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叔,你不许乱改我的词条》 第1章 小师叔 玄山鹤居。 清雅的楼阁大门紧闭,这里仙气繚绕。 气宗的子弟都知道,这里是小师叔顏开的住所,没事不要去打扰。 这位小师叔向来独来独往,不收弟子,擅种灵植。 门中弟子外出歷练,若寻得珍稀灵植,大可带来此处,小师叔总会以优厚价格收购。 楼阁內,顏开正小心翼翼梳理著六株金叶人参的根须,每一根纤细的须蔓,在他手中都被摆放得一丝不苟,六株人参仿若同出一辙。 野生的千年金玉参,无数金丹修士趋之若鶩的灵药,服用之后能够巩固金丹,极大的增加突破元婴的概率。 遗憾的是,这六株金玉参中只有一株是真的,其它五株都是假的。 说是假的,也不绝对,只是並非千年,也並非野生。 这五株是顏开自己培育的金玉参,在各种灵水灵肥的漫灌之下,短短几年就有了千年金玉参的大小,只是这药效著实有些不尽人意。 顏开再次看了一下金玉参的属性。 【金玉参】 年份:4年 属性:【人为培育】 他將手指放在【人为培育】的四个字上,拨动了一下,变成了【野生】。 那五株金玉参在词条转换后,竟然有了几分山野间的灵气。 顏开收回了那株正品,看著这五株假货,打了一个响指,完美! 在灵药短缺的当口,用这种“安慰剂”说不定可以增加金丹弟子突破元婴的机会。 顏开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一百多年了,年少时凭藉更改词条的外掛,確实当了一段时间的爽文男主。 只是后来,他肆无忌惮的使用外掛,擅自更改他人稟赋,造就了一个魔头,闯下大祸。 祸事平息后,他心態也就发生了点变化,他很少再去更改他人体质。平时只是造造假,勉强维持生活的样子。 他保证,他做的药绝对吃不死人! 忽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小师叔,你在吗?” 顏开便起身去开门。 在开门之后,顏开看到了一男一女两个弟子。 男弟子,顏开特別有印象,是他五师兄的真传弟子,名字叫郑天佑,別看长得虎背熊腰,其实是一个金丹期的气修,真气极其霸道; 至於女弟子,顏开不认识,穿了一身外门弟子的衣服,模样倒是十分俊俏,就是有些害羞。 “找我有什么事吗?”顏开问道。 “小师叔,这个外门弟子身体出了点问题,麻烦您帮忙看看。”郑天佑解释道。 “找我看病?”顏开皱起眉头,说,“五师兄不是最擅医道吗?他也有解决不了的病症?” 郑天佑露出尷尬的笑容,说:“师父已经看过了,他说唯有小师叔您有办法。” “哦?”顏开立刻来了兴致,五师兄一向嘴倔不求人,能让他都没有办法解决的事一定相当棘手。 “进来吧!”顏开让两人进来,“隨便坐坐,说说你这位师妹的情况。” “小师叔,你误会了,这位不是师妹,是个师弟……” 正在给两人端凳子的顏开愣住,他仔细的看了一下那个外门弟子,无论是面容,还是身材,都是个女孩啊! 【江沛文】 性別:女 年龄:21岁 修为:练气五重 属性:杂灵根(金水木)、男生女相、阴阳失调。 【男生女相】(白):本质为男性,但你的外表显现为女性。 有点东西! “你们来找我,不会就是因为这个问题吧?” “正是!”郑天佑点了点头,“这位外门弟子不是天生如此,江沛文,说说你经歷的事吧!” “小师叔……”靦腆的小南梁好不容易开口,就被郑天佑打断。 “没大没小的!你应该叫师叔祖!” “无妨。” 小南梁被嚇了一跳,恢復过来,他还是接著说:“师叔祖,事情是这样的,三个月前,我和几个外门弟子下山歷练,后来,我被一个女鬼附身了,我一开始没有察觉,附身久了,我身体就发生了这样的变化。那个女鬼已经被门中的前辈祛除了,可我的身体还是没有恢復原样。” 这个小南梁不仅外貌是女生的样子,连声音也完全是女生的样子。 “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知道事情的原委,顏开也有些哭笑不得。 无非就是女鬼在身体里待久了,阴气自生,导致身体的女性化。 这甚至都算不上病,只是被阴气改变了体质,说到体质,难怪五师兄会让江沛文来找自己。 “小师叔,你有办法吗?” “办法自然是有的……”顏开站起身,对那郑天佑说,“让那位小师弟跟我上楼,你就先在这里等一下。” “你上去吧!我在这里等你。”郑天佑对江沛文嘱託道。 江沛文上了楼以后,这里空旷无比,问:“师叔祖,我要做什么?” “你把衣服脱了吧!我具体看看是怎么回事?” 江沛文瞬间脸涨得通红,问:“真的……真的要脱吗?” “婆婆妈妈的,真变女人了?” 江沛文咬了咬牙,还是脱去外门弟子的道袍,隨后再缓缓解开內衬…… “等等!”顏开叫住了他,“你为什么会穿抹胸?!” 江沛文的內衬敞开,露出了里面淡绿色的抹胸,上面甚至还有纹绣。 “我的一个室友给我买的,他们怂恿我穿……”江沛文完全是豁出去了,“而且这个太大了,不带抹胸练功也疼……” 顏开不禁扶额。 “师叔祖,我还接著脱吗?” “脱吧!裤子也要脱。”顏开没好气的说。 待江沛文脱完,整个曼妙的“女子”胴体就呈现顏开面前——如果不看他胯下的话。 他大腿紧闭,双手掩胸,关键是还掩不住。 顏开將食指点在江沛文的眉心,江沛文也自觉的闭上眼睛。 【男生女相】已提取,同步解锁【女生男相】。 “师叔祖,好了吗?”江沛文怯生生的问道。 “你確定我现在就治好你吗?我倒是看你乐在其中啊……” “我不是……” “那你装个女孩子的害羞劲儿做什么?把手放下来啊。” 江沛文只能不情愿的把手给放下来,隨后他只感觉自己的右胸被点了一下,他瞬间感觉胸前的重担没有了。 “好了!睁开眼睛吧!” 江沛文睁开眼睛,看了一下镜子,所有的害羞一扫而尽,高呼:“我恢復正常了!” 顏开没好气的说:“穿上衣服下去吧!撞鬼了,这几天多做点好事。” “多谢师叔祖!”江沛文赶紧提起裤子,隨后向顏开道谢。 “对了,我把你的心臟换到了右边,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必要时可能保你一命。” 【右位心】(绿):心臟处於胸腔的右边。 顏开的外掛也有限制,他没有办法直接刪除词条,他只能用更好的词条去覆盖。 男生女相虽然稀有,但没有绝对的益处,所以是一个白色词条;而右位心对於修行者来说是利大於弊的,所以是一个绿色词条。 江沛文快速的穿好衣服,正准备下楼。 顏开指著地上的抹胸,冷冷道:“把你的那玩意儿给我带走!” 江沛文一滯,尷尬的把抹胸揉成一团,塞进衣服里。 第2章 吉星高照 顏开下楼时,看到郑天佑正目光灼灼的看著那五根金玉参。 “江沛文都走半个时辰了,你杵这儿当望参石?” 郑天佑如梦初醒,喉结上下滚动,指著金玉参,说:“小师叔,我能拿一根吗?” “我记得你不是吃过了吗?” “我感觉那根没什么效果?”郑天佑挠了挠头。 “没效果就对了,证明你与此物无缘。” 这种假的金玉参糊弄糊弄郑天佑这些小辈也还行,这玩意儿要是给精研医道的五师兄瞧上一眼,准能看出这东西是假货。 郑天佑有些无奈,也只能放弃,他忽然想到什么,说:“对了,小师叔,周紫凝叛入剑宗了。” “什么?她怎么会转入剑宗?”顏开有些诧异,实在没有想到那个嫻静的弟子会离开气宗。 周紫凝是他提携的內门弟子,暂掛在他门下,拥有地灵根和纯阴之体,颇有天赋,成为真传弟子也几乎是临门一脚了。 “我们也很不解,要不,您去问问?” 顏开嘆了一口气,说:“算了,人各有志,气宗又不是少了一个弟子就开不下去。” 剑宗和气宗虽然同属玄玉山这一门派,但这两宗因为爭抢弟子,关係早就势同水火。要不是上面有掌门在斡旋,两宗早就分家了。 对於周紫凝转入剑宗的行为,这对眾气宗弟子来说,无疑是叛逃。 看到顏开就这样放过周紫凝,郑天佑立刻为顏开鸣不平:“小师叔,她可是您內推进入內门的,她所消耗的资源原本都是您门下的,您也指导了她那么多修行的事。她都没有和你说一声,就跑到了剑宗,这不是白眼狼吗?” “好了,你觉得我是吃亏的人吗?资源这种东西,要去找剑宗要……至於周紫凝,她会尝到恶果的。” 顏开並没有太在乎这些资源,那些都是给练气筑基的弟子用的,他也用不太上。但是吃了他的东西,一声不吭的走了,多少有点不礼貌了。 “那好吧!小师叔你保重。”郑天佑临走时还看了一眼金玉参。 “等一下,”顏开拿出了五根鹤羽,將其交给郑天佑,嘱託道:“把这东西交给五师兄,不许说是我给的,只能说是你『捡』的,明白吗?” 郑天佑看了一下这五根鹤羽,这都是金丹仙鹤的主羽,炼药炼器都是好材料。 “我知道了。” 顏开嘴上说著对周紫凝的事情不计较,可心里多少有点堵得慌。要是按照他年少时的脾性,他真要衝过去,给周紫凝几个大耳巴子不可。 现在他养气功底不错,过了几天,此事也就慢慢放下了——可奈何正主找上了门。 “小师叔,紫凝来向您请安……”周紫凝穿著一身蓝色的剑宗真传弟子衣服来到了鹤居。 在玄玉山,剑宗弟子服蓝,气宗弟子服紫。 “真传了啊……”顏开淡淡的望了一眼,继续修剪著灵植,“你是拜入了剑宗哪位长老的门下?” “四长老门下。” “那你既然是拜入四长老门下,那可不能唤我师叔了,你们剑宗的四长老可比我还要矮上一辈。” 气宗弟子多调息养气,寿命较长,修为很多大器晚成,收徒也稍微晚些,久之,就和剑宗產生了隔代。 听了这话,周紫凝气息一滯,她是知道今天的顏开没有那么好说话。 “辈分这事倒先不提,你现在来气宗,不怕臭鸡蛋砸你头上?说吧!这次来找我什么事?”顏开放下手中的剪刀,问。 “紫凝想向前辈求一株玄玉参。” 顏开看了一下周紫凝的情况。 【周紫凝】 性別:女 年龄:26 修为:筑基中期 属性:地灵根(金木),纯阴之体。 【纯阴之体】(紫):无阳气沾染,纯阴內合。 看到对方的修为,顏开问:“筑基中期,你又不是金丹,拿那东西做什么?” “剑宗的杜师兄修为到了金丹,我来为他求的。” 顏开嘲弄道:“哦?替你师兄来要的啊!你还真是脸大,掌门殿供奉著祖师爷神像,要不你去让祖师爷起来,您去坐?” 周紫凝脸涨得通红,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杜师兄是我未婚夫,前辈,我不白要你的,我愿意支付一万两千的灵石。” 顏开也是想明白了,这周紫凝是牵线搭桥的来了,她怎么可能拿得出一万两千的灵石? 金玉参的价格一般就一万灵石,但以两宗现在的关係,顏开卖两万都是便宜的了。 “在这里等我!” 顏开自然不能放著赚钱的生意不做,反正他几乎是空手套白狼,以剑宗那些人五大三粗的性子,他们大概率看不出金玉参的问题。 就这么一根假的金玉参,顏开在周紫凝身上的投入就回本了,甚至可以说是大赚特赚。 不多时,顏开拿来了一株品相上好的金玉参。 “多谢前辈……”周紫凝快速的奉上了一万二千的灵石。 “拿著东西走吧!以后不要来鹤居了。” 周紫凝收起了金玉参,迟疑片刻,说:“前辈,这个月十六,我和杜师兄成亲,我希望您能来观礼。” 顏开笑了一下,有点良心,但不多,他摆了摆手,说:“赶紧走吧!” 周紫凝起身行了一礼,隨后离开了。 看著周紫凝离开的背影,顏开给她的评价,两个字,蠢货! 这丫头是金木双属性的地灵根不错,金属性和木属性也相对契合剑修。 但是,金木加起来就不行了,因为金木衝剋,有些时候,这种衝剋的双属性灵根甚至不如三属性的杂灵根。 金木衝剋,女子之身,再修重杀伐的剑修,不到四十岁,身体就会五癆七伤,修为难有寸进。 顏开看到这丫头时,就发现了这个问题,所以给她加了一个【纯阴之体】的词条,来调和她自身的属性。 顏开不相信剑宗的那些老傢伙会不知道这个问题,他们想的,无非就是看中了带有炉鼎性质的【纯阴之体】,榨乾纯阴之体的潜质,再让她生个孩子,內虚外弱,不到四十岁就死了。 不行!得“帮帮”这丫头,不能让剑宗的那些老东西得逞。 顏开忽然出现在周紫凝下山的山道上,给她加了一个【男生女相】的词条。 这一下就解决了很多问题,不再是女子剑修,无法被採补,也无法生孩子,简直完美! 顏开梗了好几天的血栓,瞬间疏通。 下山的周紫凝忽然觉得胯下有些异样,好像长出了什么东西。 “她”刚想往胯下去摸,立刻就被顏开覆盖了词条。 【吉星高照】(绿)(限时十天):获得少量的幸运加成。 从现在到成亲,刚好十天。 这种限时的词条一旦过期,原本的词条就会显现。 第3章 夺门而出 到了周紫凝成亲的那一天,顏开还是决定去看看热闹。 只是他去得比较晚,他对那种繁杂的婚礼仪式非常反感,但吃席他还是比较乐意的。 更別提吃席过后,还有一场惊天大戏。 因为是宗门婚礼,只要是宗门的人,都可以去吃席,不怕人多,就怕人少,修仙宗门还缺你这点吃的? 只是身份的不同,可能也有席位的不同,分有所谓的“贵宾席”和“普通席”。 玄玉山也不会做看人下菜的事情,两种席位的菜品都是一致的,只是有不同的社交圈子而已。 顏开不是很想和剑宗的那些傢伙打交道,他就打算直接隱瞒身份入席。 然而,他却没想到,刚入席,就看到了熟人。 顏开拍了一下前面的壮汉,佯怒道:“嘚!前面的胖子,气宗的跑到我们剑宗的要饭了?” 壮汉打了一个寒战,缓缓转头,看到顏开的样子,瞬间舒了一口气,说:“是小师叔啊!你嚇死我了!” 没错,这个壮汉就是顏开的师侄郑天佑,他作为气宗的真传弟子,也悄悄的坐在了普通席。 “师侄,你来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吃席啊!” “你师父还能缺你吃的呀……” “不吃白不吃,能薅剑宗羊毛的机会可不多。小师叔,我跟你说,我可是瞧见了好几个气宗弟子。”郑天佑说著,问道,“对了,小师叔,你不会是来劝周紫凝师妹的吧?” “我要是来劝她,我哪用得著这个时间来啊……我是来看戏的。” “看戏?” 顏开抬头看向中场,这里的位置其实不是很好,看不到新人和宾客的交互。 他直接拉起郑天佑,说:“师侄,我们走,我们去弄几个贵宾席的位置。” “小师叔,你要暴露身份?” “暴露身份就不好玩了呀!”顏开將郑天佑拉到角落。 他指了一个坐在贵宾席的剑修,那个剑修穿著真传弟子的衣服,说:“看到那个金丹期剑修没有,待会儿把他给我掳过来。” “小师叔啊!你可以认为我憨,但不能认为我傻啊。且不说,我能不能打过那个剑修,那边还坐著几位元婴期的长老啊!他们只要挥挥衣袖,我师父明天就来领人了呀!” “没事!你看那个剑修不就走过来了。” 顏开说著,那个剑修就捂著肚子起身。 他刚刚给那个剑修加了一个【肠胃失调】的词条,金丹期还没有完全辟穀,肠胃失调也是很正常的嘛。 看著那剑修走入阴影,顏开继续怂恿郑天佑,说:“机会已经给你创造了,快去!” “我……”郑天佑真的有苦难言。 “我给你兜底!” …… 陈厉轩吃著席,忽然觉得肚子很不舒服,他有些疑惑,他金丹这么久了,若非中毒,是不可能出现这种症状。 可他没法想那么多了,再不去茅房,他就要出大丑了。 然而,他刚到去茅房的走廊上,一根粗壮的手臂从背后扼住了他的咽喉。 “何方宵小!?”陈厉轩立刻调动真气抵御,却发现真气全部瘀滯了。 【真气瘀滯】(灰)(限时三十秒):真气瘀滯,无法调动。 “別白费力气了!”顏开出现在陈厉轩的面前,示意让郑天佑鬆手。 剑宗的人和【真气瘀滯】还是比较有缘的,顏开上次使用,是在一百年前了。 一百年前的宗门大比,他就是这样封了一个金丹剑修的真气,將对方暴打了一顿。 对了,那个剑修就是现在的剑宗四长老。只可惜,真气瘀滯这种东西对元婴修士没用,不然,他还想这样打他一顿。 敢撬我墙角? “小师叔?”陈厉轩看到了顏开的脸,认出了对方,同时,他屁股里那种从內向外的钻探感消失了。 陈厉轩其实算是周紫凝的“前辈”,都是由气宗內门弟子“叛逃”到剑宗的,只是他相对来说,算是好聚好散。 顏开將手放在陈厉轩的肩膀上,热切的说:“帮我和你郑师弟弄两个贵宾席的位置唄!” 陈厉轩有些为难,倒不是没这个能力,只是怕对方来捣乱。 他也只能接口推託道:“小师叔……剑宗的那几位长老应该都认识你,你坐上去不露馅了吗?” 顏开打了一个响指,给自己加了一个【平平无奇】的词条。 【平平无奇】(金):覆盖所有词条,使用修为或受到伤害前解除。 陈厉轩和郑天佑立刻感觉眼前的顏开好普通,要不是心里有准备,他们真不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是刚才的小师叔。 “可以带我们去了吧!” 陈厉轩无奈,只能引两人入贵宾席。 贵宾席就里中场很近了,这里甚至能听到几位长老谈话的声音。 此时的宴会已经基本步入尾声,新人正顺著贵宾席敬酒,新人也不可能都认识,更多的是隨便意思一下。 到了顏开这里时,周紫凝一下就认出了郑天佑。 郑天佑只能尷尬的笑著,周紫凝蹙眉,但也没有戳破。 顏开打量著周紫凝,对方身上的【吉星高照】已经过期。 別人看不出异样,但在顏开的眼里,周紫凝的姿態尽显扭捏。 敬完酒之后,新人就將送入洞房。 顏开看著新郎,给他加了一个【惊恐发作】的词条,隨后立刻用【心猿意马】覆盖掉。 像这种心智类的负面词条,都可以用强大的意志无效掉,但新郎身上好像没有。 剑宗真传弟子心性太差,还需磨炼啊! 但话有说回来了,想靠夺取女子元阴提升修为的人又能有什么心性? 新人虽然已经洞房去了,但在场的宾客可不会立刻散去,这里是非常重要的社交场。 长老们在聊宗门大事,晚辈们也想在这里稍微露下脸。 “小师叔,婚礼都结束了,也没看见你说的『戏』啊?”郑天佑坐在这里,战战兢兢的,吃东西都没有太多欲望,生怕附近的长老看出问题。 “好看的戏还是要稍微酝酿一下的,你需要一点耐心。” 顏开说著,忽然,后堂的墙便被一股强劲的剑气冲爆。 在眾人的惊诧中,他们就看到衣衫不整的新郎杜景程从后堂夺门而出。 杜景程惊魂未定,嘴里喃喃著:“妖怪!妖怪!” 新郎的师父,也就是剑宗四长老立刻起身,询问道:“景程,发生什么事情了?” “紫凝,她…她是个妖怪!” “胡说什么呢?妖修怎么可能出现在玄玉山……”四长老非常不满,堂堂真传弟子被嚇得惊慌失措,这成何体统? 此时,顏开低著头,用手腕枕著额头,嘴唇紧抿著,强行不让自己笑出声。 郑天佑察觉到了顏开的异样,问:“小师叔,你在笑什么啊?” 顏开拉起郑天佑的衣袖,说:“没笑什么,我们快点走……明天有真正的大戏看。” 第4章 阴阳调和 然而,顏开预想的大戏並没有展开,剑宗的长老们立刻就压下了这件事。 坐在鹤居,一上午都没有传来消息,顏开非常感到遗憾。 不过,在剑宗的裤襠里塞了一个爆竹,听著爆竹炸开,再看著他们装作没事人的样子,那也很爽啊。 剑宗的人也不是吃乾饭的,男生女相这种事情很快就查到江沛文的身上,进而查到顏开的身上。 联想到顏开和周紫凝的关係,那顏开准没跑了。 次日下午,带著杜景程,剑宗四长老就气势汹汹的来气宗找顏开算帐了。 郑天佑看到来者不善的四长老,立刻跑到鹤居通风报信。 “小师叔,剑宗的四长老朝你这来了,你赶紧避避风头。” “我避他锋芒?”顏开放下茶杯,呵斥道,“区区吕老四,土鸡瓦狗,我一百年没打他,他是皮痒了吧!” 顏开想要打四长老,他可以不用外掛;想要整四长老,可以不用修为。 郑天佑没想到小师叔这么刚,在他的认知里,小师叔没有开山收徒,修为应该还没有到达元婴。 他试探的问道:“要不,我把我师父叫来?” “好,你去把五师兄叫来,”顏开点了点头,深以为然,“我怕我下手没轻没重的。” “……”郑天佑沉默了一下,他犹豫要不要去叫他师父。 恰这时,四长老带著杜景程走到了鹤居门前,喊道:“剑宗七十三代长老吕仲辉前来拜謁,望顏师叔接见。” “吕老四,你们剑宗的人愈发没有规矩了,拜謁长辈,拜帖不下,礼品不带。”顏开稳坐高台,对外面的四长老说。 “那是晚辈唐突了,”四长老处事圆滑,也不会被顏开的话伤到,直入主题,“只是,晚辈斗胆询问,我的亲传弟子周紫凝为何会出现那种异样?” 鹤居的门打开,顏开淡淡的说,“进来说吧!我就不给你们备茶了。” 四长老进了屋,正声道:“还请顏师叔解惑。” 顏开其实拿四长老没有什么办法,他还原以为对方会囂张跋扈的过来兴师问罪,自己打他一顿,这事对方也不敢闹大。 但现在四长老却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既然如此,四长老讲理,顏开也讲理,反正顏开也不理亏。 “周紫凝原是我气宗內门弟子,对於她转入剑宗一事,我也不深究了,人各有志罢了。” 顏开没有在撬墙角这一点攻击对方,这点虽然不道德,但也合规。 “只是,我曾听闻,四长老你不收女弟子,你的功法也不太適合女子修炼,所以上次紫凝来看望我,谈及此事,我就想著成人之美。” “让周紫凝以男子之身修炼贵宗功法,岂不美哉?我想,周紫凝能在此处受益颇多,四长老应该是知道的吧!” 屋內的郑天佑一脸震惊的看向顏开,原来小师叔玩得这么狠吗? 这就是小师叔说的大戏,难怪昨天晚上新郎会夺门而出。 “顏师叔的好意,我替紫凝心领了。只是师叔也说了,人各有志,紫凝志不在求仙问道,她与我爱徒情投意合,只想相夫教子,此事还望师叔成全。” 顏开內心嗤笑,你人都不敢带过来,你也好意思替她著想? 他捻了一下额前的发梢,故作思虑道:“此事確实是我有欠考虑了,没有考虑紫凝她本人的想法,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 四长老一喜,立刻说:“多谢师叔成全,我这就把紫凝带来。” 顏开则摆了摆手,说:“用不著这么麻烦,你爱徒在此,有他便可解决。” “如此也好!”四长老將杜景程拉到前面,对他说,“景程,拜见师叔祖。” 杜景程立刻恭敬的行礼,说:“拜见师叔祖!” 顏开抬起手,看了一下杜景程的情况。 【杜景程】 性別:男 年龄:54岁 修为:金丹初期 属性:地灵根(火金),惊魂未定。 【惊魂未定】(灰):不久前受到了巨大的刺激,现已逐渐稳定,但目前对外界的变化不敏感。 “54岁的金丹初期,火金地灵根,天资不错,看来四长老有望让你这个弟子继承衣钵啊!”顏开也没著急动手,而是装模作样的夸讚了一番。 “顏师叔谬讚了。” “只是心性有待磨炼啊!” 顏开收回了手,对杜景程问,“杜景程,我且问你,你当真与周紫凝情投意合,愿意结为夫妻?” “自然愿意,还望师叔祖成全。” “好吧!那就復你们阴阳调和,你们今夜可以重新洞房,会有惊喜的,祝你们琴瑟和鸣、夫妻和睦了。” 顏开说完,给杜景程加了一个【女生男相】的词条。 精神有些迟钝的杜景程没有察觉到身体的异样。 “多谢师叔!多有叨扰,就此告辞了。” 確定了此事解决,四长老也没有在这里过多停留的打算,便抬手告辞。 顏开摆手,示意对方快滚。 师徒两人离开后,郑天佑便问:“小师叔,你就这么放过他们俩了?” “那你想我做什么?打他们一顿,还是敲他们一笔。”顏开没好气的说,“而且,我可没说,谁是夫,谁是妻啊?” “啊?”郑天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下山道上, 杜景程越发觉得自己身体不对劲,但他也说不上来。 “景程,你以后碰到顏开绕著点走。”四长老向杜景程嘱託道,看著对方有些抽风,问,“你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师尊,你为何如此看重顏开啊,我看他长老之位都没有,大概率连元婴的修为都没有。” “哼!没有元婴?”四长老冷哼一声,说,“他可是气宗七十二代弟子中的天骄,一百年前就是金丹修为,要不是犯了错,现在的气宗宗主就是他。” “那他到底犯了什么错啊?” “此事你就不要过多询问了,你只需记住,此人手段波譎云诡,防不胜防,远不是表面看得那么简单。” “徒儿谨记。” “景程啊!你要知道,你以后要是在遇上像顏开这种人,儘量不要去得罪,不要想著耍手段,要和他们讲规矩;如果对方不守规矩,那自然会有更大的规矩去管他。” 第5章 顏开匹夫,你欺人太甚 此时的周紫凝还在她的婚房里等待消息,说是等消息,其实就是幽禁。 她的內心也极为忐忑不安。 就在昨夜,礼成之后,她就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但奈何眾多宾客在场,她也难以查看。 进入洞房之后,在万分矛盾的犹豫之中,她还是將事情告知了她的新婚丈夫。 杜景程一开始只当她是在开玩笑,在触摸到她身体的异样之后,杜景程一时变了脸色。 他不信邪的让周紫凝脱下裤子,於是他看到了震撼人心的一幕,再结合周紫凝温婉的面容。 强烈的反差让他破门而出,大呼:“妖怪!妖怪!” 周紫凝看著情绪失控的杜景程,她喃喃自问:“这就是我要嫁的丈夫吗?” 到现在为止,她就再没有见过那个所谓的丈夫。 外面的闹剧很快平息,婚房的大门也由术法恢復。 她现在的师娘派了几个老嬤嬤过来给她验明正身,確认她现在是“男生女相”。 可在成亲之前,验明正身这种事情,早就做过了; 许多为她沐浴更衣的侍女也可以確认,今天之前,她確实是正儿八经的女人。 隨后,她就遭到了几位剑宗长老的盘问,他们也大体猜到了周紫凝是被人动了手脚。 逆转阴阳这种事情,眾长老也不是没有听过,但像这种不著痕跡的,甚至完全没有后遗症的,闻所未闻。 在仔细询问了周紫凝这几天的经过之后,眾长老几乎確定了罪魁祸首——气宗的小师叔顏开。 没有安抚,接下来的一天时间,周紫凝就这样被幽禁在婚房里,甚至餐食都没有送来。 稍晚一些的时候,她的房门终於被推开了,是她的师兄兼新婚丈夫,杜景程。 周紫凝不禁站起身来,急切的询问道:“师兄,小师叔他怎么说?” 杜景程五色杂陈的看了她一眼,虽说事情应该已经解决,但昨天的那一幕给他的衝击太过震撼,现在看到周紫凝都有点心理阴影。 “解决了,师尊让我们一切如常。” “如此便好!”周紫凝舒了一口气,隨后便低首含胸,露出羞涩的神情。 看到此处,杜景程的心理阴影一扫而空,他覬覦周紫凝的美貌很久了,昨日之事仅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而已。 他的丹田四周涌动出躁动,有一种温热潮湿的感觉…… 不对! 不是这种感觉! 他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胯下——什么都没有。 杜景程瞬间就慌了,直接开始解开腰带,想要脱下裤子。 周紫凝看了外面的天色,说:“师兄,不,夫君,现在天色还没晚,白日宣淫不太好吧!” 杜景程完全没有管她,自顾自的脱下裤子,再脱下自己的褻裤,最后愣住了。 周紫凝以手掩目,见杜景程停下,她用指缝瞄到了杜景程的情况——对方好像不是男人了。 周紫凝撤去了遮挡的手,缓缓的在杜景程面前蹲下,查看对方的情况,对方確实变成女人了。 她缓缓的抬起头,嘴角有一种难绷的笑意,向杜景程问: “你没事吧?夫君?” 杜景程立刻受到了莫大的刺激,提起裤子,立刻就破门而出。 这婚房的大门又再次破碎。 看著杜景程逃离,周紫凝怔了一下,隨后,她发出了放肆开怀的笑。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笑,但她就是很开心。 这是她离开气宗以后,头一次感觉这么开心,这两三个月的阴霾瞬间一扫而尽。 而另一边…… 杜景程衝出婚房后,经过无数的杂役和弟子,进入到大堂,见到了他的师父四长老。 四长老看了一眼杜景程的样子,立刻怒斥道:“衣衫不整的隨处乱跑,成何体统?” “师尊……”杜景程看到四长老,立刻就跪了上前,用尖锐的声音说,“师尊,我变成女人了?” “嗯?”四长老也愣了一会儿,“什么意思?” 杜景程用食指指了一下自己的胯下,说:“没有了……我变成女人了……” 四长老手指一划,杜景程的裤子就掉了下来。 看到自己的爱徒真的变成女人,四长老目眥欲裂: “顏开匹夫!你欺人太甚!” 玄玉山的每位长老都有一个最核心的夙愿,那就是將自己的弟子培养成元婴,那样就可以继承自己的衣钵和长老之位。 有了这样的继承人,千年之后,纵使自己身死,也会有香火继承。 长老不比宗主,他们拿不到那么多的修炼资源去培养弟子。 一旦他们的弟子没有元婴,他这一脉就此断绝,所有的传承只会封存於宗门內的藏经阁。 所以,大部分长老都会倾注大量心血大力培养一个有潜力的弟子,以图求其能突破到元婴。 而杜景程就是就是四长老重点培养的一个弟子。 自杜景程发掘出火金双属性地灵根后,他就无比关注这个弟子。 在对方成为他的真传弟子之前,他一方面要防备宗主和其他长老的抢夺,一方面要付出时间和资源对其进行培养。 杜景程也不负眾望,未到五十岁,便突破至金丹,將来突破至元婴,也大有可为。 为此,他不惜付出巨大的代价从气宗撬来了一个有纯阴之体的女弟子,只为能提高杜景程的潜力。 然而,顏开把这个希望几近毁了。 四长老太清楚,自己的功法交给女人修炼,能发挥的不足一半。 如果周紫凝变成男人,只是煮熟的鸭子飞了,吃不上肉;那杜景程变成女人,就是自己变成鸭子,被別人吃肉了。 他无法想像,他会受到玄玉山上下多少人的白眼和嘲笑。 想於此,四长老愈发怒不可遏,几近丧失理智。 一柄飞剑飞出,他立刻御剑冲向气宗。 眾剑宗弟子非常诧异,他们不知四长老为何如此生气。 元婴修士全力施为,速度极快,四长老的耳边只留下风鸣呼啸之音。 不过几息之间,他就到了鹤居之上,看到了正在清扫院落的顏开,立刻向其直衝而下。 四长老调动了全身修为,四周隱隱有雷电闪烁,空气似乎都在爆鸣。 “九域玄影雷剑!” 此招一出,天空中就出现了一朵雷云,发出无数的电光向四长老手中的剑上匯聚。 第6章 这个傢伙也配人师 正在扫地的顏开感觉到什么东西在迫近,他一抬头,就看到一团雷光在迫近。 他立刻给手中的扫帚加了一个【金刚不坏】的词条。 【金刚不坏】(金):极其难以被摧毁。 顏开举起扫帚,做出了一个打棒球的姿势。 雷光一到,顏开立即挥出。 本垒打! 看著飞远的雷光,顏开嘀咕著:“什么玩意儿?” 这时,顏开手中的扫帚在空气中化为灰烬湮灭,一把地肤草做的普通扫帚可受不住【金刚不坏】的命格。 “还折损我一根扫帚!” …… 四长老在感受到一股巨大的伟力之后,他几乎是按照原路线被打回去的。 眾剑宗弟子先是看到四长老气冲冲的飞出去,又看到四长老急冲冲的飞回来,可是他怎么是背朝前飞回来的呀? 四长老根本就停不下来,撞倒了好几座建筑后,被一个中年剑修接住。 “老四,你怎么回事?”中年剑修將四长老扶稳,问道。 四长老立刻调息了一下,隨后对中年剑修,说:“多谢宗主师兄了,是气宗的顏开,那匹夫欺人太甚!” 中年剑修正是剑宗宗主李陵川,是四长老的师兄,同时也是玄玉山掌门的首徒。 “顏开?”李陵川皱眉,问道,“我记得你不是刚撬了气宗的墙角吗?他来找你算帐了?” “顏开那匹夫,竟然把我的徒弟杜景程变成了女人!” “他阉了杜景程?此事確实是有些过分了。”李陵川想著做和事佬的形態,便劝道,“但去药房討些丹药,服下之后,也可以重新长出来,你也不用如此生气。” “师兄,他可不是阉了景程,他是把景程变成了真正的女人啊!” “啊?”看著四长老的样子,李陵川有一种莫名的喜感,问,“那你徒弟怀孕没有?” 四长老剎时噎住了,他不知道怎么去回答宗主的问题了。 “师兄!!”四长老也只有高吼道,“你一定要为我和景程做主啊……” “好了!”李凌川打断道,“此事,我也看出来了,多半是你理亏,想要提剑上去报復,结果被一巴掌打回来了。” 四长老瞬间就焉了下来,宗主已经为此事定性,他再辩驳也无甚大用。 李凌川抬头看了一下天空,说:“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你回去把你那边的烂摊子收拾一下,今昨两天,你们一脉出的丑已经够多了。” “师兄,可是我徒弟……”四长老还是想为杜景程爭取一下。 李凌川嘆了一口气,说:“罢了,明天我去找三师妹交涉一番,看看能不能让顏师叔把你徒弟变回去。” …… 顏开的鹤居不知多少年有这么热闹了,寻常时候,一个月下来,未见有多少访客。 此刻,一位年轻女子带著李陵川在山道上攀爬。 修仙之人,腾云驾雾,御剑飞行都是寻常本事,但拜访他人山门,从山道上山,是最基本的尊重。 除非是长辈去见小辈,可纵使如此,长辈也会在大门前落下。 像昨天的四长老一剑冲入別人院子的,主人家一巴掌拍死都不算过分。 “小叔!你在吗?”年轻女子向鹤居內喊道。 顏开推开门,看到了对面的两人,不敢怠慢,说:“嫂嫂,李宗主,两位请进吧!” 眼前的年轻女子身份自然不一般,她名为江秋裳,是顏开二师兄的遗孀,同时也是玄玉山掌门的独女。 顏开的二师兄可谓是气宗內最会挖墙角的人,他竟然把剑宗的小师妹给挖到了气宗,只可惜,二师兄早年被仇敌所害。 按理说,二师兄身死,也没能留下传承衣钵的高徒,他这一脉就会被遣散。 可江秋裳直接代夫授徒,將这一脉给撑了起来。即使剑宗邀她回去做长老,她也不愿。 因为早年顏开犯下的祸事,他的师兄师姐都不是很待见他,唯有这位嫂嫂和他关係还算可以。 “嫂嫂,几位师兄师姐还好吧!”顏开先给两位斟茶,隨后向江秋裳问道。 江秋裳点了点头,回应道:“都还尚可,就你三师姐出门招收了,耽搁了些时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出门招收这种事,气宗每年都有,主要就是在负责的地域进行外宣,同时招收一些有资质的弟子。 一年一次对於修行宗门来说,或许是过於频繁了,但这是面向凡人的,凡人寿命短。 顏开也出门招收过一次,就那次,他带回了周紫凝。 “嫂嫂带李宗主过来,应该不是和我寒暄的吧!” 李凌川站起身,抬手抱拳,说:“顏师叔,我是来赔礼道歉的,我宗小辈惹恼了顏师叔,还请顏师叔海涵,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他吧!” “李宗主啊,你这话是让我做恶人了啊!是你宗弟子想要相夫教子,琴瑟和鸣的,我这是成全他们啊!” 李凌川每每想到夫妻性別互换这种事,他也觉得难绷。 他承认,他是不太看得起四长老一脉,但再怎么说同是剑宗中人,他也要为剑宗的大局著想。 “顏师叔,我还是非常诚恳的和您说,你也知道,他们肯定不是那个意思……我宗四长老毕竟也为他的爱徒倾注了大量心血,您看,您能不能通融通融。” 一宗之主姿態放得如此之低,顏开也不好直接辩驳:“他那个徒弟的成色,你也清楚,心性,心性不行;悟性,悟性不行;体质,体质不行,他还不如直接培养周紫凝,反正周紫凝现在也算个男人了。” 李凌川倒觉得这个建议可行,可他也清楚四长老的脾性,让他去培养周紫凝,那几乎就和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顏师叔,四长老多少和他的爱徒有些感情的……” 李凌川长嘆了一口气,做出了最大的让步: “此事总归是我们剑宗的不是,一是撬了师叔的墙角,我宗会三倍赔偿周紫凝在贵宗的一切销; 二是苛待了周紫凝姑娘,我向您赔不是,我向您承诺,我会处罚四长老,同时否决周紫凝姑娘和杜景程的婚事,您看,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顏开也知道这是对方的底线了,在不触及对方利益的前提下,便提议道:“还要否决周紫凝和吕老四的师徒关係,吕老四这种人,他也配为人师?” “好!我接受,如果周紫凝姑娘愿意,我收她为徒都可以。” 第7章 平息 双方对事情定调,那此事也就此平息。 按李陵川的话说,四长老罚俸二十年,同时二十年內被禁止招收內门弟子,双方也不公开此事。 內门弟子是玄玉山非常重要的资源,除了是非常廉价的牛马外,还影响宗门內修炼资源的分配。 就拿一个筑基初期的內门弟子来说,宗门一年一百灵石的补助,如果你没有加入任何长老或者供奉的门下,这一百灵石你自由分配。 当你在一个长老的门下,你只能获得大概一半的灵石,作为回报,你將获得长老的指导,以及更加优化的资源分配。 如果你是刚踏入修仙界的小白,我强烈建议你加入一个长老的门下,大部分小白只会將这一百灵石在无关紧要的地方上。 长老认为你有潜力的话,他也会给你投入更多资源。 同时,长老也有內推的名额,可以让没有达到筑基的外门弟子进入內门,但是该弟子是没有补助的,修炼资源都是从长老的名下扣。 在李凌川的相邀下,顏开再次踏入剑宗,顏开他自己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进入过剑宗了。 当然,偷偷摸摸的不算。 见李凌川带人进入剑宗,剑宗弟子们也议论纷纷。 “宗主带著的那位青年才俊是谁呀?是宗主新收的亲传吗?” “真的吗?我剑宗又要有一位剑仙了。” “不是,我见过他,他好像是气宗宗主的小师弟。” “气宗的跑到我们剑宗要饭了?” 听到这些,李凌川也只能赔笑:“还望顏师叔见谅,我对宗內弟子有些疏於管教了。” “无妨,少年人嘛,出门挨一顿毒打就好了,权当磨练心性。”顏开自然满不在乎,他已经给了惩罚了。 李凌川带顏开进入內堂之后,口出狂言的弟子立刻就感到上腹绞痛,整个身体蜷缩在一起。 那位弟子修为抵不上口才,顏开便助他一臂之力,成就金丹。 什么金丹?胆囊金丹。 內堂里面,杜景程和周紫凝跪坐著。 杜景程穿著真传弟子衣服,周紫凝则换了一身中性的衣服,头髮也是束著的。 “还请顏师叔拨乱反正吧!” 顏开没有多言,抬起手,先將杜景程的【女生男相】覆盖成了【先天轻重脚】。 “好了,你没事了。”顏开收回了手。 杜景程摸了一下胯下,熟悉的宝贝又回来了,他大喜过望。 “景程师侄,你还没有说谢谢呢。”李凌川提醒道。 “谢谢”这两个字,杜景程一点也说不出口,对方可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但迫於宗主的压力,他还是说出了谢谢。 “景程师侄,你可以下去了,以后要多多磨炼心性。”李凌川示意杜景程退下。 “师侄告退!”杜景程站起身,刚走两步,却发现自己的脚跛了起来,他不禁回头看向顏开。 顏开直视对方,严肃的说:“这算是对你的惩罚,以后走什么路,自己要想清楚。” 师父不在,形势比人强,再生气也没用,他也只能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先天轻重脚】(绿):可以通过步伐节奏增强招式,但代价是跛行。 轻重脚顾名思义,一脚重,一脚轻,走路就是个跛子,通过一定的后天训练可以抵消。 但如果顺应轻重脚的节奏,重脚时攻击会得到更高的势,防御时迈轻脚又能保留一定的机动。 所以说,对剑修来说,这算是个有益的词条。 处理了杜景程的事,就是周紫凝的事了。 顏开再次抬手,將周紫凝的【男生女相】换成了【夜视鹰目】。 【夜视鹰目】(绿):拥有更好的视力,同时拥有夜视能力。 “我给你换了一双更好的眼睛,希望你能分辨事物的好坏。”顏开將手收了回来。 “多谢顏前辈。”周紫凝拱手道谢。 顏开没有对周紫凝多说什么,而是看向李凌川,说:“答应你的事,我做完了,我就先回气宗了。” “顏师叔慢走。” 拜別顏开,李凌川对周紫凝问道:“周紫凝姑娘,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假如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收你做弟子……” “多谢宗主抬爱了,”周紫凝抬手拒绝道,“我选择回气宗……” 还没有走出內堂的顏开稍有些惊异,不过,还是直接出去了。 顏开离开以后,周紫凝便快步跟了上去。 他走得並不算快,也允许周紫凝在身后跟著。 出了剑宗以后,顏开才停下来,说:“回气宗,是你的决定,我无权干涉;至於再入我门下,我暂且不会收內门弟子了,我倒是允许你在我山下结庐重修。” 现在的周紫凝,顏开肯定是不要的,她还需要很多的“改造”。在经歷了这一场闹剧之后,她的心性发生了变化,同时也变得更容易拿捏。 …… 傍晚, 剑宗四长老在静室调息,他缓缓睁开眼睛,问:“你是来嘲笑我的吗?” “怎么会?”顏开的身影显现,说,“我把你被罚的二十年俸,补给你。” “用不著,你遵守约定就好。” 顏开將一个匣子投掷给四长老。 四长老接过匣子,打开之后,正是一株千年的金玉参,还有周紫凝给的一万两千灵石。 “別检查了,是真的!” 听於此,四长老便合上了匣子,说:“你倒是真够恶劣的,把人家好好的一个姑娘变成男的,你就不给她留下心魘?” “留下心魘,也比入魔好吧!其实,我第一次见她时,她就是阴阳同体,我只是让她正视过去的自己。” 【阴阳同体】(蓝):可以不受限制的修行男女功法。 阴阳同体对一个修仙者来说,是非常有益的,因为可以同时修炼男女的功法;但对一个普通的豆蔻少女来说,那绝对是一个噩梦。 父母的遗弃,同伴的排挤,这就是周紫凝的童年。 四长老恍然大悟:“难怪我说,一个金木衝剋的地灵根,怎么会有纯阴之体?原来她的『纯阴之体』是你弄出来的,我早该想到的。” 顏开拥有改人体质的能力,在玄玉山的高层中,並不算什么秘密。 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顏开能够做到什么地步,同时所有人都下了保密的道心誓。 “纯阴之体好歹是相当上乘的体质,周紫凝的命格不够,难以驾驭,渐渐有入魔的风险,我才不得不找你陪我演这场戏,以此锤炼她的心性。” “她都这样了,你还纳她入你门下?” “她目前的情况,有一定程度是我造成的,是我篡改了她的命格;至於所谓的背叛『气宗』,她只是做了大部分人都会做的事而已,她早就有了成为亲传的资质,但碍於我的原因,我的那些师兄师姐是不会收她的,李凌川也只是卖我一个面子而已。” “你不是也已经元婴了吗?你成为长老,收她做亲传,不就好了?” “以我在气宗的境地,我成为长老,她成为我的亲传,这是一件好事吗?在我的师兄师姐没有说话以前,我是不会去当长老的。” 第8章 天才少女的拯救计划 顏开返回山门的时候,天已经相当晚了。 只见他的大门前站著两个女子,一大一小,大的牵著小的。 他快速的走上前,终是看清了其中的一个来人的面貌,惊诧道:“三师姐,你怎么来了?你不是下山招收了吗?” 顏开的师兄师姐现在对他的关係形同陌路,除了一些重要的宗门场合,双方几乎都不见面。像这样直接找上门,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三师姐名为庄敏,在眾师兄师姐中,她性格颇为清冷。 庄敏没有和顏开过多对话,而是轻推了一下旁边少女的后背,说:“以后,她就是你的弟子了。” 面对三师姐的直接登门,顏开不太好直接拒绝,只能委婉的说:“三师姐,你知道的,我不收徒……” 庄敏抬起手掌,一个巨大的手印显现,手印食指和中指併拢,其余手指屈曲,然后快速的刺向顏开。 顏开也现出一个手印,同样是食指和中指,直接夹住刺来的两个手指。 “三师姐……”顏开的声音拖长,他一点不想和对方打。 庄敏放下手掌,两个手印瞬间消散,她偏头看向顏开,不容置喙的说:“你不是已经元婴了吗?自己去掌门处领长老令牌,开山授徒。” 她完全不给顏开拒绝的机会,说完,人就消散了,只留下她带过来的那个少女。 “三师姐,我不会教人啊……” “她不需要你教……”庄敏的声音在四周迴荡著。 “唉!”顏开耸了耸肩,看向师姐留下来的那个少女。 那个少女扎著丸子头,一身青绿色的襦裙,身子看起来有些柔弱,年少应该不过十六七八。 发生刚才的事,她什么话都没有说,也没有害羞或者害怕的表情,情绪有些过於稳定了。 他径直走到少女面前,问:“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薛菡。”少女直接抬头仰视著顏开,说著,她递上了自己的拜师帖。 顏开接过拜师帖,想看一下对方的情况。 但这拜师帖用的是玄玉山通用的空白拜师帖,除了名字,什么都没有填,连介绍信都是空白。 这三师姐真够懒的!什么都不帮人家填一下。 他翻了一页,家庭情况上写的是“尘世因果已断”。 所有的內门弟子加入前,都要断掉和世俗的联繫,包括父母和兄弟姐妹,除非你家本来是修行世家。 不是修仙太过绝情,这是对弟子原来家庭的保护,凡俗家庭在各种修士的报復下,过於脆弱了。 “薛菡,隨我进门吧!这夜间的山风太大。” 顏开带著薛菡进入到鹤居。 “薛菡,我叫顏开,是气宗上任宗主的末位弟子,所以气宗的真传和內门弟子都叫我小师叔,以后你就暂且住在这里。” 薛菡点了点头。 “我师姐有给你测过灵根吗?” “未曾。” 顏开有些疑惑了,没有测过灵根,直接塞给他做內门,三师姐有些过於自信了。 “你先坐著,我给你看一看灵根。” 在没有徵得对方的同意下,对方也没有表现出恶意,顏开基本不用外掛查看別人的属性。 在他的认知里,这属於窥探他人隱私。 薛菡坐到椅子上,闭上眼睛。 顏开查看对方的情况。 【薛菡】 性別:女 年龄:17岁 修为:无 属性:极致天灵根(光),无垢澄明,至阳至纯,七窍玲瓏,天妒英才。 什么玩意儿!? 顏开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这是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的体质? 他於是再次看了一眼,確认没有看错。 【无垢澄明】(金):不会因为功法改变心境,无视幻境。 【至阳至纯】(金):天生纯阳,极高修行资质。 【七窍玲瓏】(金):极高悟性,无修行瓶颈。 【天妒英才】(红):命途多舛,早夭之命。 决定一个人的天资,无非就是灵根、体质、心境和悟性,而每一项,薛菡基本都到顶了。 这样的天资,顏开觉得只有自己的外掛能捏出来,而且捏出来的一瞬间,这个人立刻就会被天道劈死。 这也难怪薛菡身上有【天妒英才】的词条。 “你確定三师姐没有给你测过灵根?” “確定没有。”薛菡非常篤定的说。 顏开內心非常矛盾,金色和红色的词条,他都是没有能力覆盖掉的,他也不敢在对方身上加一些有益的词条,对方的命格已经非常脆弱了。 有了! 顏开忽然灵光一闪,给薛菡加了一个词条。 【梟神夺食】(灰):多灾多难,小病不断,但长寿。 对於大部分人来说,梟神夺食不算是一个比较好的命格,但它对薛菡来说,却再合適不过了。 长寿属性一定程度能和早夭对冲,经歷灾病也能增强薛菡本身的命格。 当她的年龄到了一定程度,【天妒英才】这个词条就不攻自破了。 届时,顏开就可以把【梟神夺食】给换掉。 按照玄玉山的规矩,地灵根无条件进內门,天灵根无条件成真传。 “薛菡,我给你看了一下,你拥有天灵根,是光属性,按门內的规矩,你可以直接成为亲传弟子,你也可以自由选择一位长老你的师尊,但长老有拒绝的权力。” “我选择顏长老。” “好吧!我没有拒绝的权力……” 三师姐都把人送到他门前了,他怎么敢拒绝。 顏开收薛菡进门,那她就是顏开自己的首徒了。 “明天,我去领长老令牌,顺便带你去领亲传弟子的衣服,”顏开又看了一下薛菡的手,“你没有什么行李吗?” “没有。” “好吧!我明天还要带你去买一下衣物和生活用品,我现在先给你准备一下房间和床铺……对了,你吃晚饭了吗?” “未曾。” “这三师姐真是的……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我去做饭给你吃。” 大部分不修仙的人都觉得修行者是辟穀的,但这都是因为对饥荒的恐惧而引起的误判,他们畅想了一群不需要吃饭也能活下去的仙人。 但这些在顏开看来,这和皇帝用金锄头锄地一样荒唐,可以做到,但没必要。 修仙之人,难道还能缺口吃的? 第9章 掌门真传 次日清晨,顏开一如既往的睡起了懒觉。 若不是薛菡过来敲门,他怕是要睡到日上三竿。 被叫起来的顏开,这才想起自己多了一个徒弟,立刻去准备做早餐。 “薛菡,你等会儿,我马上给你做早餐。” “不用了,我已经做好早餐了,师尊一起来吃便好。” 顏开稍微有些尷尬了,说:“你也不用叫我『师尊』,我没什么好尊的,你叫我师父就好。” 不得不说,薛菡的厨艺还是相当不错的,仅一个早晨,就能做两三小菜,加一个汤,这完全不是早餐的配置。 顏开打量了一下薛菡的手指,白白嫩嫩,不像是做过重活,想来这就是天赋吧! 吃完了早餐,顏开便带著薛菡出门。 他觉得自己的弟子有些过於耀眼了,无垢之体和至纯至阳,她的外貌就不可能差。 顏开便给她加了一个【平平无奇】的词条。 “平平无奇”能够覆盖掉所有体质的外在效果,但本质没有发生变化。 “小菡,我今天先带你去掌门殿,虽说修仙之人,腾云驾雾不算太难,但在宗门之內,能步行就步行。你若是飞过了一位长辈的头顶,那就是犯了大不敬之罪。” 在下山的山道上,顏开初步给薛菡介绍玄玉山的门规和情况。 “我们玄玉山呢,是馥州第一大门派,下面分为三个部分,分別是掌门殿、气宗和剑宗。” “掌门殿就是掌门所在,现在的掌门是江逐烈师兄,当然,你要称呼掌门师伯,他出身剑宗,现在的剑宗宗主和几位长老都是他的徒弟。” “掌门殿除了掌门以外,还有几位退休的长老,我见到他们,都要称呼师叔。” “接下来的就是我们气宗,气宗宗主是我的同门大师兄罗襄明,你要称呼宗主师伯,至於其他长老,你要称呼师伯。昨天带你来的,就是我的三师姐,你就要称呼三师伯。” “剑宗的情况和我们气宗大相逕庭,但他们要比我们矮上一辈,你也不用太纠结辈分,我们和他们打交道不多……” 薛菡默默地听著,忽然踏空,差点倒下去。 顏开立刻將她扶住,叮嘱道:“我这山道確实有些不好走,你稍微小心些。” 下了山,就看到了周紫凝正在安排工人给她规划一个竹庐。 她选择回归气宗,气宗对她的惩罚就是自废修为。 周紫凝见到顏开,行了一礼:“小师叔晨安,这位是……” “这是我以后的亲传弟子,薛菡。”顏开简单介绍了一下,就对薛菡说,“小菡,这是你周师姐。” “周师姐晨安!”薛菡点了点头。 亲传弟子吗? 周紫凝有些落寞,她曾经期待过无数次这个位置,没想到还是被人抢先了。 …… 玄玉山,按照真实的地形来说,应该是玄玉谷,它有两排南北走向的平行山脉组成的河谷,西边的山脉是剑宗,东边的山脉是气宗,掌门殿就位於河谷之中。 顏开带著薛菡走了好一段距离,终於是到了掌门殿的执事长老堂。 “顏开师弟,稀客啊!”执事长老认出了顏开,问道,“来此处有何贵干啊?” “我来晋升长老。”顏开没有过多废话,展现出元婴期的修为。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我们玄玉山又多了一位元婴高手!”执事长老大喜过望,递给了顏开一枚令牌,“不知,顏开师弟想要多少位次序啊?” 顏开接过了令牌,说:“我选择『七』为我的次序。” 他在前宗主的亲传弟子中排行最末,也就是第九,但即使是宗主亲传,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突破到元婴,即使突破元婴,也未必会选择成为长老。 有的早夭,有的自行出师,也有的嫁作人妇。 “那恭喜气宗七长老了,不知何时举办开山礼啊?” 所谓开山礼,就是成为长老后,举行的一次庆典,宣告长老自领一脉,对外收徒。 “我就不办这种虚礼了,没有多少人来捧场的。”顏开摇了摇头。 以他和师兄师姐们的关係,他们恐怕不会来,到时候,没有长老来,那多尷尬。 “好吧!”执事长老也大体明白顏开的情况,“我就不多送你了,我还要將此事稟告掌门。” 拿了长老令牌,顏开就带著薛菡离开了掌门殿。 离开时,一个青年追了出来:“顏师叔,你等一等。” 顏开回头,看清来人,那人是掌门的亲传弟子郑宜安。 “郑师侄,我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非也!非也!”郑宜安摆手说,“我主要是想求师叔一件事。” “求我办事?”顏开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能帮到帮到掌门亲传。 郑宜安看向薛菡,问:“这位是……” “我收的亲传弟子,薛菡。”顏开將手放到薛菡的肩膀上,说,“小菡,这位是你掌门师伯的亲传弟子,郑师兄。” 薛菡点了点头,行礼道:“郑师兄好!” “啊?”知道顏开收了亲传,郑宜安非常震惊,“你晋升元婴了?” “有什么事情是金丹期顏开能帮到你,而元婴期顏开帮不到你的吗?”顏开反问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郑宜安暗示了一下,“这里说话,有一点不方便。” 顏开明白对方的意思,是想要薛菡迴避一下。 “小菡,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和你郑师兄谈点事情。” 薛菡点了点头。 郑宜安带著顏开再次进入掌门殿,接著进入到一间密室。 进入密室以后,郑宜安再次放置了三层隔音和防探查结界。 “不是?师侄,你这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要说啊?”顏开看著这些结界,心中警惕大作,“事先说好,我不做危害宗门的事。” “这怎么可能?”郑宜安否认道,隨后压低声音问道,“我听闻,顏师叔,有逆转阴阳的能力?” 逆转阴阳?顏开自己怎么不知道。 不过,一瞬间,顏开就明白了郑宜安的意思:“你是说,改变性別?” 郑宜安確定的说:“对!对!我想杜景程师侄问过了,你確实把他变成了女人。” “你不会是,想要我恶搞谁吧!” “不是,我是想你也给我这么来一下。” “啊?”顏开被对方的提议惊住了,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师侄,你怕不是在恶搞我吧!要是掌门师兄知道了,他恐怕是要剥了我俩的皮……” “哎~”郑宜安长嘆了一口气。 “师侄……你不会是男子身,女子心吧?”顏开试探的问道。 他知道前世有一种心理疾病,叫做“性別认知障碍”,心理性別和生理性別不匹配,因此一些人选择了变性手术。 第10章 你已经是女孩子了 听到顏开的询问,郑宜安迟疑了一下,欲言又止:“並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师叔,你能不能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我会保密的。” 得到顏开的保证,郑宜安才说:“师叔,我也是迫不得已……” “你可是掌门亲传,谁还能强迫你做一个女人?” 郑宜安嘆了一口气,娓娓道来:“是这样的,我是水属性的天灵根,但是我们剑宗缺乏水属性剑修的功法,我就修了一门冰属性功法,我想著冰水相近嘛……” 再顿了一下后,他接著说: “我练气和筑基的时候,一切都还算顺畅,但到了金丹,修为就很难有进境,我已经卡在金丹七十多年了……” 一般人卡在金丹一百年都是很正常的事,但郑宜安是天灵根,还是掌门亲传,被寄予厚望,能卡这么久,確实非常折磨心態。 “可是,这和你要变成女人有什么关係?” “师叔,不瞒你说,我前几年得到了一本功法,可以以水化冰,解决我的困境,但是这门功法有一个极大的限制,只能女子修炼。我多次尝试无果,只能来找师叔了。” 听到这里,顏开明白了,郑宜安是想卡功法的bug,先变成女性,修炼好功法,最后再变回来。 虽然觉得抽象,但也算在情理之中。 慎重起见,顏开便问道:“这件事,你有询问过掌门师兄吗?” “这我哪敢啊?师尊要是知道我为了这件事,变成女人,他还不扒了我的皮啊!” 见对方没有徵询过他师父的概念,顏开就很犹豫了,我不知道他这种改性別会不会出了事。 要是出了事情,他负不起责。 他给杜景程改性別,是徵询过四长老的意见的。至於周紫凝,他也是经过了多次考虑。 “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你要是出了事,你的那些师兄师姐不找我算帐啊?……我已经把气宗的长老得罪了个遍,我再得罪整个剑宗的长老,我在玄玉山还混不混啊?” 顏开真的不想趟这趟浑水。 “顏师叔,这件事你就帮帮我,我师尊座下七个弟子,除了我以外,个个都到了元婴,就连我水木双属性地灵根的师妹,都到了元婴,这让我情何以堪啊?我吃了宗门那么多资源,我不想辜负师父的期望,不能晋升元婴都快成了我的心魔。” 顏开確实感受到了对方受到的压力,只能安慰道:“不是所有亲传弟子都能成为元婴的,你真的不需要太有压力。” “可是我是掌门亲传……”他说著,还嗔怒的看向顏开,“而且,一向懒散的你都成了元婴,我还以为你会和我一起摆烂的。” 顏开不知道怎么反驳了,要是对方知道自己很多年前就是元婴了,那不得原地爆炸。 “变成女人,这种事,你可要慎重的想一想。”对方既然这样说,顏开稍微有些鬆口。 “顏师叔,我已经想过很久了,请把我变成真正的女人吧!” 顏开立刻后退三步,说:“你说话別那么噁心,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事先说好,要是变性以后,你依旧和这功法不匹配,这可不怪我。” “师叔你放心,这事是我要求的,绝对怪不到你头上。” “好吧!”顏开抬起手,问,“需要和你的小兄弟做一下告別吗?你以后可就要蹲著上厕所了。”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郑宜安闭上了眼睛。 顏开也不再多言,给对方加上了【女生男相】的词条。 “你可以睁开眼睛了,你现在已经是女孩子了。” “多谢顏师叔。” 郑宜安睁开眼睛,先是摸了摸自己胸口,接著又去解自己的裤襠。 “你別在我面前陶啊!”顏开立刻喝止,“要验货,你自己找地方一个人验。” 郑宜安只能停止了动作,不过“他”自己稍微感知了一下,困扰“她”的东西確实没有了。 “多谢师叔,此事还烦请师叔保密。” “我还不想被掌门师兄扒皮!” 顏开真的很想把【身怀六甲】扔到对方身上,让他体会一下女人的不容易。 可是,顏开真要这么做,那掌门可不就是扒皮那么简单了。 简单试想一下,把你的弟子变成女人,再让“她”怀孕,想想都觉得恶寒。 顏开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自己手。 穿越百年,我竟然转职成暹罗大夫?什么玄玉山变性大师? 一定要回去洗几百遍手! 在变性的喜悦退潮之后,郑宜安又问:“对了,顏师叔,你帮我这么大忙,你想要什么报酬?” “举手之劳……这样吧,把你那本功法给我看看,我稍微参详一下。” “我直接赠与师叔吧,內容我都烂熟於心了。”郑宜安拿出了一本泛黄的秘籍,递给顏开。 顏开接过秘籍,简单翻看了一下,功法名为《冰澈敛玉诀》,是一本辅助型的金丹功法。 此世的功法没有绝对强弱的分级,除非是那种一眼烂的功法。 功法最重要的是適性,好比是前世的教科书,你在什么阶段就要学什么科目的教科书。 就好比你是一个金丹的火属性剑修,你就需要一本適合金丹的火属性功法,要是能够契合剑修,那就更好了。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顏开就把整本功法看完了。 已提取【冰澈敛玉】词条。 【冰澈敛玉】(蓝):水冰共生,限女性,限单一冰、水属性。 “还给你吧!”顏开將秘籍还给了郑宜安,“在你修行这本功法以前,我还是劝你慎重。” “我都做到这种地步了,我没有退路了。而且,师叔你不是还能把我变回来吗?我成就元婴时,我再变回来就可以了。” “我目前还能將你变回来,但要是被其他条件固化了性別,我就没有办法了啊!” 顏开是不能无限制给別人改词条的。 比如,他给一个男人加不上【身怀六甲】的词条;一个女性如果真的怀孕,顏开也无法去触动对方作为女性的根基。 【身怀六甲】(金):生命的孕育。 “师叔,你就別再劝我了,以我现在这个样子,我们俩不说出去,谁能知道我不是男人了?” “那祝你好运吧!”顏开也不再多言。 第11章 风寒 顏开和郑宜安出了掌门殿的密室,他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薛菡的身影。 “我弟子呢?” 顏开瞬间就有些慌了,庄敏昨天晚上才给他送来的弟子,他今天上午就给弄丟了。 “师叔,你別著急,我问问掌门殿的守卫,这里是山门腹地,小师妹她应该不会走太远的。” 郑宜安立刻跑去问了下掌门殿的守卫,隨后就跑了回来。 “守卫怎么说?” 郑宜安摆了摆手,说:“顏师叔,你不用担心,是我七师妹华寧,她刚才见小师妹身体不適,就送进去歇息了。” “那就好。”顏开鬆了一口气。 “师叔,我带你去见我师妹吧!” 在郑宜安的带领下,顏开进入到掌门殿的休息室。 在休息室內,一个靚丽的青年女子正在照顾躺在床上的薛菡。 不知道什么原因,薛菡身上的【平平无奇】已经消失了,呈现出她原来的样子。 见到有人进来,青年女子回头一看。 看到郑宜安,欣喜的叫道:“师兄!” 在看到顏开,脸瞬间就垮了下来,像是看到了什么害虫。 顏开自是知道对方不喜欢自己,但他也不关心这个,径直走到薛菡的窗前,查看她的情况。 她面色非常苍白,额头非常烫,基本是半昏迷的样子。 一探查,多了一个【重度风寒】的词条。 “你就是这么看弟子的?人家身体本来就不好,你还把人家放到外面吹风。”青年女子立刻就向顏开兴师问罪。 郑宜安立刻当起了和事佬:“华寧师妹,不怪顏师叔,刚才是我有事叫走了他。” “师兄,你少和他打交道,你可不能像他那样懒散,不然晋升不了元婴。” 郑宜安拉了一下华寧的衣角,低声说:“师妹……顏师叔已经是元婴了,床上那位就是他的亲传弟子。” 华寧则完全不避讳,嘲讽道:“他成为长老了?不会误人子弟吧!” 听著这些话,顏开其实並不怎么生气,因为对方说的都是真话,他確实是不怎么著调,修行看起来也不是很刻苦的样子。 顏开將薛菡抱了起来,向华寧感谢道:“多谢华寧师侄替我照顾小菡,我带她去找她回去治疗。” 见顏开这样说,华寧也不太好继续摆著恶脸,说:“你这徒弟体质有些古怪,我真气输不进去……师娘给我的小还丹还有一些,你先拿去用。” 说完,她还將一个丹瓶掷入顏开的怀中。 “多谢!” 顏开抱著薛菡出了休息室,郑宜安紧隨其后。 “顏师叔,这真的是你弟子吗?我刚看到你弟子,不是长这个样子的啊?” “刚才我用了点防探查的手段。” “这样啊!” “我就先回气宗了,郑师侄,就此告辞。” 顏开脚尖轻踏,立刻腾跃而起,四周形成了一个风壁,避免风吹到薛菡的身上。 几息之间,顏开就到了气宗五长老的道场。 彼时,五长老门下的內门弟子正在道场广场下操练,郑天佑作为亲传弟子正在上面领操。 他见到顏开落下来,便立刻走了过来,问:“小师叔,你怎么来我师父的道场了啊?” “你们怎么像一群体修一样在操练啊?” “师尊说了,更强健的体魄能容纳更多的气海。” “话是这么说……”顏开对五师兄的这套理论不怎么认同,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算了,快带我去找五师兄,让他帮我看看这个弟子的情况。” “师尊在练功房,我带你去!” 郑天佑再看向在操演的眾弟子,说:“不要懈怠啊!我去去就回。” 三人还没有靠近练功房,就听到里面巨大的锤击声。 顏开看向郑天佑,问:“五师兄是在练功,还是在打铁啊!” “师尊铸了两口千钧重的大钟,他可能在抬举吧!”郑天佑也颇为尷尬,说,“师叔,我先带你到厢房,我马上让师尊过来。” “如此也好!” 在厢房內,顏开將薛菡放置在了床上。 薛菡拥有无垢之体,寻常的运功疗伤对她无用,顏开只能用內息给她调理。 “小师叔,我师尊到了……” 还没等顏开回头,一个巨大的拳头便砸向他。 顏开直接单手接住了拳头,然后看向对方,说:“五师兄,你这冒充体修的伎俩能不能別玩了……” 对方没有说话,巨大的气浪从拳头髮出。 郑天佑体型已经够大了,这个人还要大上一圈,宽鬆的练功服完全掩盖不了夸张的肌肉线条。 顏开早有防备,他的身体將直接將气浪分开,向两边逸散。 “小师弟,元婴的底子確实很扎实啊!瞒我们够久的啊!”五长老陈揩收回了拳头,整理了一下练功服。 “不说这个了……帮我看一下她。” 陈揩走进床榻,见到薛菡的样子,慑了一下,又回头看向顏开,问:“这是昨天三师姐带回来的弟子?” 顏开点了点头,说:“確实是三师姐让我教导的弟子。” “今后,你倒不需要用这种藉口来找我,此等小疾,你未必没有我得心应手。” 確认之后,陈揩把手搭脉,隨后拿出丹瓶,拔出瓶塞,让薛菡简单嗅了几下,她的气色立刻就好了起来。 治疗之后,陈揩补充道:“她身子骨太弱,受不起太高的药力。” 顏开也没有否认:“她体质特殊,也无法用真气疗伤,她將来可能病情不断,我也不可能隨时都在她身边,必要时,我希望五师兄能帮忙照拂一二。” “那就多给她调理调理身体,我给她备几个固本的方子,按你的条件去备吧!” “多谢五师兄了。” 在这里休息了一阵后,薛菡也缓缓恢復过来。 陈揩没有再去看她,而是写了四个方子交给顏开。 顏开简单看了一下四个方子: 第一个方子是基础版,药材比较亲民,就是日常调理用的方子; 第二个方子就是进阶版了,涉及到一些基础的灵药; 第三个就是豪华版了,上面用到了不少昂贵的灵药; 最后一个是终极版,里面有不少的灵药都属於稀世珍品。 “循序渐进,慢慢来,寻常时用第一个方子;第二个方子一个月最多用一次;第三个,最多一年一次;至於最后一个,最好就不要指望了。” 顏开点了点头,扶起薛菡,接著就离开了五长老的道场。 第12章 七窍玲瓏 顏开带薛菡回到了鹤居,让她在床上休息。 考虑到自己一个人不太方便照顾薛菡,他想到了山下的周紫凝。 顏开直接从山崖上纵身而下,落到了周紫凝的竹庐选址前。 “小师叔,你怎么下来了?” “你不用在这里建竹庐了,你可以搬到鹤居去,帮我照顾一下你师妹。”顏开想了一下,有空手套白狼的嫌疑,便补充道,“作为酬劳,我保持你作为內门弟子的月俸。” 周紫凝已经自废修为,如果她要月俸,基本上都是从顏开的门下扣。 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总体来说,她还是非常高兴的。 顏开的鹤居其实挺大的,最开始就是按照道场来建造的,空置的房间还是比较多的。 有周紫凝照顾薛菡,顏开就能腾出手来了。 他先去宗门內的药铺购置了大量的药材,再去给薛菡领了几套亲传弟子的衣服,最后再给薛菡购置了一些生活用品。 经过一个白天的休息,薛菡已经好了大半。 …… 在薛菡的身体痊癒之后,顏开便开始指导她修仙的入门。 她真的是印证了三长老的那句话“她不需要你教”。 玄玉山的基础功法拿在她手里,顏开才开始演示起手,她就已经融会贯通了。 “七窍玲瓏”真的恐怖如斯! 半个月下来,她窜火箭般的提升到了练气五重。 这让照顾她的周紫凝看得怀疑人生,天灵根也没这么快啊? 周紫凝她自己可是自废重修的,修炼的经验和底子都在,这半个月她也才到练气三重。 看到薛菡的这速度,顏开立刻叫停了她的修炼,她这样修炼下去,她的身体迟早要出问题。 真气在体內的周天循环,衝击经脉和筋骨,这本来就是一个增强体魄的过程。 但薛菡的进境太快了,体內的真气循环次数太少,对体魄的增强不够,同时真气增长又太快。 久之,每一次周天循环都是对经脉的损伤。 她必须停一停,让真气自循环去增强她的体魄。 顏开借著閒暇之余,就打算製作一些木製傀儡。他门下没有什么弟子,可以用傀儡进行一些实战操演。 有新人搬入鹤居,对顏开最大的好消息就是,他不用亲自打扫庭院了。 他的庭院颇大,有一莲池,还有几只仙鹤,还有一株枣树。 那株枣树是他百年前种的了,现在完全是亭亭如盖了。 那株枣树或许是太孤独了,它觉得院子里还需要另外一株枣树,它的根系每年都在撬院子里的地砖。 每年这个时候,顏开就要拨开被枣树拱起的地砖,清理它树根发出来的新芽。 顏开將地砖合上时,周紫凝走了进来,说:“小师叔,后天剑宗七长老举行开山礼,他派了弟子过来,想要邀请你去观礼。” “剑宗七长老?”顏开想著剑宗只有六位长老,但他快速的反应了过来,“郑宜安?” “对,就是掌门的亲传弟子郑宜安晋升元婴了。” 顏开倒没想到郑宜安这么快,他原以为对方会稍微酝酿一下的。 “那小师叔,你去吗?” “我就不去了,替我推辞一下吧!”