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修仙:从薅妖兽天赋开始》 第1章 三十难立 第1章 三十难立 正值雨夜。 黑云压城,暴雨倾泻,坊内昏暗的街巷上不见行人。 “咯吱!” 一处楼院的后门打开,须发焦黑、神色迷茫的林长珩,怀中揣着一个旧布包,撞入雨幕中,踽踽独行,远远望去,宛如一具枯败行尸。 里许的路程不知道走了多久,等湿透的体表传来一些暖意,林长珩才缓缓回过神来。 简陋的房间,空荡的陈设,就这般生硬地闯入眼帘。 一股股记忆,此时在脑中纷纷解锁,庞大的信息流冲击下,不亚于一把铁铲在脑中不断搅拌,让他头疼欲裂。 他明明还记得,方才阳光明媚,农学硕士在读的他和师姐正在高粱地里埋头苦干,研究高产技术,没想到双眼一黑,就猝死过去。 身为某点阅仙,穿越、重生之流并不可怕,午夜梦回也难免梦到过自己冯虚飞渡、剑问高天之景。 但真的来了后,还是忍不住有些惊惶,咬牙给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和火辣的痛感,让其顿时叹了一口气—— “我还真的穿越了,准确的来说,是打破胎中之谜……” 快速整理起未觉醒前的近三十年的记忆,林长珩方才平复的眉头再次高高皱起。 十多年前,失去双亲的他在凡人城镇讨生活时, 恰有仙师显圣,当时全城沸腾,万人空巷,将自家子弟送去测灵,以求仙缘。 据仙师所言,七岁以上、十八岁以下的孩童、少年,皆可上前测试灵根。 无论贫富、亦遑论贵贱! 结果数千人中,不过三人有灵根。 所幸他是其中之一。 在无数百姓的苦口央求、达官贵人的瞠目羡慕之下,三人在仙师的接引下乘上仙鹤,略一振翅,就如飞光消失在天边。 也留下了城中传颂万遍、百年不绝的仙迹。 他意气风发,认为苦尽甘来、一步登仙,可不过三日,残酷的现实就将其拍落天际,跌入尘埃。 “林长珩,杂灵根!” 这是八郡仙苗汇聚齐至的测灵大会,也是各势力瓜分仙苗的盛会。 宣布一出,林长珩这般灵根,再加上骨龄将到十八岁,无法加入宗门不说,稍逊一些的修仙世家也门槛极高、不得跨入,就连筑基家族也摇头称拒。 只有一个被唤作“黑水河徐家”的练气家族,对其抛来了橄榄枝。 虽然心中迟疑,但他仍然明白,若是自己不接受,要么成为无根浮萍的一介散修,颠沛流离,要么便重返凡俗,享一遭六十载凡间荣华。 既登仙路,岂甘尘凡? 无论如何也得拼一把! 就这般,他毅然做出了加入徐家的决定。 没有参加之后的饮宴作乐,徐家耆老当即带着一众仙苗下山,回到了家族之地,开始分配仙苗。 当时给出了两条路, 一条是入赘徐家,许配徐家女儿,生下徐家之子。 其中灵根子嗣越多,奖励越盛,地位越高,根本逻辑是“多子多福”,犹如种猪拼命播种就是了。 另一条是客卿之路,十二年时间内,徐家按照一定的规格资助,如提供灵石、灵米、灵茶等。 并允许挑选徐家掌握的数种修仙百艺之一,为相应学徒,如果能够入阶,便算成功,身份提升,廪给也抬高! 但若未成,则需要以徐家子弟身份,承担蛮荒的开荒征召之责,极其危险。 林长珩听闻,也不由感慨,果真是正道家族,利弊明确,都摆在身前任选,不做威逼、诓骗之举。 八成的仙苗在纠结之后都选择了“入赘”,只有两成选择了“学徒”,前身赫然在内。 他不甘心,还想一搏。 因为他的火灵根【灵韵】最高,为八缕,被建议学习炼丹。 就这样,他成为了一名炼丹学徒,在徐家于紫川坊开设的“徐氏炼丹铺”中看炉伺火,一待便是十一年。 十八岁初涉仙道,十一载转瞬飞逝,他也接近而立之年了。 始终没有入阶,成为一名炼丹师。 修为如今也卡在练气二层,不知为何难以再进。 徐家的十二年之约迫在眉睫,而一年后,无尽蛮荒每二十年一度的“大开荒”又将动员…… 如果再不能成为入阶炼丹师,他将被送上开荒前线,与凶悍噬人的妖兽日夜厮杀,在毒虫瘴气之中舍命穿行,他不善斗法,必定身死。 再加上濒临开荒,各方势力收缩应对,坊市外更加混乱、危险,想跑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赫然是劫修眼中的香饽饽。 如此种种,让他焦虑几死,在方才强行开炉炼丹中,遭遇炸炉,更是心神交瘁,昏迷过去。 正所谓不破不立,也因此一夜觉醒! …… 林长珩将觉醒前的记忆梳理过后,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情况着实不妙啊! 这是一个不成入阶丹师,就近乎必死的局面。 但他很快就强迫自己沉下心来,开始思索其中关窍,寻求破解之法。 很快,他就眼睛一亮,发现了不对劲之处,继而苦思起来: “一般而言,练气两层少有瓶颈,瓶颈只在练气中期、后期存在,为什么修为会被卡在练气二层……” “莫非……与这些年的精血亏损有关系?” “也进而导致我炼丹的控制能力薄弱、持续法力不够?” 林长珩想到了一种可能,也就是从其出生之后,就一直都有气血不足的毛病,很轻微,并不影响生活,也就不在意。 等到开始修炼之后,便更加频繁、严重! 每一个月都雷打不动地有一次精血亏败,好似被什么鬼怪偷偷吸走了精血一般,令其一段时间内精神不振、法力无继。 他吃过血气补药、贴过护体符箓,也都无用。 “多半是了!” 林长珩一拍桌面,越想越觉得可能,正要继续琢磨,却突然一种冥冥中的虚弱感再次传来,“该死,又来了!” 这精血被抽离的熟悉感觉,让林长珩脸色大变,却无法阻止。 只能生生地任其施为。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长珩脱力靠在桌边,眼神中充满了冰冷,以及浓郁的无奈之色。 就在此时,一股玄之又玄的浩然之气从虚妄而来,生生贯入了林长珩的脑中,令其疲敝尽去、焦郁不再。 “这是?” 林长珩等到异样的感觉消失,闭目摇头晃了晃,再一睁眼,却见“唰”的一下天地变色。 自己的视角透过虚妄,落在识海中, 在眼前正中位置,一口造型奇特的神秘青铜小鼎兀地出现。 (本章完) 第2章 本源宝种 第2章 本源宝种 那鼎不过巴掌大小,却觉得宏伟无比。 通体泛着幽青色的光泽,道韵流转,隐隐透着一股古朴厚重、承载万灵的气息。 鼎足三立,形如龙爪,稳稳地扎根在识海虚空之中。 林长珩只是瞧着,透过青光,隐隐约约见到鼎身上镌刻着各种奇异的古老兽形图案。 简笔勾勒,密密麻麻将鼎身这一面占据。 在鼎身的另一面,则是一个巨大的人形图案,占据中部位置,头顶鼎顶,脚踏鼎腹,有顶天立地之感! 旁侧是各种似人非人、似兽非兽,或是半人半兽捏合的形象图案充斥着,人面蛇身、人身鸟头、背生肉翅…… 但随着林长珩的注视时间一久,每一个图案都仿佛在缓缓漾动,如同活物般吞吐着神秘的气息。 【元鼎】! 两个字莫名钻入林长珩脑中,为其所知! “这是青铜小鼎的名字么?” 神色微动,林长珩还待探究,却见鼎口之中,青光熠熠,有云霞开始起伏翻腾,好似有什么包裹在其中。 这是一种莫大的吸引力,难以拒绝。 林长珩下意识想要伸手去触碰,还未伸出,青铜小鼎好似察觉到了,轻轻一震。 突然有一片玄奇的符文,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没入他的神魂深处。 顿时,林长珩得解其意。 【鼎主:林长珩】 【本源宝种·夺灵化生中】 【夺灵:100/100】 …… 【精血汲满,夺灵功成!】 【本源宝种·一重】 【可择一炼入人族本命天赋:清心、明智、增悟】 …… “这是金手指?” “都快三十年了,金手指终于到账了?” 林长珩记忆觉醒之后,虽然可以跳脱而出,以截然不同的心态去回顾过往三十年, 但其中的苦涩、艰难、绝望等种种,依然清晰无比,亲身所受! “等等!上面说夺灵、汲取精血……莫非这是我幼时体弱、修炼后又亏败的根源?” “都被这小鼎给汲取了,而后培育成了这颗‘本源宝种’?” “也正因宝种有成,元鼎才被激发显现?” 林长珩前世做题形成的演绎推理能力极强,根据现有信息直接进行推测后,瞬间有所明悟。 “【本源宝种·一重】?是不是还意味着它有二重、三重?” “人族……不知妖兽的精血是否也可汲取?炼为宝种,为我所用,对我加持?” “既有夺灵,化生又是甚么?” …… 没有过度发散,林长珩适时收心、聚神,紧紧盯着鼎口, 里面应是所谓的【宝种】。 与此同时,鼎口青霞竟随心意微微敛起,显现出了三颗虚幻,不断上下沉浮的金色种子。 一眼扫去,便知这仨分别代表着【清心】、【明智】、【增悟】! 略一思量后,林长珩有了抉择,“增悟!” 如今能解他燃眉之急的,赫然只有【增悟】。 悟性加强,对炼丹术领悟加深,一旦入阶,便可安心在徐家待着,无需拓荒,也有足够的时间去安稳修炼! 以林长珩的果决,有了决定就不再犹豫,意念落去。 其余两枚宝种瞬间枯萎,濛濛气机、道韵导入了代表【增悟】的宝种之中,接着便见此种更加浑圆,金光也更炽烈了三分! 下一瞬,宝种脱离鼎口,落在了其神魂之内。 好似醍醐灌顶,一种玄妙的变化在酝酿。 【已炼得:增悟天授·通识】 【效用:深入领悟初级术法,加快复现基础技艺】 随着宝种完全融入神魂, “嘶……” 一种极其舒爽的感觉贯穿神魂、蔓延到全身,如同大夏天将冰镇西瓜吃进腹中,又像被最轻柔的羽毛从骨髓里拂过。 林长珩不由自主地开始回想,曾经需要反复琢磨才懂的下品功法《流火诀》,此刻在他眼中变得相当通透。 功法中每一个法力运转的细节,每一处经脉走向的关窍,都如同被拆解开来般清晰可见,很多堵塞的修习问题,大部分都迎刃而解。 “果然如此!” 林长珩在心中喃喃自语,无师自通,不点就破! 这就是悟性的强大之处么? “难怪那些天之骄子,得到功法上手就会,只有强大的悟性支持下,才能够做到!” 林长珩振奋! 他有信心,曾经炼了十年还卡在的《流火诀》的熟练层次,不出半年,就可以全部摸透,化为精通! 这还只是【一重宝种】的初步悟性增持,继续积累宝种又该如何? 比肩那些天骄,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太过遥远之事! 年近三十、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林长珩,一腔早已死去的血液,竟再次沸腾激荡起来,胸腹中有豪气起伏! 如此,未必没有一拼笑傲长生、成仙做祖的可能! “轰隆隆!” 窗外骤有惊雷轰鸣。 林长珩心有所感,抬目望去,厚重的黑云被雷光撕破, 一如他暗淡的前途,被撕开一条口子,有光照了进来! “可惜这具身躯的灵根太差,是杂灵根,不然有【元鼎】的襄助,进境将会更快,道途也将更加顺利。” 林长珩突然想起了修仙者的根本——灵根! 与生俱来,无可改变!也是修仙资质的划分依据。 不由露出一丝无奈。 按照此方修仙界的公认规则,分为杂灵根,下品灵根、中品灵根、上品灵根、地灵根和天灵根! 因为此界修仙者都是五行灵根俱全! 所以是根据最好的那系灵根,所蕴含的灵韵来确定品级。 灵韵不足一缕,基本上感知不到灵气,无法修炼,迈上道途,是为凡人。 灵韵不超过十缕,为杂灵根! 灵韵高于十缕,且不超过三十缕,为下品灵根! 灵韵高于三十缕,不超过五十缕,为中品灵根! 譬如,林长珩昔日在测灵大会上所测得的灵根结果, 火灵根最好,生有八缕灵韵! 土灵根其次,只有七缕! 木灵根再次,不过六缕! 金、水灵根都是五缕! 这种情况下,看的是火灵根,灵韵没有超过十缕,只得到了一个“杂灵根”的评价,也失去了进入宗门、世家、筑基家族的机会。 只有练气家族愿意接纳。 原因在于,劣灵根修炼功法、术法都会很困难,道途一眼可以望到头,难以走远。 入不了不缺低阶修士的大势力之眼。 而练气家族,要求不高,主打求量、拼个未来,会许以多个凡俗女子,搏一手灵根子嗣的概率。 万一生了,就赚大了。 …… 林长珩下意识用【察灵术】,深入感知了下体内灵根,却蓦然一惊, 他发现—— 【火灵根,灵韵九缕】! (本章完) 第3章 灵根提升 第3章 灵根提升 “九缕?火灵根的资质提升了一缕?” 林长珩先惊后喜。 众所周知,人的灵根是由天定,在一出生时便决定了。 这也印证了此方修仙界中亘古不变的定律—— 没有灵根真的无法修仙!灵根一定亦无可改变! 但很明显,【元鼎】的存在打破了这条定律。 林长珩可以不断地提升灵根,由劣灵根到下品灵根、中品灵根、上品灵根…… 乃至地灵根!天灵根也不是不可能! 到时候,有悟性增长和灵根提升双重加持,啧啧,林长珩单是一想,就觉得未来可期。 “这缕灵根的增长,应该是与宝种的炼入有关,难道说每炼入一重宝种,就可以提升一缕灵根?” 很快,林长珩就锁定了仅有的变化,由之合理推测。 而且这个推测不难验证,只要宝种达到二重,是真是伪,便立即分明。 “不知道宝种夺灵,还需多久?难道再来一个三十年?” 练气九层也不过一百三十年寿命。 人生能有几个三十年? 林长珩不可能干等。 没有说明书,他需要逐步摸索、探清【元鼎】的用法和功效。 “呼~吸~” 一阵深呼吸之后,林长珩将一切的憧憬和喜悦都压在心底,面色复归冷静。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突破入阶丹师。” 钻入床底,从刻意撒上灰尘的暗格中取出自己的炼丹札记,上面记录着这十年来积累的炼丹知识。 借着夜明灯的灯光,林长珩开始研读、思索。 正所谓,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林长珩很好地做到了学、思并用。 也惊叹于,此方修仙界的炼丹术的繁复与杂难。 和前世小说中描述的不同,单是步骤,就包括起火、灼炉、投药、洗炼、化液、合药、伏炼、凝丹、取丹等一系列步骤。 其中每个步骤,都要在特定的时间点进行,需要结合炉中药的具体情况,打入丹诀。 所以,看炉伺火也是林长珩作为炼丹学徒的主要任务。 炼制一阶下品丹药,每个步骤都有二十到四十道丹诀要打,总共要打上约莫三百道左右! 而且,时机、顺序等需要掌握,还需应对临时出现的特殊状况,堪称狭义上的“系统工程”。 半个时辰后。 林长珩揉了揉酸胀的眼睛,虽然疲累,心中却是一片大慰。 有一重本源宝种的【增悟天授·通识】存在,很多阻碍他炼丹成功的难点,平日里怎么都想不明白,如今却是一一解开。 “如果再让我炼一次,至少不会在合药时就炸炉。” 他不由看向桌面上,被自己夹在腋下带回的旧布包。 伸手取来,打开,露出了两团焦黑的废丹。 甚至不能称之废丹,因为没有丹形,仅仅是糊状物罢了。 将其捏在手中,入鼻一闻,除了刺鼻的药材焦糊气味,还有一丝丝淡淡的血腥味。 那是一种名为“火鸦”的低阶妖兽之精血。 虽是杂品血脉,但炼制数种下品火系丹药,譬如赤炎丹、灼息丸等,都能用到它。 心念及此,林长珩蓦然一愣。 此时,安静立在他识海之中的【元鼎】悄然震动,鼎口更是有青霞升腾。 “莫非……” 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林长珩的脑中,再也无法遏制。 旋即尝试用意念勾连【元鼎】和掌中的两颗废丹。 “嗡!” 林长珩只觉脑中青光一闪,手中立即有什么被剥离了一般。 再低头看时,废丹看不出什么变化,凑到鼻前一闻,血腥味消失无踪了。 而此时。 识海的鼎口处,一颗赤色宝种的虚影缓缓成型。 “果然如此!” 林长珩大喜,略一触动。 【火鸦宝种·夺灵化生中】 【夺灵:1/100】 【效用:杂品妖兽血脉,天生自带火性,身怀本命天赋控火、吐息、喙击,夺灵功成可择一炼入】 林长珩顿时眼前一亮。 “妖兽精血果然能行!虽然是最低阶的一阶初期妖兽,蛮荒之内极为常见,依然可以凝成宝种!” “而且火鸦具有三个本命天赋:控火、吐息、喙击!对我而言,喙击自然排除在外,相对于喷吐炎息,控火是目前最为适合我的!毕竟炼丹就是控火的技艺!” “控火在手,一年时间成为入阶丹师更有把握,不仅可解除危机,还能赚取灵石。再用灵石反哺修为,并收集更多数量、更多种类的妖兽精血……” 这是一条闭环。 可以一步步供他长生登仙的独有大道! 林长珩双目放光。 “接下来,便是尽可能地收集妖兽精血。” “对了,灵石!” 旋即,他跟着记忆一通翻找,才在房屋内和自己身上翻出了两块晶莹剔透的淡赤色灵石。 这便是他十年来的所有积蓄了。 前段日子,才交了一年十块的灵石租金,用于租下如今所住的丁级洞府。 再加上尝试炼丹的药材耗费、日常修炼所需资源,以及这些年补充精血所用的固定销…… 进项只有徐家发的学徒资助, 如今能剩下两块,甚至称得上是节流有度了! “单靠购买火鸦精血,恐怕不够,得另想他法……” 林长珩的目光在简陋的屋内环视一圈,最后还是落在了桌面那两团黑糊糊之上,目光闪动,有了定计。 “吱呀!” 起身复推开窗,夜幕云消雨歇。 夜风吹来,林长珩忽然发现,压在胸口的那块重石—— 不知何时,已化作了满掌在握的月光。 …… 翌日一大早,林长珩便急匆匆出门,朝着“徐氏炼药铺”而去。 昨夜下过一场雨,坊市路面青石沁透,泛着幽光,像被岁月摩挲过的铜镜。 檐角滴答,敲碎晨雾。 两侧都是早起的散修蹲在街边,守着湿漉漉的摊位,吆喝声都比平日懒散三分。 都是街坊,还算相熟,当即有不少人招呼林长珩看看他的货物。 “下次,下次!” 林长珩瞥了一眼各个地摊上的符箓符纸、灵米灵茶、书籍玉简等五八门的东西,连忙摆手,而后一溜烟的走了。 这些东西他不是不想要,而是囊中羞涩,剩下的灵石得在刀刃之上才好。 修仙者的脚力也相当不慢,不多时,就进入了一座两层楼铺之中。 “林大哥。” “林兄弟,今天来这么早。” 店铺里有徐家小辈在打杂,当即纷纷笑着和林长珩打招呼。 “是啊,你们也早。” 林长珩也笑着回应。 并没有出现十年学徒,被人看不起、挑衅贬低的经典场面出现。 一方面与徐家的家风颇正有关, 另一方面,则是林长珩好歹有技艺在身,能做学徒,他们资质欠缺,只能做一些打扫柜台、出售丹药、进货跑腿等杂事,心中对林长珩的羡慕更多。 掀开帘帐,刚一进入炼丹的后院, 就有一道苍老的声音戏谑响起, “珩子,你昨晚又炸炉了?” (本章完) 第4章 废丹劣丹 第4章 废丹劣丹 说话的是一个须发全白,满脸皱纹的黑衣老者,修为约莫练气五层,正佝偻着身子从炼丹房内走出。 见林长珩撩帘走进后院,顿时呵呵笑道。 林长珩下意识想回一句, 炼丹人的事,能算炸炉么?当叫丹炉走水…… 但话到嘴边,还是变成了一声苦笑,“墨师,您就别打趣我了。” 墨师没有接话,招呼林长珩过去,在其依言进入丹房之际,又突然开口:“炼的可是【赤炎丹】?” “是。” “炸在何时?” “合药……” “嗯……等老夫炼好这炉丹,下一炉便是【赤炎丹】,你就在旁侧好生看着,纠错查漏。” “是!多谢墨师!” 林长珩一喜,当即连声道谢。 墨师是徐家的老客卿,原是一阶中品丹师,炼丹实力强劲,但因为年岁大了,身体又受了暗伤。 无法支持中品丹药的高强度炼制,主动申请来到逐渐凋敝的资源型坊市紫川坊坐镇,常年炼一些下品丹药,维持对外销售。 但纵使如此,对于林长珩而言,能亲眼观摩丹师炼丹,确是不小的机遇。 毕竟纸上得来终觉浅,有人正确示范何等难得。 “无事。” “将炉火看好,里面炼的是【木元丹】。” 墨师交代了一句,将要暂时离去。 “可……我对【木元丹】的炼制一窍不通,通常都是徐师兄看炉的。” 林长珩当即提醒道。 “徐寒舟被召回家族了,今晨一大早就走了,和族中前来办事的队伍一道回去的。” 墨师随口解释后,又嘱咐道,“今后同时炼的两炉丹药,都得倚仗你看炉伺火。” “好。” 林长珩一愣,神色微变地点了点头。 这徐家炼丹铺中,原本有两位丹师和四位炼丹学徒,以及八个徐家族人打杂。 后来随着紫川坊附近的一阶上品【赤铁石】矿脉资源开发殆尽,满目苍夷,无利可图之后,修仙势力及修仙者一窝蜂地涌来,又一窝蜂地撤离。 紫川坊因此日益衰败,人员凋敝,兴盛景象不再。 徐家也做出相应调整。 在五年前,撤走了一位丹师和两位学徒。 如今炼丹铺中,所售丹药都是墨师开炉所炼。 一般而言,墨师一日错时开炼两炉下品丹药,每炉十颗,炼完后休息一日。 身为中品丹师的他,同时炼两炉下品丹,游刃有余,甚至算得上是养生了。 但对于林长珩而言,这会更加挤占他的时间。 当然了,也不是没有好处,就是可以接触到新丹【木元丹】的丹方和炼制技艺。 徐家对此管控严密,轻易不会外传。 林长珩待了十余年,也才掌握了【赤炎丹】的丹方,连技艺都浅显得很,模糊晦涩,要自己摸索。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林长珩守着炉火,脑中却在琢磨【赤炎丹】的炼法。 墨师中途也来了一次,没有驱走林长珩,当面对着丹炉打了三十余道丹诀,还不忘将一块泛黄的玉简丢给了林长珩。 正是【木元丹】的炼丹相关。 在瞧着林长珩发下道誓,确保不外泄后,他才悠悠离去。 …… 晌午时刻,墨师再度来临,打下繁复的丹诀后,又在旁侧两丈外的另一座丹炉,开炉点火,要炼制【赤炎丹】。 “来细瞧。” 苍老的声音在招呼林长珩。 “是。”林长珩精神一振。 他已经积累了不少疑惑,和揣度出的解法,需要观摩验证。 墨师的操作堪称行云流水,在他手中炼丹这复杂之事居然有了一种美感。 林长珩聚神瞧着,不敢有丝毫遗漏。 “看火吧。” 交代一句,墨师直接离去。 林长珩恍若未闻,沉浸其中,直到墨师走到门口,才有所发觉,连忙恭送。 墨师脸上讶异一闪,没有计较,摆了摆干枯的手,留下了一道离去的背影。 …… 约莫夜晚戌时。 两炉丹药才接连炼罢。 炉火渐熄,丹药被取丹诀引出,药香扑鼻,从炉内飞到特制的木盒中,一一落位。 林长珩垂手在旁边守着,看着这一幕,心中早已暗喜,因为观摩炼丹收获极大,不仅上次遇到的炸炉问题可迎刃而解,还有很多步骤、丹诀的衔接更加清晰。 忽然,林长珩听闻墨师轻咦一声,便见他将一枚生有云纹的赤色丹药取出,放在掌中观摩起来。 接着摇了摇头,在木盒之外,单独收起。 林长珩好奇,这是他首次被允许在场见墨师取丹。 “这是劣丹。” 墨师有意点拨,“或是因为丹材本身差异,或是炼制出现偏差,抑或是某种意外,炼丹都不可避免地会出现几粒劣丹、甚至废丹。废丹不可用,焦糊不成型,你应当颇熟……” 林长珩讪讪一笑,他昨日炸炉得到的就是废丹。 “废丹一眼可识。但劣丹则不同,依然成型,只是其中杂质颇多、丹毒尚存,不可为修士服用,不然弊病将生,道途亦毁,也称‘毒丹’。” “若炼一炉十丹,废丹、劣丹控制在五成内便可接受,老夫之炼丹,废劣之数一般在一到二成左右。” 说着,颇为傲然地捋了捋自己的长须。 “原来如此,多谢墨师解惑。墨师炼丹技艺之高超,众皆公认,紫川坊几无人能撄锋。” 林长珩得涨见识,自然顺着奉承了两句。 见墨师神色愉快,心念微动,又趁机请教道,“不知劣丹如何处理?” “曾有某族丹师,品行低劣,劣丹混在真丹中出手,坑害散修。结果事情败露,受害散修聚起复仇,连带着该丹师的家族也被报复,外出族人死伤惨重,因此破败、除名!” 墨师举例,面色严肃,点出关节告诫道, “我徐家则不同,家风正派,做的是长久生意,有口皆碑。” “废丹直接销毁;劣丹要么销毁,要么低价出售给御兽、豢兽家族,供给于肉兽养殖。” 林长珩若有所思,察觉到其中漏洞,又问:“如果御兽、豢兽家族表面收购,实则对外转卖,岂非也有损我徐家声誉?” 墨师看向林长珩的目光浮现赞许,却没有回答,有意考校。 林长珩略一思索,两个字脱口而出,“切丹!” 丹分两半,自然无法再售,而对于肉兽养殖却是无碍。 “不错,切丹。”墨师老眼赞赏地打量了林长珩几眼,此子别的没有什么变化,但性格近年有些阴翳、急躁。 如今再变,恐怕是距离约定时日无多,重压之下,破而后立了。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走出丹房,林长珩也趁机请教了三点疑惑,墨师没有拒绝,用三言两语地点拨了一番,鞭辟入里。 若是换成之前的林长珩,恐怕难以理解,但如今,却是令其茅塞顿开、全数接纳。 …… (本章完) 第5章 练气三层 第5章 练气三层 五日后。 深夜,月明星稀,万籁俱寂。 “呼~” 丁级洞府内,林长珩吞服了之前剩下的下品丹药【补血丹】,炼化之后,精血的亏空堪堪补齐。 可手中的小方盒中,已空空如也。 “一颗下品【补血丹】就两枚灵石,一年凭空多了这二十四枚灵石消耗。” “徐家所支持的资源,除了固定数额的灵米灵茶外,一个月还额外发放三枚下品灵石,以及每月一份的【赤炎丹】炼丹材料。” 这些资源,徐家都是经过仔细地论证计算,绝对够用,也能满足日常修炼所需。 对于林长珩而言,也是极其丰厚的,一个炼丹学徒的劳力,根本换不来这些。 但坏就坏在【补血丹】的消耗,让其手头拮据,修炼缺乏资源,不时还得挤出【炼丹材料】去换取些灵砂用用。 在最初几年,林长珩自知没有炼丹成功的几率,才用材料来补贴用度。 “难怪一直难以突破练气三层,此原因也不能忽视。” 这是一系列的连环负面作用。 环环相扣,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迎头笼罩而下。 “此次,一定要突破!也一定能突破!” 林长珩功法得进,精血补满,又有了冥冥之中的心血来潮之感应。 这是突破的契机感应。 让其蹉跎已久的境界当破了! 林长珩当即取出自己两块灵石中的一块,握在手中,同时运转起功法《流火诀》。 旋即用力捏碎,灵气逸散,一阵吸力猛地从掌心迸发,尽数吸入体内。 …… 时间缓缓向前流逝。 林长珩闭眸打坐,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呼吸始终平稳,体内灵气已经汇聚起来,如同一条小河奔流不绝,在气脉中激浪前行。 《流火诀》的运转也前所未有的顺畅,毫无滞涩,而是炼化法力的速度更快,效率更高。 【一重本源宝种】的效果于此体现! 随着周天的持续不绝,灵气最终一缕一缕地化为法力,如烟似雾,沉入丹田之中。 使之愈发充实起来。 越是如此,他的心神越加平稳,波澜不惊,不急不躁。 终于,林长珩隐隐触碰到了一个临界点。 “咔嚓!” 恍若有声,又实则皆无。 林长珩的心境依然如水,将手中碎裂灵石的剩余不多的灵气全然炼化入体后,才缓缓收功。 睁开眼睛。 没有境界勘破的喜悦,只是一份理所应当的从容。 练气三层! 林长珩得以突破,略微感知了一下,体内的法力上限暴涨了五成有余。 这不仅意味着低级法术可以多释放两次,炼丹时也不用过于担心后续法力无以为继。 一切都在向好发展。 他长身而起,推开窗户,皎月如霜,洒满院落。 不由轻笑一声, “以前种种,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 又过三日。 林长珩大早上方一踏进铺中,就有打杂的族人迎来, “林大哥,墨客卿找你。” 林长珩直上二楼。 左侧是一处待客之所,靠右则是练功密室,专属于墨师。 “墨师,您找我?” 林长珩来到待客室,空无一人,在正前方的主位茶案之上,摆着两个长条形木盒,见此林长珩顿时瞳孔微缩。 这是…… “不错,先坐吧。” 伴随着一句苍老之声,墨师从练功室中走出,坐在了主位之上。 “还请吩咐。”三十年的蹉跎,林长珩的姿态拿捏得很到位。 墨师伸手将两个长条形木盒往前一推,顿时激射而出,落到了林长珩身前,被其双手抓住, “前些日子,老夫不是与你说过劣丹废丹之事么?” 林长珩适时颔首,没有出言打断,心中却有所猜测,隐隐兴奋。 “本来处理废丹、劣丹,是交由徐寒舟负责,但他既然回族中了,也只能由你代劳了。” “毕竟我能信任、且有能力的人,只有你们二人。” 林长珩顿时面上挤出一抹激动之色,“定不负墨师所托。” 接着,墨师递出一本旧册,“这是劣丹和废丹的处理之法,且拿去学着,学会后再还于我即可。” “这些丹药需在两日内处理完毕,接着便可以送去坊市东侧的‘李家灵肉铺’,交予他家掌柜,并即时结账。” 简单地安排完毕,便挥手示意林长珩可以离去。 “是!” 林长珩攥着旧册,怀里紧紧抱着两个长木盒离去,但心头却是火热不已。 今日后院丹房不开炉,无人会来,倒也安静。 林长珩将旧册放到一边,先捧起两个长木盒。 此盒是用梨木打造,颇为沉重,可以极大程度地延缓药力散失,常被用于存储低阶丹药。 如果丹药珍贵,则会采用特制玉瓶装载,或者在木盒之上贴上【锁灵符】,将药力散失压制到几无。 依次打开木盒。 发现每个木盒都有二十个丹药位,两盒便有四十个。 只有十二个个孔位是空着的,而且丹药外表都生有赤色云纹。 【赤炎丹】! 足有二十八枚! 应该是一个月炼出的废劣丹之数。 虽然不知道为何没有木元丹,但林长珩也顾不得多想了。 直接一伸手触及丹药,安静立在他识海之中的【元鼎】便有所反应,鼎口更有青霞翻腾! “果然可以!” 林长珩得到确认,嘴角的弧度根本难以下压。 “二十八颗,不知道可以夺灵几何?” 虽这般想着,但林长珩没有贸然行动,而是翻阅起如何处理废劣丹药的旧册。 …… 半盏茶的工夫后。 林长珩缓缓将旧册合上,脸上露出思忖之色。 按照旧册所言, 废丹倒是好处理,只需要将其碾碎,用火焰充分、彻底地烧成灰烬,再收集起来就可以了。 到时候按年收回族内,撒到黑水河中,化为黑泥护草。 而劣丹则要繁琐许多,用一种成本极低的中和之法,来润透丹药,化解其中大部分丹毒,会形成对人有害、对兽无害的物质,再切丹售卖出去。 “废丹之中的精血可以全然吸收,但劣丹则需要抽取部分,不可全然抽走,不然恐将败露……” (本章完) 第6章 精血来源 第6章 精血来源 林长珩性子追求稳妥,有了决定。 也确实如此,劣丹成型、处理丹毒等,有精血损耗很正常,但一点都不剩,连精血腥味都闻不到,除非李家人都是傻子,多来几颗,绝对会被发现! 因此引来注视、惹来怀疑,就更是不妙了。 这也不符合林长珩稳健发育的根本方针。 说做便做,他的意念勾连【元鼎】,手掌在八颗废丹之上快速抚过。 下一瞬,赤色宝种有了变化,更凝实了一些。 【火鸦宝种·夺灵化生中】 【夺灵:5/100】 【效用:杂品妖兽血脉,天生自带火性,身怀本命天赋:控火、吐息、喙击,夺灵功成可择一炼入】 “极好!” 林长珩眼中闪过一抹激动。 但他没有继续去汲取剩下二十颗劣丹所蕴的火鸦精血,而是先将抽走了精血的废丹“毁尸灭迹”再说。 避免被人撞破发现的可能。 哪怕一丝,稳健的林长珩都不允许存在! 废丹被碾成碎末,并将炉火点起,林长珩操控【聚火阵】,开始一点点地去灼烧。 两柱香的时间后, 废丹处理完毕,灰烬也被收起。 又开始准备劣丹的中和之法,好在所需要的材料店铺内都有,足足忙活了一个时辰,才调配完成。 林长珩顾不得疲累,深深吸了一口气,兴奋地搓了搓手,开始一粒一粒的汲取精血! 都约莫在五成左右,偶尔上下波动,并不定额。 汲取一颗,便中和一颗。 速度很快,就将二十颗一起汲完! 【火鸦宝种·夺灵化生中】 【夺灵:10/100】 “很好,这才几日,【火鸦宝种】就完成了‘一成’积累,速度比【本源宝种】快了不知多少倍!而且每月一次废劣丹的处理,如若不出意外,最晚十个月,就能将令宝种夺灵功成!” “这十个月内,凭借我如今的悟性,定将【赤炎丹】的炼法吃透,再等【火鸦宝种】的‘控火’到手,则必定可以一举成功,晋升丹师,不用再入蛮荒!到时候便窝在徐家,或者坊市内炼丹,收集精血……” 林长珩心底里暗自兴奋,但很快就深呼吸地告诫自己, “修仙界危机四伏,务必忌争忌斗,不可得意忘形,才能行稳致远……” 毕竟命只有一条。 林长珩很清醒。 …… 再出丹房时,时间已近申时。 见天色还早,明天不出意外,得看一天炉,恐怕没时间,于是林长珩打算现在就跑一趟“李家灵肉铺”。 虽然坊市之内的治安不错,但林长珩还是用破旧的布包将那个长木盒包裹严严实实,和铺里的徐家族人打了一声招呼,就出门上街。 如今街上修士也不算少,但比之十年前的人头攒动,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许多冷清铺面的掌柜、伙计闲得发慌,干脆搬着凳子在门口和隔壁唠嗑侃大山,说到激烈处,更是眉飞色舞、唾沫星子直飞。 还有人认识林长珩,热情地招呼他加入其中,林长珩只好告忙有事,下次一定,匆匆而行,来到“李家灵肉铺”。 “客官,您来的正好,若再晚些,这上好的莽豚肉就真的一钱都没了!” “快瞧瞧,您要哪块,还是干脆包圆了?” 林长珩还未开口,李家铺子门口,持刀切肉的彪形大汉就开始揽客了。 “我不买肉,是‘徐家炼丹铺’来送丹的。” 林长珩笑着摇头,表示要见他家掌柜。 “快请,我家掌柜的方才还念叨呢,说徐家的道友怎么还不来……”大汉连忙放下斩刀,领着林长珩进去。 顿时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放在往常,林长珩不免皱眉,实在太熏人了,但如今却是觉得极其香甜。 林长珩也未想到,此肉铺的掌柜竟是个八字胡男人,极为削瘦,与其铺子做的营生不太相称。 他很快就当面将一盒劣丹细细检查,林长珩表面淡然,心底却难免有些打鼓。 “不错。” 显然掌柜的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或者,并不看重劣丹中的些许精血。 “银货两讫。” 事情办完,林长珩没有急着离去,见没人来买肉,有意在肉铺口和切肉大汉闲聊起来。 林长珩聊天颇有技巧,先是明里暗里地称赞他卖的肉好、刀法好,等其心情愉快、只觉遇到知己时,才将话题缓缓引向了“兽血”。 “嘿,还真有人喜欢这一口兽血,制成红脂,如果道友喜欢,提前说一声,我翌日定为你留着。” “多谢!”林长珩笑道,觉得铺垫得差不多了,便提及关键之处,“不知道可有‘精血’能售?” 妖兽的血液与精血并不为一物,前者为妖兽体内普通血液,含微弱妖力,杂质较多;后者则是妖兽的本命心血,浓缩生命精华,为力量所系。 “精血?” 大汉一愣,而后想起了眼前人的身份,方才恍然, “精血自然有的,但我铺中的所有精血都直接被坊市内的几家灵酒坊和制符铺子预定了,不对外售。” 又怕林长珩不明白,接着补充道:“恐怕修士个人难以获得……” “多谢告知。” 得到了非自己想要的答案,林长珩依然将面上功夫做足,才告辞离去。 毕竟,修仙界不只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道友有需要尽管来!能帮上忙的,李某一定不会推辞!” 耳中传来大汉拍胸脯咚咚作响的声音时,林长珩点头笑着,已然走远。 他本就是心血来潮地询问一二,能开拓妖兽精血的获取渠道自然更好,但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也不难受。 心态放平和,更利于判断, 也是修行的一种。 将出售劣丹得来的灵石,和记载处理废劣丹方法的旧册一并交还给墨师之后,林长珩也算圆满完成了交代的任务。 “不错!” 墨师笑呵呵地赞许了几句, 林长珩则当即表了一番愿为墨师分忧的“忠心”,并在言辞之间暗示墨师可以给他加加担子! 别的担子是假,可对【木元丹】的废丹、劣丹,他是真的感兴趣得很。 (本章完) 第7章 火鸦种成 第7章 火鸦种成 接下来, 林长珩每日都按部就班的做事、生活,已经形成了特有的轨迹。 在租住的洞府和徐氏炼丹铺之间,两点一线,每月偶尔会延伸到李家灵肉铺。 林长珩在【一重本源宝种】的悟性增持之下,对《流火诀》的修炼稳步朝精通境界推进,成果可喜。 炼丹术亦是如此。 强烈的正反馈让林长珩如痴如醉,沉溺其中。 ……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半年之久。 林长珩此时单独待在炙热的丹房之中,神色稍显疲累,但眼底的喜悦却是拼命压抑。 在他的眼前,赫然摆着三个长木盒。 没错,就是三个! 它们的盖子皆被掀开,露出了其中满满当当的废丹、劣丹。 在最开始的两个月,墨师都是如同之前一般,两日一炼,炼一日休息一日,悠闲得紧。 但自从徐家族中送来了一封加急信件之后, 墨师堪称养老的悠闲生活被彻底撕碎。 变成了三日两炼,一日两炉,炼二休一。 虽然墨师没有透露具体情况,但林长珩却细心地注意到, 原本每日【木元丹】、【赤炎丹】各一炉,已变成了每两日炼三炉【赤炎丹】、一炉【木元丹】。 这意味着,徐家族中由于某种原因对【赤炎丹】的需求大幅上升。 但这对林长珩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但守恒! 墨师原本美滋滋的心情,因为加班加点的炼丹,缓缓从他的脸上消失,成功地转移到了林长珩的心中, 只是不好外露。 而且,墨师因为年老体衰,这般剧烈的炼丹强度,使之精神难以集中、体力也难以为继, 虽然炼丹技艺纯熟,但炼丹的废丹、劣丹率还是难免上升,从接近两成,直逼三成! 这也就导致,林长珩的【火鸦宝种】每个月九到十点的夺灵进度, 一跃升至十八九点,接近二十点! 意念沟通了一下元鼎, 【火鸦宝种·夺灵化生中】 【夺灵:82/100】 “功成就在此刻!” 喃喃暗语一句,林长珩精神一凝,伸手朝废丹抚去。 咻! 瞬间所有废丹的精血就被尽数抽光。 “不急,一步一步处理。” 没有急躁,还是一般无二地将废丹处理好之后,林长珩才继续抽取劣丹五成左右的精血。 一个时辰后。 身前的丹药都被处理完毕,分别装好,林长珩直直地盯着它们,但心神早已不在其上。 而是沉入识海,落于居中的元鼎之上。 【火鸦宝种·夺灵化生中】 【夺灵:100/100】 接着,在林长珩的注视之下,鼎口处青色霞光不断地起伏, 一颗即将凝实的赤色宝种,悄然分化为三颗宝种虚影。 【火鸦宝种·一重】 【可择一炼入妖族本命天赋:控火、吐息、喙击】 “炼入【控火】!” 林长珩早已充分论证,有了决定,无须多做纠结。 只见其余两枚宝种瞬间枯萎,濛濛气机、道韵导入了代表【控火】的宝种之中。 【已炼得:控火异法·窥径】 林长珩心念一动,宝种摘取,遁入脑中。 他只觉得神魂微微一热, “嗡——” 接着一声轻响在脑海中荡开,周身顿时暖意融融,如同被火焰包裹一般。 他睁开眼,发现视野中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赤色光晕,丹炉中的残余火光在他眼中也截然不同起来…… 依林长珩观之,炉中余火,赫然就是火种在跳跃,以及火灵力的趋附、升腾、迸发。 他若有所思地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缓缓拨动。 令人讶异的是,那团余火竟如听话的宠物般,跟着节奏左右摇摆。 同时,林长珩的心中升起一种明悟。 “火焰这般乖巧、随心,应是控火之效了……” 又细细地感知了一番,他惊喜地发现,不只是炉中余火,对于四周游离的火灵力,显然都更加亲和,也更容易操控了。 “来。” 心念一动,林珩对着炉中余火一招,其顿时脱离而出,在他掌心上方悬浮。 火舌温顺地缠绕着他的手指,却没有带来丝毫灼痛。 【效用:初步操控寻常火焰,小幅加持火系术法】 注意到这一点的林长珩,面露古怪之色,“这般的火焰操控能力,只是‘初步’?” 他这半年曾十数次观摩一阶中品丹师、修为练气五层的墨师炼丹,其控火能力似乎比如今的自己强得有限…… 值得一提的是,林长珩之前近十年,近距离观摩墨师炼丹的次数,都比不过这半年的次数。 据他揣测,转折点应在于在家族要求的炼丹任务加重后。 墨师这段时间,似乎在有意培养他。 “好替他分担沉重的炼丹任务么?”林长珩一笑,自然不会拒绝,乐见其成,做事也更加积极。 …… “等到【二重火鸦宝种】功成,控火能力莫非就可以一举超过这么一位浸淫多年的中品丹师了?” 中品丹师,在紫川坊、在徐家,都有一定的地位了。 “那加持火系术法的‘小幅’,又该是加持到了什么程度?” 心中怀着火热的念头,天边的绯色云浪,此时都成了他心绪的倒影。 终于捱到散值,林长珩径直回到自己的丁级洞府中。 “火弹术!” 关上大门,林长珩直接尝试起来。 单手掐诀,嘴中念念有词,约莫三息后,手心中出现了一个成人拳头大的火团,滋滋燃烧。 此术,是林长珩修习的三个低级法术之一。 另外两个分别是木系的缠绕术,和土系的土盾术。 一攻、一控、一防,合理搭配。 特别是火弹术,威力奇大。 但成型慢、飞行速度也慢,故而不易打中,却是大多数低阶修士都青睐的法术,只要实实在在地打中一个,对面躺尸,斗法就宣告结束。 林长珩没有将其释放,毕竟这一颗就是两成法力,不能浪费,将其憋回去之后,心念一动,再次掐诀引导,同时将控火异法加持其上。 不过两息! “刺啦!” 如火上浇油般,原本拳头大的火团瞬间熊熊而燃,膨胀了一半有余,且滋滋爆裂声不绝,有火星四溅。 (本章完) 第8章 控火之效 第8章 控火之效 【控火】加持之后的火弹术,给人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扬手便对着洞府之中的小水池打去。 “轰!” 林长珩眼前骤然一亮,这枚火弹脱手飞出,比先前快了太多,拖着赤红焰尾呼啸而出,在水池中央炸开—— “嗤——!” 池水瞬间沸腾翻滚,蒸腾的白雾如狂龙般冲天而起,着实好大的一番动静! 等浓雾散去,三坨鱼形黑炭浮上水面。 “这威力,比先前的强了两倍不止!而且施法速度和飞行速度的提升,命中也将更容易!” “甚至……半途迭加‘控火异法’,猛然加速!说不定可以打敌人个出其不意,阴他一把!” 林长珩对此威力很满意,甚至想好了使用的时机。 只是目前还没有掌握其它火系术法,不然高低得再尝试一二。 “不过以后无需过度地修习这般法术,有各种【妖兽宝种】加持,说不定比他们费数年、数十年的修炼成果还要强大!” 林长珩不知道的是,先前费不少时间修炼到熟练阶段的火弹术,此时有了【控火异法】加持,比别人精通阶段的火弹术,施展出来都有优势! 初级术法的入门颇为简单,但熟练、精通、小成、大成等,每跨一阶都困难无比,极其考验法术契合和修炼天赋,还需要时间打磨! 而林长珩则独享一条新路、一条捷径! 用极短的时间入门,再加持宝种,比他们更强! …… “对了,我的灵根!” 林长珩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对着自己施展【察灵术】。 “果然,我的火灵根,灵韵足有……十缕了!” “这是杂灵根的极限,只要再增多一缕,便可以突破十缕,成为‘下品灵根’!” 起点低不可怕,能稳稳地增进,便是最大的“未来可期”! 修仙之路漫漫,多少天骄初时惊艳,却因急功近利而半道崩殂;又有多少庸人自诩大器晚成,最终蹉跎百年,碌碌无为。 而他不同。 一步一印,不贪不躁。 今日控火强了一分,明日灵根多升一缕。终有一日—— 他骤然抬头。 天际的火烧云忽然翻涌,映得他双眸如燃…… 亮得惊人! “咚!咚!咚!” 突然,门口传来敲门声。 豪情壮志被打断,林长珩眉头微皱,已近傍晚,还有何人会来寻他? 手上掐着火弹术的法诀,引而欲发,另一只手则将门户打开一角,眼睛直接顺着缝隙朝外看去。 无比警惕! 只要有一点不对劲,他便会二话不说就将火弹术劈头盖脸地砸下去。 门外站着一个女修。 模样生得俏丽,精致的鹅蛋脸上嵌着樱口桃腮。 不施粉黛,自然体态妖娆。 赫然就是隔壁家的邻居女修, 名唤作苏霜绛。 一身修为练气六层,身手不俗,是一位猎妖师。 她本有个未婚夫,也是猎妖师,两人青梅竹马,一起来到紫川坊闯荡,本打算攒下家底,就此成婚。 故而经常去蛮荒边缘猎杀妖兽。 结果在四年前,上宗紫极宗组织的“小开荒”之中,其未婚夫一时失察,被妖兽偷袭,一口咬下了脑袋,就此殒命。 从那以后,苏霜绛就以遗孀自居,常着素衣。 毕竟是多年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再不熟又能陌生到哪里去? “苏仙子,不知登门所为何事?” 林长珩收起了表面上的警惕,将门推开更多,另一只手空出,仍是随时可以掐诀的状态。 苏霜绛闻言俏脸一呆,接着反应过来,连连摇头道,“没事没事,只是我方才听到道友家中传来了巨大的动静,以为有事,就来看看是否需要帮忙。” 没有想到这邻居还是个热心肠之人。 林长珩瞬间便想到了此女因何而来。 以他之前的修为和造诣,多半从未在家中造成过这般动静,也难怪她惊讶,莫不是以为他家进贼人了吧? “多谢苏仙子关心,林某方才只是在家中试验了一下法术,并无他事发生。只是没有想到惊扰了你,还望见谅。” 苏霜绛美眸看了林长珩一眼,闪过一丝惊讶,仍颔首道:“无妨,身为邻居本就当互帮互助,既然林道友无事,那小女子便不打扰了。” “苏仙子要不进屋坐坐,喝杯灵茶?” 林长珩隐隐从眼前女修身上嗅到了一丝极淡的血腥气,虽然被沐浴后的女儿幽香掩盖,仍逃不过他那对妖兽精血极度敏感的鼻子,心中一动,笑着邀请道。 “我晌午才从蛮荒回来,还有些疲倦,日后再来叨扰林道友。” 苏霜绛则是微微一笑,适时地露出一抹倦容。 “也好。” 林长珩自然不会强求,目送身段窈窕的女修离去。 心中却是琢磨起能否靠女修获得妖血的事情来。 与此同时。 苏霜绛心中也疑惑不已。 具体是两点。 其一是,这位林道友从她搬来第一天起,就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近两年来更是如此,眉头高皱,阴郁非常。 但她这段时间,长期在外猎妖,要么便是在家修整,不太出门,一直没有遇到他。 结果此次一见,林道友却好似换了个人一般。 精神面貌完全不同,也不再那么闭塞、阴郁。 让其心中颇讶。 要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人的转变是很难的,除非遭遇大变,但一般而言,都是往坏处变、低处变…… 其二, 则是那术法的威力……着实有些大了。 起码练气中期才能造成,除非是用一阶中品符箓砸。 可中品符箓怎么也得值个三四枚灵石,真会有人这般浪费么?除非脑子被妖兽挠了。 排除之下,答案就很明显了。 但她方才明明感知到,林道友的修为依然是练气初期…… 这就陷入了一个死胡同。 那个状态大变,却有着不俗外形的邻居,还真有些神秘所在的。 或许,不能以常理待之…… …… 不知道苏霜绛心中所想的林长珩,此时已煮了一锅灵米粥,灵香逼人。 他一边喝着粥,一边正掐指算着什么。 “还有三日,【本源宝种】便会继续汲取精血,将陷入气血亏衰之中,而我手中已无【补血丹】,得再早早入手几颗才是……” (本章完) 第9章 开炉再炼 第9章 开炉再炼 心念沟通【元鼎】,令鼎口的青色霞光散去,其中一颗金色宝种、一颗赤色宝种正在沉浮。 【本源宝种·一重】 【夺灵:9/100】 …… 【火鸦宝种·一重】 【夺灵:6/100】 …… “六个月过去,【本源宝种】才夺灵了九点,虽然极慢,但相对于之前近三十年才积蓄出一重宝种,又不知道快到哪里去了!” “或许是与我的修为晋入了练气三层有关?修为越强大,精血便越浓郁,夺灵也更快?” 林长珩看着那枚金色的宝种,暗自估计。 按照这般进度,五年时间便可以夺灵功成,得到二重本源宝种。 如果修为再涨,则可以将这时间再次缩短。 “但以我的杂灵根,想要打磨瓶颈,突破进入练气中期,恐怕也需要五年之久。等灵根再升一缕,成为下品灵根,不仅瓶颈会松动一些,法力积蓄、突破瓶颈的时间也会变短,四年左右是合理的范围。” 一般而言,修仙界以六十岁为筑基之限。 与凡人不同,他们中年四十岁后精力、体力开始走下坡路。 修仙者寿命更长,但也不是永续长青,在六十岁过后,将会面临气血亏损、本源方失、肉体衰弊等种种问题。 六十岁之前,如果没有受伤,修仙者容貌、外形的状态也不会出现太大的变化。 但在六十岁之后,则会肉眼可见的急剧衰老。 皮肉松弛、须发渐白、腰脊低伏…… 而像林长珩这般的杂灵根,面临的都不是能否筑基的问题,而是能否突破练气中期。 他们很容易一生都困在练气中期的瓶颈之前,一卡就是一辈子。 也是诸多底层散修、家族修士的宿命。 所以,在当初的仙苗测灵大会之上,为甚么宗门世家看不上“杂灵根”,筑基家族也无动于衷,只有练气家族才伸出橄榄枝? 关键原因便在于此。 并不是说,杂灵根就不能突破筑基,也可以,只是几率很低,低到令人发指。 修仙界除了两大世所公认的“灵根定律”无可变,别的都可能发生,奇迹亦不少! 宗门世家并不傻,还是能分得清金里淘金,和沙里淘金之区别的! 精力付出和资源消耗,不成正比,并不划算! 那就立下规矩,干脆不碰。 …… “未来很长时间,都得将重心放在培育【火鸦宝种】或其它新的宝种之上。” “【本源宝种】得时间去熬,但其它宝种不用,只要获得,即时提升,灵根也能受益。” “对了,还有炼丹……” 想到这里,林长珩眼神闪动。 从觉醒之后的这半年,他都没有再次炼丹,徐家提供的材料也寄存在店铺中未动,如今也该一试了。 六次机会! 而且明日又是墨师的休沐日,丹房空出,恰好可用。 …… 翌日。 林长珩一直睡到天色大亮才起床。 带着饱满精神、良好状态,迈入了徐家炼丹铺。 “林大哥,早!” 一个徐家没有灵根的凡人小姑娘正在打扫卫生,脸蛋红扑扑的,见到林长珩乖巧地打招呼。 “早。” 林长珩与人为善,点头笑应,旋即又问,“掌柜可在?” “在库房呢。” 徐若兰指了指柜台斜面的门后。 “多谢。” 没有再看徐若兰的雀跃表情,林长珩直接在库房门口等着。 在徐家炼丹铺,墨师为首席,统领炼丹事宜,掌柜则做好药材保障和成丹售卖。 要论地位,墨师说一不二,再有异议,掌柜也得点头照做。 “豁,长珩!在此可是等老夫?” 徐前友清点完药材,锁门回头,便见林长珩满脸含笑地正瞧着他,当即问道。 “正是!” “掌柜的,今天正好墨师休沐,我对炼丹之法也有所得,便来取药一试,劳烦了!” 林长珩故意做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这样便对嘛!长珩你不过三十,人生还长,尚有大把的时间,何必整日愁眉苦脸,令自己笼罩于阴郁之下呢?” “退一万步讲,炼丹不成却也无碍,好生磨炼法术,和我徐家子弟一般,等从‘开荒’退下来,老夫再替你向族中求一个靓丽女子,成一份姻缘,日子也未必会差到哪里去……你说是也不是?” 徐前友在紫川坊徐家铺子也做了近二十年的掌柜了,与林长珩相识十年,屡次开导于他。 如今见其开窍,老怀甚慰。 “多谢掌柜的。” 林长珩深表认同,连连点头,接着道,“但尘埃未定。未到最后,我辈修士不可轻易放弃!” “如若晚辈真的与丹道无缘,还真得赖上掌柜的求个媳妇,赶也赶不走的那种,到时候,掌柜的可别嫌烦……” 闻言,徐前友顿时抚须,摇头失笑,“你呀你呀!” 旋即又说起正事,“你尚有六份材料的炼丹机会,此番打算炼制多少?” “六份!” 林长珩直视着掌柜的眼睛,掷地有声。 “六份?”徐前友一愣,再度确认。 “六份!烦请取六份材料。” “好!且等。” 徐前友仔细地打量了他几眼,似乎也被他的决心和豪情所感染,转身去取。 将六份炼制【赤炎丹】的材料郑重地交在林长珩的手中,见其毅然转身去后院丹房,徐前友嘴唇动了动,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惟有喟然一叹。 时光轮转,沧海桑田,天赋二字,拦住了多少凌云壮志,淘尽了无数穷经白首! 可惜长珩十年拼搏走错了路。 不然…… 唉! …… 此时,林长珩对掌柜的思绪并不知晓,他已经在炉中点起了火。 炉中不断跳跃的火焰,映照出他双眸紧闭的脸,无悲无喜,没有任何动作。 忽然,他睁开了双眼。 心中已将炼制【赤炎丹】的全过程再度分毫不差的模拟过了一遍。 “灼炉完毕。” 林长珩将一株株灵药依次投入其中,手掐“洗炼”丹诀,用法力不断冲刷,是为“洗”。 同时,采用【控火异法】在药材的底部,吞吐火舌,以为“炼”。 三十多道丹诀之后,一个时辰已然过去。 炉中一株株灵药,药性精纯无比,在火光下散出袅袅清香。 接着便是化液、合药、伏炼…… (本章完) 第10章 入阶丹师 第10章 入阶丹师 每一个步骤,林长珩都做得很仔细,很到位,不急不躁,如画手作画,别有一番闲逸的味道。 合药那一步,他将一小玉瓶的火鸦精血用法力托送入炉。 虽然识海中元鼎有所嗡鸣反馈,林长珩还是不为所动。 炼丹术是源源不断生金蛋的母鸡,取炼丹之精血材料用以吸收,属于舍本逐末,杀鸡取卵! 林长珩怎可能为之?! 继续潜心炼丹。 本就纯熟无比的理论知识,有控火的加持下,实践成真变得更加顺利。 一直到夕阳将垂,林长珩打下最后一道收丹诀,看着在托盘中,圆润、小指尖大小的一粒火纹丹丸,心中空灵。 这就是觉醒之前,十年记忆中犹如梦魇的执念,一直在追寻的东西么? 如今已唾手可炼! 不过如此! …… 从早上一直炼到黄昏,林长珩才将丹炼成。 这只是一阶下品丹药。 还只是一颗。 如果一炉要炼制多颗,便要放入多份材料,时间也会相应的拉长!譬如墨师,先前就是炼制了一炉十颗,但由于手段纯熟,也一直到了深夜才完成。 如果是炼制一阶中品丹药,时间会延长到两到三日。 一阶上品丹药,炼制时间则在五日往上。 林长珩曾听墨师提过一嘴,说二阶丹药的炼制时间更加大幅提升,一开炉就是七天半月,甚至有些还需要接连不断的炼制一个月之久。 “啧啧……若非二阶丹师多是筑基修士,能大幅提升寿命,真让练气丹师来炼,恐怕炼着炼着就坐化了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嘀咕一声,端着托盘,就要推门而出。 结果丹房之外,也忽有轻缓的敲门声响起。 “掌柜的?” 林长珩一愣,见徐前友一副欲敲又止的模样,不由奇道。 “墨客卿让你前去,有事交代,但我顾及你在炼丹,怕乱了你的节奏……” 徐前友呵呵一笑,“恰好你也炼完出来,正正好好。” “不过没有炼成,也无事,心态……嗯?” 说完,又习惯性地想要安慰一句,结果觉得林长珩的状态极好,老眼在托盘上一扫,一枚浑圆的丹丸赫然就在其上。 还有丹香传来。 当即徐掌柜瞳孔一缩,胡须微颤,“这、这、这……你成了?真成了?” “福至心灵,侥幸成功。” 林长珩坦然一笑。 徐前友连忙从他旁侧迈入丹房之中,果不其然,没有炼丹失败的焦糊之味,只有淡淡的成丹药香。 “极好!皇天不负有心人,你终成丹师了!” 重重地拍了一下林长珩的肩膀,徐前友有些感慨,当即喜笑颜开地从身上摸出一个木盒,将丹丸仔细地装入,“这丹一出炉,得尽快收将起来,不然散发掉药性,就可惜了。” 而后仔细封好,重新放到了林长珩的托盘之中,如师长般叮嘱道。 “失败太多次了,还真忘了这一茬,多谢掌柜的提醒,长珩受教了。” “没事没事。你成丹师,是你之喜事,也是徐家炼丹铺的喜事,是我们徐家的喜事,走吧,正好一同去见墨师,禀告这件喜事!” “好。” 林长珩从善如流。 将另外的五份未用药材再度收入库内,徐前友惊讶于林长珩的成功率,再度感慨不已。 而这般感慨传到了店铺内的伙计耳中,一个个皆露出了不可思议的震惊表情,看着林长珩的目光之中,充满了羡慕、佩服……以及恭敬。 如果说,林长珩还是一位炼丹学徒,他们尚能正常对话,叫一句“林大哥”、“林兄弟”, 但如今真成了入阶丹师,在族内、坊中的身份地位将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见之得恭敬行礼,称上一句“林丹师”。 耳边传来恭喜、恭维的话,林长珩只是摇头道,“还未待墨师确认,不可称丹师。” “另外,诸位无需如此,相识、共事多年,照常唤我就是。” 林长珩没有摆架子,也没有因此趾高气昂,但那些徐家伙计点头答应,称其豁达近人,但形容之上的恭敬之意仍然是肉眼可见。 心中暗叹,也只能听之任之。 两人上楼,徐掌柜当即将此事汇报给墨师。 墨师脸上也闪过浓浓的愕然,林长珩在其手下学徒十一年,足足十一年,可谓知根知底,如今还真能一朝开悟,晋身丹师? 没有出言质疑,也没有流露出什么怀疑之色,墨师只是斟酌道: “明日早上,你当我面再开三炉,作为确认,只要有一炉丹成,你之丹师身份我便可以承认,并上报族中,提前升格你的待遇。但免去你的‘开荒’之责,授予新的族内身份和安排新的任务,还得在族中再次炼丹确认,才可进行。你可同意?” “全凭墨师吩咐。” 林长珩觉得此安排合理,当即认同道。 墨师肃然说完,如今才露出一抹笑容,“我先前召你来之事,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也就无需说了。你待会儿早些回去,养精蓄锐,明日好生炼丹。期待你的独当一面,也可以减轻我的负担咯,我这把老骨头真的有些乏了……哈哈!” 说完,用力地拍了拍林长珩的肩膀,作为鼓励。 对墨师而言,能够培养出一个新的丹师,也有不少的奖励。 “定不让墨师失望。”林长珩目光炯炯,认真点头。 …… 第二日一早。 徐家炼丹铺的丹房之中就开始忙碌、火热起来。 墨师搬了一个凳子,坐在角落闭目养神。 避免因为其注视,而对林长珩造成不必要的影响。 “呼!” 炉火之中突然火势猛涨,接着就有一股浓烈的焦糊味传出。 “合药过急,丹诀失秩。” 角落中,突然传来一声点评,又似提醒。 “是!” 林长珩清理炉中,表情稳定,收好废丹,继续开炉。 墨师没有继续搭话。 心中却是对其的心境表示认可。 第二炉继续开炼。 这一次,林长珩没有刻意失误,顺畅无比地进行。 “嗡~” 火势一敛,丹诀打出,一颗赤色云纹的成丹从炉中飞出,被接引到提前准备的小木盒中。 同时一股丹香缓缓散出,充斥着整个丹房。 墨师闻香睁眼,呵呵笑着起身,赞赏地看着林长珩。 “墨师,所幸不辱使命!” 林长珩捏着木盒,上前献丹。 (本章完) 第11章 意外之喜 第11章 意外之喜 “不错!” 墨师接过,开盒看了一眼,给出评价,“如今我紫川丹铺,又多一位丹师矣!” 也确认了林长珩的丹师身份。 林长珩也露出一抹笑容。 “荣辱不惊,很好,继续保持。” 墨师不惜赞赏之语,而后道,“半年之后,我们便回徐家,你也好炼丹晋升。” “半年么?届时‘大开荒’也将初步启动了吧?” “不错。”墨师想了想,又透露出一则消息,“本来三月后,就可回去,但紫川坊将弃,族中决定我们一并撤离,也省得左跑右跑了。” 这则消息一出,林长珩骤然一惊。 紫川坊兴盛了数十年,五年前显出颓势,开始凋敝,徐家撤走了一位丹师,如今竟然要彻底放弃了? 而且这“弃”,定然不是一家之弃,而是诸多势力共同之弃! 还未等他深思细思,墨师又继续道,“如今你之身份不同,这些秘事告知你也无碍,你也可早做准备。” 说完,墨师转身离去,临走还不忘将木盒还给林长珩,认为这对他有特殊意义。 林长珩笑着收下,他只知道,这可是两枚下品灵石啊! 但心中,对即将出现的坊市之变,也心怀忌惮,更下了决心,绝对不出坊市。 …… 消息很快就在徐家炼丹铺内传开,并隐隐朝坊内扩散。 不出三日,紫川坊中就知道徐家炼丹铺多了一位入阶丹师,还是由学徒晋升而来的。 林长珩也终于等到了徐家族内的回复。 就如墨师所建议的那般,林长珩之前的学徒待遇保留,但工作撤销。 并送来了两个有基础的族人学徒,打下手。 接着,重点来了, 便是炼丹分成。 林长珩每个月需要开十炉【赤炎丹】,每炉五颗,材料由铺中提供,需要按照五成的成丹率提交份额。 剩下的,不管多了多少,都归林长珩自己所有。 可以按照市价卖给铺中,也可以自己修炼使用。 从现在起,最初一个月,可以接受更低的成功率,作为练手之用。 “你看如何?” 墨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在询问林长珩的意见。 “我接受族中的安排。” 林长珩快速的计算了一番,以他如今的炼丹水平,一炉炼五颗,恰好在能力极限。 每个月十炉【赤炎丹】,那就是五十颗。 按照他悟性加持下的丹道理论造诣,丹诀理解、手法掌握,以及实操核心的控火能力,小心着来,且不突发意外,成丹率极高,基本不会出现废劣丹。 上交五成,林长珩也可以净赚二十五颗【赤炎丹】。 【赤炎丹】一颗市价在二枚灵石,那就是五十枚灵石。 再加上学徒的每月三枚灵石补贴,就是五十三枚灵石到手! 一个月的收获,变现相当于过去一年半的全部收入了。 难怪说炼丹是金山,炼丹师则是开挖金山之人,赚灵石的效率也太惊人了! 但他也不会将自己的实力全部展露出来。 毕竟入阶未久,便有如此成丹率也太过骇人听闻了,说不定还会引来族内和外界的异心和窥视,那就不妙了。 被捉走囚为丹奴之事,发生得并不少。 前些年,就有一个紫川坊内的天才符师,在坊外诡异失踪,人间蒸发,从此再也无人见过! 丹师之名,林长珩担得起,但“天才丹师”之称号,先捧再杀,还是算了吧! 而且他已有计划,明面上将炼丹成丹率控制在六成左右,那一成丹药就卖给铺中,换成灵石。 剩下的四成则需要隐藏起来。 留下自用的部分,加速修炼,再找机会出手剩余。 …… “甚好。” 墨师见林长珩没有因此身份的一朝改变而心态大变,顿时颔首,“那就照这般来。” 接下来, 他又叫来了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陌生面孔。 男的叫徐柳财,女的叫徐柳黎。 赫然就是徐家新送来的两个炼丹学徒。 “你选一个?” 墨师乐呵呵地道,让林长珩先选。 “就他吧。” 没有过多思索,林长珩直接无视有种小家碧玉感觉、正睁着大眼眸看着他的女学徒,指了面容老实敦厚的男学徒。 “好。” 同样没有理会两个学徒的表情,墨师无所谓地笑道。 …… 一个月很快便过。 林长珩打完合药丹诀,从重启的另一间丹房之中走出,在门口守着的徐柳财见大门从内打开,连忙起身行礼,“林师。” “去吧,好生看着炉火。” 笑着交代了一句,林长珩便进入铺中一楼,新腾出来的一个小房间。 原本墨师打算将二楼他的练功室开辟一半,给林长珩休息、练功之用,被他果断拒绝了。 以徒不可与师共堂的理由,极力反对。 便在一楼单独开辟了一所。 墨师表面上无所谓,嘴上还批评林长珩过于迂腐,但心底里却是十分舒坦,认为这些年没有教授错人。 所以,当林长珩提出,新来学徒未必能处理好废丹,且他们留在紫川坊的时间也不多,还不如让他顺手为之之时,墨师十分干脆的同意了。 心中猜测,林长珩最多不过想利用废丹来遮掩一二自己的成丹率,还能做什么? 而五成的提交份额之外,本来就是任由其处理的。 所以也就不再管理,直接将废丹之事,和盘托付给林长珩。 连【木元丹】的废劣丹,也一齐给了他。 “啊?” 看着眼前凭空出现的一摞长木盒,林长珩一愣。 心中被意外之喜几乎被击穿了,脸皮抽动,极力克制,故而靠发愣来掩盖,但墨师却是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那长珩就将【木元丹】也一起处理了罢?” 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他在不好意思? 墨师难道以为我的惊讶是出于被他额外加担子而不乐意? 妈呀,怎么可能?! “长珩愿意为墨师分忧!” 但表面上仍是面色一拧,露出一副上刀山、下火海都要冲的模样,立即答应了下来。 生怕墨师多想而撤回。 “好好好!老朽真的没有看错你!” 墨师笑脸绽放如雏菊,爽朗的笑声透过楼板,在一楼都清晰可闻,惹得在一楼做事的伙计、掌柜都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何墨客卿能这般开心…… (本章完) 第12章 青木蛇种 第12章 青木蛇种 “这是七个月的【木元丹】劣丹、废丹的存货,都在这里了。” 墨师指着桌上的一摞长木盒,接着又细细告知了林长珩处理这种废劣丹的方法。 林长珩听完才恍然。 原来,【木元丹】废劣丹的处理方法并不繁琐,却有门槛、且极度耗费时间、精力。 这也是他当初只给了林长珩【赤炎丹】的根本原因。 他需要逆用十二道丹诀,就是将妖兽精血融入合丹的其中十二道。 目的就是将其中蕴含的【青木蛇】精血拔取出来。 非入阶炼丹师不能做! 然后一齐送回徐家族中,并不外售。 可以用于培育黑水河中一种灵鱼的幼卵,使之打下基础,存活率更高,未来生长情况也更好。 但因为过于耗费时间,墨师一直都是每年带回去直接交给族内。 虽然被多次要求自己处理干净,但墨师还是厚着脸皮做了,族中也很无奈,哭笑不得。 但次数多了,墨师也挺不好意思的,如今林长珩送上门来,便顺水推舟地直接交给他。 年轻人嘛,多做点,多学点,对自己没坏处! 这等让墨师老脸发烫的“劝做”话术还没有出口,林长珩就主动接了过去,让墨师感动不已! 而后看着林长珩将八个装着【木元丹】废劣丹、三个则是【赤炎丹】的长木盒一齐揽入怀中,紧紧抱着下楼,这种对待任务的态度更是让其感慨万千, 收徒当如林长珩! “慢着!” 忽然,墨师喊了一声,叫停了林长珩。 “墨师怎么了?” 林长珩心中一突。 “这个你拿着,是老朽之前换下来的储物袋,一方空间大小,你不要嫌弃,就当做对你晋升丹师的贺礼了。” 一道法力裹着一个灰色的储物袋飞了过来。 “怎么会?!多谢墨师,林某视若珍宝还来不及呢!”林长珩眼睛发亮。 “呵呵,何必言谢,且去吧!” …… 刚刚在丹房打完丹诀、回到了铺中一楼的小修炼室的林长珩, 挥手从储物袋中,取出八个长木盒【木元丹】之中的最后一个。 对于储物袋的神奇,他早有耳闻,一个空间一方的最低级储物袋,都价值百枚下品灵石。 比下品法器的价格还要高个三成。 有过明显使用痕迹的二手储物袋,也得六七十灵石,只不过没有什么市场罢了,怕是人为销赃,附带麻烦,避之不及。 初得到储物袋,他着实“收进取出”地耍了很久,才仔细藏在袍服底下,避免被人看见。 “继续!” 林长珩很有耐心,他本可以一股脑地全数将【青木蛇】精血抽走,但还是缓缓地在做。 一天抽取个十几颗。 了十余天的时间,刚好抽完,这是最后一次! 就算墨师突然叫停,哪怕要检查储物袋,也发现不了一点异样! 这是独属于林长珩的稳健! 打开长木盒,看着眼前的十几粒废劣丹,直接伸手拂过。 同时意念勾连识海中心的【元鼎】。 咻! 青光一闪,瞬间所有【木元丹】废劣丹的精血就被尽数抽光。 而后沉入识海,元鼎微荡,霞光散让,在一金一赤两颗宝种之外,再显露出一颗碧绿之色的宝种来。 【青木蛇宝种·夺灵化生中】 【夺灵:79/100】 【效用:杂品妖兽血脉,天生自带木性,身怀本命天赋:缠绕、化毒、喷瘴,夺灵功成可择一炼入】 “已经集齐了快八成!再有两三个月,这颗【青木蛇宝种】就能夺灵功成!” 林长珩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如此短时间之内,就能将进度拉到如此阶段,他自己也不曾想到。 “缠绕、化毒、喷瘴……该选哪个?” 林长珩在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纠结,除了缠绕之外,【化毒】和【喷瘴】似乎都不错,在今天他终于有了想法。 “化毒!” 林长珩还是决定选择可以防身的。 与高阶修士不同,练气期修士手段有限,对下毒法门的依赖性很强,各种毒药五八门,层出不穷。 而且此处距离蛮荒边境并不远,蛮荒之中各种毒虫毒兽数不胜数,毒气毒瘴也时常可见,不知道怎么就着了道。 无论“大开荒”还是“小开荒”,因中毒伤残、道途尽毁的修士不在少数。 有一门【化毒】之法在身,还真是安心不少。 想明白了这一点,林长珩又触动了一下赤色宝种,看了一眼。 【火鸦宝种·一重】 【夺灵:22/100】 嗯,进度按部就班。 …… 接着,林长珩开始清点起自己现在的家当。 颇为丰厚。 原本身上只剩下一枚灵石, 上个月炼丹的一成,也就是五颗【赤炎丹】,按照市价卖给铺中,收获了十枚灵石。 加上学徒发放的三枚,再减去买了可用半年的六颗【补血丹】费的十二枚,还剩下两枚。 这不是大头, 关键是他储物袋中还藏着二十五颗正品【赤炎丹】,他原本寄存的五份材料,也一齐炼成丹药了! 按照市价便是五十枚下品灵石! 其中还有一颗,被林长珩自己服用了。 确实有效,林长珩估摸相当于五天的苦修。 但这一颗,林长珩得去半个月的时间去彻底炼化、缓慢吸收。 而且其中潜伏着很少的丹毒,但依然是有。 林长珩有些担忧,对此也请教过墨师,得到的答案是,适量去吃。 建议一个月服用一颗正品【赤炎丹】,利大于弊。 超过这个数量,则弊大于利。 如果服用的是精品【赤炎丹】,药效更强,丹毒也会极少,一个月可以尝试服用两颗。 共相当于半个月的苦修! 并鼓励林长珩朝着这个方向去努力炼制。 并以自己举例,说他一炉中的精品丹率也不过一成,而且不是每炉都能出。 甚至有些极差的中品丹师,终生都炼不出下品的精品丹。 …… “精品丹……” 林长珩若有所思地行走到回家的路上。 他自认为在炼制【赤炎丹】上,自己已经很厉害了,但见过墨师拿出的那颗精品丹,便知道自己还差了许多。 时常尝试,却依然不得。 “难道是控火能力还不足?灼炼得还不够深入?” 这般想着,突然看到自己家门口有道窈窕的影子,正在敲门。 不由一愣。 (本章完) 第13章 出手渠道 第13章 出手渠道 那女子姿态婀娜,着一身素衣。 正是邻居女修苏霜绛。 此女找我何为?林长珩不得其解,但却也不抗拒,反而是他有所求。 不介意关系更加深入。 “苏仙子,可是找在下?” 男声从身后传来,练气六层的女修有所预感,顿时回头,大大方方笑着,微微一福。 “见过林道友。小女子日前从蛮荒回来,听闻坊间盛传林道友十年打磨,终晋升为炼丹师一事,如此大毅力,惊讶、佩服不已!身为多年邻居,特来道贺。” “多谢苏仙子美意,还请进来寒舍一坐,饮杯灵茶。” 林长珩将洞府自带简单的防护禁制分开,开门请女子进去。 “恭敬不如从命。” 苏霜绛微笑颔首,没有再次拒绝,随在身后进入。 屋内,林长珩请女修小坐,自己则是冲泡灵茶。 苏霜绛看了一眼他忙碌的身影,目光顺势打量了一下四周,除了桌椅,和一些必备的用具,其它的基本都没有,简陋得很。 林道友都成丹师了,还过着如此俭朴的生活?看来也是一位不图享受,无意欢愉的苦修之士。 可惜,灵根应差了些,不然不至于这么多年,还停留在练气初期…… “苏仙子,请用茶。” 林长珩手脚麻利,端上茶来,自己则对桌而坐。 “林道友,这是小女子的浅薄心意,不成敬意。” 苏霜绛也推来一个礼篮,里面放的是两枚灵石,和两张下品符箓,上有淡淡的灵光闪过。 “不可不可,这太贵重了,无功不受禄。” 林长珩扫了一眼,摇头不肯收。 一阶下品符箓的价值在一到两枚灵石左右,这个礼篮总价值在四枚往上了。 越发贵重,反而让他心中越发忐忑。 毕竟一切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东西不可妄收。 苏霜绛则坚持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既是苏仙子的心意,我便收下了。林某也没有别的本事,只是略懂一些炼丹技艺,如若以后苏仙子有丹药方面的需求……嗯,或许我能帮上忙。” 林长珩终于点头,却这般说道。 言下之意,丹药有关的忙,我能帮则尽量帮,丹药之外,则不好意思了,无能为力! 如今各势力都在收缩、打算撤回力量,坊内隐现不稳,坊外都是混乱,林长珩当以自保为先。 任何有风险之事……做不得半点! 苏霜绛闻言,仔细看了林长珩一眼,抿了一口灵茶,淡笑道:“当然如此。” 而后忽地又问,“不知道林道友手中可有精进修为的丹药?” “有是有,不过都是下品的【赤炎丹】,苏仙子应该用不上吧?” 林长珩心念一动,表面上仍淡然微笑道。 “也可!”苏霜绛竟然点头,“不知道有多少?” 见林长珩面露疑惑之色,她红唇微抿,又解释了一番。 原来他们猎妖师之中,也有松散的联盟团体,许多散修聚合在一起,平时互帮互助,出去蛮荒也偶尔联手而行。 如今上宗既定的大开荒在即,多一分实力,便多一分存活的几率,因此他们对丹药的需求量颇大,但卖命而搏,妖口舔血,对灵石也极为看重,甚至吝啬。 所以,他们不太愿意直接去各大势力的店铺中购买,而是会自己去寻丹师,期望低价购买。 甚至有散修需要养家糊口,手头过于拮据,还去购买劣丹服用, 笑着说甚么“反正早晚得死在妖兽腹中,干脆身体聚点毒,让它们体验一下江湖路滑、人心险恶”! “不过十余颗。” 林长珩没有一股脑报出去,毕竟是初次合作,得留一个心眼儿。 “也够了!” 苏霜绛脸上浮现一抹喜色,“不知道林道友售价欲要几何?” “不如苏仙子说个价格。” 林长珩反问。 “不知……按市价的八折如何?” 苏霜绛俏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这一压价就是四十粒灵砂,似乎有些狠了。 但她也是在留有讨价还价的空间,只有林长珩开口,她便会果断地再往上提一些。 只见林长珩手指敲着桌面,咚咚咚地在房间之内回响,似在斟酌。 许久后,才摇了摇头。 就在苏霜绛一咬贝齿,暗叹一口气,要主动抬价之时。 “林某可以给你七折,但可能会需要道友帮我一点小忙。” 苏霜绛骤然一惊,“七折?” 不由连声确认,“林道友此言可当真?” 还没有等苏霜绛产生诸如“过于便宜非正品”等其它念头,林长珩就已起而转身,作势从抽屉,实则从储物袋中取出十五颗【赤炎丹】,回到桌边,推到女修之前。 眉头微挑,示意其打开。 苏霜绛此时完全被林长珩主导了行为,下意识顺从地开始查看起来。 一连随机打开了五六个小木盒,里面丹药个个浑圆饱满,丹香逼人,纹路精细,都是正品【赤炎丹】! “林兄初初入阶,炼丹技艺就如此高深,小女子佩服,丹药品质极好,也多谢林兄给出的优惠价格。” 苏霜绛美眸连闪,由衷地道。 林道友三字,也悄然换成了林兄。不过如此称呼倒也合理,毕竟林长珩痴长她几岁,虽修为不如,却也当得。 “诶,何须此言!” 林长珩摇头,“苏仙子以后有需要都可来我处拿丹,不论丹药拿去做什么,卖给何人何处,卖什么价格,林某都一概不管,只是有一个要求需要仙子承诺。” “林兄请言。” 苏霜绛面色肃然,认真倾听。 “那便是不要对外界表明,此丹出于林某之手,苏仙子可以借由任何丹师、店铺之名,都不要提及我。呵呵,我只想安心修炼,不愿被打扰,仙子可明白?能做到?” “霜绛可以发下道誓保证!如若反悔,在突破瓶颈之时,道心生乱,自食其果!” “诶,何须如此,你我长久邻居,都是可以信任之人。” 林长珩嘴上说着不用,见苏霜绛将道誓发完,也浮现出一丝满意。 苏霜绛当即取出二十一枚灵石,递给林长珩,交易就此完成。 两人又边饮茶,边闲聊了一会儿,关系直觉近了不少, 林长珩才笑着开口问道: “不知道苏仙子外出猎妖,可常遇见火鸦此种妖兽?” (本章完) 第14章 傍身手段 第14章 傍身手段 “火鸦?” 苏霜绛一愣,旋即点头,“此妖兽在蛮荒边境经常可见,血脉杂乱,幼生体不入阶,成熟体才一阶初期,攻击性有限,只是生有双翅,要抓也有一定难度。” 闻言,林长珩不由点了点头,对火鸦的认识也升了一分。 接着,苏霜绛又道,“据说火鸦肉质鲜嫩可食,精血可以炼丹,而林兄又是炼丹师,莫非林兄是想要问火鸦精血来炼制某种丹?” 林长珩顿时讶异看向苏霜绛,此女聪慧若此,竟将他的目的推测而出。 虽然过程错了,但结果对了。 不过,和聪明人打交道更简单、方便,也省得多费唇舌来掩饰,当即他直接夸道,“苏仙子果真慧心,林某正有此意。” “火鸦精血正是炼制【赤炎丹】的主材之一。” 也透露出了一二底细,构建合理性,并获取信任,同时遮掩他真正的目的。 苏霜绛眼眸之中闪过一丝了然,斟酌道,“林兄需要多少?何时需要?” “往后四五个月都要,数量越多越好。” “呵呵,此后我恐怕就要开炉炼制别的丹药,精血需求也会转换,到时候或许还是要麻烦苏仙子的。” 林长珩又遮掩了一二,真真假假,相互掺杂,要将真相掩盖彻底。 “林兄何必言谢,正如方才林兄所言,我们长久邻里,自当互帮互助,相互施以援手才是。” 苏霜绛同样笑道。 “自当如此。” 林长珩点头认同了这种关系。 两人又聊了几句,见天色也不早了,苏霜绛便告辞离去,林长珩也一脸含笑地将此女送出家门。 看着其背影消失, 林长珩不由一笑,“丹师果真地位、声望不同。不过此女来得也正是时候,为我解决了两大麻烦。” 其一,丹药另寻渠道出售问题。 林长珩不好再在徐家炼丹铺中出售更多丹药,必然太过耀眼,引来窥视。 自己在坊市大量出售也不现实,迟早暴露。 去坊外黑市出售倒行,但又过于危险,林长珩直接排除。 苏霜绛身为练气六层的中期修士,自有人脉、渠道,可以完美消化,自己隐身幕后,就算让她赚点又如何? 其二,则是精血获取。 以个人的渠道,很难直接购买大量的妖兽精血,都是势力之间的对接。 就算买了,也过于古怪,会惹人疑心。 这不稳妥。 所以,借由苏霜绛之口,再转经散修之手,分散下视线,就要好很多。 那时,自己的【火鸦宝种】的夺灵,就有两条渠道同时支持,增长必定极速。 …… 林长珩的心情极好,回到屋内看着桌面礼篮之中的两枚灵石和两张符箓。 心念一动,取出来肉眼检查了几遍,又施加【察灵术】细细查看。 确定没有做什么手脚之后,才收了起来,灵石打算近期掉。 至于符箓。 一张是下品【神行符】,用法力引动之后,拍在腿上,便可以速度爆发,奔袭十余里也不觉疲累。 另一张是下品【金盾符】,同样是激发之后,会在自己身前化出一块盾牌,可以抵挡一次下品法器的全力攻击。 都是保命用的符箓,正好合用。 “不过这也提醒了我,坊市将乱,趁着手头还有灵石,再去买几张符箓防身,也更加安心。” “灵石又不会下崽,空存无用,还是变成实力、手段,才是王道。” 虽说目前坊市还算安全,但并非前世的游戏主城,设定了安全规则便无法选中,万一有丧心病狂之人,舍命违规而行,你死后在墓碑之上刻“对方全责”又有何用? 林长珩拎得很清。 …… 翌日。 林长珩再度炼丹,打好丹诀,便让学徒看火,自己则出了铺子。 在街道角落处换了长袍,戴上斗笠,走到了此坊中心地段的“玄符堂”中。 这“玄符堂”乃是修仙世家之一的制符宋家,所开设的。 口碑、信誉,以及质量皆有保证。 此区域,除了上宗紫极宗执牛耳,便是世家紧随其后。 传承悠久,有假丹老祖坐镇,数位筑基支撑。 “这位道友,可是稀客!不知道想要什么符箓?或是制符材料?本堂都是应有尽有的,保准让您乘兴而至,满意而回。” 当即就有一个少妇扇着团扇走了出来,眉似初春柳叶,腰肢扭动,丰腴体态如水蜜桃儿一般,碰一碰就能漾出水来。 对于林长珩这般遮掩装束,少妇没有露出丝毫异样,见怪不怪了。 “看看下品符箓和中品符箓,以防御、控制类为主。” 粗犷的声音从斗笠下传出。 “好。道友这边请。” 不多时,柜台之上就摆出了十几种符箓,在林长珩的默许之下,少妇用软糯的声音一种种介绍起来。 还时不时抬起桃眸,观察林长珩的反应,若对某种符箓有反应,则着重介绍,舌绽莲。 结果让她失望了,对面站着的就像一个木头人,没有任何表现。 “给我来一张下品【寒冰符】,一张下品【木藤符】,以及一张中品的【御风符】和【金光符】……嗯,就这四张!” 下品【寒冰符】和【木藤符】都是控制之用,前者水系冰冻,后者木系缠绕。 至于中品【御风符】,顾名思义,就是借风轻身,贴在身上可以离地一尺,快速掠行,远非下品【神行符】能比,适合脚底抹油。 中品【金光符】也如此,比之下品【金盾符】,可以防护全身,无一遗漏。 片刻后,斗笠下再度出声,让少妇顿时笑靥如,前有一对大邪恶不停乱颤, 显然这笔生意让她很满意。 “可要升级为精品符箓?” 少妇再次笑问。 “某也想,可是精品符箓价格动辄近倍,没有那么多灵石!” 林长珩声音冷冽,皮笑肉不笑地道,“要不这位仙子给我打个折?” “这……呵呵,小本生意,小本生意,还不得价。” 少妇不再说话,从柜台中取出四张符箓,递了过去,“下品符箓一枚灵石一张,中品三枚,一共八枚灵石。” 林长珩略一扫过,这些符箓灵光闪烁,笔锋遒劲,比苏霜绛赠送的要好出许多,应是出自老练的符师之手。 “制符宋家果真名不虚传。” 暗道一声,将灵石递给少妇清点之后,便二话不说地收起符箓就走。 柜台中,少妇看着这人谨慎的模样,不由掩嘴轻笑。 …… 恢复原本衣着,回到徐家炼丹铺,便有一伙计笑着迎来。 “林丹师,有你的信。” (本章完) 第15章 大量精血 第15章 大量精血 “信件?” 林长珩眼眸微闪。 要说好友,这十数年也并不是没有,之前在凡人城镇一道求仙的三人,之前还有联系,后来随着林长珩愈发忧郁、焦虑,通信频率也淡了下来。 此外,在徐家中,也有几个处得来的仙苗,交做朋友,时常有往来。 会是谁呢? “林丹师,信件在墨客卿那里,是客卿让我前来知会的……” 说着,伙计悄然指了指上面。 “知道了。” 林长珩了然一笑,已然上楼。 墨师正坐在待客厅中,一眼便见到他,连忙招呼他过来,“长珩,昭离来信了。” 昭离? 林长珩的脑中顿时浮现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的模样。 亭亭玉立,眉如墨画,眸如点漆,一笑便漾出两个梨涡。 十足的美人胚子。 墨昭离,墨师的孙女,也是唯一亲人。 不知道如今长成了什么模样? “来了。” 林长珩思绪延伸,似在回忆般笑着靠近,“墨师,上次昭离来信,还是年前了吧?” “是啊!” 墨师闻言,思绪也随之飘远了,满是皱纹的老脸之上,都因喜色而悄然舒展,但嘴上仍硬, “那小妮子,确实有些不像话了,若非此次向我诚恳认错、细细解释了一番,说甚么并非忘了我这个爷爷,而是宗内突然安排修炼竞争,事出有因,不然我却是不肯饶过她的!” “昭离一向乖巧,又天赋出色,在上宗被看重,着重培养,一时顾不得递信,再正常不过了。” 林长珩哪里不知老头子的心中想法,于是这般道。 果不其然,墨师闻言开怀大笑,将一封封好的信用法力荡出,飘落到了林长珩身前,故作吃味道,“那小妮子每次与我递信,却也少不得长珩你的一份,啧啧,看来在她心中,你的地位不比我差什么。” “哪里哪里!我十一年前就拜在墨师门下,充当学徒,与昭离也算有了五六年交情,如今昭离拜入上宗,依然不忘旧友,如此心性,未来不可限量。” 林长珩将信件接入手中,却是笑道。 两人又说了几句,徐柳财便请林长珩去施丹诀,行礼之后,直接告退。 对炉中打完丹诀,林长珩则拆开了五年多未见的墨昭离的信。 里面小字娟秀。 先是祝贺了林长珩一番,说他终于如愿成为入阶丹师。 显然,墨师曾寄书信给她时提到过这一点,她才能知。 接着,她也介绍了一下自己在紫极宗的近况,言辞轻松。 但林长珩却能感知到,中品灵根的她在紫极宗中也承受了莫大的压力。 虽然她的中品灵根,足足五十缕灵韵,无比接近上品灵根,一缕之隔,但在修炼之时,仍慢了不少。 需要刻苦追赶。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在宗内规定的时间内,终于突破了练气五层。 也获得了一笔不菲的修炼资源奖励。 再继续保持下去,就有机会进入内门,拜在筑基修士的门下。 那时一切都将不同了。 林长珩看完这一段,也觉得有些头皮发麻,太卷了。 灵根普通的散修之间在卷,灵根高了,也有灵根高的卷法! 墨昭离这般资质也得拼命至此,甚至没空给亲爷爷回信,啧啧…… 果然,如果不说,旁人很难看到别人光鲜之下的痛苦。 最后在信件的结尾,墨昭离透露了一则小道消息, 让林长珩一定要保护自己,注意安全,因为此次紫极宗主导的“大开荒”,将持续很久,可能异常危险,一个佐证是,此宗疑似会拿出五颗筑基丹,对开荒的功勋势力进行奖赏! 此消息在宗内甚嚣尘上,却没有被弹压。 疑似有意放纵。 为真的概率不小! 这一则消息,她也告知了其爷爷,想必会悄然为徐家所知,进而有所反应。 筑基丹,对于练气家族的吸引力无比巨大! 这不只是一个修士的筑基,也是一个家族的腾飞,以及翻身下饭桌、挺身上牌桌的机会! “等到消息传开,各大势力必将疯狂!我得小心!” 林长珩心中一凛。 接着自己回房提笔,给墨昭离回信。 先对其祝贺表达谢意,对其进步表示祝贺, 同时也聊了些自己的近况,并回忆了一些两人过往、旧事,表示感慨。 最后,希望两人的关系不变,情谊长青。 林长珩最后神来一笔的目的在于维持关系,尽量地使两人关系淡漠得更缓慢一些。 距离远了、层次拉开,淡漠是必然。林长珩无法阻止,只能尽力延缓。 毕竟,修仙界不只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有一个身在宗门的好友,好处不少,单就信息而言,渠道更广、层次更高,获得也比人更先。 而墨师对觉醒前的他这般包容,很难说没有墨昭离的因素、影响。 …… 四个月后。 黄昏时刻。 苏霜绛再次带着一身浓郁的血腥气味,敲响了林长珩的家门。 “快快请进。” 林长珩将其请入,端上了一杯香茶,以及一盘灵瓜奇果。 这已经是女修四个月来的第二次上门。 从外界一回来,还来不及洗去一身血腥,就来找林长珩。 感受到眼前邻居目光之中的期待与热切,苏霜绛微微一笑,“且看。” 说着,白皙的手掌在桌上一抹,一排装着精血的琉璃小瓶出现。 林长珩粗略一算,足有二十二瓶。 “其中,成熟体火鸦精血十六瓶,幼生体六瓶。” 苏霜绛红唇微启,“和上次的数量差不多,可惜火鸦难杀,很少有散修会去特意猎杀,通常只有刚好遇到,才会出手一试。而且如今外界有些动荡,散修为保安全,都成群结队出去,猎杀大货,基本不对火鸦出手……所以也只有这么些了。” “无妨。反正咱按数量收购,多少无论。” 林长珩洒脱一笑,心态很平和。 上次他就火鸦难猎、精血却供应不断之疑惑,和徐前友掌柜旁敲侧击过,原来已经有豢兽家族,得知存在市场,专门豢养火鸦,特供精血于几个涉猎炼丹、制符、灵食的家族,供不应求。 “不知道林兄手中可还有【赤炎丹】?因为动荡,外界的丹药需求也更高了,林兄价格也可再涨一成。” 苏霜绛又说起了另外一事。 (本章完) 第16章 灵根下品 第16章 灵根下品 “不知苏仙子要多少?” 林长珩与苏霜绛几次合作下来,颇为愉快,当即直接问道。 “林兄有多少,我便能接下来多少。” 苏霜绛红唇微抿,开口道。 显然,林长珩炼制的丹药,在外得到了认可,价格又合适,受到了散修的追逐。苏霜绛才敢这般开口。 林长珩深深地看了女修几眼,没有说话,而是手指敲击桌面,在思量着什么。 还剩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便要和徐家炼药铺的众人一起撤回族中,到时候手中拿着这些丹药,出手更难。 不如现在一齐出手了,有苏霜绛在明面上挡着,再加上各大势力都要着手规划撤离事宜,目光也未必会注意到此事…… 一番斟酌之后,有了决定。 “我手中还有约莫五十颗,不知道苏仙子能否吃得下?” “五十颗?”苏霜绛眼前一亮,“自然可以。” 但心中却是暗暗咂舌,这是初成丹师之人能拥有的吗? 心中对林长珩的评价再度拉高了几分。 “苏仙子休怪林某多嘴,这些丹药到了苏仙子手中,还是建议分批拿出的,不然……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林长珩看着女修,肃然告诫完,又轻笑道,“毕竟,我可不想就这么失了一个好邻居的。” “小女子省得。” “如此便好,且点点吧。” 林长珩一挥手,直接取出了五十颗丹药木盒。 许久后,苏霜绛抬头道,“林兄,丹药没有问题。” “嗯,方才成熟体火鸦精血五十灵砂一瓶,幼生体三瓶充作成熟体一瓶,一共十枚灵石。【赤炎丹】五十颗,按市价八折,一共八十枚灵石。不知道有没有算错?” “没有。”苏霜绛摇头,直接干脆地取出了七十枚灵石,推到林长珩身前。 林长珩拨回其中五枚,“林某还希望苏仙子能帮忙看一看能否获取到‘青木蛇’的精血,或者其它妖兽的精血,但要数量比较多的,稀有的暂时不用了。” “好!” 苏霜绛果断答应,手上却将五枚灵石推回,“小女子受林兄信任,做一些小事,已是额外多了一份收益,怎么可再接受林兄的馈赠?岂非贪得无厌之辈?” …… 将女修送出洞府,林长珩回转,看着眼前的灵石深思起来。 他先前找了一个机会,改变装扮,将二十五枚【赤炎丹】,以七折的价格,出售给了另外一个灵丹铺子。 再加上四个月分两次出给苏霜绛的,身上积累的丹药终于清空了。 为的就是尽可能的分散。 而他此时囊中的灵石之数,也有一百五十余枚! 这是他从未拥有,甚至不曾想过的财富! …… 意念再度沉入到识海之中。 元鼎如旧,四平八稳在立在识海之中。 鼎口云霞翻滚,露出了一金、一赤、一碧的三颗虚幻宝种来。 其中碧绿色的宝种,最淡。 【青木蛇宝种·一重】 【夺灵:13/100】 这是因为,【青木蛇宝种】早在一个半月前,就夺灵成功,被炼入了林长珩体内。 他也获得了,【化毒异法·窥径】! 【效用:身体初具毒物抗性,快速炼化下品毒素】 当即,林长珩从离家不远的散修摊贩手中买来了一些凡间毒物和一阶下品的毒药。 当然了,以他稳健的性子,买的都是最多让身体肿上一些、麻上一点等伤害有限的毒药。 致命的毒药是万万不敢碰的。 结果一实验,便让他颇为欣喜起来。 凡间的毒物,对他已基本不再造成任何威胁,都不需要他怎么做,身体就自动抵抗掉了。 而一阶下品的毒药,是采集的修仙界多种毒虫的毒液炼制而成,点在皮肤上,会溃烂一片。 久不处理,渗入体内,则会让法力沾染毒性,运转缓慢,不顺畅。 但运转了【化毒异法】后,不出几息,毒液就被炼化而去,不仅负面影响不再存在,甚至连带着毒液变成了可供吸收的精纯灵力。 被直接化去了! 自保的能力再度强了一分! 林长珩甚至在想,丹毒也是毒,不知道能不能一齐化掉。 可丹毒分散,难以觉察,缺乏实证,不好判定。 此外,木灵根之灵韵也由六缕提升到了七缕! …… 而如今的林长珩,对于赤色宝种,已摩拳擦掌。 “两瓶成熟体火鸦精血可以夺灵一点!这次绝对够了!” “给我吸收!” 嗒嗒嗒……所有的火鸦精血被林长珩倒入了铜盆之中,而后他将手伸入,同时沟通【元鼎】。 唰! 铜盆之中顿时剩下了一层薄薄的清水。 再无血色! 亦无血腥气! 而此刻,识海的鼎中,青色霞光不断地起伏,像在孕育生命。 接着一颗再度凝实的赤色宝种在鼎口起伏,赤光夺目。 【火鸦宝种·二重】 【可继续炼入妖族本命天赋:控火】 林长珩看着一般无二的宝种,意念一动,宝种顿时遁入脑中。 一种炽热而温暖的感觉贯穿神魂,袭遍全身。 【已炼得:控火异法·灵动】 林长珩看到,宝种被其炼化之后,在赤色宝种的原地,继续生成了一般无二的宝种虚影。 这是溢出的火鸦精血,继续被夺灵,而凝聚的新的宝种。 “控火异法,从【窥径】变成了【灵动】,这是代表着异法的蜕变么?” 这是林长珩的第一颗【二重宝种】,顿时有所猜测。 【效用:稳定操控寻常火焰,中幅加持火系术法】 “待会儿试一试便知,但我的灵根……” 他直接对着自己打了一个【察灵术】,瞬间一种奇妙的感觉在心中生成,但他知道,这是—— 【火灵根,灵韵十一缕】! 修士任一属性的灵根的灵韵超过十缕,便是下品灵根! 这也意味着,林长珩的资质也突破了杂灵根的极限,蜕变成了下品灵根! “呼!爽!” 灵根终于完成了初次蜕变,对他的道途而言,至关重要,略一感知,火灵力显然比之前的亲和程度更高了,有种活泼、灵动之感。 都说水滴石穿! 一点一滴的积累,短时间内乍看不到,但时间一长,拉开的差距就大了! 明天求个新章节的追读,对作者、对新书,至关重要,拜谢各位!orz! (本章完) 第17章 精品丹药(求追读) 第17章 精品丹药(求追读) 当下,林长珩压制住大晚上对着水池来一发【火弹术】的冲动,转而运转起精通级别的【流火诀】,沉心修炼起来。 很快就发现,完成一个周天的效率直接高了三分! 火灵力吸纳入体这一步骤轻松、简单了许多。 而且炼化时,也不再如之前那般难以驱使、搬运不动,顺着功法的运转,丝丝缕缕被炼化为法力。 这是极大的进步。 林长珩也不由想到,如果是天灵根的资质,是不是那些灵气会主动、自动往人家身体里钻?甚至不要脸皮地自己顺着气脉经络就跑,一炼就化? …… 翌日一早。 林长珩早早起床,来到院中。 迎着朝日,掐诀施法,顿时一个拳头大的火团在林长珩的掌中成型,火光吞吐。 下一瞬,目光投去,没有任何征兆地火团骤然膨胀,一直膨胀到婴儿的头颅大小才停止。 如果有别人在此目睹这一幕,必定惊讶地将舌头都咬断,怎么做到的?这还能称为“火弹”么?“火球”还差不多! 接着火球骤然收缩,重新变为了拳头大小,但威能直升几成,火星炸裂如烹油,对着前方池内直射而去。 “嗤!” 火弹呼啸掠过,轰然一声,赤橙色的火浪如狰狞兽口吞噬四周,溅起的火星、水滴蕴含恐怖高温,可融金烁铁! “虽然速度没有显著提升,但威能相比之前,提升肉眼可见!” 林长珩隐隐兴奋。 但他不知道的是,二重宝种的控火加持下,他的此术,比小成级别的【火弹术】之威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与此同时,隔壁在猎妖过于疲惫、尚在睡梦之中的苏霜绛直接被异动惊醒。 可她明明开启了一阶下品的【隔音阵】,还是没有将外界影响阻挡完全。 一番判断之后,依然定位到了隔壁,那里正是异动的来源。 “是林兄么?他是如何做到的……” 一双美眸,惊色隐现,若有所思。 …… 林长珩并不知道邻居女修的惊讶,他早已迫不及待地出门而去,来到徐家炼药铺中。 在丹房,刚打算开炉点火。 “林师。” 徐柳财见丹房有动静,连忙恭敬行礼,并打算依常在外候着。 “是柳财啊。嗯,我炼丹偶有所得,需要验证,今日便不用你伺炉看火了,给你放一日假,自行支配吧。” 林长珩笑道。 “多谢林师。”徐柳财面色一喜,立即躬身离去,还不忘将丹房的门合上。 而此时林长珩已然收束心神,全神贯注,“这次,便来试一试【控火异法·灵动】!” 等炉灼热,丹药入炉…… 一直到夜晚之时,丹房的大门依然紧闭。 但却没有什么热量溢出。 此时,林长珩也已面色淡然、眉宇隐有疲色地打完了最后一道丹诀。 “嗡……” 五颗丹药直接连珠飞出。 眸光一扫,林长珩的瞳孔直接微缩,五颗之中,赫然就有一颗显然其它四颗不同。 浑圆如红玉,似有灵光流转。 鼻头微动,药气清冽,沁人心脾,其香更是凝而不散。 “精品【赤炎丹】?” 林长珩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什么,因为这一颗丹药比先前炼制的正品【赤炎丹】品质高出太多,也就只有这个解释。 “果然是控火能力的问题!我先前就自问炼丹步骤、时机不差,却一直难以触摸到精品丹的境界,还为此不解、纠结。” “此番我控火水平再度提升,果然炼制出了一颗精品丹!” “若非【二重火鸦宝种】的加持,我起码得磨炼控火技巧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或许才有机会成功……墨师曾直言,他炼丹二三十年,才首次炼制出了精品丹。” 林长珩心绪纷飞,脸上有笑意浮现。 炼出精品丹,不只是对其炼丹技艺的肯定,也代表了更多的灵石收获,以及……修为进步的再度加速。 按照市价,一颗正品【赤炎丹】两枚下品灵石,精品【赤炎丹】则能卖到三到四枚。 修为低的散修很少会买,他们不是目标人群。 但对于练气中期的修士,和一些修仙家族、宗门的小辈、弟子,却是抢着购买。 对前者是因为,下品丹药中的精品丹,对练气中期修士依然有效,却比中品丹药便宜不少。 对于后者,则是因为精品丹中的丹毒极少,可以忽略不计,不损道途,还能快速的提升修为,为不差灵石的他们所青睐。 “以后,我每个月也能服用两颗精品丹,修炼速度能够提升五成!” “也就是说,再有差不多两年半的时间,我就可以将境界打磨圆满,突破练气中期了。” 这般时间的缩短,背后代表着两三百块的灵石销。 “好在我自己就能炼,不然有灵石也不知道去哪买这么多精品丹!” 林长珩摇头一笑。 丹、器、阵、符,修仙百艺中的为首四艺,炼丹隐为其首,价值和含金量便体现在此! …… 时间继续向前流逝。 林长珩继续安静炼丹,收集精品【赤炎丹】。 并没有向外透露其能够炼制精品丹一事半分,不然过于惊世骇俗了。 于此同时,紫川坊的变化,已经难以逃过有心人的眼睛。 因为在紫川坊开设店铺的不少势力都在收缩,特别是本坊的拥有者,筑基家族,清风岭王家,亦在缓慢抽走力量。 一大明显的标志是,王家在坊市内的巡逻力量,人数有所减少,巡逻频率也在降低。 连带着各种各样的风言风语,甚嚣尘上。 但“开荒”代役税的征收,却是没有改变,在王家的主导下,如火如荼的启动。 毕竟在明面上,开荒是上宗紫极宗主导,大公无私、造福万代之举! 拟为庄国修仙界谋划未来,为天下众修开辟新天地,是千年大计,众修有责! 修士要么参加开荒,出力! 要么缴纳开荒税,掏钱! 两者必应其一,否则将被天下共耻,被联合绞杀! 开荒的危险也是显而易见的,每次“小开荒”的伤亡率在一成左右,每次“大开荒”的伤亡率则会拉升,接近两成! 但危险,往往,也代表着机遇! 风浪越大,鱼越贵! 也是散修、家族鱼跃龙门的机会! (本章完) 第18章 得见故人(求追读!!!Orz) 第18章 得见故人(求追读!!!orz) 话说回来,开荒税着实不低,“小开荒”每次十枚下品灵石,“大开荒”每次二十枚灵石。 一般的散修根本负担不起,只有硬着头皮上。 但也有散修认为,开荒反而因为更加深入地探索,乃是人少涉足的原始之地,收获会更大,而翘首以盼。 相对于散修,修仙家族则不同,它们必须进入蛮荒之中开荒,无法代役! 但可以在家族之中,内部自由选择人员,若是人数实在不够,也可通过双倍缴纳开荒税进行“少量替额”。 可不管如何,不以人心为转移,机遇与危险并存的“大开荒”终究是近了。 …… “什么?在坊市之外,不到三里地之处,有商铺的运货队被劫杀了?” 这日,林长珩刚从徐氏炼丹铺出来,便听到隔壁的两家店铺掌柜在议论。 “是啊,据说是葛家的,不仅货物被洗劫一空,几个家族修士也都被打死,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无一幸免。劫修也太猖獗了!” “此坊将……咳,这是必然的结果,只是没有想到混乱来得这么快,在之前王家肯定会震怒、严打,但如今……看来我们也得告知家族,好生应对了。” “是极是极!等到撤走之时,一定要族中多派些修士来接应!确保万无一失!” 有个掌柜点了点头,旋即又有些迟疑,“只是……动手之人,真是劫修么?” 另一个掌柜闻言,也一愣,继而陷入了沉默,良久之后才憋出了两个字,“慎言。” 而后两人纷纷拎着小凳,回转各自铺中,不发一言,默契无比。 在徐家铺子之前,站了半晌,实则“偷”听到了大半的林长珩,也有些面色凝重起来。 坊市之外的局势已经混乱至此了? 那自己到时候随着徐家撤离,不会也碰到这等倒霉事儿吧? 一向稳健的他,从来不出坊市,如今也开始心有不安了。 “不行,得去跟墨师提一提这茬,不论坊外是劫修、对头,还是什么,需请徐家重视起来!” 有了决定,林长珩当即回转,登上二楼,敲响了墨师的门,谈论了许久后才离去。 “还不够!” 林长珩身上虽有六张符箓,仍缺乏安全感,目光闪动,暗自思忖。 …… 半个月一晃便过。 墨师上禀家族,也得到了回应。 徐家已经有了动作,联合了五六个关系不错、来往密切的练气家族,协商共同撤出事宜。 约定在同一时间撤离坊市。 也得到了几个家族的响应,认为妥帖。 此外,徐家族中还派出了一个练气后期耆老、两个练气中期骨干,悄然前来紫川坊,提前转移一部分物资、灵石回族中。 避免到时候东西一股脑儿的取走,风险过于集中。 林长珩作为徐家炼丹铺的前三把手,自然有资格知道内情。 但他却以“事以密成”为由,拒绝更深入地了解细节。 实际上,林长珩多想了一步。 如果计划圆满完成倒还好,皆大欢喜; 一旦出现了纰漏,若要追责,他因为资历不如墨师、情分不比掌柜,势必将迎来一身骚。 还不如不知道。 把自己给摘出去! 墨师和徐前友闻言一愣,两双老眼,对视之后,皆有讶色,而后明面上都表示有理,依从其言。 所以,到最后,林长珩只知道一个模糊的大概。 又过了几日。 林长珩照常来到徐家炼丹铺中。 一进门。 “林大哥。” 听起来颇为憨厚的声音,夹杂着惊喜,顿时在林长珩的耳边响起。 “嗯?福贵?” 林长珩循声望去,一个皮肤黝黑、浓眉大眼,身材略微发福的男修正呲着大牙,对着他乐。 两人相互靠近,拍着彼此肩膀,显然都很开心。 福贵也姓徐,却并非黑水河徐家的子弟。 而是当初从凡人界发现的仙苗,是一个农家子,与林长珩不是出自同一个城镇。 在测灵大会上,以十一缕水系灵韵、堪堪进入下品灵根的资质,和林长珩一同被选入了徐家。 两人也比较投缘,聊得来。 后来面临徐家给出的两条路,他的选择与林长珩的“客卿之路”不同,毅然决定入赘徐家。 按照徐家规则, 下品灵根可以选三个徐家女, 杂灵根只能选二个。 在徐家仙苗的接风宴上,他意气风发,相中了徐家三个体态婀娜、青春娇媚的凡人女子。 虽然这三位徐家女都没有灵根,却也是修仙者之后,对于“出嫁”这件事无法逃避,但对嫁给谁,有一定的选择权。 徐福贵的下品灵根在一众新来仙苗之中属于前列,她们心思通透,都没有拒绝。 因此抱得三美归! 没有繁文缛节,当夜就入了洞房。 后来,林长珩要出发去紫川坊,徐福贵特来送别,颇为不舍,林长珩也问及其入赘前的想法和此后体验。 徐福贵一笑,憨厚中露出一抹狡黠: “赘不赘的又有何关系,嘿嘿,反正生下的孩子都姓‘徐’。” “当年我们村的老员外,娶了两个美娇娘,羡煞众人,谁能想到,我一破落户如今一下能娶三个,轻松超过?” 最后警惕地看了四周,见没人注意,才低声道表示,他如今别的都好,就是太费腰子,请林大哥在坊市帮忙注意一下补阳秘术之类的…… 林长珩闻言,失笑而去,满口答应。 …… “听闻林大哥终于晋入丹师,十年希冀,终于得现。” 两人之间,一直没有断过书信联系,只是频率不高,一年一封。 “福贵你也不错,突破到练气五层了。” “嘿嘿,这都得益于我的五子,身具中品灵根,令我获得了族中一笔不菲的奖励。不过,还得感谢林兄替我找到的《龙精秘术》……” 林长珩点头,此事他知,为此还随过礼。 这也是徐家的千金市骨之举,意图让众多仙苗加把劲造人,别天天盯着自己那点破修为了。 只有造的多,才有更高几率出修仙资质,才可能出下、中灵根。 但生下灵根子嗣并不容易,十年时间,徐福贵生了六个,第三子才有灵根,是杂灵根。 第五子,一举出现了中品灵根。 但第六子,又是凡人。 根本没有规律可言,甚至两个灵根子嗣的母亲都非同一人。 (本章完) 第19章 磐山龟血 第19章 磐山龟血 接着,墨师为尽地主之谊,请徐家族中来的三修在铺中用宴。 灵酒、美食是专门从灵酒楼送来的。 三修除了徐福贵之外,练气后期的耆老叫做徐前环,灵压惊人,法力极强;练气中期的叫徐序敛,四十多岁,给人一种沉稳的印象。 是徐家的中坚力量。 林长珩、徐前友作陪。 两人对林长珩也算客气,毕竟每一位丹师都是珍贵的,未来有机会成就客卿,族中严令需要以礼相待,不可使人寒心,毕竟没有血缘牵绊、妻儿羁联。 还说起了外面局势混乱,疑似有几个散修客串劫修,打算拦路,被他们击杀。 并明确告知,日后撤离之时,族中派出的力量会继续加大,确保不失。 这番话给炼丹铺三人,无疑是上了一针强心剂。 …… 当日晚上,林长珩单独请了徐福贵吃饭。 两人好生联络了一下感情。 在席间,觥筹交错,两人喝得晕晕乎乎,徐福贵递过来一个精致的盒子,是其贺林长珩的晋升礼。 徐福贵双眼迷朦,还透露了一则消息,说徐家同为仙苗的那个叫做“澹台绯月”的女修,也在百艺上有所突破,成为了入阶符师。 “林大哥和此女也是截止此时,唯二两位入阶百艺的仙苗。” 林长珩一愣,想起了“澹台绯月”,是一个清冷贵气的女子,当时交道打得也不多,只依稀记得她是俗世人间王朝一位铁帽子王的嫡女。 无意继承家业,甘愿身入仙道。 “她也约莫会在两个月后,接受族内的考核,成功后则晋升‘记名客卿’,虽无实权,但待遇却不差。” “知道。” 林长珩点头。 晋升之道一般无二,他在通过考核后,也会成为徐家的记名客卿,如果再能入中品,便能成为正式客卿,镇守一铺了。 入得上品丹师,则更加不同。 那时候,不再是徐家的附庸、下属,可以与徐家平等对视,利益交互。 因为到了这个水平,任何一个练气家族,都是他的立身之处,恭敬请求其加入,成为座上宾! 筑基家族也会积极伸出橄榄枝,开出大价码邀请。 就是世家,也将高看一眼! …… 第二日。 林长珩便没有再见到徐福贵了,昨晚的最后一杯酒已是借为送别。 不知道三修何时已经离去,悄悄地走,没有留下任何声息。 林长珩也注意到,徐前友掌柜在库房中打理的时间大幅缩短。 平日可以在库房中忙上半个时辰以上,如今一炷香就出来了。 他藉此推知,其中显然空荡了不少。 当然了,这对他而言没有甚么影响。 照常开炉炼丹,积蓄精品【赤炎丹】。 同时,林长珩也一直在琢磨另外一种到手的下品【木元丹】之丹方,已经心中有数,只待上手实践。 最关键的是炼丹材料的获取,绕不开徐家,得仰仗铺中。 所以真正开炉,估摸还得月许后,回去徐家获得“记名客卿”身份才好找机会真正炼制。 “仙道漫长,也不急于这一时。” 林长珩这般告诫自己。 毕竟自己入阶丹师的时间并不长,满打满算五个月而已。 …… “大昌,走了。” 招呼一声,林长珩从李家灵肉铺走出,手中拎着刚刚切来的五斤莽豚精肉。 “林兄再来!” 放下切肉刀,李长昌在襜衣上胡乱擦去手中油腥,连忙送出。 “好嘞,回见!” 在李长昌相送的目光中,林长珩摆了摆手,笑着离去。 如今林长珩手上灵石有富余,自然可以让生活品质升级一二,不必刻意节俭。 这莽豚是一种家养豢兽,不过下品,却有着鲜嫩之肉,烹蒸、伴粥都颇为美味,而且食用还可充盈气血、补充精力, 兼顾美味和功能性,受到修士青睐! 而且这五斤莽豚精肉就去他一枚灵石,还是友情价,价格着实不低。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林长珩屡次前来买肉,再加上丹师的身份,一来二去,与这李长昌的关系不错,被视为好友。 毕竟,丹师的身份摆在那里,算折节下交,李长昌受宠若惊。 对林长珩而言, 别看李长昌目前只是一个切肉卖肉的伙计,但他在李家族中却有一个资质不错、已至练气六层的的亲兄长。 年幼失去双亲,两兄弟相依为命。 林长珩通过闲聊,已将他的情况摸了个七七八八。 说起这一点,李长昌面露真挚笑容,显然和他兄长的关系极好! 一旦他亲哥突破练气后期,再加上他的踏实肯干和口才也不错,未必不能借势为一铺掌柜,到时…… “不过是随手种下的一颗种子罢了,有收获则好,没所得也罢。” 他极其坦然,广结善缘,或许就能等到一个万一。 …… 丁级洞府中。 林长珩煮了一斤莽豚肉粥,香气逼人,因为控火进步的原因,他的烹饪技艺也愈发好了。 “咚咚咚!” 就在打算开吃之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苏仙子,来得正好。” 将邻居请入,林长珩给她盛上了一碗香肉粥。 “没想到林兄除了炼丹之外,烹调技艺也如此高深,着实美味,豚肉香而不老,滑而不腻。” 苏霜绛初尝一口,美眸一亮,而后红唇不止,尽数吃完,赞不绝口。 女修如此表现,林长珩确实受用,最主要的是其行为逻辑暗含的信任,让他很舒服。 两人依旧完成交易。 十五枚正品丹,价值二十四枚灵石。 至于精品丹,林长珩依旧没有示人。 女修也取出了十瓶成熟体火鸦精血,和二十八瓶有土黄光色隐现、不曾见过的精血。 “这是?” 林长珩好奇,眼前微亮,盯着琉璃瓶中的新精血问道。 “这是近期在外猎妖,在洞穴地底发现的一种下品妖兽,【磐山龟】小族群,一网打尽,也获得了这么些精血。不知道合不合林兄之用?” “至于火鸦,依旧难抓,也就只有这么些了。” 说起火鸦,苏霜绛俏脸上露出一丝无奈,长着翅膀、飞得颇快,散修想追,也不敢造出大动静,怕引来强大妖兽的窥视。 (本章完) 第20章 延寿土遁 第20章 延寿土遁 “无碍,此血对我有用。火鸦难抓,也强求不得。” 林长珩一眼扫过二十八瓶精血,只见精血有薄有浓,是成熟体和幼生之区别,笑着点头。 苏霜绛顿时松了一口气,她一股脑拿下这么多【磐山龟】精血,也并非不担心林长珩说句无用,从而不收的。 毕竟这般大的新精血数量,也算她自作主张了。 所幸林兄不挑。 而后林长珩问起【磐山龟】精血价格,得到的回答是,一枚灵石一瓶。 因为【磐山龟】通常藏在山中、岩石底下,虽然同为下品妖兽,却比火鸦更难发现。 而且捕杀需要碎山裂石,也得费更多工夫、手段,所以价格会高一些。 林长珩明白这个道理。 火鸦虽是野生,但说到底,也是能够豢养的,价格会被打下,高不到哪里去。 但磐山龟不同,无法豢养,或者说还没有被人类研究出豢养之法,所以价格当高。 “可以接受。” 林长珩表态了。 其中磐山龟成熟体精血十九瓶,幼生体九瓶,一共二十二枚灵石,加上火鸦精血,林长珩应给二十七枚。 如此算来,他还得反掏出三枚灵石。 不过他掏得开心,掏得乐意! 妖兽精血他是越多越好! 两人又交谈了一会儿,林长珩忽地问起,哪里有性价比高些的下品法器可以入手。 他缺乏安全感,需要更多手段傍身,而女修常在外跑,或许知道。 苏霜绛思忖片刻,“要论性价比,当属黑市。” 林长珩却摇头一笑,“苏仙子,我也知道黑市当有,但坊市外混乱,恐怕过于危险了。” 苏霜绛闻言,美眸有些意外地投来,盯着她林兄仔细打量了几眼,才掩嘴轻笑,“林兄……这般稳健的吗?” “咳咳。”林长珩听出了其中调笑之意,却仍坦然地点头道,“修行如履薄冰,不稳健慎重些,又如何走到对岸呢?” “小女子受教了。” 苏霜绛嫣然一笑,随后正色道,“但我也听到了一则流言,似乎半个月后,黑市将破天荒地搬迁到坊市外,不到百丈外的棚户区中举行,小女子也打算去看看的。” 嗯?这还是黑市么?棚户区理论上依然属于坊市范围,有巡逻庇护…… 是改为白市、明市了? 林长珩也一愣。 “据说,黑市之主便是这坊市之主,如今坊外混乱,极大的影响了生意,所以才有了这则传言。” “原来如此,这就说得通了。” 清风岭王家当与黑市有关系,或者在示意下开设,如今也要撤离,干脆不装了? “到时候有了具体的消息,恐怕需要苏仙子知会一二,最好能一同顺路前去。” 林长珩笑道,甚至想让女修做免费保镖。 “也好。”这对苏霜绛不过些许小事,怎会反对? 等到事情议定,将苏霜绛送出大门之时,林长珩心念微动,还是向其透露了“紫川坊将弃”的确切消息,希望其早做打算。 “小女子知道了。” 苏霜绛脸色微变,她本就有所猜测,但猜测和确定之间有着一段不短的距离,“多谢林兄提醒,我会仔细计较。” 林长珩见女修快步离去,不由微微摇头,要说坊市出事,对散修的影响绝对是最深刻的。 失去的是纸船停泊的避风港。 …… 送走女修,林长珩快速回屋,着手汲取火鸦精血,进行夺灵! 光芒一闪。 【火鸦宝种·二重】 【夺灵:24/100】 “不错!不知道【磐山龟】都有什么本命天赋,给我带来何种异法?” 怀着期待,林长珩接着将手伸入装了一小盆、土黄光芒闪烁的【磐山龟】精血之中,意念勾连元鼎。 咻! 瞬间,浓郁的精血消失,只有浅浅的一层清水。 而在识海中的云鼎鼎口,已然霞光再度翻涌,有一枚土黄色的虚幻宝种,缓缓而生。 【磐山龟宝种·夺灵化生中】 【夺灵:11/100】 【效用:杂品妖兽血脉,天生自带土性,身怀本命天赋土遁、开盾、延寿,夺灵功成可择一炼入】 林长珩瞳孔一缩! 不是?他看到了什么? 延寿!居然是延寿! 心脏更是砰砰直跳。 “有词‘龟虽寿’!一龟传三代,人走龟还在!” “没想到有一天我可以这般早的触碰到【延寿】之法,而且是来自‘龟’这一种以长寿著称的妖兽!” “都说‘长生久视’、‘成仙作祖’,修仙的两个终极目的之一,就已经有了些微的着落!” 林长珩狠狠地深呼吸了几口,才使得腹腔中激荡的心脏缓缓地转为平稳跳动。 激动会影响理性,冲动则容易误判! 林长珩犹觉不够,直接去院子里用冷水冲了个凉,冷水一激,才彻底冷静,再度思索起来。 “【延寿】可以暂且推后,我才不过三十出头,还有大把的寿元可用,如今追求养生似乎有些早了。” “特别是现在开荒在即,暗流涌动,四方局势激荡、混乱,十分危险,还得以保命为先。毕竟再长寿,一旦被人杀,也真的会死!再多寿命也是白搭,付之东流!” “【土遁】!” “到时先将【土遁】弄到手,丰富保命之法,日后再谋求【延寿】!” “一切的根源,都是先活着!” 一番自我思想交锋、逻辑脉络理顺之后,林长珩有了计划。 …… 很快就到了林长珩和苏霜绛约定好的时间, 两人一齐改换了装扮,遮掩了形容,联袂而去。 苏霜绛提前确定此事为真,知会林长珩,也就有了此行。 黄昏时刻,天色尚亮,两人已到了棚户区,依稀可见里面人影绰绰,还真有不少人。 两人缴纳了十粒灵砂才被允许进入。 进来之后发现,大家都行色匆匆。在摊位前交易时,要么沉默地指点,要么惜字如金,决计不肯多泄露一些信息。 怕身份泄露,惹来恶意窥视。 林长珩和苏霜绛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说话,分头行动。 先前也早已约定,两人各自办完事就回此处等候,汇合后一同回归。 (本章完) 第21章 飞刀法器 第21章 飞刀法器 缓缓在黑市街道走过,眼睛看来都是人,却没有一丁点声音传出。 好似一片安静的鬼蜮。 林长珩目光从两侧摊位上扫过,摊主都遮掩面容,眼观鼻,鼻观心,不出声吆喝,也不四处去看,只是盯着自己的摊位,等客上门。 符箓、丹药、毒药、毒虫、矿石灵材、功法旧籍…… 只有想不到的,就没有摊位上没有的。 还有一些物品带着新鲜泥土,似乎刚从老坟里挖出来;甚至还有沾染着星星点点血迹,将将干透的。 嘶…… 林长珩眼皮连跳,修仙界果真危机四伏,黑市果然明目张胆! 这一看就是才杀人夺宝不久,都没有好生清洁,就拿到摊上来售卖了? 顿时暗道,这等地方自己还是得少来。 眸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过摊位后的黑袍摊主,以及其袍袖下露出的黝黑皮肤,脑中不由想起一句前世的经典评价来。 “你可以怀疑他的人品,但不能怀疑他的商品。” 心中这般想着,脚下却是快了不少,越过这个摊位没多时,就再度停了下来。 眼前这个摊位上,放着各种杂物,但基本都是旧物。 其中一把暗灰色的下品飞刀法器,引起了林长珩的注意。 虽有不少使用痕迹,但可以看出品质没有太大的磨损、缺失。 而且这摊位旁边还竖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自用淘换,绝无风险”。 “呵……” 林长珩看了眼同样整个人裹在宽大灰袍中的摊主,并不相信这牌子上的话。 但这飞刀法器,是修仙界随处可见的款式,而且没有明显标志,就算杀人夺宝而来,买下也无碍。 一番心念急转之后,林长珩有了决定,蹲下身子取过这飞刀法器检查一二后,用极低的声音道,“这飞刀法器怎么卖?” 摊主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同样以极低的声音报价,“六十枚下品灵石。” “道友莫非当在下三岁孩童,这般价格我都可以在坊市内买上一柄全新的下品法器了。” 林长珩淡淡一笑,将其点破。 “嘿嘿,道友也是懂行情的,那明人不说暗话,五十枚灵石,道友拿走、拿走!” “道友且看,你这飞刀之上使用痕迹太过,斗法久了,说不定便损坏了,我最多只能出四十。” 林长珩继续挑刺,强行找理由压价。 “四十低了、低了,不成不成。” 摊主低声拒绝,连连摇头。 “叨扰了。” 抱歉一声,林长珩唉声叹气地离去。 “道友,慢着!慢着!就按你说的,将它带走吧。” 见顾客真的打算走,没有回头的打算,摊主连忙招呼道。 林长珩才不紧不慢取出一个布袋,对着里面点了一番,又连布袋递了过去。 “不错。” 摊主点完无误,见林长珩取走飞刀收好,顿时凄然道,“这【游蜂刀】跟了我许多年,道友可要善待它啊,若非我手中拮据,何至于将其出卖……” 林长珩嘴角抽了抽,没有回话,已然转身钻入人群消失不见。 此后又逛了片刻,并没有什么好入手的法器,干脆直接回到原地等待苏霜绛回来。 但心中却对此行的收获颇为满意,四十枚灵石能买到一件品质只是略失的下品法器,算是赚了。 虽然他储物袋中还有一百多枚灵石安静躺着,但修仙哪里不要钱?特别是妖兽精血方面,更是吞金大户,如果不是炼丹术养着,恐怕早就无以为继了。 所以,能省则省。 不过,在法器操控上,练气初期无论是神念还是法力,其强度都只能支撑一件下品法器的御控。 练气中期,则最多能同时御控两件下品法器,或者一件中品法器。 再多,就属巧妇难成无米之炊了,反而每件都操控不到位,甚至令经脉、神念反受其害。 …… 不多时,两人汇合便出了坊市。 并肩而行,幽香盈鼻。 这一路上,林长珩都格外警惕,右手垂在袍袖之下,准备随时掐诀施法,因为按照前世小说中的套路,从黑市回来极大可能会遇到劫修尾随。 气氛凝重,苏霜绛无形之间受到他的影响,娇躯也不由微绷起来,手中则悄然捏住了自己的中品法器。 “咦,竟然没有?” 直到一路无事地进入坊市大门,林长珩紧绷的状态,才开始放松下来。 顿时感慨,旁边有一位练气中期的邻居同行,还真不错,安全不少。 结果他转来的眼睛,直接和苏霜绛已在瞧着他的桃美眸对视而上, 林长珩摊了摊手,示意自己过度紧张了。 苏霜绛见状,红唇微扬,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看了两侧行人一眼,凑近其耳边轻声道:“林兄这般草木皆兵的模样,倒像是刚打劫了黑市回来的劫修呢~” 同时指尖一翻,那柄中品法器便灵巧地隐入袖中,只余一抹淡淡的寒芒余光闪过。 林长珩被她这么一打趣,耳尖微热,却也不恼,反而顺着她的话笑道:“苏仙子说得是,看来是在下话本看多了,反倒自己吓自己。” 后者顿时掩嘴轻笑起来。 如铃入耳。 林长珩似乎也能透过帷帽,看到女修的娇俏笑靥。 …… 两人分别,林长珩则第一时间就将【游蜂刀】祭炼起来,抹去了前主人的残留印记,重新在法器上打下了自己的法力烙印。 半个时辰后。 他才长出一口气,隐有兴奋地操控【游蜂刀】在屋内来回飞梭,起伏斩杀。 “呼,这就是斗法所用的法器么?仙家手段!我的法器!” 操控玩了许久,林长珩觉得法力消耗过大,才缓缓停了下来。 “据说三阶法宝,才可以纳入体内,与修士心意相通,日夜蕴炼。一阶法器,只能放在储物袋中……” 无意识地操控【游蜂刀】在储物袋中进进出出, 林长珩愈发得心应手,功夫渐深,需要时可以瞬间将其祭出对敌,定教对方人仰马翻。 …… 这日上午,徐家炼丹铺突然来了一位练气八层,三位练气中期的修士。 都是族中来人。 当即,墨师将林长珩和徐前友掌柜唤去,七人当面细细沟通商量了一番,决定晌午便走。 其实大家早有准备,也都将重要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 随时可以成行。 (本章完) 第22章 归路不平 第22章 归路不平 今日,也是徐家等几家练气家族约定的共同撤离之日。 约莫也就两日后,清风岭王家也要撤走防卫、巡逻力量,收起大阵,将此坊废弃,不再管顾了。 据坊内其它掌柜闲聊猜测,王家是藉此丢掉薄利可图的累赘,收缩力量,重新出击,在蛮荒“攻山略地”,夺得资源并再开新坊。 从而使家族更进一步。 只要族中堆出一个假丹修士,再多上两三位筑基,凭借他家如今双筑基并立的底子,并不是没有机会跃升为“世家”的。 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对修士如此,对家族亦如此。 …… 林长珩此时早已将洞府中珍贵、有用的东西都收在身上,随身携带,但临走时,肩上仍然背上了一个包裹。 装成没有储物袋一般。 而这样的“穷哈哈”一旦遇险,劫修都必然少看两眼,多半冲着双手空空、身怀储物袋的修士而去。 危险就自然淡了几分。 墨师下楼,看到林长珩这幅模样时,不由一愣,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心中感慨,年轻人就是心思缜密,足够稳健!他不及也。 如果当初自己有这般稳健之一分,不,半分,恐怕当初也不会受重伤,饶是百般用药,依然暗伤难解,断了道途。 当然了,也只有墨师知晓林长珩有储物袋之事,别的伙计、学徒和掌柜并不知晓。徐前友掌柜还曾乐呵呵地问他,铺中的储物袋还有不少空余空间,可要寄存一二,结果被他婉拒,掌柜见他包裹不大,也就不再多言。 一行人出得坊市,已有徐家一位练气中期的修士备好了足够数量的半灵驹。 林长珩目光闪动,倒没有觉得骑马有什么不妥。 毕竟除了筑基家族能拿出大量灵鹤、大型飞舟等,徐家不过练气家族,所拥有不过法器飞舟,简称法舟,所装载之人数不过两三人。 而此时,足有十二人。 只能骑马。 但这马匹匹神骏不凡,比前世汗血宝马高大了一半有余,速度也相当之快,一日可行五百里。 是妖兽与凡间宝马杂交、培养而来,唤为蛟马。 “都上马,保持警惕!回族中约莫要五日。” 练气八层的徐前环矫健上马,喝道。 “是。”包括墨师在内,都点头应是,没有迟疑拖沓,众人纷纷上马。 “按既定阵型分布,其余人都跟着我,走!” 往周围扫视一圈,徐前环面露严肃,喝令一声,当即策马奔行。 与他齐来的三个练气中期,各自勒马占据左、右、后三个位置,跟随着一窝蜂地远去。 林长珩被夹在马阵中央,耳畔蹄声如雷。 他心有所感,蓦然回首,透过翻卷的土黄色沙雾,隐约望见待过十二年的紫川坊灰褐色轮廓,此刻正在尘埃中渐渐淡去,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擦除。 “原来仙道羁绊,断时也不过一阵马蹄烟尘……” 幽幽一叹后,林长珩旋即目光坚定,只看前路,一味策马奔行。 …… “家族驻地就在前方,不出一个时辰就可达到,最后的路程都给我打起精神!” 四日多的赶路时间,一晃就过。 徐前环依旧精神矍铄,似乎不见疲敝之色,朗声提醒,音如狮吼。 修仙者们倒还好,体质不差,马背颠簸虽然不适,但尚能忍受,只是不适。 但几个伙计和学徒就不同了,只觉身子骨都快被颠散架了,臀腿之间都是青黑之色,苦不堪言。 纵使如此,也不敢出言要求停下休息,只能强撑。 这一路来,并没有传言中的那般混乱不堪,始终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连带着三个练气中期的徐家修士,都有些放松、倦怠了,为此,徐前环才做如此提醒。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觉雷霆贯耳,被吓了一跳,身体一颤,顿时精神了。 就在此时, “咻咻咻!” 突如其来的破空声撕裂了山道的宁静,两侧的山林之中树叶同时狂抖,数十道法术光华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只见水箭、火弹、木刺、冰刃等,朝着山道中的徐家队伍袭杀而来。 “有敌袭!” 练气八层的徐前环暴喝一声,反应迅速。 腰间玉佩法器瞬间撑开青色光罩,朝着两侧推开而去,直接和袭来的部分法术碰撞在一起。 “砰砰砰……” 等第一波剧烈的爆炸声在青色光罩表面传来,三个练气中期才堪堪打出了第一波法术。 金光罩、水墙术、岩盾术…… 试图将居中的人护住。 但袭杀的法术太多了,法术相撞如炸烟。 一见无法全部防住,他们又在仓促之中,继续祭出法器盾牌、符箓光罩…… 着重将两个丹师、一个掌柜护在其中。 “嗤!” 一个挡在最前方的金光罩被突破,顺着缝隙有一个冰刃斩杀而至,落在了那个叫徐若兰的小姑娘身上。 “啊!” 伴随着一声急促的尖声痛呼,直接被斩掉了半边身子,坠马倒在血泊之中,死不瞑目。 这残忍的一幕出现,徐家中央众人本就混乱的阵脚,更加错乱。 当即有一个伙计惊骇欲绝,肝胆险碎,坠落下马,咔嚓一声被踩断了腿,哀嚎不止。 墨师、徐掌柜也惊了一跳,但仍有章法,祭出法器、符箓加持自身。 墨师尚有余力,同时目光找向林长珩,疾呼:“长珩……可有符箓防身?” 却见林长珩早已翻身半下马,脚不离蹬,整个人缩在马腹的保护之下。 袖中甩出的一张【金盾符】,符纸尚未落地便燃成灰烬,化作金色盾牌挡在另一面,护住自身要害。 “这……反应迅速!身手敏捷!” 墨师老眼不由一愣,显然被其决断之迅速和应对之妥帖给惊到了,仍将一张下品【水幕符】用法力甩到林长珩手中。 “多谢墨师,你也小心。” 林长珩喊了一句,将袖中藏着的另一张中品【金光符】暂时收起,改为捏着【水幕符】。 保命之法,不可浪费,当用在关键之时。 他心中对此局势却是隐有猜测—— 这些袭杀法术虽只是低阶手段,但配合精妙,分明是预谋已久的伏杀! 不知道是徐家以往的敌人,还是从坊市跟来,先落位劫杀。 (本章完) 第23章 不过杀人 第23章 不过杀人 “何方鼠辈,在此设伏,藏头露尾,不敢现身!” 徐前环面沉如水,虎目逼视,他早就有所预感,并不懈怠,虽怒却不惊。 悄然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柄三寸飞剑,扬手便对着左侧的山林之中打去。 “嗤!” 飞剑一闪而逝,半路化作半丈长的巨剑,已然撞进了树枝丛中。 伴随着两声惨叫,血液如喷泉,全数浇在了树叶之上,缓缓垂滴。 这一下突然袭击,至少杀了两人。 “好胆!” 树上一片乱颤,从两侧的山林之中飞起了九个修士,都遮掩了面容。 观其法力气息,其中五个练气中期,三个练气初期。 为首的魁梧男修,更是握着一柄长矛,狞笑而出,身上法力修为竟也是练气后期、练气八层。 徐家众人的心已经垂落谷底。 若是王对王,剩下的局面则是徐家三个练气中期,要面对五个! 其中多出的两个中期,既可以帮助练气后期围杀徐前环,也可以杀戮马阵中的老弱众人。 局面大大的不妙! “上,务必速战速决,将他们通通斩杀在此。” 魁梧男修根本不拖沓,也不接嘴炮,直接让人出手,自己则冲杀向徐前环。 “轰!” 魁梧男修出手了,手中长矛猛然爆发出刺目血光,竟凝成一条法力血蟒虚影,张开巨口直扑徐前环咽喉! 其他人各自动手。 有四个蒙面劫修祭出法器,与三个徐家练气中期战在一起。 剩下一个练气六层的蒙面劫修,没有加入战团,而后鬼鬼祟祟地半路绕到徐前环身后,打算偷袭! 徐前环面对攻势,自然不会大意,手中先引动一张符箓,一层濛濛水幕顿时将其护住。 而后玉佩法器撑开的青色光罩,也同时收缩,罩在自身体表。 此后,他才再次祭出飞剑,与血蟒虚影碰撞在一起。 一时之间,战了个旗鼓相当。 “好机会!” 突然,一直在等待、如毒蛇蛰伏的练气六层蒙面劫修出手了,有飞光闪过。 “噗”的一声,外层水幕被打破。 变故突发,徐前环心神微乱。 “轰”的声响几乎在同时响起,魁梧劫修配合出手,趁机命中! 徐前环的玉佩法器顿时一声哀鸣,青色光罩摇摇欲坠。 僵持之势,开始倾倒。 而另外一边。 徐家的三个练气中期,对战四个劫修,局势也险象环生,毕竟少了一人。 见此,墨师咬牙,一拍蛟马,闯入战局。 墨师的修为底子是练气五层,但身体老迈、加之暗伤,具体还能发挥出几分,他也不知,但此刻不出手是不成了, 一旦徐家练气中期有人受伤,退出战局,恐怕局面立刻倾覆,谁能不死? 墨师在修仙界闯荡多年,心明眼亮,果断非常。 但在原处,本来徐掌柜、墨师、林长珩三人联手对付三个练气三层的劫修,两人身具多件法器,穿插着正面对抗,林长珩则在侧用【火弹术】和【缠绕术】远攻、骚扰。 如今走了墨师,老牌练气三层的徐掌柜压力抖增。 “我去把远处那只烦人的小虫子捏死。” 其中一人不胜其烦,冷冷看了林长珩一眼,杀机凛冽,丢下一句,就脱离战场,操控着锤头法器朝他杀了过来。 法器飞舞,寒芒吞吐! “驾!” 林长珩吓了一跳,面色大变,慌忙调转马头就跑。 “哈哈哈哈!那厮休走!有胆骚扰爷爷,不敢纳命来么?” 林长珩的胆小逃遁,让这年轻劫修更加猖狂,追杀上去。 半路遇到坠马被踩断腿的徐家伙计,劫修冷笑一声,顺手用法器将他的脑袋打爆,都没有痛呼,只见红白四溅,如杀鸡子。 而后看着愈发拉开的距离,目光阴沉,反手给自己拍了一张【神行符】。 顿时速度暴增,快速拉近,狞笑道,“给我死来!” 而此时看起来抱头鼠窜的林长珩,脸上却没有半点惊惶,漆黑的眸子中只有罕见的冷意。 火弹术法诀驱动,同时【控火异法·灵动】加持,直接单手虚抓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火弹,回头打了出去。 “好慢……果然雕虫小技,还故技重施!” 年轻劫修看了一眼,不屑一顾,控制身体微转,就要微操地与火弹擦肩而过,同时法器飞出,要借此拉近,突入攻击范围之内。 带着盛怒,将其脑袋生生打爆! “嗯?” 铛的一声,前方的逃窜之人突然扬手祭出一柄飞刀,将其锤头撞开。 年轻劫修顿时一愣,还有法器? 下一瞬却有热浪迎面扑来,他才惊骇又后知后觉地发现,明明微操躲过的火弹,也随着他的身体转动,也诡异地转动了…… “轰!” 他不明白,但也没有机会去明白了。 威能强行压缩的火弹,狠狠砸在他的面门上,瞬间炸开一团刺目的猩红烈芒。 他拼命催动的护体法术如同薄纸般被撕碎,高温直接熔穿了皮肉,血液被“嗤”地汽化,整个人瞬间焦黑、成了飞灰。 林长珩扼马回转,杀人云淡风轻,没有想象中的不适出现。 他收起飞刀,半路又弯身捞起这劫修失控掉落在地的法器锤头,再度回到了徐掌柜所在的战场。 “长珩!” “怎么是你?” 与徐掌柜的大肆惊喜不同,两个练气三层的劫修却脸色骤变,惊呼出声。 林长珩没有回答,反而敏锐地捕捉到这个晃神机会,立即伸手丢出一张符箓。 【寒冰符】! 符箓炸裂,顿时一阵彻骨的寒气凭空生成,趁机操控,已然笼罩在其中一人身上。 “咔咔!” 那人行动顿时迟缓,有冰霜在其体表攀附。 “死!” 徐前友掌柜大喜,哪能放过这机会,顿时调转法器打去,哧地一声,一只手臂被切断,血撒当场,掉落在地。 “可惜!” 林长珩摇头,就差一丝,可将其头颅切下。 “唉!” 徐前友也顿时摇头,唉声叹气,不得不服老,接着操控法器继续追杀。 但那劫修的战斗力已经没了,断臂都顾不得,只能拼命逃窜。 剩下的唯一练气三层的健全劫修,也愣神了,这才过了多久,三打二的场面,优势在我,结果骤然调转,变成了一打二的劣势! 就在“是打还是逃”的选择在其脑中闪过时,远处黑水河方向,突然传来了刺耳的破空声,有法舟疾驰而来! (本章完) 第24章 独享战利 第24章 独享战利 “不好,快撤!” 魁梧劫修本来正压着徐前环打,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击伤、甚至击杀,但远处的动静传来,他就知道事不可为了! 徐家发觉、来人支援了! 如果再恋战,恐怕都得留在这里! “走!” 极其果断,当即直接远遁。 剩下的劫修也纷纷爆发,继而脱离战圈,一齐撤退而去。 “敢在我徐家门前放肆,留下命来!” 伴随法舟极速靠近的,还有巨大声量的怒吼! 而后松了一口气的徐家众修,便见到法舟之上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飞将而起,朝着仓皇逃离的劫修背影照射而去。 “哧!” 铜镜一震,一道土黄色的濛濛光柱喷薄而出、追及而去,那个受伤的练气三层劫修跑得最慢,胸口直接被光柱贯穿。 一个血肉模糊的血洞出现,那人惨叫一声,一头栽倒,彻底死了。 铜镜再转,土黄光柱继续喷出,眼见就要再杀此时落在最后的那个练气三层。 “哼!” 魁梧劫修回头,目露寒光,手中长矛一掼,打出血光,将光柱挡住。 练气三层劫修死里逃生,双股战战。 冷冷看了法舟上的来人一眼,魁梧劫修用法力将其摄住,带领着一众劫修钻入山中,消失不见。 “穷寇莫追。” 徐前环制止士气大振、追了出去的徐家修士,上前与法舟来人碰面。 来人正是一个中年男修,跳出法舟,一身修为练气九层,看着狼藉的场面,不由皱眉,吩咐道:“计算战损,清点所获。” “是,家主。” 朗声合应,两个状态尚好、没有受伤的练气中期修士,开始忙碌。 此时的林长珩已经上前慰问墨师和徐掌柜,得到墨师略显傲然的“无恙”二字回复,以及徐掌柜老眼欣赏的看着他,嘴中喃喃,自叹老了,比不过年轻人…… 他的心也算彻底放了下来。 接着目光看向刚来的徐家家主,其名徐序衡。十二年前,林长珩见过他,仙苗接风宴上露过面。 那时,他已进入练气八层许久,如今练气九层的修为也才堪堪打磨夯实了。 而他不过五十出头,还有触摸筑基的可能,但机会并不大。 当然了,林长珩并分辨不出其修为高低,这些近况信息,都是上次徐福贵席间告知给他,也算不得什么大秘密。 因为在这般练气家族,除了年轻天才需要遮掩,怕被暗算,顶尖实力还是得大张旗鼓,在族中宣示,可以增加安全感和向心力。 远处再度有四名徐家修士急速赶来。 而此刻,清点战损已经有了结果, “回禀家主,我族牺牲了两个凡人子弟,重伤了一个炼丹学徒,以及两个练气中期轻伤。” “可服丹药?” 徐序衡打断。 “服用了,正在休息。” “击杀如何?收获多少?” “劫修死了三个练气三层,一个练气四层,其中一个三层为家主所杀,两个被三长老所斩,还有一个三层……” 说到这里,话音一滞,显然不确定。 此时,徐前友一摸胡须,呵呵笑着,适时开口,“那个三层劫修是长珩所杀,被家主斩杀的那个,也是长珩辅助于我,才击伤的。” “不过侥幸击杀。”林长珩自知无法掩藏,摇头淡笑。 唰地一下,在场的目光纷纷惊讶且好奇地向林长珩投来。 既是因为他同阶击杀,更是因为他的身份……是入阶丹师! 在徐家之中,基本都知道了有个仙苗学徒十二年,终于突破入阶,没想到他还有不错的斗法才情…… “不错。” 徐序衡看向林长珩,赞赏了一句,接着朝那回禀的男修点了点头。 当即,就有一个储物袋被递到了林长珩手中。 “这是?” “族规赏罚有度:仙苗独自击杀敌人,可独享战利品。” 徐序衡解释一句。 心中却是更看重林长珩的丹师身份。击杀同阶又如何,斗法才情又如何,杂灵根限制了潜力,注定成就有限。 他徐家这般大力招收测灵大会上淘汰下来的仙苗,给出优渥待遇,为的就是挖掘百艺天赋和搏一搏子嗣灵根概率。 想要这些仙苗成大材,并不现实…… …… 这一场大战就此结束。 徐家有所损失,并不大。反而是劫修一方受到了大创。 但若是徐家主再晚来片刻,徐前环被击伤、击杀,给魁梧劫修腾出手来,在场所有人只有死路一条。 胜负成败,当真就是在顷刻之间。 林长珩意识到这一点,也更坚定了忌争忌斗的初心。 话又说回来,如果单是徐前环被杀,折损一名练气八层的顶尖战力,徐家也算真正的伤筋动骨了。 可惜的是,那些死去劫修的身上、储物袋中,并没有相应标志。 也就无从知晓这一批劫修从何而来、因何而来。 捏着递来的储物袋,林长珩没有立即打开,而是默不作声地跟着一行人,很快就渡过了黑水河,来到了族中驻地。 这是沿河而建的大片山庄,绵延数十里。 徐家凡人都安置在凡俗的城镇之中。 修仙者则是分布在各灵脉所在之处。 徐家有一阶上品灵脉和中品灵脉各一条。上品灵脉供给给练气后期修士等核心人员。 练气六层的族人也可以申请进入。 其余人共享中品灵脉,但也有层次区分。 练气中期修士和客卿居住在主干区域,灵气浓度更加丰厚,余下的则在分支之中建立道场。 当初的一众仙苗就被安排在黑水河畔的一阶中品灵脉分支,唤做“听潮道场”。 …… 队伍方才进入驻地,便有很多人面色严肃地迎了过来。 七嘴八舌地询问情况。 林长珩在人群中,也看到了一个龇着大牙乐、正对着他挥手的黝黑男修。 是徐福贵。 他也笑着示意。 再看前方的一众人被团团围住,也无人在意他,干脆和徐福贵走到一起开始低声交谈,有说有笑。 突然,一个神女般的少女从远处飘然而至。 青丝如瀑,眸含霜华,玉貌绛唇, 一袭淡紫长裙曳地,隐现冰肌玉骨,好一个清冷贵女! 围圈之人,纷纷主动让开一条路,面露恭敬,或惊艳之色。 “那是谁?” 如此动静,林长珩也注意到了,转头问徐福贵。 “徐家千金,家主嫡女,徐寒霁。” (本章完) 第25章 记名客卿(求月票) 第25章 记名客卿(求月票) 傍晚时分,暮色四合。 依山傍水,氤氲霞光,徐家驻地倒有一番前世不曾见过的奇景。 林长珩无意流连,已回到了自己先前分在“听潮道场”的小院之中。 还算整洁,没有灰尘,想来是有人定期打扫。 他一番斗法后法力消耗不少,正迫切地调息打坐。时刻保证法力充盈,才能以最好的状态应对一切,这是稳健的基本法则。 而徐家因要开会讨论、分析遇袭的具体情况,作出推测和对策,此时外人不好在场,林长珩也无意掺合,便告退一声后,自行回转。 等到深夜之时,林长珩体内的法力才再度饱满起来,他呼出一口浊气,开始检查起自己的战利品来。 他早在第一时间,就将那个锤头法器收起,如此就算后来徐家收走那劫修的储物袋,他也不算太亏。 谁知徐掌柜给出助攻,点出他的贡献,也捞到了一个储物袋。 林长珩无法否认,也不要白不要,直接收下。 但他自忖,自己又不是越阶杀敌,有一些斗法天赋,又不至于惊世骇俗、过度引人注目, 盖不住他的炼丹名头,所以心中并不担忧会被调入开荒队伍。 这丹,他炼定了! 如果徐家非要有其它打算,他自然也不会迂腐,就此乖乖听命。 很快,得来的储物袋中的一切都被翻了出来。 有价值的不过三颗下品丹药、一瓶未知毒药、两张下品符箓,以及八枚下品灵石。 搁在练气初期的修士身上,还算颇有余资。 此外,还有两本泛黄的小册子,分别叫做《土源功》、《敛气术》。 剩下的则是一些贴身用度之物,直接被林长珩一把火烧了。 “丹药我自然不会贸然服用,到时直接卖给族中,看看收不收。” “符箓和毒药倒可以留着,到时卖丹药,顺带请人鉴定一下。这些东西都有明确、合规的来源,可以示人。至于这土系功法,我用不上,《敛气术》在突破后,倒是可以藏一藏修为。” “至于这储物袋,也顺带一问,虽是二手,却也值个好几十灵石呢。 很快,林长珩就有了基本的打算,尽量变现。 随后又取出那柄锤头法器。 先前没时间细看,如今一眼就顿时摇头。 只见锤头上颇为陈旧,有明显的伤痕、破损。 “如此状态,恐怕某次斗法激烈一些,就直接崩毁了。” 这是很危险的。 法器碰撞,中途崩毁,容易造成空档,敌人法器一个加速,根本反应不过来,容易直接被命中,非死即伤。 “得卖了。” 林长珩有了决定。 “而且两件攻击法器也无用,到时候再淘换一件防御法器,交替使用。” 他目前练气三层,只有等突破练气中期后,才能同时驱动两件下品法器,或一件中品法器。 只能算是备着。 …… 但第二日,他还没有出门,就反而有人前来敲门了,“林道友,可在?” 林长珩起身,已然猜到了一二,打开门是一个练气二层的年轻族人, “长老有请,要在丹房见你。” “麻烦引路。” 暗道一声果然,林长珩淡然无比,直接跟在其后,从黑水湖畔往后面的山峦中走。 里面建立着许多大殿。 承载着各自职能。 一路走来,许多族人在此来往,颇为热闹。 两人径直来到一处大殿之中,左侧仅为丹室,右侧为符室和器室。 此时,已有五六人在此等候,居中的是一位徐家耆老。 白发稀疏,面容枯瘦如松皮,双目浑浊却偶尔闪过精光,浑似炉中未熄的炉火。 林长珩知晓此人,名叫徐前炎,是徐家的一位上品丹师。 地位崇高,不理俗务,专研丹道,统领丹师。 墨师赫然陪同在侧,见他到来,笑着招呼他过去。 “见过首席,见过墨师。” 林长珩直接上前见礼,不卑不亢。 徐前炎看了林长珩一眼,神色未动,只是点了点头,而后道,“那便开始吧。” “好。” 林长珩也不拖泥带水,直接点头同意。 当即就有丹师将其引入左侧通向丹房的甬道,而此时大殿另一侧则响起了一阵喧哗之声。 隐约可听到“成了”、“恭喜”之类的杂乱声音响起。 林长珩随着众人转头看去,却见从对面甬道之中,出来了一个女子,立即被一群徐家子弟上前簇拥着。 云鬓颜、身材高挑、雍容华贵。 这三个词便是大多数人见到她的第一反应。 澹台绯月。 她的名字直接浮现林长珩脑海,凡俗王朝的郡主。 十年不见,这位“明珠”未惹尘埃,反而愈发光华璀璨了。 乃至于引来了一群嗡嗡蜂蝶。 “成为入阶符师了么?看来是通过考核,得到了徐家承认……” 林长珩瞬间有所推测。 下一瞬,被围在人群中的澹台绯月若有所感,抬眸看来,一双明眸直接穿过重重阻挡,与其对视在一起。 对视数息。 林长珩淡淡一笑,拱手一礼。 澹台绯月若有所思,轻轻颔首,微微一福回礼。 顿时,她身边有不少徐家子弟的目光跟随而来,警惕非常,甚至有的如视仇寇。 深井冰啊!这也能争风吃醋?!一群精虫上脑的家伙! 林长珩脸皮微微一抽,立即面无表情地转身向丹房而去,心中却在暗道,此女太过耀眼, 这也意味着麻烦! 他需要的是稳健修炼、稳定发育。 第一要务,就是避开这些可能带来麻烦的人。 无论男人、女人,离得越远越好! “轰!” 丙字五号丹房的大门隆隆关闭,林长珩的身影消失其内。 黄昏时刻。 林长珩再度回到了大殿之中,其身旁领路的丹师托着一个丹盒,向前禀告。 “不错,恭喜林丹师如今成为我族的‘记名客卿’,享受相应待遇,当然了,也承担相应职责!我族不会亏待任何人的,只要你有价值!” 徐前炎只是瞥了一眼丹药,便宣布道。 林长珩听到前一半时,古井无波。 听到后一半,则眼眸微亮,“晚辈洗耳恭听!” “从此,我族的中品功法、中品法器、中品丹药、中品灵脉主干区域等等,除家族秘传另有要求之外,凡属中品,都对你开放换取!” “同时,‘大开荒’之际,你也无需上蛮荒前线开荒,在后方安心炼丹即可!” (本章完) 第26章 选择规划 第26章 选择规划 听得此言,林长珩心中半着陆的石头终于四平八稳。 至于徐前炎所说的“中品权限开放”,是指利用在徐家完成任务等积累的贡献度进行换取。 相当于家族内部的功勋系统,对他开放了更进一步的权限。 原本仙苗只能换取一阶下品的各种物品。 “多谢首席。” 徐前炎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神色认真地道,“这是你凭借自己实力争取而来,无需谢我。” “至于职责,无非就是炼丹,到时候族中有任务下发,自行去庶务殿领取即可。” “而待遇,除了常规的优质灵茶、灵米、灵酒等足额供应,还有灵脉可供修炼,余下的部分,可以直接发放定额灵石,也可以用分成之法,多炼多得。” “至于是何种,你可以考虑清楚之后再行上报。” 见林长珩点头示意明白,便有丹师将一枚玉简递给他,一行人便浩浩荡荡而去。 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林长珩没有跟随离去,而是转身去到了另一座山头的百宝殿中。 这里可以用贡献点、灵石换取物品,也可以行回收之事。 片刻后,林长珩从殿中走出。 脸上看不出任何异色。 但他的储物袋中缴获而来的丹药、储物袋,都一齐被回收了。 三枚品相一般的下品丹药换了三枚灵石,折价一半。 储物袋则只卖出了五十灵石。 倒也可以接受。 一共获得了五十三枚灵石。 那瓶毒药,也被免费鉴定了一下,是一阶中品毒药,用多种妖兽的毒腺、毒囊混合制成,弥散空气中,可令身体麻痹、五感迟钝。 百宝殿表示可以出两枚灵石收购,被林长珩婉拒了。 但让他有些郁闷的是,那件下品的锤头法器被认为破损太过,修复成本过高,且存在使用隐患,拒绝回收。 “或许到时候可以去族内交换会上试试。” …… 回到“听潮道场”之时。 林长珩又看到了前方乌压压的一群人,堵在道场门口。 以及其中众星捧月的澹台绯月。 只是淡淡扫过一眼,林长珩直接从旁侧而过。 显然,这群徐家子弟也注意到了林长珩,纷纷看来。 却没有再度投来什么针锋相对、如视仇寇的目光,而是附带上了一些复杂的探究之色,目光中既有不甘的嫉妒,又掺杂着不得不服的敬畏。 其中一名徐家子弟,下意识摸了摸腰间新得的下品丹药,那是他父母省吃俭用、了积蓄才从百宝殿购来的修为丹药。 又想到林长珩如今已是丹师,能轻易炼制这等品质的丹药,他的眼神不由得暗了暗。 “借过。”淡淡的声音传来。 “是、是。” 下意识的应和响起,堵在门口的徐家子弟,鬼使神差般应声退让,人潮如浪,止不住地往外挤开,让出一条路来。 也露出了亭亭玉立的澹台绯月。 “多谢。” 林长珩道谢一声,从中路过,与澹台绯月擦肩而过时,微微点头。 澹台绯月原本还想打个招呼、说几句话,见林长珩没有停下的打算,含笑的唇角微微一僵。 视线落在林长珩远去的背影上,红唇轻抿,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而林长珩,自始至终未曾回头,仿佛对身后的一切毫无察觉——又或者,根本不屑一顾。 …… 回到自己的院落。 林长珩想起了徐前炎所给的两个选择,是定额灵石,还是分成之法? 取出玉简,贴在额头,细看起来。 一看之下,林长珩直接有了选择—— 第二种! 因为按照玉简上所说,如果选择“定额灵石”,则炼制出的一切丹药都是归徐家所有,无论是成丹、劣丹、废丹,都如此! 要足额提供,“丹”的数量和“药材份数”需对应而上。 林长珩满额的成功率,从哪里去找那么多废丹、劣丹? 第一种不可选。 排除之下,只剩下第二种。 第二种所说的分成之法,更加严苛,徐家提供的炼丹药材,每十份需要提供七颗正品丹药。 无论你一炉几丹,都得上交七成。 比最初的五成,要多上两成。这一点林长珩可以接受,毕竟灵米、灵茶、灵脉等供给,都有所提升,还有不用参加开荒等,是不以灵石计数的隐性资源。 此外,这也是对炼丹术的一种要求,一种人为的门槛设限。 让炼丹术低劣的客卿知难而退。 毕竟这种模式下,炼丹不限量,只要你肯拼命,一年十二月,日日不熄火都行。 如果炼丹术不行,代表着巨大的浪费。 徐家也无法支撑。 但能够到七成,徐家就有得赚,灵药可劲儿给你造又如何? 这一点,徐家作为一个家族,家大业大,牵一发动全身,自然得算清楚。 “不管从哪种角度,都应该选第二种。虽然分成少了两成,但有精品丹拉大价值基数,按比率倒也不觉得少了太多。” “而且一个月十炉的基本任务要求,在不影响修炼的情况下,增加到十五炉左右,尽可能的增加原始积累。” “对了,【木元丹】的炼制,也得跟上。” 将炼丹规划明白之后,林长珩又开始琢磨起精血的问题。 这至关重要! 涉及到林长珩的根本! “按理说,徐家有丹师十余人,每月产生的废丹、劣丹也不少,是不是可以想想办法,过一遍手?” “下品丹药如此,中品丹药、上品丹药又如何?涉及的妖兽精血定然更加强大!” “嗯,明日刚好去庶务殿一趟,提交选择,并看看有没有什么涉及精血的好任务……” 心中这般想着,林长珩取出一粒精品【赤炎丹】,吞入腹中,开始沉心静气,打坐修炼起来。 如今他的储物袋中,还有精品丹十三颗! 正品丹则清空了,在撤离前都一股脑儿出给了苏霜绛, 换为灵石,一粒皆无。 还称以后如有需要,也可以来黑水河徐家找他。 对此,只是客套一二……毕竟距离太远了,如今修仙界动荡混乱,练气中期赶这几天路,也未必可以确保安全。 此刻,他储物袋中的灵石也再次达到了一百八十余枚。 “呼~” 体内丹药缓缓融化,精品丹的药力,也顿时顺着经络气脉,随着功法的运转,散向四肢百骸,最后炼为法力,归入丹田…… 持续精进。 (本章完) 第27章 练气中期 第27章 练气中期 第二日,林长珩直接去庶务殿,提交了“分成”选择,而后查看起庶务殿居中的巨大光影面板。 一条条任务信息在其上滚动。 是一种显影法器,利用少量灵力即可驱动,记录信息。 上面都是一些常规任务。 包括灵植播种、养护施诀,灵鱼养殖、按时打捞,药园看护、翻土下种等等,都是一些专业性不强,学会一两个特有法术就可做的,面对的是普通族人。 炼丹、制符等有技艺门槛的,都不显示。 林长珩若有所思,直接去询问此处管事。 “新晋的入阶丹师?” 见林长珩点头,对方拿出一本厚厚的书册,表示涉及丹药的任务以后直接来问他便好。 “可有炼丹之外,丹药相关的其它任务?” 林长珩应是一声,接着斟酌道,“譬如废劣丹的处理?” “哦?” 徐序中管事微讶地看了他一眼,而后见林长珩一脸充满干劲的模样,又联想到其册中记载的年龄,顿时了然。 三十岁出头,正是拼搏的年纪,上等的牛马。 如果有妻儿、子嗣加持,则更加好使,堪称天生牛马圣体。 可惜了…… 他暗自嘀咕一句,而后手指在唇边沾湿,低头在册中查询起来。 林长珩哪里知道眼前人的想法,只是等着。 片刻后,徐序中才抬头,“下品废劣丹的处理任务,暂时都没有了,被一位老丹师长期领去。此后,也有丹师在排队。” 老丹师? 这回轮到林长珩疑惑了。 但很快,徐序中又简单地补充解释了一句,“他家中还有一个及冠孙,下品灵根。” 原来如此。 又是蜡炬成灰、望孙成龙的戏码。 修仙界也逃不过。 点了点头,林长珩认真请求道,“到时候有新的处理丹药的任务来临,还请管事为我留一份,也好为自己的道途添柴加薪,为族中崛起奉献更多小我。” 此番掷地有声的话一出,徐序中顿时高看了林长珩一眼,“放心,定为你留着。” “多谢。” 林长珩离去,留给徐序中一个挺直如松的背影。 …… 两年时间,飞逝而过。 此时正值深夜,听潮道场的独立小院中,寂静无比。 “呼!呼!呼!” 一股轻微的波动突然屋中传出,愈演愈烈。 由下品【聚灵阵】汇起的灵气形成小型的气卷,不断地钻入居中盘膝掐诀的身影之中。 在其体内,动静同样不小。 丹田之中亮起了淡淡毫光,【流火诀】运转周天,不断将灵气炼化入体,化为涓滴法力浸润丹田。 林长珩能感觉到,那道阻止他修为继续前进的瓶颈终于被打磨圆润,开始松动。 他毫不犹豫地将两块下品赤红灵石全部捏碎,精纯的灵力如奔流般涌入气脉。 不知道过了多久。 “咔嚓——” 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之感,瞬间席卷全身。 “成了。” 林长珩大感兴奋,脸上露出喜色,却没有打断修炼状态,而是继续将残余的灵力都吸收完成,才缓缓收功。 此时此刻,他已经晋入了练气四层,成为了一位练气中期修士。 “修仙十六载有余,已经三十四岁,终于突破到了练气中期……虽然有些缓慢,但只要进步便可,而且日后灵根提上去,速度也会相应增长。” 林长珩对着自身打了一个清洁术,洗去一身汗水,才来到庭院之中,在皎洁的月光下为自己斟酒。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正合此景。 “若非我果断掏出八十灵石,在百宝殿买下这座一阶下品【聚灵阵】的阵旗阵盘布下,恐怕突破没有这般容易。” 饮完一杯,再回想起来,林长珩仍不由摇头。 天道不仁,众修皆苦。 他仍然低估了这中期瓶颈的顽固。 若非他的灵根已至下品,又有一阶下品【聚灵阵】的帮助,恐怕想要突破这瓶颈不知道得耗费多少时光。 比原本估算的两年半,恐怕得再翻上一倍也说不准。 先前杂灵根的限制太大了…… “所幸从此往后,只需要按步就班的修炼,积蓄法力,勇猛精进,直到练气六层圆满,才会再度遇到瓶颈。” 林长珩呵呵一笑,顿觉轻松。 “不知道能不能在瓶颈到来之前,将灵根提升至中品,那样突破的压力也会小上许多。” “还得努力!” 直到将手中的一壶灵酒尽数灌入腹中,林长珩才醉醺醺地来到屋内躺下。 呼呼大睡起来。 这一段时间,他炼丹不断,修炼压力也大,已经许久不曾好好休息了。 …… 翌日。 日上三竿,林长珩才缓缓醒来,神清气爽。 修仙界的灵酒果然不同凡响,度数极高,却没有宿醉的头疼等负面作用。 今日息炉休息,不用炼丹,林长珩在院中好好吃过一顿早饭,对着储物袋陷入沉思。 如今他身上的丹药积累了太多了。 不只是【赤炎丹】,【木元丹】也炼制得极其熟练,一炉五颗丹药,同时可以出一枚精品丹。 单单是精品丹,他储物袋中就达到了三百余颗! 正品丹分成后原本有一百八十颗,全部出手给了百宝殿。 按照七折的市价,得到了二百五十二枚下品灵石。 精品丹则一颗不敢出,都捏在手中,只敢一月两颗的自己服用。 但实际上,“大开荒”正如火如荼地开展,死伤者众,因此外界的丹价飙升,最起码提高了两成,但在百宝殿中所谓的“市价”,仍是两枚灵石。 徐家从中两头吃,挣了不少。 但为了安全,林长珩也只能如此,是最优的选择,毕竟少了出去的风险,也算值得。 两年时间,他一直都在徐家窝着,根本不出门,外界的腥风血雨也与他无关,乐在其中。 但精品丹再多下去,压在手中也不是事,他终究还是得出一趟门,但前提是得有足够的保命手段。 为此,他也在细细规划。 等这些丹药放出去,他身上的灵石将激增,接近千枚! 是一笔极其可观的财富。 …… 至于宝种。 【本源宝种】已积累过半…… (本章完) 第28章 火鸦三重 第28章 火鸦三重 【夺灵:54/100】 “这颗宝种果真是水磨工夫,一年才夺灵了十八点,如今突破到练气四层,不知道速度会不会再提上来?” 接下来不出一个月,便可以验证先前的猜测。 视线透过虚妄,再次落到了【元鼎】之上。 此鼎没有任何变化,但在林长珩的意识触动之下,青色云霞分开,露出了其中的另外三颗宝种。 在先前一年半的时间,林长珩都没有办法去接触到废丹、劣丹,自然就断了精血的途径。 一直被那个下品老丹师把控着。 但随着长达半年的“大开荒”动员结束,也就是一年半前,部分散修和少量家族修士初步探索蛮荒,为的是勘探灵矿、寻找灵地、发现灵药,以及对妖兽巢穴进行定位等。 约莫半年后,大量散修和部分家族修士开进蛮荒,进行资源占领和妖兽清除。 这都是功勋所在,所获不仅归个人或家族所有,还可以用积累功勋换取入宗机会、破境丹药奖励等奖励,甚至筑基丹也赫然在列! 徐家亦有雄心壮志,想要借此更上一层楼,在第二年便派出不少家族修士开赴其中,占据了两座小型下品灵矿。 这是很直观的利益。 而且几乎没有损伤。 当即徐家上下振奋,继续派出第二批修士入蛮荒。 那老丹师的孙子眼红心热,自觉危险不大,便不顾祖父苦口劝阻,毅然报名进入。 此后徐家的推进一直很顺利,喜讯频传,但在半年前,在一处沼泽探索时,被沼泽下的青瘴鼍龙群偷袭,死伤了两个练气中期,三个练气三层。 伤着的也被极可怕的青瘴毒素入体,就算救回,也难以根除,成为废人。 那丹师的孙儿就在队伍之内,因为他颇具心机,将众人护在身前,位处队伍后段。 加上事发突然,他反应又快,瞬间掉头冲出,逃在最前,反而被一只在后方收口的青瘴鼍龙盯上,一发水箭正中后脑,一命呜呼。 噩耗传来,老丹师悲伤至极,浑浑噩噩,无法再处理废劣丹。 处理下品废劣丹的任务,也终于流转了出来。 林长珩和另外一个寻求此任务的徐家下品丹师,分而据之。 见林长珩主动选择了【赤炎丹】和【木元丹】,另一位丹师也没有多说什么,接下了剩下的两种。 但这并不意味林长珩对其外两种丹药中的精血不眼热,只是将火鸦宝种继续前推的收益更高。 此后半年的夺灵成果也算喜人。 目光望着鼎口赤红色的虚幻宝种,意念略一触动,宝种轻摇, 【火鸦宝种·三重】 【夺灵:55/100】 不仅夺灵满了第三重【火鸦宝种】,第四重也积累近半。 这个速度既快,也不够快。 快是因为相对之前在紫川坊,积累的速度是近两倍。 但慢则是因为只有近两倍! 林长珩仔细地算了一笔账,此时身在族中的丹师才十余人,其中下品丹师六人。 其中包括林长珩在内,两人选择的是“炼丹分成”,废劣丹自行处理,不入族库。 剩下四人,都是点卯式炼丹,一月十五炉,每炉十粒,一炉不多,一炉不少。 三到四成的废劣丹率,在分摊到四种下品丹上,还真差不多。 所幸的是,两大宝种基本上齐头并进,倒也还行。 …… 【已炼得:控火异法·通明】 【效用:精细操控寻常火焰,大幅加持火系术法】 火鸦宝种的控火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林长珩明显发现,炼丹时他对炉火的控制更加轻松写意,得心应手。 可以做到同时炼制七份药材,在之前,这个数值是五份! 而且所炼的丹药之中,第二颗丹药在逐渐趋近精品丹。 再需要一些技艺打磨,或者【火鸦宝种】达到第四重,令控火再上涨一个台阶,都可以实现一炉两颗精品丹! 火弹术在此加持之下,操控也更加诡异莫测,可以半路突然体型膨胀,也可较大程度地扭转飞行轨迹,防不胜防。 …… 接着,林长珩看向浮沉的碧绿宝种。 【青木蛇宝种·二重】 【夺灵:45/100】 也完成夺灵一次,成为了二重! 【化毒异法】也升为了【灵动】之境。 效用再次加强。 【身体毒物抗性加强,高速炼化下品毒素】 林长珩都忍不住畅想,如果持续加持下去,自己是否会获得百毒不侵之体? 毕竟妖兽不少都自带强力毒素,被修士提炼,如果能拒毒于体外,毫无疑问会真香。 火灵根的灵韵到达了十二缕,木灵根也提升到了八缕! …… 至于土黄色的【磐山龟宝种】则一动未动,徐家都不得见此兽之精血。 “或许可以去福贵所说的族内小交易会看看。” 心念一动,林长珩突然想到了一个途径。 据徐福贵所言,这交易会本是仙苗之间互通有无的,后面不知道被谁传出去了,有徐家族人加入进来。 口碑扩散,而后一发不可收拾,越来越多的族人存有需求,纷纷参与,互通有无。 也就演变为了如今的大规模交易会。 一年只搞四次。 最近的一次就在月底。 林长珩如今身怀不少灵石,自认为应当化为精血、实力、手段等加持自身才是。 存着又不会下崽,当! …… 谁知月底没到。 徐福贵的请帖先到了。 本以为是福贵又又又又生了。 在一年前,林长珩才吃了福贵的生子喜宴。 是第七子! 但因为孩子灵根下品,没有大张旗鼓的办,只是请了几个关系好的仙苗聚一聚。 林长珩见到宴席上没有徐家人,便知道徐福贵之心依然不甘,反将仙苗好友当成了自家人。 停下《敛气术》的修炼,林长珩拆开请帖一看,非也。 是“婚帖”! 他又要成亲、娶妻了。 对象依旧是徐家的女子,只是这次不是凡人,反而是有灵根的女子。 虽然只是杂灵根,但依旧仙凡有别。 此女为妻。 其余延后。 林长珩揣测,其一,是福贵如今到了练气五层,怎么着都算是中层力量,在徐家有一定地位。 其二,则是徐家见福贵是真的爱生,日夜不辍,还生过一个中品灵根的孩子,有历史成绩。 但最关键的还是,开荒前线有损失,后方必须补充新血。 所以继续加码,再嫁一个灵根女。 希望多多开枝散叶,多生灵根子嗣。 (本章完) 第29章 仙苗之聚 第29章 仙苗之聚 三日后,徐福贵的府邸张灯挂彩,喜气盈盈。 林长珩运转已修炼至熟练境界的《敛气术》,遮掩中期修为,按时而来, 用两枚正品【木元丹】随礼,起码值四枚灵石,颇为贵重。 “林大哥,快快请进。” 徐福贵喜笑颜开,连忙将林长珩迎进,亲自送到酒桌上,斟上一杯酒才回转接其他客人。 很快有相熟的几个仙苗走来,与他坐在一桌。 熟络地交谈起来。 上次福贵生子聚会,仙苗们还有些放不开,因为林长珩的身份今时不同往日,不敢再如之前那般随意。 林长珩也不由暗叹。 但谁知各自半斤灵酒下肚,一番觥筹交错之后,反而打破了隔阂。 重归往日情形。 林长珩自然乐于见到这一幕的出现,或许未来会孤家寡人,独自长青,但至少不是现在。 毕竟,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此言在练气期还是切实生效的。 等待开宴的过程中,他们聊了许多。 林长珩也得知了一个消息,上次在沼泽身死的几人中,还有一个练气三层的,正是一同来徐家的仙苗。 说起此事,同为仙苗的几人都面露凄然。 林长珩长叹,也不知作何言,只是心中更加打定了稳健发展的根本方针。 那仙苗他知道,虽然以身入赘,却不曾生子,反而拼命修炼,结果被征上战场,一命呜呼。 “或许不日我也要上开荒战场了。” 其中一个叫白峰先的仙苗猛地灌了一杯酒,闷闷地道。 “你不是生了两子么?怎么还要开荒?”另一人诧异。 “可惜两子都没灵根,一旦前线告急,我便要上去了,可惜那活儿不听话,生不出个灵根子嗣!” 白峰先再度灌了一杯酒,解释了一二,语气中都是恨自己不中用。 林长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果然一切都是有风险的,想必再往后征调,便是有灵根子嗣的仙苗了。 自己这丹师,当是仙苗中最后上阵的,如若真到了那时,自己也可以考虑跑路了。 丹师上阵,徐家也多半到了倾覆之际,何必再待? 酒桌之上,顿时相顾无言,众人没有再说,只是举杯共饮。 没多久,人声鼎沸的场中突然安静下来。 林长珩举目望去,徐福贵陪着一行人进入,为首者竟是徐家家主徐序衡,身侧则是一位着淡紫长裙的少女,明艳照人,赫然就是徐家大小姐徐寒霁。 徐序衡来到大堂正中说了两句祝词,引来阵阵掌声、欢呼后,便带着来人飘然离去。 然而,在场的心明眼亮之人,都知道此番家主、大小姐的简单出席,只是在传达一个态度。 …… 婚宴过半。 徐福贵喝得醉醺醺,腰腹渐宽的他,春风得意地招呼着来客。 在身侧,是一个小家碧玉的女修,穿着大红袍服,约莫二十出头。 与皮肤黝黑的徐福贵比起来,有老夫少妻之感。 修仙界没有女子不可抛头露面之说,一齐向来客敬酒。 “寒玲,这里都是为夫多年的好友。这位便是我方才与你说的林大哥!” 徐福贵来到仙苗这桌,直接大喇喇地介绍道,最后尤其着重地介绍了林长珩。 “见过各位,见过林大哥。” 徐寒玲颇为乖巧,如言照做。 仙苗们对徐福贵单独介绍林长珩没有露出异色,反而一齐笑着应和,举杯回礼。 林长珩也点头一笑,道了声“万年好合”。 目送新人去邻桌敬酒。 …… 等客人都走尽了,仙苗几人依然没有散去,被徐福贵单独留住。 再度大肆饮宴了一番。 林长珩见天色已深,让他速去洞房,徐福贵才意犹未尽地收场,朝后院走去。 他如今的院子都比包括林长珩在内的仙苗们更大更宽敞。 且不在仙苗聚集的听潮道场内。 如此待遇,显然已被视同于徐家人了。 林长珩几人一同出门而行,来到听潮道场之前,却见月光下,一个身材高挑、贵气盈身的女修静静而立。 澹台绯月。 不知道是太晚了,还是何种原因,澹台绯月身侧未再围着乌央的一群人。 “林道友,可否借步说几句话?” 玉堂金雀般的端雅声音传来,婉转不失贵气。 顿时几个仙苗对着林长珩挤眉弄眼,佳人深夜相邀,很难不让人遐想,何况几个仙苗还喝多了酒,思绪乱飞,脑中中自然而然补出了激烈欢腾的戏码。 接着识趣地快步进入道场,留下空间给两人。 林长珩失笑,对几人无奈,转而看向澹台绯月,淡笑道, “澹台仙子可是特意在此等林某?可有要事?” 林长珩未动,澹台绯月却已莲步轻移,靠近过来,掀起了一阵女儿香气,非兰非麝,却沁人心脾。 “林兄,小女子好似记得不曾得罪林兄吧,为何对我敬而远之?你我同为丙癸仙苗,本当有一份情谊所在……” 林长珩对此女找他何事猜了很多,却没有想到澹台绯月开口却是这般一番略显幽怨的话。 倒令他有些始料未及。 “澹台仙子误会了。” 略作沉吟后,林长珩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林某只是……生性不喜麻烦。” 噗嗤一笑。 澹台绯月忽地广袖一展,在林长珩身前翩然旋身,裙摆飞扬,在夜色中、月光下,恍若飞仙。 “林兄见小女子周身上下,哪里还有麻烦?” “此意何解?” “先前那些徐家子弟,整日围绕美色,不务正业,因为太过,已经被家主下令训斥,令各自父母严加管教,认真习法做事,不然全数送到前线开荒……” 她蓦地驻足,仰起那张欺霜赛雪的脸颊,望着林长珩。 “既如此,我等仙苗,也可多多来往便是。” 林长珩心头微动,深深地看了女修一眼,笑道。 “理当如此。” 澹台绯月明眸闪亮,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便告辞而去。 只剩林长珩留在原地,修长的身形在月色下投出清冷的剪影。 只要没有无脑的麻烦盈身,纵使此女心有城府,略加来往又何尝不可呢? 何况此女也是入阶符师,对他也能起到一定的助力。 (本章完) 第30章 交易小会 第30章 交易小会 不日。 澹台绯月就主动登门,提着礼篮拜访。 林长珩盛情接待,却见其中一枚符箓,银钩铁画,灵光饱满。 赫然是精品【寒冰符】,顿时瞳孔一缩。 “这是小女子在外做事,偶然入手的,便借献佛,赠予林兄。” 澹台绯月脸带笑意,红唇微启,解释道。 林长珩又如何会真的只听此女的表面之言? 此符当是她自己所绘,只是不可明言,如此多半是在暗示自己的价值。 “应该和自己一样,炼出了精品丹,却不敢对外示人……” 林长珩对此深有体会,啧啧,此女也是个妙人。 商量了一番合作之事后,宾主尽欢,送客之时,林长珩也回礼了一份。 …… 澹台绯月捏着两个方盒回到自己的小院。 想起方才林长珩瞳孔收缩的模样,她不由勾起了一抹笑意。 心中颇为得意。 让你每次相遇都做出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这回也起波澜了吧?! 那精品符箓确实是她所绘,送出此符也是她有意为之。 为的就是话语权。 在修仙界,同阶丹师、符师并立,丹师的地位自然要高上一筹,隐隐为尊。 毕竟丹药和修为密切相关,更有人言,修仙者只有两件事无法避免,斗法和磕丹药。 故此,丹师的地位可见一斑。 所以,澹台绯月拿出她的精品符,便是想以更高的符道造诣,要保住自己的话语权,避免他日完全由林长珩主导。 志得意满的她打开其中一个木盒,嗯,【木元丹】,药香逼人,品质不错! 他的炼丹造诣着实不差。 当即更加认为自己的所思所虑所为极其合适。 继续打开木盒。 嗯??? 一颗浑圆如碧玉的丹药出现在眼前,略微轻嗅,只觉药气清冽,其香凝而不散。 这是? 精品【木元丹】? 他也能炼制精品丹?! 不可置信地反复确认后,澹台绯月脸上的笑容骤然凝滞,唇瓣微张,却吐不出半个字。 再想起林长珩回礼时的古怪神情,这才领会其意,当即气得牙痒痒,胸前的饱满邪恶剧烈起伏,白浪不绝, 以我之道,还施我身? 这家伙……着实可恶!! …… 月末来临。 族内交易会是在黑水河的内岸之上举行,基本不会更换位置。 林长珩与徐福贵一起来到此处之时,已经有许多徐家修士搬了桌子,分列两侧,摆好摊、正吆喝了。 