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骑士借种的伯爵夫人 (1V1)》 主人公形象示意图(书封) 致最美丽的弗斯特宝石、我的伯爵夫人、我将效忠一生的主人: 成为你的骑士那日,我向你宣誓… 我将善待并保护弱小。 我将勇敢的面对强敌。 我将真诚地对待众人。 …… 我将奉献生命与灵魂。 我将对所爱至死不渝。 儘管你未曾属于我。 01.挣扎 年迈的医生只消一眼,便已不忍再看床上昏迷的俊秀男人,他望向站在床畔的美丽女子,喉头滚动,迟疑的开口:“抱歉…伯爵夫人…伯爵大人他…” 弗斯特伯爵伊森与伯爵夫人薇薇安,是整个王国无人不知的恩爱夫妻,当他们并肩而立时,景象美好的如同大师笔下的油画,只可惜这已成往事。 “没关係…请说。”薇薇安的声音轻柔无比,平静的近乎残忍,彷彿早已在无数个无眠的夜里,反复预演过这个答案。 医生鼓起勇气说出了结论:“伯爵大人甦醒的机会…非常渺茫,并且…以大人目前的身体状况,恐怕撑不过这个冬天。” 空气彷彿凝结了一瞬。 薇薇安轻轻点头,纤长睫毛下的绿眸有些晦暗:“我知道了,谢谢,诊金会由管家交付。” “是…夫人们,容我先告辞。”医生躬身行礼,戴上帽子,临行前仍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长长叹息,将所有惋惜留在门外。 房门阖上,室内只剩下沉眠不醒的年轻伯爵与两个女人…伯爵夫人薇薇安,与伯爵的母亲艾玛夫人。 距离伊森遇袭,落马坠崖后被抬回城堡,已整整过去一个月,这是第十位医生,给出一模一样的结论。 弗斯特伯爵伊森已被宣判了慢性死亡。 他两个最重要的女人,已从最初撕心裂肺的痛哭、日夜守候床边,到如今的麻木接受。 千万人民依附偌大的弗斯特领,仍仰赖着领主一家的照拂与统治,悲伤是奢侈的,她们没有资格沉溺其中。 弗斯特一脉,血统古老而稀贵,子嗣却也浅薄如晨雾,传到这一代,只剩伊森这一枝独苗,而薇薇安才嫁入弗斯特三年,尚未诞下子嗣,命运便已残酷夺走了她的丈夫。 薇薇安与艾玛对上眼。 她们的婆媳关係向来融洽,亲近得宛如母女,许多话甚至不必说出口,只需一个眼神,便能彼此明白。 正因如此,薇薇安在这瞬间,想起了艾玛前夜提出的那个…惊世骇俗的提议。 艾玛缓步上前,用颤抖的双手捧住薇薇安的脸,曾经雍容坚定的贵妇人,如今只剩下恳求与哀痛:“薇薇…请你救救弗斯特…” 艾玛当然明白,这是对媳妇的情感勒索,也是责任的枷锁。 可她没有任何办法,她必须守下亡夫与儿子锺爱的这片土地与人民。 薇薇安是王国大公的妹妹,出身尊贵,美貌与才华并存,只要她愿意,要改嫁轻而易举。 然而一但薇薇安离开,弗斯特领必然会落入伊森那个骄奢淫逸的叔叔手中,以王国当前动盪不安的局势,那将不只是家族的复灭,更可能是整片领地的灾难。 薇薇安眼中的挣扎如暗潮翻涌:“请您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下弗斯特,只是那件事…请您再给我点时间考虑。” 弗斯特早已是她第二个家,是她与伊森共同守护过的地方。 艾玛张了张口,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薇薇安却不着痕迹地中止了话题:“夜深了,请您先回去歇息。” 房间重新归于寂静,薇薇安坐上床沿,俯身将脸庞贴上丈夫的胸膛,就像那些曾经共度的甜蜜夜晚,可是他的心跳已从稳健渐趋微弱,不久后将会归于沉寂。 今夜窗外无星,惨淡的月光洒在她苍白如纸的面庞,只有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她才能卸下伪装的坚强,眼眶忽然一阵湿热,她抬手抹去,手背满是湿痕。 明知道不会有人回应,她仍旧无措的询问:“伊森…我该怎么做?” 脑海中再次浮现那个惊世骇俗的提议… 弗斯特若不要被伊森的叔叔染指,就必须有一个更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可伊森的状况已经不允许了。 所以艾玛夫人提议…让她去和别的男人生下孩子,作为弗斯特的血脉,有没有流着弗斯特的血并不重要,只要名义上是就行了。 借种。 太荒唐、太疯狂了、也太残酷了。 为了责任,去背弃神圣的婚姻,去玷污纯洁的爱情。 薇薇安怔怔出神。 窗户紧闭,无风无息,但书桌上煤油灯的光芒却摇曳不定,昏黄的灯影落在几日前信鸽捎来的捷报。 发信人是骑士团长雷昂。 她远嫁弗斯特,雷昂是她带来的骑士,始终守在她身侧。 弗斯特位于王国边境,外族侵扰从未停歇,她的丈夫不擅军事,所以都是由雷昂一次次的率领骑士团出征。 算算时日,他明天就要回来了。 焦头烂额的一个月里,这竟是唯一一个,让她心口发颤的好消息。 02.荣誉之爱 翌日,晴空万里。 澄澈的蓝天上浮动着柔软的白云,彷彿连天神都为这场凯旋归来而欢庆驻足。 弗斯特的人民早早聚集在大道两侧,欢悦的气息瀰漫在空气之中,悠扬的手风琴声自街角流淌而出,与逐渐逼近的哒哒马蹄声交织成胜利的乐章。 一列骑士驭马踏着整齐的步伐前行,铠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英姿焕发。 少女与年幼的女孩提着盛满玫瑰花瓣的篮子,笑靥迷人,将芳香的花瓣洒向保家卫国的英雄们。 男孩们则踮起脚尖眺望,眼中满是嚮往,已在心中描绘自己有朝一日披银铠上战马的英勇模样。 “快看!骑士团回来了!” “啊!是雷昂团长!他总是英俊得让人屏息…” “有一天我一定要追随雷昂团长,成为像他那样厉害的骑士!。” 骑士们向相迎的民众点头致谢,而队伍最前方的白马骑士,正是团长雷昂。 他是无数女性梦中的情人,也是无数男子心中仰望的标竿。 高大英挺的身型完美的撑起铮亮的银铠,火焰般鲜红的披风在他无时无刻都笔直的肩背后方随风翻飞,金色的发丝在日光下灿然生辉,一时之间,竟分不清究竟是阳光更耀眼,还是他本身更夺目。 那是一张受神垂爱的男性脸孔,轮廓线条如精心凋琢,稜角锐利不失优雅,眉骨高耸立体,碧蓝如晴空的眼眸坚定的直视前方,挺拔的鼻樑下是矜持抿紧的唇线,就像他坚忍克制的性格。 雷昂拥有王公贵族般的外貌,却出身于社会底层,正是因为被贵人赏识,他才得以破格受封为骑士,完成几乎不可能的阶级跃迁,而他亦未辜负这份信任,如今的他已是王国最强大的战士之一,尤其在弗斯特所向披靡,与外族交锋从无败绩。 关于雷昂的传闻,酒馆中的吟游诗人总是乐此不疲,最常吟唱的…莫过于他与伯爵夫人薇薇安之间那纯洁的「荣誉之爱」 虽然贵夫人与骑士间的荣誉之爱,于这个时代并非罕见,甚至可说是风雅的象徵,真正令人着迷的却是这两位主人公本身。 薇薇安在未出嫁前,便是王都首屈一指的名媛,而也正是她最早看见了雷昂的价值,将目光投注在底层打滚的他。 后来,她远嫁弗斯特,雷昂亦随她一同来到这片边境之地。 生死相随,彼此的名字再也无法分割。 然而世人皆知他们两人品行高洁,恪守荣誉,从未越界。 