灵魂也一同吸吮殆尽。 他猛地低下头,不再是之前珍惜的轻吻,而是带著啃咬般的力度,烙印在她的锁骨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带著微微刺痛的痕跡。 “我的……”他喘息著,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颈窝,带著浓烈的酒气和独属於他的草木腥甜气息,仿佛在確认所有物。 “你是我的……” 藤蔓瞬间合拢,交织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茧。 在这个完全由他掌控的、黑暗而私密的绿色囚笼里,他的占有变得更加直接,更加肆无忌惮。 滚烫的吻带著酒液的辛辣和掠夺性,落在她的唇上、脸颊、眼瞼, 每一寸他能触及的皮肤。 藤蔓不再是辅助,它们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紧密地贴合著她,摩|擦、挤|压,仿佛要透过皮|肉,將她的形状彻底拓印下来。 “你是我的……”他在她耳边反覆嘶语,声音混沌而偏执,“我一个人的。” 他要的不仅仅是拥抱,不仅仅是滋养。他要的是最极致的占有,是血肉相融,是灵魂烙印,是让她里里外外、从发梢到指尖都浸透他的气息,他的神力,他的一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让她再也无法离开,再也无法被任何人覬覦,成为只属於他一个人的珍宝。 “老师?” 苏取非但没有害怕,眼底的光芒反而更盛,甚至带著一种近乎欣赏的愉悦,去感受这份几乎要將她骨骼碾碎的拥抱和藤蔓近乎暴戾的缠绕。 她喜欢这种被强烈需要、强烈占有的感觉,喜欢他因她而失控的模样。 就是这样,让我看到你的爱。 “我是老师的哦。”她声音带著笑,气息也因为紧密的拥抱和逐渐升高的体温而有些不稳, “是老师的,都是老师的。老师也是我的,完完全全,是我一个人的。” 第90章 人形 苏取沉醉於这份她亲手诱发並无比享受的、病入膏肓的占有之中。 可她是个生性贪婪的怪物。 一份爱。 又怎么能够呢? —— 酒神这个酒杯效果真不错。 用过的都说好。 苏取不想还回去了。 而且老师醒过来后,想起昨晚都做了什么的表情也很有趣。 早上十点,她比老师先醒过来。 以往他都很勤快的早早起床做饭,有时候苏取会被饭香叫醒,有时候是被他轻柔吻醒。 今天睁开眼看见他还在睡,她也不动,就趴在那里看。 希泊尔是在一种极其温暖、却也极其沉重的倦意中醒来的。 首先恢復的是触觉。 他感到怀中抱著什么,温软,真实,带著令他灵魂都为之颤慄的熟悉气息。 他的手臂正以一种绝不算轻柔的力道环著那纤细的腰肢。 然后是一种被掏空般的虚弱感。 神力消耗巨大,但精神上却有一种诡异的、饜足后的慵懒。 最后是嗅觉。 浓烈到刺鼻的酒香,混杂著草木被催发到极致后糜烂的甜腥气,以及独属於苏取的、让他疯狂的味道。 这三种气息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种极度放纵、极度失控后的证据。 记忆的碎片猛地刺入脑海。 ——她亮晶晶的眼睛,递过来的酒杯。 ——烈酒灼烧喉咙的滚烫。 ——隨后……是轰然倒塌的理智堤坝。 “老师醒了怎么不睁眼?” 苏取撑头看著他一系列的表情,亲亲可怜的樱桃。 没有吸。 得让老师缓缓。 “老师不要不好意思呀,我很喜欢的。温柔的老师很可爱,偶尔强势也很好吃。” 希泊尔轻抚她的后脑,没有让她抬头看自己此刻的神情。 苏取听见他略显急促的心跳。 她瓮声瓮气地笑:“老师,我要被闷死啦。” 而后感觉脸埋著的胸膛肌肉拉扯,是希泊尔微微抬头。 一个吻,珍而重之地落在她的额头上。 * 教室宿舍不远处,就是各个五年级学生的单独宿舍楼。 座天使拉斐尔的房子,恰好正对希泊尔老师的臥室。 昨晚藤蔓又开始疯长,座天使习以为常:哦,死神觉醒者又过去了。 想起苏取,自然而然就想到她发过来的健康报告。 他被那眼神看得身体发麻,一直没有打开过。 现在盯著手机发呆,界面自动跳转。 他的这种形態没有手,一切只能依靠神力操控。 回过神时,手机页面正停在苏取的那条消息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座天使微惊,第一反应就是关掉把手机扔远。 但鬼使神差的,又因那句“认真看过再拒绝”而犹豫了。 没有了解过就断然拒绝,是否会有些不尊重人…… 座天使犹在迟疑,文件已经打开了。 数据一股脑跳出来。 84-58-85 这是什么? 不是年龄不是身高,看起来也不像墮落因子。 座天使还没弄明白,金色眼睛充满困惑地思索,目光就搭上了对面的臥室。 那些藤蔓不知为何今天格外兴奋, 狂乱挥舞,因动作过大把窗帘掀开。 在某个瞬间,露出里面被密集缠绕的人影。 落地窗一览无余。 座天使彻底僵住。 数百只眼睛瞬间凝固了。 倒映出对面窗帘被狂乱藤蔓掀开剎那的景象—— 密集交错的深绿藤蔓如同活过来的囚笼,將一抹纤细的身影紧紧缠绕、包裹,几乎要嵌入其中。 那些藤蔓的力量显而易见,带著一种近乎野蛮的占有欲,与平日希泊尔所展现的温和节制截然不同。而被缠绕的人影…… 数据。 84-58-85。 这三个冰冷的数字骤然被赋予了无比灼热、无比具体、甚至带著衝击力的形象。 它们不再是报告上无意义的代码,瞬间对应上了视野中被紧密缠绕的腰肢、纤细的弧度、以及被藤蔓勒紧勾勒出的……曲线。 “嗡——” 一种前所未有的、尖锐的嗡鸣声在拉斐尔的大脑里炸开。 不是愤怒,不是厌恶,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近乎宕机的巨大衝击。 神圣的、纯净的、象徵著威严与光明的座天使,其认知领域从未被这种景象入侵过。 神圣的光晕在他庞大的身躯周围明灭不定。 他甚至忘了移开视线。 就这么僵持著,定格著,看著对面窗帘再次被藤蔓甩动落下,遮住了那惊鸿一瞥的、足以顛覆天使认知的画面。 许久。 拉斐尔慌里慌张回神,他想要捂住眼睛祛除记忆,抬手发现自己没手,慌乱之下,金色光芒猛然扩散。 镜子里巨大的车轮在刺眼的亮光里缩小、变形。 光芒渐熄。 一个身形高挑頎长的青年有些踉蹌地站在原地,仿佛还不適应这突然获得的、拥有明確肢体的形態。 他赤足站在冰冷的地板上,皮肤是毫无血色的冷白,拥有一张极其俊美、近乎非人的面容,线条完美却缺乏烟火气,像是神殿中最冰冷的大理石雕像。 然而此刻,这张脸上却找不到半分神圣的威严,只有纯粹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慌乱和羞窘。 那双新生的、匯聚了数百只眼眸光辉的金色瞳孔剧烈地颤抖著,视线完全无法聚焦,长长的金色睫毛受惊般急颤。 “忘……忘掉……” 金色的瞳孔猛地收缩又扩散,踉蹌著后退一步,新生的膝盖一软,险些直接跪倒在地。 最后不得不伸出手,扶住旁边的墙壁才稳住身形。 站在那里,低下头,水苍色的髮丝垂落额前。 虽然只看到了背部线条…… 但是,但是苏取一定也注意到他了。 他看到她偏过脸,眼睛朝著这边,弯了下唇,似乎在笑。 她真的是死神觉醒者,而不是魅魔觉醒者吗? 不不,他见过魅魔觉醒者,也绝不是这样。 座天使开始怀疑学院检测仪器的准確性。 不知是出於心虚,还是其他,接下来他保持了很久很久没有使用过的人类形態。 出门的时候,和住在对面的队友伊琉斯恰好遇到。 伊琉斯看了看太阳。 確定自己没有被晒得头晕眼。 吸血鬼露出不符合贵族礼仪的吃惊表情,问他是谁。 第91章 之前打扰了 “重磅新闻!你们猜我看到了谁!你们绝对想不到!” 异世界的周一也要死气沉沉。 但早间新闻打破了沉默。 “谁呀。”穆亚好奇。 “拉斐尔!他变成人了!” 同学把手机懟上来,周围人便凑过去看照片。 莉薇尔吃零食的空档吹了声口哨:“不错嘛。对了,他是什么血型的?” 美杜莎:“嘁,一般般吧。你什么眼光。” 莉薇尔:“你自己眼光有问题还好意思说別人。” 穆亚:“其实我也觉得他很英俊……我还听说,他之前一直没有变成人,就是因为人形的时候总被骚扰。我们两家也算认识,未觉醒前他就不常露面,很少见外人,我也只听过名字。”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装。”美杜莎撇嘴,扭头问苏取:“你觉得呢,怎么样?” 苏取百无聊赖地转著笔:“还好吧。” 帅是非常帅的。 但帅的太正常了。 不是她的菜。 穿来之前,她的身份地位就足以让无数男男女女投怀送抱,苏取什么美人没见过,现在就想在异世界找点好玩的。 座天使变成人,她瞬间萎了。 但如果他能够变回去的话,她还可以再坚持一下。 她给座天使发消息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变回去。 手机响了,拉斐尔假装没听见。 作战服的拉链拉到了顶。 竖起衣领的遮住了嘴唇和鼻尖,只露出一双眼角微微下垂显得冷淡的金色眼睛。 “拉斐尔,那个声音是代表了有你的消息吗?” 伊琉斯好心提醒。 拉斐尔掀起眼皮看他,不太熟练地伸手去拿。 抬眼时暴露出他异於常人的眼睛。 里面没有眼白。 会议室里的人都若有似无看过来。 从他变成这副样子开始,目光和摄像头就无处不在。 拉斐尔感觉到了厌烦和不適应。 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缓慢地、几乎是一笔一划地写下回復。 这具身体的操作笨拙,带著一种令人泄气的生疏感。 座天使—拉斐尔:我要一直这样。 发送。 几乎是立刻,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死神—苏取:真的不再变回去了? 拉斐尔又克制不住回忆,指尖猛地蜷缩了一下,几乎要將冰冷的桌面抠出划痕。 快速说了个对,他下頜线绷得更紧,把手机推选,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异物。 余光瞟见苏取发了个表情包,那上面的两个字都带著遗憾的感慨。 她说好吧,然后又说:之前打扰了,健康报告就当我没有发过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拉斐尔一怔。 拢过手机,试探著发了个“。” 得到的却是自动回復。 【兼职外卖服务……】 拉斐尔盯著屏幕,指尖还按在冰冷的玻璃上,纯金色的眼睛里空茫一片。 这是,什么意思? …… “我要去问问那位学长是什么血型。”莉薇尔吃完最后一口,指腹抵著牙尖嗦手指。 接近吸血鬼觉醒体,味觉也会跟著退化,她说要趁著还能吃出零食味道时多吃一点,所以嘴巴一刻不停。 转过头看了一圈,莉薇尔询问说:“你们有没有对他感兴趣的?没有我可去问了。” 美杜莎:“我不需要男人。” 苏取摊手:“请便。” “他很好,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们知道最近新来的那个男生吗?”穆亚攥著双手,表情有些羞涩:“听说他也要来上学,但因为纯度很低没办法进咱们班。上次我偶然看见了他,我觉得我心动了。” 苏取按住她的肩膀,“別动。” “嗯……?为什么?”穆亚按住自己的心口,“你也喜欢他吗?” 確定包装袋里面没有残渣了,莉薇尔丟掉包装,“谁啊,叫什么?” “纪冕。” “纪冕?” 美杜莎和莉薇尔对视一眼,她皱眉,仔细问:“是哪两个字?” 穆亚在纸上写。 看得出她是挺喜欢对方的,名字都写对了。 美杜莎盯了一阵,抬起胳膊捅了捅莉薇尔:“你未婚夫叫什么来著?” “好像就是这个名字。”注意到穆亚震惊的眼神,莉薇尔摊手:“不用在意我,只是家族联姻而已,我没见过这个人。而且我听说他后妈上位后,找机会把他流放了……怎么又跑到了这里?也好,我正要和他退婚呢。” 穆亚鬆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我想和他在一起。” 笔尖在纸上点出两个墨痕。 苏取托腮,目光停在穆亚的脸上。 “娇妻扶我凌云志”的那个无私奉献的娇妻,原来是你啊。 她横看竖看看不出纪冕现在有什么魅力,可能穆亚就是爱扶贫。 纪冕:“……” 本来在校医室待的好好的,这位同学忽然在课间跑过来盯著他一言不发,纪冕搞不清楚她到底在看什么,出声询问:“你有什么事吗?” 苏取:“嗯……” 她一步步逼近,仔细盯著他的身体。 宙斯既是自然现象雷电的掌控者,也是社会契约法律的缔造者。拥有掌控雷电、天空和万物秩序的能力。 能改变命运轨跡、无视防御和免疫常规攻击。 趁现在还没有完全觉醒,是最好的杀掉他的时机。 但一般男主角没那么容易死,难保他身上还有什么底牌。 纪冕寸寸后仰,坐在病床上,直到后背抵著墙壁,退无可退。 这个女生是怎么回事?她到底在看什么? 离得太近,视野里都是她的脸。 苏取的手缓缓摸向腰后。 她的动作很自然,甚至带著点漫不经心。 但纪冕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著那只手移动,心臟莫名地加快了跳动。 空气中瀰漫开一种无形的压力。 纪冕的脊背窜起一股寒意。 校医室里的消毒水味道忽然变得格外刺鼻,空气凝滯得如同固体。 “同学?”纪冕的声音下意识绷紧了,全身汗毛倒竖,“你到底想做什么?” “咚咚”。忽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內滯涩的气氛。 辛西亚站在门口,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不好意思,打扰了。我现在要把他带走。” 她身后还有其他人,几位同战队,几位第二战队。 苏取放开手起身,看著纪冕被人带走。 目光和人群对上。 拉斐尔手指蜷缩抠著衣角,正要迴避视线。 她已经轻飘飘错开目光。 第92章 死神的恋爱观 “死神……的恋爱观念是什么样的?” 战队排名掉到第二。 研究新人的申请没有通过。 作为队长的基璐帕还在研究如何能够提升学分。 队內成员却在纠结死神的恋爱观。 而且还是同为天使的拉斐尔。 拉斐尔指尖反覆摩挲著拉链头,问完这句话,就垂眸只看著自己的手。 这位队友患有轻度社恐,基璐帕从来没想过他会主动恢復人形,以及从他口中听到异性和“恋爱”。 学院里死神就那么一位,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基於混乱邪恶阵营推测,大概率是掠夺和占有。或者更糟,一种纯粹的游戏心態。” 是这样吗。 拉斐尔在衣领后闷闷地应了一声。 * “在真正开始野外训练比赛之前,学院会先给大家学习野外生存的时间,就从明天开始。” 下午,尼尔老师宣布了这个消息。 並告诉他们:“期间不可以带眷属,所以如果有需求,今晚一起解决了,今天可以早下课,但注意明天不要迟到。明早只能带五种隨身物品,和比赛的要求是一样的。” 带什么全看自己,苏取选了两把刀,一盒消炎药,力量腰带和手套。一样的物品不能叠加算,只能把绑腿卸下去。 希泊尔给她装包的时候还问:“不带些食物吗?” “不带。野外吃的不难找,我什么都能吃。” 苏取卸下枪装进保险柜里,背对著希泊尔锁上。 希泊尔也没去看,心疼地轻嘆说:“委屈你了,等你回来,想吃什么都可以。” 这次他不需要跟去,去的都是每个班级的实训课老师,因此有些担忧。 但看苏取伸展手脚,似乎很是期待的样子。 “不委屈啊。”她扭著手腕说:“我觉得挺好的,总在这里我都待不住了,终於都出去活动活动了。” 希泊尔就把话咽了回去。 开始给她介绍起这次其他学院的对手。 尼尔老师也讲过,但角度不同,希泊尔主要说一下自己的看法。 边说,边顺便给她补充营养。 苏取刚喝一口, 门忽然被从外推开了。 …… 双生子听说了一年级要去训练的事,跑过来想问问苏取有没有什么需要的,顺便留在她宿舍做点快乐的事。 他们还没在她宿舍过,一直都想登堂入室。 没想到今天希泊尔老师也在。 或许是想到了,但他俩还是来了。 说了周一能把人勾过来,想著老师霸占两天总该放一放手了吧,结果周一没见到人,周二周三也没见到。 就是不吃肉,能亲亲抱抱也行啊,抱著她睡觉也比独守空房要好。 结果魅魔乾等了几天,一点人影都没抓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刚恋爱就被拋弃了,魅魔今天装备齐全的杀了上门。 挑的时机也刚刚好。 推开门的时候, 原本还在想希泊尔老师究竟有什么样把人留住的魅魔惊了。 他俩睁大紫色眼睛,尾巴都僵住不甩了, 尾巴尖绑著的铃鐺也骤然安静下来。 “……” “……” 兄弟俩面面相覷。 还能这样? 魅魔输了。 后宫三位大將碰面。 场面略古怪。 希泊尔垂眼, 手指仍然温柔地一下下顺著苏取的背, 既没有被曾经的学生看到的羞涩尷尬, 也没有第一时间拢住衣服。 他甚至还让苏取更贴近了些, 手指擦过她嘴巴, 旁若无人问:“不继续了吗?” q笑了笑,无视老师的眼神,走过来在苏取面前蹲下。 拉著她的一只手, 伸进自己的衣服里。 “我们没有这个,但也有更有趣的。你要来试试吗?” 媚眼如丝,舌尖绕著她的指头,露出一点舌钉。 苏取探身捏住,“你打了舌钉?” “磁吸的,不需要穿孔。这款能隨意拆卸和调整。” q意有所指: “放在哪里都可以。” s一听,也迫不及待拉过她另一只手展示自己。 大腿肌肉线条流畅有力。 被箍出微微红痕。 苏取的手指才刚碰到皮革製品, 就被从s腿上抽回来。 “她明天要去训练,需要保存体力。如果有空就去赚取学分,积分有突破百万吗?” 希泊尔表情沉静,轻描淡写温声说:“你们现在需要的是提升自己,虽然苏取非常优秀,但作为二年级生却没有一年级新生的学分高,是因为近期玩物丧志了吗?” 学分和实力是学院里最硬的通货,希泊尔身为老师,这句话说得一点问题都没有,精准打击在了少男自尊心上。 两个人谁也反驳不了。 双生子脸色变了变。 s先站了起来,尾巴蔫蔫地垂著,铃鐺沮丧短促地响了一声就安静下来。 q深深看了苏取一眼,最终也只能不甘心地起身。 “明天训练……小心点。”q低声对苏取说,语气里没了挑逗,多了几分真实的关切,印在她左脸一吻。 s瞟一眼老师,飞快在右脸上亲了一口:“我还买了別的东西,都等你回来。” 双生子悻悻地离开了宿舍,轻轻带上了门。走廊里,隱约传来他们压低声音的爭执。 “都怪你,非要挑这个时候!”“嘖,失策了……薑还是老的辣……”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门內,希泊尔这才缓缓將衣襟拢起,遮住了那片引人遐想的风光。他脸上的冷意褪去,重新变得温柔,甚至带著一丝歉然。 “打扰你的兴致了。”他轻声说,抽出纸巾擦她被亲过的地方,犹觉不够,乾脆给她洗了个脸。 苏取一直看著他们言语,也不管,看热闹似的。 直到现在,她才笑问:“老师进屋是故意没有锁门的吧。” 以前他来都记得锁门,这次怎么就忘了。 希泊尔没有否认。 摸著她的肚子,確定她吃饱后,希泊尔把她塞进被窝里。 “但有一句话是真的。你需要保存体力。” 苏取昂头:“如果我想要呢?” 藤蔓温温柔柔地贴上来。 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他们不知道轻重,再加上那些东西,容易过火。” 所以就让你来吗? 这明晃晃的私心演都不演了了。 但希泊尔老师说得也没错。 藤蔓温柔服侍, 和刺激激烈的是两种体验。 第93章 欣赏你 第二天清晨,学生们在广场集合。 苏取背著包跃跃欲试。 整座后山总面积有一千多平方公里,尼尔老师实地教学。 教辨认植物动物,哪种能吃哪种有毒哪种能药用,和苏取知道的都相差无几。 前两周由老师带著教导,第三周开始,尼尔就带了其他人来。 “这是几位高年级的学生,接下来会配合锻炼你们,你们要保证不被他们抓住,被抓到的学生出局,坚持时间越久越好,超过10天会有学分奖励。” 苏取眯眼看过几人。 每个年级的人都有,二年级青春女神赫柏、三年级的魅魔姐姐莉玫,四年级暗精灵维拉。 其中维拉无疑是最强的,她也被安排最后出手。 学生们都听说过这几位的大名,交头接耳,琢磨著该怎么办。 美杜莎从头髮里拿出条蛇放进草丛里:“你姐能不能给咱们放放水啊?” 莉薇尔翻个白眼:“你想太多,她肯定第一个来抓咱们。” 莉玫听见这话,朝她们拋了个媚眼。 赫柏则对著苏取露出笑容。 “学妹,別被我抓住啊。” 苏取读懂了她的口型,朝她挑衅挑眉。 尼尔看气氛差不多了,就宣布正式开始。 一听说解散,苏取瞬间就没影了。 尼尔都没看见她往她藏的。 给希泊尔发消息:你女朋友撒手就没了。 森林环境太適合隱藏了,苏取的黑头髮也是天然的隱藏色。 像莉薇尔那样耀眼的金髮,肯定第一个就被盯上。 所以她也没有顶著那个脑袋大摇大摆,而是变成了蝙蝠躲在树上。 但耗费神力有时间限制,这个形態不能维持太久。 她躲了十天,最后还是被最了解她的亲姐给抓住了。 趴在地上举手,莉薇尔:“认输了。” 莉玫收回踩在她背上的脚,亲昵给她整理衣服:“小吸血鬼,你还嫩著呢。” 莉薇尔:“我同学都有谁被抓了?” 莉玫笑:“之前除了你们班前三,都被抓了。现在嘛,维拉去抓美杜莎,你在这儿,就剩那个死神小可爱了。啊……她可真可爱!” 魅魔食指搭著红唇,“之前我释放信號她都没有理我,我还以为是不喜欢魅魔呢,结果不还是找了两个。” 莉薇尔:“我想她是不喜欢多伴侣的另一半。” “是哦。”魅魔遗憾:“那还真是可惜了。” 莉薇尔跟著姐姐返回集合地,果然看见同样被抓回来的美杜莎。为了隔绝她的神力,暗精灵还用树叶把她眼睛糊住了。 其他同学挨挨挤挤坐在一起,听老师分析教学。 见她们也回来了,都打招呼。 维拉把学妹往地上一放,目光一扫:“还有一位呢?” 莉玫:“赫柏去了,她们是有什么仇吗?那位二年级的学妹可是紧咬著死神不放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確实紧咬著不放。 但赫柏也確实抓不到人。 她还感觉自己被遛了。 每次找到一点痕跡,她以为找到了。结果一看,没人。 她不信自己会输给一年级生,非得和苏取槓上了,日夜不停追踪,期间看见了跟上的莉玫和维拉,更是卯足了劲不想认输。 等到了第十三天,老师们都坐不住了。 “是真藏起来了,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二班的老师忧心忡忡。 尼尔淡然烤著肉:“没事,十五天她就自己回来了。” “为什么?你这么確定?” “因为我跟她说,最长十五天,待满了我额外再给她学分。” 二班老师点头,“这次的新生代表就是她了?” 学院联合比赛,每个学院都会选出一位新生代表发言。 “这还要看院长的意思。” 实际上也没什么好选的。 谁最强,就是谁。 …… 赫柏也是从一年级过来的,但她最开始不是最强,最强的另有其人。她属於稳扎稳打,厚积薄髮型。 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分析局势的能力。 凌晨的森林被薄雾笼罩,赫柏蹲在一处溪边,指尖轻触泥地上的半个脚印。 这已经是她第十三次找到苏取的踪跡了,但这次的感觉不同,脚印新鲜,似乎刚刚留下。 “学妹,你终於鬆懈了吗?” 她沿著溪流悄声前行,如同猎豹般警惕。 前方的雾气中隱约现出一个身影。 她停住脚步。 赫柏屏住呼吸,周身泛起微光,神力无声蔓延,锁定了雾气中那个模糊的轮廓。 青春女神的神力正向使用,可以使人心怒放,永葆青春活力,並永无倦意。 反向使用,则会让人衰老疲倦。 然而神力被挡住了。 苏取抬眼。 以她为中心,一个极其隱晦的领域悄然张开。那並非肉眼可见的黑暗,而是一种感官上的“空洞”。 光线在其边缘似乎微微扭曲、黯淡,声音被吞噬,连清晨森林特有的湿润草木气息和泥土芬芳,一进入那片区域便彻底消失,只留下一种万物归寂的虚无感。 领域之內,是死亡的绝对辖区。排斥一切生机,湮灭一切外来的能量与影响,只余下最本源的寂寥。 血液似乎有瞬间的凝滯,带来一丝冰冷的寒意,皮肤表面泛起细小的鸡皮疙瘩,全身都在疯狂预警 儘管赫柏的神志立刻压下了这丝本能反应,但那一瞬间的动摇已然发生。 也就在这剎那,领域中心的苏取动了。 她没有用镰刀,赫柏只觉眼前一,她本能反击,背后已经贴上一个人。 写著队友名字的小刀横在脖颈,耳后是苏取的声音:“別分心呀。” “你故意留下脚印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取:“对呀,总不能让学姐追了十几天,连我面都见不到吧。” 赫柏不肯认输,猛地偏头想避开刀刃,同时身体向前扑,想借著惯性挣脱苏取的钳制。 可她刚一动,苏取的手臂就缠了上来,从背后扣住她的肩膀,膝盖顶住她的后腰,力道不大,却精准地锁死了她所有发力的关节。 苏取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没什么得意,反而带著点轻快,“这几天辛苦你啦。” 赫柏喘气:“就算你羞辱我,我也不会认输。” 苏取的声音带了诧异:“我哪有在羞辱你?我明明是欣赏你。” 两人的身体贴得极近,赫柏能清晰地感受到苏取平稳的呼吸,明明她个子不高,但就是能给人一种被彻底掌控的窒息感。 赫柏心跳一滯。 第94章 真囂张 娇小的体型更有利隱藏,但在这种姿势时又欠缺威慑力。 苏取在赫柏背后悄悄又踮了踮脚,放开手收刀,“好了,已经满十五天了,我要回去了。” 她大摇大摆回去,路上碰到来抓她的另外两人。 四人同路走。 到了集合地,尼尔就宣布,新生代表已经定了人选,刚刚院长发的消息,指定苏取,让她准备到时候发言。 没人对这个结果有异议,还问她要说什么。 苏取:“不知道,往年都说的什么?” “什么都有,一般都是挑衅的话。我记得有一年,战爭之神觉醒者什么都没说,就对所有人竖中指。” 苏取咋舌:“真囂张。” 又问:“不说也行?说的话有字数限制吗?” 尼尔接口:“没有,隨你自由发挥。” 多看了苏取两眼,她也很期待这个学生会怎么做。 比赛的地点不会提前透露,其中投放的异虫谁也不知道是具体哪种,后半段就是押题。 而且因为这个,异虫战场暂时免费对一年级生开放。 没钱就等於赚了,苏取当然不会错过,几乎整天都泡在里面。 虽然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但也不会低估对手,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她磨磨磨磨磨! 这期间別说双生子,希泊尔都没怎么见到她人影,唯一能看到的大概只有负责登记的狼人,但这个时候別说摇尾巴,他就是把自己脱光了躺床上苏取也没那个兴趣。 直到下个月一號。 自从进入十二月份起气温就逐渐降低,校服的材料特殊,冬暖夏凉,也不需要额外穿別的。 早上九点,所有学生在校门外集合。 远处停机坪上停了飞机,银灰色机身在初冬冷光里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螺旋桨转动的风声卷著寒气,颳得前排学生的髮丝微微扬起。 旁边还有几个扛著摄像头的围著他们转圈,不知道学院的其他老师还是外面的记者。 苏取看过,收回目光。 她的头髮更长了一点,就在脑后绑成小揪揪。 连赫院长站在所有人前面,高声说:“半个学期的训练已至尾声,接下来的实战赛,是你们检验实力的战场,也是学院筛选强者的试金石!记住,异虫和对手不会因为你是新生就手下留情,唯有足够敏锐、足够果决,才能活著走下来!有没有信心拿回第一?!” 苏取跟著人喊:“有!” 连赫满意,一摆手:“上飞机!” 先去第一学院开总会、新生发言、宣布本次比赛地点和规则,再被统一送到目的地。 第一学院所在的p市乘坐飞机直飞要四个小时左右,到地方就中午了,院长大手一挥又带他们去吃饭。 提前定好的餐厅,因p市靠海有很多海鲜,自助免费吃,苏取夹了一大盘龙虾,再拿东西回来就发现希泊尔已经开始动手剥了。 一年级的老师都来了,他当然也在。 双生子不乐意也没办法,早上送她上飞机,知道已经落地,现在还在给她发消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个个回很麻烦,苏取拉了个群,拍了食物的视频发过去。 在起群名字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最后打了个“1”。 s就很想问,你还想有2345群吗? 但这个时候不適合说酸话影响她心情,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宝宝多吃点,去那边要挨饿了。” 希泊尔听见,往这边看了一眼。 虽然什么事情都做了,但老师对称呼莫名羞於启齿,也没像魅魔这样坦荡肉麻地叫宝宝。 接过苏取的面拌好再还给她,隱晦柔声提醒:“留一留肚子。” 苏取嗦面:“放心啦,宵夜我吃得下。” 希泊尔自己没吃什么,因为味道会隨饮食变化,他最近一直在控制饮食,只吃蔬菜和一点蛋白质。 现在就是微甜、清淡的奶香味。 隔壁桌的连赫院长露出个难以形容的表情,大概是无法直视恋爱脑,把头扭过去了,优雅拆虾的时候,餐厅大门推开,呼啦啦进来了一大群人。 深红色校服如火焰般涌入餐厅,瞬间引起了所有人注意。 每个学院校服顏色都不一样,红色,是第四学院。 为首的院长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连赫院长身上,嘴角扯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连赫,今年来得挺早啊。”她声音有些尖,说话时语调上扬,“听说你们那里出了个百分百觉醒的,很幸运嘛。” 连赫慢条斯理地咽下虾肉,拿起餐巾擦了擦手,“是很幸运,你羡慕不来。” 两位院长隔空对峙,空气里仿佛迸溅出无形的火。两边学生也互相瞪视,餐厅温度陡然升高。 苏取正埋头苦干,希泊尔剥好的虾仁在她盘子里堆成了小山。 她叉起一个蘸了酱汁塞进嘴里,问:“这么剑拔弩张的吗?” 希泊尔微微倾身,和她耳语:“她是掌管纠纷与不和的女神厄里斯觉醒者。记得歷史书第172页吗?神话中通过“献给最美的女神”金苹果,导致战爭爆发的导火索。” 也是十二圣座里最爱挑事儿的一位。 这是她的神力来源。 “她们学院今年出了两个天才学生,前面微醺的,应该就是酒神觉醒者。” 第四学院的学生队伍前列,一个身形高挑的女生正懒洋洋地打著哈欠,眼尾泛著自然的薄红,眼神迷离似醉非醉,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奇特的、慵懒而微醺的气场。 “还有一位睡神觉醒者不在场,现在应该在睡觉。” 苏取咬著肉哦了一声。 那位觉醒者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看了一圈:“死神在哪呢?” 她班主任:“不清楚外貌,不是招生季去的,这边没收到名单和信息。” “能觉醒死神性格必定契合,最囂张阴沉的就是了。”第四学院院长目光凌厉扫过正在吃饭的苏取,在她鼓起的腮帮子上停留了一瞬。 呵。 第三学院现在已经什么学生都收了吗,这个看起来就很好欺负。 最囂张的…… 眼神停在了抱著胳膊一脸不屑,笑容嘲讽的人身上。 篤定说:“应该是她。” 美杜莎:“……她们看我干嘛?” 第95章 这次比赛我会被吗? 她最近对神力的掌控有所进步,吃饭的时候就把墨镜摘了,少见露出完整的脸。 莉薇尔若有所思,隨口敷衍:“看你好看。” 美杜莎高抬起下巴:“哼。” 第四学院:“没错了,就是她。” 酒神觉醒者就顺著自家院长暗示的目光晃了过来,停在了美杜莎面前。 美杜莎正不耐烦地用叉子戳著一块鱼肉,感受到阴影,不悦地抬起眼,“看什么看。” “死神觉醒者?”她手指磕著桌子:“就算你是百分百觉醒,这次胜利,也一定会属於我们学院。” 第三学院这边的人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古怪。 连赫院长拿著餐巾的手顿在半空。 莉薇尔露出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美杜莎:“啥?” 酒神觉醒者:“第三的位置你们已经坐很久了,是该往后让一让了。” 美杜莎表情几经变化,不知道是喜还是怒,她翻了个白眼,“你眼睛有问题是不是,老娘满脑袋蛇看不见?” 说话时,头髮配合变成了一窝蛇,冲对方嘶嘶。 酒神觉醒者:“那死神……” 顺著眾人不约而同的目光,她看向一个方向。 酒神觉醒者和苏取面面相覷。 她迟疑:“……啊?” * “谁能想到那个是死神啊……假的吧,一点都不像。” “第三学院应该不会拿这种事骗人。” “不会是她们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吧?” 返回酒店的第四学院学生陷入了纠结中。 班主任提了打包的饭菜,“行了,別想了,今天好好休息。” 她去给还在睡觉的睡神觉醒者送饭。 敲了敲门,里面好半天才传来迟钝的回应。 “hypnos,醒醒,吃了饭再睡。” “唔……来了。” 门內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是拖鞋拖沓的声音。门锁转动,露出一张睡意朦朧的脸。 睡神觉醒者hypnos半眯著眼睛,柔软的头髮乱糟糟地翘著,整个人像是刚从云层里捞出来。 “谢谢老师……”他声音含混,接过餐盒时手指都有些绵软,“我刚才又做梦了。” 班主任无奈地看著他的黑眼圈和眼睛里的红血丝,“又梦见什么了?” “这次和以前都不一样。我梦见我被人压在地上。”hypnos努力睁大眼睛认真问:“老师,这次比赛我会被强吗?” 班主任:“……不会,没有这项內容。” hypnos困惑地眨眨眼,瞳孔大而圆,婴儿般纯净。 “可是感觉很真实,”他小声嘟囔,“被压得喘不过气,动也动不了。” “那可能只是睡眠瘫痪,俗称鬼压床。”班主任无奈地把餐盒塞进他手里,“快去吃饭,別胡思乱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hypnos似乎还在回味那个梦。 门关上后,慢吞吞地走到桌前打开餐盒。 他拿起叉子,却迟迟没有动手,只是盯著空气中某个看不见的点。 “睡眠瘫痪……吗?”他轻声自语,嘴角无意识地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 离得近的晚出发,远的早出发,这一天晚上七点都能到齐。 联赛的会议就在八点开始。 所有学院的新生齐聚第一学院的巨型环形会场。 十二种顏色的校服彩虹一样匯聚。 会场中央的大屏幕上轮流播放著各学院的宣传片和往届实战赛的精彩集锦。 来自各大媒体的长枪短炮架设在四周,看台上坐满了各界来宾,人声鼎沸,气氛热烈。 以盖亚为首的十二圣座都在各自的位置上。 按照目前的阵营来看,善良高於邪恶。 七宗罪以傲慢为首,一一介绍过时,苏取的眼睛也跟著转动。 最后盖亚宣布结果。 她的声音沉稳而恢弘,透过扩音设备传遍整个会场:“经过十二圣座共同决议,本届新生联合实战赛的地点,定位於东经125.37度、北纬24.47度,代號『迷雾之巢』的未完全开发群岛。” 会场中央的巨大光屏应声切换,展现出卫星拍摄的岛屿全景图。 那是一片被浓重灰绿色雾气笼罩的岛屿,形状不规则,植被异常茂密,隱约可见崎嶇的山峦和深陷的峡谷。 图像放大,能看到一些扭曲的、非自然形成的洞穴入口和疑似异虫活动留下的怪异痕跡。 “群岛生態环境复杂,存在大量未知区域及高强度异虫群落和b级异虫的巢穴。” 盖亚继续说明,同时光屏上开始滚动播放一些模糊但极具威胁性的异虫身影,它们潜伏在迷雾、密林或礁石之中,复眼闪烁著冰冷的光。 “比赛规则如下:各学院学生將隨机投放至岛屿不同区域,学生以击杀异虫和累计存活天数获得相应学分。过程中,允许並预期发生对抗、资源爭夺,但非必要不允许杀人。” “生命安全为第一准则。每位参赛者配备紧急求救手环,一旦激活视为淘汰,附近巡逻的救援队会即刻前往。但请注意,救援需要时间,在绝境中,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 盖亚的目光扫过全场新生,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迷雾之巢』的异虫因特殊磁场和环境,其甲壳对部分神力探测有屏蔽效果,且攻击性极强。这不是演习,是真正的战场。现在,有人要退出吗?” 会场一片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兴奋或紧张的心跳声。无人退出。 盖亚微微頷首:“很好。那么,在学生代表发言后,每位学生进行携带物品检测。一小时后,按顺序登机出发。愿诸位,展现出新时代觉醒者的力量与意志!下面第一学院新生代表发言。” 第一学院有两位。 戴盔持矛的雅典娜金光璀璨,端庄貌美。 头戴太阳圆盘的拉金光赫赫,伟岸英俊。 两个人一上场,神力显现,根本不需要额外打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都不是跳脱的人,发言高高在上中规中矩。 第二学院沙漠与风暴之神觉醒者脑袋长得像大象,苏取只注意他长长的鼻子,压根没去听他说什么。 等到了她,苏取上台。 能感觉到其他学院学生投来的视线——好奇的、轻蔑的、怀疑的、审视的。 苏取浑不在意。 她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角度,环视全场。 扬起嘴角。 “恕我直言,在座各位都是垃圾。” 第96章 都是我的 没什么好说的,苏取就隨便找了个经典语录抄抄。 她评估过,新生发言就是拉仇恨。 反正都要竞爭,不如一开始就把格调拉到最高,后续有话题她也能接商单。 虽然被用烂了,但胜在好用。 一片譁然中,她继续说:“学分是我的,第一是我的,你们洗洗睡吧。” 十二圣座里,有人笑出声。 这么多人只有他笑那么大声,还鼓掌。 苏取瞟了一眼。 第二学院的院长,七宗罪里的傲慢,难怪满身都是刺青,在这么多人面前还能坐得恣意妄为,“连赫,你这个学生不错。” “你笑什么,你不也坐著呢吗。” 连赫还没说话,第六学院的院长抽空出声。 这位院长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左右,坐在那里只露出头顶,脚够不到地面,橙红髮色。 嘴里棒棒在左右脸颊转来转去,眯眼,咬得咯吱咯吱响。 咀嚼间露出满口非人的尖利牙齿。 暴食。 抽出光禿禿的塑料杆,幼年形態的暴食颊侧露出酒窝,不满道:“你把我也骂进去了。” 然而苏取的目光没在他身上久留,视线偏移,看的却是他旁边的第五学院院长,也就是阿若的妈妈。 看一眼,就收回。 演讲完毕,她下台。 剩下暴食气呼呼:“……你居然不理我?没有礼貌!连赫,你看看你的学生。” 连赫院长手指轻推眼镜,嘴上敷衍说:“小孩子要什么礼貌,你不也没有吗。” 暴食想想也对,不说话了。 苏取顶著灼灼目光回到座位。 三、四学院坐在一起,之前她右手边的男生始终侧对著她支著头,似乎在打盹。 直到此刻才终於醒了过来,正歪著头看她,捂著心口位置小声嘀咕: “没想到姐姐你就是死神觉醒者啊,我说刚刚睡觉怎么忽然这么踏实。” 苏取没有搭话,他自己又趴到扶手上,下巴枕著胳膊,由下而上看著她说:“可以叫你姐姐吗?我今年17岁,你多大了呀?” 是在餐厅没见到的睡神觉醒者。 蓬鬆的亚麻色头髮像是小狗的毛毛,圆圆的下垂眼因睡梦而泛起迷离水雾,鼻尖上一点小小的痣显得有点俏皮可爱,左脸小片被压出的红印子,他本人也浑然未觉。 问完没有第一时间等到回答,茫然看著苏取掏兜,从一沓名片里抽出一张递给他,笑出八颗牙齿:“諮询问题可以下单哦!” hypnos伸出一看就娇生惯养的白嫩手指接过。 “姐姐这是什么?”他左右翻看,单纯又好骗的样子:“我下单,姐姐就会回答我的问题吗?” 苏取:“对呀对呀!” hypnos握著手机,“那我加姐姐,我要下单。” “好呀好呀!” “……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教师席位。 尼尔不著痕跡地提醒同事。 “別看了,摄像机在拍呢,你好歹也把眼神收一收。” 希泊尔淡淡一笑。 笑容不达眼底。 尼尔:“交流和沟通是正常的事,这都受不了,你是怎么忍下魅魔的?” 希泊尔垂眸:“没有接受不了,我有心理准备。” 那你还一直盯著不放? 旁边其他学院老师都开始觉得奇怪了,跟著频频回头,引来摄像机一直在跟拍。 希泊尔:“但普通的交流也离得太近了,那个睡神觉醒者似乎並不像表面那样无害。” 尼尔一听,更忍不住吐槽了:“你家那个就是什么小白兔了吗?劝你滤镜別太厚。” 希泊尔不置可否。 “再怎么样,她年纪也还小。” 年纪还小的少主加了今天的意外收穫,並得到了学分。 hypnos出手很阔绰,上一个这样的肥羊还是斐洛,但他最近和那个爱听御姐音的肌肉男都销声匿跡了,说是要去做任务,等他回来正好给苏取庆祝获胜云云。 苏取还挺喜欢他的,钱多事少,说两句话就能哄好,读一句情诗就能单方面网恋,送东送西,真是个可爱的榜一。 现在看这只自动送上门的小肥羊似乎和他不分伯仲,当即態度更加热络,为了笼络住顾客,连自己的生日都现场编了一个给他。 “姐姐比我大两岁零六个月呀。”眨巴眨巴眼睛,脸颊都透出软萌,“但我也马上就要成年了,还有五天。” 伸出一只手在苏取眼前晃晃,他又打了个哈欠。 “刚刚姐姐在旁边我睡得好好,姐姐一走我就醒了。身为睡神觉醒者,我却连自己的觉都睡不好,姐姐,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眼睛黑白分明,但隱约透著红血丝,明显睡眠质量不高,依靠数量也没能缓解的样子。 苏取心想是挺没用的,嘴上自动切换温柔姐姐开解:“才没有呢,以后完美掌控神力就好啦。” “我也这么觉得的。”hypnos看著手机上她的业务,好奇问:“姐姐,什么是气泡音呀?我可以买这个吗?” 当然可以,太可以了。 刚好这个卖不出去呢。 “你要买多久呢?我这里也可以接受买断哦。” “姐姐的【已下架】就证明被买断了吗?是姐姐的同学吗?” 见她点头,hypnos轻轻唔了一声,鼻尖的小痣禁了禁,显出几分稚气:“那我也要买断,这个气泡音普通和油腻我都买断了。” 一点没犹豫付款,付完了才想起来问:“姐姐,什么是油腻啊?” 苏取收学分清嗓子,“我给你说一句你听听,你有要指定的话吗?” hypnos摇摇头,满脸写著懵懂。 正好台上是他们学院的酒神觉醒者在发言,苏取就学她的话。 人家说:“攻击性言论只会暴露自身修养不足,狂妄自大,只会输得更快。你说对吗,死神?”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取压低声线。 她最近又进步了。 这回嗓子里不是夹蛤蟆,而是塞了一辆摩托车,或者噁心点,喉咙里卡了东西一样黏腻。 这样模仿著台上酒神觉醒者那慷慨激昂的语调,就有些阴阳怪气: “你~说~对~吗~死~神~” hypnos:“噗嗤!” 他没忍住喷笑,笑得一颤一颤。 台上酒神看著拆自己台的同学,脸都黑了。 第97章 你们慢慢划船吧 好在都是小插曲,新生发言完毕,大家趁著天黑就出发了。 在飞机上抓紧时间休息,那只小肥羊临走前还依依不捨,说到了地方能不能和她在一起组队。 苏取冲他笑了一下。 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上飞机前的安检非常严格,从头到脚检查一遍,苏取的小皮筋都被扫了半天。 这个算必需品,不占五个的名额。 除此之外,每个人都领了统一发放的手环戴上。除了求救功能还兼具拍摄和统计作用,不怕水不怕腐蚀,造价昂贵,从戴上开始就保持开机状態,不会关机。 挥手道別老师,再次登上飞机时,已经將近十二点了。 在飞机上睡一晚,第二天七点钟,已经能看到海岛影影绰绰的影子。 飞机坪將会停在附近沙滩上,岸边一排橡皮艇,一看数量就不对。 十二个学院的一年级生,就算八个人一条也不够分。 苏取从窗户看见,眯了眯眼睛。 飞机也是隨机分的,苏取没分到任何一个同班同学。旁边的人还在补眠,她低头在座位下看了看。 仗著身体灵活,还钻下去,往別人底下看。 “你在做什么。” 同座睁眼。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是竞爭对手,飞机里静悄悄,没人说话。 他这一声虽然音量不大,但前后都看了过来。 身高至少在两米以上,坐起来比所有人的块头都大,原本就略显逼仄的飞机座位空间更显得拥挤不堪。 太阳神拉的觉醒者收敛了太阳圆盘,没有了亮死人的打光,他的脸终於能被看清了。 古铜色的肌肤在机舱昏暗的光线下泛著釉色光泽,鼓胀的胸肌和三角肌几乎將学院的制服撑裂,布料下的线条虬结賁张,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双眼锐利深邃,有种独裁的威严。 苏取拍拍手上的灰:“不关你的事,麻烦让一让,我要去卫生间。” 话说完,不等拉动作,手上一撑座椅从他腿上跳过去。 眼看飞机要落地了,这个时候没人会去卫生间。 都看到了那个数量,摩拳擦掌准备动手,看谁都是对手。 最先落到沙滩上的人,才有更大可能抢到橡皮艇,更快登陆海岛。 而落后的人,要么被迫与他人共享,这意味著初期就可能爆发衝突,要么……就得自己想办法渡过那一片海水,谁知道里面都有什么? 飞机开始降低高度,广播里传来飞行员冷静的通知,要求大家做好降落准备,系好安全带。 引擎的轰鸣声加剧,失重感隱约传来。透过舷窗,可以看到下方蔚蓝的海面和无尽的沙滩越来越近,那些橡皮艇像一个个彩色的小点,散落在岸边。 机舱內的气氛变得更加紧绷,无声的竞爭在沉默中瀰漫。已经有人在活动手脚,目光不断瞟向舱门的方向,计算著最佳衝刺路线。 飞机最终在沙滩上平稳著陆,滑行了一段距离后停稳。 “咔噠”一声,舱门解锁。 几乎是同时,“轰”地一下,人群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朝著舱门涌去!先前维持的平静假象被彻底撕碎。 “別挤!” “让开!” 推搡和各色神力瞬间爆发。谁都明白,晚上一步,可能就意味著巨大的劣势。 苏取没有立刻加入门口的混乱爭夺。 她的视线落在几个最有条不紊的人身上。 尤其是拉, 他似乎一点也不急,甚至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安全带,那双深邃的眼睛看著前方挤作一团的人群,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就在最前面几个人即將挤出舱门的剎那—— “嗡!” 一股灼热而强悍的气息猛地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並非实质的衝击波,却更像一种精神层面的威压,沉重如山岳,炽热如烈阳。 挤在舱门口的学生们动作齐齐一滯,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按住,脸上露出惊骇和不適的神情,推搡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就在这短暂的凝滯间,拉动了。 他站起身,两米多高的身高在机舱內极具压迫感。 他没有跑,只是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朝著舱门走去。 他所过之处,前方的人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分开,下意识地给他让出了一条通路。 太阳神拉的觉醒者,甚至无需动手,仅凭觉醒的神力威压,便足以清场。 苏取:居然比她还能装? 这可不行。 这次谁也不能抢她的风头。 拉最先走出舱门来到沙滩,没有著急占据橡皮艇,反而回头看向飞机。 其他人从他身后跑过,沙滩上陷入一片混战。 然而, 那架刚刚將他们送达的运输机,舱门紧闭,引擎发出巨大的咆哮声,竟然开始重新在飞机跑道上滑行起来! 而且速度越来越快,不是返航。 “怎么回事?飞机不是回去的吗?” “为什么还要往海岛飞?” “咱们下早了!我*****!” “快上去!” 有反应快的学生嘶吼著,试图徒手扒住高速滑行的机身。指甲在金属蒙皮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有人甚至动用了微弱的吸附类神力,指尖泛起微光,死死扣住舱门边缘的缝隙。 但一切都是徒劳。 引擎的功率被推得极大,巨大的推力根本不是他们目前所能抗衡。 扒在舱门边的学生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手指剧痛,隨即被狠狠甩脱,狼狈地滚落在沙地上,吃了一嘴的沙,只能眼睁睁看著飞机绝尘而去。 驾驶舱。 拿刀威胁机长的苏取在他们这里找到了降落伞。 这款运输机型號她了解,最低飞行高低不能低於600米,没法直接跳。 检查確定没问题,她给自己背上。 谁说非要用那破橡皮艇了,结不结实都不知道,规则里可没说不能威胁机长。 苏取吹了个口哨,见底下还有人在跳脚,还很好心情地朝他们挥手。 小垃圾们,姑奶奶先走一步了。 你们慢慢划船吧。 飞机破开海浪,载著唯一的乘客,朝著密林遍布的海岛,一骑绝尘。 沙滩上,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一群目瞪口呆、望著海面上那越来越远飞机影子的学生们。 跟她一比,他们好像新兵蛋子。 拉站在原地,看著那架远去的飞机,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超出预料之外的、真正感兴趣的神情。他缓缓地、缓缓地勾起嘴角。 有趣。 第98章 首位抵达 手环把这一幕完整录下来,大屏幕会实时同步给外界。 並不只有十二所学院的学生老师在意,联赛不说全民关注也差不多了。 就在苏取驾驶著运输机以一种近乎狂暴的姿態冲向海岛的同时,外界,各大学院的礼堂、公共屏幕前,乃至无数家庭的电视上,正同步播放著来自手环传回的实时画面。 而其中最显眼、被放大到主屏幕上的,正是那架如同脱韁野马般在沙滩和海面上狂飆的运输机视角。 “臥槽?还能这样!劫机?!” “但不是不行吗,如果损坏飞机伤害机长,反而要被倒扣学分。” “飞机坏了吗?没有。机长受伤了吗?没有。违规了吗?我觉得没有。” “看这样子是准备跳伞?不愧是神话学院,全方面培养,连跳伞都教。” 看见这条评论的希泊尔一声轻笑。 尼尔澄清:“学院可没有这项目,我没教过。” 其他老师:“那她就敢这么跳?你们这个死神长翅膀了?” “不对呀,长翅膀早就自己飞了。” “飞不行,消耗体力飞渡大海不划算。” 咔嚓咔嚓。 暴食咬断了泡椒凤爪的骨头,嚼两下囫圇吞下去了。 第四学院院长有点嫌弃这味道,捏著鼻子挪远。 连赫扭头:“你別靠我这么近。” “你就不担心你的学生?” “没有必要。”连赫:“傻子才做没把握的事,我相信她。” 直到现在,学院也没能查出苏取的身份来歷,单从她表现出来的种种都能看出並不简单,但她就像是凭空出现的。 连赫借著喝咖啡的动作,掩饰了眼底的思虑。 “再高一点。” 屏幕里传出苏取的声音。 她拉起了机长自己坐上去,调整飞机高度和角度。 手指在数个开关和推桿上快速拂过,引擎的轰鸣声透过手环的收音设备传来。 飞机持续爬升,衝破低空紊乱的气流,变得相对平稳了一些。下方蔚蓝的海面和金色的沙滩逐渐缩小,而前方墨绿色的海岛全景则越发清晰地展现在视野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苏取看了一眼高度表,又目测了一下与海岛腹地的距离,似乎满意了。 她並没有將飞机直接撞向海岛的意图,那样与自杀无异。她的目標始终明確,利用这个最便捷的交通工具,降落在海岛边缘。 她需要勘察这里的环境,不能冒然深入。 单手稳住操纵杆,另一只手开始检查身后的降落伞包背带,再次確认每一个卡扣都牢固无误。 顺手拿了机长的备用墨镜扣在自己脸上,“这个借我一用,出来还你。飞机你开走吧。” 让开位置,打开后舱盖,狂暴的气流瞬间灌入。 对手环比了个耶,没有丝毫犹豫,翻身跃出了驾驶舱,身影瞬间消失在蓝天之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画面急速翻滚、下坠,剧烈的风声在耳侧呼啸。 所有观看者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自由落体了几秒,在距离地面已经极近,树冠的细节都狰狞可见的高度。 海岛树林密集还有悬崖,海滩有礁石不能降落,要確保安全就需要到海水深处。 身体猛地往上扽。 伞盖飘飘忽忽。 降落伞成功打开! 紧接著,画面一阵剧烈的晃动和旋转,伴隨著入水的噗通声,最终稳定下来。 画面上沾了水珠,苏取鱼一样流畅地从海水里钻出来,利落脱掉跳伞装备。 她在水里,抬头望了一眼远处天空的飞机。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冷静、精准、高效得令人髮指。 过了好几秒,各种评论才如同火山般爆发式地滚动起来。 “??!!” “这是一年级?你跟我说这是一年级?別拿特种兵糊弄我。” “这是什么级別的心理素质和操作?!” “这届新生要逆天啊!” “一年级这样,那二年级不得上天啊?” 正在看直播,与汝荣焉颇为骄傲的双生子对视一眼。 不,我们不能。 “那就是你们找的x伴侣?”同学蹭过来:“她喜欢什么样的?除了魅魔还喜欢其他种族吗?” 赫柏也看过来。 s立刻警觉,“不喜欢!她就喜欢我们!” q漫不经心:“没有宝贵第一次的男人配不上她。” 同学:“嘁!” 赫柏顿了顿:“她身上的两把刀,是你们的?” “没错。”s不著痕跡地炫耀:“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不是她抢过去的吗?” “那也是定情信物!” …… 海里面有鯊鱼。 它们经常会把鱼类驱赶过来捕猎,苏取在附近看见了裸露的背鰭,是很凶猛的一种。 好在它们视力不是很好,在不远处绕过一圈就离开了。 苏取开始收东西。 降落伞的伞衣和伞绳不能浪费,能装下的全拆了塞包里。 她的武器都隨身携带,包里只装了消炎药,有防水袋套著也没湿。 脚下都是坚硬的珊瑚礁,苏取背著包连游带踩,小心避免被划伤。这些东西非常尖锐,如果划破流血可能把那些鯊鱼吸引回来。 偶尔还把脑袋伸进去看都有什么鱼,又看见剧毒的水母。 这玩意儿不能吃没有肉,她看见就离远了。 淡水、食物、庇护所。 是目前最紧要的。 【首位抵达者:第三学院苏取】 【奖励学分:100】 【目前排名:1】 【解锁提示:岛屿上分布著补给站】 在踏上沙滩时,手环浮现这一行小字。 苏取眼睛更亮了。 得到学分美滋滋~ 水顺著衣服裤子往下滑,踩出一串湿漉漉的脚印,被太阳晒乾蒸发,衣服上就留下一层白色结晶。 沙滩的礁石上吸附著一些海螺,她看见,划拉划拉全揣兜里。还有椰子,可以作为水源和食物。 她还没吃早饭,飞机上早饭都不给,现在饿得慌。 苏取把背包摘下去,椰子树高大光滑,这个时候就需要利用反作用力。 双脚蹬著光滑的树干,双手压紧一点点地向上攀爬,保持脚和树干平行就能获得最大摩擦力。 爬到了足够的高度,空出一只手,转著拧几下,椰子就掉下去了。 第99章 首杀异虫 野外的椰子没有专门培育的那么好吃,但喝掉清甜的椰汁后,还是把白色的椰肉挖出来用叶子包好,作为储备食物。 水源暂时缓解了飢饿,她记住了生长著椰子树的位置,重新背上包去找补给站。 根据往年的视频来看,补给站里有什么东西全靠运气,一般位置都很隱秘不容易被发现。 得找个高一点的地方看看。 …… “这次出了先例,之后大概就会有人效仿了。” 队友在热烈討论。 主屏幕上正是苏取的侧脸。 看她似乎在找补给站,伊琉斯:“噢……这让我想起了我曾经不太愉快的经歷。要知道补给站里面不一定有物资,说不定还藏著异虫。” 打开盖子就被异虫扑脸,这件事对吸血鬼来说也是个心理阴影。 队友:“不知道她能找到什么,希望是有用的吧。补给站里五八门,可惜我那时候没找到卫生巾,来月经的时候真的很困扰,觉醒者对异虫本来就有吸引力,何况还流著血。还好卫生纸足够用,不是我说,这种卫生用品真应该多一点。” “还有卫生巾?可別了吧,物资都是有数量的,如果拿到的都是卫生用品那得多倒霉?能用树叶代替的东西,就別占据其他工具名额了。” “怎么没有,你没看回放?我记得確实有人拿到了,是……” 听到队友的话,一旁的基璐帕抿唇。 是他。 拿到了,但完全不知道要怎么用。 一开始,他甚至没认出那是做什么的。 智天使为自己的学识浅薄感到懊恼,回来后他大量补充了生理知识,现在已经能分得清正反面,以及日用和夜用了。 队友一边说一边找回放,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网上还有片段呢,找一找就有。” “找到了!” 片段画面里,映出了银髮银眸的美丽天使。 手里拿著包装,清冷的眉宇间带著一丝探究的疑惑,他把它拿在手里反覆看了片刻,还试著捏了捏。 翅膀状的止血贴? 这设计似乎是为了更好地固定在肢体上? 他想像不出確切的使用方式。 此刻,队友看清画面那张脸,和面前的队长对上。 队友:“呃。” 伊琉斯对那些不感兴趣,移开目光:“说到血液,我最近有些奇怪。” 基璐帕:“什么?” “不知是人造血液味道寡淡,还是我的舌头出现了问题,总觉得没有以往可口香甜,喝过后仍然觉得飢饿。还產生了想要吸食新鲜血液的衝动。” 基璐帕问:“墮落因子呢?” 伊琉斯优雅地交叠起双腿,苍白的手指轻轻抵著下頜,眉宇间笼罩著一层挥之不去的苦恼:“在持续缓慢升高。” “你应该寻找另一半了。”基璐帕:“或许你可以试一试,在你的追求者里面挑选一个。” “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和拉斐尔一样,都更喜好独处。拉斐尔,你说对吗?……拉斐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座天使猛地回神,视线从屏幕里拽出来,撇开眼,“你说什么?” “你最近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你的墮落因子还稳定吗?” 拉斐尔掩耳盗铃地捂住监测手錶,“还好。” “如果你们有需求就去解决。”基璐帕说:“不要把自己拖严重了,我不想让队友沦落到使用净化药剂的程度。” 目光转向拉斐尔:“有需求是正常的事情,不要为此感到羞耻。” 拉斐尔好半天嗯了一声。 伊琉斯也若有所思:“我还没有尝试过人类的新鲜血液,我觉得现在已经没有以前那样排斥了。” 虽然是吸血鬼觉醒者,但他不能接受从人类的脖子里吸出鲜血,这么多年喝的都是人造血。 装在高脚杯里,这种乾净高雅的进食方式才更受他青睞。 但那天通过蝙蝠的嗅觉,他闻到了很香甜的血液味道。 充沛涌动,汩汩活力。 回来之后,他的味觉就仿佛失灵了。 那天离得近的只有死神和她的魅魔,这两个他都接触过,但从前都隔得很远。 还需要確定一下到底是谁。 伊琉斯抬起手,血红雾气凝聚成一只蝙蝠,顺著窗外飞了出去。 成功找到了那两只魅魔,蝙蝠凑近。 魅魔的气息让他不適地紧拧眉头,强撑著忍了一会儿。 细细嗅闻,忍不住了。 伊琉斯直接扭头乾呕,掏出手帕擦拭嘴角。 对上周围人目光,解释说:“抱歉,有点噁心。” 绝对不是他。 s:“哪来的蝙蝠!我討厌蝙蝠!” q偏头躲开飞来飞去的红眼睛飞天老鼠,同样捏著鼻子:“是那个吸血鬼。” “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我也討厌蝙蝠。”尾巴不愉快地摆动,q看见上面的星星髮夹,捞过来摸摸,神色这才缓和下来。 s的眼睛盯著髮夹,心里有些醋意,嘴上还在说:“不知道宝宝能找到什么,希望是有用的。这都快中午了,太阳那么大,都把我宝宝热坏了。真想去给她扇扇风。” 为了找补给站,苏取又是爬坡又是上树的,脸被太阳晒得微红,额角出了一层薄汗,但气息仍然平稳。 q:“看到补给站了!” 就在这个坡顶,乱糟糟的树丛里有一个金属箱子,刷了一层绿漆,不反光。 第一个找到补给站,她会拿到什么东西? 狼人尾巴不摇了,竖著耳朵认真看。 箱体被太阳照到的边角有些烫手,苏取没有第一时间打开,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 箱子里似乎一片死寂。 这里会屏蔽部分神力感知,生物磁场感应时灵时不灵。 苏取勾起嘴角,手腕微微用力,身体却向后倾侧。 “咔噠。” 箱盖的锁扣被掀开,发出轻微的声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箱盖缓缓向上开启一条缝隙。 就在这一剎那, 一道模糊的、带著甲壳质感的黑影如同弹簧般猛地从缝隙中激射而出,直扑苏取的面门。 速度快得只留下一片残影,伴隨著一种令人牙酸的、细微的“嘶嘶”声。 是异虫! 狼人瞳孔紧缩。 然而苏取早有预料。 一把刀,更快更精准地先一步甩进了异虫的肢体中,直接把它钉在地上,几乎一分为二。 虫子扭动,身下渗出粘液。 【首杀d级异虫:第三学院苏取】 【奖励学分:20】 【目前排名:1】 第100章 惊醒的海洋生物 老师们轻嘆:“里面恐怕没有物资了。” 换成一般东西肯定就没有了。 但这个箱子里装的是卫生纸。 异虫不吃这个,也没有浪费体液腐蚀,包装袋还是完好的。 所以苏取拿到了第一份补给,虽然这么大箱子只装了一样是有些寒酸,但有总比没有好。 拿到纸,还顺手抓了条蛇就地吃早饭。 这地方动物也不少,除了蛇她还看见了鸟类和哺乳动物的脚印,有可能是这边异虫少所以没吃完,也有可能是学院后放进来的。 总得有点吃的,不然学生就先饿死在这了。 找了个空地钻木取火,前两天似乎下过雨,树林潮气,她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稍微合適的木头。 架火堆烤蛇,顺便把海螺埋进去捂熟了,可以隨身携带当零嘴补充营养。 初来乍到最好不要吃生的东西,如果腹泻更麻烦。虽然她的胃很好。 撬开椰子喝汁水的时候,苏取忽然觉得自己想老师了。 太难得了,她心理素质绝佳,独自一人在这种地方也不会精神崩溃,更不需要通过回忆防止產生虚无感,这还是头一次想起某个人。 虽然想的是奶。 吃到一半,听见隱约的轰鸣声。 爬上树一看,是飞机,又有一架飞机过来了。 十二所学院的一年级生总共两千多人,一架飞机坐不下,苏取劫持飞机的时候附近人也都看见了,肯定有返回去效仿还得手的。 但估计是打起来了,不然不可能这么长时间才飞过来,而且还飞的歪歪斜斜,最后一头栽进海面中段。 这波操作苏取给9.6分,因为他们可能有1.4了。 她捂住耳朵。 水面炸开的巨响里,似乎还夹杂著什么奇怪的声音。 但没人听见。 只有原本安分待在苏取身上的黑蛇忽然张开红瞳,对著那个方向吐了吐信子。 它最近一直在积蓄力量,想要让本体从深海出来。 海水中无形的压力一直压制著它,从前乌洛波洛斯也试著挣扎过,上不去就放弃了。 但它这次格外焦躁,也异常迫切。 身体很奇怪很奇怪……只要能出来,只要出来…… 就干什么蛇还不是很清楚,但记住了她说的话。 食物要书,它就去找书。 这附近有不喜欢的东西。 不能被它抢先了。 …… 没有踏入岛屿没有击杀异虫,目前学分为零的同学们眼睁睁看著苏取的两次首位,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人家已经赚到了第一次学分,而他们还在海上漂泊……差距太大,让人心里不平衡。 学院没有彻底不做人,橡皮艇有动力系统,配备的电动马达,最高速度能达到惊人的40节,大概每小时74公里。 但续航是个问题。 没电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也就是说,就算抢到了橡皮艇,他们也未必能顺利渡过海洋。 这还不是最悲催的。 倒霉的还在后面。 救援人员把跟著飞机砸进海里的人员救了出来,好在身体素质不错没有人员伤亡,该扣学分的扣学分,没开始呢先来个倒数负数。 而这声巨响,似乎惊动了海底的生物。 在比赛第一天的夜晚,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暉被墨蓝色的海面吞噬,白日的喧囂与炎热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岛屿夜晚特有的、带著咸腥气的凉意和一种令人不安的寂静。 那架坠毁飞机的残骸大部分已沉入深海,只剩下几片扭曲的金属碎片和半个撕裂的机翼隨著波浪轻轻起伏。 几条橡皮艇绕开这片区域。 到这里电量基本都用光了,现在都在人工用桨板轮流划。 其中一条艇上只有三个人,因为橡皮艇每增加一个负载,电量消耗就会加剧,续航时间锐减。 人少,反而让他们这艘艇的电量支撑得稍久一点,但也仅仅是相对而言,很快也会陷入徒手划桨的境地。 三个人没有要交谈的意思。 雅典娜看著路线,hypnos在打瞌睡,美杜莎墨镜后的眉头紧皱。 她放了几条蛇探查环境,有一条游了回来。 美杜莎伸手触碰,说了到这的第一句话: “快点离开,这地方不对劲。”漆黑如墨的海水下,总有一种让她头皮发麻的危机感。 hypnos还在睡,睡得脑袋一点一点。 雅典娜起身侧眸:“异虫?” “不是,不像异虫,是海洋生物。” 蛇频频吐信显出几分不安,美杜莎伸手让它爬上来,凝视海水时,有一瞬间地汗毛倒竖。 橡皮艇,毫无徵兆地,猛地倾斜了一下。 不是撞到东西,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方轻轻顶了一下。 “不对——快走!!!” 美杜莎瞬间僵住,回头喊到。 海面之下,深沉的黑暗仿佛有了生命。 那是一种比周围海水更浓、更厚重的幽暗,正在缓慢地、无声地蔓延开来。 隱约间,似乎有巨大无比的、难以名状的轮廓在极深的水下蠕动,仅仅是其存在本身,就让周遭的海水变得粘稠而窒息。 紧接著,一根粗壮得超乎想像的、布满吸盘与未知凸起的触腕,悄无声息地破开了水面。 它並非猛烈地抬起,而是如同噩梦中最迟缓又最无法抗拒的意象,缓缓地、几乎是慵懒地探出,带起冰冷的海水淅淅沥沥地落下。 那触腕的表皮在微弱的星光下呈现出一种滑腻的、过分繽纷以至於令人头晕眼的色彩。 上面遍布的吸盘每一个都大得足以容纳一个人的头颅,吸盘內侧似乎还残留著某种深海生物的萤光碎屑,幽幽闪烁。 它並没有立刻攻击,只是那样存在著,横亘在橡皮艇与飞机残骸之间,仿佛一座突然升起的、活著的扭曲怪物。 几人反应迅速。 美杜莎扯掉墨镜,雅典娜手持长矛,hypnos闭著眼张开双翼。 “轰——” 一声巨响,苏取从浅眠中惊醒。 为了防止地面上的危险,她把降落伞伞衣绑在了树上当床。 听见声音向远处看去,因为太黑,什么都没看见。 “海底火山喷发了吗?” 不清楚,不知道,少主看了一会儿就躺下继续睡了。 明天那些人应该就到了,她得抓紧时间休息,早点起来继续找补给站和异虫,继续拉大优势。 第101章 如果她喜欢吃 其他学生的到来比苏取预想的还要早一点。 她在开第二个盒的时候,居高临下看到了第二位上岸的人。 金色头髮蝙蝠翅膀,是莉薇尔。 有翅膀就是方便。 苏取回忆她带的东西:血浆血浆血浆…… 全是血浆,一点抢劫的价值都没有。 她收回视线,把盒子里的小包卫生巾拿出来。 刚好要到经期了,开门红肯定发大財,血腥味还能吸引更多异虫,都不用她自己找了。 首杀却还特意標註等级,足以证明每个等级的异虫都能拿一次首杀学分。 这个岛上从d级到b级的三次首杀,也得是她的。 …… 无岸之海是位於世界边缘的混沌海域,世界之树根系浸泡其中,海面灰雾能吞噬意识。 这一日,海浪突然剧烈翻涌,灰雾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搅动,世界树的叶子在此刻无风自动,发出令人心惊的沙沙警示。 世界树附近一切高科技都会失效,在灰雾触及不到的地方,觉醒者轮流守卫。 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让她们猛地起身,难以置信地望向那片本该一片死寂的无岸之海。 “戒备!!” 队长嘶哑的吼声刚脱口,便被更巨大的声响吞没。 庞大到极致的存在撕裂现实壁垒时,造成了绝对真空般的死寂。 紧接著,海面猛地向上拱起,幅度骇人,仿佛海底有山脉正在强行隆起。 数以亿万顷计的海水被无声地排开,露出下方深不见底、幽暗如渊的海床。 然而那海床也在簌簌滑动。 那根本不是什么海床,而是鳞片。 每一块鳞片都大如广场石板,边缘锐利,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仅仅是其显露的一角,其规模就已远超觉醒者们认知中的任何巨兽。 然后,那“拱起”达到了顶点。 一颗头颅,缓缓地、带著碾碎时空的沉重威压,破开了雾与海。 遮天蔽日的狰狞蛇头上,睁开猩红的竖瞳。 守卫们只觉意识冻结,血液僵滯,连心跳都几乎要被那无形的压力摁停。 巨大的蛇信吞吐,它上升,持续上升。脖颈、身躯……无穷无尽,仿佛要將整个海面上空填满。 为了能挣脱束缚,乌洛波洛斯把身体长到了最大。这样非常消耗它的体力,几乎瞬间,飢饿感就火烧火燎地腐蚀著它的胃部。 俯视地上的“小蚂蚁”,蛇肚子咕嚕嚕地叫。 它想,可以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俯下身体,“蚂蚁”们就发出细细的尖叫逃跑,还用芝麻大的神力,慢悠悠丟过来,挠痒痒似的碰它的鳞片。 它实在太大了。 守卫自觉无处可逃,队长折身悲愴道:“你们快走!我来拖住它!出去报信!” “队长——”队友一抹眼泪,撒腿跑了:“每年祭日我会去你的坟头倒你最喜欢的酒。” 然而一条尾巴砸上来,彻底阻断了她们的路。 完了。 所有人心里都是这个想法。 满眼绝望看著蛇张开大口。 它的喉管甚至能顺利开进一辆火车。 队友灵机一动,苦中作乐说:“它这么大,咱们掛它牙上也发现不了。被吞了应该也没事,顺著肠道说不定又出来了。” 没人回答。 內勾的尖牙近在咫尺,她们甚至能闻到蛇类身上的腥气,嘴角掛著可疑的晶莹液体。 希望它能直接吞,別嚼。 队长闭眼。 五秒钟后。 她们谁也没有被吃掉。 队长睁开一只眼睛。 蛇的脸做不出表情,但她莫名就是看出了纠结。 它张嘴欲吃,队长缩头。 蛇没吃,又退回。 再张嘴,没吃,退回。 梅开几度,几个守卫都不耐烦了。 到底吃不吃啊。 乌洛波洛斯馋得口水都流成了瀑布。 可凑近闻著味儿,它忽然丧失了食慾。很饿,但不想吃这个。 最后乌洛波洛斯彻底退开,身体缩小减少消耗。 这几个“蚂蚁”身上可能有蚁酸所以它不喜欢,它决定还是去找香香的食物。 蛇用脑子思考。 书。 书在哪里? “世界树下有一条巨蛇!它现在出来了!” 正在看处理海上不明生物的十二圣座同时接收到了消息。 不知道是先震惊底下有蛇这件事,还是该震惊於蛇跑出来这件事。 无岸之海谁也不曾深入过,凡靠近的人都彻底失去意识,变成了另外一种生物,最后消失在海洋深处。 盖亚沉声:“有没有伤亡?它去哪里了?” “没有伤亡!蛇出来后就走了。”附带一张偷拍背影照,“没吃人,它在吃自己的尾巴,样子很像传说中的永恆之蛇!” 盖亚起身:“我这就过去,它在哪?” 守卫:“呃,看方向是……附近第二学院的图书馆。” 连赫挑眉,其余几人亦面面相覷。 传说级神话生物上岸结果不吃人不製造灾难反而去了图书馆…… 它去干嘛? 先不说能不能看懂人类的文字这个问题。 它一条蛇,这么热爱学习的吗? …… 虽然曾经是个生活在海底什么都不懂的智障,但跟在苏取身上这么久,乌洛波洛斯多少也吸收到了外界的一些知识。 它连卫生巾怎么更换都知道,只这一点,就甩出同类一大截。 永恆之蛇悄悄学习,要卷死所有人。 苏取把它同类架在火上烤的时候,它也探出头看。 附近有个低洼,积了一些雨水,苏取是顺著动物脚印找到这里的,沉淀后上面的水很清澈。不远处也有竹子,砍下一截可以当水杯用。 过滤了放在火上烧开晾凉灌进自製水杯里带著,顺便用这水清理身体。 手环摘不下去摄像头也关不掉,就用东西盖著。 屏幕里一片黑暗,只能听见衣料摩擦的声音,以及她偶尔说话的声音:“別露面。” 她在和谁说话? 观眾不解。 希泊尔知道,她是在警告身上的蛇印。 现在还不方便被其他人知道,检查身体的时候,蛇也一直藏著。 等到苏取重新出现在画面里的时候,已经穿好衣服,湿著头髮在烤火。 观眾看不到的角度,蛇印在手套和袖口的缝隙悄悄看她吃东西。 用植物叶子代替调料塞进食物肚子里,她咬掉了尾巴肉。 乌洛波洛斯的尾巴尖,感同身受般跟著抽动了一下。 如果,她喜欢吃的话…… 第102章 收穫颇丰 丛林里最多最好抓的食物之一就是蛇,苏取接连几顿都是。 有点吃腻了,就用小皮筋和树枝做了个弹弓打鸟打蜥蜴换口味。 野外生存,对她来说轻轻鬆鬆,太阳太大会晒伤皮肤,她还把椰子肉搓出油涂在脸上,一边解说: “这是野外护肤小妙招,毕竟被晒伤脸会很痛,时间久了会脱皮形成水皰,如果某天大家流落荒岛也可以尝试一下。也可以动物体內的油脂涂抹。” 观眾:谢谢你的小妙招,但我们还不想流落荒岛。 “还有这些树叶的汁液。看,是绿色的,无毒,这样抹在脸上能减少暴露可能性。” 她这悠哉悠哉还有心思跟手环说话,旅游博主一样,可太有节目了。 继续赶路,发现痕跡就蹲下说: “大家看,这些连续沟槽状就是异虫爬行过的痕跡,按照体型和重量判断,应该是c级的闪穴蠕虫。印记很新鲜,证明它们就在附近。这个时候大家就要问我为什么说『们』了,毕竟这里只有一道痕跡。” 观眾: “666还有教学节目。” “普通人也认真听讲。” “所以是为什么。我靠后面什么东西!” 苏取后面长了眼睛一样回头,速度更快:“那是因为,这种异虫喜欢成群结队出没,会在觉醒者附近形成短期虫洞。” 【首杀c级异虫:第三学院苏取】 【奖励学分:80】 【目前排名:1】 …… 【击杀c级异虫*1*2*3……】 【获得学分*5*5*5……】 单只c级异虫5学分,这里一共有二十一只,苏取特意数了数,確定手环的学分对得上。 在海岛上与世隔绝,她还不清楚两个海怪出世的事情,背著包在密林里穿梭。 已经陆续有人登陆了,今天在把最后一片区域找完,没有补给站和异虫她就得离开这座岛屿去往其他相邻小岛。 岛屿间距离通常不超过200海里,里面的鯊鱼是小事,需要警惕的是,渡海的时候容易被人偷袭。 规则是“非必要不允许杀人”,但可操作空间太大了。 苏取还没想好怎么不引人注意的过去,在岛屿的背面,看见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他打开了她心心念念的第三个箱子。 从这个角度,苏取只能看见他一点侧脸。 新生发言的后半段她虽然在和睡神说话,但也分心注意了后续学院的代表。 其他学院今年没有太出彩的人物,最强的纯度也只在95%左右,直到第十二学院最后一位登场。 和前面所有人相比,他看起来太弱了。 好像是被临时推上台一样茫然无措。 似乎也没有提前准备发言,就在所有人把他的沉默当做是无声挑衅时,说了一句“祝你们能取得胜利”。 盛许。 看来他把苏取的警告听进去了,被救出来后去了其他学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他一没乘飞机没有降落伞,二没有橡皮艇没长翅膀,就一个人,究竟是怎么比她更快绕到岛屿背面的? 她爬在山坡上静静观察。 盛许的箱子里开出了满满当当一堆东西。 粗略一看,有打火石、防晒喷雾、军用水壶…… 他居然还有地图! 学院对群岛探测了大概,绘製出的这一张地图不够详细,但也是个好东西。 他拿著比对方向確认位置,身后悄无声息张开虫洞。 经过学院训练,反应比从前快了,但在苏取看来仍然像慢动作一样。 他手上抓出一件乐器,手指连拨,七弦琴无形的声波让异虫动作停住,苏取感觉到了真善美。 它没被声音杀死,但也没有选择继续攻击。 异虫异常温驯地趴伏在盛许脚边。 露出被感化了的蠢样。 “为什么人和异虫不能共存呢。” 他蹲下身朝异虫友好伸手的时候,苏取恍惚在他背后看见了比耶穌还要刺眼的圣光。 好迷一男的…… 低级异虫没有智慧,只有进食本能,人类觉醒者就是它们最爱的食物。 怎么这件事没人通知他吗? 她心想著,保持著真善美,跳出去,同样友好地伸手。 “打劫。” 一刀解决了口器翕张的异虫,从背后压住人,苏取问:“你是怎么到这边来的?” 盛许被她压趴在地上,掏出绳子五大绑。 苏取抢过物资,把他的背包往外倒,噼里啪啦掉出来一本乐谱,一袋压缩饼乾和一个手电筒。 乐谱看一眼。没用,但收缴。 压缩饼乾没开封,收缴。 手电筒是太阳能充电,亮度尚可。收缴。 “还有呢,五样东西,你还带了什么?” 盛许伸手,手上还箍著吸金指环。 苏取上回就想薅下来了,结果没薅动。 现在用力拔,发现这玩意好像和他的皮肤焊死了一样,黏连在一起根本弄不下来,就算把他手指剁了也拿不下来。 有点怪。 苏取思索著,眼睛又扫到他的鞋。 他们校服都是靛青色,配套的都是同一款式作战靴,但他脚上却穿了一双凉鞋,脚踝明目张胆露在外面,从裤腿垂出一点银色。 “你这是什么鞋,为什么要这样穿,里面戴的什么?” 盛许不说话,脖颈的刀就顺著脖颈往下,冰凉的刀身停在他胸前, 苏取听著他急促起来的呼吸,笑问:“朋友,你见过凌迟吗?避开要害只割肉片,整个过程大概需要数百刀,时间长达几天,对方会在剧烈痛苦中慢慢死亡。” 盛许:“……没有。你见过?” 苏取:“我也没有。” “……” “但我知道人体的要害在哪里,我能完美避开那些位置,你要试试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盛许:“因为我腿上有神话物品【赫尔墨斯的足翼】,可以快速移动,偶尔会激发瞬间穿梭空间的能力。” 苏取已经用另一把刀划开他的裤腿,亲眼看到了。 两条精致的脚链贴在裤管內,链身是细如髮丝的银线,一左一右缀著片指甲盖大小的透明羽翼。 那些羽翼並非金属打造,轻轻晃动时会折射出细碎的冷光,哪怕在密林的阴影里,也能看出边缘泛著极淡的青色光晕。 “这玩意是这样的?” 苏取用刀背轻轻敲了敲脚链连接处的银扣,直接解下来。 收缴。 第103章 优势在她 “原本不是这样的,这是被工匠改造过,更方便携带。” “不愧是盛家。”苏取哼笑一声,放水里涮涮洗乾净,“你没有脚气吧?” 问完,又拿刀抬起他的下巴:“有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么不逃走?就算只能偶尔激发空间移动也该试一试吧?连试都不试,难道说这是假的?瞧你这个样子,也不像会说谎话。” 看著盛许的表情,徒然笑开:“哦我知道了,你今天试过了,你就是用这个转移过来的是不是?没法用第二次,是因为每天次数有限制?是改造给改坏了?” “我不清楚,但確实是这样。”盛许静静看她,“可以请你把它还给我吗?我看到了,你很强,有能力生存的前提下,为什么还要抢劫別人呢?” 苏取:这个人在说什么鬼话? 她问:“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知道。但我认为,这种鼓励內斗的行为是不可取的。而且我要提醒你一句,”他说:“我是个倒霉且会带来厄运的人,你不要离我太近。” 苏取看看他开出来的一堆东西。 “你是倒霉,那我是什么?你在凡尔赛什么?” 最不爽在她面前凡尔赛的了! 没有再和他废话,一手刀劈晕,拿起他的胳膊点开手环,本来想给自己转点学分,结果一看。 -80。 咦惹。 点了紧急求救,赶紧把他的手丟掉了。 淘汰对手*1 这么热爱和平,直接出去得了。 第三个补给站东西太多,她一个包都装不下,把盛许的也拿了。 自製水杯换成水壶,手电筒掛在外面补充电量。 她忽然有了个好主意。 …… 盛许是被刺眼的亮光弄醒的。 醒来后发现异常炎热,低头一看,自己被粗壮的藤蔓牢牢捆在树梢上,周围土坑里都是噼啪的火光,脑袋上好像也有什么东西跟著晃动,嘴巴里也被堵了东西。 他仰头,看见晃向天际的手电筒的亮光。 此时已经是夜晚,本该寂静的丛林因他而暗中躁动。 “光是从那边来的。” “谁胆子那么大?过去看看,小心陷阱……” 脚步声越来越近,盛许意识到什么开始挣扎,努力吐出嘴里的东西,“不要过来,有陷阱。” 这一喊立刻引起了靠近者的警觉。 “是陷阱!”“快撤!” 但已经太迟了。 黑暗中响起破空之声,接著是痛苦的闷哼。盛许眼睁睁看著两个人影倒地,第三个人转身欲逃,却被从树后闪出的苏取乾脆利落地一记手刀放倒。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 苏取轻鬆地拍拍手,开始搜刮战利品。 有用的拿上,没用的丟掉,学分全部转移过来。 淘汰对手*3 “喊吧喊吧,喊破喉咙,看看你能吸引多少人来。” 她笑嘻嘻说著,竟然开始在那三人周围布置起新的陷阱。 “放开我。”盛许胸口剧烈起伏,他冷声说,“你把他们的东西抢走,万一有异虫来怎么办,你会害死他们的。” “放心啦,我有帮助他们发送求救讯號。”苏取不以为然,手里忙个不停, “而且如果他们愿意出去付费的话,我也可以暂时充当保护角色,在救援队到来之前保护他们的安全……咦?对啊!” 她刚想到这个主意,为自己的聪敏惊嘆,一拍手:“我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赚钱小天才!” “……在你们这种人的眼里,人命,还没有金钱重要吗?” 苏取听见这一句,停下手中的动作,仰头疑惑问:“你是谁啊?別做出很失望的嘴脸,我们认识吗?”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人,苏取开始试图回忆他在原著里的作用了,总不能浪费笔墨写出来个神经病吧。 “而且你有什么资格问我。不如先说说,壹號路的私人住宅区为什么忽然引来了那么多异虫?凭什么女仆都死掉了,却只有你活著?或者你告诉我,你的学分为什么是负八十?” 盛许好半天开口:“负数是因为他们劫持了飞机,我跟上去想阻止……” 但他不仅没能阻止,反而直接导致了飞机坠落,然后其他人落海,他在紧急关头激发足翼转移。 苏取没找到原著角色,但她忽然想到,神话里导致诸神黄昏或种种悲剧发生时,总有几个角色在其中充当了导火索或搅屎棍。 瞬间恍然大悟。 这种人一定要远离,因为他自己死不掉,却会害死別人。 后续没有再吸引来其他同学,不是所有人都像这三位这么莽的。 苏取研究怎么使用这小翅膀,在即將天亮时,细细的链子上终於传来了回应,並从原本的顏色转为了黑。 鞋子脱了带好,脚链在光晕笼罩下变成了两对从骨骼里长出的翅膀,不大,也就手掌长。 羽毛在晨雾中自带幽微縈绕的黑雾,轻薄而有力。 苏取尝试著控制足翼,一种仿佛延伸出额外肢体的感觉。 足翼轻轻一振,身体便不可思议地轻盈跃起,悄无声息地落在更高处的枝椏上。她看著附近的岛屿,想著跨过海洋,翅膀扇动,面前景色瞬间扭曲。 穿梭空间。 真是个好宝贝! ……就是准头有点不太好,她掉进人堆里了。 忽然出现在半空,苏取反应迅速抓住树枝。但树梢的枝条承受不住她的重量,咔嚓一声,惊扰到了下面正僵持的几个人。 苏取被注视著层层往下掉,最后她抓住了牢固的树枝时,也停在了他们脑袋上方。 第二学院的大象用长而坚硬的象牙抵著她的方向。苏取没记住他那长长的名字,姑且就叫大象。 拉徐徐抬眼,面孔威严。 他们身后各有两个同学院的学生,显然是狭路相逢还没较出高下,就被她这个程咬金打断了。 现在枪口转移,大象虎视眈眈:“是你。没找到你自己送上门了,来的正好!拉,你不要和我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拉抬手示意请便。 这举动让大象眯起眼,却又听他说:“你们谁贏了,才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大象昂起鼻子不悦。 苏取悬在树枝上,晃了晃腿,“装货,你们一起上吧,我一次解决了,省得麻烦。” 虽然1v6。 但不慌。 优势在她。 第104章 无趣 十二圣座因为去处理紧急事件走了大半,在场只剩下几个懒得去的。 暴食悠哉悠哉吸著酸奶看屏幕:“一、二学院那两位可是很强的对手呢,这样囂张放狠话吗?我喜欢!连赫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学生的,交换学生的时候我要换她来。连赫?……哦连赫走了。” 往旁边看向教师席位,和希泊尔目光对上,想问的话就咽了回去,他和慷慨不熟,也不想和七美德说话。 牙齿一合,轻鬆把吸管咬断。歪头吐掉,舔了舔嘴边的奶渍,兴致勃勃继续看。 希泊尔没有在意他的视线,只看著屏幕,上面有流水一样的发言滑过。 “好酷!这就是百分百觉醒的自信吗?” “臂力真的强……希望末世她一定不要变成丧尸。” “但是一个人打六个还是有点勉强了吧,我觉得她太张扬了,或许低调一点更好。” 尼尔也看见了这条,低声说:“最开始我是打算让她走暗杀路线,而不是这样和其他觉醒者对上。太耗费体力了,很容易被人捡漏。” 希泊尔专注看著苏取的脸:“我相信她的实力。” …… 苏取可没有安静等待对手发言的优秀品格。 在说完那句挑衅,手上一甩就把碍事的背包掛在树上,从侧面网袋里掏出防晒喷雾,丟进几人身侧的火堆里。 伴著爆炸瞬间喷洒飞溅的声响,跳下去的同时左手骨化,手掌虚握,周身瀰漫的寂寥死气骤然向其掌心疯狂匯聚凝实。 一柄巨大的、造型古朴的镰刀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手中。 镰刃並非金属光泽,深沉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仅仅是注视著就让人感到灵魂都要被吞噬一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长长的柄身漆黑,縈绕著不绝如缕的黑色雾气。 拉抬手遮挡碎渣,整条小臂都蒙了一层防晒霜的乳白,但他皮糙肉厚没有受伤,头顶出现了太阳圆盘。 拉神通过语言指令来掌控宇宙秩序和引导万物的运行,他的话语具有强大的力量,能够创造、改变和维持世界的状態。 他说:“刺穿。” 无数金色光矛破土而出,宛如太阳绽放的锋芒。 脚下土地变沙地,沙地沸腾。狂风捲起漫天黄沙,能见度骤降至零。 掌管沙漠与风暴的大象依靠强大身体作为武器,其余四位同学亦各显身手,数道不同神力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 无数燃烧著太阳火焰的金色光矛破沙而出,带著法则的绝对命令,封死所有闪避空间。漫天黄沙被风暴之力裹挟,不仅彻底剥夺视野,更带著撕裂一切的狂暴。 天罗地网,绝杀之局! 屏幕里弹幕都安静了几秒,眾人屏住呼吸。 就连暴食也稍稍坐直了身体,撕薯条包装袋的动作停了下来。 大象嗤笑:“可惜了,死神觉醒者,下辈子別太囂张。” 拉淡淡道:“死神最终也会消弭在正午的太阳之下。” …… 被危机感笼罩在其中,苏取感到了久违的兴奋,肾上腺素疯狂分泌,爽得她头皮发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眼睛亮得嚇人,与此同时,左半边脸迅速变成白骨,蔓延至颧骨以下,一只眼睛变成了冰河一样幽冷刺骨的青色。 沙漏倒扣,时间凝滯。 几个人胜利的笑容停在脸上。 “叮叮叮!” 连续几声脆响,光矛撞上镰刃的瞬间便被绞得粉碎,金色碎屑落进黄沙里,和风暴一同被黑暗吞噬。 苏取转著镰刀走出来:“说什么呢,你们高兴的也太早了吧。” 没人反抗很没意思,指骨一握,时间恢復正常。 几人迅速后退,镰刀在苏取手里轻若无物,手腕一抖,镰刀便以她为中心呼啸著旋转起来,甩成转瞬即逝的弧光,原本沉滯的空气竟被镰刃切出尖锐的破空声。 绝对暴力。 周围树木早就损毁飞溅,几个同学倒飞出去,大象险些被削掉了鼻子。 拉脸色一变。 刚刚他们可谁也没有留手。 他再度出声,头顶的太阳圆盘光芒万丈:“我说:湮、灭!” 更加恐怖的能量匯聚,一道炽烈到极致、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的太阳洪流轰然降临。 “有点意思。” 不退反进,右脚向前重踏一步,双手持镰,由下至上,以一记无比狂暴的上撩斩,硬撼太阳洪流。 镰刃所过之处,太阳洪流被从中生生劈开,向两侧溃散。 她硬生生用镰刀劈开了一条通路。 身形从溃散的光流中爆射而出,直逼拉。 他眼中终於闪过一丝惊愕,急速后退,同时想要再度开口。 但苏取的速度更快,镰刀带著尖啸迴旋斩落,拉被重重甩飞砸在树上。 如果苏取没有留手,他已经断成了两截。 不算粗的树干发出令人牙酸的弯折声音,拉喷出一口鲜血。 头上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遮挡了视线,眼前一片血色。 身体滑向地面,就著这个有些顛倒的视角,他看见苏取轻轻巧巧地背著手溜达过来。 镰刀拖在地上,两边的同学捂著胸口慌忙后退让出条路,被镰刀碰上有种灵魂被抽走的恐惧感,他们再也不想碰到它了。 胸前一重。 是她抬腿踩了上来,弯著腰,打量他脑后黯淡直至消失的太阳圆环。 “这就不行了?不是说是正午的太阳吗?咋啦,你到点下山啦?” 她脸上扬起一个笑脸,戏謔轻佻地拍拍他的脸颊。心里还在嘀咕:长得大哪都大,半张脸都比她手宽。 拉没感觉疼,只从她眼睛里看见自己狼狈的倒影,更衬得那双眼睛亮如繁星。 镰刀消失,她打晕了其他人,划走了他们的学分,又在他的物资里面翻找。 似乎不合心意,努了努嘴。 拉感官麻木,精神涣散,最后听见的两个字是: “无趣。” …… “醒醒。”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有人在叫他。 不知昏迷了多久的拉逐渐甦醒过来。 “拉,醒醒。” 睁开眼,看到的是同期对手雅典娜。 他们在学院里几乎不相上下。 眼前恍惚了片刻才逐渐聚焦,强悍的身体素质让他勉强坐了起来。身上的血液已经乾涸,四周一片狼藉,其他人还没醒。 第105章 丟失 “拉,是谁伤了你?” 雅典娜看著四周的痕跡,“你们的求救似乎被触发了,你出局的比我想像的还要快。” 肺腑受伤了,一动就剧烈的疼:“是死神。” “果然是她。她比我们预测的还要强大。”雅典娜起身,长矛直插地面,居高临下道:“你可以退出了。接下来,將由我亲自找回第一学院的尊严。” 拉手撑在地上,冷笑:“你最好別太自信。” 第一、第二学院的新生代表居然在比赛初期就被淘汰了,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 求救信號一旦发送就被视为退出,为了不浪费公共资源,没有更改意愿的余地。 同样为了保障学生安全,救援队到来的时间通常不会超过30分钟。 但这次拉等了45分钟,也没见到救援队前来。 雅典娜早就走了,其他人也痛苦呻吟著醒过来。 往旁边一摸,心都凉了。 啥也没有了。 大象的脑袋早就变回了正常人头,揉著脖子视线一扫,看看手环发送的歷史讯息,瞭然说:“救援队还没来?” 拉从鼻子里嗯出一声。 大象:“一时半会来不了了。”象鼻被划伤,反馈回来就是他人脸上的鼻子破开了口,斜斜一道,深可见骨。“你走的快不清楚,后面暴乱引来了海底一个怪物。” 拉:“海怪?” “差不多,看样子像是克拉肯。” 拉沉声:“民间传说中游离於挪威和冰岛近海的海怪,怎么会在这里?” 这可是热带。 “谁知道呢。”大象耸肩,“可能它也想找个温暖的地方过冬吧。救援队不来就还没有结束,我要去找物资了。拉,下次有机会我们再打。” 他带著同学院的两个学生一起离开,不住地摸脸,“死神,我还会回来的!” …… “在深不可测的海底,北海巨妖正在沉睡,它已经沉睡了数个世纪,並將继续安枕在巨大的海虫身上,直到有一天海虫的火焰將海底温暖,人和天使都將目睹它带著怒吼从海底升起,海面上的一切將毁於一旦。” 这是有关克拉肯的民间传说,这段话来自某个国家的大帝。 盖亚等人赶到的时候,那庞大的生物在大肆发泄过怒气后,已经重新回到海底沉睡。 “怎么处理,把它弄走?” 之前勘测没有发现这確实工作失误,但是也没想到克拉肯会跑这种温暖海域里,难道还真是过冬来的? 第四学院院长笑:“弄走干什么,放这儿唄,反正又没伤人。你说是不是,连赫?” 確实没有人员伤亡,人类不在克拉肯的食谱上。 它出来后被色彩鲜艷的橡皮艇吸引,用腕足抓著橡皮艇摇晃,把橡皮艇甩得到处都是,而学生因为掀起的海水先一步掉进海里了,倖免於难。 “紧缺的物资和暗藏的危险才能让学生更快进步。”连赫瞥她一眼:“我也赞同。” 另一个同来的善良阵营院长拧起眉头,“之前没有伤人的案例不代表以后不会有,我不赞同这种方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各抒己见互不相让,最后还是盖亚说:“它既然已经安静沉睡,那么暂时不要打草惊蛇,等到比赛结束后再说。” 一锤定音。 而第二学院那边,作为院长的傲慢没想到会有一天被蛇扫荡了图书馆,他赶回去时,蛇还张大嘴巴把书架往肚子里吞。 周围一圈目瞪口呆的学生,有人看见他,悄悄问:“院长,蛇是素食动物吗?” 忽然倾轧过来,她们还以为自己要死翘翘了,结果人家看都没看一眼。 因为不识字,乌洛波洛斯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拿到食物要的书。 这里都是书,它看不懂。 想了想,觉得不够,缠在教学楼的蛇又吐著信子,红眼睛从教学楼的窗户滑过,它往里瞅,去找第二个这样的房子。 这个学院没有了,就去其他学院。 看著它离去的方向,閒散站著的傲慢露出邪气笑容,通知其他人:“我拦不住,它往第一学院那边过去了。” 收到消息,盖亚嘴角往下抿,一侧法令纹凹陷出深刻的线条。 十二圣座会议圆桌就设立在第一学院。 不能让永恆之蛇过来破坏。 否则《所罗门之钥》丟失这件事,就瞒不住了。 …… 夜晚突如其来的暴雨劈头盖脸把苏取砸了个正著。 豆大的雨滴落在脸上的时候,她就瞬间翻身收东西下树,但还是晚了一点,阔叶树的枝叶被吹得疯狂摇晃,像是要把整棵树连根拔起。 她被淋成了个落汤鸡,带著东西一路狂奔,没穿作战靴,今天临时编了一双草鞋,方便长翅膀带她快速移动。 脚踩进泥洼里,顺手又把水壶薅出来,顶在脑袋上接雨水。 等她找到一个天然山洞躲进去的时候,水壶正好也满了。 苏取:“好,又有淡水了。” 洞穴还挺深,呈v形,里面没有危险,就是位置有点高,得借力爬上去。 雨天石壁湿滑,但对她来说不是问题,上去的时候还顺手抓了个青蛙。 醒都醒了,浅浅吃个宵夜叭。 这个时候外面没有乾燥的树枝能充当柴火了,她就翻出乐谱点著,同其他没用的东西一起烧。坐在火堆前烘头髮,顺便处理这只肥美的猎物。 烤肉有点吃腻了,燉个青蛙汤也不错。 火焰温暖,偶尔有雨丝被劲风颳进来,这一阵风雨交加,好像颱风登陆。 自製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泡的时候,她捕捉到了雨势里几不可闻的脚步声。 地图放在一边,背包们和往里挪挪,苏取猫著腰,藏进火光照不到的黑暗角落。 她左边没能恢復回去的眼睛幽幽的泛著光,也是挺时髦,整上异瞳了。 苏取发现这样视力更好,她能看清远处走来的人影。 亚麻色微卷的头髮湿噠噠黏在脸上,深一脚浅一脚,偶尔还要摇摇晃晃打个哈欠。 落水小狗看到了火光,停在不远处礼貌问:“有人吗?我可以借一下地方躲雨吗?” 等了半天没得到回应,就自顾自爬上来,然而刚露头,就被人一把抓去按在地上。 hypnos眨眨眼睛,看清是谁,白嫩的脸上就浮起一抹红色。 “姐、姐姐,这么快吗?”他羞涩的支吾半天,柔顺地躺好:“我的身体可能会让你上|癮,姐姐,你轻一点。” 第106章 啊~好凉 睡眠之神,能够让眾神和凡人陷入睡眠。 象徵物是罌粟角和罌粟茎。 前者就是植物,后者本来也是植物。 但在这个充满顏色的世界里, 却演变成了可以想歪的东西。 这就是hypnos为什么说他可能会让人上|癮了。 “我没有做过,但我会让努力姐姐|快|乐的。” 羞涩、期待、少男怀春。 hypnos长而密的睫毛扑闪扑闪。 苏取用他选购的气泡音问:“亲亲,我是不会因为你是顾客就手下留情的哦,这点你清楚嘛。” hypnos唔了一声,“清楚。但是,可不可以让我先洗个澡,我身上都是雨水。而且,我们还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呢。” 他往光禿禿的山洞里看,苏取已经拎起他手腕熟门熟路点开手环:“要什么东西,嗯?你没学分?” hypnos不好意思说:“睡著了没看到异虫。” 没学分,背包里装的是帐篷睡袋枕头三件套。 苏取翻了翻,“別的呢?” “还有一块巧克力在我的口袋里。”他声音轻快:“我还带了巧克力和香蕉,香蕉被我吃掉了,巧克力应该没有湿,姐姐你吃巧克力。” 苏取用刀尖碰了碰,描绘出巧克力的轮廓才伸手进去。 校服轻薄贴身,防水錶层微凉反衬口袋里体温更高。 有点深,边缘几乎淹没手腕。 抽出巧克力时,指节无意擦过他紧实的大腿。 hypnos:“啊~好凉。” 保持著这个被她压制的姿势,眉头微蹙,楚楚可怜:“姐姐的手好凉。” s瞬间爆炸:“这个白莲小绿茶!他在装什么!!!” 苏取撕开包装先掰下一块给他吃,问:“你还记得我们在直播吗?” hypnos张口,脸上靦腆说:“记得。姐姐你真好,第一口还要给我吃。” q冷笑:“她那是在拿你试毒。” 可惜观眾的话传达不进去,只能憋著气看这个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绿茶发烧。 连一点抢劫的价值都没有,苏取鬆开他把剩下的巧克力吃了,“这个山洞是我的,如果你要留下来就得付租金。” “可我现在一点都没有了。”hypnos跟著她坐到火堆旁边,乖乖抱著膝盖看她喝汤,“姐姐別急,我有就给你,好吗?” 屏幕前座天使喃喃:“这个人讲话,为什么有点奇怪?”但哪里奇怪,他又听不出来。 基璐帕:“这就是语言的艺术,你可以试著学习。另外,如果你们要找校內性|伴侣还请儘快,临近毕业,我不希望因个人情感耽误最后的任务进度。” 他们確实快要毕业了。 意识到这一点,座天使心里无端多了几分紧迫感。 学院开放的氛围没有影响到只活在自己內心世界里的拉斐尔,但看著这个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种种暗示,忽然有种被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恍悟。 被吸引、有需求,似乎並不是难以启齿的事情。 他再次打开了那份报告。 座天使在自我攻略,苏取抢了亲亲顾客的睡袋自己霸占。 这睡袋真暖和,她幸福地缩在里面眯起眼睛。 枕头也舒服,高度刚好。 不愧是睡神精选。 hypnos委委屈屈地缩在角落,他什么都没有了,只能抱著自己倚靠在石壁上。 又硬又凉,他哼唧:“姐姐,可不可以给我一点地方呀?我不胖,我就要一点位置就可以。” 苏取睁开一只眼睛:“抱歉呢,我不喜欢和陌生人睡在一起。” “我们是陌生人嘛?我以为至少是朋友了,姐姐好狠的心呀???” 嗓音软得像浸了温水的,尾音轻轻往上挑,带著点没被满足的委屈。垂著长睫毛,视指尖无意识地抠了抠石壁上的青苔。 “姐姐,”他又小声开口,语气里掺了点不易察觉的撒娇,“外面还在下雨,风好冷。” 说著还轻轻往她那挪了挪,肩膀微微瑟缩了一下,像是真的冷得厉害,“我不会吵到你的,我很会睡觉,一闭眼就不会动了,比枕头还乖。” 座天使记笔记。 忽然见两人的屏幕同时一黑,是被人用手捂住了。只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hypnos似乎说了什么,声音太小了,根本听不清。 然后,等屏幕再亮起来,就是hypnos高高兴兴地拉起睡袋,小心钻进里面,和苏取並排躺在了一起。 拉斐尔写字的手一顿,询问智囊:“基璐帕,他说了什么?为什么她答应了。” 基璐帕沉吟片刻,猜测说:“或许是……付学分?” 还真被他给猜对了。 不得不说,hypnos也挺聪明的,这么快就摸清了苏取的喜好。 如愿躺在她身边,他笑出一个酒窝:“姐姐你真好。” 呼吸拂过苏取的耳侧,他说悄悄话一样凑近:“其实我有睡眠障碍,平时很难入睡,也睡不好。但是在姐姐身边就不一样了。” “姐姐,只要你帮我睡好,不需要做別的,只要我睡觉的时候在我身边,我获得的学分都给你。” 苏取眼神一动,思忖后拒绝:“现在不行,我要比赛。” “那就等比赛之后也可以。咱们两个学院离得不算远,我可以在你们学院附近买个房子,姐姐偶尔过来陪陪我就可以了,我需求不多的。” 苏取琢磨著是否可行:“確定吗?订购了不能反悔哦,反悔我是会动手的。” hypnos的头髮也差不多要干了,毛茸茸的和她靠在一起:“真噠。” “我出去后会擬一个详细的合同,如果你能接受的话,”苏取伸手:“合作愉快。” hypnos笑开,和她握手:“当然能接受。以后就辛苦姐姐了。这次的学分我也会照付的。” 苏取盘算这个长期任务能赚多少,嘴上说:“不用那么客气,这次算我送你的啦。如果你还有睡眠障碍的同学也可以联繫我,拉一个人我给你一份分成。” 拉別人干什么?三个人並排躺一起睡觉吗? hypnos悄悄撇嘴,配合露出星星眼:“哇,姐姐好大方哦!唔,不过分成就不用了,我没有那样的同学。” 苏取还挺遗憾:“是吗。” 第107章 这把稳了 说有睡眠障碍的人躺下没过五分钟就睡著了。 苏取闭目养神,听著雨声一点点减弱,忽然被一阵心悸惊得睁开眼睛。 悄无声息钻出睡袋,她向外看。 天边將亮,岛屿笼罩在潮气里。 群岛包含的岛屿一共六个,排除她探索的两个,b级异虫所在就在剩下的四个里。 那四座岛屿,也是灰绿色雾气最浓郁的地方。 这边相较更淡一些,偶尔被风吹开还能看到全貌。 尤其是最中间一座,地图上只有大概轮廓。那才是真正的“迷雾之巢”。 刚刚的感觉一闪即逝,但比她曾经预见a级异虫时还要强烈一些。 苏取拿著地图,回忆起学习过的异虫知识。 异虫多种多样,b级里最常见的名为【幽丝者】,外形和能力类似蜘蛛,有智慧,通常成对出现。 十二圣座可没说这里只有一只异虫……但也不会丧心病狂到真的没有探查,就把一群新生扔到有两只b级异虫的地方。 身下温热,月经准时到来。 苏取脑子思索,手上处理好的时候,里面hypnos也迷迷糊糊醒过来,四处看看,“姐姐?” 苏取:“嘘。” 风里飘来了酒的味道。 声音也逐渐清晰,有人在附近打起来了。 苏取二话不说收拾东西出发。 hypnos被她从睡袋里倒出来,身上的热度还没散就在地上滚了一圈,茫然趴著仰头问,“姐姐?” 苏取抖平整:“这是我的。” hypnos看著她那大包小包,“姐姐你还拿得了吗?” 那就不用他管了。 hypnos这下真是两手空空,看她跳下去,在背后徒劳伸手:“姐姐,你去哪呀,你还回来吗?” 当然是,捡漏了! 捡酒神的漏,让她难受。 嘻嘻。 酒神觉醒者春藤和另一个女生遇到的,恰好是美杜莎和穆亚。 酒神能够引发信徒狂热,和穆亚的能力类似。 而那个名叫普绪赫的女生,觉醒体则是灵魂的化身。虽然不是神明,但存在方式特殊,美杜莎的眼睛对她管不管用还真不一定。 苏取躲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然后趁两败俱伤时跳出来黄雀在后。 美杜莎气急败坏:“咱们是一个学院的!” “好好,逗你玩呢。你看你,又急。”苏取把她的东西放下:“我就看看你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我不拿。” hypnos说得对,物资確实有点太多了,她背不下了。 挑挑选选,把没什么用处了还占地方的甩给她和穆亚,“我还互帮互助呢,看我多好心。” 扭著脸的美杜莎白眼都快翻出眼皮了:“呵呵。” 再看向躺地上下半身石化的两个人,苏取搓手:“嘿嘿。” 春藤往后挪:“你不要过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来就来。” 旁边的女生普绪赫大概是被嚇到了,嘴唇哆嗦著被她划走学分,好半天忍无可忍高喊:“神明助我——” 这一声石破天惊,很快从林子里钻出个戴面具背著弓箭的男人,出来就是一句:“是谁!敢伤害本神明的妻子!” 好傢伙,一个比一个中二。 苏取食指抵著鼻樑,深沉说:“是我。” “你將付出惨烈的代价!我以爱神丘比特的名义发誓!” 他搭弓射箭。 “你將付出惨烈的代价!我以死神的名义发誓!” 苏取把他拍飞。 面具丘比特倒在地上,伸长了手向著他女朋友:“不,我的妻子,对不起,我们终究难以逃脱死神的魔爪。” 普绪赫:“不,你不要杀他,要杀就杀我吧。” 小情侣隔著距离向对方爬。 美杜莎:“……你们在这演话剧呢!苏取你快点淘汰他们!我的石化撑不了太久。” 不用她说,苏取也不会因为嘴炮浪费时间。 皮一下而已。 学分和求救信號,一套操作丝滑做完,一把长矛从背后袭来。 苏取闪身躲开。 雅典娜手持盾牌,阔步而来。 抬臂召回长矛,她勾唇:“死神,找到你了。” “呦,这么多人?是要开始混战了吗?”又一道声音,眾人顺著看去。 一只蝙蝠飞过来,停在树上化身成莉薇尔。 她蹲著扶住树干,舌尖舔舐尖牙,“我来的真巧了。” 雾气吞吐,远处的岛屿也散开了轮廓。 风忽然停了。 刚才还在耳边晃的树叶沙沙声没了踪影,积满的水洼映出几人或站或立的倒影。 穆亚手指搭在腰带上;美杜莎缓缓转过头;石化在逐渐失去效果,春藤摸到了掉落在身侧的酒神杖;普绪赫身体顏色更淡…… 苏取和莉薇尔对视。 这对舍友住在一起的时候不多,但偶尔也能对得上脑迴路。 【以多压少,优势在我。这把稳了。】 解决了外人再內斗。 达成共识,两人同时出手! 你一边我一边,先解决最强的。 莉薇尔俯身压向酒神春藤,苏取直逼雅典娜。 美杜莎和穆亚稍慢两秒和小情侣对上。 混乱间hypnos抱著他新做的枕头过来,春藤一看见他就喊:“拿著你那破枕头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 hypnos后退摇头,“可是打架好累,我不想打架。” 春藤气结,怒道:“那你也给我过来充人数!” 酒神杖洒落液体星星点点,hypnos张开翅膀退开,身体悬在半空中:“我不会成为你的狂女,你休想利用我。” 酒神,同样也是植物神、繁殖神和欢乐神,有生|殖|器崇拜。 在神话传说记录中,酒神狂女游行时就会带著男性|生|殖|器。 但春藤是女孩子,觉醒酒神是意外,她本人厌恶这种崇拜心理,又因丧失了酒杯实力大打折扣。 酒液撒出去忽然凝固,她脸上的表情还没褪去,脚下莫名有动物爬行的声音。 苏取最先停手侧头倾听。 其他人不约而同也暂缓攻击。 “有东西过来了……异虫!” 脚边石缝里渗出的银白丝线,整片地面猛地向下塌陷。 虫洞! 头顶落下巨大的网,脚下边缘的空间在扭曲,黏连的白丝像无数细针钻进皮肤,拖拽著她往更深的黑暗坠去 被虫洞吞噬时,镰刀短暂划开间隙,得以窥见一角。 灰绿色雾气縈绕,黑暗中,那庞大的阴影睁开了轮转的猩红复眼。 第108章 迷雾之巢/真正对手 事情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两个海怪造成的影响还没有平息,救援队传来消息说,有一个发送了求救信號的人找不到了,定位消失,疑似掉进了虫洞里。 再然后,就是监测室那边,一个比一个更坏的消息。 虽然表面上说是未完全开发海岛,实际上学院在背地里严格把控监测异虫动向。 然而数据忽然走高且持续不下,负责人员表情也越来越惊恐。 刺耳的警示音响个不停。 负责人第一时间给十二圣座打电话匯报:“有异常!能量波动不止b级!” 异虫的能量波动强度有区间数据测算,此时指针从b,迅速指向a,又向著表示危险的红色区域攀爬。 s级!!! 负责人员几乎要晕厥。 盖亚霍然起身:“什么?!你们是怎么监测的?!” 负责人哆哆嗦嗦:“比赛没开始前我们推算了几次,確定只有一只b级异虫。您也是亲自去確认了的……” 盖亚的確前往过异虫的巢穴。 那是只受了伤独身流落到海岛的幽丝者,因了解成对出现的习性,她还在附近搜索过,確认没有第二只。 负责人又看一眼数据,忙说:“但是应该不是s级成虫,勉强刚到s,大概是幼虫,可能是被吸引著过来的……” 盖亚:“a级就足以让学生丧命。” 负责人訥訥不出声了。 这件事也是她的疏忽,盖亚看向周围眾人,果断道:“关闭直播,比赛中止。傲慢和我去海岛救援,其他人阻止永恆之蛇伤害学生。” “关什么,不用关。”傲慢慢腾腾起身,手腕捏出咔咔响声:“让所有人都看看,异虫究竟有多难以预测。” 咬破空间,隨时隨地忽然出现。 如果不是有他们合力凝结的神力护罩,普通人留存的数量绝对不会有现在这样多。 …… 一片黑暗。 空间似乎很开阔,其他人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脚下绵软有弹性的网还带著粘液。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鞋子踩在蛛网上的轻微滋滋声,想必很快就会被腐蚀出个大洞。 苏取抬起脚丫子看看。 足翼带著她轻盈离地。 这像是一个地下通道,长长的走廊约30米左右,被蛛丝掛成了个盘丝洞, 还有零零散散的白色的茧被粘附在网上,大小不等还在微微蠕动。 苏取用镰刀戳戳,里面瞬间爆开跳出一只小蜘蛛。 说小,其实也有脸盆大。 【击杀d级异虫*1】 掉进正在繁衍期的异虫巢穴了吗。 这里对神力感应有一定阻碍,她能感觉到的无数散落的磁场光点大约得有百来个,越往远处越密集,但那只母虫不在这里,兴许在其他地方。 断成两半的小蜘蛛流出绿色体液,蛛网震颤。 “唧唧、唧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类似的声音从茧里传出来,一只接一只小蜘蛛往外爬,苏取数:“2学分4学分6学分……” 一路经过没有活口,汁液飞溅得到处都是。 苏取:“嘿,知道你们面对的是谁吗?我可是杀蛛大王。” 通道口有更强烈的空气流动,那里是更巨大的空间。 身后都是异虫尸体,苏取站在边缘往下看。 赫然看到一片地下空间,此刻她站在的岩壁上,周围和对面有很多这样类似的洞口,黑黢黢的。 脚下的石子滚了下去,因距离地面有三层楼高,很久才穿破蛛网层层叠叠的缝隙掉下去。 蛛网错综复杂,如同一个立体迷宫。 【幽丝者(b级) 【-外形:半虫半蛛形態,体长23米左右,有8条带鉤的节肢,尾部可喷射白色丝线。 -能力: -製造的虫洞可维持10分钟以上,且能“编织”虫洞网络——在同一区域內打开2-3个相连的裂隙,让自身或同伴在其中快速切换位置,类似空间跳跃。 -丝线带有“空间粘性”,被缠住的生物会逐渐被拉入丝线连接的微型裂隙。】 回忆资料时,岩壁里也陆续走出其他人。 离她最近的hypnos挥手:“姐姐你还好吗?你那里有没有討厌的虫子?” “挺好。” 见人都在这里,苏取扬手,“底下看不清,点个火咯。” 把背包往地上一放,打火石咔噠咔噠,火苗窜出来,火焰顺著岩壁上乾燥的蛛网迅猛蔓延,瞬间將这片地下空间照得透亮。 火光惊动了蛛网迷宫深处的存在。 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爆发,透过光亮,能完整看清底下数以千计的茧,和盘踞在中间的,那只最大的异虫。 美杜莎倒吸口气:“这什么玩意,怎么这么多?一只异虫能生这么多?” 蜘蛛破茧,为躲避火焰四处爬,雅典娜一脚踢飞一只,目光扫过苏取,“这只异虫,是我的。” 纵身一跃,盾牌像滑板一样被她踩著从岩壁上滑下去。 穆亚:“等等,火还没熄灭,” 春藤一挥酒神杖紧隨而上,“异想天开!普绪赫,带我下去。” 莉薇尔:“要合作吗?” 苏取:“不,这是我一个人的。” 她也跳了。 美杜莎:“哎!你会飞吗!!!” 怎么不会呢。 苏取朝她摆摆手,一头扎向异虫。 蛛网上渗出粘液熄灭了火光,现在是考验眼力的时候了。 雅典娜高速滑降,长矛直指幽丝者头颅。 春藤被普绪赫的灵体力量牵引著,稍慢一步,酒神杖挥洒出令人心神摇曳的光晕,试图干扰异虫。 但苏取更快。 足翼赋予她无与伦比的空中机动性,下坠途中猛地变向,避开雅典娜的直线路径,迅疾地扑向幽丝者的侧后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里是它尾部纺器所在,也是它的弱点所在。 幽丝者感应到多方威胁,周身空间波动骤起,两个幽暗的虫洞瞬间打开。 长矛穿过虫洞从另一个方向直插进墙壁,苏取面前一空,异虫身影消失。 苏取:“可恶,不许跑!” 黑色领域无声扩散,异虫身体短暂僵硬,复眼转向身后的沙漏。 被蝙蝠提著飞在半空的美杜莎立刻看过去,异虫寸寸石化,她喝道: “快动手!” 丘比特:“让我来终结它吧!” 苏取:“走开,让我来。” 几道神力爭先恐后落在异虫身上。 最狠的一刀把它从中间截成两段。 没能独占,苏取落下时嘁了一声。 美杜莎眼睛流泪,刚刚使用过度不舒服,她熟门熟路掏出眼药水,边滴边说:“b级异虫,也不是很强啊。” 苏取捏著手环看学分,接口:“被掏空去孕育其他异虫了,当然不强。” 春藤:“你是说那些小蜘蛛?” 確定自己还是第一,苏取抬头,手指握紧镰刀,看向幽丝者的尸体。 “不,我的意思是,里面还有东西。” 她想想,补充:“至少,在a级以上。” 眾人顺势看去。 裂开的腹部,有东西在动。 第109章 迷雾之巢/回应呼唤 一缕缕银白的絮丝,从幽丝者的腹部悠悠飘荡出来。 像是漫天飞舞的蒲公英,又或者被戳破的羽绒枕。 起初只是零散的几缕,慢慢成团成簇,它们相互缠绕、交织,眨眼间铺满了幽丝者的尸体。 雪白毛毯下,那样长而恐怖的异虫躯体在逐渐缩小。 它在吞噬同类。 “这是什么虫子?没见过啊?” 直到目前为止,人类仍然没有完全探索清异虫的全部种类,只知道在第一个觉醒者诞生时,异虫就出现了。 具体是从哪里来,老巢在哪里,一概不知。 觉醒者的歷史总共一千二百余年,目前收录的异虫种类也有120多种,似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新增。 这种类似蒲公英的异虫过往从来没有出现过,监测人员死死盯著画面迅速推算。 波动超过a级,在s级最低值徘徊,目前可以算作s-,已知能力是…… 吞噬了所有蜘蛛,连残余蛛网都没落下的东西迅速扎根生长,形態为覆盖满整片空间的巨型蒲公英穹顶,微微倾斜,扑簌簌往下落著种子。 满目的洁净雪白,安静到不可思议。 异虫似乎没有对人类发起攻击,学生们也没有。 她们甚至放下了武器,神態从容安详地向著那朵巨大的蒲公英走过去。 “……精神控制!” “快撤离!”监测人员里的徒劳地大喊。 镰刀虚晃两下消失,苏取看著满地黄金,控制著没有笑出声。 前面有个巨大的金元宝,她奔著就过去了。 走出两步,忽然有一丝疑惑飞快滑过。 她刚刚在干什么来著? 忘记了。 蛇印在她身上窜来窜去,疯狂扭动,像是要挣脱束缚。 苏取瞄见就按住它,没让它露头。 都说了让它藏起来,不能被发现……等等,被谁发现? 苏取陷入沉思。 脑子飘飘忽忽有点不够用,脚下有东西拦路她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躲开,被绊得往前踉蹌,回头看见一具焦黑的尸体。 这谁啊,怎么在她的藏宝库里面? 苏取不悦,想把这玩意丟出去,耳边一声琴音,尸体剥了皮的鸡蛋一样恢復原状,復活的人睁开眼撑起身体,她冲对方质问:“你在我家干什么,出去。” 盛许疑惑:“你家?” 他惊讶问:“虫巢是你家?你是异虫?” “什么虫巢异虫……”如当头棒喝,苏取猛地回头。 黄金褪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摇曳的蒲公英,生长著绒毛的种子几乎要把脚踝淹没,其他人已经走到了它的下方,离得最近的雅典娜献祭一般伸出双手。 “回来!”时间顷刻停止。 三秒钟。 镰刀劈出一道黑色弧线,掀飞周围绒毛,有东西贴上她的脚往里钻,眼前一阵迷幻,忍不住走向蒲公英,那里有无限吸引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东西在控制她! 苏取狠狠咬住舌尖,飞至半空,小刀果断划破皮肤。 被她揪出的银白絮丝还在染血的掌心疯狂扭动,尖端的细刺不断试图扎回她的手套。 视线一扫,穹顶垂落的种子沾在那些学生的肩头,正顺著她们的衣领、袖口扭动。 一脚把雅典娜踢开,脚踝的鲜血滴落下去,莉薇尔本能吸了吸鼻子,被扇了一巴掌,空洞的眼神瞬间染上色彩:“谁,谁打我!” 苏取:“我。清醒了吗?清醒了就去叫別人。打火石给你,点火,烧。” 离得近的一人一脚,她停在半空感觉到了棘手。 这玩意没学过啊,弱点在哪? 到嘴的食物没了,蒲公英懵了一下开始愤怒,安静飘落的种子狂暴无比。 苏取把镰刀抡出了残影,身后有点燃打火石的声音。 蒲公英尖叫,但毫髮无损。 虽然没用,但看起来它至少是討厌火的。 在场偏偏没人用火。 “小心!”盾牌拋出正挡在她面前,雅典娜同样扯出身体里的种子:“不要分心。” 苏取再次確认:“有没有谁的神力和火有关?” “没有!”春藤洒出酒液抽空回答,周围种子晕乎乎,飘得更兴奋了。 “安心睡吧。”hypnos手持罌粟角闭目低语,又问:“把你的酒点著呢?” “没用,我试过,点不著。” “那怎么办,我想退出。”普绪赫在男友身边哽咽,丘比特咬牙连射金箭:“爱上本神明!爱上本神明!停止伤害!” “退出不了了!”美杜莎咬牙,眼睛瞪得像铜铃,蛇衝著蒲公英哈气。 穆亚双手合十,手心出了一层细汗:“我们会回去的……异虫,请变成我狂热的信徒。” 神力打在蒲公英上,它只是微微摇晃,几人心里一沉,近乎绝望。 屏幕外的观眾也提起心臟。 希泊尔早在听到监测等级时脸色就瞬间惨白,他没法在这里等待,用最快速度赶往海岛。 座天使慌乱问:“她会死吗?” 基璐帕:“很有可能。” 伊琉斯:“你的圣火能够烧毁那些种子吗?” “我不清楚。就算可以,我也没办法瞬间抵达。” “召唤你呢?” 基璐帕微微摇头:“没有祈祷,没有雕像,我无法降临。” 话音刚落,就听见苏取高声:“以圣洁之泉为引,以虔诚之心为匙,愿智天使降临……” 这样也没有满足条件。 银髮天使垂眸,怜悯於天才陨落,却见自己身体泛起光芒。 他可以回应呼唤。 第110章 迷雾之巢/意志会带我杀出重围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银色光芒,从盛许身上漾开。 盛许,为什么是盛许? 疑惑和猜疑在脑中略过,盛许的表情也很茫然。 天使从他的身体分离出来,只看了苏取一眼,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烈烈圣火点燃了整片空间。这次蒲公英的尖叫多了一丝痛楚。 屏幕外,座天使震惊地睁大眼,“为什么……那个人是雕像?” 他迅速说:“如果你可以降临,我也可以。让她也召唤我。” 地下空间,基璐帕对苏取说:“『恳请座天使显现,承载神圣意志,张开正义之眼』,想著他,念这个召唤座天使。”天使之间无法互相召唤,他说没用。 苏取立刻复述。 盛许的身体再度爆发水苍色光芒,座天使以她所想的,觉醒体神態降临。 久违的车轮子忽然出现把其他人嚇了一跳,美杜莎下意识把眼睛闭上了,又硬生生睁开。 座天使能看穿一切,智天使的智慧无可比擬,他二人同时锁定了蒲公英的弱点。 “在穹顶!” 蒲公英是能听懂人话的。 有些s级异虫甚至可以变成人类。 虽然它还是幼虫懂得不多,但也注意到了盯著看它核心的几道眼神。 成虫的核心能够完美隱藏在体內,但刚刚出生的蒲公英还不行,类似於新生儿囟门,是可以被直接攻击到里面的。 笼罩天地的雪色穹顶猛地震颤起来,boss开启第二阶段。 虫洞领域化。 空间摺叠、扭曲,同时飞向核心的几人撞在一起。 眾人惊骇却无法收手,被重重拋飞出去,没有翅膀的砸在岩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根本靠近不了它!” 美杜莎双眼流血晕死过去,被捂著胸口吐出血丝的穆亚拖走,hypnos替她们挡住了紧追而来的种子。 丘比特咬牙,整个人在半空剧烈抖动,面具掉落瞳孔扩散,手臂不自然地弯折扭动,木然地勾著箭矢转向春藤。 他女朋友惊道:“宝宝你怎么了?” “快把种子拿出来!” 普绪赫连滚带爬跑过去接住坠落的男朋友,边哭边检查他的身体,丘比特转动眼珠,想对她动手,脸上便浮起挣扎神色。 “宝宝別怕,我给你取出来。” 种子扎进去的很快,她在脸颊上找到了伤痕,手起刀落,直接削掉了一块肉。 丘比特手指颤抖,迅速拉金箭,面向围攻蒲公英的几个人:“爱上” 普绪赫一把捂住他的嘴。 但箭射出去了。 种子散开让箭矢层层突破,直刺让异虫最討厌的人。 爱之箭存在特殊穿透力。 基璐帕回身抓住一截,但箭尖已经插入肩膀,其余化作金光顺著破口处融入身体,没有给他拔出的机会。 他蹙眉抬头,和苏取对视。 很快错开目光,看向异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完了,”普绪赫捂住嘴:“你让他爱谁?不会是异虫吧。” 丘比特不回答,还要射第二箭,被女朋友扇了一嘴巴,她边哭边扇:“你醒醒,不要自相残杀了。你还有哪里有虫子?” 她找不到,愤怒驱使她神力大增,身体蜷缩化作灵魂状態的青鸟,离弦之箭般突破空间,狠啄在蒲公英的穹顶。 这一下太突然,蒲公英没有及时转移,被啄的位置暴露出一点椭球体。虽然很快就被种子遮掩起来,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只有突然移动才有可能触碰到它。 飞鸟被抖落的种子瞬间掩盖,最后只发出短促的呼声。 “不——普绪赫!” 这一声惊醒了丘比特,他青筋暴起,似乎在和身体对抗,手心凝聚铅箭扎进瞳孔,抽离时带出一片白絮。 厌恶之箭被他射向自己。 春藤高声:“丘比特,带我飞上去,我们把普绪赫救出来!吞噬需要时间,只要及时,她不会死!” 苏取:“你们转移它的注意力。” 她没有多说,春藤看向她,郑重点头,“好。” 雅典娜擦掉额角的血,起身摆出进攻姿势。 座天使说:“我可以用精神压制,大约有15秒钟的时间。” 苏取:“知道了。” 倒计时15秒。 15 基璐帕审判天秤重重倾斜。 14 雅典娜跃过种子衝锋陷阵。 13 春藤洒下最后一滴酒液。 12 hypnos的罌粟角迅速枯萎。 11 莉薇尔化身蝙蝠的被种子缠绕。 10 穆亚以身吸引蒲公英。 9 苏取一直静静观察它的移动方向,座天使的精神只能让它速度减缓,尤其被啄过后,更谨慎难以捕捉了。 8 等到种子终於不再是无穷无尽,她身影瞬间消失,又眨眼出现在蒲公英的移动路径上,镰刀匯聚全部神力,砍向核心! 7 镰刀卡在了里面。 无数种子瞬间放弃其他人,反扑到她身上。 握著镰刀的手指用力到咯吱作响,神力迅速流失。 6 苏取咬牙。 从连接处感应到了异虫巨大的能量本源。 她试图把它抽出。 5 神力流泻,四肢沉重发软,前仆后继钻进身体的种子开始抢夺她的意识,妄图控制她。 蛇印张嘴暴风吸入,贪吃蛇一样吞咽种子。 残留的进入大脑,开始干扰思绪,眼前又隱隱恍惚。 苏取用力咬住舌尖。 尝到了血腥味。 只要干掉它,就能抬高身价吹一辈子。 她这么激励自己。 瞬间热血沸腾。 身体扛不住,但意志会带她杀出重围! 4 美杜莎从昏迷中强行清醒过来。 “我带了秘密药剂,注射就能通过消耗生命在短期內获得神力!” 蛇卷著盒子急急爬行。 3 雅典娜捞过,手臂鼓起肌肉,向空中精准拋出。 “接著!” 2 沙漏將时间停止在这一刻。 苏取注射药剂。 1 座天使一半眼睛消散,蒲公英剧烈挣动。 时间恢復正常。 伤势迅速癒合,异瞳冰冷凝视著蒲公英。 苏取双手带动著镰刀,一寸寸往下压! 燃烧生命换取的神力鼓动难以承受,她像个饱胀欲破的气球。 骨骼被碾压成粉末,又快速聚拢復原。 眼球暴突,承受不住炸开,取而代之的是两团幽幽鬼火。 白骨蔓延全身,再也找不到一处皮肉。 生物磁场被另一种更直白的感官取代,有种只要她想,就能够抽走在场所有人生命力的轻鬆感。 镰刀抽出,刀尖在核心轻轻一点。 举重若轻。 伴隨一道戛然而止尖锐声音, 异虫被抽走核心能量,顷刻停止旋转。 【所有生命,都应该掌握在死神手中。】 ——出自《后记·死神史诗第一册》 第111章 你哭起来真好看 纷纷扬扬的蒲公英种子化作了灰白的余烬,悄无声息消散。 普绪赫被丘比特紧紧拥在怀里。 基璐帕比座天使更快接住下坠的苏取。 空间恢復正常的同时,一道天光刺了进来。 救援终於到了。 …… 盖亚打破土层跳下来。 “你们杀了异虫?” 基璐帕身影更淡,几乎透明。 “是她们。她的身体超负荷运转,已经晕倒了,请及时送往治疗。”他把苏取交过去,“心愿完成,我和拉斐尔要回去了。” 盖亚刚接过,两个天使维持不住形態,化作星星点点光芒依次穿过盛许的身体,回归自己本体。 探究的目光在盛许身上停留片刻,手中凝聚生命之瓶。 生命之瓶里装的是万物之种和生命泉水。 身为大地女神的盖亚將万物之种撒播在土地上,然后浇灌以生命泉水,从此世间便孕育出了生命。 倾倒液体滴到苏取嘴边,只一滴,她身上的伤口就迅速癒合,自动排出体內的蒲公英种子。 希泊尔稍后一点赶到。 出现在镜头內的老师神色中还残留些许惊惶,也顾不得所有人都在看,从盖亚手上把人抢过来,小心翼翼拢在自己怀里。 金色长髮盖在苏取身上,她被点燃的生命力又补充回来,皮肤缓慢覆盖,意识也在逐渐清醒。 只是身体很累,眼皮好像粘在一起了。 能感觉到自己被人用力抱在怀里,身上带著她熟悉的香气,那人贴著她不停说“还好你没事,还好你没事”。 失去血色的嘴唇有些凉,但流下来的液体又是温热的。 老师哭了吗? 想看。 人夫老师梨带雨,肯定別有风情。 苏取费力睁开一只眼睛,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还要撑著口气调戏他:“老师,你哭起来真好看。” …… 歷届比赛就足够刺激,这一届更是惊险。 从蒲公英出现时,点击率播放量更是暴涨,留言刷到网络瘫痪。 本市最大的新闻媒体抓住流量申请採访报导资格,採访对象就是几位当事人。 市中心的医院。 主持人一一敲门。 第一间情侣甜甜蜜蜜你一口我一口喝营养汤,主持人说了半天,纯爱党依然眼里只有对方。 被问起射向天使的那一箭到底是什么,真的让他爱上异虫了吗,还是爱上了在场的其他人? 丘比特茫然挠头:“我当时被异虫操控失去了意识,现在还没想起来,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吧。” 毫无收穫,去第二间。 刚推开门,一只枕头就丟了过来。 房间內吵吵嚷嚷,美杜莎和春藤就著“谁第二出力多”吵起来了,穆亚试图劝架,莉薇尔百无聊赖打哈欠,hypnos蒙著被子一动不动,闭著眼睛一派安详。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要不是医生说都没大问题,还以为他是死了。 听说是採访,美杜莎停下扔枕头的动作,哈了一声,“有什么好说的,说我们多倒霉是不是?!” 莉薇尔伸手往外一指:“有人乐意接受曝光,去找她吧。” 第三间是雅典娜。 她主物理输出,现在浑身都缠满了绷带。 听主持人询问感想,直接凝视镜头宣战:“死神,你很强,但我也不会输。” 而被宣战的苏取,正在张嘴等著老师餵水果。 腿伸出去,一左一右两个魅魔细致揉搓按摩。 狼人拿著扫把给自己找活干,到处扫本来就乾净的地面。 角落里还並排坐著三个人。两位天使,一位吸血鬼。 都是乘坐直升飞机前后脚到。 魅魔翘课情有可原,剩下几位嘉宾就属於不请自来。 坐在那也不说话,像个背景板。 摄像头拍摄到那边,拉斐尔垂头,把衣领往上拽。 他是想以另一种形態过来的,但太占地方了,希泊尔老师不让。 主持人对这次採访都不抱什么希望了,就想著不行回去剪辑一下,没想到一进门说清目的,那位断层式领先的学生眼睛一亮。 她一抬手,餵水果的停了,揉腿的两个起身让开位置,一左一右站在两边,门神一样。 主持人:……这就是第一的实力吗? 更没想到以冷淡闻名的天使觉醒者居然也在,现在很多人都在好奇这两位究竟是为什么能降临的,盛许也被带走了。 除此之外就是膜拜天使的盛世美顏,以及好奇后来出现的金髮美人老师和苏取的八卦。 普通人不了解异虫,桃色新闻比异虫的热度更高。 主持人询问能不能也採访他们,被天使同时拒绝。 预料之中还是略有些失望,摄像头识趣移开,只对准苏取。 主持人也热情说了开场白,把话筒递到她那边。 苏取坐直身体保持形象,锁定镜头,配合主持人互动回答问题。 等听到主持人问她,是用什么样的心態和意志面对那么可怕的异虫时,她轻描淡写说: “因为我说过,第一是我的,学分是我的,只是履行自己的承诺而已。” 主持人配合轻哇,“说实话,第一眼看到您的时候,很多人都从未想过这样的女孩子体內会蕴含那么庞大的力量。您砍向异虫的视频回放播放量已经超过百亿,都在震撼於那把巨大的镰刀。” “听说您入学时就是百分百觉醒死神,请问是有什么秘籍吗?这也是广大网友最关心的问题,可以和大家分享吗?” 苏取:“这没什么,从小游走在生死边缘而已。” 主持人:“能问问您是有什么特殊职业吗?” 没用苏取动,双生子之一就递上名片,金灿灿懟到摄像头前。 “不算特殊职业,只是合理合法的帮助有困难的人,顺便收取一些报酬而已。如果大家有需要,可以联繫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主持人非常上道,把她的联繫方式缓慢而清晰地念了两遍。 苏取:“这个就送给你了,首单给你打九九折。” 主持人惊喜:“好的,谢谢。” 她翻转名片:“『死了吗』,这是您家族的名字吗?我从前从来没有听说过,您的家乡在网上搜索不到,其中內部成员都像您一样强大吗?” “是组织的名字。”镜头里的女孩微扬起嘴角,意气风发: “具体地址不能轻易透露给各位。但像我这么厉害的,我老家还有14亿。” 第112章 白桃生醃 新生发言打gg没意义,也不足以让人信服。 她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完美取得胜利果实,让所有看到她的实力。 这才是苏取最想要的。 採访一经播出,来自四面八方的信息看都看不过来,这个时候又想起阿若了,不知道他还活著没有。 发了个消息打招呼,依然石沉大海。 可能是死了吧。 苏取心想,把手机交给双生子:“这些消息你们俩帮我筛选一下,没用的剔除掉。” q接过:“放心吧,我们处理,你现在需要休息。” s握著她的手低声:“別再嚇我们了。心臟病都要被你嚇出来了。” 苏取挨个摸摸脸安抚。 魅魔主动追著她的掌心,偏头轻蹭。 希泊尔把她塞回被子里,轻拍了两下:“快睡吧。” 转向背景板,態度温和地把几个人请走。 基璐帕起身,伊琉斯礼貌頷首,座天使瞟向苏取,一分钟八百个不自在的小动作,最后出门前,终於鼓起勇气胡言乱语:“我什么都有……你別急,都给你。” 苏取露出迷惑表情。 小嘴叭叭的说什么呢。 她问他要什么了? 基璐帕表情波澜不惊,长睫半掩住瞳孔,留下一句:“好好休息。” 屋里外人只剩下一个了。 狼人拎著扫把,见苏取没有任何挽留的意思,耳尖微垂,“我明天,再来打扫。” 怕吵到她,双生子出去处理。 確定没人偷听没监控,希泊尔捋了捋苏取的头髮,贴在她的耳侧说: “永恆之蛇出来了,之前正在第一学院徘徊,和其他学院院长交上手,后来你遇到危险它开始发狂,打斗的时候砸毁了学院建筑,险些掀开十二圣座圆桌的屋顶。那位院长看见后態度很不对劲,里面可能出了些问题。” 苏取和他对视。 希泊尔吻了吻她的耳垂,“如果想要它,儘快让它过来。” 苏取饶有兴趣:“禁书怎么了?还是真有人在里面召唤了魔神?看,我说对了吧!” 希泊尔小幅度摇头:“不是魔神,我怀疑书已经丟失了。” “二十年前十二圣座圆桌失窃过一次,当时只说丟失了一滴盖亚的生命泉水,我原本也是这样认为的。” “但这次傲慢故意放走永恆之蛇试探,几位善良阵营的院长隱有担忧,连赫和其他混乱阵营毫不知情……现在大约都有所猜测了。不能让这件事在眾目睽睽之下暴露出去,被有心人知道,恐怕会引发事端。” “歷史课有一些是没有教过你们的。有人曾预言了觉醒者的毁灭,如同诸神黄昏。” 希泊尔离开后,苏取仍然在思索他说的这些话。 手指在胳膊上轻点两下,蛇印就像被嘬嘬叫了的小狗一样凑过来。 苏取:“不要再搞破坏了,看一眼里面究竟有没有东西就悄悄过来,记住,把自己缩到最小,不要被其他人发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怕蛇脑子记不住,她又重复了两次。 並警告说:“不要光明正大过来,你破坏了那么多地方,我可不给你赔钱。” 蛇吐信子。 不太聪明的样子。 苏取闭著眼睛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它来,想问还要不要一起玩了,听见卫生间里有哐当哐当的响声。 穿著病號服,踩著拖鞋进去一看。 主宠现实世界第一次见面。 苏取很想扭头就走。 地漏被拱出污水,一条筷子细的小蛇掛著地漏盖子窜上来,鳞片上还勾著不明秽物。 看见她,真正嗅到味道,蛇呆呆一条趴在原地。 苏取捏住鼻子:“我该庆幸你不是从马桶里面出来的吗?” 蛇被她拿著洒浇得乱跑,苏取不想拿手碰,就用脚踩它尾巴。 乌洛波洛斯本能回头张嘴恐嚇,被喷了一脑袋沐浴露。 苏取滋它:“我给你洗澡是你的荣幸,小宠物就要听主|人的话,来叫一声主|人。” 黑蛇:“嘶!” 食物! 苏取听不懂它叫什么,但看竖起身体就知道它不服气,洒一丟直接捏住七寸,在它挣扎时两指併拢往下,稍微一挤。 “你再动,再动我就把你的…拽出来。” 乌洛波洛斯,蛇生从来没有经歷过这种威胁。 而且。 太香了。 整个不大的空间里都是香香的食物味道,它忍不住了。 焦渴的胃部急需鲜活的食物填满。 苏取捏住它七寸的手指瞬间被暴涨的肌肉弹开。 原本筷子细的小蛇在她眼前疯狂膨胀。 鳞片摩擦著瓷砖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蛇身像充气般迅速拉长变粗。 不过呼吸之间,它已经变成水桶粗细的庞然巨物,柔韧而恐怖的蛇身塞满了整个浴室空间,洒被粗壮的蛇尾扫到一边,苏取被蛇尾卷著坐在蛇身上。 巨蛇昂起头颅,顶部的鳞片刮擦著天板,吊灯剧烈摇晃,投下错乱晃动的光影。 它猩红的竖瞳缩成一道危险的细线,俯视著眼前的人类,露出森白尖牙和猩红口腔。 冰冷、腥甜的吐息喷在苏取脸上。 蛇尾举著人,像举著根棒棒。 乌洛波洛斯残忍而冷酷地想:它要尝一尝这个食物的味道,確定自己能吃得下去。 它就是这样一条阴冷恐怖的传说生物,就算和她生活了一段时间,也不会为此停下。 蛇身紧贴著浴室冰冷的瓷砖蠕动,乌洛波洛斯猛地低头—— …… 苏取把背后的枪又按了回去,改成一巴掌拍向蛇吻部。 “走开。你脏死了,变小!” “嘶!” “你再犟嘴?” “嘶嘶……” 大嘴张了半天,锋锐的毒牙悬在上面,没有咬下来也没有注射毒素,剔透的红瞳覷著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乌洛波洛斯灰溜溜变小。 黑色的蛇信缠卷、环绕,钻进指缝。 尾尖也递过来,细细的勾动掌心软肉。 温暖的身体对蛇有莫大吸引力,乌洛波洛斯的瞳孔微微收缩,蛇信吐得更急。 苏取鬆了手,它就软绵绵耷拉下来,腹部还一个劲儿的贴住磨蹭。 这回再往上浇水它就不跑了,打沐浴露也老老实实任搓任擼,被泡泡淹没只剩下一双眼睛。 苏取给它冲乾净拎起来抖水,扯了毛巾说:“自己擦。” 她嫌弃自己身体也脏了,在旁边脱了衣服自顾自洗。 乌洛波洛斯在毛巾上爬。 这东西太硬太粗糙,没有她的手软。 它又爬回到苏取手边,现在闻起来已经香香的了,都是沐浴露的白桃甜香。 像白桃生醃。 苏取默认了它盘在身上的举动。 凉丝丝的蛇和它的印记一样在袖子里探索,从小臂到肩膀,从左到右。 乌洛波洛斯试图往她嘴里钻。 这才发现自己不能再待在里面了。 但它又把自己的尾巴递了过去。 她是它的食|物。 它也是她的。 第113章 我都学习了 几个人里,苏取的情况是最严重的。 虽然有生命泉水及时救命,但毕竟狠狠透支过一回。 未来的一段时间里,她不能再使用神力。 进入海岛之前她把自己的武器分別交给三个伴侣收著了,现在重新回归到她身上。 两把刀还被前主人们打磨保养一遍,苏取还想这俩小子要是耍赖不还了,她就再揍一顿。 没想到她醒来后,就第一时间乖乖上交,而且看著还挺高兴。 扇过去的手就改成了摸,摸尾巴摸角角,听他们匯报工作。 双生子一边一个,坐在病床旁的地毯上。 苏取今天的液还没输完,她躺累了就坐起来,光著脚前前后后悠閒摆动。 袖子里,乌洛波洛斯在百无聊赖啃尾巴。 苏取不吃它也不给它吃,蛇伤心自闭了。 明明带了书给她……人类耍赖。 自己的尾巴已经吃腻了,乌洛波洛斯保持半吞的动作,耷拉下脑袋。 听见敲门声,又昂了昂头。 苏取把它拱起的小包按回,看向门口来人。 s瞟一眼,嘴上轻嗤。 q恍若未觉,恰好苏取的脚晃到他身边踢到他的手臂,就抬起手握在掌心里,轻轻地捏。 拉斐尔想到自己的笔记,想到最近查到的教程。 张口就是:“啊,好凉。” 苏取:“?” s都被这生搬硬套给蠢笑了:“凉你就去-2层,焚化炉热。”那是医院火化的地方。 拉斐尔抿唇,固执按照自己的节奏,硬著头皮说:“姐、姐姐你真好,第一口留给我吃。” s无语:“你进来吃空气了?吐出来,我宝宝让你吃了吗!” q作为魅魔真看不下去了,红艷艷的嘴唇蹭过苏取的小腿落下一吻,似挑衅地斜睨过去,劝说:“如果实在没有话题你可以先回去的。” 拉斐尔终於会说別的了:“我不回去,我是来帮助她恢復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双生子狐疑:“你怎么帮?” “被寄生类的异虫寄生过,觉醒者的精神会受损,药物不能治疗,但我可以精神治癒。” “真的?” “真的。”拉斐尔强调:“精神很难治,目前很少有人能够做到。” q和s对视一眼,看向苏取,由她决定。 苏取这才正式打量他的人形。 被她一看,拉斐尔又紧张起来,郑重递过一沓报告,“这是我的健康报告。” 然后变成觉醒体形態,果然发现苏取有了微表情变化。 魅魔已经不適地掉过头。 只有她微扬眉,没有躲避的直视过来。 眼睛能从各个角度看清她的脸,她拿著报告翻看,上面真有够详细的,连他这样子的眼睛都有具体数量。 一共821个,苏取一看就笑了,“还挺多。”难怪別人都害怕了,监控都没他能看。 抖抖纸翻下一页,上面是人形数据。 她隨意估量著尺寸。 这边人人身高腿长,数据优越。 室內安静,拉斐尔屏住呼吸,双生子心里泛酸又不好说什么,一起生闷气。 等苏取终於看完了,说:“你清楚给我这个是什么意思吗?” 两个人就明白群里又要添新人了,s扭身把脸埋在她腿上。 苏取揉搓柔顺的紫色髮丝,另一边也被轻磕了一下,q起身:“没有药了,可以拔针了。” 不用叫护理人员他就能拔,还给苏取按了一会儿。 拉斐尔:“清楚,我查过资料。人形的和这个形態的……我都学习了。可以让他们离开吗?我想先给你治疗。” 所有事情都没有她的身体重要,只是双生子看他还不顺眼,也不管是不是比自己高年级的了,皮笑肉不笑地提醒他,“你最好小心一点,別伤到我家宝宝。” 又回头跟苏取说:“宝宝,有事就叫我们。” 等他们终於出去,室內只剩下两个人,座天使的忐忑也没有半分缓解,反而更无措了。 血管已经不流血了,苏取把输液贴撕下去,背过身把蛇也扯出来。 它还想往回缠,苏取直接拿厚厚的被子蒙住:“老实待著,別打扰我。” 回头从容朝拉斐尔招手,笑嘻嘻问:“天使学长,你想失去你的纯洁吗。” 拉斐尔声若蚊蝇,訥訥答:“想。” 手指戳到那些眼睛的时候,苏取想起头一回相遇,他说你打到我的眼睛了,还要把她丟下去。 现在却一动不动任她拨动。 主动落下身体,被她抓著车轮子往上爬。眼睛乱瞟,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 身体里坐了个人的感觉很微妙,但和上次又不一样,拉斐尔的身体泛开神光,水苍色的薄薄一层,流水般將她包裹。 “我现在要进入你的脑域,不要排斥我,否则我们都会受伤。” 纯洁的天使从前没有给別人治疗过精神。 因此,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过程,会如此…… 令人惊惶颤慄,又著迷上癮。 在精神相触的瞬间,身体像被突然唤醒。 每一个触碰都引发水波浩荡, 车轮子根本抑制不住本能轻轻颤抖, 抖得苏取有点坐不住了。 所有眼睛在此时形同虚设。 金色瞳孔茫然涣散, 视野里再看不到其他。 苏取昂著头。 漾出涟漪的水轻柔舒缓,有一丝凉意。 可这凉又恰到好处的抚慰了她紧绷的精神。 没想到还真有用。 这么纯洁的天使,治癒起来却要这么激烈。 苏取腹誹,她的好奇心也终於被满足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个形態,原来是 神 交 啊 …… 第114章 加入群聊 卸下防备全然放开,任由对方的精神谨慎缓慢探入。 这似乎比肉|体更加深|入。 完全贴合时,苏取一个激灵。 还得是你们异世界样多啊。 拉斐尔忽然出声:“对、对不起……我坚持不住了。” 屁股底下的车轮子没了。 她坐在人形拉斐尔的腰腹上,苏取往下瞅了一眼。 座天使是一直悬浮在半空的,变成人也没掉下去。 他从头到脚捂得很严实,衣领竖起遮住下半张脸。 高空。 神|交。 非人形態和羞涩美男。 两种玩法。 苏取感嘆:“你们天使真会啊。” 拉斐尔胸口剧烈起伏,不明所以问:“会什么?” 苏取好奇:“上次我问你你还没有回答,现在可以透视吗?” “可以。”拉斐尔看一眼,就抬起胳膊挡住眼睛,耳廓发红,“你的阑尾没有发炎……” “你確定我现在要问的是这个?”苏取趴过去,拉斐尔怕她摔了忙来扶,拢了满手软嫩弹性的软肉。 手感太好,他还下意识捏了捏。 苏取往后看。 “抱抱歉”他要撒手,苏取按著放回去。 “摸呀。” 她像个魅魔一样,蛊惑得天使头脑发晕。 没人能碰到的拉链被扯动著往下滑,露出天使浅粉唇色。 精神和肉|体能够同时进行的话。 那可就太刺激了。 苏取给校医发消息:天使功能齐全。 对方表示钦佩:你吃的可真好。 …… “有……有东西在看。” 天使微弱挣扎,苏取捂住他的眼睛,卷吧卷吧把衣服丟过去。 “好了,没有了。” 给它看看怎么了,之前又不是没看过。 乌洛波洛斯在底下扭来扭去,没等钻出去,蛇信探到更浓郁的她的气味,动作慢慢停了,开始打起瞌睡。 好香好香……它翻过肚皮,醉倒在里面。 * 【希泊尔进入群聊】 【座天使—拉斐尔进入群聊】 同时响起两声提示,群里人数变成了5。 几双眼睛同时盯著里面的群成员。 希泊尔只看了一眼就放在一边,双生子嘀嘀咕咕,拉斐尔则捧著手机出神。 从病房回来后他就一直这样,同伴敲门也没听见。 “拉斐尔,我们进来了。” 基璐帕是来叫人回去的。 既然確定苏取没事,他们也要返回学院了。 刚站定,伊琉斯就闻到了不属於拉斐尔的气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问:“你已经找到自己心仪的伴侣了吗?” 拉斐尔点点头,羞涩喜悦地握著手机说:“这还要多亏了基璐帕,你的劝告很有用处,我学习了相关知识,她很喜欢。” 伊琉斯手指轻点著下頜,若有所思:“是吗?可以把你的笔记借我看一看吗?我想作为参考。” “可以。”拉斐尔递过去,因为心情很好,难得和同伴多沟通几句:“伊琉斯也有了喜欢的人吗?” “说喜欢並不准確,只是有了想要尝试的人血。”伊琉斯翻看著字跡。 他虽然是个不会与时俱进的老古董,但也是清楚社交礼仪的。他有些迟疑了:“你確定这样有效果?” 拉斐尔篤定:“是的,我就是先例。” 伊琉斯:“噢……” 现在的人喜欢这种吗?品味还真是独特。 “基璐帕,你怎么了。”注意到智天使没有说话,拉斐尔问:“你不为我高兴吗?” 基璐帕:“恭喜。另外,有件事想要请你帮忙,我需要你看一看,爱之箭有没有对我的身体產生影响。” “只是一年级生的神力而已,还会对我们造成影响吗?” 说完想起了某个超標的死神。伊琉斯没有继续说,翻到了最末页,上面还特意標註,在说那些话的时候,要把嗓子夹起来。 夹起来? 伊琉斯思索。 用什么夹? 晾衣夹吗? “抱歉基璐帕,我看不出你的情况。我暂时也不会和你们回去了,她还要养伤,目前不宜移动,我要在这里帮助她治疗。” 拉斐尔什么都没看到,但有一些神力就连他也无法捕捉,所以不能確定。 他说了自己要留在这里,並表示:“期间耽误的学分后续我会单独做任务赚回来。” 基璐帕冷淡頷首:“那我们就先离开了。” 天使不能忍受有其他东西留存在自己体內。 爱之箭…… 他需要儘快返回学院检查,確定它是不存在的。 天使和吸血鬼离开后,双生子接到了队长和老师的最后通牒。 逃了课出去居然还敢拋头露面上电视,真当老师是摆设了。 料想回去一定没好果子吃,但这两个人谁也不担心,只有要分別的依依不捨。 “宝宝我会想你的。”坐在苏取身边磨磨蹭蹭不肯走,脑袋要扎进她怀里了。 苏取揉搓那颗脑袋,揪著他的耳朵拔出来。 没用力,s顺势就抬起眼。这个角度眼神懵懂又魅惑,苏取被蛊到了。 两手捧著魅魔的脸,低下头。 s抽空用胜利者的眼神警告地睇向角落的狼人。 什么都不会,只有一身蛮力的野狗,別想再来分一杯羹。 q轻哼。 从后面抱住她的腰。 手指在她脖颈轻点, 示意扭过脸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好了,我们真的要走了。” 话是这么说,手一点不放开。 直到队长又打过一遍电话,才不情不愿登上飞机。 “宝宝我们在学院等你!” 因为顺路,和天使乘坐的是一架。 视线离开苏取,魅魔就变了脸。 s扯唇,抬高音量说:“哥,咱们学院的天使不是冰清玉洁谁也不能碰的吗?怎么还自荐枕席跑过来说好凉呢。” q双手插兜:“是啊,天使的教条都进了狗肚子里。” 正在看书的伊琉斯抬眸:“两位,请注意语言。” 基璐帕:“淫|盪的种族没有资格评判他人。” “我们是遵从天性。可不想某些战队的人,看起来克己復礼,实际上跑过来撬墙角。真不知道这样的战队究竟是怎么蝉联第一的。哦,我忘记了,最近第一被其他人夺走了呢。” 话音刚落,金色圣火从天使脚下蔓延。 基璐帕:“如果你们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完成这个心愿。” “想打架?可以啊。我们奉陪!” 一时间,飞机上剑拔弩张。 第115章 千万学分 “基璐帕,你今天的火气好像有些大。” 架当然是没打起来,这里可是高空,不是魅魔的主战场。 最后四个人中间隔出了银河,双生子去另一边坐著了。 伊琉斯静静看了一阵。 他们这位队长性格冷漠不苟言笑,从前面对挑衅也从来没有和人废话的时候,今天忽然多话起来,让伊琉斯有些怀疑。 基璐帕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的错觉。” 他微顿,又说:“如果你的目標也是她,那么最好提前和拉斐尔说清楚,我不希望你们日后为了这件事起衝突,影响队內和谐。” “放心。”伊琉斯坦然道:“我只是想要一点血而已,我们之间没有矛盾。” * 老师去处理比赛后续,双生子也走了,苏取养伤养得很无聊,没人打发时间,就拉座天使做一做快乐的事。 清心寡欲了二十几年,忽然开|荤天天吃肉,缺乏烟火气的拉斐尔被彻底染上了顏色。 现在看到苏取就身体发软,情不自禁挨过去,跟屁虫一样一直缀在她身后,走到哪跟到哪。 病房里拼成一张大桌子,苏取打uno牌,他也要坐在后面,眼也不眨地盯著她。 莉薇尔一面出牌,一面问:“舍友,你怎么调教的?我的眷属都没这么听话。” 美杜莎张嘴想说两句表达不屑,想起这是谁,就把话吞了回去。她搓搓胳膊,咕噥道:“被这么盯著……你居然还能玩得下去。” “怎么盯著了。”苏取扭头,和他金色眼睛对视。 人形眉眼都是初经人事的欲|色, 拉链下都是她留下的痕跡, 拉斐尔被她看了,又贴近一些。 嘴唇微张,纯洁和淫|靡矛盾又诱人。 hypnos:“嘖。” 春藤丟出一张:“下家跳过。” 雅典娜皱眉:“怎么又是我跳过。”说话时脸上贴的纸条被吹飞起来。 这是苏取出的主意,输了就往脸上贴纸条。 她都快看不清脸了。 雅典娜武力值很高,但手是真的臭。 uno牌?最多能10个人一起玩,愿意玩的就都叫上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玩到一半,又有探病的过来了。 这两天人就没断过,今天来的是第一学院的学生,表面上说是探望雅典娜,来了之后都在旁边看苏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取和拉斐尔说:“我应该问他们要门票。” 雅典娜一把牌没出去几张,心情鬱闷,看见他们就问:“你们来干什么?” 拉的目光在苏取身上停顿,“你们这是?” 苏取总共输了两回,被一左一右贴在脸颊上,她说话时还一动一动的。 拉在旁边的沙发坐下:“和你们说一声,这次给你们的学分確定下来了。” 苏取才看向他。 第一次在比赛里出现了s级异虫,学院做了收尾工作,还要分析这个学分要怎么给,以及前十四位的额外奖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拉:“但因为比赛时间太短,人数不够,所以可能还要继续。” “还要继续?”hypnos最先不满,手撑著脸颊,“我还想好好休息呢。” “如果觉得自己学分够高,也可以不参加。”拉说:“算是復活赛,你们可以不在內。” 苏取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拉斐尔递过来,她歪著头听,都不用自己拿。 “老师?嗯,好,我知道了。” 苏取瞟一眼自己的烂牌,刚好也出不去,她就放下了:“一会儿要咱们过去宣布学分,我去换衣服。” 雅典娜立刻起身:“我也去换衣服。” 美杜莎:“別跑啊!我这把牌可好了,让我贏一把!” 等换好了衣服,其他人这才收到通知,一群人坐上学院的大巴车去第一学院。 礼堂。 所有学生都在。 苏取推开门的时候,头顶的灯光唰一下打过来,所有人和摄影头齐齐跟著看来。 这个万眾瞩目。 “来这边坐。”台上,盖亚示意。 苏取走在最前面,写了她名字的座位在第一排最中间,其他人在她身边分坐。 盖亚宣读,她身后的屏幕上就是异虫的信息,名字那里空著:“研究表明新型异虫具有精神控制和寄生等能力,按照惯例,第一个击杀异虫者將获得命名权,请第三学院苏取同学为异虫命名。” 十二圣座位置,连赫院长扬起嘴角,鼓掌鼓励苏取。 她这个学生,真是不同凡响。 苏取上台。 刚刚希泊尔老师提前说让她想想,根据形態特徵,就叫: “绒籽虫。” 名字填写上去,为它命名的苏取的名字,也將被登记在册。 盖亚頷首:“学院为奖励几位同学英勇行为,给予奖励如下……”除了学分还有资源,其他人喜形於色。 最后念到苏取。 盖亚:“苏取同学表现优异,特奖励:神力模擬场和异虫战场无条件使用权、学费减免、挑战七宗罪七美德资格、优先使用药剂资格、免费定製特级三餐、独栋宿舍所有权、自由出入学院资格,以上权限適用於十二所学院。以及另外奖励,一千万学分。” 苏取:哇——哦! 盖亚给了台下学生羡慕的时间,才继续说: “由於本次比赛的特殊性,经十二圣座商討后,决定增加復活赛,地点更改待定,被淘汰的学生可以预支学分购买復活名额,再次参加。如果再次被淘汰,需要支付復活名额的双倍学分……” 就些就和苏取没关係了。 就算给其他人几次復活机会,拼了老命的攒,学分也不可能超过一千万。 第一已经是板上钉钉。 摄像头就没从苏取脸上移开过。 本次颁奖也是全程直播,打开社交软体就能看到推送。 地下室。 黑红色六芒星散发著阴翳不祥的气息。 边缘刻画的扭曲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 阵眼中央,一个衣衫襤褸的人影单膝跪地,枯瘦的手指紧扣著刻痕。魔神在他体內盘踞,大口撕咬血肉。 手机上循环播放著苏取的侧脸。 艰难往前攀爬,鲜血淋漓的手指打下一行字。 “《所罗门之钥》被藏起来了……” “我吃到了魔神的记忆……通用契约魔法阵可以用这个……” 第116章 阳台 通用契约魔法阵吗。 苏取暗灭手机,接过盖亚递过来的红茶喝一口。 “之前的奖励全部都是由十二学院公共资源拨出,这是我单独给你的。” 苏取看著那个被推过来的小瓶子,打开,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十滴生命泉水,危机时刻可以救命。” 盖亚:“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有关那位盛许同学的事情你知道多少?人已经被带去检查,结果显示一切正常,但他为什么能够作为承载天使降临的容器,这点还没能查清楚。” “別的不清楚,但怎么杀,他都不死。” 苏取把生命泉水收好:“他没被救援队带走反而莫名其妙出现在地下空间,我放火他也没死,我们被异虫精神控制,他也什么事都没有。” 盖亚:“他是从虫洞掉进去的。” 苏取:“很奇怪,他的有些发言也让我无言以对,您確定他真的是人吗?不如解剖开看看吧。” 盖亚哑然:“你在开玩笑?” “没有啊。我不擅长开玩笑的。” “……”盖亚:“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个活生生的人。” “您的意思是,杀掉再解剖?恐怕来不及,他的尸体可能会消失。” 盖亚深呼吸,说:“好了,生命泉水给你了,你可以回去了。” 苏取起身离开。 回到病房,掀开被子,里面的蛇就冲她不满哈气,表示被丟下的不满。 通用契约有两种,一种是平等契约,一种是主僕契约。 苏取漫不经心捏著蛇尾巴。 她这么好的人。 当然是毫不犹豫选第二种了。 医生说可以出院了就返回第三学院,希泊尔拿了新宿舍图纸给她挑选。 “这一间你觉得怎么样?前面还有一个小片空地,如果你喜欢,我给你种满鲜。” “离老师多远?” 希泊尔笑了笑:“很近,就在隔壁。” “我就知道。”苏取手指点点:“那就这个吧。” 刚好离座天使也不远,方便她过去了。 拉斐尔也很高兴,但他又忽然想到什么,身体一僵,不自然地覷向苏取,后半段路程都坐立难安,一下飞机就著急往回赶。 苏取还不知道他急什么。 到了地方,她看著那边还说:“你家阳台封的倒是挺严的。”外面还加固了一层铁柵栏,別说人了,鸟都得缩著身体才能挤进去。 拉斐尔蚊子哼哼似的嗯声,不敢看她。 苏取看他这反应,笑眯眯问:“不会是……和我有关係吧?” 她欺身上前:“说说,怎么回事?” 拉斐尔想后退,听她一句不许动,就停在原地。 苏取揪住他的衣服:“你给我说清楚。” 有生之年也是体会到被女朋友抓著盘问,既痛苦又快乐。 衣服被她扯下来点,露出他扬起的一点嘴角。 苏取:“你还在那偷笑?” 恰好此时隔壁房门打开,吸血鬼走出来,伊琉斯:“几位,日安。” 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並好心解释: “关於拉斐尔的阳台,我知道一些。因为在某日看到有人从阳台潜入男生宿舍,所以担心自己的清白,加固时特意叮嘱工人,无论多小骨架,只有是人,都不能有钻进去的余地。” 苏取笑得灿烂:“哦,原来是这样呀。” “很荣幸能够为你解开疑惑。”吸血鬼优雅欠身,说完大实话就离开了。 留下被他无意间坑了的拉斐尔,百口莫辩。 “你,你听我说。”本能让他开始解释,但事实確实也是这样,又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最后他灵机一动变成觉醒体形態,试图用她喜欢的样子萌混过关。 苏取却不搭理他,背著手回自己的別墅。 “你不要走……你听我说……” 座天使徒劳念著这几句话,身体往她后背贴,把苏取撞得一个踉蹌。 “对不起……你不要生气……” 苏取走上台阶:“別跟著我。” 齿轮好像突然卡进了异物,停止了转动。 滯涩感让座天使说不出话,呆呆看著她的背影。 房间里正在帮她整理家具的希泊尔朝她招手,苏取进去前回头留下一句:“还不去把你那玩意拆了。” 座天使这才如蒙大赦,赶紧去了。 为了能够儘快,他还在现场亲自盯著人施工,把工作人员看得压力很大。 好不容易在天黑前拆完了,他想去邀功,又收到消息,苏取冷酷无情说让他自己睡,不要找她。 车轮子又停在臥室,看著那两间別墅。 希泊尔老师房间的灯黑著,他一定还在苏取的房间没有回来。 想到曾经自己看见过的画面,从前的不適化作了此刻满心的酸涩。 他们一定在做亲密的事情了,会拥抱、亲吻,就像他们做过的那些。 爱上別人就等於交出了弱点,座天使感觉自己的心臟要被无形的东西揉碎了。 他不想再看,用人类的形態拉上窗帘。 反正她也不喜欢了,还保持觉醒体形態做什么。 座天使—拉斐尔:基璐帕,我可能生病了,我的心臟很痛苦。 无法排解,他去询问最聪明的队长,试图缓解这种不能呼吸的苦闷感觉。 基璐帕看看时间,回覆:不要熬夜。 座天使—拉斐尔:我没有熬夜,我的身体不会因为熬夜受到伤害……她不理我,我很难过。或许你也不会懂,毕竟你没有过女朋友。 基璐帕:…… 他开始怀疑自己让队友找伴侣的这项决定是否正確了。 拉斐尔躺在床上蒙著脸掉金豆豆,因此没注意阳台处传来的细微声音。 察觉到有人进来,他刚起身,眼睛就被人从后面捂住了。 “苏,”还没叫出口,那人低声威胁:“闭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拉斐尔闭嘴。 她是来训斥,还是来拋弃他的呢? 他的眼睛又开始湿润了。 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胸膛。 “阳台门也不关,这位先生,你是在故意在等待坏人吗?” “本来只是劫个財,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耳朵被咬了一下。 “先生自己在哭什么呢,是深|夜|寂|寞吗?” 她在他的耳边说一些奇怪, 但莫名让人兴奋的话。 “看看,眼泪流的我手都湿了。” 第117章 不能被她看见 苏取还要再试验一下契约的真实性。 为此做了几次试验,確定没有问题,才在希泊尔老师家里的地下室勾画契约。 她的新宿舍还没有全方面检查过,她怕会被有心人士安装监控或监听设备。 希泊尔这里他住了几年,能够保证绝对安全保密。 魔法阵绘製成功的瞬间,六芒星亮起灼人光芒。 希泊尔在门口看守,室內只有苏取和永恆之蛇。 她闭眼念诵咒语,拿了一卷全新的羊皮纸。 上面描述了契约內容。 割破手心把鲜血撒上,又传递给蛇。 蛇低头咬断自己的尾巴。 两种鲜血融合出了奇妙的反应,它开始燃烧。 苏取依然闭著眼,嘴角带笑:“永恆之蛇乌洛波洛斯,请求你为我献上一切,你的肉身和魂魄,永远做我的僕人。” 乌洛波洛斯迫不及待嘶了一声。 然后吸著自己的尾巴陷入迷惑。 契约是这样的吗? 为什么只有它献上一切? 她呢? 然而契约已经成立。 羊皮纸和六芒星一起消散。 苏取能感应到彼此的连接。 不等蛇想明白,抬手一招,它就化作虚影进入体內的蛇印中。 永恆之蛇觉得自己被骗了。 它愤怒挣扎,蛇头从印记中抬起,就被苏取的指头戳中。 “乖一点,给你吃饭。” 染血的手掌摊开在它面前,苏取示意:“喝吧。” 刚好血没干,別浪费了。 打一棒子得给个甜枣。不然它发起疯来,说不定要惹出什么事端。通用魔法阵究竟能不能控制住这个传说级生物还未可知。 蛇信在她手心探索,苏取摸摸蛇头:“我可没有答应过你出来就给你吃。” “嘶——” 苏取:“但现在依然投餵你了。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可是第一个喝到我的血的生物。” 蛇竖起的身体慢慢放鬆下来。 它用脑子想了想, 觉得她说得对。 * 拥有了一张底牌,苏取心情很好。 藤蔓和猜是谁今天不想玩,想起座天使曾经的防备,直接爬窗户进他家阳台。 门户大敞,里面没开灯。 她还以为真去睡了,寻思这天使心还挺大,一掀开被子才发现在躲起来偷偷哭。 刚好之前没看到希泊尔老师哭泣的完整版,现在在他这补充回来。 入室抢劫却见色起意的小偷x绝望无助却英俊爱哭的房主 苏取还给自己临时加戏,问他: “你老婆呢,你老婆怎么不在家,让她来看看我们啊,她见过你这个样子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座天使虽然是车轮子但他跟不上飞快的车速,虽然补过课但看的是科学正经的两|性|关係。 他被衣服遮住了眼睛,老实巴交说:“老婆?你就是我老婆。” “我不是。”苏取沉迷演戏:“我是小偷。” “先生,你这么配合有考虑过你老婆的感受吗?你们的婚纱照在哪里,要不要拿出来让她看著?” 拉斐尔是单纯不是傻,他慢慢也明白过来並乐在其中。 虽然害羞,但都配合。 磕磕绊绊说: “不要,不能被她看见。” “你在你老婆面前也这样吗?” 苏取和他额头相抵,拉斐尔的精神自发包裹住她。 “她知道你有透视的能力吗?原来平时都在四处看其他人的內|衣裤,先生你是流氓吗?” 拉斐尔连忙解释,生怕她误会:“不,不是……我没有看其他人。” 苏取:“哦,那是看我了。原来先生早就对我有所图谋。那你老婆怎么办?我可不会和人分享。” 老婆和小偷成了一个人,拉斐尔不知道怎么回答。 双重赤鸡很难坚持太久。 一次结束,他变成了车轮子。 苏取立刻摸著上面的眼睛说:“真有意思。” 她在上面爬来爬去,东戳戳西戳戳,还抱著上面跟著旋转。 拉斐尔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如果他长的都是嘴巴而不是眼睛就好了。 眼睛只能看到她。 嘴巴才能亲吻到她。 …… 被他遗忘的手机里,基璐帕发过来的消息在凌晨收到了回復。 座天使—拉斐尔:谢谢你的关心,基璐帕,我已经好了。她果然还是更喜欢我一点,拋弃了其他人第一时间来找我了。 听见消息提示,基璐帕睁开眼。 他的睡姿很好,不会乱动,这样起来时头髮也没有丝毫凌乱。 看一眼时间,没有回覆,直接调成静音。 再躺下,他却睡不著了。 和他相反,深夜秀恩爱的拉斐尔睡得很好。 虽然他还想继续,但苏取不让,催促他快点睡。 等他盖著被子睡著,又被摸索惊醒,他不明所以:“老婆?” 黑暗里,又传来苏取怒气冲冲的质问三连。 “你还知道我是你老婆。” “你身上这是怎么回事?!” “你是不是背叛我了,好啊,我刚下班回来就看见你这样,你说,那个人是谁?我要去找她算帐!” …… 幸福美满又快乐有趣的一晚。 第二天拉斐尔恢復正常去做任务的时候,任谁都能看得出他的好心情。 惊悚骇人的座天使居然在无意识地哼歌……这听起来更可怕了。 而且这天他还在一楼连接阳台的位置安放了梯子,这样更方便她爬上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半夜翻窗的小偷玩够了,就玩別的。 包括但不限於修理工x绝望主夫、快递员x纯情处|男、绑匪x人质等等。 座天使被打开了新世界大门,每天都乐不思蜀盼望她来,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惹了眾怒。 希泊尔还好,他每天都要投餵仍然能看见苏取。 双生子要被气炸了。 “他究竟哪里好了,连我们都不顾了!” 回来后还一次都没有找过他们呢。 s说著自己都委屈起来,“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我要去找她。” q:“准备齐全再去。” 兄弟俩带了一整套装备,信心满满去勾引人,到了地方才知道苏取已经走了。 “她接了单就出去了。”希泊尔还在给苏取打扫房间种园,“可能要过段时间才回来。” q拦住衝动要质问的弟弟,说:“她的身体还没好全。” 是没好全,但谁能阻止得了呢。 第118章 极限运动 其他人比赛继续,现在还不用上课,苏取没事做待不住,就想接点活。 有些涉及神力还做不了的,就先放在一边。 她又不是没神力就什么都做不了,太长时间不活动心痒痒。 翻看著双生子整理过的信息,从里面挑选最有意思的几个。 【某某极限运动品牌的邀请】 【杀死盛家家主】 【找到那个持有吸金指环的人,把他活著带到指定地点】 【保护纪冕】 【杀死纪冕】 最后两个任务衝突,发布者都是匿名,来源追查不到。 如果不是有人在故意耍她,那这两个任务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苏取琢磨著先保护再杀掉,赚两份的可行性。 还是先接了极限运动品牌做代言。 对方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给了回信,语气激动,还说要派车来接。 这个公司在这里挺有名的,官网粉丝眾多,信息可靠。 苏取收拾收拾准备出发时,hypnos到了。 睡神—hypnos:姐姐我来啦?(*′?`*)? * 机场。 拎著箱子的hypnos茫然找人。 本来是想叫车的,但姐姐说顺路过来接他,当然是欣然答应了。 hypnos左看右看,面前停下辆车,车门滑开。 他看著她,又看看外面:“姐姐,现在雪已经融化了吧?” 苏取一身滑雪服,推推硕大的滑雪镜:“是我,我要先去做个小任务,你一起去吗?” 她邀请了,hypnos立刻露出傻白甜笑容,拎著箱子就爬上来:“姐姐去哪我就去哪。” 进来才发现里面还有个陌生人,前襟上有和苏取一样的標识。 “您好,我是xx集团旗下的绿驴极限运动工作人员,叫我小李就好。” hypnos当然知道这个企业,有著疯狂追求刺激的名头,號称“我出钱你出命”,是极限运动里最有名品牌之一。 对方明显对他兴趣不大,和他礼貌握过手后,就转向苏取。 “我们这次的计划是融合高空跳伞和滑雪,您的跳伞视频我们看过了,非常完美!滑雪確定也没有问题?” 苏取自信:“当然,没人比我更会滑雪。” “好的,2000米高空跳伞和样滑雪,路线是……期间会经过缆车和楼房,但您放心,我们已经测过间距,只要您保持您的技术是可以平安落地的。” hypnos也看到了三维立体图,暗暗咋舌。 好疯。 这不是会不会死人的问题了,而是能不能找到全尸。 苏取接过认真看仔细测算。 小李补充:“当然了,您可以先尝试,毕竟极限运动,通常都更要换几个人,多试验几次。” 苏取了解,她以前也干过这活,太清楚里面的死亡率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要不降落伞怎么没有差评呢。 “好,我到现场再看一下。” 等到了现场,小李带路,hypnos在后面悄悄拉一拉苏取的衣服,真诚地问:“姐姐,你很缺钱吗?” 苏取摊手:“谁会嫌钱多呢。” 她快步跟上,实地考察演练,確定没问题,直接给自己背上降落伞。 hypnos在下面,仰头看著她往下跳。他喃喃:“神力没恢復还敢这样……好狠的女人。” 苏取下去之前还问:“我可以二次开伞,表演这个加钱吗?” 小李眼睛放光:“加!有什么样儘管上,我们有钱!” 等的就是这句。 苏取一挥手,“ok。” 直升机飞到雪山上,脚踩著滑雪板的苏取一跃而出。 下坠、翻腾,她对著跟隨的机器做样,如果不是裤子限制她还能空中一字马。 这种极限运动一次完整成功的很少,通常要分成几段拍摄,小李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她看著屏幕,里面从开伞到落地滑雪都一气呵成,引起的轻微雪崩被苏取拋在身后。 今天风向很好,苏取不想做第二次。 她从悬崖飞起又擦过屋顶经过高楼窗户,中间但凡失误都是直通天堂。 落地,收伞,穿过隧道再度开伞! “嚯!”小李一拍大腿,这才发现自己也被挑起了高涨情绪,手心都是汗:“强啊!这还是人吗!” 一命速通!太强了! hypnos看得心惊胆颤,手捂著脸在缝隙里窥视:“哇…” 等苏取回来,他虚心求问: “姐姐,我睡觉的时候,错过了人类再度进化吗?” 极限运动很刺激感官,苏取爽了一把,脱装备的时候还在兴奋喘气。 小李和其他人激动走过来,“您有没有意向和我们保持长期合作关係?实不相瞒,我们最近还有个平流层跳伞的项目。” 苏取摘下头盔,挑眉一笑:“合作可以,薪酬?” 小李接口:“保证您满意!” 苏取:“那就合作愉快。” 她还派了车送她们回去,hypnos在网上买好了房子,交给司机地址后,期待地问苏取:“姐姐,今天可以陪我睡觉吗?” “今天不行,我有点兴奋。”苏取直言说:“很想做点別的,明天吧。” hypnos:“好哦,那我等你。” 自己一个人睡不好,晚上又做了梦。 这次他只是个旁观者。 梦境的主人显然就是苏取。 室內充满了与眾不同的布置。 粉红色的圆形大床上对照著同样大的圆镜子, 粉红色的纱帘揉乱了堆在旁边, 其中有一双男人的腿。 苏取在里面探出半个身子,脸颊亲昵地和另一个男人贴在一起,似乎还在说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个男人有著银灰色的头髮和蔷薇色的眼眸,穿得像某个贵族。他接住她的身体,表情看不清楚。 忽然抬头看向角落的柜子,柜门打开,露出里面人愤怒的脸,他跳出来说了什么,神情激动。 而房间门口,还站著两个人。 hypnos由衷惊嘆:“好混乱啊。” 凌晨,他从梦中清醒过来,回味了片刻,又说:“姐姐的男人好多啊。” 123……他数数,梦里出场的都有5个了。 这样轮的过来吗?明天真的有空来他这里吗? hypnos打了个哈欠。 他真的真的很想好好睡一觉。 最后为了不影响到自己休息,想了想,还是给她提醒:姐姐,小心修罗场哦~ 苏取:提醒晚了,已经发生了呢。 看著满地的男人,她也感觉到了久违的困扰。 事情还得从她返回学院,想找个人快乐说起。 第119章 没有礼貌 苏取找人,首选肯定是希泊尔老师。 最近有点冷落他了,老师嘴上不说,看她的眼神一天比一天落寞。 吃水不忘挖井人,苏取最看中的还是他。 本来想好好安慰一番,结果教师临时开会把他叫走了。 苏取鬱闷,又跑去找座天使拉斐尔。 今天的角色是敲错了房门的醉酒邻居。 为了效果足够,她还特意带了酒神的酒喝。 这东西喝下去不同凡响,顷刻间就热了起来。 刚好这个时间拉斐尔也完成今天的任务回来了,但他在洗澡,没有第一时间听见声音。 苏取敲了两下,没有演员配合,正要自己进去。 从对面的窗户里挤出一只蝙蝠。 这里要说一下房子的位置: 基璐帕——其他人——其他人 伊琉斯——拉斐尔——希泊尔 其他人——其他人——苏取 蝙蝠飞到苏取面前晃悠的时候,她已经开始有点轻飘飘的了。 “学妹,日安。” 苏取倚著门,从鼻子里嗯?出一声:“这是晚上。” “对我来说,黑夜才是白日。” 蝙蝠小小的还会说人话,苏取靠著新奇地打量一阵,伸手戳了一下它的肚子。 蝙蝠缩了一下,往旁边飞,倒掛在窗户上用蝠翼拢住自己,红眼睛瞅著她,委婉说:“这似乎不太礼貌。” “我没有礼貌。”苏取又戳一下,笑嘻嘻补充:“也没有素质。” “你最近总在我面前频繁出现不就是为了找我吗?总要拿出点诚意吧。” 它躲,苏取追,蝙蝠插翅难飞。 “我確实是有些事情想要找你,但和情爱无关,我想” “老婆。”浴室水停了,座天使察觉到苏取的声音,赶紧把身体清理乾净下楼,看见伊琉斯,他还特意强调说: “伊琉斯,我知道你的听力很敏锐,但这是我的老婆的乐趣,你能不能假装没有听到不要来打扰我们?” 伊琉斯:“好吧,你们继续,我过后再来。” 蝙蝠又从窗户里飞了回去。 座天使降低身体,“老婆,你坐在我身|上,我驮著你。” 他闻到酒味,凑过来问:“你喝酒了吗?” “喝了,你自己进去,咱们玩一个好玩的。这次你扮演的是老婆睡著了,误给邻居开门的纯情小白。” 车轮子雀跃:“好。” 苏取把他推进去关上门,又给自己喝了一大口,醉醺醺地开始敲:“开门啊开门,给我开门。” 座天使操控著门打开,看清是谁,羞怯(虽然他这个形象没有脸看不出来羞涩)惊呼:“你是邻居?” 还天真地给她指明方向:“那是你的家,你走错了,这里是我家,我的老婆睡著了。” 他的演技还是这么生硬,设定怎么能一股脑说出来呢? 最后一句不像是纯情小白,像想要偷吃的食人。 苏取晕晕乎乎闯进去,他拦也不拦,跟在后面重复那一句台词:“这是我的家。” 苏取不耐烦:“什么你家,这就是我家。快点给我端茶倒水换鞋。” 她往沙发上一躺,座天使唯唯诺诺照做,被苏取一把拉过去,眼睛还期待地一眨一眨。 苏取忽略他稀烂的演技,摸著眼珠子问:“你不是隔壁的小白吗?你怎么在这?来,陪我喝一杯……哎,你这嘴在哪儿呢?” “这儿呢。”变成人方便她餵进去,都灌进肚子里才想起来问:“这是什么酒?” 当然是,让人快乐的酒了。 …… 伊琉斯听著那边的动静,没有去打扰。 这种行为確实不礼貌,所以他决定等一等。 但断断续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直到凌晨他开始犯困也没停。 伊琉斯看看时间,再等两个小时,太阳升起来他就要休息了。 半个小时后,终於安静了。 蝙蝠刚要过去。 又听见有人爬梯子的声音。 苏取在里面,会是谁在爬梯子? 有角和尾巴,两道同步的呼吸……是那两个魅魔。 伊琉斯捏著鼻子后退,不得不再次中断行动。 苏取睁开眼。 她没有动,静静等待著黑影靠近,通过脚步判断来人讯息,注意到那两条熟悉的尾巴,就知道是谁了,又把眼睛闭上,想看看他们两个要干嘛。 “宝宝。” 两道身影同时蹲下身,一起握向她的手,最后一个握手腕一个握手指。 “哥,宝宝睡著了,咱们把她偷走吧。” “走?为什么要走?” q看了眼旁边睡熟的座天使,当著s的面低头,“他不是喜欢玩吗。” “现在的角色,就是沉睡的尸体。” s尾巴尖竖起,身上不知道哪出来哗啦哗啦的细响:“好!这个好,谁叫他总和咱们抢宝宝的注意力!” 说著就朝苏取伸手,被q制止:“別急,不想玩一点更刺|激的吗?” 他低声说了几句,把弟弟劝去了柜子里钻著。 这两个看样子不打算走了。 等弟弟藏好, 哥哥贴著苏取耳边问:“醒了吗?” 魅魔的尾巴缠上来。 “你已经忽略我们很久了。有什么是我们不能配合的吗?你的髮夹我一直带著。” “你喜欢玩,我们也不比他差。” 他拿了搁在床头柜的酒,仰头,有些酒水洒下来。 一路从嘴唇到喉结、锁骨… 又隨著俯身的动作滴落到苏取胸前。 酸涩的葡萄酒在两人口中辗转至温热。 发酵出更浓稠的气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手指往后摸,把星星髮夹拿下来,似乎因为长期佩戴有些红肿了。 她给吹了吹,“因为还新鲜嘛,別著急,很快就会正常了。” q在她颈侧轻笑:“不说点好听的骗骗我?” “好听的?”苏取冲他嘟嘴:“好听的没有,好吃的要不要。” …… “对了,”苏取推开,“你带…了吗?” “他这里没有?” 苏取往垃圾桶看。 曾经有。 用完了。 q被迫停下,“本来想把你偷走的,只戴了別的,忘记带那个了。你等等,我去拿。” 瞥了一眼衣柜,没告诉弟弟自己走了,q打算速去速回。 结果就这个空荡,没听见有声音的伊琉斯想著应该可以了,整一整衣领,穿著燕尾服优雅过来了。 第120章 沉睡的丈夫 “请问,我可以喝你的血吗?” 拉斐尔睡著了,苏取醒著,他们的乐趣结束了,他没有打扰到他们。 虽然里面还有一个人在,但他可以用一些方法让他也睡著。刚好试验一下最新研发出的药剂效果。 伊琉斯轻轻叩门问候,又自顾自走进来,说的第一句就是这个。 “很抱歉这样失礼,但你的血液,总让我有些失控。” 隨著他走近,苏取闻到了玫瑰香气。 今天一个接一个的来人,她都没法睡觉了。 拥著被子坐起身体,坦率露出肩膀。 伊琉斯立刻移开眼,但很快又被脖颈吸引。 那里的血管让他想要做吞咽的动作。 苏取蹬被子把腿伸出去凉快。 身上的蛇在她去雪山后就盘踞在小腹位置睡觉, 刚刚因为一场剧、烈、运动又醒了过来。 能感觉到它缓慢地在腿上爬来爬去。 “没有哦,不给。” “我可以支付学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给学分?” 苏取可还记得第一次联繫他的时候,他连手机都没有,发消息还得写信,他能给出学分? “多少我也不卖,我现在可也是lv6呢,又不需要卖血。”苏取摇晃手机,给他看明晃晃的金色加粗六级號。 作为第一个一年级就在排行榜上赫赫有名的学生,苏取甚至不需要完成5年学业,只要她学习的知识足够,实力达標,就可以跳级毕业。 史无前例第一个,现在她走路都带风,就等同学们全都回来上学好显摆一下了。 “金银珠宝呢?我有很多財富。” “很多是多少?给我看看。” “我没有照片。” 被微凉的鳞片蹭得痒痒, 苏取在被子底下抓住蛇把它往回塞,嘴上漫不经心:“哦,画饼?忽悠我?” “没有,贵族不会说谎。”伊琉斯听见戛然而止的嘶声,循声看去。 “你在看哪里?”刚刚被q餵过来的酒劲开始上头,微醺的感觉的很美妙,她把玩著蛇问: “全给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经血你要吗?……还是算了,这个我也不想给。” 伊琉斯:“这是否有些不公平?” “那你走啊。” 吸血鬼轻轻嘆息。 苏取翘著腿,伊琉斯的目光又跟著她的腿晃了两下,听她说:“还好意思说別人,擅自进別人家里,你就很礼貌吗?他们怎么了,这都不醒?” “一点药剂而已。” 伊琉斯解释:“有神力的就会被迷晕过去,你现在不能用,所以没事。” 这个吸血鬼,药理学得很好的样子。 苏取態度一转,就扬起笑脸:“哦,那你为什么没事?” “我身上有解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什么样的,给我看看。” 苏取勾手指:“解药和迷药都给我,就给你闻闻味儿。” 迷药和解药都是瓶装的,镶金的瓶子昂贵华丽,递到了她手里。 手指摩挲两下,“这个真好看,归我咯。” 伊琉斯想说不可以,刚张嘴,迎面就被撒了一把。 “……”虽然他是该隱的觉醒者,而吸血鬼又是出了名的邪恶混乱,但他本人没做过、也没遇到过这种缺德行为。 他拿手帕擦脸,“这个对我没有效果。但发散在空气里,会让其他人醒过来。” “哦,是嘛。” “你不和我道歉吗?” “道歉?”苏取理所当然反问:“我做错什么了吗?擅闯民宅的人被怎么样对待都是正確的。” 伊琉斯的手帕还沾著粉末,玫瑰香气混著药味飘过来,他往前半步,阴影將苏取笼住:“好吧,那些给你。现在,可以履行承诺了吗?” “急什么。”苏取往后仰靠在拉斐尔身上。 这回他真的扮演了沉睡的丈夫,就不知道感想如何。 从被子底下抬高腿,脚丫子送过去,“闻吧。” 伊琉斯目光落在上面,又缓缓移动到她脸上:“死神,你在羞辱我?” “没有哦。你又没说要闻哪里。”苏取往前,等了片刻见他没反应,就收回脚:“如果你给我看一看蝙蝠,我就换个地方,给你闻手腕,怎么样?” “你的要求很多。但我不是拉斐尔。如果你不遵守承诺,我会亲自动手。”暗红血雾骤然散开,蝙蝠群朝她张开大嘴。 苏取掀翻被子兜头罩住三分之一,一屁股坐下去压住边角,顺手抓了一只在手里。 被攥住的蝙蝠挣扎著扑棱翅膀,其余蝙蝠撞在被子上发出“扑扑”的闷响。 太多了,还有一些残留在外面,瞳孔因她的举动骤缩,悬停在苏取身边,齐齐转开头。 苏取拎著蝙蝠的翅膀往眼前凑,指尖戳了戳它毛茸茸的肚皮:“看,我还在羞辱你。” 伊琉斯的声音从蝙蝠里传来:“放开我……还有,你应该把你的衣服穿好。” “我这不是穿著呢吗?” 吊带裙,又不是一、丝、不、掛。 伊琉斯没再废话。 血雾再次笼罩,被子下面一空,蔷薇色的眼瞳近在咫尺,抓著唯一一只倒霉蝙蝠的右手被人高高握起。 好快的速度。 真不愧是五年级生里最快的男人。 苏取捏一捏蝙蝠,捏得它惊慌失措吱吱叫,而蝙蝠不知道是伊琉斯哪个部位的化身,他猛地抬头。 两个人此时离得极近,上半身几乎贴在一起,看起来像个亲密无间交颈缠绵的姿势,这个距离,伊琉斯已经能够透过拉斐尔和魅魔的味道,闻到她血液的味道。 並不是香甜的或者甜蜜的,而是蓬勃流动、带著强烈刺激的味道,稍微浓郁一些,就能牢牢抓住他的感官。 然而,在这样状似曖昧的动作下,他感觉到自己腹部被冰冷的武器抵住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吸血鬼的鼻子真的很灵敏啊,隔著那么厚的皮肤都能闻到味道,这就是天赋吗?” 苏取学著他的样子去嗅闻吸血鬼的脖子,“我的舍友也曾经说过我的血液味道很好闻,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伊琉斯还在因她持续捏蝙蝠的手喘息。 苏取勾动扳机,边好奇问:“还有,你的速度真的比子弹还快吗?” 耳鬢廝磨下,是蓄势待发。 暗潮涌动空气几乎凝固时,解药发挥作用。 拉斐尔醒了。 也不只有他醒了。 第121章 我有洁癖 在拉斐尔手指动弹的同时,衣柜哐当一声破开。 本来和亲哥商量好,一起给宝宝玩个新样让她开心, 抱持著这样的念头,s才忍著不適钻进了有情敌衣服的衣柜里,蜷缩著等待时间。 结果等著等著不知道怎么就睡著了,刚醒就看见亲哥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臭男人在占他家宝宝便宜。 s跳出来大喊:“你在干什么!放开你的脏手!” 拉斐尔被这声音嚇回了一点神智。 他被灌了太多酒,从身体到精神全都奉献一点没留,虽然睁开眼缝但仍然不甚清醒,下意识往旁边搂,抱住苏取的脚丫子就满足说:“老婆……”咂咂嘴,还要继续睡。 特意挑选了样式赶来的q捏紧了手里的东西。 螺纹两个字被他捏变了形。 苏取上半身和伊琉斯贴著, 腿被拉斐尔抱著, 和他们的队长四目相对。 基璐帕:“……” 天使面对这个场面,里面两个主人公还都是他的队友。 他静了静,才说:“伊琉斯,我的血液样本还在你这里吗?实验室没有。” 伊琉斯放开手后退一步:“在我这里,我还没有看完。” 为什么没有看完,显而易见。 基璐帕:“可以儘快吗?” 伊琉斯:“好的。” “你们要说就出去说,不要在这里打扰我们。”魅魔一前一后走到苏取身边嘘寒问暖,q拨开她的头髮,s问:“宝宝,这个卑鄙的吸血鬼没有趁你虚弱的时候欺负你吧?” q:“对不起宝宝,下次绝对不会把你单独留在这里了。没想到座天使这么不中用,喝点酒就醒不过来了。宝宝把这个扔掉吧,蝙蝠脏。” s:“给你摸我。” 兄弟俩坐到旁边搂住她的腰,一唱一和。 不中用的座天使怀里失去老婆,终於睁开了清澈茫然的大眼睛,环视一周: “……你们怎么在我家?” 苏取靠在两只魅魔怀里,手里的蝙蝠趁机挣脱,赶紧飞了回去。 她还有些遗憾,这个时候收到了hypnos的消息。 姐姐,小心修罗场哦~ 小心不了,已经打起来了。 座天使恢復原形质问为什么都在他家抱他老婆; 双生子声討吸血鬼占便宜; 吸血鬼口称自己只是想要点血。 双生子&座天使:你还想喝我宝宝/老婆的血??! 神力爆发,四人大打出手。 好歹还记得出去。 苏取转著枪搁在手边,趴在窗口看了会热闹,托腮回头问:“这种情况你不去管吗?” 基璐帕走过来在她不远处站定:“我没有接相关任务,会有其他人来扣他们的学分。” 苏取看他的侧脸,天使话音一转,转头和她对视:“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不洁的气息,幽深微腥……你身上有什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除了蛇还能有什么。 苏取抬起胳膊:“什么不洁,哪里不洁?我明明乾乾净净的。” 基璐帕看著她手臂上零星的红痕。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什么?我不知道。”放下手凑近天使追问,“我应该知道吗?” 基璐帕垂眸看著她靠近。 天使古井无波的內心深处忽然生出一点涟漪。 基璐帕敏锐察觉到了这一丝异样。 或许是爱之箭开始发挥效果。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在体內搜寻爱之箭的踪跡。 这个洁癖天使怎么不躲了呢。 苏取稍微疑惑后,就得寸进尺把手搭在他身上。 他的羽毛柔软又蓬鬆,看起来触感超好,上次就想摸摸了,可惜在教堂的时被他跑掉了。 抬手想去抓,被基璐帕挡了一下。 “我需要你的帮助。”天使背著光的脸格外俊美,本人比他的雕像还好看。“丘比特的箭还残留在我体內,或许他设定的目標是你,我需要你帮我引动爱之箭,把它取出。” “帮你我有什么好处?给我学分?” “除此之外,你还可以再提一个要求。”他意有所指:“我知道很多书籍里没有写过的內幕。” “比如呢?”苏取踮脚,拽著天使的头髮迫使他低头,在他耳边问:“《所罗门之钥》的下落,你也清楚?” 基璐帕:“清楚。” 苏取这回真的惊讶了,看向他。 基璐帕:“不仅如此,我还知晓有关觉醒者毁灭的预言,你想问哪个?” 苏取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起初只是怀疑,顺著蛛丝马跡找到了一些线索。真相併不难猜测。” 真不愧有著智天使称號,这不妥妥的智囊军师吗!死了吗就缺这样的人才! 苏取哪个都想问,又哪个都不问。 配合他只能得到一个答案。 但把天使收编,以后想问啥问啥。 放开手,拿出面对合作伙伴的郑重,还给他拍了拍被抓皱的雪白衣服,问:“亲亲,你有考虑过加入其他组织吗?” 只开个头,基璐帕就明白她要说什么。 “抱歉,我对你的组织没有兴趣。” “確定嘛?不考虑一下嘛?” “確定。你不必浪费口舌劝说,我对於杀手组织没有半分” 话说到一半,看向苏取:“……你要做什么?” 苏取跳起来掛在他的脖子上。 “帮你呀。” 对她的组织没兴趣,但对她有兴趣。 这两个有什么区別吗? 这个天使不容易被忽悠,她就改变策略。 反正她的伴侣也不多,一天一个还不够凑一周。 “不加入就不加入,不是你说要我帮你吗?”胳膊缠住天使的脖子以免他把自己甩下去, 苏取手里绕著他的头髮,无辜道:“我答应了,但要怎么帮,帮多久,具体时间还要我来定。” 和她接近,確实能够感觉到爱之箭在躁动。 基璐帕沉吟片刻,頷首:“可以。” 同为天使,拉斐尔是没有接触过男欢女爱所以才容易沉迷上癮。 而他曾经深入研究过,明白那只是肉|体的碰|撞,一切性|行为都只是基因本能的繁衍衝动,是思想可以控制住的。 “但我无法接受亲密的肢体接触,所以可以请你先下去吗?” 基璐帕提醒说:“我有洁癖。” 第122章 招人 在学院明目张胆打架还被开完会的老师们堵个正著,这次的学分扣到双生子肉痛。 连赫院长看他们,“你们好像很閒?” 希泊尔笑了笑:“年轻人有矛盾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对內总会有些不好。” 连赫点头:“確实,外面一堆烂事没有解决,这样吧,既然你们几个閒得慌,就出去做任务。希泊尔,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她领著其他人呼啦啦走了,希泊尔嗓音温和,但不容置喙: “伊琉斯和拉斐尔,你们配合其他老师和海怪克拉肯交涉,q和s,你们去追查盛许的下落,昨天被他逃跑了。事態紧急,请各位现在就出发。” 说完就要离开。 “老师……” “嗯?”希泊尔回头:“怎么了?不愿意去吗?” 身上藤蔓簌簌,扭曲交缠成一片阴影。 q把弟弟拽回来:“……愿意。” 拉斐尔还想去和苏取道別。 又听和他同路的老师说:“这位同学,不要耽误时间好吗?” “……” 座天使眼巴巴地看向窗边,期待能和老婆心有灵犀。 但只看见基璐帕的手正从苏取腰间收回。 这是在做什么? 他想去问问,伊琉斯在旁边嘆气:“都说过了我只是想喝血,一点而已,不会影响她的身体健康……” 於是愤怒就又被转移到了伊琉斯身上。 几人互相看不顺眼,双生子冷哼一声,扭头走了。 …… 基璐帕把苏取放在地上。 又去拿自己的头髮。 苏取瞅他,不撒手。 “这样都不行,那你要怎么接触?” “你在我身边就可以。” “多近的身边?”苏取不退反进,下巴抵在他胸口,“我可没碰你,我碰的是衣服。你的衣服也有洁癖吗?你的头髮也有吗?翅膀也有吗?” 手又往身后探,翅膀收拢再次避开,基璐帕正要说话,希泊尔上来了。 目光一顿,希泊尔温声呼唤:“苏取,来老师这里。” “老师!”苏取立刻鬆开人投入他的怀抱。 希泊尔轻抚著苏取的后背,藤蔓温柔编织成柔软的披风裹住她,低头和她轻碰鼻尖:“开会有点久了,还困不困?老师陪你休息?” “好啊,这次老师不会被中途叫走了吧?” “不会。” “那老师抱我。”她伸手。 希泊尔抱起来,和那位还在看的同学点头示意,带著人回自己的房子。 老师的步子很稳,苏取的腿, 环著他的腰。 周围还有藤蔓支撑,就算鬆手也不会掉下去。 就这么一路走回去,希泊尔没有问她是不是又对基璐帕產生了性、趣,只是在进入房间的剎那,藤蔓舒展,挡死了所有门窗。 “很想你。” 温温热热的吻落在嘴角。 苏取没他那么含蓄。 脚丫子灵活蹬掉他的、裤、子, 胸、前藤蔓摇曳颤动。 有一条尖尖滑到她嘴、边, 描绘唇形线条。 她咬住, 继而含糊催促:“老师怎么不走了,快上楼呀。” …… 吃掉吃掉,统统吃掉。 把食物整个吞下。 hypnos的贪吃蛇被撑、得鼓起腮帮子。 他玩著小游戏打发时间,电脑上还循环播放这次绿驴极限运动的视频。 品牌效应加上苏取的名头,视频刚发出来点击量就突破千万。 “比赛没有她少了很多精彩。以后可以请她继续出镜吗?” “她跳伞太厉害了,看著好爽,太刺激了,难怪极限运动会让人上癮。” “『专业运动,请勿模仿』这句话我觉得可以不用標,请问我能模仿哪个?” “听说她拥有一个非常可怕的组织,我也想加入,请问怎么才能让她注意到我?” 叮咚,门铃响了,hypnos放下手机去开门,门口站著的赫然就是屏幕里的人。 “姐姐,你终於来啦!” 殷勤接过苏取摘下来的墨镜放在一旁,他问:“姐姐今天是还有活动吗?” “没有,但外面有很多粉丝。”苏取一眼看见电脑屏幕,扬著笑把头髮往后捋,“哎,都堵在我们学院门口,我都不好出来了。” “因为姐姐很有名啊。姐姐穿这个,新的拖鞋。” 拆开包装拿出拖鞋,hypnos期待问:“现在可以睡、觉吗?” “可以呀,我就是来午休的。睡衣有吗?” “有的,我都准备好了,姐姐请进屋——” 推开门,给苏取展示自己的臥室。 他重新布置过,床垫和被褥都是定製最好的,处处透著有钱人的奢侈享受。 苏取来之前洗过鸳、鸯、浴,去卫生间换上睡衣就躺床上了。 hypnos也迫不及待关了电脑躺下来,给自己盖好被子,又起身给苏取掖掖被角。 重新躺下后,他扭过头来:“姐姐晚安。” 苏取闭目养神:“晚安。” 这一次hypnos又很快睡著了,並且没有做任何梦。 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难得了,神清气爽醒过来,一看居然只睡了不到30分钟,hypnos都难以置信。 “姐姐,姐姐,你今天晚、上可以留在这里吗?” 睡得好,心情也好了起来,hypnos顶著凌乱的脑袋撒娇:“好不好呀姐姐。” 苏取伸伸懒腰:“可以啊,等我晚上再来。” “咦?姐姐中间还要回去吗?姐姐有事情要做?” “对啊。”手机里消息就没断过,她不得已都开了静音,刪除掉没用的和性、骚扰的,暂时跳过任务。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死了吗人还是太少了,当务之急是招人。 现在她可以用的只有穆亚和莉薇尔,这两个当初还是以组队的名义结盟的,现在也是抱著玩玩的心態,目前去调查盛家家主情报没回来。 她一个人做不完那么多任务,得儘快扩大队伍,招募可靠贤才。 她在论坛释放信號,很快就有大批同学联繫。 苏取一一看过,决定今天下午去面试。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绕开粉丝从hypnos的公寓悄悄离开。 杀手组织的面试和其他不一样,她给对方圈定了范围和时间,发布要求:在开始的半小时內找到她。 灵活的身形在高楼间穿梭移动,在下一个拐角,却停住脚步。 巷子里,有一道阴影缓缓走出,对苏取说: “好久不见。” 身后,闻著她的气息紧追而来的人瞬间竖起耳朵。 第123章 我要你拋弃他们 斗篷下的身形虽然没有太大变化,但褪去弱不禁风,多了些力量在握的从容。 他摘下兜帽,露出一张精致的脸,目光贪婪没有掩饰地在她脸上划过。 “还记得我吗。我吃掉魔神,活著回来了。” 阿若笑容扩大,张口给她看舌头上的倒刺:“看,这就是我成功的证明。看到你的消息我就第一时间来找你了,苏取,我做到了,这还要多亏了你。” 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每次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我就会回忆我们在一起时的甜蜜时光……真想念你的气息,现在,我有资格站在你身边了吗。” 不见天日的窄巷,两侧高墙如狱,他身上总有挥之不去的巨大阴影在体內狂躁叫囂,鞋上裤脚都凝结著暗红血痂。 注意到她的视线,阿若也转著眼珠往下看:“哦,刚刚杀了人,没来得及清理乾净。你知道是谁吗?你应该知道的。” 爱谁谁,苏取又不在乎。 她怀疑阿若可能是把脑子吃出了问题。她俩哪有过什么甜蜜时光? 不过回来就好,把手机丟给他:“那就干活吧亲亲,我要接著面试呢。” 恐怖氛围为她这反应稍稍一滯。 永恆之蛇无所事事在苏取身上慢吞吞爬行。 趁她不注意,悄悄舔她的皮肤。 “……都不问问我怎么样吗?”狂躁的气息越来越浓,像实质的黑雾缠了过来,阿若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苏取甚至能看见他喉咙里滚动的凸起,以及他因压抑渴望而颤抖的身体。 斗篷下的肩膀微微耸起,那不是弱不禁风,而是蓄势待发的野兽在收紧肌肉。 “你看看我,我现在很强了,我可以战斗,而不是只在幕后无能为力!也再也不会有人说我不配在你身边!” 苏取脚点著地:“所以呢,你要辞职?辞职要提前打报告的你清楚吗,你这样忽然说我很难办的。” 阿若:“不,我要和你在一起!但我要你拋弃希泊尔和那两个魅魔,只和我在一起!” 他伸手来拉。 看样子他不仅吃了魔神还吃了豹子胆,有了力量就飘了,居然还命令上她了。 苏取:嘖。睡神都不敢这么做梦。 “嗷呜——” 身后一声狼啸。 今天的应聘者愤怒地扑过来,利爪尖锐。 如果是经典套路,很可能就英雄救美了。 但苏取自觉又美又强,双管齐下。 迎面洒出一把药剂,趁阿若对上狼人时,直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反折。 阿若本能反应迅速避开,苏取比他更快,白骨伸出,直接按住。 同时抬头命令:“停下!” 狼人想无视她的话,撕掉討厌的人。 但最后一秒对上苏取的眼神,耳朵抖了抖,硬是在爪子抓过去前收了回去,以至於把自己狠狠摔在了地上。 “很好,很听话。” 苏取满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如果狼人不听她的,那今天的面试就可以直接结束了。 伴隨噗通一声狼人落地,灰尘乱飘,阿若呛咳了两声。 他还被苏取扭在地上。 药剂效果发挥的很快,这本来是带出来给hypnos用的。 苏取不確定hypnos究竟为什么在自己身边才能睡好,但为了保持这项长期收益,她可以用各种办法让他安眠。 没想到hypnos没用上,反倒都吃阿若嘴里了。 苏取压著他,凉森森的刀背拍他的脸: “亲亲,真以为自己有了力量就能打得过我啦。你在想什么呢,我杀手少主的名號是闹著玩的吗?我可是凭实力闯出来的,你又是哪根新长出来的豆芽菜?刚长出来不好好发育,直接来挑衅我不是找死吗。” 阿若眼皮打架,控制不住开始打瞌睡。 毕竟魔神的力量,也是神力。 这样来看,那只吸血鬼研究出来的东西真的有用。 苏取踢了一脚他的屁股: “而且你的消息过时了,我现在可不只有那三个。建议你重修计算机专业,不然我真的要考虑把你踢出队伍了。” “你不是不能用神力吗……为、为什么,我、” “想问为什么你没有躲过?”她回答后一句:“那是因为你没有接受过系统的训练,魔神很强大,但你还不会用。” 原来如此。 阿若终於昏睡过去。 至於苏取没回答的前一个问题…… 又被希泊尔老师餵了一顿,她的身体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只是没必要对外界说而已。 目睹前员工如此下场,被杀鸡儆猴的狼人瞟著苏取的脸色,尾巴也小心地不敢乱甩了。 原本他还在兢兢业业打工攒学分,结果听到传闻说五年级的座天使成了死神新宠,而且凌晨时还和吸血鬼以及魅魔打了起来,基璐帕目睹全程,原因疑似爭宠,最后打架四人被希泊尔老师发配边疆剷除情敌…… 希泊尔的情敌,不也是他的情敌吗。 居然有这么多! 狼人瞬间感觉天塌了。 还攒什么学分,再攒下去都没他这號人物了。 想方设法联繫苏取没有结果,最后投递的简歷被她看到了,现在还被她招安了。 想进后宫变成了加入团队。 耳边苏取还在激情澎湃说:“……死神的镰刀挥向整个世界时,你的名字,也將伴隨左右!” 狼人从喉咙里呼嚕出一声,拿出怀里的健康报告递过去,希冀地竖起耳朵:“可以,两个都加入吗。” “干嘛又给我这个,不是看过吗。”手臂恢復原状,把刀插回去,苏取压根没接,“上次你不是不愿意吗,反悔了?不好意思,现在我不是很想,你可以拿回去了。” 狼人又发出了呜咽声。 这次有点像被踹了一脚的狗。 他扒开自己的衣服露出脖颈:“你给戴的项|圈,我还戴著。上次,没有不愿意。” 背著耳朵,蹲著身体用类似四脚著地的姿势挪向苏取,边挪边看她的表情,“我洗乾净了,很乾净,我没有长跳蚤。” 过往的经歷让他性格有些沉默寡言,不会说很多好听的话,只把脑袋往她手掌下送:“我想做你的伴侣。” 苏取:“之一?” 狼人的爪子咔咔挠地面,颓丧低头:“……之一。” 第124章 打我 狼人的耳朵有苏取的手掌长。 柔韧温暖,压下去还会回弹。 被他清理保养得毛髮油润漂亮,薄薄耳朵內侧只有一层细小的绒毛,光一照甚至能透出粉红色,摸上去手感超好。 被她揉耳朵了,狼人惊喜,黑色大尾巴兴奋地甩来甩去。 激动得兽耳簇簇抖动,发出类似幼犬撒娇的轻哼。有点低沉、混合著鼻音的愉快呼嚕,磁性又性感。 “可以吗?”他仰头问。 苏取的回答是:“看你表现,我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揉了两把,她收回手:“好了,现在这位正式死了吗成员,你该去做任务了。来,咱们先加个联繫方式,我给你找个任务……就这个,先不做太难的,我看看你的水平。” 没有直接答应,狼人遗憾,但又很快打起精神。 只要他好好做任务,一定会打动她的! 他认真点头:“我会,好好做的。” 狼人跑去积极做任务。 苏取蹲下身看著阿若的后脑勺。 “確定是吃了魔神,而不是被魔神吃掉了吗?你不对劲。” 永恆之蛇探出头,脑袋挨著她的下巴,朝阿若吐信子,像在嘲笑。 苏取伸指头戳了一下。 被戳的地方肩膀缓缓转过来。 “吃了,还是被吃了,有区別吗?”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尾音带著点非人的黏腻,“反正,我现在很好、很好。” 他猛地扑过来,“刚刚好玩吗?现在到我了。” 巷子里一瞬间陷入浓稠的黑暗,他兴奋的呼吸声太过急促,舌面上的倒刺张开又收缩,一只莹亮的竖瞳缩成针尖大小。 “我能活下来就是为了变强,现在我成功了,所有一切我想要的都该嘶——” 苏取拽著他的头髮:“脑子不好使就去治,你再说这种话我可就真的不客气了啊。” 阿若脑袋被扯得后仰,表情挣扎,身体里东西狂躁又疯癲地鼓动,带著他的脸也有点扭曲。 “苏、苏取,” 好一会儿,他低低开口:“打、打我,让我保持清醒。” “没听过这种要求,”苏取嘀咕著转了转胳膊,抡圆了的架势看得阿若眼皮一跳,“稍微……用力就好。” “好吧。”苏取捏紧拳头照他说的给他一拳。 阿若压著本能不抵挡,噼里啪啦的拳头雨点一样落下来,越打他他眼神越清明,最后抬起胳膊挡了挡:“好了,我好了。” “真的?”苏取不信,掰开他的嘴看他的舌头。 上面的倒刺没了。 阿若顺从张著嘴,躺在地上喘气,“我本来想完全消化了魔神再来找你的,没想到中途接到我父亲的信息分心了,被它掌控了身体跑出来。” 苏取坐在他的肚子上跟著呼吸起伏,能感觉身体確实结实不少,好像都有腹肌了。 坐起来石更石更的。 “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会让它知道谁才是这个身体的主人。” 苏取的手还捏著他的下巴没拿开,她问:“你確定那些话完全都是魔神说的?” “我不否认,那也是我有过的想法。”阿若看她,脸上又哭又笑:“它放大了我心底的阴暗面,甚至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我的父亲。他恨我,我也恨他,我想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可是他死了……苏取,我没有爸爸了……” 苏取安慰:“我也没有。” 她能够理解阿若的心情。 因为在穿来之前,她也是打算杀掉她的妈妈的。 她们家族都是这样夺权的,妈妈杀了姥姥,她也要杀了妈妈,以后,还会有人杀掉她。 退休颐养天年对她们来说都太难了,仇人太多,没有一位家主想要放权置自己於危险中。后继者想上位,只能这样做。 很扭曲黑暗,但苏取已经习惯了。 “你抱抱我可以吗……苏取,你抱抱我。” 她看了一阵,笑问:“你不会是想偷袭我吧?” 阿若:“我还能控制住它。” 苏取才缓缓俯下身。 阿若双臂收紧,把脸埋在她脖子里。 抱了一阵,蛇不乐意了。 游到苏取背后,从她衣摆底下钻出脑袋,竖著身体朝阿若张开血盆小口。 “半个月,再给我半个月我就回来,保证这次没有任何问题。”阿若保证说:“还去修计算机专业。” 苏取满意:“那位置还给你留著。” 阿若垂眼笑了笑。 * 专业技术人员虽然还没到位,但单该接还是要接的。 阿若走后,她也拿起自己的手机。刚刚掉地上了,还好没摔坏。 “穆亚和莉薇尔的消息传过来了,盛老头身边太多保护,她们俩不好动手,还得我亲自上。” 苏取手指勾勾小蛇下巴: “走,宝,咱们去杀个人,顺便把消息放出去,让他儿子盛许自投罗网。一箭双鵰,这计划简直完美!嘖,不愧是我。” 去商店买两把手感合適的狙击枪,和几个面容模糊的雕像塞蛇嘴里。 自从发现它还能把吞进去的书吐出来,苏取就把永恆之蛇当成了个移动口袋。 现在出门连黑锅都不背了,打算攒一攒其他没用的东西好一起拍卖,宣传语就是“新生第一用过的武器”,肯定能拍出高价。 蛇不乐意吃这冷冰冰的东西,但苏取硬塞它也没办法,张大嘴吞完了就扭过去赌气。 盛许亲爸,现任盛家主是个普通人,听说也用尽各种手段试图觉醒,没成功后性格扭曲,凭藉雄厚財力聘请半成人和觉醒者,四处抢夺神话物品。 莉薇尔和穆亚的神力都很容易探听消息,发过来的盛家主今晚的行程里,他要去城中心私人博物馆的慈善晚宴。 因为是第一个杀人任务,苏取最高规格还给他单开一个文件夹记录资料。 莉薇尔:今天20:00左右他会抵达目的地,不確定会不会有延误,他有迟到让其他人等待的坏习惯。 穆亚:保鏢里最厉害的是谎言与诡计之神的觉醒者洛基,曾经想要夺得傲慢的位置,失败后来到了盛家。这个人非常棘手,我和莉薇尔不敢太靠近,会被他发现。 第125章 发现 苏取:知道了。两位辛苦。 掛断电话,先去做个偽装踩点,勾勒详细地图和街道监控位置。 提前一个小时,苏取就已经趴在了博物馆斜对面写字楼的天台水箱后,架起狙击枪,戴上耳机和两位队长保持联络。 瞄准镜里始终清晰地映出博物馆正门的红毯。今天天很阴,看不到月亮,好在博物馆金碧辉煌,视野没有受限。 穆亚飞快说:“半兽人保鏢分了四组,两组守外围,一组跟著s1的车,还有一组和洛基没在视线里。我看不到车內情况,应该是在车里。” 苏取:“还有可能是侦察和反狙击手小组。莉薇尔,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几个埋伏的,还没有发现你。到时候我会把他们引开。” 这期间来来往往许多车辆停在了门口,都是些收到邀请的有钱人。 20:30 插著盛家旗帜的车子才姍姍来迟。 车童开门。 先走下来的,却不是资料里洛基的脸。 “傲慢?” 紧接著,又下来一个人。 “暴食。” 为什么这两个会在盛家的车里? 苏取接单都先拿三分之二的定金,为了確认能够顺利拿到尾款,会儘量和僱主本人面对面沟通,確定僱主身份。 但这次僱主拒绝见面,她们一直在线上沟通,对方支付的定金价格高到就算没有尾款也稳赚,苏取才答应下来。 一个洛基就很麻烦,现在又来了两个…… 苏取依然盯著瞄准镜,一动不动。 最后下车的才是目標人物。 和他建造的雕像一模一样。 他的后心完全暴露在枪口下。 苏取手指微动。 单手插兜的傲慢忽然回头,目光直直盯了过来。 暴食顶著那张小孩脸低头吃烤肠,边嚼边说著什么话,並朝她这边扬起笑脸挥手。 被发现了。 苏取立刻放弃a计划。 在这种觉醒者面前开枪是没用的,子弹穿透之前,他完全能带著盛家主避开。 “两位,计划有变,现在撤离。” 穆亚:“好。” 她们没有犹豫迅速离开。 这种前期准备工作白做的事情並不稀奇,苏取收枪赶紧走,实施b计划。 可恶啊,都是因为没有专业技术人才才会这么被动,消息才这么滯后! 本来一枪能解决的事要拆分著做,把枪重新塞回蛇嘴,苏取猫著腰,正要绕过博物馆想方法混进去,天上厚重的乌云散开,露出有些淡淡红色的月亮。 血月。 苏取经歷过一次,这个自然现象会导致高科技產品停用、引起黑暗生物躁动。 耳机里开始滋啦滋啦响,传来了莉薇尔断断续续的声音:“…不是吧,忽然血月…一个眷属都没有我咬谁去…” 穆亚:“你快回学院…苏取你…还好吗?” “我挺好,”话没说完,里面彻底没声了。 与此同时,整个博物馆陷入短暂黑暗。 一片惊呼声中,苏取趁机挤了进去。 好好好,天赐良机。 盛家主刚才进去了,她在黑暗里开启生物磁场找人。 一楼没有,二楼有强大的光团。 沿著台阶往上溜,直接摸到了最里面的房门外。 走廊站了一排保鏢,半成人夜视能力也强於普通人,更不用说两边还有幽幽燃起的蜡烛。 如何在不惊动他们的前提下潜入呢。 苏取拿出了小瓶子。 医学拯救世界。 以后她也要弃文从医! 地毯太厚,以至於听不到脚步声。 没让保鏢直接砸下去引起注意,闪身各接了一下,把人全放倒,她凑近最后一间去听里面的声音。 门也厚重,但拔高音量还是能传出一点声响。 “两位究竟要干什么!……都说了我不知道什么《所罗门之钥》……” 果然,盖亚瞒也不瞒不住,现在都知道了。 房间內。 暴食吸吸鼻子:“什么味道。” 傲慢往门外瞥去一眼:“一个浑水摸鱼的小蚂蚁而已,不用理会。” 转向盛家家主,抬起脚,皮鞋坚硬的红底不轻不重地碾在他的膝盖上,缓慢地、带著一种令人牙酸的压力向下捻动。 盛家主的脸瞬间扭曲,冷汗涔涔,动也动不了,再不敢大声叫喊。 “呃啊……饶、饶命……” 傲慢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手臂横在腿上俯身。 “《所罗门之钥》在哪里。” 脚下的力量又加重了几分,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嘎吱声。 “我不喜欢重复问题,更不喜欢等待。” 暴食在旁边咯吱咯吱地嚼著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硬,咧出一口利齿: “劝你快点说,血月会让我心情不好。我心情不好就想杀人。洛基那傢伙太狡猾,怎么问都不肯说实话,所以他已经死了。我想,你大概也不想步他的后尘。” “看在我们同期的份上,我给他留了全尸。”傲慢轻拍他的脸:“说说,书被你藏哪儿了?” “我这里真的没有……”盛家主嘴唇哆嗦,手指挣动著去碰自己的身上携带的信號按钮。 “我的確让洛基去抢了吸金指环,但书真的没有,洛基说他也没发现,可能是他骗了我。” “所以你的意思是,死无对证了?” 咔嚓一声,骨头彻底断裂。 傲慢轻慢地笑:“手老实点,不要想耍手段,现在没人能救你。” 盛家主惨嚎:“我真的不清楚,吸金指环也不在我这里。直播的时候你们应该看到了,它在我儿子盛许的手上,死神扯了几次都没扯下来。你们应该去找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暴食明显回忆起了那画面,忍不住笑。 他好心说:“放心,盛许也跑不了多久的,现在都盯著他的动向呢。” “不过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就没用了啊。傲慢,不如杀了他钓他儿子吧。” “也好。” 傲慢伸手,手掌张开覆盖住盛家主的脑袋,缓慢用力。 盛家主眼球暴突,挣扎著说:“…等、等等!我说…” 就在他说出口前, 一把巨大的镰刀斜劈而来。 …… 苏取曾思索过一个问题。 老师都可以吸取神力和反哺神力,她为什么只能杀人不能復活? 而恢復神力后,她在自己的镰刀上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 第126章 好东西谁不想要 上次划开异虫核心,它的能量本源被镰刀收割以至於乾瘪死亡。 苏取原本以为被收割的能量已经消散了,但这次再度凝聚镰刀,她在里面找到了一个光团。 是那个异虫的。 她可以吸取光团转化为能量供给己用。 也可以把光团投放进任意尸体中,让异虫以另一种形式復生。 * 扑哧。 血喷了傲慢一脸。 暴食也懵了,瞪圆眼睛微微张嘴。 傲慢睫毛一颤,缓缓抬手摸向颊侧,看著上面的血跡。 “……死神,你很好。” 苏取没破门,她直接用足翼转移过来一刀毙命。 收刀拍照,盛家主的死亡照片得给僱主发过去。 她笑了笑,“我当然好了。就你是傲慢啊,等著,以后这个位置是我的。” 放完狠话赶紧跑。 空间移动每天只能用一次,刚刚已经用过了,再用得等到00:00以后。 足翼扇动加快速度,一骨碌翻身躲过傲慢的攻击。 答案近在咫尺却没听到,他看著好像要被气疯了。 血下面还有刺青,追过来的样子有点可怕。 大门哐当一声关上了,苏取衝到那儿,发现有一层神力薄膜,她破不开。 暴食收拢手指,好心提醒:“今天別想出这个房间了。” 出不去她就在屋子里上躥下跳,一边扭头看见傲慢的脸,把她嚇了一跳。 条件反射抄起桌子上的茶具丟过去:“好嚇人,你不会是魔神吧?” 还没有恢復电力,血月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把整个房间都蒙上了一层淡红。 傲慢偏头避开狞笑:“你、找、死!” 周身空间封锁桎梏,双脚被迫钉在原地, 那只染著血的手伸向她的后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跑啊,你接著跑啊。” 气味熏鼻,苏取看见面前的暴食还在幸灾乐祸笑出白牙。 用力倾斜上半身,把他揪过来,挡在身前。 “咦咦咦?”暴食被举起来面对同事的脸,也被嚇到了:“別打別打,是我。” 傲慢的手停在他脑袋前。 暴食看看他,晃著腿打哈哈,“別这样別这样,我还是很喜欢这种活泼的学生的,这样多可爱。” 傲慢:“活泼到打断线索,还藉此威胁你我?暴食,你什么时候这么宽容了。” “……这么听起来你確实有点过分。”暴食扭头和苏取说,“总不好让我们白跑一趟吧,你说清楚,我们就放你走。你不会是想要独吞吧?” 苏取无辜:“好东西谁不想要呀。” 暴食惺惺相惜:“胃口真大。” 苏取友好握手:“彼此彼此。”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傲慢可没有暴食这样好心情还和她閒聊,冷笑一声,威胁意味十足。 他慢条斯理问:“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苏取再度举起暴食。 “他碍事了我也照杀不误。”手指神力直逼暴食眉心。 暴食吱哇乱叫:“这么过分?我们好歹也认识了这么多年……你这样,也別怪我不客气了。” 后面的话逐渐低沉,骨骼拉伸,他在恢復成年形態。 原本只是十一二岁左右,几秒钟內变成了二十五六岁模样。 苏取从举著他,变成了掐著他后背撕裂的衣服。 腿落到地面上,橙红髮丝疯长,暴食偏头,坦荡地半露著身体,狭长的眼睛回看:“你可以放开了。” “怎么,你要和我对上,你以为会是我的对手?別忘记七宗罪为首的人是谁。” 傲慢隨意抹掉脸上的血跡。 暴食拉长声音哼笑:“是吗?相比起你,我觉得傲慢这个位置,更適合我。” 苏取瞟一眼时间。 23:50 还有十分钟,空间转移就能用了。 工作做完了,她还能带著盛家主的灵魂回去,《所罗门之钥》她想要,里面的魔神她想要。 继老家14亿杀手、传说级生物永恆之蛇后,再把魔神召唤出来培养成专属她的死亡大军,谁敢不避她死神的锋芒? 那可是太威风了! “你確定要现在动手?”傲慢瞥向不知道在美什么的苏取:“暴食,搞清楚哪件事更重要,不要让她拖延时间。” “哪件事更重要,不如说来给我听听?” 领域薄膜破开。 几位眼熟的院长站在门口。 连赫轻抬下巴示意:“苏取,来。” “她不能走。”神力汹涌而出,化作无形巨手抓向苏取的后心。 傲慢绝不能容忍线索就此中断,更无法忍受被如此挑衅后目標还安然离去。 “在我面前对我的学生动手,你当我是死人吗?!傲慢,暴食说得对,七宗罪之首这个位置,你確实该让出来了。” 连赫上前。 她是七宗罪中的暴怒,脾气可没有看上去那么好。 苏取避开她的攻击范围,抬头,和阿若的妈妈视线相撞。 月亮女神的觉醒者,中立阵营,最有可能接替盖亚的人。 塞勒涅戴著光辉的新月冠,身披长袍,面容平和,又像月光一样疏离冷淡。 即使刚死了一个眷属,也没见她有什么额外反应。 “我知道你。阿若那个孩子在你那里吧,告诉他,以后不必回来了。” 苏取不好意思说:“就算是院长,让我传递消息也要付学分的。” 旁边其他院长嗤笑,“现在的学生脾气可真厉害啊,我那时候可不敢这么和前辈说话。” 塞勒涅没有生气,眼睛里这才清晰映出苏取的倒影。 苏取也在看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阿若长得像爸爸,伊琉斯就比较像妈妈一点,要不是看见塞勒涅,她都要忘记他们俩还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了。 塞勒涅忽然笑了一下,笑容很浅,一闪即逝:“你不错。” 苏取:“谢谢,这我知道。” 塞勒涅:“我没有在夸奖你。” 苏取啊了一声:“我也没有真心实意感谢你。” 大眼瞪大眼,塞勒涅的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连赫抽空回头训斥:“今天血月你兴奋是不是,控制不住就回去找你老师。” 苏取听话:“好的院长。” “连赫,搞清楚你究竟是哪个阵营的。”傲慢冷声:“暴食,现在不是你插科打諢的时候。” “知道了。”局势一转,傲慢和暴食又开始合作,目標却不是连赫,而是塞勒涅。 看来是早就商量好了,塞勒涅也並不觉得意外。 苏取想走,却被人搭上了肩膀。 她看看:“这位院长,我真得回学院了。” “回去干什么,不如留下看一阵热闹。”那位院长下巴搁在苏取的肩膀上,长长的指甲和血月一个顏色。 她愉快笑问:“你猜猜,这些人里,谁会是贏家?” 第127章 无辜的爱钱小女孩 谁是贏家苏取不清楚,但她绝对不会是输家。 十二圣座內斗今天算是亲眼见到了。 没有永恆的敌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难怪老师不爱掺和呢。 00:01 苏取偏头和那位院长道別:“你指甲劈了。” 对方下意识去看自己的手。 再抬眼时眼前已经没人了。 “这都能被人跑了……你是故意的?!” 面对质问,她悠閒摊手:“冤枉啊,谁没有个疏忽大意的时候呢,你不也没拦住永恆之蛇让它去了第一学院吗。你说是吧,傲慢?” “你在挑衅我?” 话音刚落。 一道神力重重压下来。 所有人被迫按下暂停键。 盖亚来了。 身后还跟著刚跑,但没跑出去的苏取。 整个二层落针可闻,盖亚目光环视:“各位好兴致,都来参加慈善活动吗?” “倒是默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没人回答。 还是苏取最先开口:“我只是接了个单来赚钱而已,我什么坏事都没干,第二学院的院长就追著我喊打喊杀的。” 盖亚看看盛家主的横截面,再看她:“你什么坏事都没干?” 苏取:“对呀,我只是个无辜的爱钱小女孩而已(¥e¥)。” 眼看打不起来了,暴食缩小身体,一身破破烂烂的也不著急换衣服,反而摸出两包薯片,拋给苏取一包,“给,无辜的爱钱小女孩。” 看她接了,也撕开包装袋,笑嘻嘻盘腿坐在地上吃。 被她点名告状的傲慢还披著一身血跡,刚张口,苏取又拧著身体打断说: “院长,我还年轻,血气方刚,血月对我的影响有点大。好难受,我是不是要墮落了,万一我墮落了救不回来怎么办。” 盖亚似笑非笑:“那就先回去吧,明天再来见我。” 苏取倒也不全是骗人。 这次血月比上次厉害,她也是挺兴奋的。 回去的路上给双生子打电话:“找到盛许了吗?” 他们那边有风声,显然是还在查,还没找到。 这人真挺能跑的,不知道他壳子底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她真的迫不及待想回去问他爹了。 今天把事都办完了,如果《所罗门之钥》到手,就塞蛇肚子里,明天盖亚又能拿她如何? 一路加速返回学院。 直接去地下室。 “隱藏著黑暗力量的镰刀啊,在我面前显示你真正的力量,你的主人命令你,让这个老登復活吧!” 苏取摆出架势,镰刀在提前准备好的木乃伊上轻点。 盛家主的灵魂灌注进去。 她期待地看著。 “咳!”木乃伊的胸腔鼓动,猛地咳出一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盛家主刚睁开眼,就看见把自己杀了的凶手,白眼一翻,一口气又咽了下去。 苏取:? “醒醒,你別睡了。你一个老头觉怎么那么多?” 把人弄醒,打断所有囉里吧嗦的问题,直接问:“盛许究竟是什么东西?劝你快说哦,不然我就把你剁成肉馅。我可不是傲慢,只敢威胁不敢真做。” “书具体在哪里我真……” 一刀下去。 “看来我得用点其他手段,才能让你这种老奸巨猾的人听话。” 拿出空白雕像放在地上,盛家主听她念著召唤天使的咒语。 召唤天使的方法並不是什么秘密,喜好收集神话物品的盛家主当然知晓,他也曾经实验过。 可哪怕他把雕像做的再好、再完美,用尽一切圣洁之物去供奉,天使也不肯降临。 苏取拿的那个简单粗陋,充其量只能算是块初具人形的石膏。 可就是那么个玩意,在她嘀咕几句后,就有了反应。 “老婆,你叫我!” 座天使的身影投射过来,惊喜喊到。 苏取拉著他的车轮子上前,指著木乃伊:“让他说实话。” 没亲眼见过前,盛家主渴望天使降临。 现在亲眼见到了,面对那么多毫无人类情感的眼睛,齐刷刷地盯过来……他被嚇晕过去了。 纯纯叶公好龙。 苏取略嫌弃:“胆子真小。” 座天使对此习以为常。 普通人类面对他这个反应才是正常的。 苏取的爱好才是真的不正常。 不过,幸好她喜欢。 趁盛家主醒过来前,座天使贴到老婆身上,让她摸自己的眼睛们。 苏取往后一坐,用类似坐鞦韆的姿势窝进了他的身体里。 盛家主再睁开眼,就看见比魔鬼还可怕的天使满地溜达,晃摇篮似的晃著杀人凶手,喊她老婆。 “……” 天使疯了。 “醒了正好,省的我拿水泼你了。说说吧,” 座天使自动转回来靠近,直直看过去,精神压制。 盛家主不受控开始说出实情:“事情要从二十年前说起……” 苏取打断:“跳过那些没用的,我不想听你的过往恩怨,直说结果。” 结果就是,盛家主作孽太多,盛许是別人报復他的產物,承载了亡魂的怨恨,佩戴上拥有诅咒之称的吸金指环,所到之处周围人厄运不断。 按盛家主所说,书应该是在盛许身上,但具体在哪,怎么拿,他也不知道。 “不可能藏在身上,我在他身上找过很多次。难道是藏外面了?他是怎么確保藏在外面就安全的呢。如果我是他……我绝对不会放在外面,只有在自己身上才是最稳妥的。” 苏取手摸著眼睛思索。 “不对,他不是人,不能按我的思路想。”余光瞥见永恆之蛇,忽然灵光一现。 “会不会……塞肚子里了!” 座天使乖巧被摸,360度无死角地看她。 说什么完全没听进去。 只看她嘴巴一动一动。 老婆,好看,想亲。 第128章 理论知识 想偷偷变成人亲一口。 座天使嘴都噘起来了。 猝不及防苏取起身,她跳下去说:“好了,你可以走了。” “……哦。” 座天使垂头丧气。 苏取在他最大的眼珠上亲了一下,“给我带个章鱼腿回来,我尝尝什么味儿的。” 他又一秒高兴起来:“好!” …… 盛家主在慈善晚宴被杀的新闻报导占据了热搜前十,至今还没找到杀人凶手。 “尸检结果指向觉醒者,通过一系列分析,凶器和今年神话学院新生首席死神觉醒者的镰刀吻合,本台记者目前就在第三学院跟进报导。” …… “外面要採访你,不出去吗?” 基璐帕转回头,看向在他书房托腮刷手机的苏取。 “不去哦。让他们討论吧,给我增加知名度。而且现在更重要的是你嘛。” 她看到了一个笑话,忍不住乐。 书房里忽然多出一个人,是有点吵的。 但她登堂入室的理由又太冠冕堂皇。 基璐帕静默片刻,在书架上取了书看。 90cm宽的办公桌,两人面对面坐著,只需要稍稍抬眼,就能看见她的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苏取今天穿了裙子,和他一样的白色,只是多了些碎和波浪边。 脖子上还有一条项炼,浓郁剔透的绿色,让人轻易就联想到希泊尔老师的眼睛。 收敛了平时囂张的气焰,这样安静坐著,手机也没有很大声音,意外地有些乖巧。 和她视频里,从高空一跃而下的身影判若两人。 “吵到你了吗?” 大概是他视线停留的时间有些久,苏取终於停止自我欣赏,“那我找一本书看可以吗?” 基璐帕点头,她就施施然去书架前转悠。 智天使的书房比他的臥室还要大,像个小型图书馆,苏取在梯子上爬上爬下,最后抽了一本出来,津津有味地看。 那个位置,基璐帕记得是他前不久採购的两性知识书籍,他都看过並且还做了批註。 书名《妈妈,我从哪里来》。 苏取翻开第一页。 圆圆的彩色字体提示:適合3-6岁儿童。 苏取:噗。 座天使学的不会也是这个吧? 基璐帕:“旁边还有全年龄的。” “我先看看这个。” 文字讲解还穿插彩色图片,旁边天使端正的字跡不带任何色|情意味,能看出本人在认真研读思考。 书不厚,很快翻完了,苏取又去拿了几本过来摞在旁边。 他是按照適应年龄在书架排放的,最后一本就是面向成年人,讲的比较深入。 享受性|爱的8个理由;被爱的身体重新燃烧;你的性|梦解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只有最后一个旁边没有写字,苏取从书后面好奇问:“你没做过春|梦吗?” “没有。” “那你有晨|起|反|应吗?” 基璐帕:“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题?” “没有直接回答,那就是有咯?” “没有。” “哇,这么冷淡吗。”她嘀咕著又安静下来,书房里只有翻页的声音。 基璐帕没有刻意看她,但也能感觉她在不老实地换姿势,从坐改成了趴。 大约是觉得很凉快,整个上半身都趴在他的桌子上,枕著自己的胳膊歪著头看。 这样看书的姿势有点难为强迫症,基璐帕只能儘量忽视。 两位队员都被发配走了,他需要给其他队员安排任务…… “內衣,我也不喜欢穿这个。太勒了不舒服,我喜欢背心。” 思路被打断,她边说还要比划,“我觉得还是变成骷髏比较好,什么都不用穿,身体也很轻,又不怕痛。老师说我的月经会逐渐消失,那我的欲|望呢?也会消失吗?就像你一样?” 基璐帕的钢笔在纸上顿了顿:“有可能。” “那可不行。”她从椅子上滑下来,脚踩在地毯上挪到他身边,胳膊肘撑著桌沿凑过来,“我喜欢doi,每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我想尝试更多。” “你的翅膀真漂亮,长翅膀是什么感觉?你平时睡觉的时候会用它包裹住自己吗?” “不会。” 苏取“哦”了一声,手指却不安分地戳了戳他垂在身侧的羽翼边缘。那羽毛比丝绸还滑,她忍不住多捻了两下。 发现她整个人几乎快贴自己翅膀上,呼吸拂过,热意传递过来。 “注意距离。”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我明明在帮你,有感觉到箭在哪里嘛?你这样继续抗拒下去的话要什么时候才能拿出来呢?” 苏取绕到椅子后面,自后搂住他的脖子。 天使气息纯净,身上有淡淡的香。 “还是说,你在故意拖延时间,想和我多相处呀?” 基璐帕侧头,恰好苏取也转过来,嘴唇擦过。 那一下触碰轻得像羽毛扫过水麵。 苏取咂咂嘴,还要倒打一耙:“看,你还趁机亲我。你的心已经死了,你的嘴巴没死,可怕得狠呢!” 基璐帕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伸手想拿开她环在颈间的手, “干什么,別碰我啊。” 苏取反而搂得更紧,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蹭著他的耳廓。 “你刚才明明也没躲开,是不是其实也想试试呀。看了那么多理论知识有什么用,你那位队友也学了很多,不还像个小菜鸡一样?” 她故意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脸颊,“清心寡欲的智天使,亲一下又不会掉块肉。” 基璐帕的喉结动了动,视线撞进她亮晶晶的眼睛里。 苏取已经借著搂他的力道,凑了上来。 这次不再是擦过,而是结结实实地贴上了他的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的嘴巴很软。 牙膏是草莓味的。 翅膀不自觉地展开些许,羽毛轻轻扫过她的小腿。 苏取没退开。 反而得寸进尺地用舌|尖轻探。 “理论知识有教你这个吗?” “真什么都没有,那上次我看到的是什么?” 项炼滑到他的颈侧,上面还带著她的体温。 “这样好不舒服啊,你的椅子硌到我了。” 她转到正面,从桌椅中间硬挤了进来。 坐在他腿上要求说:“把你的翅膀张开,我想试试被羽毛盖住的感觉。”看他不动,还催促:“快点。” “没有下次。” 基璐帕往后仰撇头避开,把她挪到自己最远距离,洁白的翅膀往前拢,如她所愿盖在了身后。 第129章 实践知识 “……你可以下去了吗?” 基璐帕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 苏取赖在他身上不下来。 天使的羽翼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治癒光芒。 被包裹在里面有种隔绝了一切喧囂的静謐感,时间的流逝好像也变得缓慢了,这纯天然的羽毛被让她开始昏昏欲睡。 基璐帕半天没有再听见声音,低头发现她已经闭上眼睛了。 “苏取,你可以回去睡。” “可是我喜欢这样。”她往上蹭,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又来了。 即使怀里抱了一个人,他的表情仍然圣洁禁慾,高不可攀。 柔软的衣料下是坚硬的胸膛。 苏取蛄蛹一阵,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忽然听他问: “拉斐尔的身体,不是更好坐?” “不一样的感觉,没办法比较啊。你是在吃醋吗?” “……” “没有回答在我这里就算是默认。其实第一次看见你,我就觉得,这个翅膀真好看。” 羽毛根根分明,尤其是內侧根|部,还生长著一些雪白的绒毛。 可爱的绒毛被轻轻一抓就会有反|应。 “我喜欢被全包围的姿势,你的翅膀可以再收拢一点吗。” 和希泊尔的藤蔓不一样,凉丝丝的藤蔓透不进光,她在里面,好像进了一个与世隔绝小黑屋。 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只有无处不在的触碰,以令人想像不到的刁钻角度延伸过来。 每一次,她都有老师想把她乾脆困在里面的感觉,可惜最后都放开了。 善良的老师,总是在最后关头克制住了他的私慾。 老师温和宽容。 藤蔓却冰凉而阴暗。 天使冷漠清高。 羽翼却柔软而明亮。 “你想得到我,像得到拉斐尔那样?是因为我对你有用处,你的团队需要我。” “你都猜到了还要我说什么,这才能证明你出色的能力呀。”苏取笑著亲向他的下巴: “但是也不要太低估自己的魅力了,学院论坛里很多想摘下你这朵高岭之的,你不会不清楚。” 基璐帕没躲开,“我並不是守序善良阵营。” “我知道,混乱善良嘛。” 守序善良,指在维护规则框架內追求至善的行为准则。 而混乱善良的生物我行我素,通常不考虑他人的意愿,只做自己认为正確的事。 两者有天壤之別。 天使的確不是守序善良,睡神hypnos才是。 苏取伸长胳膊拨动他银白的睫毛,却被人抓住了手腕。 以为他还要拒绝。 天使却俯身:“所以你仍然確定要继续引诱我?” 苏取保持这个姿势:“那你要接受引诱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四目相对。 手指抬起她的下巴。 天使银色眼眸半闔,薄唇精准压下来。 在他身后,又缓缓舒展开第二对翅膀。 四翼。 “喜欢被包围?” 四翼同时收拢到最紧。 將两人彻底密不可分地拥在一起。 【智天使有直接凝视上帝之光芒的能力。 同时不动情地,纯洁地和开放地接受来自上帝的光照。】 入目所及皆是纯白。 苏取忽然想起这一句,“可你现在在动情地、开放地面对我……知道了,” 她声音带著笑,在稍微错开时说: “原来我是上帝啊。” …… 睡神—hypnos:姐姐,今天晚上又不来了吗(???????) “你的顾客发来的消息。” 羽翼里太闷。 基璐帕稍微放开一些缝隙透气。 苏取蹬了两下腿,基璐帕伸手,托著她从羽毛里钻出来。 看著她回復消息,没有收回的手指摩挲细腻肌肤,“下一个目標是他?” “没有,只是顾客而已,他找我单纯就是为了能睡个好觉。嘴上亲亲热热,实际上比谁都老实。” 说著把手机放到一边,亲在他唇上:“现在你是新人,不用担心我变心。” 脖子上的绿宝石折射色彩,基璐帕抬手捂住,“希泊尔老师知道你来我这里吗?” “知道啊,他还替我去见盖亚了。昨天十二圣座打起来了,好像要重新洗牌,你们什么时候去挑战,你喜欢哪个位置?” 苏取躺回去玩他的头髮。 “毕业之后就去,我会选择更和自己相近的。” “和你相近?在七美德里选吗?”用他的头髮去划拉他痒痒,基璐帕却不怕痒,手掌移动碰她的腰。 苏取猛地一缩,她有痒痒肉,很怕被人这样轻轻碰。 哈哈笑著往旁边躲开,从他身上掉下去,翅膀跟著垫在了后背。 位置翻转,基璐帕没放手,“你认为我更適合哪个?” “谦逊?宽和?”都不適合。 “贞洁?节制?” 苏取躺在羽毛上,脸上还残留了笑意,她歪头问:“你节制吗?” “这个问题可能要你来回答。” 攥著银白长发的手不自觉用力。 基璐帕顺著力道靠近。 “项炼很漂亮,可以之后再戴上。” 他单手解开了项炼,绿色宝石被放在一边。 “节制的核心內涵是平衡欲|望,你可没有平衡哦。” 手指按住基璐帕的下唇:“不仅没有平衡,你的洁癖呢?刚刚说的最后一次呢~” 基璐帕刚抿住她的指腹,苏取就立刻缩回去,学著他的样子板起脸说:“我有洁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抬腿, “听见没,离我远点。我↖有↗洁↙癖↘,天使不会↖有↗欲↙望↘哦哦——连我的名片都不接呢~那你现在在干嘛呀?” 天使像块能变色的冷玉, 遇到热源就变成了粉色。 暖玉被她用脚推开离远。 基璐帕手撑著,面对旧帐无法反驳,但他不像拉斐尔那样被问几句就手足无措。 