中间有数十人来来往往,挑选查看,有几分昔日紫川坊的热闹了。 “林大哥,我们便在这里摆吧。” 徐福贵在摊位中发现了一处空档,连忙招呼林长珩过去。 “也好。” 林长珩从善如流,迈步而去,同时眼睛在两侧的摊位上扫过,发现都是些徐家修士自己种植的灵谷、灵茶、灵药等,还有符纸、符墨、小块的矿石……都是下品,品质也一般。 来到福贵身侧,林长珩从怀中掏出那柄锤头法器,摆到桌面上。 开始等待。 “林大哥,这法器……” 徐福贵也掏出一些练气初期用过的二手物品摆在桌面,转头却看到了锤头法器,不由惊讶地问道。 “这是上次从劫修手中得来,有些老旧,对我作用不大,不如卖了。” 他刚解释一句,就有一个年轻的徐家男修走了过来,“这法器怎么卖?” “二十枚灵石。” 林长珩报了一个合理的价格。 “这么便宜?”年轻男修先是一喜,接着眉头一拧,故意挑起毛病,“可这法器的品相着实一般,还有这些缺口,而且……” “抱歉,恕不还价。” 林长珩哪里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直接一句话堵住了他的砍价铺垫,“正是因为这些毛病,所以它才这个价,莫非还想用二十灵石买一件完好的法器?要不,我给你灵石,你卖给我?” “这……” 年轻男修讪讪一笑,见林长珩不再看他,顿时沉默起来,又是一番神色变化后,咬牙将此法器买下。 “嗯?” 林长珩也没有想到初次摆摊,这般轻松就卖出了!收起灵石后,跟徐福贵打了一声招呼,“你先卖着,我到附近摊位上逛逛。” “好。” 边走边看。 突然,林长珩鼻头微动,嗅到了一丝血腥气息。 转眸看去,在左侧的一个制符材料的摊位前,有一个徐家族人正打开一个白瓷瓶的瓶盖,正在查看什么。 “符墨?” 林长珩心念一动。 于是也靠近那制符材料的摊位,表现出浓厚兴趣地查看起来,嘴中也不断地向摊主提问。 一番交流后。 林长珩的眼中浮现了一抹恍然之色。 原来不只是炼丹需要用到妖兽精血,制符也同样需要! 这一点,因为他的过于专注炼丹,眼界因此受限,而忽略了,不曾知晓。 譬如,绘制符箓的符笔之毫,通常都是妖兽软毛制成; 承载灵力的符纸,则是妖兽皮; 而符墨,则是妖血和朱砂等联合制成。 其中,普通品质的符墨,是用寻常妖血,只有精品符墨,才会用到妖兽精血。 “不知道可有精品符墨出售?” “没有……”摊主摇了摇头。 林长珩于是离去,却打算回头问一问澹台绯月此事,或许可以再增一条收获精血的渠道。 再次回到与福贵共用的摊位上。 林长珩想了想,再度取出了七八颗正品丹药放在摊位上,边闲聊,边等待。 他恍若无意的提及,按理说开荒杀妖,应当精血泛滥,为何族中没有见到妖兽血肉之类的?他还想尝尝味道。 “妖兽血肉?”徐福贵一愣,挠了挠头,“这个我倒是听寒玲说过一点。” “哦?说来听听,我倒是好奇得很。” 看着林长珩求知欲拉满的眼神,徐福贵嘿嘿一笑,“说是在蛮荒边境,上宗为了帮助修士将物质变现,设立了一个补给、互市点,联合几大世家、若干筑基家族,共同收购蛮荒中的各种资源,省得修士带着材料到处跑。” “如今这个补给互市点已经极具规模,不亚于一个坊市,功能齐全,我们族中也一般无二,只有少量的急缺资源会带回来,其它的,则是直接原地出售了。” (本章完) 第31章 改换新功(求追读) 第31章 改换新功(求追读) “原来如此。” 林长珩点了点头,看来自己还真得继续加强保命手段,增进修为,不然族中都不敢出,太多机会都擦肩而过了。 但这也是稳健的副作用,他心有准备,自当承受。 不多时,就有几位族中修士前来询问丹药的价格。 林长珩报的价格是六折。 不是因为他心善,而是徐家规定,手中的丹药、符箓等,对族人出售,不可超过族中的回收价,也就是七折。 那就干脆六折! 林长珩也不差这一点,反而藉此露个脸,吸引一些关注。 果不其然,这个价格一传出,顿时很多人都来抢购,瞬间丹药为之一空。 也都认识了这位脸生的丹师。 “各位,在下因为想要吃透丹方,以及有制符打算,需要一定量的妖兽精血。如果有哪位道友能够稳定提供某一种精血,我可以继续以低价向他出售正品丹药。” 林长珩见火候差不多了,便清了清嗓子,这般高声道,“诸位也可以转达亲朋好友,到时也少不了一份中人钱。” “此话当真?”有人眼睛一亮,确认道。 “自然做不得假,如有消息,可以来听潮道场寻我。” 众人散去,无一人上前。 林长珩则面露淡然,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向来不求立竿见影的回报,只是在众人心中种下一颗种子。 或许,某一日能生根发芽呢? …… 又过了半月。 小院中,闭目盘膝的林长珩收功,汇聚而来的灵气从周身散去。 脸上也露出了一丝郁闷之色。 修炼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虽然他已经将《流火诀》推进到“小成”境界,在练气初期拥有还算能够接受的速度,但练气中期后,明显“水土不服”,愈发缓慢。 “功法的层次低了。” 一番琢磨后,有了判断。 这意味着,该换功法了。 他本来以为“小成”的高境界,可以弥补此下品功法上的天生不足、自带缺陷。 结果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天生的不足,难以弥补,一如人之灵根,低劣了,就不是些许勤苦修炼可以弥补的。 天材地宝、机缘巧遇、心性智慧,占一样可能都尚显不够。 不过,如今以他的记名客卿身份,拥有中品功法的换取权限,寻一门合用的火系功法,应该也不算什么难事。 第二日一大早。 林长珩就来到了族中核心之地“归峰道场”,“藏经殿”就在道场边缘,有一阶上品法阵着重守护,不容有失。 以特制的令牌,进入其中,林长珩直接表明来意, 要换取火系的中品功法。 高瘦管事验证过后,直接果断地取出了三枚玉简,让林长珩选择。 分别是《燃火诀》、《炎息功》和《暖阳经》。 林长珩没有意料到,脸上异色一闪而过,身为一个练气家族,单一系别能有这么些中品功法,属实不错了。 算得上收藏较广。 他当即将玉简贴近额头,一一查看,发现玉简中的功法都只露出了一个介绍,和部分开头内容。 其余的犹如一层迷雾,被禁制锁住了,不得窥视。 半晌后,林长珩心中有了决定,却仍是顺嘴问了一句:“前辈,不知道还有没有其它的火系功法?” 谁知道,此问一出,高瘦管事肉眼可见的愣了一下。 林长珩正好瞧见,也怔了一下。 就一问,还真有? “且等。” 高瘦管事交代一句,又转头去忙活了一番,不多时,拎着一本被掸去灰的旧册子归来,递给了林长珩。同时口中介绍道, “这是一本残缺较大的的火系上品功法,也归属在中品之列,但不是很建议你选,入门门槛更高,日后也恐怕要转修。” 林长珩点头,谢过了管事的好意提醒,再翻开此书。 《离火照夜引》。 五个大字落入眼帘。 “名字倒有几分玄妙意味在。” 这是林长珩的第一感受,不同先前的“燃火”、“暖阳”、“炎息”等,直白且苍白,没甚深意。 再往下看,开篇介绍上说,这是家族有位已故耆老,早年从外得来,本可以修炼到筑基初期,却与人争夺,各据一半,不得完满。 这一半,只能修炼到练气七层! 后路断开,以后只有转修、或寻到原本接续,这两种途径可选。 “我就选这本了。” 林长珩呵呵一笑,对管事道出决定。 “你不再考虑考虑?” 高瘦管事依然好心提醒。 “此功法可以修炼到练气七层,而晚辈的灵根所限,多半也就止步于那了,还不如多些时间修炼个强大些的,说不定还有奇迹出现。” 林长珩找了个理由,执意要换。 “也罢。” 高瘦管事不再劝阻,将旧册内容解禁,复制到了一枚玉简之上,“所需贡献三百点,还需要立下道誓,永不外泄内容。” “好。” 林长珩如言照做。 等他从藏经殿中出来之时,这两年的炼丹、处理废劣丹积累的贡献基本上消耗一空,只剩下二十多点了。 不过也是值得的,甚至超额获得! 上品功法到手! 残缺的上品功法,依然是上品功法! 先前决定换下的《炎息功》……对不起,不熟! 林长珩心中一片火热。 至于所谓的功法难以入门,对他如今【一重本源宝种】加持的悟性而言,不算什么大问题。 至于功法断路……等他走到练气七层,还有许多年,期间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变故。 提前担忧焦虑不可取。 练就完了! …… 《离火照夜引》此功法,林长珩不到三日,便将其入门。 同样在聚灵阵之中,修炼下来,发现每次周天运转炼化速率比小成的《流火诀》都要快了一丝。 “不愧是上品功法啊。” 林长珩深深感叹,底蕴果然厚。 “咚咚咚!” 敲门声起,有人来访。 林长珩来往较密的,除了几个同年仙苗,便没有他人了。 起身开门,便见到了一道身材高挑、贵气盈身的倩影。 “澹台仙子,许久不见。” 澹台绯月娇俏地白了林长珩一眼,“能许久不见,不还是托了林兄您的福?” 见后者身形不动,不由奇道,“林兄就打算一直挡在门口,不让小女子进去?莫非……这就是林兄的待客之道?” (本章完) 第32章 绝不出门(求追读!or2 ) 第32章 绝不出门(求追读!or2 ) “咳咳,哪有?只不过想着仙子的话,有些出神了。快请进罢。” 林长珩立即将女修让了进去,端上香茶。 却见澹台绯月毫不客气地端茶细品,举手投足都是贵气四溢,不愧是俗世王朝的郡主贵女,姿态就是优雅、端庄。 林长珩则在侧等着此女说话,想要了解情况,心中不免有些急切。 他曾就制符涉及的妖兽精血一事,托这郡主寻个渠道,当然了,他的目的也是用研究丹方掩饰过的,不会轻泄。 但越是如此,澹台绯月却越发慢了,好似真的此行只为品茶一般,慢条斯理。 没有开口的打算。 林长珩此时有些牙痒痒,却也拿此女没有什么办法,目光流转间,看到此女因此坐姿露出了一截白皙修长的玉腿,心中一动,直接毫不掩饰地欣赏起来。 澹台绯月看似专心品茶,实则一直在观察林长珩的表现,本来见拿捏住了男修,心中甚为愉悦。 结果却察觉到此人一本正经的欣赏目光落在自己的腿上,如她鉴茶一般也在细细品鉴…… 她的腿。 顿时,她只觉自己的小腿之上仿佛有蚂蚁爬过…… “不害臊……” 暗啐一句,澹台绯月已然心跳加速,白皙好看的脸上,连带着细嫩的颈间都升起了点点红晕,恍若朝霞。 接着连忙放落茶杯,拉下裙摆,死死护住见光的玉腿,同时有些羞愤的目光盯向林长珩。 “呵呵,仙子,终于喝完了?这茶不错吧?” 林长珩目光自然地移开,面不改色,好似先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是一个局外之人般淡笑着询问。 “你!” 见林长珩脸皮这么厚,澹台绯月也无可奈何,只好在心中暗骂了一声“登徒子”。 随后强行压下,正色说起精血之事来。 她本是一凡人王朝的郡主,原来与她一起求仙的,还有一个右仆射之孙,名唤金立岳。 两人年纪相仿,本来八杆子打不着,来往不多,但因为被选为仙苗而相交,又是同来自京城,故结为好友,如今仍有联系。 澹台绯月是较差的下品灵根,金立岳则是杂灵根,一人来到了修仙家族,另一人则不愿入赘,做了散修,据说混得不错。 所以澹台绯月听闻林长珩有妖兽精血需求,自然而然想到了金立岳,发信询问。 结果很快就得到了回复。 “仙子是说,你那金姓好友,手中囤着一批妖兽精血?” 林长珩心中略有兴奋,表面上仍不改色,问道。 “不错,种类也颇多,譬如林兄先前说的【磐山龟】、【青木蛇】等精血,应有尽有。”澹台绯月说出信中回复。 “那极好!” 林长珩脸上的喜意再也难以克制,有所表露,“不知道价格几何?可否送到徐家驻地来?” 澹台绯月神色微动,“价格便是市价,但金道友却表示,外界混乱,山路难行,他希望林兄能亲自跑一趟……” 闻言,林长珩瞬间警惕起来,继而沉默不语。 许久后才苦笑着道,“我不过一丹师,不擅长斗法,在外更是寸步难行,遇险机会更大的。” “要不,仙子与金道友说说,麻烦其代为跑一趟,我也可以一并支付押运费用的,定不会亏待于他。” 澹台绯月摇了摇头,“先前林兄就交代过这一点,我也着重转告了,但金道友颇为坚决,非要林兄前去才肯的。” 这样都不肯?非要我出去? 林长珩火热的心瞬间冷了下来,顿时一个念头在脑中跳出。 莫非那金道友在用精血钓鱼? 来到修仙界后,听多了各种散修客串劫修的传言、故事,他不惮以最坏恶意去揣测他人。 而后干脆不再纠结,这徐家驻地之门他如今是出不得半点的。 旋即微微一笑,对澹台绯月拱手道,“那麻烦仙子转告金道友,那求购妖兽精血之事,只有延后再说了。” 澹台绯月明眸眨了眨,深表认同点了点头,“无妨。我的建议也是如此,我们练气初期的修为还是太低了,出去行走难以自保,最少等练气中期才可考虑此事的。” “我稍后就写信婉拒。” 显然,林长珩有《敛气术》在身,早已突破练气中期之事,女修并不能察觉。 “劳烦了。” 林长珩谢过,但心中却是暗道,练气中期?若无高手随行、或强悍的保命手段,他非练到练气后期才可出门的。 随后,女修看着面色稍显索然无味的林长珩,忽然神秘一笑, “不过林兄也无需感到失望,小女子在百宝楼中得到了这个,且看。” 说着,伸手在石桌之上一拂,四瓶符墨出现。 林长珩直接拿起揭盖,凑到鼻间轻嗅,讶然道,“【磐山龟】精血所制的符墨?” “正是。” 接着澹台绯月又拿出一页札记,递给林长珩,上面写的竟是“符墨精血反提取之法”。 “林兄若要精血,可以从中反向提取,这是我那份符道传承之法中的化用,我已试过,确实可行。” 澹台绯月想的竟如此妥帖! 林长珩看向她的笑靥,对此女的感观再度向好大升。 虽然此法对他无用,但却可以遮人耳目,“多谢。” “不知道我可否前去采购一些?” 澹台绯月摇了摇头,“族中库存有限,这是专供符师,而且每月定额,不过我可以代为购买。” “那就麻烦了,所费灵石多少?” “不用了……”澹台绯月转而道,“不知道林兄的【木元丹】精品丹可还有?实不相瞒,小女子如今即将破境入中期,需要精品丹助推。” “好说。” 林长珩直接取出两枚,推了过去,似笑非笑,“恰好我在外做事,偶然入手几枚,尚有存货。” 听闻有几分耳熟的话,澹台绯月下意识地撩了撩垂落的秀发,却露出泛红的如玉耳垂,借翻看丹药进行掩饰。 “这多了……” 结果见是两枚精品丹,起码值个六枚灵石往上,如今开荒正如火如荼,八枚也大有人买。而她的四瓶符墨,也不过四枚灵石。 澹台绯月当即就要掏灵石补缺,却被林长珩制止,“这便算定金,以后多劳仙子为我之事费神了。” “也好。” 将隐现喜色的女修送走,林长珩将直接将手逐一探入符墨瓶中。 “给我夺灵。” 咻! 代表【磐山龟宝种】的土黄宝种顿时更凝实了几分。 【磐山龟宝种·夺灵化生中】 【夺灵:13/100】 (本章完) 第33章 再夺两种 第33章 再夺两种 时光如梭,转瞬即过三月。 蛮荒腥风血雨,外界动荡不安,徐家族内也不再如初那般安稳、平静。 而是有一种萧肃、沉闷的气氛在弥漫。 这是上次徐家开荒队伍在沼泽受创后,也不曾有过的。 受此影响,族内来来往往之人,皆行色匆匆,脸色沉重,只顾做事,少见娱游。 而此时林长珩,已没有心思理会,开炉炼完徐家近来要求新增炼制的【解瘴丹】后,赶忙去庶务殿领取了任务所需,这才回转。 直接将长木盒摊开,露出两种废劣丹,林长珩的眼中充满期待,意念沟通元鼎,伸手拂过。 咻! 咻! 所有的废劣丹药之残余精血,都被一股脑的抽走。 识海中元鼎口上喷涌云霞,映照出些许仙境的意味。 等一切收敛,两颗熠熠生光的赤、碧宝种无比凝实,落在视线之内。 【火鸦宝种·四重】 【可继续炼入妖族本命天赋:控火】 “又是小半年,终于成了,给我直接炼入!” 林长珩等了太久,好在耐心足够,直接喃喃自语。 赤色宝种摇摇坠落,顿时遁入脑中。 一种前所未有的炙热流浆,带着明明恐怖无比的高温,又给他极其舒爽之感觉,从神魂开始,蔓延周身。 【已炼得:控火异法·登真】 【效用:深度操控寻常火焰,巨幅加持火系术法】 当即来到院中,捏出一个火弹术,只见手中的火焰开始各种变大缩小,小如婴儿拳头,大至一个磨盘。 甚至被操控出了各种形状。 如飞鸟、如爬蛇、如苍鹰,变幻非常。 更关键的是,这火球的火焰并不像往常滋滋外冒、四溅,而是平和无比。 浑然不似暴躁的火焰,反像温和的水球。 可其中的恐怖只有林长珩能够知晓! 别说同阶的练气四层,就是练气五层、六层,在此术之下,也只能灰头土脸,一个不查,甚至受伤殒命。 随风微微摆动的火焰,也映照出了一张目露精光,极其兴奋的脸。 世间再也没有比这般稳稳的进步,更能带来幸福了! 林长珩甚至有一种感觉,他此时,能够一炉炼十丹! 这是丹道上的助益带来的变化! 而且精品丹数量,也将达到两颗! 虽然看起来精品丹率一般无二,但实际上,已是极大的时间、精力省下! 本来炼制十份丹药,需要两天时间,如今一炉就可以搞定! 是效率、收获的翻倍! “再开炉便知分晓!” 接着,他继续将夺灵成功的青木蛇宝种炼入己身。 【青木蛇宝种·三重】 【化毒异法·灵动】也跨入了【通明】之境。 效用依然蜕变。 【身体毒物抗性耐受,极速炼化下品毒素】 “不错。” 此次,林长珩没有再寻找毒物、毒药来测试的打算,如果需出效果,恐怕得用中品毒素……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故不敢轻试。 …… 至于【本源宝种】,果然如林长珩猜测的那般,夺灵速度果真提升。 【夺灵:62/100】 增加了八点。 速度喜人。 悟性的好处,他已经是彻底体验到了,功法、术法、技艺,都作用莫大。 毕竟这也是人为万灵之长的根基之一,合该如此! 此时林长珩的火、木灵根,也再度蜕变,分别达到了十三缕和九缕! …… 又过了半个月,徐家上层中才有些许风声传出。 隐隐约约指向徐家族内气氛陡变的根源所在。 消息一出,顿时引起了林长珩的好奇。 他需要弄明白,心底有数才好安心。 因为这不仅关系到徐家,也涉及到他的久居之地是否安稳,毕竟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徐家是否能够继续挺立,决定了他是否该撒腿跑路。 很重要。 也基本是第一时间,林长珩就从徐福贵处得知模糊的版本,却也能脑补出一些脉络。 顿时心中一安。 原本上次受创后的徐家队伍,在后续的开荒中采取了收缩战略。 稳妥推进,不冒进。 尽可能的消弭风险,保存有生力量。 结果半个月前,徐家有族人在清剿妖兽时,无意发现了妖兽巢穴附近分布着一些【青灵蒿】幼苗。 心细的族人回禀之后,顿时有精通勘测的耆老前去,发现这是这里土壤表面无异,深层却是黑红之色,再深挖之下,是旁处蔓延、影响所至,因此得出初步结论,附近必然存在着一块中品以上的灵地! 消息传回,顿时徐家高层振奋。 青灵蒿是一阶下品灵草,价值有限,但若有灵地存在,价值则是天壤之别,单论其中常年生长、不曾采割的灵草也是一笔不小的灵石。 如果将其占领、彻底开发出来,可以极大的增强家族底蕴。 甚至运气好些,此灵地有一定概率可以蕴生上品灵草! 价值将往上再翻两番都不止! 后续的勘探也颇为顺利,确定了这片灵地坐落在一处山谷之中! 只是此山谷常年有毒瘴弥漫、充盈,修士不可轻入。 当即徐家家主乾纲独断,毅然拍板,“哪怕付出一些代价,也定然要将此灵地吃下!” 同时严令封嘴。 并下发丹方,要求族内丹师大量炼制【解瘴丹】! 林长珩隐有猜测,无法证实,只是炼丹。 却也早早去预定了此丹的废丹、劣丹处理任务。 好在林长珩这些年奉行广结善缘的宗旨,与人为善,给庶务殿的管事徐序中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不仅对族中归属感强、十分忠心,处理任务也一丝不苟,按时完成,不曾带来任何麻烦。 另一位丹师则几次因为炼丹忙碌,误了任务时辰,让其头疼了几次,都是林长珩不求回报地出手,替他解难,化解了他的族内考核之忧难。 虽然徐序中不能因这小事,就此剥夺那丹师的任务,但也多次暗示,下一次若有任务,林长珩想要,则必然任其挑选,予取予求! 林长珩也适时地递上了几枚接近精品丹的丹药,给其子修行,更是彻底夯实了两人关系。 所以,此新丹的废劣丹任务,非林长珩莫属! …… 林长珩则期待无比。 要知道此丹初炼,族内很多丹师并不具有林长珩这般悟性和控火手段,首次上手、心中不熟、需要摸索,再加上要的量大,炼丹也容易疲怠,因此必然会产生许多废丹、劣丹! 到时候可以一波肥! 而此丹原材料之一,使用的是【木傀狐】精血。 是一种新的杂品妖兽。 不知道又有何特性? (本章完) 第34章 风云激变 第34章 风云激变 而徐家族中为何气氛大变。 则是因为有其它势力也察觉到了中品灵地的存在,只是不知是如何泄露的。 那便是,紫枫湾陈家! 两族驻地相隔不远,不到百里,平日也有摩擦、嫌隙,却在蛮荒中再次盯上了同一块肥肉。 试图分一杯羹。 诚然,上宗紫极宗颁布有一系列规定,来保证开荒有序,大家力往正处使,减少内耗,其中的核心就是保障新发掘的资源的所有权问题, 那便是—— 在开荒时,一切发掘的资源、灵地等,当由首次占领者据有。 其他人、势力不可趁隙豪夺,一旦确认则天下共起而族灭之! 虽有无人敢触碰的高压条款,但问题在于,徐家并没有“占领”此灵地,甚至都没有真正进入山谷中,被毒瘴挡在外, 最多算是……发现!连探索都算不上。 所以,紫枫湾陈家并没有什么好忌讳的,着手争夺。 两族修士在山谷外已经发生了数次摩擦。 还未出现伤亡。 但按态势的发展,林长珩判断也不远了。 只等一个擦枪走火,点燃冲突的导火索罢了。 经过族中高层反复开会后,家主徐序衡拍板下了死命令,一方面增派练气后期、中期的高手上前线,为局势恶化的冲突做完全准备,只许胜、不许败。 另一方面,则令族中丹师继续加快炼制【解瘴丹】,若有必要,直接通过不断服用此丹,顶着毒瘴进谷清除妖兽,进行占领。 当真是风雨欲来,而且风是腥风,雨是血雨! 太过危险,不知道会死伤多少人。 好在林长珩只需要在后方炼丹。 …… 三日后。 仙苗白峰先脸色凝重,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什么?福贵被抽调上开荒战场了?” 林长珩一惊。 按理说,徐福贵大肆为徐家生子,而且才作为标杆被竖起、娶了徐家灵根女不久,结果这么突然的就抽上前线了? 不应如此,与徐家初衷背道而驰。 除非是有紧急情况再生。 “是的,族中调令来的太匆忙,即出即调。福贵哥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发,往蛮荒开进了。甚至都没有道别的机会。” 白峰先恰好和徐福贵在一起做事,结果见有几人持令,面色肃然、如风而至,当即心中咯噔一下。 以为是来征调没有灵根子嗣的他。 他也早有所预感,只是真的来临,还是有些茫然。 当即面色黯淡,刚要起身接令,结果对方开口说的却是“受令征调徐福贵,立即开往蛮荒支援”。 再度提起方才发生的事,白峰先的心情五味杂陈,既有缺阵逢生的喜悦,也有替好友安全的担忧。 林长珩忽然叹了一口气,拍着白峰先的肩膀,“局势瞬息万变,你我还是早做准备罢。” 见白峰先一愣。 才继续解释道,“如今冲突将至,需要大量练气中期修士压阵,所以抽调福贵上场。等到真的冲突爆发,初期修士必将大量受创身死,那时就得你我补上,不过是时间先后的问题了……” 白峰先恍然,连连应道:“是,林兄说的是,我得将积蓄换做好用的法器,先行祭炼起来,避免到时手忙脚乱!同时修为也得拼命往上提了,多提一分,就多一分存活的机会。” 说着便要告辞而去。 “且慢。” 林长珩将一盒三颗丹药递到白峰先手中,“如此关头,手头难免紧凑,先拿去用着。” “多谢林兄!” 用力捏着丹盒,白峰先眼眶微红,重重点头。 千言万语,一切情谊,都在其坚定目光之内,“患难见真情,林兄如此待我,日后若有需,必当肝脑涂地报之!” 送走白峰先,林长珩便盘膝打坐,试图修炼,却有些心神不宁起来。 危机四伏,实在难安。 暗忖片刻,当即起身,朝着百宝殿而去。 他也当去增持一些护道手段,才可安心的。 如今他修为已至练气中期,可以操控一件一阶中品法器,或者两件下品法器。 而手中只有一件下品的【游蜂刀】,着实不够。 路过之时,林长珩也顺带去寻了另外几个仙苗好友,都隐晦地点了一番局势。 让几人都脸色骤变起来。 在他们极其惊惶之时,甚至有人开口借丹,林长珩则适时借了三枚丹药、或者几块灵石。 以解他们的燃眉之急。 这些仙苗都是十几年的交情,品性都不差,大家都各自摸清了,要不也不会继续来往,皆做不出恩将仇报,升米恩斗米仇之事。 万一真有,不过是失去几枚丹,就可认清一个人,也不亏的。 至于所赠的丹药,都是正品丹,精品丹依然被捂得死死的,林长珩不会轻易示人。 …… 百宝殿中。 人流如织,人头攒动。 陈家介入,代表消息外传,再严禁也无用,徐家高层也就适度放开了信息的把控。 所以,徐家族人都开始销灵石,提升自己的实力。 徐家也乐见于此,毕竟是内需拉动,有益无害。 林长珩没有去普通柜台,而是直接找到了百宝殿管事。 开门见山,直接就要购买中品法器。 今日前来购入法器、丹药的族人多了,管事徐序扬早已见怪不怪,但买中品法器的却是寥寥无几,仍不由提醒道: “林丹师,练气初期很难操控中品法器的,法力、神念不足,反倒容易受其累。” “前辈所言极是,但晚辈修炼略有所得,已触摸到了练气中期瓶颈,怎么也不能突破,打算用中品法器激励自己一下,或许能带来灵感,借契机突破。” “实在不行,便留待后用。” 林长珩早有说辞,足够遮掩。 “林丹师心中有数便好。” 管事徐序扬呵呵一笑,尽到了提点的义务、留个好印象便好,点到为止,再说就恐惹人生嫌了。 以他的老练,自然不会做这般蠢事。 接着林长珩就在他拿出的五六件中品法器之中,选了一件。 是一杆青旗。 名为【青蛟旗】,中品防御法器。 品质接近精品,价格为两百六十枚下品灵石。 而精品的中品法器价格则在三百灵石左右。 这个价格算是略有溢价,仍可接受。 “再看看下品攻击法器。” 林长珩选中此旗之后,想了想又道。 (本章完) 第35章 木傀狐种 第35章 木傀狐种 林长珩的想法很简单,一件中品防御法器,与两件下品攻击法器穿插使用。 确保足够的保命能力之外,也可做到攻击的多样性。 再有一手恐怖莫测的【火弹术】,安全感才有效地提升了那么一些。 “就它了。” 林长珩目光扫过,一指徐序扬拿出的一根法器竹鞭。 “林丹师眼光惊人,这【玉竹鞭】虽以攻击为主,却也具有缠绕困敌之效,可谓攻控双全。却不过七十枚灵石,选得好啊……” 管事徐序扬来了大客户,心情极好,乐得嘴角高高扬起,赞道。 林长珩只是笑笑,取出了三百三十枚灵石,收起两件法器,被这管事一直送到门口后,才在目送中离去。 径直回到自己院中,便有条不紊地开始祭炼法器。 下品法器倒还好,不到半日就祭炼完毕。 中品法器则整整祭炼了两日才成功。 期间,还半途中止过,跑到丹房炼了一日丹,回来再炼。 那日开炉,也确实如林长珩所猜测的那般,确认了一炉十丹、两颗精品丹的成果。 四重火鸦的【控火异法·登真】效果,果真惊人。 纵使是墨师这般浸淫已久、日夜与火打交道的中品丹师,控火也不如他。 林长珩去丹房之时,还时常能碰到墨师,经常闲聊。 这老头如今倒也滋润,精神矍铄,状态更好了,只顾炼丹,没有丹铺的诸多管理琐事烦扰于他。 …… 半个月后。 林长珩收到了一封信件。 是应征开荒、终到蛮荒入口处的徐福贵寄来。 信中除了寒暄诉苦,便只说了两件事, 其一,蛮荒经过这么多年的开荒,正处深水区。 其中妖兽横行、毒虫不绝、瘴气弥漫、险地暗藏…… 虽然现在如火如荼,但进展却并不快,四向推进不过二十余里,而且时不时有缺胳膊断腿、浑身青黑身中剧毒的修士哀嚎着退出来;开荒队伍全“军”覆没,也发生过两次。 徐福贵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当即就肝胆俱颤,强自支撑,仍不忘回信告诫,“林兄若有召,必不可前来,得另想他法抽身才是。” 其二, 则是言明他新娶的徐家灵根女,经过他的不懈耕耘,也已经怀上身孕。 如若他在外折了,还请林兄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照看一二。 使众母子不可受欺侮。 最后留字“顿首拜谢”。 林长珩看罢,举笔回信,却不由一顿。 徐福贵身入蛮荒险境,危机四伏,还不忘他,特来信提醒,此等情谊,着实让他感怀。 他却是写不出什么“汝且去,汝妻子吾自养之,汝勿虑也”之类的话, 反而提笔简单写了一句,“幼子不可无怙,妻妾岂能失夫,君宜珍摄,归慰妻孥。” 接着,又取出两粒接近精品的【解瘴丹】附在曲卷的夹层中,一齐寄出。 这两丹虽然不是精品品质,但药效也差不了太多,服用解毒时或能取到不可思议之效。 这也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了。 …… 时间在林长珩有条不紊的炼丹、修炼之中流逝。 转眼间,距离蛮荒中徐、陈两家的对峙,已有一月,前线摩擦不断。 族内的氛围也愈发两级分化起来。 惊惧者,害怕不已,希望族中克制,维护一时稳定; 也有好战之人不忿,认为陈家虎口夺食,平日偷占徐家利益,开荒窥视囊中灵地,是对徐家的蔑视与欺侮,要求族内直接袭击陈家驻地,给其教训,以泄此愤! 林长珩对此不做评论,只管炼丹。 炼完一炉丹的他,精神奕奕地从丹房走出,不见半分疲色。 “林丹师,管事有请。” 在门口早就等着一人,一见林长珩,立即通禀道。 眼中瞧见林长珩的状态却是暗暗称奇,他在这等了许久,便见到好几个从丹房出来的丹师都是满脸疲倦,仿佛被掏空了。 林长珩却决然不同,难怪会得到管事看重。 “好,且速去,莫要让序中兄久等了。” 林长珩仿佛想到了什么,心中一喜,立即快步离去,行走如风。 庶务殿管事徐序中,如今与林长珩的关系更加拉近,在一次饮宴醉后,觉得与林长珩相见恨晚,非要以兄弟相称。 林长珩拗不过,只好听从,叫比年龄几乎是自己双倍的徐序中一声“兄长”。 “是。” 两人一路来到庶务殿的偏室之中,林长珩便见到,坐在书案之后埋头忙碌的徐序中,右手边迭放着十个长木盒,高高一摞。 这盒子他极其熟悉,赫然就是装丹所用。 “可是兄长唤我?” “长珩来了?且在旁侧饮茶、歇坐小会儿,待我先忙完手中急事。” 徐序中抬头露出一张暗沉凝重的脸,挤出一抹笑容,简短交代后,又继续伏案。此时,方才领路的伙计就已端上了灵茶。 “自然当以要事为重,不急。” 林长珩对其情绪有所觉察,当即这般道,心中也按下对废劣丹精血的渴望。 一直等到了夕阳西沉,将手中案牍遣人发出,徐序中才停笔,道了一声歉意,开始说正事,并将所有长木盒都给了他。 果然是【解瘴丹】的废劣丹。 而且是族中全部的量都一股脑给了他。 没有和以前一样分润多人。 林长珩将长方盒统统收起,表示感谢,又闲聊了几句,便告辞而去。 “等等……” 徐序中仿佛想到了什么,突然将其叫住。 “兄长何事?” 林长珩转身微微一笑,却见徐序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顿时,心念一动,莫非与方才处理的急事有关? 表面依然不动声色。 偏室中顿时陷入了一阵奇怪的沉默,许久后,徐序中才轻叹一声,再度开口了: “此番回去,务必多多琢磨丹道、精进丹术……” “相信为兄,对你有益。嗯,且去吧……” 这一番没头没尾的话,让林长珩也有些拿不清楚状况了,只好应了一声“是”,才带着疑惑离去。 但林长珩反过来一想,徐序中在族中的辈分、职位皆不低,连他都缄口难言之事,可能还真的不是什么简单之事。 “且照做吧,丹道精进,本就有益无害。” 回到院中。 手掌贴着十盒废劣丹一抚而过。 咻! 元鼎之上,一颗新的碧绿宝种缓缓成型。 (本章完) 第36章 宝种瞬成 第36章 宝种瞬成 识海中,元鼎轻颤,青霞氤氲,一颗新的碧绿宝种上下沉浮。 【木傀狐宝种·夺灵化生中】 【夺灵:99/100】 【效用:杂品妖兽血脉,天生自带木性,身怀本命天赋伪装、困笼、自愈,夺灵功成可择一炼入】 “呼,舒服!” 林长珩接收到宝种反馈来的信息,顿时觉得身心舒畅。 “一次就夺灵了九十九点,【木傀狐宝种】直接近乎成型,呼,这也太爽了。” 林长珩双眸迸发异样神采,这是进度条瞬间拉长近满所带来的满足感,搁谁都得沉迷一二。 这也意味着,今晚他就能够夺灵功成,获得宝种加持。 这等速度前所未有,酣畅淋漓。 “那么,该选三个天赋中的哪个?” 林长珩开始思索起来。 【伪装】,多半是木傀狐在丛林之中伪装之用,身体变色,隐入环境,藉此来躲避天敌。 对此,林长珩给出的评价是,可能有用,但未必极其贴合。 心有疑虑。 而且他这般稳健,不爱出门,又忌争忌斗,与人为善,【伪装】应该短时间内用不上。 …… 至于【困笼】,则应是天赋控制之法,形成木笼之类的困住天敌、猎物。 加持木系的【缠绕术】,应该有奇效,可以备选。 “自愈!” 思忖了一番,林长珩目光闪动,有了决定。 木傀狐属木系,而木系绵延,生机旺盛,可以葆养身体、蕴养伤势。 是极好的保命手段。 “待会儿夺灵完毕,【自愈】加身,啧啧,心中更安,也多了一分在修仙界过活的底气。” 这般想着,林长珩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两瓶炼丹用的原材料精血。 “给我汲取!” 他已等不了了。 咻! 【木傀狐宝种·夺灵化生中】 【夺灵:100/100】 而后,在林长珩的期待目光之下,鼎口处青色霞光闪烁,一颗凝实的碧绿宝种,瞬间分化为三颗宝种虚影。 【木傀狐宝种·一重】 【可择一炼入妖族本命天赋:伪装、困笼、自愈】 “炼入【自愈】!” 林长珩毅然决然地触动第三道虚影。 玄之又玄的气机、道韵直接从被放弃的两种之中而出,钻入【自愈】的宝种内。 【已炼得:自愈异法·窥径】 下一瞬,一种极其舒适的感觉油然而生,好似浑身泡入了温泉之中,几乎要忍不住呻吟出来。 【效用:初步获得自愈能力,轻微伤口快速修复】 “我需要试验一下,看看这初步自愈能力到底能到什么程度。” 啪! 林长珩迫不及待地将手中茶杯砸碎,取出一块碎瓷片,直接往手指肚上一抹。 一道狭长的伤口顿时出现,鲜血顿时从肉缝中涌出。 “嘶,还挺疼。” 下意识吐槽了一句,林长珩看着伤口,心念微动,神奇的一幕出现了,他的伤口居然开始贴合。 鲜血止住、肉缝联结、破口愈合,与先前别无二致,只是伤口上的皮肉还似更嫩了些。 好在林长珩怕疼、且没有什么自残倾向,不然高低得测出这【自愈异法】的极限…… 而此时,林长珩的木灵根,也已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十缕之多,再跨一步,就要突破到下品灵根的范畴了。 …… 几日后。 林长珩送走澹台绯月,转头便看到了石桌上的一个礼篮。 是澹台绯月所送,却并非林长珩有喜事,所随的份子。 而是她在林长珩提供的精品丹帮助之下,终于突破了练气四层。 成为一名中期修士。 饮水思源,特来道谢。 林长珩本想拒绝, 一来,他们同为仙苗,有“同期”之谊,后来又结为好友,兼具互惠盟友,些许小事,何足道哉? 二则,他虽对澹台绯月有帮助,却也从女修身上获益了,每月固定的【磐山龟】精血提供,从无中断,算是各取所需。 故而告知女修无须如此,林长珩拒之。 “是么?” 澹台绯月举手投足都有皇家之气,雍容华贵,坐在座椅上,星眸对林长珩微挑,恍若不在意地促狭道,“那小女子就恭敬不如从命,将礼篮收回,还望林兄到时不要……” 同时,白嫩修长的纤手作势朝篮伸去。 听了前半句,林长珩便不受此女挑逗,伸手直接将礼篮上空、澹台绯月的纤手轻拨开,并顺势掀开覆盖的锦缎。 “哎?” 澹台绯月红唇正动,调笑的话未说完,便见林长珩便不按常理出牌,顿时星眸错愕,如峰高耸的胸脯也随之剧烈起伏一下。 屡次都在林长珩面前“吃瘪”,曾被俗世皇帝多次下诏夸赞“天资颖悟,慧心巧思,可谓聪敏绝伦;襟怀坦荡,不拘俗礼,诚乃豪爽之士;更兼卓尔不群,矜贵自持,实为巾帼之英”的她,如今却是无甚办法。 澹台绯月见过的奇男子并不少,但林长珩这一款,却是独一份。 饶是她也琢磨不透,先前的驭人经验、天家手段根本不见效。 当即有种挫败感,在心底缓缓滋生。 “这便是……修仙界么?还是他太过特异?” 然而林长珩此时,根本没有注意女修的神色波动、变化,目光直直落在礼篮之中。 那里,满满的有着十二瓶符墨。 而这往常只有四瓶。 “这数量……” 林长珩这才转过眼睛,看向澹台绯月,心念一动,拱手笑问道:“仙子,怎生多了这些?还请告知。” 见他如此有礼,澹台绯月暗自嘀咕一声“大人大量”,红唇一抿开口道:“小女子月前帮了两位符师处理了一些小问题,喏,这便是他们的谢礼。” “帮我采购他们份额的此符墨。嗯,以后都如此。” “劳烦仙子费心了。” 林长珩脸色一肃,认真谢过。 “林兄莫非想听小女子将方才林兄说过的话再复述一遍么?好考验小女子的记性如何?” 澹台绯月眨了眨星眸,笑道。 赫然就是指,林长珩先前拒绝她谢礼的话语。 林长珩自然理会得,当即失笑着收下。 …… 女修离去,林长珩则直接开始夺灵【磐山龟】精血。 咻! 【磐山龟宝种:夺灵化生中】 【夺灵:27/100】 “还真慢。” 饶是林长珩都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不过好在今后却能够再加速些许,略作慰藉。 …… (本章完) 第37章 中品丹道 第37章 中品丹道 “蛮荒中两家做过一场了?” 这日,林长珩从丹房走出,便听到一则劲爆的消息。 说是徐家和陈家在一次摩擦中,没有克制住,斗在一起,两方修士大打出手,法器乱飞,手段尽出。 这是宿怨和利益的双重加持,两方险些打出了狗脑子。 结果是……各有死伤。 事后的战损统计,徐家在斗争中赚得不多,仍是小赚。 至少徐家是这么对内宣称的。 有一个中年丹师正眉飞色舞地发表见解,看到林长珩驻足,当即招呼他过去,一齐讨论。 “下次、下次!” 林长珩则不愿公开谈论,借口自己有事,下次再聊,匆匆离去。 那中年丹师一脸愕然地看着快速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少了一个听众听其阔论高谈,有些可惜。 转头继续滔滔不绝,唾沫横飞。 …… 当晚,白峰先前来拜访。 “快快请进。这么晚了,峰先可有何要事?” 白峰先面色肃然,拦住林长珩泡茶的打算,“林兄,不必麻烦了,我说几句话就要走了。” 林长珩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发生了何事?” “徐家抽调我了……” “去蛮荒?” 林长珩眉头一皱。 “不是蛮荒,是距咱们道场四十里外的‘黑龙塘渔场’,协助镇守。” 白峰先也觉得奇怪。 林长珩眼睛一转,便有所分析,需要力量协助镇守,通常只有两个原因: 其一便是镇守力量缺失,需要补充; 其二便是外界压力增大,被迫加强防御,或者已经遭遇了外力袭击。 而如今徐家明面上的敌人、或者说对立的邻里,陈家两者兼具,嫌疑当居首位。 可能性最大。 “虽非蛮荒,却也务必提高警惕、保重自身。镇守中可能会遭遇袭击、斗法,你修为练气三层当以自保为先,再论杀敌。” 林长珩未知全貌,不可误导,只能提醒。 “我理会得,多谢提醒。” 白峰先接着从身上摸出十枚灵石,要购买两颗丹药。 见林长珩投来不解的目光,白峰先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还有上次林兄借予的三颗丹药,恰好手头宽裕,一并还了。” 林长珩心中微动,他果然没有看错人,嘴上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多取出两颗丹药,一共四颗,递了过去。 嘴中却是道:“我卖给族中也是七折,既为好友,却也不能多收。” 纵使先前的三颗丹药不欲收钱,但想了想还是收下。 所谓亲兄弟明算账,也是为了维护情谊纯真,而非陷入一方施舍、一方乞求的变质关系之中。 那反而不美了。 白峰先携感激而去,林长珩一直送到门口才回转。 心中却是琢磨起来,“黑龙塘渔场”应当出现了某种变故,才催生此变。 而那日,徐序中处理的急事,是否与这黑龙塘渔场的变故也有某种关联? 信息缺乏,一时想不透。 林长珩摇了摇头,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或许某次分别,就是永别。 继而抬眸张望,极尽目力,想看清这修仙界,只见夜色如墨,浓稠得几乎化不开…… …… 两个月后。 蛮荒那处山谷之外的局势愈发糜烂。 徐、陈两族互不相让,已经多次碰撞,进行了大规模斗法搏杀。 用打红了眼来形容都不为过。 战场中的焦灼,也已然传递到了战场之外。 已经可以认为,战场中不只是两支修士队伍的争斗,而是两族集全族之力的合力比拼了。 林长珩注意到,徐家不断有伤员从前线撤下,回来养伤,同时有新人换上、作为补充。 这段时间,林长珩已经再度送行了两个仙苗好友。 他们的运气好也不好。 上战场最晚,属运气好。 但没有如白峰先一般恰好分在附近驻守,而是都被送上了蛮荒搏杀,伤亡压力更大。 相熟的仙苗,也只剩下了同样入阶百艺的澹台绯月没有上战场。 闲来无事,两人也会聚在一起,喝杯酒、聊聊天。 “林兄,以你时常能‘捡’精品丹的丹道水平,应当已经触摸到了中品丹道的门槛吧?” 澹台绯月双颊浮现了丝丝娇红,敬酒一杯后忽地问道。 “澹台仙子不也如此么?恐怕徐家又将多一位中品符师。” 月光下,林长珩也有些微醺,与娇俏的郡主碰杯,淡然笑道。 “林兄少打趣我了,你之造诣、水准非小女子能及也。” 澹台绯月如玉的纤指撩了撩垂落的发丝,继而半起着侧头靠近,低声道,“不知道林兄的中品丹道可有着落?” 郡主靠近,带来一阵清幽的香风,吐气如兰般喷在林长珩脸上,还带着丝丝香糯酒气,顿时让他有些恍神。 “还未有着落,先前问过徐家,中品丹道传承是属于不传之秘,排除在外,不对我们这些仙苗开放,想来中品符道也是如此。” “我们或许得另寻他法了……” 澹台绯月靠得这般近,林长珩丝毫不避不躲,也不会如前世纯情男孩那般,羞红了脸,目光偏移,作非礼勿视的正人君子状, 而是目光直视,大大方方、毫不掩饰地欣赏起来。 心中也是不由感慨,此女本就天生丽质,再有修为加持,冰肌玉骨、雪肤貌并非虚言,没有半点瑕疵。 “以前或许不可,但如今却未必。” 澹台绯月若有所思地笑道,意有所指。 而后回眸一瞥,却发现林长珩炯炯不避讳的注视目光,正盯着自己看,不由俏脸微红,红霞在脖颈间升起。 也意识到自己“过界”了,下意识身体要缩回,抖了一抖,旋即又强行复位原处,美眸大胆地盯着林长珩,心想,我并无问题,不能退缩,否则定被眼前人小瞧了! 她自有郡主的骄傲所在,如今在酒意催动下,更加大胆、傲娇,与林长珩脸面相对,目光相接,近在咫尺,毫不相让。 是呼吸都拂在对方脸上的程度! “仙子是说,徐家如今危难在前,策略或变,可能病急乱投医,是你我获取中品传承的契机?” (本章完) 第38章 福贵谢礼 第38章 福贵谢礼 林长珩乐在其中,瞬间领会到了郡主之意。 而后不由讶异地看了此女一眼,此女倒是冰雪聪明。 “林兄一点就通,果真聪明绝顶,小女子佩服之极。” 抿了抿红唇,澹台绯月笑赞道。可林长珩却是从其中听到了一分促狭的意味,自己“一点就通”是为“聪明绝顶”,那能点拨“聪明绝顶”之人又该如何? 单论智慧,她是在暗示……自己骑在我身上?! 这小妮子! 林长珩作势愠怒,刚想做点什么,略施“惩戒”,结果澹台绯月身子灵巧一缩,已然优雅地离席出门而去。 惟有珠落玉盘般的清脆笑声原地不散。 “林兄,今日畅谈甚欢,容再晤于西窗下……” 夜色涌来,遮挡了目送视线,林长珩则琢磨起方才女修点醒自己的一番话。 中品丹道么? 如今,或许还真有法子…… …… 林长珩本想找个时机,去庶务殿问上一问。 结果得到了一个消息, 徐福贵回族了。 “此时回族?前线战斗不止,而福贵退下,非伤即残……希望只是前者,只是养伤。” 于是,林长珩决定先抽空去看望福贵。 “福贵可好?” 林长珩被其徐福贵的大儿子徐永财恭敬引入,带到房中,看到了躺在床榻上休养的徐福贵。 “林大哥!” 徐福贵看到林长珩,异常激动,乱舞着手,就要挣扎着坐起。 “不可。” 林长珩随手放下携来的灵果礼篮,将其按住,不使其乱动。 徐福贵只好听话躺着,嘴上却称谢不已。 林长珩好奇其态度,一番询问后才知, 当时,徐家和陈家在山谷外打出真火,徐福贵斗法思路与众不同,偷摸袭杀了陈家两个练气四层修士, 没成想被一个练气六层的陈家老头盯上,含怒追杀这个搞偷袭的老六。 徐福贵吓了一跳,没有对抗的想法,当即认准方向就跑。 在他的记忆中,这一块应该有两个徐家的练气六层在此。 结果发现此地空有一片被法器、术法犁过的地面,却不见半个人影。 而陈家老头也追击而至,一脸狞笑的靠近。 没有办法,徐福贵只好与之正面交手,不打不知道,一打吓一跳。 只硬接了三两下,徐福贵就觉得胸闷气短,气血上涌,支撑不住。 此獠太强! 这时已无路可逃,但再战下去,也只有死路一条。 徐福贵一咬牙,往嘴巴里塞进一粒丹药,一头撞进山谷的毒瘴之中。 顿时消失不见。 陈家老头也上头了,吞丹跟随而入。 在其中追逐甚久。 …… 此时,徐福贵面露后怕和劫后余生的庆幸之色,“若非有林兄送来的强效【解瘴丹】续上,我恐怕真的陷落在内了。如今虽然受伤不轻,却终究是保住了一条小命。” “哦?”林长珩也没想到自己无心插柳,柳竟成荫。 “嘿嘿,但那老贼却没有我这般好运,虽然也从毒瘴中出来,没有陷死在内,但却毒瘴入体,得受一番大苦头。” “说不准,修为止步,甚至因毒倒退,也并非不可能的!可教我狠狠解了一番气的。” 徐福贵面露得意之色,转而肃然道:“所以我才要感谢林兄的救命之恩情。” 林长珩看着福贵笑了,“那好,等你好利索了,我便看看你如何个感谢法。” 谁知,突然徐福贵对外叫了几句“寒玲”。 很快一个笑吟吟的小家碧玉型少妇走了进来,“夫君可是唤我?” “去将我先前交代你的东西取来。” “好。”徐寒玲转身又走出去。 林长珩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这两夫妻交流,没多久又见徐寒玲托着一个精致的小木箱走来,放在桌案上。 “林兄,打开看看。” 徐福贵龇着大牙,对着林长珩挤眉弄眼。 “好,我便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林长珩做事从不拖泥带水,直接起身,朝着转身离去的徐寒玲点了点头,伸手开箱。 方才掀开一丝缝隙,就有一股极淡的血腥味钻入鼻腔。 被敏锐的林长珩,直接觉察到了。 而且根据气味的特异,有些像【磐山龟】精血。 “莫非……” 当即整个儿掀开箱盖。 一箱近乎满满当当的精血被封存在内。 一眼扫过,足有近三十瓶! “林大哥,怎么样?” 身侧传来徐福贵的笑声。 “不错,那我便收下了。” 林长珩一笑,此物他确实需要,收下也没有什么好推辞、客气的。 房中此时只有两人,徐福贵依然压低声音道:“这一件事,我从未对人提过,包括妻妾子女。” “福贵倒是有心了。不过此物如何获得,是恰好寻到了一窝,还是别有渠道?” 林长珩追问道。 他尤其希望是第二个,这代表着新的渠道,而非眼前的定额精血。 “不是,是在开荒之中,发现一窝【磐山龟】,被族人斩杀尽了,本想让‘互市点’的宗门、世家,以及部分强势筑基家族的驻扎势力收走,被我找借口用灵石截下。” 徐福贵如实道。 林长珩微微点头,“关于‘互市点’,你先前倒与我说过。” 即为蛮荒边境,可供休整、交易的修士聚集地。 徐福贵则道:“林大哥有所不知,如今‘互市点’太过火热,九成的开荒收获都要往其中走一遭,倒不是携势威逼,而是这些势力联合在一起,组成了一整套的供给链条,从炼丹到炼器,从制符到阵法,从灵食到法袍,诸如此类、凡此种种,全部都囊括在一起。” “更绝的是,开荒修士、家族只要提供相应的主材料,不仅能够获得灵石,还能以九折价格购买对应数量的、用该主材料炼制而成的法器、丹药、符箓等等。” “嘶……还能这样?” 林长珩也被这一策略给惊到了,如此,不仅能以开荒养开荒,还能使开荒所得的灵材、灵药等几不外流,尽入大势力之彀中! 除此之外,修士也能够获利,可得开荒功勋之外的双重收益,积极性定然高昂。 (本章完) 第39章 冰山一角 第39章 冰山一角 好一招阳谋。 令众修无可拒绝,甘之如饴的阳谋。 林长珩对这修仙界的上层再度认清了些许。 绝非庸才碌碌之辈。 再度聊了一会儿,林长珩不再打扰徐福贵休息,约定痊愈之后痛饮一番,便出门而去。 至于购买精血的灵石,林长珩期间提了一嘴,但徐福贵如触雷一般反应强烈,死活不要,义正辞严,甚至还上升到了“舍生取义”的高度,令林长珩瞠目结舌,只能作罢。 临走时,徐福贵还神秘兮兮地透露出了一种可能,“如果日后那练气六层的陈家老头确定废了,族中也会再度补上一份贡献和奖励。” 并表示到时候,奖励也有林大哥的一份! 有言在先,不可拒绝。 急忙回院中, 林长珩看着眼前箱中的一众空瓶,颇为满意。 识海鼎口,土黄宝种轻颤。 【磐山龟宝种:夺灵化生中】 【夺灵:54/100】 …… 没过两日。 林长珩收到了一封信件。 是来自上宗紫极宗,署名赫然是墨昭离。 墨师的乖孙女。 这几年时间,林长珩基本上每年都可以收到来自她的数封信,介绍下自身的现状,再分享一下见闻、信息等。 林长珩也会积极回信,维持关系。 这一次,林长珩拆开信件,便看到了墨昭离的喜悦分享——她终于突破到练气六层了! 终于?! 林长珩有些咋舌。 这才三年时间吧?好似还差了一些,她就突破到练气六层了?五十缕灵韵的中品灵根恐怖如斯! 但转念一想,墨昭离修炼有墨师这个中品丹师的亲爷爷全力支持,还有自己在紫极宗内争来的资源…… 如此算来,不到三年便突破练气六层还是挺合理的。 “好像墨昭离如今不过二十三岁左右吧?啧啧,就练气六层了,当真未来可期。” 这方修仙界普遍认为,如果能够四十岁之前突破练气后期,日后筑基的概率就不小了。 如果提前到三十岁,则筑基概率堪称相当之大。 因为有足够的时间去从容地打磨瓶颈、积累破关,甚至谋求筑基丹。 做万全之准备,概率自然高了。 如果真的五十多岁还没有触碰到筑基瓶颈,则基本上没戏了。 甭说留给筑基的准备时间不够,就是气血衰退、肉体衰弊等,都是筑基路上巨大的拦路虎,难以跨越。 …… 此后,墨昭离提出了一个请求。 请林长珩时常替她去看望墨师。 她表示,自己爷爷最近因为族中好友新丧,而有些低迷,从她给其寄去的信中就可窥一二。 想来是从中受到了不小打击。 墨昭离出于担心,自己又不能至祖父身边陪伴,特此请求。 “族中好友新丧?” 林长珩自然不会拒绝,于情于理于义,他都该去。 但他也确实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和墨师也在丹房外路遇过几次,从表面上来看,墨师状态正常无异。 无从觉察。 …… 在信件的末尾, 墨昭离提及了一则与徐家密切相关的重要信息。 但却没有落在徐家上,而是陈家! 信件上说,陈家如今一直在紫极宗内部四处攀附,带着丰厚礼物求请支持。 多半是想要对付徐家,在蛮荒山谷中获得优势。 但紫极宗内部却是无人响应。 不是不想要,而是宗门已经严肃发话、三令五申,门人弟子要做开荒的统筹者、管理者,而非介入其中、成为利益的一环,被贪念掣肘、被利益裹挟。 屁股的位置先要摆对,才能杜绝! “如今,陈家不甘心,疑似转头找上了世家,不知道情况如何了。徐家应该早作应对打算。” “此事我也和祖父说过。” 林长珩看着信件上的娟秀小字,心知此女对徐家没有什么归属感,只是因她祖父爱屋及乌罢了。 所以,徐家求她办什么事,却也不易。 何况墨昭离还在成长中,未必在宗门之中能说上什么话。 …… 举笔回信。 不仅应下了看望墨师之事,也介绍了自己的近况。 提及自己已经偶尔能够炼制出精品丹,丹道有所进境,自身修为也突破了练气四层。 并直接言明,徐家目前陷入战争的泥潭,而自己不善斗法,还是安心炼丹为好。 言下之意,就是请墨昭离保密后者。 这些信息的有意暴露,是林长珩仔细斟酌后的结果。 为的是,可以加重自己的分量。 能够炼制出精品丹,则意味着有成为一阶中品丹师的潜力。 而他成为入阶丹师也近四年了,可以适当地泄露一二。 算不得惊世骇俗,而是小有天赋。 不日,他也将首次向百宝殿出手几粒精品丹,在徐家更加得到重视。 如此,才有机会染指徐家的中品丹道秘传。 接下来,就是等待时势变化了。 非他所能操控也。 …… 林长珩这丹道、修为双提升,也避免和墨昭离之间的层次再度拉远。 没有接触,只有昔日情分是不够的。 暂时添以未来可期的“利益”可缓解。 层次距离拉大,低者话语权丧失、被重视程度降低,是复杂人性的必然结果。 虽然墨昭离此番突破了练气六层,差距反而是在缩短的。 林长珩不想成为念旧的产物,需要平视对待、获取信息的共享,适当展露肌肉很有必要。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持续收到来自紫极宗的信息,毕竟紫极宗乃结丹宗门,一域霸主,能借此一窥大局大势,早作谋算。 …… 当日下午。 林长珩炼丹完毕,便直接去了百宝殿一趟。 “林丹师,又来出丹了?” 管事徐序扬直接眼前一亮,八字胡微颤,急忙迎了出来,这可是大客户。 无论是出丹,还是买法器、阵法,都如此。 眼都不眨。 “前辈,瞧瞧这丹。” 林长珩不置可否,推出一盒丹。 “且稍等。” 徐序扬取出一件铜镜般的鉴定法器,对着丹药一个个照了过去。 是根据药气的差异辨别。 林长珩则面含微笑地看着。 铜镜镜面一直都是黄光闪过,证明这是正品丹。 直到快要结束,铜镜突然一震,闪过一丝金色之光。 “咦?这是?” (本章完) 第40章 踏光而行 第40章 踏光而行 徐序扬一愣,继续照去。 他和林长珩交易这般久,对林长珩的炼丹术倒是颇为欣赏的,每颗丹药都是正品中品相较突出的,可见功底颇深。 但却是从来没有达到精品丹的程度。 “嗡嗡~” 铜镜之上金光再闪,这次徐序扬看得真真的。 “林丹师,恭喜恭喜,丹道有进,炼出精品丹了!” 恭贺之声传来,林长珩则笑道,“积累所致,终有成效。” 不骄不躁,云淡风轻。 徐序扬见眼前人如此心境,不由深深看了他一眼,点头道,“林丹师有此心境,往后成就绝不会低了。” “多谢前辈吉言。” 徐序扬继续鉴定其它丹药。 黄光、黄光、金光…… “又是精品丹?” 徐序扬有些不淡定了,但以惊喜为主。 看向林长珩的目光,如色中恶鬼见到美人,如饿死鬼身前摆满美食。 “积累经验,统揽感悟,此后三炉,终于再出了一丹。” 林长珩早已想好了说辞。这意味着,他是可以复现的,而非乱碰乱撞、机缘巧合下炼成了。 这价值截然不同! “极好。” 快速地与林长珩结算完毕,徐序扬支付灵石将之送出后,连忙揣着两颗精品丹,离殿而去。 进入了核心处的“归峰道场”之中。 …… 此后,林长珩又来到了墨师的小院中。 这是另一处道场,唤做“观霞”,在中品灵脉的主干之上建立。 灵气浓郁程度起码是支脉的三倍往上。 练气中期和身为客卿,都可以入住。 林长珩没有,澹台绯月也没有,都将突破中期的信息隐藏了。 仍然住在“听潮道场”之中。 一番不要脸皮地蹭吃蹭喝之后,林长珩也告知了自己能够炼制“精品丹”之事。 顿时墨师面露傲然,亦有为师长的喜悦。 “我教的”几字险些贴在脸上。 当即墨师取出珍藏的灵酒,与林长珩觥筹交错了一番。 在醉意上脸之后,墨师也说起了好友之死一事。 那也是一位中品丹师,名叫“徐寒礼”。 虽是“寒”字辈,与“徐寒霁”一个辈分,却不是年轻人,而是一个老者。 他属于徐家凡人支脉,出生在凡人城镇中,后来被发现有灵根和炼丹天赋,便收入了徐家族中。 与墨师结为好友。 最近却在外取材炼丹时,遭遇陈家袭击,被斩杀当场,身首异处。 老年失友,还尸首分离,墨师痛苦难言。 “遭遇袭击?莫非是‘黑龙塘渔场’?” 正陪酒的林长珩,心念一动。 林长珩一番安慰,又旁敲侧击地询问,墨师半醉,话头半遮半露,却令他得到了确切的答案。 “果然是‘黑龙塘渔场’!” 一切都联系上了。 也正因此,白峰先等人才被抽调前去驻守。 “失去了一位中品丹师,恐怕对徐家而言都算是伤筋动骨了吧?” 林长珩暗道,这样的话,徐家在正面战场上不发疯也不行了,甚至也在琢磨如何偷袭陈家后方。 又喝了半晌,林长珩运转法力,化去了绝大部分酒意才告辞离去。 走在路上,还是得保证清醒才行。 才够安全。 心中却是不停琢磨,徐家既然少了一位中品丹师,那是不是又要培养一位补缺? 不然对外的丹药供给恐怕会出现缺口。 接着又突然回想起自己便宜的兄长,庶务殿管事徐序中曾隐晦叮嘱,“此番回去,务必多多琢磨丹道、精进丹术……” “嘶!” 林长珩瞠目,继而振奋。 “这言下之意,如今才明……或许,还真有不小机会!” 同时,有一阵夜风悄然吹来,树叶婆娑,也吹散了头顶的乌云,顿有月光撒下。 前路皎白,可踏光而行。 …… 不出半月。 就有人找他。 “呼~” 林长珩停止运转已练至“熟练”境界的《离火照夜引》,又断开了一阶下品【聚灵阵】的运转。 这聚灵阵消耗也着实不小,以灵石为引,聚集灵脉之气,三日便得更换一枚,即开即用,不可浪费。 如今《离火照夜引》晋入熟练后,修炼速度也更快了两分,每一次修炼完都有进步可以感知到,着实舒服。 稳稳的进步让人上瘾。 “来了。” 林长珩打开门,却不是仙苗好友,而是一个陌生的徐家女修,“请问何事?” “大小姐邀您一见。” 女修行礼道。 大小姐? 林长珩有些惊讶。 在整个徐家能称为大小姐的,也就只有徐寒霁了。 脑中顿时浮现一个紫裙少女的形象,清冷照人。 她要见我? 两人日常都没有往来,甚至都没有交谈过,她找来能有何事? 莫非……与丹道有关?也只有这个原因了,毕竟他才露了精品丹。 “请带路。” 将门锁好,跟随女修一路而行。 …… 归峰道场之中。 细小瀑布旁侧的一座清雅小院。 林长珩跟在女修身后,踏入此处。 这道场着实不同,根本不见灵气外泄在屋舍之外,而归摄在各屋之中。 都布下了非同一般的聚灵阵,具体品阶看不出,但绝非下品。 而且每座院落,都有防御阵法守护,安全性拉满。 林长珩啧啧称奇,有些眼热想要,只有具备强大阵法护持的住处,才称得上一声洞府吧? “还不快给林道友看茶。” 来到厅堂之中,林长珩方才坐下,顿时有清冷的声音传出。 虽冷,却不寒。 是生性如此,而非目中无人。 林长珩转头看去,这次徐寒霁身着淡黄衣衫,头发上束着一根紫带,肌肤胜雪映得她整个人灿然生光。 相对比紫裙,这衣服少了一分拒人于外的冷意,却多了一分少女的娇美。 “见过大小姐。” 林长珩起身见过,不卑不亢,礼节到位。 “林道友请坐。” 心照不宣地聊了一些场面话,徐寒霁才介入正题:“听闻林道友十年看炉,不曾懈怠,如今一朝入阶,已炼精品,当真是让小女子敬佩不已。” 终于提到了么? 林长珩心里一松,脸色仍淡然无比,“大小姐谬赞了,不过是天道酬勤罢了。” 徐寒霁闻言,诧异之余露出一抹微笑,心道:“天道酬勤?有些意思,平日里只听人骂过天道不仁、天道瞎眼,这种说法还是首次得闻。” (本章完) 第41章 秘传之争 第41章 秘传之争 毕竟在修仙界,真的有天生仙种之说! 有的人,一生下来就有天、地灵根,为天道宠儿,命中注定为天骄。 有些人,一生出来,则注定为凡人,仙缘自断。 毕竟,没有灵根,真的无法修仙! 天道酬勤,或许存在,或许更当是痴人说梦之语,会引人嗤笑。 但此话从林长珩的嘴中说出来,则有了几分可信度。毕竟他真的是十一年学徒,看炉伺火,如今当真功成丹师! “小女子也不绕弯子了,便代为通传族中决定。” “林某洗耳恭听。” “因族中有感诸位丹师,夙兴夜寐、精进丹道,为族炼丹、持续奉献,打算特对能够炼制精品丹的下品丹师,开启中品丹道秘传之资格……” 听完前半句,林长珩心中一喜。 虽然尽是些冠冕堂皇之官话,且半点没有提到族中殒灭一个中品丹师,需要补缺。 徐家是想将真实现状、根本目的掩盖,变成了没有外力驱动的纯粹施恩之举。 毕竟,被迫开放和主动施恩的差别巨大。 林长珩心知肚明,却是没有拆穿。 但听到后半句,则是一愣。 尤其是最后的“资格”二字。 果不其然,徐寒霁继续道:“但为行激励之举,族中决定只对其一择优传授。” 说到这里,她不由以轻微的弧度摇了摇头,显然对此决定并不理解。 “有几人具有资格?” 林长珩无意揣摩徐寒霁,或者徐家高层的计较,抓住重点询问。 “两人。林道友你,以及吕丹师。” 徐寒霁颇为干脆。 “吕丹师……” 林长珩也瞬间知道了为何徐家会对外开放秘传了。 吕、林,都非徐! 如果其中有一个徐姓的下品丹师能够炼制精品丹,恐怕这秘传都不会取出,直接给了。 也正因为族内青黄不接,只好从族外挑选。 果然秘传,密不外传。 徐家高层的些许心思,呼之欲出。 “可要竞争?炼丹比试?” 林长珩询问。 “族中正有此意。” 徐寒霁点头,没想到这林丹师也是个心思剔透之人。 接着,徐寒霁又代表徐家鼓励、安抚了一二。 大致的意思就是,等消息比试即可,到时候首席丹师会进行评判,不会出现偏颇,尽可放心。 …… 半个月后。 在归峰道场中,悄然地举办了一场斗丹会。 并没有大操大办。 参与见证者,不过徐家高层数人,一些徐家丹师,以及两个竞争的“记名客卿”丹师。 压制在一个不大的范围内。但也没有刻意封口等避免泄露的举措,毕竟早晚会流出。 两个丹炉在大殿中居中摆开,林长珩和那吕丹师要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炼丹。 为的是避免出现“提前炼好”、“悄然换丹”等作弊手段。 竞争的吕丹师,名叫吕百廉,林长珩也见过。 年龄也不过三十多岁,须面皆白,面容端正。 听墨师说,他的一手炼丹技艺也不错,早能炼出精品丹。 比林长珩炼制出的时间更早,浸淫时间也更久,在徐家颇具名气。 因此,徐家族中更多高层并不看好林长珩。 但这与林长珩却是无关。 他并不想打脸装逼,行令人瞩目之举。 最好在比试中,能微微压过吕丹师一头,夺得中品丹道秘传,却不过于耀眼,这便是最好的结局。 而且以林长珩如今的控火技艺和炼丹技巧,可以做到向下的精准控分。 规则很简单,一炉十丹,各炼三炉,两人谁炼制的精品丹更多,谁便优胜。 如果精品丹数量一致,便看剩下丹药的品质谁更高,综合评判。 就这样,在徐家首席、上品丹师徐前炎的宣布下,两人开始炼丹了。 相比于林长珩能省则省的极简手法,空闲时就如石人般立在原地不动。 吕百廉则截然相反,手法炫技,动作幅度更大,遇到密集动作,更有种古典舞的美感。 极致的反差落在众人眼中,顿时脸色各异起来。 徐寒霁则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移动,若有所思起来。 时间流逝,一晃大半天过去。 在座都是修仙者,这些耐心还是有的,观众并没有减少。 “铛!” 突然,吕百廉一拍丹炉,丹诀打入炉中,顿时有丹药连珠而出,托盘装好后交给首席丹师。 “精品丹一颗,其余六颗皆中上,三颗中中。” 不愧是上品丹师,鼻头微动,一眼扫过,就有了评判。 顿时吕百廉面露得色。 众人看向他的目光,或闪过欣赏,或藏有敬佩。 这般水平,有不小概率可以成为中品丹师的。 吕百廉颇为受用如此目光,当即向众人意气风发的拱手,而后席地打坐休息起来。 场中目光也转移到了另一座丹炉前的黑袍身影之上。 仍在静立不动。 “他……” 因为对比明显,有人低声质疑。 顿时徐寒霁清冷的目光扫来,四目相对,那人自知失言,不该出声打扰,讪讪一笑,闭嘴不敢再言。 林长珩也慢悠悠的有了动作,没有拍击丹炉,而是隔空将丹诀打入炉中,同样极简的取丹完毕。 丹药被送到首席丹师眼前,此时,打坐的吕百廉也若有所感,抬眸看去。 “嗯,精品丹一颗,其中七颗皆中上,两颗中中。” 此言一落,顿时场中人皆面面相觑起来。 如果他们没有听错的话,林长珩似乎正正好好,以一颗中上的品质压过中中,略胜一筹? 吕百廉也觉不可思议,怎么这么巧合? 但也不敢质疑、放肆,咬了咬牙,立即起身,再度开炉炼丹起来。 林长珩则朝众人微微拱手,而后自顾自地休息起来。 此时,两人炼丹更出现了时间差。 时间流逝, 吕百廉再次取丹,得到了“精品丹一颗,七颗中上,两颗中中”的评价。 半刻钟后,林长珩保持水准,所炼之丹一般无二。 这一炉,两人平手。 第三炉,吕百廉更加打起精神,一丝不苟,面色凝重,不再炫技。 “不错,吕丹师此炉,炼出精品丹一颗,余下九颗皆为中上。” 首席丹师徐前炎眸如炉火的老眼扫过,沉声给出评判,还罕见的带上了主观词汇。 能做到这种层次,已殊为不易。 (本章完) 第42章 太和丹卷 第42章 太和丹卷 要知道一炉每多一颗精品丹,对炼丹技艺的要求都是成倍增长的。 一炉十颗中达到三颗精品丹,就是他这个上品丹师,也才将将做到。 一炉四颗,他估计,恐怕起码得二阶丹师才能够做到! 再往上走,每增一枚精品丹极其之难,也代表着对火焰的极致掌控,对药材的极致利用,对丹道的极致理解……层次都已经不同了! 故此,徐前炎难得地称赞一声。 听到如此评价,吕百廉目露惊喜,这也算超出他的极限了。 算是超常发挥。 他的常规状态之下,可以炼制出一颗精品丹,六到八颗中上丹。 这次重压之下,反而令最后那颗中中丹,化为了中上丹。 “此番也算立于不败之地了。” 吕百廉压力尽去,最初的一炉中规中矩,却也落后了一个中上丹。 如今做到能力极致,林长珩哪怕第三炉炼出八颗中上丹,也无法超过与他,同等丹况之下,他第三炉的完美结果,将杀死比赛。 在他看来,林长珩比他入阶晚三四年,底子本就落后,再爆种也无法炼成连他都福至心灵才能做到的“一精品、九中上”! 稳了! 与其相仿的想法,也出现在现场绝大部分人的脑海里,特别是懂丹道的人脑海中。 林长珩此番必败了,可惜第三炉吕丹师爆种了…… 有可惜的声音传出。 林长珩自然也听到了徐前炎的宣布,面对炉火、背对众人的他,平静的脸上不由勾起了一抹弧度。 与之相应的,炉中火焰也活跃了几分…… 只是不为人察罢了。 一刻钟后。 丹药出炉。 “嗯?” 接过丹药开始评判的徐前炎,顿时传出了一句惊讶之声,众人目光也唰唰唰地跟了过去。 吕百廉心中也生出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徐家大小姐则饶有兴致地趁机看了林长珩一眼,只见他波澜不惊,背直如松,静静等着。 眼中没有情绪,连基本的渴望都看不到, “有意思。” 随后,徐前炎开口了,“呵呵,林丹师此炉也好……” 吕百廉顿时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不妙的感觉在滋生,而后果然听到,“炼出精品丹一颗,余下九颗皆为中上。” “啊?” 顿时场面响起一片惊讶吸气之声。 又等同了? 这是第二次了! “两位丹师都相当优秀,但林丹师略胜一筹,当得中品丹道秘传。” 徐前炎的声音也缓缓传出,一锤定音。 众人哗然,也就是说,吕丹师第一炉微末的一丹之差,竟然导致了如此败北结果? 当真可惜。 技不如人倒也罢了,吕丹师真的是差了一些运气的,如果第一炉能有二三炉的表现,也不会如此。 他的实力相比于林丹师,真的未必会差啊…… “多谢承让。” 林长珩没有理会讨论的各种声音,依旧平淡,对着吕百廉拱了拱手,又对徐大小姐点了点头,便跟着一个中品丹师离去。 吕百廉也没有想过这个结果,人有些低沉,见到林长珩拱手,还是打起精神回礼。 但他的心中也没有被太过打击到,毕竟一丝一毫之差,轻易可抹平。 只是觉得和中品丹师传承擦肩而过,有些可惜…… 很快,他的身边也围起了一些人,开始安慰、鼓励于他。 也有人替他可惜,扼腕长叹。 “多谢诸位前辈、好友的宽解和鼓励,林丹师厚积薄发,得获秘传,我不及也。” “运气之语,莫要再说了,不仅是对林丹师的不尊重,也是对吕某的蔑视。” “……输了就是输了,不如就是不如,吕某承受得起!” 吕百廉突然展颜一笑,转而肃然地说出了令大多数人愕然之语,而后毅然转身离去。 “好胸襟!实坦荡!” 看着已经远去的挺直背影,有人回过神来,不由喟然叹道。 …… 比试殿中后来发生的一切,林长珩并不知晓。 他此时已经跟着这位中品丹师来到了归峰道场外的藏经殿中。 如言拿到了一块古朴的泛青玉简。 “此简禁制将解开三日,期间尔不得擅出、玉简不可带离,就地记忆、参悟。” “记忆是多是少,参悟能否到位,全凭本事和悟性,林丹师可明白?” 中品丹师带完路、交代了一二,便直接转身离去,高瘦管事这才细细叮嘱道。 眼前的“林丹师”他还有印象,先前在殿中换过了一门残缺的上品功法,有些执拗,不听劝。 所以这次,叮嘱完要点,也不多说,悠悠离去。 “明白,多谢前辈告知。” 林长珩握住玉简,贴到额头上,开始查看。 若非徐家开荒前线与陈家相争、后方又遇到袭击,死了一个中品丹师,再加上族内后继无接手之人, 这才被迫对族内记名客卿开放。 而且还抠抠搜搜的,只给一人。 这也是家族模式之弊,敝帚自珍,只传族人。 宗门模式则要开放许多,但联系又非血缘这般紧密。 只能说各有优劣。 “《太和丹卷秘札》!” 六个大字出现在林长珩感知之中,名字倒是有些大气。 而后沉心开始研究。 半晌后,林长珩将玉简移开,揉了揉眉心,这中品丹道虽以下品为基础,却高深了数倍。 但对他如今的悟性来说,有困难,却不多。 些许疑难之处,要么长时间领悟吃透,要么去打扰墨师、请教一二。 林长珩一笑,也不担忧,方法总比困难多。 实在不行,再等【本源宝种】二次夺灵就好了, 如今已至【夺灵:70/100】,最晚一年出头也该蕴养出第二重本源宝种了,届时悟性也将更上一层楼! 三日后。 玉简的禁制自动还原,打断了林长珩的参悟。 但也无碍,他在第一时间,就将其上所载的信息记忆完毕,不担心有失。 如言发下不可外泄的道誓,林长珩出得藏经殿,却被三日未见的阳光直射,忍不住眯了下双眼。 再睁眼时,却见上方云层翻涌,天穹高远,一只青羽灵鹤从旁侧道场飞出,正振翅掠过山巅,长鸣清越,直入九霄。 林长珩忽地轻笑一声,彻底迈入那片灿灿天光之中。 (本章完) 第43章 局势恶化 第43章 局势恶化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长珩的生活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抽出了部分时间领悟《太和丹卷秘札》。 但徐家族中除了一直被笼罩在战争阴云之中,还有小道消息缓缓传出。 那便是昔日看火十二年的学徒,不仅一朝入阶,如今更是战胜了颇有声名的吕丹师,夺得了中品丹道传承,有望成为一阶中品丹师! 没多久,吕丹师则出来大方承认技不如人,林长珩天资非凡,大器晚成,他不如也。 颇为坦然,没有半分前世小说中因此记仇、目眦欲裂的模样。 但却没有人知道,这一切都是吕百廉刻意推动的,输给蠢材才丢人,但将林长珩擢升为“天才”,输了也无碍自己的声名,反而留下“俯首下心”的豁达之名。 …… 这个消息还是徐福贵告知的。 林长珩却是不住皱眉,他并不想如此出现在大家的目光注视、言论讨论之中。 对他这种奉行苟道、稳健之人而言,过度的曝光才是危机所在。 于是请徐福贵帮忙做一件事。 “什么事?林大哥尽管吩咐,我绝对不皱眉头、不打半分折扣。” 徐福贵此时伤势好了大半,可以正常活动、行走,只是最好不要斗法。他当即拍着胸脯保证。 “也很简单……” 林长珩不知道这是从何处泄露而出,不过就算知道源头也无用,于是直接让徐福贵去传播一些言论。 将水搅浑。 说什么当天林长珩只险胜了一分,而且是各种机缘巧合之下,才战胜了成名已久的吕丹师! 至于“机缘巧合”,则是越玄奇越好, 譬如吕丹师炼制第一炉丹时,原本可能出两枚精品丹,都成型了,结果窗外一声玄鸟啼鸣,被其浓醇丹香引来,结果这一啼反将吕丹师吓了一跳,丹诀失秩,这才败了一分。 又或者说,吕丹师品行高洁,林长珩在炼丹时精疲力尽,险些被反噬,是吕丹师果断出手救人,反而误了成丹,这才输了。 诸如此类,足够玄奇,夺人眼球! 当天徐福贵就让妻、儿齐上阵,全家十余口,通过访友、探亲、寻邻等方式将此扩散了出去,并且越来越玄乎。 一番发酵之下,族中群众的创造力也得到了发展,甚至还编出了两人的爱恨情仇,最后反目,并成为了中品丹道传承相争的导火索。 到最后,已经无人在意真相,不同的版本被开发流传,其中吕丹师着墨最多,再度成为了焦点人物。 而林长珩则成了一个小配角,没有了爆点,自然而然被遗忘。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月的月中时,徐家家主徐序衡召见了他,说了一些以鼓励、期望、拉拢为核心的场面话。 林长珩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离开后就将此抛诸脑外。 他明白,这种见面,自然都是拣好听的说,谁当真、谁往心里去,谁就输了。 …… 没几日。 林长珩和徐福贵沿着黑水河畔散步消遣之时。 突然河对岸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之声。 两人一惊,当即极目望去,见到了一只十数人的队伍前来,烟尘翻腾,而后渡河。 好在两人清清楚楚地看到,为首者正是练气八层的徐前环,不然已经心照不宣地打算掉头就跑了。 “见过前辈。” 渡河很快,两人在旁行礼。 “嗯。” 徐前环严肃的面容也一松,不知道是对两人如此,还是因为到达了家族驻地才如此。 而后命令道,“各自休整,伤者送还,并请医师登门。” 治医术,也是修仙百艺之一。 医师虽不如丹、器、阵、符四师火热,但也是一族不可或少的存在。 “是。” 当即身后修士分散而去,林长珩两人这才发现,还有人担着伤者。 “老白?” 徐福贵突然惊叫一声。 徐福贵口中的老白自然只有白峰先,林长珩也一惊,顺着目光看去,却见一人被负在背上,半张脸血肉模糊,好似被火焰灼成一团,依稀有些眼熟。 再加上身形颇为吻合…… “老白,你没事吧?” 两人立即靠近,不忍看去。 白峰先听到熟悉的两道声音,奋力睁开眼,扭曲的面庞挤出一抹笑容道:“还没死呢,好在我身手敏捷,只是被一个火弹术擦中了脸罢了。” 说得轻巧,但其中的险恶、可怕,无法想象。 “走走走!” 林长珩和徐福贵搭把手,从那个面生的修士背上将人扶下,放在一块板子上,一溜烟的扛着走了。 直到傍晚时。 送走了医师,白峰先的妻子一颗忐忑的心,才彻底放下,擦干泪眼,去张罗着饭食去了。 此时靠在塌上的白峰先虽然被毁容,状态还好,看着眼前面色沉闷的两人,仍笑道:“怎么了?还在为兄弟这张俊脸惋惜?” “啧啧,看来这个火弹术,还没制服你这张嘴!”徐福贵脸色微松,也笑了。 林长珩也笑了笑,突然低声问道:“你们莫非去报复陈家了?” “林兄怎么知道?” 白峰先一愣,结痂的伤口蠕动,表情更显狰狞。 林长珩则是一笑,吐出两字,“猜的。” 徐福贵顿时挠了挠头,用一副云里雾里的模样看着林长珩,显然摸不着头脑。 林长珩只好解释道,“你们如此模样,显然经过一场大战,但如今徐家所处严峻形势,定然不会莽撞到多线开战,那只有一个答案……” “陈家!” 其实林长珩掌握的论据更多,譬如中品丹师徐寒礼之死、黑龙塘遇袭、丹师秘传开放等,皆指向于此,只是他不好对外言。 有时候,知道的更多,并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林大哥果真机敏,料事如神。” 白峰先感慨道,接着低声透露了一二。 再结合林长珩知道的信息,基本的脉络被推演而出。 他们当是对陈家袭击黑龙塘、袭杀中品丹师的报复,进而派人同样袭击了两个资源点,杀了七八名修士,还掠夺了一批资源。 最重要的是,枭首了一个中品符师,作为对等报复。 (本章完) 第44章 无名火鸟(求月票) 第44章 无名火鸟(求月票) 两天之后,徐家高层就传下严令。 持续戒严、收缩防御! 两者并行!并要求族人非必要不可出族。 至于外界的资源点,则要求大阵日夜不停,严加警惕防备,如有情况,第一时间传讯回族求援。 消息一出,所有人都知道发生大事了。 定是有敌在外,怕被袭杀。 因此,也没有人傻到逆其令而行。 林长珩对此早有预料。 紫枫湾陈家吃此大亏,定然要报复回来。 虽然是陈家先行动手,但也刹不住车了,这就是仇恨强大且不讲道理的推动力,裹挟着一切滚滚向前,非死难休。 正所谓血海深仇,非万顷鲜血无法洗刷,便是此意。 但这对林长珩却也没有甚么影响,因为他根本就不打算出门。 …… 眨眼又是一年过去。 再从庶务殿回来的林长珩, 脸上虽淡然如常,但心底里,已经满是期待。 因为【解瘴丹】的高需求,导致【火鸦宝种】和【青木蛇宝种】的积累效率几乎减慢了多半。 但终于还是等到了。 “这么些年过去,火鸦宝种一重一重的夺灵……终于要第五重了!” 宝种第五重,又是什么境界? 林长珩也不知,但他隐有预感,火鸦是有极限的。 毕竟是杂品妖兽、豢兽。 血脉稀释太过,祖上也未必发达。 希望一血到顶也不真实,但具体能到何种程度却也不知晓。 但林长珩也不纠结,它只要有,便一直夺灵,夺到最高、夺到终点为止! 而且,先前一直是【夺灵】,【化生】又何时能够触发? 林长珩不解,也一直在摸索。 当初【元鼎】显现,也是【本源宝种】夺灵完毕才出现,夺灵到了终点,或许就可化生了。 冥冥中有感觉,可能真的要近了…… 他有预感! …… 林长珩在屋中,看着眼前打开、排好的【赤炎丹】废劣丹和【木元丹】废劣丹,兴奋地搓了搓手。 先朝着后者一抹而去。 识海中的元鼎轻震,木元丹废劣丹的精血被一抽而空, 【青木蛇宝种·四重】 【夺灵:12/100】 一颗新的凝实宝种再度成型,被摘落到神魂之中,原处再度有一颗宝种虚影浮现。 林长珩自然知道,这是多出来的青木蛇精血所化。 下一瞬, 【已炼得:化毒异法·登真】 【效用:身体敏锐感知毒物,初步逼出中品毒素】 “不错。” 林长珩见此效用,不由微微点了点头,颇为满意。 身体的毒物抗性虽然不曾再次提升,但却转向了“敏锐感知”,有时候,“避”比“辟”更重要,能早早避开,又何必再吃那茬苦? 而且对中品毒素,也有从体内逼出的功效,安全更多了一分保障。 如果前者是“被动”,那这算是“主动”技能了。 毕竟这青木蛇,是杂品血脉、一阶初期妖兽,能取得这一效果,却也不错。 但相比于【火鸦宝种】的效果,还是差了许多。 妖和妖比,差距也不小。 …… “到你了。” 林长珩收拾心绪,二话不说令意念沟通元鼎,手在赤色丹丸之上拂过。 随着火鸦精血被抽取,夺灵的进度不断飞速提升。 【夺灵:100/100】 …… 赤色宝种一颤,已然成型,林长珩触之,有信息反馈。 【火鸦宝种·五重】 【可继续炼入妖族本命天赋:控火】 意念一动,宝种飞出鼎口,落入体内,顿时林长珩一个寒颤,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袭遍全身。 那是一种神魂都在颤栗的感觉,令其都有些入迷。 仿佛眼前桌上的灯中火焰,会随心而动,随意摇摆。 他突然福至心灵,对着灯中火焰吹出一口气。 砰的一声,灯焰炸裂,犹如一个直径足有两尺的小型骄阳当空,热风扑面,火浪滚滚。 若非有院墙阻挡,外人观之,定然心神俱颤,震惊难言。 然后林长珩便见到,其中的木桌,被火焰一燎,瞬间化为灰烬。 簌簌落地。 “修炼至圆满境界的火弹术也不过如此吧?不,威能未必及也。” “而且更加神出鬼没,神秘莫测!” 半晌后,林长珩心神激荡,回过神来,便见—— 【已炼得:控火异法·入化】 【效用:极致操控寻常火焰,极限加持火系术法】 林长珩目光不由一闪,他看到了什么? 两个“极”字! “极致”、“极限”! “既代表着‘最高点’,也意味着‘最尽头’,或许这第五重宝种……真的到了火鸦血脉之力的尽头。” 林长珩心中一动,如果此时再汲取精血会如何? 心念一起,顿时难以再将其按下,奈何废劣丹已尽,林长珩只能取出两颗正品的【赤炎丹】,进行抽取。 “嗡嗡~” 就在此时,异变突起。 识海中通体泛着幽青色的光泽、道韵流转的【元鼎】顿时青光大放,有钟鸣鼎撞之声。 鼎内复有赤光掺入,鼎口云霞以青赤之色呈现。 接着,似有某种玄音高亢,鼎身上镌刻着各种奇异的古老兽形图案开始蠕动,好似活过来了一般。 兽眼锐利,兽鸣震天。 “嘶……” 这等异变,让林长珩都不由倒吸一口气。 接着元鼎一震,一切都归于寂静。 而后,眼前景象骤变——万物湮灭,虚空破碎,举目四顾,唯有一片赤红铺天盖地,如血如焰,不断放大、蔓延,直至占据整个视野。 终于看清—— 那是一只不知其名的烈焰巨鸟,栖居在一片纯粹的火焰国度之中。 它的羽翼由流动的熔岩织就,每一片翎羽都燃烧着不灭的真火,双翅展开时,如垂天之云,遮蔽苍穹。 巨鸟低首,金色的瞳孔如两轮大日,倒映着渺小的身影。 未及林长珩反应,巨鸟突然长鸣,声震九霄! ——漫天火海骤然收缩,化作亿万道流火,如天河倾泻,尽数灌注而来! 林长珩躲闪不及,甚至无法躲闪,连尖叫都不能,就被漫天恐怖的流火覆盖。 “这是……” 小院屋中,林长珩面露惊恐,仓皇倒退两步,再度睁眼,回神还魂,惊出一身冷汗,后背尽湿。 (本章完) 第45章 化生神通(求追读or2) 第45章 化生神通(求追读or2) 灌了几杯灵茶静神后, 林长珩深吸一口气,再度沉入心神,识海元鼎依旧,没有再出现恐惧至极的画面。 但其鼎口却大有不同,原本赤色宝种所在的位置,一颗虚幻的道果代替,上下沉浮。 【火鸦宝种·五重】 【夺灵:1/100】 【化生:0/10】 【效用:杂品妖兽血脉,天生自带火性,夺灵完满、化生蕴道,可炼入血脉返祖神通“御火”真意】 …… “下一颗成型的是道果?不再是宝种?” 林长珩首先注意到了这一点,鼎中物的形态截然不同。 先前是“种”,如今是“果”,泾渭分明。 心念一动,继续看下去,“夺灵”如常,他自然知晓。 但紧跟其后的“化生”却是让他瞳孔一缩。 “终于出现了……” 林长珩暗道。 但旋即又陷入了迷惑之中,“如果夺灵是夺取‘火鸦精血’,但化生又是需要什么呢?” 依旧是先前那个问题,没有说明书,需要林长珩自行摸索。 思索了片刻并没有头绪,林长珩才将目光落在最后的“效用”之上。 前半句还如常,但后半句却是让他又惊又喜起来。 “血脉返祖!神通【御火】!” 莫非……方才我恍惚看到的那尊火焰巨鸟,便是火鸦血脉返祖、溯源到最初的远古存在? 那是何等的血脉之力?端的是恐怖。 林长珩现在回想起来,尤觉得心惊胆颤。自己在其面前,太过渺小了。 接着便是兴奋!极致的兴奋! 当初有多胆颤,现在就有多兴奋。 “难道我区区练气期,就可以触碰到这等神通?虽然只是神通真意……” 林长珩心情激荡,整个人绕着院中慢走,吹着夜风,舒缓心情。 等彻底冷静下来之后,林长珩也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自己好似想岔了。 如果说,【元鼎】真的能够通过宝种赋予他火焰巨鸟的天赋神通,自然极好。 但据他这些年对元鼎的了解,往往是一分精血,一分反馈。 无法给出超限的收获,更遑论无中生有了。 更多的发挥是一种转换、或者培育的作用。 所以,通过杂品血脉的火鸦,得到那种震古慑今、惊天动地的真正神通,基本不太可能。 就算真有了,他以练气期的法力、躯体,又如何能施展得动? 无异于蝼蚁挥舞金箍棒,汤勺舀干无尽海……不切实际。 “但,通过这一丝上古传承、延续下来的血脉,唤醒内里潜藏至深的力量,掌握一丝、甚至一部分神通的真意、道韵,却还是有可能的,而这也将令自己受益无穷。” 林长珩将其想明白,也顿觉身心通透起来,神清气爽。 虽说他一向脚踏实地、不愿好高骛远,但还是忍不住憧憬,将来,或许自己能够真正地站在那无名火鸟身前,借其精血为己用,化其精血为神通! 旋即,他又开始思考之后的规划,毫无疑问最重要的便是,探清【化生】所需。 “既然‘夺灵’是抽精血,‘化生’也可能一脉相承,便着重往妖兽精血方面去尝试。” “嗯,优先火系。” 思忖半晌后,林长珩有了初步的成型想法。 实在不行,便只能用排除法这种笨方法,虽慢,但有效。 他也有了心里准备,上述的探索过程,不亚于浑水捞鱼,快者立竿见影,一试就中,慢者可能会有数年之久。 不过,他有足够的耐心。 …… 值得一提的是,林长珩的木灵根也因【青木蛇宝种】达到四重,而再生一缕灵韵。 也就意味着,他的木灵根变成了十一缕灵韵,正式迈入了下品灵根的范畴。 从此,对木系功法、术法的修炼,会远超从前,事半功倍。 而林长珩的五行灵根,已经有两系蜕变为下品灵根,另一为火灵根,已有灵韵十四缕! 接近中品灵根所需灵韵的半数。 速度不可谓不快。 …… 至于这一年时间,蛮荒山谷外的对峙之上,天平缓缓开始向徐家倾斜。 打破僵局最关键的原因在于, 徐家高层统领有度,徐家族人也上下一心,战场上奋勇拼命,后方全力支援。 数场鏖战,互有胜负。 也不改其志,徐家高层的意志贯彻了全族,无人质疑。 而陈家则在一场大败后,族内有昔日争权失败、而后蛰伏之人,怀反击之心,行攻讦之事,竟趁机争权夺利起来。 搅乱风雨,高层分崩。 虽然陈家高层醒悟还算迅速,不到一个月就快刀斩乱麻,统一了意见,将争权者镇压,但造成的负面影响却难以短时消除,由此一泻千里。 如今,徐家优势已经颇大。 但此时,徐家高层却没有想象中的那般轻松,也不见胜券在握的从容。 高层会议之上,尽皆皱眉。 因为据截取的可靠消息,陈家四处隐秘投奔,终于打动了一个叫飞云谷邱家的筑基家族,可能会介入压迫。 而许久之前,得到墨昭离消息的墨丹师早已对族中预警,陈家四处谋求上宗、世家的支持。 只是陈家四处碰壁,一直不曾成功,徒增笑柄,也就没有太过上心。 结果陈家一路直落,从宗门到世家再到资深筑基家族,如今竟而找上了新晋筑基的家族。 从徐家的角度看来,这陈家纯属失了智,因为要找靠山都会找更高层次的,像这般只高一线的,反而是作茧自缚。 因为两家的资源需求会大幅吻合。 资源容易被会攫取一空,指缝里都流不出什么好东西。 会极度地压榨陈家的发展空间。 但就这样,陈家还是“奋不顾身”的上了。 这种操作的负作用还未在陈家显现,徐家却被摆在了火上炙烤。 面对筑基家族,哪怕是新晋的,徐家都难以应对。 一个处理不善,恐怕这些年出尽代价夺来的优势,都会一股脑地化为乌有。 这对徐家而言,无论如何,都是不可接受的。 …… 当然了,这是高层需要考虑的东西, 对于被吸纳的仙苗、普通的徐家族人而言,只希望战争快些结束。 这一场经年的拉锯战中,林长珩等有两位仙苗好友再也见不到了,陷在了战阵之中,只有骨灰得还。 对着两坛灰冷,福贵哀伤,峰先轻叹,林长珩沉默不语,依稀看见, 初次相识,方登仙路,不过少年,意气风发; 十余年后,引为知己,推杯换盏,高谈阔论; 如今空余,两盏残酒,冷在案头,再无人共饮…… (本章完) 第46章 土遁加身(求追读!!!) 第46章 土遁加身(求追读!!!) 是的,修仙界也盛行火化,除了家族或宗派有能力能够护住坟茔的,一般修士为了不被人掘出炼尸、死也不得安宁,都会引火一炬。 如今,林长珩交好的丙癸仙苗,除了他和澹台绯月,基本上都上过战场,或伤或死。 白峰先这种只是毁容而不伤根本的,也算幸运。 林、徐、白三人在两家遗孀遗孤的请求下代为丧葬。 一番思忖之后,没有将二人撒入黑水河,而是葬在青山高处,其上各栽下一幼松。 他日亭亭如盖,便可替他们看遍仙道变迁,沧海桑田。 “仙道无情,不知道我们到时……有没有人替我们寻一块长眠宝地?” 徐福贵突然叹息道。 “我们三人不妨于此立下约定,不论谁仙道崩殂,都要为对方寻一处好地葬下。”白峰先沉默半晌,看向两人,提议道。 “可以。”林长珩思忖片刻点头。 “行。”徐福贵也同意。 三只手堆搭在一起,约定已成。 …… “林兄。” 这日,林长珩的小院外突然响起了一声呼唤声,伴随着一阵轻柔的敲门声。 但此时若有人进来,便会发现,无论是屋中,还是院内,都没有半点人的身影存在。 “来了。” 一声回应,突然从院中传出。 竟然有人? 而后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在小院角落里的一处松软黄土地面之上,竟然隐隐产生了某种土系波动。 接着,黄土如流水一般泛起波纹,一道身影晃了一晃,凭空出现。 但如果眼尖,却是能发现,那道身影仿佛被大地吐出一般,也带起了几缕扬起的尘烟。 赫然就是土遁…… 【土遁异法·窥径】! 期待很久,亦很实用的保命术,终于加身! …… 大约一个月前,【磐山龟宝种】在澹台绯月持续提供符墨下,终于夺灵完成。 元鼎也首次蕴生出了一颗土黄色宝种。 土灵根的灵韵,也增一缕,变为八缕。 于此同时,【土遁】被不假思索地直接炼入。 刹那间,大地的脉动如潮汐般涌来,林长珩顿时感受到了那种奇异的律动,呼吸也不自觉地与之同频。 还有地气流动—— 它们并非杂乱无章,而是遵循着某种比呼吸更古老的韵律。 从此以后,脚下的坚实土壤,对林长珩而言,不再是阻碍,而是化作了流动的“江河”,林长珩能够初步地借用土之“浪潮”,穿行其中。 【效用:初步感知土地律动,短暂融入土层穿行】 林长珩大喜之下,直接去到附近的无人山中试验了一番。 掌握此异法之后,任何一个部位接触地面的他,只要心神一动,便能遁入土中。 这是一种极其玄妙的状态,脚下坚硬的土层只是有所波动,泛起水波般的纹路。 并未被破开、破坏,而他已进土中。 从林长珩的视角观之,他整个身形如同投入湖面的墨滴,在荡开的土黄色灵力中渐渐下沉。 很快就彻底消失于地面,再无人影。 “果然玄妙!” 林长珩不由惊喜交加,单凭这一手,他都能躲开一些外界突如其来的危机。 他能察觉到自己位于土层之下的七八尺地位置。 而且可以继续深入,但在一丈之处,便坚硬无比,双脚如踏实地,无法继续下沉。 但这毕竟是【土遁异法·窥径】,最初级的那种,所以林长珩也足够满意。 “再试试遁行。” 心念一动,林长珩继续测试起来。 双眸一凝,开始感知,很快便觉察到了大地某种的律动,同时异法一展,已在地下穿行而出。 如水流裹挟前行,几乎瞬间就来到了十丈之外。 其四周严密的岩石和泥土不再成为阻碍,反而如流水般自然分开,却又在身后无声闭合,仅仅留下些微痕迹。 “啧啧,这地下纵使漆黑一片,但在我的感知中,如星砂散落,有点点黄朦荧光……倒也显瑰丽,是不曾领会过的风景。” 约莫五息后,在地下游弋如鱼的林长珩,就感觉到了一种不适感。 肉身感受到了土地的挤压,同时呼吸也开始有滞涩之感。 他当即认准地方,破土而出。 衣袍上也未沾染尘土灰迹。 “果真神奇。” 林长珩休息一段时间之后,继续测试。 很快,就得到了结论。 这【土遁异法·窥径】,触地即可入,在入土之后,深一丈为限,过五息为终。 约莫可以遁出五十丈距离。 遇到危险,虽然无法单单凭借土遁逃离,但土遁胜在无声无息,遁行无向,挪移不定,再接上其它的手段,譬如敛息术、藏身符等,便能脱离战场,消失无踪。 短时间极难找到。 林长珩多年做题形成的心思敏捷,很快就想到了补缺之法。 他坚信,问题是死的,人是活的,总有合适解法。 土遁尚弱,便放大它的优点,弥补其缺陷,如此不就得到了最优解么? 等到继续积累【磐山龟宝种】,【土遁异法】再度提升,时长、距离、深度发生变化,自然就无需做这些手脚。 …… 院门打开。 澹台绯月走了进来,大喇喇地在院中石凳上坐下,将一个木盒推来,同时星眸狐疑地打量着林长珩,显然他开门的时间慢了许久。 两人多年来往甚密,已经没有了初时的拘谨。 “这莫非是……” 林长珩也不接招,和煦一笑,直接将木盒揽入、打开。 里面赫然放着四张银钩铁画、灵光浓厚的符箓。 “应林大丹师所吩咐,下品【敛息符】两张,下品【藏身符】两张,皆为精品品质。” 澹台绯月见状,轻哼一声,直接端起茶杯,边喝边道。 “劳烦仙子了。” 林长珩袍袖一拂,木盒连带着符箓都已不见,接着看向自顾自品茶的郡主,不由面露古怪。 “怎么?莫非小女子脸上有?” 澹台绯月注意到这一点,下意识地停杯,讶异道。 “郡主容貌闭月羞,一般的儿却是不及半分……” 林长珩的声音传来,澹台绯月不由暗喜,表面仍然一副不动如山的淡然模样。 但林长珩指了指其手中茶杯,接下来的那句话,却是让澹台绯月俏脸绯红,艳得耀眼: “只是那杯茶是在下方才用过的,仙子若是实在渴了,大可直说,我为你斟就是,不用为我省这几叶灵茶。” (本章完) 第47章 尘埃落定 第47章 尘埃落定 “你……” 话语传来,郡主连忙将手中杯盏推回桌面,略显羞愤地看向林长珩。 这次她是真的羞赧,掺不得半点假。 从小到大,金尊玉贵、天家娇女的她,从未敢有男子靠近过,如今得入仙途,凡尘半断,但也不曾和男子接触太甚。 林长珩算唯一的一个,但也有礼有节。 如今却不慎与眼前男修共饮一杯茶水,这不相当于间接…… 不行不行! 一向敏智沉静的澹台绯月,在从未接触过的男女大防前,微乱阵脚。 于是恶向胆边生,立即豁然起身,双手撑在石桌上,逼近林长珩,强撑出一副凶煞模样,指尖几乎要掐进石桌:“你……若敢将今日共盏之事说出去——” 忽然察觉两人鼻尖相距不过三寸,林长珩的和煦笑意在日光下看得分明,后半句软弱的威胁生生哽在喉间。 “我答应你,绝不外传今日之事。” 林长珩收起笑容,认真点头道。 郡主这才放下心来,傲然点头,显然对林长珩的回应颇为满意,但耳尖仍觉微烫,再坐了片刻,便告辞离去。 林长珩则一笑置之。 …… 林长珩查验了一下自己的手中的丹药、灵石等资产,着实丰厚。 上次因采购一件中品法器、一件下品法器而干瘪下来的储物袋,再度因出售正品丹而鼓胀起来。 有四百余枚。 身上的精品丹由先前的三百余颗,到如今的六百七十颗尚有余! 这里面还除去了林长珩自己用来修炼,和交换给澹台绯月的部分。 但仍不得不说一声,数量之多。 也不得不通过各种渠道入手了三四十张【锁灵符】,贴在木盒之上,确保丹药药力不失。 “如今有了土遁异法,也可以尝试出门了,将这些精品丹出手一些。” “积攒太多,未必是一件好事……” 这是林长珩第一次有了出门的想法。 此外, 值得一提的是,林长珩突破练气中期后,炼化药力的速度变快了一倍余,精品【赤炎丹】的药效也在同步降低。 毕竟,练气中期对应的是一阶中品丹药,正品的下品丹药基本效果寥寥,只有精品丹还有不错的效果,但也腰斩了。 所以每个月的修炼,林长珩都将服用的精品丹拉到了五颗,才隐隐维持了先前的修炼速度。 品阶的层次差毕竟摆在那儿。 好在精品丹的杂质、丹毒极少,再加上林长珩发现【化毒异法】的“通明”之境就对丹毒有所压制,“登真”更是可以连杂质都一起炼化。 这才放心服用。 但这么下去终究不是事,早日炼制中品丹药的精品丹才是王道。 但中品丹道着实复杂。 起火、灼炉、投药、洗炼、化液、合药、伏炼、凝丹、取丹等一系列步骤。 所涉及的丹诀更加繁复,其中三个核心步骤,要打的丹诀更是足有一百二十余道。 也就是,炼制一阶中品丹药,总共要打上约莫八百多道左右! 接近下品丹药的三倍! 而且关键丹诀更加复杂、晦涩,林长珩有时都挠头不已。 所以,他之炼中品丹,也暂时卡在了最后关头而不成。 他之前也请教过墨师,得到了一些启示和点拨,但这临门几脚,却是不好再问。 一方面是进度的保密需要,另一方面也恐令墨师为难。 毕竟自己只曾是他门下一学徒,未必肯倾囊相授。 但好在,【本源宝种】将成! 【夺灵:94/100】 悟性增持,一切势必迎刃而解。 …… 半年时间一晃而过。 外界发生了两件大事。 蛮荒山谷外,徐家与陈家正斗法厮杀,徐家此时已经大占优势,陈家败象大显却不惊。 反而冲杀而至,将徐家修士缠住。 这极为反常。 就在此时,有一队修士突然从远处飞驰而来。 声势浩大。 也穿着绣有陈家标志的袍服。 但却有徐家耆老认出,为首那人赫然是飞云谷邱家修士,满是络腮胡,名叫邱昌和,练气九层修士,法器祭出,目光冷漠。 新晋筑基家族!邱家! 果然应陈家求请,伪装陈家修士,要插手进来! “哈哈哈,尔等今日当死,徐家也当重创!” 陈家有练气后期长老如打鸡血,狂笑大喊,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他要乱徐家军心,令其露出破绽,进而冲杀。 但徐家修士听到了,也看到了这一幕,并未太过慌乱,反倒让那个练气后期长老一惊,心中顿时有不妙的感觉在滋生。 “唰!唰唰!……” 下一瞬,一阵剧烈的破风声在徐家后侧方密集响起。 而后便见在那山头之后,一群带着徐家标志的修士冲出,没有管顾战场,目的明确,直接迎向飞云谷邱家的队伍。 “刘云浪!” 邱昌和举手叫停队伍的前行,与来人隔空对峙,同时脸色难看地叫出了一个名字。 “邱昌和?不对,身着陈家衣服,当改名叫陈昌和才是。” 刘云浪也喝停队伍,与一身书生气打扮不同,出言就是尖锐的讥讽。 而另一边。 陈家长老面色阴翳,“灵狐山刘家?一门两筑基的刘家!该死,徐家什么时候不声不响地搭上了刘家?” 他没空多想,也没有人解答他,因为已经有徐家的练气后期修士上前寻他厮杀。 一番斗法后,陈家长老法力即将枯竭,坚持不住,当即侧头看去,希望邱家出手,但却见到了令其目眦欲裂的一幕。 邱昌和竟然头也不回地转身飞遁而走,竟是一力不出,不管不顾了。 整队邱家修士纷纷跟上,弃诺而去,丢下浴血奋战的陈家修士原地发懵。 “哈哈哈!” 回应其的是刘云浪的大笑之声,接着刘家修士加入战团,陈家兵败如山倒。 除了个别漏网之鱼外,近乎死绝,留下一双双死而不瞑的不甘眼睛。 由此,徐家占领此谷,命名为“绝尘谷”,长达多年的战争终于落下帷幕。 并对外宣布,分润一半收获给筑基刘家。 此为大事之一。 …… 另一件大事则是: 在战场上折损了有生力量的紫枫湾陈家,驻地突然在某日夜晚,遭遇了一股劫修袭击。 攻破大阵,全族尽灭。 (本章完) 第48章 接连突破 第48章 接连突破 劫修手段残忍,人神共愤。 邱家以盟友之名,严厉斥责,义正辞严,发誓要为陈家报仇血恨。 果不其然,诛杀了一伙劫修,并用人头在陈家摆坛祭奠三月。 此后,更是在紫枫湾顺势留了下来,没有半分要走的迹象。 徐家本来准备好了人马,前去占领,结果就先一步发生了此事。 而且外界有风言风语传出,说是徐家灭族陈家,连老弱也不肯放过。 一众高层不由咬牙切齿,大骂邱家。 多半是邱家刻意引导舆论,给自家泼脏水,毕竟两族摩擦已久,说劫修是自家所扮,他邱家则是替天行道。 徐家一番推演后,并且认定,这伙劫修,很大可能是邱家所扮,贼喊捉贼,借报仇名义,窃据陈家驻地。 昔日的盟友,说翻脸就翻脸,这就是修仙残酷的底色。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邱家之所以被这陈家打动,是因为陈家许诺,山谷灵地,割七成而送之。 后面奔袭而出时,遇到筑基刘家,一门两筑基的刘家,略加对峙,就干脆而走。 他本来就是打顺风局、碾压局的,面临比自己底蕴更深的家族,出手的想法都没有半点。 当即弃信而走,坐看陈家败亡。 但邱家内部却是不快之极,一番准备、忙碌,却毫无所获。 于是将目光盯上了紫枫湾,并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幕。 …… 大局落定,有些许意外,也不影响整个徐家仍弥漫着胜利的喜悦。 虽然全程都是自家艰苦作战,最后却平白让出了一半收益。 这种感觉大大不好,却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受。 练气家族,底蕴终究是差了点。 接下来,就是山谷的大开发期。但根据上宗规则,徐家仍得派出修士,继续维持开荒探索。 但徐家的重心仍在山谷中,探索则保持稳健风格。 林长珩也不由松了一口气,风雨欲来的环境终于平静。 而他此时若有所感,连忙回到屋中,开启【聚灵阵】,丝丝灵气汇聚于阵法中心,如烟似雾。 而后盘膝打坐,他感受到了突破的契机! 手中也同时捏住了两枚灵石。 已由熟练境界跨入【精通】的《离火照夜引》当即驱动,阵中的浓郁灵气被吸入周身经脉中,如长鲸吸水。 而后在这门残缺的上品功法的引导下,灵力如江河奔涌,运转周天,被丝丝缕缕地炼化。 一直到太阳西下。 林长珩手中用力,灵石碎裂,其中的灵力被迅速抽取,化作两道流光钻入体内。 突然,他体内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响动,仿佛某种桎梏被打破。 聚灵阵中的灵气也骤然沸腾,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将他包裹其中。 林长珩只觉得灵台一片清明,丹田内积蓄的法力大增,五感瞬间变得异常敏锐,连屋外落叶飘坠的轨迹都清晰可辨。 “成了!” 练气五层! 林长珩心中欣喜,仍然将手中灵石一并吸干才缓缓收功、起身。 三十六岁,快接近三十七岁,才突破练气五层。 总体来看,速度过于慢了,但就单个境界的突破速度而言,已不算慢。 只是人生前三十载,因悟性、灵根、精血亏损等各种原因,蹉跎浪费了。 但目前还不晚! 虽然无法在四十岁这较优的年龄界限,突破至练气后期,但林长珩依然不甚慌乱。 一方面,慌乱无用; 另一方面,等掌握了某种龟型妖兽的【延寿天赋】,他的寿命将一定程度上提升…… 生命长度的拉长,某种意义上也代表了,年龄的逆增长。 百岁的中年阶段,和两百岁的中年阶段,能在同一个年纪么? 理论上虽是这样,但实际上还需要具体验证。 林长珩一向稳得很。 …… 实际上,《离火照夜引》能突破卡了许久的熟练境界,进入精通境界,得益于【本源宝种·二重】的悟性增益。 约莫三个月前,林长珩期待已久的【本源宝种】终于再次夺灵成功。 【本源宝种·二重】 【夺灵:6/100】 并且新积累了六点进度。 其效用也因此蜕变。 【已炼得:增悟天授·灵光】 【效用:偶尔进入顿悟状态,洞悉初级术法技艺】 都不用特意去试验,效果就已然出现。 《离火照夜引》将其阻挡在【精通】之外的难点关窍, 他只是对着功法原本从头思索,理顺一遍,很快竟都迎刃而解,那是一种“不点都通”的奇妙感觉。 “果然,人和人悟性之间的差距,比人和豢兽的差距还大。” “难怪有人穷经皓首难窥门径,有人灵光一现便登堂入奥。” 感慨一声, 他将玉简从脑门取下时,院中老树残叶正被夜风吹响,恍若一曲为他敲响的登阶清音。 不仅如此,在又一次中品丹药【水芝丹】的尝试炼制之时,林长珩忽地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直到炉中飘出奇香,他才恍然醒悟…… 一直难成之丹,此时竟成。 “这莫非就是效用中所说的‘顿悟’?” 林长珩很快了然。 立即去沉心捕捉方才那种感觉、那种状态,将其牢记在心,而后分析,再尝试理解、复现。 五日之后。 再次丹成。 这也意味着林长珩彻底掌握了【水芝丹】的炼制之法,迈入了一阶中品丹师之境。 “可惜浪费了二十余副【水芝丹】的炼制药材……” 最关键的是,这【水芝丹】的丹方之中不涉妖兽精血,才让他如此。 不然也可新增一类宝种的。 而且在《太和丹卷秘札》之中,也只记载了这唯一的一种丹方。 “还真得出门一趟了。” 林长珩叹气。 他实在不想出门,却也得出去了——中品丹道得利用起来,却也要避免暴露。 再加上手中积存丹药出手、新的中品丹方获取、新的妖兽精血…… 林林总总,都待处理。 好在他如今修为达到五层,有许多精品符箓、中品法器防身,还有【控火异法·入化】加持火弹术、两件下品攻击法器进攻,以及【土遁异法·窥径】逃命。 外界也稍微安稳了些,没有陈家这般的强敌环伺。 可以尝试跟随徐家商队出门了。 风险尚可控。 读者老爷们,如果觉得此书还看得下去~ 就给个追读、月票吧~or2 新书需要你们的支持! 上架日万! (本章完) 第49章 返祖妖术 第49章 返祖妖术 直到两个月后。 徐福贵才带来打探到的有用消息, 徐家有一支商队近日打算前去“荒墟坊”,可以带人一起前往。 荒墟坊,顾名思义,和蛮荒有关,为蛮荒的废墟之地。 所处区域曾属于蛮荒,后被开拓出来,清除妖兽,彻底打烂,并建立了一处坊市。 如今经营得和铁桶一般,彻底成为了人类之地。 此坊距离蛮荒前线不远不近,不及顶层势力把控、视为自留地的边境互市点,却也繁华得很,出入修士不少,来往势力很多。 是符合林长珩需求的好去处。 徐福贵也机敏得紧,没有说林长珩的名字,只是动用人情关系塞人。 还真的成功了,商队在五日之后出发。 至于徐福贵心心念念的那笔将陈家练气六层拖入毒瘴的可能奖励,徐家却是没有再提过。 为此,徐福贵还长吁短叹了许久。对林长珩也表示歉意,毕竟当初夸下海口。 林长珩则是无谓地摇头。 …… 林长珩打算出门之事,除了徐福贵知晓,并无人知。 为此,他还特意向徐家请了一个月的假,说冥冥有所感,打算闭关突破到练气中期。 徐家没有理由拒绝,毕竟林长珩是记名客卿,而非徐家的牛马。 特别是林长珩的丹道天赋不错,有概率成为中品丹师,更加不会苛责对待。 林长珩有此把握。 实际上,庶务殿管事徐序中向族内高层禀告此事后,高层不仅同意了请假需求,也一并免去了他当月的炼丹任务。 林长珩暗道果然,也不忘向徐序中道谢,甚至十分负责地道:“处理废劣丹之事,我先处理完毕再告假。” 徐序中感慨不已,此子当真一心为族,又有天赋在身,当真不多见。 可惜没有感情牵绊,不然就彻底融入族中了,是我徐家一大幸事。 或许,可以许配与一高层女儿,通过彼联结加强此联结,倒也不错。 这般想着,也已令人取出才积攒了半个月的废劣丹交予林长珩。 …… 林长珩并不知道徐序中心中具体的想法。 他这样做,只是不想浪费这些妖兽的废丹精血罢了。 将废劣丹的精血按常规方法抽取。 【火鸦宝种·五重】 【夺灵:100/100】 【化生:0/10】 【效用:杂品妖兽血脉,天生自带火性,夺灵完满、化生蕴道,可炼入血脉返祖神通“御火”真意】 “夺灵完满,可【化生】还是没有头绪,此番出坊,便好生试验一二。” 毕竟这血脉返祖神通带来的【御火】真意,他可是眼热的紧。 …… 而【青木蛇宝种】也同样夺灵功成,到了五重。 【已炼得:化毒异法·入化】 【效用:身体短暂与毒共生,缓速炼化中品毒素】 这也意味着,再毒的毒素都无法立即取其性命,而且中品毒素基本上都无碍与他了。 前半截很重要。 要知道,修仙界很多毒素并不是直接毒杀于人,而是造成恍神、僵直等,创造破绽,再趁机袭杀。 毒不杀人,杀人的是法器。 所以,“身体短暂与毒共生”可以暂时压下毒素作用,避免斗法时被阴,等抽出手来,再行炼化。 保命能力再次增加! …… 但在林长珩意料之外的是, 他本已做好准备,紧紧守住心神,迎接五重宝种再次夺灵所带来的【元鼎】异变。 结果,风平浪静,元鼎只是轻颤。 没有钟鸣鼎撞之声,也没有鼎身之上的古老兽形图案活过来般在蠕动,更加没有震天兽鸣。 “啊?” 林长珩愕然。 识海鼎口原本碧绿色宝种所在的位置,一颗虚幻的真核代替,在青色云霞中隐现。 【青木蛇宝种·五重】 【夺灵:3/100】 【化生:0/10】 【效用:杂品妖兽血脉,天生自带木性,夺灵完满、化生蕴道,可炼入血脉返祖妖术“化毒”】 “血脉返祖妖术?并非神通?” 林长珩直接抓住重点, “而且还是叫做‘化毒’?其名未变?” 从元鼎没有异变,林长珩便有了心理准备,但仍然不由暗叹一声,“果然不是谁家祖上都阔过的……” 人类如此,妖兽亦如此。 青木蛇明显就是祖上普通的那一挂。 单从“妖术”之名,便知不比“神通”,至于实际上的差距,还是要等化生成功方知。 …… 如今,林长珩的灵根情况,也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火灵根,灵韵十五缕!新增的一缕是【本源宝种】提升到二重带来的。 木灵根其次,足有十二缕!因【青木蛇宝种】五重而变。 土灵根再次,早提升为八缕! 金、水灵根则不曾变动,仍然都是五缕! 实打实的火、木双系下品灵根。 …… 约定时间终于到来。 林长珩也是来徐家驻地近五年之后,首次出门,心中感慨万千。 期间,林长珩也特意上门拜访了一下澹台郡主,给出了几枚精品丹药,并表示自己将要闭关,届时可能找不到他。 “恭喜林兄。” 澹台绯月闻言,一对星眸看了林长珩几眼,忽然展颜道。 此女神色有些许异样,林长珩有所觉察,却也暂时想不透,没有久坐,便告辞离去。 …… 渡河坐上驮马车的林长珩,早已变换了形容,穿着宽大长袍,戴上斗笠,脸上也贴上了一张人皮面具,模样大变,谁能认出? 徐家的这支商队人数不多,极其精简,四辆马车、十余人罢了。 林长珩坐在靠后的驮马车车厢中,闭目养神。 与他共乘的,也有两人,一个带着帷帽的女子,一个同样戴着斗笠老者。 都或多或少地遮掩了面容,看不真切。 三人也不交谈,各自假寐。 一路倒也无事,六日之后,过了群山,一座灰扑扑的大型坊市出现在风尘仆仆的众人面前。 “荒墟坊,到了!” 车厢外传来了商队修士略微放松的喜悦声音。 林长珩下车一看,只觉一只巨兽匍匐在苍茫天地间。 在周边还有明显山头被打碎残留的痕迹。 是硬生生打烂,打出了一块平地, 作为坊市之用。 (本章完) 第50章 入坊出丹 第50章 入坊出丹 同车两人也一道跳下车,向荒墟坊眺望,但依旧没有交流。 只是和有目光对视时,女子会与他点头一二,老者却是恍若木头人一般,没有声响。 林长珩则淡然一笑,并不在意。 只有足够透明,才能避开潜在的麻烦,如果每个人都乐意主动与其交流,注视于他,反而不妙了。 很快,他们与商队一行来到坊市之前。 林长珩当即与商队管事告别,也被叮嘱半个月之后,晌午之时,当来此处,一同回归。 过时难候,切记不可误时。 林长珩点头应是,转身在入口缴纳一枚灵石,换取令牌,进坊市而去。 青石板路两侧店铺相接、招牌如鳞,街道上更是人头涌动,摩肩擦踵,热闹非凡。 比先前待过十二年的紫川坊要宽广许多,繁华程度更非后者能比。 此坊新建,资源汇聚,如日中天;紫川坊则日薄西山,资源早已殆尽,吸引不了人。 林长珩压了压斗笠,边走边看,法器、丹药、符箓、材料、傀儡、灵兽等,应有尽有。 记下了几家店铺的位置,林长珩没有停步,继续在人群中穿行。 还碰到了两次穿着特制服饰的巡逻队伍。 兜了两个大圈子之后,林长珩暗忖应该无人能够跟上,才在一处街巷的角落里,换了一身青袍,并更替了一块人皮面具。 重新戴上斗笠后,才大摇大摆地朝着方才记下的店铺位置而去。 “炼药阁。” 这是一家中型店铺,客流量还不错,应该是某个家族所立,却不是徐家。 林长珩在外观察了片刻,没有得见吵闹、纠缠,出门之人皆表情愉悦、满意的模样。 口碑应当不会太差。 他欲图出手丹药,当以稳妥为要。 “咚咚咚!” 林长珩心念微转,直接上门,反手敲了敲打开的门板。 方才送走客人,正在埋头收拾货品的伙计,听得声音,立即放下手头活计,笑脸迎来:“客官里面请。” “不知道有何需要?但凡是一阶丹,我铺中基本都能满足所需。” 说着,他还拍着胸脯保证。 林长珩摇了摇头,嘶哑的声音传出:“非也,我打算出丹。你们店铺中可收?” 伙计一愣,显然极少遇到,但仍带着职业化的笑容:“自然收的,不知道是何种丹?何等品质?” 接着又不放心地补充道:“正品丹以下,却是不收的。” 为何有此一言,因为这伙计看到这眼前之人,浑身上下都遮掩得颇为严实,隐隐约约露出的气息也在练气中期,恐怕不好相予,特有言在先。 免得落下话头,被找麻烦。 “自然。” 林长珩没有过度压制气息,在外行走,如果一味地隐匿修为,反而更容易招来窥视,特别是练气初期。 但考虑到也当有所保留,选择以练气四层示人。 “不知道是什么丹药?” “【木元丹】,嗯,精品品质。” 林长珩吐出了三字,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他此行就是来出售精品丹的,语焉不详却也无用,还不如直白一些。 “精品丹?” 伙计当即惊色外露,低呼了一句,连忙告罪一声,去后院请掌柜的。 一个中年修士从后院快步前来,朝林长珩笑了笑,便让伙计去自己忙自己的了。 “不知道道友打算出多少?可能出示验看一番?” 结果却听得身前的斗笠修士嘶哑一笑,没有回答,反问道:“不知道你们店中能吃下多少?” “哈哈哈,有多少便能吃多少,我家店铺背靠的可是筑基大族,这一点无需担心。” 中年掌柜胸有成竹。 “至于价格?”林长珩问得很仔细。 “价格按照常规,当下售价的七折。如今开荒正在进行,【木元丹】这类精进修为的精品丹药都可以卖到四枚灵石,也就是两枚灵石外加八十粒灵砂。” “如果道友的量真的不少,便按三枚灵石计价,如何?这也是我为掌柜的最大权限所在。” 中年掌柜极为诚恳地报了一个实价,听得林长珩都不由微微点头。 确实不错。 而此丹回收给徐家族内,则是两枚灵石、十粒灵砂的价格。 其中相差甚大,九十粒灵砂,差不多一枚灵石了。 于是林长珩直接推出一个布袋:“那便劳烦掌柜的看看。” 对着眼前、贴着符箓锁灵的三个长木盒,中年掌柜眼睛一亮,也取出了一面铜镜开始检查。 满目的金光让他有些眩晕,片刻后,才深吸一口气地道: “全都是精品丹!总共六十颗!一共一百八十枚下品灵石。” “道友你看如何?” “不错。”林长珩点头,旋即又道,“不知道其中百枚下品灵石,可否换成中品灵石?” 愣了一愣,中年掌柜脸上露出一丝纠结,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后道,“道友也当知道,百枚下品灵石理论上可换一枚中品灵石,但实际中由下换上,百枚却是不够的,需要更多。” 斗笠遮住了林长珩的脸,中年掌柜看不清林长珩具体的神色,见他一时没有出声,许久才叹了一口气退让道,“那便依道友。” 林长珩这才有了反应,“多谢。” 中年掌柜有着一份果决,也不啰嗦,很快取出一堆灵石,细数之下共八十一枚。 其中一枚尤其晶莹,以目视之,如有炫光。 中品灵石! 银货两讫,林长珩没有直接离去,反而斟酌着提问: “请教掌柜的,不知道贵铺中可有丹方出售?” “丹方?” 中年掌柜心中一动,本来认为眼前此斗笠客,七分是劫修,三分是丹师,经此一问,却觉得七分像丹师,三分为劫修了。 心中拿捏不定,但仍沉吟着解答,“丹方向来秘传,小铺也不对外售。” “这般么?” 林长珩得到了这个答案,斗笠下的脸闪过一丝失落,并没有再细问中品丹方之事,想来更加不可外传。 道了一声谢,转头便要离去,却被中年掌柜喊住。 “这位道友,若想要寻丹方,恐怕不易,毕竟大家都敝帚自珍,不肯泄露。但却也不是没有法子……” (本章完) 第51章 灵狐御兽 第51章 灵狐御兽 “还请掌柜的解惑。” “这个自然,来铺中便是朋友,举手之劳罢了。” 中年掌柜笑了笑,“各家不肯出,自有肯出处,那便是‘拍卖会’。” “在荒墟坊中,每个月都会举办一场拍卖会,专门出售一些宝物、宝术以及秘传等。时间便设在月中。” “东西要么是杀人夺宝而来,要么为家族破败寄拍,但上面的标志、封印等,都被主办方一一抹除了的,这点可以放心。” 这点消息却是林长珩不知的,但却未露声色,“多谢掌柜。” “以后道友有需要,还可来小店。” “自然。” 中年掌柜的招呼声传来,林长珩摆了摆手,已混入街道人群中,消失不见。 又在坊中寻了个无人角落,林长珩再度改换装扮,便寻了一处仙栈住店。 将方才的得来的灵石,都全部用【察灵术】检查了一遍。 没有做什么手脚。 方才他在店铺之中,是故意通过中品灵石试探一二,如果这掌柜真的存有什么坏心思,恐怕也不会这般纠结。 反而更加慷慨,毕竟为达某种目的,短暂地寄存块中品灵石又有何不可呢? 目前来看,那掌柜没有什么问题,或许下次还有打交道的可能。 而在林长珩走后的炼药阁中,对话再次悄然响起。 “掌柜的,这人手中的精品丹这般多,恐怕还未到尽头,我们是不是……” 先前还满脸堆笑的伙计,凑到中年掌柜面前殷勤地建议道。 只是,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狠色。 谁知,却引来中年掌柜的冷眼:“哼!心术不正反受其害,上任掌柜不就是死在此道之上?” “但本掌柜不同,开门做生意,就好好做生意,休想些乱七八糟的,害人害己!” 当即中年掌柜一通呵斥,方才还出谋献策的伙计立即诚惶诚恐,连连应是。 “好生做事。” 中年掌柜深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也不妄图改变一个人,直接拂袖而走。 临出门,又补充了一句,“自求多福!” 只留下伙计脸色渐渐铁青,面子不存,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 仙栈之中。 林长珩正坐在桌边盘算, 他此时手中还有六百六十多颗、三种丹药的精品丹,当出手,却也不能一股脑儿的出手。 得细细做,慢慢来。 于是,接下来的几日, 林长珩通过各种装扮,陆陆续续地分批在多处出手了三百余颗精品丹。 如果不是他几番确认,坊市之中确实秩序很好,相当安全,他也不敢这般出手。 至于出手的价格或高或低,但最低的仍比徐家高。 拢共到手了九百三十余枚下品灵石。 加上自己身上的结余,已然破千。 但很快,林长珩就不敢再出手了。 一方面,市面上信誉有口皆碑的大一些的丹铺,林长珩都跑了一遍。 再出手,只能重复,那便不太妙了,不引人注目也不行。 另一方面,有一次林长珩在交易结束之后,居然发现了一个尾巴悄然跟随。 是有人动了歪心思。 好不容易才将其甩脱,林长珩也有危机感盈心,决定从此收手。 …… 至于拍卖会一事,也已通过酒楼捕风、询风信子、亲临亲访等多方信源打探清楚了。 确存一定概率有丹方拍卖,先前某一次甚至还出现了完整的上品丹道传承,引来了一堆修仙家族的争夺,想作为家族底蕴。 “便去碰碰运气。” 于是,林长珩用两枚灵石,买了一个拍卖入场名额。 因距离开拍时间尚有两日。 林长珩还在坊市中跑了多次。 去了一家灵兽栏。 顿时有阵阵低吼传出,而后便见一座座铁笼陈列于内,内有困兽。 林长珩本以为它家与昔日紫川坊的李家灵肉铺子一般,有妖兽材料出卖,结果并非如此。 乃是专门出售各种幼生灵兽,以及性情温顺的成年灵兽的店铺。 实际上,灵兽与妖兽皆为妖兽之属,但却被人类刻意划分之。 具体区别在于: 灵兽的性情相对温和,可被驯养,辅助修士的修炼或战斗。 常见于修仙宗门、世家以及更低档的筑基、练气家族等势力,或作为镇守灵兽,也可为坐骑、陪伴、战宠等。 而妖兽则不同,多为野生凶兽,性情暴戾,靠吞噬日精月华和各种血肉生存、成长。 在蛮荒之中,多是妖兽,会被“猎妖师”猎杀取材,如剥皮作符,取血炼丹等。 这两种的上限难分高下,前者有化形的远例,成为修士的巨大助力;后者也可成为妖王,叱咤风云。 …… 林长珩目光在铁笼之中扫过。 有双尾狐、有长尾兔、有青甲龟、有双角犬…… 基本都是小兽。 略问旁侧伙计都是何价格,得到回应,他不由咋舌,竟然都价值十余枚灵石往上。 有些少见的品种,更是报价高达七八十。 可以换一件不错的下品法器了。 换成一阶下品的精品丹药,都可买二十余颗。 省着点都足够嗑个两年了。 何况豢养灵兽,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林长珩倒有意入手一只,作为丹师,他是不缺丹药的,毕竟储物袋里不敢出手的精品丹还有一堆。 自然而然,也不缺灵石。 养得起! 但林长珩扫过一圈,却没有什么符合心意的灵兽,只能暂且作罢。 …… 出了此处,林长珩往东向走了里许, 一座比旁侧更大三分的建筑出现在眼中。 灵狐兽轩。 看着其上的灵狐标志,林长珩便知这是灵狐山刘家所开设的店铺。 那个为徐家撑腰,一次出场就拿走一半灵地份额的刘家。 但徐家如何能搭上刘家,林长珩并不知晓,因为先前并无半点风声,也不知道与墨家那妮子有没有关系。 后来陈家被灭,刘家有人前来徐家族中商议要事,林长珩远远看到了那刘家人身上便有着此标志。 一门两筑基,竟然还是一个御兽家族。 林长珩这时才反应过来。 若有所思地踏进店铺之内。 “道友,看看需要什么?” 就在林长珩被一处角落中封存好的各种妖兽材料,吸引了目光之时,有一个笑眯眯的老者走了过来。 身上传来的灵气波动,约莫练气四层。 (本章完) 第52章 大肆采购 第52章 大肆采购 “可有火系妖兽精血出售?” 林长珩直接开口。 老者自带笑相,乐呵呵地解释了一句:“我家虽然以御兽为主,却也有些许妖兽材料可卖的。” 接着他又道:“火系妖兽自然有,道友是想要实力强些的,还是血脉更高级的?” “哦?还有如此区分之法?请道友指教。” 林长珩心念一动,顺势请教。 “指教不敢当。呵呵,妖兽与咱们修士却是不同,人有灵根为修行倚仗,妖则是依靠自己的血脉……” “血脉传承越强大,起点便越高、修炼便快速,这也意味着潜力!” “其血脉等级,自古就有大修进行探索,有了细分。” “譬如,我们口中常言的杂品血脉,实际上便是【凡秽血脉】,驳杂不堪,妖气浑浊,多为山野野兽偶然沾染灵机所化,也有部分为高等血脉退化而来。” “其上则是【浊煞血脉】,它们有一定的底子,却杂质据身,修炼缓慢,可吞吐月华,却易堕入凶煞之道,凭借本能行事……实力常位于一阶中期,后期不多,也有些许能突破二阶。” “再上则是【玄灵血脉】……咳咳,这一种也基本与我们练气小修士无关了。” “道友可说,需要哪种?” 林长珩听得津津有味,天下妖兽与人族修士不同,下限基本可保。 这是血脉的作用。 上限却也不定,可以打破,当然了,过程也定然极其艰难,需要奇遇、契机。 “可有【玄灵之血】?” 林长珩直接问道,他也想见识一番,元鼎会给出什么反馈。 “没有。”老者干脆摇头,“【玄灵之血】可炼二阶丹,对筑基修士有用,本坊都不多见的。” “那【浊煞之血】呢?” 林长珩只是一问,没有也无所谓,继续问道。 【浊煞血脉】比【凡秽血脉】更高一级,便是他的目的所在,好做实验以探索“化生”所需。 老者则说:“有的,恰好还剩两份,是我族中近有两只老兽死去,采炼而出,正是火系,叫做【焰尾灵狐】,实力在一阶中期偏上。” 焰尾灵狐? 林长珩自然而然想到刘家驻地便是“灵狐山”,再加上此【焰尾灵狐】之名,不由猜测,刘家或许多产灵狐,才得此名。 “价格如何,如若合适,两份我都要了。” “我家铺子报价从来都是童叟无欺,有口皆碑,三枚灵石一份。道友可以随便寻人打探一二,都能得出如此答案。” 老者信誓旦旦地道。 林长珩点了点头,此价格在他预期之内。 曾有典籍记载,一只一阶中期妖兽,体内蕴含精血两份,这个“份”是按一颗丹药所需基础精血数量确定的。 一阶初期妖兽体内则蕴有精血一份。 “劳烦都取来吧。” 林长珩笑道,取出了六枚灵石。 很快,两瓶妃红色的精血被取来。 林长珩打开查验,第一感觉就是极其浓郁的血腥气息扑鼻而来。 直接施展【察灵术】,双目有迷朦异光闪过,此血与先前的火鸦、青木蛇等【凡秽血脉】有些明显差异,一眼便知。 “极好。” 将精血收好,林长珩又看向乐呵呵收起灵石的老者,“不知道,此血可能经常供应?” 老者却是先摇了摇头,复而点了点头:“道友,只有些许豢兽,会卖作妖兽材料,其中稍有价值的都是作御兽之用,培养之后,向家族、散修供应。不过……” “不过什么?” “但我族新近,打算淘汰一批天赋不显、成长拖滞的【焰尾灵狐】,届时当有一批精血会对外售卖,但这只是初步的计划,至于何时施行,却没有具体时日,可能三五日,也可能数月。” 他说的很坦诚,林长珩听在耳中,却是心念一动。 既然有了消息,刘、徐两家又处在共同收益的蜜月期,未必不能间接搭上刘家的线,收购精血。 精血有了着落,林长珩心中顿觉舒畅。 “我知道了,不知道有没有现存的杂品豢兽精血,我族需要一大批。” “有。” 老者极其适合做生意,一张老脸如老菊般开放,就算林长珩不加上个“我族”,他也会往这边去想。 家族的需求往往是巨大的。 他立即取来了两种精血,介绍道: “这瓶深红色的为【地火蜥】精血,火系,方才宰杀了一批,数量大概还剩近百之数。” 说着,又拿起另一瓶,“而此,暗绿色的,乃是【白灵雀】精血,木系,前日被商队购走了一大批,库存约莫二十余瓶。” “品质都不错,而且没有掺杂普通妖血,不似些许黑心商家,这一点,本店的信誉可以保证!” 对老者的保证,林长珩不置可否,直接对着光源拿起一赤一绿两瓶精血。 光亮透过,【地火蜥】精血在光照下竟浮现出细密的红丝,如同细绸般浮动;绿色那瓶则泛起星点翠芒,恍若深夜萤火。 煞是好看。 林长珩眼中异光一闪,也施术确认了此物不假。 “如若我都要了,可否给个折扣?” 他照例开始砍价。 “原本要六十粒灵砂左右一份,概不还价,不过贵族要得多,可以折价五十灵砂,你看如何?” “如果未来贵族中还有此需要,量为百份往上,也可按此价取货。” 刘家老者直接报价,并递过来一块梨木黑牌,上面有灵狐兽轩的标识。 可以藉此打折。 “也好。那便点点货吧。” 说着,戴着斗笠的林长珩故意看了左右一眼。 旁边都是来往客人、伙计。 老者瞬间理解其意,呵呵一笑:“这里人多眼杂,还请上楼于贵宾室点货,这边请。” 半晌后,林长珩在老者的陪同下下楼而来,直到前者消失在人群中,才带笑回转。 这般大客户,积累下去,何愁销路不够? …… 回到仙栈之中的林长珩。 已关严门户,开启自带的隔音蔽窥阵法。 而后感知到储物袋中放着的一百二十余瓶精血。 先将数量更多的【地火蜥】精血纷纷打开、汇入一个盆中,足有小半盆之多。 腥味更是扑鼻。 (本章完) 第53章 化生进度 第53章 化生进度 “来吧。” 默念一声,识海中的元鼎一震,眼前哪里还有精血,只是薄薄的一层水渍。 已然被抽空! 林长珩觉察到这一点,立即将心神沉入识海之中。 向居中的元鼎盯去。 青色云霞散开,露出一个虚幻的赤色道果来。 略一触动。 【火鸦宝种·五重】 【夺灵:100/100】 【化生:0/10】 “嗯?没有变化,看来与此无关。” 林长珩眉头微皱。 他做出的此次尝试,显然得到了一个错误的答案。 心念再动,青色云霞再度散开,却是在元鼎之上,露出了一颗新的宝种。 此种深红。 占据了另外一角。 与其它三颗宝种、一颗道果,各据鼎口外圈一角,分而立之。 “满了?” 四种、一果的位置满满当当,间隔有秩,显然再也插不进别的宝种了。 “难道只能有五颗宝种?数量限制?” 林长珩的眉头皱得更深。 若有限制,这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 当即压下杂乱心绪,咬牙触动新得的深红宝种。 【地火蜥宝种·夺灵化生中】 【夺灵:52/100】 【效用:杂品妖兽血脉,天生自带火性,身怀本命天赋利爪、辟火、舌击,夺灵功成可择一炼入】 …… 对于夺灵进度,他却是理所当然,没有多看。 因为百余瓶精血换来此等进度,正常得紧。 更关键的是,三个【地火蜥】本命天赋。 林长珩的眼睛一扫而过, 【利爪】,对于注重体魄、擅长近身搏击的体修,或许有用。 而他这等以法力为主的修士,则更适合拉开身位的远攻,故而此天赋对他而言作用不大,搭配起来也不伦不类。 除非哪日寻到了一门不错的体修功法。 【舌击】亦然,比【利爪】还甚,与人族修士着实不搭,总不能伸出一根舌头到处舔人? 不对,专修合欢功法的修士,或属例外。 自然而然就剩下了【辟火】。 辟除火焰? 刘家老者也曾将三种妖兽简单讲述了一二,林长珩才知这【地火蜥】便是生在地中火脉之处。 温度极高,烈焰炙烤,仍能存活。 原来靠得就是这么一种【辟火】天赋! 听起来与【控火】、【御火】相对立。 但细想起来,却不止如此。 譬如说控火是增加对火焰的操弄控制,那辟火就是辟除! 直接将火灵力隔绝开来,在火系术法之下,形成一定范围的自我保护。 等到高深时,说不定可以直接定点辟除火系术法,归于湮灭。 结合起来,加持己火,辟除他火,两相碰撞,那又是一种何等的美妙画面?! …… 畅想了一番,林长珩再度将其中两瓶妃红的精血入手。 【浊煞血脉】! 【焰尾灵狐】! 他的化生尝试还未结束。 没有倾倒入盆,其手指直接探入瓶中,汲取精血。 唰! 再次看向那颗虚幻的赤色道果。 但下一瞬,林长珩的目光顿时迸发出惊喜之色。 【火鸦宝种·五重】 【夺灵:100/100】 【化生:1/10】 “【化生】的进度,增加了一点!” “果然如此!我的思路是正确的!” “使用更高级的火系妖兽精血,进行【化生】催动,便可推动道果成型!” 林长珩心念电转。 接下来,主要目标便是再度获取【焰尾灵狐】精血。 再有十八份就足够了。 目光同时在鼎口来回巡睃,并没有发现新的宝种出现。 “应是化生为先,夺灵居后。” 林长珩面露思索。 不管如何,路对了,【御火】神通真意入手亦将近。 …… 接着,林长珩再度将【白灵雀】精血夺灵。 识海中的元鼎却不再有反应。 精血未动,也不被抽取。 果真如他方才所想的一般,宝种之数满了。 五颗! 五此数,有古籍曾言,既涉及五行之本,世界万物的基本构成,也是天地交汇的象征,为寰宇中心、秩序起点。 林长珩无意纠结于此,却在思考: 此当为【凡秽血脉】所结宝种满了, 而鼎口外圈之内,一片混沌,不可窥视,应有位置空余,是否仍能夺灵【浊煞血脉】? 而且若是【火鸦宝种】化生成功,当不再此列,是否又能空出一个位置来? 林长珩保留了前世做题家的思维模式,列举可能。 …… 眨眼便过几日。 荒墟坊的拍卖会正式举行。 林长珩走在前去的路上,发现此坊市的人流更多了三分。 甚至称得上是火爆。 显然都是为了此拍卖会而来。 连带着他所在仙栈,也悄然涨价,只不过他订得早,涨不到他的头上。 拍卖会落在南侧边缘位置的一座楼殿之中。 据说选在此处也有一番道理: 拍卖得手后,退可快速离坊而去、遁入山野,入可在坊市中再藏任意时日,确保无虞。 …… 林长珩夹在人流之中,来到了拍卖楼殿外。 出示了一块有法力印记的防伪竹牌。 因为名额是用灵石购买,也就无需验资。 但在入口处却需补交三枚灵石的茶座费,届时离场,可以凭借“拍得凭证”退回。 如果一无所获或未出手拍卖,则概不退还。 林长珩罩在斗笠的脸微抽,暗骂这主办方先前不说明,临了却是额外收费,还无法拒绝,除非不入场内。 老老实实交了灵石,林长珩来到极为宽敞的殿内。 一个个石椅围绕高台,呈半圆形分布,隔得颇开,不显拥挤,起码有上百个。 在头顶上方,也有一个个封闭透明,向内凸出的厢屋,乃是贵宾室。 给大势力、实力强大或地位尊贵的修士所用。 林长珩径直来到自己竹牌上载编号所对应的座位上,眼观鼻,鼻观心地等待起来。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殿中就坐得满满当当。 抬头看去,也能看到厢屋之内影影绰绰,显然亦坐着不少人。 伴随着突如其来的一声清亮的钟声。 全场顿时为之一肃,然后便见到一个纱裙女子款款上台,拉开了拍卖序幕。 “欢迎各位一如既往地支持荒墟坊拍卖会,小女子罗怜儿,今日便由我为大家主持这一场拍卖盛会。” “在此预祝大家都能有所收获!” (本章完) 第54章 宝物动人 第54章 宝物动人 罗怜儿欠身款款行礼,胸前一抹雪白的邪恶随之震颤,倒也引起了一阵热切的注目。 对引起的台下反应,她微微一笑,好似颇为满意,如常介绍了一番拍卖会规则。 无非就是,价高则得。 另禁止威胁、干涉他人竞价;禁止神识探查他人身份;禁止报价虚高、超过自己身家,或恶意抬价后拒不支付…… 一旦发现,轻则驱逐离场,重则废除修为,极其严重的情况下,保留当场诛杀捣乱者的权力。 “那么拍卖会正式开始!” “请上第一件宝物,【飞蝗子母石】!” 罗怜儿的娇媚声音顿时在场内响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林长珩眉头微挑,这当是用了某种法器扩音加持,才有此效。 而后便见,一个白衣女侍端着托盘走上台来,面朝台下站定。 托盘竖起,其上被固定着一大四小,共五块黄澄澄的不规则石块,其上有灵光闪烁。 “这【飞蝗子母石】的名头想必大家也都听过,是一整套中品攻击型法器,驱大控小,以小助大,子母联动,合而击之。” “这也算本坊的招牌式法器了,炼制极其复杂,每年也只有四套出售,机不可失。” “拍卖底价一百五十枚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五枚下品灵石,竞拍现在开始,请报价!” 罗怜儿言笑晏晏,直接将此物的卖点都说得清清楚楚,顿时场下掀起一片热切气氛,目光振奋。 显然,这件首件拍卖品选得极好,瞬间热了场子不说,林长珩明显可以感觉到在附近很多中期、后期修士的眼中都露出了一抹渴望。 “此法器这般出名?” 林长珩暗暗咋舌,他并不在外行走,亦忌争忌斗,并没有听过此【飞蝗子母石】的名头。 但寻常的中品法器的价格,都在两百灵石以上,何况是这种成套法器,更加昂贵,底价距离甚远。 不过他心念一转,就知道是这东道主有意设置,为的是让更多人有机会报价,拉动气氛,同时也对自己的拍品有绝对的信心。 而此时—— “一百六十枚下品灵石!” 有人克制不住,一马当先地出价了。 “一百七十枚!” “我出一百七十五枚灵石!” …… “呵呵,囊中羞涩就莫要开口了,我出两百五十枚灵石!” 出价此起彼伏,根本不绝,在头顶厢屋中,顿时有一年轻的男声传出,直接抬价了一大截。 顿时场中大半张开、正欲出声的嘴,不由一僵,看向头顶出声处,最终不甘心的偃旗息鼓。 坐在头顶之人,无不是有背景之人,身家丰厚,实在不是靠自力更生的散修所能比。 只剩下少数人还在追逐。 “呵呵,好大的口气,两百六十枚!” 同样是头顶厢屋,另一侧有人反唇相讥。 “两百七十枚。”台下也有人不甘心,咬牙争取。 林长珩看到这一幕,原本还有出价的打算,此时直接彻底按下了这心思。 虽然对此物心动,但此物名头太响、太过火热,恐怕不付出大代价难以拿下。 不划算。 还是留着灵石以待它用,避免稍后遇到真正需要之物,反而掏不出灵石,那就不美了。 “三百三十块灵石!这是某能接受的最高价位,如果有人能再高五块灵石,都尽管拿去。” “若非对此子母法器钟意得很,某必定不会以高过精品中品法器的价格去追逐。” 又是一番争夺后,头顶厢屋最初出言的年轻男修,轻笑一声,抛出了一番话。 此言一落,似乎还真将有些上头的另外两人惊醒。 毕竟中品法器中的精品,也不会高过三百灵石! 正品的子母法器刨除名气、限量,价值会比常规单一法器高一些,却也不会高到过于离谱的程度。 一时之间,场中寂静下来。 竟然也无人出价了。 还真放弃了? 罗怜儿环视了台下、顶上一圈,见没有人出声,只能高声道:“三百三十块灵石一次,三百三十块灵石两次……” 美眸蕴含鼓励地向四处投去,却依然无果,顿时笑道,“三百三十块灵石三次!恭喜这位道友拍下【飞蝗子母石】,稍后会有女侍引道友完成交割。” 话音刚落,罗怜儿又拍了拍掌,趁热打铁,示意第二件拍品上台。 “第二件拍卖品,三颗【爆灵丹】。” 简短的话语一出,场中更是热闹非凡。 林长珩听到这丹药的名字,就预料到了此番变化。 他自然知道这【爆灵丹】是可以辅助突破练气中期的破境丹药。 对于某些修为被卡在练气三层不得更进的修士来说,是梦寐以求之物。 但此丹依然存在明显的副作用,便是服用此丹后,会显著加固下一层的瓶颈。 可这又如何?都能沦落到靠【爆灵丹】突破了,还在乎未来? 或者说,有什么未来可言? 毕竟练气中期瓶颈都突破不了,何况后期瓶颈,乃至筑基大关? 得进一步就是赚。 罗怜儿都没有介绍此丹为何,在一众急切目光的催促下,直接开口:“此丹,三十枚灵石为底价,单独拍卖,每次加价不少于五枚灵石。” 顿时,七嘴八舌的报价声开始攀升。 “三十五!” “四十枚灵石!” “我出五十枚!” …… “一百二十枚!” 如此迅猛的速度,竟已翻了两番,林长珩也惊到了。 最后,第一颗【爆灵丹】以一百五十枚下品灵石的价格被拍下。 接着,剩下的两颗【爆灵丹】继续热烈争抢。 第二颗竟然以一百四十五枚的价格被拍下。 很多人摩拳擦掌,以为窥见了规律,妄图捡漏,结果第三颗的价格反而一路飙升到了一百七十枚灵石! 顿时叹气唉声不绝。 林长珩以旁观者的姿态看这百态,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 拍卖继续有条不紊地推进。 瞬间就到了晌午时分,仍然没有停止下来的意思。 “第三十五件拍品,【飞云靴】!” 罗怜儿的声音依旧娇媚,而后一指托盘。 众人便见到托盘上,是一双藏青色的长靴,肉眼看去,主体材质似妖皮炼制而成。 (本章完) 第55章 精血凑齐 第55章 精血凑齐 “这是一件全新的速度型中品法器,以蛮荒也并不多见的异兽【青风腾蛇】,其腹下蛇皮制作而成。并嵌入了螺纹砂、魔树皮等多种材料,再被刻入下品阵法【轻身阵】,能极大地提升奔行、挪移速度。” “而且是由宝器阁的大师亲自炼制,质量有保障,可谓是追敌、逃生的必备法器!” “拍卖底价一百五十枚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低于五枚下品灵石,竞拍现在开始,请报价!” 速度型法器并不多见,因为寻常练气中期修士的法力和神念,最多能同时御控两件下品法器,或者一件中品法器。 如果全力催动速度型中品法器,基本上难以腾出手来用法器进攻或者防御。 这是极其危险的。 只能借助符箓傍身! 但符箓的驱使缺乏延续、考量衔接时机,而且每一张符箓使用,相当于撒出灵石,过于浪费。 因此练气中期修士则是大部分选择中品的防御或者攻击法器,市场需求如此,也就反过来影响供应—— 导致没有太多炼器师去主攻这个方向。 进而致使“速度型靴类法器”稀少,或者干脆选择去钻研价值更高、更受欢迎的法舟了。 法舟的一大受欢迎的核心点在于,可以用灵石提供驱动所需,只需要些许神念操控即可,不影响斗法的手段施展。 更关键的是,能飞行。 练气后期修士能操控一件上品法器,或两件中品法器,足够使用【飞云靴】,但一般却都会攒下灵石,购买法舟…… 这就陷入了一个死胡同。 也让“速度型靴类法器”落入了一个尴尬的境地。 …… “一百五十五块灵石。” “一百六十块!” 稀稀拉拉的报价之声响起。 罗怜儿的美眸扫过全场,发现大家都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一百七十五块。” “一百八十块。” 报价再度增长了些许,就直接步入颓势,没有人再行出声。 相当于连中品法器的基础价格也不曾触及。 这种情况下,寄拍者将亏不少。 “一百八十块灵石一次……”罗怜儿开始唱价。 就在此时, 林长珩开口了:“我出一百八十五块。” “可还有道友出价?” 罗怜儿立即停声,继续含笑问道。眸光开始向前一位报价之人看去,等待他的竞争、新价。 谁知道那人竟然不接招,反而隐隐露出一抹喜色,有如释重负的表情。 罗怜儿因此错愕,知道此人应是后悔了,如今有人接盘,正好脱身,自然不会再报价。 又等了三息,便宣布此物落入那斗笠修士之手。 …… 拍卖继续进行。 林长珩并没有再次出手的想法,不过这拍卖会上倒是什么都有,五八门。 途中,有一个白衣女侍前来,将他引到了一间旁侧的隔间中,完成了交易。 东西到手,林长珩却是错过了两件拍品。 好在女侍提前透露了两件拍品的信息,经过确认,对他无用。 又等了片刻,林长珩才再次坐直了身子。 目露精光, “终于来了。” 因为罗怜儿取出了七张丹方。 其中三张下品、三张中品、一张上品。 听完了简单的介绍,林长珩便盯上了那张叫做【赤龙丹】的中品丹方。 此丹服用,可以精进中期修为,适合修炼火法的修士。 先有下品丹方打样,林长珩也了解了大概的价格区间,心中有数。 一番争夺之后,林长珩以一百二十五枚灵石将其拿下。 着实不便宜。 但想起这修仙界都是严守传承、敝帚自珍,知识被捂得死死的。 如此一来,也倒不算太贵了。 越到后面,拍卖的物品越加贵重。 甚至还有筑基修士出声叫价、争夺。 其声洪亮,自带气势,威势浓浓。 场中人皆羡慕,不敢出声,唯恐惊扰后被盯上。 林长珩心中暗奇,对筑基境界更加憧憬期待了。 伟力归于自身的世界,还得拳头够硬。 林长珩慢慢发现,后面的物品都十分珍贵,基本与自己无关,就算掏空底子,也只能竞上两三次价罢了。 就算侥幸能拍下,恐怕也会引来窥视,祸及己身。 于是悄然离座,离开了楼殿,向坊中而去。 在出口处,还不忘取回三枚灵石的茶水费。 …… 时间一晃,就到了约定离坊之日的清晨。 这些天,林长珩将【赤龙丹】丹方所需药材,采购了二十余份。 这丹与【水芝丹】相似,竟然都没有涉及到妖兽精血。 全部炼成丹药,起码支撑个一年的自用丹药消耗,却是问题不大。 至于脚上踏的靴子,也已更换为崭新、被仔细祭炼过的【飞云靴】。 长距离的奔行倒没有测试过,但小范围的闪转腾挪却是颇为精巧,特别是突然的加速、减速,可以避开一些攻击。 而且,拍下此靴的关键在于,逃命! 可以作为土遁异法的接续。 也可以迭加【神行符】等加速符箓。 嗯,再度增加了一分安全感! …… 看了看大日的位置,时间还早,林长珩再次走进刘家的“灵狐兽轩”。 结果一进来,就听到了一声疾呼:“道友,你可算来了!” 声音中含着惊喜。 闻言林长珩一惊,这是暴露了? 林长珩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脸上,确有斗笠遮蔽,也带着人皮面具,这才心下一定。 沉心抬头看去,便见柜台之后,快步走来了那个刘家老者。 他好像介绍自己叫做……刘风修。 “道友在寻我?” 淡淡的声音,不含感情地从斗笠下传来。 听出了一丝忌惮,刘风修呵呵一笑,嘴上解释道:“没有寻道友,而是盼道友再上门。” “此话怎讲?” “上次道友询问的【焰尾灵狐】精血,已经有着落了!”刘风修直中七寸。 “哦?” 林长珩心跳蓦然加速,表面上却依然淡定,如寻常一般,停顿片刻后,才问,“不知道有多少?” “请借一步说话。” 刘风修将其领上二楼贵宾室,拂袖取出一排妃红色精血,“共有三十多份。” (本章完) 第56章 野庙惊变 第56章 野庙惊变 林长珩顿时一喜。 嘴上仍是淡淡道:“麻烦都取出来一观吧,如若没有问题,我都可购入的。” “好嘞!” 刘风修笑得嘴都合不拢,老眼眯成一条缝,连忙起身照做。 林长珩接着将所有精血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无误之后,才取出了九十枚下品灵石。 原本是需要九十三枚,刘风修主动抹去了一个零头。 “好嘞,东西您且收好。” 刘风修将灵石收下,将林长珩要走,连忙起身相送。 一直走到门口。 林长珩才突然停步:“以后我约莫每年会来一趟,还请刘掌柜帮忙囤上一些妖兽精血,焰尾灵狐可以,其它的【浊煞血脉】精血也行。” “自然!自然!” 刘风修满口答应。 “留步。” 林长珩摆了摆手,钻入人流,消失不见。 等他再次出现之时,已在坊市入口之外,靠着一颗老树等着什么。 身上也换过了一身行头,却与最初来时一般无二。 此时大日正当头,阳光带着炙热的温度,还真有些灼人。 显然已经是晌午了,到了与徐家商队约定离去的时辰。 “这里。” 很快,就有人和他打招呼,抬目望去,赫然是徐家的商队管事在招呼他。 林长珩靠了过去,笑着交流了几句,便如言坐入了空荡荡的驮马车车厢之中。 闭目养神,等了不到半个时辰,突然有动静传来。 林长珩睁眼,却见一位戴着帷帽的女子,轻巧地飘然上车,撩开车帘,与其对视上了。 四目相对,两人同时点了点头,却也没有说话,两人各坐一侧。 又等了许久。 没有等到昔日共乘的斗笠老者,却从车厢外传来了管事的声音,“约定时间已过,就不再等了,我们这便出发。” “再晚些,就要在荒山野岭之中过夜了,不甚安全。” 见车厢中的两人没有异议,管事当即一声喝令,驮马车队就吭哧吭哧地行进。 却平稳得很,不见颠簸。 …… 一晃就是三日过去。 这商队一路走得都颇为安稳,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毕竟是常走之路,熟悉的很。 此时正值夜晚, 徐家商队一众人停车歇马,在一座野庙休息。 十余人分了两人在外隐蔽做哨,其余人分享三堆篝火。 靠着内侧的一堆篝火,林长珩和女修毗邻,各自闭目打坐。 四处寂静,只有微弱的鼾声,以及篝火偶尔爆出几点火星,映得破败的庙墙忽明忽暗。 突然,林长珩若有所感,骤然睁眼,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在四处扫射。 女修似有所感,亦缓缓睁眸,异色微闪,低声道:“道友,可是察觉到了什么?” 外界安静得有些太过了…… 她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林长珩没有回应,目光盯在倚靠于野庙门上休息的那个徐家修士,只见他的脸缓缓失去了红润,有淡淡的青黑之色在蔓延,犹如蛛网。 这是【化毒异法·登真】所带来的身体对毒素的感知能力,极其敏锐。 所有人都没有察觉,甚至中毒者都没有反应,死于睡梦之中,而他却先有感知。 “有毒!有人下毒!” 女修跟随目光看去,顿时一惊,立即运转法力,娇喝出声。 有了法力的加持,原本娇软的女音顿时如黄钟大吕般,响彻在众人耳中。 立时,所有人都弹射而起。 他们本就没有深度睡眠,一唤即醒,手中更是下意识地取出法器,目光警惕地扫射,准备御敌。 林长珩则脚步微微后退,退至众人身后。 下一瞬,又有哐当哐当的声音响起,这是法器坠地的声音。 两名修为较低的徐家修士不知不觉被毒袭心,手中脱力,握不住法器,而后整个人摇摇晃晃地瘫软在地。 “是谁?藏头露尾竟敢下毒?” 商队管事大怒,一身修为练气七层,竟然没有察觉此事,简直奇耻大辱。 伸手摸出两瓶解毒丹,拨开瓶塞往口中倒了一粒,而后丢给旁人,给他们分食。 与此同时,左手掐诀,右手起势,打出【骤风术】,一股强烈的气流从身后刮起,呼啸着朝庙门处倒卷而去。 不仅三堆篝火立时熄灭,众人袍袖鼓风作响,所有从外渗透进来的毒气都被一卷而光。 而后被骤风裹着,从庙门喷出。 法术终结时,两瓶解毒丹也被分而吞之。 林长珩虽然没有中毒,有【化毒异法·登真】加身,也不惧中毒,但见旁侧的女修也吞服了一粒,并将药瓶递给他。 他顿了顿,却没有拒绝,跟着吞了一颗。 “我出去看看!” 商队管事令众人打坐调息、解毒,自己则抢出野庙,一个闪烁,身影已消失不见。 林长珩与大家一般无二,闭眸盘膝打坐,心中却在暗暗感叹。 这修仙界当真是危险,有一众修士同行,还有练气七层的后期高手坐镇,都有劫修偷偷摸过来,下毒尝试。 而且这般下毒无色无味,竟然逃过了商队管事的感知,不知道又是什么毒药? 如果不是自己提前察觉,恐怕商队之人,起码要不知不觉地死上大半。 纵使练气七层,一身法力也无用武之地。 “不行。” 林长珩警醒,“不能等到族中再吸收了!” “待会儿就找个机会,将【焰尾灵狐】的精血全数化生掉,将【御火神通真意】掌握在手,才好安心的。” 就在林长珩这般想着之时。 一道华袍身影再度回转、进庙,脸色难看。 商队管事手中抓着两具面色青黑的尸首,赫然就是在外暗哨之人,已然中毒身亡。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很显然,商队管事此行并没有什么收获。 “我曾于远处山林捕捉到了一丝人影,却不敢深追,怕是调虎离山之计。” 商队管事见众人投来目光,解释了一句。 众人深表认同,连连点头。 对于报仇而言,显然此时他们的小命更重要。 “唉,将他们带回去安葬吧,今晚我守夜,明天全速回族。” 商队管事看了三具尸体,愤怒的情绪变得低落,剩余中毒瘫倒的几人,及时服用了【解毒丹】,虽未清醒,最少性命无碍。 (本章完) 第57章 道果无上 第57章 道果无上 商队管事而后转向女修和林长珩,才挤出一抹笑容,“幸亏你们有所察觉,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等回族内,我替你们记一功。” 林长珩摇了摇头,“我只是刚好发现,却没有反应过来,好在旁侧道友当机立断,发声提醒,才避免了更大的损失。” 言下之意,旁侧的女修功劳更大。实则是,他不愿多出风头。 只有不出风头、近乎透明,他才能在方才的紧急情况下,将众人护在身前而不显眼、瞩目。 女修则讶异地偏头看了林长珩一眼,眸光微闪,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功便是功,只以事实为准,不以其它为转移。” 商队管事开口拍板。 “是。” 林长珩只能和女修齐声应道。 …… 清晨时分。 众人还未醒,林长珩径直出门,与仍在外守着的管事打了声招呼,便坐上了一块巨石,对着朝阳打坐。 但手却隐蔽地深入衣袍之中,不断地从储物袋中取出精血、拨开瓶塞,手指探入、汲取化生。 练气修士没有神识,不能外放,只有不可离体的神念,因此只要遮蔽视线,便不虞泄露。 不多时。 林长珩缩回其手,悄然松了一口气。 视线透过虚妄,“看”到了位于识海中心的那尊元鼎,落在了其中极其显眼的那颗凝实道果之上。 【火鸦宝种·五重】 【夺灵:100/100】 【化生:10/10】 …… 【精血汲满,化生功成!】 【火鸦道果·无上】 【可炼入妖兽血脉返祖神通:“御火”真意】 而后眼前蓦地一变。 元鼎再次出现异动。 钟鸣鼎撞骤响、鼎壁群兽返生。 接着又是一般无二的火焰国度铺开,但却不见那只栖息其间、不知其名的烈焰巨鸟。 “嗯?” 下一瞬,一种浩大玄奇、古老神秘的感觉油然而生,袭上心头,“这是?” 他顿时发觉,自己的视角有所不同,好像是一种极高的维度。 微微低头,却见火焰国度大半臣服于自己脚下,而“脚”却也不再是人脚…… 而是“利爪”! 利爪通体如熔金浇铸,大如殿柱,形似龙爪却生有三趾,趾间有流火如蹼相连。 爪背覆盖着赤玉般的鳞甲,甲缝中喷薄着赤紫色的真火。 一个不可思议,却又极其真实的念头遁入脑中。 “我好似化作了那只巨鸟?” 林长珩尝试转头,果然看到了由流动的熔岩织就的一身翎羽。 双翅展开,如垂天之云,苍穹都被遮盖。 更重要的是,这无边无际的火焰,都在他的感知之中,每一点火,被受其御控。 而他就是这火焰国度的绝对君主。 仿佛一个念头,这些火焰就会随他而动,将天穹都烧穿,世界都沦陷。 然而约莫三息之后。 一切的一切,都蓦然消失、崩解。 如潮水退去一般。 火焰国度、化身巨鸟、玄奇感觉、对火焰的绝对掌控,都如昙一现,只是闪现了一下。 “先前便是完整的【御火神通】?” 林长珩心中虽然失落,那种感觉太过强大、美妙,带来了极其明显的落差,但很快就调整过来,同时有所确定,“真灵!那火焰巨鸟,绝对是传说中天生地养、天道所钟的无上真灵!” “甚至可以比肩仙人,传说中可与真仙厮杀的真灵!” …… “炼入【御火神通】真意!” 压下心中激荡的思绪,林长珩直接触动那枚赤色道果。 顿时道果摇摇欲坠,化为一道赤光,遁入神魂之中。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但林长珩冥冥中的第一感觉,就是他对火的御控突破了寻常火焰的限制。 不只是凡火,就是一些少见的异种火焰,包括天地奇火、修士真火等,都可尝试御控。 层次截然不同。 只是现在不是试验的时机。 恰好身后的野庙中也传来一阵脚步和人声,林长珩状若收功,从巨石上跳下。 “走吧,继续返程。” 商队管事看了勤奋的林长珩一眼,露出些许赞叹之意, 旋即抬高音调、招呼一声,一行人便各就其位,驮马队进行前行。 …… 三日过去。 清晨时分,黑水河再次出现在商队面前。 林长珩也悄然松了一口气。 渡河之时,林长珩独立船头,欣赏着大好的晨间河景。 远望黑水如墨,却有浓雾升腾。 但眼前的水面几乎透明,因映照出河底的黑泥,才显得河水漆黑无比,得名“黑水河”。 此时,一人靠近,是商队管事前来,开口问起了林长珩身份。 眼神连闪,林长珩还是行礼告知:“不敢瞒前辈,在下林长珩。” 毕竟练气七层的前辈都开口了,自己还借与人家商队随行,说难听点,就是充作保镖。 也不好拒绝。 而且日后说不定还得借势同行一二,所以人情世故得维持好。 旋即坦然道,“但也希望前辈替我遮掩一二。” “林丹师?” 商队管事看了眼前的斗笠客一眼,有些惊讶,没想到眼前此人竟然是击败吕百廉,获得了中品丹道传承的丹师, 他早闻其名,日后还有望晋升中品,随后笑着点头应下,“这个放心,我自会替你遮掩。” “多谢。” 林长珩拱手。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渡船将靠岸时。 商队管事突然转道:“若是林丹师以后还需要去外采买,尽管来‘外事殿’找我便是,如今外界不安全,还是得结伴而行才好。” “好,多谢前辈。” 林长珩自然不会拒绝,“在下日后或许还真得叨扰前辈一二。” “好说好说。” 商队管事抚须一笑。 “前辈再会。” 渡船靠岸,林长珩告退一声,独自离去。 “好。”商队管事也去完成此行的善后事宜。 而此时同行的帷帽女修,也出舱来,和他低声说了什么后,衣裙飘摇,一路朝着核心处的归峰道场飘然而去。 …… 林长珩再度回到自己的小院中,看到桌面积累的一层薄灰,有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他先是呼呼大睡了一宿,直到深夜,才缓缓醒转。 打出几个【清洁术】,将屋内院中打扫了一番后,林长珩才取出剩余的精血,再度完成未竟的尝试起来。 (本章完) 第58章 两年瞬息 第58章 两年瞬息 林长珩沉神入识海,朝先前【火鸦宝种】所在的位置看去。 只见在那里,空空荡荡。 没有任何宝种、道果的影子存在。 如最初一般。 “不知道空位能否重新夺灵【凡秽血脉】?” 心念一动,林长珩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堆暗绿色的血瓶。 正是装着【白灵雀】精血。 上次从灵狐兽轩购买而来,只不过先行夺灵了【地火蜥】,而没有空位,无法继续夺灵。 如今被空出来了,值得一试。 顷刻之后。 手中的【白灵雀】精血只是轻颤,丝毫未少。 “不行?” 林长珩眉头一皱。 与他的猜测预估大相径庭,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莫非此空位……就这般浪费了? 心中略沉,林长珩反手从储物袋中取出【焰尾灵狐】精血。 目前还剩余十余瓶。 “如今【火鸦道果】化生结束,是否能够再度夺灵更高级的精血,便在此刻揭晓了。” 意念沟通元鼎,他的手指已经探入了剩余精血之中。 咻! 只觉青霞连闪,眼前精血已然消失一空。 “成了?” 林长珩一扫阴霾,转而惊喜,立即朝元鼎的鼎口处看去。 而后便见,在更内一圈的位置之上,一颗体积更大三分的妃色宝种虚影缓缓显现。 “果真可以,【浊煞血脉】亦可夺灵!这意味着以后可夺取更高级的精血!” 接着异变更生。 在其双眸略瞠的注视下,此种竟似被什么吸引了一般,飘到了先前【火鸦宝种】的位置上,滴溜溜地自转起来。 此时,鼎口最外圈的五颗宝种再度补齐。 空位没有浪费! 只是不能再度夺灵【凡秽血脉】,相当于升级了。 往后只可夺灵【浊煞血脉】或者以上! 也就是说,【凡秽血脉】最多只能夺灵五类宝种,每化生成功一种,便腾出一个种位,让于更高级的【浊煞血脉】。 “如若【浊煞血脉】也自带五个种位,最多的情况下,可以额外增加五个。” “也就是十个。” “以上猜测没错的话,甚至可以推论,再往后的【玄灵血脉】最多可以达到十五个种位……” 这在数量上并不少,让林长珩顿时松了一口气。 如果每种等级的血脉,只有五个种位,却是不太够的。 宽裕些总是好的。 而且日后随着林长珩的修为强大,所接触的妖兽妖血必将更丰富、更高级、更强大。 也代表着未来有机会能掌握更多神通! 对于神通加身,林长珩绝不会嫌多! …… 接着,林长珩便从新的宝种之中,得到了反馈。 【焰尾灵狐宝种·夺灵化生中】 【夺灵:6/100】 【效用:身具浊煞血脉,天生自带火性,魅惑天授,身怀本命天赋:幻容移形、焚心狐火、焰尾化盾,夺灵功成可择一炼入】 “同样是三个本命天赋!只不过看起来,比火鸦、青木蛇等凡秽妖兽,更加厚重、强力。” 林长珩的意识从宝种观察之中退了出来,开始纠结。 因为他对此狐【幻容移形】的天赋存有需求,出门便不再依赖人皮面具和不离身的斗笠。 同时,他也对【焚心狐火】表示好奇,这是一种来自狐族的自带火焰,还是某种效果?并不明确。 至于【焰尾化盾】,则一眼可知,是一种防御之法,使用场景也颇为宽泛。 纠结之下,也没有个结论。 “反正一时半会儿,精血不够,也无法夺灵功成、化为一重宝种,且边走边看吧。” “或许到时候心境不同、情况有变,就自有结论了。” 林长珩很快想通,摇头一笑。 此时,他的心情大好,来到院中对月独酌。 最起码,林长珩对他在这险恶、混乱修仙界的最大依仗——【元鼎】的后续能力有了底。 不会戛然而止,后续有继,不然就大大的不妙了。 别看他如今在徐家待得还不错,有身份,有技艺,有灵石,但他却知道自己始终难以融入其中。 存在天然的隔阂。 只是双方的利益一致、方向暂同,未有太大分歧。 就如同租住、寄宿一般,过了几天和谐日子,真把自己当主人那就错的离谱了。 等到利益出现冲突之时,这一切都将撕裂,只是撕裂到何种程度,就不好说了。 是好聚好散,分道扬镳,还是翻脸无情、刀兵相见? 林长珩自觉他不会太过无情,但他的做法如何,也得看看徐家做到何种程度。 以德报德,以直报怨,在前世就已成为了他的行为准则。 他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心中明白: 他未来的路……多半还是独行! 仙道孤寂,并非虚言。 …… 斗转星移,两年时间再度从指缝之中溜走。 徐家百炼殿。 某座丹房之外,黑压压地站着十余人,气势相当不凡。 或是修为高深所带来的惊人灵压,或是久居高位带来的强大气场。 特别是站立在前的三人,居中者赫然就是徐家家主徐序衡。 曾经颇具威严的中年面容,如今也爬上了几条深纹,为风霜所聚。 想来大开荒的这些年掌舵练气徐家,也殊为不易。 一旦决策失误,便如陈家一般,万劫不复。 左右两侧,则分别是统领丹事的首席丹师徐前炎,以及一位面覆轻纱、着淡紫长裙的清冷女修。 赫然就是徐家大小姐,徐寒霁。 几年过去,此女少女感褪去,轻纱半掩的侧脸线条如玉瓷般细腻,却又似远山含黛般带着几分朦胧的写意之美。 更添几分清冷出尘的气质。 再后面的则是族内高层、丹师。 皆面朝丹房,似聚而等待什么。 “咯吱。” 一声轻响,房门打开,一位青袍男修从丹房之中走出,身后跟着一位托着托盘的丹师。 青袍男修笔挺如松,在众人面前站定,嘴角含淡笑扫过众人,他身后的丹师则步履不停,从侧绕过,将托盘呈给徐前炎。 见林长珩目光扫来,徐寒霁微微颔首示意,林长珩也笑以回应。 “如何?” 见徐前炎查验完毕,放下丹瓶,家主徐序衡开口问道。 “丹确成中品,恭喜林丹师,也恭喜吾族,从今再多一位中品丹师矣!” 徐前炎赞许地看了林长珩一眼,抚须朗笑道,给出了判定。 (本章完) 第59章 客卿待遇(求追读!or2!) 第59章 客卿待遇(求追读!or2!) 顿时人群中一片哗然,赞叹、道喜之声不绝。 场面呈现一片喜庆,显然此事对徐家家族、对徐家众人而言,也是喜事。 “好!极好!” 徐序衡哈哈一笑,一双虎目如看宝藏一般看着林长珩,更是直接上前拍着后者肩头, “我果然没有看错林丹师,前途当真无量。各方面的待遇,都会跟上,族内定不会亏待你的!” 林长珩听到“族内”二字,而非“我族”,就知道这徐家主心思细腻,非他外表那般粗犷,字里话外都将林长珩视为同族,当即笑道: “多谢家主!晚辈能有今日,也离不开族中的培养,这一切都铭记在心,日夜不敢忘怀。” 林长珩自然不会故作孤傲,摆起中品丹师的架子,而是顺着话头沉声表态。 徐序衡闻言满意。 十年一批、上上批的丙癸仙苗,还当真不错,竟然抽中了三个大有前途的苗子。 如今想起,都不由感叹,天佑徐家。 一个便是这林长珩,十二年看炉学徒,得以入阶丹师,如今不到九年,便再入中品。 虽然不快,但也算大器晚成了。 未来未必没有一窥上品丹道的可能。 要知道丹道与修行不同,修行六十筑基是一道大关卡,受到年龄掣肘,但炼丹则是越老越妖,基本不受年龄影响。 林长珩此时接近不惑之年,但对修仙者而言,还有大把的岁月。 而到今日,徐家的上品丹师也不过一人。 如果能再出一位,徐家当真未来可期。 另外两个仙苗之一,则是澹台绯月,年前已然可以绘制出精品符箓。 徐家对符道只是有所涉猎,不如丹道那般有足够的底蕴,所以并没有中品符道在手,但徐序衡得知此事后,当即力排众议,果断拍板,要在外寻找。 在两个月前,费了一番心机手段后,终于寻来一门中品符道,授予了澹台绯月。 大有将其培养成徐家的“符道首席”的打算。 他看重的最后一人,不是他人,正是徐福贵。 徐福贵的修为进度尚可,如今已经进入了练气六层,但他最看重的并不是这一点。 而是福贵能生、愿生、爱生。 这些特质单一来看,并不怎样,但三位一体结合在一起,则大大不同。 如今徐福贵已经生下了第八女。 第七子是和徐家灵根女所生,具有灵根,半岁时测定了为下品灵根。 第八女则是之前的凡人妻妾所生,又为中品灵根。 这让包括徐家主在内的一众徐家高层感慨之余又大喜过望! 徐福贵娶了四个妻妾,已经生下了八个孩子。 有灵根者足有四个! 第三子,杂灵根。 第五子,中品灵根。 第七子,下品灵根。 第八女,再度出了中品灵根! 一半的灵根率! 而且两成半的中品灵根率。 这是极其离谱的几率,却真的发生了。 特别是中品灵根,几率竟然是两成半!徐家做梦都不敢想。 而且更关键的是,中品灵根未来有可能冲击筑基! 也意味着,有可能让徐家因此达成夙愿,晋升筑基家族! 最不济,也可成为族中的后期高手,中流砥柱。 那时,一切都将不同了。 而想到这个可能,许多家族高层研究后,斩钉截铁地表示要再给徐福贵娶妻,此时已经在紧锣密鼓地张罗中。 徐序衡见高层如此,不禁摇头,却没有制止。 心中也不由憧憬。 这几率,饶是一向稳重的他,也忍不住要继续一赌了。 万一出个上品灵根…… 为此,族中也有配套的决议,为徐福贵准备了一颗【冲脉丹】,近日已经到位,打算不日发下。 此丹乃是帮助突破练气中期瓶颈的破境丹,价值不菲,颇为难得。 族中用此作为诞下第二个中品灵根,暨四个灵根子嗣的奉献奖励,并期望他再接再厉,再生辉煌。 同时对其他仙苗行激励之事! …… “恭喜林道友了。” 冰泉漱玉般的声音此时从旁侧传来,林长珩偏头,便见徐寒霁上前道贺。 “承蒙吉言,仙路漫漫,还望仙子共勉。” 林长珩拱手谢过。 略加寒暄,特意来此见证、也表达重视的徐家众高层离去,只剩下一些丹师在场,徐前炎也适时地宣布道: “林丹师,你‘记名客卿’的记名二字从此撤去,是为客卿,廪给升格。同时,中品权限开放更加全面,家族秘传也可换取,而且享受七折的折扣力度。” “此外,你的任务不再直接摊派,拥有一定的选择权,或者,你也可以选择外放,成为一铺主事。” 仔细听完,林长珩一笑:“多谢。” 这意味着,丹方、精血的获取,他将有更多的操作空间。 中品丹师哪怕是换取多种妖兽精血、数量再多,都在合理范围之内,无人置喙。 身份、地位高了,便是如此,说话、做事自带三分合理性。 亦有大儒为你辨经。 这是林长珩深思熟虑、多角度考量后,做出的决定。 向徐家展露出一阶中品丹师之实。 接下来,既然透露了,他也打算搬家,搬至中品灵脉的主干位置。 那里唤作“观霞道场”。 灵气也更浓郁、精纯,适合中期修为的他之修炼。 林长珩并打算再过半月,就顺势突破,晋级练气中期,展露出“练气四层”的实力。 他在紫川坊的学徒时期,修为就一直动得慢。 这一点不少人知道,营造出这般的突破速度才够合理,不会引起其它的注视。 林长珩对此很慎重。 都是三思而行,反复推论,不求做到百分百的遮掩,能兼顾稳健和获益为佳。 好在徐家丹房构建合理,设有中品【聚火阵】,对法力的需求不大,不然林长珩也不敢“率先突破丹道”。 …… 离开此地回听潮道场之时,林长珩半路被徐福贵和白峰先截下。 说是得闻喜讯,已给他设宴,要大醉才归。 林长珩无法拒绝,只好被架上酒桌。 如今徐福贵可谓是春风得意,又要做新郎官,白峰先也得到了大战后的伤残奖励,终于突破了练气中期。 (本章完) 第60章 二阶灵地(求追读!!!) 第60章 二阶灵地(求追读!!!) 在桌三人,如今徐福贵修为最高,练气六层。 白峰先练气四层。 林长珩表面上最低,仍是练气三层,但“丹师”身份自有加持,徐、白两人仍称“林兄”、“林大哥”。 如今晋升中品丹师,更是如此。 三人胡乱灌了几壶灵酒,才缓缓地慢了下来,聊起了徐家之事。 如今大开荒濒临结束,战果喜人,接近收尾,不日上宗就要论功行赏。 “此次大开荒,族中收获巨大,底蕴再度狠狠地积累了,很可能再增厚些许,真有晋升筑基家族的可能。” 徐福贵面色酡红,警惕地看了四周一眼,突然凑近低声说了一句。 林长珩和白峰先原本迷朦的眼神,顿时清澈起来。 相顾一眼,都有浓浓的惊异,显然他们对此丝毫不知。而徐福贵如今算真正打入了徐家内部,再进一步,就是高层了。 并且他的新岳父,据说就是一个练气后期的长老,决定嫁女。 在徐家有明文规定,修为练气八层及以后,技艺在上品及以后,可为长老。 如今徐家的长老不过十余人,称得上位高权重。 所以,他们对徐福贵的消息并不质疑。 “细说、细说。” 白奉先的脸上烧伤疤痕依然可见,却不再那般狰狞了,恢复了肉色。 “不得不说,徐家当真有天顾。