顏开不是很喜欢过於有仪式感的东西。 再说了,他连他师兄师姐的开山礼都没去过,那就更別提郑宜安的了。 “那好吧!我去向那弟子说。” 拒绝了此事,顏开也没有將这个放在心上,这两三天一直窝在自己的鹤居。 然而,到了开山礼的这一天,郑宜安却找上门来了。 与其说是找上门,不如说是逃过来的。 “顏师叔,你一定要救我啊!”郑宜安哭丧著个脸,就快跪下来抱住顏开的大腿了。 “事情败露了?” “不是,是华寧师妹,她要和我斗法……” 顏开舒了一口气,安抚道:“斗法就斗法,输了也无所谓,你又不是赔不起彩头。” “她要我做她的道侣,她还说,就等我晋升元婴的那一天……可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原来是表白啊!你不喜欢她,那就拒绝她呀!” 郑宜安抓耳挠腮的说:“我是很想拒绝她,但我不想让她太难过,而且我的那些师兄都在起鬨,拒绝的话,我实在说不出口。” “所以,你就逃到我这里来了?你这不比拒绝,更让她难过?” 顏开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说我考虑考虑,然后就立马跑到你这里来了。” “那你想怎么样嘛?我又解决不了你的问题。” 这时,鹤居外传来华寧的声音:“郑宜安,我看到你跑进去,你给我出来!” “要不,你出去和她谈谈?”顏开提议道。 郑宜安连忙摆手拒绝:“別!別!我刚晋升元婴,境界都没有稳固,我打不过她的呀!” “你放心,我暗中助你,你一定能胜过她的。”顏开將手放在郑宜安的肩膀上,给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作弊不好吧!” “她带领这么多人向你施压,又有多好?”顏开继续怂恿著。 “好!那就拜託顏师叔了。” 两人简单商议,就出门见到了来对峙的华寧。 顏开一看到一袭红衣的华寧,有些发怵,这女人穿了这么一身,决心不可谓不大。 “缩头乌龟,可算是出来了!看剑。”说著,她就一剑刺了过来。 “师叔护我!”郑宜安直接躲到顏开的身后。 顏开伸手捻住了华寧的剑尖,说:“华寧师侄,你们两位能不能不要在我这里打?我这里禁不起两位元婴的折腾啊?要不,我帮你把郑师侄给拎回去?” “你最好说到做到!” “这有何难?”顏开直接提起郑宜安命运的后脖颈。 “顏师叔,你……” 还未等郑宜安说完,顏开直接就把郑宜安往剑宗方向扔了过去。 事后,顏开拍了拍手,对华寧说:“你的郑师兄,我已经送回去了。” “多谢顏师叔了。”华寧拱手道谢,隨后立刻御剑飞走。 郑宜安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一股禁制让他完全控制了不自己的身体,等他快要落地时,这股禁制才完全消失。 他立刻调整身形,这才避免了头朝下的惨剧。 等到他稳定下来,华寧刚好也御剑落下来。 “不要慌,接下来,我指导你怎么打败她。”郑宜安耳边传来顏开的声音。 第13章 完蛋了! “郑师兄,看剑!”华寧完全不说废话,直接攻过来。 华寧的剑招强在起手,气息一锁,避无可避。 郑宜安则小声问道:“顏师叔,我该怎么办?” “凌寒撒雪!” “这招有用?”郑宜安知道这一招,但那不过是一个练气期用来干涉视线的小招式。 “用就是了。” 郑宜安也只能照做,隨空一抓,然后朝华寧洒去。 巨大的寒气朝华寧扬出,像是从极地冰泉呼啸而来的寒风,华寧的剑尖出现冰凌,立刻向剑身蔓延,再快速的冻上了剑柄和手腕…… “我这么强?”郑宜安有些不可思议的看著这一幕。 “你强个锤子!” 就在郑宜安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华寧的身后爆发出气浪,衝散了这股寒气。 “顏师叔,怎么会这样?” “你小心了,对方也在作弊!”顏开立刻提醒道,他知道以华寧的修为,是无法破开这股寒气的。 “啊?” 郑宜安震惊之余,也不得不立刻防御,所幸寒气卸掉了华寧不少的剑势,他也顺利挡住了这一招。 “你自己自求多福。” “別啊!顏师叔,要是我输了,露馅了怎么办?” “嘖…”顏开发出了恨铁不成钢的声音,“放鬆身体,我来代打!” 郑宜安放鬆身体,他感觉自己的关节被神秘的丝线牵扯,他自己像是一个木偶在被操纵身体。 华寧一击不成,有些恼怒,剑一翻,再发出凌厉的一击。 在被顏开操纵以后,郑宜安的气势就完全变了,他手一挥,一柄冰剑在他手中显现。 面对华寧的剑击,郑宜安一剑將华寧手中的长剑砍成两截,手中的冰剑立刻溃散,他又反手再凝出一把冰剑,剑指华寧的咽喉。 “顏师叔,你太强了吧!” “呆子,说词啊!” 郑宜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剑还指著华寧的脖子,便立刻说道:“华师妹,承让!” 华寧看了一下手中的半截剑,眼中擎泪,將其狠狠地丟在地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就是输了,她怎么又生气又伤心的呀?”顏开解除了对郑宜安的控制,问道。 “师叔,刚才那柄剑其实是我很久之前送给她的,她珍藏了很久的……” “我……”顏开不知道说什么,“你不早说啊!” “那我需不需要马上给她解释一下呀?” “好!好!好!” 顏开连续说了三个“好”字,“你快去道歉,然后把事情推到我的头上,你们俩和好如初,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既然不喜欢人家,那你就做的决然一点,拉拉扯扯的算什么样子?” “那我该做什么呀?” “你自己去想!”顏开直接掐断了连线。 意识回到鹤居,顏开不禁有些自嘲,我竟然做起了情感导师,以后再也不掺和他们师兄妹的事了。 …… 说不掺和,顏开也躲不过,郑宜安晚上就再次来到了鹤居。 “你哄好你的那宝贝师妹了?”顏开调侃了一下。 郑宜安赔笑道:“顏师叔,我明白你的意思,是该让华寧师妹冷静一下。” “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主要是有两件事,第一件就是,问一下你今天上午的剑招,我连续试了几次,我都用不出来。” 郑宜安说著,自己还比划了一下今天上午的剑招,总有点意犹未尽。 “菜,就多练!你一个剑宗长老向我请教剑招的问题啊?”剑招这种事情,顏开是没有办法教的,他都用了点作弊手段。 “那第二件事是什么?” 郑宜安则有些难为情的说:“我想著,我已经成为元婴了,师叔你能不能把我的性別换回来?” “你確定?如果性別变回来,你的《冰澈敛玉诀》可能会反噬你。” “师叔啊!你知道这半个月来,我怎么度过的吗?这半个月来提心弔胆,我上个厕所,洗个澡都恨不得把门窗钉几圈钉子。” 郑宜安的话把顏开都都逗笑了,他抬起手说:“那我试试给你变回来。” 说完,顏开就把对方身上的【女生男相】换成了【双利手】。 【双利手】(绿):左右手拥有一样的熟练度。 词条转换的一瞬间,郑宜安立刻就感受到一股气血上涌,喷了一大口鲜血出来。 “郑师侄,你没事吧?”顏开立刻上来扶住郑宜安。 郑宜安下意识的拍了拍胸口:“没事,刚才有点气海不顺……” “师侄,你的声音……”顏开不自觉的后退几步。 郑宜安这次察觉到自己声音的变化,胸口的触感也太对。 “顏师叔,我这……” 顏开递了一块镜子给他,说:“你先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郑宜安接过镜子,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外貌变化不算太大,面部的线条更加柔和,皮肤也变得更好,喉结已经消失。 “师叔,我怎么全都变成了女人的样子?” 顏开指了指旁边的房间,对郑宜安说:“你要不进去自己检查一遍?” 郑宜安立刻进屋检查。 看著进屋的郑宜安,顏开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他已经看到了对方的属性。 【郑宜安】 性別:女 年龄:103岁 修为:元婴初期 属性:天灵根(水),冰澈敛玉,双利手。 对方身上没有性別掩盖的词条,那基本就是实打实的女性了。 良久,郑宜安面如死灰的走了出来,说:“师叔,我完蛋了!” 看到郑宜安的样子,顏开有些头痛:“你先把衣服给我穿好!” 郑宜安这才发现自己有些衣衫不整,他/她整理了一下领口,问:“师叔,我还能变回去吗?” “你恐怕要自废修为了,你的冰澈敛玉诀把你的性別锁在了女性。” 原本【女生男相】就是顏开用来卡性別bug的,锚定点在“男相”上,覆盖掉之后,就会回归到原来的性別; 但是现在,【冰澈敛玉】锚定了“女性”,覆盖掉【女生男相】之后,就变成了“女生女相”。 “我不能自废修为的啊……我功法属性和灵根属性不匹配,没了修为,我就立刻天人五衰了呀。” “那怎么办?” “那怎么办?” 两人面面相覷,一时僵住了。 忽然,鹤居外传来女子的叫喊声:“顏开,你给我出来!就是你帮我师兄作弊的!我师兄是不是躲在你这里?” “糟糕了,华寧师妹终於想明白我是不可能打过她的了。” 第14章 掌门江逐烈 “师叔,你一定要帮我,我在你这里找个房间躲躲!”说完,郑宜安就躲进了一个房间。 顏开感觉自己嘴里被塞满了黄连,只能出门迎客。 “我师兄呢?”华寧质问道。 “华寧师侄,这个时间,你来找我,多少有点不合时宜了。”顏开指了一下天色。 “我只想知道我师兄在哪里?” “他在哪里是他的自由,他不想告诉你,你就不要去找他了。” “哼!你不告诉我,我自己找!”华寧说著,她的意识探查就开始向整个鹤居蔓延。 然而,她意识还没有蔓延出去,她立刻感受到一根锐利的尖刺仿佛刺穿了她的眉心。 简单教训对方之后,顏开直接冷声道:“华寧师侄,你多少有点不礼貌了?” 华寧感觉到头痛欲裂,几乎快要站立不稳。 “且不说,你现在跑到我这里来,直呼我名;你今天在开山礼上的行为,不够丟人吗?”顏开觉得他真的需要给华寧一个教训。 他虽然比剑宗的那几位长老高一个辈分,因为差不多算是同时期入门,所以顏开和他们算是平辈论交。 但郑宜安和华寧不在此列,他们比顏开还要晚入门二三十年,是实打实的晚辈。华寧仗著顏开隨和,有点不识好歹了。 华寧双手抱头,做不出任何动作,但顏开的话对她却无比清晰。 “快一百岁的人了,自己长著一张小姑娘的脸,你还真当自己是情竇初开的黄闺女啊?你害不害臊啊?天天情情爱爱的,为什么不自废修为,下山找个世家子弟嫁了?” “別人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反覆纠纠缠缠,没个男人活不了是吧?你多廉价啊?” 华寧感觉到意识上的穿刺已经缓解了,但她现在已经羞愧得无地自容。 “顏师叔,我……” “现在,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 顏开说完,直接转身回家,关闭了鹤居的大门。 刚才的那一番话,郑宜安自然也是听到了,“她”有点同情华寧:“顏师叔,刚才的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啊?你以为我是在为谁说话啊?”顏开有些气笑了。 “师叔……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华师妹她……” “你们把她骄纵得太厉害了,该让她吃点苦头,不然以后惹出祸事……”顏开忽然沉默了。 他自己也是同门中的小师弟,也是被师兄师姐们偏宠的人,可现在…… 顏开摆了摆手,说:“好了,人我已经给你赶回去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可是我这样,怎么回去啊?”郑宜安指了一下自己的脸,又指了一下自己的胸,说。 顏开扔了一个斗笠给她,说:“你好歹一个元婴,除了你的那些师兄师姐,谁还能发现你不成?” “真的,没有解决办法吗?” “姑且先这样了,明天我去找掌门师兄坦白,有我在前面顶著,你最多挨顿骂。” 郑宜安虽然有些不愿,但还是离开了。 …… 到了早上,给周紫凝和薛菡安排好早课,顏开便独自前往掌门殿。 “麻烦通传一下,我来找掌门师兄。”顏开向执事行了一礼。 执事似乎早有预料,说:“顏长老请,掌门已经內室恭候多时了。” 顏开想想也释然了,掌门师兄作为玄玉山唯二的化神修士,他弟子什么情况,他再清楚不过了。 而另外一位化神修士,就是顏开的同门大师兄,气宗宗主罗襄明。 至於有没有化神境界的宗门前辈,或者说更高,顏开可以很明確的说,没有。 化神就是玄玉山目前的最高境界,而且没有隱瞒的必要。 化神好比前世科研界的院士,院士越多,学校的名气越大,分配的资源也就越多。 打个比方,玄玉山对外公布只有一位化神,正道联盟认为玄玉山只有培养一位化神的能力,那他们就只会分配一份资源过来。 这资源是炼製化神丹的关键灵药,然后下一代,玄玉山就真的只有一位化神了。 所以,大部分门派儘可能多报化神修士,哪怕有那么点水分——就比如玄玉山的这两位。 玄玉山占据馥州,但方圆十万里的馥州地界,没有足够的资源炼製两颗完整的化神丹,只能炼製丐版的化神丹。 丐版的化神丹確实可以用作突破化神,但缺陷很大,勉强有化神的实力,再也不能进步,也不会获得化神的寿命。 在执事的带领下,顏开进入內室以后,见到了白髮苍苍的掌门江逐烈。 “顏师弟,坐吧!”江逐烈让顏开坐到他的对面。 顏开一坐下,就说:“掌门师兄,我是来请罪的!” “是郑宜安那小子的事吧!哦,现在应该叫『丫头』了。”江逐烈说话还是颇有幽默感,“她晋升元婴的时候,我就知道她练了《冰澈敛玉诀》,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怪不到师弟你头上。” “总不能让『她』用女儿身过一辈子吧?”顏开对於这样改变人生的事,他还是心有芥蒂。 “我並不囿於男女之见,这主要看『她』自己的抉择了,是自废修为,退回男儿身;”江逐烈话锋一转,接著说: “或者说是赌一把,郑宜安天生水系天灵根,现在倒阳为阴,冰水相生,有此机缘,有你相助的话,將来突破化神的机率,不比她大师兄李凌川小。” 顏开自己想了一下,问:“但逆转阴阳这事,传於宗內多少有些不太好吧?” “那要看『她』以何种姿態现於世人了,稍微乔装,维持现状不难;若要以真面目示人,我也可以让他的师兄们统一口径,说以往,七长老是女扮男装……” 江逐烈忽然想到什么,笑了一下,说:“我忽然想到,你也是七长老。” 顏开也稍微笑了一下,隨后点头道:“我明白掌门师兄的意思了。” “好了,你將我的意思传达给我那徒儿吧!” 听了此言,顏开就要起身离开。 “等一下,还有一件事要同你商议。” 顏开便坐了回来,“掌门师兄,请讲。” “我有意在我们宗门內筹建体宗。”江逐烈缓缓说道。 所谓体宗,就是体修的宗门。在玄玉山內部,无论是剑宗,还是气宗,都有长老收体修的弟子,但还没有一个真正的体修长老。 “那掌门师兄该去找我的五师兄……”话说到一半,两人相视笑了起来。 笑声过后,江逐烈才正声道:“此事也不急於一时,想法也只是有那么一个雏形。所有长老中,就你的体修造诣最高,等我和罗宗主百年之后,新的掌门即位,你就可以尝试组建体宗。” 顏开明白掌门组建体宗的深意,主要还是分化剑宗和气宗的势力,避免两宗的矛盾进一步加深。 第15章 新人女子培训指南 顏开离开掌门殿后,就发现了暗中窥探的郑宜安。 “出来吧!在我面前就不用自欺欺人了。”顏开直接对那个身影说道。 郑宜安走了出来,还带著昨天的斗笠,问道:“顏师叔,我师尊他有说了什么吗?” 顏开看了一下现身的郑宜安,昨天他没有注意到,今天他才发现对方的身形相当婀娜,不是戴个斗笠就能掩盖的。 “他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废掉修为,变回男性;要么一条道走到黑,掌门师兄会让剑宗的长老们,给你打好掩护。” 郑宜安相当犹豫,问:“顏师叔,我真的不想废除修为……但我还不想现在就公布,我能先適应一段时间吗?” “我难道还能把你衣服扒了,向世人公布你的性別不成?” “多谢顏师叔。”郑宜安拱手道谢道,隨后,又有点尷尬的问,“对了,顏师叔,月事来了怎么办?” 顏开瞬间感觉有一吨的无语噎在嗓子里,说不出话,良久才道:“这是你该向我问的问题,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知道怎么办?” 按理说,修仙女修到了元婴阶段,基本就可以斩赤龙了,但郑宜安受修炼的功法所限,斩不了赤龙,她甚至还需藉此祛除冰水转化產生的內浊。 “我实在找不到人问了?”郑宜安自己也有点难堪。 “你自己先用真气解决……走吧!你隨我到鹤居,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好!”郑宜安点了点头,她也大概知道是谁了。 …… 顏开带著郑宜安回了鹤居。 彼时,薛菡正在看话本,察觉到顏开回来,她便將话本收了起来,继续维持嫻静的样子; 而周紫凝还在院子里练功。 顏开装作没看到,便说:“小菡,你把你周师姐叫到二楼来。” 鹤居的主体建筑分为三楼,顶楼是顏开的臥室,二楼算是顏开的“工作室”,底楼则是薛菡和周紫凝在住。 不一会儿,周紫凝便被叫到了二楼,看到了带著斗笠的郑宜安。 “把斗笠取下来吧!”顏开对郑宜安说。 郑宜安將斗笠取了下来,对周紫凝点了点头。 “这位是?有点像剑宗的郑师兄,您是他的姊妹?” 这几日,郑宜安频繁来鹤居,周紫凝已经见过“他”很多次了,但她並不太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呃……不是,她就是你郑师兄。” “周师妹,你好。” 周紫凝上下打量了一下郑宜安,隨后向顏开问道:“郑师兄也出了『男生女相』的问题?” “不是男生女相,她现在已经是完全的女子了,你或许应该称呼她为郑师姐了。”顏开稍微解释了一下。 周紫凝有了一丝明悟,尝试的称呼道:“郑师姐?” 郑宜安即使接受了將来作为女子生活的事实,但在听到“师姐”这一称呼时,也不禁肝颤了一下。 想著以后的日子,师兄师姐称呼她为师妹,华寧称呼她为师姐,她只觉得头皮发麻。 “好了,周紫凝你就別刺激她了。”顏开拍了一下郑宜安的肩膀,稍微安抚了一下她,接著说: “因为一些原因,”顏开尷尬的咳了一下,“你郑师姐变成女子,將来可能会以女子的身体生活,但毕竟是第一次做女子,她没有什么经验,所以我让她来请教你。” “麻烦周师妹了。”郑宜安也很尷尬。 “做女子需要教?”周紫凝有些疑惑。 “那你就需要问她了。”顏开摆了摆手,说,“现在轮到你们『女孩子』间说体己话了,我就不打扰了,有事情,让你小师妹到院子里面叫我。” 郑宜安欲言又止。 周紫凝则低声的向顏开问道:“小师叔,你不会想把剑宗的长老都变成女的吧?” “你这话可不要乱说,要是掌门师兄知道了,他非剥了我的皮不可。”顏开立刻否认道,“你们自己先聊,我还要为你们的小师妹准备这个月的药。” 在顏开离开以后,周紫凝意味深长的看向郑宜安:“郑师姐,你有什么问题吗?” “我来月事了……”郑宜安则有些难以启齿。 周紫凝稍微顿了一下,她大概知道郑宜安的困境了。 “这样吧!小师叔的二楼正好有个洗池,我给你准备点热水,你先简单沐浴一番。” 周紫凝不太好直接说那个池子是做什么的,不然郑宜安铁定不进去。 “不用,我是水系灵根,修的冰系功法,不需要热水。” “那你在这里稍等……” 周紫凝快步的走到了洗池旁边,里面泡发著各种木製傀儡,这些傀儡漂浮在水面上,不过巴掌大小。 周紫凝快速的將傀儡打捞出来,放置入一个大木桶里面。 这些傀儡都是顏开製作的,他会一点傀术,只要往其中注入灵力,傀儡就会变成人的样子,与人对练。 实力大概是顶尖凡人的武力,对修仙者来说不够,但用来指导薛菡和她的实战却最好不过了。 傀儡总体都已经製作完成了,只是因为郑宜安的事情耽搁了,没有取出来。 周紫凝最后再排出池子里的药液,再放入清水,最后再让郑宜安过来。 郑宜安鼻翼微动,问:“这池子里的水,气味怎么有点不对?” 毕竟是泡发傀儡的药水,多少加了一下难以描述的“药材”。 周紫凝只能硬著头皮解释:“小师叔以前在这个池子里准备了不少的药材,用以药浴,所以有些药材的味道。” “我师尊说,顏师叔也懂一些医道,药浴方面他应该颇有心得,就是没有机会体会一番。”郑宜安会意的点了点头,颇为遗憾的说。 周紫凝紧抿嘴唇,竭力让自己的表情绷住,只能催促道:“郑师兄,不,郑师姐,您先下去清洗下身体?” 看到周紫凝在场,郑宜安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不过,她还是快速释怀,她现在已经是女人了,被女人看又怎么样嘛? 她缓缓的脱下衣服,露出美妙的胴体。 站在她身后的周紫凝不禁露出了复杂的神情,这么漂亮的脸蛋,这么曼妙的身形,怎么就长了这样的一个脑子? 没办法,冰、水灵根就是容易產出佳人。 第16章 玄玉山第一美人 郑宜安在水池中清洗著自己的身体,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直观的感受自己的身体,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心理,她竟然有些沉醉其中。 “周师妹,你要不也下来洗洗?我看这水池的空间还蛮大的……” 周紫凝连忙摆头,藉口推脱道:“我就不用了,我才废除修为不久,没法洗冷水浴。” 郑宜安也只能放弃了这个想法,注意力再次放回水池里。 “誒?我发现水池底,好像有一个东西。”她指了一下水池底的一个东西,因为水面的折射,她没太看清是个什么东西。 周紫凝定睛一看,心道:糟了!是小师叔做的檀木傀儡。 檀木傀儡偏重,不浮於水。周紫凝刚才打捞傀儡的时候,漏掉了。 郑宜安没有等周紫凝回答,直接发动灵力,將其从水下牵引过来。 然而,傀儡受到灵力激发,立刻变成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从水池跃起,一拳打向郑宜安。 郑宜安大惊失色,慌乱的用手指发出一道剑气,给那个“男人”斩了首。 被斩首的傀儡內部结构被破坏,立刻变回了巴掌大小的原样,被周紫凝接在了手中。 她立刻解释道:“这是小师叔做的小玩意儿,这一两天弄丟了,没想到落到了池子里,惊嚇到了郑师姐,还望见谅。” 郑宜安確实被嚇得不轻,倒不是危险的问题,要是这样被看光了身子,她的清白怎么说啊? “以后,这么嚇人的东西不要乱放。”郑宜安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 周紫凝看了一下手中被斩成两截的傀儡,还是你更嚇人一点,这个傀儡,小师叔应该能够修好。 郑宜安洗了好一会儿,她才有些不舍的离开水池。 作为水系天灵根,郑宜安的身上本就不会留下太多的污渍,但是清洗自己崭新的身体,让她非常沉醉其中,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让她自己分外著迷。 周紫凝递上毛巾,让郑宜安擦拭身体。 “看来郑师姐要购置一些贴身的衣物了,您也只有先这样穿一下。”周紫凝给郑宜安递上了白色的內衬。 “这不是我的吧?”看著这內衬,郑宜安有些犹豫。 “是我的,你我身形相似,应该不会不合身;郑师姐放心,这套內衬我没有穿过。” 內衬里面应该还有胸衣和褻裤之类的东西,但周紫凝死也不会把这些东西借给对方,哪怕她没有穿过。 郑宜安还是穿上了內衬,周紫凝再递上了一套女式的白色襦裙。 面对递上来的裙子,郑宜安不禁与周紫凝对视,问:“我现在要穿这东西?” “成为女子,你不適应女装,怎么行?” “好吧!”郑宜安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在她穿好裙子之后,周紫凝还稍微给她收束了一下,让她婀娜的曲线展露出来。 周紫凝补充道:“对自己的形体不要过於羞耻。” 郑宜安自己转了一圈,裙摆飞舞起来。 而周紫凝这边,依旧有些不满意,她再给郑宜安配了一身淡绿的罩纱。 確认好服装后,周紫凝领著郑宜安到了一个梳妆檯面前,拿出了自己的妆奩,说:“郑师姐,我再给你梳妆一番吧!” “还要梳妆?”郑宜安感觉自己的底线正在被逐渐蚕食。 “这是必要的。”周紫凝非常坚决的说,“女子不一定会化妆,但一般不会抗拒化妆这种事。” “好吧!”郑宜安自己闭上了眼睛。 在一阵忙活后,周紫凝给郑宜安梳了一个仙子头,再给她修眉,描绘眼线,还让她抿了一下唇纸。 “郑师姐,你稍微忍一下,我给你打两个耳洞。” “耳洞?”郑宜安愣住,她还没有缓过神来,两边耳垂就感受到了一股刺痛。 打好耳洞,周紫凝给郑宜安配上耳坠,再在她的髮髻上插上玉簪。 “大体就先这样吧!郑师姐,你看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郑宜安又没有化妆的经验,那能说出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啊? “我现在打了耳洞,会不会暴露啊?”郑宜安用两根手指指了一下自己的耳坠。 “郑师姐,你可是元婴,掩盖耳洞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我差点忘了……那周师妹,我们现在去找顏师叔吗?” “还差一些东西。”周紫凝拿出了一双白绣鞋。 这次,郑宜安倒没有挣扎多久,她都穿上这一身了,还差穿鞋吗? 郑宜安穿上鞋之后,周紫凝又递上了白色的披帛和粉色的团扇。 郑宜安立刻用怀疑的目光看向周紫凝,她觉得对方多少有些刻意了。 她做女子確实没有多少经验,但玄玉山又不是没有女子。 “我们门派里面应该没有多少女子会使用这东西吧?” “但我们门派的女子只是认为这两件东西有些不便,而不是感到抗拒,甚至是羞耻。” 郑宜安立刻受到了巨大的暴击伤害,她也只能顺从对方,戴上了披帛,拿起了团扇。 弄好了这些,郑宜安分外扭捏,她只想逃离,向周紫凝问:“现在好了吗?” 周紫凝点了点头,说:“大体都好了,郑师姐,你不妨照一下镜子?” 郑宜安终於是舒了一口气,她看向镜子,看到镜中的自己,不禁有些诧异,这真的是现在的自己,原来自己是这么美啊? 连带著,她对女装的抗拒都减轻了不少。 见郑宜安有些陶醉,周紫凝说:“郑师姐你忙完之后,我带你去宗门的市场,购置一些女子用的东西。” “我能不能不穿这身出门?” 虽说郑宜安有些接纳女装了,但她觉得现在穿出去还为时尚早。 周紫凝刚想否定郑宜安的这种想法,她仔细想了一下,说:“倒也是可以……小师叔就在后院,你可以去找他。” “今天多谢周师妹了,那我去找顏师叔了。” 见著郑宜安离开,周紫凝感觉自己的恶趣味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一方面是强迫郑宜安接纳自己成为女性,另外一方面,谁又能想到掌门亲传男弟子,將来有一天会成为玄玉山第一美人。 第17章 落枕 顏开正在院子里给薛菡熬药。 一般情况下,这是周紫凝的工作,但周紫凝现在稍微有点“忙”。 这时,一个身穿白色衣裙的女子从前堂走了过来,手持团扇。她步態娇娇,像是在踩蚂蚁。 等到了顏开面前,她侧身行了一礼,向顏开称呼道:“顏师叔……” 顏开的额前拧出了一个“川”字,几乎能挤死蚂蚁了,他想要把手中的蒲扇砸到对方的头上,说:“郑宜安,你是在噁心我?还是在噁心你自己?谁家好姑娘像你这样走路?” “那顏师叔,我该怎么走路?”郑宜安瞬间破功,恢復了原来的体態。 “你正常走一个看看!” 郑宜安便按照原来的步態走了几步,总体还是一个男子的体態。 “步幅小一点,步幅刚好是一个脚掌,抬头挺胸,平视前方。” 郑宜安便按照顏开的要求改了,又走了几步。 “双手不要那样摆动……算了,你乾脆一手持扇柄,一手持扇梢。” 郑宜安看了一下手中的团扇,明白了顏开的意思,又走了几步。 “勉强可看。”顏开顺手给对方加了一个词条。 得到了顏开的认可,郑宜安便放鬆了下来,然而她放鬆时却感受到脖颈间的剧烈酸痛。 “顏师叔,我怎么落枕了?”郑宜安抬手按压自己的脖子,以她的修为,治疗落枕並不算难。 顏开阻止了她,说:“別乱动,你就这样保持这个状態三天,这或许对你的体態有所帮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落枕】(灰)(限时三天):脖颈活动受限,颈部疼痛。 当一个人的脖子只能挺立时,他很难把胸收起来,这能很大程度的改善一个人弯腰驼背的习惯。 “我要这样维持三天吗?”郑宜安用双手固定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我还有一些更为折磨的方式,你需要尝试一下吗?” 顏开想要约束一个人的行为,那可太容易了。比如说,给对方弄点关节炎,用来限制步幅;给对方加点肺病,用来限制说话的声音…… “那我还是先忍一忍吧!”郑宜安將手放了下来,问,“对了,顏师叔,新晋长老都会有一些外勤任务,一般是两宗各出一人,我们俩一起出外勤怎么样?” “別!”顏开立刻抬手拒绝,说,“此间事了,你有多远,就离我多远。而且,宗门怎么可能让两个新长老一起执行外勤?” 顏开虽然是刚晋升的长老,但外勤这种事情,他可没少做。 毕竟,他的师兄师姐都不太待见他,他也不想留在这里惹人心烦。 “那顏师叔能给我推荐一下,气宗的哪位长老比较靠谱啊?我与他们交际不深,我第一次长老外勤,想先熟悉一下。” 顏开便如实答道: “气宗共有七位长老,除了我和已经亡故的二长老陈晋外,三长老庄敏刚出去招收弟子回来,她近期不会出外勤的;五长老陈揩有宗门的炼药任务,他是没有外勤的; 这样排除下来,能和你一起出外勤的,就只有三位长老了: 大长老龚宇隆,他是支脉长老(不是前任宗主的亲传弟子),他是一个老好人,但他年龄也到那里了,应该不会出外勤; 四长老岳彦辰,也是支脉长老,我的印象中,他不是很难相处,就是可能有点不靠谱,你要是和他打交道,他是个酒蒙子,给他准备点好酒就可以了; 六长老袁鋮,是我的八师兄,他就有点不好相处了,在他面前,你最好不要提前我的名字,但人总体来说,还是比较靠谱的。” 郑宜安暗自记下,顏开所说的这些人,她都认识,但也只认识一张脸而已。 “对了,顏师叔,我要不要和你说一下我的师兄师姐们,你马上就要他们中的一位,一起出外勤了。” “我用得你介绍?”顏开瞥了她一眼。 除了郑宜安和华寧这两位入门稍微晚一点的长老,剑宗的那些长老,顏开哪位没有揍过? 这时,收拾好残局的周紫凝也走了下来,她手中还拿著刚刚被郑宜安破坏掉的檀木傀儡。 “小师叔,这个傀儡我不小心弄坏了。”她將傀儡递给顏开。 顏开接过傀儡,他能很清楚这是剑气所伤,便说:“无碍,不难修……熬药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和你郑师姐有更多的话题。” 说完,他就回到了前堂,將郑宜安和周紫凝留在院子里。 …… 次日, 顏开去了宗门的药材市场,准备购置一些库存不够的药材。 没有办法,家里有薛菡这么个药罐子,他可能以后每段时间,都要来买药材。 购置药材时,顏开看到了药铺里面的郑天佑,这间药铺其实是五长老陈揩的產业。 对方也看到了顏开,他立刻小跑了过来,说:“小师叔,你来买药材啊!你要药材的话,直接和我说,我差人给你送过去就是了。” “五师兄要是知道,你拿他的药铺给我做人情,他非要拿你当沙包打!” 虽然上次见到了陈揩,但顏开也清楚,那是在小辈面前,陈揩是给了顏开一点面子的。 若真的是单独见面,陈揩恐怕不会给顏开一点好脸色。 见顏开这么说,郑天佑只能打起了哈哈,同时给顏开倒上一杯茶,问:“我听师尊说,宗门內最擅长体修的是小师叔您……” “你想问体修相关的问题?”顏开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郑天佑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身材,说:“小师叔,你看我这条件,有没有走体修的可能?” “这种事情你就別想了,体修可不是腱子肉那么简单,你现在已经金丹了,要想走体修,你要补的课太多了……” “小师叔,我也只是好奇,你说,怎样才能成为体修?” “所谓体修,就是让真气和灵力和自身筋骨合二为一,而丹田坍缩。这是和气修截然相反的道路,你强身健体可以,走体修就不要想了。” “这样啊!”郑天佑颇为遗憾,“不过,小师叔你既然有体修的底子,那您又怎么做到真气和灵力如此庞大的。” “体质问题。” 第18章 緋闻 郑天佑也不在体修的问题上深究,反而聊起了八卦:“小师叔,你听说了吗?那个周紫凝好像和剑宗的七长老走到一起了。” 顏开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这两个人都在他眼皮子底下,她俩走在一起了?是那个“走到一起”吗? “这从何说起啊?” 郑天佑悄悄的说:“昨天,有人看到他们一起在市场买东西,买的还是女人贴身的东西,这件事快在两宗內传开了。” 顏开已经说不出话了,他完全可以想像,在旁人的眼中,这件事的瓜有多大。 首先,周紫凝和杜景程退婚,或者说是婚姻无效(变性这种事情,公眾並不知情)。 其次,在郑宜安的开山礼上,华寧向“他”表白遭拒。 最后,周紫凝和郑宜安在一起了。 这简直可以说是这几十年来,宗门內最劲爆的八卦了,不知道这件事能让编排多久。 虽然顏开很清楚这两个人之间其实没有什么,但这件事情只能让她们自己去澄清。 “不得不说,周紫凝確实有点本事,刚甩了剑宗的亲传弟子,又勾搭上了剑宗的七长老……不过,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也选剑宗七长老,那可是掌门亲传。”郑天佑继续编排著。 “不是,你一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怎么像一个八婆一样啊?这样吧!我给你创造机会,把你变成女人,而且漂亮的女人,让你在剑宗亲传和剑宗长老里面选一个。” “还是不了,”郑天佑连忙摆手,说,“可是,小师叔,你以前不是最爱听我讲宗门里的那些緋闻吗?” 好吧!人类的本质是双標。 “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还要回去照顾你小师妹。”顏开只能藉口推託。 薛菡是最晚入门的气宗七十三代亲传,她现在就是气宗內眾亲传弟子的小师妹了。 …… 买了药材后,顏开返回了鹤居,他没想到又在门口遇上了不速之客,对方显然是等了相当之久。 “华寧师侄,这次又是来兴师问罪的吗?还是说,你是来找你郑宜安『师兄』的?”顏开调侃著说。 “顏师叔……”华寧神色复杂,她隨后递上了一道帖子。 顏开接过帖子,看了一下封面,神色立刻严肃起来,说:“宗门安排你和我一起出外勤?” 华寧点了点头,说:“还请顏师叔多多指教。” “进去坐吧!” 既然对方是来办正事的,顏开也没必要给对方摆个臭脸。 进入到鹤居,顏开安排华寧坐下。 见到有客人来,周紫凝自觉的给华寧上茶。 看到所谓的“情敌”给自己上茶,华寧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但顏开在此,她也不好发作。 顏开则打开了华寧交过来的外勤帖子,看到里面的內容,神色愈发凝重,问:“取紫宸玄露?宗门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所谓“紫宸玄露”,那是馥州紫宸山的特產,一百年才能在山巔凝聚出一滴,它是化神丹內一种重要灵药的平替。 虽然是在玄玉山控制的地界,但涉及到化神丹,那肯定是多方势力覬覦。 顺风顺水,一个普通人也能取回来;要是真的出了意外,元婴后期的修士都不一定能够兜住。 “我特意去问了宗主师兄,他说我可以仰仗顏师叔你。” 顏开合上了帖子,说:“放宽心吧!盛放玄露的容器,有我们玄玉山的禁制,暴力打开,里面什么都不会剩下的。但就怕,对方的目的就是为了削弱我们宗门的实力。” “那,顏师叔,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取玄露的任务並不是越早越好,它需要一个合適的时机,提前过去空等是没有意义的。 “看你咯!我是閒人一个,隨时出发都可以。”顏开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华寧想了片刻,说:“后天怎么样?我可以带一个亲传弟子吗?” “时间没有问题,只是如果你要带弟子出去见世面的话,不要带金丹境界以下,他帮不上忙的。” “好吧!”华寧颇为遗憾,她晋升长老也没有多久,还没有培养出金丹境界的亲传弟子。 “还有,在出门前,你最好先把你在剑宗內部的事搞定,我不希望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出了么蛾子,要立刻让你赶回来。”顏开最后再补充道。 “我知道了,那我就先告辞了,顏师叔,后天见。” 华寧起身行了一礼,看了一下周紫凝,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独自离开了。 在確认华寧离开后,顏开看向华寧离开的方向,说:“她心性倒是进步了不少,这都能忍住不问的。” “她可能不想再体会一下小师叔的识海穿刺吧!” 顏开则开始正视周紫凝,说:“宗门里都在传你和郑宜安的事,你应该是故意的吧!” “算不上故意,在这件事发生以前,我就预料到了现在的后果,我只是没有把这件事的后果告诉郑师姐罢了。” “对於这件事,我只能说……干得漂亮!”顏开给周紫凝竖起大拇指。 “是小师叔指导有方!” …… 到了稍微晚一些的时候,有一女子在鹤居面前徘徊,走了几步,依旧没有进来。 她看起来有些衣衫不整,髮型有些凌乱。 “你能不能別在我房子外面转了!要不是我这里没什么路人,这消息传出去,別人说我始乱终弃!” 顏开早就发现了外面的身影,见她待了那么久,便直接向外面说道。 “顏师叔,您可要帮帮我啊!”听到顏开的声音,这女子就迫不及待的跑了进来。 没错,这个徘徊的女子就是郑宜安。 “你是怎么好意思穿这一身出门的?是有人非礼你了吗?”顏开对郑宜安的这一身简直无力吐槽。 郑宜安唯一值得表扬的是,她没有直接大张旗鼓的过来,好歹做了些“变装”,不然那緋闻传得更大了。 “我不太会穿这身衣服,女子的髮髻我也不太会梳……”郑宜安非常委屈的说。 顏开已经不想吐槽这个了,问:“那你跑过来,不会是想来请教怎么穿衣梳头的吧?” “那倒不是,我只是听说我和周师妹传出了緋闻,这会不会给她造成困扰,需不需要我澄清一下?” 顏开呆住了,这人怎么能蠢成这样?如果让她成为化神,这会不会成为宗门的灾难? 第19章 澄清 “澄清有什么用啊!你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吧!”顏开没好气的说。 “顏师叔,我倒是无所谓的,只是这对周师妹的名声不太好吧!”郑宜安显然是没有明白里面的门道。 她是典型的被別人卖了,还替別人数钱的,所幸的是,周紫凝没有什么恶意。 周紫凝既然“以身入局”,她自然就不太在乎自己名声了,或者说,她本来就没有多少名声。 至於这次緋闻,这就是周紫凝为郑宜安创造的机会,郑宜安完全可以借这次緋闻来公布自己的性別。 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郑宜安直接乾巴巴的宣布自己是女子,那舆论可以编排的內容就多了;有了这个緋闻,至少可以將舆论压制到可控的地步,甚至可以是一种偏好的舆论。 “如果你真要澄清这件事,你可以明天公布你的性別,这是最好的机会了。” 郑宜安倒也不是蠢到家,瞬间明白过来:“对啊!我明天公布性別的话,谣言就不攻自破了……可是,我该怎么公布我的性別,我总不能直接大喊『郑宜安是女人』吧!” “那倒不用,明天早上的时候,你直接穿女装到內门弟子的演武场上溜达一圈,绝对有人上来搭訕,这时你只需表明身份即可,记得带好你的长老令牌。” “那我该穿哪一身呢?” 顏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郑宜安的脑迴路当属清奇,顏开索性说:“你直接穿个裤衩上去,绝对有人上来搭訕。” “来搭訕的怕不是风纪弟子……” “风纪弟子哪能管上您尊贵的剑宗七长老啊?”顏开直接讥讽道。 郑宜安自然知道顏开是在开玩笑,没有放在心上,隨后便问道:“那我明天一早来找周师妹,让她给我化好妆再去?” “那是你和她自己的事了,不用来问我。以后不要三天两头往我这里跑,你穿男装,要传你和周紫凝的谣言;你穿女装,要传你和我的谣言…… 你要明白,你已经不是男人了,男女有別,你要在意自己的清白!” 听了顏开的这一番话,郑宜安发现一些东西真的永远的远离自己了。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到了第二天的早晨, 郑宜安倒没有找上门来,周紫凝反而起得相当早,在照顾完薛菡之后,她提著自己的妆奩出了门,仿佛要打一场恶战。 顏开当然不能错过这场大戏,他悄悄的尾隨在后,以他的修为,周紫凝断然不可能发现他。 周紫凝並没有直接前往剑宗的地盘,而是去了宗门內接待客人的客栈。 以她“反覆横跳”的行为来说,她在剑宗的名声早就烂完了,她现在去剑宗,肯定要吃不少白眼的。 不多时,郑宜安(男装版)也偷偷摸摸的进入到了客栈。 顏开看到这一幕不禁扶额,这两人真的太像出来偷情的姦夫淫妇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郑宜安(女装版)走了出来。 她现在这身装扮明显是有设计的,和前几天的大家闺秀不同,这身更像是英姿颯爽的女侠,非常符合去演武场转悠的女长老形象。 就在顏开要跟隨郑宜安前往剑宗的时候,周紫凝也走了出来。 她也换了装束,是一身男装,衣服是剑宗內门弟子的。 还有高手!!你俩玩得真呀! 在顏开的注视下,郑宜安和周紫凝快速的到了剑宗的演武场。 郑宜安走在演武场上,引得许多人侧目,纷纷询问她是谁。 玄玉山虽然是雄踞一州的大门派,其下人口过亿,但玄玉山並不是那种光撒网的策略,门下弟子一般不会超过五千。 在去除了大量外门弟子后,內门弟子一般就七八百人,分到剑宗的最多就四五百人。 所以说,內门弟子的圈子並不算大,有些混跡內门十余年的老油条,他们能记住所有內门弟子並不算特別难的事情。 可即使是那些老油条,他们也没有认出郑宜安来。 “看她挺年轻的,应该是新晋的內门弟子吧!”一个老油条如是猜测道。 另一个老油条摇了摇头,说:“我也经常去外门那边,外门那边好看的女弟子我都见过。” “难道又是从气宗那边撬过来的?”老油条甲猜测道。 老油条乙同样否认了这个猜测:“应该不是,我在那边也有消息,最近那边除了一个新入门的女亲传弟子,其他都没有什么能值得说道的女弟子。” “对了,最近不是有长老外出招收吗?这会不是是直入內门的,你看,她连內门弟子的衣服都没穿。”老油条甲搓了搓手掌,说,“既然是新入门的小师妹,我可就得好好指导她了。” “你悠著点,演武场內是有金丹亲传值守的。” “你把我老於当成什么人了?”说著,老油条甲就朝郑宜安走过去。 郑宜安自然是独自一个人的,她不可能和周紫凝在一起,周紫凝穿著剑宗內门的衣服,吸引到其他內门的目光,可能会出问题。 周紫凝只能在暗中窥伺,就像顏开正在窥伺她们俩一样。 “这位师妹,你是第一次到演武场吗?” “师…师妹?”如此新奇的称呼是郑宜安第一次听到,她作为掌门亲传,来这里的时间比这里所有的內门弟子都久。 也难怪其它內门会错认她为师妹,郑宜安作为女性水系剑修,修为也到了元婴,虽然过了百岁,但她的外貌状態比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还要好上许多。 “第一次来没有关係,师兄可以依次为你介绍。” 郑宜安双手抱胸,饶有兴致的看著对方。 郑宜安其实也算这里的老油条了,自然也认识对方。 对方是她三师兄门下的一个內门弟子,名字叫於康,修为在筑基中期,年龄上去了,一辈子晋升亲传无望,属於那种年老时冲一把才可能成为金丹的人。 玄玉山大部分的內门弟子都是这样的资质,等年限过了,就放入市场“灵活就业”,稍微好一点的,可以到宗门在馥州內的驻地任职。 “对了,敢师妹的芳名,又是拜入哪位长老门下啊?” 第20章 教训 “我在七长老门下。”郑宜安如实的回答道。 自己就是七长老,为什么不能说是在七长老门下呢? 於康发挥了自来熟的特性,说:“是郑师叔啊!我和他很熟的,他经常来演武场,待会儿,若是碰见他,我可以向他替你美言几句。” 郑宜安眉头微蹙,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和对方很熟,便问道:“我可没见七长老门下有人提及过你。” 於康有些尷尬,只能挽尊道:“七长老是新晋的长老,手下的弟子多半是新来的,他们不认识我也正常。” “你同我说了这么多,是有什么事吗?” “我观师妹第一次来演武场,多有陌生,我想帮助一二……”於康说话也直接,“这样吧!演武百遍,不如实战一遍,不如我们俩上台切磋一番?” 周围的人都知道於康打的什么算盘,不就是借著切磋之名,占人家便宜吗?虽说有点齷齪,但周围的人也乐见其成。 “上台切磋?我与你之间修为差距过大了。” “不碍事的,师妹,不用修为,仅用剑招。” 郑宜安气息內敛,在场的人都只当她是练气修为。 “那倒也尚可。”郑宜安应了下来,作为长老,指导弟子招式是义不容辞的责任。 於康大喜过望,他没想到小白兔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他快速的领郑宜安上了演武台,递给对方一把练习用的木剑。 “师妹,请多指教。”於康行了一礼,隨后拿出木剑向郑宜安刺去。 他所修行的剑术偏向於“人剑合一”,只是他原没有达到那个水平,他仅能拥有剑的延展触觉。但这对他来说,完全够了,他经常用这个来调戏女弟子。 对于于康的人品,郑宜安自然瞭然於胸,她怎么可能让对方占到便宜。 郑宜安只是手腕一转,挽出一个剑,立刻就打飞了於康手中的剑。 她可是掌门亲传的天才剑修,哪怕不用修为,整个宗门內剑术比她要高的,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於康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背就受到了木剑的击打,隨后又是手腕、腰腹、屁股…… 郑宜安步伐轻快,她手中的木剑仿佛变成一根教鞭,一鞭一鞭的鞭笞在於康的身上。 於康也立刻意识到自己碰上了硬茬,他立刻动用起全身的修为进行防御,同时谋划著名反击。 然而,他的这点修为在郑宜安面前有些过於“可爱”了。 “教鞭”打在他身上,立刻破了他的防御,甚至比之刚才还要疼痛数倍。 “於康道友,切磋犯规,我可要好好惩罚你哟!”郑宜安的击打又快了几分。 “別打了!別打了!前辈,我错了!我错了。”於康立刻举手投降。 见对方能叫出自己的名字,於康立刻明白自己原本想要调戏的小白兔,是一只大老虎。 自己毫无招架之力,对方的修为至少是金丹。对方要是这样继续打下去,不一会儿就要真气溃散了。 郑宜安停下了手,將剑插在地上,普通木剑的一半没入了地上演武场的石板。 她拍了拍手,朗声道:“还有谁想上来切磋的,我正好有空能知道一二。” 台下的人面面相覷,噤若寒蝉,他们万万没想到郑宜安竟然有如此实力。 陈厉轩,是今天的值守亲传弟子,他也不太喜欢於康等人的行径,有人能够教训一二,他是非常乐意的。 这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头一看:“小师叔,你怎么来剑宗的演武场了?” “放宽心,我就是来看戏的。”顏开笑著道。 听顏开这么一说,陈厉轩可不敢认为对方是在闹著玩的; 上次他来剑宗参加杜景程的婚礼,说是看戏,新郎杜景程就夺门而出——作为知情人的陈厉轩太知道这戏有多精彩了! 陈厉轩恳求道:“小师叔,您悠著点,今天我值守。您要是再弄出上次那样的闹剧,宗主师伯非剥了我的皮。看著我以前在气宗的时候,多多孝敬您,您就放过我吧!”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又不是来给你砸场子的。”顏开指了指上面,说,“有没有兴趣上去玩一玩?” “小师叔,原来那个女弟子是你的人啊!难怪我没有见过。” “什么我的人,是你们剑宗的人。” “可是,剑宗的亲传弟子我都认识啊!没这號人物啊!”陈厉轩转入剑宗好几年了,亲传弟子就二十多个人,他几乎每一个都认识。 “我可没说是亲传弟子。”顏开露出坏笑。 “不是亲传?”陈厉轩还没有详细询问,他就感觉背后受到了一个巨大的推力,他的身体就不受控制的飞上了台。 而在台上,面对“跳”上来的陈厉轩,郑宜安问道:“陈厉轩道友,你也是来与我切磋的吗?” 陈厉轩有些茫然无措,看向自己飞上来的地方,哪里还有顏开的影子。 见对方有点心不在焉,郑宜安再问道:“陈厉轩道友?你是来与我切磋的吗?” “啊?我……”陈厉轩回过神来,看向郑宜安,只能硬著头皮说:“还望道友手下留情。” 就刚才郑宜安暴打於康的行为,陈厉轩自认为自己是能做到的,但他做不到在这样暴打於康的同时,还完全不显露自己的修为。 就这一点,陈厉轩就篤定对方的修为一定是高於自己的。 “你想怎么比,是比修为,还是比剑术?” 陈厉轩两个都不太想选。 修为方面,对方明显比自己高; 至於剑术,他从气宗转到剑宗还没几年,剑术水平不过堪堪入门,和对方比剑术,纯粹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恰这时,他耳边传来顏开的声音:“不要怂,和她比剑术,我在背后帮你。” 听到顏开的声音,陈厉轩稍微有了点底气,说:“剑术吧!我入剑宗苦修剑术数载,但收效甚微,望道友能藉机指点一二。” 陈厉轩说话的姿態相当低,郑宜安也不好说什么狠话,便说道:“剑术一道,唯有苦修,一朝顿悟,其实多为空谈,不过是多年苦修的厚积薄发而已。” “那还请道友指教。”陈厉轩拱手抱拳道。 第21章 女装首秀 陈厉轩的剑术水平,郑宜安自然是知道。 不说半斤八两,也可以说是聊胜於无吧!属於那种会拿剑的水平。对上苦修剑术的自己,有点自取其辱了。 陈厉轩也自认剑术不行,他修的也不是快剑,故没有主动进攻。 “陈厉轩道友,小心了。” 面对对方让出的先机,郑宜安自然不会客气,一招直剑刺出。 就在陈厉轩想要防御时,却发现身体僵住了,完全不受控制。 “交给我来就好!”他的识海里响起顏开的声音。 郑宜安是元婴修为,如果顏开要操纵她,她就不能有任何抗拒;而陈厉轩则不一样了,他只有金丹修为,顏开操纵他,根本就不需要徵求他的同意。 在顏开的操纵下,陈厉轩轻易的卸了这一剑。 郑宜安隱隱觉得有些不对,防住她这一剑並不算难,但陈厉轩可不应该如此丝滑,这可不是修炼几年就有的剑术。 “道友修的是男子剑术,在膂力一道上,道友作为女儿身,有些吃亏了。”顏开同样也可以操纵陈厉轩说话。 顏开並没有太多让郑宜安出丑的想法,毕竟这是郑宜安(女装版)的首秀。 郑宜安也知道对方提出的问题,只是她连女儿身都没有適应,又怎么有时间对剑术做出调整呢? “道友,小心了。”陈厉轩立刻主动攻击过来。 郑宜安立刻进行防御,在对方攻过来的时候,郑宜安立刻就感受到了特別强烈的熟悉感。 这个剑术是? 在相互餵招了好几次之后,郑宜安基本就確定了。 “你是顏师叔?” 郑宜安是被操控过身体的,她对顏开操纵自己使用的招式记忆犹新。她完全难以理解,顏开作为气宗长老,为什么会有如此扎实的剑术? 操纵陈厉轩的顏开也没有否认,直接说道:“倒也不算太笨,仔细感受我的招式。” 郑宜安静下心来,感受对方的剑招,然后她就发现对方使用的是指导剑,和围棋的指导棋一样。对方在刻意引导她使用特定的剑术去应对。 而顏开引导的是,女子剑!所有按照男子方式出招的剑式都会吃亏,郑宜安不得不去使用女子剑,只要使用女子剑,她就会得利。 一开始被动的使用女子剑,到后面主动,甚至完全的使用女子剑。 而在台下观战的人眼里,郑宜安游刃有余,甚至逐渐占据了上风,而陈厉轩则是在苦苦招架,快要成为强弩之末了。 “小师叔,完全打不过她呀!”陈厉轩只能內心焦急的对顏开说。 “你为什么觉得你应该能打过一个元婴期的长老?” “啊?长老?”陈厉轩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哪位长老啊? 切磋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就在陈厉轩要被破防的时候,他“被迫”使用了蓄势已久的“无妄剑气”。 无妄剑气是剑宗二长老的成名招式,陈厉轩作为其亲传弟子,自然也学得七七八八了。 在剑术对拼的时候,被迫使用这一招,这已经是严重犯规了,甚至还相当危险。 郑宜安完全没有料到对方会来这么一手,没有防备的她,作为元婴硬捱这一下,她也要受不轻的伤。 危急关头,她也没空想那么多了,也立刻动用修为,使出了自己的成名招式“霜剑破”。 巨大的寒霜剑气立刻席捲整个台上,无妄剑气顷刻被破。 感受著对方元婴修为发出的剑气,陈厉轩傻掉了,这是他能抵御的? 剑气袭来的瞬间,一个护罩將其包围,剑气瞬间消散。 “放心,我怎么会让你受伤?”顏开的声音传来。 观战的人看著场地上的冰凌和寒霜,立刻就有识货的人指出来:“这是七长老的『霜剑破』!” 陈厉轩拱手抱拳,高声道:“是我输了,多谢七长老手下留情。” 说完,他就快速的离开了,到了角落后,陈厉轩才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 顏开重新出现在陈厉轩的面前,说:“如何啊?” 陈厉轩勉强缓过神来,问:“那个女子是七长老郑宜安?” “对啊!” 眾人的目光依旧在台上,当郑宜安使用出自己的成名招式后,立刻就有人把她和七长老联繫起来。 这么仔细一看,郑宜安居然和“七长老”有八分像,剩下不像的两分,更多是一些女子的特徵。 郑宜安没有做过多解释,而是对下面的弟子,说:“诸位內门弟子若是能看得上鄙人的剑术,可拜入我的寒潭道场。” 说完这些,她就快速的离开了。 她这样说,基本上就是明示自己的身份了,她不需要说得太清,很多东西让人们自己討论发酵就好了。 她是新晋长老,剑宗为她建了寒潭道场,但她门下確实没有什么弟子。 郑宜安借这个机会,不仅表明了女子的身份,还达到了招收的目的。 演武场的內门弟子们面面相覷,他们一时没有弄清楚状况。 这些弟子不知道郑宜安是真的女子,还是她在搞什么“异装癖”? 郑宜安离开后,逐渐有人討论起来:“七长老是女子?” “应该是吧!哪个男子会有著这样的身形?”这个弟子还用双手简单描述了一下。 “也就是说,七长老这么多年一直是女扮男装,难怪她会拒绝六长老的告白,两个女子怎么可以……” “那和那个周紫凝也是假的了,她今天公布性別就是为了澄清这件事吧!” “可是,七长老为什么要女扮男装啊?” 立刻就有人找补道:“她长那么漂亮,要是一开始女儿身示人,那不知道会有多少麻烦。” 然后接著就有人聊起了更深的八卦:“既然七长老是女人,她不喜欢女长老,那她又青睞哪位男长老呢?” “气宗的小师叔!”立刻有人得出了答案。 “对!七长老有事没事的就往气宗的鹤居跑,她估计是仰慕气宗的小师叔。” 远处看戏的顏开瞬间噎住了,他没想到最后这瓜还是砸到了自己的头上。 “小师叔,七长老仰慕你?”陈厉轩看向顏开。 顏开厉声否认:“你別乱说,我已经……”话到嘴边,顏开立刻就卡住了。 第22章 出发 剑宗那边的舆论,顏开也懒得去管了,他也管不著了,他马上就要出外勤了。 等时间一久,男女緋闻这种事情,两人的互动一减少,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到了出外勤的早晨,华寧一大早就到了鹤居,此时天还没有完全亮,她什么人也没带,就她一个人。 “华寧师侄,你这么早来,是对宗门没有什么眷恋了吗?”顏开调侃道。 见顏开出门,华寧没有多话,直接说道:“顏师叔,我们出发吧!” 她直接脚踏飞剑,向东飞去。 顏开也不再触华寧的霉头,对方身上的怨气衝天,仿佛是一个在旅游景点堵了七天,上班还要面临十五天连班的超级牛马。 他简单一抬手,鹤居內一只翼展数丈的仙鹤冲天而起。 顏开平稳的落到仙鹤背上,也向东飞去。 他的仙鹤很快就追上了华寧,说:“华寧师侄,已经出了宗门了,倒也不用如此著急。” 华寧看到了顏开的仙鹤,灵力调动,收回了飞剑,她自己也跳到了仙鹤的背上。 “你要赔我一只仙鹤。” “赔偿的事情从何说起啊?” “是你把郑师兄变成女人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可不要污人清白,郑宜安师侄可还是未经人事的黄大闺女,什么叫我把她变成女人。”对於这个问题,顏开就只有装傻充愣。 华寧抿了一下嘴唇,说:“我以前偷看过郑师兄洗澡……” 顏开倒吸了一口凉气,佯怒道:“你这个小姑娘不学好,干什么不好,偷看大男人洗澡,小心长针眼啊!” 面对顏开的先发制人,华寧的话噎住了,隨后有点委屈的说:“我也只是看了师兄的上半身……他完全没有我这样的胸。” 说著,她还用双手指了一下自己的胸。 顏开也只能打打马虎眼,他一本正经的说:“那是她还没有开始发育。” “是你帮他发育的?”华寧立刻反问道。 这么说是没错,但顏开觉得自己真要这么应下了,他把自己泡在洗洁精里三年都洗不乾净。 他也就只有保持沉默。 见顏开没有回应,华寧自说自话:“或许以后,我以后真的要改口叫郑师姐了。” “这才对嘛!你们姐妹同样可以和和气气的呀……” 华寧又接著说:“昨天晚上,我把我那位崭新的『郑师姐』给扒了个乾净,她现在確確实实是女儿身了。” 顏开眼角稍微抽了一下,安慰的话再也说不出口,脑海里自觉想像当时的画面…… “她现在的胸確实比我的大,我当时恨不得用剑给她削了。”华寧说著,隱隱还听到磨牙声。 “这可使不得,师侄你要是真羡慕你郑师姐的大胸,我可以帮你的……” “你也要帮我发育?”华寧再次反问。 顏开没想到华寧这也能圆回来,对方放到前世,多少也是个脱口秀大师。 “师侄你別误会,我这里只是有那么几个方子,毕竟你知道的,我多少懂点药理,你想要比你郑师姐要『骄傲』,这並不难。” “那还是算了……对了,你把我变成男的怎么样?郑师兄可以变成女的,那我也可以变成男人啊!我要让她体会体会当女人的『美好』。”华寧咬牙切齿的说。 “別!別!別!我要是真这样做了,掌门师兄会怀疑我在搞他。”顏开举手投降,说,“好!好!回去以后,我赔你一只仙鹤,这件事就此揭过。” 暗恋对象突然变了性,还要和你做姐妹,搁谁,谁不疯啊? 设身处地的想一下,你的女神变成男的,要与你做兄弟,想想都觉得恶寒。 顏开弄没“一只鸟”,赔“一只鸟”,这合理吗? 这泰河里了! 从顏开这里讹到一只仙鹤,华寧的情绪稳定了很多。 一只仙鹤而已,顏开倒不是赔不起,回去后顺便给她弄只刚孵化的仙鹤,让她慢慢养去吧! 获取仙鹤不难,难的是驯养,別看它长得仙气飘飘,它在鸟类中属於脾气相当暴躁的那种,一言不合就啄你。属於是仙子的外表,暴龙的心。 “顏师叔,你说我修无情道怎么样?” 顏开嗤笑道:“无情道?你是什么垃圾古籍看多了吧!所谓的无情道,几千年前的老黄历了,烂得不能再烂。你若是受了这么点挫折,就想转修无情道,你很快就能感受到你师尊严厉的爱!” “可我听师尊说,顏师叔你修过无情道。” “我什么都修过,修炼过后,觉得这玩意儿实在太烂,没有修炼的价值,就扔掉了……现在的无情道只適合一种人,入魔之人。” “我明白了,无情道可以荡涤心魔。”华寧恍然大悟。 “你想多了,”顏开直接否认道: “要是真的可以荡涤心魔,世间又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入魔之人,让入魔之人修炼无情道,主要是无情道太烂了,可以降低入魔之人的危害,算是一种低毒化处理,像这种类似的功法我还有很多,师侄想要尝试一下吗?” 华寧摇头,不再提“无情道”的事,而是拋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对了,顏师叔,我听师尊说,你百年前闯下大祸,您介意和我说说吗?” “你还真是什么都向掌门师兄打听,你既然都是长老了,告诉你也没什么,確实是我闯下的大祸,遮遮掩掩倒显得我在迴避自己的错误。即使百年过去,我的那些师兄师姐都没有真正原谅我。” “气宗的长老应该没那么小的气量吧!”华寧觉得,以顏开的脾性,他年轻真的免不了闯祸,但他又不是真正的坏人,又能捅多大的篓子呢? “这种事放到你们任何人身上,恐怕都难以原谅……”顏开顿了好一会儿,说,“我害死了我的师父,前任气宗宗主——这就是我闯下的大祸。” 华寧一怔,为顏开找补道:“顏师叔应该不是故意的吧!” “但我確实是罪魁祸首,甚至能为我分担罪责的人都找不到。” “那宗门对师叔你的处罚是什么?” “没有处罚,我师父临终前要求我的师兄师姐们不准追究我的罪责。” 华寧终於知道顏开为什么和气宗的其他长老关係如此之差了。 第23章 季国內乱 馥州下辖一十三国,每个国家的领土、人口和资源都大致相当,国与国之间有凡人难以逾越的自然屏障,如山脉、沙漠、激流等。 能把国家这么均分的自然屏障,自然不是天然形成的,这些都是玄玉山的化神修士特意为馥州塑造的地形。 这十三个国家,就像前世海边养鱼的渔箱,像是室內养鸡场的鸡笼。 玄玉山倒也没有什么“饲育凡人”那样黑暗的目的,將馥州分隔,纯粹是为了馥州的稳定。 在排除了周边难以开发的荒地以外,每一个国家的领土和人口刚好可以被一个中央王朝所管辖。 而在这些世俗的王朝內部,绝大多数人对修仙者没有什么认知,只是最上层有一个笼统的“仙人”概念,而他们所认知的仙人可能连金丹都不是。 顏开带著华寧往东行驶了一天,到了玄玉山东部毗邻的季国。 “顏师叔,现在天色也不晚了,我们去季国都城落脚吧,我恰好认识季国的镇守。”华寧看著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向顏开提议道。 季国的都城並不在两人规划的路程之中,去那里是要稍微绕一点路的。 “落脚季国么?也行吧!”顏开也同意了。 最终,两人驾著仙鹤到了一座雄伟的都城面前,但可惜的是,这座都城正在被十几万大军围困。 “顏师叔,这……”华寧看向顏开。 “不用管,这是世俗王朝很正常的新陈代谢罢了,我们正常去落脚就好了。” 顏开让仙鹤落到都城的上空,隨后落入到一个漆黑的巷子里,华寧也快速的落了下来。 他闭目稍微感知了一下,就感知到了,季国镇守所在。 所谓镇守,可以理解玄玉山在馥州各国的办事处,不对世俗甚至是皇室公开,主要负责剷除一些修士和妖物作乱。 玄玉山並不禁止门內弟子暴露身份,但暴露身份被认为是一种极其不优雅且不道德的行为,基本和裸奔等价,有点羞耻心的弟子都绝对不会这么做。 两人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很快就受到巡逻士兵的注意。 “违反宵禁者,立刻充军守城!”那一队士兵立刻向他们围了过来。 华寧看向顏开,询问他的意见。 顏开摆了摆手,说:“不用管他们。” 那队士兵跑了过来,却完全没有停下来,直接穿过了他们,消失在了街口。 “我们继续走吧!” 大约走了几分钟,顏开在一座客栈面前停下,说:“季国镇守就在这里面了。” 顏开推开门,脏乱的大堂里面躺满了无家可归者。 “客官啊,对不起啊,客房满了,两位实在找不到去处就只能在大堂將就了,两位放心,不收钱!”客栈掌柜见有人进来,立刻就说。 华寧直接展示了一下她的长老玉牌。 “原来两位早就预订了客房,请隨我来。”掌柜对店小二说,“麻烦帮我看下店,有事的话,让他们等一会儿。” 说完以后,掌柜就带两人上了二楼。 顏开踩在上楼的楼梯上,场景瞬间变换,原本有些脏乱的客栈变成了异常素雅的竹居。 “季国镇守方承宣见过华长老。”掌柜拱手向华寧行礼。 “方师兄不用客气的,你是师兄。”华寧摆了摆手。 方承宣是和华寧同辈的亲传弟子,只是他是拜在了一位剑宗长老门下。 这位长老仙去之后,方承宣没能晋升成为元婴,也没能继承他师尊的衣钵,所以就被外派出来当镇守使。 顏开见两位相熟,便没有插话,打扰两人敘旧。 “华师妹这次来季国,是宗门外派了什么事情吗?” “我们只是路过此地,想要找一处落脚,我们明天就走,麻烦方师兄了。” 方承宣的眼光瞟向了顏开,问:“那我是准备一个房间,还是准备两个房间?” 华寧瞬间知道对方是误会了,便回答道:“两个房间,这位是气宗的顏师叔,他也是长老。” 顏开点了点头。 “顏开!?”方承宣直接脱口而出,隨后意识到说错了话,“抱歉,我失言了,顏师叔,请隨我来。” “无妨。”顏开简单回应道。 方承宣將顏开引入一间客房內,隨后再看向华寧,神色凝重。 “方师兄,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方承宣看了一下顏开的房间,然后低声问:“来季国都城,是顏师叔提议的吗?” “不是,是我提议的,我想著方师兄在季国做镇守,就顺便过来看你。” 听华寧这样说,方承宣舒了一口气,说:“刚才,发现顏开出现在季国都城,真的快把我给嚇死了,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顏师叔是和季国人有仇吗?” “无仇……华师妹,你知道季国皇室的姓氏吗?” 华寧摇了摇头,隨后推测道:“不会是姓『顏』吧?” 方承宣点了点头,说:“气宗的小师叔顏开就是出身现在的季国皇室,现在季国正在改朝换代,戍边的將军发动叛乱,现在在围攻都城。而他出现在这里,我能不慌吗?” 镇守使的职责之一就是阻止修士干扰世俗,但顏开本身就是长老,还是长辈,方承宣根本就无力去阻止。 华寧下意识的看向顏开的房间,她没想到顏开居然还有这样的一层身份。 “对了,我好像听闻郑师弟也晋升元婴了,你们两个……”方承宣忽然问道。 在他的认知里,郑宜安和华寧就是剑宗里的金童玉女。 一听到郑宜安,华寧立刻就变成了被踩到尾巴的猫,神色立刻狰狞了起来。 “你或许应该改口叫郑师妹了!” “啊?”方承宣没有反应过来,隨后试探的问,“他不同意,你就把他阉了?” “这我哪能啊?没有的东西怎么阉?七长老现在可是剑宗第一美人。” 方承宣完全是一头雾水,但看到华寧生气的样子,他也不好开口问。 华寧见方承宣犹豫的样子,她也知道不该把气撒在对方身上,就用玄玉山的官方说法解释: “我的那位『郑师姐』,容貌出眾,长相可人,为了避免麻烦,故女扮男装加入宗门,晋升元婴后,便恢復了女儿身。” “真的是这样吗?”方承宣不太相信,他可是和郑宜安接触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对方不太可能是女人。 第24章 剑鞭 顏开完全没有在季国停留的想法,一大早就叫上了华寧,准备出发。 当仙鹤已经飞出了季国的地界后,华寧终於问出了压在心里的问题:“听闻顏师叔出身季国皇室?” “是啊!不仅如此,我甚至还是皇帝的嫡子,当年我如果努把力的话,我现在估计躺在某个皇陵里面呢!”