手指勾动,苏取就哈哈哈笑起来,在翅膀里滚来滚去。 幸好翅膀够大够宽,而被她这么压,基璐帕也没说疼。 缩进翅膀根,苏取侧身反手揪住绒毛,还说:“我要最好的位置凑集个天使羽毛被子,你配合一下。” “那我就没有羽毛了。” 苏取顺著想像一下,被丑得笑出声。 “现在这样也是你的被子。”基璐帕贴过来,“轻一点拽。” 她不撒手。 “那你倒是也轻一点啊。” 天使不语。 只一味不节制。 …… 第130章 保持下去 小伙子藏的还挺深。 苏取也是才知道他有四翼。 天使的身体没有半分狰、狞。 像精美的瓷器。 酣畅淋漓运动之后, 她开始打瞌睡。 基璐帕的手在她肩头轻抚。 “你的那位阿若队友的祖母,格欧费茵的觉醒者,权利属性是通晓过去与未来的预知能力。” 苏取“嗯?”了一声,睁开眼睛。 “她在世时曾经留下过一本预言书,书中写明,觉醒者的歷史將终结於百分百觉醒宙斯的人出现时。世界树坍塌,是觉醒者的黄昏,也是诸神的新生。” 苏取:“其实我一直都想问,那个世界树在那里究竟是干什么用的?” “我有一些猜测。”基璐帕的声音平静:“或许,那里就是孕育异虫的本源所在。” 天使床铺一向铺的平整,刚刚被她滚得乱糟糟,基璐帕一点点整理好,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光滑的背,翅膀轻轻搭上合拢,继续说: “別那么惊讶,那些预言很多人都知道一些,但完整的大约只有盖亚看过,我只是听说过一些內容。” “例如,宙斯觉醒者会大致按照宙斯本人的经歷生活,因躲避杀害不得已藏身在其他地方韜光养晦,回归后和眾多女神发生关係,孕育子嗣……” 苏取:嘶!这不就说的男主吗! 她问:“那个预言是以什么形式出现的?书籍还是什么?” 这样被左三层右三层的盖著,她觉得有点热,就把被子踢了出去。 基璐帕:“不冷吗?”又拉回来盖她的腿。 苏取再蹬,“不冷,快说。” 他没再坚持,“预言可以以文字形式出现,如果说的够多,或许就能合订成为一本书籍。” 所以就是那本《成为宙斯后坐拥后宫无数》小说??! 苏取:“……” 基璐帕露出点点疑惑:“我记得预言里,宙斯是第二位百分百觉醒者,但现在情况明显不同,是预言出了差错,还是,”还是其他人出了问题? 苏取坦坦荡荡回视,“百分百觉醒,完全使用神明的能力,真的就是好事吗?” “按照预言上来看,明显不是。诸神黄昏后,诸神的意志可能没有消散,或者是时隔多年再次重聚。” “但现在环境改变,无论是奥林匹斯山还是欧德姆布拉这头创世巨人,都失去了直接创造神明的能力。” “神明想要真正復甦,就要藉助人类的身体。最契合的,就是百分百觉醒者。” 苏取:“所以,世界树就孕育了异虫,作为阻止神明降临的因素?” 基璐帕:“我认为是这样。想要打破预言中的世界运行方向,就要出现强大不可控的变数。” 苏取警惕:“什么变数……和我没关係啊!我只是想做生意。” 基璐帕勾了下唇:“嗯,你做你的。理论上来说,无论你做什么,盖亚都不会阻止。除非,她已经被真正的神明盖亚取代。” 盖亚被取代了吗? 苏取觉得没有。 但那两个有关纪冕的任务,她真应该好好查查来源了。 看她眼睛在转不知道想什么,基璐帕的手掌沿著脊背的纹路。 “和我做是什么感觉?” 暗示性,下滑。 “如果喜欢,就一直保持你的欲|望,不要让它丧失。” …… 要问和智天使是什么感觉。 “美味”两个字可以形容。 聪明、学习能力强、能举一反三。 他还学习过医学,了解人体构造,同时乐於钻研。 好吃的就要一次连吃到过癮。 苏取成功拿下高岭之,群里又进新人。 忽然收到提示的座天使都懵了。 谁? 进什么群? 他还傻傻发消息问:基璐帕你走错地方了吗? 基璐帕:没有。 正在用精神压制海怪克拉肯,这么一分神,一条触手就拍在了附近伊琉斯身上。 吸血鬼躲开这一攻击,偏头问:“拉斐尔,你在做什么。” 看见那些眼睛里晃动的水光,吸血鬼倒吸气,不確定问:“你、被它精神攻击了?你还好吗?” 周围人都看过来。 座天使保持威严。 强忍泪水鼻音道:“我很好。” 老婆,被抢走了(*?????) …… “你確定不加入十二圣座?” 议事厅,盖亚放下茶杯,看著面前的希泊尔:“你和赫拉都是我最看好的继任者,偏偏退出的是你们。” “我对那些没有兴趣。” “即使神明復甦,顛覆现今的法律社会?” 希泊尔笑了笑,眼里透出漠然:“那些和我又有什么关係呢。” “你就不怕苏取也被取代?” 握著茶杯的手动了一下,希泊尔:“她不会,您没有发现吗,她觉醒的死神不属於任何一种神话体系。无论是古希腊神话、北欧神话、古波斯神话、罗马神话……她都不能完全贴合。” 盖亚:“確实,但就怕万一宙斯出现,” 话说一半,连赫急匆匆推开门。 “百分百宙斯觉醒者,出现了。” …… 纪冕最近在学院过得不太顺利。 一年级去参加比赛,二年级閒得无聊来试探他的底线,受尽了男频男主前期应有的欺辱。 但他不以为意,因为他在猥琐发育,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有多强! 没想到第一战队查出了他的身体异常,强制又做了一次检测。 纪冕心想:既然你们非要做,那也没办法。 由巨人老师带动著做了热身活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手掌贴在水晶柱上。 一阵璀璨金光,上面开始泛起涟漪。 正在看的辛西亚眯起眼睛。 “队长,这个顏色……” 战队队员低声:“他之前不是这样的。” 辛西亚点头,继续看。 窗外天色却骤然改变。 一半阳光明媚、晴空万里,一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还在外面的学生愕然抬头看著异常天象。 水晶柱上来回变幻。 雷电、鹰、公牛、雄狮、王座! 最后匯聚成一个端坐在王座上的人像。 “提示!提示!100%宙斯觉醒者,100%宙斯觉醒者!” 围观人群惊嘆。 辛西亚的手臂,因用力慢慢显出肌肉线条轮廓。 在她动手之前,门先被人踹开了。 本学院今年风云人物闪亮登场。 苏取目光锁定:“就你是宙斯啊。” 第131章 宙斯 天使在她身后降落。 苏取抬起右手。 握著镰刀走进去。 室內挑高三米,空间足够镰刀在她手上转来转去。 危险! 纪冕握在身后的手,本能泛起细碎的电光。 他看著苏取身后的天使,又扫过那把在灯光下泛著冷光的镰刀,喉结滚动:“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啊。”苏取脚步轻缓,每走一步,领悟就扩散一步,黑色泥沼一样迅速蔓延:“新生传统,刚好其他人不在,就由我来会会你呀。” 围观的二年级生幸灾乐祸。 尤其是几个被苏取揍过的,就等著看热闹。 死神和宙斯对上,谁输谁贏? 苏取连胜的战绩终於要在此刻终结了吗? 看她以后还怎么囂张! 纪冕淡淡道:“我不对女人动手。” 女同学们一听就不乐意了。 赫柏站出来:“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们?苏取,你后上,让我先来。小子,我可没有不打男人的规矩!” 苏取不干:“我先来的,你后面排队去。” 赫柏怒:“万一你把他打死了,那我不是白排了吗!” 辛西亚捏捏拳头,抬手张弓:“我是学姐,我来。” “……”这和纪冕设想的不太一样。 他想的是:百分百觉醒引起学院震动,跳出几个小嘍囉挑衅,他一举击败奠定位置,强大的能力和绅士风度引来学姐学妹芳心暗许…… 苏取对此的评价是:少看点小说。 现在学姐学妹没有芳心暗许,只想乱拳打死。 纪冕脊背绷直。 三个女人对视一眼。 辛西亚凝出箭矢,赫柏衝刺,苏取一个起跳…… 纪冕:罪不至此! “在检测室打架扣五千学分。” 一道声音打断。 刚赶过来的连赫站在门口凉凉说,抬手示意:“继续。” 箭矢消散,苏取若无其事收起镰刀,赫柏没剎住车,只能绕著纪冕跑了一圈,面对眾人目光,面无表情道:“我跑步锻炼身体不行吗。” 连赫:“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別聚在这里。” 又看向纪冕:“你跟我来。” 眼看人走了,苏取跑过去找老师:“院长叫他干什么呀?盖亚走了吗?和你说什么了?” 希泊尔牵住她的左手,不著痕跡扫过脖子上已经重新戴好的项炼,轻声细语道:“有一些需要私下说的事情。待会儿我再告诉你。” 经过天使身侧,基璐帕抬手,搭在苏取右边肩膀。 还没完全散去的二年级生们立刻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脚步纷纷慢了下来,眼神在三人之间微妙地来迴转换。 “我有方法引出你想要的人。”基璐帕曲指,若有似无地掠过她的耳垂。 一出来他又把第二对翅膀藏起来了,长至脚踝的银髮有一缕被苏取缠在五根指头上绕过,现在还有些许弯曲。 “让他自动上门,比你去找更轻鬆。” 放开手后退一步,基璐帕率先离开。 “老师,你捏疼我了。”听见苏取声音,希泊尔下意识放开手。 “抱歉。”鬆开的手悬在半空顿了顿,又放轻力道重新地覆了上去。 苏取没疼也要喊疼,还举起来让老师吹吹。 希泊尔照做,只是看起来有些心事重重。 並肩往外走,曾经希泊尔的爱慕者赫柏哼了一声,目不斜视说:“什么宙斯,还没你顺眼。” 苏取:我? 指指自己,赫柏已经扭过头去了。 “老师有事要和你说,”希泊尔没去看其他人,带她回了宿舍,才说:“你对『交换学生』怎么看?” “交换学生?换我?” “对…每次学院出现足够强的学生就会被派去做交换生,这次暴食指定要你,盖亚让我来问一问你的意思。” 苏取思索一阵,反而问他:“老师想让我去吗?” 希泊尔笑得勉强:“做交换生利大於弊,对你结识更多觉醒者有好处。” “要去多久?” “规定是一年,但如果你愿意一直留下,也是可以的。” 希泊尔拢住她的手:“所以,你要去吗?” 苏取没有直接否决:“我想一想啊。” 神话学院没有寒暑假,每年最多有一个月减少课程,只在上午上课就算是休息放假,通常在联赛结束后。 学院还要评估联赛学分和学生表现,分数太低和表现太差的不能升二年级。 苏取肯定是能升到二年级的,但她具体在哪里上还是待定。 暴食所在的第六学院在更北方,因临近冰洋,温度始终都在零度徘徊,他是最先提出让苏取交换过去的人,为此还特意找到她的联繫方式,拿出诚意表示他的零食可以分她十分之一。 好多哦!十分之一呢! 苏取回:你可真大方。 暴食发握手錶情包:彼此彼此。 没等她想好到底要不要去,其他学院的邀请也投递了过来。 有的发电子邮件,有的打电话,还有一个是邮差送过来的。 学院门口的信箱已经很久没用过,甚至积了一层厚厚的灰,还是听保安说有邮差过来送信件,苏取才知道。 刚扒拉开信就掉了出来,看到了第二学院的字样。 是傲慢亲自发的邀请函,打开,里面龙飞凤舞的字跡几乎要衝破信纸:你敢来吗? …嘁。 苏取没把这挑衅当回事。 又一个不会用高科技的老古董。 她隨手就给扔了。 都后悔过来取了,蹭了她满手的灰还得洗。 顺手薅了个觉醒水神的同学充当水龙头,苏取洗乾净还没甩干,听见后头呼呼风声。 一头巨大的狼翻过学院围墙光明正大跑了进来。 保安在后面追著喊:“老师能隨意进出,你用不著老翻墙。” 狼人不理会,双眼晶亮,耳朵高高竖起,一脸邀功地衝过来。 他完全变成觉醒体巨狼有好几米高,苏取站著只能摸到狼的小腿。 抬手挡灰,狼已经紧急剎车在她面上停下,呼出的风都带著热气。 “任务完成了!” 把完成的信物交给她,苏取联繫僱主確认,对方很快打来尾款,並表示死了吗真有效率,人真死了。下回还找她。 苏取满意,抬起手。 狼俯身把耳朵递过来。 在喉咙里开拖拉机。 被揉得太舒服,他眼神开始迷离,噗通一声巨响,不顾形象躺地上露出肚皮,期待地明示: “我想进群。” 第132章 这就是智慧 “喂!”被巨狼挡住的后面,传来不耐烦声音:“那个老师,这里不让打滚。你挡我路了。” 苏取从狼身体缝隙探出头,先看见个红头髮。 说起来她的第一位榜一斐洛这次任务做了很久,他们也有很久没有联繫了,现在他们队长都回来了,他应该也在。 那位战神觉醒者还是这么暴脾气,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狼被打断了撒娇,回头张开利齿低吼,让他长点眼色快点滚。 “想打架吗?行啊,来吧!” 红头髮不仅没滚,反而声音透著跃跃欲试,明显精力过剩无处发泄。 苏取没出现,趁他们对峙时先走了。 既然曾经的榜一大哥喜欢网恋,那就还是不要见面比较好。 悄无声息离开,狼人回头一看没了,顿时更气了,毛髮炸起直扑向红毛。 斐洛和其他队友后退躲开,他无聊地拨弄手机。 最近去的地方没有信號,几乎和外界失联,现在大堆消息一股脑蹦出来,一个名字直接刷屏。 #联赛新生发言,死神觉醒者挑衅全场# #苏取脚踩拉神觉醒者,质疑太阳已然下山# #睡神不去比赛反而爬床,罌粟茎是否名不虚传# #s级异虫意外现世,是巧合还是阴谋# #苏取最后一击# #苏取神秘老家# 这边的媒体是有点促狭在身上的,第二个词条点进去,还有一段专属於受害者拉本人的採访。 记者开门见山:“您好,请问您下山了吗?” 拉的脸肉眼可见就黑了。 虽然他古铜色的皮肤本来也不白。 斐洛噗嗤笑出声。 镜头里的苏取给s级异虫命名,站在台上领取属於自己的奖励。 斐洛的目光跟隨暂停键印在她身上。 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呢。 …… “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 苏取把吸引盛许过来这件事交给了自己的军师。 按照基璐帕的说法,只要盛家主的灵魂存在一天,盛许就也不会消失。 “在你去其他学院之前。” “你怎么確定我会去?”第一次来的时候,苏取还能老实坐在椅子上。 现在她彻底登堂入室,把上面东西推到一边,毫不客气坐在他办公桌上悠閒说:“我自己还没確定呢。” 东西被她推乱了。 基璐帕定定看了片刻,还是过来收拾整齐。 “你不会喜欢在一个地方久留。” “哦,这么了解我呀。那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 翅膀被她抓著,那只手又顺著羽毛的纹路游走到脊背,“另外一对呢?” 基璐帕拿开她的手。 苏取刚皱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翅膀就从她刚摸的位置生长出来。 基璐帕想把她抱回臥室。 苏取按住他的手。 “就在这里,我就要坐在这里。” “这是我处理工作的地方。” “我当然知道了。你不愿意吗?” “今天伊琉斯他们有可能会回来,他会先来和我说海怪的事情。” “哦——他这不是还没来呢。不过如果你不想那就算了,我去找老师或者等拉斐尔,他肯定伤心偷偷哭了,刚好哄一哄。” 作势要跳下去,基璐帕上前挡住。 位置刚刚好。 “在我面前说他们,就不担心我也吃醋吗?” 交换一个深吻。 “你会吗?我以为冷静理智的智天使没有那种感情呢。” 基璐帕:“如果没有感情,现在就不会做这种事。” 他因动作微微蹙眉,同时安抚地顺著她的后颈。 这些人里,他的反应是最小最克制的。 苏取很喜欢观察他的表情。 天使脸色平静,耳根却微红。 棲身后抑制不住轻|哼。 “別这么看我。” 一只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头髮滑到她的肩膀上,垂在桌子上。 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雕像。 是刚刚苏取拿过来显摆的,她说用这个就能召唤座天使让他干活,真是太方便了。 当时基璐帕没说什么。 现在,他握住苏取的一只手,带著她一起去摩挲雕像粗糲的表面:“用这个召唤我。” “用心祈祷,呼唤我。” 苏取皮一下:“不,我要叫拉斐尔,让他亲眼看看他的队长在做什么。” 基璐帕堵住她欲张开的嘴,“我可不想被他水漫宿舍。” 苏取乐不可支:“有那么严重?” 基璐帕:“那天你不理他,他边哭边给我发消息求助,还要嘲笑我没有女朋友。多谢他提醒,现在我有了。” 手心的温度好像要把雕像融化掉。 “我了解你的恋爱观念,其他人也与我无关。” 基璐帕在她耳边淡声道:“但在我的时间內,只能有我,不要提起任何人。叫我的名字。” 雕像隨声音绽放光芒。 从基璐帕体內分出部分神力,又藉由雕像凝聚、降临。 两个智天使。 和本体比起来稍微有些透明的神力分|身,用同样的方式张开四翼拢住苏取。 基璐帕把她从桌子上,抱起来。 眼睛还被他捂著,苏取看不见。 但能感受到。 她腿动了动, 踢了一下对方的腰。 “你一个人吃两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感官剧烈。 天使把头埋在她颈项。 “这就是,智慧。” …… 没有智慧的座天使拉斐尔,拿著精心保管的一截章鱼须飞快赶回学院。 他还抱有著侥倖心理,想问问能不能把队长踢出去。 队长有很多群,不缺这一个。 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去苏取的宿舍。 伊琉斯问:“不去和基璐帕说说情况吗?” 座天使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身上了,眼睛四处搜寻苏取的身影:“你去吧,我现在不想见他。” “好吧,那我去了。” 队友眼中常含泪水的原因,伊琉斯也多少猜出了一些。 那位血液很好闻的人类非常心,一定是又找了新的性|伴侣。希望对方不要是狼人。 他討厌狼人的味道。 没去打扰队友,看看天上的大太阳,他选择变成蝙蝠飞过去。 智慧的天使没有料到队友回来的这么早,而且还不走大门。 蝙蝠的小眼睛贴上窗户的第一时间,他就反应迅速地挡住了苏取的身体。 刚要礼貌性敲一敲窗户的伊琉斯张大嘴巴。 “……基璐帕,看来你的洁癖真的好了。” 第133章 看太多了 伊琉斯怎么也没想到,让拉斐尔伤心的第三者居然就是他们自己人。 回到他真正应该在的大门口,伊琉斯感慨说:“队长,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和人有亲密接触。” “还好是你,不是狼人。”吸血鬼虚惊一场,施施然道:“希望她的血液味道没有改变,我要去闻一闻。” 刚扇著翅膀要起飞,就被队长拦住。 伊琉斯:“噢对,我还没有说海怪的事,我们把它引到了冰洋,因为拉斐尔非要割一截肉回来才浪费一些时间,好在已经成功了。” 自觉已经说完,继续往里进。 基璐帕却没挪开。 伊琉斯:“还有什么事吗?” “不要找她。”基璐帕和悬停的蝙蝠对视:“要喝血,去找其他人。” 伊琉斯:“…嗯???” 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你的队员挺奇怪的。”苏取抱著天使的脖子,和他耳鬢廝磨,“有门不走,就喜欢敲窗。还自詡贵族。” 被打扰了也没断开。 这里的风俗毕竟不一样。 苏取原世界所知的正经天使,可不流行给自己分|身。 也不流行一个和她拥抱,一个和队员说话。 “他父亲那边,確实是个贵族。” 基璐帕缓慢走动。 “我们去没有窗子的房间。” 本人去了,分|身在楼下应付队友。 伊琉斯还没走,座天使又来了。 家里没有,老师那里也没有,他东张西望找过来:“老婆去哪了?” 翅膀张开挡住他的眼睛们,基璐帕:“不要透视,你不会想看的。” 忍了一路,座天使此时终於崩了。 “基璐帕,为什么?我没想到会是你。” 噼里啪啦雨点一样的泪水很快在地面匯聚成小水洼,范围还在越扩越大。 基璐帕避开他的眼泪,“我也没有想到。” “是爱之箭的影响吗?我现在就去找比丘特,只要让他再射一个相反的铅箭就好了!” “拉斐尔。”基璐帕叫住他:“我想,並不是全然因为它。” “……什么意思,” 眼泪喷泉一样汹涌喷出来。 伊琉斯赶紧躲远,扇扇自己被打湿一点的蝠翼尖尖,徒劳劝架:“两位,不要吵架。” 根本没人理他。 座天使质问:“你之前明明说过让我们维持队內和谐,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我只有这么一个老婆……你自己没有就要抢我的吗?” “抱歉。”基璐帕:“但你应该知道,生理性的喜欢通常只持续3个月。就算没有我,也会是其他人。” 座天使哭得更大声了:“其他人不会当著我的面和我老婆亲嘴。” 伊琉斯看过来:“咦?还没分开?” 基璐帕身体微僵。 房间里,苏取笑嘻嘻打趣:“做不下去了吧。” 基璐帕本体:“拉斐尔看得太多了。” 没有窗能挡住会飞的,但挡不住能透视的。 苏取踢踢腿,推他:“一波三折,真是的,我没兴趣了,我要走了。” 快速洗澡整理好自己,她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 智天使丟在一边,外面一个座天使也没去哄。 她也就嘴上说哄,实际不乐意去。 让他哭吧,哭够了玩点样就好了。 神力回归本体,看著空荡荡的房间,基璐帕抿唇不语。 哭哭哭,把人都哭跑了。 …… 拥有自由出入学院资格后,苏取出去都大摇大摆走正门。 保安看见也不管,只照例登记。 【13:10一年级苏取离校】 摩托车轰鸣著驶离学院。 这有个单子,顾客说可以线下面谈,地点就约在了附近,那边有个艺术涂鸦墙,绿绿的一整个波浪形墙面,骑著车一路进到最深处也没看到有人。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前后左右检查过没有任何埋伏,她注意到了墙上的那些涂鸦。 山峰、树、一群火柴人。 这画的是神话传说和人物故事。 走廊就是时间线。 顺著篇幅边走边看,大致能推出故事讲的是什么。 有一个小矮人,因精通打造武器,被谋財害命的故事。 来到最末尾,小矮人躺在地上表示死了,但他在死亡前做出了足够以假乱真的假人代替自己復仇,並赋予他拥有能够无限復活的能力,但也並不是不能被完全杀死。 如果想要杀死他,就必须达成两个规则…… 转过最后一面墙,苏取和图画上的假人对上目光。 她最近在巷子里遇到的人有点多。 “盛许。”漫不经心想过,苏取念出这个名字,“都在找你,你自己倒是出现了。” “你们找我,都是为了那本禁书吧。我知道。”盛许好端端站著,身上没有半点狼狈。 “所有人都只看得到眼前的利益,没有人在乎生命的价值。这世界上为什么要存在杀戮,为什么要存在死神?我不懂。” 他喃喃自语,又伸出手:“盛家主的灵魂在你那里吧。交给我。” “给你可以,你拿书来换。” “书在我的身体里。” 果然,和苏取想得一样。 “但我不会交给你。这种害人的东西,就应该永远不见天日。没有比我的身体更安全的地方。你看,” 解开衣服扣子,露出平坦没有任何器官的胸膛。 他打开自己的胸腔,给苏取看里面的《所罗门之钥》。 “它就在这里,没有人能够拿走。我不会让邪恶的书流传出去……” 胸腔猛地又合拢,挡住了苏取的镰刀。 “就像你一样。死神,邪恶的人,也不应该流传出去。” “只要我戴著吸金指环,无数异虫会伴隨厄运一起到来。” 他脸上露出个噁心的神爱世人的表情,张开手臂:“来吧,死神,回归到你应去的地方。” 苏取汗毛乍起。 直觉恐怖。 没有犹豫瞬间转移回学院。 忽然出现的大活人把保安嚇了一跳。 “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 刚巧在附近的战队成员一愣。 没想到会忽然见面,这就是心有灵犀吗? 斐洛这样想著,正要过去打招呼。 有个红头髮的比他更快一步,大步走过去:“新生第一?死神,你很骄傲啊!敢不敢……” 话没说完,就见苏取脚下驀地张开一道虫洞。 她伸长镰刀想要挣脱。 恰好勾住了铂瑞。 红头髮猝不及防:“我靠?!” 两个人同时掉了进去。 第134章 垫背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斐洛脸上的笑容还没有落下。 在视频里见多少次都不如直面本人。 驀然对上那双清澈幽亮的眼眸,斐洛瞬间屏住呼吸,不自觉上前。 她好像忽然出现在林间无辜懵懂的精灵,就和她的声音一样动人。 但精灵很快出现突然消失,斐洛还没来得及和她打招呼。 队友维拉迅速上前查看,这位真正的精灵表情凝重:“s级异虫的虫洞,怎么会开在这里?” 十二圣座的神力护罩为什么没有反应? 斐洛在人消失的地方蹲下身,手指凝出水滴感应上面的气息:“没见过的异虫,可能是新品种。” 维拉:“最近的新品种是不是有一点太多了?” 而保安室里的保安,亲眼目睹学生消失后怔愣片刻,开始抱头尖叫,拼命按呼叫铃,直接通知到院长办公室。 希泊尔的调岗申请打到一半;座天使以一己之力为学院添设小型池塘,乍然听到噩耗人都懵了。 双生子刚追著盛许踪跡找到人,把他按在地上五大绑,s不解气捶了一拳: “这个人太能跑了,要不是他咱们也不至於和我宝宝分开这么久让人钻了空子,老师也真是的,和咱们抢人的时候那么积极,这时候怎么又不知道勾引了?哥,咱们得看住他。” q:“把他的手剁了,吸金指环扔了。” s欢快应了声好,手起刀落,盛许忽然出声:“你们是苏取的人?” 这个要砍断他手的想法真是如出一辙。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s晃尾巴:“对,虽然你很有眼光,但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盛许:“那可惜,你们再也看不到她了。死神不应该出现,她就应该在冥界沉睡。” “什么意思?”双生子对视一眼。 q用下用力,把他的脸按变了形,厉声道:“说清楚。” “世界树冠高达天际,枝干衍生九个世界,其中一个,就是代表了死之国的冥界。要想从里面出去,就必须完全觉醒神话力量。” 盛许古怪的笑出声:“但完全觉醒,就意味著会被神明吞噬、接管身体。无论哪种可能,你们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她了。” …… “咳!你起来!” 终年寒冷、阴森,终日无阳光,瀰漫著刺骨寒风和死亡气息的冥界。 倒霉蛋红头髮是这里唯一的亮色, 关键时刻没想到是把他拉下来了,足翼失去作用,她蹬了这人一脚想借力上去未果。 被她一脚踢中腰子的铂瑞反手拉住她的腿,想把她丟出去,苏取顺著他手臂上躥,压著他肩膀去勾迅速闭合的虫洞。 镰刀擦过洞口边缘,虫洞彻底闭合。 世界也陡然黑暗下来。 “这是什么鬼地方!你拽我干什么?!” 铂瑞咬牙,另一只手攥著苏取的脚腕把她从自己脑袋上扯下来。 “我怎么知道,你怎么那么没用,站都站不稳还一起掉下来了。” 被人阴了,苏取心情不顺,连连踢他,“我本来想勾著建筑物的,你非要在那碍事!” “我怎么知道,什么破虫子跑到学院来了!” 两人漆黑的半空翻滚扭打,谁也不让谁。 苏取膝盖顶向铂瑞小腹,却被他用手肘格挡,紧接著铂瑞就伸手扣住她的后颈。 苏取手腕翻转,狠狠砸在铂瑞的肩胛骨上,同时借著他吃痛的瞬间,双腿缠住他的腰,硬生生將两人的位置顛倒过来,把他压在下方,同时紧抓著他的红毛。 铂瑞气急败坏:“你別薅老子头髮!” “就薅!” 苏取看见了,下面是漆黑坚硬的地面,足翼不能用,这么高摔下去肯定要受伤。 她得在这个鬼地方保存体力,这个大个子身体这么结实就让他做垫背。 分心按住身上的蛇印。 没有反应。 永恆之蛇在封印里出不来了。 她的大部分东西都在蛇肚子里,这下有点棘手。 两人直直坠向下方翻涌的黑暗里,扭打的动作在失重感中变得更加凶狠。 铂瑞也看见底下了,神力凝聚覆盖在身体。 “你撒手!” “我不。” 苏取扒著他的脑袋。 能感觉屁股底下的肌肉变成了坚硬冰冷的盔甲,他穿著盔甲戴著护袖,肌肉鼓起,在坠落前伸出长矛狠狠扎向地面缓衝。 长矛尖端和地面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苏取身下一个趔趄就平稳下来。 她跟著铂瑞的呼吸起伏一上一下。 平稳落地,铂瑞伸手来抓她的衣领,暴躁道:“你下去,別坐我身上!” 苏取拍拍屁股自己跳下去,吹飞手上几根被抓下来的红毛:“当我稀罕呢。” “不稀罕你坐那么半天!” 刺骨的寒意裹在身上,苏取手持镰刀,警惕的目光扫过四周。 除了脚下坚硬如铁的黑色地面,远处只有模糊不清的、像枯骨般嶙峋的岩石轮廓,连一丝光亮都没有。 铂瑞身上的神力盔甲闪烁微光,在他注视下,很快就被寒气吞噬。 他拧眉重新凝聚,这次消失的更快。 这地方对他有压制效果。 再看苏取的镰刀,依然稳稳噹噹被她握在手里。 “这是什么狗屁地方!”试了两次结果都一样,他当地一声把铜矛插进地面。 苏取:“嘘,別吵。” 她好像听见了一点水声。 循著声音向那边走过去,铂瑞抱著胳膊在原地:“听见什么了?” 没等到回应,他烦躁抓抓头髮,三步並两步跟上。 太过死寂以至於特意放轻脚步声都显得清晰。 苏取想站定听一下声音,铂瑞就在后面撞过来,力道大得险些没把她顶出去,还好她及时侧了侧身。 “干什么,你走路不看路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铂瑞的声音压著几分怒意:“我看不清。” 苏取朝他晃了晃手:“这是几。” “你才二呢!” 这眼神不是挺好的吗。也没傻。 苏取继续往前摸索。 这地方不知道有多大,走了半天仍然像是在原地打转。 在这里没有任何能观测方位的方法,手錶也失灵了,苏取记得自己掉下来的地方,隱约感觉是在朝著西走。 这算什么,踏上西天吗? 第135章 谁吃谁 “你有没有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看我们?” 苏取回头,眼睛顺著他的胸口往上看见侧脸。 他目光紧盯著一个方向:“就在那边,刚刚睁开看过来了。” 苏取等了片刻什么都没有,低声:“继续往前走。” 铂瑞皱眉弯腰:“你说什么?” “……” 苏取不想搭理他了,自顾自往前走,余光瞟著两边。 铂瑞不明所以,也冷笑直起身子:“脾气还挺大。” 没过十米,他嘖了一声。 苏取也看见了。 在右手边的黑暗里,有无数灯笼大的眼睛依次张开又快速闭上。 她们往哪里走,眼睛就跟著转到哪里。 直到忽然和苏取对上。 滴答。 涎水在地面砸开,唾液落地生出剧毒乌头草。 呼嚕呼嚕。 和狼人很像,同样出自犬科的声音。 下一秒,黑暗里的影子动了。 先是两只覆盖著黑毛的爪子,再是挨挨挤挤的狰狞狗头。 刻耳柏洛斯,专门看守冥界的狗。 虽然后期被称为“地狱三头犬”,但早期形象是拥有五十颗头。 这里是哪里,自然也一目了然。 盛许说出那句让她回去的话时,苏取还以为他有本事把自己送回老家,没想到是给她弄这儿来了。 铂瑞玩味:“现在居然还有冥界?那其他世界呢?” “谁知道,你要想去就找去唄。” 乌头草的紫破土,毒叶在夜风里簌簌发抖。 狗没有发起攻击。 铂瑞却偏要抬步往前挪了半寸,靴底碾过地面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幽绿的狗眼睛死死锁住他,呼嚕声拔高,像是闷雷滚过耳边。 铂瑞扯了扯嘴角,战意蓬勃! 狗也伏低身体。 苏取不著痕跡后退。 五十颗狗头几乎同时发出震耳的低吼,腥臭的风裹挟著剧毒扑面而来。 “来得正好!”铂瑞眼中闪过几分兴奋,他非但没退,反而往前又踏了一步。 神经病,这个时候还要和狗打架。 要打他们打吧。 她还得回去找盛许那个王八羔子报仇。 苏取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走出狗的领地范围,没过多远就看见一扇大门。 地狱之门刻有铭文,黑漆漆矗立在那里,穿过去就是一条奔涌的大河。 进入冥界需渡过拥有剧毒的冥河,死者需通过摆渡人卡隆渡河,无渡资者会被拋入河中受侵蚀。 河面宽广没有摆渡人也没有船,苏取试探走过地狱之门,身后铂瑞被狗撵著追了上来。 他风一样闯进来,张大嘴巴的狗迟疑停在地狱之门外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徘徊片刻,还是离开了。 “那些狗头能再生,没意思。” 铂瑞把砍下来的几颗狗头往地上一丟,无趣说到。 苏取凑近看。 铂瑞凉凉说:“小心它咬你。” 被砍下来头也没死,嘴里衝著铂瑞狂吠。 苏取用镰刀拨拉一下,狗闭上嘴安静下来,眼睛瞟她。 苏取挥了挥镰刀,像打高尔夫一样,对准河流。 狗头掉进去,却没砸出半点水。 接触到水面的瞬间,就被腐蚀乾净。 “现在怎么办?”铂瑞皱著眉,“没船没摆渡人,总不能游过去。” 返回没有路,只能往前走。 苏取琢磨:“你进去试试,说不定你没事。” “你怎么不去呢。这里不是你的大本营吗……那什么?” 一点昏黄的光从黑暗里飘来,隨著光线越来越近,能看见一艘破旧的木船,但没人。 破到这个份上,让人怀疑它到底能不能坐。 苏取还是把它勾了过来。 里面还有根朽木做的船桨。 她自己不上去,用镰刀压了压,扭头说:“你重,你踩上去看看会不会漏水。” 铂瑞大跨步踩上去,船往下沉了一些,但还好好的,苏取就也跳了上去。 轻轻划两下,船就轻飘飘往外移。 苏取站在船头往远处看,后面清晰映出她的倒影,隨波澜晃动出各种不同神话里死神的形象—— 或是身披黑袍、手持镰刀的美男; 或是驾黑马战车巡视冥土哈迪斯; 亦或是一半洁白如雪,一半漆黑如夜的死亡女神海拉。 不停变换,唯有水面的双眼始终和她对视。 铂瑞划著名桨,和还在咬他的剩余几个狗头说,“闭嘴!一会饿了就把你们烤了吃!” 来这么个破地方还要当船夫,他做完任务都没吃饭,现在饿得脾气更差了。 这几个头肉不多,也就够他吃一顿估计还吃不饱……铂瑞把狗头往自己这边踢,明显不打算分给苏取。 看她还在低著头半天不说话,隨口说:“死神,食物是我的,你要是想要自己去抓。” 刚说完,看她晃了一下。 铂瑞:“你假装饿晕了也没用。” 他看不到的角度,那些变换的死神形象越来越快,最后竟重叠成一团模糊的黑影。 而倒影里的双眼,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猩红,死死盯著苏取,像要从水里钻出来。 水面就在此刻翻起巨浪,整个木船开始剧烈摇晃。 “这是河又不是海,哪来的这么大浪!” 水溅到船上把他的备用粮都腐蚀了,铂瑞双腿岔开稳住船身,衣服也被灼烧出一个个大洞。 抬手挡住飞溅到眼睛上的,余光瞥见水里有几双透明的手从水下伸出,死死抓住了苏取的脚踝,把她拖了下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喂!” 铂瑞丟开船桨衝过去,看见苏取被剧毒水腐蚀的半个身体,和她关键时刻清醒过来,扒在船上的手。 握住那个青筋暴起的手腕,把她往上拉。 身体比之前更轻,因为只剩下了一点白骨。 她抬头,脸上情绪交杂纷乱,咬牙道: “那些神明……想要我的身体。” 扯下脖颈的项炼,打碎宝石,吸吮存放在里面的生命泉水。 肢体快速生长,身体蜷缩。 “什么神明,什么身体?”铂瑞没听说过这事,问她她现在也没心思回答,反而挣开他的手,往河水里扎。 “不用拉我。”苏取头也没回:“吃掉祂们,我自己会上来。” 噗通一声,她又跳了进去。 铂瑞看著自己空荡荡的手,“吃什么?……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第136章 脑袋空空 【只要胃口足够好,神明也能吃得下。】 ——出自《后记·死神史诗第一册》 苏取对此表示:只要实力够,瞎说也能进史册。 …… “死不了就不让他死。” 光可鑑人的墙壁映出盛许被五大绑的身体。 s拿著那根戴著吸金指环的手指研究。 q打开了对方的身体,也没看到有任何异常,里面和正常人类没区別。 刀刃下皮肤抽搐,他们当然不可能好心给他打麻药,只要看著人没咽气就行。 逼问他苏取的下落时,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希泊尔一行都回来了。 在直到人消失的第一时间,他们就出去找,听说抓到盛许又连忙返回。 “让我来。” 接二连三遭受重大打击,座天使已经不哭了。 金色没有眼白的眼睛死死瞪著罪魁祸首,每一句詰问都带著座天使的威压。 “再次打开虫洞通道,让苏取回来!” 盛许不能撒谎:“我没有那个能力。冥界禁止生者返回,虫洞只能前往。” 基璐帕:“那就让我们进去。” “冥界会逐渐消磨神力和记忆,你们確定吗。” 藤蔓缓慢扎入盛许的脖颈。听s说人还不能死,希泊尔轻声:“不会让你死,但不要再废话了好吗?” “把我的手指还给我。” 接是接不上了,s就敷衍地给他按上去,怕掉了还拿纱布粗暴缠了一圈,警告说:“不要耍招。” 座天使:“有我在,不会。” 虫洞再次打开。 其他人是迫不及待。 角落,只是来围观的伊琉斯同样被拉了进去。 蝠翼扇了扇,没挣开虫洞的吸力。 ……他也要去吗? 这边噼里啪啦下饺子一样掉下去的时候,铂瑞还在划船。 半边身体没了衣服,还残留著被腐蚀的痕跡。 刚刚苏取跳下去后,他在船上思索了一阵那句话什么意思。 想不通,又觉得她都能跳,自己有什么不行的。 一个猛子就扎进去。 然后就没然后了。 还好上来的快,有神力盔甲挡一挡,现在还能活著在船上坐著。 但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 脑子被水一衝,连自己怎么会在这里都有点想不起来了。 又看了一眼昏黄幽暗的平静死水,他在原地停了一阵,抬手捶自己空空的脑袋,最后顺著船只的牵引离开。 不知道要去哪。 反正就先走。 冥界不分日夜时间,很久以后才终於看到其他建筑。 连绵的黄铜城墙內围坐著恢宏的宫殿,周围多雾且充满死亡气息,只有一座黄金桥是唯一的亮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铂瑞离开船走上黄金桥。 小船被生者的气息吸引著,自动原路返回。 黄金桥金灿灿非常刺眼,这让铂瑞忽然想起一个喜欢狮子大开口的人,如果是她看见肯定会喜欢这个……是谁?谁敢跟他狮子大开口? 铂瑞想不起是谁,但“两千万”忽然从脑子里蹦出来,让他愤怒得都清醒了一点。 打一架要两千万,他就没见过那么贪的人! 怒气冲冲踩著黄金桥往里走,忽然宫殿摇晃,黄金桥闪烁不定,冥河翻涌不息,整个空间膨胀、坍塌,似乎在进行权力角逐更叠。 驀地,有一只手从水里伸了出来,抓住了黄金桥的一角。 与其说是手,不如说是几根惨白的、掛著湿滑冥河淤泥的指骨,牢牢抠住了黄金桥边缘的浮雕。 指节用力,发出令人牙酸声音。 光溜溜滴著浑浊水珠的骷髏头缓缓从昏黄的死水中探出,空洞的眼窝“望”向桥上的铂瑞,幽幽燃烧著青色的鬼火。 没有嘴唇的頜骨开合了一下,咔噠咔噠。 铂瑞低头看著这一把骨头:“你说什么?” 他这个动作和这句话不知道哪惹到它了,骷髏忽然就愤怒起来,拿出一把镰刀劈头盖脸砸过来。 这个镰刀好眼熟! 被环境缓慢而坚定地侵蚀、剥离,强行模糊掉的记忆如灵光乍现,铂瑞怒指骷髏:“死神……苏,苏什么来著?亏我还在那找你,你上来就要砍我?!” 骷髏比他更愤怒,上下頜接连撞击响个不停。 铂瑞吼:“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骷髏比他更大声磕噠。 战爭之神感觉自己被挑衅了,脚一蹬开始认真:“行,真正打一架吧!死神!” 骷髏的回应是更猛烈的一记攻击! 铂瑞虽然记忆残缺,但战斗的本能早已刻进灵魂。 他猛地后仰,镰刀锋刃擦著他鼻尖掠过,带起的冷风让他皮肤一阵刺痛。他顺势旋身,一记重拳砸向骷髏的肋骨。 骷髏毫髮无损。 低头看看他的拳头。 仿佛在问:就这? 你在给我挠痒痒? 铂瑞:“这么硬?不应该啊!” 这次毫无保留使尽全力,才听咔嚓一声,肋骨裂开一道缝隙。 然而瀰漫的死亡气息迅速匯聚,眨眼重新生长转瞬癒合。 “见鬼!你下去一趟怎么这么强了!你到底吃什么了,底下还有没有了!” 铂瑞往冥河里看,骷髏抓著他不放,爭执间指骨砸中骷髏自己身上的一道黑色蛇印。 “嘶——” 蛇印被解开压制,猛地从骨骼表面凸起、扭动。光芒冲天而起,在空中迅速凝聚、膨胀,最终化作一条庞大无比的盘旋巨蛇。 首尾相连的环形身躯在浓雾中若隱若现,构成一个囚禁天地的巨大枷锁。 落地便再度缩小。尾巴在骷髏身上缠了一圈又一圈,下頜搭著骷髏的头骨,在她身后对铂瑞张开血盆大口。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永恆之蛇?!” 冥河边,还在爭执谁先上船。 座天使穿透层层浓雾,看到了永恆之蛇的腾空轨跡。 希泊尔立刻开始划船。 这里不能飞,基璐帕眼疾腿快也站了上去。 永恆之蛇都被她放出来了……一定是出事了! 出事了。 但不是苏取。 而是铂瑞。 吞吃神明不是张嘴塞肚子消化那么简单的分三步,神明的力量虽然大幅度削弱,但胜在数量多。 大约是適配度太高,什么神话里的死神都想来抢一抢她这个肉体。 苏取在昏沉中竭力清醒。 除了想她的金山银山,就是想她的美男。 保持属於她的欲望不要丧失,这是她在这个世界反覆接收到的提示。 她爬出来时其实仍然混沌,这个时候,就想找人清醒一下。 面前这个战斗狂大个子看起来有点美味。 苏取不记得这是谁,就想把他按倒。 但这人一见面就嘲笑。 她明明说的是人话,他却一直假装听不懂,还在嘰哩哇啦挑衅。 现在她只想把他打服。 第137章 收了 身上有个什么东西一直在缠著阻止她发挥。 骷髏把蛇扯下来。 永恆之蛇自动变成更小,刚吐吐信子打招呼,就被她一言不发塞进张大的嘴巴里。 食慾也是欲望。 她可以先吃饱。 但不知道为什么吃进去了却没有感觉,蛇进去,又掉出来,好像她的嘴巴有个窟窿。 骷髏把掉地上的蛇捡起来又试了几次,发现自己吃不到就放弃了。 蛇丟在一边,先把大个子打趴下,抓著他的衣服往家里拖。 永恆之蛇躺地上看著她的背影。 已经做好了被吃的准备,但她为什么没吃? 想想,不管为什么,反正轮到它吃她了。 猛地窜起张大嘴巴,就要一口吞下—— 骷髏轻抬手指。 簌簌。 代表时间的沙漏缓慢停止流动,蛇的动作僵停在途中,维持著那个姿势,直到后面一群人追上来。 “是苏取的死神领域,它的时间被定格了。” 蛇身蜿蜒,基璐帕眺望向不远处的宫殿:“这个情况只能是完全觉醒了。” 伊琉斯轻嘆:“糟糕了,现在身体里的是不是她本人还是未知数。” 他这语气太轻鬆,双生子睨过来,又恨恨地踹了手里抓著的盛许一脚。 希泊尔篤定:“她不会有事。” “地上的印记是谁的?”座天使惊恐问:“不会是老婆的吧?” 基璐帕:“看宽度应该是那位学弟的。” 座天使:“那就好。” 他往围墙后的宫殿里看,目光穿透墙壁。 里面的主人有所感应抬头,正拉著大个子一条腿的骷髏和他对视。 座天使眨巴眼睛:“老婆?” 还不待高兴,一股力量將他的视线打回。 座天使闷哼一声,车轮子往后踉蹌。 宫殿大门哐当关上,明显谢绝偷窥。 “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她怎么样?”s忙问。 车轮子伤心欲绝:“老婆……不认识我了……还打我。” 这真是个坏消息。 希泊尔:“她现在什么形態?能看出身体里是谁吗?” “很多阴影,看不清,但明显的是我老婆。” “那就好,意识还在就好。”希泊尔:“我们要想办法进去。” 铂瑞也很绝望。 “要打就打,要杀就杀,你现在到底是在干什么!” 没想到自己连一年级生都打不过,还被敲晕了带进这个阴森森的宫殿里,铂瑞一睁眼面前就懟了一张骷髏脸。 他的手脚都被死神神力束缚,挣脱不掉,被人推到地上双腿岔开坐著。 那只骷髏坐在他腿上一个劲儿的在表达,但他完全听不懂,也不知道她把脑袋磕在他胸口是什么意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能是把他当食物了,就像她之前想吃那条蛇一样。 铂瑞被拱得火气也上来了,不耐烦说:“你到底吃不吃,要吃就痛快点!別磨磨蹭蹭的!不吃就放开我,咱们堂堂正正再打一次,我不信打不过你!” 骷髏这次伸手了。 却是来扯他的衣服。 铂瑞不明所以:“打架就打架,你撕我衣服干什么。”看看这雪白的骨头,恍悟:“你自己没有衣服,就想要我的!” 衣服下是极具衝击力的轮廓。 手臂青筋虬结,如同盘踞的老树根,胸肌厚实而宽阔,壁垒分明的腹肌沟壑,还有刚和她殴打出的青紫痕跡。 每一块肌肉都绷紧到了极致,要满溢出来的野性力量带著她的骨头也热了起来。 苏取低头看看。 骨头? 她这才明白二者的区別。 神力覆盖,皮肉生长,再睁开眼,已经是完好的身体。 铂瑞动了动大腿。 刚才骷髏就坐在他左腿上,骨头硌得他不舒服,奈何沟通不了。 现在人变回来了,虽然不硌了,但他也不打算让她坐著,他什么时候给人当过肉垫子?还是两次!不能忍! “起来……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哎衣服给你穿就穿了,你还、脱、我、裤、子干什么!你……我靠!” 铂瑞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这么阴?光明正大打我还不够,现在还抓我弱点?你给我撒开!” 但他很快发现,虽然人样变回来了,但沟通还是有点困难。 嘴被堵住,身体蛰、伏处自觉復甦。 铂瑞憋了片刻:“……靠,这是老子初吻。” 也是初、夜。 以前没想过这档子事,因为觉得无论是伴侣还是眷属都很麻烦。 有需求偶尔自己动手,更多都是去打架转移注意力。 没想到第一次会是这么个环境, 他还是躺地上那个。 型號不匹配, 有点疼。 …… 外面。 座天使还在扒门缝:“老婆是我,给我开门呀。” 围墙虽然看著不高,但他们用尽了方法也进不去。 希泊尔脸上忧色越来越重,双生子又在暴打盛许出气,然后还要给他吃药吊命。 基璐帕手指点在墙壁上:“硬闯吧。” 座天使立刻反驳:“不行,万一老婆受伤了呢。” “那就在这里乾等著?” 一时沉默。 就在此刻,庞大而无可抗拒的力量如同无形的巨手攫住了所有人。 空间扭曲,视线模糊,仅仅一瞬,天旋地转之后,他们已置身於那座瀰漫著不祥与死寂气息的宫殿深处。 冰冷的空气几乎凝滯,带著陈腐与尘埃的味道。穹顶高悬,內部比从外界看上去更加空旷、幽深,四处瀰漫著灰白色的薄雾,隱约可见森然白骨堆砌成的廊柱与王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身破烂勉强蔽体的铂瑞躺在地上,安静得还以为人没了。 苏取坐在王座上。 座天使高兴过去:“老婆,” 被她一指定在原地。 苏取不晓得这些人都是干嘛的。 面对一眾担忧目光,她依次看过,除了某个,其他都很符合审美。 就依次指过去:“收了。” 都收了。 纳入后宫! 第138章 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一个,看著就討厌的。 苏取大手一挥,把他扔到一边。 “……嗯?”伊琉斯左右看看:“又包括我?” 死神大人起身,居高临下俯视他们,她指指点点:“一人一个宫殿,等我临幸。” 虽然有一点问题,但內核还是她本人没错了。 希泊尔鬆了口气,看她这副样子,真是好气又好笑。 “苏取,还认得老师吗?” 他试探上前柔声询问,朝她张开手臂:“老师很担心你,让老师抱一抱好吗?” 苏取知道,这是:“爭宠。” “不可以。”她冷酷:“我想找谁就找谁。” s:“宝宝你说了算。但是,咱们先把衣服穿上行吗?” 从铂瑞身上扒下来的衣服垂到了大腿,破破烂烂根本遮不住身体,她光著脚站在那儿,气势倒是很足。 q麻利脱了自己的外套,“宝宝,穿这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取张开手让他过来给自己穿上,看他手上戒指挺好看,悄无声息擼下来套自己手上。 q:“宝宝我买了你的,咱们的是对戒。”不用偷。 恰好身上带著,拿出来给她缓缓推进指头。 s也在旁边翻兜。 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q握著她的手指出神。 “宝宝,该你给我戴了。” 轻呼口气,笑著提醒。 苏取抽手:“给你戴什么?” q:“?我的那个对戒。” “哪有你的,这都是我的。”苏取理所当然晃手欣赏:“还有你们,” 指s,“你的戒指。” 指伊琉斯:“你的宝石。都呈上来。” 伊琉斯还在:“这些是我的收藏品,直接索取是否有些不礼貌……” 苏取皱眉,座天使立马跟队友说:“伊琉斯你就给她吧,而且你不应该在这里,你应该和盛许站在一起。” 伊琉斯惊讶:“好生动的见色忘义啊。” 只有智天使静静站在旁边没有出声,看著队友被抢走了所有金银財宝,苏取还给他们分配了宿舍,最后只留下了盛许。 在冥界她就是主宰,一念之间,所有人都被转移到各自的房间。 基璐帕打量周遭环境,推推门,果然没推开。 左手边还传来了伊琉斯的敲门声:“请问,可以把我放出去吗?” 右边没有声音,天使就放出圣火,点燃了右手边的墙壁。 …… 苏取蹲在地上打量这个人。 得把他弄死。 但潜意识告诉她,不能直接动手。 正在研究时,身后传来天使的脚步声。 “我有办法让他彻底死亡。” 基璐帕在她身侧蹲下,柔软的衣料覆盖在她脚背上,伸出一边翅膀,示意她踩上来。 苏取不悦:“我没让你出来。” “嗯,我来自荐枕席。”基璐帕顺毛:“如果想要杀死他,就必须达成两个条件:一让怨气消散,二给予他灵魂,再销毁。只有这样,这具躯壳就会像人类一样死亡。这是我最近才猜到的。” 盛许终於露出惊恐表情。 基璐帕:“试一试?就把盛家主的灵魂给他。” 苏取抬手握上镰刀。 里面存放了两个灵魂。 虽然她不记得是哪里来的了。 盛许疯了似的挣扎,喉咙里滚出破碎的哀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不想死…” 灵魂状態的盛家主也在拼命扭动,“我有很多珍宝,只要放过我,那些都送给你。” 灵魂投入硬塞进盛许的身体里、又被拉扯出。 被镰刀彻底撕毁时,盛许身上的怨气终於消散,脸上最后停在恨意和茫然交织的复杂神情里。 血肉套娃一样寸寸剥离,最后暴露出来的石膏碎开,一本书就躺在里面。 “我不需要这个,不用盯著我。” 基璐帕面对她防备的目光,“现在最好不要使用,你还没有恢復。我能够配合你帮助你恢復,但这个环境太糟糕了。” 白皙手指搭在苏取的手背上,清冷的声音带上了点诱哄:“让你的冥界能够飞行,我们去半空。” 苏取看看他,过去把那本很想要的书藏在王座底下,刻意挡著没给他看见具体位置,也並不上当:“你会飞走。” “我不会。”基璐帕银眸微转,向外瞥过一眼:“他们也要出来了,我不喜欢被人围观。你不想要我吗?” 他淡笑说,翅膀合拢,圣光照耀在苏取身上,瞬间清除所有污秽。 “被我的翅膀包裹住,很温暖。”让她踩在自己脚上,天使弯腰更加贴近,带著好闻气息的翅膀遮住她上方的天空,手指在她背后轻点:“我不想再被打断,我们去没人的地方?” 圣光暖洋洋的,苏取舒服眯起眼睛。 “老婆我来了!” “宝宝——” “你们来找我老婆干什么。” “我们还想问你呢,谁先谁后不清楚吗?呵,別以为自己长得怪模怪样就能引起宝宝的注意力,她早晚都会腻烦你。” 门外,两波人正好撞在一起。 爭执的声音传进来。 但座天使嘴皮子没有魅魔利索。 说不过,就精神压制。“我不和你们浪费时间,我还要给老婆吃特產。” 没等进门,又是希泊尔的声音:“怎么都在这里。” 基璐帕嘴角轻抿,长睫半遮著眼瞳:“来得倒是快。”轻飘飘一句,他后退半步要放开苏取。 却被她一把扯住银髮:“我没让你走。”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我这当餐厅了?” 把天使推倒在王座上:“你说谁家环境糟糕?我就要在这里。” 一想到下面的头骨可能是真的,基璐帕就蹙起眉头,正要开口,苏取跨坐上来,长驱直入。 天使昂起白皙脖颈,喉结轻轻滚动。 “老婆呜呜我才是你最爱的小白啊……”门外,座天使开水壶哭泣。 s撞开门,被一眼暴击,跳脚说:“冷淡的天使有我们好玩吗!” 苏取鬆开嘴唇红润的人,不太高兴。 她觉得这些人太不听话了。 要给他们一点惩罚。 把所有人都定格在此,擦身经过时,那个叫希泊尔的,眼中流露出的伤心让苏取的记忆稍微鬆动一些。 但她体內没有消化的神明很快又开始躁动,她晃晃脑袋走出这间宫殿,四处看看,选择了最听话最安静的人。 房间里。伊琉斯看著自己光禿禿的波浪边衬衫衣领,还在悼念自己失去的珍宝。 苏取忽然闯进来,他握紧自己最后的袖扣。 “我身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第139章 小白花 “你身上什么都没有了?”苏取歪著头,“我不信,脱了衣服我看看。” 伊琉斯屏住呼吸。他能感觉到苏取身上散发出的混乱力量,那是尚未完全消化的神明之力在她体內衝撞。 这种不稳定让她的危险看起来更加外放。 “我只是个被抢光了家当的可怜吸血鬼。”伊琉斯试图保持风度。 苏取的手指突然扣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让他吃痛。 “我看到你能变成蝙蝠了。”她若有所思,“变一个给我看看。” “这种行为很冒犯,而且,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伊琉斯下唇微微张开,露出雪白一点牙尖, 苏取瞧见就探头,还伸指头想掀他的嘴巴仔细看看。 伊琉斯扭头,苍白的皮肤被她捏得发红。 “如果你想看也可以,但作为交换,你要给我吸你的血。” 苏取左耳进右耳出,唔了一声,踮脚还在试图扒拉。 伊琉斯以为她答应了,银灰色髮丝垂到苏取手背。 只是看看还可以忍受,可她还要把没洗过的手指伸过来。 “这样很不卫生。你没有洗手。” 伊琉斯握住那只手表示拒绝。 苏取当然不会听他的,用力按那颗尖牙,被比针还尖利的牙齿刺破指腹,冒出一点鲜红。 他下意识嗅闻,推拒改成了迎接。 舌尖捲走。 吸血鬼如获至宝吞咽。 被吸血鬼咬过的地方有一阵奇怪感觉传来。 伊琉斯蔷薇色的眼眸瞬间变得深邃,那滴血珠仿佛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渴望。 他握住苏取的手腕不自觉地收紧。 舌尖再次擦过手指。 轻|吮了一下。 “就是这个味道。”伊琉斯抬起头,唇瓣染著一抹嫣红,眼神迷离放纵,尖牙完全显露出来:“原来新鲜血液是这个味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取看著伊琉斯迷醉的神情,好奇地舔了舔自己指尖的伤口。 但上面的血珠都被他舔乾净了,唾液让伤口快速癒合,她只舔到了口水,有股浓郁的玫瑰香味。 为了让食物不挣扎,吸血鬼的唾液有麻醉效果,被咬的人会感到非常快乐,甚至上癮。 伊琉斯还完全沉浸在血液带来的疯狂悸动中。 他回味那转瞬即逝的温热,渴求道:“可不可以再给我一点?” 抬高她的手腕,高挺的鼻樑蹭著皮肤,在青色血管流连。 她没挣,反而命令说:“再给一点?你拿什么换?变成蝙蝠给我玩玩!” 急促呼吸打在她手上,伊琉斯鼻尖反覆摩挲,身形缩小,一只蝙蝠扑棱著翅膀,落在苏取摊开的掌心。 他可以变成一群也可以变成一只,一只比较好玩。 苏取抓在手里揉捏,拉拉翅膀,按按肚子,掰开蝙蝠的嘴,看那两排白森森的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蝠翼没有羽毛,薄薄一层更敏感,手心温度传递到神经,蝙蝠轻颤。 伊琉斯忍了一会儿,“好了吗?” 苏取充耳不闻,继续揉搓蝙蝠。 蝙蝠开始挣扎推拒,用爪子蹬她的手。 毛茸茸的好像玩具,她忽略那点力道,用指头戳他的肚子。 这里稍微一戳他就会本能发出“吱吱”声,声音又小又细,蝙蝠难以启齿,还会自己伸翅膀挡住嘴巴。 “你不要捏我的鼻子,这样我没办法呼吸!” “吸血鬼也需要呼吸吗?你有心跳吗?有些蝙蝠的是心形,你也是吗?” 苏取好奇去看。 伊琉斯不顾形象用力挣开,变成人踉蹌后退,狼狈看她。 这只爱美的蝙蝠袖口有一圈波浪边。 如今边被暴雨倾打向內歪斜。 吸血鬼天生冰凉的血液沸腾灼烧,要把他从內部融化,此刻竟是站也站不稳。 丝绸衬衣些许凌乱,眼睛顏色更浓,唇瓣更艷,眉头皱著,看她好像在看什么可怕的生物。 明明他才是吸食人血的阴暗生物。 灰色的西装裤滑溜溜料子很好,量身定做宽鬆都恰好到处。 但此刻就显得有些拘谨。 “你不可以这样,我不是供你摆弄的玩物。” 伊琉斯试图平復呼吸。 苏取进一步,他就退后一步。 被她扑倒在地上,伊琉斯偏过头,不敢看她近在咫尺的眼睛,喉结滚得发紧, “我用蝙蝠形態换你的血,不是让你…让你对我做这种事!” 他想抬手推开她,却被苏取一把攥住手腕举过头顶。 她还在诧异自己怎么会这么熟练。 好像对其他人做过。 那个自称小白的车轮子,似乎也是这样…哭哭啼啼,却欲拒还迎。 嘴里喊著不|要, 要是真走了,他比谁都不高兴。 这只蝙蝠也在和她玩情、趣吗? 苏取懂了。 “你明明也很喜欢。口是心非。” 在他胸膛抽了一下。 能感觉到他肌肉紧绷。 记忆里,就是这样做的。 “我没有!” 伊琉斯发出一点非礼勿听的声音。 蔷薇色的眼眸里满是羞恼,连眼角都泛了红,“你放开我!你这样是对贵族的褻瀆!” 他挣扎得更厉害。 欲拒还迎一下是情|趣。 太多了苏取就不耐烦。 衬衣衣襟捲起来堵住他的嘴。 去看看到底是不是心形。 但这个皮|带她单手解不开。 暴力拉扯,伊琉斯的腰被勒得更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紧窄结实的小腹, 很快就勒出了明显的红印。 但是放开手他就会假装跑掉,还要她去抓。 苏取想了想。 她可以用牙把带子咬断。 伊琉斯瞬间瞳孔放大。 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浅灰裤色里,水填充纤维间隙形成光滑表面,光线转为镜面反射或透射,反射光量减少……顏色显深灰色。 苏取:咦?咦—— 她脸上明显的失望刺痛了吸血鬼的自尊。 伊琉斯心口一梗:“……这是正常的事情。这是我洁身自好的证明!” 但是苏取不听。 她撇嘴起身,丟下一个无趣的:“哦。” 第140章 优点 隔壁。 铂瑞躺在地上復盘。 决心寻找死神的弱点。 骷髏状態下骨头太过坚硬,癒合速度超乎寻常,把她零件都拆了也不会死亡,似乎没有弱点。 而人类状態下柔软滑腻,柔若无骨。 握在手里娇小可爱…… 搁在身侧的手指动动,下意识拢成一个弧度。 太软了。 女人都是这么软的吗? 稍微用力握就会从五指指缝流出去…… ……不对!他在想什么! 攥紧拳头狠捶地面,铂瑞翻身坐起。 赤裸的麦色胸膛上还有鲜红抓痕。 他这个硬座, 苏取硬|坐下去也是吃力。 她疼了,心情不好就揍他。 铂瑞也是又疼又爽,动不了只能抬起胳膊挡。 过程没什么缠绵悱惻,暗暗咬牙较劲,都想让对方在下面当垫子。 第一次是他没防备落在下风,下次,他绝对要贏过她! 休息一阵精神头也缓过来了,年轻人就是精力充沛。 铂瑞四处看,撕了一截裤腿胡乱擦乾净身体,大步流星往外走:“死神,你去哪了死神!出来,我们再打一架!” “死神!” 希泊尔皱著眉往外看一眼,抬手捂住了苏取的耳朵。 安静的没用,她最后还是找这个最先爭宠的了。 事实证明,能主动爭宠的都有点东西。 苏取终於心满意足睡大觉,外头就又嚷嚷开,还间或夹杂中两声哽咽抽泣。 时间封印解除后,座天使就看见了一脸被糟蹋了的真·小白伊琉斯,他躺在地上的时候,和那天铂瑞有著微妙的相似。 铂瑞很快振奋起来,爭强好胜还要来下一次,但伊琉斯却是始终萎靡不振。 他常年不见天日的脸似乎更苍白了,阴鬱地用蝠翼裹住自己,掛在横樑上陷入自闭。 座天使在下面抽抽搭搭:“伊琉斯,你下来和我说清楚,你到底把我老婆怎么了!” 蝠翼里这才露出伊琉斯凝结著铅灰色阴云的眉眼,他嗓音微哑:“你应该问她把我怎么了。” 目光和旁边的队长短暂对视,颓丧道:“基璐帕,你也来看我的笑话吗?” 座天使:“老婆现在脑子不清楚,她做什么都是情有可原的,等她醒了自然就知道我更好,也不会去找你了,现在只是被你的珠宝迷惑了而已。” 伊琉斯:“呵呵。” 他重新把脸挡上。 一个情敌拒绝沟通,座天使只能去问另一个情敌:“基璐帕,我老婆什么时候才能好?她现在没有审美,找那个一根筋的战斗疯子、伊琉斯和你,都不来找我了,我好难过。” 没等基璐帕说话,伊琉斯幽幽道:“什么叫没有审美才找我……我很差劲吗?” “对不起,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很好,不要妄自菲薄。我是说,老婆不喜欢你这个类型,毕竟如果喜欢的话,她在学院的时候就会主动,不会等到现在。就像那时候追求我一样。” 伊琉斯:“……” 基璐帕静默。 这位队友进修的这些茶言茶语,听起来有点让人莫名拳头痒痒。 而且他最近也热衷於角色扮演,这次的定位,基璐帕猜测可能是“被无情拋弃的糟糠之夫黯然伤神,却还要大度包容爭宠小三”这种。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都不知道伊琉斯现在很想把他一翅膀掀飞。 眼看著伊琉斯的翅膀频繁动了两下,身为队长,基璐帕及时阻止成员內斗。 至於座天使说的那些话,只是精神胜利法,就让他当成真相去相信吧。 “她现在在希泊尔老师那里,老师说会儘量唤醒她,只有她清醒了我们才能出去。出去以后,不要主动提及这里的事,不要对其他任何人说。” 基璐帕目光徐徐滑过:“就说盛许再次逃跑不知所踪,而在这里的我们都失去了记忆,完全想不起来了。” 座天使点点身体,伊琉斯露出眼睛嗯了一声。 他们並不是多嘴的人,其他几个苏取的人也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唯一一个不可控的…… 基璐帕缓缓回身,看向外面,被希泊尔老师吊在城墙上盪鞦韆的红头髮:“希泊尔老师已经教训过了,拉斐尔,你时刻关注著他。” 事关唯一的老婆,座天使认真应下。 …… 好像躺在了羊水里。 狭小、黑暗、安全。 口腔里还有淡淡的清甜。 吞噬神明,除了物理意义上被反咬的痛苦,还要接纳祂们冗长而驳杂的记忆衝击。 盖亚给的生命泉水被她分別放在了几个地方,和三位神明在体內廝杀时一共用了三滴。 让老师帮忙保管一滴,现在又被他渡进口中。 剩下的几滴……苏取慢慢能够回忆起自己放在哪了。 但要说现在全好了,倒也没有。 更多时候,苏取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精神失常。 为了让她儘快找回记忆,其他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復刻从前的经歷。 也就是大型角色扮演。 要说参与人数最多的一次,那非双生子半夜爬窗莫属, 但由於伊琉斯还在厌世中,所以他的戏份由希泊尔老师代替。 时间:夜晚(虽然冥界不分日夜)。 地点:座天使拉斐尔的房间。 人物:除伊琉斯和铂瑞以外全员。 因为不清楚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希泊尔把苏取要住的地方都收拾整理过,现在看起来终於没那么空旷冷寂。 终於有机会和老婆亲近,座天使满心期待,使劲浑身解数把苏取勾搭过来。 想和她精神连接,刚去贴贴,苏取躲开,还呵斥他:“老实点!” 座天使委委屈屈停下。 老婆不爱车轮子了吗? 苏取觉得这个长眼睛的会精神攻击不得不防,所以一直没搭理他,今天看他这么主动搔首弄姿,就勉强给个机会,但想攻击她的精神是不可能的。 无奈,座天使只能变成人形,小心握上她的一根手指:“老婆,你別不理我。” 手机响起提示。 基璐帕发消息告诉他別忘记演戏。 拉斐尔立马改口,抱住自己的身体浮夸道:“邻居你走错门了,你不要脱我的衣服强迫我!” s在暗处嘲笑:“没人提醒他的演技很辣眼睛吗?” q:“满脸都写著和话里相反的意思。宝宝到底看上他哪了?看上他眼睛多?” s匪夷所思:“这也能算优点?那我们也有。” 其他人静静看过来,想听听他能说什么。 s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笑弧,甩著尾巴一字一顿说:“我和我哥,比、他、骚。” 第141章 没关係 “……” 希泊尔移开眼。 基璐帕:“甘拜下风。” 吊在墙头的铂瑞:“有没有人放我下来!老师,你跟我正面决斗!死神你出来——” 不管演技怎么辣眼睛,好歹是成功了。 基璐帕偏头示意:“你们可以去了。” 双生子已经飞快爬上了二楼。 一切按照剧情发展。 但抱到老婆,美滋滋搂著温香软玉,拉斐尔想到接下来要自己要扮演沉睡的丈夫,把老婆拱手相让,手臂就不自觉收紧。 苏取打他一下,“你要暗杀我?” “没有没有。” 可是不那样做老婆就不会好。 拉斐尔摇摆不定,心里痛苦又纠结,忍不住把头埋进她怀里哼唧。 哼著哼著,又变成了亲。 “老婆你好香,老婆亲亲!” 有希泊尔接手照顾,她身上零碎破烂的衣服终於换了下去,洗的白白净净的换了裙子。 虽然之前一直觉得老婆偏心,对希泊尔老师特別好。 但拉斐尔也得承认,老师確实想的比他们都周到细致,来之前把她的生活用品都带上了。 只是没有带剪刀,被滋养后她的头髮有些长了也没办法修剪,现在披散下来已经垂到了肩膀。 头髮长长一点的老婆也漂亮,看起来更安静乖巧了。 张口发出的声音好听,往下斜睨过来的眼神好看,踢在他腰侧的脚丫子可爱得要命。 喜欢喜欢喜欢!!! 八百多个眼睛都装上了滤镜,完全被恋爱糊住了头脑,又忘记现在应该扮演的角色,痴迷亲著她的肚子。 因此,等双生子爬进来时,就看见他不仅没有老老实实躺尸,还在非礼他们宝宝! q发出一点声音提醒,敲了两遍窗,拉斐尔才慌慌张张擦擦嘴巴躺下:“老婆我睡了。” 苏取:“?” 箭在弦上,就不发了? 正想把他揪起来,窗外两个登场了。 他们的作战计划有用的,苏取真的想起来了。 想起来s躲进衣柜,q回去拿东西,却被伊琉斯趁虚而入的事。 ……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其实,双生子是想按照剧情演的。 但还没等s进衣柜,q对上苏取的眼睛,一愣,惊喜在她耳边问:“宝宝,你好了?” 拉斐尔:“什,” s立刻警告瞪他,做口型:这是在演戏。 拉斐尔就又怏怏不乐躺回去。 s看看他,悄悄摸出一瓶迷药。 那次中招之后,他和他哥也隨身携带迷药和解药。 现在全撒在拉斐尔枕头边上了。 他很快就真睡著了。 苏取:“好像好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q俯身把她拥紧:“我还以为……” 还以为她永远都要这样子了。 魅魔的尾巴缠上手腕,上面还掛著星星髮夹。 苏取拿下来別在自己头上,仰头挨个安抚。 “既然好了那就不用再演了。”s抢先把她抱到手臂上,先解释一句:“上来后我洗了手。” 和她碰碰鼻尖,看著拉斐尔,不怀好意笑起来:“刚刚被打断了是不是不舒服?我们把那天没能继续的继续下去。” 整座宫殿里都是没有衣柜的,不知道他们在哪弄的材料硬是做了个大衣柜出来。 打开柜门,里面连衣服掛杆都没有,空荡荡刚好能挤进人。 柜门一关上,面前就黑了下来。 魅魔的香气浓郁扩散开。 s低头含住她的嘴唇,“宝宝你现在的角色是,不得已嫁给养胃没用男人,被迫守活寡的女人,我们就是你学生时代的倾慕者,偷偷过来给你性|福。” q:“一会儿希泊尔老师会上来,他是蓄谋已久想要横刀夺爱的养胃男的朋友,我们不能被他发现。” 已经能听到上楼的脚步声了。 希泊尔进来了。 衣柜缝隙,晃出他的身影。 双生子同步:“嘘……千万別出声。” 他们营造出的紧张气氛让苏取也觉得好玩起来,配合著捂住自己的嘴,耳朵听著老师的移动方向。 他站在了衣柜前。 他一定已经发现了。 这种事捂住嘴巴声音也会从其他地方流泻出来,何况,他们这个衣柜的质量並没有那么好。 但希泊尔想了想,並没有去深究柜门颤动的原因。 他停了片刻,等到基璐帕也上来,就和他说:“人不见了。你看到去哪里了吗?” 基璐帕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衣柜。 他没回答,轻抬眉询问。 希泊尔笑了笑:“我们在房间里找一找吧。” 整个房间只有这两个家具,还能去哪找。 基璐帕不明白老师想做什么。 直到听见越来越乱的呼吸。 大概是不好受的。 动也不能动,只能拼命忍著。 那对魅魔是自作自受了。 但希泊尔还要顾及苏取的感受。 所以他看看时间,又说:“上面没有,我们去外面看一看。” 基璐帕点头。 两个人这才出去。 s长呼口气。 再不出去,他手臂都开始抖了。 倒不是苏取有多重, 实在是有些受不住。 可恶!老师还是那么老奸巨猾,他一定是故意的! 他们同时在心里这么想。 …… 苏取也觉得老师有点坏坏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他肯定是吃醋了才这么做,不轻不重地提醒她。 这种既不会太过分,又表达了自己心思的方式,苏取也很受用。 而且老师也没有辜负她的信任。 那滴存放在他那里的生命泉水,苏取已经做了最坏的拿不回来的打算。 他和其他几个会通过虫洞追进来也有些出乎意料,毕竟如果她自我意识消散,接管身体的神明可不会把他们放回去,长久待在冥界的下场,只有消亡。 还得是她看人眼光好,挑得这些人都不错。 从窒闷的衣柜里出来,苏取又去洗了遍澡。 唯一有点可怜的,就是被神志不清的她非礼一遍的伊琉斯了。 谁知道他跟来干嘛。 反正又没做到底,完全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苏取没往心里去。 摸了几把的关係,那能算是关係吗? 第142章 学习 百分百觉醒没能引起全校关注。 设想的逆袭打脸没有出现。 风头全被前面的死神以一己之力拉到她身上。 从高调发言、桃色新闻到疑似杀死盛家主,热度还没过,她人又在眾目睽睽之下掉进虫洞,生死不知,现在铺天盖地的报导都和她有关。 纪冕莫名有种被人抢走戏份的感觉。 他难道不是龙傲天吗? 之前连赫院长把他从被围殴中解救出来,带著他去议事厅时,纪冕看她侧头,红唇勾著笑弧,就知道是要讚扬自己。 连赫单手推上眼镜,唇边的小痣也跟著微微翘起:“宙斯啊,觉醒体是挺不错的。” 纪冕內心哂然,“还好,” 连赫抖一抖他的数据报告,在上面曲指轻弹。 话音一转:“不过呢你的身体素质差了一点,没有苏取入学时那么出色,还得再练练。” 纪冕:“……” 又是苏取。 等进了议事厅,里面的女士转过头来。 连赫给他介绍:“这是盖亚,十二圣座首席,她找你有些话想说。进去吧。” 她没进去,把门关上等在外面。 不清楚盖亚究竟说了什么,等纪冕离开,连赫才开口:“不先下手为强,避免后患吗?” 盖亚反问:“你觉得预言是什么。” 连赫:“变相的诅咒?” “也可以这么说。”盖亚点头:“很多悲剧的发生,起因都是想规避预言。神话里第二代神王因为恐惧被自己的孩子推翻,就把所有孩子都吐入腹中,这也导致那些子嗣联合起来正式反击。” “我们的预言里,纪冕会成为宙斯,神话世界因此重新降临……听到这个预言,很多人的第一想法就是剷除纪冕。” 连赫点头,“是的。” “那些完全没有必要。”盖亚起身,整理纹丝不乱的衣摆:“忘掉预言,把他当做普通的学生对待就好。” 连赫沉思:“我明白了。” 既然当成普通学生,那就和其他人都一样。她给宿管打电话告诉隨便分配宿舍,宿管应了,一抬眼,电话里的主人公已经过来了。 没想到学院宿管这么成熟美丽,纪冕怔仲。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从他进入学院后,就没看到一个丑的。 把他带回来的辛西亚野性桀驁; 异头的校医善良俏丽; 连赫院长理智知性; 二年级的赫柏学姐青春靚丽; 就连那位死神觉醒者,也是可爱又危险,有种反差的矛盾。 “你,”宿管敲了一下桌子,根本没多看他一眼:“206还空著,你去住206吧。” 纪冕拿了电梯卡往里走,转过前面的弯,就看见一男一女在一起的身影。 其中的女性,魅魔觉醒者倚靠在男人怀里,看他一眼:“呦,宙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款款走过来,离得近了,纪冕能闻到她身上有种熏人慾醉的香气,声音传到耳中,他一个激灵。 “这张脸倒是挺俊的……唉!” 魅魔无聊地用指甲刮过他的下巴,看他没什么反应,无端嘆起气来: “好眼熟的场景,可惜小死神不知道去哪里了……唉,我还是比较喜欢她那样的性格,这就是得不到的才最好吗?” 她放开手,直起身和男伴说:“没意思,走了。” ……还是苏取。 纪冕感觉自己活在了她的阴影下。 既生取,何生冕! * “既然有我,为什么还要有他们。” 一觉醒来。 发现自己又被偷家。 拉斐尔默默伤心咬被角。 他喜欢扮演的也不是这种角色呜呜。 彻底沦为他们play的一环,这下没办法再骗自己,“老婆最爱的不是我呜呜……就因为他们又爭又抢吗?” 不甘心自己被丟在后面,拉斐尔冷酷地给自己擦乾眼泪,决心从今天开始改变。 他要偷偷去学习,然后悄悄惊艷老婆! 让她只喜欢自己,只沉迷自己的身体! 视野往外看,这次没有被挡住,他很顺利地看到了其他房间的景象。 那对双生子居然还在! 拉斐尔瞄一眼老婆,见她没有注意自己偷窥,就换个更全面的角度继续看。 房间內景象一览无余。 苏取陷在被子里,身后一只魅魔在慢条斯理亲她的脸。 可恶的魅魔,没看到老婆在睡觉吗,为什么要去骚扰她。 拉斐尔没有辨认过双生子谁是谁,他只想看清魅魔的穿衣打扮。 看看穿的那是什么衣服! 伤风败俗! 心里这么想,手上诚实记录。 有个和抑制环类似的首饰,但上面还有很多亮晶晶的装饰品,像水晶或者镶嵌的钻石,戴在魅魔身上更显得那张脸艷丽逼人。 他们的宝石为什么没有上交!可恶的不知廉耻的魅魔,偷偷私藏宝贝! 老婆的视线被钻石吸引著移不开目光,拉斐尔拒绝承认她是因为別的。坚信只要他出去买同款,她肯定也会喜欢。 但具体怎么戴的他还没有看懂,试著比划思索。 从这边到这边,怎么固定呢? 最后也没想明白,他只能收回视线不再去看。 再看真的伤心了。 想给队友发消息倾诉自己的苦恼,但这里没网。 手指滑下去看到伊琉斯的名字,拉斐尔眼眶一热心里发酸的同时,又庆幸什么都没做成。 其实他能够理解伊琉斯的。 那天蝙蝠猝不及防传递出的气味他们都闻到了,基璐帕说就当没有这件事以免伤他自尊。 拉斐尔嘴上应好,心里没好意思说,自己刚和老婆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和伊琉斯一样茫然。 不过他后来表现良好,现在又精心研究学习。 只要他学会了,举一反三,到时候一定能超过魅魔。 所有人水平下降,只有他稳步上升,老婆一定会嫌弃他们无趣把他们都踢出群。 怀抱著这样的念头,在苏取离开魅魔那边后,又跟著她的视角看向了希泊尔老师。 心里带了点同情。 老师那么端庄古板的人,恐怕会是最先出局的。 而且老师也没什么好学的吧,一定还没有他样多…正要收起笔记,端庄古板的老师露出温柔爱怜的神情,慢慢拉开了自己的衣襟。 第143章 只有你一个 衣服下是结实漂亮饱满的胸肌。 拉斐尔有点酸了, 希泊尔老师真是得天独厚。 空气似乎有些窒闷。 他微微垂首,金色长髮有几缕黏在身上,延伸出蜿蜒的痕跡。 似乎还有一道痕跡。 拉斐尔想要看清,但跨|坐上去的老婆挡住了他的视野。 老婆伸手摸了希泊尔老师的脸,两个人说了什么。 老师啄吻著她的耳垂,喁喁低语,拉斐尔依稀分辨出“很多”的唇形。 什么很多? 是表达思念老婆的话术吗? 老婆似乎安慰在安慰他。 这样的话术真有用。 拉斐尔赶紧又记。 还没等他手写完。 苏取俯身。 在亲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老婆也亲过他,他也喜欢这样亲老婆。 拉斐尔原本不以为意,直到发现这个时间长度有点不对劲。 不是蜻蜓点水,而是蜜蜂采蜜? 希泊尔老师的表情难以形容。 但大手始终温柔地托在她脑后,轻轻顺著她的头髮。 拉斐尔不记了,瞪著大眼睛去认真看。 甚至还起身调整角度。 茫然地看看自己。 试探按了一下。 当然是空的。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受到了衝击。 为什么、为什么希泊尔老师会…… 原来,他才是最古板的那个? 你们背地里,都玩的这么? * 车轮子好像被打击到回不过神,终於收回视线。苏取没在意,继续帮老师分忧。 希泊尔的眉眼一点点轻鬆下来。 从她失踪后就积压的情绪太多,只有面对她时才能倾泻而出,胸中豁然开朗。 他把衣襟上的擦拭乾净,没有让她起身,任苏取懒洋洋靠在自己宽厚的胸膛上。 在老师身边的时候,苏取什么都不需要做,躺著享受就好。 他热衷照顾她的全部,並以此为乐。 “指甲有点长了,要剪掉吗。” 他宽阔的手掌能完全拢住她的手,捏著那几根指头,希泊尔完全不敢用力。 听她散漫应了,声音透著昏昏欲睡,希泊尔没再开口,只有剪刀清脆的咔嚓声。 他剪掉了长的那部分,还仔细修整一遍確定平整不会划伤她自己。 “过两天,我们就出去。” 希泊尔说好。 苏取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老师不想出去吗?” “最开始很想带你一起出去。”希泊尔用自己的指腹反覆摸过指甲,“但是你清醒后又觉得,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外面黑暗冷冽,被他收拾布置过的房间里却透出温馨。 房间没有床,他就用自己的藤蔓当床。 深绿色的藤蔓泛著莹润的光,每一根都被打理得光滑无刺,编织的纹路细密均匀。 房间没有被子,他就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的身体。 让她躺在他的怀里,四肢纠|缠身体紧贴,没有一丝缝隙。 这里確实什么都没有,但苏取是完整的。 她不会为外界的事情分心,他也不需要再理会那些勾心斗角,每天在家里想著可以用什么给她做新衣服,想著她会不会喜欢水果味的奶,他可以想办法种一点水果。 丰饶之神的特性,他可以把任何地方都变得更適合生活。 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的。 如果她只有他,那就更好了。 但这句话,希泊尔没有说出口。 “老师喜欢的话,这里就保留著,老师可以隨意改动。” 苏取把玩著一根藤蔓,拎著它左摇右晃。 藤蔓也很配合,苏取不晃了它自己还主动扭。 “现在这里归我了,我要把这里当做据点,除了你们几个谁也不清楚具体位置,没有我的允许,谁也进不来。” 希泊尔並不意外,捏捏她的手指,笑问:“想让老师做什么?” “帮我把这里重新装修一遍。”苏取搂著他的脖子,亲在他的嘴角:“变成一个能够自给自足的空间,这里也是我们的家,老师就是整个冥界唯一的男主人。” 听到最后一句,希泊尔笑容微顿,扭来扭去的藤蔓也停住。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苏取吻住老师。 看他可怜的表情,拥著她的手臂都在轻颤。 希泊尔屏住呼吸,確认道:“我们的?只有你、我?” “对。这里只有我们。” 他比宝石还美丽的绿色瞳孔向外看:“其他人……” “他们我会送出去。”送到世界树连接的其他世界里。 藤蔓歪了歪,似乎在分辨她话里的意思。 好一会儿,老师的睫毛眨动,像被风吹动的蝶翼。方才还规整的藤蔓床沿,悄悄冒出几支嫩尖,不安分地往苏取手边凑。 他屏住的那口气终於缓缓吐出来,胸口却比之前更烫,连声音都带著不易察觉的发紧:“……真的?” 苏取看著他眼底翻涌的光,想著老师的追求真普通,天生的人夫属性。 “骗你做什么?”她指尖刚碰到他的皮肤,就被希泊尔反手握住。 指腹甚至有些发颤,像是怕一鬆手,眼前的一切就会碎掉。 “我……”希泊尔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平日里沉稳的声音竟有些卡壳,“我这就去准备。” 话音刚落,缠在床沿的藤蔓就“唰”地动了起来,连窗外都传来轻微的枝叶摩擦声,显然是他控制著藤蔓要去改造空间。 苏取不满意自己饱满弹性的垫子跑掉,拉住他的头髮:“急什么,我还没躺够。好不容易清醒了,老师不想再陪陪我吗?” 希泊尔的动作瞬间顿住,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低头看向被苏取拉住的手,又抬头看向她,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的徵询,怕自己的急切扰了她的兴致。 直到苏取冲他笑了笑,往他怀里又缩了缩,他才慢慢放鬆下来,重新把她圈进怀里,只是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希泊尔已经厌倦了外面的一切。 他的心愿只是和爱人一起平凡到老。 现在虽然有些出入,但这个愿望竟真的要实现了。 希泊尔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连眼底都染了笑意,藤蔓也难免有些激动,圆圆的叶子蹭著她的脸,灵活变得更细。 “想,一直都陪你。” 第144章 吃掉 世界树的枝干衍生了九个世界。 人类世界、阿萨神族国度、死之国、雾之国、火之国、巨人国、精灵国、矮人国、华纳神族居所。 树根下连接三个地域。 一共十二个。 苏取举起那枚吸金指环。 盛许死亡后,它就自动掉了下来。 也是多亏了盛许,不然她上哪找这么好一个大本营? “以后世界树就要加个后缀了:世界树—死了吗总部。” 苏取难以抑制露出笑容。 有了这个戒指,她可以去找到那个能隨意打洞的s级异虫。 什么异虫,怎么能叫人家虫呢。 那明明就是活的传送阵! “……放我下去……” 城墙,战爭之神被掛了不知多久,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 希泊尔老师在远处开垦田地,听见声音才想起他,让藤蔓把他放下去。 苏取从窗户看见,那红头髮缺水焉了,有气无力嘟囔:“我不服,等我好了再大战一场…” 苏取收回视线,又和门外一只蝙蝠对上目光。 环抱自己的蝙蝠缓缓抬起蝠翼,一点点遮住眼睛。 他也不说话也不做什么,就跟个男鬼一样跟在后面盯著她。 苏取仰头看了一会儿,在手机里找东西。 边想著应该在冥界拉个网线,边找到图片里的表情包举个蝙蝠看。 她靠近,蝙蝠就下意识想后退,和她保持安全距离。 但她这次不是经过身边,反而停下了。 伊琉斯刚要逃跑,看见图片。 【我会一直视奸你…永远……jpg】 一时没懂是什么意思,直到苏取笑著问:“像不像你?” …… “基璐帕,如果有一个人,给你看她储存的照片,那是什么意思?” 基璐帕抬眼看向队友:“你说的那个人是苏取吧。她给你看什么了?” “一个兔子,”伊琉斯回忆:“雪白的,藏在阴影里,脸颊红红的。下面还有一行字,视奸是什么?” 基璐帕沉默片刻,“她没有什么意思,如果你不想再看到她的图片,可以不要跟著她。” 伊琉斯垂下眼睫:“我没有想跟著她。” “我没有跟著她,只是路过而已。” 伊琉斯捋平袖口,再次强调。 然后,在所有人都休息时,潜入了苏取的臥室。 今天是她的空閒时间,独自一个人安静睡著。 天板上没有可以掛的东西,蝙蝠只能吊在水晶灯上。 翅膀划过悄无声息,黑暗里他其实看不太清苏取的脸,眼眸越发浓稠,近乎深红。 水晶灯摇晃了一下,蝙蝠滑行著落下。 薄红色雾气里,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苍白而俊美的吸血鬼靠近去看著床上的睡容恬静的人类,银灰色髮丝垂落在她的面颊旁边。 视线如有实质触摸著她的每一寸肌肤,额头耳朵嘴唇……就是因为她做了俯身咬皮|带的动作,他的反应才会那么激烈。 喉结无意识滚动,她脖颈流动血液的血管诱惑力比他预料中还要大。就是这个味道,因为尝过一点,比完全没有品尝到时更加情不自禁。 他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把脸深深埋进去。 指尖刚要触到苏取颈侧的皮肤,伊琉斯忽然僵住。 空气中飘来她轻浅的呼吸,带著一点人类特有的、暖融融的气息,拂过他垂落的银灰色髮丝。他瞳孔骤缩,像是突然惊醒般往后撤了半步。 “这不对……” 猛地化身蝙蝠,翅膀拍动的气流都带著慌乱,几乎是撞向窗边,啪嘰一下贴在窗户上,余光看见苏取翻了个身,更急切地找到正確出口,终於钻了出去。 …… 永恆之蛇觉得很委屈。 它甚至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被惩罚。 传说级生物即使自身时间被定格,也能感觉到外面时间的流逝。它確定自己被丟在原地九天九夜,再放开时,竖起身体冲苏取张大嘴巴哈气。 然后——一口將她吞进了肚子里。 铂瑞被老师拎出来帮忙开垦土地,也省得他一身精力无处发泄,无意间扭头时,恰好看见这一幕。 铂瑞手里的锄头“哐当”砸在刚翻好的土垄上,红头髮根根炸起,像被点燃的火星子。 他甚至没顾上拍掉裤腿的土,长腿一迈就往永恆之蛇的方向冲,嗓门响亮:“喂!你这个蛇!把她吐出来!” 离著还有几步远,他就猛地凝聚出长矛,直指永恆之蛇的七寸,声音又沉了几分:“赶紧吐!不然我把你鳞片一片片刮下来!” 永恆之蛇心情本来就不好,闻声摆尾,猩红的眼睛睨过他。 巨大的蛇尾带著呼啸的风扫向铂瑞,鳞片五彩斑斕的黑。 铂瑞被蛇尾的劲风逼得后退半步,红头髮竖得更直,另一手拿出盾牌格挡:“还敢反抗?!刚好,我还没和传说级生物打过架!” 他正要往前冲,蛇身扭动,再次张开大嘴。 铂瑞刚瞄准它的喉咙,却见里面爬出一个人。 苏取撑著永恆之蛇的上顎,坐在它信子上,手指还捏分叉的尖端,捏得它不停嘶鸣。 铂瑞惊:“你还活著?它没开始消化?” “它没想吃我。”苏取摆手,“没事,你去种地吧。” 说完放手,蛇嘴一合。那条巨蟒摆动身体继续走远。 铂瑞正要追上,身后传来老师平静的询问:“铂瑞,你的锄头呢?” “……” 永恆之蛇的肚子里有一片能够储存物品的空间,就在它身体內部,似乎是个单独的夹层。空间还不小,她在里面摸索到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由此可见这条蛇完全不懂收纳,什么东西都往里堆,苏取確定自己摸到了动物的骨头。 ……这都没臭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在里面爬动,窸窸窣窣的让它的身体很痒。 蛇在地面乱蹭想缓解痒意,苏取在里面“叩叩”地敲:“你这样挤压到我了。” “嘶。” 苏取能感觉到蛇腹內壁轻轻收缩了一下。 它的这堆藏品的深处有一颗会发光的珠子,苏取拿著照亮,顺便把自己身上的《所罗门之钥》塞进杂物里。 永恆之蛇没感觉到她放了什么。 但有种奇异的满足感。 她在它的身体里。 它吃掉她了。 第145章 狗 “小白,你能闻到异虫的气味吗。” 蛇不满嘶嘶。 它是黑蛇。 苏取充耳不闻,从蛇嘴里爬出来后又坐到了它脑袋上,一起巡视领地: “世界树连接的世界,按理来说里面的异虫应该也能来回流窜,地狱之门有狗看守,冥河有剧毒,前面看不到异虫情有可原。但其他地方一定有。” 转动手上的吸金指环。 佩戴者都会遭受厄运,希望她的“厄运”能早点来。 但可能冥界连虫子都不来,找了一圈没能找到。 “没办法,只能等它自动上门了。” 蛇盘成个粑粑形状,苏取躺在它身上仰头看天。 这种什么都不做无所事事的日子,有点无聊。 “小白,你说,异虫能不能像你一样被契约?通用契约魔法对那玩意有用吗?” 蛇听不懂,扭过脑袋,信子一下下地碰著她。 苏取去抓,它就躲。 躲开后又故意吐出来碰她的手指,好像在和她玩一样。 苏取不理它了,还要伸来尾巴尖戳戳。 看她半天没反应,懨懨地垂落时,被苏取一把揪住蛇信。 它受惊嘶了一声,薄而软、长而灵活的舌头被她拉扯出去,分叉的前端插进指缝,勾著手心的软肉。 苏取指尖被那软滑的触感勾得发痒,曲指挠了挠。 黑蛇像是被烫到般猛地一颤,嘶鸣声拔高,尾巴尖在地上急促地扫出细碎的坑,连盘成“粑粑”的身体都散了形,一节节鳞片绷得发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腹部摊开朝上,鳞片开合翕张。 颤颤巍巍露出一点……指尖的吸金指环突然烫了一下,苏取瞬间坐直,黑蛇也跟著竖起脑袋,信子飞快地吐了两下。 “虫洞。” 远处的迷雾里,传来了极轻的细足爬动的声音。 苏取细细倾听,笑眯眯提起镰刀:“我的小宝贝来了。” 察觉到死神收割生命的气息,看门狗夹起尾巴往后挪。 它是冥界特殊生物,只存在於这里,有生以来都在等待自己的主人冥王哈迪斯回归……或者別人也行,只要能够主宰死亡,都可以是它的主人。 狗是乱套神话的受害者,因为拥有相关职权的神神明太多了,意识都停留在冥河里,一直在呼唤著百分百觉醒者的到来,狗被吵得五十个脑袋一起疼。 祂们还想让它出去把人带回来……有没有考虑过它只是一只狗而已?这么多年有给过一粒狗粮吗? 终於有一天等来了人,狗想看一眼未来上司长什么样子,偷偷睁开眼睛轮流看,就被那个红毛髮现並出言挑衅。 战爭之神的觉醒者。 狗最討厌这样的人了,看他就烦。 象徵性追了两下,到地狱之门就停下了,继续在原地等待冥界易主。 最终能存活的就是它的主人,这就是识时务者为俊狗。 所以当苏取手拎异虫尸体,脚踩永恆之蛇找过来时,它也非常识趣地趴下表示臣服,任由契约印记打在身上。 “狗都能契约,这虫子为什么不行?” 苏取摸下巴,刚刚被她研究一遍的虫子死不瞑目。 她只是想让它做一个听话的传送阵而已,虫子不配合,她下手就暴力了一点……“这个等级太低了,我再等等,找一个等级高的。” 狗听的话多,懂的也多,它立刻抬头汪汪两声,往前走了两步示意苏取跟上。 契约后对方的心意能传递过来一些,苏取猜出了它的意图。它是说冥界有一个地方,偶尔就会有虫子掉下来,就在它的巢穴附近。 那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尖塔,冥界关押有罪者的囚笼,附近的河流是冥河的分支,由服苦役者的眼泪形成,幽怨声徘徊不散。 “汪汪汪!” 当然,现在这里是狗的自助餐桌。 它最喜欢躺在塔下张大开嘴,这样掉下来的虫子就会自己进肚子。如果不是这里也有点吵,它都想要直接安家。 苏取一看,当即给它的自助餐桌命名並徵用了:“以后就叫刷怪塔!” 狗呜咽一声。 苏取看看它,从蛇嘴里掏出之前存储的食物拋过去:“你看著这里,低级的虫子还给你吃,有高级的虫子就通知我。另外你既然是我的狗,员工餐也不会少了你的。死了吗不会亏待任何一位员工!” 狗都多少年没吃过正经食物了,狼吞虎咽大口炫乾净。 蛇在旁边气得直拍尾巴。 进了它的肚子,怎么还能掏出来给別人呢! 它想抢回来,苏取像拉韁绳一样揪住它的信子:“也有你的。” 用吃的堵住蛇嘴,刷怪塔+吸金指环发挥效果,上方立刻就打开了虫洞,一条触鬚探了出来。 a级异虫应该可以了。 没用苏取动手,狗本能地抓住异虫,五十颗脑袋习惯性爭执一下哪颗来吃,爪子下面的异虫就被勾走了。狗刚护食呼嚕一声,苏取“嗯?”了一声。 “呜汪…”它心虚地舔舔鼻子。 异虫很不老实,苏取怕又把它研究死了,决定还是找专业人才。 “小白,雕像,吐。” 向后伸手。 蛇就从自己的空间里翻找出粗陋的石膏雕像,用尾巴卷著递到她手上。 狗斜眼:原来这里不止有它一条狗。 苏取:“愿智天使降临……恳请座天使显现。” 纯白的羽翼划过空气。 长及脚踝的银髮在黑暗中朦朧发著光。 基璐帕站定:“怎么了?” 水苍色涟漪扩散。 车轮子所有眼睛同时盯过来:“老婆!” 狗:还有两条。 苏取把自己的想法和他们说了,基璐帕对研究和改进契约很有兴趣,当即开始研究。 座天使在旁边帮忙,还要和她没话找话:“老婆,你现在是不是可以把他们放出去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取:“差不多吧。” 座天使单纯说:“他们一定已经迫不及待出去了,尤其是伊琉斯,今天早上他一直在看我的手机,他可能也想使用电子產品了,老婆我们快放他出去吧。基璐帕你说是吗?” 苏取说行。 基璐帕看他一眼,也嗯了一声。 刚应完,回头就看见了出现在不远处,表情阴鬱的伊琉斯。 基璐帕缓缓挑眉。 第146章 喜欢异虫吗 智天使开始审视这位队友了。 座天使眨著清澈的大眼睛,看见伊琉斯本人还主动招呼:“伊琉斯,你终於可以出去了,老婆说一会儿就可以送你们走。” 伊琉斯缓缓走近,唇瓣抿成一条平直的线,连垂在身侧的指尖都维持著微蜷的紧绷姿態,视线从苏取身上飞快掠过:“我们?” “对,我还有事要做。之后再回去。” “之后是多久?別忘记我们还要准备毕业。”伊琉斯垂眸:“要想作为第一战队结束学业,就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其他地方,我们已经耽误太久了,战队成员必须一起回去。” 看他们不答,又上前一步:“基璐帕,忘记你曾经说过的话了吗?不要因为个人私事影响战队。” 基璐帕和苏取解释:“我的確说过。” 苏取托腮:“那就回去唄。” 本体回去了,分身不是能来吗。 和她对视过一眼,彼此心有灵犀。基璐帕微扬起嘴角,面向队友时又平静点头:“我已经找到了足够坐稳第一的任务,回去就做。” 座天使闷闷地应了一声,扭头想和老婆贴贴,又被基璐帕叫走:“过来压制著它。” 伊琉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没露出满意之色,在原地停顿片刻又变成了蝙蝠,飞到犄角旮旯里蹲著去了。 基璐帕:“可以帮我去拿一点东西过来吗?在我的房间。” 银色眼眸映出她的身影。 苏取点头。 蛇要跟著她去,被她留下:“你在这里帮我监工,看著他们不要偷懒。这个吸金指环你拿著,这可是很重要的任务,只有最厉害的蛇才能做。” 百无聊赖甩尾巴的蛇立刻精神抖擞,瞪著炯炯有神的红眼睛,信子勾住指环。 它当然是最厉害的蛇! 天使的房间空荡荡的,哪有什么东西要取? 苏取一到,他的本体就弯起嘴角。 神圣天使张开四翼,俯身亲吻他的上帝的嘴唇。 …… “基璐帕,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正在用精神制止异虫挣扎的座天使注意到了队长的手在颤抖。 他愣怔片刻,询问:“你生病了吗?”说著就要使用神力:“我可以帮你看看哪里有病灶。” 蛇也看过来,吐出的信子上指环晃晃荡盪。上面还有苏取残留的气味,它悄悄用信子缠卷了一遍又一遍。闻声抬起尾巴。 只要敢偷懒,它就抽他们。 基璐帕低下头掩饰住脸上的神情:“我没事…你不用看。” “可你的脸有些红,是发烧了吗?” 基璐帕维持冷静说:“只是有一点热,我的羽毛太浓密了。” 座天使没有羽毛,他体会不到,半信半疑点点头。 身后的狗却歪歪嘴。 这只天使不是发烧。 是发q了。 …… “你就不怕被他们看出来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天使带著怀里的人飞到更远的高空。 从他层层叠叠的羽毛里,探出一颗脑袋。 天使淡粉的唇瓣辗转啄吻在她颊侧,周身笼罩都是他的气息。 高空没有任何措施,完全依靠他横在腰上的手。 基璐帕抽空回答:“拉斐尔投入到一件事情就会非常专注,不会注意外界,你的那条蛇智商不是很充足,可能需要一会儿才能反应过来。”至於狗,就不在他需要顾及的范围內了。 “我不久后就要离开这里,在走之前,想和你单独相处。这並不过分。” 苏取轻掐一下雪中红梅:“你直接说它笨就得了。” 基璐帕呼吸稍显急促,“以蛇类的脑容量来说,是正常现象。” 天使看著冷冷淡淡,实际很会给自己找刺激。 而且他对於自己的掌控力有些过於自信了,以为不会在队友面前流露出什么反常被人发现,没想到今天苏取兴致很高,也想看他更加奇怪的反应。 抓住银髮迫使他昂起头,张口含住喉结。五指插进羽翼內侧的绒毛,慢条斯理梳理打转。那里是羽类生物最敏|感的地方,除了伴侣和幼崽,它们不会把任何一个生物拢在下面。 頎长劲瘦的身体线条流畅,白皙肌肤下只有在情绪激烈时才能透出淡粉色,漂亮得像打磨过后的瓷器。 笼罩的圣光晃映著亘起的青筋,微妙的力量感出现在天使身上,显出一种矛盾极富衝击力的画面。 “异虫交给我研究,世界树下方有一条黑龙,既然刻耳柏洛斯已经出现,它也一定遵守本能去啃食世界树的树根,想让世界树继续存在,就必须杀了它。” 基璐帕贴在她的耳边说:“出去后不要透露我们来到了冥界,否则会有无数势力前来抢夺世界树。想让其他人保密,最保险的方法就是拿走他们的记忆,相信你不会保留不稳定因素。” 苏取抱著他脖子的身体稍微远离一点,歪头笑著打趣:“好狠的天使哦。” “我从未说过自己善良。”基璐帕不置可否:“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 所以“对的事”就是指帮她出谋划策吗? 天使站到了死神这边,审判天秤已然倾斜。 苏取亲他润著水色的緋红唇瓣,“也包括你吗?如果我也拿走你的记忆呢?” “你之前不就是这样打算的?除了留在这里的希泊尔老师,其他人都要『失忆』,谁也不透露这里的信息。”基璐帕张口喘息,向下看了一眼,意有所指说:“更珍贵的已经都给你了。” “你真的好聪明呀,都知道我想干什么了还要和我这样亲密无间吗?”苏取揉揉天使俊美的脸:“宝宝,我可太喜欢你了。” 天使偏头,唇瓣擦过她的掌心,“再叫一次。” 苏取眨眨眼:“宝宝。” “咔嚓”一声,惊醒了正在研究的座天使,他看看队长手下被捏成碎屑的异虫足肢,再看看他。 白色睫羽掩住了瞳孔的情绪,双颊潮红,高挺精致的鼻樑蒙著一层细密的薄汗。 座天使怀疑队长可能是真的生病了,秉持著人道主义帮他看一看病灶。没有异常,但血液奔涌著往下流…… 这种反应…… 座天使得出一个有点惊悚的结论:“基璐帕你、难道你喜欢异虫吗?” 第147章 完全掌控 蛇信在半空震颤。 永恆之蛇越闻越觉得这个气味不对劲。 这和它难受时的感觉很像。 就在它马上就要想明白了的时候,天使的翅膀轻轻拍打,转身飞走,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我有事,先离开。” 他一走,还活著的异虫就挣扎起来,座天使忙按住,看著队长的背影:“还没研究完呢。” “他暂时不会回来了。” 伊琉斯从黑暗中走出,衣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严密地包裹著高挑修长的身体。他面无表情说:“你没觉得他的反应很奇怪吗?又不是未经人事,我想你看得出来。” 没有眼白,纯色的眼睛像凝固的金属,显出无机质的冷漠。收起了平时的姿態,座天使缓慢旋转:“所以,伊琉斯,你想说什么。” 他想说什么,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被她触碰过的感觉挥之不去,无论是蝙蝠还是人类形態,只要稍微回忆起,撑起的反应就控制不住。 有些品种的蝙蝠头部呈心形,能达到体长的五分之一。他不是那种品种的蝙蝠,但鬼使神差测量一遍,確信自己也並不逊色。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后,懊恼、困惑种种情绪沉甸甸充斥满胸腔。 伊琉斯也想问自己,究竟想说什么。 吸血鬼拥有眷属是很正常的事情,或许他只是从前过的太孤僻,或许他也可以尝试和其他人接触,就能忘记闭上眼就会出现的身影。 伊琉斯沉默许久,“没什么。出去以后,我要试著尝试別人的血液。只要是同种的血型,味道都差不太多。” 座天使语气恢復轻鬆:“能够接受新事物是好事,伊琉斯,我真为你高兴。” 伊琉斯扯了扯嘴角,“我想你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如果说他是固步自封,拉斐尔就是离群索居,两个人半斤八两,谁也別说谁。 座天使不好意思笑了声:“我很庆幸能做老婆的伴侣,以前我不明白那有什么好的,现在我才体会到恋爱的甜蜜,我真想每天都看见她和黏她在一起,不过如果老婆是守序阵营就好了。” 他想了想,又说:“但如果是守序阵营,恐怕也不会喜欢我,更不会那样直白主动地过来找我,我也很喜欢她囂张、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又很顽强,坏也坏得闪闪发亮……” 所有眼睛睁大,语气都透著骄傲:“而且,我的老婆能吃神明!別人的老婆肯定都不能。” 座天使絮絮叨叨诉说自己恋爱中的甜蜜心事,伊琉斯不知道为什么也没走。 永恆之蛇信子吐在外面半天没动,显然是有点听懂並听进去了的。 只有狗討厌噪音,用爪子捂住了主脑的耳朵。 其他四十九对耳朵还露在外面,想方设法堵住的时候,大地忽然震动。 狗猛地抬头。 座天使也停止话头,一齐向声源处看去。 天地颤抖,河水翻涌,阴冷死寂的威压如潮水般漫过冥河两岸,支流残存的细微呜咽像被无形的手掐住咽喉,瞬间消失殆尽。 狗的毛髮根根炸起,呜咽著趴在地上,本能臣服,跪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个声势,代表前任主人被彻底吞噬乾净。 新主人完全掌控冥界! 神权真正易主。 天使纯净的体液也有微弱清除污秽的作用,汩汩冲刷进体內,正如他所说,最珍贵的都给她了。 苏取消化了最后的神明意志,感应体內充沛到无处发泄的神力,有种老娘天下第一的畅快。 现在不用足翼,她想出现在哪里都可以,心念一动,就转移到了老师身边。 “怎么忽然过来了,”希泊尔温柔询问到一半,看她镰刀指向还在吭哧吭哧埋头锄地的铂瑞,抬著下巴,傲慢说:“手下败將,再给你一百次也打不过我。” 铂瑞:“!!!” 这是挑衅!不能忍! 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红髮贴在饱满的额角,几缕碎发下,赤红色像燃著野火。 宽肩猛地绷紧,將破衣服撑得鼓鼓囊囊,衣料下肌肉线条清晰可见,隨著粗重的呼吸上下起伏。因为用力而曲起的小臂肌肉发达,青筋环绕。 铂瑞眼神都带著不服输的韧劲,不长记性还要当著老师的面对苏取动手。 藤蔓悄然竖起,蠢蠢欲动。 在铂瑞衝到面前时,苏取恶劣一笑,身影忽然消失。 他被迫停下,像个被戏耍的哈士奇一样,在原地无能狂怒刨土:“……人呢?!人呢!” 藤蔓重新藏回地面。希泊尔无奈笑笑。 真是个幼稚的孩子。 苏取重新回到基璐帕身边。现在还控制不太稳,恰好掉进他怀里。 正在缓慢给自己整理衣服的天使察觉她气息,伸手接住。 微红的唇摩挲她的额角:“刚结束就把我丟在一边?” 翅膀还要再次合拢,苏取抬手挡住,仰头亲了下光洁细腻的下巴,天使连多余毛髮都没有生长:“你们现在就能出去了,要走吗。” “你想我走?” “我看那只蝙蝠挺著急的。”苏取在他银髮遮掩下看到了红痕和牙印,刚刚天使对上帝太不敬了,苏取赏了他一口,现在还能摸到上面凹凸不平的牙齿痕跡。 提起伊琉斯,基璐帕继续系衣带。他和希泊尔老师都更喜欢穿有著古典风格的长袍,穿现代衣服的时候很少。 柔软的布料尺寸合適,平时看著有些宽鬆,但在和她打招呼时轮廓却会很明显。被她注视著,稍微开始復甦。 基璐帕睫毛轻颤,抬手捂住苏取的眼睛:“不想继续就不要这样看我。” “哪样看你?”苏取不退反进,含含糊糊说:“你的上帝想看就看。”没听他回答,继续逼问:“我说的对不对?” 基璐帕轻笑:“对。你是我的上帝。” ……这身份可太多了,越来越多,苏取都介绍不过来了。 她告诉了所有人可以出去这个好消息,然后,打开了冥界连接人类世界的大门。 “现在,各位可以离开了。” 最著急的当然最先走。 所有人都看向伊琉斯。 他却停顿了很久。 “我可以,暂时留下吗?” 第148章 悬赏 所有人同时看来, 座天使:“伊琉斯你不是说想出去尝试新鲜血液吗?” 铂瑞挤到前面:“你不走我走,让让,別挡路。” “你先来?也行。”苏取端了个杯子给他,“把这个喝了就可以走了。” 铂瑞盯著浑浊的水。水面还飘像雾一样的东西,闻起来没什么特別的味道,但看起来不太乾净。 “这是什么?”他皱著眉往后缩了缩,“你让我喝脏水故意报復我是不是?” “对,就是报復你,快喝。” “我不喝!你別把这玩意往我鼻子上懟。” 苏取举著手:“你不会是不敢喝吧。” 铂瑞抱臂冷笑:“激將法没用,唔!”被苏取跳起来一拳捶在胃部,下意识弯腰张口,头髮又被她揪著,水杯粗暴地撞到嘴唇。 铂瑞被迫吞咽两下,小臂肌肉瞬间绷紧。他抬手指尖搭在她肩膀上想推开,手掌却压在了一片软绵。手快过脑子按了按,听见魅魔大叫:“放开你的咸猪手!” 藤蔓鞭子一样迅捷抽在身上,铂瑞嘶了一声躲开,气急败坏抹掉下巴上的水渍:“你们讲点道理,是她先抓我的。” 长得一模一样的魅魔同时不快甩尾巴:“我们只看到你占宝宝便宜。” 真是胡搅蛮缠! 这群人没一个明事理的!老师也一样! 站在裂口往外看,人类世界所在的中庭高楼林立,他们此刻在世界树附近的森林上方。 铂瑞嚷嚷:“怎么又是高空?我不会飞!你给我换个地方。” “那不是有树吗,抓树去。” 苏取伸出腿,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觉醒者肩宽腿长腰细,屁股挺翘,踹下去还有弹性。 一声闷响,铂瑞像颗被踹飞的火球,四肢乱挥著从冥界裂口摔了出去。红髮在空中炸开,他的惨叫穿透云层:“死神!你居然踢我!你等著!”声音越来越远,最后被人间的风声吞没。 冥河几大支流,刚给他的河水能剥夺生者的记忆,出去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苏取收回腿,若无其事拍了拍裤脚。 回头,看向现场仅剩的外人。 刚刚铂瑞打岔留给了他思考的时间,伊琉斯不知道又想了什么,这次没说不走,主动接过河水一饮而尽,目光最后停在苏取身上几息,蝙蝠呼啦啦飞走了。 没別人了,q过来问:“我们也要喝吗?” 戒指已经还给他们,兄弟俩戴著和她一对的戒指。苏取的指腹蹭过戒指表面的纹路,笑说:“当然不用啊,你们和他们又不一样。” 两条尾巴勾勾缠缠搭上来,魅魔语气带著点撒娇的黏糊:“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们。” 苏取被夹在中间,已经习惯了这种挤压感:“嗯。另外还有些事要你们做,帮我去找高级异虫,越多越好。记得要悄悄的。” 双生子一左一右俯身亲亲:“没问题!” 魅魔也不会飞,但觉醒者的身体素质强悍,这个高度他们完全能够落在树上滑下去。苏取並不担心。 圣光照耀清理乾净被亲的脸颊,基璐帕羽翼半敛,“关於异虫的研究我会加快进度,学院有实验室確实会更方便一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座天使:“老婆我也会努力的。对了老婆,这个章鱼腿给你吃,我请人加工做成了章鱼乾,老婆你无聊就拿著磨牙。” 一小袋的零嘴递过来,苏取先尝一块。味道不错,很鲜。 改造冥界,希泊尔老师还要去採购物品以及处理以及的工作,他原本是想跟著苏取调去其他学院,现在不需要了。 他们各自离开去做自己的事,苏取掰开蛇嘴章鱼乾塞进去,回头叫交代狗:“看好我的刷怪塔。” 伴隨应答汪汪声,扣好兜帽,身影消散。 冥界大门关闭。 …… 阴冷的气息泄露出时,距离世界树最近的第二学院內。 髮型张扬且富有层次感,骚包的深红西装没有內搭,敞开露出胸膛几乎要將衣襟撑破,身上多处布满了深蓝色的刺青,纹路神秘交错,极具视觉衝击力。 傲慢唇线微扬,猩红舌尖若隱若现,“嗯?什么味道?” 擦得发亮的皮鞋几乎能反光,深红鞋跟磕在地面,发出“嗒、嗒”的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高大的身影往前两步,宽肩將落地窗的光线都挡去大半,胸膛上的刺青隨呼吸起伏。 “是死神。” 门被人毫无预兆推开,橙红髮色的暴食站在门口,一边耳垂的同色耳坠微微摇晃。他嘴里吹出个口香泡泡,咧嘴露出满口尖牙:“我闻到她了。” “就说了『死神会死』这件事本身就是个笑话,可恶的连赫还装模作样愤怒伤心。我刚刚收到消息,她们学院失踪的人都回来了。” 傲慢回头:“盛许呢?” 暴食摊手,“没看到。”办公室都是私人领地,里面充斥了排斥意味,傲慢没邀请他进来,暴食也压根不想往里进,吹出的泡泡都隔著距离。 两人门里门外的站著说话,暴食想到什么,幸灾乐祸眯眼笑:“我听说你之前给死神下挑战书了?她有回应吗?” 傲慢挑唇:“没有,或许是畏惧了。” “是吗?”暴食拉长尾音:“我还以为被她扔了呢。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前几天就在第三学院的垃圾桶里看见了有你字跡的信纸。看看,我还特意拍了照片留念。” 整理袖口的手指一停,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瞳孔由正常人类的圆,逐渐转变为代表恶魔之瞳的矩形。 傲慢猩红舌尖快速扫过下唇,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却带著压人的压迫感:“她敢?” “我看她挺敢的。胆子大又贪,永不满足的样子倒是和我有点像。我真的蛮喜欢她的……我决定了,要在她的悬赏金后面再加个零!” 傲慢目光扫过已经重建的图书馆,只是里面的书还没完全收集回来。腔里的怒火窜得更旺,语气也满是压抑的戾气:“抓她,还用得著悬赏?” “因为不想自己动手啊。”暴食弯起眼睛:“我可是好人。” 第149章 去找暴食撒气 手机下单悬赏,之前的悬赏排名中,位於第一的是盛许,第二才是苏取。不止一个人想买他们的命。 现在暴食多加了个零,苏取的排名就直接取代盛许成为第一。 “悬赏令也在首位,她看了肯定会高兴的。”暴食高高兴兴给人发消息:“我要告诉专业人员去截取她的信號,只要出现就会有人去抓她。到时候我可以英雄救美,让她心甘情愿交出盛许。” 傲慢:“你以为盛许落在她的人手里还能活下来?《所罗门之钥》一定已经在她身上了。” 泡泡破在唇上,暴食没再吹,噢了一声说:“那就让她交出书和永恆之蛇。” 纯属做梦。傲慢嗤笑一声。 暴食看著手机回復的消息,眼睛眨了两下:“对方说探测信號被屏蔽了。是谁啊?她身边也有黑客吗?” 当然有。 苏取和阿若取得了联繫。 他把最近的消息,和有人在悬赏她的事情都一股脑发了过来。 阿若:有人顺著永恆之蛇的痕跡找到了你那天所在的病房,已经猜到你头上了。 阿若:有人在悬赏你,我追踪过去,是那位暴食院长,悬赏组织也是他的。 阿若:盛许被魅魔带走的事情瞒不住了,现在很多视线都在关注。 阿若:不要露面。 和他一条接一条,显得焦急不安的消息相比,苏取就冷静很多。 她还有心情登录那个悬赏的网站,用同行的目光评判:这个界面太累赘,这个板块太多太复杂,悬赏她的照片倒是挺好看,可能和她无死角怎么拍都漂亮有关。 “小麦”这个名字好听,可惜和她曾经的备选重合了,苏取自己没用“麦子”这个名,但也不喜欢看別人用。就是这么霸道。 榜上有名的金额都不小,看来他这个事业做得挺大的。 苏取漫不经心想过,指尖点点。 用不著悬赏,这个钱她自己赚了。 杀鸡儆猴,就从你暴食开始。 …… 在那之前,她要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召唤魔神。 …… “世界树的其他无主世界处於关闭状態,冥界无法召唤魔神,只有位於中庭,才能够连接宝石柱。” 苏取郑重洗手擦乾,拿出那本《所罗门之钥》。 触感像某种生物的皮层,指腹抚过书脊时,能隱约摸到肌理下细微的搏动。 召唤图案中,魔神画像体內存在的倒五芒星的阵心嵌著五枚不同的符號,暗赤色的顏料黯淡无光。 隨著苏取召唤的动作,顏料顺著符號边缘渗出血一样的痕跡。 书籍无风自动,哗啦哗啦的杂音里混著越来越清晰的细碎嘶吼,像是无数利爪在抓挠无形的屏障,搏动愈发剧烈,仿佛有活物要衝破书页的束缚,有个身影在逐渐成型。 苏取目光如炬。 来吧,魔神! 然后…… 高速旋转成小型龙捲风的黑雾噗嗤散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风停下来,书也停了,影子没了。 苏取:“?” 她豁然起身。 魔神呢!她那么大的魔神呢! 她在原地转来转去。 召唤方式出了问题?这本书是假的?还是她召唤的这个魔神已经不存在了?亦或者有谁动了手脚?盖亚? 想不通,再试一次也没反应。 可恶啊!!!她的黑暗大军! 永生之蛇悄悄探头看她愤怒捶桌,不敢吐信子。 苏取气了两秒。 把东西团吧团吧重新塞回蛇肚子里,冷静嚼章鱼乾:“走,去找暴食撒气。” 十二位院长中,暴食和傲慢的关係不错,经常会来傲慢的学院串门,晚上就住在附近酒店。 通过阿若查到了暴食的行踪,苏取半夜摸了进去。 灯还亮著,酒店房间里有泡麵的香味。 他把年龄和身形都缩到了更小,看起来也就几岁左右,坐在凳子上腿够不著地,手里还攥著半根火腿肠,脸颊鼓鼓囊囊地咀嚼。 一桶泡麵、两桶泡麵……一根火腿肠、两根火腿肠……吃到了00:00点,垃圾堆成了小山,暴食按按自己稍微鼓起一点的肚子,很无奈地嘆气。 不想吃了。 叫来家政机器人把东西收拾乾净,他从凳子上滑下去洗漱刷牙。 浴室哗啦啦的水声响了一阵,暴食围著浴巾打著哈欠出来。 00:20,他躺进被窝,拉高被子盖住大半张脸,睫毛搭著,呼吸均匀,似乎睡著了。 苏取:装。 她直接出现在暴食的上方,一个千斤坠砸下去,五指成爪,带著风势朝他露在外面的脖颈。 被窝里的人却像早有预料,均匀的呼吸骤然一停,小小的身子猛地往旁边一滚,堪堪避开她的手。 被子被捲成一团,暴食顶著乱糟糟的头髮坐起来,眼睛亮得惊人,哪还有半分刚睡醒的迷糊:“死神!你主动送上门了!” 苏取笑嘻嘻:“是呀,我把我自己抓来了,赏金呢?” “这种情况不给钱的……” 话没说完,心底无端生出危机感。 死神的力量不对! 才意识到这一点,时间就被彻底掌控。 暴食还维持著微微张开嘴巴的惊讶表情,苏取已经掐著他的脖子按倒在床铺里。 找了半天没看见他手机放哪了,就让他恢復正常,拍了拍他的小脸蛋:“你確定不给钱嘛?” “死神,你更强大了。”暴食把圆圆的眼睛瞪得更加溜圆。 苏取:“嗯哼~” “好吧,你很厉害。”举手做投降状,眼尾却轻轻下压,勾唇笑说:“但也不要太低估我哦。” 身下小小的身体驀地拉长,布料被骨骼伸展的力道撑得发出撕裂声。 原本只到苏取腰际的孩童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领口彻底崩开,露出小半片胸口。 皮肤是通透的瓷白,能看见皮下淡青色的血管,隨著呼吸轻轻起伏。 往下露出匀称的腹肌,不是块状分明的虬结线条,而是浅浅的沟壑顺著腰线蔓延,肌理紧致却不夸张,人鱼线最终没入在她的衣摆遮挡下。 华美昳丽的脸上,眼尾自带薄红,狭长眼眸波光粼粼,暴食笑出一口利齿:“我还没有吃过死神呢,你给我尝尝好不好。” 第150章 暴食 苏取的指尖还按在暴食脖颈侧,那处皮肤下淡青色血管的搏动透过指腹传来,带著滚烫的温度。 她看著眼前骤然拔高的青年,眼尾弯起的弧度带著挑衅:“尝我?得看你有没有本事咽下去。” 话音未落,她手腕猛地发力。 暴食的身体突然像融化的蜜般软下来,皮肤下的肌理竟泛起淡淡的透明感,她的手直接穿了过去。 “哎呀,抓空了呢。” 暴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笑意。 苏取转身时,只见他已退到床尾,隨手揽过浴袍,系带松松垮垮掛在腰间,露出大半截紧致的腰腹。 顺便剥了块奶,舌尖轻轻舔过纸,眼尾的薄红在灯光下愈发艷色:“喏,你吃不吃?分你一半?” “我要吃就吃整个。”眨眼出现在他面前。 暴食却不躲不闪,反而微微仰头,主动將胸口凑过来,耳坠摇晃反射弧光:“我闻到魔神的味道了,无疾而终没能降临的魔神……哇,你是没有召唤出来,所以找我撒气的吗?” 苏取笑著说他:“小嘴巴,闭起来。” 死神领域擦过他皮肤时,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了进去。 暴食闷哼一声,不是痛苦,反倒像尝到了甜头般眯起眼,喉结轻轻滚动:“你的力量……味道真不错。” 