族中主力开发绝尘谷的那块一阶中品灵地,派出划水的开拓队,竟然也有了大收获!” “误打误撞发现了一块二阶灵地……并且初步占领。” 徐福贵开口。 “二阶?” 低呼从白峰先的嘴中迸发,而后被他自己的手死死捂住,不敢多言。 林长珩也神色难压,无比惊讶,“竟然是二阶灵地?拥有一块,基本上都可以充当筑基家族的底蕴了。” “徐家,竟然有此大运?” 毕竟蛮荒之大,无边无际,其中开荒修士、家族更如过江之鲫,徐家能先后发现两块灵地,尤其是二阶灵地,当真不易。 这可是筑基家族都要眼红的。一个处理不慎,恐反受其害,修仙界的弱肉强食,真的不讲半分情面。 “确实。” 徐福贵与两人碰杯,看出了老白的惊、林大哥的忧,接着一笑,低声道,“林大哥也无需担忧,徐家之前也又惊又喜,同时焦躁不安,最后开了一天一夜的大会后,终于有了决心。” “什么决心?” 林长珩隐隐约约有所猜测,莫非…… 白峰先也看去。 “献地。” 徐福贵吐出了两个字。 “果然!” 林长珩生怕徐家抵不住诱惑,强行占据、保有这二阶灵地,一旦有不讲武德的筑基家族下场,多出一个被劫修袭击,甚至灭族的练气家族并非不可能。 如果利益足够大,铤而走险算什么?都有人敢卖绞死自己的绞刑架! 如若徐家真的这般不清醒,掉入了利益漩涡中,眼前的繁似锦、大好局面,都将是镜水月,随时可能被打破,而他也要考虑溜走之事了。 “献地?” 白峰先迷惑。 “不知道献给了哪家?”林长珩松了一口气,好奇笑道。 “献给了上宗。” 徐福贵却是道。 “这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林长珩点头。 俗话曾说: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上宗组织开荒,为一切事宜的执掌、统领者,紫极宗就是此域的“帝王”,徐家献予灵地资源,便是一个道理。 将超出自己掌控实力的烫手山芋丢走,乃是极明智的自保之法。 丢的对象也极对,紫极宗! 谁人敢插手?哪个势力敢动歪心思、小动作? “想必联系紫极宗也不是一件易事吧?或得通过中间人?” 林长珩想到了一个点。 就如同俗世之中,百姓向帝王献宝,却也未必可随意而就,需要通过官员等中间人引见、作保。 徐福贵连连点头,看林长珩如看神人:“确实如此,墨丹师在其中发挥了巨大作用。” 此言一出,便一切都对上了…… 墨昭离! 应是此女斡旋。 这两年,林长珩与此女一直保持联系,互有来信。 她得知了林长珩的丹道水平,也从墨师信中知道他获得了徐家丹道秘传,有望晋升中品,特意道喜, 并且信中笑称,未来若有炼丹需求,或许还得请他帮忙。 而今日林长珩被徐家确认中品丹师身份,墨师虽不在场,但早晚会知道。 基本可以等同于墨昭离也知道。 届时,他便能与此女平等处之,并尝试从书信往来,变成利益交互。 甚至请其帮忙收集些许妖兽精血,也未尝不可。 毕竟此女所处的平台实高,固有其优势所在。 不可浪费。 但具体时机,还需仔细把握才是。 …… “紫极宗应当不会白收吧?这偌大的上宗应当要脸,就没有回馈徐家什么?” 白峰先此时却很敏锐,“譬如筑基丹?” 徐福贵也不清楚:“有一些可能……徐家在开荒时的功绩不小,但这种献地具体如何计算功勋却并不清楚,也得紫极宗内部研判,但目前可以确认的是,未来筑基所需灵地的使用机会,紫极宗确定可以提供。” 一般而言,一位练气圆满的修士,欲图筑基,需要勘破“精”、“气”、“神”三座阻挡在前的大山,被称为“破三山”。 此外,通常还会准备筑基丹、筑基灵物等辅助筑基,并且对灵地、灵脉品质也有需求。 以二阶灵地、灵脉为佳。 按照徐福贵的说法,如若徐家有人到时需要筑基,紫极宗可以提供灵地。 不仅灵气足够,安全也是无虞的,不担心被人打扰。 这很重要。 一来徐家自身没有二阶灵脉、灵地,二则,并不是所有家族都希望你徐家有人筑基,并晋升为筑基家族。 毕竟现有资源就这么多,你成筑基家族,必定对旁边的练气家族进行掠夺、虹吸、侵占,练气家族自然不愿见到此幕发生; 而老牌筑基家族也如此,并不希望再多一个同级家族来瓜分利益。 所以,提防敌族很重要,防备邻里也应当! (本章完) 第61章 道果真核 第61章 道果真核 半个月后。 林长珩照计划“突破”练气中期,并搬到了位于观霞道场的新小院之中。 是徐家给他这位新客卿新建并配下。 中品灵脉的主干之上建立了不少院落,位置稀少,林长珩则干脆选了较为偏僻的一处,不在建筑群中,却也胜在安静。 扫过其中,他发现无论是院子还是屋内,都比先前的规格高了许多,陈设也更加讲究。 古色古香、格调非凡,都是用凡俗珍贵、皇家才用的金丝楠木制成。 林长珩并不贪图享受,却也不介意生活的环境更好一些。 关上院门,抬脚一踏,瞬间整个人已经消失无踪。 只剩下地面有土浪轻漾。 而后屋内黄光一闪,一道青袍身影已然出现,将将坐下,为自己斟了一杯中品的【云灵茶】。 此茶是徐家的中品丹师方才有份额配给,可以缓解炼丹疲劳,令耳目清明。 特在炼丹前期、中段饮用最佳。 但林长珩无此需要,只在日常饮。 “这二重宝种的【土遁异法·灵动】,显然更强了许多,无论是入地还是遁行,其速度、时长,都非先前可比。” “最深可达一丈半,过七息才终,约莫可以遁出近百丈距离。如此长足的提升,自保之能更加突出。” 嘴中传来特异清香,林长珩的心念连闪,已投在识海中的元鼎之上。 【效用:熟练感知土地律动,持续融入土层穿行】 对如此效果,林长珩颇为满意,使用土遁异法的时候,也确实更从容、轻松了许多。 林长珩也在好奇,不知道他这夺灵妖血出的【土遁异法】和人族修士的法术【土遁术】,谁高谁劣?又有何区别? 等到日后获得【土遁术】后,真得仔细比较一番。 心中想着,林长珩再次触动那颗土黄色宝种—— 【磐山龟宝种·二重】 【夺灵:52/100】 “记得上次绯月所言,她获得中品符道传承后,表现出了不俗的天赋,在族中有权限获取的【磐山龟精血】也更多,如此,我此宝种的积累速度,也将更甚!” 睹物思人,他也不由联想起了澹台郡主。 此女先前向徐家暴露可绘制精品符箓之前,心存忧虑,还特意深夜来访、向其取经,听取了他的建议,这才有了后来之事。 所幸,发生的一切都没有出乎两人预料,在向好发展。 如今两人的秘密穿插,互帮互助,利益纠缠,关系密切程度也非先前可比。 而且随着修为愈增,此女如今也愈发娇艳、芳泽无加,倒有几分传统话本中开堪折的味道了。 …… 过去的两年中,其它的宝种夺灵不曾搁下,林长珩也曾两度出族。 其中【木傀狐宝种】快速积累到了二重,但随着绝尘谷开发进度推前,又有灵狐山刘家出力,布下大阵将毒瘴驱除。 【解瘴丹】需求不存,因此直接停炼,林长珩也无法继续积累此种。 故而一直卡在二重,【自愈异法】也卡在“灵动”之境,不得再进。 林长珩仔细测试之下,发现可以通过消耗法力、气血,获得“强化自愈”之效,能够愈合深度切口,轻度骨折等伤势。 后来他动用丹师身份,以及庶务殿管事徐序中的交情,才将族内剩下的“木傀狐精血”购入。 结果令林长珩愕然不已,哭笑不得。 笑,是因为林长珩很快将【木傀狐宝种】推到三重,炼入了【自愈异法·通明】! 可以“断指重生”。 犹如一些小兽断尾求生一般。 他还一度畅想,继续夺灵下去,是否真能做到“断臂重生”、“重伤能愈”,乃至仙家手段般的“滴血重生”…… 但这期待很快就破灭了。 因为【木傀狐宝种】居然只有三重! 无法再进。 林长珩还是首次遇到,忍不住挠头。 几次试验之后,还是如此。 他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冷静下来之后,开始总结: 同等级之间的妖兽精血,也区别不小,祖上不同,乃至潜力各异。 其中,较优的是【火鸦精血】,上可追溯到疑似真灵,祖上强大、辉煌,可夺灵五重,化生出“道果”,乃“神通”。 其次,则是【青木蛇精血】,不及火鸦,祖上应是大妖,也能够夺灵五重,但化生只是“真核”,即为“妖术”。 再次,则是【木傀狐精血】,所遇的潜力最低,祖上普通,甚至没有祖上,是普通野兽沾染天地灵机所化,夺灵也仅有“三重”,便戛然而止,无法化生,只为“异法”。 “神通”、“妖术”、“异法”…… 层次明晰,潜力高低一眼可见。 至于里面是否还有掺插,目前也未知。 林长珩曾盯着【木傀狐宝种】所让出的空位看了许久,最终释然: 能遇到【火鸦】这种祖上辉煌的妖兽,是他的幸运,而非常态。 认识到这一点后,心中顿时舒坦了许多。 …… 至于【地火蜥宝种】。 则已然成型一重,第二重也积累了六成。 林长珩在荒墟坊的“灵狐兽轩”购买了两次,刘掌柜都热情迎接。 最开始刘掌柜还未做林长珩再来的打算,只当昔日是场面话。 结果真的再来,还将其店铺的【地火蜥精血】和【焰尾灵狐精血】都采购一空,更是认下了这真是个大主顾的事实。 只是他还未曾售出的几种库存【凡秽妖血】,这位大主顾却是一眼不看,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让他原本打算大清库存的小九九,无法实现,为此还叹息了许久。 不知道精血俱收的大主顾为何生了此变。 …… 林长珩再度看向代表【焰尾灵狐宝种】的妃色虚影—— 他在“灵狐兽轩”采购了两次,所得足有六十余瓶精血。 【焰尾灵狐宝种·夺灵化生中】 【夺灵:37/100】 “太慢了……才三分之一……” 林长珩皱眉,喃喃自语,“五日后,刘家终于再度有人前来徐家议事,或许是个搭上线的机会!” “但在此之前,还得去见一个徐家姑娘,是序中兄推荐,却是不好再推拒了……” 感谢“殆无虚夕”道友的打赏~ (本章完) 第62章 不喜女人?(求月票) 第62章 不喜女人?(求月票) 林长珩知道,徐序中如此,张罗着给自己做媒,是为了用家庭牵绊、感情联系,将自己彻底绑在徐家的大船上。 而且其理由也是充足的,毕竟林长珩接近四十岁,也是时候寻个道侣成家了。 只是他不好说,林长珩不过杂灵根,突破个练气四层都如此费劲,此生筑基概率几乎不存,仙途也一眼能看到尽头,还是得为日后做打算。 中品丹师的财富、资源积累也颇为惊人,需要有子嗣继承。 但徐序中却永远想不到,他们所看到的,都是林长珩想让他们看到的。 无论是丹道进展、修为实力,甚至灵根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林长珩随手对自己体内施展了一记【察灵术】。 顿时五系灵根的情况在其感知中出现。 火灵根,灵韵十六缕。 木灵根,则有十四缕。 土灵根,升为九缕。 水灵根、金灵根,依旧五缕。 林长珩托着下巴思忖,或许日后得全力将火灵根先积累到中品灵根才好。 避免等修为到了练气六层,结果被练气后期瓶颈卡得欲生欲死。 而中品灵根可以一定程度上削弱后期瓶颈。 对日后筑基,也有帮助。 五系全面发展虽好,但在当下,还是得有轻重先后之分。 …… 翌日一大早。 林长珩尚在吃早饭,就接到徐序中遣来的族人邀请,请他去“归峰道场”外的风雨阁一见。 “道友且先行一步,我稍后就过去。” 林长珩笑着将族人打发,将盘中蕴灵饭食吃完,才悠悠而去。 毫无疑问,这是徐序中攒的局,多半是见一见其嘴中那姿容俱佳的徐家女子。 林长珩颇为无奈,谁成想到了修仙界也绕不过相亲此事。 但见一见也少不了一块肉,至少他目前没有寻道侣的打算,敷衍一二就是。 一来他的仙途未断,尚有可为,四十岁正是干事的年纪; 二则他的秘密太多,多一个道侣身边人,就多了一分泄露的危险。 故而决计不可。 但外人不知这两点,做媒情有可原,而他也不能用此来推拒之。 不多时, 林长珩登上了归峰道场外的翠山,半山腰上有阁台一座,可供休憩观景。 远河近峦,河光山景,皆可入眼,别有一番意趣。 “长珩,这里。” 徐序中站在高阁之上,凭栏而立,见林长珩登山而至,笑着招呼。 “稍候,我这就来。” 林长珩闻声看去,遥遥一拱手,而后见徐序中旁侧也走出两人来,一个碧衣女子,约莫十八九年纪,琼鼻樱唇,容貌不俗,纤腰楚楚,身姿有度,着实是个美人胚子。 在她身后则是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好奇地探出头来向下看,生得容貌也可,在那碧衣女子面前,却黯然失色。 四目相对,碧衣女子没有躲闪,反而大大方方一笑,同时微微欠身一福。 林长珩自然回礼。 徐序中在旁侧见到这一幕,顿时捋着胡须,呵呵笑着,显然对这桩婚事相当满意。 而如今初见这般状况,似乎开了个不错的头…… 很快林长珩上得楼来,一番寒暄后,三人分坐,丫鬟立于女子身后。 徐序中也简单地介绍了彼此。 此女名叫“徐寒漪”,是一位族内老牌高层的孙女,年方十八,身具杂灵根,修为练气二层。 一番交流之后,徐序中借口离去,对丫鬟使了一个眼色,丫鬟也瞬间立即其意,跟随而走。 场中只剩两人对坐。 林长珩毕竟痴长女子二十余岁,待人处事自然有一套章法,再加上女子并不抗拒、甚至称得上是配合,一对好奇的大眼睛盯着中品丹师的林长珩看,倒也令二人相处融洽,交谈甚欢。 到得后来,两人关系拉近不少,徐寒漪更是主动斟茶、倒水,毫无心机地好奇问道:“林大哥,你当真快要四十岁了么?” “怎么?不像么?” 林长珩笑着反问。 “确实不像,林大哥的模样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比我大兄还显年轻呢。” 徐寒漪如实道。 “呵呵,徐姑娘尽说些让我开心的话。” 林长珩摇头失笑,而后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不过多半与我常年在丹房炼丹、少在外行走有关。不经风吹日晒,无需勾心斗角,便乐得轻松,心态尚好,自然会显得年轻些。” 徐寒漪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神色,丝毫没有怀疑的样子。 半个时辰后,林长珩才率先告辞,在下楼之时,发现徐序中和丫鬟还在楼下等着,不由一愣。 “序中兄?” “聊得如何?” 徐序中示意丫鬟上楼,接着对下楼的林长珩挤眉弄眼,拉着他离去,边走边聊。 “序中兄说笑了,徐姑娘不错,但我们的年龄还是差得过大了……” 林长珩开始找理由。 “诶,此话不对!” 徐序中直接开始纠正,“二十岁的差距在凡俗都不要太过多见,老夫少妻都常有之,何况我们这追求念头通达的修仙界中?” “不少筑基修士,寻到的道侣、收下的侍妾,年龄相差百年的都不少见,甚至曾有一个筑基家族的老祖,濒临大限,还新纳了不到二十岁的侍妾,年龄相差更是达到了两百岁。” “筑基都如此,许多结丹、元婴修士,更是相差三四百岁,近千岁的都有……所以,年龄算什么问题?不要被这些凡俗观念所束缚。” “……”林长珩无言以对。 “而且寒漪确实不错,长珩与其联姻,不仅在族内可以站稳,家族的核心功法、秘传等都能对你开放,而且其祖父也能提供相应支持,可谓是全方位的栽培,与如今的状态不可同日而语。” “你那好友徐福贵,不就是如此么,说不定日后还有筑基的可能,都说曲线救国,难道你就不心动么?” 徐序中继续劝说,还举了福贵的正面例子。 搁在一般人身上确实会动心,但林长珩却非常人。 最终林长珩假借“钻研丹道,以期突破一阶上品”这冠冕堂皇、利他利族的理由,挡住了徐序中的一碗接一碗的“迷魂汤”。 看着快速离去的林长珩背影,徐序中忍不住挠了挠头,有些呆愣。 怎么就不心动呢?莫非林兄弟这般不开窍? 许久后,一个念头浮上心头,令他大惊: “莫非……他不喜女人?” (本章完) 第63章 火尾金鼠 第63章 火尾金鼠 林长珩不知道自己的做法,令徐序中产生了何等离谱的猜测,但他也并不在意。 离了风雨阁,他径直向百炼殿而去。 结果半路有一道倩影,定定地站在前方,正美眸微弯,对着他笑。 “绯月,今日这般早么?可是去百炼殿?刚好一道同往。” 林长珩微微一笑,走到高挑女修近前打招呼。 在徐家,制符和炼丹共居一殿,只是有左右区域之分。 “林兄仿佛是从归峰道场的方向而来,看来族中对您这位中品丹师确实看重。” 澹台绯月的端雅声音传来,看似感慨,但林长珩却是从“中品丹师”的重音中听到了一抹异样的情绪。 “这半个月我确实忙碌,没有上门向郡主讨教,是在下之疏忽,还望郡主宽宏大量,不要计较则个。” 林长珩与澹台绯月相交多年,结为好友,早已摸清了彼此的性子。 “小女子却是不敢托大,还以为林兄晋升中品丹师后,就看不上与小女子的那份昔日交情呢。” 澹台绯月双手负在身后,身子前倾,玲珑曲线尽显,却是故意道。 闻言,林长珩笑容收起,忽然正色道:“绯月还请放心,林某的为人,你当有所了解,莫非林某是什么忘恩负义之人么?” “不……小女子绝非此意……” 澹台绯月听林长珩说的严重,刚要解释,却闻林长珩继续道, “你我情谊林某绝不敢忘。莫说现在尚是中品丹师,就是他日晋升上品、二阶丹师,都不违此言。” 澹台绯月见林长珩说的认真,竟也俏脸一肃,伸出玉手,指天而言:“我自然是一万个相信林兄的……绯月之心如何,林兄也当明白,仙路难行,得一好友知己并不容易,我也绝不负此情此义!” 突然旁侧走过两个徐家族人,对两人投以诧异的目光,似在好奇发生了什么,让这对男女如此相对发誓。 林长珩被这一打岔,突觉氛围有些异样,什么“林某为人”、“绯月之心”,好像在发表什么男欢女爱、海誓山盟一般,当即伸手将郡主竖起的柔荑抓下。 澹台绯月也有类似的感觉,白皙的俏脸顿时攀起了丝丝红霞,有些手足无措。 接着她指尖微颤,被林长珩掌心温度一烫,慌忙抽回手去。那抹红霞更从耳尖蔓至颈侧,衬得雪肤愈发剔透,连眼尾那颗小小的朱砂痣也艳了几分。 林长珩轻咳一声,袖中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方才触碰过的柔荑余温。 不由鬼使神差地道:“郡主方才说的绯月之心……” “当然是专研符道之心!嗯,小女子的绘符任务甚重,不可拖沓,就先行一步了……” 郡主强作镇定,仍行罢礼,身影才化作流光掠向远处,惊起一树栖雀。 雀羽纷扬中,林长珩捻起一片落在肩头的瓣,忽地低笑出声。 不管心中闪过如何想法,脚步却不停地来到百炼殿的丹房中。 林长珩直接开炉炼丹。 炼的是【炙息丹】。 一阶中品丹药,丹方得自徐家。 林长珩晋级中品丹师之后,徐家给出三种中品丹药备选,只有大致药材、炼丹难度展示,其余皆不显。 他一眼便看到了这【炙息丹】,是一种火系中品丹药,药材中赫然有一种叫做【火尾金鼠】精血的辅药。 林长珩当即瞳孔微动,便决定非炼此丹不可了。 要知道,能用作中品丹药之药材的,多半不是什么【凡秽血脉】的妖兽精血,很可能是【浊煞血脉】。 而他目前只得到过一种。 便是【焰尾灵狐】精血。 青木蛇宝种化生所需的木系【浊煞血脉】精血却一直没有碰到,缺少一个机会。 林长珩也知道,徐家给出的这几张丹方,不仅是因为存在丹药需求,也是因为炼制药材比较易寻、可以集齐,不然拿出来也无用,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三个时辰后,林长珩才稍显疲色地将丹房之门打开。 对在门口守着的学徒徐柳财吩咐道:“且去将炉火守着。” “是,林师。” 徐柳财少了一分青涩,多了一分稳重,立即恭敬领命,接着便往丹房之中走去。 他从林长珩刚入阶丹师时,便跟在其身边做看炉伺火的学徒。 可谓是见证了林师破入中品的全过程。 好在林师并不敝帚自珍,时常会指点几句,这让他茅塞顿开,丹道理解也水涨船高,甚至有望在两年内破阶成为丹师。 这是极大的机缘,让徐柳财万分珍惜。 “对了,徐柳慧何在?” 林长珩突然问道。 自从林长珩晋入中品丹师后,徐家便再增派了一位学徒看炉伺火。 原因无它,炼制中品丹比下品丹的所需时间更长,基本在两天到三天。 这也就意味着,一个炼丹学徒是难以支撑这般久的,强行坚持,过于疲惫会带来相应风险。 所以,两个炼丹学徒进行交替看火,可以明显地消弭此类风险。 也就成了炼丹界不成文的规定。 徐柳慧便是徐家增派,乃是本族族人,毕竟跟随丹师学艺的机会不可多得,肥水不流外人田。 “今日我轮值,她应在家中休息。” 徐柳财转身恭敬回道。 “嗯。等我再来打入丹诀时,你便去她家一趟,将其唤来,今日晚些时候我还要再开一炉丹。” 林长珩直接吩咐。 如果一次只炼一炉丹,毫无疑问是对时间的浪费。 只要将打下关键丹诀的时间错开,便可同时炼制两炉丹。 但极其考验对丹道的理解,对丹诀的掌握,以及对火焰的掌控等。 如果丹师只能单线程工作,或者水平不到位,反而容易手忙脚乱,丹诀失秩,而后连炸两炉。 徐柳财双眸一瞠,十分惊讶,但回想起这是林师所言,又释然地压下,“是。” 虽然林师打下丹诀、入药取丹等关键时刻将其驱离,但他总有一种冥冥中的感觉,就是林师丹道极强,强得离谱。 只是没有证据,不能对外说。 但林师前不久晋入中品,也从侧面证明了这一点。 他的感觉或许没错。 “去吧。” 林长珩摆了摆手,进入一旁的静室内打坐。 (本章完) 第64章 再得龟血 第64章 再得龟血 “这【炙息丹】的丹方、炼制之法,在本源宝种二重【增悟天授·灵光】的加持下,我已吃透,熟练于心,一炉五丹已无问题,只是距离成丹精品,还差那么一些火候。” “就差大量的炼制过程来加深理解、体悟,通过思炼合一,来碰撞那一丝‘灵光’。” 林长珩已有相关经验,上次便是捕捉到灵光,带来了顿悟的奇妙状态,从而首次炼制出中品丹。 如今只需要参照此路径而为就可。 这非一日之功,林长珩颇有耐心。 至于上次拍卖会得来的中品【赤龙丹】丹方, “之前几次去荒墟坊,共购入了一百四十多份药材,炼成的丹药不仅可以自给自足,还有余力对外出售。” 但那时都是在林长珩完成下品丹的任务时,抽出两三天的时间,以试丹为由,悄然自炼,摒去学徒,才不为人知。 大约每月一炉,一炉五丹。 获得了一百二十余枚【赤龙丹】。 两年多时间服用了五十余颗后,额外留下了一年的自用量,剩下的都找机会出售了。 一颗中品丹药的价格在六到九枚左右。 六枚是正品丹的价格,顶格的九枚则为精品丹价格。 再除去药材的成本,入手近一百九十余枚灵石。 随着开荒进入尾声,众势力开始巩固收获,并不探索,下品精品丹的价格也回落了,回到了三枚下品灵石。 所以在坊市出售,与徐家回收的差别不大。 何况他自己已对族中展露出了能够炼制精品丹的技艺,也就得拿出一部分精品丹在族中回收,避免让徐家觉得在刻意藏丹。 反而不妙。 林长珩不会做此因小失大之事。 所以,除去各种销、人情往来,林长珩的身家也已然突破了两千灵石大关。 对于练气中期修士、乃至后期修士而言,这都是极其丰厚的身家了。 上品精品法器都能买上个两件,还有剩余! “等炼制完这两炉中品丹,刘家之人也该到了,到时候便去打交道一番。” 以他中品丹师的身份,光明正大地求购精血已然无碍。 理由他都不用想,“钻研丹道,以求进步”,八个大字就够了。 徐家不仅不会拒绝,甚至会支持、推动之。 如果说下品丹师,是颇为机械的照本宣科、照方炼丹,那中品丹师已经有一定的创造力了,对丹道有自身的理解。 虽然不多,但依然是有。 林长珩愿意钻研,徐家只会大力支持,毕竟再多出一个上品丹师,是徐家一直追求之事。 为此,哪怕再等上三十年、四十年,也是值得的。 毕竟林长珩的厚积薄发,十二年看炉,一举入阶,而后八年跨入中品,给了徐家期待的依据。 “万一呢?” 这三个字,也是几日前,徐家主带着嫡女、一众高层前来观看林长珩考核的根本原因。 修仙家族就是如此,一方面,需要按部就班的发展,不犯大错;另一方面,则是依靠抽卡! 无论是灵根优秀的修炼种子,还是技艺高深的仙苗客卿,抽到了一个,就可能加速家族的飞跃! 而徐家两头都抓,耐心在等。 至于中品丹药的废劣丹处理任务,林长珩已经在徐序中那里挂了号,只需先前承包此任务的丹师放弃,便会落入他手。 下品废劣丹的处理任务,依然在他名下。 只是两颗宝种夺灵都圆满,无需亲自处理。 干脆将相关方法教授给了两个学徒,令他们去处理,所获也都归属于他们。 对两个学徒而言,也算是一笔不小的外快。 原本他们是不够格去接受此任务的,因此对林师感激非常。 …… 三日后。 林长珩隔了约莫三个时辰,先后在两个炼丹炉中打下收丹诀。 看着特制玉盒中放着的十枚赤白交杂的丹药,药香沁鼻,颇为满意。 将其合拢,并贴上一张【锁灵符】,顿时没有任何气味逸散。 出得此殿,林长珩许连见夕阳都觉得有些刺目。 径直回自己小院中,连对自己打了几个清洁术都觉得不甚舒服,非用几桶凉水浇下,才觉得满身沾染的炉火味道终散。 刚打算休息一下,却想起了上次见到澹台绯月时,她的神色细节…… “不对。” 顿时翻身下床,穿上衣袍就来到了澹台绯月在“观霞道场”的新小院前。 此女比自己早搬来几月。 而且制符与炼丹不同,无需长期伴在炉旁,绘制时间更短,却极其消耗精气神。 恢复时间远比制符时间长。 所以,她此时多半在家。 一番敲门后,澹台绯月将门打开,看见林长珩,似笑非笑:“哟,稀客来了,顿令小女子蓬荜生辉,快快请进。” 林长珩进院,先喝茶聊了片刻,才转到重点,问起【磐山龟精血】符墨之事。 而后便见澹台绯月走进屋中,取出了一个体积不小的木箱,推到林长珩面前,并扬了扬雪白的下巴。 显然在示意他打开。 “嗯?莫非……” 林长珩打开箱子,便见里面满满当当的放着一个个小瓶。 足有五十个。 本以为这里面都是符墨,但细观之下,却发现了不同。 左侧十五瓶才是符墨。 右侧的三十五瓶竟直接是磐山龟精血。 下意识察灵术施展,眼中异光闪过,顿时确认了。 “有劳绯月费心了,此番解我燃眉之急也。” 林长珩看向澹台绯月的俏脸,嘴角弧度根本难以压住。 澹台绯月也极少见到林长珩如此表情,心中大感好奇,暗道此精血确实对他有大用,却并没有追问,而是抿唇笑道:“林兄不妨将隔层打开,观完再谢?” “小女子可不想‘事倍功半’呢。” 嗯? 林长珩这才发现此箱的厚度有异,小心取开,却见底下还有一层精血放置。 属【磐山龟】,依旧满满当当,五十瓶。 这意味着,【磐山龟宝种】可以直接推到三重了! 他顿时忍不住抬头,看向澹台郡主忍不住惊讶道:“这般数量……绯月这是寻到了磐山龟窝么?” (本章完) 第65章 合开新坊 第65章 合开新坊 澹台绯月一笑,为林长珩斟了一杯茶,“上次遇到林兄,便是想说此事,但是出现了些许意外,才没有机会说的。此后,林兄又一直在丹房,所以……” 林长珩点了点头,事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才上门拜访。 接着又听到澹台绯月补充道:“先前徐家不是看重我的符道潜力么?有意培养于我。还替我在外寻找中品符道传承。” “不错。” 林长珩知晓此事。 “目前在外散修的日子不好过,我便答应了徐家高层的新提议,与徐家深入合作。” “无外乎,就是我在约定时间内,不可弃族而去。同时,徐家也会全力支持我的符道进境,包括提前升格为‘客卿’,继续收集制符传承、制符法门予我,此外还有制符材料……” 澹台绯月说了许多与徐家的合作事宜,神情颇为淡然。 林长珩闻言,却是一愣,片刻后才笑道:“徐家作风正派,高层励精图治,腾飞之日或可待,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所以,一般的需求,徐家都会满足于我,我也顺带将‘磐山龟精血’添加在内。” 澹台绯月说着,对林长珩眨了眨眼,明媚一笑。 但林长珩知道,这份支持越是强力,徐家的要求也便是严格。 天底下哪有免费的午餐? 绯月此番,应该是与徐家深度绑定了。 此女一向颇有智计,应当想明白了。灵根不够,上行艰难,依靠高深的符道,积累资源,或许还有一窥筑基的可能。 但若论依靠,似乎也没有比徐家更好的选择了。 诸如制符宋家这等大世家,若是半途加入,再加上里面厉害符师众多,定然难以被重视,纵然符道传承丰富,但这一优势多半也落不到她手中。 以林长珩之身份,不能改变什么,也无意改变什么。 对他而言,徐家只是一个过客。 对澹台绯月,安稳或许更佳。 随后,林长珩取出灵石递去,不想欠绯月这般大的人情。 更主要的是,他身上没有木系中品丹,不然此方式更佳。 结果被女修拒绝了。 幽幽的声音传出,“区区灵石,岂能抵得过你我情谊半分?” “多谢。” 林长珩只好收回,打算日后再赠予木系丹药便是。 随后两人皆不言,陷入了默契的沉默之中。 许久后,澹台绯月才忽地道:“不知道林兄……日后可会考虑留在徐家?” 林长珩愣一愣,没有想到女修会这般发问,而后在女修略微紧张的注视下,还是摇了摇头:“不会。” 澹台绯月紧张顿消,心中只觉空落落的,虽然她早已猜到了这个回答,但听到时还是忍不住有苦涩浮现。 接着展颜一笑,“嗯,知道了。” 林长珩看着她红唇微微张了张,却没有出声,重新一抿才说出此言,心中莫名情绪闪过,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 回到自己的院中。 林长珩取出木箱,利落地倒符墨、精血入盆,准备夺灵。 脑中却是不由想起了他被澹台郡主送出门时, 满目的清冷月光,突如其来的盈鼻香风,以及侧脸之上突然多出的一抹温润触感。 一触即离,而后是慌乱的关门声。 可回想起来依旧深刻。 接着眸光一凝,不再回想,将手直接探入盆中,意念沟通元鼎。 “咻!” 【磐山龟宝种·三重】 【夺灵:2/100】 【可继续炼入妖族本命天赋:土遁】 林长珩直接将宝种摘取,顿时一种厚重而坚实的感觉贯穿神魂,游走全身。 【已炼得:土遁异法·通明】 然而他的下一瞬,并非体悟宝种带来的效用,而是直直地朝着【磐山龟宝种】所在的鼎口位置看去。 顿时松了一口气。 在那里,一颗新的土黄色虚幻宝种成型。 “没有就此中断。” “尚有后续!” 在林长珩心中,【土遁异法】确实好用,如果和【木傀狐宝种】一般,潜力所限,只到三重,却是难以接受的。 好在新的虚影接着出现,这说明……第三重并非尽头,最起码能化生【真核】妖法,甚至化生【道果】神通。 让人期待。 顷刻之后,复而体悟宝种的新增之能。 【效用:精准感知土地律动,自如融入土层穿行】 林长珩原地施展开来,整个人化作一道黄光已潜入地底,消失不见。 足足十息后才再度出现。 “约莫能够深入地底近两丈,十息之后才难以承受压力,被迫而出。深度、持续时间都有了长足的变化。” “且能更清晰直观地感知土地律动,借力而行,致使遁行速度、距离,略一试验,都变化颇大,初步估测能横跨百五十丈距离。” 然而,看起来一百五十丈,实践中如果追踪的方向错误,最大可至三百丈之远。 接近两里的距离差了。 在练气期修士中,哪怕是练气七层,要追上并不容易。 …… 又过两日。 应是灵狐山刘家遣人到达的日子。 徐家虽然没有张灯结彩,却也是好生准备了一番。 有几分两国相交,上邦来使的意味了。 除了高层与刘家来人的闭门会议,其它的场合,林长珩凭借中品丹师的身份,都是有资格参与的。 当晚,在黑水河畔的迎客主殿之中,举行了盛大的宴会。 林长珩自然出席参加,结果在半路遇到了徐福贵,两人便一同前往。 澹台绯月如今已被宣布为符道客卿,身份足够,却是不想凑这热闹,也对刘家无所求,并不会出席。 林长珩此时已经收到了徐福贵的喜帖,得知徐福贵已经确认将为长老女婿,故而打探道:“刘家来使此行为何?” 徐福贵闻言,没有隐瞒的打算,看了身旁一眼,没有旁人,则低声道:“并没有确切消息,但却有一则传言,不保真。” “说来听听。” 林长珩心念一动。 “传言所说,绝尘谷在开荒新地之中,处于一个不错的位置,既不靠前,面临妖兽反扑、冲击,也不太远,可以供给新边境所需,亦可承载后方物资……” 徐福贵毫不犹豫地开口了。 顿时林长珩眼眸微眯,按照这般描述,莫非刘、徐两家,是想在蛮荒新地之中,开一处坊市? 地段、功能都合适。 (本章完) 第66章 谋求精血 第66章 谋求精血 刘家来人,就是秘商此事? 果不其然,徐福贵的下一句就是:“疑似开坊。” 迎来林长珩的讶异目光,他连忙补充道,“当然了,这是我自己猜的,当不了真。” “确有可能。” 林长珩微微摇头,却是认可道。 要论赚取灵石,开商铺,却是比不过开坊市。 以徐家练气家族的实力却是不够,无论是坐镇威慑,还是大阵等资源布下,都差距甚远。 但若是和刘家合开,则没有如此问题了,毕竟一家两筑基的威慑摆着这里。 “若是如此,却不知道,徐家如何能在实力相差悬殊的刘家手中确保自家利益不失?” 修仙界固然讲道义,但在弱肉强食的底色之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道义不过纸糊的牌坊,唾手可撕碎。 一时想不通,林长珩也就干脆不想了。 这是徐家高层该考虑之事,和他有什么关系,何必操这心,也轮不到他操心。 越俎代庖不可取。 徐福贵却也摇头,示意想不透。 就这般走着,两人已然来到了殿前。 林长珩一眼就看到好些熟人在其中。 庶务殿管事徐序中、百宝殿管事徐序扬、首席丹师、商队管事……都属族中高层。 徐序中也看到了林长珩,当即招手,示意他过去坐。 “一起吧。” 林长珩对徐福贵道,一起过去落座。 途中还遇到了一个老者,蓝衣长须,腰杆挺直,却是独眼,正看着两人,身上的气势深厚,令人心惊。 在其身侧,是一个黄衣女子,年纪约莫三十出头,容貌中人以下,一身修为竟然也达到了练气中期。 “岳丈大人。” 徐福贵立即乖巧行礼,得到老者点头后,又对着女子道,“也见过序英道友。” “见过前辈,见过道友。” 林长珩也一起行礼。 这老者林长珩并未见过,应当是常年在外驻守,而且气势凶悍,再加之独眼,多半是个狠角色。 而后面的女子,林长珩见到徐福贵的小表情,再加上他对福贵的了解,便知道此女应当是他的新道侣了。 只是福贵先前娶了许多美人,如今却也来了个平平无奇的…… 不过岳丈家强势,他也只能硬受了。 但也不是没有好处,比如这福贵这新道侣的修为还不错,有一定的灵根天资。 “你便是那林丹师?” 独眼老者扫过林长珩,而后停留片刻,才恍若想起了什么,忽地问道。 “正是晚辈。”林长珩不卑不亢。 独眼老者顿时一笑:“小友不错。老夫听闻你与我家姑爷交情甚笃,日后也可多多亲近。” “晚辈恭敬不如从命。” 林长珩自然不会拒绝对方的示好,点头笑应。他为人处事,一向都奉行两大原则,其一是忌争忌斗,其二则是广结善缘。 尽量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 实在搞不了的敌人,就全力以赴,杀了干净。 “去吧。” 独眼老者满意点头,其身后的女子虽然没有插进话来,却也礼节到位。 离开之后,徐福贵如逢大赦,看得林长珩也不由啧啧称奇,他何时有见过福贵如此模样,好似老鼠见了猫。 “林大哥有所不知,我那便宜岳丈在开荒夺谷之时,一对一单杀过练气九层的陈家修士,而他只是练气八层。” “他也因此废了一只眼,却丝毫不痛苦、忧郁,甚至自取而下、生啖之。” “当时,有陈家后期修士看到他浴血杀人、取目生啖,惊得神魂狂颤,险些当空坠落,若不是有同伴裹走,多半还得留下性命。” 徐福贵运用【传音术】,传音入耳,说了许多。 这事发生在陈家夺权内讧之前,损失了一个练气九层,也是其内讧导火索的一环。 林长珩也听得一愣,暗下评价,是个狠人。 接下来徐福贵的一番话,也让林长珩知道了这老者为何肯嫁女了。 因为徐福贵在战场上表现不错,练气五层击杀了两个陈家练气四层,还以身为饵,将陈家一个练气六层生生拖入毒瘴,令其受毒重创。 这老者徐前战得知以上信息,认为这般狠劲、如此手段,颇为类他。 为日后嫁女打下了良好基础。 …… 两人入座,刚和几个熟人寒暄了几句。 便突觉全场肃静,而后扭头便见到徐家家主等人领着三人进入殿中。 身着月白长袍、手腕袖口绣着灵狐标志的两男一女。 一个麻衣老者居中,显然为首。 身后半步,跟着男女各一, 男的国字脸,粗手粗脚,约莫中年,给人一种稳重之感。 女子则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模样,模样俏丽,一双眼睛灵动之极,眼波流转间似有星子闪烁,顾盼生姿。 一行人一路说说笑笑,向旁侧示意,走向主位,众人则行注目礼。 林长珩看了三人几眼,便知道这是一个主事人,一个做事者,一个被特意带出来培养、见识一番的小辈之搭配。 当即,各自入座,接风宴开席, 徐家主提杯说了许多欢迎、辛苦的场面话,刘家老者则也称谢一番,说了一些两族协作发展之词。 随后直接开宴,顿时场面热闹起来。 林长珩吃了几箸美味灵食,与同席碰杯共饮,同时心念也在暗转,如今庶务殿、百宝殿殿主皆在,不妨直接明牌。 心有定计,干脆举杯敬酒,聊家常般地说起丹道,顿时吸引了同席目光。 他们对林长珩的丹道进境、经历也是好奇得很。 聊了几句,而后开声叹道:“说起最近炼丹,倒有一些不错的感悟,或许对成丹精品有益,但是缺一些妖兽精血做引,加以试验,故为此颇感头疼……” 同席之人听了还未思考其意,在旁侧的徐福贵闻言,立即接过话头:“这怎么行!这可是大事!林大哥早日炼制成中品精品丹,对族中百利无一害!” 此言并没有漏洞,说话也是实话,当即同席众人被牵着思绪走,不由点头认同。 徐福贵皱眉略一思索,又恍然的语如连珠,先一步抛出方案,“刘家不是刚好有人在此么?不知道可否通过刘家获取一二?” (本章完) 第67章 一出好戏 第67章 一出好戏 “咦?福贵倒是提醒我了,或许真可一试的。” 林长珩一拍脑袋,眉头顿时舒展,同时惊喜且含有期待地眼神,扫向在座的高层。 表面上在征询意见,实则不然。 毕竟徐福贵先一步提出方案,林长珩又开口了,虽然没有直言,但其中潜台词不言而喻。 如果徐家高层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或者其他的顾虑,从而拒绝或者推诿,难免让从不对族中妄提要求的林长珩寒心。 并且得慎重考虑让这位中品丹师寒心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了。 顿时在座高层在林长珩期待的目光注视下,嘴角微抽,或眼皮连跳,并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此桌也霎时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毕竟涉及刘家事宜,属于族中最高级别,需要通过高层决议或家主点头。 他们也不敢妄自答应。 眼见场面越发冷清,林长珩脸上的笑容也微微僵硬,徐序中才轻咳一声,打破了这氛围,“此事既关林丹师的丹道进境,便与我族有关,应当解决,但我们也有难处,不能一言而决,这个希望林丹师能够理解。” 此言一出,在座的众高层纷纷点头,连连应是。同时,看向徐序中的眼神也充满了莫名的释然。 方才看似风平浪静,众人却有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 两头为难,怎么做都不对……故而有人出言解围,自感释然。 林长珩自认并非蛮不讲理之人,闻言也觉有道理,随之点头。 徐序中话语一顿,却又转言道:“林丹师通情达理,有所退让,那我们也得投桃报李,做出努力。稍后宴席结束,我便向家主提议此事,争取一二,到时候,也希望在座诸位一并联名。” “如何?” 说着,他脸色兀地一肃,一一扫过众高层。 短暂的思忖后,或许是有人带头,又或许是从众给了他们保护色,有人点头出声: “这个自然。” “没有问题。” “理当如此!” “……” 随着众人表态,林长珩顿时笑容浮现:“林某便在此多谢各位了。” “日后亦有所报。” “好说,好说。” 问题消弭,觥筹交错,顿时席间又满是欢乐的气氛。 …… 宴席结束,林长珩和徐福贵走在回去的碎石路上。 “福贵的反应当真是快……” 林长珩踢到了一颗石子,不由感慨。 “嘿嘿,你我相交多年,默契何须多言?自然拉满!只是我还担心我说得太快,会被认为是双簧呢。” 徐福贵拍了拍酒足饭饱、隆起颇高的肚子,摇头晃脑地道。 回想细节之后,林长珩不由笑道:“确有这种可能,默契得我都差点以为你是我提前准备的托了。” “嘿嘿,不过却也无碍。托又如何,我有岳丈大人撑腰,却也是不怕的。林大哥以后无需多虑,有事直接找我就是,不用担心给我惹麻烦。” 徐福贵突然停步,看着林长珩认真道。 林长珩一愣,看到那对坚定、认真的眼睛,心中被触动却是不虚,同样认真道:“好!” “哈哈,这才对嘛!” 徐福贵咧嘴一笑。 复走了一段路,徐福贵已然咂摸出不对劲,突然问道:“徐序中管事,莫非也是林大哥的‘托’?” “不然这一切,根本无法闭环的。” 林长珩闻言一笑,也没有瞒着他的打算:“序中兄并非托,但确实是在帮我。” “这便说得通了。” 徐福贵一拍大腿,恍然道。 实际上也确实如他猜测的一般。 林长珩在先前就征询过徐序中的意见,打算自己找机会前去与刘家接触。 但徐序中则皱眉思索了半天,否定了这个计划。 因为刘家来人毕竟特殊,林长珩主动找上去,能不能成事先不说,这定然会让徐家高层产生一种他是否打算“跳槽”的嫌疑。 一旦怀疑的帽子扣上,事事都容易想偏,处处都惹来注目,这对林长珩而言,并非一件好事。 避免瓜田李下很重要。 何况刘家目前与徐家的关系依然微妙,最好不要掺杂。 接着,徐序中抛出了一个方案,便是今日发生之事的雏形。 但林长珩也进行了微调,将徐序中出面提议,改成徐序中当和事佬,调和尴尬僵局之用。 同时,顶上了顾全大局的帽子,还可以借席间众高层之力。 无论结果如何,既不影响他在同席高层心中的形象,反而显得热心肠;若有问题,也不会在家主前面一力顶之,过于突出。 林长珩的目的很简单,不能让帮助自己的人太过受到牵连。 随后,徐福贵又道:“如果待会儿事不可成,还需助力,我也可厚颜请我老丈人出面的。” “诶,却是不需要!你尚未成亲,就找上门去求助,免不得被人瞧低了。” 林长珩这回直接拒绝,不给徐福贵再言的机会, “此番尝试,尽人事听天命,成自然最好,不成便算了,我自有其它计较……” “好罢,若有需要,林大哥出言便是。” 在刻意压低的交谈声中,两人一路行远。 …… 两日过去。 林长珩已在丹房安心炼丹,打完丹诀出门之时,却见一袭白衣的徐寒霁等在外面,当即心念微动: “大小姐在此,可是等林某?” 徐寒霁颔了颔首:“正是,受族中所托,特来相商要事。” “那大小姐可是久等了,快快请进静室稍坐、细说。” 跟在林长珩身后进入,徐寒霁阻止了他泡茶的打算,开门见山:“日前,林丹师表达了求购精血之意,族中自然重视,借机与刘家来使认真相商,最终得到了应允。” 林长珩立即喜色上脸,点头称谢,沉声表示将承担交易精血的所需灵石和相关成本。 徐寒霁听见林长珩此言,暗自点头,但嘴上却说:“灵石由林丹师给付,并无问题,但成本却无需额外负担。” 顿了顿,她又解释道,“商队外行之际,会一并带回,用不着什么成本,只是挤占少许储物袋的空间罢了。” “如此也好。” 林长珩没有异议。 “此番前来的另一件事就是,刘家也提了一个要求,便是见一见你,同时询问需要何种精血。” (本章完) 第68章 山泽精怪 第68章 山泽精怪 徐寒霁说着,面纱下的俏脸之上隐晦地闪过一丝异色。 显然对刘家要见林长珩之事不解,甚至存在某种隐忧。 实际上,在得知此消息之时,徐家高层也有过猜测,是不是刘家从何探听到了林长珩之名,产生了招揽的想法? 这也是没有血脉亲情羁绊的难处所在,真怕跑了。 徐家虽然不情愿会见发生,但摆在明面上的事情,却也不可按下,不然得罪的就是刘家和林丹师双方,反倒里外不是人了。 如今,只能寄希望于林长珩不被打动,不然血亏。 为此,还叮嘱了徐寒霁,一定要细细做好思想工作,不可使双方一拍即合,弄个“大意失丹师”的戏码…… “刘家要见我?”林长珩也没有想到,但为了精血还是道,“也好。” 徐寒霁正要开口说些提前备好的说辞,却被林长珩直接止住:“徐家对我有恩有义,此番前去,林某只谈精血,不说其它。” “甚好,林道友高义!” 徐寒霁得此承诺,面色微松,可不负族中所托。看向林长珩的美眸微亮,似有星光在闪。 …… 会见设在迎客大殿侧边的接待小院中。 刘家来使都在此处住下,底下有中品灵脉主干的精纯灵气引入,可供短期修炼。 风景、陈设也宜人,显然了徐家一番心思,倒也不怕住不惯。 在徐家一位负责接待事宜的管事的陪同下,林长珩走进穿过小院,走进正堂。 只有刘家的那位麻衣老者、年轻女子在场,中年男人并不在,应当去忙碌了。 “在此见过刘家前辈、仙子。” 林长珩瞬间感受到两道目光投来,微微注目作为回应,不卑不亢,有礼有节地见过。 “道友便是林丹师?” 耳中传来略微沙哑的老腔,林长珩点头应道:“正是。” 瞥了一眼在旁站立、犹如木桩的徐家管事,麻衣老者闪过一丝有趣的神色,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反而笑眯眯对林长珩道:“道友炼丹之才名,堪称大器晚成的典范,老夫也听过数次,今日终得一见,当真不虚传。” 看似用以点缀的场面话,落在林长珩的耳中,却令其顿时一惊。 尤其是“大器晚成”几字,过于写实,反而不像是其杜撰而出的了,那么问题来了,自己的名声是如何传出去的?! 明明自己平常低调不已,且不外出,怎么还传到刘家去了? 人怕出名猪怕壮,出名对稳健的他而言,是十足的坏事。 一时想不出问题出在哪里,只能笑道:“前辈谬赞了,晚辈平日里足不出户,一心都扑在丹道之上,炉火日夜不息,才将将以勤补拙,实不敢当此名。” 麻衣老者也不分辨,只是笑着,“如果日后道友有暇,可去我刘家做客,有诸多丹道典籍收藏,也有族人客卿专研炼丹,可切磋共进。” “日后有机会,定然随族中上门叨扰。” 林长珩伸手不打笑脸人,却也不以个人身份答应,毕竟旁侧一个偌大的电灯泡搁那杵着。 “哈哈哈。”林长珩滴水不漏之语,令麻衣老者大感有趣,如果他随便一言,林长珩就贴过来,他反而会疑惑传言有假,坚定欠缺之人丹道如何能轻成? 但老者这脑回路,倒是令林长珩没有想到,如若知晓,免不得大跌眼镜。 随后各怀心思、各有判断的两人,终结上面的话题,开始商量起妖兽精血之事。 那刘家的年轻女子一言不发,只是看着两人说话,眼瞳转动,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 最终,老者给出了三个选择。 听得林长珩不由暗自腹诽。 因为这三个选择之中,有两个俱是【凡秽血脉】妖兽精血,只有一个属于【浊煞血脉】。 那还怎么选? 相当于直接锁定了选项。 本来林长珩以为那【浊煞血脉】会是老熟客——【焰尾灵狐】此兽精血。 但却不是,而是一种木系妖兽精血,源自【灯笼草精】。 “看来【焰尾灵狐】有荒墟坊的蒙面修士兜底采购,并不愁销路啊。” 林长珩暗忖,有所猜测。 事实上也大致如此,刘家答应得如此爽快,并给出选择,便存有清库存之心,又给了徐家面子,还结交了一位前途不错的中品丹师,一举三得。 但这并不影响林长珩眼睛微亮,大觉此番费心谋算计划没有白干。 这也意味着,他被卡住许久的【青木蛇宝种】可以进入“化生”阶段。 从而拥有新的【返祖妖术】! “那便劳烦前辈了。” 林长珩直接说出选择,而后顺嘴问道,“不知道前辈族中豢养了多少【灯笼草精】?能提供的精血数量几何?” 听到此话,麻衣老者和年轻女子的面色皆露出古怪之色,但女子显然更藏不住情绪,当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麻衣老者看向她也只是无奈失笑。 如此场面落入林长珩眼中,不由暗道莫非我说错了什么?却也不觉得尴尬,而是坦然地请教。 “林道友有所不知,这【灯笼草精】虽然也被称为妖兽,但却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妖兽’,更准确的说法是‘精怪’,山泽精怪。” 年轻女子直接解释了一二,倒也没有隐瞒。 “山泽精怪?” 林长珩首次听到这个名词,若有所思。 “不错。有些野兽沾染了某种天地灵机,会化为妖兽……” 林长珩点了点头,这一点他曾在灵狐兽轩被那刘掌柜提到过。 年轻女子继续道:“同样,有些植物也可能在机缘巧合之下,沾染到这种灵机,而化为‘山泽精怪’,生出基本意识,体内蕴生精血,且会自主修炼。修仙界中一般将它并入‘妖兽’之中,而不作细致区分。” “但需要明白的是,这种‘沾染’并不多见,与凡人雨天被雷劈中的概率相当。” 女子说得很清楚,林长珩也存有基本的概念了: “那这【灯笼草精】应当就是灯笼草沾染灵机所化?” “林道友果然聪慧过人,一点就通。” 年轻女子笑赞道。 “那这精怪的血脉品级如何区分?”林长珩趁机请教。 (本章完) 第69章 化生真核 第69章 化生真核 “十年草木,沾染后为【凡秽血脉】;五十年草木,沾染后为【浊煞血脉】;百年者,沾染为【玄灵血脉】……” “这些非随意划分,而是久远之前,有身怀五阶灵植技艺和四阶炼丹技艺的大能行走山野,千年时间捕捉近百山泽精怪,研究后得出的事实划分,除了少许特例之外,基本无错。” 年轻女子将手负在身后,边踱步边道。 “此方修仙界着实玄奇有趣。” 林长珩有大开眼界之感,有用的知识又增加了,心中暗喜。 刘家的年轻女子掩嘴轻笑:“好巧不巧,我族便有两只【灯笼草精】,当初一起沾染天地灵机所化,也算奇事一桩了。它们再生能力极强,可以大量提供精血。” 韭菜? 一个词直接蹦入林长珩脑中,割了一茬又一茬? 女子却也十分坦然,似乎在有意对林长珩释放善意,明确告知,只要养料足够,每只三日就可采割一份精血。 再超过这个数,就要有损本源,属于杀鸡取卵了。 林长珩点了点头,顿时算出来了答案,两只【灯笼草精】一年总共可采两百四十余份精血。 真不少。 于是道:“晚辈探索丹道存有需求,消耗颇大,当然是多多益善。” 麻衣老者适时插嘴了:“除了族内消耗,每年约有两百份的额度可以给林道友,不知可够?” “自然可以,多谢前辈、仙子。” “但在商言商,丑话说在前头。我族精血都有固定供应方向,经年不变。日后每年也是对林道友优先供给,起码签订五年之约,不然我们也不好中途另寻渠道的。” 麻衣老者想要捆绑五年的份额直销,脸色认真,林长珩见此心知讨价还价的空间应当不大,却也无所谓,五年时间的千份精血,他还真能吃下。 但是面露纠结,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许久后,仿佛经历了好一番思想斗争,才咬牙接下:“那便五年!” 麻衣老者智珠在握,暗里自得一笑,目的达到,脸上依旧是“公事公办”的认真。 林长珩仿若未睹,继而转言道:“不知道前辈手中可有【灯笼草精】精血,可以一观?” “恰好有那么一些。” 麻衣老者走到桌旁,伸手一拂,一瓶淡绿之色,内藏银光的精血出现在身前,老嘴一张心情颇佳地道, “如若道友急需,老夫身上也恰好能取出三十余份让渡给道友,以解燃眉之急的。” 林长珩直接上前检查,沾染一滴,发现识海元鼎微颤,有了反应。 这证明此妖兽精血无误,确能吸收,重新弹入瓶中,笑道,“那我都要了。” “原本市价三枚下品灵石一份,我们刘家与道友投缘,也为结下一份善缘,便打个八折。以后交割,也按此价。” “多谢。” “林道友日后若来我族做客,价格之事还可细聊,就算赠送也并非不可的。” 说到此时,麻衣老者的招揽之意都昭然若揭了。 林长珩却不接茬。 一方面他无意改换门庭,在徐家待得不错、颇为舒心。 另一方面,所有免费的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刘家他并不熟悉,不可一头撞进去。 说了几句场面话,签下契书,会见方终。 走出接待小院之时,林长珩可以看到徐家负责接待的管事脸上明显多了一抹笑容,对其的态度有着肉眼可见的热情。 他此番本就带着族内高层的任务而来,方才林长珩拒绝刘家招揽的表现看在眼里,让他感慨: 此子确有情义不假,族中没有培养错人! 半途分别,林长珩径直往自家院中而去。 看着身前摆着的三十二瓶奇异妖血,林长珩拨开一瓶,鼻中顿时钻入了一抹草木腥香。 不同于普通妖兽精血的纯腥,这山泽精怪多了一抹草木之味,是其特异所在。 “给我化生!” 林长珩将精血汇入盆中,一蹴而就! 嗡! 【青木蛇宝种·五重】 【夺灵:100/100】 【化生:10/10】 …… 【精血汲满,化生功成!】 【青木蛇真核·无上】 【可炼入妖兽血脉返祖妖法:化毒】 元鼎的鼎口之上,一颗婴儿拳头的碧绿真核凝实,在林长珩的意动之下,飘然而出,钻入了神魂之中。 一道清灵之意同时钻入体内,在体内游荡、奔走。 “这是?” 林长珩任由其在体内打转,不多时,毛孔之中便不停有怪味散发而出,难闻之极。 他也觉难耐,跑到院中打水冲洗。 一连冲了五六遍,才堪堪不闻其味。 可才穿好衣袍,又闻腹中一阵乱响,犹如擂鼓,接着便是剧痛传来。 半刻钟后,林长珩终于从恭房出来,几乎扶墙,排出了许多黑红难闻的污血! 身体之上也覆盖了一层黑乎乎的臭汗。 再度洗完澡,整个人顿觉神清气爽,身体清凉、如去重负,血液汩汩而涌,就连体内法力的运转都快了半分。 “化毒!将体内积累的残毒、杂质化解后排出!这定是【化毒妖法】之自带效果!” “只是没想到我体内竟有这般污秽和毒素积累、藏匿,不知道会对我之寿命、修炼造成何种阻碍!如今身轻体快,何等好事?” 林长珩直接沉心内视,发现体内的这股清灵之意,如龙如蛟,在体内遁罢,在其注视之下,竟然直接溃散开来。 散入了四肢百骸。 也融汇进入了血液、法力之中,没有踪迹可捕捉。 但他有一种冥冥中的感觉,一阶毒药不可侵之! 只见林长珩取出一瓶先前获得的中品毒药,取出三滴置于掌心,令其扩散,只见一团毒烟升腾。 当即心念一动,施展【化毒妖法】直接一卷,顿时毒烟如春日冰雪见骄阳大日般径直消融! 竟直接被法力消解、化去了! 这还不够。 林长珩再度取出先前尝试炼出的中品【水芝丹】废丹,施展其此法。 妖法化作气流卷过! 霎时间,先前根植、难除的丹毒也被化解了。 只留下一颗焦糊味、还伴有草木之药香的废丹。 仔细辨别后,除了卖相还是黑乎乎的一坨糊状物,吞服下去已然无害! (本章完) 第70章 再见延寿 第70章 再见延寿 此法太过好用。若是再次处理废劣丹任务也就是瞬息之事,无需那些繁琐步骤。 林长珩感慨。 “只是不知道此妖法能否化去更高阶的毒?” 林长珩莫说没有,就算有也不敢轻试之。 他实在是太稳健了…… …… “都说毒物不自毒,掌握这【化毒妖法】,自身自然就具有抗性,先褪尽体内之毒弊。” “但相比之前局限于自身的【化毒异法】,如今‘妖法’多出的就是对外施加影响的能力。不仅可自救,也可救人,甚至对根源施法驱散之!” 如果回到上次野庙遇毒偷袭,他当有能力对他人施救,当然了,重点是有能力!具体救不救却得根据具体情况来判断。 相对于盲目出手暴露自身,林长珩自然会避免。 化生结束,看到盆中尚且浓郁的精血,他继续将手探入。 “【灯笼草精】之精血,给我继续夺灵!” 意念勾连的元鼎一颤,顿时全部精血被抽空。 鼎口更内一层区域的混沌遮掩,顿时散去一角。 一颗宝种虚影缓缓显现。 林长珩凝神看去,却见那宝种虚影绿色斑驳,不比青木蛇宝种纯粹。 而后刚成型的宝种虚影一晃,直接飘到最外围的空余位置,先前是其它宝种所占据。 此时再看,最外层的五处种位,才占其四,尚空其一。 凡秽血脉的【地火蜥宝种】、【磐山龟宝种】,以及浊煞血脉的【焰尾灵狐宝种】和【灯笼草精宝种】。 …… 【灯笼草精宝种·夺灵化生中】 【夺灵:6/100】 【效用:山泽精怪之属,蜕变浊煞血脉,天生即为木性,身怀本命天赋:延寿、不老、采灵,夺灵功成可择一炼入】 林长珩轻车熟路地直奔主题,直看效用。 这是根本。 “此【灯笼草精】还当真是蜕变而来,寻常妖兽宝种描述的‘自带木性’如今变为‘即为木性’,不过也对,这本就是草木植株……” 接下来,他再次一愣。 因为他察知到了“延寿”! 延寿,再见延寿! 上次【磐山龟宝种】之时,他选择了加持逃命手段的【土遁】。 但心中也不是未曾忐忑过,万一,以后再也遇不到该怎么办? 延寿啊……多诱人! 只是他心志坚定,一旦决策,绝不后悔,毕竟沉没成本就不属成本,亦不该影响决策! 事实也确实证明了这一点—— 如果他当初选择了延寿,按照他的苟道理念,没有土遁等保命异法必然继续苟着,也就不会出族,进而延缓【焰尾灵狐】的获得,无法化生“御火”神通真意,也将拖延成就中品丹师的进度,更就无法与刘家会见…… 而如今,【延寿】再度落入了林长珩的毂中。 唾手可得! 龟能长寿,草木亦能! 至于紧随其后的【不老】天赋,虽然诱人,当可容颜不老,定颜长青,但相对于【延寿】却是差了一截。 据说有种名为【定颜丹】的丹药也有此效,所以无论如何,林长珩都不会此刻选之。 最后的【采灵】,林长珩通过字面来看却是有些疑惑,但他猜测,这应当是灵植之类用以采集灵气、精华的能力? “如今有了固定的收获此精血的渠道,明年就可夺灵成功,便看看到时能延寿几年?” 林长珩已有决定,将选【延寿】,并且开始期待起来。 理论上,延寿到了极致,不就等若是长生了吗? …… 都说山中无岁月,世上已千年。 千年难过,但一年半岁月却是飞逝,眨眼便失。 这一年,林长珩已经四十有一了。 踏入仙途也二十三年! 外界也局势更替,再度发生了三件大事。 其一便是,紫极宗的大开荒奖励终于公布并下发了。 先前承诺的五颗筑基丹,徐家的贡献不及一众筑基家族,所以并不在内。 但为特别表彰徐家对上宗的坚定支持及忠心,以及统揽其对开荒的贡献,决定额外再赐下了一颗筑基丹。 一时之间,此域哗然。 但明眼人都看出,是那块二阶灵地发挥了根本性作用。 紫极宗几乎在明示,有好东西大可献出来,上宗绝对不会亏待尔等的! 被当成正面典型了! 也有不少练气家族眼红,因为徐家太具狗屎运了,一次开荒能获两处灵地。 但最后又不得不唉声承认,运气确实是实力的一部分…… 同时期待有此运能降临己族。 …… 其二,徐家与刘家确认将围绕绝尘谷建立一座新坊市,正在马不停蹄地建设。 此时山谷中的灵药开采、灵地开发也将进入尾声。 待开发完毕之后,便作为坊市的核心区域,建立两族驻地、各级洞府,其中洞府将对外出租。 并对外吹风,各种技艺在一阶上品及往上的修士,都享受二十年内租金三折的优惠。 技艺在一阶中品的修士,可以享受十年内租金半价的优惠。 同时,两族还对一众筑基家族、交好的练气家族半卖半送了一些店铺的产权。 确保各类商家足够、卖品够丰富。 这一系列的预热措施颇为到位,林长珩想都不用想便知,届时真的开坊之际,徐、刘两族定然会以足够力度的折扣出售一大批物资、资源,以此聚拢人气。 但两族的具体利益分成如何,却是没有丝毫消息泄露。 林长珩不知,就连徐福贵也没有听到任何风声。 …… 如果说前面两件是喜事,推动徐家如火如荼地发展,第三件则恰恰相反。 近半年间,徐家之外百里范围,一直有一伙劫修出没。 极其阴险,手段残忍,目的性也极强,杀人越货,绝无活口,一击则遁。 最大的受害者就是徐家,人心惶惶。 徐家大怒,多次出手,想了多种方法,包括伪装假扮客商,都没有将其彻底铲除。 显然有严密的侦查力量与组织。 直到有一次,一支徐家商队遭遇劫杀,发出信号,族内援救第一时间到来,却见满地尸首,只剩一个族人没有断气。 这族人曾经历过绝尘谷大战,吐露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劫修中有一人的法器特异,是一柄巨镰,他记忆很深、还认得—— 是陈家余孽! (本章完) 第71章 练气六层 第71章 练气六层 当时徐、刘两家对阵陈、邱两家,邱家不战而撤,面对联合绞杀,陈家主力覆灭,却仍有几人逃走。 此人便是其中之一。 徐家也才真正确认,这并非流窜的劫修,而是针对徐家而来的报复行动。 但陈家确实覆灭,个别陈家人并不可能形成如此规模的力量,定有其它力量掺入其中进行支持。 那这其它力量又是为何? 是本就敌对、存在旧怨,还是妄图扼住徐家上升的势头?将其拉入混乱的泥潭? 徐家高层不由肃然面对,方才走上堂皇大道,绝不可阴沟里翻船。 积极谋算对策,更是通令全族这一点,在劫修被连根拔除之外,外出务必小心、再小心。 ……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林长珩并不是很担心。 何况这只是小事,徐家的崛起似乎难以阻挡了。 而这一日,林长珩也终于积累完毕,体内法力汩汩而动,按照之前的经验,推知突破练气六层就在此刻。 下品【聚灵阵】打开,口含精品【炙息丹】,凝神静气,盘膝入定。 体内已经隆隆运转起突破大成的上品功法《离火照夜引》,顿时爆发出一种猛烈的吸力,被聚灵阵聚起的灵气如漩涡,倒灌而入,被功法引而炼化。 不知道过了多久,静坐的他突然喉头一动,精品【炙息丹】已然咽下入腹,散发精纯而强大的药力。 此时,大成的功法能效尽显,药力夹杂着灵气被裹挟,冲击境界。 “破!” 他心中低喝一声,体内灵力骤然收缩,随后猛然爆发! 一声轻响,体内似有无形屏障碎裂,法力瞬间暴涨,周身气息节节攀升,最终稳固在一个全新的境界。 练气六层! 林长珩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火光一闪而逝。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法力,比之前强横了五成不止,嘴角不由浮现一抹笑意。 “终于突破了。” 四十一岁才至练气六层,着实算慢的了,平均下来近四年突破一个境界。 此时距离六十筑基大限也不过十九年,却要走过练气后期的三层境界,且需勘破一个瓶颈,再加上筑基准备。 根本不够。 在常规意义上,筑基的难度十分之大,基本被判处了“死缓”。 但林长珩却并不急切。 一方面,急切无用,于事无补;另一方面,元鼎的利用正不断推进,各类宝种持续成型,对己加持。 约莫四个月前,林长珩的【本源宝种】如预计那般再次夺灵成功。 如今已经是【本源宝种·三重】。 【夺灵:11/100】 而且确定了夺灵效率与修为密切相关。 此次费了三年四个月。 剩余的八十九点进度积累满,不出意外则在两年半之后! 越来越快! 【已炼得:增悟天授·通慧】 【效用:灵慧直指法技本质,短暂爆发惊人悟性】 这一点带出的实际效果十分惊人。 林长珩原本将《离火照夜引》推进到了【精通】深处,近乎触顶,便难以再进,推演艰难。 结果一炼入【增悟天授·通慧】之后。 连夜沉浸而入,玄妙非凡,破入了功法【小成】之境。 然而不出仨月,竟然再度晋入了《离火照夜引》的【大成】之境! 这是林长珩都惊讶的收获。 不止于此,去年丹道—— 灵光偶现终于可以炼制出的中品精品丹。 在【增悟天授·通慧】之后,再度技艺暴涨,已经一炉十颗中品丹能够炼制出两颗精品! 甚至于,林长珩再度了十余个夜晚,再度梳理了基础丹道,并尝试回过头来炼制下品的【赤炎丹】。 结果一炉十颗,三颗精品! “甚好!” 这是许多上品丹师才能做到之事。 可见林长珩此时,对基础丹道的理解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不逊色于上品丹师! 这也意味着更扎实的基础! 未来其丹道高阁,也可建得更加顺利、稳固! 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层层累实,或可通天! 至于【灯笼草精】的精血,徐家商队早已从刘家取来了一批。 夺灵完成了一重。 其自带【延寿】天赋也被炼入! 结果,效用让林长珩大吃一惊。 【效用:小幅延缓气血衰败,寿数得以增持五年】 “延缓气血衰败?” 林长珩心念一动,当即盘膝而坐,开始内视体内。 许久后都没有发觉什么特殊物质、灵机等存在,但他也确实发现自己的肉体似乎封闭了一些。 就如一个酒瓶狠狠塞进了一个瓶塞,气囊被扎紧了口子! 身体这个“容器”逸散更难。 要知道,修仙界为何有六十岁之后难以筑基的说法,便是因为年老体衰,气血衰败,夸张点说肉体都漏成了一个大筛子,难以勘破“精气神”三山中的“精之山”! 从而难以筑基,或者筑基失败。 而【延缓气血衰败】则显然可以有效地应对这一问题,保留一丝高龄筑基的机会。 至于后半句的【寿数增持五年】则更加简单明确,更贴合【延寿】之名。 寿数即为命中注定的寿元。 这也意味着,林长珩的寿命上限增加了五年! 但这不是尽头! 随着【灯笼草精宝种】的继续夺灵,还能获得更多增寿! 只是不知道此宝种能支持几次夺灵! 如果积累得够多,到时候都不用出手,真的靠熬都能熬死一些敌人…… 对镜而照,他发现脸上被岁月打磨出的线条也柔和了些许,中年的他竟然重现了一丝青年之感。 这并不是说衰老被缓解,修仙者六十岁之前都不会出现明显衰老,只是在六十岁或受重伤之后,会出现断崖式变化。 更多的是指,岁月轮转的痕迹,被淡化,给人带来的直观感受。 “这就是增寿之效么?” 林长珩嘴角勾起,再也压制不住,他的期待没有落空。 同时,受到炼入的宝种影响,他对自己的寿数竟然也有了隐隐的察觉,约莫在一百一十八岁左右。 先前并无任何痕迹可察。 虽然没有达到练气修士的理论最高,一百三十岁。 却也不算太低。 如今直接涨到了一百二十三载! …… (本章完) 第72章 福贵求丹 第72章 福贵求丹 此时已至深夜,心满意足的林长珩直接转身上床休息。 看也不看,伸手隔空虚捏,噗的一声,远处桌面上的灯焰直接消散。 并非被吹熄,而是直接辟除火灵力。 从根本上消散无踪。 这便是【地火蜥宝种】夺灵了三重之效。 从“一重近半”,积累到了堪堪突破“三重”。 以及可以隔着远距离、在瞬息内定点辟除火焰。 至于自己打出的由火灵力构筑的火系术法,两息内,也可施展【辟火异法·灵动】辟除大半,凭空削弱近半威力。 更关键的是,林长珩的火系灵根,已经由先前的十六缕道韵,变为了二十缕! 共增加了四缕之多! 除了以上【本源宝种】、【地火蜥宝种】的加持之外,【焰尾灵狐宝种】也终于在荒墟坊市采购足够,夺灵成功。 “再夺灵十一缕灵韵,便可突破三十一缕灵韵的底线,蜕变为中品灵根,届时练气中期到后期的瓶颈便不会那么坚固。” 林长珩头枕着双手,心中盘算, “嗯,【地火蜥宝种】的余力未尽,还能夺灵两次,提供两缕灵韵。【焰尾灵狐宝种】余力虽足,尚能提供四缕,但资源不多,积累缓慢,还得另寻新的火系【浊煞血脉】精血才是。” “最起码得寻上一种,能够多方提供,或者可见大量的。可惜炙息丹废劣丹的处理任务一直被人把控,所涉的【火尾金鼠】精血根本放不出来,不然倒是极合适的。” 世事就是如此,不可能桩桩件件如人愿,两世为人的他早有觉悟。 就这么计划着,林长珩已然眼皮沉重,呼呼大睡起来。 …… 三日后。 林长珩再度准备了双份礼篮,将去参加徐福贵的第十和第十一子的满月礼。 是后者与徐序英所生。 莫说其它仙苗、族人了,就是林长珩随礼都随麻了。 福贵太能生了,好在他家底厚实,不然根本顶不住。 去年生的第九子不具灵根,只是小范围办席,但这对龙凤胎却都是下品灵根,还算不错,本来也欲小办,但老丈人徐前战不肯,他就一个独女,如今得了一双外孙,大喜之下拍板决定,必须大操大办。 徐福贵也只能顺从之。 不过话说起来,徐福贵生子能这般厉害,也有林长珩的一份功劳。 徐福贵面对五个妻妾,自觉力不从心,费心在外淘到了一张中品丹方,叫做【壮龙奇丹】。 又收集了一番药材,这才一起带着,找上了林长珩求丹。 林长珩看着丹方中的各种兽鞭材料,面色古怪,却也没有拒绝,答应了下来。 一口气给他炼了两炉。 都说是好兄弟,徐福贵服用初见效之后,连忙拎了两颗塞给了白峰先。 老白又怎么会质疑在此领域颇有建树的徐福贵呢?特别是听到此丹出自林兄之手后,更是二话不说,仰头就吞了下去。 徐福贵见状吓了一跳,知道这林大哥炼出的这丹药力多猛,连忙负手在后,似在遮挡什么,嘴上已在告辞离去,一溜烟的走了。 并贴心地从外关上了大门。 此后发生了什么,大家并不知道,但下个月老白两个妻子都要生了,确是事实。 …… 自从上次娶妻之后,徐福贵的宅子再次更换,移到了【归峰道场】之中。 意味着身份的再度上升! 此时,白峰先正在福贵家中忙前忙后,帮忙招呼客人。 徐福贵的一众子嗣小的不知道送去哪里玩闹了,不见人影,老三、老四、老五也正在忙碌。 老大、老二因为已经不具灵根,也已成年,被安排到族中各处做事。 老三徐三垣虽然成年,但身具灵根,可以滞后。老四徐四时及之后的孩子,都不曾成年,便一直跟在父母身旁。 “林伯父。” 徐三垣眼尖,见到门口处,林长珩和旁边一位仙子般的女修并肩前来,立即上前迎接。 态度需敬,如伺尔父。 这是徐福贵特意叮嘱其诸子的。 “三垣无需多礼。” 林长珩呵呵一笑,此子一向乖巧,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也颇喜,将一枚丹药塞入其手,同时介绍道,“这是我和尔父同来族中的仙苗,澹台仙子,客卿符师。” “嗯,待她当如我。” 而后又补充了一句。 “三垣见过澹台仙子。” 徐三垣也是首次见到这贵气等身、霞姿月韵的仙子,不敢直视,见林伯父如此解释,自然不敢怠慢,再次躬身行礼。 “福贵的子嗣倒也乖巧。我既首次登门,也当给小辈点见面礼。” 轻轻一笑,素手一扬,飘出两张灵光丰盈的符箓,落入徐三垣之手。 “快快请进。” 徐三垣得到两位长辈之赐,脸上都乐开了,连忙请进,在席中坐下。 不多时,老四徐四时和老五徐五方都来行礼见过。 林长珩和澹台绯月自然不会小气,再度赐之。 望着两个千恩万谢、喜气洋洋离去的两个少年,澹台绯月的目光略微多在徐五方身上停留了一二。 “这便是福贵那身具中品灵根的子嗣?” “不错。据其父所言,五方不过十四,已经完成引灵入体,练气一层了。” 澹台绯月颔了颔首,转而看向旁侧无灵根的徐四时,轻叹道: “修士生子,灵根无定,天赋不一,仙凡有别。对这般无灵根孩子而言,看着兄弟姐妹修行求仙,是否也是一种残忍呢?” “作为父母,看到这一幕,心中想必也不好受?何况修士寿命久远,未来多半还得白发人送黑发人……” 林长珩颇为感慨,却是一笑道:“绯月所言有理,但何不转念想之:在父母的庇护下做一世安稳凡人,寿尽时父母尚在,能在父母怀中闭眼,对子女而言,未必不是一种幸福。” 澹台绯月听得此言,顿时抬眸,和林长珩四目相对,有讶异闪过。 旋即嫣然一笑,“林兄言之有理,是小女子着相了。” 沉重气氛一清,两人低声说着话,在前后忙碌中的白峰先看见二人,特来见过。 但一双眼睛却在两人身上不经意的掠过,察觉到了不对。 而后在澹台绯月看不到的角度,偷偷对着林长珩挤眉弄眼起来。 好似在说,你们有点不对劲…… (本章完) 第73章 两女同席(求追读!or2!) 第73章 两女同席(求追读!or2!) 林长珩耸了耸肩,示意不然。 白峰先却不信,上次徐福贵在三人小聚之时,表示希望结识在族中炙手可热的预备首席符师澹台绯月。 毕竟他在徐家落地生根、还持续发芽,此生是离不开了。 而澹台绯月破格为客卿符师,传言首席预定,多半也与徐家绑定,大家又同为丙癸仙苗,有同年之谊的基础在,却是可以相互帮助一二的。 他虽跻身,半只脚入了高层门槛,有丈人支持,终归还差了一些助力。 要么咬牙嗑药进入练气后期,要么再来一二外力帮助。 澹台绯月就是不错的合作对象。 结果没有半月,办席之时,澹台绯月主动上门贺喜了。 如果说没有林兄发挥的巨大作用,一向不曾来往的澹台符师如何会来? 而且……两人窃窃私语那劲儿,就很有猫腻。 他作为过来人,自然懂。 …… 就在此时,远处突然有一声惊喜的笑声传来: “林大哥!呀,澹台仙子也来了,真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徐福贵腹部更隆,富态正盛,一脸喜色地快步靠近。 “恭喜福贵道友再添一对麒麟儿。” 澹台绯月优雅起身,取出礼篮递上。 “祝贺你。” 林长珩也起身,笑着看着这一幕。 “多谢多谢。” 徐福贵双手接过,热情陪着两人聊了许久,直到再度来了族中高层之时,才告辞一声暂去。 此时此桌只剩两人,澹台绯月再度看向林长珩,星眸微弯,含着笑意地似在等什么。 “多谢绯月肯给我这个面子。” 林长珩好似领会到了什么,旋即笑道。 “莫非林兄这般小气,只愿口头之谢?” 澹台绯月却道。 闻言,林长珩顿时托着下巴,不确定地道:“不想要口头之谢……” 而后双目微瞠,盯着郡主的俏脸,不可思议地续道:“莫不成绯月想要在下以身相许?” 恰好身侧有人来往,可能听见,澹台绯月当即俏脸一红,啐了一口,“害不害臊。” “哦?原来绯月不是此意,那倒是在下想岔了。” 林长珩干脆抱歉,但脸上却没有半分不好意思的模样,气得澹台绯月银牙直痒,什么高贵雍容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 不多时,尚在族中的徐家高层都来吃席了。 倒不是福贵的影响力有这般大,而是都要给其丈人徐前战一个面子,也为了族内和谐。 徐家主却是有事没来,不在族中,但其嫡女,徐寒霁倒是代父前来,并替他带来了礼篮。 这次徐寒霁倒是没有如之前那般,来到宴席中说了几句场面话就走,而是止步暂且未动。 是打算吃过再走了。 陪在大小姐身边的徐福贵,根据动作,瞬间理会其意,心中不由暗叹,我徐福贵也今非昔比了。 一介赘婿走到如今,受此重视,当真不易! 虽然还借了……岳丈之势,但依然很了不得。 心中这般想着,丝毫不影响他的动作,直接低声说了句“大小姐请”,便将大小姐向前引去。 目标赫然就是林长珩那桌。 林长珩察觉到这一幕,便知道徐福贵的小心思,他的两个好友都在这桌,如若能与大小姐打好关系,哪怕混个脸熟,未来或许都可受益。 “见过大小姐。” “诸位无需多礼。” 徐寒霁今日未带面纱,月魄霜资,冰肌玉骨,如素娥临凡,让许多人看过一眼便不敢再看,目光躲闪。 林长珩则含笑与其对视。 徐寒霁清冷的脸上勾起浅笑,颔首回应。 接着,目光从林长珩身上微移,落到了其邻坐同样明艳照人的澹台绯月身上,不由闪过一丝讶异。 她对澹台绯月了解不少,此女自从其父下令,摆脱了一众族人小子的纠缠之后,便似乎极少与男修接触,族中也有不少高层之子,相中这位凡俗郡主,托人说媒,却无一得手。 乃至于此后,澹台绯月一听相仿的来意,直接二话不说,送上闭门羹。 也不得不说徐家风头正劲不是没有理由的,治家严谨,风清气正。 说亲不成,竟然无一子弟敢通过不光彩的手段去威胁、逼迫,反而拒绝了就不再打扰。 族中还一度判断,澹台绯月专心符道,不思男女之事,甚至厌恶之。 结果如今,竟然和林长珩坐在一起,还比肩而坐,倒令她绝对难以想到。 不过林丹师也倒真有不俗本事,外表心性都不错,吸引女子注意理所应当…… …… 澹台绯月则是另外一种心思。 徐寒霁的目光在她和林兄身上来回巡睃,看得她心跳微乱。 她如今和徐家联系密切,自然与徐寒霁也打过不少交道,此女面冷,心却不冷,而且心细如尘。 因此对她的感观不错。 只是明显若有所思的目光投来,仿佛能看透什么一般,故而摆出昔日郡主的自信从容,镇定地与其对视。 星眸炯炯,雍容对视。 几息后,徐寒霁没有收获,被目光挡了回来,于是微微一笑。 澹台绯月亦然,回以一笑。 倒是白峰先察觉到了些许异样,悄然瞥了疑似风暴中心的林长珩一眼,依然面色如常。 暗赞一声不愧是林兄,便连忙咋呼着开席用餐。 破坏了古怪气氛延续的土壤。 …… 用完宴席后,众人便纷纷散去。 林长珩和澹台绯月也未久留。 澹台绯月来此,本就是来起一个头,并不意味着今天要聊出个什么章程、结果来。 但彼此都知,后续的合作板上钉钉。 关键便在于其中的强力“粘合剂”——林长珩的存在。 双方都信服,都给面子。他在,这合作便跑不了。 “你要突破练气五层了?” 此时已入夜,月明星稀,两人并行,旁人看了都要称一对璧人。 此时,林长珩突然问道。 “林兄这都知道?” 澹台绯月讶异,一双星眸如见了鬼一般看着眼前男修。 “不过恰好修习了《敛气术》罢了,也恰好能够反推一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绯月也修炼过此术吧?” 林长珩幽声道。 (本章完) 第74章 尔道不孤(求追读!) 第74章 尔道不孤(求追读!) 实际上, 在昔日【本源宝种·二重】的增悟加持下,林长珩的《敛气术》已练至“大成”。 如今再有夺灵三重宝种,更是顺其自然地进入了“圆满”之境。 可以说,对此术了如指掌。 不仅做到了收敛气息、隐匿修为,还能根据他人运转此术产生的波动脉络,倒推出其隐匿前其大致修为如何。 “这林兄也知?” 澹台绯月星眸中异彩连连,看林长珩如见神人。 “熟能生巧,略知一二。” 林长珩点到为止,并不深入细说。 澹台绯月闻言颔首,不置可否,转而说起自身情况:“林兄说的不错,小女子确将进入练气五层,对此亦有把握,不日就可突破。只是让我颇觉无奈的是,往后的路恐怕极其难走,十二缕灵韵的下品灵根之潜力确实是有尽头的……” “往后若想再进一步,恐怕得依靠大量的资源进行堆积,才有可能的。不然练气中期恐怕就是小女子的仙途尽头,这种预感极其强烈。” 澹台绯月捋了捋额间散落的发丝,吐露心声,脸上虽然淡然,但依稀可见一丝凄色和苦涩。 林长珩无声点头,对此他深有体会。 “所以,我才会彻底绑定徐家,便是和此族各取所需,以图符道的更进一步。用符道获取资源、反哺修炼,在仙途上走得更远一些……” 澹台绯月说着,转身面向黑水河,恰好有阵阵河风吹来,衣裙扬起,如流落凡尘的仙子。 “呵呵,尔道不孤。” 此时,澹台郡主的背影方显出一丝娇弱之意,与先前的自信、雍容大有不同,林长珩上前并肩,共面反射月光的黑水河,“我不也在用丹道补贴修炼么?相比于绯月你,我甚至是杂灵根,不也照样突破练气中期?” “天道虽不仁、无情,却未必不留一线,只是能否抓住,还得靠自己:是否想抓、是否能抓、是否拼命去抓……” 澹台绯月一愣,听到林长珩的这一番论述,本就坚定、打算背水一战的心,更加升起了一番激情和斗志。 是啊,修仙本就是与己斗、与人斗、与天斗,是逆天而行,夺天地造化,有何惧之? 澹台绯月本就聪慧,得此点破,有所领会,眸子越发晶亮,“多谢林兄赐教。” “无需客气。” 林长珩伸手揉了揉郡主的脑袋,微笑摇头,“日后我也可以提供丹药于你,但你也需要努力,早日绘制出一阶中品的精品符才可,正品符对我已经不太够用了。” 很显然,澹台绯月已经不知何时悄然成为了中品符师,秘而不宣,仅为两人所知。 林长珩也非单方面赠予,而是交易、各取所需。 此时,他的储物袋中,一阶中品符箓数量都是按沓计算的,都是出自澹台绯月之手。 充足火力带来的安全感不言而喻! 此外,他的【磐山龟精血】也一直在通过此女获得。 反倒是他,因为缺乏木系中品丹方,反而向她提供的一直是一阶下品的精品【木元丹】。 若要算来,这几年,他算占了女修大便宜的。 …… “莫非……” 澹台绯月一愣,星眸满是愕然,甚至都忘了拍开林长珩胡乱施为的大手,因为她从中听出了足以令人震惊的弦外之音。 他已可炼成……一阶中品的精品丹? 本以为自己晋级进入中品符师之境,就已迎头赶上、足够强悍了,结果在林兄前面还是不够看…… 顿时五味杂陈,却欣喜居多。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的林兄甚至还有所隐瞒…… 一炉出丹精品,也有一颗、多颗之分。 否则将震惊更甚。 …… 三日后。 林长珩从丹房出来,却见一人在门外等他,是他绝没有想过之人。 吕百廉,吕丹师。 曾经和他竞争“中品丹道”,最后“惜败一丝”的那位记名客卿丹师。 “吕丹师?可是在等林某?” 吕百廉好似在思索什么,闻言抬头,瞬间摆出一副笑容,行礼道:“正是,吕某有丹道问题想要向林兄讨教,特来叨扰,不知林兄可否赐教一二?” 他的姿态摆得很低,完全是执晚辈、弟子之礼。 无论是昔日之败,还是林长珩此时中品丹师、正式客卿的身份,都非他所能比。 林长珩先前对这吕百廉的观感不错,此人败则败之,坦然接受,于是笑道:“谈不上什么赐教,相互切磋一下丹道并无不可。” 吕百廉顿时大喜,随林长珩进丹房求教,主要都是关于中品丹道的合药、伏炼问题。 林长珩此时丹道进境非比寻常,寥寥数语,鞭辟入里,就将困扰吕百廉数年之久的中品丹道疑惑点破、化去,茅塞顿开。 “多谢林师解惑!” 疑惑得解,吕百廉如梦初醒,中品丹道体悟变得畅通,狂喜之后,肃然地谢道。 随着徐家当下情况蒸蒸日上,高层视野似乎变得更为开阔,也不再那般小气、藏术,转而向族内全部可以炼制出精品丹的下品丹师开放中品丹道秘传。 更不用什么竞争、比试。 所以,吕百廉也得以获得。 却半途被卡住,故而起了请教的想法。 在一番感慨万千的恳切致谢之后,吕百廉才带着他等在远处的炼丹学徒告辞离去。 林长珩含笑目送之时,却不由一愣,因为那学徒与他对视了一眼,眼中存有复杂情绪,有羡慕,也有嫉妒、甚至带有丝丝阴翳…… 见林长珩目光扫来,立即闪躲,连忙埋头就走。 此人他颇为熟悉。 名叫徐寒舟。 曾在紫川坊中同为墨师手下学徒,共事十一年,后来他之调回,也给了林长珩接触废劣丹处理的机会。 因此腾飞。 如今他已然成为中品丹师,而对方还是一个炼丹学徒。 事实如此,造化弄人。 同样的身份、差事,林长珩甚至还比不过“根正苗红”的他,他当初主动调走,是他不愿再在一路直下的紫川坊中待着,是家中使力的结果。 谁曾想最后走出了截然不同的人生之路。 徐寒舟并不知林长珩开挂之事……如此参差,开始还归结于自身选择错误,或失了机缘。 到后来,丹道久久不得入阶,三四年还好,近十年过去,却是变得魔怔,心态扭曲,竟开始归咎于林长珩,窃夺了他的机缘;亦对族中不满,一齐记恨上了,为何能让外人凌驾于族人之上?何等不公! 也就是林长珩并不知道其心中所想,不然定得找个机会往其背后来上一击火弹术,送其归天。 他固然践行着与人为善之理念,但对潜在的风险,却是心慈手软不了半分。 (本章完) 第75章 筑基灵物 第75章 筑基灵物 半个月后。 徐福贵深夜来访,敲开了林长珩的院门。 带来了一则消息。 先前林长珩托他暗查自己为何能够“声名远播”,并传到了刘家耳中。 明明他从未出族展示,窝在族内亦是低调,徐家也没有对外宣传的理由。 但还是传出去了,徐福贵听闻后,认为问题还当出在内部。 可能族中有人故意为之。 意在“捧杀”,捧而后杀。 高高捧起,让徐家潜在的敌人注意,进而当做主要目标除之。 但林长珩一向与人为善,低调不已,几乎不与人相争。 不对,还是有一个,便是吕百廉。 徐福贵今时不同往日,有强力的妻族加持,能够动用部分岳丈的力量。 结合林长珩给出的线索,悄然查了许久。 这次来,就是有了收获。 “谁?” 林长珩给福贵斟茶,听到耳中传来的名字,不由一愣。 “疑似徐寒舟。” 徐福贵认真复述,而后解释,“吕丹师孑然一身,没有妻儿,对他颇为信任,为了晋级中品,更是只顾炼丹,一切事宜都交给他办。” “而他也借着吕丹师与林大哥有过争斗,‘合理’地用其名义、渠道、对外关系等做了一些事,包括对外宣扬林大哥之名,近乎塑造成了徐家未来、最有希望成为上品丹师之人!” 要知道,一个丹师的关系网络是很强大的,何况是能炼出精品丹的丹师,各方势力、个体都愿意与之建交,有益无害。 唯独林长珩太苟,是个例外。 “竟然是他?”林长珩目光连闪,显然没有意料到。 “不错,此獠心思倒也深沉,所做的都是吹捧之事,抓不住痛脚!退一万步讲,就算事情真正败露也留有后路,可以借口林大哥对其师有‘阻道之仇’,他是因为心疼其师,咽不下这口恶气,这才为之……” “倒有些心机。” 林长珩面色转为淡然,饶是徐福贵也看不出其心中想法,“这般来说,我不只是在刘家出名了?” “多半如此。” 徐福贵颔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话虽如此,吕丹师看似无关,却未必能彻底摘得干净。” 林长珩一直都在避免出名、受人关注,打算安安稳稳的发育,结果却如此…… 反而被迫扬名! 心中无奈,却是问道:“按照族规,这些做法是否不足以严厉处罚?” “不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有‘功’,推介之功。” 徐福贵面色微冷地点头。 “也罢。” 林长珩表示了解了,看不出心中所想。 “都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背后有双眼睛盯着总不算个事,怪膈应的!等我找个机会便……嘿嘿,林大哥放宽心就是,此事交给我,绝对办得妥妥当当!” 徐福贵一副笑呵呵的模样,说到最后却是露出森然一笑。 此番他是动了真怒,在他心中,林大哥自顾炼丹,与人为善、不与人争,这样也能遇到不怀好心之人,和这等腌臜事?! 他已非昔日的农家子,摸爬滚打多年,自有手段,再加上他多次受林大哥恩惠援手,当代他料理了。 林大哥心善、好说话,他却未必! “小心着些。” 林长珩将徐福贵送出门外,叮嘱道。 只是不知道是在叮嘱其夜路难走、应当小心,还是暗指他事。 …… 两个月后。 徐家打击劫修之事,终获成效,杀了十余人,头颅筑为京观,立于高山之上以摄异心。 此番族中不胜其扰,各项对外事务受影响严重,家主特意拍板,从外部驻地调来徐前战主导、部署,才大获战果! 在这次特别部署的诱饵行动开展之前,徐前战结合之前的战况、结果,给出研判,可能存在内奸,或有通风报信者。 徐家高层闻言一惊,严肃对待,并授权给他:族中非老幼、客卿、核心,皆在征兆之列,任由调遣。 举贤不避亲,徐福贵自然被岳丈收入帐下,担任职务。 不出多久,便得了以上战果,徐家振奋,徐前战之威名人皆称颂。 但也折损了族人一名,有三人受伤。 战损尚可接受。 徐前战大笔一挥,上报名单,着重抚恤。 上面赫然有一名字,被黑笔圈中,代表战死: 徐寒舟。 凯旋时,尸骨都被火化,只剩下一坛白灰,被徐福贵扶灵而回,最后还被申请以“特例”撒入黑水河中。 以示恩耀、贡献! 实际上,却连被炼尸“复活”的机会都没有了。 此时,远处的人群中,林长珩不显山不露水的混入,静静看完这一幕,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 …… 将劫修打痛,压下了其嚣张气焰,徐家再度组建多支商队继续成行,只是护卫修士多配了几个。 林长珩也去外事殿找到了先前多次打交道的商队管事,徐序林。 他专门负责前去荒墟坊的商队。 两人颇熟了,只是一声招呼,便要来了一个同行名额,并确定了出发时间。 几日后,林长珩如约而去,却惊讶地发现,驮马车之中已然坐着一道身影,身形装扮有几分熟悉。 是第一次遇到的那个帷帽女修。 如今再次遇见了,属第二次,概率并不高。因为林长珩也随商队同行了五六次,还是首次遇到相同之人。 显然帷帽女修也想起了这幅装扮的他,略微惊讶,而后点头示意。 昔日在野庙之中,也算是共患难过了。 所以,略有交谈。 一路走得颇为安稳,途中某夜继续在那野庙中休息,这一次,徐序林再度亲自守夜。 还真有几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意味。 漫漫长夜,颇为无聊,期间他也进来过几次,闲聊了片刻,却也透露了一些荒墟坊的最新消息。 这一次,荒墟坊又将举办一次大型拍卖会,刚好碰到。 据外传的可靠消息,此次似有筑基灵物拍卖。 当即各大家族,特别是练气家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不出意外将纷纷涌至,荒墟坊中也将迎来空前盛况。 筑基灵物,可以提升一成筑基几率。 比之正品筑基丹的两成几率加成,仅少一成,而且可以迭加。 最关键的是,不同筑基灵物之间也不互斥,几率同样可以迭加。 所以,无人嫌多。 (本章完) 第76章 玄灵兽卵 第76章 玄灵兽卵 “人潮涌至,对我而言,或许是个机会。” 林长珩心念微动。 人多,不只是人之数量的汇聚,同时也代表着资源的伴随流动。 资源既包括修士的自持资源,可能流出;也有商家为了趁机牟利,而特意汇聚、调来的资源。 比往日更加多样、丰富。 他如今手握的丹药和灵石,总价值接近两千八百枚。 若非长期采购妖兽精血的销不小,这个数字早已突破了三千。 但林长珩并无不舍,他只是暂无地方可,不然一股脑儿地去、用在实处,也不会心疼半点。 如今就是一个好生消费的机会。 实际上,这数额具体算起来也并不多,从刘家五年内采购的千份【灯笼草精】精血,纵然打折,也要两千四百块下品灵石! 赚灵石、灵石还得兼顾才是。 …… 辗转六七日过去。 看着眼前的人潮拥挤、车马横行,以及高空飞舟来往不绝的荒墟坊入口处,林长珩都不由神摇目眩。 当真繁华无比,他前所未见也! 林长珩与商队、女修分别,轻车熟路地缴纳灵石,径直入坊。 先是在坊市之中寻了一处仙栈先行落脚,如今来人甚多,早就超过了坊内仙栈的接客数量,为此也大大涨价。 竟然高达一枚灵石一晚!还拒不还价。 林长珩从仙栈掌柜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与上次来时对比,可谓前恭后倨,就知房源有多供不应求了。 再回想起当初在紫川坊市中,一年的洞府租金也才十枚灵石。 在今日的荒墟坊只够住十日,何等夸张! 但总不能和许多结伴而行的散修或者修仙家族一般,干脆在坊市外圈地驻扎,不这冤枉钱。 林长珩不同,为了安全,兼顾舒适,还真的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在客房休息了半日,变换装扮,又去地摊、店铺之中挑了些许寻常资源, 接着则漫无目的地在坊中乱逛,确定身后没有跟着个尾巴后,才放下心来。 第二日一大早。 林长珩没有用固有装扮,而是以新面貌再度去了灵狐兽轩一趟。 果然此时此刻,刘家也有所准备,不会放过如此人潮如织的机会! 御兽品种、数量显然大幅增加,先前偌大的一个晶柜,只有一只灵兽在内,活动、玩耍空间巨大; 此时被间隔为三,分别放入了一只灵兽,狭小了许多,有些灵兽还表现出了闷闷不乐的情绪。 显然灵智不低。 但一只小兽的精血并不多,取也无用。 而且万一汲取了珍稀品种的精血,后续夺灵无继,那岂不是浪费了种位的机会。 还是得取多见、量大的妖兽种类之精血。 这一点,林长珩尤为注意。 至少在筑基之前得将此贯彻。 “不过……” 林长珩顿时心念一动,“既然这灵狐兽轩的灵兽种类这般多,那相应的灵兽信息、图册也当有吧?可以作为日后宝种的夺灵选择依据!只是此方修仙界太过敝帚自珍,甚至称得上严防死守,不过可以尝试问一嘴……” 就这般想着之时,掌柜刘风修刚刚送走一个客人,又看到了正对着灵兽柜出神思索什么的林长珩,总觉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一时却想不起来,只能归结为自己见多了顾客,记忆混淆了。 “这位客官,是否想要购入灵兽?本店品种丰富,灵兽众多,虽然不如御兽世家,但在筑基族中却是前列的,这一点,老夫确有信心。” 刘风修呵呵一笑,神色飞扬,转言又道,“但御兽世家却不在此坊有店铺,所以……” 言下之意,荒墟坊中要购灵兽,他族的店铺为首选。 “我理会得,要不我也不会来此了。” 林长珩一笑,自然不会反驳。 “可要我为道友介绍一二?” 刘风修满是热情,完全看不出老衰模样,精神头十足。 看得林长珩也略有感慨,刘家这个掌柜倒是没有选错,术业有专攻,此店铺被经营得有声有色。 “也好。” 林长珩点头,便听着刘风修的介绍,边走边看。 “这是【地龙兽】幼崽,杂品血脉灵兽,喂养得当,成年有机会达到一阶中期实力,可以看守洞府、镇宅……” “此为【巨舌蟒蛙】幼崽,杂品血脉灵兽,灵植夫的好帮手,可以给灵田、药田除虫,很大地减轻负担、呵护灵植……” “别看这只狸奴看起来乖巧不已,实力却不差,攻击性也极强,名为【铁爪山猫】,浊煞血脉灵兽,可以辅助修士斗法,我族中就有族人培养出过两只一阶后期的,是极大的倚仗……” 说着,刘掌柜也一直观察着林长珩的神态、肢体,试图判断眼前的客官是否意动。 “不知道贵店可有【玄灵血脉】的灵兽外售?” 突然,林长珩停步问道。 这些灵兽的介绍听起来不错,用来取精血或许还行,但真要培养,却是差了点,潜力有限。 了灵石不说,如果到时候实力还跟不上林长珩的脚步,只起到陪伴之效,那养之何用? 能提供助益、发挥功效,才是灵兽之道。 林长珩心里跟明镜似的,目的明确,任由刘掌柜吹得天乱坠,也不为所动。 【玄灵血脉】则不同,晋升二阶概率颇大。 相当于人族的筑基期。 当然了,培养所费的资源也非【凡秽】、【浊煞】可比。 但,起码前途远大,有培养下去的意义。 “玄灵血脉?” 刘掌柜并不奇怪,仿佛已经听过无数遍,看向林长珩笑容不减,“这般问题,往常来店道友已问过多次,毕竟大家都喜欢更高级的血脉……” “那就是没有咯?”林长珩有所领会。 “先前没有,这次却是有了。” 刘掌柜一笑,直接领着林长珩上楼。 “哦?” 林长珩讶异,此言他先前也曾问过,得到的都是否定答案,这一次坊中热闹,或有不同,随口一问,结果还真有了回响? 一间贵宾室内。 两人刚刚入座,便有一个女侍取来一个灵兽袋,刘掌柜接过,便将袋口对着地面,打出法诀。 一道灰霞从内喷薄而出,卷出了一个婴儿头颅般大的灵兽卵。 (本章完) 第77章 黑甲地龟 第77章 黑甲地龟 其上通体泛青,淡淡的方纹分布,蔓延了整个兽卵表面。 林长珩眉头一挑,起了兴趣,看着这兽卵没有说话,果不其然,刘风修掌柜的介绍之声响起: “这为【黑甲地龟】的龟卵,身怀【玄灵血脉】,血脉不错,成年后大概率能至二阶,只是尚未孵化!” “哦?那倒是相当不错,在玄灵血脉中,也属中上游了吧?” 林长珩赞了一句。 刘掌柜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可林长珩不等刘掌柜继续出言,又眉头微皱:“但此龟既然这般不俗,为何贵店还未出手?按理说,一些练气家族,哪怕是筑基家族,都难以拒绝这么一个寿命悠长、且成年大概率二阶的灵兽战力吧?” “而且大型拍卖会在即,明显可以寄拍搏一个高价……” “莫非……此卵有什么缺陷?” 此时,林长珩一副恍然的模样,自认为猜中了个中关窍。 闻言,刘掌柜面上也没有什么尴尬,而是颇为坦然地道:“道友果真心思剔透,这也是老夫接着要向道友说明的,至于最后是否购买,全凭道友的内心评判及意愿。” 林长珩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是这般的,此卵并非是我族中培育,而是在大开荒中一位与我族交好的筑基前辈斩妖后获得。原本他颇为欣喜,知道此龟血脉不错,性情温顺,打算养之,结果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此兽卵生命力衰弱,哪怕对御兽不通之人也能察觉到。” 闻言,林长珩上前触摸,触之冰凉,继而用法力感受。 果然,此兽卵的生命力,还不如他在楼下感受到的杂品地龙兽卵明显,后者澎湃有力,而它则虚弱无比。 虽不至于突然嘎了,但也能知道,这里面当是一个病秧子、或许根本就是先天发育不良。 同时,刘掌柜嘴中不停,“所以,前辈将此龟交给精通御兽的我族,看能否找法子治愈,很快族中耆老都出手了,依然给出了一个否定的答案。” “此兽卵在母龟腹中孕育时,母龟疑似中了某种罕见的兽毒,并传给了此卵,也就留下了这病根。” “毒素深入,无可治愈,但既然此卵未死,便说明产生了一定的抗毒性,孵化后死亡的概率不高,但潜力必然大打折扣,二阶是甭想了,但有机会可以突破一阶后期。” “用来授种培育后代,三成的概率不会传下毒素。” “得此结果,那筑基前辈多方确认后,意兴阑珊,没有培养下去的欲望了,便将此卵寄在我族代售,这不刚好趁着拍卖会的热潮,送到店中来碰一碰有缘人么?” 中毒? 林长珩一直蹲在兽卵前感应,未曾起身,耳中不断传来的苍老话语,却是让其低垂的眼眸不断发亮。 藏好情绪后起身,突然一笑,夸赞道:“掌柜倒也坦率,不曾隐瞒,是某在其他店铺所不曾见过的。” “这是自然,本店一向做的就是口碑,在荒墟坊中可是有口皆碑、众所周知的。” 刘掌柜却是正色道。 但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在于此兽卵是交好的筑基修士寄拍,纯属友情帮忙,无利可图,自然不会傻到搭上自家多年营造的店铺声誉来替人牟利。 至于能否卖出去…… 做生意总不能强买强卖不是?只要切实在做,想必那筑基修士也挑不出什么刺来。 林长珩故作纠结,在贵宾室中来回踱步,都走得刘掌柜快眼时,才问:“价格如何?” “有戏!” 刘掌柜眼睛发亮,多少次都差这临门一脚,最后被客人放弃,如今定要把握,将此事了结了。 心中总是挂着一件事,怪疲累的。 “按照市价,【玄灵血脉】级别的灵兽蛋卵,约莫在两百下品灵石左右。但考虑此卵有缺,也不能与正常灵兽卵相比,所以不能让道友吃亏,故而打个八折,一百六十枚灵石拿走,如何?” 刘掌柜报出了一个价格。 “高了。” 林长珩摇了摇头,开始斤斤计较的讨价还价:“掌柜的也是家族修士,自然知道家族经营不易,各方各面都要销灵石。如果这是一只完好的【黑甲地龟】卵,凭借其潜力,卖出这个价格也合情合理,但它不只是潜力有亏,而且最根本的繁衍,受影响的概率也不低。” “最关键的是,还有一定孵化即死亡的概率……一旦发生,将是家族不可承受之重。” 用情说理,林长珩双管齐下地砍价,最后抛出了一个价格: “一百二十灵石如何?” “低了!低了!道友啊,砍价不是这般砍的。何况这般低的话,我在筑基前辈那里,都不要交代的……” 刘掌柜苦笑不已,连连摇头,开始起价。 一番拉锯之后,两人各退一步,价格定在一百四十枚下品灵石之上。 “就此成交。” 林长珩将灵石付清,收下了一份培养孵化龟类灵兽的玉简和一面御兽牌,银货两讫,但看着这个足有婴儿头颅大的灵兽卵犯了难。 “道友可是忘了带灵兽袋?” 刘掌柜坐镇坊市多年,老眼毒辣,什么人、事没见过,瞬间就有猜测,笑问道。 “不错。某本来打算,暂先四处初看一二,并未将灵兽袋带在身上,谁知道竟一时上头,当场买下了。” 斗笠垂纱之下,传出了男修无奈的声音。 “遇到合适的,该出手时自当出手嘛!” 刘掌柜当即说好话,接着热心地出主意道,“道友可要购入灵兽袋?本店也是有售的。或者暂时用储物袋装载一二?兽卵之类不超过半个时辰就取出,基本无碍的。不过孵化出来后,便不可了。” 林长珩便问了一嘴灵石,得到五十枚一个的答案。 如果要分栏空间的,每多一个,则翻一倍。 “比外界倒要贵上几枚灵石。” 林长珩点评。 “自然质量也要好上许多。”刘掌柜也不否认。 “贵店倒也涉猎广泛。” 林长珩又顺着问道:“不知道可有‘妖兽图谱’、‘灵兽札记’之内的知识典籍?” (本章完) 第78章 蛮荒兽考 第78章 蛮荒兽考 “有是有,倒是不对外售,只在族内使用。”刘掌柜一愣,接着转言道,“不过道友是贵客,如果能再在本店做一桩生意,也不是不可附赠一份的。” 片刻后,林长珩被送出灵狐兽轩。 青袍之下的左侧腰间多了一个灵兽袋,里面一只兽卵安静待着;与另一侧的储物袋相对应,其中也多了两枚崭新的玉简、一块玉牌。 与表面的淡定不同,林长珩心中则充满了捡漏的快感。 比前世在珍玩古董一条街淘到了一件真品带来的快感更甚。 照例在街上兜兜转转,摆脱一切可能存在的不轨视线,林长珩才披着换过的黑袍来到了仙栈之中。 用法诀撑开客房自带的隔绝阵法,林长珩立即取出新的龟卵,放在地面之上。 “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在付灵石之前,林长珩也问过刘掌柜关于生下此卵的龟母的情况,得到的回答是“一阶后期”。 此龟被发现后,被那筑基前辈轻松抹杀,神识在洞穴中则探到了这枚兽卵。 由此也可以反推,那放毒的敌对妖兽,多半也不会是二阶,不然何须用毒? 只要毒非二阶,林长珩便有信心使用【化毒妖法】尽数化解之。 还此兽卵健康。 “先检查一番!” 双眸一凝,林长珩慎重地将手覆在兽卵青壳表面,仔细伸出法力察看了一番此卵的情况。 确实情况不妙。 卵中的生命力急剧收缩,被毒素侵袭,必须尽快孵出,或者尝试解毒。 不然再过半载数月,恐怕此兽卵内的生命便一命呜呼了。 “来。” 心中有底的林长珩,手并未离开卵壳,已然开始施展化毒妖法,顿时有一股清灵之意重新在体内汇聚而成,随着法力一起缓缓度入了兽卵之中。 在他的感知中,那卵中逞凶的毒素本如附骨之疽,在卵内肆意扩散,但随着法力渗透,外部的毒素竟如冰雪遇阳,逐渐消融。 “有效。” 林长珩精神一振奋,化毒妖法继续深入。 不多时,兽卵内原本紊乱、衰弱的生命气息如涓涓细流,开始随着【化毒妖法】的清灵之意缓缓平复。 又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 林长珩主动将妖法撤去,他已然有所不支了。 此法终归是以法力为基底,以心神为支撑,是慢工细活,不可粗暴荡涤,导致如今的他精神疲惫、法力空虚。 兽卵的状态也得以稳定,不再恶化。 “若再有三四次,便可彻底搞定,将剩下的毒素清除,使此卵如初、正常孵化。” 林长珩重新将地上的兽卵收回灵兽袋,整个人直接倒在床上,心中却是一片满足。 这可是筑基修士都心动、眼热的【玄灵血脉】级别的灵兽,如今将落入他手。 不过,若非他之手段能对症下药,此兽卵非大能、神仙难救! “故而,此兽合该归我!” 林长珩眼睛发亮。 又取出孵化龟兽后用来缔结契约、操控灵兽的御兽玉牌,检查、把玩了一二后,才沉沉睡去。 …… 深夜之际,夜如浓墨泼洒,唯余几点残星在云隙间喘息。 床铺上林长珩醒来,精神奕奕,反手从储物袋中取出新得的《蛮荒妖物灵兽考》。 据刘掌柜说是刘家修士根据一册古籍增添删改而成。 然而就是此典籍,林长珩也被要求立下了不可外传之诺。 林长珩当即翻开,发现其上记载了八百多种已知的蛮荒妖物、灵兽。 部分则较为详细,介绍了其兽名、外形、习性、实力、评价等,并附带了图像,可以一窥其形。 有些则只有一个名字和图像,别无其它信息,就连评价也只是一个“逃”字! 这种一看就是,太过凶厉,遇到了除了跑,别无他法。 林长珩很快查看到了记载火鸦的那一处。 极其详细,就连所会的妖术都记载了。 他顿时眉头微挑,继续看去—— “火焰吐息”、“飞身喙击”。 宝种夺灵的三大妖兽天赋之中的“控火”并没有出现。 林长珩反着一琢磨,也对,控火毕竟非肉眼直观可见,自然难以人为记载,因此缺失合理。 继续翻看了几种妖兽,进行对照。 林长珩也得出了一个结论: 此《蛮荒妖物灵兽考》的可信度和准确度还是有的,但毕竟是人为“考”之,有所疏漏和局限也正常,应当认识到这一点。 前世多少专家反复修订了多少版的教科书,也偶尔被发现错误,何况此典? 借鉴视之,不盲从盲信。 他立下了基调。 而后直接找到记载【火尾金鼠】的那一处。 这种【浊煞精血】,是炼制炙息丹所用,在徐家就能得到,但废劣丹被掐在他人之手,数量不够,故而一直没有夺灵,怕占据种位。 “有了这《蛮荒妖物灵兽考》,便可以先行了解,再决定是否夺灵了。” 林长珩直接扫过。 而后微讶。 这【火尾金鼠】原来是一身具金、火双系的鼠类妖兽。 而且此典籍之中明显的记载了【火尾金鼠】的三种妖术: “肢体硬化”、“火尾焰浪”、“灵觉追踪”! 分别是金系、火系妖术,以及鼠类妖兽习性发展成的自带妖术。 “倒也尚可。” 林长珩给出了评价。 虽然不知道到时候元鼎具体汲取精血之时,会夺灵出哪三种妖兽天赋,但偏差不会太大,最起码都是可用的。 尤其是“肢体硬化”,可供自保,亦有妙用。 “这下可以安心夺灵【火尾金鼠】了,等回族中,便找上那丹师,付出些代价与其交易,无论如何也要将处理废劣丹的任务拿到手。” “至于理由……呵,都中品丹师了,还要什么理由?” 林长珩哂然失笑,自己谨小慎微太过了。 成中品丹师前谨小慎微,中品丹师后还这样,那岂不是白晋升中品丹师了? 在徐家的一亩三分地上,既为客卿,他可以适当地松弛一些了。 …… 隔了一日。 林长珩再度改变装扮,以先前常用的黑袍斗笠模样,再度去了灵狐兽轩一趟。 (本章完) 第79章 幻容移形 第79章 幻容移形 林长珩直接将其店中的“地火蜥精血”和“焰尾灵狐精血”收购一空。 因为刘家为了赶着大拍卖会的趟儿,特意从其他坊市的店铺调来了大量妖兽精血、材料以及灵兽幼崽等。 充实店铺,希求大卖。 其中【地火蜥】精血,足有两百三十余份。 【焰尾灵狐】精血也有百份出头。 还有大量的【白灵雀】、【金冠雉】等凡秽精血,不一而足。 看着刘掌柜老眼中那渴望的劲儿,恨不得林长珩一股脑儿的给他包圆了,但林长珩还是只选了先前两种。 “还是那句话,凡秽之血对我族已无用,但若有其它种类的【浊煞精血】,某也可一并收购的。” “如果贵店可以从其它渠道弄来【浊煞精血】,适当提价一二,也不是不可接受。” 林长珩再度亮出需求,通过些许灵石的溢价,试图提升刘掌柜的动力。 而提价一二,不仅是先前的字面意思,从其它渠道着手拓展;也在暗示,卖给自己,能比从其它金主客户那里收益更多。 “贵客慢走。” 刘风修掌柜因言陷入了思忖之中,骤然回神,才发觉林长珩已走到门口,当即快步相送。 …… 在人群中几进几出的林长珩,突然听到了一阵娇媚的招呼之声。 顿时抬头看去,原本此处开着一家灵酒楼的,如今却红纱遍布,因风飞舞,营造出一种旖旎的感觉。 在上层楼阁的围栏边,站着一群莺莺燕燕,枝招展的女子,正在娇声娇气的招揽客人。 “这是听香阁在荒墟坊新开的分阁,其中仙子精通音律,好吹箫弄笛,还有特殊功法、技艺在身,是个陶冶情操、销魂蚀骨的好去处。” “要不,我们兄弟也去比试一番?拼一拼技艺,论一论长短?” 旁边也有人驻足,低声议论,被林长珩听见,这才恍然。 原来是修仙界的烟之地。 “去便去!” “莫以为我会怕了你?” “那先前计划的坊外黑市摆摊?” “日后再说,日后再说……” 两人生性好斗,互不相让,并肩而入,要论个高低。 “有趣。” 看着一双迫不及待的背影消失在红纱帐中,林长珩转身离去,脑中却在琢磨着方才从两人口中听来的“黑市”。 黑市他也去过,是当初在紫川坊之时。 就开在坊市边缘,秩序不错,且有练气中期的邻居同行护持,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如今他也中期了,诸多宝种加身,各类手段丰富,可以考虑去看看了。 而且如今荒墟坊来人不绝,说不定就有一些好东西流入黑市。 特别是妖兽精血,不知道能不能遇到。 至于黑市具体的位置、时间信息—— 他直接寻了一间人气颇高的茶楼,点了一壶茶,侧耳听了半个小时,心中已然有数。 明日午时,荒墟坊外五里外的一处山谷之中! “五里尚可接受,【土遁异法·通明】加身,一次入土可遁出里许距离,基本上可以避开大部分危险了。” “接着驱动中品法器【飞云靴】奔走,再加持中品符箓【御风符】,疾驰四里入坊,则可万无一失。” 林长珩很谨慎,推算也很仔细。 确定问题不大,故有了决定:便去走一遭。 …… 第二日一大清早,林长珩就起床了。 神清气爽,状态极佳。 昨晚,他将两百余份【地火蜥】精血夺灵完毕。 也培育出了新的宝种。 【地火蜥宝种·四重】 【夺灵:18/100】 【可继续炼入妖族本命天赋:辟火】 宝种直接被摘入神魂,林长珩仿佛自身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感知,仿佛心念一动就能够隔绝热量,手触摸火焰却不疼,身被火焰包裹而无碍。 很是奇妙。 【已炼得:辟火异法·登真】 林长珩心痒想尝试一番,可仙栈内空间狭小,施展不开,一不小心别将整座楼给点了,故而压下作罢。 另外,购来的【焰尾灵狐】精血也一并夺灵。 【焰尾灵狐宝种·一重】 【夺灵:41/100】 还特意剩下了二十份备用。 因为【地火蜥宝种】如今四重,即将夺灵圆满,迎来化生,所以留出足够高级精血的量很有必要。 可以在精血汲满的第一时间,化生功成。 哪怕到时候【焰尾灵狐宝种】先一步逼近夺灵二重,也随时可以汲取,并不影响。 …… 林长珩在出门之前,通常都会做足够的准备工作。 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他的身形颇为熟练地拉伸起来,修长且削瘦,面部五官也在同时扭曲、微移。 不多时,一个与先前外形截然不同的男子出现在原地。 满意地照了照铜镜,林长珩才摸出一张人皮面具贴在脸上,这才穿上宽大的黑袍,戴上斗笠。 【幻容移形异法·窥径】! 【焰尾灵狐宝种】一重夺灵完成的效果。 可以初步地通过拉缩骨架来改变身材,调动肌肉来转换外形。 这种伪装就是筑基修士用神识来扫,都窥破不了。 因为是实打实的“血肉”。 再在外面加了两层保护性的伪装,麻痹敌人。 看破第一层伪装,第二层亦为假; 连看破两层,总该是真的了吧? 然而第三层也是假的。 无论看透哪一层,都得不到其真实的面貌,伪装至此,林长珩基本满意了。 …… 午时,大日高照。 时不时有行人朝荒墟坊外的一处山谷而去。 据说此谷百年前曾是一个妖兽山窟,有暗洞无数,纵横交错,内则蛰伏着千百妖兽,且弥漫有多种毒雾毒瘴,危险无比。 是开荒时极其难啃的一个硬骨头。 众修止步挠头,知晓利害,不敢舍命向前。 结果引来上宗的结丹真人出手,一方番天印法宝祭出、砸下,轰隆一声炸响,金光落下,山窟尽塌。 化为山谷。 内中妖兽无一可逃,尽数压成肉饼,混在山石之中,压了个严严实实。 开荒得以继续前行。 当林长珩踏上此处山谷暗红色的地面,入目皆红色,两侧的山壁亦然。 (本章完) 第80章 谷中黑市 第80章 谷中黑市 林长珩眼睛微闪,蹲下抓起一把泥土,识海中沟通元鼎,却无反应。 不由摇了摇头。 鼻间用力呼吸,也没有嗅到半分残留的妖兽血腥味,可能是百年时间尽数散去了,也可能是此事纯属坊间杜撰也说不准。 “这位道友,麻烦交纳入市灵石。” 复行几步,一道淡淡的声音传来,林长珩才发现在一块山石之后,一队修为起码练气中期的短衣修士正守着。 都遮了面,但眼神锐利,一身煞气,不好相与。 在这队人的身后,则是一片平静的山谷,没有人踪。 但林长珩却能感知到阵法的隐晦波动。 “好。” 林长珩早就在茶楼中拼凑出了大致情况,心中有数,交纳灵石后,穿阵而入。 一阵水纹荡漾后,顿时一切都不同了。 前方变成了一片偌大的红土广场。 呈回字形摆着一张张长桌,首尾相接,其上摆放着各式货物,桌后守着一人,是为一个摊位。 一眼过去,得有六七十个。 中间则留出了过道,供人穿行。 略一扫去,起码有几十人在其中行走、挑拣。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俱穿着宽大的衣袍,戴着面罩、斗笠,根本看不出原本的体型,也遮住了面容。 都很谨慎。 就是亲朋好友在此,也多半分辨不清。 林长珩直接靠近,在摊位前开始观察起来。 种类还真不少。 符箓、法器、毒药、妖兽材料…… 阵图、丹方、功法、炼器心得…… 除了正儿八经的丹药没有,别的都有。 毕竟丹药要进口入腹,不是炼丹师也难以轻辨,万一吃错了,或者被人下毒了怎么办?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所以没有人敢在黑市买丹药,还是得在正规的店铺买。 久而久之,黑市直接形成潜规则,不卖丹药了。 林长珩心念一动,伸手在摊位取来一页丹方,看了几眼,便默默地放下。 这里面还真的水深! 半真半假,真假掺杂,炼了血本无归不说,炸炉的概率高达八成。 不知道摊主从哪里弄来的,而且价格还不低,开口敢报二十枚下品灵石。 这直接绝了他从黑市买丹方、阵图之类知识典籍的想法。 摇了摇头,一路看去。 很快,他顺着鼻间的血腥味来到了一处摊位前。 摊主是一个极其壮硕的斗笠大汉。 而长桌上摆着的,是已经屠宰好的妖兽肉,已经大卸八块,看不出具体为何。 “这是何种妖兽?可有妖兽精血?” 林长珩压低声音,冷漠地问道。 摊主头也不抬,抠着手上老茧,沙哑着声音道:“这是杂品妖兽【金山猿】,嗯,精血也有。” 说着取出一瓶淡金色的精血,推到桌上。 “地火蜥精血可有?” 林长珩验看了一眼,确实不假,便感兴趣地问道,“我需要一些。” “没有。” 摊主终于抬头看了林长珩一眼,依旧冷淡,“只有【金山猿】精血。” “那更高一级的浊煞精血可有?” 摊主闻言,翻了个大白眼,干脆不做声了。 浊煞血脉的妖兽起码要练气后期才可尝试猎杀,而他不过练气中期,猎之风险极大,如何能有? 除非大家族豢养,才可大量提供。 若非看见眼前修士言辞恳切、动作稳重,才没有认为此人是特意消遣于他,仍挥手送客。 林长珩轻叹一口气,也意识到自己多言了,暗自警醒,继续向前而去。 约莫走了七八个摊位。 一股更加浓烈的血腥钻入鼻腔,他侧目而视,却见这个摊位并非出售妖兽材料、精血之类,而是法器、符箓,以及发簪、玉佩、项链等修士随身杂物。 上面还或多或少地沾染着许多血污。 有的陈旧,结成血渍,有的则颇为新鲜,显然刚沾上不久。 林长珩藏在斗笠下的嘴角微抽,这些莫不是这摊主故意涂抹上去的,怎么可能每件都有? 前世有古董做旧,此世则物品抹血? 表明都是杀人越货而来,来增加此品为真的可信度? “道友,可有中意的?” 摊位后的瘦小摊主压着嗓子,尖声招呼道。 “没有……” 林长珩摇了摇头,继续向前。 其实这黑市卖的东西真不少,也确实有一些好东西,但对林长珩无用,也就熄了购买的打算。 他的目的很明确,用不上的东西再好,也只能进储物袋吃灰。 早已勘破消费陷阱的他不干这事。 等进入“回”字内圈摊位之后,林长珩因愈发失望而寂然的心湖终于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荡起来。 “地火蜥精血?有的。” 一个红袍裹着的乱发老者,一张红光满面的老脸直接露出,没有任何遮蔽,令林长珩顿时瞳孔一缩。 在此黑市之中,不藏形迹,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而这红袍老者听到林长珩的提问,顿时一笑,拨弄了一番储物袋之后,便取出了一个小木箱推了过来。 林长珩压下心中惊讶,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两排共二十瓶深红色的精血。 “不错。” 林长珩谨慎地都查过一遍,确认不假后,“多少灵石?” 红袍老者没有说话,指了指一侧的牌子,凡秽妖兽精血,八十灵砂一份。 下面还刻着一排小字:小本生意,概不还价。 用衣袖遮掩着取出一十六枚灵石放在桌上,林长珩也不说话,直接收起木箱便走。 “如果道友还有需要,三日后可再来。” 突然一丝传音成线,钻入林长珩的耳中,赫然就是方才红袍老者的音色。 听闻此言,那斗笠修士离开的脚步明显更快了几分,红袍老者老眼瞅见,不由摇头失笑。 这是被我吓着了? 现在的年轻修士胆子当真小…… 而后趴在摊位桌上闭目养神起来,一副并不在放在心上的模样。 …… 离开这个摊位的林长珩,并没有三日后再来的打算,继续快步将剩余的摊位扫过。 在某个摊位,再度获得了十份地火蜥精血后,林长珩直接选择离去。 并不停留。 但他走后不久,三道人影也一前一后地从黑市离开。 他们看着远处的独行斗笠身影,相视一眼,皆有贪婪和阴狠闪过。 (本章完) 第81章 好生阴险 第81章 好生阴险 “大哥,此人我观察了许久,虽然在许多摊位都停留过,但主要还是在采购妖兽精血。呵,试图混淆视听,也算有心机,却逃不过我之眼睛。” 其中一个矮个子男修冷笑地低声道。 “不错,妖兽精血的价格并不便宜,这人怀揣的灵石定然不少。” 另外两人点头,居中的高壮男修略一思索,推理道。 “大哥这推理能力……小弟佩服!确实如此,我方才便看到他在老宋头的摊位上,眼都不眨地掏出了一大把灵石,近乎二十枚!” 矮个子男修直接硬拍马屁,又满是热切地道,仿佛发家致富就在眼前。 高壮男修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沉声道: “二十枚灵石?看来是只肥羊……不过,此人敢在黑市如此销,要么是愣头青,要么是有所依仗。” “大哥放心,我方才特意观察过,此人气息虽是练气中期,但经过我一手小成级别的【望气术】判断,却知不过练气五层!” “而且此人孤身一人,连个随从、同伴都没有,八成是个散修。再说了,咱们‘黑风三煞’在这片地界混了这么久,还怕他一个独狼?” 矮个子男修嘿嘿一笑,并不在意地低声道。 “二哥的【望气术】可是我们这些年出手几不出错的最大倚仗。” 另一名瘦削男修首次出声,阴测测地补充道:“况且,他买的妖兽精血大多是杂品货色,显然不是用来炼制中品符箓或丹药的,估计是个半吊子体修,想靠精血淬体。这种人,就算有点本事,也强不到哪儿去。” 高壮男修微微点头,眼中凶光一闪:“既然如此,那就盯紧他,等他离开黑市里许后立即动手,不可拖延!另需记住,万一肥羊逃到荒墟坊附近,便当放弃,免得惊动执法队。” 提到“执法队”时,目光之中不由闪过一丝恐惧。 显然给他留下了可怕、甚至梦魇般的印象。 矮个子男修深以为然地点头,知道什么事当做、什么事不当做,是他们活到今天的根本所在。 旋即舔了舔嘴唇,复而兴奋道:“大哥英明!嘿嘿,等宰了这小子,咱们不仅能捞一笔灵石,说不定还能从他身上搜出点别的宝贝。” 高壮修士也笑了:“还好我们身上的那批精血没来得及出给老宋头,不然兜兜转转一圈再回来,得少上不少灵石,免得平白让老宋头分润了。” 三人对视一眼,皆露出阴冷的笑意,肥肉每过一道手,便沾去一层油水,如今眼前的肥羊俱是他们的,自然过的手越少越好。 “按计划行事。” 一声招呼,三人随即悄然散开,加速跟上了前方那道浑然不知的身影。 衣袍鼓胀间,气息微露,赫然是两个练气五层、一个练气六层。 …… 从黑市山谷离开,在山野间行走的林长珩,走出没有多久,不由眉头微皱。 显然,他察觉到了身后跟着的三条尾巴。 初时还不确定,但接连换了几个方向,那三个修士依然缀在身后。 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被劫修盯上了! 明明自己极其小心,做了这么些假动作,基本不露声色,更别说露财了。 就连付灵石时,都要用袍袖遮盖一二。 可还是被盯上了,跟在后面,要图财害命…… 林长珩常含笑容的脸上顿有寒霜爬起,冷意惊人,那双微微眯起的黑眸中也尽是危险的光芒。 就在他借拐弯时回头一看,日常使得最多、已斟至大成之境的【察灵术】直接施展开来,双目有迷朦异光闪过,分散尾随三人的修为直接被其觉察。 根本瞒不了他! “不过练气中期,也敢尾随劫杀?” 林长珩冷笑,故意转到一处山坡背面,身形直接消失在愈发靠近的三人视线之中。 “这是有所发觉了?妄图藏起来?” 高壮男修不屑一笑。 顿时对着两侧使了一个眼色,三人顿时极有默契地分开,取出法器,全速靠近,竟是打算从三面包抄。 如果前方的肥羊因为害怕、不安或紧张,一个疏忽,只顾身后,而忽略侧面、后方,就很容易露出身位,被绕圈摸来的两个人,偷袭击杀。 这般的团体配合,这黑风三煞已经用了很多次了,屡试不爽,起码八成的成功率,一击必杀。 都不需要正面碰撞,被盯上的肥羊就稀里糊涂的授首了。 太过冤枉,都没有出手的机会。 “人呢?”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但高壮男修有意控制速度,确认两侧的兄弟都到位之后,才持着法器,正面冲了进去。 结果双目一扫,并没有人出现。 哪里去了? 眼前是虽有树木丛生,却树叶并不繁茂,树干也不甚粗,藏不得人,一眼可见。 就在他疑惑“一个大活人如何不见了”之时,突然身后传来穿草打叶的“哧哧”之声。 “好胆!竟敢率先动手!” 高壮男修灵觉敏锐,冷笑一声,立即身形移动,同时单手掐诀,顿时一层土黄色的光罩出现在体表,将自己全部护住。 同时,手中也飘出一张下品的【水幕符】,化作一圈蓝湛湛的浑圆水幕,加持在己身。 “砰砰砰!” 下一瞬,一阵密集的撞击声如雨打芭蕉般响起。 刚刚换位转身的高壮男修便看到,还有三四枚的冰锥如影随形地打在自己的水幕之上。 冰锥略一停滞,将便将其撕裂出几个大洞,如打碎了玻璃一般,当空炸裂。 而后去势不减,径直打在内层的土黄色光罩之上。 “轰!轰!……” 接连碰撞,土黄色光罩顿时光芒狂闪,极度暗淡,摇摇欲坠,冰锥也威能耗尽,纷纷崩碎。 在光罩、冰锥一齐崩碎之时,仍有冰碴四溅,“咻”的一声划过高壮男修的脸,带出一条血痕。 “中品【冰锥符】!竖子好生阴险,找死!” 高壮男修疼痛传来、脸上见血,阴沟里险些翻船,不由怒喝一声。 “呼!” 手中扬起一只黄色布袋,飞到头顶,霎时间迎风鼓胀,单是袋口都扩张成半径足有七八尺长的黑森森洞口。 遥遥对着冰锥飞来方向,如噬人巨口! (本章完) 第82章 手段之威 第82章 手段之威 “去!” 斗笠身影出现得诡异,但高壮男修已经来不及多想,已然单手掐诀,而后一指远处诡异出现的林长珩,黄色布袋当空飞去。 “呼!呼!呼!” 这黄色布袋显然不是常规的中品法器,飞行的过程中,袋身不断地起伏鼓动,有细密的黄沙喷出。 不出两息,方圆五丈内黄埃漫天,风沙滚滚,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朝着林长珩席卷而来。 距离稍微拉近,林长珩都觉得眼睛酸胀、呼吸不畅,仿佛有黄沙在磨眼、灌鼻。 很是难受。 他几乎同一时间,作出了反应! 屈指弹出三张中品符箓。 “嗡!嗡!” 一张中品【金光符】顿时飞落在身上,瞬间撑开一片金光,将其上下左右都笼罩在内,严密防护住。 另两张都是中品的【寒风符】,直接迎向袭来的滚滚黄沙。 半途炸裂。 两团凛冽的刺骨寒风在原地成型,汇聚成一片,“呼”地迎向黄沙。 “咔咔咔……” 寒风温度极低,直接将席卷在前的部分黄沙冻结,暂时延缓了黄沙的前进。 “哼!螳臂当车!” 高壮男修在后方看得无比眼热,他认出了这一张张飞出的都是中品符箓,不,是光灿灿的灵石! 短短时间就用了四张! 但他不惊反喜,反而认为自己是碰到了肥得流油的大肥羊了!当即加强法力灌输,黄色布袋当即再度膨胀了三分,“呜”的一声袋口黄沙以更疯狂的态势喷涌。 同时不断有碎冰声传来,那团寒风化做的屏障显然撑不过几息了。 果然,寒风屏障被快速突破,下一瞬黄沙形成的小型龙卷已然将一脸惊愕的林长珩卷裹而入。 “哼!除了符箓多些,别的手段不过尔尔,你不死谁死!” 高壮男修冷笑,继续用法力催动黄沙! 并不留手!也不多言废话! 朝着干脆地灭杀而去! 心中已在等待一具被磨去血肉、沙灌口鼻的尸体出现,被卷在他的中品法器【沉沙袋】之下,就是练气七层修士都得遭殃。 不掉层皮绝对难以脱身! 何况区区练气五层乎? 战斗结束得太快,他那绕后的两个劫修兄弟都还在路上,尚未到位。 我实在是太强了! 然而下一瞬,高壮男修嘴角的冷笑还未散去,突然,背后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呼!” 被滚滚肆虐的黄沙遮蔽掉风声,一股凛冽的寒风已然席卷而至,将高壮男修笼罩,根本反应不过来! 又是一张中品【寒风符】! 刚刚聚起的法力护盾瞬间被侵袭、渗透,其身躯之上,立时结满了厚厚的冰霜,脸上、脖上更是刺骨冰覆盖! “你……怎么可能?!” 高壮男修瞪大双眼,惊惧欲死,根本没想明白,明明被【沉沙袋】困住的斗笠肥羊,如何脱困而出! 又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 但没有人解答他的疑惑,便被紧随而来的一个速度快得离谱的【火弹术】炸得四分五裂! 火星四射,碎肉焦糊! 此刻,高壮男修身后的林长珩,鬼魅般现身,正面无表情地松开手中法诀,身上还残留着淡淡土系波动缓缓散去。 【土遁异法·通明】! “蠢货,谁告诉你……我只会用符的?” 他冷冷瞥了一眼一地的焦炭,那【沉沙袋】断开主人控制,失去法力加持,顿时黄沙溃散,跌落在地。 此番林长珩牛刀小试,并不蛮干,而是利用土遁异法趁着黄沙卷裹、遮蔽视线之时机,挪移位置,再瞅准机会,一出手便是雷霆手段,没有任何迟疑、阻塞,一股脑儿的涌至。 直接打杀! 不远处,刚刚绕后包抄的矮个子和瘦削劫修姗姗来迟,正好见到了大哥被炸成烟的一幕,脸色骤变。 “大哥!!” “不好!踢到铁板了!” 两人在左右两侧,遥遥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 练气六层的大哥竟然死了,先前标榜的义气如泄气的皮球,瞬间随之溃散! 可以这般利落地杀死练气六层,此人定然是练气后期的老鬼!可以遮蔽小成【望气术】,太过阴险! 而他们反杀的几率极低,被杀的可能性极大,故而分头就逃。 总有一人能“留得青山在”。 可林长珩哪会给他们机会?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淡淡一声传出,他袖袍一挥,袖中藏着的一根法器竹鞭,瞬间朝左飞去,要封锁矮个子男修的退路! 同时手掌摊开,一柄暗灰色的飞刀法器【游蜂刀】出现,法力加持之下,轻颤破空,朝右追击而出。 练气中期可以操控两件下品法器,或一件中品法器,正正好好。 下品法器【玉竹鞭】,具缠绕困敌之效,亦可攻击杀人,这根弯竹灵动,半途横生倒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飞至矮个子男修身侧,毫不留情地就缠将过去。 若一缠实,则必定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下品法器?” 矮个子男修心中微松,立即祭出下品的铁剑法器迎击,身形却也几乎停滞下来。 但下一瞬,一股可怖的热量从侧面滚滚传来,令其突然浑身寒毛倒竖。 “怎么可能?!” 他猛地回头,瞳孔中倒映出一个庞大无比、半径足有三尺的火球,赤红的焰尾在虚空中拖出灼热的轨迹,宛如天外陨星般轰然而至! “这是【火弹术】?怎么可能如此巨大?” 也确实如此,眼前火球这般体积,比常规的【火弹术】大了十数倍不止,速度亦快了数倍。 常规思维难以理解。 “轰!” 恐怖的热浪先一步席卷而来,矮个子男修倒也果决,手中的铁剑法器立即脱战,阻挡而去,结果竟开始发红,剑身仿若承受不住高温而“滋滋“作响。 “不——!” 矮个子男修心中前所未有的后悔,但仍仓促掐诀,腰间一枚玉佩应声而鸣,化作一道淡蓝色光罩。 然而火球接触光罩的瞬间—— “咔嚓!” 光罩如同薄纸般碎裂,炽烈的火焰将他彻底吞噬。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隐约听到同伴惊骇凄厉的呼喊: “二哥!” 但丝毫不影响烈焰中,矮个子男修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最终化作一具焦黑的骨架,“哗啦“一声散落在地。 (本章完) 第83章 大发横财 第83章 大发横财 远处被【游蜂刀】缠住的瘦削修士目眦欲裂,手中法诀疯狂变换:“石盾!起!” 然而为时已晚,第二颗火球已经划破长空,带着恐怖的威势呼啸而至…… “轰——!!!” 爆炸声过后,原地只剩两具焦黑几碎的尸体,和炸裂一地的焦黑残盾。 林长珩神色平静,抬手收回【游蜂刀】和【玉竹鞭】,游鱼般钻入袖中。 至此,三劫修皆死。 时隔十余年,林长珩再度出手与人斗法,便取硕果,算是轻松地以一敌三,镇杀三人。 接下来,自然是收获时间。 林长珩先到远处将【沉沙袋】拾起,掸了掸其上沾染的沙尘。 这件中品法器有些特殊,威能也着实不赖,若非借【土遁异法】遁离脱身,便只能靠中品防御法器【青蛟旗】硬抗,到时情形如何,还真不好说。 满意一笑后,接着又到修为最高的高壮男修尸体余烬身旁,扒出了一个储物袋。 而后又快速摸走其余两人身上的储物袋,拾起了那柄铁剑法器,但碎裂的法器盾牌却让他有些心疼。 都是灵石啊。 自己用不上,也可对外出手,毕竟他成丹师前的十一年,过的都是节衣缩食的苦日子…… “不过能被打成这般稀碎,想来这法器盾牌本就有旧伤裂纹,价值有限。” 这般一想,倒也好受些。 林长珩简单的打扫了一番战场,清理痕迹后,又看见沾染了火焰而熊熊燃烧的树木,不多时整座山头都可能烧将起来。 当即伸手一点,“噗”的一声,火焰立即熄灭! 此为【辟火异法】! “可惜这仨劫修不是火法修士,不然还真的可以用他们试验一番的。” 林长珩满意的点了点头,旋即有些可惜,紧了紧怀里揣着三个储物袋,已不停留,径直离去。 至于三具残尸,也处理干净了。 如果它们完整,倒无需费多余手脚。 毕竟修仙界中,修仙者的尸体也是有价值的。 包括炼尸、取材、种血药等,不一而足,用法多样。 会被路过的修仙者兴奋地捡走。 视为大自然的馈赠。 …… 荒墟坊仙栈之中。 林长珩经历过一场斗法,却不甚疲惫,在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灵茶。 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畅快! 这一路走得甚快、甚平稳,没有停留,也没有再遇到什么插曲。 “终于可以查看战利品了。” 三个储物袋被摆上桌面。 随意捞起一个,打开一看,眼含失望。 除了灵石、丹药、符箓等,就是常用衣物、行头,并没有什么罕见、珍稀之物。 放下再度打开另一个,依然如此。 穷嗖嗖的,不太富有。 林长珩开盲盒的兴奋失去了大半,伸手打开最后一个,这个不出意外,当是那练气六层之修的。 灵石也不算多,约莫一百二十块的模样,但比先前两人好了许多,小小码了一堆。 但一堆丹药半空的瓶子,都在显示出其灵石归处。 应该都买作丹药吃了。 也是,劫修抢夺而来的灵石、宝物,肯定都化作资源用了、或斗法手段加身! 毕竟劫修干的就是刀口舔血、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计,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胜算、多一分全身而退的可能。 但真正吸引了林长珩注意的是,一个放在储物袋角落里的硕大木箱,用厚重的沉梧木打造,有阻隔灵力逸散之效。 上面贴着三张【锁灵符】,更是印证此点。 多半是贵重之物。 心中略微激动,当即将其取出,放在地面之上。 撕下符箓、打开箱盖,一气呵成,顿时一股堪称浓郁的血腥气味,直接扑面而来。 “嘶……” 都是妖兽精血! 深红映照,满满当当,接近四百瓶! “【地火蜥】精血?” 林长珩只觉有些这股腥味有些熟悉,不由诧异自语。 而后取出一瓶,双眸异光闪烁,当即施展【察灵术】仔细查看起来。 “果然!” 林长珩顿时兴奋起来,本来还以为此行无法将【地火蜥宝种】夺满五重,结果柳暗明又一村。 但他却不知道,先前三个劫修还在庆幸没有将此精血出给那红袍老者,不然会折损部分收获。 结果,林长珩反倒因此未半分灵石,白白得了这些精血! 也不得不说,世事无常,却又常含惊喜。 “真香。” 林长珩轻笑了一声,一洗先前的郁闷,打算清点结束后便着手夺灵。 将灵石归总了一下,总计约莫两百余枚。 各种瓶瓶罐罐、零零散散的丹药,基本上都是一阶下品,少数中品。 而且中品丹药大部分都在练气六层那修士的储物袋中。 “劫修之中,也阶级分明?贫富差距有些明显了……” 林长珩脸露异色,啧啧暗道。 大致数了数,现存丹药的价值在一百灵石左右。 如果那些瓶瓶罐罐充实起来,则翻个两三倍都没啥问题。 “可惜。” 再加上符箓、各种器具等七零八碎之物,价值约在三百三十枚灵石。 当然了,还未算那一箱妖兽精血和数件法器在内。 其中,中品法器只有一件,就是那吞吐黄沙的【沉沙袋】。 此物无主,林长珩用法力洗刷片刻,就直接抹去了高壮男修的印记,而后尝试祭炼,打下自己的法力印记。 结果,“咦”的一声传出。 “此法器竟是中品法器中的精品!” “难怪威能这般不俗,价值三百灵石都可能打不住。” 能够以沙困敌、迷惑五感,加上攻击也不差,可以短时间冲破两张中品【寒风符】的封锁。 “不错,三个储物袋中价值最高的便是此物了。” 林长珩继续看向下品法器。 也有四件。 高壮男修储物袋中还有一柄法器短剑,因全力操控【沉沙袋】,而没有精力使用,至死仍在吃灰。 矮个子男修的铁剑法器和防御玉佩,都略有损伤,但依然能用,可以卖出个不高不低的价钱。 至于削瘦男修,手中的【石盾】法器已然崩碎,他的那一套攻击的【银陌针】尚且完好。 (本章完) 第84章 第二妖法 第84章 第二妖法 略一思索,林长珩决定只留下【沉沙袋】,其它的都不留,选择出手掉。 因为是赃物,再加上有两件有损伤,被压价是必然,但底线是一百八十枚下品灵石。 再低则干脆不出手,不然就成冤大头了。 三个二手储物袋,每个也值个六七十枚灵石。 心算一遍,林长珩顿时吸了一口凉气:“一共算起来,近乎一千四百枚下品灵石了。” “除去自用的【沉沙袋】和妖兽精血,也接近九百枚了!” “果然,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啧啧,还是被人赠宝来得快!” 林长珩只觉有些上头。 他这般的丹师老老实实蹲在丹房里,炼丹一两年也才这个数,可方才短短半刻钟不到,就赚了个盆满钵满。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 深吸了两口气,默念着告诉自己:“不可不可……” “巨大的利益背后往往跟随着巨大的风险!” “方才三名劫修这般熟练地配合,定然也不是第一次打劫,但在河边走,终究得湿鞋,一次失误、打眼,就葬送一切,包括身家性命。” “还是得稳扎稳打,忌争忌斗,方才能行稳致远,问道长生。” 林长珩压下心中之欲念,片刻后眼神终归淡然。 “先将【沉沙袋】祭炼了。” 他毫不拖延,当即开始了长达两三日时间的漫长祭炼。 “呼!终于祭炼完毕。” 在仙栈之中,沉沙袋如意起伏,袋口鼓胀,有风沙酝酿,随时可以喷涌而出、席卷而去。 林长珩满意点头,能够感知到其中蕴含的威能,操使了片刻,才撤去法力,令之坠下入手,反手揣入怀中。 而后直接看向箱中精血。 直接二话不说开始夺灵。 咻咻咻! 识海中元鼎不停颤动,很快箱中精血就少了一半有余。 而代表着【地火蜥】的深红宝种已然凝实成型,摇摇欲坠。 【地火蜥宝种·五重】 【可继续炼入妖族本命天赋:辟火】 意念摘取宝种,林长珩只觉神魂微微一暖,【地火蜥宝种】轻飘飘地落入识海,像一片羽毛落入火湖,只激起浅浅的涟漪,却入火而不化! 闭眸感受,他好似看见了奇异幻象—— 有地火蜥在岩浆中沉浮,暗红色的鳞甲将炽热完全隔绝,肆意游动; 看见它吞吐地脉烈火、岩浆,却始终动作如常,安然无恙….. 而他也具有了这般能力。 “地火蜥的天赋如今归我所有!” 【已炼得:辟火异法·入化】 【效用:定点辟除中品火法,身体加持火焰抗性】 林长珩目光微闪。 前者倒好理解,一阶中品以内的火系法术都可辟除干净,而且根据先前的经验,更高级的火系法术应当也可以削弱部分。 但后者…… “嗯?” 林长珩尝试运【辟火异法】,顿时有所察觉,直接内视。 他看到了什么? 不只是体表,就连五脏六腑上都显现出一层无形的火膜,与经脉中流淌的法力交相辉映,渲染出了淡淡赤色。 但异法收敛,则复而隐入了体内深层。 仍然存在,只是不显。 竟然是被动效果! 众所周知,“被动”很多时候,比“主动”要更好用,原因在于“主动”某些时候更考验操作,而被动无需。 “但体内脏器火焰抗性的作用场景似乎不多,毕竟我又不会如地火蜥一般去吞吐地脉岩浆……” 林长珩略作思考,旋即一笑,“但有比没有好。” 于此同时,林长珩的灵根也再度有了变化。 【察灵术】之下,顿时显现。 火灵根,再积累了两缕,灵韵足有二十二缕! 木灵根,灵韵十五缕,也积累过半了。 土灵根则是十缕,即将晋入下品灵根的范畴。 金、水双灵根依然未动,各自五缕! …… 方才描述起来虽慢,但从头到尾也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林长珩瞥了一眼宝种五重继而显现的化生效用。 【杂品妖兽血脉,天生自带火性,夺灵完满、化生蕴道,可炼入血脉返祖妖术“辟火”】 “不错,给我继续!” 林长珩再度汲取【地火蜥】精血。 等剩下十数瓶汲取不动时,林长珩已然将预留的二十瓶【焰尾灵狐】精血取出,依旧施为。 【地火蜥宝种·五重】 【夺灵:100/100】 【化生:10/10】 …… 【精血汲满,化生功成!】 【地火蜥真核·无上】 【可炼入妖兽血脉返祖妖法:辟火】 并没有先前如【火鸦宝种】那般,有堪称宏伟恐怖的火焰巨鸟意象出现,而是如【青木蛇宝种】那般几乎无声无息。 “不过也够了。” 林长珩并不贪婪,新的【妖法】化生就在眼前。 这将是他继【化毒妖法】后的第二门妖法! 元鼎之上,一颗婴儿拳头的深红真核一蹴而就,瞬间成型。 “呼!” 林长珩轻吐一口气,再度体会其中的变化,与方才的【辟火异法·入化】有何不同。 很快就发现,【定点辟除火系术法】之效用,嗯,更加的快速,更加的强大,更加的……随心。 当然了,这并非理念影响现实,而是【辟火妖法】的施展速度太快了。 不知道是【地火蜥】此天赋本就惊人,还是林长珩的悟性加持生效所致,如量身打造一般。 从意动到运转,再到施放,一息可至! 同时,林长珩有种冥冥中的体悟,便是它的威能上限再度拔高。 一阶上品的火系术法,从此也可辟除。 是彻底辟除,从火灵力上直接的根源性辟除。 也就是说,单一的一阶火系术法从此对他难以造成伤害。 甚至可以辟除火系护盾类术法,造成防御空洞。 只是火盾比较少见,不太常遇到罢了。 此外,身体的抗火性也有所增加,不过具体的幅度难以量化,不易评判,但确实是强力了许多。 翌日。 林长珩再度去了坊外一趟。 离开并不太远,不到一里,却是一处无人区域。 开始试验【辟火妖法】。 无论是释放的一阶下品【火弹术】,还是激发的一阶中品【火箭符】,刚刚成型脱手,就被辟除。 化为一团青烟,没有半点火焰的迹象。 (本章完) 第85章 【 上 架 感 言 】 第85章 【 上 架 感 言 】 收到通知,明日上架。 省略生活卖惨三万字…… 省略本职工作忙碌、通勤辛苦一万字…… 再简单说一下手残党的更新计划: 每日保底八千, 争取上万, 求个首订。 敬上!or2 (本章完) 第86章 冥虚妖血(首订打卡处,求个首订or2 第86章 冥虚妖血(首订打卡处,求个首订or2) 接着,林长珩再度施放三张【火箭符】,而后用“御火神通真意”将其威能强行捏合迭加,也就是理论上一个上品法术的威能底线。 打了出去。 “辟除!” 林长珩直接将其锁定,骤然驱动【辟火妖法】,“噗嗤”一声,三倍威能迭加的【火箭符】直接嗡鸣一声,当空湮灭。 林长珩顿时眼睛发亮。 但接下来,一阵空虚感和疲倦感从体内传来。 是法力的过度消耗和精神瞬息过于集中所致。 因此他得出基本结论: 【辟火妖法】可以直接辟除上品火系法术,但颇为消耗法力、精神,以他如今的实力,最多只能连着辟除两个上品火系法术。 再多就容易法力枯竭,无力自保。 而中品火系法术的辟除,则较为轻松,再加一倍都问题不大。 试验初告一段落之后,远处有隐隐约约的人声传来。 林长珩当即身形一闪,身体如同化为一抹土黄色的光芒,遁地而走。 而后寻个无人地出来,径直入坊。 行走在坊中,人流的密集比昔日更甚,肉眼可见的拥挤、嘈杂,盖因预热已久的大拍卖会将近。 就在三日之后。 林长珩也去买了一个席位,打算去涨涨见识,毕竟有筑基灵物露面。 …… 时间流逝。 这次拍卖会持续了整整两日。 拍卖会的场地未变,仍是上次那处大殿,但场内位置却是增加了一倍,插入了许多座椅,相当之拥挤。 林长珩也着实见识了什么叫做热闹。 是一场竞价的盛宴。 上次的拍卖主持女修,则变成了一个更富有经验的老者,开场寥寥数语便调动了场中气氛。 而在此氛围的推动下,几乎没有流拍品的存在,不少拍品竟然拍出了令人咋舌的价格。 “这是上头了……” 环境对人的影响不容置疑,林长珩则努力克制,小小地出手入了一张木系中品丹方和一张火系上品丹方,便收手不再报价。 另外,也是因为他确无迫切需求。 妖血除外,只是一直没有碰到。 但第二日。 作为压轴品的筑基灵物将出场,场中反而有所压抑。 林长珩半靠在椅背上,犹如局外人,看着明显克制的报价起伏。 不少人、势力都打算留力于最后的压轴品。 直到老者掏出一个锦盒。 林长珩才骤然坐起,眼睛微眯地朝前看去。 里面放着一只青色翎羽,左侧有些许残缺,在侧是一滴浑圆如水银的淡青精血,被封存在一块冰晶之中。 “这是?” 林长珩常年与精血打交道,察觉到了这两物的不凡。 不,应该是其所属主人的不凡。 接着,老者呵呵一笑,开口解释道:“诸位道友都看到了,这是一片遗落残羽和一滴精血!乃是属于蛮荒深处一种颇为罕见的未知妖禽,被一位开荒道友偶然获得,寄拍于此。” “本拍卖会的专业鉴定师也分辨不出,但本着对诸位道友负责任的态度,东主特意耗费人情,邀请御兽世家孙家的前辈,进行辨别区分……” 听到这里,在场许多人不由轻笑了起来,很明显,老者这一番话,既是说明,也在树立形象——他们的拍卖会很专业、很负责,且很上心。 不过这种恰到好处的提点,倒也令大家甘之如饴,可以接受,并不反感,从中亦可见这老者的功底。 “几经考究,虽依然不得其名,却确认了这是一种二阶后期、甚至浊丹妖禽的翎羽精血,为【冥虚血脉】,所属风系。” “诸位若是打算炼制扇形灵器等,掺入此羽,威能可以提升不少的。至于精血,极其凝练,则可以用来炼制二阶以上丹药。” 拍卖老者话音一落,顿时场面之中,部分人露出了略感兴趣的神色。 “浊丹妖禽?【冥虚血脉】?” 林长珩斗笠下的目光连闪。 他近期也通过《蛮荒妖物灵兽考》对妖兽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冥虚血脉】即为四级血脉,比【玄灵血脉】更高一级。 凡秽、浊煞、玄灵、冥虚…… 【冥虚血脉】是他目前所难以接触到的,也因为级别过高,荒墟坊中几家御兽、妖兽材料相关的店铺都不曾有售。 林长珩顿时有了拍到手、见识一二的冲动。 至于【浊丹妖禽】,其“丹”则是指“妖丹”。 和人族修士的假丹修士同属一个境界。 妖兽在一阶和二阶这两个阶段,体内都没有妖丹存在,只有妖核。 为一身妖力所系。 而精血则为血肉精华、妖族本源、先祖血脉等共同汇聚凝结。 但两者之间也会互相影响、促进,是极其复杂的关系。 等到妖兽濒临三阶,妖核便会向妖丹转化。 其实妖丹并没有高下之分,而是被人族修士对照人族结丹的区别进行强行区分。 人族结丹分为假丹、真丹、金丹。 妖丹则分为浊丹、清丹、天丹。 一一对应。 其中,部分得遇机缘、强行提升,或者积累不够却又侥幸突破,凝结成的妖丹,品质驳杂有缺,称为浊丹妖兽。 实力依然能够碾压二阶后期妖兽。 却要被清丹妖兽压过一头,不可匹敌。 “如果价格合适,也可以试试竞价。” 林长珩有了决定。 …… “据提供拍卖的道友要求,此次竞价两者合拍,精血、妖翎不分开拍卖。” “起价两百下品灵石,每次报价增量不低于十枚。” “现在请诸位报价。” 老者扫过全场,面含笑容地宣布。 但下方坐着的来客却是迟疑了。 大家都不傻,这是很明显的绑定拍卖的套路。 当一件物品火热,受众更广,而另一件少有人问津,为了将后者出手,便常选择此种方式,进行捆绑竞拍。 毕竟妖翎适合炼器,精血则是炼丹用途,当然了,精血也可炼体,但若是如此,这一滴的数量却是远远不够的。 可以说,两者的用途相差甚远。 为了一件顺带拍下另一件,多半只能吃灰。 何况以筑基灵物为压轴的一众拍品还未亮相,此时消耗灵石拍下半个鸡肋,是否应当,这个问题很尖锐地摆在众人面前。 (本章完) 第87章 青落寒枝(二更求首订) 第87章 青落寒枝(二更求首订) 一阵不约而同的沉默后,才有人稀稀拉拉地出价: “两百一十枚灵石。” “两百三十。” “我出两百四十。” …… 林长珩心中微微一松,这压着增长底线的报价增长,说明大家都对此拍品拥有的欲望并不强烈。 甚至一个出价跨越的都没有。 这让他心中略定。 “两百八十下品灵石。” “二百九!” “我报三百,若再有高的,某便拱手相让了。” 报价继续乏力增长,本就不多的报价之人,放弃者众。 此时,林长珩开口了: “三百五十灵石。” 他直接大幅跳跃,欲图震慑那些本就纠结的竞争对手。 此报价一出,顿时许多目光闻声投来,看到黑袍斗笠的林长珩,目含惊讶。 此人莫不是寄拍者或者拍卖会请的托吧? 上来就提价半百。 不是托,就是人傻钱多! 这个念头在不少人的脑中浮现。 也就自然不会跟价。 林长珩心中暗喜,等了片刻,老者都准备唱价终结: “有道友出价三百五十枚下品灵石,三百五十一次!三百五十两次!三百五十三……” “慢着。” 但下一瞬,一道颇为清亮的女声传出,在场中响起: “小女子出价三百六十。” 老者顺势停声,继续笑呵呵地道:“又有道友出新价,三百六十灵石,可有道友继续报价?” 说着,便鼓励性地看向林长珩所在的方位。 而此时,许多目光,包括林长珩在内,正在打量着最后关头横插一嘴的女修。 只见她在场中靠后的位置,一席月白色宽松长袍,却掩不住身前的傲人曲线,沉甸甸的,给人一种足以窒息的压迫感。 宽大的兜帽半遮半掩,隐约能看见半截雪白的下巴。 此女莫非也看中了此物,存在着和他一般的打算? 林长珩眸光微沉。 若是如此,恐怕还真不好拿下。 而后继续冷漠的报价,听不出任何情绪:“三百九十枚。” “四百枚。” 女修继续淡淡道,丝毫不让地再压一头。 “四百三十枚。” 价格很快逼近了林长珩的底线。 “嗯,我出四百四十枚。” 女修的面容被遮掩,月白色袍服下的波澜也正常起伏、并不荡漾,这般表现让林长珩一时摸不清她的底。 但这火药味十足的一幕落在主持老者的眼里,却是喜闻乐见的,连带着他眼部的皱纹都愉悦地卷曲了起来。 罢了。 林长珩心中幽幽一叹,谁成想能碰到一个好似不差钱的竞争者,也颇为无奈,知道再竞争下去,成本过高,不可承受。 “四百七十枚!” 再度报出了一个价格,若是女修再度超出,便直接放弃。 “四百……” 女修的报价声音条件反射般的再度传出,林长珩顿时微微摇头,决定放弃,但下一瞬那声音却戛然而止。 因为她的耳中传来了一句苍老声音的肃然提醒:“不可上头,灵石留待压轴!” “嗯?” 她放弃报价了?意外的惊喜袭上心头。 林长珩立即侧目看去,只见女修坐在原位,身形未动,看不到表情,但胸前弧度却是狠狠的跳跃了几下。 显然心绪不平,上头的心绪直接被人制止了。 环视其周围一圈,分辨不出那人,应当是用了【传音术】。 接下来,女修果然不再开口,眼观鼻、鼻观心地仿若入定,根本不顾主持老者投来的鼓励目光。 “……四百七十枚三次!那便恭喜这位道友将拍品收入囊中。” 主持老者落声结拍,确定归属。 整个过程,从胜券在握,到被迫放弃,再到柳暗明,过山车般的起伏体验让林长珩的情绪放大,意识到这一点,立即强行凝神、静气。 众多目光向最终得胜的林长珩看来,不停打量,林长珩此事时则是正襟危坐,视若无睹,犹如木雕,丝毫信息不露。 同时,也有不少目光朝白袍女修看去,夹杂着几道不怀好意的眼神,上下打量,似在揣度什么。 这两人看起来没有同伴在侧,还暴露了身怀大量灵石之事实,很难不引起某些怀揣恶意的想法。 要知道劫修不可怕,可怕的是……随时可能客串一把劫修的路人。 完事之后,又变成了正常的修仙者,根本难以分辨。 …… 拍卖会继续下去,林长珩没有再度出言竞拍。 中途被女侍引导侧面隔间交割,便再度回到了拍卖现场。 一份份或珍贵、或奇特的拍品被端出,掀起了不少竞争狂潮。 仿佛众修压抑克制了一整天的情绪,要在此时宣泄一般。 在接近黄昏之时,一切的热潮终于到了顶峰。 老者拍了拍手,一个托盘被女侍端上台来。 身侧还跟着两位负手而立的修士,一左一右护送。 “嘶!” 这两人修为未经遮掩,极其强大,气息激荡如浪潮而动,竟是筑基修士。 直接震慑全场,令得一种倒吸气声不约而同的响起。 台下众修此时哪能还不知道托盘上放着什么? 筑基灵物! 才会如此谨慎,有此双筑基修士护卫的待遇。 果不其然,托盘上的红绸被老者伸手猛地掀开,一道莹润青光骤然迸射,映得整个拍卖场都染上一层朦胧光韵。 “青落寒枝!” 场中霎时一静,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就连此后一直懒散靠在椅背上的林长珩也微微直起身子,斗笠下的眸光也不由覆盖上了热切。 “这便是筑基灵物么.“ 林长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椅座边缘,眼睛却是难以从托盘上离去。 这截三寸长的青落玉枝玉枝通体如翡翠雕琢,枝梢还缀着两片半透明的嫩叶,叶脉中似有灵液流动。 传闻此物生于寒潭、暗窟、冰河等极寒之处,经百年才生一寸,蕴含极其庞大、精纯的灵气,而且还蕴有一抹特异灵机,可以辅助修士突破筑基境界之用。 直接炼化,能让练气九层修士突破瓶颈的成功率增加一成! “此物想必不用老朽多做介绍了吧?” “起拍价,三千灵石!” “每次加价不少于一百。” 主持老者不再耗费时间介绍,直接高声开口,拉开了筑基灵物争夺的序幕。 (本章完) 第88章 灵物与丹(三更求首订) 第88章 灵物与丹(三更求首订) “三千一百。” “三千二。” “三千四灵石。” …… 报价七嘴八舌,增长得很快,不多时就突破了四千灵石大关。 也轻易地超过了林长珩的身家上限。 但报着报着,林长珩便发现了一丝奇怪之处。 在顶上的贵宾厢屋之中,理应都是各大势力占据,但报价者寥寥。 反而是底下大厅内,四处响起新报价,争夺此起彼伏,根本不绝,抢出了真火。 这是相当反差的场面。 如果说,底下这些人都是散修,林长珩是一万个不信的。 一来,这般价格绝非普通散修所能承受,像他这般中品丹师,都捉襟见肘,不敢窥视。 遑论其他散修乎? 只能说极少。 二来,他也观察过,这些报价散修,先前基本不曾出价,显然目的明确,就是为了筑基灵物而来。 像林长珩这般需求颇低的修士,都能在这长达两日的拍卖会上遇上几件心动之物,寻常散修又可否安坐如山? 何况他的大成【察灵术】虽不用刻意施展,也能隐隐感知到,这些人中近半不是练气九层。 “有趣。”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就在其他人为台上之物争得火热之时,林长珩却在观察琢磨他们。 一番推衍,一个极可能的猜测出现在林长珩心头。 这些人应当是顶上厢屋势力推出的“代拍者”。 毕竟这些势力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各自定然有了解,说不定其中还有敌对势力之竞争。 一旦出手拍下,岂非明示自家有了筑基灵物,有概率出现筑基? 这对周边的同级势力,和潜在的敌对势力,是何等的压力和冲击? 保不齐那些势力为了趁机扼杀这种可能,而半路出手袭击,甚至联合出手。 实际上,类似的情况,修仙界历史中还当真出现过不少。 曾有练气家族耗费家族底蕴,拍得了一粒筑基丹,欢天喜地的回族之时,因为消息泄露,半路被家族驻地周边的三大势力联合袭击。 外出队伍直接绞杀,夺走丹药。 后来此事的暴露,是因为三家分丹不均,谁都不肯让出筑基丹,担心阻止了这个,又出现一个筑基家族蚕食自家,而爆发内讧。 当时几乎打出了狗脑子,混战的声势颇大,这才为世人所知。 几次类似的事件之后,所有家族都长了一个心眼: 获取筑基丹和筑基灵物等筑基相关的宝物,都会压制一切消息,全力遮掩,秘密突破。 此拍卖会中的这般场面,就是这种做法的变种、延伸。 令族中信得过的小辈、老人,怀揣灵石进行竞拍,而家族主力则在贵宾厢屋坐镇,辐射场中,确保不失。 一旦得手,立即携丹离去,却不出坊。 藏得两三日后,再悄然与大部队汇合、一道归族; 或者交筑基丹交给族老,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入离坊的人潮中带回。 如此,可悄无声息地做成此事,压制大部分可能存在的风险。 颇有几分前世疑冢的味道。 隐蔽其丹,使不知其处。 …… 很快,报价一路直升。 逼近了八千灵石大关。 场中竞价的火热方才淡下大半,还在出声者一只手可以数过来。 特别是其中两人,有势在必得的气势存在,报价根本不停。 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一直到最后。 报价定格在九千五百下品灵石上。 是在林长珩侧后方一个苍老声音报的价。 这个价格算是偏高了一成左右,可对于族中能出一个筑基修士、提升家族层次而言,却又算不得什么了。 但这毕竟是外物,提供的也只是一成筑基几率,是否能成功筑基,终归还是得落在筑基种子的原始积累之上。 是的,有天资加身者,有破釜沉舟者,也可不需要筑基灵物、筑基丹进行筑基。 并非必备。 所以筑基灵物的具体价值因人而异、因族而异,参差明显。 但筑基丹则大有不同,不仅是提供筑基几率的翻倍,更具有护持丹田、经络的作用,避免冲关失败,反而废了自身。 更加安全,而且能保留二次冲关筑基的可能。 这很重要。 因此,就是灵根优秀的天才,若非意外,也会备下一颗。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自己的筑基成功率百分百。 在实际中,也就只有成、与不成的两极结果。 …… 林长珩混在离席的人流中,出殿而去。 故意在坊市内兜兜转转了几圈,避免有尾巴跟随,才入仙栈之中。 此时距离与徐家商队约定的离去时间,尚有七日。 他这一待,就是五天。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就是有侥幸跟至的心怀歹意者,人也多半麻了。 这几日,林长珩除了修炼,便是仔细研究了一下拍卖得来的两种丹方。 那份上品丹方记载着一种名为【赤霄法丹】的火系上品丹药。 林长珩看得懂小部分,更多的都是不解。 其中的技艺深入、理念更迭、手法组合,比中品丹道更加繁杂、晦涩。 难度可谓呈指数级上升。 这是缺乏上品传承,丹道积累也不够的原因。 对此,林长珩心知肚明,也不强求当下无师自通。 丹道之行,贯穿理论和实践,也需一步一个脚印。 至于,另一道中品丹方,则是能够炼制一种名为【碧蓉丹】的木系中品丹药。 此种丹药则简单许多,林长珩一眼过去,便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再了两日不到的时间琢磨,其中关窍、细节也清清楚楚了。 只要购入药材,便可开炉直炼。 …… 但新到手的【冥虚血脉】妖兽的翎羽和精血,林长珩也是研究了一番,却无所得。 好在随拍品附赠的“御兽大师详解”却是帮了他不少忙。 上面除了记载着对这俩妖兽材料蕴灵及特质的基本分析, 对翎羽适合炼制何种法器和灵器、精血适合掺入何种丹药而药性不相冲,也说的颇为细致。 林长珩从中收获不少,感慨这荒墟坊拍卖会做得越来越大,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至少这认真的态度、细致的服务摆在这。 (本章完) 第89章 天赋馋人(四更求首订) 第89章 天赋馋人(四更求首订) 但他对于是否夺灵此血,陷入了纠结。 一方面,精血的数量确实不够,小小的一滴,无法夺灵一重宝种; 另一方面,则是担心真如那主持老者所说,这是一种颇为罕见的未知妖禽,连御兽世家孙家前辈也分辨不出,未来恐会挤占种位。 “管不了这许多了!” 林长珩对这般强大妖兽精血的抵抗力着实不高,几番纠结还是决定夺灵,“只是在此域罕见罢了,将来未必寻不到,这般纠结下去,日后各种高级妖兽精血摆在面前,恐怕也会迟疑。” “都说‘修仙一途,众皆争渡,核心便是一个争字,不仅是与天道争,也是与他人争,更是与己争’,也是有几分道理的。” 林长珩一向广结善缘、忌争忌斗,却也深知,无谓的纷争可免,但道途之争却是不可避。 真正想要长生、成仙,苟道稳健只是稳步向前的方式,果决向道才是贯穿仙途的指南。 两者看似冲突,实则对立统一。 林长珩当即取出那一滴如水银般的淡青精血,放在掌心。 直接沟通识海元鼎,目光坚定, “给我夺灵!” 咻! 元鼎喷薄青霞,手中的精血已然不见。 下一瞬,云霞蒸腾,一颗更大三分的淡青宝种虚影在元鼎之中缓缓成型。 在更内圈的位置,滴溜溜自转,并没有向外圈空位移动的意思。 “这是……” 林长珩开始琢磨起来,片刻后有所明悟,“先前五颗【凡秽精血】衍生的宝种将种位占满之后,空出一个,才被新的【浊煞精血】占据,如果先前未能占满种位,更高级的宝种就无法移去?” “因此,也可避免种位浪费?” 这个解释算是合理,林长珩旋即不再浪费时间细想,直接触动新成型的宝种。 【裂风妖隼宝种·夺灵化生中】 【夺灵:2/100】 …… 看到这里,林长珩顿时眼睛一亮。 不仅是终于得知了此妖禽之名——裂风妖隼, 也是因为这一点精血,就夺灵了两点进度! 而先前一阶妖兽的两份精血,才可积累一点进度,可以说四倍提升。 目前林长珩已经摸索出了一点,那就是修为和精血有着某种关联,疑似生命层次向的变化。 而裂风妖隼极可能是浊丹妖禽,相当于人类的假丹修士。 浊丹亦为三阶,假丹也属结丹! 可以基本推之,只需要五十滴,或者五十份这般精血,就可夺灵一重。 而一只裂风妖隼也不知能产生多少滴精血?定然比一阶妖兽更多。 但这般算来,未来夺灵的压力也不是那般大了,猎妖是可行的方法。 而非目前,豢兽才是能大量提供的核心途径。 继续看去。 【效用:身具冥虚血脉,天生自带风性,身怀本命天赋“刃空裂风”、“啸风唳魂”、“青眼观微”,夺灵功成可择一炼入】 “嘶……如此天赋?” 林长珩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刃空裂风】显然是一种强大的攻击型天赋,或许也可加持速度。 【啸风唳魂】,通过其“啸风”很容易便联想到世俗的武功绝学“狮子吼”,只是对象有异,非耳,而是与神魂有关,可进行神魂冲击。 【青眼观微】,多半与飞禽共有的远视天赋关联,可以观微,想来也颇为不俗,可做辅助型手段。 不愧是冥虚血脉、疑似浊丹妖兽,三种天赋,都让林长珩眼热。 恨不得立即夺灵为己用。 但也只是想想罢了,目前也只能老老实实地一步步来,先将【凡秽】、【浊煞】血脉积累完美再说。 可以心有憧憬,却不能好高骛远。 林长珩自然有数。 剩下的一片翎羽,林长珩突发奇想,也尝试夺灵,结果元鼎并无反应,于是将其重新放入盒中,贴上符箓封存好。 锁住灵气,留待后用。 …… 剩下的两日时间,林长珩选择外出。 主要做了两件事。 其一,因为他持续给【黑甲地龟】的龟卵化毒,如今已颇见成效,情况好转不少。 但那龟卵的生命力仍衰弱,需要补之。 徐掌柜也算是个实在的生意人,解毒虽然无法,却附带了一份御兽方子,要调配出一种灵液,可以给龟卵进补。 增强生命力。 同时,上面还注明:将木系进境修为的丹药碾磨成粉,混入灵液,可以起到一加一大于二的增强效果。 所以,除了采购药材调配灵液,也顺带采购那道木系丹方的所需药材。 其二,便是四处下订单,大肆地预定【浊煞血脉】的妖兽精血。 但得到的反馈却不太乐观,诸多相关店铺都明确告知不要抱有太大希望,并提及了一点, 只有筑基家族所开设的店铺,可能存在数量较多的此类精血,练气家族只是偶尔能收到一些。 并好心地指路【灵狐兽轩】。 林长珩挠了挠后脑勺表示,自己才从那边过来。 许多掌柜闻言,纷纷摊手示意无能为力,这种情况下,只能去御兽孙家这种修仙世家开设的大型店铺。 林长珩自然知晓,但问题是,御兽孙家的重心不在此地。 据他通过各种典籍,逐步了解, 得知这宋国修仙界,毗邻蛮荒,内辖凡俗六十三郡之地,有黎民数十亿。 其内格局,呈稳定的金字塔型。 最强的势力名为【极南宫】,有元婴真君坐镇,威镇一域,掌控宋地。 下面有三大宗门、两大道派。 每一宗、派都有数位结丹坐镇、筑基修士几十。 实力雄厚,分领一地,代【极南宫】牧修。 修士口中的上宗【紫极宗】就是三大宗门之一。 此后,便是九大修仙世家。 俱有假丹存在,还有多位筑基。 再后面,便是一众筑基、练气家族,以及原子化的散修。 不同于制符宋家,会入驻各种有潜力的坊市,开设店铺。 御兽孙家则收缩力量,全力经营着一座仙城、几座大坊。 …… “未必。” 听到林长珩之言,其中一个掌柜却是神秘一笑,吐露了一则消息, “仙城太过耀眼,聚一地的人气,早被上宗不喜,加以打压,如今御兽孙家左支右绌,被迫沿用宋家模式。” (本章完) 第90章 徐家图谋(五更求首订) 第90章 徐家图谋(五更求首订) “宋家模式?” 林长珩若有所思。 “不错,但又不是如宋家那般全然铺开,而是挑选一些有潜力的新坊市开设店铺,至于旧坊,人流虽多,但店铺却也饱和、客户几乎固定,没有太大的利润可图,只会特意挑选少数。” 这掌柜消息灵通,性格也好,却是个话痨,一开口便止不住,说了个通透。 “多谢掌柜告知这些,但孙家选择的新坊可有消息?” 林长珩谢过后继续问道。 “倒也没有具体消息,不过刘徐两家的绝尘谷新坊,位置极好,有潜力可挖,或有不小可能。” 掌柜根据消息,给出了自己的推测。 而后他看到眼前的黑袍修士一愣,以为对方对其言不太理解、对所涉新坊市不够熟悉,便道出了自己的一番理由,无非就是地理位置优越,建设资源投入丰富等。 但他却不知,林长珩一愣的是,“竟然是绝尘谷!” 不是不熟,而是太熟了! 心中更是暗道,如果徐家新坊真的开起来了,发展不错,而且孙家也当真在那开设新店,那他无论如何也要弄个驻守的名额。 近水楼台,还真方便得月。 “多谢掌柜的告知。” 林长珩和掌柜的又聊了片刻,再度旁敲侧击了一些细节,心满意足的离去时,还不忘买了一些通用的妖兽材料作为感谢,毕竟也叨扰了人家这么些时间。 “道友下次有空再来!” 掌柜的也意犹未尽,一直送到门外。 …… 五日后。 林长珩已经随着商队走了三天。 但他看着同车厢、坐在对面的帷帽女修,觉得有些不对劲。 并不是女修如何,她依旧平静,两人也没有过多交谈,一如既往, 而是商队管事来得有些频繁了。 虽不是每次都出声与他们交谈,而是在车厢附近徘徊、巡视,林长珩没有亲眼所见,但根据其所骑乘的蛟马蹄声,却能分辨出来, 因此知道是他。 奇怪之处就在于,此时商队货物卖去多半,但其巡视的频率,比出门之时还要频繁一些。 “这说明,这一处当有他重视的东西在…..” 若不是林长珩谨慎成了习惯,对周围环境密切注意,不然也发现不了这一点。 前面只有一辆拉货的驮马车,看轮子的吃重,应该装的东西不多,只是不知道是卖完剩下的,还是新购入、运回族中的。 但有重要物品的可能性并不高,毕竟单一物品、或量不是太多,完全可以放在储物袋内,随身携带更加保险。 再后面,则是林长珩所坐的车厢,以及他和女修两个人。 车厢布置简单,一眼扫过,并无特异。 剩下来的便是其内乘载的两个人。 论重要性,直接用排除法排除了自己,那么便只剩下这女修。 “莫非……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这女修身上?” 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莫名钻进了他的脑中。 接下来的两日行程,他有格外注意商队管事和此女的动态。 果然有了发现。 直接确定了一点,商队管事频繁靠拢,与前面的驮马车无关。 此外,他也没有再守过夜,夜晚都是和林长珩、女修等人待在一起休息。 平常来看并无不同,但此刻林长珩却咂摸出明显的守护意味。 这般情况已让他不敢细想。 “看这模样,这徐家还真可能遣人在荒墟坊中拍下了重要物品。” “只是徐家没有派出大量人马前往,让他先前有所忽略。以为徐家手握上宗赐下的筑基丹,对此物没有想法。” “寥寥数人,最高不过练气七层,胆子真大……不过也确实能够麻痹外人。” 林长珩守着火堆打坐,感慨之余,却有些不安。 因为他遏制不住其想法……总是向【筑基灵物】靠拢。 “徐家不会真的暗自拍下了【筑基灵物】吧?不然其它东西何须这般做派?” 对于最后竞拍成功的是一个苍老声音,这并不重要,换人竞拍、变声遮掩……都是常规操作。 “不管徐家拍取、到手了何物,有何谋划,只求不要露出马脚,被察觉到,引来窥视,不然就凭借这些人,还当真是危险的。” 林长珩只想安安稳稳地到达徐家驻地,其它并不想管顾。 但对于徐家而言,有筑基丹在手,再多一件筑基灵物,加持之下,能出一位筑基修士的概率真不小。 只是不知道徐家最后的筑基人选会是谁。 结果越怕什么,便越来什么。 半日后。 真有风吹草动传来。 正常行进的徐家商队,突然止步,被商队管事徐序林喝停。 “什么味道?” 徐序林面露警惕,鼻头耸动,感觉到了不对。 下一刻,一种奇怪的热感在体内滋生。 “有毒!快服用解毒丹!” 一声喝出,徐家众人纷纷服丹、结阵呈防御态势。 自从上次出事之后,徐家外出商队皆发下解毒丹,人手一粒。 在马车中的两人都没有现身,也依然服丹。 林长珩暗叹一口气,直道点背之时,也终于从女修如葱尖的柔荑,微微握拢,看出了其心境的波动。 接下来,有明显的穿林打叶声从侧面传来,显然下毒之后,发动了伏击! 一阵混乱的斗法、碰撞之声响起,林长珩虽然焦急,见女修未动,自己也按下不动。 如果先前推测没错,此女不容有失,那跟着此女定然会更安全三分。 果不其然,有符箓加持在马车之上,形成光盾,两人无恙。 