吟游诗人所歌颂的,不过是将那份克制、忠诚与含蓄的情感,编织成更加浪漫动人的传说。 骑士团的行列在圆形广场前缓缓停下,灰白色的石阶被清扫得一尘不染,乐声渐歇,人群的喧闹被肃穆取代。 被赞誉为弗斯特的宝石…伯爵夫人薇薇安立于台阶之上。 她身着深蓝色高领礼服,剪裁简洁庄重,银织纹腰带束住花骨朵般的细腰,衬得肌肤白若新雪,身姿优美婀娜,无需多馀的华饰,便已美的令人不忍移目。 棕色的长发被挽起,只在耳畔垂落几缕细软的发丝,她双手交迭于身前,姿态端正,绝美的面庞平静无波,唯有那双瑰丽的翡绿眼眸…在金发骑士映入视野的瞬间,微微的颤动。 雷昂翻身下马,动作乾净俐落,火红披风在他身后静止,他的目光准确的落在那道丽影上。 四目相望,错觉一秒似万年。 月馀以来,只有战报和信件能联系彼此。 所有未说出口的关切、担忧与牵挂,都在这刻悄然倾洩。 雷昂缓缓走向前,单膝跪地,右拳抵胸,声音低沉而清晰。 “伯爵夫人,骑士团不辱使命,弗斯特北方已安定。” 薇薇安浅浅一笑,刺绣着银百合花蔓的裙摆拂过石阶,发出轻盈的沙沙声响。 “弗斯特感谢你们的忠诚与牺牲,也为你们的平安归来深感欣慰。” 如同过去的千百次,她将手递给雷昂,他如获珍宝的执起,温热柔软的嘴唇轻轻落在她手指与手背的交接处。 “能再次见到您,实属荣幸。” “雷昂,你的勇敢与付出,我与王国将永远铭记于心。” 最英勇的骑士之名,自最美丽的贵夫人唇间落下。 人群再度响起热烈掌声与欢呼,为胜利,也为这段荣誉之爱作见证。 03.仅此而已 迎接骑士团凯旋而归的仪式,看似无懈可击。 阳光、花瓣、欢呼与荣耀,一切都恰到好处,却仍有细心的民众察觉了一丝异样。 “咦?伯爵大人怎么没露面?” “是呢…听说伯爵大人正在带病休养…” “希望伯爵大人能早日康復…” 低声的交谈在人群间流转,终究还是传入雷昂的耳中。 雷昂的心微微一沉…关于伯爵生病一事,伯爵夫人在信中竟隻字未提。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追向了她,发现被端庄与从容举止掩盖的疲惫,她眼下淡淡的青影,并非一朝一夕所致。 刹那间雷昂明白了,她是刻意隐瞒的…为了不让远在战场的他分心,为了让他能心无旁骛的挥剑御敌,她选择独自承受。 薇薇安虚扶起仍单膝跪地的雷昂,唇角勉力扬起得体的微笑,她再慰问了几句,随后示意他先让骑士团随侍官前去安顿。 “我们晚点谈谈。” “是…夫人。” 她轻声说道,他顿了顿后点头。 为了不让民心动摇,她只能对外宣称伯爵不过是染了风寒,真正的情况,知情者寥寥无几。 即便已下令封口,她心中却比谁都清楚,消息终究是藏不住的。 就在此时,一名侍从匆匆而来,神色紧绷的向她附耳禀报。 刹那间,薇薇安的表情如同被寒霜复盖,彻底凝固。 雷昂立即关切的询问:“夫人,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薇薇安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波澜收回心底,再开口时,已恢復了无可挑剔的优雅姿态:“霍克先生来访,我必须去接待他。” 这一次,变了脸色的换成雷昂。 只因这个霍克是现任伯爵伊森的叔叔,却也是早年因品行不端,被老伯爵亲自逐出弗斯特的男人。 这号人物为什么偏偏选在此时现身!? 来者不善。 “雷昂…别担心…”薇薇安察觉了他的疑虑,安抚般的露出一抹浅笑。 “你和骑士团的弟兄都辛苦了,侍官已备好美食与佳酿,好好休息。” 她的指尖如极品白玉般温润,搭上他冰冷而坚硬的手铠。 伯爵夫人温柔的阻止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追问,然后转身随侍从离去。 骑士团长站在原地,目送那道曼妙的深蓝色身影渐行渐远。 她很年轻,她的肩膀很纤细,却要承载重责大任。 她是弗斯特的女主人,而他是她的剑、她的盾。 仅此而已。 至少他是这样告诫自己… 走廊的尽头是会客厅,薇薇安命侍从退下,准备孤身应对。 她有些庆幸今日是艾玛夫人例行去教堂的日子,若让她面对霍克,她必定招架不住阴险狡猾的男人。 会客厅的大门与窗扉半掩,光线被切割成残缺的形状。 薇薇安踏入时,霍克已经在那里了。 霍克斜倚在沙发旁,好整以暇的把玩手中的烟管,他虽然是伊森的叔叔,但实际上并没有年长多少岁,他同样继承了弗斯特男丁一贯的好皮相,金发、高挑,但他看起来总是轻浮又放荡。 “弗斯特的宝石…我的姪媳,你比我记忆中还要迷人。”他的眼神与他的言语间,没有半分尊重,只有暧昧与赤裸的觊觎。 薇薇安在数步之外停下,面色不变,行了标准而疏离的提裙礼。 “弗斯特并非您常来之地,不知此行所为何事?。” 她直截了当,不浪费时间,直接切入主题。 霍克轻笑了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怎么不见我亲爱的姪子?” “我的丈夫感染风寒,不宜见客。”薇薇安淡然回应。 “只是风寒?”霍克挑眉,像是听见了什么耐人寻味的词汇。 她秀眉微蹙,毫不犹豫下了逐客令:“是,若您没有其他事,为避免您也染上风寒,请儘快离开。” “也没什么事…我只是担心弗斯特的未来,尤其是…你的未来。”霍克的语气亲暱得近乎无礼。 “不劳您费心。”薇薇安始终直视他,分毫不退让。 “别这么冷淡,薇薇安。”霍克向前一步,刻意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烟管在指间轻敲,发出清脆而令人不悦的声响。 “依王国法律,我也是弗斯特的继承者,难道不能好好相处吗?”话音落下,他意有所指的瞥向薇薇安的小腹。 父权社会,无论女人的出身多么高贵,都无法真正掌权,哪怕他曾被逐出家门,只要逐他离开的男人已死,他依旧拥有名义上的资格。 薇薇安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一时竟愣了几秒。 霍克更加得寸进尺,一步步逼近薇薇安。 弗斯特与美丽的姪媳,他都要收入囊中。 “!”此时森然的寒光一闪,雪亮的剑刃横过眼前,生生挡住了霍克的去路。 熟悉的男子气息从背后垄罩,她终于松了一口气,轻轻唤出声:“雷昂…” “不得对夫人无礼。”骑士团长的嗓音与他手中的利刃一样冷冽。 04.忠犬 霍克的脚步顿住了。 剑尖离他的喉头不过半寸,寒意顺着金属的光泽刺入皮肤,他下意识屏住呼吸。 但霍克还是未把雷昂放在眼里,所有人都知道雷昂是罪人之子,贱民出身的骑士,这样的出身,怎配与他这种流着百年贵血的人相提并论? 他的嘴角仍挂着那抹令人不快的笑意,轻蔑几乎溢于言表:“瞧瞧…骑士团长,底层出身的就是不一样,真是条称职的忠犬。” 雷昂没有回话,手腕稳如磐石,剑尖纹丝不动,他护在薇薇安身前,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壁垒,将所有威胁隔绝在外。 