伸手扣住苏取的手腕,將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那里能清晰摸到他心臟剧烈的跳动,“你看,我有多激动。” 掌心传来一阵灼热的吸力,体內的力量正顺著接触点被疯狂抽走。 暴食扣得更紧,他甚至往前凑了凑,两人的距离近到呼吸交缠,他说话时带著奶甜香的热气扫过她:“再给我一点好不好?就一点点。” 七宗罪里的暴食,觉醒体是古希腊神话中的第二代神王,宙斯的爸爸。这位神王最有名的一点,就是因惧怕子女夺权而吞食了自己的孩子。 作为他的觉醒者,暴食时时刻刻都在被想要吞食的欲望困扰,但他又没有孩子,只能吃点別的。 “我尝过很多神力,每个人的味道都不一样。百分百觉醒……你比其他人都好吃。” 暴食的呼吸变得急促,眼尾的薄红漫到了耳尖,原本清亮的眼眸蒙上一层极致兴奋的水雾,喉间滚出细碎的闷哼,不是痛苦,反倒像沉溺在某种快感里,连扣著她手腕的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脚下张开领域像无数个旋转的黑洞,和苏取的死神领域重叠、碰撞、力量交缠又分开。 身形再度拔得更高,疯长的橙红髮丝飘飘扬扬在小臂上。张口,对著空气虚咬了一口,利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白森森的牙齿沾了点透明的涎水。 暴食回味无比眼神黏在苏取掌心与他接触的地方,带著变態的痴迷:“给我再吃一点,我的奶给你。” 捧著她手的姿势带著渴求,舌尖上奶半融化出更浓郁的甜香。 永恆之蛇大怒:居然敢抢它的食物! 但它要出来的动作定格停住。 暴食也被迫终止。 他的眼珠转了转。 “说完了嘛?”苏取抽出手,抬腿把他蹬开,“没人说过你话很多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暴食僵硬地倒在地上,仰面的姿势。苏取一脚踩上去,胸口剧烈起伏的余韵还没休止,薄而紧实的胸膛肌肉呈兴奋状態的紧绷,踩上去时本能狠狠收缩。 “朴实无华的商战,就从羞辱对家家主开始。” 苏取掏出手机,咔嚓咔嚓对著他拍照。 “不给钱,你还想不给钱?!”空閒出一只手拍他的脸,犹不解气:“你凭什么不给钱,你这是不讲诚信,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你在败坏我们杀手界的名誉!” 看见暴食眼睛眨了眨,似乎有话要说。 放开时间。 暴食转了转手腕,眼睛下瞟看她踩在自己身上的脚,无辜说:“严格来讲,我做的並不是杀手生意,我是军火商起家。” 那就更可恶了! “那你不老老实实倒卖武器,干嘛还要来我们杀手界横插一脚。”苏取捏著他的下巴:“你自愿退出,我就放过你。” 暴食为难:“唔……能赚很多钱钱的。没有钱我就买不到食物,没有食物我会被饿死。” “我管你会不会饿,和我抢生意就是不行。”苏取点开相册里刚拍的照片。 里面,暴食躺在地上只有一条浴巾挡住下身,眼瞳扩散又收缩,表情带著点欲色的湿润潮气,极具性张力。 “不退出,这些照片就会出现在所有地下组织的论坛和学院內。”苏取晃了晃手机,笑嘻嘻地威胁,“到时候,暴食院长的脸,可就彻底丟尽了。” 暴食咧嘴,脸皮很厚地说:“无所谓,反正我平时都是幼年形態。” 他露出牙尖,“要是你喜欢拍,我还能摆別的姿势,保证比现在好看。”说完好整以暇看著苏取,一副隨你的架势。 苏取没给反应。她催债时什么厚脸皮没遇到过?对付这种人,就要比他更不要脸。 “既然你不介意,那就更好了。” 她笑起来,“小白,把我的涂鸦笔拿出来。” 蛇从她的领口伸出一点脑袋。 暴食的目光立刻看了过去:“永恆之蛇果然在你这里。” “你想要?”注意到他眼神,苏取偏头,勾了勾蛇蛇的下巴,“可它是我的了。” 蛇吐信子,永恆之蛇瞄著她的嘴唇擦过。苏取没在意,蛇愉快地扭扭身体,尾尖轻拍。 苏取没有隨身带笔的习惯,这两个涂鸦笔还是魅魔的,他们买了很多东西和她分享。这种涂鸦笔採用水性顏料,適用於身体彩绘、面部標记等等,无毒无害。 多亏了他们,苏取能够在閒暇时刻锻炼自己的画画技巧还顺便练字,练的最多的就是她的签名。 她拔出盖子,“確定不退出吗?那我可要开始了哦。嗯…今天就写个对联吧,作为我们死了吗的宣传语。” 唰唰唰唰写字,没控制好字写太大了,上面写不下。她看看:“这都不在乎的话,那也別遮遮掩掩了,还围什么浴巾呀。” 第151章 广告位招租 “轰隆”“轰隆”的巨大声响。 森林里,一条长腿踩著野兽的尸体。 红色头髮热烈张扬,铂瑞的姿势很囂张,表情却有点空茫。 他为什么不在学院,反而出现在这个破林子里?而且,低头看看,他的衣服为什么会这么烂? 手机和手錶都不见了,身上好像被打劫过一样。 最后的记忆里,他记得自己在学院……异虫……虫洞……死神!是死神把他带进虫洞里了。 然后呢?之后的记忆一片空白。铂瑞眉心拧出川字,肚子却咕嚕嚕叫起来。 奇怪,怎么感觉有点累?像是被吸空了力气又被迫犁了几亩地那样累。 食物就在脚下,铂瑞决定剥皮拆骨吃一顿再说。就在他动手的时候,不远处鸟雀惊起,裹挟著淡红雾气的蝙蝠群自头顶飞过。 是五年级那个,叫什么来著……铂瑞起身:“喂,那个吸血鬼!” 伊琉斯停顿,回头。 铂瑞三两步跨过来:“这是哪里,你怎么也跑这儿来了?” 蝙蝠环伺,没有看到其他人,语气疏离:“你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铂瑞眉毛瞬间拧成了结,看见自己破得露肘的衣袖,以及身上没消的淤青,语气里添了几分烦躁:“別跟我打哑谜!我现在连手机都没了,联繫不上外面,你要是知道什么就直说,不然你把你手机给我用用。” “我没有手机。”伊琉斯扭头,蝙蝠群飞走:“不记得就算了。” 铂瑞提起猎物追上去:“喂,你別跑,你把话说清楚!说没手机糊弄谁呢。” 他在这山里有点找不清方向,跟著蝙蝠群总算出去了,上了大路,就乾脆抢了车返回学院。 等他这个形象出现在校门口的时候,门口的保安被嚇了一跳。 “野人不能进学院!” “……” 等终於回宿舍洗漱乾净,拉车门,就看见等在外面的队员。 海神斐洛和暗精灵维拉。 没想到队长好端端回来了,两人默默把“下任队长选拔”的投票纸条扔掉。 斐洛:“你失踪了小半个月,这段时间去哪儿了?死神呢?我看她的伴侣都露面了,她呢?” 铂瑞暴躁扒了扒头髮:“不知道,不记得了。” 维拉面无表情:“不记得?” 斐洛挑眉,指尖凝著一滴水珠,“抓到盛许的双生子刚刚被院长叫过去了,刚好议事厅有茶水……” 他侧头,似乎在感应倾听,好一会儿说:“他们也说不记得了。” 议事厅,连赫似笑非笑看著咬定自己失忆的双生子,正要说话,眉头一动,对水杯里晃动的涟漪说:“別逼我揍你。” 斐洛手上的水珠蒸发,“看来你们的情况是一样的。” 莫名其妙失去记忆,让铂瑞感觉很不爽。他直觉那只吸血鬼知道点什么,就去找他。 宿舍没人,听说吸血鬼回来一趟就又走了。 “去哪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抓著在附近徘徊的狼人问。 狼人呲牙:“不知道,滚开。” 然后继续颓丧地守在苏取的別墅门口。 “去市区了。”刚调完监控的斐洛走过来,“跟去看看?” 市区。 商场。 伊琉斯正在为自己挑选一部智慧型手机。 拿出一枚金幣推过去,彬彬有礼:“劳烦,最贵的。” 想了想,又和柜员补充:“要能发表情的。” “智慧型手机都可以发表情。”虽然金幣闪闪发亮,但店员还是委婉说:“我们这里支持现金和数字货幣,不收购这个…上世纪的金幣。” 伊琉斯:“……” 好不容易买了智慧型手机,店员看他这个样子,主动帮忙开卡,又教了一些基本操作。期间因为没有带身份证还耽误了一会儿。 老古董捧著手机眼睫微垂,不太熟练地戳进入学院论坛,就看见一条加粗新消息。 【第六学院暴食院长沦为人体gg牌!死神学妹真乃吾辈楷模!】 点开时,甚至因为热度太高有瞬间的卡顿。 店里连接的无线网络不是很快,文字下的图片一直在转圈圈。评论留言也越来越多,眨眼盖起的高楼,让还在刷新中的图片加载更慢了。 伊琉斯静静问:“这是最贵的手机?” 而刚找到这边的斐洛,比他提前看到,並吸了口气。 铂瑞不耐烦:“你停下干什么。” 斐洛:“你看这是什么。” 放大的图片,放大的暴食院长。 图片只有他赤裸的上半身。 从左到右的脸颊上,用彩色笔跡写“死了吗”三个大字。 那个“了”,横撇在额头,竖鉤就在他的鼻樑上。 脖颈和锁骨往下的胸口,还有龙飞凤舞的几个字,看得出来只是半段。 下半身没放出来,因为也猜不到完整版是什么。 左右两个手臂,两个“——苏取”囂张又毫不掩饰地斜著。 斐洛:“这样打gg吗……她真是我见过,最特別的人。” 铂瑞还想放大细看角落里照进来的那只苏取的手,刚碰上屏幕,图片忽然被和谐,整个帖子都没了。 伊琉斯的网络龟速爬行,他刚看到一眼,就全部清空。 他找了找,確定是消失了。 店员急了:“这真的是最贵的手机!” …… “怎么没了啊,我还没发下面的呢。” 苏取是最先发现帖子消失的,並不觉得意外。 能发出去她都已经很佩服这人的厚脸皮了。 看来他手下应该也有专业的团队人员在一直关注其他学院,动作这才这么快,甚至不需要暴食下命令。 青年还躺在地上,浑身被写满了她的gg標语。 没什么好写的了,苏取就在他肩膀上画粑粑,一圈一圈又一圈,还想翻过他给他背上画个大王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样坦荡荡感受著涂鸦笔游走的凉意,暴食问:“我把钱给你,你別画了行不行?被我同级和下属看见好像確实有点丟脸。” “先拿来再说。就按照上面的金额给,一分也不能少。” 终於被她放开,暴食慢吞吞坐起来,手撑著地面,笑容缓缓扩大:“抢我买食物的钱和要我的命有什么区別?死神,你觉得你还走得了吗?” 苏取回以更灿烂的笑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拖延时间?” 在他抓来之前,瞬间打开冥界通道回归冥界,只留下一句: “太客气了,下次不用一直脱帽敬礼。” 第152章 下单不论阴阳,服务直达死亡 “布下天罗地网,结果被人釜底抽薪跑了?” 暴食还在洗脸。 几个战战兢兢的下属在门口低著头,完全不敢看他,眼神隱晦地瞟向还在拱火的傲慢。 衣领敞开姿態慵懒,显然是收到消息就过来看笑话,“十二圣座,却抓不住一个学生…嘖嘖。暴食,是变成小孩太久,所以你的智商也退化到幼儿状態了吗?” 水流声音中断,暴食关掉水龙头,对著镜子擦拭著脸和脖颈。 水性顏料倒是一洗就掉了,照片却没拿回来。暴食慢悠悠嘆气:“失策了。” 傲慢:“凭你的能力不应该让她这么顺利离开,她手上还有什么?还是你忌惮永恆之蛇?” 衣服下还有“死神速递,使命必达”等字样,甚至腰侧还被画了个二维码,暴食用手机试著扫了一下,没扫出来。 他给苏取发消息:无效哦o(???)o 对方很快扔过来人体gg的下半张,並用同样的语气回:那这个呢ξ(?>??) 死神—苏取:不想小院长和大家见面的话,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现在最应该发的什么,你应该清楚叭~ 傲慢没等到回应,看他还玩上了手机,长腿一伸,踢了下门:“你放水了?” “我倒是想。”暴食盯著屏幕上那张更不堪入目的图片。转帐,回头,比了个拉链拉过嘴巴的手势:“她手上有我的高清无码图,其他我什么都不能说。唉,还要钱免灾。” 傲慢简直要被气笑了:“所以你就被她这么威胁了?” 刚刚吃到了最美味的死神力量,暴食仍然回味无穷,为了不浪费这些力量,他的身体又开始缩水,狭长的眼睛逐渐椭圆,很快又变成了小孩子。 一边给自己披上外套,嘴上一边回答:“是啊,万一流传出去了,你们看见自卑怎么办。” 傲慢眼神一扫,傲然直起身体冷笑道:“就凭你?” 下属们:“……” 现在是比这个的时候吗? * 死了吗第一分队。 吸血鬼—莉薇尔:舍友你回来了?那真是你乾的?这是什么群? 苏取跑回冥界逃脱,又在其他地方开口子跑出来。 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她拿著新鲜转帐买了桶泡麵,好久没吃,闻到暴食吃有点馋了。 死神—苏取:如名,欢迎各位元老级成员,今天,作为家主的我要在此正式给诸位分配职权和任务。 死神—苏取:第一笔启动资金已经到帐,大本营正在完善中,死了吗初具规模,这是值得庆祝的一天【红包】 吸血鬼—莉薇尔已领取 维纳斯—穆亚已领取 阿若已领取 狼人—乌卡已领取 医生—蓝岩已领取 狼人—乌卡:你回来了! 吸血鬼—莉薇尔:? 莉薇尔给苏取私发:是学院那个校医吗?你什么时候把她也策反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取吸溜麵条:那叫弃旧图新。 她也没想到校医会答应的那么痛快,她只是问了一句要不要做点好玩的,校医隔了半小时就给了答覆说好,又说看到了帖子,跟在她身边一定很有趣。 苏取:这都是我的人格魅力! 膜拜吧,都来膜拜死神大人╰(*′︶`*)╯ 死神—苏取:对的各位,我回来了。现在根据个人的能力分配职位,请看群文件。 阿若发送文件。 【『死了吗』初期岗位职责说明(草案)】 ·阿若:负责构建和维护公司情报网络,监控各方动向,保障內部通讯及资金流转安全,进行网络渗透获取特殊业务所需信息。 ·莉薇尔:情报收集,评估並接洽高风险高回报订单,追踪並处理问题订单。 ·穆亚:塑造公司专业、可靠的品牌形象,並运用你的能力提升客户满意度(或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接受服务)市场开拓、客户关係维护,及线下特殊渠道建立。 ·蓝岩:负责员工身心健康管理,研发並提供任务所需的医疗支持。 ·乌卡:负责利用卓越的嗅觉、速度与耐力,高效完成偏远地区、复杂地形及夜间紧急任务。 ·苏取:负责公司战略规划、最终决策、处理最棘手订单(尤其是涉及跨界、规则级业务),並確保『死了吗』的意志得到贯彻。 (ps.所有职位暂为兼任,视公司发展及个人表现进行调整。) 死神—苏取:我们的口號是【下单不论阴阳,服务直达死亡】(`?′)Ψ 维纳斯—穆亚:所以,这句就是你写在暴食院长身上的完整版吗? 死神—苏取:恭喜你猜对了!阿若,咱们也开发一个专门的软体,主页就用他上半身的宣传照片。做好了给我看,再买几个热搜宣传。 阿若:……好。 吸血鬼—莉薇尔:你不拉美杜莎进来吗,她有意无意问过我好几次了。要是让她知道这个群,肯定又要阴阳怪气。 美杜莎啊。苏取去戳她的头像。 美杜莎:干什么。你没死? 一张嘴就不討人喜欢,苏取直接给她发了文件。 美杜莎仔细看了一遍,还要说:呵,怎么,人不够想找我?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苏取:哦不好意思,发错人了。 美杜莎:…… 可恶啊! 这个臭死神。 苏取:不过呢,你要是想加入也可以。要来嘛? 没等她回,补充:我只邀请这一次哦。 美杜莎的“不”字被噎了回去。 別彆扭扭打字:看在你诚心诚意的份上。 【『死了吗』初期岗位职责说明(草案)v1.1】 又招募一员。 美杜莎兴致勃勃问:现在要干什么? 死神—苏取:近期目標,抢走同行生意。 …… “这个月第三次被破坏交易了。截获了我们的消息提前埋伏,这一批恰好是傲慢要的基因原液,全都被抢走了,您看这…” 下属递上来报告,暴食瞟一眼就往后缩进椅子里,认认真真嗦人。 “那不是刚好吗,直接通知傲慢,就说死神把他的东西拿了,让他自己处理。” 人做成了个女生形象,鼻子眼睛惟妙惟肖。 舌尖舔舐过甜蜜光滑的脸颊,带著一种近乎狎昵的缓慢。 暴食的鯊鱼齿轻轻磕在人的脖颈处,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没道理我一个人丟脸…” 第153章 特產主人 希泊尔的调岗申请换成了离职。 回到学院的第一时间,就是收拾行李。 冥界什么都没有,他想把他们的家布置得温馨舒適,就需要很多东西。 大批量购物时,收到辞职报告的连赫院长过来了。站在门外,看他忙忙碌碌,主动问:“你要去哪?” 希泊尔和藤蔓一起把苏取放在自己这里的衣服拿出来,一一叠好:“抱歉,这是我的私事。” “哦,是吗,我还以为你也失忆了呢。”连赫意有所指,“毕竟,最近声称失忆的人有点多。” 这个款式的內衣她很喜欢,希泊尔又下单了一批,连选择合適的尺码,他嘴角还噙著淡笑:“我什么都不会说,不用试探。” 连赫挑眉,“嘴巴一个比一个严,我就知道问不出来。这么高兴,要去做家庭煮夫了?” 希泊尔眼中漾出更温柔幸福的弧度:“嗯。” 居然还真是? 连赫看著眼前这个油盐不进,比谁都难搞的人,终於嘆了口气,摆摆手:“行了,走吧。违约金就不扣你的了,算是贺礼。” “谢谢。”藤蔓点点示意,希泊尔轻声:“也祝你得偿所愿。” 连赫点头:“我当然也会。但在你走之前,不如把七美德的位置让出来?” 她不提,希泊尔都忘记了。这个称號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用处,当初也只是顺势挑战了前辈占了个位置而已,没想到这么多年没有人再能取代他。 “也好。是哪位学生?” “五年级的辛西亚,我很看好她。” 希泊尔没有意见,看看日期,“那就请她儘快来挑战吧。” 卸下全部负担,他也终於鬆了口气,又去校医室购买了一箱催·乳·素,但没想到在那里碰到了座天使拉斐尔。 一看到他,座天使眼睛心虚地移开,“老师,你也来了。” 希泊尔平静看他:“你生病了吗?” “没…”座天使不好说他都看见了,並且也想来问问校医,有没有办法让他也能產出给老婆。老婆那么津津有味,喝的时候嘴巴都鼓起来了,肯定是很喜欢的。 魅魔的装饰品他已经买到了同款,现在就差这个了。只要他变身成功,一定会是老婆最爱的天使! 希泊尔目光瞭然,却没有追究,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就离开。 等他一走,座天使看向校医,“我可以吗?” 被看得头皮发麻的男校医又忍不住嘖嘖称奇,並遗憾说:“不行,希泊尔老师可以,是因为他的神力本身具有相关性,他有东西產出。如果你也想,就需要其他药剂配合,单一的催·乳没有作用。” 看座天使失望,没忍住多嘴了几句:“最近好像很流行这个玩法哈,之前魅魔也来问过。” 魅魔?! 座天使警觉。 他们都已经走在时尚前沿了,现在还要抢別人的优势吗! 无功而返,灰溜溜返回实验室。 路过伊琉斯的房间,偶然一瞥,居然看见他在玩手机。 伊琉斯什么时候有手机了?他不是不喜欢这种很吵的现代科技用品吗? 座天使回去把这件事告诉队长,正在对著异虫记录数据的队长嗯了一声,问他:“你觉得伊琉斯失去记忆了吗?” 这几天日夜不停地研究,基璐帕脸上却不见疲惫,垂直脚踝的银色长髮如冷冽的月辉,在实验室冷白的光线下流淌著非人的美感。 目光並未从复杂的异虫数据模型上移开,指尖划过光屏, “分散的蝙蝠是他分裂的身体部位,他完全可以將喝下去的河水通过无数个体同时进行稀释。或者,將代表胃部的蝙蝠单独分离出来,只要不让它回归,记忆就一直存在。” 座天使:“那他会不会透露冥界的消息?我得去找他。” “等等。”基璐帕反问:“他在手机上看什么?” “我不喜欢窥探別人的秘密,我没有仔细看他的屏幕。”座天使说著,回忆道: “在看表情图,都是兔子。然后又搜索了很多內容,比如:给异性发表情是什么意思、女生给男生发注视表情是希望被注视吗、女生喜欢蝙蝠还是兔子。” 这叫没有仔细看? 基璐帕没有戳破,平静说:“叫他过来一起研究吧,刚好他擅长这些。” 座天使刚要去。 基璐帕的手机响了。 他平时用手机的次数也不算多,以前根本不会带到实验室里来。以为是苏取的消息,拿过来看,眉头就一点点蹙了起来。 “拉斐尔,你们把海怪驱赶到了哪里?” “克拉肯吗?当然是让它回去冰洋了,那个怪物的棲息地就是那里,我记得是靠近第六学院。” 基璐帕:“你给苏取的章鱼乾…我以为是外面买来的。” “怎么会!就是用它的腕足做的,我怎么可能骗老婆。” 座天使骄傲地说,显然对自己的特產十分自豪。基璐帕沉默地將手机屏幕转向他—— 那是一则刚刚弹出的紧急新闻: 【第六学院周边海域警报:远古海怪克拉肯失控暴走,目前已摧毁三处沿岸哨站。推测其异常行为可能与近期海洋温度骤升有关,具体原因仍在调查中……】 配图是昏暗天际下,数条犹如巨型蟒蛇般的恐怖腕足破开冰川,掀起滔天巨浪的画面。 座天使疑惑:“它一到寒冷的地方就陷入沉睡了,为什么会醒?” “苏取没有跟你说她最近的行程?”基璐帕银白的瞳孔看过去,那目光清冷如极地寒冰,“她就在第六学院附近,克拉肯是察觉到了丟失腕足的气息。” 座天使瞬间升高:“那老婆……!” 刚劫了暴食的生意,苏取还在拍照挑衅。 这一批货物是打算从海上运输过去的,航道有破冰船破冰,目前可通航,只是偶尔会飘过浮冰。 她把货都抢了,人扔到岸边,自己蹲在甲板上二手转卖。 这边天气冷,她穿了新买的羽绒服,蛇缩在毛领里冻得发硬。虽然是传说级生物,但一到冬天还是本能发困。 刚刚运动过有点饿,苏取拿出最后的章鱼乾塞进嘴里嚼嚼。 这个很有嚼劲,就是有点少不够吃。 嘴边呵出白气,鼻尖嗅到忽然浓烈的海洋生物气味,正在打字的手顿住。 她缓慢回头。 看见了一截扒上船身的触手。 第154章 克拉肯 特產本人找过来了! 苏取盯著那截湿滑黏腻的触手,它正缓慢地、带著某种令人不安的试探性,卷上船舷。金属护栏在它的缠绕下发出轻微的呻吟。 和寻常章鱼不一样,这个世界的克拉肯色彩鲜艷到令人头晕的地步。 她嘴里的章鱼乾瞬间就更香了。 一把將剩下的全塞进去,猛地站起身,含糊不清一声呦呵,她还嚼著鱼乾往下瞅。 轰隆一声巨响。 整艘货船剧烈倾斜,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海底掀起。 冰冷的黑色海水裹挟著碎裂的浮冰,劈头盖脸地砸上甲板。更多的巨大触腕破开海面,如同来自深渊的魔爪,疯狂地拍打、缠绕著船体。 克拉肯被激怒了。它不仅感知到了自己丟失的腕足,更嗅到了那个正在大快朵颐、褻瀆它身躯的窃贼的气息! 你在吃什么!就问你在吃什么! 冰冷的海水中,一个巨大得令人窒息的阴影正在下方浮现。 “嗡——!” 尖锐的、非人的咆哮从深海传来,震得人耳膜发痛,连空气都在颤抖。 “小气鬼,吃你一块怎么了,你来我还吃。” 岸上的人迅速逃跑,苏取拍拍手上残渣,下一秒,身形出现在海怪上空。 躲开纷乱挥击的触手,轻飘飘落在其中一根最粗壮的腕足上。 那触手表面滑腻无比,布满吸盘与诡异纹,破开的海水如同帘幕般向两侧滑落,露出了下方海怪真正的面容。那並非预想中狰狞可怖的模样。 主体圆润得像一颗巨大的、饱满的深海珍珠,泛著柔和的、渐变般的珠光色,从顶端的淡紫缓缓过渡到底部的雾蓝。皮肤光滑,隱约有彩色流光闪烁。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巨大的眼睛。圆溜溜的,几乎占了面部的三分之一。此时里面盛满愤怒。 克拉肯用腕足拍得水四溅,它卷著船胡乱丟开,想拍死身上这只小苍蝇。 但苏取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它抓不到。 苏取精准避开每一次拍击,挑选自己想要的位置。 太粗的肉多,但可能会老会柴。 太细的又没肉,嗯……就这段吧。 粗细匀称、色泽莹润的,看著就鲜嫩弹牙。 苏取挑挑拣拣选了自己看著最顺眼的,克拉肯感觉自己好像躺在案板上,任人隨意挑选的猪肉,它更生气了。 猛地一个剧烈翻滚,整个圆润的珍珠身躯在海中扭出一个巨大的弧度,所有触手隨之疯狂甩动。 苏取斩落的位置因这突如其来的变动,瞬间偏差, 嗤—— 镰刀划过,切割的触感异常绵软,几乎没遇到什么阻力。 一截比寻常腕足更纤细、色泽呈现出一种奇异半透明粉紫色的触手段落了下来。 断口处没有喷溅血液,反而缓慢沁出少许莹润的、散发著难以言喻浓香的粘稠液体。那截触手甚至在落入她身上时,还微微蜷缩跳动了一下。 苏取抱住翻过来:“这段怎么没有吸盘……咦?”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忽然想起来,希泊尔老师曾经给她补过这门课,主题是“克拉肯的身体有多大”,还讲过章鱼的生理特徵。 章鱼的交接腕是雄性章鱼特化的生·殖·器官,主要用於交配时储存和传递精·荚以实现精·子转移,一般位於雄性章鱼右侧第三条…… 苏取数:“一,二,三。” 被她切掉的真是第三个誒! “哇这,这太客气了,我吃普通的就行。” 下方,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了。 克拉肯巨大的眼球先是凝固,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充血,它身体彻底转向了一种代表暴怒与毁灭的、近乎燃烧的深絳色,表面的彩色流光疯狂乱窜,仿佛內部有风暴炸开。 “嗡——!” 一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撕裂海天的尖啸猛然爆发。 它不再试图拍死这只“苍蝇”,而是整个庞大的身躯猛地从深海中完全腾起。 所有触手不再胡乱拍打,死死锁定了空中那个抱著它“不可言说部位”的人类,尖锐的破空声几乎连成一片,触手刺空的残影布满了她周围的空域。 一根触手几乎是擦著苏取的脸颊掠过,带起的风压颳得皮肤生疼。 被切了一点居居的大章鱼愤怒、发狂! 苏取边跑边给自己的情报员发消息询问:附近还有没有暴食的產业了?我拉来个大傢伙,破坏力绝了。 顺著阿若给的坐標定位找过去,那只大章鱼果然一路跟隨破坏。 掀翻船只!砸毁中转站! 苏取回身给它鼓掌:“干得好!” 克拉肯:(╬◣д◢)!!! 把海洋生物气得出叫声,气得直往岸上爬。 苏取仇恨拉满。 蛇探头探脑。 原本还想偷偷把那截交接腕丟了的,现在看大章鱼被她溜著放风箏似的,也愉快地吐信子。 而发完坐標不久,就看到新闻报导的阿若:“……” 你確定这叫“拉来”,不叫“追杀”? …… “苏取,还好吗?”“老婆老婆!” 有电话打过来,苏取抽空先接了智天使的。 聪明人找她肯定是有事。 刚接通,就听见座天使也在电话那头喊:“老婆对不起,你没事吧?我们这就去找你。” “不用找我,我没事。”身后一声巨响,显然是克拉肯又摧毁了什么大型建筑引发了爆炸,气浪甚至隱隱传到他们耳中。 “如果应付不了就召唤我们。”基璐帕又在电脑上点开新闻,“暴食收到消息一定会过去,他虽然没有翅膀,但只有能量足够,可以隨时出现在任何地方。” 苏取:“好哦,知道了。谢谢宝宝,亲亲^3^” 天使表情沉静无波,耳根处却泛起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红晕。 “嗯,你自己小心。” 等掛断电话,他静静看了通讯一阵,放下手机准备继续工作,扭头对上盯过来的一堆眼睛。 基璐帕:“。” 座天使:盯—— 基璐帕往后:“拉斐尔,她没事。” “基璐帕,我的耳朵没有出问题吗?老婆刚刚叫你什么?……宝、宝!她都没有这么叫过我!为什么!凭什么呜——” 第155章 共苦 “苏取,检测到傲慢和暴食正在快速接近!他们锁定你了!” 苏取还不知道家里烧水壶又开了。 在收到阿若的消息的几秒內,一股恐惧毫无预兆从四肢百骸蔓延,被无形攫住心臟以至於呼吸困难。 苏取看著自己在颤抖的手。这是身体的反应。 远处,走来两个人。 左边的是暴食。他顶著那张昳丽青年的脸,看见被破坏的环境,无声嘆气,又摸出一根人。 伸出舌尖,慢条斯理地舔了一下人的头顶,眼神却如有实质落在苏取身上。 咔嚓。 扭曲的金属残骸被踩踏碾碎。 灼目而傲慢的猩红色鞋底一闪即逝,稳稳落地。 酒红色丝绸衬衫下鼓胀出极具侵略性的弧度,抬手时袖管下的肌肉线条將布料撑得满满当当。 黑色背带將宽肩勒出清晰的轮廓,喉结滚出一声低沉而意味不明的轻笑,带著绝对的俯视和一丝被挑起的、残忍的兴味。 “你不是说喜欢活泼的学生吗?现在还喜欢吗?” 傲慢询问,不紧不慢地套上黑色皮质手套。 那柔软的皮革被极其缓慢地、一寸寸地撑开,包裹住修长的手指,紧密地贴合著每一处指节与凸起的腕骨,发出极其细微而诱人的摩擦声。 手套的边缘被他用拇指有力地推入虎口与指缝,最后猛地向下一拉,彻底绷紧,完美勾勒出他手掌形状,仿佛给野兽套上了一层危险的枷锁。 戴个手套整这么骚。 苏取腹誹,控制住他的恐惧领域引起的反应,也朝他们抬高手示意。 暴食的人停在唇边:“又要跑?” 却见苏取模仿著傲慢刚才戴手套时那慢条斯理的动作,极其刻意地摘下了她新买的毛手套,然后—— 朝著傲慢所在的方向,竖起了中指。 “噗嗤。”暴食看好戏似的瞥向旁边,见傲慢瞬间沉鬱下去、几乎能冻裂周围空气的脸色,心情大好。 傲慢的瞳孔旋转收缩成矩形,刚刚戴好的黑色皮质手套收紧。 很多年,没有被这样接连挑衅过了。 “很好。看来你需要重新学习,『敬畏』两个字该怎么写。”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傲慢的身影骤然模糊。 並非高速移动带来的残影,而是一种近乎空间跳跃般的诡异突进,压迫性的身影忽然占据了苏取全部的视野。 裹挟著巨力的、戴著黑色手套的拳头,携带风暴直直轰向她的面门。 苏取拎著镰刀转出残影,几次力量碰撞没有落到下风,游刃有余的样子让傲慢不禁侧目。 他一直都认为是暴食没有使出全力,现在正面对上,才察觉她体內的神力异常。 “你…吃过神明?” 苏取不答,低头看著自己的羽绒服。 上面被他的神力划破了一个小口,飘飘悠悠掉出一根绒毛。 “这是、” 傲慢还在分神听她的回答。 苏取怒:“这是、我新买的!一千二百块钱!” 傲慢难以理解,高高在上睥睨道:“不过一件衣服…” 话音未落,苏取的身影已暴起。 她不再闪避,双手抡起那柄巨大的镰刀。 镰刀撕裂空气,发出鬼哭般的尖啸,朝著傲慢——的那件酒红色衬衫悍然劈下。 这一击,毫无技巧,全是感情。 傲慢抬手格挡。手掌与锋刃再次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但在刀锋与手掌撞击的瞬间,苏取的手腕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一拧一拉。 比之前响亮的绸缎被撕裂的声音。 傲慢格挡的手臂被震开,他只觉得胸前猛地一凉。 那件昂贵奢华的酒红色丝绸衬衫被彻底撕开,几乎变成了两片破布,勉强掛在紧勒的黑色背带上。风一吹,两片破布可怜地晃荡著。 精壮的上身几乎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紧实的肌肉线条,奈头下的刺青,以及那被背带勒出的清晰痕跡,全都一览无余。 破开的痕跡一路向下,熨帖笔挺的黑色西裤的右侧同样撕开了一道狰狞的长口子。 高级面料无力地向外翻卷,露出其下饱满紧实的大腿肌肉和一抹冷白色的皮肤。 上半身几乎赤裸,下身裤子破裂,露出结实的大腿。 唯有那勒在肩头的黑色背带和手上那双一丝不苟的皮质手套,还维持著一种诡异又狼狈的体面。 一键脱衣的苏取,眼疾手快拍照。 清脆悦耳的快门声,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中显得格外突兀,甚至带著点欢快。 这声音唤醒了傲慢,也唤醒了暴食。 “让我也拍一张。”暴食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他原本看戏的位置瞬间空无一人。 闪现到了傲慢正前方,镜头对准几乎半裸的傲慢: “別动別动,就是这个表情,保持住。想毁灭世界又有点懵,『七宗罪之首世纪性社死现场』。” 暴食嘆:“真不愧是好兄弟,和我共苦了。” 傲慢:“……” 他周身那毁灭性的死寂气息,在这一刻,诡异地沸腾了一下,然后又骤然压缩,变得极度內敛,却更加恐怖。 矩形瞳孔中的黑暗浓得化不开,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 苏取还在放大图片研究,不是看他多白多粉,而是描绘上面的刺青图案。 暴食不见外地凑过来,用胳膊肘碰碰她:“你还不跑?” 看到屏幕,好奇问:“他胸肌是很大,但也不至於这么细看吧?” 被彻底无视的傲慢,那极致的平静终於被打破。 暴食察觉不对,立刻转头说:“不关我事。” 傲慢领域封锁:“今天,你们谁也別想跑。” 苏取则是视线往上,盯住了暴食手里的:“你吃的,是谁呀?” 战斗,一触即发。 在这场混乱到极致的激战中,谁都没有注意到,或者说,无暇去注意那只被忽略已久的愤怒大章鱼。 它要为它的居居报仇! 一大片浓稠的毒汁如同决堤的七彩洪流,猛地从它喷水管中汹涌喷出,瞬间覆盖了方圆近百米的范围。 视觉、听觉、感知……一切都被剥夺。强大的麻痹效果甚至能让神力运转都出现瞬间的滯涩,眼前一片不停旋转的彩色圈圈。 就在这短暂的、混乱到极致的间隙,克拉肯触手胡乱一卷然后猛地缩回,以与其庞大身躯不符的急速,沉入了深海的巢穴里。 第156章 你是死了吗? “呸呸呸!” 彩色的毒汁里到处都是滑溜溜的,感觉碰到了人的身体,苏取嘴唇蠕动,不客气地往旁边吐。 暴食在后面咕噥:“哇,虽然你已经把我看光了,但死神你不要趁机摸我。” “谁摸你了,別踩我脚。” “不是我。” “…太矮了,没办法踩不到。” 苏取:“……”虽然身体有点麻痹,但还是顽强对著头顶声源处曲腿,用力顶! 傲慢闷哼。 好像被关在了一个密闭的空间里,三个人被迫挤挤挨挨。 这些毒汁蕴含著克拉肯与生俱来的空间混淆和麻痹特性,连光束和神力感知都能短暂吞噬。 有记载以来,克拉肯从来没有喷射过毒汁。 老师补课的时候还说,怀疑它根本没有类似墨囊的结构。 现在教科书可以改了。 以前不用,看来是因为不够生气。 苏取一手还抱著那截居居。 她本来是想在打架中途把它放进蛇嘴里的。 蛇有点不愿意,半天才不情不愿张了一点嘴巴。 还没等她塞进去,克拉肯的毒汁先到了。 永恆之蛇又被淋个满口,直接喝到解渴,现在还僵硬地在她身上当雕像,眼珠转来转去。 苏取在狭小空间慢慢活动四肢,每一次移动都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另外两具温热的身体,前面那个还没衣服。 她就故意往前打,拳头和脚都往上招呼。 “嘖。”傲慢发出不悦的咂舌声,可能稍微动了动,试图避开这令人恼火的接触。 但空间实在太挤,而让他的后背更加贴上了弹性极佳的肉质腔壁,反弹回来的力道让他不受控制地向前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股混合著冰冷怒意和炽热体温的衝击力迎面而来,撞得苏取向后倒去。 却又没能完全倒下,反而变成了一个全倚在暴食身上的姿势,腰被他笑嘻嘻地搂住,脑袋紧跟著凑了上来。 虽然吃不到,但闻闻味儿也好。 “你乱动什么。”苏取被迫埋进饱满的胸肌里,瞬间喘不过气,她用力推傲慢的胸腹:“走开,我不要你的洗面奶。” “你当我想?” 傲慢沉沉吐气:“如果不是你撕|了我的衣服,现在会这样?” “是你先划破我羽绒服的!” 苏取说著,又回身去打暴食,手肘却在粘滑的毒液中失了准头,反而更像是在他身上胡乱推搡:“都说了你不要一直敬礼。” 暴食哎呦呼痛:“你讲讲道理,是你先靠过来的。” 身上好像真疼了一样肌肉瞬间绷紧,那敬礼的姿態更明显了,隔著厚厚的衣服都能感觉到其下的灼热和存在感。 他无声张口,橙红的髮丝和睫毛湿淋淋的,眼瞳泛起薄雾,眼中看到的色彩世界似乎更加斑斕无序。 而前面,傲慢胸前的刺青几乎要烙在苏取脸上,有圆圆的一点,抵著她的脑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下頜线绷得死紧,矩形瞳孔在黑暗中闪烁著要吃人般的光芒,戴著手套的手抵住腔壁,手背青筋暴起,竭力想撑开一点距离。 苏取额头抵著他坚硬的胸骨,也试图把他顶开,脚在滑腻的地面上乱蹬。 不客气地踩上暴食的脚,按住他手臂蓄力一躥。期间不可避免蹭过什么东西,就说暴食太客气了。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苏取坚硬的脑壳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傲慢的下頜。 “呃!” 傲慢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痛哼。那一下撞击又狠又准,力道透过骨骼直衝脑髓,让他眼前瞬间发黑,矩形瞳孔都涣散了一瞬。 剧烈的酸麻和疼痛从下頜关节炸开,让他引以为傲的、总是紧抿著流露出不屑和冷漠的薄唇,不受控制地微微张开了一条缝隙。 后面被当做攀爬工具的暴食异常安静。 他的下頜没有遭受撞击,但经受强烈|摩擦后,同样合拢不上一样,隱约可见一小截湿红的舌尖无意识地探出,抵在雪白的尖牙上。 黑暗、滑腻、麻痹、拥挤。 力量的较量变成了纯粹肢体上的推搡和摩擦。 还有一条在逐渐復甦的蛇。 “看好你的蛇,不要让它把尾巴往我脸上甩。” “它又不是故意的,甩你两下怎么了。” “嘶嘶,嘶嘶!” 傲慢说不过她们两个,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暴食,你是死了吗?” 被点名的暴食却没有立刻回应。 髮丝湿漉漉地贴在脸颊,睫毛上也掛著细小的彩色黏液珠,隨著他细微的颤抖而摇摇欲坠。 听到傲慢的问话,涣散的瞳孔极其缓慢地聚焦了一瞬,视线空茫地掠过,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气音的哼笑,听起来有点飘忽,又有点莫名的饜足。 “快了。”他声音沙哑,语调拖得有点长,带著一种奇异的、仿佛正沉浸在某种极致体验中的慵懒和濒|死感,“快要死了。” 傲慢矩形瞳孔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都什么时候了,这个蠢货在做什么! “咕嚕嚕……” 他斥责的话语还未出口,整个腔壁再次剧烈地、痉挛般地收缩,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更强的麻痹毒素和空间扭曲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而这次,吸力的方向瞬间调转。 “!” 三人一蛇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拋起,在狭窄滑腻的空间里失控地翻滚碰撞。 暴食伸手来抓,却只抱住了苏取的鞋。 苏取:“你抢我鞋干什么!” 等洗人机终於停下来,位置彻底顛倒。 她感觉自己踩著温热而极具韧性的东西,似乎是某个人的腹部或胸膛? 下意识地想要稳住身形,脚底却因为黏液而打滑又脚踩偏几次。 身下传来一声更加压抑痛苦的闷哼,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 是傲慢的声音。 苏取就乐了。 假装不知道原地跳了两下。 正仰面躺在她的脚下的傲慢肌肉剧烈收缩,死死地瞪著上方的她。 “苏、取!” 戴著手套的手猛地抬起,似乎想將她的脚踝捏碎,那只看似包裹得一丝不苟的手套,此刻却以一种蛮横无比的力量,直接抓住了她……脚上的袜子,粗暴地拽了下来。 苏取只觉脚底一凉。 她的脚丫子毫无隔阂地踩在了极具韧性的腹肌上,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胸腔的剧烈起伏和肌肉瞬间石化般的紧绷。 惊讶低头:“你是恋|足|癖吗?” 第157章 给你看我的糖人 “变態!” 眼前的光晕渐淡,隱约看见一点她脸上“你真变態”的表情,傲慢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湿透小巧的白色袜子被他捏在掌心蹂躪成皱巴巴的一团。 另一只手却快如闪电,不是去抓她的脚踝,而是直接掐向她的小腿,意图將她彻底从自己身上掀翻下去, 几乎同时,下方传来暴食含糊不清却兴奋异常的声音:“我接著你!” 傲慢掐握向她小腿的力道狠戾十足,苏取乱蹦著躲,把他的身体当成跳床一样踩来踩去。 傲慢身体素质再好,也被踩得喘不过气。 身后接了半天的暴食没有等到,迫不及待自己摸索过来。 触碰到的瞬间,口中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潮湿滚烫的手臂瞬间如同铁箍般缠上她的腰腹,將她牢牢锁在胸前。 他埋首在她颈窝,不知满足地深吸一口气,蹭著她的脸颊,语调黏稠得也像是半化不化的人,“抓到你了……” 苏取掐开蛇嘴咬他。 暴食和蛇一起嘶声,又从喉咙深处挤出闷闷的哼笑,怀抱收得更紧,勒得她几乎喘不上气。他甚至得寸进尺地將鼻尖抵上她耳后最敏感的那片皮肤,陶醉地、来回地蹭著,呼出灼热的气息。 永恆之蛇扭著身体使劲往后退。 它不想吃这个! 苏取能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点点恢復了,她看清了正在半坐起来的傲慢。 被暴食托著腰肢提起,晃动的脚尖猝不及防撞进夯实的肌理。脚趾擦过暴起的青|筋和灼热的金属表面,傲慢猛地撑住手臂。 苏取从腿部崩裂的缝隙里看到他给自己戴上的枷锁和束缚,表情从震惊变成嫌弃。 19世纪西欧將自w视为“孤独的恶习”,认为这种行为违背基督教伦理且易引发道德墮落。 部分国家通过法律和设备强制干预,例如某国曾將这种手工活列为犯罪行为,並发明工具来限制相关行为。 她听说过,也看魅魔私下玩闹著使用过,但没想到傲慢这种浓眉大眼的,居然就这么光明正大带出来了。 难怪他表情隱忍,牙齿咬得咯吱响。 这也太开放了……苏取再次把暴食从身后撕下去,一抹脸,“我不和你们玩了,两位,拜拜~” 冥界的通道却並未如她所愿地开启。 眼前骤然被一片黏腻包裹,又被猛地推挤而出。 把人囫圇吞下的章鱼,在徒劳地尝试消化后,终於意识到这几个食物难以对付。 她被那只章鱼吐出来了。 衣服湿淋淋的黏著不舒服,苏取一边脱羽绒服,一边四处打量。 这显然就是那只章鱼的巢穴。 但比起巢穴这个概念更大,更像是一个自成的世界。这里没有海水,是乾燥的。 羽绒服里面是学院的制服,此刻贴合身体曲线。 她光著一只脚,还在找自己的鞋。 暴食和傲慢也出来了,同时整理自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三个人自动站在了对立面,而在他们面前,大章鱼並未远离,它庞大的身躯堵著,依然死死盯著苏取。 “嘶!” 缠在苏取手上的永恆之蛇信子上下探动,蛇躯不满地膨胀,幽暗的鳞片次第张开。 它不再是那条可以盘绕在臂膀上的小蛇,身体拉长变大,蛇尾层层捲住苏取,头颅昂起,下頜贴在她头顶呈守护姿態。 冰冷的蛇瞳凝视著前方的巨兽,那是来自传说级捕食者的注视。 章鱼感受到了这赤裸裸的挑衅与威胁,它同样发出一种次声波怒吼,巨大的彩色腕足猛地扬起,狠狠朝著永恆之蛇抽打缠绕过来。 两个大怪物打得翻天覆地,苏取尝试再次打开通道离开。还是没用。 “走不了的。这是克拉肯的巢穴深处,”暴食解开自己的外套,抖落上面的彩色毒汁。 他看向苏取,一侧耳坠摇晃,指甲轻佻地拂过遮眼的碎发,瞳孔细狭,咧开嘴露齿笑时,满口的牙尖透出几分诡譎: “同时,也是世界树根系下的其中一个世界。如果不是它一直没有回到这里,上次我就想把它吃掉了。吃掉它,然后掌控这个世界……” 他赤裸著上身张开手,幸福眯眼:“我就有更大的粮食储存仓库了。多亏有人吹响了號角让它甦醒现世。否则,我还不知道树根下的世界究竟在哪里。” 號角。苏取记得自己吹过。 而且现在还放在蛇肚子里。 她没说话,旁边傲慢扔掉手里那只袜子,慢慢摘下手套:“痴心妄想。” 他们交手得猝不及防,苏取蹲在旁边看热闹,顺便把另一只鞋里的水倒出来。 身影来回交错变幻,成年形態的暴食嘖嘖出声:“傲慢,你的弱点,露出来了。” 只听一声细微的碎裂声音,某个抑制“孤独的恶习”的工具,碎了。 一剎那傲慢停住,他身上的刺青活了一样纹路顺著肌肉线条疯狂游走,他的表情在来回变化,好像有两种意识在爭夺主导权。 “放出来咯,让他们先打。咱们走。” 暴食毫不犹豫拋下他,从背后抱向苏取,鼻尖蹭过她的后颈,语调甜得发腻:“现在没人能打扰我们了,继续刚刚的好不好。给你看我的人。” “看你个头!” 暴食闷哼一声,却笑得更加开心,长手长脚搂得死紧,力道大得惊人: “我的头你不是看过了吗?你好没有礼貌。不过我喜欢!第一次有人这么对我,我以前只吃过神力,还没有和人这样近接触过,刚刚好舒服,可以再来一次吗?以后你还可以在我身|上写字,我不和你抢生意,都给你。” 苏取不乐意:“用得著你让?別把毒汁蹭我身上。” “嗯嗯。”暴食好像饿疯了的狗看见了肉骨头,低下头用尖尖的牙齿轻轻磨蹭她制服的领口,“你说的对。我不蹭,我能找到水,我闻到泉水的味道了,一定是能净化邪恶的神域泉水,我们去洗乾净好不好。” 这比狗鼻子还灵。 苏取被他的牙尖试探地戳了一下耳垂。 回头,捏住暴食的下巴,批准:“带路。” 第158章 是它误会了 章鱼和蛇在打架。 傲慢不知道在干嘛。 苏取在狗鼻子的带领下找到了神域泉水,这水的名字也是西式一长串,她没能记住。 看得出来这里应该是大章鱼睡觉的地方,周遭美丽梦幻,凹陷进去的温泉池刚好够它躺,水上水下都有著色彩繽纷的珊瑚和贝壳,是大章鱼搂著睡觉的阿贝贝们。 净化邪恶的水当然也能洗掉身上的污秽,苏取美美洗了澡,將身上黏腻的彩色毒汁和海水腥气冲洗得一乾二净。 泉水温暖清澈,流过皮肤时带来一种奇异的舒適感,连带著精神都舒缓了不少。 她睁著眼潜进水里,想看这大章鱼有没有什么宝贝存货,身边的泉水波动加剧。 一扭头,就看到暴食不知何时也滑入了水中,正悄无声息地靠近。 苏取无视他的眼神,看见水下没什么东西,就重新回到水面。 暴食也跟著。 “好饿。”他喃喃自语,像被美味诱惑到失去理智,完全凭藉著本能就凑了过来,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肩膀,深深地吸气。 猩红口腔內舌尖湿·滑·滚烫,飞快舔了一下耳垂。 “甜的……” 暴食咂咂嘴,仿佛尝到了什么绝世美味,橙红色的瞳孔瞬间收缩,那里面最后一丝理智也彻底被食慾淹没。 他猛地向前一扑,不再是试探,而是带著一种势在必得的凶狠,直接扑了过来。 苏取侧身躲过,反手扣住他湿滑的手腕,“饿?这不是有水吗。” 膝盖狠狠顶在他的腹部。抓著手腕的手向下猛压,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扼住后颈,將他狠狠摜向水面之下。 巨大的水爆开,又迅速被更汹涌的泉水吞没。 暴食的头颅被完全按入温暖的泉水中,在水下听见她模糊的呢喃笑声:“喝呀,甜吗?” 海藻般散开的橙红髮丝在手下忽然消散。 “我不想喝水,也不吃你的神力。我想吃別的,刚刚那种的。” 暴食喘息著又出现在她身后,湿漉漉的滚烫身体紧紧贴过来。 因为不清楚具体该怎么做,只一遍遍划过刚才被他尝到甜味的耳垂和颈侧,炙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慄。他的牙齿轻轻磕碰,带来细微的刺痛。 想要更多……还想要更多…… 到底该怎么做。 二十七八岁的青年模样,眉眼带上些许焦躁。苏取被他牙齿戳得偏过头,抓住罪魁祸首。暴食紧窄的腰线被突如其来的触碰定住了身形,听她笑问:“刚刚那种?” 苏取在写字画画的时候当然不会光顾那里,小院长居高不下活色生香,她写字写了多久,就被晾了多久。 “想我接著写?” 苏取单手把湿漉漉的头髮往后捋。 暴食的呼吸彻底乱了,橙红的瞳孔放大,里面翻涌著更深的迷茫和一种被无形鉤子勾住的、纯粹的渴望。喉结剧烈滚动,发出一个乾涩的单音:“想。” 但他想要的,显然不仅仅是写字。那是一种更原始、更混沌的诉求,被苏取偶然的触碰点燃,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只能徒劳地在她手下愤懣燃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当然知道这傢伙脑子里现在装的不是墨水,他也没那么好学。 苏取挑剔地打量这位院长的脸,“你能在每个年龄段里隨意改变?” 暴食茫然看她:“能。” 说完看见苏取笑起来,笑得比人还甜。她问:“好哦,那你猜,我现在在写什么?” 写的什么? 又是上次那样的gg吗? 暴食大脑空茫,比中了章鱼毒素还要恐怖的神经麻痹,他勉强拉扯著一丝理智去分辨那些字跡。 “嗯……?”他发出困惑而难耐的鼻音,橙红的瞳孔里水汽瀰漫,全是將溢未溢的、被食慾和另一种陌生渴望扭曲的生理性泪水。 苏取指下的笔画蜿蜒曲折,收尾还勾了个勾。 “认出来写的是什么吗?” “苏、苏……” “说对了,很聪明嘛。”苏取拨开他黏附过来的头髮,见顏色艷丽,像开屏孔雀一样里胡哨,很坏地故意扯了一根下来:“年纪变小一点我看看。” “唔。”年龄缩水,面部线条肉眼可见更青涩了一些,依旧紧绷灼热,但整体的骨架似乎清瘦了些。 苏取:“再变回来。” 他也照做了。 能听话。 脑子开始盘算怎么吞併他的势力。 想吃她的,最后都被她吃掉了。 “这次呢,又写了什么?” 两个字,有些复杂,暴食被吊在半途,猜不出来。 “写的是……好乖。”苏取侧过头,贴著他被体温蕴得发烫的耳坠:“乖乖的人就是有奖励呀。” 暴食的身体瞬间僵住,隨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某种紧绷到极致的弦终於断裂。 他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长长的喘息,整个人脱力般软了下来,大半重量都压在了苏取身上,下巴搁在她肩头,不住地轻颤,仿佛真的被她这两个字击溃了所有防线。 紧绷的肌肉逐渐放鬆甚至微微痉挛。苏取看了看趴在自己肩上仿佛失去意识般的暴食,若无其事划拉水洗手。 “苏苏,苏苏。”他又追过来,水波跟著耳坠晃动,“还想。教教我,教教我…我吃下去的食物,都给你。” “吃下去的?咦——”没有老师修剪,指甲稍微长了一点,尖尖的每一次划过,都能引起一阵战慄。 听出她的嫌弃,暴食伸展身体儘可能让两人更加靠近,“我吃下去的食物都能转化为神力,”利齿含住肩头,含糊说:“那些都可以反哺给你。” …… 被绕后偷家的大章鱼:“……” 被绕后偷家的永恆之蛇:“……” 傲慢:“……” 虽然有反哺,但消耗体力后苏取也饿了,暴食也眼睛发绿直咽口水。两个人一合计,就在岸边生了火打算把那些章鱼肉烤了吃了。 虽然位置有一点特殊,但其他动物的又不是没吃过,苏取觉得大概没什么区別,她想让暴食先吃试毒,暴食却盯著她咽口水,生平第一次让出嘴边的第一口食物,“你吃。” 苏取凑过去闻味道的时候,大章鱼挥舞著触手跑过来了。 它那两个大眼睛的视力清晰,分布大量化学触觉感受器的腕手吸盘?也能清晰嗅到空气里的气味。 除了討厌雄性的浓郁味道外,还有一些雌性的气息。 处在发q期的雌性,在它巢穴里,主动吃它的居居。 大章鱼张牙舞爪的触手停举在半空。 第三只触手受伤的地方已经癒合,看著苏取的嘴唇,还抽动了一下。 一阵低沉而婉转的鸣响从体內传来,不再是战斗时的威慑性咆哮,反而带著一种奇异的、试图表达友好的韵律。甚至有点羞涩。 大章鱼比蛇的智商高,九个脑子得出了一个让它腕足都在发烫的共识: 或许是它误会了…… 这个雌性,是来向它求·偶的! 第159章 魔神 暴食看看忽然扭捏起来的章鱼,舔了舔尖牙。 大章鱼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暴食的敌意,它眼中此刻只有雌性。 虽然这並不是它的同类,也不是很符合大章鱼的审美,但鱼生第一次被求偶…… 它身体都变成了羞涩的粉红,巨大的身躯又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了一点,发出更轻柔、更婉的鸣响,最为纤细灵巧的腕足尖端微微抬起,打著捲儿,试探性朝著苏取的方向伸了伸。 尚未触及苏取,便被蛮横拍开。 暴食原本坐在苏取身后让她坐在自己身上,狗一样亲亲舔舔。 永恆之蛇被抢了位置大怒,过来咬他。 斗得不可开交时,大章鱼的举动吸引了这两个的注意力。 此刻都挡在苏取身前,瞳孔缩成竖线,死死盯住大章鱼。 这两个討厌的雄性,都在爭夺雌性的青睞,是它的竞爭者! 大章鱼改变心態,现在再看它们就更不顺眼了。 永恆之蛇率先按捺不住怒火,猛地扑向它。 暴食几乎同时动作,却硬是按耐住,原因是苏取靠了过来,手指就按在他流畅的小|腹。“別动。” “看前面。”苏取命令道,手指依然停在那里,像一个无声的警告和奖赏的开关。 暴食几乎是立刻將视线转回战场,只是注意力显然已经无法集中在战斗上,而是全部匯聚在了那一点微妙的触感上,下意识去分辨她在写什么。 “吃一口。”苏取把章鱼腿递过去。 暴食偏头咬下。 “有毒吗?”苏取好奇凑到他耳边问。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尖牙无意识地磨了磨嘴里的东西,“唔,烤熟了就没有了。” 刚想咀嚼,脸被扭过去,到嘴的食物被抢走了。 暴食瞳孔放大,下意识要咬回来。 本能的护食反应被苏取捕捉到。 她没有立刻吞下,而是当著他的面细细品尝,目光却始终锁著暴食,带著一种近乎冷漠残忍的审视,观察著他每一点眼神的变化。 我的。 她用指尖清晰地宣告。 暴食笑出酒窝:“服从性测试?” 苏取:“嗯哼~” “你小小年纪却很会嘛。”暴食探出舌尖:“满意了吗?可以奖励我吗?” “不要用这张脸说这么老气横秋的话,听的我没有兴趣。” 和他接|吻是个有点高难度的事情,牙齿太锋利容易划破嘴唇,他习惯性暴饮暴食又容易忘记控制自己,苏取就用別的方式提醒。 小院长瞬间活力四射。 暴食轻颤放开,舌尖舔过嘴唇,看她一口口吃掉了章鱼腿,一点都没分给他。 被他盯著,吃得还更香了。 一旁缠斗的永恆之蛇用身躯绞紧了大章鱼一根粗壮的腕足,大章鱼吃痛,另一根腕足闪电般抽出,狠狠砸在蛇躯上,溅起漫天水。 混乱的水汽与腥风中,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不远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傲慢来了。 还穿著那几条破布,刺青消失好像被卸了妆,露出大片胸膛和乾净的脸,似乎刚从某场激烈的衝突中脱身,周身还带著未散的戾气。 他的视线在两人身上停留了一瞬,低声说了一句。 苏取竖起耳朵:“他说什么?” 暴食更没听清,握著她的手一点点清洗揉搓,从指根到指尖,缓慢插·入·探·进自己的手指。 “死神。” 苏取仰头。 傲慢的脸上露出不符合他性格的笑:“你呼唤过我?说出你的心愿。” 苏取:“啊?” 保持十指交握的姿势,被暴食拉著再度覆盖在他的肌肉上,苏取写:他有病? 暴食笑出声,当著傲慢的面说:“你之前骂得对,这个人就是变態。哪个正经人需要带著环抑制,有欲|望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 苏取:……到底在说什么。 看她的表情,暴食一顿,“哦我忘记了,这个是二年级才学到的知识点。” 然后又热情给她讲解,苏取也是这个时候才確信他的院长身份不是钱买的。 “到时候你来我们学院上二年级,我给你讲这节课。书本上唯一一个案例就是他,即:人类能否和觉醒体共生。” “共生?” 苏取再度看向傲慢。 他从闷骚变成了明骚,之前是压抑著蠢蠢欲动的强烈需求,总能从举手投足间显露出一二。 现在当著她的面慢条斯理扯下那些破布,扭动脖子发出愜意声音:“终於让我出来了。” 又不满低头:“为了禁錮我压抑y望连自我疏|解都做不到,真是个可怜虫。死神觉醒者,你,对,就是你。” 这个共生体勾手指:“你踩的很不错,多亏了你,说出你的愿望,本魔神看心情满足。” 暴食咧嘴:“原来共生的那个是魔神巴尔。我说呢,他怎么这么著急去找《所罗门之钥》。” 魔神巴尔,七十二柱魔神中的第一位。 苏取恍然大悟,她说她怎么召唤不来,原来是在这儿呢!转念一想又不对,第一位没出来之后她还又尝试召唤其他的,但都没来……还能是都已经现世了? 嘖。 这书都被翻烂了吧。 就和现在被魔神把玩在手里的,他自己的唧唧一样。 苏取:不是,你就对著我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啊? 第160章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正面看人翻来覆去地摆弄他那不可言说的位置。 苏取和他大眼瞪小眼。 魔神可能真的是憋坏了,但他动手又没反应,不耐烦逐渐演变成了暴怒:“他不会是把我憋出问题了吧!” 苏取眼睛就盯著那里……好像真不行了。 暴食更是笑哈哈拍手:“你那玩意废了。” 魔神烦躁的目光忽然锁定苏取,带著一种蛮横的审视:“你,过来帮我。” 命令的口吻,理所当然。 苏取还没吭声,暴食先不乐意了,笑容消失:“你算什么东西?她是我的!” 苏取咽下去最后一口,用暴食的裤子擦手,慢吞吞起身,笑说:“你们可能有点误会。” 两个人同时看来。 “小白,过来。” 正与大章鱼缠斗的永恆之蛇闻声,巨大的蛇头猛地一甩,毫不犹豫地挣脱了触手的纠缠,迅速游回苏取身边。 它低下头用冰冷的鳞片蹭了蹭她的手心,张开口,任由她把手伸了进去,拿出一件斗篷。 量身定做的斗篷宽大而漆黑,苏取手臂一扬,斗篷展开裹住了她的全身。 “魔神是我召唤的,章鱼也是,你们以及这个世界,都是我的。” 斗篷之下,她的形体开始发生骇人的变化: 血肉消融,皮肤褪色,最终显露出一具完整而森白的骷髏骨架。空洞的眼窝中,两簇幽青的火焰骤然点燃,冰冷地注视著他们。 与此同时,手中凝聚一柄巨大的镰刀,白骨手掌稳稳握住了镰刀的长柄。 咔噠。 骷髏的下顎骨开合,发出空洞的轻响,仿佛死神的低语。 原本瀰漫在空气中的暖昧、躁动、食慾与怒意,在这一刻被绝对的冰冷与死寂取代。神域泉水的氤氳暖意仿佛被瞬间冻结,连光线都黯淡了几分。 …… “砰砰砰!” 铺天盖地的箭头射向扭曲挥舞的藤蔓,周围同学紧张旁观,热烈討论。 “辛西亚的挑战能成功吗?这可是咱们学院五年级的第一次挑战!” “我听说希泊尔老师这次之后就要离开了,好像辞职了。” “啊?为什么辞职?”有人哀嚎:“我还想撬死神的墙角呢。” “你不怕死啊?” “怕什么,死神又不在。”话是这么说,眼睛还是四处溜了一圈,生怕看见某个人。 又压低声音:“我听说希泊尔老师有方法让营养剂吸收最大化,我打算画个死神的仿妆去引诱他,我就喝一次就行。死神那么厉害,肯定和营养充足脱不开关係。” 旁边人还没说话。 身后就有人阴阳怪气:“主意打的不错啊。” “那当然,”说著回头,“莉薇尔…美杜莎!” 美杜莎摆弄自己的手套,漫不经心就要拉下墨镜:“让我看看,这位小机灵鬼长什么样。” “別別,別看我!” 看人落荒而逃,美杜莎轻哼一声:“就你,也配和苏取抢人?” 见莉薇尔没回答,还在人群里搜寻什么的样子,拧眉问:“你不会还对那个座天使感兴趣吧?” 座天使变成的人形很符合莉薇尔的审美,她之前还在群里说过要去找他,后来被事情耽误了,回来才知道座天使也成了苏取的人。 要是莉薇尔不愿意放弃,肯定要和苏取起衝突,到时候她要站哪边? 莉薇尔摆手:“不是,我对恐怖车轮没兴趣。我在看希泊尔老师,你不觉得他有点心不在焉吗?” “是因为苏取忽然失联吧。” 美杜莎被忽然冒出来说话的穆亚嚇了一跳,“你从哪儿冒出来的,你不是去找那个什么纪冕了吗?” 穆亚愁眉不展:“我是去了,但我走到半路觉得不对劲。我这两天,好像太喜欢他了。” 美杜莎不以为意:“过了这阵热度就好了。就和苏取那傢伙一样,你看她最开始不还和老师如胶似漆?结果扭头就把五年级唯二的两个天使都拿下了。” “不是的,我比较注重精神的契合。但在过去的路上,我仔细思索过,”穆亚轻轻嘆气,脸上带了困惑: “比纪冕可怜的人有很多,比他优秀的更多,就算同为百分百觉醒,他也没有苏取强悍,那么我究竟喜欢他哪里呢?只要一想到苏取,他在我心里的形象就开始褪色,我的热情也开始冷却了。” “那不是更好?”莉薇尔拍拍她的肩膀:“觉醒者会受到觉醒体影响,宙斯心滥情也不適合你,换一个吧。如果你喜欢扶贫,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贫困生。” 穆亚:“好吧。” 继续看回挑战。 就在昨天,一年级生的比赛已经彻底结束,选出了这一届的前十四名。苏取虽然不在,但她的奖励已经领完了,昨天第一的位置也是空缺给她留的。 学生们陆续返校,就听说了辛西亚挑战老师,夺取七美德位置。 而此时,挑战场中央,辛西亚的箭矢突破了希泊尔设下的最后一道藤蔓屏障,场中爆发掌声和欢呼,她高高举起自己的弓箭。 希泊尔微笑著鼓掌,笑容依旧和煦,“恭喜你,辛西亚。”他把象徵著“慷慨”的金色麦穗胸针递过去,“这是你的了。” “谢谢老师。” 辛西亚乾脆利落给自己戴上,然后动作稍缓:“苏取怎么样了?” 希泊尔微讶。 “我看到了新闻报导,克拉肯的毒素前所未见,她没事吧?” 希泊尔也不確定。不过他还是笑著回:“当然没事。” 辛西亚点头,阳光下的金色胸针熠熠发亮。 …… 没有阳光的世界里,黑红色的胸针像是凝固的血液,静静躺在森白的手骨上。 边缘锐利,荆棘般的暗纹中心镶嵌著一颗极小,却仿佛在缓缓转动的深红宝石,透著不祥的美感。 咔噠咔噠。 骷髏得意地举起来看,还特意拿到被五大绑的魔神面前晃晃。 除了这枚胸针,他身上的手錶、腰带;暴食的耳坠、口袋里的qq都被她翻出来,杂七杂八放在一起。 那只骷髏用手骨拢拢,举手投足洋溢著欢快,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第161章 魔神巴尔 被反剪双手扔在一边的暴食:“啊……为什么我也要被绑起来?” 他扭了扭手腕,身体急剧缩小直接从里面挣脱,正要起身时,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白骨覆上血肉,苏取从兜帽下抬起头,露出恢復正常的脸:“別动。” 幼年暴食眨巴眼睛,乖乖躺著。 魔神冷哼一声:“没出息。” 暴食用正太音说:“老·处·男,你懂什么,这是情·趣。” 魔神大怒:“要不是他为了不让我出来一直压著,本魔神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安静。”苏取嘘声:“人质请保持自觉。” 她把手里把玩的那枚胸针別到自己身上,撕开qq自己吃了一块,给蛇一块。 暴食看她吃就吃了,但是给蛇,他就跳起来:“你不能吃我的东西。” 这个小玩意塞牙缝都不够,闻著也不香。蛇本来还不愿意吃,看他这反应,立刻兴致高昂竖起身体,猩红的信子一卷,就把那块软吞了下去。 幼年暴食气得眼睛溜圆,扑上去就要掐蛇的七寸。苏取眼疾手快,拎著他的后衣领把他提溜回来,“喏,你的。” 塞进去一块,暴食立刻含住她的手指,舌尖刚缠上来,苏取就把手抽走。 口水在他身上擦乾净,“你不要用这个大小做这些,我不恋童。” 虽然是杀手,平时又偷又抢荤素不忌,但她其实也有道德底线的。 这个味道一般,苏取也不是很喜欢吃,整袋还给他。暴食哦了一声,张大嘴把整袋都倒进去,脸颊鼓起慢慢嚼。 他之前只出不进消耗有点大,急需补充能量才能继续维持成年形態。 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暴食人模人样地嘆了口气。 以后不能再用这种节能模式了。 就在暴食唉声嘆气时,不远处的泉水剧烈翻涌,伴隨著一阵低低的哀戚的嘶鸣。 大章鱼庞大的身躯缓缓浮出水面,它那几只巨大的眼睛此刻湿漉漉的,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控诉,紧紧盯著苏取。 腕足小心翼翼地伸过来,尖端卷托著许多珍珠和贝壳。 刚刚它看到了雌性才拿两个雄性的东西,为了展现自己的能力,它也主动拿出了自己珍藏的亮晶晶。 它把那些东西往苏取的方向又递了递,发出几声婉转鸣叫,好像是在质问:吃了我的交接腕,为什么还要和雄性亲密……难道就不对我负责了吗? 苏取:“……” 暴食嚼著,含糊不清地嗤笑:“丑东西想得美。” 永恆之蛇盘在苏取身上,冰冷地注视著大章鱼,嘶嘶地吐著信子,威胁意味十足。 就连被捆著的魔神都忍不住嘲讽:“低等生物的求偶方式,真是令人作呕。” 大章鱼听懂了,泼了他一脸水。 水珠溅到魔神裸露的胸膛上,顺著他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被冒犯的怒火瞬间点燃,他挣扎著想要起身,眉眼透出戾气。 然而却好像在顾忌什么,飞快扫过苏取一眼。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取注意到,就拍拍大章鱼的腿儿,“你等等,我先解决他。” 走到他面前,拿出手机储存的照片进行对比。 “你看什么?!” 苏取凑近他,看他愤怒的表情,琢磨著问:“你这个刺青的图案和召唤魔神的图案是一样的哎,我召唤过你,契约已经达成……也就是说,如果你完成我的心愿,我是可以把你送回到《所罗门之钥》里的?” 这个世界召唤天使和魔神的流程都差不多,祈祷后魔神降临,同样需要完成召唤者的心愿才能离开。 但和天使这种无害不收费物种不一样的是,和魔神交易,需要付出灵魂为代价。 而灵魂,又由她死神掌管。 换句话说,也就是她什么都不需要付出,就可以控制魔神继而控制傲慢本人。 魔神脸上夸张的愤怒终於缓慢收敛,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 苏取收起手机,指尖轻轻点在他胸口原本刺青的位置,那里现在一片光洁。“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 她歪头,露出一个笑容:“我想,我们现在可以重新谈谈条件了?”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苏取打了个响指,“第一,在我需要的时候,巴尔的力量要为我所用。第二,管好你那自己,別给我添乱。第三……” “你的要求太多了。唔!” 苏取的脚毫不客气地踩上他胸口,力道很重。 魔神巴尔闷哼一声,身体瞬间绷紧。 神域泉水周边都是大理石一样的地面,光滑平整且乾净,没有一丝灰尘,她光著脚没穿鞋,脚上也仍然乾乾净净。 苏取脚下又碾了碾,俯下身,兜帽的阴影落在他脸上:“第三,在我面前,要学会用『是』,而不是討价还价。” 感受著脚下肌肉的僵硬和颤抖,继续道:“现在,回答我。我的条件,答不答应?” 巴尔额角青筋暴起,胸口剧烈起伏,那双属於魔神的眼睛里翻涌著被冒犯带来暴戾、杀意……和一丝难以察觉的、被这种粗暴对待所引燃的异样兴奋。 他死死盯著苏取,没看她拿出那本《所罗门之钥》,从喉咙深处滚出两声笑: “……是。” 苏取就收回脚:“和我说说怎么个共生法。” 脚腕却被他抓住。 巴尔悄无声息脱离了束缚,他也没起身,笑得肆意:“再踩踩。” 暴食一骨碌爬起来:“你真是变態啊。” 巴尔:“再踩踩,你的问题我都回答,而且绝对不隱瞒。” 苏取抱著手臂弯腰审视。 “不然你可以把我收回去试试。” 巴尔躺在地上,非但没有挣脱后的恼怒或反击,反而舒展身体,用一种近乎邀请的姿態迎向她的目光。 他猩红的瞳孔里翻涌著毫不掩饰的渴求,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癲狂的笑意,“如果真是我的弱点,你以为这本书还能留到现在?” “看来你是的確很享受这个。”苏取就微微倾身,將部分体重压了上去。 巴尔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上弹动了一下。之前被他翻来覆去的东西终於有了动静,势如破竹。 第162章 谁的世界 苏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下骤然失控的心跳,以及难以忽视在逐渐升高的体温。 她看得分明,。 巴尔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喉结剧烈滚动,发出一声闷哼。他双眼紧闭,眼睫颤抖,脸上兴奋和屈辱交织。 沟·壑分明的腹肌硬邦邦像石头。 她用脚尖又碰了碰巴尔汗湿的侧腰。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共生,到底怎么回事?” 巴尔急促起伏的胸口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復。他睁开眼, 矩形瞳孔半眯著,氤氳著满足到极致的慵懒,眼底深处却翻涌著压抑多年终於释放的、带著点张扬的快意。他懒洋洋道: “很简单,这是他们家族搞出来的,很多年前召唤我,但又不想付出灵魂的代价,於是答应只要有契·合的后代,就把他的身·体给我,让我降生。”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但没想到这小子意志力强,本魔神的力量又被这个时代削弱了。我们互相吞噬但谁也没成功,迫不得已只能共生。这本书,” 他瞥了一眼书,“能召唤我,是因为它连接著所有魔神的概念源头。但想靠它彻底封印或驱逐一个已经与宿主深度共生的魔神,那是不可能的。我们之所以要拿到手,就是不想落在其他人手里。嘖,麻烦。” 这些秘辛暴食也是第一次听说,他在旁边吃看戏。 苏取想了想,问:“我认识的一个人和你的情况类似,但他就把魔神吞噬了。” 巴尔挑眉:“吞噬的是哪个?” “排名第五的马尔巴士。” 巴尔不屑地笑,手里还无意识地捏著那只脚:“你也说了排名第五,我可是第一,君王级!” 苏取的脚丫子被他捏得有点疼,踢了下他胸口:“共生关係,你们的记忆是共享的吗?他现在知道吗?” 巴尔闻言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当然知道,他感受著呢,不信我让他出来。” 说著闭上眼,下一秒再睁开。 傲慢瞳孔骤缩,怒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你……!”他牙关紧咬,从齿缝里挤出破碎的音节,捏著她的脚想挺起身,这个动作却让两人的接触更紧密。 一直紧绷到极致的身体,瞬间爆发出更剧烈的反应,那股喷·薄的力道比升腾的怒意还要快上半拍,先一步占据了感官。 苏取单脚跳著往后想抽出自己的腿:“咦惹——你鬆开我。” 暴食过来帮忙:“快去水里洗洗。” 傲慢僵在原地。 紧扣苏取脚踝的指节已捏得毫无血色,然而不过一瞬,他的手却如遭电击,猛地一下就鬆了力道,彻底放开。 暴食在旁边揪了一把植物撒进池水,“消消毒,去去味儿。” 大章鱼肯定不愿意把这玩意弄在自己池子里,苏取就在岸边撩起水浇过小腿,仔细搓洗。 背后响起的声音被他死死按捺到了极致,连带著空气都仿佛跟著绷紧、发颤。她回头瞥了一眼。 傲慢背对著她,肩膀剧烈起伏,垂在身侧的双拳紧握,似乎在极力克制著什么。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 “嘖,”巴尔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事不关己的嘲弄,“这不是你喜欢的吗?別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 “闭嘴。” 矩形瞳孔缩成一条窄缝,汗珠顺著他紧绷的下頜线滑落,一字一顿:“我是清、洁、派!” 暴食吸溜口水:“什么派?好吃吗?” 清洁派不是吃的派,而是异端教派,认为性和生·殖为邪恶,提倡禁慾。 他为了防止巴尔趁他不注意乱搞,才给自己弄了个束缚,结果还是被为试探他的暴食打碎了。 刚才情绪激烈时被巴尔趁机占据主导,但过程中的感受他的確也是完全知晓的。 苏取甩甩他的腰带:“清洁派必需守贫和禁慾,你这腰带和手錶比房子都贵,还好意思说自己守贫?” 她嘀咕:“再说了,你自己要s和我有什么关係,我还没说你东西太多呢……我要把这个拿出去卖掉,写著傲慢用过的,卖多少钱呢?” 暴食过来出主意,给她定价格:“拍卖吧,就说戴上能获得傲慢的力量,肯定有大把人抢。” 苏取笑眯眯看他:“你好会啊。” 暴食嘻嘻:“承让承让。” 苏取又拎起他那水滴形状的耳坠:“那这个也拍卖好啦!” 暴食瞬间不嘻嘻。 他皱起脸,抱住她的大腿仰起头,“苏苏还给我好不好(??? ? ???)” 苏取指尖故意捏著耳坠晃了晃,“不可以哦。” 和她卖萌一点用都没有。 她反手掛在了自己耳朵上。 暴食歪头:“苏苏是有耳洞的吗?” 当然了,以前为了偽装打的,只是她一直没戴而已。 耳坠尖端刺破那道快要长好的小孔。 耳坠旋入的过程带著鲜明的异|物|感。 温热血肉里一寸寸开拓通路, 冰凉的耳坠反而带来了混合著胀痛的灼热。 暴食盯著她薄薄的耳垂,忽然就咽了咽口水,压制不住的食慾促使他再次生长,长到十七八岁左右的样子,人已经从直立抱著她腿的高度,变成了半坐著,抱著她的腰的高度。 喉结滚动,眼睛直勾勾的:“…好啊,那这个就送给苏苏吧,我那里还有,我们可以戴一样的……再来一次好吗?” 不好。 在场除他以外的雄性都表示不赞同。 大章鱼代表平和的粉红色迅速褪去,转为一种恼怒的深紫。它数条粗壮的腕足猛地扬起,重重拍在水面上,炸开巨大的水,发出阵阵短促尖锐的警告音。 警告这个雄性,不要在它的家里发q,不要勾引它的雌性。 “我今天吃饱了。”苏取推开他的脑袋,抹掉脸上的水珠,踩上大章鱼伸过来想把她缠卷带离的腕足。 “好了,现在轮到你了。这个地方我要了,你有两个选择。” 和人类世界所在的中庭不同,世界树连接的其他世界都有一位主宰者。 这里原本的主宰也是神话中的女神,但如今被大章鱼占据,只要收服或杀死它,就能接管这个世界的主宰权。 第163章 我的世界 去死和做宠物之间,大章鱼选择再爭取一下做伴侣。 苏取举刀:“那就第三个选择,做储备粮吧。把他们先丟出来,我们打一架。” 被指到的暴食:“苏苏你还不放心我吗?” 苏取:“不放心呢。” 整个世界都是大章鱼掌控,它也早就这么想了。 大章鱼腕足猛地暴涨,毒汁喷溅,裹著暴食和傲慢像拋垃圾般甩向天际。 暴食在半空调整身形,哀嘆说:“我的粮仓。”没有了。 傲慢强行扭转身体,矩形瞳孔闪过厉色,他借著拋掷的力道如离弦之箭般折返。 赤裸胸膛上黑色肩带上金属圆环泛著冷光,勾勒出肩背宽厚流畅的肌肉线条,浅粉晕红像被囊括在內打开即食的礼品包,胸腹间尚未乾涸的狼藉泛著零散乳白。 身后是张开的世界通道,暴食咧开嘴笑著出现在他身后,“別走啊。” 傲慢和体內的魔神同时出声,声线重合:“你要拦我?” 暴食精瘦的身形在半空的薄雾里若隱若现:“与其给你,不如让她拿了这个世界的掌控权,我们现在可是关係匪浅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蠢货。你选择和她合作,放弃我们达成的协议?” 暴食笑容扩大:“对啊,我就是这么出尔反尔的人。而且,你也没有说你体內的是魔神。拥有魔神的人不可能坐上十二圣座首席,傲慢,你出局了。” …… 苏取没有再关註上方的斗爭。 手下败將,回来她也能顺手收拾了。 她给大章鱼做了个造型,削掉它不少腕足。 黑色的巨蛇在旁边幸灾乐祸连连甩尾巴:“嘶嘶嘶嘶!” 世界主宰对所在世界的人拥有绝对压制、掌控权,但大章鱼是个半吊子。 它最开始还不愿意对雌性再使用毒汁,直到腕足被苏取几乎削平,才开始胡乱喷·射。 苏取既然知道毒汁的厉害,当然不会再中招,跳到大章鱼脑袋上镰刀抵著它的脑壳:“服不服。” 章鱼全身缩成球状,皮肤变幻出投降的白色。 这个雌性太厉害了。 它的手手都要被砍没了。 苏取站在它庞大的躯体上,“海怪克拉肯,请求你为我献上一切,你的肉身和魂魄,永远做我的僕人。” 大章鱼身体收缩懨懨发声:“呜。” 永恆之蛇的信子越吐越慢。 这不对吧,不是说要当储备粮吗,怎么又契约了? 看见苏取身上出现硬幣大小的代表契约的章鱼图案,巨蛇的竖瞳收缩,信子僵在半空,蛇生第一次出现了强烈的危机感,尾巴焦躁地拍打地面。 章鱼发出悠长失落的嗡鸣,自己蠕动到神域泉水里,被泉水滋养著,被削断的腕足断面缓慢重新生长。 苏取把地上那些腕足捡起来,吃了三分之一,剩下的留著下顿吃。见大章鱼从水里冒出头在看,还安慰它:“放心吧,成了我的宠物一般情况下不会被吃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除非她没吃的又饿了。 苏取在心里补充。吃了一肚子海鲜,她有点腻了,拿到新世界也心情大好,该出去继续发展业务了。 命令大章鱼打开通道让自己出去,外面是冰冷、漆黑、压强巨大的深海海底。 幽暗无光,巨大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来,还不等苏取游上去,殷勤表现的蛇就主动让她进入夹层。 把人吞下的场面看起来有些恐怖,柔韧的蛇身轻轻一摆,庞大的躯体在深海下如活过来的山峦般捲动。 四周的水压被蛇身隔绝在外,却换成了另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来自古老生物腹腔的禁錮感,像被塞进了一个会缓慢收缩的活棺材,连呼吸都带著蛇鳞特有的冷硬腥气。 苏取安详躺在里面,感慨这地方真不错,她敲敲蛇腹,又双手交叠放在小腹:“我睡一觉。” 她在身体里,蛇就觉得愉悦。 吐吐信子,即使身处冰洋,也感觉不到寒冷。 但她们没注意的是,克拉肯的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已经引起了外界震动,许多人都在关注这里。 而在海水下,有一个偽装成海参的机器动物。原本的作用是探索冰洋环境,身体內部有一个摄像头。 那个摄像头,恰好把蛇吞吃苏取的画面完完整整拍摄下来,並传递到了总部。 #神话学院死神活著逃离海怪,又被永恆之蛇生吞# #永恆之蛇消失时都去了哪里# 下面网友议论纷纷,难免有少数人唱衰: “完了,那可是永恆之蛇,一定会被吞得乾乾净净,骨头渣都不剩吧。” “最新消息!学院方面没有发布讣告!” 很快,类似这样的言论下面,收到了条条回復。 ——“她不会死。” ——“不会有讣告。” 挨个回復过去的同一个头像引起了网民的注意,点开看资料。 原始头像,系统自带名,没有介绍。 这是谁啊? 座天使拉斐尔也在问:“这是我们学院的学生吗?” 他变成的人形还在一笔一划写字反驳,但有人总是比他快一点。 基璐帕:“我以为是你发的。” 拉斐尔抬起自己的手写格示意:“我还没有写完。” 两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投向了被邀请来一起研究,坐在不远处的伊琉斯身上。 他能熟练使用实验工具,当然也能飞快打字,比拉斐尔快多了。 银灰色睫毛半掩住瞳孔,伊琉斯打著镶嵌宝石的领结,重新穿得像个贵族,他为自己的行为解释:“捕风捉影猜测死亡,似乎不太礼貌。” 两人静静看他。 伊琉斯被看得放下手机:“实验还缺活著的s级异虫,我们需要大量的实验样本。” 基璐帕:“很难,我”话没说完,几个人的手机同时响起提示。 这是只针对s级异虫的灾难预警。 一旦警报响起,就代表有异虫出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三人同时拿起手机。 【第六学院周边海域警报:检测到s级异虫能量波动】 三人面色大变。 而此刻,永恆之蛇看看面前的虫洞。 虫洞另外一面的世界里传来了不祥的气息。 它听到了蛇类啃食树根的声音。 永恆之蛇的竖瞳兴奋放大。 只要吞噬足够多的同类,说不定它也有机会蜕变出人形。 看了太多活·春·宫,蛇已经深深明白一个道理。 想要机会,得先是个人。 第164章 同类相食 第六学院今年不知该说是倒霉还是幸运。 先是克拉肯出现破坏基建,死神挑衅,然后院长被捲入深海,紧接著又招来了永恆之蛇和异虫。 但幸运的是,破坏没有对城市和学院造成太大损失,只针对暴食;他进去了其他世界但好端端回来了;异虫虽然出现,但其虫洞所在领域是在深海,除了从虫洞掉落的永恆之蛇外,没有人员伤亡。 “永恆之蛇掉哪里去了?” 出乎预料,现场情绪最激烈的居然是被挑衅了的傲慢。 暴食睨他,嘴角咧开一个玩味的弧度,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傲慢精悍的胸膛和其上的狼藉:“你不会被踩出感情了吧?也是,这么多年第一次呢。” 傲慢矩形瞳孔里的厉色几乎要化为实质,他没理会暴食的挑衅,只冷冷地瞥了一眼对方。 下属早已恭敬地捧著一套崭新的丝绸衬衫在一旁。 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先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慢条斯理地抹过胸前那片已经半乾的乳白色痕跡。 指尖带著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將那抹印记用力揩去,仿佛要连带著那份屈辱感一同擦掉。 皮肤被摩擦得微微发红,在冷白调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反而更添了几分被凌·虐后的色气。 下属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看。 肩背和手臂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绷紧又舒展,披上衬衫。 调整肩带鬆紧时,带子勒过饱满的胸肌轮廓,在肌肤上留下浅浅的压痕,冰冷的金属圆环恰好悬在锁骨下方,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接著,才一颗一颗地系上衬衫的纽扣。 从紧实的腰腹一路向上,將逐渐显露的腹肌、胸肌、直至喉结。 每系上一颗,那股外放,带著情慾痕跡的狼狈便收敛一分,取而代之的是重新凝聚的威严冷峻。 暴食以前没注意过他是怎么穿衣服的,现在注意到就撇嘴:“又没人看,你浪什么。” 傲慢睇他:“舌头如果不想要了我可以替你割掉。”又嘲讽冷笑:“像狗一样跪在地上摇尾乞怜的人没有资格说话。” 暴食被他这话刺得脸上的笑容一僵,但隨即又咧得更开:“摇尾乞怜?呵,至少我得到了我想要的好处。你呢?你得到了什么?一身的……嗯?”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傲慢的领口,仿佛能穿透布料看到下面的痕跡。 傲慢的声音平稳,“暴食,最后警告你一次,死神是我名单上的优先处理对象,如果你还要阻拦,我不介意將你一併清理。” “我好怕哦。”暴食夸张拍胸口,旋即又笑开:“这么多年爱说大话的毛病怎么还不改呢。代表傲慢的胸针都被人拔了,以后你可以改名了。唉,不和你说了,我得去清理虫子了。” 前一句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傲慢下頜线绷紧。 死神……苏取……! “啊啾!” 永恆之蛇的腹腔夹层中。 苏取一个打喷嚏把她自己打醒了。 揉了揉鼻子,感觉里面空气所剩不多,敲敲蛇房东表示自己要出去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正在欢快吃同类的巨蛇暂时停止进食,把头扭到一边张开血盆大口。 等苏取爬出去,才发现这里绝非深海。 四周是一片光怪陆离、难以用常理描述的空间。 脚下並非实地,而是由无数虬结、散发著微弱萤光的巨大根系盘绕形成的脉络,蜿蜒伸向无尽的黑暗。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腐朽与某种奇异生命气息混合的味道,寂静中只听到令人牙酸的咔嚓咔嚓”声,来自无数盘踞在根系上的毒蛇,它们正不知疲倦地啃噬著这些支撑世界的根本。 蛇巢柔若无骨虬结纠缠,永恆之蛇兴奋地在其中穿梭,吸溜麵条一样大口吞吃,苏取踩在它身上往远处看,举起自己戴著戒指的手:“啊……吸金指环,好运连连,名不虚传!” 就在这时,一声充满暴怒与痛苦的龙吟,从这片空间的最深处轰然传来。 声音穿透力极强,震得整个根系层都在微微颤抖。 永恆之蛇暂时停止了吞咽,抬起头,竖瞳望向声音来源。 无数粗壮根系的缠绕深处,隱约可见一个更为庞大的阴影在蠕动。 阴影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毒性与怨恨,显然,永恆之蛇吃同类的举动,惊扰了这片领域的真正主人—— 啃噬世界树根系的元凶,盘踞在此的毒龙。 与任何传说中光辉神圣的龙类都不同。 它的头颅覆盖著暗沉如沼泽淤泥的鳞甲,缝隙间不断渗出粘稠的散发著恶臭的毒液。一双眼睛是浑浊的黄色,充满了疯狂、痛苦和对一切生灵的憎恨。 “嘶!”永恆之蛇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但也激起了它作为古老捕食者的凶性。 尾巴尖把苏取缠著举到上方放好,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猛地从蛇巢中弹射而起,主动迎向毒龙。 两个传说级生物翻滚、绞杀,所过之处,无数啃食根系的毒蛇被碾为齏粉。 毒龙凭藉主场优势和更胜一筹的蛮力一度占据上风,在蛇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毒液侵蚀著鳞片。 但永恆之蛇的凶性被彻底激发,它不顾伤痛,越战越勇。 永恆之蛇这个名字,即代表了永恆、不灭,它的再生能力强得可怕。 战斗的天平在苏取一次恰到好处的干扰下倾斜——她看准时机,死神镰刀挥出一道阴冷的弧光。 这一击让毒龙动作瞬间凝滯,灵魂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永恆之蛇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它如同蓄势已久的弹簧,猛地收紧缠绕的身躯,同时巨口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咬穿了毒龙相对脆弱的颈侧。 毒龙发出绝望而痛苦的哀嚎,挣扎逐渐微弱。最终,它庞大的身躯彻底瘫软,浑浊的眼眸失去了光彩。 永恆之蛇发出胜利的嘶鸣,一点点將毒龙的身体吞进口中,蛇腹收缩拼命挤压,撑成了圆滚滚的粗壮一根。 它衝著苏取的方向吐吐信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从契约能感觉到它还活著,应该是在消化。 苏取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相对乾净的根繫上,晃荡著双腿,看著这条因为吃撑而陷入沉睡的大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四周只剩下毒蛇啃噬根系的细微声响,显得格外寂静。 很无聊,顺手就把其他还活著的小蛇也清理了。 不知过了多久,永恆之蛇庞大的身躯忽然开始散发出朦朧的幽光。 苏取饶有兴致地看了过去。 在世界树的根系之间,巨蛇那山峦般的身躯开始以异常缓慢焦灼的速度收缩变形,蛇尾痛苦缠卷,扬起又重重拍下。 坚硬的鳞片消退,逐渐显露出光滑的肌肤轮廓。粗壮的蛇身拉长,勾勒出四肢与躯干的雏形。 狰狞的头颅也在光芒中重塑,五官渐渐清晰。 当幽光最终散去,原本巨蛇盘踞的地方,出现了一个蜷缩著的男性躯体。 第165章 我有…… 手指微微动了动,指尖下意识地抓挠著身下湿润的根系,仿佛还在適应这全新的属於手的形態。 然后,他缓缓地、有些笨拙地尝试舒展身体。 仍然是爬行的姿態,手臂支撑起上半身,漆黑的长髮如同瀑布般垂落,暴露出比寻常人更高挑纤细的身型,皮肤下细腻得能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血管,腰身异常柔韧。 他慢慢抬起头,长发向两侧滑落,露出了完整的脸。 漂亮而危险,极具衝击力。 “嘶。” 唇缝微启,自猩红口腔內探出黑色的蛇信,细长分叉,在空气中灵活震动。 他似乎对自己的声音和这仍然保留的蛇信感到些许困惑,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分叉的舌尖,竖瞳里闪过一丝好奇。 指尖触碰到那柔软而分叉的蛇信,带来一种奇异的、双倍的触感反馈。 他被这种新奇体验吸引,竖瞳微微放大,又试探性地用指尖轻轻捏了捏自己的舌尖,隨即因那微妙的刺激而轻轻颤慄了一下,发出一声模糊的气音。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这具身体充满了未知。 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苍白的手掌上。 五指收拢,又缓缓张开。 探索向下蔓延。 手指划过线条清晰的锁骨,贴上平坦却隱含韧劲的胸膛。他看过人类的身体,知道苏取对流畅线条格外青睞,而他也有她喜欢的腹肌,人鱼线……他期待触碰到属於人类肢体的分明结构。 然而指尖传来的却是一片冰凉、坚硬且熟悉的鳞片触感! 竖瞳骤然收缩成一条危险的细线。 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自己。 自腰腹以下並非人类的双腿,仍然是粗壮蛇尾。 那尾巴甚至无意识地轻轻摆动了一下,扫过潮湿的根系,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股被欺骗、未能完全成功的暴怒瞬间充斥了蛇不大的脑子。 他以为自己终於拥有了能让她更满意、更能靠近她的形態!可这算什么? 强烈的意志如同火山喷发,体內刚刚吞噬吸收的毒龙本源力量被这股愤怒疯狂催动。 光芒再次从他身体里爆发出来,这一次却带著一种撕裂般的痛苦。指甲深深抠进地面,高昂起脖颈,拉出一道危险又美丽的弧线。 这年头,蛇都能变成人了。 苏取第一时间用手机录像,看他在地上翻滚挣扎二次蜕变,还跳下去凑近观察。 在难闻的气息里捕捉到了她的味道,蛇用新生还不太协调的手臂,强撑著地面,拖曳著下半身正在经歷残酷蜕变的身体,朝著苏取的方向爬了过去。 动作艰难,每一下挪动都能让他发出压抑的喘息。漆黑的长髮沾满了污渍,黏在汗湿的额角和苍白的脸颊上,看上去狼狈又可怜。 苏取在他面前蹲下。 蛇仰起头,艷丽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痛苦与依赖,血红竖瞳因为剧痛而有些涣散,却依旧死死锁定著苏取。 他微微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逸出破碎的气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小白,你在干嘛。” 苏取伸手戳了一下他的人脸。 蛇张口,薄唇涂了黑色口红一样,透著蛇类天生的阴冷诡异。 两根尖尖獠牙微微探出一点,蛇信快速震动,冰凉、柔软,带著独特的湿润触感,缠绕在苏取的手指上。 还想像之前那样爬上来,结果脑袋拱到她怀里就把苏取拱得一个趔趄。 “你对自己现在体型没点数吗?” 苏取原本想推开这个还搞不清状况、以为自己仍是小蛇的傢伙。 但手掌抵上他肩头时,触感是汗湿热度、紧绷而富有弹性的肌肤。 就在这瞬间,蛇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推拒,仰起脸来看她。 汗湿的漆黑长髮黏在他脸颊和脖颈上,更衬得皮肤苍白。 因为痛苦和之前的暴怒,他眼尾泛著不正常的红晕,血红竖瞳缩成妖异的细缝。 嘴唇微张,急促地喘息著,探出的蛇信无意识地探过自己乾燥的下唇。 上半身是艷丽脆弱、带著非人美感的人类形態,下半身却是仍在剧烈抽搐、试图蜕变的粗壮蛇尾。 这种半成品的、处於两种形態之间的奇异状態,让苏取的动作停滯下来。 “太有意思了。” 收回原本要推开他的手,转而用手指轻轻拂开黏在他脸颊上的湿发,露出因痛苦而微微扭曲却依旧漂亮得过分的脸庞。 指尖顺著他汗湿的额角滑到下頜,感受著异常细腻的皮肤。 蛇乖乖把下巴搭在她的腿,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终於,在一声近乎解脱的喘息后,那条蛇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修长、笔直、属於人类的双腿。 肌肤苍白,线条流畅有力。 他脱力地瘫软在地,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著气。 过了好一会儿,才颤抖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去触摸自己新生的双腿。 当確认那確实是完整的、属於人类的肢体时,他眼中暴戾的怒火才渐渐平息,变成了得意炫耀。 “我、有、”他学著人的样子,磕磕绊绊说话: “两、根!” …… …… (悄悄说一句,最开始没想让蛇变人,我个人比较喜欢蛇???怕你们和审核接受不了,加了个人形) 第166章 智商肯定有点问题 巨物、鳞片、人/兽、两…… 苏取看到了。 她曾经拽过扯过的,现在大喇喇展示在她面前。 苏取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很久。 眼神里没有羞涩或惊讶,只有一种纯粹的好奇。 她甚至下意识地对比了一下记忆中的尺寸和现在的状態,得出了一个客观的结论:看来是跟隨体型变化的。 蛇將那长时间毫不避讳的审视,当成了某种无声的讚美和认可。 苍白的脸颊上浮起激动的红晕,血色竖瞳里闪烁著近乎耀眼的亮光。他非但不试图遮挡,反而顺应著苏取的目光,有些刻意地努力挺了挺腰腹。 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带著颤音的嘶鸣,被游走的抚摸视线让棘刺更加亢奋。 如同孔雀开屏般直白又带著兽类天真的反应,虽然初具人形,但动作还和以前一样。漆黑的长髮铺散在一览无余的身躯上,腰肢像蛇身游动般扭出诱人的弧度。 自然界中,雄蛇在发现雌蛇后,会用头部触碰其颈部或背部,尾部缠绕雌蛇並频繁抖/动,形成“交/配/链”或“蛇/串”以固定位置。 他瞳孔兴奋地缩成细线,缓慢探身,用额头抵住她的锁骨,鼻樑沿著颈动脉的走向反覆磨蹭。 新生的手臂虽然笨拙,却精准地环住她的腰肢,掌心紧贴她后背,模仿蛇尾缠绕的力度缓缓收拢。 没能拢住。 苏取按著他的脑门:“求偶暂停。” 起来对著世界树根系又咔嚓咔嚓,拍照继续。 “你们的世界树现在在我手上,劝全国的各位识相,不要打扰我做生意。”——她心里盘算著,必要时可以用这话威胁所有人。 又指挥著蛇变回巨蛇原形,张大嘴巴,作势要去啃咬那珍贵的树根,然后自己再衝上去“制止”。 “多亏了我拼死一搏降服永恆之蛇!世界树的根系才得以保全!”——而这套说辞既能塑造光辉形象,又能顺理成章地让蛇公开露面。传说级生物造势,死了吗必定更上一层! “这就是智慧啊。”苏取心满意足收起手机。 蛇转动眼珠覷向她,蠢蠢的没听懂。 它嘴巴张的有点酸,就趁苏取没注意想悄悄合上一点。 她却忽然又抬头,嚇得它一个激灵,脑瓜子飞速运转,赶紧假装打了个巨大的哈欠。 听到她说“好了,咱们走吧”,如蒙大赦,飞快闭嘴。结果用力过猛,速度太快,竟然把一截分叉的舌头夹在了嘴外边。 ?蛇:呆滯jpg. 那样子,傻得简直没眼看。 苏取:“……” 不用怀疑,智商肯定有点问题。 好在她並不是会对笨蛋宠物多苛待的主人,她就喜欢这种能把她蠢笑了的,看它这副样子,也格外宽容一点,招手:“嘬嘬,小白过来。” 她好像没这样叫过那些男人…… 身体比脑子快得多,在想明白之前,听到“过来”的指令,庞大的身躯下意识就遵循了本能。 忘了自己此刻有多巨大,往前一躥,顿时地动山摇。 苏取及时躲开並跳到它脑袋上,“第三个世界收入囊中,继续去找下一个,gogogo——哇哦!” 话音未落,人已经衝破世界通道出现在进入前的深海,四周压力骤增,光线晦暗。 领域笼罩隔绝了海水,一只异虫迎面飞来。好大的抱脸虫。 苏取吐槽,看向对面把异虫打飞过来的人。 没想到苏取会忽然出现。伊琉斯微愣,“抱歉,我不是故意……” “老婆——” 有人衝过去。座天使速度最快,自从上次苏取比赛时他被队长反超,他就有默默提升自己的速度。 而基璐帕看著不疾不徐,却也没有落后。 两个形態各异的天使把苏取围住,伊琉斯的声音淹没在他们的关切询问里。 “老婆,还好你没事,老婆你怎么多灾多难的,一定是这个破戒指的错,老婆咱们把它丟掉好不好……” 车轮子又开始抽噎,苏取顺便接水洗了个手。 等她手挪开,座天使含著泪的眼睛往下瞅,“老婆你还洗吗?我可以再哭出来点。” “这样清洁不乾净。”基璐帕张开四翼向前伸展拢住,圣光环绕,苏取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你们怎么来这里了?”手上的水也一起干了,苏取往后伸:“小白,变小。” 把变小的蛇薅过来放在天使眼皮子底下,“这个也帮我清理一下。” 基璐帕静静看了一会儿。 伸手指隔空虚点。 “嘶!”蛇后仰身体,在苏取手上扭成了麻,全身上下都写满拒绝。清理乾净后身上鳞片闪闪发亮,但蛇也蔫了下来,懨懨地从袖子钻进去。 基璐帕的目光跟著它鼓起的弧度移动,从善如流地收回手,圣光敛去,回答说:“来抓这个s级异虫,暴食院长已经批准了我们这次行动。” 在哪个学院附近的虫子,主要就由谁负责。但暴食是能节省一点能量就节省一点,基璐帕打了申请他就直接批准,看起来甩脱了麻烦还很愉悦。 座天使不甘心被他抢走老婆的注意力,也挤过来说:“除了我们,这次来的还有其他战队,他们在附近堵截。老婆你坐我身上来,这个虫子很脏。” 他降低身体暂时停止旋转,摆出一个方便乘坐的姿势。 苏取刚坐上去,就听伊琉斯低声:“他们把异虫赶过来了。” 张扬的红色头髮火焰般破开昏暗背景,伴隨著一声清亮又带著几分狂气的嗓音:“臭虫子有本事別跑!” 在他身后还有数道身影从不同方向显现。 那只异虫显然被逼烦了,发出尖锐的嘶鸣,口器张开,露出层层叠叠的利齿。 基璐帕和伊琉斯同时回身挡在前面,座天使则后退著边说:“老婆我带你去那边。” 转过头,和身后游过来的人对个正著。 一抹绚烂到极致的蓝色,以一种薄纱般轻盈飘逸的姿態,在苏取眼前悠然划过。 扫过的轨跡留下流光溢彩的视觉残影,这抹蓝色太过梦幻,以至於瞬间夺走了她的全部注意力。 第167章 人鱼 深蓝髮丝轻轻柔柔飘散,衬得一张脸俊美得近乎妖异,仿佛凝聚了整片大海的顏色。 腰线之下,蓝色鳞片逐渐覆盖,顏色由浅入深,直至蔓延到那泛著虹彩的巨大尾鰭。 鳞片折射微光,优雅摆动。 是人鱼。 准確来说,是她那个喜欢网恋的曾经榜一。 海神斐洛。 面基得猝不及防,她还不確定对方想不想见面,正思考要不要变成骷髏矇混过去,斐洛却仍然静静地悬浮在原处,那能够倒映天空的眼眸精准地锁定著她,没有丝毫移开的意思。 他非但没有流露出意外或是不悦,唇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陌生,反而带著仿佛早已等候多时的熟稔。 “终於又见到你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地縈绕在苏取耳畔,带著海潮般的磁性。 人鱼的体温恆定冰冷,这个状態下,他的血流和心跳都应该更加缓慢才对,现在却完全相反。 一瞬间仿佛不是身处异虫领域,而是在最瑰丽繽纷的海底园。 温暖的海流包裹周身,斑斕的鱼群如彩带般穿梭,鲜艷的红珊瑚与摇曳的水草构成梦幻的背景。而苏取,在那片绚烂的中心,她坐在鞦韆(?)上,发光的水母像环绕月亮的漂浮星辰。 “比我想像中……”湛蓝色的眼睛像是波光粼粼的海面,斐洛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笑意,“还要美好。” “你干什么,別盯著我老婆。”座天使立刻警觉。 “你老婆?”斐洛这才注意到他,和那些眼睛对视……对视不过来。 修长的手指抵住额角,他撑著头转开视线,皮肤像珍珠一样莹白光滑,浅樱色的唇轻轻抿了一下,“你能別和我说话吗,我可能有密集恐惧症。” “斐洛,你又在磨蹭什么!”远处,传来铂瑞不耐烦的喊声,打断了座天使即將出口的话,他瞪向这边,目光似要喷火:“和那些眼珠子有什么好聊的……” 话音未落,他的视线越过斐洛和座天使,猛地定格在了苏取身上,大嗓门戛然而止。 铂瑞整个人僵住了。 ……怎么回事……忽然胸口疼胃疼某个地方也好像被夹著疼……嘴里莫名泛起一股不太好喝的味道,好像去河水里舀了一瓢直接灌进喉咙…… 身体先於意识做出了最原始的反应。 一种混合著剧烈心悸、肌肉紧绷、甚至还有一丝难以启齿的熟悉悸动的混乱感觉,如同潮水般席捲了他。喉咙发紧,口乾舌燥。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这个细微的防御性动作完全出於本能。 “你,”他张了张嘴,却只吐出一个乾涩的音节,眉头紧紧锁起,脸上写满了困惑、警惕。 到最后化为了恍悟:是了,一定是这样——战斗本能! 死神一定是又变强了,才会让他的身体发出这样强烈的警报!虽然说下面也跟著示警有些匪夷所思…… 铂瑞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刚才那片刻的失態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全神贯注的戒备。 座天使:“老婆,他为什么直愣愣地盯著我…他看起来好像真的不太聪明。”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智天使和吸血鬼没吭声。 伊琉斯的蝠翼微微合拢,他从半空落下,提醒道:“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任务是活捉异虫。” “知道。”铂瑞收回视线,又皱眉看向斐洛:“过来啊,愣著干嘛!” 斐洛的目光依旧流连在苏取身上,尾鰭轻轻摆动,带起细碎的光晕。 面对铂瑞的催促,他唇角微扬,用优美的嗓音吟诵:“我耗费漫长生命去领悟大海的诱惑,却发现涌入灵魂的整片海洋,不过是你凝眸的倒影。” “可以请你和我说句话吗?作为今天美好一天的开始。” 铂瑞怒道:“都下午了你开始个屁。” 斐洛充耳不闻,声音海波般温柔荡漾,苏取的目光却已从他脸上自然而然地滑落,聚焦在他微微向前伸出的手上。 非人的手掌透著一种水中生物特有的流畅线条感,指间连接著一层极薄且近乎透明的蹼膜,比起手更像个锋锐的爪子。 神话学院,人外爱好者的天堂! 苏取在座天使想要离开之前,十分自然地探身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了一下人鱼指间那层柔软的蹼膜,触感微凉而富有弹性。 斐洛讶异看她,耳鰭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苏取的目光又被吸引了过去,甜妹音甜而不腻:“斐洛~” 这声呼唤让斐洛的尾鰭摆动的频率都乱了一拍。 不远处的几人同时停滯。 唯一靠谱的暗精灵射出一箭,不明所以:“你们分什么心?” 蛇探出脑袋,座天使无数只眼睛齐齐瞪大:“老婆,你都没有这样和我说过话。” 当然是因为你没有买这个声线呀。 苏取腹誹,继续看著美男鱼:“你的尾巴和耳鰭真漂亮。” “你可以摸一摸。”斐洛轻握住那只手,引领著她伸向自己的耳鰭…… 砰! 异虫横飞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衝击瞬间打破了旖旎的氛围。 巨大的尾鰭迅速摆动,周身生出水流形成一道缓衝屏障,挡开了扩散过来的衝击。 他海上长空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关切地询问苏取:『你没事吧?』扭头却看见两对张开的翅膀,一对属於吸血鬼,一对属於天使。 透过他们严密遮挡的缝隙,才隱约窥见被座天使带走的苏取。 她远远挥手,又低头戳著眼珠在说什么。 这次活捉异虫她没出力,座天使去帮忙后,就蹲在一边托腮看热闹。 被她看著,在场没有一个异性愿意失误丟脸,就连铂瑞都不著痕跡又莫名其妙更加挺直脊背,每一次进攻都带著可怕爆发力。 暗精灵维拉:……这是忽然打鸡血了吗? 队长战斗容易上头不足为奇,斐洛这个队友却也少见地露出了几分凶戾。 他不再仅仅是无所事事地操控水流辅助,而是欺身近前,脊背肌肉骤然绷紧,腰侧连接鳞片的皮肤收紧,展现出海洋顶级猎食者的精悍体態。 维拉总觉得他似乎在有意无意地展示自己的尾巴。 嗬?,雄性。 第168章 宝宝你真香 斐洛尾鰭摆动的姿態愈发翩躚,甚至带上了几分求偶舞般的韵律。 操控的水流不再只是防御和攻击,更添了许多华而不实却极其炫目的效果,比如环绕周身的螺旋水环,比如在尾鰭后拖出的星光般闪烁的水流轨跡。 维拉面无表情地拉满弓弦,一箭射穿试图从侧翼偷袭的异虫附肢。 然而,就在箭尖触及目標的前一瞬,异变陡生。 被眾人锁定的异虫,狰狞的甲壳身躯如同融化的蜡像般融化重组。 不过眨眼之间,原地已不见了可怖的巨虫。 尚未散尽的能量光晕中,立著一道人形身影。 十几岁左右,不著寸缕,非男非女。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双眼睛。並非人类的瞳孔,而是完整的、由无数细小六边形构成的复眼。 它用这双非人的眼睛看著围拢过来的眾人,张开口腔,发出的却是比蛇还要流畅的稚嫩声音: “不要杀我。” 传说中s级异虫拥有擬態成人类形態的能力,但谁也没有亲眼见过。 此刻,这传说变成了令人脊背发凉的现实。 那张属於少年的脸上,五官精致却毫无生气,复眼黝黑空洞,与那饱含哀求的语调形成了割裂令人不適的对比。 维拉的箭尖更加往上调了半寸,瞄准它的眉心。 “会模仿,这东西不能让它活著。队长,我申请更改任务,活捉改为击杀。” “不可以。”伊琉斯说:“我们需要活著的实验体。” 那“少年”见眾人没有立刻动手,复眼微微转动,似乎在快速学习和分析。 它尝试向前迈了一小步,动作还有些僵硬,像是不习惯这具新的身体。 看向唯一露出兴趣而非纯粹杀意的苏取,嘴角努力向上牵拉,试图挤出一个类似微笑的表情。 “为什么杀我,我也可以是你们的同胞。” “胡扯!”铂瑞最先不耐,“虫子就是虫子,披上人皮也改变不了本质!伊琉斯,我也赞成直接宰了乾净!” 没有人在听它狡辩。在场的每一位都身经百战,深知这种拥有高度智慧和擬態能力的异虫有多么危险和狡诈。 异虫似乎察觉到了眾人的决意和步步紧逼的杀机,复眼中掠过一丝冰冷无机质的光泽。 “我没有吃人,而且就算吃了人那也只是我的生物本能,就像你们食用其他生物一样。为什么要这样排斥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它往前一步。 苏取在旁边想:对啊它说得有道理,而且它看起来很可怜好惹人怜爱哦,好想帮助它放走它……那是不可能的! 精神干扰。 又一个拥有类似能力的异虫。 但在场有一位精神上的行家,座天使的光辉笼罩,没有人会被它的蛊惑动摇。 那些光芒尤其关照苏取,几乎把她晃成了朦朧的影子。 苏取无聊地揉捏蛇尾巴。 她还没感受过那种突如其来的柔软情绪呢,这对她来说確实有点新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回应异虫的,並非更多的爭论,而是一道骤然降临的、不容置疑的圣洁光辉。 一直静默不语的基璐帕,终於动了。 他並未像像铂瑞那样暴烈呵斥,只是平静地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座巨大的、由纯粹光芒构筑的天秤,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异虫身后。 那天秤古老而威严,两端托盘空空如也,却散发著裁决万物、衡量灵魂的沉重气息。 “言语轻盈如羽,真相自有重量。” 天使的声音空灵而淡漠,不含任何情绪,却带著绝对的权威。 他那双蕴藏著智慧与知识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异虫化形的人。 “异虫,你的申诉,是否要置於审判天秤之上?” 话音落下,天秤散发出的光芒如同无形的锁链,瞬间笼罩了那异虫。 它身体猛地一僵,表情更加空洞。想后退,却发现那双复眼无法从光芒万丈的天秤上移开。 基璐帕並未等待它的回答,审判已然开始。 天秤左侧的托盘上,光芒匯聚,缓缓浮现出几个由光构成的符號,代表著异虫刚才的申辩: ·“未食人” ·“本能无罪” 紧接著,天秤右侧的托盘开始剧烈颤动,仿佛有无形的砝码正在被添加。 首先是无数细微、扭曲的光点,那是被这只s级异虫及其族群吞噬、消化的生灵残留的恐惧与痛苦印记,虽然微弱,但数量庞大,匯聚成溪流。 隨后,是更加沉重、黑暗的砝码——代表“欺骗”与“恶意擬態”的罪孽之光,以及它身上散发出的、属於虫巢意识的冰冷、贪婪、纯粹毁灭的本质波动。 嗡—— 审判天秤发出了低沉的鸣响。 在所有人注视下,代表申辩的左侧托盘纹丝不动,而右侧托盘承载的“真相”与“罪孽”却沉重无比,压得整个天秤剧烈地向右侧倾斜,几乎要翻转过来! 光芒映照下,那“少年”的身影开始扭曲、模糊,人形的偽装在审判之光下变得极不稳定,隱约能看到其下狰狞虫肢的虚影在挣扎。 基璐帕吐出最终宣判,声音威严自有迴响:“谎言。” 异虫仿佛遭受到了无形的痛苦,又变回了抱脸虫。 基璐帕这才从半空落下。 刚站稳,身后有人扑过来。 他本能抬手燃起圣火,却在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后转过身,“怎么了?” 苏取摇摇头,眼睛发亮地跳起来躥到他背上。 旁边所有人都在看,並且这场战斗是全程直播…… 智天使想著,反手把她托得更稳。 苏取把手指插进柔顺雪白的羽翼间,那里还带著他的体温,暖洋洋又带著香气,她搂住天使的脖颈,凑过去贴他的脸,咬著耳朵说:“你刚刚好好看,你有没有想我呀?” 喉结微微滚动,基璐帕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情绪,羽翼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全因她毫不客气地拨开表面,探向翅膀根部更柔软蓬鬆的绒羽,將整只手埋进去,还轻轻抓了抓。 握住她的手,他提醒:“这里有摄像头。” 苏取早看见了,她才不管什么直播不直播。 她甚至还对著摄像头的方向挥挥手,然后旁若无人地在天使白皙的脸上啵一口,再压低声音说一句: “宝宝你真香。” 第169章 期待你的到来 一直以来,一切有关神话学院和异虫的动態就有非常多的人在关注。 这次s级异虫与多位神话学院顶尖战力同时出现,更是引爆了所有直播平台,弹幕和评论多到几乎覆盖了整个屏幕,观眾们正屏息凝神地看著围剿战的每一步进展。 异虫展开的诡异领域困住了人,而它自身也被觉醒者的强大力量反向锁定,只能在领域范围內进行无规律的瞬间移动。 战况焦灼,谁也无法预测它下一秒会出现在哪个方位,攻击会指向谁。紧张刺激的氛围拉到了顶点。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苏取忽然掉出来了。 一切开始朝著诡异、戏剧化的方向发展。 【死神?!她终於出现了,我还以为她死了。】 【……老婆???讲真的,这么半天我一直没敢看座天使…他喊出这个称呼的时候我真的惊到了。可以说吗?…有点可怕。】 【哭也可怕吗?】 【更诡异了。】 【死神的桃色新闻好多,吃瓜吃不过来了,贵圈真乱。】 【探出头的那是永恆之蛇吗?看起来好像。它被收服了?】 【人鱼真美啊,觉醒者顏值真高,好像就没有丑的。】 【前面的,哥布林→】 【哇这就是审判天秤吗,好帅好帅,智天使好帅】 【舔屏】 本来弹幕就够多了,这段亲昵互动通过直播画面清晰地传递出去时,弹幕更是井喷式爆炸: 【我瞎了吗,那个死神在干嘛?她在摸基璐帕大人的翅膀根部…那是能隨便摸的地方吗?!】 【啊啊啊啊她亲上去了!她亲了智天使的脸!基璐帕大人居然没净化她。圣光呢,您的神圣威严呢?!】 【隱约听到了“宝宝”两个字……这是什么虎狼之词,这是可以说给我们听的吗(捂眼指缝却越来越大)】 【前面的別嚎了,没看见基璐帕大人不仅没推开,还反手把她托稳了吗?!那动作自然的……(陷入沉思)】 【话说红毛暴躁队长的脸好黑,美男鱼笑容僵住了……座天使哭得更大声了hhh原来你是这样的座天使,还我之前的害怕恐惧啊!】 【冷静分析:能如此轻易突破智天使的心理防线和物理距离,死神的实力恐怕远比我们想像的恐怖。】 苏取:是的没错,就是这样。 就这样宣传我。 她还特意把傲慢的胸针拿出来,在眼前绕了一圈,慢吞吞別在自己胸前。 那挑衅的笑容,明明白白传递给了傲慢本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自己本名就是“傲慢”,也是为了拿到七宗罪之首的位置而生。为振兴荣光,家族对所有后辈都寄予厚望,起了一个个对应七宗罪七美德的,算不上名字的名字。 旁边下属垂下头不敢再看。 傲慢却没有他们预料中的那样愤怒。 他只是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叩击著扶手,目光沉沉地落在直播画面中那个囂张的身影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毕竟更羞辱的都经歷过了。 夜深人静时,腰腹仿佛仍然残留著某种难以言喻的触感。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被碾压、被彻底征服后留下的烙印般的记忆。 那只踩在他身上的脚,力道並不算多重,却將他所有的骄傲都践踏在脚下。 那一刻如同毒火灼烧著他的灵魂。可奇怪的是,伴隨著屈辱一同甦醒的,还有一种更隱秘、更难以启齿的悸动。 就像沉寂的火山被强行唤醒,內部翻滚著滚烫的熔岩,既危险,又带著毁灭性的吸引力。 现在,看著她公然挑衅,看著她和那些人亲密互动,看著她將本该属於他的標誌隨意佩戴,那股熟悉的、混合著愤怒、不甘和某种扭曲兴奋感的情绪,再次悄然涌动。 源自於他,並非魔神。 他才是这个身体的主宰者。 手不受控制往那个地方放,傲慢低声:“巴尔,不要乱动。” 共生的魔神懒洋洋说:“是它先动的,不是我,我只是顺应了我们的想法而已。” 想法? 傲慢冷嗤,向后吩咐:“以我的名义,向死神发布通缉令。” 下属领命离开。 “通缉令?”魔神低哑的笑声在他脑海中迴荡,“不错,把她抓过来,继续完成那天的事。傲慢,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傲慢对这句话不屑一顾。 一寸寸、强行给自己戴上禁錮:“她会为她的挑衅,付出代价。” 魔神:“比起戴这个,我更想来一.发。你看到她在做什么了吗?我敢保证,那只天使一定会被她吃干抹净。真是贪心的小女孩。” 傲慢不予理会,只是仍盯著屏幕。 画面中,苏取似乎心有所感,忽然抬头,对著摄像头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也更加挑衅的笑容。 