不久后,有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传来,“此番我们又见面了。” “竟然是你!当真好胆,屡次袭击我徐家队伍。” 旋即又听到徐序林管事的一声怒喝,但林长珩却从怒意之中听出了一丝轻松,“上次看来还没打痛你们,这次送上门来,自取死路!” “当心尔这陈家残存的独苗都保不住!” 莫非不是从坊市跟来之人? 而是先前在徐家之外猖獗的劫修? 好像还是昔日陈家覆灭时侥幸逃生的修士,特来报仇。 难怪徐序林还有空多说,想必也是在对女修传递信息。 驮马车内未露面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悄然松了一口气。 察觉到彼此近同的动静后,两双视线透过两层帘纱有所交错。 (本章完) 第91章 陈家余孽(一更求订阅) 第91章 陈家余孽(一更求订阅) 但对于林长珩而言, 如果劫修是从荒墟坊跟来,力量准备定然极其雄厚,足以碾压,若是那样,林长珩定然借着混战时机土遁而走。 没有什么好顾忌的,自保为上。 但面对的若是被打残的劫修团伙,则可以观望一二,局面可控时出一把力,届时也好携恩提要求。 想必徐家也不好拒绝。 几乎是转念之间,林长珩就有了定计。 …… 外面剑拔弩张。 “道友,不妨我们也出去助阵一二?” 帷帽女修突然邀请道。 “也好。” 林长珩并没有拒绝,并非亡命高压之下,出去看看,反而更利于判断局势。 两人先后出了驮马车厢,却见两边刚刚动手,交战在一起。 五颜六色的术法四射齐飞,各般模样的法器碰撞轰鸣。 帷帽女修快速扫过战场,见到有两个修士在围攻徐序林,后者手脚忙乱、难以支撑,当即娇叱一声,急切加入战团解围。 林长珩并未妄动,而是停在车辕之上,往身上贴了一张【藏身符】,周身光线扭曲,开始静观场中战况。 “练气六层。” 此时帷帽女修法力激荡,没有保留,林长珩这才发现其真实修为。 可以看出女修的年纪不大,有这般修为,再迈一步就是练气后期,前途光明,在徐家地位应该不低。 “会是何人?” 目光再转。 统揽全场,劫修的数量并不太多,也约莫十余人,比徐家修士多了两三人,都在奋力拼杀,对局面的影响并不大。 但真正决定战场的高端战力,对方有两个练气七层,徐家只有一人,正合力围攻徐序林。 欲图先行击杀。 其中一人操控着一柄法器巨镰。 观其威势赫然就是中品法器。 挥舞得密不透风,破空爆响,那双蒙面中露出的眼睛,更是充满疯狂和仇恨。 恨不得将徐序林大卸八块。 “陈家修士!” 林长珩立有分辨。 帷帽女修的加入,当即减轻了徐序林的不少压力,甚至不多时便引得那陈家人脱离战团,独自面对。 练气六层对战练气七层! “切要小心。” 徐序林大吼一声,全力爆发,想要快速打残敌人,转身回助女修。 “想走,没那么容易。” 魁梧男修嘶声一笑,往身上拍了几张符箓,各色护盾加身,立即缠上。 他的想法很简单,等陈古庆杀了那个练气六层的小娘皮,再来一起围攻,定可将这些徐家修士尽数诛杀于此。 所以,拖延纠缠便是首选。 不可贪功冒进,恐生破绽,也不能放其脱离,静等战果。 “你!” 因为急切,险些失了尺度,徐序林的手臂被对手的弯刀法器划伤,溅起一蓬鲜血。 好在徐序林多年在外行走,斗法经验丰富,受伤后立即激醒理智,意识到“急中生乱”。 当下深吸一口气,眼神复归清明,简单封住伤口、服下丹药,便稳扎稳打地斗将起来。 …… 而另一处战场越来越远。 面对陈古庆的猛攻,帷帽女修手段齐出,也难以应对。 眼看即将败亡,陈古庆狠辣狞笑传出之际,帷帽女修一咬银牙,素手在储物袋上一抹,一枚灵光爆闪的符箓引动着飞了出去。 “铛!” 巨镰法器顺着猛攻造成的女修破绽而入,就要一镰将她劈砍两半,结果一声沉闷的爆炸巨响,连带着金光狂闪,巨镰被阻止,不得寸进。 竟然直接被一座巍峨的金钟挡住了。 一阶上品符箓【金钟符】! 化成的巨钟将其全身护住。 “竟然还有上品防御符箓?” 陈古庆面色一冷,一道上品防御符箓起码价值十几枚灵石,此女竟这般富有,不知道又有多少原属于陈家的血汗在内! 想到这里,心中更怒,手中的巨镰顿时脱手而出,有黑光在刃上凝聚,悍然击出。 “轰!” 一道黑色匹炼落到了金钟之上,金钟一颤,有所暗淡但仍然坚挺。 “咻!” 女修也不会坐以待毙,同时手中银盘飞出,半空狂旋,犹如一轮圆月,直接切割到陈古庆面前。 赫然也是一件中品法器。 但练气六层和练气七层的差距也显示出来了,前者只能操控一件中品法器,而后者却游刃有余地操控两件中品法器或一件上品法器! 陈古庆不慌不乱地再祭出一块中品黑盾,立在身前,瞬息变大,犹如一堵黑铁铸成的铁墙屹立。 “铛!” 银盘边缘锐利无比,在黑盾面上划出一遛火星,尖锐的摩擦声格外刺耳。 并未破防。 同一时间,陈古庆继续操控黑镰冲击金钟,已然可见后者颤动更甚,显然支撑不了多久了。 金钟破时,便是此女授首之际。 已鏖战至旁侧林中的徐序林手段轮番上阵,略微占优,却依然无法打死打残对方以结束此局,仍是被缠着。 他也抽空注意到了女修情况,顿知不妙, 又听闻另一处传来几声惨叫,登时转目看去,却见林丹师配合着徐家族人,枭首了两个劫修。 顿时空出来的两个族人,立即加入附近战团,行多对一之围攻! 局面顿时大好。 “好!” 徐序林喝了一声彩,连忙给林长珩传音,“林丹师,不知道可否去帮一下……那位同行族人?” “那可是练气后期劫修,恐怕林某力有未逮。” 林长珩操控下品法器逼开一个劫修,面露难色地传音道。 “林丹师也是练气中期,只需拖延一二即可,族中的接应正在路上,不多时便到,届时,族中也有重谢!” 徐序林嘴上不停。 “也罢,我可去一试,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可不要让我背这黑锅。” “我理会得,到时我可为你作证,一力顶之,再怎么样也不会让罪责落到你这个丹师头上。” “我可以起誓!” 徐序林听到林长珩的免责条款,满口答应道。 林长珩这才收起法器,直接朝远处战场靠去。 他知道,这女修在徐家的地位定不一般,无论是修为、还是身怀的宝物,都说明这一点。 如果他真的坐视女修饮恨当场,恐怕这徐家还真不好安稳地继续待下去。 “姑且去尝试一番,态度要摆出来,能救便救,救不了也最少努力过,可以避免给一些人留下口实话柄。” (本章完) 第92章 各有心机(二更求订阅) 第92章 各有心机(二更求订阅) 想到这里,林长珩更是在身上拍了一张【神行符】,增援速度更快几分。 他们之间的距离还在拉远,这是陈古庆有意为之,将帷帽女修逼远,万一此后出现什么变故,此女也死定了,难以回救。 林长珩尚未到达之时, 女修已经祭出了第二张【金钟符】,接替破碎之符,将自己牢牢护住。 但她的脸上已经可见苍白,显然消耗颇大。 毕竟以练气六层的修为,和练气后期交手,还是太勉强了。 若非她身上符箓不少,后果不堪设想。 但这也是她敢于出手的原因,谁知道“引火烧身”,压力的担子都来到了她身上。 “哼!” 陈古庆再度用巨镰抢攻,同时反手取出一个漆黑的石瓶藏在身后,用法力裹住其中绯色粉末,只一吞吐,下一瞬,已然席卷到了女修的金钟之上。 根本反应不及。 接着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一向阻挡法器在外、防御堪称强悍的金钟竟然毫无反应。 被无声无息地渗透了,直接让这绯色雾气扑到女修之面。 “这是什么?毒粉?!” 帷帽女修一惊,强大的风压被迫吸入了一些,连忙用法力封锁琼鼻,并取出【解毒丹】再度吞下。 “嘿嘿,待会儿你就知道其妙处了。” 陈古庆没有因手段卑劣而惭愧,反而洋洋得意地笑出了声。 他不知道女修身上还有多少上品防御符箓,也恐拖延会横生变故,顿时计上心头,照例施展,果然中招。 “哼!妙处?我这中品【解毒丹】……” 女修嘴中传出冷意十足的讥讽之声,但下一瞬,她浑身突然涌起一种乏力感。 体内各处更是升起了酥麻到极痒的感觉,让她顿时脸色坨红,连雪白的脖颈都升起了点点红霞。 “你的【解毒丹】莫要说是中品,就算是上品,却也是无效的,因为这根本就不是‘毒’,自然也就无法被解毒。” 陈古庆目中闪过诡异神色,阴声一笑,“这反而是稀有的大补之品,只是存有些许令人羞耻、令玉女变欲女的副作用罢了。” 此言一出,帷帽女修顿时脸色大变,首次露出了小女人的惶恐神色,手足无措慌乱无比。 我见犹怜。 “哈哈哈!” 陈古庆得意大笑,法器不停,继续攻击。 半晌过后,帷帽女修再难自持,微风吹过帷脸,露出了一张春意如水的艳红俏脸了。 “嘶……” “如此,我倒是不好再辣手摧了。” 陈古庆升起了其他念头。 他对绯色粉末的奇妙作用和强力程度,从来没有过任何怀疑,他洞府中掳掠来的不少徐家炉鼎可以作证。 再配合上他手中的一种邪蛊,采夺元阴,便能种下,可令女修失去心智,对其死心塌地。 既然徐家灭他族,那他便杀尽徐家男修,采遍徐家女子,让她们给自己再造一个“陈家”! 如此疯狂的想法,不只是停留在脑海构成阶段,而且落地实施了! …… 等到女修心神失守,银盘法器也摇摇坠地之际,陈古庆便大剌剌地收起两件中品法器,要上前【种蛊】。 结果方一靠近到三步之内,女修低垂失魂的头颅骤然抬起,欲情之中守着最后一丝清明。 指尖不知道何时捏着一张符箓,灵光氤氲,正是一张上品攻击符箓。 已然激发,携带了凌厉无比的威势,打至陈古庆的面门。 “死!” 女修冷如万载寒冰的声音传出,带着决绝一击,也是最后一击,下一瞬,无穷无尽的欲念已然如决堤之水,奔涌而出,她紧守的残余理智,一冲而尽! 甚至,看不到她这一击的结果! …… 但面对如此突然、或许能要他命的一击,陈古庆的脸上不但没有恐慌,而是从容和一丝讥讽…… 他似在欲擒故纵! 身形暴退之时, 一方金印几乎在同一时间从他身上飞出,迎风而涨,变成足有一尊大门大户镇宅用的大石狮般大,直接迎了上去。 “轰!” 金印狠颤了三息,便岿然不动,但那张上品符箓的威能却是大部分被挡下。 竟是上品防御法器! 也难怪他会将两件中品法器收起,并非自大,亦非被美色迷了心,原来是腾出御控空间,供给这件上品法器。 好应对一切突发情况。 此人心机、谋算深至此! 但人力有时尽,又怎能算到极致? 他虽然在第一时间后退,但上品符箓的爆发还是太快了,没有拉开足够距离,再加上还有小部分威能逸散,直接将其如秋风扫落叶般,令其身形不稳、倒飞而出。 反观女修,已然倒在地面,没有了意识,只剩下放大的本能。 修长的双腿夹紧,不断扭动,鼻间更是传出无意识的轻哼…… “等我快速料理了你,便去将你的族人都斩杀干净!” 陈古庆身形被抛下,站立不稳,受了轻伤,但大局已定,并不慌乱。 没成想“呼”的一声,一股凛冽的冰霜寒风竟从其身后地面极低的角度,吹开落叶,席卷而至。 正是林长珩出手了! 方才林长珩靠近这战场之时,有所警惕,加持【藏身符】,并未被激战中的两人察觉。 而且发现女修已然吸入绯色雾气,被侵袭了。 事已至此,他也便不急着现身,直接在远处施展土遁,小心靠近。 想根据后续情况,判断是否还有出手的必要。 若是女修中了剧毒,或者被一刀斩杀,却也没有必要独自上前硬刚了。 结果听到陈古庆点明了这是一种补药,只是有勾起春情的特殊效果。 林长珩却没有盲听盲信,根据女修的状态略一判断,就知道此言多半不假,不是要命的剧毒。 于是,在女修藏符突袭、陈古庆接招被轰出的电光火石之际,林长珩已然捕捉到了这个机会。 并预判了其落点,先后有秩地飞出了三张符箓。 中品【寒风符】! “咔咔。” 一团寒风即将近身,有冰凝结,又来得太突然,陈古庆一惊之下,背上冷汗直冒。 (本章完) 第93章 斩杀后期(三更求订阅) 第93章 斩杀后期(三更求订阅) 可上品法器还停在远空,无法操控回救,只能立即低空扭转身形,企图避开。 同时两张下品的【金盾符】已然拍在身上,立即撑开了两道金色护盾,挡在身后。 下一瞬,犹觉不放心,趁隙掐诀,再加一层法力气罩在身。 “咔嚓!” “咔嚓!” 寒风接触金盾,冰寒释放,后者立即狂颤起来。 第一层金盾,直接出现了细密的蛛网,被冻裂了。 第二层,也没有支撑多久,就咔嚓破碎。 触及气罩之时,威能耗尽,接着第二张【寒风符】也已跟近,寒风再度肆虐! “怎么徐家贼子动辄都是中品符箓!” 陈古庆咬牙切齿,大感不妙,不由暗骂! 他的所有积蓄都用来换取这件上品法器了,无力、也自觉无需置办太多中品防御符箓傍身。 结果此时吃了大亏。 法力气罩被突破,剩下的寒气及身,陈古庆背后的冷汗直接结成冰霜,彻骨的寒意卷来。 但好在他挪移偏开,仍有一条手臂、一条大腿被寒风裹住,血液凝结,已然冻伤。 跌跌撞撞的落地,手臂不太利索。 站立都不太稳。 说时迟,那时快,上面这一幕的发生不过区区一息。 还不等陈古庆歇一口气,一张中品【巨蔓符】已然钻入地中,附近的树木、草丛等植顿时被抽取木系灵力,纷纷蔫了、枯萎。 而后形成了三根成人手臂粗的狰狞藤蔓,如巨蟒一般嗖的窜过,直接将陈古庆五大绑。 这时机抓得极其巧妙,林长珩估计是【本源宝种】带来的悟性提升,也对斗法领悟有所加持。 缠绕的巨力传来,陈古庆才锁定了敌人的位置。 看着从土地之中钻出的黑袍斗笠身影,脸色如吃了个死孩子一般。 “土遁?怎么可能是土遁?” 五行遁法,通常只有练气后期才能修行,而且修仙界中并不多见,被宗门、大家族掌握。 此人莫非并非徐家之人? “这位道友,既非徐家之人,何必替徐家出手!我本是被徐家所灭的陈家修士,只为报仇,如果道友肯放在下一马,我可将陈家的隐秘遗产献上。” 陈古庆立即干脆求饶,还许之以利,毕竟这片区域,谁能不知道徐陈两族之中的矛盾、过往和血仇。 见林长珩无动于衷,他又高声叫道:“小人还可鞍前马后,为奴为仆,永世追随!” 就在此刻,林长珩面罩之下的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三道下品的【火弹术】已然打出。 这厮果真阴险,竟在故技重施,表面求饶,但暗自运转法力延缓伤势。 完全是心思阴险的两面人。 若非林长珩的大成【察灵术】,换成别人,还真可能被诓骗到。 三个拳头大的火球呼啸至被捆绑得死死的陈古庆面前,远处失去操控的金印法器顿时轻鸣,被早有准备的陈古庆切断了联系,同时储物袋中钻出一把巨镰、一块黑盾。 黑盾冰冷,泛起冰冷的铁石之光,骤然变大如门板,厚重地挡在身前。 巨镰则轻轻一颤,如农人用镰刀割草般,已然破空掠过林长珩的脖子。 “砰!” 一杆【青蛟旗】骤然自林长珩袖中飞出,旗面猎猎展开,青光大盛,一条蛟龙虚影自旗中咆哮而出,鳞爪飞扬,硬生生抵住那破空而来的巨镰。 “铮——” 爪铁交鸣之声响彻四野,巨镰锋刃与蛟影利爪相撞,迸溅出刺目火。 林长珩冷笑一声,指尖掐诀,【青蛟旗】猛然一卷,蛟影如活物般缠上巨镰,将其挡住! “什么?” 更让陈古庆瞳孔一缩的是, 眼前的三个拳头大的火弹,不知道何时变得和落日一般巨大,热焰灼人,压迫感拉满,让人恍惚之间犹觉三日当空! 急忙催动黑盾,铁石之光暴涨,妄图将三颗火球尽数挡下。 “轰——!” 三颗如落日般巨大的火球狠狠撞在黑盾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炽热的焰浪瞬间席卷四周,地面焦土翻卷,空气扭曲蒸腾。 黑盾注定防御面积有限,剧烈震颤之下,已有火焰、爆炸的威能从旁侧拂过。 只闻陈古庆闷哼一声,须发皆焦,身上的袍服化为灰烬,黏在体表,痛苦不堪! 但困住他的巨蔓,也因此被破坏、松开。 陈古庆双脚深陷地面,嘴角大口鲜血溢出,身受重伤,惊骇无比,险碎了心肝:“他的上品法术【爆炎术】竟修习得这般深?还可下品【火弹术】互相转化?!” 眼中有绝望闪过,要梅开二度地求饶。 但林长珩又岂会给这机会? 袍袖一拂,【游蜂刀】已然激射而出。 “嗤!” 伴随一蓬鲜血喷出,陈古庆只觉视线倒转,而后不断下坠,落在脚下黄土上,滴溜溜地滚了几圈、“灰头土脸”才停止。 原地,只剩下一具枯黑的无头尸体缓缓倒下。 这还没完,【游蜂刀】继续调转方向,在躯体上来回扎了许多血肉窟窿后,才放心。 而后将战场快速打扫了一下,取下腰间的储物袋,将尸体用【御火神通真意】加持的火焰处理成灰烬后, 才兴致冲冲地多处跑动,将一件上品防御法器,和一攻一防两件中品法器收入囊中。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两件中品法器不可直接使用。 不然这带有强烈身份标志的法器一出,将泄露陈古庆死于其手的秘密。 这次斗法,只有上品法器没有当众人面取出,但仍不太清楚陈古庆是否在其他时间使用过。 故而最好不用……林长珩足够谨慎。 是的,林长珩打算将此事捂住。 毕竟他明面上修为不过浸淫颇久的练气四层。 即使有练气六层的帷帽女修帮助,却也是不够。 有时候,事情不上称倒罢了,一上称千斤重都打不住。 必须隐瞒。 好在女修最后一击之时,意识被冲散,这给了林长珩捏造事实、编造证据的空间。 他略一思忖,便有了腹稿: 说自己赶来之际,远远见到,陈古庆色迷心窍,兽性大发,打算对帷帽女修行不轨之事,结果被她藏符打中,身受重伤…… (本章完) 第94章 强悍妖法(四更求订阅) 第94章 强悍妖法(四更求订阅) “……好在自己修炼【敛气术】有成,距离也尚有一段距离,且手持两张中品符箓,以及一张上品【爆炎符】,激发之下,气势惊人,那贼一时不能分辨,又极其惜命,被立即惊走。” 而后细细推演, 发现基本逻辑却是问题不大,只是细节还有待补充。 但增添细节,却不如抹去。 一通法力乱炸之后,什么都被遮掩了。 “不错。” 林长珩收手,满意一笑,旋即耳中突然听到了一声低沉娇婉的呻吟,如泣如诉,登时一拍脑袋。 怎么把她给忘了? 立即转身快步靠近,却见女修躺着枯叶层上,浑身轻扭,如同一条美人蛇。 “嗯哼……” 遮面的帷帽不知道何时已经滑落,露出一张苍白却难掩清丽的脸庞,原本脸上遮掩的淡淡白光,也无以为继。 真容露了出来。 “是她!” 赫然便是徐家嫡女,徐寒霁。 林长珩结合【筑基灵物】拍卖之事,有所猜测,却不得证实,毕竟谁家嫡子嫡孙,在外做些这种危险之事? 一般都是待在家中,丹来张口、袍来伸手。 除非,徐家主在刻意培养其女儿接班,需要功绩,或者锻炼于她。 …… 只见远山含黛般的眉头紧蹙,双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呼吸急促而微弱,显然那绯红雾气的副作用极强,她至今没有恢复神智,尚在幻想欲念中沉沦。 “好生霸道!” 林长珩蹲下身,直接感受到了一股堪称炙热的鼻息,伸手刚想探查她的状况,同时也在琢磨,“既非毒,不知道我的【化毒妖法】能否见效。” 结果略一接触。 徐寒霁的白嫩双手在无意识间缠了上来,如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用尽力气攥住了他的衣袖,指尖微微发颤,口中呢喃着模糊的呓语。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他靠拢,似乎本能地寻求着依靠,额头抵在他的手臂上,灼热的呼吸透过衣料传来。 林长珩一怔,他并非柳下惠,连忙稳住她的肩膀,低声道:“徐道友,醒醒!” 这一声低呼将徐寒霁唤起了一抹理智,绯红的美眸看了眼前男人一眼:“林道友……” 嗯? 身份被道破,林长珩一惊,旋即又恍然,既然此女是徐寒霁,那商队管事定然不会瞒她,多半将其身份告知了。 所以,这段时间,是遮掩了个寂寞…… 就在林长珩走神之时,女修眼中出现的清明再度被吞噬,下一瞬一具柔若无骨的身躯没有征兆地直接贴了上来。 林长珩一惊,被其用力搂住,她整个人更是如八爪鱼一般吊在身上,却是不觉任何沉重。 身轻如燕概莫如是。 林长珩下意识地要爆发法力将女子推开,但徐寒霁的俏丽面容已经无限逼近,而后香唇更是如狂风暴雨般落下,凝聚起的一点法力也是鬼使神差的溃散。 但林长珩的退让,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反而变本加厉的撕扯林长珩的衣袍。 同时有灵巧小舌,攻城略地,为所欲为。 徐寒霁虽不经人事,却依然顺着本能施为。 林长珩从不自诩正人君子,没有拒绝这番福气。但他却知道,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并不适合如此。 当即伸手捏住徐寒霁的皓腕,忍受女修的霸道肆虐,已然驱动【化毒妖法】滚滚而入。 “有效!” 林长珩惊讶发现,徐寒霁体内激荡的绯红雾气,遇到【化毒妖法】化作的清灵之气,竟然不再扩散,而是老老实实地僵在原地,任由卷裹。 于此同时,徐寒霁也似乎冷静了些,虽然还在缠绕林长珩,但没有了先前的那般霸道与疯狂。 时间缓缓流逝,徐寒霁体内的绯红雾气已然消失了大半。 她的面容也逐渐恢复如常,身体悄然脱离了林长珩,双目闭着,沉沉睡去,重新变得恬静清冷,和初见时几乎无二。 倒是林长珩见到此幕,眼眸微闪,也不知道是在庆幸【化毒妖法】有用,还是在惋惜什么。 约莫半炷香后,林长珩才轻呼一口气地松开其手腕。 她体内的绯红雾气被全数卷裹干净。 并随着清灵之气的撤回,一同进入了林长珩的身躯。 但下一瞬,林长珩体内的法力竟然蠢蠢欲动起来,仿佛这是什么大补之物,可供炼化。 而后他也发现,先前在徐寒霁身上的副作用,在他身上半分没有显现。 “被【化毒妖法】改造过的身躯这么强悍?” 林长珩挑眉一笑,见徐寒霁没有什么异常,打出法诀,消除了女修面部残留的吻痕水渍,便直接原地打坐起来,尝试炼化绯红雾气。 而且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没有必要再去场中斗法。 至于她的储物袋里是不是放着那份【筑基灵物】,林长珩也好奇过,但还是没有选择去碰。 只有两种做法: 其一,借陈古庆之名义,夺走储物袋,藏匿在某处,日后来寻。 但不确定上面是否会有追踪印记等,从而被追回,甚至令自己卷入被怀疑的漩涡,失去安稳发育的土壤。 而且,一旦失去了这个储物袋,徐家定然掘地三尺般的细查、反复查,难以轻飘飘地揭过。 放大镜之下,林长珩对他的遮掩是否仍存在未被处理的破绽,心里也不是很有底。 第二,杀了女修,破坏储物袋的法力印记,从此远走高飞,进入一段时间的逃亡…… 不说林长珩与徐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反而一份有恩义在的。自有一套行为准则的他,也做不出这般事情。 …… 约莫一刻钟后。 远处传来一阵疾风破空声。 “来了。” 林长珩虽在打坐炼化绯色雾气,却依然留了一分注意在外。 在外界,他是绝不可能全神贯注、忘我地进行修炼的。 “林丹师在前面!” 风中有商队管事徐序林的声音传来,“好像无事!” 任谁都能听出此中的一分惊喜。 在他身后,则是两个练气后期的修士,一起架着法舟而来。 正是家主徐序衡,和福贵的老丈人徐前战,面露急切。 没有人回应徐序林,只有法舟呼啸而至,三人半空跳下后,无人的法舟顿时缩小,化为毫光,钻入徐家主的袍袖中。 “霁儿!” (本章完) 第95章 筑基徐家(日万求订阅) 第95章 筑基徐家(日万求订阅) 三人立即来到睡美人般的徐寒霁身侧,有些担心,尝试呼唤。 “大小姐无事。” 林长珩起身,见三人投来询问的目光,便将腹稿说了一遍。 “那陈家余孽竟然敢对寒霁生这般歹心、下如此毒手?” 徐前战独眼可怖,微微一眯,杀意盎然,“如附骨之疽,下次再遇到,老夫定不可让其走了,必将其大卸八块!” 徐序衡则立即蹲下,抓着女修的手,用法力来查看情况,见女儿除了斗法的伤势外,基本无碍、无损之后,才起身对着林长珩沉声道:“此番多谢林丹师出手救下小女,我们父女定有重谢!” “同时,也惊走了一个练气后期,令局势明朗、不至崩坏,挫败了劫修的计划,反倒令他们伏尸十具,不可谓功劳不大,族中记下,另有厚赐。” 徐序衡何等人精,从林长珩的话术之中,听出了些许问题,但大致逻辑是通顺的、结果也是好的,徐寒霁无碍,储物袋也没有异样,这便够了! 他略一思忖,便知道这林丹师是掩盖了些许细节,可能涉及到对方的秘密,他也不会一根筋地去刨根问底。 而且奖罚分明,并不混淆一通。 是私人的,便自己重谢!是徐家的,便当以家族的名义来赐赠。 林长珩暗道,这般行事风格,自能服众,上下一心。 难怪练气徐家如今蒸蒸日上,如今有不小机会一跃成为筑基家族,与家族掌舵者行止可谓关系密切。 “多谢。但,大小姐的关键一符,才是奠定此行结局之事,不然在下就是打破脑袋,也伤不到练气后期劫修的。” 林长珩着重提及了这一点,不想被当成大英雄、放到聚光灯下去渲染。 “哈哈,小子,你比我家福贵那滑头,可老实多了!” 徐前战在一侧听着,并未说话,此时却是忍不住了,笑道。 “哪里、哪里。”林长珩摆了摆手。 商队管事徐序林含笑看着林长珩,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徐家主禀告:“依我看,林丹师是不喜出风头,而好安静炼丹,这一点,我想族中应该满足这位大功臣的意愿。” “哦?那便如林丹师之意。” 徐家主从善如流,并不在小事上计较,彰显权利。 一时之间,四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而后徐序林归队将队伍带回,而林长珩、缓缓醒转的徐寒霁则登上了徐家主的法舟,和徐前战一同回归。 这等一阶法舟,最多只能装载四五人,而且会随着人数的增多、重量提升,飞行速度降低。 “咻!” 法舟升空,已然穿破云层,在高空呼啸而行。 所幸法舟之上撑开了小型【隔风阵】,舟上众人丝毫没有被风刮过的寒冷、刺痛感觉,连衣襟都未摆动。 这确实是一番别样的体验,与前世的飞机截然不同。 林长珩有些好奇,四处打量。 心想等自己有机会,也要入手一只! 其间,也偶尔和清冷照人的徐寒霁隔着帷帘两相对面,以林长珩的厚脸皮,自然没事人般的点头示意。 徐寒霁也颔首回礼,但帷帘之下的美眸却是不被人知地闪过了丝丝复杂。 …… 凡人常说光阴似箭,修仙界更是如此,一晃便是近四年过去! 就外界而言,诸多世家、家族、散修,在上宗的组织下,再度开始了“小开荒”。 但就徐家族内而言,这几年中,也发生了几件足以令家族震动、堪称面貌更替的大事。 其一,便是筑基邱家与徐家的摩擦加剧。 昔日陈家驻地被邱家“借走”,自然也就顺带霸占了大部分陈家灵地、产业,徐家自然不会傻到任邱家倾吞,也占据了几处。 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地理位置的原因,天然地埋下了邱家和徐家争斗的暗线。 一如先前的陈家和徐家。 最初还好,后来随着徐家蒸蒸日上,邱家也坐不住了,开始打压徐家,故意制造摩擦。 徐家也只能忍让,不可能和邱家开战。 毕竟对方是筑基家族,说不准就等一个口实动手。 …… 其二,便是在此风雨狂至之际, 徐家家主曾经在族内消失了一个月余,族内所有人,包括林长珩在内都认为,他带着筑基丹,外出筑基了。 一时之间,周边的家族尽皆瞩目。 邱家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找了莫须有的由头,直接悍然发动了进攻。 试图打击徐家,搅乱人心,并令徐家家主心境不稳、忙中出错,从而筑基失败。 这是极其狠毒的一招! 釜底抽薪之计! 但谁知道,紧急关头,徐家家主公开露面,站了出来,威望无匹,安抚人心。 他竟然还在族中,犹如定海神针! 这也就意味着,外出筑基的另有他人,而非这家主! 不管是徐家族人、还是外界修士,抑或是林长珩,得知这一消息,都难以置信! 要知道这般大权在握的一个人,在徐家说一不二,再加上他的实力早已进入了练气九层,身份、资历、实力、能力都足够!却没有选择自己筑基?! 这是何等奇事?说出去谁又会信? 但他确确实实在徐家!也打破了邱家之谋划! 两个月后。 有人回来了。 此人颇为陌生,连林长珩在徐家待了近三十年,都只见过寥寥数次。 是一个中年修士,生得一对丹凤眼,是徐序衡家主的族弟,徐寒霁的族叔。 名叫徐序均。 基本上不管俗务,常年修炼。 林长珩得到消息,也去远远看了一眼,略微运转【察灵术】,隔着数里距离,都觉得浩瀚难言,远非练气能比! 筑基期! 境界都被稳定了,根本看不出是新晋! 顿时徐家上下欢呼如山,振奋无比! 这代表的不只是一个筑基期,而是家族位格的提升和跨越,代表着练气家族变成了筑基家族! 而且外界乌云压城般的困难、压迫,也将迎刃而解! 邱家再想做什么,也得考虑一下,能不能承担两败俱伤、筑基兑子的后果。 而且徐家有一大优势就是,徐序均正值壮年,比邱家的筑基修士年轻起码二十岁! …… (本章完) 第96章 再见神通(一更求订阅) 第96章 再见神通(一更求订阅) 到得后来,关于徐序均筑基之事,也不再是绝密,反而成为了事迹,在族内流传,可以鼓舞人心。 林长珩也得知了一个事实,便是徐序均确实在上宗发下的筑基丹之外,还使用了一种筑基灵物。 但却未说明由来和具体细节。 林长珩却知,很有可能是来自荒墟坊的拍卖会,而且由徐寒霁带回。 至于事实到底如何,没有准信。 不过从族内发下的奖励来看,大大出乎了林长珩的意料。 丰富非常! 绝非“赶走”一个练气七层的劫修、救下了几个族人,所能获得的。 那是一尊丹炉。 上品丹炉! 虽是库存旧物,看起来灰不溜啾的,其貌不扬,却并没有严重损坏。 些许轻微损伤,也都请族外的炼器大师修补好了,甚至还抛光了一二才赐下。 如此做法,实实在在地体现出了徐家的态度和用心! 要论价值—— 此炉虽然如此,价值却不会比一般的全新正品的上品法器便宜了。 也就意味着,起码七八百灵石到手! 徐家赐炉之时,是徐寒霁亲自来送,还捎带了一句话。 大意就是,此炉不仅是家族表彰林丹师的昔日之功,对过往的肯定,也祝愿林丹师未来丹道大幅精进,早日突破上品之列! 林长珩直接笑着应下。 从徐寒霁手中将迷你小炉接过,一个巴掌足以托起。 “不愧是上品法器级的丹炉。” 林长珩当面尝试了一二,啧啧称奇。 上品法器之炉,比丹房的动辄两人高的普通法器丹炉,截然不同。 后者不可收缩,几不移动,甚至用铁链固定着三足两耳,怕妄自移动导致【地火阵】错位,影响炼丹。 但前者则大大不同,可以随身携带,收起任意,除了需要额外准备地火等炼丹异火外,不要太好用。 …… 第三件大事,便是蛮荒中绝尘谷坊市正式开市。 但因为“绝尘”、“绝陈”的“绝”字不太吉利,再加上此地盛产【青灵蒿】灵草、徐家也因此灵草发现了此谷。 故截取了【青灵蒿】的前两字, 唤为【青灵坊】。 虽然刘家做事并不强势、颇为公道,但两族并立,话语权的流转,自然而然地发生。 后来徐家出了一位筑基,才算有所遏制。 此坊虽然在起步阶段,但依然可以看到兴盛的雏形。 何况如今“小开荒”正在进行,前线需求被上宗、世家等截取后,流出来的边边角角,也给了此新坊注入了不小的活力。 值得一提的是,御兽世家孙家也有意在坊中取一店铺,打算开门做生意。 徐、刘两家得知,热情响应,给出力度不小的优惠条件。 纵然刘家也是御兽家族,不可避免地会与御兽孙家竞争,但还是热烈欢迎。 因为所处的层面已然不同。 坊市之主不能过于追求鸡毛蒜皮,要考虑得自然更多了。 一番长达半年的拉锯中,孙家终于确定入驻。 …… 观霞道场中,林长珩的小院。 林长珩盘膝而坐,看着身前的徐家商队新从刘家取来的山泽精怪之精血,目光充满了热切。 这也是刘家所交付的最后一批! 他如今已经过了四十五,中年这一阶段都走了快十年,面容不仅没有衰老、生出皱纹雏形,反而有种返中还青的感觉。 整个人的外表状态,不熟悉的人评判,多半会认为,绝不超过三十五岁。 并非岁月停下了步伐,而是从【灯笼草精】的精血处夺灵来的【延寿】天赋在发挥神奇作用。 这些年来,【灯笼草精宝种】已经夺灵了四重,而非像【木傀狐】那般,顶峰仅有三重。 并获得了【延寿天授·登真】! 没错,不是“延寿异法”,而是“延寿天授”。 和【本源宝种】的描述一般,用的是“天授”。 林长珩这些年,也慢慢回过味来,“异法”和“天授”的核心区分点,便在于一个是主动施放,另一个则是被动。 前者是妖兽天赋的“适配化”,故而为“异法”。 后者则是对妖兽天赋的“直接继承”,抑或是“无需适配过程”,而叫做“天授”。 一如本源宝种,本就来自人族,也就无需“适配”,故而为“天授”! 显然,此时的【延寿天授】效用,也是直接继承。 如今,相关精血足够,更是夺灵五重在望! 林长珩伸手浸入精血之中,识海元鼎嗡鸣一颤。 【夺灵:100/100】 一颗斑驳绿色的宝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型。 【灯笼草精宝种·五重】 【可继续炼入妖族本命天赋:延寿】 二话不说便选择了炼入,随着宝种被吸收,一种类似浓郁生命力的感觉在心头滋生,在周身游走,仿佛发生了某种玄奇的变化。 【延寿天授·入化】 【效用:持续延缓气血衰败,寿数继续增持五年】 略一感受,林长珩发现,自己的气血情况,仅往前走了一年,基本不曾倒退,维持在中年的巅峰,没有走下坡路的迹象。 但他的寿元反而再度增长了五年。 达到了一百四十三岁! 超过了练气修士的理论最高寿命——一百三十载,足足十三载。 对此,林长珩颇感满意。 要知道,在修仙界中也不是没有延寿宝物或者丹药,但要么掌握在结丹、元婴修士的手中,要么一现世,就被各方势力、年迈修士争抢,头破血流也不夸张。 而林长珩颇为轻松地就获得了二十五载寿元,未来也不失延寿可能。 如何能不满足? 但这还没完,显然【灯笼草精宝种】的潜力未尽,还存在化生的可能。 所幸他厚着脸皮,从刘家多弄了一些预定外的【灯笼草精】精血,如今才得以继续。 【灯笼草精宝种·五重】 【夺灵:100/100】 【化生:0/10】 【效用:山泽精怪之属,蜕变浊煞血脉,天生即为木性,夺灵完满、化生蕴道,可炼入血脉天授神通“荣生”真意】 “神通!” “终于再见神通!” 林长珩早已轻车熟路,直接忽略了前缀,落在了最后的【血脉天授神通】、【“荣生”真意】之上。 顿时惊喜交加! 后面的章节晚一些,求点月票! (本章完) 第97章 练气八层(二更求订阅) 第97章 练气八层(二更求订阅) 而几乎同一时刻, “嗡嗡~” 元鼎再生异变。 鼎身突然剧烈震颤,铭刻的各式古老纹路一齐仰天长啸,仿若新生。 “铛……铛……铛!” 伴随着钟鸣鼎撞之声,眼前景象骤变—— 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芜之地。 万木凋零,沃土崩解,举目四顾,唯有一片枯黄席卷天地,如尘如烬,不断弥漫、沉降,直至占据整个视野。 林长珩极尽目力,才看清那是一株不知其名的枯槁巨树,扎根在这片死寂之中。 它的枝干如锈蚀的古铁,每一寸树皮都布满龟裂的纹路,虬结的枝丫伸向虚空,却无半片叶子。树心处,一点微弱的绿意若隐若现,似风中残烛。 然而林长珩却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树洞中幽深的阴影仿佛一轮轮眼眸,正凝视着他。 突然,巨树轻摇,万千枯枝齐鸣! 漫天枯黄骤然退去,那点绿意猛地爆发,化作亿万道青翠流光,如春雨润田,尽数倾泻而来! 林长珩没有躲闪,任由施为,下一瞬就被漫天蓬勃的生机包裹。 “嘶,这便是【荣生】!” “更确切的来说,应当是‘枯寂’与‘荣生’的轮转!所谓‘荣生’,为草木华发之象,更是向死而生的逆夺造化之举,真正的‘荣’必含枯寂底色……” 林长珩若有明悟,喃喃自语。 再抬眸看去,蕴满生机绿意的枝叶遮天蔽日,轻轻摇曳间,竟有幻生幻灭的异象在叶隙间流转。 林长珩瞠目,还想再看。 却发现包括满目荒芜、巨树在内的一切画面、场景,如水幕般轰然破碎、消退,再不可见。 元鼎重新出现在眼前。 鼎中奇光散去,原本宝种所在的位置,一颗虚幻的道果代替宝种出现,肆意吞吐霞光。 “荣生、枯寂……到得最后,两者齐聚,合二为一,是不是便是大名鼎鼎的‘枯荣’之道?” 天马行空般的有所畅想,林长珩便在思虑更现实的木系【玄灵精血】入手之事。 “御兽孙家既然入驻,我还真得申请去‘青灵坊’驻守一段时间了。” 他只接受了族中之赐,并未接受上次徐家主和徐寒霁两父女以个人名义送来的贵重谢礼,便是想将这一人情留下待用。 当时徐寒霁若有所思,还是将谢礼收回了。 “嗯,用在此处甚好。” 林长珩目光闪动,有所决定。 盘膝打坐,他再度进入了修炼状态,圆满级别的【敛气术】停止运转,也展露出了其真正修为! 相比之前,修为气息已然发生了骤变,法力极其浑厚! 赫然就是练气后期! 还是练气八层! 四年余时间,五年不到,竟然接连突破了。 不仅勘破了练气后期的大瓶颈,而且还继续前行了一大段,进入了练气八层。 对此,林长珩只能表示,这是意外之喜。 都给归功于那份机缘—— 上次陈家余孽使用的绯色粉末! 林长珩直接炼化,果然大补,而且后来发现,此物竟然还有帮助消磨瓶颈之效! 堪称一种“修炼奇物”! 只是不知道那厮从何处得来,并且极其浪费地将其视作催情邪药来用。 只利用副作用,纯属误入歧途,舍本逐末、暴殄天物! 但林长珩却不知,这绯色粉末功效固然强力,但副作用也极其霸道。 对于陈古庆来说,他也不是没有曾尝试过,但副作用难以拔除,必须通过“合欢”的唯一途径来释放。 但问题在于,一番歇斯底里的折腾之后,整个人仿佛不知疲倦的牛马,不受控制的无休止耕耘…… 不仅没有享受到修为层面的增益,反而更加虚脱,眼眶深陷、脸色发青,好几次一口气没过去,险些死在炉鼎的身上。 这让他真的怕了。 不敢再自用。 但对林长珩而言,【化毒妖法】加身,副作用根本不存,效用却全效发挥。 未及中品灵根,却也自然而然地突破了。 而且不伤潜力。 令林长珩大为震撼,而后狂喜。 “可惜这漆黑石瓶中的绯色粉末有限,不然配合精品质量的中品丹药足量使用,一鼓作气的直冲练气九层,问题都不大。” 想起瓶中见底的绯色粉末,林长珩尤觉可惜。 …… “呼!” 新换取的中品【聚灵阵】启动,灵气汇聚,凝结一起,如烟似雾。 同样修炼到了圆满级别的《离火照夜引》,隆隆运转,吐纳灵气,归于己身。 但无比熟悉的修炼过程固化成了本能,无需看顾,林长珩的心思另有落处。 默默推演。 盖因此法残缺,只能修炼到练气七层。 练气八层之后的路便断了。 按照常规路径,要么找回被夺走的后半本功法,进步补全;要么另寻他法,改而转修。 对于前者,原本下落不明,茫茫根本无处寻,不亚于大海捞针; 而后者转修,则费精力、浪费工夫,得不偿失。 所幸,林长珩找到了第三条路。 那便是补法续路! 补全功法、接续断路。 他会有此想法,所倚仗的便是【本源宝种】的进步。 【本源宝种·四重】 【已炼得:增悟天授·登妙】 【效用:观法悟经纤毫毕现,尘世众法推陈出新】 “铛——” 如同天外神音响彻其心,【本源宝种·四重】骤然绽放出璀璨奇光,无数玄机如星辰流转,如在其识海中勾勒出一幅浩瀚经卷。 刹那间—— 林长珩只觉灵台空明,众法皆映。 过往晦涩难明的节点难点,此刻竟如掌上观纹,纤毫毕现。寻常悟性穷极一生难以参透的玄机,在他眼中却如抽丝剥茧,层层洞明。 “原来…………” 林长珩的瞳孔中倒映出惊人光芒,过往积累的所有修炼经验都在这一刻被重新解构、组合。 他忽然明白,所谓“推陈出新“,不是简单的改良,而是直指本质的再造;不是笼统的接续,而是延续根源的衍生! “太过奇妙!” “快了!这两年时间,屡次前去藏经殿,消耗贡献点、扑在经卷中,如今第一层到第七层功法大调完毕,第八层功法也大功告成,只剩下的第九层功法……骨架也已塑成,只待丰满血肉,便是一桩完整更胜从前、圆满更超原本的上品功法!” 修炼的时间,便是林长珩沉心革新、推衍功法的时间。 (本章完) 第98章 外驻首席(三更求订阅) 第98章 外驻首席(三更求订阅) “第五重宝种也快了……” 林长珩再次望向那颗处于元鼎中央位置的宝种虚影: 【夺灵:72/100】 林长珩越发感受到了【本源宝种】的妙用,在修炼、技艺等方方面面都有体现。 甚至某种程度上,比目前化生成功的一种【神通真意】、两种【妖法】等更加关键。 …… 等林长珩停手收功,已是第二日的上午。 将修为压制在练气五层后,林长珩看了一眼趴在院侧一角、方圆半丈的人造泥潭中,趴着不动的黑甲幼龟,便出门而去。 此龟先是被林长珩用【化毒妖法】化去了卵中毒素,又用木系中品丹药碾磨固元,一番长达两年的精细呵护后,终于孵化而出。 最初,林长珩根据经验,以为龟都喜水,特意开挖了一处水池,种下了几株灵草,供其休憩。 结果此龟不领情,反而往在池底、池边一通乱刨,将池水搞的浑浊无比,才勉强接受。 几次之后,林长珩也终于知道,此龟好泥泞。 而且是泥多水少的那种粘稠、糊状才好。 看着浑身覆盖着泥水的此龟,和在泥坑里打过的家猪,脏兮兮的没什么两样,先前还嫌弃的皱眉,如今也逐渐释然了。 出门后,却没有直接去丹房,而是先去了藏峰道场一趟。 按照先前规定,饶是林长珩为中品丹师,却也是不能无邀直入的。 这是核心道场的安全要求。 但上次出手、解除过徐寒霁的危机之后,林长珩便可随时而入。 获得了特许! “咚咚咚!” 在一座瀑布旁的阁楼外,响起了敲门声。 “林丹师。” 一个娃娃脸的貌美丫鬟开门,乃徐寒霁的贴身丫鬟,登时讶异道。 显然对林长珩来访这件事,见得极少。 同时不忘欠身一福地行礼。 “大小姐可在?” 林长珩微微一笑,平易近人。 “在的,林丹师快请。大小姐曾吩咐过,不论林丹师何时到访、因何到访,都要恭敬请进、喝上一杯茶,再论其它的。” 貌美丫鬟娇声一笑,连忙请入。 “哦?能得大小姐看重,是林某之幸。” 林长珩谢了一句,跟在丫鬟身后。 “让林道友久等了。” 没有让林长珩久候,徐寒霁穿着一身白衣出现,如瀑黑发上简单地束着一条金带,与日常的紫衣装扮,别有一番味道,“林道友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此番登门,应当有要事要商吧?” “小姐,我先下去忙了。”丫鬟识趣告退。 “果然逃不出大小姐的慧眼。” 林长珩瞥了一眼丫鬟离去的背影,微微一笑,如实点头,将自己的外驻需求和盘托出。 听完此言,徐寒霁不由一愣,看向林长珩的目光充满了古怪。 显然,林丹师是个什么性子,和他打过交道的人基本上都知道。 谨慎,稳重,非必要基本不出门,不只是徐家的大门,甚至包括自家的小门…… 如今却是转性子了?竟主动要求外驻。 “打算去哪?” 徐寒霁问道。 “青灵坊。” 林长珩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据林某听说,族内虽与刘家共掌此坊,但仍会在新坊开设炼丹店铺,听说正在筹备之中,尚未确定外驻的首席丹师人选,林某自问丹道不俗、对族中亦忠心可表,特来毛遂自荐。” 这一番话,特别是最后一句,直接将林长珩自身的分量给全数加上去了。 丹道和忠心,这些都是无可指摘的。 至于他们两父女还欠林长珩的一份人情,则是没有提及,只能放在心里意会,在台面上拿出来说,有挟恩图报的嫌疑,反倒不美了。 林长珩自然不会傻到做这般事。 徐寒霁陷入了片刻的沉默,而后表示道:“林道友此事,我会与父亲、族中提出,需要等待审议通过。” 旋即又补充了一句:“如今,族内太多丹师都盯着这一处潜力新坊,纷纷提请,竞争压力不小。不过以林丹师的能力和表现,没有几个人能高过。” 也确实如此,只是女修话没有说太露骨,有些丹师真有外快可捞。无论是以店铺名义为背书接外单,还是行截留油水过手之事,并不少见。 也无法杜绝。 而且所处坊市越加繁盛,便越是如此。 算是肥肉,被大家盯着。 “好。劳烦大小姐费心了。” 林长珩也没有要求女修立即答应,这对于一对颇守规矩、固有准则的父女而言,不太可能空口许诺。 若是换成公器私用成习惯之人,这般回复,则是明显的推诿了。 见徐寒霁摇了摇头,示意不必在意,林长珩又提及了另外一事。 “什么?申请上品丹道传承?” 这次徐寒霁都流露出了一抹惊容,声音惊疑不定,“林道友丹道又有进境了?” “侥幸,已有年许了。还请大小姐一并代为向族中提请。” 林长珩认真道。 “好。” 徐寒霁若有所思地坐下,旋即又突然站了起来,道,“嗯,我这就去!” 林长珩也适时告辞。 …… 办完了要紧事,林长珩直接往丹房悠悠而去。 半路还遇到了一个酒糟鼻老者,是族中的老丹师,丹道也是中品。 “林丹师。” 此人一见林长珩就热情地打招呼。 “徐丹师。” 林长珩则淡淡回之。 那老者却一副没看到林长珩的冷淡般,反而呵呵一笑,和其同行,嘴中也说个不停。 林长珩嘴角微抽,只能当做没听到般,默默前行。 能让情绪稳定的林长珩,这般表现的,他算一个。 此人便是先前“承包”了中品废劣丹处理任务的丹师。 林长珩为了【火尾金鼠】的精血,曾找上此人,请求让渡任务。 结果被此人摆了一道,虽然拿到了任务,却也被重宰了一刀。 林长珩本就有此准备,要付出些许代价,倒也不往心里去,此番交易便算罢了,不再交集。 结果这老者反而对林长珩热情之极,一副相见恨晚、至交好友的作派,隔得老远都要打招呼、遇到就要同行。 也不顾林长珩的脸色,我行我素,仿佛两人的关系极其亲近一般。 林长珩对此都无语了,此人脸皮之厚,他远不能比也。 (本章完) 第99章 筑基风景(四更求订阅) 第99章 筑基风景(四更求订阅) 若非【火尾金鼠宝种】的持续提升,极其可喜,压制了他的不满,不然终有一天要给这酒糟鼻的烦人老家伙,背后来一闷棍。 不过话说回来, 持续废劣丹的抽取精血之下,【火尾金鼠宝种】已经夺灵了三重。 所提供的三种妖兽天赋,也与《蛮荒妖物灵兽考》上记载的吻合不差。 仍为【肢体硬化】、【火尾焰浪】、【灵觉追踪】! 林长珩本来打算选择火系的【火尾焰浪】,而非金系的【肢体硬化】,以增持火系灵根的灵韵。 好早日令火灵根蜕变为中品灵根,以助勘破练气中期瓶颈。 结果绯红粉末的存在,将瓶颈消磨殆尽,也就令林长珩的计划有了变化。 最后还是决定选择保命能力更强的【肢体硬化】。 要知道,修仙者固然强大,法器飞出,可在极远处取人首级。 但其肉体的强横程度,虽然不比凡俗中的武林高手差,但仍不能与其法力强度相匹配。 依然体现出一种“体魄孱弱”之感。 而有此【肢体硬化异法】,这可以补全这一缺失。 当即林长珩心念一动,直接施展异法进行试验,便觉一股透骨的金锐之气在身体五肢游走。 皮肤表面最先起了变化。 原本温热、柔软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先是泛出青灰,随即沉淀成冷硬的玄铁色。 随后,有细密的纹路在肌理间蔓延开来,像淬过火的金属表面自然形成的锻纹,纵横交错间泛着微哑的光泽。 略一打击,还砰砰作响,有金铁交击之声传出。 手持下品法器【游蜂刀】割过,也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灌输入法力之后,才破开一道小口。 再取出缴获陈家修士的中品法器【割肉镰】,立时破防、鲜血溢出;而法力灌输后则轻松划开皮肤,伤口很深。 好在林长珩有木傀狐带来的【自愈异法·通明】,很快便恢复痊愈,不见伤口。 也得出了判断: “正品的下品法器,不灌输法力,无法破防;其它造成的伤害,无法避免,却可以削弱部分。” 等到【火尾金鼠宝种】积累了三重,【肢体硬化异法·通明】则取得了成倍的效果。 下品法器已经对他造成不了伤害! 就是中品法器不灌输法力,也无法破防!当然了,在实战中,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但仍能藉此反应肉体的强悍程度。 “果真强大!” “未来若要锻体,或许也能取得不错的基础和导向作用。” …… 傍晚时分,福贵设宴,请林长珩和白峰先一叙。 最近几年,徐福贵一直都在外,跟随其岳父驻守,积累功勋。 地位提升很快,进入了高层之列。 白峰先则拒绝了福贵一同前去的邀请,他家里人丁增多,生了两个灵根子嗣,生活压力大增,需要拼搏赚取灵石,为子嗣打下家底。 于是,决定去开荒前线。 林长珩和徐福贵无法劝说,便合力给他谋求了一个小队长的职务。 这样风险相差不大,但待遇、收获却能增加不少。 时隔多年,三人再次同席,皆过了不惑之年,都颇为感慨。 从外貌上来看,林长珩的变化最小,一直是三十多岁的模样。 另外两人归结于他常年伴着炉火,没有被烈日炙烤、四处奔波,才葆有此态,颇为羡慕。 反观徐福贵,变化大得惊人。 本来隆起的富态肚子,已然尽数消失,整个人好不容易养白了三分的皮肤,再度黑了几个度,多年的磨砺让他气度沉稳,隐隐透出一种精明强干的感觉。 他的修为也进入了练气八层。 已然被林长珩迎头赶上。 但造化弄人的是,福贵本来想靠自己勘破后期瓶颈、突破练气七层,好保留筑基潜力,结果一直无法成功。 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后来求助族中亦属百艺之一的医师,仔细检测后,认为他阳精大损、不知节制,使后期瓶颈坚韧,难以勘破。 徐福贵难受了许久,经过两个月的尝试后,瓶颈岿然不动,不得不选择认命,吞服了族中先前赐下的破境丹药,突破到了练气后期。 但也知道,自己潜力大损,恐怕从此无缘筑基。 林长珩等好友见他难过,便安慰他,其子嗣灵根突出,多个中品,或许有其一能够一飞冲天,携老父筑基也说不准。 也不知道,是不是此玩笑之言提醒了他,徐福贵还当真全力培养起自己的子嗣来。 至于白峰先,面容上的烧伤痕迹也缓缓淡去,没有先前那般恐怖了,但他如今压力颇大,在开荒战场之上,又受了一些暗伤,导致头发白了一片。 三人碰杯,酒水晃荡。 “林兄,或许我们三人之中,就只有你还保留有筑基的潜力了。” 徐福贵灌了一杯酒,面露惆怅,也有感慨。 如果说初入仙道时,大家知道自己可能这辈子无法筑基,还能坦然面对;但一路艰辛,都走到练气后期了,再得知这个残酷的消息,恐怕就不能保持那般心境了。 毕竟,都走到了这般地步了,只差一点点,真能甘心么? “是啊,林兄!福贵哥不好说,但我这辈子确实是无法筑基了,甚至练气后期都无法晋入……” 白峰先则显得平静无比,缓缓喝了一杯。 他经历了太多苦难、磨砺,身上受了如此风霜、伤痕,已经看透了很多。可这般一个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好似年少被仙人点中的那种喜悦历历重现,突然眼眶微红,对着林长珩哑声恳切道,“希望林兄,能替愚弟一观筑基后的风景……” 徐福贵也道:“不错,林大哥,我们三兄弟,总要出个筑基老祖吧?啊?哈哈哈!” 林长珩看着两位好友烛火下的面庞,忽明忽暗,却都含笑看他,一时语噎,最后起身给两人斟满了杯中酒,仰起脖子干了一杯,重重点头。 “好!” …… 一个月后。 族中终于有消息下达,向全族宣布: 青灵坊的徐家炼丹铺,首席丹师一职位,经过高层研究,决定任命林长珩林丹师担任。 同时,一齐送到的,还有一则“随时可去藏经殿,获取上品丹道传承”的秘授消息。 (本章完) 第100章 昭离省亲(日万求订阅) 第100章 昭离省亲(日万求订阅) 林长珩同时收到了两则好消息,并不是没有一丁点意外的。 前者还好,毕竟出现问题也只是一时阵痛。 但后者,则算是徐家的核心秘传之一,都一齐给了林长珩。 这都能给,一方面是林长珩的价值被认可,另一方面则是徐家对林长珩给予了足够的信任,当然了,这个建立的过程,这是林长珩了近三十年才做到的,不可谓不艰难。 但更深层次的影响点则是,徐家位格的晋升。 有了筑基修士,一阶上品丹道虽然重要,但也只有那么重要。 毕竟前面挂的只是“一阶”! 而筑基修士接触的圈子,二阶丹道都并非什么难以获得之物。 这就是层次的跃升,自然而然带来的变化。 区区上品丹道,价值自然就降低了。 …… 徐家如今晋升了筑基家族,但各方面的底蕴,仍然是练气家族的底子。 极其薄弱。 只靠一个筑基修士是不够的,还需要全方位的发力提升,才能真正配得上“筑基家族”此名,做到实副其名。 丹道、符道等也在徐家的重点发展之列。 特别是如今,徐家有了“青灵坊”的半数份额作为支撑,灵石上是暂时不缺的,那底蕴的提升便成了当务之急。 所以,林长珩这般知根知底、长期合作的仙苗,自然会受到资源倾斜。 同时,徐家还叮嘱林长珩,暂时将此消息保密,不要外传。 如今暗中盯着徐家的眼睛不少,恐枪打出头鸟,要尽力避免陷入险境。 此建议对林长珩有利,林长珩自然点头遵循之。 …… 与林长珩的淡然不同,这则任命消息在徐家家族中却是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我记得,那位林丹师最初好似只是一个普通的外来仙苗吧?如今竟然成长到了这般地步,被家族授予如此重任?” “不错,他好像还是杂品灵根,却靠着一手恐怖的丹道天资强行逆天改命。” “丹道天资?呵呵。难不成你们没有听过林丹师曾看炉伺火、学徒十一年的低微时期么?都是靠着决不放弃,一步一个脚印才走出来的!” “这般励志?当是我辈楷模。” “嘶,原来如此!我现在捡起放弃了十年的符道,你们觉得还有机会么?” “此外,好像他与那位闭月羞的澹台符师,也有一份情感纠葛在的,我曾经亲眼看到,他和澹台符师在河畔举掌立誓,似定终身……” “啊?还有如此秘闻,快快细说……” 林长珩并不知道,这则信息的传出,还能演变成自己的边新闻,甚至后来还变成了“奉子立誓”“月下追美”等离谱剧情。 而此时的他,已经第一时间来到了藏经殿。 取出令牌,向管事表明“查阅族中许下的上品丹道”之来意。 “林丹师确实是天资眷顾,一路走来,老夫也算半个见证者了,让人不得不佩服,先前如有怠慢之处,还请海涵则个。” 高瘦管事之前对林长珩的态度不佳,因为此人极其执拗不听劝,强行换了一门残缺的上品功法,认为他必定会走歪路,后悔不迭,甚至找上门来请求更换、甚至哭诉。 结果不但没等到,而后第二次见他,便是见他来取一门“中品丹道”,心中讶异此人也有些本事,态度上却也冷漠得紧。 如今,是第三次!直接来取的更是镇族之用的“上品丹道”! 他作为藏经殿管事,对这“上品丹道”的珍贵程度,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可却给了眼前人。 心中之惊讶到了何等地步?可想而知。 于是,干脆地表达歉意,尝试补救。 林长珩并不在乎这些小事,无意于此,只是摇了摇头,“我都记不得了,管事何须记在心上?” 高瘦管事一愣,眼睛看着林长珩不似作伪的神情,顿时自嘲一笑,什么都没再说。 转身去取出了一副卷轴,双手递过后,悄然退去。 甚至都没有再讲什么阅览规则、叮嘱什么条件。 显然,能拿到这“上品丹道”的林长珩,已经无需在意这些所谓的规则、条件了。 只要不刻意叛族外传,些许规则条件与此人言行冲突了,错的,定然是这些规则、条件。 而不是他! 手中轻轻抚摸着卷轴上撰写的“两仪玄炉秘录”六个大字,林长珩也意识到这一点,顿时心中舒畅无比,连带着道心都通明无阻。 实际上,他的中品丹药炼制,早已做到了一炉十丹中有两枚精品丹! 只是达成的时间过短,过于惊世骇俗,所以不好外露,必须遮掩。 再加上在外界确实寻不到上品丹道,只好作罢,等到时机成熟的近期,才决定对外展示。 林长珩攥着手中卷轴,摇了摇头,驱逐了杂念后,便沉心开始研究。 半个月时间转眼而过。 林长珩才从这份丹道之中回神。 “果然神奇。” 喃喃念了一句,林长珩神色无比疲惫,双眼侧多了一圈黑迹,再加上未修边幅,显得整个人的状态极差,但两个眸子却是无比的光亮! 犹如两轮初升破晓的朝日! 这份上品丹道极其复杂、困难、繁琐,比中品丹道高了数倍不止,但对于身怀【本源宝种·四重】悟性增持的林长珩,却并不甚难。 甚至已经初步入门。 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可以帮助分辨,譬如炼制一阶中品丹药,总共要打上约莫八百多道左右的丹诀! 但上品丹道,则需要一千五百道上下! 所需的炼制时间,也从二、三日时间,到了五日往上,甚至七八日也不少见。 这也是高阶丹师为何值钱的原因。 林长珩先前听着都觉头皮发麻,如今却也摸索出了些许脉络。 似乎……亦有诀窍所在。 这是【本源宝种·四重】带来的底气,如果还不够,不过半年左右的时间,便能再夺灵一次,直达宝种五重,届时又有何惧? 出得此殿时,也是高瘦管事亲自将其送出。 …… 五日后。 林长珩正打算出发去青灵坊赴任,却得知了一个消息, 紫极宗墨昭离,将归探亲。 (本章完) 第101章 我念通达(一更求订阅) 第101章 我念通达(一更求订阅) “墨昭离将至?” 林长珩一愣,决定延缓出族就任。 略作回想,他与墨昭离依然保持每年一到两封信的通信频率。 主要是互通消息、分享现状,捎带着回忆过往。 毕竟两人至今,足足有二十年没见。 要知道,两人分别之际,墨昭离不过十四五岁左右,还是个小姑娘。 二十年比她与林长珩相处的时间,都近三倍之久了。 所以,两人还能保持这般的关系程度,林长珩也觉得不可思议。 搁在凡俗,什么都冲淡了,包括血脉亲情。 若非有墨师的这一份牵绊,以及林长珩透露的可炼精品丹的中品丹师身份,进行加固,也不好说。 毕竟最不可揣度的就是人心,进行莫须有的假设也无必要。 林长珩深度认可并遵循“论迹不论心”之说,前世先贤的论述还在发挥指导性作用! …… 就墨师而言, 林长珩依旧和墨师保持亲近,与往常无异,在丹房碰到时,常驻足聊天,还时常去墨师家中蹭饭、探望。 特别是最近几年,墨师因为年纪大了,身份的暗伤难以压制,蠢蠢欲动,故而将炼丹的差事卸了,极少在丹房出现。 但林长珩还不忘时常携些灵果灵酒等补元壮血之物去探视,只是不再蹭饭。 不仅是有着墨昭离这一层因素存在,关系需要维护、加深, 毕竟林长珩在墨师名下学徒十二载,对他有授业之恩,林长珩饮水思源,自不会忘。 如今墨昭离回归探亲,便是探望其祖父。 二十年未见,对老人家而言,何尝不是一种思念的折磨? 但在徐家的角度来看,这件“私事”因为墨昭离的紫极宗内门弟子、筑基修士亲传身份,以及练气九层的实力,而附带上了浓厚的战略性意味。 与此女保持良好的关系,特别是趁着墨师还在,尽量将此关系加深、向厚发展。 对徐家发展有大大的利好。 甚至徐家有高层猜测,墨昭离此次探亲,便是为了消解对至亲侍奉缺失的心瘴,从而为筑基做准备。 这种可能性一出,更令徐家决定在此事之上“大做文章”,不余遗力地拉近关系。 好在徐家的整体家风颇正,对墨师也不曾亏欠,反而极为照顾。打好了底子,也便不会显得此事临时抱佛脚之突兀了。 结果还真被徐家高层猜中了。 墨昭离此女,天资不差,刻苦非凡,心性刚毅,也是一位苦修之士,如今确实是在着手准备筑基之事。 虽有自家祖父炼丹支持修行资源,练气初期、中期或许还能支持一二,但在后期之后,明显无力了,所以大部分还是靠她自己去争。 紫极宗作为结丹宗门,资源虽多,消耗也惊人,不能免费、无度发放,而是需要竞争。 优者为先。 压力可想而知。 内门弟子、筑基真传的身份,都是她自己费尽辛苦拼搏得到。 奈何,她的筑基师尊弟子众多,虽然对弟子不吝啬,却因为手中资源有限,均分下来,更显得捉襟见肘,支持不了太多。 庞大的筑基资源需求,存在一笔不小的灵石缺额和宗门功勋需要补足。 才有机会从宗门获取筑基丹。 …… 是夜。 月明星稀,清冷的月光如水般倾泻在院门外的青石小径上。 林长珩正伏案推演上品丹道,忽闻门外传来三声轻叩——“咚、咚、咚”,如露滴竹叶,却又带着几分刻意压制过的喜悦。 林长珩起身开门,却见到了一身材高挑、贵气盈身的身影,以及一张皓齿明眸、宜嗔宜喜的娇颜。 “绯月,你何时回归的?” 林长珩先讶后喜,当即让出身位请进。 “小女子若再不回归,恐怕又要和林大首席擦肩而过了。” 澹台绯月并不直接回答,看了眼前男修一眼,调笑道。 但林长珩估计,夜晚才至,恐怕也才归不久。 “不过青灵坊罢了,又不是什么天涯海角、难以见到的地方。” 林长珩微微摇头,并不在意,而后看着女修的星眸,突然轻笑道,“如果想我,大可来寻我就是。” “好呀!” 本以为澹台绯月会俏脸微红地轻啐一口,说一句“知不知羞”,结果却是这般一句“好呀”的回应。看向林长珩的微弯眸子中,有羞意,却并不躲闪,隐隐透出了一抹坚定。 嗯? 四目相对,顿时氛围有些古怪起来。 “咳咳……” 林长珩故意轻咳,试图打破这种古怪的气氛。 但下一瞬,一阵女儿香直接扑来,衣裙微摆,已然有温香暖玉钻入了怀中。 绣着金丝凤纹的广袖垂落在他腕间,像一泓流云忽然缠住了山岩。 既已如此,何必克制? 如果修仙只能断欲、绝伦,而不是追寻念头通达、道心通澈,那修行将成为一场折磨。 有人生性冰冷短欲,适合绝情之道。 有人天生放纵不羁,可走合欢路。 有人交游广阔,有人惜命谨慎,有人好战斗法…… 皆是道! 俱有路! 求仙不是一成不变的,修仙亦不是模版化,因人而异,各展仙途。 但有一点很重要,放之万修皆准,便是念头通达。 如果做违心背性之事,一时半刻还行,但放在漫漫仙途之中,势必难以长久。 于是, 林长珩僵在半空的双手,从心地落下,抚上了怀中郡主的柔软腰肢。 此刻两人近在咫尺,澹台绯月腰间从未被人触碰过的地方,多了一双并不安分的大手做怪,顿时激起了一阵细微的战栗。 “有趣。” 林长珩察觉到了郡主的轻颤反应,见她没有离开的动作,当即在一声娇弱的惊呼声中,低头含住了两瓣红唇,肆意地品鉴起来。 澹台绯月曾对其讲述,在凡俗皇朝,占地广袤的京城之中,有双子奇峰,合唤“玉霞山”,雄伟壮阔,极其瑰丽,云霞缭绕,不亚仙境。 并可惜林长珩不曾领略过。 林长珩当即表达了向往。 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月色如纱,旖旎升起, 林长珩沉浸在甜腻香风和入手软腻中,恍恍惚惚,听到一声娇哼,这才恍然发觉,自己好似已登上了…… 求月票,求订阅,后面的章节会晚点。 (本章完) 第102章 精血终满(二更求订阅) 第102章 精血终满(二更求订阅) 翌日。 林长珩精神饱满地起床,在院中喂食着大半身子藏在泥坑里的幼龟。 此龟,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胎卵里中毒太过,竟然可以懒散至此。 一天可以不睁眼、不挪窝! 好几次林长珩回来,见它不曾动过,若不是他【察灵术】能发现其身上淡淡涌动的灵气,都要怀疑它是不是已经噶了。 但懒归懒, 此龟也是带给了他一些惊喜的。 譬如,长期用丹药夹杂着食物喂养,此龟如今已经是一阶初期的龟龟了。 要知道,龟类灵兽的寿命长是优点,但缺点则是修为增进缓慢。 像这般灵龟,寿命一般是同阶修士的两到三倍,若是养得好,做到一龟传三代,人走龟还在,并非戏言。 但成长方面,则慢得让人头疼。 正常驯养,通常需要一百五十年才可以成长至二阶。 需要家族代代接力,才可迎来灵龟的巅峰期,镇族护府。 所以此龟孵出两年,便进入了一阶初期,速度不慢,算是个好兆头。 “作为主人,丹药等资源自然不会缺了你的。但你不可因此懈怠颓废,还是得争气些,好生、快速的成长,不然说不得要采你精血一用……” “你知道的,主人我妖兽精血缺得很。” 林长珩曾蹲在龟前这般告诫道,也不知道是否因此起了作用。 …… 林长珩回到屋中,看着桌面之上摆放着一口个头不小的木箱。 不由一笑。 此木箱是澹台绯月离去之前留下。 按照此女所言, 她从外归来,之所以急着第一时间来寻林长珩,便是想将此物送至。 当然了,她也没有否认对林长珩的思念。 结果,情难自抑,鬼使神差地拥抱了林长珩一下。 结果谁知道一向坐怀不乱的林兄,竟然有所回应,甚至热情之极,如火山喷发,险些将其淹没。 深陷此中的澹台绯月,近乎沦陷于林长珩的柔情之中,当时差点折了自己。 最后洁白胴体上传来的夜风寒凉和大手炙热,形成的极致反差,使之从迷离中清醒过来,俏脸绯红,两只不着丝缕的玉臂下意识将林长珩推开。 力道却是极轻,算是几无。 只要林长珩略微坚持,一切便是顺水推舟,顺势而为。 林长珩极其清醒,他何等场面没见过,与元鼎化生两种神通形成的恢弘无比、威压可怖的场面相比,这又算得上什么? 并不受情欲操控,直接停止,也不勉强半分。 留下澹台绯月略微发愣。 旖旎香艳的场面顿时消退,不由有些发懵,旋即吻痕遍布、处处微红的娇躯上有寒凉传来,一咬银牙,快速穿上衣裙。 林长珩早已坐在旁侧桌畔,为其斟了一杯茶。 “林大哥,我……” 穿戴整齐的澹台绯月靠近,坐下。 “请。”林长珩示意其饮茶,自己也端起一杯。 澹台绯月照做。 可一杯茶下肚,澹台绯月看着林长珩之表情,仿佛就像先前之事并非发生一般。 心中蓦然一紧,也不知道是酸、是涩,还是何种味道,反正不太好受。 仿若要永远失去了什么一般。 林长珩再度斟茶,看着女修,微微一笑,“不知道绯月此行可还顺利?” 澹台绯月银牙微咬下唇,没有回答。 “怎么……” 林长珩偏头看去,微微诧异。 “呜……” 依旧没有回应,林长珩只觉眼前一,又是熟悉的香风狠狠逼近,尚未说完的话头直接被堵上。 灵巧的丁香小舌已然闯入。 同时,一块丝质小衣飘落,覆在林长珩被迫扬起的脸上。 此后发生的一切,都脱离了林长珩的控制。 不多时,月光被不知从何处飘来的黑云遮盖,恰有雨至,四处皆响起了泥泞轻声。 院子自带的【隔断阵】笼罩之下,一切消弭。 靡靡之音,无人可知。 一直响彻到日快东升,才缓缓停止。 可即使如此, 再度提起雍容姿态的澹台郡主,也不忘留下木箱,才忍受着双腿异样,故作镇定离去。 …… “四十五岁,仍是干事的年纪!” 林长珩看着整洁如旧的屋内,脑中却自动回放着两人在各个角落里留下的辗转画面。 “本来那火尾金鼠提供的【肢体硬化异法】颇为全面,如今一试,才知自己多想,本钱仍然雄厚,根本无它用武之处。” 林长珩极少斗法,也不斗绝无把握之法,因此不容易受暗伤,【化毒妖法】又可保体内无余毒,还有【延寿天授】养生之用,这般发展下去,老而弥坚也是必然的。 直接打开这口木箱。 里面依然是磐山龟精血为主材制成的符墨。 满满当当。 是澹台绯月在外办事,特意收集而来。 “此番,终于可以将【磐山龟宝种】提升到夺灵极限了。” 林长珩闪过一丝兴奋。 要说最难得的精血,凡秽级的【磐山龟】精血便是其一。 此龟难养,条件苛刻,所以豢养的量不多,还全数提供给了一个制符的练气家族,制作符墨。 徐家早年下了订单,能定时拿到部分符墨。 这次澹台绯月恰好去该制符家族谈合作,便提了一嘴,结果此家族为了讨好筑基徐家符道的话事人,还真的挤出了一批符墨。 “给我夺满!” 林长珩默念一声,元鼎应声而动,一颗土黄色宝种快速成型。 微微一颤,坠入神魂中,接着第二颗宝种继续在原地出现,积累…… 最终成型! 【磐山龟宝种·五重】 【可继续炼入妖族本命天赋:土遁】 “炼入!” 【已炼得:土遁异法·入化】 顿时,他对土遁异法的感悟被极速拉高,发生了深层次的革新、改变。 刹那间,林长珩周身泛起了浓郁的大地黄光,脚下泥土竟如水波般自动分开。 他心念微动,整个人便如游鱼入渊,毫无阻滞地沉入地底。 “足有五丈之深!” 这倒罢了! 最惊人的是,他竟能在地底“呼吸”——周身毛孔自行吐纳,这种方式的出现,不仅可以短时间承载呼吸换气的需求,还可以缓解潜在地底受到的压力! 足足可以坚持三十息之久! (本章完) 第103章 无可小觑(三更求订阅) 第103章 无可小觑(三更求订阅) 三十息! 是极大幅度的增长跨越。 也就意味着,一旦入地,可以在地底之下遁出三里之距。 再加上方向不定,这个范围在实际中只会更大。 除非有神识的筑基修士,练气修士若无相应秘宝,绝无可能追寻到林长珩的踪迹。 林长珩顿时摇头一笑:“练气修士又何德何能,能拥有这般秘宝呢?” 自己有时候未必谨慎太过了…… 但他却也没有改的打算,君不见有的话本上书,堂堂一位传奇仙帝踩到地上虫尸都能导致死亡? 话本虽有夸大,但道理却不糙,小心无大错,小心亦能使得万年船。 林长珩时刻铭记在心。 “继续。” 澹台绯月送来的精血,不,“符墨”还未用完。 磐山龟的精血继续被抽取。 在林长珩的注视之下,一颗真核在元鼎中的缓缓浮现。 “妖法!” 真核代表妖法,林长珩自知。 从没有异变产生,他也有所猜测了。 【磐山龟宝种·五重】 【夺灵:100/100】 【化生:0/10】 【效用:杂品妖兽血脉,天生自带土性,夺灵完满、化生蕴道,可炼入血脉返祖妖法“土遁”】 “尚可。” “等此种化生完毕,我的五类【凡秽精血】层次的宝种,便尽数衍化完毕,也将彻底空出五个种位来。” 也将获得一种神通真意【御火】,三种妖法【化毒】、【辟火】、【土遁】,一种三重异法【自愈】! 除了三重异法稍微弱点,其它的都不错! “此后,便是全力寻找【浊煞精血】和【玄灵精血】,再度拉高自己的上限,内化更多妖兽天赋、更多强大的天赋为己用!” 林长珩目标明确。 …… 在等待墨昭离到来之际,林长珩也没有闲着。 持续钻研、推演《两仪玄炉秘录》。 休息的时候,也会顺手拿出先前给徐福贵搜寻的《龙精秘术》略加研读。 换换脑子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这玩意儿确实食髓知味,有些上头,连续两个夜晚,不是有人来夜敲林长珩的门,就是林长珩去澹台绯月的院中拜访。 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一聊就是聊到天光渐露。 才意犹未尽的离去。 偶尔一次两次精气外泄,倒是无关紧要,毕竟林长珩从小就开始被元鼎莫名地抽走精血,算是轻车熟路,经验丰富。 但次数多了,就容易伤及本源,影响道途。 这一点,尤其让林长珩警醒。 而赠予福贵的《龙精秘术》,主要是两方面的功效。 其一,强身。 当初福贵主要需求的便是此功效,那时的他初生牛犊,不知敬畏,结果根本招架不住三个妻妾,短短一个月,就特来求助。 其二,锁龙。 此功效顾名思义,便是锁住精气不失,却不影响身体层面的体验和欢愉。等于是,既要又要。 同时还可避免珠胎结下。 澹台绯月并不迟钝,反而极为聪敏,有所察觉。 心中略有失落,她是希望为林长珩诞下子嗣的,也不在乎那些虚头巴脑的名头,更不会在意他人的目光或闲言碎语。 毕竟为了修仙,能放弃凡俗显赫无比、富贵一世的郡主尊位,反而成为寄人篱下的仙苗,便证明了这一点。 可惜,她的林郎终究是心向大道,不愿折损更多,也无意生下子嗣成为牵绊…… 于是,她沉默了。 成年人的世界一如既往的真实,沉默便是默认,默认便是支持。 “筑基……我真的有机会么?” 有时,勤苦钻研符道的澹台郡主放下符笔,看着桌上灵光深藏、精品品质的中品符箓,也会喃喃自语,患得患失。 …… 时间继续流逝。 墨昭离终于来了,比先前预计的晚了两天。 徐家原打算准备盛大的接风宴,后来还是觉得该问一下墨丹师其孙女的喜好,才能有的放矢,别错拍马腿。 于是,家主携带着一众高层上门寻求墨师的意见时,墨师呵呵一笑,指着远处观景、刻意避嫌的林长珩,抚须慢道:“此事,你们问他,比问我好。” “林丹师?” 包括徐家主在内的一众高层惊讶不已,面面相觑。 他们自然知道林长珩出自墨师门下,尊敬其师,两人关系也极好,他们上门拜访时,两人正在饮酒闲聊,其乐融融,气氛极佳。 听到他们有要事相询,还特意离席避让,给予方便。 这种让人如沐春风的做事方法、却不恃才傲物的心性,让徐家众高层无比感慨,族中当兴,当年在一众下品、杂灵根中,接连抽到了什么王牌?! 但他们却万万没想到,林丹师竟然还与墨昭离有这样一份情谊在? 听墨师的潜在意思是,林丹师在墨昭离面前说话,可能比他这个祖父还好使? 嘶——! 此人! 他们唰地投去目光时,林长珩察觉到,虽然疑惑,不解其意,但还是友好地含笑,对着众人点头。 “不错。” 墨师有意助攻,他已老迈,已无所求,但知道自家孙女和林长珩关系不错,深究起来,也有一份同门的情谊在,比其它关系更可靠、更值得信赖。 一个好汉三个帮,自己走后,孙女孤身一人,他不放心,有个林长珩这般经过他狠辣老眼审视的可靠好友、盟友却也不错。 于是,打算尽可能地托举一二,林长珩发展得更好,对这个便宜弟子、对昭离丫头都是好事。 没有管顾一众高层的惊讶、求解的表情,起身而走, “既已指明路,老夫就不久陪了。唉,都说人老了就不中用了,身体亦乏,旧病易犯,诚不欺我……” 而后,林长珩看着改换目标走来的众高层,更是不解,等到徐家一个高层开口,他才恍然。 也猜到了墨师之意。 心中略有感慨,还是如实相告。 同时,在徐家众高层心中,林长珩大门不出、只顾炼丹的形象,悄然发生变化…… 原本就厚重的份量中,有了不可小觑的要素掺入。 …… 这场墨昭离的接风,改为只在小范围内举行。 “爷爷!林大哥!” 天边飞来一艘法舟,其上落下一位身着月白流云裙的女修。 容貌温婉,柳眉杏眼,眉心一粒朱砂印,正浅笑看来。 (本章完) 第104章 可怕天赋(四更求订阅) 第104章 可怕天赋(四更求订阅) 二十年未见,别说林长珩几乎认不出来。 就是墨师也呆愣了许久。 许久后才声音哽咽地道:“昭离丫头……” 被墨师拉着站在旁侧的林长珩,只是在初时微笑着点头示意,没有说话。 他深知此刻不是他开口的时机,自有主角在,不该喧宾夺主。 一番简单却颇具心意的接风宴后,徐家数位高层、林长珩都适时离场,将时间留给这对祖孙。 …… 三日后。 墨昭离亲自上门拜访。 林长珩开门时看到来人,不由一愣,旋即熟络地笑道:“昭离你怎么来了?快快请进。” 墨昭离递过一个礼篮,温婉笑道:“林大哥在徐家族中可是好大声名,都不用细问,便有族人引路而至。” “只不过做了一些微小的贡献罢了。” 林长珩没有否认,淡淡笑道。 走在院中时,墨昭离颇为好奇地四处打量,“林大哥这院子的环境当真不错,草相得益彰,不似我爷爷,整天就是种些乌泱泱的药草。咦……” 墨昭离也不觉半点生分地说着,突然轻咦一声,步伐也停了下来。 此女是被一旁的泥中黑龟吸引了。 已然蹲到泥坑旁,好奇地看着,同时玉指微点,戳着此龟露在泥外的背壳。 林长珩则笑着介绍道:“此龟是我在外捡漏来的一只灵兽,别的爱好没有,就爱在泥中睡觉。” 语气之中也有一些无奈。 墨昭离闻言,掩嘴轻笑,“那可是半点没有学到林大哥的优秀品质呢,当初在紫川坊炼丹铺,林大哥的勤奋可是众所目睹的。” 听女修说起过往,林长珩却是微微摇头,那段经历对他而言,前途黯淡,苦海沉沦,着实黑暗、绝望至极。 “不过当时我就觉得,林大哥终会苦尽甘来的,如今果然成真。” 墨昭离若有所觉,也没有继续看龟的心思,站起身来,注视着林长珩轻声道。 “我……” 林长珩刚要开口,却又听到墨昭离道,“林大哥,你知道离儿为何能在紫极宗坚持下来吗?” “嗯?”林长珩看着墨昭离认真的俏脸,心念微动,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离儿”这个称呼,林长珩在觉醒前,都是这般唤墨昭离。 但表面上,仍作不解地微微摇头。 “是因为林大哥。” 墨昭离看着林长珩,朱唇微启,“是林大哥的不认输、不放弃,让我知道还有这么一种信念,可以让人走很远,可以让人一点点靠近自己最初的梦想……” “所以,在紫极宗遇到的一切麻烦,都变成了磨砺离儿的磨刀石,只会让离儿越来越强,到如今,它们没有打倒我,反而尽皆成了脚下的踏脚石!” “在未来,也如此!筑基虽难,却也难不倒、吓不到离儿。” “所以,离儿真的很感谢林大哥。” 墨昭离说得极其诚恳。 林长珩则一笑,没有接受这份感谢,却随了这拉近关系的称呼:“你林大哥只是做自己罢了,在追求最初的梦想,只是没有想到反而能给离儿启示,也是意料之外的收获。但归根结底,离儿当感谢的是自己,以万物为师,也是一种天赋和能力。” 此言一出,墨昭离反而若有所思的沉默了,许久后,才展颜一笑地行礼:“离儿受教了。” 墨昭离的这番表现,倒是让林长珩不由眼皮微跳,怪不得此女这般年纪就接近筑基,其领悟力或者说学思并用的能力也太强了,这是比她的灵根天赋更可怕的天赋! 此女如果不遇到意外,筑基或许不是其上限。 这般说着,两人已经进屋,林长珩直接取出灵茶叶斟茶。 “离儿尝尝此茶。” “好。” 两人没有再聊过往,话题转移到了近前。 林长珩也得知了此女探亲后,接下来的行程—— 墨昭离倒是没有隐瞒,直接告知,她已经接下了紫极宗内关于开荒的数个任务。 接着就要奔赴蛮荒,将其处理了。 为的就是积累宗内功勋,同时猎杀妖兽获取材料换做灵石,好获取筑基丹。 那艘法舟,就是其从师姐处借来,用来赶路。 原来在开荒过程中,遇到一些难以处理的妖兽,或者问题,便会上报紫极宗,紫极宗便会根据情况难度发布针对性任务,由门下弟子、甚至宗内筑基修士接下。 但这样是不是就意味着,开荒的家族等势力可以过于依赖紫极宗? 答案是否定的,紫极宗的帮助并非无偿提供,会进行收获抽成! 难度高者,则按比例收取。 难度低者,则按定额收取。 直接堵死了一些势力驱使紫极宗做事的小心思。 而且这个值,是紫极宗的任务殿来定。 等于是,你一旦借力了紫极宗,运动员、裁判员和主办方都是对方的,你怎么和他斗?真正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写照! 这样确实取得了预期效果,但也却带来了另一个问题,便是没有势力敢和紫极宗合作,或者求助,而是倒向世家、筑基家族等。 从此,这变成了一个两头堵的难题,无法解决。 所以,这也是当徐家破天荒地向紫极宗献出灵地,紫极宗大喜,并高调赐下筑基丹的根本原因! …… 茶罢。 听完墨昭离的近况,林长珩也已斟酌片刻,开口道:“离儿如果手中缺灵石,我可以借你三百枚。” 墨昭离听了,思考了片刻,有些纠结,最后还是同意了,因为筑基确实太耗费资源,“多谢林大哥,日后离儿尽快还上。” 林长珩点了点头:“不急。” 这个数字,是林长珩几番考量过的,综合多个角度。 多了,对自己不好,显露资产,也对墨昭离也造成了无形的压力,存在债多成仇的可能性。 少了,对墨昭离无用,隔靴搔痒,不如不借。 再结合自己中品丹师的身份,所具有的吸金能力,以及修炼用度销,三百灵石正正好好。 墨师也是中品丹师,所以墨昭离对中品丹师的身家有所了解,确保能知晓这个数额所代表的分量和心意。 今天事多较忙,只有四更八千了 (本章完) 第105章 再得妖法 第105章 再得妖法 但实际上,这四年多过去,林长珩储物袋中的灵石数量及可变现的物品价值再度大涨,除去不小的销,已经逼近了五千大关。 就算这笔账因意外有损,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林长珩此举在于,通过借还来增强他与墨昭离的往来。 “人情”他们已经有了,但“往来”还缺。 只靠书信的往来略显薄弱,需要加码。 借灵石就是不错的开端选择。 而且墨昭离缺灵石筑基,此时主动提起,正是雪中送炭,总好过锦上添。 等到此女筑基后,莫说区区三百下品灵石,就是三千,恐怕也取不到如今一半的效果。 只需几个来回。 林长珩便会自然而然地提出请求,往妖兽精血之上去靠。 届时,获取更高等级的精血,便多了一条不错的渠道。 …… 但事情之变,明显比林长珩预想的,来得更快。 “林大哥,可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 墨昭离收下林长珩取出的灵石后,忽地看着他道。 “嗯?” 林长珩只是一迟疑,便迎来墨昭离故作不满的声音:“莫非,只许林大哥帮助离儿,不允许离儿帮助林大哥么?还是说,林大哥看不上离儿的帮助?” “自然不是。” 林长珩笑着摇头。 “那林大哥便说罢。”墨昭离当即一笑。 “也好,我还真的缺上那么一些妖兽精血,作为试丹研究之用。” “【浊煞精血】及以上的【玄灵精血】、【冥虚精血】等都可,至于数量,嗯,多多益善。” 既然如此,也没有什么好客气的了,林长珩直接开口。 “妖兽精血?” 墨昭离倒也未觉诧异,毕竟炼丹师向来都与妖血打交道,妖血本就是重要的炼丹材料之一,认真颔首表示,“我记下了,林大哥且放心。” 旋即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林大哥,且稍等。” 而后林长珩便见墨昭离伸手触向腰间绣了一朵梨的白色储物袋。 “莫非……昭离身上便有精血?” 林长珩的心念微动,有惊喜充盈,只是不对外展露,“这便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没多久,墨昭离就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堆玉瓶。 足有三十余个。 “这是?” 林长珩适时笑着提问。 “林大哥有所不知,我半年前在宗内接了一个猎杀任务,替宗内一位叫‘金云子’的炼器大师杀妖取材炼器。” “那种妖兽叫做【搬山猿】,浊煞血脉,独取其长尾!此兽皮糙肉厚,还擅长土系法术,丢石如流星,极其难杀,着实废了我不少功夫、手段。” “任务完成时,剩余妖兽的尸体自然不能浪费,身上值钱的材料都被取下,长尾交了任务,别的还未来得及处理,就再次碰到了宗内强制性任务下达,一来一去,拖到现在都没有处理完毕,刚好林大哥有需要,便一起赠送给你吧。” 墨昭离浅浅一笑,直接将精血推到林长珩的身前。 在外界坊市之中,一份【浊煞血脉】的精血可售三枚灵石,墨昭离取出的这些精血便价值近百灵石了。虽然购买量多略有折扣,但也大差不差。 “离儿如今准备筑基,资源缺量大,如何能使得?林大哥暂不可受此赠。” 林长珩缓声开口,并不同意。 接着提出了一个方案,这些精血他按照市价,另出一份灵石购下,等墨昭离筑基后,若还有此意,再赠送一些精血也不晚。 可墨昭离却是不肯:“林大哥,万万不可。” 而后明亮的美眸在林长珩身上扫过,“先前林大哥在书信曾言,修为已至练气六层,正在打磨后期瓶颈,应当正是用灵石的时候,怎可将灵石都给了离儿呢?离儿并非过度自我之人,是万万做不出此事的。” 只是心中略有疑惑,以她练气九层的修为,左看右看,横看竖看,林大哥都不过练气五层。 但她也只知林长珩没有诓她的必要,只道是其修炼的遮掩之术颇为玄妙。 一番拉扯。 最后,两人决定以在借出的三百灵石之中冲抵。 两人又聊了许久,墨昭离便起身告辞,在徐家剩下的时间,还是当多陪陪其祖父。 至于先前,徐家有高层让林长珩代为说请,试图和墨昭离加强联系,毕竟这是与家族有情感基础的筑基种子,且身在上宗位置不低,值得拉拢、投资。 林长珩提都没提,怎么可能用自己的人情进行背书?人情是可消耗的,而且墨师都不干涉其孙女的选择,自己又怎可为之? 说一千,道一万,他在徐家只是“客卿丹师”,此外的任务、要求并在不在遵循范围内。 这一点,应当明确。 林长珩将女子送走,自己回到屋内,看着桌上略显妖异的妖兽精血,不由一笑。 这便是交游广阔、与人为善的好处了。 这些精血要自己去寻,还真得费一番工夫的。去蛮荒深处猎妖,也过于危险了些。 还是现在好。 “搬山猿!” 还是土系,恰好可供林长珩化生真核,将土遁再往上提一提的。 “来吧。” 林长珩直接抽取精血。 识海之中元鼎连颤。 【磐山龟宝种·五重】 【夺灵:100/100】 【化生:10/10】 …… 【精血汲满,化生功成!】 【磐山龟真核·无上】 【可炼入妖兽血脉返祖妖法:土遁】 “炼入。” 一颗成人拳头大的真核,蕴生而成,被林长珩一招,飘然入体。 “呼!” 林长珩不由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一种极其安心的感觉,仿佛整个人沉入厚重的大地襁褓之中,被温厚的土灵之力包裹。 才晋升不久的【土遁异法】,再度蜕变为了【土遁妖法】。 他对土遁多了一种更深刻的理解。 不是后天形成,而是天生就会一般,刻入了骨髓、血液之中,近乎本能。 很快,林长珩就试验完毕。 “可入地七丈,五十息!” “一口气遁出五里!” 林长珩极为满意,据传言,筑基初期的神识范围也才覆盖一里! 即使算上筑基初期的移动速度,在高速遁行中神识扫荡,被发现的概率也有限! (本章完) 第106章 元鼎之秘 第106章 元鼎之秘 “至此,【凡秽宝种】都已衍化完毕。,五个种位尽数空出,归为【浊煞】,也就是说,足有十个浊煞种位可供夺灵化生。” 林长珩感慨了一声,随后用【察灵术】检查自己的灵根情况。 最突出的,当然还是火灵根,灵韵二十五缕! 只差六缕灵韵,便可直升三十一缕,也就是中品灵根。 如今【焰尾灵狐宝种】已至三重,还有两重潜力,此外只需要寻一火系【浊煞】精血,再夺灵四重便可了。 等这边事宜收拾妥当,便立即前往青灵坊,着手收集。 如今他的地位提升,实力也有练气八层,还有一种神通真意、三大妖法傍身,就算张扬点,只要不过度,也不怕什么麻烦。 而后再察看剩余灵根—— 木灵根,灵韵十九缕。 土灵根,灵韵十二缕。 金灵根,灵韵八缕。 水灵根,灵韵五缕。 其中新蜕变土灵根为下品。 …… 看着桌上剩下的十余瓶【搬山猿】精血,林长珩目光连闪。 还可以继续夺灵,衍化新的【浊煞】宝种。 但他还是先从储物袋中摸出了《蛮荒妖物灵兽考》,开始翻阅,寻找【搬山猿】词条。 不多时,便被林长珩直接寻到。 一眼扫过,有些惊讶。 这【搬山猿】多分布在山地之中,因投石“搬”山而得名。 土系猿类妖兽。 浑身几乎白毛,只剩下脖子间,有一圈既长又硬的黑鬃,护住了颈脖要害。 继续往下看,便见到此典籍之中记载了【搬山猿】的四种妖术: “巨力”、“岩甲”、“震啸”以及“熔山”! 不知是否此兽有所特异,典籍之中对其妖法着墨颇多,不吝文字。 【巨力】无需多言,毕竟要投击巨石,当然是力量层面的增幅。 【岩甲】顾名思义,可加强防御之妖兽天赋。此妖会在周身凝聚土石,在体表形成一层坚硬岩甲,防御力暴涨,甚至能反弹部分法术攻击。 【震啸】当是捶胸习性演变而来。仰天捶胸发出怒吼,声波混合妖力引发地震,地面龟裂、岩刺突起,范围内敌人站立不稳,脏腑受创。 【熔山】疑似一种修炼法,可以吞山食岳进行修炼。典籍上对此缺乏细节,只是注了一句:疑似与此族体魄强悍有关。 扫完这四个,林长珩也被提醒了,这些天赋都接近“炼体”,是强大妖躯所用。 也与方才墨昭离口中的“皮糙肉厚”、“极其难杀”对应上了。 目前,林长珩颇感兴趣的是【巨力】和【熔山】,前者直接加成于力量,后者若真是修炼法,则有些玄奇在的。 “这些天赋差强人意,尚可接受。” 林长珩细细琢磨后,给了如此评价。 尤其是此兽数量不少,这是一个很大的优势,可以获取足够的精血。 “夺灵。” 林长珩有了决定。 剩余的精血汇入盆中,被林长珩一抽而空。 一颗暗黄色的宝种在元鼎中缓缓产生。 【搬山猿宝种·夺灵化生中】 【夺灵:7/100】 【效用:身具浊煞血脉,天生自带土性,身怀本命天赋“巨力”、“岩甲”、“熔山”,夺灵功成可择一炼入】 “只有三个天赋可以选择炼入?” 林长珩一愣。 “剩下的【震啸】天赋,是因为太弱,而没有被元鼎夺灵出?还是在血脉中不显才如此?” 旋即一想,自己的本源宝种,也只夺灵出了【清心】、【明智】、【增悟】三个,但作为人族之一,天赋绝不止这三种! 应当是根据某种规则来优先夺灵。 “是了!” 林长珩目光中透出了然,“无论是本源宝种,还是妖兽宝种,抑或是将来的什么宝种,都可以视为一颗宝树,挂有果实无数,元鼎用精血来培育,然而从其中无数果实中,挑出了最好、最强或者是符合要求的三个,化为宝种供我选择。” “所以,每次我选择了其中一个之后,其它两个便会枯萎,衰弱,将濛濛气机、道韵导入了剩余的宝种之中,而后也能明显发现,剩下的该种更加浑圆,光芒也更炽烈了三分!” “所以,每个妖兽种族,不是只有三个天赋,而是只是这三个天赋更有培育的价值!” 随着时间的流逝,和不断的探索思考,林长珩对元鼎的隐秘也缓缓揭开一角。 …… 三日时间很快过去。 林长珩在昨日被墨师差人请去,与墨昭离一共三人用了一顿便饭。 席间,墨昭离也向林长珩道别,如今任务逼近,时间不多,表达去意。 林长珩没有故作挽留,微微颔首,只是道了句“小心”。 此外,也得知,墨昭离和徐家达成了特殊的守望合作协议,便是徐家向墨昭离提供一定资源,墨昭离日后则需要“照拂”徐家一二。 这个“照拂”如何,并没有具体限制,日后全凭墨昭离的“良心”。 这是徐家为了避免墨昭离反感,或者有压力,而主动释放的“善意”。 看起来像是一桩豪赌。 但实际上,却是徐家对家族的掌控,以及对人心把握的自信。 关键点便在于,墨师和林长珩。 只要不恶了这两人,再加上徐家实质上的无条件馈赠,墨昭离自然而然会念徐家一份情,日后只要能在关键时,成为上宗筑基修士的墨昭离说一句话,或许就能改变徐家的命运。 对于墨昭离而言,就更简单了。 还有这好事?有灵石不要是傻子,但徐家的情,她早便记下了。 就算不记下,也过不了她爷爷这一关。 如今墨师能在徐家这般舒心、养老,她也放心在外,徐家的作用不可谓不大。 …… 林长珩作为旁观者,更加看清了实质所在。 一方面是墨昭离如今手头确实紧,需要支持。 另一方面,徐家升格筑基家族,又有坊市新开,弄得有声有色,账上灵石不少,需要继续各处布局底蕴。 双方一拍即合,是应有之义。 …… 送走墨昭离的这日晚上。 澹台绯月也知道林长珩将走,特来“登门拜访”。 然后就不走了。 而且额外主动,都不用林长珩操劳。 甚至半途中, 澹台绯月还取出了她当初被额外加封时,穿的翟衣。 衣身绣十二行翟鸟纹,间以五色云霞、龙纹等,半披于身, 头戴凤冠,珠翠迭缀,两侧垂珠结,霞帔垂身,玉带半跨,束于腰间…… “此间乐,吾恐今生难忘也……” 倒吸气的男声,从瞠目结舌的林长珩口中缓缓传出,绕梁不绝,直至明朝。 (本章完) 第107章 青灵坊市 第107章 青灵坊市 依旧是老熟人同行。 徐序林带领着商队往青灵坊而去,林长珩已经改换面容,带着斗笠坐在驮马车厢之中。 驮马车性格温和、走得极稳,路途虽然遥远,却也并不觉疲累。 徐家虽然升为筑基家族,底蕴尚差,需要缓缓提升,设施也没有跟上,还未购入中小型飞舟。 驮马车队,仍是主要运输方式。 在林长珩的旁侧,还有两个女修,没有遮掩面容,颇为年轻。 一直叽叽喳喳,颇为兴奋地说个不停,显然是第一次出族。 她们最初看到林长珩这般装束,还颇为新奇,偷偷看了几眼,想说什么,还是忍住了。 不敢当面议论,也怕惊扰到他。 结果后来看到林长珩如木头一般,并不动弹,也便无所谓了。 …… 对于其出坊就任,林长珩走得可谓是无声无息。 而徐福贵和白峰先早就送来了贺礼,颇为贵重,都是他们所能拿出的极限。 但对林长珩的身家,只能算得上是“礼轻情意重”。 特别是白峰先压力颇大,有两个幼子身具灵根,需要准备修炼资源,林长珩知道这一点,本不欲要,但想了想,还是收下。 毕竟,这是他们“平等”的象征。 林长珩也欲维持。 至于徐福贵,则早就替他的第七子在林长珩身边求了个差事。 打算往丹师方向培养,实在不行,也能跟着伯父长长见识。 徐福贵的第五子和第八女都是中品灵根,由徐家族中着重培养,不用徐福贵操心,也乐得清闲。 其它子女年龄够的,都按照徐家安排,送出去做事了。 第七子则刚刚十三岁,下品灵根,颇为敦厚,徐福贵常夸他有乃父之风,请林长珩调教,或许会有大出息。 林长珩没有拒绝,自然答应,对他而言,照顾一小儿,不过顺手之事。 不过,这次出行却也没有带上,无它,为了安全。 下次,福贵来青灵坊时会自行送来。 …… 十余日后,终于距离将近。 一路颇为平静,没有波折。 但昔日的蛮荒旧地,已经截然不同,被修仙者们大刀阔斧地开发了七八年,已经没有那种荒凉之感了。 而升起了丝丝人气。 夜晚时刻,徐序林也时常找林长珩聊天消遣。 两人不可避免地聊到陈家余孽,陈古庆。 徐序林有些疑惑地道:“上次一战,陈古庆那孽障就好似人间蒸发了,不知道躲藏到哪里去了。” “是么?我还以为那厮后续没有消息,是被战前辈逮住,暗地击杀了。” 林长珩也适时地露出一抹讶异之色。 徐序林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说法。 “正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那厮坏事做绝,说不定就被大小姐一张上品符箓打到要害也说不准,后期没有挺过来?” 林长珩也在思索,随后无谓一笑道,“又或者那厮受伤,遇到同行或同伴黑吃黑也不无可能。不管是何种情况,那厮永远消失才是好事!” “哈哈哈,说得不错,正是这个道理。” 徐序林顿时笑了起来。 林长珩也一齐笑着,心中却知,这未必不是徐序林的一次试探。 只是不会点破罢了。 …… “到了?” 徐家的驮马车队缓缓向前。 远处的山峦依旧苍翠,但山脚下已不再是杂草丛生的野地,而是开辟出了整齐的灵田,灵稻随风摇曳,泛着淡淡的青芒。 偶尔有练气期修士驾驭法器缓缓掠过田间,似在巡视灵植长势。更远处,几座精巧的楼阁依山而建,檐角飞翘,隐有灵光流转,显然布有禁制。 “这便是绝尘谷罢?!” 同行女修打开马车的车窗,看着眼前的景象,大感惊奇地问道。 车外正好有个骑马族人听到,略有自豪地笑道:“并非绝尘谷,但隶属绝尘谷,本是贫瘠之地,但以【灵引之法】特意引出绝尘谷的灵脉浸润,再请阵法师布阵改造,三年见效,七年也就成了这般模样。” 女修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明白。 “那青灵坊是不是就在近处?”另一个女修也探出头来,笑问道。 “哈哈,就在山后。驾!” 一声朗笑后,骑马族人已策马向前。 林长珩则靠在另一侧打开的车窗,斗笠下的眼中闪过异光,正是施展【察灵术】的标志。 不多时便恍然。 刘、徐两家基本上也未有遮掩。 这和前世戈壁治沙是异曲同工之妙。 这片土地被毒瘴笼罩、侵袭已久,想要改造非一日之功。 【灵引之法】特意引出绝尘谷的灵脉浸润只是其一。 用灵植固灵则是其二。些许灵谷收获并非主要目的。 目标便是将此地改造成适宜修炼之处,这是根本,如此才能做长久的坊市,做成两族百年的摇钱树。 坊市建在绝尘谷外,地势平坦,末端是核心区域,与绝尘谷灵地相连。 在核心区域,建立着两座大小无二的府邸,为刘、徐所有,前摄坊、后镇谷。 相当于扼守住了一个葫芦的进口。 青灵坊和绝尘谷灵地,各有一座大阵守护。 青灵坊为一阶上品大阵,绝尘谷灵地为二阶中品大阵,牢牢护住。 与商队分别,进得坊市之中。 街道也有不少修士在其中行走,不算冷清,却无法与荒墟坊这种老牌大坊比人气。 在一个无人的角落之中,林长珩露出真容,很快就寻到了一处四层阁楼之前。 “徐家炼丹铺。” 比之当场在紫川坊的招牌,五个大字额外烫了金。 更加显眼。 店铺的面积不小,单层占地是昔日在紫川坊的三四倍大。 一楼是柜台、和一个大厅作为会客之用。 后方仍然是一个院子,建设有四间丹房。 两侧则是学徒、伙计休息的小屋。 二楼作为库房。 三楼是掌柜的屋舍和三个普通丹师的住所。 掌柜住的比丹师稍大,规格明确,代表地位。 全数有主入住了。 四楼为首席丹师单独所有,有居住的套房,也有一个不小的待客厅。 现在还空着,在等待着他的主人。 此时,他的主人才刚刚迈步进入丹铺大门。 “豁,首席!你总算来了!可让我们等得好苦啊!” 下一瞬,便有一道熟悉的苍老声音带着惊喜响起。 (本章完) 第108章 善因善果 第108章 善因善果 林长珩闻言看去,迎上前来的不是老相识徐前友掌柜又是何人? 两人曾在紫川坊共事十二年,颇得徐掌柜照顾,也相处极为愉快, 林长珩并非无情之人,自不可忘。 所以,在被徐家确认了首席丹师的职位,问起他对与其撘班子的族人人选可有何建议时,林长珩直接说了徐前友之名。 没想到徐家还真的给了他这个面子,抑或是也考量到,徐前友做掌柜的经验丰富、做事表现以及过往履历,确实能够胜任,总之,徐前友被任命为青灵坊的徐家炼丹铺之掌柜,并早一步,携众丹师来就任,铺开摊子。 “掌柜的,咱们又能共事了!” 林长珩哈哈一笑,上前和徐前友的双手重重握在一起。 但林长珩却敏锐地察觉到徐前友掌柜的双手在微颤,惊喜至此,不似作伪。 看来这徐掌柜当初从紫川坊撤去之后,就不太得志啊。 “首席,都说沧海桑田,世事变迁,当真如是啊!昔日首席之勤奋、拼搏,老朽历历在目,觉得潜龙在渊,如今成长到了令众人、令老朽仰望的存在,真的是天道有眼,合该如此。” 徐前友目光之中流露出追忆,无比感慨,“此后时间,老朽定然全力辅佐首席,将丹铺治好。” 但言语之中根本不断的“首席”称呼,可见其尊重与真心。 “掌柜之能力,可谓众所周知,长珩亦心知肚明,丹铺有你打理,我自可放一百个心的。” 林长珩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反而自称长珩。 徐前友老眼皱纹微颤,极为受用,大有得遇知己的喜悦。而后领着林长珩去他的四层住处一观,同时也介绍了一番丹铺情况。 首席丹师为炼丹铺的一把手,负责炼丹事宜,统揽一切,掌柜则负责炼丹材料的供应、后勤,以及成丹的出售等丹铺诸多事项。 两人之前一旦出现分歧,以首席丹师为准。 林长珩边听边点头,心中有数,他可以不管,但需要把握大致运转情况。 丹铺中的伙计也并不少,足有五六人,都在忙碌。 见到徐掌柜身后一步的青袍修士如此年轻,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徐掌柜皱眉轻喝,才纷纷露出浓烈震惊,却又立即收起,摆出一副恭敬的姿态,躬身齐齐见礼:“吾等见过首席!” “无需多礼。” 林长珩背负双手,和煦微笑,点头示意,给伙计们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直属领导才需要竖立威严,而他只需要和颜悦色便可。 “多谢首席。” 丹铺伙计纷纷受宠若惊,首席竟这般平易近人,连忙躬身致谢,声音也洪亮了许多。 “都忙吧。” 林长珩温和地道,散去伙计。 继续带路上楼,一番交流后,林长珩也基本了解了丹铺的情况,以及徐掌柜的近况。 他从紫川坊回归后,确实过得一般,进入了半退休生活。 因为族中在诸坊市丹铺的位置就那么多,少一个位置就空出一个人。 再加上之前风雨飘摇,形势不妙,族中更是战略收缩状态,徐掌柜没有用武之地,赋闲在家有些抑郁了。 而大势力就是这般,用人会出现惯性,在用的一直用,一旦放下也容易“健忘”。 好在林长珩一语,直接将徐前友重新拉到台前。 徐前友自然得知了这一消息,对林长珩怀有一份感激在的,昔日种下善因,如今结果! …… 首席丹师到位后,“徐家炼丹铺”才正式宣告开业。 之前都只算是预开业了。 当即,坊市之中无论与徐家交好,还是想与这位坊市共主打好关系的店铺,都带上礼物前来祝贺,于是也引起了一番坊中盛况。 徐前友负责招待,同时向林长珩介绍着来贺之人,及背后的势力。 也让众人将徐家大器晚成的“天才丹师”对上号了,纷纷表示久仰。 其实这都拜徐寒舟所赐,借吕丹师渠道,对外传名,行捧杀之实,在敌人处挂上了名,谁知林长珩根本足不出族,毫无影响。 如今倒也方便了林长珩与众人脸熟、结交。 多个朋友多条路。 何况他对精血的需求颇大,说不定就能多一条获取的渠道。 不多时,有略微沙哑的苍老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丹师,恭喜贵族丹铺开业,也祝贺道友升任丹铺首席。” 林长珩尚在忙碌之中,当即闻声看去,却见一个麻衣老者带着一个眼眸灵动的靓丽女修走来。 “刘前辈、刘仙子。” 林长珩笑着迎去。 赫然就是上次到访徐家的灵狐山刘家三人之二,也是他们提供了大批量的【灯笼草精】精血给他,才致夺灵完毕。 “当时老夫便觉得林丹师非池中之物,心有招揽之意,如今在极短的时间内,成为新坊新铺之首席,让人惊叹,也证明我当初没有看错,这双老眼还算明亮。” 麻衣老者笑道。 可林长珩在言语之下,却是听出了一丝可惜。 微微一笑,林长珩却是道:“徐、刘两族共据青灵坊,本就亲近,利益趋同,晚辈在哪,也区别不大。现在晚辈又在此坊驻守,更加方便,也可以时常走动。” “呵呵,此理倒是不错。” 麻衣老者欣赏一笑,与女修对视一眼,便不再提这茬。 刘家的靓丽女修此刻却是突然笑吟吟地开口了:“林大哥也切莫再叫什么刘仙子了,生分得紧,唤我清瑶便是,刘清瑶。” “见过清瑶姑娘。” 林长珩并不纠结一个称呼如何,见女子提及,也便从善如流。 刘家两人更加重要,算是贵宾,一直由林长珩亲自作陪,到后来的一些宾客,则是由徐前友接待。 喝了灵茶,聊了许久后,才一脸笑容地将刘家两人送走。 接着,林长珩找到同样疲累的徐前友,打听起这两人的身份细节。 “那个麻衣老者,是全权负责徐、刘合作的长老,叫做刘风界,能力强悍,如今特调来坐镇刘家的灵兽铺子,应对御兽孙家店铺的冲击;而那个女子则是刘家筑基老祖的众多孙女之一,常在外抛头露面,灵根未知,疑似有意培养做接班人。” 刘前友咂了一口茶,如数家珍。 (本章完) 第109章 晋升上品 第109章 晋升上品 御兽孙家的店铺已经确定,正在装潢,还未开业。 但毕竟名头在外,不需宣称,便吸引了众多目光。 刘家已经感受到了其压力,特派来精明能干的麻衣老者前来坐镇,硬抗冲击。 所以,林长珩才没见到孙家之人上门,失去了打交道的机会。 不过也无碍,待到孙家开业大吉,于公于私,林长珩都要过去道贺一趟。 …… 此后的半年时间一晃便过。 做首席的日子倒也悠闲。 林长珩没有感受到半点压力。 一是,他在这徐家炼丹铺中最大,一把手,他做什么都无人敢置喙。徐家虽然也在坊市核心布下力量,由长老镇守,却管不到他的头上。 两套系统各自运转。 二则是,徐家炼丹铺已经有了成熟的运转模式,且有徐前友这个完全听命于他的老掌柜把控,根本出不了问题。 也不需要林长珩想什么点子、新官上任三把火,去变一变、烧一烧。 这种时候,林长珩深知,不做不错,雄心壮志没必要,外行指导内行更不可取。 他亲自需要管的就是炼丹事宜,但这三个丹师,都是经验丰富的下品丹师,炼丹并无问题,只要如族内一般发下任务就可。 真正需要林长珩动手的,就是炼一些中品丹药,对外售卖。 剩下的时间,便是修炼和钻研上品丹道。 对此,颇有所得,日前向族中去了文书,表示他欲尝试开炉炼制上品丹。 这般做,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具体原因有二。 其一,林长珩如今练气八层,又有诸多妙法加身,自然而然就有一股底气存在,这是由自身的强大带来。 其二,上品丹方以及药材,已经不比中品丹方,十分难找,被各大势力藏而不露。而且炼丹所需药材,以一人之力也着实不好收全,极其耗费时间,他曾尝试收集先前拍卖而来的【赤霄法丹】所需药材,结果尚缺了两种。 既然丹方难得、药材难寻,林长珩不如直接将难题丢给徐家。 结果,没多久就收到了族中的回信,全力支持。 并派徐前战驾驭法舟跑了一趟,送来丹方、药材,以及上品丹师徐前炎的一份下了禁制的经验手札。 如此反应,可见这一封去信在徐家高层内部,造成了何等的震动。 第二个上品丹师? 实际上,这个消息一出,徐家高层如闻仙乐、如见仙境,面皆含喜色,立即拍板。 徐前战前来时,顺便带上了徐福贵的七子,徐七安,送来做学徒。 林长珩见这小子乖巧,叮嘱了几句,直接安排他某个下品丹师学习,下品丹师立即拍着胸脯承诺,必定好生传授。 不只是因为他家父亲为族中高层,更是林长珩对他们有指点之恩,让他们看到了晋级中品丹道的机会。 这对于丹师而言,是最大的动力和诱惑了。 而林长珩则在无比仔细的准备之后,特意低声向徐前友交代了一二后,直接进入丹房,并在徐前友的近乎呆若木鸡、充满不可思议的目光下,大门轰然关闭。 首席要炼制上品丹了? 嘶! 十年勤勉积累,此后便势如破竹,这才不过十六年,便要突破上品丹道了? 我见证了什么?! 上次他入阶是我所见,如今突破上品又是? 老夫说不定真是福星。 徐前友心中激荡,摇头晃脑而去。 …… 七日后。 林长珩神情淡然地出关。 大门一开,便有一个伙计看到,立即跑去通知徐前友。 “首席,时间有些久了,如何?” 徐前友快步迎来。 “期间出了一些小问题,调整了一二,因此耽搁了。” 林长珩看着比他还显紧张的老徐,解释了一句,而后一笑,“不过,丹成正品问题不大。” 说着,取出一个封好的木质丹盒。 “哈哈果然,我便知道铁定可以。” 徐前友双眸发亮,双手小心接过,正要打开。 林长珩却突然笑着说了一句,“这次,我记得将丹收好,不可散发药性了。” 徐前友开盒的手顿时一僵,显然记起了昔日的紫川坊的丹房前的那幕,抬头对着林长珩咧嘴一笑,将丹盒打开。 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丹。 浑圆如珠,约莫龙眼大小,通体莹白如玉,表面隐有淡青色丹纹流转,似云雾缠绕。 一阶上品丹药,【玉髓丹】! 徐前友虽然不会炼丹,但数十年从事丹铺行当,很多东西看都看会了,譬如辨丹、识丹。 顿时有了判断。 但还是用一道特殊法诀打下,发现丹香凝而不散,果真是正品品质的上品丹药! “恭喜首席!” 徐前友当即道贺,林长珩则是一笑,“对丹铺亦有利,故同喜同喜。” 两人边走边说,已然进入了前厅。 在旁侧有几个伙计,见到淡然的首席、喜不自胜的掌柜,又听了这些摸不着头脑的对话,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由挠头发愣。 消息在林长珩点头的同意下,送回了族内。 林长珩没有去想可能出现的震撼情景、画面,直接溜达出门,朝着新开的孙家“玄麟居”而去。 眼前出现的这栋楼比徐家炼丹铺大多了。 三层高的朱漆楼阁巍然矗立,檐角飞翘,犹如一座小型宫殿。 每根梁柱上都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灵兽图腾,有青蛟盘柱、白虎踞梁、丹鹤展翅、玄龟镇基等。 正门上方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玄麟居”三个大字铁画银钩,隐隐有灵光流转,显然是出自高阶修士的手笔。 略一久视,便有一种刺目之感传来。 莫非是孙家那假丹老祖所写,暗加了气势?林长珩暗暗估计。 能成世家,起码都有假丹坐镇,这是常识。 还未靠近,就听见里面传来阵阵灵兽低鸣。两名身着墨绿色劲装的孙家子弟站在门前,腰间挂着统一的御兽牌,见到林长珩便拱手行礼:“这位道友,可是来选购灵兽?” “正是。” 林长珩微微颔首,迈步而入。 甫一进门,便听到前方传来笑声,“这是徐家丹铺的林首席,我自来接待,你们且退下。” (本章完) 第110章 赤霄鹤血 第110章 赤霄鹤血 “是,掌柜。” 孙家子弟立即应是,复归门前。 “孙掌柜。”林长珩见到一位员外模样的中年男子笑着迎上来,微微一笑拱手见过。 同时扫过内部堪称金碧辉煌的场景,仍有一丝惊讶在的。 最显目的是,在此大厅中央,悬吊着的数十个透明的水晶囚笼,每个笼中都关着不同的灵兽,品种不一、姿态各异。 “林首席可有何需求,尽管说来!” 孙掌柜呵呵一笑,指了指偌大的店面,颇有底气地笑道。 “御兽世家之名自然不会虚传。” 林长珩顺着夸了一句,而后道,“可有妖兽精血?最好是浊煞血脉以上的。” “数量也是多多益善。” “想必,林丹师也是炼丹之用。” 孙掌柜若有所思地点头,自以为猜到了,但也在疑惑为何需要大量? 但心中这般想,却不影响他的行动,将林长珩热情地引入待客室,令人斟上一杯茶,礼数做足。 林长珩闻言,微微一笑,只是品茶,不置可否。 孙掌柜以为说中,也不再提,毕竟明着追问客户的用途是极不礼貌之事,他不至于犯此错误,“林首席用茶稍坐。” “请便。” 明显可以看到此店之中颇为忙碌,来往修士甚众,有孙家族人跑前跑后,为客人介绍。 徐家炼丹铺如今人流尚可,却也不及此处三成。 “人的名、树的影,御兽孙家在此首开店铺,直接吸引了一批御兽相关需求者,以及赶热闹的修士慕名而来。” 林长珩将店铺内的情况看在眼中,心中暗道。 这便是底蕴之一,名气、口碑俱是底蕴。 等一杯灵茶入肚,孙掌柜才再次到来,抱歉道:“林道友久等了。” “无妨。” 如今一炉上品丹起码要炼制个五天往上,其中不少时间都在等待炉火伏炼,更考验耐心,这点等待时间对于林长珩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我方才去清查了一二,在本店有售的浊煞血脉的精血倒有三种……” 孙掌柜站在另一侧,对林长珩道。 “三种?”林长珩心中微微一动,却没有表示出惊喜,而是颇为平静,因为这般停顿,多半有后续的“但是”…… 果不其然,孙掌柜“但是”起头,继续道,“其中两种妖兽并没有大量,精血也不过三四份的样子,是当时抓捕来族中驯服时,偷袭伤人而被击杀。” 林长珩点了点头。 这些年,他也对御兽有些许了解,所谓灵兽,并非天生就是,除了极少部分愿意亲近人族修士的,大多数是驯养而来。 “那第三种……” 林长珩颇为果断,直接问道。 “第三种倒是有着大量精血。” “叫做【赤霄鹤】!” 孙掌柜点头,神色之上多了一抹傲气,“因为它是我们孙家独有的【浊煞】豢兽。” 独家垄断? 瞥见孙掌柜脸上的“傲气”,林长珩便知此人对其家族当具热忱,也自有一套沟通方法。 顿时脸上适时的跟上了惊讶和佩服的神色,就差写上了“不愧是御兽世家”几个大字。 他曾与此坊灵狐兽轩的话事人刘风界聊过几次,也得知了一些消息,【焰尾灵狐】是他们刘家的独有豢兽,需要一些不可外传的御兽技巧、知识经验才可豢养成功。 这技巧、经验的形成往往要经过几代人的尝试、积累,才能形成,堪称一个漫长的过程。 显然,【赤霄鹤】对于御兽孙家就是同样的一种存在。 果不其然,林长珩的震惊给了孙掌柜不少的情绪价值,令他颇为自得,当下看向林长珩的目光多了几分认同。 林长珩则趁机请教地道:“贵族的御兽技艺自然是宋地翘楚,近乎天下公认,不知道像这般的豢兽,是不是还有许多种类?” “不错!” 孙掌柜当即笑道,这些东西也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分享一二别人也盗不走,“不知道,道友可知蛟马?” “莫非蛟马便是贵族豢出?”林长珩讶道。 “蛟马是妖马和凡马杂交而来,价格低廉。用来杂交的妖马便是我族独家豢养,名叫‘青蛟马’。此外还有三四种豢兽,各有用途,只是不做杀妖取血之事。” 孙掌柜所言,直接让林长珩涨了不少见识。 “那【玄灵血脉】的豢兽可有?” 林长珩见孙掌柜滔滔不绝,没有停下的意思,再度塞了一个问题过去,同时露出好奇的神色。 这一回,孙掌柜却是笑了。 “怎么?” “林首席有所不知,到了【玄灵血脉】这一层次,便极少有大规模豢兽出现。当然了,御兽则不受影响。” 孙掌柜神秘一笑,“至于原因,则不好对外透露的,还请林首席见谅。” “怎么会?孙掌柜能透露这般信息,林某已是感激不尽,又如何会多心,更遑论怪罪。” 林长珩点头称谢,知道不宜再谈论下去,接着便转回话题,“不知道贵店有多少【赤霄鹤】精血可售?” “五十份。” “前些日子,族中方才将货送来补足。” 孙掌柜如实道,还解释了一句。 “只有五十?” 林长珩一愣,神色微变,有些失望。 孙掌柜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却是若有所指地道:“林兄,此精血供应量算是不少了,虽然族中此血产量更多,但有两大宗门、一个世家同时向我族采购,若非看在新坊新店、着重打造的份上,这些份额可能都拿不到的。” “如此么?” 林长珩略作思虑,看来此血当有特异所在,“不知价格几何?” “五枚下品灵石一份。” 孙掌柜伸出了五根手指。 比寻常的【浊煞精血】贵了两枚灵石。 “可有折扣?” 林长珩随口一问。 “林首席,不是我不肯给道友面子,而是孙家规矩,一分钱一分货,这是铁则,不可逾越,所以……” 孙掌柜摊了摊手,面色微扭,尽是无奈。 林长珩没有说话,盯着孙掌柜看了几息,突然一笑,春风化雨:“哈哈,我自然信得过孙掌柜。” “便替我尽数取来吧!” (本章完) 第111章 雷煞精血 第111章 雷煞精血 【赤霄鹤】精血到手,将“玄麟居”的该项库存全部清空。 支付了两百五十枚灵石之后,临了,林长珩还问了一句:“不知贵族的补货在何时?” “不出意外,两个月一次。但实际上,还是根据族中的产量而言,所以做不得保证。” 孙掌柜心情颇佳地道。 这也意味着,如果正常供应,一年也有三百份精血进入青灵坊中。 “届时,可以全数替我留着。” 林长珩点头后表示。 “全都要?” 孙掌柜一愣。 “不错,莫非贵族中还规定了出售对象?” 林长珩脸色淡然,似笑非笑,盯着孙掌柜的眼神略含冷意,显然不满。 “这倒没有。”孙掌柜讪讪一笑。 而后又主动释放善意,道:“林首席既然确定需要,届时也无需来了,本店直接不予上架,遣人送到贵铺之中。” “道友以为如何?” “也好,那就麻烦孙掌柜了。” 林长珩这才满意一笑,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径直离去。 …… 七日后,林长珩再次出了炼丹铺。 走到一处隐蔽角落,施展【焰尾灵狐宝种·三重】赋予的【幻容移形异法·通明】,身形拔高,面容扭曲成另外一副样子,再套上斗笠黑袍,直接去往刘家的【灵狐兽轩】。 他之所以要来此坊驻守,便是为了方便获取精血,这才是大事! “咚咚咚!” 林长珩敲了敲收在内侧的门。 “道友,可有什么需要?” 刘家的灵兽铺子人也不少,可见新话事人确实有几分手段,虽然受到了冲击,但影响却不大的样子。 林长珩透过斗笠,眼睛在店内环视一圈,才慢悠悠地取出一块刻有灵狐标志的令牌,丢到了眼前的伙计手中。 “这是?” 年轻伙计一愣,将令牌接住,而后一看,顿时一惊,这赫然就是一块代表着尊贵客户身份的令牌。 费的灵石数量起码在五百枚以上,且未来持续消费的潜力巨大,值得维持, 才有可能得到这块令牌。 “不知道贵客来临,如有怠慢,还请恕罪。” 年轻伙计立即态度全然不同,颇为恭敬地将林长珩请到内间坐下。 “我上次便来过,要求调来一批【焰尾灵狐】精血,不知道情况如何?可否运至?” 林长珩语气冷淡,身上练气后期的修为煌煌可见,言简意赅地道。 “请稍等,我这就去确认。” 见斗笠客没有拒绝的意思,年轻伙计立即离去,不多时便含笑回来,“这位贵客,东西已经运至。” “很好。” 生硬的吐出两字后,便开始了交割。 “定然是个凶人。” 年轻伙计心中惊颤,小心翼翼地进行,不由暗道。 一切结束时,林长珩直接离去,快要走出大门时,突然听到后者传来年轻修士试探询问的声音。 “这位贵客,不知道你是否需要【玄灵精血】?” 下一瞬,一股寒意笼罩而来,令得年轻修士不由打了个寒颤。 林长珩脚步微顿,斗笠下的眸光骤然一冷。 他缓缓转身,黑袍无风自动,周身似有森然煞气翻涌。那年轻伙计被这气势所慑,脸色瞬间煞白,踉跄着后退半步,险些撞翻身后的货架。 “你……怎知我需要此物?” “某记得某从未在贵店说过。” 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砂石摩擦,听得人脊背发寒。 年轻伙计强自镇定,咽了咽唾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贵客请不要误会,听我解释……” “说,如果不能让我满意,嘿嘿,恐怕砸的是刘家的招牌。” 斗笠下传出威胁的声音,还刻意提及了刘家,甚至并不将刘家放在眼里。 “贵客要的这批【焰尾灵狐】精血便是专门准备在荒墟坊中,再那里,也常有一位贵客需要此血,所以当此次贵客在本店调取,再加上贵客的令牌是荒墟坊分店所发,自然而然就让我们有了联想。” 他边说边偷眼观察斗笠客的反应,见对方沉默不语,又赶忙补充:“在去调取之时,那边的掌柜特别交代了贵客的需要,反复叮嘱,让我们特别注意,尽量满足……” 话音未落,林长珩忽然抬手,一道黑芒闪过,伙计的衣领已被死死攥住。 将年轻伙计吓了一跳,以为此人当真敢在坊市中对刘家人出手,但下一瞬,被攥住的衣领再度放开,但耳边仍然回荡着一声冷笑。 “呼~” 年轻伙计只觉被一只恐怖凶兽盯上,后背已经汗湿,前方又传来冷漠的声音,“这次姑且相信你们。” 顿了顿,才忽地道,“不知是何种【玄灵精血】?” 年轻伙计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强压下狂跳的心脏,勉强挤出一丝恭敬的笑容: “回贵客的话,这批【玄灵精血】有点特殊,是来自一窝叫【绿瞳玄蟒】的二阶妖兽,木属性,性阴寒.“ 他左右张望一番,压低声音道:“但发现之时,尽皆新死,疑似被雷霆击中,体皆焦黑,只有精血可用,但……后来发现,精血之中竟然暗藏着丝丝雷煞之力,极为罕见……” 林长珩斗笠下的眉头微挑。 蕴含雷煞之力的木系精血? 林长珩冷笑一声,“都说雷煞之力是修仙界中最狂暴的力量,比攻击性拉满的火属性更甚,就是大能都有人受雷劫而死,何等狂暴伟力?如今这【绿瞳玄蟒】精血被雷煞缠上,定然难以祛除,焉有可用之理?” “贵客确实懂行,对妖兽精血果然研究颇深,所以此血才会放到本店代售,如若不出问题,基本上不可能向外流出的。” 年轻伙计坦言道。 “确实如此。” 林长珩倒也认可此种说法。 “如果贵客想要,却也是可以打个大折扣价的。”年轻伙计见有戏,立即见缝插针。 “多少?” “十二枚灵石一份。原价起码二十枚灵石,毕竟可炼二阶丹。” 年轻伙计拿不准这斗笠凶客的心思,只能硬着头皮道。 “取出来给我一观。” 当即一瓶精血取出,送到林长珩手中。 林长珩取出一滴在指尖。 顿时指尖传来了一种强烈的酥麻感,隐约可见紫色电弧跳跃。 忍着不适,当面施展探查法术检查了起来,但实际上已然沟通元鼎,进行确认。 (本章完) 第112章 结交阵师 第112章 结交阵师 “嗡嗡~” 识海中元鼎轻颤,青霞吞吐,逸散于外,这是给出了反应。 可以汲取! 林长珩藏在斗笠之下的脸面,顿时流出了一丝喜意,但仍然道:“精血倒是不假,但这雷煞有些恐怖……” 重新将那滴精血滚入瓶中,只见在林长珩的指肚之上,出现了一团焦黑的雷击之色,皮肉都裂开了。 “这……” 年轻伙计虽然摸不清林长珩的意思,但见他未走,只是挑“问题”,便知道多半还是价格的问题。 “因为您是贵客,所以单价再降一枚灵石,这是在我的最大权限范围内了。” “如果贵客还不太满意,认为需要再商讨,便需要等到本店掌柜回来,他如今有事在外的。” 听到年轻伙计的这样一番话,林长珩自然知道差不多了,此物既然对他有用,也怕夜长梦多,何况还砍了些价格,可以接受。 略作沉默,在年轻伙计有些忐忑的注视下,微微点了点头。 “好,贵客稍等,我这就去取来。” 交易得成,年轻伙计颇觉惊喜,连忙转身去取精血。 等一起交易完毕,林长珩在坊内七拐八绕,换上了原来的衣服,也恢复了本来容貌。 “如今木系【玄灵精血】也到手了,【灯笼草精道果】的化生可以完满,获得天赋神通【荣生】真意。” “但这消费也当真是高,加上预订到手的【焰尾灵狐】两百份精血,这一次去的灵石就近千了……” “啧啧,灵石永远也不够,想攒到两万灵石去拍一颗筑基丹,恐怕遥遥无期。” 如今林长珩储物袋里的灵石不过三千。 还有上次从陈家劫修手中夺来的两件中品法器、一件上品法器,暂时压在手中,没敢轻易变现。 如今过了这么久,也可以尝试出手了。 林长珩边走边想,有些无奈,若非他的丹道进境够快,创造了大量的财富,不然恐怕早已拮据到揭不开锅了。 但这般灵石如流水的日子,恐怕也不多了。 据他这些时间,综合从多方获得的消息,基本确定,【玄灵妖兽】几乎已无豢兽,这也代表着,他将要失去固定获取妖兽精血的渠道。 想灵石买大量精血也买不到。 届时,是否真的要去蛮荒猎妖,这个很残酷也很现实的问题将直愣愣地杵在他的面前。 一声轻叹。 “林首席。” 突然,身后传来打招呼的声音。 “金掌柜。” 林长珩此时已来到徐家炼丹铺的门口,是对门店铺的一个吨位颇大的胖掌柜在对他打招呼。 整个人犹如一座肉山般坐在柜台后,正缓缓挪出来,带起了一阵如山压下的阴影,脸上都是笑意。 此人昔日来炼丹铺串门之时,林长珩还以为他是灵食楼的厨师,没成想,结果竟是一位阵法师。 而且造诣还不低的样子。 对于此人,一阵交往下来,林长珩发现他倒也不是什么心思阴沉的人,颇为耿直。 显然心思都扑在阵法和灵食上了,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小心思,值得一交。 林长珩当即快步来到“金光阵法铺”中,示意金掌柜坐下歇着,自己则半靠在门板上,与他交谈起来。 却闻金掌柜有些无奈地道: “林首席上次请我留意的阵法传承,我已经向族中去信说明了,想来那些老顽固正在扯皮,恐怕一时半会儿不会有回复了。” “本来就我看来,林首席要的又不是什么族内核心传承,也是族中从外界得来,并非独一份,又有什么不可让渡一二的呢?” “这般太过小家子气,反而不利于家族发展。” 言辞之间,显露出他对族中老古板们并不信服。 林长珩当即谢道:“多谢金道友之豁达,林某已经颇为感激了,至于贵族族老也定有考量,不可因这小事与族老发生冲突才是。” 同时,也眼皮微跳地劝道。 心中却是暗道,这金道友却是耿直,人如其名,金耿。 “嘿嘿,林道友无需担心我和那些老家伙们关系弄僵,即使万一弄僵了,也是他们求上来哄我。” 金耿当即咧嘴一笑,颇有底气地一挥蒲扇般的大手道,示意林长珩无需担忧。 “哦?” 林长珩若有所思,这半年的相识交流,金耿全然不像会刻意夸大、吹嘘自己之人,当即也耿直一笑,“那就好。” 这金家,也是一个筑基家族,驻地在星蚀湖,距离徐家颇远,足有千里距离。 但实力,比灵狐山刘家还要强三分。 一门三筑基! 而且还主要掌握着阵法技艺,造诣极深,作为倚仗,家族更是有两位二阶阵法师。 要知道,阵法艰涩无比,但此道对家族实力的加成也是巨大。 一座强力阵法,可保家族驻地、资源无忧,且存在各种隐形加成。 眼前的这个金掌柜,便是一阶中品阵法师,阵法天赋出众。 修为则差一些,也有练气六层了。 年龄却不过三十五岁。 只是外形看起来比林长珩更糙,但实际上比他要小十岁,真正的未来可期。 而且阵法一道和炼丹一道一般,越老越妖。 “日后,说不定还要请金道友替我打造一套阵法呢。” 林长珩笑道。日后外出寻找筑基资源,便需要一套阵法傍身,守住洞府、住所,才可安心的。 “这个自然无事。” 金掌柜一笑,满口答应了下来,“而且到时候,说不定还能为道友打造一套上品阵法,更加安全。” 这是要晋级上品阵法师了? 林长珩咋舌,同时也暗道,这金掌柜当真藏不住话的。 可能是族中保护得太好的原因,如今溜出来接触修仙界,自然有个过程。 林长珩也早被金耿告知了出族的原因,就是与那些老古板理念不合,才要溜出族。 族老拗不过,又为了子弟安全,无奈之下,只好让他在坊市驻守店铺。 好在他没有再犟,倒令一众耆老松了一口气。 …… 聊了许久,告别金耿,林长珩已来到四楼,直接封闭门户,开启隔绝阵法。 目光炯炯地看向桌面之上,一排赤中带紫的精血。 (本章完) 第113章 玄妙神通 第113章 玄妙神通 足有二十余瓶。 足够支撑化生完满! 将精血汇到一起,林长珩看着已然长成出新皮新肉的手指,这是【自愈异法·通明】的修复作用。 可惜没有后续,不然效果还是真香的。 再度感慨了一句,林长珩已然面露肃然,咬牙将手探入紫电乱弹的妖兽精血之中。 “给我汲取!化生!” “嗡~”的一声,元鼎已然有了反应,只一轻颤,便将精血一抽而尽,只留下薄薄的一层水渍,以及尚在盆中胡乱跳跃的雷煞。 “嗯?” 林长珩还想再看一眼被剩在盆中的雷煞之力,但意念已被拉入了识海之中,正面元鼎。 顿时道果孕育,变得丰满。 【灯笼草精宝种·五重】 【夺灵:100/100】 【化生:10/10】 …… 【精血汲满,化生功成!】 【灯笼草精道果·无上】 【可炼入山泽精怪血脉天授神通:“荣生”真意】 下一瞬,眼前景象大变。 耳中洪钟大吕声响不绝, 一片无边无际、万木凋零的荒芜之地在林长珩眼前展开。 与先前一般无二的枯寂凋零、沃土崩解,遮天蔽日的枯黄弥漫,如尘如烬,却与先前并非同一视角, 而是一种极高的视角,既是高度之高,也是维度之高! 林长珩都无需多想,有过上次的经历,他便知自己化为了不知其名的枯槁巨树,扎根在这片死寂之中。 微微“低头”,果然“看”到了干瘪的枝干如臂张开,“看”到了无数道龟裂的纹路在树皮上蔓延,像是干涸的河床,又像是枯寂的血管失去了生机。 唯有树心处,那点微弱的绿意若隐若现,保留着最后的光。 林长珩知道“自己”的根系深深扎入大地,仿佛与这片死寂的世界融为一体,风从荒原尽头卷来,带着腐朽的气息,形成狂暴的风卷,却无法吹熄这点绿意之光。 林长珩心念一动,略一触动这点绿意。 “轰——!” 突然,那点微弱的绿意如星火燎原,骤然爆发,无数道翠绿的光流顺着巨树的根系奔涌而上! 整棵巨树仿佛从漫长的沉眠中苏醒,枝干伸展,枯黄的叶片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死寂,重新染上苍翠! 荒芜的大地随之震颤,干涸的河床迎来暴雨,无数细小的裂缝中钻出嫩绿的芽尖,枯黄的尘烬被新生的气息席卷,天地间仿佛响起一声无声的咆哮—— “荣生!” 三息之后,世界如脆弱的琉璃般崩解。 一切都在刹那间坍缩,化作无数碎片,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扯、吞噬。林长珩的意识被猛地抽离,仿佛从万丈高空坠落,眼前的景象如浮光掠影,飞速褪色。 “炼入【荣生】神通真意!” 一颗绿色斑驳的道果在元鼎中荡漾,带着浓烈的生机意味,摇摇坠入了林长珩的神魂中。 顿时一种堪称夏日饮冰的舒爽感觉油然而生。 而后闭眸细细感知。 “嘶……这是我的寿数?” 他本来经过【灯笼草精宝种·五重】带来的延寿加成,已至一百四十三年的寿元,如今再度大幅增长。 已经到了一百七十三年。 直接暴涨了三十载。 比筑基修士的二百五十载寿元,也只差不到八十年! 对镜自照,林长珩明显觉得自己更显年轻了几分,大有“返中还青”之意。 但这只算是被动效果,至于主动……也当测试一番。 随后,他注意到窗台的一盆已然枯萎、生机消散,还未来得及更换的观赏灵草,运转法力一指点出,灵草顿时开始轻颤,仿若有生机在酝酿。 新得的神通真意施展,林长珩脸上的喜色还未露出,就觉得体内的法力如开闸放水,顿时被抽去了不少。 当即咬牙,继续灌输法力,便见灵草上的生机更加浓郁了三分。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那株灵草的叶片终于缓缓舒展,枯黄的边缘褪去,重新泛起一抹青翠。 林长珩的脸色也逐渐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嗡!” 就在他几乎要坚持不住之时,终于,一根嫩芽伸出,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茁壮。 “成了?” “这便是【荣生】神通真意之效?可以令灵植枯寂而复生?弱而转强?” 林长珩脸上顿时有浓浓的惊色掀起,用手轻抚着灵草的新芽,似在畅想什么。 这看似简单的“枯木逢春”,比他想象中消耗更大,也比他想象中的更强、更神奇! 逆转枯荣! 只是受到自身不过练气期的法力限制,【荣生】的速度、频率、强度都有限罢了。 …… 怀中激动之心,林长珩当即静心打坐起来,运转功法,回复法力。 翌日。 林长珩再度看向盆中的【雷煞】,感知到其中毁灭性质的力量,不由暗自咋舌。 如果用来对敌斗法,定然恐怖无比。 他脑中瞬间有了一个念头,隐隐兴奋,但很快就冷静下来。 无法操控、无法炼制! 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如此。 “恐怕只有到了筑基,或者寻一位炼器大师,才能将其炼制成一次性消耗性法器,现出其威力……” 林长珩暂时只能按下想法,将其装回初时的容器中,重重封印收好,等待后用。 …… 处理了雷煞,林长珩也不忘继续夺灵【焰尾灵狐】精血。 两百份精血,瞬间一空。 【焰尾灵狐宝种·四重】 【夺灵:2/100】 【可继续炼入妖族本命天赋:幻容移形】 林长珩直接选择炼入,也获得了【幻容移形异法·登真】。 这种变化不再是物理层面的改变,而是初步涉及到了【幻术】。 有几分类似于徐寒霁脸上用来遮掩的淡淡白光,但这种异法更加不可察觉,不是白光,而是具象化的脸。 若是二阶初期的神识快速扫过,都分辨不出。 会被蒙蔽。 除非仔细探查,长期笼罩,才可能窥破一二。 如若再进一步,是不是连二阶初期,甚至中期的神识都可以蒙蔽? 那样,林长珩在外行走的安全性便更高一分了。 就在此时,突然有“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 “何事?” “启禀首席,族中来人了。” 是一个伙计的声音传来。 今天家中请酒,多喝了两杯……头有点晕乎,效率直降 (本章完) 第114章 晋升高层 第114章 晋升高层 “知道了,请他们小坐,我这就来。” 林长珩听到此言,并不惊讶,当即回道。 毕竟徐家目前就一位上品丹师,如今再多一位,是天大的喜事。 对如此喜事,慎重些,派人前来确定,并无什么大问题。 甚至,来人是族中的丹道首席,徐前炎,他也不觉奇怪。 对着身上连打两个【清洁术】,又换了一身衣袍,林长珩便欲开门下楼。 但想了想还是止步,回身弹出一点火焰,将方才复苏的观赏灵植化为灰烬,连根都掘出来焚为虚无,这才放心下楼。 这都是因为他意识到,【荣生】神通真意的效果太过惊人,可以复苏灵植,那是不是有可能复苏上古神种、枯寂宝药? 万一被人发现,哪怕是一丝可能,自己岂不是都会被人抓去,用铁链拴住,夜以继日地复苏灵种、药植? 想想就觉得窒息,所以林长珩必须要万无一失。 直接毁尸灭迹。 …… 方一下楼。 林长珩便看到一个老者坐在椅上,闭目养神。 白发稀疏,面容枯瘦如松皮,赫然就是徐前炎。 “还真来了。” 林长珩嘀咕一声,继续扫过旁边几人,修为都是练气后期,想来是为徐前炎保驾护航、同时做个见证的。 徐前友掌柜则陪在一旁,一眼就看到了下楼的林长珩,连对着他使眼色。 林长珩顿时一笑,摇了摇头,示意无事,其大可安心。 徐前友见林长珩这般,顿时松了一口气,没由来地对林长珩充满了信任。 林长珩的脚步声也并未遮掩,自然引起了他人的注意。 徐前炎的目光投来,双目浑浊、闪过精光,浑似炉中未熄的炉火,仿若要将林长珩看穿。 “见过首席。” 林长珩不卑不亢地抱拳,目光与其对视,没有闪躲、丝毫不退。 “很好。” 徐前炎顿时眼神变化,甚至畅快笑出了声,通过林长珩的这般表现,他已然确认了七七八八。 此子这般,丹道晋级之事虚不了。 但既然来了,还是得走完流程,但徐前炎的态度此时亲切和蔼无比,哪里还有昔日半分的冷淡严肃、不易近人? 这一番表现,令得其它练气后期的徐家来人,纷纷脸色含笑,对着林长珩点头。 “当你走到足够高的高度,你会发现自己身边全是好人。” 林长珩脑中则不由自主地闪过了这句话,也笑着一一回应。 此次的考核规则,仍是林长珩拥有三次炼制上品丹药的机会,只要成功一次,便视为丹道晋级。 但调整之处在于,平日里都是其它丹师陪丹,也就是在丹房中进行“监考”,如今直接换成了徐前炎来陪丹。 换其他丹师,还真看不懂。 五日后。 丹房大门未开,在外焦急等待的众人突然听到了徐前炎的朗朗笑声。 顿时所有人都神色一松,先一步得知了结果。也同时为家族再添一位上品丹师而兴奋。 家族当兴! “咯吱。” 果不其然,丹房大门打开,徐前炎携着林长珩之手而出,对着摒去了其它丹铺丹师、伙计的场中沉声宣布:“恭喜林丹师晋升上品丹师!” “林丹师,祝贺你!” 而后林长珩便惊讶地看到,他们一个个上前,竟是都递来了一份份礼篮。 是早就准备好的? 林长珩脸色讶异一闪,自然笑着收下。 当晚,徐前友掌柜从灵酒楼叫来美食,在铺中低调设宴,关上门来庆祝。 一向不喜如此的徐前炎却不曾拒绝,而且将宴席吃喝到了最后。 有人借着酒意调笑他这一点, 谁知徐前炎直接拍着林长珩的肩膀,毫不掩饰地道:“因为老夫一直在等,希望族中能有第二位上品丹师、甚至二阶丹师出现,如今终于等到了林丹师,如何能让我不开心?不兴奋?” “今晚,不醉不归!” 徐前炎举杯干了,也定下了今晚的基调。 林长珩端着酒杯呵呵笑着,看着场中一幕幕,本该最高兴的他,反而是场中最不那么高兴的。 甚为离奇…… 他也不由暗自感慨,这一代的徐家,凝聚力、向心力太强了,崛起不是没有原因的。 …… 时间流逝,一晃就是半年过去。 林长珩来青灵坊丹铺做首席都过去一年了。 这一年时间,他都不曾离开,也不曾回族。 除了收到了墨昭离的来信, 林长珩基本上每个月都会受到澹台绯月的来信。 要么吐露衷肠,要么分享符道进境,夹带了几张新绘的中品精品符,令他保重,要么则告诉林长珩黑甲地龟的情况。 总有说不完的话。 特别是黑甲地龟,林长珩并没有带到青灵坊市来。 一方面这里没有泥坑可以供那龟胡乱躺着,另一方面则是此地人多眼杂,容易外泄此龟的情况。 别人不知,但出售了龟卵的刘家,却是有概率会藉此联想林长珩另外身份。 故而得小心,便交给了关系最密切、最深入的郡主照看。 从郡主发来的玉简记录来看,此龟长势不错,照顾也比林长珩细心。 林长珩自然也会回信,同时也寄去了一些中品的精品木系丹药。 …… 至于,林长珩的上品丹师身份,徐家依然不曾对外放出。 林长珩自己更不会对外宣称了。 但廪给的抬高,却是力度颇大。 同时确认了林长珩族内高层的身份,具有参与族内决策、查阅密报等权力。 此外,族中再度有三个高层提亲,要嫁灵根女。 甚至为了得到林长珩的首肯点头,居然表示三女同侍一夫也可以接受。 林长珩对此大为震撼。 差点心动,最后以求仙之心不可乱体面地婉拒。 …… 这一日,孙家修士再度上门,按照约定,第三次送来了预定的【赤霄鹤】精血。 由此,林长珩也终于将此精血积累到了两百份的数量! 可以一步夺灵到位。 没错,林长珩并没有得到多少精血,便立即汲取多少。 而是存着。 对新精血的夺灵,他更加慎重了。 为了避免浪费种位,最起码攒到一重宝种方可。 轻车熟路地做完一切准备工作,林长珩已然勾连元鼎。 二话不说,进行夺灵。 但接下来出现的三种天赋之一,却让林长珩瞳孔骤然一缩。 (本章完) 第115章 本命妖火 第115章 本命妖火 元鼎之中,雾气升腾,一颗新的赤色宝种虚影正在夺灵蕴生。 旋即有信息自然而然为林长珩所知: 【赤霄鹤宝种·夺灵化生中】 【夺灵:100/100】 【效用:浊煞妖兽血脉,天生自带火性……】 随着鼎口处青色霞光不断地起伏,一颗即将凝实的赤色宝种,悄然分化为三颗宝种虚影。 【赤霄鹤宝种·一重】 【可择一炼入妖族本命天赋:赤霄妖火、赤羽云行、暴烈铁爪】 林长珩瞳孔一缩便是因为这【赤霄妖火】! 这是一种极其强力的异种火焰,此种妖兽天生之灵火! 可以熔金断铁、焚地焦土,造成伤害。 也可以用来喷吐火焰,炼丹炼器! 不少家族、修士因为地域原因,或手头拮据,无法引入地火,便购入【赤霄鹤】这种妖兽,借妖火为倚仗。 林长珩翻阅对照《蛮荒妖物灵兽考》时便发现了这一点。 当即便心含兴奋。 因为如今他之炼丹,必须固定一处,限制在丹房之内,颇为麻烦。 即使上次徐家族中奖励了一尊上品丹炉法器,也因为缺乏异火火种,一直都在储物袋内吃灰。 如今有此种妖兽灵火傍身,问题可解矣。 林长珩为此还特地去了一次孙家的“玄麟居”,旁敲侧击了一番,得到了确切的答案, 以及更多的细节。 若是寻常的【赤霄鹤】,因为其实力有限,妖火强度、持续时间都不够,无法炼丹炼器,只有一阶后期的此妖禽才可如此。 所以孙家一些优秀的【赤霄鹤】妖种才会大力培养,对外以活体出售,价格也更高,潜力不足者,只会变成各种妖兽材料,不然强行培养,耗费的资源和所获的收益不成正比。 但这,对林长珩却是不成影响,因为他提取的是天赋。 其余的【赤羽云行】则是一种遁空天赋,配合振翅,呼啸百里轻轻松松。 【暴烈铁爪】则是利爪如钢钩,一抓之下,就是皮糙肉厚的地面妖兽,都要皮开肉绽,多出一排血洞,作为猎物被抓上天际。 “给我炼入【赤霄妖火】!” 基本上,不假思索地,林长珩做出了选择。 其余两种顿时枯萎,一切的道韵、气机都遁入了代表【赤霄妖火】的宝种之中,开始饱满、壮大。 伸“手”摘取,这款似有火光内蕴的宝种飘然入体。 顿时—— 【已炼得:赤霄妖火·一重】 【效用:身怀妖禽本命异火,丹田初步适火改造】 “我之身体本就被【地火蜥宝种】进行了【辟火】改造,如今再有‘丹田适火改造’,对火焰的抗性迭加,非同一般。” 林长珩不管是否能派上大用场,但身体确实是变强了、耐造了。 这就够了。 “【赤霄妖火】何在?” 林长珩当即内视。 “目光”沉入丹田,便见在气态法力如烟似雾的丹田之中,正中位置有一点妖异的赤色火光跳跃。 细细看去,隐约可见这火光之中赫然就是一颗火种。 这火种不过米粒大小,却如活物般摇曳生姿,焰形变幻间,竟隐约显化出鹤形之姿,听得到隐隐的妖唳之声。 “这便是【赤霄妖火】?” 林长珩心念一动,修长的手指伸出,顿时丹田内的火种微颤,一缕火苗噗的跳出,在指尖轻漾。 强烈的高温顿时缓缓散开而开,若非林长珩有【辟火妖法】加身,将其笼罩隔绝,恐怕还真的会额头见汗的。 “虽然比地火差了不少,但却是足够用了,何况还能继续升阶。” 林长珩满意一笑。 他也注意到,【赤霄妖火】后面跟的是“一重”,说明后续还能加持。 到了“五重”,应该就不会比地火差了吧?而且是随身“地火”! 这很可怕的,在修仙界中,只有结丹修士,才会生出第一缕体内之火,成为丹火。 是伴丹而生,极其强大,即可吐火对敌,也可辅助炼丹炼器。 此外,人族修士便极少有掌握异火的,最根本的原因便在于,火焰凶险,纳入的又只能是体内丹田。 这可是修士的根基所系,一旦出现了某种不可控制的变故,威能失控、或者外泄,对丹田造成冲击,后果不堪设想。 轻则丹田受损,修为被废,从此告别仙道;重则异火缠身,整个人都被活活烧死,化为一滩灰烬。 所以,无人敢轻易尝试。 而林长珩则不同,有【赤霄鹤宝种】加身,天赋移植内化,毫无隐患问题。 …… 更重要的是,联动! 林长珩已经身具两种与火系术法强相关的宝种,掌握【御火神通】真意和【辟火妖法】。 既可以加持【赤霄妖火】,也可以适时辟除,战法多样。 “呼~” 心念一动,顿时手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火球,以【赤霄妖火】为基,以【御火神通】真意加持。 火焰滚滚,火星炸裂,犹如待爆发的小型火山,威势惊人,一个不慎就容易将楼阁点燃,林长珩直接给其加了一层辟火的护罩,这才隔绝开。 可这般威势…… “恐怕就是练气九层,都无法轻松抵挡住吧?” 林长珩喃喃,惊人的喜意再也遏制不住。 如今接近四十七岁,在修仙界终于有了那么些许的底气。 …… 林长珩此时仍然以炼制中品丹药为主,上品丹药为辅。 如今一炉可以稳妥地炼制三枚上品丹,而不出现废劣丹,但耗时几乎中品丹的双倍,论其价值收获,并不划算。 所以,炼制出分成后足够自用的上品丹药后,林长珩的时间都用来炼制中品丹。 同时,仍在推演上品丹道,尽快将一炉炼制上品丹的数量提起来。 最好能快速出精品丹! 毕竟一颗上品精品丹的价格在三十枚下品灵石上下,是上品正品丹二十枚的一倍半,是中品精品丹的三倍! 届时,家底积攒更快。 如今的他极度缺灵石,要供给妖兽精血销, 也要为着手筑基丹或者筑基灵物做预先准备。 缺口大得离谱。 于是,他决定再度易容幻形,去坊中口碑不错的器物店一趟, 尝试将手中积压的脏物出手。 (本章完) 第116章 秘店销赃 第116章 秘店销赃 这家店叫做“补器阁”。 距离南坊的“徐家炼药铺”颇远,位于北坊。 补器,顾名思义,可以修补残缺、损坏的器物,也可以收二手器物,翻新再卖。 林长珩进去问了一下价格,便摇头离去。 此阁好似吃准了林长珩的物品是脏物,压着低价报。 上品的防御法器,才肯给三百灵石的回收价格。 直接腰斩。 林长珩如何肯做冤大头? 无法接受,冷笑一声,也不多言,直接离去。 又去了几家店铺,价格较高的,不过三百七十灵石,原价六折模样。 可此物几乎是新物,没有损伤痕迹,连使用痕迹都不多。 想来那陈家劫修要么才买了不久,要么使用也极其珍惜。 报价无法接受。 就在林长珩从坊市最后一家相关店面走出,仍然没有出手,脸色已然不太好看。 “这位道友,可欲出售法器器物?” 就在此时,才离开不远距离的林长珩,身后有低低的声音传来。 林长珩转身,便见到一个书生模样的修士离得不远,显然方才就是此人开口。 “道友莫非在跟踪某?” 街道上,林长珩冷冷的声音传出,语气之中充满了不善。 “道友误会了。” 书生模样的修士微微一惊,连连摆手。 “那……你怎么会知道某的打算?” 林长珩口气咄咄逼人,一身练气七层的实力展露无疑。 大有一番“若无坊市规定禁斗,你已经倒大霉了”的意味。 “晚辈其实是一处秘店的雇佣修士,常在坊市街头徘徊,寻找秘店潜在客人……” 书生模样的修士不过练气三层,如何接触过练气后期的修士? 心中一惊惧,当即就如同抖豆子般,将个中情况都抖了出来。 “寻找秘店客人……从而赚取提成是吧?” 林长珩心念一动,但嘴上仍然冷冷道。 他对秘店了解不多,也是首次听说此坊有这么一处秘店。 “前辈明鉴。” 书生模样的修士挠头一笑,不敢欺骗。 “既然你知道我要出手器物,你那秘店莫非能收?” 林长珩冷冷看了书生修士一眼,示意此事还未揭过,而后淡淡的声音传来。 “有的,秘店可以看做是坊内的黑市,但仍然保有秩序。” 书生模样的修士早准备了一套介绍说辞。 “开设在坊内?”林长珩又问。 “是的。” 书生模样的修士连忙点了点头,心中顿时兴奋起来,这意味者眼前的这位练气后期前辈有所意动,而能为秘店拉去一位练气后期的客户,灵石却是真不少的! “莫非此坊之主的刘、徐两家就这般视而不见?” “前辈放心,秘店东主都是打通了这些关系的,若无两家同意,又如何敢在坊内开设呢?” 书生顿时一笑,解释了几句,让林长珩放心。 “且带路去看看。” 林长珩动了心思,想去见识一二,“若是你的言辞有所夸大,或者诓骗于我,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前辈放心,晚辈不敢!” 书生立即拍着胸脯保证道,见林长珩没有异议,立即走在前方领路。 两人前前后后走了半炷香的时间,就来到了坊市边缘的低矮平房区域。 跟着这书生钻入了一个普通巷子中,此处杂草乱生,颇为荒凉,一看就人迹不至。 “前辈,就在里面。” 书生见身后的修士皱眉,立即恭敬道。 “藏得倒深。” 两人贴着青苔满布的墙壁走了一段,才看到一扇开在墙壁上的小门出现。 “咚咚咚!咚!咚咚!” 书生主动上前敲门,按着特定的节奏。 “咯吱。” 很快,小门从内打开,一个老妪的头颅伸了出来,朝两人看来。 因为脸上皱纹密布,再有墙壁的阴影投下,顿时显得有些阴森。一身修为倒也不高,不过练气四层的模样。 “武姥姥,是我。” 书生连忙开口,“这位练气后期的前辈恰好存在需要,便打算参加咱们的秘店的。” “哦?” 老妪打量了罩在斗笠中的林长珩一眼,见其修为确实不假,当即挤出一抹笑容:“客人请进。” “前辈,秘店就在里面,晚辈却是不能进去的,预祝此行圆满。” 书生连忙让出身位供林长珩通行,嘴中也不忘道。 站在原地冷冷地看了两人一眼,看得两人心中都有些发毛,林长珩才迈步而入。 “前辈这边走。” 老妪将门关上,快步走到林长珩身前引路,还不忘叮嘱秘店规则,“秘店之中亦然受到坊市执法队保护,不可斗法闹事、伤人杀人,不然视同违坊市之规,会被严厉惩处的。” 林长珩微微点头,并不意外,示意知晓。 心中也在琢磨此秘店存在的必要。 应该是避免坊外黑市之类的存在,分润生意,覆盖需求,一鱼全吃。 但之所以设置秘店,则是为了吃相不那么难看,好不损声名,可以视为一个白手套。 基本上坊市都是这般做的,只是遮掩程度的问题。 当初紫川坊将弃时,直接将黑市开在了坊市外的棚户区,这是演都不演了。 屋里的空间并不大,一个小型四合院,在东向的一间柴房内,搬开柴火露出了一个密道。 这老妪身手倒也矫健,直接跳了下去。 林长珩瞅了一眼,里面有光亮透出,大约两米高,也直接也跟着跳下。 若有危险,可以直接施展【土遁妖法】遁走。 随后便见,里面豁然开朗。 竟然是一片颇为广阔的地下空间。 在左侧靠墙,是一排木板搭建的小隔间,以及对面的一片摊位。 右侧则是一个简易木台,下方摆着许多石凳,应该是拍卖场所。 如今旁侧无人,拍卖场所之上,站着三个练气九层的蒙面人,正在拍卖。 下面也坐着四五十人、正在竞拍的模样,都遮掩形迹,不露半点。 略一细听,便知道这拍卖会刚开始不久。 “如何寄拍?” 林长珩心念一动,问旁边的老妪。 “客人,就在前方。” 老妪一指拍卖侧面的一座不小的木屋。 “多谢。” 林长珩道了一句,便快步进屋,里面正有一个修士正在寄拍,而后被示意在帘外稍等片刻。 等到这个里面的魁梧男修出来,林长珩直接进去。 “道友可知寄拍规则?” (本章完) 第117章 一截枯根 第117章 一截枯根 “不知,劳烦介绍一二。” 林长珩看着眼前带着牛脸面具的中年人,直接摇头。 “呵呵,倒也简单,客官先将欲拍卖的物品取出,我们专门的鉴定师进行鉴定,如果不假,且有一定价值,在五十枚下品灵石往上,便可进入拍卖流程。” 牛脸人一笑,直接介绍了一番,看向了旁侧一位须发半百的马脸面具老者。 “若是此物无人竞争,因而流拍,则收取五枚灵石的上拍手续费用;如果此物正常拍出,则直接抽取拍卖终价一成的灵石,作为上拍费用。” “道友以为如何?” “当真是一本万利。” 林长珩暗道一句,仍然选择了同意。 原因在于,拍卖会再狠,也狠不过外面那些铺子动辄五折、六折的回收价。 当即就取出那件金色印台形状的上品防御法器。 “嗯?这是上品法器?” 牛脸人有些惊讶,却没有多问,直接将法器递给了马面鉴定师。 “不错。” 马面鉴定师忙碌了片刻,便给出了鉴定结果:“此物乃上品法器,品相完好,适合入拍。” “建议拍卖底价三百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十枚灵石。” 牛脸人则问道林长珩的意见:“道友以为如何?” 林长珩沉吟片刻:“底价三百五。” “可。” “可。” 两人皆应,此物便直接被送到前台拍卖。 “道友,可要去前台看看拍卖,说不定有心仪之物?” 牛脸人完成事宜,直接笑道。 林长珩却没有动弹,牛脸人疑惑的“怎么”之声刚刚传出,便见前方的斗笠男修再度默默地取出了两件法器。 一把黑镰、一块黑盾。 “嗯?都是中品法器?” 牛脸人一愣,好在职业素养不错,立即反应过来,和马面鉴定师再度忙碌起来。 一切忙完,林长珩才收起凭据出了此屋,随便来到拍卖台下,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显然这拍卖会刚刚起步,与荒墟坊的大型拍卖会比不了半点,同时拍卖物品的珍贵程度,也远远不及,但报价之声依旧不少。 这意味着需求存在。 很快,林长珩便在拍卖人的手中看到了自己提供的金印法器。 “上品法器,品相完好”的描述一出,还真有三个练气后期的修士开始竞价。 林长珩则是在原地默默瞧着,根本没有出声为自己抬价的打算。 因为一个失误,便是直亏几十灵石。 林长珩自然不会做这傻事。 “四百九十灵石!” “我出五百!” “五百一!” …… 林长珩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只希望竞价越高越好。 最终,这价上品法器的报价,落到了五百三十枚之上。 “不错。” 林长珩虽然可惜没有更高的竞价,但能够到这个价位,他已经颇为满足了。 再完好的二手法器,终究是二手法器。 又不是稀缺之物,折价是必然。 不然人家为何不去买全新的?说不定还承担着某种风险。 但就这个价格,除了拍卖会抽成,林长珩到手九折,也就是四百七十七枚! 就这样,都比那些店铺中报价最高的三百七十枚下品灵石,要高个一百零七枚! 香! 不多时,林长珩的两件中品法器也拍卖出去了。 因为磨损情况比较严重,虽然也拍卖出去了,但价格并不高。 加起来不到两百枚下品灵石。 一共收获六百五十灵石左右。 等三件物品都交割完毕,林长珩直接起身去侧面小屋,将拍卖灵石取到手了。 就在目的达成,打算走时,却闻拍卖台下一片惊呼。 “这是遇到了何种拍卖物,反应这般大?” 林长珩顿时有了一丝兴趣,快步靠过去看。 只见侧面一个老者,手中托起一个玉盒,微微竖起朝外展示,赫然放着一株灵药的根部。 说是什么【九叶紫丹芝】的根须,要知道此物可是炼制筑基丹的三种主药之一。 也是引发了场中惊呼的根源! 与筑基相关的事物,得到这种反应及其合理。 但随着大家看清,场中很快又传来了一些泄气的质疑声音。 “如若是活根须倒也罢了,我拍回去种下,可能数十年后,还真能得到一株筑基丹主药,只是概率不大罢了!但此根枯萎难言的这般模样,怕不是死根吧?” “哈哈,就算是完整的根、正常的根,你可能再过百年,也得不到一株筑基丹主药。这玩意儿,就是上宗都种植不出,需要去秘境新采,不然筑基丹的数量何以稀少至此?其价格又何以畸形至此?” “道友此言不差,是个懂行的,这应该是从何处流出来的枯萎根须,起码存放了十几年之久,虽然尝试锁灵,却锁不住生机的流逝,这般状态非一两日之弊。” “不过最初那位道友说得略有瑕疵,如果真的能救活,成功栽种此根,也无需百年、几十年,不过二十年,就能得到一株可用的筑基丹主药了。” “或许用仙药滴灌也可,哈哈哈哈。” “……” 在场修士不乏见多识广之人,纷纷开口评价。 说的头头是道,不似掺假,听得其他人心中的火热也因此顿熄。 林长珩耳中听着,直接定睛看去,那截根须静静地躺在玉盒之中,通体呈现出一种黯淡的紫褐色,表面布满龟裂的纹路,像是历经了千年风霜的老树皮。 几道细若发丝的银色纹路在其表面蜿蜒,却已失去了光泽,如同干涸的断河。 虽然还粘连着旧土,生机枯竭之像已肉眼可见。 是个死根。 好在此根的价格设得颇低,“三十枚下品灵石,五枚灵石起价”。 倒也不至于无人开口。 “四十五枚!” “五十枚下品灵石。” “五十五枚。” 就在要逼近一件下品法器的价格时,竞价声戛然而止。 台上的主持面具人,颇为机智的没有开声阻止议论,因此众修没有将坑蒙拐骗的矛头指向主办方。 就在他要开声宣布结果时,一个声音悄然响起,“七十枚。” “嗯?” 还有不信邪的? (本章完) 第118章 寿元妙用 第118章 寿元妙用 许多人看了这位出声的黑袍斗笠客一眼,纷纷摇头,目露惊讶,甚至不少暗藏讥讽。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们都说得这般明白,主办方都默认了,也算仁至义尽了。 结果还有人要跳这火坑……啧啧,人傻灵石多。 果不其然,其他人都是“聪明人”,没有再报价。 “七十枚一次,七十枚两次,七十枚三次!恭喜这位道友拍下此【九叶紫丹芝】的根须!” 在主持人的宣布之声中,林长珩拍下了此物。 他没有过多停留,直接在旁侧小屋付灵石交接了此物,便朝外而去。 不知道是青灵坊治安好,还是林长珩的表现不足以引起某些坏念头,他最终安然离去。 …… 深夜。 林长珩在楼阁四层中,取出了这【九叶紫丹芝】的根须。 不停地摩挲着表面的纹路,心中有些出神,想着筑基丹之事。 据从秘店中众修口中获来的消息,筑基丹的原材料如此缺乏,恐怕将来获取不易。 许久后,才恍然回神,直接端来上次的盆,撒上了特意在坊市采购来的灵土,并根植其中。 “行与不行就在此刻。” 林长珩直接施展【荣生神通】真意,对着这盆枯根灌输而去。 “嗡~” 随着法力的不断灌输而入,林长珩发现此枯根有所反应,却又很快消退。 “这算有效,还是无效?算救了,还是没救?” 林长珩额头见汗,盯着这枯枝,疑惑不解。 为何上次的观赏灵植,施展【荣生神通】真意就直接有了反应,甚至抽出新芽; 但这次却取不到相应的效果? 如此差异,让林长珩不由陷入了沉思。 如果非要说不同,便在于上次灵植是一阶灵植,而这【九叶紫丹芝】的枯根可以算作二阶灵植。 另外,上次的灵植尚有枝丫,根须亦在;而这次只剩下根须。 两处不同,摆在林长珩的面前。 遇事不决,便做对比实验就好,这是前世学来的宝贵经验和手段,不可忘记。 接下来的七天时间,林长珩真的好生测试了一番。 终于将第二种不同,排除而去。 同样的两株一阶灵植,一存枝丫,另一则只剩其种,分别施展神通真意,发现这两者都有了反应,抽出了新芽。 那问题明显出在前者之上,便是一阶与二阶之差。 发现了问题,这一次,林长珩积蓄精神,开始了新的尝试。 这是【本源宝种】加持之下的悟性顿闪,带来的尝试! 他直接在体内模拟被元鼎拉入的那片枯寂世界中,所化身的巨大枯树。 运转神通,还原树心的那点绿意。 那种感觉,只存在三息,依稀可以捕捉到。 半日后,入定不动、犹如枯木的林长珩,体内竟然也缓缓浮现了点点绿意。 在他的有意操控下,缓缓凝聚一处。 “唰!” 那在合拢的那一瞬,一种奇怪的感觉盈现心头。 他的体内仿佛有什么被剥离出去了一般,融入了那抹绿意之中。 “就在此刻。” 一指点出。 顿时一道亘古青翠的光晕直接浮现,将眼前的枯根笼罩,吞吐生命气机。 下一瞬,枯根有了变化。 通体黯淡的紫褐色,缓缓恢复了鲜亮,枯槁表面布满龟裂的纹路,不断充实、填满。 失去了光泽、断裂的银色纹路,也在接续,宛如条条灵动的银丝。 这截枯根此时竟然恢复了生机。 等到林长珩体内的绿意彻底消弭,枯根已然抽出了一条新芽。 还来不及欣喜,林长珩立即开始查找源头。 他被抽出了什么?! 半晌后,他目光微瞠:“是寿元!” 原本增长到一百七十三年的寿元,竟然消耗了一年,变成了一百七十二! “用我之寿元,换取了这二阶灵植的复生!” “一阶灵植,用【荣生神通】转化法力即可由枯转荣,二阶灵植,只能用寿元!” 林长珩甚至有一种感觉,如果他愿意继续消耗寿元,化为绿意注入枯根之中,甚至可以换取其快速生长。 但他立即掐灭了这想法。 如果说,一年寿元换【九叶紫丹芝】枯根复生,不亏不赢,甚至算得上小赚。 毕竟拥有一株筑基丹主药材,何等不易。 但此后的加速成长,毫无疑问就是大亏!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林长珩继续摸索。 却惊喜地发现,他附带【荣生神通】真意的法力再度有效,可以促进【九叶紫丹芝】枯根复生后的生长。 疑似化去一年寿元令其复生后,且对其进行了某种神奇的改造。 “好险当时没有冲动!” 发现了这一点后,林长珩如何能不大喜? 每日睡前固定消耗法力催熟一波,极大的缩短成熟的时间。 同时,为了掩盖这株宝药,林长珩直接去对面的“金光阵法铺”中,购入了两套一阶阵法。 一套上品防御阵法,由金耿强烈推荐的【两仪微尘阵】,可以护住四楼住处不被侵入。 就算筑基初期亲至,也无法毫无动静地悄然潜入! 另一套是中品迷阵,名叫【罗曲阵】,将【九叶紫丹芝】掩藏在真实的环境中,难以发现。 总价八百灵石,被金耿打了个友情价,七百灵石拿下。 之所以能少这么多,因为此阵是金耿亲自炼制,拥有定价权。 他在半月前,已经晋入上品阵师了。 对此,林长珩特意赠送了三枚中品精品丹给修为还在练气六层的他,礼尚往来。 如此销仍然林长珩感到肉疼,但这钱,他却不得不,事关筑基大业,他不得不小心。 毕竟此物贵重,一旦被徐家知道了此物存在,恐怕也会动心。 更何况是其他家族、修士乎? “好在阵法并非一次性的,以后也可以用上。” 林长珩这般安慰自己后,心中这才好过了些。 …… 月中时分。 林长珩突然心血来潮,一种冥冥中的感觉袭上心头。 而后体内传来了一种虚弱感。 这四十多年从未断绝过,无比熟悉。 是精血在被抽取! 结果他不惊反喜—— 这意味着他的本源宝种,将再夺灵一重! 进入……五重! (本章完) 第119章 本源种变 第119章 本源种变 林长珩意念沉入识海,元鼎矗立,其鼎口中央一颗金色宝种已然成型。 随霞光起伏不定。 【夺灵:100/100】 …… 【本源宝种·五重】 【可继续炼入人族本命天赋:增悟】 “直接炼入。” 林长珩早已迫不及待,下一瞬金色宝种遁入神魂,如一汪清泉荡涤神魂,整个人发生了玄之又玄的变化。 【已炼得:增悟天授·洞源】 【效用:悟性超然独辟蹊径,细微窥真化腐为奇】 “嗡——!” 忽然,林长珩耳畔响起一阵渺远的玄音,似钟鸣,似剑吟,又似昼夜交替时的第一缕风声。 震荡不已,余音穿透神魂。 这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他的识海中回荡,每一声都如清泉洗髓,让他浑身舒畅不已,灵台荡涤。 “呼!”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长珩似甘露坠入灵湖,空明澄澈,所未有的清明。 这种变化的产生,让林长珩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上品丹道之中阻碍他前行的艰难、滞涩。 那些问题,如今都隐约寻到了线索,大致找到了脉络。 可以按图索骥,缓缓解决。 这种感觉就像前世绞尽脑汁、不得其解的几何问题,被他寻到了一条辅助线…… “原来如此!” 林长珩顿时大喜,有了如此襄助,上品丹道缓缓吃透,炼制出上品精品丹的时间将大幅提前。 但下一瞬,就被体内的虚弱直接唤回现实。 吞下一颗上品【造血丹】,林长珩才觉得腹腔内有暖意生成,虚弱感被充实,整个人也舒服了许多。 从最初的下品【补血丹】,到中品【回血丸】,再到如今的【造血丹】,随修为升级,每月不断,近三十年下来,也是一笔极大的灵石销。 “对了,不知道后续如何?【本源宝种】可有接续?” “是出现第六重?还是【化生】?抑或是直接戛然而止?” 这可是一个大问题! 林长珩突然意识到此,眼神连闪,立即沉神查看。 却见元鼎之内,中央位置,此时没有宝种显现,也没有什么占据,而是空空荡荡的。 莫非下个月才能得知? 林长珩皱眉。 …… 夺灵完这第五重的【本源宝种】,林长珩的火灵根也终于达到了三十缕之多。 濒临中品灵根的界限。 其余的灵根:木灵根十九缕灵韵;土灵根十二缕;金灵根八缕;水灵根依旧未动,依旧五缕。 一个月后。 同一时刻。 精血的抽取再度发生。 林长珩便等此刻。 【本源宝种·五重】 【夺灵:4/100】 【效用:夺灵成功,可继续择一炼入人族本命天赋:清心、明智】 【目前炼入:增悟天授·洞源】 “嘶,这是?” “本源宝种不止五重,还可以继续往下走!” “但增悟天授似乎无法再进一步,反而可以从先前放弃的两个人族本命天赋之中,再度择一夺灵提升。” 林长珩眼眸微亮,而后陷入了沉思之中。 【清心】、【明智】似乎都不错,但非要选择一个…… “清心!” 毕竟有修仙就是修心的说法,未来突破甚至还有心魔大劫,“道心”也涉及到了心之一字,有心境有关。 所以,林长珩毅然有了决定。 同时,他也发现,虽然天赋革新、更换了,但进度积累的速度还是保留了下来,不曾重置。 这让他大松一口气。 一次抽取本源精血,依旧能够提供四点进度。 只需要二十五个月,也就是两年出头的时间,便可收获成型宝种,领略【清心】之效用。 …… 时间缓缓向前流逝。 又过一年,距离林长珩来到【青灵坊】驻守坐镇已经过去了两年了。 林长珩刚从丹房出来,便见徐福贵的七子徐七安等在丹房门口,一脸焦急的模样。 显然有事发生,却不敢打扰炼丹中的林长珩。 如今学习炼丹颇有起色的徐七安深知,打扰炼丹是大忌,容易导致失神或者心绪波动而增加炸炉的风险。 除非是生死存亡的大事,不可妄加打扰。 他有这位首席丹师伯父的照顾,不仅跟随学徒的那位丹师倾囊相授,丹道理论知识扎实;更是有了许多上手炼丹的机会,在实践中查漏补缺。 最让他振奋的是,他得到了林伯父的评价,“继续努力,入阶可期”。 要知道,店铺之中流传有一种说法,说林伯父已然突破进入了上品丹师。 毕竟那般多上品药材的进项,还真的无法彻底避人耳目。 这些蛛丝马迹催生了一些猜测和流言。 这里面也有徐家和林长珩放松了管控的原因,没有直接下封口令,而是听之任之。 前段时间,“金光阵法铺”宣布了金耿成为上品阵法师的消息,着实拉动了声名和生意,徐家高层颇为眼热。 于是找到林长珩商议,打算逐步放出消息,藉此打响徐家炼丹铺的名气。 有金耿在前,也不至于过于出头。 林长珩本在犹豫,徐家却是苦口婆心,最后更是许以利益,才说动了林长珩。 咬牙点头。 但心中却颇为快慰。 因为徐家给出的是,一份上品的炼体功法! 是族中的筑基修士徐序均在外寻来,作为家族底蕴。 名叫《苍木长青躯》。 为何要炼体? 因为筑基有三山横亘在前,一曰【精之山】、二曰【气之山】、三曰【神之山】。 其中【精之山】,也叫本源山,是为修士的本源之力所在、生命之根所系,既是生命的物质基础,也是筑基的肉体基石。 锻体便可强化身体这个容器,固守精之不失,无缺无漏,将来天地灵气灌体而不泄半分。 利好筑基。 如果气血有亏、本源不继、肉体衰败,道基便不可凝聚,带来的结果便是—— 筑基难望! 筑基非一朝一夕之功,林长珩已在着手准备,有意引导,才得此功法。 …… “好侄儿,在此等伯父所谓何事?” 林长珩心情颇佳,笑着调侃少年道。 “伯父,有则噩耗!”徐七安不忘行礼,接着面色凝重道。 “怎么?”林长珩眉头皱起。 “白叔叔他……陷落在蛮荒了!” (本章完) 第120章 昔日故人 第120章 昔日故人 徐七安嘴中的白叔叔,自然就是与林长珩同期的丙癸仙苗、好友白峰先。 没有极度的悲痛袭来,林长珩只觉得心中有些空落落的,是一种遗失之感。 像他这般年纪,四十八岁,距离五十知天命也不过转眼的事情。 对他而言,人生的大起大落都已经历过了,很多事都不再如同青少年那般情感肆意,也知道哪些是不能为人力所支配的事情。 离别和离世,都是不可避免的。 而不成仙,终难长生! 只是没有想到……来的得这般快。 “我知道了。” 淡淡的应了一句,林长珩自顾自地离去。 “伯……”徐七安下意识地张口,想安慰一声,却终究没有开口,目送这前方看似无事、实则萧索的背影离去。 林长珩简单地收拾了行李,又看了眼已经长出两寸高、生机浓郁的【九叶紫丹芝】,称得上是长势喜人。 也知此行无法将其随身带着,只好将两门阵法更换了足量的灵石,保持运转,而后离去。 他要回族送老白最后一程。 先前三人立下约定,不论谁仙道尽了,活着之人都要为对方寻一处好地葬下。 他自当应诺。 向徐掌柜低声交代了两句,林长珩从坊外驿站取了匹徐家寄养的青蛟马,在一处山坳中改换了形容,一路疾驰回族而去。 这是他这两年来,第一次回族,也是第一处出坊市。 途中的风景再次发生了大变,人气更足。 永远不要质疑人族对环境的改造能力。 但有人也意味着危险,林长珩刻意避开,不与人接触,只是赶路。 十日后。 林长珩再临河畔,看着眼前的黑水河,闪过一丝回忆。 直接报出身份,便有人来引渡。 “林首席?” 旁侧也有人在等船,听到林长珩自报身份,当即讶异道。 是女声传来。 林长珩回头,看着身后盘发女子的笑脸,略一回忆,便知道是何人了。 是当初在紫川坊中,他被墨师确认成为入阶丹师后,族中送来徐柳财、徐柳黎一男一女两个炼丹学徒,跟在身旁做事。 他选择了徐柳财。徐柳黎便是身后女子。 “好巧。” 林长珩微微颔首示意,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接着上船同渡,徐柳黎嘴中不停,颇为兴奋地与林长珩聊了许多。 林长珩也没有扫兴,并知道了此女早就嫁人,此番回来,是来省亲的,还带着不少东西。 其夫家是附近的一个练气家族葛家,平时与徐家关系不错,时常联姻。 徐柳黎自觉丹道无望,不能入阶,便嫁了过去,日子过得还算舒心。 谁知后来徐家一跃成为筑基家族,足令葛家仰望,有娘家撑腰的底气,徐柳黎的日子便更好过了,更受葛家人尊重。 这不,其归来省亲,夫家不仅置办了很多礼物,其丈夫也亲自同至。 其丈夫高高瘦瘦,做儒生打扮。 他在后方见妻子和一个比自己还显年轻几分的男子,说说笑笑,甚至雀跃,心中挺不是滋味。 后来林长珩察觉到了这一点,不愿夫妻不和,反而失笑着召他过来一齐聊聊。 徐柳黎丈夫,很快得知眼前此人竟然是如今大热的【青灵坊】徐家丹铺首席,还是得到了上品丹道传承的中品丹师,有望突破上品之境。 顿时脸色大变,看向林长珩的眼神,哪里还有什么不是滋味,反而肉眼可见地换上了恭敬和敬佩……以及丝丝谄媚! 前倨而后恭,令林长珩思之发笑。 到岸即分别。 林长珩直接往“观霞道场”而去。 只留下徐柳黎和其丈夫立在岸旁目送。 许久后,其儒生扮相的丈夫忍不住道:“吾妻可与林首席多多来往,日后说不定关系密切,还能提携我等、甚至帮到我们家族也说不定。” 徐柳黎白了其丈夫一眼,前后态度如此变化,着实令人无语,沉默片刻后才幽幽道:“莫非我不想?此番乘舟,能同行一段便不错了,往后以我等身份、交情,恐怕都登不了人家的门。” 徐柳黎丈夫闻言,又看了远方已经消失的人影一眼,喟叹道:“可惜可惜……” …… 观霞道场。 白峰先的家中。 缟素遍布,灵堂仍在。 香案上,一盏长明灯幽幽燃烧,灯芯偶尔爆出几点青荧,映得满堂素幡忽明忽暗。 白峰先的灵柩仍在,却没有遗体在内,只有平日里穿得最多的一套衣冠。 其妻妾子嗣,披麻戴孝,此时在两侧跪了一地。 徐福贵明显可以看出脸上的哀伤,也赶了回来,在帮忙处理老白的身后事。 