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六零:恶毒老太,谁也不爱!》 第1章 死了? 零九年大年三十那天,西沟村下了好大好大的雪。 鹅毛一般的大雪飘飘洒洒地落下,没一会儿就在黑色的瓦片上盖了厚厚的一层积雪。 秦香兰蹲在自家大儿子的房门口,瑟缩著將自己团成了一团,却依旧抵挡不住寒冷的侵袭。 “老大,让我进屋吧,外面下雪了,妈没穿袄,好冷啊!老大!宏胜......” 老太太颤抖著伸出已经冻得发青的手,拍在了门板上,不停叫著大儿子的名字,声音越来越虚弱。 就在她马上就要没有力气的时候,屋內忽然传出叮铃哐啷的动静。 秦香兰眼睛一亮。 然而听见的却是一阵叫骂声:“叫唤个屁啊!要叫唤你去老六家门口叫唤去!上回都在我这多住了一个月,凭啥现在还往我这送?看我老实好欺负是吧?我是老大我就得吃亏是吧?没门儿!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是去老五家,还是回老六家,你愿意找谁就找谁去,反正別在我这儿叫唤!滚!” 用了最后的力气,她再次在房门上拍了一下。 “就一晚,就住一晚就行,妈求你了啊,妈好冷啊?” 老六刚把她送过来,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走了。 那转身就走的样子,就好像她这个妈是一袋已经发臭的垃圾。 而他好不容易把垃圾丟掉了,怎么可能再捡回去呢。 然而,这一次,不管秦香兰再如何的哀求,门內都再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传出来了。 深深地嘆了一口气,秦香兰最后还是放弃了继续叫门。 她知道,大儿子是不会给自己开门了。 扶著门板,秦香兰艰难地站起身,颤巍巍地朝著往大门外走。 雪下得更大了,积雪已经能淹没脚踝,每一步走过去,都能踩出一个深深的雪窝。 秦香兰顶著大雪,深一脚浅一脚,往五儿子家的方向走。 看著厚厚的积雪,她倒是有些庆幸了。 起码雪够厚,她就算是摔倒了,也不至於直接摔死在路边,嚇著路人。 连滚带爬的来到了五儿子的门口,秦香兰甩了甩手上的雪,听著门內传出的欢声笑语,颤抖著敲响了五儿子家的大门。 “宏刚,我是妈啊,你大哥说上一次我在他家多住了一个月,这一次妈先在你这儿住行不?” “你要实在不愿意,那明天妈再找你大哥和六弟商量商量,你今天先让妈在你们家住一晚行不行?就一晚上,天一亮妈就走,行不行?” “老五啊,外边老大的雪,妈太冷了,你就开开门,收留妈一晚吧?妈知道你不待见妈,实在不行,妈不上炕,你就让妈在灶坑边蹲一宿也行,妈实在太冷了。老五?” 生怕儿子不收留自己,秦香兰主动说出自己只待一晚上的话。 然而,就在她说话的时候,原本还不断从屋內传出的笑声戛然而止,映在窗户上的人影也骤然消失。 等她的话说完,屋里连灯光都熄灭了。 秦香兰嘆了一口气,终於还是把放在门板上的手收了回来。 当年因为娶媳妇的事情,儿子一直怨恨自己和老头子。 分家以后,就再也没有和他们一起过过年,甚至都没有再叫过她一声妈。 五儿子这是住不了了,秦香兰只能拢了拢身上单薄的破衣裳,转身准备去旁边六儿子的家碰碰运气。 五儿子和六儿子是双胞胎,从小感情就好,后来盖房子也盖在了一起。 想到六儿子把自己送到老大家门口离开时的背影,秦香兰心里就没底。 果然,就在她刚刚转身的时候,六儿子家的灯也跟著熄灭了。 屋內灯光熄灭,窗户外原本被灯光照得通亮的地方顿时陷入了一片漆黑当中。 同时陷入黑暗的,还有秦香兰。 看来,老六她也指望不上了。 黑暗之中,一对光点忽然亮起。 伴隨著一阵“呼嚕嚕”的呼嚕声,一条肥壮的大黄狗从老六家的屋檐下走了出来。 那大黄狗呲著牙,盯著秦香兰看了半晌。 直到確认了眼前的人类没有能力抢走自己的大骨头,大黄狗朝著秦香兰咆哮了一声,钻回了自己的狗窝,抱著窝里的大骨头啃了起来。 低头看著那用砖头砌得板正严实的狗窝,半晌,秦香兰再次嘆了一口气。 她一个人,活得却还不如一条狗。 起码狗还有个窝住,有根骨头啃。 缓缓转身,秦香兰迈著僵硬的步伐走到了路边一棵大树旁边,背靠著树干,缓缓坐了下来。 手已经冻得僵硬了,秦香兰往手心里“哈”了一口热气,感受到了片刻的温暖,只是片刻后,双手又回归冰凉。 她知道,如果继续坐在这里,她可能就熬不过这个晚上。 可是孩子们不愿意让她进门,她也不知道她还能去哪里。 看著头顶飘落的雪,秦香兰眼中满是茫然。 隱约中,有父母和孩子笑闹的声音传进耳朵,秦香兰不免悲从中来。 她这一辈子,没有一天是为了自己活著。 小时候照顾弟弟和妹妹。 结婚后伺候丈夫和公婆。 生了孩子以后,更是將所有心血都放在了他们的身上。 帮大儿子家养大了四个孩子。 又给二女儿买了城里的工作。 切了自己一半的肝换给了三儿子。 咬著牙供四闺女上了三次高三。 为了给老五娶媳妇儿,卖了老娘留给自己唯一的遗物。 最后將大部分的积蓄都给了老六。 她唯一有所亏欠的,就是老七。 那个才刚刚十六岁,就为了给家里挣钱没日没夜干活儿,最后被砖垛砸成重伤,却被她给放弃了治疗的小闺女。 她这一生,生了七个孩子,养活了六个。 六个儿女,每一个孩子,她都用尽了心血,没有一丝一毫的保留。 可到了最后,所有的孩子都觉得她偏心其他人。 所有人都怨恨她,嫌弃她! 她明明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他们,可为什么,她还是落到如今这么淒凉的境地了呢? 秦香兰想不明白。 可能是树干挡住了风雪,秦香兰忽然就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冷了。 她甚至还觉得越来越热,热得她连身上那件破衣裳都穿不住了。 她不知道,这是她已经快要被冻死的徵兆。 当秦香兰感觉热得受不了,將自己身上的那件破外套脱下来的时候,天空之中忽然炸开了一朵烟。 绚烂的光影之中,她好像在恍惚之间看见一个挺拔的少女朝著自己走来。 用尽身上最后一丝力气,秦香兰缓缓起身,伸手朝著那少女的光影摸去,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是老七吗?是我的彩凤吗?彩凤啊,妈这辈子对不起你,要是有下辈子,妈谁也不管了,妈只要你!老七,彩凤!接妈走吧,妈好想你啊!” 带著哭腔的话音落下,秦香兰也狠狠地砸进了雪地当中,彻底没有了生息。 在除夕夜这个闔家团圆的日子里,这个为子女奉献了一生的老太太,就这样冻死在了两个儿子的家门口。 第2章 重生! “我不管!我就要娶宋佳怡!你们要是不答应宋家的要求,我、我今天就不活了!我、我就跳河去!” “老五,你別太过分了!二百块钱的彩礼,你那是娶媳妇儿还是娶天仙?我娶你大嫂的时候,可就了十块钱买了一床新被。” “大嫂能和佳怡比吗?佳怡可不是泥腿子,人家是城里姑娘,念过高中的!可不比大嫂值钱多了!” “老五,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大嫂,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你少拿大嫂的派头压我!这是我老钱家的事情,你一个外人,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 尖锐的爭吵声不停地钻进耳朵当中,在炕根躺著的秦香兰缓缓睁开了眼睛。 懵懵地听著几个儿子和媳妇吵了半天,她才弄明白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她竟然回到了四十一年前的夏天! 四十一年前,就是68年。 那年夏天,他那五儿子忽然就看上了一个城里的姑娘,非得逼著她去向那姑娘家提亲。 她拗不过儿子,只能找了媒人去打听。 结果不问不知道,一问嚇一跳。 那姑娘家竟然开出了二百块钱的天价彩礼。 这彩礼的数额,放在他们那县城都是顶尖儿的了。 更別说他们西沟村,那更是听都没有听过的数。 他们家满打满算,总共就只有不到八十块钱。 这二百块钱的彩礼,说句难听的,就是把他们全家都卖了也凑不上。 可是钱宏刚就像是吃了秤砣一样,就是铁了心,非那宋佳怡不娶。 明明知道家里没有钱,还见天儿地在家里闹。 甚至蛊惑她和老头子借钱给他娶媳妇儿。 二百块钱,够他们还一辈子! 终於,其她的几个孩子都受不了了,这才爆发了这一场爭吵。 她上前去拉架,却不知道被谁给推了一把摔倒了,脑袋摔在了炕沿上,昏死了过去。 但是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她已经倒那了。 最后还是她自己醒过来,自己从地上爬起来的。 上一辈子,她被老五哭得心里难受。 背著全家,冒著吃“生米”的风险,偷偷到黑市把她祖传的玉佩给卖了。 又偷偷向娘家借了一些钱,才把那二百块的彩礼给凑齐。 当时老五拿著钱的时候,还狠狠地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说什么一定不会忘记爹妈的恩情,將来一定会挣大钱孝顺他们老两口。 当时说得多好听的,好听的她的眼泪都下来了。 可事实上呢? 自己非但没有享受到他的孝顺,甚至冻死了他的家门口,他都没有出来看一眼! 想起前世的种种,秦香兰只觉得耳边的吵闹声更加的刺耳了。 听听,听听,吵了这么半天,除了钱就是钱,竟然没有一个人关心一下她这个昏死过去的老娘的。 全他娘的是白眼儿狼! 钱宏利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的老娘已经换了芯子,也没有人注意到她已经醒过来了,正冷冷地看著他们。 老大钱宏胜还在和老五钱宏刚扯著脖子爭吵。 老三钱宏利和老六钱宏飞看似在劝和,实则拉偏架帮著老大。 老四钱彩云站在角落里,见缝插针地损老五几句。 她自然也是站在大哥这一边的。 毕竟,如果真让老五得逞,把家里的钱都给了宋家当彩礼,那她的嫁妆不就没有了嘛! 她將来可是要嫁给周知青的。 周知青学识渊博,文质彬彬,可不像她那几个哥一样的泥腿子,可干不来地里的那些糙活儿。 所以,要和周知青结婚,她没有嫁妆可不行! 几个人各怀心事,又没有长辈压著,战况很快从互吐口水升级到了拉扯推搡。 吵著吵著,两边就又动起了手来。 上一世,因为秦香兰爬起来哭著哀求,几个人才没有继续打起来。 这次,秦香兰可没有再傻傻地上前去拉架。 反而躲到了一旁,看起了热闹了。 不是都说她偏心吗? 这次她不说话了,看谁还说她偏心! 第3章 卖血? 於是,等钱永兴背著手进门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几个儿女打成了一团。 除了老四钱彩云,个个脸上都掛了彩,都一副鼻青脸肿的样子。 而自家老伴儿就那么愣愣地站在一边儿看著,也不知道拉架。 当妈的,连自己的孩子都压不住,啥也不是! 他当时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窝囊玩意儿呢! 这么想著,钱永兴当即便黑了脸色。 “干什么?要翻天啊!都当爹妈的人了,还和兄弟打架,说出去不丟人吶?赶紧给我滚起来!” 老头儿一边骂,一边踢了离自己最近的大儿子的屁股一脚。 钱宏胜几个人见老爹回来了,赶紧收了手脚,从地上爬了起来。 两个打的披头散髮,破马张飞的儿媳妇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赶紧也跟著爬起身,齜牙咧嘴地收拾自己身上扯开的衣服。 老五钱宏刚被哥哥嫂子压在最底下狠狠地打了一顿,此时脸上就和唱戏的一样,几乎整张脸都了。 看见钱永兴,那可真是见到亲爹了,连滚带爬地就抱住了他爹的大腿。 “爹,你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被他们欺负死了啊!爹!” 如同钱宏胜说的那样,別看钱宏刚在老钱家排行老五,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但是这小子从小就会说话,尤其是想要从爹妈那要好处的时候,那张嘴巴更是像抹了蜜一样,好话不要钱地往外冒,每次都把老两口哄得乐呵呵的。 所以,钱永兴对这个儿子確实是更偏爱一些。 此时听见五儿子的话,狠狠瞪了其他的几个儿女一眼,然后伸手拍了拍五儿子的头顶。 “行了,別嚎了!不就是想娶媳妇儿嘛,爹同意了!” 一听钱永兴竟然同意二百块钱给老五娶媳妇,其他人当即就炸了。 一把挥开了给自己查看伤势的媳妇,钱宏胜瞪著眼睛,看向钱永兴。 “爹,你说什么?咱们家哪有这么多钱吶?那可是两百块钱!” 钱永兴闻言,得意地看了大儿子一眼。 “谁说咱们家没有?我和你妈手上还有一百八十多块钱,剩下的钱,让你妈去县城医院卖一回血,也就凑够了。” 一听家里竟然一百八十多块钱,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但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 有一百八十块钱有什么用,这钱很快就要肉包子打狗了呀! 钱宏胜立马就急了,“不行!我不同意,这钱是咱们大家的,不能全给老五了!” 钱宏利也跟著附和,“我也不同意!我当年娶媳妇的时候,才了不到八十块钱呢!凭什么现在老五就得两百呀!你们要是给老五两百,那也得给我补一百二才行!” 钱彩云紧隨其后,“我也不同意!爹,你们把家里的钱都给老五结婚了,那我怎么办?我总不能一分钱的彩礼都没有吧!咋地都得给我一百!” 钱宏胜几个七嘴八舌地討论著家里的钱他们该分多少。 可钱宏刚一听他们的话,可不干了,赶紧蹦起来反驳。 “你们凭什么不同意啊!咱们还没分家呢!家里的事情都得听咱爹妈的!” 像是怕钱永兴反悔似的,钱宏刚赶紧又將视线转向了钱永兴。 “爹,要不你这就带我妈去县医院吧!天黑之前就能回来,我也去,去宋家告诉佳怡这个好消息!” 说著,钱宏刚也没有等人,转身就要往外跑。 此时此刻,钱宏刚那是恨不得自己屁股上长了火箭筒,最好一下就把自己送到宋佳怡的面前才好呢。 看著钱宏刚欢快跑走的背影,钱宏胜几个人可不乐意了。 那可是二百块钱呢! 怎么能说给老五就给老五了呢! 然而,还不等他们张嘴反对,钱永兴的眼神已经瞪过去了。 在老钱家,钱永兴做了决定的事情,是没有人能够反对的。 看著刚刚还和自己大呼小叫,现在对著钱永兴,却像个鵪鶉一样的儿女们,秦香兰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可眼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反而是满满的嘲讽。 呵,还挺会看人下菜碟,就知道欺负她这老太太是吧! 没有理会他们,秦香兰自顾自爬上炕,打开炕柜,从最角落里掏出了一个很是破旧的小布口袋,揣在兜里往门外走。 看见那布口袋,钱宏胜几个人相互挤咕了一下眼睛。 那布口袋他们都认识,里面装的东西他们也都知道。 是他们姥姥留给他们妈的唯一遗物,一块雕刻著山水纹样的翡翠玉佩。 听他们姥姥说,是一个以前当过啥太史令的老祖宗传下来的。 他们就说家里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七十多块钱,老爹说的一百八十多块钱是从哪儿来的呢。 原来竟然是想让妈把这玉佩给卖了。 爹妈也实在是太偏心老五了! 为了给老五娶媳妇,不光要卖这祖传的宝贝,更是连命都堵上了。 毕竟这年头,谁家有这玩意儿不好好藏著掖著的。 更不用说,现在正是严抓投机倒把的时候。 他妈想要把这玩意儿出手就只能去黑市,万一被抓了,说不好,连命都得搭进去! 看著秦香兰离开的背影,几个儿女和媳妇们各怀心事。 倒是钱永兴得意地扬了扬脖子。 他以为秦香兰是按照自己说的,去县城黑市卖玉佩,然后再去县医院卖血去呢。 上一世,秦香兰確实是那么做的。 但是重来一回,秦香兰就是让门弓子抽一脑袋包,也不会再做那样的傻事了。 不过她也確实是朝著县城的方向去了。 只不过,她不是往黑市去,而是要去县城的砖厂。 她得赶紧去找她的老七! 第4章 砸死了? 上一世,就因为钱宏刚天天闹著要娶宋佳怡,她的老七为了给哥哥凑彩礼钱,瞒著家里在砖厂找了个搬砖出窑的活儿。 那活儿累得很,一般都是大小伙子乾的,哪有小姑娘会去这活儿啊! 可是她的老七为了多挣钱点儿,就是去干了。 后来砖厂出了事故,砖垛倒了,她的老七就被砸到了砖垛里面。 等她得到消息,赶去医院的时候,钱彩凤已经快要不行了。 医生告诉她,老七被砖垛砸破了脑袋,县城的小医院治不了。 如果要救的话,必须得去市里的大医院动手术。 手术得很多钱,还不一定能成功。 就算是手术成功,人救回来了,也有很大的概率会有后遗症。 比如瘫痪和痴傻,再严重一点儿,就是植物人。 那个时候,他们还不知道植物人是什么,还是医生给他们解释了,他们才知道。 植物人就和活死人一样,看著没事,但也不能算活著。 不死不活,得一辈子让人照顾著。 一听这个结果,钱永兴和钱宏胜他们全都决定放弃治疗了。 毕竟救不回来,那手术费白了不说,还给其他人留下个一辈子的包袱,不值当。 也怪她当时耳根子软,听钱永兴和几个儿子们一说,竟然真的把老七从医院拉回了家,眼睁睁地看著她咽了气。 后来他们借著老七的死到砖厂闹了一通,还给钱老五弄了个工作回来。 只不过钱宏刚乾了没两天,就嫌弃活儿太累,死活都不干了。 偷偷摸摸不上班,最后旷工太多,被厂子给开除了。 所以,最后这个用老七的命换来的工作,还是打了水漂。 从公交汽车上下来,秦香兰一边往砖厂走,一边回忆著往事。 想到当时老六得到这个工作的时候,信誓旦旦地起誓说一定会给自己养老,让自己吃香的喝辣的,自己听了笑得合不拢嘴的事儿,她就想狠狠地给自己一个大耳瓜子。 她真是脑袋进水了,才会放弃了最孝顺的老七,成全那群白眼儿狼! 心里这么想著,秦香兰已经走到了砖厂的大门口。 这个时候,正赶上砖厂中午放工。 家就住在附近的工人们会回家吃饭。 像是钱彩凤这样,家离厂子比较远的,就自己带饭。 条件好的,就用铝饭盒装著饭菜,直接放在窑口的火眼上热。 条件差一点儿的,就带两个饼子,就著咸菜也能对付一口。 秦香兰也是第一次到砖厂来,又正赶上放工,根本就找不到人。 正著急的时候,忽然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 “哎呀,大姐,你是找钱彩凤啊?我知道她在哪儿,我儿子和我说过,说他们厂来了个特別能干的女工友,就叫钱彩凤,正好我要给我儿子送饭,我带你去找你闺女啊!” 有人帮忙秦香兰当然不会拒绝。 那女人叫黄绢,是个十分自来熟的爽利人。 明明是刚刚才认识的陌生人,但才走了几步,黄绢就挽住了秦香兰的胳膊。 一路上都在夸奖钱彩凤有多能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秦香兰是亲姐妹。 秦香兰刚开始听见黄绢夸奖自己的小闺女还挺高兴。 可是听著听著,心里就不是滋味儿了。 尤其是当她远远地看见小女儿蹲在砖垛旁,白净的小脸上乌漆嘛黑,小心翼翼地捧著两个比鸡蛋大不了多少的土豆,连皮都捨不得扔,全都塞进嘴里的时候,心更是要疼死了。 这傻丫头,咋就不知道对自己好一点儿呢! 憋住了即將涌出眼眶的泪水,秦香兰正想张嘴叫闺女。 然而,还没等她把“闺女”喊出口,忽然看见一个同样十七八岁的姑娘气冲冲地衝到了钱彩凤的面前,扬手將一条汗巾扔在了小闺女的脸上。 “钱彩凤,你咋那么不要脸!孙武都和我订婚了,看见没有,这就是他和我订婚的戒指,全县城就这一个!他的心里只有我!你这骚蹄子就是再发骚也没用!” 那边,钱彩凤听著女人的怒骂和讽刺,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等看见汗巾一角上绣的一朵小儿,这才反应过来女人砸过来的是自己的汗巾,赶紧站起身解释。 “李兰兰同志,你误会了,这汗巾是我昨天丟的,可能是被孙武同志捡到了,不是我给他的,我没有勾引他。” 钱彩凤撒谎了。 事实上,那条汗巾不是她丟的,而是昨天下工以后,孙武趁著她不注意,从她手上抢走的。 当时,孙武还说了些不三不四的荤话,钱彩凤被噁心得不行。 也不指望能从孙武那把汗巾要回来,就算心疼那条汗巾,她也只能当是掉进粪坑了。 没有想到,孙武却在李兰兰这里顛倒黑白。 李兰兰当然不相信钱彩凤的话。 孙武哥都和她说了,就是钱彩凤这个不要脸的烂货,特意把自己的汗巾子塞到他怀里勾引他的! 听著钱彩凤的解释,李兰兰心中更加的生气。 “撒谎!你就是个骚货!狐狸精!我今天就了你的脸,看你还怎么勾引別人的男人!” 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著,李兰兰瞪著眼睛,朝著钱彩凤的头脸就是一顿抓挠。 李兰兰是砖厂厂长的闺女,钱彩凤並不想和她起衝突。 她还得在这个厂子待下去,她得给五哥攒彩礼呢! 然而,她原本就在砖垛前面,根本就没有躲避的空间。 被李兰兰狠狠地推搡了一下,钱彩凤脚下一扭,整个人便朝著砖垛砸了过去。 眼看著自家闺女就要撞到砖垛上,秦香兰双眼通红。 “彩凤!小心!” “嗖”一下就衝到了钱彩凤和李兰兰的身边,秦香兰一把推开李兰兰的同时,拉住了小闺女的胳膊。 肩膀已经撞在了砖垛上的钱彩凤被秦香兰一拉,立刻远离了砖垛,朝著另一边的泥地上摔去。 但是秦香兰自己却因为反作用力,狠狠地砸进了砖垛里。 就在钱彩凤跌倒在地上的时候,“噼里啪啦”一阵响声响起,砖垛彻底倒了。 来不及查看自己身上的伤势,钱彩凤朝著砖垛看去,立马瞪圆了眼睛。 “妈!” 秦香兰的整个上半身都埋在了砖堆里,鲜红的血从砖堆里流淌出来,將砖垛下面的土地染成了黑色。 钱彩凤,目眥欲裂,顾不上自己已经肿起来的脚腕,扑到砖堆上,往下扒砖。 “妈!妈!你坚持住,我这就救你!妈!” 被刚刚那一幕嚇呆了的黄绢也被钱彩凤的呼喊声惊醒了过来,赶紧呼喊了起来。 “妈呀!砖垛倒了!快来人救命啊!有人被砖垛砸倒啦!” 一边喊著,黄绢也上前,跟著钱彩凤一起扒砖。 而造成了这一切事故的李兰兰却是怔怔地看著被砖垛埋起来的秦香兰的腿,转身撒腿就跑了。 “和我没关係,是她自己衝过来的!和我没有关係!” 李兰兰连滚带爬地离开了事故的现场,慌乱之中,没有发现,自己手上的戒指,正被老太太紧紧地握在手中。 第5章 炮灰?! 砖垛倒了,还砸到了人。 留在厂子里吃饭的人都听见了秦香兰和那热心妇女的呼救声,全都冲了上来。 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吃午饭的蒋廉副厂长听见厂里砖垛倒了,还砸了人,当时就把饭盒打翻了。 “快快快!赶紧送人去医院吶!” 蒋廉一边叫人送伤者去医院,一边和在场的工人了解事情的经过,抽空还交代人赶紧去找厂长李长山。 听工人说,那被砸伤的老太太伤得不轻,说不定还要出人命,这么大的事情,他这个副厂长可做不了主,必须得厂长到场才行啊! 然而,在蒋廉派去的工人到达李长山之前,李长山已经知道厂里砖垛砸到人的情况了。 事情当然是逃回家的李兰兰和他说的。 听见自家闺女连哭带嚎地讲完了事情的经过,李长山呼嚕著自己的后脑勺在自家屋地转了好几圈儿。 “行了!別哭了!爸问你,都有谁看见你推人了?” 李兰兰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被爸爸一吼,也不敢哭了,抽抽噎噎地回话。 “就、就钱彩凤那个小贱人!还、还有一个老婆子,好、好像是陈刚他妈,再就没有別人了。其他人来之前,我就跑了。” 紧皱著眉头,李长山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这才抬起头,伸手抓住了李兰兰的肩膀。 “兰兰,记著,你今天没有去过厂里,今天这事儿,和你一点儿关係都没有,记住了吗?” 从紧紧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上感受到了力量,李兰兰镇定了不少。 重重地点了点头,可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可是爸爸,要是那老太婆真的被砸死了,陈刚他妈和钱彩凤一定会把我说出来的。” 听著李兰兰的担忧,李长山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没事儿,爸爸保证,他们不会说出来的!” 这一边,李长山安抚了李兰兰,带著一沓大团结出了门。 另一边,钱家人这边也得到了秦香兰被砖垛砸伤的消息。 钱永兴听见来报信的人说秦香兰被砖垛埋了,血流了一地的时候,一个劲儿地砸大腿。 “哎呦!这死婆娘,没事儿往砖厂去干什么?那么多血,卖了多好,现在都白瞎了!” 原本来报信的人看他直拍大腿,还以为他是心疼自家老伴儿,没有想到他心疼的却是老伴儿的血。 鄙夷地看了钱永兴一眼,来人也不多留,转身就走了。 钱永兴赶紧领著钱彩云和钱宏飞往县医院赶。 钱宏利原本也想要跟著一起去的。 他倒不是有多关心老娘,他主要是不想干活儿。 跟著去县医院的话,起码一个下午就不用干活儿了。 只不过他刚刚把手里的锄头扔下,跑到钱永兴的身边,一声“爹”还没有喊出口,就被钱永兴一脚踹在了屁股上。 “你跟著去干屁!都去了,今天的工分儿都不要了,咱们全家都喝西北风去啊!滚去干活儿去!” 而就在钱永兴领著钱宏利和钱彩云往县城里去的时候,秦香兰已经被抬进了抢救室。 儘管医生和护士们使尽了浑身解数,可脑袋被砸出了一个大洞的秦香兰,生命指征还是越来越低。 “快快快,快催血库调血过来!” 医生和护士们的心思全都在抢救秦香兰上,没有人注意到,秦香兰刚刚还被血液洇湿了一大片的左衣兜,正逐渐褪去血色。 而那些血液正被静静躺在衣兜里的玉佩吸收了。 原本翠绿的玉佩正逐渐变成血红色。 当整块玉佩彻底变红的时候,秦香兰的心跳也彻底的停止了。 “秦医生,血来了!血来了!” 小护士拿著血瓶,匆忙进入抢救室,却看见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双手是血的医生对著她摆了摆手,语气沉重。 “不用了,救不回来了,通知家属结果吧!” 秦香兰飘在抢救室中,茫然地看著医生和护士们一边收拾器械,一边收拾她。 还不等护士用白床单將她的身体盖住,同样满身是血的钱彩凤脚步踉蹌地衝进了抢救室。 看著病床上已经毫无生气的秦香兰,钱彩凤“噗通”就跪在了地上,扑到了秦香兰的身上,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妈!妈!你睁开眼看看我!妈!你別死!我求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妈!” 听著小闺女伤心欲绝的哭声,秦香兰终於反应了过来。 原来,她又死了啊! 只是这一次,她死得还算是值当。 最起码,她救下了她的老七。 只是可惜,她不能看著她的老七长大,不能看著她结婚、生子了。 这么想著,秦香兰的意识逐渐模糊了起来,整个人渐渐陷入了混沌之中。 在意识彻底消失之前,秦香兰最后的想法是,她这一回,怕是真的要去阎王殿报到了。 然而,就在她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见到传说中的阎王爷的时候,她却一屁股摔在了一片柔软的草当中。 “哎呦!我的屁股!” 真实的痛感传进大脑,正准备再一次迎接死亡的秦香兰立马醒过神来,惊叫了一声,从屁股底下摸出了一个金戒指出来。 不待她再叫第二声,一个重物就砸在了她的脑门儿上。 再次“哎呦”一声,捂著脑袋,秦香兰看向了砸中自己的东西。 发现,砸中自己的竟然是一本书。 將书捡起来,秦香兰隨手翻了两页。 她不识字,理应是看不懂这书上的內容的。 然而,当她把书翻开,原本不认识的文字忽然就认识了不说,她还一眼看见了一个十分眼熟的三个字。 正是她的名字“秦香兰”。 看见自己的名字,秦香兰也顾不上屁股和额头的疼痛了,立马盘腿坐在地上,一页一页地翻开了起来。 秦香兰看得很快,那书里的內容像是活的一样,只要她翻页,就会自己往她的脑子里灌。 没一会儿,不到十分钟,一本三四厘米厚的书就被秦香兰给看完了。 【陈向阳得到秦香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她冻死的第三天了,这一天原本应该是她出殯的日子。 但是,当他领著一家老小,带著一兜子现金来到西沟村的时候,却发现,秦香兰的儿女们根本就没有给她办葬礼。 他们甚至连棺材都没有给她买,只是用一个编织袋子將她装起来,埋在了西沟村后山的山沟里。 看著眼前的小土包,陈向阳心中满是酸楚。 他还记得,当年就是这个老太太,为了给儿子攒彩礼钱,仗著胆子找到黑市,哆哆嗦嗦地把一枚祖传的玉佩卖给了自己。 当年他只是一时的同情心泛滥,没有想到,那玉佩竟然是一个隨身空间。 他也因此彻底地改变了命运。 如今,他已经是国內数得上號的企业家了。 却没有想到,这个改变了自己命运的老太太竟落得个这样的结局。 带著满心的唏嘘,陈向阳从西沟村离开了。 第二天,他就委託律师,以犯遗弃罪的名义,起诉了秦香兰的六个儿女。 最后秦香兰的所有儿女都为虐待並冻死了自己的母亲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陈向阳在秦香兰的墓前將法院的判决书给烧了。 当天晚上,他就彻底得到了空间之灵的认可,真正地成为了空间的主人,幸福美满地过完了一生。】 脑中不断回忆著书中最后一页文字的內容,秦香兰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啥意思? 她秦香兰,竟然只是一个话本故事里的炮灰?! 第6章 金手指! 让秦香兰回过神来的,是从她的肚子里传出来的咕嚕声。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秦香兰放下手里的书,抬起头朝著周围看了看。 想来,她现在所在的这片空间,应该就是书里面说的,她那祖传玉佩里面的隨身空间了。 那个话本故事里的主角陈向阳就是得了这个空间,才有了后来的美满生活的。 整片空间差不多有一亩地大小。 除了右边角落里有一个小水洼,剩下的全都是杂草。 望著那小水洼,秦香兰抿了抿唇。 那话本故事是不是真的,她试试不就知道了。 这么想著,秦香兰来到了小水洼旁边,一点一点的走了进去,坐进了小水洼之中。 也就在秦香兰被小水洼里的水包裹住的瞬间,秦香兰只觉失血后一直昏沉的脑袋忽然就清明了两分。 像是整个灵魂都被洗涤了一样。 很快,秦香兰就闭上了眼睛,沉浸在了这种舒適的感觉当中。 没有了时间的概念,秦香兰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直到一阵剧烈的爭吵声传进了耳中,秦香兰才从那种及其舒適的感觉当中清醒了过来。 微皱起眉头,秦香兰睁开眼。 心中已经確定那话本故事里写的是真的,这个空间就是以前神仙居住的地方。 秦香兰没有急著出去,而是侧著耳朵,继续听著吵闹声。 抢救室外,钱永兴捏著个信封,点头哈腰地送走了李长山。 一转头,看见老七红著眼睛,一副要去找李长山拼命的模样,立马冷下了脸。 “彩凤,你不要闹了!你妈已经走了!你再继续闹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钱宏刚站在钱永兴的身边,双眼一瞬不瞬地盯著他手上的信封,跟著附和。 “就是啊老七,咱妈已经没了,那李厂长也答应赔给咱家五百块钱,还有一个正式的工作。你这时候何必非得坚持把他搞下台呢!正好有了这五百块钱,我就能把你五嫂娶进门,你要是胡闹把事情给我搅黄了,看我不揍你!” 钱宏刚的话音才刚落,钱彩云和钱宏飞的声音也陆续地响了起来。 “誒!老五,不对吧!你原来不是说宋家的彩礼是两百块钱嘛?这咋成五百了!再说,这五百块钱和工作是赔给咱妈的,我们都是妈的儿女,都应该有份儿,凭啥都给你啊!这里面至少有一百块钱,得留给我做嫁妆!” “还有我!我將来也得娶媳妇儿呢!要么给我两百块钱留著娶媳妇,要么就把那正式工给我,总不能全都给你吧!” 钱宏刚被兄姐呛声也不怕,梗著脖子回答。 “那不是我昨天去宋家提亲的时候,宋家把彩礼又涨了嘛!所以这五百块钱你们谁也別想动,都得给我娶媳妇!” 钱彩凤听见三个兄姐的话,瞪圆了眼睛看著他们,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们在说什么浑话?咱妈可是被李兰兰给害死了!你们不想著给咱妈报仇,就只想著分钱?你们还是人吗?你们想拿了钱息事寧人,我告诉你们,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明天我就去报警!告发李兰兰杀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钱永兴几人被钱彩凤这么一顿质问,脸上也有点儿掛不住了。 一个个低下头,不去直视钱彩凤的视线。 钱彩凤这话说得,就差指著她们的鼻子,骂他们是一群无情无义的畜生了。 秦香兰死了,他们当然也难过。 但人既然已经死了,他们又不是能起死回生的大罗神仙。 比起给秦香兰报仇,还是实实在在能拿到手里的钱更重要! 更何况,那可是五百块钱呢! 他们家这么些年,也不就只攒下了七十多块钱。 五百块钱,够他们攒十几二十年呢! 想到这儿,钱永兴又瞪起了眼睛看向钱彩凤。 “你敢?钱彩凤,我告诉你!你妈已经死了!咱们这帮活著的人还比不上一个死人了?你要是懂点儿事儿,就按李厂长说的,把那天的事儿烂在肚子里,你妈就是意外被砸死的。要是你敢把李兰兰给说出去,我就打断你的腿,听见了没有!” 说著,好像生怕钱彩凤就这么衝出去报警似的,钱永兴还朝著钱彩云他们使了个眼神,让他们控制住钱彩凤。 钱彩云和钱宏刚他们立马会意,一边一个,拉住了钱彩凤的手腕。 “老七,你就听咱爹的话,別胡闹了啊!” “对呀老七!咱家是爹当家,得听爹的话呀!” 见自家老爹和兄姐铁了心要帮著李长山和李兰兰掩盖真相,钱彩凤立马挣扎了起来。 “爹!四姐,五哥,你们放开我!你们这么做,就不怕我妈寒心,晚上回来找你们嘛?” 钱永兴见老七被控制住,一边数著手里的大团结,一边淡淡地回了一句。 “呵,你妈要是知道她这条命能给你五哥换个媳妇,还能换一个正式工的名额回来,也会高兴的!別说你妈,就换做是我,我也愿意!” 钱永兴当然只是隨口一说。 用老婆的命换五百块钱是合適的,用他自己的,自然是多少钱都不能换的了。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一个钱家所有人都十分熟悉,却绝不可能在此时此刻出现的声音,忽然从眾人身侧的抢救室內飘了出来。 “好啊!那老娘给你五百块钱,也在你的脑袋上开个洞好不好啊? 声音听上去很虚弱,断断续续,像是从地府里飘上来的一样。 听见这声音,钱永兴数钱的动作一顿,浑身汗毛立马就竖起来了。 “歘”的扭过头,他一脸惊恐看向抢救室的门。 同样一脸惊恐的还有钱彩霞和钱宏刚、钱宏飞兄弟。 三个人顾不上继续控制钱彩凤,一个个都和钱永兴一样的表情,惊恐地看向了抢救室的大门。 只有钱彩凤,听见了这声音之后,脸上露出了一抹惊喜。 甩开了钱彩云和钱宏刚的手,衝进了抢救室。 一进屋,钱彩凤便看见原本已经被宣告死亡了的秦香兰竟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正满眼怒火地瞪著自己身后门口的方向。 “妈!妈你没死!呜呜呜,太好了!妈,你没死!你嚇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再也没有妈了呢!呜呜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跨步扑进了秦香兰的怀中,钱彩凤抱著秦香兰,感受到了她温热的体温,听见了她胸膛里微弱的心跳,终於確认,她妈真的没死,她妈又活过来了! 顿时,心中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钱彩凤大哭起来。 听见钱彩云说秦香兰没死的钱永兴几人进入抢救室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钱彩云与秦香兰相互拥抱,钱彩云大哭,而秦香兰苍白著一张脸,声音颤抖著安慰她的画面。 “诈、诈尸了!我、我妈诈尸啦!我妈诈尸啦!” 钱彩云的尖叫声很快引起了医院医护人员的注意。 护士赶紧叫了医生来查看。 正在写秦香兰的抢救报告的秦医生听见护士的话,整个人都懵了。 一把扔了手里的笔就往抢救室冲。 將钱家其他人都赶了出去,医生和护士们再次给秦香兰做各种的检查。 秦医生更是仔细著对比的各项数据,看向秦香兰的眼神,別提有多狂热了。 事实上,秦香兰要想將身上的伤完全养好,只需要喝一口空间里的灵泉水。 那灵泉水的神奇效果,她的灵魂刚刚可是亲身体验过了。 但是为了不引起恐慌,也为了让李兰兰父女付出应有的代价,她的伤可不能好得这么快就是了。 总之,经过医生的再一次抢救,秦香兰终於脱离的生命危险,转移回了病房。 那个时候还没有icu病房的说法。 像是秦香兰这样的重症患者,也就是医生和护士经常查房监护而已。 钱永兴一看医生和护士没一会儿就过来查看一下秦香兰的情况,叫上钱宏飞就走了。 他可没有那个耐心在医院伺候秦香兰。 更何况,秦香兰又活了的事情要是被李厂长知道了,说不定要把那五百块钱给要回去。 他得回去,把钱藏起来。 钱彩云一看钱永兴没叫自己,就知道他是想让自己留下来照顾秦香兰。 照顾病人可不是什么轻省的活儿,她哪里肯留下。 找了个钱彩凤出去取药的空档,又看秦香兰睡著了,她也溜走了。 等钱彩凤回来,发现病房里只有秦香兰孤零零一个人的时候,直接气哭了。 “他们太过分了!” 倒是秦香兰一点儿都不生气,还反过来安慰她。 等钱彩凤不哭了,秦香兰赶紧將事情的始末询问了一遍。 “老闺女,和我说说,推你那姑娘叫啥?她为啥推你?” 钱彩凤一边擦著眼泪,一边將详细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李厂长就给了我爹五百块钱,让我们当这事儿是个意外,不去告发李兰兰,我爹就同意了。” 听完了事情的经过,秦香兰面色黑得仿佛滴墨。 忽然,她伸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第7章 她上辈子就是个糊涂蛋! 原来是这样! 原来上辈子,她的老七是被人给害死的! 枉她还真的以为砖垛的倒塌是一场意外。 竟然也和那群没良心的一样,不仅没有给闺女报仇,还因为得到了一笔不少的抚慰金,对仇人感恩戴德。 她上辈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糊涂蛋啊! 钱彩凤不知道秦香兰心中的悲愤,见老妈自己扇自己,可嚇坏了,赶紧扑上前,给她揉脸。 “妈,你这是干啥呀?” 秦香兰看著眼前的老闺女,眼中满是疼惜。 “彩凤,都是妈不好,妈对不起你。” 钱彩凤听见秦香兰的话,满脑袋问號。 “妈,你有啥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要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遭这么大罪。” 老闺女的懂事,让秦香兰更加的心疼。 母女俩又拥抱了半天,情绪才终於稳定了下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钱彩凤的肚子突然发出了”咕嚕嚕“的声响。 从出事儿到现在,大半天的时间都过去了。 她中午还就只吃了两个小土豆,也確实是该饿了。 这个时候可没有24小时营业的超市,钱彩凤要么饿著,等明天早晨医院食堂开门了和早餐一起吃,要么只能回家现做。 她是想忍一忍,挺到明天早晨,秦香兰却让她马上就回家。 钱彩凤一听老妈让她回家,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不行!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 秦香兰抓著她的手,“老闺女,让你回去,不是光让你吃饭,还有个更重要的事情,你得帮妈去做。” 將钱彩凤拉到了身边,秦香兰交代了一阵。 钱彩凤听著妈妈的安排,表情一变再变。 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朝著秦香兰重重点了点头。 “妈,你放心吧,我肯定把你交代的事情做好。只是我走了,没有人照顾你怎么办呢?” 秦香兰朝著她笑了笑,朝著病房门口扬了扬下巴。 “医生和护士一会儿就来一趟,我要是有需要,就找他们帮忙,没啥事儿!倒是家里,你要是回去晚了,怕是我的卖命钱,就要被那群白眼儿狼给祸祸没了!” 想想自家老妈说的也有道理,钱彩凤放下手里的药,也离开了病房。 等病房里只剩下秦香兰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秦香兰立马闭上了眼睛。 表面看上去像是睡著了,实际上她的神识已经进入了空间当中。 一进入空间,秦香兰身上的伤痛就全部消失了。 叉腰看著眼前茂盛的草地,秦香兰充满了干劲。 今天晚上,她至少得將一半儿土地上的草给拔了才行! 这空间,她得儘快利用起来呀! 有了灵泉水的辅助,秦香兰完全不知疲倦。 一整个晚上,库库就是干。 当她將规划清理的土地上的最后一颗草拔出来,便隱约听见了护士查房的声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將所有杂草放在了一旁堆好,秦香兰来到水洼边,捧起来一捧水喝了一口。 水一入口,她立马感觉神清气爽,隨后,便控制神识出了空间。 原本,秦香兰以为自己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人会是来查房的医生或者是护士。 却没有想到,她一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会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著蓝色的中山装,拎著果篮那只手的手腕上还带著一块手錶,脚上穿著半新的皮鞋,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体面。 一看就不是秦香兰这样的老农民能认识的大人物。 甚至都不像是他们这个小县城里能出现的人。 乍一看,像是从省城来的大领导一样。 只是,“大领导”的身后还站著两个高大壮硕,穿著工装,面容凶狠的男人。 破坏了他身上表现出来的和善。 秦香兰在打量李长山的时候,李长山也在打量她。 原本李长山听说秦香兰没死的时候,心里还有点儿高兴。 毕竟,如果人没死,他能省不少事儿。 他昨天已经见过钱家人了。 在他看来,那钱家人就是一家子目光短浅的下贱泥腿子。 稍加威逼利诱一下,这事情就能解决。 这秦香兰也就是一个农村老太太,想必也是如此。 可是,当他亲眼看见秦香兰,尤其是被秦香兰直直地注视著的时候,他就改变了想法。 他驀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小老太太,並不好打发。 脸上扬起一抹关心的笑容,李长山带著那两个壮汉走进了病房。 其中一个壮汉进门后还关上了病房的门。 “哎呀,秦大姐,你醒过来真是太好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红星砖厂的厂长李长山,你叫我长山或者李老弟都行。作为厂长,对於秦大姐在砖厂发生的意外,我心里很过意不去,所以一听说大姐醒了,我马上就买了个果篮过来,大姐可千万不要嫌弃。” 说著,李长山將手里的果篮放到了床头柜上,一脸愧疚的样子。 然而,秦香兰听著他的话,却微微挑了挑眉毛。 “意外?李厂长没被砸破脑袋,咋也糊涂了呢?我明明是为了救我闺女才被砖垛砸破脑袋的!说起来,李厂长是得给我一个说法,你们厂的李兰兰故意把我闺女往砖垛上推,分明就是想砸死我闺女啊!要不是我来得及时,我闺女说不定就没了。李兰兰这行为,可是杀人啊!” 李长山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弯起的嘴角一点一点地落了下来,又继续向下撇,目光冷冷地看著秦香兰。 “秦大姐,我看你是被砖垛砸了脑袋,出现幻觉了。李兰兰同志当天请了病假,都没有出现在砖厂,怎么可能是她推的人呢?是你自己不小心撞到了砖垛才被砸伤的,砖厂好几个工人都能作证呢!” 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李长山给身后的工人使了个眼色。 站在他左边的男人看见了他的眼神,立马站出来,朝著秦香兰瓮声瓮气地吼了一句。 “对!我当时就在现场,我都看见你是自己摔倒的,你可別想顛倒黑白,讹我们厂的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另一个男人也黑著脸开口。 “就是!老太太,你以为我们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由得你讹诈?我可告诉你,你要是识相的,就管好自己的嘴巴,要不然,哼哼······” 男人没有把话说完呢,只是嘴角的冷笑越发的明显了。 不仅如此,他还朝著秦香兰扬了扬自己沙包大的拳头。 等那男人耍够威风,李长山才假模假式地朝著二人挥了挥手。 “大牛、二狗,別嚇著大姐,秦大姐是个明白人,毕竟五百块钱也不是个小数目,正式职工的名额也不好弄呢,秦大姐照顾一大家子也不容易,绝对不会做糊涂事儿的,对吧?” 原本没有砸死人,李长山是想要回来三百块钱的,那个正式工作的名额他也不想给了。 只是看著难缠的秦香兰,他就改变了主意,想著要是这老太太识相,他就当打发叫子,给自己和闺女积福了。 要是一般没有见过世面的农村老太太,或者是上一世的秦香兰。 还真就被李长山整的这一出给糊弄住了。 可如今的秦香兰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 她生死都经歷过两遭了,又哪里会被李长山这小小的威逼利诱给糊弄呢。 连看都没看李长山身后的两人,秦香兰伸手进枕头底下,从空间里拿出了那枚金戒指出来,在李长山面前晃了晃。 “李厂长说李兰兰当天请了病假,没有出现在砖厂。那我就奇怪了,既然她没有出现在砖厂,那她这全县就一枚的金戒指是怎么出现在事发现场的呀?莫不是这戒指长了腿儿,能自己从李兰兰的手上,跑到砖厂去吧?” 第8章 杀人偿命! 看见秦香兰手上的戒指,李长山再也维持不住脸上虚假的笑容了。 脸色阴沉得如同墨水,李长山目光阴冷地看向秦香兰。 “你到底想怎么样?” 连“秦大姐”都不叫了,秦香兰看出来,他这是连装都不想装了。 收起了那金戒指,秦香兰也冷下了脸。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自然是要將杀人犯绳之以法了!” 上辈子李兰兰害死了她的老七,还有脸假惺惺地到她面前慰问。 这辈子,她非得让那个恶毒的女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很显然,这一场谈判以失败告终了。 李长山见秦香兰是铁了心的不想善罢甘休,冷笑了一声。 “呵,既然你敬酒不吃,非得吃罚酒,那咱们就走著瞧!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把谁给送进去!” 撂下一句狠话,李长山甩手就带著两个壮汉离开了。 看著李长山离去的背影,秦香兰也冷笑了一声,翻手又將金戒指收回了空间之中。 这可是指控李兰兰故意伤人的证据,一会儿彩凤报案的时候还得带著呢,可不能让人给摸走了。 李长山离开没多久,钱彩凤就来了。 过来的时候,钱彩凤一直死死捂著自己的衣服口袋,时不时还晃著脑袋,左右张望。 那鬼鬼祟祟的模样,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她的衣兜里藏了什么值钱的东西一样。 “老七,你躡手躡脚干啥呢?赶紧进来呀!” 听著老妈的召唤,钱彩凤依旧略微佝僂著腰,手捂著自己衣服的口袋,进入了病房。 转身將病房的门给关上,这才快步来到了秦香兰的身边。 往病房门口的方向望了望,等確定附近確实没有旁人的时候,钱彩凤赶紧把手伸进一直紧紧捂著的衣服兜里,从里面掏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布包出来,一把塞到了秦香兰的手里。 然后,钱彩凤才终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出来。 “妈,我把你告诉我的那几个地方全都摸了一遍,所有的钱和票都让我拿来了。你快看看数对不对?” 秦香兰也记不清现在这个时候,他们家具体有多少的钱和票了。 但他们家藏钱的地方也就那几个,钱永兴喜欢藏钱的地方她也和老七说了,应该是全都在这儿了才是。 数了数,钱加一块儿有六百来块钱,少了五十多块钱,可能是被钱永兴给拿走了。 钱下面是各种票,有一小沓,主要是粗粮粮票,油票有四五张,布票只有两张一共四尺,而像是自行车票这样的工业品票那是一张都没有的。 抽了两斤的粮票和两块钱出来,秦香兰將票和钱递给钱彩凤。 “老七,医院食堂应该开门了,你去买十个肉包子回来,要是有粥,再打两碗粥。快去快回,妈饿了。” 得了秦香兰的吩咐,钱彩凤却是没有立刻行动,而是数出了一块钱,又塞回到了秦香兰的手里。 “妈,不用这么多钱,我不吃肉包子,我吃两个窝窝头就行,省点儿钱给我五哥攒彩礼吧,省得他老是作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著,钱彩凤转身就要走。 然而她刚刚转过身,就被秦香兰抓住了手腕。 一把將钱彩凤拉了回来,秦香兰硬是將那一块钱塞进了她的衣服口袋里。 “吃什么窝窝头!就吃肉包子!你五哥娶媳妇是给自己娶的,又不是给我娶的,彩礼他自己想办法去,用不著从咱们娘儿俩的嘴里省!” 上辈子自己年轻的时候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了那群白眼儿狼,啥好东西都没吃过。 等到她老了,吃食不像年轻时候那么紧缺了,但她的牙也掉没了。 別说那群丧良心的不给她吃,就算是给她吃,她也吃不了了。 这辈子她可不要再犯傻,无条件地对人好。 想从她手里那东西,必须拿出同等的价值来换才行! 换也得看她的心情! 钱彩凤確实是格外的懂事,但是她又不傻,能吃肉,她也不爱吃窝窝头啊! 在秦香兰的坚持下,她还是拿上了钱,去食堂买了十个大肉包子和两碗粥回来。 钱彩凤拎著一大兜肉包子回来的时候,医生正好给秦香兰量好了血压离开。 一边往下擼衣服袖子,秦香兰一边看向钱彩云,“哎呀,回来得正好,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那个时候用的农药和饲料少,还是自己这身体太长时间没吃过荤腥,秦香兰吃著医院食堂的大肉包子,觉得格外的香。 只用了三口,就吃完了一个大肉包子。 一个大包子进了肚,却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好像刚刚的那个包子没吃过一样。 秦香兰这个时候还没有意识到,灵泉水对她的作用,已经从灵魂外溢到了肉体了。 伸手拿过第二个包子,秦香兰抬头却发现钱彩凤手里的包子连一半儿都没吃完呢。 秦香兰一想就知道,她是捨不得吃呢。 在心里嘆了一口气,秦香兰直接伸手,將钱彩凤手里剩下的半个包子都塞进了她的嘴里。 “快吃!磨磨蹭蹭的,一会儿都凉了!十个包子咱俩一人五个,全吃了啊!” 冷不丁被塞了一嘴包子,钱彩凤有点儿被呛著了。 可是满嘴的肉她又捨不得吐,只能赶紧嚼,一边嚼一边睁圆了眼睛朝著秦香兰摆手。 “妈,五个包子我吃不了,我吃两个就行,剩下的留著我晚上吃。” 听著钱彩凤含含糊糊的话,秦香兰没搭理她。 见她嘴巴里的食物咽得差不多了,又把手里的包子塞进了她的嘴里。 “现在天儿都这么热了,这包子留到晚上还不臭了,到时候都得扔嘍!” 这傻丫头,现在不吃到肚子里,一会儿钱家的那群白眼儿狼发现钱没了,找过来,闻见包子味儿,那她可就一口都吃不上了! 一听包子吃不完就得扔了,钱彩凤可心疼了,也不假装吃不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这么好吃的肉包子,八分钱一个呢,可不能就白白地扔了。 钱彩凤到底比秦香兰年轻,放开了吃,吃得就很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香兰才吃了四个的时候,她已经把五个包子全吃完了,一碗粥也喝了个乾乾净净。 见闺女把包子都吃完了,秦香兰正准备將那金戒指给她,让她去派出所报警,病房的门就被敲响了。 原本秦香兰还以为来人会是钱家人,赶紧又將金戒指放回了空间。 但转念一想,钱家人可没有进门前先敲门的素质。 果然,房门打开,进来的不是钱家人。 但也不是医院的医生和护士,而是三个秦香兰不认识的男人。 先进门的是两个穿著军绿色制服,头戴解放帽的警察同志。 看见警察进门,秦香兰一愣。 她们还没去报警,警察怎么就来了呢? 见到是警察进门,钱彩凤慌乱地站起身,紧张地站到了秦香兰的身边。 两个警察,年龄大一点儿,看著能有三十多岁。 另一个年龄小一点儿,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秦香兰瞧著,那小警察和钱宏利的年岁差不多。 两个人身后则跟著一个穿著工装的年轻男人。 秦香兰注意到,钱彩凤看见最后进来的那人时,眼神当中带著明显的厌恶。 一进门,中年男警察就先耸了耸鼻子,瞟了一眼秦香兰手里的肉包子咽了一口口水,然后才將视线转向钱彩凤的脸,直勾勾地將她打量了一遍。 被男警察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这让原本见了警察就十分紧张的钱彩凤更加的紧张了,忍不住又往秦香兰的身边躲了躲。 原本对於警察,秦香兰还是和尊重的,看著两个警察,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但是,看著那中年警察眼睛直勾勾往自己老闺女身上瞄,她脸上的表情就冷了两分。 皱了皱眉头,秦香兰放下手里的包子,伸手握住钱彩凤的手,轻轻拍了拍,这才转头看向那两个警察。 “警察同志,请问有什么事儿吗?” 后面进来的小警察听见秦香兰的问话,正准备回答,那中年警察就先开口了。 只是他却不是对著秦香兰说话,而是看向了钱彩凤,语气相当的冷硬。 “你就是钱彩凤啊?有人报案,说你偷了人家的金戒指,你现在和我们走一趟吧!” 第9章 贼喊捉贼! 说著,那中年警察二话不说,上前两步就去拉钱彩凤的胳膊。 这可把钱彩凤给嚇坏了。 “警、警察同志,我、我没偷金戒指,我、我是好人!” 一边慌乱地解释,钱彩凤一边想要將自己的手从中年男警察的手里抽出来。 別看钱彩凤长得瘦小,但是她常年干力气活儿,身上的劲儿可不小。 一下就挣开了那中年男警察的手,然后她一边把手往自己的后背藏,一边往秦香兰的身后躲。 “我没有偷什么金戒指!不是我!” 见钱彩凤反抗的剧烈,那个穿著工装的男人也擼著袖子上前帮那个中年警察的忙。 “钱彩凤!你就別狡辩了!你就是偷了我给兰兰买的金戒指!我可是亲眼看见了!” 听见孙武的话,钱彩凤气得双眼通红,“孙武!你含血喷人!我没偷,你们不能冤枉我!” 那中年警察也是没有想到钱彩凤敢反抗,当即便瞪圆了眼睛。 “嘿,你不是小偷你躲什么?我看你就是做贼心虚!少废话,赶紧跟我回派出所,好好交代交代你的问题!” 说著,那中年警察竟然还拿出了一副手銬出来。 两个人三言两语之间,就直接將小偷的屎盆子扣在了钱彩凤的头上了。 到了这个时候,秦香兰要是还没看出来这中年警察不对劲,她就白活了两辈子了。 一不展示证件,二不取证调查,来了直接就抓人,哪有正经警察是这样办案的啊! 还有那个孙武,不就是李兰兰的未婚夫嘛! 这李长山不愧是做厂长的人,脑子就是转得快啊! 前脚刚从她这儿离开,后脚就给她整了出釜底抽薪! 报警说老七偷了李兰兰的金戒指。 如此一来,她就不能拿那金戒指作为李兰兰害人的证据了。 因为一拿出来,这就是赃物,是钱彩凤偷窃的罪证。 整不好李兰兰啥事儿没有,老七就先进去了。 不得不说,李长山这招挺高。 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不说,还有孙武这个目击“证人”完善证据链。 如果再能从她这里找到“罪证”,也就是那个金戒指,最后再加上那个明显被李长山收买了中年警察从中间暗箱操作一下。 钱彩凤偷戒指这事儿,基本就是板上钉钉了呀! 脑中飞快地思考著对策,秦香兰知道今天她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个劳什子警察把老七带走了。 要是人真被他给带走了,再想捞出来可就难了! 屈打成招的事情,在这个时候,可不少见。 就在秦香兰思考对策的这个档口,孙武已经再一次抓住了钱彩凤的胳膊,那中年警察则拿著手銬,准备往钱彩凤的手腕上拷呢。 三个人拉扯之间,只听“呲啦”一声布帛撕裂的响声传来,钱彩凤原本就补丁叠补丁的外套彻底变成了坎肩儿。 两条白生生的手臂露了出来,晃得孙武和那中年警察的眼睛都直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时,秦香兰“嗖”一下从病床上坐直了身体,伸出手,“啪”一声,重重地给了孙武一个大脖溜子。 將孙武一巴掌扇到旁边的病床上之后,又伸手抽在了中年警察的手背上,將他的手銬给打掉了。 那男警察被打得一愣,还不等他反应过来,秦香兰乾脆衝下床,高高扬起手臂,抡圆了胳膊,对著爬起来的孙武和他就是一顿大耳刮子。 “什么浑蛋玩意儿!还敢冒充警察到医院来耍流氓!正直的革命干警也是你们这帮狗屁倒灶的玩意儿能冒充的?看老娘今天不打死你们这些臭流氓!” 秦香兰这顿巴掌可比刚刚用力多了。 “啪啪啪”一声接一声的清脆响声之后,那男警察的帽子都飞出去了。 孙武更是整个人在原地转了两圈儿之后,跌跌撞撞撞在了旁边的病床上,又摔到了地上。 那年轻的小警察可能也头一次见识这样的阵仗。 一个乾巴瘦的小老太太,竟然將两个大老爷们给干翻了! 场面太震撼,小警察一时像是被嚇傻了似的,瞪圆了眼睛。 看看叉著腰站在病床上的气得面红耳赤的秦香兰,又低头看看趴在地上像个大虫子似的顾涌的孙武和懵逼的同事,好半天才憋住,没有笑出声来。 这个朱大志平时在单位就一直仗著自己资歷老,上面又有关係,对著他们这群新来的实习警察指手画脚,舞舞喧。 这回天降天使大婶,也算是给他们出了口恶气了。 另一边,钱彩凤看著大发神威的老妈也是目瞪口呆。 他们家穷,以前她妈总是告诉他们,不要和人家起衝突。 因为一旦动了手,不管是挨打还是打了人,医药费他们家都不起。 所以,以前,就算是人家指著她们的鼻子骂,她们也只能忍气吞声。 可这一次,她妈咋完全像变了个人啊? 而且,她妈啥时候战斗力这么惊人了? 秦香兰没有看见自家老闺女看自己的时候眼中崇拜的小星星。 此时的她就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炸著翅膀挡在自己的崽面前,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崽。 “狗东西!你们再敢动我闺女一下试试,你看老娘不打爆你们的狗头!” 等秦香兰又狠狠骂了好几句,那小警察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走上前来。 一边朝著秦香兰解释,一边去扶趴在地上的中年警察。 “婶子,你消消气,误会,都是误会!我们是人民警察,怎么会对人民群眾动手动脚呢?我们只是想要请钱彩凤同志回去,配合调查一下而已。是我同事破案心切,有些著急了,我替我同事给您和钱彩凤同志道个歉,对不住了啊!” 小警察的態度还是挺好的,但那中年警察听见那小警察竟然对著秦香兰说软乎话却是气得头顶都要冒烟儿了。 站起身,中年警察肿著半边脸,一把挥开了扶著自己的小警察。 “滚你妈的!你他妈算老几?老子用得著你替我道歉!妈的死老太婆,你敢袭警,老子今天非得抓你蹲笆篱子不可!” 吼叫著,朱大志恶狠狠地瞪著病床上的秦香兰,挥拳就朝著秦香兰打了过去。 郑康听朱大志骂自己,眼神冷了一瞬,死死咬著后槽牙才没將自己的拳头给挥出去。 也不再拦著他了,退到了一边儿,准备看戏。 那小老太太战斗力惊人,怎么看吃亏的都不是她。 朱大志这脑袋里全都是大粪的傻逼玩意儿,他就欠凑! 他们这屋闹出来的动静儿不小,很快就吸引了护士们和其他病房內病人和家属的注意。 不少人都跑过来围观,对著朱大志、孙武和秦香兰几人指指点点。 负责秦香兰的护士也赶紧过来查看。 一开门就看见人高马大的警察对著昨天他们才刚刚抢救回来的病人挥拳头,立马尖叫了起来。 “住手!你要干什么?” 在小护士的尖叫声中,秦香兰反应迅速地挪动了一下脚步。 朱大志的拳头擦著秦香兰的头皮挥了过去。 而秦香兰看见小护士,却忽然两眼一翻,“嘭”一下就倒在了病床上,抱著自己的脑袋,哼哼唧唧的叫唤了起来。 “哎呦,我的头啊!我的头好疼啊!警察打人啦!我的头好疼啊!” 自己的拳头打没打著人,朱大志还是知道的。 这死老太婆明显就是装的,她刚刚躲避的动作分明又快又准! 她分明就是想要诬赖自己。 朱大志气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指著秦香兰还要上前。 “死老太婆,老子拳头就擦著点儿你的头皮!你装什么装?你这分明就是讹诈!果然什么妈养什么闺女,你和你闺女都是人民的害虫!” 那小护士可不管朱大志给秦香兰母女俩扣了什么帽子。 只是一听那中年警察说打到了秦香兰的头,再一听秦香兰喊头疼,小护士立马就急了。 这患者可是秦医生和院长都特意交代过,一定要好好照顾的重点观察对象。 毕竟,这可是一个已经宣告死亡,却又被他们医院给救活回来的人。 对他们医院可有著重大的意义。 那是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的呀! 一边呼喊著同事们来帮忙,那小护士两步就跨到了秦香兰的病床前,目光灼灼地盯著朱大志三人,说什么都不让他们再靠近秦香兰母女二人。 没一会儿,医院的领导和秦医生也都跑过来了。 仔细地查看了两个警察的证件,这才没有再报一次警。 秦医生將朱大志和郑康的工作证还给两人,冷著脸,语气不满。 “就算是警察同志要办案,也得讲究方式方法吧!不能殴打重伤患者啊!这人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万一出了事情,谁付责任?” 原本朱大志被秦香兰大巴掌一顿呼就憋气,此时听见秦医生的话,更生气了。 “什么重伤患者,你见过出手这么利索的重伤患者啊?再说,对付她们这样敢偷人东西的社会渣滓,就应该毫不留情,毫不手软!哪怕是医生,也得配合我们公安工作!你们现在就应该立刻协助我们,抓捕罪犯秦香兰和钱彩凤!” 第10章 你们就欠打! 钱永兴带著一家老小到达病房外的时候,就看见自家老婆子的病房外面围满了人。 刚想让老大钱宏胜去问问怎么回事儿,他就听见病房里传出来这么一句,当即就傻眼了。 啥玩意儿? 秦香兰不光偷家里的钱,还把外人的钱也偷了? 心里暗骂著秦香兰,钱永兴扒开了人群,领著儿女和媳妇们衝进了病房。 指著秦香兰,钱永兴就是一顿怒骂。 “秦香兰!老七!你们偷拿家里的钱还不够,还敢偷別人的东西了?个败家娘们儿,偷了人家什么东西,还不赶紧还给人家,爭取宽大处理!非得被抓去蹲了笆篱子才得劲儿是不是!” 跟在钱永兴身后的钱宏胜也黑沉著脸,看著秦香兰和钱彩凤。 “妈,你老糊涂了?拿了人家什么东西,你赶紧拿出来!” 在他眼里,秦香兰的心眼儿都偏到姥姥家去了。 为了给老五凑彩礼,真去偷人家的东西也说不定。 所以,哪怕林秀英一直在他身后拉他的袖子,他还是站在了钱永兴一边。 而钱宏利和赵风芝则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钱彩云却急得红了眼睛。 她可不是因为担心秦香兰和钱彩凤被抓才著急。 她是担心,要是自己的妈和妹妹因为偷东西被抓了,那她们家的名声不就臭了。 那周知青肯定不会娶她这个劳改犯家属了! 这么想著,钱彩云也走上前,带著哭腔对秦香兰说。 “妈,小妹,你们赶紧把东西拿出来吧!这么多人看著,別再丟人现眼了!” 钱宏刚和钱彩云的想法差不多,也跟著附和。 “就是啊妈,佳怡都快要答应和我结婚了,你现在整这齣,不是诚心想要搅黄我们嘛!你咋还越老越迴旋了呢!” 原本看人高马大的警察对著秦香兰和钱彩凤两个柔弱的女人拳脚相向,围观的眾人和医护人员都是向著她们二人的。 然而,当钱家人出现並说出了这么一番话出来以后,很多人看向前秦香兰和钱彩凤的眼神都从同情变成了怀疑。 “咋回事儿?这老太太和那小姑娘真是小偷啊?” “你没听见?那老太太把家里的钱都偷了,说不定真是惯偷呢!” “看著也不像啊!” “嗨!知人知面不知心唄!原本还觉著那两个警察太过分呢,现在看来,还是动手太轻了!” 朱大志和孙武听著围观人群的议论,偷偷对视了一眼。 隨后朱大志又昂起了下巴,瞪向秦香兰。 “好啊!原来你们还偷自己家里的钱,看来你们是惯偷!秦香兰,钱彩凤,我再次警告你们,赶紧交出赃物,老实和我们回派出所交代问题,要是再敢反抗,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秦医生还是不太想让秦香兰就这么离开医院,秦香兰昨天伤得有多重,他可是再清楚不过。 如果人真的被带走了,说不定就没了。 先不说秦香兰和钱彩凤到底是不是小偷。 退一万步讲,就算她俩真是小偷,也罪不至死啊!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秦香兰自己就先动了。 只见刚刚还抱著脑袋,虚弱的喊疼的小老太太“噌”一下就从床上翻了起来。 两步走到了钱家人的面前,二话不说,扬起手臂就照著刚刚说话的钱宏胜、钱彩云和钱宏刚的脸上各甩了一巴掌。 “啪啪啪”的脆响连响了三声。 可见那巴掌的力度,和刚刚打朱大志的时候,也差不了多少了。 三个人捂著快速肿起来的脸颊,全都不可置信地看向了秦香兰。 “你!你疯啦!你自己做了丑事,干啥打我!” 钱宏刚没忍住吼叫了出来,倒是钱宏胜和钱彩云没敢吱声。 原本正要往钱永兴面前去的秦香兰听见五儿子的话,脚步一顿,回身又扬起了巴掌,“啪”一声,给他另外一张脸也抽了一巴掌。 “丧良心的王八犊子!老娘生你们养你们,谁教你们这么和老娘大呼小叫?外人往老娘头上扣屎盆子,你们这群做儿女的不知道帮老娘申冤,反倒帮忙一起倒屎!打你们咋滴啦,你们就欠打!” 秦香兰原本是想著先解决了李兰兰,帮老七报了仇,再回家慢慢的拾掇他们。 奈何这一个个的白眼儿狼非得逼著她现在发飆。 什么家丑不可外扬!什么委曲求全!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全都是放屁!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这种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的事情,她秦香兰以后再也不干了! 有气她非得当场就发了不可! 这一回,钱宏胜几个人是谁都不敢再吱声了。 他们的妈连平时最宠的老五都打了,看来这一回是真急了。 就连钱永兴,都抿著嘴往后退,不敢吭声。 倒是朱大志,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一样,指著秦香兰大喊大叫。 “大伙儿看看!我就说这老不死的是装的!你们看她打人多有劲儿!你们看看!” 秦香兰打了儿女一顿,气也顺了不少。 听见朱大志的话,翻了个白眼儿。 “这位警察同志,你也別说別的,我就问你,你说我闺女偷了李兰兰的金戒指,有证据吗?你要抓人,有逮捕证吗?” 朱大志手上自然是没有这些东西的。 李长山刚刚才让人来通知他,让他医院一上班儿就来抓人,他哪有时间收集证据,整什么逮捕证。 不过,等他把人抓回去,这证据自然就有了。 至於逮捕令什么的,反正犯罪事实都清楚了,逮捕令也可以后补的嘛! 而且,李长山可是信誓旦旦和他保证,那金戒指就在这老太太的手上,他只要搜,一定能搜出来。 想到这儿,朱大志定了定心神,又扬起下巴点了点孙武。 “证据现在是没有,但是我有证人!就是他!他可说他亲眼看见钱彩凤偷戒指了!” 闻言,秦香兰冷笑了一声,瞟了孙武一眼,缓缓开口。 “呦,原来隨便一个人说的话,不用验证就能当证据啊?那刚刚所有人都看见你打我的头了,我要告你故意杀人,是不是只要在场的人给我作证,就能判你枪毙啊!” 朱大志被秦香兰噎得一哽,赶紧换了个思路。 “你家里人也说你偷了家里的钱,这也是证据!” 这一回,秦香兰连眼神都没给他,“原来我拿我自己家里的钱叫偷啊?那大傢伙儿都是小偷了唄?” 见朱大志吭哧瘪肚半天说出了这么一句,完全不正面回答秦香兰的问题,眾人哪还有不明白。 这警察根本就没有证据和逮捕证。 眾人纷纷对著朱大志指指点点。 接连吃瘪,再听见周围人的议论,朱大志气得已经口不择言了。 “还有你们吃的肉包子也是证据!就你们这样的乡下泥腿子,哪来的钱吃肉包子?一定是你们偷了別人的钱,才有钱买包子的。” 秦香兰这回是真的乐了。 这李长山是找了个什么蠢货过来呀! “呵,乡下泥腿子咋啦?乡下泥腿子不能吃肉包子了?贫下中农最光荣!咋?你还敢看不起我们贫下中农了?” 这话,朱大志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接,吭哧了半天都,脸憋得跟猪肝儿似的,半晌才憋出一句。 “哼!行!想要捉贼捉赃是吧?有种你就让我搜!只要你让我搜,我就不信我搜不出赃物来!” 第11章 捉贼捉赃! 说完了这话,朱大志就一脸囂张地看向了秦香兰。 他以为他提出搜查,秦香兰一定会害怕,会找各种理由胡搅蛮缠,阻拦自己的搜查。 然而,秦香兰听了他的话之后,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慌乱和害怕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反抗和阻拦的动作。 秦香兰只是表情淡定的朝著他挑了挑眉毛。 “想搜我?行啊!你要是搜出来了,我们娘儿俩啥也不说跟你回派出所,该咋判就咋判,我们认罪伏法!可要是你搜不出来该咋说?我们老百姓就白白让你这穿官皮的给欺负了不成?” 从朱大志骂秦香兰是低贱的泥腿子开始,围观群眾就对朱大志囂张的做派不满了。 此时对秦香兰的说法也都很是认同。 有热心肠的就跟著开口了。 “就是啊!这大妹子一看就是咱们贫下中农的先进分子,就算你是警察也不能隨便冤枉我们小老百姓吧!” “对!要是搜不出证据,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位警察同志,咱们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但是也不能冤枉了一个好人呢!你要真是冤枉了人家,也得给个说法吧?” ······ 围观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將朱大志给架了起来,非逼著他给一个说法,不能他说搜查就搜查了。 可能是被眾人的言语给气著了,也可能是出於对李长山的信任。 总之,朱大志脑袋一热,直接大手一挥,吼了一声。 “行!要是今天我搜不出赃物,老子就自己扒了身上这身皮,这总行了吧?!” 这年头,有一个“铁饭碗”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朱大志拿手里的“铁饭碗”作保,眾人也能接受了。 擼起两只衣服袖子,朱大志冷哼一声,原本是想一把將钱彩凤给掀开的。 可刚刚伸手,就被秦香兰冷冷地瞥了一眼。 朱大志伸出去的手立马调转了方向,去拽病床上的被子。 死老婆子,等老子搜出那金戒指,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 不敢再对秦香兰和钱彩凤动手动脚,朱大志只能在心里咒骂秦香兰出气。 因为钱香兰“诈尸”的事情,医院给她安排的是单人间。 房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整间屋子翻一遍,也得个十几二十分钟。 开始的时候,朱大志是很有信心的。 但是,当他將最有可能藏东西的病床和床头柜都从里到外检查了一番,却依旧没有找到那枚全县城只有一枚的金戒指的时候,他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再一次將病床上的被褥都抖了一遍,又把床单都拆下来抖了一遍。 除了灰尘啥都没发现,朱大志又趴在地上,將整个病房的地上都检查了一遍之后,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现。 气喘吁吁地站起了身,黄豆粒大小的汗珠逐渐从朱大志的额头上流下。 汗珠流进了眼睛里,刺得朱大志的眼睛生疼。 然而,他却顾不上擦汗,瞪著通红的双眼,依旧不放弃地扫视著病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企图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看见一抹亮眼的金色。 可惜,哪怕他的眼睛都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现。 秦香兰靠在病床边,双手抱胸看朱大志差不多將整个病房翻了个底朝天了,冷笑了一声。 呵,戒指在空间里,他要是能找著就出鬼了! “这头、这位朱同志,你就差把病房的墙皮戧下来了,怎么样?找到赃物了吗?” 原本因为上躥下跳的折腾,朱大志的脸就一片通红,现在听了秦香兰的询问,他整张脸立马更红了。 问问问!问个屁! 找没找到的,死老太婆你那眉毛下面的是俩窟窿不成?不会自己用眼睛还看不见吗? 当然,朱大志还是只敢在心里骂秦香兰罢了。 朱大志不吱声,看热闹的群眾却帮他回答了。 “这位警察同志都翻了好几遍了,哪有什么金戒指啊!警察同志,你冤枉这个大姐了嘞!” “哎呦,幸亏这大姐是个硬气的,要是稀里糊涂给这警察给抓走了,岂不是要被冤枉死了!” “嘿,这位同志,你刚刚可是说了,要是搜不出赃物,可是要自己脱衣服的,现在咋个说?得给大伙儿一个说法吧?” ······ 听著围观群眾们对自己的指责和质问,朱大志的脸色又由黑转白,又由白转红,最后又变成了黑色。 转身瞪向质问自己的一个老大爷,朱大志眼睛瞪得都快要从眼眶里衝出来了。 “说个屁法!老子是警察!老子搜查证据用给你们说法,你们算个屁!” 朱大志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说话已经完全不经过大脑了。 而旁边的郑康听见了他的话之后,眼神立马冷了下来。 这蠢货,简直就是人民警察中的败类! 这样的人,就是警察队伍里的害群之马! 郑康冷冷地看著朱大志的背影,而朱大志顿时感到自己后心一凉。 真是邪了门儿了,难道真是李长山那老小子坑我? 心里驀然出现了这样的想法,朱大志只想早点逃离这个让他丟尽了脸的地方。 朱大志想要就这么走了,就当没有之前自己拿身上的皮作保证的事情。 其实围观的群眾们也没有人真的觉得,他会因为搜不到证据就不要工作了。 只要他態度好一点儿,主动和苦主承认个错误,低个头,谁也不能非得较真的让他下不来台。 然而,他明明啥也没搜出来,却还一副囂张跋扈的做派。 这就让围观的群眾们十分的气愤了。 眾人纷纷堵在了病房的门口,不让朱大志走,非得让他给个说法不可。 这可让朱大志更加愤怒了。 “滚开!你们想要干什么?你们要袭警不成?信不信老子將你们都抓起来!赶紧滚!” 朱大志想要暴力恐嚇,让人群让开。 哪知道,他的態度越是囂张,围观群眾们的怒火也越盛,根本就不害怕他的恐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能让他走了!让他履行自己的承诺!” “对!必须让他给出一个说法!” “就是!说话不算话,自己拉出来的屎,你还能自己吃回去了?” ······ 围观的人群中也不都是文化人,还有不少说话不怎么讲究的老乡。 但老乡话糙理不糙啊! 眼瞅著群情激奋,朱大志却依旧瞪著眼睛,梗著脖子,不愿服软,秦香兰眼中的冷意更甚。 “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啊!” 秦香兰轻声嘀咕了这么一句,引得钱彩凤和郑康都回头看向了她。 郑康的眼中都包含著诧异。 没有想到,这个一身朴素的农村老太太,还能说出这样文縐縐的话来。 秦香兰感受到两人的眼神愣了一下,看向自家老闺女。 “咋了?看我干啥?我脸上蹭上灰了?” 说著,秦香兰还伸手去摸自己的脸颊。 钱彩凤赶紧摇摇头,“没脏,我就是感觉妈你说话,嗯······有水平!” 钱彩凤原本是想说秦香兰现在说话,好像她以前的语文老师似的。 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话现在可不兴说,弄不好要惹大麻烦的。 秦香兰被自己老闺女夸得高兴了,嘴角翘了起来。 刚想说话,旁边却传来了一声冷哼。 “哼!啥有水平,还不就是猪鼻子插大葱!你赶紧差不多的了,別跟个大姐似的在这嘚瑟了,人家到底是警察,要是真把人家得罪狠了,给家里惹了大麻烦,到时候哭你都找不著调!” 第12章 爽的时候你咋不想著有今天? 就这专门在人兴头上泼凉水的废话,秦香兰不用回头都知道是钱永兴那个货说的。 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儿,秦香兰转身,双眼直直地看著那个耗子扛枪,只知道窝里横的东西。 “你要是不会说话,就把你那坑给闭上!” 秦香兰的眼神很淡,语气也很淡。 但就是这淡淡的眼神,和淡淡的话语,立马让钱永兴和想要见缝插针说两句的钱宏胜几人都闭上了嘴巴。 他们可不想再挨秦香兰的嘴巴子了。 真疼啊! 几人说话的这么一会儿功夫,另一边,围观群眾们的情绪又升高了一节。 眼看著挡在自己面前的人群完全没有被自己给恐嚇住,甚至有的人已经开始擼胳膊挽袖子,真的要和自己动手了,朱大志终於知道害怕了。 “好好好!不就自己扒了这身皮嘛!我脱还不行!” 说著,朱大志乾脆直接把自己的外套和裤子都给脱了下来。 大夏天的,谁也不会穿两层衣服。 外面的警察制服一脱,朱大志白的肉和红色的大裤衩子就显露在眾人的面前。 脸皮薄的大姑娘、小媳妇都惊呼一声捂住了眼睛,不敢看了。 大爷和大娘们却是不管不顾,对著他指指点点。 “呦!这吃公家饭就是好啊!穿著衣服还看不出来呢,这白白胖胖的,真对得起这同志的姓嗷!” 朱大志就是脸皮再厚,被这么调侃也待不下去了。 在眾人的嬉笑起鬨声中,抱著自己的制服,慌忙跑出了病房。 郑康朝著秦香兰再次道了歉,赶紧追著朱大志跑了。 而那孙武,早就在朱大志第一次將病房翻个遍的时候,就藏在人堆里了。 后来见朱大志下不来台,生怕朱大志又想起他来,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朱大志身上的时候,找机会跑了。 看著朱大志狼狈地离开的背影,听著不断地从病房走廊传来的“抓流氓”的叫喊声,围观群眾们像是打贏了一场大胜仗一般欢呼了一声。 有人上来安慰了秦香兰和钱彩凤母女俩几句,还有人帮著將病房给收拾乾净了。 钱彩凤和老大媳妇林秀英见状赶紧去帮忙。 但其他的钱家人则都像是没长手一样,傻愣愣地站在一边,不知道帮忙不说,老三媳妇赵凤芝还白了林秀英一眼。 “可显著她了!” 赵凤芝的白眼儿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给林秀英翻白眼儿的时候,人家旁人也朝著她和钱家眾人翻白眼儿呢。 这么没有眼力见儿的儿媳妇和胳膊肘只知道往外拐的人家,也是少见呢! 秦香兰一改刚刚对待钱家人时的冷漠,笑容满面地和那些好心人道了谢。 等送走了人,转回身面向钱家眾人的时候,脸“垮噠”一下又冷了下来。 “像个木头橛子似的杵在那儿干嘛?有屁就放,没屁赶紧滚!都不用上工,不用挣工分了?以后都想喝西北风是吧?” 钱宏胜几个儿女刚刚才因为多嘴挨了老妈的巴掌,现在一个个都跟鵪鶉似的,不敢吭声,只能將视线看向钱永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钱永兴对现在的秦香兰也有点儿打怵,吭哧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孩儿他妈,你是不是让彩凤把家里的钱都拿走了?你不知道老五要给老宋家送彩礼啊?你把钱都拿过来是啥意思?诚心想把老五的婚事搅黄了不行?” 秦香兰不管钱永兴说了什么,施施然上了床,躺靠在了床上。 等钱永兴说完了话,抬头瞟了他一眼,又看向了捂著脸,急得不行的钱宏刚。 “老五给老宋家送彩礼和我那些钱有什么关係?那五百块钱是砖厂赔给我的买命钱,给『我』的,『我的』,我愿意给谁,怎么,我说了算!至於老五的彩礼钱,按照现在村里的普通標准,我只能出五十,剩下的,我不管,你爱上哪儿整上哪整去。但你要是想打我这五百块钱的主意?没门儿!” 被秦香兰的话噎得差点儿厥过去,钱永兴觉得现在应该躺在病床上的人不应该是秦香兰,而应该是他。 自家老婆子原来对自己可是言听计从的。 这怎么伤了一回脑袋,到医院治了一回伤,还治出了一身反骨出来了? “死老婆子,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这是当妈的该说的话?老五不是你生的是不是?就算你不看在老五的面子上,你也得看孙子吧!老五说,那宋家丫头已经怀孕了,你要是不给彩礼,人家就要告咱老五耍流氓!你还想把老五送进去啊?” 刚开始的时候,钱永兴说话还是有点儿发怵的,可是说著说著,他就又找回以前对著秦香兰颐指气使的感觉来了。 连孩儿他妈也不叫了,直接叫死老婆子。 钱宏胜他们也並没有觉得钱永兴这样叫秦香兰有什么不对。 反正以前老爹总是这样叫老妈的。 钱宏刚也觉得他妈来医院治病反而治得不正常了。 生怕他妈真的铁石心肠,赶紧跟著老爹附和。 “就是啊妈!佳怡已经怀了我的孩子,我是一定要娶她的,你不看僧面看佛面,为了孙子,就把钱给我吧!你要不给我钱,我就真的要蹲笆篱子了!” 钱宏胜他们自然也是不希望秦香兰把钱给老五当彩礼的。 但是他们也知道,如果不拿这个彩礼,老五就得蹲笆篱子的话,他们爸妈是一定不会不管老五的,所以对这个是事情,也就不吱声了。 他们这次跟著一起过来,主要是怕秦香兰和钱永兴把家里所有的钱都给了老五。 然而,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 即使听老爹和老五说,不给钱,宋家就要把老五抓进监狱,秦香兰依旧没有鬆口。 “呵,你自己管不住自己那二两肉,蹲笆篱子你也是活该!爽的时候你咋不想著有今天?大老爷们儿,敢做你就敢当!再一个,別拿孙子说事儿!老娘也不缺孙子,谁生的崽子谁养!咋?老娘养你还不够,还得养你的崽子?做什么梦呢!” 劈头盖脸骂了钱宏刚一通,秦香兰可算是彻底的舒服了。 这群丧良心的,以为拿孙子来逼她,她就会心软? 她连自己亲生的儿子都不想要了,更何况是別人生的孙子了。 那玩意儿,谁爱要谁要去! 第13章 不会是来堵你要彩礼的吧? 钱永兴和钱宏刚说一句,秦香兰这边恨不得回懟他们一百句。 两个人使了浑身解数也没从秦香兰的手里抠出来一分钱,又生气又委屈。 可是他们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说又说不贏,打又打不过。 只能一甩胳膊,哽唧一声离开了。 钱宏胜几个儿女见老爹和老五都没从老妈这儿討到便宜,不敢表现心里的高兴,只能憋著笑,也低著头跟著走了。 只有老三媳妇,转著眼珠子,凑到了秦香兰的身边。 “妈,老七岁数小,我怕她照顾不好你,要不我留下来照顾你吧?” 秦香兰都和这个势利眼的三儿媳妇打了一辈子的交道了。 不说她一撅屁股自己就知道她要拉什么屎吧,也能將她的心思猜个八九不离十。 嘴上说著照顾她,实际上,心里想的是她兜里的钱吧! 果然,生怕秦香兰拒绝,赵凤芝赶紧帮著秦香兰锤起了腿。 一边捶腿,一边笑得一脸諂媚。 “妈,我觉得你刚刚说得太对了!妈有那么多的儿子,哪个不能生孙子啊!想用一个孙子就拿捏咱们,那就是做梦!再说了,那孩子还没生出来呢,谁知道是个啥,说不定就是个丫头片子呢!” 说著,赵凤芝偷偷去瞄自家婆婆的脸色,见她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赵凤芝眼珠子又转了转,又往秦香兰身边凑了凑。 “妈,我娘家嫂子给我打听了一个偏方,说我要是吃了这个偏方,保证能生个儿子,就是这个偏方有点儿贵,我手里的钱不太够,你看你能不能······” 赵凤芝觉得,那宋佳怡肚子里还不一定是个啥,就仗著肚子,还没进门就这么作,已经得了婆婆的厌弃,给她钱,婆婆不愿意也正常。 自己可已经是老钱家的人了,这个保证能生儿子的偏方,婆婆一定会帮自己买的。 然而,还没等她把话给说完,就感觉头顶传来一股凉意。 这大夏天的,咋这么凉快呢? 疑惑地抬起头,赵凤芝抬头朝著凉意传来的方向看去,便与秦香兰冰冷的视线对了个正著。 对著婆婆偷著凉意的眼神,赵凤芝眼前好像浮现出了之前婆婆狠抽老五巴掌的画面。 只是此时画面中的钱宏刚变成了她自己。 猛地打了个激灵,赵凤芝微张的嘴巴骤然闭紧,本能地站起身,往后退了好几步。 “那个妈,我这笨手笨脚的,也照顾不好你,还是让老七在这儿照顾你吧!买偏方的钱我再回娘家想想办法,那个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啊!” 说著,赵凤芝赶紧转身就往病房外跑,生怕秦香兰真的站起身抽她一顿似的。 说实在的,赵凤芝的感觉还是挺敏锐的。 因为秦香兰是真的打算等她把话说完的时候,抽她一顿的。 都说了,她手里的钱是她自己的,她爱怎么,爱给谁,全都凭她自己的意愿。 结果这个老三媳妇可好麻,前脚刚说完,后脚就来她面前敲边鼓。 合著完全把她这个婆婆说话当放屁了是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不是找抽是什么? 之前赵凤芝说要留下来照顾秦香兰,钱彩凤就放心地去找秦医生了。 从刚刚秦香兰“力战群雄”,一人狠凑了钱宏刚几人都不落下风的情况来看,她伤势恢復的情况,比想像中的好多了。 秦医生想要再给她安排一次详细的检查,把钱彩凤叫过去拿检查单子。 结果刚刚把单子拿回来,钱彩凤就在走廊里碰见了慌张离开的赵凤芝。 钱彩凤刚刚想要打招呼,但她还没开口,赵凤芝就跑远了。 这可把钱彩凤给嚇了一跳,还以为她妈出什么事儿,三嫂去找医生了呢。 心里“咯噔”一下,钱彩凤赶紧就往病房里跑。 衝进病房却发现,她妈正好好地在床上躺著睡觉呢。 轻手轻脚地靠近了秦香兰,钱彩凤还伸手在她的鼻子下面探了探。 等探到了秦香兰的呼吸声,她这才彻底地放下了心来,舒了一口气。 真是的!妈明明没事儿,三嫂慌成那样子干嘛! 要是不想在这儿伺候妈就直说唄,搞这一出何必呢! 秦香兰自然是不知道自己老闺女嚇了一跳。 她正忙著在空间里种树呢。 虽然李长山这个人很让秦香兰討厌,但是他带来的那篮子水果,还是让她很喜欢的。 趁著刚刚没有人在,秦香兰便將那篮子水果带进了空间。 这时候的果篮远不像后世一般样儿繁多。 这个年代的果篮,水果的种类只有几种。 尤其是像她们这样的东北小县城,水果的种类更少。 除了苹果和橙子,就是葡萄、毛桃和香蕉。 像是那些进口的车厘子啥的,別说见,听都没听过。 李长山自视自己大小算个人物,果篮自然也不能买得太次了,掉价! 所以就买了个中档的,有苹果,有橘子,有毛桃,还有一串蔫巴巴的龙眼葡萄。 秦香兰一个水果挑了一个,把果肉吃了之后试著將种子种到了之前拔完了草的土地的地边上。 种完了,又跑到水洼边,各自浇了一捧水。 她原本也就是抱著试试看的態度。 哪想到,水刚刚浇下去,她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埋种子的地方传过来。 