她甚至伸出手指,点了点那枚光华內敛的胸针。 “老婆,咱们走了。”座天使过来盛她,维拉关闭了直播,画面戛然而止。 苏取这才从基璐帕的后背滑下去。 他们都是乘坐私人飞机过来的,这样比较快。 返程当然也一样。 机翼上有一只小蝙蝠標誌,主人是谁不言而喻。 他可真有钱。 乘上飞机,苏取还在隱晦地打量伊琉斯。 他一直都很沉默,但当苏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伊琉斯维持著礼仪的严谨姿態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 当苏取的目光流连在他裁剪考究的礼服、宝石领针,乃至胸前、小腹……伊琉斯终於无法完全维持住视而不见的表象。 他缓缓转过头。 “苏取。” 一道声音打断了他,是被安排在后排的斐洛。 他的鱼尾在陆地上移动时就会变成人类的双腿,被作战服包裹著,格外修长笔直。 伊琉斯即將出口的话被迫咽了回去。看他走过来半蹲在苏取面前,说: “我饲养了一群特殊水母,它们会在繁殖期的黑暗中发出星河一样的光亮,恰好这个月就处於繁殖阶段,可以邀请你一起来看吗?” “繁殖期?” 斐洛无视旁边几人,只专注看著她,恍若呢喃笑说:“对,鱼类的繁殖,都在近期。但这是第一次。” 苏取看看他,搭上他的手。 斐洛笑容渐深,低头亲吻她的手背:“期待你的到来。” 第170章 把表情当成本人 斐洛起身,环视一圈表情各异的男性们。 掛著愉悦的笑容返回了自己的座位。 铂瑞抱臂不屑说:“水母有什么好看的,这也要特意邀请?无聊。” 斐洛笑说:“可能对你来说確实有些无趣。” 维拉看来一眼。 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只是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保养自己的弓箭上。 机舱內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 “老婆,我先休息一会儿。” 活捉成体异虫对他们的神力消耗也很巨大,拉斐尔低声说完,就拉著苏取一只手,向后靠去闭目养神。 上飞机时基璐帕没和他爭座位,在前面也闔上眼。 机舱里,只有伊琉斯和苏取没休息。 他不想睡,已经彻底转回头,纤长的睫羽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机。 这个动作莫名很像上了年纪的老人在塑胶袋里掏手机的画面。 指尖缓慢地在口袋里摸索掏出,打开。 还是个摺叠屏。 苏取没有透视能力,因此看不到他的搜索栏的常搜是:【表情包】 伊琉斯最近在深入研究这种图片的含义,並且下载保存了很多。 点开对话框,翻看表情,那些兔子在他眼前活泼跳跃,做出各种动作。还有两只不同顏色的兔子竖著耳朵噘起嘴巴在互相亲嘴,周围画满了亲昵甜蜜的粉红爱心,名字就叫“亲亲”。 这种图像传达的情感似乎过於直白奔放……伊琉斯想著,就在他想要点开放大仔细研究时,机舱忽然轻微顛簸了一下。 手指一滑,那个“亲亲”表情就这样发送了出去。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嗡嗡。” 几乎是同时,苏取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抬眼看向吸血鬼,发现对方的脸庞上罕见地出现了裂痕。 伊琉斯低头快速操作手机,试图撤回消息。 苏取打字更快:? 明明两个人都坐在靠近过道的位置,面向对方就能够交谈,偏要选择这种方式交流。 伊琉斯:抱歉,操作失误,无意冒犯。我没有在亲你。 前面的道歉苏取还能理解,后面这一句……她给回復了一个捂眼兔子。 伊琉斯盯著兔子红扑扑的脸颊。 这是害羞吗? 伊琉斯:(兔子鞠躬道歉) 苏取:$_$ 这又是什么意思……只研究了表情包,还没有研究顏文字,伊琉斯陷入沉思,片刻,试探著发了红包,备註【赔礼】。 忽然收到意外之財,苏取:提起兴趣。 她人都坐直了。 苏取:(兔子打劫,交出財產) 伊琉斯:我没有带太多钱財在身上。 低头看看宝石,想起她上次的行为,主动解下,无声递过来。 伊琉斯:这个给你。 很显然,他把表情当真了。 兔子脸红觉得是她在脸红,兔子打劫也老老实实交出宝石,苏取握著宝石光滑的边缘,冰凉的触感中还残留著被他佩戴过的温度。 伊琉斯:是否愿意接受我的歉意? 苏取看著他手里的大宝石。 理所当然地拿过来揣自己兜里,慢悠悠回覆:看在宝石和红包的份上(兔子抱著金幣打滚) 伊琉斯:谢谢(兔子放下一个宝箱,小心翼翼推过来)但在地上打滚会把衣服弄脏,你可以在地毯上。 其他人在休息,只有她和他在偷偷聊天。 这种把表情当成本人的苏取还是第一次见,閒著也很无聊,她又不困,就隨手乱发,看他都什么反应。 苏取:(猫猫揣手手) 发送成功的瞬间,伊琉斯的摺叠屏立刻亮起。 蔷薇色眼瞳里满是认真思索的神色,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半天:这种姿势是因为冷吗?机舱需要调节温度? 看他起身去调温度,苏取差点笑出声,赶紧又发了个(猫猫歪嘴)。 吸血鬼看图说话,还委婉提醒:嘴巴是不是有一点歪了…因为太冷了吗?温度已经调到了30c。 温度確实在逐渐升高。 火气最旺的铂瑞直接被热醒了。 他出了一身的汗,扯开作战服领口,暴躁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机舱里炸开:“飞机掉岩浆里去了?!”抬头看见温度,“靠,伊琉斯你不想让我们坐你的飞机直说,想变相热死老子?” 其他人也睁开眼。 “请保持安静。”伊琉斯向后看他,目光刚好从苏取身上掠过,停顿了瞬息,才接著找回声音:“不要打扰別人。” “打扰別人?”铂瑞气笑了,猛地拍了下座椅扶手,“是你先乱调温度把人热醒的,懂不懂什么叫適温?30c?你是想煮了我们当血袋吗?” 伊琉斯:“不想坐你可以下去的。” 余光注意到苏取在按手机,立刻收回视线低头,完全把铂瑞的反应当做了无意义的噪音。 苏取:(热到融化) 伊琉斯:你不要融化。 他立刻又调整温度。 说了半天,已经要求打开应急舱门让他跳下去的铂瑞表示他不受这个气,结果人家说完就把他晾在一边,还主动调下去了。 铂瑞的怒火卡在中间不上不下,一拳打在上,最后只能一屁股重新坐回去。 拉斐尔也醒了,短暂的休息就能快速恢復精神,苏取拿著手机问他:“你看这个表情包,是什么意思?” 老实孩子图上有什么就说什么,和触发人机自动回復一样:“长著人脸的黄豆在吐舌头。” 苏取拍拍他的头。 怎么她身边都是这些旧时代產物? 被老婆主动亲近,拉斐尔惊喜贴过去,看看前面队长的后脑勺,悄声说: “老婆今天和我玩好不好?我最近学习了很多新的知识,我有很多新角色。可以演对信徒產生爱慕之情的天使x一无所知的信徒,或者被死神俘虏的天使x称霸世界的死神。老婆你喜欢哪种?” 他还特意强调,表示自己演技进步:“我还提前写了剧本。比如信徒问『天使大人为何总看著我』,我就能答『因为你是神赐给我的例外』——老婆,你就是神赐给我的例外。” 说这话时,拉斐尔羞涩垂眸,完全没看到蛇在跃跃欲试,想一口毒液喷死这个淫/乱的天使。 第171章 我让你出来 但可惜拉斐尔的心愿没有完成。 不仅仅是他,研究组的成员包括基璐帕和伊琉斯,都被院长抓过去询问异虫研究进度。 关於异虫的研究从来没有停止过,但是他们的研究方向有所不同,连赫院长一直非常关注,也投入了大量资金。 香喷喷的智天使吃不到,好玩的车轮子也飞了,苏取连发表情包打发时间的对象都没有,回去先和老师报平安。 没有很久不见,但藤蔓们的热情也有些难以招架。和它们负/距离接触时,苏取发现蛇不再像以前只旁观了。 它想出来。 想做点亲密无间的事。 苏取把它的意愿强行镇压下去。开玩笑,关键时刻你儂我儂时它如果跳出来搅局,希泊尔老师的热情肯定会冷却,那她还怎么喝蜂蜜奶盖? 然而,永恆之蛇的执念比想像中更强烈。 当希泊尔温柔地抚摸著苏取的头髮,递到她唇边时,苏取清晰地感觉到身上契约印记里,传来一阵持续的蠕动感,像被关在盒子里的蛇用力在顶盖子。 她面不改色地啜饮著甜美的饮品,同时分出一缕心神,用指甲在那上面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那蠕动瞬间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委屈的、细微的震颤仿佛在无声地抗议。 “怎么了?”希泊尔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分神。 “没什么,老师,” 奶盖一直流,从上到下。 动作不停,苏取笑问:“老师最近一直在吃草莓吗?一定是很甜很大的草莓。” 她一边说著,一边又警告性地敲了敲。 希泊尔温柔亲吻她的额头:“你之前说过,想喝草莓味。” 苏取点单:“那我下次要蓝莓和哈密瓜的。” “好。” 只会溺爱的老师当然满口答应。 关於其他的,苏取又去了哪里,得到了什么,他没有问,只確保了她平安健康。 “虽然已经递交了离职报告,但我还要再任职一阵,等到下一位接替的老师到来。”他给苏取擦拭嘴角,“大概就在你去其他学院前。两个月的时间,应该能够等到。” 苏取缩在他怀抱里:“老师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吗?我看到我的宿舍了,被老师照顾得很周到。” “准备好了。”希泊尔的眼眸含著无限柔情笑意,从来没有主动要求过什么的老师,这次主动开口:“什么时候可以去布置我们的家?” “隨时都可以。我给老师隨意进出的权柄。” 把满心期待的老师送进冥界,看他兴致勃勃擼起袖子开始劳动,苏取的目光才转向蛇印。 老师走之前有帮她清洗过, 但被子下的身体仍然散发著被沾染浸透的植物清香。 苏取懒散躺著,举起手和那条蛇对视:“出来。” 蛇钻出脑袋、身体、尾尖,在她手臂上缠成几圈,它又不会眨眼睛,大大的红色瞳孔像两颗浸了血的琉璃珠。 “刚刚你扭什么,我让你出来了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蛇蛇不语,只一味变大。 缠在手臂上的冰凉蛇身逐渐舒展,鳞片泛著冷光,从手腕一路蔓延到肩头,將苏取半圈在怀里。 它的脑袋转过来抵在她头上,尾巴尖將刚刚希泊尔给她盖整齐的被子丟开一角。 吃饱喝足,苏取原本是打算睡一觉的。 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鳞片与肌肤相贴带来奇异的触感。 “能不能出来,可不可以出来,都要听我的,明白吗?” 蛇身僵了一瞬,信子委屈地缩了缩,却真的不敢再乱动。 苏取懒洋洋地侧过身,指尖顺著鳞片纹路缓缓下滑。 蛇身颤抖起来。 每一片鳞都微微张开, 露出底下更柔软的皮肉。 她又伸手揉搓蛇头,指尖微微用力,把它的脑袋压成扁扁一个,玩了一阵,看它好像个橡胶玩具一样听话,就说:“唔…现在可以出来了。” 蛇尾不安地拍打著床单,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它想不通,自己不是已经出来了吗? 还要哪里出来? 试探著將蛇信探入苏取指间,小心翼翼地缠绕著她的手指,还一直观察著她的表情。 没有被喝止或者推开,蛇朦朦朧朧还没有意识到这代表的什么,感觉再一次被她按住了鳞片。 苏取在蛇堆里找到特殊的鳞片,指尖微微下压。 蛇身猛地绷直。 像是被电流击中般剧烈颤抖起来。 yy地和她打招呼。 正常蛇类通常交替使用,每次只使用一侧。 但这种在进化过程中,为减少损伤而形成的特殊適应机制对永恆之蛇来说不奏效。 它的身体能够无限恢復生长,根本不担心损坏的问题。 苏取指尖力道改变,不再是按压,而是带著某种引导把玩的意味。 蛇用下頜轻触背脊,身体如流动的丝绸般缠绕又分离。 黑色的分叉的信子不停吞吐採集她的气息。 空气中瀰漫著植物清香被蛇类特有的阴冷取代。 蛇尾高高扬起又轻柔摇晃摆动,缠绕的力度时紧时松,完全依循著她的呼吸节奏。 它这才终於明白了“出来”的另一层含义。 巨大的蛇头埋在她颈侧,发出压抑的、带著颤音的嘶鸣,那双血色的竖瞳一眨不眨。 冰冷的鳞片下透出异常的热度。 巨大的蛇尾无意识绞紧。 爬行过的痕跡比藤蔓更蜿蜒。 在某一刻,他又变成了人类的头颅脖颈和胸膛。 竖瞳剧烈收缩,蛇身泛起细碎波纹。 月光照在苍白的脊背上,那截劲瘦,连接著蛇尾的腰肢正不受控地摆/动著。 漆黑长髮铺了满床。 新生的人类手臂还不懂得具体如何拥抱,只能徒劳地环住、收紧。 鳞片摩擦的细响, 和著断断续续的带著蛇类特有的嘶哑声音,从唇齿间漏出。 血色瞳孔里蒙著水雾,像是被暴雨打湿的红宝石。 鳞片开合,竖瞳扩散成圆环。 蛇生来喜阴湿,如水域附近。 它们並非传统意义上好动的生物,不捕猎时,喜欢把自己盘起来安静待著。 而兼具所有蛇类优势的永恆之蛇,在捕猎时,既具备较高移动速度,同时也会像大型蛇类那样,通过肌肉收缩推动身体前进。 …… 一切都好,就是有点太久了。 第172章 狮子 第二天同一时刻,一切才缓缓归於沉寂。 细微痉挛的半人蛇身髮丝汗湿,人身和蛇尾连接处,漆黑鳞片凹陷处泥泞腥甜。 冰凉的鳞片熨上人类的体温,沉甸甸一条大蟒蛇缠得苏取喘不过气。 室內窒闷,因此大章鱼挥舞出的腕足上携带的水汽就格外沁凉。 同样都是宠物,为什么蛇就能上床而它不行? 大章鱼鸣叫表示自己也可以。 不就是人形吗。 它虽然不能彻底变化,但它拥有擬態能力,想变成谁都可以。 想到这里,灵机一动,大章鱼猛地收缩躯体。 彩色腕足缠成人类躯干的轮廓,最粗壮的两条化作手臂,带著吸盘印记的皮肤褪去湿滑,变得和希泊尔一样白皙修长。 头部的触鬚编织成璀璨的金色长髮,垂在身后,连脸部轮廓都和希泊尔分毫不差,唯有眼睛还泛著章鱼特有的彩色亮光。 它刚刚也看到了,这个人的藤蔓和它的形態最接近,它可以完美偽装成他。 颤颤巍巍把第三只腕足递过去,章鱼羞涩:你可以用力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嘶!” 蛇已经容忍了这只软体动物和自己同处在她身上,但不能容忍储备粮的连二连三挑衅。 如果不是苏取拦住,它很想把这个东西吞掉。 苏取推开蛇躯,从狼藉的床铺起身,赤著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擬態成希泊尔的章鱼身上。 “倒是挺会选样子。”她走过去,指尖轻轻戳了戳对方手臂上未完全消退的吸盘印,那里还带著点湿润的凉意,“除了眼睛和气味,几乎能以假乱真。” 章鱼立刻得意起来,彩色眼眸亮了亮,偽装成金色长髮的腕足轻轻晃了晃,原本递出去的第三只交接腕又往前凑了凑。 蛇在身后不满地嘶鸣,却被苏取一个眼神看回去,只能不甘心地缠上她的脚踝,蛇尾尖灵活向上缠卷。 它已经知道自己在出去后又能进入到哪里,尾尖蠢蠢欲动,分叉湿润的蛇信在唇缝间伸伸缩缩。 苏取没理会那本能调/情意味的勾人尾尖,伸手捏住大章鱼的下巴,转动著看了一圈。 她指尖顺著金色长髮滑下,触到髮丝末端时,能感觉到细微的吸盘在轻轻吸附。 迫切贴上她的指腹后,就急不可耐吮至更深处,苏取用力/拔/出时,带出了响亮的“啵”声。 章鱼发出愉悦的声音,学著希泊尔做过的事,豪迈扯开衣襟,把胸膛往苏取脸上懟。 雌性,它也可以养家餬口的! 苏取绕著它转圈,在章鱼满心期待中问:“你这个擬態,可以让你的主人使用吗?” 契约后主人可以隨时隨地召唤宠物,同样也获得了部分宠物的能力。 永恆之蛇反馈回来的能力是【无底胃】,就是怎么吃都不会饱足,苏取想不到除了大胃王吃播以外,还有什么情况能够用到这项技能。 大章鱼的苏取还没有探究过,伸手按住它还在起伏的胸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底下是章鱼带著弹性的肉,触感和希泊尔温热的肌肤截然不同。“那试试?”她指尖轻点章鱼手臂上的吸盘印,“把擬態能力给我。” 周身的水汽繚绕,苏取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脸在慢慢变化。 她第一时间把身高往上拉,这回真的抻起来了。 视线一点点上升,最后变成了她以前最喜欢用来偽装的外貌。 大致还是她的脸,只是做了一些细微的改动。弯弯的细眉被拉得平直些,尾端轻轻上挑,添了几分冷感。 这能力可比蛇的有用多了,苏取毫不吝嗇地夸张表扬:“不错。想吃什么就去锅里拿。” 本来那口能產生无尽食物、又能装东西的锅她是打算掛在网上卖掉的,现在养了两只特能吃的宠物和一只饿了很多年的看门狗,当然还是留下来比较划算。 章鱼没去拿锅,它想吃什么昭然若揭,交接腕摇来晃去变相提醒。 经歷了时间长到头皮发麻的一次,苏取现在只感嘆自己身体素质真好,完全没有別的心思了。冷酷无情推开那根腕足,还没变回去,又接到阿若的消息。 她之前在蛇卷里,手都伸不出去,当然也一直没空看手机,现在才看见他发了挺多。一是【死了吗】的软体做好了给她看,二是傲慢最新发布的通缉令,赏金比上次还高。 嘖。死变態。 这是给他踩爽了还想来第二次? 苏取想著打开了app,感觉用起来不错,也乐意和阿若嘮嘮嗑,问他在哪里,还回不回学院了。 阿若迟了一会儿才回:…我现在,不太方便回去。 苏取:为什么?吞噬魔神也没什么,只要你不在学院发疯,院长才不会管。 阿若:不是魔神……也是魔神。 打什么哑谜呢在这,苏取刚按了个哦,对面弹出视频通话邀请。 接通。 苏取本来是漫不经心隨意看过去,结果一看之下还真的惊讶了。 对面出现的不是预想中阴鬱的美少年。 而是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小狮子。 小狮子也睁著水润润的大眼睛,一脸茫然。 苏取:“……你谁?” 阿若:“……你是?” 老板和员工面面相覷。 苏取变回去。 小狮子在电脑前左右走动,用爪子扒拉一下鬍鬚,说:“吞噬出现了副作用,半个月前我就成这样子了,没办法变回人类形態。” 苏取的眼睛跟著他不自觉摆动的尾巴移动。 细细的一条,末端的毛蓬成个小绒球,走路时一顛一顛,像跟著根隱形的弹簧。 这是只漂亮得像童话里走出来的白狮子幼崽,浑身毛雪白蓬鬆,在光线下像裹了层霜。耳朵支棱得笔直,上面一撮毛软塌塌垂著,粉色耳窝若隱若现。 眼睫毛长得能刷到眼皮,鼻子粉粉,嘴巴微张露出粉嫩的舌头边缘和几颗乳牙。四肢纤细却有力,狮子脸精致程度和他做人时不相上下。 苏取:“哦哦~那你是怎么用电脑的?” 阿若抬起一只前爪,粉色的肉垫柔软可爱。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伸出了藏在里面的、弯鉤状的锋利爪尖。 第173章 我和您平起平坐了 狮子,用电脑,做app? 爪子能打字,那怎么用滑鼠呢? 苏取想像一下,立刻怂恿说:“没关係噠,这样也没关係,你可以回学院。你的通缉令还没撤下来,你在外面不会有危险嘛?” 屏幕里,小白狮子阿若耳朵抖动了一下,他犹豫片刻后下定决心,“好,我过两天就回去。那个通缉令你打算怎么办?” “我才刚回来,懒得理他,放一阵让他再加加价。” 她都多久没有好好上课了,最近想做个好学生。 主要还是想等一等异虫的研究结果,顺便和好久没见的同事兼同学联络感情,给亲爱的同学们巩固一下她的地位,放出条件继续招兵买马。 事情太多,以至於有一些久远的记忆就稍稍落在了后面,直到本人找过来。 hypnos:<(。_。)>姐姐你还记得我吗? 看到直播才发现苏取回来了,这位饱受失眠折磨的睡神觉醒者,流下了心酸的眼泪。 hypnos:姐姐我一直在等你。 苏取才不会承认自己確实忘记了一下,她承诺给hypnos都补上,保证让他从早睡到晚。 hypnos:能那样就太好了。 苏取不在他又睡不好,失眠带来的头痛已经维持了很久。 苏取:总是要出去找你也很麻烦,不然你就进我们学院来我宿舍吧。 hypnos:(羞涩)这是可以的吗? 苏取信心满满:当然可以,我去和院长申请。 hypnos:好,那我就等著姐姐的好消息。 苏取把这当了个事办,说完立刻就去找院长。 连赫还在实验室,隔著玻璃观察那只异虫。 它被眾人合力禁錮住,一动不能动。 座天使在精神压制,基璐帕没看到,可能在隔壁。伊琉斯背对著这边,似乎在调试仪器。 表情包都看不懂,这些仪器却会使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取腹誹,走到院长身边,挺了挺胸。 连赫一眼就看到了她胸前那个代表傲慢的胸针。单手推推眼镜,嘴角勾起似笑非笑弧度:“遇见傲慢了?打贏他了?” 苏取矜持地嗯了一声,“现在我和您平起平坐了。” 连赫:“哦。说吧,什么事。” “我要把一个顾客带进学院,让他睡觉。” “睡神的觉醒者吧。就这?”连赫又重新看回玻璃:“这些小事不用和我说。” 苏取笑逐顏开:“院长,我认为你比其他几位宽容多了,十二圣座首席就需要这样宽容的人。” 连赫轻飘飘睨过来,唇边的小痣隨著微微牵起的唇角生动起来,“哦?我以为你对那个位置也有兴趣。” 苏取笑:“原本是有这个想法的,后来发现琐碎事情太多,而且这个世界也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独大,我只要保证【死了吗】能够垄断杀手行业。至於以后我的產业发展起来,我会不会再次改变,那就不清楚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倒是很诚实。”她要是真说完全没想法,连赫也不相信。 玻璃隔音,两人在这里肆无忌惮说话,里面的伊琉斯余光瞥见熟悉的身影就看过去,调试仪器的动作慢了下来。 苏取不知道在说什么,侧脸愉悦灵动,还伸出手和院长交握,两人似乎达成了共识。 她的手很小,脚也很小。 那时她胆大包天地把脚伸到他面前,趾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胸口——他该感到被冒犯的。 事实上他確实感到了。 但现在…… 当苏取转头朝他这边望来时,伊琉斯已经收回视线,继续著手头的工作,仿佛刚才那一瞥只是无意。 脑子里的那些画面却仍然挥之不去。 那时她刚经歷几场欢/爱,靠在拉斐尔的身上,浑身透著慵懒的饜足。髮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颈侧,眼尾晕开一片穠丽的红,衬得眼眸愈发水色淋漓,迷离中带著几分不自知的勾缠。 唇瓣有些微肿,饱满莹润,比平日更红上几分,无意识地微微翕张著,吐息温热。 她还抓住了他的身体部位肆意/揉/捏,狎昵玩弄,放纵的姿態和那晃动的足踝一样,带著自知的挑衅。 分散的蝙蝠群確实是他的每一个身体部位,但具体都是哪里,也只有伊琉斯自己清楚。 而那一次被她攥在掌心的,恰好关联著的是… 犬齿不受控地伸长,雪白牙尖抵住嘴唇。 伊琉斯压下体內那阵不合时宜的感受。 现在要紧的是研究工作,伊琉斯这么想,但进度仍然遇到了瓶颈。 几位队友趁这个机会停下来休息,座天使的精神耗费最严重,他甚至没力气出去找苏取,就在实验室外面的小床上,补充了营养剂后囫圇休息。 基璐帕在垂眸翻阅神话歷史,旁边还有苏取提供的通用契约魔法阵。 伊琉斯问:“不出去走走,换换思路吗?” 基璐帕:“不了。” 伊琉斯:“需要我帮你带什么回来吗?” 基璐帕:“不用,谢谢。” 对话结束,伊琉斯出门。 他想先回宿舍去洗澡清洗自己,虽然实验室设备齐全,但和在家里洗澡的感觉不同。 冰箱里还有人造血液,一身清爽换了新衣服的吸血鬼喝著食之无味的血,又想起了苏取。 她的血液味道太独特,让他无法自控到了沉迷的地步。 为什么会这样? 伊琉斯想不到答案,回过神时,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血袋放在一边,变成了蝙蝠倒掛在苏取的房子上。 他这是在做什么。 伊琉斯想离开。 在房子里听见了说话声。 他以为是苏取,却听到了一个陌生的男声。 在喊著“姐姐”“姐姐”的。 “这是姐姐的客臥吗?我把我带来的床垫换上了?” 蝙蝠的动作硬生生停止住,红眼睛覷向里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窥探是不对的,这很失礼。 可那个陌生的男声是谁? 两种想法拉扯,直到里面安静下来。 蝙蝠悄无声息滑翔到窗口,瞅一眼窗帘,用蝠翼掀开一点。 床上老老实实並排躺了两个,一个睡得很快,直接陷入深眠。另一个雪白的骷髏,正百无聊赖地翘著腿骨。 出乎意料的发展。 蝙蝠悄悄来,还想悄悄走。 苏取却已经看见他了。 还朝他招了招手。 伊琉斯犹豫片刻。 还是飞了进去。 第174章 蝙蝠玩具 成功交/配后,母蛇通常会食慾大增,虽然苏取不是母蛇,虽然永恆之蛇脑子蠢蠢,但它还知道要去觅食。 上次在冰洋附近时苏取吃了海鲜,说里面的虾很甜。它记住了,主动要求去捕猎,早上就出发,准备兜一肚子回来。 苏取没东西可玩,她又没有那么多觉要睡,正无聊,蝙蝠自己送上门了。 她看著那只在窗欞上的小东西,暗色的蝠翼收拢著,一双蔷薇般的眼睛在室內昏暗光线下格外醒目。 它似乎想离开,却又被她刚才的招手给定住了。 过来。 苏取张口做口型。 hypnos睡得很沉,用昏迷来形容都不为过。她动作轻一点,就吵不醒他。 蝙蝠迟疑地拍打翅膀,最终还是飞落到她摊开的掌心。它的身体温热,绒毛柔软。 苏取用指尖轻轻挠了挠蝙蝠的下巴,感觉到小东西在她手里轻轻颤抖了一下。 指骨是凉的,变回成人类的手却很温暖。 “伊琉斯先生,”她压低声音取笑,气息拂过蝙蝠的耳廓,“偷窥可不是绅士行为。” 蝙蝠僵住了,似乎想辩解,却只能发出细微的吱吱声。 苏取將它捧到眼前,仔细端详著那双剔透的眼睛。“但既然来了,就別急著走了。” 她的指尖顺著蝙蝠的脊背滑下,感受到手下的小身体绷得更紧了。 伊琉斯想说什么,苏取手指先按上去:“嘘…別吵到我的顾客。” 蝙蝠眼睛转动看向睡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身体朝著苏取的方向,戴著眼罩,被子把下半张脸也遮了大半。此刻一动不动,呼吸均匀。 莫名很像那天的场景。只是沉睡的换了个人。 “真乖。”感受著绒毛下细微的战慄,她轻笑,另一只手也围拢上来,將小小的蝙蝠完全圈在掌心。 伊琉斯想振翅,却被她预判般用指腹轻轻按住了翼膜。 他的本能叫囂著远离这过分的狎昵,身体却天然渴望被喜欢的味道完全包裹。 苏取饶有兴致地拨弄著蝙蝠的耳朵,那对精巧的三角形器官在她指尖微微抖动。 她故意朝耳窝里吹了口气,蝙蝠猛地一颤,险些从她掌心翻落。 “嘘…別乱动。”她再次提醒,指尖却变本加厉地探向蝙蝠柔软的腹部。 那里是吸血鬼化形后最脆弱的区域之一,伊琉斯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细小的爪子无意识地勾住了她的指节。 指甲轻轻刮挠著那块最敏感的皮毛,伊琉斯反应更加剧烈。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秘密,故意在那处来回抚摸,感受著掌中蝙蝠的颤抖越来越明显。 蝙蝠终於忍不住发出急促的吱吱声,蔷薇色的眼睛蒙上一层水光。 他试图用翅膀包裹自己,却被苏取手指灵巧拦住, 过电的快/感从被抚摸的地方窜开,几乎要击溃他的理智。 这具蝙蝠形態的身体远比人形敏/感,尤其是对她……思绪早已被这过分的亲密搅成一团乱麻,只剩下她指尖的温度,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以及那让他本能渴望又感到危险的、血液的芬芳,交织在一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无处可藏,蝙蝠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细微声响,將小小的脑袋埋进了翼膜与她的掌心之间,仿佛这样就能躲避这令人心慌意乱的逗弄。 这自欺欺人的举动取悦了苏取。她终於暂时放过了那备受欺凌的腹部,转而去玩其他地方。 这个脸尖尖小小的,耳朵也尖尖的,伊琉斯变成的蝙蝠看起来一点都不脏,乾乾净净还带著沐浴露的味道。 苏取凑近鼻子闻了一下,在蝙蝠瞬间的僵硬中小声说:“刚洗过澡?” 无措之下几乎忘记自己会说话,伊琉斯:“吱…” 苏取大乐,拿著玩具一样摆动:“你只会倒掛著吗?你站起来我看看。” 伊琉斯被她捏著腋下举到眼前,四只小爪子在空中无助地蜷缩。他试图维持吸血鬼的尊严,却在苏取摇晃的动作里晕头转向。 “站一个看看嘛。”苏取用指尖轻轻拨弄他的后爪。 蝙蝠通常不会站著?,因为后肢结构特殊,力量不足,无法支撑身体重量。主要依靠倒掛或爬行移动。 伊琉斯肯定不会在她面前爬,他也並不是普通蝙蝠,被拉著爪子摇了两下,看著她好奇的眼神,还是晃晃悠悠,勉强用后肢站了起来,一对翼膜下意识地张开些许以保持平衡。 这样滑稽的直立姿態,让他蔷薇色的眼睛夹杂了一丝窘迫。 从来没有这样过,为什么要听她的……伊琉斯想著,耳边响起她的声音:“真好玩!那你能握手吗?握手!” 几乎是条件反射,他下意识地向前伸出了一只小小的前爪,试图搭上她伸出的指尖。 然而,维持站立本就勉强,这一动作瞬间破坏了脆弱的平衡。 他整个身体猛地一晃,细弱的四肢再也支撑不住,“噗”地一下向前栽倒,毛茸茸的一小团直接在她摊开的掌心里摔了个结结实实。 某个部位被她的指腹抵住,苏取下意识抠了抠。 “吱!” 短促的惊叫脱口而出,伊琉斯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羞恼瞬间衝垮了理智,他甚至来不及重新站起,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挣脱了她的掌心。 暗色蝠翼慌乱地展开,头也不回地朝著敞开的窗口疾飞而去,转眼便消失在了外面的光线里。 苏取看著空荡荡的掌心,“……跑什么嘛。” 不就是被她碰了一下某个位置。 又不是没碰过。 苏取拍拍手,继续躺回去。 而跌跌撞撞,重新飞回浴室的伊琉斯,险些一头撞上冰冷的石墙。 身影拉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死死攥住洗手台的边缘,指腹下冰凉光滑的纹路也无法平息他胸腔里翻涌的乱流。 呼吸早已失了往日的沉稳矜持,喉间溢出几不可闻的轻喘,天生华丽的嗓音带著一种全然失控破碎的性感。 伊琉斯忍耐著羞耻往下看。 果不其然,他的浅灰色西装裤,再一次氤氳成深灰。 第175章 你会对自己的食物產生感情吗 躺在小床上的拉斐尔醒了。 看看四周,见大家都没有开始工作,就找到【老婆】给她发消息。等待的过程,顺便翻一翻相册看她的照片。 很多都是他在苏取睡著了之后拍的,各种各样的姿势。 越看越觉得老婆睡相非常可爱。 喜滋滋看了一会儿,实验室的大门被人推开。 “伊琉斯你出去了?” “嗯……是的。” 只是隨口一问,但伊琉斯的回答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滯涩。 基璐帕敏锐地回头,注意到这位素来优雅得体的队友,此刻似乎有些不同。 伊琉斯站在门边的阴影里,並未完全走进来。 身上有水汽和沐浴露的味道,过於浓郁的沐浴露仿佛是刻意为掩盖其他气息。 基璐帕平静地陈述,“实验室规定,为避免干扰精密仪器,禁止使用气味浓烈的个人护理產品。” 伊琉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隨即又鬆开。“抱歉,我忘了这个规定。” 他进了浴室再次清洗,经过拉斐尔身边时,拉斐尔忽然问:“对了,你出去有看见我老婆吗?” 伊琉斯的脚步顿住。 这个细微的停顿只持续了半秒,但他能感觉到基璐帕的目光长久停留在自己后背。 “……没有。” 拉斐尔有些失望:“老婆在做什么呢,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可能是在休息。”基璐帕看似隨意地踱步到控制台边,指尖轻触屏幕,调出了目前数据。 拉斐尔看看时间:“老婆白天都不睡觉的…啊老婆回我了。” 伊琉斯下意识转头,想知道她说了什么。 却撞上基璐帕的目光。 两人无声对视。 拉斐尔没有注意,高兴说:“老婆在工作呢,她让我也好好干。” 得到鼓励精神满满,“基璐帕,伊琉斯,我们继续吧。早点做出结果之后我就要请假陪老婆,不能让那条人鱼钻空子,老婆身边的人已经够多了,希望我们群里不要再加入新人……” 说者无心。 听在耳中的伊琉斯一言不发走进浴室。 咔噠的关门声打断了拉斐尔的声音。 即使再迟钝,也该感觉到了一丝丝异样。 拉斐尔:“他怎么了?好像有一点不太高兴。” 基璐帕:“你认为,吸血鬼是如何看待人类的?” 拉斐尔:“伊琉斯吗?他好像不太关注其他人,如果其他吸血鬼觉醒者的话,可能更多是把人类当做食物吧。” 纯度高的觉醒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確实已经和普通人类有著天壤之別,完全可以归类为另一物种。 基璐帕:“你会对自己的食物產生感情吗?” 拉斐尔:“当然不会。”说完过了一会儿,他反应过来:“伊琉斯喜欢上人类了吗?是谁?” 基璐帕没有回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拉斐尔:“……不会是我老婆吧?我希望这是个玩笑。” 基璐帕不置可否:“我希望你不要在实验室里哭,会把器材弄坏。” …… hypnos清楚知道自己在做梦。 他狠狠补了一觉后,意识开始逐渐清醒,隱隱约约的画面出现在脑海。 潮湿的暖意从肌肤相贴处蔓延开,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里,被另外一个人牵著。 掌心相贴带来奇妙的感觉,那只手指甲修剪得圆润乾净,透著健康的淡粉色。 “姐姐...” 呼唤声从他自己口中发出,声音比平时更软,带著梦中特有的模糊。 “姐姐你真好,我想让你一直看著我,可以不要闭上眼睛吗?” 天生下垂的狗狗眼无辜睁大,hypnos知道自己怎么做才会让人心软,他软软地央求说:“我可以让你睁著眼也能享受寧静睡眠。姐姐,好不好嘛?” 拢在掌心的手动了动,女生回头一笑。 整张脸忽然变成了骷髏。 硬邦邦的头骨往后给了他一头锤。 梦境迷离,光影摇曳。 梦境里的自己捂住被撞痛的鼻子,眼眶微微泛红,狗狗眼蒙著一层委屈的水光,显得更加无辜可怜。 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像寻求安慰的小动物般,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將自己埋进那具骷髏的怀抱。 “姐姐为什么打我……”声音黏糊糊的,带著梦囈般的含糊,脸颊无意识地在她的肩胛骨上轻轻蹭了蹭,仿佛那样就能汲取到一丝熟悉的温暖, “在神话传说里,我们拥有著血缘关係,明明我们才是天生一体,应该比其他任何人都要亲近。” 伸出双臂,虚虚地环抱住她的身体,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拥抱一件易碎的珍宝。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他白皙的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神情是一种混合著的复杂情绪, “姐姐…我们是彼此不可分割的半身,” 喃喃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 “你是我冷酷残暴的一面,我是你温柔友善的一面。我们合该在一起,无论是肉体消亡,还是灵魂腐朽,这份联结都不会断绝。” “……” 最后这句,绝对不是他会说出来的话。 hypnos脑海里明確地认知到了这一点。 奇怪,他为什么会说这种话。 他是自己完整的个体,怎么会是谁的另一面呢? 是被撞坏了脑子,还是被异虫或者真正的睡神寄生了? 还不等他思索清楚,脸上又一疼。 姐姐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拳,不解气一样按著他用力捶。 hypnos感同身受体会到了痛苦。 “我认识你是谁吗,上来就耍流氓。”被她拎起衣领教训,“长得人模狗样,看不出来你是个变態,今天姑奶奶就替天行道把你阉掉。” 她说著就举起刀,刀光映著侧脸,脸上还掛著核善的微笑。 hypnos在內心咽了咽口水,但梦境里的他並不畏惧,微微抬起头,模糊不清的光线在他纤长的睫毛上跳跃,那双狗狗眼里闪烁著一种纯粹到近乎诡异的光芒。 “杀掉我,我们一起死亡。这才是最极致的亲密,不是吗?超越一切物质与形体的……纯粹精神的交融。我们本就该共享同一个梦境,共同在冥界埋葬。” 梦境里的他非但没有挣扎,反而顺从地、甚至带著一丝期待地闭上了眼睛。 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阴影,嘴角甚至还噙著一抹满足的、近乎幸福的微笑,仿佛即將到来的不是毁灭,而是期盼已久的永恆结合。 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来吧,姐姐。” 姐姐狞笑。 冰冷的刀锋带著决绝的气势落下。 目標正对他两腿间。 “!!!” 第176章 入梦 hypnos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飞快地往下確认,触手所及是完好无损的布料和温热的皮肤。 没有刀,没有分离,他的宝贝还在。 惊魂未定地大口喘著气,环顾四周,是熟悉的、安静的客臥,旁边床上还躺著那具安详的骷髏。 窗外的黑暗给窗帘蒙上更深的阴影,昭示著此刻仍是夜晚。 刚才那濒死的、冰冷的触感是如此真实,以至於他现在指尖还在微微发麻。 “……太可怕了。”他小声嘟囔,声音还带著惊嚇后的沙哑,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那个手起刀落的姐姐,比任何噩梦里的怪物都要让他心惊胆战。 怎么会做这种梦,也是预知梦吗? 骷髏没有眼睛,他不確定苏取现在是在睡觉还是在发呆,小心戳了戳她:“姐姐。” 骷髏扭过头。 原来是醒著。 hypnos委屈:“姐姐我刚刚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梦见姐姐你不认识我了,还要对我动手。” 骷髏上下頜敲击两下。 hypnos侧耳倾听。 在其他人耳中都是无意义的敲击声,但他却能听出不同。听完,小声控诉:“姐姐你说『哈哈』?你怎么能这样……” 骷髏头骨微微歪了歪。 “你说肯定是我在梦里动手动脚?”hypnos回想了一下梦里的情形,脸颊微微泛红,声音低了下去,“那是因为,在梦里姐姐的手很温暖嘛。” 骷髏举起骨手。 hypnos连忙抱住脑袋:“我错了我错了,姐姐不要打我。” 他偷偷从臂弯里抬眼,看到骷髏把手放了下去,才鬆了口气。 他蹭到骷髏身边,趴著眼巴巴地看著她:“姐姐,我睡不著了,那个梦太嚇人了。” 黑黑亮亮的狗狗眼还带著惊魂未定的水光,看起来可怜极了,“你陪我聊聊天好吗?不用变回人,这样就可以了。姐姐这个样子让我觉得非常亲切。” 骷髏点头,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一包蚕豆。她翘著腿撕开包装,把豆子往嘴里丟。 hypnos的目光忍不住跟著豆子一路从骷髏的嘴巴,咕嚕嚕看到她的肋骨、脊骨。 豆子最后掉在了骨头中间,骷髏摸索著又掏出来,继续往嘴里丟。 姐姐是在吃空气嘛…… 心里默想,规规矩矩躺在距离苏取一拳位置,並没有碰到她的身体。 他真是苏取见过最【守序】的人。 hypnos:“上次我就发现了,我会做一些有关於姐姐的预知梦,姐姐,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共鸣吗?你让我睡著,我做了有关你的梦。但这个梦是什么意思呢?是指姐姐你会耍赖忘记我吗?还是暗示姐姐你会对我动手?” 苏取:“暗示你不想要唧唧了。” hypnos立刻反驳:“我才没有,我想要。” 没营养的话车軲轆说了个来回,在苏取不耐烦之前,hypnos忽然说:“啊,我想到了,梦里我说『我们本就该共享同一个梦境』,姐姐,我知道这个梦是告诉我什么了。” 他往这边动了一下,“姐姐,我要拉你的手了。” 手指覆盖在她的指骨上,hypnos闭眼:“我的能力是让任何人陷入睡眠,同时可以操控他们的梦境……这份能力应该也可以分享给姐姐。” 声音越来越小,他闭上眼很快睡著。 苏取也强迫自己睡觉。 意识忽然坠入一片朦朧的光晕中。 苏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不断变幻的泡泡里,四周流淌著五彩斑斕的雾靄。 这里是hypnos的梦境领域,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无数细小的意识流像星光般在周围闪烁——那是学院里所有正在沉睡的人。 hypnos的声音在她意识中轻柔响起:“姐姐,抓紧我。” 她感到自己的精神触角被一股温暖的力量牵引著,精准地搭上了其中一道较为明亮的意识流。 下一秒,天旋地转。 她“掉”进了一个熟悉的场景——训练战场。只见纪冕正在梦中挥汗如雨地与幻想出的敌人搏斗,动作凌厉,眼神坚定,嘴里还喃喃念著“我一定会变强”、“证明给所有人看”。 苏取挑眉,饶有兴致地围观这位“预言救世主”的內心戏。 然而在她出现时,梦境陡然变化。 纪冕面前强大的假想敌突然变成了苏取的模样,还囂张地对他勾了勾手指。纪冕脸色涨红,大吼著衝上来,然后被“苏取”一脚踩在了脚下。 她邪恶叉腰,嘲讽大笑:“连我的脚底板都打不过,还救世主?你永远活在我的阴影下吧啊哈哈哈哈桀桀桀桀。” 苏取:“……” 她平时有这样? 接著,精神触角又搭上了另一道意识流。 这次是伊琉斯。 吸血鬼的梦境是一片寂静的古堡,他正坐在长桌尽头,优雅克制地询问:“可以喝你的血吗?” 那个“苏取”笑盈盈说可以呀,灵活蹬了鞋子把脚放在桌子上,脚趾还无辜地动了动:“喝吧。” 伊琉斯动作一顿,蔷薇色的眼眸微暗,却不像他之前的反应。 而是走过来,握住她的脚,俯身。 苏取本尊看得嘖嘖称奇。 原来她平时都这么恶劣的吗? 自己做的时候没觉得,以第三者的角度来看,真是…… 太爽了! 隨著hypnos的引导,她的意识像一缕风,轻盈地掠过一个个梦境。 “等等。” 苏取忽然叫停。 hypnos停下,“看见”那个梦境,说:“和姐姐有关的梦真多啊。” 苏取兴致勃勃擼起袖子,“你把我投放到他的梦境里,你就可以先出去了。” hypnos再次瞥了一眼。 “十二圣座的傲慢哎,姐姐你得罪他了吗?他为什么想把你绑起来?” “这你就不用管了。” 苏取嘴角一翘,说:“我去教训教训他。” 敢在梦里把她绑在椅子上为所欲为? 看来他是欠调/教了。 第177章 指引 进去之前,hypnos再次提醒:“我只是能够操控和引导梦境方向,没有我在,梦境完全由本人掌控,姐姐你要小心。” “完全由本人掌控,那不是更好玩吗?”苏取戏謔:“让我来看看,这个变態內心有多色情!” hypnos:“好吧,那姐姐你玩的愉快。” 温暖的力量包裹住她,轻轻一推。 下一秒,周围的景象稳定下来。 空旷的哥德式教堂內。 没有繁复的雕塑,没有彩绘玻璃,只有苍白的石头墙壁和穹顶,以及从高窗透下的、阴沉沉的昏暗光线,空气里瀰漫著混合著旧书的冷灰气息。 墙上的奥克西塔尼亚十字?,形状为拉丁十字架,但整体结构更接近正方形。 十字架下,站著身穿深色长袍的傲慢。 未被光照到身影蒙上了一层阴翳般的灰影,眉骨高挺,眼窝深邃,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睥睨审视。 而他梦境中的“苏取”,正被绳子束缚在十字架前一张坚硬的木质长凳上。 和她本尊平时的懒散囂张不同,这个梦境造物低垂著头,黑髮凌乱,显得有些狼狈温顺。 “懺悔你的不洁,你的无序,你的褻瀆。” 傲慢开口,声音冰冷而坚硬。 还给自己整成教父了。 苏取无声地勾起嘴角。 意识投入,屁股下的凳子冰凉硌人。她看一眼自己身上的朴素的亚麻长裙和赤脚,抬起头,露出怯生生的表情。 “大人……”她轻声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在这空旷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这里是哪里?您为什么……绑著我?” 傲慢的身影在昏沉的光线中动了动,向前迈了一步,从阴影的边缘踏入那片惨澹的光晕下。 他的眼眸如同结冰的湖面,倒映著被束缚在长凳上的、显得格外娇小无助的身影。 “此地是涤罪之所。”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但似乎因她这副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姿態而少了几分即刻的凌厉,多了一丝宣导般的漠然。 “你身负无序与褻瀆之罪,需以静默与束缚,涤盪灵魂的不洁。” 苏取內心嗤笑,面上却更加惶恐,她微微挣扎了一下,手腕上並不算太紧的绳索摩擦著皮肤,带来细微的刺痒。 而且绑的方式也很有意思。 龟/甲/缚。 嘖嘖嘖嘖。 “我…我不知道我有什么罪…大人,能不能放开我?我害怕…”她甚至努力让眼眶泛红,蓄起一点生理性的水光。 “恐惧亦是需被净化的情绪之一。” 傲慢再次上前一步,距离更近了,他能清晰地看到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听到她压抑的呼吸声。 他伸出一只手,久久停留在她的头顶。 ……觉醒者很少做梦。 尤其这种诡异的梦。 傲慢注视面前的这个“苏取”。 从来没见过她流露出这种脆弱和惶恐的表情。 有一种奇异的割裂感。 那双总是闪烁著戏謔和挑衅光芒的眼睛,此刻蒙上了水汽,倒映著他的身影。 她被他束缚著,禁錮著,以一种极具象徵意味的、宣告著绝对支配权的捆绑方式。 她挣扎时,绳索深陷进柔软的亚麻布料,勾勒出底下身体的轮廓,那细微的摩擦声和她的喘/息交织,成了这寂静教堂里唯一的声响。 这是梦。 这是错误的。 傲慢的眼睛里积压著如暴风雨般的浓烈情绪。 他靠近她,近到能闻到她发间似乎带著的、与这教堂冷灰气息格格不入的、极淡的香。 理智在试图驱散这不该存在的迷障,他深知沉溺於这种虚幻掌控感的危险,尤其对象是她。 放任情慾就代表放纵魔神,而作为唯一引起他情慾的对象,苏取理所当然地成了他必须拔除的“病灶”。 “你在怕我?” 苏取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眼眶更红,泪珠要落不落,悬在睫毛上,显得无比可怜。她微微仰起脸,用一种混合著恐惧与一丝微弱依赖的眼神望著他,声音细若蚊蚋: “大人……我……我该怎么做?请您……指引我……” 这全然依赖的姿態,像是最烈的催化剂。 傲慢猛地后退。 梦境是他意识的投射。 他想做什么? 他想看什么? 是看她继续扮演这脆弱的迷途羔羊,还是想逼出那藏在这副皮囊之下、他更为熟悉的桀驁与反抗? 他自己也分辨不清。 这梦境仿佛一个危险的泥潭,他正被自己潜意识的欲望一点点拖入深处。 不能再这样下去。 这样想的时候,脑海里响起另外的声音:为什么不能? 说不定,接受就好了。 这念头如同毒蛇,悄然缠绕上他的心臟。 接受这份被她引燃的、灼烧五臟六腑的渴望。 接受这想要掌控她、玷污她、或者……被她所玷污的扭曲欲望。 或许正如那些关於成癮的记载所言,越是压抑,渴望越是疯长。不如就放任自己,在这由他掌控的梦境里,彻底满足这份贪慾。 去触摸她。去感受那黑髮是否如想像中柔软。 去验证那脆弱的表情之下,是否藏著令他更加兴奋的倔强。去收紧绳索,听她因疼痛或別的什么而溢出的呜咽。去做一切他在现实中绝不可能、也绝不允许自己去做的事情。 或许只有彻底地占有过、品尝过、撕碎过这幻影,才能对真实的她產生“免疫力”?才能让这该死的、无时无刻不在骚动的渴望得到饜足,最终厌倦这种虚幻的感觉? 这逻辑荒谬而危险,却带著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它为他即將失控的行为,披上了一层合理化外衣。 是啊,为什么不能? 只是梦而已。 在这里,一切由他掌控。 那悬停在髮丝上方的手,终於,落了下去。 指尖触及微凉的髮丝,沿著脸颊,轻抬起她的下頜,迫使她更加清晰地迎上他燃烧著欲望的视线。 他逼近,声音低沉沙哑,失去了所有冰冷的偽装,只剩下赤裸裸危险的渴望。 “吻我。”他居高临下地命令。 束缚的绳子隨著话音自动解开,掉在了地上。 第178章 信奉我 hypnos说得对,梦境主人的力量带来的禁錮超乎想像,他自己不打开,她还真的挣不脱。 亚麻裙被勒出了细碎的褶/皱。 苏取顺从地向前倾身,呼吸交/融。却在前一秒停下。 “请问大人,您要的是,哪种吻呢?” 傲慢驀地抬眼。 正撞上她脸上所有的怯懦和恐惧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兴味的笑容。 “你,” 避开傲慢抓来的手,她的指尖像沿著他长袍襟口那严谨的线条,不紧不慢地向下划去。 衣料之下,是他紧绷如岩石的胸膛,心跳声隔著层层阻碍,擂鼓般敲击著她的指尖。 “吻也有很多种呢。” 这个动作,让对方的呼吸瞬间又粗重了几分。 “是那种虔诚的、带著懺悔意味的、轻啄一下您尊贵手背的吻呢?” 她说著,作势要低头去碰他的手。 “还是说,”动作顿住,重新抬起眼,眸光流转,带著一种天真又恶意的探究,“是那种更深入一点的、带著玷/污意味的、能把您这身衣服弄/皱的吻?” “你是谁!”傲慢的表情转冷,用力攥著她的手腕。 “我是谁?”苏取没挣扎,重复著他的问题,歪著头,“我是你的梦呀。” 她用力一拉,借著巧劲,不仅化解了他试图凝聚的力量,反而將他拽得一个趔趄,不得不更靠近她,几乎鼻尖相碰。 “怎么?”她呵气如兰,带著嘲弄:“这就是你喜欢的啊,傲慢大人。喜欢受制,喜欢被支配,这些都是你的潜意识,不信的话,我们来试试呀。” 將他压制在椅子上,用同样的方式禁錮住。 那些缠绕著他的大腿、小臂、胸膛…… 甚至轻轻擦过脖颈。 將他以一个微微后仰的、仿佛呈奉般的姿势展露出来。 绳结过紧地约束著,他甚至无法动弹。 稍微一动,喉结被压迫,带来呼吸的滯涩和窒息的眩晕。 傲慢的身体僵硬得如同被冻结。 他猛地別开眼,避开她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的、带著顽劣笑意的眼睛。 “住手……”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住哪只手?”苏取说著恍然大悟:“哦对,对你確实不能用手,你喜欢別的。” 她抬起脚,隔著衣料,稍稍用力。 施加压力。 “呃!”他压抑地哼了一声。 这种完全受制於人、被肆意解读的感觉,和那天如出一辙。 “嗨,好久不见…唔,好像也没有很久,你还是很精神嘛!” 苏取弯腰打招呼。 傲慢闔上眼,又听她故意夸张大呼小叫:“好可怜哦,梦境还要住在笼子里吗!” 苏取俯下身,凑近他的耳边用气声低语:“你对你弟弟也太狠了吧,这可是你的亲人耶。看看现在有多悽惨。还是说,你其实很喜欢这种?包括现在的姿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在你的清洁派教堂里,在你的十字架下。” 沿著绳索勒出的痕跡,缓慢地划动。 所过之处,仿佛点燃了一串细小的火苗。 “承认吧,教父大人。”她的声音带著蛊惑,“你渴望的从来不是净化我,而是……被我拉下神坛,一起坠落。” 他猛地睁开眼,刺青不受控制涌动:“闭嘴。” “偏不。”苏取笑得更加灿烂。 找到那片记忆中的特殊区域。 不轻不重地一压。 “看,这里也记得呢。”苏取得到了最好的回应,在那片区域周围流连忘返。 “!”无法自控地,又一声短促的、克制的声音逸出。 这声音一出,两人都顿了一下。 苏取脸上的笑容扩大。 “刚刚不还要我吻你,怎么现在又让我闭嘴?你事情好多哦。” 傲慢看向她微微探/出的舌尖, 说话时若隱若现。 苏取:“我就不闭嘴,我长嘴巴就是要说话的,不仅要说,我还要你亲口承认点別的。” 空气越发窒闷。 她不紧不慢。 而这具高大紧实的躯体下, 藏著亟待破笼的凶兽。 她踏足其上,抓著他的衣领,“看看你穿的这是什么,丑死了。信你的教派有什么用,你所信奉的,能带给你这种感觉?你的神有没有回应过你现在的煎熬?有没有安抚过你躁动的灵魂?” 话音一转,从粗暴稍微放轻一些:“但我就不一样了。” “承认你的渴求,你的不设防 ,你的真实。追隨我,向我祈祷,祈求我的注视,祈求我抚平你所有的痛苦与挣扎……就像现在这样。” 她引导、诱惑,比世间最狡猾的恶魔还要言巧语。 傲慢冷眼睇她,一言不发。 只看眼神还很冷酷,如果他没有紧咬著牙关,大颗大颗流汗的话,可能会更有说服力。 苏取也不在意,她伸出手,轻轻拂开他额前被汗水沾湿的一缕黑髮,动作近乎温柔,却让他浑身一僵。 “……”傲慢闭著眼,青筋暴起,拒绝再看她,也拒绝回答。仿佛这样就能维持住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尊严。 苏取很有耐心,她低下头,伸出舌尖,极其缓慢地、带著挑逗意味地碰了他的耳垂。 那湿濡、微痒的触感,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一个破碎的音节从他齿缝间挤出。 “嗯?”苏取鼓励地看著他。 指尖画著圈。 强烈的刺激混合著精神上的巨大衝击,让他最后的防线彻底崩塌。 “我,” 然而,就在话说出口之前,本人情绪的剧烈挣扎,让傲慢从睡梦中挣脱。 他看到了苏取的身体在淡化。 苏取遗憾地看看整个消失的梦境世界,最后凑到他耳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好吧,你的梦醒了,『教父大人』。” 她如同宣告般低语,“下次再做这种梦,记得藏好你的弱、点。” …… 傲慢在自己的床上睁开眼。 视野里是熟悉的、不符合清洁派教义的奢靡穹顶。 但视网膜上仿佛还残留著梦境最后崩塌时那光怪陆离的光影,以及苏取胜利者般的笑容。 那绝对不只是梦! 汗水不知不觉浸透了酒红色睡衣,黏/腻地贴在后背。 傲慢起身的动作停在半路。 他的那位亲人,比他更直白地吐露欢呼。 第179章 取式海王 “姐姐玩得好吗?” hypnos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鼻音,在安静的客臥里响起。 他趴著,眼睛自下而上地望著旁边的苏取,睫毛扑闪扑闪。 苏取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拉长了语调:“好啊——” 顺手摸到那袋蚕豆,嘎巴嘎巴往嘴里丟,“你这能力(嚼嚼嚼)挺有意思(嚼嚼)。” hypnos弯起眼睛:“姐姐喜欢的话,我可以把我自己一直给姐姐用。” 苏取睨他。 嘴上说这么,身体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行。”苏取假惺惺说:“我会付报酬的。” “姐姐不要和我客气,能被姐姐使用我很高兴。” 他看苏取起床,就也跟著爬起来:“姐姐要去哪里?” 苏取下地穿好外衣披上斗篷,“躺的骨头都僵硬了,我出去转转。” “那姐姐我可以跟著逛一逛你们学院吗?” “可以啊。” 几所神话学院內部结构大致相似,要说参观真没什么好看的,经过她学院的荣誉墙,hypnos停下。 一整面迴廊掛满了院长、杰出教师的肖像,往下是各年级优秀学生的照片。 就在这时,一位工作人员正踩著梯子,小心翼翼地將一幅新的相框掛上墙面。刚刚固定好位置,那幅崭新的照片在幽蓝壁灯下清晰地显现出来。 hypnos的脚步停住,声音带著惊讶与雀跃: “姐姐,那个是你吗?” 苏取撩了撩碎发,微微扬起下巴,唇角向上翘起一个小弧度,“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姐姐好厉害!” 作为一个喜欢偷懒睡觉的人,hypnos惊嘆敬佩得真心实意,他凑近了些,几乎把脸贴到照片前仔细端详,嘴里轻声念出她的履歷: “歷史最快的lv5,击杀异虫,收服永恆之蛇……姐姐真的太勤奋了。” 和其他相比,她的百分百觉醒似乎不值一提。就算没有,她也是最强的。 hypnos摸了摸鼻子:“啊……姐姐的履歷看起来就好累。对了姐姐,你们学院不是还有一位100%宙斯觉醒者吗?他也像姐姐这样吗?” 刚问完,就看苏取扭头,衝著刚从拐角出来的人努嘴:“这不就是吗。” 要不是昨天的梦,这么久没见她都快忘记这位男主了。 纪冕看起来没有预言小说里写的那么风光,穿著和其他学生別无二致的校服,普普通通。 听见有人在討论自己,脚步顿了顿,抬眼望过来。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荣誉墙上苏取那张崭新的照片上,眼神复杂。 苏取和他对视,想到了他的那个梦。 很显然,他自己估计也是记起来了。 “苏取同学。”纪冕的嘴角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但没说什么,只打了声招呼。 他看起来並不想多停留,正准备迈步离开。错身时的视线在hypnos身上短暂停留,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似乎在想这个陌生人是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hypnos同样打量这位传说中的宙斯觉醒者,视线交匯片刻分开,走出去一段,苏取听他说:“第一次见宙斯觉醒者,不知道他和神话传说里是不是一样的。” 苏取:“你指什么一样?到处繁衍后代吗?” hypnos:“姐姐你说话好直白。” 苏取自动忽略这句,接著说:“那是不太可能的,有脑子的都不会和他在一起。” 神话传说中,宙斯一共有七个妻子,分別是他的姐妹、表姐妹、姑母等等。情人不能確定,但公开资料中提及的明確关係至少有38位,部分记载中子女数量达到数百。 这个数量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其实並不算难以接受。但最令人避而远之的,是他將怀有身孕的第一任妻子整个吞入腹中的传说。 觉醒的力量会放大本性中的某些特质,谁知道宙斯觉醒者会不会也这么做? 因此纪冕不仅没有大受欢迎,反而被不咸不淡地排斥在外。 名声太臭,连带觉醒者也跟著倒霉。 两人继续往前。 现在属於神话学院的休息月,每天只上几个小时的课,其他时间自己安排。 同学们精力无处发泄一般都会去训练战场,閒著无聊在外面逛的只是少数不缺学分的人,以及代跑腿。 “学妹,又见面了。” 还是上次那位学长,抬抬帽檐,灰紫色曼塔玫瑰呈现出独特的莫兰迪色调,瓣边缘微微捲曲,带著復古的做旧质感。 “还是四年级海神觉醒者送你的,麻烦签收一下。” 苏取签名后接过束。深蓝色的包装纸搭配同色系缎带,其间点缀著几枝尤加利叶,灰绿色的叶片与曼塔玫瑰的色调相得益彰,凑近就能闻到清冷的香气。 她从束中抽出卡片,上面是流畅的字跡,每个收尾都微微上扬。 “曼塔玫瑰的语是『遇见你是最美的意外』,尤加利叶则代表著『自然的恩赐』。你比绽放的朵还要耀眼,可以邀请如此耀眼的你今晚共度晚餐吗——斐洛” hypnos没有去看卡片的內容,但也大概能猜到。 他蓬鬆的亚麻色捲髮隨著动作轻轻颤动,鼻尖上那点浅淡的小小痣歪向她:“姐姐可真受欢迎。” “那是当然的了。” 跑腿费不用苏取给,確定货物完好本来学长就应该走了,但她送了几回,难免有点好奇,多问了一嘴:“学妹你下一位x伴侣人选是他吗?” hypnos瞪大狗狗眼:“誒?下一位?姐姐你一共打算有几位?” “原来是想八个的,一天一个刚好一周。”苏取抱沉思。 hypnos掰手指,覷向她委婉问:“姐姐,你的数学是不是不太好?” 苏取回神,露齿一笑:“因为有一天是两个。” 学长瞭然:“哦,那对魅魔双子是吧。他们共感是出了名的,差不多全院都知道吧。本来我们还在打赌谁能拿下呢,高年级摩拳擦掌,没想到被你横插一脚,把好多人羡慕坏了。” 苏取哈哈一笑。 当初他们自己系上蝴蝶结送上门的,她不吃白不吃。 普通海王: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取式海王:全图鑑,不忌口,奇形怪状都接受。 第180章 沾亲带故 “不过呢,现在羡慕的对象变成了他们。大家现在都想和你一度春宵。” 学长说著对著苏取摆了个妖嬈的姿势,清清嗓子,用气泡音问:“学妹,考虑考虑我?实不相瞒,我这个人就是有点恋骨癖。” 苏取还真上下打量她一遍,“你有几个x伴侣?” 对方谦逊:“不多不多,也就四个。没有学妹多。” 旁边的hypnos好奇问:“所以才这么缺学分,已经高年级了还需要到处代跑吗?” 学长:“……” 心臟中了一箭,她压下帽子扭头走了。 小嘴淬了毒一样,苏取扭头,和hypnos无辜的眼睛对上。 他摊手说:“对不起姐姐,刚刚擅作主张。因为我听说姐姐只喜欢身心乾净的。” 苏取问:“从哪听说?” “学院论坛,姐姐的討论度非常高哦~不仅只是我们学院。” 前面走廊尽头的门是半开的,hypnos率先过去,倚著门框微微侧身,让怀抱的束的苏取能顺利通过门框。 髮丝在透入门缝的光线下泛著柔软的光泽,瓣轻轻擦过他的前襟,在浅色布料上留下若有似无的香气。 他垂眸看了眼沾著露珠的瓣,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衣襟。这个微垂头的角度恰好让一缕碎发散落额前,侧脸看到的那颗小痣格外生动。 等苏取在眼下走过,他又落在后面半步跟上。 “另外,和姐姐说一个小秘密。因为姐姐答应了做交换生,另外其他几个学院在和我们学院洽谈,也都想交换过来,和姐姐做同学呢。” “那我岂不是带动你们学院附近的经济发展了?” 苏取听完就这个念头,她嘀咕著拿手机:“我得找你们院长给我相关费用。” “姐姐和我们院长的关係很好吗?” “嗯……”苏取想到暴食那些仍然躺在自己手机里的艷照:“应该还算可以叭?” 抬眼看见hypnos,才发现暴食幼年的长相风格和他相似都是可爱型。 但成年体的暴食更亦正亦邪,顏色和那口鯊鱼齿都太过妖异。hypnos则是正常很多的美少年。 “姐姐在看著我想谁呀?” hypnos偏过头:“是暴食院长吗?其实我是不建议姐姐去他们学院的,毕竟姐姐你还在被傲慢的通缉中,而暴食和傲慢又是同盟。虽然暴食也是我的小叔叔,但我和他不太熟悉说不上话,我怕姐姐被他们合起伙来欺负。” 苏取:“先不说谁欺负谁的问题,你说谁是叔叔?” “暴食院长啊。”hypnos:“他是我本家的小叔叔,其实细算起来,他也是傲慢的叔叔。不过两边离得很远,根本不走动,知道这些事的人很少,所以姐姐没听说过是很正常的。” 他算了算:“虽然只是幼年形態看起来小,其实他已经很大年纪了哦,大概有…两百多岁,接近三百岁吧。” 两百多岁,和希泊尔老师差不多。 苏取:真看不出来,你是老葱装嫩。 收到消息的暴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取:別管,给我转帐。 想起他就要勒索……坐在椅子上的暴食晃著腿,人小鬼大地嘆气,转了一笔过去。 听见苏取手机的金幣提示音,hypnos惊讶:“是暴食院长发的吗?他平时很小气的。” “因为我手上有他的把柄。” 关於傲慢、暴食和hypnos都沾亲带故这事,也没多稀罕。 因为关係开放混乱,比这还复杂的亲戚关係还有。很多时候不方便称呼,乾脆就都只叫名字。 苏取收了给他们学院的代言费,暴食紧接著还在问什么时候能过去。 他想干什么,苏取用屁股都能猜出来。 苏取:把你自己洗乾净我考虑。 暴食:小院长很乾净,还买了各种顏色的笔。 hypnos不知道他小叔叔在隔著手机说什么黄色废料,和苏取转了一圈一起去食堂吃了饭,苏取说要去训练,他自己就先回去了。 “我不喜欢打打杀杀,我很懒,只想躺著或者睡觉。” hypnos在这方面相当诚实,他长了一身懒骨头,看苏取那么精神都替她累。 挥手道別,他回到苏取的宿舍,窝进沙发里看电视。 过了几个小时苏取才回来,精力旺盛的样子,让hypnos连连打哈欠。 苏取上去洗澡换衣服时,他听见了门外靠近的脚步声。 应该就是那位送的斐洛了。海神之名他也有所耳闻,目前还蝉联在【十二学院美男榜】居高不下。 门外响起悠扬的门铃音乐时,hypnos把脸埋进抱枕,假装没听见。 对方礼貌地停顿等待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任何开门的动静,又耐心且烦人地一遍遍按。 太吵了,hypnos不情不愿地拖著步子挪到门口。 门一开,外面站著精心打扮过的斐洛。 海神的蓝色髮丝缀著细碎珍珠,每一处都在闪闪发亮。 见到开门的是hypnos,斐洛脸上的笑意不变:“这里是苏取的宿舍吗。” “是哦。”hypnos揉著惺忪睡眼侧身让开,“姐姐在洗澡。” 斐洛的目光掠过他身上的居家服——hypnos回来就换上的,他穿这个最舒服。 海神挑眉:“你就是那位她特意申请带进来的睡神?” “是我。”hypnos软绵绵靠在门框,拉大一点门缝:“你要进来等吗?” 斐洛看著他天然无害的笑容,轻笑出声,单手把门推开:“不了,我还是询问过这里的主人比较好。借住的客人没有任何做主的资格,你说对吗?” hypnos:“唔?你是在用言语攻击我吗?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斐洛弯起浅樱色的唇:“如果这样就攻击到你了,那我为此说一声抱歉。毕竟,我只是单纯认为,不能掌控自己神力的人很蠢而已。” hypnos笑:“野生动物就是这样,到了繁殖期就控制不住本能行为。不能掌控本能的人也很蠢啊。” 神力无声蔓延、对抗,几乎形成实质的薄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空气中淡金与湛蓝的光晕交织,將门口分割成两个对峙的领域。 直到苏取下楼。 斐洛脸上的轻蔑才瞬间化为欣喜:“很高兴你能同意,抱歉没能亲手送给你邀请。” hypnos看他这变脸,撇撇嘴,狗狗眼也发射萌萌光波,忽然说:“姐姐,不要去好不好?没有你我睡不著。” 斐洛闻言,指尖凝聚起细碎浪。 神力再次蠢蠢欲动。 两人同时看向苏取,等待她的决定。 第181章 水母 苏取左右看看。 乌浓的笑眼,笑溅到眼睛底下。 “不要在我家门口打架哦。” 斐洛看她笑了,也不住要笑,“不会的。” 白得清透的皮肤又带著海洋的冷感,他声音软和下来,朝苏取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愿意换一种方式,体验今夜的海风吗?” 苏取很煞风景地说:“可是这里只有西伯利亚冷风耶。” “稍等。”斐洛微微一笑,转身对宿舍前那片柏油路。 蓝色碎发无风自动,空气中瀰漫开湿润的咸腥气息,那是大海的味道。 紧接著,低沉而悦耳的潮汐声凭空响起,由远及近,无形的海浪正从他脚下涌出。 泛著磷光的湛蓝海水沿著看不见的边界迅速上升、蔓延,却没有一滴溅到苏取的宿舍。 几乎是眨眼之间,门前就出现了一片私人海域,波光粼粼,映照著天上的月色和斐洛周身柔和的光晕。 甚至有几尾闪烁著银光的小鱼好奇地在水流中游弋,带起一串串细小的气泡。 学院的路,变成海洋了。 斐洛气息平稳,指尖縈绕著淡淡的海雾,眼中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现在有海风了。” 他向后退了一步,足尖触及水流,修长的双腿被一层柔和的蓝光笼罩,光芒流转间,双腿化作一条优雅美丽又巨大的鱼尾。 斐洛纵身滑入海中,没有溅起半点水。 这波苏取给打十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水波温柔地拂过他肌理分明的上半身,宽肩窄腰的轮廓在荡漾的水光中若隱若现。 他钻出水面,再次朝苏取伸出覆盖蹼膜的手。 与此同时,一个巨大的贝壳被鱼群推著从海面升起,外壳和內壁都泛著七彩的光泽。 斐洛问:“可以邀请你登上这艘特別的座驾吗?” 贝壳载著人在海面上起伏飘荡,人鱼伴隨左右,身影在深蓝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鱼尾轻轻一摆就在海面下漾开圈圈涟漪。 hypnos收回视线,揉著一头捲毛,疑惑嘟囔:“为什么都不相信,我对他们没有威胁呢。” 但是看不出来,海神居然这么浪漫。 他咔噠关上门,决定继续补觉。而此刻的学院论坛,已经被一感官敏锐又热爱八卦的学生占领,標著“爆”字的帖子刷屏: 【水漫学院,只为约会!现场直击斐洛学长为苏取学妹在宿舍门口造了一片海(多图预警)】 楼主:救命,斐洛学长为谈恋爱,直接把门前那条路变成海洋,真的会流动会发光还有鱼的海。【图片】【图片】【图片】 2l 在现场。確认了,斐洛现出人鱼形態了,那尾巴绝美。死神坐在超大贝壳上,海神就在旁边游……这什么童话剧情? 5l 只有我关心明天早上这海会退吗?我宿舍在附近,不想划船去上课。而且这样真的不会把学院的建筑物淹了吗? “院长同意你做这个?”苏取也在问这个问题。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斐洛在水中的姿態格外舒展,灵活围著贝壳游动一圈,指尖搭著贝壳边缘,仰头看向苏取:“没关係,提前申请过,如果有损坏我会照价赔偿。” 海水伴隨著他的前进向前奔涌,直到停在他的宿舍门前。 推开由珍珠与珊瑚枝镶嵌而成的拱门,入目就是宽敞的海底洞窟般的空间。 穹顶是流动的水幕,脚下是望不到边的泳池,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种介於海洋与天空之间的通透光线下。 这地方风湿病人都住不了,也只有鱼会把家弄成这样。 苏取从贝壳上下来,走进去参观。 身后的斐洛收起海水进化上岸,看著她张望的背影,眼里流露出丝丝笑意。 人鱼有筑巢吸引异性的习性,他们喜欢把各种珍藏的贝壳珍珠拿出来摆放出各种形状,以博得异性喜爱,同时不允许任何雄性靠近。 这个时期的人鱼会產生护巢本能,格外凶暴。 斐洛向来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想要用这种方式让她开心,就也这么做了。 整个宿舍都是打通的,特意装点得更加梦幻,苏取摸著墙上的硨磲琥珀,流连的眼神让斐洛的尾巴微动,湛蓝色的眼底掠过一丝愉悦的满足。 她好像很喜欢。 走廊弯弯曲曲,苏取沿著泳池两边搭建的小路往前,斐洛依然在水中无声地跟隨,保持著与她一致的速度。 这样恰到好处的距离,既让她能自在探索,又能让她一偏头就能看到他就在身旁。 直到苏取走到走廊尽头的餐厅,在珊瑚长桌前停下,斐洛才从靠近餐桌的池边优雅地撑起身,水珠顺著肌理分明的胸膛滑落。 拿起早已备好的柔软织物拭去身上的水跡,披上放在一旁的外袍,走向餐桌的另一边,为她拉开座椅: “希望能合你的口味。” 这里有些黑,也没有点蜡烛。 苏取仰头看了一圈,问:“这边是没拉电线吗?” 斐洛笑出声:“不是。只是想给你看水母。” 话音刚落,整片空间被点点蓝绿色的柔光点亮。 无数半透明的水母正舒展著绸缎般的触鬚,在黑暗中漂浮游动。它们的光晕彼此交织,映在头顶和脚下,一瞬间宛如置身银河。 苏取哇了一声。 她还是第一次在这个场景吃饭,感觉吃的都更香了。 桌子上都是海鲜,做得相当不错,但和食堂的味道不太一样。她叉起一块香煎鱼肉,问:“这是哪里买的?” 好吃,回去她也买点给希泊尔老师让他尝尝,这样他就可以学著做了。 斐洛唇角微扬:“你喜欢就好。不过不是买的,从选料到烹飪,都是我亲手准备的。人鱼对海鲜的处理,总是有著独到之处。” “因为你经常吃嘛?” 斐洛笑:“对,我经常吃。” 这顿饭在摇曳的水母光芒中进行。斐洛不时为她介绍每道菜的来歷和做法,比如那片鱼肉来自某处特定海域,所以才不会腥。 当最后一道甜品吃完,时间已经到了22点。 斐洛站起身,水母群仿佛接收到无声的指令,匯聚成一条柔光闪烁的通道,指引著他们原路返回。 什么也没做,什么都没发生。 苏取惊嘆连连:居然真的只是看水母吗。 第182章 睡神,你出来 门外的海域早已悄然退去,路面乾燥如初,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海盐气息,证明著刚才的浪漫並非幻觉。 散步送苏取回去,站在宿舍门前,廊灯柔和的光线勾勒著斐洛的侧脸。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精致的手炼。 “上一次做得不够完美,这次我重新做过,不知道有没有为你戴上的机会。” 苏取默许他执起自己的手。 低头看著尺寸恰到好处的手炼。 和上一次里胡哨琳琅满目的不一样,这次的稍微简单朴素一些。 但中间有一颗格外饱满的珍珠,美丽斑斕到让人移不开眼,比所有有机宝石加一起更要夺目。 奇异的是,那颗珍珠是温热的。仿佛还带著他手心或者其他地方的体温。 斐洛並未立刻鬆开,指尖虚虚地托著她的手腕,眼眸专注地盛著她的倒影: “我对你一见钟情,可以给我追求你的机会吗?不是只有性的伴侣,也不是附庸的眷属。我想以男女朋友的身份,正式和你交往。” 长了一张贵公子风流的脸,做著最纯爱的动作。 苏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追求。 一时有点儿为难。 她只会做爱。 恋爱,要怎么谈? …… 那颗珍珠手炼静静躺在斐洛的掌心,依然流转著惊心动魄的光华。 这是海神的眼泪。 斐洛低头凝视著它,方才苏取將它递迴时,指尖短暂的触感还残留在他皮肤上。 她带著些许困扰和直白的拒绝言犹在耳。 他脸上惯常带著的懒散无谓笑意消失了,湛蓝色的眼睛此刻看起来像透不进光的幽暗深海一样。 苏取早就离开,他亦转过身,脑海仍然回忆她刚刚带著迷惑声音: “你等等,我查一查怎么谈恋爱。”她拿出手机打字,手指滑动翻看,斐洛瞥见了一长串解释以及她慢慢皱起来的眉头。 “主动沟通与信任建立和共同经歷与情感维护,还要有日常仪式感?……” 斐洛听见她问:“就像你今天这样吗?然后我还要给你回礼?每天都这样?” 谈恋爱要伴侣提供稳定的情感支持,还要通过实际行动表达关怀。 谁提供,谁表达?双向付出,所以她也要吗? 很麻烦啊。 她的表情明明白白写了这点。 “不好意思哦,我只接受別人的单向付出,这个我答应不了。手炼还给你。” 说著已经动作麻利地摘下来塞回给他,斐洛没想到会是这样,又听她话音一转,嘻嘻笑问:“对了亲亲,香煎鱼肉的做法能发一下嘛?我付学分。” 以为是她改变主意的斐洛:“……” 海神第一次示爱,惨遭碰瓷。 “香煎鱼肉的做法???” 他重复著这句话,唇角难以自抑地勾起一丝带著自嘲意味的弧度。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斐洛,99%的海神觉醒者,生平第一次遵循人鱼求偶的本能,精心布置巢穴、奉上亲手烹飪的食物、还送上自己唯一一滴眼泪,结果……对方拒绝了他,却只想要菜谱? 收拢手指,將那颗承载了他此刻复杂心绪的珍珠握在掌心。 返回宿舍,进门前眼角余光瞥见了走廊拐角的阴影里。 那片未被灯光照亮的地方,倚著墙站著一个人。 “铂瑞。”他收起手炼,叫出对方的名字,问:“找我有事吗,我今天不想做任务。” 铂瑞从墙角直起身,迈步走进路灯的光晕下。 红髮下是深刻俊朗的五官,眉宇间仿佛天生就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躁鬱与不耐。 此刻的眼神正像锁定猎物般盯著斐洛,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 “听说你搞出了不小的动静,弄了片海?” 铂瑞开口。他双手环胸,结实的手臂肌肉賁张,几乎要撑破战斗服的袖子。目光在斐洛的脸上扫过,嗤笑一声:“怎么,失败了,被人甩了?” 斐洛开门,轻描淡写说:“就算你是我的朋友,有关我的私生活也无可奉告。” 铂瑞不耐烦嘖声:“谁关心你的私生活。我只是来提醒你,损坏太多设施是要照价赔偿的。学分赔光了可別找我借。” 斐洛侧头:“哦?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位队长超乎寻常的情绪。 铂瑞可不是会关心这些事情的人。 张扬的眉眼的攻击性毫无掩饰,但连他自己或许都没完全意识到,这股无名火究竟从何而来。 仅仅是听到有人大张旗鼓地追求苏取,一种被抢了什么的不悦就在铂瑞胸腔里横衝直撞,让他看斐洛格外不顺眼,只想用最直接的方式:挑衅,甚至是打斗来发泄这股莫名的不爽。 斐洛眼底的幽蓝更深,唇角却重新勾起了弧度,他轻笑: “与其担心我的学分,不如去关心一下那位借住在苏取宿舍的睡神。听说目前还没人能够逼出他的全部实力。” 这句话精准地转移了焦点,铂瑞眉头瞬间拧紧:“就他?没骨头一个,和那位暴食一个好吃一个懒做,丟尽了觉醒者的脸。” 骨节分明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之前的无名火终於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宣泄口。 “逼出全部实力?”铂瑞嘴角扯动,充满了肃杀的野性,“正好,我最近手痒得很,缺个像样的沙包。” 他不再看斐洛,那双燃烧著战意的眼睛已经投向了苏取宿舍的方向。 “我倒要看看,他能在我手下撑过几招。” …… hypnos还以为今天苏取不会回来的,或许可能几天都不会回来,毕竟人鱼的发q期应该会很久,实力越强悍时间越长。 他已经做好了和天板对视到天亮的准备,没想到苏取居然回来了。 没走门不瞬移,依然是她最爱的爬窗。 hypnos惊讶起身:“姐姐,我之前只是和海神抬槓,你可以不回来的。” 苏取摆摆手,让他別想太多,不是因为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洗漱爬床睡觉,hypnos刚美滋滋地拉高被子,就听外面响起叫囂:“睡神,你出来,和我一战!” 苏取探头一看。 对上了熟悉的红毛。 “……” 一声接著一声,hypnos嘀咕好吵,苏取被嚎得不耐烦,擼起袖子跳下楼。 三天不*上房揭瓦! 第183章 你好好说话 利落地从窗口跃下,轻盈落地,正好站在不断叫囂的铂瑞面前。 “不要在我家楼下扰民。” 铂瑞在看到苏取的瞬间,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那股横衝直撞的怒火和战意仿佛被什么东西微妙地阻滯了。 “我没找你。”他梗著脖子,语气硬邦邦,但眼神却有些不受控制地在她脸上逡巡,试图抓住脑海里那一闪而过的画面—— 昏暗光线里绷紧的腰线,他掐在她胯骨上的指痕,被汗水浸湿贴在颈窝的碎发。还有他自己失控的喘息,和掌心下细腻肌肤惊人的触感。 这些画面带著滚烫的温度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细节,只留下灼烧神经的焦躁感。铂瑞喉结滚动,突然觉得今晚的月光刺眼得让人头晕。 “找他还是找我,有区別吗?”苏取上前一步,几乎要戳到他的胸口,仰头逼视著他,“在我宿舍门口吵,就是吵到我了。想打架?付学分我陪你啊。” 某种复杂到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情绪,迫使铂瑞后退了半步。 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如同火焰般的红髮,那股面对hypnos时清晰明確的战意,在面对苏取时变得混乱不堪。 他想反驳,想继续叫阵,但话卡在喉咙里,卡在他的鸣枪示警里。 怎么回事,一看见她就这样! 苏取看他难得主动退让撇开头,更得寸进尺,伸手:“给我五千万,我就跟你打。” “你怎么还涨价了,上次不是两千万!”铂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兽,声音陡然拔高。可这声怒吼也莫名透著虚张声势的意味。 他视线不受控制地掠过她开合的嘴唇。 红艷艷看起来就很好吃……!不对,他在想什么! “见鬼了。”铂瑞踢飞脚边的碎石,仿佛这样就能踹散脑子里不该存在的画面。战斗服包裹的胸肌剧烈起伏著,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句子:“……你要的也太多了!” 苏取去瞅他的手机:“你不会没有吧。” “谁没有了!” 铂瑞猛地把手机藏到身后,这个动作却让他鼻尖猝不及防掠过她发间的香气,更多混乱的感知汹涌而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齿尖陷在他肩胛的刺痛,还有她捏紧拳头捶他胸口时的怒斥:你是石头吗,怎么这么硬…… 这位战神觉醒者突然像被烫到般连退三步,喉结剧烈滚动。 他胡乱点亮屏幕把学分余额懟到她面前,泛红的脖颈却暴露了慌张,粗声粗气掩饰自己的不对劲:“看清楚了吗,我有。” 可当苏取伸手要碰上的时候,他又迅速收手嚷嚷:“不给你,你怎么什么都抢。” “不给拉倒,快走。” 铂瑞连跳著躲开她踢向自己小腿的脚。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知道她打人很疼。“我不走,我要找睡神,我还没和睡神打过。” “走开,要打明天打,我还要睡觉。” “……不走,我就要现在就打!” 苏取眯起眼,毫不客气悄悄地抬脚。 铂瑞反应极快地侧身,动作流畅得好像有肌肉记忆。他还挺得意:“踢不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取瞪他。 被她这样看著,铂瑞气势莫名矮了一截,“你、你这么盯著我干嘛!” 飞快瞄过她的嘴唇,喉咙没由来一阵乾渴。 生平第一次,对其他人的身体部位格外关注。 苏取忽然收起所有表情,月光在她浓密的睫毛下投出小片阴影。她往前迈了半步,鞋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作战靴。 “你就这么想留在这儿?嗯?”她微微仰头,先一步抓住了他的衣襟制止后退,食指弯曲轻挠过他的下頜。 刚刚还带著点不耐烦的声音,骤然转调。 每个字都咬得清晰,尾音微微上挑,尤其是那个“嗯”字,拖长了微微发颤,像小鉤子似的,精准勾住铂瑞的耳膜。 铂瑞瞬间僵成石雕,连指尖都绷直了。 他听过她这样说话,也认出了是自己包年的“御姐音”。 “你…你別用这个声音…你好好说话。” “我怎么没好好说话了?”铂瑞的身高至少在198以上,人高马大又结实,苏取对比一下高度,没犹豫乾脆踩著站在他的脚上,他也没感觉到似的。 身体本能快过大脑,双手下意识伸出揽向她的腰,伸到一半意识到不对,又急著去挡她。 可动作终究慢了半拍,掌心落错了地方,结结实实按在了她的胸口。 触感顺著掌心炸开,铂瑞像被高压电击中神经,劈得他颅內嗡鸣。 苏取眼睛往下看,又看看他。 铂瑞:“我没……!” 苏取皮笑肉不笑地问:“还不放手?” 薄薄衣料下是熟悉的弧度。 他喉结狠狠滚动,慢慢放手。 这个感觉…… 指腹摩挲,像在確认。 这些晚上他一直睡不好,梦里都是零碎的画面,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冲冷水澡和洗衣服,被夜夜折磨得脾气更臭。 最开始或许还能当成只是春/梦,但现在,他低头,瞳孔收缩成危险的竖线。 原本带著慌乱的金色眸子彻底沉了下去,像被唤醒的野兽,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而极具压迫感。 他没再说话,只是更加俯身,高大的身影带著阴影將苏取完全笼罩。 红髮下的眉峰狠狠蹙著,指腹不再是轻缓摩挲,带著近乎掠夺的力道,死死扣住她的腰,像是要將这熟悉的触感刻进骨子里。 鼻尖凑到她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和梦里的味道分毫不差。 “是你。”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那些不是梦,对不对?” 拇指猛地按在她腰侧某块肌肉上。 那是梦里他掐得最用力的地方。 指尖看似凶狠威胁,其实收著劲,没真的弄疼她。“告诉我怎么回事,我是不是遗忘了什么和你有关的记忆。” 他的视线像淬了火,从她的眉眼滑到她的嘴唇,又落回她的眼睛,每一寸都带著极强的侵略性。 整个人像蓄势待发的野兽,明明扣著她的腰没鬆手,却又透著隨时会扑上来的危险。 “或者说,我们,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第184章 哦,所以呢? 被路灯斜照的交融在一起的影子,因靠近更加曖昧,几乎混成一体。 苏取却忽然笑了,一点都没有被戳破的心虚,理不直气也壮: “哦,所以呢?自己的记忆就自己去找啊,问我干什么。” “你……!”铂瑞刚升起的一点怒意在她游刃有余的触碰下卡了壳。 苏取手指上移,按在他紧锁的眉心上。 “嘘——” 她的声音带著点哄骗的意味,却又强势得不容反驳。 “忘了就不要想起来,”指尖又顺著铂瑞的鼻樑滑下,最终停在他的唇上,阻止了他未出口的话,然后才笑眯眯地补上后半句:“这样你还能是处男。” 这玩意儿是可以这么算的吗? 铂瑞嘴唇蠕动,一时哑口无言。 苏取拿开他的手,影子分开成两道,她爬上去前,又逆著光警告:“回你自己宿舍去,不要打扰我睡觉。” 她回去安心睡觉,不知道铂瑞在楼下站了一夜,第二天荣登论坛热帖: 【又一战队陷入三角恋:铂瑞x苏取x斐洛。战神和海神,谁更受死神喜爱?赌一周午饭。】 1l:从藤蔓到魅魔到天使,可以看出这位学妹的喜好並不固定,我认为斐洛的可能性更大,海神拥有人鱼的形態,这点她应该很喜欢。 2l:但是战神资本雄厚。 3l:细嗦资本。 4l:你怎么知道?你看过他的报告? 5l:没有,我哥以前和他一起去过厕所,说他未来的伴侣可能有够顛簸了。 6l:急!有没有和海神一起上过厕所的? 7l:没有。海神外热內冷,一般人搭不上话。 8l:外也不热吧。 【扒一扒死神一共有多少伴侣,魅魔学姐的最多伴侣记录是否会被打破?死神交换到其他学院,这些男人又將何去何从?】 早上醒来刷到自己的消息,苏取看得津津有味。 楼下充当木桩子的铂瑞已经走了,没过一会儿又有狼人徘徊,面对自己的员工,苏取態度还是很好的,下楼走正门去见了他。 刚好她也想出去一趟。 这两天陪hypnos盖被子纯睡觉,什么都没做过,有点想念被全方面包裹,打算去实验室薅一个天使出来。 双生子去做升学任务不见人影、老师在冥界忙得上头,偶尔有课才露面。改造冥界已经耗费了他太多神力,苏取没有再硬榨。 而无论她在不在,狼人都像看家的狗一样,天天过来待一会儿。忠诚的生物很得苏取青睞,她坐在门外的长椅上——这些都是希泊尔老师做的,在门前还种了很多。 苏取不知道都是些什么品种,但不妨碍她觉得好看。 坐在丛里的长椅上能晒到太阳,她招手示意狼人上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乌卡立刻顺从地在她脚边的石阶上蹲伏下来。 这个姿態让他的身形显得收敛许多,但仍能看出战斗磨礪出流畅的宽肩窄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仰头望著苏取,黑髮间探出竖立的狼耳不自觉向前倾,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小幅度摆动,那双琥珀色的兽瞳里盛著毫不掩饰的虔诚和欢快。 当苏取伸手时,他主动將下頜轻抵在她手心,喉间发出舒服的呼嚕声。 “真乖真乖。”薄薄的耳朵內透著粉色,手指刚碰到狼耳尖尖,他浑身的肌肉就几不可察地绷紧,隨即又彻底放鬆下来,像被顺毛的大型犬。 那耳朵软乎乎的,摸起来比想像中更温热。 顺著耳朵內侧的软毛滑到耳根,她的指腹捏住又揉搓,乌卡舒服得眯起了眼,喉咙里的呼嚕声更大了几分。 脑袋往她手心又蹭了蹭,像是在討要更多抚摸。原本蹲伏的身体不自觉往前挪,尾巴用力甩到前面扫到她的腿。 苏取玩著耳朵自言自语:“狼人为什么一直响呢?” 狼人本狼乌卡没说话,他享受得瞳孔都失去焦距,尤其是苏取一次次擦过耳根时,尾巴毛一次次跟著炸开。在她腿上瘫成了一张狼饼。 草丛里却传来了细细的声音:“因为他正在对你求偶。” 远处的草丛里轻轻响动。 一只巴掌大的小狮子踩著叶子走出来,雪白雪白,还没有长出鬃毛。像顶著团炸开的蒲公英,圆滚滚的爪子踏在路上没什么声响。 狼人刚才还欢快摆动的尾巴瞬间绷直,膝盖微微弯曲,是一个狩猎的姿势。 小狮子背上还有一个小包,这样看起来有些滑稽可笑。他停在了不远处,仰头说:“我回来了。” …… 【最新报导!最新三角恋(或者主僕):狼人x苏取x狮子!(图片)(图片)】 【提问,学院里哪来的狮子?(图片)】 回覆:这个问题好,但你確定那不是猫吗?动作和我家猫好像。 图片里,苏取左右一边一个毛茸茸,她蹲在地上用草茎去戳两只动物。 最开始是只戳阿若的,因为他这个样子挺好玩,苏取用指头一推,小狮子就啪嘰一下摔倒了,再用力,他还会嘰里咕嚕地滚出去。 只顾著玩狮子,因此失去抚摸的狼人抿紧唇。 一言不发,也变成了觉醒体的样子。 他的体型也可以自己控制,缩得更小、更小一点,缩成只有半臂长的黑毛球,然后用脑袋拱她的手肘。 他长心眼了,还偷偷把阿若往一边挤。 小狮子立刻张嘴,长著倒刺的舌头微卷,露出一口锋利尖牙。 乌卡弓起背,黑毛球像团炸毛的乌云,喉咙里的呼嚕声沉了几分。 两个人不约而同远离苏取对峙。 狼人早就看阿若不顺眼了,这么弱还非要赖在苏取身边。 而阿若也不见得有多喜欢他。他厌恶所有人包括自己。 但除了苏取。 对上视线即为挑衅。 两人同时动手,空气里黑毛白毛乱飞。 苏取托腮看,半点要拉架的意思都没有。那两个越打越远,看得无聊了,她抬脚继续往最开始的目的地走去。 经过伊琉斯的宿舍,隨意往里瞥了一眼,看见只倒掛在门口的小蝙蝠。 他这个时间怎么在这? 好哇!他自己摸鱼偷懒,把工作都推给了她的人? 苏取想著,在旁边捡了根树杈。 抬手。 戳—— 第185章 你服不服? “吱!” 掛得好好的被忽然戳脑门,蝙蝠猝不及防受惊惊叫,它猛地鬆开倒掛的爪子,扑棱著翅膀在空中慌乱地转了两圈,又被人跳起来抓在手里。 苏取瞄准翅膀根部揪住,將它拽了下来。蝙蝠在她掌心拼命扑腾,飞不掉,竟然还又凶又狠地张嘴咬下来。 前几天还躺在她手里逆来顺受,今天就长本事咬人了? 尖尖的牙“咔嗒”一声撞在指骨上,蝙蝠用力过猛把自己撞得晕头转向,豆子似的眼睛变成了蚊香圈,爪子微微张开。 苏取拉直它两边翅膀吊在半空用力晃悠,把它晃得七荤八素:“你服不服,服不服?!” “吱…吱…” 这只伊琉斯看起来有点奇怪。苏取琢磨著哪里不同,手上也没閒著,硬是不顾蝙蝠的拒绝把它从头摸到尾,还试探用指尖按了一下某个地方。 “吱——!”一声悽厉的叫声,蝙蝠好像被非礼的良家夫男,誓死捍卫自己的贞洁。 苏取看它这反应,若有所思。 怎么感觉,这只蝙蝠什么都没经歷过的样子? 基璐帕和她说过伊琉斯没有失去记忆,苏取看他什么都没对外透露也就没追究。 现在看来,他应该就是用这只储存的遗忘河水,又被他本体分离了出去。 太鸡贼了。 “你这是作弊,作弊的小蝙蝠要受到惩罚!” 打开他家窗户爬进去薅了根绳子,把蝙蝠五大绑。苏取拎著绳子,一摇一晃地往实验室走:“哼哼,要是还想要这个身体部位,你就得交赎金。听见没?” 彻底分离出去,伊琉斯切断了那部分的感官,所以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研究有了最新发展到达关键时期,拉斐尔控制异虫,基璐帕记录数据,他则作为实验体亲自试验。 数据在天使银白的眼瞳跳跃,基璐帕:“虫洞通道打开。” “能量稳定。” “伊琉斯。” 伊琉斯点头,站在虫洞上方,身影瞬间消失。 原本的计划是在实验室內穿梭,直线距离不超过10m。但异虫一直在试图挣扎,拉斐尔精神一晃,虫洞开口错位,翻转移到了实验室外。 感觉头顶有异常响动,苏取抬头。 天上掉了什么了? 伊琉斯在虫洞失控的瞬间已展开蝠翼,正当他准备振翅稳住身形时,视线捕捉到下方那个熟悉的身影。 苏取正仰著头,双手隨意地向上,像是要接住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这个画面让他动作微滯。 蝠翼在半空中徒劳扇动两下,缓缓收拢。 正是片刻的迟疑,让他掉进了苏取张开的手上。 他低头,对上她带著戏謔的眼睛。 “嘻嘻。”手臂稳稳托住他腿弯,另一手环过他背部,是个標准的公主抱姿势。 她语气轻快,“这么著急来赎你自己呀?” 伊琉斯修长的身体蜷缩著,收拢的蝠翼边缘轻轻扫过地面,久不见日光的苍白脸颊覆上淡淡薄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尚未回答什么赎金,实验室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拉斐尔第一个衝出来,当他看清眼前景象时,被凝固金色盛满的眼睛睁大。 “…伊琉斯你下来!老婆你不要抱他,你还没有抱过我。” 基璐帕落在后面几步,看拉斐尔去把伊琉斯拉下来,他则走到苏取身边,手指搭上她的肩膀,嗓音似积雪融化:“怎么来了?” “想你们了呀。”苏取扭头抱住天使的腰,脸埋在他柔软淡香的衣服上蹭了蹭,手指悄悄勾住他腰间的系带往里摸。 洁白的羽翼缓缓展开,像垂落的轻纱般,轻轻裹住了苏取的后背和肩头。最內侧的绒羽擦过她的脸颊,圣光在羽隙间流转,將二人拢进与世隔绝的光晕里。 柔软又温暖,翅膀和藤蔓不相上下,都是她最喜欢的器官。 “老婆,你也抱我。”拉斐尔委屈地想拉拉苏取的衣角,却根本拉不到。 手掌轻缓地抚过她的脊背,基璐帕垂头,瞥见她手上的那只蝙蝠,不是很想把它也囊括在翅膀內, “马上就会有成果,之后我们可以休息一段时间。这是伊琉斯的吧,是要还给他吗?” “这个呀。” 苏取离开他的怀抱,钻出翅膀冲伊琉斯挥舞:“你看这是什么。” 拉斐尔立刻抓住机会挤到她身边,水苍色的髮丝垂落肩头,带著委屈的语气弯腰凑到她耳边,声音又轻又软:“老婆,你亲亲我。” 苏取侧头看他,单手用力揉搓他的脸颊,很喜欢那双看起来有点可怕的眼睛,柔软的唇瓣避开他微张的唇,轻轻落在他左眼的眼瞼上。 触感温热,拉斐尔顺从闭著眼睛,又撒娇说:“右边也要。” 小蝙蝠在苏取手里挣扎弹动了两下以示存在感,苏取亲完转向本人,晃了晃手里的蝠质,“伊琉斯,这是你吧,藏的很深嘛。” 伊琉斯看向那只被捆得像个粽子的小蝙蝠,耳尖的薄红还没褪去,声音低哑:“你想怎样。” “就想问你,这部分自己要不要了?”苏取故意把小蝙蝠举到他眼前,指尖轻轻戳了戳蝙蝠圆滚滚的肚子,引得它又是一阵乱扑,“要的话,赎金得好好想想。” 拉斐尔立刻凑过来帮腔,“就是就是,他作弊。” 基璐帕也缓步走过来,无声支持。 伊琉斯看看站在一起的三个人。 “好吧,我赎,但我的財產没有带在身上,宿舍里有一部分。” 苏取:“嗯嗯,我在你家看见了。我已经选好想要的了。” 拉斐尔吃惊:“老婆你居然没有直接拿吗?” 苏取拍他一下:“我也是有职业操守的,没事的时候我才不会偷。” 拉斐尔无脑吹:“哦哦!老婆最好了!” 基璐帕抬手看腕錶,“实验数据还需要校准,伊琉斯,你有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 休息时间都给了……伊琉斯对苏取说:“那我带你去取。” “我也去。”拉斐尔抬脚就要跟。 伊琉斯停下:“抱歉,宿舍是我的私人领地。”就算是同一个战队,也不能踏入。 拉斐尔:“我在外面等。” 伊琉斯只是看他。 “十五分钟你跟什么。”苏取摆手,“赶快研究出结果,我等你们休长假。” 听懂了里面的暗示,拉斐尔惊喜连连点头:“好的老婆!” 第186章 这么多人呢! 伊琉斯的宿舍也很有个人风格。 厚重的深红色天鹅绒窗帘,室內繁复的雕家具和墙壁上悬掛的几幅古典油画,整体是华丽而阴鬱的暗色调,很符合对吸血鬼的刻板印象。 空气中瀰漫著冷冽的玫瑰香气,比他身上的味道稍浓一些。 说是私人领地,苏取也大摇大摆进来了。她还指向自己翻过的窗户:“我就是从那里进来的。” 窗台上还留著半个模糊的鞋印,伊琉斯看了半晌。 他沉默地打开靠墙的陈列柜,示意她自己挑选。苏取立刻欢快地埋首进去,柜子里传来宝石与金属轻轻碰撞的清脆声响。 过了一会儿,她头也不回地反手將那只被玩得晕头转向的小蝙蝠递还给他:“喏,你自己拿著吧。” 伊琉斯刚接过,原本还在羞愤挣扎的蝙蝠骤然失去了那双手的抚弄,叫声戛然而止,尾音透出明显的意犹未尽。“嘰?” 它仰起脑袋往苏取那边瞅,在他解开绳子后,还犹犹豫豫想飞回去。 伊琉斯抓住倒提著掛到墙上,苏取窸窸窣窣抱著一堆东西钻出来,怀里摞著好几个银质盒子,脖子上还掛著两条嵌著红宝石的项炼,十根指头掛满了大大小小的戒指。 她手上本来已经有三枚戒指了,一个能带来厄运的吸金指环,两个是魅魔的对戒,现在又戴了这么多,整个人像颗闪闪发亮的发財树。 发財树丁零噹啷地走来走去,还在他的房子里逡巡,摸摸瓶看看油画。 伊琉斯过去摘:“要吗?” “不要。”苏取嫌弃。她看不懂那些艺术品,猜不出值多少钱,艺术鑑赏能力为零。算是她本人最大的弱项。 伊琉斯跟著她转了一圈,听她矜持说:“就这些吧,我就不多拿了。” 这还不多? 看看自己空了一块的藏品,伊琉斯保持安静,他上前一步,从她怀里接过两个快要滑下来的银盒。 “我帮你拿。” 抱著东西给她送回宿舍,还没开门,苏取就歪了歪头。 伊琉斯也停下脚步,挡在她前面:“你房子里有其他人。” 苏取把他推开:“你挡我前面是要保护他们吗?” 伊琉斯:“……”想想也对,他退后。 打开门,苏取看向客厅的三个人。 被反剪双手绑起来的hypnos; 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铂瑞; 站在一边还在说话的斐洛。 听见声音三人齐齐看来,hypnos表情无辜,斐洛视线扫过伊琉斯,对苏取扬唇:“你回来了,我想来找你,听见里面有奇怪的声音,担心你有危险,所以进来看看。” “什么奇怪的声音。”苏取把这一堆东西放下,走过去一脚踢在铂瑞挺翘结实的屁股上,“你们在我家开party呢?” hypnos合法居住最有发言权,他先说:“姐姐,我自己乖乖在家待得好好的,这个战神衝进来就要揍我,还非要我说和你是什么关係。我说是普通的睡觉关係,他就生气了。” 狗狗眼睁大,hypnos茶言茶语:“姐姐,我什么都没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斐洛闻言轻笑一声,“铂瑞偶尔確实衝动了一些,但没有人故意挑拨,他也不会做得太过。” 地上被苏取踹的铂瑞也在短暂的思维涣散后,瞬间清醒翻身而起,即將对hypnos脱口而出的话在看到苏取时变了调。 他目光灼灼地锁定苏取,完全无视了旁人,浓眉倒竖佯装生气,恶声恶气道:“你踢我?还没人踢过我屁股!” 这副样子凶狠可怕,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苏取看他压不下来的嘴角:“踢你怎么了,我还打你呢。” “啪!” 顺手又在他屁股拍了一记,清脆声响听得伊琉斯眼皮一跳,斐洛直挑眉。他没作声,想看看这位向来暴躁的队长会是什么反应。 铂瑞喉结滚动,从脸红到了脖子。他看了周围几个男人,面子有点掛不住,虚张声势嚷嚷:“你別太过分……这么多人呢!”后面半句声音渐小。 hypnos露出“原来你们也玩到了一块”的表情。 斐洛的脸上还带著笑,眼神却沉冷下来。 铂瑞这副色厉內荏的模样让苏取觉得有趣,又抬高手捏了捏他通红髮烫的耳垂。他身体直挺挺的,但竟真的站在原地任她揉捏,只从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声音。 斐洛適时上前一步,微笑著隔开两人:“看来是我多虑了,你这里很热闹。”他目光转向被捆著的hypnos,“需要帮忙处理这位吗?” hypnos立刻可怜兮兮地望向苏取:“姐姐——” “不用。”苏取摆摆手,走到hypnos身后解开绳子,“他住这儿。” 这话一出,室內气氛微变。 伊琉斯依旧安静地站在旁边,仿佛一尊精致的雕像。 斐洛笑容不变,眼神却掠过一丝暗芒。 铂瑞直接炸了:“他凭什么住这儿?!” 苏取把刚赚到的宝贝划拉划拉装进箱子里,hypnos殷勤地去倒了水:“姐姐喝水。” 经过铂瑞时,还故意撞了下他的肩膀。“哎呀对不起,但是你有点挡路了。” 铂瑞额角青筋一跳,想爆粗口,但碍於苏取在场。要是动手肯定会被她赶走,硬是把这口气咽了回去。 苏取喝了水,才隨口说:“因为他给了学分。” “给学分就可以吗?”斐洛从容地整理了下袖口:“刚好我家里被水淹了,可以在你这里借住一段时间吗?你要多少学分都可以。” 苏取和他对视。 斐洛温声:“放心,我已经明白你的想法了,不会让你產生任何负担。这条手炼还是想送给你,上面的珍珠很值钱,比这些宝石更珍贵。” 轻飘飘地拉踩了伊琉斯的藏品,站在一旁的伊琉斯蝠翼后漫开一层稀薄的深红雾气,玫瑰冷香仿佛都凝滯了一瞬。 斐洛上前托起苏取的手,把那条手炼戴了上去。 贴著她的肌肤,珍珠也更加莹润美丽。 没有负担还更值钱?苏取拨弄两下,就这么戴著了。 铂瑞压著脾气把手机拍在桌上:“不就是学分吗,我也有。” 苏取立刻翻著眼睛,学人精瓮声瓮气学他昨天说话:“不给你,你怎么什么都抢。” 铂瑞:“……” 直接被气笑了。 莫名牙痒痒。 他现在不想打架了,就想把这叭叭气人的傢伙抓过来,咬一口。 第187章 踢错人 虽然学分很多,但真要让他们都住进自己家里,可想而知会有多吵。 苏取眼珠一转就坐下了,脸上露出了那种標誌性的无害笑容: “想住这儿?”她拖长了语调,目光在他们身上一一略过:“可以倒是可以。” 没想到她居然会答应,斐洛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但是呢,我这里的房间是有数量的,二楼主臥是我的,客臥1目前归属hypnos,一楼客臥2、3都空置,只有两个名额,但你们还有三个人呀。” 没说过自己也要来住的伊琉斯拿出手机,看到她发过来的消息:麻烦配合一下(兔子微笑举刀威胁) 伊琉斯:好的。拿刀是想削水果吗?我可以帮忙。 苏取:(兔子无语跺脚)去吧,冰箱里应该有。 按照希泊尔老师的性格,一定会把她的冰箱填得满满的。 伊琉斯就依言去厨房。 铂瑞看著他这忽如其来的动作,浓眉一拧:“喂,你別在她这里乱走。” 伊琉斯脚步未停,只是侧过头,“两位同战队成员,不要一直挑衅我。”他並不是好脾气的人。 苏取敲桌子打断,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我还没说完呢,最后提醒一下各位,不可以在我家里打架斗殴哦。破坏建筑的话,按造价十倍赔偿!” 目光重点停留在铂瑞身上。 十倍赔偿!被看的铂瑞眼角抽搐了一下。 还是这么黑。 “真要动手早就动了。”他没好气也一屁股坐下,椅子往后蹬拉开距离,两条大长腿交叠著就要往她桌子上放。 苏取抬起巴掌。 他嘖了一声,把腿放下去。 “好了,接著说住宿的事。”苏取一拍手,重新掛上准备宰客的甜蜜笑容,“鑑於房源紧张,需求旺盛,现临时增设空置房间居住权拍卖,价高者得!支持学分、现金等多种支付方式!” hypnos举手,眨巴眨巴:“姐姐,可以不让他们进来吗?我是合法住户,不用参与拍卖吧?” “当然不用啊。”苏取笑眯眯,“不过你也看到了,这里行情有多好。” hypnos上道:“明白姐姐,我会加价的。” 苏取满意。“起拍价,”伸出三根手指,手指上的戒指晃得人眼,“八百学分,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百学分。” “一千。”斐洛几乎是立刻接口,语气轻鬆。 他甚至还对苏取笑了笑,仿佛在说“看,我多配合”。 铂瑞:“你还真跟著拍啊?”他难以置信地瞪著斐洛,觉得这队友脑子真有问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在这时,伊琉斯端著一个水晶果盘从厨房出来。长方形的餐桌旁,苏取坐在主位,铂瑞和斐洛分坐两侧。 伊琉斯自然地走到苏取身边,就在她和铂瑞之间,將果盘轻轻推到她面前。 苏取正被铂瑞那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弄得脚痒。身体悄悄下沉,想踹他屁股把他踹下椅子,让他闭嘴別打岔影响她赚钱。 然而,就在她努力伸长了腿的瞬间,伊琉斯恰好微微斜身向前,准备將银叉递给苏取。这个不经意的动作让他代替铂瑞进入了苏取的攻击范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脚尖传来的触感让苏取一愣。 不是预想中铂瑞那硬邦邦的小腿骨,而是隔著西裤布料也能感受到的温热弹性的肌肉线条。 被触碰的伊琉斯身体一震,递出银叉的手停在半空。 他抬起眼帘,蔷薇色的瞳孔驀地放大,嘴唇动了动,似乎被嚇到了。 小蝙蝠慢慢炸开,整个都胖了一圈。 苏取没缩回,更往前探,这回终於踢到了铂瑞的屁股。 “嗷!”铂瑞猝不及防往旁边踉蹌,按著桌子扶稳,“你踢我还踢上癮了?” “不乐意拍你就出去。”苏取这才收脚,期间擦过胖胖蝙蝠,她也能脸皮很厚地从伊琉斯手里接过叉子,若无其事继续吃水果。 伊琉斯不得不坐下来等待平復。 但他这个掩饰的动作被铂瑞以为是挑衅。 他语气不善:“那边有那么多地方你不去坐,在这里挤什么。” 伊琉斯:“这里视野好。” 这个回答让铂瑞更加火大:“什么视野好,你就是......” “两千。”伊琉斯突然出声,打断了铂瑞未说完的话。他报出一个新的价格,目光却依然落在苏取身上。 斐洛轻轻挑眉:“我以为吸血鬼对和人类在一起不感兴趣。” hypnos趴在桌上,懒洋洋说:“好吵。你们能不能不要住进来?”他转向苏取,眼睛里写满委屈,“姐姐,他们住进来我就不能好好睡觉了。” 苏取正津津有味地看雄竞,这几个跟孔雀开屏一样。尤其斐洛,今天也是闪闪发亮,晃得铂瑞怎么看他都不顺眼。 闻言冲hypnos单眨眼。 她可只说让这群人住进来,没说自己一定会在。 hypnos心领神会,嘴角悄悄扬起一个弧度,甚至故意失望嘟囔说:“既然姐姐都这么说了......那隨便你们吧。” 斐洛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无声的交流,和他突然转变的態度。 他立刻判断出,即便拍下房间,苏取也可能不会常住,爭夺下去毫无意义。 他笑容不变:“是吗?不过太多人打扰確实没法好好休息,是我考虑不周。” 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目光温柔地和苏取对视: “没有那个荣幸和你共处一室,是否有荣幸和你一起去拍卖会?我收到內部消息,今晚的压轴藏品是一根能够点石成金的手指,使用次数有限,但足够把整个房间都变成纯金。” 这个提议精准地戳中了苏取的喜好。 她眼睛亮了起来。 “而且,”斐洛恰到好处地补充,“作为拍卖行的vip,我有资格带一位客人进入贵宾包厢,享受所有藏品优先竞拍权。” 铂瑞眉头紧锁。 怎么忽然就放弃竞拍房间,改去拍卖行了? 伊琉斯微微蹙眉,显然没想到斐洛会来这一手。 “真会投其所好。”hypnos有种遇到对手的危机感。 他只是说话茶了一点,但这个海神明显段位更高,简直把苏取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 此人绝非扇贝! 第188章 行吧 基璐帕:还记得你只有十五分钟休息时间吗。 伊琉斯的手指划过这条消息。 他不清楚苏取之前的触碰是无意还是故意,毕竟她有前科。 现在人太多又不好问,只能徒劳在网上搜索,想得到一个让他內心真正满意的答案。 借著桌子的掩护,在论坛匿名发问:女生什么情况下会故意碰男生的腿? 帖子刚发出去几秒,就有了回覆: 1l:这还用问?肯定是对你有性趣。 2l:也可能是试探,看你的反应。 3l:楼主多大了?这种问题还要上网问? 4l:如果是踢的话……有没有可能只是单纯想打你? 伊琉斯看著这些互相矛盾的回覆,眉头越皱越紧。他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了详细信息: 补充:她之前还研究过我的……身体结构。 10l:这有什么纠结的,直接问。 11l:咱们学院还有这么羞涩的人吗?你可以给对方发这个字【莪】,看她什么反应。 伊琉斯看著那个结构复杂的奇怪的字,陷入了沉思。 他不太理解发送这个能测试出什么,但11l信誓旦旦的语气让他有些动摇。 就在他犹豫时,基璐帕的第二条消息跳了出来:? 与此同时,苏取的手机连续震动了两下。 一条来自伊琉斯,內容只有一个字:莪 另一条来自基璐帕:伊琉斯还和你在一起? 苏取一怔,意味深长地看向正襟危坐还在平復的吸血鬼。 压抑了? 不小心碰一下就有想法了? 被她盯著,伊琉斯有些坐立不安……这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什么坏话? 他解下自己身上唯一的宝石,推到她身边。希望她不要生气。 苏取把这个当做了示好。 挑剔地对著光打量,见成色极好,勉勉强强收下,给他回:行吧,那你准备准备。今天22:00。 伊琉斯对著这几个字,冥思苦想。 他要准备什么?这点赔礼果然不够吗? 加急让人把自己的私藏运送进来,伊琉斯:好的。我要回实验室了,22:00我会空出时间。 苏取:准奏。 拍卖在明晚,刚好时间没有衝突。 房子不拍了有点遗憾,但点石成金又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苏取已经自动把这东西划为自己的了。 斐洛最知情识趣,已经约到了,他没有再逗留。 无尽纠缠只会惹人厌烦,最重要的是,让她自己產生兴趣。 外人陆续离开,只剩铂瑞稳稳噹噹坐在那儿。 抱著手臂的姿势,令结实饱满的胸肌把衣服撑得更紧绷,下頜微扬,衝著还赖在沙发上的hypnos一抬下巴,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上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hypnos掀起眼皮:“为什么?这里又不是你家。” “少废话,我要和她单独说话。” 他站起身,近两米的身高在客厅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战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沉稳有力。见hypnos还是不动,他直接伸手要去拎对方的衣领。 “姐姐你看他。”hypnos立刻往苏取身后躲,“他又要动手。” 苏取在捋头髮。 头髮刚刚在天使身上蹭得有点乱了,稍微长一点就是会有这种不方便的时候,现在已经长到了肩膀下面一点,工作的时候都得扎起来。 她当然遮不住hypnos的身体。別看他平时软趴趴的,站起来也不矮。 “你先上去吧。”苏取偏头。 hypnos这才收敛了作態,“好噢姐姐,我听你的。” 铂瑞换了个坐姿。双腿大剌剌地敞著,手臂搭在膝头,姿势带著十足的侵略性,目光也始终盯在苏取身上 等hypnos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他出声:“他们都走了。 声音莫名有些发紧,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苏取正低头整理髮梢,闻言懒懒抬眼:“所以?” “所以……”铂瑞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些模糊却炽热的梦境碎片在他脑中翻腾。他不知道自己具体想做什么,但身体的本能叫囂著要靠近,要触碰。“就我们两个了。” 他无意识地模仿著模糊记忆里某个片段的姿势。 撑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她拉近。 作战服包裹的胸膛隨著略显急促的呼吸起伏,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明显。 苏取將他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將头髮別到耳后,这个动作让铂瑞的视线立刻追了过去,眼眸顏色更深。 “然后呢?”她微微偏头,神情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困惑,仿佛真的只是在询问他的意图,可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却又泄露了一丝心知肚明的玩味:“就我们两个了,你想做什么?” 他想做的太多了,那些破碎的梦境指引著他,渴望更近的距离,更真实的触感,而不是这种隔靴搔痒的靠近。 双手握了又松,声音沙哑: “我……不知道。”他烦躁地承认,眼神却死死锁住她,带著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渴望和侵略性,“但你知道,对不对?” 苏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仰头看著他。从这个角度,铂瑞能清晰地看见那双眼睛里的胸有成竹。 她在故意戏耍他! 像猫捉老鼠一样,感兴趣了,就伸出爪子拨弄一下。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啊。” 她还露出那种瞭然於胸、带著几分漫不经心逗弄的笑容,好像他逃不脱她的手心一样的篤定自负。 “知道你梦里见过我,知道你每次靠近我都会心跳加速。”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中铂瑞內心最隱秘的角落。他呼吸更重。 “还知道……”苏取的指尖顺著他的手背缓缓上移,划过紧绷的小臂肌肉,“你现在最想做的事。” 铂瑞眼神更凶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绷紧,几乎要断裂。 他猛地拉过她的手腕,距离瞬间拉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交融。 炽热的体温隔著衣料传递,那双眼睛里翻涌著近乎失控的浪潮。 他向楼上看了一眼,咬牙大步往外走:“去我那里。” 苏取一把攥住火红的头髮。 有点饿的久了。 22:00赴约之前,先吃个別的吧。 第189章 口味真杂 战神的顛簸只有苏取知道。 她也是真的饿了。 什么都敢吃。 还敢连上一起吃。 玩的就是心跳。 …… 失策了,低估他了。 