祭奠过后,又安慰了一番遗孀遗孤,林长珩则和徐福贵一齐去到了偏处。 “本来按照习俗,老白早该下葬了,是我劝阻了弟妹们,要完成老白昔日之愿。” 徐福贵叹了一口气道。 很明显,这昔日之愿,便是由林、徐两人为他找一处好地葬下。 对此,福贵也不曾忘过。 “不错。” 林长珩点头。 “因为是在开荒时出事,族中也会有一笔不菲的慰问和补偿灵石下发,弟妹及孩子的基本修炼、生活不成问题。这一点,我会盯着,确保落实。” 徐福贵想得很细,都和林长珩复述一遍,听取建议。 “好,再有我们的一份心意,他们应该可以度过难关,到后面孩子成年了,再让他们学一门技艺,老白也可黄泉得瞑。” 林长珩也有所补充。 “可以。”徐福贵点头。 又聊了一些细节,林长珩方才问出了关键:“老白因何出的事?” “看似妖兽袭击,但里面有修士留下的痕迹,深入侦查后,也没有新的证据……但后来,是飞云谷邱家趁虚占领了那处资源。” 徐福贵脸色难看,咬牙切齿。 此处事关重大,不只是人员之失,更是资源被抢夺,徐家高层震动。 “邱家。” 林长珩喃喃自语。 很明显,真相已然揭开,谁受益就是谁出手,谁就最有嫌疑。 在修仙界,证据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弱肉强食,丛林法则才是王道,其它的不过粉饰。 (本章完) 第121章 风波已至 第121章 风波已至 邱家早与徐家因为陈家之事结怨,后来又占据了陈家故地,加剧了与徐家的日常摩擦,此后更是打算破坏徐家的筑基计划,彻底撕破了脸,刀兵相见。 后来徐家的徐序均筑基成功,邱家才有所收敛。 而徐家也没有第一时间选择报复,而是隐忍下来,加快发展,增长底蕴。 特别是青灵坊的兴盛,令邱家眼热且心惊,邱家高层清楚地知道,再任由徐家这样再度安稳发展下去,进步将会极快。 而不论双方,还是附近势力,都心知肚明,日后徐、邱两家必有一战! 一旦徐家实力超过邱家,势必攻守之势异也! 届时,大伤元气、甚至覆灭的,就是他邱家。 但在目前,邱家还是占据优势。 于是,邱家开始暗中出手,想将徐家拉入战争的泥潭,不给对方安稳发育的机会。 这次开荒中的袭击,便是邱家拉开的序幕。 林长珩想到了这一点,徐家高层自然也不傻,内部也存在分歧,多次争论,寻求更好的解决方法。 以徐前战为代表人物的一派,是主战派。 他们的观点很明确,很直接:我们家族晋升前挨打受气,晋升成为筑基家族后还挨打受气,那岂不是白晋升了? 要求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徐福贵自然以岳父马首是瞻,同样是坚定的主战派。 也有温和一派,认为应该忍一时之气,力求发展,等到自身强大后,对方自然不敢再动手挑衅、伤人。 届时,对方仍然跳脸,也更有底气迎头痛击。 林长珩被选入高层,也有权利议事、决策,但他却从不掺和其中。 他毕竟只是一个客卿,首席也是客卿,只不过更高级一些罢了。 客之一字,无比明白—— 是客非主。 如果林长珩进入其中,真正的行使高层的权力,届时,徐家出现了什么问题、麻烦,他还真得抛头颅洒热血的。 如今,将这份权力束之高阁,一旦出现倾覆问题,他跑路也根本没有什么心理压力和道德阻力。 也是他拒绝三高层嫁女的根本原因所在。 不牵连过深,方便及时抽身。 徐福贵就不一样了,他的妻妾、孩子、身份、地位等都和徐家密切绑定,甚至修为也是来自徐家的破境丹,一荣俱荣,一损既损,所以他行使高层权力理所应当。 …… 邱家! 林长珩已经记下来,但他不会立即跑到邱家去为老白报仇、喊打喊杀,而是会在合适的时候,有合适的机会,狠狠踩上一脚。 这是林长珩的性格所致。 追求稳健、苟道。 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老白已走,地下长眠,为他报仇,百年亦不迟! 这个理念是一以贯之的,只是林长珩基本不与人结仇,如若仇人多了,他真的干得出等仇人垂垂老矣,再去欺其老无力,或者直接去人家坟头蹦迪的事来。 和徐福贵一番商量后,又征求了家属的意见,决定将其葬在昔日葬下其它仙苗友人的青山之侧。 也是高巅,一览群山。 挖开山头,落下衣冠冢,没有遗体。 是因为被敌人击杀,又引来妖兽,被啃食了个干净,以进行现场伪造。 最后在其上栽下一幼松,替他看遍仙道沧桑,世事变迁。 等白峰先的家属离去,林长珩和徐福贵没有离去,而是取出一壶灵酒,坐在坟前喝着。 一如先前三人同桌,对月笑饮。 只是其中一人,已然化作坟茔土堆。 不会执杯,只能被清风斟满,倾入尘埃。 杯底残酒映着旧时眉眼,月光如旧,却再无人嬉笑怒骂。 …… 与徐福贵在山顶坐了一宿,第二日才下山。 正事办完,林长珩没有立即回去的打算。 回到自己在“观霞道场”的小院家中,干净整洁,林长珩却觉得有些陌生。 却突有“咯吱”一声传来,身后虚掩的门被推开。 “啊——!” 随后传来的一声惊呼,既惊又喜,更多的是喜。 林长珩却已听出了来人是谁,又有谁会来? 当即转身,刚刚看到澹台绯月的咬唇笑靥,还未细看,便有一阵熟悉的香风袭来,一道轻盈却又饱满有秩的娇躯已然投入怀中。 “林大哥……” 有如兰的热气在耳边扑腾,带着思念,宛若呓语的声线响起。 两人分别已久,两年未见,当即动情。 大门被狠狠关闭,禁制被打开。 也管不得如今日头尚高,要行那追忆往昔、珠落玉盘之事。 当初,郡主与林长珩实力不说旗鼓相当,也是互有胜负。 如今两年不见,郡主却在战阵中,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是谁的部将,这般勇猛? 没有人回答她。 时间流逝,战阵轰鸣加上水淹七军,敌将仍然心狠手辣、铁心石肠,始终不肯放过。 最后,也不知道过了许久,声音才终息了。 兵马退去,唯留一地狼藉。 但澹台绯月、哪怕是林长珩都不知道,他之变强,都是来自【荣生神通】真意的潜在影响。 可就这般情况下,林长珩也不忘在最后关头施展锁阳秘法。 而澹台郡主,早已疲倦的睡熟,面带干去的泪痕,嘴角也露出浅浅的微笑,显然睡得极香。 …… 翌日。 林长珩跟着姿容格外俏艳的澹台绯月,去看他的【黑甲地龟】。 两年不见,这幼龟的日子过得颇为舒坦,如今正罕见地醒来,在泥坑中打滚。 颇为灵巧。 本来背面朝下,四脚朝天,头一顶一缩,便翻了过来。 将足有小型石磨般大小的此龟抓了起来,打出两个【清洁术】洗去了泥泞后,观察了一下,林长珩夸赞道:“养得确实不错。” “你请我做的事,我自会做好。” 澹台绯月脸有得色,显然对自己的养龟技术颇为认可。 两人说着,在林长珩手中的此龟也一愣神,因为它从林长珩的身上感知到了一种亲近的气息,虽然此人陌生,但它忍不住想亲近。 实际上,这是缔结过契约的【御兽牌】在发挥作用。 (本章完) 第122章 延寿同源 第122章 延寿同源 黑甲地龟直接探出脑袋,来轻蹭林长珩。 “哈哈,乖!” 林长珩撸了两把,取出一颗一阶下品丹药,奖励性质地塞入了龟嘴之中。 黑甲地龟顿时露出享受神色,缓缓地咀嚼起来。 看来也是个馋嘴龟。 “林大哥先前留下的那些下品丹药,都被小黑给吃了,或许是吃多了、吃习惯了的原因,它好似把丹药当成零嘴了。” 澹台绯月突然想起了什么,笑着对林长珩道。 “无事,它主人别的不多,丹药还真不少。” 林长珩浑不在意,直接将此龟放回泥潭中,看它扑腾,再次把身上弄脏。 “对了,林大哥随我来。” 澹台绯月一拍洁白的额头,将林长珩拉入屋内,按着他的肩膀让其坐下,自己则转身,好像是去取什么。 “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林长珩看着女修好看的背影,含笑等着。 不多时,便见澹台绯月手中托着一个玉盒走了过来,“你猜猜这是什么?” 林长珩顿时接过入手,鼻头微耸,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极其淡泊的一丝气味,笃定笑道:“丹药。” 澹台绯月星眸微瞠:“林大哥不愧是上品丹师,小女子佩服之极。” 很显然,林长珩并没有对郡主隐瞒,昨日在床榻之上,将此事说给了她听。 澹台绯月彼时的表情十分精彩,林长珩都一时分辨不出,是何原因所致。 “敢调笑于我,当打。” 啪的一声,与女修的娇呼声同时响起,隔着宫装还能看出有浪儿在颤动起伏。 无视郡主升上红霞的俏脸,林长珩反手将玉盒揭开,一颗青白相交的浑圆丹药放在玉盒内的凹槽中。 “这是……【固颜丹】?上品丹药?” 脑中的丹道知识结合此丹特征,让他立时有所分辨。 【固颜丹】,可以固定容颜,不受岁月侵袭,容颜不改,甚至有几率向前回溯,继而固定。 “不错。这是年前从拍卖会得来,一共两颗,被我拿下,其中一颗我服用了,另一颗便赠予林大哥。” “莫非林大哥没有发现小女子的异样?” 澹台绯月说着,将脸蛋儿靠近林长珩,示意他观察。 依然白洁如玉,容月貌,不见任何变化,一如之前。 林长珩不由笑着摇头,才吞服一年……容颜能改到哪里去?能有如此效果,是因为此女本就底子极好。 “此丹,想来要比寻常的上品丹药要贵一些吧?” “两枚此丹,近百灵石。”澹台绯月点头。 这是一个合理的价格,其特殊的功效,对于注重容颜的女修而言,自有溢价。 没有拒绝此女,林长珩直接将丹药仰头服下。 虽然他有【延寿】和【荣生】打底,愈发年轻,但也是想尝试一二。 【固颜丹】入腹,顿时有一股清凉之意自丹田升起,如春溪般流向四肢百骸。 林长珩只觉面颊微微发烫,脸上本就不多的几分岁月痕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皮肤变得光洁紧致,常年伴随炉火而生的细纹也悄然淡去。 但随后,一种熟悉的感觉在林长珩的体内升起。 【荣生神通】真意也似被牵动,林长珩大感惊奇之下,缓缓配合着运转。 “这是……延寿之效?不对,极其弱化的‘延寿’,是为同源。” 林长珩顿有判断。 旋即暗喜。 这意味这【固颜丹】内炼出了“岁月之气”,可被攫取。 也是为何此丹能够固颜的重要一环。 这岁月之气虽然极弱,但如果服用得足够多,说不定还真可延寿半年仨月的。 若不是他拥有了【灯笼草精】的特有天赋,还真的难以觉察到。 …… 这边林长珩体悟完,澹台绯月又拿出了两沓符箓,二十余张,笑吟吟地递了过来。 一眼就瞟见这些符箓都是中品精品符,林长珩立即表示,他与人为善,不常与人斗法,上上次绯月给的还没有用完。 故而婉拒。 实际上则是考虑到,这些符箓价值也超过了上百灵石,女修当用以换做资源使用更好。 “林大哥莫要看轻了一位中品符师的符箓产量,虽然赚取灵石的速度比不过上品丹师,但也不差。” 澹台绯月一笑,先于理,再于情地道,“何况林大哥将符箓带在身边,万一碰到什么,也能更多一分安全……免得我担心。” 深深地看了此女几眼,林长珩心里说没有波澜却是不可能的,最终点头将符箓收下。 “这才对嘛。” 澹台绯月顿时笑了,其被浸润过的姿容焕发,看得林长珩也略微失神。 “至于修为,绯月可有何打算?” 林长珩此时也看出此女修为正是练气七层,气息尚且不稳,显然突破没多久。 “我不曾服用破境丹,耐心仔细打磨后期瓶颈,虽然得时间长了些,但终于有了长足的进步,不久前突破练气后期了,还未来得及给你去信。” “此后,便按部就班的修炼,最后冲一冲筑基,看是否有机会。先前后期瓶颈卡得我无比绝望,都不曾服用破境丹,便是为了保留潜力,留待后用……” 澹台绯月开口道,讲述了过往。 闻言,林长珩顿时松了一口气,他还是毕竟担心澹台绯月如福贵一般服用破境丹的,届时,筑基几率势必会砍个一到两成。 澹台绯月与福贵不同,虽同是下品灵根,但福贵是生了太多子嗣,挖空了底子,才死活无法突破练气七层,被迫用丹突破。 在此方修仙界,除了一些修炼有特殊的童子功、姹女功的修士要求不能失身,其余功法皆无此求,是否经历人事对筑基影响不大。 既然如此,林长珩也不会小气,走之时,直接在桌上留下了两瓶上品丹药,助力女修修炼。 虽然中品精品丹也可用,但上品丹药的药效更强一些。 减少积累的时间,未来突破筑基的可能也更高一丝。 但实际上到底如何,两人心中都没有底。 …… 出门之际,澹台绯月再度说了一事, 先前与林长珩提过的那个右仆射之孙、可以提供大量精血的金立岳,突然来信约见她。 “何事?”林长珩皱眉。 “信上没说,只提及了过往、叙旧。”澹台绯月摇头。 “不可靠、不可去。”林长珩直接生硬地道。 “好。”澹台绯月看着林长珩的这般模样,疑似吃醋,当即轻笑着点头道,十分乖巧。 对林长珩无比信任,根本不辩驳、不细问。 …… 再度回到自己小院的林长珩,便见到一个徐家族人等在门口。 对方见到林长珩尤为欣喜,“林首席,您可算回来了,家主、大小姐请您一见!” (本章完) 第123章 苍木长青 第123章 苍木长青 “家主、大小姐找我?” 林长珩闻言没有惊讶,点头让族人带路。 会见是在藏峰道场的一处高阁中,没有他人在,只有许久不见的家主徐序衡,及其女徐寒霁。 “见过家主、大小姐。” 林长珩略一拱手,笑着见过。 “林首席在外驻守坐镇,劳苦功高,终得闲回归,快快请坐。” 徐序衡待人接物依旧滴水不漏,给林长珩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他常居高位带来的威严之感,此时却半分不露,收放自如,因人制宜。 “家主谬赞了,这是在下应当做的,正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族中待我不薄,理当有所回馈。” 林长珩微微一笑,如言坐下。 目光同时扫过徐序衡和徐寒霁,前者修为依然是练气九层,颇为深厚。 徐寒霁清丽依旧,六年多时间过去,气息则也到了练气八层,不仅跨过了后期瓶颈,甚至积累比他还雄厚的模样,令林长珩瞳孔微缩。 如此进度,若非奇遇,这徐家大小姐的灵根起码是中品往上。 可能到不了墨昭离那般的五十缕灵韵,那种半步“上品灵根”的程度,但也不差。 看到林长珩投来的和煦目光,徐寒霁美眸略有恍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但旋即复原如常,执礼颔首。 “此番请林首席过来,主要有两件事。” 徐序衡呵呵一笑,开门见山。 “请说。”林长珩颔首,没有急着答应,而是先听。 “其一,便是家族已经和刘家达成约定,继续投入青灵坊,大力开发,并组建拍卖会,吸引客流。” 徐家主言简意赅。 “这是打算效仿荒墟坊了?”林长珩闻弦歌而知雅意,心中一动,并未开口,而是等待后续。 遇到危机,加速发展,是合理的做法。 “要知道,拍卖会能否做大,最关键的不是其它,正是拍品,也就是资源!只有资源够丰富、够珍稀,是修士不可轻得之物,才能吸引客流,争相竞拍。”徐家主继续点明阐述。 “所以,需要在下做些什么?” 林长珩表示明白,转而问起醉翁之意来。 “届时,还得劳烦林首席出手,与前炎长老一起,炼制一批特殊的上品丹药。” 徐家主直接笑道,委婉地下了任务。 “自无不可,只是需要炼制什么上品丹药?” 林长珩没有拒绝,对他而言,多掌握几种上品丹方不是坏事。 “族中和刘家正在快马加鞭地搜集,目前已得了三种作用特殊的丹方。” “第一种是叫做【闭气丹】的假死之丹,暂停一切生命活动,适合藏身避险;第二种则是【固颜丹】,固定容颜不老;第三种则是【辟妖丹】,在蛮荒猎妖可用,遇到妖兽攻击,服用后可以散发一种令妖兽不喜、避之不及的特殊味道,增加生还概率……” “嗯?” 林长珩有些惊讶,面露奇色。 一直注意着林长珩表情的徐家主,发现了这一点,顿时满意一笑,“这些丹方的获取着实不易,我们两家也着实废了一番功夫的,到时候林丹师和前炎长老合力炼制一批,届时控量分开拍卖。” “可以。” 实际上林长珩惊讶的是,他才从澹台绯月手中得到了【固颜丹】,没有想到反手就从徐家得到了丹方,当真有点奇妙在的。 对于这一点,徐家主自然不知。 不过他的心情颇佳,林长珩如此干脆的同意,倒也令他没有想到。 “届时,霁儿会去青灵坊中主持建立拍卖会之事,你们也算共事,可多多交流,互相帮助。” 转而,徐家主又道出了一事。 林长珩抬眸看了徐寒霁一眼,笑道:“自无问题,还请大小姐多指教。” 此时,徐寒霁也开口说起了第二件事。 “林首席,不知道是否开始修炼《苍木长青躯》了?” 林长珩一愣,“方才入门,进展缓慢。” “那是因为缺了资源辅助。” 徐寒霁抿唇,清丽一笑。 原来,炼体法门的修习,都伴随着特殊资源的利用辅助,有的是利用矿石之精,有的则是需要珍贵药材作浴,五八门。 而这《苍木长青躯》用的则是一种树生灵液,配合一种叫做“碧龙木”的一阶灵木,来洗刷肉体。 “可我在功法之上,并未看到注明。” 林长珩皱眉不解。这种成体系的辅助之法,应当会在功法中阐明才是。 “这是因为此法有缺,后来有修士补全了辅助方法,另外告知。族叔并不确信,一番尝试之后,确认无误之后才令我转达。” 徐寒霁和盘托出,试图打消林长珩的疑虑。 并且伸出手掌,当面运转《苍木长青躯》,只见青光渐生。 其手掌,连带垂落袖口露出的一截雪白皓腕,都覆盖上了青苍之色,如一块青玉之木,给人一种坚韧之感。 “原来如此。” 林长珩仔细观察,眸中闪过【察灵术】的异光,这才点头,“我道炼体之术怎么进境这般缓慢,接近半年,也才堪堪炼到了第一层。” 要知道,这《苍木长青躯》一共有六层,可以炼到二阶后期。 对应着法力修为的筑基后期。 而一层,只是一阶初期。 林长珩估计,要想勘破筑基关隘之一的“精之山”,起码得第三层才能起效,第四层更佳。 徐寒霁抬手一挥,一枚玉简激射而来,被林长珩抓住:“此玉简便是确认后可行的辅助之法。” “好。” 林长珩嘴中应着,却不影响他已经将玉简贴住脑门,开始查看此法。 很快,神念就从之抽出,略一思忖,对着面前两人道:“可以不知道族中可有渠道采购?” 林长珩看完,发现所需灵材灵液,虽然都是一阶,但所用的量却颇大,需要不菲的资源消耗。 又是一个销金窟。 这并非核心问题,以林长珩的财力能够承受。 反而是因资源所需量大,获取渠道却有些棘手,等自己去四处找寻采购,恐怕得废上不少手脚和时间。 固而有此一问。 “有的。” 徐寒霁微笑颔首,吐出了两字,令林长珩顿松一口气。 如此便好办了。 (本章完) 第124章 自愈余荫 第124章 自愈余荫 一旦有了足够的炼体资源,林长珩有信心在颇快的速度下,拉升炼体境界。 徐寒霁素手一扬,瞬间在桌面上出现了十二个瓷坛,十二个长方盒。 “这是半年用的灵液、灵木,等用度完了,届时说一声便是,我会使人送去。” 林长珩也不检视,直接将东西收下,询问价格。 徐寒霁表示不用,这次算赠予。 “多谢!” 林长珩也不坚持,正所谓有来有往,下次直接回赠便是,也算多了交集。 正事办完,又待了片刻,林长珩便告辞离去,可以说,每个人都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 径直回到自家小院中。 林长珩取出装着灵液、灵木的瓷坛和长方盒。 先掀开长方盒的盖子,露出一截尺许长、婴儿手腕粗细的【碧龙木】,木质细密,表面泛着哑光,隐约可见几道浅褐色的年轮纹路。 入手也颇为沉重。 反手揭开旁边瓷坛的泥封,盛着近乎满坛的淡绿色灵液,微微泛着松针般的清苦气息和刺激感觉。 【露松灵液】! 都是一阶灵物。 林长珩当即准备了一木桶热水,而后并指在【碧龙木】上量了一寸长,【游蜂刀】精准斩击,应声而断时,断口处渗出几滴透明树胶,在月光下像凝固的琥珀。 刀光连闪,碎屑纷飞,落入了木桶之中。 也同样取出定量灵液,倒入木桶中,两者混合,桶内液面立刻浮起细密的气泡,如同盛夏池塘里缺氧的鱼群。 待得气泡消失,已经获得了一桶深青色的药液。 林长珩没有立即整个人跳入其中,而是伸出他的右手小臂缓缓探入灵液,同时运转法门,皮肤表面顿时浮现出明显可见的青筋。 这是功法构建的“通道”。 随着淡淡青光通过手臂,被汲取入体,林长珩有了很强烈的感觉,《苍木长青躯》的炼体进度在被推进。 “有效!” 而后不再迟疑,林长珩脱掉衣物,直接盘坐在桶内,被青色药液浸过。 热气蒸腾,青光雾闪,林长珩的皮肤缓缓多出了一抹玉光,于此同时,桶里的深青色药液也缓缓变淡。 …… 等到一桶定量配好的药液,汲取干净,变成了透明之色,同时,内中的木屑也都化为了木渣。 林长珩才缓缓起身。 也知道了药液为何会被定量—— 其实不只是皮肤,还有更深层次的肌肉也在被药液磨砺,进而缓缓蜕变。 这种磨砺,毫无疑问会带来伤害,会留下细微的伤势。 而肉身是有极限的,这磨砺刚好卡在这个限度,留有余地。 如果单次磨砺过度,细微的伤势会扩大,造成肉体的隐患,与初衷背道而驰。 而且要等细微的伤势复原后,才可进行下一次磨砺。如果急着开始下一次,便是旧伤未愈、新伤又来,伤上加伤,更加严重,留下暗伤,伤及本源。 所以炼体的定量、定频很关键。 也是徐寒霁所给的法门中反复提到的一点。 循序渐进,不可急躁。 但林长珩发现他是例外。 拥有【自愈异法·通明】的他,磨砺刚刚形成的伤害,便被【自愈异法】给修复了。 【自愈异法】恰好是这种细微伤势的克星! 一瞬间就复原如初。 这也意味着,林长珩可以更加大量、更加频繁的磨砺身体。 拥有远超于常人的炼体时长! 连带着进境自然也非常人可比! “可惜【自愈异法】只有三重,不然定然更香!该死的【木傀狐】,怎么这般不中用?” 林长珩长吁短叹。 每次感受到【自愈异法】的好,【木傀狐】都要被拉出来鞭尸。 …… 此后,林长珩又在徐家驻地,待了三日。 和福贵共饮过,关心了他的修为,虽然也到了练气八层,但潜力受挫,筑基难期。 林长珩还问起近几年怎么没有收到福贵的喜事请柬,说实话这么长时间没有收到请柬,他都有些不习惯。 徐福贵苦笑着表示,这些年,他不敢再度生子了。 怕精气缺失太过,身体漏成一个筛子。 到时候若一丝的筑基希望都没有了,那才当真绝望。 但他的子女培养却跟上了。 一众子女如今都过得不错,前两个子嗣都成亲了,娶的是凡人女子,生下的也是凡人。 不出意外,可以在父母的庇护下,幸福安稳地过完一生。 也是不错的结局。 其它的子嗣也发展不错,特别是两个中品灵根,在徐家的培养下,打下了良好的基础,未来都有机会冲击筑基。 林长珩听完,也夸了徐福贵的七子徐七安,说他丹道颇有天赋,未来入阶的概率不小。 “多谢林大哥的培养,我家那小子上次来信,说林伯父夸他,我都不信,如今没有想到竟然是真。” 徐福贵喜笑颜开,龇着大牙乐,露出了昔日的本真,林长珩从他身上隐隐看到了三十年前所识农家子的模样。 “到时候我的第十子、十一子,不知道能否送到澹台道友名下,去撞一撞符道的天赋。” “哈哈,到时候你带着小孩儿去拜访一下,或许可以。” 林长珩没有替郡主做决定。虽然两人关系已经是负距离了,但林长珩还是保留了该有的分寸感。 旋即,徐福贵也问起了林长珩的修为进度。 似有迷雾遮掩,他看不真切。 林长珩沉吟片刻后,不好欺骗,也不好拒绝回答,只能笑道:“侥幸入了后期,未来说什么也得拼一把筑基。” “祝林大哥马到成功!” 徐福贵心中惊讶,却也知道丹师的前途不是他可揣度的,毕竟是属于林大哥自己的力量,而不像他,只能做入赘这种消耗潜力、依附于人之事。 在最初,他凭借生子赏赐,修为突飞猛进,傲视众人,心中甚快,到后来才知道是偌大的一个坑。 这时,却已深陷其中,无法脱身了。 …… 此外,林长珩也去看望了墨师,以及徐序中等关系不错之人。 剩下的时间,则是与澹台绯月共度。 “一路保重。” 没有与他人说,只有澹台绯月在河畔送行,不舍地看着林长珩乘舟,消失在黑水河的晨雾之中。 (本章完) 第125章 练气九层 第125章 练气九层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 修仙者的人生长度比凡人更长,却也无非白驹多过几隙。 三年时间很快就过去。 依旧是青灵坊。 林长珩盘膝坐在床榻之上,凝神静气,手捏两枚中品灵石,身周聚灵阵法更是隆隆运转,灵气如烟似雾,将此地衬托为一片天宫仙境。 但如果拉远视角,便会发现林长珩并不在徐家炼丹铺之中。 而是在一处山谷的灵地之内。 这里有两座巨大宅院矗立在坊尾和谷口,共占据三分面积,赫然就是徐、刘两家所有。 这两座宅院前可镇青灵坊,后守绝尘谷。 林长珩就在徐家后院的一处别院密室之中。 借灵地的灵气突破境界! 若非自己有孙家送来的【赤霄鹤】精血,夺灵成功,让他早早晋入了中品灵根,恐怕这段积累时间还会更长。 虽然过程之中,孙家的【赤霄鹤】精血的供应出了波动——量虽然不曾变少,供应频率却变缓了。 但三年过去,还是凑够了千份。 【赤霄鹤宝种·五重】 【夺灵:100/100】 【已炼得:赤霄妖火·五重】 【效用:身怀二阶妖禽异火,丹田极致适火改造】 与先前预想的大致相同,这【赤霄妖火·五重】当真堪比地火,足有二阶妖火的威力! 至于是二阶的上品、中品还是下品,哪个阶段,林长珩没有接触过,承认孤陋寡闻,无法确定。 有时候内视丹田,看着那缕灵动无比、妖异变幻的居中火种,隐隐透出令人心悸的气息,心中尽是惊叹与喜悦。 …… “呼~” 林长珩盘膝而坐,胸口起伏,吞吐灵气如雾,在密室中流转不息。 他双手结印,体内接续后的《离火照夜引》运转到极致,经脉中灵力如江河奔涌,不断冲击着练气九层的壁障。 每一次灵力冲刷,都似利剑劈斩玄铁,发出沉闷的轰鸣,震得他气血翻腾,法力激荡。 “还不够……” 他猛然睁眼,掌心一翻,一枚淡青色的上品【赤霄法丹】滑入喉中。丹药入口即化,澎湃的灵力瞬间炸开,如狂潮般涌入丹田。 他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皮肤下隐隐有灵光流动,仿佛随时会撕裂血肉。 密室内的灵气受到牵引,疯狂朝他汇聚,竟在头顶形成一道小小的灵气漩涡。漩涡旋转间,丝丝缕缕的灵雾钻入他的七窍,与体内法力交融,不断凝练、压缩。 眼看将逼近极限,林长珩当机立断地捏碎手中的两枚中品灵石。 “破!” 堪称狂暴的外灵、内药的合力冲击之下,林长珩低喝一声,体内法力骤然爆发,聚起力量,如怒龙冲霄,狠狠撞向那道无形屏障! “轰——” 脑海中仿佛炸开一道惊雷,壁障应声而碎!刹那间,法力如决堤洪水,奔涌向四肢百骸,每一寸血肉都在贪婪地吞噬着这股新生力量。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最终稳稳停在—— 练气九层! 林长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芒内敛,肌肤莹润如玉,隐隐透着一层淡淡的青光。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微扬。 “终于……成了。“ 如狂风卷落叶般,将剩余的灵气一卷而尽,不肯浪费半点,林长珩才缓缓收功。 “五十一岁,练气九层。” 虽然很慢,但林长珩总体还算满意。 毕竟起步够低,中途又蹉跎了那些岁月,但终究走到了这一步。 按这个势头下去,六十岁前筑基概率不小。 就是六十岁之后,也问题不大。 毕竟林长珩此时坐拥一百七十二载寿元。 超过普通练气九层四十余载。 而且保养不错,真正地可以从容写意,不急不躁。 …… 林长珩没有第一时间出关。 反而再待了三日,将体内的法力、气息等稳固下来,再用圆满级别的【敛气术】压制到练气七层才出关。 甫一出关,离开别院,便有徐家族人看到,去通知大小姐。 林长珩也有此意,需要见一见徐寒霁,向其道谢、道别,才好离去的。 此时徐寒霁已然是徐家在青灵坊的话事人了。 虽有族中长老坐镇,却也不再具体管事,将机会让渡出来,给年轻人锻炼。 “恭喜林首席。” 林长珩在堪称豪华的大会客厅中,见到了徐寒霁,尚未开口,从外而至的徐寒霁便已先行道贺。 “多谢大小姐,若非大小姐借地方给在下突破,可能还要遇到一番波折的。” 林长珩起身回礼。 “林首席何出此言?” 徐寒霁立即否定,“且不说你是我族核心一员,贡献彪炳;单单凭借林首席上次救我,此次又帮我奠基发展了拍卖会,其中你我情谊,也无需说这些客套话了。” 林长珩笑着点了点头,对此言颇为受用。 此女恩怨分明,虽然性子清冷,但做事有章法底线,与其打交道颇为舒畅。 不然若是娇蛮半点,林长珩也敬而远之了。 林长珩最怕麻烦,忍不了一点。 喝了一口灵茶,林长珩突然问道:“大小姐,不知道家族与邱家的摩擦发展得如何了?” 林长珩也一直关注着族中传来的秘报,但消息终究有滞后性,不如大小姐的及时、准确。 据林长珩所知,上次在蛮荒之中,徐家被邱家摆了一道后,徐家经过充分的讨论、战和拉锯,最终选择了“边打、边谈”的策略。 这是一种颇具智慧的策略,一直将战争控制在可控范围。 同时,徐家仍在高速发展,特别是徐家多了一位上品丹师,对外宣告后,着实拉动了不少炼丹铺的生意。 并且与刘家合力建立了拍卖会,搞的也有声有色,提高了青灵坊的人流。 邱家愈发急切,如坐针毡,甚至打起了故技重施的念头,扮做劫修袭击青灵坊外来往的修士及商队,试图让修士不敢至。 这种做法却引发了刘家的暴怒,你搞徐家我懒得管,但你砸我饭碗,就要承担我的怒火! 当即对外宣布: 将全力打击坊外流窜的劫修,一经发现劫修的真实身份、或者幕后背景,视若对刘、徐两家不宣而战,将受到雷霆打击,勿谓言之不预! (本章完) 第126章 上门求丹 第126章 上门求丹 刘家毕竟是老牌筑基家族,一门双筑基,说出的话还是够分量的。 都说砸人饭碗如杀人父母! 没有人会以为刘家在说假话,毕竟修仙界归根结底还是靠拳头打出来的。 一次空话,次次可欺。刘家不可能自砸脸面。 来往青灵坊颇多的修士、商队纷纷振奋,也支持刘家出手将劫修顺藤摸瓜、连根拔起。 结果,立竿见影般,坊外的劫修竟然销声匿迹了。 一天两天不出现,还可能别有图谋;十天二十天不见,还可能略作休整; 结果一连半年都再也没有出现,大家才恍然明白:未必是那伙劫修怕了,但其背后的指使势力定然是被刘家吓住了,将其撤走,生怕引火上身。 青灵坊的主意打不了,但徐家仍然一直被麻烦缠身。 …… “小规模地做过多场。” “互有胜负。” 徐寒霁的美眸中爆发了冰冷的寒光,整个人如同万古不化的坚冰一般。 显然对邱家厌恶至极。 “嗯……” 林长珩点头,“只要再坚持发展十年,最晚二十年,邱家当自食恶果。” “我父亲也有此论断,故而一直在克制,并不主动大战、决战。” 徐寒霁略感惊讶地看向林长珩。 “只能说英雄所见略同。” 林长珩朗声一笑。 两人又聊了片刻,林长珩见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离去,要去炼丹铺坐镇。 自从他的上品丹师身份被宣告后,又有传言说,拍卖会的奇丹都出自林长珩之手,往后便时不时有练气后期修士上门,请他出手炼制上品丹。 “回见。” 目送远去的修长、挺直的背影,想起他如此敬业负责任、又不恃本领而骄、还有相当的智计,徐寒霁心中评价极高。 恍惚之间,又有男修炽热的鼻息、被反扣住的厚实臂膀、被迫迎合的唇舌等古怪的画面,历历在目地闪过,顿时清冷的脸上有羞人的红晕闪过,令她心头微乱。 “唉……可惜,他与澹台道友……” “我,终究是晚了一步……” 肩膀微颤,红晕消退,徐寒霁五味杂陈地转身离去,消失在迷朦秋雨中。 她自有一族大小姐的骄傲,与生俱来,长于骨髓,无论是第三者插足,还是给人做小,都无可能。 …… 林长珩并不知道自己和澹台绯月的事情,已被徐家知晓。 但他也没有隐藏的打算,只是略微遮掩。 男欢女爱放在天底之下都无可指摘。 “见过林丹师。” “林首席午安。” 走在回徐家炼丹铺的路上,时不时有修士向林长珩打招呼。 “你们也安。” 林长珩则微笑颔首回应。 走过之后,有外来修士询问旁人,得知此人是为上品丹师、炙手可热的徐家炼丹铺首席之后,不由目光闪过惊奇。 上品丹师不都是板着个脸,作高人模样?可以这般好说话? “林丹师可与他们不一样,我跟你讲……” 当即有修士开始解答,听得那外来修士一愣一愣的。 来到徐家炼丹铺后,刚刚踏入门槛。 便听到一声惊喜呼声。 “林丹师!您可算回来了!” 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散修老道,正在焦急坐着,东张西望,看到林长珩后,立即起身快步靠近。 “方道友,这般急切,可有要事?” 林长珩呵呵一笑,请其坐下,也有伙计眼尖,端上茶水。 “正是,老道想请林丹师帮忙炼上一炉上品【化毒丹】。” 散修老道刻意压低声音道。 “上品【化毒丹】?什么毒这般厉害?” 林长珩略微诧异,随口问道。 问完之后,也不曾期望得到答案。 “嗯……林丹师和老道相交甚笃,老道便也不瞒你,我在五十里外的一处山涧中,误入了一处深洞,结果发现里面灵光闪烁,药香逼人,里面似有宝植生长。” 没想到散修老道略一沉默,竟然传音吐露实情。 “嘶……还有此奇遇?” 林长珩面露异色,啧啧称奇,好似当真了。 散修老道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此等好事,我也是首次遇见,刚想深入,却觉得头晕难耐,便知道要遭殃,好在我未深入太过,所吸入的毒瘴不多,竟然还能捡回一条命。” 说完,脸上的后怕之色肉眼可见。 “如此说来,道友能全身而退,实乃大幸。” 林长珩点头认可,而后问道,“道友可备好了丹方、药材?” “有的。” 散修老道麻利地取出了一个小木箱,推到林长珩的身前,当面打开。 林长珩照例取出玉简丹方统揽一遍,再看了下药材无误,便将此活儿接下来了。 “多谢林丹师!” 散修老道顿时喜笑颜开,“那我七日后来取丹?” “可以。” 林长珩微微颔首,起身送客。 而后挥手将此木箱收入了身上挂着的另一个备用的储物袋中。这是用来避免一些有心人的小手段,林长珩要出坊市,是定然不会带上的。 他极其小心,基本难以中招。 再找到徐掌柜问了一下这几日丹铺的情况,林长珩听到一切正常后,便悠悠地向楼上而去。 这般接单式的炼丹,比固定丹药炼制更赚。 譬如,炼丹的材料和丹方,都是求丹者提供。 成本除了丹师体力精力的付出,便是地火的使用和丹炉的损耗,此外别无他物。 而炼制丹药,无论多少,丹师都取走一定份额。 这个份额,每个丹师要求都不同,一般在二到五成左右。 是按照药材的总份数来取。 炼废、炼劣的归属在丹师的份额内。 此外,求丹者还需支付一份开炉费。 有些机灵的求丹者,会来事儿,还会备上一份小礼物,以图和炼丹师打好关系。 对于丹师而言,丹方也到手了。 可谓是一鱼三吃! 林长珩比较心善,只取四成。 然而就是这般,来找林长珩这个上品丹师炼丹的修士,依旧很多。 故而他以需要修炼为借口,限量炼丹。 这个方老道,就曾经多次找他炼丹,两人混了个脸熟。 像上品【化毒丹】这般丹药,以林长珩如今的丹道境界,轻松可为,没有负担。 …… 将房门关好,林长珩略一检查,就知道无人进入。 这才放心地解开迷阵,朝他的宝贝【九叶紫丹芝】看去。 (本章完) 第127章 炼体有成 第127章 炼体有成 四年过去,【九叶紫丹芝】的变化不可谓不大。 之前纯纯一枯寂根须,没有生机。后来被林长珩用【荣生神通】真意灌入了一年寿命,将其救活。 甚至抽出嫩芽。 再后来,除了林长珩不在坊中,其余时间都会在睡前雷打不动地运转神通,将融入了荣生真意的法力灌输而入,促进其生长。 如今【九叶紫丹芝】,已彻底蜕变为一株灵韵盎然的异植,初现端倪。 新抽的嫩芽早已化作两尺高的植株,枝干如紫玉雕琢,通体流转着淡淡的霞光。 原本断裂的银色纹路,如今已彻底复苏,在树皮下蜿蜒如活物,每逢月夜便会泛起星辉般的微芒,落在眼中如梦似幻。 更关键的是,在其顶部,完整地长出了两片狭长的叶子。 第三片叶子也长出了近半。 “【九叶紫丹芝】,其名点出了‘九叶’,是否等到九叶俱齐,便算成熟?可以入药?” 林长珩有所猜测,自认为八九不离十。 “如今已经长出了两片半叶子,也就是说,再需要九到十年的样子,此宝植便可长成?” 相对于那日秘店修士所言,此植二十年可成,足足缩短了五年之久。 这也意味着,他不融入寿命的【荣生神通】真意,日夜施展,取得了加速五年生长的效果。 “还算不错。” 林长珩给出了评价。 虽然五年时间,猛地看起来不长,但对于尚是练气期的他,却是了不得的神奇效果了。 毕竟,做人做事,最忌抛开事实不谈。 观赏了片刻,林长珩才意犹未尽地再次撑开阵法,将此宝植掩盖。 …… 这三年来,除了【九叶紫丹芝】的进展令人林长珩满意之外,其它方面也有了长足的收获。 元鼎! 再次给他夺灵了一重【本源宝种】。 林长珩直接将意念沉入识海,触动居中的金色宝种。 顿时有信息传出,为他所感知。 【本源宝种·六重】 【夺灵:44/100】 【效用:夺灵成功,可继续炼入人族本命天赋:清心】 【目前炼入:清心天授·拂尘(一重);增悟天授·洞源(五重)】 林长珩从中得到了确认:他以自己的精血为夺灵媒介的本源宝种,果然不止是五重。 比妖兽宝种具有更多重数,也意味着上限更高! 从激活元鼎开始,无论是什么妖兽精血、哪种血脉等级,都不逾“五”之藩篱。 或许是有更高更强的,只是暂时没有遇到,但【本源宝种】却是实实在在地突破了五重! 进入了六重的境界! 也获取了【清心天授·拂尘】! 林长珩本不理解,“拂尘”是何意,很快在实践之中,就有了体悟。 拂去心之尘埃,平复心之杂念,如清风拂过湖面、驱散烦躁! 也如羽扇扫过灵台,呼吸渐均、快速入定。 虽然林长珩自以为自己的心态控制不错,遇事能够更冷静的处理,但此刻,【清心天授·拂尘】依然有作用所在,填补原本存在之漏洞。 是为—— 【效用:灵台微凉杂念暂消,呼吸匀长眉间雪照】 但这并不意味着变为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林长珩反倒可以藉此磨砺心境,并且直接短暂地镇压杂念,譬如炼丹的关键时刻、遇到生死危机,都利于做出正确、合适的判断。 同时,也为林长珩的火灵根继续增加了一缕灵韵。 使之达到了三十六缕! 其中【赤霄鹤宝种】从一重到五重,提升了四缕。 【焰尾灵狐宝种】从四重到五重,从刘家获得了剩余精血,也带来了一缕提升。 当初积蓄灵韵,万般尝试突破中品灵根,如今不仅一蹴而就,反而超过了五缕。 距离所谓的上品灵根,也不过十五缕! 林长珩因此振奋,有种伸手可触的直觉。 …… 值得一提的是,【焰尾灵狐宝种】的天赋,继续推进,蜕变为了【幻容移形异法·入化】。 如此变化,进一步加深了【幻术】。 可以说,这种入化级的异法加持之下,极其难以察觉,与真人真脸无异。 就是二阶初期的神识笼罩细细扫过,都分辨不出。 会被蒙蔽! 就算是二阶中期的神识强度,简单扫过也将被糊弄而过,以为不假。 当然了,却也不能因此嚣张故意,引发过度关注,一旦被筑基中期修士盯上,时间一长,还真将败露。 可惜的是,【焰尾灵狐宝种】的后续发生,没有引发异变。 这意味着,将来化生的只能是【真核】妖法。 然而问题在于,浊煞级别的【焰尾灵狐】精血终究能从刘家弄到,但更高级的火系【玄灵精血】至今没有着落,作为化生之引。 而且此种与同为火系的【赤霄鹤宝种】迎头碰上。 都将化生。 届时,谁先谁后,倒也值得细细琢磨一二。 不过这也是林长珩首次碰到这般情况,但前提是,他得有能够选择先后的权力。 而非元鼎“内定”。 …… 心中想着,林长珩已然熟练地炮制好了炼体所需要的药液。 整个人也坐入了桶中,浸泡在深青色的药浴内。 而后《苍木长青躯》的炼体法门隆隆运转,激荡起热气蒸腾,药液亦然汩汩翻腾,汲取入体。 “徐寒霁搬来青灵坊后,倒也方便不少,至少炼体灵木灵液的获取更加方便了,无需长途寄送。” “有此持续供应,再加上我的【自愈异法·通明】的快速修复功效,我的炼体频率最起码是常规频率的两倍往上,单次的材料用量、时长也有提升,因此《苍木长青躯》进度能够大幅增长,如今已经进入了炼体功法的二层巅峰!” “不出几月就可突破进入三层。” 炼体功法二层,相当于法力修为的练气中期。 三层,则是相当于练气后期。 进展不可谓不快。 要知道这才三年时间,就走完了法力修为要走十几年的路。 但消耗也是惊人的,林长珩如此大量的炼体灵材需求,在外难以获得,只能倚仗徐家。 结果徐寒霁看到清单后大吃一惊,认真劝告林长珩不可操之过急。 (本章完) 第128章 老道宝植 第128章 老道宝植 面对女修的好意和担心,林长珩只能推给自己的炼体天赋颇强、炼有余力,心中有数。 徐寒霁若有所思,也不追问,毕竟谁能没点特异之处? 她自己也有秘密所在,仍然叮嘱了一声后,便照林长珩需求的数量足量安排。 林长珩松了一口气,足额支付材料灵石,笼统估计,这些年单是这些材料,都耗费了近千枚灵石。 穷文富武,在修仙界竟也复现。 毕竟炼体,也是某种意义上的“武”…… ……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长珩只觉药浴如同清水,再无可汲之效,便起身出桶。 穿衣时,看着暗含青光的皮肤,林长珩心念一动,直接运转《苍木长青躯》。 没有由来地,林长珩的躯体之上,顿有青光渐生。 林长珩伸出手掌,只见其上都悄然覆盖上了青苍之色,浑似一块驳杂青玉。 如果说,徐寒霁当初施展出来的《苍木长青躯》是一块纯粹的青玉,没有瑕疵,也无纹理。 如今林长珩的“驳杂”,并非杂质,则是来自于皮肤底下,隐现的古木纹轮。 这是功法第二层的特有效果,也是标志。 屈指轻弹,击在手臂上,传出了沉闷的硬木之声。 下品的法器刀剑,也根本无法伤及丝毫。 林长珩有此傍身,心中安全感更增半分。 “可以说,我如今之体魄,足以比肩一阶中期妖兽,称得上一声皮糙肉厚了。” 但这不意味着,林长珩可以直接与妖兽肉身搏杀。 他又不傻,怎么可能主动进入妖兽精通的领域内和其拼斗?还是当以修士的远程攻击之法,充分发挥优势,风筝妖兽才对。 …… 七日之后。 “林丹师,老道又来取丹了。” 林长珩正在对面的金光阵法铺中,和金耿金掌柜闲聊,却听闻一声招呼。 而后便见徐家炼丹铺中走进来了一位身着灰色道袍的散修老道,快步含笑,朝此而来。 “请验看一二,是否无误?” 林长珩向金耿眼神示意了一下,便起身迎去,递出了一个约莫一揸高的丹药瓷瓶。 “我还能不信任林丹师么?您之炼丹技艺,可是众所皆知、有目共睹的。” 方老道看都不看,直接收起。 也因为在外面,有金耿在场,老道并没有多说什么,略微交流后,便直接告辞离去。 但其脸上的兴奋和憧憬,肉眼可见。显然是将如他所言,要去山涧取宝了。 对此,林长珩摇了摇头。 宝物动人心,但也害人命。 对于方老道的探宝、寻宝行为,他表示尊重理解,却不心动。 这青灵坊市,若无必要,他出不了半点! …… 回过头来,林长珩又继续和金耿续上方才的聊天了。 先前,金家的族老终究还是没有同意给林长珩“让渡”一份阵法传承,令金耿气得牙痒痒。 却也无可奈何。 这毕竟是修仙界敝帚自珍的潜规则所在,金耿虽然是族中天才,但也只是“天才”,力量不足以挑战、推翻这种根深蒂固的共识。 林长珩自然表示作罢,并对金耿做出的努力表示感谢。 但随着林长珩上品丹师身份的披露,金家族老的口风似乎有了松动,竟然表示要见一见林长珩。 “金兄弟,不会贵族族老想要咱卖身吧?” 林长珩笑着调侃。 “我也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葫芦里卖着什么药。”金耿挠了挠头,憨厚一笑,庞大的身躯因此也抖了抖,肉山乱颤。 林长珩略作沉吟,旋即认真道:“如果贵族族老不是以上打算,还是可以一见的。” “但若是希望林某改换门庭,却是不必提了,林某在徐家待了三十余年,既受尊重,也颇舒心,没有叛离家族的打算。咱们关系极好,这些话还是得说在前头,避免日后影响了我们交情不是?” “哈哈哈!此事我自然省得,林兄先前拒绝了多个家族的橄榄枝,别人不清楚,兄弟我还不清楚吗?放心,我会转告族中。” “好,那林某就静候消息了。” 林长珩一笑。 他只是对阵法略有兴趣,打算涉猎,但也不是此时非要不可,日后机会还多。 如果金家希望他因一份可有可无的阵法传承,令他改换门庭,打破目前的安稳,陷入可能存在的麻烦之中,却是万万不可能的。 而且他对金家的了解不够,万一是狼子野心,陷入狼窟,岂不更是大大的不妙? 何况安稳发展、稳健进步,就是林长珩定下的第一要务。 不可逆之! …… 接下来的两个月。 林长珩都没有见到方老道的影子。 之前除了向林长珩求丹,他偶尔也会来徐家炼丹铺中购入一些常用丹药,算是老顾客了。 可如今一直不得见—— “莫非陷落在那处山涧之中了?” 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很合理很顺畅地浮现心头。 林长珩摇了摇头,有些可惜,为他默哀。 这般探宝,风险甚至超过了回报,比前世的股市还恐怖。 林长珩早有预估,避之不及。 …… 就在林长珩认为这老道死透了之时,结果半个月后,这老道又生龙活虎地出现了。 只是腿部微瘸,没有大恙。 林长珩见到他时,方老道正对柜里说,“来两颗上品【固气丹】,要一瓶中品【水华丹】。”便排出一枚中品灵石。 “林丹师。” 方老道眼尖,看到林长珩,热情打招呼。 不多时,便神神秘秘地对林长珩分享起两个月前的旧事来。 “你还真的得到了一种宝植?只是受了轻伤?” 林长珩瞳孔微动,讶异道。 “不错,我这段没有出现的时间,一来是为了养一养身体,二来则是去将宝植出手了,换做了灵石、资源。” 方老道压低声音,脸上喜色难掩。 “那便恭喜了。” 林长珩一笑,便收住话头,不打算再问。 结果这方老道却取出一个用符箓封印住的木盒,递给林长珩,“林丹师且帮我瞧瞧,此药的年份,我出手后越想越不对劲,怀疑被人诓骗了。” “哦?” 林长珩一怔,却没有接过。 “宝植主株被取走了,这里面是剩余的残根,不知道是否足够判别?” (本章完) 第129章 诱惑降临 第129章 诱惑降临 残根? 对这个词有些敏感的林长珩心头微动。 却又听到方老道请求道:“林丹师久浸丹道,自然精通药理,可否帮忙一观?” “也好。” 林长珩没有拒绝,眉头微挑,示意方老道打开木盒,确定没有开盒暗器之类的,才接过来看。 入眼确实是一份根须,保存还算完整。 灰褐色,约莫半尺来长、两指粗细,表面还沾着半干半湿的灵土,看起来才新掘不久。 即使只剩下根须,林长珩还是敏锐地从其上察觉到了一股尚存的灵气。 “如此厚度,二阶灵植。” 林长珩立时有了判断。 这两个月,林长珩也没有闲着,为了确定【九叶紫丹芝】的叶子所预示的状态,从徐家和坊中两家售卖相关知识典籍的店铺,得到了一些关于药材、宝植记载的经卷。 也确定了“九叶齐全”便是【九叶紫丹芝】的成熟期,可以利用。 “这是【地脉黄精】的根须。” 脑中搜刮,很快就有所获得,淡淡地道,“根据其根须长度及交缠的情况,这一株恐怕有五十年的年份。” “五十年?” 方老道顿时吐了一口气,面容顿松,“那差距不大,看来我没有吃太大的亏。” “不错。” 林长珩将这装有根须的木盒推回,嘴中却是忽地问道,“方道友,不知道这截根须,你打算作何用途?” “多谢林丹师帮忙掌眼……嗯?” 方老道原本道了声谢,便打算收起木盒,听到林长珩之言,手顿时在半空一滞,神色则微动地道,“老道我还能做甚?丢在储物袋里打算另选买家罢了。不过,如若林丹师对此感兴趣,我也可以优先出给你的。” 而后将木盒重新放回桌面,干脆地推向对面。 “哦?那便多谢方道友割爱了,林某确实对此根须有些兴趣的。” 林长珩也不客气,袍袖一卷,直接将木盒卷至身前。 “呵呵……” 方老道呵呵一笑,与林长珩沟通了一个价格,很快两人便达成了一致。 能这般顺利的原因,是因为方老道主动退了一步。 用他的话来说,能有这份收获,还真倚仗了林丹师不少,何况两人也有一份交情,便不再计较那些许。 银货两讫,交易完毕,林长珩满意地将木盒收起。 但接下来,方老道却陷入了思索之中,而后突然直接咬牙,仿佛下了什么决心。 于此同时,传音之声也悄然钻入了林长珩之耳。 “不知道林丹师,对这般宝植还感兴趣?” “此言何解?莫非方道友手中还有如此的宝植根须?或者说整株宝植?” 林长珩目光微闪,也饶有兴致地传音道。 方老道摇了摇头,“我手中没有了,但上次我与林丹师说的那处秘洞却有。” 林长珩闻言一愣,陷入思索,没有搭话,方老道看了他一眼,又接着传音道:“当初我吞服了【化毒丹】后,深入山涧秘洞中,对宝植生长特性半分不通的我,犹如无头苍蝇,几经辗转,丹药几乎一空,才获得了这株五十年的【地脉黄精】。” “当我在兴奋地采药之时,仍然闻到了洞中若有若无的药香之气,犹如神仙之酿,令人迷醉,但却非眼前的【地脉黄精】所传出,这一点老道可以确定。” “里面应当还有宝植生长!比眼前的此宝植更甚!” 听到这里,林长珩面有惊色:“方道友怎么不一起采了?” “可惜啊……”这一搭话,让方老道忍不住摇头叹息,“若是当时身上丹药充足,或者我更通一些宝植生长特性,说不定就能……” 他摩挲着手中捧着的茶杯,满脸的遗憾。 “那确实可惜。” 林长珩也不由摇头。 方老道将林长珩一直发表感慨,却不搭话,无奈之下,只好自行开口道:“老道有个想法,不知道林丹师有没有兴趣?” “哦?请说。” “我与林丹师也算相交颇熟,建立了基本的信任了。” 见林长珩微微点头,方老道顿时一喜,“那山涧密洞,确有诸多宝植生长,但洞型错综复杂,我又不通宝植的生长特性或者偏好,所以如无头苍蝇一般在内乱撞,即使身上丹药再多,也只是徒增消耗,难以大量收获。” “但林丹师不同,不只对丹道精通,也熟悉宝植生长特性,可以快速排除不适合生长之地,提高搜寻效率,再加上你在青灵坊中有口皆碑,我也不担心你坑害于我……” “所以,老道想邀请你与我一道同行、共享秘洞,一同富贵、五五分成!” “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说着,方老道一脸真诚、恳切地看向林长珩。 此时,扫了方老道一眼的林长珩则已然垂下双眸,指尖在椅子扶手上有节奏地敲击,陷入了沉思。 方老道也不打扰,只是静待结果。 但他却没有想到,他提出的这个问题,无论有多么合理、完满、诚恳、无懈可击,在林长珩这里只有一个答案。 便是—— “不可”! 可林长珩明显地陷入了沉思,他思虑的却不是这个已经有了答案的问题,而是这方老道到底是不是怀着不良居心? 所以试图让他出坊之人,都会面临这个审视。 我可以自己打算出去,乔装打扮,悄无声息的离开,却不可由人推动。 特别是与人同行,尤其如此,需要小心。 但这方老道的话中没有刻意的痕迹、明显的逻辑漏洞,所以林长珩也不好武断判定。 一番思虑之后,才叹了一口气,拒绝道:“方道友带我富贵的心意,林某心领了,只是我杂事缠身、求丹同道不少,又有徐家的约定、任务束缚,还真脱不开身的。” “唉,我注定是常伴炉火的劳碌命,发不了横财的,只好按部就班地过过日子。” 方老道一愣,被拒绝了?就不心动? 而后快速开口,还想争取:“要不了太久,不过五十里距离,快则一日就可……” “不用说了,林某身上还有炼丹要务,方道友另寻他人合作吧。” 林长珩好似生怕自己意志不坚定般,挥了挥手,快步朝后院丹房而去。 (本章完) 第130章 苦心设局 第130章 苦心设局 看着前方一溜烟离去的林长珩,方老道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这种情况,越说越显得别有用心。 颓然摇了摇头,方老道失落离去。 …… 林长珩来到丹房之中,并没有立即开炉,而是取出刚刚收起的【地脉黄精】根须,入手细细查看起来。 对于要他出坊之人,林长珩自生戒心。 连带着方老道给出的物品,也要额外审视一番。 “看过去确实是正常的,这的确是【地脉黄精】的根须不假,其上的泥土、外观,也都是出土不久的表现。” 并无问题。 “莫非是我多虑了?” 林长珩顿时一笑,却不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了,正是这一份谨慎,他才能在这修仙界,活到今日,走到如今的地步。 “开炉吧。” 顿时引动地火,开启【聚火阵】,开始灼炉炼丹。 他虽有【赤霄妖火】加身,也有【上品丹炉】在手,但能用公家的,何必用自己的? 妖火会消耗法力,上品法器丹炉也会有损耗。 林长珩精打细算。 …… 两个时辰后,林长珩打开丹房门出来。 立即有一个守在门口的下品丹师快步迎来,恭敬行礼:“林师。” “嗯,且去照看丹药吧。” 林长珩扫了一眼眼前的约莫三十多岁的丹师,点头笑着吩咐。 “是。” 丹师立即听命进入。 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林长珩有些唏嘘。 三十年前,他是守在丹房门口等着、毕恭毕敬的炼丹学徒。 二十年前,他的丹房门口有一个守着等待的炼丹学徒。 如今,他丹房门口依旧有人守着,不过已经换成了入阶丹师。 没错,替上品丹师看炉伺火的正是在族中也颇有地位的入阶丹师。 看起来,似有贬低入阶丹师之嫌疑。 但实际上,这个位置却是抢破了头。 年纪大了、潜力低下的中品丹师,都拿不到这个位置,只有族中看好的年轻丹师,才有机会。 还得经过林长珩点头首肯才可。 所以,年轻丹师会表现的颇为恭谨,收起傲气,多看多学。 这一段经历不会超过五年,却会成功日后丹道晋升的强力支撑,毕竟是接近上品丹师、上品丹道的绝佳机会,耳濡目染,有望观摩,甚至还能得到指点,机会难得。 …… 林长珩在一阵恭敬见过的声音中,上得四楼。 锁好门户,重新清理出了一个种植灵盆,装满灵土,一切就绪后,才取出方才的【地脉黄精】根须,尝试用【荣生神通】真意进行灌输。 此根未死,葆有生机,没有彻底枯寂,应当不会需要寿元加持。 这是林长珩的合理推测,也是上次对照实验中所缺漏的一组。 无生机枯寂的一阶灵植、有生机的一阶灵植、无生机枯寂的二阶灵植…… 缺的便是生机尚存的二阶灵植。 此时补上、验证。 “嗡~” 附带有神通真意的法力积蓄,就要灌输而入。 但下一瞬,一股隐隐的感应出现在林长珩的心头。 是【荣生神通】真意带来的感应。 “这是?” 林长珩发现了不对劲之处,继续感知,很快便冷笑一声,“原来如此。” 这根须并非新近采割而下,离土至少有数年之久,被封存住了。 先前的那些表现,都是通过灵植的技艺作伪而成,林长珩也无可分辨,以假乱真。 但其内的生机状态却是骗不了拥有【荣生】的林长珩。 因此,很快便被识别而出。 “看来还真的有猫腻……” 林长珩脸色冰冷地暗道,他的警觉无错。 这就意味着,【地脉黄精】是假,山涧秘洞也当是假,这可能是一个针对他苦心设计的局! 只是不知方老道诓他出坊,是为了劫杀他,还是受人指使? …… 林长珩手中不停,法力持续灌输而入。 人是坏人,但东西是无辜的。何况还是用灵石买下的东西! 【地脉黄精】根须初时没有动静,就在林长珩眼神微黯,以为猜测错了之时,才缓缓有了变化。 只见那干枯的根须表面,终于浮现出几道细如发丝的绿纹。 “有效!” 林长珩很有耐心,等这些绿纹足够多之际,便齐齐如同活物般在根须表面游走,最终在断面处汇聚成一点嫩绿的芽尖。 顺根而出。 “慢慢培养就是,可惜还差一个药园。” 如今没有洞府,只能住在丹铺楼上,短暂借助灵盆种植,让他不由畅想未来。 …… 又过了半年。 林长珩还时常会在炼丹铺里见到方老道。 两人的交往模式并没有什么变化。 林长珩装作浑然未知的模样,依然帮方老道炼丹,有灵石不赚是傻子,也因此得到了两三种不错的上品丹方。 其间,气氛融洽到了一定程度,方老道也会顺势邀请林长珩去寻欢作乐,譬如青灵坊新开了一个叫做“百媚楼”的地方,里面的女妖精都经过特殊培训,掌握了七十二种取乐手段,让众多修士乐不思蜀。 林长珩都是委婉找借口拒绝。 手段齐出,都不奏效,这让方老道几乎无可奈何了。 …… 这日,孙家“玄麟居”再次送来了一批精血,至此【赤霄鹤宝种·五重】也迎来了新的变化。 一颗真核在元鼎之中滴溜溜自转。 【赤霄鹤宝种·五重】 【夺灵:100/100】 【化生:0/10】 【效用:浊煞妖兽血脉,天生自带火性,夺灵完满、化生蕴道,可炼入血脉返祖妖法“赤霄玄焰”】 “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就差火系的【玄灵精血】四十份,便可成功化生出【赤霄玄焰】。也不知这【赤霄玄焰】,又与【赤霄妖火】的区别何在?但是从名字而言,却是正道堂皇了许多。” 林长珩心中暗道,又看向元鼎之中的妃色真核,来自【焰尾灵狐精血】! 【焰尾灵狐宝种·五重】 【夺灵:100/100】 【化生:0/10】 【效用:浊煞妖兽血脉,天生自带火性,魅惑天授,夺灵完满、化生蕴道,可炼入血脉返祖妖法“幻容移形”】 两大返祖妖法,几乎是前后脚的夺灵精血而满,只差最后的化生一步。 “青灵坊虽然发展迅猛,但底子还是薄了些,已经无法满足我的精血需求了,也提供不了未来筑基需要的灵物和筑基丹……” “我得早做打算。” (本章完) 第131章 昭离筑基 第131章 昭离筑基 “想要继续成功化生妖法,无尽蛮荒和更大的仙城,是合适的去处;而想要筑基,仙城的机会将更大一些。” “嗯,将手中之事处理好,再与徐家沟通,争取暂画下一个好的句点。另外,所去之地,要做之事,也得好生计划、筹备一番,切不可头脑一热而为之……” 林长珩做事稳健,谋定而后动便是其中关键。 “对了,还有答应金家要炼制的一批丹药,也得好生炼完、按时交付。” 在那次与金耿聊后不久,金耿也向族中传达了林长珩的想法。 要不说,金耿耿直呢,他毫不避讳地告诉林长珩,金家族老们最初的打算还真的是挖角,拟许下足以令上品丹师眼热的丰富利益,以及一门上品阵法传承,来打动林长珩。 结果林长珩预判了他们的想法、做法,通过金耿之口打断了他们的蓄力。 最后的会见,就变成了林长珩需帮金家炼制一批特殊的上品丹药,要得也急切,一年之内交付完成。 金家则按照比上品丹药高一成的市价支付灵石,林长珩则不抽成丹药,同时赠予一份中品阵法传承。 阵法传承级别直接降格。 且需要林长珩立下道誓,确保这丹的丹方、中品阵法传承不外泄,同时也不得将金家炼制此丹的信息外露。 林长珩当时就想了许多。 因为这般做法确实让他诧异。 金家这般的三筑基家族,就算族中没有上品丹师客卿,也定然有固定的合作上品丹师。 甚至二阶丹师都有。 如今却不找他们,而是从外寻找“外援”,林长珩可谓是该族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丹师。 只是有金耿一条线牵着,定然没有过多注视。 “多半是涉及到某种争斗,或者某种行动,需要遮人耳目……” 林长珩有所猜测,而金家这般大家族肯定有不少内奸、眼线。 想通关节之后,林长珩直接答应下来。 他只是炼丹而已,给谁炼丹做生意不是做?金家不说、他不说,他只顾炼完,此后本就要舍弃身份、悄然遁走,谁也找不到他。 林长珩也从金家嘴中得知,中品以上阵法传承市面上极其难见,甚至比中品丹道传承还罕见。 若非金家取出,林丹师恐怕得付出极大的心力、物力去获取。 对此,林长珩只是微笑,不置可否,王婆卖瓜尚知自卖自夸,金家提高自己的中品阵法传承的价值、罕见程度,也无可厚非。 这点人性,林长珩早已看透。 很多不事关利益的争执也无必要,面红耳赤不可取,林长珩只会淡笑着说一句“此言甚是”、“道友说得对”。 金家这批丹药的需求量却是不少,约莫还需要三个月时间才可以炼出,可以作为离去前的缓冲。 …… 这日。 炼丹间隙中的林长珩,整个人赤裸着精壮上身,正泡在药桶之中,在热气升腾里,运转《苍木长青躯》继续打磨身体。 他都接近五十二岁了,可身体丝毫不见衰老,机体不见半分衰弊。 无论是勾勒出八块腹部肌肉的清晰纹理,还是青光暗藏的皮肤状态,谁见了都会以为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壮年。 “呼!” 桶中的药液突然沸腾翻滚,犹如有蛟蛇翻滚,兴风作浪。 似乎有什么在酝酿、积蓄。 三息后,林长珩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迸发出两道青芒。数十道青苍轮纹从他脊椎骨节处蔓延而出,如同活物般在皮肤下游走。 “咔嚓——” 药桶应声炸裂,木屑和药液飞溅中,他浑身皮肤泛起铁木般的青灰色泽。 同时,他能感觉到,皮下筋骨似老藤盘结,潜伏着惊人的力量。 拳掌微握,缠劲顿生。 一拳隔空轰击而出,拳风所至,不远处的一桌沉木方桌顿时炸裂如粉。 沉木极沉,硬度也强,与普通的金石无异。 这也意味着,如今林长珩的双拳力量,可以做到碎石裂碑! “皮如铁木、筋骨藤结……这是长青躯跨入第三层的象征!” 相当于一阶后期的妖兽肉体强度!与法力的练气后期相对应! “虽然比预期的要晚了一些,炼体亦有关卡!但好在顺利突破,对筑基破山亦能发挥效用!” 他心念一动,皮肤恢复如初,只留下淡淡青痕,很快也消失不见了。 欣喜过后, 林长珩看着满屋狼藉,顿时有些头疼起来。 方才没有收住力量,如今造成这般场面。 以他的身份,本来可以使人前来收拾,但他屋中秘密不少,外人万万不能进的,只好自己动手。 等忙碌完后,林长珩甫一下楼,便有一个伙计快步迎来。 “首席,有您的信件。” “辛苦。” 微微颔首,林长珩从满是恭敬地伙计手中接过。 “不辛苦、不辛苦。” 伙计虽然早知林首席待人和煦,但想起外界之人尊崇无比的上品丹师对自己这般,还是仍不住欣喜、舒畅,觉得高他们一等。 走到侧面,见到外封的简单禁制无损,才将其打开,“咦,并非绯月来信,而是昭离寄来。” 下一瞬,林长珩的脚步骤然一顿。 双目一凝。 信中首段,赫然露出了一则信息, “林大哥勿念,昭离已安然筑基。” 墨昭离……筑基了! 她才多大? 继续往下看去,便见墨昭离略微讲述了筑基前后的经过。 原来此女上次与他一别之后,便近乎疯狂地出手接取任务。 个中凶险,并未描述,但林长珩也是能隐约感知到。 最后此女在三年前以极高的功勋,又收到了林长珩借出的一千灵石补足缺口,终于获得了紫极宗赐下的【筑基丹】。 但她没有急着突破,而是选择闭长关,继续打磨法力、肉体。 终于在一年前,突破进入了筑基期! 突破之后,继续闭关一年,将修为境界夯实稳固之后,才出关。 并在第一时间向其祖父、林长珩去信。 同时准备接受宗内的晋升仪式、师门庆礼等各方面安排。 还特意邀请林长珩半年后,来紫极宗观礼。 言辞恳切,真心实意希望林大哥到来。 其祖父也会到场,墨昭离已经安排人去接,想必目前已经到了徐家。 “哦?观礼?” 看到这里,林长珩心念微动。 (本章完) 第132章 二阶器师(3K字) 第132章 二阶器师(3k字) 墨昭离既然如此邀请了,林长珩自然得去上一趟。 恰好也可以去所谓的上宗一观,看看这威镇一域的结丹宗门到底是何场面。 他在十八岁时,被确认有灵根、选为仙苗,便憧憬过加入仙道宗门的景象,结果反因为身具杂灵根,只能加入一个练气家族,在修仙界的底层混迹。 如今兜兜转转三十四年,人过五十,总算有机会受邀登宗、去一观“盛景”了。 林长珩顿时失笑。 心境已经截然不同。 颇为洒脱,没有执念,风轻云淡地对待之。 但转念一想,这也确实是一个机会。 林长珩心思连转,如今昭离成为筑基修士,徐家也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未必不能借势脱离。 省得场面上不太好看。 如今林长珩对于徐家,却是没有太多的担忧的,最关键的还是来源于自身实力作为底气。 法力修为练气九层,炼体修为也进入了《苍木长青躯》第三层,即一阶后期。 再有堪比地火的二阶【赤霄妖火】在身,还掌握着两种【道果神通真意】、三种【真核妖法】。 真要动起手来,练气九层在他手下恐怕落不到什么好。 面对筑基修士,【土遁妖法】运转起来,也不是没有逃跑之力。 底气充足。 “不行,还不够。” 林长珩突然眉头微皱,但很快就有了决定。 当即转身出门而去。 恰好,秋雨沥沥,细密的雨丝在青石板上溅起朦胧水雾。 林长珩踏出房门,潮湿的空气中顿时荡起阵阵药香与尘土味交织的气息。 坊市街道之上,修士们并不急切,撑起各色灵光闪烁的避雨罩、法诀、器物,在雨幕中穿行。 这种玄奇场面非修仙界难见。 林长珩也钻入雨幕中,周身腾起淡淡青芒,雨滴尚未触及周身便被蒸成袅袅白气。 一路而行,目的明确,林长珩已然达到了坊市内层的洞府区域之中。 此片区域的不少洞府,是当初徐、刘两家为了充实坊市、吸引客流,以极其优惠的价格提供给了中品境界以上、技艺在身的修士。 “笃笃笃!” 在一处洞府之前,抬手敲门。 不多时,便有人来开门,露出一个少年的脑袋来:“您是?” “我是前来求器的。” 眼前陌生的男修微微一笑,拱手道,“请小哥儿前去通报一声。” “好,道友且稍等。” 大门重新关上,不多时便又打开,还是少年,“道友请进。” 幻容移形后的林长珩,此番没有戴上斗笠,避免藏头露尾不够真诚,点头笑道:“麻烦小哥儿引路。”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洞府内的大厅之中。 厅内陈设古朴典雅,四壁悬挂着几幅山水画卷,笔法苍劲有力。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正端坐在紫檀木案前,手持一卷竹简细细品读。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头,露出一双清澈如潭水的眼睛,看向来人。 “在下见过‘冷铁先生’。” 林长珩执礼见过,姿态到位,不卑不亢。 “小友倒是消息灵通,老夫不过来此半月,就被你知道了。” 冷铁先生拂须一笑,慈眉善目,若有所指。 林长珩也一笑,“在下与徐家有些关系,自然而然就得知了。前辈贵为二阶炼器师,肯屈尊莅临青灵坊,实在是本坊修士之福。” 同时,取出一件有徐家标志的信物展示了一下。 冷铁先生闻言哈哈一笑:“小友说话倒是好听,不过……”也不经意地瞥了一眼信物。 而后指尖轻弹,忽然道:“老夫的规矩,小友可清楚?” “三不炼。”林长珩抬头直视老者的双眼,淡淡颔首道,“不炼有主之器,不炼伤天之物,不炼……”话音稍顿,“平庸之材。” “知道就好。” 冷铁先生便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不费劲,更省事,“说说看,要炼制何物?” “想要炼制一种消耗性质的攻击法器……” 林长珩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简单描述。 他并非炼器师,无法说得十分精准,只能描述大概,具体由炼器师来实施、设计和炼制。 “哦?” 冷铁先生脸色讶异微闪,“道友所说老夫已经基本明白,但想要达到描述中的效果,需要的灵材并不一般,寻常珍贵灵材是远远不够的。” “这一点在下自然知晓,要不也不敢登门叨扰。” 林长珩伸手在储物袋上一抹,瞬间就出现了一个被封印了的特殊容器,打开之后,递到了冷铁先生面前。 看到眼前人主动打开容器,露出内里之物,冷铁先生眉头微挑,不禁点头,此人心思倒是细腻。 但往特殊容器之中一看,顿时被其中胡乱跳跃的紫色雷电吸引住了。 噼里啪啦、滋滋乱跳,威势内蕴,响彻不绝。 “这是……雷煞?” 冷铁先生再也不复方才淡然,红润如婴儿的脸上闪过兴奋之色。 “不错,此物可够炼制?” “够够!自然够的。” 看着此人脸上的兴奋和喜悦,试图碰触雷光,还举起来迎光细细观看,林长珩不由暗自点头,知道找对人了。 这冷铁先生名声在外,不仅是二阶炼器大师,还是专喜欢炼制奇材、奇物的炼器师。 甚至已经因此出了名了,一度成为了他的标志。 许久后,冷铁先生才意犹未尽地将雷煞仔细封好,才发现林长珩一直在旁侧等着,也不催他。 当时便对林长珩的感官大好,直接取出纸笔来,向林长珩描述他的炼制思路和初步的构想方案。 林长珩看着纸上勾勒出一个鸡卵大小的规则圆珠,旁侧进行了密密麻麻的小字标注; 耳中也传来细致的描述、精妙的理论,让他不由感慨,不愧是二阶炼器师。 不仅他的想法全数得到了复现,还进行了大幅的优化,使得更加合理、威力更强。 “小友觉得如何?” 冷铁先生笑眯眯地问道。 “极好,此番来求冷铁先生帮忙,是我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便请按此炼制吧。” 林长珩绝不吝啬溢美之词。 按照老者的意思,既然是一次性消耗品,便无需炼制成二阶灵器,造价过高,得不偿失。 炼成一阶上品的消耗法器便可以了,但威力未必会低,甚至使用得当,可以伤到筑基修士。 林长珩一听有理,自然同意。 最主要的是,二阶灵器单单出手炼制的价格,便超过了两千灵石,再加上灵材等,一共起码需要五六千下品灵石往上。 林长珩直接听得头皮发麻,筑基修士所用的器物就是昂贵。但换成中品灵石,也不过五六十罢了,数字和下品法器基本相当。 然而就这般,也需要六百下品灵石的出手炼制费用。 “一个月后来取,约莫可以炼出三颗的模样。” 一颗两百灵石,三颗便是六百,再加上一些额外的材料,共计七百余枚。 还算可以接受。 林长珩直接点头。 心中却是道,炼器师的吸金能力也不差啊。 但实际上,炼丹师有过之而无不及,如今林长珩一炉可以炼制十颗上品丹,能炼出一颗精品。 总价值便可以达到两百一十枚下品灵石。 只需要五六日时间。 同阶技艺之中,为佼佼者。 …… 林长珩和冷铁先生立下了契书,看着冷铁先生打下了一缕法力印记,才支付了定金两百下品灵石。 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带着契书告辞离去。 少年将林长珩送走回来,对着冷铁先生不解地道:“爷爷,您不是早就不炼制上品法器了么?” “呵呵,话虽如此,可这是【雷煞】啊,你爷爷我实在是拒绝不了……” “而且那徐家最强的不过是筑基初期,就算是他授意前来,又能有多少灵石,炼制趁手的灵器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来炼制一次性灵器?一旦拒绝,多半得与炼制此宝贝的机会失之交臂,岂不痛哉?” “何况,强龙不压地头蛇,给此坊之主卖个面子,打下良好的关系,也方便我们在此久居不是?” 冷铁先生呵呵一笑,沉声教育自家孙子道。 “知道了,爷爷。” “嗯,孺子可教。” 此时此刻,冷铁先生哪里还有鹤发童颜、仙风道骨之象,活脱脱一副精于人情世故的入世模样。 …… 一个月后。 林长珩按时再度登门,拿到了一个玉盒。 里面放着三颗鸡卵般的紫色圆珠。 威势不显,也不见雷光电痕,尽数被压制在内,维持住了某种平衡。 林长珩隐隐能够感知到,平静海面之下隐藏的待爆火山。 使用方法也极其简单。 只要在使用之时,将法力灌输而入,便会打破内中平衡,届时投出,便会轰然爆炸。 雷煞肆虐! 至于威势,冷铁先生呵呵一笑地表示:此珠炼制极其成功,一颗下去,筑基初期修士躲闪不及,都要灰头土脸。 中了两颗,定然重伤。 三颗齐至……都要饮恨! 看着冷铁先生略显自傲的面容,林长珩没有反驳。 他并不怀疑此物威力的大小,只是筑基修士都是傻的?站在那里任由你拿着不明之物往人家身上丢? (本章完) 第133章 聚散有时(3K) 第133章 聚散有时(3k) 到时候多颗一股脑丢出去,能擦边击中,令筑基修士受个伤就不错了。 等等,想了这么多……可我为什么要和筑基修士对上? 林长珩差点被这老头带偏,立即反应过来,此物只是压箱底的自保手段,而不是主动攻杀之物。 稳健之道,不可废! “那便叫你【天雷子】罢。” 鬼使神差地,林长珩给此物取了这般名字。 拿到东西,林长珩没有久待,却也见到又有数人登门,想来也是求器。 “还好来得早,不然还可能需要排队。” 林长珩暗道,他只是一阶上品炼丹师都如此了,二阶炼器师自然更甚。 …… 接下来的时间,林长珩潜心炼丹,不仅将答应金家的丹药炼制完了,还炼制了可供青灵坊拍卖会分散用个十年的多种奇丹。 恰好炼体的灵木、灵液基本用完,便找到徐寒霁调取了许多。 并将炼制好的丹药递了过去。 同时,也隐晦地提及了将离开的事情。 徐寒霁闻言一愣,显然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林道友,莫非族中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么?”一双美眸带着不理解,眨也不眨地看着林长珩的眼睛问道。 林长珩摇头:“大小姐多想了,族中和林某一向合作愉快,并无这类情况,只是林某已经五十又二了,如果在窝在族中蹉跎下去,恐怕真的仙途断绝、筑基无望了……” 徐寒霁显然同样没有想过这个回答,一时之间怔在原地。 如果她没有记错,林道友当是杂灵根吧,竟然还有如此想法? 在修仙界,杂灵根基本上筑基无望的,不敢说整个宋地修仙界没有先例,在紫极宗治下,确实闻所未闻。 但她却也说不出否定这般恶毒的话。 可能打击到林长珩的道心不说,还极有可能因“诅咒道途”反目成仇,加速对方与徐家的分道扬镳。 “林道友向道之心之坚定,当真让小女子钦佩不已的。若族中众修都有这般道心,何忧徐家不能崛起乎?” 最终,徐寒霁抿唇一笑道。 “如今族中,已经让一众练气家族羡慕、仰望不已了。九层高台,也已累下最基层之土了,未来可期!” 林长珩说出了真心之语。 在阶级固化的修仙界,变数不多,开荒恰是其一,其中极少能获取筑基丹的机会,又恰好被徐家给抓住了。 幸运、实力和魄力并存,才至如此。 两人又聊了几句,徐寒霁一直有些心不在焉,临了时,才忽然问道:“林道友有可能留下来么?” 她不欲林长珩离去,她也弄不清楚是出于为家族的公心,还是自己的私心,却又不可能用徐家之恩来强迫留下他。 因为她很清楚,徐家对待仙苗、赘婿的培养都是各取所需,甚至说现实点……是一场交易。 也确实如此,加入徐家的这些仙苗,也不是白拿资助,亦会做出贡献。 入赘的消耗潜力生下子嗣; 学习技艺的开始做学徒,此后没入阶的上前线开荒,入阶的则继续从事百艺工作。 以林长珩为例,十二载学徒,此后二十二载,无一年没有完成族中任务,炼丹也被抽成,真的闹翻,也算得上互不相欠。 只是林长珩不会这般做罢了,仍然记得徐家的好。 …… 徐寒霁这般问,林长珩知道她不仅在挽留,也在示意他可以开条件、提要求。 只要留下来。 只是林长珩根本没有往男女之情上想,非要有一点,也是昔日救人之后,被神志不清的此女占过便宜。 但要真的因此产生情愫…… 是林长珩都会觉得离谱的程度。 但无论如何,林长珩道心坚定,要在仙道继续前行,便绝无再留的可能。 因为往后哪天徐家得到了筑基丹、筑基灵物,往后推十个,也轮不到他。 故而摇了摇头:“劳烦大小姐向族中通报此事,如若日后求道失败,未必没有再续前缘的机会。” 徐寒霁眼眸微黯,但很快就调整过来:“也好,我稍后就办,还请林道友稍等族中消息。” “自然,我还有一些丹铺事宜需要交接一二,有始有终。” 林长珩颔首一笑。 突然,徐寒霁想起了一事,脸色微变地问道:“澹台道友……也一起走么?” 如果说走了一个林长珩,族中还有徐前炎这个上品丹师顶着,徐家丹道还垮不了。 但若走了澹台绯月这个全力培养的符师首席,则会击垮家族布局的整个符道崛起计划,堪称是伤筋动骨。 而且徐家也是正道家族,做不了胁迫不许离去之事,如此必将陷入两难境地。 这次轮到林长珩一愣了,看着徐寒霁的俏脸,眼神连闪,哪里不知道自己和澹台绯月之事为人所知了,而后摇头道:“此事与绯月无关。” 徐寒霁顿时神色微松。 …… 从徐家府邸离去后,林长珩又径直来到金光阵法铺。 “贵族的族老何在?所需丹药已经炼制完毕。” 林长珩打过招呼,直接低声向金耿表达了来意。 “族老已经归族了,此事已全权托付给我。” 金耿呵呵一笑,道。 “哦?如此也好,贵店铺之中可有僻静地?” 林长珩看向店铺中来来往往的客人,明显不太方便。 “有,且随我来后堂贵宾室。” 金耿一拍脑袋,直接领路。 将门关好,林长珩二话不说直接取出一个小木箱,打开箱盖露出里面的一排排丹药瓷瓶。 “请验视一下。” 金耿当即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特制法器,开始检验起来,不多时后,累得气喘吁吁:“没有问题。” 显然这一身肥肉限制太大。 略作歇息,金耿就取出了一堆约定好的灵石,和一副卷轴递了过来。 而后指着卷轴道:“这便是《古山四象阵谱》,一份中规中矩的中品阵道传承,不太精深,却也基本足够用了。” 终于到手了! 听到金耿一如既往的耿直评价,林长珩显然习惯了很多,微微一笑地接过,简略扫过。 “这份阵道我已经替林兄验看过了,没有篡改、缺漏,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金耿没有打扰林长珩,在他重新卷起卷轴之时,才这般保证道。 “我自然信得过金兄弟,贵族也是响当当的大族,定然也做不出这般阴险恶事。” 林长珩微微一笑,又点过灵石确认无误后,便主动告辞。 在商言商,就事论事,两人都没有做出“无需查验”的故作信任之举。 及时发现问题,当场解决问题,更利于关系的维持。 …… 三日后。 一架徐家法舟自远处而来,降落在坊外。 是收到消息的徐家主亲至徐家炼丹铺。 在其身旁,还有一个生着一对丹凤眼的白衣男修负手而立,眼神炯炯,看着林长珩。 但其身上的气势虽然有意压制,但依然磅礴,令人心惊。 徐序均! 徐家的新晋筑基修士,也是唯一筑基修士。 身后还有两个高层站立,一齐看来。 “见过诸位。” 林长珩见到如此阵势,非但不惊,反而腰背挺直,身形如松,在几人脸上、身上扫过。 格外淡然。 但没有人知道,他体内的法力已经汩汩而动,准备一有不对,立即施展【土遁妖法】入地遁出五里。 连方向都提前选好了。 同时有一只手单手负在身后,可以第一时间取出【天雷子】,向前炸出,压制众修,争取机会。 当然了,这是林长珩做的最坏的打算。 却也是不得不做的打算,他并不允许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中,随别人的善心起伏而生死。 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一番无声的对峙之后。 徐序衡突然摇头一笑,打破僵局,只是笑容有几分苦涩:“长珩真的要走?” “大小姐应该转告过了,林某求仙之心未泯,想趁着六十的筑基大限去拼一把的,不然恐怕此世难安。” 林长珩脸色也有遗憾,众人都清晰可见,而后复归坚定,斩钉截铁地道。 “这一点我也知道,要不三十多年前,长珩也不会毅然决然地选择丹道,而早如同一众同来仙苗一般,选择了入赘。” 徐序衡颇为认同,点出了过往。 “多谢家主理解。” 林长珩面露回忆之色,拱手道。 “那……话也不多说,便预祝长珩仙道长青,得筑仙基!” 徐序衡虽然惋惜,但也颇为豁达。 林长珩略微讶异,家主这般好说话?当即谢过。旋即又忽地听到旁边只是展露气势、一直没有开口的筑基修士徐序均不冷不淡地道:“林丹师可知墨老日前离族之事?” 林长珩目光微紧,心念电转,很快猜到了这当是某种试探,当即笑道:“昭离妹子筑基,墨师被安排先行一步去到上宗相聚,林某也曾受邀,不日将去上宗观礼。” 而后又扫过几人,问言:“不知道族中可有人受邀,我们可以一并前去的,也好有个照应。” 此言一出,场中原本严肃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充满了轻快的氛围。 “林丹师可以自行前去,一路注意安全。族中届时会另外邀请墨前辈回家看看,一道庆之……” (本章完) 第134章 紫极当前 第134章 紫极当前 徐家主如今是在打感情牌,从先前的“林首席”之职务称呼改成“长珩”之名,也顺带提及了往事,是在提醒林长珩旧日情谊不可忘。 显然他已经接受了林长珩将离去之事,只是加固旧情:既改变不了结果,还不如好聚好散,在最后留个好印象。 这是聪明人的做法,也是最符合利益的做法,保留一份香火情谊。 只是徐序均的问题有些耐人寻味,似有不甘,仍在借墨师去向,来确定林长珩和墨昭离的关系如何。 属于旁敲侧击。 如果林长珩不清楚墨师出席、昭离筑基之事,便说明两人关系并不到位,甚至是刻意营造的假象,则可能生出变故。 林长珩注意到这一点,不仅准确回答,口称“昭离妹子”、假借名头一二,甚至还打算稍有不对,便取出信件证据来,断了以某些高层不切实际的念想。 果不其然,此事圆满告终,旁侧一直不冷不淡的徐序均也露出了一抹和煦的笑意。 都说“朝中有人好办事、背靠大树好乘凉”,修仙界中也不例外,此番双者俱全了。 …… 送走徐家高层,林长珩没有回徐家驻地的打算,借“等待徐家来人接手丹铺”之名,仍然不动如山。 消息传回,林长珩比族中派来的接手之人,更先等来的是澹台绯月。 “林大哥……” 香风靠近,澹台绯月一袭绯色长裙,裙摆绣着暗金色的凤纹,在阳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华。她站在一步之外,指尖微微蜷缩,表情难言,不舍之心肉眼可见。 林长珩抬眸,眼底流露出一抹温情,“绯月,你来了?” “楼上会客厅一叙。” 丹铺人多眼杂,不好说话,林长珩领路上楼,没有表现出太多热切。 澹台绯月微微颔首,随后而行。 方到四楼,便有香风入怀,再也抑制不住了。 林长珩心中暗叹,只能用力将郡主揽入怀中,用怀中的温暖尝试缓解微颤的香肩。 “林大哥……” 又是一句林大哥在耳畔响起,仿若呓语,却有头没尾,即使万般不舍,澹台绯月终究是没有说出挽留之语。 担心开口影响林长珩的决定,让她的林大哥为难。 但越是如此乖巧懂事、善解人意,林长珩心中越是怜惜。 但两人相拥愈久,愈有难以克制的情绪在酝酿,如生命总会找到出路一般,情绪也会自动找到宣泄之处。 很快,绯色长裙、蚕丝肚兜、绫罗亵裤、白丝罗袜、金缕云履等,纷纷散落在地。 暖室之内,只有青丝如瀑、白浪翻飞。 林长珩心中亦闪过复杂之色,但很快被坚定所代替,只是猛烈输出。 要留下最后的美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销雨霁,郡主抱得很紧,却依旧没有获得月华撒下。 心中难免怅然。 但她缺不知,林长珩之所以这般坚定,主要是有两个原因。 其一,子嗣通常被认为是生命、血脉的延续,令子嗣去继承修士未竟之志,接收留下的一切资源。 但这是对于仙途断绝之修士而言,或练气、或筑基、或结丹…… 一旦无法早进一步,便会自然而然地生出如此打算,将此选择摆上案头。 但对于仙道可期之人,毫无疑问会成为牵绊、拖累,甚至累赘,阻挡前进的脚步,故而不会选择留下子嗣。 林长珩亦有此意。 其二则是,血脉亦是破绽。万一日后招惹了强敌,通过血脉子嗣进行威胁只是下乘之道。 这修仙界拥有许多神奇、邪恶的秘法,可以通过抽取血脉进行同源血脉的位置定位,或者以血脉为媒介,施展诅咒之术,直接间接加身,将人咒死! 单一原因,还不能彻底促成林长珩做下如此决定,但两相合并,则是必然性质的万万不可。 除非他日,林长珩能问鼎此界、万修咸服,才会考虑。 …… “你我俱努力修炼,日后未必没有携手齐行之日。” 林长珩不愿氛围过于低沉,张嘴画下了大饼。 “好,你我一言为定。” 澹台绯月也是心志坚定之人,向道之心亦然,只是终归是女子,无法避免情绪影响,做到男子那般决然。 但很快也复归己之常态,目露坚定颔首道。 “你不许看。” 而后起身穿衣,窸窸窣窣,却见林长珩目不转睛的盯着,不由微嗔。 林长珩摇头一笑,很想说一句,何处不曾见、何处未深抚?但还是顺从地转过头去,为两人斟茶。 两人聊了许久,澹台绯月伸手在腰间一抹,摘下一个灵兽袋,递给林长珩。 里面装的自然是黑甲地龟。 “突然就要离开小黑了,还真有些不习惯。” 澹台绯月撩了撩方才激烈所垂下的一缕乱发,有些感慨,却没有说什么好生照顾它之语,毕竟林长珩才是其主人,自然不会亏待它。 林长珩无法接口,只好放出体型比磨盘稍大的黑甲地龟,逗弄了一番。 此龟有些灵智,常做一些翻滚耍宝的动作,倒也让两人笑声频传。 此后,两人也不管此龟,回到桌边坐下,同时伸手摸向储物袋。 都取出东西放在桌面。 两人顿时相视一笑,竟有如此默契? 林长珩先伸手打开他的木盒,露出了一个个白瓷瓶,正是丹瓶。 里面装着的,赫然是上品的木系丹,其中不乏诸多精品品质。 名叫【朝露聚灵丹】,可供木系功法精进。 适合练气后期修士辅助修炼。 这丹方是曾经练气后期修士上门求丹而得,效果不错,药材也不难收集,便抽空炼制了许多。 林长珩并非小气之人,颇为重情。在有余力的情况下,支持有过一段感情的女修些许资源,合理从心。 澹台绯月此时,也打开了她的一个木质扁盒,露出了三沓符箓。 中品符箓对我却是无用…… 林长珩已经猜到,但礼轻情意重,自然不会残酷拒绝。 可接下来闯入眼帘的符箓灵光,却让林长珩瞳孔不由微缩。 “这是?上品符箓?” 眼中异光一闪,很快林长珩就确定了这一事实。 这意味着,澹台绯月近期晋入了一阶上品符师。 虽然比他的丹道跨入上品要晚上许多,但她却是不曾有本源宝种加持的,已经殊为不易。 “绯月的符道天赋,有些惊人。徐家这步路,又走对了。” 林长珩暗道。 运来天地皆同力,大抵便是如此了吧? 如此一来,有上品符道支持修炼,澹台绯月的筑基可能又将涨上许多。 “恭喜绯月符道精进。” “只是在追赶林大哥的步伐罢了。” 澹台绯月摇了摇头,没有过多的喜悦,但符道的进步却给了她更进一步的信心。 这是支撑她走下去的动力补充。 “这些林大哥务必收下,日后在外,有些符箓傍身还是好的。” 澹台绯月眼波温柔,看着林长珩。 “好。” 林长珩没有拒绝。 长久时间的深入接触,他也摸清了澹台绯月的性格,是个性格独立、不喜依附的女子,除了肉体,并不愿占林长珩的便宜。 笼统算起来,林长珩都不是很清楚,是谁从谁处收益更多。 但林长珩提供的丹药稀缺性摆在那,就价格而言,自然更甚一些。 …… 三日后,徐家派来了一个中品老丹师接手。 长着酒槽鼻,也算是林长珩的熟人了。 赫然就是那个曾承包了中品废劣丹处理任务的丹师,还摆了林长珩一道,后来还和黏皮一般,表现出和林长珩很熟。 但可惜后续被调到青灵坊,废劣丹的处理任务只好交出,【火尾金鼠宝种】只到了三重便停止,据说后续又回到了此人手中。 本来上次回族还想接过来汲取一波,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罢了。 如今面对此人的热切,林长珩快速地交接了一二,便离铺而去。 至于徐福贵,却是没有见到。 他正随着其岳丈,在前线和邱家对峙,不能轻退。 也只能做罢。 …… 仙栈之中。 与澹台绯月好生告别后,在郡主因为疲累,沉沉睡去,尚未醒来之际,林长珩已悄然和衣离去。 他手中没有法舟,得骑青蛟马赶路,必须提前一个月动身赴约。 走在坊市街道的林长珩,突然心有所感,回头朝仙栈看去,却见一处上房紧闭的窗户此时被推开,一张熟悉的俏颜螓首倚窗,怔怔地目送于他。 四目交错。 林长珩遥遥拱手一礼。 窗间女子也深深一福。 而后男修不做迟疑,毅然离去,唯独留下一道青袍身影在晨雾中渐不可见。 …… 从青灵坊到紫极宗约莫三千里之距,林长珩也是首次出如此远门,并不急切,略微调整了身形便驾马而去。 一路边走边看,倒也有种游山玩水之感。 顺带领略一下修仙界的玄奇风光,是前世所不曾见过,雄奇险峻也无法相比。 如今小开荒已步入尾声,各方势力不再收缩、逐渐放开,乱象也随之弹压。 所以,这一路行来,也没有遇到什么不开眼之人。 二十五日后。 “到了。” 林长珩鞭马难行,顿时抬眸看去,景象惊人。 (本章完) 第135章 再见昭离 第135章 再见昭离 一座横亘无边的山脉出现在眼前,远远望去犹如一条沉睡的长龙,云雾缭绕于山脉的半山腰,九座奇峰直插天穹。 峰顶终年积雪,山腰四季如春,霞光映照,紫气盎然。 是为【紫极山】! 威震此域的紫极宗便坐落于此。 如果说,这一路林长珩看到的瑰丽风景,尚属凡景,令人欣赏,那此地此山,则是一副令人心生向往的仙道景象! 比他预想的,还要甚之。 一向乖巧温顺的青蛟马不敢再行,林长珩只好下马牵着走,马蹄这才舍得挪动。 一人一马顺着道路继续前行,不多时便遇到一个客店,是寄存马匹、马车之处,也可歇脚暂住。 归紫极宗属下。 接待之人态度也不错,没有话本中上宗奴仆都敢横眉竖眼、气势凌人的情况出现。 林长珩简单表明来意,就换得了一块青玉令牌在手,以后作为换马凭证。 同时上面也记录有上山门的地图,可以据此登山,并被告诫不可乱行,不然恐有安全之虞。 林长珩当即称是谢过。 而后看过地图,距离山门已然不远,便在客店住下。 如今距离墨昭离的筑基庆礼还差两日,林长珩以外人的身份也不能在宗内久待,不如在外小住两日,踩点而至更好。 这是小范围的庆祝活动,都是墨昭离的师门、好友、亲人参与,可以随意邀请。 宗内的晋升仪式则不同,更加庄重肃穆,规格颇高,莫说外人不得入,就是她整个师门也只有其师和其大师姐两位筑基修士可以参与。 …… 两日一晃便过。 林长珩直接取出一件法器,踏而飞行。 到了练气后期之后,如果是短距离的飞行,完全可以借助自身法器,承载飞行。 只是速度不快,法力效率利用不高。 远不及法舟等专门的飞行法器,省时省力,速度也是差距甚大。 但山道难行,曲折险峻,靠双脚丈量,足以令人头大,不如飞之。 很快林长珩按照地图,翻过两个山头,就来到了一处显目的山门处。 此处有一座百丈高的白玉牌坊矗立,上书【紫极正道】四个烫金大字,笔锋凌厉,隐隐蕴含磅礴威力! 林长珩远远看去,都只觉己之渺小。 牌坊两侧,十二根盘龙石柱按天罡之数排列,林长珩见之,隐有阵法波动,猜测这便是护宗大阵的阵基所在。 以他最近对阵法一道的了解,这起码是三阶大阵! 自山门起,三万六千级青玉台阶蜿蜒而上,直通顶峰,其后是什么,隐入云中,模糊不清,难以看见。 “何人前来?” 甫一靠近,便有守山弟子出现,身着紫色制式袍服,面色严肃,将其喝停。 林长珩闻声止步,直接微笑着表面来意,并附上了一个信物。 “筑基观礼?” 守山弟子顿时脸色微变,态度好了不少,浮现了一抹笑容,请林长珩在此稍等。 而后林长珩就看到有一个弟子,接过信物,驾起一只舟型法器,腾空向宗内飞去。 “这是法舟?” 林长珩有些眼热。 那弟子的修为不过练气中期,却能拥有这般法器?宗门弟子果然富裕。 但转念一想,也可能是公器暂用,非属私人。 也就略微释然了。 约莫两炷香的时间后,一道遁光从宗内激射而来,穿破云层,威势隆隆,如神箭而至,落在山门之中。 光华散出,露出着一席月白长裙的女修来。 她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灵雾,行走时如踏云而行,且有一股淡淡的筑基灵压弥漫而开。 虽然收敛,依旧令人心惊。 赫然就是墨昭离! 她的容貌未变,却更美了三分,柳眉杏眼、温婉如兰,整个人的气质也截然不同,举止从容、气韵天成,如同女仙谪落凡尘。 “墨师叔。” 一众守山弟子恭敬行礼。 “嗯。” 轻轻一嗯,墨昭离的眸光淡淡瞥过一众弟子,已然全数落在了山门外的含笑青袍男修身上。 同时,有喜意攀上眸子,“林大哥。” “恭喜墨前辈。” 林长珩拱手笑道,但这略带调笑之一的声音落在墨昭离的耳中,却引来一声微嗔: “林大哥,莫要折煞离儿了。” 还不待林长珩说话,便见墨昭离手中华光一闪,林长珩的身子已然乘风而上,被牵引至她身侧,而后遁光一展,已经将他卷起,朝宗内遁去。 “这就是筑基修士么?” 这一幕的发生,迅雷不及掩耳,林长珩倒不至于惊吓,只觉憧憬。 “林大哥对离儿的帮助,我始终记在心中,从不敢忘,‘前辈’之言,请林大哥真的不要再说了。” 遁光中,墨昭离脸色诚恳,看着林长珩道。 在修仙界中,向来以实力为尊,除了直系亲属、师长同门之外,基本上都是按照修为定称呼。 修为相同,以“道友”、“仙子”等同辈相称。 修为存在大境界之差,就如同那些守山弟子称筑基后的墨昭离为“墨师叔”,林长珩等也该变化称呼,称一声“墨前辈”。 但显然墨昭离并不愿意听到如此称呼,特意强调。 “既然离儿不愿,那我就不称便是。” 林长珩一笑,从善如流。 墨昭离顿时眉开眼笑,对此称呼颇为满意,而后又听林长珩沉吟道,“不过在外人面前,这般称呼却是不妥,有贻笑大方、引人瞩目的可能,要不有外人当场,便称‘墨道友’?” 这是在征询墨昭离的意见。 “不可。” 墨昭离拒绝,顿了顿才计上心头地笑道,“唤我‘墨师妹’便是,林大哥本是我爷爷的弟子,我也算在爷爷门下,师兄妹相称却是无碍,也不受修为高低制约。” “也好,还是离儿想得妥当。” 林长珩这次能够接受。 要知道,在结丹宗门的紫极宗内,天才云集,墨昭离作为修为、样貌俱佳的筑基仙子,定然追求者不少、心仪其者众,一旦在别人面前称呼其为“离儿”,传了开去,岂不是自惹麻烦? (本章完) 第136章 回礼之喜 第136章 回礼之喜 谁知道这宗里面有没有个恋爱脑? 这一点,林长珩很清楚。 世界本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你不能保证所有人都有脑子。 无谓的争风吃醋,有何必要?当尽力避免。 此时,林长珩适时递上礼篮:“这是庆贺离儿筑基之礼。” “多谢林大哥。” 墨昭离含笑收下,同时也取出了一个颇为厚重的一尺见方的木箱,托在玉手之上。 林长珩目光一怔,“昭离这是……” 自己的礼篮不过小巧一个,此木箱却大了几倍。 他此番是来送礼的,怎么搞的像是收礼的? 却闻墨昭离抿唇一笑道:“林大哥,这自然是离儿的回礼啦。” 见到林长珩迟疑的模样,不由故作奇怪道:“上次林大哥不是托我收集妖兽精血么?怎么,此番却是不需要了?” “嗯?” 林长珩听闻此言,看到墨昭离眼睛的揶揄之一,却是一笑,将木箱接过,“自然是要的,那林大哥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此物,我是当真、且长期需要的,如果日后还有,也请离儿帮忙注意、收集。灵石方面,林大哥身为可炼制精品丹的上品丹师,还是薄有积蓄的。” “离儿自然省得。” 墨昭离眼儿微弯,温婉笑着点头应下。 心中却也为此惊讶,林大哥在丹道异军突起,不过二十年,便晋入了上品丹道,还可炼制精品的上品丹,这般技艺水准,已经超过其祖父一辈子的丹道成就了…… 将来未必没有可能触碰到二阶丹道的。 届时,对她也有不小的帮助。毕竟修士活着,除了修炼,便是嗑丹服药无法避免。 …… 被裹在遁光中,高空穿行,林长珩也大致领略了一番紫极宗的仙道景象。 脚下云涛翻涌,偶有灵鹤振翅而过,清唳声荡开层层云霭,还有不少修士驾驭法器穿行,看到遁光高速掠过,却都停下行礼。 林长珩极目望去, 远处群峰如剑,刺破云海,飞瀑自陡崖倾泻,青松扎根绝壁,奇缀满幽径。 也有白玉廊桥横跨千丈谷渊,连接着峰峦各处的仙阁琼楼。 这是修仙界的鬼斧神工,也有修士的伟力施为。 和练气家族的景象对比,云泥之别,亦不足以形容。 饶是驾驭遁光,也飞行了约小半个时辰,才到了一处峰峦之中,缓缓降下。 可见紫极宗占地之广。 “这便是我的道场,唤作‘碧澜峰’。” 墨昭离对林长珩笑着介绍道。 林长珩扫过峰上风景,并不险峻,亭台楼阁、湖池怪石之外,还长有一片紫竹林,风景宜人。 但更令他惊讶的是,此地浓郁至极的灵气浓度,如果能长期在此修炼,不说事半功倍,也能获得两三成效率提升。 “宗内规定,筑基之后,便可在二阶中品灵脉的主干之上任择一座山峰作为道场。” 墨昭离看出了林长珩的惊讶,解释了一句。 “原来如此。” 当初紫极宗许诺开放给徐家的突破之地,也不过二阶下品灵脉上的一处道场。 这条信息在徐家晋升后,便不是秘密。 进得墨昭离的洞府之中,更觉别有洞天,并不显得狭窄逼仄,反而宽阔无比,说是大殿也没有人怀疑。 穿过亮丽堂皇的大厅,墨昭离直接带着林长珩来到洞府后方,便见墨师正在刚刚开垦不久的药田之中打理。 “爷爷,您看谁来了?” 墨昭离笑声已然传出。 “谁呀。” 墨师回头,便见一青袍男修站在自己孙女旁边,还真有一对璧人的意味,而后才看清此人的面容,正咧嘴对着自己笑。 “墨师。” “长珩啊!你来得可真准时。” 墨师顿时放下手中的活计,上前笑道,“是不是青灵坊丹铺之事太过忙碌了?” 林长珩还未开口,突然一只玉符从外而来,飞至墨昭离面前,嗡嗡不停。 “爷爷、林大哥,你们先聊着,应当是有客人上门了,我且去招待。” 墨昭离伸手抓住玉符,神识直接钻入其中后,便对着两人笑道。 “忙去吧。” “请自便。” 墨昭离离去之后,林长珩和墨师便找了一处地方,开始聊着。 “什么,你脱离徐家了?” 墨师脸上讶异一闪而过。 “不错,实不相瞒,我还是有筑基之心的。但待在徐家绝无筑基可能,只能出来碰碰运气了。” 林长珩苦笑着解释。 “长珩好魄力。”墨师沉默了片刻,反而认同着点头,“若是之前我不受此重伤,恐怕也会做出和你一样的选择。” “如今昭离筑基,应当也稍稍弥补了墨师筑基之遗憾吧?” 林长珩笑道。 “不错。”墨师抚须,面露得色,自从自己道途断绝之后,便惟有培养孙女一个期望了,望孙成凤成为现实,如何能不乐? “不过,长珩打算去往何处?” 说完,墨师又好奇问道。 “应当是某个仙城,具体还在思量之中。” 林长珩并不确定。 “何不去南方的【浮生仙城】?那里靠近蛮荒东角,地形特殊,不需要深入蛮荒深处,都有二阶妖兽露面,引修士猎杀。也常有宝贵药材、妖兽材料流入仙城,就是筑基主药也偶尔在市面得见……” 墨师闻言,皱眉思索了片刻,出声建议道。 “哦?还有如此说法?” 林长珩在地理图志上见过这座仙城,知道简略介绍,却不知具体情况。 “不错,老夫有一个好友就在【浮生仙城】落脚,已经二十余年了,也算小有名气的丹师。这些情况都是他来信时,告知于我的,应当不假。” 墨师给出了解答。 林长珩听后,眸光微闪,此言可能不假,如果说谁对一个地方的药材、妖兽材料最敏感、最了解,丹师一定在内。 而且墨师没有坑骗他的动机。 “多谢墨师,我会仔细考虑的。” “好。” 两人继续聊了没多久,墨昭离再度现身,见两人聊得兴起,不由会心一笑,仍出声打断,说客人已至,可以入席了。 林长珩和墨师笑呵呵的起身,对着自己身上打了几个清洁术,灰尘泥土荡涤一空,跟在墨昭离身后前去。 不多时,就来到了最初的偌大厅堂之中。 其中已经分左右两列坐着二十余人,两人一案,正入席饮酒、说笑。 多半气息强大,是筑基期修士。 听到三人的脚步声,众人皆停杯,回眸而看,“唰”地目光其至。 大家基本上看了被墨昭离搀扶着的老者一眼,便知道这是其祖父,而后顺势落在那同行青袍修士的身上。 看起来年纪约莫二十出头,身上的修为气息是练气七层的模样,顿时对此人的身份大感好奇起来。 如果此人没有服用固颜丹一类的驻颜丹药,二十出头就有后期修为,搁在紫极宗都是极其优秀的,值得高看一眼,甚至结交一二。 当然了,以上想法是大多数,但也有带着警惕的目光落在林长珩身上。 “昭离,不与我们介绍一二?” 等墨昭离将两人引入座位,一个中年美妇穿着宫装,依然可见其鼓胀的峰峦,坐在为首的位置之上,红唇微抿地笑道。 “是,师尊。” 墨昭离回以一笑,对着众人介绍道:“这位是我的祖父,养我育我,没有他也便没有我墨昭离的今日。” 此言一出,众人皆向墨师见过见礼。 墨师也连忙回礼。他深知这些人之所以会对练气中期的自己这般客气,是给孙女面子,而他也不能托大,免得影响孙女。 “这位则是林长珩,是我的师兄,是我祖父的弟子,对我颇为照顾、帮助颇大。” 在场的多是人精,此话一落,“师兄”二字被他们敏锐的捕捉到,足以清除先前的一切“天才”猜测。 师兄二字,意味着此人的年纪比墨昭离要大,还只是练气七层,别说和天才沾边了,顶多能说句不算废柴。 顿时,大多数人都对林长珩没了兴趣。 筑基修士自不用说,宗门修士对这般散修,也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心态,如何会折节下交? 就连个别对林长珩的外貌和他与墨昭离的关系有所忧虑的宗门修士,也将危机警报接除,不再将此人放到眼中。 面对冷场,林长珩脸色未变,保持淡然,自顾自地为自己和同席的墨师斟酒。 墨师也将如此场面看在眼里,还以为林长珩心态会失衡,毕竟他在徐家可是地位尊崇,落差太大,正琢磨着如何宽慰于他。 结果林长珩跟着没事人一般,根本不往心里去,不由暗赞一句,其心志之强大。 墨昭离脸上也不好看,但却不能强求别人如何,但见林长珩不以为意,心中也略微安定,不然还真的会觉得有些对不起她林大哥的。 但接下来,墨昭离的几个师兄弟见到冷场,开始四处敬酒,将场面很快就再次热闹起来。 此时,也没有人注意到,那首席的宫装美妇一边红唇触酒,一边却在不着痕迹地打量泰然自若用席饮酒的林长珩,露出了一抹颇感兴趣的神色。 (本章完) 第137章 赤瞳火魈 第137章 赤瞳火魈 紫极宗,墨昭离洞府。 觥筹交错好不热闹,但这热闹似乎与席中的青袍修士无关。 仿佛这偌大的厅中,形成了一道空气墙,一切热闹都将其排除在外。 自斟自酌,偶尔为旁侧的老者斟上一杯灵酒,林长珩并不在意,并没有与这些人打交道的意图,乐得自在。 “长珩敬墨师一杯。” 林长珩举杯,笑道:“多谢方才墨师为我指条明路。” “何须客气。” 墨师呵呵一笑,并不在意。 他很看好林长珩,心性、品行都是俱佳,除了灵根略差,修为不够,不然将是自己孙女的好伴侣之选。 但如今孙女跨入了筑基期,两人之间犹如新开了一道天堑,但他仍希望两人能够维持友谊,相帮互助。 毕竟林长珩的炼丹天赋摆在那里,又有昔日的相处记忆、他这个长辈的羁绊发挥作用,可以发展成为值得托付后背的坚实好友。 “仙途漫漫,利益之上,多一好友并不易,长珩当与离丫头好生相处。这话我早与离丫头说过,她也认可。” 墨师语重心长,老眼浑浊看着林长珩,叮嘱道。 为后辈操碎了心。 “长珩知晓,必定珍惜这一份情谊。” 墨师所言,与林长珩的打算一致,自然应承下来,不会拒绝。 “哈哈哈,好好好!” 墨师开怀大笑,仰头饮尽一杯,就在此时,一个身着白衣、容貌不俗的中年模样男修端杯靠近,身上气息强悍,乃是筑基期,向墨师敬酒。 “晚辈与昭离相交甚笃,早已从她口中听过祖父事迹,大感钦佩,恨不得早日相见。若非墨老,我紫极宗恐怕也得不到昭离这般天骄弟子,如今在此宴席之上,终于得偿所愿,甚为快慰,特来敬酒。” “哈哈哈,好说好说。” 墨老与其碰杯,笑饮一杯。 然而一番陈词落在林长珩的耳中,却知道此人多半对墨昭离有意,特来其祖父面前露脸。 此后又有不少宗门修士前来敬酒,墨师都纷纷回应。 不得不说,这上品灵酒的味道和烈度,果非一般的灵酒能比,喝多了墨师都有些晕乎乎,林长珩也有些上头。 此酒叫做【梨灵酿】,是采用一阶上品金梨木的初生骨朵为主材,配以一阶灵泉、以及若干灵草,用百艺之一的【酿酒】技艺酿造而成,颇为繁琐。 比丹药少了三分药力,却兼顾了口感和享受。 实际上,这也是【酿酒】和【炼丹】技艺的核心区别。 体内的【赤霄妖火】微微一转,酒意便炼化一空,连带着修为都有所增进。 “好酒。” 眼眸微微一亮,林长珩手中杯不停。 看起来全副心思都投在杯中之物上,但他之耳力全开,却在捕捉全场信息。 这是一阶后期炼体之境带来的听力加持。 听力虽然不如神识无孔不入,却也没有“窃听”被发现的风险,甚至可以说,但凡被听力听到的,都是修士不介意外泄的,不然便会改为传音。 林长珩也零零碎碎地知道了,方才那个筑基男修被叫做“冯师兄”,应是个资深筑基初期修士,其师父是假丹真人,和墨昭离之师、那位筑基后期的中年美妇相熟,来往颇近。 连带着一众晚辈,也走动颇密。 此外,还有两个练气九层的男修,对墨昭离怀有情愫,不知道是不是修为拉开差距,欲念被压制。 此方修仙界,道侣主流还是男强女弱之搭配。 在墨昭离的师门之中,一众师兄弟都是练气八九层的样子,还有一个筑基师姐,中期修为,言笑晏晏,长袖善舞。 在一众筑基修士之中,颇受欢迎,游刃有余。 …… 眨眼便到了黄昏时分,宴席才缓缓落幕,纷纷告辞散去。 “冯师兄”俨然以主人自居,迎来送往,墨昭离眼里露出无奈之色,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等一众宾客散去,墨昭离送客回来之际,林长珩便也告辞。 “林大哥,如今天色已暗,不如在洞府中休息一夜,明早再离去?” 墨昭离对方才的情形,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挽留道。 墨师也附和挽留,夜晚并不安全。 “也好。” 这条理由命中关键,林长珩终是点头一笑,“希望不要给昭离带来麻烦就是。” 墨昭离却底气十足的笑道:“如今在紫极宗,离儿虽不算位高权重,且也不是寻常人能够指指点点的了。” 闻言,墨师和林长珩相视笑了,深以为然地点头。 …… 林长珩被安排在洞府内的偏房住下。 锁好房门,圆满境界的【察灵术】习惯性地向四处扫过,并无暗手。 接着,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取出先前在遁光中,墨昭离回礼的木箱。 直接打开。 里面放着满满的一箱精血,夺目非常。 “嘶……” 林长珩一眼就被其中一种给吸引到了。 放在表面。 那是深赤色的精血颜色。 灵光暗藏,却隐约可见其磅礴。 眼中异光闪过,便知其为【玄灵精血】。 也只有【玄灵精血】能有如此浑厚灵光! 粗略一数,足有二十八瓶之多! 据此颜色,多半属于火系妖兽! “意外之喜!” 等压下澎湃心潮,林长珩才注意到箱中精血分为有两种颜色。 少的是深赤色,多的是土黄色精血。 后者很明显是“老熟人”【搬山猿】之血。 林长珩拨弄了几下,才注意到,精血瓶间还夹杂着一块小木牌,上面颇为贴心地用娟秀小字简单注明了精血相关。 “【搬山猿】精血,土系,浊煞血脉,有两百一十二瓶,完成任务猎妖所得部分,从同门手中补齐余下。” “【赤瞳火魈】精血,山泽精怪之属,火系,玄灵血脉,二十八瓶,近期从一宗门前辈处得来。” 看完林长珩先是一喜,而后一愣,“【赤瞳火魈】?又是一种山泽精怪!” 这是第二次遇到了。 上次的山泽精怪还是木系的【灯笼草精】,这次则是火系。 同时心中也将这些精血所具有的价值,基本算了出来,已经超过千枚下品灵石…… (本章完) 第138章 蜕变玄焰 第138章 蜕变玄焰 【浊煞精血】通常外售三枚下品灵石一份,根据稀缺程度上下浮动些许。 譬如孙家的【赤霄鹤】精血,作为独家豢兽,市面上供小于求,就卖到了五枚下品灵石一份。 甚至不给还价。 就按三枚灵石算来,也是六百三十六枚灵石。 【玄灵精血】的市价则在单份十五枚灵石左右,二十八份,价格已经达到了四百二十枚下品灵石。 合计已经超了千枚灵石。 “太过贵重了,收下归收下,其它地方却要补偿一二。” 林长珩心中明确,这已经超过了回礼当有的界限。 但东西从个人需求角度、还是交往情谊角度,都不可能退回。 而他两次借给女修的共一千三百枚灵石,甚至比墨昭离这两次提供精血的价值还略缺些许。 就算不补足,但这“借出的灵石”却是不能再要了…… 不然一次两次倒还好,多了便是自断己路。 礼尚往来方可长久,一味索求莫当人傻。 林长珩心中很明白。 何况……获取精血的渠道对立林长珩而言,有时候比灵石还要重要! 林长珩顿时有了决定,便不再纠结,直接目露坚定地朝【赤瞳火魈】精血看去。 意识沟通识海元鼎,一瓶一瓶开始夺灵。 “嗡嗡……” 元鼎轻震,嗡声不绝,一瓶瓶精血被抽离。 二十份精血很快被抽取完毕,林长珩立即收手,却见这精血暂时存储在元鼎之内,没有灌入宝种、真核之中。 飘荡不定,犹如一片天际铺开的晚霞。 于此同时,元鼎外侧的一妃红、一赤红的两颗真核正熠熠生光,连颤不定,仿佛在渴望这些精血。 正是等待化生的【赤霄鹤真核】和【焰尾灵狐真核】。 这意味着…… “可以选择!” 林长珩顿时一喜,意识将【赤瞳火魈】精血牵引,缓缓引导注入到虚幻的【赤霄鹤真核】之中。 【焰尾灵狐真核】提供的是幻化藏形之术,是辅助的妖法法门。 【赤霄鹤真核】则是升级后的赤霄妖火,可斗法攻击、可用作炼丹,更加符合现阶段使用。 “唰!” “红霞”被瞬间席卷而空,【赤霄鹤真核】开始产生变化。 【夺灵:100/100】 【化生:10/10】 …… 【精血汲满,化生功成!】 【赤霄鹤真核·无上】 【可炼入妖兽血脉返祖妖法:赤霄玄焰】 “让我看看你的变化!给我炼入。” 那枚赤红真核骤然凝实,如一颗跳动的玄奇火种,表面流转着晦涩的妖纹。林长珩心念一动,真核便似有灵性般飘然而落,径直没入他的体内—— “轰!” 刹那间,他浑身经脉如被岩浆灌入,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席卷全身。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热流并不狂暴,反而如温泉般浸润着每一条经脉,最后百川如海般,径直汇入丹田之中。 林长珩闭目内视,只见丹田之中,气态法力如烟似雾,正中位置那点妖异的赤色火光跳跃,随着热流汇入其中,竟然缓缓地渲染上了一层金色! “此时是在蜕变?!” 林长珩不惊反喜,密切关注。 随着真核带来的“热流”不断注入、融汇,金色愈发深沉、厚重,火种的整体颜色也显得晦暗起来。 “呼!” 最后如热火烹油般,火光一放一收,一颗暗金色的火种在丹田蜕变而成,吞吐火光,不住跳跃。 林长珩却没有不适的感觉。 “这就是……【赤霄玄焰】?” 林长珩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了先前的那种妖异之感,反而堂皇正大、浩浩荡荡,任谁见了也想不出,这会是一种出自于妖兽的【妖火】! 心念一动,原本丹田的气态法力,探出一缕过去被暗金色的火焰缓缓灼烧。 而后他仔细观察了片刻,不见沾染妖弊,反而见到这火焰的火舌轻吐,仿佛还有淬炼、凝练之能。 心中一定。 于是刻意去操控丹田内的法力,如溪流般缓缓从火焰之上而过,滋滋声不绝。 林长珩眸光微亮,只见原本松散的法力在火焰中不断凝练,杂质被焚为虚无,驳杂始去、更加精纯,虚浮也不再,明显更加压缩了。 要知道,修仙者体内都难以避免地会有法力杂质存在,可能因为功法层次低自有的缺陷或者修行急躁、不慎,导致吸收、炼化灵气时无法完全提纯,被裹挟在丹田之中;也可能是因为丹药残留、环境浊气,甚至斗法暗伤,残留了敌人的异种法力,潜伏在内。 原因多样,将阻碍法力液化,突破筑基期。 虚浮亦然,法力愈发精炼、厚重、密实,液化之时便愈发容易,亦更加容易突破筑基期。 所以,一般而言,筑基期前的一大准备,便是将法力再度精炼、提纯一遍,尽可能地消除杂质、虚浮,以勘破三大关卡之一的“气之山”。 但往常修士只能使用“笨办法”,再度调用法力轮转,用功法驱炼之。 不仅耗费时间,而且无法彻底达到“完美”效果,只能尽可能减少上述情况。 越强大、层次越高的功法,初时漏洞越少,后期精炼效果越明显。 这也是散修和家族、乃至宗门修士根本的差距所在,修炼大路货功法,筑基自加三分难度。 如今林长珩似乎找到了不一样的“路”。 便是这【赤霄玄焰】! 【赤霄妖火】形态之时,有妖气隐现,林长珩都是将其收束,避免沾染法力,更加麻烦。 如今【赤霄玄焰】正大堂皇,发生了某种蜕变,而且试验之下,效果喜人,自然可以假借于此。 这是寻常修士都不敢想的手段! 体内藏火,若非有百分百的把握,又如何敢为之? 虽然不及结丹修士的丹火,但也有三分雏形之效了。 “吸……呼……” 林长珩的心境也骤起波澜,持续深呼吸,事关筑基,也无法等闲待之。 他隐隐有感觉,筑基真的近了! “咚咚咚……!”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了轻柔的敲门声。 “嗯?” 入夜了,还有谁来找他? 心中疑惑闪过,但手中却是不慢,袍袖朝桌面一拂,精血已然不见,而后才开门。 (本章完) 第139章 筑基体悟,新的宝种(两章合一) 第139章 筑基体悟,新的宝种(两章合一) “咯吱。” 将门拉开,眼前出现了一位浅笑嫣然、温婉如兰的貌美女修。 换了一身青衫,褪去了些许筑基修士的仙味,却多了三分小家碧玉之感。 不是墨昭离又是何人? “离儿?快快请进。” 林长珩直接笑着让开,请女修进入。 修仙界并没有俗世枷锁般的繁文缛节、男女大防,夜晚相见,也并无不妥。 “林大哥可还习惯?” 墨昭离莲步轻移,笑着在桌旁坐下。 “自然。”林长珩含笑点头,复而提起精血之事,表示自己方才已经查看过,太过贵重,离儿初晋筑基,也需要资源用度。 闻言,墨昭离螓首轻摇,看着林长珩表示自己没有想那般多,只是觉得林大哥可能需要,就将其入手了。 以他们的交情,又如何能计较那般多呢? 话虽如此,林长珩略作沉吟,直接提出了先前“借取”的灵石实为他所赠予,便作为补充的筑基贺礼了。 墨昭离还欲再说,却被林长珩直接打断,同样以“以我们之交情,又如何能计较那般多?”堵住了其话头。 于是她只好接受。 林长珩这才会心一笑,结束话题,又问起昭离来意。 “我方才听爷爷所说,林大哥脱离了徐家,想要寻求筑基机会。” 墨昭离这才想起了自己来意,眼眸微闪地问道。 “不错,在徐家虽然安逸,但筑基无望,恰好我又道心未死,便想外出碰一碰机缘。” 林长珩如实道。 “可惜宗内资源紧缺,管控严格,不得外流,不然……” 墨昭离摇头,大环境如此,她之筑基丹获取都艰难无比,何况林大哥如今真正是散修身份,更当不易,“如今林大哥只能去散修聚集的仙城试一试散修渠道了。” “正有此意。” 林长珩点头,他本就没有过从紫极宗获取筑基丹的打算,如果先外后内,宗门凝聚力何存? 但天道留一线。 宗门掌握筑基丹炼制药材的固有渠道,可以持续产出丹药,但在无尽蛮荒之中,偶尔也能发现一些零散野株,这是宗门大手再强也伸不到的地方。 这让散修也保有筑基的希望,是为“散修渠道”。 此外,修仙界的发展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也在进步,如今筑基丹的丹方和万年前、甚至千年前的丹方都有调整。 导致的原因便在于主药绝迹。 但活人岂能被尿憋死?便有宗门组织丹师钻研药材替换。 时间堆迭,慢慢地便产生了新的筑基丹丹方。 同时,也研究出了新的备选药材。 一旦材料凑不齐,便会转向这些备选药材,炼出之丹依旧对筑基有效,只是加持的几率会打折扣。 但聊胜于无不是? 很快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宗门等大势力自然而然会将这些药材统统纳入战略资源,对核心产地进行把控、占据。 流出资源缺乏,散修的日子依旧难过。 所谓,兴,散修苦,衰,散修也苦。 …… 墨昭离继续和林长珩聊了片刻,聊起林长珩的练气七层修为,她认真地劝诫道:“林大哥还是当稳步修炼、认真打磨,不要为了快速突破,服用烈药。” 她一眼就能看出林长珩练气七层的修为,认为目前着手筑基过早,又担心林长珩已经年纪不小,急于在六十岁大限前冲击筑基,而服用一些伤身、伤及潜力的烈药。 毕竟林长珩是上品丹师,定然不难接触此类丹药。 到时候就算修为提到练气九层,强行冲击筑基,不但没有成功的概率,反而因此受重伤、就此殒命也说不准。 想到这里,才夜间来访,在离别之前,特意来劝。 林长珩若有所思,对其来访目的顿时有所联想,心中感念地和煦笑道:“离儿不要担心,我心里有数的。” “嗯?” 林长珩的微表情让墨昭离心念微动,再结合先前对林长珩性格的了解,不由道:“莫非林大哥的修为有所遮掩?” 林长珩也不瞒她:“略有些许罢了。” 当即这位筑基女修微咬红唇,凝神朝林长珩观去,片刻后才摇头:“当真怪事,离儿不动用神识,竟然看不透、观不真切。” “不过是对《敛气术》有些天赋,修炼到了圆满之境,这才能隔绝离儿目光一二吧?” 林长珩真中掺假,半真半假地道。 实际上,他还运转了【幻容移形异法·入化】的幻术技巧,化用在《敛气术》中,才有此效。 要知道【幻容移形异法】对面容的幻化,足可遮蔽筑基初期的神识细察,就算化用会有所影响,但也不是墨昭离目光能够看透的。 “不知道林大哥能否告知离儿你的真实修为?” 墨昭离突然问道,却没有用神识探查,这极不礼貌。 林长珩一愣,有些惊讶。 以他先前对墨昭离的了解、近些年书信和见面的感观,此女颇具边界感、不好窥探隐私,但此时如此,与常态迥异,莫非别有打算? 林长珩心念电转,飞速判定。 “林大哥如若忌讳……” 墨昭离心细如尘,顿想缓和,当即笑道,但话音未落,林长珩的声音已然传出:“将将练气九层。” “什么?练气九层?” 墨昭离闻言,杏眸微睁,朱唇轻启,露出浓浓讶色。 显然没有想到这个答案。 她眉心那点朱砂印随之轻颤,随即又恢复如常,只是眼底掠过一抹深思。素手不自觉地抚过腰间储物袋,指尖在其上轻轻摩挲了两下,似是在权衡什么。 “不错。苦修不辍,为人炼丹也有所得,侥幸突破。”林长珩无法泄露自身的隐秘,只好推给其它。 “林大哥倒是……”她忽而莞尔,眼尾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深藏不露呢。” 但她确实真在为林长珩高兴。 以两人的关系、渊源,林长珩的修为越高、技艺越强,对她越有利。 也有利于两人关系的持续。 如果林长珩跟不上她的步伐,就算她不愿疏离,渐行渐远也是难免之事。 如若她强行逆转,也只能算是单方面“提携”,而非同行、共进。 修仙界的残酷便在于此。 …… 突然间,墨昭离翻手取出一枚淡蓝玉简,递给林长珩。 “离儿,这是?” 林长珩伸手接过,不知其意。 “林大哥且瞧一瞧便知。” 墨昭离掩唇轻笑,眉眼间的风情让林长珩微微一怔,很快便反应过来,如言将玉简贴到眉心。 三息后。 林长珩将玉简放下,脸上都是不可思议的震惊之色: “离儿这是给我的?” “不然呢?莫非此简在别人手中?” 墨昭离故作讶异。 林长珩脸上露出喜色,没有强行压下装作面瘫脸,因为这确实值得他高兴。 这块淡蓝玉简之中,记载的不是其它,而是【筑基体悟】。 记载着筑基过程的心得、体悟、问题,以及一些细节和处理方法。 林长珩一眼就扫到了其中,关于筑基丹使用的部分,特别是吞服时机需要注意。 并且还有实例…… 赫然就是墨昭离的筑基经过! 看到了林长珩脸色的喜悦和震惊,墨昭离柔声道:“这是离儿的筑基体悟,特意记载下来,林大哥日后筑基应该能用上。” 林长珩确实需要此物,不只是他,就是天底下所有的练气修士都需要,相当于一份详实的筑基指南,可以避免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以及缓解对筑基的未知恐惧和迷茫感,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可以提升筑基的成功率! 毕竟这过程,一辈子大概率只有一次经历的可能,没法靠自己积累经验。 筑基丹虽然可以保证突破失败不受重伤,但必须要考虑到现实因素,从哪里搞第二颗筑基丹,以及相应的资源。 就是家族、宗门,也不大可能给一个筑基失败的人第二次机会。 除非有人不顾一切代价,要铁心扶持筑基,才算例外,但极少。 饶是墨昭离都没有想到,他眼前的林大哥大喜之下,竟然一把将其手拉住,捏在手中,真诚道谢。 但以她作为筑基修士的反应,本可以轻松避过,也可以轻松法力一荡,将抓住她的大手弹开。 但她却迟疑了瞬间,就被林长珩激动的双手抓住。 这感觉甚至有些熟悉,似乎发生得并不少,但究其时间…… 大约在三十年前了。 那时候他们还在紫川坊…… “不好意思,事关筑基,有些激动了。” 林长珩连忙撤回大手,在身前摆了摆,有些不好意思地讪笑道。 墨昭离此时只是眼波温柔地看着林长珩,似陷入过回忆,轻轻摇了摇头。 “林大哥有所不知,这般【筑基体悟】在紫极宗中并不少见,每个师门都有所传承,帮助后来人筑基,只是严令不得外传,需要立下严苛道誓。” “我也汲取过前人经验。” 这也是大宗门、世家能够千年传承下来的原因之一,稀缺知识的积累极其重要,免得弟子、族人重新摸着石头过河。 减少试错。 “那离儿你?” 林长珩微惊,握着玉简看着墨昭离。 “林大哥不用担心。” 墨昭离微微一笑,示意安心,“这都是我个人的筑基感悟、总结,不会触碰道誓。” 林长珩放心地点了点头,又闻墨昭离道,“离儿之所以要问林大哥真实修为,便是在此。要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如果林大哥不过练气七层,手持此简不仅无用,反而容易引祸及身,而且修仙界奇术不少,守口如瓶也未必不会泄露……” “若林大哥因此身涉险境,是离儿不愿见到的。” 林长珩点头:“我能理解,多谢离儿赠简。” 而后起身,认真拱手一礼。 阻道之仇,可谓不共戴天;助道之情,则当涌泉报之。 墨昭离身形一闪,飘然避之。 只见同一时间大门自开,倩影已远去,只有柔声传音悄然飘入耳: “感谢之语,林大哥不必多言,日后离儿有所求,林大哥莫要推拒便可。” “自当如此!” 林长珩目露坚定,掷地有声。 …… 墨昭离既去,林长珩仔细察看了玉简数遍,直到将内容全然记住,掌中腾起一缕火焰,将玉简灼烧了干净。 此玉简中涉及了墨昭离的不少信息,不宜外传,记下后,应当销毁为好。 但心中对于筑基此事,已经不是毫无概念,而是颇有心得。 他人的心得也是心得,能化为己用便可! “此番前来紫极宗,当真收益者众!” 林长珩不由感慨,这也是维持这段关系、以真心换真心的阶段性大收获! 谁说修仙界只有打打杀杀?明明还有人情世故! 是人脉的好处! 这可是杀人夺宝抢不来的。 …… 忙完此事,林长珩暂且将喜悦搁置于脑后,再度取出被墨昭离回礼的木箱。 他还有未完成的事要做完。 箱中【赤瞳火魈】精血还剩下八瓶,不足以完成【焰尾灵狐真核】的夺灵,没有直接汲取,而是选择另外收好。 封好符箓,保证精血灵性不流失。 但剩下的【搬山猿】精血却是足够了。 “继续夺灵!” 所有精血汇至一处,浓郁血腥味扑鼻而来,林长珩面无表情伸手进入。 唰! 瞬息精血全数抽空。 有宝种在鼎中舒展成型,触之有信息展开: 【搬山猿宝种·一重】 【夺灵:13/100】 【效用:身具浊煞血脉,天生自带土性,身怀本命天赋“巨力”、“岩甲”、“熔山”,夺灵功成可择一炼入】 思忖片刻,林长珩还是选择了【巨力】天赋。 原因主要是,他如今一直在修炼《苍木长青躯》这个炼体法,如果再选择【熔山】这疑似土系炼体的异法,恐怕生出冲突。 过于驳杂,有时候反倒对身体有害无益。 而肉体涉及本源,慎重点无大错。 就算两法不冲突,他也不可能同时修炼两种炼体法,闲置下来一个,对林长珩也是不可接受的浪费。 不如换成【巨力】天赋,加持到一阶后期的炼体修为之上,恐怕真能生生打爆妖兽了。 “额……如此体魄,我之修仙,是不是有些修偏了?” 在某个瞬间,林长珩不由对自己发出灵魂拷问。 (本章完) 第140章 巨力异法,浮生仙城(两章合一) 第140章 巨力异法,浮生仙城(两章合一) 有了决定,只见其余两枚宝种瞬间枯萎,濛濛气机、道韵导入了代表【巨力】的宝种之中。 土黄色的宝种瞬间夺灵完满,在林长珩的注视下,带起一道黄朦朦的光晕,坠入了其体内。 【已炼得:巨力异法·窥径】 他只觉筋骨猛地一沉, “嗡——” 随即一声闷响在体内炸开,四肢百骸顿时充盈着磅礴的力量,仿佛有座山岳在血脉中苏醒。 他下意识握拳,空气中竟爆出一声音爆,震得衣袖猎猎作响,同时发现视野里的一切都变得脆弱起来,脚下的青石地面在他感知中也脆弱得如同薄冰…… 依林长珩试之,一调动【巨力异法】,身中力道,赫然便是巨力在奔涌,以及筋骨的震颤、绷紧、勃发。 他环视一圈,向前几步,若有所思地缓缓弯下腰,双手扣住那眼前的寒石床,轻轻一抬。 令人讶异的是,身体只是微微一滞,那沉重无比的特制寒石床竟然被他缓缓抬起,稳如磐石。 换做之前,应当无法轻松做到。 惊喜之余,林长珩已有所察觉:“若非我一阶后期的强横体魄,【巨力异法】纵有加成,也无法全力展现。” 【效用:小幅加持三成力量,初步掌握运力法门】 注意到这一点的林长珩,面露奇色,“‘小幅加持’就有三成力量?不愧是【巨力】之称,而且这似乎与我的体魄有关,以此为基,愈强大,爆发的力量就越强横!而且运力法门……” 林长珩闭眸,微微握拳,开始体悟感知。 “难怪【搬山猿】被冠以搬山之名,确有运力的特殊法门所在,令其效率更高,而且……消耗更小。” 如果说,【搬山猿】施展全力,可以快速投出二十块巨型山石进行攻击,在此运力法门之下,投出三十块不成问题。 这是更少的“消耗”带来更强大的“续航”,从而带来更狂暴、更密集的攻击。 “不错。” 林长珩满意,看着桌上满满的【搬山猿】精血空瓶,喃喃自语,“你的天赋很好,但如今是我的了。” …… 翌日,朝日初升。 林长珩便和墨师告别,踩上墨昭离的遁光,一路向紫极宗外而去。 所到之处,驾驭法器的宗门弟子皆暂停行礼。 “不愧是上宗,如此讲礼。” 林长珩啧啧称奇,口中赞叹。 墨昭离则是摇头一笑道:“讲礼归讲礼,其实这也是宗门的铁规矩。” “哦?竟然如此?” 林长珩讶异,强制规定? “林大哥不在宗门,自然不太理解,我在先前也是如此,遇到筑基师叔、结丹师祖,无论所做何事都要立即暂停行礼,不然将受到宗门惩戒。” 墨昭离一边飞遁,一边解释道,“过于一刀切的规定,反而容易让弟子心生不快,却不能言,长久以往,便会形成一股气——要爬到更高、翻身筑基,改受他人行礼的气!我也曾受此影响,想争一口气,有一定的激励作用。” 林长珩面露恍然,宗门之中之中本就是灵根不差的天才,这般铁则,一方面打压了弟子傲气,另一方面,也在明示,有本事你就突破到筑基,自然也能受别人行礼。 这是修为突破带来的地位提升的直观体现。 “感觉如何?” 林长珩笑问。 “最初确实舒爽。” 墨昭离红唇一抿,笑道,“但三日之后,便没有了感觉。也体会到了自己当初停身行礼时,遁光中筑基修士的淡然无谓了。” “上宗能成为上宗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对于修仙界的残酷,这般做法甚至算是温和了。” 林长珩赞了一句,看到了如此做法的优点。 没多久,墨昭离将林长珩送到山下客店,两人分别。 看着倏忽化虹远去、隐见仙裙飘飘的倩影,消失在视线之中、群山之间,林长珩才颇为感慨地回头,用青玉令牌换了马匹,悠悠而行。 “难怪有人说筑基才是仙道之始,能踏遁光而行,方有了仙道韵味,如今想来,确有一番道理。” 林长珩看着胯下的低头寻草、打着响鼻的青蛟马,不由摇头哂笑,哪有整日骑马赶路的“仙人”? “驾!” 轻夹马腹,青蛟马喷出一道白息,踏着碎步向前。 青蛟马忽然仰头嘶鸣,惊起林间几只山雀。林长珩望着那些扑棱棱飞远的鸟儿,忽然想起《南华经》里那句“野马也,尘埃也”, 野马般壮阔的云气与微不足道的尘埃,本质都是气的聚散,此时或有新解:不入筑基,与野马尘埃何异,皆是“仙人”眼中一蜉蝣。 “再忍些时日,我便放你自由。“ 他拍了拍马颈,目光却已投向天际。胯下的青蛟马似有所感,突然加速奔跑起来,鬃毛在风中猎猎飞扬,倒也有了几分腾云驾雾的架势。 …… 半年后。 林长珩一人一马跨越了小半个宋地。 从紫极宗出发,继续向南而行,走到了紫极宗的势力范围的边缘之处,也是和另一个名叫【青霞观】道派势力的交界处。 【浮生仙城】便建立在此处。 是一个结丹散修所建立。 名叫“青岚散人”,结丹后期修为,道法通神、强大之极,还握有一门四阶技艺,即使是紫极宗和青霞观都不敢轻视。 也是此仙城能在两个势力之间扎根生存、屹立不倒的根本原因。 因为黑水河徐家、邱家、刘家等家族,都分布在紫极宗势力内的北部,一南一北,林长珩想半途回去看看都不成。 如果是去孙家掌控的【流云仙城】,倒是顺路。 只是【浮生仙城】是更好的选择。 …… 林长珩精神头不错,赶路不猛,有几分优哉游哉的味道。 青蛟马也毛发光亮,不显疲惫,作为漫漫长路的同伴,明显未受苛待。 这半年时间,林长珩固然赶路,却也没有荒废其它。 主要做了三件事。 其一,自然是修炼。只是路上灵气贫瘠,汲取效率极低,导致修炼进度极慢,林长珩大部分时间都是夜宿山野,只能手握灵石吸取灵力炼化。 才保证了修炼速度不受大影响。 虽然耗费的灵石却是不少,却也是无奈之举,属于用灵石换时间。 其二,则是利用体内的【赤霄玄焰】持续淬炼、精炼法力。 寸寸过火,丝丝再炼,灼去杂质、化去虚浮。 如今也颇有成效,已经完成了丹田内一成法力的精炼。 照此速度,约莫五年时间就可以全数炼过。 届时,体内法力精纯、浑厚、扎实,有利于法力液化。 其三,则是琢磨、吸收墨昭离所给的【筑基体悟】。 骑马之时,也在思考。 有本源宝种的悟性加持,这半年时间,已经尽数掌握,了然于胸。 只待实操。 唯二停滞的,是炼体的进度,和用【荣生神通】真意推动两种灵植的加速生长。 前者,不具备现实条件。 后者,大量消耗法力,容易导致法力枯竭,在外失去了自保能力可不行。 以林长珩的稳健性格,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 不多时,一条堪称贫瘠、丑陋的山脉横亘在林长珩身前,如沉睡的远古巨兽,散发着苍莽凶戾的气息。 这条山脉通体呈现灰红色,山体表面布满纵横交错的裂痕,如同干涸的血脉,却不生半点绿意,有的只是漆黑的枯枝如妖魔乱舞,择人而噬。 与紫极宗所处的灵山灵脉,堪称天壤之别。 “要到了。” 看到如此景象,林长珩不惊反喜。 此山脉名叫“边荒山脉”,因内为宋地、外为蛮荒而得名。 林长珩此时转向向东,约莫行个三百里,便是占地数百里的【浮生仙城】所在。 而且因为北边紫极宗、南边青霞观的持续开荒,不断纵深推进,【浮生仙城】所对应这一处蛮荒,没有组织大规模开荒,相较两边,留下了凸出的一角。 这个角,被称为蛮荒东角。 是众修猎妖的好去处。 “但说是一角,其宽度也足有五百里之广。” 林长珩远眺了一眼,视线被贫瘠的群山挡住,据他收集到的情报,这山脉最初不是这般模样,而是被修士特意破坏,怕妖兽蛰伏其中、借为跳板向宋地入侵。 如今植被不存,妖兽一旦出来,一眼可见,便是预警。 “驾!” 心中想着,已驱马向仙城而去。 这一路,林长珩明显发现路上的修士多了起来,遇到他的都远远避开,目光警惕,保持距离。 很明显,此地的修士都带着几分常入蛮荒、特有的戒备与凶性。 甚至有个紫面大汉左眼处横贯一道狰狞伤疤,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骑马路过的他。那眼神像是在估量猎物的价值,又像是在权衡出手的风险。 林长珩立即警觉,一眼看出其练气八层的修为,这是盯上了他这个练气七层的猎物,心中不由凛然一笑。 右手勒缰,左手自然垂下,掩在袍袖中,已然扣住了精品的中品法器【沉沙袋】,随时准备激发。 同时也在警惕地扫过四周,试图找出此人潜在的同伙,如若没有,此人又有动手之意的话,他不介意收下此人的热血馈赠。 当苟则苟,当杀也得杀! 杀,是为了更好的苟! 但不知道为何,这紫面大汉竟然放弃了,不再打量林长珩,侧向奔行很远,径直去了。 “嗯?” 见到这一幕,林长珩一愣。 看着果断远去的大汉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既因重归安全而喜,也仿若错失了什么一般,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 过了小半日。 距离浮生仙城不过百里距离之时。 林长珩突然勒马,眼中异光一闪,竟然不再走动。 这两百里距离走来,林长珩遇见了多场斗法,凶厉无比,招招致命。 有因仇之斗,也有半路劫杀。 看得林长珩不由摇头,太危险、太混乱了! 当初在徐家,紫极宗范围,虽然也乱,但不会混乱至此,厮杀频率亦不会如此之高。 对此,林长珩直接策马绕过,不肯沾染半点。 其中,还曾有一个被劫杀的貌美女修,左支右绌,无法抵挡攻势。 此时林长珩刚好路过,被她看到,如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高声呼救。 结果青蛟马反而应声跑得更快。 一溜烟就不见了。 马上的林长珩也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何表情,只是远远听到了一声狞笑和一声痛呼。 便再也没有声音传入耳中。 好似一切都安静下来了。 但麻烦终究是没有避开。 来到这处山谷处的林长珩,【察灵术】已然洞察到,自己好似闯入了一个遮蔽阵法。 应是有人在此设阵,守株待兔。 林长珩目光一凝,心念如电,几乎同一时间,就已经伸手往身上一拍。 只见两张中品【金光符】,顿时在身上激发。 一前一后,瞬间各自撑开一片金光,将林长珩上下左右都笼罩在内,严密防护住。 “嗤!嗤!” 两声微不可查的碰撞之声也霎时间在林长珩耳侧响起。 外层的那片金光同时荡漾而动,连颤两下,竟然崩碎了。 原来是两根极其纤细的银针法器,不知道何时已然欺进身来,根本无声无息,只是在触碰到金光符才传出声响和动静。 林长珩脸色微变,此针诡异,他受到一阶后期的炼体修为加持的听力,都在此针来到近前才有反应。 但已反应不及! 好在他有遇事先套盾的习惯,这才规避而过。 “咦?” 左侧山石之后,顿时传来了一惊疑之声。 显然对这屡建奇功的一击未中,感到意外。 藏在此山石之后的是一个鼠须男修,眼神阴翳,练气八层修为,并没有沉沦惊讶之中,很快就有了后续的动作,掏出一柄中品弓箭法器,张弓搭箭,就要探头攻击。 结果,刚一露头, 一只硕大的黄色布袋,迎风鼓胀,袋口扩张成半径足有七八尺长的黑森森洞口,已然飞到其头顶,杵在他脸上。 “什么?” 鼠须男修根本没有意料到,吓了一跳,然而“呼”的一声,袋口一吐,黄埃漫天,风沙滚滚,已然扑面而至。 (本章完) 第141章 玄焰之威,将错就错(两章合一) 第141章 玄焰之威,将错就错(两章合一) 谷口另一边的山石之后。 也藏着一男一女两个劫修,一直未露身形,见“猎物”注意力都被鼠须男修吸引了,此时猛然跃出,双双果断出手。 男的身形高大,修为练气九层,驱使一件上品法器袭击而来。 那是一柄黄色飞梭法器,寒光逼人,呼啸而过,化为一点寒芒,直接斩向林长珩的脖子。 女的也是练气九层,直接甩出一条中品精品法器的红绫,在半空一卷,好似一条赤练毒蛇,几个扭动,已然掠向林长珩的手脚。 要将其束缚而住。 如此配合,目标明确,各有分工,显然极其熟练,经过了长时间的训练或实战。 “咻!” “哧!” 攻击声势惊人,来得极快,林长珩听力早已捕捉到,双腿用力蹬在马背上,一声哀鸣,巨力直接将青蛟马蹬翻。 整匹马在地面倒射而出,在土石地面拖出了长长的痕迹,脱离了战场。 而林长珩也借力腾空,高高跃起,也暂时避开了两件法器的凌厉攻击。 “继续!他敢上天,这是靶子。” 高大男修冷冷一笑,和女修继续操控法器攻击,看不都看被踢到远处的青蛟马一眼。 林长珩面色冷静,抬手祭出一张上品【金钟符】,一座巍峨的金钟幻化而出,将他罩住。 身形也直接坠下,但手中法诀仍然不断,对法器【沉沙袋】继续加强法力灌输。 “呼!” 袋口猛烈鼓胀,黄沙再度狂涌,遮天蔽日。 原本就在黄沙之下,眼睛酸胀、呼吸不畅的鼠须男修,正操控一块盾牌法器苦苦支撑。 无比难受,仿佛随时要被黄沙吞没一般。 随着林长珩抽空加大法力灌输,“咔咔咔”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传来,盾牌法器终于坚持不住,被黄沙冲飞。 “不——!” 鼠须男修丢了盾牌,嘶声厉吼,拼命激发法力气罩护身,谁知法力气罩不过一层脆弱的玻璃一般,黄沙一卷之下直接四分五裂。 他的瘦小躯体就此暴露,惨叫还未出嗓子,便被黄沙入喉堵住。 “呜呜……” 就连法器都抵挡不住,何况血肉? 不到一息,一具被黄沙磨光血肉的森白骨架出现当场。 极其恐怖、凄惨无比! …… 正面战场之上。 “铛铛铛!” 一件上品、一件中品,两件法器的密集攻击之下,仅仅一息,【金钟符】就金光狂闪,颤颤巍巍。 “此人身上符箓众多,竟然还有上品符箓,身家定然丰厚。可谓一举两得!” 高大男修有些眼热,贪婪地舔了舔嘴唇,这次碰到肥羊,要发了! “不好,老莫出事了。” 女修察觉到它处异样,看到一只布袋倒飞而回,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当即惊叫。 “什么?” 这才多久? 高大男修脸色难看,隐隐觉得不对劲,直接法力爆发,操控上品飞梭法器猛攻。 女修也有所感,咬牙操控法器跟上。 “砰!” 火星乱溅。 上品法器爆发之下,就是上品防御符箓也难以坚持过久。 下一瞬,【金钟符】幻化的金钟直接崩碎,从头到尾,坚持了也不过两息。 “死来!” 高大男修斗法经验丰富,抓住机会,飞梭一闪,竟然幻化为三,直接顺着裂缝冲入其中,从不同角度,已经斩到了内中身影之前。 这便是此上品法器的特殊能力,进攻时突然幻化为三,真假难辨,若是没有神识区分,根本挡无可挡。 “嗤!嗤!嗤!” 三声尖锐的飞梭破空声响起,那道身影之上没有再度激发上品防御符箓。 可血肉四分五裂的场景……也没有出现! 那身影好似诡异地消失了。 “怎么可能?” 高大男修和女修认为必杀的一击,没有奏效,喜色僵在脸上,同时瞳孔一缩,有震惊和不妙之感在心底滋生。 没有声音回答他们,有的只是两颗拳头大的【火弹术】。 从他们的背后呼啸袭来,速度极快,如流星贯月。 两人不愧是常年刀口舔血过的,立即有所觉察,回身面对,但看到袭击来的仅仅是【火弹术】这种低阶法术,又是一愣。 如此反击机会,竟然浪费? 果真是世家大族偷摸出来游历的子弟。 太过菜鸟! 但同一个想法,两人衍生出的做法却是截然不同。 女修脸上浮现出一丝轻蔑之色,火弹袭来,身上只是激发一层法力护罩,便已然不顾。 手中再度持着法器红绫,便要继续抢攻。 然而刚泛起灵光,火弹术降临,星星之火,已然燎原! 烈焰已如怒兽般将她吞没。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法力护罩便如薄纸般破碎,整个人在泛金焰浪中被吞没,化作人形焦炭。 砸倒在地,碎裂成粉。 只剩下一个储物袋被特意操控火焰避开,还算完好。 …… 另一边的高大男修虽然对火弹术不屑,但战术上却在重视。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脸色郑重、严阵以待。 收起上品的飞梭法器,改成祭出一把中品的精品伞形法器,直接撑开,飞到头顶,顺着伞缘投下光罩护持。 反手又取出一张中品防御符箓加身,形成水幕二次加持。 快速做好防御准备之后,才再度取出一柄中品飞剑,向前冲杀! “呼!” 但这边的火弹明显不同,陡然暴涨,炽烈的火焰瞬间膨胀至磨盘大小,火舌吞吐间竟隐隐显出正大堂皇之感! “不对!” 高大男修避无可避,连忙将一块保命玉佩拿到手中,准备随时激发,届时三层防御才略微安心! “轰——” 火焰碰撞、炸裂的瞬间,整个山谷入口都被染成暗金色,那男修的三重护罩如同纸糊般层层崩解。 第一层精品伞形法器形成的光罩,刚接触火焰就发出“嗤嗤”声响,轰然炸裂,连带着这法器本体都哀鸣坠地。 第二层【水幕符】直接“咔嚓”裂开,阻挡不了半分火势。 甚至,暴烈的火星沾染了男修右臂,瞬间碳化,焦黑的手指还保持着掐诀的姿势。 “不……这不可能!” 疼痛传来,他歇斯底里地咆哮,最后压箱底的保命玉佩刚捏碎,形成的青光结界却在火焰中扭曲变形。结界表面倒映出的不是火焰,而仿佛是一轮灼灼烈日—— 这哪是什么火弹术,哪有这样的火弹术?! 青光结界直接炸裂,火焰降临,死亡气息已至。 绝望之际,高大男修中闪过一丝怨毒,施展某种燃血秘法,加持于中品飞剑之上,“嗤”的一声,中品飞剑速度暴涨,化为一道飞线,暴掠而去! “铛!” 一声闷响,带着高大男修的仇恨杀意的飞剑,突破林长珩身上凝起的法力护罩,终于斩到了林长珩身上。 没有血肉撕裂,却仿佛斩到了一块坚硬无比的铁木之上! 不得寸进! 没有破防! 林长珩云淡风轻,毫发无伤。 衣服破损处,露出了莹莹青光。 “嘶——你不是他?” 高大男修瞳孔狂缩,眼底深处露出了一抹深深的无力,更多的是愕然! 这也是他的最后一眼,便有呼啸而至的暗金火焰将其吞噬而进,整个儿化为焦炭。 “认错人了?” 林长珩耳聪目明,听到了这最后的“遗言”,也愕然不已。 显然,这些人在此设伏,并不是为了劫杀自己,而是另有他人。 不过自己有些“幸运”,蒙头撞了进来,也恰好被认错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 “也只能将错就错了。” 林长珩无奈地想着,却丝毫不影响他到处奔走,麻利捡起三个储物袋,和若干无主法器的欣喜动作。 不过他也是收获颇丰的,除了这些物质层面的储物袋、法器,他在确定没有生死危机的时候,还特意用两人当了一番试刀石。 试验了《苍木长青躯》的防御能力,与【赤霄玄焰】这二阶火焰的实战效果。 最后那一下,林长珩半途迭加了【御火神通】真意,直接撕裂了三层防御,将那练气九层的男修击杀。 特别是中品精品法器和那显然不俗的保命玉佩,都挡不住分毫! 可见效果不错,基本符合预期! 就在此时,林长珩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既然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劫杀,那是不是意味着被劫杀之正主和劫杀一方的增援,都有可能要到了? “不行,得走了!” 如果碰面,那才是真的麻烦。 身形一闪,林长珩掠到还在远处打转,没有自行逃离的青蛟马上,拍了拍它的脑袋,欣慰笑道:“好伙计,竟然没有弃我而去,真讲义气,方才没白救你一场!” “此地危险,速走罢!” 而后一夹马腹,一人一马疾驰而去,留下尘烟阵阵。 过了半个时辰,如同林长珩所预料的那般,远处有削瘦修士驾法舟而来,寻到了这处阵法所在。 里里外外查看了几遍后,脸色阴翳地朝【浮生仙城】的方向看了几眼,而后不甘心地拆去了阵法,抹去一切痕迹,重上法舟,朝边荒山脉呼啸而去。 转眼便不见了。 …… 一路疾驰,在傍晚之前,林长珩终于看到了一座巨型的城池出现在地平线上。 浮生仙城! 林长珩勒马驻足,远远望去,此城轮廓宛如一头盘踞大地的巨兽,透着极致的压抑感,其规模远超林彻曾见过或待过的所有坊市,大了何止数百倍! 巍峨的城墙通体由蓝冥石砌成,高逾三十丈,隐隐泛着淡淡蓝光,仿佛与天际融为一体。 城墙上,每隔百丈便矗立着一座笔直高耸的楼台,这些楼台作为“阵旗”,与城中央的【浮生湖】为“阵盘”,相互联结,将整座仙城笼罩在一层极淡却威势慑人的光幕之中—— 这起码是一座三阶大阵! 地面上来往的修士、商队络绎不绝,也有不少法舟、法器从头顶呼啸而过。 甚至短短时间,林长珩就看到了三道遁光从高空掠过。 起码是三个筑基修士。 他在徐家待了三十多年,都不曾见过这么多筑基修士。 后来在昭离的宴会上,才见了不少。 平台的重要性可见一斑。 只是这些遁光、法舟、法器等都有一个特点,便是在靠近城门处百丈的地方,都不由自主地往下一沉,仿若有某种力量按着他们向下一般。 而后林长珩便看到,其上修士无一例外地落地,步行向城门入口。 “这就是禁空法阵?” 林长珩此时已经驱马靠近。 在城门口排了长长的四列队伍,可供入城。 基本都是练气修士,还有少许身无灵气的凡人在排队。 至于筑基修士,都另有一条通道可入,更加方便,无需排队。 “一枚下品灵石可单次入城,常驻一年三十枚。” 仙城效率极高,很快就轮到了林长珩,城门洞中摆有桌案,直接可供办理入城事宜。 面对选择,林长珩本来是想选后者,缴纳三十枚下品灵石。 却想到自己这般稳健,出城的频率应该不会太高,于是默默地选择了前者。 缴纳了一枚下品灵石后,需要按照要求登记身份信息,并在一块令牌和仙城造册上,分别打下了一丝法力印记,或者滴入血液也可。 浮生仙城距离林长珩常待的黑水河、青灵坊之地甚远,他又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基本上无人相识。 再加上平日里与人为善、也无仇敌,便使用了真实身份。 至于留下法力印记还是滴入血液,对血液比较敏感的林长珩,还是选择了前者。 就这样,林长珩拿着令牌顺利入城。 第一感觉,就是人潮涌动。 第二感觉,则是繁华无比。 第三感觉—— 可称应有尽有。 两侧鳞次栉比的各式店铺,囊括了丹药、炼器、阵法、符箓、法袍、灵材、药材、妖兽材料……包容万象。 甚至还开设有一个专门的散修集市,有许多修士在其中摆摊叫卖。 林长珩顿时有一个念头升起: “如果此处还寻不到筑基丹、筑基灵物,恐怕天底下的散修都寻不到了。” 抬头看了看天色已晚,浮生仙城虽然不宵禁,人潮不熄,但林长珩还是决定先找个仙栈休息,洗去长途跋涉的疲惫。 同时,也清点、整理一下身上的收获。 如果被赠送的三个储物袋中有暗手、标记,还是早点处理为好。 租房常住之时,明日再说。 这般想着,用不了多久,林长珩已然入住。 将仙栈自带的【隔断阵法】打开,林长珩犹觉不放心,将自己携带的上品防御阵法和中品迷阵在房间内布置了一圈,才堪堪满意。 接着,三个储物袋和一众法器,在桌面一字排开。 (本章完) 第142章 筑基辅材,仙城格局(两章合一) 第142章 筑基辅材,仙城格局(两章合一) 仙栈客房内。 墙壁上镶嵌着三块月光石,发出皎白月光,将屋内照如明昼。 林长珩直接开始清点收获。 法器总共有七件。 唯一的一件上品法器,为那高大男修所有,便是那飞梭。 速度惊人、攻击力不低,还具有幻化为三的特殊迷惑效果,若非林长珩有【土遁妖法】在身,想要辨别、挡下,得费一些手脚。 “不错。” 林长珩给出了评价,此物就算不是上品精品法器,恐怕也差之不远了。 就是进阶筑基期不久的修士,囊中羞涩暂换不起灵器,此法器也当趁手。 奈何林长珩身具“土遁”这种练气期难见的术法,通过地底腾挪换位,滑溜难寻,才令此法器失效。 “可以留着自用。” 林长珩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留下别的痕迹、手段,便美滋滋地收下。 他如今法器方面,只有中品精品的【沉沙袋】撑场面,对付练气八层修士固然优势颇大,但对于拥有上品法器的练气九层修士,难免捉襟见肘。 急需补充。 …… 其余的都是中品法器,其中三件精品品质。 一件便是女修使用的红绫法器,攻、控兼备。 第二件是高大男修的伞形法器,主打防御,但在林长珩的赤霄玄焰的冲击下,灵性大失,受创不小,有些可惜。 第三件则是鼠须男修所有,放在储物袋中,是一副弓箭。 林长珩以为他未取出,但实际上鼠须男修已经张弓搭箭准备出手,却被【沉沙袋】怼脸,被逼无奈之下,收回换出一块盾牌法器,进行阻挡。但实践证明,并无效果,一冲而溃,人也就此授首,却也保护了这弓箭法器无损。 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这三人的身份恐怕不是普通劫修,人手一件中品精品法器,为首者更是拥有上品法器,还布下了阵法……” 林长珩看着这些法器,喃喃自语。 一般的劫修,虽有配合,但不会这般细致。 而且练气后期修士,法力和神念只能操控一件上品法器,所以大部分人都是选择两件中品法器作为倚仗,一攻一防,更加全面。 而不是单件上品法器,剑走偏锋。 如果威能不够、略有余财,便会将其中一件,或者两件中品法器都升级为精品。 寻常修士的实战拉锯之中,比单件上品法器表现更好,除非是实力的碾压局,上品法器一味猛冲猛打即可,可以快速斩杀。 而斗法强悍、操控精细的修士例外,法器收放、切换自如,自然以上品法器为佳,譬如那高大修士就是如此。 …… 这三件法器,红绫不适合他、伞形法器受创,林长珩都无意留下,可以出手。 那副法器弓箭,林长珩决定暂留。双精品的中品攻击法器,可以组合使用,与上品飞梭交替出手,可能有奇效。 其它的正品中品法器,也有三件,威能低了,在林长珩手中都排不上号,一并出手。 …… 此外,林长珩还得到了一件特殊器物,其中便是鼠须男修最初用来偷袭的银针法器,中品精品,一次性消耗用途。 威力寻常,只打破了一层中品符箓的防御,但胜在速度快、无声无息。 可以作为暗器,防不胜防。 只是那盒中还剩下了最后两根,让林长珩大觉可惜。 “还有那高大男修的保命玉佩被捏碎了,不然倒是再增一重保命手段的。” 林长珩对那青光结界的印象颇深,光幕厚重、气息浑厚,就是一阶上品防御符箓中的精品,也比之不过。 但依然被一击而碎。 也难怪那高大男修最后会露出无力神色: 打不破对方的肉体防御、自己的最强防御却被对方轻松突破,如何能不绝望?! 很快林长珩就估算出了拟出手的法器的大致价格: “八百枚下品灵石左右,若非那伞形法器受损,应该还可以多卖个五六十灵石。” 清点完法器,林长珩继续查看灵石数量。 鼠须修士和女修两人储物袋中的灵石合计五百枚左右,倒让林长珩大感惊喜却又惊讶。 “这是还没有来得及掉?” 一般干这种刀口舔血勾当的修士,都是不存灵石,变现为实力的。 好增加成功概率和活命几率。 但与两人相反,高大男修储物袋中却是空空如也,灵石不过二十。 这又是另外一个极端,得太干净了。 “莫非……” 林长珩当即在其储物袋里,掘地三尺般地翻看起来。 一个贴有上品【封灵符】的长条盒引起了他的注意。 林长珩眸光微闪,既是上品【封灵符】,其中之物的价值定然不低。 直接小心打开,发现里面放着一颗通体琥珀色,又自带些许斑驳的婴儿拳头大小的灵果。 心念电转,林长珩也认出了此果为何,不由惊喜交加。 “玉髓凝元果!” 炼制筑基丹的一种罕见辅药。 林长珩因此振奋,这是一个好兆头,初来浮生仙城,还未进门,就有此收获…… “仙城说不准真是我的福地啊!” 不过转念一想,这伙修士都是练气八九层的修为,着手准备筑基也是合理之事,遇到筑基丹的炼制药材自然不会放过。 结果便宜了林长珩。 剩余的一些杂七杂八的瓶瓶罐罐,丹药、毒药,还有零零散散的符箓,合拢起来可能也值个两三百灵石。 对此,符箓、毒药可以留着自用,但丹药却没有服用的打算。 身为上品丹师的他,对丹药的眼界、要求颇高,服用的也只是自己炼制的上品丹。 还看不上这些来路不明的丹药。 不过如今倒也不愁浪费,有了合适的去处,【黑甲地龟】可以服用,替他把这些丹药处理了。 “啾……” 磨盘大的黑甲地龟被放出,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林长珩有些好笑,直接在桌边敲了敲丹药瓶,清脆的声音传出,顿时黑甲地龟一个激灵,伸长脑袋四处张望。 足有婴儿拳头大的眼睛,如浑浊蒙尘的琥珀,带着渴望四处扫去。 很快就和林长珩略带笑意的眼睛汇在一起。 “啾……咕噜……” 幼龟有些讨好的声音传出,更是吭哧吭哧快速爬到林长珩的脚边,用头轻蹭。 “喏。” 一颗中品、可以精进修为的丹药,屈指弹出,精准落到了兴奋张开的幼龟口中。 但趴在地面的此龟却没有直接咽下,而是含在嘴中,不断舔舐。 犹如小孩儿舔人,舔出了一种珍惜的感觉。 “你还会吃。” 摇头笑了一句,林长珩目光打量向此龟漆黑如铁的甲壳。 只见表面有细条裂纹,密密麻麻,有些杂乱,尚未形成完整灵纹。 还是一阶初期。 等灵纹勾连串起,形成了基本的整体,便算是一阶中期。 但黑甲地龟的进步却是颇为明显,林长珩甚至有种感觉,再有大半年,此龟就会晋入一阶中期了。 相比于成长缓慢的龟类妖兽,被大幅提前。 “都是丹药的堆积。” 林长珩感慨一声,只要资源足够,山猪都能飞上天,何更何况是这头本就拥有【玄灵血脉】的黑甲地龟呢? 也隐约明白了为何兽卵之类的价格并不甚高。 一方面能否成功孵化是一个问题,孵化出来后又是一种什么情况,也不知晓。 龙生九子都各有不同,王侯将相也可生犬子。 再加上孵化出来后,需费极长的时间成本进行培养,以及堪称海量的资源消耗…… 至于最终结果,也不是全然没有意外出现的。 而同样的资源,在家族的天才身上,收益是不是更明显? 这就导致了徐家这类迫切需要提升实力的家族,会优先培养族中天才,此后才是灵兽幼兽,最后才考虑灵兽蛋卵。 实际情况也确实如此,在修仙家族行有余力的时候,培养灵兽护族做法,才较为多见。 …… 忙完这些,还没有结束, 林长珩依次开始用药浴炼体、施展【荣生神通】真意催生两株灵植。 将停滞了半年的进度,继续向前推进。 一直忙到深夜,林长珩才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 格外安稳、安心。 休息了一晚。 第二日。 林长珩神清气爽地起床,寻到了一处牙行,打听租住洞府、院落之事。 接待他的是一个精壮的汉子,修为练气四层,手粗脚粗,看起来像做粗活之人。 但略一交谈,林长珩就发现此人表里不符,心思细腻,且在待人处事之上,有常年打磨出来的圆滑。 “帮我大致介绍一下可租下的房源吧,价格适中、不要太高。” 林长珩笑道。 “好的,前辈请随我来。” 方大鸣当即起身引路,从店铺人群中穿过,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一处偏房之中,一进门就有一幅挂着的巨画映入眼帘。 但上面却密密麻麻地标注、圈点着核心地理标志、洞府分布和住房区域。 赫然就是浮生仙城的大致舆图。 林长珩一眼扫过,便见这仙城划分明显,按环分布。 在最内的核心处,是一片巨大湖泊,足有数十里之广,环绕着一座湖心岛,为结丹真人“青岚散人”及其门人弟子使用。 林长珩早就听过其名,知道这分别叫【浮生湖】、【羽仙岛】。 湖底拥有一条巨大的三阶上品灵脉蜿蜒,并不对外开放。 后来,湖中也新堆积了几座小岛,提供给了受邀请来仙城定居的结丹、假丹真人。 湖内侧及【羽仙岛】的细节情况并不为外人所知。 但在湖的外侧,则建立了一片高级洞府,向一众筑基修士和拥有二阶技艺的修士开放租赁,底下有三阶灵脉的分支,灵气浓度、质量约莫二阶中品,环境优美。 寻常修士也可以入住,但加价五成,起租一年。 可仍然有人前赴后继,因为二阶中品的灵气源自三阶灵脉,供应稳定,足够用以突破筑基! 而且周围都是筑基修士,还在结丹修士眼皮底下,足够安全,没有人敢放肆,是理想的突破筑基场所。 所以,才有如此盛况。 这两处区域,被称为内湖、外湖。 再外,则是内城和外城。 也是仙城“坊市”属性的主体所在。 内城有一众高质量的店铺、仙栈、住宅等功能区存在,环境不错,灵气也有一阶上品。 但在仙栈、住宅之外,禁止打坐修炼,一经发现,一律驱逐并罚没灵石,再犯者,永久禁入仙城。 邻居质量也高许多,是理想的久住区域。 外城则是先前坊市外棚户区的强化版,灵气不过一阶下品,修士质量也要低许多,并不适合林长珩。 “前辈,您说不喜欢屋舍,可是打算要租下内城的小院?” 方大鸣恭敬问道。 “不错。我也想租住在外湖的洞府之中,可是条件不允许啊。” 林长珩故意调侃道。 “我虽然眼拙,但也可以看出前辈气度不凡、法力浑厚,筑基肯定不在话下。” 方大鸣圆滑奉承。 “哈哈哈,借你吉言,到时候我突破筑基了,必定再来找你推介外湖洞府,让你再赚一笔佣金!” 林长珩顿时朗声大笑,并没有拒绝这番“好话”。 “多谢前辈了。”方大鸣附和而笑,而后走到舆图之前,指出了两处区域,“前辈,您看看这两片院落,您更喜欢哪处?” “有何区别?” 林长珩走近一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差异,于是打量着问道。 “建筑格局之上并没有差异,到坊内采购的距离也相仿,只是邻居上有些不同。” 方大鸣并未迟疑,张口就是娓娓道来。 “哦?邻居?”林长珩一愣,没有想到这个回答。 “这片叫做‘栖霞居’的院落,六成是外出猎妖、斗法的修士;而此‘云间阙’的住户,则多多少少都有技艺在身。” “本来是没有这般说法的,大家都是混居。后来本行为了增加租房成功几率,提供了‘选择邻居’的服务,便慢慢发展至此了……” 方大鸣解释了一句,并补充道,“不过前辈放心,不论何处,都没有安全之虞的,有仙城执法队在,规矩还无人敢犯,除了个别不要命的。” “嗯,便‘云间阙’吧。” (本章完) 第143章 青元小筑,再得精血(两章合一) 第143章 青元小筑,再得精血(两章合一) 云间阙! 林长珩想了想,做出了选择。 心中也意识到: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还真有一些道理。 难怪牙行会这般“多此一举”,院落住客会有此演变,都暗含此理。 “好嘞!‘云间阙’恰好只剩一间院落空置,还是三个月前退租离去的,先前是个酿酒师租住,也算巧合。” 方大鸣利落点头,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册子,将手指放到嘴畔湿润,便当面翻阅了起来,很快抬头询问道,“前辈如果此时有空,我们这就去实地看一看如何?” “如果看中,就早些敲定下来,也避免横生枝节。” 林长珩依旧淡然,并不受其引导,而后悠悠问道:“租金价格如何?” “七十二枚下品灵石一年。” 方大鸣动了些小心思,见林长珩并不上钩,也不敢再用,老老实实道。 “怎么还有零有整?” 林长珩微微皱眉。 “多出的是牙行的利润。”方大鸣挠了挠头,也不隐瞒。 林长珩自然不会认为牙行是免费服务、公益活动,也算接受了这个解释,颔首道:“走吧,带路,我们这就去看看。” “好嘞。” 方大鸣一喜,转头去取了一份法契在手,连忙带路。 见林长珩略有疑惑,则连忙解释道,“如果前辈看好了,我带上契约,便可以当场结契、租赁、入住,也免得回头再跑一趟牙行,节省您的时间。” “知道了。” 林长珩不置可否,心中却在感慨,不愧是仙城,修士服务确实是做到了位,非坊市所能比。 两人一前一后,在人头攒动、人声鼎沸的街道快步前行。 这里是坊市功能区域,交易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不绝,自然人多嘴杂。 很快,两人连转三个街角,就来到了一处绿荫繁茂之处。 人迹少了许多、耳中的人声也淡了。 甚至能听到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前辈,这一片区域便是‘云间阙’,属住宅区。” “不错。” 林长珩四顾打量了几眼,满意点头。 只见青石板路两侧,错落有致地分布着二十余座雅致院落。 这些宅院皆以青灰色灵砖砌成,檐角飞翘,上覆黛瓦,每户门前都栽着三两株灵木,枝叶间隐约可见悬挂的未熟灵果。 院落之间并不相接,空出了一定距离,空荡并不逼仄,能较好的保护隐私。 院墙则有丈许高,隐隐传出灵力波动,显然是布了简单的防护阵法。 此时林长珩已经谈了价格,表达出个人偏好,也问题不大。 “前辈满意便好,我们要看的院落便在这里。” 向前行了百步,方大鸣指着一间门户紧闭的院落,笑道。 林长珩抬眸,并无两样,只是门头的匾额之上,空空如也,不似旁边的院落有文字。 “前辈入住后,便可为它命名。” 方大鸣察言观色的能力极强,介绍了一声,便拿着一块禁制令牌,上前开门。 里里外外转了两圈,发现此院落,包括颇大的前院和狭短的后院。 中间是主屋坐北朝南,三间屋舍呈品字形排列,彻底隔开前后院。 看过之后,林长珩觉得不错,也不拖沓,直接表示要和方大鸣签订法契、确定租赁。 方大鸣也没想到对方犹如干脆,大喜过望,这意味他的五枚灵石的提成到手,积极办理。 在签订法契之时,林长珩特意望了一眼院落产权归属者,竟然归“浮生仙城”所有。 方大鸣只是代办。 心中微安,只要仙城不倒,便不担心半途赶人、或房东跑路问题。 法契起签五年,按年支付,压二付一。 未满五年,押金没收。 一次性给出来两百一十余枚灵石,饶是林长珩都有点肉疼。 “恭喜前辈乔迁,此院落从此有主。” 方大鸣收好灵石,递过禁制令牌,礼节做足。 林长珩将方大鸣送出,在交流中也不经意地透露了一阶上品丹师的身份。 意在借此人之口,向外传递。 他无意加入某个势力、店铺,供人驱使,丹师名头传出,总有人慕名而来求丹,以他对丹道的理解和炼丹成功率,想必数年就能传出更大的声名和口碑。 届时,来求丹者众。 不仅能赚取灵石,供自己这个需要兼顾获取妖兽精血、准备筑基以及精进炼体的无底洞销,也能接触更多修士、丹方和药材。 得知此身份之后的方大鸣更加恭敬,如果说先前是对客户、对灵石的恭敬,如今则是增加了日后可能有所求的驱动。 …… 关上院门。 林长珩看了笼罩整个院落的防御阵法一眼,颇为简陋,不由摇头,直接动手改造。 取出阵盘阵旗,将一阶上品防御阵法【两仪微尘阵】绕着院墙布下,藏在简陋防御阵法之内。 这是金耿的得意之作,威能不俗,就算筑基初期亲至,也无法毫无动静地悄然潜入。 不过也基本上无人敢强闯仙城住所。 据方大鸣所说,曾经有一个筑基修士,自恃修为强大,半夜强闯他人住宅,直接触动自带的防御阵法警报,招来仙城执法队。 没有理由,当场直接格杀。 因为这是触动仙城的根基。 从此,再也无人敢有此心,触碰夺命红线。 传言如此,但林长珩还是更相信自己,再度加持了一套阵法,更加保险。 同时也将【罗曲阵】这套中品迷阵布置在后院之中,遮蔽盖住两垄开垦好、撒有灵土的灵田。 他准备在此移植两株珍贵宝植,必须慎重。 林长珩甚至还打算再入手一套上品的幻阵,加持于上,可保无忧。 东西屋舍,他则打算分别做丹房、静室之用。 前院左侧同样有着两垄灵田,林长珩准备随意种上一些寻常灵植,混人耳目。 右侧则开挖了一个泥坑,给黑甲地龟休息、玩耍使用。 安排完毕,施展【清洁术】前后打扫一番,林长珩便正式入住了。 …… 五日后。 屋舍中,林长珩搁笔,伸了伸懒腰。 桌面之上放着三封写好的信件。 这些日子,他将院落的规划一一落实,此处院落基本成了预想中的模样。 “如今基本安定下来,也可以给绯月、昭离和富贵去信了。” 这是报平安,更是告知自己所在的位置,方便建立联系。 林长珩仔细思考过,这些关系,无需断绝,应当保持。 他抓起信件起身,却突然一滞,想了想,还是加了一封。 …… 出门后,反身关好门户,同时合拢禁制,顺势瞥过门头匾额。 其上如今也多了【青元小筑】几字。 青,截取自万古长青之意。 元,则为元鼎之元。 原本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长青别院”、“始元小筑”两个名字,后来觉得太过惹眼,恐招祸端,也不符合自己的稳健之道, 后来干脆各取一字,两相混合,果然好了许多。 林长珩找了个角落改换形容后,直接去到仙驿寄信。 这仙驿既非浮生仙城所有,也非紫极宗、青霞观所属,而是归属于宋国最强大的势力【极南宫】所建立,通行宋地,来往八方。 既为众修提供便利,也借此加强了所有势力的控制和监察,驿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极南宫】插满整片宋地的桩子。 将四封信件寄出,林长珩顺带走到仙城坊市区域,逛了一圈。 这是为了他的另一个核心目的:探访售卖妖兽材料的店铺,谋求妖兽精血。 结果先一步找到了一家可以销脏法器之处。 “掌柜的,我有几件淘换下来的旧法器,不知道贵店可否收购?” 林长珩在青灵坊做过此事,也算轻车熟路。 在柜台后忙碌的掌柜头也不抬,似乎习以为常,“收,但价格不会太高。” “多少?”林长珩问。 掌柜报了一个二手折扣。 林长珩闻言沉默,约莫是他所估价格的九折。 确实不高,甚至算得上低。 对仙城销赃的价格也算心里有数了,他并没有出手,而是转身走了出去。 才杀人夺宝不久,不宜立即出手,存在暴露的风险,起码得过几年出手才稳当。 …… 不多时。 便有一家妖兽材料铺子出现在林长珩眼前,是其特殊的血腥气将其吸引而来。 遮掩了形容,林长珩也不啰嗦,开口就问精血之事。 “玄灵精血?还要大量?” 顿时得到了伙计挠头惊讶的表情回应,差点误以为林长珩是在消遣于他。 林长珩察觉到这一点,诚恳追问求教,才得到了伙计的解释。 不只是他们家,仙城这类铺子中出售的妖兽材料,都分为两部分。 其一,是固定部分。 这部分妖兽材料出自豢兽身上,基本不变,长期提供,拥有大量。 其二,则是随机部分。 由蛮荒猎妖回归的修士带回来,出售给他们,他们再摆上店铺售卖,赚的只是渠道费。 卖什么全靠猎杀什么,波动性很大。 而且明牌告知【玄灵精血】极少。 他们合作的猎妖师,修为多在练气中后期,在蛮荒有捡漏的可能,却无大量猎杀的实力。 只有筑基修士才有实力。 但他们除了自用,便是出给合作的丹师、符师等,要么提供给更高端的渠道。 极少和他们这类面向低层次修士的妖兽材料铺合作。 林长珩听到之后,也基本明白了,道了一声谢,便告辞离去。 走到门口时,又忍不住问了一句:“可有【火尾金鼠】的精血?” 这是更低一级的浊煞血脉。 得到了伙计否定的答案后,林长珩继续找了几家妖兽材料铺询问。 一连三家,基本都是大同小异的关于【玄灵精血】的回复后,林长珩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照例问了【火尾金鼠】精血,便打算出门而去。 “有的。” 声音传来,林长珩还没有反应过来,脑中还在思索着什么,结果店中伙计急了,疾呼道,“客官?!” 