顏开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 “可是,现在季国要改朝换代了,你好像过去看一眼的想法都没有。” 顏开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过去看呢?我离开那里时,已经是一百五十年以前的事了,那里基本不会有任何我怀念的东西。” 华寧也不禁去畅想,一百五十多年,凡人都不知道更替了多少代,树木砍了又长,少数不变的可能就一些古老的宫墙吧! “华师侄,你的父母都是修仙之人,所以你不知道什么是『尘世因果已断』。 所谓尘世因果已断,就是你能从世俗带回的只有名字和皮囊,宗门里这么一句话,父母亡故而不可祭,仇讎猖狂而不可夺。” 华寧作为长老,自然知道成为內门弟子,要斩断世俗因果。但她几乎没有离开过玄玉山,所以对斩断世俗因果没有多深的概念,也不知道要做到哪一程度。 如果要她和父母切断关係,她自认是很难做到的。 “真的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修仙之人,逆天而行,满身因果。你身上抖落的一粒沙,落到凡人的身上就是一座大山;你的任何关切,对凡人来说都是不可承受之重。” 华寧不再说话了,她也確实明白了顏开的意思。 穿过了季国,就到了无垠的季东大沙漠,宽度三千里,中间甚至绿洲都没有,是凡人无法穿过的自然屏障。 仙鹤非常不喜欢此地,即使没有顏开催促,它也自觉的加快了速度。 等他们穿过季东大沙漠的时候,天又快要黑了。 “顏师叔,我们这次还去镇守那边落脚吗?” “此国的镇守不会又是你的熟人吧?”顏开调侃道。 华寧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应该不熟吧!我不认识我有什么师兄在冉国当镇守。” “你要是认识就怪了,”顏开接著说,“冉国镇守是我们气宗的人,算是我的一个师姐,但不是同门,我与她也不是很熟,就不去叨扰她了。” “我听顏师叔安排。”华寧知道顏开和他的同辈们关係不好。 最后,他们两人在冉国的一座大城前停下,在城门关闭前进了城。 即使城门已经关闭,城內大街上的人依旧不少,甚至不少的店铺都掛著红灯笼,像是要庆祝什么节日。 “顏师叔,这座城看起来比季国的都城还要繁华,这里看起来也不宵禁。”华寧东张西望的扫视著街上的商品。 玄玉山虽然掌控著整个馥州,但整个宗门的门风都是偏节制和简朴的,甚至可以说是寒酸。 所以,没怎么出过门的华寧可能真的没见过什么世面。 “季国那边是乱世,这里是盛世,没有可比性。我们先找个客栈吃点东西吧!” 顏开毕竟见证过前世的繁华,对於这个所谓的大城,顏开只能说一般,远不及前世的县城。 两人找了一个客栈,刚进门,就被店小二拦住了。 “两位客官,本店不接待江湖侠客,如果两位没有公差,请恕小人不能放两位进去。”店小二说著,还指了一下华寧手中的剑。 华寧是剑修,虽然她有储物袋之类的东西,但持剑是每一个剑修的习惯,手里没东西,会让她没有安全感。 “店家误会了,这玩意儿可不是剑,就是一个玩的东西。”顏开向店小二解释道,同时顺势去拿华寧手中的剑。 別人来拿她的剑,华寧自然有几分抗拒,但还是给了顏开。 顏开將剑竖放在胸前,剑尖向下,隨后將其从剑鞘中拔出,只见整把剑的剑身软塌塌的,没有一点金属质感,像根布条一样。 他又將剑立起来,剑身直接就软了下去。 华寧瞪大了眼睛,这是她师尊江掌门送给她的宝剑,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把剑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是玩具,这怎么玩啊?”店小二还用手指鉤了一下软塌塌的剑身。 “你看!”顏开摸了一下剑柄。 只见长剑的剑身就像充气了一样,从根部鼓起,隨后立刻一柱擎天,只是剑已经没了剑的样子,像是一根棍。 “妙啊!好玩具!”店小二立刻就会意,拍手叫好,甚至里面的一些食客也看到了这把“剑”。 “这下可以让我们进去了吧!”顏开將剑插入剑鞘,隨后將剑还给了华寧。 “两位请!”店小二便邀两人进去,同时脸上还有绷不住的坏笑。 看著店小二还有食客们对自己的坏笑,华寧只觉得莫名其妙。 两人入了座,店小二给倒了茶,再递给顏开菜单,向顏开问道:“这位相公想补点什么?小店刚进了一条熊鞭,常备的虎鞭酒、鹿鞭、牛鞭等,今夜一定能让相公大展雄风。” 华寧听得一头雾水,顏开则差点把刚入口的茶水给喷了出来。 原本只想开个小小的玩笑,没想到正主完全没听懂,最后还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顏开连忙摆手说:“不用,我好得很,正常的上点菜就行,刚刚只是一个玩笑而已。” 店小二走后,华寧悄悄的向顏开问:“顏师叔,熊鞭是什么?” 华寧对世俗接触很少,並不知道“鞭”是什么意思;作为掌门亲传,也不会有人向她传授这种知识。 “就是熊阳,虎鞭就是虎阳,你明白了吧!?”顏开解释道。 这些雄性动物的生殖器都是比较知名的药材,华寧还是知道的。 华寧只觉得面部气血有些上涌,她不知道是羞还是怒,良久之后,她问道:“刚才那些人是把我的剑当成『剑鞭』了吧!” 一瞬间,她只觉得手中的宝剑不能要了。 “我可没这么想……”顏开颇有些心虚的说。 不一会儿,店小二端上了菜,问:“两位客官,菜都上齐了,您看还缺点什么?” “帮我们准备两间客房,两间!”华寧著重提了一下两间。 第25章 兔妖 菜上齐之后,顏开便隨店小二去结帐。 冉国的习俗就是如此,上菜之后,就要结帐,一方面是为了避免霸王餐,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免商家吞了餐费。 顏开回到座位时,他发现华寧已经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顏开颇有些嫌弃的说:“你吃慢点,没人和你抢,你这种吃法,像是我饿了你几天似的。” “师叔,你又不是不知道,宗门的食堂有多难吃,关键是我们剑宗还不允许单身的人自炊!那个食堂来来回回就那几样,吃了那么多年,早就吃吐了!”华寧抱怨道。 “这就是你想脱单的目的?” 华寧摆了摆手,说:“那还是算了,无论是我,还是郑……郑师姐,做饭都相当难吃。” “食堂难吃,你没有向你的宗主师兄反映吗?” “我们怎么没反应啊?反应了以后,菜变得更难吃了,那厨子说,他以前做的都是他最擅长的菜了!” 顏开无语了一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宗门的厨子都是有“编制”的,只能由內门弟子担任。 见顏开没有动筷,华寧便问道:“对了,顏师叔,你怎么不吃啊?是担心我刚才下毒了吗?” “怎么可能?我只是有点晕车…晕鹤,所以没有什么胃口,你先吃吧!让我先缓缓。” “晕鹤?好陌生的词语,师叔你元婴也会出现这种问题吗?” 到晚餐结束,顏开也只是简单的吃了几口,大部分饭菜都让华寧给吃了。 之后,两人便回了自己的客房。 以顏开的修为和体质,他自然不可能“晕鹤”,他不吃的原因,主要是不感兴趣。 在確认隔壁床已经睡下之后,顏开简单整理了一下床铺,放了一个术法。 做完这些后,他推开了窗户门,跳到了客栈下的小巷里。 走出巷子,在街上转了几圈,最后在一个签菜摊贩的桌子上坐下。 所谓签菜,其实就是串串,可烧烤、可油炸,也可水煮。 因为这里靠近季东大沙漠(当然,这里叫冉西大沙漠),沙漠向草原渐变,肉类產出较多,在加上冉国处在盛世,吃点肉对住在城里的中產也不算奢侈。 摊贩老板见到顏开,脸上一喜:“哟!这位相公可好久没来了,最近在哪儿高就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com】 “別提了,”顏开摆了摆手,说,“最近多了一个拖油瓶,出门都不太方便。” 他以前一个人的时候,有事没事就喜欢出来找东西吃。即使是在前世,他也是那种深夜一个人下楼吃烧烤的人。 別看玄玉山到这里,顏开和华寧用了两天,但顏开如果全力施为,半天就到了。半天过来,吃一顿烧烤,顏开觉得值。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多了一个亲传,不太好出门。 “那我可就得恭喜相公了,是一个公子,还是还是一个千金啊?” 顏开一听,就知道老板误会了,但他也不想解释太清,便说:“是个千金。” “女儿也没什么不好,冉国虽然是盛世,但这里毕竟靠近边疆;如果是儿子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徵召去打仗了。”老板向顏开宽慰道。 “对了,相公,你还是老样子?” 顏开点了点头,说:“老样子,我看今天城里挺热闹的,是最近有什么节日吗?” “算不上节日,就是藺王殿下寻得了一个仙人,此仙人有起死回生,断肢重生之能,很多残疾的军士都被那仙人给治好了。藺王殿下为了庆祝,故免去了城里三天的商税,所以城里的商户这三天都在使劲赚钱。” “仙人这种东西,怕不是骗人的吧!”顏开揣测道。 断肢重生这种事,顏开自认是能做到的。但起死回生,那就不太可能了,除非是那种刚死不到半刻钟,顏开还稍微能和“阎王”拉扯一下。他完全不相信世俗的人能做到这种事。 “谁知道骗不骗人啊!总之免税就是好事!我倒寧愿这种骗子多来几个。” 恰这时,又来了几位客人,老板便前去招呼。 不一会儿,老板便给顏开端上了签菜,然后就坐在了顏开的对面,开始閒聊。 “我观相公不是一般人啊!您在我这里吃了快十年了,我看您的相貌也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主要是保养得好……”顏开打著马虎眼。 “您有事没事的来我这里吃签菜,这还怎么保养啊?”老板压低声音问道, “恕我冒昧,你眉清目秀,没干过重活,手头却很宽裕,不像读书人,也不是富商,看起来也常接触达官显贵,你怕不是个倌儿吧?” 顏开著实无语了一下,说:“我勉强算个大夫吧!” “大夫?你身上也没什么药材味道啊?” “大夫不一定用药啊!你把手伸出出来。” 老板將双手伸了出来,问:“你要看我手相?” 顏开没有回答他,而是用双手握住了对方的拇指,然后用力一扳(请勿模仿)。 老板瞬间感觉指节和手腕剧痛。 “好了,活动一下吧!”顏开收回了手。 剧痛散去之后,老板活动了一拇指的关节,过去的疼痛和阻滯感就消失了。 “相公,你可真有一手,今年我都给你免单。” 顏开只是稍微笑了一下,小小腱鞘炎,轻鬆拿捏。 他吃完宵夜之后,便打算去藺王府探探究竟。 如果是假的,顏开就不用管,他不负责退还智商税;如果是真的,他就和那个“仙人”切磋一番,看看那个仙人有几斤几两。 他几息之间就到了藺王府,隨后在会客的大厅之中看到了那个所谓的仙人。 所谓的仙人穿著一身道袍,看起来年龄很大,头髮已经白完了。 【白钧】 性別:男 年龄:145岁 修为:筑基中期 属性:妖修化形(兔),偽造地灵根(土木)。 原来是一个化形的妖修,对妖修来说,让人断肢重生並不算难,但起死回生就有点不可思议了。 不过,顏开没有深究的想法,他只是朝白钧虚空一抓。 在眾人的注视下,白钧的耳朵不断向上拉长,接著变成一对兔耳,最后出现一只巨手,拎著白钧的兔耳就消失了。 在场的人都大惊失色,慌乱了起来。 屋檐上,顏开拎著扑朔的白色兔子,问:“你家长辈没告诉过你,不要到世俗兴风作浪吗?”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兔子疯狂挣扎著。 最后,顏开將兔子塞进了笼子里,返回客栈。 第26章 你下面怎么什么都没有啊? 顏开躺在客栈的床上,忽然听到了敲门声。 他爬了起来,觉得脖子有点疼,不过他还是快速的过去开门。 开门之后,是华寧。 “顏师叔,刚才你说你有点『晕鹤』,我想著你没有吃多少东西,所以我就让店家给你备了点夜宵。”华寧非常热情的说。 “夜宵,什么夜宵?”顏开皱起眉,他不觉得华寧有这么好心。 “我已经让店小二去准备了,他马上就送上来……不让我进去吗?” 顏开就只有后退一步,让华寧进入房间。 不一会儿,店小二敲了敲门,隨后端著一个煲走了进来,说:“鸡汤来咯!” “不是,大半夜的喝鸡汤?”顏开满腹狐疑。 店小二打开盖子,热腾腾的气雾便飘了出来,香味蔓延了整个房间。 隨后,店小二走到顏开面前,说:“承惠,三两银子。” 顏开懂了,这是让他买单,什么鸡汤用三两银子,你用的什么鸡啊? 不过,顏开还是老老实实的付帐。 无论是他,还是华寧都不缺这点钱,只是华寧对世俗的物价没有什么概念,她也没有准备冉国的钱幣。 “吃吧!你点的。”顏开没好气的说。 华寧並没有第一时间动筷,而是先双手给顏开奉上筷子。 顏开接过筷子,他坐下后,华寧又给顏开盛了一碗鸡汤。 “你不会真在鸡汤里下毒吧?”顏开谨慎的问道。 “这怎么可能啊?”华寧快速的给自己盛了一碗,喝了一口,说,“你看,没问题吧!” 顏开闻了闻鸡汤,没有闻出什么问题,便尝试喝了一口,確实很鲜。 “顏师叔,我想问一下,你们气宗最近有什么青年才俊吗?” “你们剑宗不会又想挖人吧?” “不是啊!主要是要正道门派大比了,我们要派人参加大比,我想看看气宗那边的情况,这次大比要多仰仗气宗了。” 顏开仰头思考了一下,確实是要到正道大比的时候了。 正道大比五十年一届,主要由九大门派的亲传弟子参加。 这次大比的主力基本都是气宗的人,因为气宗的这一代亲传弟子培养年限都比较长,基本上都超过了五十岁,很多都是金丹境界。再过几十年,这些亲传就会陆续的变成长老。 而反观剑宗,他们很多的长老都是新晋升的,他们的亲传还没有培养起来。就比如华寧和郑宜安,她们的亲传连金丹修为都没有。 五十年后,这种情况就会反过来。 当下这种情况下,剑宗还能够盖住气宗一头,主要还是剑宗有些老登还活著,这些都是退休的长老(和顏开一辈,但年龄较大)。 “我们这边最有实力的亲传,主要是宗主的那几个亲传,再加上几位长老的首徒。” “听闻季鸿师兄已经元婴多年,有他参加的话,我们说不定能取得不错的成绩。” 华寧所说的季鸿是气宗大师兄,宗主罗襄明的首徒,基本已经预定了下一代的气宗宗主之位。 “季鸿不可能去的呀!”顏开摇了摇头,说,“掌门不会让他去的,你参加过上一次的正道大比。你难道忘了,我们都是派最菜的人去的啊?” 华寧仔细回忆了一下上届的正道大比,那时修为上乘的亲传弟子,不是出外勤了,就是受伤了,最后去的都是像她这样比较弱的亲传。 “我们都是派人去打假赛的,你不会是在认真打吧?”顏开反问道。 这话瞬间让华寧尬住了,她当时確实是在认真打,但最后还是不幸折戟。 “不会所有宗门都是在打假赛吧!”华寧问道。要是对面也在打假赛,她输了的话,那也太伤自尊了。 顏开安慰道:“只有我们在打假赛而已,別人都是在认真打,你输了也不用如此沮丧。” “可是,我记得我们每届的成绩还不错啊!虽然没得过第一,但排名都在前五啊!”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打假赛还能在前五……要是真打的话,我们宗门就会惹人忌惮了。”顏开仰头谈起了宗门的秘辛: “我们宗门出身不太好,前身是为『玄玉魔宗』,是个魔门,后来改邪归正,但功法多少带点魔门的影子,重杀伐,进境快,就是有些伤身。打架我们宗门是最擅长的,但毕竟曾经是个魔门,锋芒太露不太好。” 玄玉山从魔道转入正道,有非常严重的“皈依者狂热”,他们几乎摒弃了曾经作为魔门的一切,甚至门风和其它正道宗门相比,都带点“道德洁癖”。 华寧对宗门的过去多少也知道一些,但没想到宗门对外居然如此谨小慎微。 “好了,鸡汤也喝完了,你也该回去休息了,明天一早,我们还要出发去紫宸山。” 顏开说完,正要起身,却发现身体完全动不了。 “誒?怎么回事?” 华寧脸上泛起笑容,说:“顏师叔,这个仙人醉,厉害吧?” “仙人醉!?”顏开顿感不妙,“华师侄,你为什么要对我用这种东西?” 仙人醉,顏开是知道的,是一种针对修仙者的强效麻药,它直接隔绝识海与其它部位的联繫,不管是剑修、气修,还是体修,喝了立刻就要趴窝。 他已经不在乎对方是怎么下毒的了,他只想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我自然是要感谢顏师叔对我的教导了,”华寧拿出了一把匕首,“顏师叔把郑师兄变成了女人,我也把顏师叔变成女人,当然,我的技艺没有顏师叔那般精湛。” 顏开瞬间懂了,这疯婆娘是要阉了自己,可中了仙人醉的他,身体却完全动不了。 “不用挣扎了,这药原本是我给郑师兄准备的,如果他不从的话……可她现在用不上了。顏师叔,你放心,只是疼一下,吃药可以长出来的。” 虽然能吃药长出来,但多少是一辈子的阴影了。 华寧將顏开推倒在地上,隨后就开始扒顏开的裤子。 扒完顏开的裤子,华寧呆住了,问:“你下面怎么什么都没有啊?” 只见“顏开”的襠部是木製的,什么器官都没有,这让她怎么阉,不可能给顏开补个口吧! 这时,窗户被打开,顏开从窗外跳了进来,他手里还提著一个兔笼。 然后,他就看到了这有些疯狂的画面。 “华师侄,你在对我的傀儡做什么?你倒也不用如此饥渴。” 顏开一抬手,那个倒地的“顏开”便化为了檀木傀儡,回到了顏开的手中。 第27章 我让你痛经一百天 华寧现在人已经完全傻掉了,她现在夜袭她的师叔,想要阉掉对方,结果弄了那么久,是在对一个傀儡自作多情。 这还没完,事情刚到高潮,人家正主回来,刚好撞见。 顏开將手中的兔笼放在桌子上,问:“师侄,你不向我解释一下吗?” 他出门前留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傀儡在房间里,注入了一些自己的残意识。他一回来就看到这迷惑的这一幕。 华寧只感觉豆大的汗珠正在从自己的发间滑落,最后只能编了一个自己都骗不了的藉口:“顏师叔,我看你的这个傀儡好像坏了,我想修一下。” 顏开则看了一下手中的傀儡,正声道:“你修傀儡,脱人家裤子啊?你若是真的饥渴得不得了,我可以给你做一个和你的『郑师兄』一模一样的等身傀儡。” 他其实没有意识到,华寧是在要阉割那个傀儡,只当是傀儡惹对方生气了,结果发现傀儡没有修为,是个假货,想要拆了它。 从顏开口里吐出的“郑师兄”三个字,华寧只觉得有些生理不適。 “还是算了,师叔留著自己玩吧!” 顏开也不想在这个问题进行过多討论,说:“这个傀儡只是有点我的残意识,他说话不过脑子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听到顏开不再计较,便问道:“师叔,这么晚出去做什么了?” “就这玩意儿,是个兔妖,你明天帮我送到冉国镇守那里去。”顏开自然不能说,他出去吃宵夜了。 华寧自己也有些心虚,她也不好拒绝:“不用明天,我现在就出发。” 说完,她提著笼子,就飞出了窗外,召唤出一柄飞剑,向远方飞去。 “她做什么了?这么心虚。”见对方跑得那么快,顏开不禁喃喃道。 他把食指指在傀儡眉心,將残意识的记忆回传…… “华寧!?我要赐你痛经一百天!” 已经飞远了的华寧忽然感觉到脖颈一凉,接著就是下腹部传来绞痛! 突如其来的疼痛有些让她有些站立不稳,最后不得不落到地上。 “我不是已经斩赤龙了吗?怎么还会来这个?不行,要回去一趟……” 最后,她也只能捂著肚子返回。 刚到客栈上空,就看到顏开站在他的窗户旁边,双手抱胸,仿佛就在等她回来。 “顏师叔,你懂医理,帮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顏开退后几步,让开了窗户的位置,让华寧进来,明知故问:“肚子不舒服,是吃坏东西了吗?” 华寧进入房间,隨手將兔笼扔到一边,然后坐到凳子上,趴在桌子上,如果不是顏开在场,她恐怕身体已经蜷缩在一起了。 “我来月事了……” 顏开一本正经的说:“多喝热水!” 华寧抬眸,嘴唇微张,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有这么疼吗?”顏开皱起眉。 “不行了,顏师叔,你先出去,我……”华寧忽然感觉那个是真的来了,而且量还不小。 “这是我房间!” 话是这样说,但顏开还是出去了,临走时,还把兔笼给提了出去。 出门后,顏开直接坐在楼梯上,看了一下奄奄一息的兔子,轻敲了一下笼子,说:“別装了!我做的笼子是压制妖力,但不压制活力。” 兔妖幽幽醒了过来,说:“上仙饶命啊!刚才那些我都没看到,也绝对没听到!” 如果放在以前,白钧很乐意看这场大戏,这师叔侄俩太有乐子了,但现在他被困在笼子,形势比人强,说不定就被灭口了。 面对兔妖的不打自招,顏开说:“看来你都知道了呀!那我就更不能留你了,原本还想扔到镇守使那里,让他裁决。” “上仙饶命啊……”白钧说话都带著哭腔。 顏开拎起笼子,將其往上一拋,仙鹤立刻將笼子抓住。 “將它送到宗门食堂,我回来的时候,我要吃全兔宴!”顏开向仙鹤吩咐道。 他完全不担心白钧会逃脱,他饲养的仙鹤都有金丹修为。 大约过了一刻钟,华寧终於是打开了门,然而她却是一脸苦相,仿佛是嚼了几斤黄连。 “顏师叔,还在疼……” 她不是不疼了,她只是稍微有些適应了。 顏开进入房间后,说:“我这里有两个解决办法,一个治標,一个治本,你看你选哪一个?” “师叔,先说治本的。” “男人是没有月经的,你要不试试变成男人?”顏开戏謔的说。 他这话自然是开玩笑的,他把郑宜安变成女人是情有可原,但如果把华寧变成男人,那剑宗的长老们都要上来找他算帐了。 华寧则完全不在意的说:“好啊!这样我就可以娶了郑师姐了……” 顏开沉默了一下,他忘了这丫头借坡下驴的疯劲儿。 不过,他也立刻执拗起来,说:“好,我试试吧!” 他抬起手,去触碰对方的额头。 华寧神色突变,她就是篤定对方不敢把她变成男人,可她也没想到顏开真的会这么做。 见到华寧挣扎的表情,顏开收回了手,说:“不行啊!你在经期,我改不了你的性別,要不等你经期过去?” 华寧的心终於落下,说:“那还是算了,师叔,你治標的方法又是什么?” “你说,什么样的女子不会来月事?”顏开幽幽的问。 华寧简单的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幼儿、老人,还有就是怀孕的女子……师叔,你不会是想让我怀孕吧?” 顏开打了一个响指,说:“猜对了!” 没等华寧反应,顏开在她额头一点。 华寧瞬间感觉腹部的疼痛消失了,隨之而来的是整个身体的意义,寻常人或许感觉不到,但她作为修仙者,这样的变化过於明显了。 首先是反胃,然后是腹部的异样,这种感觉是难以言明的,最后是整个心理层面的异化。 在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她向顏开质问道:“师叔,你怎么可以这样,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她不知道她所说的是治疗的准备,还是说做母亲的准备,或者说两样都没准备好。 “那你打掉这个孩子吗?”顏开似笑非笑的问。 “我……我甚至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是师叔你吗?”华寧只觉得头皮发麻,她一个黄大闺女,和师叔出门执行外勤,然后回来怀孕了。 只需稍微这么一想,她就觉得自己的人生完了。 顏开摆了摆手,说:“好了!別自作多情了,假孕而已!半个月左右后,症状就消退了,你什么事都没有。” 【假孕】(白):你拥有怀孕的症状,实际上没有怀孕。 顏开不可能让华寧痛著去执行任务,也不可能让一个孕妇去执行任务,稍微教训下也就得了,他很“大度”的。 第28章 顏开的过去 天亮的时候,华寧终於起了床,感受著小腹的隆起,她有些诧异。 既然是假孕,那应该不会显怀啊……难道是昨天晚上吃多了? 这时,她的床边走来了一个小女孩,说:“娘,你快管管弟弟啊!他又把我娃娃的裙子给扒了。” 华寧竟然没觉得这称呼有什么不妥,下意识的看向旁边玩耍的小男孩。 小男孩回头,他长了一张和顏开一模一样的脸,还有他那標誌性的笑容。 “不!”华寧被嚇了一大跳,瞬间醒了过来。 天还没亮,肚子没有鼓起来,周围也没有什么小男孩、小女孩——一切都是梦! “还好是梦!” 这时,她听到顏开的声音:“大半夜,不睡觉,你在搞什么鬼?” 顏开虽然在隔壁,但声音仿佛是在她耳边响起。 听到顏开的声音,华寧有些尷尬,想了一下说:“刚才出了一身汗,我出去找个地方沐浴一番。” 她的意思就是出去找个无人的深山清泉,洗个澡。 “那你还是別出去了!” 话音刚落,华寧的房间就出现了一个大浴桶,里面还冒著热气腾腾的热水。 “多谢顏师叔了。” 华寧解开自己的外套,刚准备进一步脱掉里面的衣服,她谨慎的问道:“顏师叔,你能看到这边的情况吗?” “你是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偷看异性洗澡吗?我如果想看,大摇大摆的就看了。” 华寧想了一下,对方虽然没有多少节操,但应该还是有些底线的。 她在浴桶里面清洗著,慎重起见,她还是没有全脱。 仰躺在浴桶里,她鬼使神差的向隔壁问了一句:“顏师叔,你有没有心仪的女子?” “有过啊!”对面直接就回答道。 “『有过』是什么意思啊?”华寧来了兴致,刨根问底的问道。 “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个鰥夫吗?这在气宗都不是什么秘密。” “我还真不知道!我不是气宗的人。”华寧也担心触对方霉头,便不再多问。 她觉得,这件事要回去问三师姐(嫁到气宗的江秋裳)。 …… 一夜无话,两人一早起来,正准备继续向东前进。 顏开忽然叫住了行程,看向南边,对华寧道:“有人在往我们这边赶,应该是冉国镇守使,你去和她接洽吧!我迴避一下。” “好吧!那昨天那只兔妖呢?”华寧也知道,顏开和他的同宗师兄师姐不对付。 “我让仙鹤送回宗门了,回去应该能吃上兔子宴。” 华寧觉得有些残忍,说:“你居然把兔子送回宗门吃?” “是只公兔子。” “那多加点麻,多加点辣。” 公兔子啊!那没事了! 顏开从兜里拿出一百两银票,递给华寧,说:“她要来了,我先溜了,我在冉国的边境等你,这银票你省著点用,別点三两的鸡!” “什么三两的鸡……” 没等华寧辩驳,顏开就消失不见了。 不一会儿,华寧就看到天空飞了一个金丹修士,她立刻飞起来去截住对方。 对方看到华寧脚踏飞剑,问道:“在下冉国镇守使唐千兰,来人可是剑宗修士?” 华寧出示了一下长老令牌,说:“我是剑宗六长老华寧,唐师叔何妨下去一坐?” 虽然辈分较高,但唐千兰完全不敢托大,非常客气的回应:“见过华长老,冉国是我管辖的地界,该是我来请你的。” 两人在一个无人的地方落下,隨后进入到一个早点铺里。 “敢问华长老来此地是?”在点了一些早点后,唐千兰向华寧询问道。 华寧如实的回答道:“出来执行外勤,昨天晚上路过此地,发现有兔妖作乱,便將其收服。” “竟然有兔妖作乱,”唐千兰一惊,冉国是她的地界,有兔妖作乱是她的失职,如果第一时间解决倒还好说,可关键是被出来执行外勤的长老逮到,而且还不是本宗的长老。 “所幸只是骗骗世俗权贵,没有造成多大的危害。”华寧並没有追责的意思,“唐师叔不用太担心。” 唐千兰暗自鬆了一口气,问道:“那只兔妖现在在何处?” “已经被贵宗的长老送回宗门了。” “是我宗哪位长老啊?我有条件一定当面感谢他。” 华寧顿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让顏开做个好人,於是说:“是七长老。” “七长老,我宗不是只有六位长老吗?”唐千兰有些疑惑,隨后立刻明白过来,说,“应该是小师弟顏开吧!只有他不敢过来见我。” “我记得唐师叔和顏师叔不是同门啊?他为何也要这样迴避你?” 华寧知道,顏开的师兄师姐因为顏开害死师尊的事,不待见他,但唐千兰並不是前任气宗宗主的弟子。按理说,顏开不需要迴避她的。 “因为他亡妻的原因吧!我是他已故妻子的闺蜜,所以他不敢来见我。” “顏师叔的亡妻?是你们那一代的亲传弟子吗?”华寧原本是想向江秋裳问的,不然现在直接向唐千兰问。 唐千兰仰头回忆道:“她可不是亲传那么简单,她的名字叫饶琼枝,是饶宗主(前任气宗宗主)唯一的女儿,在顏开的师兄弟里面排行第七,她温柔善良,气宗所有的弟子都很喜欢她。因为她实际年龄比顏开小,所以顏开一直叫她小师姐。” 华寧对顏开的认知更深了几分,他害死的可不只是他师尊,还是他的岳父。 “那她为什么会嫁给顏开?” “那时候顏开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百年前的小师弟也未必比饶师妹差,两人也一起长大,如金童玉女一样,成亲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 说的“金童玉女”,华寧立刻想到了郑宜安,內心不禁恶寒,现在“金童”是她,“玉女”也是她。 “那饶师叔是怎么死的?” “她入了魔,在没有丹药帮助的情况下,一日入元婴,两日成化神,进境速度异常恐怖,整个玄玉山难攖其锋,是饶宗主最后以血脉为契,强行镇压了自己的女儿。” “那她入魔的原因是什么?” 健谈的唐千兰沉默了,同时,华寧自己也立刻想明白了——是顏开。 他那种波譎云诡的手段並非没有代价。 华寧不禁望回宗门的方向,这就是顏开的过去吗? 皇室出身,摒弃世俗,加入修仙宗门,成为玄玉山的天之骄子,更和宗主的女儿成亲……然而一朝突变,他几乎失去了一切。 第29章 孩子的父亲是不是见不得人 两人聊著,店铺伙计给两人摆上了早点。 唐千兰將盘子推到华寧面前,说:“这里的早点很不错,我经常来这里吃,华长老不妨尝尝?” “多谢唐师叔了,”华寧拿起了一个早点,送到嘴边,隨后就感到了剧烈的反胃,她强行忍住了,没有吐出来。 “华长老,你没事吧!是早餐不合胃口。”唐千兰立刻起身,站到华寧的身边。 华寧摆了摆手,说:“早点很好,只是我的身体出了一点问题,胃口不是很好。” “那我看看吧!”唐千兰立刻將手指搭上华寧的手腕。 作为气宗的真传弟子,唐千兰多少懂点医道。 然而,她刚一搭上华寧的脉搏,她立刻就变了脸色,隨后用诧异的语气问:“华长老,你怀孕了!?” 华寧刚想反驳,那股反胃感又重新涌上来,这次她没忍住,但她还没有吃早餐,吐出来的只有苦水。 “你们剑宗也真是的,怀孕了也出外勤啊?”唐千兰拍了拍华寧的背。 『不是这样的,他们不知道……』华寧连忙解释道。 唐千兰做出了一个会意的表情,说:“你没有告诉他们,我懂!是未婚先育吗?” 长老成亲,唐千兰是一定会得到消息的,但她从来没听过华寧的婚讯,但人家现在怀孕了。 “我……”一听这话,华寧的气血和苦水一起涌了上来。 唐千兰立刻用真气给华寧引气,颇为埋怨的说:“你这样,还做什么外勤啊?现在孩子要紧,我立刻给宗门传讯,让他们另外派人过来。” 唐千兰说著,她就要拿出宗门的紧急传讯符。 华寧立刻將传讯符夺了下来,说:“別!別!別!” 见对方如此抗拒,唐千兰也只能止住,她低声向华寧问道:“华长老,我这里姑且倚老卖老,叫你一声寧妹妹,你跟我说实话,这孩子的父亲是不是见不得人啊?” 唐千兰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华寧反而被气笑了,不是很想解释了,最后她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这都是顏师叔搞的鬼!” “啊?”唐千兰没想到最后瓜吃到自己宗门里面了,她开始反覆思量。 最后,她居然开始给顏开说好话:“其实顏师弟他人也挺不错的,就是这些年散漫了一些,虽然你嫁过去是个续弦,但他毕竟没有什么拖油瓶,而且你现在还有了孩子……” 唐千兰內心在狂啸: 小师弟!干得漂亮! 你二师兄拐走了掌门千金,你现在拐走了剑宗宗主的小师妹,还生米煮成熟饭了。 真给气宗爭气! 就该把剑宗的女弟子都拐过来,女孩子舞刀弄剑的多不好啊! 华寧觉得不能再让唐千兰继续说下去了,再说下去,她“孩子”的娃娃亲都要订好了。 “唐姐姐,您別说了,我和顏师叔没什么,我也根本就没有怀孕,只是身体出了点问题,看起来像怀孕而已。” “没有怀孕啊……”唐千兰颇为失落,心直口快的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怀啊?” 华寧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她能说她原本心仪的男子和她做姐妹了吗? “是我失言了,生子不急於一时……我们宗门没那么在乎血脉传承。” 唐千兰不想在这个尷尬的话题上过多討论,而是问起了正事:“对了,这次宗门派出了两个长老执行外勤,是有什么大事吗?” “是紫宸山那边的事。”华寧也没有隱瞒的必要,对方作为镇守使肯定知道紫宸玄露的存在。 “確实是到取紫宸玄露的时候,但是派你来……”唐千兰有些不太信得过对方,“不过,没关係有顏师弟在。” 华寧眼角抽了一下,自己这是被小看了呀。 反观顏开这边,他的行事不被宗门的人认可,但他的实力整个宗门都是认的。 强行让自己吃了点东西后,华寧便向唐千兰道別,说:“多谢唐姐姐款待了,我还有任务在身,就不多打扰了。” “你去吧,这里交给我善后就好。如果见到顏师弟的话,和他说一声,他不用如此迴避我。”唐千兰点了点头,所谓善后,其实就是解决兔妖惹出来的风波。 …… 华寧向东继续前进,作为元婴剑修,她全力赶路的话,肯定是比仙鹤要快。 只是这样赶路对灵力的消耗比较大,一个人能跑马拉松和愿意跑马拉松是两个概念。 才过正午,华寧就到了冉国的东部边界——冉东大山脉。 冉东大山脉是一条横亘近万里的巨大山脉,凡人难以跨越,更別提里面还有不少的凶兽和妖兽。 当然,在顏开和华寧这种玄玉山长老来说,这就是妖兽自然保护区。 这里面最强的妖兽也不过堪堪金丹修为,有时候甚至没有金丹;如果没有金丹妖兽,玄玉山还会找一个顺眼的擢升为金丹,好方便管理。 “跑那么快,做什么,又没人来追你。” 刚进入冉东大山脉,华寧就听到了顏开的声音,她立刻循声落地。 此时,顏开正坐在一座水潭旁边垂钓。 “顏师叔,你还真有閒情逸致,居然在这里钓鱼,钓了多少啊?” 当一个钓鱼人没有主动告知或者被动暗示渔获时,你最好就不要问他钓了多少鱼。 顏开挽尊道:“我都没来多久,屁股都没坐热,能有多少鱼啊?” 华寧嘆了一口气,然后仰头高声说道:“这冉东大山脉的群妖,多少有点不懂得上进了呀!” 她话音刚落,顏开的浮漂就被拉了下去。 顏开颇为无语的看了一眼华寧,不过他还是提上了鱼竿。 钓上来的是一条两斤重的冉东鱖鱼,这算是这里最为出名的水產了。 顏开接著再次下杆,几乎瞬间接口,另外一条同样重量的鱖鱼也被拉了上来。 他索性就不钓了,这样钓鱼没什么意思,而两条鱼刚好也够两人吃,正好两人也没吃多少的早餐。 顏开烤著鱼,华寧想起唐千兰的嘱託:“顏师叔,唐师叔让我对你说,你其实不必如此的迴避她。” 顏开顿了一下,说:“我迴避她的主要原因是,几年前,我动了她的梳妆盒,让她在宗门里出了大丑,她现在见面就想揍我。” “顏师叔,你还真是恶趣味。” “不是啊!我也不想的呀!我不知道她对那玩意儿过敏。”顏开试图狡辩。 第30章 宸国 在翻越了冉东大山脉之后,就是此行的目的地——宸国了。 一踏入此地,华寧就感到觉此地的灵气变得非常稀薄。 宸国是馥州一十三国里最为特殊的存在,或者说,这里不应该叫“宸国”,应该叫“宸地”,这里没有所谓的国家架构。 很久以前,这里和馥州的其他国家一样,有一个统一的中央王朝,这里灵气充足,资源丰沛。 后来宸国的本地修士,联合外州的其它门派,控告玄玉山限制宸国自由,压榨宸国资源。 彼时,玄玉山式微,被迫放弃了对宸国的管制,撤出了镇守,不再管宸国的事情,只是每百年派人过来取紫宸玄露而已。 失去管制的宸国確实迎来了一段辉煌时间,甚至出现了存在元婴修士的修仙门派。 然而,过多的修仙者榨乾了宸国本地的稟赋,灵气逐渐变得稀薄,修仙势力也逐渐衰弱下来。 不仅如此,修仙门派间的相互攻伐伤了宸国的地脉,这让宸国五穀难生,遍地饥荒,连年战乱。 到最后变成了这样的蛮荒之地,只有几个修仙门派还在苟延残喘。 “顏师叔,我感觉这里並不乾旱,为什么还是给我如此荒凉的感觉?” 这是华寧第一次来宸国,这里稀薄的灵气,让她非常不適应。 “这里地脉被损伤了,可能需要数万年才能慢慢恢復。” 顏开挥了一下衣袖,无数种子从他的衣袖飞出,落到漫野的荒漠之上,开始快速的发芽,然后视野所及就变成绿中带紫的草原。 华寧蹲下,看了一下新长的草,问:“顏师叔,这是什么草?它看起来不受限制的生长。” “它叫伏羲草,也叫人皇草,它可以进一步榨取空气中的灵气,用以修补地脉。”顏开解释道。 “它还要抽取灵气,那岂不是修行更难了?” “这里的修士连人都不会做,能修仙又有什么用呢?”顏开正声道,“好了,我们还要去紫宸山,拿了紫宸玄露,我们就走,不然別人说我们管得宽。” 华寧点了点头,她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两人便往快速的往紫宸山前进,宸国的条件確实比其它国家要差,季国至少能看到饿殍和白骨,这里真的可以用死地来形容。 顏开前进的途中,也在不停播种伏羲草。 紫宸山是馥州人造的第一高峰,这里位於馥州极东之地,吸取每日的紫气东来之气,凝练紫宸玄露。 紫宸山上面有一个紫宸宗,名义上说是主动替玄玉山看护紫宸玄露,实际上就是在蹭紫宸玄露的灵气修炼。 到了所谓的紫宸山,这里的灵气终於稍微正常了一些。 “终於可以喘口气了,可以稍微恢復一下灵力了。” 落到紫宸山的山脚,华寧简单调息了一下,说:“顏师叔,你就不该把仙鹤放回去!” “仙鹤一步都不会踏入宸国,想要它代步,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顏开抬头望向高耸入云的紫宸山,鼻翼微动,眼睛微眯,说:“这灵气有些不对……是死掉的修行者身体里逸散出来的灵气。” “是紫宸宗出了什么事吗?顏师叔,我们上去看看吧!” 两人简单对视了一下,隨后纵身一跃,向紫宸山上攀升。 不一会儿,两人就落到了紫宸山的山门前,山门前摆放著数具快要白骨化的尸体,还散发著异常难闻的臭味。 华寧看到这里立刻就吐了出来,倒不是她过於小家子气,主要是她现在还在“假孕”状態,闻到如此难闻的气味,难免忍不住。 过了好一会儿,华寧才缓过劲来,问:“紫宸宗是被灭门了?” “暂时里面没有感知到活人,看样子这些人死了快一个月了。” “这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我们只负责取东西,这些人就与我们无关了,他们选择走这一条路,就自有命数。”顏开平淡的说。 对於紫宸宗的灭门,顏开並没有探究的想法,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家庭被灭门,他或许会稍微同情一下——而在这里,赌徒不值得怜悯。 “好吧!” 两人直接越过山门,进入到紫宸宗內部,这里確实都是死人,腐烂的味道臭气熏天。 最后,两人落在山顶的紫宸高塔旁,这里就是凝聚紫宸玄露的地方。 虽然这里零星有几具尸体,但高塔的结构並未被破坏,禁制也完好无损。 “我们先解开禁制,看看里面的情况。” 华寧点了点头,和顏开並排站在一起,她在左,顏开在右。 顏开伸出左手,依照玄玉山气宗的长老术法,快速的解除了右侧的气宗禁制。 “你快点!”顏开维持著术法,两边的禁制要一起打开才行。 华寧则伸出了右手,依照剑宗的长老术法,去解除左边的禁制。 “砰!” 禁制没到一半,失败了。 华寧有些尷尬,说:“有点不是很熟练,我再试试!” 第二次。 “砰!” 再次失败。 “喂!你都做长老这么多年了,你的术法为什么还不熟练?”顏开直接斥责道,“要不是你的起手式没问题,我都怀疑你不是魔道派来的臥底?” “我再练练?”华寧挠了挠头。 “等你练好,下一个百年都过了!”顏开没好气的说,“你死开,离我远一点。” 华寧只能依言退了几步。 顏开將双手交叉,右手放到左边,使出了剑宗的长老术法,解开了左侧的剑宗禁制。 看到顏开解开剑宗禁制,华寧有些大惊失色:“不是?顏师叔,你为什么会剑宗的长老术法?” “我看你用的,我都学会了!”顏开放下双手,说,“我们进去吧!” 两人进入到高塔內部,里面灵气充裕。 顏开一抬手,一个白玉瓶就落到了他的手中,他简单嗅了一下瓶口,点了点头。 “这就是紫宸玄露啊!”华寧也舒了一口气,提议道,“我也闻闻?” “不准……”顏开直接拒绝,隨后他放了另外一个白玉瓶上去,说:“我们出去吧!” 出了紫宸塔,顏开又独自给紫宸塔上了两宗的禁制,华寧真的是什么忙都帮不上。 “顏师叔,我们终於可以回去了!” 华寧刚要起飞,就被顏开拦住了。 “我刚才发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小傢伙,他或许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宸国的问题。” 第31章 宸国养蛊大赛 作为紫宸宗宗主亲传,谢霖现在可以说是他人生中最晦暗的一个月。 一个月前,天御宗对紫宸宗发动了突袭,对方的宗主竟然已经晋升元婴,谢霖的师尊根本就无法抵挡,直接就被一招毙命。 接著,整个紫宸宗就被天御宗屠戮殆尽,谢霖他自己找了一个隱蔽的地方,躲过了一劫。 他不知道这一个月是如何度过的,他只觉得自己浑浑噩噩,在被屠戮的宗门里漫无目的的飘荡,也不敢去向天御宗復仇。 直到现在,他终於看到两个修仙者靠近紫宸宗,对方好像也不是天御宗的人。 他只能步履蹣跚的向对方靠近,最终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在失去意识前,谢霖看到那两个人向自己靠近,视线很模糊,看不清两人的相貌,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其中一人提著一个明晃晃的灯笼。 …… 当谢霖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旁边有一个英俊的黑衣男子,和一个容貌姣好的白衣女子。 “小友,你总算是醒了。我是玄玉山的人,姓顏,你可以叫我顏前辈,可以和我说说你们紫宸宗发生什么事了吗?”黑衣男子亲切的问道,他手里还提谢霖熟悉的白灯笼。 “顏前辈,我是紫宸宗宗主亲传谢霖,你可要为紫宸宗做主啊!是天御宗的人,他们的宗主突破了元婴,將我们宗门的人都杀了。”谢霖向顏开哭诉道。 顏开则和华寧对视了一眼,露出凝重的表情。 他们二人自然没有为紫宸宗伸张正义的想法,只是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人突破了元婴。 “以这里稀薄的灵气,还能有人突破元婴?”华寧不解的向顏开问道。 顏开挠著下巴,仔细思考了一会儿,说:“应该是个西贝货,如果是正牌的元婴修士,这紫宸宗的场面也过於粗糙了些,完全看不到元婴修士战斗的痕跡……小友啊,你可看见过那元婴修士的样子?” “他是天御宗宗主时运良,我没见过他元婴时的样子,但我见过他以前的样子,半年前,他还是金丹中期。” “半年,就从金丹中期晋升元婴……”顏开又问道,“半年前,他是不是快死了?” “顏前辈怎么知道?半年前,时运良的状態確实很差。” 顏开点了点头,说:“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两位前辈,现在紫宸宗已经覆灭,我愿意拜入玄玉山,请两位前辈收留。”谢霖想著,自己作为紫宸宗宗主亲传,拥有筑基修为,怎么也到玄玉山的收徒门槛了。 顏开颇为玩味的看向华寧,问:“华长老,你收徒吗?” “太丑了,不收。”华寧摇了摇头,“顏长老,你收吗?” “太蠢了,不收。”顏开隨后一本正经的说,“你从此地向西四万五千里,就能到达玄玉山的山门了,说不定有长老会收你的。” 谢霖立刻露出了苦瓜脸,他知道对方是在耍他玩。 且不说四万五千里能不能走完,光是宸西大山脉就够谢霖喝一壶的了,玄玉山在里面豢养著金丹妖兽,专吃逃离宸国的修士。 这些妖兽如果不把逃离宸国的修士下锅,那玄玉山就把这些妖兽下锅。 接著,顏开又话锋一转:“当然此事也不是没有转机。” “前辈有事,但请吩咐。”谢霖瞬间一喜。 “你应该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吧!” 谢霖思索了一下,然后试探的问道:“前辈是来取紫宸玄露的。” “確实是为了紫宸玄露,但是……”顏开点了点头,隨后拿出了盛放紫宸玄露的白玉瓶,然后在其他两人的注视下,將白玉瓶倒置—— 然而,什么都没有流出来。 华寧瞬间目眥欲裂,脑海里就三个字“完蛋了”! 她不知道她这次出外勤,会捅出这么大的篓子,他们居然弄丟了紫宸玄露。 顏开还稍微摇晃了一下,说:“你看,这白玉瓶里面什么都没有,我觉得是天御宗取走了它,如果你能帮我取回紫宸玄露,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两位前辈为何不自己去取?” “如果允许我们出手的话,你们宸国的这些宗门能活到现在?” 谢霖確实知道玄玉山禁止对宸国的宗门出手,尤其是在宸国的境內。 “可是,我人微力小,帮不上两位前辈。” “无妨的,我会快速的提升你的实力。” “那前辈,这白玉瓶能不能赠与我?” 顏开看向了手中的盛放紫宸玄露的白玉瓶,这虽然是个法器,但宗门內的內门弟子都不太乐意使用它。 可奈何宸国资源匱乏,玄玉山弟子不要的都会当个宝。 “不是什么稀罕物,给你也无妨。”顏开將瓶子递给了谢霖,说,“小友今晚还是好好休息,明天麻烦带我们去天御宗。” 说完,顏开提著灯笼,带著华寧出了房间。 刚出房间,华寧就迫不及待的问:“顏师叔,我们真的弄丟了紫宸玄露?” “你觉得就宸国目前这个鬼样子,还能凝聚出紫宸玄露?”顏开没好气的说。 “那我们宗门的化神丹怎么办?” “我们玄玉山过去能造出紫宸山这样的馥州第一高峰,现在自然也能塑造出更高的山峰,我们何必要在不听话的地方凝聚玄露。 不然,宗门怎会会派你这个水货来去这玩意儿。要是每次都派你这样的来取真正的玄露,我们宗门不知道覆灭多少次了。” 面对顏开的冷嘲热讽,华寧也只能受著:“既然这里没有玄露,那派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这不就是你们女生所说的仪式感吗?” 华寧轻咬了一下嘴唇:“好吧!仪式感……” 玄玉山每百年都派人来,一方面是为了掩人耳目,另一方面还是宣示主权,宸国目前还归属於馥州。 那你有为什么说天御宗有紫宸玄露?” “他们確实有!”顏开正色道,“当年我们玄玉山撤离宸国时,紫宸宗获得了紫宸山的管辖权,而天御宗则分到了一滴紫宸玄露,我说的紫宸玄露,就是来源於这个。”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还保留著?” “天御宗的人確实凭藉玄露练成过元婴,但玄露毕竟是化神级別的源材,元婴是无法炼化的,坐化之后就会析出。 而谢霖说的那个时运良,半年前已经接近油尽灯枯,临死之前拼了一把,强行使用玄露,达成了偽元婴,他在屠戮紫宸宗后,怕不是就当场坐化了。” “原来如此。”华寧会意的点了点头。 “歷时数千年的宸国养蛊大赛终於要结束了,明天我们去看看这个宸国的蛊王。” 第32章 光有臥龙凤雏还不够 到了第二天天亮,顏开直接单手拎著谢霖去找所谓的天御宗。 向南一千里,就到了所谓的天御宗。 这是一个方圆近十里,深千丈的地陷坑,站在地陷坑的山壁上,能看到下面整齐的门派建筑。 “这个天御宗还颇有巧思,借地陷坑来凝聚灵力;就是名字叫天御宗,而实际住在地陷坑,多少有些幽默了。”顏开看著下面的地陷坑,嘲弄道。 他快速的往下探查了一下,確实没有元婴修士,最多两三个金丹修士。 谢霖则看著下面的天御宗,则有些发怵,问:“顏前辈,我们该怎么进入到天御宗啊?” “如果要进去倒不是很难,那边有一个外出的天御宗弟子,你將其杀了,冒认身份就可以进去了。”顏开指了一个方向。 “好!”谢霖闻言,立刻就往那个方向跑去。 不多时,他就扛了一具尸体回来,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说:“顏前辈,怎么是个女弟子啊?” “哦,女弟子啊!那也无妨,你將尸体放下来吧!” 谢霖將尸体放下,是一个清丽的少年女子,看起来没过二十岁,容貌倒是不错,穿著天御宗內门弟子的服饰。 顏开蹲到女弟子的头前,轻触了一下她的眉心,还有温度,再摸了一下女弟子的脖颈。 谢霖也算温柔了,一击扭断了她的脖子,都没有流出血。 “顏前辈,接下来该怎么做?” 顏开从尸体上取下了令牌,扔给了谢霖,说:“你就拿著这个进入天御宗就可以了。” “就这个,够吗?”谢霖接过令牌,有些疑惑。 无论是他原来的紫宸宗,还是天御宗,內门弟子都是一人一牌,光一个牌子可不管用。 “这可太够了!”顏开一抬手。 谢霖的面前出现一面镜子,镜子里显现谢霖现在的样子,他已经完全变成了那个女弟子的样子。 无论是外貌,还是著装,还是体型。 “我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谢霖又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变了,变成了女子的声音。 “你觉得还有什么缺的吗?” 谢霖瞬间哑口无言,“她”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襠部,什么都没有。 “我也不会给你留多余的东西。”顏开补充道,“现在你可以顺利迁入天御宗了吧!” “可是,我连这个女弟子的名字都不知道啊!” “你先去吧!这些信息,我待会儿可以慢慢告诉你。”顏开摆了摆手。 听顏开这么说,谢霖就只能硬著头皮向天御宗的栈道走。 等谢霖走后,顏开用手背拍了拍尸体的脸,说:“別睡了,该醒了!” 那个女弟子面部遭到拍打,竟然缓缓的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看到顏开,立刻大惊失色,问道:“你……你是什么人?” 谢霖把她扛过来的时候,按照一般人的划分,这个女子已经死了。 但在顏开的眼中,他还是能把这个女弟子给救回来的,趁著大脑没有坏死,灵魂没有离体,修补一下心脉,紧急撤回一下发给阎王殿的“死了么”订单。 顏开自然不是大发慈悲,他对这种横死的修士完全没有怜悯之心,他只是想知道这个女子的信息。 固然顏开可以对她使用搜魂大法,但作为正道修士,搜魂是最为下作的方式,哪怕对方是穷凶极恶的凶徒,搜魂也是严令禁止的。 既然不能搜魂,那为何不直接问活人呢? “你这辈子有没有做过坏事?”顏开向那女弟子问道,救了一个不太想救的人,顏开想给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他要先保证对方不是什么坏人。 面对顏开的质问,这个女弟子陷入了极度的心虚,隨后战战兢兢的问:“你是来给李师姐报仇的吗?” 顏开没想到还真挖出了东西,再问道:“说,你对你李师姐做了什么?” “前辈,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给李师姐的月事带上涂麻油了!”女弟子立刻上前去抱住顏开的大腿。 “……” 顏开感觉自己的头被按在了画盘上,脸上什么顏色都有。 此子真的大有可为! “这种事情以后要多做……麻油可以排毒,除阴虱,说不定大有益处!”顏开一本正经的说。 (请勿模仿,无任何科学依据,被女朋友打了不要找我!!) “那我以后也自己的月事带涂上麻油?”她没想到还当真了。 天才!绝对的天才! 这种人才一定要让剑宗网罗门下,剑宗有郑宜安和华寧这对臥龙凤雏还远远不够,一定还要加上你这位幼麟。 不出百年,剑宗一定大兴啊! 她刚才要是真的被谢霖给杀了,这真的是剑宗的大失啊! “小友啊,月事带是你们女子私密的事,这种事就不要同我说了。” 顏开不再怀疑这个女弟子的人品,能够给师姐的月事带上涂麻油的人,即使做了坏事,危害也极其有限。 “不知前辈把我带到此处有何目的啊?” “我观你天赋异稟,我想为你介绍一个好去处。”顏开將手放到对方的肩膀上,问,“不知小友叫什么名字啊?” “前辈,我叫秦语萱,可是我已经有宗门了……我不能做叛宗的事啊。” “秦语萱是吧!你不用担心,再修仙界,从小宗转入大宗,这不是叛宗,这是升学,你的原宗门高兴还来不及呢?”顏开循循善诱道。 “敢问,前辈推荐我去的宗门是哪个宗门啊?宸国的其它宗门都被我们天御宗给吞併了。” “玄玉山,你听说过嘛?” “玄玉山啊?可是我们长老说,我们现在已经有元婴了,玄玉山不值一哂。几十年后,我们就要突破宸西大山脉,然后称霸整个馥州!” 听了这话,顏开不禁看向旁边的地陷坑,这么个宗门要称霸馥州,什么修仙界阿三。 “有没有一种可能,玄玉山有很多元婴?你到玄玉山绝对要比带著这里好。” 秦语萱真的是反覆思考了一下,说:“好,我愿意去玄玉山,反正师父他本来也不愿意收我,总是骂我蠢。” 顏开这才仔细看向秦语萱。 【秦语萱】 性別:女 年龄:17岁 修为:练气四重 属性:杂灵根(水土木) 这资质有点难顶啊,该怎么推销给华寧呢? 顏开想了想,將秦语萱的杂灵根,改成了水土的双属性地灵根。 水土相剋,且被克制的水多於土,这种地灵根是相当劣质的了。 劣质的也好,顏开正担心对方承受不住优质地灵根的命格。再加上傻人有傻福,对方受命格反噬的概率很小。 什么叫做优质的地灵根? 比如火木,火多於木,木生火,这种地灵根无限趋近於火属性天灵根。 第33章 调理月事 “秦语萱”顺著地陷坑的栈道,缓缓向下爬。 这具身体,谢霖怎么用怎么不舒服,不仅体型变成了这样,修为也是压到了练气四重,身体里全是他不怎么会用的功法和招式。 他有些埋怨顏开没有保留他筑基期的修为,要是有这修为,他直接从上面跳下去都没事。 栈道上偶尔碰见几个外门弟子和“她”打招呼,他也只能尷尬的回应,从只言片语中,他得到了最有用的信息——他现在姓“秦”。 和路过的弟子错开之后,他隱隱感觉那些弟子在窃窃私语,说著不怎么好听的话。 “你著实是有点蠢的,这个栈道是外出用的,天御宗的弟子回去用的是索道。”谢霖耳边传来顏开的声音。 谢霖怯生生的问:“我第一次来天御宗……顏前辈,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你直接从栈道上往下跳,你这样走,走下去时天都黑了。” 谢霖看向栈道下面,下面的人如米粒般大小,他有些发怵,说:“顏前辈,这太高了,跳下去,我会摔死的。” “无妨,你这具身体皮实,摔不死的,信我,直接往下跳!” 谢霖面露难色,咬了咬牙,闭上眼睛,径直往下跳。 山风从他的四周呼啸而过,从他的裙底穿透他的胸衣,这让他不禁睁开眼睛。 眼睛还未睁开,“砰”的一声,他好像撞到了山壁之上,疼得他面目狰狞。 在经歷数次“碰壁”之后,他终於落到了踏实的地面。 他感觉自身的身体快要散架了,所幸真如顏开所言,他没有摔死。 “顏前辈,我感觉我全身骨头都断了,站不起来。” “小伤而已!” 接著,谢霖好像听到了响指的声音,他的身体快速復原,甚至衣服上的破口和污渍也快速消失。 伤是復原了,但是谢霖感觉疼痛並没有消失,最后他只能咬紧牙关,勉强站了起来。 “顏前辈,你还没有告诉我,这个人的具体信息。” “哦,你现在叫秦语萱,十七岁,是天御宗三长老门下的內门弟子,修为和灵根,你可以自己內视。” “顏前辈,那你能不能稍微提升一下我的修为啊?这个修为在天御宗寸步难行,更別说去拿紫宸玄露了。” “不用著急,你的实力提升很快的,你先自己应付一下,我这边还有事。” 这话一结束,谢霖就听不到顏开的声音了。 谢霖现在瞬间人傻了,我现在一个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的练气四重,你现在要我偷紫宸玄露? 第一天没有被当成內鬼抓起来,都算运气好的吧! …… 地陷坑上, 真正的秦语萱看著顏开,问道:“前辈,你在和谁说话?” “在和一个倒霉鬼说话,”顏开抬手指向北方,说,“小友,你看,我要给你介绍的师父来了。” 秦语萱抬头看向北方,只见一个女修御剑飞行而来,落到了顏开的面前。 “顏……”华寧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顏开打断。 “华长老!你说你收徒不喜欢丑的,我现在特意给你找了个好看的?” “收徒?”华寧没听出顏开打的什么算盘,收徒要好看的,那不是在揶揄谢霖吗? 顏开將秦语萱拉到面前,向华寧介绍道:“华长老,你看这个弟子,现在不过十七岁,她不仅相貌出眾,还拥有万里挑一的双属性地灵根,听闻你还缺內门弟子,我特意將她推举到你门下。” 华寧皱起眉,按理说,这个女孩的资质到了玄玉山,是无条件入內门的,但听顏开这样费力的推销,她总觉得有问题。 慎重起见,华寧问道:“那顏长老,你为什么不收?” “华长老,你知道的,我已经有薛菡这个药罐子,再多的,我也管不过来啊。” “她有没有其它的问题?”华寧再次问道。 顏开故作犹豫了一下,说:“我实话和你说吧!这丫头的灵根有点问题,是水土相剋的灵根。” “水土相剋啊!確实有点缺陷,不过问题不大,可以收,衝剋的问题可以用功法和丹药解决。” 听到华寧收下秦语萱,顏开笑了起来。 “小妹妹,以后我就是教导你的长老了,我姓华,在宗门里排行第六,你可以称呼我为六长老。对了,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已经確定收入门下,华寧便和秦语萱套上了近乎。 “六长老好,我叫秦语萱。”秦语萱人畜无害的行了一礼。 “秦语萱是吧!”华寧点了点头,又问道,“你擅长做什么呢?” 秦语萱一下慌了神,她確实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技艺,可她又不想她的长老失望,面前这个长老可比她以前的师父好太多了。 越想越慌,她忽然想到了顏开刚才夸她的事,於是鬼使神差的说出了一句: “调理月事。” 顏开瞬间绷不住了,强行捂住嘴巴才没让自己笑出声。 难她天? 华寧也看到了顏开的动作,瞬间尷尬起来,她前几天刚经受了痛经的折磨,然后就来了这么一个弟子。 但是顏开的笑可不光是因为这个,一想到华寧將来用涂了麻油的月事带,他就完全绷不住。 以后说不定业务拓展,用点芥末油,辣椒油也未尝不可。 “顏师叔,你笑够了没有!?”华寧嗔怒道。 “完全没有……一般情况我不会笑的,除非忍不住。” 顏开陶出了一个面具,戴在他的脸上,上面是他一本正经的脸,可即使如此,依旧有笑声从面具后面传过来。 华寧瞬间感觉自己受到了更大的嘲弄:“顏师叔,你太过分了。” “好!好!不笑了,不笑了。”顏开去掉了面具,说,“你收的这个弟子可太適用了,你可以和你的新姐妹共享,她一直不太清楚怎么处理月事。” 顏开还想扩大一下杀伤面积。 华寧自然知道,顏开说的是郑宜安。 最后,她只能非常严肃的对秦语萱说:“雨萱啊!以后女子私密的事,不可以当著男子的面讲出来,如果实在没有什么特长,可以不说的。” 第34章 谢霖受难记 谢霖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天才,自己居然在没有太多信息的情况下,通过各种旁敲侧击的方式找到了秦语萱的住所,而且自己还没有暴露。 有时候,你不逼自己一把,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会社交。 他决定了,这段时间他就蜗居在房间,谁叫都不出去,除非…… “誒?你怎么一直待在房间里,是在孵蛋吗?你房间里可没有紫宸玄露。” 就在谢霖要倒向这充满少女体香的床榻时,他耳边再次响起来了顏开的声音。 “可是,顏前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出去暴露了,会误了您的大计。”谢霖真的不想出去,他只有藉口推脱。 “没有关係的,我在你背后撑腰,出了事,我给你兜底。”顏开鼓励道,“你总不能一辈子就待在这房间里吧!” 谢霖无法,只能默默的走出来秦语萱的房间,他环顾了一下四周,首先確定一下环境安全。 这时,一个青年女子看到了谢霖,她快步的走了过来,手指指著谢霖,高声道:“秦语萱!你不是奉师父的命令出去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谢霖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心中反覆的对顏开说:“怎么办?怎么办?……” “不用担心,你看!” 只见那女子的身体立刻就被定住了,她保持著指著谢霖的姿势,抬起的步伐都没有落下。 “不可思议!”谢霖在女子的眼前用手晃了晃,对方完全没有反应,“顏前辈,你可以定住她多久啊?” 以顏开和那女子的修为差距,顏开可以定身她一辈子,但顏开觉得肯定不能把谢霖给惯坏了。 “不到半刻钟吧!期间她的思维和动作都会停滯,但你不要碰她,碰她就失效,而且一天只能用一次。” 谢霖立刻收回了手,说:“那她不是马上就要醒过来……我不知道她身份。” “没事,我向秦语萱本人问问。” 顏开这话差点把谢霖魂嚇掉一半,他可是亲手杀了秦语萱的,向死掉的秦语萱问,是指搜魂吗? 不知不觉,谢霖对顏开的恐惧逐渐超过了敬畏。 地陷坑上,顏开用法术搭建了一个亭台,三人正悠閒的喝茶。 他拿出了一块镜子,上面显现出被定住女子的容貌,他再將镜子递给秦语萱,问:“语萱啊,你认识这个女人吗?” 秦语萱瞟了一眼,说:“这就是李师姐啊,她是三长老的亲传弟子……” 视线回到谢霖这边…… “这个人叫李雅琳,是三长老的亲传弟子,修为在练气七重,你叫她李师姐就好。”得到了信息,顏开第一时间就回馈给了谢霖。 “可是,刚才这个李师姐问我怎么回来了,我该怎么回应她?” “待会儿她恢復过来的话,你就问她,最近月事顺畅吗?和她套套近乎,她说不定就不管你了。” 谢霖大为不解,问:“女人都是这样套近乎的吗?” “那男人套近乎不都是黄段子和下三路吗?你都没当过女人,你怎么知道女人不是这样套近乎的?好了,那个李雅琳要醒了。” 顏开说完,李雅琳的脚步落了下来,神色也灵动起来。 “秦语萱,你怎么回来了?”见谢霖没有回应自己,李雅琳再次质问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听到对方的质问,谢霖只能支支吾吾的问道:“李师姐,你最近月事顺畅吗?” 李雅琳被问得一头雾水,隨后立刻联想到前几天的经歷,瞬间勃然大怒:“好啊!居然是你!” 谢霖完全不知道对方生气的原因,他刚想解释,李雅琳充斥怒气的一拳就打了过来,打得他眼冒金星。 李雅琳打完一拳,再至一拳,甚至手脚並用,完全没有留手。 面对李雅琳的攻击,谢霖想要运功抵御,但他完全不熟悉秦语萱的功法,释放出来更加激怒了李雅琳。 谢霖感觉自己的好几处要害都受到了致命攻击。 他渐渐没了气力,倒在了地上。 在確认“秦语萱”完全没了动静后,李雅琳拍了拍手,还觉得不解气,踹了“秦语萱”几脚,隨后走了。 谢霖只觉得意识逐渐模糊,只有一个明晃晃的灯笼在他视野里亮著。 接著,他又听到一个响指的声音,他的伤势快速的復原。 地陷坑上, 顏开有些生气,说:“什么垃圾宗门?!亲传弟子杀了一个內门弟子,无所顾忌的吗?” 在玄玉山,別说亲传弟子杀內门弟子了,就是长老无理由杀了一个外门弟子,都要受到极为严重的惩罚,甚至有过直接废除修为的先例。 …… 另一边,谢霖的意识快速恢復,虽然伤势已经完全恢復,但他依旧感觉很疼,刚才那种濒死的感觉,他不想再体验了。 “顏前辈,不是说可以用月事套近乎吗?为什么她会生气,要打我,甚至差点要杀了我。” 那可不是差点杀了,那是已经杀了…… 谢霖只听到顏开的一声嘆息,接著又听到顏开说:“可能是她最近月事不顺,有点痛经吧!” “前辈,我不想出门了,我能不能休息一下。” 顏开想了一下,这人確实有点倒霉了,说:“好吧,休息一天,万事不要担心,我在上面注视著这一切,我会帮你的,你隨时都可以尝试叫我。” 就是回不回应就不一定了。 谢霖闻言,耷拉著身体,缩回了秦语萱的房间。 到了深夜子时, 顏开听到了谢霖的呼唤:“顏前辈,你在吗?” “不是?你这个时间叫我?”顏开颇为无语的回应道,“你是要干大事吗?” “顏前辈,你那个『定身术』可以用了吗?” “可以用啊!……你这是要?”顏开疑惑的问道。 谢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抽出了一把匕首。 顏开瞬间知道谢霖要做什么了,问:“你確定要这么做?” “我要將她碎尸万段!” 顏开没有说话了,任由谢霖离开房间,到了李雅琳房间的门口——这都是她白天用窗户上的孔洞探查好的。 他用真气悄悄推开门,控制门轴的响动,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李雅琳的床榻面前。 睡梦中的李雅琳似乎感觉到了响动,醒了过来,一翻身,就看到了“秦语萱”恐怖而阴冷的脸。 她立刻被嚇的魂飞魄散。 谢霖立刻將匕首刺下,一刀又一刀,血飞溅,打湿了床铺,打湿了谢霖的衣服。 这一场紧张的刺杀,谢霖甚至忘了让顏开使用定身术。 第35章 烂裤襠 谢霖不知道刺了多少刀,当他感觉手臂已经酸痛得不得了时,他才停了下来。 他瘫坐在地上,匕首隨意的落了下来。 “顏前辈,我现在该怎么办?”杀人的激情退却过后,谢霖才缓缓回过神来,脑海中只有无尽的后怕。 “你现在才想起我来啊……”顏开戏謔的说,“你现在不妨看看镜子。” 谢霖偏头,看向旁边梳妆檯上的镜子,镜子里居然是刚刚被他杀死的李雅琳。 他几乎被嚇得肝胆俱裂,连忙后退,然后他又看到镜子里的李雅琳在后退。 “这……”谢霖旋即明白了过来,他现在变成了李雅琳! “恭喜你,现在拥有了练气七重的实力。”顏开的声音再次响起。 谢霖终於知道,顏开说的提升实力是什么意思了,他只要杀了人,就能变成对方的样子,然后继承对方的修为。 恐惧消退,谢霖只看到镜子里的李雅琳笑了起来,他也止不住的笑了起来。 谢霖鼓起勇气,又去看了一下躺在床上的李雅琳,死状极其悽惨,血几乎都已经凝结。 他抬起手,掌上燃起火焰,他终於可以使用他熟悉的火灵根了。挥手一拂,整个房间便燃烧了起来,谢霖隨后走出了房间。 修仙门派怎么可能出现大面积火灾这种东西? 火苗刚溢出房间,就被水属性的修士给浇灭。但是被浇灭以后,除了一具焦尸,基本什么都不会留下。 灭火的水修看著屋外冷静抱胸的“李雅琳”,他也瞬间猜出了个大概:“李师妹,你的房间?你放的火?” 谢霖则有些傲慢的说:“有个不知死活的丫头,三更半夜过来害我,我把她杀了,但血流太多,索性一把火烧了。” 这话总体来说没有什么问题,但放火的理由过於牵强。 水修也不打算刨根问底,於是就说:“那我上报给宗门,就是李师妹你练功走水,房间里的焦尸,你自己处理。” 说完,水修就走了。 水修走后,谢霖这才鬆开了握住匕首的手。 对方修为稍高於他,真要打起来,谢霖心里也没有底,但他这里有一次定身术的使用机会。 或许猜到了谢霖的想法,顏开补充道:“定身术,我现在只能帮你用於防御和逃命。