然后,刚刚埋了种子的小坑,竟然鼓了起来。 一棵棵脆生生的小嫩芽,从土里钻了出来。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长高、长大。 只几个呼吸的功夫,小芽就长成了小树苗,掛了一树各式各样的。 只有葡萄藤,趴在地上,爬得满地都是。 一阵微风忽然吹过,满鼻子的香终於唤醒了目瞪口呆的秦香兰。 她知道这空间神奇,但是她没有想到,这空间竟然这么神奇啊! 这么多种生长环境不同,生长周期也完全不同的水果,竟然都能在这空间里生长得这么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果然不愧是神器啊! 瓣儿如同雪一般翩然飘落,眼看著葡萄藤上已经结出了黄豆粒大小的果子,秦香兰赶紧把葡萄藤扯起来,迁到了旁边的苹果树上。 而就在她把葡萄完全缠到一旁的苹果树上的时候,那葡萄的果实已经差不多熟了。 原本绿中带红的龙眼葡萄,现在却颗颗都像是红宝石一样,全都红彤彤的。 光是看著,就知道这葡萄有多么的好吃。 而且,这葡萄的產量也十分的惊人。 一串串的,每串几乎都有秦香兰的手臂长,几乎將整个藤蔓掛满了。 香甜的葡萄的甜味儿直往秦香兰的鼻子里钻。 就好像有一个个小精灵在她的面前飞舞,不断地朝著她,一边挥手,一边朝著她喊。 “来呀!快来尝一尝呀!很好吃呦~” 秦香兰实在是没有承受住诱惑,迫不及待地摘下了一颗看上去最顺眼的葡萄,放进了嘴里。 如同想像中的一样,葡萄的皮很薄,几乎是秦香兰的牙齿刚刚碰到,葡萄皮就自己炸开了。 晴天的葡萄汁便顺著牙齿的缝隙流进了口腔当中。 秦香兰双眼登时瞪得老大,嘴巴不自觉地吞咽著果肉。 手上更是控制不住地去摘下一颗葡萄。 等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一整串葡萄都已经吃完了,她也吃饱了。 吃饱喝足,秦香兰也收穫了一小捧葡萄种子。 赶紧起身,將手中的葡萄种子也都种了下去。 等她將手上的葡萄种子全都种下去,又浇完了水,差不多也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 钱彩凤从医院食堂买饭回来,就看见自家老妈拎著串晶莹剔透的大葡萄朝著自己招手。 “老七,快来快来!吃葡萄!” 看著那一大串葡萄,钱彩凤也震惊了。 “妈,这啥葡萄,咋这么大?这一颗葡萄粒都快赶上个大山楂了!嗯!好甜!妈,你搁哪儿弄来这么好吃的葡萄啊?” 和之前的秦香兰一样,钱彩凤吃了一颗这葡萄之后就停不下来了。 甚至连从食堂买回来的大肉包子都放在了一边,拎著葡萄串的梗,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扔。 看老闺女吃得开心,秦香兰自然也高兴,笑眯眯地回应。 “还能从哪儿弄的,李长山送来的唄!” 一听水果是李长山送来的,钱彩凤吃葡萄的动作就停下了。 纠结了好一会儿,还是咬牙將葡萄放在了柜子上。 “李长山送来的,那我不吃了!他是个大坏蛋,他的葡萄也是坏葡萄!” 说这话的时候,钱彩凤的眼睛却还是一直粘在那串葡萄上,甚至还偷偷咽了口口水。 被老闺女可爱的模样逗得一阵大笑,秦香兰亲自摘了一颗葡萄塞进了老七的嘴里。 “李长山那狗东西的人不怎么样,但他送来的水果倒都是好的,再说,也不是咱们钱,不吃白不吃!吃!” 想想老妈说得也对,钱彩凤又高兴地拎过了葡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老妈说得对!李长山坏,葡萄好啊! 只不过,她又吃了几颗之后还是停了下来。 不管秦香兰再怎么劝也不吃了。 非得放起来,留著给秦香兰吃。 这可把秦香兰感动坏了,抱著老闺女亲了好几口,才罢休。 晚上,伴隨著浓郁的葡萄的香甜气息,钱彩凤做梦都在吧唧嘴儿。 秦香兰照旧进入空间,继续开发。 第二天,母女俩早早起床,收拾妥当了之后,便带著秦大夫给的检查单子去做检查。 排队的时候,钱彩凤还和秦香兰嘀咕,担心放在病房的葡萄,可千万別被人给偷了。 正说著呢,钱彩凤忽然拉了拉钱香兰的手臂。 “妈?你看那是不是宋佳怡?旁边的那个是她妈?她们俩不会是来堵你要彩礼的吧?” 第14章 她就是个大骗子! 秦香兰顺著老闺女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了宋佳怡母女,顿时心里一“咯噔”,下意识地抓紧了钱彩凤的手。 直到宋佳怡母女俩偷偷摸摸进了一间產科的诊室,秦香兰这才鬆开了老闺女的手。 不由地在心里暗骂自己没有出息。 不就是宋佳怡和宋老婆子嘛! 她又不是没见过! 自己已经不是上辈子认她们辱骂拿捏、作天作地也不会反抗的窝囊老婆婆了。 这辈子,宋佳怡但凡敢进他们家的门,她就要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恶婆婆的擀麵杖! 给自己打了打气,秦香兰一下觉出不对劲来了。 刚刚宋佳怡和宋老太那偷偷摸摸的状態,不太对劲呢? 拉著老闺女的胳膊,两人来到了宋佳怡母女俩进入的那间诊室的门口。 靠在门边儿上,秦香兰侧著耳朵往诊室里听,隱隱约约地听见了里面传出来的说话声。 “她三姨,咱们可是实在亲戚,你可不能眼睁睁看著佳怡毁了呀!你就帮帮忙,把这报告给改一下,就往后改一个月就行!” 宋老太拿著一张报告,对著面前表情冷肃的女大夫点头哈腰。 说著,將手里的报告放到了女大夫面前的桌子上,还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布包,压到了报告上。 那女大夫看看布包和报告,没动,抬头看向了宋佳怡已经有些显怀的肚子。 “大姐,不是我不帮你,改报告可是违规的,要是被发现了,可是要出大事的!到时候你们没什么损失,我可是要受处分的!” 听著女大夫冠冕堂皇的话,宋老太偷偷在心里撇了撇嘴。 话说得这么好听,真当她不知道她背地里做的那些事儿呢? 不就改个报告,又不是没干过! 不就是嫌弃他们送的钱少嘛! 一边在心里骂著女大夫黑心肝,宋老太一边又从兜里掏出了两张大团结。 “她三姨,你放心,这事儿你不说我们不说,不会有人知道的!更何况我们也不是那种不懂事儿的人,你放心,不会少了你的好处的。” 又多了两张大团结,那女大夫的表情缓和了不少,但还是没鬆口。 宋佳怡母女俩看看不吱声的女大夫,又相互挤咕了两下眼睛。 最后宋老太还是咬了咬牙,“这样,她三姨呀,过一阵儿佳怡就结婚了,到时候,我让女婿给你买一块儿上海牌的手錶,你就帮帮忙,咋样?” 一块上海牌的手錶得一百二十块钱,自己得攒半年才能攒够。 最重要的是,买表得有工业券儿,那玩意儿可不好弄。 “你们那三女婿干啥的?他能弄来工业券儿?” 见女大夫终於鬆口了,宋老太赶紧打蛇隨棍上。 “哎呦,你放心吧她三姨!我那三女婿呀稀罕佳怡稀罕的不得了,只要佳怡开口,就是天上的星星他也能想办法摘下来!你就等著戴新表吧!但是你必须得帮我这个忙,你要是不帮的话,佳怡这婚结不成,表也就没有了。” 宋老太这话说得太大了,听得旁边的宋佳怡都觉得扯。 钱宏刚要真那么有本事,还能看上她? 但那女大夫得了宋老太的保证,却露了个笑脸出来,点点头,打开抽屉,抽出一份空白的报告出来。 关抽屉的时候,顺手把旧报告和那两个布包扫进了抽屉里。 “嗨,我可不是为了那块上海表,我主要是想成全我这外甥女,可不能坏了孩子的好事不是!不过报告都不让改,这样,我再重新给你写一份吧!” 终於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宋佳怡和宋老太又对著女大夫一顿千恩万谢。 听两人拿了新的报告,准备出门,秦香兰赶紧拉著钱彩凤离开了诊室的门口。 钱彩凤看自家老妈始终阴沉著一张脸,好奇地询问秦香兰。 “妈,你听见他们说啥了?脸色咋这么难看?” 秦香兰闻言一愣,“你没听见?” 钱彩凤摇摇头,“我就听见有人说话,说了啥没听清。妈你听见了?” 刚刚诊室的门关著,声音很小,但秦香兰还是將几人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想来,应该是空间里的灵泉水的功劳了。 把自己听到的內容简单和钱彩凤说了一遍,钱彩凤的表情也不好看了。 虽然钱彩凤还是个小姑娘,但是她脑袋聪明。 简单一想就知道宋佳怡母女俩让那女大夫改的是什么报告了。 紧咬著后槽牙,钱彩凤气得脸颊通红。 “那不要脸的女人怀的根本就不是我五哥的孩子!她、她就是个大骗子!不行,我得找她们要个说法去!” 正好这个时候,宋佳怡母女从诊室里走出来,钱彩凤擼著袖子就要上前要说法。 被秦香兰一把拉回了自己的身边。 “你给我回来!傻丫头,你就这么上去直不愣登地问?你有什么证据?她们能承认?到时候宋佳怡再摔个跟头,冤枉你弄掉了她的孩子,你就是有一百张嘴,你都解释不清楚!” 秦香兰这不是危言耸听,毕竟,这样的事情,上辈子就真实地发生过。 上辈子她也不知道宋佳怡著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老五的。 当时她只是让宋佳怡拿一下晾乾的衣服,结果宋佳怡就在院子里摔倒了。 这一摔,孩子就摔没了。 后面好几年,宋佳怡都没再怀上孩子,最后还和老五离了婚。 老五以为自己因为当年给高价彩礼的事情对宋佳怡不满,才故意磋磨她,害她掉了孩子。 因为这事儿,老五恨透了她,甚至和她动了手。 她自己也因为害死了自己的亲孙子自责不已,在宋家面前,抬不起头,被他们欺压了一辈子。 如今看来,当年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掉的,还真值得琢磨了。 钱彩凤自是不知道宋家人的险恶的,被老妈拦住,气得跺了下脚。 “那也不能让她们这么骗五哥呀!” 秦香兰看著笑容满面和那女医生告別的宋佳怡母女,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你忘了,捉贼捉赃啊!你等著,一会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和老闺女咬了会儿耳朵,眼看著宋佳怡母女俩就要离开,秦香兰赶紧低著头跟了上去。 钱彩凤认识宋佳怡,是因为钱宏刚前一阵子,成天到晚地抱著宋佳怡的照片和他们显摆。 秦香兰认识宋佳怡,则是因为上辈子一起生活了好几年。 但宋佳怡母女俩对秦香兰母女却是一点儿也不熟悉的。 哪怕和秦香兰走了个擦身而过,宋佳怡母女俩也没有认出人来。 两个人还在为改了报告高兴,商量著怎么忽悠钱宏刚买上海手錶呢。 “除了上海表,还得给你爸再买一辆自行车!这回新报告到手,咱们的计划可就天衣无缝了,那傻小子要是不干,咱们就······哎呦!我的腰誒!” 宋老太得意扬扬地和自家闺女畅想著未来,只是话还没说完,眼角就瞟见一块香蕉皮忽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脚下。 下一瞬,她只觉脚下一滑,整个人就飞了起来。 摔倒的瞬间,宋老太下意识地去拉身边的宋佳怡。 哪知道宋佳怡看她朝自己伸手,反应十分迅速地往旁边跳了两步,躲开了她的手。 於是,啥也没抓著的宋老太只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一个老太太摔倒了,身边还只有一个孕妇,马上就有好心人去叫大夫。 老百姓可不懂什么妇科还是產科,逮著最近的產科诊室就冲了进去。 “大夫,外面有一个大娘摔倒了,你快过去看一看吧!” 女大夫刚刚正关著门,数宋佳怡母女送来的钱呢。 冷不丁衝进了一个人来,给她嚇得一哆嗦,差点儿把手里的钱给撕了。 想要骂人又没敢,女大夫赶紧手忙脚乱地把钱塞进自己白大衣的兜里,跟著来人去救人了。 等女大夫跟著人走了,钱彩云探著脑袋,躡手躡脚进了诊室。 没一会儿,宋老太被送去了骨科,女大夫也回了自己的诊室。 关了门,坐回自己的办公位的时候,却发现办公桌的抽屉打开了。 “咦?我没关抽屉吗?” 有一瞬间的疑惑,但女大夫很快就把这事儿拋在了脑后。 “可能是刚刚拿钱的时候忘了关吧!” 说著,女大夫又掏出了白大衣里的钱,开始数了起来。 完全没有注意到,原本应该躺在抽屉里的那张宋佳怡的就报告,此时已经不在了。 第15章 那个坏警察又来了! 秦香兰的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报告第一时间交到了秦大夫的手上。 看著手上拿一沓报告上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数据,秦大夫半晌都没有说出话来。 这个叫秦香兰的患者简直太神奇了。 明明受了那么严重的伤,甚至一度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徵,被他们宣告了死亡。 但最后这人不仅起死回生,还只用了短短的两天时间,就完全康復了! 这身体的自愈能力简直是逆天了! 要不是现在不允许搞玄学,他真的要怀疑,眼前这老太太,还是不是真的人类了。 见秦医生看著检验报告,半天都不说话,钱彩凤紧张得不行,说话都是抖的。 “大夫,我、我、我妈没事儿吧?” 现在看著自家老妈是活蹦乱跳的,好像个没事人一样。 但是钱彩凤永远都忘不了,她从砖垛里將秦香兰扒出来的时候,她妈那浑身是血,一点儿活人气都没有的模样。 钱彩凤颤抖的声音终於將秦大夫从自己的思绪当中惊醒了过来。 放下手上的报告,秦大夫笑了笑。 “別紧张,你妈妈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她非常地健康。可以说是我见过的,最健康的人了。恭喜你们,秦香兰同志,你可以出院了。” 听到能出院,钱彩凤可高兴了,抱著秦香兰的胳膊,原地蹦了两下。 “妈!太好了!你能出院了!太好了!” 蹦完了,她又朝著秦大夫鞠了好几躬,一边鞠躬,一边道谢。 “谢谢秦大夫!谢谢秦大夫!” 被患者如此感谢,秦大夫自然也十分的高兴。 摆著手,將钱彩凤扶了起来。 母女俩高高兴兴回了病房,钱彩凤赶紧把宋佳怡的检查报告给秦香兰看。 “妈,你看,咱们果然猜得没错,她肚子里的孩子果然不是我哥的。妈咱们回去就把这报告给我哥看,他不信也得信。” 钱彩凤觉得自己的想法不错,可秦香兰却依旧摇了摇头。 自家老五有多稀罕宋佳怡,她可是知道的。 她们把报告给他看,指不定他还以为这是她们为了拆散他俩,故意弄的假报告呢! “不急,你五哥现在脑子正热,咱们说什么他都不会信的。不过假的真不了,咱们手上有证据,总有机会揭穿她!”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將报告放好,两人正收拾东西准备出院呢,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忽然出现在了病房当中。 “阿姨,恭喜你出院了。” 郑康带著两瓶黄桃罐头和两罐麦乳精,站在病房的门口,笑眯眯地看著秦香兰和钱彩凤。 却將钱彩凤给嚇了一跳。 赶紧去拽自家老妈的衣袖。 “妈,妈!那个坏警察又来了!” 见自己一出现,就嚇著了女同志,郑康脸上的表情有点儿尷尬。 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郑康笑了笑,想要缓解尷尬的气氛。 “钱彩凤同志,你不要怕,我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我是过来看望阿姨的。顺便看看,有什么能帮你们的。” 一边说著,郑康一边进入了病房,展示了一下自己带来的礼品,表示自己並没有恶意。 然而钱彩凤却是对他的话不怎么相信。 自从那天朱大志来闹过了之后,钱彩凤就对穿那身制服的人不怎么有好感了。 “我们不要你的礼品!也不需要你们假惺惺的帮忙,你赶紧走吧!” 明显地感觉到了钱彩凤眼中的警惕和反感,郑康心中恼怒。 却不是对著钱彩凤,而是针对朱大志那个蠢货。 老话说一颗老鼠屎毁了一锅汤,朱大志这颗老鼠屎,当真是祸害人,把他们警察队伍的名声都给带臭了! 钱彩凤这边行不通了,郑康只能看向秦香兰。 他以为秦香兰的態度大体应该和钱彩凤一样,对自己是警惕和反感居多。 却不想,当他抬头对上秦香兰的目光的时候,发现秦香兰的眼神当中,没有厌恶,倒是有一丝兴奋。 伸手拍了钱彩凤的屁股一下,秦香兰假装生气。 “別瞎说,来者是客,再说人家小郑同志好心来看我,可不能这么没有礼貌!” 说了钱彩凤一句,秦香兰又转向郑康。 “小郑同志,你来看望我,我就很高兴了,买这些东西实在是破费了。” 秦香兰和善的態度让郑康紧张的情绪一下子就缓解了。 嘿嘿笑著將手中的东西放到了床头柜上。 “阿姨,昨天叫你受惊了,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这些东西给您补补身体。正好赶上你们出院,要不然我送送你们吧?” 钱彩凤对郑康还是有点儿彆扭,不搭理他。 但对於这个自己送上门儿来的免费劳动力,秦香兰是十分喜欢的。 二话不说,就把郑康刚刚放在床头柜上的罐头和麦乳精给拎起来,连著一兜子水果,塞进了郑康的怀里。 “哈哈哈,那就辛苦小郑同志了。” 所有有分量的东西都在郑康的手里,秦香兰和钱彩凤两手空空走出了医院。 三个人一边往公交汽车站的方向走,一边嘮嗑。 一路上,郑康旁敲侧击地询问秦香兰关於朱大志和孙武的事。 秦香兰没有丝毫的保留,將李兰兰故意把钱彩凤往砖垛上推,到李长山到病房来对她威逼利诱,再到污衊钱彩凤偷金戒指的事,都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虽然昨天有大伙儿帮忙,没有叫他们把彩凤带走,但是也不知道以后他们还会不会找我们的麻烦。唉!都说胳膊拧不过大腿,我们小老百姓啊,活得太不容易了!” 从秦香兰讲到李长山明目张胆地带著工人到病房来恐嚇她的时候,郑康的脸色就阴沉起来了。 等秦香兰这句话感嘆完,郑康的脸色黑得都能滴出墨来了。 这些人,竟然囂张到如此程度了! 送两人到了车门口,郑康將手上的东西交还给了钱彩凤,看著秦香兰,表情郑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阿姨,你放心,像是朱大志这样的人民蛀虫蹦躂不了多久的!他一定会受到应有的制裁的!” 说著,郑康朝著秦香兰行了个军礼,这才转身,快步离开了。 钱彩凤见老妈和郑康有说有笑地聊了一路,一直鼓著腮帮子。 等郑康走远了,钱彩凤才开口说话。 “妈!他和朱大志一起的,一定也不是什么好人,你搭理他干什么?还有李长山威胁你的事情,和他说有什么用?他一个小小的实习警察,还能把朱大志和李长山他们都抓起来呀?” 听著自家老七孩子气的话,秦香兰笑著摇了摇头。 “谁说不能呢?说不定,小郑同志真的能把那个朱大志和李长山他们都给抓起来呢!” 小小的实习警察? 小小的实习警察一个月才多少钱的工资,30块钱顶天了。 看望一个毫不相关的老婆子,能捨得买这种五块钱一罐儿的高档麦乳精? 一罐不够,直接送两罐。 送出去的时候还一点儿都不心疼,好像看望病人,就是要送麦乳精一样。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实习警察能消费得起的。 更重要的是,如果郑康只是一个普通的实习警察,那现在,他就应该跟在朱大志面前当孙子,而不是到她们这里来,旁敲侧击地打听事情的详细经过。 更不会说最后那一番话了。 想到这儿,秦香兰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 看来,那个朱大志和李长山,当真是蹦躂不了多久了。 第16章 我老太太一辈子没有说过谎 秦香兰和钱彩凤到家的时候都快要中午了,钱家冷锅冷灶儿,一个人都没有。 钱彩凤安顿好秦香兰,去了厨房,准备做午饭。 结果刚刚走进厨房就皱起了眉头。 一向乾净整洁的厨房此刻乱七八糟,活活一个灾后现场。 柴火横七竖八地堆在地上,中间还夹杂著不少鸡蛋壳。 荤油罈子没盖盖儿,小半罈子荤油就剩个底儿了。 锅里泡著没刷的碗碟、筷子和炒菜勺子。 呜呜泱泱的苍蝇趴在水面和地上的鸡蛋壳上,吸取著里面的油儿和蛋清。 一股腐臭的味道若隱若现的縈绕在鼻尖。 整个厨房乱得让钱彩凤都不知道怎么下脚。 秦香兰带著罐头和麦乳精回了自己的房间,將东西放进空间之后,也跟著来了厨房。 她想让老七做点儿好的,至少炒个鸡蛋。 这个时候,一户人家只让养五只鸡。 为了多攒点儿鸡蛋,他们家养的五只鸡都是母鸡。 可粮食少,鸡下的蛋也不多。 以前,他们家的鸡蛋除了卖去供销社,就是给劳动力吃了。 秦香兰自己那是一个都捨不得吃的。 更別说是用油炒的鸡蛋了。 “老七啊,妈馋鸡蛋了,给妈炒盘鸡蛋吃吧?多放点儿猪油和葱儿,炒著香。” 其实秦香兰更想吃肉。 不过现在想吃肉不光得有钱,还得有票。 他们家没有肉票,想吃肉,还得另外想办法。 秦香兰一边喊,一边打开了厨房的门。 结果门一打开,差点儿给她熏了个跟头。 紧皱著眉头,秦香兰捂著鼻子,伸手在自己面前狠狠扇了两下,这才看清楚厨房的模样。 好傢伙! 她只是在医院住了两天院,那帮小犊子是当她要死了,回不来了是吧! 以为没人管他们,就可著劲儿地造了是吧! 钱彩凤听见老妈的声音,赶紧回头赶她。 “妈,你快出去,等我收拾好了,就炒鸡蛋。” 厨房乱成这模样,没有个把小时都收拾不出来。 而且看地上的鸡蛋壳,家里怕是也没有鸡蛋能炒来吃了。 秦香兰不愿意让老闺女受那个累,一把拉住了钱彩凤的胳膊。 “收拾什么?谁祸祸的谁收拾!咱也不吃炒鸡蛋了,破鸡蛋有啥好吃的,妈带你去供销社买槽子糕吃!” 说著,秦香兰甩手离开了厨房。 钱家的地理位置挺好,离供销社不远。 走了差不多十分钟,母女俩家就到了供销社儿的院门口。 在门口遇见了一个拎著土篮子,和秦香兰年龄差不多的老太太。 老太太见到秦香兰,立马扬起了脖子。 路过秦香兰和钱彩凤身边的时候,特意甩著胳膊,显摆著土篮子里的鸡蛋和巴掌大的一小包槽子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钱彩凤一时躲闪不及,胳膊被那土篮子给撞了一下。 土篮子的边缘不怎么光滑,支出来的柳条给钱彩凤的胳膊上划出了一条红痕,疼得她“嘶”了一声。 秦香兰赶紧將人拉到了自己的身边,还没等她仔细查看闺女手臂上的伤,那老太太却先叫唤起来了。 “哎呦你这小妮子,走路不长眼睛的啊!我告诉你,我这篮子里装的可是鸡蛋,要是给我撞碎了,我要你好看!” 检查了钱彩凤胳膊上的伤没有出血,秦香兰这才有功夫搭理对面叫唤的老太太。 “赵桂香,你差不多的了!自己走路摇头尾巴晃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起飞呢!你把我们撞了,我们不找你的麻烦都是我们心眼儿好,你就该烧高香,怎么还有脸来找茬的?” 赵桂香是钱家的邻居,和钱永兴一起长大的。 两个人年轻的时候,谈过一阵子。 但是因为钱永兴的老娘不喜欢赵桂香张扬的性格,生生把两个人拆开了。 后来钱家没看上赵桂香的事情传了出去,赵桂香一气之下隨便找了个人就把自己嫁了。 结果她嫁过去两年,公公、婆婆和丈夫全都没了。 就剩下她一个寡妇带著一对刚刚满月的龙凤胎。 日子过得悽惨,赵桂香就把原因赖到了钱永兴的身上。 老是说钱永兴对不起她,要不然她也不会落到如此悲惨的下场。 而钱永兴竟然也觉得自己对不起赵桂香,经常拿家里的东西补贴她。 秦香兰阻拦了两次,钱永兴就发了好大的脾气,还变本加厉的从家里拿东西。 从那以后,她也就不管了。 赵桂香欺负秦香兰,秦香兰哪一次不是能躲就躲。 这还是头一次被呛了回来,她哪里受得了,当即就擼起了袖子,要往秦香兰的脸上抓。 秦香兰也不惯著她,叉著腰,瞪起了一双眼睛。 “嘿!你还敢过来?赵桂香,我看你篮子里那些鸡蛋是真不想要了是吧!” 一句话,把赵桂香钉在了原地。 是啊!要是两个人打起来,自己手里这篮子鸡蛋肯定要被打碎,那可不值当了。 这么想著,赵桂香撇著嘴,收回了手,冷哼了一声。 “哼!我不跟泼妇一般见识,你给我等著!看钱大哥怎么收拾你!” 说著,赵桂香狠狠瞪了秦香兰两人一眼,又甩著胳膊走了。 秦香兰看她那都快要把屁股给甩飞了一样的背影,“嘖”了一声。 “嘖,得亏她篮子里的是鸡蛋,要是鸡崽子,还不都让她拎噠死了!这屁股甩的,也不怕甩飞嘍!” 秦香兰这边话音刚落,赵桂香那边忽然身形一晃。 下一瞬,赵桂香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 虽然她第一时间就护住了手上的土篮子,但是秦香兰还是听讲了轻微的蛋壳破碎的声音。 “哎呦我的鸡蛋啊!” 连脚踝的扭伤都顾不上,赵桂香一心只有土篮子里的鸡蛋。 见状,秦香兰赶紧拉著老闺女往供销社儿的屋里走。 “赶紧走赶紧走,可千万別让那老刁婆子给讹上!” 钱彩凤一边和老妈往屋里走,一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赵桂香正拍大腿哭呢。 “妈,咱们都离得这么远了,她再不讲理,也讹不著咱们吧?” 看了一眼自家单纯的老闺女,秦香兰也往后瞟了一眼。 见赵桂香已经站起身,拎著土篮子,也往她们这边走,立马加快了脚步。 “那你可小看她了,就那不占便宜都算吃亏了的主,啥干不出来呀!” 说著话,两人已经进了屋。 秦香兰带著钱彩凤,直直地奔著卖糕点的柜檯走了过去。 “燕子,给我来两斤槽子糕!” 供销社里管卖糕点的售货员叫孙燕,是个特別爱凑热闹的大嘴巴,也是钱家附近的邻居。 听见秦香兰喊要两斤槽子糕,一边手脚麻利地给称糕点,一边用眼神往秦香兰和钱彩凤的身上瞟。 “呦,婶儿,这是有啥喜事儿?咋捨得买这么贵的玩意儿啊?” 秦香兰可是出了名的会过日子,平时一毛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儿。 啥时候来买过这么贵的糕点啊! 莫不是钱彩凤要相看人家了,准备招待人家男方的吧? 秦香兰拿出一沓毛票,又拿出了两斤的票递给了孙燕。 “没啥事儿,就是前两天受伤了嘛,买点儿好的补一补。看看,钱和票都对不对。” 孙燕接过钱和票,“呸”了一口,仔细地数了数。 “哎呀婶儿,你这么想就对了,有啥都不如自己有个好身体,可得对自己好一点儿,婶儿,这钱和票都正好啊!” 孙燕这话说的挺对的,秦香兰笑著点了点头,接过了包好的槽子糕。 看钱彩凤的眼睛往柜檯里的橘子块儿上瞟,又买了两块儿橘子,这才拉著人往外走。 就买了两块儿倒不是她不捨得给闺女买。 只是这橘瓣儿都是用香精和色素做的,也不怎么好吃。 等她过几天去县城,到百货商场买点儿大白兔回来。 那玩意儿货真价实,可好吃多了。 母女俩刚走到门口,一阵激烈的爭吵声从另一边卖鸡蛋的柜檯处传了过来。 其中的一个声音,正是刚刚和她们发生了矛盾的赵桂香。 “啥意思?你这小同志是啥意思?说我老太太讹你是吧?” “你这老太太,这鸡蛋明明是你自己打碎的,凭什么回来让我给你换吶!你这不是想要讹人是什么?” “放你娘的屁!你卖给我的鸡蛋就是坏的,我不找你找谁?我不管,你赶紧给我换!给我换成好的!” “老太太,你不要在这里耍无赖!供销社里的东西,我们主任每天都要检查的,而且你刚刚每个鸡蛋都检查了好几遍才买走的,那时候你可没说我们的鸡蛋有问题啊!” “人嘴两张皮,你说是啥就是啥了?我老太太一辈子没有说过谎,你们就是摆明了欺负我这老太太是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 爭吵愈演愈烈,不少人都已经围上来看热闹了。 就连孙燕都凑了上来,往人群里看。 “哎呦,小吕真倒霉,咋惹著这老太太了!” 年轻的售货员明显不是那老太太的对手,很快就败下阵来,气得说不出话,只会“呜呜呜”地哭。 赵桂香见小售货员不说话,更来精神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蹬著腿儿耍无赖,非得让小售货员把她土篮子里的碎鸡蛋给换成好的。 这时候,供销社的主任也被人从外面叫了回来。 秦香兰从窗户看见供销社的主任进了院子,再看看躺在地上蹬腿儿撒泼的赵桂香,缓缓勾起了嘴角。 第17章 秦香兰,你要翻天啊! 钱彩凤被赵桂香这一番操作震惊得目瞪口呆,同时对自家老妈心生敬佩。 准啊!自家老妈看人可真是太准了! 钱彩凤刚想回头,对自家老妈表达一下敬佩,转头却发现,自家老妈不知道啥时候,已经出了供销社的屋,正站在院子里和供销社的主任说话。 一边说,还一边指著大门外。 说了两句,原本还冷著一张脸的主任一下就笑了。 笑完还朝著她妈鞠了一躬,看上去似乎在感谢她妈一样。 钱彩凤原本也不是爱看热闹的人。 更何况她自己还差点儿被热闹的其中一个主人公给讹了。 更是不敢再留下来了,怕赵老太看见她,再顺便把她给讹了。 赶紧拎著那两斤槽子糕跑出门了。 见钱彩凤跑出来,秦香兰笑眯眯地朝著她招了招手。 “妈,你和供销社的主任说了啥?咋这么高兴?” 秦香兰没说她和主任说了什么,依旧笑眯眯的。 “有槽子糕吃,当然高兴啦!” 回到家,秦香兰捏了两块儿槽子糕,递给了钱彩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老闺女,吃吧,今天中午槽子糕吃到饱。” 槽子糕这东西,钱彩凤也好几年没吃过了。 上次吃,还是她姥姥还活著的时候,她和老妈过年回姥姥家,姥姥给她的。 细想起来,也有七八年了。 一只手捏著一块槽子糕,香甜的蛋糕味儿不断地往钱彩凤的鼻子里钻。 钱彩凤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幸福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两斤槽子糕有二十块儿,两人一人吃了四块才吃饱。 秦香兰刚刚把剩下的槽子糕放进了空间,一阵吵闹的声音就从隔壁人家传了过来。 钱彩凤正喝水解渴呢,没听清外面吵吵什么。 秦香兰却是听得一清二楚,立马拉著老闺女,跑到自家大门口看热闹。 “走,老闺女,有好戏看!” 钱彩凤被老妈拉著,只能端著水瓶子一起,跟著秦香兰,站在大门口,一边喝水,一边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 只见十几个人推搡著赵桂香,进了赵家的院门。 “不能放过这种挖社会主义墙角的坏分子!” “批斗她!这种企图占公家便宜的坏分子,就应该把她抓起来游街!” “去找大队长,必须得扣她工分!加倍扣她的工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诚心占公家便宜的呀!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能扣我的工分儿呀!我就指著那点儿工分儿呢,你们要是扣我工分儿,我还咋活呀!” ······ 严厉的喝骂和谴责声中夹杂了老太太悽厉的求饶声。 然而,押著赵桂香回来的人对著这个看上去十分可怜的老太太却是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依旧推搡著她,叫她赔钱,叫大队长扣她的工分儿。 秦香兰站在门口,看著隔壁的热闹看得津津有味儿。 深深觉得这时候要是有一把炒得喷香的瓜子儿就更应景了。 下次有机会去县城看看有没有生瓜子卖,到时候种空间里一些,以后就不愁看热闹的时候没有瓜子吃了。 没一会儿,赵桂香的一双儿女也被同村的村民叫了回来。 拨开人群就看见自家老妈瘫坐在地上,身上都是土,十分狼狈的样子。 她的脖子上还带著个写著“打倒吸血鬼!”的牌子。 而自家的门口,儼然成了一个小型的批斗现场。 赵桂香的闺女赵慧见状,当即便红了眼睛,一把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扑到了赵桂香的身边。 “妈!你们这群王八羔子想要干什么?欺负我妈,信不信我他妈找人弄死你们这群狗娘养的!” 赵慧不愧是赵桂香一手带大的,把她母亲飞扬跋扈的劲儿学了个十成十。 连问都没问是怎么个情况,张口就是一串的祖宗问候。 她哥赵同也不遑多让,拎起院子里一根锄头,横在了母女俩面前。 一副谁敢上前他就刨死谁的架势。 虽然这兄妹俩是典型的胡搅蛮缠和包庇罪犯。 但是,看著他们想都不想,一起维护赵桂香的模样,秦香兰心里忽然涌出了一股羡慕来。 不管人品如何,起码在对母亲的维护上,赵桂香的儿女,可比她生的那帮玩意儿强多了。 顿时,秦香兰就没有了看热闹的心思。 转身回家了。 赵桂香想要讹供销社的鸡蛋,占公家便宜的事情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人家供销社的主任找到了证人,还在供销社的大门外找到了一滩鸡蛋液,旁边的鞋印和土篮子底在地上留下的痕跡,和赵桂香都对得上。 就是赵桂香想要狡辩都不行。 最后的结果,不光赵桂香自己挨了批斗,扣了工分。 赵同和赵慧也因为包庇行为,被扣了半个月的工分儿。 这事儿一下午的时间,就传遍了整个西沟大队。 钱家眾人下工回家的时候,都在討论这个事情。 为了在老爹面前卖乖,好让老爹帮自己在老妈面前说话,老五难得没往县城跑,跟著老爹上了一天的工。 对於赵桂香一家的行为,他很是鄙视。 “就他们这样,损人利己,占公家便宜的人,就应该受到这样的惩罚!活该!” 钱宏刚以为自己的话会得到认同。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屁股上就挨了自家老爹一脚。 “你知道个屁!你赵婶儿一个人带著俩孩子生活多不容易,大队长罚得也太重了!” 不就几个鸡蛋,能值几个钱,批评一顿就得了唄,哪至於扣工分儿呢! 那几个鸡蛋也不知道桂香得攒多长时间,一会儿回家看看家里还有没有鸡蛋,给她送去几个吧! 不知道老爹还想著把自家鸡蛋往赵桂香家送呢,被踹了一脚,钱宏刚瘪了瘪嘴。 对老爹的话还是不太赞同,但又不敢大声反驳,只小声嘀咕了一句。 “她不容易也不能讹人呢?” 说完,生怕老爹再踹一脚似的,赶紧快跑著推开了自家大门。 一开门,钱宏刚就看见院子里餵鸡的钱彩凤,立马兴奋地喊了一声。 “老妹儿,你咋回来了?咱妈呢?咱妈也回来了吗?” 跟在钱宏刚身后的钱家眾人听见他的话,也都心头一震。 老大和老三媳妇儿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心虚。 这几天婆婆不在家,她们可著劲儿地造。 今天早晨还为了谁家洗碗的事情闹了一顿。 最后碗扔在锅里,谁都没涮。 现下婆婆回来了,看见厨房的模样,还不狠狠收拾她们啊? 心中忐忑,林秀英和赵凤芝的脚步就慢了下来。 倒是钱永兴的脚步加快了不少。 在地里忙活了一天,钱永兴早都饿了。 还以为要像前两天一样,几房吵吵一顿才能吃上饭呢。 没成想老婆子回来了。 那岂不是说,进屋就能吃饭了嘛! 钱永兴想的可是挺好。 然而,当他进了屋,准备上桌吃饭,却发现,哪有什么现成的热菜饭啊! 別说饭菜了,连口现成的热水都没有! 看著同早晨没有一点儿区別的厨房和依旧没有一滴水的暖壶,钱永兴彻底地黑了脸。 捞起桌上的水杯,“嘭”一声砸在了地上。 “水也不烧,饭也不做!秦香兰,你要翻天啊!” 第18章 狗改不了吃屎 老话说狗改不了吃屎,说得可真对。 明明之前都已经因为嘴贱被扇过巴掌了,可钱永兴还是记吃不记打。 依然当秦香兰还是以前逆来顺受,只要他一瞪眼,就咪咪听话的窝囊媳妇,还想著耍他一家之主的威风呢! 秦香兰正在空间里摘水果,被钱永兴突然的吼叫声嚇了一跳,手上的一串葡萄掉到了地上,摔掉了几个粒。 品相绝佳的葡萄就这么破了相,原本笑眯眯的秦香兰立马冷了脸。 將这串葡萄单独放在了一边,秦香兰从空间之中出来,冷著脸,气势汹汹地出了屋子。 擼起了袖子,秦香兰二话不说,一把抄起了放在门边的笤帚头,三步就跨到了钱永兴的面前。 抬脚將钱永兴踹翻在地,秦香兰扬起笤帚疙瘩就往钱永兴的头脸招呼。 “姓钱的!家里的钱是大风颳来的是不是?你一年挣几个子儿自己心里没点儿逼数啊!还敢摔杯子?老娘住院的时候没见你伺候伺候我,我刚回来就指使我干活儿了?老娘欠你的啊!个老瘪犊子,让老娘做饭,老娘给你做一顿笤帚旮沓,管够!” 谁都没有想到,秦香兰会没有任何徵兆,起手就朝著钱永兴挥笤帚。 秦香兰都压著钱永兴打了十几下了,钱宏胜他们才反应过来。 老大和老五、老六赶紧上前去拉秦香兰。 “妈!你这是干啥呀!明明是你做得不对,打我爸干啥?” “就是!你说你都回来了,就顺手把饭给做了唄!我们干一天活儿,都饿得不行,你啥也没干,做顿饭咋了?” “妈妈妈!別打了!多丟人呢!” ······ 钱宏胜几个想要劝秦香兰住手,但他们这话却无异於火上浇油。 说得秦香兰心头的火气更盛,立马调转了笤帚头,谁敢再吱声就揍谁。 “你们几个小瘪犊子还敢说话?说他没说你们是吧?还怨起老娘来了?你们干活儿是给老娘乾的?把厨房造那个熊样儿,合著全都留著给我呢是吧!狼心狗肺的东西!呸!” 钱永兴被秦香兰压著,挥舞著手臂,想要把她给掀下去。 奈何秦香兰的两条腿像是捕兽夹似的,死死地夹住了他的腰身,让他一点儿力气也使不出。 只能被动的挨打。 开始的时候,钱永兴还憋著劲儿,不肯服输,一个劲儿地骂秦香兰是泼妇。 可是到后来,他也看出来,如果他今天不肯服软的话,秦香兰是绝对不可能停手的。 钱永兴原本就不是个多有骨气的人。 以前在家里作威作福,也是因为秦香兰不知反抗。 说到底,就是个欺软怕硬的。 这一回彻底见识了秦香兰的硬气,他怂包的一面立马就展现了出来。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以后再也不对你大呼小叫的了,孩儿他妈,我错了!” 总算听见了自己想听的话,秦香兰终於停了手,从钱永兴的身上站起身。 扔掉了手里的笤帚疙瘩,秦香兰又瞪向钱宏胜几个儿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告诉你们,你们干活儿不是给我乾的,那是给你们自己乾的!我是你们老娘,不是伺候你们的老妈子!以后家里的活儿所有人轮流干!不干活儿就甭吃饭!不满意就都给我滚犊子,老娘不惯著你们那些臭毛病!” 几个儿女一听这话全都嚇了一跳。 老妈说这话是啥意思?难道是想分家不成? 顶著秦香兰的瞪视,钱家眾人一个个都臊眉搭眼儿的,心里各有心事,全都不敢吱声。 老大家四个孩子,要是分了家,只有他们两口子两个劳动力,想养活四个孩子根本就不可能。 老三家还不如老大家,起码老大家还有俩男孩儿,俩凑一块儿,也能顶半个劳动力呢。 他们家只有三个闺女,最大还只有4岁,根本就不顶用。 老四、老五、老六和老七还都没有结婚。 现在要是分家了,女孩子还好,老五和老六这辈子怕是都別想娶上媳妇了。 生怕秦香兰真的一气之下提出分家。 所有人都老实了。 老大媳妇和老三媳妇也不推諉了,一起去了厨房收拾。 剩下的人也都自觉地找活儿干。 就连几个孙子孙女都十分有眼力见儿地找自己能干的活儿。 一时间,老钱家就好像没有发生刚刚那鸡飞狗跳的一幕一样,分外的和谐。 哼!一群牵著不走打著倒退的东西! 都说眾人拾柴火焰高。 大伙儿一起动手,没一会儿晚饭就做好了。 往常钱家饭桌上都是钱永兴动了眾人才动筷。 今天愣是等秦香兰上桌动了筷子,钱永兴才动筷。 一顿饭吃得分外安静,老三两口子和老四钱彩云时不时地瞟老妈一眼。 这两天他们趁著老妈不在家,偷偷摸了厨房里不少的好东西开小灶。 之前看老妈都感对著老爹挥笤帚疙瘩,三人还以为秦香兰绝对会找他们的麻烦。 却不想,一顿饭都要吃完了,秦香兰却是一点儿动静儿都没有。 等三人心怀忐忑地吃完了饭,眾人爭抢著把饭碗都收下去,秦香兰依旧什么也没有说,背著手施施然回了自己屋。 等老妈房间的门关上,三人这才彻底的鬆了一口气,同时在心里涌出了一个想法。 看来老妈还是心疼我的! 他们哪知道,秦香兰那不是心疼他们,而是都给他们记著呢! 等到年底算工分儿的时候,不管吃了多少,全都得给她还回来! 见秦香兰回屋了,钱永兴瘪了瘪嘴,偷摸溜进了厨房,在角落里翻了个草篮子出来,抱著出了门。 秦香兰没在意他,回了自己屋,躺在炕上陷入了假寐状態,精神则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的各种水果都已经成熟了。 秦香兰发现,只有將果树上的果子全部都摘下来,那棵树才会进入下一次期。 如果树上的果子没有摘完,那果子就会一直掛在树上,不会腐烂,树也不会再生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香兰想將这些水果卖出去,换点儿钱和票回来。 水果虽好吃,但是也没有肉香啊! 而且,她手上的那六百多块钱,现在看著是挺多的,但用不了几年,这点儿钱就啥也不够乾的了。 一辈子除了种地,啥也不会的秦香兰,即使重活一世,也依旧没有其他挣钱的头脑和手段。 她只知道两点,那就是买房子!买黄金! 买得越早越好!越多越好! 到时候,她也尝尝躺著都有钱进帐的滋味儿! 一边从苹果树上摘苹果,秦香兰一边计划著將来的生活。 等她把一棵树上的苹果都摘完了,忽然听见了大儿媳妇叫自己的声音。 赶紧从空间中出来,回了一句。 “秀英,你有啥事儿?” 听见婆婆的回应,林秀英鬆了一口气,又扬声朝著婆婆屋里喊了一句。 “妈,我寻思问问你和爸有没有脏衣服,我要洗衣服去,你们要是有脏衣服,我就顺手给洗了。” 秦香兰还真的有两件脏衣服。 原本是打算自己洗的,现在正好省事儿了。 “我这儿正好有两件,你帮妈洗了吧!” 至於钱永兴的,她才不管呢! 拿著婆婆的脏衣服,林秀英一点儿也没有多干活儿的不满,笑眯眯地端著衣服走了。 老三媳妇趴在自己屋里,看见大嫂朝著婆婆献殷勤,心里很是看不上,回头看了钱宏利一眼。 “你说你大嫂是不是个傻的?这个时候还敢往老太太跟前凑。” 钱宏利斜倚在炕上,从炕席上掰了一条芦苇条剔牙。 闻言无所谓地回了一句。 “她愿意干就让她干去唄!那就是个大傻子,咱可不跟她学!” 像钱老三两口子这么想的不止他们俩,钱老大也有同样的想法。 看见林秀英洗衣服之前还特意去问秦香兰有没有脏衣服,钱宏胜也很是不高兴。 老妈那么多的儿女,又不光你一个儿媳妇,人家都知道躲懒,偏偏你勤快,上赶著给人家干活儿。 净干那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活该挨累! 钱老大和钱老三两口子嘲笑著刘秀英,却忘了天道酬勤。 干活儿的人总能得到回报。 老天爷不会辜负那些努力的人。 当然,秦香兰也不会。 第19章 她也吃槽子糕! 天黑下来的时候,林秀英端著洗乾净的衣服回来了。 钱彩凤看见大嫂回来了,赶紧过来帮忙晾衣服。 两个人正抖著湿衣服,秦香兰拿著个油纸包出来了。 “秀英啊,今天你帮妈洗衣服辛苦了,妈也不能让你白干活儿,这两块槽子糕你拿回去吃吧!” 林秀英自觉帮婆婆洗衣服,是她这个当儿媳妇的应该做的。 看看左邻右舍的,谁家的儿媳妇不给婆婆洗衣服啊! 她只是做了一个儿媳妇应该做的事情,怎么能要婆婆的东西呢。 甩著手,林秀英不接秦香兰递过来的油纸包。 “妈,就两件衣服,我顺手就揉出来了,这槽子糕你自己留著吃吧!你这回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我们做儿女的没本事,不能给你买营养品吃,咋还能吃你的东西呢!” 林秀英这个人哪都好,就一点,性子太软了。 甚至有点儿自卑。 明明也不少干活儿,可是在老钱家却没有多少存在感。 这可能和她娘家条件不好有关係。 老是觉得娘家穷,腰杆子不硬。 平时不爭也不抢,像个透明人,就知道干活儿。 看著林秀英,秦香兰就感觉好像看见了上辈子的自己。 为了儿女,为了家,忙忙碌碌一辈子,最后什么好也没有落下,悽惨的冻死在路边也没人管。 见林秀英这副连手都不敢伸的模样,秦香兰更加恨铁不成钢了。 咬了咬后槽牙,一把將油纸包塞进了她的怀里。 “我不差这点儿吃的,让你拿著就拿著,你帮我干了活儿,我就该奖励你!拿著!” 秦香兰一瞪眼睛,林秀英就不敢再吭声了。 拿著油纸包,手脚都不知道该咋放了。 钱彩凤看大嫂还傻愣愣地站著,一把抢过了她手里的湿衣服。 “哎呀大嫂!妈给你你就拿著呀!这是你的劳动成果呀,给你好吃的你还不要,有些人想吃,还吃不著呢!” 说著说著,钱彩凤就扭过了脖子,朝向三房的方向。 原本开了一道小缝儿的三房的屋门,在钱彩凤话音落下的瞬间关上了。 槽子糕香甜的味道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钻,再加上小姑子的劝说,林秀英终於点了点头,朝著秦香兰露出了个大大的笑脸出来。 “妈,谢谢你!以后你的脏衣服,我都帮你洗!” 林秀英是觉得自己只是洗了两件脏衣服,就得了两块槽子糕,心里过意不去,想要多帮婆婆干点儿活儿。 然而她这话音刚落,钱彩凤却是嘟起了嘴巴。 “那可不行!大嫂,你要是把妈的衣服都洗了我咋办?我也想吃槽子糕,你得给我留点儿机会呀!” 钱彩凤明显是调侃的语气,奈何林秀英是个木訥的,竟然真的当了真。 “那,那以后我给你留一件儿。” 秦香兰被这姑嫂俩也逗乐了,上前敲了钱彩凤的额头一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这小丫头,还敢逗弄你大嫂了!想吃槽子糕还不简单,妈这正好有个活儿给你,你帮妈干好了,妈保证不亏待你!” 这一边,秦香兰娘儿仨其乐融融地聊著天儿,那一边的三房屋里,钱宏利和赵凤芝都快要气死了。 “你妈真是被砸坏了脑袋了!不就洗了两件衣服,竟然就给两块槽子糕!我看她就是偏心老大!” 钱宏利也对老妈的做法不满。 你说你一个当妈的,买了槽子糕还偷偷藏起来。 不给他们这些亲生儿女分,却给了林秀英那个外人! 当真是脑子被砸坏了吧! 听著门外传来的秦香兰三人的笑声,赵凤芝心里更不是滋味儿。 “哼!不就是老大家生了孙子嘛!说是因为她林秀英帮著洗衣服才给的槽子糕,我看就是变著法子,给她孙子塞零嘴儿呢!” 像是为了印证老三媳妇的这个猜想似的。 第二天吃完了早饭,老大家的钱明和钱杰就一人举了一块槽子糕。 钱杰岁数小,性格靦腆,不爱说话,还能老老实实地在家待著,自己吃自己的。 他哥钱明却像个跳马猴子一样,举著手里的槽子糕满街跑。 见著个人就跟人显摆,大口把槽子糕含进嘴里,却不吃,嗦一口又吐出来了,就为了馋人。 馋外人也就算了,他还特意到钱老三家的三个闺女面前去馋人家。 馋得才两岁的钱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口水流了一身。 赵凤芝气得要死,恨不得把那混小子捞过来恨恨揍一顿屁股。 可钱明是钱家的大孙子,更是钱家所有人的心尖尖儿。 她就是吃了豹子胆,她也不敢真的对钱明动手。 只能转身捞过依旧哭闹不止的老闺女,照著她的屁股“啪啪”给了两巴掌! “吃吃吃!一天天你就知道吃!你有那吃槽子糕的金贵命吗?啊!个死丫头片子,就是赔钱货!哭?还哭?给我憋回去,再哭我就削死你!” 赵凤芝自己撒气撒得爽,却不想,她这一吼不要紧,场面更加的混乱了。 原本只是老闺女一个人哭,另外两个闺女还能憋住。 现在被她嚇得,另外两个闺女的眼泪“啪嗒”掉了下来。 这下好嘛,三个闺女的眼泪跟决了堤的洪水一样,止都止不住。 被小姑娘们尖锐的哭嚎声包围著,赵凤芝彻底地崩溃了。 也不管哭闹的闺女了,一把將老闺女推倒在炕上,甩挤子回了娘家。 丫头片子真是除了哭啥用没有! 还是儿子好! 她得想办法弄钱,她要去买那个生儿子秘方。 等她生了儿子,她也吃槽子糕! 秦香兰还不知道自己送出去的两块槽子糕能引出这么多的事儿来。 她正忙著和钱彩凤割柳条呢。 钱彩凤砖厂的工作,在解决李长山之前是回不去了。 秦香兰便让她帮忙编篮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现在这个时候,一般人都捨不得买水果自己吃的。 大部分买水果的,不是送礼就是探病。 所以,秦香兰就想做几个果篮,去医院附近的市场碰碰运气。 当然,这个市场是打了引號的市场。 钱彩凤心灵手巧,又有参照物,一下午的时间,就编了六个小篮子出来。 当然,卖水果的事情钱彩凤是不知道的,她以为秦香兰是单纯的想要卖筐呢。 第二天一大早,秦香兰就醒了。 在呼嚕打得震天响的钱永兴屁股上踹了一脚,秦香兰起来洗了把脸,拎著串成了一串的小筐准备进城。 钱彩凤怕他妈累著想要跟著,被秦香兰拒绝了。 “这点儿东西算个啥,再说,我能开出介绍信,你进城不方便,还是留家里编篮子。” 钱彩凤没有多想,觉得她妈说得也对,点点头,继续编篮子去了。 被踹醒了,也起来洗漱的钱永兴听见娘俩儿的对话,觉著她们这事儿不靠谱。 人家城里人又不种地,谁用得上这小土篮啊! 有这閒工夫,还不如让钱彩凤和他一起挣工分呢! 死老婆子,狗头上装犄角,净能整那些洋事儿! 心里这么想,但是钱永兴不敢说。 秦香兰拎著筐子出了门,等到了没有人的地方,进入空间,把六个果篮都装满了,有把果篮装到了背篓里。 等进了城,她又找了个犄角旮旯,把背篓拿了出来。 从最上面一个果篮里摘了个葡萄粒下来放手里拿著,用布把背篓口给盖了起来。 背著背篓,进入了医院附近的一个小市场。 说是市场,其实就是一个小胡同。 有门路的人会在这里卖一些水果、麦乳精之类的营养品。 还有胆子大的医护人员,在这里倒卖一些酒精、纱布、止疼片儿啥的。 秦香兰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捏著个葡萄粒,站在角落里等著人来询价。 原本她还以为,得等上小半天儿,才能等来第一个询价的。 却不想,她刚刚站了没一会儿,就有人过来询价了。 而且这人,还是个熟人。 第20章 这年轻又漂亮的女人是李长山媳妇? “同志你好,你这葡萄怎么卖的?” 询价的人同样捂得严严实实,说话声音小小的,一边问,一边东张西望。 听见这声音,秦香兰恍惚了一瞬。 虽然拢共和这人也没说过几句话,但她还是一下就听出来了。 眼前这人,正是上辈子把自己的传家宝买走的陈向阳。 原本以为,她不去卖玉佩,两个人这辈子便不会再有交集。 却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在这里遇上了。 抬头瞟了陈向阳一眼,秦香兰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飞快说了一句。 “葡萄不单卖,都是果篮,没票十五一个,有票十二块钱一个,啥票都行。” 说著,秦香兰將盖在过上的布掀起了一角,露出里面的水果,给陈向阳看。 十五一个的果篮,在有南方水果的那种高档果篮里面,其实不算贵。 但是在那种只有本地的几种水果装成的果篮里,那真是贵得离谱了。 看著秦香兰果篮里那几种本地十分常见的水果,陈向阳挑了挑眉毛。 “同志,你这果篮里就几种当地的水果,供销社也就五块钱一个,你卖十五一个,这价格也太高了吧?” 陈向阳似乎比秦香兰想像的有名。 秦香兰发现,自从他开始向自己询价以后,周围几个卖东西的人都朝著她看了过来。 看那模样,好像那几个人都认识陈向阳。 有一个乾巴瘦的老汉,也是卖水果的,听见了陈向阳的话以后,赶紧拎著自己的布口袋凑了上来。 “哎,小伙子,要水果我这有啊!看我这苹果,又大又脆还便宜。你叔我可是实在人,不像有的人,满嘴跑火车,我不会糊弄你的!” 本来各人做个人的买卖,那人抓机会推销自己的商品,秦香兰也不会说什么。 但是他为了抬高自己,非得踩她一脚,这就让她非常的不满意了。 也没有解释,秦香兰只是抬起手,將自己手里的那颗葡萄塞进了陈向阳的嘴巴里。 陈向阳可不是一般人,算是老天爷的亲儿子了,自然是个识货的。 她就不相信,陈向阳亲口尝过了她的水果,能不动心。 冷不防被人往嘴里塞了东西,陈向阳嚇了一跳。 下意识地就想要把嘴里的东西吐出去。 可就在他的舌尖儿抵上那颗葡萄的时候,葡萄的果皮已经被他的牙齿咬破了。 香甜的葡萄果汁几乎在瞬间就蔓延了整个口腔。 陈向阳立马瞪大眼睛,舌头灵活地把那颗葡萄又勾了回来。 “咕咚”一声清晰的吞咽的声音响起,让刚刚默默朝著这边靠近的几个看热闹的人都听见了。 【嚯!这葡萄的汁水这么多的吗?】 这是所有人同时產生的想法。 不舍地將葡萄的果肉咽下肚,陈向阳连葡萄皮都没捨得吐。 在嘴里嚼吧嚼吧,嚼出了最后的一点儿汁水,这才和葡萄籽儿一起吐了出来。 咂吧著嘴,陈向阳便像是完全没有看见刚刚向他推销苹果的那老汉一样,一把抓住了秦香兰的胳膊。 第21章 瞌睡来了送枕头! 为了保护自己,秦香兰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撞上那女人的时候,她也还没来得及把身上的偽装给脱下来。 李长山显然没有认出她来,见她被自己骂了之后,也没有丝毫的反应,只一个劲儿地盯著自己怀里的女人看,李长山更加地生气了。 站起身就要对著她再输出一番。 只是他口中的媳妇原本就一副没有骨头的样子躺在他的怀里。 他这一起身,女人直接四仰八叉地摔在了地上,当即就更加大声地痛呼起来。 “哎呦喂!李长山,你想摔死我是不是?我都摔疼了,你不过来关心我,和那老太太吵吵什么呀?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是不是?” 女人看似是在抱怨,实则是在撒娇。 那声音娇滴滴的,就连秦香兰听了都忍不住地起鸡皮疙瘩,更別提李长山这个大老爷们儿。 当即就把找秦香兰麻烦的事情扔在了一边,快步跑到女人身边,把人扶起来哄著了。 “哎呦乖乖,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心里怎么会没有你呢?我心里可都是你!我这不是想著给你出气嗯嘛!” 女人心里被李长山的甜言蜜语哄得高兴,但面上依旧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哼!你就会嘴上地哄我!你心里要是有我,你能让我去伺候朱大志那头蠢猪吗?你不知道他根本就是个臭流氓!” 原本李长山为了哄女人开心,脸上还是笑嘻嘻的表情。 可是,当他听见女人对朱大志的评价之后,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冷了下来。 “咋?朱大志对你动手了?” 说起这个,女人刚刚因为李长山的甜言蜜语而缓解的怒火又重新燃了起来。 甚至气得伸手在李长山的胳膊上狠狠地拧了一把。 “你还好意思问?那混帐玩意儿整天想著法儿地对我动手动脚的,就刚才他还摸我屁股呢!我不管,你再找个人来伺候他,我不干了!” 前几天,李长山托朱大志帮忙去找秦香兰的麻烦。 结果人没收拾了,他自己倒是丟了好大的脸,还差点儿被当成流氓抓进局子里。 要不是有他那个在县公安局当副局长的叔叔帮忙说话,朱大志的那身皮就真的要被扒下去了。 不过,朱大志工作虽然是保住了,但是被罚了半年的工资。 半年的工资而已,他倒也不是多么的心疼。 反正他也不靠著那点儿工资过日子。 让他受不了的是,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同事们看他的眼神。 朱大志上面有关係,他的同事们自然是不敢明目张胆地嘲笑他。 但是,他们会在背后蛐蛐他呀! 尤其是以前在他面前伏低做小,装孙子的那帮小嘍囉。 背后看他的眼神,好像他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样。 这让向来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朱大志怎么受得了。 於是一气之下他就病倒了,把自己给气进了医院。 这一回朱大志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哪能自己吃这个哑巴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当即就把自己住院的消息递给了李长山。 李长山人精一样,自然也知道朱大志是什么意思。 这是变著法子跟他要好处呢! 要是朱大志只是个小警察,李长山就算是不想得罪他,也不会將他太放在心里。 给两个钱就解决了。 可是他背后还有个公安局副局长的叔叔,那可是李长山一直都想要搭上的大船。 人家动一动手指头,碾死他和碾死一只蚂蚁也没有多大的区別。 李长山哪敢怠慢,赶紧带著自己的情人和两沓子大团结到了医院。 果然,朱大志一开始看见李长山还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但是,当他看见跟著李长山过来的漂亮姑娘和那两沓子大团结之后,立马腰也不酸了,脸也不疼了,脸上也有笑脸儿了。 不光不追究之前李长山情报不准的事情。 还答应了李长山,等他出院了以后,就去找他舅舅帮忙,找机会彻底收拾了秦彩凤和秦香兰。 上一回是他鲁莽了,这一回有他叔叔出手,肯定能把那两个臭婆娘都给抓起来! 到时候,非得把他受过的屈辱,全都一一討回来! 朱大志给李长山画了张大饼,李长山自然也得投桃报李。 见朱大志那双眯缝眼儿黏在自己情人的身上,拔都拔不出来的样子,李长山就让沈翠留下来伺候朱大志。 那伏低做小的姿態,恐怕连他自己的亲爹都没见到过呢。 李长山把沈翠当人情送给了朱大志,沈翠自己却是不知道的。 她可一直自詡自己是李长山真正的夫人。 她觉得朱大志是李长山的好兄弟,人家帮自家男人办事受了委屈,自己这个做大嫂的帮忙照顾照顾也是应该的。 哪知道,这朱大志竟然如此不是个东西。 都说朋友妻不可欺。 可是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是朋友妻不客气。 趁著李长山不在,敢摸她的屁股。 沈翠又气又恼,去和李长山告状。 可李长山听了之后,非但没有替她做主,还反过来劝她忍一忍,哄著点儿朱大志。 这才有了之前沈翠急匆匆往门外跑,李长山急匆匆在后面追的画面。 两个人也是没有把秦香兰放在眼里,自顾自的黏糊著。 秦香兰赶紧趁机离开两人的视线。 只是她並没有走远,而是躲在了一个墙柱后面,偷摸听两个人说话。 上辈子,老七出事的时候,李长山一家曾经假模假式地到钱家来慰问过他们。 虽然和那位李夫人只见过那么一面。 但是秦香兰清晰地记得,那位李夫人不但长得又矮又胖。 性格也十分的不好相处,说起话来粗鲁得很。 和眼前这个娇媚的女人根本就是完全相反的两个人。 眼前的女人,怕不是李长山在外面养的姘头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现在这个时候可不是后世,私生活混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就算是弄得人尽皆知了,好像对当事人的生活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现在这个时候,搞破鞋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不光要丟工作,甚至可能会坐牢。 如果遇上严打的话,被判死刑都是有可能的。 “好翠儿,为了我,为了咱厂子,你就再委屈两天,等朱大志帮我把事儿办成了,我给你打个金鐲子,行不行?” 李长山说的那一大堆的好听话,也抵不上“金鐲子”这三个字好用。 一听李长山说要给自己打金鐲子,沈翠终於满意了。 “这还差不多!誒不对呀!你哪儿来的金子啊?你不是说,你们家的金子都在那母老虎的手上吗?我上次想让你给我打个金戒指,你都没同意。说!你上次是不是骗我的!” 李长山还指望著沈翠帮忙忽悠朱大志,哪敢说上次是自己没捨得,自然是要先將她给安抚好了。 闻言,李长山“嘿嘿”笑了一声。 “嘿呀!还不是你上次说想打个金戒指,我没给你打,觉得对不起你,这才趁著那母老虎不注意,偷偷弄了些金子回来,想给你个惊喜嘛!” 一箩筐的好听话,加上一个金鐲子,可算是把沈翠彻底哄高兴了。 两人黏黏糊糊地往医院里面走,谁也没有注意到,墙柱的后面,还藏著个人。 看著李长山搂著沈翠离开的背影,秦香兰眼中露出一抹笑意。 这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她正愁怎么收拾李长山呢,李长山倒是自己把把柄送到她的手上来了。 这回她倒是要看看,李长山和朱大志还怎么翻身! 第22章 性格衝动好啊! 第二天,秦香兰摘了一兜苹果和一兜橘子,一大早就来了医院。 刚到护士站,就听见几个小护士在抱怨。 “真是的,那个朱大志怎么这么討厌啊!每次去给他换药都动手动脚的。” “对呀!而且照顾他的那个女的也特別的烦人,一天天没完没了的嘰嘰喳喳,烦死了!” “哎呀,你就忍忍吧!后天他就出院了,听说他挺有背景的,咱们可惹不起,你以为你是起死回生的秦大娘呢?” “秦大娘咱们可比不了,那可是连阎王爷都不收的人呢。” …… 秦香兰听了一会儿,便装作刚刚到的样子,拎著两兜水果朝著几个小护士走了过去。 “呦!几个小同志还记得我呢?” 说嘴叫人家当事人给听见了,这事儿多尷尬。 小护士们听见秦香兰的声音都嚇了一跳,转头看向秦香兰的时候,眼神之中还带著惊恐呢。 所幸她们也没有说秦香兰的坏话,而且看秦香兰的表情,应该也是不生气的,她们这才镇定下来。 还是之前专门照顾秦香兰的那个小护士最先开了口。 “秦大娘!你咋又来医院了?是哪儿又不舒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小护士的话乍一听好像不好听,但实际上,她是关心秦香兰。 毕竟,秦香兰当初受的伤太重了,那么早就出院了才是不正常的。 秦香兰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闻言笑了笑,举起了手中的水果。 “我没哪儿不舒服,我是回来感谢你们的。多亏你们那几天尽心尽力地照顾我,我才能好得那么快呀!所以就买了些水果,请你们尝尝。” 医院自然是有规定不许收患者的礼物的。 但是这年头谁过得都不容易。 医院的医生和护士连酒精、纱布啥的都偷出去卖了,更何况这送上门来的新鲜水果。 小丫头们看著秦香兰布兜里那些有新鲜又水灵的苹果和橘子,全都不自觉地吞咽著口水。 吞口水的声音,连秦香兰都听见了。 秦香兰见状也不钓著她们,直接伸手进布兜,掏出了一把橘子出来,塞进了小护士们的手中。 她自己也拿了一个,一边扒橘子皮,一边状似无意的开口问了一句。 “刚才听你们说谁特別烦人啊?” 女人之间,最容易拉进距离的方式就是嘮嗑。 而能最快融入的话题,一定就是吐槽某个人。 有了同吃一把橘子的情谊,小护士们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把朱大志和沈翠这两天住院的言行举止都给吐槽了个遍。 秦香兰一边听小护士们的吐槽,一边从这些吐槽里面提取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比如跟在李长山身边的那个女人叫沈翠,比如沈翠什么时间来,又什么时间走。 等橘子吃得差不多了,秦香兰的目的也达到了。 从医院里出来,秦香兰就在医院门口找了个隱蔽的角落,等著沈翠回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为了那个金鐲子,沈翠也算是尽心尽力。 天都擦黑了,她才从医院扭搭出来。 “哼!让老娘伺候朱大志那狗东西,可累死我了!李长山,这回你要不给我打个大大的金鐲子,看我能不能饶了你!” 扭著身子从医院里出来,沈翠一边往家走,一边嘴里也不閒著。 嘀嘀咕咕的抱怨著,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的身后还跟了个人。 而秦香兰跟在沈翠的身后,听了一路她的抱怨也不得不在心里感嘆,这女人的善变。 在李长山面前跟个小绵羊一样,只会“咩咩咩”地撒娇卖乖。 等背著李长山了,一口一个老娘,骂人骂得贼溜。 这女人的变脸速度,怕不是在四川进修过吧? 就在秦香兰这么感嘆著的时候,原本还一直骂骂咧咧的沈翠突然之间就变了一副嘴脸。 又夹起了她那腻死人不偿命的嗓音,语调兴奋地喊了一句。 “哎呀,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秦香兰躲在墙角,听见这声音,心头一震。 抻头往沈翠进去的胡同看了一眼,果然在一个小院儿的门口看见了李长山。 许是因为胡同隱蔽,又或许是就在自己的家门口,两个人失了警惕,又或者李长山就是有恃无恐。 总之,李长山看见向著自己奔跑过来的沈翠,一张脸笑得和朵菊似的,张开了自己的双臂,將沈翠接到了自己的怀里。 “那黄脸婆的老娘生病了,她回娘家伺候那老不死的去了,估计十天半个月的都不会回来,我这些天都能留在这儿陪你,高兴不高兴?” 一听李长山竟然能陪自己半个月,沈翠是真的高兴。 高兴到直接抱著李长山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啵了一口。 正好看个正著的秦香兰只在心里拍自己的大腿。 这时候怎么就没有方便隨时隨地拍照的手机呢! 要是有手机,她马上就把这画面拍下来,这现成的证据不就有了嘛! 不过,拍不了照片也不打紧,直接来个捉姦在床,那场面,想必会更加的好看。 为了蹲到沈翠的住址,秦香兰当天晚上连家都没回。 直接在沈翠家门口进入了空间,在空间里面呆了一个晚上。 等第二天秦香兰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一双黑眼圈都能直接当国宝了。 按理说,空间里面环境宜人,她应该睡得很好才是。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的好耳朵碰上了李长山和沈翠这对臭不要脸的。 “嗯嗯啊啊”的折腾了小半夜,吵的她根本就没有睡好。 顶著浓重的黑眼圈儿,秦香兰去了砖厂。 用了两个苹果,就从看大门的人口中知道了厂长夫人娘家的地址。 不光知道了地址,还知道了李长山的媳妇有个性格衝动的弟弟。 听到这个消息,秦香兰感觉自己的黑眼圈都淡了。 性格衝动好啊! 衝动才更容易上头。 她就怕那李夫人的娘家人都是麵疙瘩。 即使知道了李长山出轨养小三,也为了保全顏面不敢声张。 现在有了这么个性格衝动的弟弟,事情不就好办多了嘛! 带著一脸的坏笑,秦香兰斥巨资,用了五分钱买了份报纸,又买了信纸和信封。 东拼西凑的用报纸上的字拼成了一封举报信,绑了块石头扔进了李夫人家的院子里。 於是,正在院子里往脸上撩水洗脸的赵来喜就被一块石头给砸到了脑袋。 第23章 你给我从那个狐狸精的身上下来! “哎呦!哪个龟孙子,竟然敢偷袭你赵爷爷!有本事你给我出来,看我不削死你!” 捂著自己肿了个大包的后脑勺,赵来喜气急败坏地在院子里大吼著。 可左右张望了一下也没有看见人,倒是看见了地上的信封。 疑惑的捡起了信封,赵来喜隨手就给打开了。 信的內容不长,头一行写的是个地址。 下面还有一段话,写著“李长山搞破鞋,金屋藏娇,捉姦从速。” 赵来喜也是读过书的,虽然只读了个小学三年级。 但信里这几行字写的是什么意思,他还是看得明白的。 当即赵来喜就瞪大了眼睛,火气直衝著天灵盖烧了上去。 “日他娘的王八蛋!老子就知道那姓李的不是个好东西!他娘的敢对不起我姐,我削死他!” 赵来娣正在给老娘擦脸,被弟弟的吼叫声嚇了一跳,差点儿把手指头插进老娘的眼睛里。 赵老太知道自家儿子性格衝动易怒,老是在外面惹祸。 她这次生病,也是被赵来喜和人打架给气的。 此时听见赵来喜又嚷嚷起来了,也顾不上擦脸,赶紧抓住了赵来娣的手腕。 “来娣呀,你快去看看你弟弟又吵吵啥,不会又和人家打起来了吧?” 赵来娣也是个风风火火的性格。 闻言放下了手中的毛巾,叉著腰就衝出了房间。 “赵来喜,你吵吵什么?把咱娘都给嚇著了,你......哎呦妈呀!赵来喜!你拿镰刀干什么?你赶紧把刀给我放下!” 赵来娣衝出房间,正想好好训斥弟弟一顿,就看见她弟弟正手握镰刀,从仓房衝出来。 见赵来喜的脸色黑得如同锅底,赵来娣嚇了一跳,赶紧冲了上去,拦住了要出门的弟弟。 以赵来娣对弟弟的了解,赵来喜这一次是动了真怒,若是让他出门,说不定要弄出人命来了。 一把抢下了赵来喜手中的镰刀,赵来娣虎著一张脸,狠狠地瞪著弟弟。 伸手在赵来喜的后脑勺扇了一巴掌。 “混小子,你又想干什么?咱娘都被你给气病了,你还不消停,是不是把咱娘气死了你才得劲儿啊?” 赵来喜正在气头上被人抢了刀,这人要不是他亲姐姐,说不定现在已经挨了他的拳头。 拳头握得死紧,赵来喜手臂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 看著还啥也不知道的姐姐,狠狠剁了下脚。 “哎呀姐!你可別叭叭我了!我这不是为了你嘛!你自己看吧!” 说著,赵来喜將那封信送到了赵来娣的面前。 赵来娣听了弟弟的话,原本还不太高兴。 你说你自己天天惹是生非,还往我身上赖什么呀? 结果拿过信一看,当即也红了眼睛。 都没给赵来喜反应的时间。 他只觉得眼前一,下一瞬,赵来娣已经拿著镰刀衝出大门了。 “李长山你个狗娘养的,老娘和你拼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要说赵来喜的吼声惊天动地,那赵来娣的声音也是不遑多让。 在炕上等得实在焦心,正想要下地出来看看的赵老太又被赵来娣的吼声给嚇了一跳。 “来娣,来喜,到底出啥事儿了,你们可千万別再惹事了啊!” 看著赵来娣的背影目瞪口呆的赵来喜听见了老娘的喊声,赶紧回头喊了一句。 “娘,没事儿,是我姐夫找我姐有事儿,我陪我姐回去一趟,你好好在家待著吧!” 喊完,赵来喜便赶紧追著姐姐。 临出门的时候,却又返了回来,衝进仓房拿了把斧头,这才又跑了出去。 秦香兰比赵来喜和赵来娣早一步回了县城,在李长山和沈翠的房子外面守著。 她原本是打算,如果两个人这个时候没在家,而是在医院照顾朱大志的话,那她就想个办法,把赵来娣和赵来喜引到医院去。 可是她趴著墙根儿听了一会儿,却发现,两人不但在家,还大白天的就胡闹了起来。 听那动静儿,战况还很是激烈。 听了一会儿,秦香兰就赶紧离开了。 听多了脏耳朵。 蹲在墙角的角落里,秦香兰暗暗在心里祈祷。 愿老天爷保佑,让赵来娣和赵来喜现在就来。 到时候,绝对有一场大大的好戏可看。 像是听见了秦香兰的祈祷,没一会儿,一串凌乱的脚步声就传进了她的耳中。 秦香兰探出头一看,果然是赵来娣和赵来喜找来了。 看著赵来娣姐弟俩竟然是拿著镰刀和斧头来的,秦香兰呲了呲牙。 这姐弟俩,真不愧人家对他们的评价。 是真虎啊! 赵来娣和赵来喜来到了沈翠的家门口,抬手就推门。 推了一下,却没有推开。 李长山和沈翠在家白日宣淫,自然是要锁上大门的。 门进不去,秦香兰还以为赵来喜会翻墙进院子呢。 哪想到,虎了吧唧的赵来喜可不愿意那么费那功夫。 竟是直接扬起斧头,朝著大门劈了过去。 赵来喜年轻力壮,“哐哐哐”三斧头劈下去,大门上就被劈出了一个大窟窿出来。 大洞一开,赵来喜也是二话不说。 上前又“哐哐”踹了两脚。 沈翠家的大门本来也没有多结实,哪里能承受得住这接二连三的重击。 摇晃了几下,终於缓缓倒了下去。 “哐当”一声巨响,沈翠家的院门狠狠地砸到了地上。 周围的邻居们平时就是再不走动,这么大的动静儿也得出来看看发生了啥事儿。 出来一看,就看见有人拿著镰刀和斧子衝进了沈翠的家。 有的嚇得缩回了脑袋,不敢出门。 有胆子大的,反而还凑近了看热闹。 很快,沈翠家大门口就被看热闹的人围了一圈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香兰躲在人群里,倒是一点儿也不显眼了。 按理说,这么大的动静儿,周围的邻居都出来了,沈翠家里的人应该反应更快才是。 但可能是两个人正折腾到兴头上,竟然对外面的动静儿没有丝毫的反应。 於是,赵来娣和赵来喜就这么没有任何阻碍的衝进了沈翠的院子,劈开了屋子的大门。 “李长山!你个狗娘养的瘪犊子!你真敢背著我姐在外面搞破鞋!老子他娘的劈死你!” “啊啊啊!李长山!王八蛋!你给我从那个狐狸精的身上下来!” 第24章 这人是咱们所里的朱大志啊! 震耳欲聋的吼叫声传进了耳中,嚇得炕上的女人立马挣扎著,惊声尖叫起来。 她身上的男人也跟著惨叫一生,蜷缩起了身子。 跟著赵来娣和赵来喜一起衝进了院门看热闹的人群中的几个男人,听著男人的惨叫,也不自觉呲著牙,退后了一步。。 嘖嘖嘖,这一下怕是下半辈子都得清心寡欲了吧,真惨呢! 眾人正感慨著呢,然而下一秒,当他们彻底看清房间內的情况的时候,就不只是感慨,而是震惊了。 谁也没有想到,这房间之中根本就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 除了李长山和沈翠,还有白白胖胖的中年男人。 而发出惨叫声的,也不是李长山,而是那个白胖男人。 这样的场景简直刷新了在场眾人的三观。 就连赵来娣和赵来喜都愣住了。 但是很快,赵来娣就反应了过来,將视线从白胖男人的身上转移到了李长山和沈翠的身上。 別管这屋里有几个人,总之李长山是其中之一。 他搞破鞋这事儿,是绝对跑不了了。 明確了这一点,赵来娣也不管还在炕上缩著身子打滚儿的朱大志,扬手就朝著沈翠的头脸抓挠了过去。 “臭不要脸的狐狸精!骚蹄子!敢勾引我丈夫,老娘今天非得了你的脸不可!”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来娣干惯了农活,力气原本就比沈翠大的多。 再加上沈翠此时只想遮挡自己的身体,哪里还有多余的手抵挡赵来娣的攻击。 赵来娣的巴掌便一个不落的都扇在了沈翠的头上。 伴隨著“啪啪啪”的脆响,还有沈翠悽厉的惨叫声和求饶声。 李长山到底是心疼自己的小情人儿。 见状便想上去阻拦赵来娣。 不过赵来娣也不是一个人来的。 赵来喜见李长山竟然朝著自己的姐姐动手,立马气血上头,擼著袖子就给了李长山一拳。 一拳打在了李长山的鼻樑上,当即便將李长山打得鼻孔窜血。 李长山被打的一懵,隨即也气血翻涌,火气上头,竟然和赵来喜对打了起来。 顿时,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怒骂声,还有白胖男人虚弱的呻吟声混杂在一起,场面好不热闹。 躲在人群中的秦香兰看著屋內的笑话,忽然眼前一亮。 別人不认识那白胖男人,她认识啊! 这不就是朱大志嘛! 这李长山为了討好朱大志也是下了血本了,连自己的小情人都能送出去。 这沈翠也是个狠的,之前还嫌弃朱大志嫌弃的不行,现在三个人一起的事儿也能同意了。 估计为了让她同意,李长山又许出去了一个金鐲子吧! 想到这儿,秦香兰忽然眼珠子一转,当即又来了主意。 原本她今天只想料理李长山来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哪知道老天保佑,这朱大志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上好的报仇的机会,如果她不把握住,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这么想著,秦香兰立马退出了人群,来到了城西派出所。 郑康见到秦香兰的时候,秦香兰的呼吸还没有调整好呢。 “阿姨?你怎么来了?是那个李长山有去找你们的麻烦了?” 秦香兰赶紧摆了摆手,气喘吁吁的回答。 “小郑同志,其他先別说了,朱大志和李长山耍流氓,被李长山他老婆抓了个正著,现在正闹著呢。” 听见秦香兰的话,郑康当即双眼一亮。 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回跑。 一边跑还一边回头,朝著秦香兰竖了个大拇哥。 城西派出所的所长姓刘,也算是朱大志他叔叔的亲信。 要不然,朱大志也不会被安排在这里。 这人屁本事没有,成天就知道溜须拍马,巴结朱副局长。 所以就算每次县里公安部门开大会,城西派出所的成绩都是垫底的,他依然稳稳的坐在了城西派出所所长的位置上。 就算这年头,公安部门不那么好混了,他依旧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只是得了个甩手所长的諢號。 刘所长表面笑嘻嘻,但实际上,心里也是不得劲儿的。 既然都已经当官儿了,谁还不想做出点儿成绩来了。 奈何兵熊熊一个,將熊熊一窝。 他这个所长都是靠不正当手段得来的,手底下的兵有样学样,能有几个有本事的。 再加上有朱大志这么个搅屎棍跟著搅合。 每次出事,等他们出警的时候,贼早都跑没影了。 所以,当手下和刘所长说,有一个耍流氓,还牵扯到械斗的大案子的时候,刘所长当即便拍了桌子。 “你说的是真的?那还等什么?赶紧带人出警啊!不行,我亲自带人去!这么大的案子,可一定得给我办得漂漂亮亮的!把涉案人员都给我带回来!让老百姓们都看一看,咱们城西派出所,也是会干正事的!” 也让那群整天就知道嘲笑他的同僚们见识见识,他老刘也是会办案子的! 听著刘所长慷慨激昂的发言,站在人堆里,低著头的郑康就忍不住的想乐。 这刘所长现在说的好听,就是不知道,一会儿他看见犯事儿的人是朱大志的时候,是不是还能说出这么硬气的话来。 所长发话了,警员们自然立马行动了起来。 带上傢伙式,跟上了刘所长的脚步。 等刘所长带著十来个警察来到沈翠家门口的时候,沈翠和李长山都快被赵来娣和赵来喜打死了。 沈翠原本白皙的身体此时几乎没有一块好皮了。 赵来娣是个会折磨人的。 沈翠的头脸和脖子前胸被她抓出了一道道的血痕,混著地上的灰,伤痕又红又肿。 估计就算是好了,也得留下不少疤痕。 而她的大腿和胳膊內侧,则被她掐得青一块紫一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真真是怎么疼怎么打。 而李长山也好不到哪里去。 直接被赵来喜打成了猪头。 三个人里面,也就朱大志看著还像个人。 但比起李长山和沈翠,眾人还是更加的同情朱大志。 “李长山你个狗娘养的,我姐为你操持家务,为你生儿育女,你竟然敢在外面搞破鞋?你个臭不要脸的瘪犊子!老子今天打死你!” 刘所带著人,扒开围观的人群衝进屋里的时候,就听见赵来喜说了这么一句,立马扬声喊了一句。 “住手!大庭广眾要打要杀,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气血上头的赵来喜哪里会听一个不认识的人的话。 根本连理都没理刘所长,扬起拳头就要给李长山再来一下狠的。 刘所长见自己的话叫人家当成屁给放了,这哪受得了。 当即便冷了脸,给手下的小警察使了个眼色。 几个小警察立马衝上前,將打人的赵来喜和赵来娣给控制住了。 顺手把孩光著身子的李长山和沈翠也抓了起来。 围观眾人见警察一来,三下五除二就控制了局面,纷纷拍起了巴掌。 “对!把这些社会蛀虫都抓起来!” “那来抓姦的姐弟就不用抓了吧?” “哎呀,还是抓起来吧!这帮人太嚇人了,就算是来抓姦的,也不能用斧头劈啊!” “臭不要脸搞破鞋!就应该劈他们!给他们掛牌子!剃阴阳头!游街!” “干得好!这样的人就应该让他们蹲笆篱子!” ...... 围观群眾对警察抓李长山和秦香兰的態度基本都是一致的,认为抓的好,纯纯的为民除害。 然而在抓赵来娣姐弟俩的事情上,就有人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被抓的態度也不一样。 被警察按住的赵来娣和赵来喜很是不服气的叫囂著。 “凭什么抓我?是他们不要脸搞破鞋,我是苦主啊!” “就是!我们是来抓流氓的!凭什么抓我们?” 而李长山和沈翠对於自己被抓,非但没有不满,他俩甚至想给这群警察嗑一个。 人民警察来的及时啊! 再晚来一会儿,他们就要被那姐弟两个打死了啊! 刘所长並不理会他们都什么態度,直接大手一挥。 “所有人都抓起来!” 这可都是业绩呢!一个人都不能放过呀! 就在刘所长以为,今天的这事儿可以就此顺利解决了的时候,去抓最后一个流氓的实习小警察却忽然高声大喊了一句。 “所长,这个流氓是咱们所里的朱大志啊!” 第25章 打倒特权阶级! 正背著双手,准备迈门槛儿离开的刘所长听见这惊天动地的一声吼,当即脚下一软,踉蹌著趴在了地上。 旁边跟著的小警察赶紧上前去扶刘所长,却被他一把甩开了手。 从地上爬起来,刘所长赶紧朝著朱大志的方向小跑了过去。 果然看见,躺在炕上蜷缩成一团的白胖男人,就是朱大志。 这祖宗不是在医院住院呢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当即,刘所长额头上的冷汗就下来了。 他自然是不想也不敢抓朱大志的。 可是现在,眾目睽睽之下,朱大志的名字和身份都被喊了出来。 如果他不抓人,围观的老百姓还不得直接把他给撕了。 可要是真把人给抓回去,朱副局长还不直接把自己的这身皮给扒了呀! 想到这儿,刘所长狠狠地瞪了眼喊出了朱大志名字的实习小警察。 “你他妈都看出来是咱们同事了,还喊什么喊?不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啊!” 像是没有看出来刘所长眼神之中表达的情绪似的,郑康就像忽然发现自己犯了错的二愣子。 眨巴著眼睛,又大声问了一句。 “刘所,那这个同志,咱们抓是不抓啊?” 郑康的声音跟炸雷似的,震得刘所长的脑瓜子“嗡嗡”。 这他娘的哪里来的愣头青? 明明都认出朱大志来了,还能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刘所长跳著脚,想要扇郑康的后脑勺。 奈何郑康长得太高,就算他跳起来,也还是打不著张康,只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郑康没感觉到多疼,倒是刘所长疼得齜牙咧嘴。 “你他娘的脑子里进屎了?他是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啊?抓个屁抓!” 之前郑康故意喊得大声。 围观的群眾们都清晰地听见了朱大志的名字和身份。 看其他警察李长山和沈翠的时候,就把一只眼睛放在了刘所长和郑康的身上。 此时听见刘所长竟然想要包庇那个叫朱大志的臭流氓,都不满意了。 尤其是被两个警察掰著胳膊按在地上的赵来喜,更是努力昂著脑袋,瞪向刘所长,高声怒吼。 “凭啥抓我不抓他!我不服!” 同样被按著的赵来娣也跟著嚷嚷,“我也不服!警察耍流氓就不抓,就欺负我们小老百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听著赵家姐弟的怒吼声,刘所长只感觉好像被人在自己脸上扇了两巴掌似的。 一张老脸登时又红又紫。 “嚷嚷个屁!老子是派出所所长,老子想抓哪个就抓哪个!你们再他娘的瞎嚷嚷,老子送你们吃枪子儿!” 刘所长平日里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里作威作福的习惯了。 威胁恐嚇人的话张嘴就来。 原本想帮著赵家姐弟说话的人听见刘所长的话之后,还真不敢吭声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眼看著刘所长真的要把朱大志给放了,一声怒吼从人群里飘了出来。 “警察知法犯法,凭什么不抓?当官儿的穿一条裤子,就知道和咱们老百姓耍威风!不能让他们得逞!坚决打倒官老爷,打倒特权阶级!” 秦香兰躲在人群里,朝著刘所长的方向喊了一句,又缩了回去。 一句话,將围观群眾的不满情绪又重新调动了起来。 “对!凭啥不抓他呀!他也耍流氓了,都应该抓起来!” “就是!还是警察呢,还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更应该严惩!” “不许走!不许搞特权!必须把他给抓起来!不能因为他是警察就包庇他!” “你们是不是要官官相护?不能让他们走!他们要是敢包庇那个流氓,就把他们都抓起来!” ...... 刚刚还朝著自己鼓掌讚扬的人们突然变了嘴脸。 一个个凶神恶煞地朝著自己指指点点。 刘所长可算是知道群情激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了。 几十道目光宛若实质一样扎在身上,刘所长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 眼看著因为自己迟迟不下令,围观群眾的手真的要朝自己身上招呼了,刘所长赶紧退后一步,躲在了郑康的身后。 郑康挡在刘所长的面前,好像完全感受不到紧张的气氛一样,依旧是一副憨憨的表情,竟然又瓮声瓮气地问了一句。 “所长,到底抓不抓呀?” 现在这种情况,別说朱大志是朱副局长的侄子。 他就是省长的侄子,他也得抓了。 不抓朱大志,他怕不是要被这群人当场打死。 又狠狠瞪了郑康一眼,刘所长终於开了口。 “抓!都抓起来!” 咬牙切齿地下了命令,此时此刻,刘所长就是个后悔。 后悔自己一听手下的匯报,想都没想就让人出警了。 更后悔自己怎么那么欠,老老实实的在所里喝茶不好,非得亲自带队过来抓人。 不管刘所长心里后悔成什么样,抓人的命令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了。 郑康得了命令,笑呵呵地应了一声,转身便抓人去了。 押著人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郑康看见人群里的秦香兰,偷偷朝著她眨巴了下眼睛。 秦香兰知道,这一回,朱大志和李长山是彻底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人都被抓走了,热闹也看完了。 秦香兰心情颇好地从胡同里走了出来。 一阵“咕嚕嚕”的响声从肚子里传了出来。 摸了摸憋的肚子,秦香兰这才察觉,自己这一上午,还没吃饭呢! 手里有钱,又给闺女报了仇,秦香兰脚步轻快地进了国营饭店。 服务员看见客人也没有多热情,拿著菜牌子过来问了一句。 “吃啥?” 秦香兰心情好,也没有在乎服务员的冷淡,点著菜牌子点了个地三鲜和一盘红烧肉。 “再来两个大肉包子。” 將菜牌子还给服务员,秦香兰等著出菜口叫號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宏刚,你到底什么时候能说服你妈呀?这都多长时间了,我都快显怀了!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娶我呀!” “佳怡,你这说的什么话?咱俩儿子都有了,我不娶你还能娶谁呀?只是你们家彩礼太高了,我妈一直不同意呀!要不你回去和你爸妈说说,彩礼少一点儿唄?” “不行!我家周围的几个小姐妹嫁人的时候,都是这个数的彩礼,要是我要少了,不得让人家笑话死啊!你忍心看我在小姐妹面前丟脸吗?” “我是不想,可是我们家真没有那么多的钱啊!” “你不是说红星砖厂刚刚赔了你妈五百块钱吗?怎么会没有钱?你就是不想娶我!” “佳怡,那是我妈的钱,我也做不了主啊!要是我能做主,我肯定全都给你!” “哼!我不管,彩礼一分钱都不能少!” “好好好,我回去再求求我妈,咱们先吃饭,可千万別饿著我儿子了。” ...... 一男一女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墙壁的另一边传过来。 秦香兰越听越觉得,那男人声音像她五儿子钱宏刚。 秦香兰坐的这个位置有点儿特殊,被三面墙围著,像是个半开放的小包间。 如果不是特意从侧面绕过去,是看不见她人的。 而她这边,只要探出头,就能將墙那边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秦香兰探著头看了一眼,果然看见与她一墙之隔的那一桌的客人,正是她的五儿子和宋佳怡。 宋佳怡的肚子比前两天又大了一些。 坐在椅子上,已经能看出些微的弧度。 瞟了一眼笑嘻嘻的钱宏刚,宋佳怡依旧冷著一张脸。 “哼!人家明明想要手錶,你就给我买个破头!你就不能回家哄哄你妈,让她把钱拿出来呀!人家妈为了给儿子娶媳妇,恨不得卖血换钱,你妈倒好,明明有钱,却不给儿子出彩礼,我看她就是诚心不想让你娶媳妇!你妈也太自私了吧!就没见过这样当妈的!” 钱宏刚听著宋佳怡的抱怨,心里也对自己的母亲不满。 夹了一块红烧肉到宋佳怡的碗里,钱宏刚撇了撇嘴。 “就是啊!以前我妈最向著我,最近这段时间,也不知道那老太太抽哪门子风,不心疼我不说,连孙子都不在乎了。” 宋佳怡吃了红烧肉,脸上的表情终於好了一些,也挑了一筷子豆芽,放到了钱宏刚的碗里。 “不在乎就不在乎唄,她不在乎你,等她老了,別想你给她养老!” 见宋佳怡终於给自己个好脸色,钱宏刚笑得更开心了,重重地点了点头。 “对!她要是不给我出彩礼,我就不给她养老!” ...... 秦香兰原本还將两人的对话当个乐子看。 结果没有想到,乐子看著看著,倒是看到自己身上来了。 看著一口一块红烧肉,吃得油嘴麻舌的宋佳怡和钱宏刚,秦香兰就恨得牙痒痒。 上辈子她为了给这小王八犊子凑彩礼去医院卖血。 卖了血,整个人虚得直打晃,却连一颗红枣都捨不得买。 这小王八犊子可好,在这儿吃香的喝辣的不说,还在背后编排她这个当妈的。 