林长珩这才意识到这是一个不同的回答:“你们有浊煞级别的【火尾金鼠】精血?” “不错,客官需要多少?” 伙计陪笑地问道。 却得到了林长珩的反问:“你们有多少?” 伙计下意识想到,此人莫不是劫修前来踩点?诓出库存,从而洗劫店铺,或者劫掠补货队伍。 但接下来又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待在【浮生仙城】,而非昔日外放十几年的小坊市,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职业笑容拉满:“店中现有三百份,如果客官需要更多,半个月就可补货到位。” “极好!” 林长珩顿时一乐,什么叫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明又一村?这便是。 问了一路的【玄灵精血】不曾有,结果却遇到了【火尾金鼠】的精血! “价格如何?” “三枚下品灵石一份,如果要的多,本店还能给少许折扣,五十份九折,百份最高,能八折。” “我都要了。” 林长珩施展了【幻容移形异法·入化】,露出的不是本来面貌,而且非筑基中期仔细查验无法窥破,根本不慌。 “什么?”伙计低声惊呼。 “怎么?不给买?”林长珩眉头一皱,故作不满。 “不是,不是,贵客稍等。” 伙计将林长珩请到内堂座位上坐下,端上一杯馨香灵茶,才向管事汇报去了。 不多时,一个圆脸管事笑眯眯而来,伙计跟在身后捧着一口大箱子。 “贵客,久等了,东西都在这。” “我验下货。” 林长珩放下茶杯,也不客气。 “应该的,应该的。” 箱子打开,满目都是淡金色精血。 林长珩眸中异光不断,将一瓶瓶精血扫过。 圆脸管事丝毫没有不耐烦,将伙计打发去做事,自己则在旁侧含笑陪着客户查看。 许久后,林长珩起身。 “不错,精血无误。” 圆脸管事则说: “听伙计说,贵客似乎还需要此兽精血?” “不错,还需要这个数,贵店可能提供?” “自然可以。”圆脸管事傲然一笑,“实不相瞒,此兽为我族豢兽之一,莫说就是这些,贵客要的再多三倍,我族半年之内也可全数提供。” 林长珩当即赞了一句。 “这个八折,已经是我店铺的最低折扣,不能再低,但我可用管事的权限,抹去个零头,算是我们的诚意,道友看如何?” 林长珩没想到,圆脸管事竟然主动砍价。看来是想长久维系这个大客户了。 “多谢。”林长珩有些肉疼地取出七百枚下品灵石。 好在日前三个劫修帮忙回了一波血,但还得尽快开源、增加进项才是。 “下次的价格依然如此,贵客只要来我们店铺,必定都给最优惠的价格。” 圆脸管事将林长珩送出门口,仍不忘拍着胸脯保证。 (本章完) 第144章 触碰二阶,邻居人脉(两章合一) 第144章 触碰二阶,邻居人脉(两章合一) 林长珩微微一笑,朝着圆脸管事点头:“好说好说,以后有需求,也定然以贵铺为先。” 但实际上,下次将【火尾金鼠】的精血取完后,基本上就没有和此店铺打交道的机会了。 因为他们并没有【玄灵精血】售卖。 而【火尾金鼠】也是此店铺唯一大量存有的【浊煞精血】。 但林长珩自不会耿直地说出真相,而是逢场作戏、虚与委蛇一番,将他们主动承诺的折扣拿到手再说。 …… 半个月眨眼便过。 林长珩再度调整外形容貌,又来了这“姜家材料铺”一趟,取走了补货而来的三百份【火尾金鼠】精血。 六百份【火尾金鼠】精血到手。 也意味着如今三重的【火尾金鼠宝种】可以直接一路夺灵至最高点。 “林丹师。” 回到云间阙之时,路遇一位身着一袭宫装、青丝高挽、气质圣洁的貌美女修,笑着对林长珩打招呼。 “崔音师。” 林长珩颔首回应。 此女名叫崔剪水,是他左侧毗邻的邻居,一位独居女修,修为练气七层,也有技艺在身。 精通【音律一道】,唤做【音律师】。 通过琴瑟箫笛、吹拉弹唱等,可以医心愈魂,荡涤心灵、陶冶情操、破除心障,甚至带来顿悟状态。 着实玄妙。 创收能力也不俗,在修仙百艺第一梯队之外的技艺中,为佼佼者。 对于心障横生、心灵有碍的修士,不亚于再续道途的救命稻草。 甚至还有一些食色红尘修士,专门冲着这些【音律师】而去,想一亲芳泽、春风一度,不是因为其它,而是她们身上萦绕的特殊气质,让人征服欲大涨。 只是这一项技艺比较少见,外界传承不多,不如丹器阵符等热门四艺,属于冷门之列,林长珩也是来到仙城后才初次接触到。 而此技艺对他也是无用,【本源宝种】所带来的【增悟天授】、【清心天授】与此效果重合,明显更强。 寒暄了几句,两人分开。 这段时间,林长珩初步乔迁,虽然没有特意去拜访一些邻居,却也简单打了照面。 通过方大鸣之口,他的丹师身份也确实流传了出来,最起码这片的邻居都知道,新搬来了一阶上品丹师。 等他忙完,便会去逐一拜访,建立人脉。 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修仙界也是如此。 …… 回到“青元小筑”,打开禁制,林长珩快步入门。 “啾——” 趴在院中泥坑里假寐的黑甲地龟,听到声音伸出头来,对着林长珩叫了一声算是打招呼,转眼又缩了进去。 “……” 林长珩不由嘴角一抽,这也太懒怠了,别人家的灵兽肯定不这样。 不说鞍前马后的干活,最起码情绪价值给足吧? 结果自己家的就这? 但蛋是自己选的,龟是自己孵的,也只能自己受着了。 感慨一声,林长珩看了眼前院灵田中种下的两垄寻常灵草灵药,并不做过多关注,直接进入了侧面的静室之中。 取出两口木箱,直接打开,露出了其中共计六百份、满目金灿灿的【火尾金鼠】精血来。 先将四百份取出,汇入石质桶中。 目光连闪,开始夺灵。 “让我看看你给我加持的【肢体硬化】能到什么程度!” 左手伸入,勾连元鼎,足有半桶的淡金色精血,顿时开始褪色。 眨眼间,就剩下了一层浅浅的水渍。 当即注目元鼎: 【夺灵:100/100】 【火尾金鼠宝种·四重】 …… 【夺灵:100/100】 【火尾金鼠宝种·五重】 …… 宝种接连生成,纷纷坠入体内。 林长珩当然二话不说的炼入【肢体硬化】天赋。 …… 【肢体硬化异法·登真】 …… 【肢体硬化异法·入化】 “嘶,这是……” 林长珩当即运转此异法,顿时一股比先前粗了三倍不止、沉重了三倍不止的“金锐之气”轰然在身体五肢游走。 如龙如蛇。 伴随而来的是,皮肤的显著变化,彻底转为了暗沉沉的玄铁之色,好似千锤百炼了一般。 肢体关节活动之时,同时迸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仿佛四把钝刀在钢鞘之中剐蹭。 “很强,但到了何种程度,并不明确。” 林长珩隐隐有所感知,直接取出上品飞梭进行测试。 还记得在【火尾金鼠宝种·三重】之时,下品法器已经对他造成不了伤害!就是中品法器不灌输法力,也无法破防! 如今再增持两重,提升颇大,灌输法力后的中品法器应当无法破防。 直接测试上品法器。 “歘!” 不用法力,手持飞梭用力切割,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旋即法力灌输而入,上品飞梭法器直接嗡的一声,寒芒闪烁,直飞而起,切割在了手臂之上。 一连串的火星溅起。 同时,也有鲜血顺着皮肤的裂口,溢流而出。 一道颇为平滑的短细创口出现,若非有意控制,将深可见骨。 “也就是说,上品飞梭法器的不灌输法力,无法破防我的【肢体硬化】,被阻挡在外;若正常斗法,灌输法力,能够破防,会受伤。” 林长珩眸光连闪,不惊反喜,露出满意,这是长足的进步。 但旋即又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动,一股苍木长青之意悄然浮现,林长珩的身躯再度发生变化。 原本暗沉如玄铁的皮肤之下,有青苍轮纹从他脊椎骨节处蔓延而出,皮下筋骨似老藤盘结。 【肢体硬化异法·入化】和第三层的《苍木长青躯》直接迭加。 竟然在融合! 一股凶横蛮荒的气息直接散发而出! 此时再看,林长珩的皮肤青黑之色交杂,玄铁锻纹与苍木年轮般的纹路相互纠缠,肌肉纤维如同千年古树的根须般虬结隆起,却又泛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躯体冰冷可怖,犹如一只人形妖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闷的回响,仿佛胸腔里藏着一座熔炉。 “二阶?” 林长珩有所猜测。 “不对,还差一些!” 仔细对照了第四层的《苍木长青躯》功法描述及表现,属于身体的各方素质接近,还缺乏最后一步的质变! 但…… 上品飞梭法器忽的飞起,灌输法力直斩而下,“铛!”的一声,毫发无伤,被阻挡在体外。 “果然!” 林长珩惊喜。 凭借这幅体魄,他不说同阶无敌,但横行于练气期却是毫无问题。 如今就是面对筑基初期,也有正面撑住几下、从而接驳多种术法逃命的本事。 “《苍木长青躯》还得继续修炼,【火尾金鼠宝种】继续化生【真核】妖法,再加上【搬山猿】的【巨力异法】加持,届时未必不能凭借肉体力量,和筑基初期一战。” 一副蓝图在其眼前缓缓展开,林长珩看到了自保的强力途径! 心中安全感大增,面对这危险的修仙界,面对的底气再度厚实了一分。 …… “继续夺灵。” 林长珩将剩下的两百份精血一股脑的继续倒入。 【火尾金鼠宝种·五重】 【夺灵:100/100】 【化生:0/10】 【效用:浊煞妖兽血脉,金、火属性双生,夺灵完满、化生蕴道,可炼入血脉返祖妖法“肢体硬化”】 “万事俱备,只欠【玄灵精血】了。” 林长珩顺带用【察灵术】查看了下自己的灵根: 火灵根,灵韵三十四缕! 木灵根,灵韵十九缕。 土灵根,灵韵十三缕。 金灵根,灵韵十缕。 水灵根,灵韵依旧五缕。 特别多看了一眼金灵根,还差一缕便可蜕变了下品灵根。 届时,将有一系中品、三系下品灵根。 …… 接下来的几天,林长珩带着礼篮,打算拜访左右四邻。 礼篮之物也算贵重,诚意足够。 两颗精进修为的中品精品丹药。 价值在二十枚下品灵石左右。 第一个自然是碰过多次面、算是较熟的左侧邻居,【音律师】崔剪水。 听闻林长珩前来拜访,崔剪水从内打开禁制、推门,露出颜。 “林丹师快快请进。” “不会叨扰到仙子吧?” 林长珩递过礼篮,和熙笑道。 “哪里话?”崔剪水显得很热情,将林长珩引入。 两人一路来到主屋就坐,奉上香茶。 简单地相互了解了一下对方的情况。 在得知林长珩五十三岁,先前是坊市当炼丹铺的客卿,近期才抛弃安逸生活,来仙城闯荡之后,崔剪水不由露出了诧异。 显然,仙城的机会是多,但压力也真的大。 从高昂的房租可见一斑,让人望而却步。 她一般只听过回乡告老,没听过来仙城养老的。 林长珩也得知,此女从小在仙城长大,如今在内城中的一处叫做“仙音阁”的店铺之中,担任首席音师。 其音律技艺,也达到了一阶上品的境界。 对于音律,林长珩表示出好奇,请教了一二。 崔剪水微微一笑,介绍了几句。 原来,【音律师】也是一个力气活儿。 这力气是指法力,通过持续不断的法力激荡、绵绵密密的神念交织,才能谱出触及心灵的旋律。 一次全力以赴的演奏后,崔剪水不仅法力半空、心神疲累,起码需要休息一天之久。 后来林长珩才得知,“仙音阁”的一次收费,因【音律师】的层次不同而阶梯变化,首席出席,起码一次在八十枚灵石往上。 着实算高。 …… 两人聊得还算投缘、愉快,林长珩突然话头一转,向崔剪水询问起来附近的几个邻居的信息。 这些算不得什么秘密,早晚会知。 崔剪水因此没有隐瞒。 从此女的口中,林长珩知道了他右侧的邻居,是一个二阶灵厨师。 为人热情,颇为坦荡,在仙城一家高档灵酒楼做事,但事务太忙,并非每日都回来住。 在他家左侧斜对面,是一个年轻炼器师,一阶中品。 右侧斜对面,是一个老傀儡师,带着一个年方二八的孙女。 “二阶灵厨师?” 林长珩有些惊讶,二阶技艺,不是可以用正常价格租住外湖洞府么? “小女子也问过曾道友,得到的回复很简单,此地离得灵酒楼更近、更方便,而他也对居所没有什么太高要求,能落脚即可,所以便租在此地。” 崔剪水说话轻轻柔柔,给人一种温柔似水的感觉。 “原来如此。” 林长珩一笑,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 又坐了一会儿,林长珩便告辞离去。 …… 从崔剪水的小院出来,林长珩先去敲了曾厨师的门,并无人在家。 又去敲了老傀儡师的家门,开门的是一个清秀的少女,看着眼前不认识之人,不由问道,“你是?” “在下新搬来‘云间阙’不久,是一个丹师,住在对面的‘青元小筑’,特来拜访一下邻里。” 林长珩表面来意,适时递上一个礼篮。 “我知道你,林丹师。” 谁知道清秀少女当即笑道。 “姑娘怎么……”林长珩笑问。 “前两日,我和爷爷去续租小院,老方跟我们说的。” 清秀少女笑了,“林丹师请进来罢,我爷爷在里面忙,此时应该也差不多了。” “好,那便叨扰了。” 林长珩跟随进门,便听到清秀少女对屋内娇声唤道,“爷爷,对门新搬来的林丹师来了。” “林道友且稍等一二,用杯茶,老朽打磨完这个傀儡便来。” 屋内很快传出了低沉的声音,林长珩听来却觉此声音的主人,似乎状态并不好。 因为从低沉中,他听出了一抹虚浮,应当是用低沉来刻意掩盖。 林长珩在院中石桌旁坐下,而后便见一个半人高的黑乎乎的怪东西从屋内阴影中走了出来,手中托盘上还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这就是……傀儡?” 林长珩瞳孔一缩。 而后心念一转,就匹配出了正确答案。 随着半人高的傀儡缓缓走近,每迈一步,都显得怪异又莫名协调。 林长珩也看清了这傀儡的真容—— 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黑铁木雕琢而成,表面布满细密的符纹,它的头颅呈椭圆形,也有五官,眼露黄光,但面无表情,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本章完) 第145章 三年瞬息,全面进步(两章合一) 第145章 三年瞬息,全面进步(两章合一) 当半人高的傀儡将茶盏放向石桌时,林长珩注意到它的手腕处刻着一行小字:“明漪十三”。 这是何意? 林长珩若有所思时,端来的茶盏与石桌接触,傀儡眼中的黄光突然闪烁了一下,随即退到一旁,如同一尊雕塑般静止不动了。 “有点意思。” 林长珩连连打量了几眼,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此时,清秀少女端着一盘灵果制成的果干蜜饯过来,“林丹师尝尝,我亲手做的。” “好。” 林长珩伸手就拿,毫不迟疑,往嘴里放。 清秀少女瞧着这一幕,浅浅笑着,只觉这林丹师的面目更加顺眼了不少。 前段时间,也有一个符师前来来拜访她爷爷,她也端出自制的小食招待,结果那符师一脸干笑的拒绝,嘴上说的好听,手却根本不碰半点,仿佛她在里面下了毒一般。 把她气得不行,在她爷爷面前念叨了两三天,连带着其爷爷也对那人厌恶起来了。 但这林丹师完全不同,一看就光明磊落、坦荡不已,客随主便,面对招待,没有任何质疑、迟疑,显然是极其相信他们祖孙。 这样的人,她觉得可以来往、怎么着都不会太差。 此时仍在打量一旁傀儡的林长珩,根本不知道这清秀少女还有过这么一段曲折的心思。 不然只会觉得歪打正着。 他比任何人都谨慎、小心,只是他身具【化毒妖法】,一般的毒素、毒药,他已经不放在眼里罢了。 而且身体能有所感知。 再加上二阶毒药也不是那般容易获得的,他们又无冤无仇…… 如此种种迭加,最后就成了清秀少女想看到、且最终看到的场景。 “林丹师好像很对我炼制的小玩意儿感兴趣?” 大眼睛扑闪扑闪,清秀少女看到林长珩的神情,顿时抿嘴笑道。 “嗯?” 林长珩闻言,讶然地转头,“此精巧傀儡是姑娘炼制?” “林丹师谬赞了,也算不得精巧,比我爷爷还差之甚远的。” 清秀少女却是摇头。 林长珩直接忽略了谦虚之语,捕捉到了其中重点:“此物当真是这十六七岁的少女炼成。” 那此女傀儡一道的天赋有些惊人,而且这家传傀儡之道应当颇强,甚至算是高深,不然何以培养至此? “后生可畏。” 林长珩感慨道。 “林丹师怎么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以我观你年纪,也比我大不了多少的。” 清秀少女皱了皱可爱的鼻子,否定道。 “姑娘有所不知,林某已经五十多了,不过保养不错,再加上服用过【固颜丹】,也就成了这般模样。” 林长珩莞尔一笑,点破了半拉真相。 剩下的半拉,则是由于夺了【灯笼草精】的【延寿】天赋,和化生出的【荣生神通】真意带来的寿元增长。 这些自然不可泄露半点。 “啊?” 清秀少女当即惊呼,捂住樱桃小嘴,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 “呵呵,傻丫头,你上次也听到了‘林丹师贵为上品丹师’此事,还怎么可能二十岁出头?别说整座【浮生仙城】都找不出一个,就是在【极南宫】想必也极少见的。” 伴随着一声轻笑,苍老低沉的声音从屋内传来,看似纠正,语气之中实则带着一丝宠溺。 “爷爷,人家一时失察嘛!” 清秀少女咬了咬上唇,也才反应过来,但嘴上却撒着娇。 林长珩此时也立即转头向屋内看去,便见到一个身着黑布衣衫、身形略微佝偻的华发老者走了出来。 “见过晏傀师。” 林长珩当即起身,拱手见过。 “林丹师无需客气,请坐。” 晏傀师呵呵点头,枯瘦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请林长珩坐下。 他也来石桌旁坐下,细细打量了林长珩几眼,才叹气道:“但林丹师确实年轻,老朽也比林丹师大不了十岁,却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差距不可谓不大。” “爷爷,不许说这丧气话。” 清秀少女听到“行将就木”几个字,当即不满。 “好好好,不说,不说。” 晏傀师被孙女吃得死死的,干脆认错、改错。 而后看向含笑的林长珩不由摇了摇头,示意拿孙女没办法。 “这般天伦之乐,也未必不是另一番风景和活法,不像林某,孑然一身,却是体会不到的。” 林长珩却说了另一种思路。 “林丹师说的有道理,哈哈。” 晏傀师一想也对,顿时开怀大笑,而后问道,“林丹师中午可曾用饭?不如在此将就吃了?” 林长珩略一思量,点了点头,“那就叨扰了。” 他看出这晏傀师是真心邀请,而非客气作派。于是答应下来,本来此行的目的就是结交人脉,没有拒绝增进交情的理由。 “善!” 晏傀师抚须一笑,又向孙女交代,“明漪,去准备几个小菜,一些灵酒,爷爷和林丹师喝几杯。” “好,我这就去,林丹师也稍坐。” 晏明漪也对林长珩感观不错,笑吟吟地去了。 …… 一个时辰后。 林长珩从晏家祖孙在的“清溪别院”离去,算是宾主尽欢。 但毕竟是初次拜访,林长珩只是拜访。 没有提及其它之事。 虽然他对晏傀师制造的傀儡极度感兴趣,想购买两只一阶上品傀儡傍身,甚至傀儡传承,却终究没有开口。 据崔剪水所言,晏傀师的傀儡技艺不明,但猜测是一阶上品,甚至以上。 “不过日后也总有机会,不急于这一时。” …… 林长珩继续未竞之事,转头打算去中品炼器师所在的“淬火居”。 结果迎面碰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修士,身上隐隐有炉火味道。 “林丹师?” 年轻修士刚刚想擦肩而过,却想到什么般,突然问道。 “不错。”林长珩一愣,鼻头微动,也道,“赵器师?” 两人顿时相视一笑。 一番交流后,林长珩才知,这赵器师也正好打算去他的“青元小筑”拜访。 与他想法相同。 本来这赵器师早有拜访之意,打算等林长珩忙完乔迁之事后,才来登门拜访,结果半路碰上。 在附近寻了座凉亭,两人聊了许久,还互换了登门之礼。 约定下次再登门饮茶,才分别而去。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流逝。 一晃就是三年后。 深夜,林长珩的“青元小筑”之中。 “不容易啊,丹田内法力终于精炼了六成之多……” 静室中的林长珩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睛,瞳孔之中似有火焰一闪而过。 此时,他丹田的暗金火焰跳跃不定,旁侧积累的气态法力已然大变样。 精纯非常、绵密非常。 似乎只要简单压缩,就会丝丝缕缕揉捏在一起,化成液态滴下。 “这就是昭离在【筑基体悟】中反复提到的,适合筑基的优秀法力状态。” 当初墨昭离,拿到筑基丹之后的两年闭关,便是在打磨法力,尝试做到这种状态。 但没有外力、机缘辅助,终究是差了不少。 这导致她在勘破【气之山】的时候,并不那么顺畅,好在有筑基丹辅助,她的积累也够雄厚,最终一番拉锯之后,得以勘破。 “等到我筑基之时,基本上将全数法力精炼完毕,勘破此山定然比昭离要轻松许多。” 林长珩心中清楚,这是一大核心要务,必须做到。 “如今,从练气九层到练气九层巅峰,我要走的路已经不远,需要沉下心来,不急不躁,徐徐图之。” 这是中品灵根的优势所在,如果换成下品灵根,或者杂灵根,这个时间会极大的拉长。 但他前期蹉跎,浪费了时间,如今已经五十六岁,六十大限在即,所幸有充足的寿元填补,衰老延缓,问题倒也不大。 …… 结束了修炼、精炼两大核心任务, 不多时,林长珩已经紧锣密鼓地准备好了药浴,褪去衣服,坐了进去。 都说仙城好,好就好在资源丰富。 他从徐寒霁手中得来用以修炼《苍木长青躯》的灵木、灵液等材料,早已用完,但他却没有废去多少工夫,就在几家灵材店收集全了。 保证了他独有的修炼频率。 半年前,在财富全力支持的情况下,他的炼体进度终于到了第三层巅峰。 并根据徐家筑基修士徐序均确认过的《辅助炼体之法》,更换了一种叫做【牠龙木】的二阶灵木。 灵液则未变,依然是一阶的【露松灵液】。 两者配合使用,进行炼体,据说效果更强,可以更极致的打磨一阶体魄,使之向二阶缓缓转变。 林长珩尝试过程中,也确实遭遇了一定的痛苦,一度质疑过,但在持续内视肉体的状态之下,确定了身体在向好转变。 并发生了某种蜕变。 这才放下心来。 如今他再度加持【肢体硬化异法】和【巨力异法】,身体已然打破了那道将他隔绝在二阶之外的界限。 尤其是他的力量爆发、皮肉防御单项已经超过二阶初期的炼体一截。 单靠体魄强度,已经可以和二阶妖兽媲美! “有了指引,继续水磨工夫,我迈入《苍木长青躯》第四层,差的只是一个契机。” 林长珩冥冥有感。 …… 这三件大事之外,林长珩还有日常任务需要完成。 持续了三年。 便是用【荣生神通】真意给【九叶紫丹芝】和【地脉黄精】两株二阶宝植催熟。 只见他来到了后院的灵田之中,看着厚植在灵土之中,对月熠熠生辉的两株宝植,心中有成就感浮现。 【九叶紫丹芝】由三年半前的两片半叶子,已经抽出了第六片新叶! 比先前预估的时间,缩短了不少,林长珩猜测,可能是自身法力的精炼、蜕变,带来的正向变化。 而【地脉黄精】已经不再是先前的根须嫩芽模样,枝叶舒展,极其好看,底下更是长出了可入药的根茎。 林长珩根据药理知识预估,起码有五六年的年份了。 这也意味着,对此宝植的催熟速率近乎自然生长的两倍! 极其喜人。 唯一的缺点就是,极其耗费时间和法力,需要足够的耐心。 …… 翌日一早。 “啾!——” 林长珩刚刚走出房门,黑甲地龟就爬出泥潭,对着他柔柔地直叫唤。 似乎在说:该喂食了。 林长珩取出一枚丹药,走近弹出:“来小黑,该吃药了。” 丹药精准入龟嘴,顿时听到一声满足的“咕噜”声,比磨盘大了三分的黑甲地龟带着一身泥水,就要来蹭林长珩的大腿。 “唉!” 林长珩连忙一个【清洁术】打出,荡去龟身泥水,才免遭龟害。 同时,龟甲之上的纹路也展露出来。 表面细条灵纹,已经变粗了许多,而且都勾连串起,形成了一个整体。 这是一阶中期的表现。 等龟甲上这些偏白色的整体纹路,缓缓覆盖上了暗黄色,并且甲壳开始局部晶化,这就意味着它进入了一阶后期。 至于其能力, 龟甲硬度首屈一指!已经颇为不俗,不动用中品精品法器,留不下任何痕迹。 此外,此龟也掌握了三个基础的土系法术,龟息术、钻地术、地刺术。 可以替林长珩翻耕灵田,也算有点作用。 不算白吃白喝不干活。 …… 忙完了琐事,林长珩便去房间回信。 三年前寄出去的信件,在过了八九个月后才陆陆续续有了回信。 林长珩对此速度,表示无语,如果真有急事要事,通过这仙驿传输,恐怕黄菜都凉了。 一度怀疑是不是这【极南宫】的仙驿任务指标都下在了监察宗门、道派等大势力之上! 他收到的第一封信,是来自澹台郡主。 信中除了问候,主要介绍了她的近况和徐家的情况,都是陈述性描述,没有什么情绪化的句子。 但林长珩却从字里行间看出了不同的东西,顿时叹了一口气。 好在绯月的近况不错。 在收到林长珩来信的两个月前,她绘制出了精品的上品符箓,在一阶上品符道之中,大大地跨出了坚实一步。 徐家大喜,野心暴露,全力为她搜寻二阶符道传承,希冀族中出现二阶符师。 (本章完) 第146章 声名鹊起,玄灵精血 第146章 声名鹊起,玄灵精血 同时,在澹台绯月的主导下,徐家终于完成了初步的符道人才梯队建设,并在两年前一次性出现了四个下品符师。 徐家予以肯定,也立即拍板,将丹道和符道同时列为族内核心技艺,共同发展。 这个时候,徐家向澹台绯月提供了极其丰厚的资源,包括上品精品丹的持续供应,只为将澹台绯月无期限地绑定在徐家的战船上。 徐家高层的想法很简单,就只能苦一苦前炎老大哥了。 这般做法,显然是被林长珩上次给搞怕了。 至今没有缓过劲来。 可以说,有了如此力度的资源支持,澹台绯月晋入练气九层,只是时间先后的问题。 但是否能够筑基,却不由这些资源所决定。 因为筑基丹、筑基灵物这等战略资源,仍然不可能漏到她的头上。 只因为她不姓徐。 很简单的道理,再厉害的臣子依旧是臣子,不可能因为你聪明绝伦、精明强干,就将你视同皇室、可触皇位。 实际上,澹台绯月也是想告诉林长珩,她在徐家如今算真正站稳了脚跟,地位超然,他在外无需挂怀。 后面两年,两人依旧保持一年一封的信件来往的频率。 不是他们太忙只发一封,而是仙驿实在太慢,都在路上耗费了。 …… 第二封到来的信,是来自紫极宗、碧澜峰。 此峰是墨昭离的道场。 距离浮生仙城,也要比黑水河徐家更近许多。 信件之中,除了固定的寒暄,简述近况,墨昭离还提及了一点。 就是上次向她提供玄灵血脉【赤瞳火魈】精血的那位宗门前辈,再度打算出手一批精血。 三十份。 被她全部拿下。 下次宗门任务,若有顺路,她便会来浮生仙城一趟,将这些精血带来。 这是一条极好的消息。 林长珩在仙城的【玄灵精血】渠道才有眉目,主要还得依靠墨昭离的路子。 林长珩自然去信感谢,并表示请墨昭离先垫付灵石,玄灵精血和浊煞精血,碰到了都可以替他收集。 且说明:他如今在仙城站稳脚跟,常有人请他开炉炼丹,灵石方面尚有富余。 此外,墨师借墨昭离的来信,告知了林长珩一件事,就是他的昔日好友,也再度联系上了, 这位好友是上品丹师,比墨师在丹道上更进了一步,姓程。 在仙城二十余年,颇有名气,交游广阔,还认识几位二阶丹师,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可以用自己弟子的身份去寻他。 林长珩目光微闪,没有拒绝这份好意。 在年前就带着礼物去拜访过了。 被热情接待。 此后,每两三个月就会去一趟,加强联络。 …… 如今他的丹道已经走到了一阶丹师的极限,一炉可以炼制出三颗精品丹,轻松写意,一些环节的简化、改进、调整,令时间也大幅缩短。 特别是伏炼这一过程,原本长达两日,需要控火细细而为,林长珩如庖丁解牛,无比熟练,大火猛催,却又不失细致,直接缩短了一半多。 先前原本五日的上品丹炼制时间,如今不过两日就可完成,期间还能穿插第二炉的初始程序,效率大大提高。 如今静室也改为了一处丹房,购入了一个二手丹炉,用的也不是地火和体内玄焰,而是一阶上品灵柴。 基本够用。 但一炉炼出的精品丹想要超过三颗,只能是更高级的丹道理念、更极致的火焰掌控,更完美的药材利用,更深入的丹道理解……才能够做到。 层次不同,起码得二阶以上方可。 故而,他目前急需二阶丹道传承接续。 如果未能得到,不能晋升至二阶丹师,他到时候就算有了筑基丹的材料,只能去请其他二阶丹师帮他开炉炼制了。 届时得耗费人情、财力不说,成丹情况如何也掌握在他人的手中。 恰好如今仙城拍卖每五年一次的拍卖盛会下个月就要举行。 林长珩打算前去碰碰运气。 规模还是相当之大,而且五年一小拍,十年一大拍。 小拍有概率出现筑基灵物等宝物;大拍则必定出现筑基灵物,有概率出现筑基丹。 已经成为了仙城区域以及北方紫极宗、南方青霞观、东边碧霄门等相邻区域的一大盛事。 如今将到来的正是小拍。 为此,林长珩得需要将手中的赃物、杂物,都清理一下,化作灵石加身。 …… 福贵的信来得稍慢,因为他在前线,通讯转接不畅,并分享了两大喜讯。 其一,便是他这些年随着其岳父征战邱家,获得了大量功勋,邱家果如预测般,颓势尽显。 他地位再度提升的同时,也拿到了不少资源,如今已经跌跌撞撞晋升了练气九层。 言辞虽然热情洋溢,但林长珩却感受到了淡淡的失落,应是感觉到了筑基的希望渺茫。 而且也透露了一点,便是徐家凭借青灵坊和其它资源,实力底蕴稳步增进,练气后期修士的数量翻了一倍多。 练气九层也增加了三位。 这也得益于筑基修士的坐镇,不然外界有豺狼窥视,根本守不住。 邻居囤粮我囤枪,邻居就是我粮仓,便是此理。 其二,便是徐福贵拥有中品灵根的五子,已经过了而立之年,也进入了练气六层。 在四十岁之前突破练气后期的几率很大,这代表着未来筑基的潜力不小。 据信中所说,徐五方已经进入族中核心序列的考核,这是接班人的节奏。 林长珩面露古怪之色,看来福贵之前笑称的“腾笼换鸟、以徐代徐”还真有实现的可能…… 而他的七子,跟随他学炼丹许久的徐七安,也正式入阶,成为了一位丹师。 …… 第四封来信是徐寒霁。 也是上次林长珩想了想后,额外加的一封。 单是看到徐寒霁的娟秀小字,林长珩都觉得有一种清冷的感觉扑面而来。 字如其人。 徐寒霁对林长珩的道途表示了祝福和期待,并且还提到,自己或许也将外出寻找筑基机缘。 上次见面,此女虽然隐藏了修为,但林长珩还是能察觉到她已经进入了练气九层。 如今,也基本上积累到位了。 依林长珩看来,徐寒霁无论从天资还是族中嫡系、地位来看,都是第一顺位的筑基人选。 但问题在于,徐家都没有筑基丹。 且能否再次得到一颗筑基丹? 毕竟有了,才能给。 同时她也着重提了一句,如今青灵坊的拍卖会弄得有声有色,以及相应建设到位,带来了极大的人流。 因为这拍卖会的建设,林长珩当初出力不少。 言语之间,对往昔的追忆,切实可见。 …… 林长珩方才回的是绯月来信。 刚刚停笔,院外就突有敲门声传来。 打开禁制和门户,是一个金袍修士,龇着牙对着林长珩乐,“林丹师,我来取丹。” “原来是邓道友,快快请进。” 林长珩脸上含笑,将人引入。 此人是他的老客户之一,修的一身土系功法,练气九层。 最初是被隔壁崔音师介绍过来。 林长珩给了一个友情价,比其他丹师开炉费低了一些,并且分成比例定在了三成,才让心有疑虑的此人咬牙答应下来。 随后,开炉炼丹极其顺利,炼制出了三颗精品丹,本在分成范围之内,林长珩可以径直取走,交付七颗正品丹。 这也是通行的潜规则。 但林长珩想了想,还是交付了六颗正品丹,和一颗精品丹。 这也是他刻意为之,打响招牌。 仙城丹师不少,竞争激烈,上品丹师不多,能够炼制精品丹的更是有数,还愿意让出一二的更是少之又少。 要知道,一颗上品丹药的价格在二十枚灵石左右,其中精品更是三十枚。 长期嗑下去,任谁的储物袋都难以兜住,会被掏空。 所以,这些练气后期修士,就会自行准备一批药材、丹方,再来请炼丹师开炉。 少了店铺的过手,省下的灵石,属于丹师和修士双赢。 练气初期、中期修士,能力较低,难以收集材料,丹铺的丹药价格也不算离谱,所以多数在丹铺购买。但后期修士不同,也就延伸出了这种主流模式。 如今仙城之中存在一大群有此需求的后期修士。 林长珩只要将他们吸引来,赚的比在青灵坊翻个几倍不成问题。 邓长生看着林长珩交付的丹药,个个浑圆饱满,药力内敛,当即目瞪口呆,紧接着便是大喜过望。 这些丹药,比他在其他丹师处的正品丹成丹质量、药力高了不少。 而且还有一颗精品丹! “林丹师的技艺惊人,是我先前不对,在此向您赔个不是。” 邓长生果断地赔礼道歉,生怕这心高气傲的丹师记仇。 他也知道,这是林丹师初来乍到,缺乏名气,才愿意给出折扣,和不计较他先前的不敬。 但此人有这般精湛技艺在手,仙城一阶丹师恐怕能胜过他的不多,打出名气只是早晚之事,届时求丹者众,他定然求不到开炉的机会。 所以,极为干脆的“滑跪”了。 为了丹药,不寒碜! “无需介怀,你我都非小肚鸡肠之人。” 林长珩淡淡而笑,听得邓长生悄然松了一口气,旋即又接着笑道,“不过,还请邓道友多多替我扬名才是,届时这个价格也不是不可以延续下去。” “林丹师此言当真?邓某必定全力以赴。” 邓长生拍着胸脯,沉声应道。 接下来的时间,邓长生还真的带来了不少求丹之人,林长珩也履行了诺言。 很快,一传十、十传百,半年过去,林丹师之名在仙城的内城之中,颇为响亮。 连带着他干瘪下去的储物袋,再度极速的膨胀起来。 …… 回到当下,青元小筑,院中石桌。 两人相对而坐。 “邓道友,丹药都在里面了,你且验看一二。” 林长珩取出一个短木盒,袍袖一拂,推了过去。 “林丹师出品,我还能有什么不相信的呢?” 邓长生呵呵一笑,直接收下木盒,看也不看。 “你啊……” 林长珩笑着摇头,显然两人关系不错。 “若非林丹师记着旧情,恐怕我想求丹,都排不上号。” 邓长生感慨地道,“而且给我的还是旧价。” 言语之中尽是感激。 如今林长珩登门求丹者众,丹药品质强得离谱,炼丹开价自然也水涨船高。 顶额的五成分成,开炉费则与同阶丹师相当。 报价太低,不仅赚的少、惹同行嫉愤,而且还掉格。 林长珩发现自己的报价高了之后,求丹人的质量也变高了。 先前练气七层的修士基本不见,大部分都是八、九层的修士。 赚得也更多。 “小事而已。” 林长珩无所谓地笑道,见杯中水尽,伸手打算加茶水,却提前被邓长生抓走茶壶,殷勤地道:“我来。” 看着练气九层的邓长生,连忙起身将自己的茶杯斟满,林长珩对丹师的妙处再多了一分体会。 而后,邓长生更是提起另外一事来, “林丹师,你想要的【玄灵精血】我还真的弄到了一些。” “哦?” 一直风轻云淡的林长珩,顿时来了兴趣,“取出来给我看看。” “好。” 邓长生咧嘴一笑,取出了八瓶,暗金点点,在阳光下显得炫目。 林长珩入手一闻,点头道:“不错,恰好可以一用。” “那就好。” 邓长生虽然不知道林长珩用来作甚,但不是炼丹,便是炼体,也没有什么好多揣度、猜测的。 “不知道可还有?” “有。” 邓长生想了想,点头。 “哦?”林长珩看着邓长生,等着下文。 邓长生露出了一抹古怪之色,斟酌道:“咳咳,我的一个好友,手头略紧,从他饲养的灵兽之上抽取而来,每只抽了那么一点,便有了这些……” “至于具体的,便不好细说了。” “这样也行?”林长珩一愣。 他完全没有想过这种方法。 目光也下意识掠过在泥坑中趴着的黑甲地龟。 “啾——” 睡梦中的黑甲地龟莫名感觉到浑身一凉,头颅和四肢顿时缩回,还觉得拔凉拔凉的。 “不错,他精通此道,只取些许,不会出大问题。只要他手头继续紧下去,后续应该还会有。” (本章完) 第147章 精血敲定,碧波灵鳌 第147章 精血敲定,碧波灵鳌 送走邓长生,林长珩持着信件,便要递出,并且也顺带把自己身上放了多年的赃物出掉。 三年过去,就是亲兄弟的仇,都不会再盯着了。 此时销赃正正好好。 寻到一个无人角落,【幻容移形异法·入化】施展,顿时改换了形容,再换上一件黑衣长袍,任谁都不会将其与林丹师联系到一起。 不出一个时辰,换了两身行头,跑了三家店铺,林长珩就将事情做完。 储物袋里也多出了七百多枚灵石。 过程极其简单。 甚至没有什么交流。 林长珩取出淘换下来的多件旧法器,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看都没怎么看林长珩,二话不说取出鉴定法器,结合肉眼判断,面无表情地一个一个报出价格。 最终价格在林长珩的预期之内, 便直接成交。 一句寒暄、废话没有,顺畅地完成了交易。 “仙城之外,还有蛮荒之中,斗法夺宝之事不要太频繁,赃物应该都流到了这些店铺之中。” “时间一久,自然而然产生了如今简约的交易模式,嗯,也确实让人安心不少。” 毕竟是做见不得光的事,说的越多越危险。 如今林长珩储物袋里的灵石,已经突破了八千大关。 看起来是一笔很大的数额。 但距离上次荒墟坊拍卖的那件筑基灵物最终成交价,还有一千五的差距。 想到这一点,林长珩不由轻叹,“看来拍卖会中就算出现筑基灵物和筑基丹,也基本与我无缘了。” 筑基丹的价格起码是筑基灵物的两倍,甚至更高。 毕竟筑基丹的筑基几率加持是两成,筑基灵物是一成,单这一条就是两倍了。 何况还有突破失败后护住丹田的保命、减伤效果,也很重要。 一个人的灵石再多,怎么和一个家族、一个势力去争? “所以,这次我的目标是,全力拿下二阶丹道传承,再倚仗【增悟天授·洞源】,快速成为二阶丹师。” “凭借我如今的声名,定然会吸引不少人上门求丹,其中甚至有筑基修士!” “那时,一方面可以快速吸金、积累灵石,为五年后的大型拍卖会做准备;另一方面,可以接触到【玄灵之血】,继续夺灵、化生,这个级别的精血练气修士中难见,但在筑基群体中定然不同!” “另外,说不定还有几位练气修士带着材料上门求我炼制筑基丹,概率不高,却仍有可能。” 上面的说法并非无稽之谈,是仙城之中特有的炼制筑基丹的模式。 要知道,单个修士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可能穷极一生都收集不全炼制筑基丹的完整材料。 但总有幸运的修士,可以在蛮荒之中遇到或者各种渠道买到其中的一种或者两种材料。 这些修士就会寻找到彼此,凑出一份完整材料请丹师炼制。 林长珩得知这种模式后,也很疑惑:不是一份材料只可以炼制一颗丹么? 便想方设法了解了一番。 也得到了解释。 原来炼制筑基丹的材料,都是二阶材料!若全部炼成一颗丹,便会药力过于庞大、精纯,超过了练气修士的容纳限度,甚至发生过将练气修士活活撑爆的先例。 在长期的探索中,也有了解决方法。 就是在“合药”步骤之后分丹! 一分为三! 这样,筑基丹的药性得以保持,但药力得到拆分,恰好能够被练气修士完美容纳。 但问题又来了。 这对炼丹师的技艺水平、兼顾协同的能力要求也大幅提升。 很容易出现次丹、劣丹,甚至废丹。 很多时候,有些二阶丹师,为了确保成丹质量,特意放弃两颗,着重炼制一颗。 效果通常不错。 但却也是断了其他众筹修士的筑基希望,事情传出,口碑败坏。 所以,市面上对于能够炼制出两颗筑基丹正品的炼丹师极为渴求。 甚至炼制一正、一次的都可接受。 对此,林长珩颇有信心,只要得到二阶丹道传承,便可以将一众丹师比下去。 届时再凭借自己手中的那株【九叶紫丹芝】主药,以丹师的身份寻人众筹,筑基丹便可成! …… 规划很美好,但现实却需要一步步去做、去落实。 这一点,林长珩很清楚。 变回原貌,径直回到了“云间阙”。 “林丹师。”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浑厚的声音。 林长珩转头看去,却见一个身形魁梧壮硕的中年男子,正对他笑着。 此人身上气息正在练气九层巅峰,比他还要强一线。 “曾道友。” 林长珩拱手,“又是许久不见。” 姓曾,此人赫然就是“青元小筑”的右侧邻居,那位二阶灵厨师了。 “不知道林丹师可有空?恰好相遇,不妨到我家中小坐?” 曾厨师呵呵一笑,竟然开口问道。 “自然可以,林某正好有事要请教曾道友一二。” 林长珩欣然应允。 如果说妖兽材料的核心用途之一是精血妖核炼丹、爪牙鳞皮炼器,还有一大关键的用途便是妖兽肉烹饪灵食。 既用妖兽肉,那妖血何去? 而且这是一位二阶灵厨师,总不至于降格去烹饪一阶灵食吧?岂非大材小用。 既烹饪二阶灵食,则需用到二阶妖兽肉…… 按此推论,说不定这曾道友便有、或者知道,二阶妖兽精血的渠道。 而二阶妖兽精血,基本上极小的概率是【凡秽】级别,起码是【浊煞】,【玄灵】可能性更大。 …… 很快两人就一路来到曾厨师的“吹雪阁”。 初次见到这个名字,林长珩还以为此间主人是个附庸风雅的文士,结果竟是一位掌厨烹饪的灵厨师。 反差不小。 “许久前,便听闻‘云间阙’来了一位上品丹师,一手丹术出神入化,在仙城快速展露头角,人皆称颂,可惜一直差事繁忙,前段时间更是外出一趟,不曾好生交流,甚为可惜。” 曾厨师为林长珩端上了一杯二阶灵茶,颇为感慨地笑道。 “先前无缘与曾道友结识、打交道,也让林某可惜不已,但有缘千里终能见,这不,我们如今不正坐在一起品茗论道乎?” 林长珩称谢一声,却是滴水不漏地道。 “哈哈正是如此。” 曾厨师朗声一笑,豁达非常,举杯呷了一口道,“这茶叫做【山竹泉流】,在二阶灵茶中也颇有一些特色,请用。” 二阶? 林长珩颔首微笑,闻言略带讶色地饮茶。 同时丹田中暗金火焰飘然而起,悄然入得腹中,只是一转,就将刚刚喝进的灵茶一灼而空。 无论是否有毒,都全数湮灭。 一阶毒药,林长珩的【化毒妖法】自然无碍,可以化之。 涉及二阶,则不一定,林长珩不敢赌。 必须要留一个心眼。 “极好。” 林长珩适时露出一种享受的神色,称赞道。 “哈哈,我也觉得。” 曾厨师接着与林长珩聊了许久,才说出了一件事情。 “求丹?” 林长珩一愣,旋即笑道,“当然没有问题,邻里自当互帮互助,而且曾道友的热情坦荡之名,众所周知,人皆称颂,则更当如此。” 曾厨师当即抚掌,“那就谢过林丹师了。” “不知是炼何丹,是何品阶?药材、丹方可准备好了?” 林长珩照例问道。 曾厨师只道:“是一种上品丹,名字好像叫做【五灵丹】。” “好像?莫非此丹不是曾道友所用?” 林长珩讶异道,这实际上不合求丹规则,但神色却未改变,依然如故。 “不错,是我妻妹所需。” 曾厨师脸上闪过被道破关键的一丝不好意思,旋即脸色认真,如实相告,“只是此丹炼制颇为繁杂、艰难,且只有精品品质才有效,许多丹师都练不成、或效率低,故而让我厚颜来求。” “哦?仙城丹师这般多,都没有满足要求之人?” 林长珩却是抓住了关键词,有些不信。 “要么代价太高,要么技艺不深,而且此丹需要长期服用……” 曾厨师给了简单的解释,似乎有难言之隐。 旋即似乎怕林长珩追问,接着道,“如果林丹师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来,曾某也定然不会推辞。” 林长珩本就不喜窥探他人隐私,也没有追问的打算,听到曾厨师此言,反而沉吟起来。 就在曾厨师有些急切时,才忽地道:“此事我接下了。” “多谢林丹师。” 曾厨师急切立去,喜色重现,却又听到林长珩开口:“林某也确实有一事需要曾道友相助……” “尽管说来。” 曾厨师本就怕欠人人情,听到林长珩这般说,反而神色一松,利益交换,才是修仙界的法则,其余的除了亲情之外,都不牢靠。 甚至很多时候,亲情、道侣情都不如利益牢靠! “是这样的,林某新近炼丹,缺乏一些二阶妖兽精血,或者一阶的【浊煞血脉】以上的精血,卡在此处,甚为头疼,不知道曾兄能否帮上忙?” 林长珩缓缓道,“曾道友”也悄然换成了“曾兄”,毕竟请人帮忙。 “妖兽精血?” 曾厨师想了许多可能,譬如借用他的筑基人脉、技艺、实力,甚至要一个灵酒楼的贵宾席位…… 却没有想到这一个。 但对于丹师而言,似乎又很合理。 沉吟片刻后,才道了一声:“可以。” 嗯? 林长珩初时都没有反应过来,但旋即有浓烈的惊喜上头,不问细节、直接开谢,“多谢曾兄。” “哈哈哈,林老弟太过客气了。” 曾厨师笑了,也改了称呼,以兄弟相称起来,而后苦笑着叹了一口气,“应该说感谢的是我,你可不知道我被你嫂子日催夜念,到了何种程度。” “算了,不说这些了。林老弟对妖兽精血应该没有具体要求吧?” 曾厨师再度开口确认。 “没有,只要精血的级别到了就可。” 林长珩当即道。 “那就好,如果还要给精血加上限制,那老哥也没有办法的。” 曾厨师这才放心了。 “不知道曾兄可否与我说一说精血情况?” 林长珩开口问道,还是要摸清楚情况的。 “我们灵酒楼在仙城都是有数的,名气甚大,不仅味美,而且能尽可能的提升食物精气,算是唯一一种消遣了、还能增进修为的方式!所以不只是练气修士,来往的筑基修士都极多,结丹真人也偶尔前来!” 简单地说了一下背景情况,曾厨师脸上也有一丝傲色浮现。 “这般厉害?” 林长珩意识到,自己似乎对灵厨这项技艺的认知出现了误解。 “烹饪低阶的灵米、妖兽肉,自然一般,但灵厨技艺达到一阶上品后初变,到了二阶则堪称发生巨大的变化,对修为的增进不比同阶的丹药差,还可以满足口腹之欲。” “只是价格更贵,而且没有筑基丹、结金丹类似的破境效果,这两点才是限制了灵厨技艺发展的上限!” 曾厨师简单解释了几句,看到林长珩面露恍然之色的时候,才转言说起了重点。 “因此,我们确实对二阶妖兽需求颇大,尤其是灵酒楼特色的【碧潭潜龙羹】,是必点之物,其主材便是二阶的【碧波灵鳌】,乃至于有固定合作的筑基猎妖队去猎杀妖兽,提供此妖材料。” “我们按整体收购,妖兽肉和妖兽血,都可以作为食材,但精血妖核、皮甲鳞爪等,都是对外平价让渡,只求保本,无求利润,如今林老弟需要,直接转来就是。” 【碧波灵鳌】、二阶妖兽! 林长珩眼睛微亮。 “可要溢价一二作为由头?我担心等价转来精血,会给曾兄带来麻烦。” 林长珩并非人傻灵石多,而是换角度考虑问题,既不显得自我,给曾厨师留下好的印象,也尽可能甩去“挟恩图报”的意味,追求人脉长久。 更关键的是,这精血必定要到手,本是平价让渡,再加上些许溢价求购,问题不大。 毕竟在哪买,人家不要赚钱? “哈哈哈,何须如此?” “直接平价转让就是,林老弟莫要看轻了我!在灵酒楼不说说一不二,但这等事情,我若安排,谁敢说个不字?!” 曾厨师顿时讶异地看了林长珩一眼,而后摇头道,语气之间尽是自信。 (本章完) 第148章 本源七重,二阶丹道 第148章 本源七重,二阶丹道 “那便多谢曾兄了。” 既然曾厨师都这般说了,林长珩自然不会再多言什么。 “以后按月来灵酒楼取就是,只是以后要麻烦林老弟亲自跑一趟了。” 曾厨师交代道。 “无碍。”林长珩呵呵一笑,并不在意,而后也叮嘱道,“届时,曾兄让令妻妹抽空来一趟‘青元小筑’,记得带上丹方和药材,我一般都在家中炼丹。” 各取所需,各达目的,两人尽欢而散。 …… 出来时已经近黄昏。 “只观其名,应当是只水系妖兽,也将是我的第一颗水系宝种。” 两家相距不过三十丈距离,林长珩很快就到了家中,心中却在想着二阶妖兽【碧波灵鳌】! 说起来也有趣,林长珩夺灵宝种的种类也超过了十指之数,却第一次遇到水系妖兽。 此种妖兽,小概率是【浊煞血脉】,大概率为【玄灵血脉】! 毕竟【碧波灵鳌】不是单一的个体二阶,而是长期被灵酒楼的筑基小队猎杀,说明二阶对此兽而言,并非罕见…… 定有强大血脉支持,所以有此推测。 如今他获取【玄灵精血】的渠道,已经确定了三条。 其一,是墨昭离帮忙,从宗门的渠道获取。 其二,则是炼丹散修的渠道,邓长生只是其中之一,其余的散修他都或多或少透露了一二,只要有相关收获,便会第一时间送来,林丹师自有酬谢。 不过想要练气散修去获得【玄灵精血】,还是有些为难人了,因此,并不抱太多希望。 邓长生的好友这种,算是意外之喜。 第三,便是方才开拓的新渠道,从灵厨师、灵酒楼获取。 若非曾厨师的妻妹迫切需要丹药,恐怕林长珩会和这三年一样,难以见到此人,或者只能远远的打个照面。 他才不会真信了此人的“久仰”之语,不过修仙者之间最为普遍的场面话罢了。 所以,林长珩试图与此人发生利益交错。 毕竟此人妻妹不可能嗑药磕一辈子,届时炼丹需求断绝之后,还得另有其他的联结点,将这个渠道稳固、保留下来,才是要事。 林长珩做事喜欢走一步、看三步,这也是他能持续精进的原因之一。 …… 今晚,林长珩没有照例开炉。 而是坐在卧室之中,盘膝打坐,似在等待什么。 时间缓缓流逝,突然,一种冥冥中的虚弱感突然传来。 这精血被抽离的熟悉感觉,再度来了! 脸色微白的林长珩早有准备,喉头微动,咽下补血的上品丹药。 顿时腹中有暖流形成,整个人的虚弱立即得到了些许填补,神色和精神状态好了不少。 “还是这般准时。” 林长珩了然一笑,经历了五十余年,无比熟悉,立即内视识海。 只见依旧稳如泰山,扎根于识海的元鼎,鼎口有青霞吞吐,便随心意微微敛起,露出了宝种中央的金色虚幻宝种。 【本源宝种·七重】 【夺灵:52/100】 【效用:夺灵成功,可继续炼入人族本命天赋:清心】 【目前炼入:清心天授·止水(二重);增悟天授·洞源(五重)】 …… 林长珩扫过宝种轻颤浮现的信息,“第七重的【本源宝种】积累已经过半了。” 也由【清心天授·拂尘】,已经炼入了一重宝种,化为了【清心天授·止水】! 【效用:神思澄澈波澜不兴,万籁入耳不扰其静】 林长珩在后续修炼之中,有所体悟: 心若澄潭,可快速进入专注状态,刹那间,万般杂念如潮退去,神思澄明如镜,不起半分波澜。 外界风声、叶响、虫鸣虽清晰入耳,却似隔着一层无形屏障,再难扰动他分毫。 得此宝种,林长珩吐纳之间,气息渐沉,就像一泓深潭,任外界狂风骤雨,水面依旧波澜不兴,却能倒映出最真实的天光云影。 对炼丹的加持亦然,不可谓不大,能够排除干扰,专注于炉火,令成丹品质更高。 所谓【止水】,不是封闭五感,而是让万物过而不留。 如此,方能于纷乱中见真实,在杀机前……先见杀机。 同时,林长珩的火灵根也再增一缕灵韵,为三十五缕。 ……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便到了一个月之后。 仙城的拍卖盛会已经从街道摩肩擦踵的人群之上,可以窥见一斑。 附近区域之修士,纷纷赶来,凑这个热闹。 也有人并不来参加拍卖会,而是趁着人流大增,开始摆摊赚取灵石。 人多了,就连骗子都有市场。 前面“清溪别院”的晏家孙女,就曾和林长珩吐槽被无良外来散修诓骗了。 说他摊位之上,一块沾染黄土的铜镜是从古墓之中掘出,其中纹、形制看起来不假,是一件古物。 结果给爷爷一看,一眼识出……是前日的! 仿照假物! 林长珩安慰了几句,才令郁闷不已的此女心情好转不少。 将其送走。 而后看向在旁边静立,才被送来的一尊半人高傀儡,露出了一抹感兴趣的神色。 赫然与上次在晏家看到的端茶倒水的傀儡一般。 出自晏明漪之手。 “控傀术。” 将一同得到的一块玉简贴在眉心处,林长珩便看到了三个大字。 一阶【控傀术】,顾名思义就是操控一阶傀儡之术法。 通过此术便可以实现对傀儡的御控。 但傀儡最终的操控精细程度如何、展现出的实力如何,与修士对【控傀术】的掌握程度,和神念水平有关。 “动。” 按照法门将这傀儡祭炼完毕,林长珩立即施展起【控傀术】,默念一声。 以如今林长珩的悟性,这般初级的【控傀术】瞬息之间就融会贯通,了然于胸。 立竿见影般,傀儡眼中的黄光一闪,动了起来。 不出一刻钟,便熟悉了实际操控。 端茶倒水、翻地拔草、喂养幼龟…… 都无问题。 以后这些事情,都可以避免林长珩亲自动手了。 但想要“自动化”地去做一些事情,起码需要二阶傀儡才可以,会内置小型阵法固化行为模式。 “这是辅助型的一阶下品傀儡,品质精品,刚好可以日常使用,是晏明漪亲手炼制后赠送,但用来对敌就太弱了。” “不过,晏傀师也答应给我炼制两具上品精品傀儡,届时可以用来对敌。” “只收了成本价,约莫与上品精品法器的售价相仿,也省下了小几百灵石的。” 林长珩微微一笑。 这是人脉经营的效果。 三年交情,林长珩一经提出,晏傀师几乎没有迟疑地就答应了,甚至还为他插队炼制。 下品傀儡师、接近中品的晏明漪更是主动提出,要给林大哥炼制这辅助型的下品傀儡,毕竟初见之时林长珩对此表现出了不小的兴趣。 也可以替他做一些杂事。 对此,林长珩自然不会拒绝,还赠送了一粒【固颜丹】给此女。 三年过去,晏明漪已经十九岁,初初长成了。 对容貌也颇为在意,多次请教林长珩保养之法,所以在看到这枚精品【固颜丹】时,她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顿时亮了起来。 “多谢林大哥!” 晏明漪惊喜交加,连忙双手接过。她抬头望向林长珩,只见他神色淡然,嘴角含笑,却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温和。 …… 仙城拍卖会今日就要开始。 林长珩已然准备好了灵石,就待消费。 不过有件事却是值得一提,林长珩先前口碑发酵,以炼丹技艺精湛著称,声名隆隆,也传到了拍卖会主办方的耳中。 所以他本来打算去购买一张拍卖会的入场券时,却提前收到了拍卖会主办方的赠礼,是地级的贵宾席位。 一共有天、地、玄、黄四级。 大厅之中、拍卖台下陈列的座位,为玄、黄级。区别就在于,玄级的座位比黄级更舒适、空间更宽阔,以及视角更好。 自然也更昂贵! 天、地两级,都是贵宾席位,在“玄黄”两级头顶的雅阁之中。 豪华程度并没有高下之分,只是天级是更大的雅阁,容纳的人数更多,分布在更高的位置罢了。 林长珩自然笑纳,与拍卖会的主办方建立了联系,后者表示:日后或许会请林丹师帮忙鉴定丹药,或者炼制特殊丹药,作为拍卖品,增加丰富度。 “好说好说。” 伸手不打笑脸人,林长珩自然不会拒绝。 …… 来到拍卖会所在地。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处巨大的殿宇。 通体由玄色玉石砌成,在日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殿顶飞檐如剑,一条栩栩如生的蛟龙雕像盘踞其上,龙睛镶嵌着赤红晶石,隐隐有灵光流转,仿佛随时会腾空而起。 “据说这是以‘青岚散人’的三阶灵兽【青璃蛟】为原型打造。” 耳中传来旁边解释的低低声音,此蛟太过瞩目,来此之人的绝大多数目光都是第一时间被此吸引。 “青璃蛟?” 林长珩默念其名,看向蛟龙雕像的眼神略带热切,有着某种渴望。 如果能取其精血该有多好? 但也只是想想罢了,三阶灵兽,相当于人族修士的结丹期,恐怕此蛟一口吐息就能将其化骨吹煞! “难怪‘青岚散人’坐镇仙城稳如泰山,这三阶灵蛟定然也存在不小的作用。” 相当于两位结丹期修士,还是全力合作、毫无嫌隙、指哪打哪的那种! 威慑力更甚! …… 顺着人群往前。 殿前广场上,数十名身着统一墨色长袍的修士肃然而立。他们腰间悬挂着刻有“浮生”二字的玉牌,气息沉稳,竟都是练气九层修为。 为首之人更是筑基后期威压内敛,一双鹰目锐利如刀,看着手下正在逐一查验入场者的资质。 “这位道友,请出示信物。” 有墨袍修士冷冷开口。 林长珩神色淡然,从袖中取出一枚烫金邀请函。 那修士一见,眼中精光一闪,立即侧身让开:“原来是贵客,请随侍者入地字阁。“ 一位容貌清秀的侍女快步上前,恭敬行礼:“前辈请随我来。“ 通过特殊通道,踏入殿内,眼前豁然开朗。 穹顶高逾十丈,无数夜明珠镶嵌其上,宛如星河倒悬。中央有着一座巨大的白玉拍卖台,旁侧皆是坐席,基本坐满。 四周空中则环绕着两层雅阁,被淡淡灵雾笼罩,连神识都难以穿透,目力却隐约可见人影绰绰。 “果非坊市拍卖会能媲美。” 林长珩心中暗赞。 入得其中一间地字阁,他鼻间轻嗅,空气中弥漫着清心凝神的檀香,隐约还能听到悦耳的丝竹之声。 侍女轻声解释道:“拍卖会还有半个时辰开始,前辈可先享用些灵茶灵果。” 林长珩微微颔首,目光透过灵雾,一切皆清晰可见,并无阻挡。 打量了半晌,林长珩却见侍女静立一旁,并未离去,不由眉头轻皱。 “因何不走,还有何事?” 突然起来的询问,惊了侍女一跳,连声解释:“拍卖会有所规定,若遇天地雅阁中的前辈、公子,奴婢应当行陪伴拍卖之事。” 说着,白嫩的脸颊微红。 林长珩闻言,面露古怪神色,上下打量了一番此女的身段,确实婀娜,当细处则细,当饱满也极其饱满。 显然予取予求,可以任意施为。 但自己身具秘密,也当出手拍买,不宜有人在场。 “罢了,无需在此侍奉。” 摆了摆手,挥退此女。 “是,公子。” 侍女恭敬应道,只是声音有异,略带可惜。 …… 时间缓缓流逝,忽闻殿内钟声悠扬响起。 “铛——”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拍卖台,打起精神。 拍卖会开始了。 一个靓丽女修走了上台,姿态端雅,俏脸上噙着让人舒适、信服的笑容。 而后清脆婉转的声音传来:“欢迎各位莅临……” 地字阁中的林长珩,直接无视这些场面话,直接闭眼用丹田的【赤霄玄焰】继续精炼法力。 只是留了一丝心神在外,听取外界的剧烈反应动静和主持女修报出的拍品之名。 “呼~” 火焰跳动不已,时间也随之而过。 约莫两个时辰后。 林长珩终于才听到了一个词语。 “二阶丹道!” (本章完) 第149章 炼体二阶,玄灵天赋 第149章 炼体二阶,玄灵天赋 地字阁中。 顿时,林长珩紧闭的双眸睁开,如电闪过,透过灵雾看向台下。 只见巨大的白玉拍卖台上,女修面带笑容,红唇微启: “此为《五行归元丹经》,二阶中品丹道传承,是出自一个破落的炼丹家族,传承至今,后人竟无炼丹之才,可惜可叹!当下又逢急事,缺乏灵石用度,特拿出拍卖……” 在介绍拍品之时,主持女修竟然还掺入了一段过往经历。 林长珩却知,这只是一种增加可信程度的话术罢了,同时也能藉此世事变迁,调动情绪、引来瞩目。 “拍卖底价一千枚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一百枚下品灵石,竞拍现在开始,请报价!” 主持女修话音方落,殿内便响起此起彼伏的竞价声。 “一千一百枚!” “我出一千三百枚!” “一千五百枚!” 价格节节攀升,很快突破两千枚大关。 林长珩静坐地字阁内,指尖轻叩扶手,神色淡然。 他目光扫过下方竞拍者,从参与报价的修士身上掠过,寻找最终的竞争者。 很快,他注意到旁侧的地字阁中,有一个清脆的女声持续报价。 那里同样有灵雾遮掩,他看不真切。 林长珩原以为是一位女修竞争者,但他却不知道,一位戴着青铜面具的削瘦男修坐在其内,始终未曾出声,却在每次报价间隙微微颔首,坐在怀中、衣衫半解的侍女便立即出声喊价。 “二千七百枚!” “三千枚!” 当价格飙升至三千枚下品灵石时,场内渐渐安静下来。这个数字已超出多数修士,或者说背后家族的承受范围。 只有零零散散的报价。 “三千一百枚。” “哼,三千两百枚!” 磨磨蹭蹭、缓慢增长到了“三千五百枚”的时候,主持女修环视四周,正要启动终结程序—— “三千八百枚。” 一道清冷声音突然从头顶传出。众修闻言,纷纷仰头望向声音来源,却只见那处地字阁雾气微动,不见人影。 另一个雅阁的青铜面具修士,一把推开身上侍女,猛地站起身,用散落的小衣擦着湿漉漉的手指,面具下传来沙哑冷哼:“四千枚!” “四千三百枚。”那处地字阁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面具修士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森然地目光望了传来声音的方向一眼,最终决定放弃。 他有确切消息,本场拍卖会有一件筑基灵物压轴,届时竞争更盛,不可耗去大量灵石,削弱自己的竞争力。 玉台上,主持女修连问三次再无应答,一锤定音:“恭喜这位地字阁贵客!” 以四千三百枚的价值将这份传承拿下,林长珩脸色也顿时微松。 他还是生怕那“女修”上头、情绪化,跟自己争到底,那就大大不妙了。 这不止是一份【二阶中品丹道传承】,对他而言,更是谋划筑基的关键节点。 无论如何,也要拿下。 真若争到最后,就算如愿,恐怕也得伤筋动骨。 好在最后两轮,他听到那处雅阁有低沉沙哑的男声突然响起,心中也是微微一安的。 不多时,便有一个练气九层的老者前来敲门,带着拍卖品交接。 “倒也方便。” 先前参加的拍卖会都要自行去后台取,麻烦不说,还可能错过拍卖品。 收下灵石,老者掐诀将被禁制封印的木盒打开,露出了一枚淡青色的古朴玉简和一份泛黄的妖皮书札。 “不错。” 林长珩取过,略微检查,点头道。 “那老夫先告退了,拍卖还在进行,就不打扰了。” 交易完成,老者退去,还贴心地将门关上。 又坐了一会儿,大约过了七八件拍卖品,在一个众人皆感兴趣的颇为珍贵的拍卖品上台,引起了报价狂潮之时,调整了外形、容貌的林长珩立即抽身而去。 他没有半分对压轴品的渴望,对可能存在的筑基灵物、筑基丹,也没有半分好奇。 灵石不够,想也白想。 林长珩很清楚一点,如今只想悄无声息的安然回归,毕竟身上有着价值四千多灵石的二阶丹道传承。 一路快速来到内城之中,林长珩没有径直回去,而是再度在街道之上兜起了圈子,反复确定无人跟随后,才变为原本的模样,打道回府。 …… 第三日。 林长珩又去了一趟内城中心、名为【黄粱居】的灵酒楼。 这是曾厨师从业之所。 他是按照约定,来此取二阶妖兽【碧波灵鳌】精血的。 此楼足有五层之高,以灵檀木搭建,古色古韵,迈进其中更觉金碧辉煌,有几分皇宫大内的影子。 同时,一股灵香扑鼻而来,令人喉咙生津。 “这个客官,可要用膳?不知几位?” 当即一个小二,满脸堆笑地迎了过来。 “不用膳,来办事。” 林长珩呵呵一笑。 “办事?办什么事?”小二一愣,有些警惕,到灵酒楼不吃饭,来办事? 但此人的外表看起来颇为正派,应该也不是那些坑蒙拐骗之修。 “应贵楼曾厨师相约,特来取一物。” “哦,您是林丹师?” 小二一拍额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您且稍等,我去请我们管事的来。” 林长珩点头,不多时,就有一个八字胡的男修笑吟吟而至,“林丹师!妖兽精血之事,曾首席已经交代过了,您且稍坐,我这就去取来。” “麻烦了。” 林长珩笑着颔首。 礼节到位,毕竟日后还要长打交道。 不多时,林长珩储物袋中就多了一个木箱,里面装着的便是他心心念念的【玄灵精血】。 足有六份! 内蕴蔚蓝之色,仿若前世的大海,极其好看。 按照平价支付了灵石,林长珩本打算离去,却被管事的喊住,顿时面露疑惑。 “曾首席为您安排了一桌灵食灵酒,特意交代我们,请您品尝。” 管事笑道。 “这怎么好意思……”林长珩连连摆手,还想拒绝,却被管事一番好说歹说,只能应允:“也好,盛情难却。” 面对一桌的珍馐美食,林长珩有些咂舌。 曾厨师着实大方,这一桌起码价值五十灵石。 吃着吃着,耳边传来了隔壁桌的交谈之声。 “筑基灵物?莫非是指日前拍卖会?” 林长珩余光划过,那桌两人都是练气后期,七八层的样子,一边吃饭一边议论。 当即筷箸微慢,凝神倾听。 果然听到其中一人说:“啧啧,那拍卖会真的太过火热了,不仅是有筑基灵物上拍,拍出了万枚灵石的高价!就连筑基丹都现身了……” “筑基丹?不是说十年大拍才可能出现么?” 同桌之人倒吸一口凉气,但不妨碍他面露憧憬。 林长珩同样讶异,边听边往嘴中灌了一杯灵酒。 “话虽如此,但这筑基丹确实作为压轴之物出现了,我在场中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最先开口那人斩钉截铁,“不过,那丹却是次品,而非正品。” “次品?”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筑基丹的次品丹,同样有着正品筑基丹的功效,只是比之正品丹,少了半成的筑基几率加成,同时,维护丹田不受损的功能也缩水了近半。” 最先开口那人明显做了功课,说得头头是道,基本不差。 “原来如此,兄台见多识广,小弟佩服。不知道这次品筑基丹拍了多少灵石?” 另一个人则适当吹捧,让对方脸上顿露愉悦,才追问道。 “接近一万六!” 最先开口那人吐出了一个数字。 “嘶,这般多?那正品筑基丹的拍卖岂不是奔着两万五大关去的?” 另一人暗暗咋舌,同时眼神闪烁,似乎在盘算自己何时能够积累这么多灵石。 “是啊,所以这根本不是我们这种苦嗖嗖、穷哈哈的散修所能想象的。” 最先开口那人也叹了口气,面露黯然。 “那我们岂非此生筑基无望了?” “倒不至于如此悲观,或许何时我们能在蛮荒之中碰到筑基丹的主材或者关键辅药,再找几位道友合练一炉筑基丹,不也是机会?正所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总有一线生机留给我们!” “是极是极!” …… 后续之言,林长珩没有再细听,因为前一瞬还雄心壮志的他们,莫名奇妙转到了某个魁仙子身上去了,甚至讨论起床笫功夫来……这般丝滑的调转让林长珩无言以对。 旋即专心用膳,酒足饭饱,林长珩着实享受了一番,才告辞离去。 “灵食确有妙用,这腹中的灵食消化吸收完毕,不亚于三日苦修。” 但脚下步伐却不慢。 快速来到家中,将数量不足的【玄灵精血】封存好。 而后便潜心参悟起《五行归元丹经》来。 …… 一晃又是一年过去,时间如指缝中的沙,根本抓不住。 这一年,林长珩五十七岁! 耳顺之年就在眼前,同时也是筑基大限。 “我的状态还不错,身体未老,气血饱满,不曾衰弊。” 林长珩盘膝而坐,泡在浴桶之中,运转《苍木长青躯》,身体持续汲取炼体材料的精华。 而他则已内视完毕,轻吐了一口气。 说没有压力是不可能的,毕竟六十以上难以筑基,是几乎公认的观点。 好在林长珩寿元充足,加之保养得当,忌争忌斗,没有暗伤,这才状态良好。 这条规律也将在他身上失效。 突然,身上的皮肤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木刺在皮下游走。 与此同时,细密的青色木纹在血肉之中,如同老树年轮般层层扩散。 浴桶中碧绿色的药液剧烈翻腾,激荡起伏,顺着毛孔剧烈钻入体内。 “呼~” 过于急促、猛烈,饶是林长珩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突破的契机!” 林长珩顿时有所明悟,目光微凝,继续运转起《苍木长青躯》,将灵材的精华鲸吞入体。 功法在持续,积累在继续,变化在蕴生。 桶中药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透明! “还不够。” 他顿时皱眉,法力一卷,将旁侧放着的备用灵材直接卷来,放入桶中补足。 “嗡~”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闻林长珩闷哼一声,脊椎发出“噼啪”脆响,三十三节椎骨竟如雨后春笋般节节蜕变,渲染上了青苍之色。 肌肉纤维开始扭曲重组,在深层次形成类似树根交错的奇特纹路。 “砰!” 浴桶承受不住突然爆发的肉身波动,瞬间炸裂开来。 林长珩赤身立于满地碎屑之中,身躯完全化作青苍玉色,在入窗的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周身却有凶横气息弥漫! 对比极反差! “成了!” “《苍木长青躯》终于第四层!” 他轻抚手臂,指尖与皮肤相触竟发出沉闷交鸣之声,二阶炼体,就此成就。 不再是以前,靠着功法、多门异法迭加而来的“伪二阶”,有所缺陷的“偏科二阶”,而是真真正正的二阶炼体! 体魄足以和二阶初期妖兽相提并论! 加上一身异法、妖法、神通,就算面对筑基初期都有一战之力! 如果后者不慎被近身,有被生撕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 “炼体二阶、《苍木长青躯》第四层,没受暗伤,肉身近乎无暇,寿元充足,本源无亏,【精之山】可以轻松勘破,不再成为阻碍!” 林长珩仔细对照墨昭离给出的【筑基体悟】,眼睛愈发放亮,亮得惊人, “这意味着,筑基准备,迈出了坚实一步!” …… 三日后。 林长珩再度从【黄粱居】的灵酒楼中,取回了一批【碧波灵鳌】精血。 汇至一处,足有百余份! 林长珩发现,因为这批精血是属于二阶妖兽,每一份精血,竟可以夺灵一点进度。 而在之前,一阶妖兽的积累效率只有如今的一半,两份精血才可夺灵一点。 这与本源宝种的效率增长呼应上了,修为与其密切相关。 直接勾连元鼎夺灵。 【碧波灵鳌宝种·夺灵化生中】 【夺灵:100/100】 【效用:玄灵妖兽血脉,天生自带水性,身怀本命天赋敛息、招雾、延寿,夺灵功成可择一炼入】 …… (本章完) 第150章 三遇延寿,二阶丹师 第150章 三遇延寿,二阶丹师 进度瞬间拉满,而后元鼎之中,虚幻的宝种骤然一凝,一分为三: 【碧波灵鳌宝种·一重】 【可择一炼入妖族本命天赋:敛息、招雾、延寿】 林长珩眸光连闪,短暂沉默了。 有些难以抉择。 他当即翻开在刘家手中得到的《蛮荒妖物灵兽考》,试图获取信息。 却没有找到,没有相关的妖兽。 “莫非这是此域特有妖兽,刘家亦不知晓?” 这是一个可能性很大的猜测。 …… “【敛息】……” 林长珩看向第一个可以掠夺的天赋。 如今他身怀的《敛气术》已至圆满,但终究是低阶术法,练得再精深也是改变不了它的本质。 “【敛息】天赋将是《敛气术》的有效延伸、深化,对自身的安全保障更甚。” 这一点,是林长珩看重的。 至于【招雾】,林长珩不由想起了传说中的【呼风唤雨】,是否是类似的一种天赋、或者妖术。 按照名字而言,疑似是一种起雾之术,而且这种雾气,应当不是寻常之雾,可能是妖雾! 或者具有某种功能和特性的雾气! 不然用来何用?匹配不了【玄灵妖兽】之身份。 第三个天赋,则是老面孔了,【延寿】! 这是他第三次遇到此天赋! 此天赋并不少见! “看来为天地所钟,拥有悠长寿命的妖兽、山泽精怪没有想象中的少。” 第一次遇见延寿天赋是【磐山龟宝种】,那时,林长珩选择了【土遁】而放弃了【延寿】。 因为【土遁】彼时的作用更大,遇到危险可以救命,毕竟寿命再长,被杀了就是真死了。 第二次则选择了【延寿】。 如今是第三次,该不该选,让林长珩有些头疼。 一番纠结之后,林长珩目光露出了坚定之色。 “炼入【延寿】天赋!” 顿时,一股堪称玄之又玄的生机,或者说生命之精,从元鼎的鼎口投射而来,灌入了林长珩的体内。 而后在体内游走。 他盘膝而坐,细细体悟。 促使他做出这般选择的最重要的原因便在于,其一,长寿是长生的基底,自然是积累越厚越好。 其二,【延寿】和他的【荣生神通】真意可以联动,具有惊人的效果。 譬如救活生机全无的【九叶紫丹芝】便是倚仗这一点。 …… “舒服……” 这是一股“清凉的暖意”。 林长珩只能如此形容,鼻间轻哼。 “在获得【荣生】神通真意之前,我只能模模糊糊的察觉到,如今却可以感受、体验、触碰,甚至操控!” 但他却没有去动它,而是任其在体内席卷、改造、沉淀。 等一切完毕,林长珩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寿元再度增加了。 【效用:初步内化蛰息效果,寿数得以增持八年】 “八年?!” 林长珩瞳孔微缩,顿时大喜。 比【浊煞】级别的【灯笼草精宝种】提供的五年,多了三年! 如果【碧波灵鳌宝种】也可以夺灵五次,起码额外多了十五年! “寿一百八十载!” 林长珩很快发觉了自己的寿数变化。 如今五十七岁,寿元一百八十载,按比例及前世平均寿命不过九十来折算,等于三十岁都不到,正值年轻! 然后他才注意到了效用的前半句【初步内化蛰息效果】。 蛰息。 蛰伏生息! 将此【碧波灵鳌】的一些习性的效果内化为己用,可图长寿。 同时,林长珩也发现从未动过的水灵根, 悄然增长了一缕。 化为了六缕灵韵。 …… 翌日。 林长珩正在操控着刚刚喂完龟的半人高傀儡,哐当哐当翻地,门口处传来了敲门之声。 以及隐约可闻的娇弱呼声。 “林丹师。” 林长珩起身开门,是一个弱柳扶风的黄裳女子,微微一笑:“黄姑娘。” 此女便是曾厨师的妻妹,每过两个月,便会上门来取丹。 好似是一种特殊体质导致的怪病,具体的林长珩也没有多问。 但持续服用林长珩炼制的精品【五灵丹】一年后,状态好了不少。 黄裳女子微微一福:“小女子前来取丹。” “请进,丹已备好。” 请黄裳女子在院中稍坐,林长珩进入屋中,很快就取出丹来。 “黄姑娘身子欠佳,可以差人来取丹的。” 黄裳女子将丹收下,则微笑摇头:“出来走走也无大碍,何况小女子也不能失礼了。” 在修仙界之中,亲自取丹是对炼丹师的尊重。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此女也算是林长珩的“贵人”。因为她,才能通过曾厨师,获取【碧波灵鳌】精血。 两人聊了一会儿,门口再度传来敲门声。 “林丹师有客来访,小女子又已取丹,便不叨扰,先告退了。” 黄裳女子心思细腻,当即欠身告别。 林长珩则略作歉意地开门送出。 门口处站在的正是身着金袍的邓长生。 一见出来的女子,顿时一愣,有所误解,立即行礼。 黄裳女子也微微一福。 “林丹师,这是……” 邓长生如今和林长珩颇熟悉,待女子离去、关上门后,顿时对林长珩挤眉弄眼起来。 “一位求丹的仙子罢了,慎思慎言。” 白了这散修一眼,林长珩没好气地道。 “嘿嘿,原来如此,是我多想了。” 邓长生挠了挠头。 “你那好友的精血可取来?” 林长珩示意其坐下。 “取来了,取来了,上次那家伙险些暴露,故而停止了一段时间。” 说着,邓长生再度取出了八瓶暗金色精血。 “发现了能有什么后果?” 林长珩看着距离集齐百份越发近了的精血,也有些好奇。 “应当是师长训诫,然后调离岗位。” 邓长生想了想道。 “这般轻微?” 林长珩一愣,他还以为起码是刑罚降身、驱逐出观呢。 随着他和邓长生的关系增进,邓长生也略微有所透露,他那好友是练气九层的大势力弟子。 不是紫极宗,而是南边的【青霞观】。 邓长生顿时沉默,想了想还是咬牙道,透露了一二:“那厮在【青霞观】地位不俗,主要是有一位假丹的长辈,所以才敢胡作非为。” “假丹长辈?” 林长珩瞳孔一缩,脸色有惊色浮现。 假丹!也是结丹!三阶修士! 只是结丹的品质较差,为劣丹,实力比不过真丹、金丹修士,寿命也稍有不如,但欺负些筑基后期的小辈却是手拿把掐。 【青霞观】是【紫极宗】同层次的势力,宗派内修为最高者为结丹,假丹也是不可忽视的奠基力量。 “不错。”邓长生认真点头。 “按理说,这般人物,资源应当不缺吧?假丹长辈也亏待不了他吧?”林长珩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 “因为他有一些小癖好,比较沉迷‘仙音阁’的音律师仙子,咳咳,一旦上头,端的是挥金如土。” 邓长生面露古怪神色,隐晦地道。 “啊?”林长珩顿时开了眼界,“在‘仙音阁’,音律师不是帮忙勘破心障、拂去心埃、回归清醒的么?怎么还能上头?” 邓长生嘴角一抽:“确实如此,音律一道便有此效,可以洗涤心灵,但是,像我好友那般,修为不俗、年轻多金的,很多音律仙子也会自动敞开心扉、吹箫献玉。” “原来如此……” 林长珩若有所思的点头。 邓长生此时看向林长珩,“此事林丹师定然不可外传。” “我们是什么交情?你自当放一百个心,定然不会让你陷入麻烦境地的。” 林长珩拍了拍邓长生的肩膀,表示自己的嘴极严。 心中却也想起这邓长生,最初便是被隔壁的崔剪水崔音师介绍而来,而她正好也在仙音阁做事。 直接就串起来了。 至于邓长生和那好友怎么认识的,他却是没有什么兴趣,也不好再问。 聊完此事。 林长将精血收起,给付了灵石,并取出了邓长生上次请他帮忙炼制的丹药递去,再度问起:“不知道上次请邓道友办的事情如何了?” 邓长生当即拍了拍胸脯,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模样:“消息已经在散修群体和内城的几处人流量大的灵酒楼放出了,相信不少人已经知道了林丹师晋升为‘二阶丹师’之事!” 说完,眼中对林长珩的热切和钦佩更甚。 这也是为何方才他会透露这许多细节、秘事的根源所在。 这在之前,他可是守口如瓶的。 二阶丹师! 没错,这一年时间,有【增悟天授·洞源(五重)】的加持,和先前的丹道扎实积累,林长珩了约莫半年时间,就基本摸清了二阶下品丹道的相关深层原理、新增思路、手法路径等。 而丹道虽然复杂无比,但也可以简化为理论和实践两个部分。 理论大致摸清,但仍然存在靠“思考”无法解决的问题。 林长珩直接带着问题进入实践,开炉炼丹,试图在实践中寻找着力点,将其解决。 约莫炸了三炉之后,林长珩便解决了八成的剩余问题,做到了成丹。 但品质依然有缺、不够。 又是长时间的钻研,林长珩甚至拒绝了他人上门求丹,只保留了修炼和精炼法力的必须任务,连日常催熟都暂停了对【地脉黄精】的催熟。 全力突破丹道。 三个月后,经过林长珩不断试错,不断体悟,不断钻研,不断改进,终于达到了他对自己的基本要求—— 可以同时炼制五份药材,基本都是成丹正品,偶尔会有一颗次丹出现。 在二阶丹道中,有了次丹的概念,可以被接受。 一方面,二阶药材更加珍贵,二阶丹道也更复杂、炼制不易,不可一股脑儿地打为劣丹、浪费掉; 另一方面,则是筑基修士对丹毒的抵抗力比练气期更强,根据这个能接受的限度,划分出了次丹。 次丹后面,依旧是劣丹、废丹。 这也意味着,林长珩摇身一变,成为了二阶炼丹师! 可以炼制出筑基修士需要的丹药。 接着,他便琢磨着“扬名”之事。 在修仙界,酒香仍怕巷子深,广而告之很重要。 林长珩必须要将名头打出,才能吸引二阶丹药的求丹者,去谋划极低的散修筑基概率! 好在他在浮生仙城一露面,就是一阶上品丹师。 别人不知道他积累了多久,也就不会过多怀疑、揣测。 如果林长珩是在仙城突破的上品丹师,依照他的稳健性子,便决计不会这般轻易地“再次突破”、展露出二阶技艺。 而最方便做此事的人选,自然就是邓长生了。 散修身份,在仙城混迹已久,对他有所求。 三点合并,这个任务自然而然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 “极好。辛苦邓道友了。” 林长珩满意点头。 邓长生做事还是很踏实的,这也是他愿意给其先前折扣、并深入交际的原因之一。 “不辛苦、不辛苦。” 邓长生心如明镜,眼前此人非同凡响,单论丹道,与他结交、帮他做事,都有百利而无一害。 “后续的精血还需要邓道友多多费心。” 林长珩将其送到门口时,也不忘叮嘱一句。 “好说,好说,林丹师留步。” 送走邓长生,林长珩看了看天色,正值晌午,便直接朝着晏家祖孙在的“清溪别院”而去。 他打算去蹭个饭。 偶尔蹭饭,是容易增进交情、信任,却又不会给对方带来明显压力的一种形式。 笃笃笃! “林大哥。” 开门的是晏明漪,听到林长珩的蹭饭来意,顿时满脸笑容地将林长珩引入。 此女已经二十岁,桃李年华,身子容貌皆已长开,明眸皓齿,亭亭玉立。 入得院中。 晏明漪便对着屋中娇唤:“爷爷,林大哥来了。” “林丹师来了?还请稍坐。” 屋内当即传出了苍老的笑声,林长珩听来,却敏锐的注意到,晏傀师的状态比四年前更加差了。 不由皱了皱眉。 可能是受过严重旧伤、暗伤才会如此。单靠衰老,不可能恶化这般迅猛。 四年多时间,这晏傀师他也算打了不少交道,是个不错的人,如今逢此,倒也有些惋惜。 此时,晏明漪端来小食,撑在石桌上,一双扑闪扑闪的眼睛看向林长珩,好奇问道:“外面都传,林大哥晋升二阶丹师了?” (本章完) 第151章 傀儡到手,筑基求丹 第151章 傀儡到手,筑基求丹 清溪别院中。 “福至心灵,侥幸而已。” 看着晏明漪的俏脸,林长珩目光淡然,轻笑道。 这传言是真的? 晏明漪得到了答案,有浓浓的惊讶浮现,旋即娇笑道:“在此恭喜林大哥了。” “多谢。” 林长珩暗中点头,都传到了深居简出的晏家祖孙耳中,看来邓长生事情做到位了,效果立竿见影。 相信用不了多少时日,便会有许多人寻上门来求丹,但林长珩想要的是筑基修士,来求炼二阶丹。 只有炼制二阶丹的成功率和质量得到验证,才可能吸引来手中有筑基丹材料的修士。 毕竟大家都不傻,筑基丹材料这等珍贵之物,都会持一份谨慎态度,不可能轻易拿出来给新晋二阶丹师练手。 这里面会有个过程。 需要实力的展现、时间的验证、口碑的佐证…… 林长珩有这个耐心和足够的时间去等。 并不急切。 …… 晏明漪显然很为林长珩开心,此后又忽地问道:“林大哥要搬到外湖去了么?” “嗯?” 林长珩倒是被问到了,这个问题他还不曾想过。 略作沉吟后道:“目前还没有这个打算,在‘云间阙’住得颇为舒心,一时半会儿也舍不得搬走的。” 此言倒是不假,林长珩不会因为环境、享受而更换住所,毕竟这里营造的人脉还正当用。 要换的话,也只有一个理由,便是有更大的利益驱动。 “是么?”晏明漪神色一松,突然绽放了笑容。 倒看得林长珩一愣。 这般女儿姿态…… 不会吧…… 一个离谱的念头出现。 接着很快找了个理由,应当是两家走动颇近、相处颇久,搁在他身上,也不愿少了一个相熟的好邻居。 “林丹师久等了。” 此时,晏傀师从屋内走了出来,依旧是身着黑布衣衫、身形佝偻更甚。 “哈哈,我是想着来蹭下饭的,毕竟晏姑娘的手艺甚佳,着实令人难以忘怀。” 林长珩朗笑一声,也从座位上起身作迎。 旁侧的晏明漪一听夸赞,大大方方地接受了,唇角的弧度也微微勾起。 晏傀师来到近前,怜爱地看了孙女一眼,老手轻轻抚摸着其青丝,转而对林长珩笑道: “喜欢吃就多来便是,也不过添副碗筷的事情,更无需担心会吃穷我这个老头子。呵呵,做傀儡师多年,这些积蓄还是有的。” 林长珩则笑着点点头。 “那我去做些吃食了,爷爷和林大哥你们慢聊。” 有爷爷陪客,晏明漪便告退一声,挽起裙袖,进厨房去了。 两人目送女修去忙碌,晏傀师捻起一块蜜饯丢到嘴里,笑着说:“林丹师此番来得正合适,你要的东西,老朽也刚刚弄好了。” “哦?” 林长珩面露惊喜。 晏傀师点了点头,伸手在储物袋上一抹,顿时黑影连闪。 两具足到胸口高的黑沉沉的傀儡,出现在身前。 “林丹师若想助力斗法、护道,傀儡兽是不错的选择。”耳中适时传来了解说之声。 林长珩的目光已在两具傀儡兽上打量: 通体漆黑如墨,材料似金似木,却给人一种极其坚硬的感觉。 都是高度齐胸,撒下一片阴影,身形如铁塔般厚重。 只是一只背部微微佝偻,与随时准备扑击的猛虎无二,尖牙利爪,肩胛处凸起两排尖锐倒刺。 另一只则是收起翅膀,直立站着,生有尖喙,赫然是一只巨鹰傀儡。 “好手艺!” 林长珩忍不住赞了一声,上手去触摸。 只觉冰凉而坚硬,而且悍不畏死,也不知疼,是斗法极好的助力。 “看得上就好。” 晏傀师捋着胡须,略有自得,并丢过去一枚玉简,“这是对应的【控傀术】。” 手中握着玉简,林长珩挥手将两具一阶上品的精品傀儡兽收起。 同时补上了一份不菲的灵石。 上品法器的价格在六百左右,上品精品法器可以卖到九百灵石,就是筑基初期都可以暂用。 上品精品傀儡的价格,比同级精品法器要贵个几成,但不同种类、不同大小的傀儡之间,也有着很大的区别。 晏傀师只收取了成本价,算是免费打工,这份情谊,林长珩自然记在心中。 如今根据其伤势恶化的情况,林长珩也算对其想法,隐隐有所领悟了。 …… 吃饭的时候。 晏傀师突然问道:“林丹师应该快六十了吧?” “不错,差不了几年了。”林长珩点头。 晏傀师顿时有些感慨,不到十岁之差,自己一副风烛残年的老衰模样,而这林丹师风华正茂,如果是不知道底细的人看上去,还以为不到而立之年…… 木系功法加上【固颜丹】,效果真的这么好吗? “不知道林丹师对筑基是何想法?可要拼一把?” “虽然想尝试一二,但也得看机缘了。” 林长珩不愿欺骗,只能模糊地道。 “也是,没有筑基丹强行筑基,危险太过,得不偿失,不值当。” 晏傀师叹了一口气。 林长珩则心念一动,“莫非晏傀师的伤,因此而来?”却也不问。 嘴中也轻轻一叹,“但筑基期的风景谁又不想领会呢?” 听到这里,安静听两人说话的晏明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 两日之后。 林长珩挥袖将两具安静下来的傀儡兽收起。 针对一阶上品的【控傀术】虽然比一阶下品的要复杂许多,但对于林长珩而言,也不过如此了。 两日时间不到,便已经烂熟于心,操控自如了。 只是院子狭小,不好操控做一些剧烈的大幅度动作,比如猛扑、飞冲等。 只能控制它们去行走、振翅,举爪、喙啄等。 到后来,林长珩更是想了一个法子。 让它们去做精细的动作,锻炼自己的微操能力。 譬如,让猛虎傀儡兽用利爪去割草,使巨鹰傀儡师用鹰嘴去提桶。 虽然毫无疑问的失败了,但对林长珩的操控能力是很大的提升。 至于一旁的黑甲地龟,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巨兽,早已惊惶不已,钻入泥潭,缩头入壳,气息压低,直接装死。 林长珩看得牙痒痒,比自己还苟。 …… 婉拒了几个来求丹的修士,林长珩打算再度去看望程丹师一下。 程丹师,墨师好友,上品丹师,在仙城待了二十余年,交游广阔,林长珩定期会去拜访。 他住的并不在林长珩所在的这片区域之中,而是内城毗邻区域的另一个角上。 一家唤作【百草铺】的炼丹铺子之中。 “程老。” 林长珩拎着一些灵果,踏入店铺。 “哟,林师兄。” 一个中年国字脸男修,在柜台后抬头,看见来人,连忙惊喜搁笔迎了出来。 这位林师兄可是被自家父亲交口称赞过的。 不仅是父亲老友墨叔的得意弟子,还突破了上品丹师之境,与父亲相当。 并在仙城以极高的炼丹技艺,声名鹊起。 更让人震惊的是,近期仙城之中,又流传出了这位林师兄突破了二阶丹道的言论! 如何能不惊人? 不只如此,程丹师听闻后忍不住感慨,墨老弟收了个好徒弟,前段日子还时不时数落他不争气,看他不顺眼! 但他却不往心里去,只是嘿嘿笑着。 “程师弟。” 林长珩递过礼物,在店中环视了一圈,笑问道,“程老不在么?” “在的,在的。” 程师弟压低声音,指了指上方,“有客人与父亲在上面聊事情。” “那我等等。” 林长珩颔首道。他此番来,却也是有事情要请程老帮助的,借他的人脉,寻找二阶丹的客户,打破僵局。 “好,师兄这边坐。” 程师弟立马沏茶过来,陪林长珩闲聊,实际上也是在确认他是否真的晋为二阶丹师了。 林长珩自然没必要隐瞒,同时说明来意。 “二阶丹药的客户?” 程师弟闻言一愣,而后讶异道,只不过声音压得极低,“在上面的那位,就是一位筑基前辈。” 压低声音,很明显就是在试图规避神识的探测,避免被筑基修士听到他们在背后提及他。 林长珩却知,神识无孔不入,这样做未必有用。 “哦?” 林长珩有些意动,能来这丹铺的修士,定然存在一阶丹的炼丹需求。 但只要是筑基修士,就会存在二阶丹的需求。 只是那筑基修士愿不愿相信他、会不会找他炼制的问题。 “要不我去与父亲说一声?” 程师弟突然道。 林长珩直接讶异地抬眸看了程师弟一眼,刚想说什么,却闻楼上楼梯口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两人有说有笑,颇为融洽地下楼而来。 一个头发仍然乌黑、满面红光、保养不错的老者。 正是程老。 另一个则是一个白衣中年男修,身上气息惊人,威压隐隐而发,筑基期! 便是程师弟口中的客户。 “哟,长珩,你来了?” 说笑中的程老,下楼时眼睛扫过店铺之内,看到自家儿子正陪人说话,转睛一看,看清是林长珩的面容。 “见过程老,见过前辈。” 林长珩一笑地起身,不卑不亢地见礼。 “这位便是我方才与武兄说的林丹师,在仙城享有盛名,如今更是突破成了二阶丹师。” 程老笑着介绍道,视为自家子侄,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哦?” 武姓筑基修士当即将目光投来,锐利无比,带着威压,仿佛能直视人心。 几息后,才忽然和熙一笑,“林丹师无需多礼,程丹师方才已经与我多次提及了你,言语之中倍为推崇,如今一见,果然年轻有为、不同凡响。” “前辈谬赞了,林某不过是服用了【固颜丹】,同时掌握了一些养生手段罢了,实际年龄已经快要六十,不然何以在丹道之上,满溢而出,得入二阶?” 林长珩刻意纠正年龄。 有些职业,真的是越老越吃香,也代表着信服力。 “哈哈哈原来如此。” 武姓筑基修士当即态度一变,看向林长珩的眼中自带三分信任。 来到近前,程老含笑在侧,两人又聊了几句,武姓筑基修士突然道:“武某恰好有二阶丹药需求,不知道可否请林丹师帮忙炼上一炉?” “自无问题。” 林长珩淡笑点头。 “把握几何?”武姓筑基修士又问。 “一炉五丹,正品丹八成上下。”林长珩说了个对他人而言尚好,对自己而言保守的回答。 “那值得一试!” 武姓筑基修士眼睛一亮,先前他寻到的二阶下品资深丹师,也不会承诺的比这更好。 而后两人开始商量开炉费用和分成方式。 最终敲定下来的,和一阶丹药的求丹模式不同。 最明显的,就是取消了丹药分成! 具体如下: 由武姓筑基修士提供丹方和十份药材,林长珩不收取开炉费,也不分成,半个月后需要按照八成的正品率,交付八颗正品丹。 届时每成丹一枚,便可以获得一百枚下品灵石的报酬。 剩下的丹药,不管成丹品质如何,都归林长珩所有。 也可以按照市场价卖给武姓筑基修士,每颗两百枚下品灵石。 但如果没有达到指标,每少一颗,便按市价赔付一颗。 林长珩心跳略微加速,也才知道,二阶丹师难归难,但理论上的吸金能力也真的强! 如果十颗皆成丹,便能赚下一千两百枚下品灵石,约十二枚中品灵石,只是极度考验技艺,非资深丹师难做到。 如果只成丹八枚,则一炉可赚八百枚下品灵石。 但也有风险: 正品丹等于或少于五颗,这一单白炼,还需要倒贴。 只是以林长珩如今的水准,一炉五颗,约莫需要炼制七天时间,两炉,便是半个月。 这般摊算下来,也才相同时间内炼制一阶上品丹的收益两倍不到。 但随着技艺的纯熟,变成一炉炼制十丹,效率更高,收益也会越发高涨。 如果能再出精品二阶丹,一颗市价三百枚灵石,则更甚。 归根结底,一切都和技艺挂钩。 林长珩也心有准备,这是初初进入的阵痛期,等待磅礴后继发力。 同样, 二阶符师理论上吸金能力稍逊,却也不会少太多。 难怪徐家拼命也想将澹台绯月培养成二阶符师。 便在于此。 (本章完) 第152章 九层巅峰,大量精血 第152章 九层巅峰,大量精血 林长珩和武姓筑基修士签下法契,记录相关细则。 因为两人初识,没有建立信任基础,故而请程老为见证人。 一方是好友弟子、他颇为看好的晚辈;一方是长期合作的客户,还是筑基高手。 虽然见证人是有一定风险的,既是勾连桥梁,也是负面兜底,但程老依旧没有拒绝。 为林长珩奠定了首次与筑基修士的合作。 “这里面是相关丹方和十份药材,林丹师可以点点。” 武姓筑基修士干脆地递过来了一个储物袋。 林长珩微微颔首,没有说话,接过后对照丹方,仔细查看了过后,才道:“确认无误。” “好,那武某便等待林丹师的好消息了。” 武姓筑基修士朗笑一声后,又看向程老,“程丹师,我们约定的丹药,也要按时炼制。” “这一点,武兄大可放心,程某何时延期过?” 程老也笑应,显然两人合作过多次,具有合作基础。 “极好。” 没多久,武姓筑基修士就转身离去。 其身影消失后,程老笑呵呵看着林长珩,颇具感慨地道:“二阶丹师,是我追逐了一辈子而不得的境界,如今长珩达到了,真是后生可畏啊。” 林长珩微微一笑。 此时,方才被父亲一个眼神驱离的程师弟,此番也凑了过来,好奇问道:“林师兄,我方才看到了法契,这是否意味着师兄如愿了?” “不错。”林长珩心情也极好。 “怎么回事?”程老若有所思,却还是面色一板地看向程师弟。 程师弟看着父亲的这幅严厉表情,脖子不由一缩,当即快速地讲了一遍。 “原来如此,这般巧合。” 程老呵呵一笑。 但心底里却在道,这长珩也是有运道在身的,早一天来、晚一天到都碰不上“武长峰”!真有几分“时来天地皆同力”的味道,难怪此子可以一路高歌猛进,直入二阶! 嗯,启安得与长珩多多来往,略微沾染点气运,或者学上一点东西,恐怕都受益匪浅。 心中有了主意,林长珩小坐片刻后要告辞离去,却被其强行按住,非要留下来吃个便饭。 程老将儿子程启安赶去张罗,自己则陪林长珩暂坐。 “程师弟,随便吃点就好。” “岂有随便吃点的待客之道?林师兄且稍坐,等师弟安排就是。” 说着,一溜烟的出门而去。 盛情难却,林长珩只好客随主便。 …… 十五日瞬间便过。 林长珩初入二阶,持续炼丹,一丝不苟,着实有些疲惫。 但结果也是喜人的,两炉共十颗二阶【金髓凝华丹】,皆丹成正品。 这意味着一千二百枚下品灵石到手。 其中多出的两颗丹药,林长珩也不保留,打算一并出售。 有丹方在手,想要重炼丹药,并不困难,随要随炼就是。 这也是求丹模式的妙处,获得丹方知识更加容易。 这期间,曾厨师也介绍了一个筑基修士来求丹,彼此林长珩刚刚炼制完了一炉【金髓凝华丹】,尚且热乎。 就直接展示了。 看着成丹的质量之后,那名余姓筑基修士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讶,都没有让林长珩废什么口舌,就直接敲定合作了。 只是交丹的日期定在一个月后,林长珩需要先炼完手中的丹,才可开炉炼制他所需的丹药。 如此还有空余时间,可以更加从容。 余姓筑基修士也答应了,没有异议。 …… 交付丹药的位置定在【百草铺】。 武长峰也准时而至,看到交付丹药的品质,先是一愣,而后直接表示其之满意。 程老也好奇地接过丹药细细看了,更是赞美之声不绝,不知道的还以为炼出的是精品丹。 “略微浮夸。” 林长珩看向程老的自主卖力表演,有些好笑,心中也聚起了一丝感激。 武长峰眼力不差,却未必比丹师更强,被唬得一愣一愣。 在爽快地支付了灵石后,还立即与林长珩约定下一炉丹药的炼制。 得知已经要排队炼丹之后,武长峰顿时愕然,也经此确定了程老所言不假。 他似乎看到了一个即将炙手可热、闻名仙城的二阶丹师出现。 当即转向林长珩的脸上,笑容更深了几分。 …… 在繁忙的二阶炼丹任务中,和林长珩自己紧锣密鼓的筑基准备之下,时间再度过去了一年之久。 林长珩也已经为七八名筑基修士炼制了二阶丹药。 林长珩在邓长生的卖力宣传,程家父子的推介助力,以及筑基修士的偶尔推荐下,林丹师之名在仙城内城区域,已经名气颇大。 外湖的部分区域,也或多或少流传过林长珩此名。 纵然名气不比那些在仙城经营多年的老牌二阶下品丹师,却也小不了太多,堪称异军突起。 当然了,这一切还得以林长珩的实力为基础打底。 炼丹理论是核心,有五重的【增悟天授】效果加持,如今融会贯通; 炼丹实践方面,控火一项占据大头,贯穿整场炼丹,【御火神通】真意直接拉满这一项。此外,时机、感知、临机处理…也很重要。 林长珩对“扬名”的效果颇为满意。 可以准备开展下一步的计划。 此外,林长珩也在年前,便将此消息第一时间去信告知了澹台绯月和墨昭离。 澹台绯月表现出了惊喜和怜惜。 她为一阶上品符师,手握徐家替她找来的二阶符道传承,自然知道突破二阶的难度有多大。 她不只看到了林长珩的成功,也想到了他在背后付出的努力和汗水。 也知道林长珩此时已经五十八岁,筑基大限在即,在信件最后表达了最美好的祝福,“祝愿林大哥仙道长青。” 至于墨昭离,回信很晚。 除了表达恭喜之外,还提及到了一点,她的此次宗门任务被安排在紫极宗和浮生仙城交界处的蛮荒之中,可以顺带来看望林长珩,并将先前代购的精血送来。 同时询问道,如若方便的话,可否为她炼制一炉二阶丹药。 进入筑基期后,修为进展缓慢,她需要丹药助推。 对此,林长珩自然答应,不可能拒绝。 …… 这一日,深夜。 林长珩盘膝打坐,中品【聚灵阵】轰然而动,牵引周遭灵气而来,环绕于其身周。 体内【离火照夜引】更是运转不绝,将灵气汲取入体,按照特定的经络而行,一缕缕炼化为法力。 最后积蓄在丹田。 时间缓缓向前流逝。 林长珩只觉丹田内的法力越聚越厚,渐渐汇成奔涌的气态“江河”,到后来竟似涨潮的海水般不断攀升,几乎要将丹田空间撑得满满当当。 此时居中的【赤霄玄焰】愈发炽烈,有力地跳跃,顿时更多的法力被淬炼得精纯无比、更加绵密,融入丹田时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是在为某种状态的到来积蓄力量。 “嗡!” 不知过了多少个时辰,当一缕灵气被炼化入体,丹田猛地一震,那原本已到极限的法力竟在震颤中再次压缩凝聚,变得更加凝练厚重。 林长珩缓缓睁开眼,眸中似有火光一闪而逝。 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法力近乎实质般流转自如,丹田充盈远超从前,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沛然之力—— 这正是练气九层巅峰的表现! 只需再往前一步,便是筑基之境! “呼!终于做到了……” 林长珩脸色浮现了一层喜色。 耗费了六年余时间,日夜不辍,积蓄修为,终于从练气九层迈入了练气九层巅峰之境。 据墨昭离赠予他的【筑基体悟】中所言,练气九层巅峰是突破筑基的最好选择。 底蕴更深,更加稳健,有利于勘破【气之山】。 纵然一般情况下,练气九层也可以尝试突破筑基,但却很少会有修士这般做。 除非是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才可能如此。 但这种情况下,筑基失败的概率也更大了。 “接下来的时间,便是全力地精炼法力!” 关于法力的两桩核心要务,只剩下其中之一了。 有了【筑基体悟】后,林长珩规划清晰,脉络可循,一步步脚踏实地,稳步前进。 林长珩粗略估计了一下,丹田内算上新增的法力,总共精炼了八成多。 全力为之,慢则两年,快则一年左右,便可全数精炼完毕。 …… 又去看了一眼后院藏在阵法之下、灵田厚土之中的【九叶紫丹芝】。 皎白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其上,八片巴掌大的紫叶微微舒展,叶脉中流淌着银白色的灵光,如同星河倾泻。 芝伞中央的灵褶更是轻轻蠕动,吞吐着月华,在周围凝成淡淡的紫色雾霭。 与先前的稚嫩植株模样完全不同,成熟之像初现。 “第八叶也生成了大半,只差第九叶了。” 林长珩目光中有期待显现。 这株筑基丹的主药,终于将成熟! 目光从【九叶紫丹芝】上移开,复而看了一眼旁侧灵田之中的【地脉黄精】。 变化并不大。 这是因为林长珩暂停了对其的催熟,将所有的“爱”都挪到了【九叶紫丹芝】上。 才有如此显著区别。 “这叫有轻重缓急之分,行事先后有秩!” …… 昭离也来得很快。 不出半个月,“青元小筑”外忽有轻柔地敲门声传来。 此时晏家孙女正在院中小坐,便主动起身开门。 接着,便眼睛一亮,心中也不由升起一个念头,好美的仙子。 “这位仙子,你可是来寻林丹师炼丹的?” 作为傀儡师,她瞬间就回过神来,笑吟吟地问道。 在她面前,赫然是一位美貌女修,身着一席月白长裙,无风自动,宛如月华凝就。 她俏脸莹白如玉,柳眉杏眼,眉心一粒朱砂印,唇角噙着一抹温婉浅笑,却气度不凡,让人不敢生出半分亵渎之意。 “正是。” 女修微微一笑,稍微打量了晏明漪一下,美眸中闪过讶异。 而此时在院中坐着未动的林长珩,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顿时起身,快步走去。 眼前顿时一亮,脸上有喜意浮现。 果然是墨昭离! “墨师妹,果真是你,快快请进。” 林长珩含笑将其引入。 “林师兄许久不见,在仙城的小日子倒也过得滋润,难怪不思旧人。” 墨昭离似笑非笑,美眸在林长珩当面,微微扫了晏明漪一眼,意有所指。 “咳咳!” 林长珩从墨昭离的眼神中,看出了金屋藏娇的调侃意味,并不背锅,立即介绍道,“这位姑娘,是我之善邻,晏傀师家的孙女,来往颇密,也是一位傀儡师。” “哦?” 墨昭离这才神色微动,傀儡师属于冷门百艺中的一种,炼制的傀儡威力不俗,属于难入门、难精通的那种。 看来此女天资不错。 林长珩也对立在一旁的晏明漪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师妹,更是紫极宗的筑基修士。” “啊?” 墨昭离来见林长珩,早已收敛气息,不露丝毫,导致晏明漪根本无所觉,听到林长珩介绍,才有所反应,立即行礼:“见过墨前辈。” “嗯。” 墨昭离微微颔首。 在林长珩的邀请下,要入屋就坐。 晏明漪则见机告辞,不敢打扰,还将大门关上。 墨昭离本想进屋,却看见在泥坑中趴着着黑甲地龟,顿时来了兴致,移步靠近。 “林大哥,这龟养得不错,都一阶中期了。” 她知道龟类灵兽生长缓慢,进阶动辄以十年、数十年计。 “进步快么?嗑药嗑出来的。” 林长珩摇头笑道。 “这不正是林大哥的优势么?” 墨昭离温婉一笑。 “此番离儿可有空在这仙城之中,住上一段时间?” 墨昭离直接在院中就坐,林长珩端上二阶灵茶。 如今来往的以筑基修士为主,自然不能再以一阶灵茶待客,林长珩购入了不少,见机适用。 “只待一日,便要去完成任务了,蛮荒那边催得急。” 墨昭离轻轻摇头。 “那倒可惜,本来还想带着离儿观一观这仙城风光,尽一尽地主之谊的。” “等林大哥筑基,时日悠长。” 墨昭离看着林长珩道。 而后素手在石桌上一拂,一个贴着数张上品【封灵符】的大型木箱出现。 “林大哥,你要的精血都在这里了。” (本章完) 第153章 佳人亲昵,再得妖法 第153章 佳人亲昵,再得妖法 “麻烦离儿了。” 林长珩眸光投向女修,发自真心地道。 要知道,墨昭离身为一位筑基修士,能做这些、帮他忙,都是出于先前的情谊,极为难得。 前世里“上岸第一剑”的典故,还只是读研为吏驱动,最多算是一次有可能跨越阶级的初步机会罢了。 便如此薄凉! 而墨昭离突破筑基则为质变,自身实力、修士地位、寿命暴涨、仙道更进等等,无一不是巨变,都尚讲情谊。 更加难得! 如今林长珩丹道突破二阶后,也算可以利益层面回馈一二。 …… “林大哥且看一看。” 墨昭离嘴角含笑。 “好!” 林长珩应言,伸手揭开箱盖。 顿时一箱满满的精血放置、封存在内,琳琅满目。 其中最上层的【玄灵精血】,深赤无比,灵机闪烁,浑厚深沉,一眼可识别。 足有六十余瓶。 “应是从那宗门前辈手中获得的【赤瞳火魈】精血。” 林长珩暗道。 此时,墨昭离见林长珩拿着精血在手中摩挲,也介绍道:“我给你回信之后,那位宗门前辈再度联系于我,问我要不要【赤瞳火魈】精血。” “那前辈都有路径依赖了,见我全盘照收,支付灵石也爽利,也省得找买主,干脆直接先问过于我。” “我当然买下,又是三十瓶。” 林长珩当即一笑:“如此精血,多多益善。” 而后继续向下层看去,精血土黄光芒闪烁。 都是【搬山猿】精血! 不由咋舌,“【搬山猿】不会被紫极宗给杀绝种了吧?” 墨昭离闻言轻笑:“自然不会,蛮荒无尽,妖兽也无尽。只是这一段时间,宗内对【搬山猿】的长尾需求一直存有,于是一直产出此类精血。” “恰好长期执行此任务的练气同门与我相熟,我既欲购,就基本上都入我手了。” 略一计算,便知道价值近两千灵石了。 林长珩将精血全数收下后,也取出了一袋灵石递了过去。 谁曾想直接被墨昭离用素手挡下。 “离儿……”林长珩皱眉。 感情、利益上都可以纠葛,但涉及灵石还是一码归一码的好。 墨昭离温婉一笑,再度从储物袋上一抹,取出了一堆炼丹药材,和一枚丹方玉简。 “林大哥,离儿也是有所求的,先前在信中就已说明,莫非林大哥不愿帮离儿炼丹?” “自然不是。”林长珩也知道墨昭离的意思了。 “这里有十份药材,和二阶【水韵玉露丹】的丹方,请林大哥帮忙开炉炼制。” 墨昭离眸光如水,抿唇轻笑,“至于这些收集到的精血,就相当于离儿的开炉费了,这般算起来,林大哥二阶丹师身份的出手价值应当更高,离儿还算占了林大哥的便宜……” “也好,便听离儿的。” 林长珩被这一番话堵住了后续,只能叹了一口气,起身答应道。 “这便乖了。” 谁知道,墨昭离竟然俏皮一笑,看着林长珩,吐了吐香舌,说出了这般的话。 与墨昭离的筑基身份、成熟后的温婉外在,全然不搭。 “好你个妮子!” 林长珩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四十年前的墨昭离,当即也略带感慨地笑道。 鬼使神差地上前一步,手更是抚上了这位筑基仙子的青丝,如记忆中一般。 墨昭离的娇躯也顿时一僵,显然没想到一直对她执礼相待、保持距离的林大哥,会突然有如此动作…… 这般亲昵的动作,还当真有些熟悉的呢…… 略一追忆,面目皆是。 以至于,她并没有第一时间躲避或是拒绝。 林长珩在【七重本源宝种】的加持下,几乎下一瞬就反应过来,手掌微微一滞,觉得不合适,刚想抽开、解释,却见这位筑基仙子不仅没有推拒,反而脑袋朝着林长珩的手靠了些,甚至如同猫咪一般轻轻蹭了蹭…… “这……” 林长珩心中一热,顿时有所领悟,自己那份旧情在墨昭离的心中份量看来不轻。 许久之后,两人仿若无事地分开。 墨昭离也讲了一些筑基后的修炼之事。 原本她筑基了六年多时间,才终在前不久突破到了筑基二层,在宗内一众筑基的修炼速度中算是中规中矩,但她并不满足,认为自己还可以更快。 因为她有一个十分明确的目的,就是结丹! 但要修炼更快、走得更远,就离不开资源。 所以,她在一番深思熟虑后,决定不再过着筑基后那种优哉游哉的修炼生活,如先前筑基前的她一般,努力多做任务,赚取宗门资源。 反哺修炼。 当她将这个决定告知了其祖父墨师之后,得到了后者的坚定支持,这让墨昭离打了一针强心剂。 同时,墨师也决定回归徐家。 既然墨昭离长期不在宗内,他独守着一间洞府并没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回去。 熟悉的环境,还有好友、有族人陪伴,日子也更有趣些。 墨昭离也只好答应。 就在此时,墨昭离也收到了林长珩的来信,上面有一则喜讯,林长珩丹道突破,成了二阶丹师。 墨昭离当即惊喜交加,心道这是及时雨。 如今她资源缺乏,急需开源节流,开源便是大量做任务,节流…… 便得靠这则喜讯。 请林大哥炼丹,总能省下一些灵石。 这种感觉,是一种望“兄”成龙的收获感! 当然了,墨昭离也在第一时间将这则消息告知了在收拾药园的祖父。 墨师呆愣当场,手中的灵锄都应声掉落在地,二阶? 长珩晋升二阶丹师了? 这是他早就埋入了土中的理想。 最终却被他昔日手下的一个炼丹学徒做到了? 五味杂陈,思绪纷乱,他的老眼一时间仿佛失去了焦距。 许久后才无比感慨道:“这世间,果真有大器晚成、厚积薄发啊……” “长珩这颗蒙尘明珠,历经磨砺,终于放光……” 而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老眼炯炯生光,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墨昭离。 “爷爷,为何盯着我看?离儿脸上怎么了?” 墨昭离面露不解,轻声在问,却没有得到直接的回答。 …… “离儿,你方才说,你是筑基二层?不都是说筑基初期么?” 林长珩疑惑发问。 “便和练气期一般,筑基期本来是粗略地划分为筑基初期、中期、后期三个阶段,主要是用来对应三阶段的筑基期瓶颈。当然了,实力也有较大变化。” “筑基初期突破到中期,会有一个小瓶颈,同样的,筑基中期到后期也会有一个。” “虽说是小瓶颈,只是对照筑基突破到结丹期大瓶颈而言的,实际上,每个瓶颈都能卡住不少修士。” “后来随着修仙界的发展,有大能发现了每个筑基阶段之中,似乎也有一定的差异,恰好也可一划为三,便出现了筑基一层、二层、三层之说,只是它们之间不存在瓶颈,也就被长期忽略了。” “后面这种说法被接受,便就有了如此划分,可以辅助对修为的判断。但对于筑基之外的修士而言,却是没有什么意义,不破瓶颈,没有蜕变,打得过的还是打得过,打不过的依旧打不过,仍然按照筑基初、中、后三期称呼……” 墨昭离温婉照人,红唇连动,将林长珩的疑惑一解而开。 “原来如此,这种知识对我有一定的激励效果,让我更加想去筑基期看看了。” 林长珩恍然点头,这般笑道。 听闻此言,墨昭离忽然打量了林长珩几眼,“咦?林大哥练气巅峰了?” “不错。” 林长珩在家中并没有全力运转《敛气术》,何况他不久之后,就要众筹炼制筑基丹,不是练气九层,如何众筹?令他人陡增疑窦,反而不妙。 “那如此说来,林大哥还真有不小的突破筑基可能!这节点刚好卡在六十大限之前。” 墨昭离眸光亮得惊人,当真为林长珩高兴。 但旋即又皱起了黛眉,“只是筑基丹……” 她自然知道可以尝试突破筑基,距离真正突破筑基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不仅是几率之上的区别,更是重伤、身亡与顺利突破之间的区别! 一切的几率落到最后都是成与不成两种结果,没有筑基丹突破真的很危险,就是宗门上品灵根的天才,都要手握一颗筑基丹,才好启动筑基的。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全在机缘、缘法之中了。” 林长珩的神色淡然地道,却也没有透露太多。 “嗯,那离儿便祝林大哥好运了。” 墨昭离心中有数,并不追问。 此后两人约定了一个取丹节点,便是在墨昭离完成任务之后,会来取走。 这次宗门任务随机性颇高,快则会进行一个月,慢则两三个月也有可能,那时,林长珩一定炼制好了。 林长珩请墨昭离在【黄粱居】灵酒楼品尝了一番美食,尝试了仙城特色,才目送她驾驭遁光飞天而去。 在浮生仙城之中,除了城墙四周、内外辐射的数里距离设有极强的禁空阵法,便只有【浮生湖】上设有禁空阵法了。 这些属于物理禁空,筑基修士也得遵守。 城内虽然没有禁空阵法,却依然禁空,这是规则禁空,筑基修士例外。 …… 回到家中之后。 林长珩直接合拢禁制,回到屋中,处理起精血来。 首先便是玄灵级别的【赤瞳火魈】精血。 这里有六十瓶,加上上次在紫极宗墨昭离赠予剩下的八瓶合拢一处,共有六十八瓶。 而他的【焰尾灵狐宝种】在五重已经停留了许久了。 如今终于可以化生成功了! 但林长珩也注意到,同为【玄灵精血】,这【赤瞳火魈】的精血,和【碧波灵鳌】的精血相比,还是存在差距。 最主要的差距,便是落在质量和浓郁程度之上。 “这是因为【碧波灵鳌】是二阶妖兽,而【赤瞳火魈】仍是一阶状态,一阶到二阶,不仅代表着实力的变化,也是生命层次的蜕变,妖兽精血的质量和浓郁程度自然不同。” “这也是为何一份【碧波灵鳌】精血可以夺灵一点,而两份【赤瞳火魈】精血才可夺灵一点的根本差距所在。而同阶之中,并不明显。” 林长珩早就有了相关推论。 前述逻辑,在二阶妖兽比同类一阶妖兽的精血更贵之上,也得到了印证。 …… 取出二十瓶精血,林长珩直接汲取化生。 【夺灵:100/100】 【化生:10/10】 …… 【精血汲满,化生功成!】 【焰尾灵狐真核·无上】 顿时,许久未动的“焰尾灵狐真核”已然凝实成型。 【可炼入妖兽血脉返祖妖法:幻容移形】 “直接炼入!” 那枚真核骤然化作一道赤金色流火,坠入了体内,所过之处,筋骨似被温水浸泡般酥麻,皮囊却像蒙着层发烫的薄纱,每一寸肌肤都在微微震颤。 好似有妖狐在用毛茸茸的尾巴,在他的骨髓中轻轻扫过。 “嗯……怪痒的。” 他对【幻容移形】多了一种更深刻的理解。 并非后天形成,而是天生就会一般,刻入了骨髓、血液之中,近乎本能。 念头微动间,林长珩对镜而照。 只见其中面容竟如水波般漾开,眉峰拔高,眼尾上挑,鼻梁高起…… 退后一步,身体也在镜中发生了变化,拉长缩短、变胖化瘦,都极其轻松。 分明是副从未见过的模样,却又觉得与自身骨肉相连,抬手抚过脸颊、躯体,指尖触到的温热里,藏着种能随意捏塑形貌的奇异掌控感。 接着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脑海中,略一尝试。 “嘶!真行?!” 林长珩透过分块腹肌向下看去,顿时愕然,旋即一笑,不过我本就天赋异禀,小肚鸡长,并不需要,可惜可惜…… 同时,一种幻化的本能,带着那灵狐的狡黠与灵动,已顺着血脉融进了神魂深处。 能够再度迭加一层! 可以说,这种妖法的加持之下,真实的形容表象,外人极其难以察觉。 他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就是二阶后期的神识笼罩细细扫过,都分辨不出! 也就是说,结丹之下,都不可察,会被蒙蔽! (本章完) 第154章 巨力迭加,凑齐药材 第154章 巨力迭加,凑齐药材 【幻容移形妖法】,也是林长珩手握的第五妖法! 继【化毒妖法】、【辟火妖法】、【土遁妖法】、【赤霄玄焰】之后,偏向于辅助性质。 但又十分重要,毕竟在修仙界行走,没有多副马甲怎么行?太不安全! 林长珩心中满意,反手将剩余的四十八份【赤瞳火魈】精血收起。 此种精血的数量,距离两百份之数,还差了太多,不知道何时才能集齐,故暂且搁置夺灵。 如若后续那宗门前辈的【赤瞳火魈】晋级到二阶,一份精血便可当如今两份,收集起来或许就会更快一些。 再度看向箱中剩余的大量土黄色【搬山猿】精血,林长珩二话不说地沟通元鼎,进行夺灵。 【夺灵:100/100】 【搬山猿宝种·二重】 …… 【夺灵:100/100】 【搬山猿宝种·三重】 …… 接连夺灵功成,宝种先后凝实,林长珩的意念连动,两颗宝种被摘入体内。 【可继续炼入妖族本命天赋:巨力】 林长珩自然选择炼入! …… 【巨力异法·灵动】 …… 【巨力异法·通明】 经历过上次【巨力】天赋加持的场景,林长珩早有准备,双腿微弓,脚掌牢牢抓地。 “轰!” 一种玄妙的变化顿生,他的肌肉如钢索绞紧,皮肤下青筋暴突,如虬龙盘踞,血液奔涌间竟带起风雷之音。 随即一声闷响在体内炸开,仿佛山岳倾轧,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要知道他之前还弱,但如今可是二阶体魄,堪比同阶妖兽的存在! 竟然也有一种被大山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顿时在脑海之中浮现:“莫非这【巨力异法】的加持,是针对如今的身躯力道强度,按比例加成?” “也只有这样,才可以加成至此,让我的二阶躯体都感受到如此压力!” 林长珩不惊反喜。 就在方才,他还有所担忧,这宝种的加持,会按照第一次夺灵成功时的力量进行加成。 如果是那样,就尤为鸡肋了! 好在并非固定不动,而是动态、实时加持! 林长珩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五指微微收拢—— “啪!”空气轻松被捏出一声音爆,指缝间迸发的劲风将地面刮出数道浅痕。他尝试抬脚,尚未发力,脚下青砖便“咔嚓”一声碎成齑粉,仿佛踩在松软的沙土上。 “还不够测试……” 林长珩并不满意,目光扫向院角的一块黑玄石,材质极其坚硬,常作为试功石,不知道是之前哪任房主留下,此刻,他只是信步走去,五指张开,落在石上,聚力一按—— “轰!” 整块黑玄石骤然炸裂,碎石飞溅如雨。而他的手掌竟毫发无损,仿佛那不是血肉之躯,而是千锤百炼的神兵。 【效用:中幅加持六成力量,熟练掌握运力法门】 【效用:大幅加持九成力量,精深掌握运力法门】 “炼入【巨力异法·通明】之后,总共加持的力量近乎一倍了!不愧是巨力之称!再迭加精深掌握的运力法门,可以更好地运用力道,精准地控制力道,不用担心对暴涨力量的不适应……” 林长珩很快有所明悟。 正所谓一力降十会,对炼体二阶的他而言,搬山猿的天赋恰好适用! …… 半年过后。 林长珩再度帮助六位筑基修士炼制了二阶丹药,经过有意的推动发酵,觉得自己的名气和口碑积累得差不多了。 便通过邓长生向外散布了一则消息: “有修士打算找人共同凑齐一副筑基丹药材,再寻找林丹师炼制,初步接触之下,林丹师有所意动……” 很多时候,消息不出,很多人就压根儿不会往某处想,但一有人提出,便再也遏制不住相关想法。 这个消息传出,顿时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有人认为此人当真胆大,林丹师虽然丹道技艺极好,可以稳定的炼制二阶正品丹,甚至饱受多位筑基修士推崇,但入二阶的时间这般短,必定没有炼制过筑基丹,这不是给他炼手么?! 而且筑基丹的药材这般珍贵,好不容易才收集到手,未免有些莽撞了。 这个说法很有市场,得到了灵酒楼中大多数食客、酒客的认同。 “说得不错。” “是这个理儿!” “如果我有筑基丹材料,定然还是选择久入二阶、浸淫多年的老丹师炼制,图个心安。” …… 一连几天,持此论调之人说得火热,但实际情况却并非如此,他们只是音量大而已,手中并没有筑基材料。 只是一味地制造杂音、噪音,毫无价值。 真正有筑基材料的,已经在细细琢磨可行性了。 甚至已经有人上门拜访林长珩了。 原因便在于炼制筑基丹需要保持药性的同时,将完整的药力拆碎分三份,以被练气修士完美容纳,这对炼丹师的技艺水平、兼顾协同的能力要求也大幅提升。 再加上有些二阶丹师,为了确保成丹质量,特意放弃两颗,着重炼制一颗,败坏口碑,令材料持有者更加慎重,着重考察丹师口碑。 还有筑基丹珍贵,材料稀少,没有丹师能够多次练手,无从积累经验,借此提高成功率…… 更重要的是,对于练气散修而言,过于厉害的二阶丹师根本接触不到,想要求丹连门都进不去。 因为这种丹师,来往的都是筑基修士,甚至假丹修士,练气散修地位层次不够,能够支付的价格也打动不了对方。 种种原因,使得仙城之中,对于能够炼制出两颗正品筑基丹、且愿意与练气散修打交道的二阶炼丹师极为渴求。 甚至炼制一颗正品、一颗次品的都可接受。 所以出现一个技艺高深,口碑甚佳,且胃口未刁、容易接触的二阶丹师,很难不让他们生出想法。 何况筑基大限还摆在那,晚一年筑基,就低一分希望,真的等不得。 …… 首先来找林长珩的,是一位先前为他炼过丹的筑基初期修士。 说实话,林长珩也没有想到,还以为是来求寻常二阶丹的。 谁知道,迎进来一开口,便是【筑基丹】。 “钱某听说,有散修打算凑材料找林丹师炼制筑基丹,而林丹师尚在考虑,便特意过来一问,此事真假?” “确有其事。”林长珩点头。 “呵呵,钱某手中正好有一份主药【七星灵月草】、若干辅材,也有筑基丹需求,不知道可否加入,凑个材料?” “至于灵石报酬,就按其它道友与林丹师约定的来,绝对让林丹师满意的。” 钱姓修士呵呵一笑,挥手取出四个盒子,问道。 林长珩心念一动,也没有想到才放出风声不久,就有人上门。其中自己先为他炼的丹,品质不错,让他满意,应该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药材没有问题,也未和先前寻来的道友材料重合,自然可以。” 他将一种主药、三种辅材,都检查了一遍,确实为真,可以入药,而且没有和自己持有的【九叶紫丹芝】冲突,于是道。 至于“先来的道友”并无此人,为林长珩杜撰。非要说有也可,便是林长珩自己,他也确实手握一株主药和一种罕见辅材。 至于报酬,林长珩报了一个不高不低的价格,单人支付千枚灵石。 三位合炼,便是三千枚。 总报酬比炼制寻常二阶丹药收益,近乎高了两倍。 但筑基丹的炼制难度,和稀缺程度摆在这,就注定便宜不了。 如果报低了,反而会让求丹者怀疑,你的炼丹术不行,试图低价引客,用以炼手,而他们则是炮灰。 “没有问题。” 钱姓修士呵呵一笑,直接认可。 对于他这种筑基修士而言,千枚灵石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如果再进一步,成了结丹修士,想为后人谋求一颗筑基丹,更是简单不少,这便是层次不同带来的差距。 敲定合作,钱姓修士将四个盒子收回,留下了传讯玉符和洞府位置,便告辞离去。 整个过程中,林长珩并没有提及筑基丹丹方之事,因为此物在仙城实在不属于稀缺物,传播极广,只是材料难寻、丹师难求,才是炼制筑基丹最大的难点。 他曾多次在仙城的正规知识、典籍类大型店铺,分别购买了三份筑基丹丹方,进行仔细对照,和逻辑性推理演绎,得到了验证结果—— 都是正本。 如今只剩下最后的一种主药,唤做【天晶灵藕】,以及七八种常见的辅材待集齐,便可以开炉炼制了。 但林长珩的【九叶紫丹芝】也还差些火候成熟,尚且不急。 …… 半个月后。 这天,突有敲门声再度响起。 林长珩开门,见是一个美貌的宫装佳人,赫然就是隔壁女修、【音律师】崔剪水,和一个略显消瘦的黑袍男子,修为饱满,却未质变,应该是练气巅峰。 “崔仙子。” “林丹师,小女子又为您介绍客户来了。” 崔剪水青丝高挽,脖颈修长,掩嘴轻笑道。 “多谢崔仙子,二位快快请进。” 林长珩侧身将两人请入。 崔剪水此话不假,他的第一位客人就是此女推荐的邓长生,到如今还在来往,替他做事。 后来又陆续介绍了几位练气修士,和后期的一位筑基修士来炼丹。 可以说,着实出力、帮忙不少。 但林长珩也不曾亏待于她,时常会赠丹,甚至免费帮此女炼丹,这也是此女为何乐此不疲的原因。 林长珩深知人与人之间的联结,最紧密的就是利益关系,如果此女最初介绍了客人,他没有提供正反馈,也多半没有了后续的再度推介。 而眼前新介绍来的削瘦男修,名叫顾长安。 虽然他面上时常带着淡淡笑容,林长珩却敏锐地察觉到此人身上隐隐有着一股内敛的煞气。 但话说回来,煞气在浮生仙城不要太过常见,毕竟多数散修会在外搏杀、在蛮荒闯荡,没有煞气反而奇怪。 如林长珩这般大门不出、与人为善、忌真忌斗的平和修士,实属罕见,凤毛麟角。 可接触的仙城修士多了,却也只有此人,给了林长珩这种感觉。一时想不透,林长珩便搁置不想了,心中仍留了个心眼。 “林丹师,顾道友听闻你有炼制筑基丹的打算,手中也恰好有药材,便来看看能否众筹炼制。” 崔剪水看了顾长安一眼,转头对着林长珩,红唇微抿地开口道。 “哦?” 林长珩这半个月也有几人来询问,但药材重合,不得不拒绝,只能约定下炉再来,或者自行联系同样有药材在手的修士,凑齐一副另外开炉。 林长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开口问,“不知道顾道友的手中,是炼制筑基丹的何种主药?” 毕竟,筑基丹只能一分为三,最多三颗,恰好又有三种主药,所以若想要分丹,则必须提供一种主药。 如果有修士能够提供两份主药,两人就可合炼,并有两颗筑基丹的分得份额。 “顾某手中的主药是【天晶灵藕】,另外还有两种辅材在手。” 顾长安面带微笑地淡淡开口了,“不知道是否合用?” 林长珩顿时一笑:“目前缺的便是此药。” “那恰好可以合炼一炉了!” 顾长安顿有喜色浮现。 崔剪水则是在旁侧微笑看着,不再出声。 “不错。”林长珩颔首。 “不知道林丹师何时可以开炉?” “我手中炼丹繁忙,需要排队,约莫半年后。” 林长珩想了想,说出了一个时间点。 届时,他的【九叶紫丹芝】也成熟可用了。 “半年?也好!” 顾长安没有选择的余地,都得听丹师安排,何况半年也不算太久,他等得起。 而后两人又确认了一番炼丹细则,包括开炉费用,谈得倒也顺利。 同样留下了传讯玉符和住所信息后,顾长安便告辞离去。 崔剪水倒没有立即离去,而是在青元小筑小坐,与林长珩聊了许久,才嫣然一笑的告辞离去。 看着女修的款款背影,林长珩不由摇头。 此女明显对他热切、亲近了许多,非之前的点头之交、隐隐存在隔阂的状态能比。 (本章完) 第155章 吞饵留钩,开炉炼丹 第155章 吞饵留钩,开炉炼丹 崔剪水偶尔也会提着亲手做的糕点、灵食过来。 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出现在林长珩突破二阶丹道之后。 “或许,自己漏出些好处,或者突破筑基,此女会更加热切得出人意料……” 对此,林长珩也颇为理解。 毕竟,能在偌大仙城过得有声有色的漂亮女修,没有几分长袖善舞的能力,不太可能。 就算是他,也要倚仗人脉,广结善缘。 既然事情基本敲定,林长珩也通过传讯玉符,给钱姓筑基修士去信,告知了筑基丹三种主药凑齐之事,并基本上确定了半年之后开炉。 具体的时间,届时再行通知,彼此碰头。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林长珩更加属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状态。 距离开炉不过半年时间,他要做的准备非常之多。 光是炼丹方面,就需要将丹方吃透、手法熟悉,还需要将刚刚生出第九叶的【九叶紫丹芝】催熟完成。 在炼丹准备之外,林长珩也需要快速将“筑基准备”做好。 筑基丹在手,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可能会惹来窥视,甚至有人铤而走险。 毕竟仙城的治安再好,也并非面面俱到的绝对安全,更非前世游戏化的世界,直接无法选中。 你死了就是死了,就算仙城执法队后续赶到,将其凌迟也是无用。 故而,筑基丹一炼制出来,必须尽快地入腹为安才好。 立时闭关筑基! 如今他的法力已臻至练气九层巅峰,肉体打磨也已经二阶,只是法力精炼还差一些。 只能靠自己的心境方面,也非常重要。 有的修士法力圆满,也有筑基丹在手,最终却筑基失败了,问题就出现在心境之上。 激动、紧张、担心……种种情绪,都可能成为心境破绽,成为影响筑基成功的负面因素。 要知道,在前世参加考试都有因此怯场,何况筑基这等关于性命、未来的“仙道大考”? 也有的人,向道之心不坚、面对困难畏畏缩缩,也容易错过破境契机,导致筑基不成。 林长珩曾经历了大起大落再大起,如今时常保持着一种风轻云淡的态度,对心境有一定加持。 何况还有两重的【清心天授】,打磨得更加坚固。 总而言之,这段时间,便是查漏补缺的最佳时间。 林长珩必定会抓住。 …… 同时,林长珩想了想也给墨昭离再度去了一封信件。 此女早就顺利地完成了宗内任务,在林长珩此处取丹回宗门了,并将在宗内潜修一段时日。 信中的信息很简单,便是表示自己将在半年后开炉炼丹、突破筑基,不知道墨昭离是否有空,能否来仙城一趟为他护法。 但实际上,林长珩想要的并非护法。 而是借墨昭离的身份来“求丹”。 持着他自己的主药,和他托付程老父子帮忙搜集的剩下辅药,来上门“求丹”,充当求丹的发起人。 按照林长珩的提供药材价值,不说最高,排前二却是没有问题的。 【七星灵月草】和【九叶紫丹芝】都是在宗门的把控之下,属于重点的管控物资,极其难得,价值更高。 后面来的削瘦散修顾长安手中持有的【天晶灵藕】,虽然也稀少,却因为它的生长特性,难以被管控,相对容易得到不少。 所以,顾长安的选丹次序在最后,却是板上钉钉,毫无疑问的。 只是【七星灵月草】和【九叶紫丹芝】不好判定,倒有一番计较。 常规而言,只能根据年份评判先后。 但这对林长珩而言,却是无所谓,一炉筑基丹中,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炼制出两颗正品丹。 只是第三颗为正品的几率约莫八成。 林长珩何等稳健,自然不能接受这个几率落到自己的头上,所以他不能放弃前二的选丹位置。 这种情况下,便容易产生猜疑。 毕竟仙城有先例,有的丹师为了保障前两人的丹药正品,而牺牲第三人的成丹机会。 故而,林长珩决定避免以丹师的身份分丹,到时候利益相关,有瓜田李下之嫌。 再加上,炼制筑基丹之时,众人都要在场远观,顾长安此人有些特殊,他在场的话,林长珩如果专心炼丹,恐生变故,心有不安。 所以,邀请墨昭离“护法”,是林长珩反复思量后,及时调整得到的结果。 值得一提的是,林长珩寄信用的并不是【极南宫】的仙驿,那般慢悠悠的,等信寄到,恐怕黄菜都凉了。 而是直接找到了【紫极宗】在浮生仙城开设的驻地。 这是上次墨昭离告知与他,并给了一个信物,可以通过紫极宗内的特有渠道向她传递消息。 一个月可至,快了不知道多少。 …… 三个月后,林长珩收到墨昭离的回信,确定能来。 隐约之间,可以看到字里行间的喜意。 如此,林长珩的心也微安,继续按部就班的准备。 “林兄。” 这天,傍晚时分,身着一身宫装,明艳动人的崔剪水带着自制的美食灵酒,再度上门。 林长珩自然带笑迎入。 “崔仙子客气了。” 崔剪水裙袖挽起,露出一截玉藕般的皓腕,从篮中取出美食灵酒,放在石桌桌面一一摆好,林长珩便起身去准备杯碟碗筷。 “林兄且歇着,我去便是。” 林长珩才刚刚起身,就觉着袍袖被轻扯,不由微怔,回头却见是崔剪水玉手已经拉着自己。 只见她微微一笑,挽着林长珩的手臂,将其拉回座位之上,高昂的曲线难免会从后者手臂之上蹭过。 接着一双玉手又搭在他肩头,微微下按,令林长珩坐下。 与之一同到来的是一阵如兰的女修香风,直往鼻子里钻,让林长珩的眼神不由微眯了眯。 “那便辛苦崔仙子了。” 林长珩的声音略有波动,但主体还是冷淡平静的。 “咯咯,不辛苦。” 伴随着崔剪水的一丝如铃轻笑,她已然进入了炼丹房旁侧的小厨房,不多时便重回桌上,与林长珩相对而坐。 接着又微微俯身,乖巧地给林长珩斟起酒来。 林长珩的目光避无可避,都直接被明晃晃的覆雪山峦怼眼了,便顺其自然地欣赏起来。 不得不说,此女气质偏向高洁,不经意流露出的风情却有十足的反差美。 “多谢林兄这些年来对小女子的关照,便借此酒,敬林兄一杯。” 崔剪水举杯,美眸如水,大胆地直视林长珩。 “呵呵,本就是邻里,互相帮助应有其义,何况崔仙子也待林某不薄,多次介绍人来炼丹,林某也铭感于心的。” 两人碰杯,杯中酒荡漾,一股醇厚的酒香夹杂着灵香扑鼻而出,起码是二阶灵酒。 林长珩豪迈非常,仰头直饮而下。 “林兄好酒量。” 婉转却带着丝丝媚意的夸赞声音入耳,崔剪水再度起身为林长珩斟酒。 这种状态,进行了约莫一刻钟。 玉壶中的酒水几乎见底,都进入了两人的腹中,只是在女修的刻意敬酒、倒酒之下,进入林长珩腹中的要多上那么许多。 二阶灵酒的力度着实不差,两人都有些醉意,一种特殊的旖旎氛围开始在院中升起。 “水儿再给林兄斟满。” 崔剪水再度起身,娇躯微晃,姣好的面容此时也攀上了些许红霞,来到林长珩身侧倒酒之时,足下不稳,似要跌倒。 林长珩虽然微醺,却反应不慢,如何能让娇艳女修跌倒? 大手一伸,已然攀上女修腰肢,将其搂住。 隔着薄薄的衣料,却觉入手温润,柔若无骨。 或许微醺后力度没有掌控好,过大了,导致崔剪水整具娇躯都倒向怀中。 “啊……” 突生变故,引发一声娇呼,珠圆玉润的丰臀已经重重落在了林长珩腿中。 奇怪的触感让林长珩也心神一颤。 “林兄……” 察觉到自己如今的状态,反搂式地坐在林长珩怀中,耳侧有浓重的男子气息扑鼻而来,崔剪水俏脸顿红。 嘴中呢喃,似在拒绝,身子却没有半分离开的想法。 而后臀儿更是微转地碾磨了一下。 林长珩本就有所觉察,如今崔剪水更是几乎直白的暗示,而他也非柳下惠坐怀不乱,当即手掌毫不客气地勉力攀登起来。 崔剪水鼻间轻哼,带着娇媚的诱惑,有些迟疑,旋即下定决心般,没有拒绝林长珩的大手,反而红唇在林长珩的脸颊轻点。 “崔仙子可想好了?” 林长珩沉声问道。 却没有得到回答,只是有红唇回应,林长珩当即大手微微用力,托住此女修长大腿,将整个人直接调转过来,揽入怀中亲近。 恰好一阵夜风吹来,新出之月恰好被乌云遮住了,微光之下,伸手难见五指。 半柱香后。 “呼……林兄且慢。” 女声忽然之间响起,急促的呼吸中,重新带上了清醒。 林长珩还真如言停下了作怪的大手。 从白嫩的肌肤之上移开,留下了一片揉捏产生的绯红。 无人看到的嘴角却带着若有若无的莫名弧度。 “林兄,来……来日方长。”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凌乱的衣裙只被简单整理,白嫩玉足上被褪去的丝质罗袜都来不及穿好,崔剪水就已然告别离去。 重新打上院落禁制,林长珩转身回屋,脸上的意犹未尽之色,顿时消弭,眸光中也顿时浮现了丝丝冰冷。 接着,他张嘴一吐。 “呼!” 一个暗金色的婴儿拳头般大的火球,从腹中经口飞出,被林长珩用手一招,顿时飞回。 落在手掌之上悬浮。 目光所及,火球上半部分顿时散开火焰,露出了里面的包裹之物。 那是一丝丝淡绿色的烟雾,被困在里面。 和先前的二阶灵酒一色。 有色无味,混在其中,难以分辨。 若有生命一般,想要飞出,却被火焰死死困住。 “也就是说,今晚这确实是美人计。” “意在下毒……不对,我的【化毒妖法】并没有提醒,这应该不是毒素,而是……” 林长珩开始研究,很快得出推测,“一种蛊。” “且是没有毒的蛊,意在下蛊控制于我?” 很明显,崔剪水和其背后之人,并不想要林长珩死,一个二阶丹师能创造的财富是极其恐怖的,弄死太过可惜。 而是企图控制于他。 “与那顾长安是不是有关?” 反手将这东西封印住,丢入储物袋中,林长珩思维发散,进行琢磨。 而崔剪水的变化,林长珩先前早就有所察觉,之所以这般配合、不打草惊蛇,是想看看此女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如今也试出了,他先前猜测的“人身依附”并不准确。 方才他曾在其晃神之中,也是探查出此女也是隐藏过修为的。 练气九层! 但这又如何? 崔剪水并不知道,她方才揽住之人的体魄堪比二阶妖兽,只要对方心念一动,便可以将她彻底撕成粉碎! 毫无反抗之力的那种。 留此女一命,林长珩却也是不亏的,吞了鱼饵没上勾不说,反而有可能顺着钓线,将幕后之人顺藤摸瓜般扯出来。 …… 一个月之后。 崔剪水再度盛装来了几趟“青元小筑”,却被林长珩以炼丹为要,邀请小坐后便送客。 若非他真的忙碌,不然还可以再度享受一二这般绕指柔的。 逢场作戏、只吞鱼饵有何不可? 充当漫长修仙时光中的一味调剂也不错。 “呼!” 卧室之中,林长珩全神关注,全力调用【赤霄玄焰】精炼法力,忽地双眸睁开,露出了浓浓喜意。 “当真不容易,终于将法力尽数精炼完毕!” 八年多时光,终于将体内法力彻底精炼、淬炼,再无虚浮、也无杂质,纯度极高。 似乎只要引动筑基法门,便可以轻松将这些法力压缩,由绵密精纯的气态化为液态滴入丹田。 …… 在半年之期的前夕。 经过林长珩用【荣生神通】真意的努力催化下, 【九叶紫丹芝】的第九片紫叶,终于彻底长成,对月舒展。 叶脉中流淌着银白色的灵光,肉眼可见,紫色雾霭亦然灵香逼人。 这也意味着,此宝植终于成熟,可以入药! 第二日,天边飞来一道法舟,一道月白长裙的女仙身影从上飘然而下。 (本章完) 整个【8月加更规则】 整个【8月加更规则】 日更八千已经稳住了,但有书友还觉不够看,粉嫩萌新作者认为书友老爷说的对! 故设置一个加更规则,给自己眼前吊根萝卜,看看能不能夺灵【生产队的驴】的精血,给自己加持异法,化生神通! 月票每多两百,加更一章!(更新带来的福利月票也计算在内) 打赏盟主加更五章!(萌新基本上不可能有,但不足的打赏也累积折算,算做众筹盟!作者会在记录小本本上,给自己脸上贴金……不是 注: 加更是在日八千的基础上! 加更章节为2000字! 以上!or2! (本章完) 第156章 筑基场所,筑基丹成 第156章 筑基场所,筑基丹成 来者不是墨昭离又是何人? 林长珩注意到天空落下的身影,当即快步出门迎接。 “林大哥。” 墨昭离身为筑基修士,自有一种清冷如仙、自信从容的气质,但这是对别人而言。 一见到林长珩总是复归温婉、嫣然一笑,柔柔地喊上一句林大哥。 “离儿,快快进来歇息,一路飞行劳顿,想必辛苦了。” 林长珩直接引墨昭离进门,笑容真诚,而后端上二阶灵茶,“喝杯灵茶,解解乏。” 此行,墨昭离是单纯为他而来,并提前结束了闭关苦修。 “不辛苦。” 墨昭离轻轻摇头,却是道,“林大哥要炼制筑基丹,并且藉此突破,离儿就是有万般难事,也是要抽空前来护法的。” “何况林大哥将如此密事告知离儿、托付离儿,便是极大的信任,离儿也定然不可辜负的。” 两人此时在院中相对而坐,男的气质相貌不俗,女的气质温婉、容貌出众,再加之此院景色,着实是一道养目的风景线。 听闻此言,林长珩心中还是有些动容的,面色一肃地道:“离儿此情,林大哥定不会忘。” 林长珩并非感情用事之人,待人客气、与人为善是一方面,但心中自有一根衡量的称。 单单是嘴上说得好听,对其无用。 墨昭离此言有其一如既往的行为背书,更显真实。 两人简单地寒暄了一番之后,林长珩才说起要事。 具体便是携药材扮为求丹人,并在炼丹时进行护法。 虽然有人出手的概率不高,毕竟影响的也是自己炉中的筑基丹成丹,不至于那般愚蠢! 但万一呢?墨昭离既然来了,便请她防一手出疯子的概率。 …… 如今昭离已至,他也准备妥当,可以约上合炼筑基丹的顾长安、钱姓筑基修士一会,择日炼丹。 他已经抽空用二阶丹师的身份,在仙城的外湖区域用正常价格租下了一间高级洞府。 租期一年,单年租金为二百五十枚下品灵石。 无需押金。 应该是考虑到筑基修士、二阶技艺在身的修士,都是有头有脸之人,收取押金是看不起谁? 洞府底下有三阶灵脉的分支,灵气浓度、质量约莫二阶中品,供应稳定,足够用以突破筑基! 炼丹之地,也设置在那,一旦开炉炼制完毕,便直接闭关突破。 两枚传讯玉符直接发出。 不多时,收到了两条确认回复。 当晚,墨昭离就在青元小筑的客房暂住。 …… 翌日清晨。 林长珩与墨昭离一同乘上后者的法舟,前往外湖之处,破空飞去,速度极快。 因为筑基修士拥有一定的禁空豁免权。 离去之时,林长珩青元小筑中的重要物品都被扫过一空。 后方灵田的两株宝值提早一天被处理了: 一株被采摘放入特制木盒中封印,并割下了根须另行保留;另一株带土移植到木盒之中,暂时存放。 ……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高级洞府区域,灵气浓郁,堪比昔日在紫极宗感受到的灵气浓度。 而且远处有湖光可看,只是随着视线深入,被雾气遮挡。 不可深窥。 应当是某种散发雾气的遮蔽大阵。 “此地当真不错,环境宜人,灵脉也适合修炼。” 法舟之上,墨昭离有所感知,点评道。 “就是租金贵了点,足足二百五十枚一年,接近一阶中品精品法器的价格了。” 林长珩笑道。 “到了!” 两人一齐跳下法舟,墨昭离将法舟收起后,看着林长珩,掩嘴轻声调笑,“林大丹师求丹者众,莫非还会在乎这么一点儿?” “开源节流,该省省,该才是,修炼何处不灵石?” 林长珩还有话未说完,有所保留,便是他还有个销金大户—— 妖兽精血!百份百份买起来,还真的销惊人。 “离儿方才只是玩笑话。林大哥说的不错,越往后走,越是销大。” 墨昭离深表认同。 她潜心修炼,前期靠祖父炼丹支持,后期靠自己做任务拼搏,并没有技艺在身,缺少了灵石来源的有力支撑,更对此话深有体会。 …… “九十八号。” 林长珩也是第二次来,还是对了一下洞府编号,才用特制的禁制令牌,打开禁制、门户。 这处的洞府虽然不及墨昭离的“碧澜峰”洞府,但也五脏俱全。 修炼室,闭关密室,技艺室,灵药园,灵兽室,客居厢房等皆有。 “离儿稍坐。” 林长珩直接在大厅之中,选了一处直接放下自己的上品法器丹炉之地,同时一拍储物袋,飞出了不少二阶灵柴,堆成一堆。 同时在大厅的另一角,摆放了许多座椅。 两者间的距离拉得极远,名为远观、拒绝打扰,但就是筑基突然出手袭击炼丹中的他,也够反应了。 忙完这一切,林长珩才一拍脑袋将炼制筑基丹的主辅药材递给了墨昭离,“稍后便按计划行事。” “好。” 墨昭离温婉一笑,将一堆长木盒收起。 …… 不出半个时辰,就有接连人来访。 “都到了?” 林长珩扫过全场。 除了他和墨昭离之外,还来了两波人。 一拨是以钱姓筑基修士为首,身旁跟着两人,一男一女,男的修士赫然是练气九层巅峰。 另一拨则是削瘦的顾长安和……崔剪水。 此女竟然也在。 林长珩的脸色未变,心中却是将这两人视为一伙了。 看到林长珩的目光投来,崔剪水反而微微一笑地欠了欠身,对林长珩传音道:“林兄,小女子做事有始有终、送佛送到西,应邀前来见证。” 对此,林长珩只是微微颔首,不置可否。 而后看向众人,肃然道:“既然诸位道友都相信林某的炼丹技艺,将筑基丹的材料交于我炼制,感念于此,今日林某也表个态,定会全力以赴,使出十分的技艺尽可能让诸位满载而归。” “多谢林丹师。” 在场众人也都是心思玲珑之人,得闻此言,或抱拳、或欠身,向林长珩行礼。 “但人力有时尽,最终的成丹结果还得看天意,希望各位知晓。” 林长珩再度重申了一下“免责条款”,若非如此,丹师何人敢接类似任务。 “自然,林丹师尽力便是。” “这个我们自然知晓。” “明白。” 场中回应接连响起。 林长珩满意点头,笑道:“那便请诸位将炼丹材料取出来吧,林某开炉之前要进行最后的检查、对照。” 此言一出,墨昭离顿时前行一步,一堆长木盒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 钱姓筑基修士早就注意到了这不曾遮掩面容的筑基女修,固然美貌,却不敢多看,因为他从她身上感受到了压抑的感觉,似乎此女极其强大,自己非她之敌。 眼中的忌惮之色一闪而过,他也一拍储物袋,二话不说取出了先前的四个封印木盒。 顾长安脸上长挂着的淡笑微敛,有些凝重。 这三伙求丹人中,两伙都是筑基修士主导,也都到场,而他不过练气九层巅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在两位筑基修士都取出材料之后,他也立即取出了材料。 三堆材料在桌面分别放置,林长珩一一检视、对照。 不久后,便点头:“不错,药材检视无误,可以开炉。” “但在此之前,还是需要确认取丹顺序。” “根据药材的珍稀和价值高低,取丹顺序为钱道友第一,墨仙子第二,顾道友第三,大家认为如何?” 林长珩这次看得很清楚,钱姓筑基修士取出的【七星灵月草】年份都超过五十年了,价值比林长珩催熟二十年而成的【九叶紫丹芝】要高。 这些都是清晰可查的信息,糊弄不了半点,林长珩自然如实说。 “没有问题。” 三拨人皆点头。 “至于最后的补偿问题,则在炼丹之后,按照仙城通用的炼丹规矩来。” 林长珩再度说了一句收尾。 如果成丹三颗正品,自然无需补偿。 但如果只有一颗成丹或者两颗成丹,获丹者需要提供一定的补偿给未得丹的修士。 这也是减少选丹排名非第一人的损失、给予心里安慰,同时缩小求丹者之间收获的差距。 实际上,也是在维持这一共炼筑基丹模式,使之长久下去。 于是,在一群人的无异议中,林长珩略作调息,便直接开炉炼丹。 “呼!” 火焰被点燃,开始灼炉。 在远处观看的众修皆目光凝重、控制呼吸,期待结果,不敢打扰。 墨昭离单独坐在旁侧,神识弥漫而出,美眸注视着炼丹的身影,有奇光闪过,但神识却在监察在场众人的一举一动。 …… 炉中烈焰腾跃,映得林长珩闭目静立的面容忽明忽暗,眉宇间不见半分波澜,仿佛与周遭的炽热隔绝成两个世界。 陡然间,那双眸子豁然睁开,眼底似有星火乍燃。 炼制【筑基丹】的每一个细节,早已在他心湖推演百遍,分毫不差。 “炉温已至。” 他低念一声,指尖微动,早已备好的灵药便如游鱼入渊,依次没入炉口。 手掐“洗炼”丹诀,用法力不断冲刷,底部火焰吞吐火舌,不断灼炼。 纷繁复杂的丹诀在林长珩的手中如同幻影,很快两个时辰已然过去。 炉中一株株灵药,药性精纯无比,在火光下散出袅袅清香。 他指尖未停,接下来,便是化液、合药、伏炼等关键三步了…… 紧锣密鼓,不可停歇。 时间缓缓流逝,炉内药材早已褪去原本形态,只余一团团凝实的药精,在火光中泛着温润光泽,逐渐融合。 丝丝缕缕的异香冲破炉缝,在空气中凝成淡淡的药雾,清冽中带着灼人的暖意。 闻着此香,在大厅之中荡漾,众修更是连呼吸都不曾加重,但场中那位依旧淡然的身影、行云流水、毫不滞涩的动作,给了他们最大的慰藉和希望。 很快十日过去。 这十日对于林长珩而言,在炼丹之中度过,倒也飞快,不觉过久。 但对于等待中的众人却不一样。 正所谓等人见久,等待一个结果亦是如此,心中急切,十日时间称得上煎熬了。 突然,丹炉“嗡……”的一阵震颤,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期待的目光纷纷投去。 只见,林长珩面色淡然、眉宇隐有疲色地打完了最后一道丹诀。 炉盖掀开的刹那,一道清冽的灵雾伴随着华光喷薄而出,直冲洞府之顶。 忽听得“铮”的一声清鸣,三道流光破雾而出——竟是三颗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流转着青玉般的光泽,在半空中滴溜溜旋转。 眸光扫过,林长珩将手一招。 顿时三丹纷纷入手。 远处等待的众人再也按捺不住,纷纷靠近。 “林丹师,请问怎么样了?” “成丹如何?” 钱、顾两拨人纷纷出声询问,但方才的那一瞬,他们似乎看到了三颗一闪而过、圆润饱满的丹药。 心有惊喜,仍待确认。 林长珩淡淡扫过他们,没有说话,最终停留在墨昭离略带紧张的俏脸之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莫非……” 墨昭离对林长珩颇为了解,见到此笑容,顿时心中一松,温婉一笑。但心中也有震惊滋生,林大哥的丹道实力也太过强悍了…… 但大家都没空在意这些细节了,只是等待林长珩的答案。 林长珩这才将手伸出,在大家目光汇聚之下缓缓张开,整间丹室骤然一静: 三颗丹药,圆润饱满,青玉光泽,有明显的灵光流转。 略一细闻,药气清冽,沁人心脾,其香更是凝而不散。 但仔细观看,还是有所不同,其中一颗的灵光较另外两颗稍薄。 药气也略微涣散。 “这三颗竟没有废劣丹……” 废劣丹表面色异,药香杂乱,瞬间可识。 钱姓筑基修士有此判断,面露震惊,一般而言,筑基丹的炼制难度摆在那里,没有大量的炼制积累经验,就是资深丹师上阵,也有不小的概率出现废劣丹。 何况新晋的二阶丹师?这也是仙城众修被现实打击,降低标准、要求的原因所在。 而眼前的林丹师才跨入二阶没几年吧?丹道水平着实惊人。 以后还真要和他打好关系,日后求丹的机会还真不少…… (本章完) 第157章 分丹破山,六十筑基 第157章 分丹破山,六十筑基 顾长安也惊喜非常。 他心中有期望,但不多,也在琢磨其它的方法入手筑基丹,但如今却是成了,暗道,“这林丹师……着实厉害!” 此时林长珩也开口了,说出了结果:“幸不辱命,三颗筑基丹,两正一次。” 那颗灵光更薄、药气略微涣散的丹药,便是次品丹。 其余两颗皆为正品。 此丹不如正品筑基丹,但仍然可以加成一成半的筑基几率。 这个结果,林长珩可以接受。 但对此,林长珩也有些感慨,明明他的炼丹过程相当顺利,没有犯错,却还是炼出了一颗次品丹。 目前暂时想不明白,也只好搁置了。 所有人也都知道,此炉一出,如此成丹,林丹师之声名将在仙城彻底大爆。 成为炙手可热的人物! 看向那道淡然不已、不喜形于色的身影,许多目光之中带上了崇敬、讨好,以及隐隐约约的渴望。 …… 接下来,自然就是分丹选丹的过程了。 在林长珩的颔首示意之下,钱姓筑基修士才上前取了一颗正品丹。 “多谢林丹师。” 钱姓筑基修士咧嘴一笑,没有半分筑基修士的架子,同时取出了一个装有十枚中品灵石、袋口敞开的布袋,递了过去。 此人心思倒也细腻,袋口敞开,林长珩扫一眼便扫到了其中的灵石数量是对的。 当即颔首点头微笑。 随后看向墨昭离,“墨仙子。” 墨昭离也接过一颗正品筑基丹,递上一袋灵石。 最后一颗次品筑基丹被顾长安接过。 同样递过一箱,码得整整齐齐的千枚下品灵石。 筑基修士和练气修士的区别便在于此。 筑基修士并不在意一枚中品灵石置换下品灵石的超出汇率,但练气修士不然,更加精打细算。 至此,众筹炼制筑基丹圆满结束。 林长珩没有多留这些人,他们目的达成也无心多留,一番客套之后,尽皆告辞离去。 热闹洞府之中再度冷清下来,只剩下林长珩和墨昭离对视。 墨昭离并没有离去。 按理说,跟随他们一道告辞离去,营造假象,再半途悄然折返,是最优解。 也给这次伪装留下最好的收尾。 但这里面涉及到了人性的考验、信任双重问题。 毕竟一粒正品筑基丹在拍卖会,可以达到两万五千多的下品灵石价格。 就是筑基修士,也不能完全不动心,下品灵器都可以购买三件了。 是一笔不菲的资源! 墨昭离出去之后,只需要径直离去,便可将此丹轻松收入囊中,林长珩也对她没有任何办法。 就算林长珩说出真相也无用,在场人也可为她作证,无人相信。 甚至会被扣上一个诋毁筑基修士的帽子。 再退一万步讲,真发生此事,林长珩想找人,连紫极宗的山门都进不去…… 所以说,这将是利益冲击下,对人性的考验。 但聪明人的聪明之处不是做选择题,而是干脆不让选择出现。 墨昭离直接自行止步,暂留洞府,不让选择出现,而留下的些许漏洞,直接无视。 她的想法很简单: 宗门的筑基修士做什么、怎么做,轮得着你们外人、散修置喙? …… 林长珩将墨昭离方才递来的一袋灵石,放回女修手中。 却见墨昭离的美眸之中,有不经掩饰的异彩闪过,有欣喜、欣赏,甚至一丝丝莫名情绪…… “林大哥的丹术惊人,离儿佩服。” 墨昭离立即回神,心跳微乱,表面却丝毫不露,也取出了方才收起的筑基丹。 “接下来,可要立即闭关,尝试突破筑基?” “不错。” 林长珩接过正品筑基丹,微微点头。 他将闭关,打磨精气神,调整状态,寻找突破的契机。 “我在外,为林大哥护法。” 墨昭离温婉笑道,眼中满是鼓励。 深层次的一丝担忧被严密藏起,并不露出,怕影响林长珩。 “等着我的好消息。” 林长珩淡然一笑,转身迈步进入闭关密室之中。 步履坚定。 至于崔剪水的打算,和顾长安的关系,以及其背后之人、有何谋算等等,此时都不值一提。 他初次炼制筑基丹,便一炉三丹尽皆可用,传在外界会带来何种震动、多少惊叹、声名何等响亮?这些更加不重要,身外之物无需挂怀。 他如今只有一个念头,便是筑基! 筑基!!! “轰!” 沉重的断龙石落下,尘埃散落间,青袍身影缓缓消失在外面美眸的注视中。 “祝林大哥好运。” 红唇微动,墨昭离也不离去,当即在外就地打坐,月白裙裾铺展在青石板上,宛如一片新雪覆地。 她脊背挺得笔直,双手结印置于膝上,整个人气质非凡,似雪峰之巅一株孤绝的雪莲,要在喧嚣的修仙界中辟出一方守护净土。 …… 密室中。 布下聚灵阵的林长珩,仔细地回顾墨昭离所赠的【筑基体悟】,再度梳理,确认全部了然于胸后, 又开始仔细内视,检查自身。 “没有问题。” 林长珩很谨慎小心。 接着才开始调整自身状态,他经过十日炼丹,法力、精力、心力等都有一定的消耗,需要调整为圆满鼎盛状态才行。 口中服下一颗名叫【青木归生丹】的上品精品丹药,顿时一股极其舒爽的暖意在腹中浮现。 法力、精力等都在全面地缓缓回复,很缓慢却很扎实。 此丹是林长珩亲手炼制。 丹方是林长珩从一位筑基修士手中获得,很是神奇,据说是从三阶丹方简化而来,是给他家孙辈使用,特请林长珩炼丹。 此丹的炼制难度,不亚于二阶下品丹药,其中蕴含的药力庞大、精纯,却可以给一阶修士服用。 着实神奇。 炼丹时有所觉察后,林长珩也为自己炼制了一批傍身。 这便是厉害丹师的优势,很多珍稀丹方都有人亲自献上,无需自己去找。 合适者,直接纳为己用。 此丹也恰好在此时派上用场。 三日后,林长珩再度睁眼,瞳孔中似有火焰跳跃。 此时,他的状态达到鼎盛。 同时有一种极为玄妙的感觉在心头浮现、攀升…… “筑基就在此刻!” 林长珩当机立断, 直接掐诀引动体内绵密精纯的法力,轰然运转。 法力最开始汩汩而动,如山涧小溪,缓缓向前,而后越发势大,不亚于大江大河,波浪滔滔,席卷而至! “前序准备已经充足,无可附加!【筑基体悟】细节也已映照入心!再有筑基丹加成,此番筑基几率,只有十成!” 浓郁的二阶中品灵气被聚灵阵牵引而来,好似高天云雾,笼罩在身。 林长珩目光灼灼,气息浑厚,信心前所未有的充盈,也带着一往无前的决心! 他的眸光仿佛透过虚妄,看到了横挡在前方的三座虚幻的巍峨大山,挡住了修士的筑基之路! “碎此三山,将筑道基,问仙有道!” 林长珩目光坚定,心神沉入、杂念皆弃,带着一往无前的信念,开路破山! …… 横亘在前的第一山,唤为【精之山】! 所谓精,便是修士本源,生命之根。既是承载生命的物质基石,更是筑基立道的肉体根基。 将其破之,修士需保肉体无瑕、无缺无漏,方能容纳天地灵气灌体而不泄。 更需气血丰盈,运转有秩,以身化道基,奠定仙途! 林长珩与人为善,忌争忌斗,身无暗伤,还有【自愈异法·三重】加持,杜绝一切可能的留伤隐患,便没有漏缺之点,此为支撑之一。 炼体二阶,气血凝练如银汞,筋肉坚逾金玉,再有【肢体硬化·五重】、【巨力异法·三重】侧面加持,体魄强悍无漏,此为支撑之二! 年至甲,看似老迈,却有两种妖兽合计带来的【延寿】六重天赋和化生的【荣生神通】真意,增寿足有六十二载,本源饱满!克服年寿既高带来的气血衰败、肉体老迈问题,此为支撑之三! 虽然常年服用丹药,但身具【化毒妖法】,不仅仅众毒皆清,丹毒不存,还将体内暗沉、污秽尽去,肉体晶莹生光,此为支撑之四! 有此四大支撑,林长珩只需一念便可破山! “给我破!” 林长珩喉间滚出一声低语,话音未落,周遭天地灵气如被巨鲸吸纳,化作白茫茫的气浪狂涌而入,竟在他体表凝成一圈旋转的光涡。 复观体内,所有的灵气尽数被他稳稳收纳于体,无一丝外泄!气血如洪流奔涌,裹挟着灵气瞬息流转全身,尽数沉淀为深厚底蕴。 …… 紧接在后的第二山,为【气之山】。 气,是指天地间入体的灵气,也是“修士炼气”的气,是修士法力来源的根本。 在练气期时,修士体内的法力为气态,与灵气同状态,修炼更加简单。 再入筑基之时,气态法力则初步液化,点点滴滴归于丹田,形成“湖泊”。 等液态法力,转化为固态,便是“结丹”。 这个过程中,是法力品质的蜕变,也是丹田承载更多法力的源头! 而少量、虚浮、驳杂是法力液化的三大核心问题。 对此,林长珩早有准备, 法力修炼至了练气巅峰,气态法力充实整片丹田。 再用【赤霄玄焰】每日不辍地精炼、淬炼了法力八年之久,如今无比精纯、无比绵密! 三大问题直接克服! 林长珩此时内视,只是略微压缩,便有丝丝灵气凝成液态,滴落而下。 此山,轻松破之! …… 第三山,为【神之山】。 这一山,既涉及心境,有关问仙求道之志、一往无前之心! 也为神识,是筑基修士认识世界、探索世界的重要倚仗。 只有达到这两点,并将内生神念转化离体神识,才能突破此山。 林长珩的心境早经过世事磨砺,起起伏伏,不曾后退一步。 也有后【两重本源宝种】的心性加持,轻松过关。 而神识,与神魂有关。 林长珩两世为人,神魂先后入得两体,几经打磨,比同阶练气巅峰修士要更强许多! 如今转化神识,也更加顺利! 再有先后夺灵了数十宝种,都经神魂而入体,也自然而然地有着润泽之用! “轰”的一声,此山亦崩! …… 此时,横挡在前方的三座虚幻的巍峨大山,被林长珩尽数勘破。 前无阻挡,接下来的便是真正的“筑基”过程。 所以说,很多修士并非倒在“筑基”之上,而是被三山拦阻而下,法力逆行而重伤。 这个时候,如果有【筑基丹】在手,便可吞服,借筑基丹之力,强行破山。 但筑基丹的力量也是有限的,提前用了,便后续乏力,只剩下护身不受重创的效用延续。 如果有【筑基灵物】,便可接续,发挥破山、筑基作用。 不同的灵物,可以多次使用,一路向后护持,理论上,筑基灵物足够多,可以一路保送到成功。 这就是资源的作用和跟脚的好处了。 此时,林长珩的虚幻道基正在缓缓凝聚。 丹田内气态法力液化形成的液态法力将道基浸润,尝试将初生道基稳固,但仍轻颤。 林长珩想了想,为了保险,还是将自己炼制的正品筑基丹取出,吞咽而下。 “嗡~” 丹药入腹,一种玄奇的变化正在滋生,林长珩只觉自己的道基成型正在加速。 稳定而稳固地加速! 这个过程,本和自身的灵根品质有关。 在修仙界中,天灵根可以轻松筑基,无需筑基丹,这个过程一蹴而就。 地灵根自带五成几率,也轻松写意,一般会用筑基丹保底。 上、中、下三品灵根,几率依次递减。 到了杂灵根,则是几率低得可怜。 这个过程,也怕意外。 一旦因为筑基进度有偏差而心境不稳,或者没有保持住精气神的和谐统一,很容易道基开裂,甚至崩裂。 开裂只是结丹无望,但崩裂,则是性命不存。 极其凶险。 有筑基丹的护持,心境平稳,林长珩顺利不已,扎扎实实的推进。 …… 此时。 外湖的高级洞府处。 突然有天地灵气在上空呼呼汇聚,愈聚愈多,凝聚成了堪称夸张的灵气云团,缓缓演化成了一个漏斗型漩涡,对着下方洞府轰然降下。 察觉到如此变化,好几个待在洞府的筑基修士飞到上空,投去目光。 也有二阶百艺在身的修士走出洞府仰首观看。 “又有人在筑基。” “那处洞府是何人居住?” “不知,好似先前空着……” 几人在交流。 但无人干涉、或打扰。 一者,阻人筑基,是生死之仇,他们不傻,有害无利之事不可为。 二者,不知道有无护道者的存在。 三者,高价租住的洞府都受此恶意冲击,定让人心生乱,这是掘仙城的根。 洞府大厅之内,已经不见墨昭离的身影。 她已在院中站立,手执三尺青锋,神识全然外放,注意一切可能影响的因素! 她深知,这是关键时刻。 当时她筑基之时,其师也是如此守护。 马虎不得。 …… 五日后。 上空漩涡涣散,灵气云团失去了引聚,纷纷飘散。 密室之内,灵气波动也已经平息。 林长珩的身上也传出了一股惊人的气息。 可他依旧盘坐,双眸紧闭。 此时,他正带着惊讶在体内扫视,却找不到半分道基的影子! “果真玄妙、有趣。” 就在不久前,他丹田内道基成型完满,却一颤消失,竟然不见了。 他大感惊异,却不惊慌。 墨昭离赠的【筑基体悟】,也不曾提及筑基之后的事情。 片刻之后,他才发觉,他的道基好似已经化入了身体的每一处,不见其踪,却无处不在。 “这便是……筑基!” “我已筑基!” “苦修四十二载,耳顺之年、甲之际,终于……筑基!” 林长珩目中闪过精光,本以为自己会有得偿所愿的朗声狂笑,畅快淋漓,释放一切苦闷、发泄一切压抑。 结果,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流转的磅礴法力,神色平静得如同深潭。 这一切的到来……很理所应当! (本章完) 第158章 寿元大增,神通蜕变 第158章 寿元大增,神通蜕变 密室之中。 林长珩本想继续稳固修为,但想起了墨昭离还在外界护法。 先前此女眼中的担忧虽然藏得深,却被他觉察。 故而决定立即出关,“反正也不急在这一刻。” 虽然突破成了筑基修士,他也没有出去乱浪的打算,依旧以稳健为主,可以适时地出门。 练气期,纯属修仙界的炮灰,还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为好。 如今筑基了,也算有了一些基本的自保能力,在修仙界适当的行走问题不大。 “轰隆隆——” 密室的断龙石缓缓抬起。 早因外界高空灵气云团散开而知晓林长珩筑基成功的墨昭离松了一口气,正在院中小坐,蹙着黛眉,有些疲累地揉着眉心朱砂印。 短期外放神识自然无碍,但长达几天的维持高强度外放,饶是墨昭离也有些吃不消。 但仍然坚持到了最后一刻。 好在最后结果是好的,林大哥筑基得成,又是二阶丹师,可以说是前途无量。 如今些许付出也是值得的了。 想必林大哥接下来要闭关多则一年,少则半年,以稳固修为,反正洞府灵气不比宗内道场差,在此边修炼边等倒也不错。 对于墨昭离而言,做事当有始有终,不会玩不告而别的把戏。 “嗯?” 突然听到石门打开的声响,墨昭离心中一揪,这么早出关,莫非有变故? 当即整个人如一片云气一荡而入,从院中消失,瞬间来到了断龙石前。 “离儿。” 林长珩直接眼前白光一闪,略见急色的墨昭离露出身形来,当即和煦地柔声唤道。 “林大哥你……” 墨昭离瞬间扫过眼前身躯凛凛、淡然含笑的青袍男修,表面看不出什么,但他身上的筑基灵压却是清晰可知。 “怎么了?莫非有什么不对?” 林长珩一愣,双臂微展,低头看向自己。 “不是……”墨昭离看到林长珩这幅模样,忍俊不禁,掩嘴嗤嗤一笑,摇了摇头,“是离儿见林大哥这么早出关,有所误会……” 原来如此。 林长珩心念一转,便有所猜测,当即也不掩饰地解释道:“我是怕离儿在外久等,甚至因此担忧,便直接出关,好教离儿知道林大哥筑基成功了。” 听闻此直抒胸臆之言,又直视着林长珩的温和目光,墨昭离不由贝齿咬了咬红唇,心中却是升起了莫名的情绪。 让她有些不知道如何表达。 顿时,场面之间悄然地沉默起来。 就在此时,林长珩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来打破这种不太喜庆的氛围。 却觉眼前再度一闪,一道倩影直如一道白色闪电,瞬间来到他的身前。 在林长珩有些愕然的目光中,他被轻轻抱了一下。 “林大哥,祝贺你。” 温婉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意,在林长珩的耳侧响起,林长珩下意识地就伸手还抱回去,却扑了一个空,只有一截裙纱从指尖溜走。 只是一眨眼,墨昭离已经来到院中,突然回身冲着林长珩做怪脸一笑后,驾驭遁光冲天而去,消失不见了。 落在林长珩眼中,似乎看到四十多年前,那个初见时躲在墨师身后作怪的女孩。 与此同时,一缕清风拂过耳畔,带来墨昭离的传音:“林大哥,离儿身有要事需即刻回宗,恕不能久留。愿再见之时……”她的声音顿了顿,似有未尽之言,“你我修为皆能更进一步……” …… 墨昭离离去了。 很突然,也很果断。 林长珩略微回味了一下这个突然而短暂的怀抱,心中也将离儿因他去信一封,便特意中断闭关,前来护道,并出面解决筑基丹分丹等,牢牢记在心中。 也决定:如此真情,日后自当涌泉相报。 旋即不再多想,转身检查了一下洞府禁制无碍,就再度闭关而去。 此番,必将修为、境界巩固扎实,才可出关。 断龙石放下,林长珩也先确认了一下,自己的寿元情况。 【荣生神通】真意在身,他能够清晰地有所感知。 “整整二百七十载寿数!” “相比之前,一口气提升了九十载!” 林长珩心有了然,这是突破大境界、到筑基后的寿数大幅增长。 旋即林长珩一愣,他发现了一个盲点: “但除去我多次【延寿】增长的六十二载寿元,我的本身寿元只有二百零八载?” “这在筑基修士中都属于短命的了吧?” 理论上,筑基修士的最高寿元是二百五十载。 但并非所有的筑基修士都能达到这个最高寿元,通常会因为各种原因有所下降,如果不受重伤、半道崩殂的话,一般能达到二百二三十载是比较正常的。 不过他当初练气期时的寿元也才一百一十八载。 距离理论的练气期高点的一百三十寿元也差一十二载。 “这是继承了?” 林长珩眼露无奈,莫不是从小被元鼎抽精血给抽的? 好在有【延寿】给夺回来了,如今二百七十载寿元,比最高点还要超过二十载! 而且后续还有更多的妖兽【延寿】天赋可以夺取,持续积累!持续增寿! 这般情况下,就算是元鼎的原因,倒也不亏。 “这样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将龟龟送走?打破‘一龟传三代,人走龟还在’的俗言……” …… 接着,林长珩开始研究起自己的神识起来。 要说筑基之后最大的变化,就在于神识! 练气是神念,不可离体,查看玉简都只能贴在脑门。 筑基为神识,可以外放,进而对外感知、探查;可以精细操控法器、灵器等;也可以御控傀儡,妙用种种。 “既可对敌,也可辅助!” 林长珩当即缓缓地将神识延伸出去,好似一种特殊的能量从识海慢慢地逸散,辐射周边。 一丈、两丈、三丈…… “当真神奇……” 神识所至之处,被笼罩的一切事物都清晰地落入了林长珩的感知之中。 风吹草动,鸟叫虫鸣。 但还没有停止。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林长珩慢慢习惯了这种感觉,操控也更加随心,呼的一下,神识扩散而去。 七十丈、八十丈、九十丈…… 还没有到极限。 林长珩最初以为筑基期的神识覆盖不过百米三十丈。 结果并非如此,两个百米、三个百米都不止。 还在延伸! 中途特意避开了他人洞府,没有刻意侵入。 直到一百五十丈时,才难以再度前行,停止了,这是到了极限! “这可是一里的距离!足足一里!筑基初期的神识恐怖如斯?” 林长珩又惊又喜。 也就是说,方圆一里内的风吹草动,只要他愿意,便可捕捉到。 筑基修士的强力手段,方才初显! 实际上,寻常的筑基初期的神识不过百丈。 他的一百五十丈探查范围,实则远远超过了寻常的筑基初期修士! 得益于两世为人的神魂积累。 …… 半年后。 林长珩再度出关,境界得以巩固。 体内的气态法力,也尽数转化为了液态,在丹田之中,汇聚了一小泊。 “当初丹田满满当当的练气法力,化作筑基就这么一些……” 但强横程度却远非先前所能比的,起码数倍的差距! 这一点林长珩有明显感知。 回到大厅之中,脸上顿露讶色,他的神识已经发现了陷落在洞府阵法之中的五份玉简拜帖。 当即伸手遥遥一招,阵法分开,拜帖入手。 是自附近邻居处来的,仔细看完,分别来自三位筑基修士、一位二阶符师和一位二阶丹师。 因为各座洞府之间,并非先前的毗肩,而是相隔距离起码百丈,避免过度密集,保障了环境和修士隐私。 所以真正的邻居并不多,再隔座洞府都数里开外了,基本都打不了照面,可以说,邻居的邻居不是我的邻居。 他们拜帖中的意思也很简单,一来是祝贺他晋入筑基,二则表露了邻里结交之意。 因为林长珩是直接从仙城特设的办事处租赁的高级洞府,信息并不为人所知,被严密保守。 不同于外城、内城的租赁,复杂、麻烦、数量众多、价值有限,仙城则假托于牙行办理,信息根本无法守住,泄如筛子。 所以,他们是对林长珩的身份不知的。 