某种程度上说,我是禁止向宸国修士出手的。定身术只是钻了一个空子,当我用定身术帮你害人时,我就违规了。” 定身术確实有些过於变態了,尤其谢霖可以继承对方修为的时候。 假如谢霖现在定住一个筑基,他直接用可以高规格的灵气炸药炸死对方;第二天,他再次定住一个金丹…… 这样的话,这个“天御宗副本”很快就会被通关,这也太没意思了。 听了顏开的话,谢霖有些失落,他不能走用定身术捷径了。 李雅琳的房间已经被烧了,谢霖就只能去秦语萱的房间休息。 继承了李雅琳的身份后,谢霖现在就是亲传弟子了,这就是他的舒適圈了。 他可以这样说,他认识大部分天御宗的筑基修士,毕竟宸国的修仙界就那么大的圈子;至於筑基以下的弟子,谢霖几乎不太需要搭理他们。 一大早,谢霖就被三长老叫去问话。 这个三长老,谢霖在紫宸宗时就认识了,名字叫梁靖,修为在筑基后期,一辈子金丹无望的那种。 无论是紫宸宗,还是天御宗,成为长老都有一个修为门槛,那就是筑基后期;而在玄玉山,这个门槛是元婴。 “雅琳啊!昨天死在你房间的人是秦语萱吧!”三长老直接开门见山的说。 “是的,师尊,秦雨萱没有按照您的命令出去,还偷偷跑回来,我教训了她一顿。昨天晚上她气不过,就来报復我,我当场把她杀了。”谢霖瞬间就理好了整个事情的“原委”。 “一个蠢货而已,死了也就死了,编那么多故事。”三长老摆了摆手,他不想深究“李雅琳”话里的漏洞。 匯报了昨天晚上的事,三长老也没有计较,谢霖鬆了一口气,拱手道別:“那雅琳告退……” “谁让你走了,今天怎么这么没有灵性?”三长老招了招手,“过来!” 谢霖不解,不过还是依言走了上去。 在他困惑对方要做什么时,他感觉自己的屁股正在被一只手抚摸…… 谢霖瞬间感觉自己头皮发麻,他万万没想到,李雅琳和三长老是这种关係。 不过现在回头想想,李雅琳火水金的三属性杂灵根,天赋未必比秦语萱高到那里去,可李雅琳就是成为了亲传。 但现在不是復盘的时候了,他现在的屁股正在被一个快百岁老头摸,这屁股不能要了! “最近往屁股里塞秤砣了,这么硬?” 谢霖內心只能疯狂向顏开求救:“顏前辈,帮帮我!” “这我怎么帮啊?我又不能对三长老出手。” 顏开內心其实早就有了对策,三长老侵犯谢霖的时候,大不了把谢霖变回男人嘛! 他又不是没做过这种事。 对“李雅琳”的屁股不太满意,三长老狠狠地拍了一下,便收回了手。 谢霖疼的齜牙咧嘴,不过,对方好歹放过了他的屁股。 “你先下去吧!” 三长老的话让谢霖如释重负,他便想要快速的离开这里,然而三长老又接著说: “今天晚上来为师房间,为师要好好教导教导你。” 谢霖脚步一软,差点倒了,站稳以后,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离开了三长老的院子,谢霖不禁咒骂道:“早就知道这个梁靖是个烂裤襠,没想到,他连亲传弟子都不放过!” 简单发泄过后,他又向顏开求助:“顏前辈,我该怎么办啊?” “不想去,就不去唄!找个人多的地方待著,大庭广眾之下,他难道还能掳你过去不成?” “这个梁靖以前不是没有做过这件事,……” 顏开沉默了一下,他还是有点高估这个宗门的下限了。 “不过,我觉得倒是一个机会!”谢霖眼光一闪,“我或许可以借这个机会给他下毒。” 第36章 玄玉山从不用毒 “顏前辈,我只要毒死了梁靖,然后变成了梁靖,成为梁靖,我再找机会弄死金丹长老,您再帮我搞死时运良,我就统一了整个宸国的修仙界,届时,我就归顺玄玉山。”谢霖说著,脸上不自觉的带上了狂热。 听到谢霖毒杀三长老的后续计划,顏开不禁感嘆,这是野心上长了个人啊! 不过,这也確实是顏开一开始的计划,只是结果有点小小的差异。 通过扶植代理人,玄玉山其实很早就可以控制整个宸国,说到底,玄玉山的人还是道德感太重了。 “我倒是比较好奇,你想在哪里下毒?三长老这种人都相当惜命,在餐食和饮水里下毒就不要想了……”顏开忽然有点恶趣味,说,“如果你想在某个地方下毒,我倒也可以帮你,让你免疫毒药的侵害。” 这就是典型的在x里下毒了。 谢霖自然听出了顏开的意思,他连忙摇了摇头,隨后,他发现了重点:“顏前辈,你可以让我百毒不侵?” “常规的可以,伤及神魂的,就不行了,不过我想,你应该接触不到那种级別的毒药吧!” “可是,前辈我目前身上没有什么毒药啊?” 顏开真的想从地上捡块石头砸死他!说了这么久的毒杀,你居然没有连毒药都没有准备。 全身上下就只有野心是吧!其它的全是木头! “我是正道修士,你觉得我身上会备有毒药这种下三滥的东西?玄玉山的人从不用毒。”顏开非常严肃的说。 谢霖自己也不太会调配毒药,於是他又问:“那顏前辈,我去宗门的药铺买点?” 顏开有点被气笑了,这种虫豸怎么能管理好宸国? “双手张开。”顏开向谢霖命令道。 谢霖依言摊开了双手,两个药瓶出现在了谢霖的手上。 “左边的那个叫玄山玉露饮,有刺激丹田,增进修为之效,对金丹修士都有用;右边的那个叫洛平丹,应该不需要我过多介绍。” 修仙者只要不是天灵根或者那种顶级的相生地灵根,自身的灵根就难免会產生衝剋,而洛平丹可以降低灵根衝剋。 所以洛平丹一直是修仙者常备的丹药,成本也不算太高,但是宸国遭到了封锁,缺乏重要的灵材,在这里属於有价无市的珍贵药品。 看到这两瓶丹药,谢霖第一时间就有私吞的想法,但考虑到顏开的存在,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妄念。 “顏前辈,您是打算让我用这两瓶去收买金丹期的长老?” “这倒也不失为一种方法,但交给其他人时,一定要提前告诉对方,这两种药不能一起服用,一起用的话,药性不合,会產生剧毒,即使是金丹修士,也极大可能暴毙。” 顏开的话暗示得这么明显,谢霖哪里会听不懂。 “我明白了,谢谢顏前辈。” 地陷坑上之上, “玄山玉露饮,以我们玄玉山命名,我为何没有听说过?”华寧向顏开问道。 顏开笑了一下,说:“我刚刚调配的,加的全都是洛平丹衝剋的药材,药效嘛,肯定有一点,但不多。” …… 到了晚上,谢霖还稍微梳妆打扮了一下,不得不说,他在这方面確实比郑宜安有天赋。 他悄悄进入到了三长老的院子。 而三长老这边也已经等候多时,谢霖才刚进门就被其揽入怀中,同时还在上下其手。 “师尊,不要著急嘛……”谢霖强忍著噁心,却也只能欲拒还迎的將三长老推开。 “在这里叫什么师尊啊!我记得你上次可不是这么叫的。” 谢霖更觉得噁心了,他也只能说:“师尊,我从秦语萱那里得了一瓶好药,特来献与师尊。” “那个蠢丫头,能有什么好药啊?”三长老有些不满的说。 谢霖先是拿出了玄山玉露饮,打开塞子,里面的药力和灵气瞬间逸散出来。 “好东西啊!”三长老一把夺过药瓶,將鼻子放在瓶口,贪婪的吸取著里面的灵力。 这个瓶子里面可不只是玄山玉露饮那么简单,顏开为了让这个老登上鉤,还特意使用了压缩灵气。 对於灵气匱乏的宸国修士来说,就好比是禿鷲闻到了腐肉。 压缩灵气逸散完了,三长老依旧有些意犹未尽,不情不愿的塞上塞子,问:“你捨得把这种东西赠予为师?” “师尊,我其实稍微小饮了一口,我发现以我的修为根本就无法炼化里面的药力,只能將其交给师尊,希望能换一颗筑基丹。” “你喝了一点?真的是暴殄天物!你现在才练气七重,筑基丹还是不要想了。” 筑基丹是交给真正有潜力的真传弟子的,三长老哪里捨得给“李雅琳”这种货色。 谢霖故作为难道:“师尊,那你要不把药还给徒儿?我取此药时,四长老好像也看到了。” 所谓的四长老,是天御宗的另一个筑基期长老,和三长老很不对付;而谢霖这样说,就是为了给三长老施压。 “孝敬师尊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三长老直接打开瓶塞,將里面的玄山玉露饮一饮而尽。 谢霖故作痛心的表情。 “確实是好东西!”三长老惊喜的感受著玉露饮里面的药力,“既然老四看到你拿了这药,他为何不出手抢夺?” 谢霖又故作犹豫,说:“四长老拿走了一瓶洛平丹。” “一瓶?”三长老的声音立刻高了八度,“好你个老四,把肉吃了,给我留点汤是吧!” 听著暴怒的三长老,谢霖舒了一口气,好算是祸水东引了。 然而,谢霖的放鬆立刻被三长老觉察到了:“雅琳,你还有什么瞒著为师吗?” “没没……没有!”谢霖立刻慌乱了起来。 三长老立刻用手扼住谢霖的脖子,威胁道:“如果你不说实话,我就立刻送你去见秦语萱?” “我说!我说!”谢霖从兜里掏出了一颗丹药,说,“我偷偷藏了一颗……” 三长老鬆开了手,夺走了这颗丹药,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居然敢把它放在兜里,药力都要逸散完了!” 说完,他快速的將洛平丹塞进了嘴里。 见三长老服下洛平丹,谢霖嘴角上扬,然后缓缓后退。 “不对!这药有问题!”三长老忽然气息一滯,真气冲阻,然后瞬间暴毙。 第37章 天御宗之变 如果是在前世,顏开多少要给自己颁发个奥斯卡最佳导演和最佳编剧,谢霖在三长老那里的精彩演出,都要归功於他。 包括台词、动作,甚至还有意外情况的预案,顏开都是精心设计过的。 至於谢霖,他是最佳男主角,还是最佳女主角,那就有待商榷了。 谢霖看了一下自己有些苍老的手,他感觉自己的修为回来了,甚至还要更甚从前。 唯一不爽的就是这个梁靖是个名副其实的烂裤襠,那种瘙痒確实异常难受。 但有了筑基后期的修为,谢霖处理尸体就没有那么粗糙了,在可控的焚烧下,三长老很快就变成了一堆骨灰。 “恭喜小友有了筑基后期的修为,同时又成为了天御宗的高层,接下来小友有什么计划吗?” 谢霖冷静了一下,开始认真思考顏开的问题,於是向顏开问道: “顏前辈,天御宗的宗主时运良突破至元婴,屠灭了紫宸宗,可屠灭紫宸宗后,他將宗主之位传给了他的大弟子之后,就闭关巩固修为了,我想了解一下他的情况。” “时运良,他恐怕是时运不良了,他突破元婴费了巨大的代价,他现在应该凶多吉少,甚至很大可能已经死了,至少我在整个天御宗感受不到任何元婴修士的气息。” 谢霖脸上一喜,问:“顏前辈,您確定时运良已经死了?” “应该是死了,即使他活著,他的状態也不会很好。时运良晋升元婴,首先做的是屠灭你们紫宸宗,而不是先巩固修为,这就能表明很多问题了。” 听到顏开的解释,谢霖瞬间有了底气:“顏前辈,我知道怎么做了…… 天御宗原先有四位金丹修士,其中宗主和大长老是金丹中期,而宗主的大弟子孔澜和二长老是金丹前期。 宗主和大长老之间是有矛盾的,之前宗主稳压大长老,因为孔澜和二长老都站在宗主这边。 如果现在宗主生死未卜,那大长老就有了机会。” 顏开自然明白谢霖的意思,便引导道:“要想大长老和现宗主撕破脸,你的筹码可不够。” “如果加上紫宸玄露呢?紫宸玄露不够,我就怂恿他到紫宸山另立山头!我这里可是有紫宸宗完整的传承。” 顏开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说:“放手去做吧!別忘了我们间的约定。” …… 野心確实能够很大的增强一个人的执行力,谢霖第二天就去找了天御宗的大长老。 “梁靖啊!你又来找我,这次又是让我来给你擦屁股?”大长老看到“三长老”这张脸,就没有好脸色。 谢霖並不清楚大长老和三长老之间的齷齪,只能有些含糊的回答道:“大长老,梁靖这些年承蒙大长老照顾了。” “有屁快放!” “大长老,您最近知道宗主的动向吗?”谢霖试探的问。 “你昨天不是才去见孔宗主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自然说的不是孔宗主,而是老宗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提及老宗主,大长老更加不悦了,这一个月来战战兢兢,生怕遭到清算,他没想到“三长老”会过来触他霉头。 “你是来替他们试探我的?我可是知道,你最近和孔澜他们走得很近。” 得知时运良晋升元婴,三长老这一个月確实有了投靠宗主的打算,但现在的谢霖哪敢这样说。 “大长老,您误会了,我是在打探老宗主的虚实,可我每次过去,都没见到老宗主的面。这一个月来,大长老,你不觉得蹊蹺吗?” “此话怎讲?” 谢霖將顏开的意思转述给大长老: “老宗主晋升元婴,按理说,他应该是先巩固修为,再去剿灭紫宸宗,可实际上却是反过来的。您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所谓的晋升元婴,只是一种迴光返照?” 谢霖的话触动了大长老的心弦,他瞳孔微缩,越想越有道理。 他这一个月被恐惧蒙蔽了理智,反而忽视掉了最重要的东西。 “你说的话,可还有其它凭证?” 谢霖知道大长老已经开始动摇了,便循循善诱道:“大长老,您现在还活著,不就是最大的凭证吗?如果老宗主已经晋升元婴了,他真的会放你一条生路吗?” “可如果老宗主只是在养突破时造成的內伤……”大长老还是有些犹豫。 “老宗主內伤恢復后,他会放过你……即使他真的在养伤,那现在也是最好的机会!” 见大长老没有说话,谢霖觉得应该再添一把火:“不知大长老有没有听过紫宸玄露,我亲眼看见老宗主从紫宸山拿走了紫宸玄露,” “他怎么敢拿紫宸玄露,那可是玄玉山的东西!” “拿了又如何?玄玉山又不能对我们出手。 且不说老宗主他自己用不用这东西,要是他將其给了孔宗主,孔宗主要是借这东西的灵气晋升到金丹中期,甚至是金丹后期,那您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一听金丹后期,大长老的眼神立刻就变了。 一个境界从初期到中期,再到后期,在別的地方就是简单的积赞灵气,水到渠成的事;但这对宸国修士来说,就分外艰难,甚至比突破境界本身还要难。 简单思考之后,大长老於是对谢霖说:“梁靖,你敢不敢替我打头阵,事成之后,我助你成就金丹!” 谢霖內心立刻向顏开问道:“顏前辈,我能答应吗?” “可以答应他,出了事,我保你平安。” 有了顏开的保证,谢霖就有了底气,於是对大长老回应道:“为天御宗拨乱反正是我梁靖的荣幸。” …… 几乎不需要太多的计划,谢霖就带著一干弟子到了宗主的门前,他自然是没有这么大的號召力,这些弟子都是大长老派给他的托。 “孔澜出来,我们要见老宗主!”谢霖向里面高喊道。 孔澜不一会儿就带著二长老走了出来,问道:“三长老,你今天发什么疯?” “我怀疑你谋害了老宗主,今天不见到老宗主,我们誓不罢休。” 一听到这个,孔澜顿时有些火冒三丈,但他又不能发作,只能解释道:“师尊他正在闭关巩固修为,不方便见客。” “你的意思是老宗主正在宗內闭关修炼咯?” “那是自然!” 谢霖马上回头对眾弟子说:“诸位啊!元婴修士,修炼时灵气鯨吞海量,你们可有感受到宗內的灵气减少?” 如果是以前,眾弟子还真不知道元婴修士修炼时对灵力的抽取,可他们已经经歷过老宗主晋升时的威能。 见谎言被拆穿,孔澜立刻一掌拍在谢霖的身上。 谢霖被击飞数丈远,异常狼狈的落到了地上,他简单內视一下,已经心脉尽断,五臟俱毁。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盏灯笼。 “顏前辈……救我!” 隨后,他再次听到了一个响指声。 第38章 天御宗的末日 “孔澜小儿,你谋害亲师,现在竟然当场行凶!”见谢霖铺垫得差不多了,大长老终於现身。 “我还以为是梁靖今天是发了疯,没想到,居然是你这个老匹夫在后面撑腰。”孔澜还瞟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三长老,“人给你当枪使,但立马就折了。” “弒师逆徒,还敢猖狂?诸位同门,隨我一起拨乱反正!” 在大长老的鼓动下,他门下的弟子开始衝击宗主府。 甚至一些原本中立的弟子也非常动摇,面对大长老的质问,孔宗主居然一句解释都没有。 而孔澜这边,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老宗主一个月前就坐化了,但如果一旦公布,最终结果只会被大长老摘了桃子。他们也只能瞒下此次消息,借老宗主的余威震慑宵小。 原本这一切都很顺利的,大长老確实按兵不动了一个月。 可现在老宗主已经不在的消息被公布了,这让孔澜异常被动。 即使他现在將真相告知天御宗的眾人,也不会有多少人信他。 此时,顏开和华寧已经跳下了地陷坑,站在宗主府的拱顶上,天御宗这场大戏的终幕演出,他们俩要近距离观看。 顏开太懂孔澜的困境了,他享受老宗主带来的“流量”,自然要遭受这流量的反噬。 大长老和宗主很快就打了起来,二长老也立刻加入战局。 “这是金丹修士之间的战斗?也过於粗糙了些吧!”华寧对他们三人的战斗锐评道,“我感觉和筑基相比,也没有高明多少。” “也不难理解,金丹在此地已经是顶尖战力了,缺乏实战经验是自然而然的事。” 躺在地上的谢霖趁著没有注意到他,爬了起来,消失在了天御宗眾人的视野里。 华寧注意到了他,向顏开说:“你的小玩具要跑掉了。” “有野心的人,可不会跑,他只是在静待时机。” 谢霖从来就没有离开过顏开的视线,他已经猜到谢霖要去做什么了。 宗主府的两帮人打得不可开交,都杀红了眼。 他们大多人都很清楚了,一旦动了手,没有把对方消灭,或者自己被消灭,他们都停不下来了。 而在高端战力上,大长老以一敌二,完全不落下风,他有时甚至还能腾出手来,给宗主方的弟子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这种地方的高阶修士都是按照老乌龟去修炼的,防御能力基本都大於进攻能力。 没人能指望他们间的战斗能快速的出结果,更有可能的是,下面的那些弟子打出结果,向高阶修士结阵助威。 “顏师叔,看来大长老取得了比较大的优势,这可达不到两败俱伤的结果。” 顏开並不在意,而是仰头看向山壁,说:“局势马上就要发生变化了。” 说著,整个地陷坑发生了巨大的响动。 在场的人都自觉停了下来,仰头看向天空。 地陷坑的天井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法阵,將整个天御宗覆盖其中。 “这是宗门防御大阵?”大长老脸上的从容垮塌了下来。 宗门防御大阵的控制权只在一个人手中,那就是宗主。 为了防止开启宗门防御大阵,大长老还在关键节点派了专人看守,可为什么还是开启了? 这自然要归咎於谢霖,他作为三长老,他自然有开启防御大阵的权限。 看到宗门防御大阵开启,孔澜获得了由大长老脸上转移来的笑容。 “老匹夫!你完了!”孔澜立刻用宗主令牌和防御大阵对接,他立刻掌控了整个大阵。 在孔澜的操纵下,一道雷法便向大长老轰去。 大长老只能狼狈躲避,可另外一道雷法接连而至,在大长老躲避的同时,他还要面对二长老的骚扰。 大局瞬间逆转。 大长老脸上阴晴不定,他一直这么躲下去,迟早要露出破绽。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於是他选择硬挨了一记雷法,动用全身修为,一击贯穿了二长老的腹部。 “傅师叔!”孔澜內心焦急万分,再次牵引出一道雷法。 二长老是老宗主的同门师弟,以前对孔澜也颇为照顾,在这次风波中,更是坚定不移的站在了他这边。 受到这样的重创,二长老几乎是没有了一战之力,他立刻退了下去。 大长老想要追击,却被雷法阻隔。 二长老落到地面的隱蔽处,刚要调息疗伤,一把尖刀从他背后刺入他的胸膛,他应声向背后躺了下去,然后看到了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小友,你现在可是金丹初期了哟!”顏开適时提醒道。 刺客自然就是谢霖,他在开启了宗门防御大阵之后,就立刻赶了回来,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意外收穫。 天上宗主与大长老的大战依旧如火如荼的进行,两边过得都不是很轻鬆。 大长老这边挨了一道雷法,虽算不上重创,但也异常不好受。 而宗主这边,折损了一员大將不说,防御大阵里的能量也快要耗尽。一旦耗尽,他必不是大长老的对手。 谢霖装作重伤的样子走了出来,向上空的孔澜说:“师侄,快使用紫宸玄露,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听到师叔的建议,孔澜的內心异常挣扎,紫宸玄露是目前已知晋升元婴的唯一手段,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復灵气。 但也清楚,如果不消灭大长老,別说元婴,他们今天就未必能活过。 最终,他也只能咬了咬牙,一个白玉瓶被他拿出来,一滴紫气氤氳的水滴从中飘散出来。 大长老暗叫不妙,立刻想要出手抢夺。 然而,未等他靠近,紫宸玄露就和宗门防御大阵融合在一起,其雷法的威力更甚。 这一击,大长老避无可避,轰击在他的身上,他发觉自己的金丹都出现了止不住的裂痕。 裂丹! 大长老已经意识到了,这是自己的末路了。 裂丹一旦开始,他的根基已经完全损毁,即使侥倖生还,也会修为尽失。 既然如此,那就爆丹! 他立刻陷入到了歇斯底里的疯狂,所有的修为和灵气都尽情释放。 “诸君快跑,那老东西要自爆!” 话音未落,一道剧烈的爆炸席捲了整个宗主府。 说件可笑的事实,宗门防御大阵並不能提供任何有效的防御。 爆炸的气浪散去,下面的弟子基本无一生还,而孔澜本人也受到了异常严重的重创。 老早就躲远了的谢霖立刻就上前去扶住了孔澜。 异常狼狈的孔澜抬起了手,紫宸玄露被剥离了出来,落到了他的手上。 “傅师叔,我们贏了!” “对!我贏了!” 孔澜还没有意识到对方语气的问题,他立刻就被谢霖一巴掌拍碎了脑袋。 第39章 填平 击杀孔澜后,谢霖快速变成了天御宗宗主孔澜的样子,他將紫宸玄露收回了进了白玉瓶,再夺取孔澜尸体上的宗主令牌,他也快速的和宗门防御大阵对接。 在宗门防御大阵的帮助下,谢霖感知到了地陷坑內所有弟子的位置,隨后使用大阵雷法將其一一轰杀。 他不会放过天御宗的任何人,就像一个月前天御宗没有放过他们紫宸宗一样。 当他感受不到天御宗的活口时,他这才停了下来,內心只觉无比的畅快,他终於报了灭门之仇。 天御宗的事情就此大局已定,所有天御宗的弟子基本无一倖免。 “顏前辈,这次真的要多谢你的帮助了,要不是你,事情不可能这么顺利。” 顏开就从阴影里现身,他一开始离大长老的自爆並不算太远,但一个区区金丹的自爆还伤害不了他,至於防御大阵的雷法,对他来说,和挠痒痒没有区別。 “恭喜小友给你的宗门报了仇,不知道,我们的约定是否还作数?” 谢霖语气一转,带有点装傻的样子说:“什么约定?顏前辈是在说梦话吗?” 看到谢霖没有遵守约定的意思,顏开偏了一下头,说:“看来,小友你並没有把紫宸玄露交给我的打算。” “这是我们宸国的东西,我为何將其交给你?我现在已经完全摸清了你的软肋,你根本就不能对宸国修士动手,如果可以的话,你早就从天御宗那里夺走了它,而不是想要藉助我的手。” “我们玄玉山確实下过道心誓,禁止向宸国修士动手。”顏开倒也没有否认,“那不知小友接下来作何打算啊?” “现在天御宗已经几近覆灭,而我將是宸国唯一的金丹,有了紫宸玄露,我將来还会是元婴,整个宸国都將归入我手;而顏前辈你,只能从那里来,回那里去了。” 谢霖脸上已经溢出了说不出的得意。 “哎!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对我的行为也没有什么负担了。”顏开嘆了一口气,拿出了一盏灯笼,问:“你还记得这个东西吗?” “这是?你不会是想用这个灯笼来伤害我吧?” 谢霖自然对这个灯笼有印象,他好几次濒死都看到了这个灯笼的幻象。 顏开低头,看向灯笼內部,说:“这几天,其实你一直在这个灯笼里面。” 谢霖感觉四周的场景剧变,变成了纸制的八角房间內部,而他自己变成了房间內一点微弱的火苗,往上一看,是顏开巨人一样的脸庞。 “你早在一个月前已经死了,你的鬼魂在紫宸宗飘荡了好久,你甚至忘记你已经死掉了。我见到你时,你的意识都已经几近消散,我將你放置在了这个养魂灯,借著你的意识操纵外面的傀儡。” 顏开稍微一抬手,灯笼外的“孔澜”化成了手掌大小的檀木傀儡,那装著紫宸玄露的白玉瓶也飞到了顏开的手中。 “这是我製作的偽人傀儡,它原本还有许多妙处,可惜你已经没有机会体会了。” 收回傀儡后,顏开將手伸入灯笼內。 谢霖看著伸进灯笼的手,感受著无与伦比的绝望,他仿佛回到了被杀的那一天,甚至比那一天还要绝望,他连逃离的方法都没有。 顏开没有任何的迟疑,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捻掉了灯笼里那点微弱的火苗。 有的人看起来活著,但他其实早就死了。 哪有什么独霸宸国的大展宏图,只有一个“邪灵”湮灭前的妄想罢了。 天御宗屠灭紫宸宗没有留下任何活口,只留下一个被困顿在噩梦里的冤魂而已,他忘掉了自己已经死去,他甚至忘掉了自己的名字。 顏开確实不能对宸国修士动手,但没说不能对一个鬼魂动手。 鬼魅邪祟,人人得而诛之。 顏开甚至还帮他完成了復仇,在某种程度上,顏开真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 处理掉谢霖,顏开立刻腾跃而起,到了地陷坑上。 华寧和秦语萱已经在此地等候多时。 有的人传闻已经死了,但她其实还活著。 见顏开上来,华寧问道:“顏师叔,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天御宗?” 顏开则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说:“我听闻化神修士有塑山填海之能,我想试一试。” 话音一落,顏开的气息快速攀升,他的双瞳变为金色,周围的灵气在快速压缩。 感受著顏开四周澎湃的气息涌动,华寧震惊得无以復加,这种气息她只在她的师尊身上见到过。 一个巨大的金色手掌从天空之上显现,它的大小比之整个地陷坑还要大上一圈。 手掌的五指插入到地陷坑的四周,然后一捏,整个地陷坑就向內垮塌,最后整个地陷坑都被四周的岩土填平。 填平之后,金色的手掌就湮灭於空气之中,顏开的气息也快速的平復下来。 “顏师叔,你晋升化神了?”华寧依旧没有缓过劲来,有些木訥的问道。 顏开调理了一下自己的气息,说:“化神修士能够凝练的可就不是这一个手掌了。” 华寧可不认为同为元婴的自己能做到这一步,哪怕是元婴后期的剑宗宗主李陵川都不可能做到。 “半步化神?”华寧试探问道。 “好好修炼,没事不要问那么多问题!”顏开直接止住了这个话题。 “现在宸国已经没有修仙者了,以后也不会產生修仙者了,只需修补好此界的地脉,这將是一个凡人的世界。” 解决了宸国的问题,顏开等人就没有停留在此地的必要了,是时候返回玄玉山了。 秦语萱不过练气四重,远没有御剑飞行的能力。 华寧自己收的內门,她也不好让顏开帮她带人,她也只能拎著秦语萱返回宗门。 等到了天完全黑的时候,他们三人也不过堪堪翻过冉东大山脉。 顏开和华寧作为高阶修士没有什么感觉,但被拎著飞了一天的秦语萱整个人感觉都是废掉了。 秦语萱只觉得自己身体內部的內臟被掏空,外部的皮囊被风乾。 总不能真提一条腊肉回去,华寧只能降落在冉东大山脉的一座边陲小镇上。 第40章 那边有人在搞我 进入这座边陲小镇后,华寧带秦语萱去客栈休息,顏开则在这小镇上閒逛。 说是小镇,不如说是集市,这里没有官府管辖,浪跡在这里多是一些江湖人或者低阶修行者。 这里集结著从冉东大山脉活下来的幸运儿,他们在这里出售著从山里拼打而来的山货。 有时也会有一些山货下山卖另外一批山货,就比如眼前这位。 “这么晚了,还在摆摊,看来是很缺钱?”顏开蹲到一个摊贩面前,这上面摆放的都是些颇有价值的灵材。 “看来还是大侠识货,那些人都以为我在卖假货……”正在给摆弄灵材的摊贩老板一抬眸,看到顏开,瞬间嚇得魂飞魄散,“仙…仙长……” 前几日,他还在山里时,刚好看到顏开飞跃冉东大山脉。 没错,这个老板並非人类,而是一头化形的妖兽,本体是一只筑基后期的山君。 “无妨,不会拿你下锅,你又没有为非作歹。但是,你下山卖这些东西,又是这个价格,多少有点扰乱市场了。”顏开放下了灵材,他对这个老虎也没有多大的恶意。 摊子上的那些灵材某种程度上是厂家直销,完全没有中间商赚差价,所以价格都非常便宜,便宜得像是假货。 老板满脸赔笑道:“那仙长,你看上了哪些?你可以直接拿走,算我送您的。” “那这些都给我吧!”顏开直接说道,“这些都替我包起来。” “啊?”老板满脸为难,可形势比人强,他也只能动手收拾起来。 顏开丟给老板一个装满灵石的袋子,说:“还真当我是来敲诈你的啊!和你开个玩笑,你的这些灵材我都买下了。” 老板接过袋子,脸上一喜,简单看了一下,有些迟疑的说:“仙长,这些灵石有些多了……” “你的这些灵材值这么多,以后有好货可以给我留著,我会给你一个非常公道的价格。不过,你作为山君,山里的灵材对你基本都是予取予求的,你不能把它们都霍霍完了,不要竭泽而渔。” 家里有一个药罐子,他也要需要一个灵材的进货渠道。 “谨遵仙长教诲!”老板將灵材包好,递交给顏开。 接过灵材,顏开摆了摆手,说:“好了,回山里去吧!” 顏开从小家境优渥,基本什么都不缺,他因此对財富没有什么执念。他也不爱贪便宜,除非是在满足他的恶趣味。 走在回客栈的路上,顏开忽然感到气息一滯,他有些恼怒的看向西方:“有人在搞我?” 他感觉自己修行的根基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细密的汗珠从他的额前渗出,他最后只能步履维艰的走回了客栈。 …… 出现在华寧面前的一个异常狼狈的顏开: 他双手拄著杖,面色虚脱到泛白,额前甚至多了几缕白丝(不敢联想)。 “顏师叔!”华寧立刻上前去扶住他,问道,“你这是被人偷袭了?” 她內心充满了后怕,能够將顏开伤成这个样子,那恐怕得是化神修士。 “不是……”顏开摇了摇头,他也没有弄清楚自己回事。 华寧也简单查看了一下顏开的身体,確实没有什么外伤,只能试探的问道:“那顏师叔,你是被什么妖魅榨乾了阳气?” 阳气不知道有没有被吸乾,但顏开的火气立刻上了三分。 “我……”顏开刚要发火,立刻就喘了起来。 “別生气!別生气!”华寧立刻扶顏开坐下。 在给顏开倒了一杯茶水后,华寧才缓缓问道:“顏师叔,你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顏开指向西边,说:“我感觉那边有人在搞我!” 华寧顺著顏开指的方向望去,问:“是玄玉山?” “不是很清楚,我需要更近一些,才能感知到,我感觉我的根基好像受到了某种极强的污染……又来……”顏开说著,他突然喉咙一甜,吐出了一口鲜血。 吐完血后,顏开肉眼可见的虚弱了几分。 华寧也无法了,於是说:“那顏师叔,你先休息会儿,我通知一下冉国的镇守。” 顏开嘴巴微张,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华寧通过传讯,立刻將此地的讯息传给了唐千兰,接著就扶顏开进了客栈房间休息。 …… 唐千兰来得倒是很快,几乎没有上两个时辰,她就出现在了客栈里。 “唐姐姐,你来了,你先看看顏师叔怎么样了!”华寧立刻引唐千兰到了顏开的房间。 此时的顏开躺在床上,不知道是睡著了,还是昏迷了。 看著顏开狼狈的样子,唐千兰不禁嗤笑道:“顏师弟,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坏事做多了,受了反噬吧!” 调笑归调笑,她还是坐到顏开的床前,认真的为顏开把脉。 良久之后,唐千兰收回了手,略微沉思片刻,说:“他的情况有些麻烦……像是道心根基受到了衝击。” “是违背了道心誓吗?”华寧想到顏开在宸国的所作所为,確实钻了不少空子。 “我不觉得这傢伙能被道心誓的惩罚给弄成这个样子,他以前又不是……”唐千兰止住了话头,继续说顏开的情况,“他现在这个样子,更像是被人下了厌胜之术。” “顏师叔都这个修为了,扎小人这种事情也管用?”华寧觉得以后要多为顏开备几个小人,没事就多扎几下。 “这我就不知道了。”唐千兰耸了耸肩。 华寧又看向床上的顏开,问:“那现在有什么措施呢?顏师叔一直这个样子总归不是个办法。” “他的损害来著道心,把他修为封住了就没事。” “封印修为?顏师叔不会接受的吧!”华寧有些犹豫了,没有任何一个修仙者能接受封印修为这种事,哪怕是暂时的也不行。 “假封而已,他一个意念就可以自己解开的。” “我明白了。”华寧懂了,把人绑起来,但解扣放到对方手里。 唐千兰动用术法,开始封印顏开的修为,然而一触碰就被弹开。 “不行!他修为太高了。”唐千兰看了一下自己有些发麻的手,“华妹妹,你来助我!”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於封住了顏开的修为。 唐千兰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说:“总算弄完了!华妹妹,帮我把他弄到我的地盘去吧!把他留在这里有风险。” “唐姐姐,我这里有一个女弟子,你把顏师叔弄过去,我把我的弟子带过去。”华寧推脱道。 “没事,我来帮你弟子带过去,我修为把控不好,要是小师弟应激解开修为就不好了。” 华寧无奈,只能应下。 看著顏开,她真的想提著顏开的领口,把他给拎过去,但对方师姐在场,她不好这么做,只能將顏开扛在背上。 第41章 饶家赘婿 顏开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一个粉粉嫩嫩的房间,精绣的被子、朦朧的幕帐,还有摆满首饰的梳妆檯——这好像是一个女子的闺房。 他尝试想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思考瞬间感受到了些许阻力,他看了一下桌子,上面摆了一个小香炉。 將香炉拿起来,往鼻尖凑了一下,顏开有些不屑的说:“迷梦香?谁想要用这玩意东西搞我?” 他手掌一用力,就把这个铁製的香炉捏成了一团。 这时,房间门缓缓打开,两个侍女推开了门,一个嬤嬤走了进来,向顏开说:“姑爷,你终於醒了,你昨天出去天酒地,原本老爷是想罚你去跪祠堂,但大小姐替你求了情,你需要去向大小姐道谢並认错。” 信息量好大!刚醒来的顏开大脑有点宕机。 最让顏开疑惑的是“天酒地”四个字,他这辈子就和这玩意儿不搭,他是喜欢找乐子,但他拒绝任何含有酒精的饮品。 接著是“姑爷”,对顏开好陌生的词汇,能叫姑爷的,这莫不是在岳父家? 然后是“跪祠堂”,岳父让女婿跪祠堂的情况只有一种,这还是个赘婿? 最后是“大小姐”,这应该就是他的妻子了,可是他妻子不是…… 想不起来,该死的迷梦香效果还需要等一会儿才会消退。 见顏开在发呆,嬤嬤高声提醒道:“姑爷?” “那带我去吧!”顏开回过神来,他倒要看看这些人卖得什么关子。 他跟著嬤嬤出了房间,扫视了一圈,发现这里是一座相当典雅的大宅,僕役和侍女都非常多。 在嬤嬤的带领下,顏开穿过庭院,到一处院子外停下,在院子外能看到两道欢笑嫣然的倩影,一个穿著白衣,另外一个穿著青衣。 “姑爷,你先在此地候著,大小姐正和她的闺中密友唐小姐,说些体己话,我先去通传一下。”嬤嬤让顏开在这里候著,独自走了进去。 和其中的一个白衣少女交谈了一会儿,嬤嬤便出来引顏开进去。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白衣女子率先转过身来,亲昵的问候道:“夫…夫君,昨夜可休息好了?” 顏开看到白衣女子的面容,先是怔了一下,隨后眼睛里闪过一丝精芒。 旁边的青衣女子见顏开没有说话,立刻就说:“饶妹妹,这就是你们的饶家赘婿?看来是一点规矩都不懂哦,需要我教……” 她话说到一半,对上了顏开低头抬眸的阴森眼神,瞬间感到脊背发凉。 “唐小姐,你是要教我规矩吗?”顏开淡淡的质问道。 白衣女子立刻替唐小姐解围:“夫君,唐姐姐心直口快了些,你不要放在心上。” “既然是夫人的闺中密友,我不便多说……” 这时,另一个嬤嬤跑了过来,向白衣女子说:“大小姐,老爷有事叫你过去一趟。” 白衣女子则望向了唐小姐,说:“唐姐姐,这……” 唐小姐则说道:“伯父叫妹妹去,那就去吧,不用担心我。” 白衣女子跟著嬤嬤和侍女离开了院子,就留下了顏开和唐小姐在这里。 唐小姐有些无奈的看向顏开,说:“顏师弟,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看穿了,看来我的迷梦香买到了假货。” “唐师姐,这就是你向我打招呼的方式?你写个话本,也写个靠谱点的啊!什么《饶家赘婿》?”顏开没好气的说。 所谓的唐小姐自然就是冉国镇守唐千兰。 “哎呀!其实我这里还有个《绝色倌》的话本,但想到我们玄玉山的长老出去卖屁股,多少有点不好听。” 顏开勉强笑了一下:“呵呵!那我还得多谢谢你了!” “我倒是真的很好奇,你的修为都被封住了,你究竟是怎么看出来的。” “即使我丹田的修为被封印了,我至少也算个元婴境界的体修。”顏开向唐千兰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掌,没有感受到任何灵力,却感知到发现真气在向掌心聚拢。 “你体修不是练著玩的吗?” “练著玩也能到元婴啊!”顏开忽然话锋一转,用颇为惊异的语气,说,“那是谁,刻苦修炼也不能到元婴啊?哦,原来是我们唐师姐啊!” 唐千兰被气的牙痒痒,她要是能晋升元婴,她就不会到冉国当镇守了。 “这么多年了,你说话还是那么欠揍,我是真不知道琼枝是看上你哪一点了!” “我又不对小师姐犯浑……” “看来,你確实已经放下了。” “没什么放不下的,都过去一百多年了。说句惭愧的,要不是你今天演的这齣戏,我几乎都快要忘记小师姐长什么样子了。”顏开颇为正经的说,“不过,我还是很佩服你,你居然能把华寧调教成那个样子?我真的还差点就中招了。” “她呀!一说到要整你,她可真的是什么都豁得出去,她所有的仪態和言辞都是今天凌晨现学的。” “做正事的时候,她怎么就没那个脑子和行动力啊!”顏开忽然脸上露出坏笑,说,“这个状態要多多保持!” “你的意思是?” “既然她想演,我给她找个戏搭子,让她慢慢演吧!” 顏开拿出了檀木傀儡,隨后嫌弃的丟到了一边,说:“不行,这个傀儡有点脏了。” 他又拿出了一个梧桐木傀儡,將其幻化成他自己现在的样子,接著注入一些残意识。 “你这个傀儡术也是练著玩的吧!”看著惟妙惟肖的傀儡,唐千兰伸手触摸了一下傀儡的脸。 “確实练著玩的。不过,你注意点,这个梧桐木傀儡,我没有泡过药,它见不得水的,见水就会现原形。” “捉弄华寧的事情先放一边,你弄清楚是谁对你下厌胜之术了吗?” 顏开摇了摇头,说:“我稍微再次感知了一下,不是在玄玉山,应该是季国的那边出了事。” “季国那边確实在改朝换代,但你不是尘世因果已断吗?按理说,別人挖你祖坟,你都不会受影响。”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还需去季国看看,你就好好陪华寧玩吧!” 顏开吹了一下口哨,一只仙鹤从天而降,將顏开带走。 第42章 截胡 顏开向季国赶去,因为修为被封印,他的速度降低了不少。 虽说他是在骑乘仙鹤,但他以前至少能用修为给仙鹤御风加速。 他在第二天的晚上,才到了季国的都城。 这里已经城破多日,零散的几个兵士和百姓正在清理街道上的残局。 城里已经没有什么大规模的衝突了,不少人都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改朝换代应该已经初步完成,万事皆已尘埃落定。 纵使自己出身皇室,顏开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想法,朝代更叠,世之常理。 他快速的找到了方承宣经营的客栈。踏入客栈,这里的生意有些惨澹,毕竟战后空置的房屋著实有点多,没多少人有住店的需求。 “方师侄,你在吗?”顏开尝试向上喊了一下,无人应道。 他並不担心方承宣受到改朝换代的波及,对方是曾经的剑宗亲传弟子,金丹修为,整个季国的军队加起来都不够方承宣一个人杀的。 顏开只能顺著客栈的楼梯向上走,他一上楼,就触发了禁制,进入到了方承宣设置的隱蔽空间內,这个空间就是方承宣来接待修仙者的。 他环顾了一圈,依旧没有看到方承宣本人。 顏开刚想离开,却见窗帘下有轻微的异动,他目光下移,看到了两只光滑白净的小脚。 他缓步靠近,窗帘后的动作瑟缩得更加明显了。 顏开一把掀开窗帘,窗帘后是一个十二三岁的漂亮小女孩。 被暴露后,小女孩立刻就恐惧的蜷缩在一起。 顏开皱起眉,这个方承宣在搞什么名堂? 在仅对修士开放的內部空间,放一个漂亮的凡人小女孩,难道方承宣有那种癖好? 如果证实的话,这种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事情,顏开很乐意把方承宣送回到玄玉山的执法堂。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和这里的老板是什么关係?”顏开向那小女孩问道。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当务之急还是先弄清这个小女孩是谁? 他自然有能力瞬间开盒,但他绝不会对没有敌意的陌生人这样做。 小女孩抬眸看向顏开,或许是察觉到顏开没有什么敌意,这才怯生生的说:“我叫顏珺瑶,是这家客栈的老板带我进来的,但我不认识他……” 顏珺瑶…好敏感的姓氏。 顏开又自己看了一下顏珺瑶的衣著和配饰,这確实不像是普通人家能穿戴起的。 如果方承宣仅是藏匿皇室子弟的话,那他这属於严重干扰世俗,特別是在这个时间节点。 顏开虽然不会直接捉他回去,但他回去后也一定会上报给执法堂。 一般来说,方承宣会被立即召回,镇守的职务会被直接罢免。 恰这时,方承宣从外面的露台降落下来,一下来,就看到顏开冷峻的脸。 方承宣暗呼不妙,他的隱蔽空间內还藏著大雷,他也只能向顏开客套道:“顏师叔,你怎么来了,到之前也不先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顏开指了一下顏珺瑶,说:“方师侄,这不向我解释一下吗?” 方承宣只能赔笑道:“顏师叔,我找到了一个天赋异稟的苗子,我打算向宗门內荐。” “天赋异稟?”顏开看向顏珺瑶,半蹲下来,问,“可以让我看一下吗?” 顏珺瑶望了一下方承宣,隨后点了点头。 顏开这才查探起她的情况。 【顏珺瑶】 性別:女 年龄:13岁 修为:无 属性:天灵根(雷),皇室贵胄。 皇室贵胄(蓝):出身皇室,免受低级邪祟侵扰。 顏开点了点头,说:“特殊的天灵根啊,確实非常值得镇守內荐的,方师侄好眼光啊!。” 天灵根在玄玉山有极高的元婴潜力,这种弟子一旦入门就是亲传待遇。 “顏师叔谬讚了。” 顏开问道:“但是,方师侄啊,这个小妹妹的尘世因果已经斩断了?” “我已经通知宗门派人过来了。” 像这种斩断尘世因果这种事,只能由长老,或者长老派遣的亲传弟子才可以,方承宣一个镇守使没有资格的。 顏开又质问道:“你確定你们能斩断她的尘世因果?这可是灭国之恨,如果不能斩断因果,我们玄玉山大罗金仙转世都不收。” 寻常的灭门之仇,在玄玉山看来都是不是什么大事,一个金丹、元婴修士成长起来,他的世俗仇人早就死完了,报仇也找不到人。 但灭国就不一样了,一百年后,新的国家依旧有不小的概率还在存续,金丹將其灭国,玄玉山脸往哪搁啊? “师叔,其实也算不上灭国之恨,发动叛乱的是顏氏旁支,只是那一支完全没落了。他现在登上了皇位,整个季国依旧姓顏。” 顏开懂了,靖难嘛,又不是没听过。 改朝换代了吗?如改! “我明白了,刚好我在,这样就不用麻烦剑宗的人,我去给她斩断尘世因果。” 方承宣的表情一下就难看了起来,他知道顏开这是要截胡这个天灵根的弟子。 “顏师叔,这是我们剑宗先发现的?” “剑宗发现的,剑宗哪个人发现的呀?”顏开装傻道。 方承宣想指自己,却想起自己是不能代表剑宗的,他出来当镇守,代表的是玄玉山,是不能站在任何一宗的立场上的。 私底下肯定是站剑宗立场的,但他又怎么好在气宗长老面前说? 一说你有偏袒,人家立刻就把你拎回宗门了。 方承宣双手合十,恳求道:“顏师叔,你放过我吧!我都和宗主师兄说了,他派人过来,没有收到人,会剥了我的皮的。” “李陵川?那小子会教雷修?他不是纯粹的剑修吗?把这么好的苗子,交给他,这不是浪费吗?” 辈分高就是好,顏开即使当著对方,贬低对方宗主都没事。 “师叔也不是雷修啊……” “我又不给自己收徒,我替我二师兄收徒,他可是纯正的雷修。女孩子舞刀弄剑的多不好啊!” 顏开几乎都快忘了,他才把秦语萱塞给华寧不久。 方承宣已经完全无语了,气宗二长老死了多少年了,但他又不能直接说出来,因为现在操持气宗二长老一脉的是掌门的女儿江秋裳,江秋裳还是他们剑宗出来的。 这样也好,宗主李凌川多少会卖江秋裳一个面子。 第43章 原来是这个瘪三在搞我! 在確定了顏珺瑶的归属后,顏开看向这个小女孩,蹲到她的面前,说:“小妹妹,我知道你出身皇室,可以和我说说你的身份吗?” “我是三皇子瑞王的嫡长女,珺瑶郡主。”顏珺瑶稍稍放开了些,她发现这个有些英俊的叔叔和她一样姓顏,是她本家。 “嫡长不嫡长的,已经不重要了,”顏开拿出了一块玉佩交给对方,说,“你先把这块玉拿好,它能带著你好运。” 顏开给的玉自然不是普通的东西,它能抵御一次来自最高元婴修士级別的致命攻击,算是玄玉山亲传弟子的標配。 顏珺瑶没有收下这块玉佩,而是看向方承宣,徵询他的意见。 这徵询意见的行为,立刻就被顏开给扭曲了:“我都送礼了,你不表示一下吗?” 方承宣有些无语了,你给人家东西是应该的,何苦来绑架我?但人家话都说到这里,又不能真不给。 他掏了陶兜,然后发现两兜空空。方承宣在季国独霸天下,真不需要什么法宝之类的东西。至于丹药类,顏珺瑶目前又用不上。 “真给你们剑宗丟人……” 顏开对顏珺瑶叮嘱道:“以后离剑宗的人远一点,他们不仅凶,而且还抠门。” 而顏珺瑶自然是不信顏开的这套说辞的,她已经十三岁了,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她知道顏开是在编排对方。 她只是性格使然,不擅长去接顏开的话。 “方师侄,我先去解决一下这丫头世俗的事吧!”顏开还是说回正事上面,“她的父母应该还活著吧!” “目前还活著,父亲被关在在天牢,而母亲在掖幽庭。” 顏开仰头想了一下,说:“都是些熟悉的名字,希望位置没怎么变!麻烦方师侄隨我走一趟吧!” …… 身处两地的瑞王和瑞王妃只感觉到了一阵怪风,当他们都回过神来时,他们已经出现在了皇宫內一座废弃的庭院內。 “大王!” “王妃!” 夫妻俩相拥在一起,他们以为今生不会再相见了。 “好了!我带你们过来,不是敘旧的。”顏开適时出现,他还旁边还带著顏珺瑶。 “珺瑶!你也没事!真的太好了!”瑞王妃又过来抱住女儿。 只有瑞王慎重了一些,向顏开问道:“你是我父皇的人?” “不是,你可以理解我为世外的高人,你们这边更喜欢称呼我为仙人,名字就不方便透露了。”顏开直接就道明来委,“我的山门看上你女儿的天资,想要收她做门人,现在来你们的同意。” “仙人?那她还能回来吗?” 放到以往,瑞王肯定是不信的,但他已经见识到了顏开的手段,不得不信。 “加入我的山门,需要斩断世间的因果乾系,算是出家,所以不能回来。但身体髮肤,受之父母,我们不做夺人子女的恶事。”顏开直接就开始谈条件,说, “你们同意以后,我会送你们到安全的地方,会安排人护持你们的后半生,只要不作奸犯科,基本一生无虞。 当然,如果你想要重新夺权的话,这是你的自由,我们不帮忙,死了活该。” “我只有珺瑶一个女儿……” 顏开打了一个响指,说:“你的夫人將在三个月內怀孕,孩子是你的,而且是个儿子。” “我同意珺瑶加入您的山门,麻烦您照顾好她。” 他不是第一次和別人父母交涉了,所以他很清楚这些人的软肋。 虽然看起来很像是在卖孩子,但这其实是给了孩子更加光明的未来。 甚至说句极端的话,能做出“卖孩子”这种行为的父母,其实就已经不是合格的父母了。 又是一阵怪风,带走了瑞王和瑞王妃。 顏开看向顏珺瑶,对方情绪相当稳定,刚才除了对父母的称呼,她几乎一句话都没说。 “你父母不要你了,你不难过?” “我迟早要嫁人的,不是吗?我自懂事起,他们就让我做好了这个准备。我曾经以为那一天我会很难过,我现在感觉,其实也不是很难过。” 顏开轻轻拍了一下顏珺瑶的肩膀,说:“我们这边倒也不会逼你嫁人。” 过了一会儿,方承宣跳了下来,埋怨道:“顏师叔,你都元婴了,为什么带人这种事情,还要我来做?这种事对气修来说,不是招招手就能做到的吗?” “我最近修为出现了一点问题,暂时不能使用灵力。” “你不能使用灵力?”方承宣一喜,顏开是个气修,如果不能使用灵气,那不就是个鶸吗?这难道不是一个好机会? 似乎是察觉到了方承宣的想法,顏开便说:“如果你想请教我的话,师叔我也略懂些拳脚!” 说著,顏开一个握拳,四周的空间都有点坍缩。 方承宣有点发怵,这一拳打在身上,绝对会死的吧! “好了,我们还要去抹去族谱上的名字。” 皇家的族谱,就在所谓的宗庙里,这里供奉著本朝的歷代帝王。 因为不算改朝换代,所以宗庙不仅没有毁,还稍微修缮了一番。 虽然有人把守,但这种东西对顏开和方承宣来说聊胜於无,他们很容易的就进入到了宗庙內部。 除却帝王牌位,这里立著几十个记名碑,上面刻著皇室中人的名字。 顏珺瑶作为前皇帝的孙女,她名字是相当靠前的,方承宣找到之后,就抹掉了她的名字。 就在三人要退出宗庙的时候,顏开拿了一个崭新的帝王牌位过来,向方承宣问道:“这什么玩意儿?” 方承宣看了一下牌位上的名字“庄武皇帝顏晟”,不明白顏开把这东西拿过来做什么:“顏师叔,这有什么问题吗?” 顏开则看向顏珺瑶,问道:“你朝,有什么皇帝諡號庄武吗?” 顏珺瑶摇了摇头,说:“没有諡號庄武的皇帝,但顏晟是一百多年的一个王爷,颇有贤名,那个逆贼就是顏晟的后裔,逆贼可能为了正统,就追封了他的祖先吧!” “原来是这个瘪三在搞我!”顏开立刻捏碎了顏晟的帝王牌位,面部都有些狰狞。 见顏开居然如此生气,方承宣便问道:“顏师叔一百多年前和这个顏晟有仇?” “顏晟是我一百多年前在世俗的名字!” 第44章 被封建势力做局了 听到顏开这句话,顏珺瑶和方承宣都被里面的信息给嚇到了。 顏珺瑶一开始听到顏开姓顏,她最开始就怀疑顏开是皇室中人,只是没想到居然他居然是一百多年前的一个王爷。 更加弔诡的是,这个王爷的后人还推翻了她祖父的统治,另开一宗。 再看到顏开的脸,她神色难免有些复杂。 而方承宣的反应就比较直接了,他直接就问道:“顏师叔,你在世俗还有后人?” “我有个锤子的后人,我十五岁就上了山,整个季国都认为我暴毙了的。”顏开余怒未消,捏碎了帝王牌位之后,他就解封了自己的修为,灵力流畅,再无阻力。 他斩断世俗用的是非常极端的方法——死遁,直接假死脱身。 那时他已经名声大噪,作为太子一母同胞的弟弟,也一直处於风暴漩涡,常规方法是不能隱下去的。顏开死后,太子过了几年就继承了皇位。 “十五岁其实也不小了……您有没有和宫女相互玩闹之类的……”面对顏开吃人的眼神,方承宣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顏珺瑶已经不知道去称呼顏开了,她的曾祖父都要称呼顏开为叔祖了,她也只能用笼统的称呼:“前辈,要不您去看一下记名碑?” 顏开直接瞬移到自己的记名碑面前,因为他的“后人”现在“继承”了皇位,所以他现在有了单独的记名碑,甚至上面还有小传。 在这个胡诌的小传里,他活到了二十七岁,在二十二岁时育有一子,他的这个便宜“儿子”继承了他晋王的头衔,开枝散叶,给顏开留下了二十多个孙子。 季国版的中山靖王是吧! “师叔,你儿子这么能生啊?” “什么我儿子!我十五岁就死了……”顏开感觉这话怪怪的,不过他还是接著说,“应该是我那位皇帝大哥,找了一个宗室子过继到了我的名下,成了我名义上的后人,我的后人发跡以后,觉得过继不够正统,就抹去了这段歷史,真是自欺欺人。” 顏开作为摒弃世俗的玄玉山修仙者,他不能接受这种来自世俗的香火祭祀,修为越高,反噬越大。 寻常人给他上柱香都可能让他打喷嚏,而季国直接给他来了一套帝王套餐,他没有瞬间暴毙,这属於顏开的体质好。 现在季国百废待兴,没有时间和资源。如果皇帝以后有条件给他来一个追封大典,顏开觉得自己会当场汽化。 “你先带珺瑶回去,我去会会我的那位『不肖子孙』。”顏开对方承宣说。 修仙之人和世俗皇权接触,在玄玉山看来,这是违例的。但顏开这是去处理没有斩断的尘世因果,方承宣也不好说什么。 …… 顏开很快就到了新帝的寢殿,他稍微用神识探查了一下里面的情况,立刻就收了回来。 他的那位后人正在给顏开创造更多的子孙,忙得不可开交。 五位!整整五位!玩得还挺!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里面才消停下来。 在宫女和太监的帮助下,五位美人被抬离了寢殿。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寢殿內的新帝扭了扭脖子,心满意足的伸了一下懒腰。 戎马二十多年,终於夺得皇位,还不能享受享受了?唯一不爽的就是,侍寢需要太监看著。 “你没必要吃那么多药?对身体不好。”一个陌生的声音出现在寢殿內。 “谁?给我、朕出来。” 顏开適时出现在新帝的面前。 “大胆刺客!”新帝立刻拔出长剑,向顏开刺去,他以前可是征战沙场的將军,实力已经是达到了先天九重。 先天九重在世俗已经是一等一的高手,但在修仙界,不过是个练气九重,甚至实战表现还要远低於练气九重。 顏开直接就用手指捻住了剑尖。 新帝瞳孔微缩,这是先天之上的高手,这不是他能对付的,於是他大喊道:“有刺客,快来护驾!” “你吼那么大声做什么?外面的人又听不到。”顏开將剑尖弹开,新帝只会被弹开。 “你到底是何人?”新帝惊魂未定的看著手中断成好几截的剑。 “我现在的名字对你来说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一百多年的名字叫顏晟。” “您是先祖?您没死?”新帝的语气立刻就发生了变化,他几乎都快要跪上来了。 顏开摆了摆手,说:“你就当我死了吧!你可以承我的香火,但是不准追封我为皇帝,也不准封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种过继后代的事对顏开没有什么影响,这一百来年他都这样过来了。 但收大眾香火这种事,会对顏开造成极大的损害。 “您不需要皇帝封號?” “出家之人,这些於我而言都是负累。做好你该做的事,不要做多余的事。” “谨遵教诲。”新帝明白顏开的意思,行了一礼。 “好了,我该走了,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我的存在。” “恭送先祖。”新帝再抬头的时候,他已经看不到顏开的影子了。 …… 顏开快速的回到了方承宣的客栈,此时方承宣已经安排顏珺瑶去休息了。 “方师侄啊!你这里有什么吃的吗?”顏开回来第一时间就向方承宣要吃的。 他確实有段时间没吃东西,不吃对他来说实际影响不大,但顏开比较馋,吃是他可以排进前三的爱好。 方承宣开客栈的,怎么会没有吃的? 只是这么晚了,厨子都已经下班了,他也就只有自己去弄。 他很快就给顏开端上了四菜一汤。 “对了,顏师叔,华师妹不是和你一起出外勤吗?她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这是方承宣一直想问的问题,但因为顏珺瑶的事,他一直都没有问出口。 “她呀!她现在正在和冉国镇守一起玩过家家,不用管她。”顏开吃著饭,说著,“等她玩够了,她就回来了。” “过家家?她应该是和唐镇守一见如故,在那里做客吧!” 方承宣自然当顏开说的是玩笑话,华寧又不是六七岁的小女孩了。 第45章 我华寧没有怀孕! 顏开一大早起来,正准备带顏珺瑶回宗门。 只见天幕中划来一道弧线,落入到方承宣的客栈后院里。 顏开定睛一看,居然是华寧,她身上还穿著前几天的白衣。 “华师侄,来这么急,是你相公跟人跑了吗?”顏开居高临下的看著华寧,调侃道。 华寧直接跳上来,將梧桐木傀儡拍到顏开的面前,说:“顏师叔,你又拿傀儡捉弄我!” 顏开看了一眼梧桐木傀儡,这个傀儡因为浸水而恢復了原样。 “你既然喜欢玩过家家,我下一次给你做防水的,让你慢慢玩。”他拿起了傀儡,用手指点在了傀儡的眉心,接收傀儡的残意识。 然而,他记忆刚一接收完,这个傀儡就像滚烫的鹅卵石一样被顏开丟在了地上。 他以非常震惊及不理解的眼神看向华寧,质问道:“不是,唐师姐怂恿你脱,你就真脱啊?为了整我,你居然连清白都豁得出去?” 顏开从傀儡的记忆里看到,唐千兰居然策划给华寧策划了一次夫妻鸳鸯浴。 关键是华寧居然还真答应了,结果傀儡一下水就现了原型。 “不就是被一个木头傀儡看光了吗?”华寧忽然意识到什么,“誒?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因为上次的经歷,她知道顏开和傀儡是不共享知觉的,但她现在才意识到顏开是可以回收傀儡记忆的。 那岂不是…… “啊!”她立刻捂住胸部,夹紧双腿,蹲下身体,抬头看向顏开,问:“你都看到了?” “现在知道后怕了?玩过家家上癮了?要不是事情露馅了,你是不是还打算和我生几个孩子啊?”顏开发出了致命三连问。 “我……”华寧百口莫辩。 她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她就记得唐千兰说,顏开受迷梦香的影响,不会有这段时间的具体记忆。 其实按照顏开前世的標准,华寧还真没脱多少,就漏了一下里面较为私密的衣物。 和前世短视频上的擦边女博主相比,她算非常保守的了。 只是当下的世道…… “好了,站起来吧!你穿了衣服的。此事你知,我知,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顏开摆了摆手,想將此事揭过。 总体来说,他又没吃亏。 “可是唐姐姐也知道了。” 顏开有些无语了,这人怎么还不明白。 “你还在说你唐姐姐,你也是她捉弄的对象,她第一时间就知道我留在那里的是个傀儡。” 华寧这才醒悟过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唐千兰。 华寧想要对顏开恶作剧,而顏开则反过来在捉弄她,至於唐千兰,她想两个人一起整蛊。 哪怕顏开已经走了,她都给顏开挖了一个鸳鸯浴的坑。 “对了,你一个人过来的?秦语萱呢?”顏开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聊了。 “我向唐姐姐借了一只仙鹤,我让仙鹤把她带过来。” “仙鹤?”顏开察觉有些不对,问道,“秦语萱不过练气四重,她能骑乘仙鹤吗?” “不需要骑乘,我直接把她固定在仙鹤背上的。” “固定!?你是打算运一具乾尸回来吗?”顏开声音高了几分。 这什么活阎王啊?这好比把一个人绑在民航客机的机翼上飞。 且不说巨大的风压,光是流动的风都能剥离身体表面的水分了。 “秦语萱能跟著你,一定是上辈子捅破了天。” 顏开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就立刻往东边赶过去,只愿秦语萱的身体能够扛住。 刚开始的华寧还真没想到这么多,现在仔细一想,立刻觉得后怕。 见顏开已经离开,静守一边的方承宣终於现身,他倒没有刻意偷听,只是两人的一些话难免入他耳。 “华师妹?你要给顏师叔生孩子?”方承宣悄悄的问道。 刚刚的对话方承宣没有听懂太多,但“生孩子”那句话让他印象深刻,以至於后面的话都没怎么听。 “生孩子?” 听了方承宣的话,华寧感觉一把尖刀刺进了自己的心口,拔凉拔凉的。 顏开的话是气话,华寧没有放在心上,而方承宣则是相当认真的態度。 不可自抑的,华寧感觉自己好委屈,她竟然快要哭出来。 看到华寧委屈的样子,方承宣的误会更深,他义正词严的说:“华师妹,顏开真的欺负你了?你同我说,我一定让宗主师兄给你主持公道!” 华寧感觉对方把她心口的刀拔了出来,又插了进去。 极度的委屈,再加上她马不停蹄的赶到这里,那股熟悉的反胃感立刻涌了上来,她不禁开始乾呕。 看到华寧在乾呕,方承宣瞳孔地震。 在呆愣数秒后,他才缓过神来,说:“华师妹,你先去休息,我去找大夫给你开点安胎的药。” 方承宣木訥的转过身,他要快速的离开这里,他立刻向宗主师兄稟报这件事。 但他不知道怎么和李凌川匯报这件事。 小师妹与人野合,未婚先孕? “你给我回来!”华寧叫住了他,隨后反覆吼道,“我没有怀孕!我没有怀孕!我没有怀孕!” 方承宣转过身,见华寧这么崩溃,不知怎么的,他下意识的安慰了一句:“以后会怀的。” 说完之后,他真想打自己一耳光。 “我和顏开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和他的关係清清白白,”华寧只想澄清她和顏开的关係,“我可以发道心誓!” 话音刚落,风云突变,阴云密布,一道雷霆瞬间朝华寧劈了下来。 所幸雷霆只是简单惩戒,威力並不大,她还扛得住。 一开始,方承宣见华寧信誓旦旦的样子,已经信了九分,但这雷一劈下来,九分变成了负九分。 “华师妹,元婴修士不要隨便乱发道心誓。如果你不想公开这段关係的话,我绝不向任何人透露。——在保密这一点上,我真的可以发道心誓。” 这道雷霆让华寧完全冷静了下来,她现在已经完全洗不清和顏开的关係了,能瞒一个是一个吧! “好!麻烦方师兄替我保密。” 方承宣答应了下来,內心只觉得血亏啊! 剑宗大师姐(排行最靠前的女弟子)被气宗拐跑了,现在剑宗的小师妹也被气宗拐跑了! 第46章 灵根和智力有必然的联繫吗? 顏开如果真的全力赶路的话,速度是非常快的。 他大约了一个时辰就看到了绑著秦语萱飞行的仙鹤。 华寧不做人,但仙鹤好歹有些人性,它把速度控制得稍微慢了一些。 可纵使如此,顏开看到秦语萱时,她整个人奄奄一息。 双眼乾涩掉不下泪来,下頜摆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顏开知道,她哭得很大声。 將秦语萱解救下来后,顏开便让仙鹤飞回去了。 在给秦语萱餵了些水,输入点灵力之后,秦语萱终於看起来像是个活著的人了。 顏开前几天更改了她的灵根,之后她就一直衰神附体,先是被华寧拎著飞了一天,就被仙鹤绑著飞了一天。 这也算是命格的反噬了。 当然,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可以归咎於华寧。 “好了,没事了,我带你回宗门吧!” 一听到“回宗门”三个字,秦语萱下意识的恐惧了起来。 “不要害怕,我赶路的方式没那么折磨。” 顏开使用灵力將秦语萱托举起来,隨后用灵力塑造了一个透明的球形罩子,將秦语萱包裹其中。 秦语萱摸了一下罩子,很柔软,很舒適。 她想表达感谢,但喉咙说不出话来。 “我们出发吧!” 顏开用一根灵力绳索牵引灵力罩,像是拉著一个非常大的气球。 这种行为非常消耗灵力,但对顏开这种级彆气修来说,还是比较轻鬆的。 …… 当顏开返回季国都城时,时间刚到了正午,正好还是个饭点。 在反覆强调秦语萱还是个脆弱的凡人后,顏开这才把秦语萱交给华寧。 华寧则態度异常端正:“我以后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陛下。” “嗯?” “庄武皇帝陛下!”华寧直接高声喊道。 顏开听懂了,方承宣铁定是把昨天的事情告诉给了华寧。 面对华寧的调侃,他还真想不到怎么反驳。 这也算是顏开的黑歷史了,一个玄玉山长老居然被世俗皇权害得半身不遂,而且还是以一种异常滑稽的方式。 这消息要是传回玄玉山,那顏开基本是要被人笑话一辈子的。 伤害极大,侮辱性也极强。 不过华寧忘了,她也有不少把柄在顏开手上。 顏开轻声的问:“那师侄要不要再和我玩一次过家家,我是皇帝,我封你做皇后?” 一提起过家家,华寧就羞愤交加,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时,方承宣在远处打断了他们俩:“顏师叔,华师妹,上来吃饭了!” 他內心极其不爽,这两人光天化日之下,当著弟子的面,不注意一下影响吗? 餐桌上,华寧第一次看到顏珺瑶,有些羡慕,便问道:“顏师叔,这是你要收的弟子吗?长得真可爱。” 华寧不知道顏珺瑶的天赋,只能从外貌和气质去夸。 “她的名字叫顏珺瑶,是我在世俗的同族。我不收弟子了,这是我代我二师兄陈晋收的。” “师叔你的二师兄,那现在应该是江师姐负责指导了。”华寧搜了一下储物袋,送给顏珺瑶一个玉簪,同时说,“你以后的师娘是我的同门师姐,她人很好的。” 江秋裳作为华寧曾经唯一的同门师姐,即使她嫁到了气宗,华寧与她关係还算不错。 顏珺瑶接过了玉簪,道谢道:“谢过姐姐。” 餐毕后,四人正准备返回玄玉山,只见天空中一剑西来。 这样標誌性的出场,准是剑宗的人,再仔细一看,正是剑宗宗主李凌川。 顏开將顏珺瑶护至身后,同时给她加了一个【平平无奇】的词条。 落地之后,他看到了顏开和华寧,问:“顏师叔,华师妹,你们不是出外勤了吗?” “这是在回来的路上,正好处理一些俗事,对了,师侄,你来此地做什么啊?”顏开明知故问道。 “方师弟在这里发现了一个特別好的苗子,我来此地看看。”李陵川看向方承宣,问,“师弟,你说的那个天才在哪儿啊?” 方承宣上前一步,他终於要倾诉自己的委屈:“师兄,我確实发现了一个……,她是……,不过……” 话一开口,嘴巴就像一个粉碎机一样,把他想要说的话绞得稀碎。 【命名性失语症】(灰):难以说出物体的名称。 “师弟,你在说什么呀?”李凌川分外疑惑,他的这个师弟明明不口吃啊? 方承宣再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师兄”两个字都喊不出来了。 “我没有……”病情进一步加重,方承宣甚至没有办法描述“口吃”这个状態。 罪魁祸首顏开立刻给方承宣打了“圆场”,向李凌川说:“李师侄啊,他可能很久没有见到你了,有点激动。” 方承宣再想辩解时,已经被顏开给按了下去。 “確实有些年没见了,方师弟你有空可以多回宗门看看。”李凌川半信半疑,只能安慰方承宣,“你不用说话,那个苗子在哪啊?” 方承宣再一回头,看了一圈,想把顏珺瑶指出来。 誒?顏珺瑶人呢? 方承宣懵了。 见方承宣找不到人,顏开再次打了“圆场”,將秦语萱推了出来,说:“方师侄可能说的是这个弟子吧!” 李凌川仔细审视了一下秦语萱,说:“练气四重,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她有天灵根?” 顏开则靠近了一些,悄悄的说:“天灵根和智力有什么必然的联繫吗?你想想你的六师妹。” 说到六师妹,李凌川还稍微愣了一下,隨后意识到说的是郑宜安这个蠢货。 “確实和智力没多大关係。”李凌川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自闭的方承宣终於察觉到这一切都是顏开搞的鬼,刚一和顏开对视,就被顏开的眼神嚇住。 “你也不想爭抢弟子失败的事情被你师兄知道吧?”耳边传来顏开的声音。 方承宣认命了。 而一边的华寧也发现了一些端倪,想要澄清秦语萱不是天灵根的事。 “你先別说话,我是在为你的弟子爭取资源。”华寧的耳边也传来顏开的声音。 