真是欠打! 前世种种浮现在眼前,秦香兰气得一张脸通红。 蹭得站了起来,秦香兰擼起袖子,朝著钱宏刚和宋佳怡就冲了过去。 第26章 你也不看看我李兰兰是什么人 秦香兰擼著袖子,想直接到钱宏刚那桌把桌子掀了。 让那个小瘪犊子知道知道,他吃的一餐一饭到底都是靠著谁。 吃著老娘的,喝著老娘的,到头来还敢说老娘的不好? 然而,还不等秦香兰衝出自己的“小包厢”,钱宏刚那边的桌子已经被人给掀了。 而掀桌的,竟然是李兰兰和孙武。 “孙武哥,就是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刚刚在国营商店和我抢头!孙武哥,你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给我出气!” 指著宋佳怡的脸,李兰兰气得宛如一头老牛,“呼哧呼哧”的。 被人指著鼻子骂,宋佳怡哪里忍得了,“蹭”一下就站了起来,指著李兰兰的鼻子,立马骂了回去。 “你骂谁贱?你才是个贱人!嘴巴喷大粪的狗东西,还教训我,也不怕我们打死你!” 两个女人谁也不让这谁,两三句话的功夫,就把对方祖宗十八代全都给问候了一遍。 到最后,还是李兰兰先动了手,一把將钱宏刚和宋佳怡面前的菜盘子掀到了地上。 “噼里啪啦”一阵脆响,钱宏刚和宋佳怡桌上的碗碟碎了一地。 吃了一半儿的红烧肉也全都掉在了地上,可把秦香兰给心疼坏了。 俩王八羔子,打架就打架,糟蹋粮食干什么呀! 心疼那盘子红烧肉的不只有秦香兰,还有钱宏刚。 天知道为了攒够请宋佳怡吃这顿饭的钱,他可是想尽了办法,预支了家里的工分,才在大队长那借了点儿钱出来。 结果还没吃几块肉,全叫眼前这两个人给糟蹋了! 看著地上那盘稀碎的红烧肉,钱宏刚就想到了自己面朝黄土背朝天,苦哈哈上工还工分的画面,登时火气就涌了上来。 “你他娘的有病啊!一个破头而已,你砸老子红烧肉乾什么?你陪老子的红烧肉!” 宋佳怡被李兰兰指著鼻子骂贱人,气得脸红脖子粗的。 见钱宏刚张嘴,还以为他会说出如何霸气的话来。 结果一张嘴是让人家赔他的红烧肉,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瞧瞧別人家男人,一张嘴就是“我的女人”,看看她找的男人,就知道吃!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猪八戒转世呢! 要不是迫於无奈,她真是半只眼睛都看不上这个上不了台面的泥腿子! 果然,听见钱宏刚的话,孙武也笑了。 不过很快她又冷下来了脸来,一边握著拳头,把手指头掰得“啪啪”响,一边晃动著脖子。 “呵,赔你红烧肉?我赔你奶奶个腿儿!小子,你胆子不小啊!敢和我孙武的女人抢东西,今天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正说著,孙武突然就动了手,朝著钱宏刚挥出了拳头。 钱宏刚也是没有想到孙武这人一点儿武德都不讲,话都没有说完,说动手就动手。 一时不防备,就被孙武当头揍了一拳。 当即鼻子一酸,一股热流就喷了出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捂著鼻子,钱宏刚先是蒙圈了一会儿,很快也反应过来了。 挥起拳头,也朝著孙武揍了过去。 都是年轻气盛的大小伙子,又都是在自己的女人面前,两个人谁也没有留手,一拳又一拳,拳拳到肉。 把国营饭店的桌子都掀翻了一张。 嚇得那小服务员躲在柜檯后面,一个劲儿地尖叫。 李兰兰和宋佳怡两个女人看见这激烈的打斗场面也不害怕,还在一边煽风点火,加油助威。 好像今天钱宏刚和孙武不打死一个就不罢休似的。 原本还想上前教训自家不孝子的秦香兰见状早就躲回了自己的“小包厢”。 还抽空到出餐口把自己点的菜给端了回来。 吃了一口喷香流油的红烧肉,秦香兰一边看著两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愣头青打架,一边还在心里点评。 【嘖!自家这不孝子爆发力倒是可以,可是耐力不行啊!这明显就是要输的节奏啊!打不过人家还非得招惹人家,真是又菜又蠢!】 就著眼前这精彩的一幕,秦香兰吃完了两盘菜和两个大包子。 场面和秦香兰之前设想的差不多。 钱宏刚的体力到底比不上一直在砖厂做工的孙武,没一会儿就败下了阵来。 钱宏刚还手的机会越来越少,到后来已经完全不能还手。 他只能抱著自己的头,蜷缩在地上,任由孙武殴打自己。 到底是自己亲生的儿子,总不能亲眼看著他被外人给打死了。 咽下最后一口包子,秦香兰正想著要不要再派出所报个警的时候,两个小警察已经扒开围观的人群走了进来。 这时候,宋佳怡已经不像刚刚那样趾高气扬了。 其实她心里早就已经害怕了,要不是李兰兰一直用鄙夷的视线瞟她,她早就跑了。 她也是没有想到,这孙武下手竟然这么狠,竟是一点儿也不考虑后果。 此时看见警察进来,她总算是鬆了一口气,朝著那两个小警察就扑了过去。 “哎呦!警察同志,你们来得正好,这里有人当眾行凶,都要打死人了,你们快点儿把坏人抓起来吧!” 宋佳怡以为看到警察来了,孙武和李兰兰必然是会收敛一二,不能再那么囂张了。 可事实上,李兰兰和孙武看见那两个小警察,非但没有丝毫收敛的意思,还更加的囂张了。 李兰兰掐著腰,看著朝警察哭诉的宋佳怡,脸上扬起讥讽的笑容。 “哈!打你怎么了?你敢抢我的东西,就是欠打!还让警察抓我?你也不看看我李兰兰是什么人,信不信我先把你送进去!” 眼前的两个小警察李兰兰眼熟得很,以前没少为他们家做事。 此时看见他们,李兰兰只以为又是她爸叫过来,给她善后出气地。 完全没有发现,这两个小警察根本就不像之前那样,见到她就殷勤地打招呼。 而是一直冷著一张脸站在一边,一副根本就不认识她的样子。 宋佳怡几乎立刻就从李兰兰的话里提取到了有用的信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李兰兰这话,明里暗里都在表明一个信息。 她不怕这两个警察,这两个警察还很有可能是过来帮她的。 这下宋佳怡连脸上假装的镇定都维持不住了。 脸色一下就白了下来。 看著宋佳怡惨白的脸色,李兰兰更加的得意了。 冷哼了一声,朝著那两个警察扬了扬下巴。 “你们俩,赶紧把他们这两个破坏社会治安的坏分子给抓起来!” 李兰兰话音落下,那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拿出手銬,朝著宋佳怡四人走了过去。 眼看著那两个警察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宋佳怡眼珠子一转,正想两眼一翻,瘫倒下去。 可她刚把白眼翻起来,面前一阵微风吹过。 紧接著响起两声痛呼,李兰兰和孙武就被那两个警察按在了地上。 然后就动作利落地將李兰兰二人给拷了起来。 第27章 老宋家竟然同意只要五十块钱的彩礼? 这事情的发展不止宋佳怡,就是李兰兰和孙武都被惊呆了。 一时半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那两个警察拉起来就往饭店外扯。 直到胳膊上传来痛感,两人才反应过来。 被抓起来的不是钱宏刚和宋佳怡,竟然是自己。 “你们干什么?你们抓我干什么?你们抓错人了呀!我是让你们抓那两个贱人呀!” 双手被剪在背后,李兰兰半张脸都被压在地上,还一边用力地挣扎,一边叫囂。 幸亏国营饭店的屋里贴了瓷砖,要不然,李兰兰那张脸,现在非了不可。 她旁边的孙武比她还惨一点儿。 他毕竟是个男人,那警察怕他真的挣脱跑了,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压著他。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不耽误孙武高声喊叫。 “对呀!你们应该抓那两个人!我认识你们派出所的朱大志,还有你们所长,我认识你们刘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孙武“长”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押著他的警察一把捂上了嘴。 可不能让他把刘所长给说出来呀! 这要是说出来,他们俩可要吃不了兜著走! 虎著一张脸,另一个警察生怕两人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来,立马也捂上了李兰兰的嘴。 “李兰兰,你涉嫌故意杀人,还有你孙武,涉嫌诬陷和敲诈勒索,现依法逮捕你们,有什么话,等到了所里再说吧!” 两个人被捂著嘴,却依旧“唔唔唔”地挣扎著企图解释。 两个警察理都不理,拉著人就往饭店门外走。 押著李兰兰的那警察看她是个瘦弱的小姑娘,就没有怎么用力。 哪想到李兰兰竟然从他的手下挣脱了出来。 只是挣脱后李兰兰也没有逃跑,而是使劲抻了抻自己衣服的下摆,扬著下巴瞪著那警察。 “用不著你押,我自己走!我告诉你,你怎么把我送进去的,还得把我请出来!到时候,我非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说著,李兰兰又转向宋佳怡,眼神狠厉。 “还有你!臭婊子,你也给我等著!” 放完了狠话,李兰兰拧著腰,先一步走出了饭店。 原本押著她的警察赶紧追了上去。 这事態的发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们今天算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没见过都被拷起来了还这么囂张的。 秦香兰却知道,李家背后的关係不浅。 而且老七到底没有出什么大事儿,李兰兰说不定还真的会像她嚷嚷的那样,没几天就出来了。 宋佳怡在一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也就在宋佳怡愣神儿的时候,被打懵了的钱宏刚也恢復了意识,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钱宏刚的意识还停留在和孙武打架的时候。 站起来以后,这傻小子还想著反击的事儿呢。 指著孙武的方向,磕磕巴巴来了一句。 “孙、孙子,你、你別走!有、有本事再、再来,看爷、爷爷不、不削死你!” 原本看他被孙武打成那个熊样儿,那两个警察还不想搭理他。 反正他们的任务是抓孙武和李兰兰。 没想到这小子还没完没了,当著他们的面还敢寻衅滋事了。 两个警察回过头,定定地看著钱宏刚。 “啥意思?你也想蹲笆篱子呀?” 钱宏刚现在还蒙著呢,听见了警察的话,还以为说话的是孙武。 指著问话的警察,还口出狂言呢。 “抓、抓我?就你个熊样儿的,有本事你把我拷起来!” 那警察都被钱宏刚的这一番发言给逗笑了。 之前他们还愁没业绩,今天可好,这业绩上赶著往上送啊! 那警察將手里的孙武交到了同事的手里,从兜里又拿出一副手銬,“咔咔”两下就给钱宏刚给拷上了。 宋佳怡见状想要阻拦,被那警察瞪了一眼。 “咋?你俩是同伙啊?你也想让我把你拷起来?” 宋佳怡哪敢承认,赶紧摆手。 “不是不是,这人和我没关係,我不认识他!你要抓就抓他一个人。” 瞟了宋佳怡一眼,那警察也没再说什么,便將钱宏刚也一起带走了。 秦香兰看著眼前这一幕,再次感嘆要是有手机就好了。 把这一幕拍下来,给她那傻了吧唧的五儿子好好看看,这个宋佳怡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刚刚攛掇老五帮她出头的时候还是“宏刚哥哥”,现在见要吃瓜落儿,就不认识了。 这场闹剧先动手的是孙武,钱宏刚属於被迫反击,秦香兰並不担心他有什么事儿。 最多在拘留所待两天,反正不会要他的命就是了。 也许在里面待两天醒醒脑子,出来以后还能变聪明一点儿呢。 起码下次不能再指著人警察的鼻子,叫人家把自己拷起来了吧! 然而钱宏刚回来,已经是七天以后的事情了。 因为有眾多的证人能帮他作证,能证明当天是李兰兰和孙武先来找茬,也是他们先动的手,钱宏刚只是被迫反击,所以当天警察就把他给放了。 只不过他还没走出派出所的门,就瘫倒在地,昏迷不醒。 警察把人送到了医院,他在医院躺了七天。 这七天时间,钱家老五为了给一个女人出头,被人打进了医院的事情,几乎传遍了整个西沟村。 钱家人上工的时候,时不时地就有人来问他们钱宏刚啥时候结婚。 毕竟,都能为了给人家姑娘出头被打进了医院了。 这要不是处对象的关係,那可说不过去了。 钱永兴被问得烦,又回答不了,回家以后对著秦香兰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灌了一口凉水,钱永兴“嘭”一下把水碗摔在了桌子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香兰,你到底想要干啥?有俩钱儿不够你嘚瑟的了。不是买水果就是买糕。你都多大岁数了,吃那么好有啥用?你有那钱就不能拿出来给老五当彩礼,娶媳妇儿吗?你咋就这么自私?” 秦香兰也是刚刚下工,正在打水洗手。 对於钱永兴的话,她没有任何的反应。 秦永兴见秦香兰不搭理自己,又拿起碗,在桌子上狠狠磕了一下。 “秦香兰,我和你说话呢你听不见,你聋了你!你有钱不给儿子娶媳妇,不怕將来儿子怨恨你,不给你养老啊?现在咱们日子苦一点儿,將来等孩子们都成了家,咱们肯定能过上好日子!先苦后甜嘛!” 刚好洗完了手,秦香兰口中发出一声嗤笑。 上辈子她把所有的钱都给了儿女,恨不得把自己骨头敲碎了,把骨髓抽出来餵给他们了。 他们不还是怨恨她,不愿意给她养老。 既然这样,她把这些钱用在自己身上不好吗? 毕竟,先苦不一定后甜,先甜是肯定甜著了。 洗完了最后一根手指头,眼看著钱永兴还要讲他的大道理,秦香兰端起洗脸盆,便朝著钱永兴扬了过去。 秦香兰今天的工作是间苗。 就是把长得很密的庄稼苗,挑细小的拔出来,把生长空间留给那些长得壮的苗。 那些苗拔出来也不要了,秦香兰趁机把苗苗都转移到了空间里。 按照空间里植物的生长速度,估摸著再有一两天,她就能吃上新米了。 以后都不用为没有粮食吃发愁了。 一天干下来,秦香兰的指甲缝里都是土。 洗完了手的水也变成了浑浊的泥浆。 一整盆泥浆劈头盖脸朝著钱永兴的面门泼过去。 而钱永兴这时候又正好张嘴。 於是这一盆泥水有三分之一都进了钱永兴的嘴巴。 “啊!咳咳咳!噦!呸呸呸!噦!” 连咳带吐,钱永兴弯著腰,差点儿把自己的胆汁都吐出来。 “钱永兴,我最后再说一遍,那些钱是我的,我愿意咋就咋!老五的彩礼我就只出五十块钱,多一分都没有。她老宋家同意就同意,不同意......” 秦香兰想说老宋家要是不同意,那老五就自己想辙去。 只是话还没说完,钱老五竟然就跳进了自家院门。 一把抱住了蹲在院子里的钱永兴,也不嫌弃他满脸的泥水,抱著他爹的脑袋,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爹!宋家同意把佳怡嫁给我了!只要五十块钱的彩礼!” 说完,钱老五转头看见秦香兰,又朝著她扑了过去。 看样子也想在她老妈的脸上么一口。 只是他刚跳过去,就被秦香兰用脸盆挡住了。 將脸盆抵在钱宏刚的胸膛上,秦香兰一脸诧异地看向自家五儿子 “你说什么?老宋家竟然同意只要五十块钱的彩礼?” 第28章 小树不修不直溜! 老宋家竟然能同意只要五十块钱的彩礼?! 別说秦香兰了,老钱家有一个算一个,听见这句话没有一个不震惊的。 这个事情的可信度,就和母猪能上树有一拼。 感受到家人们怀疑的目光,原本十分兴奋的钱老五立马不高兴了。 “你们这充满怀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这么大的事情,我还能骗你们不成啊!宋家真的答应我和佳怡的婚事了,也答应了只要五十块钱的彩礼。他们只有一个要求,必须在七天之內办婚礼。我觉得这都不是事儿,要不是怕太仓促,我都恨不得今天就把佳怡娶进门......” 因为能和自己喜欢的女人正式结为夫妻,钱宏刚整个人都处在极度兴奋的状態。 嘴里“叭叭叭”个不停,喋喋不休的述说著自己对宋佳怡的喜欢。 秦香兰和钱彩凤听了她的话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的担忧和怀疑。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老宋家一直以来都想要拿捏著钱宏刚管他们家索要高额的彩礼,怎么忽然之间就改变了主意了呢? 总不会宋佳怡忽然瞎了眼睛,看出来老五的好了。 真心实意地想要和他过日子了吧? 这个情况的可能性,比母猪上树更低。 这里面肯定有诈! 这么想著,秦香兰老闺女使了个眼色,又看向自己缺心眼儿的五儿子。 “行了,就算宋家答应了,你想今天就把人娶进门儿也是不可能的!你可轻点儿嘚瑟吧!” 钱家这边,因为宋家忽然转变態度的事情震惊不已。 宋家那边,宋佳怡听见爸妈说要自己七天之內就和钱宏刚领证办婚礼,还只要了五十块钱的彩礼,同样震惊。 瞪著双眼,宋佳怡满眼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爸妈。 “妈,你说什么?我不同意!就钱宏刚那样的乡下泥腿子,我凭什么只要五十块钱的彩礼就嫁给他?之前不都说好了要五百块钱的嘛!” 如果能要五百块钱的彩礼,宋佳怡她妈当然也不想就这么把女儿给贱卖了。 可是现在情况根本就不允许他们继续钓著钱洪刚了。 嘆了一口气,宋母一把拉过了宋佳怡的手。 “佳怡,不是妈非得委屈你,实在是迫不得已,你必须儘快找个人嫁了呀!” 宋佳怡这两天一直在医院,表面上是照顾钱宏刚,实际上是去蹭钱宏刚的病號饭去了。 对於这几天,医院以外发生的事情,她是一无所知。 听见了宋母的话更是一脑门的雾水。 “为啥呀妈?钱宏刚马上就能说服他们家里拿高彩礼了,为啥这么著急啊?” 说起这个原因,宋佳怡她妈也是恨得牙痒痒,说话的时候,都是咬牙切齿的。 “你不知道,前几天城西派出所抓了几个搞破鞋的流氓。 被抓的流氓里有一个就是城西派出所的警察。 结果顺著那警察,又牵扯出了县公安局的一个副局长。 本来这事儿和咱们小老百姓没什么关係,咱们也只当个乐子看。 哪知道这事情越闹越大,连市里的领导都关注了,下了命令要严查咱们县的公安和治安。 现在那副局长连带著和他有关的人都被抓起来了不说,其他事情也查起来了。 那些人就想在市领导面前找回点儿面子呢! 你之前和那个混蛋闹出来的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咱们街坊邻居可有不少人都知道。 以前也就算了,现在可是严打! 要是有那丧良心的给你举报了,到时候你別说嫁人,不给你按个流氓罪,抓你蹲笆篱子都是好的了! 闺女,妈不会害你,听妈的话,赶紧和钱宏刚把婚结了吧啊!” 听完了妈妈的话,宋佳怡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紧紧咬著嘴唇。 虽然依旧十分的不甘心,但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认了! 反正钱宏刚那个蠢货被她哄得服服帖帖的。 將来等她进了门,钱家的一切不还是她的嘛! 这么想著宋佳怡总算是点了头。 宋母见闺女点头,可高兴坏了。 赶紧托人给钱宏刚带了话,让他赶紧带著他妈上门提亲。 钱宏刚接到信儿的时候,一蹦三尺高,赶紧回家去找秦香兰。 “妈!妈!你別睡了!这都几点了,你也不上工,就知道在家睡觉!哎呀你赶紧起来,快去宋家给我提亲呀!佳怡她妈都催我了!佳怡他妈最不喜欢的就是迟到的人了,你这样多討人嫌啊!” 正在空间里整理菜地的秦香兰听见老五的叫喊声,一不小心掐断了一颗小白菜。 看著手里青翠欲滴的小白菜,秦香兰眼神一冷。 这个小白眼儿狼! 自己住院快死了那会儿也没看见他这么积极呢。 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 这还没娶媳妇呢,就敢教训起自己的老娘来了! 隨手將手里的小白菜塞进了嘴巴里。 品尝著口中清新浓郁的小白菜味儿,秦香兰舔了舔嘴唇,拿起了身旁的小锹。 面容平静地从屋子里出来,秦香兰看著跟跳马猴子一样,上躥下跳地五儿子,嘴角微勾。 扬起手中的锹把朝著钱宏刚的屁股抽了过去。 正对著水盆摩挲鬢角的钱宏刚没有丝毫的防备,实打实受了这一棍子。 整个人向前趴去,一脑袋就插进了水盆里。 “噗!妈!你睡觉睡懵啦?到我干嘛呀!” 甩著湿透的脑袋,钱宏刚带著愤怒的吼声响起。 等他看见钱香兰冷漠的眼神,不自觉的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转而委屈巴巴的嘀咕了起来。 “抽什么风啊!这衣服是我借的呢,现在全湿了,一会儿怎么去宋家提亲呢!还是当妈的呢,一天天净不干正事儿......嗷!” 钱宏刚的抱怨没有说完,就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香兰根本就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一手抓著钱宏刚的后衣领子,一手握著小锹的锹把。 按著他,照著他的屁股就是一顿抽打。 “丧良心的小王八犊子!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跟你老妈说话?啊!老娘还没吃你的、喝你的呢,用得著你管我上不上工?还敢教我咋当妈?我看你是胆儿肥了你!我今天要不把你屁股打肿,我就不是你妈!” 锹把一下下打在钱宏刚的屁股上,疼得钱宏刚齜牙咧嘴,心里却越发的不服气了。 钱宏刚一边挣扎著,一边愤怒的吼叫。 “你凭啥打我?你就不是好妈!你不给我彩礼娶媳妇,现在我自己娶回来了,你连提亲都不积极,你就是天底下最恶毒的妈!你赶紧把我放开,要不然,要不然等你老了,我就不管你了!” 钱宏刚以为自己已经长大了,他完全可以轻鬆的挣脱老妈的束缚了。 然而,事实上却是,不管他怎么挣扎,他都像是老猫手底下的小耗子一样。 根本就逃不出她老妈的手掌心。 依旧被他妈牢牢的按在手底下不说,屁股上的棍棒也一下比一下更重了。 “记吃不记打的小犊子!还敢顶嘴威胁我是吧?以前真是我太惯著你了,让你对老娘没有一丁点儿的敬重!小树不修不直溜!今天我非得好好修理修理你不可!我看你以后还敢对老娘没大没小!” 第29章 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 见钱宏刚竟然还敢对自己动手,秦香兰手上鬆了两分力道。 等钱老五觉得自己好像能从老妈的手里挣脱的时候,秦香兰又骤然加力,再次牢牢地將他给按住。 当钱宏刚几次三番的奋力挣扎,每次都以为自己可以成功从老妈手上逃脱。 可次次以失败告终了的时候,她终於是认清了一个事实。 老妈分明就是在戏耍他! 他这个小胳膊根本就拧不过他老妈的这条粗大腿! 他如果再继续负隅顽抗下去,除了屁股再往上肿一截,没有丝毫的用处。 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钱宏刚自认自己也算俊杰中的一员。 立马把之前的话给咽了回去,不再挣扎,而是向著秦香兰连哭带嚎地求饶。 “呜呜呜,妈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以后肯定孝顺你!呜呜呜,妈,我真错了!呜呜呜,我给你养老!就算其他兄弟姐妹都不给你养老,我也给你养老!呜呜呜!” 就在钱宏刚对著自家老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表著衷心的时候,钱彩凤进门了。 听见了五哥的话,钱彩凤眼睛立马瞪了起来。 “五哥这说的什么话?啥叫其他兄弟姐妹都不给咱妈养老啊?你自己不孝不要刮连別人,反正只要我钱彩凤还活著一天,咱爸妈就有人给养老!” 听见老闺女的声音,秦香兰心中五味陈杂。 上辈子如果她没有放弃老七,而是拼尽全力救她,自己的结局是不是就不会那么悽惨。 这样想来,她上辈子落得个那样悽惨的结局,就是对她狠心绝情的报应啊! 將手上的锹把给丟了,秦香兰看著老闺女,一改刚刚面对五儿子时候的冷漠,扬起个大大的笑脸来。 “老七回来了,別搭理你五哥,他就是个分不清里外的缺心眼儿!” 说著,秦香兰伸手在钱老五的后脑勺上扇了一巴掌。 “老五,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要是你以后再敢对著我没大没下,呵......” 秦香兰的话没有说完,只是冷哼了一声。 然而钱老五还是理解了自家老妈未尽的意思。 捂著自己的屁股站起身,钱宏刚赶紧点头。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妈,我真知道错了,我这回绝对长记性了!” 嘴上討著饶,钱宏刚的眼神却一直往他老妈的手上瞧。 老妈这么一双小手,到底是咋把自己给按住的呀? 秦香兰看见了钱老五的小眼神儿,得意地瞟了他一眼。 哼!小样儿!我这可是被灵泉水改造过的身体,还能让你这小家雀跑了不成啊! 钱宏刚灰头土脸,头上还往下滴水,眼圈儿还红红的,看著著实有点儿辣眼睛了。 秦香兰不耐烦看见他,嫌弃地朝著他摆了摆手。 “赶紧滚蛋,別在我眼前晃荡,看见你就不烦別人了!” 钱宏刚现在是恨不得赶紧离开老妈的视线,但是他心里还惦记著提亲的事情,犹犹豫豫不肯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香兰哪里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眼神更加的不耐烦了。 “不走?还想挨揍?” “走走走,马上走!” 见秦香兰的眉毛又竖了起来,钱宏刚赶紧捂著屁股,溜了。 等钱宏刚走了,钱彩凤赶紧將自己打听来的信息讲了出来。 两个人稍微一合计,就將宋家的真实想法给猜测了个八九不离十。 紧皱著眉头,钱彩凤看向秦香兰。 “妈,宋佳怡骗我五哥的事儿,咱们真不告诉五哥啊?就这么让那个宋佳怡怀著別人的孩子进咱们家的门?” 秦香兰没有立刻回答老闺女的问题。 她自然是不希望钱宏刚把这个宋佳怡娶进门的。 但是,上辈子宋佳怡和老宋家可没少折腾她。 她凭什么就这么放过她们呢? 而且,以她对老五的了解,就算她们將真相告诉给老五,老五也不会相信,依旧会想尽各种办法娶宋佳怡进门。 那她何必做那棒打鸳鸯的恶人,討儿子的厌恶呢。 不如等宋佳怡进门,利用婆婆的这层身份,好好给自己出口恶气呢! 心里这么想著,秦香兰看向自家老闺女。 “老七,你去把你五哥叫回来,我这就去拿报告单。” 听妈妈要把真相告诉给五哥,钱彩凤郑重点头,去找钱宏刚去了。 钱宏刚刚刚把身上借来的那套衣服给换下来,正在擦头髮呢。 看见七妹来找自己,隨手就把自己的脏衣服扔进了钱彩凤的怀里。 “老七,正好你来了,一会儿把我衣服洗了。洗的时候小心点儿啊,这可是我借的!” 钱宏刚指使家里的姐妹指使习惯了,让钱彩凤帮著洗衣服,连句客气话都没有。 这也就是秦香兰现在不在这,如果这话被秦香兰听见,少不得又得挨顿揍。 钱彩凤抱著衣服,也没拒绝,拉著钱宏刚就往外走。 “五哥,妈叫你说点儿事儿,你赶紧过去。” 钱宏刚一听老妈叫自己,当即双眼一亮。 “老妹儿,咱妈是不是要带我去宋家提亲了?哎呀,问你也白搭,你知道啥,我先走了,你別忘了把我衣服洗了!” 嫌弃钱彩凤走太慢,钱宏刚甩开她的手,径直向著主屋跑了过去。 然而,当他满心欢喜地迈进主屋的门,准备和秦香兰出发去宋家的时候。 却发现,他老妈还是穿著平常上工时穿的衣服,老神在在地坐在炕边,一点儿要出发的意思都没有。 “妈,你咋不换身衣服呢?提亲咱们得郑重点儿呀!这样佳怡才有面子,你......” 见秦香兰连衣服都没换,钱宏刚立刻激动起来,嘴巴一张,埋怨的话就禿嚕了出来。 只是说著说著,他就瞟到了秦香兰看向自己屁股的眼神。 瞬间,钱宏刚就僵在了原地,双手立马捂上了自己的屁股。 “妈,我错了!衣服您爱怎么穿就怎么穿,想穿哪套就穿哪套!我妈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嘿,嘿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对於钱洪刚这一番逢迎諂媚,秦香兰还是挺满意的。 怪不得明明知道有些人说的奉承话不是出於真心的,但人们还是乐意听呢。 这奉承话,听著就是让人舒坦,就是好听啊! 不过奉承话嘛,听听爽一下也就算了,可千万不能往心里去,更不能耽搁了正经事。 朝著钱宏刚勾了勾嘴角,秦香兰將手中的报告递给了他。 “看看吧。” 钱宏刚看见老妈的笑脸儿,总算鬆了一口气。 自己的屁股算是保住了! 赶紧上前接过了秦香兰递过来的纸,飞快的扫了一眼之后,钱宏刚一脑袋问號。 “妈,这啥玩意儿?乱七八糟一堆数,啥意思啊?” 要说钱宏刚好歹也是初中毕业,就算看不懂报告单上的专业术语和数值,这“孕妇检查报告单”几个字还不认识吗? 他根本就是一心想著去宋家提亲的事情,所以心思根本就没有放在那报告单上罢了。 也不知道那宋佳怡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怎么就能让自家这傻儿子,对她如此死心塌地的呢? 嘆了一口气,秦香兰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五儿子一眼。 “你眉毛下面那两个是摆设啊?你就没看出来这是宋佳怡的孕检报告单吗?她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可是你俩是两个月前才在一起的吧,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 第30章 绝对不会后悔娶佳怡的! 原本钱宏刚拿著这张报告单还挺漫不经心的。 听见老妈的话以后,立马攥紧了手。 將手里的报告单都给弄皱了。 “唰”一下把报告单重新拿到自己的面前,钱宏刚不敢放过一个字,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 直到看见妊娠时间的时候,骤然停了下来。 “不可能啊!妈,这不可能!佳怡给我看过她的孕检报告单,那上面写她怀孕快两个月,那孩子就是我的呀!这是假的!这张报告才是你们偽造的!” 如同之前秦香兰预想的一样。 钱宏刚根本就不相信报告上面的內容,他更愿意相信宋佳怡对他说的。 更愿意相信,他手上的这张他妈亲手交给他的报告单是偽造的。 甚至还想將手上的检查报告给撕了。 只是他刚把报告撕了个小口,就被秦香兰眼疾手快地抢了回去。 这个时候,钱彩凤正好抱著脏衣服走了进来。 见钱宏刚非但不相信秦香兰的话,还要撕报告,立马急了。 “五哥!你是不是傻呀?咱们是一家人,咱妈可是你亲妈,她怎么会骗你呢!” 钱宏刚瞟了秦香兰一眼,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就是咱妈不想给我出彩礼,才拿这玩意儿骗我,想要拆散我和佳怡呢!” 钱宏刚嘀咕的小声,可钱彩凤还是一字不落的听清楚了。 双眼瞪得更大,钱彩凤都要气冒烟儿了。 “五哥,你就寧可相信宋佳怡那个外人的话,也不相信咱妈吗?咱妈说得对,你就是个里外不分的缺心眼儿!我看你刚刚那顿揍是白挨了,就该让咱妈再揍你一顿!” 一句话像是按到了钱宏刚身上的那个开关。 钱宏刚浑身一抖,又捂住了自己的屁股,往远离秦香兰的方向,退了好几步。 眼睛不敢看秦香兰,可嘴巴上也就坚持著。 “你、你別嚇唬我!反、反正我不相信这张报告单!佳怡怀的孩子就是我的!不管你们说什么,都动摇不了我娶佳怡的决心!我、我一定要和佳怡结婚!” 钱彩凤真的要被这个缺心眼儿又死心眼儿的五哥给气死了。 这证据都摆在面前了,怎么就是不相信呢! 她哪里知道,就今天的这个场面,宋佳怡早就给钱宏刚打过预防针了。 当初宋佳怡拿著那张假报告给钱宏刚看的时候,就问过钱宏刚。 如果钱家人为了拆散他们,说她手上的报告是假的,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钱宏刚的,钱宏刚要怎么办。 钱宏刚当时可是指天发誓,说一定会相信宋佳怡,坚决不会被他老妈的阴谋诡计给迷惑的。 瞪了一眼冥顽不灵的五哥,钱彩凤又朝著秦香兰投去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妈,我五哥就是个棒槌!这可咋办啊?】 秦香兰看见老闺女的眼神,轻轻摇了摇头。 她不是早就告诉过她,会有如今的场面了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咋办? 该咋办咋办唄! 这傻小子自己愿意给自己戴绿帽子,自己愿意养別人的孩子,她就成全他唄! “行吧!既然我们说什么你都不相信,那我也就不勉强了。 但是老五,有一点我要和你说清楚。 这个宋佳怡是你自己要死要活,非得娶进门的。 如果將来有一天,你要是后悔了,也別到我面前哭! 还有,我只帮你娶这一个媳妇,將来你们要是分开,再想娶媳妇,我一分钱的彩礼都不会再出了。” 钱宏刚本来都已经做好了要和秦香兰爭斗一番的准备了。 没想到老妈这么容易就鬆口了。 立马就高兴的找不著北了,想都没想就点了头,举起手就发誓。 “妈,你放心,我钱老五对天发誓,绝对不会后悔娶佳怡的!我们一定会好好过日子的!嘿嘿,妈,咱们这就去宋家提亲吧?” 不想看见钱洪刚这一副摇头尾巴晃的哈巴狗模样,钱彩凤冷哼了一声。 “傻不拉几地,被人带了绿帽子还乐呢!早晚有你后悔的!” 这句话钱彩凤可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就是特意说给钱宏刚噁心他的。 果然,钱宏刚听了这话,脸立马就黑了。 “小丫头片子懂个屁!咱妈都同意了,有你说话的份儿,哪儿都有你!赶紧洗衣服去!一天天不上班儿也不上工,就是閒的你!” 钱宏刚得了秦香兰的同意,心里可高兴极了。 又拿出了以往做哥哥的气派,指使钱彩凤。 可他正得意著呢,屁股上却突然挨了一脚。 钱宏刚“哎呦”一声痛呼扑倒在地,转头就看见秦香兰冷冷瞪著他的眼神。 “钱老五!你自己没长手啊!当自己是地主老財家的少爷呢?还敢指使你妹妹给你洗衣服?我看你还是不想娶媳妇儿!” 钱宏刚那还能不知道老妈这是生气了,赶紧站起身,从钱彩凤的怀里把自己的衣服抢了回来。 “想娶媳妇,咋能不想娶媳妇呢!这个我自己洗,等一会儿咱们从宋家回来我就洗。以后我的衣服我都自己洗!妈,你可千万別生气。” 上辈子钱宏刚能成为秦香兰最喜欢的孩子,这张会哄人的嘴绝对占了大半的功劳。 怪不得老话说,会撒娇的孩子有奶吃呢。 瞪了钱宏刚一眼,秦香兰站起身,抓著衣服下摆,往下抻了抻,起身往外走。 “走吧,去老宋家提亲。” 钱宏刚看秦香兰两手空空就走,想说什么。 但抿了抿嘴唇,还是將话给咽了回去。 兴许老妈是想到县里之后,去国营商店买提亲的礼品呢。 自己还是別多嘴,要不然再挨顿揍,不值当。 钱宏刚想得挺美,却不知道,秦香兰根本就没有这个打算。 她就是要两手空空地到宋家去提亲! 第31章 还娶城里姑娘?做梦吧你! 钱老五屁顛儿屁顛儿地跟在秦香兰的后面,两个人往车站走。 那兴奋劲儿,要是他身后有尾巴的话,恐怕都摇成螺旋桨了。 路上不管见著谁,钱宏刚都特热情地上去打招呼。 也甭管人家问没问,都要说一声“我要结婚了,今天去提亲”。 结果明明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两个人硬是走了半个多小时还没到车站。 把秦香兰烦得不行。 正要拎著他的衣领子把人直接拎到车站去,赵桂香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呦!今儿我算是开了眼了,头一回听说男方两手空空地去女方家提亲的呢!老五,你妈不会是让你去做人家的上门女婿吧!” 故作惊讶,实则戏謔的话听上去著实的刺耳。 钱宏刚的脸色立刻就难看了起来,刚想要回嘴,就被秦香兰拉了回来。 秦香兰根本就不想搭理赵桂香。 他们已经在路上浪费了太长的时间了。 她只想赶紧把亲定完,赶紧回家。 有那功夫和赵桂香扯犊子,她还不如在空间里伺弄她的庄稼呢。 然而,见秦香兰不吭声,赵桂香眼珠子一转,还以为自己猜对了,立马开始幸灾乐祸,更大声地嚷嚷了起来。 “哎呦我的妈誒!秦香兰,你还真能刚拿出来这丧良心的事儿啊!就算是家里再穷,你也不能让自己儿子去当上门女婿呀!你这不是诚心想让老五断子绝孙嘛!哎呦呦,摊上这么个不靠谱的妈,老五你也是真可怜呢。”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桂香这一番唱念做打可吸引了不少人。 路过的人都对著秦香兰母子二人指指点点。 让自家儿子给別人做上门女婿,在西沟大队並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也就只有是在娶不起媳妇,或者连饭都吃不上的人家,才会想著让自家的儿子去给比给別人家做牛做马,当上门女婿。 秦香兰前两天不是还得了一笔钱,怎么想在还让自己的儿子做人家的上门女婿了? 对於眾人的指点,钱宏刚只觉得万分的尷尬。 两只拳头握得死紧,钱宏刚脸憋得通红,怒指著赵桂香。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要做上门女婿啊!我是去县城提亲,过两天就把新媳妇就娶回来了!” 听了钱宏刚的解释,赵桂香像是听见了什么世纪大笑话。 话都没有说完,就笑得前仰后合的。 “哈哈哈!大伙儿都来听听,可笑话死人了!就你钱宏刚,能娶个女的都不错了,还娶城里姑娘?做梦吧你!” 说著,赵桂香又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秦香兰和钱宏刚,撇了撇嘴。 “呵,穿得这么寒酸,人家城里姑娘能看上你?怕不是个嫁不出去的丑八怪吧!” 钱宏刚最听不得別人说宋佳怡的不好。 一听赵桂香竟然骂宋佳怡是丑八怪,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你他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钱宏刚指著赵桂香想要动手。 但是他刚迈出一步,就被秦香兰拎著脖领子给捞回来了。 “妈!你別拦著我,我今天非得好好收拾收拾这个满嘴喷粉的死老太婆!” 和之前的情况一样,不管钱宏刚如何地挣扎,依旧挣不开老妈的手,只能不甘不愿地被老妈拎了回去。 正憋著气呢,就听见秦香兰开口了。 “你要是今天不想去提亲,你就去,反正我是无所谓。再说了,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狗咬你一口,你还咬回去啊?你不嫌弃埋汰,我还嫌噁心呢!你是人,和那不会说人话的畜生较什么劲呢!” 说著,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赵桂香,秦香兰抬腿就往车站走。 钱宏刚也赶紧追著老妈的背影走了。 这一下,气得脸红脖子粗的人成了赵桂香。 秦香兰这不就是说她赵桂香是狗嘛! 赵桂香都听懂了,其他人自然也听懂了。 偷摸摸地对著赵桂香指指点点,憋笑憋得脸都疼了。 恨恨地瞪了围观的几人一眼,赵桂香又將视线转向秦香兰母子的背影,赵桂香气的胸膛不断地剧烈起伏。 “呸!个老不死的!还娶城里媳妇儿,我儿子那么优秀都娶不上城里媳妇儿呢,你倒是敢想,我等著看你丟人!” 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赵桂香冷哼一声,这才脚步匆忙地离开。 钱宏刚一边追赶老妈的背影,一边偷偷往后瞄。 见赵桂香匆忙离开的背影,朝著他妈竖了个大拇指。 “妈,你这张嘴真厉害,赵老太都要被你气死了!哈哈哈,该!让她嘴贱!等过两天佳怡进门了,我非得带著佳怡在她面前多晃悠两圈儿,好好气气她!” 秦香兰面无表情的听著五儿子的马屁,听到最后的时候,实在没有忍住翻了个白眼儿。 呵,就你那媳妇乾的那些丑事,你还敢带著人出去晃悠。 那不就是纯纯的脱裤子拉磨,转著圈儿的丟人嘛! 將来事情东窗事发了,你还不把肠子都悔青了! “少说废话,赶紧走,再磨蹭班车都赶不上了。” 紧赶慢赶的,两个人到车站的时候,班车刚要走。 赶著最后的时间,两个人上了车。 刚刚坐下,秦香兰就抱著双臂,闭上了眼睛。 钱宏刚坐在秦香兰的旁边,低著头,没敢看老妈的脸。 双手在大腿上摩擦了半天,终於鼓足勇气,说了一句。 “妈,虽然那个死老太婆很討厌,但有一点,我觉得她说得挺对的。咱们上门提亲,不穿的体面点儿就算了,总不能两手空空的吧?” 说完,钱宏刚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老妈的回答。 终於抬起头,朝著秦香兰的方向瞄了一眼。 却发现,他妈已经靠著车窗睡著了,根本就没有听见他的话。 又无奈又憋屈地咬了咬嘴唇,钱宏刚也没有勇气將他妈给叫醒。 只能嘆了一口气,闭嘴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香兰自然不是真的睡著了,她只是不想搭理老五。 因为老五的话,让她想到了上辈子。 上辈子,她好不容易凑够了宋家要的彩礼,又託了媒人好几次,老宋家才终於鬆口,答应了这门婚事。 提亲那天,她穿上了她最体面的一件衣服。 特意去供销社买了两瓶最好的红纸包著瓶脖子的高粱酒,两斤红和两斤槽子糕做礼物。 这样的定亲礼,已经是村里顶顶好的了礼品了。 然而,当她们满心欢喜地上门的时候,却被宋家人好一顿的冷嘲热讽。 她永远记得,宋佳怡她妈一边斜眼扫视她,一边嫌弃地撇嘴,用鄙夷的语气说的那句话。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一点儿规矩都不懂!拿这么点儿破烂儿过来,就想娶我们佳怡?当我们佳怡是一袋苞米麵就能娶回去的农村土妞呢?走走走,赶紧走,你们要是就这么一点儿诚意的话,我们不可能把佳怡嫁过去!” 就这样,宋家收了他们送去的礼品,却连门都没有让他们母子二人进去,就臭骂了他们二人一顿,將门给关上了。 回去以后,钱宏刚发了好一顿脾气。 埋怨秦香兰穿得太土气,埋怨她嘴笨不会说话让宋母生气,埋怨她买的礼物太便宜了,让他和宋佳怡丟了面子。 不仅如此,还撒泼打滚儿,非得让她借钱买一块手錶送到了宋家。 秦香兰没有办法,只能回娘家,豁出了一张老脸,低三下四从娘家借了钱和票回来,买了手錶送去了宋家。 这才终於把这婚事给定下来了。 那块手錶,在宋佳怡嫁过来之后也没看见她带过。 现在想来,应该是带在那女大夫的手腕上了。 上辈子自己是不是真的眼盲心瞎呀,明明这么多不对劲的地方,自己怎么就是一点儿也没有发现呢? 第32章 你怎么能变卦呢? 车到站了,钱宏想叫醒自家老妈,刚转过头,秦香兰却已经挣开了眼睛。 双眼清明,没有一点儿刚刚睡醒的迷濛模样。 “看我干什么?下车啊!” 见老五直愣愣地看著自己,秦香兰眉头微皱。 要不是她坐在里面,钱宏刚不下车她就下不去的话,她早就下车了。 钱宏刚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他妈根本没有睡著,也听见了自己的话。 只是假装听不见就是了。 抿著嘴唇,钱宏刚委屈巴巴想要说话。 抬头看见秦香兰不耐烦的表情,赶紧又把话咽了回去,老老实实起身下了车。 秦香兰见状,微蹙的眉头一下鬆了下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宋家走。 路过一家国营商店,秦香兰转头看了一眼。 钱宏刚以为她会进去,买一些礼品。 然而秦香兰只是看了一眼,便没有丝毫停留的从店门口走了过去。 钱宏刚低头看看两手空空的自己,又看看两手空空的秦香兰,抿了抿唇,到底还是没有说话。 秦香兰听见身后五儿子呼吸的变化,微微勾了勾嘴角。 谁说狗改不了吃屎? 只要狗每次吃屎的时候都狠狠抽它一顿,再傻的狗也不敢再去吃屎了。 一直纠结提亲礼物的钱宏刚没有发现。 明明从来没有去过老宋家的秦香兰,行走之间却没有丝毫的迟疑。 用最短的路径,最快的速度,到达了老宋家的大门口。 “敲门。” 站在老宋家的门口,秦香兰的语气相当的冷淡。 钱宏刚听见老妈的命令,赶紧上前敲门。 