反倒是激怒了薇薇安,绿湖般的美眸结了寒冰,她冷冷的对霍克说道:“骑士团长比你更值得尊敬,你早已被驱逐,弗斯特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她的音量不大,却蕴含浓浓的威压。 若真要论血脉,她出身大公家族,甚至流着王室的血。 雷昂的呼吸一滞,他极少见薇薇安动怒。 而此刻,她是在为他生气。 “雷昂,我没事。”她轻轻将手按在他持剑的手臂上。 这点小事不值得他亲自出手,骑士主动对贵族出剑,严格来说是能被追责的。 “是,夫人。” 剑刃依旧横在霍克面前,雷昂并未收剑,但他稍稍后撤了半寸,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已是最明确的警告。 主僕两人彷彿旁若无人,眼中尽是为对方着想的心意,分寸也把持有度。 霍克阴冷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他嗤笑一声:“好一个坚不可摧的荣誉之爱…” 狗屁的荣誉之爱!男女之间的感情都是不洁的…充斥慾望的… 多少贵夫人背着丈夫与骑士纠缠不清,只有乳臭未乾的孩子才会信这种玩意。 照这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怕是婚前早就不清不楚了,也就他那个老实巴交的蠢侄子,才会以为他的夫人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 对了…他那个侄子也快去见上帝了,等尘埃落定,事情还会难办吗? 形势暂且不利,霍克也只能摸摸鼻子,快步离去。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那令人不适的气息彻底散尽,雷昂才收了剑。 他低垂着头,金羽扇般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浓重的阴影:“抱歉…夫人,属下擅自进来,理应受罚。” “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薇薇安失笑,并无责怪之意:“罢了,先和我去看看伯爵吧…” 抛光得雪亮的银铠映出她深蓝色的倩影。 他跟在她身后两步,是一个既不踰矩、又足以在瞬间护住她的距离。 时值深秋入冬,寒意初现。 她却散发淬集春天百花的香气,被廊道的风顺势带来,缠绵的复过他,从铠甲的缝隙渗入他的皮肤,流进骨血。 她与几年前在温暖的王都时并无太多不同,只是那时她尚未出嫁,眉眼间更多几分活泼灵动,如今成为人妇,气质愈发沉稳端丽。 那时,他是没没无闻的护卫骑士…喊她「小姐」 如今,他是赫赫有名的骑士团长…喊她「夫人」 他由衷赞叹「荣誉之爱」 这是能让他正大光明伴她身侧的名目。 「忠犬」 他并不讨厌这个词,因为他本来就是。 05.最合适的人选 天色已转暗。 寝室内的药味浓得化不开,像一层黏稠的黑雾罩在肺部。 厚重的窗帘垂落,隔绝了外头呼啸的风声,也隔绝了尚未釐清的真相。 雷昂几乎无法相信,床上那具乾枯的身躯竟是伯爵。 曾经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绅士,现今脸色惨白如蜡,骨瘦如柴,仅剩下一口气勉强将灵魂拴在残破的躯壳,半隻脚已踏进棺木。 愧疚如铅块压住胸口,他忍不住跪地谢罪:“夫人…我很抱歉…也很遗憾…如果当时是我护送伯爵…” 说再多都无法挽回。 夫人已经明言…伯爵不仅再也无法醒来,甚至时日无多。 那么,她该如何自处?以她的个性,她必然会选择留在弗斯特。 然而她膝下无子,兄长大公又远在王都,在暗潮汹涌的这里,她要如何对抗霍克那般毫不掩饰野心的豺狼虎豹之徒? 薇薇安苦笑,俯身扶起他:“雷昂,这并不是你的问题,当时你正在为我们奋战。” 护送伯爵的几名骑士全部阵亡,而山崖下昏死的伯爵是被被偶然路过的村民发现,才能从死神手中夺回片刻。 薇薇安话锋一转,降低了音量:“我明明已经封锁了伯爵的消息,可霍克却能第一手得知…” 今日还敢来对她耀武扬威。 雷昂与她心有灵犀:“夫人…您怀疑这次袭击是霍克策画的?” “是,只是我不明白…他究竟是从哪里找来那么强力的杀手…” 护送伯爵的几名骑士皆是精挑细选、身经百战之人,可最终无一生还。 验尸官的结论是刀刀致命。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如同无形的绳索,紧紧勒住喉咙。 “薇薇…和骑士团长?” 艾玛夫人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雷昂立刻行礼:“艾玛夫人,打扰了…我正巧要告退。” 他敏锐的察觉到,老夫人有话要单独与薇薇安商谈,于是识趣地退离寝室。 煤油灯的光晕与他的金发相互辉映,碧蓝眼珠在暗色中闪烁,为气氛压抑的室内增添了几分不合时宜的暖调。 “……”艾玛夫人忽然怔住。 她的视线在床上的儿子与年轻的骑士之间来回游移。 一个生命正缓慢凋零,一个却正值青盛年华。 她怎么到现在,才注意到这样一个最合适的人选!? 只要薇薇同意… 薇薇安并未察觉她的异常,只挑重点说道:“今日霍克来了…我已经把他赶回去…” 艾玛夫人有些心不在焉:“是吗…没对你怎么样就好…” 她对这位儿媳的能力向来有信心,那种无耻之徒佔不了便宜。 此刻她满脑子盘旋的只有一件事…借种。 怀孕、生子,从来不是两三天就能完成的事,不能再拖了。 “薇薇…关于借种…你想好了吗?”每日一问,像是在一点一滴将这件事凿进现实。 薇薇安的神情转瞬被痛苦编织的面具复盖,良久,她才低低应了一声:“嗯…” 霍克今日的施压,成了最后一根稻草,她必须在丈夫真正离她而去之前怀孕。 她打算私服出访,找不认识的男人一夜欢愉,事后再无牵扯,她自认为心里的负罪感会轻点。 可是艾玛却向她推荐了她从未想过的对像,宛若一道惊雷劈落在她头顶。 “薇薇…你觉得雷昂团长如何?” 薇薇安因为太过震惊,失态的拔高音量:“您…您在说什么!?怎么能让雷昂…” “有何不可!?雷昂团长不仅发色和瞳色跟伊森很相近…”艾玛夫人急切的继续说服,笃定极了。 “而且…他绝对不会背叛你。” 为了薇薇安,雷昂团长什么都愿意做。 哪怕一辈子不能认这个孩子,哪怕以性命为代价,他也会将这个秘密带进坟墓。 “您别说了!雷昂是高洁的骑士…”薇薇安向来很尊重丈夫的母亲,这是她第一次对她说重话,颤抖而坚决的表明。 “我不愿让他成为通姦的共犯,更不想亵渎我们间的荣誉之爱。” “对不起…薇薇…我只是太心焦了…”艾玛夫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气,伏在昏迷不醒的儿子床边,短短一个月,她的头发已斑白大半。 薇薇安的喉咙灼烧般疼痛,因为她深知她们都被命运逼到绝境。 “我明白,您别担心,这件事我会处理,明晚…我不会回府…管家和僕人再交由您吩咐了。” “薇薇…对不起…” 薇薇安冷静的对自己下了最后通牒,老夫人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道歉。 