林长珩思忖片刻,并没有露面,只是同样用玉简回复。 先表明了感谢之意,表示自己仍在闭关,等出关之时,再度摆酒设宴,与诸位道友一见。 原因便在于,他还想看看先前的美人饵料到底是谁所下。 根据仙城高级洞府处规矩,如若不是此域住户,可以探亲访友,但不可在此区域中的非洞府内区域久待,执法队巡逻甚密。 所以,有较大概率,自己的筑基之事还未被外人知晓。 …… 处理完琐事,林长珩直接在洞府之中忙碌起来。 最先要做的,就是将两株宝植种下。 【地脉黄精】是为整株,带土完好,放在储物袋中也不可过久。 直接移植就是。 另一株的【九叶紫丹芝】,如今主体入药,还剩下根须,林长珩也不知道可否再行栽种。 于是,他直接来到灵药园中。 一番开掘、松土的整理后,纷纷栽种下去。 突然,林长珩心念一动,“如今我也突破筑基,法力有所蜕变,不知道此时再携带【荣生神通】真意进行催生催熟,效果如何?” 念头一起再也难以克制。 立即调动体内法力,施展神通,对着可供对照的【地脉黄精】灌输而去。 顿时一团苍翠的光晕,将此植包裹而入。 同时神识弥散其上,注意变化。 “这是?” 林长珩灌输法力不停,但脸色却有异色显现。 此时的【荣生神通】真意似乎发生了变化,因自己的大境界突破而正向发展,林长珩发现,他能够察觉到此药植的生长情况,甚至……年份! 还感知到,其底下可入药的根茎差不多有九年的年份了。 在先前,他还仅仅能够察觉到自己的寿数。 心中更是有此推测,“【荣生神通】真意……莫非是随着自己的境界增长而逐步展露威能?” 相当于解锁?! 由此推论:“莫非神通真意都是如此?那我的【御火神通】真意……” 林长珩发散思维,进行假设,心中有喜悦浮现。 届时日后有机会,便可验证! …… 不多时,林长珩选择停手。 略一感知,瞳孔微凝,得出结论:“三倍!” “这种变化,是宝植自然生长的三倍!” 林长珩脸上的喜意更加浓厚了许多。 更高的催生催熟速率,意味着宝植的更快成熟,林长珩可以加速收获宝药。 这还没完。 林长珩再度看向旁侧被种下的渐枯根须。 【九叶紫丹芝】被采割后,尽管林长珩施加了手段锁灵,但残余生机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要不了多久,便会如回到自己初次接触时的枯槁模样。 【荣生神通】真意再度运转,笼罩而下。 “嗯?有效?” 林长珩很快就有所感知。 法力灌输而入,他发现此枯根有所反应,而且反应不曾消退,被固化下来。 能固化,便是有效。 林长珩具有经验:最初之时,他也是用法力灌输枯根,有反应但很快消退,后来换为一年寿元施展,才得以固化。 如今无需寿元,便可固化,是极大的进步。 青翠光晕笼罩,林长珩收获正反馈,继续加大力度灌输。 “嗡……” 不知道过了多久,此根变得黯淡的紫褐色,再度恢复了鲜亮,枯槁表面开始龟裂的痕迹,也不断充实、填满。 其恢复了生机。 而后,更是抽出嫩芽! “呼!” 林长珩切断法力,面色微白,但眼中的兴奋却是再也遏制不住。 先前所做实验的推论,此刻得到印证! “如今二阶宝植的复苏,我不需要动用寿元便可使之恢复生机!寻常的法力融汇【荣生神通】真意就可!” “同时,对二阶宝植的催生催熟效率,比先前也再增一倍,达到了三倍!” “而且,按此推论,我动用寿元再度施展【荣生】,不仅可以恢复三阶宝植的生机,相比之前,也定然可以节省不少寿元……” (本章完) 第159章 名动仙城,无名精血 第159章 名动仙城,无名精血 接下来的几日,林长珩便住在洞府之中,处理了一些杂务。 也不由感慨,这洞府贵有贵的道理,不仅住起来舒服非常,空间够大,设施齐全,要做什么事情,也足够隐秘。 远非当初的【青元小筑】可比。 唯一的缺点,就是距离【浮生湖】、【羽仙岛】过近,属于在结丹真人、假丹真人的眼皮子底下活动,心中略不安稳。 当然了,有这般想法,不也是林长珩的疑心病在作祟,主要是他的秘密太大,结丹真人知晓后也会动心,难免有所忧虑。 日后如有更好的道场、洞府选择,他会果断地抽身离去。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深谙此理。 …… 五日之后。 林长珩悄然离开洞府,再度回到了仙城内城、“云间阙”处。 身上修为收束,再将就用圆满境界的一阶《敛气术》进行遮掩,不是筑基中期及以上修士,难以识破其筑基身份。 青元小筑之前,林长珩正要打开禁制,却闻后面一句惊呼。 “林大哥!” 转头看去,正是一个娇俏女修正呆愣在原地,面带惊喜地看着他。 正是晏家孙女,晏明漪。 “晏姑娘。” 林长珩笑着回应。 晏明漪快步跑来,对着林长珩连连打量,美眸之中全是小星星。 “怎么了?莫非我有什么不对?” “不是。”晏明漪连连摇头,目光不离,“而是林大哥之声名已经响彻内城了!” “哦?” 林长珩神色微动,有所预料。 在仙城之中,一副完整的筑基丹药材,炼制出一颗正品、一颗次品,都可以被众修接受。 那他首次炼制,一出手就是两正一次,三颗可用丹药。 定然会引起一片哗然。 但对于能“哗然”到何种程度,却没有明确的知觉。 “林大哥打开门便知道了。” 晏明漪掩嘴轻笑。 林长珩也想看看是何场面,当即打开禁制、门户,顿时一愣。 门户之中的禁制上,天女撒般陷落着满目的拜帖,有玉简、红帖、锦帛等,悬在空中,轻轻摇晃。 “这般多?起码有数十封……” 刚想伸手取下、收集,晏明漪便主动上前道,“林大哥我来。” “也好。” 林长珩点了点头,直接在院中泡了两杯灵茶。 不多时,晏明漪就捧着满怀的拜帖而来。 “辛苦了,喝杯茶。” 林长珩直接伸手接过,放在石桌上,招呼了一句,便打算一封封地开读。 “那日林大哥之事传出之后,内城哗然,我恰好在外采买材料,都听到了不少人在讨论此事,当时也大大吃了一惊呢。但想到林大哥的技艺绝伦,也就恍然地习以为常了。” 晏明漪红唇微抿,道出了所见所闻。 林长珩抬眸示意她继续说下去,自己则一边快速扫过。 “后来,林大哥的青元小筑之前便一直有修士拜访,根本不绝。来人气息都很强大,不少更是让人心惊,起码都是筑基修士。” “这种盛况一直持续了数个月,后来他们见林大哥依旧没有露面,便纷纷留下拜帖……” “到如今,半年过去,也终于不见人影,才重新安静了下来。” 晏明漪红唇轻启,面露回忆之色,毕竟都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甚至还有修士来询问我和爷爷林大哥的行踪,莫说我们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外泄,三言两语便将他们打发了。” “原来如此。” 林长珩基本清楚了这半年的状况。 同时,手中的拜帖也基本上扫过了一遍。 根据内容,具体分为三类。 其一,是求丹。 如今林长珩炙手可热,不少修士试图通过拜访来结识他,从而求丹。 其中不乏练气修士,疑似手中握有筑基材料。也是筑基修士,打算为自己或者家中晚辈求丹。 其二,是邀请。 这些基本都是来自各大势力,或修仙家族、或仙城店铺,向这位二阶丹师释放好意,要么邀请林长珩前去成为族中客卿、供奉;要么请他作为首席,坐镇一铺。 其三,也是邀请,但比较特殊,是来自仙城的管理层。 林长珩的声名早就引起了仙城方面的注意。当初声名初起时,拍卖会贵宾席位的赠送,便是如此。 如今更是名声大噪,仙城管理层直接邀请林长珩加入,成为丹道客卿。 要知道,仙城方也开设有自己的生意的,譬如屋舍、洞府租赁等,算是垄断,自然日进斗金。 但其它的业务,却未必能公平竞争赢下别的势力。 其中的丹殿就颇为孱弱。 不温不火。 林长珩推测,应当是想借用自己的声名和实力,重振丹殿。 虽然待遇不差,但他却没有什么兴致。 要知道,墨昭离以五十缕灵韵的中品灵根,晋级筑基之后,也了六年多、近七年,才在筑基初期前进一步,进入了筑基二层。 而他才不过三十五缕灵韵的中品灵根,要在筑基期中前进,岂不是要耗费更多时间? 而像徐家的徐序均,作为家族唯一筑基,基本上不沾染俗务,作为定海神针,便一直在核心道场苦修。 而“重振丹殿”势必要沾染不少俗务,应当也逃不了配合某些决策,届时杂事缠身、分散精力,修为突破更加遥遥无期。 再想到到时候说不定要在结丹、假丹修士眼皮底下做事,林长珩心中更加抗拒。 基本上不可能答应。 …… 林长珩接着回顾前两条。 求丹者,自然无碍,可以接触。 但邀请者,还是罢了。 当初他为何从待得好好的徐家脱离?便是因为一不自由,二则真正的好东西落不到自己头上,先后次序排个十年也轮不到。 那待着有何意思?莫非只为赚取灵石、寻常资源? 林长珩做一介散修,无拘无束,结交各方修士,炼丹不照样赚取? 除非有足够的利益或者罕见的宝物打动他,才例外。 …… “林大哥,许久不见,何时去我家吃个便饭?我爷爷这半年还时常提及你呢?” 晏明漪邀请道。 “自然可以,等我处理好手中积攒的旧事,便去叨扰。” 林长珩没有拒绝,点头一笑。 “那就一言为定。” 晏明漪笑吟吟地告辞离去。 林长珩则坐在原地,一动未动,似在思索什么,突然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传讯玉简。 用神识对着其上刻录信息后,便伸手一弹,突破院子的上空禁制,呼啸而去。 …… 傍晚时分。 一道金袍身影悄然而至,正要敲门。 “门为虚掩,推门进来便是。” 淡淡的传音之声在金袍身影抬手之际,传入了他的耳中。 “是!” 虽然惊讶,却也不疑有他,只道是自己漏了脚步被林丹师发觉,低声应了一句,便轻轻推门而入。 院中石桌处,正有一道大半年未见的青袍身影正淡笑着看着他。 “长生来了?” 邓长生听到这依旧熟络的称呼,不由脸上连抽几下,惊喜交加,半年前林丹师一炉筑基丹,彻底在仙城闯出了偌大的声名,大势力、筑基修士等排着队请见都不得,却单独传讯要见他! 何等难得?心中更是狂喜! 他甚至一度以为,以后都高攀不上林丹师的佛脚了,毕竟人家地位高高在上,如何看得中他一介练气散修?先前吩咐他办的那些事,只需要林丹师开口,那些练气九层巅峰的散修多半都抢着做、挣打破头,就是筑基修士也不是不能驱动! 那段时间,他觉得人生都灰暗了许多。 结果这一句“长生”,直接将其彻底从灰暗拉入光明。 他还记得我!他还在乎我!他还这般称呼我!!! “见过林丹师!” 邓长生激动无比,抱拳行礼,同时恭敬弯腰,深深一躬,近乎九十度。 “诶?长生这是何意?到前来坐。” 林长珩眉头微挑,若有所思,而后故作不解的声音淡淡传出。 “是。” 邓长生没有解释,立即应了。 而后走到桌旁,又突然面色一肃地道,“不知道林丹师可有事情安排我去做?尽管吩咐便是,某任凭驱使,绝不皱一下眉头。” “坐下便是,我找长生确实有事。” 林长珩如何能听不出此人所言所行意欲为何,在表达何种态度? 他也不置可否,只是指了指石凳,笑着道。 “请说。”邓长生这般明显的表忠心,却没有得到回应,登时有些摸不准眼前丹师的真实想法,只能保持恭敬。 “具体有两件事。” “其一,便是【玄灵精血】可有后续?” “其二,则是隔壁的‘崔仙子’,我对她有些许兴趣,不知道长生可知其跟脚?” 林长珩吹开茶叶,轻抿了一口茶,漫不经心地问道。 邓长生还以为是何难事,当即笑道:“【玄灵精血】确有后续,只不过这一段时间林丹师都不在家中,我无从献上。” 说着,邓长生一拍储物袋,取出了一十六瓶精血。 分成两排,内有金光灿灿,排开落在石桌之上,瞬间吸引了林长珩的目光。 接着邓长生又挠了挠头,恍若不在意地笑道:“当时我那好友手中紧,要灵石要得急,非要我垫付才可。” “多亏你了!不过,长生尽管垫付就是,这等精血有多少我要多少。” 林长珩如何不知道他意在表功?当即顺着赞了一句。 一句话的事,何必吝啬?然而很多人都参不透这一点,惜赞如金。 转念一想,玄灵血脉级别的妖兽除了部分仍在一阶,不少可以突破进入二阶,而且精血的价格也差异甚大。 一阶的【玄灵精血】价格在十五枚下品灵石左右,二阶的则直逼五十枚下品灵石。 毕竟其中的差距,是生命层次的差距,也代表着实力翻天覆地的变化,和直线上涨的获取风险! 也就是说,邓长生因此垫付了八百枚下品灵石,对于一个练气修士而言,确实不少了。 林长珩当即取出灵石还给邓长生,还多增了一些。 总不能让替自己跑腿做事的人,既流汗又费灵石吧? 而后才将精血全部收走。心中细算,他的此精血也积攒了一百一十二瓶了。 “好似多了……” 邓长生也发现了数量不对。 “你也替我做了不少事了,算赐予你的。”林长珩淡淡道。 “多谢林丹师。” 邓长生欣喜非常,他喜的不是些许灵石,而是林长珩从细节中体现出的待人做事的态度。 有回响、不吝啬、不苛责…… 更加打定了要为林长珩做事卖命的打算。 接着他也毫不犹豫地将所知道的关于“崔剪水”的跟脚说了出来。 没有保留。 但林长珩听完后却皱起了眉头。 因为在邓长生的视角中,此女还真的颇为清白。 不只是身世清白,在仙音阁中做事也颇为清白。 不似一些音律仙子裙带颇松。 这一点被他的好友特别点评过,因为其曾追求半年不曾得手。 而邓长生也时常参与其中、出谋划策。 “那你可否认识一个叫做顾长安的修士?先前他曾来我处求丹。” 林长珩又问。 “不认识。” 邓长生一愣,“莫非他和崔仙子有什么关系么?” 林长珩摇了摇头,将邓长生送走,并叮嘱其不可对外多言。 良久后,才吐出一声“有趣”。 但他却也没有什么做侦探、调查真相的兴趣了。 他已打算明天便去内城店铺购入一种二阶秘术,流传颇广,也极实用。 名叫【搜魂术】,或许可以直接派上用场。 …… 当晚。 林长珩在屋内摆开满满的一桌不知其名的【玄灵精血】,准备着手汲取。 邓长生的好友担心暴露,并不透露细节,怕引火上身,但对林长珩却是无碍。 只要精血层次不假便可。 这也是此血全数落到他手中的一大关键原因。 唰! 林长珩沟通元鼎,开始夺灵。 结果没有出现新的宝种,反而是代表【火尾金鼠】的那颗宝种连连颤动。 同时也有信息被感知。 【火尾金鼠宝种·五重】 【夺灵:100/100】 【化生:10/10】 …… 【精血汲满,化生功成!】 【火尾金鼠真核·无上】 (本章完) 第160章 再度化生,浴火天赋 第160章 再度化生,浴火天赋 是夜。 青元小筑。 林长珩立于桌案前,烛火阑珊,投射于窗,识海元鼎正在轻轻震荡。 【火尾金鼠真核·无上】 【可炼入妖兽血脉返祖妖法:肢体硬化】 “先保命、活着,才能追求更多!也只有活着才能走到最后!” “当然炼入!” 虽然有走偏炼体之嫌疑,但能掌握更强的保命能力,林长珩还是大加欢迎! 成人拳头大的玄妙真核,应声坠入神魂,进而入体。 这一回,林长珩仔细用神识仔细观察全过程。 发现真核坠入神魂之时,确实掀起了一种很是玄妙,又微不可查的波动。 在扩散、在漾出。 如水波纹一般。 “这是……” 接着,林长珩骤然一惊,有所发现。 这也是他第一次有所发现! 他清晰地察觉到,这种波动随着真核而动,在其神魂之上缓缓扫过、荡涤而过。 伴随着金锐的轻微刺激,他的神魂好似受到了某种影响,很细微,却真实存在。 “不对,不是影响,更准确地说,是某种滋养!” 林长珩惊而后喜,这是一种正向的影响,带来了正面的效果,用滋养更合适。 单次【滋养】或许没有感觉,但长期积累下去呢? “我在勘破【神之山】时,能够那般轻松,最初只是以为是两世为人、神魂经受打磨才如此,如今看来,还有【元鼎】所产生的宝种、真核、道果,在其中发挥着隐性的作用!并不为我所知。” 神识的妙处便在于此,细致探查、无所不显。 纵使是极其细微的波动,也能够被探查到!若非如此,林长珩恐怕一直不可发现。 …… 没几息,一种锐利的不适之感骤然出现! 在体内乱窜,锋芒毕露,胡乱游走。 林长珩吃痛之下,快速往下内视。 却见体内有金光闪过,熠熠发亮,不适之感竟快速消失了。 “【肢体硬化妖法】!” 林长珩当即驱动。 “轰!” 体内再度有金光亮起,顿时一股与先前粗细相仿,但质量又显著提升的“金锐之气”轰然在身体五肢游走。 【肢体硬化妖法】直接施展开来! 皮肤瞬间有了变化,但这次却不是先前的暗沉玄铁之色,而是染上了些许金色,仿若暗金一般。 骨骼也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被千锤百炼的金铁正在重塑。指甲缓缓伸出,化作锋利的金刃,指尖轻轻一划,刺耳的破空声爆响。 林长珩对镜自照,嘴角微抽。 铜镜之中,哪里还有面目俊秀、时常微笑的和煦人影,只剩下了一尊拥有兽形特征的拟人傀儡。 “铛!” 上品飞梭法器灌入法力,斩击而下,一连串的火星溅起,接着直接被弹开。 无法破防。 “单靠此妖法,便能挡下上品法器的攻击。” “只是不知道能否挡下灵器的斩击?” 林长珩还想深入的测试,但却无法进行了。 因为他手中只有上品法器,没有灵器! 法器对应练气,为一阶。 灵器对应筑基,为二阶。 更无法试验【肢体硬化妖法】和《苍木长青躯》第四层的迭加,又能强悍到什么程度! 但这也给林长珩提了一个醒。 他的筑基层面或者二阶层面的倚仗手段还是过少了。 灵器没有,二阶术法没有,以及二阶功法也需要更换。 《离火照夜引》的后续补齐没有问题,甚至推衍得比原本也不差,可终究是一阶功法,虽然其中上品,但依然不是二阶! 林长珩也没有强行推衍后续二阶的打算,这不亚于创造一门新法,耗时费力、没有头绪,而非先前的补缺、有脉络可循。 另外寻找一门合适的功法才是王道。 这般想了片刻,林长珩才突然一笑。 反正自己的寿元悠长,又不主动涉险,慢慢图谋就是,何必急于一时。 他先前从星蚀湖金家手中获得的中品阵法传承,这么些年,才抽空、间断地悟了一半。 算是一位入阶阵师了。 剩下来的部分,因为之前太过忙碌,便打算等到筑基之后,才继续深入钻研。 对此,林长珩面露微笑:“这就是寿元多的好处……足够从容。” …… 林长珩心绪缓缓平复,直接将剩余的玄灵精血汇聚一处,伸手探入,开始夺灵。 “咻!” 立时,元鼎微荡,霞光散让,在元鼎的第三圈位置,浮现了一颗虚幻的赤色宝种。 而后以极快的速度凝实。 【蚀日乌宝种·夺灵化生中】 【夺灵:2/100】 【效用:玄灵妖兽血脉,天生自带金火双性,身怀本命天赋吞光、浴火、啼魂,夺灵功成可择一炼入】 …… 【夺灵:100/100】 【蚀日乌宝种·一重】 “什么?” 林长珩一愣,他仿佛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还不待细想,而后便见元鼎之中,那颗即将凝实的赤色宝种,分化为三颗宝种虚影。 【可择一炼入妖族本命天赋:吞光、浴火、啼魂】 “这三种本命天赋……” 林长珩倒吸一口凉气。 吞光! 浴火! 啼魂! 单从字面上来看,都觉得这三种本命天赋很不一般。 因为看不懂…… 其它的天赋单凭字面就可以猜个七七八八。 而这些只能猜测个大概,也不准确。 【吞光】,是指吞噬光线?还是某种金系的变种天赋? 【浴火】,是极致的火焰抗性,还是与浴火重生有关? 【啼魂】,或是进行神魂攻击? 林长珩心里没底。 又取出刘家的那本《蛮荒妖物灵兽考》来,翻了半天也无所获。 此典籍的局限性还是太明显了,一地一域的特征明显,得新入手一本更全面的。 “如此看来,这【蚀日乌】的血脉来源,或者说追溯其祖先,可能相当强大!” 毕竟是出自和【紫极宗】齐名的道派【青霞观】,传承久远,存有这种可能。 一番纠结之后。 林长珩选择了【浴火】。 与火有关,最起码能加持他的火系灵根,提升灵韵。 选择一做,只见其余两枚宝种瞬间枯萎,濛濛气机、道韵导入了代表【浴火】的宝种之中。 【已炼得:浴火异法·窥径】 林长珩心念一动,宝种摘取,遁入脑中。 他只觉得神魂微微一热,整个人仿佛泡在了温泉之中一般。 是彻骨的舒爽,让他有些迷醉。 “嗡——” 他本能地有种感觉,游离在天地间的火灵力,似乎变得和他更“亲近”了,愿意“接近”他。 “这是提升了火灵力的亲和!” 林长珩眸光微闪,有所明悟。 这是一种被动层面的亲和。 通常而言,这种灵力亲和,与火灵根的品质密切相关。 譬如火系天灵根,就对天地间游离的火灵力有着极致的亲和,地灵根稍逊。 同时,修炼功法、修行术法,也能获得更高的效率、打出更强的威力。 但对掌握【御火神通】真意的他却是无用,一方面,【御火神通】真意也给他带来了一定的火系亲和,作为附加;另一方面,他也可以直接强行御控,效果更加的立竿见影。 “只能说聊胜于无,有加持,但不够强,也不够直接。”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这【浴火异法】颇为鸡肋。” 林长珩给出了他的评价。 但随着他对身体的内视加深,他察觉了一种奇妙的隐藏变化。 而后他闭目细细体悟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陡然睁眼,里面闪烁出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光芒。 “原来如此,真是‘浴火重生’!” 【效用:初步加持火系亲和,火烬为巢修复轻伤】 “这是一种火系的【自愈】。” 林长珩喃喃自语。 先前夺灵自【木傀狐】的【自愈异法】,是一种木系的修复能力,如今的【浴火】也有着相同的功效。 只是路径不同,但殊途同归! “这样看来倒也不错。” 林长珩先前便一直对【自愈异法】只有三重,戛然而止,而耿耿于怀了许久。 因为此法确实实用! 特别是对于他这种稳健、惜命之人更是如此! 但如今再次碰到了此变种之法,倒也圆了一桩期盼。 “希望不只是三重,可以走得更远。” 林长珩喃喃。 接着目光一闪,“那便试试如何!” 左臂伸出,目光注视而向,“哧”的一声,皮肉顿时自行裂开,露出了一道伤口,血液滚出。 这是二阶炼体后,强悍的皮肉控制带来的特有“能力”。 林长珩心念一动,直接施展【浴火异法·窥径】,刹那间,一种莫名的力量蔓延而至,内牵引体内法力,外则拉扯体外游离的火灵力。 而后体内法力与体外火灵力如两条怒龙般轰然相撞! “轰——!” 一团恐怖的火灵力精准地落在了伤口之上,好似血肉骨骼都要在烈焰中分崩离析一般。 “滋滋”的灼烧声不绝于耳,却又在下一瞬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似毁灭中反生了一缕生机正在发挥作用。 整个过程不过半息,待火焰散去,一条完好如初的手臂已然重现。 但林长珩却在呲牙咧嘴,眉头成川。 “痛”之一字肉眼可见。 极其狂暴,与【自愈异法】的舒适轻柔背道而驰。 林长珩弥漫的神识也告诉他,并不是火灵力碰撞就拥有这般变化,而是他的体质被改变了,兼容了【蚀日乌】的天赋才有此效。 换做别人,只是取死有道。 …… 翌日。 林长珩拿着两封信件,直接出门往仙驿而去。 分别给澹台绯月、徐福贵寄去。 只对澹台绯月点出了自己突破筑基之事,毕竟是枕边人,应当分享喜悦。 但对于艰难进入练气九层的徐福贵,林长珩没有直说,怕影响其心境,万一令其受到刺激,强行冲击筑基,反而不太妙了。 筑基此事,还是当有准备才可为之,不然心血来潮的无准备冲击,失败的可能性极高。 同时,在给澹台绯月去的信中,林长珩夹带了一份简略的筑基要点。 不是他藏着掖着,而是完整版本,有在半路遗失的风险。反而是精简残缺的,送到的概率更高。 而且这是林长珩根据他自身的筑基情况另行编撰。 好令绯月提前做准备。 值得一提的是,澹台绯月在上次来信之时,就表明了自己已经突破了练气九层。 过程比福贵要轻松太多。 她元阴虽失,但不曾孕育,本源仍饱满,没有受损太多。 潜力并没有因此过度耗费。 仍保有一定筑基的可能,只是下品灵根的概率不大罢了。 而且她缺乏最关键的筑基丹,纵然她的符道天赋确实惊人,接近触摸二阶符道,但终究不是。 导致资源积累的速度仍然不够,不足以承受拍卖的价格。 林长珩有心相助,奈何手中也没有剩余的筑基丹,亦无能为力。 …… 至于为何缺了徐寒霁的信件,是因为此女在上次来信就言明,邱家如今被徐家压着打,大局几定,她认为不可再在家族、青灵坊蹉跎,外出寻找筑基机缘去了。 少则三年,多则十年,可能都不在家族,所以不用给她去信。 林长珩简单估算了一下,在徐家初见之时,他刚从紫川坊归来,恰好三十岁,而此女那是还是少女模样,约莫十五六岁。 比他小个十五岁左右。 十年之后,徐寒霁如果还没有筑基,也距离六十大限不远了,她也基本会放弃归来。 但一旦获得了筑基丹,以她的灵根、天资,筑基的概率还是不低的。 最终结果,依旧是机缘二字。 当然了,不出意外的话,徐家也会全力谋求为她筑基丹或筑基灵物,两轨并行。 …… 随后,林长珩带着调整过的身形面容,散发着筑基灵压,来到了内城最大的一处典籍店铺。 开口就是问:“是否有二阶功法、术法可售?” 伙计正在一旁忙碌,闻言原本一愣,心想是谁这般大的口气,有所鄙夷。 结果看到林长珩的第一眼,顿时就乖巧老实了。 “前辈,二阶功法、术法,本店自然有的,只是种类不多。” 说话之间,态度恭敬,满脸堆笑。 (本章完) 第161章 如此横财,佳人夜邀 第161章 如此横财,佳人夜邀 仙城内城,这家唤作【万卷楼】的商铺。 其内,听闻伙计之话,林长珩目光一闪。 由此得见,二阶功法、术法并非他们主营。 但有便行了,先看过再说。 于是他大大咧咧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大手一摆,“有没有火系功法、术法,搜魂秘术之类的?” “前辈稍等,具体二阶典籍之类的,颇为贵重,由我们掌柜负责管理、售卖,我这就去请我们掌柜的为您介绍。” 伙计小心询问道。 “去吧。”林长珩闻言生硬地吐出两个字,没有平日的平易近人,而是摆出了筑基修士的架子。 “是。” 但伙计并没有觉得奇怪,反而认为理所当然,立即含笑告退。 不多时,一个中年男修快步生风而来,满脸堆笑的伙计则端着一个托盘,踏着小碎步跟在身后,恭敬呈上。 “前辈您久等了。” 中年掌柜见面就是一礼。 林长珩看了这掌柜一眼,练气七层,倒也不错,接着转眸看向托盘,上面放着一本薄薄的典籍,两枚青白色玉简。 “上面都是什么?且与某讲讲吧。” “是,前辈。” 中年掌柜的态度也拉满,让林长珩暗自感慨当筑基修士的感觉果真不同,舒爽极了。 当即指着那薄薄的典籍,介绍道,“这便是前辈要的秘术。” “哦?” 林长珩直接伸手一招,薄典籍顿时飞入手中,打开无字封面朝内看去,果然是《搜魂秘术》。 但只能看到第一页的内容,后面的无法打开,有一层细密的白光覆盖,仿若被胶水黏住了。 “另外两件呢?” 林长珩没有将此典籍放回,而是持在手中,继续问道。 中年掌柜见状面容一喜,哪不知道这生意是做成部分了,于是接着介绍,声音都更热切了几分:“左边这枚玉简,名叫《回焰守元功》,右边这枚为《青炎九煅经》,都是二阶下品功法。” 说完,便注意这位筑基前辈的表情。 “只是二阶下品?” 林长珩眉头微皱。 显然,二阶下品的功法,几乎没有什么潜力可言,对他无用。 “这是小店中仅有的两本二阶火系功法了。”中年掌柜点头。 “果然。” 林长珩早有心理准备,只是还要再确认一下罢了,厉害的高阶功法,无一不是被各大势力死死捂住,露不得半点。 就算这店铺背后的东家从某处获得了,除非是正规渠道得来、或者斩草除根了,不然取出来明目张胆的外售,都有招来修炼此法的家族敌意的风险。 罢了。 林长珩放弃,还得另寻他法,转而问起《搜魂秘术》的价格。 “三百下品灵石。” 掌柜报了一个价。 如果是罕见的二阶秘术这个价,倒也正常,但问题在于《搜魂秘术》流传甚广,甚至大部分的筑基修士手上都有,烂大街了,还卖这个价,岂不是将林长珩当肥羊宰? “三百?”林长珩当即冷笑一声,“莫非掌柜的是当此术为贵店独有?要来诓弄与某?” “偌大的仙城,此类店铺谁家没有?既然掌柜的没有诚意,此事当作罢。” 说着,放下手中的典籍,袍袖一摆,拂袖而去。 同时,筑基灵压一闪而过,两人顿时如遭雷击,心跳如鼓,脸色苍白,汗流浃背。 筑基修士太过可怕了…… 中年掌柜心惊胆战,立即喊住林长珩,“前辈且慢,此价还可商量的。” 林长珩停步,背朝他们,冷冷的声音传出:“莫要耽误某的时间。” 落在店铺的两人眼中,这般背影有着筑基灵压的衬托,却如巍峨山峦一般,压得人仿佛喘不过气。 特别是练气四层的伙计,几乎要瘫倒在地。 “一百灵石!前辈给一百灵石就是,再低了,晚辈也要吃挂落的。” 这回中年掌柜没有过多纠结,一咬牙地道。 …… 《搜魂秘术》到手,再次变幻容貌、隐藏修为,回到青元小筑的林长珩,刚刚坐下,便有人来拜访。 “这位道友是?” 林长珩打开禁制,发现一个筑基修士站在门前,长须长袍,一脸笑容。 面容陌生得很,手中还拎着一个礼篮。 筑基修士呵呵一笑,当即做了自我介绍,并递上礼篮。 林长珩伸手不打笑脸人,热情将其接待,原来是附近一个筑基家族“长吾山吴家”的修士,前来招揽林长珩做家族供奉。 据说他本在家族苦修,一听闻林丹师回归的消息,连忙出关,赶来拜访。 诚意拉满。 但对此,林长珩心中早有决定。 当即感谢了对方家族的看重,再委婉地拒绝之。 “无功不受禄。” 同时,林长珩表现出一副不好意思收下礼篮的模样,要将它递回。 因为收礼不办事是大忌。 结果被长须长袍的吴家筑基修士伸手按下,严肃拒绝,说送出去的礼哪有收回的道理,不能共族,也可当朋友。 一副你不收下不可的架势。 林长珩这才勉为其难的收下,吴家筑基修士也终于露出了笑容。 显然一位初次炼制筑基丹,便有如此成功率的二阶丹师,虽然年纪不小,但前途依旧一片无量,而且越老技艺越精湛、越吃香,值得他和他的家族,用心维持,全力交好。 不多时,有说有笑中,林长珩将人送出大门,临走时,吴家筑基修士还抱拳一礼,笑着道了一句林丹师后会有期,才遁空而去。 搁在以前,林长珩很难相信,一个筑基修士会对待一个“练气修士”这般有礼。 但如今就真真实实的发生了。 回转入院中,林长珩看着礼篮,隔开红绸都觉得一股淡淡的灵香侵袭而来。 掀开一看,里面摆着两枚二阶灵果,以及若干封存好的二阶灵矿石。 “这般大方?” 林长珩都不由眉头一挑。 再联系方才吴家筑基修士所提及,这灵矿石产自他族中所有的灵矿,可以用来炼制灵器,提升锋锐度。 叫做【赤纹钨】。 价值不菲。 起码数百灵石。 林长珩却知道这是【长吾山吴家】不着痕迹展露家族实力的一种方式,意在提升吸引力。 …… 刚刚满意将礼篮收起,刚想坐下,门口又传来了敲门声。 “又是何人?” “林丹师,久仰久仰。” 林长珩开门而去,却见一个练气巅峰的胖老者正在门口,朝着他笑。 手中也拎着一个礼篮,直接递了过来。 这回是一个仙城店铺的掌柜,代表自己家族前来伸出橄榄枝。 林长珩照例先夸后婉拒,也拎起礼篮欲还。 闻言,胖老者神色也没有什么变化,仍然坚持要林长珩收下礼篮。 见林长珩一番推拒后终于收下,也满意而去。 看到这里,林长珩也算是明白了,招揽他是这些势力的首要选择,但未能成功,也要打下良好的关系! 家族势力不比宗门、个人,谁家没有几个潜力后辈、有生力量,需要筑基丹? 这是固定需求。 如果没有了,则说明这个家族离衰弱、甚至覆灭不远了。 …… 接下来的三天,都是如此。 接连有筑基修士或家族修士上门,无一不拎着礼篮,态度极佳的拜访。 林长珩虽然很累,相同的话术不知道说过了多少次,但心中还是很充实的。 不是因为结识了这么多修士、家族,而是因为数十余份礼篮真的太香了! 他拒绝之话说在前头,并递回礼篮,是他们硬要把礼篮塞回他手里,不要不行,他有什么办法? 并且无所求,就是单纯“拜访”、只为“结交”。 而且每个礼篮的价值都不低,下到一两百灵石、上到五六百灵石都有,但主要是在两百灵石的价值上下分布。 也就是说,他单单这一次收礼,就获得了接近万枚下品灵石价值的收获了。 比炼丹快多了。 林长珩对此唏嘘不已,也明白先前福贵多次成亲、接连生子摆酒收礼有多爽了…… 第三日傍晚。 林长珩正吃着不知道哪位道友送来的灵果,心中估摸着该来的都来了、应该结束了,结果敲门声再度响起。 “还有?” 林长珩起身开门,却见到来人不是陌生的面孔,而是一袭宫裙的美貌女子,眉目如画,不是邻居崔剪水崔仙子又是何人? “崔仙子来了?许久不见,端的是愈发美貌了呢,刚刚那一恍惚,林某好似见到了蟾宫仙子一般。” 林长珩当即亲切地笑道。 “林大哥谬赞了。” 崔剪水眉眼露出了一抹清晰可见的喜色,抿唇一笑, “小女子今日前来,没有打扰到林大哥吧?这几日见林大哥门前宾客如云、拜访者甚众,都不好前来叨扰。” “无事,现在正空闲着呢。” 林长珩呵呵一笑,让开身位,院中确实无人。 “那便好。不过先前都是在林大哥家中打扰,不知道此番可否邀请林大哥到寒舍小坐?” “小女子已经备下薄酒,同时可为林大哥吹箫弄笛、清心泄欲,一展【音律师】之妙,林大哥可愿赏脸呢?” 崔剪水眉眼若水,吐气如兰,邀请道。 “哦?” 林长珩眉头微挑,“我还当真没有感受过音律之妙,也不知道【音律师】之妙为何……看来今天这客是非做不可了。” “多谢林大哥赏脸,这边请。” 崔剪水脸露喜色,当即引路。 林长珩反手关闭家中禁制,看着她娇美的面容觉得好看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可惜,神色未变地负手跟着向前而去。 …… 【清音云居】。 看了一眼门头额匾,林长珩踏入此女家中,虽然房屋与青元小筑布局一般无二,但确实精致了不少,显然仔细打理过,且有一种沁鼻的馨香入鼻。 近似女子身上的幽香。 让人心旷神怡。 再加上两人一前一后,靠得颇近,林长珩也分不出这鼻中的幽香到底从何而来。 “林大哥稍等。” 女修回身关门,打上禁制,林长珩只是在原地含笑等着。 “这边来。” 崔剪水撩了撩额间散落的一缕青丝,对着林长珩娇俏一笑,大胆上前,伸手挽住他的臂膀,一齐向房间走去。 林长珩脸上露出了纠结之色,似在正人君子和禽兽小人之间徘徊,而后目光一定,做出了决定。 一只大手顺势搂住了柔弱无骨的细腰。 “林大哥……莫心急……” 婉转的低吟从崔剪水檀口中哼出,大手被此女白嫩的手按住,一路快步来到了屋内。 里面确实准备好了美酒佳肴。 也有粉红纱帐飘起,营造出一种旖旎的氛围。 撩开纱帐,来到桌旁,林长珩被崔剪水轻按着坐下。 而后纤手拿起酒壶酒杯,整个人原地一转,裙摆飞扬,便精准地坐入林长珩的怀中,开始斟酒。 “崔仙子,这般模样,似在玩火啊。” 林长珩只觉神经都被此女挑动了,故作难耐的道。 “林大哥,这美酒恰恰可以去火。” 崔仙子直接贴近林长珩的耳边,吐气如兰,林长珩只觉酥酥麻麻,而后耳垂之上有温润感一闪而过,似被什么柔软之物舐过一般。 “恐怕非也……” 林长珩张口接过一杯酒,含糊不清地道。 “非便非也,莫非林大哥信不过小女子音律一道的看家本事?” 崔剪水的手在林长珩的胸口画着圈圈。 “那我便等着崔仙子的表演。” 林长珩哈哈一笑,继续喝酒,杯起杯落,根本难停。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壶酒基本要尽,头埋在山巅正赏红日、迷离不已沉溺其中的林长珩眉头一挑,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有人来了。 打开禁制,悄然而入,无声无息。 面容之上,并非真容,而是一块青铜面具,可以隔绝窥视。 只有一双眼睛透了出来,目光森然、阴冷,却又带着某种渴望和……贪婪! 观其身形,略显削瘦,但可以看出是个男人。 周身的气息也很强大,足有练气巅峰! 不比先前的林长珩差。 …… 而此时,林长珩似乎浑然未觉,只是一味地沉沦风景。 宫裙凌乱的崔剪水却恍有所觉的一颤,为了遮掩,一双玉手将林长珩抱得更紧了。 (本章完) 【明日爆更、八月更新加更计划】 【明日爆更、八月更新&加更计划】 前两日预告了一下八月加更规则,有很多书友老爷投票了,对此十分感谢,砰砰砰orz! 但口头称谢总是觉得差点意思,于是决定来点实际的。 明天一号,爆更一下,保底六更(起码12000字),争取八更。(写多少发多少,主要是手速不快,只能到处挤出时间码字,但最少有六更的量,顺带求个下月的月票~) 后续,每日保证八千字更新。(特殊情况下缺更、请假会补上) 而且上次说的加更规则正式生效: 月票每多两百,加更一章!(更新带来的福利月票也计算在内) 打赏盟主加更五章!(萌新基本上不可能有,但不足的打赏也累积折算,算做众筹盟!作者会在记录小本本上,给自己脸上贴金……不是 最后,求下月票!!! (月票投谁不是投,投给本书还能听个响儿……砰砰砰!) (本章完) 第162章 二阶阵法,临死知错(两章合一,求 第162章 二阶阵法,临死知错(两章合一,求月票) 这些日子。 来客不绝,林长珩基本在家中待客,但一到傍晚,便基本上不会有人前来打扰了。 这点礼节,修士们自然还是懂的。 而林长珩心中对隔壁的崔剪水的身份和目的还是好奇得紧,所以神识常常逸散在外。 结果还真的有所发现。 便是偶尔有一个黑衣蒙面男修在深夜之后,如同一道模糊的黑影一般,似某种【匿形术】,无声无息地溜到崔剪水的【清音云居】中。 而是还是自开禁制,自入其门。 这说明两人的关系并不一般。 这般能够放心托付,有一定的可能是道侣。 先前林长珩通过邓长生打探,也没有得到“顾长安”的信息,好似此人不存在一般。 当时他就有所猜测,这个身份极大的可能是假的,乃伪装而出。 但为何要这般做,林长珩这般苟道中人也很容易想明白: 要么就是有秘密在身,遮掩形迹;要么便是有敌人在侧,担心仇杀;抑或是恶事做多,身份难以见光。 无外乎这几种。 但他作为丹师,别人怎么做、做过什么、是什么身份,全部与他无关,只管收灵石炼丹即可。 只是错就错在,这些人不该打他的主意。 更是让【音律师】崔剪水用美人计,诱惑之,并偷偷下蛊。 林长珩虽然年龄达到了六十,却不是老而无力,自然不会任人欺侮,甚至还想借蛊将其控制,成为炼丹的生财机器,林长珩更是一万个不允许。 没错,以上大部分都是林长珩的猜测,并没有切实证据。 但自从此女下蛊被抓包之后,证据就不重要了。 凭借这份恶意,就足够斩草除根了。 别看林长珩平日里的宗旨是广结善缘、忌争忌斗,但该出手时,也当杀则杀,杀伐果断! 虽然【清音云居】增布的阵法有遮蔽神识的附带功效,但也只是附带,林长珩还是窃听到了一些秘密。 譬如,崔剪水还当真是这青铜面具男修的道侣。 得知这一点,林长珩也不由咋舌,“还真有人用道侣钓鱼……是个狠人。” 他们的计划被林长珩听到,便是打算用一种奇蛊将他这个老东西初步控制住,十成实力发不出三成,然后再由青铜面具男修出手,用练气九层巅峰的实力,将林长珩无声无息地快速擒拿。 此后绑上铁链,喂下秘药,日日锁在地下室内对炉炼丹。 这种奇蛊无毒,是这男修专门寻来。 便是怕林长珩手中握有解毒奇丹、或者常年和药材打交道,对毒物敏感,从而暴露。 可谓是机关算尽,谋划至深! 同时青铜面具男修还劝慰自家道侣再忍一忍。 虚与委蛇一二。 做完此事,他便可以金盆洗手,洗白上岸,再有林长珩日夜炼丹提供的资源,他们二人便可齐齐筑基,从此双宿双飞,做一对神仙眷侣。 …… 林长珩被他们的感情感动到了,决定送他们一程。 配合之下,所以才有了今晚之事。 原本周密安排的计划,连夫人都赔上了,成功几乎肉眼可见,就在眼前。 “嗡~” 屋内火热无比,却有一声轻响在屋外响起,顿时升起一层薄薄的淡色云气,如一道半圆形的光罩,将整座【清音云居】笼罩在内。 此阵名叫【流云遮月阵】。 二阶阵法,不知道那男修从何处得来。 云气之中,视线、动静皆被隔绝,外界却再难察觉院内屋中的动静。 布置做完,一道青铜面具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屋外,透过粉红纱帐,看到了其中的画面,不由阴冷无比,但又有着丝丝兴奋在汇聚。 场中看似沉沦的崔剪水,实则在浪潮中保留清醒,终于等到了信号,和一双阴冷的眸子对视在一起。 可以动手了! 纵然早有演练、预设,但当着自己的道侣之面如此,绯红满是媚意的脸上仍不由浮现一抹苍白之色,而后足有练气九层的法力骤然汇聚,直接朝身上之人打了过去。 将其推开只是附带目的,一击打伤才是核心所在! “嗯?” 下一瞬,崔剪水悄脸一怔,而后骤然失色。 自己身上之人丝毫未动,她堪称狂暴的浑厚法力如同碰上了一堵金铁之墙,一泻千里,毫无半点建树。 而且还是猝不及防的偷袭。 竟然没有打伤同是练气九层的林长珩?还是六十岁、年老体衰走下坡路的他? 接着,她不可思议的震惊目光,和林长珩漆黑戏谑的眸子对上了。 “不……” 她羞怒交加,眸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愤恨,樱唇刚启要呼喊出声,却猛然感到一股狂暴的巨力轰然压落。 那力道犹如山岳倾塌,瞬间将她整个人狠狠掼在地上,后背与坚硬的地面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唔!” 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喉间涌上一股腥甜,直接失去意识,生死不知了。 “就这点手段?” 林长珩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突然响起,带着几分戏谑的冷意。 而后拍了拍手,缓缓转身,已经盯住了屋外隐藏着的青铜面具身影。 月光此时从窗外斜照进来,映出他半边含笑侧脸,和那双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眸。 屋外那道青铜面具的男修明显僵住了。 面具上雕刻的诡异纹路在月下泛着幽光,却遮不住其后骤然收缩的瞳孔。 “怎么?“林长珩缓步向前,靴底碾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慢悠悠地道:“据说你要对我动手,就这点藏头露尾的本事?“ 青铜面具男修冷戾的目光一闪,忽然抬手,一道赤芒自袖中激射而出。 “嗤!” 这是一柄赤色锥形法器,是中品精品层次,冷不防地直射而出,速度极快,常人根本难以反映,划过一道红线,已然斩到了林长珩的身前。 林长珩却丝毫不动,如视无物。 “铛!” 直接被这赤色锥形法斩到胸口。 “中了?” 青铜面具男修一喜,反应如此迟缓,果然年老体弱、外强中干,虚张声势罢了。 但接下来,并没有法器入体、血肉飞溅的场面,只是一声清脆之响,赤色锥形法器直接如同斩到了一度钢铁之墙上,无法再进,直接被弹开。 “炼体修士?你原来是隐藏的炼体修士!” 青铜面具男修一呆,而后恍然, “难怪水儿直接偷袭无功,还被直接打倒,原来是和炼体修士贴身,难怪如此!” 顿时心中一定,虽然这林丹师能身体硬接中品精品法器,多半是一阶后期体修,难处理归难处理,但总比未知好! 而且此时,蛊毒应该也生效了吧? 别看他面色带笑,定然在强撑,无法动用法力! “就在此时!” “咻!咻!咻!咻!咻!” 青铜面具修士再度果决出手了,五点手指长的细长紫色飞刃,同时从其身后飞出,带着惊人寒芒,如五道紫电横空,一瞬间跨过五丈距离,斩杀而至。 五柄上品法器! 一柄直冲胸口。 一柄斩向脖颈。 一柄已至下体。 另外两柄分别射向双眼。 极其狠辣、也极其果断! “咦?” 林长珩不由轻咦一声。 这五柄紫色飞刃从刚出手时,就落到了他的神识笼罩之下,掠空速度虽快,但在林长珩的感知之中,却极慢、无比清晰,清晰到其外形、飞行轨迹、斩击目标,都了然于心。 更关键的是,此人竟能同时御控五柄上品法器? “有趣。” 他的神识提供的反馈就是此人很强,练气九层巅峰的佼佼者,但绝对不至于能够同时操控五柄上品法器,就是他这个筑基修士也不足以! 所以问题出在法器上,而非人身上! “东西很好,现在是我的了。” 念头极速地一转而过,林长珩判定完毕,有些动心。 因为前世经常演绎“反派死于话多”,所以他并不打算继续拖下去了,直接在五柄飞刃及身之际,他脚下黄光一闪,整个人已然消失不见了。 “咻!咻!咻!咻!咻!” 五柄眼看就要击中的细长紫色飞刃,全部落空,划出弧线直接射到了墙壁之上,留下了五个孔洞。 “人呢?” 必杀的出手再次落空,还是无声无息的大变活人般的落空,顿时让青铜面具修士不怒反惊,甚至心底涌现了莫名的恐惧。 人对未知总是恐惧的,修士也不例外。 “不好。” 突然,青铜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毒蛇般窜上脊背。 他浑身法力暴涌,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已经施展术法逃离。 然而—— “唰!” 一声轻响,仿佛空间都被凝固。他惊骇地发现,自己竟如陷入泥沼,寸步难移。 此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已如铁钳般掐住了他的脖颈,将他的恐惧生生扼在了喉间。那只手看似随意地一握,却蕴含着摧山断岳的恐怖力道。 “呃……不……我错了,求……” 青铜面具下发出破碎的呻吟,面具下的双眼凸出,布满血丝,呼吸不畅。他拼命挣扎,双手凝聚全身法力拍向对方胸口,却见林长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咔嚓!” 一声闷响,所有挣扎戛然而止。青铜面具男修的双手无力垂下,脖颈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林长珩松开手,尸体如破布般瘫软在地,青铜面具“当啷”一声滚落,露出下面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苍白面孔。 有几分帅气,但已是一具死尸。 月光下,林长珩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收回搜魂的神识,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轻声道:“为什么人知道错的时候,总是因为他要死了?” 斩草要除根。 不多时,两点暗金色的火星弹射而出,院内顿时呼啸着升起了两堆火焰。 没有黑烟、没有声音、没有灰烬。 就这么平白的消失了,人间蒸发。 林长珩略微处理了下战斗痕迹。 实际上也没有什么战斗痕迹,除了五柄细长紫色飞刃戳出的小洞,便是一些酒、水、灵食,同样被付之一炬。 而后将【流云遮月阵】收起,这等二阶阵法,林长珩也确实能用上。 他之所以在此时动手,正是借他们为自己布下的杀局,将他们自己葬送,省去布置的麻烦。 不多时,一道身影飘然而出,无声无息地进入了隔壁的小院之中。 今晚的一切,无人察觉。 …… 青元小筑,屋内。 灯火阑珊,桌面之上摆放着两个储物袋,是方才的战利品。 略作回想,出手轻松捏死了两只处心积虑、图谋不轨的小虫子,场面过于碾压。 搁在冒险者看来,或许觉得了无趣味。 但对于林长珩而言,场面的绝对掌控,便是极大的安心。 也是对他稳健成果的肯定! 要不,他这般辛苦的求稳、苟住,意义何在? 但凡有些许的冒险意味,林长珩都不会以身入局。 …… 林长珩通过搜魂倒也得知了几条有趣的信息。 此人本是劫修,名叫“顾秋生”,身份众多,与林长珩也算颇有渊源,阴差阳错打过多次交道。 得知这一点,林长珩也不由啧啧称奇起来: 第一次,便是在【浮生仙城】之外,林长珩初次来此便不慎闯入了一处埋伏的阵法之中。 那三个劫修,便是顾秋生一伙的。 是接取了某个家族的任务,要劫杀一个敌对势力的后辈、筑基种子。 经过多方信源、侦查,最终确定了路线,并在半路设置了阵法,结果林长珩误入其中,反杀了三人。 但他恰好在仙城之中追寻蛮荒中一株筑基主药【天晶灵藕】的下落信息,晚了半天,结果出事。 知晓完成任务没有机会后,顾秋生果断放弃,也无报仇打算,干脆直接入蛮荒寻药。 …… 第二次,则是在仙城拍卖会中。 那个与他竞价【二阶丹道传承】的地字阁蒙面修士,也是此人。 顾秋生本打算拍下此二阶丹道,去献给一个之前打过照面的二阶丹师,好求对方炼制筑基丹。 多种【二阶丹道传承】在手,可以相互映照,对照思考,能够收获启示。 最后竞争失败,无奈选择放弃,全力拍下了一件筑基灵物。 …… (本章完) 第163章 巨大收获,长珩心惊(两章合一,加 第163章 巨大收获,长珩心惊(两章合一,加更求票) 第三次,便是“顾长安”的马甲。 没有【二阶丹道传承】在手,顾秋生自然无法打动那位二阶丹师。 恰好从其道侣处,得知了新晋入二阶丹道的林长珩技艺强悍。 这不正属于柳暗明又一村吗?于是将那次从蛮荒获取来的【天晶灵藕】拿出,改求林长珩炼制【筑基丹】,结果得到了一枚次品丹。 …… 这个算计林长珩的念头,也是从上述过程中,慢慢产生的。 求丹既然这般艰难,何不选择控制一个丹师?充作丹奴? 本来就是习惯了刀口舔血之人,被利益熏心,立即开始琢磨缜密的计划,甚至将其道侣都列入计划,成为关键一环。 二阶丹师,特别是向林长珩这般的二阶丹师,捞金能力太恐怖,崔剪水也无法不心动,再加上道侣许下筑基丹的承诺,终于决定同意入局。 但顾秋生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林长珩不仅是一位年迈的二阶丹师,还身怀二阶炼体! 后来更是一举成功筑基! 人算不如天算,便是如此。 哪怕他的计划再缜密,碰到林长珩也只有取死一道! 眼见成功在望,顾秋生也看不上手中的次品【筑基丹】了,决定将其让给崔剪水,稳住道侣,令其全力配合计划。 哪怕献身套狼。 自己到时便拿着“二阶丹奴”创造的价值,在三年后的仙城大型拍卖会上,再拍一颗正品【筑基丹】。 …… 林长珩拿着从崔剪水储物袋中取出的次品【筑基丹】。 圆润饱满,青玉光泽,有稍薄的灵光流转。 手中把玩,表情玩味。 “兜兜转转,你终究还是回到我的手上了。” 此丹赫然便是林长珩当初亲手炼制,交给了“顾长安”,又转给了“崔剪水”。 不知道为何崔剪水没有服下,结果便宜了林长珩。 她没挺到最后,林长珩准备搜魂时,已然神魂涣散。 一个可能的推测是,此女也挺贪心,和她道侣一个被窝中睡不出两种人,也不满足于次品筑基丹…… 美滋滋地将此丹收下,慎重存放。 要知道次品的【筑基丹】,在仙城拍卖会上,也曾拍出过接近一万六千下品灵石的价格。 但他却没有出手的打算。 “此枚丹药……” 林长珩目光闪烁,对其用途陷入了沉思。 …… 不多时,林长珩已有了决定,再度将顾秋生手中的【筑基灵物】取了出来。 此物便是他上次仙城拍卖会,舍弃【二阶丹道传承】的竞价转而拍得的【筑基灵物】。 此物被他存放在一个特制的寒冰玉盒之中。 寒气森森,入手冰冷刺骨。 林长珩也是第一次接触筑基灵物,上一次还是在荒墟坊拍卖会之中,远远看过一眼名叫【青落寒枝】的筑基灵物。 实际上却落入了徐寒霁之手,是否夺取也曾在他的一念之间。 “这种灵物与【青落寒枝】不同,唤作【天青灵乳】。” 林长珩脑中闪过此物的名字。 “据说这是产自万丈冰峰之巅的灵液,由雪顶的至寒之气,和天地日月精华经过特殊的环境糅合、蜕变而至……所以,只能用寒玉保存。” 将盒盖打开一丝细缝,顿时一股清冽至极的寒气瞬间从盒中溢出,周围的温度骤降,桌面上甚至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林长珩的睫毛上也挂上了细小的冰晶。 透过缝隙,他看到盒中盛着一汪如翡翠般的天青色液体,表面泛着淡淡的月华光泽,隐约有细小的灵纹在其中流转,如同活物。 更奇异的是,这灵乳竟无半点寒意刺骨之感,反而透着一股温润的生机,仿佛冰中藏火,寒极生暖。 根据顾秋生了解到的信息:“传闻此物服下后,能在丹田内形成一层灵膜,使筑基时的法力压缩、道基筑就更加顺畅,从而能提升一成筑基成功率……” 很明显,根据实际感知,此物,对筑基修士也有效果。 暗忖了片刻,林长珩也将此物收好。 …… 可以说,两个储物袋中最宝贵的物品,已经被林长珩取走。 接下来,则是快速的检视过程。 顾秋生的储物袋中,灵石并不多,约莫两三百枚的样子。 林长珩估计,都化作了筑基准备的材料和消耗。 毕竟次品筑基丹和筑基灵物,实际上都是归此人所有。 一个练气九层巅峰的修士,若非靠着劫修身份去抢劫横财,而是脚踏实地地进入蛮荒猎妖,恐怕能积累出其中之一,都算幸运的了。 其它的,让林长珩略有兴趣的,首先便是那套二阶大阵。 【流云遮月阵】! 日后可以加持在洞府之上,遮蔽动静,对神识有一定的推拒之效。 住起来,也更加安全、安心。 其次,就是那五柄上品法器。 五柄细长紫色飞刃! 林长珩当时判断此人可以同时御控五件上品法器并不可能。 结果证明他是对的。 只见林长珩从储物袋中又摸出了一柄足以婴儿小臂长度的大号紫色飞刃。 此刀还未祭出,人就被一把捏死。 观其品质,赫然就是一阶上品中的精品! 它与五柄小刃外形一般无二,只是等比例了放大了不少。 摆在一起,五柄较小的紫色飞刃顿时“嗡嗡”不绝,竟然是自动飞向了大号的紫色飞刃,吸附在其上。 这般场面一出, 顿时有了结论。 这是一套子母法器! 特点便是驱大控小,以小助大,子母联动,合而击之。 林长珩也在拍卖会上见过,一套中品攻击型法器【飞蝗子母石】,名头还挺大。 可以与中品精品法器相提并论,某种程度上来说,只要操控得当,诡变莫测,威力还更大一些。 如今这一套是上品精品级别的子母法器。 是顾秋生横行无忌、劫杀屡次成功的根本倚仗! 操控起来,足有三分灵器的威能! 价格却不足两成!性价比极高,只能炼制难度极高,市面上根本难得一见,也不知道此人是从何处弄来。 相关记忆太过久远,模糊得紧,林长珩也无法通过搜魂得知。 但此套子母飞刃的名字,林长珩却是知晓了,名叫【玄姹子母刃】。 “还不错,可以暂时替代没有灵器的空缺,作为护道之用。” 林长珩直接将这一套子母刃取来,浩荡法力吞吐,当即祭炼起来。 因为它们的原主已死,没有顽固的法力印记附着,不出一个时辰,林长珩就祭炼完毕。 筑基后,比先前动辄的几天的祭炼速度快了太多。 “嗡嗡嗡嗡……” 筑基法力灌入其中,顿时母刃直接当空飞出,和先前的单一法器操控没有什么变化。 但林长珩却感知到了这母刃和五柄子刃之间的联系,顺着联系略一操控,五柄子母就如游鱼一般,伴随着母刃穿梭而上下翻飞。 威势惊人,凌厉无比! 可以一齐进攻,也可以分头行动,只要控制好距离范围,便相当于同时操控了多柄上品法器! “收!” 林长珩突然心念一动,五柄紫色子刃瞬间藏于母刃空腔,犹如一柄法器,斗法时并不可辨。 下一瞬,五柄紫色子刃又突然爆发式散射,漫天飞舞,四处刺杀、凌厉切割! “嘶,如果近身之时使用这一招,真的可以取得奇效、一击建功!” 饶是林长珩都因此兴奋,近身这般攻击,实在难以躲避。 就是筑基修士有神识辅助都如此! 不是神识无法识别,而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反应空间! 不死都伤! “难怪子母法器的价格这般高昂,受到追捧,不是没有道理的。” 林长珩满意收下。 …… 其三,则是那门化为黑影的法门。 叫做【流影秘术】。 具有隐身、匿形的功能。 虽然只是一阶上品的术法,但以后可能会用到。 对于这种法门,以林长珩被【五重本源宝种】加持过的悟性,不出几天就可以晋入【精通】境界了。 到时候单个使用,或者直接衔接【土遁妖法】等使用,都是不错的选择。 …… 最后,林长珩从此人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叶小舟。 赫然就是林长珩曾经心心念念过的、藉此在空中飞行的【法舟】。 一阶上品的法舟! 对筑基修士也有用。 毕竟,出门短距离靠遁光飞行还问题不大,速度快、距离短,消耗的法力可控。 但长距离、出远门则不然,依靠遁光,体内法力极其容易空虚,需要时常停下休息,影响赶路效率不说,若是万一遇到危险,法力不继则是大大的不妙。 一个不幸身死也并非不可能的。 林长珩早就注意了这一点,时常维持体内法力饱满,才足以应对一切突发情况。 “来得不晚。” 林长珩伸手在缩小后的舟身摩挲,有得偿所愿的喜悦。 并不是他这个二阶丹师买不起,而是被赠宝更有性价比。 …… 至于崔剪水的储物袋中,除了千余枚下品灵石,倒没有什么物品太过突出,让林长珩特别能看得上眼的。 虽然里面有一份一阶上品的【音律传承】,但吹箫弄笛、弹琴按筝的,确实不适合他。 “暂且收着。” 林长珩将两个储物中剩余的战利品,可疑的、有标记的用赤霄玄焰烧毁,其余的,包括两件普通的上品法器,则打算一股脑地寻个地方出手了。 应该能够凑个一千几百灵石。 “但现在不是合适的时间,得过了三五年后再说。” 林长珩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健。 …… 清点完毕,林长珩不得不再次感叹,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这一波下来,一位资深劫修和一位一阶上品音律师的所有积累,都落入了他手。 冲击巨大,但性子沉稳,兼具【两重清心天授】加持的林长珩,很快平复。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只要踢到铁板一次、阴沟里翻船一次,就足以葬送一切,一生积累尽为他人做嫁衣! 不可沉迷、不可上头,寿元悠长、仍得稳健! …… 之后又过了几日。 住在附近的邻居都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毕竟修士闭关、出行,消失个一段时间不要太过正常。 而且修士之间极其重视隐私,不会轻易透露行踪、亦不会发问相关。 只有【仙音阁】中来了几个气质容貌俱佳的音律仙子寻崔剪水,但是大门紧闭、禁制合拢,也没有人敢擅闯。 毕竟仙城铁律摆在那里,有胆便试试执法队的法器够不够硬。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只要崔仙子交付的租金足够久,那他们的院落,便会一直封存,直到过期另租。 …… 这期间,林长珩也空闲下来,便应邀去了晏傀师的家中吃饭。 大半年过去,晏傀师的状态更加差了几分。 谈笑之间,也开始频繁地出现轻咳。 对此,晏明漪也眉头微蹙,流露出担忧和心疼之色。 善邻不多见。 当即,林长珩也略作关切,表示可以为晏傀师开炉炼制一炉叫做【灵元回春丹】的二阶丹药。 这道丹方是年前有筑基修士求丹时提供,具有滋润肉体、轻缓内伤的作用。 据说疗伤作用颇为明显。 “多谢林大哥……” 听到了林长珩的主动提议和丹药简述,晏明漪一双美眸蕴有泪光,感激欲泣,深深一福,同时红唇微启,只是一味感谢。 晏家的祖孙之深情由此可见。 若非林长珩主动提议,自有丹方,他们虽不差灵石,也确实难以寻到这般丹方、丹药。这既是渠道的限制,也是知识的壁垒所在。 “咳咳,老朽也多谢林丹师了。” 晏傀师眼中闪过一丝愕然,显然也没有想到林长珩会如此提议,但见林长珩的神色诚恳、不曾作伪,又听自己孙女说林丹师如今仙城声名大躁、炙手可热,筑基修士上门拜访络绎不绝,求丹者更是极多。 能主动抽空为自己炼丹,殊为不易,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呢? 心中转过这些念头,晏傀师撑着石桌缓缓起身抱拳。 “无事,晏傀师可以以成本价为林某炼傀,林某又如何不能赠予晏傀师一炉二阶丹呢?” 林长珩侧身避过,并不接受,同时豁达地笑道。 今天八更一万六千字,问题不大,求票票!求打赏!求订阅!求一切! (本章完) 第164章 傀师将枯,精血上门(两章合一,加 第164章 傀师将枯,精血上门(两章合一,加更求订阅) “再说……邻里不是本就该如此相帮互助么?” 听闻林长珩之言,晏家祖孙皆神色感慨,晏傀师疼惜地看了孙女一眼,转而看向林长珩的目光也有了莫名的意味。 接下来,晏明漪则下厨做了许多拿手灵食,还取出了其祖父珍藏的灵酒,为林长珩斟满。 筷箸不停,宾主尽欢。 席间,晏明漪也陪了两杯,俏脸升起红霞,眼波在酒意催动下如水流转不定,却多数落在林长珩的身上。 此女今日,年龄也已至二十三岁,姿态妍秀,娇俏动人,端的称得上是“邻家有女初长成”。 忽地,晏明漪抿唇开口道:“林大哥……” 林长珩和晏傀师的目光同时投去。 “晏姑娘何事?有事尽管说就是。”林长珩看着女修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当即不介意地笑道。 “好。”受到鼓励,晏明漪开口了,“林大哥方才说,要炼制二阶的【灵元回春丹】,只是我祖父不过一阶修为,能够容纳这等磅礴药力么?” 言辞之间,有些许担心的意味。 也正是这份担心,才驱使晏明漪冒昧开口。 “我还道是何事?” 林长珩伸手拍了拍晏明漪的香肩,又看了同样眼底暗藏疑惑、却不好开口的晏傀师一眼,当即笑着解释道,“二位也当知晓【筑基丹】亦是二阶丹药吧?” 见两人点头。 “【筑基丹】如何可以给练气修士服用,此丹便如何给晏傀师服用。” 林长珩继续笑道,言辞之间有浓厚的自信显露。 这个解释没有涉及高级的丹道理论,说得高深他们两个门外之人也听不明白。 林长珩只是略微举例,两人当即恍然,疑惑尽数解开。 “在此,老朽向林丹师赔个不是,竟然还心存对林丹师的不理解……是我之错,老朽自罚一杯。” 当即晏傀师果断地抱歉,自罚灵酒。 “诶,无事。”林长珩做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心胸豁达,怎么可能因此不愉。 半个时辰后。 林长珩才慢悠悠的告辞离去,带着微醺的酒意朝家中而去。 “林老弟!” 突然左面传来一句呼唤之声,有些耳熟。 几乎是同一时间,林长珩体内的【赤霄玄焰】一转而过,酒气尽数蒸腾而尽,林长珩也看到了隔壁身形魁梧壮硕的曾厨师正对着自己招手。 而后拎着礼篮快步行来。 “曾兄,好久不见。” 林长珩笑着拱手。 这段时间,林长珩因为筑基之事忙碌,都不曾去【黄粱居】取【碧波灵鳌】的玄灵精血。 但他先前也提前和【黄粱居】的管事说过,请他们暂存一二,届时便来提取,并主动支付了一笔“寄存费”。 那八字胡管事也拍着胸脯保证。 反正不日就是约定的每月领取时间,林长珩便打算一起去取了,正好近日繁忙,也免得多跑一趟。 …… “林老弟,恭喜恭喜,得入二阶,一手【筑基丹】炼制直接名动仙城,先前有事,没有来得及祝贺,这便一齐补上。” 曾厨师抱歉一笑,同时将礼篮递来。 “你我之间,何必说这些话。” 林长珩接过沉甸甸的礼篮,将曾厨师请到自己家中,端来二阶灵茶招待。 “先前林老弟有事,久久未去取精血,一直寄存在灵酒楼中,这本无事。但我听闻管事汇报此事,得知竟然还收取了林丹师的‘寄存费’,这如何使得?当即将其训斥一番,责令退回,并令他下次当面向林老弟致歉!” 曾厨师面色一肃,主动提及了一事。 “无碍,这是我主动支付的,本就有劳于人,些许表示也是应该的。” 林长珩示意曾厨师用茶,并不在意的笑道。 “那也不可。”曾厨师表现出的态度坚决,非要退回灵石并管事道歉。 林长珩微微一笑,也不多说,听之任之,旋即又听曾厨师态度一转地说:“不过寄存的那些精血,我便直接自作主张,替林丹师取来了。” “哦?” 只见曾厨师伸手往桌面一拂,一个有锁灵之效的沉木箱出现在桌面,上面还贴着数张【封灵符】。 “林老弟打开看看?” 林长珩目光一闪,点头认同,当即揭开符箓打开木箱盖子。 足有一百二十一瓶,精血内蕴蔚蓝之色,远看仿若蓝色翡翠,眩人心神。 “极好,辛苦曾兄跑一趟了。” 林长珩并没有掩饰喜色,毕竟二阶丹师对二阶妖兽精血的需求光明正大,喜又如何? 说着,也取出了一个木箱,里面装着四千八百多枚下品灵石,递了过去。 二阶的玄灵精血,市场售价在于五十灵石上下一份,曾厨师收的是平价,四十枚一份,算是让利颇大。 林长珩对此也铭记在心,所以为他小姨子炼丹也是尽心尽力。 不过等他晋入二阶技艺之后,也便发觉,千余枚下品灵石也没有那么多了,难怪有求于他的曾厨师“抹零”时眼都不眨。 在商言商,就事论事,面对林长珩取出的灵石,曾厨师倒没有推拒,直接收下了。 又聊了片刻,等说完此事,曾厨师明显的沉默了。 林长珩眼神微动,看着曾厨师这般的状态,便知道此人多半还有事求他。 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但林长珩也没有主动接口询问、打破沉默,而是优哉游哉的品茶,等待对方开口。 没有和方才面对晏家祖孙一般,主动提议。 对于不同的人,得有不同的沟通策略、施展不同的打交道手段,不可一概而论,一法通行。 譬如晏家祖孙深居简出,是林长珩自己上门拜访、打交道,还主动请求帮忙炼制傀儡,对方都没有推拒,也没有提出什么要求。 后来,晏傀师的身体每况愈下,那对祖孙也没有找上门来求丹,林长珩估计,应当是晏傀师不准孙女如此做。 面对这般的人,林长珩主动示好、帮忙,并无不妥。 但与这曾厨师看似老哥老弟的叫的亲热,但实际上一开始的接触就是从利益交互而来,要不林长珩都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对方的面。 方才的退回“寄存费”灵石和要求管事道歉,或许是为此铺垫,也可能是曾厨师性情所致,他也一时分不明白。 林长珩倒也干脆,分不明白就不分,等对方开口就是。 果不其然,等了片刻,曾厨师才开口了。 但没有直接切入问题,而是开始铺垫。 讲述的是他的背景和来历。 原来,这曾厨师也是一位赘婿,和徐福贵一般的赘婿! 但与福贵入赘“练气家族”徐家不同的是,曾厨师入赘的是一个五筑基同门的大型修仙家族! 如果再能够出一位假丹修士,便有望成为新的【修仙世家】。 要知道,至今而言,宋国宋地的修仙世家也不过九家之数,不满十指! 难度巨大、何其难得! 它们的核心标志,便是俱有假丹存在,还有多位筑基。 但这只是门槛,还需要经过时间的长久淘刷、各方面的压力冲击,仍然屹立不倒,才可称为世家! “世”之一字,便落在此处! 听到这里,林长珩是极其惊讶的,他先前接触的过大型修仙家族,除了在制符宋家、御兽孙家两家的店铺之中购买过东西,便是一门双筑基的灵狐山刘家、三筑基的星蚀湖金家…… 绝对没有这般强大的一门五筑基的家族! 但很明显,曾厨师的本源稳定,林长珩能够通过自身的【荣生神通】真意有所觉察。 显然不曾大失精元,应该和当初徐福贵选择的多子多福道路不同。 再结合其二阶【灵厨师】的身份,便知道他应该是兼顾了赘婿和技艺之道,等于是林长珩和徐福贵的组合选择。 林长珩推测到了这一点。 但很快又恍然,都是这般的大型筑基家族了,定然不缺“种人”,普通的年轻仙苗肯定看不上,说不定得兼顾灵根、技艺天赋,还得要求入赘! 三管齐下,才得入人家的门墙。 这一切的推理十分丝滑,没有漏洞,林长珩有把握最起码猜中了十之八九! 而后又听到曾厨师面色坦然地开口,并没有因赘婿身份袒露而低人一等的不好意思:“林老弟,我所掌控的【黄粱居】灵酒楼,便是家族所有,属于灵穹山【黄家】。” “灵穹山【黄家】?” 林长珩默念,也是首次听说此名。 旋即,曾厨师才缓缓插入正题:“别说家族巨大,资源丰富,但有时候甚至不比小家族过得坦然、舒心。” 这一句话,倒让林长珩有所联想,荧幕之上,不就常演着大门大户的分支相争、争权夺利么?是为常态! 最明显的,便是世俗皇室,都有父子相残,兄弟相争,奉行玄武门继承法! 仙道更甚,修仙伴随着大量的资源耗费,人人皆以资源为重,固然大局在先,但底下也避免不了内部的争斗。 果不其然,曾厨师接下来的话,就证实了这种猜测:“愚兄所在的这一支脉,随着妻祖,也就是本脉的唯一一位筑基修士,身体愈发老迈,一旦他老人家仙去,本脉各方面都将受到挤占……” “哦?” 林长珩故作恍然,“曾兄的意思可是,贵脉急需培养出后续的新筑基修士坐镇、挽回颓势?所以,想要林某帮忙炼制筑基丹?” “好说好说!曾兄,以你我的关系,这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么?只要兄长将一众材料寻来,我便可优先开炉炼制的。” 语如连珠,在曾厨师继续开口之前,直接先一步说完。 曾厨师张了张嘴,哑口无言,旋即叹息道:“筑基丹方面,却也不急,我家妻祖的意思是,让我请林老弟在支脉中作为供奉……” 这才是他难以开口的原因,毕竟林长珩门前若市的传闻,早已扩散,内城里基本上都传开了,而且再观望了三日,并没有邀请林长珩成功的宣告迹象。 这说明,林长珩似乎对众势力伸出的橄榄枝并不感兴趣。 自己邀请自然也是难上加难。 但有命令在前,他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只是策略方面主打一个真诚。 闻言,林长珩暗道果然,先前他的表现就是刻意在释放“拒绝”信号。 而后摇头为难道:“成为供奉,在下暂时并没有这个想法的,林某喜欢无拘无束,不受任何制约,只能抱歉。而且林某不只是对曾兄如此表示,就是来访的所有人,得到的都是同一个答案。” 拒绝完之后,曾厨师没有放弃,接着开始抛出条件,都是练气修士看中的珍贵之物,但他却不知道林长珩已经是筑基期了。 毫无吸引力。 林长珩再度婉拒,想了想又补充道,试图缓和一二:“但是否成为供奉也不影响什么吧?林某在日后依旧可以优先为贵脉炼丹的。” 曾厨师早有预料,也没有强求,略显颓然的点了点头。 林长珩恍若未见,又道:“上次为黄姑娘炼制的一批丹药可曾用完?如果还有需要携药材上门就可。” 听到这里,曾厨师才回神地挤出了一抹笑容:“多谢林老弟了,吾妻妹的状态已经大好,上次林老弟有事也不忘替她提前炼制一批丹药,这份情谊,我们会铭感在心的。” “何须此言,精血之事还得多多倚仗曾兄。” 林长珩也顺势再度点了一下精血之事。 “好说好说。”曾厨师告辞离去。 …… 回转的林长珩,想起方才曾厨师说的情况,却是摇头不已。 家族内斗,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趁机谋利、火中取栗的大好机会。 毕竟这个时候,为了达到某种目的,一些平日不会流出的好东西都可能会出现。 这是曾厨师透露这些内情的原因所在。 就是为了打动林长珩。 但恰恰起到了反作用,令林长珩避之不及。 对于林长珩而言,争斗代表危险,危险则必须远离! 这是他稳健之道的核心理念,不可违背。 也是应了那句话:彼之蜜,我之砒霜…… 接着,林长珩心头再度有兴奋兴起,直接取出了储物袋中的【碧波灵鳌】精血。 (本章完) 第165章 二阶上品,黄家诚意(八章完毕,求 第165章 二阶上品,黄家诚意(八章完毕,求票求订) “一百二十一份!” 这意味着【碧波灵鳌宝种】可以再度夺灵一重。 “嗒嗒嗒……” 一百份精血被取出,接着被林长珩倒入了铜盆之中,而后他将手伸入,同时沟通【元鼎】。 “给我吸收!” 唰! 铜盆之中顿时剩下了一层薄薄的清水。 血色不再、精血特有的血腥气也不可闻了。 而此刻,识海的鼎中,青色霞光不断地起伏,像在孕育生命。 接着一颗再度凝实的蓝色宝种在鼎口起伏,蓝光夺目,林长珩仿佛看到一道碧波灵鳌的虚影在仰天长鸣。 【碧波灵鳌宝种·二重】 【可继续炼入妖族本命天赋:延寿】 林长珩直接“摘落”这凝实的蓝色宝种。 【已炼得:延寿天授·灵动】 顿时,随着宝种通过神魂而后入体,林长珩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生机,如醍醐灌顶一般,浇灌进了自己的体内。 “很熟悉的感觉!真的舒爽。” 如果说其它的宝种,带来的感觉的舒适指数为“一”,那种这【延寿】所带来的就是“十”! 毕竟涉及到了生命之精,这是最为本源的物质,理论上可以返老还童的物质! 带来什么样的感觉也不为过。 “——嗡!” 一股暖流在全身炸开,瞬息间席卷四肢百骸,林长珩浑身毛孔舒张,每一寸血肉都在贪婪地吞噬着这股生机。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原本极其强悍、饱满的躯体,却罕见地有一种久旱逢甘霖的味道,饥渴无比,进一步焕发出蓬勃的活力。 与此同时,他的寿元也在持续增长! 【效用:持续内化蛰息效果,寿数得以再增八年】 “我的寿数……” “二百七十八载!” 林长珩对镜自照。 低头看着自己更显年轻的容貌,眼中闪过了一丝满意,“如此秘密,如若泄露出去了,那些老怪物拼了命也要争夺!” 如果说,林长珩之前的状态是二十七八岁的状态,如今则成了二十四五岁的模样。 “也不可继续‘年轻化’下去了,不然真要还少、还童了……” 林长珩觉得这般的状态最好,既不稚嫩,又有活力,也不显得过度成熟、沧桑,属于人生中的最佳状态。 同时林长珩的水灵根也发生了蜕变,再增一缕灵韵,足有七缕。 …… 接下来的时间,寻找合适的二阶功法,成为了林长珩的重中之重。 修炼不可废弃,虽然《离火照夜引》依然可以使用,但效果却不尽人意。 但在仙城找了几圈,林长珩也看过了不少火系筑基功法,甚至还有一门二阶中品功法,但都不适合他。 无它,潜力低下,一眼能够看到头。 起码得二阶上品,乃至三阶功法才可以入眼。 再拖下去,便只能等待仙城的大型拍卖会了。 “难道,还真的需要重新考虑加入某个势力?” 林长珩面露无奈,修仙界的敝帚自珍太过严重。 这个期间,林长珩也炼制了一些墨昭离需要的丹药,通过紫极宗的渠道寄送过去,作为上次特来帮忙、护法的谢礼。 当然了,也有不少筑基修士前来求丹。 选择了其中几种感兴趣的丹药接了下来,继续打磨炼丹技艺,同时也在琢磨从金家手中得来的一阶中品阵道传承。 先前他已入阶阵道,如今正在不断地向一阶中品推进。 但林长珩也不得不承认,与理论实践并存的炼丹一道相比,阵法几乎是纯粹的脑力活动,极其艰深,而且吃阵道天赋,入门和晋升难度很高,炼制阵旗阵盘、布置拆除阵法等,相对而言,则简单得能不再简单。 但对于有五重【增悟天授】的林长珩而言,而要好上许多。 通过偶尔的顿悟,进步可喜。 …… “啾——” 林长珩此时正在院中药浴炼体,一旁的黑甲地龟难得的没有睡觉,在他的桶旁爬来爬去,嘴中还不停地低声叫着。 “饿了?还是嘴馋了?” 当即林长珩心念一动,呆立在旁边的半人高傀儡眼中黄光一闪,便走到屋内,不多时,就捏着一颗药香逼人的丹药走了出来。 “啾~” 黑甲地龟看到傀儡动了,顿时乖巧无比,静在原地,脑袋伸出老长,龟嘴微张,等待投喂。 “呜~” 半人高傀儡靠近,直接将丹药丢到龟嘴里,便头也不回地走回原地,黑甲地龟却是满满的满足感,人性化之极,用舌头不住舔舐嘴中丹丸。 林长珩看到这一幕,不由摇头,此龟嘴馋之极,但实力的进展却有限得紧。 距离上次突破,四五年过去,背上的龟壳白色纹路才多半覆盖上了暗黄色,甲壳的晶化才初现苗头。 起码还要两三年,才能进入一阶后期。 没错,是比其他龟兽快了不少,但投入的资源却也不低。 此龟现在吃的这些丹药,都是由隔壁的那对亡命道侣赠送的,只要无毒,此龟都可吃。 也省得林长珩找地出手了,二手的丹药根本卖不出好价。 还不如给龟龟处理了。 半个时辰后。 浴桶之中皆为清水,林长珩起身,《苍木长青躯》炼体结束。 如今所用的炼体灵材已经全然更换为二阶。 根据先前得来配套的《辅助炼体之法》,开始改用的【牠龙木】的二阶灵木未变,一阶的【露松灵液】升级为了叫【玄木藤露】的二阶灵液。 好在这些在仙城之中,并不罕见,轻松就能入手。 但林长珩明显能感觉到,《苍木长青躯》到了第四层后,进展就变慢了许多。 需要长期的打磨,或者相应的炼体宝物才可以加速。 对此,林长珩表示无所谓,反正寿元悠长,慢慢来便是。 如有相应的炼体宝物他可以出灵石购买,问题不大,但他绝对不会为了些许进度,而去冒险。 …… 半个月后。 曾厨师再度来寻自己,与其一齐到来的还有一位颇为成熟美艳的少妇。 那少妇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年纪,身着一袭淡黄仙裙,将丰腴的身段勾勒得曲线玲珑。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张鹅蛋脸——肌肤如新剥的荔枝般白嫩透亮,眼角一颗泪痣平添几分妩媚。 明明不认识此女,但看起来,却觉得有点眼熟。 “这位是?” 林长珩将两人迎入。 曾厨师笑了笑:“林老弟,和你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愚兄的道侣,黄灵琳,林老弟你称黄道友便是。” “原来如此,我道怎么有些眼熟……见过黄道友。” 林长珩当即恍然一笑,拱手一礼。心中却道,看来此女也驻颜有术,能嫁给曾厨师,定然不会只有三十出头的年纪。 “妾身在此见过林丹师。不过林丹师先前见过妾身的妹妹,自然会觉得有些眼熟的。” 黄灵琳掩嘴轻笑,浑身却在散发一种熟透了的媚意。 林长珩请两人就坐,寒暄一番后,主动问起了他们的来意。 曾厨师没有开口,只是看向自家道侣。 林长珩看到这个动作便知,此女多半又是一位说客。 当下也只是面带微笑,饶有兴致地想看看他们又是如何打算,准备开出何等价码。 果不其然,此女也红唇微抿地说出了招揽之语。 林长珩眨了眨眼睛,果然不出所料,刚想照例而言。 婉拒了这般多人、这么多次,他都总结出了一套话术模板了。 “林丹师莫要急着拒绝,且听听妾身给出的诚意也不急。” 黄灵琳脸上依旧面带笑意,眼波流转,不疾不徐地道。 “哦?那林某便洗耳恭听。” 林长珩瞥了眼曾厨师,他正眼观鼻鼻观心,一语不发,心念一动,也不再言。 “上次林丹师拒绝之事,我家老曾回去也与我说过,大感可惜,于是妾身便去和老祖禀告过了,决定以十足的诚意邀请林丹师。” 黄灵琳笑着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林长珩只是微笑。 心中却道,上次拒绝的理由不过是挑拣了最不伤人、面上最好过的一种,却不信此女真能打动他。 “主要是三点。” 黄灵琳也不拖沓,直接开价、谈条件。 “第一,林丹师成为我们这一脉的【供奉】,无需在族中久待,也没有任何约束、不需要完成任何任务,只要保证林丹师先前对我家老曾说的‘黄家拥有优先开炉炼丹权’即可。” 此言一出,林长珩眼中显出了一丝愕然。 这是对于他当初给出的拒绝理由的直接拆解,对他供奉身份的“无责化”。 而且当初对曾厨师的承诺,他也确实没有虚言,确实能够做到。 这相当于,只要我的一个名头? “有趣。” 林长珩也笑了,“黄道友请继续。” 黄灵琳一副“妾身没有出言诓你吧”的笑吟吟表情,而后继续道: “第二,当外界传出林丹师为我灵穹山黄家‘供奉’消息时,林丹师不可对外否认。相应的,我们脉也会给出相应的供奉资源,一分不少,全部按规格而来。” 林长珩也顿时知道了,这是针对上面一条的补充措施。 但多一个、少一个头衔,对他似乎没有什么影响,也没有否认的必要。 除非灵穹山黄家有胆子敢造【极南宫】的反,才有风险。 但一个假丹都没有的黄家,又如何敢和有元婴真君坐镇的【极南宫】叫板?想被灭族么? 所以,这种可能几乎不存。 就是现在的黄家话事人敢想,也会被底下人联合起来,立即驱逐除名,宣告此人叛族而撇清关系。 …… 此时,林长珩对第三条也有兴趣了。 但也只是有兴趣罢了。 黄灵琳也察觉到了林长珩态度的变化,知道这或许是最后的机会了,当即脸色肃然,认真地开口道: “第三,我脉老祖已经允诺,林丹师可以任提一个要求,只要在合理、正常的逻辑范围之内,都可应允,作为林丹师加入我黄家的见面礼、相迎礼!” 此言一出,林长珩顿时脸色一变。 这相当于给林长珩开了一张“空头支票”了,给他在合理范围内任意填写。 但这老祖所预设的,应该是二阶丹师或者练气九层修士所能需要的范围之内。 而二阶丹师所能要的,无非就是【二阶丹道传承】,炼丹炉的灵器、法器? 练气九层所需的,无外乎就是与突破筑基有关的材料,要么就是上品法器等…… 而筑基丹、筑基灵物、筑基丹主药等应该不在范围内,这是一族的战略物资,不可轻赠。 而以林长珩的人品、作派,黄家人也估计他不会好意思开这个口。 “林丹师以为如何?” 黄灵琳将林长珩的表情收入眼里,心中微喜道。 林长珩则沉默了,开始深思。 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敢问贵脉老祖,是什么修为?” 黄灵琳和表情始变的道侣对视一眼后,如此相告:“筑基后期。” “筑基后期?” 林长珩则开始有些心动了。 目前他最缺的便是二阶火系功法,想要的也是二阶上品功法!其它的都可以往后稍稍。 所以才有此一问。 二阶火系功法,说起来和二阶的丹道传承差距不会太多,后者可能还要贵重一些。 所以,从价值层面而言,二阶上品火系功法是有可能被接受的。 而如今二阶上品功法难得,林长珩也不得不将注意打到这上面来。 于是,细细思忖了许久,才忽地一笑道: “莫非二阶火系功法也可?” 黄灵琳一愣,虽然不明白林长珩为何提出这个选择,他不是练气九层吗?但快速思索后,认为可以接受,便微笑着想开口答应。 脉中老祖都给了她极大的权力,只要不太离谱,她都能拍板。 结果林长珩的后半句,将她的话头堵在嘴里。 “最好是二阶上品……” …… 曾厨师和黄灵琳走了,脑中带着林长珩最后高深莫测的笑容,和心中的疑惑告辞了。 他们没有拒绝,而是表示请林长珩稍等,等他们询问过老祖后,再来回复。 林长珩自然应允,一脸堆笑地将二人送走。 不出三日,便有消息传回…… (本章完) 【8更一万六千字】完毕!求月票! 【8更一万六千字】完毕!求月票! 今天8更【一万六千字】的爆更完毕!章节二合一发出! 萌新作者说到做到!超过保底说的6更! 求月票!求订阅!求全订!求打赏!求推荐! 今日求的月票,到时候加更也不会少,按量保证!必有回响! orz! (本章完) 第166章 功法到手,玄焰晋升? 第166章 功法到手,玄焰晋升? 这次见面只有黄灵琳前来。 据她所说,曾厨师今日因事回族,无法到场。 林长珩对此倒是无所谓,他在乎的是黄灵琳带来的结果。 没有想到,黄灵琳比他更急,还没等林长珩端出灵茶、灵果,便已开口: “林丹师,上次我们回去便通过手段联系到了脉中老祖……” “贵脉老祖怎么说?” 林长珩笑问。 “老祖对林丹师十分看中,虽然此事不符合规矩,但一番斟酌之后,老祖还是力排众议,同意了!” 黄灵琳此次换了一身赤色纱裙,笼着白皙丰腴的身体,别有一番味道,其眸光璀璨,笑着对林长珩道出了这则喜讯。 这等欲扬先抑,突出情况艰难、体现老祖看重的讲话技巧,林长珩一眼便识得。 但他却不在意这些,只抓住了重点:“同意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的功法,竟在此有着落了? “同意了。”黄灵琳点头,“但老祖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林长珩微微皱眉,他对这种额外添加条件的情况极其不感冒。 “功法不得外传。” 黄灵琳吐出了六个字,让林长珩当即眉头一松,这算什么条件,是应有之义才对。 但转念一想,毕竟自己展露出的修为不过练气九层,这功法除了为自己准备,也存有为他人讨取的可能。 前者倒好说,但后者必定存在外泄的风险,所以需要将条件说在前头。 而后此女丰唇连启地继续道,“本来老祖当算取出族中的某种二阶上品火系功法,结果遭受了激烈的反对,认为族传不可外泄,这是家族传承的铁则,是祖宗的规矩,就是他都不好强行忤逆的。” “老祖因此陷入了纠结和沉思,但既然对林丹师许下了任选的承诺,老祖就不想食言,好在他突然想起了先前在外游历之时,意外得到了一门二阶上品功法,正好也是火系!便将其取出,打算赠予林丹师,作为入族的相迎之礼!” “哦?这次功法给出,不受反对?” 林长珩故意笑问道。 黄灵琳顿时露出了一丝苦笑,“确实遇到了反对,因为此功法入了族库,便算是家族之物,只是反对声音小了很多。再加上此功法是老祖寻来,他当有处置权,何况也并非族中秘传,所以老祖力排众议、强行通过了。” 说着说着,她的脸上又露出了些许愤愤之色。 林长珩则从这只言片语,了解到了一点:“这灵穹山【黄家】的各脉之间,确实掣肘、暗争不少。” “不知道此功法叫做什么名字?” “《玉虚煌明经》!” …… 林长珩终究还是同意了此女的邀请。 决定成为“灵穹山黄家”的一位供奉。 主要的驱动原因,便是《玉虚煌明经》这门听起来有点不明所以的二阶上品功法,以及有名无责的供奉模式。 但黄灵琳问及他打算何时去族中看看,并且顺带观经之时,被林长珩讶异的声音打断, “我年纪大了,已逾六十,恐怕跑不了那么远,还请黄道友遣人将功法带来一观吧。” 林长珩根本不想离开仙城,也不想贸然去一个从未去过的家族。 特别是经历过上次之事后,他更是小心谨慎,不想成为别人控制下的丹奴。 “这……也好!” 黄灵琳无可奈何,都如此关头了,也只能让步,不想功亏一篑。 她已经咬牙打定主意,些许小事,便都依了他。 …… 半个月过去。 林长珩抽空先去【百草铺】拜访了一遭。 毕竟程丹师父子曾经卖力为其推介筑基客户,并在其筑基核心计划中的“扬名”一环也出力不少,对此林长珩自然不会忘怀。 不仅指点了“程师弟”丹道,并且言明,如果日后丹道有何难处、迷惑,尽可来问。 并且还特意挑在【百草铺】客人多时、众目睽睽之下露面,并且“不慎”被人认出身份,引发一阵热潮。 然后当众坦然承认,百草铺是他的“师伯”和“师弟”所开设。 这是用自己的名声替【百草铺】站台、扬名,作为回馈。 林长珩虽然点到为止、说得不多,但这也够了,剩下的会有众多修士通过口口相传、在茶余饭后替他补齐,而且比他说得还好。 果不其然,本就经营已久、口碑不差的【百草铺】顿时再次火热,购买丹药者蜂拥而至,大大拓展了新客路径。 整个【百草铺】的生意因此蒸蒸日上,不出半年,便有再次扩张的趋势。 对此,程丹师看着客流不绝的丹铺,心中欣喜:“我这二十年做得最正确的事,就是结识了长珩,帮了他一点小忙。” “是啊,林师技艺高超、品行高义,是我之楷模!”旁侧的程师弟忍不住赞叹道,眼中满是尊崇。 “这世间修行者万千,但如长珩这般,丹心如火、重情重义的,又有几人?”程丹师捋了捋胡须,目光悠远,感慨至深,转头肃然交代自家儿郎,“你有幸被长珩引领丹道前行,不是尔师,胜似尔师,你当永执待师之礼。” “儿子明白。”程师弟用力点头。 同时,他们也不断为林长珩塑造相关的口碑、形象。 导致这位二阶丹道技艺精深、备受推崇的林丹师,也在仙城众修口中,再次获得了“人品贵重”的一致性高度评价。 对于林长珩而言,纯属“人在家中坐,名从天上来”。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 …… 另一边,林长珩正拿着为晏傀师炼制的二阶的【灵元回春丹】,前去交给了晏家祖孙。 自然被热情地留下来吃饭。 席间,林长珩也告知了自己将要搬家离开这云间阙,到外湖的高级洞府去一事。 顺带道个别。 用不了多久,黄家的功法就要送到,届时林长珩便要全力、潜心修炼了。 这对灵气的品级和质量具有不低的要求。 此地的一阶灵脉是肯定满足不了他的,甚至拉后腿。 只有外湖洞府的二阶中品灵气可以发挥作用,对修炼效率也有加持之效果。 何况此间事也尽罢,再无留下的必要。 “林大哥……” 晏明漪闻言,目露不舍。 伸手揉了揉其青丝,林长珩则轻笑道:“无需如此,你林大哥又没有离开这浮生仙城,不过是换了一处地方住罢了,如果有事直接来找我便是。” 说着,又将具体住址告诉了两人。 …… 时间流逝,一晃就过了两年之久。 这一年,林长珩年近六十三岁。 外湖九十八号洞府,静室之中。 如烟似雾的灵气在室内缓缓流转,【聚灵阵】运转不息,将洞府附近的天地灵气尽数牵引而来,化作丝丝缕缕的灵雾,萦绕在林长珩周身。 他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呼吸绵长而深沉,每一次吐纳,都引得四周灵气微微震颤,如潮汐般起伏。 烈度、强度,远非先前练气期可比。 但此【聚灵阵】仍是一阶上品,并非二阶。 因为此阵行的是吸引、聚集、搬运灵气之事,品阶再高也无本质性变化,洞府之中的灵气本就丰富,又是二阶中品,只需要略加牵引聚集即可,便已够用。 “《玉虚煌明经》……” 林长珩面容沉静,专注修炼,眉宇间隐约透着一股满意之色。 随着功法运转,一缕缕灵气被吸纳入体,沿着经脉游走,十二个周天后,便炼化完毕,以液滴的形状汇入丹田。 《玉虚煌明经》自得手以来,林长珩钻研、修炼,以极快的速度入门,如今已至【熟练】之境。 且隐隐约约触碰到了【精通】范畴。 这是极快的进境,如果被黄家赠法的筑基修士知晓,恐怕也会大吃一惊。 二阶上品功法,不同于同阶的下品、中品功法,自带门槛,修炼难度也更高,进境也更加缓慢。 他将此法放入族库,曾经先后有两位新晋的火法筑基修士打算修习。 结果一人很快就放弃,另一人也半途转修。 基础虽然扎实,修成虽然不俗,但过程确实折磨人、没有强烈的正反馈,需要考验耐心和向道意志。 其中一人改选了一门修为进境颇快,上手也较为容易的二阶上品功法,能够快速完成筑基期的积累,但这种功法有所弊端,便是护道手段欠缺,自保能力薄弱,经不得风吹雨打,很容易遇事夭折。 也就是说,很容易被比他修为更低、但手段强大的修士逆杀。 在资源都要争的修仙界,有些格格不入,需要苟着,除非身后有强大资源提供,才另说。 这倒罢了,此类功法还有一个巨大的缺陷,就是难以结成真丹。 如果没有特殊机缘,就算顺利结丹,也多半只能生成假丹。 而假丹修士,不仅寿元比真丹、金丹修士更短,能力也弱上不少,道途半断,但凭借修为层次的蜕变,欺负点筑基后期却是手拿把掐。 但对于很多筑基家族而言,却在追捧,譬如黄家,亟需一个假丹修士底蕴,跨入世家的范畴。 另一个半途转修的黄家修士,则改选了家族的传承功法,这种功法进境颇快且威力强大,无比恐怖! 但是资源消耗惊人,黄家这等家族都无法支持、提供,需要常入秘境、险地拼夺! 而且限制条件众多,修炼极其危险,但高点也极其诱人,最高可达金丹! 可以说,拥有极高的上限。 第三种,则是《玉虚煌明经》这一种了。 这种功法修炼难度颇大,法力精进的速度一般,但拥有强大的附带法门、手段,对自保的加持颇为强力,实战能力不俗,可以护道,也可替家族征伐。 这种功法有铸就真丹的可能,但筑基时期的积累太过艰难,就算筑基后期都不好触摸。 这一点曾厨师曾上门跟他明言,是脉中老祖要求,跟林长珩提前陈明利弊,或者可以另换一个条件。 但林长珩也没得选了。 二阶上品功法极其难得,他好不容易获得此法,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否则,加入黄家就没有意义了。 当时他经过一番斟酌、对比,仍然坚定地选择了此法。原因如下: 第一类功法,无法自保,对林长珩而言这是致命缺陷,二阶丹道在手,他只是肥羊,断不可选。 第二类功法,虽然上限高,但修炼自带危险,还需要海量资源,二阶丹师也定然无法支持,甚至只有秘境、险地才有,被迫四处探险,也与林长珩的稳健之道违背,也不可选。 只有第三类功法,修炼难度颇大、法力精进的速度一般,缺点明显,但自保能力强,而且这种缺点对于有七重【本源宝种】增持,以及寿元悠长的他而言,似乎所谓的缺陷,也没有那般明显了。 所以,便有了此决定! 曾厨师只是奉命前来提醒,见林长珩做出决定,也不再说,立即回去安排送法。 …… 忽然,林长珩眉头微蹙,丹田居中的【赤霄玄焰】骤然暴涨,一股炽热气息自他体内扩散开来,静室内的温度急剧攀升,连空气都微微扭曲。 他的衣袍无风自动,发丝飞扬,周身赤焰隐现,宛如一尊浴火而坐的神祇。 “嗡——” 周身法力、火焰齐齐骤然沸腾,而后又迅速归于平静。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暗金火焰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深邃。 对方才出现的场面,林长珩见怪不怪,实际上,这种场景每次修炼都会固定出现数次。 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意外之喜。 修炼《玉虚煌明经》之时,不仅会炼化灵气,积累法力,也会产生一种特殊的赤色真元。 这种赤色真元可以加持在火系功法、术法、秘术等之上! 能爆发更强大的威能!对斗法进行加持! 林长珩发现之后,便察觉到一向稳居丹田的【赤霄玄焰】蠢蠢欲动。 不断在向他传递一种隐晦却急促的波动。 林长珩顿时愕然,“这是在……渴望?” 当即调动体内的赤色真元,游荡到了【赤霄玄焰】旁侧。 顿时火光炸裂,【赤霄玄焰】将赤色真元一吞而进,同时有威能弥漫而出,炽热气息自他体内扩散开! 而后,林长珩便发觉—— 【赤霄玄焰】有了细微的变化,好似增强了! 感谢“轻叹世间悲伤”道友的打赏! 另,求下月票! (本章完) 第167章 本源九重,特殊体质 第167章 本源九重,特殊体质 发现了这一点,林长珩仔细观察过后,得到了这个令他惊喜不已的结论。 当初夺灵【赤霄鹤】精血之时,【赤霄妖火】每多一重,便会蜕变一次。 最后的【赤霄妖火·五重】堪比地火,林长珩如今也得以确定,先前的就是二阶下品的威能。 后来化生蜕变的【赤霄玄焰】则是二阶中品!再度跳过了一个小阶!难怪那般强大。 但后续,此火就不再增进、蜕变了。 如今这《玉虚煌明经》竟然提供了一条可行之路,可以让这种异火提升。 这也让林长珩看到了机会。 这两年时间,林长珩所修炼出来的【赤色真元】都会当即融入到【赤霄玄焰】之中,给后者吞噬。 虽然每次增幅都很微小,但在两年不断的滋养之下,【赤霄玄焰】的变化已经极其可观,林长珩估计蜕变为二阶上品火焰已然不远了。 这是让他惊喜之处。 将对其自保、斗法能力大幅加持。 但法力的精进却是慢了太多,当初墨昭离用了六年时间跨过一小阶,林长珩估计,自己的突破纵然有丹药支持,但功法性质、灵根之差,可能突破所需的时间,最多和墨昭离的时间相仿,甚至还要更久一些。 “慢就慢吧,也不是没慢过。” 林长珩寿元悠长,心境愈发平和,早已看开。 太过急躁,反而不利于长生。 …… 当初搬进洞府之际,林长珩就主动带着礼篮,去拜访了几个邻居。 表示先前自己的洞府是借给了一位家族朋友,突破筑基。 后来家族朋友遇事急忙离去,自己这才搬来。 对此,这些邻居倒没有怀疑,毕竟家族修士悄然外出筑基,十分常见。 在族中筑基不说灵脉供应的稳定性问题,也可能遇到敌对家族的有意冲击、刻意捣乱,妄图让使之筑基失败的情况,屡见不鲜。 但他们也没有因为林长珩不是筑基修士而轻视,毕竟能住在这外湖高级洞府的,不是筑基修士,则一定是有二阶技艺在身的修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需求,要求上门去。 多个朋友多条路,不可把路走窄了。 接下来的闲聊,对方得知林长珩之名后,顿时眉头一抬,讶然问道:“莫非林道友就是近年闻名仙城的林丹师?” “应当是在下。”林长珩呵呵一笑,“但夸赞之语道友姑且听之,不过内城的朋友抬举我罢了,当不得真。” “原来真是林丹师,久闻不如一见,没想到在下还有和林丹师做邻居的机会!” 基本上每个筑基修士得知林长珩的丹师身份后,都是一副惊喜的表现。 态度都更加热切起来,有些甚至隐有些微的奉承之意。 那位住在左侧的二阶中年符师也颇为和善。 但侧前方的二阶老丹师则摆上了架子,以前辈自居,眼高于顶,提点林长珩不要锋芒过露,好生钻研丹道才是。 林长珩从中看出了“同行相轻”,低者轻视,高者嫉妒,当即表现出一副“你说的都对”的模样,无心行口舌之争,很快就告辞离去。 出门后,默默将此人拉入了黑名单,以后也懒得来往了。 …… 修炼完毕,林长珩出关而来。 径直来到自己的药园,察看了一下自己的种下七株二阶宝植。 其中两株是先前的【地脉黄精】和【九叶紫丹芝】,后面的则是在其他筑基修士求丹过程中,从几株附带干枯根须的灵药上采割而下。 这些干枯根须,生机全无,对别人无用,但对林长珩却是好东西。 【荣生神通】真意直接嵌入法力包裹而下,可以复苏二阶灵植。 这些根须纷纷复苏,被栽种在灵田之中。 每晚林长珩会固定前来催生催熟,进展喜人。 特别是那株【地脉黄精】的根茎年份已经达到了十六年了。 【九叶紫丹芝】的第二片叶子,也快要长全。 其它的五株宝植也都有四五年的年份了。 只是每次林长珩从灵药园离去时,脚步都有些虚浮,仿佛被掏空了一般。 从此以后,林长珩开始有意无意地对求丹者灌输理念,说根据他最新的药理研究,药植连带着根须一齐采摘保存,可以极大的保留药材的药力,对成丹品质有帮助。 不然,将更容易散发药力不说,还容易滋生降低成丹品质的风险。 一听此言,事关成丹品质,而且是林丹师所言,求丹的筑基修士本就是门外汉,加之林长珩名声在外,根本不疑有他,纷纷记在心中,暗道以后得注意此项,切莫影响了丹药质量…… …… 三日后。 林长珩坐在深夜坐在静室之内,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等待。 这些年,他的生活可以说都很简单,闲逸。 养龟、种灵药、待客、炼丹、修炼,以及钻研阵道传承……优哉游哉。 除了每个月会有一天,固定在深夜静室等着,雷打不动。 “嗡~” 一种冥冥中的感觉降临而至。 接着便是虚弱感。 虽然他远比先前强大了,但仍然是虚弱无比! 他讨厌这种虚弱感,讨厌这种无法控制、只能被动等待降临的虚弱感,却又期待虚弱之后的变化,矛盾之极。 此时,识海中心,元鼎中心,一颗金色宝种再度成型、凝实。 【本源宝种·八重】 【夺灵:100/100】 …… 【精血汲满,夺灵功成!】 【本源宝种·九重】 …… 【效用:可继续炼入人族本命天赋:定欲】 【目前炼入:清心天授·见性(三重);增悟天授·洞源(五重)】 …… “第九重了。” 林长珩轻轻呼了一口气。 直接选择炼入。 顿时, 【已炼得:清心天授·定欲】 先前加持的第八重【清心天授·见性】,到了第九重,再度化为【清心天授·定欲】! 【效用:心火寂然万欲成霜,神照通明诸妄自降】 如果说【止水】就是心若澄潭,可快速进入专注状态,外界之杂音清晰入耳,却似隔着一层无形屏障,再难扰动他分毫。 如今的【定欲】就是,控制住自己的欲念、妄念,面对诱惑、威胁皆能保持冷静。 直面内心最深的恐惧或欲望而不沉沦。 心境再加一重保障。 “莫非日后面临需要‘挑战一下软肋’的情况,可以无动于衷?” 林长珩当即想到, 但他更好奇的是,“【本源宝种】即将就要第十重了,不知道到时候是继续向上夺灵,还是就地化生?化生又是往何处化?” “不过也快了。” 上次本源宝种夺灵是在突破筑基后的闭关之时,没有细表,按此算来,用不了两年便可夺灵第十重,越来越快。 此时,林长珩顺势用【察灵术】查看自己的灵根。 【火灵根,灵韵三十八缕!】 …… 值得一提的是,这两年时间,林长珩作为黄家供奉,除了帮忙炼制了几种二阶下品难度较高的丹药,还真的没有为黄家做过什么事。 可见黄家支脉老祖黄九渊,还当真守诺。 而且每年的供奉廪给也定期送来,倒是让林长珩对其、对黄家有所改观。 此外,林长珩也得知了两条信息: 其一,便是灵厨这项技艺,在黄家颇受重视,虽然不至于作为核心倚仗,但也是大力发展。 这让林长珩心念连动起来,是不是可以通过更多地方的黄家灵酒楼,获得更多的妖兽精血? 但目前林长珩这种游离于外、名存实无的状态并不好开口,还需要适当的积蓄影响力才可。 这需要一个令双方都满意的机会。 其二,则是黄灵琳的亲妹妹黄灵素,仍然在请林长珩炼制特殊丹药。 而且因为林长珩的身份不同,更加密切了,曾厨师、黄灵琳也没有继续隐瞒,告知了真实情况。 黄灵素原来是族内、支脉的筑基种子,上品灵根,修为高歌猛进,备受重视。但在突破练气后期后,突然晕倒,从此以后情况斗转,一旦修炼就愈发虚弱,甚至还有吐血之征兆。 后来经过族内灵医判断,此女体内阴阳之气失调,相互对峙,不可调和。 继续修炼就会加重这种情况,使得体内本就对峙的阴阳之气,转为势如水火。 再恶化下去,必然生命垂危! 但为何会突然出现这种情况,他也不明白。 筑基种子的如此遭遇,和此等奇怪的症状,当即引起来家族的筑基修士的关注,最初还怀疑过敌对势力投毒下蛊。 最后,终于有一位老灵医通过翻阅古籍,找到了真正原因: 她除了拥有上品灵根之外,也拥有一种特殊且罕见的体质。 唤作【龙吟之体】! 简单来说,就是男儿体质,阳气十足但错生在女儿的身体之中。 这种体质的人,成长速度极快,但随着修行境界提升,体内阴阳之气会渐渐失调,最终在修为更高时彻底显现,并在筑基之时,一命呜呼。 林长珩为她炼制的丹药,就是克制阳气过盛的药,从而保住练气后期的修为。 一旦丹药开始无用,便要散功自保。 否则也一样会因阳过而受伤折寿。 …… 听闻这种情况,林长珩也是极为唏嘘的。 这也是他第一次听闻此界的特殊体质。 男儿错生女儿身,不正是造化弄人么? 何况此女没有这【龙吟之体】,也是上品灵根,足以称为天才了。 如今这种状态,不仅道途无望,恐怕一个不小心,连性命都难保。 …… 如今,林长珩成为黄家供奉,都不需要按月亲自去【黄粱居】取妖兽精血了。 直接就会有人送来。 更加方便,算是有些小小特权了。 两年来获得的【碧波灵鳌】精血,连着之前剩下的些许,再度集齐了两百份。 直接夺灵了两重。 【夺灵:100/100】 【碧波灵鳌宝种·三重】 …… 【夺灵:100/100】 【碧波灵鳌宝种·四重】 先后炼入两颗蓝色宝种之后, 【已炼得:延寿天授·通明】 【已炼得:延寿天授·登真】 林长珩的寿元也因此再度大增。 增长了十六年! 一共达到了二百九十四载! 接近三百载! 不过宝种入体之际,林长珩施展【荣生神通】真意,尝试着对那股灌输而下的生机稍作控制。 内敛而不外显。 结果当真有用。 整个人的外形都没有什么变化。 维持在二十四五岁的模样。 …… 没过多久。 林长珩就收到了一封来信。 是从徐家而来。 署名是“澹台绯月”。 此女已经知道林长珩突破筑基之事,前两年特意来信祝贺过。 真正为他开心。 但林长珩却知道此女心中也有失落、不甘。 如果一人筑基,一人最后只在练气蹉跎,两人将注定难以走到一起,渐行渐远。 所以,此女收到了林长珩寄去的【筑基要点】后,便一直在准备。 如今眼见年龄将至,她毅然决定在六十大限之前冲击一把。 她为何抛弃世俗的荣华富贵和崇高地位,便是为了求仙。 要么筑基成功,得偿所愿,遂了求道之心,也可以跟上林郎的脚步,或能厮守百年; 要么筑基失败,也好彻底绝了念想。 所以她来信,坦言希望林长珩能够回去一趟。 但林长珩多半能猜到她的真实想法: 如果失败,没有筑基丹的护持,身死的可能不小,届时,她也能看到心上人最后一眼,此生也了无遗憾。 只是以她的性子不会往外说。 “绯月……” 林长珩目露追忆,两人快十年不见,很多相处、相交的画面依旧历历在目。 澹台绯月一向敢爱敢恨,独当一面,林长珩自然是知道的,也只对他流露过小女儿姿态…… “也该回去看看了。” 林长珩当即有了决定。 如今筑基不比先前练气,路上无需蹉跎那般时间,他快速地将手头上的丹药炼制完成,交付完毕。 又特意去【黄粱居】交代了精血保留事宜,这关乎【延寿】之事,不得不慎重。 对此,八字胡管事立即拍着胸脯保证,立下“军令状”,不敢怠慢半分。 这是黄家供奉的身份在起效。 事情忙完,林长珩在一日清晨,悄然离开洞府,并在一处无人地,驾法舟冲天而去。 (本章完) 第168章 故地重游,筑基底子(求月票) 第168章 故地重游,筑基底子(求月票) 从青灵坊到紫极山骑青蛟马需要接近一个月,从紫极山到浮生仙城骑青蛟马则需要约莫半年。 这些都是林长珩确确实实骑马丈量过的距离。 但如今驾驭上品法舟,林长珩仅仅赶路了两个月出头,便看到了熟悉的【紫川坊】。 法舟的速度之快,让林长珩称道不已。 正负手站在舟头驾驭法舟的林长珩并没有疲倦之色,因为动能都是用法舟上刻录的小型阵法,载入灵石提供。 可以极大地保存法力状态。 自己只需要用神识掌控方向即可。 说起青蛟马,值得一提的是,林长珩当初对青蛟马许下了放其自由的承诺并没有失言。 在初到仙城之时,林长珩驻马眺望,便将青蛟马解开缰绳、放其自由了。 当时附近并无人,青蛟马大可一走了之,但它不知道是否长期被人为驯养,对外界产生了恐惧,竟然纹丝不动,没有离去,只是一味对着林长珩打响鼻。 无奈之下,林长珩只好将此马寄养在城外的车马庄,是仙城特开,寄养马匹、寄放车辆。 林长珩缴纳了十几枚灵石,可以养此马数年。 后来,又在拜访程家父子之时,将一枚令牌交予了他们,希望他们善待此马。 虽然当时人情不足,但此马也不便宜,可以做些运送活,他们倒也没有拒绝。 两年前,林长珩的地位今非昔比,还在程家后院看了一次。 当时此马虽然老了,但状态还不错,被程家善待,属于养老状态,草料都是药材的残渣、根须,倒也富足、自在。 …… 此时看到有些破败的【紫川坊】,林长珩驾舟降低,神识一扫而过。 发现里面并没有彻底荒废,还有修士来往、凡人扫地,也开着一些商铺。 只是大阵没了,安全性无法保证。 毕竟在此度过了一十二载岁月,也是他人生中最绝望的日子,和最有希望的起点。 心念一动,林长珩直接在附近的一片密林操控法舟降落。 以他的脚力,很快就来到坊市门口,并没有人把守,也无人收取入坊费用。 就这么进来了。 林长珩踏上了先前熟悉的街道,先来到了徐家炼丹铺,倒也没有荒废,此时换成了一家法袍铺子。 里面装潢简陋,依稀可以看出先前的模样。 “这位道友,需要些什么?”一名练气二层的中年妇人迎上来,笑容热络。 而后一愣,“嗯?” “莫非是我昨晚制袍太晚,太过困倦,以至于了眼?” 不信地揉了揉眼睛,眼前依然空空荡荡的,何曾像有过人的样子。 倒是怪事…… …… 离开丹铺,林长珩身形一闪,已经来到了昔日租住的小院之前。 这里许的路程,先前他迈腿还要走上许久,如今不过闪烁几下的工夫罢了。 眼前的院落墙面斑驳、空空荡荡,大门虚掩,一副年久失修无人住的模样。 略一迈步,身形已然进门。 院内杂草丛生,鱼池积雨、枯叶堆积,显然多年无人打理。 他缓步走向主屋,抬手推开半朽的木门。 “吱呀——”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灰尘簌簌落下。屋内光线昏暗,陈设简单,一张木桌、两把椅子,还有角落里那张熟悉的矮榻。 当年,炸炉失败、浑浑噩噩、浑身湿透的他,就是在伏在这张木桌上,“看见”了识海中改变命运的元鼎。 没有久留,林长珩再度迈步,已然踏入了隔壁的院中。 此院荒废亦久。 这里原本属于那个时常穿着素衣的女修。 神识如潮水般瞬间蔓延而开,很快收回,此处也没有任何东西留下。 自然也不知道此女后来如何了。 摇了摇头,林长珩已然站在老街中央,望着零散人群,忽然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如今故地重游,物是人非。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中波澜。 “此坊,当是最后一见了。” “以后,便不顺路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起来。街边几个孩童正追逐打闹,其中一个突然停下,指着天空惊呼:“快看!” 众人抬头,只见一道青虹冲天而起,如利剑般刺破云霄。坊市上空的云层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裂痕,阳光如瀑般倾泻而下,照亮了一片坊市。 有一个切肉老汉眯起沧桑的眼睛,手中紧握了数十年的斩肉刀“当啷”掉在地上,只觉眼熟:“这……这是林……” 青虹转瞬即逝,只在云端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云痕。有修士认出这是筑基修士才有的遁光,顿时吓得面色惨白。 也有人目露憧憬、羡慕。 而此时的林长珩,早已在高空之上。罡风猎猎,吹得他衣袍翻飞如旗。脚下山河如棋盘,那些曾经困住他的坊市、旧事,此刻不过是指尖大小的黑点。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承载着他最低迷岁月的土地,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大道前行,方得自在。” 话音未落,身形已然化作流光,踏上法舟,消失在九霄云外。 …… 不出两个时辰,黑水河便出现在面前。 林长珩驾法舟呼啸而至,停在河的这岸。 在河的那头,灵光暗闪,是一座撑开的二阶大阵。 而在十几年前,这里都尚是一座一阶大阵。 他没有妄闯的想法。 专司摆渡之人正在船上小憩,突闻飞舟破空声,立即揉眼看去。 “道友,莫非不认识我了?” 林长珩收起法舟,迈步上前,见是熟人,笑着道。 “您是……” 摆渡人不过四十出头,修为平平,但记忆不错,很快就眼眸大睁道,“林首席?林丹师?” “不错,看来林某变化还不大。” 林长珩顿时一笑,“我想渡河回族一观,不知道可要通禀一二?” 毕竟离开徐家多年,就算需要通禀也无可厚非、无话可说,林长珩有此觉悟。但若如此,也意味着昔日的那份香火情随声而断。 “怎么会?族内高层早已说过,徐家永远是林首席的家,徐家的大门永远为林首席大开!” 摆渡人当即否定,直接说出了一番让林长珩也颇为讶异的话。 “那便劳烦道友渡我过河罢。” 林长珩不置可否,踏上舟船。 “好嘞!” 摆渡人笑着应了一句,直接驱船前行。 林长珩看向四周,似观河景,却无意般回头朝岸边的某一处林内看了一眼,那里林深幽暗,适合藏人。 随后恍若未觉,面色如初地继续和摆渡人闲聊。 很快,便渡过黑水河,林长珩直接顺着河岸慢悠悠地往徐家腹地走去。 一方面刚好回顾旧景,另一方面则是给摆渡人通知徐家高层、并给后者做出反应的时间。 果不其然,等林长珩身形走远之后,摆渡人立即抛出一块传讯玉符,“咻”的朝着徐家核心的藏峰道场飞去。 此人既是摆渡人,也是守门人,有“上达天听”的权力。 …… 林长珩做事极其稳妥,如今澹台绯月住在藏峰道场,他不好直接前去,于是先朝着自己先前居住、并非核心秘地的观霞道场走去。 很快,就来到了自己的旧院之前。 “咦?” 林长珩感觉不对,神识顿时延伸而入,果然此院之中并未再住新人,而是打扫的干干净净,陈设与他居住之时,丝毫未变。 就连院落内侧给黑甲地龟挖的泥坑,还同样保留着,甚至还有水在内,保持湿润。 竟然还为他保留着此院? 并未通知自己将来的林长珩当即一笑,昔日旧事涌上心头,这徐家当真有心了。 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林长珩不管徐家这般做是出于何种目的、成本有何低廉,但十年如一日的这般做法,还是获得了他的认可。 以后徐家有事,他或许还真免不得出手帮一把…… “嗖!嗖!嗖!” 不多时,院外三道破空声传来。 “笃笃笃”的敲门声也跟着响起。 “三位请进。” 林长珩正在石桌上煮好了茶,分为四杯。 而后含笑偏头,便见一席宫裙的女修一马当先推门进来,端的是云鬓颜、肌肤欺霜赛雪,俏脸上蕴有浓浓的喜色和望眼欲穿的思念。 不是澹台绯月又是何人? 在其身后,则是一个筑基修士和一个须发全白的老者。 正是徐序均和……徐家家主徐序衡。 徐序均的外形变化倒不大,身上的气息略强,筑基初期走得颇远,估摸着有筑基三层的样子。 身上隐隐有筑基威势外泄,不再是先前初入筑基的模样。 旁侧的徐序衡倒是极快地衰老了,他当年练气九层,仍将唾手可得的筑基机会,一颗【筑基丹】和一份【筑基灵物】让出给了更有机会筑基的徐序均,而他也与此生唯一的筑基机会失之交臂。 家族是“筑基”了,但他却再无筑基的机会了。 而未筑基,年过六十便会极快的衰老,如今的徐序衡已经超过了八十岁,有此老态,多半还有外部因素的原因。 掌舵一个根基尚浅、群狼环伺的家族,并不轻松,过度透支了他的心力。 描述起来虽多,但实则是一眼扫过的事情,林长珩起身对着两人颔首示意,目光主要还是落在眼前的郡主身上。 笑容和煦,目光温柔。 徐家两修跟在澹台绯月身后,当即拱手回礼,也均感觉到了林长珩身上引而不发的磅礴气息,果然是筑基期! 对视一眼,目光中有了然和惊异同样闪过,也不由暗吸了一口凉气。 “嘶……” 二阶丹师,今又筑基,潜力太过恐怖! 必须交好! 好在之前林长珩离去之时,没有撕破脸,好聚好散,保留了一份情谊…… 两人心底不由升起了一丝庆幸…… …… “林大哥,别来无恙。” 澹台绯月微抿红唇,贝齿轻咬,低低唤了一句。 “绯月。” 林长珩倒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笑着直接张开了怀抱。 下一瞬,一阵香风扑鼻,一具久违的娇躯,带着熟悉却在记忆之中久远的温润钻入怀中。 被大手用力搂住。 此时,徐家二人已经识趣地离去,大门也已合拢。 没有多做打扰。 澹台绯月将脸埋在林长珩的胸膛,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声音微微发颤:“你终于回来了……” 林长珩低头,下巴轻轻蹭过她柔软的发丝,低笑道:“怎么,想我了?” 郡主抬起头,眼眶微红,“确实想你了,也怕我再也见不到你,更怕……你将我忘了。” 林长珩轻吐一口气,指腹擦过她眼角的湿润,嗓音低沉:“忘不了。” “那便好。” 相互依偎了许久,林长珩便说起正事,关心起澹台绯月的准备如何、状态如何? “怎么?” 林长珩看到澹台绯月美眸亮晶晶地看着自己,没有回答的意思,不由一愣。 “这么着急就要聊正事么?” 澹台绯月却嫣然一笑,一堆雪白的藕臂直接环住林长珩的后颈上,娇颜无限的贴近,在其瞳孔中放大,红唇印在他的唇瓣上。 林长珩又不是木头,如何能不知其意? 这十年来,他年岁上涨不停,但本源饱满、气血旺盛,身体的状态比十八九岁的年轻修士还要甚之。 所以无法避免地会有欲望产生。 对此,他洁身自好,并不多看外界红楼仙子一眼,只是难以纾解处,也不会强行憋闷,会选择运转功法化解。 有张有弛才是正道。 如今,是大弛之时刻! “唔……” 单手搂住怀中温润的娇躯,大步朝屋内走去,同时林长珩袍袖一扬,一支支阵旗从袖中游鱼而出,在神识的操控下,纷纷插落于院角各处。 “砰!”屋门关上。 同时“嗡”的一声,外面顿时升起一层薄薄的淡色云气,如一道半圆形的光罩,将整座小院笼罩在内。 二阶下品阵法,【流云遮月阵】! 屋内新烛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迭在雕屏风上。 窗外风过竹林,沙沙声如私语。 经久不绝。 …… 三个时辰后。 满地散落着解开的裙衫、腰带,凌乱的床榻间,澹台郡主伏在林长珩的胸膛上,眼尾还带着未褪的红晕,沉沉睡去。 林长珩闭着眼,唇角仍噙着餍足的笑,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光滑的脊背,但法力已然进入后者体内探查。 查看起筑基的底子。 很快,便眉头一皱。 (本章完) 第169章 妖法妙用,残酷初现 第169章 妖法妙用,残酷初现 林长珩的法力和神识并用,探得很明白。 澹台绯月的法力基底不错,颇为厚实,充盈丹田,想来资源不曾少用。 但问题在意,法力过于驳杂,明显是大量服用各种丹药所致。 届时法力液化会困难无比。 阻碍【气之山】的勘破。 同时留下的丹毒,也会让身体衰漏,本源流失,同时无法容纳天地灵气灌体而不泄,【精之山】也难以突破。 至于好消息也有两个。 其一,便是澹台绯月听从了林长珩之告诫,没有使用破阶丹药,提前消耗潜力,保留了筑基的希望。 其二,则是她的符道进境颇快,时常画符,疲倦精神,而后恢复,周而复始,对神魂有一定的锤炼作用。 可以辅助其勘破【神之山】。 但即使如此,考虑到她的下品灵根,林长珩估计,澹台绯月的筑基几率不过两成。 如果就这样贸然冲击,失败重伤是必然的结果,直接身死的概率也不低。 正是意识到这一点,林长珩忍不住皱起眉头。 他也有些头疼。 将【次品筑基丹】交给此女,也不过增加了一成半的几率。 就算【筑基灵物】也一齐给出,拢共能增加两成半的几率。 这是外物所能带来的极限,本质上还是要自身的筑基底子打好,借助外物才有用。 不过合起来不过四成半的几率,以林长珩的稳健性子看来,和筑基失败基本上可以画等号了。 但林长珩又绝非铁石心肠之人,怀中抱着的女修也确有感情所在。 虽然都说道途无情,站上高巅如此倒也罢了,可现在才筑基期啊…… 林长珩真心觉得才筑基期就形单影只,实无必要。 而澹台绯月一旦能够突破筑基,以她的符道天赋,破入二阶符师也非什么不可能之事。 对自己也可以带来不小助益。 为此心中也在琢磨可以解决的途径。 “如果自己手中的【九叶紫丹芝】成熟便好了,自己未必不能再度使用众筹炼丹之法,炼制一颗【正品筑基丹】,届时还能再提升些许概率的。” 但终究是想罢了,并不成真,也非现实。 突然,一个念头浮现。 让林长珩当即心跳微微加速。 【化毒妖法】! 此法当初可以解去徐寒霁体内的绯色粉末,如今未必不可以化去澹台绯月体内的丹毒。 让其法力褪去部分驳杂,躯体拔除丹毒形成的“暗桩”、堵上部分缺漏。 林长珩的行动力极强,当即动手。 指尖抵在绯月后心,【化毒妖法】当即缓缓渗透入体,其化作的清灵之气在此女体内荡涤。 “嗯哼……” 因疲倦和满足双重冲击下陷入睡眠的澹台绯月,也不由有些异样的感觉,鼻间传出了低低轻哼。 半炷香后。 林长珩发现,此女体内积累、蛰伏的丹毒,遇到【化毒妖法】化作的清灵之气,如同冰雪遇阳一般,一卷之下便消融。 如今已经清除了不少! “有用。” 林长珩顿时安心,持续施展【化毒妖法】。 速度并不快,若要全数消去,起码要一个月时间,甚至更久。 但能生效,就是好事,时间长短都可接受。 不多时,澹台绯月悠悠醒来,察觉到身体异样的舒适,顿时一双带着春意的水眸惊讶地看向自家郎君。 “先莫问,你且运转搬气运血的法门。” 微微摇头,林长珩当即收手,法力一推,便将此女托起,作打坐状,同时叮嘱。 “好!” 澹台绯月也非蠢人,能察觉到身体松快了许多,定是出现了某种变化,向好处而变。没有半丝迟疑,直接如言照做。 顿时此女体内的法力汩汩而涌,气血也在随之运转,在气脉、经络中加速流动。 “不错。” 林长珩赞了一声,伸手抵在后心,再度施展【化毒妖法】。 这一回,有了气血“浪潮”的推动助力,林长珩的化毒清气流转更甚,更加高效、触及更深。 所遇所触及的丹毒,无论新老、顽固与否,通通被洗刷而去。 半个时辰后,林长珩停手,目露满意。 按照这般效率,不出半个月,此女体内不说百分百的丹毒,九成五的都能清除、化去! 如果继续施展【化毒妖法】,时间更长,效果自然更好。 但问题在于,林长珩此时丹田内的法力消耗及半,再消耗下去,他没有安全感。 故而作罢,明天再来。 亦如绯月所说,距离大限到来,还有半年,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等到那时,她的体魄更加纯净、法力更加精纯,筑基几率起码可以再提升一成五。 达到六成! 六成这个概率,放在普通的散修身上都会选择一拼了。 不能所有人都可以和当初的林长珩一般,做到那般准备充足,【精气神】都打磨近乎圆满,无懈可击。 也不能如同真正的天才,拥有天、地灵根那般,自带高额的筑基几率,几乎保送。 或者大能的子孙晚辈那般,筑基丹、筑基灵物当吃、当水用,生生地外力推到筑基。 一般的散修,能有个三成几率就敢拼命了。 五成就算富余! “虽然低了,但也将就可以接受,只是问题在于,【次品筑基丹】的护体效果也是削弱版的,一旦出现问题,还是存在风险。” 摇了摇头,林长珩也没有他法,一切终归只能靠澹台绯月自己了。 实力、准备、信念以及一点点运气。 归根结底,路终究是自己走的,他人无法代劳。 …… 第二天,徐家傍晚为林长珩设下隆重的接风宴。 在参加晚宴之前,林长珩见到了风尘仆仆,从驻守之地连夜赶回徐家的徐福贵。 “林大哥!” 徐福贵如今也有五十八岁了,也看不见老态,但整个人的身体极其黝黑、壮硕,没有先前半分富态的模样。 想来这些年在外拼杀也吃了大苦、受了不少罪。 “福贵,别来无恙?” 林长珩心中感慨,上前与徐福贵重重的抱了一下。 “林大哥,早就听闻你筑基了?真好。” 徐福贵在林长珩身上连看了几眼,浓眉大眼之中,除了感慨,便是为林长珩开心。 当初的林长珩、徐福贵和白峰先三人曾在酒后有过约定,希望三人中有一人能够筑基,替他们看一看修仙界的真正风光。 当时,林长珩就被认为是他们三人之中,更有机会筑基的。 虽然灵根稍差,但心性、技艺皆是极佳。 如今一语成真。 林长珩微微一笑,当初没有告知他,但终究还是传了出来。 因为他没有要求澹台绯月不准外泄此消息,反而提点她如果遇到问题,可以适度地借用其名。 于是徐家知道了。 自然也无法避开在一众高层中颇有地位的徐福贵。 接着林长珩掏出两瓶运用了分丹之法的二阶丹药,递给徐福贵。 可以缓解本源流失过多造成的后遗症,可以减少负面影响,有一定概率可以多活几年,挽回因此原因折去的寿数。 “这是?” 徐福贵直接拔开瓶塞,闻了一下,当即觉得身体舒畅难言。 而后想到了什么,目光震惊,难以复加,“林大哥,这这这……太贵重了,我……” “收下就是,你我关系,何来这么些客套?” 林长珩摆了摆手,不在意地笑道。 “好。” 徐福贵仔细收下,朝着林长珩龇着牙乐。 “林大哥,可打算去看一看老白?我每年都去扫墓,那株幼松长得极好,亭亭如盖了。” 而后又忽地道。 “正有此意。” 林长珩点头,正取出法舟,待飞去。 “林大哥,可否用遁光带我一程?我也想体会一下筑基修士遨游天际、遁光而走的感觉。” 徐福贵身形未动,引得林长珩不解回首,才见他面露憧憬,轻声请求道。 林长珩看着福贵满是风霜的脸,顿时沉默了,心中有莫名的情绪积聚,突然有些酸楚。 四十四年前,两人在测灵大会上结识,一同落选、一同入了徐家,那时,看着高来高去的宗门仙族筑基修士,他便对自己说过类似的话, “林大哥,你说,下劣灵根……真的无法筑基么?” “我们此生有机会……和他们一般遁光而走不?” 这声音跨越时空再度响起,林长珩不知怎的,忽地轻声应道:“有的。” 也不知道在回答哪个问题。 “呼~” 平地兀地生风。 徐福贵只觉有莫名力量从平地而起,将其托住,嘴中轻念一句“多谢”,便闭目细感。 只觉他的身形犹如鸿毛,飘荡而起,平稳再看时,已置身云端。 这便是筑基的感觉么? 脚下青虹吞吐着霞光,骤风猎猎吹得衣袍鼓荡。 不多时,两人便落到青山巅上。 重峦迭嶂,昔日和福贵一株株亲手载下的幼松均已高耸,在各个山头遥遥相对。 也遥遥相伴。 一一敬过灵酒,浇在根上。 …… 晚上的宴会很隆重。 不喜热闹的林长珩也没有拒绝。 一众出席的高层,少了一些老面孔,也多了不少新面孔。 两殿管事徐序中、徐序扬,首席丹师徐前炎、昔日争夺丹道的吕丹师等都在。 墨师也在,正对着他笑,这一点林长珩不算意外,因为墨昭离曾与他说过了,多半墨师还是要在徐家养老。 但徐前环却是不曾见到。 一问才知,当年接引护送他们从紫川坊回族的那个实力强劲的练气八层老者,在一次与邱家的大战中,被敌人偷袭,身首异处而死。 福贵的岳父徐前战,那个对人凶厉,对林长珩却较为和蔼的独眼老者,也战死沙场。 徐寒霁也不曾见到,外出寻求筑基机缘未归。 至于新出现的面孔,虽然都对林长珩恭敬而笑,林长珩也点头回应,但却没有做交流的打算。 没有必要。 他与徐家的交情、情分,只到“前”、“序”、“寒”这三代人为止。 澹台绯月盛装出席,此女与林长珩的关系徐家几乎人尽皆知,倒也没有什么遮掩的必要了。 不论林长珩的身份如何,单是澹台绯月的符道首席身份摆在那,徐家都没有人敢乱嚼舌根。 酒罢。 林长珩被徐序衡、徐序均被邀请去喝茶醒酒。 看了两人一眼,知道多半有事相商,他并没有拒绝。 听听给个面子又何妨? 十年前他们没有逼迫什么,十年后自然也不会,就算此时改了主意,也没有那个实力逼迫了。 林长珩有这个底气。 …… 在一间古色古香的亭台中。 两人请林长珩坐下,端上香茶。 聊了一些徐家现状,也旁敲侧击了一些林长珩在外之事。 因为仙城距离这黑水河实在太过遥远,林丹师的赫赫之名并没有传来。 林长珩也对此时徐家的处境有了深刻认知。 形势大好,也有危机在蛰伏。 徐家发展至如此地步的根源主要包括两点: 徐序均筑基、青灵坊开市。 一个提供了实力,一个提供了资源。 如今邱家正是残血状态,徐家有痛打落水狗之势,但两百里外也有一个叫做云梦湖云家的筑基家族,主动掺和。 意图调和。 不愿徐家将邱家倾吞,令徐家坐大。 届时,徐家消化完了邱家的资源之后,实力膨胀,多半会产生“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之念头,云家极有可能会面对上一个可怕的对手。 为此,云家不会坐视徐家强大,试图威慑、阻止这种苗头的产生。 此后,徐家族中铁板一块的高层也产生了分歧。 对于是否斩草除根,一举覆灭邱家之事,分为了两派。 林长珩听完,不由摇头,家族固然是极大的助力,但也容易成为最大的阻碍。 这些利益之争,牵连甚广,旧去新来,根本不绝,不知道会耗去多少精力、时间。 就是徐序衡这般算得上雄才大略的家主,也被耗成了一个老头。 可窥一斑。 面对两人的意见咨询,林长珩笑而不答。 但徐序衡仍然恳请赐教,认为他在仙城都能谋求筑基,不仅见多识广,而且定然聪敏急智,舍下老脸求个答案。 叹了一口气,林长珩也知道拒绝不了,准备开口,又突然想起了黑水河岸的窥视,怨毒冷漠,多半是一个与徐家结仇的筑基修士…… 念头再转,呷了口茶水,他才吐出了七个字: “宜将剩勇追穷寇。” (本章完) 第170章 徐家赠礼,两种精血 第170章 徐家赠礼,两种精血 亭台中。 林长珩看着徐家两位核心决策人都在沉思,没有多做解释,微微一笑后将昨日在河岸上察觉的窥视感提了一嘴。 “嗯?什么?” 徐序衡顿时面色一变。 徐序均也面色不好看:“林道友定然不会感应错,那窥视的目光很可能……来自邱家那老东西。” “我先前和其斗法,便察觉到此人的骨子里透出了一股疯狂,疑似要拉我下水的模样。再结合这一发现,此人很可能时日无多,似乎想要袭击我族的重要人物,甚至拉着我一起赴死……” 徐序均的推测一出,林长珩自然不会反对、反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他只是提供信息,具体判断、决策,他却是不会掺和半点的。 “那我们还真得小心了,将此事通过高层,部署下去,但不要具体向族人道明真相。” 徐序衡点头,给出了一个初步方案,却也没有背着林长珩。 谁知,此时徐序均却若有所思道:“如果我们能将其引出,直接扼杀便可一劳永逸了。” 说完目光滑向林长珩。 而后徐序衡的期待目光也投来。 “不知道林道友……” 要拉我下水? 林长珩哪里不知道两道目光的意思,却直接摇了摇头,打断了徐序衡的话:“鄙人不善斗法,也无意加入此等族争,还请两位莫要提了。” 依照他这稳重的性子,莫说是他们,就是谁来开这口都不行。 “唉……也罢。” 徐序衡顿时失望,这确实是很好的机会,两位筑基修士合杀此獠,不仅解除了筑基劫杀关键人物的威胁,邱家也将再无力抵抗,只能被徐家吞并。 可惜林长珩都不等他开口、提条件,就直接半路截断话头,可见是一点机会都不想给,他也不敢久劝、强求。 说完此事,林长珩也无再留的打算,直接起身想要告辞。 “林道友莫急,我们还特意准备了两桩礼物,想要赠给林道友。” 徐序均察觉到了这一点,连忙开口。 林长珩却是丝毫不心动的模样,摇了摇头,“无功不受禄,无端之礼我受之有愧。” 毕竟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林长珩干脆不动心。 “无碍,林道友也无需多虑,这两桩礼物,分别是庆贺林道友丹道突破二阶、修为晋升筑基之用,别无他意。” 徐序衡则是接着抚须解释。 “确实没有其它心思,还请林道友放心,至于收不收,不妨先看看再说?” 徐序均也道。 看着两人胸有成竹的模样,林长珩心念一动,他们好像有把握,自己对这两桩礼物感兴趣。 “那便观一观。” 林长珩很快同意了,毕竟看看也掉不了一块肉,心中也有着一份好奇。 “啪啪!” 徐序均抬手击掌,清脆的声音传出老远。 不多时,林长珩便看到长廊远处走来了一个人,神识一铺而去,便发现来人是个老者。 赫然就是徐前炎。 手中还捧着这一个颇大的、正正方方的玉箱子。 “林前辈。” 徐前炎靠近,轻轻放下手中玉箱子,而后对着林长珩躬身拱手一礼。 “徐首席何须如此?” 林长珩讶异,伸手隔空虚抬,当即将此人的身体扶正。 这个徐家的首席丹师,林长珩虽然与他打交道不多,但自己在徐家的每次丹道晋升考核都由此人主持,自己也得恭恭敬敬地行礼,叫一声“首席”。 对他感观不差。 但当时谁又能想到如今形势互易呢? “丹之一道,达者为师,如今林小友丹道超过于我,老夫自然得称一声前辈。” 徐前炎沉声道,坚定自己的想法,对先前的晚辈行礼,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林长珩微微摇头,也不再说。 “林道友请看。” 徐序均则亲自上前,将玉箱之盖打开。 林长珩的目光也好奇投去,看看是什么给了他们这等自信。 结果下一瞬便是一愣。 里面赫然就是装得满满当当的妖兽精血。 表层的那些尽是土黄色。 林长珩无比熟悉,赫然就是【搬山猿】精血。 没有露出惊喜之色,林长珩反而很快地收回目光,手指敲击椅子扶手,淡淡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需要此物?林某好似不曾对贵族表露吧?” 徐序均看到林长珩的表现,知道这涉及到此人的隐私偏好,有冒犯之嫌,对此早有准备,呵呵一笑道: “族中一直和墨仙子有密切联系,先前我们曾询问过墨仙子此事,就和先前询问林道友墨仙子的偏好一般。有幸被她告知,说林道友需要【浊煞】及以上的血脉的精血炼丹,而且大量多份,多多益善。” “于是族中就刻意在收集符合要求的妖兽精血,特别是墨仙子点名的【搬山猿】,更是寻到了不少……” “原来如此。” 林长珩得到了解释,知道此言不假,他的此“需求”,特别是【搬山猿】,也只有墨昭离知晓。 “林道友可还满意?” 徐序衡此时抚须笑道。 “不错,那林某就却之不恭,收下了。” 林长珩直接同意,既然都这般说了,焉有不收之礼? 抬头将精血玉箱吸过来,在晃荡的一瞬,他也看到了下几层的精血似乎不同。 心念一动,当即收入储物袋中。 “这便好。” 徐家两人呵呵一笑。 又坐了片刻,一起聊了许多,话题转而落到了徐前炎身上。 林长珩才知道,这徐前炎的丹道依然停滞在一阶上品。 卡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对此,徐前炎的脸上明显有着失落和挫败。 修为他是练气九层,早就不奢求进步了,但丹道他仍是有着追求的,想要得入二阶,一方面完成自我实现,另一方面则希冀为族内贡献更多。 一旦突破,有二阶丹师坐镇的徐家,定然可以更加前进一步、甚至数步。 此时,林长珩心中也隐隐约约有了猜测,为何徐家二位核心,特意安排徐前炎来送精血…… 这里面都是有着深意的。 暗忖了片刻,林长珩目光扫过三人,忽然一笑道:“三位还有何需求,也可一并说出来,只要在林某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不违背林某的行事准则,林某也并非不近人情、不愿施加援手之人……” 听得此言,徐家三人皆目露惊喜地互视一眼,最后起身纷纷拱手: “多谢林道友。” “林道友高义,日后徐家也会尽心尽力为林道友收集精血、乃至其它有需要之物,以报此恩。” 林长珩摆了摆手,表面上示意太过见外,心中却也舒坦不已,而后便见徐前炎沉稳迈步向前,执礼深深一躬: “还请林师指点前炎丹道!” 林长珩也从其浑浊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丝坚定的渴望。 “前炎道友无需如此,你我只算是交流丹道一二罢了。” “达者为师,指点亦为师……” 真是个倔老头…… 林长珩心中颇为感慨。 这种人是值得敬佩的,一心追求丹道,常年伴火随炉,对丹道算是持有一颗赤子之心,就连昂立数十年的身子骨也可以因此弯下来。 不若某些人,爬上去三日,就眼高于顶,自以为高人一等,目中无人,明知有错也不肯低头半分。 “那就明日吧。丹房相见,我且一观前炎道友开炉,交流一二。” 林长珩淡淡一笑,给出了确定的时间点。 “多谢!” 在一阵真诚的感谢声中,林长珩被三人带有敬色地送至大门处,而后遁空而去。 林长珩没有再居住在“观霞道场”中,那里灵气太过稀薄,根本不够用。 即使在外,修炼也不可废! 所以被特意安置在归峰道场的一处上品灵脉节点之上,再配合二阶【聚灵阵】,才堪堪够用。 可想而知,这十余年来,徐序均一直都是在这种环境下修炼,能有此进步算是不错了。 说难听点,这是对道途的拖后腿! 换成其他自私些的筑基修士,或者对族中没有感情的筑基修士,不可能久居族中坐镇,早就另寻二阶灵脉之地修炼了。 这也是徐家想要彻底拿下邱家的一大关键所在,那里有二阶灵脉。 一个家族,除了人之外,真正的外物底蕴! 在林长珩走之后,他们三个徐家最核心、最有权势的三人,开了一个小会。 达成共识,明确了一个核心点。 便是全力与林长珩交好,就如同昔日投资墨昭离一般,“竭力维护”与林长珩的后续关系。 好在先前打好了基础,后续只需维持就可。 优先级甚至在宗门筑基修士墨昭离之上! 之所以会如此,这都是因为,徐前炎提出了一个判断: 林长珩的丹道进境这般之快,对丹道的天赋在丹师中也算是佼佼者,将来未必不可以炼制出【筑基丹】! 而这,是徐家未来真正崛起的关键! 此言一出,其余两人眼中放光,几乎瞬间就达成了共识。 而他们几乎从来都没有讨论过一个问题,便是林长珩的杂灵根是如何筑基的? 原因很简单。 家族修士筑基都这般艰难,散修筑基更是难到了什么程度? 有一个算一个,都有机缘在身! 只是大小的问题。 而且多半消耗了。 再加上窥探他人机缘,是不死不休的象征,因此没有人会那么傻到去做。 在修仙界几有共识: 散修基本上都是自己拼出来的筑基,斗法都会比较凶悍,自带狠劲。 宗门出来的修士,身家丰厚,功法、术法、器物强悍,乃至各种手段繁多,层出不穷。 这是两者最明显的特征。 而家族修士,则在其间,可能偏左、也可能偏右,或者两种兼具。 当然了,也有例外,林长珩便是,散修出身,却比较稳健,与人为善。 …… 回到住所,是一座园林型的小院。 墨昭离来访时,就在此入住。 若是有外界的筑基修士前来拜访,也安排在此地。 澹台绯月并不在此,两人都是道心坚定之人,碰面、情感交流固然重要,但也不会因此荒废了修炼,特别是澹台绯月在筑基之际,自然得更加勤奋。 快速布下【流云遮月阵】,林长珩显得轻松、从容、熟练,这是因为他在二个月的赶路过程中,需要驾驭法舟,别的手脚不好做,不少时间都用来参悟【阵法传承】了。 如今也算是得以功成,晋入了一阶中品阵道,可以称为【一阶中品阵法师】了。 相对于其丹道,还是不值一提。 林长珩的丹道技艺正在反复打磨,炼制的手法也在不断精进,但距离突破二阶中品丹道,还有一段距离。 如果能够再度寻到一两份【二阶下品丹道传承】,进行对照思考、从其它角度给予灵光,届时进境会更加之快! 所以,下次的仙城大型拍卖会,他还得去参加。 这关乎到其核心倚仗! …… 进入屋内,掩好房门,他直接查看起方才得到的妖兽精血来。 徐家赠予妖兽精血反映出的做事风格,一直都颇得林长珩之心。 明事理、知进退、讲道义! 这也是他愿意与之来往、遇事选择出手相助的关键。 如果换成某些话本里的家族,挟恩图报、玩弄心机,林长珩则自然而然地敬而远之。 诚然,这个世界傻子也有,但多半活不长久。真要玩弄心机、认为自己比别人聪明,除非做到天衣无缝、或者实力绝对碾压,不然只会与目的背道而驰,甚至自食恶果。 这个玉箱方才当场没有细看,如今看来,却觉得是品质不错,竟然是一件法器。 可以锁灵的法器! 应该是请人特意炼制。 第一念头,就是此物对他无用,可以返还徐家,再度利用,因为他有把握徐家接下来还会帮他收集妖兽精血。 等明天指点完徐前炎之后,他在徐家众高层的心中之地位,将会再度提升,而且是大幅提升! 但实际上,今晚,徐家三人就已经有了相似共识,这速度,倒是林长珩没有预料到的。 下一瞬,这个念头就被否决,他的精血有用,但不能用得这么快吧? 为了稳妥起见,还是不显山露水为好。 “【搬山猿】精血……” 林长珩已然用神识数过,足有四百二十余瓶! (本章完) 第171章 三见道果!新的神通(6K,含【200月 第171章 三见道果!新的神通(6k,含【200月票加更】) “够了!” 唰! 林长珩目光兴奋,将其汇入一处,伸手而入,直接夺灵。 土黄色的浓腥味妖兽精血,直接被抽走精华,颜色淡化,腥气也在消散。 同时,林长珩识海中的元鼎,微微颤荡,霞光散让,在一赤、一蓝、一黄、一青四颗颜色各异的宝种之中,土黄色的那颗,黄光变得璀璨,极为夺目耀眼! 而且在林长珩的“注视”之下,不断凝实成型! 【夺灵:100/100】 【搬山猿宝种·四重】 …… 【夺灵:100/100】 【搬山猿宝种·五重】 …… 元鼎之中的黄光浓厚至极,终于缓缓消弭。 【可继续炼入妖族本命天赋:巨力】 二话不说,两颗圆满的宝种被林长珩摘下,顿时落入了其神魂之中、继而入体。 与此同时,林长珩已经摆开了架势,全身绷紧,心怀期待地等待效果降临。 刹那间,林长珩体内气血翻涌,筋骨爆鸣,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之力自体内炸开,如狂龙般席卷四肢百骸。 他双目精光暴涨,脚下地面竟无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数丈。 “这就是……【巨力异法·登真】?” 他一闪来到院中,低喝一声,猛然抬手,五指如钩,竟凭空摄起一座数千斤的假山,轻若无物般托于掌心。 未及惊叹,体内力量再度攀升,肌肉虬结如铁,青筋暴突似蛟,周身空气都因这股蛮横之力而微微扭曲。 “【巨力异法·入化】!” 这一次,身侧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试验的了。 环顾周身一遍,林长珩不由摇头。 此地是徐家之地,虽然有二阶大阵遮掩,但不比家中,还是不用弄出太大的动静为好。 【效用:巨幅加持十二成力量,大成掌握运力法门】 【效用:极限加持十五成力量,极度掌握运力法门】 林长珩也顿时了然: “如今也算确定了,这【巨力异法】的加持,果然是针对我的身躯力道强度,按比例加成!” “如果加持再强大一些,恐怕我的二阶初期的身体,都支持不住,强行运力,恐怕会崩解、碎裂!我还得继续磨炼、加强躯体强度才可。” “也难怪【巨力异法·入化】的效用中,再次看到了两个‘极’字……” 下一瞬,林长珩一愣。 “两个‘极’字的描述?” 上次见到这般情况,好似还是在…… 【火鸦宝种·五重】之时! 而那时候,下一步的化生,就是……神通?! 【御火神通】真意! “嘶……” 这个念头在林长珩的心头涌起,便再也难以克制! 胸膛内的一颗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莫非……这一次,他能遇到属于他的第三个神通? 同时间,林长珩【本源宝种·九重】发挥作用,四重的【清心天授·定欲】瞬间转过,林长珩的心念澄澈,再无波澜,心脏的跳动也立时平缓。 凝神静气! 只见他快步回到屋内,看向了剩余的【搬山猿精血】。 伸手而过。 唰! 同时“目光”死死锁定元鼎,鼎口大有不同,原本土黄色宝种所在的位置,一颗虚幻的道果代替,上下沉浮。 【搬山猿宝种·五重】 【夺灵:1/100】 …… 此时,林长珩向旁处精血摸去的手骤然一僵! 就那么僵在半空,其瞳孔更是骤缩,不再转动! 然而这表面上看起来僵直、平静,但实际上,林长珩的识海之中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嗡嗡~” 又是异变! 再次出现。 不断释放着古朴厚重、承载万灵气息的【元鼎】,鼎足如龙爪般,稳稳地扎根在识海中央。 霞光狂闪,道韵流转,钟鸣鼎撞如在林长珩的脑中、心头响起。 土黄之光在鼎口喷薄,鼎身上镌刻着各种奇异的古老兽形图案开始蠕动,跟活过来了一般。 “吼——!” 万目摄魂,兽鸣震天。 “又来了!果真是神通!” 这等景象,让林长珩不惊反喜,他眼前所看的一切也陡然变化—— 万物崩解,大地塌陷。 举目四望,唯见苍茫大地龟裂破碎,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揉碎,化作混沌的荒芜之域。 其上有无数土石悬浮而起,在虚空中缓缓流转,仿佛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支配。 林长珩三遇此景,心中不慌,反而极目看去—— 只见满天黄沙、巨石之中,有一只顶天立地的金色巨猿,矗立在无尽土石汇聚的国度中央。 它的身躯如山岳般巍峨,每一根毛发都似金石铸就,流淌着厚重苍茫的气息。双臂伸展时,如撑天巨柱,镇压八荒。 仿佛察觉到注视,巨猿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只见金光焰焰,两道金光射穿斗府! 旋即低首,面若雷公,双眸如两轮玄黄大日,林长珩的身影倒映其中,渺小如芥子,仿佛随时会被那目光碾碎。 未及反应,巨猿忽地抬首,仰天怒啸—— “轰——!” 整片土石世界应声崩塌,双臂一扬,顿如洪荒倾覆,铺天盖地碾压而来!每一块碎片都重若千钧,比山峦还大,空气被挤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被其轻松隔空操控投掷! 饶是林长珩早有准备,依然浑身僵硬,连呼吸都被这股恐怖的威势所冻结。 忍不住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脚早已深陷大地,动弹不得。 “好强!” “这是什么真灵?!” 小院屋内,林长珩猛地睁眼,踉跄后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他大口喘息着,冷汗早已浸透衣衫,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在耳畔清晰可闻。 这等恐怖威势,就连提前预知、加上三重【清心天授】,都不可避免受其影响。 “金色巨猿!” 从前世开始就对猴有执念、从小到大都只看猴不看仙女的林长珩,脑中被这巨猿的形象所占据,让他生出了无比的渴望。 以后有机会,一定要会一会它! …… 再观元鼎,道果沉浮。 【搬山猿宝种·五重】 【夺灵:12/100】 【化生:0/10】 【效用:身具浊煞血脉,天生自带土性,夺灵完满、化生蕴道,可炼入血脉返祖神通“担山”真意】 …… “【担山神通】真意!” 这是林长珩遇到的第三种神通真意,也是第三颗道果! 古云:担山赶日! 顾名思义,力大无穷,能够以肉身承载、移动,甚至投掷山岳,是了不得的大神通! “必须尽快化生成功!需要土系【玄灵血脉】精血填满十点进度,一阶的此种精血需要二十份,二阶的则十份即可!” “掌握此【担山神通】真意,虽然会受我肉身所限,但本身却无限,可以随着我的境界不断拉升、释放威能!” “届时,我又将多一大倚仗也!” 同时,林长珩的土灵根也再增两缕,足有十五缕灵韵! …… 接着林长珩取出另一种精血。 是从未见过的精血,绿光盈盈,也是【浊煞精血】! 如今林长珩的十个【浊煞】种位,只化生完了【灯笼草精】、【赤霄鹤】、【焰尾灵狐宝种】、【火尾金鼠】四种,以及等待化生的【搬山猿】! 所以,还有五个种位空出,可以夺灵。 据徐序均所言,此物名为【玉角蛇】,善于隐匿,胆子极小,实力不强。 但,用其蛇皮制作符纸、蛇血拌作符墨,蛇角也可以做砚台,绘制【隐匿符】、【敛息符】、【藏身符】等一类符箓的效果突出。 所以专门有猎妖修士,去捕杀此蛇来贩卖妖兽材料,虽然成功率不太高,空手而返是常事,但胜在安全,价格也颇高。 箱子之中还有此兽精血二百二十余份。 林长珩方才经过的宏大场景,将他的阈值提高,对此血的夺灵,显然没有了先前的兴奋。 咻! 【玉角蛇宝种·夺灵化生中】 【夺灵:100/100】 【效用:身具浊煞血脉,天生自带木性,身怀本命天赋:采精、敛息、蜕生,夺灵功成可择一炼入】 而后,在林长珩的注视之下,鼎口处青色霞光闪烁,一颗凝实的碧绿宝种,似有一条生有玉角的长蛇缠在其上,瞬间分化为三颗宝种虚影。 【玉角蛇宝种·一重】 【可择一炼入妖族本命天赋:采精、敛息、蜕生】 夺灵成功,林长珩没有贸然做出选择,而是取出当初刘家手中获得的《蛮荒妖物灵兽考》,开始查看。 因为【采精】和【蜕生】这两种天赋,他并不太明晰。 他也依稀记得,先前查找资料之时,自己好像看过一眼。 很快,就证实了其记忆无错。 当真有此类妖兽被记载在上。 也就是说,在这一片区域的妖兽,《蛮荒妖物灵兽考》中记载还是颇为全面的。 只是在浮生仙城区域那边,不太适用罢了。 …… 一眼扫过,林长珩便恍然了。 上面虽然没有提及到【采精】这种天赋,但却说了一点。 便是此蛇经常在清晨夜日交替、朝日初升的阶段,在空旷的山地之中露面,挺起独角,朝着东方。 疑似在汲取夜日交替的天地精华、初升紫气,进行修炼。 而这一时间,也是修士捕捉、打杀此蛇的主要时刻。 所以,据此推测,【采精】很可能是利用额生的碧玉独角,吸收日月精华,进而转化为修为。 但林长珩又没有这么一角…… “有些可惜。” 他也不敢妄赌。 【敛息】自不用说,便是藏形隐匿的核心能力,帮助此蛇保命。 【蜕生】则在《蛮荒妖物灵兽考》载明了,便是此蛇遭遇致命攻击时,可瞬间蜕皮化作木质傀儡替死,真身遁入草木。 一番计较之后,林长珩很快有了决断。 【敛息】! 刚好他的圆满级《敛气术》也不太够用了。 需要补充。 意念直接触动代表【敛息】的宝种,玄之又玄的气机、道韵直接从被放弃的两种之中而出,钻入其内。 直接摘落。 【已炼得:敛息异法·窥径】 霎那间,一种极其微妙的变化在体内流转。 林长珩只觉周身气机骤然坍缩,法力波动如退潮般沉寂,连呼吸都仿佛与环境达成了某种隐秘的默契。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肌肤纹理依旧清晰,里面汩汩而涌的血液,都符合了某种规律,却莫名给人一种“不存在”的错觉。 仿佛他只是山间一缕无关紧要的风,或是石缝里一株无人问津的野草。 “这就是……【敛息异法】?” 比他先前的《敛气术》不知道要高明到哪去了,效果也不可同日而语。 因为他不仅可以收敛法力波动、隐藏修为,还可以遮掩气息、恍若无人。 “妙啊!” 林长珩本来还觉得选择一种辅助异法,是不是会亏,但如今所获得的,令他大呼物超所值。 他直接施展这种异法,遁天离院而去,无人觉察半分。 不多时,就来到了一处青山之上。 在林中漫步,树梢的小雀依旧低头梳理羽毛,对他近在咫尺的身影毫无反应。 就连山中的虎豹野兽,也对轻抚其头的林长珩仿若未见。 要知道,这类野兽虽然没有化为妖兽,但五感仍然敏感,对危险的察觉敏锐,却依然不知。 说明它们不仅没有察觉法力气机,也没有察觉到人迹。 “极好,不愧是【玉角蛇】一族保命的倚仗!” 不要拿你的爱好和人家吃饭,不对,活命的家伙比。 这句话,放在此处也极为有理。 他的木灵根,此时也达到了二十缕灵韵! …… 翌日,日头高升。 有徐家族人小心翼翼前来敲门。 林长珩早用神识察觉到了,早已提前一步停止修炼。 开门而出。 “走吧。” “是。” 很快两人就再度来到了熟悉的众殿区域。 一路上,恭敬行礼、停步让路者不少,眼中的艳羡、敬畏、佩服之色不一而足。 徐家上下谁人不知,昔日从徐家离去寻找筑基机缘的林丹师,再次回归。 不仅筑基功成,更是一跃成为二阶丹师,身份、地位、实力已然不同往日。 热情太过,饶是林长珩都生出了些许衣锦还乡的感觉。 …… 在前方【百炼殿】的旁侧空地之处,新起了一座大殿,上书【灵符殿】三字。 将制符功能区域特意从百炼殿中拆出,另起一殿,专供制符之用。 原因很简单,澹台绯月领衔下的符箓一道,如今风生水起,在徐家的地位大幅抬高。 很快,林长珩便踏入了曾待过快二十年的百炼殿之中,徐前炎已经在殿中等候,一见林长珩的身影,立即上前:“林师,我已经准备好了。” “请。” 林长珩无法令其改口,却也执礼相请。 很快,徐前炎就在丹房内,起火开炉炼丹,炼制的是一种叫做【血参玄元丹】。 这也是徐前炎平日练手最多的一种二阶丹药。 服用后,可以快速恢复体内法力,也可止血疗伤,用途颇广。 林长珩一言未发,在旁静立,神识也探入其中。 炼制这种丹药,需要七天时间,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熟练后,对炉中的情况把握有数,丹师是可以中途离去的,交给助手看炉即可。 只要在固定的时间前来,打上丹诀。 但此番徐前炎定然不会离去,将一直守炉。 “呼~” 灼炉完毕,徐前炎也调整好状态,开始炼丹,一份药材直接被丢入炉中。 正所谓,举一反三,丹炉之中同时炼制的丹药数量,也是随着丹师的熟练度和把握程度逐步提升的,一颗、三颗、五颗、七颗、十颗。 不会一上来就炼制十颗,这是炸炉有道! …… “不错。” 林长珩方才已经看过丹方,心中有数。 神识不断,时刻关注炉中情况,给出了评价。 可以看出徐前炎初始的过程很熟练。 时间缓缓流逝。 两日已经过去。 正值合药环节,突然炉中火焰一乱,药液药性急变,眼看就要炸炉。 徐前炎满是皱纹的额头见汗,手中丹诀开始加速、略显凌乱,尝试补救。 “不……” 哀叹方出口半句,却见炉外七八道伴随着法力的丹诀突然打入,立竿见影般,炉内的药性冲突顿时止住,缓缓平和。 竟然被稳住了,没有炸炉! 徐前炎紧绷的神色、身体顿时一松,又惊又喜地看向林长珩。 “专注,继续!” 同时一道淡淡的传音钻入其耳,徐前炎立即点头,再次打起精神,接管炉中。 同时,耳中传音不绝,快速地点出了其炼制之时出现的问题。 只是小问题,极难发现,但牵一发动全身,导致了药性失衡,从而失败。 “原来如此。” 徐前炎紧张尽去,知道林长珩的丹道技艺非他能够想象,有了底气,当即收束心神、潜心炼丹。 时间继续流逝。 其间又发生了五六次这般问题,都被林长珩及时地力挽狂澜,救了回来。 但整体而言,徐前炎对丹方的领悟和技法的掌握,还是不错的。 如果早有人指点,以他的天赋、努力和那颗对丹道的赤子之心,他的丹道之境界不会蹉跎这般久而纹丝不动。 这也是没有背景的丹师之难! …… 七日后。 一股浓烈的丹香从炉中渗透而出,徐前炎也一直保持神色淡然,最后一道丹诀打出,“嗡”的一声,一颗正品成丹从炉口飞出,落入其手中。 此时此刻,徐前炎鼻头微酸,眼眶微微发热。他望着掌心泛着莹润光泽的丹药,数十年的执念终于在这一刻得到释怀。 “正品的二阶丹……”他声音有些发颤,宽大的袖袍下手指不自觉地蜷缩又松开,“老夫钻研此丹三十七年,失败了一百二十四炉……” “终于成了……” 丹室内弥漫的烟火气中,隐约可见这位向来威严的徐家耆老,眼角泛起一丝晶莹,很快又收束,只是那微微发抖的胡须,还是泄露了内心的激动。 而后肃然转身,对林长珩九十度躬身一礼: “多谢林师!” “若非林师指点迷津,我此生恐怕都无机会一窥二阶之道……此生亦无憾了。” 林长珩侧身偏过不受,“这也是徐首席积累深厚,差的只是一丝契机罢了。” “如今已经知晓问题和如何解决问题,往后多加思考、熟练,独立成丹指日可待,我也先在此预祝徐首席得晋二阶了。” 林长珩淡淡一笑。 这并非客套话,而是他真心如此觉得,起码七八成几率。 但万一不能晋升,也与他无关了。 机会只有一次,基本上是修仙界的定则。 就像之前,如果他加入徐家十二年,没有入阶丹道,便会和那些仙苗一般,被送上战场,死无葬身之地不是空话。 青山之上的那些坟堆,可以作证。 ……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出,徐家主等在门外,看见两人的状态便知事情有戏! 一问果不其然,徐前炎微微颔首,“多亏了林师相助、指点,不然我永不得其门。” “多谢林道友!” 徐家主当即表示要再度设宴,被林长珩拒绝。 “也是,林道友也疲累了,早些休息,妖兽精血之事,族中已经列为重要事务,加紧收集。” 徐序衡笑得很开心,并且道。 “劳烦了。”林长珩笑道,而后补充了一句,“精血不求稀有,以多为要,多多益善。” 看出两人还有私话要说,林长珩直接告辞。 这七日,林长珩也没有荒废,在炼丹非关键时刻,林长珩会抽身离去一段时间,帮澹台绯月化毒。 进展可喜,不日就可以达到预期目标。 林长珩推测,两个月后,澹台绯月就可以着手筑基了。 届时,他便带她去千里之外、一处叫做【灿日谷】的地方,突破筑基。 那里属于中立势力,叫做【天南宗】,拥有二阶灵脉,常年对外租住。 此宗属于【紫极宗】治下的宗中之宗,最初成立时,便有人猜测,何时会被紫极宗剿灭。 结果却一直没有被紫极宗铲除,也没有向外扩张,维持了某种平衡状态,引发众修好奇。 后来有修士仔细推衍后,给出论断,此宗疑似【极南宫】扶持。 紫极宗即使不快,也不敢动它。 而两个月一晃便过…… (本章完) 第172章 神通妙用,再获传承 第172章 神通妙用,再获传承 再度过了一个月。 一艘法舟掠空而过,林长珩从【灿日谷】单独回归黑水河。 原本他想直接回归【浮生仙城】的,仙城的大型拍卖会在即,他需要参加。 不仅是新的【二阶丹道传承】需要获取,作为丹道进境的辅助;还有炼体宝物的缺乏,让其《苍木长青躯》的进展极慢,需要加快进度…… 如此种种,应该都能在这次大拍之中寻到,毕竟十年一度,连筑基丹、筑基灵物都会出现,何况这些? 是真正的盛事,林长珩不可错过。 但他还是受了澹台绯月的请求,并且被此女好好服侍了一番,才身心愉悦地出发了。 …… 此女在两个月前离去筑基之时,徐家主动咬牙拿出了一颗二阶【护心固脉丹】赠予。 此丹也颇为珍贵,药材亦在宗门的管制范围内,一颗能拍出两三千的下品灵石价格。 虽然没有筑基几率加成,但却是很多修士没有筑基丹后,通常做出的选择。 它只有一个功效,便是护住心脉丹田,就算筑基失败,也可以捡回一条命,避免重伤。 恰好澹台绯月的【次品筑基丹】比正品筑基丹差的就是半成的筑基几率和完整护体能力。 有了【护心固脉丹】,澹台绯月等于补助了护体能力,就是筑基失败也性命无虞,身体最多会受轻伤,一年半载就可养好。 徐家的赠丹做法,也是在表态、有雪中送炭的意味。 如果澹台绯月一旦筑基,定然会记着徐家的好,再有多年的积累情谊、合作基础,基本不会出现弃族而去的情况,也意味着族内再度多了一名筑基修士。 如果她不幸筑基失败,也能够通过此丹护持此女不死,保住自己家族的符道领军人物。 这般做法,无论如何都是最优解。 费了些许灵石和获取此丹的谋划倒是小事,主要是损失了一次族人冲击筑基的机会。 而这个族人,有很大的可能会是大小姐“徐寒霁”。 虽然族内高层存在一定的反对意见,却都被家主徐序衡、筑基修士徐序均以及丹道首席徐前炎合力通过。 其中,林长珩道侣的身份,也是推动他们做出这个决定的关键一环。 事实证明,他们的决定做对了。 澹台绯月在【灿日谷】筑基成功。 以表面上六层的几率筑基成功。 为何说是表面上六成? 此女带着【次品筑基丹】、【筑基灵物】,以及徐家赠的【护心固脉丹】进入闭关,实际上只使用了【次品筑基丹】和【护心固脉丹】。 【筑基灵物】原封不动的带出,还给了林长珩。 林长珩大感惊异,问起了此女筑基细节。 据她回忆,她在勘破【气之山】的时候,略微费力,但仔细打磨,成功突破了。 这也是因为她的法力充盈、被化去了驳杂,只是有些虚浮,但三大问题去其二,成功没有问题。 【神之山】则极其容易,因为她的求道意志坚定、神魂经过长期画符磨砺,稳步推进,直接勘破。 唯独在最初勘破【精之山】的时候,最为困难,一度无法突破,差点使用次品筑基丹。 但在最关键的时候,体内出现了点点绿光,而后【精之山】莫名其妙的倒塌了。 这一点,她并不理解。 但极壮士气! 实际上,在筑基正式开始的三天前,林长珩被澹台绯月以不留遗憾为理由推倒了。 此女极其卖力,林长珩如同小舟,险些被汪洋大海给推翻。 结果完事之后,地先坏了,而牛依旧正常无碍。 看着此女因疲倦而熟睡的脸上,有着泪痕,林长珩心有不舍。 忽地心念一动,有了某个想法。 “用法力施展【荣生神通】真意对她无效,不知道另一种怎么样?” 他想起了最初【九叶紫丹芝】的枯根由枯转荣的情形,心中再也克制不住,尝试了一番。 这也是他对此神通真意的深度探索! 他直接在体内模拟被元鼎拉入的那片枯寂世界中,所化身的巨大枯树。 运转神通,还原树心的那点绿意。 很快林长珩体内竟然也缓缓浮现了点点绿意,被控制凝聚一处。 “嗡!” 下一瞬,在他的控制下,体内有某种东西被剥离出去了一般,融入了那抹绿意之中。 而后手掌直接贴在澹台绯月未有遮掩的胸前。 霎那间,一道亘古青翠的光晕直接浮现,映照在澹台绯月雪白的娇躯之上,吞吐生命气机。 很快就消耗了半年寿元,林长珩停手。 他有一种感觉,此时施展的【荣生秘术】,半年就有先前练气期时对【九叶紫丹芝】枯根,消耗一年寿元的效果。 当时林长珩并未探查出什么异样,以为无用,结果听到澹台绯月这般一说,才知道实则不然! 心中当即有所明悟,隐隐兴奋,他好像开发出了【荣生神通】真意的新用途! 而这种无形中的几率加成,却无法衡量。 此后三山既破,便是筑基,有了【次品筑基丹】的帮助,澹台绯月意志坚定,直接保留下【筑基灵物】未用,也遇到了一些风险,心态波澜不惊,最终筑基! 略微稳定了修为,澹台绯月直接出关,含着热泪投入了林长珩的怀中。 她心中清楚,若非她的林大哥,自己多半已经突破筑基失败,死在了密室之中。 两人再度相处了两日,林长珩体会了一下筑基女修的软糯,才有些不舍地表示自己有事需要先走一步,并叮嘱澹台绯月,起码闭关一年,彻底稳定修为,才可出关。 两人见面才三个月不到,又要分开,澹台绯月虽然不舍,却没有挽留。 并请林长珩顺路去一趟徐家,告知喜讯。 毕竟徐家出力资助了。 …… 徐家大殿。 林长珩简单告知了澹台绯月成功筑基的情况,在场的徐家高层都惊喜不已。 “澹台首席何时回归?我们当设宴迎接、全族庆之!” 徐序衡家主当即红光满面、中气十足地道。 此言一出,其他高层皆喜笑称是。 林长珩微微一笑道:“短则半年,长则一年,绯月巩固了境界之后,便会回归。” 徐家主和徐序中对视一眼,皆悄然松了一口气,通过这句话,他们知道澹台首席还是念着旧情的。 如若其打算强行解约,忘恩负义,徐家多半还真只能捏着鼻子同意了。 如果澹台首席留下,徐家将同时多了一位筑基期的修士,和两位潜在的二阶技艺大师,腾飞当真指日可待。 “也多谢林道友前来报信。” 说完正事之后,林长珩告辞,被徐家主和徐序均送出。 并不见徐前炎的身影,如今正在丹房实践,琢磨丹道。 直接送到了黑水河畔。 “无需如此客气,两位留步,我这就告辞了。” 林长珩一笑,并不在意,拂袖放出一艘法舟,迎风变大。 “且慢。” “还有何事?” 林长珩淡笑看向叫住自己的徐序均。 “此物不知道对林道友是否有用?” 徐序均伸手一扬,一枚古朴的玉简飞来,落入林长珩手中,“这是前炎特意嘱咐,谨以此物略表谢意。” “哦?” 林长珩当即神识钻入其中,很快眉头微挑,反手收起后,笑吟吟地道:“此物对我确实有用,便却之不恭了。” “林道友有用便好。” 徐序均和徐家主也笑了。 又聊了几句,不多时,便有一架法舟冲天而起,钻入云层,消失不见。 …… 高空上。 林长珩一边驾舟,一边拿出方才的那枚玉简仔细查看。 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此物赫然就是徐家手中掌握的唯一一份【二阶下品丹道传承】,恰好对林长珩有用。 这也是他打算在仙城大型拍卖会上,着重入手之物,意在博取众家所长。 “既然有了一份二阶传承,只需要再入一两份就差不多了。” 初窥此丹道传承,林长珩已经看见了有所差异、却逻辑自洽的丹道理念,不同的技艺手法,和炼丹问题的不同解法等等。 令他眼前一亮,细思后受益匪浅。 “突破二阶中品丹道,隐隐看到希望所在了。” 值得一提的是,林长珩多次经过黑水河之时,神识都悄然往那处密林扫过,并无人影存在。 不知道是换了位置,还是改了打算。 但这些都已经和他无关了。 …… 这一次回归,林长珩总结了一二。 主要目的得以实现:澹台绯月成功筑基。 还收获了两种【浊煞级别】的妖兽精血和一份二阶下品丹道。 并且间接地帮助了徐家大幅增强底蕴,也算回馈了徐家先前的入道之情。 …… 回归半途,也算“顺路”经过紫极宗。 横向距离不过百里。 林长珩心念一动,还是决定去紫极宗一趟,拜访一下墨昭离。 快三年不见,不知道是否收集到了妖兽精血。 特别是【搬山猿】的。 法舟高速飞行下,不过两盏茶的工夫,便来到了山门所在。 林长珩降下身形,收起法舟,直接表明来意。 并取出了墨昭离给的紫极宗信物。 “这位前辈请稍等,我们这就去通报。” 穿着紫色制式袍服的守山弟子,这回没有面色严肃、将其喝停,而是颇为恭敬地露出了真切笑容。 不多时。 门内一道遁光从宗内激射而来,穿破云层,呼啸而至。 墨昭离直接落到林长珩身边,依旧柳眉杏眼、温婉如兰,惊喜笑道:“林大哥,你怎么来了?” 在其身后,一众弟子弓腰行礼:“见过墨师叔。” “刚好回了徐家一趟,正好路过便想着来看看你,毕竟两三年不见了。” 林长珩看着美眸紧紧瞧着他的筑基女修,笑着道。 “原来这样,我们边走边说?” “好。” 这时墨昭离才朝着一众面露恭敬之色的守山弟子颔首示意,带着林长珩驾遁光而去。 在遁光之中,墨昭离好奇地发问,林长珩也没有隐瞒,将澹台绯月筑基、与徐前炎交流丹道等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墨昭离暗自咋舌,帮助一位修士筑基、指点出一位即将突二阶丹道的丹师……都是众多家族渴求的底蕴,单有其一,都能令徐家大大向前迈出一步了。 良久,墨昭离才幽幽感慨:“徐家当真运气不错,能碰到林大哥这般的仙苗,看来将来筑基强势家族之中,会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林长珩只是淡笑,并不揽功。 旋即,一双温柔却带有三分莫名意味的眼眸,直接和林长珩对视上,“绯月姐姐的运气也不错,能找到林大哥这般的好道侣……” 此女的祖父如今正在徐家,因为孙女的地位也算高层,只不过不管事了,但这些消息却是瞒不过他的。 自然而然,也就被墨昭离知晓了。 “咳咳……” 林长珩脸色微抽,感觉到了莫名意味,轻咳两声,立即转向其它:“不知道昭离的丹药可还够用?” “够用的。” 看着林长珩的这般表情,墨昭离顿时掩嘴轻笑,也不再说。 “届时不够便来寻我就是。” 林长珩颔首。 很快,两人就再度来到了墨昭离的道场,碧澜峰。 “还是离儿的道场舒服,占据一山,风景秀丽,瞬间就将我那仙城外湖的洞府给比下去了。” 林长珩再度感叹。 “仙城寸土寸金自然如此,林大哥若喜欢,也可在离儿洞府久住些的。” “来日方长……” 面对墨昭离的邀请,林长珩笑道,久居一位貌美独身女修的道场,就算紫极宗宗规允许自己这个外来客久住,恐怕会惹来闲话,说不定有人争风吃醋也说不定。 还是罢了。 想了想,墨昭离却突然道:“不过林大哥真想要这般的道场,我宗在外界也有一些对外租住的道场灵脉。” “离儿可以帮我留意一下。” 林长珩并不抱有希望,这种道场定然不会便宜,如今他正是用灵石的时候……除非手头宽裕。 但先了解也无碍。 “好。” 两人一同在洞府大厅之内坐下,墨昭离端上灵茶后,见后者端起品尝,又拂袖取出一批精血,落在林长珩的桌案之上。 (本章完) 第173章 麻烦自来,修为终进(求月票) 第173章 麻烦自来,修为终进(求月票) “刚好离儿也收集了些许精血,正打算抽空给林大哥送去呢。” 墨昭离明眸如水,语气温婉。 林长珩一眼扫过,也发现其中精血多数为【搬山猿】精血,足足上百,其它的则是深红色【赤瞳火魈】精血,数量在三十份左右。 “多谢了。” 林长珩将精血收下,而后谢过。 有了这些,就只差土系的【玄灵精血】了。 顿了顿,旋即又笑着补充道,“【搬山猿】精血可以停止收集了,数量已经够了,也多亏了离儿为我收集这么多精血,才进展顺利。” “好。” 墨昭离微微点头,也不多问,只是甜甜一笑,“林大哥何须客气?” 晌午时分,墨昭离做东,邀请林长珩到宗内坊市区域的一家灵酒楼品尝一二。 林长珩也不在乎这点时间,自然不会拒绝。 很快两人便至。 这处坊市是直接落在一座高山之上。 