因为心里实在是忐忑,敲门的节奏有些乱。 门敲了一会儿,宋家也没有人来开门,钱宏刚心里更加的忐忑了。 害怕宋家人是生气了才不给他们开门,钱宏刚正要再敲第二次,秦香兰开口了。 “哦,没人来开门啊,看来就家里没有人,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先回去吧!” 说著,没有丝毫的犹豫,秦香兰转身就要走。 见老妈说走就走,钱宏刚傻眼了。 然而,傻眼的不止他,还有在院子里扒著门缝儿往外看的宋家三口人。 其实他们早就等著钱宏刚上门了。 只是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宋家人就有点儿生气了。 听见钱宏刚的敲门声也当做没看见,想要给钱宏刚和秦香兰一个下马威。 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秦香兰根本就不像钱宏刚说得一样,是个性子软好拿捏得。 她分明是个急脾气。 只是一次敲门不开,竟然说走就走。 这一下,宋佳怡她妈可著急了。 放跑了钱宏刚,可没有傻子能接盘自家闺女了。 这么想著,宋老太赶紧打开了大门。 “呦,亲家母来了,呵呵,一大早就起来等你们上门呢,也不知道你们会这个时候来,不小心睡著了,没听见敲门声,见谅啊!” 一边皮笑肉不笑地说著话,宋老太一边伸手,准备接二人手里的礼品。 结果一伸手,才发现,两人根本啥都没有拿,就是两手空空地过来了谈婚事了。 宋老太脸上的笑容当即就僵在了脸上,隨后立马冷下了表情,挑眉看向钱宏刚。 “我说钱宏刚,虽说你是农村的,没有文化,但起码的规矩得知道吧?上门提亲,你连盒高点儿都不拎一盒,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把我们佳怡放在心里啊?” 宋佳怡和宋老头原本就一直关注著门口的动静儿。 一听宋老太的话,宋佳怡立马就火了。 “噔噔噔”跑到了大门口,拉开大门就衝到了钱宏刚的面前。 “钱宏刚你什么意思啊!你要是不想娶我就直说啊!何必这么埋汰我!我一个城里的姑娘嫁给你都够委屈了,彩礼拿不出来也就算了,提亲你连盒糕点都不买!呵,既然这么没有诚意,那这婚也不用结了!” 一边说著,宋佳怡一边哭得梨带雨。 她原本就长得好看,此时一双大眼睛水光瀅瀅,让人看著好不心疼。 秦香兰看著这样的宋佳怡,再看看站在宋佳怡面前手足无措,恨不得把人抱到自己怀里好好安慰一番的自家儿子。 在心里狠狠地嘆了一口气。 她那傻儿子可最吃这一套了。 果然,下一瞬,钱宏刚就衝到了宋佳怡的面前,拉住了她的手腕。 “佳怡!我怎么会不想娶你呢?我做梦都想要娶你!我不是故意不买礼品的,我只是、只是······” 钱宏刚“只是”了半天,也没“只是”出啥来。 宋老太冷著脸,走到二人身边,一把將宋佳怡的手从钱宏刚手里拉了出来。 “哼!钱宏刚,你要是这个態度,那我们可要重新考虑彩礼的事情了。本来我们觉得你喜欢我们佳怡,彩礼少一点儿无所谓,现在看来,你也是个不靠谱的!既然这样,彩礼至少得三百块钱才行了!” 別说三百块钱,就是比五十块钱多一分钱,他也不敢做主。 只用祈求的小眼神儿,一个劲儿地往自家老妈的身上瞟。 秦香兰假装没有看见他的眼神,只是微微笑著看著宋家一家人表演。 这母女俩都出来了,宋老头也该出来了吧! 如她所想,下一刻,宋老头也从大门里走了出来。 看向秦香兰的时候,脸上都是温和的笑容。 “说的什么浑话!我想可能是宏刚太紧张,把礼品的事儿给忘了,不要紧,以后再补上就是了。” 宋佳怡母女唱完了白脸,宋老头这是出来唱红脸来了。 然而,秦香兰却是没有心情看他们唱大戏。 几乎在宋老头话音刚刚落下,她就开了口。 “呵呵,我想你们是误会了,我们不是忘了带礼品,实在是家里条件有限,没有钱买礼品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香兰睁眼睛说瞎话,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心虚。 宋家三人听著这理由都抽了抽嘴角。 明明刚得了五百块钱,还敢说没有钱买礼品,糊弄鬼呢! 分明就是没有把他们家闺女放在眼里! 不会是这老太婆知道什么,不想让佳怡进门了吧? 一想到这样的可能,宋家三口人相互对了几下眼神,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钱宏刚没有注意宋家人表情的变化,闻言赶紧跑回老妈的身边,扯她的衣摆,想提醒她別瞎说话。 秦香兰斜了傻儿子一眼,脸上的表情依旧保持著淡淡的笑容。 “哦,其实我原本就不同意这门亲事,既然你们也不同意,那这门婚事,我看就这么算了吧。宏刚,走吧,我们回家。” 宋家人哪里是真的不想结这门亲啊! 他们都快要急死了,恨不得马上就让钱宏刚和宋佳怡去领证。 搞这一出,也只不过是想在钱家人面前拿个乔,以便宋佳怡嫁到钱家以后,更好地拿捏钱家人罢了。 却不想弄巧成拙,秦香兰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 你们不想嫁? 那就不嫁唄! 反正著急的又不是她老钱家! 眼看著秦香兰真的要走了,宋老头赶紧给自家老伴儿使眼色。 【赶紧想办法呀!一会儿人真要跑了!】 宋老太又赶紧看向宋佳怡,朝著钱宏刚的后脑勺点了点下巴。 【闺女,赶紧留人,要是把他放跑了,可找不到这么好拿捏的缺心眼儿了!】 宋佳怡眼中闪过一抹嫌弃,但也只能跑到钱宏刚身边,拉住了他的胳膊。 “宏刚哥哥,你也是这么想的吗?你真的不想娶我了吗?不想要我和儿子了吗?” 宋佳怡嗓子都快要夹冒烟了。 钱宏刚哪里受得了她这样求自己,脑子一热,一把抓住了宋佳怡的手。 “佳怡,你放心!我一定会娶你的!” 说著,赶紧追上了秦香兰。 “妈!你这是干啥呀!咱们在家不都说好了嘛!你怎么能变卦呢?” 秦香兰停下脚步,看著挡在自己面前的老五,挑了挑眉毛。 “钱老五,你搞清楚,现在变卦的可不是我!我早都已经说了,你要想结婚,我只出五十块做彩礼,其余的,多一分钱我都不会出。我这人说话一定是算话的,你不知道吗?” 第33章 倒反天罡是吧? 钱老五以前是真不知道她妈这么说一不二。 毕竟以前都是他说什么,他妈就听什么,从来都是以他的话为准,没有自己的原则的。 可是最近这些天,他已经充分的认识到了他妈妈绝对是个说话算话的人。 只要是他妈说的,谁来了也改变不了。 可现在说的不是早饭吃什么的小事儿,是他的人生大事啊!他妈就不能稍微妥协一下吗? 秦香兰也不是突然变卦了。 她只是篤定宋家人不会真的把他们赶走。 现在可不是上辈子。 宋家人不用急著將宋佳怡嫁出去。 没有他钱宏刚,他们兴许还能骗个条件更好的李宏刚、孙宏刚啥的。 现在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了,只能儘快將宋佳怡嫁了才行。 要不然,全家都要受牵连了! 眼看著钱宏刚也说服不了秦香兰,宋老太在心里暗骂他窝囊废。 看秦香兰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怨恨。 要是按照她以前的脾气,就秦香兰这样的农村老婆子,她看她一眼都嫌弃脏了眼睛。 话都不会和他们说,就直接摔上门让二人滚蛋了。 奈何现在形势比人强,他们也只能想將这口气忍下来了。 又相互对了一下眼神,宋老太又突然变了一副表情,满脸的笑模样。 “哈哈哈,亲家母,宏刚,你看你们误会了不是!我们刚刚都是开玩笑的,就是想要看看宏刚对我们佳怡的感情。现在我们发现,宏刚对我们佳怡是真的,那我们就放心了。彩礼不彩礼的都不重要,五十块钱就五十块钱!” 有句话说得好,只要你不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別人。 別管宋老太態度的转变有多么的突兀,多么的不合常理。 但只要宋家人能维持住脸上的笑容,秦香兰也不会真的和他们撕破脸。 宋家人不再作妖了之后,婚礼的相关事宜就进行得相当的顺利。 当敲定了所有的事情,被宋家人点头哈腰,恭恭敬敬送出家门的时候,秦香兰站在宋家大门口,狠狠地舒了一口气。 想想刚刚宋老太那张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还只能哄著她的那张諂媚的嘴脸,秦香兰只觉通体舒畅。 总结起来就是一个字,爽! 从头髮梢爽到脚后跟儿! 第二天,钱宏刚就拿著介绍信和户口本,跟宋佳怡领了结婚证。 拿著新鲜出炉的结婚证回来的时候,又像个孔雀一样,见找个人就跟人家显摆自己的结婚证和媳妇。 等到晚上,钱宏刚更是连饭都不想吃,就知道捧著自己的结婚证,看著上面的照片傻乐。 钱彩凤叫了他好几遍,也没有得到回应,撅著嘴巴冷哼了一声。 “个大傻子!” 话被秦香兰听见了,朝著她招了招手。 “別管他,让他自己美去吧!你今天早点儿睡,明天跟我进城,给你二姐送个信儿,顺便买两件新衣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时候,像他们家这样的农村人,一年到头的也穿不上一件新衣服。 哪个不是补丁叠著补丁。 像是钱彩凤这样,在家排行靠后的,更是从来都没有穿过新衣服。 不是捡哥哥剩下的,就是捡姐姐剩下的。 对於新衣服,钱彩凤自然也是渴望的。 但是她们家的情况,她还是大致了解的。 钱可能是不缺,但布票却是肯定缺的。 家里面布票最多也就只够做一件衣服的。 “妈,咱家才有多少布票啊,我还长身体呢,做了新衣服也穿不了多长时间,还是给你自己做吧!马上就要当婆婆了,得做一身新衣服呢。” 闺女孝心,秦香兰自然是高兴。 可是她还是坚持要给老闺女买衣服。 其实她早就想给老七买两身新衣服了。 十六七岁的小姑娘,长得还挺漂亮。 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的不说,还都是补丁,实在是不像话。 秦香兰刚要开口,钱宏刚不满的声音却传了过来。 “妈,老七说得对!一个姑娘家穿那么好干什么?咱家要是有布票,你给我做一套新衣服唄,马上要结婚了,连一套新衣服都没有,多让人笑话呀!” 刚刚还蹲在一边抱著结婚证傻乐的人一下子衝到了饭桌边,跟条哈巴狗似的,凑到秦香兰身边献殷勤。 然而,还不等秦香兰的白眼儿翻出来,老大钱宏胜先冷哼了一声。 “结婚就得穿新衣服?当初我结婚的时候不也啥都没有,我能结你咋不能结!就算是要买新衣服,也得先给我这当大哥的买,你一个小的,还想越过我这个老大呀?” 钱宏刚被大哥这一番抢白,很是不乐意。 “大哥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吧!你结婚的时候咱家啥情况?穷的都揭不开锅了!就那样咱家都挤出五十块钱来给你娶媳妇,你还有啥不满意的?现在咱家也不那么紧巴了,凭啥我就不能穿新衣服结婚?再说了,这布票是咱家的,也有我的一份儿,凭啥因为你是老大,就啥都紧著你啊!” 真是的,大哥老是拿自己是老大说事儿! 总觉得自己是老大,为这个家付出的更多,所以心怀委屈。 他却不明白大哥有什么可委屈的。 他是多给家里挣了几年的工分,但是他也多吃了家里好几年的粮呀! 兄弟两个都有各自的道理,谁也不让著谁,几句话以后就在饭桌上呛呛了起来。 老三、老四和老六也见缝儿插针的给自己爭取穿新衣服的机会。 一时之间,大人们的心思都放在了新衣服上,谁还有心思吃饭。 钱彩凤中间有好几次想要劝他们別吵了,可却一直找不到插话的口子。 张了好几次嘴,最后都没能把话说出口。 秦香兰將老闺女拉到自己的身边,一边往她的碗里夹菜,一边也没耽误自己吃饭。 完全没有將那群儿女的爭吵放在心上,纯纯把这一幕当成下饭剧看了。 钱宏利的大闺女见状,也赶紧扒饭,一边扒,一边帮著来两个妹妹夹菜。 她们妈赵凤芝回娘家好几天了,她们的爸也不管他们。 她们都好几天没吃饱饭了。 今天有这机会,她们可不得多吃点儿。 钱永兴听著几个儿女因为一件衣裳,爭得脸红脖子粗的,脸色越发的黑沉。 举起饭碗正想摔,眼角却下意识地先瞄向了秦香兰。 见她瞟了自己一眼,钱永兴当即感觉自己后背一凉。 【敢摔碗以后吃饭就別用碗了!】 看清楚老伴儿眼中的意思,钱永兴又悻悻地把饭碗给放下了。 唉!惹不起又管不了! 爱咋咋的吧! 这么想著,钱永兴也假装自己是个聋子,听不见儿女们的爭吵,低头扒自己的饭。 这时候他才发现,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桌上的两盘菜已经没了一半儿了。 再不赶紧夹两筷子,他就只能干噎杂粮饭了! “我不管!都是爹妈的儿子,必须一视同仁!给老七和老五买就得给我买!要不然买回来我他妈也全都给剪嘍!谁他妈的也別穿!” 伴隨著老大的一声怒吼,秦香兰將最后一口饭咽下了肚。 隨即眾人就听“啪”的一声脆响,老大的脸上就多了个通红通红的巴掌印。 歪著脑袋,正在气头上的钱宏胜一下转回头,愤怒地看向秦香兰。 “妈!你凭啥打我?你就是他妈的偏心!你·····” 被打了,钱宏胜很是不服气,梗著脖子还要和秦香兰呛声。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秦香兰便扬起手,“啪啪啪”的左右开弓,照著他的脸又扇了几巴掌。 钱宏胜挨了这几下,直接就懵了。 连凳子都坐不住,直接坐到了地上。 其他人看著突然动手的秦香兰,一个个噤若寒蝉,全都不敢吱声。 心中满是愤懣的钱宏胜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自己哪里犯了错。 刚刚几个兄弟姐妹都说话了,老妈却只打自己一个,根本就是心里厌恶他,偏心其他人! 凭啥呀!就凭他是老大,他就得让这弟弟妹妹?他就得吃亏吗? 他不服气! 就在钱宏胜沉浸在自己的委屈中不可自拔的时候,秦香兰冰冷的声音扎进了他的耳中。 “你和谁『他妈』的呢?嗯?倒反天罡是吧?” 像是一盆凉水直接兜头浇在了头上。 钱宏胜终於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到底说了什么。 他竟然和他妈说了“他妈的”! 心里的委屈顿时消散得一乾二净,被不安和惊慌代替。 脖子也不梗著了,钱宏胜缩著脑袋,臊眉搭眼儿地瘫坐在地上,哪里还有刚刚和弟妹们吵架的时候,那神气的派头。 钱宏利和钱宏刚他们几个也缩著脖子,老老实实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秦香兰冷眼扫视著自己的这些儿女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给老七买衣服,是老七自己编筐挣出来的钱和票,和你们有个屁的关係?你们还舔著大脸爭上了!告诉你们,新衣服我只给老七买,其他人,都他妈给老娘滚犊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放下话,秦香兰冷著脸就走了。 钱永兴也吃完了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站起身,看了还摊在地上的大儿子一眼。 “欠揍!” 等钱永兴也走了,钱宏利的三个闺女也悄摸摸地下了桌。 钱宏刚几个人相互看看,也不敢再说多余的话,都捧起自己的饭碗,准备吃饭。 一低头才发现,菜盘子里哪还有菜,就剩点儿菜汤了。 得,新衣服没捞著,菜也没了。 整个一赔了夫人又折兵。 也別吃了,都散了吧! 没一会儿,饭桌上就剩下钱宏胜一家了。 钱明刚刚只顾著看热闹,没吃著菜。 现在想吃菜却没有了,立马哭闹了起来。 “我要吃菜!我要吃菜!我不要菜汤,妈!我要菜!” 菜就这么多,林秀英哪里去给儿子弄菜,听见儿子哭闹,也只能轻声哄。 钱明却不依不饶,对著林秀英连踢带踹的,吵著要吃菜。 钱宏胜刚刚在全家人面前丟了个大脸,此时羞愤异常。 好不容易將自己心中的暴躁给压抑了下去,刚从地上站起身,就被自己大儿子扇了一巴掌。 顿时,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钱宏胜拎过钱明,照著他的屁股就踹了一脚。 “哭哭哭!就他娘的知道哭!除了哭就是吃!菜菜菜!你看你老子我像不像菜!” 钱明是钱家的长孙,从小就是被惯著长大的。 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暴怒的爸爸,当即就被嚇傻了,憋著嘴,却不敢再哭了。 林秀英心疼儿子,赶紧抱起了钱明。 “宏刚,你拿孩子撒什么气啊?刚刚確实是你过分了,怎么能和妈说那样的话呢?再说,咱们是老大,让这点儿弟弟和妹妹也是应该的,你何必计较这么多呢?” 钱宏胜根本就不耐烦听林秀英说这些话,一把甩开了她的胳膊,双眼通红地瞪著她。 “闭嘴!你懂个屁!用得著你在这儿装好人!我凭啥不计较?我是大哥!长兄如父!他们就得敬著我!都像你一样,一棍子下去打不出个屁来,將来这个家我还能捞著什么?” 將林秀英劈头盖脸一顿臭骂,钱宏刚顶著一张猪头一样的脸衝出了大门。 一宿都没有回来。 第34章 快跑!抓投机倒把的来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钱彩凤就醒了。 一边刷锅做早饭,一边哼著《社会主义好》的调调。 要买新衣服了,她实在是有些兴奋,根本就睡不著。 这还是她记事以来,第一次穿新衣服呢! 高粱米粥刚做好,大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 钱彩凤抬起头,就看见钱宏胜躡手躡脚的打开了院门。 “大哥,你起这么早干啥去了?啥时候出去的?我咋没看见你?” 拿著水瓢,钱彩凤严重满是疑惑。 钱宏刚也是没有想到家里有人这么早就起来了。 正躡手躡脚的关门呢,冷不丁儿听见钱彩凤的声音,嚇得一激灵,差点儿把手给夹了。 转回身,看见一脸疑惑的七妹,钱宏胜脸上闪过一抹心虚。 “哦,我、我没干啥,就出去走走。你做饭吧,我再去睡个回笼觉。” 敷衍的解释了一句,钱宏刚匆忙地回了自己屋。 钱彩凤看著大哥的背影,总觉得他有哪里怪怪的。 不等钱彩凤想明白钱宏刚奇怪在哪里,秦香兰也从屋里出来了。 两人也没有等其他人,先吃了饭就出门了。 赶著最早的一班车,两人到了县城,直奔国营商场。 路过黑市所在的那条胡同的时候,秦香兰下意识地往里面看了一眼。 正好和站在胡同口的陈向阳对视了一眼。 陈向阳自然是没有认出秦香兰的。 他只是站在胡同里,隨意地扫视著外面的行人。 和秦香兰对视了一瞬,便將视线移开了,並没有把这个普通的农村老太太放在心上。 秦香兰也假装不认识人,很自然地將视线转移开,和老闺女继续往国营商店走。 到底还只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挑衣服的时候,钱彩凤兴奋得不得了。 想把每一件都穿在身上试一试。 尤其是一件蓝色的翻领衬衣,她很是喜欢。 看见便挪不开眼睛了。 只是一问价格,她就打怵了。 一件最普通的白衬衫就得十块钱和五尺的布票。 那件蓝色的衬衣比白衬衣贵了五块钱不说,还得多拿三尺的布票出来。 她也不知道老妈的手上有多少布票。 但也不能都给她用了吧。 想来想去,钱彩凤还是选了那件最普通的白衬衣。 秦香兰一直观察著老闺女的表情,哪还不知道她其实最喜欢的就是那件蓝色的衬衣呢。 只是钱她有,布票却只有五尺半,还差一点。 眼看著老闺女指著那白衬衫,眼睛却还控制不住地往那件蓝色衬衫上瞟,秦香兰忽然想起了刚刚看见的陈向阳。 那小子说不定有办法能弄到布票。 这么想著,秦香兰阻止钱彩凤想要拿白衬衫的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老七,先別著急,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出去办点儿事儿。” 马上就要结帐了,忽然有事儿要办。 钱彩凤还以为这是老妈给自己的暗號,暗示自己她们带的钱和票不够,买不了了呢,心里头有点儿失落。 但她是个懂事的孩子,很快就调整好心情,笑著点了点头。 “那咱们先去办事儿,改天再来买吧!” 说著,就要往店外走。 却被秦香兰一把给捞了回去。 “等一会儿,不用你一起去,我去就行了,你就在这儿挑衣服,一会儿我就回来了。” 將老闺女留在商店里,秦香兰快步拐进了一个隱蔽的巷子。 从空间中拿出一个背篓,秦香兰把自己捂严实了之后,背著背篓就朝著“黑市”走了过去。 果然,陈向阳还站在胡同里。 而她现在的这身装扮明显比刚刚有辨识度。 起码陈向阳看见她的瞬间,便双眼一亮。 很显然是认出她来了。 看见秦香兰背后的大背篓,陈向阳赶紧上前帮忙。 “哎呀同志,竟然在这儿又遇见你,真是太好了!你又是来卖水果的吗?这次还是上次的价格?” 陈向阳的態度十分的热情,热情的周围站著的几个人都向秦香兰投去了探究的眼神。 秦香兰没有把背篓完全的交给陈向阳,而是帮著他一起,將背篓放到了地上,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陈向阳见她摇头,脸上惊喜的笑容淡了几分。 “啊,你的水果品质这么好,涨价了也是正常的,那你现在是想卖什么价格?” 他以为秦香兰摇头是水果价格涨了,还想著要是价钱长得太多的话,他就要考虑到底买不买了。 水果不像粮食那么好保存,损耗大还得增加成本。 而且,最近不止是县里在严打,市里也在严打。 倒卖的风险增大了不少,如果利润再降低的话,他再冒险就不值当了。 然而就在陈向阳这么想的时候,秦香兰竟然从背篓里掏出了一根黄灿灿的苞米棒子。 “今天不卖水果,卖苞米棒子,你要吗?” 比起水果,苞米棒子的价钱低多了。 然而陈向阳看著眼前金灿灿的苞米棒子的眼神却无比的热切。 这苞米棒子的品质也太好了吧! 整根棒子有成年男人手臂那么长,从头到尾,就连棒子尖尖上的苞米粒都十分的饱满,没有一粒苞米粒长瞎了。 接过棒子,陈向阳在手里顛了顛,眼中的光芒更盛。 赶紧从棒子尖而上扣了一粒苞米粒下来,陈向阳观察凑近仔细观察。 果然和他想像的一样,米粒又深又长,棒子芯竟然只比大拇指粗一点点。 这说明什么? 说明同等大小的玉米,这根棒子的產量更高。 迫不及待地將那颗苞米粒塞进了嘴里,牙齿咬碎米粒的同时,一股浓郁香甜的玉米香味儿瞬间在口腔之中爆开。 陈向阳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好吃!真的太好吃了!同志,你这背篓里都是这种苞米?我全都要了!” 秦香兰挑眉,“同志,我这苞米可不便宜,五毛钱一斤,还得搭布票。没有布票不卖的。” 秦香兰给出的价格確实不便宜。 按照现在市面上玉米的价格,五毛钱一斤已经到顶了。 但人家买的是苞米粒。 秦香兰的这些,可都还带著棒子芯儿呢! 然而,陈向阳只是犹豫了片刻,便同意了。 好像生怕秦香兰后悔似的,二话不说,就开始掏钱和票。 陈向阳也不是空著手来的,他也背了个大大的蛇皮袋子。 袋子里鼓鼓囊囊的,想来已经收了不少好东西。 將袋子放在秦香兰的背篓上,陈向阳正从袋子里往出掏钱呢,忽然就听见胡同外面传来了一声惊呼。 “快跑!抓投机倒把的来了!” 第35章 秦阿姨?你怎么在这儿? 这一声惊呼,宛如在滚烫的油锅里撒了两滴水,小小的胡同登时便炸了锅。 不管是买东西的还是卖东西的,所有人都是同一个动作。 跑! 胆子小的,连自己的东西都不敢拿,撒丫子就往胡同口跑。 胆子大的,比如陈向阳,还想將自己的蛇皮袋子带上再跑。 他干投机倒把这事儿也不是第一次了。 遇上抓人也不是第一次。 如何应对,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陈向阳捞蛇皮袋子的动作非常的快。 然而,秦香兰的动作却是比他还要快。 不等陈向阳的手碰到蛇皮袋子,秦香兰已经一把將蛇皮袋子按进了背篓里。 紧接著用力拎起背篓往背上一甩。 背上背篓,二话不说,秦香兰两步就翻上了墙。 陈向阳甚至都没有看清她的动作,她就已经从墙头上翻了过去。 “誒!你......” 自己的东西被人给顺走了,陈向阳下意识的也往墙上翻,想要追赶秦香兰。 奈何他没有秦香兰的身手,在墙上蹬了两脚之后,还是滑了下来。 他瞪著秦香兰消失的方向,狠狠地往墙上踹了一脚,转身也往胡同口跑。 结果刚跑到胡同口,就被人给截住了。 “有一个从墙上翻过去了!快追!你!双手抱头,蹲在墙根儿,不许动!” 已经错过了最佳逃跑的机会,陈向阳只能听话的双手抱头,咬著后槽牙,脸色阴沉的蹲在了墙根儿下。 终年打雁,没成想今天他倒是被只小雀儿啄了眼! 没躲开警察不说,竟然叫人家把自己的东西给顺走了。 別叫他再找著那个买葡萄的老太婆! 找著了,他非得狠狠教训她一顿不可! 陈向阳恨恨的想著的时候,一群警察已经衝进了胡同。 好几个要么动作慢,要么捨不得东西的已经被抓住了。 被警察按著,哭爹喊娘的求饶认错,希望警察能放他们一马。 然而,任他们再怎么哭嚎,东西还是被粗暴的收走,手銬还是戴在了他们的手腕上。 在一片鬼哭狼嚎之中,唯一一个异类就是陈向阳了。 一个小警察走到了陈向阳的身边,拿出了手銬。 “把东西拿出来吧!反正也跑不了了,自己拿出来,咱们都省力气。” 陈向阳也不是第一次被抓,这流程都熟悉的很。 闻言伸手就往衣服兜里伸,伸进去掏了两下,动作忽然一顿。 对了,他之前把身上的东西都装在那个蛇皮口袋里了。 而蛇皮口袋刚刚还被那个老太婆背走了。 也就是说,现在他身上啥也没有! 想明白这一点,陈向阳立马扬巴起来了。 抬起头,直直的看著要给自己戴手銬的警察,露出了一个坦荡的笑脸。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警察同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一个路过的。” 那警察听了陈向阳的话,乐了。 “嘿呦!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给你机会坦白从宽不珍惜,非得让我亲自动手,来个人赃並获,才肯认罪是不是?行!我这就成全你!” 擼起袖子,小警察伸手就往陈向阳的裤腰上摸。 一般他们这些投机倒把的,总是爱把钱和票往这个地方藏。 然而,小警察在陈向阳的裤腰上摸了一圈儿,却什么都没有摸到。 怪不得这么有恃无恐,原来是个老油条! 小警察的闹钟闪过这样的想法,紧接著蹲下身,往陈向阳的裤腿摸过去。 裤腰上没有,裤腿里肯定有。 然后,小警察就从裤腰摸到了裤腿,又从裤腿摸到了脚踝。 最后甚至让陈向阳把外套和鞋全都脱了,还狠狠抖了好几下,依旧啥也没有搜出来的时候,小警察懵了。 “不可能啊!咋没有呢?” 小警察站在原地一脑袋问號。 他的同事已经將其他人都处理好了,见他这边一直没有动静儿,便过来查看。 “嘿,小钟,磨磨蹭蹭的干嘛呢?赶紧带人走了,咱还得去下一个点儿呢!” 听见催促声,小警察脸上满是尷尬。 “孙哥,这人好像不是投机倒把的,身上啥也没有啊!” 孙哥听见小警察的话,斜眼瞟了陈向阳一眼。 “不可能!不投机倒把,到这儿来干什么?你肯定是没搜仔细,我来!” 陈向阳也没有爭辩,让那个老孙又搜了一遍。 这一回,懵逼的变成了两个人。 拿著自己的外套和鞋子,陈向阳看向老孙。 “同志,我真不是投机倒把的,我就是路过,就被这个小同志按这儿了。”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老孙只能朝著陈向阳摆了摆手。 “不是你小子有毛病啊!没事儿往这边瞎溜达什么?瞎耽误我们功夫!赶紧走赶紧走!以后没事儿別往这边来了!” 陈向阳赶紧点头,穿上鞋,拿上衣服赶紧走了。 等彻底出了那个小胡同,陈向阳一下乐了。 同时,心里头对那个顺走了自己蛇皮口袋的老太太的怨恨也消解了。 多亏她把自己的蛇皮口袋给背走了。 要不然自己这次绝对在劫难了。 也不知道那老太婆被抓没有,要是被抓了,自己的那些钱和票就要便宜那帮小警察了。 而整被陈向东惦记的秦香兰此时此刻就在与他隔了两条街的另一个胡同里。 好不容易甩开了身后的警察,秦香兰抓紧时间把背篓和身上的罩衣扔进了空间。 结果一出胡同,就碰见了几个正在东张西望的警察。 “你是不是看错了,这是个死胡同啊!根本就没有人!” “咋没影了呢?我亲眼看见那个人往这边来了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看你就是欠练,那人背著那么大一个背篓,你都能跟丟,我也是服了你了。” 几个警察聚集在路口,叉著腰,一边气喘吁吁,一边斗嘴。 郑康深深喘了一口气,看了几个同事一眼。 “行了,跑了就跑了吧!能从咱们这么多人的围堵中脱身,也是个有本事的。赶紧回去吧,一会儿还得去下一个点儿呢。” 现在的郑康显然已经不是从前没有什么地位的小实习警察了。 在几个人中,隱隱有老大的意思。 原本还在斗嘴的几个警察听了他的话之后都点了点头,二话不说就往回走。 刚走了两步,其中一个警察突然抬起手,大喊了一声。 “站住!別动!” 话音未落,警察便已经冲了出去,將秦香兰堵在了胡同口。 郑康几人见状赶紧跟了上去,將秦香兰团团围住。 而秦香兰则一脸惊慌地靠在墙边,紧紧抓住了自己的上衣口袋。 “你们要干啥?我、我不是坏人!” “秦阿姨?你怎么在这儿?” 第36章 大娘是拾金不昧的活雷锋啊! 郑康的声音和秦香兰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看见郑康,秦香兰立马放鬆了下来。 “哎呀,是小郑同志啊!你们这是在执行任务?我是不是碍你们的事了呀?” 一看秦香兰和郑康好像很熟悉的样子,那几个警察也放鬆了下来。 郑康不动声色往秦香兰的身后扫了一眼,脸上笑眯眯的。 “哦,没有!我们正在抓投机倒把分子,秦阿姨怎么到这儿来了?你刚刚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了吗?” 秦香兰假装思索,片刻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这不我家老五过两天要结婚,我寻思到国营商店置办点儿东西,一不小心走岔了,就迷路到这儿来了,也没看见啥可疑的人吶。” 好不容易看见一个身形和刚刚逃跑那人相似的嫌疑人,结果还是个老太太。 郑康几人也没有为难秦香兰,就將她放走,离开了。 只是原本已经走了的郑康过了一会儿又折返了回来,特意和秦香兰说了一句。 “秦阿姨,最近这几天严打,没事儿还是別进城了,万一再迷路,就不好了。” 说完,郑康深深地看了秦香兰一眼,朝著她笑了笑,这才快步跑开了。 看著郑康跑走的背影,秦香兰也勾起了嘴角。 这小子,还挺聪明的。 郑康他们走了,秦香兰却是没有急著离开。 她又进入空间,將陈向阳的蛇皮袋子和背篓拿了出来。 她把陈向阳的蛇皮袋子拿走,並不是想要贪他的东西,只是想要帮他躲过这一劫而已。 毕竟这小子可是主角呢,她可不敢得罪。 她更希望能和陈向阳搭上关係,结成长期的同盟。 如此一来,她也算抱上了主角的大腿了。 在胡同口等了一会儿,果然等来了陈向阳。 她原以为丟了蛇皮口袋的陈向阳会很丧气。 但见到他的时候,秦香兰才发现陈向阳非但没有垂头丧气,还很有精神的样子。 该说不愧是被主角光环笼罩的人,就这积极乐观的心態,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拎著蛇皮口袋,背上背篓,秦香兰拦住了陈向阳。 “小伙子,你东西掉了啊。” 陈向阳看看懟到自己面前的蛇皮口袋,再看看眼前这个身形十分熟悉的大娘,眼神“歘”一下就亮了。 欣喜若狂地接过蛇皮口袋,陈向阳一边检查里面的东西,一边讚嘆。 “大娘,你也太厉害了,这都没让他们抓到!” 秦香兰瞪了他一眼,“你这小伙子,我好心好意把你掉的东西还给你,你怎么还倒打一耙呢!老婆子我遵纪守法的,抓我干啥?” 其实刚刚的话一出口,陈向阳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闻言,陈向阳“嘿嘿”笑了一声。 “对对对,大娘是拾金不昧的活雷锋!是大大的好人呢!这样,大娘给我个地址,我一定得写封表扬信给你!” 秦香兰在这儿等陈向阳就是为了和他搭上线。 听见陈向阳这么问,赶紧回答。 “我是西沟大队的,叫秦香兰,小伙子可记好了,千万別忘了。” 陈向阳仔细记住了秦香兰的名字和住址,点了点头。 “大娘,放心吧,绝对忘不了!” 两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便拿著各自的东西离开了。 带著从陈向阳手里换来的钱和布票,秦香兰笑容满面地回到了国营商店。 不光把钱彩凤喜欢的那件蓝色的衬衫买了。 还给她买了两条裤子。 她自己也买了两身衣服。 想一想,又买了两匹瑕疵布。 回去以后给各房分一分,给几个小的也都做件新衣服。 儿子们是基本上指望不上了,那几个小的还能趁著年龄小,没长成,好好修理修理。 不说个个都成才,至少別像他们的老子一样,都长歪嘍。 买完了衣服和布料,两个人便去了老二钱彩霞的家。 钱彩霞是秦香兰的二闺女,六年前嫁了人之后,就跟著丈夫进了城,是老钱家日子过得最体面的人了。 只是自从进了城,钱彩霞就很少回家了。 仔细想来钱家人也有大半年没见过钱彩霞了。 因为黑市的事情,秦香兰和钱彩凤到钱彩霞家的时候,正好赶上吃午饭的时间。 筒子楼里没有单独的厨房,大伙儿都在公共厨房里做饭。 秦香兰和钱彩凤到了钱彩霞家门口,没找著门儿。 正打算找个人打听打听,厨房里就传出了钱彩霞的说话声。 “谁叫我家老冯有本事呢,天天都能拿肉回来,我都吃腻了!不像有些人,一个月,连点儿肉沫都吃不上呢!” 听得出来,钱彩霞好像是在和谁吵架。 正阴阳怪气的气人家呢。 很明显,钱彩霞占了上风,因为没一会儿她就端著一盘辣椒炒肉丝,得意扬扬地从厨房出来了。 原本趾高气扬的钱彩霞见到秦香兰和钱彩凤,动作一顿,下意识就把手上端著的菜藏到了自己的身后。 “妈?老七?你们怎么来了?过来怎么不提前打招呼啊?” 明明是大半年都没有见过的亲妈和亲妹子。 然而钱彩霞看见二人却没有丝毫欣喜的表情。 眉头紧皱,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很小。 好像生怕別人知道秦香兰和钱彩凤和她的关係似的。 钱彩凤原本见到二姐还挺高兴的。 正打算上前帮忙端菜,就看见钱彩霞这番动作,当即停下了脚步。 钱彩凤是个聪明的孩子,她已经从二姐的眼神和动作中看出来,人家根本就不欢迎他们。 秦香兰早就知道这个闺女的德行,见状也没有觉得难受。 反正她早就对这帮儿女们失望透顶了。 “我来告诉你一声,老五后天结婚,你和冯跃要是有空就回来看看,没空就算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钱彩霞自认自己是钱家人的脸面,弟弟结婚,她自然是一定要去的。 闻言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厨房里又走出来一个女人。 女人看见秦香兰和钱彩凤,飞快地扫了两人一眼,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往后退了一步。 “唉我说钱彩霞,这厨房是大家公用的,別什么乞丐、叫子都往这儿领啊,谁知道有没有虱子病毒啥的,你赶紧领走,別污染了大伙儿的厨房!” 嘀咕了这么一句,那女人朝著钱彩霞狠狠翻了个白眼儿。 不等钱彩霞再说话,已经“嘭”的一声,关上了自己家的房门。 钱彩霞被女人气得半死,又没有机会反击,只能把气都撒在秦香兰和钱彩凤的身上。 看著两人,表情很是不耐。 “真是的,不告诉你们別总来找我了嘛!这么点儿事儿托人告诉我一声不就完了。行了,信儿我收到了,你们赶紧走吧!” 钱彩霞摆著手,一脸的嫌弃。 竟是连请秦香兰和钱彩凤进屋里坐坐的话都没有。 气得钱彩凤当即就黑了脸。 第37章 勤俭节约是美德! 钱彩凤和秦香兰到底也没在老二家吃上饭。 钱彩凤都坐上回家的班车了,还噘著嘴呢。 “二姐也太不像话了吧!那女人埋汰咱们是要饭的,二姐不给咱们撑腰就算了,竟然还埋怨咱们了?穿得土咋啦?说明咱们勤劳质朴!咱们勤俭节约!人家伟人都说了,勤俭节约是美德!” 越想越觉得在秦彩霞家门口的时候遇到的事情憋屈,钱彩凤一边鼓著腮帮子,一边嘀咕著。 秦香兰看著自家老闺女嘀咕,一下笑了。 她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典型的吵架的时候没吵贏。 等人走了又自己在那復盘,想像著再和人家吵一架的时候,自己该如何发挥的样子。 听见老妈的笑声,秦香兰又替自家老妈委屈了起来。 “妈!你还笑!虽然赶著饭口到人家做客是不怎么合適,但是二姐连您都没留,她是不是也太过分了?您可是她亲妈,生她养她,吃她一口肉咋啦?看给她心疼的!好像那盘子肉是从她的身上割下来的似的!不就嫁了个城里的工人,还瞧不起咱们农民了!她是忘了她也是农民出身了吧!她这是什么行为?这就是忘本!” 钱彩凤这可说对了。 钱彩霞就是忘本。 上辈子钱彩霞嫁到了城里之后,就把自己当成了城里人。 基本上很少回家,更不会再外面提起自己的出身。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好像自己的出身是什么奇耻大辱一样。 极少数的几次回家,也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不是挑剔家里吃的不行,就是嫌弃住得不行。 完全忘了,她从小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 摇了摇头,秦香兰抓住了老闺女的手,摩挲著她的手背,给她顺气。 “行了,別生气了,老话儿都说,个人修得个人的。她吃苦的时候,还在后头呢!” 虽然老妈劝自己了,钱彩凤还是生气。 到家了以后,把在二姐家发生的事情都讲了出来。 钱家人有一个算一个,脸色都不太好看。 尤其是钱永兴和老大钱宏胜,脸都气红了。 不过,他们两个生气地点不一样。 钱永兴生气,是生气钱彩霞这个白眼儿狼,天天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竟然从来都没有想过他这个当爹的。 明明在城里过得是那么好的日子,每次回娘家的时候,还都是两手空空的。 简直完全没有把他这个当爹的放在眼里。 而钱宏胜生气,是生气在当年钱彩霞嫁人的时候,管家里要了五十块钱的嫁妆。 要嫁妆的时候,老二是咋说的来著。 绝对不会忘了父母的恩情,到了城里之后,一定会尽力帮衬娘家。 有机会,会帮著大哥和几个弟弟在城里找个工作。 结果呢? 六七年都过去了,工作的事儿连个影子都没有不说,人家连娘家都不咋回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要是她在城里的日子也不好过也就算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他们这些娘家人也不好非得扒著外嫁出去的闺女吸血。 可是她明明过得那么好。 听老七说那意思,老二两口子在城里经常吃肉呢! 日子都这么富裕了,却一点儿也没有想著娘家的爹娘兄弟,帮衬一把,简直白眼儿狼。 父子俩难得地同意了战线,在饭桌上,將老二钱彩霞狠狠地骂了一顿。 估计钱彩凤这会儿,喷嚏都要连片了。 老三钱宏利和老四钱彩云不觉得二姐的做法有什么不对。 尤其是老三钱宏利,不但不觉得二姐的做法有什么不对,还非常的支持和羡慕她。 二姐都已经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小家,就应该先顾及自己的小家。 他要是像二姐那么有本事,也找个城里的对象,他也不会回家,在城里过瀟洒日子了。 这么想的,不光老三,还有眼珠子滴流乱转的老六钱宏飞。 要是能找个城里的媳妇儿,上了城里的户口,搬到城里住。 天天拿著媳妇儿的工资,吃香的喝辣的。 我的天呢!这简直就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想像著这样的生活,钱宏飞的眼珠子转得更快了。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著怎么认识一个城里姑娘了。 至於这样的行为是不是吃软饭、倒插门儿,会不会被大队的邻居们戳著脊梁骨骂他不要脸,钱宏飞根本就不在乎。 要是能睡城里的房子,还顿顿有肉吃,被人骂两句就骂两句唄! 相比其他接个兄弟姐妹,倒是钱宏刚的情绪比较稳定。 跟著老七谴责了几句二姐之后,就不吱声了。 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两天后的婚礼上。 老妈说,他结婚老妈只出五十块钱的彩礼。 但结婚不是只有彩礼这一个需要钱的地方。 婚礼的酒席也是一个大头呢。 彩礼的事情他已经让佳怡受了委屈,这酒席可不能再糊弄。 要不然,佳怡非得生气不可。 可是一场酒席,咋都得三十块钱。 这对於他来说,算是天价了。 大队那边,他是不敢再去借了。 上次为了请宋佳怡吃国营饭店,他就已经结果一次。 这一次要是再去,大队长非得来找他妈不可。 到那时候,他钱没借著,说不定还得被他老妈狠狠削一顿。 琢磨来琢磨去,饭都吃完了,钱宏刚也没有琢磨出来什么来钱的道儿。 却在看见钱彩凤抱著一捆柳条编筐的时候来了主意。 对呀! 他也可以帮他妈编筐啊! 这么想著,钱宏刚凑到了老七的面前,假模假式地帮著钱彩凤整理柳条,一边问。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老七,你编这个筐,咱妈给你多少钱啊?” 钱彩凤手上编著筐,也没把钱宏刚的问话放在心上,隨口就回答了。 “哦,这种最小的土篮两毛钱一个,大一点儿的这个就三毛钱,还有这种咱们最常用的土篮是八毛钱,那种最大的背筐,就贵一些,一个一块五。” 越听老七给出的价格,钱宏刚的双眼就越亮。 一个最大的编筐是一块五一个,编一个大概需要两个小时。 也就是说,如果他一晚上不睡觉的话,就能编五个,那就是七块五毛钱。 两个晚上的话,就是十五块钱。 十五块钱,一半儿的酒席钱就出来了。 剩下的,他可以和老妈借,然后编筐抵债。 飞快在心里算好了帐,钱宏刚扔了手里的柳条,屁顛儿屁顛儿找秦香兰去了。 钱永兴吃完了饭又不知道上哪儿躲清净去了,屋里就秦香兰自己一个人。 她正在空间里收苞米呢。 现在秦香兰空间里的已经是最开始的十倍大了。 面积最大的,除了水稻和小麦,就是苞米。 这都是最顶饱的粮食,也都是黑市里最受欢迎的物品。 最近严打,黑市是去不了了。 索性空间里的东西也不会坏,秦香兰也就没有著急,每天就紧著钱彩凤编筐的量,一点儿一点儿攒著。 就在正掰著苞米棒子的时候,钱宏刚的吼叫声忽然传了进来 “妈,你没睡呢吧?我想和你商量点儿事儿唄!” 听见了五儿子的喊声,秦香兰赶紧从空间里出来了。 钱宏刚一进老妈的屋,还没等说话,先耸了耸鼻子。 “妈,好像的苞米味儿啊!你偷吃玉米饼了?” 秦香兰起身的动作一顿,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五儿子一句“狗鼻子”。 就掰了那么一会儿苞米,这臭小子都问出来了,不是狗鼻子是什么? 不耐烦地瞪了老五一眼,秦香兰没好气的开口。 “有事儿说事儿,馋了就睡觉去,梦里啥都有!” 钱宏刚也就是隨口一说,他当然知道,他妈不会吃独食的。 就算是吃独食,也应该吃槽子糕啊! 苞米饼有什么好吃的? 这么想著,钱宏刚就把那股一场浓郁甜美的苞米味儿给拋在了脑后。 屁顛顛地偷到了秦香兰的身边,殷勤地给他妈捶腿。 “妈,我也想编筐挣钱,你给我个机会唄?” 钱宏刚想的什么,秦香兰哪能不知道呢。 其实,她本意是不想大办这场婚礼的。 除了不待见宋佳怡以外,她也是怕婚礼办得太隆重,將来要宋佳怡的事情败露了。 丟得更多的,还是钱家的脸。 不过,还是之前那句话,路都是钱宏刚他自己选的。 那后果,他就自己承担吧! 更何况,她现在还真的挺需要竹筐的。 所以,听了老五的话,秦香兰想都没想,就点了头。 “行啊!不过你编的筐卖不上价,只能给你一半的钱。” 第38章 这也太寒酸了吧! 钱宏刚是没有想到这一次老妈会这么好说话的。 竟然都没用他撒娇卖萌,直接就答应了。 可是还没等他高兴的彻底,又听见了老妈的后半句话,当即就不乐意了。 “不是,妈,都是柳条筐,凭啥我的就比老七的便宜那么多啊?” 秦香兰也不多解释,只是瞟了他一眼。 “就这个价,爱编不编。你当老娘非得要你的筐呢?就你编筐的手艺,我收下都是看在你是我儿子的份儿上了。要饭吃还嫌弃饭餿了,惯得你!” 刚刚上头的不满情绪被老妈这一吼,立马回落了回去。 確实,他编筐的手艺比老七是差一点儿的。 价钱比老七的低一点儿也是合理的。 只是以前,无论家里分什么东西,他都是比老七高一头的。 冷不丁比老七矮一截,他有点儿不习惯。 接下来的一天半,钱宏刚一有空就编筐。 紧赶慢赶的,也只挣了十块钱。 最后还是舔著脸,从老妈那里借了二十。 总算是將酒席的钱给弄出来了。 婚礼当天,钱宏刚还是借了一套衣服。 衣服有点儿大,虽然不是新的,但是至少没有补丁。 等他带著人到老宋家的时候,老宋家的门口已经放完了鞭炮。 周围好多邻居都出来看热闹。 宋家老两口和带著红头的宋佳怡站在家门口。 笑呵呵地接受著邻居的祝福。 等看见钱宏刚过来的时候,宋家一家的眼中都闪过一丝难堪。 这个钱宏刚,这么重要的日子,不说穿一身新衣服,也应该穿一身合身的吧! 现在这模样,真是又土又傻,和他们闺女站在一起,根本就不配! 他们都不好意思和邻居介绍他了。 宋家人不吱声,钱宏刚就自己介绍自己。 刚到大门口,就掏出了一把水果硬,给围观的邻居们一人分了一颗。 虽然是最便宜的水果硬。 但是这年头家家户户的条件都有限,能尝著点儿甜味儿都不容易,也没有人嫌弃这分的少。 吃人家的嘴短。 原本还在看宋家热闹的邻居们,这个时候也开始对著钱宏刚竖大拇指了。 “呦!宋家有福气啊!这女婿不错!” “对对对,是个懂事儿的!” “別看是个农村的,办事儿还挺靠谱,將来宋家丫头能享福呢!” ...... 好听的话儿谁不愿意听呢,钱宏刚也愿意听。 闻言,心里一高兴,又抓了一把,放进了之前说好话的人的手里。 於是,又收货了一箩筐的好话。 在眾人的祝福声中,宋佳怡也终於有了笑模样。 而宋佳怡的好心情,只维持到了到西沟大队之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当她跟著钱宏刚从班车上下来,踏进西沟大队的第一步,她的好心情就荡然无存了。 因为他们刚刚下车,就遇上了蹲在车站,等了半天的赵桂香。 上上下下地將空著两只手的宋佳怡打量了一番,赵桂香的眼神之中满是挑剔。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宋佳怡的婆婆呢。 “呦!还以为钱老五能娶个什么天仙回来呢!这穿著打扮,也不必我们农村泥腿子强多少啊?也是,要真像天仙一样,也看不上钱老五啊!大伙儿说是不是啊!” 说著,赵桂香就大笑了起来。 不少跟著看热闹的也大笑了起来。 前两天钱宏刚逮谁就跟人说他要娶个城里姑娘,可把大队里那些还没有著落的小伙子们给羡慕嫉妒的够呛。 此时有挖苦他的机会,眾人有怎么会放过呢! 眾人的鬨笑,让宋佳怡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根本就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待了,赶紧拉著钱宏刚就走了。 钱家门口,凑热闹的也不少。 可是这边的人就和善多了。 每一声祝福都是发自內心的。 新娘子来了,大队长作为证婚人站在了两人面前。 朝著两个人笑了笑,然后郑重的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本红宝书。 “咳咳,那个,今天是咱们大队钱宏刚同志和宋佳怡同志的结婚的日子,再次我宣布,婚礼正式开始!钱宏刚同志,宋佳怡同志,请跟我一起认真宣读红宝书!” 这个时候的婚礼,一切从简。 没有古代的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也没有后世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节目。 新人在证婚人的带领下念一段红宝书,再向群眾们展示一下结婚证,婚礼就算是结束了。 反正这也不是眾人关注的重点。 所有人的重点都在那顿酒席上。 钱家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 等钱宏刚两个人念完了语录,钱永兴当即大手一挥,喊出了两个字。 “开席!” 隨著钱永兴一声大喊,过来帮厨的大娘婶子们从钱家的厨房鱼贯而出。 每个人手上都点这个大大的盆子。 五张桌子,没长桌子摆了四盆菜。 一盆土豆燉豆角,一盆白菜燉豆腐,一盘没什么鸡蛋的韭菜炒鸡蛋,还有一盆没有什么肉的萝卜燉猪肉。 看著这四个菜,西沟大队的人都挺兴奋的。 有肉有鸡蛋,对於他们来说,就是顶顶好的席面了。 再加上钱宏刚还买了两罈子高粱酒。 虽然里面有大半罈子都是水,那也是酒啊! 西沟大队的人大口大口的吃的开心。 宋佳怡看著这四个菜,却是黑了脸。 四个菜,三个都是燉菜,还没有多少油。 这可是她结婚的酒席,这也太寒酸了吧! 当即,宋佳怡就没有吃饭的欲望,只挑了两块鸡蛋,就离席了。 除了宋佳怡,还有一个人也从头到尾都黑著脸。 就是被钱彩霞叫回来参加婚礼的冯跃。 喝了一口兑了水的高粱酒,冯跃的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看著面前清汤寡水的四个菜,一点儿下筷子的意思都没有。 尤其是看见同桌的人用筷子在菜盆子里来回地搅合,他就更没有吃下去的想法了。 察觉到冯跃情绪不高,钱彩霞諂笑著给他夹了一块肉皮。 冯跃“啪”一下將筷子拍在了桌子上,轻飘飘的斜了钱彩霞一眼。 “你不知道我不爱吃肉皮?” 钱彩霞手一抖,肉皮从筷子上掉了下来,落到了冯跃的衣服上。 冯跃一下站起身,眉头皱的更紧,“嘖,吃完了吗?吃完了就回吧,我就请了半天的假。” 冯跃的语气依旧轻飘飘的。 说完也不等钱彩霞回答,转身就走了。 然而钱彩霞听完却狠狠地抖了一下。 隨即赶紧站起身,跟上了丈夫的脚步。 钱彩凤没有上桌,她正帮著收拾厨房。 拎著一桶泔水,钱彩凤往大门口走。 正好看见了出了门的二姐和二姐夫。 她正想和二人打个招呼,问问他们咋这么快就下桌了。 还没等她张口,就看见了让她无比震惊的一幕。 她二姐夫冯跃竟然毫无预兆的抽了她二姐一个大耳刮子! 第39章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钱彩霞被冯跃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脸上。 整个人往旁边踉蹌了好几步。 要不是路边正好有一棵树把她给挡住了,她非得趴在地上不可。 然而冯跃却像是没有看见她快要摔倒了一样,竟然还扬著巴掌,朝著钱彩霞冲了过去。 钱彩凤眼看自家二姐就要吃亏,一把扔了手里的泔水桶,就朝著冯跃和钱彩霞二人的方向冲了过去。 “冯跃,你敢打我二姐!” 钱彩凤中气十足的一声怒吼,不光冯跃和钱彩霞听见了,钱家眾人和还没有走的客人们也都听见了。 一听钱彩霞被打,个个都抻直了脖子往院子外面瞅。 今天可是老钱家大喜的日子,这钱家二姑爷脑子让门弓子给抽了?竟然敢在老钱家门口打人家闺女? 那不就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嘛! 不说钱家院子里,听见动静儿的钱家人都往外跑。 钱彩凤这一边已经衝到了冯跃和钱彩霞两人的面前。 钱彩凤瞅准了冯跃的方向,闷著脑袋,好像一个小牛犊子似的,朝著冯跃的后腰就是狠狠一顶。 冯跃只感觉身后传来一阵凉风。 下一瞬,他整个人就飞了出去,直接一个狗啃泥摔在了路边的臭水沟里。 今天钱家办酒席,那水沟里的泔水比往常多多了。 冯跃这一摔,整个脑袋都扎进泔水里了。 酸臭的泔水直接呛了满嘴满鼻子,差点儿把他直接臭晕了。 扑腾了半天,冯跃才终於把自己的脸从泔水里拔出来。 “噗!钱彩凤!你他妈的有病啊!呸!” 眼看冯跃像只落汤鸡似的在臭水沟里瞎扑腾,钱彩凤站在路边,双手叉著腰,可得意了。 “该!谁让你敢打我二姐!让你吃泔水都是便宜你!” 冯跃甩了甩脑袋,將头上的泔水甩掉了一些,听见了钱彩凤的话以后,气得脸通红。 钱彩凤看见他气得呼哧带喘的,还要再骂他两句,还没张嘴,就被人从身后撞了一下。 “老七!你干啥呀!你吃饱了撑的,撞你姐夫干什么!” 踉蹌了两下才站稳脚,钱彩凤还没来得及看是谁敢撞自己,眼前就闪过了自家二姐的身影。 下一瞬,钱彩霞便也衝进了臭水沟,手忙脚乱的去扶坐在水沟里的冯跃。 一边扶,还一边关心的询问。 “老冯,你没事儿吧?快起来,看看摔坏没有?秦彩凤那死妮子,都被我妈惯坏了,一点儿姑娘家的样子都没有,就该狠狠抽一顿!” 听见钱彩霞的话,钱彩凤没有被泔水呛著,也觉得呕的不行了。 自己明明是替她抱不平好不好! 怎么说的好像是她不懂事似的! 心里不得劲儿,钱彩凤看著扶冯跃起身的钱彩霞,语气不满。 “二姐!我都是为了帮你啊!他打你,我是帮你出气啊!” 冯跃撑著钱彩霞的肩膀站起身,双眼狠狠地瞪著钱彩凤。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他妈有毛病就去治!我们两口子的事情,用得著你个小丫头片子管?你算干嘛的你!” 冯跃说完,钱彩霞也跟著附和。 “就是啊老七,你二姐夫没打我,他就是没站稳,轻轻撞了我一下,你不管不顾上来就把你姐夫往沟里撞还有理了?说你还一脸的不服气,简直一点家教都没有!” 秦彩凤听著这两口子一唱一和地教训自己,气得头髮都要立起来了。 钱彩霞到底再说什么疯话? 还就撞了她一下? 轻轻撞她一下能把她的脸给撞肿? 说这种瞎话之前,至少先摸摸自己的脸吧! “二姐,你在说什么?我明明看见这个狗男人打了一巴掌!他这是家暴!二姐,这是在咱家,你別害怕,当著大伙儿的面把委屈都说出来,咱们不会让你挨欺负的!” 钱彩凤以为二姐是害怕冯跃,所以才睁著眼睛说瞎话呢。 哪知道,她这句话刚说完,冯跃来没有吱声,钱彩霞先朝著她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儿。 “我看你真是有病!谁说我受委屈的?我日子过得可好了,你姐夫对我特別好,我一点儿也不委屈,用不著你们瞎操心!赶紧给你姐夫道歉!” 钱彩霞咬死了冯跃只是不小心碰了她一下,坚决不承认自己被打了。 钱彩凤根本理解不了她二姐为什么不说实话。 只能用很铁不成钢的眼神瞪著钱彩霞。 这个时候,钱家眾人和围观的群眾也都围上来了。 他们没有看见冯跃打钱彩霞巴掌的一幕。 只是听见了钱彩霞的话,大伙儿还是更相信钱彩霞的说法。 都偷偷地对著钱彩凤指指点点。 “咋回事儿?彩霞家那个是被彩凤撞沟里的?” “这钱老五结婚,钱彩凤把二姐夫撞沟里干嘛?” “这么多人都看著呢,钱彩凤也態度懂事儿了!” ...... 周围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大部分都是指责她的。 冯跃听著那些议论声,站在钱彩霞的身后,朝著钱彩凤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而钱彩霞则一边帮冯跃擦衣服,一边抽空狠狠瞪钱彩凤一眼。 钱彩凤又不是受虐狂,有让人瞪的爱好。 见二姐这样一副嫌弃的表情,也觉得心寒了。 “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再也不管你了!” 留下这么一句话,钱彩凤拨开人去,气呼呼的跑回了家。 钱彩霞又朝著老七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儿,又赶紧来到了冯跃的身边,拉著人一起从水沟里走了出来。 见围观的人还不走,对著自己的方向指指点点,冯跃的脸色立马黑了好几个度。 钱彩霞正用自己的衣服袖子帮他擦脸。 看见了他的表情,立马转头看向围观的人,竖起了眉毛。 “看什么看?不帮忙还那么还看热闹,一个个都什么人呢!一点儿道德都没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原本也有好心人想要上前帮忙的。 只是钱彩霞这话一出口,想要伸出援手的人也把手给收回去了。 这样一个不知好歹的玩意儿,帮她都多余! 就应该让她们来在臭水沟里泡著! 这一下,围观的人是彻底的散了。 冯跃眼神阴沉地看了钱彩霞一眼,看得钱彩霞一个激灵。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冯跃伸手在她的额头上点了两下。 “钱彩霞,看看你妹妹做的好事,老子今天丟人丟到姥姥家了。你给我等著,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第40章 你再说一遍? 钱彩霞缩手缩脚地跟著冯跃走了。 钱彩凤拎著泔水桶回到家,低著脑袋就重进了秦香兰的屋,“啪嘰”一下就趴在了炕上。 “妈,你说我明明亲眼看见冯跃打我二姐了,我二姐咋就不承认呢? 而且我打冯跃,那都是为了给她出气啊!可二姐不感谢我就算了,竟然还倒打一耙,反过来向著冯跃说话,还骂我! 你说她该不会是被冯跃给打傻了吧? 不行!妈,要不咱们还是去找二姐,带她去医院看看吧! 万一真让冯跃给打傻了,咱们也趁早治啊!” 钱彩凤刚开始的时候,还气得不轻呢。 鼓著腮帮子,气得像只小河豚似的。 可是说著说著,她就有担心起来了。 二姐绝对是有啥毛病! 要不然能好赖不知,里外不分? 说不定真是被冯跃给打坏了脑袋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分析得有道理,钱彩凤“蹭”一下就炕上爬了起来,转身就要往外冲。 想要趁著钱彩霞没走远將人给扣下来。 然而,她刚刚转身,就被秦香兰给拽回了炕上。 “行了,你个小孩伢子,別管你二姐那堆烂遭事儿!” 钱彩凤听了老妈的话,小脸儿更鼓了。 她都十六了,可不是小孩儿伢子了! “可是妈,那冯跃家暴啊!他打我二姐!你就一点儿都不担心二姐吗?” 听见老闺女的问话,秦香兰一下笑了。 “我担心啥?我才不担心呢!你没看我连屋都没出吗?他们两口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是猪脑袋打成狗脑袋,那也是他们两口子的事情,我可管不了!” 其实,管了也是白管。 毕竟,上辈子她就管过了。 每次钱彩霞被冯跃打得受不了了,就跑到她面前来哭诉。 说冯跃多么多么的不好,对她多么多么的狠毒,她要告他,要让他蹲笆篱子。 可是等她真的报了警,把冯跃给抓走了,狠狠教训了一顿以后,钱彩霞又哭爹喊娘地心疼她男人。 埋怨她这个当妈的下手太重,要毁了她这个女儿的幸福婚姻,要害她家破人亡。 结果人家两个人纠纠缠缠一辈子,到她死的时候也没离婚。 倒是她这个当妈的,里外不是人,落一身的埋怨。 人都说吃一堑长一智。 她这人生都重来一回了,可不得长点儿记性。 別说这一次钱彩霞还没闹到她面前来,就是钱彩霞跪在她面前,指天发誓不跟冯跃过了,她都不会相信的。 这一边,钱彩凤的情绪逐渐被秦香兰安抚住了。 另一边,钱宏刚也在竭力地安抚著宋佳怡的情绪。 然而,收效甚微。 宋佳怡冷著脸坐在炕上,看著笑嘻嘻往自己身边凑的钱宏刚,越看越来气。 实在忍不住了,伸手捏住了钱宏刚大腿根儿的软肉,狠狠拧了一把。 “你瞅瞅这都叫什么事儿啊!本来婚礼简单成这样,我就够委屈的了,你姐和你妹还整这么一齣好戏出来。 小姨子当街殴打二姐夫。 这说出去都不够丟人的!” 钱宏刚听了这话,確实冷哼了一声。 “呵,这有啥丟人的?我就是没看见,我要是亲眼看见那姓冯的打我姐,我也会上去凑他!眼看著自家人挨欺负都不吭声,这样的人才真正的叫人笑话!” 听著钱宏刚这话,宋佳怡一边翻著白眼儿,一边手上又加了两分力道。 “我不管!今天开始我们的好日子,他们在今天弄这么丟人的一出,不能就这么算了!” 在钱宏刚的心里,这个事儿根本就不算是个事儿。 他实在是不能理解宋佳怡为啥一定要揪著这事儿不放。 “疼疼疼!你有话就说话唄,別动手啊!” 钱宏刚大腿上的软肉被掐得生疼,赶紧伸手去拉宋佳怡的手。 宋佳怡赶著他握上自己的手之前把手鬆开了,瞟了齜牙咧嘴的钱宏刚一眼。 “你去跟你妈说,今天收的礼钱全都给我!” 揉大腿的动作忽然一顿,钱宏刚低著头,没吭声。 虽然这些礼钱是人家祝福他们结婚的分子钱。 但实际上,大部分隨礼的人都是看在他爹妈的面子上才来隨礼的。 將来要还礼,也都是他爸妈出钱还。 更何况,他们又没有分家,这礼钱放在他爸妈的手里是合情合理。 他可不敢去触他老妈的眉头。 见自己话都说了半天了,钱宏刚也不动弹,宋佳怡立马就不乐意了。 这个钱宏刚以前对她可是言听计从的。 现在结婚了,倒是敢不听话了。 结婚第一天就敢不听话,以后自己还怎么拿捏他? 这么想著,宋佳怡双手抱进了自己的肚子,“哎呦”一声倒在了炕上。 “哎呦!我的命咋这么苦啊!这才结婚第一天,丈夫就不听我的话了!钱宏刚,我还给你生孩子!生什么!不生了!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们娘儿俩!呜呜呜,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宋佳怡可太知道钱宏刚喜欢什么样的了。 她躺在炕上,一边哭还一边凹著造型,也不大声吵吵,就一边呜呜咽咽地哭诉,一边吧嗒吧嗒流眼泪。 哭得那叫一个梨带雨。 果然,钱宏刚一看宋佳怡的眼泪就麻爪了。 赶紧手忙脚乱地爬上炕,给老婆擦眼泪。 “哎呀媳妇儿,你可別哭了,你哭得我都心疼死了!” 钱宏刚想要劝宋佳怡別哭,哪知道他越哄,宋佳怡哭得越凶。 最后他实在受不了了,只能同意。 “行行行,只要你不哭,我这就找咱妈说去!” 目的达成,宋佳怡也是见好就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几乎瞬间就收住了眼泪,宋佳怡眨巴著眼睛看著钱宏刚。 “真的吗?我就知道宏刚哥哥最好了!” 钱宏刚立马就被媳妇儿的好话哄得找不著北了。 双眼迷离,一脸傻笑地走进了老妈的屋。 想都没想,就把话给说了。 “妈,你把我和佳怡结婚的礼钱给我们唄?” 秦香兰正教老闺女少管其他兄弟姐妹的家事呢。 听见五儿子的话,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你说啥?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第41章 一点儿家教都没有! 钱宏刚已经从老妈的语气当中听出了她的不高兴。 他下意识地转身就想走。 然而,一想到回了自己的屋以后,就得看老婆哭红的双眼,钱宏刚就心疼了。 比起让老婆哭,他还是选择自己挨老妈的揍。 於是,强忍著转身就跑的本能,钱宏刚还是鼓足了勇气,攥著自己的衣服下摆,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妈,你把我和佳怡结婚的礼钱给我们吧!那是我们结婚的礼钱,我们收著也是情有可原对吧?大不了以后这些礼钱我们自己还就是了!” 看著钱宏刚这扭扭捏捏的样子,秦香兰用脚趾盖儿想都知道,过来要礼钱这事儿,肯定不是她儿子的主意。 一定是那个不安分的宋佳怡给出的损招儿。 秦香兰都懒得搭理他们。 语气冷淡得连点儿起伏都没有。 “不可能。” 虽然知道会被老妈拒绝。 但是当钱宏刚听见老妈嘴巴里说出那坚决又直白的三个字的时候,心里还是梗了一下。 “妈,你咋能这样呢?实在不行,你给我一半儿,一半儿行了吧!你说这酒席钱是我自己挣的,礼钱你给我一半儿还不行啊?” 秦香兰瞅著钱宏刚挑了挑眉。 好小子,原来是在这儿等著她呢。 合著也不全是那个宋佳怡在背后攛掇的。 这是因为自己没给他出酒席的钱,在这儿委屈呢。 “咋?酒席钱是你自己出的,礼钱就得给你们?那我倒要问问你了,你这礼钱是咋挣出来的?你去供销社问问,就凭你那手艺,一个背篓八毛钱,看看人家收是不收!给你点儿顏色,还真开起染坊来了!我以前咋没发现,你有张那么大的脸呢?” 被自家老妈劈头盖脸一顿损,钱宏刚脸红得和煮熟的螃蟹似的。 他妈这话说得虽然损,但却也是事实。 和老七相比,他编筐的手艺確实差多了。 人家老七心灵手巧。 编出来的背筐不光实用,还有纹。 而他编的呢,也就勉强能看出来是个筐。 这还得是给他足够的时间,给他慢工出细活的条件下。 要是想前两天一样,他一味地追求数量的话,那筐的质量就更次了。 用上三次不散架,都是主人爱惜东西了。 所以说,与其说是他自己挣来了酒席的钱。 不如说是他妈用一种委婉的方式,成全了他的体面。 讲道理是讲不通了。 因为他就没有道理。 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钱宏刚看著他妈,“嘭”一声就砸在了看上,抱著秦香兰的双腿就不鬆手。 “妈~求你了,多少给我点儿吧!妈!我最最亲爱的妈~我不要多,三十,我就要三十行不行?你给我三十块钱就行。” 二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儿,抱著自己老妈的大腿不鬆手,一个劲儿地撒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样的画面其实不怎么好看。 把旁边看个热闹的钱彩凤看得直翻白眼儿。 “哥,你別太过分了啊! 还三十块钱呢,咱们家总共也没收上三十块钱的礼钱呢! 你再出去打听打听,谁家没分家的,结婚礼钱是不给父母的? 咋?你想分家啊? 那感情好,你们赶紧分出去吧,要不然你这拖家带口的,还得我们分自己的口粮接济你。 分家了,你们家吃你自己挣的,我们还能多吃两口。” 要说钱彩霞跟了秦香兰这么些天,好得没学好,这嘴上的功夫是突飞猛进。 几句话,差点儿没把钱宏刚给噎死。 分家? 他哪敢说分家啊! 他娶媳妇儿了,媳妇儿还怀孕了。 用不了几个月,他这屋就多了两张吃饭的嘴。 要是全靠著他挣的那点儿工分儿,那宋佳怡和孩子都不用吃饭了。 只能面朝西北张开嘴,喝点儿西北风填饱肚子了。 訥訥地不敢再胡搅蛮缠,钱宏刚委屈巴巴地从齐香兰的炕上下来了。 瘪著嘴巴,一步三回头地往门外走。 指望著老妈忽然回心转意,將他叫住然后往他兜里塞上几百块钱。 只是他想的倒是挺美,可惜也只能是想想。 知道他走出了秦香兰的屋,秦香兰也没有叫住他。 钱宏刚的屋子和秦香兰的主屋挨著。 农村的房子也没有什么隔音的功能。 三个人说话的时候,宋佳怡就趴在墙上,侧著一只耳朵听呢。 听见钱彩凤损钱宏刚的时候,宋佳怡差点儿把自己的牙给咬碎了。 “哼!死丫头片子,哪都有你!等將来老钱家由我当家,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宋佳怡这边刚刚放完了狠话,钱宏刚就进了屋。 果然像是宋佳怡想像的一样,钱宏刚是两手空空地回来的。 看见钱宏刚空著手回来,宋佳怡“吧嗒”一下就撂下了脸子。 狠狠地瞪了钱宏刚一眼,宋佳怡一甩剂子,给了钱宏刚一个背影。 “哼!” 钱宏刚原本想要哄哄自家媳妇儿。 可是他刚刚靠近宋佳怡,还没等说话,便被宋佳怡踹了一脚。 直到晚上睡觉,宋佳怡都没有消气。 铺被子的时候,直接把钱洪刚的被褥扔在了距离自己最远的地方。 於是,因为没有要来礼钱,新婚第一天,钱宏刚连媳妇儿的手都没碰到不说,连被窝都没睡成一个。 两个人一个炕头,一个炕梢睡了一宿。 农村的生活不如城市方便,但农村的土炕睡起来是真的解乏。 宋佳怡一觉睡到大天亮,等她醒过来的时候,都已经快要中午了。 一点儿也没有新媳妇第一天就赖床的窘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宋佳怡不紧不慢的起了床,连被子都没叠,一手撑著腰,一手扶著肚子,一步三摇地去了厨房。 正好看见钱彩凤在厨房,准备做午饭。 看了一眼厨房的食材,宋佳怡直接就开始点菜。 “钱彩凤,给我炒个鸡蛋,再炒个土豆丝,土豆丝多放油啊,要不然不香!家里有没有大米啊,我吃不惯杂粮饭,给我蒸点儿大米饭,快点儿啊,我都饿了。” 宋佳怡的语气十分的理所当然。 就好像钱彩凤不是她的婆家小姑子,而是他们家买来的僕人似的。 听得正在刷锅的钱彩凤动作一顿。 慢慢地直起身,钱彩凤朝著宋佳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大米没有,只有杂粮饭,爱吃不吃!” 宋佳怡拿著嫂子的做派正美呢,结果就听见钱彩凤这话,当即就黑了脸。 手也不扶著肚子了,直接指上了钱彩凤的鼻子。 “你个小丫头片子说什么呢?我是你嫂子,你敢这么和我说话,你妈没叫你什么叫礼貌啊?真是上不了台面的泥腿子,一点儿家教都没有!” 第42章 你都臭了! “如果好吃懒做,仗势欺人,污言秽语就是你们城里人的家教的话,那我们乡下人確实没有那玩意儿的。 不过我们乡下人都知道一个最简单的道理,那就是想要吃饭,就得干活儿!不干活儿的人,怎么还能舔著大脸点菜呢?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我们乡下人可做不出来!” 不等秦彩凤反击宋佳怡的话,一个冷漠的声音就从两人的身后传了进来。 宋佳怡转身,就看见阴沉著脸的秦香兰就站在厨房的门口看她们两个。 刚刚那话,自然也就是她说的。 宋佳怡骂钱彩凤是乡下泥腿子,她就骂宋佳怡是个连泥腿子都比不上的人。 这话要是別人说的,那宋佳怡非得指著对方的鼻子骂回去。 可说这话的人是她的婆婆,她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是不敢指著秦香兰的鼻子骂的。 可是让她就这么认了,她又不甘心。 於是下一瞬,钱彩凤就换了个套路。 一改刚刚的飞扬跋扈,双手抱著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一脸要哭不哭,委屈巴巴的模样。 “妈,不是我嘴馋,也不是我懒,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想要睡懒觉,想要好吃的呢!我也是为了让你们钱家的大孙子好好长大呀!” 仗著肚子里的孩子,宋佳怡以为自己能够拿捏钱香兰和钱家人。 却不想,她不说这个还好,她一说这个,钱彩凤连表面上的平和也维持不了了。 “啪”一声將刷锅的炊帚扔到了锅里,也学著刚刚宋佳怡的模样,双手叉腰。 “我们钱家的大孙子是我大哥家的钱明!你肚子里那个,且排不上號呢!” 宋佳怡被钱彩凤噎得一张脸通红。 她正想反呛回去,却忽然听见了钱宏刚的声音。 “媳妇儿?妈?你看见我媳妇儿了吗?” 虽然两口子昨天晚上置了一晚上的气,连话都没有说一声。 早晨钱宏刚去上工的时候,宋佳怡还睡著。 但是毕竟新婚燕尔。 钱宏刚一上午一边锄草,一边心里头想的依旧都是宋佳怡。 一会儿想著宋佳怡什么时候能醒。 醒来看不见自己是不是会更加的生气。 一会儿又想,宋佳怡能不能吃惯自家的粗茶淡饭。 吃不惯的话会不会饿肚子。 怎么想办法弄点儿钱,过两天领她去县城的国营饭店吃点儿好的。 一会儿又想宋佳怡会不会惹了老妈生气,老妈会不会骂她。 一会儿一个想法,活儿都干不明白,差点儿把苞米苗当成水稗草给铲下来。 被大队长逮到,指著鼻子骂了好几回。 这苗苗就是庄稼人的命啊! 铲掉了一棵苗,等到秋收的时候,那就要少好几斤的粮食。 早几年的时候,这几斤粮食,就能值一条人命了。 “老话儿都说了,你糊弄庄稼,庄稼也糊弄你!你这扬了二正的,还指望庄稼能出粮啊?小五子,你可別忘了,你还欠著大队的工分儿呢。你要是再这样糊弄事儿,我可就要扣你工分儿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低著脑袋,钱宏刚臊眉搭眼儿地听了大队长好一顿教育。 看著好像认错態度不错的样子。 然而等下工的铃声一响,他扔了锄头就往家跑。 回家就衝进了自己屋,想看看自家媳妇儿。 结果炕上只有一个空被窝,哪有宋佳怡。 於是这才抻著脖子喊了起来。 那撕心裂肺的劲儿,好像他媳妇不是个二十来岁的大人,而是个一眼照看不到就会被人给拐走了的奶娃娃。 听著儿子的叫喊声,秦香兰也忍不住想要翻白眼儿了。 只是还不等她有动作,宋佳怡先动了。 只见宋佳怡听见了钱宏胜的声音以后,立马收起了那张虚偽的笑脸。 眼眶立马就红了起来。 眼泪几乎在瞬间就盈满了眼眶,一副泫然欲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样,衝出了厨房。 “宏刚哥哥!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委屈死了!” 秦香兰一看宋佳怡表情的变化,就知道她要放大招。 果不其然,那腻死人的夹子音重出江湖,让秦香兰和钱彩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秦香兰母女俩听见宋佳怡的声音只觉得嗓子紧上不来气儿,可钱宏刚可喜欢急了。 听见了宋佳怡的喊声,立马朝著厨房冲了过来。 “佳怡,咋了?发生啥事儿了?你没事儿吧?摔著了,还是磕著了?哎呀,不是告诉你啥都別干,等我回来嘛!” 钱宏刚紧张得要死,看见宋佳怡之后立马將人抱进了怀里,上上下下的扫视检查,生怕宋佳怡磕碰著哪里。 宋佳怡红著眼睛,原本是想顺势扑进钱宏刚的怀里的。 哪知道钱宏刚在外面晒了一上午,浑身上下都是汗臭味儿。 她这一扑,刚张嘴,还没等诉说自己的委屈,一股酸臭味儿先衝进了鼻子。 直接把她的告状给呛了回去。 一股噁心的感觉涌上喉头,宋佳怡实在是没有忍住,直接“噦”一声,吐在了钱宏刚的身上。 这下好了,钱宏刚身上原本就一身的土和汗。 现在再加上宋佳怡吐出来的隔夜饭,整个人就像三伏天放了三天的泔水,离三里地都能闻到他身上的臭味儿。 而最先遭殃的,就是被他抱在怀里的宋佳怡。 於是,她更想吐了。 这可把钱宏刚给嚇坏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孕妇吐了。 大嫂和三嫂怀孕的时候,都吐过。 但那个时候,钱宏刚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样子。 从来也没有关心过。 现在轮到自己,登时麻了爪,只能看向自家老妈。 “妈,佳怡咋吐成这样啊?是不是早晨吃坏东西了?你们到底给她做了啥东西吃,不会是剩菜坏了吧?她现在是孕妇,你们怎么不小心点儿呢?” 眼瞅著钱宏刚三五句话就要將这锅扣到自己的身上,钱彩凤可不干了,赶紧开口。 “五哥,你可別瞎说啊!她一觉睡到大中午,还没吃东西呢!可和我没有关係!” 秦香兰也斜了他一眼,“呵,別往別人身上赖,她分明就是被你给熏吐的!赶紧去洗洗吧!你都臭了!” 第43章 我今天非得把你牙掰了 这个时候,宋佳怡也顾不上之前和秦香兰母女俩之间矛盾了。 赶紧一边疯狂点头,一边推著钱宏刚放开自己。 钱宏刚被点醒,也反应过来,赶紧鬆开了宋佳怡。 然后一低头,也差点儿被自己给熏吐了。 “噦!妈,那我、噦!我先去、噦!先去洗洗,你们先、噦!先帮我照顾、噦!照顾一下佳怡!” 一边吐一边把话说完,钱宏刚便飞快往后院跑,去洗澡。 宋佳怡也知道自己不招秦香兰和钱彩凤的待见,自然也不愿意在两人面前待著。 偷摸朝著两个人翻了个白眼儿,转身回自己屋了。 钱洪刚回来了,她还不吃那破炒鸡蛋了呢! 她让钱宏刚带她去国营饭店吃红烧肉去! 心里惦记老婆,钱宏刚飞快將自己洗好,正擦著头髮,就看见宋佳怡依旧红著的眼眶,这才想起来老婆之前好像是找自己诉苦来著。 赶紧走过去询问宋佳怡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佳怡就等著他问呢! 闻言立马开始告状。 “我不就是让她给我炒个鸡蛋,炒个土豆丝嘛!又不是多累的活儿,至於这么挤兑我吗?” 宋佳怡夹著嗓子,继续说:“再说,她一个十六、七的大姑娘,不上工也不上班,在家里混吃等死的,让她干点儿活儿还推三阻四的,她还有理了!” 开始的时候,宋佳怡还是细声细气的。 说到后来,就故意抻著脖子,加大了声音。 明显就是故意说给厨房的秦香兰和钱彩凤听的。 这可把钱宏胜给嚇够呛。 也不顾自己的头髮还湿著,两步就跨到了宋佳怡的身边,一把把她的嘴巴给捂上了。 “你小点儿声!吵吵什么?老七上不上班的,咱们都別管,反正吃的喝的都是咱妈的,和咱们没有关係。” 怎么没有关係? 这钱家的东西以后都是我的! 现在钱彩凤祸祸的这些东西,也都是我的! 宋佳怡嘴巴被捂上了,也不耽误她在心里寻思。 钱宏刚可不知道自己媳妇儿的心那么大,竟然还妄想掌管整个老钱家呢。 见宋佳怡一脸不以为意的表情,又重复了一遍。 “媳妇儿,你可听话,以后有啥事儿你就指使我去干,千万別招惹老七和咱妈?要是把咱妈惹急了,她是真不管那些,说打就打呀!” 宋佳怡朝著钱宏刚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儿,在心里骂了他一句“窝囊废”。 伸出两根手指头,捏住了钱宏刚捂著自己嘴巴的那只手手背上的一点儿皮,狠狠拧了一圈儿。 如果宋佳怡多掐一点儿肉也就算了。 可她就只掐了一点点儿。 那痛感,简直直衝天灵盖儿。 只听钱宏刚“嗷”一声惨叫,赶紧鬆开了宋佳怡的嘴巴,甩著手缓解著手背上传来的强烈痛感。 “媳妇儿,你真下手啊你!” 瞪著痛的跳脚的钱宏刚,宋佳怡的脸色十分的难看。 “你说这话啥意思? 我不就让钱彩凤给我这个当嫂子的做顿饭嘛! 我又不是要吃满汉全席,能累著她是咋的! 看看你妈那个样子,恨不得吃了我! 哼!一个小丫头片子,再金贵还能有我肚子里的孩子金贵了? 这可是你们老钱家的大孙子呢!” 宋佳怡完全把钱宏刚刚刚说的话当成屁给放了。 不仅没有噤声,叫喊得比刚才还大声呢。 “钱宏刚你也是个窝囊废!说什么没有钱给彩礼,全是扯犊子!没有钱出彩礼,倒是有钱养一个吃白饭的!” 宋佳怡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大。 这一回,不光是秦香兰和钱彩凤听见了,就连钱家院子外的几个老太太都听到了。 赵桂香原本正和几个老太太在树荫底下乘凉。 顺便扯扯老婆舌。 没想到说著说著,就听见从钱家院子里传出来的吵闹声。 当即便竖起了耳朵,示意其他人別说话。 瞬间,几个老太太都闭上了嘴巴。 竖起了耳朵,歪著脑袋,朝著钱家的方向。 “嘖嘖嘖,钱老五娶回来的这城里媳妇不简单啊!你们听听,这是和婆婆呛声呢!” 一个老太太这样感慨著。 赵桂香闻言撇了撇嘴。 “嗨!你们也不想想,就钱老五那个衰样儿,能娶个什么好样儿的?” 另一个老太太和赵桂香的关係好,知道她和秦香兰不对付,也跟著感慨。 “我倒是觉得那小媳妇说得对,自从秦香兰在砖厂出了事儿,钱老七就不上班了。这么大的姑娘,不上班也不上工,还不嫁人。天天在家白吃白喝的,也难怪人家嫂子不乐意。对了,不是说砖厂给秦香兰赔钱了吗?钱老七咋还不上班儿?” 说起这个,赵桂香就更精神了。 “哎呀,你傻啊!秦香兰在砖厂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人家还能继续用钱老七?恐怕不是不回去上班,是回不去了吧!再说砖厂赔钱,谁知道赔多少啊!说不定都不够秦香兰看病的。要不然钱宏刚那婚礼能那么寒酸?原本钱老太有工作,还是个香餑餑,现在工作没了,钱家还穷成那个熊样儿,谁还敢娶啊!將来备不住要当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嘍!嘖嘖嘖,都是秦香兰造的孽呦!” 这个时候没有电话,也没有电视,农村人的消息来源往往都是道听途说。 所以,赵桂香她们还不知道,钱彩凤之所以没有回去上班,是因为砖厂的厂长被抓了。 事实上,不只是钱彩凤,整个砖厂现在都处在停工的状態。 但这些事情,赵桂香那几个老太太是不知道的。 於是,在她们的口中,钱彩凤就成了一个懒丫蛋子。 几个人编排人家也不背著人,嘰嘰喳喳的声音全都传进了秦香兰和钱彩凤的耳中。 钱彩凤紧咬著后槽牙,脸色是越来越难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李长山去医院威胁过自家老妈之后,钱彩凤就不想再回砖厂去工作了。 原本她是打算乾脆跟著老爸和哥哥们一起上工算了。 可是老妈拦住了她。 还告诉她將来会有一个轻鬆待遇还好的工作等著她的。 这些天,她只要帮著老妈编筐就行了。 而且,老妈给的价钱是相当的公道,比她上班挣的钱还多呢! 开始的时候,也没有人说什么。 可是时间长了,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不止哥哥姐姐们觉得自己占了老妈的便宜,就连她自己也觉得,老妈之前说的话就是在哄她的。 所谓那个又轻鬆,待遇还好的工作,不会就是帮著老妈编筐吧? 本来这几天,哥哥姐姐们对她的態度就有点儿不对劲了。 现在,又被宋佳怡和赵桂香她们拿出来说,钱彩凤的脸色能好看就怪了。 秦香兰可看不得自家老闺女难受。 更何况,让她难受的还是宋佳怡和赵桂香那个老虔婆。 擼著衣服袖子,秦香兰竖著眉毛就衝出了院子。 朝著还嘻嘻哈哈嘲笑钱彩凤的赵桂香就冲了过去。 扬起手,朝著赵桂香的脸,就扇了一巴掌。 “哈哈哈,哈个屁哈!这么爱扯老婆舌,也不怕烂嘴丫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腌臢玩意儿!我今天非得把你牙掰了,给你长长记性!” 第44章 秦香兰要杀人啦! 赵桂香正说到开心的地方,正张著大嘴“哈哈哈”的乐呢。 忽然就被人抽了一个大耳刮子。 像是秦香兰说的那样,真的差点儿把她的门牙给打下来。 牙虽然没有真的被掰下来,但是赵桂香还是被打得摔倒在地。 “哎呦哎呦”的叫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儿。 和赵桂香一起编排钱彩凤的几个老太太见状都惊叫著起身。 想要躲开秦香兰。 秦香兰哪能让她们这么容易就跑了。 毕竟,她已经不是曾经的秦香兰了。 现在的她,可是能徒手翻墙。 被几个大小伙子追都追不上的秦香兰了。 就连钱宏刚那个皮猴子在她手里都逃不脱。 更何况是这几个老么卡次眼的老太太。 还没等她们往后退几步,大巴掌已经到了眼前。 於是,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秦香兰一个也没有放过。 是雨露均沾,一人赏了个大巴掌。 於是,几声“啪啪啪”的脆响过后,几个老太太全都坐到了地上。 现场唯一一个还站著的,就剩下秦香兰了。 捂著瞬间就肿起来的脸颊,赵桂香说话都不利索了。 但就是这样,也不耽误她指著秦香兰骂。 “秦香兰,你有病啊!你凭什么打我?欺负人欺负到家了,我、我和你拼了!” 赵桂香是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在人家门口编排人家姑娘有什么不对。 她只觉得秦香兰纯纯的有病。 莫名其妙就出来打她。 於是,大吼了一声,也擼著袖子,朝著秦香兰冲了过去。 赵桂香觉得,她刚刚能被秦香兰扇到,是因为秦香兰不要脸搞偷袭。 如果秦香兰正大光明和自己打的话,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 所以,当她用尽了全力,朝著秦香兰甩出了巴掌,却被秦香兰轻而易举的挡住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不等目瞪口呆的赵桂香回过神,秦香兰忽然朝著她笑了一下。 然后又是“啪”的一巴掌,赵桂香的另外一边脸也肿起来了。 再次被扇,赵桂香都快要气死了。 想她赵桂香在西沟大队里也算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今天却栽在了秦香兰这个死对头的身上。 这让她怎么接受? 完全接受不了的赵桂香乾脆招呼刚刚被打的几个老太太。 “你们几个还等什么呢?一起上啊!” 能和赵桂香混在一起的,能是什么普通老太太。 平日里不和邻里邻居吵吵两句都难受。 都是不占便宜就算是吃亏的主儿。 现在被秦香兰一人扇了一巴掌,也都忍不下去。 相互对视了一眼,便一起朝著秦香兰冲了过去。 这时候,钱彩凤、钱宏刚和宋佳怡也听见动静儿出来了。 见一群老太太围攻自家老妈,钱彩凤当即便瞪圆了眼睛。 “嗷”一声就冲了上去。 “不许你们欺负我妈!” 一边喊叫著,钱彩凤拦住了一个老太太的“九阴白骨爪” 老七冲了上去,钱老五见状也红了眼睛。 擼著袖子也要往上冲,却被宋佳怡一把拉住了衣摆。 “唉!一群老娘们儿打架,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往上冲什么?也不怕人笑话你!” 这话宋佳怡说得小声,但还是被秦香兰给听见了。 虽然秦香兰也不需要钱宏刚和钱彩凤帮忙。 但如果人家都已经在他们家门口欺负他老妈和老妹了。 这个臭小子要还像没事儿人一样的话。 等收拾了赵桂香,下一个就是他! 像是感受到秦香兰身上传来的冷冽的气息一般。 钱宏刚忽然打了个哆嗦。 轻轻挣开了宋佳怡的手,钱宏刚拉著她往钱家院子里走。 “媳妇儿,这老太太打架都没轻没重的,你躲远点儿,別被刮拉著了。” 宋佳怡挺满意钱宏刚的反应。 本来那群老太太说的就没错,完全是秦香兰这个老虔婆胡搅蛮缠惹出来的事情。 就让他妈自己处理去闹唄。 她们惹出来的麻烦,凭啥让钱宏刚去出头啊! 他们躲在一边看她们狗咬狗就行了! 宋佳怡正这么想著,却不想,刚刚还在她面前的钱宏刚转身就衝出去了。 “在我们老钱家门口嚼老婆舌,当我们老钱家没人了是不是?啊!” 钱老五衝进了混乱的人堆。 以为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对付几个老太太还不是绰绰有余。 动手之前,他甚至还幻想著自己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这几个老太太,就到老妈面前去邀功。 兴许老妈一高兴,就能用和老七一样的价钱收自己编的筐了呢! 再不济,能要个五块、十块钱的也行啊。 这样,他就能带著佳怡去吃一顿红烧肉了。 该说不说,在自我认知不清晰的这一点上,钱宏刚和秦香兰是一点儿都不像。 倒是和赵桂芝挺像的。 他也不想想,这几个老太太这么些年,天天东家长西家短地讲究人,却还没被人给打死,能没点儿本事嘛。 於是,当他信心满满衝进老太太堆,以为三两下就能解决战斗的时候。 却连人家老太太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要不是秦香兰眼疾手快地拎了他一把,他就要被两个老太太挠得满脸了。 几个人打成了一团,这动静儿可不小。 早就有人去叫了大队长过来。 大伙儿都在一起上工,这一喊,几乎整个生產队的人都知道了。 尤其是那几个老太太的家里人,一听自家老太太和人打起来了,都扔了手上的工具,朝著钱家冲了过去。 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头想。 自家那不消停的老太太呦!可千万別把人家给打坏嘍! 就在那几个老太太的家人担心她们把人家打坏的时候,那几个老太太却根本没捞著一点儿好。 眼看著自己这边好几个人都占不到便宜,围观的人还多了起来,赵桂香眼珠子一转,坐地上就哭嚎了起来。 “没有王法了!大伙儿快来看啊!秦香兰要杀人啦!” 第45章 你这是造谣啊! 一哭二闹三上吊,撒泼打滚拍腿嚎,算是农村老太太的保守技能。 赵桂香和那几个老太太对这一技能的掌握更是炉火纯青。 拍著大腿,赵桂香哭得有腔有调的。 “呜呜呜,没天理啦!秦香兰要杀人啦!” 其他的几个老太太也坐在地上,跟著赵桂香嚎。 一时之间,老钱家的大门口宛若村口大戏台,唱念做打,好不热闹。 衝到老钱家大门口的人们看著眼前这一幕,都惊讶了。 尤其是那几个老太太的家属,更是瞪大了眼睛。 他们还以为吃亏的会是秦香兰,没有想到,竟然是自家老太太被人给打了。 將自己的家里人都来了,那几个老太太眼睛一嘰咕,哭得更加的卖力了。 纷纷指责秦香兰,要让秦香兰赔钱。 这几个老太太在西沟大队也算是名人。 一天天啥也不干,就东家长西家短地到处传閒话。 如果人家不和她们计较,她们就更加地变本加厉。 说肯定是她们说中了人家的心事,人家心虚,所以才不敢和她们爭辩。 如果人家和她们较真了,她们也不害怕。 说得过就说,说不过,就往地上一趟,“哎呀妈呀脑袋疼”地叫唤一顿。 不光让人家没有办法辩解,搞不好,还能被讹一笔钱。 几个老太太每次都觉得自己做得棒极了。 