而她们不知道… 听力远胜常人的骑士团长并未走远。 艳红色的披风,在转角处停留了许久,彷彿一滴心口将坠落的血。 06.风波 这里是弗斯特最热闹也最龙蛇混杂的地方。 楼上是旅店,楼下是酒馆。 酒气、汗味、廉价脂粉混杂在空气里,像一张湿黏的网,贴在皮肤上挥之不去。 薇薇安坐在角落,她的姿态仍旧优雅的挑不出一丝错处,却觉得自己像被丢进猎场的猎物。 她确实是…酒馆里大半的视线都黏在她身上,即使她已经拒绝过无数次搭讪,仍不乏前扑后继想一亲芳泽的男人。 轻纱复住浓密的长发,精巧的银蝶面具半掩她美丽的脸庞,只露出一双潋滟多彩的翡翠眼眸。 那样的眼睛,本就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她穿得太撩人了。 一袭梦幻的黑色纱质敞领洋装,惹火的身段在昏黄的灯火下随着呼吸起伏,大面积裸露的肌肤雪白得刺眼,圆润的肩头像被刻刀精凋过,背部的曲线更是柔美的近乎不真实。 男人们粗俗的谈笑声不加掩饰的鑽进她耳里,像是故意说给她听。 “嘿…伙计们,你们看那边那个小妞…” “身段真带劲,皮肤嫩的要出水…我硬了…” “就问哪个男的能不硬?嚐一次肯定要上瘾…” 薇薇安搭在酒杯边缘的指尖微微颤抖,她还是低估了自己对污言秽语的承受度。 回想她生命中亲近的男人…冷峻寡言的兄长、温和斯文的丈夫、以及忠诚自律的雷昂。 哪一个不是修养有度的男士,他们从不会用如此轻薄的言语谈论女性。 酒馆的木门忽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漆黑的复面斗篷将脸遮得严实,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踩得稳若山岳。 话题短暂的从她身上移开。 “那哥们真高啊…” “肩膀很宽,体格不赖…” 神祕男子在吧檯点了杯酒,随即直直朝她走来,视线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在她斜后方的桌位坐下,他不经意散发的压迫感让她半裸的后背发紧。 乔装的伯爵夫人薇薇安留意到了这个男人的确很高,能媲美雷昂。 想到雷昂…为了「来小酒馆找陌生男人借种」的计画天衣无缝,她甚至特地支开他。 此外…儘管雷昂掩饰得很好,但她总觉得他今天心情特别差,像暴风雨前的海面,问他怎么了他又不说。 神祕的美女终究比神祕的男子更引人注目。 很快的话题又回到她身上,这一次更加粗鄙不堪。 “谁去跟那妞聊一下,搞不好真能操上…” “欸~你不觉得她的眼睛颜色…有点像伯爵夫人吗?” “你疯了吧?伯爵夫人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 “也是…那小妞穿成那样骚,不就是来找男人求操的?” 伯爵夫人。 那几个字如一盆脏水泼在她心口。 她笑了…面具之下,那抹笑意苦得发涩。 下一刻,玻璃碎裂的声音骤然响起。 那名神祕男子徒手捏碎了酒杯,腥红的酒液顺着皮革手套渗开,像血一样滴落。 鸦雀无声…即使看不见他的表情,肃杀的气场仍让人本能退避,连酒馆老闆都不敢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薇薇安忍不住望向他,心底升起奇异的感觉,但那名男子偏过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美丽的小姐,能请你再喝一杯吗?” 此时又有另一个男人自来熟的坐到她对面的空位。 她原本想拒绝,却在看清对方的长相时噤了声。 金发碧眼的白肤男子,这正是她要找的借种对像。 虽然色泽不像伊森和雷昂纯粹,但勉强合格,五官也端正。 就他了。 薇薇安抛出一个并不熟练的媚眼,嗓音柔婉动人:“我不想喝酒,我比较想和你私下聊聊。” “美女…在这里聊吗?”经常猎艳的男人眼睛瞬间亮了,他接到了她的讯息。 “我在楼上订了房间,那里不会有人打扰。”她非常直接,无技巧不花俏,但很有效。 “好的…宝贝…那我们走吧…” 被幸运选为借种对像的男人伸手想揽上她的纤腰,却被她不着痕迹避开,只能屁颠屁颠的跟在她身后上楼。 他毫不在意,因为今夜他能与酒馆里最美的女人共度春宵,像一隻斗胜的公鸡,昂首挺胸前行。 忽略了身后同时起身的那名神祕男子,以及深藏斗篷中,失控的、杀气腾腾的目光。 忠犬在被逼到极限时,也会化为暴怒的雄狮。 07.愤怒 楼梯尽头的走廊昏暗而狭长,煤油灯的火焰在斑驳墙面上晃出扭曲的影子。 房门近在咫尺,薇薇安却迟迟没有转动钥匙。 她的手抖的厉害,金属插入锁孔的声音很刺耳,宛如在提醒她一但推开这道门,便再无回头的馀地。 事情远比她想像得困难,后悔像冰水般漫上心口。 竟然要与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上床,怀上一个孩子,当作伊森的继承人。 “美人…怎么了?还是你想玩点特别的?反正这里只有我们两个而已…” 被她选定的「借种对象」显然是个花丛老手,他从背后强硬的抱住她,像一条缠上猎物的蟒蛇,散发呛人酒气的嘴唇沿着她的肩窝肆虐。 “不…等等…” 身体先于理智发出抗拒,她下意识挣扎,喉头焦灼,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令她眼眶发热,缭绕水雾。 “欲擒故纵?我喜欢。” 男人被情慾冲昏头脑,兴致反而更高,甚至粗鲁的把她压在门板,发出一声闷响,无所顾忌的准备掀起她的长裙。 就在那一瞬间,颀高的黑影猛然逼近。 欺在她身上的男人还没来得及回头,后颈便遭到一记乾脆俐落的重击,沉闷的撞击声在走廊里炸开,他甚至也来不及哼叫,整个人就软趴趴倒在地。 一切都太突然,薇薇安僵在原地,呼吸凌乱,心脏狂跳。 斗篷被掀开,那张她再熟悉不过的俊美脸庞映入眼帘。 “…雷昂?”她倒抽了一口气。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明明指派他去夜巡领地。 雷昂的脸色漠然阴鬱,下颚线条绷得死紧,蓝眸暗沉如万丈深海,他反手将昏迷的男人拖离门口,踢到另一道门前,确认不再对她构成威胁。 “…夫人。”他直到此时才回应了她,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冷硬。 薇薇安本能伸手将他拉进刚开启的房内,反手关门,上锁,隔绝令她不适的世界。 平价旅店的天花板很低矮,体格伟岸的雷昂一踏入,便佔据整个幽狭的空间,他的影子全然遮蔽了她。 空气像被抽乾,两人的视线在暗室中交缠,似有火星闪燃。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违反我的命令…还跟踪我!?” 她率先开口质问,嗓音残留着惊魂未定的轻颤与…气恼。 气恼自己脆弱狼狈的模样被他看见。 “是,如果我没有来,你现在会发生什么事!?” 