出於对秦语萱的愧疚,华寧也沉默了。 第47章 泡椒兔能单杀元婴修士吗? 在两个內鬼的加持下,李凌川也就认下了这个弟子,他顺势就要测测秦语萱的灵根。 但两个內鬼哪能真让他测啊?纷纷朝顏开挤眉弄眼。 顏开其实也没有什么办法掩盖灵根,如果是顏珺瑶这种没有修炼的小白,他还能给她加一个【灵根自晦】的词条。 【灵根自晦】(白):掩盖真实的灵根属性,用特定的方式测出实际的灵根后失效。 但秦语萱已经是练气四层,不是原装货了。 翡翠都雕成手鐲了,它上面还有原石的封皮,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既然不能从秦语萱处下手,那就只能去害李凌川了。 两个內鬼万般不愿的看著李凌川抬起单手,就看到李凌川的手不可控制的抖了起来。 “我的手?这是怎么回事?”李凌川难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他想要用另外一只手去控制,却发现两只手都开始颤抖。 【震颤麻痹】(灰):手脚不自觉抖动。 这个疾病在前世有一个人更为人熟知的名字,帕金森病。 顏开抓住了李凌川的手腕,装模作样的按压了一下,最后一本正经的说:“李师侄看来是剑使多了,肌骨经脉受损严重。” “这可有解救之法?” “我五师兄陈揩精擅此道,你可找他理疗几次,便可无虞。”顏开安抚道。 作为专研剑道的极道剑修,手出了问题,李凌川比谁都慌,他那里还有空去管什么弟子的灵根。 “既然如此,我就先去找陈师叔了,顏师叔珍重。” 话音未落,李凌川便踏剑而去。 见李凌川离去,两个內鬼都鬆了一口气。 “师叔,我们回去以后怎么办?天灵根的弟子,宗主师兄他肯定格外关注的呀!”华寧有些担忧的问。 “没事,你回去以后避著他点,他还能有事没事就来找你啊。” 回到玄玉山后,一切都定下来了,李凌川还能来找顏开算帐不成。 被秦语萱的事情这么一耽误,顏开他们就很难在今天返回宗门了。 即使现在出发,顏开和华寧带著两个几乎没有修为的弟子,他们达到宗门时可能已经是深夜了。 索性不如在这里再等一天,正好让秦语萱好好休息一下。 …… 休息一夜之后,他们一大早就出发,到了玄玉山的山门时,时间已经接近傍晚。 正好赶上玄玉山晚上的饭点。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终於回来了!” 像顏开华寧这种外勤归来的长老,宗门的食堂都会安排专门的接风宴。 “顏长老,您说的全兔宴,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得差不多了,你是今晚就要用餐吗?”食堂的管事向顏开问道。 “全兔宴?”一听到全兔宴,顏开还有点没有反应过来,旋即回忆起那只被捉回来的兔妖,“不是?你们还真把它给下锅了呀?” 像这种没有捅出大篓子的妖修,玄玉山捉回来,一般都是小惩大诫,稍微教训一顿就放了的。 至於说吃了它这种话,这完全就是顏开在逗它玩儿。 即使这种话真的传回了宗门,宗门里的人也不会把这话当真。 玄玉山的人不喜欢吃妖修,主要是不好吃。按照妖修肌肉的韧性,在顏开看来,那玩意儿嚼起来和重卡轮胎一样。 管事有些哭笑不得的说:“不是我们把它下锅了,是它自己要下锅的。” “还能把自己下锅的?” “呃……倒也不是这样的,这个兔妖要亲自下厨给您做一道全兔宴,用的都是普通的兔子。” 顏开明白了,所有人都没把这事当真,但那个兔妖当真了,它还自作聪明的找到了顏开话语中的漏洞。 回来要吃全兔宴,又没说要把自己做食材,何不自告奋勇做一桌全兔宴? 就是这种事情,在外人眼里多少有点抽象了。 “那它厨艺怎么样?” “还行吧!”管事脸色有点掛不住了,他能说这个兔妖的厨艺碾压了这里的所有厨子吗? “那就让他准备吧!我待会儿过来吃,大概做五六个人的量吧!” 说完,他就离开了食堂,临时回了一趟鹤居,见到了偷看话本的薛菡。 “师尊,你回来了。”薛菡连忙將话本合上。 顏开並不关心弟子的隱私,说:“你倒不必如此谨慎,我不关心你在看什么……我带你去吃好的。” “好!”薛菡点了点头。 “你周师姐呢?” “她现在应该在闭关室突破练气四重,可能没法出来。” 若是有顏开在,周紫凝倒也不用特意去闭关室,但顏开出了外勤。 既然她来不了,顏开就只能只带薛菡一个人去了宗门食堂。 食堂的管事还特意为顏开和华寧准备了雅间。 当所有人都上桌的时候,菜品也陆陆续续的摆了上来。 为了贯彻落实全兔宴,白钧(兔妖)还真的做到每一道菜都是以兔子为主要食材。 先是手撕兔、水晶兔冻作为开胃凉菜,接著两道兔肉炒菜,然后是兔肉馅饼、兔肉汤…… 到最后,还有一大盘的硬菜——泡椒兔。 上完菜之后,白钧瑟瑟缩缩的走了进来,说:“顏长老,您看,我做的菜你还满意吗?” “我比较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口味的?”顏开作为季国人,对辣有一定的偏好,这桌兔子宴或多或少都在往这方面上靠。 “实不相瞒,我鼻子不错,您抓我那天,我在您身上闻到了签菜(烧烤)的味道,所以知道您喜欢辣。” 旁边的华寧回想起那天的事,原来顏开出去不是去抓兔妖,而是去吃独食了。 “看来你厨艺不错吧!” “你放心,做兔,是我最擅长的事了。” 顏开眼角抽了一下,什么兔界汉尼拔? “好了,你下去吧!” 总体来说,白钧的厨艺確实不错,尤其是那道泡椒兔,顏开和顏珺瑶吃得大快朵颐。 而华寧看到两人吃得那么香,也想尝试一下,但看到全身辣椒,便问道:“这道菜辣吗?” “一般!” 华寧自认为还是能吃一点辣,便夹了一筷子,这確实不算太辣,然后便止不住筷子了。 当菜吃到一半后,华寧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入口確实不辣,但后劲持续且叠加,属於温水煮青蛙的那种辣。 当她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时,她已经停不下来筷子,而辣度还在持续上涌。 “斯哈!斯哈!”华寧不停的吸著冷气,身体莫名的前仰后合。 同样上当的还有秦语萱,至於薛菡,她看到辣椒就不会动一下筷子。 第48章 玄玉山这里个个都是人才 吃完晚餐后,顏开送薛菡和顏珺瑶回了鹤居后,而他独自前往掌门殿,去见掌门江逐烈。 才刚进门,顏开就听到江逐烈的声音:“顏师弟,你这次的时间有些久了。” “处理宸国那边的事情了一点时间。”顏开说完后,將装有紫宸玄露的白玉瓶放到桌子上。 江逐烈看了一下白玉瓶,说:“你把流落在宸国的那滴紫宸玄露拿了回来,这东西对我们宗门来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多一滴紫宸玄露,並不代表多了一颗化神丹。化神丹不是光靠紫宸玄露就能炼成的,紫宸玄露甚至不是化神丹主要的灵材。 “拿回紫宸玄露倒是其次,这次主要是一劳永逸的解决了宸国修士的问题,我们可以往那里派遣镇守了,以后在那里设立一个完全没有修仙者的国度。” “此事可容后再议。”江逐烈拿起了白玉盘,有了想法,“我倒是想到了紫宸玄露的用法,不如做优胜的奖品?” “优胜奖品?” “正道大比要选在我们玄玉山,我正愁原先的奖品过於寒酸了,有一个化神级別的灵材,別人总不能说我们玄玉山抠门了吧!” “居然在我们玄玉山举办,我们宗门没有举办这个的场地吧!” “还有两年时间,慢慢建吧!” 顏开耸了耸肩,这事不是他要谋划的,於是就说:“有事安排给我就好了,掌门师兄,那我先走了。” “你等一下,还有件事要说……” 顏开便停了下来。 “下一颗化神丹要炼製好了,我和你罗师兄商量了一下,这颗在你和李陵川之间分配。” “直接给李凌川吧!你们剑宗更需要这个东西,而我不需要这个东西。”顏开直接拒绝了。 …… 回鹤居休息一夜之后,顏开就一大早带著顏珺瑶去了气宗二长老的道场。 一入道场,他並没有看到江秋裳,而是看到了另外一位女子,他的四师姐萧綺。 顏开的四师姐萧綺拥有元婴修为,但她並不是长老,而是宗主夫人。 真正的四长老是一位来自支脉的长老。 “四师姐,你也来找嫂嫂?”如果顏开知道萧綺在这里,他绝对不会现在来这里。 萧綺见到顏开,也没有露出不悦,而是说:“江妹妹和剑宗七长老出去执行外勤了,她让我帮我看著道场。” 江秋裳是比气宗眾长老要矮一辈,但她毕竟嫁给了二长老,所以她与眾长老之间並不用宗门內的辈分,她和妯娌之间称姐妹。 顏开瞭然的点了点头,说:“是和郑宜安一起出去了啊!” 郑宜安一直猜哪个气宗长老会和她一起出外勤,没想到最后居然是她的同门师姐。 “小师弟,你来找江妹妹是有什么事吗?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 萧綺知道顏开一旦有气宗內部的事,很多时候都是找江秋裳中间人,而不是和他的师兄师姐们直接接触。 如果是自己的私事,顏开还真不会和萧綺说,但他此次是为了顏珺瑶。 顏开將顏珺瑶拉到面前,说:“四师姐,我出外勤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雷属性的天灵根弟子,我想將其收入二师兄门下。” 萧綺走到顏珺瑶的面前,稍微验证了一下顏珺瑶的灵根,隨后讚赏说: “你倒是有心,確实是个不错的苗子,我都想替你大师兄收到宗主一脉。不过,你既然想收入到二师兄门下,我也不好强取豪夺,雷灵根稀有,正好有她为二师兄传承衣钵。” “多谢四师姐体谅。” “我现在代执道场,便收了这个弟子,正式的拜师礼由江妹妹回来再主持吧!” 顏开將顏珺瑶交给萧綺,说:“她的名字叫顏珺瑶。” “顏?”萧綺对这个姓氏有些疑惑,她甚至有些怀疑这是顏开的私生女。 当有了这个想法后,萧綺下意识的去找两人外貌的相似之处。 她不是怀疑顏开的人品,而是这个丫头的资质有些太好了。 “师姐,是这样的,她是我在世俗的同族,不过已经斩断了尘世因果。” 萧綺明白了:“你把她交给我吧!我会看护好她的。” 临走前,顏开对顏珺瑶嘱託道:“珺瑶,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新家了,你的师娘还要等一段时间才回来,这位是宗主夫人,你也可以叫她四师叔。” 顏开虽然已经晋升长老,但他依旧没有开放收徒的想法,他所走的路是没有多少人能够復刻的。 修行一途好比登山,前人的经验非常重要。 但顏开和薛菡不一样,他们属於雄鹰,双翼一展,几个迴旋就到了山巔,顏开唯一的桎梏就是山不够高。 他没有办法向猴子乃至乌龟传授登山经验,这就是修仙界天资的差异。 他固然可以抓著他们飞向山巔,但最后这些人只会摔成肉酱。 …… 將顏珺瑶送到了二长老的道场,顏开就径直返回了鹤居。 他在山下看到了白钧在徘徊。 顏开嚇了他一下:“喂!都已经放你离开了,你还在我这里转悠什么?你还真想下锅不成。” “顏长老,我想留在玄玉山,所以想要获得您的担保。”白钧立刻迎了上去,满脸赔笑。 “留在玄玉山?”顏开想了一下,说,“光我的担保可还不够,你还需要剑宗那边一位长老的担保。” 妖修出於一些特殊情况,是可以留在玄玉山的,但需要剑宗和气宗各一位长老进行担保。 “剑宗那边的华长老已经同意了,就差您的意见了。” “不是,她昨天被你辣得前仰后合,她也同意你留在玄玉山?”顏开可是记得昨天华寧被泡椒兔单杀的场景。 白钧呵呵笑了一下说:“话是这么说,但华长老说昨天只是她没有准备好,希望来日再战。” 华寧看来是觉醒了什么属性。 顏开也不是什么恶人,既然华寧都同意了,他也不打算拒绝,不过他还是想问一下白钧的目的。 “那你为什么想留在玄玉山,你不回冉东大山脉修炼吗?” “在玄玉山的感觉比家里好多了,在家里又没有朋友,玄玉山这里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这里。” 听著白某人的说话,顏开有点绷不住:“你说实话……” “我馋这里的灵气……” 第49章 仙鹤雏鸟 回到玄玉山后,顏开的生活也逐渐趋於平静。 他一如既往的摆烂,就是多了一个拖油瓶薛菡。 薛菡经过这段时间调理,情况相较刚开始时,已经稳定很多了。 她的情况稳定后,周紫凝来的次数就很少了。 不过,顏开並不是那种能一直宅在家里的人。 “小菡,有没有兴趣出去玩?”他拍了一下薛菡的肩膀。 面对顏开的邀请,薛菡双眼转动了一下,问:“师父,我们去哪儿啊?” “去洛国!” “那么远……”薛菡有些迟疑,洛国在玄玉山的西边。 和顏开相比,薛菡属於有点宅的人,她原以为出门可能就在玄玉山地界了。 “不算远,我们坐仙鹤,半天就到了。” 顏开都这样说了,薛菡就只能应下。 刚一出门,顏开就看到自己的门口站著人。 他有些无语了,他的鹤居什么时候成了英雄酒馆了,每天隨机刷新npc。 “华师侄,你这次找我又有什么事啊?” “你答应我的仙鹤,还没有给我。” 顏开確实是忘了这事,他摆了摆手,说:“好吧!你隨我进来,我送你一只。” 华寧隨顏开进了鹤居等候。 不一会儿,一只特大號的“鸡崽”就放到了华寧手上。 这只鸡崽足有鸽子那么大,大部分都是鹅黄的绒毛,少部分都是禿的。 “这是什么呀?”华寧双手抱著鸡崽,有些无可適从。她感觉这个鸡崽虽然大,但感觉隨时都会死。 “仙鹤啊!只不过前天才孵化。” “你就拿这东西糊弄我?仙鹤一甲子成年,你当我不知道,我这是要养到猴年马月去啊?” “仙鹤都是以忠贞为名,基本一生不会侍二主,你让我怎么给你?你只有从小养大,它才会听你话。我的仙鹤纵使你可以骑乘,但我只要打个响指,它就会把你给摔下来。” 听顏开这样说,华寧確实对成年的仙鹤不太放心。 “唐师姐的那只仙鹤就是我给她的,我给她的就是一只幼鸟,你看她养得多好啊?” 提及到唐千兰,华寧勉强信了几分。 这时,薛菡拉了一下顏开衣袖,轻声问道:“师父,我记得鹤池的仙鹤最近没有下蛋啊。” “我哪真能给她一只幼鹤啊!一万只都不够给她祸害。” “那华师姐手中的那个是?”薛菡又看了一下华寧手中捧著的雏鸟,刚出生的雏鸟,除了大小,感觉外观都差不多。 “是一只鸵鸟,我临时找了一个鸵鸟蛋,用灵力加速孵化出来的。” “鸵鸟?我记得那种鸟长得非常快,而且不能飞,將来不会穿帮吗?” “穿帮?看为师的!” 顏开拍了一下薛菡的肩膀,示意她不要说话。 他装成有些为难的样子,对华寧说:“华师侄,如果你觉得它慢的话,我这里倒是有一种灵药,据说可以加速灵兽的成长,但是我也没有尝试过……算了,这种灵药说不定有副作用。” 看著手中“喳喳”的雏鸟,华寧一听有这种灵药,立刻就心动了,说:“师叔,那就试试啊!” “这可是你说的,有什么副作用我可不管!” 顏开抓来一把麦子放到雏鸟的嘴边,它就啄了几下,就把麦子吃完了。 “这灵药看起来好普通啊!以后每天都要餵这东西吗?” 尊贵的华大小姐哪里见过麦子啊? “確实每天都要喂,这个灵药也不便宜,一块灵石才能买一斤。” 华寧倒觉得价格很公道:“一块灵石一斤很贵吗?给我来一千斤的!” 顏开有点负罪感了,一块灵石卖一斤麦子……华寧的父母要是听到这个消息,怕是要气得活过来。 “我现在没那么的灵药,我找时间给你送过去。” 而旁边的薛菡见顏开居然真的把华寧给糊弄过去了,不仅排除了未来的隱患,还小赚了一笔。 这是,外面传来了对顏开的呼唤声。 “小叔,你在家吗?” 会这样叫顏开的,全宗门只有他二师兄的遗孀江秋裳。 “不好!是三师姐来了!”华寧一惊,立刻就往楼上躲。 顏开不解,问道:“你心虚什么啊?我们之间又没……” 还未等顏开说完,她已经上了楼。 顏开只好暂且不去管她,独自出门去迎接顏珺瑶。 出了门,顏开发现,来的不止有江秋裳,还有顏珺瑶。 邀请两人进屋后,顏开才问道:“嫂嫂,你来找我是?” 江秋裳將手放在顏珺瑶的双肩上,说:“是珺瑶这孩子的事,我很感谢小叔能为先夫找到一个能继承衣钵的弟子。但小叔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剑修,不是雷修,所以没有教导这孩子的能力。” “嫂嫂的意思是要把珺瑶给退回来?”顏开有些遗憾的问。 “珺瑶这孩子知书达理,我很喜欢,我和先夫没有孩子,我也很乐意视珺瑶为亲女儿,但我不能埋没了她的天资。”江秋裳非常恳切的说。 “我记得二师兄生前不是留下很多雷修的功法和心得吗?嫂嫂即使按图索驥,珺瑶將来也是大有可为的。” 江秋裳直接就摇了摇头,说:“先夫確实是留下了这些,但功法的第一步,我就进行不了。先夫的《紫霄雷诀》需要一个雷修前辈为修炼者培育雷种,但我们宗门目前没有雷修。” 雷属性灵根,作为单一属性的稀有灵根,本身就极为稀缺。 听了江秋裳的话,顏开抬起手指,说:“必要时,我可以客串一下雷修。” 说完,顏开的指尖雷光闪动。 “嫂嫂,这段时间,珺瑶可以暂时寄宿在我这里,等她培育出雷种,我就把她送回你的道场。” “既然如此,那我在此替先夫谢过小叔了。”江秋裳拱手道谢。 “举手之劳。” 忽然,楼上传了一声剧烈的响动,接著是华寧叫痛的声音:“好痛!” 江秋裳仰头看向楼上,疑惑的问:“小叔,你有客人?我听著,好像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顏开暗骂,这死丫头乱翻我东西,这下完全解释不清了! 第50章 学习?学个屁! “是有位客人……”顏开也只能应和道。 “真有客人?”江秋裳有些不信,“来这么早的客人?” 她来鹤居不知道多少次了,一次都没有上过二楼,她不觉得顏开会邀请客人上二楼。 顏开也只有尷尬的笑了一下,索性也不解释了。 见顏开不解释,江秋裳也会了意,说:“罢了,饶师叔去世多年,小叔你能走出来也是好事,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但玄玉山有玄玉山的门规,你自己把握分寸就好。” 玄玉山关於男女关係有两大禁忌,一个是师徒之间,另外一个是长老与內门弟子。 两者的身份存在严重的不对等,哪怕不是因为胁迫,中间的关係也是不太乾净的。一经发现,都要受到严重处罚。 “珺瑶就交给你了,我先回我的道场了。” “嫂嫂慢走!”顏开舒了一口气。 江秋裳走后,顏珺瑶就和薛菡贴在了一起。 “让我们去看看那个瘟神在楼上造了什么孽?”顏开没好气的看向楼上。 他上了楼后,就看到华寧在慌乱的摆弄地面上的一堆零件。 顏开拍了一下额头,说:“我好不容易做出来的识海弩!” 识海弩这东西,是顏开做出来给薛菡防身的,它能发出一记强大的识海穿刺,就是上次华寧感受的同款穿刺,不过,她好像刚才又享受了一次。 为了防止其他人使用这个识海弩,顏开设计了一个小机关,在没有关掉这个机关前,这个识海穿刺都是向使用者发出的。 “你这兵器设计得有问题啊!它怎么会攻击使用者啊?”华寧先发制人道。 她刚刚使用了一下这把手弩,结果挨了一发识海穿刺,手弩掉到地上,摔散架了。 “是防止一些小偷偷走使用的。”顏开將华寧拉开,“你先別弄了,待会儿我组装不起来了。” 华寧正好顺势解脱。 顏开將所有的零件收集起来,说:“现在鸟已经拿了,东西也被你弄坏了,你还赖在这里做什么?” 听顏开真的放过了她,华寧立刻拿起“仙鹤”雏鸟,赶紧开溜。 顏开也想早点赶她走,不然今天出不了门。 …… 鹤居外,隱藏在角落的江秋裳看到了华寧从里面走了出来,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俩能走在一起的啊? 华寧一大早跑这里来……不对,难道是昨天晚上在这里过的夜? 万种猜测在江秋裳的脑海中萌生。 她知道华寧以前一直喜欢郑宜安,可是她怎么会移情別恋如此之快? 华寧刚走下山道,江秋裳一下就把她拉到隱蔽处。 华寧看见江秋裳,魂都嚇没了一半,装傻道:“三师姐,你也去找顏师叔啊?我们一起去?” “我看见你从里面出来的。”江秋裳直接就戳破了她,“你昨天在他那里过夜?” “没有啊!我也只比你刚来一会儿。”华寧直接拿出了自己的“仙鹤”,说,“我是来拿顏师叔答应给我的仙鹤的,你看!” 江秋裳也没有去仔细打量“仙鹤”,而是问:“那你为何要躲著我?” “我这不是怕你误会吗?”华寧赔笑道,立刻转移话题,“我听说你和『六师姐』一起出外勤了,任务还顺利吗?” 她还把“六师姐”三个字咬得特別重。 “任务还算顺利,就是六师妹她看到了一个比较好的苗子,她去收徒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江秋裳抬头看了一下山上,较为正经的说,“顏开和郑宜安不一样,他是一个心事比较重的人,你对他好一分,他会对你好十分。对你来说,顏开是比郑宜安更好的选择。” 见江秋裳如此严肃的说起此事,华寧也不得不去想了一下顏开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 “三师姐,这是我和顏师叔之间的私事,我会处理好的。” “好吧!你自己注意分寸。”江秋裳也不再多言。 江秋裳正准备离开,脸上忽然露出疑惑的神色:“誒?我给珺瑶的定位符怎么在快速的移动?” 她猛然抬起头,只见一只巨大的仙鹤从空中掠过。 …… 半刻钟前的鹤居, 在送走了华寧后,薛菡问顏开:“师父,那我们还出去玩吗?” “去!为什么不去?”顏开的决定没有一丝改变,“正好可以带珺瑶一起出去玩。” 听到出去玩,顏珺瑶非常犹豫:“我就不去了吧!我还有师娘安排给我的功课,我在这里学习就好。” “回来再学嘛!如果我和小菡走了,这里可就只留你一个人咯!” “我!我还是去吧!” 顏开叫来了一只特大號的仙鹤。 “我们坐仙鹤去啊……”看到仙鹤,顏珺瑶有些畏惧。 在回宗门的路上,秦语萱几乎把有关仙鹤的负面情绪,一股脑的倒给了她。 她下意识的认为仙鹤是比烈马还要恶劣的交通工具。 仙鹤確实要比烈马要恶劣得多,不过,有高阶修士护航就不一样了。 在顏开真气的护持下,顏珺瑶稳稳噹噹的站在仙鹤的背上,她才放宽了心。 “师父,宗门內不是不允许飞行的吗?”薛菡问道。 “人不行,鸟可以啊!总不能一只鸟从你头顶中飞过,你就把它打下来吧!” 顏开再看向顏珺瑶,只见这个小女孩面色煞白,牙齿在打颤。 “珺瑶,你怎么了?” “师叔,我恐高。”顏珺瑶战战兢兢的发出了声音。 “我不是背著你飞回来的吗?我记得你在我背上睡得挺香的吗?” “我那是被嚇晕了。” “……”顏开沉默了一下,说,“修仙者恐高怎么能行?你以后需要慢慢適应飞行的高度。不过,此次是出来玩,就不折磨你了。” 他拂了一下袖子,只见仙鹤的身下变成了大海,仙鹤变成紧贴海面飞行。 视线穿过“海面”,能看到“海底”的山脉和森林。 大仙鹤的速度比之普通仙鹤要快上不少,它向西飞行了两个时辰,薛菡就看到了洛国的都城。 她终於知道顏开为什么要带她出来玩了,此时的洛国都城在举行盛大的庆典。 即使站得很高,她依旧能看到下面的人喜庆的样子。 第51章 孤女的进化路线 薛菡原以为顏开会找个僻静的角落降落,但是却没想到他直接落在皇宫的御园里面。 “师叔,我们不是不能干涉世俗皇权的吗?”曾经出身皇室的顏珺瑶著重的了解了一下这方面的知识。 “没说过要干涉,只是受邀到这里来玩玩。” “受邀?”顏珺瑶不理解,受邀不是应该从大门或者侧门进来吗? 顏开没有对此过多解释,说:“喏!人来了。” 一个衣著干练的女子跳了下来,说:“顏师弟,好久不见。” “六师姐,確实很长时间没见了。”顏开分別向两位弟子介绍,“这是我的六师姐,洛国镇守程鶯。这分別是我的亲传弟子薛菡,二师兄的亲传弟子顏珺瑶。” “六师伯好!” “六师叔好!” 在称呼方面,薛菡虽然是师姐,但她稍微要吃点亏。 “叫你出来玩,你怎么还拖家带口的呀!”程鶯稍稍有些不满,“不过,看在是两位可爱的小姑娘,我这次就不计较了。” “师姐,你这次又是在玩什么啊?上次是流落在外的侯府嫡女,这次是入宫行窃的江湖侠女?”顏开示意了一下天色,“你这大白天的也不好行窃啊!” 镇守在辖地可以拥有一个表面身份,而程鶯则把这个身份玩出了。 有时候是朝廷的女国师,有时候是魁,又有时候是名门贵女…… 虽说镇守禁止干涉世俗皇权,但只要不使用来自修仙界的力量,她就不算违规。 所谓“来自修仙界的力量”这个界限就非常模糊了,即使不使用灵力和真气,一个修士的眼界和见识就足以搅动风雨了。 听到顏开关於侠女的揣测,程鶯摇了摇头,说:“我可不做偷鸡摸狗的事……我这次玩得比较大,你要不猜猜我的身份。” “不偷鸡摸狗,难道入室杀人?你要行刺皇帝?你要是追求刺激,这可就有点过了。” 程鶯要是真的去行刺皇帝,不管成与不成,玄玉山肯定要立即召回她的。 “我的瀟洒日子可还没过够呢?我真要皇帝死,我的手段可多了,保准宗门找不到问题。” 顏开也不得不承认,一个镇守在辖地胡作非为,玄玉山还真没什么办法,更多的时候只能靠镇守自律。偶尔可能会有巡查,但要瞒过巡查也不是很难的事。 但话又说回来了,镇守都已经金丹修为了,他也看不上世俗的这点东西。 “那你这次的身份是……” “给你个提示,承袭上次的身份,我还是那个名字和家世。” 顏开思考了一下,说:“我上次来见你是十几年前的事,那时候你是侯府嫡女,按理说这么多年过去,你的身份应该嫁人了……” “对!你接著猜!” “你这次让我来皇宫见你,你不会成为贵妃了吧!”顏开有些不可思议的问,“不是,师姐,你玩这么大啊?” 说句冒犯的话,玄玉山虽然属於倾向凡人的门派,但门內的修行者是不太能接纳凡人的,哪怕对方是皇帝。 “我的身份可比贵妃要高!”程鶯颇有些得意的说。 “皇后?”顏开再次推测道。 程鶯骄傲的说出了最终答案:“太后!” 她还华丽转了一个身,变成了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 顏开不关心程鶯的华丽转身,而对程鶯的太后身份,他有点难以接受了:“师姐,你还生儿子了?” 这种感觉就好比亲姐被骗到与世隔绝的山沟,还生了三个娃。 並没有“镇守不可以在世俗组建家庭”的说法,但那更多的是男镇守。即使是女镇守,她的世俗伴侣也是非常有人格魅力的。 “哪能真生啊?我要是真生孩子了,我多少得找你这个舅舅讹一大笔红包。” 这倒是实话,程鶯要是真的生孩子了,她一定会事先通知顏开。 “那师姐你这是个什么情况?” “我在侯府待久了,总要嫁人,那边就给我安排了一个联姻对象,我看不上他……恰巧老皇帝生了病,他原配死了很多年,皇后的位置一直空著,我进宫做了续弦皇后。” 顏开大致也懂了,说:“所以所谓的儿子,只是你名义上的儿子。” “那当然了!我嫁给那个老皇帝,別人都说老皇帝老牛吃嫩草,可別人不知道的是,我的年龄是那个老头的三倍!” “三倍!”程鶯还著重强调了一下。 顏开嘴角抽了一下,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还是说,你在老牛吃嫩草? 程鶯一讲起故事来,就完全停不下来:“那个老头嘛,年龄已经上来了,那方面已经完全不行了,可他不甘心,有一天吃了药,想来找我,半道上就死了……” 顏开皱起眉,说:“师姐,晚辈还在呢!你说话注意点!” “哈哈!”程鶯也只有打起了哈哈,接著说,“后来的事情就不难猜嘛,太子即位,我作为嫡母,就成了太后。” 流落的孤女,到侯府嫡女,再到皇后,最后是太后,这就是你的进化路线吗,师姐? 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顏开真的想对那个新皇帝说: 陛下,你的那个便宜妈是你们国家的守护神。 “师姐,宗门的巡查没有找你麻烦吗?” 按理说,这么离谱的事,巡查早来查水錶了。 “找了!怎么可能不找我麻烦?但他们把整个事情的经过都理清了,我確实什么都没有做啊!我就是从侯府嫡女做到了太后。”程鶯做了一副完全不怕查的姿势。 “那他们为什么不让你强制脱离呢?” “脱离?他们要是敢让我脱离,我多少向掌门告他们一个干扰世俗皇权! 我是谁?我可是当朝太后! 一个年轻的太后就那么不明不白的死了,皇帝会不会查?会不会朝野动盪?要是国祚倾覆,这责任算谁的?算我的吗?” 顏开能想像当时巡查的表情有多无语,可能以后碰到洛国都会绕著走。 “说得老娘口乾舌燥!走!师弟,还有两位师侄,哀家可是为你们准备不少好吃的。” 第52章 你的便宜儿子有点孝心变质了 在太后的带领下,宫里的侍卫也不会询问顏开三人的身份。 就这样,顏开顺势进入到了太后的寢宫。 宫內的嬤嬤见到顏开,有些不悦,向太后问道:“这位相公是?” “罗嬤嬤不必在意,这是我在幼时流落在外的弟弟,听闻我在京城发跡了,特意来投靠我。”程鶯便隨意的解释道。 罗嬤嬤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顏开三人,三人形貌都异常出眾; 而在仪表和气质方面,这也不太像是粗俗的山野之人,尤其是年龄最小的那个,不是顶尖的大户人家教不出这样的女儿。 顏开则仰头环视了一圈,说:“阿姊,你这宅子也忒大了些,听闻你现在的家主不是你的亲儿子,他不会把你给赶出去吧?” 这话简直就是在罗嬤嬤的雷区上跳舞,她直接怒喝道:“放肆!” 程鶯笑了起来,说:“弟弟不用担心,我儿非常孝顺的;罗嬤嬤,你不用管他,他不太懂皇家规矩,並无甚恶意。” 罗嬤嬤只能强压下怒气,但她的不满已经掛满了她的整个老脸。 四人就此落座,菜餚相当丰盛,周围太多人看著,顏开和程鶯也没有放开了聊。 到就餐结束,程鶯才让伺候的宫女太监们下去。 “罗嬤嬤,你先带两位小妹妹去我的偏殿玩吧!我和我弟弟好好敘一下旧。” 程鶯又打算让罗嬤嬤带薛菡和顏珺瑶下去,有些话不好当著小辈的面说。 听到这个命令后,罗嬤嬤嘴巴微张,太后和一个外男独处一室,这要是传到朝堂上,这简直不可想啊! 在罗嬤嬤的认知里,这个太后虽然年轻,说话做事也比较率性,但以往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娘娘,您別让老奴为难。” “不妨事,我知道分寸的。”程鶯摆了摆手,示意对方赶紧离开。 罗嬤嬤无奈,也就只有带著两个小姑娘出去了。 出去前,还將寢殿的大门紧闭。 “小师弟,你別放在心上,罗嬤嬤有点固执和刻板,她总体还是在为我著想。”程鶯为罗嬤嬤开解道。 顏开则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说:“我还能和一个世俗的老嫗去计较吗?你知道的,我向来大度。” “是!是!小师弟肚子里装得下整个玄玉山。”程鶯开玩笑后,聊起正事,“话说,你怎么当起了长老,我们俩不是约定好了,都不晋升长老的吗?你背叛我了!” 无论是顏开,还是程鶯,他们晋升元婴都有相当一段时间了,只是都不太情愿去做长老。 气宗前任宗主饶雪山,共有九个亲传弟子,这九个弟子都晋升了元婴。 顏开摊开手,无奈的说:“我能有什么办法?被三师姐逮到了,还塞了一个徒弟到我门下,这长老我是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 “我早就劝过你了,和我一样外派做个镇守,自由瀟洒。这样就不会被三师姐逮到了。” “镇守又不能离开辖地,六师姐,你知道我的,我能走一万里,就不会在五千里內停留。要是巡查来找我时,我不在辖地,那最后还不是要召我回玄玉山?” 程鶯直接不留情面的戳穿:“你傀儡术那么精湛,留个傀儡在辖地,糊弄一下巡查不是简简单单?你留在玄玉山,更多的还是为了师兄师姐他们吧!” 顏开耸了耸肩,没有多说什么。 “好了,不说你这个拧巴人了,”见顏开不再回答这个问题,程鶯便转移了话题,“看到你收的两个小徒弟,我都有点想回宗门做个长老,收几个可爱的徒弟了。” “那敢情好啊!”顏开一听程鶯有当长老的想法,立刻就想拉她下水,“我保证给你找几个天灵根的弟子!” “你给我找的天灵根我可不敢要,不是霉神附体,就是心理变態。”程鶯连忙拒绝。 她知道顏开的人造天灵根都命格不符,承载不了天灵根的命格。 “这哪儿能啊?”顏开赔笑道,“实在找不到,我去別的大宗门给你掳几个天骄过来?” “我还是不回去了,回去难道做个八长老?我在师兄弟里面排第六,长老次序排第八,老六变老八。我叫你七师兄,你叫我八师妹,你占我便宜是吧?” “师姐你放心,你在我心目永远是姐,大不了,我去把袁鋮那小子拉下来,你去做老六,他去做老八。” 袁鋮是现在的气宗六长老,是顏开的八师兄,但在一次与顏开的赌斗中,虽然次序没换,但他被永远的剥夺了师兄之位。 这时,寢殿外传来响动。 “陛下!您不能进去!太后娘娘正在会客……”这是罗嬤嬤焦急的声音。 隨后,大门被暴力破开,一袭黄袍的皇帝走了进来,隨后他看到了令他发狂的一幕: 只见年轻的太后趴在床榻之上,身上只笼著一层半透明的薄纱,一个英俊的青年正在给她按压肩颈。 “弟弟,你的手法又进步了不少啊!”程鶯满脸愜意,她微微抬起头,看向皇帝,问,“陛下,现在可不是晨昏定省的时候,你找哀家有什么事啊?” 皇帝的上下牙齿在相扑,皇帝只能宽慰自己顏开的衣衫完整,他或许只是单纯在推拿。 “母后,今天是天和节,京城举行了重大的庆典,我想邀母后一起观礼。” 程鶯刚想回答,却呻吟了一下,说:“嗯~轻点!” 顏开有些无语,他这点力道豆腐都戳不穿,你一个元婴修士受不了这点力? 皇帝则有些抓狂了。 “陛下有心了,哀家会去的,你先回去处理国事吧!哀家要午睡一会儿。” 皇帝只能带著强烈的不甘退了出去,事关皇家顏面,他也不敢把事情闹大。 在寢殿的门合上后,顏开便停止了按压。 “六师姐,你的这个便宜儿子看来有点孝心变质了。”顏开半开玩笑的说。 “谁叫姐姐我依旧风采动人呢?”程鶯坐了起来,理了一下滑落的肩带。 她看向顏开,用手指鉤了一下顏开的下頜,说:“我头一次发现我的小师弟这么迷人,要不是怕对不起琼枝,我今天下午就想收了你。” “好了,师姐你就別寒磣我了。”顏开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出了太后的寢宫,皇帝立刻勃然大怒,对身后的太监说:“给我查!把太后身边那个男的身份给我查清楚!我倒要看看是哪家色胆包天的淫贼,淫乱到后宫去了!” 身后的太监露出为难的表情,但还是只能应下了。 皇帝的近侍就是这样,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要让陛下看到你的努力! 第53章 你与修仙无缘 到了傍晚,皇帝便派人安排了巨大的轿輦来接太后。 又是受太后的福泽,顏开有幸和太后所乘同一轿,只是他没有坐下,只是简单的侍立在身后。 这个轿輦是四周开放的,顏开还没有囂张到和太后对坐,那会给程鶯带来不少麻烦。 程鶯只是一个瓶太后,又不掌握实权。 她要是真变成了垂帘听政的太后,巡查铁定找她麻烦。 顏珺瑶和薛菡倒是可以隨意的坐在里面,反正在世人眼中,她俩也只是两个太后宠溺的后辈而已。 到了宫门前,轿輦停了下来,顏开率先下来,扶著程鶯下轿。 “弟弟,你倒是很懂啊!” “阿姊,你可別忘了,我也出身皇家。” 程鶯在眾人的簇拥下登上了宫墙。此时,宫墙上皇帝和群臣已经等候多时。 程鶯一上来就坐到了副位上,而顏开同样侍立在身后。 而薛菡她们俩则安排了一个偏后的位置。 太后就位后,群臣便向皇帝和太后行了大礼,就是太后身后的顏开有些引人注目了。 按理说,这是宫內近侍或者宫內女官的位置,但顏开的服侍明显不是宫里的人。 一些虚礼过后,天和节的庆典就正式开始了。 庆典主要是在皇宫前的广场举行,四周围绕著百姓,而皇帝在宫门上观礼。 但皇帝並不能专心观礼,他眼角的余光总能看到顏开的身影。 他已经派人去调查顏开的身世了,但一下午都没有结果。 终於,皇帝耐不下心了,向太后问道:“母后,朕见你带著这位先生过来观礼,还未曾听您介绍过。” “这是我幼时流落在外时,认下的弟弟,他的名字叫顏开,我俩相依为命多年;后来我被侯府寻回,他也拜了一位高人为师,听闻我在京城发跡,便来投靠我。” “如此这般啊!”皇帝也只有將信將疑的点了点头,但他仍旧有些不放心,想要把顏开和程鶯分开: “顏先生初入京城,想来没有落脚的地方,朕正好在城內有一处別苑,你是母后的义弟,那这套別苑就赐给先生了吧!” “草民谢过陛下。”顏开点头应下。 “不知先生在高人处学了什么技艺啊?” “不过是一些能治点小恙的岐黄之术,再加上一些能够防身的拳脚功夫,走江湖时能够预防一些不怀好意的江湖歹人。”顏开的回答滴水不漏。 顏开不过是在这里玩玩而已,他没必要得罪这位皇帝。 在一系列繁文縟节结束之后,庆典表演就正式开始了,主要还是广场上的集体表演。 顏开兴趣乏乏,他前世连春晚的舞蹈都不怎么看,这些表演就更难引起他的兴趣了。 及至中场,天已经完全黑了,宫墙上的人已经看不太清下面的情况了。 “师姐,在这里,你有得罪过人吗?”顏开忽然问道。 “嚯!那我得罪的可就多了!”一说起这个,程鶯就有些来劲,“比如说……” 程鶯还没来得及继续说,顏开便向前一步,抓住了一支射向她的箭。 看著这支射过来的箭,她还颇有些遗憾:“师弟,你有点多事了呀!” 这种凡人射出的箭就根本不可能伤到程鶯,除非上面绑了一个“小男孩”。虽说程鶯有时候有点不当人,但顏开觉得他师姐还罪不至此。 和淡定的两人不同,在场的人立刻炸开了锅。 “有刺客!有刺客!”一声尖锐的惊叫从旁边的太监嘴中传出,尖锐得足以穿透耳膜。 在顏开看来,这声音的杀伤力比那支箭的都还要大。 各种宫廷侍卫一窝蜂的涌了上来,还把顏开这个救驾的最大功臣挤到了一边。 过了好一会儿,骚乱才逐渐平息。 皇帝和太后已经躲到了掩体后面,而顏开此时已经和薛菡她们坐在一起了。 “师父,你不待在师伯身边吗?” “你瞧!”顏开指了一下,程鶯的后面已经站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宗室女了,没有顏开的位置了。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庆典肯定不能继续下去了。 隨后就进入到了紧张刺激的抓刺客环节。 顏开想著,这些人怎么也不可能往他头上去怀疑,可还是有一个老將军找上了他。 “顏先生,麻烦您隨我来一趟。”好在那人非常礼貌。 到了稍微有些隱蔽的地方,老將军屏退左右,对顏开行了一礼,说:“顏前辈安好!” “你认识我?” 老將军张口说:“我是……”说到这里,他就卡住了,说不下去。 “好了,我知道了,过去的外门弟子是吧!”顏开摆了摆手,“你这样来见我,算是有点违规了。算了,你都不是我们宗门的弟子了,我也管不到你。” 玄玉山的外门弟子到了年限,没有晋升到內门,就会被遣散回世俗,同时受到术法的约束,无法向世俗提及玄玉山的事。 “我离开那里已经有四十多年了,这么多年过去,顏前辈一点变化都没有;要不是再次见到了您,我还真以为少时学艺的记忆不过是黄粱一梦。” “你也算刻苦了,离开山山门后,靠自己达成了偽筑基,整个洛国能胜过你的,不超过十个。” 所谓的偽筑基,就是不含灵力的筑基,这种筑基连修仙者都算不上,换成世俗的说法,叫做武道宗师。 “见过外面广阔天地的井底之蛙,重新回到井底,他又有什么可以的得意自满的了?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对方的这种“武道宗师”也不是不能继续走下去,走到极致,那就叫做体修。 但体修和老態龙钟、气血衰败的老人可一点关係都没有。 顏开摆了摆手,说:“好了,你倒也不用向我炫耀心境,你確实与修仙路无缘,好好享受你的世俗生活吧!” 说完,顏开便离开了。 老將军只能满脸不甘。 等他回到场地上时,这里也差不多散场了。 人群相隔,顏开却再也没办法走到程鶯的身边了,两个人只能隔空遥望。 程鶯张开嘴巴说了一句话,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指了一下自己。 顏开根据口型和手势,得知她说的是“晚上来找我”。 第54章 没有男人守节的说法 顏开独自站在太后的寢殿之上,吹著夜晚呼啸的风。 寢殿內,程鶯仰躺在水池內,用热水清洗著自己的身体,她早已经逐离了所有的宫女和嬤嬤。 “小师弟,既然来了,为何不仅进来来呢?你站在屋檐之上,是在装作螭吻吗?” 程鶯用手轻抚了一下水面,对屋顶的顏开说。 “我还是等师姐沐浴完成吧!” 顏开其实来这里有一段时间了,刚开始宫女都在,他不好现身; 等宫女都走了,程鶯又开始沐浴…… 知道顏开不会在此时下来,程鶯便站起身,拿了一条大毛巾,裹住了身体,说:“你可以下来了。” 顏开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程鶯的面前。 “你一个鰥夫,比我一个黄大闺女还要害羞。”程鶯递给顏开一个梳子,说,“帮我梳头。” 顏开无言,接过了梳子,而程鶯顺势坐在水池的边缘,双脚放进水池里。 “你和一百多年前一样,一直都不会拒绝人。” 顏开坐在半尺高的小板凳上,开始给程鶯梳头。 水珠从她的发梢滑落,滴在她白皙的脖颈之上,向下滑落,流过锁骨,再往下…… 顏开別过了头。 “没什么不能看的。”程鶯感知到了顏开目光的移动,调笑说,“如果你心里有鬼,那我允许你大胆看;如果你心里没鬼,那就应该正大光明的看啊!” “六师姐,正经点!”顏开正声道。 程鶯这才稍稍老实了一些。 待头髮简单梳好后,顏开坐到了程鶯的背后,说:“师姐,我要开始了。” 她褪去了裹住上身的毛巾,露出光滑的背部,毛巾围著她的臀部。 “师姐倒也不用如此!” 顏开在程鶯的后背结了一个术法,开始用灵力为程鶯治疗修炼带来的暗伤。 程鶯是木水的双属性地灵根,木多於水,由於水生木,这是相当顶级的地灵根了。 但她灵根中的“水”属性一直持续的向“冰”属性转化,冰属性对她的木属性可没有太多的帮助。 她修炼至今,身体积累了大量寒症带来的暗疾,为此,她每天晚上都要使用比较烫的热水沐浴。 疗伤这种事情,只有同为元婴修士才能做到,但整个玄玉山只有顏开知道程鶯已经晋升了元婴。 顏开来洛国,游玩倒是其次,主要还是为程鶯疗伤。 “师姐,你就不想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 “改灵根?那还是算了,这种冰冰凉凉的感觉,我还是挺喜欢的,夏天都不太怕热。”程鶯將手肘撑在大腿上,在腋下的夹角里隱隱露出半个侧圆。 顏开一时屏住了呼吸。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顏开终於完成了疗伤,他不禁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师弟,你的速度有些慢了哟!” 顏开將毛巾捡起来,披到程鶯的肩上,说:“师姐,疗伤已经完成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都这么晚了,为何不在我这里留宿呢?” 顏开藉口推託道:“师姐,我的弟子还在別苑等我……” “我就不信你没有在別苑留傀儡保护她们的安全?难不成你告诉了她们,你去夜会了师姐,让她们等你回来?”程鶯直接戳穿,“这多年过去,你编藉口的方式一样拙劣。” 程鶯直接站了起来,她的肩上就披了一条大毛巾,毛巾的一条边半围著她的后脖,在她的颈前向下形成了一对平行线,视线下移,是一对相切的弧线,接著是平坦的小腹,再往下就不可见了。 顏开再次把头別过去。 程鶯直接走了上去,她的前额才触及顏开的下頜角,有些埋怨道:“你长那么高做什么?” “师姐,別这样……” 程鶯抬起了双手,抱住了顏开的脸颊,將他的头拉了回来,幽幽的说:“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男人守节的说法,你是要我给你立一个贞洁牌坊吗?” 她抬起的双手让肩上的毛巾再无固定,自然而然的滑落了下来。 顏开呼吸急促了起来。 “我倒是听说过,妻子死了,娘家再嫁一个女儿的传统……不要拒绝我……” 话音刚落,程鶯就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她很用力,直接压著顏开后退,直接压到床榻之上…… ……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都有点泛白。 程鶯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说:“体修真不愧体力见长,下次再来,我多少先让你围著馥州跑一圈。” 顏开整理好衣服,说:“师姐,我会娶你的……” “打住!你还真以为我打算给你做续弦啊?”程鶯摆了摆手,说,“我瀟洒惯了,相夫教子对我来说这种事情还是免了。以后有需求欢迎来找我啊!” “那师姐,我就先回去了。” “为什么要走啊?我那便宜儿子快要来了,你不给他上上眼药?” 不多时,罗嬤嬤的声音从寢殿外传来:“太后娘娘,陛下要来请安了。” 皇帝即位不久,根基不稳,他也就只有每天早上来太后这里打卡签到,刷刷名望。 这样至少能留一个“孝”的名声。 程鶯慵懒的说:“进来吧!为我更衣!” 罗嬤嬤便带著宫女们推门进来,她先是看到了站在太后床边的顏开,在一轮剧烈的瞳孔地震后,她只能装作顏开不存在。 床榻之上一片狼藉,打死罗嬤嬤也不会相信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就只能让信得过的宫女快速的处理好床褥。 简单的梳洗打扮之后,程鶯走出了寢殿,见到了皇帝。 在一套公式化的问候后,程鶯一本正经的问:“陛下,你说,哀家要是想找个面首,该封他什么好呢?” 这个问题把皇帝雷得外焦里嫩,他侧目看向身后写起居注的文官,带了极具威胁性的眼神,仿佛在说: 你要是敢记,我就敢抄你家! 不敢记!不敢记! 这时,皇帝看到了寢殿內顏开一闪而过的身影。 皇帝知道了,太后不是想找一个面首,而是已经找了。 但他又能怎么办呢?事关皇家顏面,他不可能戳穿。 “算了,不劳烦陛下了,哀家自己封一个就是。”程鶯摆了摆手,走回了寢殿。 第55章 我们气宗就要把持洛国的朝政了呀 顏开现身,正是想刺激一下皇帝。 等程鶯回来,顏开就此告別:“那师姐,我就先走了,有事可以向我传讯。” “你个没良心的,赶快滚吧!我先补个觉!”程鶯摆了摆手,同时打了一个哈欠。 顏开便就此离开,先暂时返回皇帝赏赐的別苑。 虽然向程鶯传达了离开的讯息,但顏开並没有立刻回玄玉山的打算。 別苑里面配备著管家和僕人,负责別苑的日常维护,也为新入住的主人提供日常服务。 当他返回別苑时,发现自己留下的傀儡正在和另一个人说话。 顏开仔细看了一下那个人,好像是气宗大长老的亲传弟子屈泽毅。 “顏师叔,在你看来,程师叔作为镇守,她有没有干涉世俗皇权?”屈泽毅向“顏开”问道。 他能出现在这里,其身份不言而明,玄玉山的巡查。 顏开来这里,不到一天,巡查就找上了门,就能看出程鶯確实是巡查们的重点关注对象。 而“顏开”则回答道:“镇守是我们玄玉山派往世俗的重要职务,有维护安定、发掘英才的重要职责……” “那您觉得程师叔她有没有干涉世俗皇权?” “……”傀儡顏开未响应。 “顏师叔?” 傀儡顏开呆愣了一下,说:“皇权是世俗王朝稳定的根本,但皇权动盪、朝代更叠是非常正常的,没有千古一世的王朝……” “顏师叔,我只是想问一下程师叔有没有违规?” “……”傀儡顏开再次未响应。 楼上的顏开听著他傀儡说的话,他觉得他的傀儡放到前世,或许可以做个科长。 屈泽毅再想追问时,一个手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他一回头,看到另一位顏开,瞬间嚇了一大跳。 “屈师侄,在我和我的傀儡玩什么呢?”顏开伸手,召回了铁木傀儡。 这个傀儡是用来保护薛菡她们的,他也没设置太高的智能。 “啊?刚才那个是你的傀儡?”屈泽毅想要生气,但不敢。 他刚刚和那个傀儡转了半天的车軲轆话,这才最终聊到了程鶯身上。 结果,他是在和一个木头说话。 “我这个傀儡喜欢胡说八道,你不要放在心上。如果你喜欢和傀儡说话,我改天给你做一个。” “多谢顏师叔的好意了,我不玩木娃娃。”屈泽毅先是推脱了一下,接著直接问道:“顏师叔来洛国做什么?” 他不想再转一遍车軲轆话了。 “我的弟子修炼有些辛苦了,我就带他们出来转转,顺便看一下你程师叔,那屈师侄来洛国又是做什么?” “我来洛国有两年了,我师父都开玩笑说我是洛国的第二镇守了。”屈泽毅向顏开诉苦道,“顏师叔,您让程师叔稍微消停点吧!我每天都在担心她捅出篓子。” “我也只有找机会帮你劝劝!”顏开耸了耸肩。 要是劝管用的话,程鶯就不是这个性子了。 整个气宗,能管住程鶯的,恐怕就只有气宗宗主罗襄明了。 两人就这样聊著,別苑的管家走了进来,说:“顏先生,宫里派人来了。” “是太后,还是陛下啊?”顏开下意识问道,然后旋即意识到这不是他该向管家问的,於是就说,“你先去接待,我马上去迎接。” 听了管家的传话,屈泽毅满脸苦相:“顏师叔,您也掺和进去了?” 如果只是程鶯的话,他还能兜住,可顏开是一个元婴期的长老啊! “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师侄一起同我出去看看吧!” 顏开便同屈泽毅一起出去,然后就看到了皇帝的隨侍太监,好像是姓孙。 他满头大汗,还有点上气不接下气,明显是急忙赶过来的。 “孙公公,你这么著急,后面是有追兵吗?”顏开调侃道。 孙公公一抬头,看到顏开的脸,不禁说道:“你不是在……” 他立即止住了嘴,皇室丑闻不能外传。 孙公公是从皇宫快马加鞭的赶过来的,他出宫时,还未听到顏开离开太后寢宫的消息;而他到这里时,居然看到顏开已经在这里了。 皇帝派孙公公过来,就是想治顏开一个不敬之罪。 一般来说,皇帝將人安置在某地,这人就该老老实实的待著,哪里都不能去,听候皇帝的安排。 当皇帝派人来找你,你不在,这就是你的问题了。 这不是什么大罪名,但量刑就很有宽度了呀…… 不过,顏开出现在別苑,这个算盘就落空了。 “孙公公来找在下,是有什么事吗?”顏开自然知道对方来的目的,但他依旧如常的问道。 孙公公肯定是有正当理由过来,他语气一转,说: “恭喜国舅爷!您护驾有功,陛下决定封您为承恩公,我是来提前告知您这个消息的,具体的册封,礼部还在动议。” 国舅爷?顏开对这个称呼有点恶寒了。 如果顏开和程鶯只是单纯的面首和太后的关係,这铁定要把两人噁心死。 这相当於官方承认两人的姐弟关係,“姐弟俩”要是搞在一起…… 至於所谓的“承恩公”,別看是个公爵,就是纯粹的虚衔,不世袭,基本不会有任何实质的东西。皇帝只要有由头,想封多少封多少。 “那多谢孙公公告知我这个消息了。” “陛下,还等著我的回信,就此別过了,国舅爷。”说完,孙公公就此离去。 屈泽毅听到顏开变成了所谓的国舅爷,有点抓狂了。 一个太后就已经很难顶了,现在还来一个国舅爷。 要是再来几个长老,当什么太上皇、摄政王之类的,气宗就可以把持整个洛国的朝政了呀! 把持个屁啊! 隔壁剑宗听了都要笑死!笑得前仰后合的那种。 “顏师叔,你不要让我为难……” 顏开有些尷尬的笑了一下。 他其实感觉自己已经是有点违规了,他虽然没有用修为直接干涉世俗,但他用修为做出了超出常人认知的事,比如一下从太后寢宫回来。 …… 孙公公出了门以后,就找到了別苑的管家。 作为皇家別苑的管家,他自然是皇帝安排的人。 “顏开今天早上什么时候回来的?” 管家不解,便说:“顏先生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就没有离开过啊?” “没离开过?”疑惑转移到了孙公公的脸上。 第56章 我的仙子女师尊 顏开和屈泽毅交谈著,薛菡和顏珺瑶也陆续洗漱起床。 她们见到屈泽毅还以为这只是一个世俗的凡人。 “小菡,珺瑶,这位是你们的屈师兄,他是大长老的亲传弟子,现在在外出做巡查。” “屈师兄好!”*2 屈泽毅的关注点放在了薛菡身上,说:“薛师妹,我记得你!一个月前,就是庄师叔带著你在我那里落脚,只是你当时基本是昏迷的,我倒没想到你最后居然投入到了顏师叔门下。” 薛菡颇有些尷尬,说:“多谢屈师兄了,我当时状態不是很好,没有记住你。” “庄师姐为什么会在你那里落脚……好吧!我知道了。”问题问到一半,顏开自己就知道了答案。 为途径的长老和弟子提供支援也算是镇守的职责之一,而我们洛国的镇守大人,在做什么呢? 在皇宫里当太后呢! 至於提供住宿,太后的寢宫也能提供住宿啊!不信,你问顏开。 “你没有向庄师姐反映洛国的情况?” “我怎么没有反映啊!庄师叔说了,程师叔怎么玩是她自己的事?有意见就去找宗主。” “三师姐主要负责气宗的刑律,她都不管了,那你还管什么啊?”顏开的建议是摆烂,“你让六师姐去折腾唄!” “顏师叔,负责巡查的是剑宗的二长老啊!我师父说了,不能让剑宗的人抓住把柄。” “这確实是个问题!”顏开灵机一动,“我们把剑宗的人拖下水不就好了?” “可是,我们怎么把剑宗的人拖下水啊?我们又去哪里找剑宗的人?” “我倒有一个人选……” …… 任阳真的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七八岁时便被发现根骨奇佳,进入到当世的顶尖门派习武。 到十五岁时,他就已经有了先天五重的实力。 他还做將来一统江湖的美梦时,更美好的现实几乎衝垮了他的认知…… 一位仙子御剑而来,看中了他的资质,想收他为徒。 那位仙子只是一剑,就將大湖分成了两半,分开湖水在她的剑气下化为坚冰。 这真的是人能修炼到的地步吗? 任阳於是毫不犹豫的拜入这位仙子的门下,成为她的弟子。 由此,他现在和他的仙子女师父,一起返回宗门。 只是方式不太体面——拎著。 对了,他的仙子女师父姓郑,名字好像叫郑宜安。 “师父,我们还有多久到啊?”任阳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多少次问这个问题了。 在飞行刚开始的新鲜劲退去之后,被人拎著飞行著实是一种受罪。 无法啊,剑宗喜欢御剑飞行,没什么载人的手段。 新人弟子入门,多少要当一段路程的风乾腊肉。 郑宜安往东望了一眼,说:“还需些时候,徒儿若是累了,我们去镇守处歇歇脚吧!” “好!”任阳不禁仰头看向他师父的脸颊,她真的好美啊! 郑宜安拎人这么久也稍微有些累了,一个凡人的重量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她需要调动真气护持,不然真的要提回去一个弟子(脱水版)。 她向著洛国的都城前进。 然而,刚入都城,她探知了一下镇守的位置。 一般来说,镇守的驻地都在一个国家的中枢。 可是,这也太中枢了吧? 镇守能住皇宫的呀? “郑长老止步!如果您要落脚的话,请隨我来。”一个金丹修士拦住了郑宜安的去路。 郑宜安认识对方,是气宗那边的亲传弟子,但她只记得姓屈了。 她简单点了点头,说:“那就麻烦屈师弟了。” 在屈泽毅的带领下,师徒二人快速落入到一个无人的暗巷之內,最后再融入大街之上的人潮。 最后,三人在一座大宅面前落脚,大宅上掛著牌匾“承恩公府”。 “这?”郑宜安看到牌匾有些疑惑。 只见守门的家丁对屈泽毅说:“屈管家,您回来了,老爷候您多时了。” 屈泽毅就带著师徒二人,进了大宅。 “屈师弟,这时你在洛国混的公职?”郑宜安悄悄的问。 屈泽毅则打了一个马虎眼,说:“混口饭吃而已。” 这时,一个侍女的声音传来:“二小姐,你小心些,狸奴抓不住就算了。” 隨后,就见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追逐著一只白猫。 白猫从郑宜安身边擦过,少女也擦身而过。 “对不起!” 说了一身对不起后,她就追著白猫离开了眾人的视野。 郑宜安的內心更加疑惑了,问:“雷属性天灵根?” 天灵根这么廉价的吗? 屈泽毅没有回答,带著郑宜安他们继续前进,走到大堂前,让郑宜安一个人进去。 “国舅爷,人我带到了!”屈泽毅行了一礼。 只见一个身著华贵的男子手持蒲扇,正在熬药。 他一转身,正是顏开,他指了一下椅子,说:“坐啊!” 看到对方的面容,郑宜安完全愣住了。 顏开用蒲扇给郑宜安扇了一下风,问:“傻了?” “顏师叔,您这闹的是哪一出啊?”郑宜安有些哭笑不得的问。 “閒暇出来玩玩。”顏开看了一下外面的任阳,问,“这是收了弟子,准备回宗门?” “对!原本是想去镇守处落脚的,可屈师弟带我来了这,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你。” “我这里还蛮大的,也可以住人,你索性就多住几日。” “师叔……我还要回宗门,我还有道场。”郑宜安不太敢同意。 “喔!那敢问我们的剑宗七长老道场里有几个弟子啊?” 郑宜安不说话了,实话是,她才晋升长老没多久,她的道场里面一个弟子都没有。 “我刚收了一个弟子,总不好在外停留太久。” 顏开又看了一下外面的任阳,说:“水属性的天灵根,师侄你很有想法啊!想让他走你的老路吗?你要不现在就让他开始尝试女装,提前適应一下?” 一开始,郑宜安还没有悟出来顏开的意思,可听到“女装”,她就明白了。 大堂外的任阳听不见里面说话,可他看到顏开和他师父在进行亲近的交流,他的师父还不时展露出娇羞。 说实话,任阳有些羡慕,甚至可以说是嫉妒。 第57章 我的师父不乾净了(三更求追读) “顏师叔,我没有把我弟子也变成女子的想法……”郑宜安立刻澄清了这一点。 “那你找到水系剑修的功法吗?”顏开反问道,“或者说,你想让他走极道剑修的路子?” 任阳不是剑灵根,走极道剑修是相当吃亏的,几乎是放弃了天灵根的属性优势。 这话真把郑宜安给问住了,她不是没有为她的弟子规划过路线。 实话实说,如果任阳要走和她一样的冰系剑修,到最后就只有变成女孩子一条路。 “那师叔你有没有別的办法?” “那来我们气宗唄!我们气宗的水系功法多啊!” “顏师叔……”郑宜安露出了异常为难的表情,这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天灵根弟子。 “算了,以外面那小子看你的眼神,我估计挖不动。”顏开摆了摆手。 顏开已经挖了一个雷属性的天灵根走了,再挖一个水属性的天灵根走,李凌川多少要找他拼命。 而且这人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外面的任阳已经非常不淡定了,在他看来,他有些清冷的师父好像正在向那个男人撒娇。 要不是屈泽毅在门口守著,他就要衝进去了。 “师父啊!你不要对这个男人这样!”任阳的內心在嘶吼。 而屋內, 顏开则给郑宜安提了一个建议:“你或许可以让那小子走你二师兄的路子。” “二师兄是火系剑修……”郑宜安稍微思索了一下,说,“师叔,你的意思是剑气修?” 剑宗二长老,就是陈厉轩现在的师父,他所走的就是剑气修,主要以剑气为主要杀伐手段,算是融了一点气修的元素。 所以,他能从气宗挖走陈厉轩来做亲传弟子。 “剑气修是可以用气修的功法作为基础来修炼,这样就不存在功法不匹配的问题了。” 郑宜安恍然大悟,隨后满脸笑容看向顏开,说:“顏师叔,那您能不能向我传授一些水系的功法啊?” 两宗虽然为一派,但你要修炼对方的功法,也要徵求对方的同意。 “这自然没有问题。” “顏师叔,你太好了!”郑宜安作势就要扑过来。 顏开退后了一步,抬手阻挡她,说:“你离我远点!忙是可以帮,但你也要帮我做一些事。” 屋外的任阳已经没眼看了,他觉得自己的仙子师父不乾净了。 他也只有把头別过去,不看那一幕。 过了一会儿,他那有些不乾净的仙子师父走了出来。 他立刻快步走了上前,说:“师父,我们要回宗门了吗?” 他都快忘了,他是来落脚的了,他现在只想快速的离开这里。 “暂时先不回去了,我们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纵使心中万般不愿,他也只好跟隨屈泽毅去了客房。 “师父,你为何要对那个男人那样啊?”到了客房,任阳终於忍不住问道。 “那个男人?”郑宜安稍微愣了一下,隨后意识到说的是顏开。 她嘆了一口气,说,“为师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任阳低下了头,双拳紧握! …… 任阳住在了府里的客房里,之后的好几天他都没怎么见过他的师父了。 他对面的院子住了一位非常漂亮柔弱的少女,府里的下人都叫她大小姐,她时常在院子文静地看书(话本)。 他感觉自己受挫的春心又再度萌发了起来——大小姐真的好好看啊! 如果能够娶她,就是再娶一个师父,他也愿意啊! 终於,他鼓起勇气,也不知道从哪里想的歪主意。 他竟然从大院里面扛了一个一千斤的石锁过来,放到了大小姐的面前,隨后颇为骄傲的说: “你体质弱,整天干坐著,对身体没有好处,不如和我一起强身健体!” 大小姐稍微愣了一下,隨后放下书,站起身,走到了石锁旁边,手往上摸。 任阳劝诫道:“你炼体不要用这个,这个很重的……” 话还没有说完,只见那个大小姐单手抓住了石锁的横柱,將其扔了出去。 任阳瞬间惊掉了下巴。 “以后这么重的东西不要搬进来,会砸坏地砖的。”大小姐走回了凳子旁坐下,继续看书。 在惊讶退去之后,任阳感觉自己无地自容,他满脸通红的跑出了小院,只想挖个坑把自己的头埋进去。 他的实力是先天五重,换算成修仙界的境界,就是练气五重。 但两者的表现不是一个概念的,江湖武人对自身真气和筋骨的应用,有些过於粗浅和简陋了。 更何况,薛菡已经练气七重了。 …… 再说到郑宜安这边,这几天任阳见不到她,主要是她这几天確实不在承恩公府。 她在哪儿呢? 自然是太后寢宫了! 她的“玄玉山第一佳人”虽然有调侃的属性,但不得不说,她的外貌条件確实不错。 再加上面部残留的一些男性英气,这能让她能够撑起一些非常魅惑的妆容,而不显得过於媚俗。 顏开將郑宜安盛装打扮之后,便和她一起入了皇宫。 一切都畅通无阻,因为有太后传召的懿旨。 “国舅爷,这位是?”罗嬤嬤看向顏开身后的郑宜安,问道。 “是我远房的一个侄女,前来投靠我,我故带她来见见太后。” 若是寻常,罗嬤嬤多少会有些不满了,你们是来这里打秋风的是吧! 可这女子著实是好看了些,连带顏开都变得顺眼了。 “那国舅爷请吧!太后已经候您多时了。” 顏开刚一踏进门,就听见程鶯的抱怨声:“你个死没良心,这么久了,也不来见我!” “阿姊,我这不是来了吗?” 程鶯看到门外等候的郑宜安,她能感受到郑宜安身上的修为。 她悄悄的向顏开问:“师弟,你这是把谁带我这儿来了?” “是剑宗的七长老,我们一起把她拖下水怎么样?” “华寧?你居然把她哄到手了,厉害!”程鶯给顏开竖起了拇指。 她出来当镇守很长时间了,当时剑宗的长老们还属於青黄不接的状態,所以她並不是很清楚剑宗长老间的次序。 程鶯只知道华寧排行第七。 顏开都不知道该先反驳哪一个。 “那不是华寧,那是郑宜安!我和她没关係。” “郑宜安?我记得郑宜安是个男的啊!” “总之,她现在是女人了。”顏开不想在这个问题解释太多,要是程鶯知道顏开能够更改性別,那洛国要大乱的。 “你的意思是让她去当皇后?” 顏开笑著摇了摇头。 第58章 娇弱的未亡人 “郑姑娘,太后娘娘让你进去。”罗嬤嬤向郑宜安传召道。 郑宜安便进了太后的寢殿,看到了颇为年轻的太后,她原以为太后是上了年纪的妇人。 太后的旁边坐著顏开,这已经不是君臣之间能保持的距离了。 “顏师叔,这位是?”她传音入密向顏开。 顏开则直接敞开说:“你不用这么隱蔽,这是我六师姐程鶯,同时也是洛国的镇守。” 郑宜安的大脑瞬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镇守做上了太后之位,这没有违规吗? 难怪她感知镇守印,是在皇宫里面。 但郑宜安又不是巡查,她才不会去多管閒事。 “见过程师叔,”郑宜安又看向顏开,问,“那顏师叔,你带我过来,是有什么安排吗?” 作为气宗功法的交换条件,郑宜安答应帮顏开做几件事,但顏开一直没有具体说什么事,只是今天带她来见镇守。 “我六师姐的灵根有一点问题,她是木水双灵根,但水属性有点化冰,所以想借用一下你的冰澈敛玉诀。” 《冰澈敛玉诀》不仅是水化冰,反过来也能冰化水,这能解决程鶯一些灵根的问题。 “可我没有把修炼的法诀带出来啊!” 程鶯摇了摇头,说:“郑师侄,你带出来也没用的,我不是水属性或者冰属性的天灵根,没办法修炼这门辅助功法。” “这次让你过来,主要是靠你,希望你用外周调和的方式,纠正六师姐灵根里的问题。”顏开接著补充道。 “这听起来可行……”郑宜安稍微思索了一下,说,“就是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那就麻烦你了,”顏开站起身,为郑宜安的身份做了一个补充,说,“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一个远房侄女,不久前,你的肺癆鬼丈夫死了,为了避免娘家和婆家的刁难,所以跑到我这里避难。” “啊?寡妇啊?”郑宜安有点不太能接受这个编造的身份,“顏师叔,你不能换一个吗?” “还能怎么换啊?怎么解释一个如似玉的大姑娘出了远门?”顏开反问道。 当下的世道,哪怕是盛世,也没有年轻女子单独出门的说法。 顏开这么一说,郑宜安也就勉强应下了:“也行吧!” “你要表现得沮丧和忧鬱一些,这才有点未亡人的气质。” 郑宜安一直是属於相对阳光和开朗的,面对这种要求,她表示有点做不到:“师叔,我做不到的……” 顏开靠近她,轻声说:“想想你的三师姐。” 一瞬间,郑宜安的脸上就涌起了沮丧和忧鬱的神色,甚至还有点彷徨。 “这不就有了,”顏开思索了一下,又给郑宜安加了限时的【泪囊炎】和【肺结核】。 前者能让郑宜安的眼睛一直保持泪汪汪的状態;后者能让她表现得更加病弱一些。 当然,这些对於一个元婴修士只是小恙,很容易化解的。 弄完这些,顏开颇为满意,说:“那我就把她交给师姐了,我就先走了。” “我留在这里吗?”郑宜安还是有点小懵。 “郑师侄,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的。” 顏开离开后,程鶯便安排郑宜安在太后的寢宫住下,她这里还蛮大的,住的地方不缺。 …… 等空閒下来,郑宜安便开始查探程鶯灵根的情况。 她將手搭在程鶯的手腕上,用水系灵力探查程鶯的身体。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道:“程师叔,你的灵根確实存在些问题,这也导致你身体积累了大量的暗伤……可是,这些暗伤在近段时间都被清理了。” “是你顏师叔帮我做的。” “啊?”郑宜安似乎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你和顏师叔他……” 程鶯的伤內及五臟六腑,外达经脉末梢,能修復做到这种地步,非亲密接触难以做到。 程鶯没有解释,只是笑了一下。 郑宜安接著探查,灵力刚要触及丹田,就被弹了出来。 “师侄,今天就先到这里吧!”程鶯可不会让郑宜安继续查探下去,再查探下去,她的元婴修为就暴露了。 郑宜安也觉得不太適宜继续查探了。 到了傍晚时候,又是到了皇帝来太后寢宫晨昏定省的时间。 郑宜安穿了一身素装和程鶯一起现身。 她双目盈盈,不时掩口喘息,简直我见犹怜。 整个请安的过程,皇帝的目光就没从她的身上移开过。 流程走完,皇帝这才有机会去问郑宜安的身份:“母后,这位姑娘是……” 程鶯按照预定的计划解释了郑宜安的身份: “这是国舅的一个远房侄女,姓郑,前些时间她丈夫离世了,她又没孩子,婆家和娘家都刁难她,她於是便来投靠国舅,我见她可怜,便把她留在了身边。” 郑宜安侧身行了一礼,说:“臣女郑氏见过陛下。” 又是一个未亡人! 皇帝强迫让自己清醒下来,他正色道:“姑娘不用担心,我替你收拾你的婆家和娘家……” “陛下,莫要如此,你將郑姑娘置於何地啊?”