下午一点多过来的,晚上八点了,苏取饿得前胸贴后背。这回是真的是肚子饿了。 铂瑞还跟个刚闻著肉味儿的狗一样。 他长得凶,动作也凶。 平时的行事风格就是大开大合略显粗暴,被苏取抽了两巴掌。 “你有暴力倾向吗…”铂瑞眼尾泛红,被抽的腰腹也泛红。 苏取:“你还好意思说我。走开,我要去吃饭了。” “你要吃什么,我去买。” 苏取报了一大串菜名,铂瑞没想她说这么多,紧急拿出手机:“你重说,我记上。” 去冲个澡穿上衣服,他步履如飞地往外走,眼角眉梢都掛著藏不住轻快。 苏取翘著酸软的腿等吃,顺便参观他的宿舍。 这地方活脱脱就是它主人的倒影。 墙上掛著长矛和火炬。长矛笔挺坚硬;火炬烈烈燃烧,火舌捲动,热气蒸腾。 除此之外的东西很少,房间意外地乾净空旷,整体挑高,床就占据了房间的大半。这应该是按照他的身高定製的,苏取在上面滚来滚去也不会掉到地上。 躺了一会儿起床去浴室,里面还有他清洗过没散开的冰凉水汽。 开关始终在冷水那边扭著,可见其火力旺盛,常年洗冷水澡。 苏取调到热热的,边搓泡泡边在镜子前面看腰上的红印子。 温柔细致的吃多了,偶尔尝一尝这种也別有风味。 人怎么可能永远只喜欢一种口味呢。 当然是酸甜苦辣咸通通吃一遍了! …铂瑞大包小包拎著各种菜色回来时,也在嘀咕她口味真杂。 满满当当的菜摆了一桌子,苏取掰了筷子开吃。 铂瑞去收拾床铺。 乱糟糟皱巴巴,还有一根她的头髮。 他捏在手里,不知道怎么想的,鬼使神差在手指上绕了两圈。细而韧的头髮轻轻一扯就能断开,在他粗糲的指根上留下细微的绞磨感。 那触感很轻,却带著奇异的穿透力,顺著手指直往心里钻。 他情不自禁嘚瑟起来,把那根头髮拆下来揣进兜里,心情很好地直起身。 房间热气很足,加上心底那股莫名的燥热,他隨手扯下上衣扔在一旁,露出长期实战淬炼出的、每一寸都蕴含著爆发力的体魄。 精悍的上身一览无余。宽厚的肩背肌理分明,腰腹紧窄,皮肤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痕跡。 有几道是陈年旧伤,顏色浅淡。而更醒目的,是几处新鲜的或抓或咬的痕跡。肩头还有个鲜明的牙印,几乎能看得清每颗牙齿的形状。 铂瑞瞥了一眼。反正他皮糙肉厚,也不在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大大方方在苏取面前晃来晃去,坐下也要面对著她。铂瑞用力压下翘起的嘴角:“我刚刚好像有点想起来了,上次是你主动的对不对,原来你早就对我有意思了。” 苏取懒得理他。 她大口吃饭吃得喷香,铂瑞也饿了,开始风捲残云。明明菜量足够,却硬是吃出了抢食的紧迫感。 两个人都更偏好肉食,口味挺相似的。 两双筷子几乎同时伸向最后一块醋里脊。 在空中短暂地僵持了一瞬,苏取动作更快夹走。 苏取头一次碰到下了床和她抢饭的,看看他,伸长胳膊把爱吃的往自己这边拢。 铂瑞乐:“你这怎么还护食呢。” 他觉得好玩,想再逗一逗她,故意去拿她旁边的。苏取就在桌子底下踢他的腿。 这回没有伊琉斯挡著,直接命中膝盖。 铂瑞膝盖一软:“行,行,我不抢了。” 吃过饭还要消化一阵再去赴约,苏取掐著时间准备走,铂瑞完全不知道,还打算再来几次。 今天的时间还很长,他的时间也很长。 苏取漱完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他收拾好碗筷,伸长胳膊搭在苏取后面,开始不老实地捏她的手。 “你这样消化太慢了。” 他话音未落,手臂便稍一用力,將人从沙发里捞起,搁在自己腿上。从背后將苏取整个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帮你加速。” 电视里还在放著无聊的节目,可他半点也没看进去。手掌带著灼人的温度,隔著一层衣料,不轻不重地揉著她的小腹。 苏取也不客气,向后靠进他怀里指挥: “轻一点……对,就这样。” 铂瑞嘴上说著“使唤我倒挺顺手”,依言调整位置。 他揉著她柔软的腹部,看著怀里的人舒服的微微眯起眼,感受倚靠过来的重量,心头那点念头又开始活络。 “內部按摩促进循环……比干躺著快多了。” 电视的光影在墙上无声闪烁,房间里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他揉按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原本规规矩矩放在她腹间的手掌,开始不著痕跡地向上游移,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肋下。 苏取忽然抬手,精准地按住了他试图继续探索的手腕。 “加速,”她侧过头,抬眼看他,认真说:“不是飆车。” 铂瑞动作一顿,对上她的视线,那点被戳破的心思毫不掩饰。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凑近她耳边,嗓音低沉含混:“不飆车,这次我肯定慢慢的。” “我信你个鬼。” 苏取给他一肘击。铂瑞没退,反而更往前凑。 他长手长脚又热烘烘的,被抱著也很舒服,苏取开始打盹:“二十分钟后叫我。” 铂瑞埋著头含糊出声。 他的沐浴露是习惯用的清爽味道,平时没觉得有什么,在她身上时却格外好闻。 头越埋越深,苏取被那颗脑袋蹭著脖子蹭得痒痒,拍他一下让他安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铂瑞深吸气,调整了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后伸手拿过旁边的遥控器,调小了嘈杂的音量。 墙上的掛钟指针一格一格走过。 二十分钟很快到了。 苏取恢復活力,精神饱满地睁开眼。 “我要走了。” 她话音未落,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铂瑞整张脸埋在她后颈,热气全喷在她皮肤上: “去哪?” 第190章 菜就多练 苏取去掰他的手臂,那肌肉硬得像铁,纹丝不动。 顺势將她整个人更紧地压进怀里,长腿一伸,乾脆將她想要借力的双腿也缠住,活脱脱一只耍赖的大狗,用全身重量將她困在沙发上。 “吃也吃了,睡也睡了,你又要去哪,又要找谁?” “关你屁事。” “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铂瑞控诉:“上次你是不是也这样?!我可记起来了,你提起裤子就走,把我自己丟在地上。” 苏取伸伸懒腰:“你要是真不愿意可以推开啊。你情我愿的,还要我负责吗?” “我从来没被人那么碰过…” 被那么一抓,哪儿还有力气推她? 这次也是。 和她比起来,他就是横衝直撞的毛头小子。 苏取动作一顿,回头看他。只见他眼尾那抹红似乎更深了些,不知道是不是气的。她忽然笑了,指尖不轻不重地戳了戳他的胸肌,轻飘飘吐出几个字:“菜,就多练。” 铂瑞抓住那只手,掌心滚烫。 “你陪我练。”他声音低哑下去,“我健康报告上的数据你不是看见了,你不喜欢?” 他指的是那份被她偶然瞥见的、各项指標都堪称非人的体能评估。 苏取的视线,却停留在他鼓起搏动的颈动脉上。 那跳动的节奏,快得惊人,透露出他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游刃有余。 “数据是不错啊。”按一下,脖颈的青筋顺从地凹陷下去,蓬/勃的跳动顶著她的指腹,一下又一下。 她觉得好玩,换著地方按个不停,嘴里说:“可惜,光有硬体,不会用也是白搭。”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铂瑞的痛处。 挫败感与更强烈的征服欲交织在一起,让他眼底瞬间暗沉下去。 “不会用?”他几乎是咬著牙重复,猛地俯身,將她更彻底地困在沙发与他胸膛之间狭窄的空间里,鼻尖几乎碰上她的,“那你教我。” “你给学费了吗?而且今天不行,我有事要做。再不起来我就揍你。” “打吧,”铂瑞无所谓说:“你又没少打我,不差那两下了。” 他这副滚刀肉的模样,摆明了今天绝不轻易放人,又急於证明自己会用,开始思索起过往无意间听说过的荤/话,並付诸实践。 墙边掛著的火炬始终恆定燃烧,跳跃的火舌隨投射进的光影变幻角度。 苏取坚定的意志稍微融化。 她琢磨著反正又不是工作,要不,就放伊琉斯一个鸽子? 摸索到手机,想给他发消息。 才注意到,这么会儿纠缠的时间已经超过了22:00,伊琉斯的新消息告诉她,他已经请好假了。 苏取:唧唧怪积极的。 她发:人参和醋不相逢。三军暂驻,待命而行。 伊琉斯看见这条消息。 仿佛遇到了世纪难题。 他抓紧时间又去学院食堂。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个时间肯定已经没有人了。 蝙蝠飞进去四处寻找。 人参和醋,在哪里? …… 等他终於凑齐东西,带著纸袋去苏取苏取的宿舍,敲了敲门静候片刻,才知道她不在这里。 “姐姐下午出去就没回来了。” 睡觉搭子桃太多,在伊琉斯之前,已经有一狼一狮子跑过来问了。在看见他后,一个比一个有敌意。 hypnos也很无奈。他嘆口气,重复回答:“不知道是去鱼还是红毛那里,你自己找吧。” 那两个有没有找,具体都找哪去了hypnos不清楚,他只听说有人因为打架斗殴破坏了学院设备被处罚了。 这只吸血鬼態度还可以,hypnos就多提醒一句:“最好別去打扰。” 伊琉斯:“多谢提醒。” 但看方向,还是找过去了。 良言难劝该死鬼。hypnos耸肩,关门。 伊琉斯带著醋和临时买回来的人参挨个敲门。 海神的宿舍,他分明听到了水声,却没有人应。 伊琉斯耐心十足。 直到里面的人不耐烦,打开话筒,传出海神不悦拍打海水的冷漠声音:“不要在我家附近徘徊,滚开。” 伊琉斯:“苏取在吗?” “不在,滚开。” 学弟们总是欠缺礼貌。 伊琉斯没有时间去计较这些,逕自离开。 当他出现在铂瑞的宿舍,按响门铃时。 门內,正將苏取困在怀里的铂瑞动作猛地一滯,嗓音沙哑:“不管他。” 他继续面壁思过,而门外静默了几秒后,伊琉斯的嗓音再次响起,“我闻到你的气味了。苏取,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带来了。” 铂瑞抬头:“你让他带了什么?” 苏取也纳闷,她看看消息,只看见几个错別字。 手抖的时候打错了,没注意发送出去……他不会误会了吧?基於伊琉斯之前的表现,苏取合理怀疑就是这样。 她痛快了就推开铂瑞,拍拍屁股起身。 被人打断,铂瑞不爽偏头向门外:“滚。” 伊琉斯垂眼。 门外陷入一片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几秒后,门锁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噠”声。 门被无形的力量从外面缓缓推开。 伊琉斯站在门口,他手中提著那个装著人参和醋的纸袋。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正从沙发上起身、衣衫略显不整的苏取身上,隨即转向一旁眼神凶狠、像守护领地般紧盯著他的铂瑞。 这种画面不是没见过,只是她身边每次的人都不一样。 混乱邪恶。 伊琉斯咀嚼著几个字。 忽然想到希泊尔老师。 他是怎么做到接受並无视了的? 依靠自欺欺人吗。 將手中的纸袋向前稍递了递:“你要的东西。” 苏取好奇跑过去看,打开袋子睁大眼:“你在哪儿买的?” 这地方有人参,还真是挺稀奇的。 “我拥有几处地下交易市场,这种物品虽然稀少,但不是搜寻不到。” 看不出来啊小蝙蝠。 苏取脸上慢慢绽开笑容,“是嘛。走走,我们去你那里详谈。” 铂瑞:“……我呢?!你就这么把我扔在这了?!” 苏取回头: “嗯。” 转过脸招呼伊琉斯:“快点呀,” “好。”伊琉斯看一眼铂瑞,跟上她。 回到自己的宿舍,关上门。顾忌到她可能喜欢明亮一点的环境,伊琉斯正想开灯。 忽然被人按在墙上。 第191章 邀请我 伊琉斯的后背轻轻撞上冰冷的墙面。 黑暗中,他能清晰看见她近在咫尺的脸上,那狡黠又带著点不怀好意的笑容。 “你真的知道给我发的那个字是什么意思吗?” 不太知道。 包括她莫名要人参和醋的后半句,他也是不明所以,连猜带蒙地忖度她的想法。 伊琉斯沉默著,银灰色长睫在黑暗中微微垂下,像是不愿暴露此刻的窘迫。 “你想…吃人参?” 他试探著说。 说完就听见她笑了,乐不可支笑得身体发抖,声音都透著揶揄:“我不信。” 她几乎要趴在他肩上,温热的气息拂过他颈侧冰冷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慄。 伊琉斯闻到了渴求的血液的味道。 依然有能够让他头脑发昏的魔力,但这次,伊琉斯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她的声音和彼此相贴的皮肤上。 “我不信你真有这么纯情?手机拿出来我看看你有没有搜索过。” 伊琉斯掏出手机给她,这个动作又让苏取噗嗤笑出声。 打开他的搜索软体,下面最多的都是“女生发来……是什么意思”这样的格式,上面倒是搜索了字,可惜也没搜明白,得到的答案让吸血鬼更困惑了。 【莪:莪蒿,草本植物,叶像针,生长在水边】 苏取笑说:“这个字不是这么解释的。你把它拆开来看看呀?” 她打开对话框输入了两个字,伊琉斯正要仔细看个明白,瞳孔在黑暗中驀地放大,缓缓低头,看向她抓著小蝙蝠的手,又和苏取无辜的眼睛对上。 伊琉斯凝视著她,“为什么,这么突然?” “突然吗?不是你在邀请我吗?”苏取歪了歪头,握著手机的拇指侧著点点,“而且我在教你拆字呀。读出来。” 伊琉斯转回目光,一字一顿:“艹、我…………?!” 他震惊的表情太搞笑。 苏取哈哈哈哈:“对咯!你说你有没有在邀请我?” 伊琉斯被她笑得血液发烫,那点隱秘的心思被晒在明处,无处遁形。他嘴唇微动,却说不出辩解的话。 字是他复製的,消息是他发出去的。 何况他也未必没有那个心思。 不然为什么因她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就半夜奔波,又为什么天天揣摩她那些跳脱难解的心思? 不厌其烦地研究她发来的所有表情,没有任何一个吸血鬼会这样对待“血包”。 他难道就没有自欺欺人吗。 抬起手,缓慢地把她按在自己怀里,期间始终看著她的表情。如果苏取排斥,他就会放开。 苏取手腕灵活地捏蝙蝠,嘴上还哎哎说:“你干什么?” 伊琉斯动作停住。 苏取下巴压著他的衣襟:“再说一遍,你要什么。刚刚的我没听清。” 她明明听清了,还嘲笑他了。 伊琉斯嘴唇微张,半晌没有发出声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种话太粗俗太直白了……换成双生子肯定毫不犹豫,还要甩著尾巴一脸期待。但他说不出口。 伊琉斯盯著她的眼睛,一只手缓缓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带著冰凉的体温,小心翼翼地捧住了苏取的脸颊。指尖陷入她耳后的髮丝,动作小心谨慎。 苏取:“你说呀,反正有一就有二,怕什么,又没別人听到。” 她手停下了,兴致缺缺道:“不说就算了,那可能是我误会了。我走了。” “別走。”伊琉斯扣住她的手腕。 苏取还想看著他的表情,却见他身后张开硕大蝠翼,收拢向前。 她的视野立刻被笼罩在更黑暗的深红里。 不是纯粹的黑,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温暖且私密的暗红调,像最上等的天鹅绒,细微的血管在膜下构成黯淡而美丽的脉络。 “我知道你喜欢翅膀…”伊琉斯垂下头,银灰髮丝落在她脸上,扑面的玫瑰香气。“但我没有羽毛。” 蝙蝠的翅膀由薄薄的皮膜构成,这种翼膜柔软,並不乾涩,反而毛茸茸的。苏取摸了两下,“没有就没有呀,都长羽毛反而没意思了。” 之前被铂瑞用身体包围,现在又沉浸在蝙蝠的翅膀里,苏取终於舒服了。 她舒坦了,也就不计较伊琉斯的岔开话题。抬腿蹭蹭,“所以你要不要?” 伊琉斯迟疑。 “你的身体,还好吗?” “挺好啊,再吃点也没问题。”苏取答得隨意,指尖还在他翼膜的边缘无意识地划著名圈。 伊琉斯能清晰地感知到她此刻的放鬆与默许,他终於不再迟疑。 那双巨大的蝠翼更加坚定收拢,將她更紧密地环绕。 苏取以为要开始了。 他却在她颈项轻轻吸气,然后放开她说:“我马上就去布置房间。” 苏取:房间太乱要临时收拾一下?行吧,也行,那她等等。 跟在伊琉斯后面跟著进了他的臥室,发现里面乾净整洁,一点不乱……也乱不起来,棺材板都盖得好好的。 “你喜欢睡床还是睡棺材?” 伊琉斯问。 苏取曲指敲出咚咚声。 她觉得这玩意得硌得慌,就说:“床吧,这里空间也不大,不好发挥。” 伊琉斯就又去了客臥。 他的客臥从来没有被使用过,装修后一直放在那里偶尔有人定期清扫。 伊琉斯站在客臥中央,环顾著这间过於整洁、缺乏人气的房间,微微蹙起了眉。他显然觉得这里的环境远不足以匹配接下来將要发生的事。 他仔仔细细再打扫一遍,又取来了几个填充著天鹅绒的暗红色软垫铺在床上。犹觉不够,地面映出的影子里分离出一只蝙蝠,去摘房后种的玫瑰。 挑选最完整最美丽的几朵,並排插进床边的瓶。 忙忙碌碌,看得苏取都有点困了。 她的作息只有在老师管著的时候才规律,老师不在就隨便撒欢乱玩。 其实最开始希泊尔也是在试探著插手她的生活习惯,见她没有排斥,被管了之后会听话,不想听的时候也不会因此生气,慢慢才放心。 他们是最契合互补的人,完全能够承载对方的需求,像两个可以紧紧咬合的齿轮。 这种沉甸甸的安心感让希泊尔有了安身之处,他心底並非不介意其他人的存在,但不接受就意味著失去……比起其他,他更害怕失去。 第192章 吸血鬼要被自己烫死了 伊琉斯现在还没法理解希泊尔老师的心情。 他把鲜调整位置,让它能够面向苏取的方向。 又去整理窗帘,细致地將厚重的丝绒窗帘的每一处缝隙都抚平压实,確保没有任何一丝月光能透进来打扰。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种被精心营造绝对私密的黑暗。 苏取看著看著,慢慢有种奇异的感觉。 他很注意过程和细节,去洗澡的时间比她还长。看来是翻来覆去每一寸都好好清理过的。 当伊琉斯裹著一身素色塔夫绸睡衣回到臥室时,苏取正半倚在床上,指尖绕著瓶里玫瑰的瓣玩。 这屋里平时看著是阴沉沉的暗色,这会儿不知道是心情原因,还是玫瑰的原因,深红的床也多了几分暗流涌动的曖昧。 他走到床边,动作拘谨。 苏取看起来比他更像房主人,拍拍旁边示意:“坐呀。” 本来是想直接满足他的愿望。 现在她改变主意,决定对他温柔一点,先让他坐,再慢慢做。 伊琉斯依言坐下,塔夫绸隨著他的动作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这件立领的睡衣把他的喉结都挡得严实。他坐姿端正,双手平放在膝上。 苏取想起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吸血鬼忽然出现,长相和声音同样华丽,她想学他的发声方式和那种矜持的腔调,但还没学会。 在寂静的夜色里忽然生出了一点好学心,苏取不摸了,改摸他。 扭过去朝著他,手轻轻搭在他的喉结上:“你说几句话我听听。” 如果忧鬱是一种天赋。 那么伊琉斯此刻一定天赋异稟。 他把这句话理解为之前未完的逼问。 如果她非要听的话……伊琉斯嘴唇动了动。 苏取耳朵凑近:“你说什么?大点声。” 伊琉斯几乎能听见血液沸腾的声音。 吸血鬼好像要被自己烫死了。 他闭上眼,殷红的薄唇抿紧,艰难吐字:“艹…我…” 这两个字无比决绝,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气力。 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立领也遮不住的面红耳热。 苏取:(°o°)她说什么了她什么都没说吧? 自己把自己调成这样了? 伊琉斯没有等到苏取的声音。 最初的尷尬和难以接受褪去,就剩下了担忧和自我怀疑。 她为什么没有反应?是他说得不够清楚? 声音还不够大,还是要把嗓子夹起来?可他这里没有晾衣夹……平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收拢。 他睁开眼看向苏取,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答案。 情绪隨著她的声音被宣判:“嗯……那好吧。反正可以留著以后学,就先做你想做的好了。” 苏取看出来了,这只吸血鬼完成了巨大的心理建设才说出那两个字,结果没等到她的回应,自己先慌了。 莫名感觉他好像个不倒翁,碰一下,会以意想不到的角度弹回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主动起身跨坐,捧住他的脸。 伊琉斯的眼睛追逐著她,无法自拔。 在她吻上来的那一刻,繁复华丽的翅膀倏然张开。 伊琉斯呆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苏取发出一声模糊的轻哼,张口轻轻含吻住他微凉的下唇,用尖尖的虎牙不轻不重地磨蹭了一下。 他这才恍恍惚惚回过神。 翼膜再次构筑出狭小世界。 阴暗,逼仄。 只剩下她温热的吐息。 呼吸不再平稳,那双手笨拙地抬了起来,一手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腰侧,一手托著她的脸,生涩却热烈地回应。 冰冷的舌尖试探地描摹著她的唇形,呼吸交错间,一个失控的辗转,尖锐的犬齿不经意地划破了她柔软的下唇。 一丝极淡的血腥气在两人唇齿间瀰漫开来。 伊琉斯猛地一僵,如同被冰水浇透般瞬间清醒。他几乎是弹开的,蔷薇色的眼眸里满是惊慌与懊悔。 “对不起!我……”他声音紧绷,指尖下意识想触碰那细小的伤口,又怕带来更多不適而僵在半空。 苏取却轻轻“嘶”了一声,抬手抹过下唇,指尖染上一点鲜红。 一种奇异的、细微的麻痹感。 伴隨著一丝隱秘的快/意迅速窜开。 被吸血鬼的尖牙所伤,会带来这种难以言喻的感官刺激。这点苏取之前就知道了。 她不会让伊琉斯的獠牙抵在自己脖子上,但可以把手塞进去。 “刚好上次没有看仔细,这次总该让我看了吧?” 蔷薇色的眼眸中惊慌未退,又添上几分茫然。在她专注的目光下,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还是缓缓地张开了嘴。 和蛇牙有一点点像,非常尖锐还带著不明显的內收的勾。 舔一下,稍微不小心就会再次划破舌头。 苏取问他:“你会不会咬到自己的舌头?” 伊琉斯第一次被问到这种问题。 他回答说不会。 “这个是你觉醒后长出来的吗?” 伊琉斯的上顎被一下下碰得很痒,他微张著嘴,姿势很僵硬。“是,觉醒后我的牙齿一直很痒,总想咬点什么。长出来之后情况才好转。” “那你都咬过什么?”苏取抽回手。 上面还掛著亮晶晶的银丝。 伊琉斯合上嘴巴:“什么都没咬。这是很正常的事,忍耐过就好了。” “那你很能忍了。” 苏取往下看,一语双关。 伊琉斯又接不上话了。 苏取:“你会咬我的脖子吗?” 伊琉斯保证:“不会。”然后又问:“……可以亲吻那里吗?” “这个可以。” 很有礼貌的和谐交流。 在疾风暴雨型后遇到了细水长流型,伊琉斯比他上次的表现出息多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大概和铂瑞一样,都觉得第一次的反应太过丟脸,想要弥补回来。得到允许后,也並未急於动作。 收敛獠牙,冰冷的唇瓣先是轻轻印在她的锁骨上方,一个绝对安全,与动脉保持著谨慎距离的位置。 不轻不重地廝磨、细致地描绘著她颈项的曲线。 绝对私密空间里,时间被无限拉长,所有的感官也被无限放大。 苏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喟嘆。 蝙蝠,胖胖。 第193章 冥界改造 “觉醒纯度提升。” “当前觉醒程度:99.99%。” 检测室。 感觉身体不对劲,过来检查的铂瑞得到了自己的报告。 “这是学院的第二例了。”连赫院长手指敲击著桌面,“你之前都做什么了?” 做什么?当然是做了很爽的事,但不爽地被人窥见打断了。 神话传说里,战神阿瑞斯也有类似经歷。阿瑞斯在和別人的妻子幽会时被对方的丈夫捉扶,当眾出丑。 扯扯嘴角,铂瑞从牙缝里挤出两声冷笑,並没有因觉醒纯度提升有多高兴:“她又没结婚!我们是光明正大,你情我愿出个屁的丑!” 没头没脑的一句,连赫双手在身前交叠,探究的眼神將铂瑞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 “行了,知道了。”问他也问不出什么,连赫重新拿起桌上的报告,目光已经落回了数据上,“纯度提升是好事,回去密切关注,百分之百了第一时间通知学院。” 这有什么好通知的。铂瑞不屑一顾。 学院里都是这种刺儿头,连赫已经见怪不怪了。警告一句:“想死你可以不听。”说完想起什么,又补充:“你不是认识苏取吗?想知道可以问她。” 提起苏取的名字,连赫敏锐发现,对面这个性格又臭又硬很难搞的学生,表情出现了片刻的凝滯,总是带著不耐烦神色的眉眼几不可查地鬆动了一瞬。 没和她对著犟,反而只是略显生硬地偏过头,含糊地哦了一声。 这反应转瞬即逝,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隨即他又恢復了那副桀驁不驯的模样,扒一扒头髮,嘚瑟说:“她知道?不过,我们…咳,关係是挺不错的。” 嘀咕几句,还非常故意地抬高脖颈,露出上面被啃出的斑驳红印:“那行,我去问她吧。” 院长无语。 院长赶人:“没事了就快滚。” 跑她这儿来秀什么恩爱? 被啃得和鸭脖子似的。 不过两次纯度提升都或多或少和苏取有关,这点很难不让人在意。 而铂瑞,拿著“院长让我来问你”的正当理由,脚下生风地就朝著伊琉斯的宿舍去了。 站在门前,抬手敲门的气势不像询问,倒像上门討债。指节叩在门板上,发出响亮又急促的“咚咚”声,透著一股子不容拒绝的蛮横。 “吸血鬼!”他对著门板喊道,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分,“开门,我有事找苏取!” 门內毫无回应。 安静下来细听,里面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捕捉不到。 “人呢?” 人当然是走了。 伊琉斯还有工作没完成,昨天请假的名义是给苏取赔礼,他原本真的是这么想的,谁知道后续发展始料未及。 吸血鬼一夜没睡,第二天顶著大太阳出门,精神前所未有的饱满。 来到实验室,面对目光瞭然的基璐帕,伊琉斯才渐渐沉默。 座天使还在问:“东西赔给我老婆了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伊琉斯错开眼:“给了。” “那就好,老婆肯定很高兴。” “……” 苏取是挺高兴的。 她担心那些珠宝藏品放在自己宿舍不安全,虽然hypnos不像是会偷窃的样子。 但她以己度人,还是觉得藏起来更好。 打开冥界通道回归冥界,抱著各种宝石出现的时候,都为冥界的改变惊嘆不已。 土地肥沃、植物茂盛、五穀丰登……这还是冥界吗? 冰凉坚硬、不適宜生存的土地沃野千里,沉甸甸的麦穗在泛起柔和的金色浪涛。翡翠藤蔓缠绕著结满琥珀果实的树木,冥河两岸绽放著散发点点萤光的长春。 就连狗都不一样了,希泊尔给它做了个巨大的狗窝,能够容纳它的五十颗脑袋。 察觉到主人气息,狗立正站稳,整齐划一地转向苏取,展现出自己良好的精神面貌。 家里有个贤惠的男主人真是太重要了! 苏取走上前,拍了拍其中一颗脑袋:“老师呢?” 五十张狗嘴同时咧开,露出近乎諂媚的笑容,齐刷刷用鼻子指向丰收麦田深处的方向。 “最近虫子抓的怎么样?” 狗收敛笑容,小心地摇头。 偶尔有异虫不小心经过,但等级都没有太高。 苏取对这些一清二楚。她就是隨口一问,看这只狗会不会说谎。 从口袋掏出肉乾丟过去,狗头爭抢著去接,还打起来了。 苏取先把自己的珠宝放好。原本阴冷的房子也被老师翻修过,还给她的房间里摆了几盆小。 这些全是他独自完成,工程量巨大,但看老师似乎没觉得累,仍然乐在其中。 苏取在麦田找到了正在劳作的老师。 他背对著这边,金色的长髮如同流淌的阳光,被一根简单的髮带松松束起,几缕髮丝垂落在颈边。一身素色的希腊式长袍衬得他身形修长挺拔,衣料隨著他检查麦穗的动作微微飘动。 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那双春日新叶般的绿眸在麦田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温润,看到她的瞬间便漾开温柔的笑意。 “你回来了。”他轻声说。 苏取被美色恍了眼,扑过去:“嗯吶!老师亲亲~” 希泊尔躲了一下。 苏取瞪大眼睛。 希泊尔拎起沾著一点泥土的衣角解释:“我身上脏。” 苏取抱臂冷笑:“哦。”她扭头就走。 希泊尔连忙拉住她的手腕,他放软声音带著笑意哄她:“是我说错话了。” 苏取被他拽著也不回头,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老师先去换一件衣服?” 苏取:“呵。” 希泊尔低头用鼻尖轻蹭她的发顶:“不换了不换了,就这么抱,来,转过来,让老师抱抱你。” 苏取斜眼看他表情,见是真情实意,才慢吞吞转过身伸手。 希泊尔俯身把她抱起来,苏取顺势搂住他的脖颈。 这个姿势让她比他高出些许,垂眸就能看见老师金色的发顶和纤长的睫毛。 希泊尔仰头看她,翡翠色的眼眸里盛著温柔的笑意,抱著她轻轻晃了晃: “这样好不好?” 苏取把脑袋挨过去,在半空晃悠腿:“好吧,我接受了。” 第194章 家花野花 希泊尔眼底笑意更深,抱著她往宫殿走去。苏取趴在他肩头,手指卷著他一缕金髮玩:“老师辛苦了。老师把冥界变得这么漂亮,想要什么奖励?” “这就是奖励。”他嘴唇轻碰她的侧脸,“你愿意回来看我,比什么都好。最近自己在外面有没有饿到?” 说著去摸她的小肚子。扁扁的,他总觉得她没吃饱。 麦穗已经长出来不需要再用神力催化,他返回宫殿,给自己注射了针剂。 苏取嘴上说:“老师不用了,我不饿。” 肚子確实不饿,连吃了两个大份,现在还有点撑。 但等希泊尔真餵过来,也没拒绝,砸吧著嘴就叼住了。 藤蔓生长出,熟练地托住她脊背和后颈。有一根还在缓慢摩挲她的腮帮子,苏取歪头夹住,过了两秒才放开。 藤蔓喜欢这种玩闹似的互动,被她放开,又有更多如法炮製,被希泊尔拦了一下。 藤蔓反应了他內心深处的真正想法,偶尔就会这样做出当下和本人不符的行为。 让她喝完,抽出纸巾擦过她湿润的嘴角,又擦乾身上的水渍。希泊尔这才拢上衣服,和她说起对这里的规划。 “我按照神话传说把这里分成了两个主要区域,一边是象徵著幸福之所的爱丽舍乐园,一边是代表痛苦之所,也就是你的那个刷怪塔……” 苏取听完大力鼓掌,“很好,太好了。这些全交给老师,老师想怎么布置家里就怎么布置,不用和我说呀。” 希泊尔心头更软,他轻轻將额头与她相抵,呼吸间满是她的气息。那些精心规划的图纸、日夜不休的劳作,此刻都化作了胸腔里温热的悸动。 苏取伸手戳他微微发烫的脸颊:“老师高兴得都说不出话啦?” 希泊尔赧然笑笑。 苏取转头去逗弄那些还在悄悄探头的藤蔓,“对了老师,我过几天就要去第六学院报到,你在学院的工作处理完了嘛?我看论坛说已经有新老师过来了。” 希泊尔:“差不多了,最后的交接工作能在你走之前完成……我今天出去一趟吧。” 把老师带出来让他处理收尾,苏取也顺便收拾行李。 她又不需要携带太多东西,一个冥界一个蛇都是隨身空间。说起来那条蛇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太冷了被冻冬眠了吧? 就它这个养家水平,真找雌性也得把雌性饿死。 通过契约告诉它不用回来了,直接在那边等著吧。 苏取又想起论坛上大家替她想出的问题:男人们该何去何从。 仔细想想她在学院的人……家希泊尔老师、魅魔双子、天使两只、加上新来的野吸血鬼和铂瑞,一共七个。 野不用管,家能带的带著,不能带的可以召唤,只剩俩魅魔没办法。考验他们忠心的时候到了。 苏取没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结,她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死了吗】的发展上。她暂时离开拓展业务,这里的也不能放下。 还好把阿若叫回来了。他心思虽然多但好拿捏,崇拜她也想成为她,偶尔给点甜头再敲打一下,在羽翼未丰满之前,他比其他人更好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还有狼人,可以用来监督制衡阿若。 苏取漫不经心地叠著衣服,hypnos在门口经过,“姐姐,我也申请了交换,刚好我们可以一起去哦。” 苏取嗯了一声,看他拿著新倒的水,抬抬手:“给我喝。” hypnos递过来:“本来就是给姐姐接的。” 看她喝水,他也乾脆在旁边盘腿坐下,“姐姐,你知道交换生的传统吗?每次有交换生到其他学院,学院都会补助五百学分以供后续使用。该学院学生自动发起入学挑战,如果交换生输了,他们可以平分学分,所以都会全力以赴。” “这一次交换去的人很多,但我估计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姐姐身上,毕竟你太耀眼了。” hypnos摊手:“而且我们的交换过去时间也不一样,故意错开了。那位暴食院长很有商业头脑,他把你安排在了最后面,大概是想拉节目效果。” 苏取听完,露齿一笑:“恭喜你猜对了。” 但hypnos没猜到的是,这个主意是苏取出的,暴食提供场地並照做,还会在当天找来媒体全程拍摄,两个人连分成都谈好了。 一想到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大放异彩,苏取就提前兴奋。 这次又要怎么装呢? …… 咯吱咯吱。 “院长,后天第一批交换生就到了,当天要先媒体过来吗。” 咯吱咯吱。 咬人的声音持续响个不停,前来匯报的下属已经习惯了这种噪音。 暴食最近迷上了吃这种人,但他的吃法和普通人不太一样,像捨不得似的,从上到下舔到几乎要融化才含进嘴里廝磨。 舌尖卷著人的腿,尖牙抵在上面,他吃得忘我,好一会儿才开口:“不找。我才不给他们钱。告诉那几个交换生,打斗过程如果损坏学院设备,三倍赔偿。” 下属又问:“最后一天的那位死神……” 暴食立刻说:“给她找媒体,场地全部空出来,提前鼓动学生情绪。通知下去,给她的补助是五千学分。” 下属一点都不意外了。毕竟他们老板象徵身份的耳坠都被人抢走戴上了,也没见他多气恼,反而大肆採购彩笔。 各种顏色的可食用彩笔,还有奶油果酱……下属不敢细想那些都是要拿来做什么的,领命退了出去。 人出去了,人再不捨得也吃完了。暴食往前趴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嗦著杆。 一想到她要来,他就期待得浑身战慄,零食吃著也不香了,全塞在抽屉里等她来一起分享。 傲慢还在发消息冷嘲热讽他为了吃丟掉脑子,暴食从他的话里听出了点別的,故意回:兄弟你吱到我有多幸福吗? 傲慢:没文化。 暴食:你有文化,每天都在研究怎么做梦。 学院之间都互相有探子,暴食不知道他忽然研究这个做什么,但毫不迟疑就拿这话来刺他。 那边傲慢不回消息了。 暴食无所事事开始幻想。 这次和她玩点什么呢? 第195章 你老婆,也是我老婆 【交换生名单】 【第一学院拉——第六学院】 【第一学院雅典娜——第二学院】 【第二学院……】 【第三学院苏取——第六学院】 【第四学院hypnos——第六学院】 【……】 【第七学院丘比特——第二学院】 名单通知下来,所有人都知道苏取要走的事情了。 餐厅里。 烤肉在铁板上发出滋滋声音。 舍友莉薇尔第一个表现出不舍:“你走了感觉会很无聊,要不然我也申请交换吧。” 穆亚:“恐怕不行,这次交换生的名额已经出乎意料有很多了。” 美杜莎嘁声:“去其他学院转转不是更好?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学院成员的厉害!” 扭头看向苏取:“你可別给我们丟脸。” 苏取把这话还给她:“是你们別给我丟脸才对,雅典娜和丘比特都要过来,下马威准备好了吗?別被反过来打脸。” 马上就要走了,最短也得一年才能回来,临別前夕,苏取和自己的朋友兼员工出来团建。 闻言,狼人立刻保证:“不会!” 旁边蹲坐的小狮子也出声:“现在的我和以前也不一样了。你放心。” 校医托著自己的异头,递给苏取一双新的吊带袜:“礼物。你穿上肯定很好看。” 她还是这么喜欢买袜子。 苏取接过,看一眼那个品牌,脑子一转就有个主意。 她问蓝岩:“能不能联繫这个厂家?我可以穿著给他们代言,让他们免费给你供应最新款。” 问完蓝岩还没反应,莉薇尔先竖了个大拇指:“舍友,做生意这一块,没人比你强。” 阿若立刻响应:“我去试著联繫。” 苏取满意,给小狮子夹了一块肉。 他这个形態不方便吃东西,之前都是服务员帮忙。 第一次吃到苏取餵过来的食物,阿若受宠若惊。 旁边狼人用力捏紧筷子。 苏取谦虚道:“哎,这是没办法的,”说著又嘆气:“毕竟咱们集团目前还在初期,运营起来需要大量的资金。我之前確实赚了很多,但还不够。” 穆亚给肉翻身,思索说:“我家里条件可以,这个毕竟是我们大家一起参与的。要不我也入股吧。” 美杜莎:“谁家没钱似的,我也要。” 苏取不明显地勾了勾嘴角。 莉薇尔摇摇头,懒洋洋说:“那就加我一份好了。”反正她也不差钱,也確实看好苏取。这笔投资怎么算都不会亏。 几人接连表態,没有一个说要退出,这样和【死了吗】彻底绑定,苏取也能更放心走。 这家店生意很火爆,服务人员有些忙不过来,临时招的服务生都被叫过来帮忙。 觉醒者消耗多饭量大,苏取这桌的盘子眼看吃光了,一个服务生忙推车过来,“您好,这是您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取一看挑眉。 剧情里有写男主跑出来打工吗?他穷成这样了? 纪冕看清几人,也放慢脚步。 避开前未婚妻莉薇尔那边,站在苏取身侧目不斜视端盘子。 苏取嚼著肉托腮看他。 纪冕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好在她什么也没说,纪冕也没有多余打招呼,赶紧推车走开。背后还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停留。 “他有什么问题吗?”问话的是蓝岩。 她巨大的眼球面向苏取,“这个人让我感觉很奇怪。你知道的,我没有那方面的需求,但是上次见他,莫名其妙就生出了一些想法。” 穆亚这才抬头:“你也是?” 蓝岩捕捉到关键字:“也?” 莉薇尔:“应该是和他的觉醒体有关係,宙斯嘛,不奇怪。穆亚你现在看他还有感觉吗?” “还好。有苏取在就没有那么强烈了。”穆亚脸颊泛红:“而且你给我介绍的那位贫困生很出色,我想正式和他確定关係。” 美杜莎悻悻说:“嘖,什么情情爱爱的,无聊。” 苏取看她一眼。嘴上说的这么厉害,在预言小说里不还是进纪冕的后宫了。 就在座这几位女性,除她以外没人倖免。 又是送金钱又是送人脉,换只猪都能发家。 现在他后宫被她抢了,也难怪穷困潦倒出来打工。 男主外出打工,苏取登上巔峰。 她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 第一天在这家店吃完,苏取原本第二天想换个地方的。 但知道纪冕也在后,她第二天和家野的约饭就仍然选在了这里。 不为別的,就想看他上菜。 和员工们相对和谐的气氛不同。 这次的餐桌有些过分安静。 希泊尔老师看看又多出来的新面孔,什么也没说。自顾自给苏取系上围裙,帮她把头髮拢好扎起来。 有老师在,苏取就摊开手脚享受。 今天订到了包厢,一个大圆桌子在中间。她左边是希泊尔,右边是双生子。他们今天才收到消息赶回来,连口水都没喝上,就看见了这么多的“兄弟”。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毕竟之前在一起进入冥界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瓜葛。但亲眼目睹,还是喉头一哽。 坐在苏取身边,s闷头生气,q作为哥哥好一点,尾巴还在不著痕跡地灵活勾引。 很久没有了,非常非常想她。 心形的尖尖绕著手腕磨来磨去,独自鬱闷的s感同身受。不仅气不起来了,还要悄悄拉开衣领喘息。 相比起他们,情绪最激烈的却是座天使拉斐尔。 收到老婆吃饭的消息他美美过来了,路上嚇哭大人小孩xn。他也完全没在意,更没注意到,在来的路上,群里又进了新人。 伊琉斯早就知道他们有群,进群是他自己提出的。 苏取告诉他,进了她的群就是做了她的人,必须守住贞操只听她的话,伊琉斯也同意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自觉是做小,一路上表现得很谦让,座天使接连问他为什么要跟著来,他也没有和他吵架。 直到到了地方。 “伊琉斯,你还不离开吗?这是我老婆订的包厢。” 包厢的门太窄了,他以座天使的形態进不去,拉斐尔就变成了人。拉链拉到上面盖住下半张脸,他藏在阴影里坚持说:“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伊琉斯沉默片刻:“你老婆,也是我老婆。”说出这个称呼,他有些不好意思,垂著眼道:“不要对我有太大敌意。我不是来破坏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拉斐尔:“……” 第196章 下次找谁提前告诉你们 “包厢来了神话学院的人,看著好像要打起来了!纪冕,那个纪冕,你不是觉醒者吗?那边麻烦你看顾了。” 纪冕推著车来到包厢,在走廊就看见了对峙的几人。 同学院的高年级生,平时一个个很少露面,今天扎堆出现了。 伊琉斯那句“加入”如同惊雷炸响,空气骤然凝固。 拉斐尔猛地转过头,视线越过所有人,直直投向包厢內悠然坐著的苏取,那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寻求確认的慌乱。 苏取刚喝进去的果汁差点喷出来,呛得连咳了两声。 这种石破天惊的发言又是哪个网友给出的主意? 她这一声,让门口剑拔弩张的气氛暂时瓦解。 希泊尔第一时间抬手轻拍她的背,另一只手已经递上了乾净的餐巾,翡翠色的眼眸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关切,“慢点。” 几乎是同时,q的尾巴迅速而灵巧地捲走了那杯惹祸的果汁。 s慢了他哥一步,尾巴恨恨地甩下去,扭头对门口几人冷嘲热讽:“说的什么不三不四的话,难听死了。不进来就都出去。” “老婆…”拉斐尔下意识往前一步,看她没事,硬生生停在门口。別过脸把拉链往上拽,失落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伊琉斯不答:“这是我们的私事。” 基璐帕早就猜到了:“你和我请假的时候?” 见他点头承认,拉斐尔难过得心臟好像被一只手攥住了。 “你不是说是给我老婆送赔礼去了吗?你的赔礼难道还包括你自己吗?”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在那里认真工作……你却背著我勾引我老婆……” 越说越委屈,旁听的纪冕已经僵立在原地,进退两难。 这位苏取同学的朋友还真多…… 而且,这声音,他不会是要哭了吧? 不会吧不会吧? 座天使是这样的生物吗? 纪冕脑內风暴,世界观正在经歷一场剧烈的重塑。苏取已经朝拉斐尔招手。 拉斐尔不想在眾多情敌面前丟脸,但被她一叫就忍不住,吸著鼻子走过去,蹲在苏取面前:“老婆。” 苏取伸手抱住他的脑袋晃晃,“好啦好啦,下次找谁我提前告诉你们。” 拉斐尔汪一声泪崩,把脸埋进她胸口,哭唧唧:“老婆你还是別说了……” s看苏取居然在安慰他,恨得牙痒痒,精致美艷的脸都扭曲了一瞬。 当即推了他哥一把,给他使了眼色,自己起身挤过去,也蹲在苏取面前:“宝宝,很久没见面,你都没有说想我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和拉斐尔那种蜷缩的蹲姿不同,s单膝点地,曖昧地抵在苏取腿边,这个姿势让他紧实的腰臀线条展露无遗。 身体微微前倾,项/圈下被他掛了新的链条,从衬衫敞开的领口往下延伸,没入衣料深处,引人遐想。他仰起脸,心形瞳孔里同样漾著水光,带著几分委屈和十足的诱惑。 身后的q贴近过来,手臂收拢: “我们可是每天都在想你...想到睡不著觉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拉斐尔:“?”老婆被人不著痕跡抽走了,他抬起茫然纯真的大眼睛,掛著泪珠的长睫毛眨了眨。 s抽空瞥去胜利者的得意一眼。 天使哪有他们魅魔的手段高? 学去吧你。 强烈的危机感让魅魔孔雀开屏魅力四射,更卖力地卖弄风骚。 最近確实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少了点,苏取不是喜新厌旧的人,挨个安抚,从头顺到尾摸了几把,摸得魅魔身体发软。 “好了,都坐吧,现在是来吃饭的。” 苏取把他们叫过来並不是为了看他们打架爭执。 主要是没那么多时间挨个道別,乾脆凑一桌。 基璐帕和伊琉斯各自进来,在苏取对面坐好。 这一顿饭苏取吃得很好,左右两边都给夹菜,不用开口就有人端茶倒水。纪冕进来几次,她都像个皇帝一样被人伺候著。 这日子有点太爽了。 纪冕:奇怪,总感觉享受这种生活的是他才对。 推著空餐车回到后厨,脑海里还迴荡著包厢里的画面——天使在布菜、魅魔在倒水、连那位吸血鬼都在默默剥虾。 “怎么样?没打起来吧?”领班追问。 纪冕恍惚地摇头,突然想起苏取慵懒倚在座椅上,被眾人环绕伺候的模样。他鬼使神差地开口:“领班,给我倒杯红酒?” 对方打量他。 纪冕回视。 突然想尝尝被人伺候的滋味,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被女人拒绝……结果对方冷酷无情说:“你不想干了?” “没,没有。”訕訕摸鼻子,心里腹誹:什么预言什么宙斯,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而此时包厢里,苏取正就著希泊尔的手喝最后一口汤。拉斐尔抢在双生子前递来餐巾,被s瞪了好几眼。q將外套披在她肩上。 “该回去了。”希泊尔轻声道。 苏取满足地嘆了口气,这种眾星捧月的日子確实容易让人墮落——幸好很快就要去第六学院继续兴风作浪了。 离开前,基璐帕还送给她一样礼物。 只有小拇指甲大的天使雕像掛坠,可以掛在任何地方都不会碍事。“有需要就叫我。” 他们要回学院,苏取不回去。 今天约好了八点和斐洛一起去参加拍卖会,碰面地点就在附近。 还没到八点,老师他们人还没走,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便悄无声息地滑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斐洛那张俊秀的脸。 突然出现斐洛,让原本准备离开的几个男人瞬间停住了脚步。 被数道带著不同程度审视和冷意的目光锁定,斐洛却恍若未觉,“刚好路过这边,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时间还早,如果不介意,可以先上车休息一下。拍卖会的资料我也准备好了,你可以先看看。” 说话时对苏取身后的几位男士礼貌地頷首致意,姿態从容,无可挑剔。 s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心形瞳孔里满是讥誚:“装模作样。” 希泊尔弯腰给苏取整理衣摆,他甚至没有分给斐洛一个眼神,只是温声说:“別玩太晚,早点回来。” 这种將旁人彻底隔绝在外的熟稔与自然,比任何充满敌意的目光都更具宣告意味。 一句话,地位高下立判。 第197章 金鱼 斐洛:说话。 s:他在挑衅! 基璐帕:漠不关心。 从始至终都维持著近乎神性的平静,那些喧囂和他隔著一层无形的屏障,注意力只集中在苏取身上。 她身上的首饰已经戴不下了,基璐帕早有准备,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从口袋里取出了条手机链。 掛坠的圆环穿过手机链一端的勾扣,將勾好的掛坠链子,仔细地系在了手机侧面的掛孔上。小小的天使雕像悬在空中,微微晃动。 系好后,他才抬起眼帘,“好了。” 把手机还给她时,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的手。轻轻握住,指腹极轻地摩挲了一下,银髮滑落,天使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没事也可以叫我。” 斐洛脸上完美的笑容微微收敛。 等苏取上了车,他没有继续討论那些扫兴的事,而是从后座取出一个透明白纱包裹的束。 依然是曼塔玫瑰和尤加利叶。 “我想送给你,苏取,不要有任何负担。”斐洛將束轻放在她怀中,清冽的声线里带著若有似无的笑意,“为倾慕的人送上礼物,本身就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 苏取低头拨弄两下,发现束深处似乎藏著什么硬物。她抬眼看斐洛,他微笑著示意她继续。 手指探入柔软的瓣间,触到一片冰凉坚硬的物体。当她將东西取出时,连见多识广的苏取都难得怔了一瞬—— 一把金鱼。 金子,打造的小鱼。 每一条都只有拇指大小,沉甸甸地躺在她掌心。纯金的身子在车厢灯光下流淌著温润的光泽,每一片鳞片都雕刻得栩栩如生,鱼尾舒展的姿態灵动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游走。 “这是......?”她捏起一条,指尖能清晰感受到精雕细琢的纹路。 斐洛单手扶著方向盘,侧脸在车窗流转的灯火中勾勒出优雅的剪影:“人鱼的传统。成年的人鱼会收集深海的金砂,熔铸成小鱼送给心仪的对象。” 他的声音里带著笑意,“每一条金鱼,都代表一个愿望。你可以用它们来许愿,或者......就当是餵给海神的饵料。你拋出一条,我就实现你一个愿望。” 苏取將小金鱼在掌心轻轻晃动,它们相互碰撞,滴溜溜打著转。 “任何愿望都可以?” “只要是在我的能力范围內。” 前面是红灯,其他车辆呼啸而过,斐洛放慢停下。 苏取说:“你好文明。” 斐洛:“因为你在看。” 她不看他就闯了? 苏取捏著鱼尾巴,让它好像在空气里游动那样摇摆。少顷,她说:“就算这样,我也没办法回应你。需要感情你可以去找其他人。” 斐洛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敲击著皮革表面,节奏稳定。他並没有因这直白的拒绝而显露慍色,反而低笑了一声。 “我知道。”他望著前方变换的指示灯,“可其他人我不喜欢,我对感情的需求很高。寧愿空候,也不想俯就。” 绿灯亮起,车辆重新启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毕竟对我而言,最不缺乏的就是时间。我可以等,等到月光愿意垂怜海面的那一天。” 没想到海神是这样的海神。 长这么欲,却是个喜欢精神恋爱的文艺青年。 “好吧,那我收下咯。”她大发善心劝过了,没办法人家自己乐意。苏取刚要揣兜里,忽然想到一个好玩的,这促使她问:“我听说人鱼的歌声很好听,你会唱歌吗?” 斐洛飞快答:“当然,你要听吗?我可以单独唱给你听。” “那就拍卖之后吧。”苏取:“我想听。” …… 拍卖地点在一艘私人豪华游轮上。 游轮缓缓航行在夜间海面,灯火通明的船舱內,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斐洛安排的自然是视野最佳的上层包厢,私密且安静,能將下方主拍卖厅的景象尽收眼底,却又隔绝了大部分喧囂。 拍卖过程按部就班,一件件珍品被呈上展台,引起阵阵竞价声浪。苏取意兴阑珊地把玩著手机链上晃动的小天使,目光偶尔掠过楼下。 在看到熟悉的身影时,慢慢挺直脊背。 …… 当那两道身影出现在拍卖厅入口时,原本有序的会场產生了一阵微妙的骚动。 几位身著黑色正装的拍卖行高管迅速从侧门走出,步履匆匆却又不失礼节地迎上前去。为首的那位总监甚至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 “两位这边请。” 总监微微躬身,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不容错辨的恭敬。他们簇拥著那位刚刚入场的身影,避开人群,径直走向与苏取他们所在包厢对面。 苏取看著包厢那扇刚刚合拢,隔绝了所有窥视的大门,唇角弯起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 还没到压轴藏品,她可以给自己找点乐子。 【死了吗第一分队】 死神—苏取:@阿若,冒充顾客下个单,我来做任务。 美杜莎:这是干嘛? 死神—苏取:打响知名度。 吸血鬼—莉薇尔:看来又有人要倒霉了。 那个人是谁呢…… 傲慢忽然想打喷嚏。 他皱著眉强行压下那股突如其来的痒意,指尖有些不耐地敲击著包厢內昂贵的红木扶手。 这种消失已久的生理反应,总让他感到莫名的烦躁。 侍者刚为他们斟上醒好的红酒,浓郁的酒香在空气中瀰漫。坐在他身旁的暴食已经自顾自地拿起银质勺子吃东西。 17岁左右的样子,一身休閒隨意,却掩不住衣料下匀称流畅的身体线条,青春洋溢。他问:“你的那份不吃么?” 傲慢冷冷地瞥了一眼面前精致的点心,毫无兴趣。“无聊。” “是挺无聊的。”暴食食之无味,嘆说:“要不是做生意我才不来,这里的东西太寡淡了……离第三学院倒是很近。不知道我的苏苏宝贝在做什么。” 听见那个名字,傲慢微顿。 身上的魔纹自动绕行移动了一圈。 第198章 你的腰带呢 暴食舔舔尖牙,笑问:“你的情绪不对哦,每次一提到她你就格外在意,大侄子,” 他故意拖长了那个称呼,橙红的头髮隨著他歪头的动作贴在脸侧, “你该不会被踩了几次就真的上癮了吧?我还等著你改口叫她小婶婶呢。” 傲慢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冷。 他没有看向暴食,视线依旧落在下方:“注意你的措辞。” 端起酒杯浅啜一口,猩红的液体与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暗色泽相映,魔纹在他手背悄然流转,如同活物。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叩响。 一位侍者端著托盘躬身进来,声音恭敬:“先生,您的甜点。“ 这位侍者微微低著头,身形纤细,低著头,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頜。 她步履轻盈地將托盘放在茶几上,动作標准得挑不出错处。 傲慢的视线隨意扫过。 暴食则专注於將最后一块巧克力慕斯送入口中,满足地眯起眼,对其他人没有投去多余的一瞥。 然而,就在她走近时,暴食却慢慢停下咀嚼的动作。 鼻尖轻轻耸动片刻,那双眼睛倏然亮了起来,像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 他歪歪头,目光饶有兴致地追隨著侍者的动作。 傲慢並未察觉那细微的异样,指尖摩挲著酒杯边缘。 今天拍卖用来做噱头的那件神话物品,贪財的人肯定会喜欢。 想到贪財,莫名就又想到了某张脸。 噩梦一样徘徊不去。 傲慢的心情糟糕透顶。 就在这一瞬,灯光的角度微妙变化,侍者帽檐下的侧脸轮廓忽然与记忆中某个挥之不去的影像重叠。 那微抿的唇线,白皙的颈项,甚至连髮丝垂落的弧度都…… 他指尖猛地收紧,酒杯几乎脱手。猩红液体在杯中剧烈晃动,映出他骤然收缩的瞳孔。 “你!” 一个单音不受控制地逸出喉间。 但下一秒他就清醒过来。 那张脸转过来,是一张完全陌生的、平凡的面容。 是错觉。 他闭了闭眼,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却无法浇灭心头陡然升起的躁鬱。 就在傲慢平復心绪时,那侍者似乎被他刚才那声低喝惊嚇到,脚下一个不稳,轻呼一声,整个人向前倾倒。 几乎在她身形晃动的瞬间,傲慢眸中杀意暴涨,手刀迅疾如电,劈向对方颈侧。这一下毫无怜香惜玉之意,狠辣果决。 ——然而,那缕魂牵梦縈、却又令他无比烦躁的熟悉气息,竟在此刻不合时宜地钻入鼻腔。他凌厉的攻势,出现了一瞬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凝滯。 就是这致命的晃神之间,温软的身体已然借势撞入他怀中。 侍者的手“慌乱”地在他胸前腰间摸索,按著他的腹肌,指尖却精准地拂过他腰带上的暗扣。 “咔嚓。” 极轻微的机括弹响淹没在衣料摩擦声中。 隨即,腰间一松。 腰带被人抽走了。 傲慢猛地回过神,伸手想要抓她,却只抓到一片空气。 侍者已经灵巧地后退一步,稳稳站定,脸上依旧带著惊魂未定的怯懦表情,连连鞠躬:“非常抱歉,先生!我太不小心了!” 迅速转身,几乎是踩著轻盈的步子,消失在了包厢门口。 整个过程快得如同幻觉。 暴食在一旁终於忍不住,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大笑,甚至夸张地拍打著沙发扶手:“哈哈哈哈哈!大侄子!你的腰带呢?!” 傲慢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苏、取! 她抢他腰带上癮是不是! …… “我叫苏取~取你腰带的取~”卫生间,扒掉衣服,卸除擬態恢復原样的苏取哼著歌出来。 她对著那条有著傲慢本人標识的腰带,咔嚓咔嚓连拍几张照片,传输到【死了吗】app里,然后让阿若冒充的顾客帐號確定订单五星好评。 阿若配合打字:【没想到真的能偷到傲慢的腰带,死了吗好厉害,下次还找你们(点讚)我就是想试一试,没想真要,这条送给你们了。】 自导自演得很嗨皮。 之前那条已经被她卖掉了,她故意设置的拍卖,吸引了很多人围观,最后价高者得。 苏取怀疑那个最终买下来的,就是傲慢本人。 他还蛮喜欢这个样式的,这条款式也差不多。 苏取这次也如法炮製,等著他来赎。 指尖得意地晃著,从卫生间出去,她却停住脚步。 门外,暴食正懒洋洋地倚在墙边,目光像黏稠的蜜一样落在她身上。 “苏苏宝贝,我就知道是你。”一见她就弯起眼睛,笑得天真无害张开手臂:“快来和我抱抱。” “抱抱?”她下意识將握著腰带的手背到身后,警惕地看著眼前这个笑得像只偷腥猫的少年。 “你確定不是想趁机帮他拿回去?我可是知道你们的关係了!” “我们什么关係?”暴食思索:“哦,按辈分我確实是他叔叔,但其实我们不熟,我怎么可能帮他做事呢?” 她不来,暴食就自己上前,面对面把苏取抵在墙上。 “我只会看他笑话。”他笑容愈发灿烂,俯身在她颈边轻轻嗅,皱眉:“怎么有这么多討厌的味道?宝贝你之前和谁在一起了?……哦还有烤肉,我喜欢烤肉。” “喜欢就去吃,你別在这挡我路。” “苏苏都不想我嘛。”暴食指尖顺著她的手腕缓缓上移,声音压低,“刚刚一眼都没看我......而且你每次都只偷他的。” 他的语气里带著几分真实的委屈,眼神却愈发危险,“是不是该轮到我一次了?” 苏取把他打量一遍:“你又没戴腰带。” “是没有。”暴食答得乾脆,在她肩上偏头,唇齿开合露出利齿: “但你可以偷点別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话音未落,吻已经追了上来。 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带著甜腻的糕点香气,却又隱含著某种更深沉危险的渴望。 橙红耳坠冰凉的触感蹭过她的脸颊,和他炽热的唇舌形成鲜明对比。 苏取被困在墙壁与他之间,身前是他的身体,身后是冰凉的墙壁。 暴食的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將她更紧地压向自己,纠缠廝磨出微微刺痛。 他越吻越深入,不停汲取津液连连吞咽,辗转间含糊出声:“好饿。一碰到你更饿了。” 就在暴食沉醉於这个吻时。 走廊两边,同时传来了两道脚步声。 第199章 我还没有爱过谁呢 两道脚步声同时响在走廊两端。 一端沉稳冷硬,带著压抑的怒意,每一步都让空气凝滯。 是傲慢。 他已经突破了暴食设下的阻隔,並且准確地追了过来。 另一端温和笑意淡去,湛蓝色的眼眸暗沉下来,仿佛暴风雨前的深海。 是斐洛。 苏取离开的太久了。 暴食被捏著下巴推开,他舔舔嘴角,咕嘟咽下银丝,又黏黏糊糊缠上来:“苏苏,我还想要。” 脚步声越来越近。 因他的声音同时停顿。 “嘘,別吵。有空再玩你。” 苏取的手指按在他的嘴唇上。 就在他们转过拐角,看向这边时—— 苏取的身体往后仰倒,墙壁张开幽冷通道,在她完全没入的瞬间无声闭合,严丝合缝得仿佛从未存在过任何入口。 傲慢只来得及捕捉到最后一缕飘扬的发梢,和暴食对著空墙徒劳伸出的手。 斐洛稍慢一步,视线定格在暴食明显被滋润过,艷色的唇上,眼眸深处暗潮翻涌。 三人分站。 暴食慢条斯理地直起身,指尖抹过湿润的唇角,將那抹曖昧的水痕勾至唇边,伸出舌尖缓缓捲入口中。 他喉结滚动,像是在品味最甜美的蜜,对著两位来客露出一个饱食后的慵懒笑容: “真可惜,”舌尖意犹未尽地舔过下唇,將那抹艷色染得更加诱人,暴食唉声嘆气:“差一点就能尝得更彻底了。都怪你们。” 傲慢向前一步:“她人呢,去哪里了?” “她是谁?”暴食明知故问,“是说刚才那个可爱的小偷,还是咬我嘴唇的宝贝?”他歪头露出苦恼的表情,“毕竟今晚遇到的人太多了。” 斐洛唇角噙著若有似无的笑弧:“两位院长好兴致,原来其他学院的工作已经清閒到能让院长们结伴出游了?” “海神觉醒者。”暴食懒洋洋倚著墙,回味苏取留下的体温。他拼命嗅闻,想把她的气息全部吸进肺里,闻言偏头: “拥有人鱼的第二形態,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人鱼会流下眼泪,能问问你是怎么哭出来的吗?” 暴食咧嘴:“我真的很好奇啊。” 傲慢的目光转向斐洛,眯起眼睛:“你从哪里看到的。” 暴食:“你小婶婶的手腕上。” “我说话,不喜欢重复第二次。”傲慢抬手间暗影奔涌。 他不喜欢这个称呼。 “这就生气了?”暴食嬉笑著后撤半步,指尖却已凝聚起神力。 这时,通道尽头隱约传来拍卖师激昂的声音: “下一件拍品——点石成金!” 与此同时。 斐洛的手机传来提示音。 是他曾经截取的苏取说的所有话。 【你好,喜欢,斐洛……】 暴食竖起耳朵,眼眸瞪得滚圆:“这不是我苏苏宝贝的声音吗!她为什么说喜欢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斐洛看向屏幕內容,眼里才带上真情实意的笑容。 “人鱼会在命定之人出现时会自动落下眼泪,赠与伴侣用以守护她的安全,珍爱的伴侣早晚都会被全部奉上的真挚情感触动。” 他面向暴食,又转为了怜悯:“像两位院长这种天生无心无情的生物,当然难以理解。” 暴食的嬉笑瞬间凝固在脸上,髮丝无风自动迅速生长:“你真的让我有点生气了。” “命定之人?”傲慢冰冷的声线斩断对峙。暗影如潮水漫过走廊,领域蔓延,神力寸寸碾压而来:“哪里的命?” 斐洛按住戒托缓缓转动。 海神天生喜爱华丽,戒面上流动微光。每一枚都恰到好处地贴合骨节,隨著他指尖轻抬的动作,在冷白皮肤上投下诱人阴影。 当他屈指轻抚过唇畔时,中指的黑欧泊折射出整个星空的色彩。 手机在手心转了一圈,斐洛点开苏取发来的语音: “点石成金开拍了哦,斐洛。” 他笑了笑示意:“这,就是命运。” …… “抱歉让你久等了。” 打开包厢门,苏取已经安然坐在里面了。 斐洛也若无其事地走进来,关门的时候,海水无声蔓延覆盖了整个空间。 点石成金的拍卖已经到了尾声,苏取目光炯炯盯著他看。 斐洛笑笑,指尖在屏幕轻点,报价瞬间刷新了拍卖场的记录。 当侍者捧著点石成金出现在门外时,他起身接过。递到苏取手上的同时,向外睨去一眼。 “我们去一个安静的地方,我给你唱歌,好吗?” 在暴食和傲慢抵达之前,斐洛眉目含笑,从容地托起苏取一只手,在泼天的浪涛声中笑得轻蔑。 头顶的空间突然如水波般泛起涟漪,原本紧闭的包厢天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翻涌著墨色云层的夜空,咸涩的海风直接扑在脸上,带著远海独有的湿冷气息。 海水倒灌,场景骤然转换,两人在注目中消失。 “跑得挺快。” 暴食看著空荡荡的房间,嘴角咧成狰狞的弧度。 世界树根系下,第三个世界的掌控权,原来在他这里。 …… 海水在礁石四周平静柔和地轻晃。 静謐月色洒下银辉,斐洛的西装在苏取注视下渐渐消散成晶莹水雾。 耳后生出薄如蝉翼的鰭,赤裸的胸膛线条流畅极具美感,修长的双腿被湛蓝鳞片覆盖,鱼尾破开水面时带起细碎浪,每一片鳞都折射出璀璨的流光。 人鱼形態的斐洛比平日更添几分妖异的美感,当他倚在礁石边仰头开口说话时,尾音都带著清越的颤鸣。 “求偶的歌声会让人鱼心仪的伴侣受到蛊惑,你可能会情不自禁爱上我。” 鱼尾几次不经意擦过苏取垂在礁石边的脚踝,斐洛问:“你確定要听吗?” 苏取戳戳他指间的蹼,托著下巴俯视水中的人鱼,眼里闪著好奇的光:“爱上你?真有这么厉害?” “传说如此。我没有试过,也不是很清楚。”斐洛抬眸柔和地笑,脸孔美丽得近乎鬼魅,呢喃絮语:“我更希望,你是出於真心喜欢我。” “那有什么区別?”苏取撇嘴,指尖勾著一缕蓝色髮丝在指间缠绕。 “我还没有爱过谁呢。”她倾身靠近,几乎碰到他湿漉漉的睫毛,“试一试。我也很好奇,如果我爱上人,会变成什么样子。” 第200章 好爱你呀 人鱼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竖起。 他尾鰭轻轻拍打水面,整片海域的萤光生物隨之点亮,如同星海倒悬。 “如你所愿。”他启唇唱出第一个音符。 …… “那个斐洛,看著就不是好人!”亲眼看著苏取跟著野男人跑了,魅魔的尾巴甩出了破空声。 本来想就他们三个亲热温存,半路杀出了这么多碍眼的人,s开始埋怨希泊尔老师。 他们不在,怎么就一点都不看著她呢,好歹少几个也行啊。 按照现在这个数量,七天一轮,排到猴年马月去,他们早晚都得被饿死。 不过他自己也清楚,谁能真管得了苏取?心里不痛快嘴上嘟噥两句,看见那边失魂落魄的拉斐尔,又觉得舒服多了。 总算不是他自己难受。 苏取不在,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可说的话,q叫弟弟:“走了,回去休息一晚。” s又翘起嘴角,隱含得意地扫过眾人。 他们已经申请了调派任务,可以跟去第六学院。压著想要炫耀的心没说,生怕这些討厌的人也跟过去。 双生子一前一后离开,希泊尔笑了笑,礼貌说一句:“时间不早了,都回去吧。” 这位老师性格温和宽厚,无可指摘。但真见过他怎么对苏取的,才发现平时的温柔有多浅薄。 拉斐尔垂头丧气,乾脆变回座天使模样,附近经过的人立刻像被按了开关一样尖叫。 他置若罔闻,因心情不好,还多在外面飘荡了一阵,所过之处的治安前所未有地良好。 基璐帕收回视线,没有阻拦队友这种行为。 霜雪般的长髮,髮丝在光影里泛著清浅的银白,背后拢著巨大而洁白的羽翼,每根羽毛的纹路都清晰得近乎圣洁。 天使望著无星无月的夜空,眉峰一点点蹙了起来。 “伊琉斯,你看到苏取手腕上的珍珠了吗?” 比起其他人的阴阳怪气,明爭暗斗,他们两个可以称得上心平气和。 几缕长些的银灰色髮丝垂落,伊琉斯说:“看到了,和平常的珍珠不太一样。” 他见过太多古董珍宝,在这方面眼力不同寻常,思索说: “应该是人鱼的眼泪,他们一生只流两次眼泪。一次在伴侣出现,一次在伴侣死亡。传闻这种生物偏执且不择手段,为引诱伴侣得到喜爱,会无所不用其极,因此求偶的歌声都带著难以抗拒的心理暗示。佩戴珍珠者,也能够得到大海的庇佑。” 基璐帕补充:“但还有后半句——若伴侣中途变心,珍珠会化作锁链,將背叛者永远囚禁在深海。伊琉斯,我有不太好的预感。” “你担心苏取会因为他出事?我认为你多虑了。” 基璐帕没有否认,“伊琉斯,你已经和苏取在一起了。” 伊琉斯:“是。” 基璐帕:“你有考虑过这种关係要维持多久吗?” 伊琉斯有种被冒犯的不悦。但他知道基璐帕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他並不是喜欢说閒话的性格。於是回答:“在我有生之年。虽然我是吸血鬼,但也是保守派,我不能接受第二个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基璐帕侧眸:“但如果苏取主动拋弃你呢?” 伊琉斯微滯,瞳孔顏色愈浓,“她不会的,她答应我了。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对她说过。放心,她不会被一条人鱼迷惑住。” 基璐帕:“希望是这样。” 路灯的光色映在他平静冷淡的脸上,阴影敛去了眼底神色。 天使,不接受遗弃。 …… 这就是爱呀! 苏取终於感受到了,浓烈的爱! 在斐洛开始唱歌的时候,她就静静体会。 有什么东西顺著歌声钻进血管。 情绪隨著他的歌声拉扯、勾缠,一蓬蓬地无限扩张升腾。 除了一些刺激的项目,她已经很少能感觉到这种激烈的感情了。 轻轻按住胸膛,那里正隨著人鱼的旋律剧烈跳动,每一下都震得指尖发麻。 斐洛的歌声还在继续,每一个音节都像带著鉤子。她甚至能感觉到手腕上那枚珍珠在微微发烫,仿佛与歌声產生了某种共鸣。 “这就是爱吗?爱別人的感觉……” 苏取闭上眼,任由那奇异的悸动在四肢百骸流窜,她从来没有体验过这样汹涌的情感,身体好像要燃烧起来了。 “再多一点、再多一点!”她连声催促,眼睛亮得嚇人。 斐洛的尾鰭轻轻摆动,漾开圈圈涟漪。 他注视著苏取沉醉的神情,歌声里悄然多了一丝欢愉。 海面上藻类荧荧的亮光,將人鱼眼底暗涌的占有欲照得清清楚楚。 海神的伴侣,一定会回应他的感情。 忘却其他人,就在这里,他们永远在一起。 “你爱我吗?” 一曲停下,斐洛仰头静静问。 “爱呀。” 苏取毫不犹豫地回答,双手捧起他的双颊。在此刻,她乌黑的眼睛里只有斐洛的倒影。 斐洛的心被填满了。 “说我的名字。”他握住苏取的手腕,將她的掌心贴在自己微凉的脸颊,感受著那份异常的灼热。 “说你会永远留在我身边。” “斐洛,我爱你。”苏取笑得异常甜蜜:“你要永远留在我身边,对不对?” 斐洛感觉哪里好像有些问题。 水下的鱼尾轻摆。 但他还是点头:“对。我不会离开我的伴侣。” “太好了。”苏取不顾身体被水打湿,倾身抱住他,亲昵蹭著他的耳鰭:“我好爱你,我好爱你呀。好想和你融为一体。” 斐洛耳鰭微颤,他低头看看自己的鱼尾:“你想……吗?可以的,我刚好在繁殖期。你喜欢用什么形態?” 下巴却被人捏住抬起。 苏取霸道地命令说:“不许看別的,你只可以看我。” 斐洛好脾气点头:“好,只看你。” 她就又笑起来,“那你来亲亲我。” 想起什么,“等等。” 斐洛停下,看她从口袋掏出一条金鱼,轻贴在他唇上。 凉意触到唇瓣,斐洛喉结微动。 “第一个愿望。”她用金鱼描摹他唇线,“亲我。” 说完已经等不及他动作,迫切地深吻上去。 进展太快,斐洛原想慢慢来的。 他晃神时目光扫过礁石,却忽然被她死死扼住脖颈。 苏取掐著他的脖子,笑盈盈收紧指尖。 “我说了...只能看著我呀。” 第201章 太美妙了 苏取养过很多宠物。 最开始是大螂,从一只到一窝。 后来是老鼠、蜘蛛、甲壳虫……她无聊的时候,做任务刚杀过人的时候,就只要玩一玩自己的宠物。 但是智商低的不好玩不能互动,智商高的有自己的想法,偶尔就很不听话。 宠物就必须要完完全全属於主人。 她对它们那么好,投入了时间和心血,就不允许它们再爬到別人手边。 最后一只宠物是被她自己捏死的,因为它总是喜欢往死对头那里跑。这让苏取很困扰。 她以为自己对那些宠物是有些喜爱的,但和现在汹涌的感情比较,实在不值一提。 …… 斐洛被迫仰起头,喉结在她掌心下艰难滚动。 “好。”他顺从地闭上眼,“只看你。” “这才对嘛。”苏取满意地鬆开钳制,指尖却仍流连在他颈侧跳动的脉搏上。 她抱了抱斐洛,又好奇地拨弄他耳鰭。斐洛早就注意到她格外喜欢这些非人特徵,也是为此特意变成这副模样。 虽然过程和他预想的有所出入,但总归他们在一起了。 这片世界没有陆地只有一望无际的海洋,浅处的海面偶尔有探出头的礁石。斐洛要打造一个能够让她长久生活的地方,就得暂时离开去找材料。 但这又是个问题。 听说他要离开视线范围,苏取充耳不闻,还在抠他的鳞片玩。 斐洛轻轻握住她作乱的手腕,声音带著人鱼特有的空灵:“我很快回来,为你建一座只属於我们的居所。” “不行。”苏取双臂箍紧:“你不能走。” “你总需要吃东西。” 苏取无所谓说:“我可以不吃。”反正只要变成骷髏,她就不会饿。 斐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好。他沉吟片刻,唱歌哄她睡觉。 从来没一次唱过这么多,他嗓子有点哑了,结果低头一看。 苏取瞪著个大眼睛,精神奕奕。 看他闭嘴了,还说:“继续啊。” 斐洛:“……” …… 半夜十二点。 希泊尔放下手上的书籍,再一次看向时间。 苏取还没回来,也没有给他发讯息。或许她今晚不会回来了。 希泊尔洗漱后上床,发送“晚安”,而后独自入睡。 但第二天、第三天,苏取也没有回来。 也没有联繫其他人。 她去哪了? 最后的动態是在【死了吗】炫耀那条新到手的腰带,看到那是谁的,希泊尔思索片刻,还是给傲慢拨过去电话。 接通第一个电话的时候,傲慢还能冷笑回几句。 接到第二第三第n个的时候,他彻底不耐烦了。 “我才是受害者,她失踪和我有什么关係。与其问我,不如去问那条人鱼。”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掛断电话,傲慢回头:“你还没吃完?” “吃完了。” 成年体的暴食擦著嘴角走过来,“好难吃,还是苏苏宝贝的神力最香了。” “还有个更好的,你吃不吃?” 暴食:“你说那个宙斯觉醒者?” 傲慢:“你儿子,吃著最香。” 暴食立刻澄清:“我可没有孩子,你不要乱说让苏苏误会。” “她在乎?” “怎么不在乎。”镜子里映出暴食的脸,刚刚饱食一顿还没有完全消化,指甲和头髮疯长。 他抬手,乌色指甲擦过鲜红嘴唇,虹膜是淬了毒般的艷色,漫不经心地扫过下方。髮丝半掩的另一只眼,眼周爬满暗纹,狰狞的印记在他脸上却成了点缀,衬得那份邪魅愈发浓烈。 暗纹扭曲,属於別人的神力在他体內挣扎。这副模样倒是和傲慢有些相似,不愧是叔侄关係。 他揽镜自照,兀自嘀咕:“我吃得饱饱的,到时候也把她餵得饱饱的,这样她就乐意一直和我玩了。” 变来变去的,果然把智商也变没了。 傲慢薄唇轻启,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呵。” …… “你去哪了。” 讲了一晚上的故事,斐洛的声音已经带了沙哑。 他暂时离开去带食物给她吃,回来就看见苏取的笑脸。 笑得太可爱了,斐洛下意识忽略了声音里的诡异,抬手给她看手上的一把蛤蜊。 “尝尝这个,应该合你口味。这种蛤蜊只生活在深海,上岸就会死亡。生吃也不会腥。” 指甲轻鬆撬开上下合拢的硬壳,露出里面雪白还向內缩的肉尖。“如果你不喜欢吃生的,我想办法把它做熟。这片海域下面有火山。” 苏取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捧场地笑了两下。她咽下去,舔了舔唇角,才慢悠悠地说:“不要乱跑哦!” 这就是有伴侣的感觉吗?斐洛自由散漫惯了,忽然这样有些不太適应。但从见到喜欢的人开始,大脑就自动分泌多巴胺。 人鱼在引诱伴侣的同时,也会被伴侣深深吸引,这是刻在血脉深处的本能。 他的目光钉在她身上,几乎无法移开。 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指尖无意识的小动作,甚至只是安静待著时呼吸的起伏,都像是最精妙的鉤子,牢牢鉤住了他的心神。 苏取似乎察觉到他愈髮胶著的注视,抬起眼,带著点探究望进他眼底。 斐洛感到体温在升高。他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苏取……”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带著人鱼求/偶/期特有的、蛊惑人心的磁性。 他的尾巴不自觉地收紧了些,將她更密实地圈在自己的领域內,鳞片相互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构建巢穴的本能仍在叫囂,但比那更强烈的,是想要贴近、缠绕、彻底占据眼前这个人的渴望。他想起记忆中那些求偶的雄鱼,会如何卖力地展示自己绚丽的背鰭和灵巧的舞姿。 人鱼在不动声色地展示自己的曲线。和嘴上说的完全不同,什么“寧愿空候”“有时间等待”都是假的。 慾念伴隨第一滴眼泪从肌肤上滚过,他从此就进入了漫长的繁/殖/期。无时无刻不在渴望交/尾、融合、被深海的水压碾成一体。沸腾的血液仿佛点燃了整片海域。 她长得这样好看,声音这样好听,撕开精致的皮囊,却是慾壑难填的灵魂。 太美妙了。 第202章 可歌可泣的伟大爱情 人鱼太美妙了。 苏取凝视著斐洛,细细描摹著他每一寸变化。 她看见他鳞片不受控地开合,如同濒死的鱼鳃,每一次翕动都泄露著生理性的渴望,尾鰭的摆动儘量保持优美,却仍將周围的海水打碎成细密的浮沫。 热意从人鱼的骨缝里蒸腾而出,皮下奔涌的炽热血液几乎要將他融化。繁殖期汹涌的本能如潮水般衝击著理智的堤岸——没有交尾便无法渡过这煎熬。 他被架在情慾的烈火上,从里到外烤得烂熟,宛如被炙烤得自动开口的贝类,被迫吐出深藏的软滑嫩肉,任人取用。 周围的空气被他沉沉吐出的呼吸熨得黏稠滚烫,辽阔无垠的海洋仿佛被隔绝在外,此刻唯有他的气息密不透风地包裹著她。 斐洛的呼吸早已乱了节拍,他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喉间却溢出压抑不住的破碎低/吟,像塞壬最勾魂的吟唱。 苏取並不急於满足,反而更贴近了些,鼻尖蹭著他滚烫的皮肤,观察著他色彩瑰丽的耳鰭,以及鱼尾甩动时,露出的那一抹愈发艷丽的、如同珊瑚內里的緋红。 “很难受?”她明知故问,语气天真又残忍。让人怀疑她的爱是否存在。 斐洛蓝色的髮丝被海水浸透,湿淋淋黏在额角和颊边。 人鱼美得惊心动魄。 他抓住她的一只手,引导著抚上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膛,心跳对人鱼来说过快了,像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第二个愿望。”衔住第二条金鱼,脖颈拉出引人遐想的弧度,他將那冰凉坚硬的小鱼递到她唇边,声音带著含糊笑意:“用它,命令我。” “命令你?”她重复著,声音很轻,“命令你……什么呢?” 她的手指最终停在了耳鰭上,极轻地捏了一下。 斐洛猛地吸了一口气,整个身体都隨之绷紧,尾鰭不受控制地剧烈摆动了一下。他闭上眼,长而湿润的眼睫剧烈颤抖著,承受的刺激同时也在享受这甜蜜的折磨。 “任何事。”他几乎是喘息著说道,將衔著的金鱼又往前送了送,冰冷的金属几乎要碰到她温热的唇瓣,“我的伴侣,可以命令我做任何事。” 比如,结束这煎熬。 或者,让煎熬变得更加彻底。 苏取终於张开嘴,却不是去接那金鱼,而是伸出舌尖,轻轻舔舐过他因为用力抿得红润的唇瓣,尝到了海水的咸涩和他本身清冽的气息。 然后,她才用牙齿轻轻咬住了那条小金鱼,將它从斐洛唇间取走。凉意短暂地刺激著口腔。 她將它握在掌心,终於露出了一个近乎慈悲的微笑。 “好吧。那我命令你,” 张口含住薄薄的耳鰭,苏取抱住爱人的脖子,和他亲昵交颈:“交出这个世界的掌控权。” “……” 话音落下,周遭所有声音仿佛被无形的手骤然抹去。 斐洛的身体有剎那的僵硬,连紊乱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他缓缓睁开眼,湛蓝色的眼眸沉鬱成幽深的深海。 有那么一瞬间,他对於自己的能力產生了怀疑。 这是爱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当然是了。 苏取依然靠在他的肩头,静静看著他的反应。 斐洛感觉自己被一双小手轻轻捧起脸颊,她在他的眼皮上亲吻了一下,继而辗转向下。像是要把他剥皮拆骨,从麵皮开始一寸寸吃掉。 “为什么不回应了呢?这就是我的爱呀。我爱你,你当然也要回报我,难道你不想给我吗?可以命令你做任何事这句话也是假的吗。嗯……你在骗我?” 轻描淡写地说著这样的话,指尖却堪称温柔地抚过他僵直的脊背,感受著那下方肌肉的紧绷与震颤。她的唇瓣贴著他的皮肤游移,留下细微的湿痕。 “难道你不想给我吗?”她又重复了一遍,气息呵在他敏感的耳廓,带著执拗的追问:“再给你一次机会哦。”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眸,那里面清晰地映照出他此刻的怔忡,却没有半分玩笑或试探,只有一种纯粹到近乎冷酷的索取。 短暂的死寂之后,斐洛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极轻近乎嘆息的笑。 那笑声里带著一丝自嘲,还有一丝被点燃的扭曲兴奋。 “没有骗你。”他抬起手,冰凉的手指轻轻插入她脑后的髮丝间,迫使她低头,与他对视。 “只是没想到,和我契合的伴侣,是这样的。” 苏取:“你不要变相贬我,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对她一见钟情的,又会是什么好东西? “没有贬损你。你说得对。”他承认,声音里带著未褪的沙哑和亢奋,“这个世界我还没有完全掌控。” “但是,”他凝视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笑说:“我可以向你敞开一半。同时我要你答应我的求偶。” 只有一半吗?苏取不太满意。 但她“爱”他,愿意包容他,所以可以给他时间慢慢交出另一半。 这就是爱呀。 苏取沉醉於自己可歌可泣的伟大爱情中,张开手。 他喘息著,將她更紧地拥入怀中,尾鰭如同宣誓主权般缠绕过来。 …… 希望他不要考虑太久吧。 她快要忍不住了。 夜晚,他们躺在斐洛寻找到的沉船上。斑驳的锈跡被他清理乾净,上面铺满了柔软如丝绒的藻类。 苏取不睡觉,幽幽盯著斐洛的脸,海面的光映在眼底,显得她眼神专注到有些瘮人。 忽然醒来看见这个场景,斐洛动作停了停,“怎么不睡?” “我想看著你。”黑夜里,她温热的手缓慢却带著某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抚上他的脸颊。 指尖沿著他高挺的鼻樑滑下,轻轻描摹著他唇瓣的形状,最后停留在他的喉结上。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无声地丈量著自己领地的边界。 “我还是觉得不够。”苏取有些困扰地说:“斐洛,让我吃掉你,我们彻底融合在一起吧。” 想要压著他的肩膀,迫使人鱼的繁/殖/期无限延长,让他的鳞片再也无法闭合,完完全全掌控在她的手心。 想要他的血液里流淌著她的气息,他的骨骼上刻满她的印记,他的灵魂深处只迴荡著她的名字。 无法做到的话…… 苏取的脸褪去血肉,镰刀拉出恐怖的阴影: “我要吃掉你。” 第203章 你顶多算野食 “世界树附近隨机定位,虫洞通道打开。能量稳定。” “不能確切定位吗?” 实验室的人比以往任何时刻都多,聚会上的男人都到齐了。 虽然这並不是苏取第一次失联,她的实力也不需要额外担心。基璐帕仍然拿出研究成果,想要试著打开通道。 听见魅魔询问,没回头:“不能。” 如果能准確定位,那世界树所连接的世界早就被蚕食霸占了。 s抿唇,q上前:“这次让我们去。” “可以。”基璐帕頷首,漠然道:“提前提醒各位,能够精准投放的概率很小,具体落在哪里,是否会有危险不能確定。” 座天使:“可以了。” 虫洞开启,基璐帕示意双生子上前。二人对视,同时踏足,身影转瞬消失。 空间扭曲,掉落的地方却没有苏取的气息,入目一片冰天雪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这是…雾之国?” …… “继续。”实验室內,伊琉斯说:“更改定位,下一个让我来。” 离开前,犹豫片刻,他从体內分离出一只蝙蝠,任它飞向高处:“我没有切断连接,苏取如果回来,麻烦老师把这只给她。” 希泊尔点头:“好。” 他不会去其他地方,负责在原位等待苏取。目送他们一个接著一个的离开,静静坐在原地。 从日升到月落,期间手机响了几次。他以为是苏取,接通听见对面的男声嚷嚷问:“苏取跑哪去了,你们聚餐不带我,我……” 希泊尔温声打断:“我还有事,没有时间聊天。” “嘟嘟”两声,那头的话音被彻底截断。 铂瑞喂喂两声,再拨过去就显示通话中,显然被拉黑了。他气得摔了手机。 如果不是论坛上面有人拍了他们聚餐的照片,他还不完全知道这件事。 好好好,都去了,就不带他是吧。 气得胸口疼,又有种被忽略的委屈。他时间硬度都不差,没经验多练练不就好了,凭什么不让他去。 一屁股坐下,胸口起伏时,天板忽然开了个大洞。铂瑞眼神锐利,结实的脊背带动手臂肌肉賁张:“谁!” 海水扩散,一道身影顺著水流冒出头,巨大的尾鰭微微扬起。 “斐洛?” 铂瑞的攻势一停,拧眉问:“你干嘛?” 斐洛飞快向后瞥去一眼,“正在陪我的伴侣玩一个游戏。” “伴侣,你这傢伙找伴侣了?谁啊。”铂瑞夸张地笑,上下打量他,幸灾乐祸地勾起嘴角。 “玩游戏你弄成这样?我看你怎么更像是被人追杀?” 斐洛:“也差不多吧,只可惜我不是螳螂,没法心甘情愿献出生命……”看看身后追来的死神,“我先走了。” 鱼尾一摆,他轻盈无声滑走。 铂瑞没懂他在说什么,想看看他说的是谁,目光就瞟了过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然而,当那道身影真正穿过通道降临时,铂瑞瞳孔猛缩,动作凝滯。“苏取?” “……斐洛的伴侣呢?怎么是你过来了。” 他直起身,下巴扬起眉头紧锁,嘴角用力向下撇,不满道:“还有,你这些天跑到哪里去了,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你连饭都不给我吃。” “因为是家宴嘛,你又不算是我的人。”苏取看看他,变回人样。 落地拍了拍红毛的狗头:“你顶多算野食。好啦,我要去杀掉我的爱人了,一会儿见。” 铂瑞举著长矛僵在原地,脸上像是打翻了调色盘,从铁青到涨红,最后定格在难以置信的憋屈。 “我为什么不算你的人,我第一次都是你的……不对,你的爱、人?!谁!!!” 苏取身形一动,朝著斐洛逃离的方向追去,只留下一句带笑的声音:“斐洛啊。” ……斐、洛? “斐!洛!”他终於反应过来,对著她们消失的方向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愤怒咆哮,咔嚓直接把手里的长矛掰断,“你偷老子家?!” 而在苏取出现的第一时间,一直静坐原处、如同雕塑般的希泊尔,缓缓抬起了眼帘。翡翠色的眼眸中,原本的平静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了一丝极细微的涟漪。 他刚刚好像感觉到了苏取的气息。不能確定,指尖微动,一根翠绿欲滴的藤蔓悄无声息地探出窗外,延伸向气息传来的方向。 苏取喝过他很多汁液,即使消化了,那生命本源也早已融入她的身体,与其他人截然不同。 藤蔓在空气中轻轻摇曳,敏感的触鬚,捕捉到自己同源的力量,希泊尔忙起身。 真的是她。 墙上蹲著的蝙蝠睁开眼,扇动翼手无声跟上。 希泊尔循著那微妙的联繫来到铂瑞的宿舍门口,还没走近,苏取的气息又消失了。 希泊尔脚步一顿。 怎么回来了…却没有找他? 大概是有事情。希泊尔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听见铂瑞暴怒的声音,他踹开自己的房门衝出来,跳著脚骂骂咧咧:“斐洛你给老子等著!什么狗屁爱人,苏取都没爱老子凭什么爱你!” 回过头才注意到希泊尔,铂瑞看他的表情,心里没底:“老师?” 希泊尔轻声:“你刚刚,说什么?” 攀附在走廊墙壁上的藤蔓突然剧烈抽搐,翠绿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捲曲,鲜活的脉络乾瘪发黑。 那些扭曲的枯藤散发出诡异不祥的气息,蠕动时发出令人发毛的声音。 铂瑞后退半步,反而安慰起了希泊尔:“老师你冷静,她那么心,也就是嘴上说说好听的,估计过两天就又转移目標了。” “她没有心,只是爱玩了一点而已。” 希泊尔不喜欢別人说苏取的坏话。 铂瑞挠头,“…老师你眼睛有问题吗。” “你眼睛才有问题呢。”本该去追斐洛的苏取竟从希泊尔身后冒出,乍然响起的声音让希泊尔惊喜抬眸。 苏取出现在他身后,抱住希泊尔的脖子,声音少见地带了委屈:“老师,他跑不见了。滑溜溜的,我抓不住。” 希泊尔握住她的手腕的手指微颤,声音轻得如同梦囈:“你是…喜欢上他了吗?” “是爱。” “……这样啊。”希泊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微垂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漆黑的藤蔓缓缓移动,沿著她的脚踝往上绞缠。 第204章 討要名分 “他唱了让我生出爱意的歌,让我体会到浓烈的爱是什么感觉。” 和平时温和的力度不同,此刻的藤蔓下陷进她的皮肤,微微勒出软肉。 苏取看一眼,拿开用力扒著自己脖子的蝙蝠,让它去抱其他地方。 垂首亲亲老师的耳朵:“但这种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现在已经在慢慢消失了。” 她回味了一下,嘆气:“上头的时候恨不得吃了他,现在好一点了。我再玩一玩,过了这阵就好了。” 希泊尔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鬆弛了一分。 那些缠绕在她脚踝上的漆黑藤蔓停止了收紧,表面的狰狞纹路缓缓平復,虽然仍未褪去那不祥的黑色,但勒入她肌肤的力道已然放鬆,转为一种带著后怕的、小心翼翼的缠绕。 他侧过头,翡翠色的眼眸深深望进她带著点无聊眼睛,像是在確认她话语的真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將额头抵在她的肩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如释重负: “嗯…好,不要玩太久。” 他收紧手臂,將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將她重新嵌回自己的生命里。 那些漆黑的藤蔓如同温顺的宠物,依恋地蹭著她的肌肤,顏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褪回原本的翠绿,只是那新生的绿意深处,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未能完全散去的惊悸。 “还回来就好。”他低声说,闭了闭眼,將所有翻涌的情绪压下,只余下失而復得的庆幸。 然而,这份温情脉脉的重逢场面,却被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 “等等!”一直被无视的铂瑞终於忍不住了,他指著苏取,又指向希泊尔,俊朗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和被排除在外的恼火。 “你们这就……和好了?!她刚才可是口口声声说斐洛是她的爱人,还为了追杀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现在说一句就完了?” 他简直要气笑了,感觉自己刚才的愤怒和委屈都成了笑话。 “还有老师……”铂瑞看向希泊尔,语气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谁知道她是不是骗你的?说不定明天那条人鱼再唱首歌,她又跟著跑了!” 苏取悄悄舔舔老师的脖子,感觉他敏感地缩了一下,才重新抬起头,笑嘻嘻说:“当然啊,我说什么老师就信什么,对不对老师?” 她摇晃希泊尔的脖子,“对不对?” “对。”温顺地缠绕在苏取的脚踝和手腕上,依恋蹭了又蹭。 铂瑞看著这旁若无人的亲昵,胸口那股无名火终於彻底爆发。他上前一步,声音里带著被忽视的委屈和执拗: “那我呢?”他指著自己,眼神灼灼地看向苏取,“我算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连个名分都没有?” 想到自己连那场家宴都没资格参加,更是心头梗塞。 铂瑞梗著脖子,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苏取饶有兴趣看他生气:“什么说法?”她回来就是安抚老师的,过后还要去抓鱼,哪有空给他说法? 红毛还得是气急败坏的时候最生动,肌肉梆硬摇头摆尾,像条餵不饱的恶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说了,我先走了。” 铂瑞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眼睁睁看著她又跑了,顺便带走了一截主动断开的长长藤蔓,和那只黏在她身上撕不下来的蝙蝠。 “苏取你……”他指著虚空,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憋出一句,“再理你我就是狗!” 他也是有自己的骄傲的! 铂瑞负气跑去训练了。 希泊尔对铂瑞的怒火恍若未闻。他依旧站在原地,藤蔓柔顺地垂落在身侧,只有尖端还残留著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浓鬱黑色。 ……“你这尖尖怎么有点黑了?”苏取看著手腕上的藤蔓。 刚走的时候发现扯不开,她才拉了一下,它就软趴趴地从主体上掉了下来,手鐲一样死死焊在了她胳膊上,缠了好几圈。 老师一句话没说,好像没发现。 苏取略一想就知道是老师不放心了,带著也就带著了。 隨手拨了两下,它也软绵绵没有骨头地任她搓揉摆弄。 断口处又渗出丝丝略稠的植物汁液。 这些对身体有好处,藤蔓本能地投餵过来,递到苏取嘴边。 甚至还充满怜爱的轻抚她的脸颊,就像老师平时做的那样。 有点少,苏取意思意思嘬了两口。 藤蔓翠绿的表面,被润出一层湿漉漉的光泽。 更多的清甜汁液涌出,细软的尖端悄然撬开齿关向更深处缠绕上舌尖。 它又討好般地分泌出更多,黑色的一点彻底被情/动的翠绿覆盖。 苏取眯起眼,恶作剧地用牙齿轻轻碾磨。 藤蔓瞬间绷紧,却又立刻放鬆下来。它在模仿著主人的方式,用这种迂迴而亲密的手段,確认她的存在,標记她的气息。 纤细的藤蔓顺著手腕向上蜿蜒,如同情人的爱抚,滑过小臂,逗留在肘窝轻轻打转。另一根分叉则探向脖颈,沿著锁骨的曲线游走,带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苏取轻喘著鬆开越发鲜亮的藤蔓,指尖戳了戳它:“老师你学坏了。” 藤蔓討好地蹭著她的指尖,源源不断孜孜不倦,仿佛无声邀请。 而在遥远的实验室,希泊尔搭在膝上的手无意识收紧,他知道旁边还有伊琉斯的半身在看,但他捨不得放弃和她亲近。日思夜想的人用她的气息包裹,手心握著藤蔓,追逐玩耍,舌尖和手心一样热。 喜欢和她这样互动,可是又不想她只和藤蔓互动。 这种认知让他心底泛起一丝隱秘的焦躁。 更多藤蔓从身体內贯穿而出。 为什么是它,为什么是那一条。 希泊尔闭了闭眼,压下那股微妙的失落。 第205章 脑子有病 与此同时,正紧紧扒在苏取肩头的蝙蝠,將那根藤蔓和她亲密纠缠的景象尽收眼底。 它剔透的緋色眼睛眨了眨,小声叫著提醒自己的存在。 “吱…吱吱…” 它发出小老鼠一样细细的叫声,轻轻扇动翅膀,將自己挪到她的颈窝处,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下頜。 藤蔓立刻绷紧了要抽过来。 苏取按住:“你怎么这么凶,一点都不像老师。”又把蝙蝠捏在手里,前后翻弄,捏它哼唧哼唧抖个不停,指甲不慎划过,蝙蝠猛地昂头高叫。 还没让苏取看清,羞愤欲死地拿翅膀遮住身体,再也不动了。 苏取的手指还被裹在热乎乎的蝠翼里,用力抽出来,她捻了捻指尖,不知道该去哪里擦。恰好这个时候因为她没追上,斐洛又回来了。 他也是脑子有病,既不想被她吃掉,又不想真的失去她的踪跡。 於是,当感知到那致命的锁定感似乎因什么意外而暂时减弱时,这条本该远遁千里的人鱼原路折返。 苏取伸手:“水来。” 斐洛给她放水。 看见那只瘫在她手心里颤颤巍巍的蝙蝠,明明是吸血生物却一动不动任她搓揉捏扁,忍气吞声窝窝囊囊……不,或许还乐在其中。 还有竖立在脸侧的藤蔓,虽然没有鼻子眼睛,但也能感觉到排斥意味。苏取回头的时候,又黏糊糊软噠噠贴上去,同样一副逆来顺受隨意採擷的模样。 这些东西,就像黏在她身上的一双双眼睛。斐洛甚至能想像出,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正有人通过这些依附在她身上的造物,静静地注视著这里。 一种被浸透的、潮湿的窥探感,隨著那些情丝细细密密缠绕上来。 她太受欢迎了,是完全不会忠於伴侣的性格。 斐洛勾唇,那层温和的笑意底下藏著些让人看不透的东西。 他渴望被伴侣占有,渴望成为她目光唯一的焦点,哪怕那注视里掺杂著吞噬的欲望。骨子里对专属与忠诚的执著,此刻却成了折磨他的源头。 她的情感消失的太过迅速,前一刻还在为他歌声带来爱意痴迷沉醉,转眼就能因其他东西分神。 “已经开始移情別恋了吗?”斐洛的声音清透。 苏取没有否认。但要说完全没了也不是,她把镰刀收起来:“来呀,我们最后再快活一下。”特別爱他的时候,做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苏取能从中获得大量的快乐激素,玩起来特別爽。 “最后?”斐洛低低笑出声,下一秒人就出现在她身前。巨大的尾鰭在她眼前轻盈划过,海洋般澄澈的眼睛,鼻樑高挺精致,红润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忽然凑近,一整个美顏暴击。 他张口要说什么,苏取的手先发制人捏住他的耳鰭,在他嘴巴上亲了一口,顺便往下摸。 斐洛的胸没有很大,体型属於流畅精壮型,皮肤比寻常人更细腻,摸著像凉丝丝的玉石瓷器,腰特別有劲儿——这大概和他是鱼有关係。平常总是要游来游去,所以格外q弹紧实。 斐洛到嘴的话都被打断了。她实在不按常理出牌,想要就要,把身上的两样东西摘下去塞口袋里,按著他的脖子就亲下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斐洛象徵性地偏了偏头。 被她捏了两下后颈,就张开口,悄然收紧了扶在她腰后的手。 欲拒还迎也要把握好度,再拒绝,她可能真的就失去兴趣了。 人鱼冰凉的身躯在她的触碰下逐渐升温,细腻如玉的肌肤泛起淡淡的緋色。当苏取的手滑过他的腰线时,斐洛的尾鰭不自觉地舒展开,抱著她一头扎进海洋世界里。 苏取及时把蝙蝠和藤蔓丟在船上,以免它们被淹死。 “嘰嘰。”蝙蝠甩著脑袋扒在船边,往海水下看。影影绰绰的鳞片搅动海水荡漾,它想下去,但它怕水也不会游泳。扭头看藤蔓,已经缩成一团闭目塞听,好像死了。 苏取能憋气很久,但现在完全不需要。鳞片刮擦著大腿內侧的皮肤,斐洛持续渡过空气过来,唇瓣黏合几乎没有分开。 人鱼是有一点带鉤的,顏色和他的鳞片一样透亮华丽,也很美型。 斐洛轻轻勾蹭著软肉。 最后?怎么可能是最后。有了第一次,他就要接下来的无数次。 “隨时隨地,我都可以为你唱歌。”他的唇擦过她的耳廓。 苏取以眼神回应:你还敢啊? 真不怕被她抓住红烧了吗? 斐洛微笑著更用力地按住她,一同往深海坠去。 …… 即使相隔两个世界,蝙蝠的感官也完整传递到伊琉斯身上。 她回来了,找到她了。伊琉斯放心之余,腿又有点软。 虫洞把他们隨机投放到了各个地点,他有些倒霉,来到的是充满了火焰与热的火之国。就这么一会儿,身上已经大汗淋漓。 刺眼的亮光晃得他睁不开眼,好在伊琉斯也並不完全依赖眼睛,抽出隨身携带的黑红丝绸手帕系在脑后遮挡一二。 环境炙热,摸著蝙蝠的手也热,伊琉斯口乾舌燥,汗水浸透了衣服,贴在身上勾勒出紧实的腰线和胸腹轮廓。 他想让苏取暂时停一停,但在联繫她之前,修长的双腿微微发颤,没走出几步,膝盖一软,就那么狼狈地跪了下去。 双腿岔开,膝盖磕在坚硬的地面上,黑红丝绸被汗水浸透,紧贴著面部轮廓。汗水顺著下頜线滑落,沿著泛红的肌肤滑进衣领深处,在锁骨处涂上晶莹的水光。 他对苏取的动作束手无策,手指深深陷入砂石中,咬住嘴唇勉强不发出声音。 如果…如果苏取在的话,一定会掰开他的嘴巴让他出声,然后还要问他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比如“咬破嘴唇之后,你能吸自己嘴上的血吗”“你觉得你的血好喝还是我的”。 她还要量他的牙的长度,然后侧著身体微微撅起来说:“肉多的地方你能咬破吗?” 伊琉斯时常跟不上她的脑迴路,他覷著软嘟嘟的肉,试探著小心地张开嘴露出犬齿。 之后苏取跑去照镜子。 发现自己好像接受了臀大肌注射一样, 屁股上並排两个针尖似的小点。 第206章 第六学院 被啃出来的两个小点当然已经消失了,蝙蝠被扔在船上骤然冷落,等了很久很久,才重新等来苏取的手。 玩够了,苏取湿漉漉从水里爬出来。斐洛亦活色生香钻出水面。 那双眼眸蒙著雾气,眼尾还残留著情动的欲/色。 人鱼优雅地靠在船边,当他抬手將湿发拨到脑后时,月光照亮他颈间淡淡的红痕。完全看不出,水下尾巴处鳞片可怜兮兮地尚未完全闭合,被蹂躪出糜/烂/湿/软的红。 甚至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在被她“深深爱著”的时候,苏取只要稍微靠近,鱼尾就会不自觉颤抖著自动迎合。 缓一缓也好,否则再这样下去,真的全部被她打上印记了。 毫无保留完全奉献出去不是他的风格,这种行为也容易让她失去新鲜感。 斐洛深深明白人类的劣根性,看著她的动作问:“你要走了吗?” “对。” 苏取穿衣服,藤蔓“死而復生”过来帮忙,理一理褶皱,顺一顺头髮,贤惠得让斐洛多瞥去两眼。 苏取习以为常:“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去第六学院报到。” 斐洛拉过她的手,亲吻她的手背:“下次见。” …… 第二天。 第六学院。 其他交换生已经到了,只剩最后一位还没有到露面的时候。 几乎所有在校学生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最后这位身上。 “今天就应该来了,咱们先定好,谁先来挑战。” 五千学分,那可是五千! 有些学生累死累活,从入学到毕业也就能赚这么多! 这一块大肥肉吊在眼前,在外面做任务的学生听见风声都回来了。 虽然参与的只能是同年级,但他们看看也好啊。 羡慕的目光投向二年级生,而二年级生们,已经得意的先挺起了胸膛。“我也不要太多,给我五百就行……” “想得美!这么多人分,能轮到你。” “咱们年级一共……人,五千学分……” “別算了別算了。”还有人冷笑打断:“拿到学分的前提,是能打败她。你们没看她最近的动態吗?她把傲慢的胸针和腰带都拿走过。” 此话一出,就有人打了退堂鼓。 傲慢的胸针確实被她拿走,按理来说他的位置也该让出来了,但苏取没去十二圣座圆桌正式接替,所以他还不上不下地悬在那里。 “……说不定她只是比较擅长偷东西呢。咱们这么多人也不是没有胜算。蚂蚁还能咬死大象,她还不是大象。” “对,不是大象,是比大象还恐怖的死神。” “……” “不是我说,你们真打算一起上?这是不是有点不地道?” “分组吧,还是按照各自战队来。”二年级排在首位的战队队长站出来,一锤定音。 其他人面面相覷,最后还是有人小声嘀咕:“前面的车轮战消耗了死神的体力,那岂不是让后面的战队捡便宜了……” 暴食:宝贝他们在研究怎么打你呢。 办公室,暴食老气横秋地背著手,俯瞰落地窗外陆续到来的媒体,婴儿肥的脸上掛著怜悯笑容。 他给苏取通风报信,毫不犹豫地卖掉了自己的学生。 暴食:宝贝你在哪里?你看到了吗? 苏取当然看见了。 她也是刚到,从海洋空间出来后来到冰洋,把果不其然被冻得冬眠的蛇带走,顺手把章鱼也薅上一起。 翻著肚皮的蛇贴著她的皮肤,僵冷的身体慢慢缓和过来,红眼珠转了一下。 苏取弹它脑门:“你养家养哪去了?我的食物呢。” 蛇一动不动盯著她,蠢蠢地吐出信子。 不会睡一觉把主人忘了吧。 苏取搓揉它的脑瓜子。 白长了这么长的身体,脑仁儿估计都没核桃大。 但凡之前有点智商,也不至於饿的一直在海里啃自己尾巴。 苏取把它们塞回契约印记里,站在第六学院的钟楼顶上往下看,顺便摆了个造型。 听不清下面嗡嗡的都在说什么,但看一个个脑袋转来转去,想也知道是在找她。 “死神到底来不来啊?不会放我们鸽子吧?” “我还想要五千学分呢!” 一个男生抬起手腕看时间:“马上整点了……她不会怕了不来了吧,哈哈。” …… 第六学院的钟楼高耸入云,由古老的灰白色巨石砌成,尖顶直指苍穹。巨大的机械钟盘在晨光中泛著暗金色的光泽,齿轮运转的咔嗒声在寂静的高处格外清晰。 当整点沉重的钟声突然敲响时,戴眼镜的男生被吸引著无意瞥去一眼。 钟声迴荡,他指著钟楼顶端惊呼: “上面有人!” 剎那间,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钟楼尖顶。 黑色斗篷在凛冽的风中猎猎作响,有人在兜帽下俯视他们,不知道看了多久。 “咔嚓!咔嚓!” 媒体记者们瞬间沸腾,长枪短炮对准钟楼顶端疯狂拍摄。直播镜头迅速切换,主持人兴奋地对著话筒喊道: “各位观眾,本次交换生中最受关注的苏取同学终於露面了,这次五千学分会落谁家,面对这么多的对手,苏取是否还有胜算…啊,她跳下来了!” 在主持人的惊呼声中,那道黑色身影如一片落叶般轻盈坠落。 黑色斗篷完全展开,身形在半空轻巧一转,足尖精准地踏上广场中央的院长雕像头顶。 是暴食的雕像。 苏取踩在他脑袋上,这种囂张的姿態让办公室里的暴食本人咧咧嘴。 斗篷在她身后缓缓垂落,居高临下地扫视全场,目光所及之处,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寂静。 这个镜头太完美了!摄像师连忙给特写。 “同学们好。”苏取垂首打招呼,和一个个陌生的面孔对视而过。 学生们仰著脸看她,眼神清澈又愚蠢,写满了“臥槽还能这样出场”以及“这人真装,看著好不爽”。 苏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想要学分?” 她嘴角一翘,抬手,镰刀在手上转了一圈,最后指向下方,眼中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的扇形图: “走过来,自己拿。” 第207章 谁渣了 “战斗一触即发。大家可以看到,死神先发制人,我们甚至都没看清她具体做了什么,冲在最前面的学生已经倒下了……”记者一边躲,一边大声报导。 恰好一个学生倒飞出去,她忙跑过去把话筒懟到同学脸上:“同学,你还好吗?” 同学眼镜碎了一边,鼻青脸肿眯缝著眼睛对镜头竖大拇指:“good!” 暴食悠閒地靠在办公室窗边,看苏取暴打自己学生。 记者在那里属实是有些危险,各色神力交织大乱斗,一不小心就会落在普通人身上,虽然她们佩戴了防护装备,但脑后响起颶风,记者回头,看见扑面而来的刺目光晕,大脑一片空白,使出神力的同学大惊失色, 即將击中记者的瞬间,一道黑影倏然而至。 苏取单手揽住记者的腰身,镰刀在掌心旋出半轮,將那道失控的神力轻巧地挑向天空。 “砰——“ 神力在空中炸开,化作点点星芒。 记者惊魂未定地抬头,正对上苏取近在咫尺的侧脸,她勾起嘴角: “小心啊。” 当记者安全退到场外,一道炽烈的金光便从战阵后方冲天而起——终於用出全力了。 学院的排名和院长实力、学院整体实力掛鉤,第六学院冰天雪地地广人稀,是所有学院中人数最少的,二年级一共不到80人,这么少的学生,在之前联赛中,还有一位佼佼者进入了前十。 天空仿佛被撕裂,巨大的荷鲁斯之眼在云层中睁开。那是一只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神眼,瞳孔深处流转著古埃及的象形文字,目光所及之处,时间都为之凝固。 腰上的手放开,被震撼在原地的记者回过神,看见苏取露出个兴味的笑。 “是瓦吉特觉醒者出手了!” 瓦吉特是古埃及神话中的蛇女神,为下埃及的守护神。 广场地面在神威下寸寸龟裂,实力稍弱的学生赶紧远离。 神眼注视灵魂,扫描审判。苏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扬起头,直面那只俯瞰眾生的眼睛,又缓缓衝底下的女生呲出白牙。 瓦吉特觉醒者:“……”这么看她干嘛。 联赛的时候,没能和苏取对上,她也不知道是遗憾还是鬆口气。没想到苏取交换过来还得和她打…… 想起同学对自己的期待,和她们之前研究过的狠话,女生硬著头皮:“死神,你,” 同学们激动。 说啊,说出那句“你才是垃圾”!让她们也找回面子! 苏取举起镰刀。 女生心慌,嘴一禿嚕:“你是个渣女。” “?” 苏取歪歪头,不太乐意地埋怨说:“瞎说什么大实话,谁渣了。好了,我要打你了。” 女生:“啊!” 荷鲁斯之眼迸发出毁灭性的光束,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 苏取纵身跃起,主动冲向天空中。 “大家一起上!”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无数道神力同时爆发,从四面八方袭向空中的苏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记者瞪大眼睛。 苏取周身突然爆发出浓稠如墨的黑暗。 一道巨大的黑影自她身后冲天而起。 那是一条庞大到遮天蔽日的黑色巨蛇,猩红的竖瞳如同两轮血月,鳞片乌沉沉透不进光。 巨蛇张开大口,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嘶鸣。 被冻僵的脑袋恢復温度,蛇脑子终於好使了,它终於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了。 但它不敢回头看苏取的表情,铜铃大眼心虚地盯著底下的小蚂蚁们。 这群人在打她,只要它帮她出气,说不定她就不会计较它把食物全消化了事…… 想著,蛇更狰狞卖力甩尾! “永恆之蛇!!!” 地面被轰然砸开,学生哇哇乱叫四处躲避,又看见空气里忽然浮现出梦幻般的彩色泡泡。 这些泡泡在阳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缓缓飘落在狼藉的战场上。 “这是什么?”同学把飘到身边的泡泡吹走。 啵。 泡泡破裂。 彩色水雾炸开来。紧接著,八条覆盖著吸盘的巨大触手从虚空中探出,每条触手都变换著不同的瑰丽色彩。 章鱼本体缓缓显现,圆润的脑袋上两只大眼睛天真地眨动。 但它的触手却毫不留情地捲起惊慌失措的学生,轻轻一甩就將他们扔向半空。 同学被甩出撕心裂肺的嚎叫:“——是克拉肯啊啊啊!死神你作弊……”都这么厉害了,你居然还养宠物找帮手!!! 声音越来越远。 苏取拄著镰刀无辜仰头:“我没有。” 两条庞然大物仿佛在较劲般,爭相清理著场上的学生,蛇尾扫过、触手挥舞之处地裂石飞,很快一个人都没有了,连摄影师都跑远了躲到一边拍摄。 堪称桌面清理大师。 办公楼传来掌声,苏取站在蛇脑袋上看著暴食出来。 “精彩!”他背著手,动作看著挺像那么回事,但圆脸圆眼睛,个头才比苏取的腰高,气势瞬间削弱,还有点滑稽:“看来我的学生们还需要多加练习。” 他轻轻挥手,那些拋到空中的学生们被无形的力量缓缓托住,平稳地放回地面。 老师和校医过去检查伤势。 暴食看向苏取,偷偷冲她眨眼,“我宣布挑战结束。苏取同学成功守住了她的五千学分。” 苏取从蛇首轻盈跃下,黑色巨蛇和彩色章鱼同时缩小,化作一道黑影和一团彩光没入她的契约印记。 扭头环视刚刚爬起来的同学们,友好打招呼:“服不服?” 同学们憋屈,“不服,你不能带宠物!” “行啊,我不带宠物。”苏取:“但这次结束了,不服的私下来找我,挑战一次100学分。” 同学吐血:“一百?你当游戏幣呢!” 记者星星眼小跑过来:“您真有经济头脑!您太有魅力了,是怎么收服这两个庞然大物的呢?真的是您的宠物吗?” “当然。”苏取一秒对镜头切换深情气泡音: “具体细节今天不方便详细说明,各位观眾如果有感兴趣的,也可以来找我。永恆之蛇和克拉肯也是【死了吗】的成员,三天內下单金额满十万,有机会和它们合影。” 被当成吉祥物的两个:“……” 不敢出声。 第208章 天使坑人 “这次第六学院维修要不少钱了。” 看到直播的美杜莎幸灾乐祸。 她们这虽然也打了一架,但没有破坏得那么严重。被打的当事人丘比特现在还全须全尾地偷偷和他女朋友视频。 真不知道恋爱有什么好谈的。 美杜莎撇嘴。 见前面哥布林一直贼眉鼠眼不停回头,就恶声恶气问:“你看什么。” 哥布林搓手:“我有个事想找丘比特。” 等他掛了电话,就拉过丘比特嘀嘀咕咕。美杜莎隱约听见了对话。 哥布林期待问:“你能不能给我射几个爱之箭?我也想有女朋友。” 丘比特打量他:“不行,我的箭不是隨便射的。” 哥布林急了,“我看你射的挺隨便的。” 丘比特翻白眼:“怎么说话呢,你又不是我女朋友,別擦。” 哥布林:“不是,那你当初不还对天使射箭让他爱上苏取了吗,不然天使怎么可能会有欲望!” 丘比特茫然,“你说什么…” 他忽然想起来,挠头说:“哦那个啊,那把箭是作废的啊。我当时被异虫控制了,射出的箭无效。再说了,五年级的天使怎么可能因为我这一根小箭就爱上谁,你想太多了吧?我要真的那么厉害就好了。” 他嘀嘀咕咕:“想要女朋友就自己去找去追,这也要走捷径?” 剩下幻想破灭的哥布林欲哭无泪:天使坑人! 他那样子,谁能想到箭是无效的? 事实上想走捷径的人还真不少,都是看见了先例,觉得这箭真有用,天使都能拿下。丘比特解释得嘴皮子都干了,最后只能在论坛发帖同时@智天使基璐帕,请他出来澄清。 基璐帕没看见,最先看见的是座天使拉斐尔,一看之下大失所望。 原本他还抱有一丝期待,暗戳戳想著,如果让丘比特收回箭,说不定队长就退群了呢,这样又少了一个竞爭者。 