雷昂不避讳的承认,他愤怒到甚至忘了使用敬语。 薇薇安语塞一瞬,随即反问:“昨天我和艾玛夫人的谈话,你都听到了是吗?” “是,伯爵夫人。”雷昂机械式的又回复她一次。 果然…他的听力卓绝到能辨认飞箭的方向,是她疏忽了。 「借种」一事被赤裸裸地摊开在他面前,难堪得无处可逃,但她刻意不去提…他也曾经被选为对像这点。 “既然你都听到了,为什么还…” “所以我就该让他们用那种眼神看你?任由他们肆无忌惮地谈论你?让陌生的男人碰你?” 雷昂打断了她,声音因滔天的怒火低哑锋利,言词间洩漏超越主僕的佔有慾。 她抬头迎上他的目光,逞强说道:“那也是我愿意…” 雷昂怒极反笑:“…是吗?你愿意?” 他用锐利的犬齿咬住皮革手套的边缘,贴肤的黑色布料从指尖一寸寸剥离,白皙的腕骨、青筋浮凸的手背,直到修长有力的手指全部裸露。 手套落地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出奇的清晰。 刚接触到乱碰她的男人,他嫌晦气。 她倔强的抿紧唇。 下一瞬,他探手勾掉她银蝶面具的系带,温热的指尖拂过她纤长睫毛上未坠的泪水。 所有的辩解都在这个触碰下显得苍白无力。 雷昂从紧咬的齿关间,狠狠挤出那句折磨他一夜无眠的话。 “那为什么不能选我?” 08.越界 气氛凝滞。 薇薇安感到一阵让她窒息的钝痛,她的眼神盈满纠结。 其实答案早已呼之欲出,无论从哪个角度角度审视,忠心耿耿的骑士团长雷昂确实是她最合适的借种人选。 只是她不愿将他拖入这汪混浊的泥潭,背负原不属于他的罪。 雷昂的过去早已满是伤痕与疼痛,他历经无数考验才翻身当上骑士团长。 她努力维持镇定:“雷昂,这是犯罪…” 他无迟疑的回应:“夫人,我知道。” “如果真的有了孩子…” 雷昂决绝的接话:“那是伯爵大人与您的孩子…与我这个骑士毫无关係。” “如果被发现了…” “不会被发现,如果有人质疑,我会以死明证。” 他答得很快,因为昨夜于床铺翻来复去时已反复推演过无数次。 几轮答辩交锋下来,雷昂的意志愈发坚定,而她的防线却一层层松动。 “雷昂…你还真是…从宣誓那天起,就把「死」挂在嘴边呢…” 薇薇安无奈的笑了,恍惚的陷入与贴身骑士间的种种回忆。 自那场在教堂、在神的见证下完成的宣誓过后…他的人生便与她牵引连绵。 他们的距离极近。 近到她能清楚感觉到他沉促而炽热的吐息。 近到她能清楚捕捉到他坚实胸膛内逐渐失序的心跳。 他长年压抑的自制,正位于临界点。 男人蓝色的眼眸在暗处亮得惊人,近乎要灼伤她。 雷昂牵起唇角,吐出了那个久违的、令她怀念的称呼:“公爵小姐…我这个卑贱之人的命本来就是你给的…” 她立即摀住他的唇,正色斥责,语气却很软:“胡说什么…那张纸我早就烧掉了。” 宣誓那天,就在他面前烧掉贱民证了。 “是,我知道。”雷昂叹息般低语,顺势执起她的手置于唇边亲吻。 否则光是如此克制的触碰,便可以把他送上绞刑架。 恪守「荣誉之爱」的骑士,这么多年来,与他的女主人最亲近的身体接触也不过是吻手礼。 他们之间的气氛从最初热焰般的怒意,到现在如深潭般荡漾,慾望的暗潮正在缓慢滋长。 她对他问出了最后的问题:“雷昂,你有没有过心仪之人?” “…你是明知故问。”他没有明说,但他的另一手笃定的越过界线,宽大的手掌握住半个纤柔的腰肢。 她没有回应,没有拒绝,睁着那双宛若春湖映星的美眸凝望他。 如同初见的那日。 换他最后一问:“夫人,你知道荣誉之爱的核心是什么吗?〞 她轻声回答:“是荣誉。” 这是世人公认的答案。 “对我而言…不是。” 雷昂俯下身,拉近了岌岌可危的距离,两人的鼻尖快要碰在一起。 燃着另一种火焰的蓝眸与她水波微漾的绿瞳咫尺相对。 爱才是。 是克制的、从未出口的、以一生为期的守候。 长满剑茧的粗糙指腹,来回摩娑她饱满水润的红唇,低哑的音质刮在她的耳膜。 “我的夫人,我能吻你吗?” “我的骑士,我允许你吻我。”她的嗓音柔软而坚定。 某条不可逆的界线,将被跨越。 “我不如伯爵温柔,若是太过粗暴…再请夫人降罪了。” 因为他真的忍耐太久了。 09.吻(微H) 随着他们的唇终于贴合,银蝶面具自她脸侧完全滑落,铿锵一声,掉在地面,与随手被他丢弃的皮革手套并列。 雷昂确实如他所言,并不温柔,那是生涩狂烈的、彷彿要把她拆吃入腹的激吻。 他低头衔住她的唇瓣,重重吸吮几下,舌头便顶开香软的缝隙闯入,捕捉到她的小舌头后,立刻绞紧,抵死纠缠。 “嗯…嗯…” 她招架不住,发出破碎而甜腻的喉音,漫溢玫瑰软唇外的津液全被他吸入口腔,贪婪的吞下喉咙。 耳边是雷昂粗重的喘息,男人身上那股晒过日光的皂子香气徐徐入侵,渗透她逐渐发软的躯体,将她紧密包围。 换气的间隙,雷昂把她抱起来抵上门,健韧的腰部强势挤进她的双腿中间,逼她分开腿夹紧他,距离被拉到接近平视,让他能吻得更深,也更凶猛。 她在火热强壮的男体与凉冷的门板之间发颤,轻软的黑纱洋装被厚实的斗篷摩擦出凌乱的褶皱。 炽烫的吻向下蔓延。 他以唇舌描摹秀巧的下颔线,流连优美的雪颈,最后停滞于她的肩窝,在刚被陌生男人弄出红印的地方,重重舔吻,将自己的温度与痕迹霸道的复盖上去。 “夫人…你为什么要穿的如此…诱人…” 低哑的抱怨自埋在她肩颈的唇间溢出,雷昂惩罚般的于圆白肩头烙下浅浅的牙印。 她向来是端庄而优雅的。 即便未嫁之时,也不曾穿过这样的装束,肩颈与半个背部毫无遮掩,不设防的暴露。 他踏入酒馆的那一刻,先是被她的美丽震慑,然后转瞬被怒火取代。 那些不入流的男人们不仅放肆的窥视她,甚至以肮脏的言语玷污她的耳朵。 当下他恨不得挖出那些觊觎她的眼睛,打烂他们的嘴,而那个胆敢碰触她的男人,差一点…他就失手扭断了对方的脖子。 事后他为自己曾闪过这样的念头感到悲哀而痛苦,也许在他骨子深处,依然流着那个杀人犯父亲留下的暴虐血液,这是他的原罪,永远无法根除。 他永远配不上她。 她是如此完美,她这样璀璨的宝石本该由伯爵大人那样温文高贵的绅士去悉心爱护一辈子的…而不是他这样的人。 她没有回答他,而是敏锐的觉察到他低落的情绪:“雷昂,你在想什么?” “没有…夫人…”他拙劣的否认,试图再度以亲吻矫饰一切。 她却伸出纤纤玉指,点上他湿润的唇,流光溢彩的绿瞳含着柔情,专注凝视着他,此刻…那双眼里只有他一人。 “雷昂…既然是你自荐枕席,就别让我失望。” 那些纷杂的想法霎时烟消云散。 他明白她是用调情手段缓和他的心情,他也乐意接下:“光器物这点,你就绝对会满意,感觉到了吗?” “真有信心呢…”她的脸颊瞬间热得发烫。 她并非未经人事的处子,也有预料到体格比寻常男人高大的雷昂肯定是本钱丰厚。 却没有料到…竟会是这么雄伟。 即便有层层衣物阻隔,仍旧能清楚感受到顶着她臀部搏动的男根有多炙烫、存在感有多明显。 她不由得联想到城堡厨房内…特製的加粗又加大的擀麵棍,就像是被那样的东西抵住。 “夫人…你在想什么?”雷昂反将她一军,他笑起来俊美逼人,叫人心荡神驰。 “在想你是不是夸大其词。”她不甘示弱,朝他发红的耳尖吹了一口芳香的热息。 下一刻,他动作了。 彷彿捧着没重量的羽毛,他步伐稳健地抱着她走向床铺,低磁的男音扑在她的锁骨。 “夫人亲自验货…不就知道了。” 10.明知故问(微H) 雷昂将薇薇安轻放在米白色的床铺,黑纱裙摆如夜色中的花朵舖散,他以骑士的半跪姿伏在床前,替她卸下鞋履。 那双平日能稳稳握住重剑,连斩数人首级的手,此刻只是将她的玲珑玉足拢进掌心,他却难以自控的发抖,悸动无限。 她的美丽早已众所皆知,可她竟无处不美,脚趾像阳光下泛着粉色光泽的贝壳,柔润的足背像是雨后的春笋,脚踝的线条纤秀优雅,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今夜…他要吻遍她的全身,以吻记住她每处的美好。 雷昂着迷地盯着她的足踝,握了又握,反复惦量,彷彿在把玩稀世珍宝,粗糙的茧子与她细腻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摩挲之间引得她频频轻颤,酥麻感顺着末梢神经传导至胸口,与腿心深处。 先前被陌生男人碰触时,身体本能的排拒,可雷昂的触碰却不同,反倒唤醒了她刻意压抑的渴望,她想要他再深入。 她已经湿了。 正值女人盛放的年华,拥有一副娇软敏感的身子。 她与伊森感情甚笃,每週房事至少三次以上,水乳交融,阴阳调和。 而自他出事后,她便旷了月馀。 寂寞空虚以及那些哀伤全都无处宣洩,她这才发现她比自己想像中,更需要疼爱和浇灌。 “雷昂…上来…”她伸手解开他斗篷的扣环,利索的卸除。 雷昂的身材与清瘦紧实的伊森截然不同。 他今夜未着骑士重铠,仅着白色衬衣与黑色长裤,健美如战神的体魄在轻薄的衣物下鼓动,充斥阳刚的魅力。 宽阔如海洋的肩膀将布料撑得笔挺,领口敞开,交叉的系带正中是一条深邃的胸沟,两块硕大的胸肌因急促的呼吸起起伏伏。 那里似乎挺好下嘴,她顿时口乾牙痒。 她迷濛的视线飘向他裤档内潜伏的巨物。 天啊…真的好大… 黑色布料被顶出柱状体,直偏到坚实的右大腿中段。 她算女性中高挑的,都感觉会被插穿。 “夫人…还行吗?” 雷昂从善如流的解皮带、脱裤子,掏出性器给她看清全貌。 “嗯…” 她发出一声娇媚的轻吟,轻得几乎听不见,但雷昂的嘴角勾了勾。 雷昂的外貌有如神子降世,但他的肉体与男性象徵却充满原始的侵略性。 俨然是跨下有巨龙的最好註解,色泽是成熟的深肉粉,盘踞着狰狞的青筋,肉冠圆硕,前精多到往茎身流淌,卵囊沉甸甸的好似存了很多天。 她解下头纱与发饰,棕色长发如海藻披散肩颈,姿态妩媚动人,她柔声调侃:“听闻妓院老鸨说…每当骑士团凯旋归来,生意总是特别好,她希望能找机会向团长道谢。” 血气方刚的骑士在战场上忍了很久,好不容易活着回来,当然不免沉浸温柔乡。 “她可以去感谢我的副团长,他几乎每天都去报到。” 雷昂挑起眉峰,平静的回答。 “团长不去吗?”薇薇安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惊讶了,她从不过问雷昂的私生活,哪怕雷昂心仪她,她都认为该适度的纾解,这并不相背。 “夫人,你又明知故问…” 雷昂有点生气,他脱掉仅剩的衬衣,上了床,长臂一伸,肌肉纠结的身体悬在她上方,壁垒分明的胸腹肌因压抑绷成块状。 “只要未出征,我不是夜夜都为你守到半夜吗?” 即便是在她与伯爵恩爱的夜晚,也未曾落下。 她不属于他,但他属于她。 11.奖励(微H) 雷昂的话语点到为止。 他未吐露的是…隔着一道厚厚的石墙,隔着紧闭的橡木窗扉,他都能听见她与伯爵欢爱的动静。 从新婚初夜起。 肉体撞击的声响、黏腻淫靡的水声,还有她在床上娇媚婉转的呻吟与爱语,如同甜美的毒液灌入他的耳膜,再涌向脐下孽物。 他这才知道… 白日那温婉优雅、高不可攀的女主人,入夜后会化身成吸男人魂魄的妖精。 至于他,只能在守夜结束后,独自去无人的井边,用冰冷刺骨的井水冲刷掉沸腾的兽慾。 翌日白昼,他再度披上那身克己守礼的皮囊去见她,彷彿那些卑劣的遐想从未存在。 “这倒是…”她安抚的抬起天鹅颈,于雷昂脸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窗外的弦月被漂移而来的乌云遮蔽,室内混沌无光,她看不清雷昂的表情与裸躯,唯有一双如雪狼般的蓝眸热烈的凝视她。 他口中的「粗暴」,仅仅止于那个饱含侵略性的吻,此时的他又乖顺的停下动作,儘管她的衣裳略显凌乱,但都还算好好的穿在身上。 结合他的告白与隐晦的怨怼,她心底浮现一个大胆的猜测…雷昂从未碰过女人。 她霎时心跳如鼓,他年长她几岁,却尚未领略过男欢女爱的极乐巅峰,简直是浪费了这副盈溢男性贺尔蒙的肉体。 “雷昂,去点灯好吗?” “是…夫人。” 他又是一阵暗自激动,她竟愿意与他于灯火下交缠。 是否意味着…这不单是名为「借种」的任务,而是做爱!? 除了听觉敏锐以外,他夜视的能力也很优秀,就在他点油灯的途中…细碎的窸窣声传入耳际,她在脱衣服。 他的眼神完全移不开,甚至手指被灯芯烫出了红痕,他都浑然不觉。 她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宛如冬日枝头最纯净的冰花,也似晶莹剔透的羊奶冻。 纤细的手臂半遮半掩的拥住胸前两团丰盈的雪丘,顶端缀着嫩桃般的绯红。 她出嫁前热衷骑射与舞蹈,赋予了她完美到令人心惊的腰臀比例,更不用说终年藏在裙摆下的修长双腿。 大公家的优良基因,让她站在众多贵妇与小姐中都特别出挑。 她将褪下的衣物堆迭于床的角落,半倚靠枕,侧夹着双腿,把最诱人的神祕花园藏在阴影中,朝那尊定身已久的骑士招了招手。 雷昂憋住一口大气,努力压下胸腔的雷鸣,脚步微乱的走回床铺:“久等了…夫人…” “你被烫到了?”她发现他左手不正常的红,焦急的出声关心。 “没事,这根本不算什么。” 雷昂翻身上床,暧昧的暖黄灯光下,两人赤裸相对,他高翘的男根正对着她秀气的肚脐眼兴奋震颤。 她伸出指尖缓缓描画他的八块腹肌,感受男人藏匿肤下的爆发力,最后停留在那道横亘十公分的狰狞伤疤,心疼的叹息:“这次的伤口也很深呢…辛苦你了。” 当然不只这一处,他的身上佈满大大小小的疤痕,每一道疤痕都是他骁勇无畏的勋章。 雷昂从未败过,但并不代表他不会受伤。 他总是身先士卒,以肉身作为人民的剑盾。 “那…你可以奖励我吗?” 低哑灼烫的吐息喷洒在她捲翘的睫毛,慾望即将破匣。 那些金钱与掌声,骑士团长早已习以为常,他真正想要的是…来自领主夫人最私密的恩赏。 妍丽的夫人掩唇浅笑,翡翠星眸波光流转,她捧起了胸前软雪般的酥乳,主动凑向骑士团长那张俊美锋锐的脸庞。 “可以…要吃吗?” 12.不一样(微H) 雷昂苦守多年的骑士戒律彻底被击碎。 他的眼周洇开渴望的暗红,喉间溢出一声困兽般的闷哼,猛然埋首于软嫩的雪乳。 未收敛的力道让不设防的薇薇安仰倒在枕堆,像是被狂风摧折的白花。 右侧大片凝脂般的乳肉与娇红乳蕾,全被他大口大口含入温热的嘴唇,重重吸啜,咂咂的声响格外羞人,厚实的舌头舔刷尖端,锐利的牙齿若有似无的刮过乳晕边缘。 吸、舔、咬,轮流或是并行,交织成细密的快感。 “啊…”她没多久便耐不住的娇吟连连。 捧胸的玉指脱力的松落,雷昂的大手瞬间取而代之,稳稳托住那对香软,将更多诱人的乳肉送入他口中。 