程鶯立马否决了皇帝的想法。 皇帝也只能將出头的想法放下来,又说:“我观郑姑娘气色不佳,是不是生病了?有没有请过太医?” “郑姑娘也是刚来,可能受了一些风寒。” “那快传太医过来给郑姑娘瞧瞧!”皇帝立刻就对身后的太监说道。 程鶯则说道:“那我替郑姑娘谢谢陛下的好心了,哀家有些累了,就先去歇息了。” 说完,她就带著郑宜安进了寢殿。 皇帝还意犹未尽的向寢宫里望了几眼。 他再回头,只见后面写起居注的史官正在奋笔疾书。 正在书写的史官忽然脊背发凉,一抬头,就看到皇帝阴森的面容。 “写的什么呀?朕看看啊!”皇帝发出了阴冷的笑容。 史官连忙后退,將刚刚书写的一页撕了下来。 皇帝这才勉强放过了他,对身后的孙公公说:“立刻给我查一下郑氏女的情况,我要马上知道她的喜好。” 皇帝走后,史官捡起了他刚刚撕掉的那一页起居注。 第59章 长生与求道 洛国的都城接连下了好几场暴雨。 暴雨之下,寻常人家都不想出门,但那些武人除外。 前几日,不知道谁好意或者恶意的传出消息,当今国舅爷是当世举世无双的高手,曾带著当今太后横扫江湖各大门派。 这个颇有噱头或者又有传奇性,又涉及江湖和朝堂的故事,在京城的说书人间疯传。 按理说,如此编排太后的行为,会遭到朝廷的禁止。 但由於故事过於离奇,朝堂上也没几个人当真,太后本人也未觉得冒犯。 小民互娱,隨他们去吧! 而在舆论的另外一边,国舅爷那边就有点热闹了。 最开始受影响的几个门派也没有放在心上,但奈何总有几个心高气傲的年轻人去登门挑战。 可他们心高气傲的进去,鼻青脸肿的出来,其中还不乏一些被怂恿去的“天才人物”。 这些人是顏开打的吗?自然不是,是屈泽毅打的。 顏开甚至都不在承恩公府,他在哪呢? 他在玄玉山开会。 以他的修为,从洛国返回玄玉山,不带人,最多不过是一个时辰的事而已。 掌门江逐烈將玄玉山的所有长老都召集到了一起,召开了一个高层会议。 江逐烈和罗襄明两个化神修士坐在高位; 剑宗宗主李凌川带著剑宗长老坐一排,气宗大长老龚宇隆带著气宗长老坐了一排。 正是因为郑宜安的缺席,两边的人数居然对齐了起来。 江逐烈看向自己的女儿,问:“秋裳,宜安她还没有回来吗?” “六师弟她寻到了一个天灵根的苗子,前去收徒,可能了一些时间吧!”江秋裳解释了一下。 “算了,不等她了,她也拿不出多好的主意,结会后,派人把结果告知她就可以了。” 眾长老也颇为理解,收徒有时候真的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 就这样,这场长老级別的会议就开始了。 “相信大家已经得知消息了,原定举办正道大比的碧霄宗放弃了举办正道大比的资格,因此玄玉山將要举办下一届正道大比。 这个消息对我们来说有些突然,时间有些紧凑,我们甚至没有合適的场地,由此我会和罗宗主合力在宗门的南边塑造出一个绝峰,绝峰上面的建设就交给各位长老了。” 接下来,整个会议都在討论正道大比的分工。 顏开双手抱胸,坐在一边,闭目养神。 这其实没他什么事,他门下又没有多少能干活的弟子,总不能让薛菡去打灰吧! 也不知他们討论了多久,会议终於到了尾声。 “今天就先暂时到这里了!陵川和顏师弟留下来一下,其他长老可以先回去做自己的事了。” 长老们陆续散去。 江秋裳走到了顏开身边,问道:“小叔,你把珺瑶带到哪去玩了?我感知到,她好像不在宗门內。” 她已经说的相当委婉了,她完全感知不到顏珺瑶的位置。 她没有怀疑顏开的意思,毕竟顏珺瑶都是顏开给她的,她只是担心顏珺瑶的情况。 “她没事的,在我六师姐那边!” 江秋裳这也就放下了心,离去了。 到最后,江逐烈和罗襄明带著顏开和李凌川进入到了掌门殿的密室。 俗话说,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能进入到这个密室,基本都是决定宗门走向的大事。 四人一落座,罗襄明便向顏开问道:“小师弟,你是化神了吗?” “还不是,”顏开话锋一转,说,“但可以是。” 其余三人都稍微沉默了一下,各自理解了顏开话里的意思。 “即使是,也没必要公布了,”江逐烈嘆了一口气,说,“我们將要举办的正道大比,应该是最后一次正道大比了。” “怎么会?”李凌川不解,“为什么最后一次大比要在我们这里举办?” “正道联盟现在已经名存实亡,九大门派之间的矛盾已经难以调和。如果没有我们宗门,甚至连这最后一次大比都不会有。” 玄玉山在正道联盟中属於极为特殊的存在,因为出身的原因,整个门派在联盟里恪守中立,一有事情,也特別愿意出力。 其他八大门派或多或少都受过玄玉山的恩惠,和这些门派关係关係都比较好,但没有一个特別好。 在碧霄宗撂挑子之后,玄玉山就成了最不坏的选择。 李凌川又问道:“那正道间有什么矛盾啊?不应该协力对抗魔道吗?” 他是七十三代弟子,与在场的人相比要矮上一个辈分,很多情况他其实都不算太清楚。 “魔道现在不过是在苟延残喘,目前对正道没有什么威胁。”顏开调侃道,“人的本性无非就是窝里斗,一天天的,吵著修仙修仙,最后还是囿於人性的弱点,这修的哪门子仙?” 罗襄明接著解释:“现在正道的分歧主要还是理念之爭,一部分人追求长生,他们称之为长生派;一部分人苦於求道,他们称之为求道派。” 就玄玉山这种牺牲寿命上限,换取实战能力和修炼速度的门派,基本上不会属於长生派。 “分歧就分歧,各自修炼不就好了,我们宗门內,还有剑宗和气宗的修炼分歧。”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江逐烈说起了整件事的经过,“三十年前,长青门截断了他们薙(音剔)州的地脉,以供宗內门人修炼。” 李凌川瞬间有些生气,说:“截断地脉?如此丧心病狂,这不就是魔道吗?” 他作为一宗之主,他太明白截断地脉会对一州的黎庶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这无异於涸泽而渔。 “碧霄宗就是批判他们为新魔道,所以拒绝他们加入正道大比。”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凌川也大致猜到后续的经过了。 站在李凌川自己的立场上,他觉得长青门这种“冒充正道”,就应该立即剿灭。 但李凌川的立场不是玄玉山的立场。 “我们真的要去接手这个烂摊子吗?” “必须接手,正道內战,我们玄玉山无法接受……作为魔道的『叛徒』,魔道最恨的就是我们了。” 第60章 馥州举重冠军 小会结束后,四人也各自离开了密室。 顏开刚没走多远,背后就传来李凌川的声音: “顏师叔,你等我一下!” 听到李凌川的声音,顏开不禁一凛,李凌川不会是找他算帐的吧! 他確实伙同两个剑宗內鬼挖走了顏珺瑶。 “李师侄,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顏开只能停下来。 反正人记在二长老门下,要人的话,让李凌川去找江秋裳开口要。 然而,李凌川没有问顏珺瑶的事:“顏师叔,我主要是想问一下薙州长青门的事。” 见对方没提挖人的事,顏开放下了心,问:“你为什么会找我问长青门的事?” “我听闻顏师叔以前去过薙州,所以我想了解一下长青门的事。”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说起去薙州,顏开回忆起了自己还是“金丹”的日子,那时候他去外州还不需要“签证”。签证是顏开自己的说法,正式的说法叫做拜帖。 元婴及以上的修士到別人的地盘都需要拜帖,若是不请自入,还被主人发现,多少有点不美了。 换到顏开前世的说法,你会允许外国的战机在你的领空转悠吗?他说他来旅游的。 元婴修士的破坏力可比战机大多了。 “你想问长青门的事,难道不是想去伸张正义?”顏开对李凌川劝道,“我给你一个忠告,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我想了解长青门的事,万一有一天和他们敌对,我心里也好有个底。” 顏开稍微思索了一下,说:“確实不排除这种情况,我就告诉你吧!长青门大概也有两个化神,元婴可能有一百多个,金丹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一百多,他们怎么这么多元婴修士?”李凌川被这个数量嚇了一跳,整个玄玉山的元婴加起来没有超过二十个。 “他们是追求长生的门派,元婴修士能活两千多年,这么多年积累下来,所以元婴积累的比较多;而且他们独有一种功法,金丹修士只要熬过一千年,就能成为偽婴。” “长青门竟然有如此实力?” 顏开立刻反驳道:“他们有个屁的实力,那种赖著不死、吊著一口气的元婴,哪怕是你最鶸的两个师妹,都能把这些人当猪杀。” “那我岂不是一剑下去,死一大片?”李凌川看了一下手中的剑,似乎有点跃跃欲试。 “你最好不要这样做,他们的化神多少还是有点分量的。” 正常的元婴修士,能有一千年的寿命,而玄玉山的元婴修士只有四百年。 当一个修仙者达到他修为的巔峰之后,就是平稳期,接著就是衰退期,最后是坐化期;玄玉山的修士到了巔峰之后,则只有两个阶段,巔峰期和暴毙期,不进则死,这也就是玄玉山修士相对短命的原因。 “那我不理解,他们为什么会做截断地脉这种行为?他们不应该为以后著想吗?” “那我换个说法,我都长生了,我还需要考虑子孙后代吗?” 李凌川顿时哑口无言。 顏开接著说:“他们已经积重难返了,整个薙州有一百多个元婴,上千的个金丹,无数的筑基,他们贪婪的吸食著薙州的灵气,薙州的灵气日渐枯竭,如果不截断地脉作为补充,他们的宗门就会崩溃。” 玄玉山则和长青门则完全相反,严格控制修士的数量,再加上修士短命,吸取的灵气少,所以整个馥州的灵气都相当充裕。 “我觉得我们应该和碧霄宗一样抵制他们。” “我们玄玉山不能!”顏开非常篤定的说,“还记得当年的宸国分离事件吗?正道联盟里面,有落井下石的,有保持中立的,而和我们站在一起的,只有长青门。正是因为长青门,宸国还勉强归於我们馥州。” “不管他们当时是出於何种立场,长青门总归是帮了我们。不支持他们,是出於道义;不反对他们,是出於情义。” “那些当年落井下石的门派呢?” “九大正道门派,唯一不变的也就是只有这个数字『九』而已,门派兴衰,常有之事。他们已经没於尘烟了。” 李凌川虽然是剑宗宗主,但他头上还有一个剑宗出身的掌门,有一种“附郭”的无奈。 宗门的大小事务,他也是近期才开始打理的。 在过去,李凌川作为极道剑修,他对剑道之外的事情很少接触,但现在做了宗主,很多事情就只能恶补。 走出掌门殿后,顏开拍了一下李凌川的肩膀,说:“掌门师兄的年纪大了,馥州两宗一十三国的重担在他肩上负著,你要多替他分忧……” 內部的江逐烈刚饮了一口茶水,忽然呛了起来,看向外面:“谁在咒我?” …… 正道大比的事情敲定下来以后,整个门派都开始忙碌了起来。 掌门江逐烈和气宗宗主罗襄明在玄玉山的南部,找了一大片平地,在化神塑山之力的作用下,一座笔直的柱状山峰直接拔地而起。 顏开在不远处看著,他算是塑山的替补。 剑宗宗主李凌川使用剑术在山峰上画出玄玉山的石刻;气宗大长老龚宇隆则催动灵力,让山峰长出苍松和草…… 眾长老合力,一座陡峭的绝峰便呈现出来。 接下来,就是要两宗弟子一起合力搭建绝峰上的建筑和场地。 “顏师弟,你说这座绝峰在大比后用来做体宗,怎么样?”江逐烈向顏开询问道。 “掌门师兄,我仔细想了一下,我不適合管理的事,我们凭空去建立一个体宗,不如我们去合併一个纯体修的宗门。以我们宗门的体量,再加上我们馥州的条件,外州那些元婴上限的体修宗门应该很容易同意。” 一个集团要扩展新业务,从零开始,不如直接收购一个小公司。 “合宗吗?他们会同意吗?而且他们会认同我们玄玉山的道统吗?”江逐烈对这种方式存在疑虑。 宗门並不是合伙做生意赚钱,而是一起修炼求道,理念不合直接就分道扬鑣了。 “现在確实不太行,但乱起来就不好说了,我相信人都是可以改变的。”顏开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说,“改变人的方式有很多种,或温和,或暴力,或者……” 第61章 讣告 將薛菡和顏珺瑶託管在洛国,顏开仿佛又回到了晋升长老前的日子。 他完全不用担心那两人的安危,有程鶯和郑宜安看著。让两个元婴照看弟子、一个金丹巡查当保姆,顏开还是很骄傲的。 至於两个弟子的修炼,顏开也並不担心。 薛菡完全不用教,甚至还要儘量减缓她修炼的速度; 而顏珺瑶,在顏开的眼里,放到前世还只是一个义务阶段的小女孩,她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多读书。 修炼之事,她真的没必要那么著急,会一些简单调息的法诀即可,慢慢修炼一些基础。操之过急的话,会坏了根骨,长不高,最后变成“矮霸”。 而在顏珺瑶的视野里,修仙前我要读书,修仙后我还要读书,那我这仙不白修了? 顏开原以为能过几天逍遥的日子,可他轻鬆安逸的生活很快就被打破了,打破他安逸日子的是一份讣告: 玄玉山掌门江逐烈於今日晨间坐化,享年四百七十二岁。 向他传达讣告的剑宗的宗主亲传弟子,他的脸上难掩悲伤。 听到这个消息的顏开嘴巴微张,他其实有一点预感,但没有想到会来得如此之快。 这几次见面,江逐烈都在交代后事,隱隱有託孤之意,他或许早已经知晓了这一天的到来。 江逐烈是剑宗第七十二代弟子,这一代弟子基本上没剩下几个了,他的化神修为並没有给他增加太多的寿命。 现在仔细想想,绝峰就是江逐烈留给玄玉山门人最后的遗作了。 “我知道了,你回去向你师父復命吧!”顏开拍了拍宗主亲传的肩膀,“节哀!” 宗主亲传弟子行了一礼,向顏开道別。 在宗主亲传走后,顏开立刻就化为了一颗流星,向西飞去。 他要立刻將这个噩耗告知郑宜安。 玄玉山的修仙者突破瓶颈远比其他修仙者要容易得多,但当他的修为进入到绝对的瓶颈,竭尽全力也无法撼动分毫之时,他就知道这是他的死期了。 没有平稳期,没有衰退期,也不存在迴光返照,巔峰期一过,就是等待死亡。 而且是最为惨烈的绝对死亡,连残魂都不会留下。 昔年的玄玉魔宗是一个极为好战和嗜血的门派,视死於征战为荣誉。他们无法接受自己的修为衰退,身体老去,所以创造了这样一套极端的功法。 现在的玄玉山继承了这套功法,但玄玉山却是一个注重秩序和和平的宗门。 自玄玉山执掌馥州以来,除了魔道,玄玉山从来就没有和其他宗门发生过大规模的衝突。 当顏开到达洛国皇宫时,郑宜安还在被一群宫女化妆,程鶯在旁边给她挑选妆面。 他直接落入到太后寢宫。 宫女见到顏开出现,行了一礼:“国舅爷安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顏开摆了摆手,示意这些宫女退下。 待宫女离开后,郑宜安立刻站起来,向顏开倾诉道:“顏师叔,怎么办啊?皇帝他要召见我。” 如果是以前,顏开多少要调侃她一下,现在他只有一脸严肃的说:“你师父去世了?” “啊?”郑宜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的师父,玄玉山掌门江逐烈去世了!”顏开正声说道,“回宗门去吧!” 郑宜安一句话都没说,立刻运用起修为,向玄玉山方向飞去。 她飞走后,顏开看向了程鶯。 程鶯心领神会,说:“我会处理好这里的一切的,处理好之后,我会儘快带你府上那些的弟子回宗门。” 听了这些,顏开立刻去追郑宜安。 儘管顏开很快就追上了郑宜安,但顏开知道这已经是她最大的速度了。 此时的郑宜安衣衫不整,头髮凌乱,妆也只化了一半。 顏开伸出手,一个真气组成的罩子立刻就困住了她。 郑宜安回头,不理解的看向顏开:“顏师叔!?” “你的速度太慢了!”顏开说著,同时扔了一套衣服给她,“体面一点回去吧!” 在顏开灵力的牵引下,罩子快速前进。 郑宜安接过衣服,感受著这更快的速度,向顏开道谢道:“多谢顏师叔!” 顏开没有说话,他对郑宜安是有一些愧疚的,如果不是他让郑宜安滯留在洛国,她是能回去见到江逐烈最后一面的。 但又有谁意料到这种事情的发生呢? 当顏开带著郑宜安回到玄玉山时,掌门殿已经搭建起了一个简易的灵堂,江逐烈的遗体停放其中。 剑宗宗主、剑宗各长老,还有掌门的女儿江秋裳围站在江逐烈的遗体四周,而气宗的眾长老则在外围等候。 大部分人都相当沉默,隱隱只听到江秋裳的啜泣声。 玄玉山没有大办丧仪的传统。 在宗门弟子缅怀过后,掌门去世不到五天,眾长老就抬著江逐烈的灵柩前往宗门墓地下葬。 下葬的第二天,所有丧事相关的东西都被撤下来了,仿佛一切都回归到了江逐烈去世前的样子。 掌门江逐烈的离世,让气宗宗主罗襄明成为玄玉山明面上唯一的化神修士,他也由此成为新任玄玉山掌门。 而气宗宗主则变成了顏开的三师姐庄敏,她也只是代持宗主。 下一代的气宗宗主不出意外,应该是罗襄明的首徒季鸿。 至於大长老龚宇隆,他年纪和江逐烈不相上下,只是由於他是木属性的天灵根,属性温和,暴毙没有那么快而已。 …… 掌门殿的密室內, 同样是那几个人,唯一少的就是已经离世的前任掌门江逐烈。 罗襄明將一个拳头大小的盒子推到李凌川的面前,说:“李师侄,这是你师父留给你的。” 李凌川打开盒子,里面氤氳的气息立刻飘散而出,是化神丹。 “这颗化神丹是完整版的化神丹,没有副作用。你找个地方闭关,儘快用它晋升到化神,最好在大比开始之前,我会让你顏师叔替你护法。”罗襄明又对顏开说,“李师侄的晋升就交给小师弟你了。” “交给我吧!我会让他免受外界打扰。”顏开应了下来。 第62章 出关 一直守著人闭关是相当难熬的,尤其是对於不喜欢宅在家的顏开来说。 但答应了別人的事,顏开就要做到。 在经歷了接近两个寒暑后出关,顏开感觉自己的全身的关节都生锈了。 “这次闭关多谢顏师叔护法了!”李凌川对顏开拱手道谢道。 顏开摆了摆手,说:“你要是再不突破,我都想进去帮你了。” 与李凌川分开后,顏开首先的是要先返回自己的鹤居,接近两年没有回去,也不知道那里怎么样了。 当他来到鹤居前时,整个鹤居已经变成了他完全不认识的样子了。 要不是他看了下峭壁外的风景,他还真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 原本的鹤居是一个三层的小木楼,配有一个较大面积的院子。 而现在的“鹤居”面积扩大了好几倍,外面围了两丈高的红墙,这高度对於修仙者来说多少有点自欺欺人了。 红墙配有一个朱红色的大门,门口还有两个弟子守著。 而红墙的內部则是一座宫殿,看上去还有点眼熟。 不好!被偷家了! 顏开立马就走到大门前,却被门前的两个弟子拦住:“来人止步!这是八长老的道场,请出示弟子玉牌。” 这八长老还能是谁啊?铁定是程鶯啊! 这个老六! 她肯定是被罗襄明逮捕了,抓了回来,强行按上了长老之位。 程鶯肯定不乐意,她就把她在洛国的太后寢宫给“搬”了回来,只是她把她道场的位置选在了鹤居的“遗址”上。 顏开掏出了自己的长老玉牌。 “拜见七长老!”两个守门弟子立刻行礼道。 他们两个都是刚入门不久的外门弟子,並不认识顏开。 顏开直接进了门,里面来往的弟子颇多,要不是他们身上穿著玄玉山的衣服,顏开还真以为他们是什么宫女侍卫之类的。 一进入“宫殿”,顏开就看到了正在看图册的薛菡。 她没有穿亲传弟子的衣服,而是穿了一身华贵的金色锦绣裙装,戴了一个精致的头面,宛如一个公主。 她一见顏开,便放下了图册,径直迎了上来:“师父,你出关了。” 两年不见,薛菡变化颇大,她不再是两年前病弱的样子,整个看起来相当有气色,修为也到了筑基中期。 以她的天资,目前才到筑基中期,她克製得相当好了。 “我刚出关,你六师伯呢?”顏开觉得真要和程鶯好好算算帐。 “六师伯在后面带孩子,我带师父过去吧!” “带孩子?”顏开不禁一凛,“她哪里来的孩子?” “哦!是她收养的一个孤儿,天资相当不错。”薛菡回答道。 顏开鬆了一口气,心道:我就说嘛!她孕气怎么可能那么好? 他刚才之所以那么担心,因为他知道程鶯是真的会一声不吭的给你整个大活。 顏开的乐子很多都是临时起意,程鶯的恶作剧则是精心谋划,而且不计后果,哪怕有时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按她的话来说:我还產生了八百的乐子,我觉得不亏啊! 薛菡带顏开进入到后殿。 此时的程鶯正在逗弄一个摇篮里的婴儿,见到顏开,她欣喜的说:“小师弟,真的太好了,你终於出关了!” 顏开的心里充满了警惕,他的六师姐可不会这样热切的和他打招呼。 他先看了一下那个孩子,以防是程鶯给他的“惊喜”。 【沈越星】 性別:男 年龄:6月 修为:无 属性:天灵根(木) 才六个月大,安全! 可是,为什么又来一个天灵根?最近出现的天灵根有些多了。 薛菡、顏珺瑶、任阳,还有这个沈越星。 按照馥州的体量,平均三十多年才会发现一个天灵根,这也和玄玉山的元婴数量相匹配。 一个正常的天灵根,只要修行不出现问题,中间不夭折,玄玉山基本能够保送元婴。 这也就是为什么天灵根一旦发现,立刻就无条件收为亲传的原因。 一个玄玉山的天灵根弟子经过百年修炼,成为元婴,还有三百多年寿命,再每三十多年出一个天灵根;到这个元婴坐化,中间就能积赞下十个元婴修士,再加上一些特別优秀的地灵根晋升元婴,这就是玄玉山的元婴构成。 至於杂灵根,玄玉山的极端功法对他们並不友好,灵根不纯,太容易遭到瓶颈,一旦啃不动就暴毙。 馥州一下出现这么多天灵根,並不是什么好事。 大爭之世,人才辈出,这天下马上就要乱了。 馥州主要环境稳定,玄玉山一家独大,能够稳定將天灵根培养成元婴;而在乱世,中途夭折的天才可就太多了。 …… 就在顏开思考的瞬间,程鶯將那个孩子抱了起来,走到顏开身边,轻声说:“小师弟,你看,这孩子的眉眼多像你呀!” 程鶯这个时候还在向顏开上眼药。 顏开则点了点头,说:“確实有点像,和师姐你也有点像,这孩子是姓『顏』,还是姓『程』啊?” 两人都属於睁眼说瞎话的类型,这孩子谁都不像。 “还是根据父亲姓比较好!”程鶯继续进攻。 “这孩子的父亲姓沈是吧!”顏开则直接掀桌,“他不如就叫沈越星,怎么样?” “……” 顏开也不再打哑谜了,直接问道:“好了,说说这宫殿怎么回事吧?我的鹤居又去哪儿了?我的那么多灵草去哪了?我的仙鹤又去哪儿了?” “你说仙鹤啊!”程鶯一下找到了华点,她將沈越星交给薛菡,再对顏开说,“我知道在哪儿,我带你去!” 说完,她就拉著顏开往宫殿的后院走去。 到了后院,只见那里矗立著一只长相略显粗糙的大鸟。 程鶯对著大鸟介绍道: “你的仙鹤基本都飞走了,只留下这么一只,它不怎么会飞,好像是吃什么灵药留下来的副作用。你能帮忙看看,顺便治一下吗?治好了,我还得还回去。” 这哪里是什么仙鹤?分明就是一只鸵鸟,而且基本可以確定就是顏开送华寧的那一只。 没想到华寧还真把这玩意儿养大了。 第63章 主打的就是人情世故 看到顏开吃瘪的样子,程鶯知道,自己扳回了一局。 “好了,仙鹤的事情我先放过你,这房子又怎么算?” 仙鹤其实並不算归属於顏开的灵兽,它们都是候鸟,寻找灵气充裕的地方棲息。 顏开就建了灵池,吸引它们过来,再凭藉与仙鹤的私人关係,仙鹤就会答应载他旅行。只要顏开再建灵池,那些仙鹤就会回来。 提及房子,程鶯依旧理直气壮:“哦?那我先问问,我晋升元婴的事情是谁泄露的?我的真实修为我可只告诉过一个人哦。这个人是谁呀?我不记得了呀?可能是某个吃干抹净的小贼吧!” 顏开明白了,程鶯怀疑他泄密,將她晋升元婴的事情泄露了出去。她气不过,就占了顏开的鹤居。 “那有没有可能是你自己暴露了呢?” 程鶯立刻反问道:“我暴露了?我在洛国过我的逍遥日子,三师姐直接就召我回来,面都都没有见上,长老玉牌就派人塞到了我手上。我连人都没有见到,你说我怎么暴露?”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啊?” “某个人去闭关护法了呀!他刚进去闭关护法,我就被召回来了,真的好巧啊!我哪敢去打扰他呀?要是坏了宗门大计,这罪责小女子我可承担不起。” 程鶯作为阴阳大师的能力,顏开一百多年前,他就领教过了,这么多年过去,她阴阳別人的能力依旧不减当年。 她回来时,刚好遇上顏开闭关,很容易就会认为是顏开在迴避她。 “师姐,我向你发誓,我真的没有向任何人泄露你晋升元婴的事!”顏开非常正经且严肃的说。 见顏开这样说话,程鶯也了解他的性子,他確实没有泄密。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哦?看来是我错怪小师弟了,”程鶯靠了过来,双手搭在顏开的肩膀上,“我该怎么补偿你呢,庄武皇帝陛下?” 顏开没想到程鶯还从华寧那里知道了他的黑称,看来华寧確实很生气。 “师姐,別这样……”顏开想要將程鶯推开。 “你装什么正人君子?”程鶯却拉得更紧了。 “有人看著呢……”顏开低声说。 程鶯这才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盯著这里看,她才索性鬆了手,说:“你那破房子我给扔到绝峰上去了!但你这里的地基归我了。” 顏开没想到自己的鹤居还能逃过一劫,至於地基,玄玉山的地基值几个钱啊。 他摆了摆手,说:“那六师姐,我就先走了。” 程鶯白了他一眼,轻声说道:“晚上过来乖乖领取奖励。” 顏开只是稍微笑了一下,走回殿里,到薛菡身边,说:“走吧!小菡,別看了,我们回鹤居吧!” “回鹤居吗?……好吧!” …… 作为正道大比的场地,绝峰其实已经建设得差不多了。 中间留置了一个巨大的大比广场,在广场的四周建设了九个会馆,每个会馆对应一个门派。 就比如馥州会馆,对应的是玄玉山,而薙州会馆对应的长青门…… 正道辖制九州,但不是所有来参加大比的门派,都能做到像玄玉山那样一家独大。 就拿豳(音彬)州来说,豳州完全散装,他们內部的门派就组建了豳州盟来参加大比。 整个广场的外周直接被九等分,玄玉山尽力做到了一碗水端平。 会馆的再外周,玄玉山则把集市和店铺搬了过去。 顏开在整个绝峰上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自己的鹤居,他一度以为自己被程鶯耍了。 他只能去问薛菡:“小菡,你知道我的鹤居被放在哪了吗?” 薛菡稍微迟疑了一下,指了一下绝峰下,说:“在山壁上!” “啊?” 顏开快速走到另一侧的山壁上,他看到自己的鹤居被安在垂直的山壁上,整个建筑被横置,地基被扎入山壁內。 因为他的鹤居有禁制的加固,整个建筑没有散架,但院子里的草木,因为光线的变化,开始向上生长。 顏开觉得有些头疼,活还是六师姐会整啊! 他飞了起来,飞到鹤居旁,运用自身的灵力將鹤居从山壁上扯了下来,隨后將其托举上了绝峰顶,轻轻放到了一片空地上。 整个鹤居的建筑没有什么变化,就是所有的树木长得像是奔跑起来的捕碟网,异常抽象。 顏开回头看了一下原本鹤居的位置,他真的想给程鶯来一个倒置的宫殿。 房屋被这样放置,里面的家具早就乱成一团了。 进入到鹤居,就看到各种家具被横七竖八的堆在一起,不少的家具还被挤压得变形。 顏开挥了一下衣袖,所有的家具就回到了原位。 常规的家具勉强还能用用,但里面什么被褥,衣物早就被雨水给霍霍完了。 天色已经不早了,至少今天的鹤居是不能住人的。 所幸,这里还有一个馥州会馆可以住人,它原本就是安排给玄玉山参加大比的弟子准备的。 现在大比还没有开始,里面自然是空置的。 顏开带著薛菡进入到馥州会馆,看到的是一袭白衣的江秋裳,她正坐在会馆的主位上沉思。 江逐烈去世还不到两年,江秋裳还未出孝期。 “嫂嫂,你这是?” 江秋裳立刻回过神来,说:“是小叔啊!你出关了啊!我现在负责管理馥州会馆,刚才在想一些事情。” 看来想得相当入神,顏开刚才弄出来那么大的动静,都没打扰到她。 “嫂嫂,我刚刚把我的房子从山壁上拔了下来,但你知道那房子的样子,现在恐怕不能住人,我就想著能不能在你这里將就一晚?” “自然没有问题,我给找两个房间。” “那多谢嫂嫂了。” 江秋裳又偏头看了一下窗户外的鹤居,笑了一下说,“六姑这么做,確实是有些过分了。” “对了,嫂嫂,我们宗门参加大比的弟子已经確定了吗?” “基本都定下来了。但小叔你也知道,我们宗门参加大比主打的就是人情世故,能输最好,哪怕最后贏了,也要让对方输得体面。” 顏开点了点头,说:“確实,在演技方面还要多加培训,別到大比的时候,下手没轻没重的。” 第64章 夜会 正道大比的优胜者,除了获胜的奖品以外,还能获得巨大的名望。 但很可惜,玄玉山对这两种东西都不太感兴趣。 一般来说,正道大比的奖品最常见的就是结婴丹。 结婴丹这东西对玄玉山的修士来说,不能说是可有可无,只能说是屁用没有。 天资够的,玄玉山能够保送元婴;天资差的,吃个丹药,即使达到了元婴,也会很快遇到瓶颈,然后快速暴毙。 玄玉山以前参加过很多次正道大比,攒下了很多结婴丹,基本上都没用过。 这次作为大比的主办方,负责奖品的分发,正好可以清清库存,但愿这些结婴丹没有过保质期。 再说到名望上,玄玉山拿这东西更没用了,结婴丹好歹能够出手。 名望对內可以震慑宵小。 但在馥州境內,谁敢对我玄哥不敬啊? 名望对外可以增加影响力。 作为弃暗投明的前魔门,玄玉山巴不得越低调越好。 高影响力確实可以吸纳一些散修来投靠,但玄玉山的修行体系本来就和散修不兼容,接纳散修对玄玉山帮助不大。 综上,玄玉山对正道大比基本都是去打假赛的態度。 以往的时候,玄玉山还能派点菜鸡过去糊弄一下。 但现在作为主办方,怎么糊弄啊? “李宗主,你的那个剑修大弟子为什么没有参加大比啊?” “庄宗主,我听闻你有一个金丹巔峰的的弟子,他去哪了啊?” “罗掌门,你们那么多天才弟子没有参加大比,你是不是在刻意打压他们呀?” …… 上述问题,让掌门和宗主他们慢慢头疼去吧! 这些都和顏开没有关係,反正他就薛菡一个弟子,修为不过筑基中期,大比不可能让她去的。 顏开偏头看了一下窗外,发现隔壁的灯还亮著,便对隔壁说:“小菡啊!这么晚了,该休息了,別看话本了。” “师父,我知道了!”薛菡將话本放到一边,熄了灯。 顏开也不会用神识去探查人家姑娘睡没睡,他也熄了灯,隨后就消失在房间里。 薛菡看到隔壁没有光亮了,重新拿出话本,伸出左手食指,发出光亮,继续看话本。 顏开再次现身时,他已经站到了程鶯的宫殿之上。 此时的宫殿里依旧亮著,程鶯倚在一尺多高的小桌子上,喝著小酒。 察觉到顏开来了,程鶯用指节敲了一下桌子,顏开便出现在桌子对面。 “看来师姐回到玄玉山,你的日子过得比以前也没有什么两样啊?”顏开盘坐在小桌子旁边,说。 程鶯则把把身体转了过来,身体贴近桌沿,她的胸刚好可以放到小桌子上。 “真可惜,你完全滴酒不沾。”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从来不觉得,酒是一种好喝的饮品,我也不需要它来麻痹自己。” 程鶯直接將酒壶和酒杯扔到一边,说:“对啊,酒又怎么能麻痹元婴呢?不能麻痹人的酒和马尿有什么区別?” 顏开心中开始警惕,程鶯可不会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 “师姐,你叫我这么晚来,是有什么事吗?”顏开试探的问道。 程鶯笑了起来,说:“我就喜欢看你假正经的样子……” 说著,她双手撑著小桌子,然后越过小桌子,就向顏开扑了过来。 然而,顏开没有让她得逞,程鶯一触碰到顏开,顏开的身体就化为了尘烟。 程鶯再一抬头,就看到了顏开倚立在柱子旁。 “师弟,你这是玩得哪一出?” 顏开没有说话,只是勾了一下手指。 程鶯会意,再次扑过去,还未等她靠近,顏开瞬间换成了鸵鸟。 她立刻剎住车,偏头看向不远处的顏开,说:“你居然这只臭鸟弄进了我的大殿!” 鸵鸟嘛!过得粗糙,身上確实有那么股怪味。 “你满身酒味,我看你,和你看它是差不多的,你还是先洗一洗你身上的酒气吧!” 顏开袖子一拂,鸵鸟便被转移走了,同时寢殿中间的水池已经装满了热水。 “师弟还是个讲究人啊!”程鶯看了一下水池,笑了一下,便准备脱衣服。 顏开阻止了她,说:“倒也不用脱衣服。” “湿身?还是,师弟会玩。”程鶯只是脱掉了木屐,便踏入到了水池中间。 热水只到了她的腰部,但她似乎为了满足顏开的情趣,她还特意打湿了上身,原本就很薄的衣服更加贴近她的身体,显示出她凹凸有致的身形。 “师弟,你要下来一起玩吗?”程鶯回头看向顏开。 顏开抬手打了一个响指,满池的热水立刻化为了坚冰,坚冰將程鶯的下半身和双掌固定住了。 “顏开,你……” 程鶯固然上半身没有被坚冰覆盖,但因为双掌在冰里,她的活动能力也极其有限。 她想要动用修为破开坚冰,却发现坚冰把她的修为一起冻住了。 “六师姐,別白费力气了,除非你是冰属性的天灵根,或者你是化神修士,不然別想破开它。” 顏开双手抱胸,走到了水池边缘。 “师弟,这多少有点不好玩了呀!或者说,你想到了新样?”程鶯也知道自己破不了困住自己的冰,就只能服软,“你要是想到了什么好玩,奴家都可以陪师弟玩。” “我確实想到了好玩的!”顏开抬手,整个坚冰就被真气托举了起来,隨后进行了一百八十度的上下调转。 “小师弟,这是你想的新样?”倒著的程鶯,向顏开问道。 “六师姐,你將我的鹤居横置了两年,我现在把你倒置一宿,怎么样?” 坚冰向上平移,最后固定在横樑上了。 程鶯直接破口大骂,然而话还没有出口,顏开直接打了一个响指,宫殿內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哪怕程鶯发不出任何声音,可看到她快速变化的口型,也知道她骂得有多难听。 “我在大门的门把手上下了术法,一旦开门,这坚冰就会破开;对了,不要在这里大喊大叫,你叫得再大声,外面也听不到的。” 最后,顏开摆了摆手,说:“师姐,祝你今夜好梦哦!” 第65章 输比赛的诚意很大 因为李凌川的回归,玄玉山便在次日召开了一次长老会议。 一方面是说宗门后续的规划,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即將召开的正道大比。 顏开和李凌川闭关了接近两年,这两年时间,对於修仙之人来说,並不算很长的时间。 气宗这边的长老,基本没什么变化,就是多了一个八长老程鶯。 程鶯现在的怨气好比一个溺了几千年的恶鬼,光是眼神就恨不得把顏开生吞活剥,要不是这里有这么多长老在,她立刻就扑上来了。 而剑宗那边的长老,虽然人依旧是以前的那七个,但整体的精气神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郑宜安来说,两年前她转换了性別,变成一个女性后,在性別认同上有些用力过猛了; 而现在,她基本上已经认清了自己的情况,穿得偏中性和淡雅,再佩戴一些自己喜欢的女性饰品。 顏开作为弟子最少的长老,他真不觉得这里的事和自己有多少关联。 前世都不喜欢开会的他,现在也一样,这破会班味太重,他不知不觉就神游天外了。 总之,鱼是要摸的,会是基本不听的。 如果不是怕穿帮,他还真想放个傀儡在这里替他开会。 “关於我们宗门参加正道大比的弟子,我们需要一位长老来带领,诸位有谁自告奋勇吗?”新掌门罗襄明向下面的长老问道。 眾长老面面相覷,谁都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 此次气宗宗主庄敏提议道:“我觉得领队可以由我们气宗七长老顏开担任,他正好没什么弟子,他也没在负责什么宗门要务。” 一听到有人提及自己,顏开立刻回过神来,说:“当领队啊……我不太会啊!” “不会不是正好?七长老是想带领我们宗门获取优胜吗?” 程鶯立刻落井下石,“正好你现在还住在馥州会馆,还可以同时负责参赛的弟子的训练。” 顏开白了她一眼:我为什么住在馥州会馆?你不知道原因吗? 罗襄明扫视了一圈,说:“看来没有什么反对意见啊,那就由小师弟做领队吧!” 掌门都这样说了,顏开自知也没法拒绝了。 “小叔不用太过担心,我负责会馆那一边的事,有空也可帮衬一二。”江秋裳適时说道。 “那多谢嫂嫂了。” 因为接了差事,接下来的会议,顏开也不得不认真听下去了。 “关於接待正道门派的长老人选……” 罗襄明话未说完,顏开便说:“我推荐我们气宗的八长老,她也没有什么弟子。” “谁说我没有弟子啊?我可是刚收了一个木属性天灵根的亲传弟子……”程鶯立刻反驳道。 一听到天灵根弟子,眾长老都有些羡慕。 顏开故作惊讶的说道:“哦!六个月大的亲传弟子啊!八长老是要给他餵奶,还是要给他换尿布啊? 我认识好几个奶娘,需不需要我给你介绍几个啊?” “好了!”罗襄明打断了他们俩,“你们两个別吵吵嚷嚷的了,如果没人自告奋勇的话,接待一事就由气宗八长老负责吧!” 这时,李凌川抬手,说道:“掌门师叔,领队一事已经由气宗负责了,那接待的事情就由我们剑宗负责吧!” 说完,他回头看了一下剑宗的七位长老,说:“此事就由六长老负责吧!” 今天的华寧穿了一身纯黑的衣裙,听到李凌川给她安排了差事,便站起了身,说:“宗主师兄,宗门接待的事就交给我吧!” 这差事甩了出去,程鶯便对顏开做了一个鬼脸。 长老会议散去,眾长老都已经离去了,华寧和顏开对视了一下。 “鸵鸟的事,我可以和你道歉,”顏开率先道歉,接著如实的说,“但华师侄,我现在真的一只仙鹤都没有了。” “顏师叔,此事已经过去了,当时或许是我太任性了吧!您不用道歉的。” 面对情绪如此稳定的华寧,顏开还真的一时难以適应,便问:“华师侄,你是要我帮什么忙吗?” “没有要帮忙的事……”华寧顿了一下,接著说,“如果可以的话,將来我出了什么紕漏的话,可以直接和我说吗?” 顏开也不可置否:“我会注意的。” 看著华寧离去,顏开皱起眉,看来江逐烈的去世对华寧的影响很大。 回了馥州会馆,顏开就见到了江秋裳。 “小叔,刚刚华师妹和你聊了什么啊?她这一两年她懂事了不少,但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问她,她也不说。” “应该是江师兄的离去对她打击有点大,没事的,人总要是成长的。” “是这样啊!” “先不说她了,我们先看看要参加比赛的人吧!” 江秋裳拿出了一堆摺子,说,“这些都是我们宗门要参加大比的人,小叔你先看看吧!” 他快速的过了一下摺子中的参赛弟子。 大部分弟子对於顏开来说都不算熟悉,大多都只知道名字,不清楚具体情况; 只有三四个弟子,顏开稍微有过接触。 其中顏开最熟悉的当属他五师兄的亲传弟子——郑天佑,他参加的项目是体修组。 以他五师兄冒充体修的路子来说,一旦禁用灵力,郑天佑怕是要被打成牛肉丸。 顏开拿出了郑天佑的摺子,说:“郑天佑都在参加体修,他有这个实力吗?” “我们玄玉山没有体修的传承,他就是去凑数的,打一轮认输就好。” “那这个陈厉轩呢?他去参加剑修比赛?”顏开又挑出了陈厉轩的摺子。 “他好歹是个剑宗弟子……” 剑修的划分两个维度:武器严格派、招式严格派。 陈厉轩虽然是剑宗弟子,但他是剑气修,武器合格,招式不合格。 限制了他的纯剑气攻击,以他辣眼睛的剑术上去打剑修比赛,丟人不得丟到姥姥家。 还有一个弟子参加了气修的比赛,顏开作为气宗长老,他没见过这个名字,就知道这不是个什么正经玩意儿。 就拿这三个弟子来说,顏开確实看到了玄玉山输比赛的诚意,而且相当大。 “这是否有点过於刻意了呢?看来我需要稍微优化一下名单和项目了。” 顏开作为领队,再加上玄玉山有些摆烂的名单,替换一下人员,他还是有权限的。 第66章 仙之人兮列如麻 目前玄玉山参加大比的有十二个弟子,儘管这个名单上的弟子都是玄玉山的金丹真传,但最顶尖的那几个弟子真的一个都没有。 如果是去外地参加大比也还好,但现在玄玉山是东道主,別的门派是这里认真参加比赛的。 他们只要稍微打探一下“敌情”,隨便问几个普通弟子,很容易就会露馅。 而让整个玄玉山的弟子都封口,这非常不现实。 所以这个名单铁定是不行的,多少要加几个掌门亲传、宗主亲传进去,才显得玄玉山是认真对待比赛。 玄玉山最强的亲传弟子肯定是气宗的季鸿,但他已经是元婴了,所以逃过了这一劫。 次之的就是几个掌门亲传,但他们也已经是金丹巔峰乃至半步元婴。 以往大比过程中,比赛弟子中途晋升元婴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这种情况按照规矩,在前半程比赛里,晋升的弟子直接判胜,拿到单局比赛优胜的奖励后直接被强制淘汰,对手晋级; 而在后半程的比赛里,晋升元婴,直接判负淘汰,连奖励都没有。 如果真的允许那些卡点突破元婴的弟子,继续参加比赛,大比的性质就变了。 想到这一点,顏开忽然灵机一动,拿出了一张纸,写上了三个亲传弟子的名字,这三个弟子都是罗襄明的亲传弟子,且即將突破元婴。 江秋裳看了一下这三个名字,皱起眉,说:“小叔,这会不会有点太欺负人了?他们马上就要突破元婴了。” “就是要让他们在比赛中途中晋升元婴,利用规则淘汰他们。” 对於別的门派来说,半步元婴和元婴之间可能存在难以逾越的鸿沟; 但对玄玉山来说,不过是临门一脚的事,这中间只需要顏开一点小小的帮助。 江秋裳瞬间明白了顏开的意思,隨后,她又担忧的问道:“我们一连突破三个元婴,会不会引起別的门派忌惮啊?” “我们玄玉山总共二十个元婴都不到,別的门派动輒三四十,更有甚者,有一百多个元婴,就算多了三个元婴,我们这才哪到哪儿啊? 我们本来就是新掌门刚即位,別人只会以为我们是厚积薄发。” 江秋裳一想,这样说確实也没错,玄玉山的元婴因为寿命短,积赞下来的本来就少。 “这样我们一下就解决了三个名额,还剩下来九个名额。可惜剑宗那边的亲传弟子离突破元婴还需些时间。” “这十二个弟子,我们不可能都安排成假赛选手,也要安排一些认真的弟子上去打,就像上一届的华寧。” 提及华寧,江秋裳笑了一下,说:“李师兄让华寧去接待真的是一个好主意,说不定她能碰见上一届的对手呢!” “我们气宗这边可以安排屈泽毅去认真比赛,”顏开將屈泽毅的名字写了上去。 屈泽毅是大长老的亲传弟子,金丹后期的修为,平时还去兼职一下巡查,他的分量是绝对够的。 现在洛国的“祸国妖后”已经被玄玉山“封印镇压”,自然就把他召回来了。 “屈师侄也是很强的,他认真打的话,会不会直接把比赛给打穿了呀?”江秋裳又担心屈泽毅过强。 “没事!他在大比上蹦躂不了多久的,我会在前几轮安排他遇上施振。”顏开指了一个他刚写下来的名字,施振。 施振他可不光是即將突破元婴的掌门亲传,他的功法还非常克制屈泽毅。境界压制加上属性克制,施振要是输了,別人要告他打假赛了。 玄玉山作为主办方,小小的暗箱操作一下怎么了? 比赛出现玄玉山內战,別的门派不得夸一下玄玉山大公无私啊? 听到顏开把屈泽毅安排得明明白白,江秋裳著实无语一下了。 “嫂嫂,剑宗那边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你也推荐一个会认真比赛的弟子吧!” 江秋裳提笔写下一个名字,说:“严战!李师兄亲传的极道剑修,金丹后期的修为,你可以安排他先碰上屈泽毅,胜者再去打施振就是了,他俩的功法都被施振所克制。” “极道剑修,他来参加普通组的比赛是有问题的……”顏开话是这么说,但他並没有划掉严战的名字,简单思索了一下说,“让他去剑修组吧!我会把他安排好的。” 大比分为普通组和专修组,普通组是没有功法限制的,专修组则严格限制了参赛者的战斗方式。 专修组分为剑修、气修、体修和杂修,这些加起来也只占了所有参赛者的百分之二十。 到最后,单组的优胜者还要到普通组的十六强池子一起廝杀,爭夺最后的胜者。 和普通组相比,专修组最大的优势就是没那么卷(剑修组除外)。 “那就保留陈厉轩,他对他的修行之道还有点迷茫,境界是有的,实战能力很差,说不定没有碰到屈泽毅就被淘汰了。” 江秋裳作为剑修,掌管著气修道场,两条修行之路都有很深的接触,她对陈厉轩的点评还是很中肯的。 顏开点了点头,同意这个说法,接著他们又挑选了一个会认真打比赛的弟子。 就这样,七个弟子名额就確定了下来,剩下的基本上就是假赛选手和抽象选手了。 顏开和江秋裳在馥州会馆商议了一下午,大致擬定了最后的参赛名单: 飞升组三人:认真打比赛,打到中途,晋升元婴,被规则淘汰。 遗憾组三人:认真打比赛,但不是遇到遗憾组內战,就是被飞升组碾碎。 演员组三人:友谊第一,比赛第十。 励志组三人:即使身残志坚,病魔缠身,我也要为宗门爭取荣誉。 最后,顏开满意的看了一下名单。 仙之人兮列如麻! 简直就是我们玄玉山的交际天团。有了他们,现在正道剑拔弩张的环境都缓和了不少。 “麻烦嫂嫂將这个新名单交给掌门师兄,”顏开將名单递给江秋裳,说,“我去和將要参加大比的弟子做一些交涉,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好的!”江秋裳对这个名单也相当满意。 第67章 我怀疑我们高层收了钱 顏开首先找到的是屈泽毅。 不用为程鶯去擦屁股,他的日子清閒了不少。 “顏师叔,好久不见,你找我?”对於顏开找上他,屈泽毅还是比较疑惑的。 他以往在气宗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位师叔不太喜欢和气宗內部的人交际。 顏开將手放到了屈泽毅的肩膀上,问:“我现在负责正道大比,我想问问你对正道大比有什么想法没有?” “师叔,你现在负责正道大比。那之前负责的人是?”屈泽毅忽然压低了声音。 “不重要了,你只需要现在是我负责就是了。” “顏师叔,我悄悄问一下,那个人是不是被处理了?” “为什么被处理了啊?” “我严重怀疑我们高层收了钱,不是受到了外面宗门的收买,就是收到了门內弟子的贿赂。” 一听这个,顏开顿时来了兴致,问:“仔细说说。” “虽然参加大比的名单没有公布,但我还是知道了一些参加大比的人,就拿我的师妹钟锦熙来说,她什么成色我不知道吗?” 顏开回忆了一下,大长老的另一个亲传弟子钟锦熙確实在上一个名单上,是普通组的。 在顏开的印象中,这个娇弱的小姑娘確实没有什么实战能力。 “那你认为,她参加有什么问题吗?” “那问题可大了!我师妹她就没打过架,她还有点晕血。” 顏开觉得她可以和顏珺瑶坐一桌了,一个恐高,一个晕血。 屈泽毅越说越来劲:“她上去打比赛,她能打吗?她打不了!没那个实力!上一届的大比,我们连剑宗都没比过,输完剑宗,输外宗,然后没地方输了,我们的那些高层收了钱,真的连脸都不要了。” 顏开真的想回一句,我们这是在备战下一届正道大比。 但现在都不確定,还有没有下一届大比了。 “屈师侄,你反应的情况,我大体都清楚了。但你说了,我们玄玉山里面有坏人啊!”顏开安抚了一下屈泽毅的情绪。 屈泽毅正声道:“跟这么一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管理好玄玉山啊!” 顏开嘆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这样吧!我顶住上面的压力,把钟锦熙从队伍里面踢出去,让你去参加大比!你看怎么样?” “顏师叔,这样会不会让你很难做啊?” “没事!我好歹是整个队伍的领队,稍微换一两个人,我还是能做到。” 顏开接著有些痛心的说:“不过,队伍里还有不少关係户,他们都是玄玉山的蛀虫。你只需要认真参加大比,我来应付他们。你不要和他们起衝突,这一切都是为了宗门的荣耀。” “你放心,为了宗门的荣耀,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顏师叔!” 顏开拍了拍屈泽毅的背:“宗门的未来就在你们手里了。” …… 打完鸡血,灌完鸡汤,顏开没费什么力就把屈泽毅忽悠上了车。 顏开下一个找的是剑宗的宗主亲传严战,金丹后期的极道剑修。 屈泽毅和严战两个人都是相对性子比较直的,因此时常让他们俩出去做巡查。 只要搞定了这两个人,其他人应该都没有什么难度了。 顏开是在剑宗的试剑场找到了严战,此时他正在调试一把长剑。 即使是极道剑修,也有很多流派。 严战的流派属於武器大师,会根据实战情况来挑选武器。 有句话说得好啊! 单刃剑也是剑!长柄剑也是剑!多节剑也是剑!弓“剑”更是剑。 当然,严战提著这些武器上去,裁判肯定不认的,他也只能使用真正的剑。 纵使如此,他的选择也不少,长剑、短剑、重剑、细剑、软剑…… 如果从剑修组杀出来,进入到普通组,他所有武器都会解除限制。 看到顏开来这里,严战放下手中长剑,便问道:“顏前辈,听闻你现在负责正道大比,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严格意义上说,他应该叫顏开师叔祖,但过於拗口了些,一般就笼统些的叫前辈。 “我想邀你参加正道大比,不知小友可有兴趣?” “顏前辈,恕难从命,我不会弄虚作假。”严战想都没想,直接就拒绝了。 他作为剑宗的宗主亲传,他比屈泽毅知道更多的大比內幕。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他知道玄玉山並不需要正道大比的优胜,甚至是想要输掉。 “这此话怎讲啊?” “宗门根本就没有认真对待这场大比。” 顏开大呼冤枉。 什么叫没有认真对待这场大比?宗门为了这场正道大比怎么没认真了呀?只不过我们是在想怎么认真输掉。 “小友啊!你万万不能这么想,宗门怎么安排是宗门自己的事,上场怎么打比赛,是你自己的事。是全身心投入的认真打,还是隨便糊弄一下,这都你自己决定的。” 听顏开说自己可以自由选择参加比赛的方式,严战稍微抿了一下嘴唇,然后问道: “这样会不会影响宗门的內部规划?我不是不会顾全大局的人。” “你放心,宗门既然安排你去打,自然考虑了这一点,你只需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来就行了。我们宗门不可能所有人都要打假赛,多少还是要一些成绩来保底了。” “如果我最终取得了优胜,那怎么办?” “小友啊!”顏开拿起了一把长剑,说,“你有些过於骄傲自满了啊,要懂得谦卑,须知过刚则易折。” 他用手指捻住长剑的剑尖,轻轻一掰,长剑崩成了几截。 顏开將断剑扔进了熔炉,说:“这把剑不行,长剑还是需要一点韧性!” 他在手指一勾,熔炉中的铁水在灵力的牵引下飘出来,在灵力的高压下凝聚出一把剑胚,然后快速冷却,插进铁砧里。 “这算是我送你的参赛礼物,这把剑的打磨还需你自己!名字你自己取就是了,这不是什么神兵,但至少在元婴境界都还可堪一用。” “多谢顏前辈。”看著剑胚,严战拱手道谢道,“我会参加正道大比的。” 至此,严战上车。 那把剑胚並不是什么参赛礼物,而是对严战的提前补偿。 在顏开的规划中,严战並不是遗憾组的选手,而是励志组的选手,他多少要带著伤病上场的。 第68章 重铸玄玉山荣誉 顏开在搞定了屈泽毅和严战后,剩下的弟子就比较好办了。 尤其是那三个掌门亲传,和他们简单一说,他们也很快明白了顏开的意思。 顏开精心为他们设置了一套赛程,先去隨便杀点对手的下等马,再杀掉自己的中等马,最后晋升元婴退出大比。 必要时候,个別弟子可以也稍微爭取些名次,保证玄玉山的成绩不至於垫底。 既往每一届玄玉山都有弟子杀到了四强,最后都止步於此,这些都是玄玉山控分的结果。 玄玉山並没有公布参赛弟子的名单,但当这些参赛弟子开始搬到馥州会馆时,其他人也大致猜到了是哪些弟子参加了大比。 对於这个新名单,一些弟子对名单有些不满,也有一些弟子对没有选上感到了遗憾。 但有一个弟子感到了极其的失落,那就是屈泽毅的师妹钟锦熙。 在薛菡和顏珺瑶来之前,钟锦熙是气宗七十三代亲传弟子中的小师妹,是眾亲传弟子中的团宠。 她和华寧一样,並不是来自世俗,父母都是玄玉山內的亲传或者內门弟子,她也几乎从来没有出过玄玉山。 但她的性格和华寧相反,性格软软糯糯的,动不动还爱哭鼻子。 虽然她的师兄师姐比较惯著她,但她的性子也说不上骄蛮。 顏开在馥州会馆安排赛程,钟锦熙就过来找上了他。 钟锦熙眼泪汪汪,觉得自己非常委屈,向顏开问道:“顏师叔,我哪点做得不够好?你要把我从名单上刷下来?” 你哪点做得都不好!顏开肯定不能这样说。 “钟师侄啊!你今年多少岁了?”顏开记得对方年纪其实很小。 “二十九岁了,是顏师叔觉得我不够成熟稳重吗?” 顏开不得不讚嘆对方的天资,他二十九岁时都没有金丹。当然,这也有他修炼较晚的原因。 像这种出生在宗门里的天才,完全就是温室里的朵,不是在闭关修炼,就是在准备闭关修炼。钟锦熙到这个年纪了,还有点不諳世事,生活不能完全自理。 正是因为钟锦熙的前车之鑑,顏开让顏珺瑶先接受一定的教育才开始修炼。 “师侄啊!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正道大比五十年一届,你可以先为下一届大比作准备。” 顏开决定先哄哄她,但顏开自己也清楚,大概率不会有下一届了。 “可是,到下一届的时候,我晋升元婴了,那怎么办?” “……”顏开真的很想为一些亲传弟子喊冤,他们苦熬百年也未能晋升元婴,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但不得不说,她还真有这个烦恼。 “你看华寧师姐,上一届她还是参赛弟子,这一届她都是接待长老了。”钟锦熙立刻就举出了例子。 “你就真的那么想参加大比吗?” 顏开不理解钟锦熙为什么有参加大比的执念,她也不是什么爭强好胜的人啊! 钟锦熙表情严肃,正声道:“在我还小的时候,华寧师姐就经常和我说她到外面参加大比的事,她提及她被淘汰的时候,她就不禁愤恨嘆息,那个场面我永生难忘。 那时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能够参加正道大比,我一定不会留下如此遗憾。 现在大比的机会就在眼前,我必须考虑这是不是我此生仅有的机会。” 顏开听了钟锦熙的话,顏开不禁正襟危坐,这是要来了吗? “重铸玄玉山……” “停!”顏开立刻叫住了她,她要是再说下去,要交版权费了。 钟锦熙再次恳求道:“顏师叔,我真的很需要这次机会!” 顏开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看来他要祭出杀招了。 他伸出了食指,说:“师侄,你仔细看我手指!” 钟锦熙俯身將目光放在顏开的手指上,只见顏开的食指上出现一个黄豆水珠。 “顏师叔,这是?”钟锦熙不解,她不理解顏开为什么要让她看一个水珠。 “你仔细看!” 顏开说著,水珠开始瞬间翻红,立刻就变成了一滴血珠,血珠在不停的翻涌,还在渐渐膨胀。 看到血珠,钟锦熙的面色立刻变得煞白。 顏开控制著血珠向她移动,弯腰的钟锦熙不自觉的站直,然后后仰,步伐开始后退。 他觉得差不多了,便收回了血珠。 血珠消失,钟锦熙不仅没有恢復,她还开始呼吸急促,额前冒出冷汗,接著双眼一闭,倒了下去。 顏开立刻扶住她,將她放到椅子上。 “啊!这……”顏开挠了挠头,玩得有点大了。 他没想到对方晕血症这么严重,就一个血珠就能晕过去。 要是大长老知道顏开把他的宝贝弟子弄成这样,他非来找顏开算帐不可。 顏开先是倒了一杯红水,隨后用灵力在钟锦熙的眉心一点。 钟锦熙的身体战慄了一下,隨后缓缓的醒了过来,然后她看到了顏开杯子里的红水,立刻瑟缩了一下。 顏开这才发现红水有些偏红了,他稍微晃了一下,红水立刻就变得清亮起来。 “喝吧!”他再次將水杯递上去。 钟锦熙这才接过杯子,尝试喝了一口,说:“好甜啊!” “本来就是一杯红水。” 顏开坐到钟锦熙的对面,说:“刚才那都还是小场面,大比时的情况会更加夸张,你確定你能应付那种场面?” “我……”钟锦熙异常心虚,不太敢回答顏开的问题。 “好了,回去吧!”顏开摆了摆手,“等你克服了这个困难,你再说大比的事。” “可是,顏师叔,我对我自己的血就不会感到害怕……” 顏开笑了一下,说:“怎么?大比的时候,你只想自己流血,对手不流血的是吧!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认输?” “我其实一开始对自己的血也害怕,但后来我对我的血见多了,也就不怕了。” “你没事放自己血,练著玩?是个狠人啊!” “我不放血啊……”钟锦熙瞬间愣住,羞红了脸,不再继续说下去。 顏开懂了,他差点忘了对方是个每个月都会自动流血的特殊生物。 第69章 腐败的玄玉山 “所以,你和我说你能適应自己的血,你是想表达什么?” 钟锦熙回答道:“顏师叔,我能够適应自己的血,那应该也能適应別人的血。但我在我师父的道场上没有这个机会,我想留在馥州会馆。” “参加大比的事不要想,我可以向你保证,这里参加大比的弟子每一个都比你强。但如果你只是想克服晕血症的话,我不妨可以帮你看看。” 钟锦熙沉思了一下,又看了一下外面的大比场地,说:“顏师叔,那就拜託你了。” 顏开抬手,查看了一下对方的情况。 【钟锦熙】 性別:女 年龄:29岁 修为:金丹中期 属性:天灵根(金),灵气自生,福厚荫庇。 灵气自生(紫):灵气自体內而生,无须从外界获取。 福厚荫庇(紫):福厚绵长,若不介入纷爭,一生顺遂,但心志不坚。 看了钟锦熙的情况后,顏开不禁要问,这丫头是上辈子拯救了修仙界吗?命这么好? 难怪这个年纪就能到金丹中期,这几乎是从娘胎里就开始修炼了。 如果是单纯的【晕血症】之类的,顏开还能覆盖掉,但这是“心志不坚”的具象化。她的这种命格,任何一点缺陷就会被极限放大。 除非去动【福厚荫庇】的词条,能替换紫色的就只有金色,钟锦熙如果失去了福泽,她恐怕承受不住金色的词条。 “顏师叔,你有办法治疗我的晕血吗?” “很难,这个只能你自己去克服。”顏开摇头,对方晕血的本质还是心志不坚。 “顏师叔,我想留在这里看看,哪怕不参加大比……” “这就和我没有关係了,这要去问你江婶婶了,她在负责会馆的事。”顏开摊开手说。 “我知道了,谢谢顏师叔。” 最终,钟锦熙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说服江秋裳,她最终留在了馥州会馆。 所有的参赛弟子都搬进馥州会馆后,预定日期的正道大比也差不多要开始了。 陆陆续续有正道门派乘坐飞舟到了玄玉山,他们都被安排到了对应的会馆。 每个门派大约会安排四五十人过来,除却带队的两名元婴长老和十二位参赛弟子外,剩下的都是一些后勤人员。 当所有门派都到齐后,玄玉山就封闭了绝峰,除了大比的相关人员,其他弟子禁止进入绝峰。 也就是说,此次大比是不开放的。 …… “顏道友,好久不见啊!你也来玄玉山参加大比?”一个自来熟的道人看到了顏开,立刻就上来打招呼。 顏开一抬头,看到对方,他稍微有点印象。 他以前溜到嵐州时,碰到一个四风殿的金丹修士,好像叫赵玉堂。而当时顏开跟对方说的身份是一个金丹散修。 “赵道友,你是代表四风殿来参加大比的?” 赵玉堂颇有些得意:“对啊!我现在就在那边的嵐州会馆,有空过来吃饭,我记得你特別喜欢我们嵐州的饭菜。” “那我可就却之不恭了,祝你在大比中取得优胜。” 顏开向对方祝贺,他倒也不是客套,希望对方贏是绝对真心的。 赵玉堂將顏开拉到一个角落,悄悄的问道: “看来,你的门派来得还比我们还早一些,不知道你把玄玉山的情况打探得怎么样了?” 来得是挺早的,几千年前就在这儿了。 “不知,赵道友你是想问什么?” “我听说,玄玉山非常黑暗啊?这是不是真的啊?” 顏开有些警惕了,外界是这样传闻玄玉山的啊!黑暗? “此话怎讲?” “他们玄玉山充满了黑幕,以前大比的名额不是通过竞爭来的,而是內定的,谁给贿赂多,谁就能参加大比; 而真正优秀的人才都被埋没了,没法参加大比。” 原来的黑暗指的是腐败啊!顏开鬆了一口气。 顏开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参加大比的弟子確实都是內定的。至於有没有黑幕,那就不好说了。 “这一届应该还好吧!据我所知,这次有三个掌门亲传,一个宗主亲传参加,你们四风殿一定要认真对待。” 赵玉堂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也是!这次他们是东道主,那么多弟子看著呢!多少也得收敛点。” 这时,一个气宗的亲传弟子看到了顏开,说:“小师叔,江馆主让你过去一下。” “我马上就过去!”顏开立刻回应道。 “顏道友,你……”赵玉堂自然是认识玄玉山的服饰,还未来得及猜测顏开的身份。 顏开便说:“呃…总之,欢迎来到玄玉山!” 说完,顏开快速的离开了。 他回到会馆,看到了江秋裳和一眾参赛弟子,问:“嫂嫂,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了?要叫我回来。” “你看看他们干的好事。”江秋裳指了一下地上的一个笼子,里面有一只白兔子。 顏开弯腰把笼子提了起来。 里面的兔子居然站起来抓住了笼子,向顏开求救道:“顏长老,救命啊!是我呀!” “这不是我们玄玉山的新晋大厨白钧先生吗?怎么又掉进笼子里啊?” 调侃归调侃,顏开还是把白钧给放了出来。 失去禁妖笼的禁錮,白兔子立刻恢復了人型,变成了白钧的模样。 “多谢顏长老救命,你的这些弟子要吃了我啊!”白钧立刻疯狂拜谢道。 顏开看向眾弟子,戏謔的说:“我头一次听说让大厨给你们补补,是把大厨吃了补补啊?” “顏师叔,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想让白先生留在会馆给我们做饭,没有要吃他的意思。”一个弟子立刻解释道。 另一个弟子附和道:“对啊!原本的厨子做饭太难吃了。” 顏开懂了,是嫌弃馥州会馆的饭难吃,他们就把玄玉山的大厨绑了过来。 一个假赛队吃那么好,是不是还要给你上点海参啊?算了,这边的假赛队好歹能出点成绩。 “这次就先放过你们吧!以后不准隨便绑人了。” 顏开扫视了所有弟子一遍,说:“所有的参赛弟子都在吧!今天厨房先不做饭了,我们今天去嵐州会馆吃饭,我在那里有个朋友!” 第70章 会馆不就是吃饭的地方吗? 当顏开带著一眾亲传弟子走到嵐州会馆时,四风殿的守门弟子嚇了一跳。 他们这是来算帐的吗?四风殿有什么得罪玄玉山的地方吗? “诸位玄玉山同道,我们四风殿没有窝藏魔道中人……” 在外界门派的认知里,能让玄玉山如此兴师动眾的只有魔道。 外界对玄玉山有那么一个经典的段子: 掌门和魔道同时掉河里了,该救谁? 什么?你还在思考这个问题?应该立刻在掌门出手之前先捅魔道三刀。 要是掌门先出手,你觉悟就低了。 但现在让玄玉山兴师动眾的理由多了一个,那就是乾饭。 “不要误会,我是来你们四风殿的赵玉堂,他在吗?”顏开解释道。 “赵师兄也干了?”守门弟子惊讶的问。 “嗯?”顏开好似发现不得了的事。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误会!误会!”守门弟子这才意识到说错了话,“我马上去叫赵师兄。” 不一会儿,赵玉堂走了下来,看到这么多人,也下意识的认为顏开是来算帐的,毕竟他当著顏开的面,说了玄玉山那么坏话。 “顏道友,都是误会啊!我刚刚那只是口舌之快,没有中伤玄玉山的意思。”赵玉堂连忙解释道。 在他来玄玉山之前,他的师父就反覆叮嘱,你可以说玄玉山的人丑,可以说他们蠢,但千万不要说他们坏,尤其是不能说他们是魔道。 “赵道友,你想多了,我只是带后辈们过来吃饭的。”顏开直接上前和赵玉堂套近乎。 “吃饭?” 赵玉堂稍微能够接受一些了,但他又看了一下对方的人数,他又不太能接受了,这可是好十几號人。 “莫非赵道友想赖帐不成?” 赵玉堂咬了咬牙,说:“吃!这次我请!” 修仙之人难道还吃不上几口饭?不就是请十几个人吃饭吗? 每个门派都是带了专门的厨子过来的,一些特產可以自己带,但大部分的物资都是从玄玉山採购的。 一些带有灵力的食材相当不便宜,所以哪怕是在自家会馆吃饭,弟子们也要自掏腰包。 在確定赵玉堂请客之后,整个队伍就浩浩荡荡的进了嵐州会馆,四风殿的弟子目光被吸引过来了。 “赵师兄,玄玉山这么多人过来做什么?”一个弟子悄悄的向赵玉堂问。 “吃饭!” 顏开根据以往游歷嵐州的记忆,点了两大桌菜。 看到这两大桌菜,赵玉堂感到肉痛,这两年怕是要白干了。 玄玉山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门派,他们能打,能干活,还特別能吃, 尤其是在被玄玉山的垃圾厨子荼毒了不知道多少年之后。 那两桌菜很快被扫荡完了,顏开又快速的点了两桌。 赵玉堂心在滴血,他快要倾家荡產。 这玄玉山的人怎么这么能吃啊?他们上辈子是饿死的吗? 顏开也吃得比较欢,但他其实对所谓蕴含灵力的食材並不感冒。 这玩意儿和前世鼓吹的营养食品一个性质,概念大於功效。 真要补充维生素不如去药店买几块钱一瓶的那种,便宜还稳定。 如果要提升灵力,不如多运转几个周天来得实在。 不一会儿,菜又吃得差不多了,眼看又要上菜,嵐州会馆的厨子跑了出来。 “几位大爷,行行好吧!我们厨房真没多少食材了!你们再吃下去,我们门派的弟子今天就要饿肚子了!”大厨恳求道。 赵玉堂將感谢的目光投向大厨,要是他们再吃下去,他就要签卖身契了。 “没事,我们馥州会馆今天没开灶,你们派弟子到我们厨房去,食材隨便拿!” “好嘞!”大厨立刻派人过去搬运食材。 赵玉堂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自己就怎么这么嘴贱啊? 到了最后,玄玉山的人终於吃得差不多了,而赵玉堂也差不多麻了。 这时,负责嵐州会馆的四风殿长老走了过来,向赵玉堂戏謔的说: “赵师侄,这次的餐费一共一万三千八百八十八灵石,你是打算现付吗?” “一万三千八……”赵玉堂觉得自己要做一辈子牛马了。 “现付吗?”长老又问了一下。 顏开此时忽然说:“还是我来吧!” “顏道友?”赵玉堂诧异的看向顏开。 “你还真以为我会白吃白喝你的,下次不要打肿脸充胖子了。” 顏开丟给了赵玉堂一袋上品灵石,这袋灵石支付这顿餐费,差不多还有盈余,这还没算从馥州会馆搬走的食材。 顏开是喜欢捉弄人,但还没有把人往死里整的爱好。 赵玉堂接过袋子,脸上露出喜色,不需要卖身了。 “多谢款待了!四风殿的诸位,正道大比上见了!”顏开带著眾弟子离开了嵐州会馆。 並不是到大比上才见,玄玉山的人第二天又来了。 因为顏开开了这个头,第二天,就有三两个玄玉山弟子去嵐州会馆吃饭,也没有白吃白喝,正常支付餐费。 一开始,这些弟子还比较含蓄和礼貌,到后面就大张旗鼓的过去了。 有些人胆子还要更大一些,目標就不再局限於嵐州会馆,別的会馆也过去吃喝。 那些会馆也不好赶他们走,一方面玄玉山是东道主,另一方面他们也没有白吃白喝,甚至价格贵一点,他们也能接受。 无非就是卖几道菜,还能创收,何乐而不为呢? 会馆,会馆,不也是个馆子吗?是个馆子不就是个吃饭的地方吗? 馆子吃多了,自然就有高下之分,哪家会馆的餐食好吃,玄玉山的弟子就多去哪家吃。 反正,馥州会馆的厨房就没开过灶了。 甚至別的门派也开始串门吃饭。 只是他们更多的是去关係好的宗门吃饭,他们还没有玄玉山那种雨露均沾的人缘。 正道內部,长生派和求道派之间一直暗中较劲,也只有玄玉山能在两派之间灵活游走。 只要玄玉山弟子在薙州会馆(长青门辖地)说一句:衍州会馆(碧霄宗辖地)的餐食好吃。 薙州会馆的厨子手臂都要抡冒烟,总之,不能被碧霄宗给比下去! 八大门派到玄玉山参加正道大比,大比还没开始,餐饮倒先干起来了。 第71章 第一轮结束 或许是修仙之人寿命较长,做事不怎么急躁,所有门派到了半个月之后,正道大比才正式开始。 这半个月长生派和求道派的关係一直剑拔弩张,要不是玄玉山在其中斡旋,正道大比恐怕就提前开启了。 九个门派,每个门派十二个弟子参加,一共就有一百零八个人。 其中专修组二十人,普通组八十八人。 