一把老骨头了,靠著这本事,依旧能给自己家挣钱。 殊不知这背后都是自家的儿女在给她们擦屁股。 每次都是他们带著礼品,点头哈腰地到人家苦主的家里去道歉,才没叫人家报了公安,告她们一个讹诈罪。 结果到头来,出去的钱比她们讹回来的钱还多。 所以,愣了一会儿之后,那几个老太太的儿女都衝到了自家老太太的面前,想要將人给扶起来。 “妈!你干啥呢这是?別闹了!” “对呀!妈,大队长都来了,你赶紧起来!” “妈,赶紧把你那套收收吧!我可跟你说,秦婶儿前两天砸破了脑袋,才刚刚从医院里回来,要是这会儿她往地上一趟,非得去医院检查,绝对比你这假装的查出来的毛病多!” ...... 除了赵桂香的那一双儿女,其他的几个老太太的家属都七嘴八舌地劝著自家的老太太。 而其中一个男人的话也一下子就点醒了在场原本被赵桂香的模样激起了同情心的围观人群。 是啊! 这秦香兰前几天才被砸破了脑袋进了医院。 听说医院都下过病危通知单了。 多亏了县医院的一个神医,不拋弃不放弃,硬是给抢救回来了。 这才出院,也没有几天呢。 就这么一个才刚刚出院的老太太,能有多大的战斗力。 她能把这么多人都打趴下? 再想想这几个老太太以往的做派,眾人看著赵桂香几个老太太的眼神都充满了怀疑。 感受到围观群眾们怀疑的眼神,赵桂香这几个老太太真的要呕死了。 有个性子急的老太太更是直接呼喊了起来。 “哎呀!以前我们是故意的,但是这一次,我们是真的被秦香兰给打了呀!她一把就把我给扔出去了呀!你们相信我呀!” 然而,老太太话音刚落,她儿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妈!你別闹了!就你那大体格子,我都扔不动你,秦婶子那么瘦,她能把你扔出去?你这话谁能相信呢?” 说著,那男人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这老太太也真是的,以前讹人还找个靠谱的理由。 这一次撒的谎也太假了! 老太太见自家儿子都不相信自己的话,心里头直发苦。 对以前总是讹人的事情,多少有点儿后悔了。 这都是以前谎话说多了,现在说了实话,却都没有人相信了呀! 其他的几个老太太的家属也差不多都是一样的想法。 几个老太太有苦难言,只能被儿女们强硬地从地上扶了起来。 只有赵桂香还顽固地坐在地上。 “我没撒谎!就是秦香兰打人!大队长,你快报公安,把这个杀人犯给抓起来!” 赵桂香咬牙切齿地呼喊了这么一句。 还不等大队长回话,人群后面,却传来了一个年轻的男人的声音。 “有人要报警?正好我就是警察,有什么事儿,和我说就行了!” 男人的声音很年轻,但却透著一股子威严。 听著倒真像是吃公家饭的。 眾人不自觉地回过头,朝著声音的来源看过去,果然看见了两个穿著警察制服的男人。 看著男人帽子上的国徽,西沟大队的人立马往后退。 没一会儿,围城了一圈儿的人墙就打开了一条豁口。 郑康带著一个同事从人群外走了进来。 看了一眼秦香兰和钱彩凤,又將视线转向了坐在地上的赵桂香。 “这位大婶,我就是警察,你有什么冤屈,和我说就行了。” 看见警察,那几个原本不情不愿被自家儿女们扶起来的老太太赶紧麻利儿地起了身,假装和她们没关係似的躲在了人群中,假装自己只是来凑热闹的人。 赵桂香心里也是一咯噔。 从前讹人的事情做多了,一见到这些穿制服的,心就虚得慌。 但是很快,她又重新镇定起来了。 以前確实是她故意讹人的,但是这一次,她可没有撒谎,她说的都是真话。 这么想著,赵桂香又梗起了脖子。 “警察同志,你可得给我做主,我这是被秦香兰给打的!我这胳膊,我这腿儿,她都打了,打得可疼了!” 说著,赵桂香又哭了起来。 刚刚还躲在一边儿,连头都没露的赵桂香的一双儿女这时候也跑过来,扑到了赵桂香的身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赵慧抱著赵桂香,“呜呜呜”地哭起来。 一边哭,还一边用眼睛偷瞄郑康,顺便调整自己的姿势,朝著郑康展示自己的身姿。 钱彩凤看著赵慧那装模作样的假哭,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儿,小声嘀咕了一句。 “扭得跟黑泥鰍成精了似的,不要脸!” 秦彩凤的声音不小,不少人都听见了。 都没忍住,笑出了声儿。 別说,钱老七的形容还挺形象的。 瞧那赵慧那两条腿拧的,可不就想条泥鰍嘛! 郑康闻言微微勾了勾嘴角,努力忍住了嘴边的笑意。 他后边的警察就没有他的定力了,“噗嗤”一声,也跟著笑了出来。 还以为自己扭得挺美的赵慧听见眾人的笑声脸色通红。 抬起头狠狠地瞪了一眼钱彩凤。 隨即又將视线转向郑康。 “这位警察同志,不管是秦香兰那个老刁婆,还有她闺女,也一起动手打我妈了,你要把她也抓起来呀!” 这时候,赵慧的眼神哪还有看向钱彩凤时的凶狠。 眨巴眨巴的,都快要溢出水儿了。 別说被她视线紧盯著的郑康,就是郑康身后的那个警察,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郑康“咳”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钱彩凤。 看见钱彩凤正瞪著自己,郑康又往后退了一步,尽力拉开和赵慧的距离。 “那个,婶子,你说你是被秦香兰给打了?” 郑康看向赵桂香。 赵桂香点头。 郑康又问:“那她为什么打你?” 这回赵桂香没有立刻回答,犹豫了一会儿,才梗著脖子回了一句。 “我不就是说了她老闺女被人家砖厂给开除了,只能在家白吃白喝,將来要变成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嘛!她就来打我!我又没有扒瞎,她凭什么打我呀!” 赵桂香刚开口的时候,郑凯的脸上还维持著淡淡的微笑。 可是当赵桂香说完了话,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 甚至还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位大婶,谁说钱彩凤同志被开除了?你这是造谣啊!” 第46章 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你这是造谣啊!说严重点儿,就是誹谤,犯法的,你知道吗?” 赵桂香一个农村老太太,大字儿不识一个,知道啥是造谣啊! 更不知道啥叫誹谤了。 然而“犯法”这两个字儿是什么意思,她还是知道的。 在她的心中,犯法就等於蹲笆篱子。 当即,赵桂香的脸色就白了。 “啥、啥是造谣啊?我没造谣啊!我不会造谣!我就会造饭。” 赵桂香胡乱地给自己解释著。 郑康身后的那警察没忍住,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被郑康瞪了一眼之后,赶紧上前给赵桂香解释。 “咳咳,那个婶子,说瞎话就是造谣,如果你说的瞎话对別人造成了伤害,人家告你的话,你就得蹲笆篱子了!” 这警察这时候也看出来了,这老太太根本就是嘴贱,造人家的谣,被人家给听见了,这才打她的。 虽然打人是不对,但是她嘴贱在先,人家打她也是活该! 当然,这话他一个警察是不会说的。 但不耽误他嚇唬赵桂香。 一听要抓自己进笆篱子,赵桂香可嚇坏了。 “我没造谣啊!我没说瞎话!我说的都是真的!大队上的人都知道,钱老七就是唄砖厂给开除了呀!要不是被人家给开除了,她为啥不上班?我可没说瞎话!” 说到这个,郑康又走上前。 “说到这个,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这个事情来的。 大伙儿可能不知道,前一阵子,红星砖厂的厂长李长山犯了事情被抓了。 我们查到他不仅收受贿赂,还贪污腐败,生活作风不检点,还利用职权,联合黑恶势力迫害人民群眾。 而钱彩凤同志和秦香兰同志,正是勇敢检举了李长山的好同志! 所以,为了奖励钱彩凤同志和秦香兰同志,我们决定,奖励钱彩凤同志和秦香兰同志各五十块钱和奖状一张! 同时,因为钱彩凤同志检举了李长山,被李长山报復,暂停了工作。 现在李长山已经被逮捕,县里已经派去了新的厂长,钱彩凤同志可以恢復工作,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了! 所以,这个婶子,你说钱彩凤同志被开除,將来要变成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不管是造谣啊,还是恶意损害我们先进同志的名誉啊!” 一定大帽子就这么扣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赵桂香连坐都坐不稳了。 要不是还有赵慧在她的身边扶著她,她就要直接趴到地上去了。 然而,赵慧並不是真心想要扶著老妈的。 如果可以,她想立刻离开这里。 离自己的老妈远远的。 她怕万一老妈被抓了,会牵连到自己。 赵桂香惨白著脸,生怕那警察直接就把自己给带走了。 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人群里的钱永兴。 “嗷”一声就朝著钱永兴扑了过去。 “钱大哥!你得帮帮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是听那帮长舌头的人说的呀!我不知道这就是造谣啊!我可不能蹲笆篱子,我要是蹲笆篱子了,赵同和赵慧还咋活呀!” 本来听见了警察的话,之前还和赵桂香一起编排钱彩凤的那几个老太太还在庆幸。 幸亏自己刚刚听了自家儿女的话,没有再闹下去。 要不然,现在自己说不定也变成造谣的了。 可她们正拍著胸脯庆幸呢。 忽然就听见赵桂香把屎盆子扣在了自己的头上。 这下她们都炸了。 “赵桂香,你说的什么屁话!明明及时你嫉妒人家彩凤有工作,你们家赵慧没有工作,听说彩凤不上班了,就拉著我们编排人家,和我们有什么关係啊!” “就是!你就是嫉妒人家秦香兰日子过得好!闺女有出息,儿子也爭气,能娶到城里的儿媳妇,才拉著我们,说秦香兰的坏话的!” “警察同志,你可不要相信她的话,一切都是她起头的呀!她和秦香兰有仇,她就是见不得秦香兰过得好!” 刚刚还同仇敌愾的人,在利益发生衝突的时候,立马倒戈相向,变成了敌人。 赵桂香看著那群老太太全都朝著自己来了,也疯了,不管不顾地指著几个老太太就骂了起来。 “你们还有脸说我?你们敢说你们就不嫉妒钱老五娶了个城里的媳妇吗?那些话又不是我逼你们说的!” 不管不顾地,赵桂香將她们这个小团伙儿以前乾的那些事情都说了出来。 那几个老太太和她们的家属,看著赵桂香的眼神也越来越冷。 赵桂香却完全没有察觉,自顾自地想把自己身上的罪名给甩出去。 说著说著,眾人的情绪就越来越激动了。 要不是郑康还在这儿,说不得又要打起来了。 “好了!婶子们,我听著你们也是知道自己的错了,这样,你们给秦香兰同志和钱彩凤同志道个歉,如果秦香兰同志和钱彩凤同志原谅了你们,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怎么样?” 怎么样? 不用蹲笆篱子,赵桂香几人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也顾不上从前的恩怨,就算心里已久恨得要死,赵桂香还是赶紧站起身,一脸諂笑地朝著秦香兰说好话。 “香兰,都是我不好,我道听途说,信了那帮长舌妇!你们可千万別和我较真儿,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啊?彩凤啊!婶子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婶子吧?行不?” 钱彩凤是不愿意就这么算了的。 刚想拒绝,就看见自家老妈朝著自己摇了摇头。 抿了抿嘴,钱彩凤还是“哼”了一声,扭过了头。 “算了!但是你以后再造我们家的谣,我可不会再轻易放过你了!” 钱彩凤说完,秦香兰也撇了她一眼。 “赵桂香,我希望你以后长点儿记性。” 得了秦香兰母女俩的准话,赵桂香赶紧点头。 “长记性长记性,以后都长记性了!” 说著,赶紧拉著还一个劲儿盯著郑康看的赵慧走了。 其他人却是没走,他们还想看看钱家的奖状长啥样呢! 郑康见大伙热情高涨,感觉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两个信封和一张大红纸,交给了秦香兰。 信封里自然是奖金,大红纸就是奖状了。 眾人看著大红的奖状,嘰嘰喳喳的討论著,大队长更是笑成了一朵菊。 这可不光是秦香兰和钱彩凤的荣誉,这也是他们大队的荣誉啊! 有了这奖状,今年他们大队的优秀大队评比就妥了! 这一边,眾人兴高采烈。 另一边,赵桂香的儿子赵同却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看著人群中笑呵呵的秦香兰和钱彩凤,握紧了拳头。 秦香兰! 钱彩凤! 让他们母子三个丟了这么大脸,这事儿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第47章 自然是把工作给我啊! 秦香兰和钱彩凤娘俩得了县城的奖状和奖金的事情成了西沟大队的大新闻。 钱永兴將那张大红色的奖状贴在了主屋墙上最显眼的地方。 保证每一个来老钱家的人,一进门就能看见那张大奖状。 和人家聊天,不管什么话题,聊著聊著钱永兴就要来一句“你说我们家的那张奖状啊!” 那神气的模样,好像那张奖状是他得的一样。 上工锄草的时候,他的脑袋都是昂著的。 秦香兰都不愿意搭理他。 钱彩凤又重新上班了。 而且和原来不一样。 原来她只是砖厂的临时工,各种福利待遇都没有不说,还隨时隨地都有可能被开除。 现在好了,钱彩凤不仅能回去上班,还是以正式工的身份回去的。 这可让全家人都非常的高兴。 不管怎么说,他们老钱家也算是有个工人了。 只除了宋佳怡。 看著钱彩凤和秦香兰得到的那五十块钱的奖金,她都快要眼红死了。 尤其是当秦香兰告诉他们,钱彩凤的那五十块钱不用交给家里,完全由钱彩凤自己支配的时候,她更是嫉妒地发狂。 晚上躺在被窝里,看著钱宏刚一边给自己洗袜子,一边傻乐呵的模样,更是气得要死。 “宏刚哥,砖厂的那个工作,就这么给彩凤了?” 钱宏刚正美著呢。 因为之前赵桂香闹事的时候,他出头保护了老妈和老妹儿,他妈一高兴,奖励给他五块钱。 钱宏刚便想著明天带著宋佳怡去县城吃顿好的。 为了给宋佳怡一个惊喜,他就没和媳妇儿说。 但是一想到明天宋佳怡脸上惊喜的表情,钱宏刚就觉得美滋滋的。 听见宋佳怡问话的时候,隨口就回了一句。 “啊,那本来就是老七的工作嘛。” 宋佳怡抿了抿嘴,“宏刚哥,你想啊,砖厂的活儿都是重体力的活,彩凤一个姑娘家的,做这个活儿多不合適啊!而且这可是正式的工作啊!那可是铁饭碗,彩凤早晚都要嫁人的,等將来她嫁人了,这工作不就便宜了別人了嘛!这可是咱们家的工作,凭什么便宜別人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钱宏刚以前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现在听宋佳怡这么一说,手上搓袜子的动作一顿。 对哦!这可是正式工作,將来是可以接班的。 要是老七將来嫁人了,这工作不也就被带走了嘛! 逐渐瞪大了眼睛,钱宏刚看向宋佳怡。 见钱宏刚可算是反应过来了,宋佳怡满意了。 “宏刚哥,这砖厂的活儿不適合彩凤一个姑娘家,可是你適合呀!咱们现在也有孩子了,你也得为咱们的孩子打算打算吧!你也不想咱们的孩子以后也只能苦哈哈的靠挣那点儿工分儿活著吧!” 她的儿子明明该过著锦衣玉食的生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儿子一直做个泥腿子的! 第二天,全家一起吃早饭。 宋佳怡看著自己碗里的杂粮粥,眼中闪过一抹嫌弃。 偷偷在桌子下面捅了钱宏刚一下,宋佳怡捧起碗,低头喝粥。 钱宏刚原本正滋溜滋溜喝粥呢,被媳妇儿这一撞,差点儿把手里的碗给扔出去。 赶紧把碗给放下,钱宏刚看向宋佳怡。 见宋佳怡朝著自己嘰咕了一下眼睛,钱宏刚只能硬著头皮,看向自家老妈。 “妈,彩凤的这个工作咱们是不是再商量商量?” 钱宏刚一开口,全家所有人吃饭的动作都是一顿,看向了他。 没有察觉到兄弟姐妹们的眼神,钱宏刚心思都在自家老妈的身上。 秦香兰喝了一口几乎没有米粒的稀饭水,瞟了钱宏刚一眼。 “商量啥?有啥可商量的?” 说著,她放下了饭碗。 对,秦香兰碗里的是稀饭水,不是粥。 秦香兰碗里的粥是全家最稀的,甚至都看不见什么米粒,几乎都是水。 倒不是她高风亮节,或者脑子被门弓子给抽了,又犯了以前的毛病,寧可自己挨饿,也要让儿子们碗里的粥浓稠一些。 而是她也像宋佳怡一样,十分的嫌弃这杂粮粥。 毕竟和空间里的粮食比起来,这些粮食的味道,实在是差得太多了。 钱宏刚看著秦香兰碗里能照出人影来的稀饭水,声音一哽,下意识没敢吱声。 宋佳怡还等著钱宏刚说话呢,结果半天没听见他的声音,便又在桌子下面狠狠掐了他一下。 被宋佳怡捏著大腿根儿上的软肉拧了一把,钱宏刚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喊出声来。 知道自己不说,腿上的手就不会鬆开,钱宏刚只能开口。 “妈,彩凤到底是个丫头,干砖厂的活不合適吧!而且,这可是正式工的工作,给彩凤一个丫头,难道將来彩凤嫁人了,还要把这工作给带走啊?” 用最快的速度,將著一大段话嘰里咕嚕都吐了出来,钱宏刚这才感觉到自己腿上的疼痛消失了。 赶紧偷偷伸手揉搓自己的大腿。 秦香兰挑了挑眉,视线看向呲牙咧嘴的五儿子,又瞟了一眼低著头,假装自己是个隱形人的宋佳怡。 最后將视线看向了同样看著她的几个儿女,微微勾起了嘴唇。 然而,秦香兰的嘴唇虽然是微笑的弧度,她的眼神之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哦?那你是什么意思?” 钱宏刚还以为,以现在老妈对老七的偏爱,自己提出想要老七的工作这样的要求,老妈一定会狠狠骂自己一顿。 却是没有想到,老妈不仅没有生气,语气还相当的平静。 难道老妈心里其实也是想要把这个工作留给儿子的? 她这么问,是不是就想让自己给她递个台阶啊? 嗯! 一定是这样! 电光火石之间,已经有好几个想法从钱宏刚的闹钟闪过。 最后他得出了一个自认为正確的猜测,便昂著脑袋,看向秦香兰。 “自然是把工作给我啊!我是儿子,將来退休了,还可以把工作留给我儿子,这样一来,这工作就一直是咱们老钱家的了!” 钱宏刚理所当然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然而,这一次,还不等秦香兰回答,老大钱宏胜先接话了。 钱宏胜冷著一张脸,瞪著老五。 “凭啥给你?我是老大,要给也是给我!” 不等老五反驳,老三也跟著开口了。 “大哥,这和排行第几有什么关係?再说,这工作就一个,也管不了咱们全家人的吃喝。不想饿肚子,还是得挣工分儿,你去了砖厂,那谁去挣工分儿,我和老五可比不上你。” ...... 三个兄弟你一言我一语地爭论了起来。 没有一个人在意一脸黑线的老七。 就好像,只要他们吵贏了对方,这个工作就能落在自己的头上了一样。 完全忘了,没有一个人说过,这个工作可以给他们。 就在三个兄弟爭论得越发激烈,甚至快要动起手来的时候,“啪”一声脆响忽然传进了他们的耳朵。 秦香兰一把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脸上冷得像是能掉下冰碴子。 冷冷地看著爭得面红耳赤的三个儿子,秦香兰的语气更冷。 “闭嘴!臭不要脸的玩意儿,这工作和你们有屁的关係,你们哪儿来的大脸在这爭著要工作?” 第48章 你咋那么大脸! 甩了筷子,秦香兰也没解气,指著大儿子的鼻子,又开骂。 “你!成天你是老大你是老大!捞好处的时候你知道你是老大了,家里出事儿的时候,怎么没见你顶上?那天赵桂香那老不死欺负你妹妹,怎么没见你这个大哥给你妹出头?作为大哥,惦记妹妹的工作,你还有脸说自己是老大!” 钱宏胜被秦香兰骂的面红耳赤,一脸羞愤的低下了头。 赵桂香讹他妈那天,他其实比其他人都早一步到达现场。 只是他当时看见赵桂香已经讹上老妈、老五和老七了,便没敢上前。 他以为他老妈没有看见他,却不知道,秦香兰都看在眼里了。 老大不吭声了,秦香兰又看向老三。 “还有你!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狗东西!现在倒是知道给家里著想了,你他娘的上工偷懒的时候,咋没想过家里工分儿不够,得饿肚子呢!还把工作给你,给你干不了三天半就他娘的得被人家开除嘍!” 老三被老妈一顿骂,也瘪茄子了。 老五看看一脸通红的大哥,又看看一脸菜色的三哥,高兴了。 大哥和三哥都没戏了,那这工作肯定就是自己的了呀! 毕竟,他之前在赵桂香编排老七的时候,可是出了力的。 老妈还奖励他五块钱了呢! 而且自己干活儿虽然也耍滑,但是绝对比三哥强! 这么想著,钱老五得意的看了看老大和老三。 又一脸諂笑的看向自家老妈。 哪知道他刚把脸转过去,秦香兰竟然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一声脆响,所有人都懵了,目瞪口呆。 只有秦香兰,指著被打懵了的钱宏刚的鼻子,怒骂道。 “还有你这个丧良心的王八犊子!你还知道砖厂的活儿不是女孩儿该乾的?那你是不是他娘的忘了老七为啥去砖厂干活儿?要不是你非逼著家里拿彩礼,老七会去砖厂卖苦力吗?现在你还惦记上这工作了,你咋那么大脸!” 骂完了钱宏刚,秦香兰又看向目瞪口呆的宋佳怡。 “我告诉你们,不管是砖厂的工作,还是那五十块钱,都是老七自己得来的,那就是老七的,以后不管她是嫁人了带去婆家,还是愿意给谁,那都是她自己说了算,谁也甭惦记,惦记也白搭!” 盯著宋佳怡將最后一句话说完,秦香兰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了。 钱宏胜自觉在弟妹面前被老妈下了面子,饭也吃不下去了,起身就气冲冲地出了门。 林秀英也赶紧放下碗,朝著钱宏胜追了过去。 钱宏利的反应倒是没有老大的大。 被骂了也只是脸色难看了一会儿,之后便没脸没皮的吃完了饭,才去上工。 老四从始至终都像是没事儿人一样的,躲在一边儿看热闹。 反正这工作再怎么样也不会落到她的头上。 只是临走的时候,看著老七的背影转著眼珠子。 工作她是不惦记的,不过那五十块钱,倒是可以琢磨琢磨。 没一会儿,饭桌上就剩下老五和宋佳怡。 老五被老妈一顿骂,心里也有点儿愧疚了。 对啊! 当初老七去砖厂上班儿,不就是为了帮他凑彩礼的钱嘛! 要不然她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为啥去砖厂卖苦力呢。 明明那个时候,除了爸妈,就只有这个老妹儿想著帮他凑钱娶媳妇。 自己咋还能惦记老妹的工作呢! 眼看著钱宏刚眼中的愧疚越发的浓郁,宋佳怡心里却是著急了。 拉住了钱宏刚的手,宋佳怡夹著嗓子。 “宏刚哥,我觉得妈说的不对。虽然说彩凤当时去砖厂上工,是为了为你凑彩礼钱。但是事实上,这彩礼钱也没用她出啊!而且,要不是因为你,她也去不了砖厂,她要是去不了砖厂,那也就不会举报那个李长山,也就没有这五十块钱的奖励,和这个正式工作了。 所以,老七有现在的这一切,都应该是你的功劳啊! 所以,你要这个工作,是理所应当的呀! 毕竟,要是没有你,她也得不到这个工作的。” 要不说宋佳怡能拿捏钱宏刚呢。 就这么三两句话,她就把钱宏刚给绕迷糊了。 刚刚还在心里对钱彩凤有许多愧疚的钱宏刚,此时此刻也觉得自家媳妇儿说的有道理了。 对啊! 要不是他,钱彩凤怎么会去砖厂找工作,她要是去不了砖厂,那也就不会举报那个李长山,也就没有这五十块钱的奖励,和这个正式工作了。 所以,他现在想要这个工作怎么了? 他就应该得到这个工作。 钱彩凤有什么可委屈的? 她甚至应该主动的將这个工作让给自己才对呀! 这么想著,钱宏刚心里最后的那一点点愧疚也荡然无存了。 看了自家媳妇一眼,钱宏刚一把抱住了宋佳怡。 “媳妇,还是你对我最好,只有你啥时候都想著我!” 被钱宏刚抱著,宋佳怡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不就是拿捏一个钱宏刚,对於她来说,就是手拿把掐。 而再一次被宋佳怡给洗脑了的钱宏刚当天就没有上工,而是领著宋佳怡去了县城。 用秦香兰之前奖励给他的那五块钱买了一袋槽子糕,藏到了自己的屋里。 然后,当天晚上,钱宏刚便使出了他想出来的绝招。 “我不吃!不把砖厂的工作给我,我就不吃饭!你们要是忍心,就饿死我!” 躲在自己的屋里,钱宏刚一边吃著槽子糕,一边对来叫他吃饭的大嫂吼道。 他想用绝食来逼迫秦香兰把老七的工作给他。 要知道,以前只要他用这一招,无论他提出什么样的要求,他妈都会答应的! 他相信,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就算他妈最近对他没有以前好了,但是她总归是他妈,不会看著他饿死的。 第49章 实现小鸡燉蘑菇自由 钱宏刚以为自己这个百试百灵的招式这一次也不会有任何的意外。 然而,意外这一次就是发生了。 连续一个星期,钱宏刚都没有出来吃饭。 然而,秦香兰却连问都没有问过一声。 好像完全忘了,还有他这么一个儿子一样。 到了饭点儿,钱宏刚闻著厨房传来的饭香味,饿得抓耳挠腮。 饿得实在是受不了了,钱宏刚只能又灌了一杯水。 然而水这个东西也不顶饿,流进空荡荡的胃里,还感觉更饿了。 摸著乾瘪瘪的肚子,钱宏刚翻出了之前买槽子糕的时候包装的油纸。 打开油纸在上面舔了舔。 那几块槽子糕前天就吃完了。 这块油纸也被他添了好几遍,已经舔不出什么味道来了。 就在他饿得快要受不了,感觉自己要晕过去的时候,房门被打开。 宋佳怡端著个饭碗,鬼鬼祟祟地进了屋。 见到宋佳怡,钱宏刚感动得都要哭了。 飞扑过去,一把抢过了她手里端著的饭碗。 都不用筷子,伸出两根手指头,就把碗里的高粱米饭往嘴里扒拉。 然而只扒拉了两三口,碗里的高粱米饭就没有了。 將最后一粒米舔乾净,钱宏刚意犹未尽。 “媳妇儿,没吃饱!” 钱宏刚看著宋佳怡可怜巴巴地说。 宋佳怡却没有吭声,脸色十分的难看。 他没吃饱! 难道她就吃饱了吗? 要知道就刚刚钱宏刚吃的那些,也是从她的嘴里省出来的呢! 为了不让钱宏刚饿死,她这几天也挨著饿呢! 该死的!秦香兰那个死老太婆还真是狠心! 竟然真的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儿子饿了七天! 愣是没鬆口说把工作给老五。 她倒是真的不怕钱老五饿死了! 见宋佳怡沉著脸,没有回答自己的话,钱宏刚訕訕地放下了碗,捂著依旧憋憋的肚子,“哎呦”一声躺在了炕上。 “媳妇儿,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吧?我是真的受不了了,再饿上几顿,我就真的要饿死了。我妈是狠了心了,我看我就算是真饿死了,她也不会说把工作给我的。” 因为饿著肚子,钱宏刚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说著说著,钱宏刚还带上哭腔了。 他隱隱约约有一种感觉,他妈真的不要他了,是真的把他给忘了。 钱宏刚的感觉没错,秦香兰这么多天都没有搭理他,是真的把他给忘了。 因为,她的空间升级了。 就是钱宏胜闹著要绝食的那一天晚上,秦香兰站在空间的玉米地里。 看著满地的苞米棒子发愁。 满地的玉米棒子,太占地方了! 把玉米粒搓下来,应该能省不少地方。 可是没有脱粒机,光是靠手工的话,她两条胳膊都磨没了,估计也搓不完这么多的玉米啊! 也就在秦香兰看著满地的玉米束手无策的时候,地面忽然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响动。 脚下的大地剧烈地晃动起来,那架势,就好像整个空间发生了大地震一样。 这可把秦香兰给嚇了一跳,赶紧趴在了地上。 幸亏这震动很快就结束了。 秦香兰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胆战心惊地往周围一张望,当即就愣在了原地。 下一瞬,她的心情就从惊惧变成了狂喜。 她的空间扩大了! 原本已经完全被耕作上的土地周围又出现了大片的土地。 面积差不多是现有土地的两倍大小。 之前的小水坑也增大了不少,现在已经是一个小水塘了。 而最让秦香兰惊喜的是,水塘的旁边,出现了一座小院子。 小院子不大,看外表就是那种最常见的农村小院儿。 小院儿的大门上还有一块破旧的木牌。 秦香兰走进看了看,上面歪歪扭扭地写著“逍遥居”三个字。 从笔触上看,不像是大人写的,像是个孩子的涂鸦。 秦香兰还挺喜欢这块木牌,也很喜欢这三个字。 怀著忐忑的心情,秦香兰伸手触摸上大门。 触摸上的瞬间,却没有触摸木头的感觉。 那种凉凉又很有弹性的手感,更像是在摸一块果冻。 但是这感觉也瞬间就消失了。 她的手真实地摸到了大门的门板。 轻轻地用力,伴隨著“吱嘎”一声轻响,小院儿的大门被推开。 秦香兰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轻声问了一句。 “有人吗?” 不怪秦香兰疑神疑鬼。 毕竟,这隨身空间的出现本身就不怎么科学。 说不定,人家小院儿的主人就一直住在这里面呢。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回答秦香兰的问题。 小院儿里面,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没有人的话,我就进来了啊!” 喊了这么一句,秦香兰定了定心神,终於尝试著伸出了一只脚,踏入了小院儿。 脚尖儿点在地上,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脚跟也贴到了地上,依旧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这一下,秦香兰终於放下心,彻底进入了小院儿当中。 也就在她进入小院儿的瞬间,秦香兰听见了一声轻微的“啵”的声音传进了自己的耳朵。 就好像小时候用肥皂水吹出来的水泡被戳破的时候,发出的声音。 而秦香兰也在声音响起的时候,莫名產生了一个想法。 她已经是这个小院儿的主人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心里有了这样的明悟,秦香兰的动作就大方了很多。 起码不再偷偷摸摸得像个贼一样了。 大步流星的进了院子,秦香兰先查看了一下小院儿的布局。 小院儿和普通的东北农村的院子没有什么区別。 院子最后面是一个小土房子,房子前面是一块空地。 空地的一半儿是一个矮篱笆围城的小园子,另外的一半儿则是两个圈起来的圈舍。 小园子和圈舍之间有石子铺成的小路隔著。 秦香兰蹲在园子边上,搂起地上的土看了一眼。 黑色的土没有丝毫的土腥味儿,反而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秦香兰知道,这小园子的土比外面的那些土好多了。 如果种上菜的话,味道一定更加的美味。 站起身,亲下秦香兰又转向了旁边的两个圈舍。 一眼便看出来,左边的那个圈舍原来应该是个鸡窝。 因为秦香兰看见了鸡圈的草窝里,有一根火红火红的鸡尾羽。 那羽毛可真是漂亮,插在草窝里,每一根羽小枝都十分的完整平顺。 在阳光的照射下,撒发著一层淡淡的红光。 而旁边的那个圈舍应该就是个鹅圈了。 因为那个圈舍的草屋当中,也有一根同样状况的白色鹅羽。 只不过这一根羽毛应该不是尾羽,而是翅膀上的羽毛。 看著两个圈舍,秦香兰可高兴了。 原本她就想在空间里养一些鸡、鸭、鹅的。 但是因为没有圈舍,她怕养了鸡鸭之后,鸡鸭乱跑乱拉。 弄坏了地里的菜不说,最怕的是弄脏了那个小水坑就麻烦了。 现在有了这两个圈舍,她就可以放心地在空间里养那些小东西了! 相信以空间的能力,她很快就可以实现小鸡燉蘑菇自由了! 秦香兰以为这个两个圈舍已经是十分的惊喜了。 直到她打开了那小房子的门,她才发现,还有更大的惊喜等著她呢! 第50章 家里可没有你的饭! 小房子从外面看並不是很大,顶多也就十平米左右。 打开房门之前,秦香兰还以为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小房子。 里面顶天了也就能放一铺炕,一个柜子罢了。 然而,当她打开房门,却发现,里面的空间远不止十个平方。 一进门,就是一个差不多二十平方的空间,看著像个客厅。 客厅的一面墙上有一块很大的玉壁。 秦香兰走进看了一眼,发现玉壁上是一块地图。 正是她现在所在的这片空间的地图。 地图上详细地標记了哪一个地方是耕地,哪一个地方是还没有开发的草地,哪里又是水塘,哪里又是逍遥居。 每一个標记不只有汉字,还有图。 图的旁边,又有独特的备註。 比如那些她刚刚才收过的那些果树上,就標记著“成长中,不可採收”。 再比如玉米的旁边就写著“已成熟,待採收”。 而新出现的草地上则写著“荀草,待开发”。 不一样的备註又不一样的顏色。 像是標记了“成长中”的,就是绿色的,那些“待採收”的则是红色的,还有那些“待开发”的则都是蓝色的。 而红色的標记,还一闪一闪的。 秦香兰看著那闪烁著的“待採收”,鬼使神差地就伸出手在上面点了一下。 下一瞬,她就看见玉壁上,玉米的那片土地上的图画发生了变化。 好像有一把镰刀,將一棵挺立的玉米杆割断。 再然后,那片土地上的玉米图案就消失了。 备註也变成了“待耕种”的字样。 秦香兰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幕。 半晌才回过神来。 赶紧衝出了小院儿,往院子外的土地张望了过去。 果然看见,原本种著玉米的那片地,现在连一棵玉米杆都看不见了。 这一下,秦香兰更加的惊讶的。 但惊讶过后就是著急。 她这么多的玉米,被这玉璧给收到哪里去了呀? 赶紧又回到了小房子,秦香兰著急地在上面寻找,也没有发现那些玉米都被收到了哪里去。 却发现,画著“逍遥居”的小房子上闪起了金色的光芒。 秦香兰赶紧又伸手去摸,小房子瞬间变大,占据了整个玉壁。 原本的空间地图也变成了小房子的户型图。 秦香兰这才发现,这个小房子总共分成了四个空间。 一个就是她现在所在的“客厅”,也是整个空间的核心,而这块玉璧就是这个空间的界石。 利用这块界石,就可以操控整个空间。 而另外的三个空间,则分別是臥房,厨房和仓房。 而她刚刚收回来的那些玉米,就放在仓房之中。 看了一眼仓房的位置,秦香兰又匆匆忙忙地进入了仓房。 一进去就发现了对成了小山一样的玉米棒子。 知道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玉米没有丟,秦香兰总算是放心了。 从仓房出来的时候正好又经过了厨房,她便拐进去,想要看一眼。 毕竟,现在她手里的东西多了。 不光有各种各样的粮食水果,將来说不定还有吃不完的鸡鸭鹅。 这些东西大部分都得做熟了才能吃。 可是如果她拿到外面,到自己家里做的话,一定会被人发现的。 粮食她还好解释,那么些的肉可就不好解释了。 现在有了厨房,可解决了她的不少麻烦。 这样,她就可以没有任何顾虑地给自己开小灶了。 然而,当她兴高采烈地推开厨房的门的时候,却发现,这厨房和自己脑海中的厨房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这个厨房里,既没有锅碗瓢盆,也没有刀具碗筷。 只有一个大大的,足足三四米高的铜炉立在厨房的正中央。 而铜炉的两边,则立著两排柜子。 看上去,就和那种中药房里的药柜一模一样。 眨巴眨巴眼睛,秦香兰半晌才反应过来。 这哪里是什么厨房,这分明是个炼丹房吧! 绕著巨大的铜炉走了一圈儿,秦香兰都没有找到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打开的。 屈指在炉壁上敲了一下。 铜炉震动了起来。 一层看不见的能量波动宛如涟漪一般地在铜炉的表面荡漾开去。 隨后,就如同进入小院儿的时候一样,秦香兰忽然有了一丝明悟。 就好像整整一沓“使用说明书”被塞进了脑子里一样。 秦香兰有一瞬间的眩晕。 赶紧扶住了身边的铜炉,秦香兰甩了甩脑袋。 下一瞬,她就已经知道了这大铜炉的用法。 消化了脑子里的那一大沓“使用说明书”,秦香兰看向那铜炉的眼神立马就变了。 这哪是什么大铜炉啊,这简直就是一个集脱粒、扒皮、磨粉、榨油、烹飪等等功能於一体的万能加工器啊! 一双眼睛晶晶亮地看著眼前的大铜炉,秦香兰迫不及待地便开始试验起了这炉子的各种作用。 首先体验的,自然就是它的脱粒功能。 她正愁那些玉米棒子占地方呢。 现在这大炉子可以当脱粒机,她自然是要体验一番了。 空间升级了。 秦香兰就像是一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孩儿。 既没有心思上工,也没有心思管家。 每天就是待在自己的屋子里“睡觉”,体验大炉子的不同用法。 完全把钱宏刚这个逆子给忘在了脑后。 所以整整七天,钱宏刚別说等来老妈的妥协了。 他连他妈的声音都没有听到过一声呢。 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钱宏刚被宋佳怡绕迷糊的脑子终於在饿了整整三天之后,在真的快要被饿死了的时候,清醒了。 於是,第八天的早晨,嚷嚷了七天要绝食,不给工作绝对不吃一口饭喝一口水的钱宏刚,出现在了老钱家的饭桌上。 然而,当他双眼放光,看著大嫂端过来的那一碗满满登登的杂粮饭,想要伸手接的时候,却被一根筷子狠狠地打在了手背上。 瞬间,钱宏刚手背上就鼓起了一条红印。 秦香兰的声音也冷冷传来。 “干什么?家里可没有你的饭!我说了,不干活儿的人,没有饭吃!” 第51章 我也不是真心想要饿死啊! 伴隨著“啪”的一声脆响,钱老五的筷子从手中滑落,“咕嚕嚕”地滚到了地上。 看著地上的筷子,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的钱老五委屈极了。 憋著嘴巴,钱宏刚看向秦香兰的目光中,全都是不可置信。 “妈!你干什么?难道你真的想要饿死我吗?” 被儿子用这样绝望的眼神看著,秦香兰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愧疚。 当然没有愧疚。 上辈子,这个混小子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这个当妈的冻死在自己的家门口,他都不愧疚。 自己只是饿了他几天,还是他自己主动要求的,她只是满足了他的心愿而已。 她就更不会愧疚了。 不仅不愧疚,秦香兰甚至还微微勾了勾嘴角。 脸上掛著一抹嘲讽,秦香兰看向钱宏刚。 “你不是哭著喊著要绝食吗?那我就成全你!咋?不顺著你的心意你不满意,现在顺著你的心意了,你还不满意,你想咋的?” 钱宏刚被自家老妈懟得哑口无言。 嘴巴张了又张,半晌,才訥訥地嘀咕了一句。 “那我也不是真心想要饿死啊!我这不就是......” 不就是想要威胁你,让老七把工作让给我嘛! 在秦香兰越发明显的带著讽刺意味的笑容中,钱老五最后还是把剩下的话给咽了回去。 抿了抿嘴巴,钱宏刚最后还是低下了头。 “妈,我错了,我不该惦记老七的工作,我以后都不敢再惦记老七的工作了,也不敢再闹绝食威胁你了,你就让我吃饭吧,行不?” 秦香兰说没有钱宏刚的饭並不是糊弄他。 是真的没有钱宏刚的饭。 这年头,饭都是按人头做的。 这么大热的天,老钱家又没有冰箱。 钱宏刚刚刚闹绝食的前两顿,秦香兰还给他面子,留著他的饭。 结果两顿饭全都餿了,只能餵鸡。 第三顿的时候,秦香兰就不给他留了。 毕竟,粮食这么来之不易,谁家也捨不得这么祸祸。 秦香兰的空间里倒是有现成的吃食,可是她不可能拿出来。 她可不会惯著钱宏刚的臭毛病。 “哼,说了没有你的饭,就是没有你的饭。想吃,自己想办法去!” 听出来老妈这就是鬆口的意思了。 钱宏刚双眼晶亮地抬起头。 转头看向了大嫂。 “大嫂,你帮我做点儿饭唄?一碗高粱米饭就行!” 其实给自己做饭这事儿,钱宏刚最应该找的应该是自家的媳妇。 但是他捨不得宋佳怡干活儿,便找上了大嫂林秀英。 反正林秀英脾气好,多干点儿活儿也从来都不会说什么。 钱宏胜看老五不找宋佳怡给他做饭,却指使自己的媳妇儿,很是不高兴。 別看他也不怎么待见林秀英,但林秀英到底是自己的媳妇,是钱老五的大嫂。 只有他指使林秀英干活儿的份儿,还轮不到他钱老五指使林秀英干活儿呢! 重重地將自己的饭碗放在桌子上,钱宏胜冷著一张脸,瞪向钱宏刚。 “你自己没有媳妇儿啊!要想吃,让你自己媳妇儿做去!少指使你嫂子!” 自从前一阵子,自己跟家里要彩礼开始,大哥就一直不待见自己。 这钱宏刚心里还是有数的。 闻言,也只能委屈巴巴地看向林秀英。 企图让林秀英能够可怜可怜他,帮他把饭给做了。 如果是平时,林秀英自然早就进厨房了。 这时候,说不定米都已经下锅了。 可是现在钱宏胜不让她去,林秀英是真的不敢违逆丈夫。 只能手足无措地躲避钱宏刚的眼神,假装没有听见钱宏刚的请求。 大嫂不给他做。 三嫂不在家。 老四和他向来不亲,根本就不可能帮他做饭。 老六做出来的东西,就给白给他吃,他也不敢吃。 最后钱老五只能將视线看向钱老七。 没有想到,到头来,他只能求老七给他做口饭吃。 然而,还没等他对老七开口,秦香兰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老七,吃饱了就赶紧走吧,不是说今天厂子里给调整工作岗位,迟到不好。” 钱彩凤正好吃完了最后一口饭,听见老妈的话,放下碗点点头。 像是完全没有看见五哥期盼的眼神一样,起身就走了。 哼! 她才不会给五哥做饭呢! 枉之前她为了帮五哥凑彩礼,寧愿到砖厂去受累,还差点儿被李兰兰给害死了。 五哥不承她的情就算了,竟然还想抢自己的工作。 这简直就是恩將仇报! 现在想让她以德报怨? 她又不是傻子,才不干这样的傻事儿呢! 最后的一个念想也走了,钱宏刚只能將视线看向了宋佳怡。 “佳怡,没有人管我了,我真的太饿了,要不你受点儿累,帮我做碗饭吧?” 宋佳怡从小到大,向来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吃饭要么是她妈做好了叫她,要么就是有向钱宏刚这样的二傻子追求者请客吃馆子。 她啥时候自己做过饭呢! 更別说农村的土灶了。 恐怕她连怎么引火都不知道呢! 一想到炒菜时候的那些烟和灰会沾自己一身,她的脸更是直接就绿了。 “宏刚哥,我也不会做饭呢,再说,我现在还怀著孩子,要是弯腰烧柴,把孩子挤了可怎么好,你也不忍心看到咱们的孩子受伤害吧?” 宋佳怡一把孩子搬出来,钱宏刚哪还敢让她动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最后的希望也没有了,钱宏刚只能咬著牙,自己到厨房做饭去了。 然后半个小时以后,他就端了一碗乌漆嘛黑的高粱米饭从厨房里走出来。 放在以前,这一碗乌漆嘛黑的高粱米饭,钱宏刚看都不会看一眼。 但是这一次,他一粒米都没剩下,全部都吃完了。 吃完了饭,又老老实实跟著去上工。 再也不吵吵要抢老七的工作了。 宋佳怡看著钱宏刚屁顛儿屁顛儿跟著钱永兴去上工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 这个没出息的废物! 心里暗骂了这么一句,转回身她就看见秦香兰看著她嘲讽的眼神。 脸上嫌弃的神情立马一僵。 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宋佳怡也赶紧起身,故意挺了挺自己的肚子。 “妈,我也吃饱了,我今天肚子有点儿不舒服,我就先回屋了。” 这么明显躲懒的藉口,秦香兰怎么会听不出来呢。 但是她没有搭理她,只是点点头,就让她走了。 宋佳怡一看秦香兰点头,赶紧又挺了挺肚子。 回过身的时候,脸上都是胜利的笑容。 呵,死老太婆果然还是重视她肚子里的孙子的。 只要她有肚子里的孩子,死老太婆就不敢对她怎么样! 带著这样的自信,宋佳怡心安理得地回了自己的屋。 全然不知,自己种下的因,马上就要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