她从未被男人这般用力吃过胸乳,但想着是给他的奖励,只好迷乱的任由他品嚐。 雷昂的挺鼻紧密贴合着她的肌肤,他沉醉的发出喟叹:“夫人…你真的好香…” 他很熟悉她的气味,可当下史无前例的近。 绝非寻常的调香可比,是由她的美人骨渗出,独属她的体香。 横贯了整个春天的气息,如同她给他带来的冲击。 清甜的铃兰与馥郁的百合交织。 晨曦时分的纯净圣洁,夜晚时刻的柔媚撩人,全都是她,而他沉沦不復。 “那是香膏的味道…”她颤着音解释。 她从少女时代起就惯用,儘管嫁到边境,她仍然会请王都的商人定时送货,每晚浴后涂抹全身,也许早已溶进血肉。 “不是…是你的味道…”深埋在雪乳里的雷昂含糊反驳。 他的吐息愈发火热,吮吻力度逐寸加深,逼得她双目失神。 她的十指探入他的金发,紧紧揪住发根,细声询问:“雷昂…你轻点…好了吗?” 或许是初次与「非丈夫」的男人交欢,还是自己的骑士,禁忌的背德感化作催情剂。 仅是被亲吻胸乳,她的幽穴便已难耐的收缩,持续汨出淫液,想要被深深填满,只能紧绞着双腿减缓空虚。 然而雷昂却误解了她的意思,他不满的抬起头,英挺的脸庞写满了挫败与偏执。 “夫人,你与伯爵交欢的时候…喊的都是「重一点」和「还要」,为何换了我,就不一样?” “那是…”她一时词穷,羞赧于床笫间的私语竟被他听得一字不漏,也不想在与雷昂做爱的时候提起伊森。 原因之一是做爱风格的迥异。 伊森循序渐进,柔情似水。 雷昂狂烈激进,侵略如火。 原因之二则很直观。 跟伊森都三年夫妻了,早已对彼此的身体暸若指掌。 跟雷昂…这个新晋情夫…才第一次,肯定要再磨合。 重点是…伊森的尺寸尚在常理之中。 她忍不住觑了雷昂胯下的巨龙,进不进的来都是问题… 殊不知她的词穷与飘忽的目光又让雷昂有了更深的误会,牵扯到男人的自尊心。 “夫人,我还没好呢…”雷昂的声音哑的危险。 粗砺大手突然握住柔嫩的膝弯,强硬分开她紧阂的双腿。 “这里…我还没看过,也还没吃过。” 13.轻轻(微H) 雷昂突如其来的攻势令薇薇安惊呼一声,反射性想遮掩湿润的腿心,却被他温柔而不容拒绝的截住玉腕,他甚至把她细白的双腿架在他宽厚的肩膀上,使她只能在他面前双腿大开。 “太美了…”骑士团长眼中的欲火熊熊燃烧,素来刚直坚毅的神色染上了狂热,声音暗哑的像砂石磨过。 她的私处光洁无毛发,丰腴肉丘呈现可口的粉白,宛如熟透的蜜桃,花珠般的阴核已从春芽中微露,桃瓣掩住的艳红色小孔正不断的吐着透明的甜水,将圆润的翘臀浸的晶亮,动情的味道与她的体香于空气中蒸腾。 催动男人灵魂深处的兽性,鼓舞着他跨间肉刃加粗加大,储满精液的卵囊也随心跳一突一突的抖动。 难以遏止的暴戾想法在他脑中盘旋…好想就这么操进去,操坏他的女主人,射满他的东西。 “雷昂…不…” 他忽然散发的强烈攻击性似风暴吞噬了她,她的水眸蒙上薄雾,受惊般的摇摇头。 “夫人…「不」什么?”他抬眼凝视她,又低又磁的询问。 他握住她的右手,置于唇边细细亲吻,立体的唇峰温柔摩挲过她的手背,动作虔诚得一如往昔的荣誉之爱,可他眼神里的热度已快要焚毁她。 “我…”她的粉唇开开合合,说不出完整的语句,下身的穴口缩缩张张,却是流不尽的蜜水。 “不奖励我?不能给我吃?” 雷昂转瞬含住了她的食指和中指,热烫的口腔包复细嫩手指,厚实的舌头捲住她的指尖,吸啜出细微的声响。 “不是…啊…”她气喘吁吁,知觉全集中在被含舔的手指与虚软的穴儿。 她向来喜欢被男人用唇舌细緻的弄穴,可是雷昂…感觉会很大力、很激烈的弄,就像他啃噬她酥胸一样。 会被他吃掉的… 未知的害怕与兴奋双重迭加,让她脑门乱哄哄,回答的暧昧不清。 雷昂放开她的手指,俯下高大的躯体,金色的脑袋埋进幽香的腿间,嘴唇轻蹭她的大腿内侧,随后伸出殷红的舌尖,精准的勾过她臀肉上的一抹水痕,收进口腔中品嚐。 美味如天赐的蜜糖,致命如成瘾的秘毒。 他俊挺的脸庞因极度隐忍有些扭曲,太阳穴浮出青筋,几滴汗水沿坚硕的胸肌滑动,滴在她柔软的乳球。 喉结艰难的上下翻滚,共振出性感的低音:“夫人,那你喜欢怎么被吃穴?教教你的骑士吧…” 她终究在压倒性的男性魅力下投降了,洩出如泣如诉的嘤咛,玉颜含春泛粉,她用刚被他舔湿的纤细手指,将肥白的蚌肉往两侧撑开,主动让圆红的花珠绽出。 “喜欢被舔这里…雷昂…你轻轻的…” “遵命,我的夫人。”雷昂垂下眼帘,掩饰瞳孔中嗜血的亢奋。 他伸长舌头,从她臀缝底端刮擦淫水向上,辗过缩张的穴口,最后狠狠抵在红肿的花核上弹拨,宽大热烫的舌面反复欺压着她最脆弱的秘处。 “呀啊…我说要轻轻的…不行…” 她哀叫的惹人怜惜,挂在他肩上的小腿因为过度的刺激痉挛,足尖绷得僵直。 “有轻轻的…” 雷昂面不改色的低喃,可每一次舔弄都发出异常响亮的水声,沉促的呼息喷薄在她发颤的阴阜。 养尊处优、娇嫩如晨间玫瑰的夫人显然不明白,她和儒雅伯爵定义的「轻轻」,并不适用于他这个五大三粗的骑士。 现阶段对他来说不过是开吃前的热身。 14.蜜露(微H) 女子酥媚附骨的娇吟与黏稠淫乱的水声交迭错落。 薇薇安的玉指死死揪住雷昂的发丝,另一隻手摀住微启的红唇,试图拦住撩人的叫床声,效果却很有限。 “夫人…别忍着,我想听。” 雷昂低沉的笑声在她的腿根震动,他继续用舌尖顶弄充血圆鼓的肉珠,力道分毫不减,像是拨动紧绷的琴弦,一下下的把她推向理智断裂的边缘。 “不行…这里是旅店…隔壁还有人…”她的嗓音很媚软,听起来反而像是撒娇。 “别担心,没有人知道你是高贵的伯爵夫人,也没有人知道我是守护你的骑士团长。” 他的夫人为了找陌生男人借种,特意乔装打扮的神祕美艳,结果被他抓个正着。 “那是…” 雷昂将他们讲得好似相约在外偷情一样,可她百口莫辩,甚至还因他的话,小穴泌出了高量的淫液。 “你的水怎么更多了?”雷昂似笑非笑,意有所指,吸啜掉所有香甜的蜜汁。 她瞪着他,半嗔半媚的眼神勾的他魂都没了。 接下来…他要将那些曾经只敢在午夜梦回中意淫的事,全对她付诸实践。 他不再满足于单纯的舔弄,将那颗肿圆的蒂珠与周遭肥美的嫩肉一同含入热烫的口腔,蛮横的咂吮。 “啊嗯…别吸那里…啊…”她高亢的娇喊,腰肢猛然弹起,后缩身子想逃离。 然而两隻大手迅速的握住她的丰臀,把她牢牢禁锢在他的唇舌下。 “好痠…我不要…雷昂…你太用力了…” 她的视线渐趋模糊,眼眶蓄满生理性的泪水,雪乳摇晃,纤腰拂扭,小腹抽颤,在他背后腾空的白皙脚趾因极致的酥麻疯狂瑟缩。 何止是用力…他吸她吸到两颊凹陷、下颔线内收,那是要把她灵魂从私处吸出来的力道,她体内深处积蓄的热流将要倾洩。 她会潮吹的… 随着雷昂用舌根顶住嫩核高速旋转,粗砺的舌苔无死角磨擦,配合强硬的连续重吮,像要把那颗浆果在嘴里弄化,吃乾抹尽。 “呀啊啊…”她眼前一花,真潮吹了。 甜媚的热液从绞缩的穴口喷射,他被喷了满脸,打湿了他根根分明的睫毛,流过线条锐美的鼻翼,那张男性中千里挑一的脸庞全染上水光。 雷昂欣赏着她高潮失神的绝美模样,用手拂脸,然后钜细靡遗的舔掉她赏赐给他的蜜露。 半晌后,她才从馀韵中回神,一边抹泪一边羞恼说道:“呜…雷昂…你大胆…” 她只让他舔,没让他吸。 