现在愿望落空,多愁善感长嘆一声。 “唉!” 暴食也嘆气。 交换生实力不俗,都安排进了一年级,他亲自带人去,还暗示一切准备好了,午休来他这里吃。 但苏取刚回消息说有人钱买了对练,中午没空,只能晚上来。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晚上就晚上,自由时间更久,刚好他再布置一下房间。 院长办公室50平方米,大体构造都差不多,细节处才透露出个人风格。暴食这里就是零食零食零食,他有很大的一面冰箱,里面整齐冷藏著新鲜果酱。 有草莓味蓝莓味芒果味,红的蓝的黄的……一拿出来凉津津,激出一片鸡皮疙瘩。 还是凉的有趣。 他拿出来看看,又给放了回去。 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最新推送的新闻消息:十二圣座中的某位不幸遇难,在家中身亡。 “才发现啊。”別的不能吃,人还是可以的。他前段时间把做人的掳到学院待命,只要他想吃就立刻做,也不需要做別的样,就一种。现在做人的闭著眼睛都能做出来。 最新的送到暴食手上,他啊呜一口含住人脑袋,又去舔两腿和腿肉,用口水给人洗澡,角角落落都不放过。 这一任的十二圣座已经在位很久没有太大变动,上层一片死水,忽然起了涟漪,所有人都在关注后续发展,新闻铺天盖地,把苏取的风头压过了。 傲慢发消息让他处理。 傲慢:她不就爱上热搜首位吗?买流量让她上去。 暴食嗦一口,含糊不清回语音:“要做你做,要是利用她她肯定不高兴。” 刚撒手发送,门被吱呀踢开。 苏取歪在门口,收回腿嬉笑问:“利用我什么啊。” “苏苏。”暴食举起手机,二话不说背刺:“傲慢让我利用你压热度。” 苏取看见那上面的话,嘖了一声。 起身走进,回手把门带上。 “过后我就去收拾他。先说你,” 鞋子在地上踩出轻响,不疾不徐,却带著一种天然的掌控感。 暴食的眼睛隨著她靠近,越来越亮。 她径直走到那张宽大的办公椅旁,单手扶著椅背,往后一靠,愜意地坐进了原本属於暴食的位置。 椅背因为她后靠的动作发出细微的皮革摩擦声。 苏取舒展了一下手臂,双手自然而然地搭在扶手上,翘起腿,仿佛她才是这间办公室真正的主人。 “不是找我来吃饭的吗,我的饭呢。” “在这呢。” 声音由稚嫩到成熟,成年体的暴食狭长眼眸轻挑。 布料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撕裂声,几处关键缝线悄然崩开,露出其下若隱若现的风光。 离开冰箱的果酱瓶身化开水珠,从他的手指滴到手背。暴食偏头舔去,目光始终不离苏取。 他微微倾身,单手撑住椅背,將苏取圈禁在方寸之间,笑开满口的尖牙: “隨时为你准备。” 办公室里有很多不正经的书,暴食不是多整齐的人,桌面乱放著一本杂誌,上面画著一种这个世界流行的人体盛宴,根据躺在桌子上充当盘子的人的性別命名,暴食性別为男,所以苏取这顿吃的就是—— “我提前处理过,很乾净。”暴食咧开嘴仰头倒果酱,黏糊糊的草莓划过嘴边,但被他吃进去的少之又少。 软烂的草莓在锁骨处稍作停留,便继续向胸膛滑落,留下亮晶晶的嫣红痕跡。空气里瞬间瀰漫开一股甜腻得过分的香气。 “尝尝看,”暴食的声音因压抑的食慾而沙哑,他俯身,送到苏取面前,狭长的眼眸是毫不掩饰的吞噬欲望,“……合不合口味。” 那充满侵略性的眼神肆无忌惮地在苏取身上游走,苏取接住草莓,咀嚼间嫣红果渍溅在嘴唇上,她舔舔嘴巴,“院长,你这是正经吃饭吗?” 暴食大笑,带著甜的气息扑在她脸上,指头戳进果酱里又飞快抹在她脸上。 在苏取皱眉时,他凑过去,舌尖卷著含进嘴里。 苏取感觉自己的脸皮都要被一起舔掉了。 他舔得太重,一副饿疯了的样子。 暴食夸张吞咽,目不转睛:“我喜欢吃苏苏和果酱,你呢,喜欢小院长和果酱吗?” —— —— 喜不喜欢我的文!喜不喜欢!不喜欢让你们吃大果酱! (对不起我疯了) 第209章 有情饮水饱 办公室、男院长和女学生、衣衫不整。 听起来就不是什么正经的关係。 不管果酱都有什么顏色,最后统统都写成黄色。 苏取告诉他门没锁。 暴食手臂揽著她的腰放在办公桌上,零散的杂誌掉了一地,上面的图画都是18+。 他喜欢苏取也喜欢草莓,更喜欢和苏取在一起的草莓。第二次就吃这么好,给他香迷糊了。 “锁?”眼神迷离抬头,过於锋利的牙齿避开嫩/肉,暴食嘴唇软软抿了两下,“在我的地盘,需要那东西吗?”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忽然发出两声试探的轻敲。 苏取没像他那么缺氧,早就听见脚步声了。她看暴食把脸埋进胸口不动了,咧嘴抬起膝盖/顶/了他一下。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打扰了院长,我是hypnos,本家有消息传递。” “…我去弄死他。”暴食抬眼。 湿淋淋的手指抹过同样沾了果酱的嘴角,大馋小子最討厌的就是被打断吃饭,也不管外面来的是不是他侄子。 “那么凶干什么。”苏取把衣服拢好,多余的果酱抹到手上,伸出去。 暴食就自然而然地舔乾净。 舔完了,还要顺带嚼嚼她的手。 苏取按著他的肩膀往下压,拉开过大空间的办公椅滑行向前,暴食被挤进办公桌底下。 办公桌再宽敞,底下的空间对他成年的体型来说也有些狭小,他缩著身体不明所以捏著瓶果酱,小狗一样抬头时,只看见一截白生生的腿。 苏取过来的时候没穿校服长裤,因为要给吊带袜打gg,只能配合穿短裙。外面看不出来,斗篷掀开才能隱约窥见黑色袜子一角。 脚尖一下下地轻晃,时不时就要踢过他。 “嘘——藏好。”苏取低头,手指抵著嘴唇,眼神从缝隙里肆无忌惮在他的身上游走,带著调笑:“继续啊。” 每看一处,小院长就更精神一分。 暴食歪歪头,隨即双眼放光,主动把脑袋困在了更狭小也更亲密的空间里,模糊而发闷的声音说: “宝贝好聪明~” 急不可耐凑过来。 麻酥酥轻飘飘,苏取清清嗓子,才扬声变调说:“进。” 暴食当然听令。 但这声音和他一模一样,他模模糊糊刚要抬头,苏取腿动帮他捂住耳朵。 hypnos打开门,只进到门口边缘。这是不侵入对方领地的礼貌范围。 他最近睡眠不错也难得精神,往日蒙在眼底的淡青阴影淡化了许多,白嫩脸颊透出些许容光焕发的血色。 “那边联繫不到你,所以让我过来传递消息……” hypnos的话语在空气中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办公室內的氛围似乎与往常不同,空气中瀰漫著过於甜腻的香气,以及一种难以名状的紧绷感。 他看到“暴食”正端坐在院长的宽大办公椅上,除了身体过分前倾外,外表几乎没有异常。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见他不动,还抬眸看来:“怎么。” hypnos目光略过刚被扫落在地上那些引人遐想的杂物,眼眸流转,唔一声,“院长,你有看到死神吗?” 苏取托腮,用擬態回答:“没有哦。” 两人对视,空间寂静,因此吸溜和吞咽声格外突兀。 “是么。”hypnos弯了下唇,视线在声音来源,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下方驻足不前。 擬態可以改变容貌,但不能改变衣服,只能利用光线扭曲视野。顺便捞来东西在前面挡一挡,苏取仗著他不会进来,偽装得有些敷衍。 实际斗篷和裙摆散开的阴影里始终有高度在鼓动,好像她多长出了一颗不老实的器官。 逶迤前行肆无忌惮。 被激发了更多兴致的探索欲,从而流连忘返。 牙齿小心翼翼,不轻不重地啃咬著边缘描摹轮廓,留下细微而清晰的刺麻感。 吐息太热。 苏取被烫了一下。 “很冷吗?院长?”hypnos静静问:“你好像有一点发抖。” “是有一点。”苏取把空调温度调高,示意他继续说。 锯齿以一种极具技巧性的、不会伤害的力度,轻轻叼住,顽劣拉扯、玩弄,发出几不可闻声音。 他像是找到了新玩具。 爱不释口。 指尖按在腿上,苏取能感觉他在一笔一划地写字。 问的是:喜欢轻,还是重。 苏取亦写字回。 隨即感觉重重口口。 hypnos侧耳:“什么声音?是有老鼠吗?”他好心提议,盛情难却地擼起袖子:“我来帮你捉老鼠吧,姐姐。” 在欢/愉间平復呼吸,声音却难免带了沙哑甜蜜,她问:“你叫我什么?” hypnos不好意思的笑:“抱歉院长,我刚刚认错人了。不过,你真的没有看到死神姐姐吗?我听说她往这边过来了。” “你找她有事吗。” “我来告诉姐姐,宿舍我已经收拾好了,姐姐隨时都可以来睡。还有,外面有很多学生都在传,因为姐姐羞辱过院长,所以可能会被报復哦。” “在身上写字还发出照片这种事,没有任何一位院长能够受得了吧?当然,除了没有羞耻心的人。” 膝盖蹭了蹭暴食的脸示意他听,听听他侄子是怎么阴阳他的。 暴食不以为意,埋头苦吃。 混了个水饱。 他们本家传递消息的大意也是在问他为什么要让利给【死了吗】这个新兴力量,苏取动了他们的蛋糕蛋挞披萨汉堡餛飩火锅薯条烤鸭……有人不乐意了。 但是又怕得罪暴食,窝囊的质问也只敢让hypnos传递。 hypnos揉了揉自己蓬鬆的捲髮,摊手说:“还让我和傲慢打招呼问好,想看看能不能让他回心转意回归家族,当年害过他的人都被他杀了。” 苏取听见了暴食的笑声。 家族太大事情就多,苏取听完了人家的秘辛,抬抬下巴示意hypnos可以走了。 他再留下去,她都要缺水了。 hypnos乖乖离开。 等门一关,办公椅的滑轮刺啦向后。 小院长摇摇摆摆,迫不及待。 第210章 写给傲慢看 办公桌、落地窗、休息室,整个房间苏取都深入了解过。 办公桌高度刚好合適,落地窗是单向玻璃,休息室床垫很厚。 她在这里留下了自己的足跡,在hypnos离开几个小时后,终於窸窸窣窣安静下来,只有彩笔擦过的声音。 唰唰,唰唰。 苏取挥毫泼墨,力透“纸”背。 暴食乐陶陶横躺。 刚刚给了她太多,最近攒了许久的营养又漏了个缺口,他年纪减小了几岁,身体透出流利的青涩。 他们在玩一个“你写我猜”的游戏,苏取负责写,他负责猜。 猜对了不一定有奖励,但猜错了肯定有惩罚。 那根笔隨心所欲地落在每个任意的部位,跨坐著的苏取画了一道,隨即俯身问:“这是什么。” 她挡著,暴食不能作弊抬头去看,凭藉著感觉猜测:“两边翘起的一。” 苏取咬他:“不对。” 暴食闷声笑,想动一动去够吊在眼前的小樱桃,又被拍了一巴掌。 “好么,我不动了。” 他又不是傲慢,不好这个,她的力气还是留给傲慢使吧。 暴食想著嘴里又胡乱说了几个答案,最后他实在猜不到,只能认输。苏取这才直起身,让他自己去看。 “这明明是个笑脸。” 笑脸? “一”是嘴巴,那充当眼睛的就是他的两点!暴食恍悟,“好玩好玩!”又催促她再接著画。 苏取也觉得很好玩,她四处看看,“那我再画个动物,就大象吧!你猜我要画在哪里?我找到了现成的象鼻子!” 是哪里不言而喻,暴食大乐,画一下他乐一下。苏取让他管管,这样她都不好落笔了。 打闹间,扔在旁边的手机响了。 骤然又被打断,暴食皱起鲜艷的眉,抬手就要把手机砸出去。 苏取问:“谁啊?” 他这才看了一眼:“傲慢。他给我打电话干什么。烦人。” 手摩挲她的腿:“宝贝我们不理他。” 苏取却没安好心,侧身对著他,垂头专心画画,边说:“为什么不理,你和他打视频啊。” 暴食不太高兴:“宝贝,你想让我在他面前丟脸吗?” 苏取:“又不是没丟过。” 暴食想想也对。 遂掛断电话,在对方第二通打来之前,先发了视频邀请,镜头对著自己。 以前有事一般都电话联繫,从来没有打过视频,傲慢本来不想接。 接通看见暴食的脸,第一反应就是拧眉远离。 “你抽什么疯。”手机里传出他冷笑讥讽声音,“我不想看见你的脸。” 暴食昂起脖颈:“我就要给你看。” 傲慢漫不经心一瞥,看见他脖子上有一道红痕,张口就说:“你活够了,终於打算勒死自己了?” 细看才发现不是淤痕,而是画出来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暴食喜滋滋:“你不懂了吧,这是条颈链,我下面还有笑脸和大象,但是不能给你看。” 让他心甘情愿躺在那做调色盘任人摆布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傲慢的表情不变,似乎不为所动。 暴食那么积极让苏取去他的学院为的是什么可想而知,现在他被玩弄、摆布了,也算是得偿所愿求仁得仁。 傲慢身体往后靠,长腿交叠,依然是那副好男人不包二奶的打扮,冷睇著他:“我对看你发/情没兴趣。” 说著就要掛断。 却见暴食忽然急喘著拿不稳手机,画面猛地晃动、倾斜,隨即一只属於女性持笔的手强势入镜。 “再看一会儿呀。看看他多听话,再看看你。” 苏取带著笑意的、微喘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传入视频另一端。 她的手指插进暴食汗湿的橙红髮色里,带著点狎昵意味地轻缓慢揉。 暴食闻著味儿追逐著抬头,绷紧的脖颈线条完全暴露在镜头之下,上面精心绘製的颈链图案,隨喉结滑动微微扭曲变形。 紧接著,那只手鬆开发丝,转而用笔尖不轻不重地按在暴食上下滚动的喉结上。 她趴在暴食身上写字。 写给傲慢看。 顺著纤长有力的指尖往上,是一段光滑的小臂线条。 手臂內侧的肌肤尤为细腻,能隱约看到其下淡青色的血管脉络,此刻却有几抹不属於她的、鲜艷的油彩痕跡。 那是从暴食身上蹭到的,色彩斑驳地印在肌肤上,可以想像到紧紧相连以至於沾染到的画面。 她的手腕灵活地转动,带动笔尖狎昵游走,垂落髮尾扫过暴食汗湿的胸膛,引得画布又是一阵不知廉耻。 傲慢面容冷峻,倨傲盯著。 他倒要看看,苏取究竟写的什么。 又要挑衅他,还是偷他的腰带? 苏取在暴食脖颈上写了两个字,又在他脸颊一左一右各写了两个。 写完,终於在屏幕內露面,偏头冲傲慢笑,“你期待的。” 傲慢胸口剧烈起伏,脸色一沉,猛地掛了电话。 苏取乐不可支。 暴食一直不错眼地往下看起伏的雪山,没注意分辨什么字。抱著她和她一起快乐滚来滚去,吃了满口,才黏糊糊好奇问:“你写的什么?” “你猜。” …… 除了睡神外,觉醒者的睡眠时间普遍比普通人少,偶尔连续几天不睡也能精神奕奕。 傲慢已经三天没合过眼,他今天仍然没有打算休息,就在办公室看文件。 但文件的那一页停留了很久,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固定停留在视线之內。 办公室布局大差不差,他的这间也有相应的休息室,自然能看得出来他们之前是在哪里。 刚到学院,就那么迫不及待? 傲慢冷嗤一声,去拿钢笔。 手却又一顿。 脑海画面浮现, 【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拉开抽屉换成印章。 【油彩】 ……该死的! 抽屉推回的沉闷撞击声,也没能驱散脑海中那些不合时宜,不断翻涌的画面。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强行恢復了惯有的冷漠。 不再试图去碰触任何与书写相关的东西,改去看清洁派的教义……看著看著,教义落在了腿上,他撑著头闔上眼……顺理成章梦到了苏取。 她拎著一条鞭子,张口无声重复那四个字。 咔嚓一声,束缚破碎。 傲慢倏然睁眼。 第211章 纯金 没有睡神神力的痕跡。 不是他。 傲慢撑著头,指尖用力抵著太阳穴,眼神晦暗不明。 不是苏取找睡神做的好事,那刚刚那个清晰得令人烦躁的梦…就是他自己的脑子想出来的? 荒谬! 他霍然起身,昂贵的办公椅因这突兀的动作向后滑开。几步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烈酒,甚至没用酒杯,直接对著瓶口灌了一口。 拿起手机接通了下属的线路,命令:“给苏取的通缉加价。” 对方委婉提醒:“她目前在第六学院,我们这么光明正大,似乎不太好……” 傲慢扯下领口,鼓鼓囊囊的胸膛起伏,横向瞳仁黑鸦鸦一片:“我说、加价。” 下属不敢再多劝:“好的。” 这头加价,那头苏取就知道了。 暴食告诉她的。 虽然说他和傲慢一直在闹掰的边缘徘徊,但利益牵扯,仍然坚强维持著塑料叔侄情。 两人互相防备,对方做了什么都清楚,消息也是第一手保真。 “哦。”苏取听了,指头还戳著他的嘴唇探头来看他的牙齿,把手伸进去挨个摸。 暴食用他嗦人锻炼出来的技巧来討好她,听见苏取笑,他也跟著咧嘴,抱著她摇晃两下:“宝贝你饿不饿,咱们吃夜宵吧,我下面给你吃。” 各种口味的泡麵拌麵,还有香肠和各种蛋,几十桶满满泡了一大桌,空气里都是各种香味。 苏取看他还在倒饮料,问:“这么豪华,你不过啦?” 暴食自己喝了一口,过来餵她。含著她的舌尖咂咂嘴,他才弯起眼睛:“真甜。” 暴食吃饭看起来特別有食慾,苏取吃了两桶不想吃了,他还在吨吨吨一桶接一桶,活似个饭桶。 看时间也快要凌晨了,苏取去刷了牙躺他的床上睡觉。等暴食自己吃完,她已经眯著了。 第一次搂著人睡,暴食睡不著。他的眼睛在晨光里放著光,越看她的睡脸越喜欢,情不自禁过去啃了一口脸蛋。 苏取扭头躲开。 暴食忙给她擦掉口水,也擦擦自己的哈喇子。但没能安静片刻,他又掀开毛毯钻进去。 窸窸窣窣偷吃,终於让苏取睁开眼睛。 “你醒啦。” 暴食鼻尖还掛著晶莹的晨露,不知饥饱大吃特吃。 苏取被他一口气给到撑。 如果不是她还有课,暴食肯定不让她走。 新学院二年一班的两位老师是姐弟精灵,水精灵老师负责文化课,风精灵老师负责实战课。 前者高冷后者羞涩,苏取还是第一次看见身形纤细羞答答的美少年有这么高的爆发力。 风精灵西尔芙老师有著浅绿色的长髮和懵懂剔透的眼睛,瓣一样柔嫩的嘴唇。 乍一见他,苏取还以为看见了白雪公主,后来才知道他性別为男,是个白雪王子。 来到新环境,苏取没有半点不適应,她打服了所有凑上来的同学,如法炮製把他们打出了热心肠。 其中几个熟面孔没用她动手。除了hypnos,还有拉,自称是太阳结果装x失败被她最先淘汰的那位太阳神觉醒者。 由於觉醒体是埃及神明,穿衣打扮很有地方风情,稀里哗啦满身纯金,看得苏取手痒痒。 耳垂上的耳饰设计精巧,垂坠的链饰隨著拉的呼吸轻轻晃动,注意到苏取的目光,他扭过头。 脖颈间、胸前缠绕著层层叠叠的黄金炼饰,肌肤是被阳光亲吻过的深棕,却在金粉与珠宝的点缀下,显出一种靡丽的妖异。 凌乱的黑髮下,侧脸的轮廓锋利又性感,眼睫低垂,遮住了眸中的情绪,只露出丰满的唇,唇色水润。 苏取蹲在高高的石头上,看他很不爽。 长这么高……和红毛差不多,都得有两米了吧。 露在外面的奈子也很大,和希泊尔老师、傲慢都不相上下。 嘖。 “苏取同学,苏取同学?” 苏取扭头,漫不经心:“怎么了老师。” 这个称呼总让她想起还在冥界的希泊尔,但面前叫她的是精灵。 西尔芙声音细细的,很嗲,只有生气的时候才会有一点点威严。 但他的实力不容小覷。 苏取没有小看这位老师。 西尔芙飞在半空,薄薄的精灵翅膀高频率扇过来一股股凉风。 他看著这个学生——她百无聊赖地托著腮,把脸颊挤出一点软肉,蹲在这里的样子像一颗小蘑菇。很多人在交手前都会质疑她的力量,这点让西尔芙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可以请你蹲在其他地方吗?老师要测试拉同学的速度了。” “姐姐来这边。”hypnos招手叫她。 苏取挪挪,换个地方看。 精灵向来敏捷,风精灵的速度更快,苏取估计自己都抓不住他,更別提本来就不擅长速度的拉。他还戴著一身的累赘,孔雀一样的外形大大限制了他的发挥。 西尔芙停下回头建议:“拉同学,可以把你的装饰取下来吗?” 拉在原地开始一样样摘。 西尔芙:“你可以放在旁边的空地上。” “万一丟了呢!”苏取立刻接口,併拢双手掌心朝上,盛情邀请:“来来!放我这里,我帮你保管!” 西尔芙赞同地笑:“苏取同学太热情善良了。” hypnos啊了一声,迷茫地扒拉自己蓬鬆的捲髮,不太確定这位老师是不是在说反话。 苏取大言不惭:“没错,我就是非常善良的人。快拿来吧!” 拉看她:“给你就等於羊入虎口。”这么说著,从奈头上解下黄金炼条放进她伸出的手心里,露出被夹红勒肿的两点,上面还黏了金粉。 链条上还带著他的体温,太阳神温度也很高。 接著是耳饰戒指护腕。 苏取的手腕微微下沉,她拿到手掂量一阵,真诚发问:“这些不是金包铁吧?” 拉:“是。都是假的。” 苏取不信,等他走了,她就招呼来会喷火的同学,让她当场给自己融一个看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对方扭捏:“这不好吧,拉还回头看呢。” 苏取闻言就背过身:“好了,现在他看不见了。” 西尔芙安慰频频回头的拉:“苏取同学一定是开玩笑的。” 说完听见那边喷火的声音,隨即是苏取乐顛顛说:“真是纯金啊!归我咯!白捡一堆金子。嘻嘻,咱们老百姓呀,今儿个真高兴~~” 西尔芙:“……” 第212章 他为什么不睡觉 西尔芙老师浅绿色的翅膀都因为震惊而停滯了一瞬,在空中微微下坠。 他张了张嘴,看著苏取已经毫不客气地將那些金饰往自己兜里塞,那句“一定是开玩笑的”还尷尬地悬在嘴边,最终化作一声涨见识了的嘆息。 他白皙的脸颊泛起一丝窘迫的红晕,只能对著拉加快语速:“拉同学,你要去要回来吗?” “不用了。”拉倒是没再回头。 hypnos凑到苏取身边,看著她鼓囊囊的口袋,小声提醒:“姐姐,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哪里不好?”苏取诧异反问。 她拍了拍口袋,发出沉甸甸的、令人心安的金屑声响,哼著歌说: “以后和异虫打架的时候,异虫还会给他时间卸下这些东西吗?我这是在帮他克服戴金饰的习惯,保持轻装上阵。他应该谢谢我。” “而且我发现了,你们这个学院守序善良阵营的太多了,我这是提前让你们见识到社会的残酷,以免毕业后碰壁。” 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道理……旁边的同学听得目瞪口呆,似乎觉得这话从逻辑上无法反驳,但从情理上又哪里都不对。 好一会儿拉才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要自己的东西。 “还我。”他伸出手,言简意賅,声音因为急促的呼吸而略带沙哑。 苏取茫然:“什么还你?” “我的金饰。” “什么金饰?” “我的金饰。” “谁的金饰?” “……” 拉从鼻子里哼笑出声,向前倾身。 苏取灵活跳开。 拉却不是要抢回来,而是勾唇抵近:“这种东西我还有很多,要来我的宿舍看看吗?” 苏取的视线往下溜。 体型差太多。 最近不是很想为难自己。 她推开这个大块金箔巧克力,“婉拒了哈。” 拉不解地皱起眉,摩挲著自己有些发疼的奈头。 据他的了解,跟苏取亲密接触过的有和他体型类似,为什么苏取接受战神但不接受他? 还是战神中看不中用,让她对这个身高的失望了? 战神铂瑞:“阿嚏!” “谁在骂老子!” 苏取走了,学院正式开学,他们也升到了五年级,原本的五年级生毕业的毕业,留级的留级。除了小部分团队留校,其他都各奔东西。 “不要再耽误了。”队友暗精灵说:“斐洛,麻烦你也打起精神认真做任务。” 对面的斐洛看似在认真说话,实际眼神已经在窗外停了很久。 被队友呼唤,他幽幽问:“你们体会过窒息的爱吗?” 没等人回答,又说:“一旦体验过,平时寻常的时间,就显得过於单调和无聊。” 时至今日,他的身体仿佛还残留著被过度使用的酥麻余韵,这种症状不仅没有隨著苏取的离开转好,反而越演越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晚上回到宿舍,他克制不住变幻回鱼尾,再冷的水也浇不息血液里的炙热,清澈的水面拉出黏稠的丝。 这种感觉太过折磨,他第一次做了自我疏解的事情,然而空泛短暂的快乐后,就是巨大的空虚。 他的身体在渴望伴侣。 暗精灵静静看他:“这就是你在会议室发/情的理由吗?” 斐洛这才看见自己的五指间悄然连接上透明的蹼,他按了按耳鰭和脸上零星的鳞片,给自己浇了点冷水。 这个是指望不上了,暗精灵去看队长,期待他能像以前一样热爱干活。 扭头看见铂瑞一脸不爽,“她只是被你的歌声迷惑了!” 他听懂了斐洛的话! 暗精灵瞳孔震惊。 连她都没太懂。队长,居然听懂了! 斐洛撩起眼皮睨他一眼,轻笑著没有要斗嘴的意思,和暗精灵说:“你说得对,应该专心做任务了。刚好第六学院那边人手不够,我去帮忙。” 铂瑞拍桌起身:“……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我是要找我的伴侣。” “她什么时候就成你的伴侣了?!” 暗精灵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面无表情想:他们说的,到底是谁? 【问我要两千万翻脸不认人的可恶苏取】 铂瑞盯著这个备註名。 手指悬在视频通话按钮上,迟迟按不下去。 这个女人,一点都不知道联繫他。哪怕她哄一哄他呢……在希泊尔老师面前那么乖,在他面前只会又抓又咬,虽然她抓咬得他也很爽……跑题了! 铂瑞摒除黄色废料,继续看聊天记录,体会到了前半生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心酸。 他烦躁地抓了抓火红的头髮。 本来也不是优柔寡断的人,衝动战胜了理智,他猛地按下了视频通话请求。 “嘟…嘟…” 等待接通的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铂瑞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甚至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自己胸前的衣襟褶皱。 就在他以为对方不会接听,准备掛断时,屏幕一闪,接通了。 画面那头是什么场景铂瑞没有来得及看,他盯著苏取的脸,眼睛游移。 说、说什么! 苏取先开口了:“呀,这是谁呀?这不是『再理你我就是狗』吗?” 铂瑞憋红了脸,半天没说话。 苏取等了一会儿:“你是来演默剧的吗?没事我就掛了。” “別掛。” 铂瑞咬牙看她,粗声粗气挤出一声与其形象截然不符的、近乎屈辱又带著点破罐破摔的:“汪!” ……就是狗又怎么了! 那他也是最帅的狗! 苏取:? 红毛忽然干什么呢,显得她像个喜欢调/教的特殊爱好者。 走过来想和她说话,恰好听见的拉:! 这就是想和她继续发展的代价吗? 那他可能要考虑考虑了……他是个正经人。 拉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默默转身退走。 hypnos轻嘆。 姐姐身边真热闹啊。 偏过头向院长办公室的方向看去。 世界轨跡已经和第一版本的预言截然不同,他很期待看到后续发展。 hypnos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对苏取说:“姐姐,最近傲慢好像一直没睡噢。好奇怪,他为什么不睡觉呢,是不困吗?” 第213章 求也得排队 別人熬鹰熬资歷,傲慢熬自己。 魔神都怕他把这具身体熬猝死了,劝说:“不行你把身体给我,我替你睡。我不怕做梦梦到她。” 傲慢冷笑:“我,会怕?” 魔神:“啊对对对。人家就说了句『等我艹你』,就把你嚇得不敢睡觉了,这不是怕,是紧急避险。” 傲慢:“没话说你可以闭嘴。” 最近魔神出来的越来越频繁,接触到了网络学了很多骚话,没事就要刺他一下,还怂恿他主动去找苏取。 “你就是没有彻底释放过,多来几次我保证你就好了。你之前不也是这么想的吗,你的想法我都知道,我赞同你去。” 傲慢充耳不闻。 长腿跨过两个台阶,上到了清洁派的教堂门前。 和梦里一样的建筑物,苍白的石头墙壁和穹顶,顏色惨白冷灰,空旷得半空能看到灰尘漂浮。 信奉清洁派的人越来越少,傲慢走到最前面的奥克西塔尼亚十字?下,价值不菲的暗红西装在这极致禁慾、崇尚苦修与精神纯净的圣所中央,本身就代表了褻瀆。 熟悉场景的催化,再加上连日的精神消耗让他恍惚,傲慢站在十字架下,没由来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晃动扭曲, 手指收紧按住圣桌,苍白大理石打磨而成,指腹覆盖上去却没感觉到到凉意。 再次定神,发现自己半跪在十字架前。 而原本空无一人的圣坛旁,不知何时,静静站立著一个身影。 纯黑的修女长袍把她从头到脚严密地包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张素净的脸。 是他的梦,还是睡神的能力? 傲慢不確定,只能通过苏取的表情判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可苏取蔫坏。 她愣是收敛表情不吭声。 本来想晚上再来调教他的,谁知道大白天傲慢就睡著了,入梦后一看自己的打扮和他的姿势,苏取就乐了。 这些都是基於他的想像演化而来的,这次又要演什么? 扮修女鞭打他吗。 什么清洁派,明明就骚得要死,鸟笼子关都关不住。 苏取真怕抽他一下给他抽爽了。 嘴比78还硬。想被鞭策了不直说,非要给她涨身价。 苏取扭了扭脖子,又抽出他的新腰带抻长了试手感。 弹性刚好。 …… hypnos在床上睁开眼。 苏取就躺在他身边还在梦里,不知道梦的具体內容,只看见她嘴角带笑,似乎得意。 hypnos趴著看了一阵,认认真真观察她。 从异世界被呼唤而来的姐姐,真的可以打破所有预言吗? 眾所周知,能够预言的神明数不胜数,市面上的预言书不计其数,预言版本多种多样,虽然最为权威的还是那位格欧费茵觉醒者。但鲜少有人清楚,最终版本的预言书是经过她斟酌改动过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hypnos出生时那位老人年事已高,他成功觉醒睡神拥有入梦能力时,格欧费茵也早就缠绵病榻。 觉醒者会生病会死的,也会做梦。 hypnos偶然间进入到了她的预知梦里,在梦中和那位老人进行了一场对话。 【世界之树根系下有一条不断啃食树根的毒龙。当毒龙啃断树根之时,释放出的异虫会彻底清理掉所有觉醒者。】 【宙斯捲土重来,重现奥林匹斯山。几大神话体系爭夺世界所有权,世界陷入漫长寒冬,所有人关係冷漠自相残杀,直至毁灭。】 那位老人对他温和地笑出褶皱: “我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的目的和异虫有相似之处。所以我需要藉助异虫能够穿梭空间的力量,带来一个外因,能够打破一切,破坏力极强的外因。” “可惜预言也並不是全知全能,我和盖亚能做的有限,善良阵营的人太少,包括我的女儿。她是个冷心冷情的人,不爱她的任何一个丈夫和孩子,我预言到,她的两个孩子下场悽惨。” “他们一个叫伊琉斯,一个叫阿若。其中那个叫阿若的,我想为他留下一些东西让他能够成长。” hypnos:“为什么会这么篤定的相信一个人的力量?” 格欧费茵笑著纠正:“不是一个,是被她集结的所有人。” 原来是要找个带头上躥下跳搞破坏的…… 诚然hypnos承认苏取確实很有个人魅力,但现在看来,她集结的方式似乎更多都是睡/服……这倒是很符合关係混乱的希腊神话。 当时的hypnos还不清楚,他又疑惑问:“那您怎么確定对方是否愿意前来呢?” 格欧费茵神秘说:“她当然愿意。她会喜欢这个世界的。” 现在看来,姐姐確实挺喜欢的。 hypnos好奇她究竟在傲慢的梦里做什么,悄悄去看了一眼,意识刚沉入,就听见鞭子抽在身上的响亮声音和与之相反的沉闷哼声,她说: “求也得排队!” “……” 做梦挥鞭子用力到手酸。 苏取揉著手腕醒过来。 hypnos问她睡得好吗? 苏取扬眉吐气:“还不错,挺爽的。” 把傲慢抽得大吐特吐,看他还敢不敢再通缉她了。估计留下心理阴影,最近一段时间又不敢睡觉了。 苏取是爽了,哼著小曲去冥界把自己的金子藏保险柜里,顺便喝点奶。 她前脚刚走,后脚第六学院就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傲慢从教堂醒过来,低头看著自己的身体。 魔神:“和我没关係,这算是你自己弄出来的。” 傲慢当然知道。 梦境里残留的感触还在,火辣辣的一併带了出来。 他眸色深深,情绪难辨。 回去换了件衣服,出门,直接来到第六学院。 他很快出现在院长办公室外面的走廊上。 空旷空间內,皮鞋踩在地面的脚步声不疾不徐。 在他走近之前,院长办公室的门率先从內打开。 暴食倚著门框看向他。浑身散发著饱足愉悦的气息,似笑非笑,“呦,来了。” 苏取在他脸上写了什么,后来他照镜子的时候已经看见了,护食本能蠢蠢欲动,让他现在很想暴起把便宜侄子踹翻一顿毒打! 张嘴,显出几分阴阳怪气的凶戾:“怎么,她艹你了?” 第214章 还有谁敢抽他 拉在镜子前打量自己。 高大健硕的身形,饱满流畅的肌肉线条,深棕色皮肤在光线下泛著健康的光泽,再加上与生俱来的、属於太阳神的威严气势,在本学院时,確实不乏暗送秋波者,但他向来对情爱之事兴趣缺缺,从未应允过任何一人。 苏取是第一个把他打趴下的人,所以他的孩子,可以因她诞生。 拉决定再尝试一次。 只要在事前说明,他无法接受狗叫或者狗爬这种行为,苏取应该也会接受。毕竟她的后宫里有很多善良阵营,料想他们也做不到那种程度。 他又一件件戴上繁复华美的黄金饰物,带著一种近乎仪式的庄重。 当最后一件臂环扣上时,镜中的他已然恢復了往日耀眼夺目不容侵犯的姿態。 拉转身,迈开长腿,带著一身叮噹作响的金饰与不容置疑的气势,再次朝著苏取可能所在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他势在必得! …… …… 还是再想一想吧。 …… 苏取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入学就有独栋宿舍,离院长办公室极近。 拉和人打听了她的宿舍位置,一路上听见路过的学生在窃窃私语,似乎提起了另外一位傲慢院长,说他忽然过来,且脸色似乎很难看。 不知道苏取究竟怎么得罪了这位院长,让他接二连三发通缉令,现在更是忍都不忍,亲自过来抓人了。 拉时刻关注著苏取的动態,事实上有很多人都这么做,他当然知道苏取干的事,但拉不觉得有什么。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不就是拿了他的胸针还抢了他的腰带吗,有必要这么生气? 那位傲慢院长不仅技不如人,气量也小。 大胸肌也没有令他更加心胸开阔。 拉刚靠近苏取那栋显眼的独栋宿舍,就敏锐地察觉到里面神力涌动。 二楼窗户映出他们对立的身影。 苏取、陪她一起出来的希泊尔、傲慢、暴食,还有一个角落蹲著看热闹的hypnos。 好一个四角半恋! 听不见里面在说什么,拉借著太阳圆盘的打光,眯眼看著他们的动作。 矛头似乎都指向了傲慢,他却只沉沉盯著苏取,眼神阴鷙幽暗,似乎盛怒。 其他人显然都站在了苏取这边,把她护在身后。苏取却抬手示意,让他们离开。 等那几个磨磨蹭蹭出了门,我行我素地一扬下巴。拉分辨她的唇语:你的子子孙孙,还没吐完? 傲慢猛地上前。 是要动手了!拉绷紧肩膀,欲衝上前英雄救美。 苏取动作飞快熟练抽出傲慢的腰带,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那坚韧的皮带带著破空之声,拉好似能听到声音。 啪! 从下巴到大腿,结结实实的一下。 傲慢瞳孔震颤、尚未完全回神。偏过头,手指极其缓慢地抬起,碰了碰自己的泛红的下頜。 苏取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劈头盖脸,又粗暴地扯住领带,硬生生地拽得傲慢单膝跪倒在了她的面前! 她抬脚,踩在他肩膀上。身体前倾,拍著他的脸,口型是:爽没爽? 似乎注意到外面的视线,傲慢转头乜来一眼。 隨即,窗帘就被某种力量拉上了。 拉陷入沉思。 原来是情/趣。 他下定了决心,再次原路退回。 还是再想一想、再想一想吧。 “他要做什么,为什么让我们出来。”暴食扒著门想进去,耳朵贴著听里面的声音。 希泊尔则看向刚刚赶来的精灵。 他听苏取说了新老师的事情。 是他的好友风精灵西尔芙。 在他想要调岗过来的时候,西尔芙问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並表示欢迎,最后希泊尔找到了一生的归宿没有来第六学院,西尔芙还很遗憾。 现在两个许久不见的好友碰面,西尔芙友好地打招呼,目光略担忧看向紧闭的房门,话里话外都透出了关切。 金髮披散,长睫压瞳,希泊尔露出浅笑:“西尔芙,她最近学习怎么样?能让你来教导她,我很开心。你是一个细心的人。” 西尔芙:“我也很高兴,希泊尔。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学生,虽然偶尔有一点顽皮让我头疼,但活泼可爱很有精神,吃饭很多又不挑食……” hypnos就看见,希泊尔老师生动地表演了一个笑容消失术。 奈何精灵迟钝,情商还有点低。他完全不会看脸色,还在罗列苏取的优点。 希泊尔早就猜到了可能会有这种情况发生。“老师”这个称呼不是独一无二的,他的地位也並不是不可代替。 西尔芙拥有天赐的美貌,悦耳动听的声音,性情温良,能够做到真正的心口合一。 和他如藤蔓般扭曲的內心完全不同。 西尔芙的纯粹与美好,在此刻成了映照他內心的,最残酷的镜子。 那只精灵还在说:“……虽然我有一点脸盲,但她比其他人更好辨认。” 对,西尔芙是脸盲。 这种面部识別能力的缺陷,让他只能依赖?髮型、声音、服饰、走路姿势等非面部线索?来识別每个学生。 这一点西尔芙做得得心应手,他不主动说,其他人很难发现。 这也是他比其他老师更加深居简出的原因,他连联赛都没有去看。 这个认知,让希泊尔的脸色缓和了很多。 脸盲这种缺陷就代表了精灵无法第一眼把苏取和其他人区分开。 她不会喜欢这样的。 她只喜欢被特殊对待。 他重拾笑容:“麻烦你替我照顾她了。” 精灵:“我只是尽到了老师的责任而已。”他长长的尖耳朵动了动,“希泊尔,里面是在打架吗?你为什么不去拉开?” 希泊尔:“没事,你可以不用管。我在这里就好。” 风精灵很信任他,点点头走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希泊尔的目光才转向房门內。 暴食一直在挠门,等到里面无形阻拦的神力消失,他整个人从外面跌了进去,里面却空无一人,只有未散的浓郁麝/香味。 希泊尔蹙眉后退,手在鼻子前挥散气味。 没有苏取情/动的味道,证明目前只是单方面的玩,他很安心。 暴食捏著鼻子乾呕:“在这找抽不够,你还要带回家?把你婶婶还回来!” ……还是不可能还的。 离开苏取,还有谁敢抽他。 第215章 命令你 外面根本没雨。 但傲慢主动给自己打了一把名叫苏取,还会下刀子雨的伞。 苏取踩在他头上耀武扬威,像头打了胜仗威风凛凛的豹子。皮毛油光水滑,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他则是被她踩在脚下的猎物。 外面的那些人太碍事了。 傲慢眼底掠过一丝冷峭。他攥住苏取握著皮带的那只手腕,他猛地站起,苏取踩在他肩上的脚滑落,身体因这突如其来的力量失衡而微微一晃。 空间的转换只在瞬息。从她的宿舍,到他的办公室。 苏取已经不知道去过多少人的办公室了。说是私密场所,还不是任由她上上下下进进出出。 傲慢这里的布置极尽奢靡,暗色调的昂贵木材,金属冷光,空气中瀰漫著某种被压抑到极致的张力。 常言说物极必反,苏取认为他肯定是平时被憋疯了无处发泄。 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將她困在他与冰冷的墙壁之间。一只手撑在她耳侧,阻断所有去路,气息將她紧密包裹。 傲慢俯身逼近,鼻尖几乎相触,呼吸可闻。 苏取不闪不避高高昂起脖子,理所当然地命令:“谁让你站起来的,跪下。” 傲慢半张脸陷在阴影里,情绪莫测。他没有发作,那撑在墙上的手缓缓抬起,指尖带著一种近乎探究的审慎,掠过她扬起的下頜线条,最终,停驻在她不断吐出挑衅言辞的唇上。 指腹下温软的触感,让他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你的话,太多了。”他声音低沉,拇指缓慢而用力地碾过她的下唇瓣,“安静。” 苏取睨他一眼,抬腿便踢。 然而,脚踝却被另一只凭空出现的手抓住了。 那手冰凉,近乎透明,由缠绕不散的魔力构成。它不仅抓住了她,拇指甚至还带著一种狎昵的意味,在她小腿肚细腻的肌肤上,不轻不重地流连、揉按。 他一共几双手?苏取动作一顿,下意识低头,顺著那只诡异的手看去。 “是我。”傲慢身上暗色的魔纹如同活物般扭曲,迅速勾勒出另一个与他等高、却更为模糊虚幻的人形轮廓。 那轮廓凝实,显现出一张与傲慢有七八分相似,却更显邪异的面容。 同样的深刻轮廓,但那双眼睛鼓譟著不祥的魔力,甚至不能称之为眼睛。嘴角噙著一抹玩世不恭的、饱含恶意的笑。 是魔神。 他借著傲慢心神震盪的间隙,短暂分离,显露出虚幻的上半身。 魔神开口,声音带著奇特的磁性,仿佛从另一个空间层层叠叠缠绕而来:“別踢这么凶。”那冰凉的手指曖昧地在她小腿肚上滑动,勾掉了她的鞋子,“你的腿,很好看。” 傲慢瞳孔锐利地扫向身侧的魔神,声音里淬著冰冷的厌烦:“滚回去。” 魔神低笑起来,漆黑的眼睛饶有兴致地在苏取和傲慢之间流转。 “回去?回去看你继续跟她玩这种幼稚的、谁征服谁的把戏?” 他五指收紧,握住苏取的脚踝,將她用力按向自己——也是按向傲慢的本体。 冰凉的、非实体的呼吸凑近苏取的耳廓,语气充满了蛊惑:“甜心,你跟这个口是心非的闷葫芦有什么好说的。不如跟我玩?我比他诚实得多。” “你可以隨意使用。喜欢我这块……地毯吗?” 他引导著苏取的脚,隔著昂贵挺括的西装面料,重重碾过傲慢胸膛紧实的肌肉。 施加力道的是苏取,承受这力道的是傲慢的身体,而发出那声饜足般低沉喟嘆的,却是寄生其上的魔神。 “对,就是这样,甜心……”魔神仰起头,虚幻的喉结滚动,漆黑眼眶中魔力沸腾,“让我感受到,你的重量……” 傲慢的脸色瞬间阴沉得骇人。他一把扣住魔神那只不老实的手腕,声音像是从齿缝间磨出来的,带著凛冽的杀意:“我让你,滚回去。” “回去?回去看你如何压抑自己的渴望,如何维持那摇摇欲坠的可笑骄傲?”魔神嗤笑,“承认吧,你和我一样,我们迷恋这种痛楚。你困不住我,也困不住你自己。” 他说著,握著苏取脚踝的手,再次施加力道,引导著她的足底在那片紧实的肌理上留下更深的压痕。 魔神发出享受的、细微的颤音。而傲慢的呼吸,也隨之不易察觉地加重了一瞬。那是愤怒,也是一种被强行揭穿、无处遁形的生/理/反应。 一个身体,两种意识。一个在压抑暴怒,一个在放浪形骸。 “……啊…哈。”魔神的上身拉出一个充满献祭感的、脆弱的弧度,將最致命的咽喉完全暴露出来。虚幻的身影因为这极致的感官享受而震盪不休。 嘴角那抹恶意的笑容愈发扩大,他甚至伸出半透明的舌尖,缓慢地舔过自己的嘴唇。 “还不肯承认吗,傲慢?”他低声诱哄,目光却投向苏取,“我的甜心。踩碎他那可笑的外壳,让我们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脚下的腰腹肌肉紧绷如铁,又因急促的呼吸而起伏。 四只手,像弯曲的蜘蛛脚,呈现在这诡异的画面上。一者狎昵抚摸,一者暴怒推拒,矛盾到了极致。 傲慢在暴怒与某种隱秘的兴奋中煎熬。 “你好骚啊。”苏取看著眼前这混乱的景象,嘴角勾起,脚下发力,狠狠蹍了下去。衣料被揉皱、撑紧,发出细微的悲鸣。 傲慢额角青筋暴起。 而魔神,则发出一声悠长而满足的嘆息,虚幻的身影在极致的快/慰中几乎要溃散开来。 “甜心,你看他…他明明比我,更享受……” “闭嘴!”傲慢厉声截断,但溃堤的防线已无从遮掩。 感受著脚心传来的震颤,苏取嘴角直往后咧。 她抬起手,掌心摊开。 手腕处,一道漆黑的蛇形印记游走,最终张口吐出一本古朴书籍。 《所罗门之钥》 无风自动翻到第一页,里面的契约图案亮起炫目光芒。 苏取抖擞书页,欣赏自己即將到手的战利品一般,玩味地扫视他们: “我以召唤者的名义,命令你,魔神巴尔,跪下。” 第216章 你很没有诚意 契约图案的光芒骤然暴涨,一道金色的锁链从图案中飞射而出,绕过苏取的手,直奔魔神而去。 召唤魔神—支付灵魂为代价(苏取:並没有)—许下心愿—魔神必须完成。 他不主动出来契约还抓不住,今天太兴奋,他想借著傲慢的情/欲反掌控傲慢的身体,却没料到苏取会忽然发难。 被锁链死死绞住脖颈,无形的力量压著他向下。 魔神的嘴角艰难地扯动,扯出怨毒和兴奋的扭曲笑容。 “甜心,我对你还不够百依百顺吗?乖乖,你让我跪我当然会跪,不需要用那个。” 苏取捏住他的下巴,“宝贝,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多谢你今天主动露面。” 她比魔神更邪恶地一笑:“抓到你咯。” 魔神握著苏取脚踝的那只冰凉的手,不得不一根根地、极其缓慢地鬆开。 虚幻的身影带动著傲慢,开始不受控制地矮了下去。 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膝盖砸在地上,裤腿蹦出紧实的大腿肌肉。 傲慢喉间同时一梗,被强行拖拽的屈辱,让他西装包裹下的大凶賁张。 然而,《所罗门之钥》的契约之力远超他的抵抗。那金色的锁链不仅束缚著魔神,更如同烧红的烙铁,通过魔神与他的连接,灼烫著他的灵魂。 因为这份激烈的对抗,被契约之力判定为“干扰”,一股更强大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倾泻而下—— 傲慢颈侧血管暴起,似老树盘根错节。 挟著冰冷怒火的目光,死死钉在了始作俑者身上。 “別这么看我,早就告诉你別信那什么清洁派改信我,你不愿意。” 苏取好整以暇地拉扯著那束缚著魔神脖颈的金色锁链,轻轻一拽。 这一下力道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锁链另一端传来的牵引力,迫使他们身体前倾。 而苏取则顺势向后,优雅地坐进了傲慢那张宽大、昂贵、象徵著权力的办公椅中。 椅背很高,几乎能够从后面把她整个笼罩。 她舒舒服服地往后靠,翘起二郎腿,把玩那根金色的锁链。 “你把我的鞋底都弄脏了,喏,擦乾净。” 鞋底翘起面向他,苏取看他不动,自己动脚,在他的西装裤上抹乾。 “说说,其他魔神呢,去哪了?” “原来是为了这个。”巴尔低哑地笑了起来,抬手扯动锁链,扯出哗啦细响。 挣不开,他放下手,转而极其曖昧地抚弄苏取的脚踝。 他抬起那双黑洞洞的眼眶,儘管没有眼球,却精准地看向苏取,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恶意的弧度,“可是我现在不爽,不想说呢。” 指尖顺著她的脚踝缓缓向上,在小腿处流连,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充满了诱惑与危险:“宝贝,与其用这个破玩意,不如你来取悦我。” 苏取晃手,状似思考:“是嘛。那这样吧,我带你出去遛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巴尔跟著起身:“宝贝,我不想去遛弯…” 话没说完,膝盖被她踹了一脚,傲慢的身体踉蹌。 苏取嘴角一翘,俯视著他们:“我说让你走著去了吗?就这样,就这么跪著、爬过去。” 巴尔发出低沉怪异的笑声,似乎对这种极致的羞辱甘之如飴,甚至试图驱动身体执行这个命令。 然而, “够了。” 傲慢颈侧暴起的血管依旧狰狞,但呼吸却奇异地平缓了下来。 他抬起头,之前翻涌的暴怒与屈辱並未消散,却被一种极致的冰冷意志强行压下。 巴尔那虚幻的身影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但那源自傲慢本身强大的意志,如同最坚固的牢笼,將他躁动的灵魂狠狠摁回身体的深处。 把持在苏取脚腕上的冰凉手指消失。 “苏取。”魔纹重新覆盖全身,傲慢叫她的名字,声音平稳,“我们换个方式谈谈。” 他无视了脖颈上穿透咽喉的金色锁链,慢条斯理整理著衣摆,膝盖一寸寸地离开冰冷的地面。 动作缓慢得如同慢放的镜头,每一个微小的提升都伴隨著骨骼承受巨力时发出的细微咯吱声,和锁链因被强行拉伸而响起的令人牙酸的錚鸣。 呼吸因过度消耗而略显粗重,但他確实站了起来,重新获得了物理高度上的平等。 苏取给他鼓掌,“真有毅力,我都开始欣赏你了。” 傲慢俯视她的头顶,淡淡评价:“你也不错。” 能让他接二连三这么狼狈的,她是第一个。 苏取重新坐回他的办公椅,反客为主抬手示意:“坐。” “不必。”他拒绝了这个看似给予平等的邀请,“我喜欢这个视角。” 他刻意维持著这种居高临下的位置,哪怕代价是咽喉处被锁链束缚的隱痛。 这是在用行动宣告:即便在力量受制的状態下,他依然是主导者,至少在他自己的领域里,他拒绝被动。 苏取哈了一声。 精神胜利法。 行吧,不坐就不坐。 傲慢:“你想要魔神的军团,而我可以帮你达成这个目的。” 苏取:“你知道在哪里?” 傲慢勾唇,傲然道:“都在我手里。几百年前还未消散的魔神就被陆续召唤了出来,情况和我体內的巴尔类似,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有意收集,现在,他们都是我的下属。” 苏取怀疑:“你会心甘情愿给我?我不信,你肯定有后手。” 傲慢没有否认:“只要把这本书给我,那群人你就有调用的权利。” “哈哈。”苏取笑了两声,嘴上说:“你这个人真是…”笑得眼睛弯弯,攥著锁链的手却狠狠一收! 金色锁链骤然收紧,链环深深陷入他灵魂的颈部,挤压著喉管。 呼吸被瞬间剥夺,强烈的窒息感伴隨著眩晕猛地衝上头顶。 傲慢第一时间稳住身体重心,避免了跪倒,但上半身仍因锁链的猛力牵扯而不受控制地向前一倾。 就在这个身体短暂失衡,空门大开的瞬间, 那根昂贵的腰带,和梦中一样,被她利落地抽离。 “很没有诚意啊。” 苏取用冰凉的皮带轻轻拍打他的侧脸,声音带著戏謔的惋惜: “屁/股这么翘, 是不是就等著我抽你呢。” 第217章 我要去参观 “撅起来!” 在腰带落下来之前,傲慢握住了苏取挥下的手腕,保住自己男子汉的大辟穀。 他咬牙切齿:“魔神军团都给你。作为交换,你把巴尔这一页的契约图撕下来给我。” “这还差不多。”苏取重新坐回去,转动手腕示意他放开。 傲慢鬆手,面无表情地直起身。 苏取:“你干嘛去。” “换衣服。” 他丟下这句话转身,迈开长腿,径直走向私人休息室。 刚走出两步,脖颈上的锁链便传来清晰的拉扯感。 他脚步一顿,侧头看去,只见苏取正拽著锁链另一端,优哉游哉地跟在他身后。 “谁知道你会不会耍样。”她疑神疑鬼,且不容置喙说:“我得看著你。” 傲慢的下頜线瞬间绷紧。他试图无视她,继续走向休息室內的浴室,並反手去关门。 “砰!” 一只脚乾脆利落地卡在了门缝里,阻止了门合拢。 苏取单手撑著门框,探进半个身子,“关门做什么?我又不看,脱你的裤子去。” 傲慢握著门把的手青筋隱现。他闭了闭眼:“出去。” “我不。” “出去。” “你敢命令我?!” “……” 傲慢猛地鬆开门把手,转身走向淋浴间,不再试图阻拦,也不再看她一眼,用冷漠的背影表达著最后的抵抗。 苏取倚著门无聊的四处看:“你浴室还挺大的,这个门把手是金色的,是喷的金漆吗?” 傲慢不想回答,又被扯了一下,才忍耐说:“纯金。” “真的假的?” 怎么那么多有钱人? 苏取咚咚敲了两下,拿出自己新买的金属探测仪在上面扫来扫去,確定是真的金子,就开始动手。 傲慢无意瞥见,正在解开扣子的手悬住:“你就这么缺钱?” 苏取充耳不闻,手脚麻利卸掉把手,又看向其他地方。金属探测仪在哪里响,她就去抠哪里。 这点东西傲慢也不在乎,有东西转移她的注意力,也好过盯著他脱衣服。 西装外套、衬衫一件件丟进脏衣篓里,手指刚搭在腰间露出人鱼线,听她冷不丁说:“你很白啊。” “也真的挺多的,哇,都拉丝了。” …… 水声哗啦啦地响起,傲慢將淋浴的水流开到最大,任由激烈的水拍打著身体,试图用这种方式隔绝她製造的噪音。 过了好一会儿,那令人心烦意乱的拆卸声终於停止了,浴室里只剩下水声。 傲慢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一些,环视四周,在敞开的门外看见正在酒柜前踮脚的人。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关掉水迅速用浴巾裹住下身:“你又要做什么。” 苏取头也没回:“我也想洗澡,你这沐浴露不错,很好闻,给我用。” 酒也好,可以泡澡。 她精准地拿来他珍藏的、价值不菲的顶级红酒。 说话间飞快拔出木塞单手握著酒瓶,將那如同宝石般瑰丽的红色液体,毫不吝惜地“咕咚咕咚”倒进宽敞的按摩浴缸里。 空气中迅速瀰漫开醇厚馥郁的酒香,与未散的水汽交织在一起。 即使没有锁链,傲慢也感觉眼前发黑。 “別那么看我,你自己非要把我带来,就得做好心理准备。” 苏取自己脱了衣服,光明正大先冲一遍,还要嫌弃他的水太凉,直接拧到了火热的红色那边,指使他:“再往浴缸里多倒一点酒,倒满了我就去泡。” 沐浴露很香,看著是私人订製应该不便宜,用完拿走。 洗髮水也不错,拿走。 转眼间家徒四壁。 这让傲慢开始深切怀疑,带她来这里的决定是否正確。 总觉得自己是引狼入室。 这头狼还说:“你的住所在哪?我要去参观参观。” 她那是要参观吗?! …… “我苏苏宝贝不会被那个死变態欺负吧。” 第六学院,暴食忍不住喃喃。 “我得去看看,不知道他把我宝贝弄到哪儿去了。” 几人迅速赶到第二学院,暴食一脚踢开院长办公室的门。 门內景象映入眼帘——房间异常整洁,甚至可以说整洁得有些过分。 原本摆满红酒的酒柜空空如也,墙上价值不菲的装饰画不见了踪影,连办公桌上的纯金笔架和镶嵌宝石的拆信刀都消失了。 整个房间像是被小型龙捲风扫荡洗礼过,只留下一些不值钱的普通办公用品。 hypnos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看著这异常空旷的房间,疑惑问:“傲慢什么时候改走极简赤贫风了?” 人不在办公室,暴食又想去傲慢家里找。 查他房產的时候,几人的手机同时响了。 紧急消息通知,s级异虫打破神力屏障,降临在市附近的烤肉店。 “关我什么事。”暴食不感兴趣关掉手机。 hypnos继续往下翻:“盖亚发消息说让附近的十二圣座都过去,那家烤肉店有很多人,还有几名觉醒者学生,宙斯觉醒者也在。估计异虫就是闻著味儿奔著他去的。” “宙斯?那不能给异虫吃。那是我的食物。”暴食犹豫了,给苏取发消息:宝贝你先拆迁,我去吃个饭,回来给你打包。 还特意叮嘱她,千万別留手,傲慢那傢伙有钱有金库,地址在xx路xx號。 hypnos:“盖亚又发布了紧急通知,强制所有二年级以上的觉醒者必须到场。” “看来情况很严重。”希泊尔看向暴食:“请派遣学生。” 暴食:“知道了。” 他紧急集结,带著学生抵达市。 还没靠近,就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急匆匆跟著院长赶来的学生们脸色一白:“数量怎么会这么多?!虫子全跑出来了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被撕裂开一道巨大的裂口,密密麻麻的异虫如同蝗灾般从中倾泻而下。 甲壳在阳光下反射著紫黑色冷光,嘶鸣声匯聚成刺耳的浪潮,衝击著耳膜。 以那家知名的烤肉店为中心,方圆数公里已经被肆虐的异虫覆盖。而在战场的中心,那家烤肉店的屋顶已经整个被掀飞。 周围最先赶来的觉醒者大多数穿著第三学院的校服。拉多看了两眼那个一头红髮,双腿岔开站在前面的铂瑞。 铂瑞不明所以拧眉回视。 这人是什么眼神? 第218章 睁眼就是装 “怎么回事。” 十二圣座来了大半,暴食落到自己的位置。 盖亚面容紧绷,问他:“傲慢呢?” “我哪知道。宙斯还活著吗,没被异虫吃了吧?” 后面纪冕出声:“我还活著。” 暴食眯眼笑:“哦,那你命挺大的。第二次遇见s级异虫了吧?” 纪冕:“是。侥倖而已。” “不要囉嗦了。”盖亚打断閒聊,“暴食,带著你的学生去把西南角围住。纪冕,离我近一点。” 纪冕上前,待其他人都离开,他犹豫著对盖亚低声说:“我觉得,比起吃了我,异虫似乎更想寄生我。” 盖亚分神看他一眼。 纪冕:“第一次遇到异虫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它把触鬚扎进我的身体里想要寄生,关键时刻动用了宙斯的力量才开始觉醒,在此之前我只是个普通人。” “杀死一个宙斯觉醒者还会有第二个,比起吃了你,寄生更容易掌控。”盖亚牵动嘴角:“异虫也有智慧,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远离任何一个可疑的东西。” 说话时不远处空间再度破开,纪冕后退半步举起权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落下的並非狰狞的异虫,而是一对容貌迤邐的双生子魅魔。 他们是在离开雾之国时被此地的异常能量场强行拉扯而来,脸上还带著一丝错愕。 q飞快扫视全场。 s惊讶:“这不是上次来过的烤肉店吗?” 恰好队长也在附近,闻言高喊:“来的正好,快杀异虫,有学分的!”看见他俩扭头跑了,气不打一处来:“又干什么去!” s老远就看见了希泊尔老师,费劲穿过战场问:“老师,我家宝宝回来了吗?” “回来了。” 希泊尔抽空回答:“放心,她好好的。” “那她怎么没来?”这种能够大赚特赚学分的情况,苏取不可能错过。 “有事在忙,一会儿就到了。” 双生子这才放心,返回队友附近。 队长斜睨他们,不满出声:“呵。又是因为苏取。你们俩能不能有点出息?你看哪个魅魔反围著別人转的。” q淡淡说:“没出息。” s自得:“我们就乐意围著她,別人想要还没机会呢。” 队长赫柏莫名不吭声了。 “看!那只s级异虫!和联赛的时候一样的!” 有人指向天空。 只见一株巨大到遮天蔽日的蒲公英,正在空中缓缓飘荡。 它的体型远超联赛中出现的那只幼体,庞大的白色绒球主体如同悬停的苍白乌云。 “不对……太大了,是成年体!” 这种异虫被苏取命名后拿去研究,证明它拥有强大的【精神控制】和【寄生】两种能力。 呼。 如同降下一场诡异的暴雪,无数承载著寄生孢子的白色绒絮,纷纷扬扬地从它庞大的身躯上脱落,无声无息地飘洒下来。 与此同时,其他s级异虫封锁了空间,这座城市只进不出。 “用神力护住全身,不要被那些绒毛碰到。”盖亚的声音响彻战场。 然而绒絮的数量实在太多了,铺天盖地,无孔不入。 “小心!” q猛地將s向后拉扯,一片几乎要落在s肩头的绒絮被险险避开。但这一下也让两人原本严密的防御出现了瞬间的空隙。 就是这一瞬间, 数只潜伏在阴影中一种形如螳螂、前肢锋利如刀的敏捷型a级异虫,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化作数道残影,从不同方向扑杀而来。 冰冷的复眼毫无感情,锋利的前肢直取双生子要害。 前有漫天寄生绒絮,侧有刃肢猎杀者突袭,后退之路也被其他异虫封死。 避无可避。 【要死在这里了吗】 双生子同时想到。 就在即將刺入心臟的瞬间, 时间仿佛被强行拖慢了流速,异虫的动作陡然变慢。 黑色镰刀凭空出现,精准无比地横亘在近在咫尺的刃肢前。 双生子一怔,同时惊喜看去。 “宝宝!” 苏取单手持著那柄比她还高的巨大镰刀,手腕只是隨意地一转。 一道完美的黑色圆弧以她为中心横扫开。 圆弧所过之处,空间断层! 另外几只扑来的刃肢猎杀者,连同漫天飘落的寄生绒絮,但凡被这死亡圆弧触及,都在瞬间静止,继而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跡,无声无息地彻底消失。 同时,一条大蛇和章鱼凭空出现,形势扭转。 “谁也不能动我的人。” 她不满地嘟囔,刚站稳却又被猛地扑了一个趔趄。 双生子一左一右抱住她,“宝宝,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们。” s捧起她的脸狂亲,q克制一点,只把尾巴缠了上去。 队长赫柏见他们没事也鬆了口气,又皱起眉头提醒:“打架呢,秀什么恩爱。” “苏取,过来这边。” 听见盖亚叫自己,苏取拍拍魅魔劲瘦的腰,“我先过去,你们小心点。” “好,宝宝你也小心。” q暗示性捏捏她的手心:“之后我们有惊喜给你。” 是又有新样了吗?苏取想著,两个宠物清出通道,她踩在蛇脑袋上被递去盖亚身边站定。 盖亚问:“看见傲慢了吗?” 苏取一挺胸,展示前面別著的胸针:“他下台了,现在这个职位是我的,以后他只是叫这个名字。” “那人呢?” 苏取努嘴:“后面,带学生呢。”她说完盖亚也看见了,傲慢率领第二学院的学生姍姍来迟,只是脸色不太好看。 看见苏取在故意晃悠炫耀胸针,他撇过头避开反光。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盖亚目光锐利地看向苏取: “你既然接替了傲慢的职位,想必也接管了他的责任。现在,我需要你出力,清理掉那些烦人的孢子,並和我们一起对付那些高级异虫。” “没问题啊。” 盖亚再次强调:“就算有永恆之蛇和克拉肯,你也不要掉以轻心。” “我知道。”苏取拿出一本盖亚非常眼熟的书,看得盖亚眼皮一跳。 翻开书页,上面玄奥的契约图案逐一亮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本来还想留著当底牌的。不过,既然新官上任,总得烧把火亮亮相。” 她只是个爱装的小女孩,她有什么错呢。 举起手,朗声宣告: “以死神之名,统御七十二柱魔神之权柄在此!” “於此危难之际,遵循古老契约,响应我的召唤——” “我的魔神军团,降临於此世!” 第219章 魔神军团 隨著苏取的宣告,整片战场的地面瞬间被染成如墨的漆黑,无数繁复而诡异的纹路有生命般急速蔓延交织。 整整七十二道暗黑光柱,如同支撑天地的巨柱,轰然破开地面,直衝云霄! 光柱之中,缓缓踏出一道道散发著恐怖威压的身影,那些黑影形態各异,整齐站在她身后。 魔神军团,降临。 巴尔拿到了自己的那张契约图,所以没有被控制,在傲慢体內借著他的口说:“我活了这么多年,她真的是我见过最爱显摆的人。” “这样不是很可爱吗?”旁边有人经过,湛蓝色鱼尾流水一样滑过,尾音带著人鱼特有的咏嘆调,“如此耀眼。” 巴尔发出被噁心到了声音:“老子最討厌海神了,装腔作势。噦!” 曾经拥有军团但被迫藏著掖著的傲慢面无表情地抬手,一道凌厉的神力將前方几只异虫碾碎,很想把耳边这两个声音也一併清除。 七十二柱魔神现存只有二十八位,回应召唤而来。 第二位魔神肩膀载著黑鹰; 第三位魔神的脸是倒三角形的头盖骨; 第五位魔神,由阿若代替; 第七位魔神,长著乌鸦脑袋;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取站在巨蛇头顶,几乎和悬浮的异虫等高。 大章鱼吹的泡泡漂浮上来。 苏取遥遥指向蒲公英:“今天就让你看看新任七宗罪之首的实力。”顺便踩一下前任:“我可不是之前的傲慢。” 盖亚面无表情:“所以你就当著我的面使用禁书召唤魔神?” 苏取四处看,“异虫,你听见了吗。” “异虫听见了。你不要假装听不见。”盖亚被气笑了。傲慢都没敢当著她的面这么狂妄,苏取也就是仗著她对她温和所以上树爬墙,別人態度稍微好一点,她就敢开染坊。 不要脸的人先享受世界。 苏取腆著脸说:“我又不做坏事,我只想带动经济发展。” 盖亚的法令纹抿得更深了。 苏取脚底抹油赶紧跑。她对这种年长的女性长辈既渴望又排斥,不太喜欢长久和盖亚相处,还不如去杀异虫。 盖亚:“看你教出来的学生。” 连赫院长直说冤枉,“我可没教她,都是希泊尔的功劳。” 嘴上閒聊手上也没停,神力覆盖整片区域。 黑夜女神令整片区域陷入黑暗笼罩,盖亚挥动大地震颤,有意识地在保护没来得及撤离出来的普通人。 这些人都是烤肉店的顾客或者附近的居民,有些被压在倒塌的建筑下面,刚被学生挖出来。异虫封锁空间他们无处可退,只能牢牢跟在觉醒者身后。 盖亚让人都站在她的身后,呈保护姿態。问连赫:“她现在的老师是谁?” “风精灵西尔芙。给她分配老师都是善良阵营。” 但真善美的老师似乎也没起到什么效果,希泊尔就是先例。没能感染到她不说,反而还被她拐跑了。 “十二圣座现在还有一位缺席,你觉得西尔芙如何?” 连赫院长扯扯嘴角:“那要看他自己愿不愿意。” 不是所有人都追逐十二圣座的地位,精灵觉醒者性格淡泊与世无爭。 连赫看向战场,唇角扯著小痣一併翘起: “但是据我所知,似乎有人想要推举那位睡神觉醒者hypnos上台。叔侄三个是要把十二圣座包揽吗。” 余光扫见傲慢本人,又改口:“是我忘记了,现在不能把他算进去了。” 傲慢抬起下頜:“连赫,你这个暴怒的位置不错,你最好能坐稳。”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除蒲公英以外的异虫还有两只,一直没有动手,只在旁边观看。 苏取的镰刀即將触及蒲公英本体的瞬间,那两只一直按兵不动的异虫终於动了,它们的目標明確,直扑她面门。 “动手!” 紧盯著它们的盖亚立刻下令。蓄势待发的十二圣座成员应声而出,精准地拦截在半途,与那两只异虫轰然对撞。 也正在此时,苏取的镰刀已將眼前的蒲公英一分为二,然而里面——是空的。 好聪明的成年体,还会金蝉脱壳呢! 至於它到底跑哪去了……苏取回头,正见其他几位圣座布下天罗地网抓住其他异虫。 它们被神力围困却没有逃跑,反而齐齐朝向人群中央。 寒毛直竖的危险感毫无徵兆,本能在拼命示警,促使苏取猛地看向盖亚。 就在盖亚身后,一个一直瑟缩著、看似惊魂未定的普通中年男人,脸上骤然浮现出蛛网般苍白的诡异脉络! 他的眼球在瞬间被乳白色彻底侵占,嘴巴以一种非人的角度撕裂般张开。 一簇轻飘飘的密集绒絮,直射近在咫尺的纪冕。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纪冕只来得及凭藉本能微微偏头,却仍被精准地扎向左眼! “小心。”盖亚欲挥手挡开,头顶上方凭空出现黑洞洞的虫洞。 又一只s级异虫。 长著类人的五指,尖端弯鉤带刺,直直抓向盖亚的头骨。 盖亚侧身躲过的间隙,蒲公英种子已经钻进纪冕的眼睛里。 “呃啊——!” 种子活物般,疯狂地向他的大脑蔓延。寄生带来的剧痛和精神侵蚀远超他所能承受的极限,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某种冰冷的东西强行覆盖吞噬。 寄生…不想被…寄生… 瞳孔扩大,求生的本能呼应了体內沉寂的神力,如同找到了决堤的出口,轰然爆发! 炽白的雷光狂暴席捲四周,眼中的痛苦和挣扎被冰冷的雷光取代,属於年轻人的青涩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俯瞰眾生的、神性的漠然。 祂微微动了动手指。 那枚蒲公英的种子被无形的力量剥离、抽出,然后在祂指尖被轻易捏碎,化为齏粉。 宙斯,於此彻底甦醒,完全接管了这具躯壳。 祂抬起那双不含一丝人类情感的眼眸。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目光越过纷乱的战场,精准锁定了因救援而后背空门大开的——大地之母盖亚身上。 “盖亚觉醒者。” 宙斯语气低沉似怀念,然而那双眼睛里,唯有属於神王的,不容置疑的冷酷。 “小心!”有人惊呼。 盖亚错愕看向纪冕。 “你……” 未尽的话语,被一声血肉被强行贯穿的闷响彻底打断。 噗嗤——! 蕴含著神王之力的雷霆,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她的胸膛,精准地击碎了她的心臟。 “天空与大地,该由神王独掌。” “神话,不需要母神。” 透过这双眼睛,看到了那位冷酷专横的神王宙斯。 盖亚的动作彻底僵住,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致命的空洞。嘴唇微微翕动,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 身躯失去了所有支撑,向前缓缓倾倒。 第220章 老谋深算 “盖亚觉醒者…不,你是盖亚。你的生命泉水呢。” 宙斯手上雷光电弧乱窜,祂居高临下问。 盖亚瞳孔涣散:“已经…没有了…” “大地之母果然博爱,生命泉水全部送人了吗。” 宙斯便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祂缓缓抽回手,雷霆之眸扫过全场。 战场,在这一刻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戏剧性一幕震慑住了。 宙斯的目光,首先落在了离得最近几位圣座身上。 “区区偽神。” “是时候,让真正的神明光辉重现了。” 哗啦啦—— 世界树摇晃的声音遥遥传递而来,异虫放弃其他人,虫洞接二连三打开,s级异虫倾巢而出,复眼锁定宙斯。 宙斯淡漠地扫视著如潮水般涌来的狰狞虫群。 “正好,用你们的毁灭,作为新时代的献祭。” 祂抬手,凝聚权杖。 剎那间,整个天穹化作了雷池。 无数道水桶粗细的金色神雷倾泻而下,精准地劈在每一只s级异虫的甲壳上,伴隨著甲壳碎裂的刺耳声响,最前方的虫群瞬间化作焦黑的残骸。 祂在以一己之力,同时对抗整个虫潮和人类顶尖战力,依旧占据上风。 奥林匹斯圣山的虚影在祂身后愈发凝实,诸神的吟唱越来越清晰。 “不能任由祂召唤——攻击!” 十二圣座、二十八魔神各施手段,神力洪流铺天盖地涌向空中的神王。 苏取没参加大乱斗,她趁乱摸走了盖亚的尸体。 顺手牵羊,没人比她更在行。 就连宙斯都没发现。 躡手躡脚扛走塞进蛇的夹层里,她跟著进去还一边嘀咕:“我就说当初怎么那么大方给了我十滴生命泉水,合著就是寄存,在这儿等著我还回去呢…还真是老谋深算。” 和她妈妈和她姥姥有一拼。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生命泉水是当初私下给的,除了她们以外谁也不知情,没人知道盖亚究竟有多少滴,但这玩意总归不会太多。 苏取之前用了一些,现在把剩下的拿出来,在她充满死气的眼前晃晃。 “看见了吗?但我是不会给你喝的,当初说给我了就是我的。除非……” …… 外面打得不可开交。 永恆之蛇感觉上顎痒痒,就张开一点唇缝。 苏取趴在蛇嘴里,透过它的嘴巴往外看。 没有比这地方更安全的了,一些神力连蛇的鳞片都打不透,它拍动尾巴尖的样子,更像是不耐烦在赶苍蝇。 宙斯出场看著很唬人,但提前甦醒力量不足不能持久,慢慢就落了下风。 “祂其实也不怎么样嘛,还以为多厉害呢。”苏取摸著毒牙评价。 这牙湿湿滑滑还带著弧度,她双手握著吊在上面打鞦韆,又做了两个引体向上,一点都不急的。 “好不容易逼出来,不能让他跑了,趁他病要他命。神王只能有一个,那就是我。” 永恆之蛇配合嘶嘶。 小心忍著,生怕把毒液喷出去。 “宝,咱们过会儿再出场。咱俩压轴。” “嘶!” 永恆之蛇挪动巨大的身躯,在战场边缘盘踞,看好戏一样睁著澄澈的红眼睛。 神王的困兽之斗。 外面的战局正如苏取所料。 宙斯虽强,但在联手围攻下,那煌煌神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退。 雷狱范围在不断缩小,劈下的神雷也不復最初那般毁天灭地。 “偽神!虫豸!” 宙斯每一次挥动雷霆权杖虽然依旧能清空一片区域,但喘息的时间正在变长。 奥林匹斯圣山的虚影剧烈晃动,变得愈发透明。 酒神觉醒者春藤狂拍自己下身,暴躁怒吼:“滚啊!滚!老娘是女的,我不想长那玩意变成男人。” 怒视宙斯,掏出酒杯使尽全力砸向祂的脸:“你他爹的召唤个什么几把玩意儿。” 宙斯躲避他人没能闪开,被里面的葡萄酒泼了个正著。 葡萄酒在空中汽化,化作一股浓郁到令人头晕目眩的、混合著葡萄芬芳与腐烂气息的甜腻雾气。 祂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旋转。 庄严的战场仿佛变成了喧囂的宴厅,敌人的声音化作了狂乱的笛声和鼓点。 一种不受控制的、想要放纵狂欢的衝动。 酒水能够让人陷入狂欢,疯疯癲癲,完全沉浸在一种感性的肉体的陶醉中。还能引来崇拜酒神的游行队伍。 春藤泼出的酒液,如同一个坐標,一个宣告狂欢开始的信號。 异虫封锁的空间边缘开始波动,传来女人的笑声。 那支模糊而狂乱的队伍虚影由远及近。 她们身披兽皮,头戴藤蔓与冠,手持燃烧的火把或是血淋淋的生肉。 酒神狂女迈那得斯。 这支概念神,无视了空间的阻隔,直接冲入了战场。 苏取忙爬回蛇肚子,確定自己手里的那个酒杯还在。 原来春藤手里还有哇。 估计是很不喜欢自己的觉醒体了,之前一直没看她用过。 宙斯的神志在狂欢的迷雾中挣扎,神力在飞速消耗。 奥林匹斯圣山的虚影早已破碎消散,诸神的吟唱被狂女的尖笑彻底淹没。 “就是现在!” 蛇腹之中,苏取眼中戏謔消失。 必须把祂的灵魂,抓出来! 拍了拍冰凉的口腔內壁。 “宝,开门,送快递。” 永恆之蛇即刻达—— 暴食瞥见便笑,终於认真起来:“儿子,你妈妈来看你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是除盖亚外最让宙斯忌惮的存在,也是最先攻击的目標。 这边父慈子孝,苏取已经倏然而至。 “你是……” 她的神力太过厚重复杂,宙斯一时不能確定究竟是哪一位神明的觉醒者。 “我是你姑奶奶!” 黑色的镰刃无声无息。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而滯涩的,利刃刺破灵魂的声响。 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开始逸散。 那是宙斯的神魂,正在被死亡之力强行抽离。 第221章 你死了吗 “不可能、不可能——” 宙斯的灵魂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金色光点剧烈震盪,竟在镰刃下重新凝聚成雷霆之矛,反向贯穿苏取的肩膀。 “螻蚁也敢弒神?!” 剧痛让苏取嘴角越扩越大,禁不住笑出声:“你猜为什么镰刀居然能勾动你的灵魂——” 她猛地攥住肩头的雷矛往外拔,手掌被缠绕的电弧劈得焦黑,血肉溃烂蜕成白骨。 “因为我不仅弒神,我还食神呢。你觉得,我都吃了谁?” 听她一个个报上名字,暴食羡慕地直咂嘴:“那很好吃了。” 希泊尔看著她桀桀桀囂张大笑的样子,柔声提醒:“別笑得这么像反派,你不是说过反派死於话多?” 苏取瞬间收敛表情。 她不乐了,使劲把宙斯的灵魂往外拽。 祂的声音跟隨灵魂扭曲变形,“不该是这样…我才是神王…你是谁…” “姐姐我来帮你。” hypnos展开双翼,蓬鬆捲曲的浅色碎发下眼瞼微垂,手持罌粟角,“宙斯,陷入沉睡。” 宙斯目眥欲裂:“睡神!” “咚!” 一声闷响。 纪冕的身体整个往前踉蹌,宙斯灵魂不稳,被苏取一把薅出来,蜷缩成光团的灵魂被她死死捂在手心。 原本纪冕站立的位置后面,铂瑞不耐烦收回敲闷棍的手:“你在这囉嗦什么。” 他虽然不屑偷袭,但这旧神絮絮叨叨的太烦了,那个鼻孔朝天的囂张態度让他看著也很不爽。 战爭是死亡的帮凶——这句传言不假。 光团在苏取掌心剧烈衝撞,发出扭曲的咆哮:“卑劣的偽神!竟用如此手段!放我出去!” 苏取摇头,合拢手掌用力摇晃。 她还一边晃一边问:“死了吗死了吗你死了吗?” 宙斯没死也要被气死了。 “这样祂是不会死的。”暴食黏糊糊凑过来討食:“宝贝给我吃吧。” “你靠谱吗?”神话传说里宙斯祂爸爸想吃了祂就没成功,被一块石头糊弄过去了,离谱程度让苏取一度怀疑这些神明的智商。 “靠谱靠谱!啊——”暴食张大嘴巴。 看她没动,又悄悄说:“反正我消化了之后也会分给你,苏苏宝贝信不过我吗。” “那我直接自己吃多好?” “那不一样。”暴食耐心解释:“你能吃死神是因为同源,其他的你吃不了。我的情况特殊,只有我才什么都能吃。” 苏取不信自己不行。 问询的目光看向老师。 见希泊尔点头,才不情不愿说:“那好吧。我要三分之二,而且这个也不是白给的,回去我要看你的產业名单。” 暴食能怎么办。 当然是答应了。 苏取把光团塞他嘴里,好奇问:“宙斯是什么味道的?” 他两腮鼓鼓囊囊,含糊回答:“很臭。没有你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当然,我们根本没有可比性。” “螻蚁!螻蚁!”宙斯在暴食嘴里发出沉闷的咆哮。 祂真的很耐活。 “让你们见识…真正的神造之物!塔罗斯——清除目之所及的一切障碍!” 大地震颤,震耳欲聋的金属摩擦声就从地底深处咆哮而出。 数十米厚的土层如同脆弱的蛋壳般向上拱起,一块堪比小山丘的青铜肩甲率先破土而出,上面鐫刻的古老克里特纹饰在阳光下泛著幽绿的光泽。 紧接著,是如同山脉般巍峨的青铜头颅。 常年埋藏在地底而覆满的苔蘚与泥土簌簌落下,露出下方光滑而冰冷的金属表面。它空洞的眼窝中,两团幽蓝色的火焰“噗“地燃起,瞬间锁定了战场上所有的生命体。 塔罗斯,希腊神话中的金属巨人。 神话里也是有机器人的。 它抬起一只巨足,仅仅是这个动作就捲起狂暴的气流。 暴食嘴里嘎吱一声。 利齿刺破光团,宙斯消弭前的怒吼传遍全场:“碾碎他们!” 巨足轰然踏落。 山摇地动。 苏取跟著跳了一跳。 “哇——好大!” “上面的材料刚好可以用作传送阵。” 忽然降落的羽毛雪白无瑕,智天使凭空出现,缓缓降落在她的身侧。 “基璐帕,你去哪了?” 苏取回身抱向天使的腰。 基璐帕抬手搭在她肩膀上,俯身低语:“落到了世界树连接的其他世界,回去给你。” 知情识趣!苏取踮脚在他淡色的唇上亲一口。 眾目睽睽之下,天使面色不变,“塔罗斯全身青铜铸就,所向无敌。一根血管从颈部通下,只有膝盖处皮薄一些,那里是命门所在。” 不用他说他们也知道。 还不等其他人动手,苏取先指挥军团把机器人团团围住,显然是想要霸占。 永恆之蛇飞快游走缠上,绞杀让塔罗斯体表的青铜发出刺耳的呻吟,无数火星从鳞片与金属的摩擦处迸射。机器人挥动双臂想要挣脱,但永恆之蛇越缠越紧。 “盖亚呢?” 安排学生把普通人送走,就在永恆之蛇与塔罗斯缠斗的巨响中,十二圣座已各自站定方位。 连赫院长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盖亚陨落之处,那里覆著一层焦黑残渣:“身体去哪了?” 月亮女神:“我们亲眼所见,她已死亡。” 第四学院院长厄里斯,最爱挑事的不和女神立刻攛掇:“既然盖亚死了,那也该决定新任首席人选。” 她好像很想看人打起来,红红的指甲捂住嘴止不住窃笑,“首席之位只有最强的人才能获得。各位之中,谁是最强者呢?” 声音在废墟上空迴荡,带著蛊惑人心的煽动意味。十二圣座之间气氛微妙改变,先前联手对抗旧神的短暂同盟裂开缝隙。 苏取不吭声,正饶有兴致地看著永恆之蛇拆解机器人,冷不丁被厄里斯点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七宗罪之首,你说呢?”厄里斯红唇弯起,眼底闪烁著不怀好意的光,显然是想把这个看起来最不安分也最不可控的因素率先拖入浑水。 苏取转过头,挺直腰板:“既然你问我了,那就我来吧。虽然我很忙没有空,但你要求了,这个位置我就暂代一下。” “咳。”连赫院长適时地清了清嗓子。 厄里斯略显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是让你提建议。”不是要拥护她上位。 苏取嘻嘻笑,“哦这样啊,那很遗憾了。” 第222章 恶狗 纪冕意识刚恢復,就感觉到了后脑一片剧痛,体內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剥离了出去。 他呻吟著睁开眼,入目就是几张模糊俯看过来的脸。 那几个人围著他,眼瞳发色各异。 他一一看过去,听见清脆的女声。 “你醒啦。”苏取说话了,恭喜道:“手术很成功,你现在已经变成女生啦。” 纪冕:“……?!” 他茫然惊恐的表情把她逗乐了,“哈哈我开玩笑的,你不会真信了吧。” 笑起来的样子让希泊尔老师跟著弯唇,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髮。 铂瑞看见他们的互动,抱臂冷哼,没好气对纪冕说:“醒了就自己起来。” 暴食腮帮子一动一动,他在吃漱口。 斐洛:“没有了宙斯,他还能够继续使用神力吗?” hypnos接过话:“不能,除非再觉醒其他。而且就算我们不杀死宙斯,神明也会隨著时间慢慢消亡,觉醒者的歷史註定不能长久。” 斐洛目光看著苏取,轻笑著回答他:“没问你。” hypnos狗狗眼委屈下垂,对苏取控诉:“姐姐你看,他好凶,我明明是好意。” 巴尔看热闹:“几个男人一台戏。” 傲慢:“……”他为什么也要站在这里? 首席之位需要慎重。实力、威望、对学院未来的规划,缺一不可。 大家都是体面人,也不至於直接大打出手。友好商量无果后,其他人各自去安排战后处理重建事宜。 苏取拿树枝戳纪冕的脸,“真可怜,没了神力你以后会不会报復社会啊?不如现在把你也一起解决了吧。” 这句话连希泊尔都不確定是不是在开玩笑,握住苏取的手。 “没有、神力?”纪冕这才从一连串的衝击中抓住重点,怔愣地重复。 “对啊,”苏取扔掉树枝,拍了拍手,说得轻描淡写,“宙斯死了,被祂爸爸吃了。” 她甚至还好心地指向旁边。 暴食非常配合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发出饱食愉悦后的喟嘆。 纪冕的脸色瞬间惨白。种种情绪交织,让他一时失语,只是呆呆地看著眼前这群人。 力量被剥离,他从觉醒者变成了普通人。 这种大起大落一般人都受不了吧,苏取同情地起身,看向魔神军团。 虽然因禁书限制暂时听从她的命令,但苏取能感觉到他们在蠢蠢欲动。 视线不期然和傲慢相撞,苏取眯了眯眼。 不知道这人有没有留后手,不过她也不是没有准备。 阿若跑到她身后,隱秘地点头。 昨天,她的手机上就收到了消息: -阿若:拓印已经完成了。 想要拓印《所罗门之钥》是很困难的,阿若被她叫回学院后就在暗中做这件事,直到昨天才完整做好。虽然约束力完全不能和正版比。 傲慢看著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两人心怀鬼胎,对视了几秒。 直到巴尔懒洋洋说:“別看了,再看也不让亲。” 傲慢:“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就是不给亲啊,想碰一下她的腿就被踹在脸上……”他回味:“虽然这样也很爽。” 傲慢:“那是你,不是我。” 巴尔古怪地笑起来:“啊对对对,我们是分开的,相互完全不影响呢。你冰清玉洁,只有我最淫荡。” “那些魔神不会甘心再次受控,她有麻烦了。”听他这幸灾乐祸的语气,傲慢也不清楚巴尔对苏取究竟是什么想法,但他的注意力確实一直放在了她身上,比从前活跃很多。 “你活了那么多年,就没有过性伴侣?” 巴尔回应一声嘲弄的嗤笑:“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入得了本魔神的眼。她越强,我才越兴奋。”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癖好——不是喜欢被打,只是单纯喜欢被强悍压制的感觉,压得越狠越觉刺激。 “啊…”他看见苏取就开始爽,从尾椎骨一路酥麻到后脑,自顾自轻吟,完全不顾傲慢的死活: “你也別爭那什么首席的位置了,我当了上千年的君王,其实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你现在过去,让她踩我的脸。” “这是我的脸。”傲慢不进反退:“盖亚不一定会死亡,现在动手没有好处。” 他要离开,刚走出去就听见身后轻快的脚步声,巴尔一直催著他回头,傲慢也不为所动。 直到那人尾隨他越走越远,傲慢才停住脚步,面无表情睨向那个脑瓜顶:“你跟著我干什么。” “我还没参观完你家。” 苏取离老远和老师挥手拜拜,但他们却跟上来了。 老师说:“我要继续修整冥界。” 天使问:“要去哪里?不回去吗?拉斐尔也还在看守异虫等待你,他也有礼物。” “什么礼物?”暴食塞给她,“她还要回学院,没空。” 被无形包围,苏取深感忙碌。她一拍脑袋,分別指向几人:“行吧,挨个来。去完你那去你那,去完你那去你那,最后再去参观好了。” 最后看向傲慢:“对了,你不会搬家吧?” 傲慢冷眼旁观,闻言要开口,巴尔抢先借他的口说:“不搬家。甜心,我等你来。” 暴食赶紧挪远:“傲慢你好噁心。” 面对暴食毫不掩饰的嫌弃,以及其他人投来的诧异目光,傲慢面沉如水。 他懒得和他们解释,甚至没再看苏取一眼,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巴尔又会搞出什么么蛾子。 猛地转身,衣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迈步就走。 这仓促甚至堪称狼狈的离场,和他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形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hypnos纯真无邪地感嘆:“又一个,坏掉了。” …… 拆解的零件被运送回学院。 感谢宙斯送来的材料。 先送老师回冥界,苏取又把蛇叫过来,问它盖亚醒没醒。 蛇拍打尾尖表示不满。不管醒没醒,它都不想让其他人活著待在自己肚子里。 苏取无视抗议扒开看一眼,而后才把目光投向矗立的二十八位魔神。 各个黑影幢幢,瞳仁森森。 苏取抓著一把金色锁链,活像拽著一群蠢蠢欲动、隨时会噬主的恶狗。 第223章 老婆…他们是谁? 恶狗啊。 苏取跃跃欲试,挑衅地晃手。 站在最前面的是第二位魔神阿加雷斯,俊秀苍白,肩膀上站著一只眼神犀利的鹰。 他与其他魔神外放的暴戾不同,显得更为沉静,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肩头鹰的羽毛,灰蓝色的眼珠如同结冰的湖面,映出苏取勾手指的动作。 “你,过来。” 阿加雷斯肩头的鹰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双翅猛然展开。斯文孱弱的魔神本人被锁链带著晃动,眼底掠过一丝极淡近乎玩味的流光。 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脖颈——那象徵著束缚与臣服的金色锁链所在之处。 阿加雷斯顺从主动地走到了苏取触手可及的距离內。 他微微垂下视线,看著比他矮上不少的新主,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吾主。” 没有激烈的反抗,没有屈辱的挣扎,以一种近乎诡异的乖巧和冷静,回应了挑衅。 这反应反倒让准备大干一场的苏取有点意外。 她不確定地偏了偏头。 那只注视她的鹰也跟著歪歪头,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似咕嚕的轻鸣。 苏取伸手。 鹰犹豫了一下,锐利的爪子微微收紧又鬆开。 它似乎衡量了片刻,最终展开翅膀,轻盈地一跃,从阿加雷斯的肩膀,落到了苏取伸出的手臂上。 近距离地打量著这位新主人,喉咙里再次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咕嚕声。 苏取抬起手臂,和这只鹰平视,指尖戳进它胸前的羽毛。 “咕!”鹰受惊地虚张翅膀,察觉没有危险,又慢慢放鬆下来。 羽毛里的温度比苏取想像得还高,又软又热,苏取欣喜地连戳几下,嬉皮笑脸扭过身,牢牢抓住鹰爪子不撒手:“这个归我咯!” “吾主,我们都是你的。” 阿加雷斯缓缓开口,声音是长久没有说过太多话的微哑。 “真的吗?” 苏取脚尖隨意踢起一块小石子,那石子骨碌碌滚远处,她顺手一指:“你,把它捡起来。” 第七位长著乌鸦头的男人身材高挑頎长,沉默了一瞬,便微微弯下了腰,优雅拾起了那块石子。 身影一晃,如同雾气般消散,又在苏取面前不远处重新凝聚。他的形態不像阿加雷斯那样清晰稳定,带著些虚幻感。 拂去上面的尘土,平静地將它托在掌心,递过来。 苏取再丟,他再捡。 好脾气地一声不吭。 苏取又找茬:“你为什么不说话?是对我不满意吗?” “吾主,”阿加雷斯开口:“我们在时间的流逝中丧失了大部分力量,他们早已失去发声的能力。如果您肯赐予力量,或许有可能重新恢復声音。” “哦…原来都是哑巴啊——傲慢没给你们?” 哑巴军团没有因这句话愤怒,非人的瞳孔专注锁定著她。 “那位先生只是帮助我们寻找合適的人类暂时寄居,只有拿到《所罗门之钥》並与我们有缘者,才能真正使用、餵养我们,才是我们真正的主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阿加雷斯抬眼: “在被囚禁的第一个世纪,我试图挣脱禁书的束缚,杀光了所有想要使用禁书的人。” “在被囚禁的第二个世纪,我以力量引诱人类自相残杀,为自己找到了一点乐趣。” “在被囚禁的第四个世纪,我找到了合適降生的容器,但人类寿命太过短暂,只能不停更换…我开始觉得厌倦无聊。” “在被囚禁的第十个世纪,我发现我的力量在逐渐削弱。” “我们厌倦了循环但也恐惧消散。等待太久,见证了无数贪婪、恐惧、野心勃勃的灵魂在禁书的力量下燃烧殆尽。直到您出现,吾主,您是能够长久使用我们的人。” 说到这里,他微微停顿,灰蓝色的眼珠一错不错地凝视她。 单腿屈膝,缓缓下跪。 苍白冰凉手指托起苏取的一只手,“我们將一切献予您,做您最忠诚的狗。” 那些非人的瞳孔中,燃起的幽暗火焰不是疯狂暴戾,而是於绝望漫漫长夜后,终於窥见的一丝微光。 …… 第三学院。 “老婆你终於回来了呜呜。” 一进门就被撞了个满怀。 鹰受惊扑腾著要去啄他,被苏取挡了一下。 拉斐尔拼命把高大的身体蜷缩塞进她怀里,对自己的体型没一点数。 苏取感觉自己衣服很快湿了,捏他的耳朵:“別哭了,你给我洗澡呢?” 拉斐尔顺著力道抬起脸,泪眼朦朧地抽搭:“老婆我好想你…”看见她身后的哑巴男团,声音一梗,哆嗦著问:“老婆…他们是谁?” 苏取看他瞪大的眼睛,似乎天都塌了的表情,故意逗他说:“他们啊,我找来隨便玩玩的。” 拉斐尔傻傻地数过去:“一、二、三……” 基璐帕手指搭在她另一边肩膀上:“实验室器材不能泡水。” 苏取这才拍拍蠢蛋天使的脸,“开玩笑的,別哭了,你没有鼻涕吧?要是敢把鼻涕抹我身上,我就揍你。” “没有。”听她这么说,拉斐尔破涕为笑高兴摇头,自己把眼泪擦乾了,带她进实验室去看进度。鹰和军团都留在外面。 他们是可以再收回七十二柱內的,但她是个好主人,他们都主动投诚了,也不介意让他们在外面放放风。 想想她要是被关一千年,出来第一件事就是炸穿世界。这些被憋疯了的魔神比她想像的还要害怕孤独。 “你们可以在学院內四处转转。”进门前,她对唯一能交流的阿加雷斯说:“不要伤人和破坏建筑就行。” 阿加雷斯垂首:“是。” 换了相应的衣服进到实验室最里面,基璐帕给她看那只被餵胖了的异虫。 拉斐尔则亦步亦趋,尾巴一样跟在她屁股后面,偶尔还要伸手替她整理一下不存在褶皱。 基璐帕:“这一次s级和a级异虫倾巢而出,全军覆没,可能百年內不会再生。目前我们研究出来的传送设备大约只能支撑使用三至五年。如果想要更进一步,就需要你的帮助。” 苏取忽略在她后腰碰来碰去的咸猪手,沉思说:“时间也足够了。需要我做什么?” 第224章 我和钱掉水里了你先救谁? “异虫的进化依靠互相吞噬,你手上不是还有一只s级异虫的能量本源吗?” 基璐帕唇角泄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异虫不可契约,但分割出三分之二,帮助这只异虫进化提升耐用度的同时,你也能用剩余的三分之一掌控它。” 还有这种操作啊。 苏取经过时顺手轻抚他的腰:“宝宝真聪明。” 拉斐尔立刻挤进来:“老婆我也想到了,这个是我们一起研究觉得可行的。” 他缠著苏取也要摸摸也要被叫宝宝,苏取就拍他屁股,“乖一点。” 拍得拉斐尔脸红红春心荡漾,扭捏说自己准备好了,晚上会洗得乾乾净净等她。 苏取之前请了一周的假,看样子这一周是没有休息时间了。 异虫在基璐帕这里被投餵了大量营养物质,因此长得很快,伤口癒合甲壳油光发亮,听见脚步声,复眼转动著看过来。 而在她进入房间后,阿加雷斯对身后沉默的魔神们頷首:“去转转吧。” 二十七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消散在原地,如同滴入清水的墨点,迅速融入第三学院的各个角落。 “你也去吧。”抬抬手臂,鹰展翅起飞。 阿加雷斯上前几步,隔著玻璃看向天空。 此刻正值黄昏,天际铺陈著绚烂的晚霞,瑰丽而壮阔。 有学生接了灾后重建的任务,一撮撮地往外赶,人流在慢慢减少。 身后有自动门划开的几乎静謐的声音,原来是苏取出来了。 阿加雷斯视线平行著往上,看见她高高坐在座天使体內,她个子不高,但腿很长,这样垂下来就显得更长。 两只手撑在背后,人向后仰著和智天使说话,学院制服弯折的v领把锁骨和脖颈一併露了出来,常態下极黑极黑的眼睛,和红红的嘴唇,有一种奇异的令人不安的美。 车轮子上的那些金色瞳孔难捨难分地黏在她身上每一处,如果她手掌下按住的不是眼睛而是嘴巴,阿加雷斯毫不怀疑天使会立刻伸舌头去舔她的手心。 天使和恶魔、和魔神不太能够和平相处,阿加雷斯本能地在排斥面前这两个。 “你怎么没走?”苏取看见他了,乱晃的腿指向门口:“那边就能出去。” “不急。”阿加雷斯露出一个略浅淡的笑容:“很久没有以原本形態露面,我想好好感受。” “你可以在学院里散散步,这里环境还是挺不错的,绿化充足。” 苏取给他指明了方向,优哉游哉往后躺下,划拉著四肢说: “今天晚上可以不回来。” 天使已经染上了欲色,这点阿加雷斯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他识趣没有打扰,目送他们离开。 “哦,对了。”苏取又回头:“但是明天早上要回来,阿若说【死了吗】爆单了。” 她简短解释一句:“就是我的组织,现在的成员忙不过来,你们也要去帮忙。” 阿加雷斯点头。 不管什么来了都得干活,別管是蛇章鱼还是魔神……到她手里的都要物尽其用,智商不够的就做简单任务,总不至於还给她搞砸。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种不用亲自动手,就有大把金钱入帐的感觉非常美妙! 苏取还把提示音的金幣掉落碰撞的哗哗声调得更大,清脆悦耳,她半夜也不关。 做著爱做的事,听著爱听的声音,整个人都更舒畅了。 觉醒者性/能力很强,不至於被杂音打断。 感觉她热热滑滑,小肚子都覆上一层薄汗,拉斐尔有点吃醋,忍不住问:“老婆,你爱钱还是爱我?” 苏取从鼻子里懒洋洋哼出一声:“你们没有可比性。” 明明知道答案,拉斐尔还是不死心,“老婆,如果我和你的钱掉水里了,你先救谁?” 苏取终於睁开一点眼缝,在他紧张期待的目光中拍拍脸蛋:“你看你,非给自己找伤心事。你水多是不是?” 拉斐尔又眼泪汪汪咬紧嘴唇不吭声了。 就在他埋头苦干想证明自己比钱更能让她快乐的时候,就在他心神失守的时候,苏取忽然一脚踢开他,警惕翻身。 在拉斐尔特意安装在天板的镜子下,虫洞突然打开,从里面掉下一个人来。 看清是谁,苏取收起要凝聚的镰刀,伸手接了一下。 “小蝙蝠,又投怀送抱了?” 掉下来的不是別人,正是迟迟没有回来的伊琉斯。 这段时间他的那只蝙蝠就不对劲,晕头转向也不爱动了,只有本体出了什么问题才会这样。 入手温度很高,蜷缩在她手上的伊琉斯全身红彤彤的,张开的唇瓣有些乾燥,吐息都是热气。 “发烧了?中暑了?” 伊琉斯无意识拽著自己的衣领,嘴唇翕动。 苏取凑过去听,听见他喊热。 似乎觉得苏取的身体凉快一点。和他比起来確实凉快。 因此本能地更加贴近,滚烫的脸颊贴著她微凉的脖颈,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抖。眉头微蹙的样子显出极浅的寂寥和委屈,天生自带忧鬱感,更容易让人怜惜。 拉斐尔被一脚踹开,正失落地缩在床边,明白事出有因,贴过来问:“他怎么了?他生病了吧,老婆我把他送去医务室,你不要抱他,他太重了。” 但他一靠近,伊琉斯就受到威胁一般,微微露出尖牙。 “你去把校医找来帮忙看一看吧。” 苏取戳向他的牙。 排外的蝙蝠没有咬她,任由手指摸到他乾燥的下唇,老老实实一动不动。 拉斐尔垂头丧气地去捡衣服,把还完好地胡乱套在身上。 明明都已经定下他和基璐帕的时间,好不容易他排在前面,大好的事却被人以这种方式截了胡。 伊琉斯还要躺在他的床上、他老婆的怀里、含著他老婆的手指……拉斐尔越想越难过,站在那儿抹眼睛。 嚯嚯了这么单纯的人当然也要负责到底,苏取抽出手指在伊琉斯脸上擦乾。 “怎么这么爱哭呢。” 拉斐尔一听更心酸了。 他也不想,可是控制不住。 她要討厌他了吗? “好啦,过来亲一下,一会儿给你补回来。” 苏取招手,吧唧亲他一口。 拉斐尔喜形於色。 但刚睁开眼睛的伊琉斯,那双还带著迷濛的瞳孔落在他们相贴的唇上,心情就不是那么美妙了。 第225章 文盲 “火之国里没有火巨人,那充满了刺眼强光和高温,那里太热,我要掌控费了一些时间。” 本来属於两个人的亲密时间,意外插入了第三者。 三个人围坐,苏取被拉斐尔用被子死死捂著。 她其实无所谓,伊琉斯又不是没看过。 被队友用防备的目光盯著,自己清醒过来的伊琉斯抿唇不语,目光从湿噠噠的床单看到凌乱的被子,被子因苏取曲著腿的动作拉高,露出她的小半只脚。 希泊尔老师在上面涂了粉红色的指甲,还勾出图案小熊。 他常喜欢做这种事,因天气乾燥,苏取在来的时候还被抓著护肤。从头聊到涂了一遍,嘴巴也被抹了香香的唇膏。不过已经被拉斐尔吃完了。 他自后抱著这个被子卷,脸颊也挨著她的脸。 注意到伊琉斯的视线,悄悄拉被子,把她的脚丫子也挡住了。 伊琉斯无处可看,抬眼瞧见他们亲密无间的样子,又垂下眼睫起身:“我先回去了。” 苏取把床头柜上懨懨趴著的小蝙蝠抓著递给他:“它的精神也不太好,你放回去养养吧。” 拉斐尔帮腔:“对啊,伊琉斯你带回去吧。” 伊琉斯微顿,却没接。“它自己能恢復,不用理会。” 那只蝙蝠小幅度蹭了下苏取的手,有气无力叫了一声:“吱…” “那好吧。”苏取说著压在手心里滚著玩了两下,刚起身离开的伊琉斯脚下踉蹌,似乎更站不稳了。 蝙蝠在可怜兮兮地叫,那声音听得人更想用力欺负它,伊琉斯走了十分钟也没走出大门,举步维艰,撑著门框背对这边无声张口喘息。 似乎比在火之国还要燥热难耐,他下意识扯开了自己扣到脖颈的扣子。 徒劳抱著人的拉斐尔左右看看。 他成他们play的一环了? …… 第二天起床时不出意外已经到中午了,虽然最后伊琉斯还是走了。他和拉斐尔都没法接受旁边还有一男的,独占欲望强烈。 拉斐尔喝醋喝得五臟六腑都是酸的,硬是缠著她神/交一宿。 看他早上醒来就抿著嘴笑,苏取问:“这下高兴了,不哭了?” 拉斐尔摇头,期期艾艾凑到她耳边说骚话:“不哭了,一滴也没有了。” 这又是在哪学的? 喝口水润润嗓子,苏取坐上自己的座天使座驾去吃午饭,看见阿若的小狮子也在,正好跟他坐一桌,让阿若给她找工匠打造雕像。 她提要求:“按照我的形象雕刻,高度在200米左右可以吧?什么材料都行,要结实耐用,反正不管是什么,最后我都要把它变成金的。我手里有个【点石成金】,刚好用了。” “还有【死了吗】这三个字,我也要做成纯金招牌,你看著怎么设计比较好。这些不急,你也可以另外找人做出来,你手边接单的事最重要。” 狮子点头。 苏取边叉了颗肉丸过去,给甜头:“雕像也不止做我一个,目前所有成员都有份。” 阿若小口小口吃肉丸,捋顺鬃毛以免吃进嘴里,提醒她:“点石成金不是无限制使用的。” “这我知道。” 苏取满不在乎:“用完了就直接上金子,我找到了一座金库。” 不知道又是哪个倒霉鬼被盯上了。 阿若扯扯嘴角,算是个笑。 他如愿变强了,却也没能追逐上她。 苏取走得太快,把其他人都甩在了身后。 他低下头,心情复杂,食不知味。 “被甩开的其他人”倒没有他这么多敏感复杂的心思。 苏取大摇大摆走在学院里,討厌她的自动避开,喜欢她的跑过来自荐枕席,座天使的长相都没能唬住一些勇士。 “学妹,可以跟你睡一晚吗?这是我的健康报告,你看看我这尺寸——”这是学长。 “你就是传说中的死神吗啊我今天看到真的了!请问你喜欢女孩子吗?如果你喜欢男人我也可以长出来,我是阴阳神的觉醒者。”这是新入学的学妹,冲她羞涩一笑,低声说:“也就是,雌雄同体。” 其中还有位老熟人魅魔姐姐,她真的会隨机刷新在任何地方和人亲热。 这次的男伴不认识,苏取不小心撞见就要给他们让地方。 魅魔姐姐一勾唇,和她的男伴同时邀请:“別走啊,你来得正好。” 男伴展示线条:“我不介意一起的。” “我介意!”车轮子掉头就走。 苏取和他们挥挥手,给蛇发语音。 * 与此同时,在某个阴暗的地下情报交易所。 原本是怎样的建筑不得而知,现在只剩下断壁残垣,地面一片狼藉,像是被狂风暴雨大力扫荡过。 巨大的永恆之蛇盘踞在废墟之上,小山一样的身躯几乎填满了整个空间。 黑暗环境只有它一双血红的大眼睛像两盏巨大的灯笼,投下令人心悸的红光,死死笼罩著下面几个情报贩子。 鳞片蠕动著相互摩擦,发出令人窒息的沙沙声,在死寂的空间里无限放大。冰凉的腥气隨它张开血盆大口扑面而来。 在它面前,几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面无人色。 “您、您有什么事,请直说。”他们究竟是怎么惹到了这位传说级生物?! “嘶…嘶…”蛇信吞吐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一个极不和谐的、清脆活泼的提示音,突兀响起。 鳞片摩擦声戛然而止。那双血红的巨眼疑惑地眨了眨,红光微微晃动,它收敛了凶相,尾巴尖伸进嘴里掏出了…一部手机。 被赶去做任务的蛇,拿到了自己蛇生的第一部手机。 它是个文盲,看不懂上面的小蝌蚪是什么字,被苏取教过,目前也只学会了听消息。 信子吐出来在上面点点。 【任务做得怎么样了】 这声音一出来,几人都竖起耳朵。 永恆之蛇冲他们哈气,毒牙寒光闪闪。 看见人类缩头缩脑,得意地点点第二条。 【做完了就去下一个,回来给你吃好吃的】 -永恆之蛇:嘶……嘶嘶 【说人话】 蛇歪著巨大的脑袋,看看瑟瑟发抖的人类,又看看手机,突然明白过来,尾巴尖懊恼地拍了下地面。 原来它说的一直都不是人话。 难怪它讲了那么多次,这几个人都不肯交出东西! 第226章 物尽其用 等它终於“友好”地用人话和几人沟通过,成功拿到了任务物品,打工蛇兢兢业业去下一家。 期间遇到了用腕足吸著同款手机在划拉的大章鱼,两个威名在外的生物对视一眼。 不约而同想起苏取在它们面前笑眯眯托腮的样子,她拉长调子甜甜地问: “好好干活的才是我的乖宝贝,你们俩谁最乖呀?” 永恆之蛇被哄得团团转,当即高高举起自己的尾巴尖。 大章鱼有点智慧,但它也不能说不干。 分给它们的都是简单的任务,出发前,大章鱼还听见它那位主人嘀咕著说: “我看冥界那条狗挺聪明的,不如让它也出来跟著阿若学电脑吧,现在很缺这种人才,和狗才。” 她没有开玩笑。 这一次交付任务回去学院,大章鱼就看见了狗。 挺起腰背人模人样坐在椅子里,旁边叫阿若的狮子在教它怎么分开爪子按键盘。 大章鱼:“……” 但好在福利待遇还是非常好的,它完成任务,苏取也特別温柔,还叫它上前,摸了摸它的腕足。 被雌性好闻的味道包围,近距离听她的声音,大章鱼的脑子开始发懵,晕晕乎乎被塞了海鲜吃,它心想:其实,这个工作也很好的。 大章鱼软成了史莱姆,苏取笑笑放开,继续研究世界树的图纸结构。 冥界是她的私產不做商用,其他已经拥有的世界可以分別用来做办公处、仓库和监牢。 每个世界都安排一位负责人,火之国-伊琉斯;雾之国-双生子;阿萨神族国-基璐帕;根系的三个世界分別是章鱼、蛇、斐洛…… 说起斐洛,他另一半掌控权还没有交出来。 苏取放下笔起身,身后帮忙处理工作的双生子抬头:“现在人好像不太够,今天我们队长还问起,要招募吗?” “赫柏啊。”三年级最强的那位青春女神觉醒者,之前还喜欢过希泊尔老师,侦查能力很强。 苏取托腮,“你们觉得她怎么样?” 双生子:“她的金杯可以倒出让人恢復精力的水,很厉害。” “那可以啊。” 苏取拍板:“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她走过去,挨个亲一下,戏謔说:“两位hr辛苦了。” 魅魔立刻媚眼如丝,一左一右吻上来,意有所指:“不辛苦,你可以榨乾我们。” “咚咚” 门被不轻不重敲了两下,打断了奥利奥夹心。 基璐帕静静看她:“有些话要和你说。” 尾巴不满地拍在皮革沙发上,双生子挑衅地用力在她脸上亲了一大口,甚至发出了响亮声音,这才放开,大度说:“宝宝你先去吧,工作交给我们就可以了。” 基璐帕似乎不为所动,但在苏取走来的时候,圣光包裹,將她从头到尾清洁了一遍。 两人並肩往外走。 “盖亚醒了,在等著你。还有一件事,我要去挑战七美德的节制,” 盖亚醒来不稀奇,苏取只揶揄他,胡乱在他胸前摸了一把,笑问:“哦——节制啊,你说说你哪里节制了?” 基璐帕俯身,余光瞥见那两个魅魔在看,自顾自在她额头轻吻,低声说:“如果不节制,我的房间会有更多雕像。” 天使,可以一次从多个雕像內降临,回应各地眾多信徒祈祷。 他一个人,就能分出一个团。 很难想像,看起来圣洁禁慾的天使会样眾多到和魅魔不相上下。 苏取看他那张美貌平静的脸,拉拉流水一样的银髮,他配合更弯下腰,被她咬在红润唇上。 直起身后,下唇甚至有个小小的牙印。 他就顶著这个牙印出去了。 苏取看著天使的背影,时常感慨:我吃的也太好了吧。 背著手溜溜达达向著宿舍走,路上遇到自己的哑巴男团中的两位。原本鬼魅一样飘荡在附近发呆望天,看见苏取,就如影隨形跟了上来。 一个长著倒三角形头盖骨,两只盲眼被东西覆盖,长相诡异但气质温和; 一个拖著长而华丽的孔雀尾巴,同样戴了面具,只露出清凌凌的漂亮眼睛。 排名分別在第3位和第65位。 白到近乎透明,再加上不会说话,更像幽灵了。 苏取带著人推开门。 被安置在她宿舍里面的盖亚端坐在沙发上,对面的hypnos正在倒茶,两人同时抬头。 苏取的目光在她胸前转过,那里已经完全癒合。 盖亚还活著这件事只有她们知道,她本人似乎也没有外传的意思。 沙发两边都坐了人,hypnos主动挪位置:“姐姐坐这边。” 苏取却摆手,自然而然往后倒。第3主动上前充当座椅,温驯地任她坐在自己腿上。 第65没有去看茶杯,倒了冰箱里冰凉的果汁放到她手中,无声地侍立一旁。 这个做派让盖亚嘴角抽动。 “和我谈判不需要这样,我知道你有什么筹码。” 苏取喝了果汁又要吃水果,希泊尔老师洗乾净切成小块小块的果盘被65拿过来,叉著递到她嘴边。 苏取咀嚼咽下菠萝,才说:“我没什么作態呀,我是他们的主人,他们就应该这样。老实说,我也没什么需要谈判的,您看我还缺什么吗?” 以前偶然看到黑影兵团,她也想要一个只属於她只听令於她的队伍,现在得偿所愿,就要狠狠地用他们。 抬手覆在孔雀艷丽的尾羽上,温度让65轻轻一颤。其实这羽毛是有些暗淡了的,苏取看著可惜,更多地传递力量给他们。 成功召唤后,魔神每时每刻都在汲取她的力量用以维持形態,但通过锁链传递过去的有限度。 可即使是对她来说不痛不痒的涓涓细流,在涌入魔神体內时,也如同甘霖落入龟裂的荒漠。 更別提她此时有意给予。 65那华丽的孔雀尾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鲜活亮丽,每一根眼状斑纹都仿佛被注入了生命,流转著绚烂迷人的光泽,甚至无风自动,微微舒展,斑纹扑闪扑闪发著颤。 —— —— 真的很羡慕小玉,要是给我黑影兵团,让我住別墅每个月一千万零钱我也愿意啊t^t 第227章 你知道的太多了 而作为座椅的第3位魔神,盲眼下似乎也溢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嘆息。 他温顺垂落的手微微收紧,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下,隱约有暗色的纹路因力量的注入而一闪即逝。整个存在都变得更凝实,那种虚幻感减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被充盈的满足。 这和他们想得都不一样。 似乎不是简单的力量传输,更像是一种亲昵的抚慰与標记。 力量流经的每一处,都带著苏取独有的、混合著死亡本质与鲜活生命力的气息,灼热又冰凉,霸道地渗透进他们沉寂了无数岁月的本源。 盖亚探究看向两位魔神那几乎无法掩饰的,介於臣服与沉溺之间的反应。 hypnos捧著茶杯啜饮,老神在在说:“姐姐,你真的好喜欢特殊物种。” “那当然了。” 苏取感受著掌心下羽毛的颤抖和透过布料传来的、身下魔神细微的紧绷,像是抚弄著两只终於被餵熟了,露出柔软肚皮的凶猛宠物。 她恶劣地又输送过去一丝稍强的力量。 发不出声音,65膝盖一软,单膝跪倒在地,孔雀尾羽欲绽不开,头上翎羽也將他衬托得愈发艷丽逼人。 他仰起头,面具上方露出的那双漂亮眼睛祈求般地望向她。 而坐著的第3位魔神,则是不自觉地微微挺直了腰背,让她靠得更舒服,无声迎合。 苏取这才收回手,停止了力量的输送。 两位魔神气息未平。 她已经自己拿起另一块水果,咬出丰沛的汁,看向神色复杂的盖亚,语气带著点无辜的炫耀: “您看,我真的什么都不缺。” 盖亚没法否认这点。 “你確实什么都不缺。说吧,要我做什么。” “下一任继任者,我希望是连赫院长。” “她许给你什么好处了?” “嘿嘿( ̄y▽ ̄)~” 这点肯定是不能和她说的,苏取手上沾了水果汁液,65递过来毛巾她没要,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蝙蝠。 她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只披斗篷,今天穿的外套就有两个大口袋,里面装著睡得正香的蝙蝠。 被她弄醒了,迷迷糊糊还没睁开眼,嘴巴就被塞进根手指。 张著嘴让尖牙避开柔软的指腹,蝙蝠捧住那只手,不甚清醒地用舌头一点点把水珠舔乾净。 直到听见hypnos一声轻笑。 它扭头,慢半拍发现这里还有其他人在。直直对上盖亚意味深长的目光。 伊琉斯:“……” 小蝙蝠瞬间僵住了。 苏取用完,把它放回口袋:“你接著睡。” 想抽手,发现被它的小爪子绷紧抱著抽不出来,乾脆就保持这个姿势,有一搭没一搭地揉捏。 蝙蝠在充满她气味的空间里紧紧闭上嘴巴,怎么揉都不肯再发出声音。 -伊琉斯发消息:(害羞默默捂脸) 苏取抬抬手机示意:“我先回一下消息。” -苏取:(口叼鲜:过来让我调戏下) -伊琉斯:现在吗…人太多,是不是有点不太方便? -伊琉斯:你想的话,今晚可以吗?我收集了很多玫瑰瓣,你要用来泡澡吗? -苏取:鸳鸯浴?可以。 -伊琉斯:(脸红)我不是那个意思。 手下蝙蝠的温度在升高。 -苏取:哦,那就是不想。那算了。 -伊琉斯:没有不想…想。 -苏取:(猫猫歪头)想什么? 大约还是有些难以启齿,伊琉斯做足心理准备,隔了两秒才回, -伊琉斯:想鸳鸯浴。 -苏取:(太坏了,还准备更坏)哦,和谁啊? -伊琉斯:(热气蒸腾)想和你,鸳鸯浴。 “姐姐笑得好开心。”看她放下手机,hypnos才说。 “因为很好玩呀。”张嘴,水果自动上门。 这个瓜很甜,好像是老师自己培育的品种,她热爱劳作的老师把冥界变成了一个农业生產基地,根据土质研究出的时候新品种和市面上的都有细微区別。 苏取享受到他的第一批劳动成果,每个都很好吃……除了產量少外,冥界意外地適合种地,难道因为是黑土的原因吗? “这件事我会考虑。”盖亚微微向后靠进沙发,双手交叠置於膝上。 “她確实是个合適的人选,冷静、理智、有管理学院的丰富经验,曾是我中意的人选。但,” 一出现这个“但”字,就意味前面的话不用听了。 “但事关重大,我还需要做最后的考验。我『死亡』这件事暂时不要外传,希望你们不要透露风声。” 苏取咽下果肉,舔了舔唇角,“当然不会,我有信心她能够通过考验。” 哈哈,不说是不可能的。 回来时连赫曾隱晦问过一句话:“大地会死亡吗?” 苏取说:“当然不会。” 盖亚頷首起身,忽然说:“矮人国和华纳神族居所在我手里,你的传送阵做好了之后可以来做客。” 这只老狐狸,手里底牌也不少。 苏取腹誹。在她消失之前问:“您是盖亚觉醒者,还是盖亚本尊?” 盖亚唇角有不甚明显的笑意,法令纹微微上扬,声音带著一丝縹緲的迴响,仿佛来自大地深处,“有区別吗?” 她没有直接回答,但答案已不言而喻。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身影如同融入地面的阴影般缓缓消散。 苏取看著盖亚消失的地方,眨了眨眼,看向hypnos,笑著问他:“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她说话都没有避著你哎。” hypnos捧著茶杯,睡意朦朧地笑了笑:“唔,姐姐你知道的,我是睡神嘛,睡觉的时候无可避免总能知道点秘密。” 苏取点点头。 下一秒,hypnos眼前一,整个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摜进沙发深处。 蓬鬆的浅色碎发凌乱地散在额前,手中的茶杯脱手飞出,却被65托住,轻巧地放在旁边的茶几上,连一滴水都没有溅出。 苏取单膝抵在hypnos身侧的沙发垫上,一手撑在他耳畔,亲昵地摩挲他纤细脆弱的咽喉,开玩笑说:“你知道的太多了。” hypnos举双手投降:“不多的,不多的,也就是知道海神昨天做梦想和你比翼双飞而已,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要来了。” 第228章 喊主人就行 “还有呢?” 下垂眼在近距离下显得格外清澈,面对逼问,hypnos带著点无辜的狡黠,“我只知道姐姐想让我知道的部分。” 某些时刻,他表现出的性格和苏取都有相似之处。 因为太了解自己什么德行,所以她脸上笑嘻嘻,手上直接釜底抽薪,一把抓住他的罌粟茎。 hypnos瞳孔骤缩,身体有一瞬间僵硬绷直。但很快又放鬆下来,眨巴著眼睛期待问:“姐姐要压我了吗?” “当然不是,”苏取回头:“把我的合同拿过来。” 3去取,很快送来。 苏取把合同拍在hypnos身上,冷酷无情说:“签了这份卖身契,不然我就掰断它。” “我就知道姐姐覬覦我很久了。” 被按住,hypnos顺势躺下了,一张脸楚楚动人: “虽然我是姐姐的顾客每天都在付钱,虽然姐姐对我很凶,但我喜欢姐姐,所以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的,卖身契我也会签的。” “喔…姐姐果然是想要我做情报人员。” 他看了合同,非常自觉地说:“姐姐我可以不要工资,我免费打工好不好?只要你让我一直跟在身边睡个好觉。” “当然可以啊。” 把合同临时改了重新列印一份,看他签下自己的大名,苏取这才把手挪开,轻揉他蓬鬆发顶,假惺惺说:“睡不著太可怜了,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让你跟著我的。” hypnos配合惊喜:“姐姐对我真好。” 两人对著演戏。 苏取起身时,水汽瀰漫,门外传来门铃声。 65开门,露出斐洛捧著的脸。 看见她引人遐想的姿势,笑容停在嘴角。 