所有比赛都是两两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只有一次机会。 大比虽然严禁杀人,但受伤在所难免。 如果是五局三胜,第一局占据上风,直接给对手来点狠的,剩下的四局就不用打了。 所以多局判胜没有意义。又不可能等对手伤势痊癒再打第二局。 当专修组淘汰至五人(剑修两人,其它专修一人),普通组淘汰至十一人,这十六个人组成十六强。 而十六强开始,就是后半的赛程了。 大比开始前,各个门派还要把种子选手提交给玄玉山,玄玉山会避免种子选手提前相遇。 要是两个优胜热门在一二轮就撞车了,那多少有点不美了。 没有任何的开场白,所有参赛弟子坐在自家会馆门前,正道大比就这样开始了。 按照事先规定的次序,参赛弟子直接上场,没有废话,直接斗法,胜者才有资格自我介绍。 因为都是事先安排过的,第一轮的很多比赛实力差距都很大,不是秒杀,就是被秒杀。 金丹中期一上场,看到对手金丹巔峰,立刻就认输了,或者挨顿毒打再认输。 个別时候,一刻钟甚至能打完三场比赛。 只有一些中间层次的选手,他们的比赛才稍微费了一点时间。 两天的时间就把第一轮打完了,总共四十四场普通组的比赛,淘汰了四十四个陪跑的炮灰。 玄玉山方面,三个演员组的弟子全部淘汰,励志组也淘汰了一个。 顏开也懒得总结,直接对所有参赛弟子说: “晋级的诸位弟子不要骄傲,淘汰的弟子也不要气馁,到你们对手的会馆隨便吃,回来找我报销餐费。” 不存在弟子骄傲或者气馁,他们都都知道这轮比赛有多幽默,得了顏开的安排便去吃饭了。 输了去对手的会馆吃饭,还可以说一句豁达;贏了去对手会馆吃饭,那多少就有点杀人诛心了啊。 有本事到馥州会馆吃饭啊?反正馥州会馆早就不开灶了。 大部分弟子都走了,只留下三个还没打比赛的专修组和屈泽毅。 “顏前辈,那我呢?”严战问道,他作为专修组的剑修,他的比赛还没有开始。 “想去哪里吃,就到哪里吃!回来依旧可以找我报。”顏开摆了摆手。 专修组的走了,就只剩下屈泽毅了。 “屈师侄,你又有什么问题?”顏开看向屈泽毅,问道。 “呃……”屈泽毅支支吾吾的说,“顏师叔,我发现別的门派弟子好像有点……” “有点鶸是吧!”顏开直接就把他的话补充完了。 “我確实是这样认为的,我是不是有点过於自满了啊?” 屈泽毅的比赛老早就开始了,他没多少功夫就把对手解决了,一开始他还庆幸自己抽到了一个较弱的对手。 他的比赛完成后,他又观看了一下其他人的比赛。 除了那些无意义的秒杀局以外,所有场次他都看了。 看著这些比赛,他的眉头就没松下来过:这些人打得也太丑陋了!简直就是辣眼睛。 “知道宗门为什么不让玄玉山弟子观看大比吗?”顏开问道,“就是怕他们看了这种比赛,会污了他们眼睛。” “现在的正道弟子为何如此之弱啊?” 顏开纠正道:“不是太弱,是我们太强。如果我想的话,正道大比的八强不会出现其它门派的名字,十六强出现其它门派的名字,是因为我们只能派十二人。” “我们玄玉山有那么强吗?”屈泽毅没有出过馥州,他对自己门派的实力没有实感。 “不能把玄玉山和其它正道相比,其它门派不是在求道,就是在求长生。再加上魔道势弱多年,正道多少有点武备鬆弛了。 而我们门派,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就只在追求一件事,杀伐!在世人眼中,无情道极重杀伐,但那玩意儿都被我们玄玉山给优化掉了。 我们玄玉山弟子的寿命连正常修士的一半都没有,如果不能做到这个,我们门派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在顏开认知里,將术法比喻成前世的工业,別的门派是民用和理论,而玄玉山的术法是军工。 两者是不能在一个纬度进行比较的。 一听玄玉山远胜其它门派,屈泽毅莫名的自豪起来:“既然我们玄玉山有那么强的实力,为什么每次我们的名次都不是很高?” “八强的奖励是结婴丹,如果你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屈泽毅很快就明白了,大比的很多奖励,玄玉山都是不需要的。 他很快又问道:“那我们玄玉山有这种实力的话,岂不是可以制霸整个整个正道?” 顏开严肃的反问道:“一万年前,我们门派不就是在干这种事吗?你还嫌我们杀的人不够多吗?” “一万年前……玄玉魔宗!” 屈泽毅瞬间冷汗就出来了,他开始反思,自己居然能出现这么危险的思想。 “玄玉山弟子有杀伐之力,不可有杀伐之心。”顏开拍了拍屈泽毅的肩膀,说,“屈师侄,你犯戒了,回去抄一千遍吧!” “是!顏师叔!”屈泽毅甘心认罚。 屈泽毅走后,顏开也下意识去思考,如果玄玉山对上整个正道,会有几成胜算。 可一正式琢磨这个问题,顏开就因为自己的狂妄而笑了起来。 答案是一成胜算都没有。 一两个门派確实可以说道一下,但对上整个正道就完全没有胜算了。 玄玉山的战力集中在中高端,而且数量太少。正道虽然菜,但人实在太多了。 玄玉山走的精英路线,一个门派就算加上外门弟子,也不过几千人;而別的门派,动輒几万人。 一万前,庞大的玄玉魔宗都没有做到,又何况现在呢? 第72章 修仙界电灯泡 正道大比第一轮结束之后,有三天间歇。 这三天主要是让晋级的参赛弟子恢復灵力,如果是受了伤,还可以治疗一下伤势。 当然,也有一些弟子受伤比较重的,就比如刚抬到馥州会馆的这一位。 “顏长老,能麻烦玄玉山的大夫,看一下我们门派的这位弟子吗?他叫路晨,丹田受了点伤。” 空明城的一位长老,让两个人抬著一个伤重的弟子进了馥州会馆。 空明城是庚州的代表门派,属於求道派。 顏开看了一下躺在担架上的弟子,这个弟子神色痛苦,身体蜷缩,紧紧抱著腹部。 要不是这是一个金丹修士,顏开都以为他是得了什么胰腺炎,阑尾炎之类的。 “別慌!我先看看。”顏开蹲下,用灵力去查探这个弟子的情况。 灵力刚探入丹田,顏开就立刻把灵力收了回来,用异常震惊的语气说:“好傢伙!你这叫丹田受了点伤?丹田破碎!你们这个时间才送过来?”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这个弟子的丹田已经濒临崩溃,任何刺激都难以经受。 空明城的长老沉默了一下,有些尷尬的说:“这弟子比较倔,他知道他下一轮的对手是你们玄玉山的弟子,不太愿意来,所以就拖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其实一开始,也没有这么严重……” “好吧!所幸也只是丹田破碎,还能修补。”顏开大致理解了这个弟子的固执。 向你的对手求助,赛场上再见时,又怎么能放开了去打? 一听还有救,空明城的长老恳求道:“顏长老,麻烦你救救路晨!我们愿意让他放弃下一轮的比赛。” “別!”顏开抬手拒绝,说,“我们玄玉山还没有齷齪到那种地步,你们按照原来的样子打就是了,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顏开拿出了一个匣子,里面盛放著两个透明的琉璃球。 这两个琉璃球不过豌豆大小,仔细一看,它还是空心的,上面还有折射的彩虹。 顏开將一个琉璃球度入路晨的经脉,再牵引进路晨的丹田。 做完了这个,顏开对空明城的长老说: “我暂时稳固住了他的丹田,但修补丹田的事情,还要去找我的五师兄,也就是气宗的五长老。” 顏开不是不能修丹田,但徒手修丹田,有点骇人了。 “那能麻烦顏长老帮忙引见一下吗?”长老又向顏开求助道。 他们都是第一次来玄玉山,谁见过气宗五长老啊? 顏开扫视一下会馆,大部分弟子都出去了,就剩下两三个人,他看向旁边凑热闹的严战:“严小友?你帮忙走一趟?” 严战只是在旁边看热闹,没想到顏开能叫到自己,他非常为难的说:“顏前辈,我是剑宗的……” 作为剑宗宗主亲传,他肯定知道气宗五长老的道场在哪儿; 但正是因为他是剑宗亲传,所以不太方便去气宗。 “小师叔,我去吧!”这时,远处一个身著紫衣的女亲传弟子轻轻举起了手。 顏开看向她,那是顏开三师姐的小徒弟,姓荀(音寻),名字叫荀徐舒。 在顏开的印象中,这是一个命途多舛的小姑娘。薛菡身上的【梟神夺食】,就是顏开从她的身上获得的。 她没有像薛菡或者华寧那样惊艷的外貌和天资,她看起来是那种安静恬淡、没有锋芒的女子。 或许是玄玉山的整体画风不对,整个门派的女子大多都没什么仙子的味道。 但荀徐舒是个例外,你能从她身上看到久违的“仙”味儿。 顏开看到荀徐舒回应,他便关切的问道:“荀师侄,你方便吗?” “我可以的!”荀徐舒站了起来,拿著一根鲤鱼纹饰的手杖走了过来。 顏开向空明城的人介绍道:“这是我们气宗宗主的弟子,荀徐舒,她可以带你们去找五长老。” “荀徐舒…”空明城的长老听了荀徐舒的名字后,面色稍微有些怪异。 顏开刚好反应过来,路晨下一轮的对手正好是荀徐舒,这多少有点“冤家路窄”了。 在荀徐舒带著空明城的人离开后,严战望向荀徐舒的背影,问: “顏前辈,那位荀师叔为什么比赛结束了,还拿著手杖啊?” “她是盲人啊。”顏开解释道。 严战回忆起前几天与她接触时的样子,问道:“可是,她与人说话时,看起来不像是盲人啊?” “她修了特殊的秘法,能感知到活物的位置;在没有活物的情况下,手杖就是她的眼睛。” “那她能带空明城的那些人过去吗?” “她可以的,她对玄玉山已经烂熟於心了。” 严战又看向刚才的那个匣子里的琉璃珠,问:“顏前辈,这个又是什么?它为什么能稳固丹田?” “这是鮫人泪,放进丹田里,勉强能当个支架。別的没什么用,你要是感兴趣,那就送给你了。”顏开摆了摆手。 “谢谢顏前辈。”严战立刻把玩起了剩下的那颗鮫人泪。 “没事不要把这玩意儿放进丹田里。”顏开叮嘱道。 但严战好像没有认真听。 …… 深夜,严战敲响了顏开的门。 “明天不比赛,你就不能让我休息一下吗?”顏开打开门,没好气的说。 严战什么话都没有说,而是指了一下自己的丹田。 “怎么?你是结婴了不成。”顏开简单的查探了一下,隨后非常惊异的说,“你还真把那玩意儿往丹田里塞啊?” “我原以为,它很容易取出来的,它在经脉里流通一点问题都没有,可进入丹田就卡住了,取不出来了。”严战异常委屈的说。 “那玩意儿吸收灵力会膨大的,不然怎么做丹田支架?”顏开极为无语了,修仙界也有自己的电灯泡。 严战只能说后悔,非常后悔,可再后悔也取不出来鮫人泪。 他也想过用运气破坏掉鮫人泪,鮫人泪並不是特別坚固。 但他这样尝试时,鮫人泪就像拳头里的鸡蛋一样,怎么捏都捏不碎。 “那顏前辈,我现在怎么办?我基本上用不了灵力了。” “还能怎么办?你能塞,就塞著唄!到大比时,挨一顿毒打,说不定就掉出来了。” 顏开一开始想的是,给严战来一个他师父同款的帕金森,但现在已经完全不需要了。 不能使用灵力的剑修,叫什么?叫体剑修! 第73章 泥潭里的鱼 正道大比的第二轮很快开始了,首先开始的就是专修组的比赛。 专修组对顏开来说有两大乐子,一个是严战,另外一个是杂修组。 当初信誓旦旦要全力以赴的剑宗真传,在场上打得那叫一个吭哧瘪肚。 难以应用灵力,严战的速度、力量都比不上对方,他就只能用个人剑术去打。 再加上丹田內愈发充盈的鼓胀感,让他打得异常难受。 要不是有顏开给他的剑,我们这位剑宗真传在他的第一场比赛就要被刷下来。 赛后,勉强取胜的严战又找上了顏开:“顏前辈,我的鮫人泪怎么还没有破掉啊?” “我不是说过,你至少要挨一顿毒打吗?” 在严战没有淘汰前,顏开是不可能让他的鮫人泪破掉的,就让他戴著口球去打辩论赛赛吧! 剑修组之后是气修,玄玉山参赛的气修弟子是掌门真传,稳得不行。 体修组和杂修组,玄玉山都没有弟子参加,但顏开还是看完了杂修的比赛。 所谓杂修,是正道为一些冷门修炼者准备的赛道,比如丹修、阵修、符修,或者顏开擅长的那种傀修。 这个赛道冷门到连四个正经的参赛弟子都找不到,但总有些弟子隨便学点符道、丹道,就来报名杂修。 就好像顏开的前世,高中成绩不好,隨便练点艺术,去走艺术高考一样。 杂修组四个弟子,两场比赛,第一场是个“阵修”对阵“丹修”。 那个阵修连阵法都布不规范,而丹修则在用爆火丹不停的轰击阵修,最后爆火丹没控制好,把自己炸飞了。 第二场是符修对阵修,这一场稍微有那么点看头,至少看起来是在打架。 专修组结束,接著就是普通组的比赛。 因为陪跑的已经被筛选掉了,普通组的比赛激烈了不少,至少值得让上场先自我介绍了。 “空明城路晨,金丹后期,火修,法器名为流火幡,请指教!” 已经完全恢復的路晨对面前的紫衣女子行了一礼,他手拿一个红色的手幡。 “玄玉山荀徐舒,金丹中期,无固定流派,兵器名为『鲤』,请指教!” 荀徐舒持手杖回了一礼。 在裁判的一声令下后,路晨携火势席捲而来。 他稍微有点收敛,他毕竟欠了对方一个大人情,而且自己还高对方一个小境界,他不想真的伤了对方。 荀徐舒鲤杖轻舞,鲤鱼形態的灵气轻鬆化解了袭过来的烈火。 “我的灵根中带有水属性,路道友勿需留手。” 台下的顏开看著台上荀徐舒。 在气宗一眾亲传弟子中,荀徐舒的灵根资质其实是最差的,她是水木火三属性的杂灵根。 她生於战乱,先天失明,顛沛流离到了十二岁,父母双亡,差点被卖到青楼。 当她到玄玉山时,几乎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 荀徐舒现在能修炼到这这个境界,她付出了太多的努力。 而台上的路晨也稍微感到了棘手,单就属性克制,路晨也不觉得荀徐舒难以对付,可对方有点过於擅长防御了。 光是那鲤鱼灵气就吞噬了他太多的火势。 无论他发出多少烈火,荀徐舒的鲤鱼灵气就是照单全收。 大部分火修打的就是速胜,拖下去对他没有好处。 “荀姑娘,小心了!”路晨高举流火幡,流火幡上的帆布立刻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火焰。 他移步生焰,快速的冲向荀徐舒。 荀徐舒立即用鲤杖防御,两人快速的陷入了近身缠斗。 近缠斗的情况下,荀徐舒的鲤鱼灵气很难帮助她防御。 路晨觉得自己多少有点无耻了,火修斗法不过,和一个气修缠斗,去比拼力道和速度。 缠斗多时,他终於抓住了一个机会,流火幡发出了一记猛烈的斩击,巨大而灼热的焰刃劈向荀徐舒。 荀徐舒难以格挡,被击退了数丈远。 她捻了一下额前几缕被烧焦的刘海后,站直了身子,將手杖扛在了肩上。 就在眾人诧异了她的姿势时。 她平静的开口道:“此兵名为『鱧』。” 说著,她扛著的手杖变成一丈长的玄墨霸王戟,四周的鲤鱼灵气瞬间翻黑,变了了黑色的乌鱧。 路晨还没反应过来,荀徐舒就立刻衝到了他的面前,一击就將他挑飞。 挑飞时,路晨看到了对方的脸,和以往没有什么区別,依旧是恬淡仙子的样子,就是这恬淡的仙子使用霸王戟把他挑了起来。 他正准备空中受身,戟刃就又將他鉤了下来,重重的砸在地上。 他再一抬头,戟尖就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承让!”荀徐舒依旧平静的说,甚至没有低头看他。 “玄玉山荀徐舒胜!”裁判立刻喊道。 荀徐舒收回了霸王戟,变回了鲤杖,她缓步走向馥州会馆的方向,四周的乌鱧灵气如烟墨般消散。 她经过顏开旁边时,对顏开问道:“小师叔,今天我可以去庚州会馆吃饭吗?” “自然可以,回来找我报销。” 第二轮的比赛虽然只有三十二场,但还是了四天时间才打完,平均每天八场。 因为实力更加接近,所以单场次的时间多了很多。 特別是两个来自长生派的弟子比赛,那两个老乌龟在台上磨蹭了两个多时辰,谁打谁都不破防。 简直就是两个乌龟在那里互刮龟壳,伤没有受,龟壳都开始反光了。 玄玉山这边,淘汰了两个弟子,一个是掌门亲传晋升元婴,自动弃赛; 另一个是陈厉轩对阵屈泽毅的玄玉山內战,自然是只有金丹中期的陈厉轩淘汰。 屈泽毅对陈厉轩这个气宗叛徒自然是重拳出击了,没有同门之谊,全是私人恩怨。 陈厉轩也比较倔,在面对巨大劣势时,一直都没有开口认输。 在教训了一顿陈厉轩之后,心满意足的屈泽毅拍了拍手,跳下了比赛场地。 “你下来干什么?不帮我把人给扛回去啊?你打的人!”顏开没好气的说。 屈泽毅看了一下被打成一滩烂泥一样的陈厉轩,只有回去提著陈厉轩的一条腿,把他给拖了下来。 第74章 乱搞把肚子搞大 別看陈厉轩现在惨兮兮的,鼻青脸肿,还断了好几根骨头。 但对修仙之人来说,这些都只能算是皮肉伤,没有伤及一点根本。 他在床上修养上个半天,立马就和没事人一样了。 他人也比较皮实,被屈泽毅拖著一条腿走也没事,就是后脑勺比较遭罪,不是撞到台阶,就是撞到门槛。 顏开带著这两人回到会馆,就看到严战正在扎马步。 他的马步稍有不同,双臂向下,双拳紧握,露出胸膛。 顏开正准备问严战要做什么时。 另一边,一个剑宗真传弟子,向严战衝过去,用充满灵力和真气的一拳轰击在严战的腹部。 严战不闪不避,硬挨了这一拳后,倒了下去。 他脸上疼得齜牙咧嘴,身体蜷缩在一起,双手紧按腹部。 顏开瞬间就不问了。 “前辈,我丹田內的鮫人泪还是没有碎……”腹部的剧痛让严战的声音都有些嘶哑。 “鮫人泪没碎,你的丹田要碎了!”顏开看向另一边的剑宗真传,略带调侃的说,“你能陪他一起这样胡闹的啊?” 剑宗真传也有些尷尬,解释道:“是严师兄要试试我的拳法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没用灵气抵御。” 顏开明白了,严战单纯是没把他丹田的情况告诉对方,就单纯哄骗对方试拳。 “好了,我明白了,你们都先下去吧!”顏开摆了摆手,让其他人都退下。 “你还真豁得出去啊!这下我看你怎么办?” 严战按压著自己的肚子,忽然发现自己的肚子逐渐鼓了起来。 “顏前辈,我这?” “你的丹田受到了刺激,激发了更多的灵力被鮫人泪吸收,鮫人泪就更大了。” 严战一听,心里更加崩溃。 修仙之人的形体管理都相当不错,不会太胖也不会太瘦,很少有人能顶著个將军肚现身的。 有將军肚的人,四肢都是偏粗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严战顶著个圆肚子,四肢精瘦,总是能让人联想到非常奇怪的东西。 这怕不是喝了子母河的水? “那顏前辈,我现在怎么办?”严战哭丧著个脸,“我以后再也不乱搞了……” “你不要说这么让人这么误会的话!”顏开立刻打断他。 乱搞把肚子搞大了是吧? “你找个凳子坐下!把腹部露出来让我看看。” 严战依言坐到凳子上,撩起了衣服。 看了一眼严战的肚子,顏开说:“確实很鼓,我只能先给你放点气出来。” 他拿出一根半尺长的银针,刺入严战的腹部,然后抽出,灵气从孔隙中溢出。 严战的肚子肉眼可见的缩小,但没过多久,灵气的泄露就停止了。 虽说肚子小了不少,但看起来依旧明显。 已经从“临盆”退步到“显怀”了。 “只能暂时做到这种地步了,先穿好衣服吧!”顏开站起身,拍了拍手。 他不可能真的让严战顶著一个夸张的大肚子上去打比赛,那丟的是玄玉山的脸。 “谢谢顏前辈!”严战舒了一口气。 严战走时,他又听到了顏开的话:“你可別又突发奇想,在丹田上扎个洞放气。要是你的丹田炸了,你可別来又找我!” 面对顏开的警告,严战只能尷尬的笑了笑。 …… 在这正道大比的第二轮尾声,玄玉山下起了淅沥的小雨。 这本不是什么大事,一群正在大比的金丹修士还能被一场小雨给限制住? 谁还不会一个避水诀啊? 可奈何长生派和求道派居然能为这件事吵起来。 长生派认为这雨影响了他们的发挥,而求道派认为不应该干涉天道。 求道派內部对於是否干涉天道,都存在分歧,但在反对长生派一事上,他们总能达成一致。 最后,这事还是只能让东道主玄玉山来裁决。 连世俗都不干涉的玄玉山,又怎么会去干涉天道呢? 但又涉及到长生派,玄玉山必须一碗水端平,就只能和稀泥。 玄玉山掌门罗襄明就想了一个招,使用灵力將绝峰覆盖住。 这样,雨就不会落入绝峰里面,不会影响长生派的发挥,同时又不会干涉天道。 要想用灵力覆盖掉整个绝峰,同时还不受內部大比的影响,能做到这种事,只能是元婴级別的长老了。 那么,这项苦逼的差事落到了谁的头上呢? 自然是无所事事的气宗八长老程鶯了。 “这不是我们气宗尊贵的八长老吗?怎么在这里当雨伞啊?”顏开站在程鶯身边,幸灾乐祸的说。 程鶯完全腾不出手来,她用灵力製造了一个罩子,盖住了绝峰的顶部。 面对顏开的挑衅,她只能非常不客气的说:“顏开,你有多远滚多远,老娘正在气头上!” 正道大比原本需要拉两位长老出来办事,这两件事她都逃掉了,没想到来了一个最苦命的差事。 顏开抬头看了看天,说:“那我可得祈求老太爷,雨多下几天了,正好浇一浇师姐头上的火气。” 修仙者多少还是能预测天气的,但准不准,还是要看个人。 如果真的完全准的话,那就不存在被雷劈的情况了。 “你今晚最好別睡太死!” …… 到了夜里,程鶯直接破窗而入,巨大的响动立刻惊动了馥州会馆內的参赛弟子。 “小师叔,你那里发生什么事了?” 看著得意的程鶯,顏开只能向询问的弟子解释道:“无事!一只大鸟撞了进来而已!” “小日子过得不错啊!” “你不当你的雨伞了吗?”顏开看向被破坏的窗户,抬手就將它修復了。 “大半夜的,谁爱当谁去当,老娘要休息了!”程鶯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就扑了上来。 顏开倒也没有躲闪,任由她扑进怀里。 程鶯想要把顏开把床边压,却被顏开反客为主按在了床上。 两人靠的很近,顏开没有说话,抬手下掉了程鶯的髮簪,她的头髮立刻散了下来。 程鶯抬手搂住顏开的脖子,耳鬢廝磨的说。“小师弟,这次你要主动吗?” “师姐,我可还没有跑馥州一圈呢。” “你这死鬼!”程鶯佯怒道。 第75章 「怀孕宝妈」自学医术 虽说在二三轮的间歇,顏开没有什么事情做,可他依旧起得比较早。 刚一出房间,就看到荀徐舒从他的房门前路过。 “荀师侄早上好啊!”顏开率先打招呼道。 “小师叔早上好,”荀徐舒停下脚步,看向顏开,问道,“小师叔,你一早上是来了什么客人吗?” “客人?”顏开先是有些疑惑,隨后立刻反应过来了,他忘记荀徐舒的视觉有些特殊了。 荀徐舒先天失明,入玄玉山后,修了一种名为“魂视”的秘法,能直接看到灵魂。 这种视觉是无视遮挡物的,所以荀徐舒能轻易的看到顏开的床上还躺著一个人。虽然她没有办法探知那究竟是谁,但那也能知道是一个女人。 “是有一个『客人』。”顏开倒也大方的承认了。 荀徐舒是一个安然嫻静的人,她也不会去隨便到处乱传。 “我知道了,我不会说出去的。”荀徐舒轻点了一下头,隨后缓步离开了。 她走后,顏开一个隔空脑瓜崩弹醒了程鶯。 程鶯有些不耐烦的坐起了身,说:“你就不能让我多睡会儿?” “还睡啊?你都被师侄捉姦了!” “切……”程鶯满不在乎的说,“捉姦就捉姦,男欢女爱那很不正常?闹到大师兄那里,还能浸我猪笼不成?” 修仙之人也没有那么深的伦理纲常,玄玉山的桃色趣闻也不少。 只要不是给人带绿帽子,或者说师徒间犯禁,大部分人也只是当八卦听听。 听到程鶯的话,顏开知道她误解得有点深,便解释道:“人家都不知道在我房间里的是你,也没有到处乱传的想法,你不要去为难人家小姑娘。” “小姑娘啊?”程鶯收起了锋芒,便问道,“是钟锦熙?还是荀徐舒啊?” 整个会馆里能被顏开称为小姑娘的,也就只有这两人了 顏开还没有回答,程鶯便自答道:“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了,这个时候能起这么早的,估计也就只有三师姐手下的荀师侄了。 当年我和五师兄都认为这孩子走不远,可就现在来说,我们確实看走眼了。” “三师姐看人方面確实有一手,另一方面,她也確实比较努力。” 程鶯建议道:“以她的心志和所遭受的苦难来说,你或许真的可以优化一下她的灵根。” “那也要等到大比之后了,”顏开从架子上取下程鶯的外衣,扔给她,说,“好了,师姐,你真的该起来了,不然长生派那边要说你怠工了!” “今天又没比赛,让他们自己叫唤去!” 话是这么说,程鶯还是將外衣给穿上了,对顏开说:“我肚子饿了,我记得你厨艺不错,给我做饭!” “那安静待在我房间里,不要弄出什么响动。”顏开叮嘱完后,就离开了房间。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程鶯狡黠的说:“我保证很乖的!” 真的吗?顏开不太信! 出了房间以后,顏开就给他的房间下了禁制,哪怕程鶯在里面打铁,里面的声音也传不出去。 顏开下了楼,看到荀徐舒正在端坐冥想。 在她的面前,两个水墨构成的人正在激烈的打斗,一个人手持鲤杖,一个手持霸王戟。 每个会馆的面积都不小,场馆占了很大比例,至少能够支持金丹修士进行简单的操演。 秉承著见者有份的原则,顏开向荀徐舒问道:“要吃点东西吗?我正好可以要去厨房做饭。” 正在打斗的水墨瞬间消散,荀徐舒抬头看向顏开,问:“我也可以吃吗?” “顺带多做一份就是了。”顏开摆了摆手,就转身去了厨房。 荀徐舒因为自身经歷的原因,再加上她师父本来就不是那种会去开解人的性格。 所以,她骨子里存在著那种谨小慎微、较为敏感的性格。 馥州会馆的厨房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开灶了,顏开原本以为这里会比较脏,但没想到这里还有人在使用。 莫不是有人半夜肚子饿了,来开小灶? 顏开推开厨房门,厨房里的严战被嚇了一个激灵。 只见严战手拿蒲扇,正在给一个小药锅扇风。 “你又在搞什么啊?”顏开没好气的说,他倒想看看这次严战又能整什么活。 见到是顏开,他鬆了一口气,解释道:“顏前辈,我这是在熬药,我看看能不能稍微缓解一下我的症状。” “熬药?”顏开满腹狐疑,“你哪里来的方子?哪里来的药?” “这是我在医书上看的……”严战颇为骄傲的说。 顏开的眉头已经拧成了“川”字,没有一点岐黄之术的底子,看了一本医书,就敢抄一个方子去熬药? 什么“怀孕宝妈”自学x医? 他打开了严战的小药锅,用一根筷子,翻找了一下里面的药材。 熟地、当归、川芎……还好,基本上吃不死人。 顏开也稍微懂些医理,简单琢磨了一下锅里的方子,最终得出这是一剂补肝的方子。 可是补肝和严战的症状又有什么关係呢? 顏开稍微一思索,觉得这本医书的作者还是有点门道的。 这个方子有没有效果先放到一边,作者能够將腹胀和肝病联繫在一起,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放到前世的说法,就是肝硬化失代偿引起了腹水,所以要护肝补肝。 但严战的腹胀和肝臟或者腹水有关係吗?完全没有! 单纯是丹田撑大了肚子,他的行为多少有点刻舟求剑了。 顏开才懒得去管他,这种世俗的药物还毒不死严战。 顏开盖上了药锅的盖子,调侃道。“你或许可以加一点巴豆,肚子排空了,说不定肚子就不胀了。” “也是哦!加一点巴豆!” 顏开吸了一口凉气,这种建议都能听的? 某种程度上说,巴豆或许真比护肝汤靠谱,反正已知护肝汤没用。 “你爱加,你自己加去!”顏开不再理他,动手开始准备早餐了。 因为是在早上,顏开的选择其实很少,就简单的煮了几碗面。 严战毕竟一直在旁边看著,他就分了一碗给他,再分了一碗给荀徐舒,他就回房间了。 “我让你展现一下厨艺,你就给我做一碗麵?”面对顏开端过来的面,程鶯自然是相当不满。 “你难道想让我一大早给你做一大桌好菜?爱吃不吃。” 顏开也是一点也不惯著她,碗放下了就走。 第76章 请速速与我击剑 严战的噩梦最终还是结束了,在正道大比第三轮剑修组的比赛上,被一个外宗的剑修击败。 对方甚至没有发挥出一半的实力,严战脆弱得像是重卡面前的人型减速带。 所幸正道大比没有玄玉山弟子观战,不然他如此丑陋的表现,要被嘮一辈子。 他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喃喃自问道:“我的大比之路就此结束了吗?我不甘心啊!” 说著,他感觉自己丹田內的鮫人泪破了一个小口,灵气从那个小口喷涌而出。 “终於……不好!位置不对!” 高压的灵气从严战的臀部喷涌而出,瘫坐著的严战被这股灵气衝上了天。 最后头朝前的落了下来,做出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姿势 “好了!”顏开將他拉起来,“输了比赛,你也不用行此大礼!” “顏前辈,你还想打比赛!”以头抢地后的严战分外狼狈,向顏开说。 “那你还是別想了,要打自己去找同门打。”顏开摆了摆手,“你先回会馆吧!我还要看会儿比赛。你先適应一下灵力回潮,你的灵力近期会有一定幅度的上升。” “顏前辈,你还有没有鮫人泪啊?” “怎么?你还想报復社会啊?”顏开反问道。 顏开手中的鮫人泪並不是真正鮫人的眼泪,这只是顏开自己做的小玩具,取名叫鮫人泪。 这玩意儿,他想弄多少弄多少。 因为涉及到顏开自己的灵力,这玩意儿弄到人的丹田里,一般的元婴修士都弄不出来。 “顏前辈,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发现我的剑术太过於依赖我自身的灵力了,这不是极道剑修的长久之道。但我自封灵力,我又不太自律,所以我还想用它来封禁灵力,苦练一段时间剑术。” “你真是这样想的?”顏开不太信。 严战深深的点了点头。 “行吧!你把手摊开!”顏开隨意的说。 严战伸出手掌,然后一捧鮫人泪就落到了他的双手上。 “拿回去慢慢玩吧!不够了可以找我要。” 这是顏开自己弄的小玩意儿,他还是非常信任这东西的安全性的,之前向严战说的那些,不过是在唬他。 即使是真的取不出来,那玩意儿过了一个月也会被丹田慢慢吸收。 拿到了这么多鮫人泪,严战就屁顛屁顛的跑回了会馆,他都快忘了,他的灵力已经恢復了。 …… 第三轮比赛就只有十六场比赛了,经过两轮的筛选,几乎所有没有到金丹后期的的弟子都被淘汰了。 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荀徐舒。 上轮比赛的霸王戟,以金丹中期逆伐金丹后期,给眾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这轮的对手,是上轮获胜的长生派乌龟,为了增强防御,这个“乌龟”还稍微学了点幻术。 但这有什么用呢? 玄玉山的强杀伐之术,確实被强守御之术所克制。 但恕玄玉山眾修士直言,你这守御之术和强没有半点关係。他们可太喜欢这种固地自守的对手。 荀徐舒是直接扛著霸王戟上场的。 作为金丹后期的守御流修士,“乌龟”立刻给自己加了三层的防御禁制。 在这三层防御禁制下,他感受到了满满的安全感。 对方不过一个金丹中期的女修,又哪里来的实力破坏他的防御? “嘭!” 荀徐舒一击打在“乌龟”的龟壳上,这龟壳立刻就碎成了渣。 “乌龟”见势不妙,立刻就施展幻术。 幻术这东西,对荀徐舒一个瞎子来说更没用。 再一击,荀徐舒就把这个“乌龟”打回了他的会馆。 “玄玉山荀徐舒胜!” 场下的眾人原本以为会是一场耗时长久的守御战,没想到荀徐舒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战斗,瀟洒离场。 看著走过来的荀徐舒,顏开说道:“你把那个修士捶回了他的会馆,你今天晚上恐怕不太方便去那里吃饭了啊!” “我本来就不太想去那里吃饭,那家会馆做饭像是在下毒。” 顏开看了一下那边的会馆,是耀州会馆,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耀州那边的餐食確实比较挑人。” 荀徐舒的比赛结束之后,今天的比赛就结束了,明天会继续第三轮的比赛。 顏开带著荀徐舒回到了馥州会馆,看到了严战和陈厉轩正在进行剑术比拼。 严战攻势凶猛,打得陈厉轩节节败退。 严战一个从小练剑的极道剑修,而陈厉轩一个半路出家的剑气修,比拼剑术,多少有点欺负人了。 陈厉轩实惨,他才被屈泽毅毒打了一顿,现在又在被严战打。 “喂!陈厉轩,你怎么这么老实啊?你和严战比剑术也太吃亏了,多少用点剑气啊!”台下的顏开建议道。 陈厉轩则委屈的说:“顏师叔,我现在用不了灵力啊……” 顏开明白了,陈厉轩被严战怂恿使用了鮫人泪。 严战果然还是选择了报復社会。 严战作为极道剑修封印灵力,情有可原;陈厉轩作为剑气修,封印灵力,那就是自断双臂了。 另一边,严战见陈厉轩还有閒暇说话,立刻就猛攻了过来,还出言嘲讽道:“陈师弟,你行不行啊?塞了两颗就受不了,我可是塞了好几颗!” “顏师叔……”陈厉轩再次向顏开求助道。 “陈师弟!请速速与我击剑!” 顏开的表情只能用一张表情包来形容:老人,地铁,手机。 你们俩玩得真! “那你俩慢慢练剑术吧!” 顏开不再管了,你们俩爱怎么玩怎么玩! 这正道大比的第三轮打到一半,玄玉山还有五名弟子没有淘汰,稍微有点多了。 分別是两名掌门亲传,屈泽毅和另一个遗憾组的剑宗弟子,以及来自励志组的荀徐舒。 按照顏开的计划,这第三轮结束,两个遗憾组的弟子都会被淘汰; 而一个掌门真传会在三四轮的间歇弃赛。 至於荀徐舒,看她自己发挥了,修为是她的硬伤,目前她只能做到保八爭四。 她不是极限的杀伐派,很难做到跨越两个小境界逆伐对手。 至於已经淘汰掉的玄玉山弟子,他们还住在馥州会馆里,每天去其它会馆吃喝。 免费的假日谁不想要呢? 第77章 三胞胎 陈厉轩作为鮫人泪的第二受害者,他很快就化身成了倀鬼。 他和严战一起蛊惑那些被淘汰掉的玄玉山弟子。 而被蛊惑的弟子知道上当之后,很快又变成了新的倀鬼。 最开始“鮫人症”还是在剑宗內部小范围传播,直到鮫人症传播给了馥州会馆的工作人员。 会馆的工作人员又去向被淘汰的气宗弟子传播。 气宗弟子对这玩意儿自然嗤之以鼻,他们又不需要封闭灵力,锤链剑术; 可听到,鮫人泪有蕴养经脉、巩固丹田的效果,他们就有些动摇了。 再听到,鮫人泪是他们气宗小师叔做的,他们就有点动心了。 出於慎重,他们还是选择观望一下,毕竟还没有气宗弟子开始使用。 当然,这些情况,作为始作俑者的顏开还不知道这件事的发生。 到了第二天的清晨,顏开下楼时被严战和陈厉轩堵住了。 被拦住去路,顏开皱眉问道:“你们又想做什么?” “顏前辈,你还有没有鮫人泪啊?”严战颇有些尷尬的问道,“昨天的我们用完了。” “不是?我昨天可是给了你四五十颗,你们俩是全塞进去了?这玩意儿还能上癮的?” 严战和陈厉轩尷尬的对视了一眼,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好吧!你们俩省著点用。手摊开!”顏开也没有觉得这东西有多大危害,索性就给他们了。 鮫人泪的材质本身就是顏开固化的静滯灵力,他只要有灵力,他想捏多少捏多少,还能越捏越多。 最开始他把这东西放进匣子,主要是用来误导四风殿的人,让他们觉得这东西比较值钱。 顏开双手並用,一个个鮫人泪落到了两人的手掌里。 最后,两个人双手捧了一大把鮫人泪。 这一幕一直被下面的气宗弟子关注,他们验证了一个重要的事实,货是真的从顏开这里进的。 待顏开带著今日的参赛弟子出去后,那些气宗弟子便立刻围了上来。 只要有一个人开始尝试,大部分人都会去跟著效仿。 鮫人泪还很有迷惑性,进入经脉,它不和自身灵力和血气產生排异。 进入丹田后,还能拿出来(前提是还没吸收灵力膨大)。 …… 今天的大比没有什么悬念,剧本都是被顏开安排好的,都是玄玉山內战。 就是屈泽毅有点不服剧本的安排,稍微挣扎了一下,被掌门真传施振当成翻身的咸鱼,拍了下去。 玄玉山进入第四轮的弟子,有三个,还是稍微多了一些。 顏开和拖著咸鱼的施振一起回到了馥州会馆。 一进门,江秋裳就找到了顏开,说:“小叔,你去看看锦熙那孩子吧!” “她又怎么了?” 钟锦熙这几天一直留在馥州会馆,说是看看比赛磨链心志,克服一下晕血症。 结果比赛没看多少,天天跟著她师兄师姐们,到各大会馆里蹭吃蹭喝。 见她没有闹出什么么蛾子,顏开也没有去管她。 江秋裳看了一下顏开身后的施振,有些难以启齿。 顏开会意,向施振说:“你先带…拖屈泽毅下去休息吧!” 待施振拖著屈泽毅离开后,江秋裳才说:“她这几天好像吃坏东西了……总之,你先过去看看吧!她也不让我查探……” “吃坏东西?”顏开深表怀疑。 钟锦熙都金丹了,只要不是刻意下毒,她还真不存在什么吃坏东西的情况了。 至於去別的会馆被別的门派下毒,人家还没有蠢到那种地步。 再说了,钟锦熙又没有参加大比,下毒害她没有必要。 顏开跟著江秋裳一起进了钟锦熙的房间。 她的房间经过她自己额外的布置,粉粉嫩嫩的,確实很有少女心。 钟锦熙蜷缩在自己的床上,一抬头就看到江秋裳带著顏开进了房间,她立刻就翻身过去,用被子埋著头。 “嫂嫂,我听你说她吃坏了肚子,我还以为她现在在茅坑里蹲著呢!” 江秋裳走到钟锦熙床前,安抚道:“你小师叔过来了,让他看一下怎么回事?” “我才不要!”头埋进被子里的钟锦熙嘟囔著,“就是他害我把肚子搞大的!” !!!??? 江秋裳被这话雷的外焦里嫩,她不可置信的看向顏开。 说实话,她是不太愿意相信顏开是个人渣的。 “喂!你话讲清楚啊?”顏开自己感觉受了莫大的冤屈,“什么叫我害你把肚子搞大?我和你清清白白,你不要含血喷人。” 江秋裳便去安抚了一下钟锦熙,说:“锦熙啊!你小师叔,应该不是那种不负责的人,先让我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顏开有些无语了,什么叫不是不负责的人啊?这就和他没关係! 在江秋裳的劝说下,钟锦熙不情不愿的转过身来,她的肚子確实鼓得很大。 江秋裳都有些震惊:“这么大呀?” 这话差点刺激钟锦熙再翻过去。 放在以往,顏开多少要思考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但经歷了严战和陈厉轩的事,顏开一看就知道这准是“鮫人泪”害的。 一般的修士是不会长这么快的,但钟锦熙有灵气自生的体质,身体会源源不断的產生灵气,去滋养鮫人泪。 所以,她的肚子涨得很快,短短一个白天就有了这样的规模。 顏开冷笑一声,问道:“肚子里有几个啊?” “三个……”钟锦熙有些害羞的答道。 “三胞胎?!怪不得这么大?”江秋裳有些理解了。 钟锦熙听到“三胞胎”,快要哭出来了,她只能向顏开求助,说:“小师叔,你就放过我吧!我再也不顽皮了!” 江秋裳的脑海中瞬间有了一个画面: 在一个僻静的深夜,顏开正在打坐修炼,钟锦熙找来; 见顏开没有理她,她便言语和肢体调戏,最后顏开忍无可忍,將给她办了……事后,钟锦熙珠胎暗结,眼看瞒不住了,就搬到了馥州会馆。 即將临盆的她,掩盖的法术失效了。 江秋裳看向顏开,问:“小叔,我去找一个稳婆过来?” 或许是因为情绪激动,溢出的灵力多了一些,钟锦熙的肚子又大了一些。 “不用,我来就好!”顏开抬手拒绝道。 “小叔,你还会接生?”江秋裳观念有点保守,男人接生这种事有点超出她认知了。 “那我先脱掉锦熙的衣裙?” “不用,露出腹部就好。” “剖腹取子吗?是不是需要先把锦熙打晕啊?” 钟锦熙已经疼的说不出话了,眼泪从眼角流下,只能往嘴里咽。 江秋裳见钟锦熙疼的如此厉害,便用手指剑气划开了钟锦熙腹部的衣裙,露出了她圆滚滚的腹部。 顏开抬起手,双手虚化,伸进了钟锦熙的腹部,拿出了一个一尺直径的鮫人泪,对钟锦熙说: “这是你大儿子!” 又取出第二个。 “这是你二儿子!” 最后一个。 “这是你小儿子!” 第78章 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看到顏开从钟锦熙的肚子里取出来的东西,江秋裳也知道自己是误会了。 “小叔,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我自己做的一个小玩意儿,叫鮫人泪,原本是用来给那些丹田受伤的人,修復丹田的。但没想到他们一个个的都往丹田里面送,送进去了又取不出来。” 顏开又看向钟锦熙,问,“很好玩是吗?” 將三颗鮫人泪取出,钟锦熙如释重负,她颇有些委屈,说:“是那些师兄师姐骗了我,他们说这个东西可以滋补经脉……” “他们说,你就信啊?”顏开反问道。 忽然,顏开意识到什么,再问:“你说『师兄师姐』……我们气宗的人也干了?” “对啊!那些淘汰的师兄师姐都用了啊!我还亲眼看到一个师兄塞了一个。” 顏开有些不淡定了,气修不比剑修,他们对灵力的应用更加频繁,这也就意味著,他们鮫人泪的膨大速度会更快。 待到正道大比结束,眾气宗弟子都挺著一个大肚子下绝峰。 那画面著实太美,顏开仿佛看到了前世那些离谱的ai图。 知道的以为是来参加正道大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养胎的。 不得不说,严战这招太狠了,放到前世多少也是个传销销冠。 “小叔,这么多弟子都用了你的这个鮫人泪,你不如找机会都取出来吧!” “不用了,这玩意不会造成实质性的危害,就是难以使用灵力,一个月左右就会被丹田吸收。让他们吸取一个教训,以后別什么东西都往丹田里面塞。” 顏开都已经这样说了,江秋裳也觉得有必要让这些弟子体会一下人世的险恶。 在离开前,顏开向钟锦熙建议道:“如果你不想你的那些师兄师姐来烦你,你就最好不要和他们说你的鮫人泪被取出来了!” 顏开原本是打算找个机会召集所有人,將鮫人泪取出来,但仔细一想,让他们吃个教训吧! 只要不是像钟锦熙那种一直產生灵气的体质,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大事。 他也比较好奇,严战会捅出多大的篓子。 如果严战还来找他要,他还是会给的,只是不会明面上的给。 …… 在这第三轮和第四轮的间歇,馥州会馆一开始都消停了不少,因为大部分弟子都暂时不能使用灵力了。 严战他们还想坑害那个已经晋升元婴的掌门真传。 但那个掌门真传察觉到不对劲之后,直接用元婴级別的灵力碾碎了丹田內的鮫人泪。 这让严战他们意识到,这招对元婴级別的修士不起作用。 当然,如果严战有心的话,他可以找顏开要加固版的鮫人泪,保证元婴修士对其也无可奈何。 当第四轮开始的时候,玄玉山参赛的就只剩下两人了,一个是荀徐舒,另外一个是施振。 两个飞升组的弟子对於晋升元婴都是临门一脚的事了,对於淘汰哪一个,顏开纠结了很久。 直到碧霄宗的雷长老过来找到了顏开。 “雷长老,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顏开对雷长老的到访颇为诧异。 近期应该没有碧霄宗和玄玉山的比赛,而顏开和雷长老也没有什么私交。 难不成,严战那些傢伙把鮫人症传播到了碧霄宗? 雷长老没有说话,而是递给了顏开一个小匣子。 顏开忽然有股不妙的感觉,里面不会是颗鮫人泪吧? 他打开了雷长老送过来的小匣子,鬆了一口气,原来是一颗结婴丹啊! “这?雷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顏开將匣子里的东西展示给雷长老看。 雷长老先是確认了一下四周无人,然后低声说:“顏长老,我们碧霄宗主要是想请你帮个忙……” 原来是贿赂啊! 顏开只想拿著这个匣子,向对方说: 你这叫行贿吗?你这叫求我办事?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当然,调侃归调侃,就单纯结婴丹而言,对方的诚意是相当足的,只是玄玉山不怎么需要罢了。 “雷长老,你不妨先把事情说出来,我未必能帮上你的忙。”顏开先將装有结婴丹的匣子推了回去。 “我前几天看了贵派陶代亦的比赛,贵派培养了一位天骄啊!我觉得他一定能够晋级八强。” 顏开蹙眉,对方这恭维话说得也太没有水平了。 陶代亦正是另外一位掌门亲传,他的表现和天骄相比,还有一段距离。 施振的战斗表现明显比陶代亦还要好一些,对方怎么不去夸施振? 顏开只能打断对方:“雷长老,您不妨有话直说……” “这不是马上要角逐第四轮了吗?” “雷长老,您是想让我们玄玉山的弟子放水?” 雷长老立刻否定道:“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恰恰相反,我们是希望你们能下重手,下狠手!” 听了雷长老的话,顏开看了一下接下来的赛程表,陶代亦下一轮的对手正好是长青门的弟子。 “雷长老,这不太好吧!您可是知道,我们玄玉山可是和长青门情同手足,你让我们去做这种事,不太好吧!” “顏长老,情同手足这种话,你们玄玉山和哪个门派都可以这样说……而且,你们玄玉山重杀伐之术,大比过程中,造成死伤也在所难免的啊!谁又能来批评你们?” “我的意思是,得加钱!” 雷长老愣了一下,隨后说:“我们会尽力满足,但我们很难拿出比结婴丹更好的东西了!” 顏开又看了一下赛程表,说:“我不如把长青门留给你们,你们想要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这和我们玄玉山无关。” “顏长老,你的意思是?” “我们可以让长青门的那个弟子进入到八强,如果你们碧霄宗的也能晋升到八强,你们正好撞车,谁胜谁负,就看你们的了。” “可是,顏长老,陶代亦的实力明显超过长青门的那个弟子,你让他放水,別的门派会不会认为你们在打假赛?” “是超过,而且超过太多了,陶代亦已经是元婴了,他將被迫退赛;长青门的弟子只能你们自己去对付了,我们玄玉山不掺和这种纷爭。” 第79章 两边拉拢 雷长老看了一下后续的赛程,如果长青门和碧霄宗在晋级四强的比赛对上,谁的胜算更大? 结合两位弟子的大比表现,雷长老很快有了结果。 “好!长青门的那个弟子,我们碧霄宗可以收拾!” “既然没有什么我们玄玉山帮忙的,这结婴丹还烦请雷长老收回吧!”顏开用手掌示意了一下桌子上的匣子。 雷长老没有要收回的意思,说:“礼已经送出去了,就没有要收回去的道理,我们碧霄宗希望能和玄玉山保持长久的友谊。你们玄玉山元婴长老不多,这个对你们有很大的帮助。” 其实没有什么帮助的…… 顏开也不再多言,碧霄宗已经开始在拉拢玄玉山了,他们是在为正道內战作准备了。 “玄玉山和我们碧霄宗立场相近,为了天下苍生,我辈修士绝不可独善其身,我们希望顏长老你能多劝劝罗掌门。” 说完,雷长老拱手道別。 顏开看了一下那个装著结婴丹的匣子。 罢了!等那个碧霄宗的弟子晋级八强,这个匣子里的东西就作为奖励,原封不动的还回去吧! 雷长老有一点没有说错,玄玉山和碧霄宗立场相近。 两派都对偏魔道的行为,有强烈的牴触心理。 但玄玉山保持中立的立场更加坚定。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雷长老才走没多久,长青门的卫长老也找了过来。 “卫长老,你找我是什么事吗?” 卫长老也没有说话,也先递上一个匣子,说:“小小心意,还请顏长老笑纳。” 顏开看了一下,不出意外,也是一颗结婴丹。 不得不说,长青门和碧霄宗虽然立场敌对,但两宗却做了一样的事情,过来贿赂顏开。 “卫长老,你这个是?” “我希望贵派的陶代亦小友,能够在下一场比赛中高抬贵手,这算是我们对陶小友的补偿。” 顏开將结婴丹还了回去,说:“很抱歉,卫长老,我们不能这样……” 说实话,长青门相对碧霄宗多少有点没有诚意了。 如果陶代亦正常打比赛,那颗结婴丹,玄玉山几乎是必拿的。 他甚至可能还会更进一步,拿到更高的名次。 “顏长老,我承认这个確实是有点不够,但看在我们两派这么多年的交情上……” “卫长老,你误会了,我们玄玉山的陶代亦已经晋升元婴了,他恐怕不会参加接下来的比赛了。” 顏开再次將结婴丹还了回去,说:“所以,您不用担心,贵派的弟子已经確定晋级了。” 卫长老大喜过望,但他也没有收回结婴丹,而是说:“这真的是天赐之机,不过,这也算是玄玉山的机缘,结婴丹我们门派不会收回。” 得!长青门弟子晋级八强的奖励又有了! 顏开又好心提醒道:“卫长老,我们这一关好过,但下一轮你们要面对的是碧霄宗,他们对你们可不会很友好。” “多谢顏长老提醒,面对碧霄宗,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在离开前,卫长老语重心长的说:“顏长老,我们长青门一直尊重各派自决本州的事物,外人禁止干涉。就像几千年前,我们长青门反对其它正道门派干涉你们馥州一样;我希望玄玉山能和我们长青门站在一起,维持独立自主,避免外人干涉自家的事情。” 同样是拉拢,碧霄宗讲的是道义,而长青门讲的情义。 玄玉山两边都不想得罪,两边也都不想去得罪玄玉山。 …… 就这样,陶代亦在第四轮开始前晋升元婴,放弃比赛,玄玉山两个弟子进入到第四轮。 首先开始的是荀徐舒的比赛,赛前几乎没有人看好她,甚至包括玄玉山的眾弟子。 她的对手是一个来自求道派的剑修,这个剑修就是淘汰了严战的那一位。 他能从剑修组里杀出来,基本上就算不上软柿子。 他金丹巔峰的修为,重杀伐; 而荀徐舒也是重杀伐的路子,矮了两个小境界,她非常吃亏。 她的鲤杖根本就防御不了对方,所以她上场就用的是霸王戟。 一开始,荀徐舒还能倚仗长武器的优势和对手剑修打得难分难解。 但长武器也有长武器的劣势,它对体力和灵力消耗是远比短武器大的。 没有打多久,荀徐舒就渐渐的出现了体力不支和灵力不足的情况。 她也换了战术,由威猛霸道的霸王戟术,变成了攻守兼备的划圆戟术。 划圆戟术多依赖划圆借势,再配合重武器的拖行,体力和灵力的消耗一下就减轻了不少。 只是这对观眾的耳朵不太友好,重武器在地上拖行,在地上刮蹭,確实不太悦耳。 而在剑修这边,对方的攻势减弱,他就开始乘势追击,对方即使使用了消耗较小的战法,那也比他的消耗要大。 更別说,他还有两个小境界的优势。 但不得不说,他还是有点佩服玄玉山的这个女修,对方能以金丹中期的修为达到这个阶段,就非常足以自傲了。 反正,他觉得自己在金丹中期可能坚持不到第二轮。 不过,对方的大比之路就应该就此结束了! 有破绽! 剑修看准机会,捉住荀徐舒攻击的空隙,身上剑势大动,发出了猛烈的剑气。 在重创荀徐舒的情况下,还將其击退。 荀徐舒勉强站稳脚跟,用手撑著戟杆,长戟轻挥,霸王戟变回了鲤杖。 “荀道友,此时再更换武器是否有些太迟了。” “我觉得刚刚好!”荀徐舒將鲤杖插入地面,刚刚被霸王戟划过的地面竟然发出了金色的光芒。 剑修的领队长老猛然站起身来:“阵修!?” 剑修也瞬间感觉不妙,他想要去破坏阵法,但阵法的最后几笔被荀徐舒用灵力补齐。 一只巨大的红色鲤鱼从法阵中跳出,一口吞向剑修。 他也只能竭力抵挡,但阵法带来的灵势瞬间破掉了他的护体功法。 鲤鱼越过,剑修感觉自己像是被踩了一脚的野草,虽说还有一战之力,但基本上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但他觉得对方未必比自己好过,如此灵阵必然消耗巨大! 然而,灵阵刚刚溃散,剑修就看到荀徐舒手持霸王戟从空中跳劈而下。 “承让!” “玄玉山荀徐舒胜!” 这是剑修失去意识后听到的最后声音了。 第80章 正道局势 荀徐舒晋级绝对是爆冷,几乎惊掉了所有人的眼球。 一个金丹中期打进正道大比八强,这已经是多少届都没有出现过的稀罕事了。 不过自然也有人不太服气,荀徐舒藏了那么大的一个杀招。 如果稍微防备一下,提前破坏一下她布置阵法,她是不可能取胜的。 但修仙界没有如果。 顏开早就发现荀徐舒在为今天的战斗做准备,前几天的比赛她都开始为今天的阵法做铺垫了。 在顏开的视野里,荀徐舒的阵法造诣算不得有多高深,稍微个几年就能习得的地步。 就这种级別的阵术,不能说是阵修。 类比到前世的高考,正道大比的杂修算是学渣去学艺术,参加艺术高考;而荀徐舒则是自学艺术得奖,参加普通高考加分。 在击败对手后,荀徐舒手中的霸王戟变回了鲤杖,她拄著杖,步履蹣跚的向台下走去。 顏开对身边的钟锦熙说:“你去扶一下你荀师姐,她现在状態很不好。” 为什么顏开身边就一个钟锦熙? 因为馥州会馆里的很多弟子都患上了鮫人症,不太方便出门。 別的弟子也怀疑过她,但她解释是体质的原因。 钟锦熙上去扶著荀徐舒下来,刚走到顏开身边,荀徐舒便喉咙一甜,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看到荀徐舒吐出的鲜血,钟锦熙立刻变成摸了高压电的猴子,全身板直,直挺挺的向前倒去。 她自己倒了还不说,还一下把荀徐舒给按倒了。 “咚”的一声,荀徐舒的头还撞在台阶上。而钟锦熙还把荀徐舒垫在身下。 顏开快步走到两人身后,將两人拉起来。 荀徐舒还好,她勉强还能站立,就是灵力枯竭的她,没有防住刚才的物理伤害,额头上逐渐起了一个包。 在顏开度了一股灵力给荀徐舒后,她的情况立刻好了很多。 而钟锦熙则完全变成了死板的殭尸,怎么抖她,都没有反应。 丟人现眼的玩意儿! 顏开不知道如果真让钟锦熙上去打比赛,那场面会有多尷尬。 当顏开扛著钟锦熙回到会馆时,江秋裳迎了上来。 她疑惑的看了一下荀徐舒和钟锦熙,问:“徐舒,是锦熙替你上去打比赛了吗?” “……”荀徐舒有1.5语。请为我全身的伤,以及额头上的包发声! 顏开將钟锦熙交给了江秋裳,解释道:“这丫头看见血就倒了,她这辈子算是废了!” 钟锦熙的脚刚一著地,她立刻就恢復过来:“誒?我怎么回来了,我不是去扶荀师姐了吗?” 顏开直接拿出了钟锦熙的“大儿子”,猛敲她的头。 “让你扶!让你扶!让你扶!” 钟锦熙被打得抱头鼠窜。充满灵力的鮫人泪打人自然不算疼,但侮辱性极强。 …… 第四轮后半场的比赛对顏开来说没有什么悬念,毕竟得胜已是定局…… 唯一比较让顏开头疼的是,怎么让施振合理出局,他再打下去,就要夺冠了呀! 施振是什么实力,顏开太清楚了,一般门派的那种水货元婴都不一定是施振的对手。 如果不隱藏实力,施振可以非常狂妄的说:“你们什么档次跟我一个八强?你们剩下的七个一起来,我不带眨眼的。” 顏开也想过施振晋升元婴,但前两次已经有人起疑,怀疑玄玉山的人在压修为。 压修为分为两种:一种是刻意不突破,將修为停滯在某一水准;另一种是暂时降低自己的修为。 前者还能接受,很多门派的参赛弟子都这样做,而后者就完全的违规了。 施振的表现太亮眼了,难免有人怀疑他是元婴修士降低修为过来欺负人。 他突然突破元婴,那不是更加说明心里有鬼吗? …… 第四轮打完,谁是第一目前还算不上特別明朗,但第九名还是比较清晰的了。 你说是吧,来自嵐州的四风殿道友? 做菜好吃可不等於打架厉害哟! 四风殿就一个弟子进入了十六强,这个弟子还被淘汰了,后续的比赛就和空明城无缘了。 这就是当之无愧的老九了。 同样被完全淘汰的还有两个宗门,那就是来自庚州的空明城,和来自耀州的清剑阁。 他们在为老七和老八的爭夺吵得不可开交。 清剑阁长老:“你们门派就两个弟子进入到十六强,其中一个还是上场就被打趴下的杂修,你说,你们的杂修放进普通组,他能坚持到第二轮吗?我觉得你们就该和四风殿坐一桌!” 空明城长老:“哟哟哟!我听说有个门派,他们门派被寄予厚望的弟子被一个金丹中期的女修给打趴下了,这个门派是谁呢?哦!不会是你们清剑阁吧?” 清剑阁长老被气得牙痒痒,但对方说的確实是事实,他们重点培养的剑修面对荀徐舒时翻车了。 这几天因为这件事嘲讽清剑阁的人非常多,尤其是长生派的人。 在前几届正道大比里,他们清剑阁的成绩一直相当不错,甚至取得过最终优胜。 此次比赛他们也给予厚望,没想到在第四轮就鎩羽而归。不说第七第八,没有进入前五,这都是不可接受的事情。 目前旗帜鲜明的长生派就是长青宗、空明城和四风殿。 而求道派这边,立场坚定就是碧霄宗和清剑阁。 剩下的门派大多还是立场摇摆,哪怕真站队一方,也不排除临场倒戈的可能性。 甚至一旦正道內战开启,个別门派就会瞬间分裂。 至於四方殿和空明城,他们不知道多少年前就是正道里面的吊车尾了。 正道九大修仙宗门,他们一个正道九强,一个正道八强,有时候两个门派会轮换一下。 没有人会记得一个八强,除非他们届届八强。 这两个宗门虽然归属於长生派,但门派內部並没有对长生有偏执的渴求,他们更多的是迫於形势和长青门结盟。 因为在正道里排名最末,所以他们异常担心外州宗门干涉他们对辖地的管理,动摇他们的统治。 而长青门的一贯主张,就是所有门派禁止干涉他州事务。 第81章 风暴前夕 因为已经淘汰的缘故,空明城和四风殿已经准备收拾东西返回了。 清剑阁还要留下来看完比赛,他们和碧霄宗同属求道派,算是兄弟宗门。 他们之间还存在一些交换弟子的约定,如果碧霄宗发现了比较优秀的剑修苗子,他们会將其送入到清剑阁;反之,清剑阁发现了適合碧霄宗的苗子,也会送到碧霄宗。 基於两宗合作共贏的基础,他们主张正道应该通力合作,资源互补,必要时废除州界。 正是因为这两宗的维繫和统筹,正道才会有稳定的化神丹產出。 按理说,正道目前如此繁荣昌盛,这两宗功不可没。 但其他的宗门未必领情,有太多宗门在两宗的干涉下分崩离析,谁都担心將来步这些宗门的后尘。 空明城和四风殿的离去引起了玄玉山眾弟子的挽留。 施振去了四风殿,荀徐舒去了空明城。 两人诚意都相当足,拿著他们晋级八强的奖品——结婴丹。 “诸位四风殿道友啊!我施振马上就要自行突破元婴了,这结婴丹我用不上,我观诸位道友与我一见如故,这结婴丹我便送与诸位,希望诸位能在玄玉山多住几日。” 而在空明城这边,荀徐舒不是那种外向的性子,对这么多人说话有点为难她了,所以就由钟锦熙在代劳: “诸位空明城师兄师姐,你们这么快就要走了吗?为何不在玄玉山多住几日?我荀师姐现在才金丹中期,这结婴丹还用不上,她就想著赠予各位师兄师姐。” 就这样,在两颗结婴丹的挽留下,四风殿和空明城就留了下来。 两个宗门近几届参加正道大比,基本上颗粒无收,没想到这次居然因为厨艺,各得了一颗结婴丹。 来自耀州的清剑阁表示,如果可以的话,下一次一定要带几个优秀的厨子。 …… 就在顏开筹备第五轮的比赛时,李凌川到了馥州会馆。 “李师侄,你怎么有空过来?”对於李凌川的到访,顏开还是毕竟诧异的。 顏开现在真的很想让他见见他现在的弟子严战,告诉他,你要当师公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李凌川一脸肃穆,说:“顏师叔,罗掌门让你过去开会。” 见对方如此严肃,顏开也不好嘻嘻哈哈的,便立刻说:“那赶紧带我过去吧!” 在李凌川的带领下,顏开快速的进入到了掌门殿的密室。 密室里面已经坐了两个人,玄玉山掌门罗襄明,还有气宗宗主庄敏。 大事开小会,看来事情很大。 上一次的小会还是前任掌门江逐烈去世,那时只有罗襄明、李凌川和顏开三人,这次多了庄敏。 四人落座后,顏开才问道:“掌门师兄,这次又发生什么大事了?” 罗襄明直接就说:“我们在薙州『游歷』的修士发回了急报,碧霄宗联合清剑阁派人潜入长青门,恢復了薙州被截断的地脉。” 顏开看了一下李凌川和庄敏的神色,两人並不惊讶,看来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 “恢復了地脉,那长青门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庄敏负责这些“游歷”的修士,她说出了薙州现在的情况: “薙州灵气不足,他们很多的元婴长老都是靠著地脉养著,对地脉形成了依赖。 本来就是吊著一口气的状態,失去地脉的滋养,现在他们的元婴直接死了三分之一,剩下的那些老元婴情况也不是很乐观。” “这应该已经是不死不休了吧!但长青门受此重创,还有能力组织报復吗?”李凌川问道。 “自然是有的,”顏开说,“甚至可以说,拋弃了那些半死不活的元婴修士,长青门的实力可能更强了。” “那为何他们不一早就拋弃他们?” “那些年老的元婴修士是他们的立宗之门,进入长青门的修士,图的就是一个长生,谁都不想在自己油尽灯枯的时候被人拋弃。为此,他们不惜截断地脉也要供养这些元婴修士。” 顏开对这种情况也比较理解,他的前世就存在一个岛国,人口极度老龄化,过多的老人绑架了这个国家的经济,甚至是未来。 修士老龄化也未尝不是如此。 某种程度上说,长青门就是一个互助的修士养老院,你为你的前辈养老,你的后辈也会为你养老。 他们藉此笼络了不少散修,所以拥有大量的高阶修士。 人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道德底线会变得很低,说他们是新魔道也不无道理。 “所以说,正道內战已经难以避免了。”罗襄明看了一下三人,郑重的说,“即使我们玄玉山不打算介入此次纷爭,但我们也要做好准备,无论是防备魔道,还是被迫捲入。” “那现在正在举办的正道大比……”顏开问道。 正道內战在即,这个正道大比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世界大战都打起来了,奥运会又有什么意义呢? “继续进行,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就好。” 庄敏补充道:“长青门注重內部,缺乏和我们玄玉山那样快速的情报和传讯能力。 以他们的速度,薙州会馆的人大概还要好几天才能知道长青门出了事。我们没有办法向长青门的道友解释我们的消息来源。” 长青门不喜欢外州干涉,所以他们不可能接受別的门派在他们的地盘上安插眼线,尤其是关係还比较好的玄玉山。 这就好比,你是隔壁老王,你正在苦主家做见不得人的事。 这时苦主家里来了小偷,你立刻藏进了衣柜里。 此时,你是否要打电话给苦主呢? “我们也要做好预案,防备长生派和求道派衝突的发生,我们会安排更多的长老进驻到绝峰。”罗襄明无奈的说,“为了防止衝突的扩大,我们目前能做到的也就这些了。” 顏开想了一下,突然说:“我倒有一个提议。” “不妨说说看?” “我觉得正道大比无论以何种方式结束,我都建议保留九大会馆,並且邀请相应的门派长期进驻,绝峰上禁止任何形式的纷爭。將来两派无论打得如何激烈,我们玄玉山保持中立,都愿意为两派提供谈判和缓和的空间。” 第82章 必须要出重拳 “这样做,会不会过於一厢情愿了?”庄敏对这个方案提出了疑虑,“別人会不会认为我们这是在扣押人质?” “永久性的九州公馆,这个对其它门派来说,確实存在商榷,但目前他们应该是乐见其成的。” “此话怎讲?” “每个门派来参加大比,都派出了大量的后勤隨行人员。现在正道出了大事,高阶修士肯定是想第一时间赶回门派,但这些后勤人员就只能坐较慢的飞舟回去。 时局动盪,没有高阶修士,谁能保证飞舟的安全呢?那还不如留在玄玉山,至少我们玄玉山还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掌门罗襄明也认同了这个方案,说:“確实是个好主意,只要有一派愿意留下来,开了这个头,其它门派都好说。” “我们还要在绝峰上设置限制修为的法阵,这样的话,上面的人即使打起来也很难闹出人命。” 顏开甚至还想开一个自由搏击馆,有矛盾就去单挑,修仙之人,即使没有修为受限,身体也比较结实。 “这个是必要的。”罗襄明点了点头,说,“那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都各自去忙各自的事吧!” 在散会之前,庄敏叫住了所有人:“我这里倒还有一件事情要说。” 眾人也就停下了,看向庄敏。 “一个『游歷』的弟子传回了一条简报,有人在荒海建立了一个宗门,这个宗门的名字叫做『玄玉魔宗』。我已经派了更多的弟子去打探这个宗门的情况了。” 李凌川和罗襄明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各自眼中难以言说的膈应。 荒海並不是一片海,而是一个异常贫瘠和凶悍的大陆,不受正道管辖。早年是魔道的领地,后来魔道被正道打烂了,魔道也就放弃了荒海,正道宗门也看不上这些烂地。 目前还有一些散修在那里苟延残喘。 作为曾经魔道的领地,那里的修行者不可能没有听说过玄玉魔宗的威名。 在荒海上建立一个叫做“玄玉魔宗”的宗门,这已经不是49年入国军了,这是94年入国军啊! 罗襄明严肃的说:“这看起来是一件小事,但我们仍需要慎重对待。先调查清楚,如果他们只是碰瓷,就勒令他们改名;但如果和先魔宗有任何联繫,那就斩草除根!” 与人为善的玄玉山能发出“斩草除根”的命令,这已经是触及了玄玉山的逆鳞了。 这就好比现在的日耳曼人,发现有奇葩小国在非洲大区抬起了右手,升起了万字旗。 怎么?你还想带我们再奋斗一次?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奇葩小国了,必须要出重拳! 彻底散会后,罗襄明单独找上了顏开,问:“小师弟,江师兄生前曾经筹备体宗,计划让你做体宗宗主,同时绝峰作为体宗的驻地。可现在绝峰做了九州公馆,你对新的选址有什么想法吗?” “这个我已经和江师兄做过了沟通,生硬的直接建立一个体宗,不如合併一个体修宗门。现在正道动乱,寻求庇佑的宗门多了去了,正是我们的大好机会。 届时,新选址让新的同道去选吧!” …… 散会以后,顏开就回到了馥州会馆,得知了正道內战的事,他对正道大比的事也没有多上心了。 顏开刚一进入会馆,施振就找上了他:“小师叔,豳州盟的人刚刚来找我了。” “豳州盟?”顏开想了一下,说,“你下一场的对手?他们来找你高抬贵手?” 施振点了点头,说:“他们是有这个意思。但我跟他们说,我需要考虑考虑。您看,我需要答应他们吗?” 顏开按压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说:“无所谓了,这主要看你,你想打就打,不想打就算了。” “我自然是想打一下的,我不太看得上他们的好处费。小师叔,那我就拒绝他们了?” 顏开点了点头,他又看了一下豳州会馆的方向,心中有了计较。 豳州盟並不是一个单独的门派,而是豳州各大门派的集合体。他们內部势力均衡,找不到一个可以代表豳州的门派,所以就组建了一个豳州盟来参加大比。 而豳州內部的情况也和正道內部一样复杂,有倾向长生派的,有倾向求道派的,也有和玄玉山一样保持中立的。 同时,豳州也有玄玉山心心念的体修宗门,如果能够找机会挖过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 当天夜里,就有好几个的玄玉山长老进驻了绝峰。 他们自然不能出去站桩,於是就住进了馥州会馆。 在气宗方面,来了六长老袁鋮和八长老程鶯。 袁鋮在眾师兄弟里排行第八,按理说他是顏开的八师兄,但在百年前的赌斗中,他早就失去了师兄之位。 因为有些积怨在,在眾师兄师姐中,袁鋮应该是最厌恶顏开的人。 “嫂嫂!”袁鋮只向江秋裳打了招呼,直接无视了顏开。 顏开则带著调侃的语气打招呼:“好久不见啊!袁同学。” 袁鋮冷哼一声,径直上楼去了。 程鶯则直接坐到了顏开身边,说:“你別理他!那臭小子就是欠收拾!” 而剑宗方面,来的是六长老华寧和七长老郑宜安。 “三师姐!程师叔!顏师叔!”两人分別打了招呼后,也上了楼。 郑宜安走至楼角,向下看了一眼。 坐在顏开旁边的程鶯悄悄的问:“我刚刚看到那个七长老回头悄悄看了你一眼,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她可不是对我有意思……我们坐在这里可不止我一个人。”顏开说话的同时,用余光瞟了一眼江秋裳。 程鶯吸了一口凉气,同时用手指掩住嘴巴,再悄悄的说:“这么有趣!?难怪她会选择变成女人,原来是心如死灰了啊!” 江秋裳仿佛感受到了一股凉风,向程鶯两人问道:“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呢?” 程鶯打起来了马虎眼,说:“嫂嫂,我在想,怎么宗门安排的都是一些吊车尾的长老啊?” “你这话不是把自己给骂进去了?宗门总体就这几个閒人,你们几个又没有多少弟子。” 第83章 喷子战法 第五轮的正道大比如期举行,从八强淘汰至四强,只有四场比赛。 第一场比赛就是荀徐舒,她的对手来自优州的蓬莱岛。 