他不仅违抗她的指令,甚至她说不要他还变本加厉。 伊森…只要她说,他就会停下让她缓缓。 雷昂却让她喷的到处都是。 “是,我大胆,请夫人降罪。” 而她的骑士毫无悔意,表情餍足的凑近,想要吻去她眼角的泪花。 “不要那样叫我…”她抓过枕头挡住雷昂的俊脸。 也不知道在喊谁的夫人。 “那…小姐…”他轻松以蛮力压下她的枕头。 她抿着唇再摇头,紧紧抱着枕头做为两人间的盾牌。 雷昂连人带枕把她搂进广阔的怀抱,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畔,缠绵的唤出她的爱称。 “别生气了…薇薇…” 他平常不怎么笑,板着脸的时候便已俊美非凡,此时对她笑的温柔又宠溺,她瞬间就软化了。 “因为…马上就有更大胆的呢…” 15.踩(微H) 雷昂本想乘胜追击,顺势将瘫软的薇薇安压入床褥,她却像猫般挣开了他的怀抱。 她娇慵的半靠枕头,把长及过腰的棕色鬈发全拨至背后,展露高潮后的香馥女体。 橙红的火光摇动,为交错吻痕和指印的雪乳镀了暖色的金边,而被他吸舔到汁水氾滥的私处,淫液仍从翕动的艳红穴口慢慢涌出,沿着臀部汇聚成一道莹亮的蜜河。 雷昂的呼吸愈发粗重,魔怔般的盯着她。 “雷昂…谁准你这般僭越?”她强压下吟喘,决定找回一丝主人的威仪。 她绷起那张因情慾灿若玫瑰的脸庞,伸出裸足抵住男人坚硬的胸肌,一点一点的加力踩磨。 再不及时止损,之后他在床上可不就要无法无天。 她踩的力道不重,但高大如铁塔的雷昂却即刻放回卑微的姿态,他跪在她身前,乖乖挺着腿间憋到发起紫红的巨物,像个男奴等待她发落。 “是,夫人,我知错了。”雷昂将外显的欲色重新藏回半垂金羽睫中的幽蓝瞳眸。 她虽然温柔,骨子里的傲气却也不容置疑。 公爵小姐、边境伯爵夫人、这片广堥领土与众多臣民的女主人,都是她。 唯有她想将掌控权给他的时候,他才能放肆。 他甘之如饴,主动拴上无形的狗鍊,几千个日夜都交由她驱使。 “嗯…”她随口应声,并未因雷昂的服从而收手。 柔嫩的足底顺着男人坚硬的大胸肌下滑,脚趾勾过刀凿般的腹肌与川字沟线,带着湿热的汗液,轻轻蹭上更烫的骇人性器。 “唔…”雷昂的脸色微变,喉头窜出闷哼,低沉的令她小腹抽紧。 莹玉脚趾描着肉棒上暴起的青筋,擦过膨大的肉冠,一下又一下,感受男性象徵的脉动。 他的喘息愈发沉重,丰沛的前精沾湿了她的脚趾缝。 “饶了我…夫人…”雷昂似快乐似痛苦的请求,瞳孔中倒映她的身影。 他口中的犬齿难耐的磨动,双拳握的死紧,全身遒劲的肌肉都在颤慄。 战场上无敌的骑士团长、金色雄狮,彷彿是被她驯化的野兽,即将败在那隻玉足的玩弄下。 “受不了?”她歪着头,眼底闪过狡黠的快意,有如偷到腥的猫。 “再多踩两下,就要射了…”雷昂哑声补充:“只是…如果这发射在夫人脚心,下波餵给夫人的质量恐怕就会稍差一些。” 她被他那句「餵给夫人」激得面红耳赤,足尖瑟缩着从男根移开。 “怎么说?”她仍故作镇定的询问,好似是个普通的学术问题。 雷昂游刃有馀的浅笑:“存了一週,很浓、很多。” 征程途中他基本都很禁慾,这次回来也尚未手淫。 量多到足以餵饱她,灌满她娇嫩的小穴和子宫。 “你…”她朦胧的目光落在那根充满生命力的硕物,以及那对膨大如李子的精囊。 脑中不由自主浮现雷昂完全贯穿自己,将又浓又多的精液悉数浇灌给她的淫靡画面。 “夫人…不是要求种吗?”雷昂低磁的嗓音似钩子,不遗馀力的诱惑她:“请允许我插入你,全射进去。” 室内升温了好几度,男人眼中的欲焰烧的比先前都旺盛。 她的脸蛋瑰艳胜过晚霞,握住自己纤巧的膝弯,将瓷白的双腿分到最开,把水嫩的小穴朝那根凶狠的巨龙毫无保留的露出。 “雷昂…进来…” 也松了他脖颈上的隐形狗鍊。 16.卡住(H) 灯火摇曳,将一刚一柔的身影投射在斑驳的墙面与垂挂的床幔,似两株生长的藤蔓逐渐靠近,而后迭合。 薇薇安颤着手指,自己掰开腿,准备让雷昂用最基础的传教士体位,将种子灌进体内。 她急促的呼吸,不断在心中安抚自己…虽然雷昂的尺寸雄伟得可怕,但她的身体也已被爱慾调教得很成熟,理应能容纳他。 然而当那根比她手腕还粗上一圈的硕硬男根真正抵上柔嫩的凹陷时,摧枯拉朽的压迫感与吓人的热度袭捲而来,她的心理防御瞬间崩塌。 “啊…好大…” 真的太大了…娇嫩的穴缝仅仅被铃口顶开一隙,便有些疼痛,这令她忆起了被破身的那夜,身子不受控制的僵硬、发抖起来,像一朵在暴雨前夕瑟缩的花朵。 雷昂察觉了她的害怕,俯身吻住她的粉唇,坚定的允诺:“夫人,你说停…我就会停。” 只是光从穴口传来的阵阵强劲吸力,就让他必须耗费大量心神压制即将爆裂的慾望。 骑士团的成员们曾开玩笑说…世上应该没有女人能承受他。 他内心同样紧张…哪怕前戏足够,她在他面前依然显得幼嫩窄小,若弄伤了这朵矜贵的娇花,他定会自责无比。 “好…”她探出舌尖与他勾缠,唾液相容,试图于亲吻中放松紧绷的身子。 雷昂握住那根巨物,耐心在敏感的花珠与穴口间来回磨蹭,将她弄得酥麻虚软,黏腻的水声格外清晰。 趁着穴口因情动而翕张、吐出淫水的微小间隙,他劲猛的沉下腰腹,插入了澎大的肉冠前端。 “啊啊啊…!” 破碎且充斥被凌虐美感的娇喊从蔷薇花蕾般的软唇迸发,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从失焦的眼眸滑落脸庞。 她的眼前陷入短暂的漆黑。 像被一把烧红的软铁刺进体内强硬的凿开,酥涨与钝疼的感觉褫夺了她的五感,肉褶在极致的扩张下疯狂推挤,穴心深处吹出了不堪承欢的潮水。 她竟然就这么被他的大龟头,硬生生的卡上了高潮。 “呃…唔…”雷昂发出困兽般的闷哼,她体内的痉挛太过剧烈,夹得他额角与手臂的青筋根根暴起。 但她过激的反应同时吓坏了他,他从未听过她与伯爵欢爱时发出如此可怜的哀鸣、哭得梨花带泪、抽抽噎噎。 彷彿他在强姦她、实施惨无人道的侵犯。 他下意识的想要退离她销魂的娇躯:“该死…我弄疼你了…” 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他握住留在穴外的大截肉茎,臀部发力后撤,可头部依然被她死死咬住,一点都拔不出来。 “不…你别动…我又要…呀啊…” 她叫得喘得快要断气,十指深深扣入他肩臂的肌肉,莹润的指甲泛了白,划出一道道抓痕。 高潮后收缩的肉壁严丝合缝吮住圆硕的肉冠,冠状沟恰好卡在被撑成透明薄膜状的穴口,随着他的微幅抽撤,里面的嫩肉被迫随着冠稜向外翻捲,带来毁灭性的快感。 她被进退不得的卡位,再送上高潮一次。 平坦的小腹微微鼓起,穴里涨到麻痺,全是她洩的淫水,被硕大的肉冠堵在高热的体内。 “呜…雷昂…你弄坏我了…” 她洩愤的咬上他坚硬的胸肌,可是全身早已脱力,只在汗湿的肌肉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长得这么大做什么…真的会弄死她… “夫人,我才要被你夹断了…”雷昂任由她咬,三分无奈七分隐忍,他低哑的诱哄:“都这样了…我竟然还没射,你不是更应该要奖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