苏取刚直起腰,一手搭在hypnos浅色发顶,一手扶著他的肩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而hypnos则烂泥一样在沙发上,衣领微乱,看见他还脸颊泛红说了句:“姐姐,这个哥哥又来找你了。” 又真诚说:“哥哥,你来得真是时候。” 太真诚,以至於分不清是不是在阴阳怪气。 心高气傲的海神,平生第一次討厌一个人。 他多看了几眼。 “抱歉没有提前打过招呼,”斐洛声音温润,带著恰到好处的歉意,目光轻飘飘地从hypnos身上掠过,只专注地映出苏取一个人的身影。 “因为太想你,所以控制不住自己。” hypnos悄悄大声说:“想到在梦里把姐姐关起来呢。” 斐洛顿了顿,笑问:“可以请你闭嘴吗?” 他们的唇枪舌战苏取听了一耳朵,空閒的时候这种爭风吃醋就当热闹看了。察觉身旁有力量波动,扭头对上一个乌鸦脑袋。 喙部锐利,羽毛黑得流光溢彩,立领制服的扣子扣到最上一颗,脖子上华丽的玫瑰念珠松松绕了两圈。 “怎么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7单膝跪地,托起她的手,在上面一笔一划写字。 漆黑爪尖落笔太轻反而有些瘙痒,苏取扭著身体,把另一只手戳进他脑袋的羽毛里。 这是个不太礼貌的动作。 7停怔片刻,玫瑰念珠隨著他僵直的动作轻轻晃,鸟眼看她,继续写。 苏取却玩心大起,那只在他羽毛里戳来戳去的手突然下滑,一把捏住他坚硬锐利的喙尖,並上下摇晃。 力道並不重,不会因此感到疼痛,但7的脑袋跟著点了两下,喙不自觉张开些许,露出顶点粉红舌尖。 想说什么,又无能为力闭上嘴。 等苏取暂时玩够了放开手,才从掌心酥麻的触感里分辨出他写的是:有人对您出言不逊,鹰和对方起了衝突。 …… 扭曲的火焰在检测室熊熊燃烧。 还没走到就看见了窜天的火光,附近学生在破口大骂著浇水,里面有人哈哈大笑,笑声愉悦癲狂。 鹰站在阿加雷斯的肩膀上,和他一齐有所感应般看向苏取。 她笑盈盈走过来,身后魔神跟隨。 “怎么回事?” 学生们闻声回头,不约而同让出道路。 阿加雷斯简短回:“新入学了一位百分百洛基觉醒者,当眾挑衅您的威严,我自作主张给了他一些教训。他发疯了。” 招生季持续,神话学院匯入了一批新鲜血液。 苏取踮脚往里面看了一眼。 检测室材料特殊不易燃,器材没著,百分百提示的標识还没有彻底消失。 第三学院也不知道什么风气,百分百觉醒一个接一个,但都是混乱邪恶。 连赫院长不在,苏取拍照发送给她:院长,学院著火了。 正在忙的连赫瞥一眼,抽空回覆:你放的? -苏取:!哇你居然怀疑我,我是这种人吗?! 第一反应居然是她放的…苏取开始反思自己的外在形象。 尼尔老师得了消息匆匆赶来,这位女巨人狞笑著扭动脖子和手臂,青筋暴起衝进火中,把那个混乱邪恶揪出来。 上一个洛基觉醒者,苏取没能见到面就被傲慢和暴食一起搞死了,这个觉醒者长著一张小白脸,被拎出来还在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流出眼泪。 他一眼就看见了苏取,伸出舌尖舔弄嘴唇,“死神!来杀我啊,来啊哈哈哈哈。你们知道入学第一天怎么让同学害怕吗!那就是——死在门口!別拦我,我要吊死在这里。” 他手脚並用扒住了门框。 ……神经病。 旁边同学喃喃:“这就是混乱邪恶阵营吗?” 苏取立马为自己澄清:“不是啊,我可不这样!他败坏我们阵营的名声!” 尼尔气得额角青筋突突地跳,撕几下撕不下来。 苏取对著自己的拳头哈气,上前,起跳。 洛基头一歪昏了,火焰熄灭,世界安静了。 第三位魔神抬起脸,他的盲眼能透视过去未来,被称为无眼预言家。 此刻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如法炮製在苏取的手心里写:吾主,我预言到了未来… 苏取立刻按住他的手,“小嘴巴闭起来!” 肌肤相贴,3温和点点头。 苏取看他真不写了,才说:“不用那么客气总叫吾主。都是自己人,喊主人就行。” “是。” 阿加雷斯修长的脖颈如月下鹤颈般弯出清冷的弧度,苍白肌肤在火光映照下几乎呈半透明状,能看出下面並没有血管。 他同一眾魔神柔顺垂首,在大庭广眾下口称:“主人。” 像什么大型、多人play现场。 第229章 银幣 这整齐划一的称呼和恭敬姿態,让原本嘈杂的现场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 学生们张大嘴巴,连还在揉手腕的尼尔老师都眼神复杂地看向被一眾俊美非人存在簇拥在中心的苏取。 “二十八位…死神和她的魔神军团,玩得这么刺激的吗?一起?” 以上是谣言的诞生。 苏取没听见,她接到电话去开会。 十二圣座圆桌虽然是第一次去,但轻车熟路就坐在了本来属於傲慢的位置上。 最近人员变动频繁,除了空著的首位,视线环顾几乎都是熟面孔。 苏取算是晚到。经过暴食身边,从他身上摸了根棒棒,又顺手牵羊顺走了傲慢的手錶,落座后冲对面wink。 “节制”的智天使露出点点笑意。 傲慢指腹摩挲自己空荡荡的手腕,气压很低。 他取代了原来其他人的位置,被挤走的人又抢了別的。今天是这一群开会,下次说不定又要换人。 开会內容还是商討首席由谁来坐,这边傲慢刚开口说了一句:“当然是,” 一声金幣掉落音打断。 傲慢敲在桌上的手指悬停。 其他人看过来。 两个人的对外关係一直很敏感微妙,本来以为一见面就算不打起来也要针锋相对,哪想到傲慢一言不发,苏取也比传言里有素质。(苏取:这什么话?) 她掏手机:“不好意思忘记静音了。”说著直把音量往下按,低头摆弄。 让以为能看戏的人大失所望。 她左耳进右耳出地听傲慢继续说,除了看看自己的小钱包,顺便梳理最近的任务。 【死了吗】支持指定人员下单,每位员工的一寸照和详细介绍在充值会员后可解锁,价格都不一样。 从高到低,top1当然是唯一带著金色边框动態特效效果,展示人类和骷髏双形態的苏取; top2是自上而下俯视,威风凛凛压迫感十足的蛇。 原本想统一姿势,后来发现不能让它目视前方。 眼睛长在两边,唇缝微张的蛇蛇正面照太过睿智。 那张蠢蠢的照片被苏取pass掉,摄影师只能重拍。那位高价请过来的摄影师只是普通人,挑选角度让永恆之蛇配合时,格外小心翼翼。 按照战力、知名度等等综合因素排行,名列榜首的苏取虽然后面的一串零能嚇退一批人,但有钱的特意来找她的也不少。 还有富n代一掷千金钱和她见面,阿若问这个要不要接。 -苏取:当然要,这钱赚得多容易。 消费高的话她还可以送签名呢。 瞧瞧这是什么女明星出席。 她脑子飞转,又让阿若联繫工厂做一些手办或者娃娃。纪念幣也来一批,免费发放给三个月內下单的顾客,过期没有。 -阿若:好。 -苏取:等等,不要纪念幣了,就银幣。做完杀人任务之后把这玩意塞任务目標嘴里,免费宣传。反正他们也有这个习俗,我替家属省了一枚银幣呢。 -阿若:这样会不会惹来麻烦? -苏取:谁敢找我麻烦? 很有道理的大实话,阿若无法反驳。 太爽了,这就是万人之上的感觉吗? 苏取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往后靠著翘起腿。 如果不是对十二圣座首席的约束条款太多,她现在还真想撕毁和连赫的约定。不过一把椅子,屁股一撅就坐上去了,谁不服打谁。 桌子上有提前放好的文件和饮料,她翻看看了两页,才知道盖亚在此之前加了新的条款。 【首席任职期间不得组建或保留私人武装力量】 合理怀疑就是在点她。 不遵守设定好的规则直接掀桌完全可以,但没必要。苏取自认是生意人,和气生財。 这么想著,不喝自己面前的饮料,反而一把夺过傲慢身前的,见他看来还恶劣一笑。 “喝我的,我的给你喝。”暴食在后面探头,这时候开始觉得“暴食”这个位置有些靠后了,中间隔了好几个人,他不站在凳子上都看不到她。 苏取摆手不要,本来也没打算喝。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晃,踢到了旁边的腿。 那条紧实的腿没挪开,苏取又连踢两下,感觉湿湿凉凉的阴森触感在小腿滑过,脚腕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 低头,见魔神巴尔在桌子底下匯聚成形,单手撑著,几乎是匍匐在地面的姿势冲她勾唇。 被看了也没有收回舌尖,黏腻而缓慢地咬住裤腿,一寸寸往上拉。 桌下的阴影里,巴尔灼热的目光始终黏附在她脸上,像一头蛰伏的野兽,用牙齿细细碾磨著布料,温热的吐息熨烫在她的小腿上。 苏取面色不变,用脚尖抵住他的胸膛。 巴尔愈发兴奋,主动把自己送到脚下。 桌上,有人提起今年新生。 “第三学院百分百洛基入学,第七、八学院分別有百分百巴德尔和霍德尔。” “诸神黄昏本来就是因为这三人个才到来,现在人都凑齐了,各位觉得要怎么处理?” 连赫:“什么怎么处理?正常学生,正常入学,正常教导。” “连赫你什么时候这么宽容了?怎么,想做第二个盖亚?” 连赫:“这和你没有关係。” 其他人打岔:“现在已经有预言流传,这三人势必走上传说的老路,即:洛基製造飞鏢,让巴德尔的盲人哥哥霍德尔投掷,最终导致巴德尔的死亡,世界进入三个漫长严冬。” “我的提议是,现在就把罪魁祸首的洛基囚禁起来。” 暴食举手:“那多麻烦,让我吃掉好了。三个人都吃了,也公平。” 都进他肚子里,那確实是挺公平的。 对於暴食来说,可能不存在电车难题。 只有七、八学院的院长强烈反对:“不行!我们学院好不容易有一位百分百觉醒!”他们还指望再出一个苏取这样的,带著自己飞呢。看看现在连赫多风光。 “傲慢,你是七宗罪之首,你说呢?” 傲慢本人撩起眼皮,苏取的话赶在他前面。 “谁预言的,一天天没事话那么多呢。” 暴食抢答:“路边摊很多小帐篷,都是已经毕业的学生摆的预言摊位,就指望著这些赚钱呢。” 赚钱啊,那情有可原,换她她也天天瞎说。 苏取嘀咕几句,旁边的傲慢都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第230章 魔毯 心怀鬼胎的人坐在一起最后什么也没討论出来,苏取对耍嘴皮子没兴趣,百无聊赖的托腮看基璐帕养眼,另一部分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脚下。 魔神以身体铺就的地毯,简称魔毯。 这块魔毯肌肉厚实,跌宕起伏。就是温度太低还会狂舔,一场会议下来,她整条腿都湿漉漉的。 傲慢最开始还试图制止,最后撇开头眼不见心不烦,只是变幻姿势时,苏取看到了他鸟笼子撑起的轮廓。 最后所有人起身离席,他也没动,完全不像以往那样率先离开。 “怎么不走?”暴食把其他人没动过的饮料全扫荡装自己口袋里了,看其他老人並不意外的反应,就知道这种事情他常干。 傲慢看不上这番做派,嫌和他说话丟脸,没理。 苏取把手錶给暴食:“这个帮我卖了吧。” 暴食讶然:“你不留著拍卖了吗?”以前傲慢的东西,她都是拿著拍卖的。 苏取一边脸颊鼓起地吃棒棒:“他下位后卖不上那么高价了。” “哦哦,有道理!” 傲慢从齿缝间逸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魔纹浮现重新回到身上,鸟安分下来不在笼子里叫囂,他也终於站起,“下位?” 瞳孔悄然改变,周身的气息极具压迫感,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的褶皱。 “我也觉得这个位置很不舒服,所以下次会议——我会坐在首席。到时候也希望你能够仍然坐稳傲慢这个位置。” 终於要打起来了吗! 感觉到针锋相对的气氛,准备离开的人又掉头回来看热闹。 “『傲慢』而已,我当然坐得很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取的眼神一路往下,“不仅做得稳,踩得也稳。” 说话时,脚尖还故意碾了碾。 和刚刚踩在巴尔紧实胸肌上的动作一样。 一个在说位置,一个在说人。 傲慢的目光更加幽深。 他和苏取对视。 暴食原本还在旁边饶有兴趣地笑,慢慢笑容收敛,他疑惑说:“奇怪…怎么感觉你们有点曖昧了。” “你想多了。”苏取收回目光滑下凳子,棒棒不爱吃了就扯出来塞进暴食嘴里。 上面还沾著她的口水,暴食咂嘴,又掏出一把棒棒殷勤递过来:“苏苏吃!” “不要,我吃不了那么多。” “你嗦一遍再给我,我吃得下。” 苏取扭头:“你有点噁心了。” 基璐帕揽过她的肩膀,“我们走吧。” 离开圆桌会议,他们也没有直接回去,基璐帕带她在附近散步。 很难想像他会喜欢在步行街漫无目的地走,苏取閒著没事,伸伸懒腰答应了。 第一学院周边经济发达,路边確实有很多小帐篷,其中不乏掛著深紫色绒布、点缀著银色星星的塔罗占卜摊位。 水晶球在烛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穿著吉普赛长裙的占卜师正对他们展开牌阵,“来占卜吗?今日开张九九折!”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好抠,折扣力度也不大呀。” 苏取评价,十分双標。 她和天使的手十指相扣。他身体頎长,手指也长。骨节分明得像精心雕琢的白玉,关节处透著淡粉,指甲粉红修剪整齐。 苏取张了张自己的手比对:“你的手指好长。” “喜欢吗?”合拢握住她的手,基璐帕侧身,平静表情完全看不出他在说什么不正经的话:“使用权都是你的。” 他淡声问:“今天要使用吗?” “今天是这个。”苏取把口袋里的蝙蝠拿出来晃晃示意,现在这已经成为她的隨身捏捏乐了。 蝙蝠逆来顺受可以隨意蹂躪,怎么弄都不会咬她。 从昨天说好后,伊琉斯就开始布置房间,给她发过来的照片里充斥精心准备的玫瑰。 他是个很有仪式感的老古董,每次都郑重得好像新婚第一夜。 苏取给他发表情,被红色细绳五大绑的小猫,配字是:躺下,自己绑好。 那头伊琉斯心跳如鼓地说好。 这边基璐帕明了点头,正巧路过其他摊位,他拿了一个口/枷说:“他毕竟是吸血鬼,失控时恐怕会咬伤你,做一些防护措施比较好。” 苏取接过。 让吸血鬼被迫张开口,尖牙只能死死抵在银制的圆球上,无助流涎……可玩性很高的样子。 而且伊琉斯接受不了太多新事物,一寸寸把他的接受程度扩宽的感觉也很有趣。 这可都是她亲手调/教出来的啊。 苏取为自己感到骄傲。 材料有很多种,考虑到耐用性,她买了最贵的:“这个有多少?” 摊主说她一共就上了一箱。 苏取阔气挥手:“一箱我都包了。” 摊主竖大拇指:“不愧是拥有二十八位魔神的女人。” 苏取谦虚:“还行还行。” 这条步行街似乎很有名气,来往人群穿梭,路过都停下询问:“是死神吗?你是本人吗?” “这位是智天使吗?” 眼看人群要围拢上来,基璐帕蹙眉,带著她赶紧离开。 “这附近有一家餐厅不错,要去尝尝吗?” 很出名的情侣餐厅,基璐帕提前订了包间。 深红色天鹅绒帷幕从拱顶垂落,水晶吊灯投下暖昧的光晕,餐桌被设计成缠绕的藤蔓造型,座椅则是柔软的羽毛鞦韆。 最特別的是整面墙都是单向玻璃,可以俯瞰城市景色。 一入门,他就重新把整个房间清理一遍。圣洁的白光如水波般盪过每个角落,连空气都变得清新沁人。 吃什么不要紧,重要的是,在苏取吃饱喝足之后,基璐帕贴在她的耳侧轻声说:“这里支持过夜,没有安装任何监控设备。” 银髮银瞳在曖昧迷离的光线蒙著一层圣洁的光晕,四翼悄无声息张开,冷冷清清的天使坐在鞦韆上伸出手邀请。 “我洗过手了。” 翅膀合拢出绝对隱秘的空间,天使带香的呼吸扑洒在脸颊、颈侧,他不疾不徐,缓声询问:“长吗?” 第231章 被迫终结 过夜不至於。 基璐帕和伊琉斯没有矛盾,不会故意抢他的时间,反正一下午也足够了。 两点去的,晚上八点两个人才回去。 先回去把一身天使味儿洗乾净,苏取才姍姍来迟光临吸血鬼的府邸,带著送给他的礼物。 买完了她才想起一件事,银製品会不会对吸血鬼造成影响? 这个问题还得问本人。 现在本人在……苏取顺著墙壁两侧的壁灯和鲜指引一路往里走,在他自己的床上看见了本人。 越走近,口袋里的蝙蝠温度就越高,把脸埋在翅膀里羞於见人。 伊琉斯整个人都陷在柔软的暗红色丝绸被褥里,银灰色的髮丝铺了满枕,和颊侧一片瓣纠缠在一起。听到脚步声靠近,他长睫颤动了几下,却没好意思睁开眼。 当苏取的影子落在他身上时,能清晰看见他喉结无措地滚动几下。 “怎么裹得这么严实?” 伊琉斯紧闭著眼睛,声音从丝绸面料里透出来:“你说要绑好,我照做了……” 他研究了很久表情包上绳结的绑法,期间还分出蝙蝠帮忙。躺在这里等待她的时候,血管里冰凉的血液都冲刷出躁动的沙沙声。 “真的吗?” 苏取没有直接掀开。 手指伸进去,先触碰到了他的手臂。 伊琉斯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小臂线条紧实流畅,上面交错缠绕著数道精致的丝绳。 当苏取的指尖划过那些被丝绳微微陷入的肌肤时,能清晰感受到底下肌肉瞬间的绷紧。 伊琉斯的呼吸明显乱了节奏,却仍固执地闭著眼,仿佛这样就能维持最后一丝矜持。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抽气,被束缚的手腕无意识地挣动了一下,却又立即强迫自己放鬆下来,任由丝绳在动作间摩擦著泛红的皮肤,显出和玫瑰瓣一样的糜丽的顏色。 “做得很好,你很有天赋嘛。”指尖勾了勾他腕上的绳结,苏取俯下身,发梢扫过他的脸颊。她伸手,小心地捻起那瓣贴在他颊边的玫瑰,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皮肤。 伊琉斯浑身一颤,终於忍不住睁开了眼。 那双蔷薇色的眼眸里水光瀲灩。 “礼物......”他声音微哑,试图转移注意力,“你说有礼物。” 苏取从口袋里取出那个小盒子:“猜猜是什么?” 伊琉斯的视线追隨著她。丝绳隨著他呼吸而放鬆、收紧,因时间过长,已经留下了鲜明的痕跡。 “我不知道。”他老实回答。 苏取一手打开盒子,一手梳理细绳的走向纹路。 “银製品会对你有影响吗?” “有一点,银器会影响我的伤口癒合速度。” “只有这点?” 伊琉斯再次点头。 苏取说那就好,展开礼物。 在他不明所以看待新事物的好奇目光里,亲手帮他戴上。“张嘴。” 伊琉斯照做,想问这是什么,嘴里就被塞了东西。 “唔?这是……?” 眼眸惊愕睁大,他的声音因口腔內壁的冰凉异物感而有些含混,试图用舌尖去顶,却被光滑的银面阻挡。 想合上嘴,獠牙却只能乖顺地抵在银器上,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嘴角的涎水迫使他不得不微微仰头,艰难接连吞咽。 “喜欢吗?你是第一个。” 苏取亲吻他惶惑的眼睛。 伊琉斯被她亲吻著眼睫,被迫闭上了眼睛,视觉的剥夺让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 第一个…… 混合著羞耻与巨大满足感的战慄,从尾椎骨一路窜上,让他被束缚的四肢发软无力。 做第一个,很高兴。 …… 刚推翻一则预言又来一个,神话世界预言大批发,是个人都能胡说八道几句。 前有宙斯后有奥丁。宙斯是希腊奥林匹斯神族的统治者,奥丁是北欧阿萨神族的主神,两大神话体系的神王都覬覦人类身体想藉此復生,苏取听了只感觉无语。 “这个奥丁又要借谁的身体?” 连赫说不清楚,预言里没讲。现在留存的预言家都是半吊子,再没有像格欧费茵那样的大预言家……不对,有的。 连赫忽然停下笔:“你手下的魔神里,不是就有一位吗?” “你说小3啊。”苏取叫来人,让他把那天没说完的预言说完。 他虽然眼盲,但仍然能精准找到苏取的位置所在,单膝跪在她面前,以手为笔。 连赫:“这里有纸和笔。” 魔神充耳不闻。 苏取复述一遍问题,3沉思许久,在她手心写了一个名字。 “纪、冕。” 念出来之后苏取都惊了,“又是他,这么顽强吗?” 这生命力都堪比小强了。苏取由衷钦佩。 这边刚说完,外面就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敲门匯报:“院长,医务室那边出现异常,正在接受治疗的纪冕再度觉醒,正在检测觉醒纯度和具体觉醒体。” 苏取和连赫对视一眼。 她慢条斯理折了折脖子,起身笑说:“我来。” 检测室。 周围聚集无数围观的学生。 水晶柱已经缓慢凝结出一道身影。 独眼、白长髯身披金甲的神明缓缓抬起头。 室內开始播报:“提示!提示!100%……” 同学们震惊地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不是,他凭什么啊,没听说同一个人能100%觉醒两个不同的神明!” “能不能分我一半?” “他这身体肯定有问题,我建议送去切片研究!” 纪冕听著嘈杂声音,再看著眼前的景象,也有一阵失语。本来以为跌入谷底,哪想到柳暗明又一村,今日他將再度崛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脑后忽然一凉,有种头皮麻,被什么猎食者盯上了的感觉,纪冕脖颈僵硬,咔嚓咔嚓扭过头。 看见了他的一生之敌(他单方面这样认为)。 苏取。 她並不是空手而来。 同学们下意识地后退,如同潮水般分开一条宽阔的道路,连呼吸都放轻了,惊恐地看著她手里拖地的镰刀。 纪冕脸上的喜悦还尚未完全展开,就冻结在了苏取似笑非笑的目光里。 他看著她一步步走近,看著她手中那柄仅仅是存在就让他灵魂刺痛、新觉醒的神力都为之凝滯的镰刀,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第232章 请问芳龄 纪冕吞咽口水,下意识后退半步。 苏取抬抬下巴:“继续。” “数据异常!纯度持续下降。99%…98%…” 播报隨著数据停滯也卡顿了一瞬,急促而不稳定。数字飞速下跌,如同纪冕此刻下沉的心。 苏取又向前一步,几乎要走到水晶柱面前。 和里面的神王奥丁影像对视。 一阵乱流之后,祂缓缓闭眼。 数据重新统计播报,最后稳定停留在:“90%奥丁觉醒者。” 90%,一个很高,但与那完美的100%有著天壤之別的数值。 【神王:我避她锋芒】——今日热搜词条。 苏取问3,“现在再预言一次。” 这一次耗时有点久,他才再次写下新的预言。 “神王可能会在您去世后捲土重来。” “我会死?死神也会老死吗?” 苏取思索著这个问题,又甩开手:“算了,反正到时候也不关我的事了。” “我今天还有个见面会呢,金库也还在等著我光顾。” 接著还要挑选银幣的纹和样式,再顺便去查看雕像进度…做完假期也结束了,还需要返回学院继续学习文化课。她可太忙了。 如果不是文化知识短缺不足,苏取都想直接毕业了。 零散的琐事处理完,马不停蹄又去做了属於她的任务,返回第六学院之前,新任首席还没能选出来,但傲慢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获得大批支持,目前暂代。 还真被他给装到了。 苏取不爽,当晚就去光顾了他的金库,地上金砖都挖了。 第二天傲慢看见自己坑坑洼洼的地面,被气笑出来。 回头吩咐:“通缉她,加价。” 下属已经习以为常了,“好的。”这大概是他们之间的情趣吧。虽然不懂,但尊重。 遭受横祸的不止他一个,还有整天穿得金光闪闪的拉。 苏取:这么穿就是在勾引我! 拉思考很久,决定还是要找最强者生下孩子,所以再一次找上了苏取。 “古王国时期曾有记载,拉神在从原始水域中升起之前,通过手/淫的方式创造了空气之神和湿气女神。” 大块金箔巧克力比门还高,苏取没吃过他但吃过同体型的铂瑞,现在一看见小肚子就不舒服,很想把他赶走。 但又被他的话引起了一点兴趣,稍微耐下心继续听。 拉淡淡说:“我的*液可能会直接唤醒一位神明诞生,或许是以觉醒体的方式,也有可能是以人类孩童的方式。为了慎重起见,我从来没有做过有关事宜。” 自己都不敢碰一下,想方设法堵住,生怕第二天起床在旁边看见个孩子。 苏取好奇:“那你现在怎么想了?” 拉沉默后,说:“憋不住了……而且我是个很传统的人,我的年龄也该拥有后代了。” “请问芳龄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22岁。” 这么年轻的巧克力,不过他长得可真有点成熟,看著好像27、8了一样。 苏取没什么笑意的哈哈笑了两声:“那你確实挺传统的。”希泊尔老师那么大年纪了也没说过想要孩子。 但他想也没用,生儿育女这件事不在苏取的考虑范围內,就算是对方生也不行。 被断然拒绝,拉心下有些失落,出了门才发现自己戒指又丟了。 究竟是什么时候拿走的……他又思考,假如生的是人类孩子,会遗传到她缺点的可能性大,还是优点的可能性更大? 如果是女孩,长相隨了她一定很漂亮。那么喜欢金子的话,他可以为她们打造一个金屋。他会努力做个好爸爸。 暴食和他擦身而过,进门,奇怪地问苏取:“那位同学的眼神怎么那么噁心?” 苏取对他轻呵,並不答话。 暴食腆著脸凑上去:“苏苏你生气啦?因为我投票支持傲慢代理?” “从认识开始你不就是墙头草,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暴食闻言还想往前贴,被她一根手指头阻止。 “但我现在对你也没兴趣,你可以出去了。” 暴食死皮赖脸抱住她的腰:“不要嘛苏苏,我是来给你营养的,下次我保证不投他了。”他咧嘴:“我一直在努力消化,都给你,绝对不藏私。” 不用他说,苏取也会全部榨出来。 “既然你想的话,”把他推倒在床上,苏取示意魔神锁门:“那就满足你。” 暴食躺在那吃吃地笑,瞬间拉长的体型摆出个邀请姿势,“来,宝贝,不要怜惜我。” 他攒了这么久,也是为了能尽兴玩一次疯的。 魔神守在门外,好奇向门內侧头倾听的鹰被他不厌其烦转过脑袋,鹰因此不满咕咕两声。 阿加雷斯凝视地板纹,直到去做任务的同伴一个个返回,就佇立在走廊站成一排。 宿舍隔音很好,但他们耳力更佳,还有几位拥有能够通晓隱秘事物的能力,甚至完全不需要听看。 嬉笑玩闹和不甚清明的水声,暴食在喝水。 主人说她也渴了,可是房间里没有桶装水,暴食说他去搬一桶过来,之后他的气息就短暂在房间內消失。 察觉主人饥渴,而他们有义务满足。阿加雷斯轻轻敲门:“主人,我们有带水,可以进吗?” 里面传来声音,他才推门而入。 阿加雷斯在前面,身后跟著数位静默的魔神。他们如同一道移动的阴影,无声地侵入这片瀰漫著曖昧未散的空间。 苏取懒洋洋地侧躺在凌乱的床榻上,轻薄丝绸被褥半掩著她的身体,黑髮有几缕黏在汗湿的鬢边和脸颊。眼眸半闔,饱食后开始打盹。 看到他们进来也懒得动一下,只是微微掀开眼帘,自然地张开嘴,是一个等待哺餵的姿態,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近乎纯真的索求,和她此刻周身瀰漫的,被充分滋养后的穠丽气息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对比。 阿加雷斯伏跪在地上拧开瓶盖,將冰凉的瓶口轻轻抵在她那过分红艷唇瓣上。瓶口倾斜水流滑入,那一点舌尖微动。 身后静立如同雕塑的同伴们都屏息凝神,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瓶口和唇瓣相接的方寸之地。 太阳神拉的觉醒者不过才22年而已。 他们,可是忍耐了上千年。 第233章 你不要我要 魔神爆改通房丫鬟。 暴食回来的时候他们还在擦汗盖被子,气氛融洽且和谐,有种如果他不行, 还可以帮忙在后面推的感觉。 出去一趟,他成外人了。 一个宙斯同时填满了两个人的肚子,吃饱了,苏取还和暴食一起感谢食物。 暴食喃喃:“希望以后这样的食物多多的。” 苏取把腿压他身上,“所以傲慢到底给你什么好处了?” 他顺势捏住小腿在手心里揉搓,凑到耳边说用气音低语,带著点做了坏事的得意:“一条航线。” 这个世界航线可以私人持有买卖,老牌觉醒者家族拥有的资源比苏取想像得更多。 一条稳定的、利润丰厚的航线,意味著源源不断的財富,是足以让任何人心动的筹码。 暴食说他拿到手就反水,反正这事他又不是没做过。 苏取伸腿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他的腰侧,“墙头草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我这叫识时务,”暴食顺势抓住她的脚踝,指腹在细腻的踝骨上摩挲,“而且我只对別人那样,对苏苏可没有过。” “那你告诉我,傲慢手里还有什么?” 暴食也笑起来,俯身过来和她细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信息在苏取脑中迅速整合、勾勒出更清晰的权力版图。她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暴食的脸颊,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看在我诚实的份上,苏苏今晚也让我在这里睡好吗?” 廝混三天都互相醃入味了,才知道问。 苏取踢他:“不让。” 暴食笑嘻嘻躲开,又扭身扑过来。 等到凌晨。hypnos发来消息:姐姐,我刚刚在一个人的梦里看到了可怕的画面(°o°)超可怕。 暴食被提示音吵醒,不太高兴地往下缩,脸埋进一片软绵滑腻里,软得他心生荡漾,张嘴想含住,被骤然响起的门外声音打断。 风精灵西尔芙老师焦急跑过来,对守在门口的魔神说:“能找一下苏取同学吗?拉同学和她的孩子出生了。” 起床去开门,听见原委的苏取:“???” 暴食也惊呆了。 他来回看看,见西尔芙表情不似作假,而且精灵也从来不说谎话。又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一把捂住。 “苏苏…苏苏…你还有这个本领吗…我不会也怀孕吧?如果真怀了,那我是生下来养著,还是生下来吃掉?” 西尔芙听声辨认,才认出他:“咦,是院长吗?你怎么在学生的宿舍里?” “……” 没有和纯洁的精灵说他们之前在干什么,苏取往外走,路过hypnos的房间,他適时打开门探出脑袋:“姐姐,噩梦成真了吗?” 苏取:“你刚才在梦里到底看见什么了?” hypnos挠头:“我不小心进入到了那位拉同学的梦里,发现他在做和你有关的春天的梦,他在梦里快乐了。” 梦里快乐了,梦醒后傻眼了。 憋得实在难受。身体下意识排斥再堵住,睡前他就忘了塞瓶塞。 一觉醒来,冰凉的有机混合物已经变成了温热的孩子。 拉的太阳圆盘都亮不起来了。 正午的阳光,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干下山了。 孩子是凌晨四点出来的,消息是四点二十传开的。 出生后就一直在哭,拉只能向老师寻求帮助。 精灵没有接触过这么小的孩子,只能去找医务室问有没有营养液,这件炸裂消息就此在学院传开,並且像瘟疫一样蔓延到其他学院的论坛。 【拉神半夜產子,孩子母亲是何方神圣?】 偷拍的照片里,他脑后的圆盘已经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 而拉,那么大块头僵硬地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托著一个没有他小臂长的婴儿。 苏取刷了一遍论坛,和精灵老师说:“关我什么事,我可没碰过他,別想找我负责啊。” 精灵薄到透明的翅膀在背后轻轻扇动,他解释:“不是让你负责,只是那个孩子一直在哭,想请你去试试能不能安抚住她。” “不可能。”苏取笑眯眯拒绝:“和我无关的事我才不要管,老师你可以回去了,不要打扰我休息。” 暴食举手:“我去我去。苏苏你不要,那我可要了。” “去唄。”哐当关上门。 魔神重新堵在门口。 hypnos揉揉睏倦的眼睛:“我也要继续睡了。” 那是个什么孩子、以后怎么处理和苏取无关,她关上门就回冥界去抱老师。 希泊尔静静躺在床上的样子很像等待亲吻的睡美人,苏取本来没想法的,看见他恬静的脸就蠢蠢欲动。 她去咬他的嘴唇。希泊尔被吻醒,还未睁眼,藤蔓的阴影已经缓慢扭动生长。冥界冷白静謐的月光透过窗柩映出交叠的身影,植物爬行。 习惯性嘬一口,满口清香。 “蓝岩说她研究出了长效药,老师是用了吗?” 希泊尔轻嗯。 原本被苏取的身影遮挡的月色重新回到他的脸上,映出他近乎庄重的包容和奉献神情。 希泊尔本能而虔诚地自我牺牲、自我奉献,心甘情愿递到她嘴边。源於自身的一部分传递深入到她的全身,他们以另一种方式骨血融合。 手臂轻轻搂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可以慢慢喝。 只要被她需要,就是幸福的。 希泊尔安然闭上眼睛。 看他这样子,苏取都没提那些扫兴的事。 老师外表温温柔柔,其实缺爱敏感又喜欢胡思乱想,还是不知道的好。 没做什么,喝过鲜奶就抱著睡了,第二天苏取神清气爽,顺其自然地把那些事情忘在了脑后。 她盘腿坐在床上玩自己的宝贝,身后希泊尔长袍柔软,金髮垂落,正在给她梳头髮。 “冥界里没有风,不利於植物播种,我想出去问风精灵借一点风,一会儿跟你出去好吗?” “过几天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金子碰撞发出动听的声音,除了金块金条,还有大把的金珠。她装进玻璃瓶里摇晃,偏过耳朵听里面的声音。侧脸唇角微抿,格外认真。 希泊尔情不自禁亲吻她的耳朵。 苏取偏头,在他脖子上掛了一条华丽的金项炼。 “这几天西尔芙老师好像有事要忙,可能抽不出空。” 希泊尔没有多想,“那我先回第三学院,有些生活用品需要购买。” 第234章 学院不让生孩子 苏取答应了。 在送他去之前,先在两个学院的论坛发布消息: 【各位同学大家好,请不要散布谣言哦,我会追责的么么噠(⌒o⌒)~ …… …… 不想我半夜出现在床头的话,就不要在希泊尔老师面前乱说(举刀阴笑)】 -基璐帕:所以,是怎么回事? -苏取:他单方面的问题。和我一点关係都没有,我好无辜??? -基璐帕:想我吗?只要拿到世界树的所有权,传送阵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苏取:当然想啦宝宝。 后面这条消息,拉斐尔迫不及待想要邀功,早就告诉她了。 今天没闹可能是还没听到消息,他平时都不怎么上网。 -基璐帕:我送你的掛坠还在吗? 句句不提召唤,句句不离召唤。 苏取假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而最近高强度上网衝浪的伊琉斯也刷到了消息。 但他情绪还好,毕竟身体的一部分就在她那里,苏取有没有和巧克力发生关係,他比谁都清楚。 这件事她很冤枉,伊琉斯想安慰她,蝙蝠主动飞出口袋,爪子小心抓著衣领。 被热热的小脑袋蹭了下頜,苏取眼睛一转可怜抽搭一声:“我好可怜哦。” 吸血鬼的心臟软得一塌糊涂,翼手儘量张大抱紧。 -伊琉斯:(安慰) -苏取:(哭哭) -伊琉斯:不要哭,我去解决这件事。 他说完就没动静了,苏取无聊戳戳蝙蝠,掛坠跟著手机晃来晃去,她对里面喊智天使,让他降临,问伊琉斯干嘛去了,打算怎么解决。 基璐帕轻盈落地:“伊琉斯並不是好脾气的人。”正相反,觉醒体该隱,名字意为“得到”,也是杀亲者、是世界上所有恶人的祖先。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苏取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来自学院內部情报网的一条加急推送赫然弹出: 【紧急速报!拉同学所在宿舍楼遭遇不明力量袭击,整栋建筑被拖入血色领域。內部情况不明,能量波动评级:危险!】 配图是一张远远拍摄的照片,原本普通的宿舍楼被一个巨大的、如同流动血液般的半球形领域彻底笼罩。 她一向强大,这还是第一次让別人给自己出头,感觉有些微妙。苏取把头靠在天使的颈窝,缩著脚坐在他腿上。 【再探再报!拉同学所在宿舍楼有海神现身,海水倒灌…咕嚕咕嚕咕嚕…】 下一条推送接踵而至,配图变成了血色结界外围汹涌澎湃的蔚蓝海水。 两种截然不同的强大力量正在激烈碰撞,水与血的交织让那片区域变得光怪陆离,能量乱流甚至干扰了拍摄,画面模糊不清。 【再探再报!拉同学所在宿舍楼出现巨大车轮,座天使降临!】 苏取:“好热闹啊。” 这边消息一条接著一条,其他学院的学生一窝蜂都涌进来,事情越闹越大,引来了双方学院的院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拉之前在的第一学院没有了盖亚,傲慢接手后自然由他出面。 现场气氛更加凝重。 傲慢站在那里,周身沉沉威压让喧囂的学生不自觉地安静下来。 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最后落在被风精灵半护在身后,怀抱婴儿的拉身上。 “你说,这是谁的孩子?” “是我自己的。”这位院长似乎来者不善,拉把孩子裹得更紧。 “学院不让生子。”傲慢抬手,语气没有任何转圜余地:“交出来。” 暴食忙说:“你不要越俎代庖,这是我的学院,要给也是给我。” “这是我的后代,不可能交给別人。” “一个凭藉臆想和梦境诞生的后代?”阴影中,伊琉斯缓步走出,蔷薇色的眼眸里凝结著寒霜,“你不该让她不开心。” 臥室內,“不开心了吗?”基璐帕唇角擦过苏取的额头。 学生里不知道有谁开了直播,几人对话清晰录入。 苏取无意义地哼哼两声算是回应。 傲慢的態度像是想捏死那个孩子,拉又不可能交出去,双方剑拔弩张,神力在空气中激烈对撞,发出滋滋的爆鸣声。 就在这紧绷的弦即將断裂的瞬间,不知是谁先动的手。 压抑的力量瞬间爆发。 学生们惊呼著后退,直播镜头疯狂晃动,只能捕捉到一片混乱的光影和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个孩子成了导火索,最开始只是內部矛盾,慢慢其他院长也参与进来,成为了十二圣座之间的摩擦,且越演越烈。 在这个当口,苏取再次接到了富n代的邀请,这次不是见面签名会,而是有任务想找她面谈。 “是弗丽嘉家族吗?”基璐帕说:“霍德尔和巴德尔就是出自这个家族,但外人很少知道,洛基觉醒者也是弗丽嘉家族的私生子。” “所以他们找我干什么?让我偷偷杀了洛基?” 基璐帕沉吟:“不排除这个可能性。我对这个家族的了解不多,不清楚他们的行事风格,你自己小心。” 苏取不在意:“我怕什么。” 她在赴约前顺便回了一趟第三学院取新做好的银幣,阿若说先做出了一批让她看看样子,还额外做了金色的给她。 “金色的是你用的,独一无二。放心,只是金色,里面含金量很低,不会让你多钱。” 金幣微沉微凉,食指弯曲轻轻一弹就高速旋转著跃入空中。 “不错。” 她抓了一把揣兜里,抬腿就要走。 希泊尔叫住她,“那么多金幣放在口袋里不方便,老师给你做个小包你背著。” 苏取说她有蛇。 刚做完任务回来休息的蛇探头。 希泊尔笑说:“乱糟糟堆在蛇腹里,你拿也不方便,老师给你做几个口袋方便整理拿取。” 他之前就在做了,现在手下翻飞鉤针走线收尾,很快做出了一个毛茸茸的小挎包。白色朵形状,纯洁可爱。 挎上后就垂在腰侧,有夹层还可以放蝙蝠和藤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取掏出蝙蝠放进去,小包就鼓起一点,蝙蝠的小猪鼻子露在外面。 希泊尔上下打量,摸摸她的脑袋:“很可爱,去吧。” 苏取背著爱心小包溜溜达达走了。 希泊尔一直在注视她的背影,笑容渐淡,莫名的预感促使他出声:“什么时候回来?” 苏取扭头想了想:“最晚明天吧。” 但是明天,她没有回来。 第235章 惹毛老好人 发消息不回,打电话没人接。 起初希泊尔並没有太担心,留在她身边的那节藤蔓贴著她手腕的温度持续传递过来,她打人的时候没空接电话也很正常,或许是做任务调了静音。 但在这天晚上,感应忽然消失。 希泊尔从心悸中骤然醒来。 由於之前他居住的宿舍回收,希泊尔只能睡在了苏取的宿舍臥室內,床铺上都是残留的微弱气息,希泊尔在这里睡得很好。 但他胸腔里那份与苏取紧密相连的感应,却像被最锋利的刀刃猝然切断。 不是逐渐微弱,不是受到干扰,而是彻底的、毫无徵兆的——断了。 那份通过藤蔓传递过来的、属於她的鲜活体温与生命脉动,消失了。 他猛地坐起身,指尖下意识抚上自己的手腕,那里曾分生出陪伴她的藤蔓。 “苏取?” 他低声唤道,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异常清晰,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一股从灵魂深处生出的冰冷恐慌的空洞感悄然蔓延,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指尖在微微发颤。 没有片刻犹豫,他闭上眼,周身柔和的绿色光芒骤然变得刺目而急促。 无数藤蔓与根须的虚影以他为中心疯狂向四周蔓延探出,不再是之前那种小心翼翼的感应,而是不顾一切试图重新捕捉到那一缕独一无二的联繫。 然而反馈回来的,依旧是一片虚无。 她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了。 就和她到来时一样突然。 …… 和他有同样反应的还有伊琉斯,两个人同时出现在去往弗丽嘉家族的路上。 “老师,这是怎么回事?” 说话时牙尖若隱若现,伊琉斯忍耐下焦躁,扯开了身上的实验服。身后座天使和基璐帕因他忽然跑出来的举动也跟过来。 基璐帕静静看他的表情:“传送阵之间已经成功连接,你不该在搭建[彩虹桥]的关键时刻跑出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传送阵本来就可以投入使用,但座天使说不如做成传说中连接世界的[彩虹桥],这样既漂亮又好听,他们都想给苏取这个惊喜。 能让伊琉斯这样失態的,只能是类似的[孩子事件]。但那个孩子还在拉那里,难道是他又生了? 座天使也说:“伊琉斯,我看到你血液逆流,你的身体出现问题了吗?” “不是我。”伊琉斯看著他们的脸,“是苏取,她” 身后神力躁动,是希泊尔没有耐心再停留在这里迅速离开,而就在他消失的同时,一条鱼尾划过半空。 月色下的鳞片散发著冷光。海神斐洛居高临下问:“苏取人呢?” “她不见了。” 座天使:“是去哪里玩了吗?老婆说她做任务过几天就会回来,她之前还问我要不要特產呢。” “不见了?”基璐帕低声重复这三个字。 伊琉斯:“我放在她身上的一只蝙蝠和她一起在这个世界消失了。” “弗丽嘉家族。”天使四翼张开,基璐帕漠然道:“找他们要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与此同时。 弗丽嘉家族。 二十八道沉默的黑色阴影包围了整座城堡。 作为唯一一位发声者,身形孱弱的阿加雷斯托举著黑鹰缓步逼近。 空气变得粘稠而冰冷,他每走一步,两侧壁灯的光芒就剧烈摇曳。 咔嚓,第一盏壁灯的水晶罩碎裂。 紧接著,如同传递死亡的信號,沿著他前进的走廊,壁灯一盏接一盏地爆开。 阴翳笼罩住被逼到墙边的几人。 阿加雷斯的目光落在了为首的两兄弟身上。 “巴德尔,霍德尔…还有,洛基。”视线偏移,又和那位诡计之神对视。 “交出我们的主人。” 洛基挠头:“不交又怎么样?” 阿加雷斯平静宣判:“弗丽嘉家族的歷史,將在今日终结。” 巴德尔是个英俊的年轻人,他上前一步挡住其他兄弟,“你误会了,我们以弗丽嘉家族的荣誉起誓,没有对她做任何……” “人在哪里。”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那声音並不响亮,甚至带著一丝温柔微哑。 眾人循声望去。 门口无数墨绿色的藤蔓正如同拥有生命的潮水般,悄无声息地爬过墙壁,涌入大厅。 粗壮的主藤缓缓滑动,碾过华贵的地毯,留下深深的碾痕;稍细一些的藤蔓则如同探路的触鬚,高高昂起尖端,在空中缓缓摇曳,锁定了在场的每一个弗丽嘉家族成员。 它们占据了地面,攀附上廊柱,甚至垂掛从天穹,如同为这座古老的城堡瞬间披上了一张活著的、充满致命杀机的墨色罗网。 而在这一片蠢蠢欲动杀机中央,希泊尔静立在那里。 “请问,我的学生去哪里了。” “你就是那位希泊尔老师?你的头髮真漂亮。听说你很少动手?你很厉害吗?” 洛基嘻嘻哈哈开玩笑,身旁的兄长没来得及阻止。清脆的打击声后,藤蔓毫不留情地抽在了洛基那张带著嬉笑的脸上。 力道不轻。 洛基的头被打得猛地偏向一侧,脸上那顽劣神情彻底僵住。几缕被劲风切断的红色髮丝,缓缓飘落在地。 “我已经辞去了老师的工作。”希泊尔笑了笑:“现在只有一个人可以叫我老师。”他也不会对除学生以外的任何人偏袒。 “审讯这件事交给我们比较合適。”羽毛飘落,天使降临。 房顶遭受不可抗力崩塌,两位天使並吸血鬼同时在月色下浮现。 基璐帕甚至没有给他们任何辩解的机会。 银眸居高临下俯视,轻轻一抬手:“审判。” “当”地一声,审判天秤重重倾斜。 成功惹毛了很好脾气的希泊尔老师和一向冷漠不理事的天使,生怕其他人再动手。霍德尔不得不赶紧解释。 他是个盲人,依靠声音確定他们的方向。“我们什么都没有对她做,邀请她来是想询问怎么样才能避免被神明占据身体,她提供了几个思路,拿了报酬后就离开了。” “去了哪里?” 洛基看向又忽然出现的海神,摸著脸上的伤痕,忌惮的眼神仍然只停留在魔神身上:“不知道。” 除了魔神,面前这几个基本都是善良阵营,还能真杀了他们不成? —— —— 这本要收尾了,这个月就可以完结,这段时间一更。每次要收尾我都卡文,正文不確定能不能写出来。如果写不出来,明天只能先放个好玩的番外小剧场换换脑子( ˙-˙ ) 童话世界小剧场(1) 假如苏取在童话世界: 【公主x睡美人】 森林深处,有一座被篱笆严密覆盖的王宫。 传说那里沉睡著一位聪明美丽、性格温柔、举止优雅、人见人爱的希泊尔王子。 有不少公主来探险,她们披荆斩棘想穿过树篱到王宫里去,但都没有成功,不是被蒺藜缠住就是被树丛跘倒在里面,就像是有无数只手牢牢地抓住她们难以脱身一样。 许多许多年过去了,一天,又有一位苏取公主踏上了这块土地。 她穿著最轻便的盔甲,手举著剑一路勇往直前。身后还跟著她的三个宠物:蛇、章鱼和狗。 “只要进入王宫我们就可以合法继承那里面的財產了!” 很显然,她是奔著巨额財富过来的。 这位宽容的公主还向她的宠物信誓旦旦保证:“有我一块金子就有你们一枚铜幣!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们一个碗刷!我绝不会拋弃我的伙伴!” 蛇兴奋嘶鸣。 狗呜咽。 章鱼缩起还没长出来的断肢点头。 只要不再吃它,一切都好说。 她们穿过森林,公主板起脸认真而严肃地面对著长满荆棘的树篱丛。在这里已经倒下了无数的人,但她自信於自己的实力,不认为自己会输。 她挥下一剑。 然而荆棘在触碰到之前,变成了盛开著美丽朵的灌木,她们很轻鬆地就穿过了树篱。 隨著她在前面走,身后树篱又密密地合拢了。 “真奇怪,这是不是有诈?” 公主回头看看。 继续向里寻去,一切都静得出奇。 终於,她们来到古老的宫楼,推开了王子所在的那个小房间的门。 这里面也有无处不在的藤蔓,但它们脆嫩温顺,任由苏取公主走到了那张水晶床上。 床上,希泊尔王子睡得正香。 他的胸口是那么充盈,饱满而不过分夸张,好像容纳她所有的冒犯。他的脸是那么美丽动人,线条温和並不张扬,嘴角的微笑祥和而静謐。 苏取公主瞪大眼睛,连眨也捨不得眨一下,看著看著,禁不住俯身…摘下了他的胸针。 “这是金的吗!这个能值多少钱?” 她回头问。 蛇和章鱼胡乱叫价。 狗嘆气。 “我看这个王宫好像挺有钱的,来吧宝贝,咱们该干活了。” 公主粗鲁地扒开蛇嘴,从里面掏出了偷窃套组——她在成为公主之前,是名职业窃贼。 蛇钻进角落里寻找保险箱,章鱼用八条腿捲住工具开锁。公主把手伸进王子的衣领里,在里面摸来摸去,寻找值钱的东西。 狗看著王子上扬的嘴角,询问主人:“我们之后要怎么安置他呢?” 公主摸得很舒服,就说:“我会给他买一个好点的棺材。” 王子的笑容似乎变淡了一点。 狗忍无可忍,试著提醒:“主人,有没有可能,你吻他一下他就醒了呢?比起偷盗,那样更能合法继承整个王宫。” 公主思索:“万一他醒了不认帐怎么办?” 狗:“我们可以写一份合同,让他按手印。” 公主觉得有道理,就照做了。 王子的食指被戳进印泥里,红红的。 公主撩一撩头髮,飞快扒开王子鬆散的衣襟……狗眼皮一跳再次出声:“主人!是吻嘴巴!” 请不要自动抿上人家的红豆啊! “哦哦哦,还有这个说法呢。”窃贼公主换了个地方,嘴唇往上移。 就这一吻,王子一下子甦醒过来,他张开双眼,微笑著充满深情地注视著她,把她抱上了自己的床。 藤蔓自动遮住了宠物们的视线。 再出现时,一切也都恢復了往日的模样。 不久,苏取公主占据了王宫,和希泊尔王子举行了盛大的结婚典礼,带著宠物幸福欢乐地生活在一起,一直白头到老。 【邪恶王后x白雪王子(小妈文学)】 很久以前,在一个遥远国度里生活著,住著一位白雪王子基璐帕。 他的皇后母亲在生下他时曾说: “哦,我多么希望我有一个儿子,头髮像雪一样白,皮肤像雪一样白,眼睫像雪一样白。” 不久之后,皇后在冬季生下一个男孩,他皮肤纯白如雪,整个人像一座冰雕,因此被命名为白雪王子。 皇后在生下他不久就出去旅游了。 国王另娶了一个美丽骄傲,狠毒邪恶的女人当皇后,名叫苏取。 她无恶不作,囂张跋扈,以欺负基璐帕为乐。 “白雪王子,我要吃你那边的肉!把你的肉给我。” 华丽的餐桌上,白雪王子的正在切割牛排的手一停,他正要换一副刀叉照做,皇后又说:“我就要用你的。” 白雪王子有洁癖,很不喜欢別人触碰他的东西。偌大的皇宫里,只有皇后会故意惹怒他。 “怎么,你不想给吗?”看他没有动,皇后颐指气使:“我可是你的母亲!” “没有不想。”白雪王子用自己的餐具叉起那块肉,递到了皇后嘴边。 皇后得意洋洋吃掉了白雪王子餐盘里所有的肉,以至於自己的那份只咬了一口就吃不下去了。 她把自己那份推开,隨意吩咐僕人:“拿去餵给我的宠物吧。” 等她提著裙摆离开,僕人正要上前。白雪王子抬手制止。 “不必。” 白雪王子拿过来,慢条斯理,一口一口吃光了。 僕人:“需要为您更换餐具吗?” 白雪王子说不需要。 皇后拥有数不尽的財富,与其说她是被国王娶回来的,不如说她是硬要嫁进来霸占財產的。在她成为皇后之后,国王就被控制了起来。皇后只有在无聊的时候会去逗弄他。 吃过早餐的白雪王子得知皇后又去找了国王,一言不发也穿过小园,前往国王的臥室。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门內,皇后不太优雅地翘著二郎腿,对醉醺醺的国王指指点点:“白天就喝这么多,你是真不想活了?”瞅瞅他的酒杯,又对僕人说:“这个酒太贵了,给他换成便宜的,明天我给他用水兑一桶。” 国王大喊大叫:“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要揭发你的出身,你从前就是个卖假货的!” 皇后笑嘻嘻蹲下身,“我也没说我卖的东西是真的呀。再说了,谁让你色迷心窍非我不娶呢,我这是成全你。” 是的,皇后在成为皇后之前,是卖假酒的。 国王从来没有喝过那样的酒,也从来没见过这样鲜活的人,对她一见钟情。 皇后伸手要去拍国王愚蠢的脸,就在这时,白雪王子出声打断:“母亲。” “哦我的好大儿,你怎么来了?” 作为儿子,白雪王子长得太高了。苏取皇后得踮脚才能拍到他的肩膀。 那只手落在肩头,白雪王子眉头微蹙,露出点忍耐的神情。 皇后喜欢看他不高兴的样子,她喜欢让所有人都不高兴。於是那只本来想要收回的手,又在他的肩头捻了捻。 王子修长的脖颈也像玉瓷一样,稍微用力就会留下淡粉的痕跡,皇后肆无忌惮摸他滚动的喉结,捏住他的下巴左看右看。 “母亲。” 白雪王子握住她的手,银色眼眸专注注视著她。 “你还爱著我的父亲吗?为什么要来探望他?” “因为很无聊。”皇后不满问:“白雪王子,你要干涉我的行动吗?” 白雪王子说不敢。 但皇后认为他早晚都要造反,她的宠物们都这么说。於是她把白雪王子赶出了皇宫。 没有了这个潜在威胁,皇后的生活更加平顺且无聊了。 她閒不住为自己找了乐子,做回老本行——勾兑假酒。 她用苹果做了一桶给国王喝,还剩下一桶,打算拿出去贩卖。 这个时候,有人告诉她,在森林深处有七个傻子,他们勤劳富有,肯定会买她的假酒。之前被她赶走的白雪王子也在那里。 於是皇后偽装成一个农妇,到森林中拜访白雪王子。 她找到了別墅,敲响了门。 白雪王子打开门,在皇后的推销下买下了酒並喝了一口。 他白皙的肌肤瞬间变得粉红,白雪王子晕倒在门口。 皇后大笑著卸下偽装,堂而皇之进屋偷东西。 她拿起一面镜子,却在镜子里看见了身后人影。 “好热。”白雪王子明明还躺在门口,可是还有第二个白雪王子站在她身后,雪一样的长髮落在她身前。他问:“母亲,你在里面加了什么?好热。” 皇后睁大眼睛跃跃欲试:“为什么会有两个你?!” 白雪王子:“因为我会分身术。”说著,又从房间的角落里走出了六个一模一样的他,从四面八方围住了皇后。 皇后这才知道,传闻中的七个傻子,都是王子的分身。 他把自己醉倒的本体拖进房间,然后,锁上了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 某天,有位王子经过这里,听见了里面声音,疑惑问:“请问,需要帮助吗?” 白雪王子的本体早已从假酒中甦醒过来。 他和分身们组成了摇晃的水晶棺。 抬头,对窗外多管閒事的人冷漠吐字:“不需要。滚。” 从此以后,皇后和八个白雪王子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童话世界小剧场(2) 【大灰狼x苏取狼x小红帽】 从前,有个小男孩铂瑞,因为长了一头红髮,所以大家都叫他……“小红帽。” 一天,妈妈对小红帽说:“把这些蛋糕给你的外婆送过去。森林里有狼,你,”她看到自己的儿子,说:“你不要打狼,我们不吃。” “都说了不要这么叫我!” 站起来比小屋的门还要高,浑身充斥著力量感。这位满脸桀驁不驯的小红帽不耐烦地答应了,捏著那个小小的篮子挤出门。 外婆住在村子外面的森林里,离小红帽家有很长一段路。但小红帽步子大,走得很快。 他忽然听见了草丛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小红帽停住脚步,冷声问:“谁!” 一道黑影从草丛里窜出来,直接扑倒了小红帽。 小红帽手臂青筋鼓起正要掀翻这个野兽,看见她的脸,手就停在半空。他维持著半坐在地上的姿势,那头狼踩在他的腹肌上,胜利者一样仰起头嚎叫。 苏取狼兴奋叫完,低头看著这个大块食物。 后知后觉发现这个红毛有点太大了,比她狼型的身体还大。 她是一头刚刚成年的狼,捕猎到了自己狼生的第一顿大餐,对著这个食物不知从哪下口。 啃一啃脖颈,嗦一嗦胳膊。 红毛皱眉盯著她,“喂,你干什么,你別亲我。” 皮太厚了,苏取狼啃不动,想叼著他的手扯回自己的地盘,但她后腿用力蹬,蹬出两道长长的痕跡,也没能拽动这个小红帽。 小红帽明白过来她这一系列的举动,一把捞过自己的手:“你想吃我?” 苏取狼累了,放弃这个大块头。 她闻到了甜甜的味道,眼珠一转扒开他的篮子,一口叼住蛋糕就跑。 “那是给我外婆的,你还给我!” 小红帽追了两步最后还是被甩开了,他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糊满口水的手,冷笑说:“敢抢我的东西,你死定了。” 苏取狼才不怕。 第二天,她埋伏在老地方,又看到了小红帽。 这次他篮子里的东西更多了,堆得满满溢出来的厚肉块,香气勾著苏取狼的鼻子不停耸动。 她太馋了,就偷偷摸摸跟上去,再一次扑倒了小红帽。 篮子掉在地上,她张大嘴。身体却被一双铁臂牢牢箍住。 小红帽对著她笑出一脸戾气:“別想跑。” 苏取狼伸出长长的利爪抓向他的手臂,小红帽嘶声却不放手,死死抱住她说:“別跑,肉给你吃。你亲完我还想不负责?” “我什么时候亲你了。”苏取狼变成了人,野性的一双眼睛瞪著他。 小红帽的脸不自然地红了,他撇开头恶声恶气道:“你就是亲了…那是我的初吻,你得跟我结婚。” 苏取狼满不在乎地大口吃肉块,嗦手指上的酱汁。 “这是我特意做的肉。”小红帽说:“这里的人都很穷,他们吃不起肉,只有我有一身力气,我能狩猎。你跟我在一起,我每天都给你吃肉。” 苏取狼的耳朵动了动。 小红帽看著她舔手指头的动作,身上也开始发烫。 “这肉和酱汁是我的独家秘方,別的地方吃不到。” 肉块太好吃了,咬下去还有汁水。苏取狼动心了,她琢磨可以让他给自己当个厨师。於是点头,“好吧。” 小红帽欣喜若狂,把篮子里所有肉块都给了她。 苏取狼吃得肚子鼓鼓。太饱了不想走路,三两下跳到小红帽肩膀上,爪子抓著他的红毛,懒洋洋趴著问:“你不去给你外婆送饭了吗?” “去。”小红帽起身,拿起空荡荡的篮子,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纸杯蛋糕放进去。 他顶著头上的狼来到了外婆家。 苏取狼闻来闻去,说:“这里面有我同类的味道。” 小红帽一脚踹开了门,“外婆!” 门里的外婆缩在角落,有两头狼在爭夺食物。 一头体型流畅的叫乌卡,一头身材健硕的叫拉。 他们恭敬地对苏取狼问好,在她走过来时,舔舔她的腿。 小红帽问:“你认识他们?” 苏取狼站在两头狼身前,挺起胸脯说:“这是我的同族,也是我的部下。我是狼王。” 乌卡狼嗷呜一声营造气氛,拉狼补充:“我们也是狼王的后宫。” 咔嚓。小红帽捏断了门板。 苏取狼问:“小红帽,你为什么要把眼睛瞪得这么大?” “为了更清楚地看你。” “小红帽,你的手青筋怎么鼓起来了呀?”苏取狼又问。 “为了更好地抱著你。” “小红帽,你怎么看起来有点嚇人呀?” 小红帽露出狞笑:“因为我很生气,我要抢走你!” 他把话说完,抄起苏取狼就跑。 乌卡狼和拉狼赶紧追上。 外婆茫然地站在门口:“还回来吃饭吗?” 一位猎人碰巧从屋前走过,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外婆说:“我的小红帽和狼私奔了,麻烦你帮我看看他的情况。” 猎人看过回来说:“放心,他们已经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公主x美人鱼、海底巫师、王子、双生子侍卫】 在浩瀚的大海深处,有个鱼儿的王国。海王有6个美丽的儿子,尤其是小儿子比哥哥们更美丽,他善良纯洁,有著美妙动听的声音,名叫斐洛。 他爱上了沉船的公主,並救了她帮助她上岸,可惜公主不知道他的名字,误以为是邻国王子救了她,一点也不知道小人鱼。 回到海里,小人鱼把自己的心事告诉哥哥们,哥哥们告诉他这公主是谁,並指给他公主的住处。於是小人鱼决心去找心爱的苏取公主。 他先找到海底巫师伊琉斯,求他帮助自己实现变成人的愿望。 海巫师为他配製了一种药,告诉他在黎明前喝下它,鱼尾就可变成人的腿。同时,海巫师还拿走了他动听的声音。 人鱼来到了公主的宫殿,为她跳舞,舞姿轻柔飘逸,人们都看得入了迷。 公主非常爱他,一会儿也不想和他分开,但公主心中还爱著那个救过她的男孩子,邻国王子拉斐尔。 他们决定要结婚。 人鱼非常伤心,他决定杀了那个不要脸的贱人,然后和公主双宿双飞。 他再次找到海巫师,向他要来一把尖刀。 这个性格孤僻古怪的海巫师难得好奇起来,他也来到海面,看到了那位公主。 短暂的沉默后,海巫师伊琉斯把尖刀递给人鱼:“你去杀吧,这把刀白送给你了。” 小人鱼衝上去拿刀就捅。 王子拉斐尔正要抵挡,却在看见苏取公主时放弃动作,眼睛一眨流出泪来。他伏在公主怀里哭泣:“亲爱的,这条鱼要杀我。” 小美人鱼无法为自己辩解,海巫师忽然开口了:“救你的人,不是王子。” 因为这句话,订婚暂时取消。公主把他们打包都带进了王宫。 她坐在椅子里,双生子侍卫一左一右站立。他们既是侍卫,也是公主情事的启蒙者,这是王国的惯例。即使是未婚夫拉斐尔,也不得不尊敬这两位前辈。 他们默契地照顾著公主的起居,公主张嘴等待投餵晚餐时,另一位在她身后梳头髮。 海巫师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公主。 王子拉斐尔哭泣著说自己没有冒充救命恩人,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当时在海岸边看到她就一见钟情,她说了什么完全没听进去,只顾著点头应好。 公主耐心地给他擦眼泪,“放心,我会娶你的。” 小人鱼上前一步,海巫师指向他:“那他呢?” 和苏取公主对视,他错开目光:“虽然我拿走了他的声音,但我其实是一个善良的巫师…我现在把声音还给他。” 人鱼斐洛能说话了,他告诉了公主那天事情的经过。並且又用动听的嗓音说:“如果公主你与其他人结婚,那我將会在婚礼的前一天早上死去,变为海里的泡沫。” 公主很感动,起身拉住他的手:“放心,我也会娶你的,两个人一起娶,你就不会变成泡沫了。” 小人鱼无言,看向了巫师。 “不行。”海巫师看著他们,缓缓说:“除非,也娶我。” 双生子侍卫脸色一变:“我们跟在公主身边比任何人都久,您不要我们了吗?” “怎么会。”公主大包大揽:“都娶!” 他们在游轮举行了盛大的婚礼,美人鱼没有变成泡沫,清晨响起了他动听的歌声。他的几个哥哥们惊讶地露出海面,纷纷为他送上祝福。 真是可喜可贺。 童话世界小剧场(3) 【骗子x大臣、皇帝、童养夫】 许多年前,有一位皇帝,为了穿得漂亮,不惜把所有的钱都掉。 一天,城里来了两个自称织工的骗子,骗子姐姐苏取侃侃而谈,声称能织出人间最美丽的布。 这种布色彩图案美观,且有一种奇异特性:任何不称职或愚蠢的人都看不见它。 傲慢皇帝俯视这对姐弟,“可以。”他付了钱让他们开工。 骗子姐姐苏取摆出空织布机假装工作,却將生丝和金子装进腰包。骗子弟弟hypnos问:“这样忽悠他没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拿了全款我们就跑路。” 皇帝派大臣暴食前来查看,大臣看不见布料,就问他们东西在哪儿? 骗子姐姐一本正经伸出手:“就在这里,你看不见吗?” 大臣笑嘻嘻握住了她的那只手,“你想让我看见还是看不见?” 骗子姐姐勾了勾他的手心:“你说呢。” 於是返回的大臣就谎称布料精美。 骗子又索要更多材料,重复行骗。皇帝隨后派其他官员查看,官员同样看不见却撒谎讚美。 “你骗的次数太多了,皇帝起疑心了。” 夜晚时,骗子弟弟仍然操控织布机发出声音。 骗子姐姐和大臣在屋里寻欢作乐。 大臣暴食说:“拿到了钱你们就要离开?还回来吗?” 当然不。但骗子姐姐说:“我会回来看你的。” 大臣笑了笑,看上去是相信了。 第二天,骗子谎称新衣完成,邀请皇帝更衣。 “请先脱下您本来的衣服。” 骗子姐姐像模像样拿起不存在的衣服,“我好在大镜子前为您穿上。” 皇帝沉沉看她片刻,屏退其他人。在骗子弟弟要上前时,说:“你也出去。” 等所有人都出去,皇帝才一件件脱光衣服,骗子姐姐假装为他穿上“裤子”“袍子”和“外衣”,还在他的腰周围那儿弄了一阵子。 皇帝在镜子前转身,骗子姐姐夸讚:“您穿著真合身,这纹太美了。您应该穿著这衣服去参加快要举行的游行大典。” “是吗?”皇帝却攥住她的手腕:“穿起来的確不错,不如也给你试试。” 骗子姐姐被他拉开外衣,从里面掉出了无数金子。 皇帝问这是什么。 骗子姐姐抱起东西翻窗逃跑。 骗子弟弟却被大臣抓著带了过来。 大臣暴食笑著说:“不要跑宝贝,留下来,我可以免除你的罪行。否则我们就杀了你的弟弟。” 骗子姐姐骑在窗上摊手:“杀吧,他並不是我的亲弟弟。” 骗子弟弟hypnos:“是的各位,准確来说,我是她的童养夫。我的妻子只是和大家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已,我们什么都没做。” “那就更要杀掉你了。”大臣抽出刀。 皇帝给自己披上真正的外衣,对骗子姐姐说:“我可以给你【御聘织师】的头衔,封你为爵士,並授予一枚金勋章。” 骗子姐姐纳闷问:“你的目的是什么?” “做我的皇后。”皇帝伸出戴著宝石戒指的手:“这些荣华富贵都是你的。” “不行,你要做我的妻子。”大臣说:“我也很有钱,如果你想做皇后,我可以篡位。” 他们爭执不下,询问骗子姐姐的意见。 骗子姐姐思考后说:“你们两个的钱我都想要。” 第二天早上,游行大典开始举行。 皇帝就在那个富丽的华盖下游行起来,旁边还跟著他的新婚妻子,以及她的另外两位丈夫。 【童话故事end】 —— 这种杂七杂八的故事我写得可快了,比正文好写多了 ??'?'??明天就写正文 第236章 回归 洛基:他们还能真杀了我? 在场善良阵营:能。 “是谁给了你我们不会杀人的错觉。”基璐帕洞悉了洛基的想法。 在他之前,座天使的眼睛齐齐转动过来,“我来。” 他不需要他们的解释,不关心他们的荣誉与否。他只需要答案。而获取答案最有效率的方式,就是亲自去看。 无视个体意志,眼睛看到了內心深处。几人不得已说出实话:“有她在奥丁就永远无法顺利復甦。为了支开她,我们想办法把她送回了原世界。” 回原世界? 希泊尔上前一步。 巴德尔:“她自己也同意了。” 几人怔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不信。”座天使第一个说:“老婆才不会拋弃我!” 被无机质的金色瞳孔禁錮在视线之內,几人僵住不敢动,精神压迫下再次重复:“你们清楚她的实力,我们没办法逼她做不想做的事。” ……正因为清楚这点,此刻才令人绝望。 “是吗。”许久,斐洛轻笑一声:“总归会找到她。人鱼终生只有一位伴侣,生同衾,死同穴。促使她拋弃我的你们——该死。”海水彻底衝垮了建筑,巴德尔面色大变。 天使漠然垂首注视这场闹剧。 希泊尔已经听不进任何声音,身旁又来了其他人。伊琉斯、铂瑞、傲慢、暴食、双子…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完全不清楚。 所有藤蔓转为深黑,同时在叫囂著同一个念头。 “碍事的人都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找到她找到她找到她找到她找到她找到她找到她找到她找到她找到她” “关起来关起来关起来关起来关起来关起来关起来关起来关起来关起来关起来关起来关起来关起来关起来” 唇边轻轻溢出嘆息。 任性的孩子,平时做什么都好,唯独不应该拋弃老师。 …… 【后记·死神史诗第一册记载:神话歷706年10月,死神失踪,后宫成员齐聚,弗丽嘉家族被夷为平地】 连续三日热搜头条: #死神疑似拋夫弃子# #弗丽嘉家族以卵击石,大获全败# #真正的家族战爭就是等待对方犯蠢# #后宫成员发疯无人制止,母神盖亚重新归来维持秩序# #盖亚復活# 事情闹得太大,原本隱藏在幕后的盖亚不得不在此刻现身。 勉强保下弗丽嘉家族成员性命,约束无主状態的魔神,保证苏取一定会回来,这才身心俱疲去探望拉生下的那个孩子。 经过几天,孩子没有长大反而更加半透明,拉抱著孩子问:“她是要消失了吗?” “三天之內就会回归空气。不正常诞生的能量体本来也无法抚养长大。” 听到盖亚的话,拉沉默不语。 他抱著那个孩子坐回原位,注视她裹在襁褓里的脸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苏取呢?什么时候回来?她原来的世界在哪里,巴德尔他们又为什么能够把她送回去?” 这个问题其他人也问过。盖亚重复回答:“为了破除预言,我们没有经过她同意就召唤她前来,现在只是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而已。她可以选择留在这里,也可以选择离开。” hypnos也在旁听,笑道:“您和那位大预言家格欧费茵还真是用心良苦。” 盖亚不置可否,强势回归洗牌整顿。 这边大刀阔斧,那边情绪低迷,苏取志得意满。 她这趟就是回家炫耀一下,因为走得急,通道没信號发不出去消息,想著应该没什么事。 以己度人,只是失踪几天而已,不至於有多伤心。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希泊尔老师可能会难过,以及车轮子又要哭了。 没心没肺把这些拋到脑后,满心都是和妈妈和死对头炫耀的期待。 这点家业我死神看不上了,我自立门户做家主了哈哈哈哈! 叉腰在老家大笑时,果不其然被妈妈赶了出去。 “有家了就回你自己家去,別耽误我培养下一任继承人。” 苏取撇嘴:“我要让厨师给我做一锅番茄燉牛腩回去吃,那里居然没有……” 说著话转身,听见即將闭合的房门里传来了妈妈带笑的很轻的声音:“我很高兴,苏取。” 她一怔,背著手踢踢小石子,半晌哦了一声。 蹲在厨房等待厨师做好的时候,死对头匆匆赶来:“苏取!你居然回来了!我就知道祸害遗千年,你才没那么容易死!” “你知道吗,我最近又找到一本和你同名的书!叫什么《后记·死神史诗》,嘖,写得太浮夸了,凭什么你那么囂张顺遂,还有那么多美男死心塌地,我要把这本书举报下架!” 苏取抬眼睨她,轻轻一掸手:“我等神明,才不和你这种凡人计较。” 把死对头气得七窍生烟时,番茄燉牛腩做好了。她端著锅,“嘿,姑奶奶我走了!略略略,你自己玩去吧???” 做了个夸张的鬼脸,在死对头的面消失,心满意足看到她震惊表情,苏取爽了。 ……很快还有更爽的。 端著锅出现在本来消失的位置,看著脚下一片废墟,疑惑问:“地震了?十级地震?” 附近还残留著肃杀之气,连苍蝇都没有。她赶了赶灰尘,左右张望著一秒钟,数道黑影齐齐来到面前。 “主人!” 为首的阿加雷斯斯文的脸上难得浮现激动神情,魔神们目光灼灼殷切地盯著她,像一群对著肉流哈喇子的狗。 苏取把锅给他:“这里怎么了……”话没说完,一条漆黑的藤蔓游蛇般猛然从废墟之下窜出来,速度快到阿加雷斯都没来得及阻止。 卷著苏取的腰,將她向后拽去! “哎?!” 眼前景物飞速变幻,她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拖拽著,瞬间没入废墟深处一个骤然张开的、由无数漆黑藤蔓交织而成的巢穴之中。 “主人!”眾魔神上前一步。 苏取摆摆手。她感觉到了力量中蕴含的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藤蔓构成的巢穴內部不能见光,希泊尔静静站在原地。 金色的髮丝有些凌乱,垂落在额前,遮住了部分眉眼。那双总是温柔含笑的碧色眼眸,此刻里面翻涌著浓稠而粘腻的暗潮。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她,目光一寸寸地扫过她的脸,仿佛在確认她的真实存在。 视线带著一种灼热的、几乎要將她吞噬的力度,看得她隱隱兴奋起来。 老师,真的很生气啊。 第237章 你也在啊 “老师真的很生气。” 碧色的眼眸深处,那粘稠的暗潮翻涌得更加剧烈,像是有什么被精心束缚的怪物终於挣破了牢笼。 希泊尔缓缓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温热的呼吸交织,却带著一丝危险的战慄。 “为什么,”他的声音极低,清润温柔中带著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沙哑,“为什么不告诉我?” 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下唇。 “看著我们为你发疯…很有趣吗,苏取?” 他轻轻问著,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扭曲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令人心悸的偏执,“你是故意的,你这个坏孩子。” 另一只手抬起来,缠绕上她的一缕髮丝,缓缓收紧,带著一种近乎褻瀆的迷恋。 他注视著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恐惧或退缩,但只看到了她越来越亮的、带著某种跃跃欲试的眼神。这似乎更加刺激了他。 “不该这样的。”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她宣告,额头抵著她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眼底的黑暗几乎要將她吞噬,“你不该给我机会的…苏取。” “你不该让我知道,失去你是什么感觉。” “现在,”他微微偏头,温热的唇瓣若即若离地擦过她的耳廓,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低语道: “老师好像再也无法忍受你离开视线了。” “把你关起来好不好?”他用一种商量般的、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轻声说著,“就用这些藤蔓做一个最漂亮的笼子,只有我能进去,只有我能看到你…触摸你…” “这样,你就再也不会突然消失了,对不对?” “暂时不行。”苏取推开他。 在老师骤然沉鬱下的眉眼说:“我带回来的牛肉还没吃呢。一会儿凉了。” “没关係,老师给你热。” 温温柔柔的这么说著,藤蔓和身体一起强势缠了进来。 ……胡天胡地昏天暗地。 手掌覆盖在她的小肚子上。 只要她饿了,希泊尔就会餵过来营养。 苏取喝得胃胀。肚子也涨。 觉得够了踢腿,希泊尔轻轻握著她的肩膀,用那种忧伤的眼神看她:“再坚持一下好吗。” 一下又一下。 没完没了。 期间似乎还转移了一次地方,苏取不太清醒,只觉疾驰。 直到有人敲门。 门外传来天使冷淡的声音,和双子忍耐的声音:“什么时候出来?我们还在等。” 老婆又不是他一个人的。 “真想只有我们两个。”希泊尔在她耳边轻声说著,手覆盖在她眼睛上。 “外面很亮,不要睁眼。”等打开门,让她適应片刻,希泊尔才放开。 天光大亮,门外的人一眼望去看不过来。 苏取眯了眯眼,左右手腕同时被两边扯住。 双子不悦甩尾巴:“先来后到懂不懂?”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斐洛生出耳鰭:“不懂。” 铂瑞转著脖子过来:“你们都让开!我有话要说。” 暴食仗著身板小往里挤,抱住她的大腿:“苏苏是我的!宝贝,你不在我好想你。” “老婆,老婆你去哪里了,你为什么要丟下我!” 出乎预料,座天使忍住了没哭,其他人的情绪也比苏取想的更激烈。 双子誓死不走,绝对不肯让步。僵持时,最先动手的居然是站在后面冷眼旁观的基璐帕。 看他那副清冷神情,苏取还以为他不在意。但一抬手圣火燃烧,乾脆把离得最近的铂瑞点著了。 铂瑞直接爆粗口。 大打出手时,苏取身边的人歷经更换,最终还是基璐帕三人组更胜一筹。 智天使和吸血鬼分別搭上她的肩膀,座天使精神压制了其他人,飞快说:“老婆我们走。” 等人消失,脱离压制的双子气到跳脚:“把我们的宝宝还回来!” 斐洛脸色沉沉,长而尖的爪子嵌进掌心。他深呼吸几次,终於说:“合作吧。” 铂瑞冷嗤:“你刚刚还泼了我一脸水。” “我是为了给你灭火。”玩味的笑容不达眼底,“你也看到了,希泊尔的地位不可动摇,那三个也选择了合作,单打独斗只会被慢慢拋弃。” “都开始抱团了吗?”暴食慢吞吞摸出人聊以慰藉,嘆息一声,“我找谁呢?” 他问斐洛:“带我一个?” 海神不理他。 又问双子:“带我一个?” 双子上下扫视:“不带!” 又又看向希泊尔:“带我一个?” 希泊尔礼貌笑一下,扭头走开。 “…唉!”暴食嘆气:“怎么没人理我?没人算了。” 一直在旁边站著没有出声参与爭抢的傲慢忍无可忍,“我不是人吗?” “咦,你也在啊?”暴食惊讶的表情让傲慢很不顺眼,“你什么时候来的?不是去爭夺首席位置了吗?” 傲慢轻蔑道:“不过是首席的位置而已,我想要就要。现在那里已经不能吸引我了。” “其实是鸟笼子戴不住了。”巴尔笑话他:“被单方面玩了这么多次,结果居然还没有亲密接触过,之前还能端著架子,前两天看人消失你就急了。” “你看我说的让你早点去你不愿意,现在哪还有你的位置?不如学学我,当个脚垫。” “你不要脸我还要。” 巴尔意味深长:“哦——是吗?” 一个月后。 苏取终於再次在外界露面。 她这次真有点玩脱了,做-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现在不仅饱,还撑,彻底清心寡欲,肉汤送到嘴边都扭头。 暴食被她推开几次也萎靡了,变成小孩子在地上撒泼打滚哭闹要吃要喝。 苏取开启圣人模式,完全不为所动,满心只有工作。 世界树大部分所属权都归她,现在外面已经掛上了【死了吗】的纯金牌子,雕像正在火热赶工,过几天就能验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一眼都没看过来,暴食真的慌了,和傲慢说:“她不会是一次做到够,以后都性/冷淡了吧?” 那怎么能行! 傲慢当时没说话。 在苏取再次来家里光明正大窃取黄金时,握住了她的手。 苏取诧异低头。 傲慢表情不像求/爱。 反而有几分咬牙切齿地主动卸掉腰带。 接过腰带的苏取:? 第238章 成立日一百问 “盖亚即將卸任十二圣座首席之位,继任者为第三学院院长连赫,在十二圣座圆桌宣誓就职。” “宣誓后,连赫发表演讲,於当日前往世界树—死了吗总部进行剪彩,並公开称讚。据悉,本次连赫继任,最强力的支持者就是死了吗创始人,死神苏取。” “现在我们可以看到,总部外十二圣座全部到场,包括传闻中一直有摩擦的前任傲慢,傲慢本人。” “观眾席还有疑似为死神孕育过孩子的拉神觉醒者,现在我们去採访他的感受。” 再一次被话筒懟到脸上,记者冒昧的问:“你真的生了吗?確定是死神的孩子吗,有做过亲子鑑定吗?” 拉:“……” 记者不怕得罪人,只要有流量,摄像都敢把镜头往座天使那边懟。 记者撇开头不去直视,盯著旁边桌子上的矿泉水讲解: “大家看,这边是死神的后宫成员,也是前段时间造成大规模破坏的罪魁祸首们。站在最前面的是前任慷慨,曾经任职於第三学院,是死神的老师。后面的是……” 她挨个介绍一遍,又说: “我们这里有观眾发来的夫妻相性一百问,现在让我们挑选几个有趣的问题循序渐进抽查。” 这些事先和苏取商量好了,她同意了,后宫团当然只能配合。 第一个问题递给了希泊尔。 “两人初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对於对方的第一印象是?” 希泊尔因回忆而染上淡淡笑意:“在705年7月13日早上7点59分28秒。印象是…非常可爱。” “记得很详细哦。”记者打趣:“这就是爱吗?” 希泊尔温声:“是。” “感情真好呢,其他人的感情也这么好吗?咱们来看第二个问题:您怎么称呼对方,又希望对方怎么称呼您?” s迫不及待答:“我喜欢叫她宝宝,她就是我的宝宝。她怎么叫我都好。” “如果把对方比喻成动物的话是什么?” q想了想:“豹子?猫科动物吧。如果真的长出尾巴就好了。” “对方做的什么事情会让您不快?” 铂瑞不爽:“凭什么到老子这里就是这种问题,你这个问题让我挺不快的!换一个。” 凶神恶煞,记者有点发怵,悄悄覷向苏取。 苏取往这边睇来一眼。 “……”铂瑞胡乱拨了两下红毛,恶声恶气说:“她不理我的时候。” “您做什么事情会让对方不快?” 斐洛轻笑:“没有把世界的掌控权给她吧,现在已经都给了。”他遥遥对那边说:“亲爱的,今天听我唱歌好吗?”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句惹来了眾怒,记者忙打岔:“初次h的地点是?当时的感想是?” 这位绝对是她最不愿意採访的可怕非人,记者没敢看,却听见座天使羞答答说:“第一学院附近的xx医院303病房,很紧张,我紧张得不能呼吸,快乐到有点恐惧,但是还想要有下一次。” 记者听著这肉麻甜蜜的语气,也有点恐惧。訕笑两声:“初夜的早上您的第一句话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伊琉斯沉默了很久很久:“真的要说吗?” 记者一听立刻八卦道:“是的!” 这让老古董实在难以羞耻,最后小声挤出几个字: “可以继续…草…我吗?” “哇哦!” 其他人也瞬间看了过来。 “看不出您很热烈呢。”记者自己听见了,还要大声对镜头说,让伊琉斯更加难堪,转过身变成蝙蝠,一头扎进苏取的小挎包里不出去了。 记者一路看过去,摄像头跟著录进了苏取揉蝙蝠的动作。 然后她才回头接著问:“每星期h的次数是?您觉得理想的情况下,每星期几回最好呢?” 基璐帕圣洁平静开口:“不定次数,越多越好。” “看不出来您也非常热情呢。下一个问题……”记者看向站在人群里的蛇,不確定要不要问它。蛇嘶嘶两声,迫不及待把脑袋伸过来。 记者只好问:“自己最敏感的地方是?” “嘶嘶!”(翻译:**) “对方最敏感的地方是?坦白地说,您喜欢h吗?” 这位记者一直在问两个问题。傲慢淡淡道:“对方的问题我拒绝回答。”他顿了顿,巴尔抢先说:“喜欢的不得了!我是宝贝的地毯。” 暴食立刻远离他。 “h中有使用过…吗?您的第一次在几岁?” 暴食兴致勃勃:“有啊,特別多。我喜欢食物,蛋糕奶油水果配苏苏我都喜欢吃。年龄的话,苏苏想几岁我就可以几岁。” “您最喜欢被亲吻哪里呢?” 拉黑脸:“没有亲过。” 记者惊讶,换了个问题:“好吧,那您最喜欢亲吻对方哪里呢?” 拉:“就说了没有亲过,我还在追求中。” 都当过爸爸结果还没有亲过吗?真是搞不懂的关係。 “如果对方被诅咒变成了一只动物,您希望是什么动物?为什么?” 大章鱼:“咕嚕嚕!”(翻译:漂亮的章鱼!) “您对s/m有兴趣吗?” 低下身,问角落里的小狮子。 阿若:“如果是她,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h中比较痛苦的事情是?” 乌卡的狼耳朵耷拉下来:“没有h。” “如果对方忽然不再索/求您的身/体了,您会?” hypnos忧愁嘆息:“姐姐也没有索/求过呀。” 记者懂了,后面这些都是没上桌组。 看到旁边还有一个漂亮的精灵,顺口也问:“您们的关係被周围的人强烈反对的话,您会?” 只是路过的风精灵西尔芙茫然:“我们的关係…为什么会被周围人反对?” 苏取远远提醒记者:“问超了,那边的不是。” 记者恍悟走开。 西尔芙微微抿唇。 记者又面向魔神军团:“好,最后一个问题:对方对您来说是什么,您对对方的爱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阿加雷斯和同伴交换目光后,他代所有魔神回答:“对主人的爱,会持续到我们消亡。” 这个时候,剪彩也正式开始。 苏取站在最前面,纯金招牌在她身后煌煌赫赫,也不及她半分耀眼。 “感谢各位支持,【死了吗】会继续为大家提供更便利快捷的服务。如果对我的个人生活感兴趣,也可以阅读书籍《在异世界当死神,桃运拉满》。” 她对著镜头甜甜一笑:“不要忘记五星好评呦>?o?” ——正文完—— 接下来再写一写番外,大家有什么想看的吗? 另外求一个五星好评(?˙▽˙?) 番外:轮流带娃日常(1) 闷。 透不过气。 苏取在睡梦中被憋醒,还以为是双子又玩了什么游戏。睁开眼睛后一愣。 被子里温暖昏暗,两边的魅魔身体一个正对一个背对,正对的腹肌沟壑分明,背对的腰线弧度诱人。 尾巴绕到前面乖乖搭著,她伸手,捏了捏。 小小的指头,甚至没有他的尾巴尖大。 苏取惊讶低头。 她,变小了? 睡前就在双子中间,醒来时也在。但由於她的身体缩水,双子抱不到人,各自摸了枕头搂在怀里。 从枕头山忽高忽低,她拽著那条尾巴三下两下爬上去,踩著…应该是哥哥,腰上有颗痣。踩著哥哥的身体一路往上。 还没钻出被窝,哥哥被这细细的小动静吵醒了。伸手往旁边摸,摸了个空。 苏取没了,就剩弟弟背对著这边。 人呢? q起身,而后动作一顿,掀开被子看向自己的尾巴。 尾巴尖轻轻抬起,露出掛在上面的小人。 苏取吊在尾巴上晃荡著腿,声音也细细的:“你醒啦。” q露出吃惊表情,伸出双手托住:“你怎么变这样了?” “我也不知道,一觉醒来就这样了。”苏取跳进他手心里,在上面踩来踩去,还蹦了一下。 q新奇地看著她,“冷不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不冷,没有不舒服。”她觉得这样还挺好玩,就是没有衣服穿,光溜溜的。 说话的动静吵醒了s,他揉著眼睛转身:“宝宝……” 苏取应:“哎!” s看清她:“哎???” 魅惑的脸骤然放大,s凑近瞪大眼睛,“宝宝你,”他伸指头来戳,被q挡开。 s没空理兄弟,迫不及待伸手:“宝宝来我这里!” 苏取瞄准嘿咻跳过去。 “宝宝好小,真的变成宝宝了。” 被s喃喃著搓了两下,苏取推开他的手:“你不要总揉我的/胸。” “对不起宝宝,习惯了。哥,这怎么办?” q单手撑著前半身靠坐,精壮的身体大喇喇露在外面,尾尖在只盖住隱私部位的被子上轻轻拍打,“要不要找医生看看?…现在要紧的是给宝宝穿衣服检查身体。” “哪里有这么大的衣服?” s对比苏取现在的身高,媚眼如丝不要脸说:“宝宝,你现在和我的**差不多大,要不要穿我的內裤?全新的…哎呦。” 被哥哥敲了下脑袋。 q披上睡衣外袍起身,小心接过苏取,“我给希泊尔老师打个电话,让他来做衣服。” s揉著后脑勺:“我不想让別人知道,咱们独占宝宝多好。” q睨他:“还检不检查身体了?” s闭上嘴。 打电话通知了希泊尔,双子带著她去浴室洗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平时都是一起洗个鸳鸯浴的,今天没办法,只好拿出小盆兑了热水,让苏取自己泡在里面。 s捏了个小鸭子放进来,苏取还能爬上去骑在上面。 “宝宝真可爱。” 他笑眯眯托腮看著,时不时要伸指头和苏取互动。 碰碰肚子戳戳屁屁,q打了一点泡沫放进她的小盆里。 苏取站在水盆里,第一次感觉双生子有这么大。 水声哗哗,他们速战速决飞快洗完,正在爭夺谁帮她洗的时候,门铃响了。 “你去开门。” “你去。” 最后哥哥以提前出生一秒压制了弟弟,让弟弟去跑腿。 他则拿了毛巾,小心把苏取裹在里面。“宝宝你自己擦,我不敢用力。” 苏取用毛巾裹住自己在里面滚了一圈,弟弟带著希泊尔老师上楼来了。 “宝宝现在不方便,你进来我们房间看吧。” s不太情愿地打开门让外人进来。 希泊尔焦急的目光停在了q手心的春卷上。 苏取在毛巾里奋力挣出一只手摇晃:“嗨,老师。” “…这是?” 原因不明,情况未知。三人多少有些担心,只有苏取本人適应良好。 她在藤蔓里盪鞦韆,双子陪她玩,希泊尔老师利落地拿出布料和工具开始给她缝衣服。 希泊尔给她做衣服已经很熟练了,现在身材只是等比例缩小,他做得很快,背心和內裤还缝了边。 “来,穿上试试。”捏著那个小小的衣服帮她穿。 苏取扶著他的手抬腿张手,穿好了扭一扭,“很舒服。” 声音太小了,得凑近才能听见。希泊尔又检查一遍,確定没有线头会磨到她,给披上外套,“等等,老师再给你缝个包。” “我应该不需要包吧?” 这么小的人,带著鼻嘎大的包,里面能装什么?装大米饭粒? 希泊尔只是笑。 苏取明白了,老师这是喜欢上了换装游戏,打扮她这个真人娃娃。 她穿著新衣服在桌子上,现在看什么都大,四处好奇攀爬,双子在下面跟著用手接以防跌倒。 “宝宝你饿不饿?” “这么大应该吃什么?” “我要吃食堂的狮子头。” 魅魔的桌子上只有各种道具,太多了昨天有一些没用上,q收拾装箱子里留下次用,指使弟弟去给她买饭吃。 一大颗狮子头,她坐在那抱著啃,也只给狮子头造成一点皮外伤。“喝点水。”q又拿瓶盖来餵水。 吃饱喝足,苏取一抹嘴巴就要出去玩,被强行带去了蓝岩新开的私人医院那里检查,从上到下扫描一遍。 “似乎是某种诅咒,不过影响不大,她会慢慢长大復原。” 在他们几个围上去看结果的时候,苏取叫来宠物大章鱼,爬上它的脑袋溜出去玩。 章鱼没见过她这么小的样子,触手暗戳戳碰她,苏取蹬下去一脚。 【死了吗】稳定运行,集团元老各司其职,莉薇尔日夜顛倒还在睡觉,新加入的魅魔姐姐莉玫这次终於没有再和人亲热,不知道和旁边的穆亚聊著什么。 苏取凑近听了一耳朵,听她说的是“这个姿势很爽,这个姿势不行”。 穆亚脸有些红,但还是认真听。 魅魔姐姐长吁短嘆:“我什么时候能找到双子共感的魅魔呢?要说各种玩法,死神开发的比我更多,你看她收集了很多限量版,甚至有些是独一无二的。” “这样和她的人对比,我的那些男人就显得乏善可陈了,我最近都失去了兴致。啊…如果她能够让我加入就好了。” 那是不可能的。苏取想著,又禁不住得意。 隔壁美杜莎在摸鱼,苏取把她的墨镜拿走藏起来就跑了。 这个时候,她发现自己长大了一点。 从一个格尺那么高,变成了一个暖水瓶那么高。 同时,记忆也在消失。 大章鱼没有得到指令,一直漫无目的地溜达,直到感受到头顶传来的重量改变,和一声笑声。 这笑声太突然太清脆,还有些稚嫩。大章鱼翻著眼睛往上看,伸出去的触手被用力抓住,那只小手抠著它的身体倒掛下来,大章鱼被没轻没重弄疼了的同时,也看到它主人现在的样子—— 只有一、两岁左右大小的人类儿童,水汪汪黑葡萄一样的眼睛和圆嘟嘟的脸,带著大大的笑容,她好像很开心。 这个笑容太天使太可爱,不喜欢人类幼崽的大章鱼也梦幻了一秒。 隨即,那个探出上半身瞅著它的小女孩就猝不及防张大嘴巴,用力啃了它一口。 她乳牙还没有长齐,咬下来並不疼,大章鱼只是被嚇了一跳,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啊!啊!”主人还在啊啊地拍打它的脑袋,含糊不清地吐口水:“次、次!” 为什么忽然要吃它? 大章鱼捂住自己的触手,在原地团团转。远远看见第二学院,想起那位魔毯,赶紧把人送了过去。 番外:轮流带娃日常(2) 傲慢面无表情盯著面前这个小孩。 20cm的衣服破了,她光著屁股被大章鱼送过来,现在披著他的外套在桌上乱爬。 这是主人的男僕之一,大章鱼很放心地把人交了过去,自己贴在墙边远观。 傲慢的衣服对苏取正常体型来说都属於大號,现在更是像被子一样拖出长长一段。 她手脚伸不出来,爬一下就被绊得趔趄,头重身子轻地往桌子底下栽倒。 傲慢及时伸手接住了,眼神深沉复杂:“苏取?” 巴尔津津有味探出身体,好奇地用长而尖的指尖虚虚戳她。 小苏取坐在陌生的怀抱里,也不怕生,眼睛四处转著打量,她不知道想了什么,一把攥住了巴尔的那根手指。 “好小!”巴尔怪叫。 傲慢也没有接触过这么小的小孩子,手臂僵硬挡在她身后,看她自己吭哧吭哧奋力把手从过长的袖子里伸出来,一边抓著巴尔,一边抓著他的腰带,两腿颤颤巍巍试图站起来。 “这么大的孩子会走路吗?”巴尔问,又倒吸气说:“但她可真有力气,我的手要被她扯掉了。”这当然是夸张的,但小孩子手上力气出奇得大。 傲慢说不知道。 怀抱著小女孩,看著她红润的脸蛋,心臟有种莫名的下陷。 她很爱笑,笑起来甜滋滋的。 即使心肠冷硬如傲慢也被短暂融化,他自认从来不喜欢任何幼崽,它们无知无畏吵闹哭泣的样子总是让他觉得烦躁。 可她不哭也不闹,只是很皮——非常非常皮! 眉眼难得柔和下来,嘴角刚刚上扬没过五分钟,傲慢就握住了小苏取拆他腰带的手,“这个不能玩。” 她歪头。 冲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在傲慢放鬆之际,一把抓住並往外扯。 她连巴尔的那根手指也不要了,专心想要破坏他的腰带。 双手掐著腋下把她举起来,傲慢低声警告:“不可以,你可以玩点其他的。”他拨通內线,让人送金子过来,想著这样或许她会喜欢的时候,头上一疼。 小苏取睁著无辜的圆圆眼睛,薅住他的头髮,往自己嘴里塞。 “不可以吃。” “也不可以抓我的耳朵。” 巴尔幸灾乐祸笑出两声,隨即他也笑不出来了:“誒誒,別捏我鼻子。” 角落的大章鱼再一次庆幸自己的决定,听见手机铃声,接了希泊尔的视频请求,翻转摄像头给他看这边的情况。 【主人在这里,你们可以来接,我有紧急任务,要去做任务】打完这段话,大章鱼就溜走了。 出门遇到送东西来的下属,他正在和暴食说话。 暴食问:“呦,还有存款呢?” 下属乾笑。 看见大章鱼,暴食转移注意力:“你主人呢?” 大章鱼指指? 暴食一看:“顺路啊,把金子给我,我送过去。” 办公室內。没有了外人在,巴尔放开手脚逗小孩,把她举得高高的又放下来,小女孩就会咯咯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没想到人类幼崽也挺可爱的,有点理解那个拉是什么想法了。可惜我生不了。” 他逗了一阵,又攛掇傲慢:“你也试试啊。” 傲慢没动。 腿上的小女孩等不到玩耍,张开手啊啊催促,又露出天真可爱的无敌笑脸。 傲慢把她举过头顶。 “哈哈。”她短促地笑,还在半空扑腾四肢。 傲慢也勾起嘴角,把她滴在自己脸上的口水擦掉。 “哈哈哈哈哈哈。” 听见里面传出笑声,走近的暴食不確定地偏头。“听错了?” 踢开门,和这副童真温馨的画面面面相覷。 暴食:“我走错地方了?不对!你哪来的孩子…这孩子怎么长得这么像我的苏苏宝贝?” 傲慢收起表情,让孩子的脸贴在自己怀里,大手遮住她的后脑:“出去。” 暴食没挪步:“你不会也偷偷给苏苏生孩子了吧?” “咿呀!”傲慢没回答,出声的是不老实扭过头来的孩子,她喜欢鲜艷的顏色,扭头看见暴食的橙红髮色,就朝他拍手。 暴食鼻子抽动:“这味道,” 摒弃噁心的傲慢和巴尔的味道,那小孩完全是他苏苏宝贝! 暴食瞪眼:“你对我宝贝做什么了!你求爱不得爱极生恨了是不是!把我宝贝还给我!” 傲慢抱著孩子束手束脚,小孩很快被他抢走自己抱在怀里。 暴食刚拍拍肉乎乎的背,耳坠就被扯住了。 “哎呀,宝贝抓得我好疼。”暴食咧嘴握住那只小手,拿出哄她撒开:“宝贝吃,来,啊——” 等苏取张嘴,他看见那点参差不齐的小白牙又噗嗤噗嗤笑起来,重重在她脸蛋子上啃一口,啃得她直皱眉头。 “宝贝真可爱!走,老公背你出去玩!” 他也就十岁出头的样子,找了东西真把苏取背在背上驮著她跑。 傲慢看著冷嗤:“幼稚!” “你去抢回来,把她抢回来。”巴尔意犹未尽。 傲慢慢条斯理跟上去,找到暴食,他正在原地对围过来的人跳脚,“走开,我宝贝不和你们玩。” “你说不就不?”斐洛漫不经心回了一句,笑意盈盈朝苏取伸手,“看,珍珠,喜欢吗。” 小苏取抓了一把牢牢握在手心,含著块砸吧嘴,眼睛骨碌碌在他们身上打转。 铂瑞低头呈石化状,“这真是苏取?!” “当然了,你连人都认不出来,真没用!”暴食嘲笑,没注意苏取自己扭来扭去滑下来。斐洛看见没提醒,海水悄悄托住她的身体。 等他们回过神,海神已经抱著孩子游走了。 这个时候,斐洛还能笑著和几人挥手道別。 十分钟后,他也笑不出来了。 “亲爱的,不要拔我的鳞片好吗?” 苏取长到了四岁,能跑能跳力气也更大,斐洛一眼看不到她就爬上了柱子,不仅把珍珠撒得到处都是,还留下几颗往嘴里放。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斐洛一时不知是该先捡珍珠还是阻止她。 她会说话了,嘴里嘰里咕嚕脆生生说话:“好吗!” 斐洛:“亲爱的。” 小苏取:“亲爱噠!” 斐洛驀地笑起来,把她从柱子上抱下来,下頜摩挲小孩柔软的发顶,同时打开摄像头:“爱你。” 小苏取大眼睛看镜头,鸚鵡学舌:“爱你!” 斐洛笑容愈深,看著远处赶来的其他人,骄矜地抬抬下巴,隨手发了个朋友圈。 【海神:亲爱的真的太爱我了,变小了也要和我告白(平平无奇被爱日常而已)】 其他人:(σ;*Д*)σ死刑! 番外:轮流带娃日常(3) 【后宫群】 -拉斐尔:今天到我带老婆了! -伊琉斯:你记错时间了,是我。 -基璐帕:我和她约好了白天去游乐场。 -斐洛:@铂瑞,昨晚你有照顾好她吗? 苏取还没有变回原样,年龄增长的速度缓慢,现在仍然还在五岁。为了能更好地抚养她长大,后宫成员確认了带孩子排班表。 本来只要希泊尔一个人就能照顾得很好,但大家都默契地不提这茬,还非常善良体贴表示:一个人带孩子太辛苦,他们可以帮忙分担,不会但可以学。 昨天晚上轮到铂瑞,谁也不放心他。铂瑞连孩子都不会抱,抱著苏取的样子像在端盘子,就这么把她端到自己家。 -铂瑞:当然有。她特別喜欢我家。 嘴上强撑著这么说,回头一看家徒四壁。 而罪魁祸首一脸无辜纯真地坐在凳子上,伸著指头指挥他:“梳,头髮。” 铂瑞顶著一脸彩色图画颓废起身。 他从来没想过,一个小孩的破坏力会这么强。 从昨天被他端过来,她就一直在睡觉。铂瑞看著她乖乖巧巧的睡脸,和每一个倒霉鬼一样被蒙蔽了双眼。 给她放进床里盖好被子,按照希泊尔发在群里的注意事项,去厨房冲了奶粉——她嘴巴馋,长大了都天天不落地喝人奶,何况五岁。 “30毫升水配1平勺奶粉……”铂瑞捏著小小奶瓶,仔细看上面的刻度。他就没做过这么精细的工作。 把泡好的奶粉滴在手腕內侧感受半晌,希泊尔说不能太烫也不能太凉,但他皮糙肉厚感觉不到,捏著奶瓶张大嘴往自己嘴里挤。 一滴尝不出来,乾脆拧下上面的奶嘴直接灌。 味道还挺香的,温温热热应该刚好可以喝。 回味片刻,想拿去给她,发现被他喝一口,奶瓶已经空了大半。 铂瑞:“……” 他在厨房重新泡,房间静悄悄就以为她还在睡,完全忘了希泊尔那密密麻麻注意事项里的其中一条【她睡醒了看不到人也不会哭闹,但会自己偷偷玩,要小心】。 小心什么,前一天照顾过她的基璐帕原以为是她的人身安全。 后来才明白,那句应该是【小心你的家具】。 精力旺盛的小女孩爱好是拆家具,她天生就很擅长使用各种工具,甚至无师自通学会撬锁。 铂瑞终於泡好奶粉回来,只听噗通一声闷响,床塌了。 小女孩坐在一片狼藉里,还好意思眨巴著大眼睛要奶喝。 等她喝饱了之后,铂瑞的噩梦也开始了。 【晚上九点前哄她睡著】 半夜十二点,铂瑞看著这条,再看看撒丫子跑酷的小孩。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胡乱扒拉两下头髮,铂瑞只能向前辈们求助。 -铂瑞:@斐洛@基璐帕,你们怎么哄她睡觉的? -斐洛:唱歌、陪她吹泡泡、抓小鱼。如果你不行,就把她送到我这里来。 -基璐帕:放在翅膀里读故事书。 铂瑞想问的其实是怎么抓住她。 小女孩窜来跑去滑不留手,他也不敢用力抓,每次伸手她还以为在玩,嘻嘻咯咯笑得格外开心。 被迫熬了大半宿,凌晨的时候小孩电量耗尽,一瓶奶消耗完毕,她终於肯缩在他怀里。 小小软软的一团挨著他的腹部,就算床被她卸了一个脚,铂瑞也生不起气。 “过来睡觉!我给你读个小红帽的故事。”粗声粗气给她盖上小毯子,翻出故事书,念了两行孩子没困他先困了。 他最不耐烦看这些东西,越念声音越含糊,低头看她已经闭上眼睛乖乖睡觉,就也放心睡了过去。 等到铂瑞呼吸平稳,小女孩睁开眼睛。 仰头看看这个红毛,躡手躡脚爬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了暴食给的彩笔,开始画画。 …… 在自己家里吃夜宵的暴食忽然一拍桌:“哎呀,给错笔了!那是记號笔!”最不容易擦掉了。 不过,擦不掉就擦不掉吧,有什么关係? 他无所谓地想。 …… “噗嗤。” 座天使看著铂瑞的脸,很不厚道地笑出声。 铂瑞脸更臭了。 早上他给小孩洗脸梳头髮的时候,被镜子里的鬼画符嚇了一跳,看清是怎么回事,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色厉內荏刚说她一句,“苏取你別太过分,” 小女孩就收了灿烂笑脸,慢慢皱起眉头,开始吭哧蓄力。 铂瑞惊恐:“你別哭啊,你给我画成这样,还不许我说一句吗?” “呜哇——”她很鸡贼地对著腕上的藤蔓手鐲张大嘴嚎。 乾打雷不下雨,铂瑞一滴眼泪都没看见,但那条藤蔓被唤醒了,先是怜爱地给她擦擦眼睛,又扭过身体,漆黑的一条衝著他的面门而来。 然后希泊尔本人就到了,身后还跟著座天使、伊琉斯、基璐帕…… 全都看见了他这副尊容。 脑门上几个意味不明的圈圈,眼皮上画了长又夸张的苍蝇腿睫毛,脸颊两坨腮红,以及拉长到耳后根的嘴唇。 再高冷的人也会被逗笑。 希泊尔原本还因他没照顾好人有些许不满,现在轻点了一下苏取的鼻尖,小声:“调皮,又做坏事了是不是?” 小苏取嘻嘻笑,伸手要抱。 小孩子最会看脸色,知道这几个都溺爱她,完全无法无天,一点都不害怕。 希泊尔把她抱起来,解开铂瑞绑的那个丑丑的小揪揪,重新梳头髮换衣服。 头髮丝丝软软,玩一阵就容易散开,希泊尔只能编小辫子。 座天使转过来在前面逗她:“老婆你看我。” 小苏取伸手抓他的眼睛。 伊琉斯把小蝙蝠和果放进她的小挎包。 希泊尔別好髮夹,摸摸爱人缩水的嫩嫩小脸蛋,把她放进座天使的身体里:“走吧。” 两个人约好的游乐场变成了包场,基璐帕什么也没说。到了地方,双子扮的大熊就挤过来送礼物。 里面都是他们自己人和少量工作人员,有狼和狮子和人鱼,各种物种,隨便她想玩什么都可以。 疯了一天下来,她再没精力拆家,回去时缩在基璐帕的翅膀里打瞌睡。 安静片刻有了窸窸窣窣的动静,伊琉斯看过来:“是醒了吗?” 基璐帕微微张开翅膀。 露出里面正在生长的苏取的身体。 “要恢復了吗?”希泊尔叮嘱:“今晚记得看著他。” 伊琉斯点头。 晚上他带著长到了十岁的苏取回別墅,往浴池里放玫瑰瓣的时候,感觉分出的身体被摸了一下。 他回臥室,苏取趴在沙发上叫他:“伊琉斯。” “你想起来了?” 走过去蹲在面前,看她摇摇头:“想起了一点。” 伊琉斯伸手轻搭上她的手:“你累了一天了,去泡个澡能放鬆精神。之后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吗?” 苏取泡进浴缸里,伊琉斯在旁边帮忙清洗头髮。用玫瑰精油涂在上面。这样他们身上的味道就是一样的了。 他给苏取洗,苏取撩起水给其实不喜欢水也不需要洗澡的小蝙蝠洗,洗乾净出去时,她又长到了十五岁。 长得太快了,伊琉斯莫名有些遗憾。但他抽抽鼻子,脸色突然严肃起来:“你受伤了?我闻到了血腥味。” “我没受伤啊。”苏取张开手往下看,感觉小肚子一酸。 她惊讶:“我来月经了?” 她之前都没有这项生理功能了,忽然在吸血鬼面前到来,伊琉斯比她还不適应。 手忙脚乱处理好,两个人躺在被窝里,苏取扭头问:“你能別对著我流口水吗?” 伊琉斯从目眩神迷中短暂回神。 “我看我今天还是去別的地方睡吧。” 伊琉斯忙阻止。从抽屉里拿出她上次送的礼物,自己主动戴上。 牙齿咬上口/枷前,他含糊说:“这样就可以了。” 这样一晚上嘴巴肯定酸了。苏取趴在他身上,后背搭著蝠翼,记起了自己十岁甚至更小的时候。 伊琉斯想听,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记事很早,从福利院被带走之后就一直在训练。” 蝠翼没有羽毛不能保温,伊琉斯又拉过被子,盖到她的肩膀。 “最开始是所有人挤在一个大房间,我不喜欢大房间,有人不讲卫生还偷东西,不过她们都偷不过我!” 苏取骄傲:“谁敢拿我的,我就三倍拿回来。” “我们那里训练失误犯错还会被关进小黑屋,她们都不喜欢,很害怕。但是我喜欢那里,虽然黑漆漆看不清东西,可里面有很多小动物,我喜欢那些小东西,很好玩。” 说到这她又偷乐,神神秘秘对伊琉斯说:“其实那个门我能撬开,趁没人的时候我就出去偷饭吃,我还知道哪里有监控盲区。后来我成为少主,就把盲区也覆盖了,嘿嘿!这样里面的人做什么我都知道。” 伊琉斯张嘴想说什么,牙齿又磕在银器上。 “我还想去游乐园玩,不过当然是没有机会的。但有一次外出训练时路过游乐园,我看见有其他小朋友在坐旋转木马,觉得很不高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伊琉斯安慰地轻抚,想解开束缚说话。被苏取制止。 “凭什么我玩不到但其他人能玩?所以我溜进去把电闸拉了。结果脱离队伍被死对头发现举报,我中午没有饭吃还要做二百个蛙跳,回头就把她的饭碗也掀了。哈哈哈哈,她要被气死了。” “她笨死了不会抓东西吃,只能饿肚子。但我跑上山吃得饱饱的,吃的就是青蛙!討厌的青蛙,没事跳什么跳……” 她笑得滚来滚去,伊琉斯静静听著。 等她睡著,拿下口枷。 紧紧把她抱在怀里,闻到了浓郁的血液味道,但他已经完全丧失食慾。 现在说什么都是苍白的。 变小不是诅咒。 而是让她也有从一开始就被爱的可能。 番外:魔神军团(1) 又一年新生季。 在神王宙斯消失、奥丁隱没不出之后,百分百觉醒的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十二所学院增设半成人班级,用来收纳越来越多的觉醒失败者。 “半成人比普通人更强,数量比觉醒者更多,未来会成为中流砥柱。因此七宗罪之首提议,增加对半成人的收管和教育,挖掘半成人潜力,所有人都能发光发热。” 尼尔老师面无表情为新生们复述这句介绍。 让她来教半成人属於大材小用,但尼尔上了这么多年班也累了。 老同事希泊尔已经过上了退休怀抱妻子的幸福生活,她还在教这些混世魔王。 对比之下,心態愈发失衡,於是主动转到了半成人班级减轻工作量。 面前这些表情期待憧憬的已经不是第一批了,但每次,她都要说上面那句话。 因为某人做好事(?)漫天留名,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半成人能上学是谁的功劳。 提前拉好感,等这批半成人毕业,有2/3都会往【死了吗】投递简歷。 这个脑子,不做生意確实可惜。 带新生们参观歷史长廊,见他们果然对那个人最感兴趣,尼尔又说:“今天学院特意邀请了优秀学生返回学院讲座,传授大家学习经验,下午一点准时开始。” 13:00 【优秀学生】眾星捧月地过来了。 学生们听讲座听得热血澎湃,尼尔在门口站了一阵,唯一的想法就是:这两年肯定又没少画饼。 等讲座结束,苏取过来和她问好,尼尔往她身后瞥:“今天怎么没带人?” 苏取长嘆气:“忙,都忙。” 尼尔搓搓胳膊:“別装,忙不还是因为去给你干活了?” 苏取嘿嘿:“我今天带了魔神,一会儿让他们露一手。三点我还得去其他学院,第二学院第六学院都等著我呢。” “你这是不打算接手第二学院了?不像你的性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我接手干嘛,反正有傲慢呢,让他干著去唄。反正他的学生毕业了也是我的。” 尼尔说:“也对,毕竟连他本人都是你的。” 苏取豪迈地哈哈笑。 她自觉是个很大方的人,又没让傲慢白干活。再说了他自己也乐意,她俩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等轮了一圈讲座下来,见魔神们表现不错,苏取也抽空给他们餵食。 翻看任务周报,每个都完成得非常出色。 高效完美,这一支军团是最忠诚、用著最顺手的。 苏取不吝嗇对他们露出笑容,朝他们招手:“你们在我心里都是一样的,但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就按照任务完成的排名顺序进食。这次的第一位是…纳贝流士。” 对方在同伴沉默的注视中,单膝跪在她面前。 他的原形是一只黑鹤,人形时脖颈修长,也带著鹤类难以折损的孤傲清高。黑髮黑眸,眉心有一点红,清瘦却艷丽。 安静跪伏的姿態,优雅露出脖颈,往下腰身劲瘦,仿佛一手就能环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苏取看过他的任务录像,扭脖子就和扭香瓜一样简单。 中看又中用。 苏取的指尖顺著他的脖颈线条缓缓下滑,感受到他肌肤微凉的温度和薄薄肌肤下锁骨的清晰形状。 “做得很好。” 手指插进他的黑髮中,缓慢摩挲。 嘴上说大家都是一样的,但每次的前几名待遇都有细微的不同。 锁链隨著她抚摸的动作显露出来,指尖有意无意地几次擦过后颈,顺著凸起的骨节寸寸往下。 纳贝流士的脊背微微绷紧,全神贯注承受。 他颈侧的皮肤在她持续的抚触下,似乎也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緋色,和眉心的那点硃砂相互映衬。 “能不能说话?” 被逗弄似地点了点喉结,他张口,只发出性感的哼声。 还不能说话,但能在难耐时发出一点声音。 “真好听。” 周围的魔神们头颅微垂,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追隨著苏取的手指。 过了许久,苏取才直起身,指尖最后在他锁骨的处轻轻一按,如同盖章確认。 “下一个,小孔雀。” 纳贝流士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深处翻涌的陌生潮热,依礼退后一步,重新站直。 他垂眸的姿態恭敬,只是颈侧仍然残留触感,耳根还有未褪的热意。 前两名都是鸟类,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鸟们为了展示自己也是使尽浑身解数。 第二位戴著面具长著翎羽的孔雀稍微一逗就会开屏,苏取克制著没让他在这么多同僚面前打开,给他留点面子。 一口气餵饱了二十八个,她也累了,躺沙发缓口气。 “主人辛苦。” 阿加雷斯另外有事做,没有参与这次竞爭,他带著成果来匯报,鹰飞到苏取身边,用热烘烘的身体贴她。 苏取抱著鹰闭眼听,感觉小腿被轻轻触碰,眯眼往下看。 第一名的纳贝流士跪在地上,试探给她揉捏双腿。 害怕孤独的魔神军团渴望肢体接触,每次奖励的浅尝輒止已经不能满足。压抑的汹涌情感和他们的黑色影子一样浓稠。 周围的空气里,无声的渴望在发酵,黑色的影子在地面蔓延,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而网的中央,是他们唯一的主人。 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 苏取没阻止。 她太明白这种感觉了。 一群危险的,会得寸进尺的野兽。表面將獠牙收起,匍匐在地,摇尾乞怜。 內心深处却在疯狂叫囂著更多——想要更久的触碰,更近的距离,更深的占有,甚至妄图將她整个人拖入他们那冰冷又滚烫的影子里,融为一体,永不分离。 “乖狗狗。” 抬手,孔雀就温顺地靠了过来,主动把下頜放在她手心。 阿加雷斯看著围聚在她身边,儘可能靠近主人的同僚们,继续说: “另外有一位觉醒者向您发起挑战,如果您贏了,她將支付15千米的金矿所有权。如果您输了,她想要…魔神军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取挑眉。 魔神齐齐抬眼。 阿加雷斯:“主人,您要接受挑战吗?” 黑压压的目光黏在身上,苏取换了个姿势,“具体说说。” 她心动了。 眸中情绪翻涌,魔神们的影子如同活物般在阴暗处蔓延。 【杀了那个人】 他们瞬间达成了共识。 番外:魔神军团(2) 阿加雷斯把详细数据说完。 “储量近百吨的金矿吗?”苏取摸下巴。 虽然她不可能把魔神给出去,但这位大財主还是值得一见的。 “那约个时间。”她起身,伸了个懒腰:“就今晚吧。” “主人。” 手里的锁链骤然尖锐而躁动互相碰撞,黑影堵住她的路。以阿加雷斯为首一眾魔神单膝跪地,“主人,我们只效忠於您。” 苏取笑著摸摸他的脸:“別担心。” 晚上赴约,苏取才知道大財主就是第四学院院长,不和女神觉醒者。 这位女祸神厄里斯不怀好意地说:“我不要所有魔神,给我一个就可以,我女儿很喜欢他们。百吨的金矿,怎么样,换吗?” 手指装模作样地点过每一个魔神,“换哪个呢?哪个是会被捨弃的呢?…哦你们別这样看我,好可怕。” 苏取的兴致在看见是她之后瞬间冷却。 这位明显就是来挑拨离间的。 “魔神居然会心甘情愿听命于禁书的持有者,这点倒是让我很意外。我以为,他们更想做的是杀掉主人呢。” 话音刚落,杀意瞬间锁定。 恶狗们真的忠诚吗?那很没意思了。厄里斯捏著细支香菸,眯眼打量。 苏取笑:“就算我真的给,你確定要把他们放在你女儿身边?” 香菸没有点燃,她又看了苏取半晌,才说:“好吧,小女孩不懂其中危险性。不开玩笑了,確实有生意要和你做,借你的魔神们一用。” 苏取:“嗯哼?” “黑市最近有一种……” 三天后,苏取拿到了东西:“这个就是?” 明明可以点头回答,但魔神们坚持写字表达。握著她的手,初学者一样缓慢地写。 把厄里斯要的那部分交给过去。 厄里斯和她做了交易,签署了金矿共同开採的合约。还不忘对她身后撬墙角: “魔神果然好用。你们真的没有考虑过换个主人?” “您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苏取在场,身侧的阿加雷斯和和气气这么说。 等苏取离开,其余魔神陆续跟上,他在最后关门时,回头。 那张平日里俊秀温文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光透过门缝,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寒气森森的阴影。 那双看向厄里斯的眼睛里,所有偽装的和气荡然无存,肩上的鹰同样失去温度,只剩下非人的阴冷:“如果不想死亡,就管好你的舌头。” …… “你留在后面说了什么?” 阿加雷斯轻笑著跟上来:“请那位女士不要继续再挑拨。” 苏取噢一声,回家。 魔神被她放养后没事的时候就跟在她身边,晚上自己找地方休息,她没怎么管过。 希泊尔在冥界整理家务,前三名魔神就自动接替了他的工作,服侍她洗漱。 苏取洗过澡换上睡衣,坐在床上看著聚拢过来的魔神军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漆黑影子围得密不透风。 她漫不经心想:单纯可爱的小女孩可压制不住他们,早晚都会被反客为主整个吃掉。 翘起脚,隨便踢踢附近一个的小腿:“干什么,不去休息想上夜班?” 阿加雷斯跪在床前,“主人,请容许我们为您保养身体。休息时间我们去学习了按摩,可以让您放鬆。” “还学了这个?”苏取饶有兴趣趴下,隨手一指:“那就你。你会吗?” 倒三角头的小瞎子。她乐:“盲人按摩,快来,我试试你什么水平。” 其他人的目光如芒在背,小瞎子拿出精油在手心搓热。 他看不见,但其他感官敏锐得惊人。指腹沿著脊椎缓缓移动,肩头、手臂、手指…所有裸露在外的湿软皮肤。 精油化开出熏人慾醉的香,其他魔神的注视几乎要在他的手上灼出洞来。从未有一刻这么想要代替他,抚过主人的每一寸。 握住脚踝自下往上,指腹沿著主人的小腿轻柔慢按,手掌能轻易拢住她的膝盖。垫在下面,让她全身的力道都施加在掌心,这样主人的膝盖就不会受伤。 空气愈发黏稠。 脑海中幻象还是预知分不清晰,能够预知的小瞎子压住燥热,“主人,您可以转过来了。” 苏取昏昏欲睡翻了个身,正面朝上。 盲人按摩有点东西,手法虽然生疏,但確实是认真学习过的。 “不是要护肤吗?”苏取仰脸,眼睛没睁地又隨手指道:“给我贴面膜。” 乌鸦脑袋低头认真铺平面膜的时候,苏取把自己笑精神了。她睁开眼睛看著他儘量不戳过来的喙,乐得一颤一颤。 抬手勾住他脖颈的玫瑰念珠,“这个给我玩玩。” 抢过来拿在手里咔噠咔噠转了两圈,冰凉的珠串过长垂在身上,鲜红的一颗颗因蹭上精油而显得更油润发亮。 小腿被搓得热乎乎的,那双手在睡衣裙摆边缘徘徊,指关节沿著肌肉纹理缓缓推压。 被她笑声吸引的其他人,又把目光放在了那上面。 想要垂首深埋,廝磨啜饮。他们学习了很多种按摩方式。 面部护理完成,睡衣裙摆向上捲起几分时,苏取叫停:“我要睡了,明天再按吧。” 把念珠丟回给原主,扭头翻进被子里骑上抱枕。 阿加雷斯上前盖好被子,本次排行前两名悄然融入她房间的阴影里。 其他人没有休息,抓紧时间去做任务。 这是他们私下定製的规则,这样每个人都有机会获得前几名,获得和她更多接触的机会。以免自相残杀。 两只小鸟在阴影里盯主人。 半夜,她开始踢被子。又过一会儿,睡不踏实地滚了两圈。抱枕被甩出被窝,她含含糊糊地拍拍旁边位置:“过来两个。” 习惯了被紧紧抱著,现在独自一个人已经睡不著了。 躺在一个小鸟身上,满足蹭蹭颈窝。另一个小鸟紧贴在身后,华丽的羽翼覆在她身上。 苏取终於安静下来,呼吸变得绵长。 彻底睡著前,她还在迷糊乱七八糟地计算。 一个群最多能容纳多少人来著? …忘记了。 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