蓬莱岛严格意义上归属於长生派,但这个宗门也同时追求遁世,和玄玉山一样走的偏中立的路线。 荀徐舒手持鲤杖上台,仅交手一个回合,她自知完全没有胜算,便拱手认输。 她的对手和上一个剑修完全不同,这个对手是一个持重的气修,攻守兼备,几乎毫无破绽。 而荀徐舒自己,最隱秘的底牌都已经交出来了,她完全没有偷鸡的机会。 与其在台上挨一顿毒打,然后输掉比赛; 不如一开始就认输,赛后还能体体面面的去优州会馆吃顿午饭,下午还碧霄宗对阵长青门的好戏要看。 “荀师姐,你怎么没打几下,就认输了?”钟锦熙看著荀徐舒走过来,颇有些遗憾,“用你前几天的阵法啊!” 屈泽毅直接给钟锦熙吃了一个爆栗,教训道:“真是站著说话不腰疼,看来要给你的课程上点强度了!” 两人都是气宗大长老的弟子,而气宗大长老年事已高,指导钟锦熙的事很多时候都是屈泽毅在做。 钟锦熙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说:“大肚子师兄,你还是先把我外甥生下来再说吧!” 听了这话,屈泽毅直接炸毛,他今天刻意的额穿了一身宽鬆的衣服,还时不时的收腹,这才没那么“显怀”,没想到被钟锦熙一下戳穿。 顏开则低声对钟锦熙说:“你收敛点,你的三个『儿子』还在我手上呢!” 他有些后悔,早知道在钟锦熙肚子里面留一个了。 “顏师叔,你就真的没有什么办法吗?”屈泽毅就向顏开求助。 “晋升元婴就没了啊!谁叫你们没事什么东西都往丹田里面放。” 屈泽毅摆出了苦瓜脸,问:“有个师妹,她修为不过金丹中期,丹田里塞了三颗,她也要等到元婴吗?” 钟锦熙眼睛在打转,她感觉屈泽毅是在说自己。 “等一个月吧!这一个月不要频繁激发灵力,会吸收掉的。”顏开对谁都是这个说辞,“或者你去找五长老,他或许有办法。” 旁边的荀徐舒有些庆幸,还好自己到现在才淘汰,不然也要受到毒害。 …… 到了下午,就是此次正道大比到现在为止,最精彩的重头戏了,碧霄宗对阵长青门。 比赛还没开始,各大门派的观赛席都已经坐满了。 某种程度上说,这会比最后的决赛都要精彩。 如果两个可以选的话,他们两个寧愿放弃最后的优胜,都要选择暴打对方一顿。 两人一上场,就能看到两个宗门在这两个弟子上倾注的资源,几乎是从手到脚,武装到了牙齿。 如果是之前的比赛,一方只要向裁判举报,定要给对方来个王八卸甲。 毕竟正道大比比的是弟子的个人实力,而不是宗门的財力。 但两方都没有举报,裁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碧霄宗修士一起手就是一个恢弘的“蠢”字术法,一个几丈大小“蠢”字轰向长青门修士。 这种里胡哨的术法没什么太大的杀伤力,擅长防御的长青门修士很轻易的就化解了。 但在台下的观眾眼里就很有趣了,这是硬生生吃了个“蠢”字。 “蠢”字放完,碧霄宗又放了一个“愚”字。 因为有“蠢”字在先,“愚”就没有什么言语的杀伤力了。 长青门修士直接抬手抵御,却不曾想,这个“愚”字接触的瞬间就直接炸了。 “你使诈!”长青门修士很狼狈的擦了一下唇角的血。 虽然受了点伤,但好在他血非常厚,这点小伤不碍事。 碧霄宗修士没有说话,再次发出了“蠢”字术法,这个“蠢”字已经算回应对方了。 长青门修士不敢怠慢,只能认真抵御,但这又只是个普通术法。 看到对方成功抵御“蠢”字术法,碧霄宗开始使用双字术法。 什么“孽障”、“竖子”、“杂种”、“狗彘”、“鼠辈”,都往长青门身上砸去。 台下的顏开还是很佩服碧霄宗能想出这种喷子战法。 对付这种长生派的乌龟,反正一开始很难破防,不如先羞辱一阵,反正两家的矛盾已经白热化,不需要给对方留情面了。 唯一不足的是,这攻击力还有待提升。 没有直击要害,这种词用多了,反而显得色厉內荏。 “如果你们碧霄宗只有这种手段,那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不过是一群跳樑小丑。”抵御了所有的字词术法攻击后,长青门修士挑衅道。 碧霄宗修士一笑,双手结印,说: “刚才那些字是我送给你的,不过是些贬损人的低级词汇。而现在我有一个字送给你们门派,希望你们能把这个字印在你们脑门上。” 结印完成,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蠹”字,瞬间砸了下来。 台下长青门的人看到这个字,表情都异常难看。 “顏师叔,这个字还是『蠢』吗?”钟锦熙不认识这个字,便向顏开问道。 “这个字念『蠹』(音妒),就是蛀虫的意思。”顏开解释了一下,“叫你平时多读点书。” 这个字的杀伤力,顏开是认的。 这几乎完美詮释了长青门现在的状態,他们不就是一群在地脉上啃噬的蛀虫吗? 自知理亏的他们,甚至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 台上的长青门修士在扛住了“蠹”字术法后,面色铁青,他知道对方可能就不是来打比赛的,而是来找茬的。 他手中凝聚出术法,快速的袭向碧霄宗修士。 “嘖嘖!恼羞成怒,乌龟站起来打人了呀!”碧霄宗修士快速躲避。 隨著长青门修士开始反击,瞬间攻守易势。 长青门修士虽然以防御出名,但他们的杀伐之术也有自己的独到之处,力大势沉,范围广,就是速度稍慢。 碧霄宗修士刚刚里胡哨的术法用了太多,他的消耗也有一些。 两人在台上打著,一个长青门弟子从薙州会馆里跑出来,向长青门的卫长老嘀咕了一下。 卫长老立刻震怒起身。 第84章 化神 “碧霄宗!清剑阁!你们腌臢畜生,真是欺人太甚!” 长青门的卫长老声音衝破天际,他直接跳上了大比的场地,四周的地板龟裂而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甚至场上正在比赛的两个弟子都下意识的停了手。 顏开也瞬间起身,全身严阵以待,预防可能的局势失控。 “卫老鬼,骂你们就骂你们了!你发什么神经?还参不参加大比了?” 碧霄宗的雷长老也快速的跳到了台上,將台上比赛的弟子护持在身后。 “还参加什么大比?你们趁著我们派人来参加大比,居然联合清剑阁一起偷袭我们长青门!”卫长老直接就怒喝道,“诸位同道,请为我们长青门討一个公道!” 雷长老听到这个消息,他的震惊程度丝毫不亚於卫长老,他回头看了一下一起隨行的另一位长老。 碧霄宗的另外一位长老和雷长老面面相覷,一脸茫然,额上仿佛写了四个字: 我不造啊! 他们又看向了清剑阁那边的长老,那里的长老也摊开了手,表示我也是第一次才知道。 长青门遭此大变,隨行的长老和弟子都立刻跳上了台,一个个义愤填膺。 他们出来参加比赛,结果一回头,家被偷了。 四方殿和空明城的长老对视一眼,也跳上了台,站在长青门的长老身边。 “碧霄宗和清剑阁的道友,你们多少要给一个交代了!” 见对方的盟友都已经站上去了,清剑阁这边也觉得此事难善,也立刻跳上去为碧霄宗站台。 “此事尚未有定论,岂可听你们的一面之词?” 卫长老喝问道:“一面之词?我派弟子加急以命传讯,门內长老陨落超过三分之一,死伤弟子不计其数,我难道以此开玩笑吗?” 碧霄宗的雷长老觉得事情异常棘手,宗门没有向他们透露任何消息,他们事先没有任何准备。 若是放在以往,碧霄宗和清剑阁加在一起,他们两派优势互补,本就是九大宗门中实力上乘的宗门,他们未必惧怕长生派的三宗联合。 但现在,过来参加大比的,就派了他们两个修为一般的元婴长老。 一开始他们还比较诧异,为什么这种美差会落到他们这种偏弱的长老头上。 原来是嫌弃他们太菜,真正的精锐被派去偷袭长青门了。想於此,他们就知道偷袭长青门的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现在对方有六个元婴,这边只有四个,局势相当不利了。 台下的原本中立的门派多多少少都开始倾向长生派了,这毕竟是求道派挑起的战端。 正道规则奠定了近万年,別说偷袭宗门了,就是元婴修士贸然进入他州领地都是难以接受的行为。 眼看两派的人就要动手了,顏开直接跳到了两派中间,说:“现在还请两方保持克制。” 现在调停两派的矛盾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了,这里才传达到消息,那边可能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了。 顏开所要做的,就是不用让他们在玄玉山打起来。 “顏长老,你们玄玉山是要包庇这群恶徒吗?”卫长老向顏开质问道。 顏开看向卫长老,说:“我对长青门所遭遇的浩劫,深感遗憾。但玄玉山在正道之中,恪守中立,这里不是打架的地方。 卫长老,相比於在这里兴师问罪,我更建议你先回去支援你的宗门,现在长青门的情况不容乐观。” “顏长老,此时仇讎(音仇)就在眼前,你觉得我们会放过他们吗?” 卫长老这几天基本已经探听完了对方的虚实,碧霄宗和清剑阁的那几个长老都是些水货元婴。 他原本还打算在对方返程的时候,在路上偷袭对方。 但没想到家先被偷袭了,他想先拿这几个人开刀。 现在正是好机会,哪怕顏开站在对面,也不过是五个元婴,对六个元婴。 优势在我! 哪怕不能斩杀对方长老,藉机杀掉几个优秀弟子,也是不亏的。 顏开一下就洞察了长生派的心思,他的气势一下就变了。 “这可由不得你们!” 一道强大的光幕在两派之间展开,將其分开,灵势的威严让两派的修士喘不过气。 再一抬头,一个比绝峰还要高出一倍的金色巨神,俯身注视著下面的“蚂蚁”们。 “化神修士!?”在场的长老不禁喊出声来。 长生派的长老有些尷尬了,他们想承认刚才的声音確实大了一些。 自他们到玄玉山,他们还未见到过玄玉山的掌门或者宗主现身,他们原以为都在闭关潜修。 求道派的长老震惊之余,也鬆了一口气,有化神修士在,长生派的人不敢造次。 四风殿赵玉堂的表情异常精彩,前几天来蹭他饭吃的顏道友,居然是一个化神修士。 暗中驻守的玄玉山长老也表情各异,在他们的认知里,顏开两年前还是一个閒散的金丹修士。 袁鋮诧异的看向程鶯:“六师姐,这?” 在他的印象中,程鶯和顏开走得颇近。 程鶯连忙摆手,说:“別问我!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晋升化神的!我只知道他很久之前就是元婴了。” “很久是多久?” 要强的袁鋮败给顏开很多次,他曾一度以为自己在修为方面已经胜过了顏开…… “呃……”程鶯顿了一下,说,“琼枝死的时候吧。” 袁鋮不自觉的双拳紧握在一起,隱隱有牙齿摩擦的声音。 剑宗这一边,郑宜安抬头仰望著那恢弘的金色巨神,讚嘆道:“难怪师父和罗师叔都如此看重顏师叔,原来顏师叔是化神修士啊!……誒?小师妹,你看起来好像不是特別震惊啊?看来你的心境真的进步了不少。” 华寧神色稍微有些复杂,她不是第一次感受顏开的化神威势了。 上次是在宸国的天御宗,这次顏开威势更甚!无人可掣肘。 “师姐,我们先下去吧!该我们去维持秩序了!” 隱藏的玄玉山长老立即现身,四个长老站在场地的四个角落。 第85章 道理安抚不了,不介意物理安抚 展示完肌肉,顏开就该展示规则了。 天空中的巨神发出洪钟一般的声音: “诸位道友,我无意以势压人,只是不想在玄玉山上多造杀孽。 我在此承诺,我保证绝峰上任何一位修士的安全,只要他们恪守正道。 九州公馆永久保留,当诸位不方便返乡时,可以在此住下,也可以隨时离去,我们玄玉山会提供必要的物资。 现在请诸位先返回各自的公馆吧!” 顏开展现出化神修为,以他的实力,他的姿態可以说相当客气了。 长生派的人即使心有不甘,也只能老老实实的撤回了自家公馆。 见长生派都回去了,別的门派也都陆陆续续的回了公馆。 整个场地上就只剩下了玄玉山的长老和弟子。 天空中的巨神瞬间消散,顏开转过身,看著眾玄玉山弟子。 眾弟子都有些雀跃,他们也没想到和他们嬉闹的领队长老,居然是玄玉山的支柱之一。 “好了,正道大比就此结束了!你们回去收拾东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绝峰就暂时不要上来了。” 顏开摆了摆手,眾弟子也只有心有不甘的回了馥州会馆。 “诸位长老,再与我合力设阵吧!” 以顏开为中心,五位元婴修士占据五行之位,一个足以覆盖整个绝峰的封绝大阵,出现在绝峰上空,刻印而下。 阵內的所有修士都感觉自己和灵力的联繫切断了。 哪怕是不依赖灵力的体修,都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异常虚弱,使不上劲。 作为阵法的阵眼,这五位长老都不受阵法的影响,可以不受限的使用灵力。 阵法完成以后,顏开看向江秋裳说:“麻烦嫂嫂去碧霄宗详细解释一下我们的诉求,我去长青门。” 江秋裳作为前掌门之女,代行气宗二长老之位,和碧霄宗交涉,她的分量是绝对够的。 而作为此次事件最大的受害者,长青门的情绪就需要顏开去安抚了。 如果道理安抚不了,那就物理安抚。 顏开踏入薙州会馆,长青门每个弟子都在竭力压制自己脸上的不满情绪,不敢生气,只觉得自己委屈。 “顏长老,如果你们玄玉山想要圈禁我们,倒也不用费此周折,我们束手就擒就是。”卫长老直接冷脸说。 “我现在这么做,只是保护绝峰上所有修士的安全,这也包括你们。”顏开指了一下敞开的大门,接著说: “我们並没有限制诸位行动的意思,你们要走,隨时可以走。” 卫长老直接起身,说:“那多谢这几日玄玉山的款待了,长青门眾弟子!我们走!回薙州!” “卫长老,请等一下!”顏开叫住了他。 “顏长老还有什么吩咐吗?” “玄玉山和长青门千年友谊,因为立场原因,我们对不能和长青门並肩作战深表遗憾,但我们玄玉山还是愿意提供最大的帮助。” 顏开拿出了一个大箱子,接著说:“这里面有赶路急需的符籙和丹药,至少能让你们回去的时间缩短三分之一。在途经馥州各国的镇守时,你们也可以向他们请求补给。” 卫长老看了一眼箱子,拱手道谢道:“多谢玄玉山道友愿意相助,只是……” 他扫视了一下馥州会馆內的后勤人员,这些人员都是乘坐飞舟过来的,修为並不高,跨州通行对他们来说,异常困难。 他们要想回去,也只能乘坐飞舟。但以飞舟的速度,等他们到达,宗门都可能没了。 “卫长老,你不如就將他们留在此地,他们回去也未必能帮上忙。我们玄玉山会保护他们的安全。” 卫长老快速的思索了一下,对一名亲传弟子说:“黄鈺,你和后勤人员都先暂时留在薙州公馆,你负责整个公馆的事情。” “遵命!” 简单安排完了公馆里的事后,长青门的两位长老和十一位亲传弟子就快速的离开了玄玉山,向薙州方向赶去。 在搞定了长青门之后,顏开又先后去了庚州公馆和嵐州公馆。 有了长青门的例子在前,他们也都把一名亲传弟子和后勤人员留在这里。 留的还都是玄玉山的熟人,四风殿留的是赵玉堂,空明城留的是路晨。 而在江秋裳这边,她面对的是求道派。 求道派是理亏且玄玉山受保护的一方,江秋裳说话就没有顏开那么客气了。 “江馆主,你们玄玉山这是什么意思?”雷长老指了一下门外站著的袁鋮,“是要对我们碧霄宗兴师问罪吗?” 玄玉山派了四位閒置的长老过来,一个长老负责两个公馆,袁鋮正好站在碧霄宗和清剑阁的门前。 “雷长老,我们玄玉山不是这个意思,这是对你们的保护。”江秋裳扫视了一下场馆內的所有人,说, “你们乘飞舟而来,但现在乘飞舟回去,等到达时,黄菜都凉了。所以我们的顏长老有一个提议,你们不如將后勤人员留在这里,再留一个能主事的亲传弟子;而其他人神行回去,这不免去了很多麻烦吗?” 雷长老想了一下,这確实是个好办法,但他又怀疑玄玉山有私心,於是问道:“江馆主,你们玄玉山这是想让我们留下人质吗?” 江秋裳低声的向雷长老说:“问个有点私密的问题,你们碧霄宗会因为留下的这些人质,受到胁迫从而改变宗门的计划吗?” 雷长老也理解了江秋裳的意思,留下的这些人没有作为人质的价值,这些人中最有价值的也不过是一个亲传弟子。 在碧霄宗,亲传弟子有好几百个,即使这个弟子有元婴潜力,那也只是潜力而已。 再说了,这些后勤人员即使回到了宗门,又能有多大的帮助呢? “那就烦请江馆主照顾好我们碧霄宗的这些弟子,我们有缘再会!” 雷长老拱手道谢道,他於是也在衍州公馆留下了后勤人员和一个亲传弟子。 只是他们没有长青门那么好的待遇,能够得到玄玉山的补给和支援。 和碧霄宗交涉完,江秋裳又如法炮製的和清剑阁也说了一遍,他们也大体同意顏开的方案。 第86章 灵犀观是穷得揭不开锅了吗 分別解决了长生派和求道派两个刺头,顏开就和江秋裳到中场匯合。 “小叔,你那边还顺利吗?”江秋裳看著从庚州公馆走出来的顏开,问。 “我毕竟有这么一身修为在,他们说话还算平易近人,长生派这边都同意留人下来驻守公馆。” “现在就还剩下豳州盟、蓬莱岛,还有灵犀观了。”江秋裳看向蓬莱岛和灵犀观的方向,“誒?郑师妹人呢?她不是负责蓬莱岛和灵犀观吗?” 因为蓬莱岛和灵犀观都是偏中立的势力,不是什么刺头,所以就让郑宜安去把守。 只是一转头,她人就不见了。 江秋裳目光看向了另一角的华寧,华寧指了一下杜州公馆。 郑宜安应该是进了杜州公馆,杜州公馆是灵犀观的驻地。 灵犀观自詡道门正宗,理念倾向求道派,注重点化,秉承“朝闻道,夕可死”的理念。 他们极其看不起长生派,认为长生而不存道,活得再久,也不过一堆顽石。 但同时,他们也反对求道派过於激进的干涉策略。 “嫂嫂,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那边看看吧!” 进入杜州公馆后,顏开发现郑宜安是被灵犀观的弟子簇拥著。 她坐在餐桌主位上,好几个灵犀观弟子在向其献殷勤,也有不少弟子过来上菜。 看到顏开进来,她立刻把求助的目光看向顏开:“顏师叔……” 郑宜安不受法阵的影响,但她有些不好拒绝人的性子,应该是被盛情邀请进来的。 “灵犀观的道友,你们这是?”顏开看向灵犀观的罗长老。 “是顏前辈啊!快请坐,”罗长老快速的邀请顏开坐下,“顏前辈刚才的神威,真的是让人心驰神往啊!” “坐就不必了!”顏开抬手拒绝,说,“不知贵宗为何將郑长老带入馆內。” 罗长老立刻解释道:“顏前辈误会了,我们同贵宗郑长老一见如故,是邀请郑长老进来做客的。” 顏开又看了一下郑宜安,说:“贵宗的好意我代郑长老心领了,只是她还要维持秩序,恐怕不方便做客。” “顏前辈,这多简单的事啊!我们灵犀观弟子人多,也守规矩,我们派人出去看著蓬莱岛的那群人就是了!” 蓬莱岛也自詡道门正统,同时理念又和灵犀观相悖,两派虽然没有直接衝突,但也经常隔空掐架。 灵犀观的算盘珠子都快崩顏开脸上了。 让灵犀观去看守蓬莱岛,无异於让巴铁去当阿三的狱警,见面就送三百抽。 “罗长老,此事就不劳贵宗了。我此次前来,主要是想问,贵宗有意向进驻玄玉山吗?我们设立九州公馆……” 还未等顏开接著说,罗长老便说,“我们可太有意向了,我们灵犀观已经从碧霄宗那里知道玄玉山的意思了,我们会留在这里的。” “不知,罗长老安排哪些人留在玄玉山啊?” “留下来的人都在这里啊!返乡的人已经出发了。” “啊?”顏开扫视了一下杜州公馆里的人,十二个参赛弟子都还在这里坐著呢! “我们让另外一个长老回去传递消息了,我们剩下的人都选择留在这里。顏前辈,你应该不介意多了我们灵犀观这吃饭的十三张嘴吧?” 顏开真的很想问一句:你们灵犀观是穷得揭不开锅了吗? 好消息:灵犀观答应留下来了。 坏消息:基本都留下来了。 一个元婴长老再加上十二个金丹弟子,你们是打算在绝峰上横著走啊? 罢了,反正在绝峰上也发挥不出多少修为,不就十三个人的饭吗?玄玉山管了! 以玄玉山的实力,这么些人也很难闹出什么么蛾子。 “灵犀观的道友能在我们玄玉山做客,我们自然非常欢迎。只是希望贵宗不要和其他门派起衝突,不要让我们玄玉山难做。” 罗长老和十二位亲传弟子齐身行礼,说:“谨遵顏前辈律令!” 看到这十三个人行礼,顏开只觉得头大,他完全不知道灵犀观这是要搞哪般。 確定了灵犀观这边的情况,顏开就离开了杜州公馆。 至於郑宜安,他们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这个玩具送给他们了。 出了杜州公馆,顏开顺路就踏入了隔壁的优州公馆,这里是蓬莱岛的驻地。 將这两宗挨在一起,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长青门的薙州公馆和碧霄宗的衍州公馆,就是对著的。 一进门,顏开就看到了蓬莱岛宋长老幽怨的眼神。 宋长老看起来是一个信年华的年轻女子,一袭紫衣,容貌相当上乘。 但长生派女修表现出来的外貌和年龄嘛…看看就好,不要去想,不要去猜! 不过,有那么一句话怎么说来著?女大三百,保送金丹! 宋长老抬眸看了一眼顏开,说:“顏长老先去的是灵犀观,看来是瞧不上我们蓬莱岛咯。” “宋长老,你们蓬莱岛难不成还在玩后宫爭宠的那一套?瞧不瞧得上,难道不是看诚意的吗?” 宋长老微微頷首,说:“哦,我明白了,不知灵犀观那边的诚意如何?” 这明白个锤子啊! 顏开是来表现诚意的,又不是来索要诚意的。 “宋长老,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来这里,是想表示玄玉山对蓬莱岛和灵犀观一视同仁,没有区別对待。” “我听说,很多门派都把后勤人员留在这里,再配一个亲传弟子。不知灵犀观那边,留的哪个弟子啊?” “他们留下的人有点多。”顏开其实很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怕激起对方的胜负心。 “有点多是好多?” “他们就派了一个长老回去报信,其他的都留在了这里。” 宋长老扫视了一下公馆內的弟子,指了一个女亲传弟子:“洛芳!” “宋师叔,我在!”女弟子上前一步。 “知道回去的路吧!” 女弟子犹豫了一下,说:“勉强知道,宋师叔有什么安排吗?” “你回去报信吧!其他眾弟子就隨我和李师妹一起留守玄玉山。” “啊?”女弟子的脸一下就垮了下来,自己是被排挤了吗?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旁边的顏开头更大了,这还真攀比上了。 两个元婴长老,再加上十一个亲传弟子。 第87章 豳州大比 出了优州公馆之后,顏开看到了仿佛灵魂出窍的江秋裳。 她坐在大比场地的边缘上,木訥的注视著前方。 “嫂嫂?”顏开尝试叫了一下她。 江秋裳完全没有反应。 “你怎么了,嫂嫂?”顏开轻轻触碰了她一下。 江秋裳打了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看到顏开,说:“不好意思啊!刚刚封闭了六感。刚才那些人太能吵了,我们感觉有人在我脑子里炸爆米。我觉得我们的阵法,音修也不能放过。” 顏开看了一下豳州会馆,问:“嫂嫂,刚刚是去了豳州会馆?” “我想著就剩下最后一个门派了,所以就顺便过去交涉了。我的天吶!他们太能吵了。” 江秋裳说著,她还將双手手指插入自己的发梢,脸上是抓狂的表情。 顏开早就领教过豳州会馆內的情况了。 “豳州会馆里可不止一个门派哦! 据说,他们派过来的十二个弟子,每一个弟子都来自於不同的门派,每个弟子都有单独的后勤人员,甚至都是单独带飞舟过来的。 为了公平起见,他们最后带队的元婴修士,都是集资请的散修名宿。” 已经终止的正道大比有两种比赛最为激烈,一种是长生派对求道派,另一种就是豳州盟的內战。 都是完全不留手的! 什么豳州盟集体荣誉,不存在的!老子就是要当豳州第一宗门! “我算是见识过了,我再也不去豳州会馆了。” “那他们吵得那么激烈,最后达成什么共识没有?” 江秋裳摇了摇头,说:“里面每一个门派都想代表豳州,留在玄玉山。他们为此都差点打起来了,最后让我选,我直接就跑出来了。” “嫂嫂,你做的是对的,我们不能做这个选择,这相当於我们在扶持某一个门派。” 顏开认同了江秋裳的做法,“既然他们想留,那就都留吧!我们玄玉山又不是养不起这些人。” 这些外宗修士留在玄玉山,其实对玄玉山来说,是稳赚不亏的。 玄玉山提供最基本的生存物资,不过就是一些食材和衣物。修仙宗门拿不出这个,是要被別的宗门笑话的。 而这么多修士滯留在玄玉山,他们总归是要修炼的,要消费的。 修炼的资源怎么来?你们可以找玄玉山买啊! 这还变相拉动了玄玉山的经济,这只需要玄玉山付出一些小小的维护成本。 …… 在顏开允许豳州这些门派都都进驻玄玉山后,豳州会馆里面的人终於消停了下来。 可他们很快又因为会馆內的位次问题,又快速的吵起来。 但这些都顏开没关係,他在爭吵加剧前,就已经提前出了会馆。 此时再抬头一看天色,太阳都快落山了。 这时,郑宜安才缓缓的从杜州会馆出来,她出门,还有不少灵犀宗弟子相送。 “郑师侄,你贞操还有没有啊?”顏开调侃道。 “顏师叔……” “小师弟,你说的这什么话啊?”程鶯纠正道,“应该问,好事多久办?打算生几个啊!” 郑宜安將目光移向江秋裳。 “好了,別调戏她了,大家都累了,先回馥州会馆吧!”江秋裳便替郑宜安解围。 几位长老忙碌了一下午,回了馥州会馆,多少都有些疲惫。 最后,还是顏开下厨,做了一桌餐食。 让一个化神修士来当厨子,馥州会馆的名气算是打出去了。 顏开他们吃完晚餐后,外面又热闹起来了。 他们又只能立刻出门查看情况,只见豳州会馆的人都站在了中间的会场上。 因为所有人都修为受限,这么大的场地其实是不太需要的。 豳州盟的人便在中间围成了一个圈,中间有两个人在自由搏斗,周围的人摇旗助威。 正是这些助威的人,把各大会馆的人都吸引出了一些。 在失去灵力和法宝的加持后,这些修士间的搏斗就显得有些丑陋了,但不妨碍它有趣啊! 你能在哪里看到金丹修士抓嘴巴、扯衣服打架的啊? 就像斗蛐蛐一样,噢~我也变成蛐蛐了,那没事了! “豳州大比”的赛制,是相当自由的。 他们不是一对一的轮换,而是更加紧张刺激的擂台赛。 不服就上去打,谁打贏,谁就是擂主! 打斗的规则也很简单:不准使用武器,也不准用阴招。 如果十二个亲传弟子轮流上去打擂,从第一个被淘汰,十轮打完,差不多也恢復得差不多了,又可以上去打。 打了几轮,终於有一个看上去很精壮的体修弟子走到了中间。 眾人都將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不停的向他助威。 在他们认知里,体修在现在灵力的比赛里,一定能取得胜利。 但那个体修却是一脸苦相,只有体修自己才知道,他身上一点劲儿都使不上。 有体修上台,搏斗是好看了一些,体修至少会一些格斗术。 但体修打人完全没有力气,速度也跟不上。 他最后上去被暴揍一顿后,给扔了下去,引得现场嘘声一片。 “小叔,我们好像对体修的限制有点太狠了。”江秋裳看到那个体修有点於心不忍。 这个体修原本就没什么参赛的意愿,都是被架著上去的。 “没事,体修最抗揍了,他们只要不参加这种比赛就好了。” 体修在这里相当不好平衡,哪怕只给他们最基础的体格,他们也能根据格斗术轻鬆战胜对手。 所以,顏开对体修的处理非常直接——封號。 程鶯则属於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她走到豳州的那群人中间。 她直接用法力在场地中央立了一个木製擂台,方便“豳州大比”的参赛选手打擂。 程鶯又直接立了一个赌桌,吆喝道: “下注了!下注了!!赌这位气修贏的压左边,赌这位剑修贏的压右边!” 有程鶯带头,豳州盟的人立刻开始押注,甚至那些过来凑热闹的弟子也纷纷过来押注。 袁鋮嫌弃的看了一下,说:“有伤风化!”隨后,他就转身回了馥州会馆。 第88章 砥礪前行(上架求追读) 第88章 砥礪前行(上架求追读) 因为九州公馆初创,这里还是要顏开先镇一段时间场子。 玄玉山计划在这里稳定之后,绝峰就交给江秋裳来负责。 在此之前,顏开召集了各大公馆的负责人,开了一个公使大会。 你问豳州会馆的负责人? 顏开直接在“幽州大比”的会场拉了一个限时擂主。 別的会馆负责人衣冠整齐,幽州会馆的负责人鼻青脸肿,衣衫槛褸。 为了避免这些人开会就打起来,顏开將他们分在了桌子的两边。 右边以蓬莱岛为主,下面分別坐著长青门、空明城和四风殿,你可以笼统的称呼他们为右派; 左边以灵犀观为主,下面分別坐著碧霄宗、清剑阁和豳州盟,你也可以笼统的称呼他们为左派。 “好了,此次召集大家过来,主要是商討一下九大会馆的未来。”顏开见人到齐之后,便开口道:“从今天开始,我们玄玉山就会开放绝峰,我们玄玉山的弟子,就会上来参观————应该说是拜访诸位,希望大家能够友好交流。” 顏开並不打算让这些会馆閒著,他们可以赚取外快换资源嘛。比如经营一下餐饮业。 一听会有玄玉山的弟子上来,眾人都露出喜忧参半的表情。 “顏前辈,我想问一下,你们的那些弟子上来,他们会不会保留修为。” “他们会和你们一样受限,你们不用担心。同样,如果你们下了山,对你们修为的限制也会消失,这是针对整个绝峰的禁制。” 听到上山的玄玉山弟子也没有什么修为,眾人鬆了一口气。 这时顏开又补充道:“但是,你们下了山,只要是在馥州境內,我也不希望有任何流血事件的发生。如果你们实在有使不完的力气,我充许各大宗门的弟子,来接取我们玄玉山发布的宗门任务。” 听到这个,不少人都有些心动。 在这里,他们领不到宗门的修炼俸禄,总有一天会坐山吃空,好在可以在玄玉山“打工”。 有人问道:“意思就是说,我们也可以领取一样的报酬?” “我承诺,无论是任何一派的弟子,都可以领取和玄玉山弟子一样的宗门任务,获得一样的报酬。” 总体来说,剩下的会也没有什么营养了,就是让各方相互熟悉一下,同时也方便顏开敲打。 简单聊了几句之后,顏开就把这个会的主持交给了江秋裳。 出了会议室,顏开就看到了在会议室外守著的荀徐舒。 她是玄玉山参赛弟子里唯一被允许留在馥州会馆里帮忙的,哪怕她是瞎子,她也是最靠谱的一个。 其实那三个掌门亲传也可以,但人家已经晋升元婴了,有自己的安排。 顏开想起他和江秋裳的约定,便说:“荀师侄,你过来一下。” 荀徐舒快步的走了过来,问:“小师叔,你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倒也没什么事,主要是想说说你,你这次在正道大比中的表现很好。”顏开特意拉一个椅子过来,“你先坐下吧!” “小师叔谬讚了,我只是用了一些投机取巧的手段,侥倖取胜而已。”荀徐舒坐到椅子上,头微微低著。 “胜了就是胜了,又没有犯规。”顏开走到荀徐舒的身后,接著说,“我还记得你刚入门时的样子,那时你体质很差,没人认为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荀徐舒安静的坐在椅子上,耐心的听著。 “上天其实很不公平,有人有极好的天资,也有极佳的气运,比如你的钟师妹;有人天资较差,还要受尽苦难,就比如你————” 荀徐舒挣扎了一下,解释道:“小师叔,我没有嫉妒钟师妹的想法————” “你看你,多么敏感,谨小慎微!嫉妒是多正常的情绪啊,你都不敢有。你准確的说,是羡慕吧!” 荀徐舒微微张口,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但上天又有那么一丝仁慈。我从来不认为人必须经受苦难,才能有所成就,人从来就不是生下来受苦的; 但我也必须承认,苦难有时候確实能带给人一些东西。” 顏开將手拍在荀徐舒的肩膀上。 【荀徐舒】 性別:女年龄:72岁修为:金丹中期属性:杂灵根(水木火),后天魂视,梟神夺食。 【后天魂视】(绿):取代【先天失明】,你失去所有视觉,改为直接探查灵魂,无视非心智类幻术。 顏开俯身向荀徐舒询问道:“荀师侄,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你是要我治好你的眼睛,还是我给你更换更好的灵根?” 他没有动【梟神夺食】的想法,这个词条最难的阶段,荀徐舒都已经熬过来了。 “我幼时真的幻想过我能和普通人一样拥有视觉,但我现在已经適应了这一切。我觉得我哪怕失明,也能做到和常人一样的事。 所以,小师叔,我想要更好的灵根,我想要在修行之路上走得更远。” “如你所愿!”顏开打了一个响指,剔除了荀徐舒灵根中的火属性。 荀徐舒只感觉全身的灵力瞬间少了接近三分之一,但隨之而来的是更加纯净与融合的灵力。 在此之前,她一直存在水火衝剋的问题。 虽说,水克火,且水多於火,但她体內还有个水生木、木生火的小循环。 大量的灵力在身体里面內耗,这也是为什么灵根属性多的修士,修为进境慢的原因。 现在,没了火,衝剋的情况消失了,异生的循环也消失了。 “多谢小师叔!”荀徐舒起身道谢。 “这是你应得的,你现在的灵根上了一个台阶,但你仍需坚守本心,砥礪前行。”顏开鼓励道,“如果你晋升元婴的话,我还能为你再优化一次灵根。” 荀徐舒现在的灵根是水木双属性地灵根,水多於木。 顏开所说的优化,是调换灵根属性,使其变为木水双属性,木多於水,且水生木,能够接近木属性天灵根。 真正的天灵根命格太重,很少有人能够承载得住; 而一个人后天的命格硬到能够承载天灵根时,他其实已经不太需要天灵根了。 第89章 远行的大长老(二更) 第89章 远行的大长老(二更) 调整完荀徐舒的灵根,顏开又说:“你再將你的鲤杖给我一下。” 荀徐舒將手中的鲤杖递给顏开。 顏开接过鲤杖,在手中转了一个,鲤鱼灵气开始快速翻白,变成了一只只白狸。 他手停下来后,鲤杖变成一支玉笛,交还给了荀徐舒,说:“这叫做狸笛,音修可以用。杀伤力虽然不算太高,但以念力为引,可以无视绝峰对修为的禁制。” 荀徐舒將来要在馥州会馆做事,难免会与外宗弟子接触。 她一个盲人可能会受欺负,所以顏开给她开了一个后台。 不会音律不要紧,吹得越难听,杀伤力就越大。 顏开正在教导狸笛的要诀,这时,气宗大长老龚宇隆走进了馥州会馆。 “龚师兄,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顏开对大长老的到访颇为诧异,想了一下,问道:“是因为屈师侄和钟师侄的事吗?” 近期他和大长老有交际的事,也就只有屈泽毅和钟锦熙了。 气宗大长老已经年事已高,他道场的事都是屈泽毅在接手了,只有宗门內极为重大的决策,他才会出面。 “不是,那两孩子需要独当一面了。”大长老摇了摇头,说,“我来这里,主要是,我想要外出游歷了。” “外出游歷啊————”顏开喃喃道,隨后脸上涌现出伤感的神情。 在玄玉山,年迈的修仙者说外出游歷,这是一个非常委婉的说法,其实就是出去找一个地方安静的坐化。 玄玉山修士寿命较短,一旦觉察到自己的修为难以进步,他们就知道了自己的大限快到了。 要么找个地方闭死关,也有人选择填补遗憾。 若他们最后的时间不想在宗门度过,就会选择外出游歷,说不定能找到一些机缘。 大长老是较为温和的木属性灵根,所以寿命偏长一些,但也没有长到那里去o “我也感觉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我可不想像江掌门一样,狼狈的死在自己的弟子面前。” 大长老抬头又看了一下会馆里的九州地图,“说来惭愧,一生五百多载,作为一个元婴修士,竟然没有出过馥州。 天下那么大,我想出去看看。” 顏开知道大长老来的目的了,一个有归属的元婴修士,是不能在外州游歷的,你至少要提前准备“签证”。 他来这里,可能就是为了向各大门派的提前知会一下。 虽说消息不能准確传达回去,但態度是要有的,即使在外州遇见了该宗的修士,多少也说得过去。 这种拜帖,一般宗门都不会拒绝。一位元婴巔峰的修士在某一处坐化,对当地来说,是莫大的福泽。 “龚师兄,那你有提前和你的弟子们说这件事吗?” “还是不说了,说了就出不了门了。”大长老笑著说,“即使说了,屁股后面也要长一大票跟屁虫,这还怎么游歷啊?” 顏开嘆了一口气,对荀徐舒说:“荀师侄,麻烦你带大长老去见一下各会馆的负责人,就说气宗大长老可能要到他们地盘游歷。”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有荀徐舒带领著,各大会馆负责人都会知道这是顏开的意思,不会太刁难大长老(如果他们敢的话)。 “龚师伯,请隨我来吧!我带你去见他们。”荀徐舒便带大长老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大长老拿著一折写著名字的文牒出来。 大长老向顏开道谢:“今天就多谢顏师弟了。” 顏开送大长老出了馥州会馆,大长老正好看到了馥州会馆后面树木扭曲的鹤居。 “是程鶯那丫头乾的吧!那丫头一如既往的淘气。” 大长老抬起手,那些树木都恢復了正常。 顏开自然是有能力復原这些树木的,但他觉得这些树木长得有点艺术,就暂时没有管它; 奈何思维较为传统的大长老欣赏不来这种抽象艺术。 在绝峰上限制了灵气,可大长老依旧能让树木復原,这代表大长老其实已经摸到了化神的边缘。 但即使摸到了,要想踏过这道鸿沟,难如登天,有太多元婴修士卡在这一关。 要么通过自身感悟跨过去,要么依赖化神丹这道桥樑。 临走前,大长老还叮嘱道:“还望师弟保密,先暂时不要告诉我的弟子。” “我会在合適的时机告诉他们的。龚师兄保重,祝你一路顺风。” 过了一会儿,江秋裳开完会出来,她刚刚也知道了大长老的事,不免也有些伤感。 她坐到顏开身边,惋惜的说道:“小叔,第七十三代弟子已经逐步成长起来了,而七十二代弟子也开始逝去。仿佛过不了多少年,我们也要开始被淘汰了。” 顏开则提醒道:“嫂嫂,你恐怕忘了,你其实是七十三代弟子————” 这话,江秋裳还真不知道怎么反驳。 要不是她嫁给了顏开的二师兄,她还真需要像华寧、郑宜安一样称呼顏开为师叔。 作为前掌门的亲生女儿,她入门极早,所以次序较高。 这不代表她年龄很大,她的真实年龄其实和顏开是差不多的。 有一点,江秋裳倒没有说错,气宗的第七十三代弟子中,已经有了四个元婴了。 “以你我的年岁和修为,再蹦躂个两三百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这倒也是。” “我感觉绝峰上,真的没有我什么事情了。”顏开站起身,“以后绝峰就交给嫂嫂了,若是出了突发事故,让荀师侄来鹤居找我。” “你鹤居不就在后面————” 顏开一抬手,就把鹤居移下了绝峰。 “好吧!当我没说。” 顏开自然不可能还把鹤居留在绝峰之上,这个绝峰很快就就会变成闹市。 他是喜欢热闹,但不代表他喜欢住在热闹的地方。 最终,他將鹤居最后的选址定在了掌门殿的后山山巔。 这里坐北朝南,阳光极好,同时,也不会有人过来打扰他。 用法术重新装修了一下鹤居后,顏开决定先把薛菌给叫回来。 前几天顏开负责正道大比的事,顏开就把薛菌扔给了他的三师姐庄敏,也就是现在的气宗宗主。 第90章 我怕折寿 第90章 我怕折寿 顏开去庄敏的道场找薛菌。 然而,偌大的宗主道场,冷冷清清,除了两三个零星的守卫弟子以外,几乎看不到什么人。 看到空荡荡的道场,顏开便走过去问守门的弟子。 守门的弟子见到顏开走过来,欣喜的说:“你是来换岗的吗?你可终於来了!“ 顏开一开始有些没听懂。 然后,他就看到那个外门弟子將身上的外门服饰给脱了下来,交到顏开手上。 还没等顏开开口,那个守门就急冲冲的跑了。 他看了一下手上的衣服,敢情是把他当成来换岗的外门弟子了。 顏开这两年一直在给李凌川闭关护法,出关之后,又一直在绝峰。 新来的外门弟子不认识他也属实正常,再加上他看起来年纪不大,又不喜欢穿长老的衣服,所以被当成了外门弟子。 顏开又走到另一边的守门弟子那里。 那守门弟子看到顏开还拿著衣服,问道:“新来的,你先把衣服穿上啊!待会儿被发现了要罚月俸的呀!” 见对方如此诚恳,顏开恶趣味的抖了一下这件衣服,然后披上,问:“为什么今天这里没什么人啊?” “你不知道啊?今天绝峰开放了!好多弟子都上去凑热闹了,要不是我要守门,我也去了。” 顏开望向绝峰的方向,他看不见峰顶的情况,只看到峰壁上通行的石梯上人来人往。 这些人娱乐项目也太匱乏了些。 “都去了啊?” “都去了!包括亲传弟子、內门弟子,有条件的外门弟子也都去了。”守门弟子肯定的说。 “我听闻七长老的亲传在我们道场,她也去了?” “你是说薛菡师叔啊,她肯定也去了啊!” 顏开无奈的撇了撇嘴。 “这样吧!好兄弟,你先替我守门。別人问起,就说我去茅房了,我先去绝峰了,我给你带吃的回来————” 话还未说完,那个守门弟子就跑了。 顏开將外门弟子的衣服脱了下来,然后在道场门口摆了两个穿著外门弟子服饰的傀儡。 这两个傀儡不是高度仿人的傀儡,只要靠近了看,就知道这两个是假人。 但也不要小瞧了这俩傀儡,一般的金丹修士还真不是它俩的对手。 顏开尝试踏入道场,没有受到阻碍。 他直接径直走入道场主楼,见到了他的三师姐庄敏。 看著空荡荡的主楼,顏开戏謔的说道:“宗主师姐,你这是落魄了啊!道场怎么连几个人都见不到。” “倒也没落魄到那里去,至少还有个化神修士在给我守门。” 顏开直接借坡下驴:“要是师姐愿意的话,天天给你守门也行。” “你给我守门,我怕折寿。”庄敏直接打断了他,“既然知道了,你那宝贝弟子已经不在我这儿了,你为什么还要进来?” “师姐不让我进来,我就进不来;师姐让我进来,那就是有事要说。”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庄敏也不卖关子了,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我们在荒海的线人失联了,原本按照计划,那边会每三天给我匯报一下进度,但我这里已经超过五天没有任何消息了。” “按我们的传讯速度,从荒海传一个消息回来需要半个月,会不会是那边耽误了?”顏开也只能简单猜测道。 庄敏立刻否定了这种猜测:“没理由耽误,当我们知道荒海那边出了那种事,就把它列为了最高优先级。” “线人那边的实力情况怎么样?” “我直接和你说吧!去调查的是潘昊师弟,他的修为是金丹后期。在整个玄玉山之中,他杀伐偏弱,速度却极快。” 顏开对潘昊有印象,和他同属七十二代亲传弟子,只是不是宗主亲传,他还是冉国镇守唐千兰的同门师弟。 他神色也有些凝重了,以潘昊的这种配置,不是元婴修士,根本就困不住他o 而荒海地处荒芜,灵气稀少,那地方出现元婴,好比沙漠里长出了荷。 再加上那里传承断绝,修士都比常规修士还要弱一些。 可纵使如此,潘昊依旧失联了。 “如果潘昊师兄都出了问题的话,我们是不是要派出元婴修士去探查?或者说,师姐是想让我亲自走一趟?” “化神去的话,有点小题大做了。”庄敏反覆思忖了一下,“我確实是打算派一个元婴修士过去,但以元婴修士的脚力,一来一回,怎么说也要半年。” “即使是我,也需要一个多月。”顏开也稍微估算了一下要的时间。 速度这种东西,到了一定程度,每提升一些都难如登天。 “现在正道纷乱,不宜再分太多精力去做这种事,我掌门师兄和李宗主商议一下,派个善神行的长老过去吧!现在就只能期待潘昊师弟那边能恢復联繫了。” “那也就只能如此了。” 顏开也只能同意这种做法,“荒海確实在是太远了。如果再近一些的话,我还可以弄个元婴实力的傀儡去看看情况。离我太远的话,傀儡会失控。” “除了荒海那边的事,还有长青门那边的事。” “现在长青门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一开始確实局势对长青门很不利,但好在他们坚持到了空明城和四风殿的支援,覆灭长青门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现在碧霄宗和清剑阁的人在州落入了下风。” “他们一开始就该见好就收的,恢復地脉的事情,他们也已经做到了。” 求道派一开始是取得了非常大的战果,直接让长青门的元婴死伤接近一半。 但这战果让他们有些膨胀,想要一举消灭正道里的“蛀虫”,可现实是,他们想得有点多。 不是主场作战,再加上长青门得到了支援,他们反而陷入了泥潭。 “除了州,豳州也乱起来了,他们豳州內部本来就有两派的支持者,两派真打起来,豳州也快速的乱了起来。” “打吧!打吧!以后我们玄玉山坐收渔利。” 顏开和庄敏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有高兴的意思。 正道內战,受益最大的还是魔道。 第91章 我在玄玉山做任务养宗门 第91章 我在玄玉山做任务养宗门 顏开和庄敏在討论著长青门的事,他忽然觉察到外面的异动,於是对庄敏说:“你的弟子好像和我的傀儡打起来了。” “如果他们连你的傀儡都过不了,那就没必要进来了。” 顏开朝外面看了一眼,说:“这可说不准哦!” 道场外,庄敏的眾亲传弟子心满意足的返回道场,同他们一起的还有薛菌和顏珺瑶。 今天的绝峰真的让他们大开眼界,见到了很多外州才能接触到的东西,吃了很多外州才能吃到的菜餚,甚至还有趣味横生的“豳州大比”。 即使是本州的馥州会馆,没有提供美味佳肴,他们也提供了限量的丹田护理。 他们可是凭藉宗主亲传的身份,好不容易才抢到了限量的名额。 做完丹田护理之后,丹田暖暖的,很舒服~ 既然是本宗门提供的服务,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推出啊? 回到道场之后,他们就看到了门前的两个“守门弟子”。 原本他们回来,守门弟子都要上前行礼的,但这两人却一动不动。 一靠近,才发觉这是两个“假人”,穿著外门弟子的衣服。 “这些外门弟子有些过分了啊!居然拿这玩意儿糊弄我们,也不做得逼真一点。” 一个亲传弟子用手拍了一下“假人”的脸,只见假人立刻暴起,一手抓住亲传的手腕,一个过肩摔,狠狠將其摔在地上。 “曾师弟!”眾人惊呼。 所幸假人没有继续攻击,只是继续回去站著。 那个姓曾的亲传被摔得七荤八素,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 他不服气的站起身,狠狠地朝假人的裤襠踹过去:“叫你摔我。” 结果他的脚踝被假人的裤襠夹住了,抽不出来。 “松腿!” 假人没有放过他,直接一个头槌砸过来,接著双手如同转轮一样的猛烈出拳,数十拳快速打出,以一个升龙上勾拳收尾,最后一脚侧踢將亲传踢回人群。 眾人將其扶起,说:“曾师弟,最近练功有些懈怠了啊!在一个假人面前翻了车。” “不是,我灵力用不了了啊!”曾师弟抬起双手,调动灵力,却毫无反应。 “师弟,別闹,我们已经下了绝峰了,你看我————”另一个亲传抬起手调动灵力。 山下的感觉和绝峰上是完全不同的,绝峰上你感觉不到任何灵力,而山下灵力异常充沛。 “?我的灵力怎么没反应啊?” 奈何他怎样调动,身体里的灵力就像醉酒熟睡的丈夫一样,毫无反应。 老公,不,灵力,你说句话呀! 经这么一说,在场的人几乎都尝试调动了一下灵力,丹田里的灵力仿佛像个石头,一点反应也没有。 只有薛菌没有动,她拥有七窍玲瓏,所谓的丹田护理,她太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她怎么可能去做那玩意儿? “我有灵力啊!”顏珺瑶指尖电光闪烁。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她还有灵力的事情,不难理解。 顏珺瑶是谁啊?二长老的亲传弟子,顏开的同姓后辈。 江秋裳是谁啊?二长老的遗孀,馥州会馆的馆主。 里面的人敢给顏珺瑶做“丹田护理”,那纯属是活腻歪了。 实际上,顏珺瑶刚进馥州会馆,就被江秋裳拉过去嘘寒问暖,生怕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顏珺瑶过得不好。 “我就不信了,即使没有灵力,我也能打败那破假人。” 两个亲传弟子斗志昂扬的衝上去,然后鼻青脸肿的被扔回来。 重整旗鼓,正准备再战的两位弟子,就听到了庄敏的声音:“够了!你们两个丟人现眼的玩意儿!” 再一抬头,就看到了庄敏和顏开站在道场门口。 “师尊!”*n “小师叔!”*n “今天所有用不了灵力的弟子,操练的內容加倍。”庄敏直接对那些亲传弟子说。 那些人也只有一脸苦相的进了道场,没有灵力就算了,现在操练的內容还翻了倍。 薛菌安静的走到顏开身边。 “好了,小菡,我来接你回鹤居了,就不打扰你宗主师伯了。 心薛菌又回头看向顏珺瑶,顏珺瑶又看向顏开。 “小师叔~” 顏开看著跃跃欲试的顏珺瑶,说:“要来就一起来唄!你师叔我还能缺你吃,缺你住啊?” 顏珺瑶就小跑到了薛菌身边。 顏开收了两个傀儡,就带两姐妹回了鹤居。 因为宗门大比的事,顏开和江秋裳就上了绝峰,薛菌和顏珺瑶就成了两个留守儿童。 现在顏珺瑶也已经十五六岁了,从一个小女孩变成了小姑娘,修为也到了练气七重。 天灵根就是如此稟赋,哪怕顏开已经刻意放缓了顏珺瑶的修炼速度。 顏开原以为绝峰的热度会在两三天之后退潮,但最终绝峰的热度至少维持了半个月。 绝峰能维持这么高的热度,光靠的可不止是餐饮,一些会馆的后勤人员,还把当地的戏曲搬过来了。 玄玉山弟子向来是喜欢看戏的,但这里的戏曲可不是什么高雅艺术。里面充斥著擦边、黄段子等教坏小孩子的內容,放到顏开前世都不可能过审。 然后他们就遭到了玄玉山的铁拳,绝峰的热度这才降了下来。 即使遭遇了玄玉山的铁拳,绝峰上也有不少的人流量,大部分玄玉山弟子都將这里当成了食堂。 在適应了玄玉山的生活后,一些外宗的弟子也开始尝试下山,去接取玄玉山的宗门任务。 再加上玄玉山的一些弟子患上了离奇的鮫人症,空閒的任务就多了起来。 他们一看玄玉山的宗门任务,才发现玄玉山的奖励异常丰厚。 一个修士只需要个四五天的时间,就能赚取一个月的修炼资源。 玄玉山任务奖励丰厚的主要原因就是,僧少粥多。 他们的门派结构註定了没有太多的弟子,而他们又確实占据了一个州。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馥州一开始算不上富饶,但经过玄玉山近万年的经营,灵气充足,灵材繁多,確实算得上香气馥郁之州。 这些外宗弟子看到这些奖励,一个个化身任务达人。 你们玄玉山弟子看不上的脏活,我来! 你们玄玉山弟子不想去的地方,我去! 你们玄玉山弟子嫌麻烦的琐事,我做! 自正道大比终止后的一个月,顏开过上了一段时间的消停日子。 偶尔会听到一下正道大战的进度,无非就是两派的一小批修士跑到对方地盘上去骚扰。 这样的消息传到玄玉山,让绝峰上的两派的修士都不怎么敢下山做任务。 最后两派找到江秋裳签了互不侵犯的君子协定,这情况才好起来。 做任务,我要猛猛做任务! 只要我做了任务,玄玉山的资源就会源源不断的流回宗门。 第92章 人类也可以是食腐动物(五更) 第92章 人类也可以是食腐动物(五更) “顏师叔,请出来一敘!” 顏开正在鹤居休憩,耳边忽然传来声音。 他一个闪身,出现鹤居外,看到的是一个持剑的青年女子。 “柴璇?柴师侄,好久不见了。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顏开记起了这人,七十三代的剑宗真传,和李凌川是一辈的,但不是江掌门的弟子。 像她这种辈分较高(相对於剑宗)的亲传弟子,如果没有晋升元婴,一般都是宗门外派。 “確实是出了事,大长老让我叫你过去一趟。” 听对方提及大长老,顏开一开始还以为是龚宇隆,但对方是剑宗的,那自然说的是剑宗大长老皇甫凌渊。 一想起剑宗大长老,顏开就对那老头说不上喜欢。 那人是剑宗硕果仅存的七十二代弟子了,因为他年轻时,经脉出了问题,没有修行玄玉山的核心功法,所以他拥有正常的元婴寿命。 这也导致了他修行速度,相对同辈弟子较为缓慢,剑宗七十二代弟子都逐渐成为长老时,他还是金丹修士。 等他成为元婴修士时,七十三代已经逐渐成型,所以他就以七十二代弟子的身份做了七十三代大长老。 剑宗的其他长老,见他还得叫他一声师叔。 前些年江掌门还没有去世的时候,剑宗势大,李凌川也长期处於不管事的状態。 皇甫凌渊几乎把控剑宗全局,就是他带头做了许多针对气宗的措施。 两宗的关係就此恶化,气宗弟子都暗中叫他皇甫老狗。 气宗的长老中,其实也就顏开和江秋裳能凭藉私交在剑宗那边说上话。 李凌川手出了问题,找顏开的五师兄治疗,都需要江秋裳去牵线搭桥。 但也不得不承认,剑宗大长老相当有能力。 他当大长老的时候,剑宗就是一个青黄不接的烂摊子。可就是用这样的一个烂摊子,他居然盘活了,还稳压气宗一头。 这两年,江掌门去世,李陵川闭关,剑宗势弱,他才稍微收敛了一些。 “皇甫师兄,他让我去?”顏开稍微思忖了一下。 他知道皇甫凌渊非常好面子,不是真正的要紧事,不会找到他这个气宗长老身上。 “对,就是皇甫师叔。” “我知道了,我在他那里等你。”顏开说完,身体就消散了。 柴璇回头,从鹤居的峭壁之上,望向剑宗大长老的道场,只见道场门口已经矗立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这就是化神修士吗?恐怖如斯。 她快速的前往大长老的道场,等她到时,顏开已经等候良久。 “顏师叔,您久等了。”柴璇还有一些小喘气。 “也没有多久,带我进去吧!” 这种比较敌视气宗的道场,顏开是从来不主动进去的。 进入道场,確实是有那么几个不太友好的目光,即使在极力克制,但仍被顏开察觉到了。 在柴璇的带领下,顏开在一个隱蔽的房间,见到了剑宗大长老皇甫凌渊。 “皇甫师兄,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皇甫凌渊没有说话,手一挥,一个停尸台出现在房间里。 停尸台上存放著一具尸体,尸体被白布盖著。 “柴师侄,你向顏长老解释吧!”皇甫凌渊说完,他就离开了这个房间。 顏开只能向柴璇问道:“柴师侄,这是谁遇害了?” 他没有从尸体上察觉到熟悉的气息。 顏开揭开尸体头部的白布,是一具女尸,相貌有些眼熟,好像是在哪里看到过。 “是蓬莱岛的人,”柴璇揭示了尸体的身份。 顏开想起来了,是蓬莱岛那个回去报信的女弟子,名字好像叫洛芳。 “是蓬莱岛的人,名字叫洛芳。”顏开也基本確认了尸体的身份。 他正准备进一步揭开白布,却被柴璇阻止了。 “顏师叔,她被人採补了,我发现她时,尸体一片狼藉。我也只是竭力恢復了她的头部样貌,用以辨別身份,头部以下,不能见人。” 顏开停下手,眉头微蹙,问:“可以和我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吗?” 致人死亡的恶性採补,这已经是完全的魔道行为了。 在玄玉山的眼里,死刑!立即执行! “顏师叔,几天前,我还在穆国担任镇守,我的境內出现了一具不腐不寒的女尸。据说,刚发现时,尸体还比较完好,但师叔你知道,凡人愚昧————”说到这里,柴璇就停下了。 顏开仿佛嘴里吃了一只苍蝇,噁心得不得了。 柴璇即使说得很含蓄,他也知道后续发生了什么。 放到前世,就是什么“猥褻尸体罪”、“侮辱尸体罪”、“毁坏尸体罪”—— 柴璇发现尸体后,就立刻带回了宗门,宗门內关於镇守的事,由剑宗大长老负责。 皇甫凌渊不想蹚这趟浑水,就让柴璇来找顏开。 顏开將白布盖上,颇为惋惜的说:“蓬莱岛所修行的功法,死后能让尸体在一段时间,不腐不寒。却没想到,蓬莱岛的弟子,死后居然还能受此磨难,不得安寧。” “那柴师侄,你有没有处理那群凡人?”顏开又问道。 “怎么处理?没法处理!”柴璇无奈的摊开手,有些愤恨的说,“我甚至还要处理掉,那些凡人沾染修士尸体,从而產生的煞气。” “你做的很好!也只能这样做了。”顏开也只能安慰道。 这就好比一个人死在了野外,尸体被各种食腐动物啃噬,它们靠著本能去做这种事情,你能去怪一群畜生吗? 现在的关键是,谁杀了“这个人”? 顏开转移了话题,问:“那凶手方面有什么线索吗?” “我在事发地没有发现任何凶手的线索。尸体的外表破坏得很严重,但经脉丹田之类的,还比较完好,凡人也破坏不了这些。” 顏开顺势隔空探查了一下尸体內部的情况,说:“身体的灵力,一瞬间被一种特殊的方式抽空,確实符合魔道採补的手段,能让一个金丹修士毫无反抗的被採补,至少也是元婴修士才能做到的。” “那顏师叔,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先通知蓬莱岛的人,让他们过来领人吧!这种事情不好瞒他们,不然显得我们心虚。” 第93章 你是来找乐子的吗? 第93章 你是来找乐子的吗? 鑑於剑宗大长老的消极態度,顏开不可能让蓬莱岛的人来大长老的道场领人o 顏开也不可能直接把尸体送到优州公馆,这尸容对那边的刺激太大。 他觉得还是先和优州公馆的宋长老做一下交涉。 顏开衣袖一挥,就整个停尸台收了起来,说:“麻烦柴师侄隨我去一趟绝峰上的优州公馆吧!我还是在门口等你。” “哪个门口啊?”柴璇立刻问道。 可惜,在她说出口之前,顏开就已经消失了。 所幸的是,顏开只是在大长老道场门口等她。 “顏师叔,事关重大,我直接御剑去绝峰上吧!” 两次都被顏开抢在前面,柴璇决定先发制人,直接踏上飞剑,往绝峰上衝去。 她速度极快,几乎是几瞬之间就靠近了绝峰,她还回头看了一眼顏开,发现对方还站在道场门口。 然而,还未攀上绝峰,她身体內的灵力顷刻间与她断了联繫。 上升的升力消失,可她依旧依靠著惯性前进,眼看就要撞上山壁。 顏开一把抓住了她的后领。 此时,柴璇的眼睛离山壁还不到一寸,刘海甚至接触到了山壁。 顏开拎著她上了绝峰,落到地上,顏开才说:“你有段时间没回来了,绝峰的情况你不了解,这里是有禁制的,这里禁止使用灵力。 “多谢顏师叔了。” 即使落到地上,柴璇依旧心有余悸。 虽说撞不死,摔不死,可要是脸就那样撞上去,那可就破(重音)了相了。 现在的九州公馆比之一个月前,还要大了一圈。 玄玉山的商贩围著九州公馆新建了一条街道,用於商品交易。 但顏开现在没有逛街的想法,直接带著柴璇进了优州公馆。 “啊呀!啊呀!是什么风把我们尊贵的顏长老给吹过来了呀?是来办正事? 还是来找乐子?” 顏开刚一进门,就看到宋长老倚在柜檯上。 她穿了一身比较松垮的交领襦裙,因为单臂枕在柜檯上,一肩偏低,衣领从她那侧肩膀滑落;而她的另外一只手,还在轻摇团扇。 “你这样穿,不怕玄玉山的铁拳砸到你身上吗?” 因为前几天出了一些有伤风化的事,玄玉山绝峰街道办一直在严打,严格限制女性著装。 什么衣领不能露脖子,袖子不能露手腕,袜子不能露脚踝。 最后矫枉过正被叫停了。 “我可没见到铁拳,我只见到顏长老温暖的手掌。” 顏开可不想和她插科打浑,於是正声道:“好了,我来找你是有正事的,你找个私密的房间。” “私密的房间,办正事————是哪种正事?” 顏开也不再多说什么了,而是拿出了一块玉牌。 这块玉牌正是洛芳的遗物,蓬莱岛的亲传弟子令牌。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见到亲传弟子的玉牌,宋长老神色一变,她將衣领拉了上来,严肃的说: ” 顏长老,请隨我来。” 宋长老將顏开和柴璇带到公馆的一处房间內,关上门窗。 她又再次確认一下这种玉牌,向顏开问道:“顏长老,我们和洛芳已经失联一个月了,不知顏长老是从何处得到这块玉牌的?” “自然是从洛芳那里得到的,”顏开见对方脸有异色,便接著说,“確切的说,是从她的遗体那里得到的。” “她死了?”宋长老脸上浮现出愧疚之色,毕竟是她让洛芳一个人回去传递消息。 顏开点了点头,他看了一下整个房间的情况,又挥手加了一层禁制。 因为绝峰上其他人不能使用修为,他们几乎不可能查探到这里面的情况。 接著,顏开便將停尸台放在了房间內。 “宋长老你好,我是玄玉山在馥州穆国的镇守,”柴璇先介绍了一下自己,再说了一下尸体的情况:“我在我的辖地,发现了她的遗体。凶手是谁,还在追查,目前还望宋长老节哀。” 宋长老掀开面部的白布,確认是洛芳后,嘆了一口气,说:“其实在失联的时候,我们就做好了她已经遇害的心理准备。这小丫头是我师兄的弟子,平时不怎么爱说话,我故想让她歷练一番,却未曾想到————唉!” “她是被魔道中人採补而死,凶手的修为不低,恐怕是一个元婴。” “採补?”宋长老脸上浮现出怒容,“这世间的採补之术不都被你们销毁了吗?” “宋长老,这种魔道伎俩,总会有一些漏网之鱼。”顏开解释了一下。 有时候採补和双修不太好界定,甚至原本两边有益的双修之术,因为一方的恶意设计,也会变成採补之术。 总之一句话,道侣要固定,双修需谨慎。 “我听闻玄玉山收录了世间大量的魔道功法,其中应该包含一些採补之术吧!这会不会是从你们玄玉山流落出去的?” 一听起对方怀疑玄玉山,柴璇立刻义正词严的说:“宋长老,请慎言!我们收录魔道功法,只是为了找出其中的克制化解之法,而且所有成果,我们都和九大门派共享。您怎么能如此怀疑我们?” 顏开的態度就相对温和了一些,说:“宋长老的怀疑是应该的,人毕竟是在我们馥州出了事。但宋长老请放心,我们玄玉山收录的魔道功法都被秘密保存著,只有长老以上的修士,才有资格查看。” “你们不是刚有一个外出的长老吗?”宋长老反问道。 顏开立刻就知道了对方说的是气宗大长老龚宇隆,他一下就感到了异常棘手。 他绝对相信大长老的人品,但站在对方的立场上,大长老確实是第一怀疑对象。 首先,大长老作为玄玉山元婴巔峰修士,同时还能接触到玄玉山封存的魔道功法。 其次,大长老已经时日无多,他现在外出游歷,寻找机缘。 而洛芳就是那个“机缘”,她作为长生派修士,內生灵力温和,极重养生。 如果將她採补,確实是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宋长老,就我认识的大长老而言,他绝不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我们玄玉山几乎所有弟子都知道他是一个温和的老好人。”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宋长老的態度也缓和了下来,说:“我也没有怀疑贵宗大长老的意思,这只是一个调查方向,比如凶手用的哪种功法?” 蓬莱岛这么多人还在玄玉山,她也不能得罪对方太狠。 就玄玉山整体的宗门形象而言,宋长老还是非常信得过的,他们应该不会做出包庇魔道的事。 “宋长老这么说也没错,確实可以从功法方面入手。” 顏开思量了一下,说,“我可以让你同我一起查看,我们玄玉山封存的採补之术。但有一个条件,你需要发道心誓,里面涉及的功法都禁止外传。” 第94章 玄玉山的镇宗之宝 第94章 玄玉山的镇宗之宝 玄玉山放置魔门功法的地方叫做秘阁,离绝峰並不算远,属於下了绝峰,偏头都能望见的。 顏开带著蓬莱岛的宋长老到了秘阁,门口有两个金丹期的弟子看守。 宋长老远远感知到两个金丹,便对顏开说:“让两个金丹期看守,你们对魔道功法的守备,一点也不鬆懈啊!” “两个金丹?”顏开也比较诧异。 玄玉山可没有豪横到让金丹亲传去守门的地步,一般情况也只是让筑基的內门弟子把守要点。 “不对!”宋长老发觉到什么,快步走了过去。 她看到了其中的一个金丹看守,质问道:“董良钧!你在干什么?” 那个金丹看守挠了挠脑袋,尷尬的说:“在打工啊!玄玉山的宗门任务,站一天就有三十灵石呢!” 顏开也快速的跟了上来,发现这两个金丹看守,一个是蓬莱岛的亲传弟子,一个是豳州盟的亲传弟子。 一听到站岗一天三十灵石,宋长老几乎想动员所有亲传弟子给玄玉山站岗。 在她的蓬莱岛,一个亲传弟子一个月的俸禄也不过三百灵石而已。 她低声的向顏开问道:“你们宗门这么有钱的,站岗给三十灵石?” “我觉得给低了,我记得我们以前都是给三十五的。”顏开则回答道。 董良钧立刻补充道:“我是故意降了五块灵石,才抢到这个位置的。” “啊?”宋长老看向顏开,“看来还是我小瞧了贵宗门。” “我们这里通货膨胀严重,用的是馥州灵石(馥州幣),可能和你们的优州灵石不一样。” 宋长老不太信,你们玄玉山灵石和外州灵石不是一比一兑换吗? 她稍微思量了一下,说:“我想问一下,你们玄玉山,有没有那种专门提供给元婴修士的宗门任务啊?” “宋长老————我们是来办正事的。”顏开提醒道,他可不敢让对方再问下去。 蓬莱岛的弟子已经开始卷玄玉山弟子的饭碗了,要是长老再来卷,那还得了。 在顏开的提醒下,宋长老才跟隨顏开进了秘阁。 她原以为秘阁是一个昏暗且隱蔽的地方,却没想到,里面异常的开放与敞亮。 这里是一个非常宽的大厅,陈列著各种兵器、古籍,甚至是尸体,它们都用透明的琉璃(玻璃)隔开。 同时还有几个外宗弟子在打扫卫生。 別问!问就是打工,问就是玄玉山的宗门任务。 “你们就让这些魔道的兵器和古籍都这样摆放著?” “就是摆出来,让人看的啊!没有见过魔道,又怎么去消灭魔道?”顏开用手指敲了一下琉璃,说,“宋长老,你放心,这些东西很安全的,不会突然诈尸。” 宋长老扫视了一圈,忽然看到大厅的上空掛著一具骸骨,这具骸骨已经完全白骨化,用铁链拴著脖子。 她指了一下骸骨,问道:“那具骸骨是?” “玄玉魔宗的末代宗主,半步炼虚的魔修。他生前最喜欢將叛徒的尸体用铁链悬掛在房樑上。所以,在他死后,我们也这样对他。”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宋长老稍微知道这位末代宗主,他想要献祭整个玄玉魔宗,用以成就炼虚境界。 这就导致了整个玄玉魔宗的跳反,他也最终身死。 “那他岂不是掛了有一万多年了?” “是有这么多年了。秘阁翻修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无论翻修多少次,他在,一直都在。 某种程度上说,这也算是我们玄玉山的镇宗之宝了。 我们玄玉山的立宗之本,不是什么宝物,也不是什么功法,而是反魔道的立场。每个入门弟子都要进来瞻仰一番这位末代宗主的遗容。” 宋长老稍微沉淀了一下心情,问道:“我在这里也没有看到什么魔道功法呀?” 顏开指了一下底下,说:“秘阁之下,还有一个秘渊,那里面才有真正的禁忌。 “ 他带著宋长老走到一个的大门前,用灵力打开大门,走进了大门,顏开回头说:“宋长老,进来吧!” 大门里面幽暗而深邃,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宋长老咬了咬牙,走了进去,大门瞬间关闭。 一进去,她就感受到了绝峰上的同款禁制,全身的灵力都被隔绝。 顏开抬手,整个走道就亮起了有些晦暗的灯光。 “顏长老,你不会在这里对我图谋不轨吧?我可是不会从你的。” 顏开不知道她是真的害怕,还是在在调侃,他没好气的说:“就你的那点修为,我对你图谋不轨,不需要选地方。” “那还真得多谢顏前辈的手下留情,小女子宋瑶真感激不尽。” 这还是顏开第一次听到对方的名字。即使他拥有探查他人信息的能力,他也儘量的不去开盒对方。 “你可不算小了,四百岁?还是五百岁?你叫我前辈,我还真怕折寿。” 一提起年龄,宋长老的娇羞立刻不见了:“哪个老东西在造老娘的谣?老娘年芳二八,才不是什么四五百岁的老妖婆!” “年芳二百八?” “二百八也很年轻的好吧!这还是出来闯的年纪啊!” 顏开也不再和她插科打浑,继续前进,直到走到一个数十丈直径、深不见底的正八边形深井旁。 深井的井壁都由书架构成,书架上都摆满了书。 看著这琳琅满目的书,宋长老有点无从下手:“怎么这么多啊?” “这里可不只是我们玄玉山封存的魔道功法。 还有一些是已经覆灭的正道门派功法,他们让我们替他们保留传承,將来他们重建宗门的时候,可以过来取。你知道的,我们玄玉山的信誉一向很好。 如果贵宗將来有需要的话,我们也可以提供这样的服务。” “那代价是什么呢?” “我们玄玉山有时候也会借鑑”一下封存在这里的功法,但我们保证不会外传。但是,恕我直言,这些宗门的覆灭是有原因的,他们留下的大部分功法都是糟粕。” “那我希望我们蓬莱岛永远不需要这项服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