云雾缭绕间,许多飞檐斗拱的楼阁错落悬于峭壁,灵鹤盘旋,时有修士御器、遁光穿行其间。 酒楼名唤【醉仙居】,坐落在山峦最高点,脚踏云霞,如在高天饮酒,别有一番意趣。 林长珩品尝过后,确实美味。 却没有过度流连,他提议想见识见识宗门坊市,毕竟自己一介散修,看罢风土,也想体验一番宗门的人情。 墨昭离自然不会拒绝,笑着陪同一起。 逛了片刻后,林长珩便兴致缺缺,看得身侧的墨昭离抿唇轻笑。 原来这宗门坊市倒是不错,所售物资也丰富,但基本都是一阶,看不到二阶。 后来墨昭离则告知他,这是因为宗内直接提供的二阶物品更有性价比。 远超坊市。 如果筑基修士需要,从灵器到符箓、从丹药到阵法,都可以直接在宗门的各殿用贡献点或灵石换取。 长期的市场导向之下,坊市自然也很少再出售二阶物品。 但以上只是相对而言,对比提供材料、找丹师求丹这种模式,宗门换取又不及了。 …… 林长珩告辞离去之时,墨昭离依旧送行。 “墨师妹!” 半途还遇到了先前在墨昭离筑基庆礼时、那个叫做“冯师兄”的白衣男修,此人驾驭遁光跟上。 其师父是假丹真人,当初特意来向墨师敬酒,意图露脸拉关系。 显然对墨昭离有意。 不过,上次碰到此人还是筑基二层,如今已经进入了筑基三层了。 “冯师兄。” 墨昭离停下遁光见礼,表情不冷不热。 “师兄刚刚出关,便打算去寻墨师妹一叙,没成想,半路就碰上了,当真是巧了。不知道,这算不算有缘?” “冯师兄”白衣胜雪、容貌不俗,举手投足有种风度翩翩的范儿,让人生不起厌心。 “说巧也巧,说不巧……也并不巧,我正送我师兄离宗,恐怕不能与冯师兄久聊了。” 墨昭离略带歉意。 “我道是谁,原来是这位林道友,上次一别,许久未见,练气修为依旧稳固。” 此时,“冯师兄”才转目注意到墨昭离旁侧、一袭青袍的林长珩,此人虽然未老,但修为仍然没有筑基之压,于是热情笑道, “下次,林道友再来宗内,若墨师妹不在,无法进山门,直接找冯某也可的,我乐意代墨师妹尽这略尽地主之谊。” 听到这绵里藏针的话,林长珩不仅不怒,反而心中微动,这个筑基初期的资深修士竟然没有看穿他的真实修为…… 看来这【玉角蛇宝种·一重】带来的【敛息】异法,有点东西。 如今想来,更加不觉得亏了。 当即含笑拱手道:“呵呵,那就多谢道友好意了。” 结果反而轮到“冯师兄”一愣,这人听不出好赖话? 本来是夹枪带棒地挖苦一二,令此人心境波动,露出丑态,好在墨昭离面前产生对比,结果……就这? 差点给他整不会了,于是又要开口。 却在此时,墨昭离却突然出声,声音冷淡:“冯师兄,日后有空再聊吧,我们就先告辞了。” 旋即,也不等此人回复,法力吞吐,遁光裹着林长珩直接朝着远处直射而去。 “哼!” “若非师尊急着召见,我定要称称这姓林的斤两……也罢,下次若敢再来,休怪我给你点苦头吃吃!” “冯师兄”孤零零的站在原地,看着离去的两人,脸色微沉,袍袖一摆,朝着宗内深处呼啸而去。 …… 遁光来到了山门处。 “林大哥,不好意思,离儿……” 墨昭离脸上的不愉肉眼可见,而后带着歉意对着林长珩开口。 她知道她的林大哥不喜麻烦,可结果麻烦还是因她找上门来了。 “无事。” 林长珩直接伸手抚了抚墨昭离的满头青丝,“这不怪你。优秀的人,总是会吸引一些目光和窥视,无可厚非,也非你之意。” “林大哥不喜麻烦、不惹麻烦,却也未必怕麻烦。” “嗯。” 安慰完后,两人分别。 林长珩直接祭出法舟,催发之下,常速飞去。 按照正常的逻辑,那“冯师兄”应当不会来追杀他。 第一,他并未和墨昭离表现出太过亲密,行止有礼,何况他展露出来的修为不过练气期,构不成威胁。 毕竟,天底下哪有筑基期女修嫁给练气期男修的道理? 第二,此人最多会打算在墨昭离的面前让他出丑,影响墨昭离对他的印象,并不会直下杀手。 不然怀疑产生,墨昭离定然与他再无可能。 理是这个理,可心中,林长珩已经对“冯师兄”这种对他怀有恶意、可能威胁到他安全的修士,产生了深深厌恶,以及丝丝缕缕的杀意。 刻意控制法舟速度,隐隐希望他可能追上来。 但下一瞬,复归冷静: “同是筑基初期,一层和三层的法力差距并不大,我如今有众多妖法、神通真意加身,法体双修,有较高的概率能快速灭杀此人,但却没有把握一击瞬杀。此人手中可能会有师长赐下的保命之物……” “何况刚刚才在宗内见过,旁侧来往者不少,可能听到、看见,切不可此时动手,不然嫌疑落下,其假丹师门、紫极宗这庞然大物,我暂时无法应对……” 林长珩的稳健之心,让他下意识不愿冒险,因为这人杀得有风险、不够稳妥。 “便暂时留你一条命。” 目光冰冷,林长珩有了决定,当即全力催发法舟,如离弦之箭,直接呼啸而去。 …… 一个半月后。 巍峨雄伟的【浮生仙城】再度出现在林长珩的面前。 此时,可以轻松看出来往者众多,五大城门洞齐开,十五条长龙队伍排出老远。 是仙城大拍卖会吸引的来客,提前在城内摆摊、交易。 林长珩面容调整,收起法舟,直接通过筑基通道步行进城,而后再度升空朝外湖飞去。 …… 林长珩运转【敛息异法】,悄然回到洞府之中,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闭关。 上次“冯师兄”之事让他觉得实力着实不够,安全感大减,心中不快。 除杀个筑基初期之敌都无法做到秒杀,没有十足的把握…… 定是实力不够、苦修不到位! 必须加练! 主意打定,第一时间先去查看了一番灵药园,发现七株二阶宝植长势平稳,心中一松。 只是没有催生催熟的那般快速喜人罢了。 此后,便直接将从墨昭离手中得来的百余份【搬山猿】精血一汲而空。 【搬山猿宝种·五重】 【夺灵:100/100】 【化生:0/10】 【效用:身具浊煞血脉,天生自带土性,夺灵完满、化生蕴道,可炼入血脉返祖神通“担山”真意】 …… “不错。”林长珩满意。 手中还剩下了二十余瓶此血,暂且收着。 至于另一种【赤瞳火魈】精血,则用徐家赠予的玉箱法器存放,再贴上了上品【封灵符】确保万无一失。 总计共有八十余瓶。 还差一半多。 但也可以理解,毕竟山泽精怪极少重复,都是触碰了某种天地灵机蜕变而成,概率极低,根本不可控。 而他手上的【赤瞳火魈】精血都是来自那位宗门前辈手中的那一只精怪…… 慢点也很正常。 心中甚至还希望他能悠着点,别直接给这精怪抽死了。 …… 接下来的三年,林长珩基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全身心投入炼丹、修炼之中。 除了两次不得不出门的情况。 一次是去【黄粱居】,取回【碧波灵鳌】的精血,并且告知该八字胡管事可以继续送精血上门。 另一次,便是去参加仙城的大拍卖会。 拍得了三件心仪之物! 第一件就是林长珩颇为需要的【二阶下品丹道传承】,了二千三百枚下品灵石。 得手价格约莫是上次拍得的【二阶中品丹道传承】,《五行归元丹经》的一半。 本来他想一步到位,拍下一份二阶中品丹道传承,结果遇到了一个修士根本丝毫不让,疑似青霞观麾下的一个炼丹家族的修士,势在必得。 一直抬价到了五千多下品灵石,还不肯放弃。 林长珩直接撤退,没有上头,退而求其次,拍下了一份二阶下品丹道传承。 倒气得那相争的修士牙痒痒。 第二件,则是一颗名叫【蛟血果】的二阶天材地宝。 成人拳头大小,上面红白相间,以白为底,红点遍布,仿若喷溅的血渍。 据说是蛟龙喋血其上,才会形成。具体产生源头如何已经无法确认,但它对炼体的加持却是实打实的,可以增强体魄、气血。 仙城拍卖会多次确认,不可能拍假、砸了自己的偌大的招牌! 林长珩也果断拍下,去了三千多枚灵石。 端的是财大气粗、挥金如土,眼都不眨。 第三件,是意外之物。 那是一份二阶下品的【阵法传承】。 林长珩本来没有打算出手,但念及自己的阵道已经突破了一阶中品,没有了后续传承,便尝试着出手叫价。 最终以比【二阶下品丹道传承】略贵几成的价格拿下,收入囊中。 三千四百枚灵石! 验货交付后,林长珩便直接离去。 没有任何停留。 他今日露富太过,了九千近万的下品灵石,很可能已经被人盯上,不可久待,于是直接抽身。 哪怕接下来已经确认有一颗【筑基丹】和一份【筑基灵物】压轴,他也没有留下来看一眼的打算。 反而这两物品的吸引力,可以帮他拖住对他心存想法之人。 最终得以平安回到九十八号洞府之中。 此后,林长珩再也没有迈出过大门一步。 …… 飞逝而过的三年时间,对林长珩而言并不长。 因为他的内心全是实力进步带来的充实之感。 如痴如醉,安全舒畅。 这一年,林长珩六十六岁。 洞府闭关密室之中。 林长珩盘坐在石床之上、【聚灵阵】的阵眼之中,双目微闭,呼吸绵长。 他已在筑基一层停留六年余,丹田法力今日终将积蓄迭满。 体外灵气绵密,环绕于身,随着《玉虚煌明经》的运转,被汲取入体,浩荡流转,轰鸣不绝,如同江河一般冲刷着经络气脉。 随着功法运转,液态法力越聚越多,渐渐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林长珩只是略作引导冲击,便听闻体内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 接着便感觉到体内的法力轰鸣不停,如河水漫堤一般,流转不定,最终积蓄在丹田之中。 “法力提升了一小截,约莫三成的模样!” 林长珩隐隐可感,给出了结论。 “果然筑基初期之间的几个小阶段,法力差距不大,可以用各种手段抹平。但总算又向前迈进了一步。” 良久,林长珩体内因突破境界产生的法力波动才缓缓平息。 这时他才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六年时间,成功突破到了筑基二层,与我之前的猜测相仿。” 墨昭离在筑基一层停留的,也几乎是这个时间。 丹药的足量使用,弥补了他们灵根之间的差距。 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骨骼一阵噼里啪啦作响,林长珩露出满意的笑容,打开断龙石走了出去。 “啾啾!” 明显更大了一圈的黑甲地龟,正在向一只半人高,但色泽银白的傀儡“求丹”。 感谢“明月宫主”道友打赏的起点币! 感谢“星月虚空so”道友打赏的起点币! 另外,还差八十票,就四百月票了,求个月票! (本章完) 第174章 寿三百载,全面进步 第174章 寿三百载,全面进步 外湖,九十八号洞府大厅内。 “这只馋嘴龟!” 林长珩一出关,便看到如此场面,顿时摇头失笑。 此时的【黑甲地龟】显然和三年前模样变了不少。 首先是体型,先前不过磨盘大小,如今已经有小型石碾般大了。 背上的龟壳白色纹路,如今全然覆盖上了暗黄之色,甲壳的晶化也已经扩散到了局部。 再加上其身上的气息更加浑厚,赫然已是一只一阶后期境界的龟龟! 只是没想到,就算其实力有所长进,但两个核心特征依然未变: 胆小,且嘴馋! 站在其身前半人高的银色傀儡本来无动于衷,但突然动了,颇为灵活地去到旁侧,从药盒之中取出了一颗丹药,投喂进了此龟的嘴中。 “啾啾——” 满足的低低叫声从黑甲地龟的嘴中传出,似在道谢,一边舔舐,一边缓缓地向外面爬去。 “不错,这新傀儡还真好用。” 旁侧静观的林长珩不由暗赞了一句,仿若无物,龟亦不曾察觉。 方才林长珩实际上只是看着,并没有操控傀儡行动。 这是先前晏明漪前来拜访林长珩,特意带来的一阶中品傀儡。 是先前她炼制的那只黑不溜啾傀儡的进阶版。 以作为谢礼。 其祖父晏傀师在服用林长珩炼制的二阶丹药之后,整个人的精神头好了许多,状态也大不一样。 晏明漪便一直将这份恩情记在心头。 所以在她晋升了一阶中品傀师后,炼制的首只中品傀儡,便打定主意,是献给她林大哥的,而且她也果真做到了。 这只傀儡的最大变化,便是拥有基本的行动模式,可以将神识引导的行动模式固定下来,以后“自主”的执行。 对林长珩而言,可以省下很多做杂事的时间,比如喂龟、清洁。 而在林长珩的视角—— 他再次见到此女时,是被惊讶到了的。 倒不是因为晏明漪愈发美貌,而是因为她此时才二十八岁! 就是一阶中品傀师了。 而林长珩这个年纪,都没有入阶! 在一年后,才堪堪入阶下品丹师。 慢得不是一点半点。 …… 但灵药园,林长珩却是不敢交给这傀儡打理。 里面的宝植可都是他的宝贝,万一粗手粗脚地碰坏了,可没处说理去。 迈步走进灵药园,顿时浓烈的混合药香沁鼻。 里面各异的宝植已经激增到了十三株。 其中最珍贵的有两株。 一种是筑基丹的主药【九叶紫丹芝】,另一种则是二阶【驻颜丹】的主药之一,名叫【朱颜果草】。 筑基丹自然不用说,一阶【固颜丹】和二阶【驻颜丹】的最大差异便在于两点: 一阶【固颜丹】的药效,只能暂时的固化容貌,效果持续五到十年不等,因人而异。 且只作用于表象,不得深入。 但二阶【驻颜丹】则不同,不仅可以彻底的锁定容颜,效果更是持续百年以上,甚至对低阶修士而言,效果可达终身。 并且【驻颜丹】附带些许的生机滋养,可一定程度上延缓肉身的衰败。 所以,二阶【驻颜丹】是可以真正吸引无论男女修士的宝丹。 甚至能够打动结丹修士,是无法拒绝的硬通货和拉关系的上佳礼品。 所以当有个筑基修士,拿出这种带根药材,请他炼制另一种增加修为之丹时,若非他经过专业训练,多半会笑出声。 这般轻而易举的就到手了一种【驻颜丹】主材,他确实没有想到。 这也正是丹师的其中一个优势所在! 林长珩自然珍而重之地取下干枯根须,仔细栽种,而后复苏之。 和【九叶紫丹芝】一起成为了他的镇园宝药。 …… 如今,【九叶紫丹芝】的第五片叶子刚刚成型,第六片叶子抽出了新芽。 而栽种了两年时间的【朱颜果草】的主茎也长到了四寸长。 据林长珩所知,此药在主茎一尺时抽叶,两尺时开,三尺时结果。 也就是说,纵然有着【荣生神通】真意的加持催生,也需要十五年的光阴。 比【九叶紫丹芝】的成药周期还长! 还好林长珩寿元充足,等得起! 特别是在【黄粱居】持续提供【碧波灵鳌】精血的情况,寿元更是有所增长。 …… 三年时间,每个月获得的精血份额在六份左右波动,拢共到手两百二十份。 当然直接夺灵—— 【碧波灵鳌宝种·四重】 【夺灵:100/100】 …… 【碧波灵鳌宝种·五重】 林长珩直接炼入。 【已炼得:延寿天授·入化】 【效用:深入内化蛰息效果,寿数得以再增八年】 原本二百九十三载半的寿数! 达到了三百零一载,还有个半年零头! 直接突破了三百载! 此外,剩余的精血,用来做化生的本血也够了! 【碧波灵鳌宝种·五重】 【夺灵:100/100】 【化生:0/10】 【效用:玄灵妖兽血脉,天生自带水性,夺灵完满、化生蕴道,可炼入血脉返祖妖赋“延寿”】 …… 林长珩最初还是对【碧波灵鳌宝种】的化生比较感兴趣的,毕竟是同一类天赋,【灯笼草精宝种】化生出了荣生神通真意,这【碧波灵鳌宝种】又会化生出什么。 如果也是【荣生神通】真意,是可以效果迭加?还是直接重复? 很明显,这两种猜测都不正确。 【碧波灵鳌宝种】化生出的是真核,而非道果。 一种可能性当即出现在林长珩的心头: 是否因为这一种山泽精怪和一种水系妖兽,血脉并非源自一个祖先,而导致如此? 如果他日能够遇到同一种大妖、甚至同种真灵传下来的血脉,是不是可以相互迭加、合并,或者引发什么意料之外的惊人变化?林长珩有些期待。 但对于这宝种的化生同样也不乏好奇心。 要知道,上次【灯笼草精宝种】的化生,可以直接带来了三十载的增寿。 按照这个比例,玄灵级别血脉的化生,可能会更多! 寿元暴涨三十五载?四十载? 但难度也是有所提升,因为【玄灵精血】更上一层的精血,叫做【冥虚精血】! 林长珩之前也遇到过此级别的精血,来自【裂风妖隼】,浊丹级别的妖兽! 相当于人族修士假丹修为,极其恐怖! 但强归强,并不是所有的【冥虚妖兽】都是三阶,定然也有二阶的群体存在,也有可以获取的机会! …… 好在林长珩突破筑基后的液态法力底子足够厚实,施展【荣生神通】真意可以同时笼罩七八种植株,进行催生催熟。 比逐一催熟的时间是缩短了,但法力的消耗却是实打实的,按株算量,不曾有半分减少。 这让试图捞些“折扣”的林长珩,大失所望,却只能接受。 所以,除了【九叶紫丹芝】和【朱颜果草】两种宝植固定每日催熟外,其余的都是分为两拨,隔日催之。 但进展仍然不慢。 最初到手的【地脉黄精】的入药根茎已经达到了二十五年年份了! 第二批入手的五株二阶灵植,也陆陆续续进入了八、九年的年份。 第三批入手的六株灵植,则有四五年年份的样子。 “这也是灵植的梯队化建设了吧?” 林长珩咧嘴一笑,心情不错。 这是前世与生俱来、刻入了基因的,对丰收将至的喜悦。 …… 深夜。 林长珩照常盘膝坐在嵌入洞府地面的石质浴池之中。 浑身浸没在暗青色的药液之中,只露出一个头颅来。 《苍木长青躯》运转,只见水汽蒸腾、激荡,蕴含浓郁能量的药液缓缓地渗透入体。 平缓之极。 因为这些二阶炼体材料,饶是林长珩的强大体魄,也不敢如先前一般,狂暴鲸吞,纳入体内。 因为是真的疼,难以忍受的疼! 必须借助功法,缓缓引导渗入,才会好上许多。 试想也是,如果炼体只有舒适,如何能够起到打磨肉身的效果? 君不见前世话本之中,武林高手修炼铁砂掌,都要用手掌在热锅之中来回翻炒铁砂,极其痛苦,长年累月才可得效。 此方修仙界的炼体强度远超武侠高手,所以要吃的苦也自然更多。 但在外人看不到的林长珩体内、血肉之中,随着外界药液的磨砺,此时也在缓缓地释放一种暗沉的红渍。 仿若斑斑血渍。 融入血流之中,随着气血激涌,运转全身。 这是上次林长珩从拍卖会得来的二阶【蛟血果】,两年前服用之后,积存下来的药力。 潜伏在血肉中,缓缓改造肉体。 而非猛烈的一蹴而就。 林长珩只觉自己进入了冰火两重天,内冰外火、内舒外痛、内缓外急,怎么一个酸爽了得? “再过不到一年,我就可以彻底的吸收【蛟血果】药力,届时配合上体外药浴打磨,应当能突破到《苍木长青躯》的第五层,晋级二阶中期炼体!” 好在这些二阶炼体灵材颇为常见,并不太贵,否则长年累月的使用,就算他这个二阶下品丹师都吃不消。 实际上,这也是补全《苍木长青躯》辅助修炼之法的修士,特意适配出的性价比极高的灵材组合,也是有着这一点考虑。 “哗啦!” 半个时辰后,药力汲取干净,林长珩骤然起身,收束好体魄威能不曾外泄,这才没有崩裂浴池。 如今林长珩的躯体,无论是肌肉线条、还是肌肤色泽,都如同被千锤百炼的器物般完美无瑕。 他低头凝视自己的手掌,只见肌肤莹润如青玉,隐隐泛着一层淡苍色的光泽,皮下血肉中似有灵光流转,每一寸肌理都蕴含着惊人的爆发力。 但随着功法缓缓收敛,青苍之色消退,又露出了正常健康的肌肤颜色。 穿好衣袍,若是此刻有人站在他身旁,只会觉得他身形挺拔如松,气质内敛,却察觉不到那具躯体下隐藏的恐怖力量,比二阶初期的妖兽还可怕! …… 没几日。 曾厨师上门拜访,林长珩自然热情接待。 这灵穹山黄家还真的信守承诺,除了一年上门请炼制两三炉丹,根本不来叨扰与他。 如果说一年两年还不足当真,如今五六年过去,黄家还真的不曾有违反的迹象。 这让林长珩对这个家族、这个支脉的好感大幅提升。 而且经过几年的吹风铺垫,终于被黄家点爆了舆论。 如今偌大的仙城都几乎传开了,林丹师加入了黄家,成为了一名供奉。 林长珩也没有现身辟谣,公开要求不信谣、不传谣。 这在当时着实引起了不小的哗然。 因为邀请林丹师的势力极多,包括仙城掌控势力也在其中,但都被拒绝。 这就让外界产生了各种猜测。 有人说,黄家给出了某种延寿宝物,打动了年过六十的林丹师。 有人则表示,他曾路过林丹师的门前,看到过一个漂亮的黄家女修故作神色镇静地出来,疑似林丹师被黄家献出的美人打动,陷入温柔乡,至死仍少年。 各种稀奇古怪的揣测都有,甚嚣尘上。 但依旧不见黄家、林长珩前来辟谣,甚至有邻居、求丹者好奇问起,林长珩也只是高深莫测的一笑,并不多言。 这让真实情况、个中内情更加扑朔迷离。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仙城奇事众多,众修的聚焦目光也缓缓散去,基本上没有什么人讨论了。 …… “曾兄向来无事不登门,这次可是有何要事?” 林长珩与曾厨师主宾落座,银白傀儡端上两杯茶水。 曾厨师颔首道:“还是林老弟了解我。” “哈哈,便说来听听。” 林长珩与曾厨师对视一笑。 曾厨师略作沉吟,开口了:“是这样的,族内需要【筑基丹】,希望林丹师能帮忙开炉炼制……” 眼中讶色一闪,林长珩并不迟疑:“族中只要带来药材,我便可以优先开炉。” 这是他承诺过的,不打半点折扣。 实际上,自从上次炼制过筑基丹后,六年多过去,都没有人携药材前来求此丹。 以他的成功率,不至于无人来求,那就只有一个解释……筑基丹的药材确实难寻! (本章完) 第175章 十重本源,惊人效用 第175章 十重本源,惊人效用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筑基丹战略资源、管控资源的名头岂能有假? 曾厨师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就是族中,也不曾将此丹主药收集齐全的。” “还得请林老弟帮忙众筹一二……”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想倚仗林长珩的丹师特有渠道。 毕竟林长珩炼制过筑基丹,可能会有些急切的修士会在此挂号。 当然了,这种做法有一定的风险,万一外泄手握筑基主药的信息,很容易引来窥视。 纵使林长珩被【百草铺】程家父子有意助推的“人品贵重”形象传播极广,也入人心,但若非大限将至、需求急切的情况下,仍不可能这般做的。 一旦涉及到利益,任何之事都要在修仙界打个问号。 “都收集到了何种主药材?” 林长珩没有立即回复,略作思考后问道。 “收集到了两种,【七星灵月草】和【天晶灵藕】,【九叶紫丹芝】尚缺。另外,辅药都已经全数收集到位,无需对方收集。” 曾厨师直接利落地道。 听到这里,林长珩的心念微动,缺少【九叶紫丹芝】? 自己手中恰好就有,但火候还差一些,可能需要四五年才能成熟入药…… 于是问道:“这丹要的可急?” 曾厨师颔首,说出了一个时间点:“略急,两三年内炼出为好。” “好,我已明白,会全力一试,但不能保证恰好有修士手持此药。” 林长珩点头,表达态度,但话并不说满。 “这一点我们自然知晓。能否遇到全看运气,不过族中同时也会全力搜寻。” 曾厨师会心一笑,立即应道。 聊完此事,但曾厨师并未直接离去,而是又坐了片刻,聊些闲天联络感情。 过了一会儿,曾厨师突然想起一事,问道:“上次林老弟告知灵酒楼中送血的修士,说不再需要【碧波灵鳌】精血了?” “不错。” 林长珩当即确认,随即又笑着补充,表达了谢意:“多谢曾兄襄助,我从此妖血成丹的研究之中受益匪浅,如今‘功德圆满’,不再需要了。” “小事一桩罢了。先前我们便有不俗交情,如今更是同族、一家人,何来称谢之礼?” 曾厨师的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顾及了两人私情,也有大框架下的同族情谊,听得让人心中舒畅。 林长珩表面上也露出一副极为受用的模样,心中却正等着这么一句话。 接着脸色忽地面露难色,兼顾欲言又止的不好意思,张了张嘴,复而叹了一口气。 “林老弟可有何事要说?无需这般,对哥哥放心直说便是!” “力所能及,定然不会推却。” 曾厨师眼神微转,如何不懂?只是他方才还有求于人,自然不好意思视而不见,不然林长珩出工不出力就不太妙了。 那可是族中一等一的大事!拖沓不得。 旋即大手一挥,摆出豪爽的模样道。 其实在座的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林长珩半路加入黄家,甚至连黄家驻地都没有踏入一步,哪里能有什么情感、大义? 说归属感,纯属骗鬼呢! 只是利益结合,各取所需罢了。 在商言商,林长珩答应许给“黄家”的优先炼丹权可并不包括“替代寻药权”,但他仍然答应下来了,这是给黄家面子。 那么同样的,黄家当有回馈,最起码态度得摆出来。 不然,下一次就直接按章行事了,也怪不得别人。 就连关系莫逆的墨昭离,林长珩都会在利益上尽量地维持平衡。 修仙界中,没有谁离开谁的说法,就算徐福贵的子孙,如今伴随在身边的也才寥寥。 当然了,这些都是人情运转的潜在规则,不会放到明面上来说。 表面上的工夫,林长珩还是在维持的:“多谢曾兄仗义,林某还真的有一桩需求,需要劳烦一二的。” “林老弟尽管说来。” 曾厨师笑得极为真诚、豁达。 “【碧波灵鳌】精血虽然用罢了,但其它的浊煞、玄灵甚至更高级别的妖兽精血,林某还是需要的,只是不知道曾兄能否为林某搜集一二?” 林长珩直接“图穷匕见”,提出需求,同时又补充了一句,“至于费用,林某可以按市价承担,绝不会让曾兄吃亏的。” “哦?” 曾厨师原本心中正严阵以待,以为林长珩这般铺垫,会狮子大开口,毕竟自家的需求被其掐住了,结果…… 就这? 当即脸部如绽菊,顿时舒展开来,见林长珩正低头饮茶,目光不在,又极快地转为肃然,堪称一闪而逝、昙一现。 故作深沉地沉吟片刻,曾厨师才面露难色地一咬牙道,“林老弟的事,就是我曾某的事,也是黄家的事!就算再难,再不易,林老弟既然开口了,也定然为给你办妥了!” 但他却不知,林长珩已然突破了筑基期,虽在低头品茶,但神识弥漫,将此人面上的一切细节转变都看在眼里,心中好笑,却丝毫不露。 “那就多谢了,林某也会竭尽全力的。” 两人起身,互相拍着肩膀,一副感情至深的模样,就是外人看了,也会感慨称道两人之情。 …… 送走了曾厨师,林长珩心中颇为愉快。 不怕他们炼丹需求多,只怕他们没需求! 需求长期存在,林长珩就可以将黄家视为一条稳定的获取妖兽精血的渠道。 换做其他家族,恐怕有为难人之嫌疑。 但搁在大力发展灵厨技艺的黄家,却是适合不已,好钢用在刀刃上。 心中想着,林长珩照常进入丹房开炉炼丹。 两份二阶下品丹道传承的辅佐参悟下,如今他的技艺再进一步。 一炉十丹,可以炼制出一枚精品品质的二阶下品丹。 是极大的进步。 不少的二阶丹师都被挡在这一步,无法再度前行。 实际上,“炼制出精品丹”可以认为是晋升二阶中品丹道的入场券,有了技艺突破的可能。 炉中的火光映照在林长珩的脸上,他的丹诀轻松、从容、精准、快速,动作行云流水,自带一种美感,有旁人在侧,都难免觉得观摩炼丹也颇为心旷神怡。 炼制完一个阶段,林长珩直接走到丹房的侧边,利用较长的间隙,盘膝修炼起来。 在这里,特意了布置了一套【隔灵阵】,在内修炼,不会影响炉火、成丹。 同时,神识弥漫而出,时刻关注炉火,竟然是在【一心两用】! 这是来自【本源宝种·十重】的强悍效用! …… 一年前。 同样是一个深夜,林长珩再度被元鼎抽取了精血。 元鼎之中,那颗居中的金色宝种直接圆满。 【本源宝种·九重】 【夺灵:100/100】 …… 【精血汲满,夺灵功成!】 【本源宝种·十重】 …… 【可继续炼入人族本命天赋:分心】 【目前炼入:清心天授·定欲(四重);增悟天授·洞源(五重)】 “分心?一心二用?” 林长珩当即一愣。 他瞬间就想到了武学话本中的“左右互搏之术”! 拥有赤子之心的武林高手学会此术,双手各用,甚至运转不同的武学,可以形成合击、分攻的状态,实力顿时翻倍。 但修仙界不同,左手画方、右手画圆只是基本。 一心二用也不甚难。 譬如练气中期修士,可以同时操控两件下品法器,同时进攻,或者一攻一防,都为常态。 所以林长珩心有疑惑: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似乎强度与其它宝种的效果匹配不了。 何况这还是【清心天授】的最后一颗宝种,更不该如此。 “莫非这里面有其它的妙处?” 【已炼入:清心天授·分心】 林长珩当即试验了一二。 初时一双含有疑惑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而且越来越亮,最后被浓浓的惊喜所覆盖。 “原来如此!” 原来,这分心的能力,适用的范围更加的扩大了,所能做的,甚至是迥然相异之事! 如果说上述举的例子,都属于斗法范畴,差距不大,普通修士也可以并行不悖。 但若是换成“左手控旗布阵,右手执剑斩敌”呢? 又或者是“绘制符箓之时,仍然参悟功法”呢? 抑或是“炼丹控火之际,同时钻研阵法”呢? 这种差距甚大,甚至天差地别的一心两用,则是绝大部分修士都做不到的。 如今,林长珩可以为之、可以做到,互不影响! …… 体会到了【清心天授·分心】的种种玄妙之后,林长珩无比振奋,并尝试在炼丹之时,修炼功法,却发现并不可为,太过凶险,立即断了这个念头。 因为打出丹诀需要运转法力、输出法力;而修炼,也需要搬运灵气、输入法力。 两股法力各有运转路径,但人体经络气脉,就那么些…… 尝试之时,险些碰撞,很容易撕碎经络、断己道途。 由此,也得出了规律: 心分两用,两边同时思考,可以; 一边思考、一边实操,也可以; 但是同时涉及法力,且做迥异的事情,不可! 这是准则,入心入脑,林长珩决心不可违背。 所以,大部分被浪费的时间,林长珩也可以利用起来了。 譬如,他炼制二阶下品丹,都动辄需要七天时间,又没有人替他看火、伺炉,不能走开。 这样的话,未免太过浪费时间了。 而如今,林长珩可以见缝插针地利用起来,炼丹打入丹诀之时,可以琢磨功法、阵法,甚至丹道的另外部分。 而等待伏炼等空余时间,则可以沉心修炼,同时分心看炉便可。 在没有出现这个【清心天授·分心】之前,林长珩也时常在思考另一个问题: 他确实需要一个丹师帮忙打下手,或者干脆收下一个弟子。 但他的秘密实在太多,不可暴露,便一直在纠结。 如今有了此宝种效用之后,问题便迎刃而解,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 此时,在丹房之中,出现了一副诡异且和谐的画面。 这边炉火自燃,伏炼着丹药,无人看顾;在旁侧,则有一人盘膝而坐,自顾自沉神修炼,炼化灵气…… 甚至那人身上,还冷不丁地传出一股炽热气息,令得温度急剧攀升,连空气都微微扭曲。 似乎在与丹炉比热…… 值得一提的是,往后的一年,【本源宝种】还在继续汲取精血,而且汲取的进度变慢了,似要化生。 【本源宝种·十重】 【夺灵:12/100】 【化生:0/10】 …… 三天后。 一身金袍的邓长生接到林长珩的传讯上门。 一见面就感慨地笑道:“林丹师,您住的外湖确实好,就是离内城有些太远了。” 林长珩也笑了,半鼓励着道:“所以你早日突破筑基,这点距离不就是须臾可到么?” “也是。”邓长生挠了挠脑袋,旋即又叹道:“但没有背景的散修筑基,又哪有那般容易?” “你做事算颇得我心,再这般保持下去,以后如果你有机会获得一株筑基丹主药,直接拿来,我可以承诺免费为你炼制筑基丹。” 林长珩突然抛出一个大饼。 “果真?”邓长生下意识惊喜道,而后反应过来自己似乎不敬,立即改口,恭敬行礼,“那便多谢林丹师了。” “无妨。” 林长珩并不在意,示意邓长生坐下。 “不知道林丹师此次唤我前来,可有什么事要在下效劳的?” 邓长生仍然处于一种兴奋激动的状态,无法全部克制下去,毕竟开炉炼制筑基丹的费用也足以压垮一个散修了。 “哈哈,对你来说,算老本行了。” 邓长生顿时有所猜测,仍然恭敬听取。 “嗯,此番我打算再度开炉炼制【筑基丹】,你且替我放出消息,众筹尚缺一人一药,有意者可来拜访。” 林长珩淡淡道。 “遵命。”邓长生立即起身,态度拉满,“我稍后回去就办,一定不让您失望。” 看着一副以下属模样自居的邓长生,林长珩没有拒绝、否定,只是感慨。 资源动人心,筑基丹更如此,天下散修来往熙攘,莫不为此。 “坐下吧,我还有事要问你。” (本章完) 第176章 火韵四十,精血渠道 第176章 火韵四十,精血渠道 “您尽管说。”邓长生言听计从,当即坐下。 “你那好友,近两年怎么不曾出外售妖兽精血了?” 实际上,是林长珩没有见到邓长生送来此血,才这般旁敲侧击。 如果邓长生回答的是外售了,那此人在他这里的价值和可用程度,就得另行考量了。 邓长生顿时一声苦笑,“我那好友……两年前被一个音律师迷得神魂颠倒,缺乏灵石致使下手太过急躁,结果暴露了,被当场抓获。原本要重惩,目前被其假丹长辈保下,带回去禁足了。恐怕一时半会儿不出来。” 听闻此言,林长珩不由嘴角微抽,果然修仙界什么人都有,这等跟脚的好牌给任何一个散修,恐怕都会打得比他好十倍、百倍…… 两人又沟通了几句,见林长珩闭眼假寐,邓长生顿时领悟,便直接告辞离去。 …… 三个月后。 有两个散修先后脚携着拜礼,上门求见,告知手中有的药材,询问是否能够补缺、开炉。 竟然都是【天晶灵藕】。 林长珩都不由嘀咕,此藕可以这般多的么?上次他炼制筑基丹后,也是有修士上门表示自己有此主材,请求众筹开炉。 摇了摇头,林长珩看穿了他们的伪装,却没有多说什么,身为散修慎重一点,可以理解。 明确表示所缺的是【九叶紫丹芝】,如果寻到了这种主材,再上门求丹就多半没有问题了。 带着失望,散修皆只能告辞离去,同时对这个和善、近人的林丹师好感大增。 他们先前去拜访的有点技艺在身的丹师,无一不是眼高于顶,鼻孔看人,只有这林丹师不太一样。 林长珩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只是在践行自己的行事待人规范罢了,同时心中也在暗道:“按照此情况下去,恐怕黄家的打算会落空,甚至只有等我的那株【九叶紫丹芝】成熟了……” 他答应曾厨师的都做了,至于能不能成,与他无关,因为并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 但他也没有想到,五天后再次有人登门了。 是一个女修。 女扮男装。 白色长袍,手持折扇,风度翩翩,面如冠玉的男修扮相。 林长珩都不用神识辅助,一眼便识别出了,这在于前世童年影视剧没少看的原因,下意识对什么面红齿白的男修“警惕”起来。 并直接朝女扮男装去想,而后寻找特征,一看一个准。 “这位道友请。” 来者是客,林长珩自然热情接待,也不会无聊到点破。 而且此女修的修为不弱,虽然被术法或者宝物遮掩了,但林长珩还是敏锐地从其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压力。 起码是筑基中期的修为。 二人分别在大厅落座,白衣女修一摇折扇道:“听闻林丹师打算开炉炼制筑基丹,但仍缺药材,不知道某可否凑一个人头?请道友合炼一炉?” “自然可以。” 林长珩当即一笑,“林某开门炼丹,自然没有拒绝来客的道理,但还是要对药材的品质负责任的。” “不知道,道友手中持有的是何种药材?” 白衣女修微微一笑,自以为扮演良好,“道友说的不错,某人手中的主药是一株【九叶紫丹芝】,不知道合不合用?” “哦?可否取出来一观?” 林长珩心念微动,表面却不露声色。 这白衣女修没有欺瞒于他的必要,多半是真,只是确认的过程必不可少。 如此一来,黄家的炼丹计划还真的就凑齐了、可以实施了。 此女朝着桌面一拂扇面,直接一个寒玉盒出现,寒气森森,是锁灵储药的优秀容器。 而后扇头在寒玉盒上一敲,顿时激射而出,落到了林长珩的桌面之上。 “请林道友掌掌眼。” 林长珩二话不说直接打开玉盒,露出一株宝药来,赫然就是【九叶紫丹芝】不假,而且各方面的状态远非自己上次的二十年年份、刚刚合用的那株可比。 上次林长珩炼制筑基丹,明明没有犯错,还是炼制出了一颗次品丹,以他如今的丹道造诣来看,多半出在宝药的质量,或者说年份上。 药力稍欠导致。 炼丹本就会有部分损耗,再加上分丹无法精细控制,自然就导致其中一颗丹药先天不足…… 如果药力充足,而非踩线,自然就都能成正品丹。 “此宝药不错,约莫有五十多年份。” 林长珩给出评价。 同时眼睛扫向根须部分,发现未有根须。 不由心中暗叹:“可惜。” “林丹师好眼力!连采摘颇久的宝药都能一眼精准分辨,令小……在下佩服。” 白衣女修当即“啪”的合扇,抚掌道,“某来仙城不久,在坊间、向众修打探哪位丹师能够炼制【筑基丹】,十个中便有六个推荐林丹师,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是仙城诸位道友抬举了。” 林长珩呵呵一笑。 方才他能够快速分辨此药年份,和他的炼丹技艺、识药水平半分钱关系没有,只是略加运转【荣生神通】真意便有此感知。 精准无比,手拿把掐。 两人又起身交流了一二开炉费等细节。 确定在两千枚下品灵石! 每人两千。 这是仙城二阶丹师开炉炼制筑基丹的中位价格。 如果只成丹两颗,第三人不需要付出灵石,由另外得丹的两人补足,同时还要适当的补偿第三人。 林长珩上次只报价了一千灵石,是因为自己是新手,常规价格无人会来,何况里面还有自己的一颗,自然降低。 如今名声打出,自然得按正常价格来,不然会引来其它丹师的敌意,而且内卷…… 对林长珩也是有害无益!他不缺丹炼。 “到了可以炼丹之时,还请林丹师传讯通知在下,某就住在仙城之中。” 这个价格,白衣女修眼都不眨就同意了,并且取出了一枚传讯玉符。 看了一眼递过玉符的白嫩纤细的手,明显是女人之手。 这般不到位的伪装,几乎不可能是散修,与前两个伪装细致、严密且不明显的求丹散修,截然不同。 再结合各种细节,林长珩也大概猜到了此女的背景应当不差,可能是大家族或者宗门道派出身的贵女,锦衣玉食,这些方面才会差了些。 “自然,不知道道友贵姓?” “云。” 白衣女修想了想,开口道。 “应该半年内就会开炉,届时直接通知云道友。” 林长珩将宝药递回、笑着送客。 “林丹师留步。” 白衣女修转身摆手,故作潇洒的离去。 林长珩目送了几眼,没有多看,便也回转。 不多时,一枚传讯玉符就从洞府之中破空飞去,消失不见。 …… 第二日,曾厨师便带着喜意上门。 “【九叶紫丹芝】可是有着落了?” 刚刚在院中石桌落座,茶水都来不及喝,他便急问道。 林长珩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眼神示意他不要着急。 “林老弟,你可要急煞老兄了。”曾厨师只好端起茶杯,品了一口,便放在手边,定眸投向林长珩。 林长珩依旧嘴角含笑。 曾厨师顿时一拍脑袋,恍然一笑,“瞧瞧我这记性,一时间给忘了。” 而后直接从腰间捞出一个储物袋,递了过去。 林长珩直接接过,当面查看了一番,而后便呵呵一笑:“主药确实有着落了,幸不辱命,不过,不知道这是何种妖兽的精血?” 里面精血数量超过了两百份,赤红如火,似有火星起伏,显然是某种火系妖兽的精血。 观其浓郁程度、血脉气息,应当是【浊煞精血】。 林长珩见多了【玄灵精血】,对此也并不歧视,多一种天赋总是好的,还能增加灵根的灵韵,何乐不为? 更何况,种位不满,也无法释放。 “那便好!多谢林老弟费心了,若非林老弟,恐怕炼丹之时间遥遥无期……”曾厨师喜笑了一句,而后转言介绍道, “这是一种火系的【浊煞妖兽】之精血,名叫【毒火蛮牛】,其身蕴有火毒,但肉质鲜美,蕴灵丰富,族中有二阶后期的灵厨师将其开发为灵食,正在自家坊市小规模铺开,试探反馈。” “但此妖兽难以豢养,在蛮荒之中也不多见,只有我黄家掌握了其核心种群的位置。” “刚好库房又存有一批没有来得及出手的精血,我得知后直接向老祖汇报,就以批下。” 曾厨师一股脑地抖完,属于是除了核心信息隐藏外能透露的都不隐瞒,避免林长珩追问,才好询问自己关切的问题、情况。 果不其然,林长珩满意点头,“曾兄有心了,林某在此谢过。” 而后又迎向曾厨师的目光,“曾兄想要知道什么,便直接问吧。” 曾厨师松了一口气,开口接连发问,都是围绕主药、炼丹。 林长珩也一一解答。 虽然林老弟不见兔子不撒鹰,但人家收东西真办事啊,还如此妥帖、效果也好! 曾厨师心中满意,确定事情可成,最后又问:“不知道林老弟何时方便开炉炼丹?愚兄也好向老祖禀告,并安排族中送来主药。” 林长珩此时心念微转,在确定时间,却闻曾厨师立即如会意般地补充道:“届时,还有新一大批【毒火蛮牛】精血赠予。” “我只是在想何时开炉合适罢了。”林长珩微讶,这曾老兄怎么都学会预判了? 曾厨师则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显然觉得林长珩这般挺好:“愚兄也别无他意,林老弟无需多想。” “两个月后的今日如何?”林长珩很快给出了一个时间。 “好,便按林老弟所说。” 曾厨师没有迟疑地点头认同,很快就告辞离去,要进行相关安排。 林长珩也将昨日白衣女子取出的传讯玉符激发,告知此消息。 …… “【毒火蛮牛】?” “这好像还是我夺灵的第一种牛类妖兽的精血。” 林长珩看着储物袋中的精血,没有再翻阅妖兽图谱的典籍,直接开始夺灵。 “所有的妖兽天赋都可以让我变得更强!” 林长珩喃喃自语,目光坚定。 唰! 元鼎轻颤,次外圈的位置上有一颗似有蛮牛冲撞虚影的赤色宝种出现,立即凝实。 【毒火蛮牛宝种·一重】 【夺灵:10/100】 【效用:浊煞妖兽血脉,天生自带火性,身怀本命天赋蛮力、火毒、角撞,夺灵功成可择一炼入】 …… 林长珩目光扫过,心念急转。 【蛮力】,放在以前,他会着重考虑。但如今却已经看不上了,五重的【巨力异法·入化】在身,又有【担山神通】真意待兑现,看不上这些许加成了。 【火毒】,倒在林长珩的备选之列,相当于给他的火焰术法和火系异法、妖法附魔。 更增一层伤害,还是持续性的。 而【角撞】,他虽然无角,倒是可以用【肢体硬化妖法】模拟,以身体肢体为“角”,顶撞于人。 一番考虑之后,他还是选择了【火毒】。 【已炼入:火毒异法·窥径】 顿时三颗宝种汇入一处,灌之入体,林长珩便觉得体内出现了某种变化。 而且并没有与先前代表【化毒妖法】的清灵之气冲撞,而是各自安好。 心念一动,林长珩唤出【火弹术】,一个火球出现在眼前,而后直接加持【火毒异法】上去,顿时明艳的火光,顿时便是有些暗沉幽深起来。 撤去此术,林长珩再度唤出了【赤霄玄焰】,再度加持【火毒异法】于上,顿时这堂皇之焰变得如同镀上了一层灰光,给人些许妖异、亦正亦邪的感觉。 “这火毒的毒性……约莫一阶上品。” “如果加持到五重,甚至化生,能跟当初的【赤霄玄焰】一般,达到二阶中品,届时自保之力就更强了,就是筑基中期不慎中招都要灰头土脸。” “希望吧,可别给我整得和那【木傀狐】一样三重就结束。” 林长珩对【木傀狐】至今都有怨念。 【效用:身怀一阶上品火毒,身体初步适毒改造】 于此同时,林长珩的火灵根也终于突破了四十灵韵大关! 除了方才增加的这缕,还有一缕由【本源宝种·十重】带来。 (本章完) 第177章 傀师托付,三大遗赠 第177章 傀师托付,三大遗赠 “咚咚咚!” 就在距离预定开炉炼制【筑基丹】还有半月之际,再度有人上门拜访。 “林大哥……” 洞府门打开,当即有一道熟悉的女子身影出现在门前,神色落寞,脸上隐隐可见泪痕。 “晏姑娘?” 林长珩微讶,眼前人赫然就是晏明漪,此女的状态明显不对,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见到林长珩的瞬间,此女的身子直接往下一软,仿佛再也支撑不住。 林长珩何等反应,眼疾手快,搂住其腰肢,令其不倒,而后身形一闪,便带入了洞府之内。 大门也轰的一声,被一股气浪推着关上。 “发生了何事?” 林长珩将晏明漪放在座位上,捏着此女的柔荑略微看了脉象,得知是法力使用枯竭,便放下心来,同时喂下了一枚上品回春丹丸。 很快晏明漪便缓了过来,一边有泪垂落,一边嘶声低道:“爷爷昨晚……仙去了。” “什么?” 林长珩也一惊,显然没有想到。 晏傀师不是状态好了许多么?而且在半年前,晏明漪还来求过新丹,说是服用有效,结果这么突然的就去了? 林长珩大感奇怪,追问:“什么原因?” 晏明漪抹泪回忆了一下,这段时间,自家祖父都没有出门,一直在炼制傀儡,材料都是她在外采购。 就在昨天晚上,她正在屋内修炼,突然听到了祖父的一声畅快笑声,她并不以为意。 因为她知道自己祖父常在深夜钻研傀儡一道,有了收获,便会如此。 今天早上如常做好灵食,给祖父滋补,结果却见祖父一直未起,推门便见他躺在床榻上,再无声息。 她当即方寸大乱,悲伤、无助与恐惧交织,最后一个亲人死去,涉世经验亦不足,一时也分辨不出其祖父真正死因。 一阵极致的悲伤之后,突然想起了林大哥,特来求助。 “晏姑娘节哀,我这就与你去看看。” 林长珩扶起此女,安慰了一句,便祭出法舟,破空而去。 晏明漪毕竟是一位中品傀儡师,心绪也缓缓地从痛苦之中镇定了下来,急忙提醒道:“林大哥,我们不可升空。仙城禁空,只有筑基修士才可……” “无事。” 林长珩揉了揉此女的脑袋,摇头道,“这样快一些。” 他的筑基身份虽然还没有泄露,但展露出来是早晚之事,便不再遮掩,实际上,早前他在仙城内也一直都是驾舟飞行的。 晏明漪点了点头,看向林长珩的目光,有信任的光芒在闪烁,很明显,她此时将林大哥当成了世间唯一的依靠。 很快,二人就重回“云间阙”。 一同进入了晏家小院。 这个过程中,林长珩还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昔日的青元小筑已经更换了匾额,意味着有了新的主人。 而旁侧崔音师的【清音云居】,则匾额依旧,没有更换。 看来此女当初交了不少年的房租。 莫非长租有折扣?林长珩心中一笑。 ……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晏傀师的房间。 其中有许多材料随意放置,还有各种傀儡的利爪、脚掌等零部件整齐摆放。 而在前方的床榻上,有一位老者躺在其上,早已冰冷了。 这一点,林长珩在进入小院之后,就用神识全屋探查了一遍,并没有埋伏,也没有布置困笼的阵法。 依然是小心无比,如此才可使得万年船。 “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外人潜入的迹象。” 林长珩做出了初步判断,“可能是寿终正寝。” 听到了林长珩这般说,一回这个小院就忍不住暗自垂泪的晏明漪才好过了些。 来到床榻旁边,林长珩悄然运转《苍木长青躯》,炼体修为暗开,才抓起晏傀师的一只苍老的手,法力灌输而入。 开始在体内游走、探测。 三息后,才悄然撤去了《苍木长青躯》。 更在半晌后睁眼,也知道了死因。 这晏傀师的身体暗伤确实被自己炼制的二阶丹药稳住了,虽然无法治愈,却也不会因此恶化而亡。 他的真正死因,是心绪激荡而死。 同时他的神识再度在屋内仔细搜过,并没有见到什么特殊之物。 因此也陷入了疑惑,他是因何心绪激荡? 可能答案会在其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中。 但林长珩自然不会擅自去取。 而是将这个结论和相关推测,告知了晏明漪。 接着,晏明漪从祖父的腰间取了储物袋,却无法打开,不由看向了林长珩。 主人新死,法力印记会缓缓消散,而非瞬间崩毁。 林长珩直接伸手在储物袋口处一抹,刚刚凝实无比的法力印记,顿时消散,晏明漪颇为轻松地将其打开。 “多谢林大哥。” 她低声道了一句,便开始检视,很快就面色一惊、瞳孔骤然收缩,她看到了一只庞然大物。 “这是.” 低喃声未落,一道乌光“砰”地砸在被【固土术】硬化过的地面上,震得地面碎石四溅。 ——竟是一具通体玄黑的金属傀儡,足有九尺之高,站在这里! 关节处暗紫纹路如血脉般隐隐发亮,身上更是披着重甲,撒下一片阴影。 最奇怪的是那张铁面,没有五官,唯有一道横贯的裂痕,像张开的嘴。 二阶傀儡! 准确的说,是完成度在九成以上的二阶傀儡! 核心工序刚刚被完成,只剩下了一些后续的收尾工作,不具备很高的含金量。 这些都是晏明漪告知林长珩的。 也意味着,晏傀师基本晋入了二阶傀儡之道,成为了一位二阶傀儡师。 林长珩目光连闪,看着这堪称惊人、悍不畏死的人形凶器傀儡,也基本猜出了原委。 多半是晏傀师成功突破了二阶技艺,兴奋无比,但忽略了他的身体状态,结果导致自己心脉激荡而死。 简而言之,就是乐极生悲。 一如前世麻将桌上的老太婆,因为糊了大牌,直接倒下。 晏傀师追求了一辈子的境界,在临门一脚时,也成了他的丧魂钟。 令人唏嘘。 又安慰了晏明漪几句,林长珩打算迈步而出,给此女留下最后的告别时间。 结果此女的一声“咦”令其止步。 在这九尺高的人形傀儡的手上,被塞着一枚玉简,因为此手巨大,又被吸引了注意力,林长珩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 或许是遗言? 林长珩猜测。 很明显,事发突然,晏傀师也知道了不妙,第一时间往腹中塞了丹丸,打算自救,随后发现无用,便挣扎地躺回床上体面离去,同时留下遗言。 修士的动作很快,以上几息就可完成。 不比凡人,情况突发,直接失去意识,没有任何反应时间,就算有,也做不出动作。 方才,林长珩确实在其腹中发现了已化开,却未消耗的丹药溶液,可以佐证这个猜测。 只见晏明漪取下玉简,贴着额头开始查看。 不多时,此女苍白无比的脸上,竟然爬起了一丝异色。 林长珩眉头微挑,若有所思。 很快,晏明漪上前将玉简塞到林长珩手里,接着便快步去处理后事了。 “林大哥,爷爷给你留的遗言。” “给我的?” 林长珩一愣,而后想到了经典桥段,“莫非晏傀师要‘托孤’?” 神识直接探入玉简,林长珩快速查看,很快便神色古怪的抽出神识。 难怪方才晏明漪的脸上会有异色浮现,原来是其祖父,真将其托付给了林长珩。 “收在旁边做个丫鬟也好。” 这是玉简原话。 如果林丹师觉得不可,则恳请林丹师照顾晏明漪二十年,或者等其孙女突破到了筑基期后,再驱她离去。 而且还强调了晏明漪的优秀动手能力,做饭、酿酒、打理药田等都是小能手,可以将林丹师照顾得很好,并将洞府打理得井井有条,让林丹师可以不为俗事所扰,能够专心炼丹。 而且她还有不俗的傀儡天赋,能够自给自足,不会拖累林丹师。 看到这里,林长珩不由点了点头,心中是颇为认可的。 这样还没有完。 晏傀师还在后面许下了好处。 这只完成了九成多的二阶傀儡,便送给林丹师作为护道之用,剩余的部分,明漪知道如何完成,也有能力完成。 此外,等林丹师完成了承诺之时,晏明漪记忆被强大秘法锁住的【二阶上品傀儡传承】,也可以赠予林丹师一份。 言语之间,也在点出,这强大秘法来历不凡,非结丹修士无可窥探。 不得不说,这些好处加上条件,让林长珩动心了。 这晏傀师恐怕不是昨晚临终安排,而是早就在琢磨如何为孙女安排后路了。 只不过林长珩的丹药给了他多活久一点的希望,但却被二阶傀儡之道突然又给取走了。 “二十年或突破筑基……” 林长珩眼神微闪,显然前者更容易达到。 二十年时间,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按照《玉虚煌明经》的缓慢修炼进度,二十年时间,理想情况下他应当是在筑基中期…… 对于他突破三百载的寿元,也问题不大,只是一个小小的阶段罢了。 以此换来一个做事利落的“丫鬟”,一具二阶傀儡,以及一份二阶上品的傀儡之道传承。 不论情分,单从利益角度来看,都着实不亏。 有了决定,林长珩留给了晏明漪告别的时间后,便出手帮助处理后事。 修仙界的丧事并不繁琐,林长珩也曾替多位仙苗好友置办送行过,颇为利落。 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必须火葬。 在修仙界中,尸体也是一种资源,一般不会直接入土。 不然很有可能被炼尸或者取尸身的材料另做邪道它用。 死了也不得安宁。 …… 两日后的傍晚,晏明漪在院中收拾好了东西,便随着林长珩一齐回到了外湖所在的洞府之中。 当然了,林长珩也提前与此女沟通过,征询了她的想法。 如果此女不愿意,他也不会强求。 答案很明显,晏明漪想也没想便答应了,且对林长珩显露出了某种依赖之情。 晏家祖孙深居简出,还当真没有太多的真心朋友。 林长珩算一个,得到了祖孙的同时认可。 要不晏傀师也不会临终托付。 “明漪,你便在洞府中任选一间心仪的房间住下吧,也可挑一间闲置的改造为傀儡炼制室。” “不要太过拘束。” 林长珩笑着道,并没有真正把她当成丫鬟、婢女。 “多谢林大哥收留。” 晏明漪神色好了许多,但仍有忧伤,接受亲人离别是一个缓慢的过程。 “除了在洞府后方的灵药田,有些珍贵灵药,被我下了阵法无法进入,由我自行照料。其它的地方,你也大都可去。” 想了想,林长珩还是交代了一句。 这些灵药的消息不可外泄,何况还涉及到【荣生神通】真意的外显应用,更加得捂住。 莫说此女就是练气六层,就是练气九层,也无法突破林长珩布下的遮掩阵法。 “明漪知道。” 晏明漪乖巧地点了点头,记在心中。 “对了,这段时间你先熟悉一下环境。过段时间你再开始补全二阶傀儡的缺漏吧,届时需要什么材料你列个清单交予我就是,这里不比仙城内城,距离颇远,你独自采购,不太安全。” 林长珩说完这句,便转身闭关去了。 等他第二日中午出来之时,洞府已经打扫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比先前的银白傀儡效果好多了。 同时,也有一席灵食上桌了。 香味不绝,令人食指大动。 “林大哥,快来吃饭吧。” “辛苦了。” 看着晏明漪在桌旁笑吟吟地看着自己,林长珩才觉得这座颇大的洞府有了一丝烟火气。 倒也不错。 在先前他都是闷头嗑辟谷丹的,基本不碰灵食,真正意义上的“苦修”。 “啾啾……” 黑甲地龟突然叫了一句。 原来此龟也有一份灵食,正在一旁的角落狂炫,发出了满足的叫声。 此龟和晏明漪颇熟,先前还是邻居之时,就常来逗弄它,也会带些灵食来喂。 林长珩摇头失笑,入座开始大快朵颐。 …… 时间继续流逝,一眨眼便到了约定的筑基丹炼制之日。 (本章完) 第178章 出丹精品,声名如雷(5K) 第178章 出丹精品,声名如雷(5k) 伴随着敲门声响起。 晏明漪当即开门去迎,林大哥早已告知了她,今日会有人上门来求筑基丹。 “这位前辈是……” 晏明漪看到门口站着一位唇红齿白、白衣胜雪的翩翩公子,便知道此人当是林大哥口中的那位女扮男装的筑基修士,礼貌笑道。 “某来求丹,应邀而来,这里可是林丹师府上?” 白衣女修啪的一展折扇,露出了自以为吸引力拉满的君子笑容。 本以为可以等来眼前女修的痴美眸,结果对面的她眼眸淡然,只是摆出礼貌性的笑容以对。 不由大感无趣。 “正是林丹师府上。前辈这边请进。” 晏明漪的角色投入到位,让开身位请进。 这白衣女修点了点头,跟着进去,心中却是不免嘀咕,“上次来观这林丹师一表人才,府中不见他人,还以为是埋头钻研技艺之士,难怪丹道厉害!结果依然金屋藏娇,藏着个这般娇滴滴的小姑娘,多半也是个食色之辈……” 晏明漪并不知道此女心中想法,只是引路。 来到大厅之中,请人坐下并端上一杯灵茶,“我家主人手中有事、稍后便来,还请前辈稍候。” “无事。” 白衣女修颔了颔首,端起茶杯开始品,有一句没一句地和晏明漪闲聊。 不多时,洞府处再次响起敲门声。 “晏仙子?” 晏明漪再次开门,便听到讶异的声音传来。 “曾厨师。” 眼前有三人,站在最前面的魁梧壮硕的汉子,赫然是见过数次的邻居。 在曾厨师的身后,站着两个修士,气息深沉,都是筑基期,一个中期、一个初期。 只是淡淡地看着她,并不说话。 “我奉林大哥之命,在此迎客。也见过两位前辈。” 晏明漪不卑不亢,微微行礼、礼节拿捏到位,因为她此时代表的是此间主人林长珩的脸面。 曾厨师心中好奇,却也知道此时此地不适合细问,颔首点头:“请晏仙子领路。” 身后的两个筑基修士,平日里可能不会在意这等练气女修,在此时此刻,其中一个紫袍老者友善地微微一笑,另一个中年人虽面色冷淡,但也是冲着此女点了点头。 “请。”晏明漪没有怠慢,立即请入。 一众人在大厅之中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后,都没有露出什么难熬、不愉之色,显示出了一定养气功夫。 晏明漪则是立在旁侧,不发一言,只是时不时添茶加水。 “诸位久等了,当真不好意思。” 终于有声音从洞府内里传了出来,众人纷纷偏头看去,便见林长珩笑着走出,向众人拱手。 “炼制筑基丹之前,林某都需要调整一番状态才好开炉的,也是对诸位负责,希望诸位道友原谅则个。” 当即众人起身,还之以礼。 “哪里哪里……” “林丹师客气了,炼丹一道本就讲究天时地利人和,谨慎些是应当的。”先前落在曾厨师后面的友善老者,捋须笑道。 “是啊是啊,林丹师的筑基丹成丹率在咱们浮生仙城一带可是人尽皆知的,多等些时辰又算什么。”曾厨师当即接过话头。 “还请林丹师验药开炉吧。” 白衣女修则道,同时取出先前的寒玉盒先递了出去。 闻言,另外两个筑基修士也跟着激射出两个锁灵长盒,其中一人还丢出了一个储物袋。 “我这便验看,如果无误,当即便可开炉。” 林长珩含笑点头,袍袖轻拂间,一尊上品法器的丹炉已落在大厅之中。 而后细细查验起药材。 半柱香后,点头道:“药材无误,届时云道友次位选丹,三位可有意见?” 这白衣女修既然提供了【九叶紫丹芝】,便定然超过了【天晶灵藕】的价值,但因为没有提供辅材,年份也与【七星灵月草】相仿,都是五十年左右。 排在第二合情合理。 “没有问题。” “我们没有意见。” “那好,请诸位在侧观摩,林某这便开炉。” 呼! 顿时有一缕火焰冉冉升起,吸引了一众期待又不失紧张的目光。 晏明漪也美眸连闪,好奇看去。 这是她第一次当场看林大哥炼丹,心中也好奇的紧。 …… 时间不住地流逝。 此间丹药炼制的过程极为平稳,几乎没有任何波澜、险象出现。 众人如同在看书法表演,只觉行云流水。 对林长珩的丹道水平只有一个念头,在众人心中不约而同的升起: 盛名之下无虚士! 诚不欺我! 看到这一幕,嘴角最难压住的不是别人,正是曾厨师。 他在邀请林长珩入族成为供奉一事中发挥了关键作用,只觉在两个筑基修士之前,倍有面子。 林长珩越厉害、技艺越精深、作用越大,他的功劳就越大。 一晃就是七日后。 “嗡!” 伴随着一声轻鸣,林长珩开炉取丹。 三颗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流转着青玉般的光泽,在半空中滴溜溜旋转。 林长珩将手一招,三丹纷纷入手。 顿时所有人都靠了过来。 包括三个筑基修士在内,都目光热切地看向那只紧握丹药的手。 只见林长珩微微一笑,将手摊开, 掌心赫然躺着三颗圆润如玉的【筑基丹】,丹纹清晰如刻,圆润饱满,青玉光泽,隐隐有灵光流转。 药气凝而不散,都是正品丹…… 不对…… 黄家的老者修士很快就注意到了,其中一颗丹药表面竟浮现出淡淡的云纹,不由呼吸顿粗,“这是……” 当即,引得众人看去,确实与其它两颗不一样,接着便是倒吸凉气声同时传来。 “丹生云纹!”那位白衣女修,声音中也带上了不可置信,“竟是精品筑基丹!” 整个洞府顿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众人看向林长珩的目光再度发生了变化。 特别是黄家三人,眼中更是热切,也有欣喜,这可是我族中的供奉! 虽然当初的招揽条件他们并不满意,被黄九渊强行压下,如今一见,却是觉得姜还是老的辣! 这招揽太值了! 要知道,精品【筑基丹】对筑基几率的加成在二成半! 比正品筑基丹再度提升了半成! 别看只是半成,实际情况中筑基之差,往往就在一线之隔!一丝几率,便是成与败的区别! 对于一个家族而言,多一名筑基修士也是底蕴的巨大提升。 “请黄道友先行选丹。” 林长珩微微一笑,平静无比,此时开口。 “哈哈哈,好!林供奉之技艺,如今也令我等大开眼界了。” 黄家筑基老者抱拳谢道,老脸上如绽菊,上前取走了精品【筑基丹】。 二阶技艺在身,是可以和筑基修士平起平坐的,纵使林长珩不曾展露筑基修为,也可以和几人平辈论交。 当然了,如果筑基修士有求于人,则更低半分。 如果对方无欲无求,二阶技艺在身的修士,也不敢托大,毕竟归根结底实力才是根本。 而如今,可以炼制出精品【筑基丹】的林长珩,甚至可以称为战略级别的丹师了,是香饽饽。 就是这些家族筑基,都得以礼相待,哪怕是筑基中期也得不得免之。 更关键的是,此人还只是二阶下品丹道,还有小境界的上涨空间! 大境界的技艺突破谁也不敢打包票,因为实难,是质变,但小境界的难度较低,以林供奉的炼制精品筑基丹的技艺,恐怕突破二阶中品指日可待。 “哈哈,富春,此事你当居首功!” “富春,老夫回去便为你表功!” 几乎同一时间,曾厨师的耳中传来了两道传音,当即惊喜难耐,差点当场笑出声,好在忍住了,只是嘴角再难压住,看向林长珩的目光也热切无比。 让有所察觉的林长珩觉得怪怪的,不自在。 “云道友。” 此时,林长珩目光已投向有些发愣的白衣女修,微笑唤道。 白衣女修闻言当即回神,上前取丹,“林丹师之技艺高深,云某佩服。” “希望日后还有合作炼丹的机会。” 诚恳、认真的请求之声传出,林长珩讶异地看了此女一眼,呵呵一笑,“这个自然。” 与人为善,广结善缘,是林长珩的基本准则。 不仅是因为追求稳健的原因,还有多个朋友多条路的目的在驱动。 譬如他如今能获得这般多的妖兽精血,自己却从未踏入蛮荒一步,别说和妖兽搏斗厮杀,就是碰面都不曾碰过,便是人脉在发挥作用。 人,始终是社会关系的总和,人脉就是助力,林长珩自然傻到不会自断一臂。 此女显然有一定的背景,林长珩有意维护关系。 “多谢林丹师了。” 白衣女修翻手取出一个开口的布袋,递给林长珩。 林长珩神识一扫,里面放着二十枚灵光晶莹的中品灵石。 但表面上却是看也不看,直接收起,表现出了一种信任。 见此,白衣女修笑得更入心了三分,显然对此极为受用。 等黄家的中年筑基取走最后一枚正品筑基丹,并递上了一个沉甸甸的布袋,里面足有中品灵石五十枚。 因为精品【筑基丹】的质量在此,给出的灵石也多了五成。 因为事先没说,林长珩也没想到,黄家的中年筑基竟然极为自觉地添上了。 同样看都不看地笑着收下,分丹就此结束,也意味着本次筑基丹的众筹炼制便结束了。 三个筑基修士拿到筑基丹,皆告辞离去,毕竟东西珍贵,还是早日送回族中或者给人当即服用为好,不然夜长梦多。 只有曾厨师留了下来。 “林老弟,愚兄此番当真是大开眼界了,君之技艺,太过惊人。” 三位筑基修士一走,曾厨师明显话多了,感慨不已。 他就算是二阶下品灵厨师,却也比之不过,至今没有触碰到此阶的精品之境。 “谬赞了。”林长珩笑着道。 “此番林丹师之名将会彻底在浮生仙城响彻,万众皆知!” 曾厨师目光悠远,似乎看到了那全城轰动、万众瞩目的画面,不自觉的热血都有些上涌的感觉。 “好了,曾兄莫要胡乱吹捧了,让林某都有些不知所以了。” 林长珩制止了曾厨师继续开口的打算,“不知道我要的妖兽精血,曾兄可曾准备好了?” 上次对方可是打着包票保证的,林长珩自然也直接问道。 “就是愚兄把自己的事情忘了,也不会忘了林老弟的事。” 曾厨师爽朗一笑,当即一拍储物袋,取出了一批精血。 赤红如火,似有火星起伏,和上次显然是同一种,都属于【毒火蛮牛】。 数量在三百份左右。 “哈哈,多谢曾兄费心了。” 林长珩直接收下,同时点出了九百余枚下品灵石递了过去,一份三枚灵石。 “这次算是将全部的库存都清掉了,下次想要这个数量,便得积蓄一段时间了。” 曾厨师则将话说在前头。 “我明白。” 林长珩点头。 “至于其他的妖兽精血,愚兄也在帮老弟持续关注着,一旦有消息便会立即告知的。不过,我好似记得林老弟说过一嘴,就是更加偏好于量大的,而非珍稀的?” 曾厨师顺带展望了一下未来,来展现自己的态度。 “不错,血脉级别达到的情况下,以量大为主,毕竟林某钻研丹方、炼丹佐证,需要大量的精血。” 林长珩直接将一切都归结到炼丹之上,毕竟自己炼丹技艺高深的名头在这,有什么独门秘技也正常。 “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恰好此时晏明漪来添茶,曾厨师便问起了她为何在此的情况。 原来此女在一众筑基都告辞后,见林大哥和曾厨师有要事相商,便乖巧也退去,留出隐秘空间。 先前本就有疑惑在身的曾厨师,便问了一句。毕竟三人曾经都是邻居,略微关心此事,不算冒昧。 结果得知了晏傀师仙去之事。 当即大感抱歉,表示自己很久没有回去云间阙,并不知晓。 晏明漪摇头表示无事,通情达理,但脸色仍然略白,显然又被戳中了伤心事。 连道了几声“节哀顺变”之后,不好意思的曾厨师告辞离去。 拍了拍女修的肩头,林长珩也无法安慰,这种事情终归还得自己走出来。 而后直接回到密室之中,着手夺灵。 唰! 近乎小半盆的精血直接被一夺而空。 同时,识海之中,元鼎霞光吞吐,再度成型了一颗虚幻的宝种。 【毒火蛮牛宝种·二重】 【夺灵:60/100】 宝种直接被摘入神魂,林长珩顿时有感,能体悟到体内的那缕火毒之气变得更加的茁壮。 很是奇妙。 【已炼得:火毒异法·灵动】 林长珩隐有所感,便是此毒还不够,未能对筑基修士产生实际影响。 并根据增进情况推测,等到夺灵出第四或第五重宝种之时,多半就可以了。 与此同时,林长珩的火系灵根再升一缕。 达到了四十一缕! …… 至于炼制出精品【筑基丹】,必定在仙城再度大幅扬名,这一后果林长珩也心中明确。 但他仍是做了,便在于他可以建立更多的人脉。无论是赚取更多灵石,还是精血来源,都打开了更多的渠道。 当然了,人怕出名猪怕壮,对于稳健的林长珩而言,会带来一定的隐藏风险。 但林长珩对此也有底气—— 他的《苍木长青躯》要突破了,突破到第五层。 他有冥冥中的预感,就在这两个月。 也就是二阶中期炼体! 这等强度,不至于击杀筑基中期修士,但胜在皮糙肉厚,想要走,对方也拦不住他。 所以,在这两个月的时间,他绝对不出大门,非突破不可。 实际上,这个时间点,比他先前预想的,也要快上许多。 便在于【蛟血果】的后继之力颇足。 …… 很快,林丹师炼制出精品【筑基丹】之事,被人透露而出。 顿时仙城哗然。 最开始,还有许多人不信,认为是谣言。 但后来有好事者披露出更多的细节,极其真实,让大家都将信将疑。 最后,黄家有人出面,证实了这一点。 这一切才盖棺定论,让林丹师之名不仅在仙城大名鼎鼎,也传扬在外。 乃至于街头巷尾都在讨论其名。 林长珩曾露过面的程家【百草铺】也再度门庭若市,有极多人慕名而来,不久后更是扩大了店铺。 生意越做越大。 于此同时,也再度有许多家族、势力、个人修士上门而来,携礼篮拜访。 其中不乏上次送礼时来过一次的老面孔。 虽然他们大多没有找林长珩开炉炼过丹,但未来说不准就有需求存在,混个脸熟也不错。 可以预见的是,随着林丹师名气越大,以后想登门求见都不容易了,需要引见、托关系才行。 所以,得抓紧。 这是他们的真正想法。 林长珩都一一接待了。 自然礼篮也收到手软,只是价值比上次略低,中位数在百枚灵石左右,林长珩猜测可能是他为黄家供奉,让他们失去了招揽的驱动力。 但合起来也有五千余枚灵石。 如果和先前一般没有这“黄家供奉头衔”,收礼的价值定然破万了。 但林长珩却是满意得很,毕竟飞来横财,无需挑剔。 其中一些灵果灵蔬取出给晏明漪处理,还有适合修复二阶的傀儡灵材也一并交给了她。 …… (本章完) 第179章 炼体突破,二阶灵炉(5K,含【400月 第179章 炼体突破,二阶灵炉(5k,含【400月票加更】) 此时,林长珩储物袋中的灵石数额也终于突破了三万大关。 他的创收能力确实不差,但销也大得惊人。 妖兽精血、炼体灵材等都是销金窟。 好在丹药可以自产自销,不然还得再增一笔巨额支出。 不过这些灵石看起来多,换成中品灵石也不过三百之数,在筑基期并不经用。 …… 时间一晃就到了两个月后。 这一日,林长珩放下断龙石,正泡在药浴之中,缓缓运转《苍木长青躯》。 一丝一缕被缓缓吸纳入体。 痛感传来,林长珩依然面露坚毅,等待这些化为自己的积累、底蕴。 同时,体内蕴藏的【蛟血果】余力也在持续释放,被彻底炼化。 “呼~” 林长珩突然有种饱胀感,不是腹部传来,而是皮肤、血肉。 这意味着积累将满。 半个时辰后。 突然,精铁打造的浴桶中,碧绿的灵液剧烈翻涌,无数细小的青色暗芒如同被激活了一般,从林长珩周身毛孔中钻入,在他躯体内汇聚成奔腾的洪流,四处荡涤。 “就在此刻。” 他双手结印一变,顿时身躯之上隐隐浮现出古朴的青苍树纹虚影,每一条枝干都闪烁着玄奥的意味。 “嗡——” 林长珩的体内骨骼开始吱呀作响,令人牙酸的声音清晰传出,这树纹仿佛打开了什么通道一般,让体内的积蓄得以宣泄。 顿时,林长珩原本莹白的骨骼渐渐染上青玉色泽。 由皮肤到血肉,如今再到骨骼,一步步递进! 浴桶之中的药液浓郁色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所有药力都被疯狂吞噬。 “嘶!” 林长珩倒吸一口冷气,头顶见汗,实在是太疼了。 仿佛用小刀在刮骨。 若非他的意志力,这种痛苦有几人可以承受? 实际上,此法偏向于上古时期体修的炼体法门,那时天材地宝众多,体修可以与同阶上古修士争锋。 《苍木长青躯》算是一种简化版、环境适应版。 上古时期的炼体之法,比这般痛苦还要强上数倍,但威力也远胜当下。 这《苍木长青躯》的威力比如今的炼体法门要强一些,但后者至少不甚痛苦。 除非近身,否则依然不能和同阶修士争锋,但保命能力却是保留下来了不少。 于此同时,林长珩的骨骼之上,顿时有青色木纹快速生成,如古树年轮般层层展开。 “这是……我的契机!” 林长珩如何不知道这是关键节点,继续运转起功法,不敢丝毫松懈。 随着体内骨骼的青色纹路越来越多,体内的【蛟血果】余力也直接被榨干。 彻底吸收。 “轰!” 他体内气血如龙,骨骼发出细微的爆鸣声,骨骼纹路彻底定型,固化下来。 “咔嚓——” 一声爆响,周身气息骤然暴涨,他身下的精铁浴桶,竟承受不住压力,裂开密密麻麻的缝隙。 林长珩猛然睁眼,眸中精光如电,跃将而出。 “成了!” 感受到身体的恐怖变化,他低喃一声,轻轻握拳,空气轻松被捏出一声音爆。 《苍木长青躯》终于第五层! 二阶中期炼体,突破成功! 他心中满足,突然并指如刀,运转【肢体硬化妖法】加持右手,对着自己的左臂狠狠一划。 “歘!” 指尖与皮肤相触,竟发出铁木交鸣之声,一串耀目的火星四射后,只在臂上留下一道白痕,转瞬便消失无踪。 “现在这具肉身,怕是能硬接几下中品灵器的攻击了。” 他转头四顾,想要试验一番,这是他从前世带来的最显著的特征,就是要用事实说话,始终用自身的尝试、或实验来探索真相。 很快便摇了摇头。 这个洞府之中最坚硬之物,恐怕就是他自己了,就是把洞府拆了,也体现不出什么。 只能按下。 “得找个机会入手一把灵器,也好测试自身。” “同样,上品的丹炉法器也不太够用了,使用时承受不了二阶强烈的药力激荡,有炸炉风险,需要更换。” 丹炉事小,毁药事大! 心中念头闪过,林长珩突然失笑,别人购买灵器都是用来砍人,而他主要是砍自己…… 当真奇闻。 …… 翌日。 林长珩带着也是许久未出门的晏明漪,驾驶法舟来到了内城。 丢给了此女一袋灵石,让其自己逛着,采购洞府所需。 而自己则自行去寻找可以打造灵器的店铺。 其实晏明漪的身家也很恐怖,有其祖父一辈子的遗产加持,买两颗筑基丹都问题不大,何况她自己也是中品傀儡师,能够定制、出售傀儡赚取灵石。 但总不能让人家“丫鬟”既工作还出钱、付费上班吧?那岂非黑心老板? 这几个月,林长珩的洞府之中明显的大变模样,不只日日有灵食、灵酒服用,还干净宜人,打理甚好。 林长珩除了照顾宝植、进行催熟,其它的基本都放手了,一心只顾炼丹、修炼,还能有空结交、维持一些人脉。 很快,稍微调整了面容的林长珩就从一家炼器铺子出来,他家并没有二阶炼器师。 自然也就无法炼制灵器。 一连跑了三四家,都没能成功。 其中一家颇大的店铺,倒是有二阶炼器师,但人家的日程已经排到了两年后了,除非等待。 摇了摇头,林长珩继续进入了几家成品器物铺子,灵器倒是有,但以他的眼光却是看不太上,也只能放弃。 毕竟一件下品灵器,价格就在六千枚下品灵石往上,而个中精品,直逼八九千都有。 灵石虽多却也不能乱。 林长珩自然不会轻率,毕竟他的灵石也来之不易,一颗一颗丹炼出来的。 再度逛了一圈,丹炉这种制式的器物倒是好买,没有什么样可选,只要质量过关就可,林长珩直接了六千三百枚下品灵石拿下了一座。 这是一尊通体赤红的丹炉。炉高五尺,三足两耳,炉身上浮雕着九条栩栩如生的火蟒,鳞片间隐约有金光流转。 名叫【九蟒吞炎炉】。 以赤炎硬铜为主材,炉腹内刻有三重聚火阵,能收聚火势。 品质不错。 …… 但攻击、防御的灵器却不好找。 很快林长珩选择放弃,还不如去找个二阶炼器师,上门求器算了。 别人能找我求丹,我为何不能找别人炼器? 质量有把控,威能有底线,还能符合心意、偏好,何乐不为? 先前在【青灵坊】就结识了一个二阶炼器师,还为他炼制了【天雷子】,可惜距离太过遥远,回去只为炼器的成本太高。 外湖应当也有不少二阶炼器师吧? 心中主意打定,当即回转,晏明漪也已在约定之处等他。 …… 接下来的数日,林长珩带上灵酒,去拜访了一下几个邻居。 皆受到了无比热情的接待。 那些邻居早已听过林长珩的声名,如今又得知林长珩炼制出了【精品筑基丹】更是热切不已。 除了其中一个没有子嗣的筑基散修显得淡然,其他有家族背景的筑基修士,或者儿孙在侧的百艺修士,都直接称林长珩为兄。 甚至出现了,银发老者对着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四五的修士,笑呵呵地一口一个“林兄”的场面,不要太古怪…… 至于先前那个好为人师、以前辈自居的邻居老丹师,看到了林长珩也主动打招呼,对此林长珩只是微微点头示意,没有半分停步交谈的打算。 而林长珩也从一众邻居口中,得出了想要的答案。 住在外湖区域的二阶下品炼器师也有数人,但其中口碑、技艺皆佳的却只有一人。 名叫郭金冶,郭器师。 并得知了其洞府所在,林长珩打算不日前往拜访。 结果有个叫做“吕通”的筑基邻居表示与郭器师相熟,可以引见。 林长珩自然不会拒绝。 …… 翌日。 两人见面,一道朝着三十八号洞府而去。 长着一张圆脸,有些胖乎乎的吕通上前敲门。 不多时一个少年前来开门。 林长珩看到这里,又听到吕通说了“令祖”二字,顿时心中一定。 那少年和吕通交流了几句,而后一同看向林长珩,只见少年目含讶色地连连点头,便开门请进。 因为这吕通是资深筑基修士,林长珩没有妄动神识。 叫个门而已,也没有必要动用。 “您就是林丹师?名动仙城的林丹师?” 等林长珩路过少年身边之时,少年忽然好奇问道。 “不错。莫非我长得不像?” 林长珩一笑,十分温和。这般少年心性,已经离他太远了,接近五十载,他都记不清了。 “不是不像,而是林丹师您也太年轻了。” 少年显得很兴奋,仿佛前世的少年见到了仰慕已久的偶像一般。 这时走在前面的吕通突然笑着转身,“林丹师可是丹师,自然有保养青春的手段,你听过【固颜丹】、【定颜丹】么?” “当然听过,原来如此!” 少年露出一副恍然的模样,“我到时也要寻来此丹,和林丹师一样,永远年轻。” “哈哈哈……” 林长珩和吕通对视一眼,不由齐声笑了起来。 “何事这般开心?” 此时,一个须发半白、皮肤黝黑却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了出来,故意道。 “太爷爷,吕前辈与林丹师上门拜访来了。” 少年呼地一声跑到郭器师身前,兴奋地道。 “哦?” 郭器师看了少年一眼,露出了慈爱的笑容,而后朝吕通点了点头,才仔细地打量起林长珩来。 “都说百闻不如一见,林丹师之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真不凡,前些日子有些事情,未曾前去拜访,还望不要见怪啊。” 听到这郭器师这番话,林长珩不由暗道,莫非这郭器师也有求于我? 当即也道:“郭器师何出此言,林某新来,应当先拜访旧邻才是。” “哈哈哈……” 两人当即一笑,和吕通受邀一齐入厅中坐下。 很快吕通就直接先行开口:“此番,我引林丹师前来,是因为他想要炼制二阶器物。” 郭器师目光转而看向林长珩。 “不错。” 林长珩淡笑着传音道:“在下想请郭器师帮我炼制一柄下品灵器飞剑。” 吕通见状,并没有什么异样,修士看重隐私,这样做再正常不过了。 当即只是自顾自地品茶。 “可有什么要求?” 郭器师按例问道,这便是同意接下单子了。 “极速。” 林长珩说出了唯一的要求,经过与筑基修士打交道,他也发现了他的神识比寻常的筑基初期要强力许多,此时再加持在极速的飞剑之上,说不定可以出其不意地偷袭斩杀或令其受伤。 “哦?” 郭器师眼神微闪,见怪不怪,这些来求器物的修士什么样的想法都有,什么攻防控砸兼备、既要又要的还真不少,乍一听还以为要他炼制仙器…… 相比之下,林长珩的这个还算合理。 “这些日子,老夫会抽空出一版基本图稿,届时林丹师可以来确认一下,届时再行炼制。” 郭器师想了想道。 “可以,便劳烦郭器师了。” 而后两人又聊了一下材料、价格等问题,基本达成了共识。 林长珩手中捏有不少各个势力拜访时送的二阶灵矿石,虽然各自量不多,但种类却不少,届时挑选一部分作为基材。 也避免材料囤积在手。 剩余的部分由郭器师按需提供。 而开炉价格,则是在三千灵石。 再加上其中的一些辅材,约莫一共三千五百灵石。 总体而言,能便宜不少。 …… 说完炼器之事,郭器师也开口向林长珩求丹。 原来他还有一个店铺开在仙城内城之中。 由其大子掌管,然而他如今卡在了练气中期,如今无法再进,想求一颗破境丹。 对此,林长珩表示自无不可,只需要收集到了丹方、药材,他便可以为之开炉。 郭器师当即称谢,众人欢而散之。 …… 五天之后,林长珩再度跑了一趟,确定了飞剑的设计图稿。 等郭器师炼完手中的灵器,不日就可着手炼制。 只需要等就是了。 接下里的几天,林长珩接连收到了两封来信。 都是由墨昭离寄来。 在第一封信中,她表示自己不久后便会来仙城附近处理一个诛杀劫修的任务,到时候可以一见。 对此林长珩自然欢迎。 两人上次紫极宗一别,已经三年半多没有见过了。 虽然来信保持联系,但又怎么比得过见面? 后来的第二封信,则是补充性质地提及了一点: 届时那个“冯师兄”也会一同前来处理任务,是她发出信件后突然得知,不知道到时该不该来一见。 恐怕会给林长珩带来麻烦。 对此,林长珩直接去信表示:无需担忧,可以前来。 …… 除了墨昭离的信件之外,澹台绯月和徐福贵也是每年定期来信。 只是澹台绯月来的稍微会勤快一些。 这些年,澹台绯月的七封信中,提及的大事不过三件。 第一件,她确实听从了林长珩的话,闭关巩固境界一年后,方才出关回黑水河,原本打算和徐家死磕的邱家老祖,得知徐家两筑基的消息,顿时偃旗息鼓,不敢再打着什么图谋,直接果断地采取全族龟缩策略。 缓步放弃各种外围资源,避免战争。 如今徐家一举占领了不少资源点,缓缓消化,呈现一片欣欣向荣的态势。 第二件,便是林长珩离开徐家的第二年,徐前炎成功炼制了一颗二阶丹药,正式跨入了二阶丹师之境。 徐家的炼丹生意,完成了蜕变的第一步。 第三件,则是她在半年前,也成功晋入了二阶符师。 二阶符师加上筑基修士,她在徐家的地位也如日中天,几乎无人可比。 但她却在有意控制影响力,以符道和修炼为主,开始减少露面,避免过多插手族中事务。 并且表示等下次见面,可以给他一个惊喜。 得知这三个消息后,林长珩感慨,如今徐家保持谨慎、稳步消化,不要上头盲目扩张,奉行稳扎稳打的策略,家族未来难以限量。 …… 而徐福贵的心情也颇为愉快。 告知了一件大喜事: 他的三子生下的幼子,身怀上品灵根,未来不出意外,加入宗门道派后,筑基的概率很大。 如今他在苦恼的是,该将孙儿送入哪个宗门道派更有前途。 …… 林长珩也问过澹台绯月,徐福贵的两个中品灵根的孩子目前如何,得到的答案是老五如今四十二岁,练气七层的修为。 虽然在后期的瓶颈之上卡了一下,但依旧有冲击筑基的潜力。 也进入了徐家的核心培养序列之中。 老八是个女儿,如今三十四五岁,也有练气六层了。 进度不如其兄长,但未必不可后来居上。 对此,林长珩感慨,福贵或许不能筑基,但其后代却是一个天赋比一个高,也算曲线实现梦想了。 …… 一晃三个月的时间,转眼便过。 天边飞来一架法舟,落到了九十八号洞府之前。 上边走下了一个仙裙飘飘、气质温婉、眉心一点朱砂印的筑基女修。 “墨前辈。” 大门打开,晏明漪当即乖巧行礼。 (本章完) 第180章 神通化生!魔踪初现 第180章 神通化生!魔踪初现 当初,晏明漪在林长珩的青元小院闲坐之时,正好碰到了墨昭离前来,两女还打了个照面。 如今晏明漪听到有人来访当即来迎,一看到墨昭离便认出了她,对这个美貌又实力强劲的筑基前辈,她可是记忆犹深。 “我见过你,是昔日住在林大哥前院的邻家姑娘,好似还是一位傀儡师?” 墨昭离作为筑基修士,记忆很好,也一眼认出了此女,微微一笑道。 “正是小女子,没想到前辈还能记得我。” 晏明漪连连点头,同时快速侧身让路,并作出“请”的手势。 “晏姑娘怎么在此?也来拜访林大哥么?” 正所谓爱屋及乌,墨昭离对林长珩的朋友态度明显很好,也没有架子。 晏明漪神色微变,略显低落地摇了摇头,见墨昭离美眸中露出了疑惑之色,便抿了抿红唇,简述了经过始末。 当听到其祖父因傀儡之道突破而大喜,导致心神激荡而亡,墨昭离眸中露出了一丝惋惜。 而后听到晏傀师遗书“托孤”,林大哥义无反顾帮忙处理后事,并且收留晏明漪,先前还主动赠二阶丹给晏傀师调理…… 桩桩件件,不由微微颔首,眼露柔情,这般侠义心肠正是她林大哥的作风。 回想当初和如今,林长珩也是这样帮助自己的。 而后淡笑道:“既如此,晏姑娘便安心在此住下吧。” 晏明漪用力点了点头。 “离儿!” 墨昭离还待说什么,林长珩的笑声已经从大厅之内传来。 “林大哥。”墨昭离莲步轻移上前。 “哈哈,我方才修炼完毕,这才出来,没有第一时间迎接,还请勿怪。” 林长珩故意笑道。 “怎么会?”墨昭离摇了摇头。 “这位是晏……”林长珩刚要介绍。 “晏姑娘。” 墨昭离直接笑道,“我们早便照过面了,方才晏姑娘还与我说过始末。” “那便好。”林长珩立即请墨昭离坐下,晏明漪则端上了两杯香茶。 接着两人便说起了各自的现状、经历。 从墨昭离口中得知,她在完成了这个任务之后,获得了贡献和奖励,便打算回去闭关。 直到突破筑基三层才会出关。 “应当也用不了一两年了。”因为墨昭离在林长珩面前没有遮掩气息,林长珩隐约觉察到。 “希望如此,借林大哥吉言。” 墨昭离温婉一笑,而后又道:“不知道林大哥可否有空为离儿炼一炉丹?” “自然可以。” 林长珩自然不会拒绝,甚至伸手揉了揉墨昭离的青丝。 还好晏明漪自顾自地去忙了,并没有留在场中碍事,不然看到这一幕,少不得大吃一惊。 这位宗门筑基前辈,竟然在林大哥面前犹如一只温顺的小猫。 …… 林长珩也分享近况,表示他的丹道如今也有进步,可以炼制二阶下品的精品丹。 “恭喜林大哥。”不通丹道的墨昭离只觉林长珩厉害,但却不知道有多厉害。 恰好此时晏明漪前来续水,听到了一些,便对墨昭离轻声笑道:“林大哥也太谦虚了,墨前辈有所不知,林大哥前段时间已经炼制出了【筑基丹】的精品丹,轰动了整座仙城。” “拜访者、求见者,不计其数,有些礼篮林大哥并不想要,但却被硬塞,非得林大哥收下了才开心,都到了这种程度了……由此可见林大哥的声名何等惊人。” “竟然如此?”墨昭离眼神讶异浓浓。 林长珩只能淡笑颔首。 突然墨昭离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伸手在储物袋上一抹,而后一个贴着【锁灵符】的小木箱出现。 因为林长珩上次说过,【搬山猿】精血够用了,所以并未收集,也就占不了多大的地方。 “林大哥,只顾与你叙旧,差点忘了正事。” 林长珩顿时眉头一挑,看着此物眼睛微亮:“辛苦离儿了,若非离儿时刻谨记着帮忙,我之丹道进步不会这般快的。” 林长珩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这是在对外统一口径,真实情况只能掩盖其后。 墨昭离只是抿唇轻笑,并不说话,努了努嘴,示意林长珩打开看看。 林长珩颔首,直接掀开,发现里面的也就不到百瓶精血。 具体有两种。 一种是老熟客【赤瞳火魈】精血,一眼便识得,大约八十瓶左右。 另一种约莫十二瓶的样子,是暗黄的颜色。 前者倒还好,后者直接让林长珩的眼瞳一缩。 这气息,很明显就是【玄灵血脉】,而且还是暗黄色,极大概率为土系精血。 这意味着一件林长珩心心念念想了很久却始终不得的事情将会发生。 那便是【搬山猿宝种】的化生! “咚咚咚……” 林长珩都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快了几拍。 但下一瞬,又瞬间平复下去。 …… 晌午在林长珩这里用过了灵食午餐,墨昭离才告辞离去。 任务急切,不得不走。 林长珩一直送到了门口,轻声叮嘱道:“离儿,绞杀魔门修士时,务必小心着些。” “离儿会小心的,林大哥放心。” 目送墨昭离驾着法舟飞去、消失,林长珩才皱眉回转。 此女方才向他透露了一则信息,他们前来绞杀的,说是劫修团伙,实际上却是魔修。 宋地一直都有魔门,只是被打压得难以生存,只能东躲西.藏,一直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也就不为人知。 这一股魔门势力疑似从外流窜过来,或者在本土生根发芽,却藏匿得很好,不为人知。 但不管如何,【紫极宗】知道这情报之后,二话不说直接下了绞杀令,理由勿论,全数斩杀。 并派出了七名筑基修士。 进行饱和式打击。 确保全数诛杀,一个不留。 “魔修……” 都说正魔不两立,显然宋地的魔修已经一败涂地、濒临绝境了。 …… 来到闭关室中,林长珩显得有些神游在外。 看来仙城周边并非如平面上的那么安稳,也在暗流涌动。 还得尽快增进自保之力才行。 原本略微放松的林长珩,心中再度升起了危机感。 速速将【搬山猿宝种】化生! 林长珩顿时回神,取出十份新得的土系玄灵精血,眼神微凝。 开始挨个汲取。 “汲取!给我化生!” “【担山神通】真意来!” “嗡——”的一声响起。 元鼎已然有了反应,只一轻颤,便将一份份精血抽尽,只留下薄薄的一层水渍。 下一瞬,林长珩的视角陡然转换,已被拉入了识海之中,鼎立如山的元鼎就在眼前。 一缕缕土黄光芒汇聚,不断钻入虚幻的道果虚影之中,愈发凝实,栩栩如生。 【搬山猿宝种·五重】 【夺灵:100/100】 【化生:10/10】 …… 【精血汲满,化生功成!】 【搬山猿道果·无上】 【可炼入妖兽血脉天授神通:“担山”真意】 元鼎再次出现异动。 钟鸣鼎撞在心头响起、鼎壁万兽睁眼如生。 眼前景象随之大变。 依然是苍茫大地龟裂破碎,无数土石悬浮而起,整个世界就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揉碎,化作混沌的荒芜之域。 林长珩没有再如之前那般浪费时间去呆愣,去感慨—— 他已知自己会化生为那只顶天立地的金色巨猿,成为此域的主宰。 当即心分两用,一边去体悟化身为此金猿、手握神通的感觉,另一边则目光好奇地抬手低头,向下扫去。 一半沉入浩瀚如海的狂暴力量中,似乎每一根金色毛发都涌动着恐怖威能。抬手间山岳崩塌,呼气时风云变色,那双赤金瞳孔中倒映着整片战栗的大地。 属于真灵巨猿的本能在血脉中苏醒,喉间不自觉发出令空间震颤的低吼。 “好恐怖的伟力!” 另一半意识却异常清明,正以近乎荒谬、却位置极高的视角观察着自己毛茸茸的如山岳般的巨掌。 五指如石柱,尖锐的指甲轻轻摩挲,擦出点点火星。掌纹里流淌着地脉般的道纹,随手一抓便捏碎了百里外的雷云。 更奇妙的是尾椎骨延伸出的巨尾,随意摆动便掀起飓风,一抽之下,山脉崩裂。 约莫三息之后,一切都如镜水月般,蓦然崩解、消失。 荒芜之域、金色巨猿等种种景象,都如潮水一般退去。 纵使林长珩有些不愿,但意识仍被猛地抽离,一阵猛烈的眩晕之后,意识再度回到了识海之中,直面元鼎。 “呼!给我炼入【担山神通】真意!” 心怀憧憬,一颗土黄之色的道果在元鼎中荡漾,无比的厚实、沉重,直接坠入了林长珩的神魂中。 刹那间,林长珩的神魂如遭山岳倾轧,每一寸都如同被灌入了砂石泥浆,沉重到极致。 那土黄道果在识海中轰然炸开,化作万千,深深烙印进他的神魂深处、体内各处。 顿时,林长珩觉得自己对力量的使用发生了蜕变。 而且闭眸体悟一番后,发现神通真意加持下,自己的力量增幅起码有两倍之多! 约莫两倍半的增幅! 是基于如今二阶中期炼体的力量而言。 但他深知,这不是【担山神通】真意的极限,远远不及,这个数字只是…… 他这幅躯体的极限! 只要躯体不断打磨、耐受、强悍,【担山神通】真意爆发出来的威能将无限! 林长珩无比确认这一点。 “继续收集炼体的天材地宝,持续加持体魄!毕竟活着才是根本,体魄越强大,长久活下去的就希望更大!” 林长珩此刻,有了对未来的清晰规划。 …… 一个月后。 墨昭离再度来了外湖九十八号洞府一趟。 向林长珩采购了一些回复类和疗伤类的二阶丹药。 这些丹药、丹方本来难得,但架不住有人持续上门求丹附赠。 如今林长珩的收藏极其可怕,单是二阶下品丹方就有二十余种。 囊括各个方面,多种属性,基本全覆盖。 林长珩自用的丹药也是从中挑选了一种极其不错的二阶火系丹药,叫做【流火聚元丹】,可以辅助修炼、精进修为,同时有固本之效。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 如今林长珩的地位水涨船高,求丹之难比先前更甚。 若非好友相求、或者熟人引见,抑或是利益打动、丹方有趣,不然见林长珩都极难,更遑论求丹了。 “怎么?莫非剿杀不顺利?” 林长珩见墨昭离状态略差,取出了几种备用的疗伤、回复丹药,递了过去,同时关切道。 “不错,这魔门潜伏已久,竟然还有两个筑基中期的魔修,其中一个更是接近筑基后期!我们七个筑基初期修士摸到近前,准备突然袭击,结果两人亮相,吃了不小的亏。” 墨昭离眉头轻皱,也没有想到。 “偷袭?筑基中期?” 林长珩也讶异了,对这种偷袭做法颇为认可,毕竟都势不两立了,还搞什么光明正大的围剿?生死之争,就该不择手段! 但他更惊讶的是,这等地沟老鼠不敢露头的情况下,还能出现筑基中期,甚至是两个!颇为不可思议,莫非有外部势力在刻意扶植? “不错。” 墨昭离点头,“还好我自是轻伤,问题不大。” “可有宗门修士身陨?” 林长珩好奇问道。 “没有,只有两个筑基初期的同门道友被两个魔修盯上,揪着不放、全力打击,最后受了重伤。如今在仙城内部的宗门驻地修整。” 墨昭离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后怕之色,那魔修着实有点疯狂,虽然被围攻,却目的明确,只攻击一人。 如果被盯上的是她,恐怕自己也讨不了好,一般无二的身受重伤。 “原来如此,其中没有我认识的吧?不然我也应该前去慰问一二才是。” 林长珩眸光微闪,却是这般道。 “没有。”墨昭离摇头。 没有…… 林长珩心中冷笑,看来那“冯师兄”运气也不错,但旋即又旁敲侧击起,他们下一步的打算。 是不是紫极宗要派更多的筑基中期、甚至后期修士前来剿魔? “不错。” 不涉及根本隐秘,再出于对林长珩的信任,墨昭离没有隐瞒,如实地道,“但为了防止魔修一击远遁,潜逃而走,我们也将会轮流去监视动向……” (本章完) 感谢书友的月票支持!进前500了 感谢书友的月票支持!进前500了 萌新第一次进了月票榜前五百,呜呜太感谢了!再求点月票,保持住! 顺带求个订阅、全订,等哥们上第一次的上架推荐之时,再来一个八更连爆! 注:不与月票加更相迭加。人品保证,从未失言! (本章完) 第181章 扼杀危机,神通之变 第181章 扼杀危机,神通之变 “那岂不是十分危险?毕竟面对的是筑基中期修士,神识远非初期可比。” 林长珩目露不解,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吗? 一旦被发现,陷入了围攻,对面两个筑基中期魔修,岂非必死之局? 墨昭离此时轻笑,“林大哥不用担心离儿,我们有宗门赐下的一件特殊灵器,可以遮蔽探查,危险不大的。” “而且,也是未伤者先去,我等身体带伤的,都要先康复再轮的。” 林长珩点了点头,还是道:“尽量小心着些。” 将墨昭离此女送走,林长珩神色连闪,似乎在斟酌什么。 过了片刻,眼神一凝,有了决定。 …… 半个月后。 紫极宗在浮生仙城的驻地之中,飞出了一道身影,踏着法舟,朝着浮生仙城之外遁去。 五息后,在不远处的一座灵酒楼之中,也有一个面色蜡黄的高瘦修士丢下灵石做酒钱,便走了出来。 一闪去到无人的巷子角落,而后“呼”的上天,踏着遁光也朝着仙城之外飞去。 两人的出城后遁行方向并不同,却在远处少人处,缓缓靠近。 到后来已经成了一前一后。 后者为了保险,更是直接降入下方的林中,单纯依靠肉身强度,极速奔行。 没有带起任何法力波动。 同时运转【玉角蛇宝种】提供的【敛息异法·窥径】,更是隐入环境,不可察觉。 但两人的距离却时时刻刻地拉近,最后保持在一百五十丈左右的距离便停止靠拢了。 持续地赘在后方。 实际上,这个距离是有所说法的。 因为神魂初次蕴生神识,寻常的筑基初期的神识不过百丈。 在这个距离范围之外,神识便无从感知。 就算神识比较特异,一百五十丈也绰绰有余了。 事实也确实证明了这一点,前方的“冯师兄”没有办法察觉后面跟着的尾巴。 这位跟在后面的修士,自然便是林长珩幻化而成的了。 “冯师兄”对他的敌意,他明显可知,只是因为墨昭离在场而故表风度罢了。 对待这般的人、这般的潜在危险因素,还是直接扼杀的好。 上次在紫极宗就起了杀意,只是理智和谨慎告诉他不可惹火上身,两人毕竟才接触过,嫌疑巨大。 而这一次,林长珩都没有露过面。 又有单独出行的机会可抓。 而且……此人做的本就是探敌之事,存在较高的风险。魔门余孽就是完美的背锅侠! 再加上,拥有结丹后期真人的浮生仙城地位超然,是“法外之地”,这是法是指紫极宗的法,紫极宗不能肆无忌惮,想做什么会遇到极大的阻力。 可以说,此次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于是林长珩便做出了这个决定,对内、对外皆表现的是: 正在闭关炼丹。 …… 最初,刚突破筑基之时,林长珩的神识探查范围在一百五十丈,就已经超过了寻常的筑基初期修士! 如今他的神识再度有所提升,数颗宝种、一枚道果荡涤神魂,也带来了神识的变化。 已经达到了一百八十丈! 距离筑基中期的神识范围也只差了一百二十丈。 这般的神识强度和笼罩范围,属于“冯师兄”的一举一动,都全然在他的掌控之下, 但“冯师兄”却对他一无所知。 …… 大约持续飞行了七八十里的距离,“冯师兄”也有意降低法舟遁行的高度,避免太过惹目。 不多时,前面突然出现了一道山坳。 脚掌一踏,顿时法舟爆发速度,想从中快速穿过。 突然,一具巨型黑影出现在侧面高山林中,虎视眈眈。 直接四腿驱动,狂奔而来,居高临下,更是凌空一跃,极其凶残朝着法舟飞扑而去。 “何人?” “冯师兄”本就神识弥漫,监察四处,当即有所感应,头也不抬,便扬手祭出一柄灵器长刀,朝着袭来黑影激射而去。 不过一具一阶上品的傀儡罢了,引人耳目,其主人在何处? 同时,目光冷漠地配合神识朝四处扫去。 “轰!” 下一瞬间,长刀灵器已经斩到了虎型傀儡兽之上,巨响爆发。 虎型傀儡兽直接被轰飞,坚硬的身躯上出现了一条条狰狞的裂纹,却没有当即炸开。 “咦?” “冯师兄”眼睛微眯,显然也没有想到,“原来竟是一具上品的精品傀儡。” 心中也更生警惕,按理说,此处距离目的地还差了数十里地,应当不是魔门崽子才对,可又是谁? 而后大喝一声,“何方鼠辈藏头露尾?” “咻!咻!咻!……” 无人回应。 应答他的只是一阵密集的破空声,突然响起,竟是十余颗婴儿头颅大的火球同时从林间飞扑而来。 “【火雨术】?雕虫小技!” “冯师兄”脸色淡然,袍袖一挥,一道巨型的厚实冰墙挡在身前,数尺厚度,寒光凛冽、寒气森森,要将逼近的“火雨术”挡下来。 另一只手已然一点远处的林中,长刀灵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贯射而去。 那里有一道黑影。 锁定位置、面露冷笑,要一击必杀。 “不对!” 他余光之中,突然有惊人的光亮爆发,几乎刺得他流眼泪。 而后是恐怖的热浪扑来,他此时才下意识地撑开法力护罩、几张二阶下品防御符箓一齐激发,同时身形弃法舟暴退。 可不过两丈距离,五六轮恐怖的“骄阳”已然降临。 “轰!轰!轰!……” 一阵灵光、火光爆闪,威能爆发不绝,笼罩了四五丈,而后有一道面色焦黑、血肉模糊的身影如破布袋一般倒飞而出。 其胸口的一枚玉坠灵光黯淡,半空中悄然无声裂开。 “不——” 这是什么法术?绝非二阶下品【火雨术】所能有的威能! “冯师兄”身上剧痛无比,心中更是惊骇欲绝,此人莫非是筑基中期、甚至后期修士,在埋伏于他? 连他的师父给予他的保命器物都不能完全挡住。 “嗤!” 一条紫线适时飞速划过,精准地切中了身体下坠的“冯师兄”的脖子。 同时五柄较小的紫色飞刃从其上分离,“嗡嗡”不绝,来回穿插,将此人的身体彻底扎成了筛子。 林长珩飞速遁来,铁手用力,一把抓住了此人的身体,发现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御火神通】真意……” 林长珩喃喃,对筑基期使用此神通的威能再度有了深层了解。 可以模拟他见过的火系法术,极其相似,不仅是外观、还是气息都如此,以假乱真! 并且能够突然爆发,随心所动,释放出堪称恐怖的威力! 打人一个出其不意! 这很重要。 要知道筑基修士最强大的能力,便在于脚踏遁光,闪转腾挪,就是体修也无法近身、可以放风筝。 而且还有各种器物、符箓等外物加身,没有那么容易击中本身。 一些有深厚跟脚、大背景的修士,还有强力的保命、逃遁之法,打不过也能逃。 所以,能够击中变成了最关键的问题,而“模拟接近”便是一条出色的途径! 何况此神通真意还有二阶中品、接近二阶上品的【赤霄玄焰】混入,威能直接再度提升。 相当于资深筑基中期、甚至筑基后期的全力一击。 秒杀一个被接连麻痹后、仓促应对的“冯师兄”,不要太正常。 …… 林长珩快速取下尸体上已经濒临爆裂的储物袋,将之收起。 “呼!” 同时,掌中暗金火焰升腾而起,已将此人尽数包裹而入。 跳跃了两下,便烧了个干净,连灰渣子都不剩了。 接下来快速地清理了一下现场,长刀灵器、裂缝不少的傀儡兽、破损的法舟、碎裂的玉坠等也被收走。 无一遗漏。 而后身形坠入林中,一阵扭曲,再度变为了一个矮壮的汉子,整个人在林中穿行数里后,才冲天而起,脚踏遁光飞走。 没有继续前行,也没有回返,而是朝着右侧的某个方向激射而去。 …… 山坳密林的战斗发生了不过五息,便已结束,就算有人路过也反应不过来。 半个时辰后,林长珩再度变幻容貌化作另外一番模样,取出自己的法舟代替遁光,再度飞了半个时辰,才在一处八九百里外的山中降落。 快速开掘了一个山洞,在其中将几乎将碎的储物袋之内的物品,全数检查了一遍。 神识无孔不入,任何细节都不放过。 他用过的衣袍等杂物、任何有疑点存在之物,都直接用火焰摧毁。 也最终得到了还算不错的收获。 两瓶二阶下品的丹药,七张二阶符箓,一件上品精品防御法器,两种二阶灵药…… 其它的灵材、灵木,也收集了一些,加起来总价值在八千下品灵石左右。 灵石合计只值四千枚下品灵石的样子。 剩下的便是不在储物袋的长刀灵器,六千灵石打底。 以及一卷薄薄的“轻纱”,灵光不凡。 林长珩一打眼便知道这是【紫极宗】赐下的特殊灵器了,可以遮蔽探查。 “这可是一件好东西……” 林长珩有些眼馋,但此物之上打满了密密麻麻的特殊印记。 一看就知是紫极宗的印记。 结合自己的阵道技艺,细细感知之后,林长珩确定其上没有远距离定位功能,但也无法使用半分。 不然一拿出,直接暴露自己做过什么。 算是取死有道了。 而且也不能保证紫极宗的人靠近之后,能不能对印记有所感应。 最后,林长珩眼神连闪,最后一咬牙,升起了一丝果决。 “呼呼~” 【赤霄玄焰】顿时呼啸而起,火星炸裂,朝着这卷“轻纱”靠去。 心念一动,加持上【御火神通】真意和【火毒异法】,同时运转《玉虚煌明经》功法再度加持。 “嗤嗤——” 轻纱这才缓缓起了变化、已然受损。 …… 两个时辰过去。 林长珩才击毁山洞,回转而去。 当天傍晚,林长珩混在入城的队伍中,用半路借来的某个练气修士的鲜血,滴入仙城造册中,以新身份再度取了一块令牌,进入仙城之中。 而后一路遮掩形迹来到了外湖,深夜进入了洞府之中。 颇为高明的【敛息异法】一施展,晏明漪都没有半分感觉。 …… 半个月后,林长珩才带着炼好的丹药出关。 “林大哥。”见到林长珩,晏明漪立即上前。 “怎么了?” “这段日子,有几位筑基修士前来拜访,都被我用闭关炼丹打发走了。但墨前辈前几日也来寻林大哥了,请进来喝了一杯茶,就又匆匆离去了,神色好像有些不对。” 晏明漪当即汇报了这段时间的情况。 “我知道了。” 林长珩点了点头。 心中却知道,墨昭离应该是来取丹。 而露出神色有异,多半是到了发现“冯师兄”失踪、怀疑身死的阶段。 毕竟是假丹真人的弟子出事,掀起一些波澜、导致人心浮动是正常的。 林长珩对此平静无比。 只是他的手脚极其干净,那假丹真人找不到凶手,也得有地方宣泄。 多半只能将怒火宣泄到那群魔修身上去了。 “便劳烦你们承受了。” 林长珩心中喃喃,一片佛心。 …… 七日后,墨昭离再度前来。 林长珩在家接待了她,她的神色明显放松了不少,与接任务后来时的紧绷差异甚大。 “离儿也是来告别的。” 墨昭离接过林长珩为她炼制的丹药。 “一切还顺利吧?”林长珩好奇问道。 墨昭离的脸上闪过一丝异色,红唇微启:“本来不大顺利,后来齐师伯到来后就顺利得很,摧枯拉朽了。” “齐师伯?”林长珩心中一动,面上仍然露出了疑惑。 “便是‘冯师兄’的师尊。”墨昭离解释道。 “嘶……” 林长珩一惊,“假丹真人也来剿魔了?看来贵宗除魔卫道的决心当真巨大。” 墨昭离神色一滞,想了想,还是传音跟林长珩讲了一桩密事。 “他竟然……” “不错,此事林大哥千万不可外传,便当没有发生,至于齐师伯出手,就是魔修再多几个筑基后期,也不过是一掌碾死罢了,但好在我们七人的任务依旧算是完成。” (本章完) 第182章 玄焰蜕变!规划筹谋 第182章 玄焰蜕变!规划筹谋 听到墨昭离的叮嘱,林长珩自然点头:“我明白的。” 心中却是想到,人都是我杀的,此事齐真人不往下追究,也不和话本之中描述的那般,丧徒之后变得疯魔,要大闹大杀一通,反而主动让其降温、掩入尘埃,当然最好。 他自己更加不会傻到旧事重提。 又坐了没多久,墨昭离告辞离去,将闭长关。 按照她的说法,下次再见时,她已经突破到了筑基三层了。 对此,林长珩自然是祝福“仙道长青”。 并且一直送到门口、目送对方消失在天边才回转。 将大门、禁制合拢,心中却在复盘方才的对话、表现有没有漏洞。 他并非不相信墨昭离,而是死者的师父是假丹修士,神通广大,手段定然不俗。 墨昭离如若有所察觉,对林长珩、对她自己都不是一件好事。 正所谓事以密成,便是此理。 “应该问题不大。” 细细回想后,林长珩松了一口气,而后直将问题抛在脑后,当做无事发生。 至于那些储物袋里的战利品,林长珩打算丹药留给以后的黑甲地龟吃。 符箓这类一次性的用品、和灵材灵木等,没有身份标记,可以自用。 长刀灵器,自然要出手,但却不是现在。 林长珩计划怎么也得过个十年左右再说,届时知情者也恐怕都记不得、或不关心了,再寻地出手,也更加安全。 而今年,林长珩六十七岁了。 …… 没过几天,林长珩就收到了一枚玉简传讯。 是郭器师发来。 说他要的灵器已经炼好了,随时可以来取。 林长珩对自己的飞剑灵器心有好奇,想入手一见,便直接上门去了。 不多时,林长珩就满脸笑意地被郭器师送出,两人在门口有说有笑,足有一盏茶的工夫后才离去。 还显得意犹未尽。 此时,林长珩的储物袋中,已经多了一柄青金之色的飞剑。 他并没有在郭器师面前试剑,因为后者还觉得林丹师是为别人求的飞剑,毕竟练气修士如何能够驾驭灵器。 得知了这一点之后,林长珩便顺水推舟,顺着郭器师的意思暗示了一二。 郭器师顿时脸露得色,捋着胡须,觉得自己真有大智慧,一猜就中。 而林长珩则决定,再将自己筑基的实情瞒一瞒…… 至于时间长短,能瞒多久就多久吧…… 回到洞府之中,他取出此剑好生把玩了许久,也试验了一番。 长足三尺三寸,是一柄窄剑,全力催动时剑光化作一道霹雳,所过之处空气爆裂出锐鸣,速度极快,符合要求。 只是不好偷袭了。这是速度过快导致的副作用。 接着,林长珩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份【破境丹】的丹方和一副完整的药材。 此丹不过一阶上品罢了,却是其中炼制难度极高的那种。 但对林长珩而言,不仅可以轻松炼制,还可以极度的缩短炼制时间,大火猛催,而不损药性、恰到好处,由七八天时间缩到不到两三天便可成。 也意味着林长珩的丹道技艺,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这是质变。 但他并没有当即开炉炼制。 而是出去照着丹方采买了一批药材,才回来开炉。 毕竟一颗是炼,一炉也是炼。 这种功能性很强的【破境丹】持在手中,可以赠礼,也可以用来收买人心,颇为有用。 …… 时间缓缓流逝。 又是两年过去。 林长珩的灵药园对于晏明漪来说,依旧是神秘非常、处于不可进入的状态。 如今,【九叶紫丹芝】的第八片叶子刚刚成型,第九片叶子抽出了新芽。 也就是一年多,这株宝植便可以再度入药。 而栽种了五年时间的【朱颜果草】的主茎也终于长到了一尺长,光秃秃的杆儿上,已经抽出了不少嫩叶。 林长珩对这【驻颜丹】极其感兴趣的原因在于,【固颜丹】被他发现了“延寿同源”这一事实,只是效果太过微弱了。 如今恰好有【驻颜丹】主材入手,而且药效更强,将来未必没有机会炼制一炉,届时,便可以知道个中奥妙。 其余的二阶宝植,也有十五株了。 一共十七株,比三年前的十三株,再增四株。 当年最早到手的【地脉黄精】的入药根茎已经达到了三十年的年份! 第二批入手的五株二阶灵植,也陆陆续续进入了十四五年的年份。 第三批入手的六株灵植,约莫有十年左右的年份了。 第四批的四株,则也有五年了。 看着灵药田的生长的灵植,林长珩只有满足感,“或许以后,这些灵植都能达到百年的年份……” “或许我也可以适当的搜寻三阶灵植的种子或者枯根,届时更有大用!” 没有了太大生存压力、已经在仙城站稳脚跟的林长珩,心思更加活跃。 “如果我能找到炼制提高结丹几率的【归真丹】,或提升结丹品质的【降尘丹】的主药根须或者种子,是否一路催熟下去,届时就能直接拥有一株可用的宝药?” 结丹虽然遥遥无期,但催熟催生三阶宝植亦然,以筑基法力催之,效率肯定不如二阶宝植,多半有所折扣。 可以说,这两者都需要极长的时间去完成。 如果在这漫长的修炼时间中,可以获得一株,届时便能为结丹增添一丝助力,也是极好的。 “慢慢寻吧,可以适当的注意一下。” 此事强求不来,林长珩也不会好高骛远,费大功夫、大精力去做,只是遇到了,知晓对己有用就行,再筹谋划。 …… 深夜,等林长珩从灵药园出来之时,晏明漪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浴桶和热水。 “林大哥。” 一声柔柔且夹杂着一些羞意的低唤传来,让林长珩心中顿时起了一种偏离掌控的感觉。 这“丫鬟”到底是用来伺候起居衣食的,还是业务面更加广阔? 很明显,其中职能已经有了向后者偏离的苗头了。 未免责任心也太强了吧? 但这一切,并不以林长珩的意志为转移,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在发生、在推进、在转变。 微微颔首,林长珩直接走了过去。 此女开始为他更衣,纤细白嫩的柔荑褪去他的长袍、解去腰带,隐隐可以感觉到指尖若有若无地在他的身躯之上划过。 但在剩下最后的遮挡之时,晏明漪则微微一福地离去。 上次此女坚持责任到底,结果不小心多看了一眼,结果那一眼就让她心神剧震、俏脸飞霞、羞意满溢,她急忙告退,逃也似的离去。 结果休息之时,一闭眼相关画面就自动重复播放,心脏乱跳,半夜都辗转难眠。 以后再也不敢乱来、乱看。 林长珩对此摇头轻笑,直接加入定量的二阶炼成灵液、灵木,配比而成。 而后褪去衣服,坐了进去,开始持续的锻体,一日不可差。 “呼~” 没多久,林长珩便眉头微皱,这不对劲。 略一思忖有所觉察,这传来的痛感太淡了。 对林长珩而言,基本像是挠痒痒。 “用了这般久,药力已经不够了。” 答案呼之欲出,没有痛感,便意味着失去了磨砺,也就代表着没有效果、或者效果缓慢。 还好那《苍木长青躯》辅助的配套之法上,也有更高一级的炼体材料配比方法,只需按需采购就是。 快速的汲取完毕,林长珩则来到闭关室闭门修炼。 当即《玉虚煌明经》隆隆运转,吸纳被【聚灵阵】聚拢的灵气入体炼化。 这般的状态、效率,相比之前有了不小的变化,赫然已经在【精通】层次走出了颇远,将触及【小成】。 此功法为二阶上品功法,自带门槛,再加上其功法特性,修炼难度也更高,进境也更加缓慢,林长珩早就有所准备。 如今能有如此进展,林长珩颇为满意。 甚至怀疑它后面还有接续,不止于筑基期,但没有证据。 修炼不断进行,两个时辰后。 突然,林长珩的表情微动,他的体内再度修炼出了一道【赤色真元】,直接“喂给”盘踞在丹田中央的【赤霄玄焰】。 如果感知敏锐,便可以觉察到这【赤霄玄焰】的状态明显不同了,暗金之色更加深沉了许多,同时内在的隐藏威能,也极其内敛,且……恐怖! 竟然已经到了……二阶上品火焰! …… 约莫在一年前。 当时,林长珩隐有所感,给到了突破边缘【赤霄玄焰】吞噬了一缕【赤色真元】,顿时体内的火种猛烈一颤,外溢的玄焰骤然收缩,尽数纳于火种之内。 好似一颗茧形的“火卵”悬浮于丹田之中,表面布满暗金纹路,内部传出令人心悸的跳跃声,仿佛正在孕育某种凶物。 但“火卵”外却是静悄悄的,连林长珩都不由自主地停止了功法运转。 神识不绝,持续关注。 而后更是有些担心会有异变,伤及到自己。 当即运转【辟火妖法】,在丹田内的“火卵”四周形成了一圈绝火的“真空地带”。 “这还不够……” 林长珩继续调动丹田内积蓄的液态法力高速运转,就像一道法力“水幕”在外笼罩。 再加了一道阻挡。 同时,他全神贯注地打算随时运转【御火神通】真意,镇压可能出现的火焰异变,保护自身。 这般三重措施下来,才略微安心。 时间再度过了漫长的半个时辰。 林长珩的额头都见汗了,才终于有了变化。 “咔嚓——!” 火卵突然应声开裂。 内中有火焰升起,如凤凰涅槃般展开火翼,却并非朝外释放威能! 林长珩的内视下,发现新生的火焰暗金底色不变,而焰芒边缘却镀上了一层刺目的鎏金。 “成了?” 他神色微动,但仍然没有莽撞地撤去三种预防手段。 霎时间,火势暴涨,焰舌如怒龙般在丹田升起、跳跃,将整座洞府的气温都生生拔高了不少。 却不曾外泄威能伤害于他,一如既往的乖巧、可控,如臂使指。 “这是蜕变后的【赤霄玄焰】!也是二阶上品火焰!” 察觉到这一点的林长珩,才撤去准备、放松下来,但面色依然沉静。 具体情况如何,还得试过才知道! “呼~” 心念一动,一缕火焰钻出手指,如灵蛇般在指尖缠绕游走。焰芒内敛,却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林长珩眼中精光闪烁,加持【御火神通】真意在上后,忽地屈指一弹。 “嗤——” 暗金色的火线激射而出,瞬间击中三丈外、他年前购入的二阶中品陨铁试功石。 其上已经积累了不少的剑痕、指掌印记。 如今,一个手指粗细的小洞再次出现,深入了起码三寸! 更惊人的是,被穿透的孔洞边缘竟呈现出琉璃化的结晶状态——这是火焰温度达到极致的标志。 “好强的威力!” 林长珩这才一笑,显然满意之极。 要知道,二阶上品的异火,再蜕变一次、再上一级,就是三阶了。 而三阶,则是结丹修士【本命丹火】的层次! 威能极强,用途多样,是结丹修士的重要倚仗。 这意味着,这卷《玉虚煌明经》功法,确实打通了一条通路! 让林长珩有机会能够提前获得三阶火焰。 其本身也绝对非同小可,可能超过了二阶层次! 只是不知道那黄家支脉老祖是从何处得来?当初在何地游历? 或许以后可以找机会交易一下这个信息。 话说回来,如果当初黄家之人知道此功法的特异所在,宁愿交出族传功法,也不会将其拿出的。 但谁又能在筑基期,甚至练气期就身具异火呢? 这概率有,但极低,而且也多半不会出现在宋地一隅,外界的修仙巨宗、仙道皇朝可能性更大。 黄家也绝无可能发现。 是个伪命题。 …… 回到当下。 【赤霄玄焰】兴奋地将【赤色真元】吞噬,气息隐隐再增一分。 林长珩却知要晋入三阶、产生蜕变,恐怕需要极长的水磨工夫。 寿元啊! 他收功起身出门,在门口之时,有一道巨大的阴影当头投下,赫然一是一尊巨型的傀儡! 通体玄黑、九尺之高、身披重甲…… 已然完好! (本章完) 第183章 徐家出事,携礼两件(求月票) 第183章 徐家出事,携礼两件(求月票) 这具二阶傀儡,已经被晏明漪完成了善后工作,是完全体了。 因为巨大无比,太占空间,林长珩不出远门就没有随身携带。 但其实力却是不可小觑,可以拖住一个筑基初期修士,或者顶住筑基中期修士两三击也不成问题。 而先前的两具一阶精品的上品傀儡兽,那具虎形傀儡兽已经受创了,但经过晏明漪的简单修补,稳固了基本的行动力,不能触及深层。 虽然还能再用,但再遇到强力打击,就会彻底报废。 而另一具鹰形傀儡兽,则依旧完好,可以用来短暂骚扰、拖住同阶敌人。 …… 刚刚从闭关室中跨出,就闻女声传来: “林大哥,方才有人来访,自称你的旧友……” “哦?可表名号?” 如今自称他旧友的多了,却没有几个是真的,大多是借此求丹,故而林长珩笑问。 “他说他来自黑水河徐家,名叫徐序均。” 晏明漪笑吟吟地道。 “是他?黑水河距离仙城这般遥远,他怎么来了?” 林长珩微微一怔,显然没有料想到,颔首道,“确实是旧友,如今他人何在?” 转念一想,应当是从绯月或者福贵处得到了他的洞府位置。 “竟然是真的?” 晏明漪也微讶,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说林大哥在闭关,让他暂先回去等了。” “无事,谨慎点好。” 林长珩看出了这一点,也确实不能凭他们的口头一言,就放入洞府。 上前拍了拍此女的肩膀,示意不用在意。 “嗯。” 晏明漪顿时雀跃,明眸微眯,显然获得了认可很开心。 “不过,他留下了一块传讯玉简,说林大哥出关可以联系他,届时他再来拜访。” “而且,我看他的神情,虽然故作淡然,但眼眸中隐隐透出了一抹焦急,或许有事相求。” 晏明漪观察得很仔细,同时也取出了一枚玉简递过。 “哦?” 点了点头,林长珩没有怀疑此女之心细,当即驱动传讯玉符,留下了信息,便放其破空飞去。 他也猜不到徐序均前来所为何事,干脆不猜,等人来了便知晓了。 接下来的时间,他没有开炉,或做其他之事,而是饶有兴致地在院中逗弄起了【黑甲地龟】。 “啾啾——” 此龟的状态明显有所改变,活泼了些许,也不整天趴在泥坑中假寐了。 “跟我待在一起,还是太过沉闷了么?!” 林长珩忍不住挠了挠头。 苦笑了一声。 此龟当初跟澹台绯月在一起是这样,如今跟晏明漪在一起也是这样。 惟他例外。 这都不用对比实验来佐证,就可以得出结论:问题出在他身上。 喂不熟的白眼龟,暗唾一句,林长珩屈指弹在龟壳上。 “咚”的一声,龟壳震颤,吓得黑甲地龟缩头就跑,钻入了泥潭再也不肯冒头。 当然了,林长珩是收着力的,不然以他的体魄,一指能将此龟弹死。 …… 林长珩方才也特别注意了一下此龟背上的甲壳晶化程度。 大概占据着六分之一的模样。 等甲壳全部晶化完毕,也意味着此龟踏入了二阶。 显然进度还是很慢的。 龟类妖兽寿命悠长,通常是用时间熬实力。 虽然林长珩不打算此龟保护他,替他斗法,主要起到一个陪伴作用,省得仙路一人太过孤独,但能快点还是得快点。 接着他陷入了沉思,眼神连闪。 …… 半年前,有个叫【落凤林范家】的三筑基家族,由老祖出面,特请他帮忙众筹炼制筑基丹。 他拿出的是一株【七星灵月草】,三十年份左右。 林长珩通过旁敲侧击了解,这个家族就是以御兽技艺为主,比当初的灵狐山刘家要强一些。 本来他是打算从这个家族再获取些【浊煞】精血。 但现在他有了新的想法,从这家族手中看看能否换到御兽的加快培养之法。 对此,林长珩有十足的把握,对方会妥协。 毕竟他有成功炼制精品【筑基丹】的先例。 如果说炼制【筑基丹】还有其他的丹师作为选择,无非是承受些低概率,但精品【筑基丹】却基本没有几人可以炼制了,要么就是要价畸高。 对于他们,林长珩算是良心报价了,而且又只是“换取”,不怕他范家不从。 …… 不出一个时辰,便有人上门拜访。 “我家主人在的,前辈这边请。” 很快,晏明漪就引了一个修士进来,中年外表,生得一对丹凤眼,赫然是徐序均。 “呀,徐道友,怎么有空到仙城来了?” 林长珩连忙笑着迎接。 “林道友,我此行是专门来寻你的。” 徐序均摇了摇头,同时又环视了四周一眼,感慨道,“这里的灵脉果真不凡、灵气浓郁,环境也极好,确实适合筑基修士修炼、居住。” “那徐道友为何不出来择地居住、修炼呢?” 林长珩有意笑问,请徐序均入座。 “与林道友不同,靠自己筑基,可以洒脱肆意,天下之大无不可去。而徐某筑基得靠族中全力支持、谋划相助,兄长又主动放弃机会让我筑基,我又如何能丢下他们、弃家族于不顾呢?” “那样的背祖弃宗之行为,徐某是万万做不出的。” 徐序均面露苦笑,却又眼神微凝地道。 林长珩从中听出了可惜的意味,却也见到了坚定的信念。 “徐家能有徐道友,也当真是一件幸事。” 林长珩神色颇为动容,语气之中都是感慨。 “徐某能生在徐家……亦然。” “哈哈,不知道徐道友来寻林某为何?族中如今形势大好,妥善消化,将来未必不能一门两筑基、一门三筑基的。” 林长珩直接切入主题。 徐序均顿时叹了一口气,脸色不太好看:“我特来找林道友是为了求丹,求一种稳住、修复丹田伤势的丹药。” “丹田伤势?” 林长珩也没有想到这个回答。 毕竟丹田和识海是修士的核心之地,前者受伤,轻则修为从此不得再进,重则修为尽废,后者一旦受创,痴痴傻傻伴随终生只是起步。 “族中何人受了这般重伤?” “是……寒霁。” 徐序均的面色哀叹,完全没有一个筑基修士的从容、淡然,有的只是满腔对晚辈的关切,对族中继承者和族中未来的担忧。 “谁?徐寒霁?” 林长珩一愣,眼前浮现了一个清丽的女子。 接着便明白徐序均为何会这般表现了。毕竟此女的灵根天赋不错,也早早修炼到了练气九层,筑基的机会着实不小,是当成徐家一族最核心的继承人培养的。 未来可以扛起家族大旗,甚至让徐家真正的成为一族两筑基! 澹台绯月毕竟是外人,没有血缘关系,也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徐家,只能暂且借势,算作半个。 所以,徐寒霁的筑基尤为必要,而她不愿干等,在早前出门闯荡、碰碰机缘。 据徐序均所说,此女还真的碰上了。 虽然没有获得【筑基丹】,但却获得了一种【筑基灵物】。 只是在归族途中之时,被家族内奸对外泄露了消息,导致被邱家的筑基老祖盯上,虽然他的接应也来得也算及时,但依然没有挡下对方冒着受伤风险的拼命一击。 这一下,狠狠地落在了徐寒霁的小腹上。 虽然先前徐序均为她寻来的保命之物激发了,没有直接被其打穿、打烂,但依然受了伤害,震裂了丹田。 邱家的筑基老祖尖厉的笑着,借着他守护的机会,脱身而去。 徐序均自然无法追赶、追上也无法斩杀,只好快速用法力护持之后,极速将徐寒霁带回族中。 二阶丹师徐前炎立即用丹药护住了,丹田才没有恶化、碎裂。 可以说,邱家老祖这一招,对徐家造成了极大的损失、重创! 众高层虽然愤怒,却也想尝试补救。 最后由徐寒霁之父,也就是因女儿受创而面容枯败、白发苍苍的徐家主安排了三点举措。 第一,封锁族中,细查内奸,将其揪出处死。 第二,除了必要的事务,停止一切的对外扩张,呈防御姿态,避免冲突,请澹台长老出面坐镇族中。 第三,结合徐前炎的建议,劳烦徐序均悄然外出一趟,去往浮生仙城,朝林道友求丹,或者请求引见其它的丹师、医师,尽全力保住徐寒霁的道途可能。 徐序均认为合理,所以,便有了这次拜访。 林长珩知晓了始末,眉头轻皱,仔细思忖。 指尖敲在座椅的扶手上,“哒哒哒”的好似敲在了徐序均的心头。 “修复丹田裂纹倒是没有办法……” 林长珩缓缓说出了这句话,令徐序均的心直接沉入了谷底。 “但稳住不再恶化却是有法子。” 徐序均的心情犹如坐过山车一般,“那还能修炼么?” 林长珩摇了摇头,“能够保住修为不后退便是此法的极限了。” “能维持多久?” “长期服用,十年无虞。” 林长珩说出了一个时间。 “十年?” 如今徐寒霁的年龄在五十四岁,也就是说,还有六年的机会。 只要在六年的时间内,找到法子,依然能够保留筑基的可能。 徐序均心念连转,微微松了一口气,最后点头:“先稳住,再另寻他法吧。” “便劳烦林道友了,灵石费用,家族会一并支付。” “无妨。” 林长珩点头,“徐道友便先在仙城安心住上十余日,林某准备好后便开炉炼丹。” 这是他先前从其他筑基修士手中得来的丹方,没有想到今日竟然派上了用场。 而林长珩还只是二阶,更高阶丹师的底蕴又该如何? 从此可窥一斑。 “多谢!” 徐序均脸色稍微好看了些,起身抱拳行礼。 “诶,不必如此。我与大小姐也是有着一份情谊在的,于此危难之际帮点小忙无足挂齿。” 林长珩摆了摆手,道出了一句让徐序均心中感动的话。 正事聊完,林长珩便想留他在洞府之中吃个便饭。 谁知徐序均转言说起了他事: “澹台长老让徐某为林丹师带来了一样东西。” 说着,便取出了一个不小的木盒,用法力送了过来。 “哦?劳烦徐道友了。” 林长珩瞥了木盒一眼,其上禁制完好,不曾窥探,当即笑道。 而后拂袖收了起来。 心中也在暗忖,不知道绯月送的是妖兽精血还是什么?与她上次说见面要给我的惊喜,不知道有没有关系? 接着,林长珩便注意到徐序均还在从储物袋中往外掏东西。 当即抬眸看去。 新取出来的是一个正正方方的玉箱子,可以锁灵,与上次徐家赠礼如出一辙,也是一件法器。 “这是……”林长珩讶然。 “族中既然承诺要替林道友收集妖兽精血,就自然不会食言,六年多时间,刚好收集了这么些,便由我一起带过来了。” 徐序均当即道。 玉箱子被法力推了过来。 “族中有心了,林某恰好需要,便却之不恭了。” 林长珩露出感慨的表情,一拂袍袖,箱盖打开,露出了其中排放整齐的【玉角蛇】精血。 足足有五百余瓶。 因为【玉角蛇】浑身是宝,价格较高,这些精血的价值,会在一千五百枚下品灵石往上,接近一千八百枚下品灵石了。 林长珩将内中精血尽数转移到储物袋中,而后将玉箱法器递回,“这个容器法器打造也不易,便请收回吧。” “好。”徐序均没有拒绝。 见林长珩正在取出灵石,却被徐序均拒绝,一番拉锯后,都同意在炼丹完毕后,再行结算。 此事聊完,徐序均不再打扰,再度留下了一枚传讯玉简后告辞离去。 林长珩也没有多留。 目送其离去之后,也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 世事当真多变…… 徐寒霁天赋不错,心性不俗,机缘在手,筑基在前,这样也能横生事端,落个这般境遇,让人感慨。 也更证明了,林长珩的谨慎无错。 只有活到最后的,才配谈仙道,才能说长生…… 必须一以贯之。 …… 今日天色已晚,不好再出门,林长珩打算明天再去采购药材炼丹。 转而回到闭关室中,取出精血,目光灼灼…… (本章完) 第184章 宝种符盘,三阶宝药 第184章 宝种符盘,三阶宝药 密室之中。 看着眼前一堆精血的林长珩,思绪有些闪烁。 这过去的两年里,像这般送来大量精血的还有灵穹山【黄家】。 送的是【毒火蛮牛】的精血。 分两批送来,合计有两百八十余份。 很明显,没有库存的支持,提供此种妖兽精血的速率也变慢了。 不过林长珩也不急于一时,他早已做好持久战的准备,徐徐图之。 林长珩自然也将其夺灵了。 再加上先前过半的积累,直接再生两颗宝种。 【夺灵:100/100】 【毒火蛮牛宝种·三重】 …… 【夺灵:100/100】 【毒火蛮牛宝种·四重】 …… 两颗深红色的宝种在元鼎之中,接连凝实,林长珩接连摘取,纷纷坠入体内。 【可继续炼入妖族本命天赋:火毒】 林长珩自然选择炼入! 【已炼得:火毒异法·通明】 【已炼得:火毒异法·登真】 第一次还好,林长珩有所察觉,体内的那缕火毒之气更加茁壮了。 其余的并没有什么很特异的变化。 但第二次则直接让林长珩眼睛明显变亮。 他可以明显感知到,体内的那缕火毒之气不仅再度增强了,而且产生了本质上的变化。 林长珩对着自己测试了一下,克制身体本能,顿时痛感、灼烧感和麻痹感同时袭上心头。 片刻后,采用【化毒妖法】和【辟火妖法】齐至,将其荡涤而去。 “这种变化果然和先前预期的一般,如果能够打入其他筑基初期修士的体内,恐怕他们也会感到麻烦的。” 林长珩得出了结论。 而且植入的量越大,则越加难以清除,如果在斗法时中招,甚至可能渗入经脉,影响即时战力。 这是极其危险的,一着不慎人头落地并不是虚言。 同时也意味着,林长珩掌握的这缕火毒之气已经跨越到了二阶。 【效用:身怀一阶上品火毒,身体持续适毒改造】 【效用:身怀二阶下品火毒,身体强化适毒改造】 “果然是二阶下品。” 等黄家再度送来四百份精血,便可以直接化生了,因为他手中还握有一百二十多份【赤瞳火魈】的火系精血,属于【玄灵】级别。 不止如此,剩下的三个【浊煞精血】种位,如果恰是火系,只要精血集齐,都可一步到位的化生。 无需等待上位的玄灵精血了。 而后林长珩对着体内打了一个【察灵术】,发现自己的火系灵根再升两缕。 达到了四十三缕! 距离上品灵根的底线五十一缕,相差不过八缕了。 …… 这种缓缓提升的感觉很爽,同时交游广阔的好处也在逐步显现。 如今他获取妖兽精血的稳定渠道包括三条。 一为【灵穹山】黄家。 二为墨昭离在【紫极宗】的渠道。 三为【黑水河】徐家。 也有第四条,便是结交的修士个体和通过店铺采购,但效果一般,并不稳定,聊胜于无。 可还是不够,【落凤林范家】就是下一步的考察对象。 接着,林长珩回过神来,看着到了手的【玉角蛇】精血,自然都直接汲取个干净。 和先前一样,都是直接夺灵两重。 到了【玉角蛇宝种·三重】。 从一重的【敛息异法·窥径】直接跨越至【敛息异法·通明】。 先前,林长珩能够收敛法力波动、隐藏修为,还可以遮掩气息、恍若无人。 如今,再增了极为强悍的一条效用,便是遮蔽神识窥视。 筑基初期无可察觉。 上次林长珩尾随诛杀“冯师兄”都是利用神识的距离优势,令对方察觉不到自己。 如今有了此法,就算进入了百丈之内,“冯师兄”的神识都发现不了他。 冥冥如虚! 林长珩也发现了一点,同是【浊煞精血】,【玉角蛇宝种】的第三重效用相比【毒火蛮牛宝种】明显超标了。 这也说明,同级血脉之中,不同妖兽种类的差异也甚大,潜力也各异。 他的木灵根,此时也达到了二十二缕灵韵! …… 至于澹台绯月托徐序均带来的物品。 林长珩打开看了,除了一沓二阶下品符箓,还有一个散发着不俗气息、直径一尺半的圆盘物件。 有些类似于阵盘,但也不完全相同。 其上明显可以看到八个方位,都镶嵌着一张二阶下品符箓。 林长珩认出,这些都是二阶下品的防御符箓。因为他的储物袋中也放着几张,从“冯师兄”处得来。 而且其中相互勾连,给了林长珩一种阵法的味道。 身为一阶中品阵法师的林长珩可以确认。 值得一提的是,林长珩这些年一直没有停下对阵道的钻研。 但进境缓慢,还不能炼制出一阶中品的精品阵旗阵盘。同样有着五重本源宝种的悟性加持,甚至远不及二阶丹道的进步幅度。 他才不得不颓然承认,自己的阵道天赋着实稀烂。 阵法一道也不愧是修仙界公认的门槛最高,对天赋、悟性、师传等要求也极高的百艺之一! 不过也好在悟性突出,才能在阵道艰难前行……再慢也是在前行,不至于被死死卡主。 …… 圆盘物件旁侧且附带着一枚玉简,上门写着澹台绯月的一些体己话,对此物的介绍以及炼制经过。 “符盘?将符道和阵道结合起来的产物?” 林长珩放下玉简,眼神漂浮,若有所思。 对此,林长珩的接受能力极高,毕竟前世高校之中,就有各种交叉学科、交叉研究领域存在。 譬如引进其它学科、领域的工具、方法、理论、思路等,来研究、解决、解释本领域的新旧问题。 在修仙界中也是如此。 符道、阵道早就被修士开创性的结合,对若干符箓进行特异性改造,再以阵法的方式炼制在阵盘之上,能爆发超出单纯符箓迭加的威能。 林长珩心念一动,按照澹台绯月给的法子,略加引导。 “嗡!” 符盘轻颤,顿时有迷朦之光映照,而后八张二阶符箓纷纷激射而出,在半空飞荡旋转,气息牵连,构建出了一道小型的防御阵法。 形成淡淡的光幕,将林长珩包裹在内。 只要他全力催动,全部符箓借阵激发,其威能可至二阶中品,短暂时间内挡住筑基中期修士的攻击不成问题。 比二阶中品的防御符箓的支撑时间更长、防护也更厚。 不亚于二阶中品的精品防御符箓,甚至也要略微超出。 “不错!” 林长珩目露惊喜。 他的二阶中品级别的防御手段,其中除了这幅二阶中期的躯体,以及若干妖法、异法,并没有其它。 二阶下品符箓在筑基中期面前是不够看的。 如今有了此符盘,林长珩的防御能力再涨,面对筑基中期修士也有底气抗衡了。 这让他的安全感大增。 澹台绯月也不愧是其枕边人,对他的稳健的性格、心性十分清楚,果然是一桩“惊喜”。 …… 而且据澹台绯月介绍,这符盘之法是被附带在徐家给她寻来的【二阶下品符道传承】之中。 算是意外之喜。 只是她新兼修的阵道水平有限,无法炼制加强版。 这个符盘只是一个初成品。 只能够炼制出加载八张符箓的符盘,理论上,每多四张,威能便可提升一二成。 但每多四张,对阵道和符道的要求也水涨船高。 她的符道可以支撑十二张的符盘炼制,但阵道领悟不够,就此卡住。 同时也委托她的林大哥帮忙在仙城看看是否有更多种类的符盘炼制之法,如今她手中只有一份与防御相关的法门。 …… 翌日。 林长珩再次带着晏明漪去了内城一趟。 这一次,林长珩的采购时间颇久。 跑了许多药材店铺,才堪堪买齐给徐寒霁炼制【玄元续还丹】的药材。 同时,也顺带将《苍木长青躯》第五层锻体所需的灵木、灵液入手了。 因为之前的炼体材料作用几乎失效,林长珩也难得的昨晚没有进行锻体,而是睡了一个早觉。 修为到了筑基期,大部分时间可以不通过睡眠、而是使用打坐来回复精力、去除疲倦。 但林长珩每个月总有那么两三天,会选择呼呼大睡一场。 …… 澹台绯月需要的符盘炼制法门也看了,并没有相关所售。 林长珩直接回到和晏明漪约定的灵酒楼。 此女还没有到。 这是林长珩故意给此女放的假,让她可以好生的逛一逛。 林长珩一边品酒,一边放出神识偷听。 看看有没有什么奇异见闻。 结果还真没有听到什么有营养的消息。 其中,就包括他这位林丹师的奇闻。 说什么林丹师一从娘胎出生下来,小拳头便紧握,好似攥着什么一般。 其父亲大感好奇,尝试掰开却不得,等到满月后闻到了丹炉烟火味,才自动张开手掌,里面竟然是一个化去了小半的丹丸。 众人不解,等其母闻讯赶来,一眼认出,大惊失色,这是她怀胎时吃过的丹药,服后无用,原因竟在此…… 林长珩的眼皮顿时连跳,这是刻意在编撰幼时奇闻来贴合他如今的丹道成就。 一如古代开国皇帝出生,都自带各种玄奇异象出现一般。 林长珩没想到,这种事情竟然出现在他的身上。 看到旁边的修士还听得津津有味,甚至还热烈参与讨论,林长珩都无语了。 “林大哥。” 恰好此时,晏明漪含笑现身。 “走吧。” 林长珩带着此女离去,结果突然脚步一滞,忽地对女修笑道,“这灵酒不错,明漪也尝尝罢。” “啊?” “好。” 晏明漪险些撞到突然止步的林长珩背上,闻言更是不明其意,但还是乖巧坐下,一双美眸不停地打量着林长珩。 林长珩并未说什么,自顾自地饮酒,而后神识悄然外散。 就在方才,较远处的一桌修士说起了一件事,其中的字眼引起了他的兴趣。 便是“仙城核心”。 其实林长珩在这【浮生仙城】待了快二十年,一直都没有和所谓的“仙城核心”打过交道。 先前邀请他的【拍卖会】、招揽他的【丹殿】,虽然都是仙城麾下,但只是下属势力,并不触及核心。 林长珩也只听过一些基础信息,也没有去刻意打听,避免引人注意。 这仙城是名叫“青岚散人”的结丹后期散修所建立。 道法通神、强大之极,还握有一门四阶技艺,和一条三阶灵兽【青璃蛟】。 同时,也有几位受邀请而来的结丹、假丹真人在仙城定居。 只是具体的从属还是合作关系,并不明确。 此外,便没有其它了。 方才,那些修士提及了一个青岚散人的弟子,叫做伍化元。 排行第三。 一身修为达到了筑基后期。 有风声传出,青岚散人已经从蛮荒之中得到了一株三阶宝药。 并赐给了伍化元。 据说这药正是可以提升结丹几率的【归真丹】的一味主材。 并得出了一个推测:伍化元可能要冲击结丹! 一旦成功,再增一个结丹修士,仙城的整体实力必将大涨,稳如金汤。 “可惜,二阶下品的丹道实力还不够看,入不了仙城核心层的眼,只有搭上了关系,此药的根部才算有了到手的可能,可惜可惜……” “仙城核心层中,就没有刚好练气九层,需要精品筑基丹的修士么?” 林长珩听完了大概,而后便是其他修士七嘴八舌的讨论阶段,没有再听的必要,直接带着晏明漪离去。 …… 接下来的几天。 林长珩开炉炼制了【玄元续还丹】,唤来徐序均后交付,也结清了灵石。 “多谢。” 徐序均抓着丹药瓶,又和林长珩说了几句场面话,便直接告辞离去。 徐寒霁的伤势严重,只靠徐前炎标本不治的手段强行维持,多在路上滞留一天,便多一分危险。 “慢走。” 林长珩送客到门。 刚才回转,又有敲门声响起。 “哈哈,林丹师!没有想到竟是林丹师亲自开门,荣幸荣幸……” 笑着的声音响起,一个长着一张圆脸,有些胖乎乎的修士出现在林长珩面前。 赫然就是邻居吕通,上次还带他前往郭器师处求器。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络腮胡男修。 (本章完) 第185章 愿为侍妾,宝药再熟 第185章 愿为侍妾,宝药再熟 “这位道友是?” 林长珩的眸光从吕通的圆脸上移开,转而看向络腮胡男修。 此人的面目看上去不是面善之人,可他却在努力地挤出一抹笑容投向林长珩。 “在下近期新搬来外湖,懂一些酿酒记忆,就住在林丹师左侧。岳某没搬来之前,就听闻了林丹师大名,恰好有吕道友相熟,便请他引见、拜访。” 络腮胡男修说着,上前递过一份礼篮,“这是在下酿制的二阶灵酒,可以培元养容,老少皆宜,男女俱可,不成敬意。” “左侧?” 林长珩一愣,“那不是莫丹师家吗?” 此时,吕通面露古怪的开口道:“莫丹师搬走了……” “咳咳,林丹师如今名动仙城,两位相隔又近,难免形成对比,结果众人只尊林丹师,而不知莫丹师矣……” “原来如此,可我并无争高低之心。” 林长珩顿时恍然,而后又摇了摇头。 “如果世人都和林丹师这般与人为善、品行高洁就好了。” 吕通顺势笑道。 他出身自一个筑基家族,如今也在全力收集筑基丹的主材,打算请林长珩炼丹。 自然得顺势夸赞、奉承一二,毕竟开口说说好话罢了,又无需什么成本,对此,这个起码筑基三层的修士并没有什么心理障碍,哪怕他对面的只是一个“练气小修”。 络腮胡男修只是在侧含笑听着。 旋即,林长珩神色从感慨一转为笑容满面,邀请道:“两位进去再聊。” 三人一起有说有笑的进洞府而去。 约莫两盏茶的工夫后,两人才一齐告辞。 “林大哥,这就是二阶灵酒?” 此时,晏明漪正端着那两个小坛好奇看着。 此女也会酿酒,但掌握的是基础技艺,差不多相当于一阶下品酿酒师的样子。 对此颇为好奇。 “给我看看。” 林长珩笑道。 他对此酒倒没有什么想法,只是要确定一下,是否有毒、猫腻罢了。 他一向谨慎,上次崔音师便是在灵酒之中下蛊,不长个心眼的后果就是取祸有道。 很快,在神识和【化毒妖法】的双重感知之下,确认了这两坛酒都没有问题。 而后一拂袍袖,两坛灵酒又飞到了此女身前。 “据岳酒师所言,此酒名叫【春风消醉】,可以培元养容,男女老少咸宜。” “林大哥,要不我们今晚喝点?” 晏明漪常饮用自酿的灵酒,对此酒也好奇的紧,突然兴致大起地提议。 “也好。” 林长珩略作沉吟后颔首,而后叮嘱道,“不过不许贪杯。” 上次晏傀师还在,林长珩去送丹并在晏家蹭饭,结果被开心的此女拉着喝酒,足足喝去了三坛还意犹未尽。 若非晏傀师喝止,恐怕一时半会儿还结束不了。 “知道了。” 得到林长珩的许可,晏明漪惊喜非常,立即麻利地动作起来。 …… 夜幕降临,桌面之上也摆上了许多精美灵食,和斟好的二阶灵酒。 林长珩被晏明漪拉着上桌,对方端着酒就开始向林长珩敬酒。 “林大哥,无论是当初赠我【固颜丹】、赠爷爷稳伤丹药,还是后来的帮忙安排爷爷后事,抑或是如今的收留,明漪始终铭记在心,始终都不敢忘,今日便借这杯灵酒祝愿林大哥修为精进、大道得成……” 说着,一杯度数不低的灵酒直接被仰头一饮而尽。 很明显,这些年的朝夕相处,林长珩的筑基修为还是被晏明漪察觉,后来也便不再瞒她。 晏明漪当时又惊又喜,情绪难言,看向林长珩的目光如看神人。 二阶丹师、筑基修士…… 林大哥到底还有多少实力掩藏在海面之下?! 越是和林长珩生活久了,就越觉得他深不可测。 …… 面对敬酒,林长珩嘴角含笑,没有破坏气氛,也将一杯满酒饮下。 这二阶的灵酒对筑基期的他而言,消化不难。 一连喝了几杯后,晏明漪的俏脸之上攀上红晕,更显娇艳。 林长珩看着眼前的贪杯女修,忍不住道:“缓些、慢些。” “吃些灵食。” 毕竟是二阶灵酒,此女目前也不过练气六层,再温和的灵酒,也必然上头。 “好,我听林大哥的。” 晏明漪嘴上乖巧的很,但实际行动上却只是慢了半分,犹如没慢。 摇了摇头,林长珩只是陪着。 杯杯见底,也不养鱼。 很快,晏明漪的神情微微变化,眼神更是迷朦起来。 看向他的时候,有着说不清的奇怪变化。 “嗯?” 林长珩见状,顿时一愣,开始细细向体内感知。 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并不是此酒被岳酒师下毒了,而是此酒培元养容,少饮三两杯,老少无碍。 但毕竟也是用灵草宝药酿制的,里面滋阴补阳功能天然含有,一旦超过了五六杯,积累多了,便会自然滋生出一种促情催欲之效。 这种效果不是毒,只是放大了情绪,所以【化毒妖法】没有任何反应。 但林长珩没有感觉,是因为他的后五重【本源宝种】所赋予的“清心”之效。 很好的压制住了。 就在林长珩弄明白之时,晏明漪已然端着斟满的酒杯靠近,一席青裙,身形窈窕,青春靓丽,秀色可餐。 浑然给人一种邻家有女已长成的味道。 “林大哥……” 嘴中呢喃响起。 林长珩只是瞧着,侧耳倾听。 再度饮了一杯酒壮胆,酒杯顿在桌面,直接有一道娇柔的身形扑入林长珩怀中。 一双纤手直接用力地环住了林长珩的脊背,似乎生怕林长珩逃离。 嘴中复有呢喃响起,既像梦呓,又微泣如诉。 核心的意思,林长珩听得很明白,便是她孤苦伶仃,无所依靠,得遇良人,不可错过,请林大哥收下她,她愿为侍妾服侍、陪伴左右。 “唉……” 叹了一口气,林长珩只道是灵酒的“促情催欲”起效了。 孤男寡女,长久相处,难免会有错觉出现,他年岁虽大,却依然不过二十四五岁的模样,属于正常。 但酒醉之言,如何听得? 林长珩虽然从不自诩正人君子,面对美人投怀送抱有所想法也是人之常情,但也绝不会趁人之醉。 身体仍然任由晏明漪抱着,此女特有的幽香也一个劲儿的往其鼻中钻,林长珩心中沉静,伸手将晏明漪皓腕捉在手中,法力如涓涓溪流,入体冲刷而去。 此“促情催欲”之效果,无法直接祛除,但它是倚仗灵酒积蓄而产生,所以只需要将酒意化去便可。 “呼~” 只是片刻过去,晏明漪身上的酒意、酒气就消失了八成。 剩下的两成也极速减少。 “明漪?” 林长珩收手,拍了拍应当不再受灵酒控制的此女香肩,示意她可以松开自己了。 结果怀中女修根本不动,没有松开的打算,也没有回答的反应。 睡去了?还是自觉尴尬害怕面对? 林长珩低头看向怀中,晏明漪脸上的酡红已经消散,但美眸仍然紧闭,手也不见松开。 便直接将身轻如燕的此女拦腰抱起,起身送入此女房中。 正欲放下,却忽闻幽幽的女声从怀中传来: “林大哥莫非真以为,方才并非明漪的真心之语,而是酒后醉言?” 林长珩正弓腰,当即动作一滞,眼眸循声看去。 却见晏明漪贝齿轻咬红唇,一双明眸已然睁开,正定定地看着他。 其中情愫不再掩饰。 竟是无比清醒。 就这样,两人对视片刻。 林长珩忽地开口:“你可确定?” 晏明漪眸光坚定,斩钉截铁:“明漪愿为侍妾,永远服侍、陪伴林大哥左右!” 林长珩顿时心中五味杂陈,要知道修仙界的侍妾,不似道侣正妻,并无名分。 可此女都甘愿为之…… 心中想着,他已经将半放在床榻之上的晏明漪,再度抱起,搂进了怀中。 有力的行动,代表了林长珩的回答。 “林大哥……” 晏明漪感受到了强有力的回馈,和紧挨住的心跳,直接大胆地环住林长珩的后脖,主动献上香吻。 难怪古人都将【酒色】放在一起,先酒后色,着实不分家。 林长珩一边品味柔软杏唇,心中也不由感慨。 接着便见青裙滑落,修长的白皙脖颈、光滑白腻的香肩、盈盈可握的腰肢…… 尽数展露在烛光之中。 便没了这些胡乱心思。 晏明漪发间玉簪不知何时滑落,青丝铺散如瀑,却见烛火乱颤,隐约可以纱帐上投影起伏,如两株灵木的枝桠在月下纠缠。 院外,夜风呼啸,吹来一片乌云蔽月。 滴滴答答的雨水经久不绝。 直到朝日初升,才缓缓停下,云销雨霁。 …… 一夜的征伐,并不影响林长珩的精神、精力,如往常一般的起身迈入丹房,开始炼丹。 留下了一榻一人,熟睡无声。 晏明漪太过疲倦了,若非她是练气六层的修为,恐怕都会被征伐晕去。 先前记忆中的狰狞一幕,如今深入成了现实。 没多久,她悠悠醒转,俏脸不由一红,若非她昨日之大胆、决心,恐怕此生无期。 这恐怕是她此生做得最正确的一个决定!一次尝试! 忍受着身体异样,她穿好衣服,略微休整一二,便迈入了她的傀儡室中,开始钻研起其傀儡之道来。 此女也异常勤奋,她有了新的目标,便是追上林大哥的脚步。 她也隐隐知道,以林大哥的天赋,自己恐怕迟早会被甩开、无法陪他走到最后。但不努力一把,又怎么知道最终结果呢? ……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一年时间再度过去。 这一年林长珩正式踏入了古稀之年,足有七十岁。 但外表仍然青春尚在,丝毫不见半点老态。 此时的林长珩正在灵药园中,停止运转自己的【荣生神通】真意,看着异象初显的【九叶紫丹芝】。 此时,这株宝植九片巴掌大的紫叶微微舒展,银白色的灵光在叶脉中流淌,乍一看犹如银河。 周围浓郁的紫色雾霭笼罩一片,这正是成熟之像。 可以入药炼制筑基丹了。 对于林长珩而言,拥有这么一颗宝植,就意味着拥有一枚【筑基丹】,也代表着二万五千枚下品灵石的价值起步! 没有停留,他直接上手采摘,极其熟练。 可以入药的部分仔细用封灵木盒收起,单独留下根须仍在灵田之中。 一般来说,这根须已经无法再行生长,就是留在灵田中,也会逐渐枯萎。 但在林长珩手中不同。 明晚再来施展【荣生神通】真意,将此根恢复生机,便可再行生长。 林长珩心中满意,再度瞥了一眼灵田中其它的二阶宝植,就转身离去。 很明显,一年的时间不足以它们产生太大的变化。 回来之时,晏明漪已经为了准备好了炼体所用的药浴。 浴桶之中液体深绿近墨,已然调配好了。 随着晏明漪成为了林长珩的侍妾,一些不涉及核心秘密的东西,林长珩都略微透露了。 譬如炼体的功法、辅助材料配比等。 甚至让此女提前学习一二,等到练气后期,也可以尝试打磨体魄。 当然了,方才林长珩所在的灵药园,晏明漪依然不能进。 虽然她也表达过好奇,但在林长珩神色肃然地拒绝后,也不再提。 就是这份乖巧懂事,也让林长珩对她怜惜更多。 一些资源也并不吝啬。 毕竟林长珩对自己养的黑甲地龟都大方得紧,对自己的女人自然不会小气。 而他这位二阶下品丹师,手中随便漏出的一些东西,都够其使用了。 “林大哥,我来替你更衣入浴。”晏明漪莲步向前,轻车熟路,不复当年的害羞。 “好。” 林长珩点头,张开双臂。 此时两人站在一起,就算外人看来也会只觉般配。 完全看不出两人的年龄差距,几乎可供凡俗夫妻生下两代人。 …… 不出十日。 便有一个筑基修士急哄哄地前来拜访。 “林丹师,可算有消息了。” 来人正是落凤林范家的一位筑基初期修士。 皮肤黝黑,相貌平平。 “发讯都快八九日了,道友才来,与阁下的急切并不吻合呀,害得林某还险些认为贵族另请高明了呢。” 林长珩端起茶杯,自顾自地吹了一口气,不冷不淡的话语也一并传出。 有点急事,才更得晚了些 (本章完) 第186章 饲灵丹方,效忠驱使 第186章 饲灵丹方,效忠驱使 外湖,九十八号洞府。 大厅之中。 林长珩的话语传到落凤林范家的这位筑基修士耳中,虽然刺耳,但该筑基修士不仅不怒,反而毫不在意地赔笑道: “林丹师说笑了,族中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想法?” “不说承诺道义在此,就是单论林丹师炼制【筑基丹】的丹道水平,放在仙城之中,同阶丹师有几个能相提并论?怎么可能弃明投暗?” 话里话外,不仅对事情进行澄清,同时也暗捧了林长珩一下。 林长珩心思微动,故意露出受用的表情,神情也缓和了许多。 范家筑基修士见状,心中顿时一松,继续解释道: “至于林丹师发讯,我来晚了几日,并非范某不来,而是我彼时不在仙城,回到了族中处理它事,但一收到族人转讯,便放下一切连夜飞遁而来,不曾迟滞半点。” “既如此,便是林某误会范道友了。” 林长珩借坡下驴、见好就收。 对方晚来几日,按林长珩的性格并不在意。 但他刚刚还是选择做出的这样一幅表态,便是为接下来的谈判服务,打压气势、埋下对方有错在先的种子,好占据主动权。 “误会澄清就好,也确实是我们让林丹师久等了。” 范家筑基修士也是个性格圆滑之人,适时各退让一步。 争个口头输赢没有必要,把事情妥善办好了才是王道。 意气用事要不得。 接着两人又商量了一下炼制【筑基丹】之事。 林长珩直接表明,他有一个好友手中恰好有一株二十年份的【九叶紫丹芝】,打算拿出来众筹炼制。 本来寻常的丹师是需要避嫌的,因为很可能出现舍弃第三颗成丹而着力保障前两丹,甚至堆出一颗精品丹。 这种情况历史上曾有,导致那丹师口碑一落千丈。 但林长珩不在此列,他炼制的筑基丹三颗皆成,天然避免了这种情况,让人信任。 “如此甚好!” 范家筑基修士也一喜,【七星灵月草】和【九叶紫丹芝】都是宗门道派的管制性战略物资,极其难得。 这两种最难得的主材凑齐了,第三种【天晶灵藕】就容易多了。 聊完此事,趁着此人高兴,林长珩突然开口问道:“林某听闻,贵族是以御兽技艺见长?” “不错。” 范家筑基修士心中一动,林丹师定然不会无事提问,多半有什么相关需求存在。 但他并不抗拒“对方存在需求”这一事,甚至还欢迎,毕竟利益的结合才是最稳固的。 “林丹师可有什么御兽需要?范某见林丹师的前院中,养着一只龟类灵兽的,只是整只藏在泥泞中在下看不真切。” “不错,我还确实有事需要借助贵族。主要有两件事情,不知道能否帮上忙。” 林长珩点了点头,直接和盘托出,没有遮遮掩掩。 “林丹师且说说看,如果在范某的能力、权限范围之内,我直接就可以承诺帮林丹师办成。” “如果不在的话,范某也会禀告族中,全力促成。” 不管怎样,范家筑基修士的态度还是拉满的,让林长珩无可指摘。 但实际上,这般的说法却是有了推诿的空间。一旦觉得不行,直接表示没权限、没能力,移交族内再表态斡旋就行了。 算得上是心思缜密、老奸巨猾。 林长珩却也不管,继续开口,提出了两点: “其一,我想从贵族采购一批【浊煞精血】,更高级的也可,最好有大量。” “其二,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比较适合龟类灵兽加速成长的丹丸、药材之类?贵族既然是御兽为基,不知道可否为林某解惑?在下想要借鉴一二。” “不知道,这两件事在不在范道友的能力、权限范围之内呢?” 说完,林长珩便一脸希冀地看向范家修士。 听闻此言,范家筑基顿时沉默了。 林长珩也不催,只是看着他沉思。 而后,又补充了一句,去除对方疑虑:“对此,林某也不是白取白用,可以按照市价支付灵石购买的,至于加速灵兽成长相关的法门,林某也可以保证不对外泄露丝毫,只用于己之灵兽。” 听闻此言,范家筑基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容,又斟酌了片刻道: “前者倒好办,我族中豢养着一种【浊煞级别】的妖兽,叫做【火尾金鼠】,数量也多,如果林丹师需要,范某可以帮忙调取。” 听到这里,林长珩先欣喜后郁闷,因为此兽的宝种他已经夺灵化生完毕,在仙城之中一家叫作“姜家材料铺”的采购到了足量的精血,没想到范家拥有的也是这一种。 竟然撞车了…… “后者我族中也算有。” 范家筑基继续道。 林长珩当即眉头微皱,“什么叫算有?” 范家筑基则立即解释:“我族中的这个法门,是针对一种土系地龙兽,炼制出能够助其加速成长的丹丸,而我观林丹师的龟兽喜爱淤泥,多半也是土系灵兽,所以这丹丸应该也有用。” “哦?” 林长珩开始琢磨,灵兽服用的丹丸种类本就不多,只有御兽家族会去研究,一般都是按属性区分,并没有什么辅助修炼、疗伤、回复等各种精细区分。 再加上灵兽的体魄强大、内里强悍,只要不嗑毒药,基本都可以承受、消化掉,只是效果有高低差异罢了。 林长珩也一直在用【黑甲地龟】消耗缴获、或用不上的低阶丹药。 到如今也活得好好的,实力稳步增进。 由此可以印证,这种土系地龙兽被喂的丹丸,【黑甲地龟】吃了最多无效,吃是吃不死的。 暗忖了片刻,林长珩复问道: “贵族除了【火尾金鼠】,没有别的豢养着的【浊煞级别】妖兽么?” “没有。”范家筑基摇头。 “【火尾金鼠】之精血,林某已经在仙城采购完毕了,本想着贵族或有不同的妖兽豢养,能解我一大难题,没想到……” “罢了。” 得到了范家筑基的确认,林长珩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旋即又转言道:“不知道这种【土系地龙兽】所吃的丹丸,可否出售丹方给林某?” “丹方?”范家筑基顿时露出为难的神色,“这属于我族中秘传……” 林长珩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露出了难言的表情: “也好,那便不为难贵族了。” 范家筑基不好用神识观察林长珩,但眼睛却是没有离开的,见状立时思绪涌动。 方才自己胸脯拍得砰砰响,如今对方的两个要求都没有满足……恐怕心中不快,第一顺位的筑基丹若横生变故,没有精品……这是族中绝对不愿见到的后果。 于是一咬牙地拍胸脯道:“林丹师且等!此事便交给范某了,稍后就回族中推进此事,届时炼丹之时,范某一定双手将【厚土饲灵丹】的丹方奉上,这是在下的承诺!” “哦?那便劳烦了范道友了。林某拭目以待。” 林长珩神色转晴,态度显然好了不少。 事情办妥,两方都满意,一番畅聊之后,宾主尽欢而去。 到后来都有了一种相见恨晚、引为知己之感,完全看不出方才场面几度陷入冰点的半分迹象。 但在这修仙界中,如此虚与委蛇、逢场作戏不要太常见了。 回转之后,林长珩想了想,又取出了一枚传讯玉符,对外发出。 是朝邓长生而去。 此人帮他跑腿甚多,散修人脉也广,做事也高效有质,用的颇为顺手。再加上林长珩也做过承诺,便决定帮他一把。 传讯玉符上面只有一句话,如若两个月内能有一株【天晶灵藕】在手,便赐予他一次获取【筑基丹】的机会。 当然了,整个仙城内城中大多数修士都知道,林丹师所言获取【筑基丹】的机会,几乎可以等同于一颗正品【筑基丹】已经到手了。 但林长珩还是话不说满,留有余地,合乎稳健之心。 虽然,林长珩也知道邻居吕通也在寻求筑基丹,手中也有一株【天晶灵藕】,但林长珩还是没有将机会给他,此人表面和善热情,但内里却是摸不透,且再等等。 不过话说回来,单是在林长珩这里挂过号的拥有【天晶灵藕】的修士,就有五六个了。 并不稀缺。 林长珩点谁是谁,颇有挥斥方遒的味道。 …… 时间流逝。 很快就到了开炉炼制【筑基丹】的日子。 邓长生赫然在列,不过做了伪装、掩饰。 当初他收到了林长珩的传讯后,惊喜不已,因为他恰好掌握了一条关于【天晶灵藕】的渠道。 当即上门千恩万谢,大为感慨自己没有追随错人。 还当着林长珩的面,表态效忠,同时发下了一番誓言,日后如若有幸筑基成功,也定听从林长珩之令、指哪打哪,以他马首是瞻。 并且还改口叫林长珩“主上”。 林长珩对此没有拒绝,对邓长生的识时务、知感恩表示满意,但要求在外依旧称林丹师。 邓长生欣然应是,他原本将断的灰暗道途,好似有光照了进来,让他看到了更远的希望和未来。 此后的两个月,邓长生终于露面。 虽然状态极差,好似受过伤,但精神层面的那种喜悦和振奋却是几乎外溢。 林长珩一眼便知,这是东西到手了。 但他没有细问,邓长生获得这种主材的途径不过两点,一是深入蛮荒去采,二便是……杀人夺宝。 很稀松平常,见怪不怪,这是修仙界的残酷底色。 邓长生立即将仔细封好、珍视犹如性命的【天晶灵藕】呈上。 “无错,可以入药。” 林长珩开盒只是一眼,便给出了判断。 闻言,邓长生一颗悬起来的心这才放下。 “收好吧。” 林长珩一拂袖,【天晶灵藕】激射而去,回到了邓长生的怀中。 同时,他也特意注意了一个细节,便是这种表面晶莹如玉、熠熠生光的灵藕并无根部,被处理过,而且保存的时间不短。 所以,其来源是上述第二种。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被盯上了,在斗法的过程中反抗颇为激烈,将邓长生打伤,但老邓还是笑到了最后。 林长珩没有圣母心,他更可惜的是,此植无根。 不然也可再持有一株顶级珍贵的二阶宝植的。 …… “请主上替我保管。” 邓长生用双手托着【天晶灵藕】向前送去,上身弯折地恳声请求道。 “哦?这般珍贵之物,长生都敢假借于人之手?” 林长珩故意一笑。 “若非主上体贴给予机会,单靠一株【天晶灵藕】如何能够取得筑基丹?属下自然不会这般蠢笨!如今我身上带伤,携重宝在身,在外恐怕不甚安全,不如请主上代为保管。” 邓长生心中拎得清,让林长珩不由赞许点头,“便放在这吧。” “多谢主上!” …… 炼丹之日,比约定的时间更早一些,先后来了两拨人。 一拨是邓长生,先行将主材取到了储物袋之中。 另一拨是范家之人,来了三人,两个筑基修士,一个练气圆满的壮年男修。 上次来的范云青也在。 他直接取出一枚淡绿玉简,交到了林长珩手中。 林长珩将玉简贴到额头察看无误后,才亲切一笑:“不错,辛苦范道友了,也请替我朝贵族中表达谢意。” 两个筑基修士连道不用。 “还有一位道友当下不好露面,已经灵材提前带来,我也验视无误。” “接下来,便请两边道友取出主材、辅药吧。” 闻言,除了练气九层的范家修士脸色微变,其它人都正常无异,显然养气功夫差了些。 甚至还微微张口,想要质疑,结果又连忙闭上,似乎被家族长辈训诫了,低头不再敢言。 林长珩直接检验完药材完整,再公布了选丹次序。 范家第一,邓道友第三。第二次,由他代未到场之人挑选。 所有人此时都无异议。 …… 众目睽睽之下,七天过去。 “嗡”的一声,丹炉之中飞出了三颗筑基丹。 一颗精品、两颗正品。 没有意外,稳扎稳打的成丹。 支付了开炉灵石之后,分丹完毕,俱皆兴奋离去。 (本章完) 第187章 四载瞬息,修为再进 第187章 四载瞬息,修为再进 特别是范家那个练气圆满的壮年男修,此时哪有质疑,全是对【精品筑基丹】的兴奋和对筑基的渴望。 而林长珩则是此次炼丹的最大的收获者,不仅三千枚下品灵石到手,还有一枚正品【筑基丹】,以及一张加速灵兽成长的丹方。 值得一提的是,邓长生还想将【筑基丹】存放在这。 显然,已经在心中彻彻底底将自己视为林长珩的附庸了。 毕竟忠诚不彻底,就是彻底的不忠诚。而邓长生已然走上了忠诚彻底的这条路。 但林长珩却拒绝了。 “能够守护住【筑基丹】也是一种能力,如何压制住自己的喜悦、兴奋之心情,携宝安稳过渡亦然。” 话是这般说,但实际上,林长珩的想法很简单,也很现实、残酷。 不能独当一面、不能为主分忧,反而需要借助主上羽翼之附庸,要之何用? “是,长生受教了。” 邓长生初时面露不解,而后被林长珩这一点,直接有所领悟,躬身谢道。 “去吧。筑基后再来见我。” 摆了摆手,袍袖一拂,一股法力气浪原地升起,将其卷出门外。 “砰!” 邓长生刚刚在洞府之外站定,还未反应过来,便闻一声闷响,大门已经被关上。 “这是……” 事情发生得太快,邓长生还有些发晕,注意尚未集中。 主上怎么这么强?我毫无抵挡之能!我虽然受伤,但不至于虚浮至此,主上……真的是练气巅峰该有的实力么? 等他缓缓回过味来,一双小眼睛不由浮现出震惊和不可思议的色彩,一个曾经从未想过的答案陡然跳出。 难怪主上三次对外开炉炼制筑基丹,都不服用,原来他早就是筑基修士了! 藏得太深! 而后便是浓浓的惊喜,他这次算是抱上大腿了,拥有二阶丹道的筑基修士,啧啧,我老邓的祖坟熄火这么多年,也总算要冒青烟了! 旋即想起林长珩的叮嘱,强行压住心情,旁若无人地快速离去,一溜烟地不见了。 …… 值得一提的是,林长珩在过去的一年中,先后收到了三封信件。 分别是紫极宗在仙城的驻地送来,以及极南宫麾下的仙驿寄送。 前者,自然便是墨昭离来信。 她在信中提及了两点消息。 其一,便是她在十个月前终于突破到了筑基三层,尤为不易,比预计的稍晚几天,但还可以接受。 她在这个阶段待了九年多、近十年,里面固然走了一些弯路,好歹及时的调整过来,浪费了两三年,问题也不大。 毕竟她才六十岁,已经筑基三层,对于筑基修士的预期寿命二百五十岁,也差得远。 林长珩估计自己在筑基二层待的时间也不会短,因为灵根、功法的原因,需要七八年的样子才可突破。 可以说,墨昭离的修为被林长珩追上,也是可以预见的现实。 如今林长珩灵韵更高的火系灵根,已经达到了四十三缕,比墨昭离的最突出的灵根也只差了七缕。 但如今斗法实力之上,两人已经不能相提并论了,林长珩足以碾压。 毕竟修为比墨昭离更高的“冯师兄”,在林长珩手中没有活过五息。 其二,则是墨昭离透露的一则消息,宗门的那位持有【赤瞳火魈】的前辈,最近出售精血颇为频繁,让她有所觉察,认为对方大有“竭泽而渔”的味道。 既然如此,她便趁着对方再度向她出手精血,旁敲侧击了一番。 意在询问,这位前辈是否有出手这【山泽精怪】的打算。 结果她敏锐地发现,对方还真的有出手的想法,虽然没有明确说出口,但显然意动了。 于是,她立即给林长珩来信,告知这一点。 如果林长珩需要,她便可以尝试沟通、交互,看看有没有机会直接买下这只【赤瞳火魈】。 看到这则消息,林长珩立时心动。 将此【赤瞳火魈】买下,便相当于直接掌握了一条【玄灵精血】的获取渠道。 称得上是予取予求了。 而不是像这般,都购买了多少年了,还不曾汲取出一个宝种,太慢了! 于是,林长珩立即提笔回信,表示他的确需要,请墨昭离完成初步接触,如果价格或要求不算离谱,有出手的诚意,他可以出面与那位前辈细聊。 信件发出,林长珩不由兴奋,这种独立于妖兽之外,又不离妖兽范畴的【山泽精怪】,虽然精血入手了不少,但至今未曾一见,他倒是好奇的紧。 墨昭离定然会为他全力斡旋,如今,只要先耐心等消息就是。 …… 第二封来信,则是从黑水河徐家而来,为澹台绯月所寄。 除了固定的问候和表达思念,先提及了一件事情。 当初徐序均将林长珩炼制的丹药带回,已经起了效果,保住了徐寒霁的丹田不再恶化。 如今徐寒霁其它的伤势,已经全然康复,除了无法修炼,按月服药之外,和常人无异。 但令澹台绯月惊奇的是,徐寒霁受此打击,竟然没有太过消沉,对此似乎已经释然,开始重新介入家族的领导事务,承担责任,继续为族贡献。 同时,此女也在涉猎各种百艺,试图寻找合适她的、或者说是她存有天赋的技艺学习。 而族中也全力地在外搜寻可以恢复丹田裂纹的宝药或奇丹。 甚至,前段日子,徐序均已经悄然离族,前往御兽孙家控制下的【日照仙城】寻药。 林长珩对此点了点头,徐寒霁的心性他是认可的,这种人不太容易生有杂念,对筑基有一定的帮助。 同时,他也回想起,徐序均上次在【浮生仙城】之时,那些日子也没有闲着,除他之外,还拜访了不少丹师、医师、药师。 只是结果都无功而返,效果并不比林长珩给出的法子好。 而且开价较林长珩畸高,所以最后告辞时,徐序均才会那般感慨。 …… 值得一提的是,据澹台绯月所言,徐家上次被邱家老祖打准打痛,打到了接班人身上,让徐家的策略开始变得保守,开始着重消化已经占据的资源点。 也给了邱家喘息的机会。 对此,澹台绯月知晓,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 此外,澹台绯月还表示了一点,便是她在筑基期修炼,已经感觉到了后继乏力了。 虽然她凭借二阶符师的身份,在青灵坊及周边,淘换到了一部不错的功法,据说修炼颇为快速,但真正修炼起来,速度却不合人意。 林长珩从其字里行间,也感受到了些许悲观的意味。 对此,他也别无办法,心中暗叹。 此女筑基之时,他手中恰好有剩下的次品筑基丹和筑基灵物,能帮到她一把,但在筑基之后,除了帮她炼制几炉丹,其它的真是爱莫能助了。 有心无力。 何况澹台绯月的二阶符道,虽然不如丹道吃香,但吸金能力却差不了多少,资源用度之上,并不会缺。 归根结底,还是下品灵根的原因。 仍在发挥作用,不过是拖后腿的作用。 如果他现在仍是杂灵根,恐怕筑基三层到筑基中期的瓶颈能不能触摸到,都是一个问题…… 对澹台绯月而言,客观地讲,十二年时间内,如果能突破筑基二层,便算是未来可期了。 对此,林长珩只能回信鼓励。 …… 第三封信是,徐福贵寄来。 只是拉了拉家常,文字也不见昔日的锐气和进取之心。 同时也提及了一点,他的上品灵根孙子,最终决定加入了【紫极宗】。 认为有熟人墨昭离在内,肯定会照顾一二。 并托请林长珩打声招呼。 林长珩见此,顿时失笑,福贵看来真的“老”了,如今过了六十大限,彻底与筑基机会告别,竟然开始生出了这般“打招呼好办事、熟人好照顾”的思想。 对此,林长珩自然不会拒绝,和墨昭离提了一句。 适当关照一二,还是没有问题的,最起码旁人知道这小子身后有个筑基修士,日子、修炼会舒服不少。 …… 时光如同白驹一般,从指缝间悄然溜走。 四年时间,不过眨眼,特别是对林长珩这般寿元充足的筑基修士,更是如此。 这一年,林长珩已经七十四岁了。 他的侍妾晏明漪,在每五年服用一次【固颜丹】下,依旧青春靓丽,容颜亦宛如少女,肌肤也娇嫩滑腻,触之如绸缎,润物亦有声。 此女的生活过得十分舒畅、惬意,修为也成功的突破了练气后期,到了练气七层,傀儡一道的进步稍微慢了一些,但也触及到了炼制一阶中品精品傀儡的边缘。 唯一的缺憾便是,她的林大哥始终固守本源,不内散其种。 无法为林大哥诞下子嗣,让此女时常叹息。 美眸回转,看向那处紧紧闭拢的闭关室,林大哥便在其中,石门已经七日不曾开过了。 “啾啾——” 亲昵的声音从脚侧传来。 晏明漪低头一看,一只体型比四年前大了三分的【黑甲地龟】爬到了脚边,对她叫唤。 “好,就知道你嘴最馋,跟过来吧。” 蹲下敲了敲龟背上的硬壳,晏明漪宠溺地笑了笑,起身招呼。 “啾啾!” 【黑甲地龟】顿时兴奋起来,声音都尖了不少,小碎步迈开,吭哧吭哧跟在后面。 “来张嘴。” 晏明漪用玉指取出了一枚【厚土饲灵丹】丢到了黑甲地龟的嘴里。 “咕噜咕噜……” 舔舐丹药的声音传出,此龟竟然愉悦到内腔呼噜声不断。 如果此时有眼尖的人在,就会发现,此龟背上的甲壳晶化程度,已经占据着大半的区域。 成长速度比先前快了不少。 这都是常年服用精品【厚土饲灵丹】的效果。 …… 而此时,林长珩依旧在闭关。 闭关室内【聚灵阵】隆隆运转,灵气汇聚,如烟似雾,恍惚之间仿佛误入了仙境。 盘膝在石床、也是阵法中心的林长珩,面色庄严,神色沉静。 有条不紊地引导绵密灵气入体,《玉虚煌明经》运转轰鸣不绝,炼化为法力,汇聚在丹田之内。 此时,《玉虚煌明经》赫然已经大变其样。 无论是强度、烈度还是效率,都有所提升,竟然已经突破了【精通】之境,跨入了【小成】境界。 而且,似乎还在【小成】境界中走出了一段不远的距离。 如果被赠予此功法给林长珩的黄家支脉老祖看到,定然会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甚至骇然…… 此功法的难度极高,玄妙复杂,很难快速勘破境界。 其族内的转修、换修者不少。 结果在林长珩手中却这般快速到了第四境,不说惊为天人,也将颠覆观念。 “呼~” 石室无昼夜,唯有灵气如潮汐涨落。 突然林长珩深吸了一口气,他感觉到了突破的契机。丹田内的法力骤然凝作漩涡,每一次旋转都牵动经脉震颤,而后引导法力漩涡冲击。 “咔嚓!” 伴随着一声耳不可闻、好似在心头响起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 立时,林长珩体内的法力汩汩涌动,如江河漫灌一般,席卷奔流,全然积蓄在丹田之中。 筑基三层! 八年时间的积累才至! 林长珩早有预期,差强人意。 “这次法力再提升了一小截,也约莫三成的模样!” 林长珩仔细感知,有所分辨。 难怪没有质变,相比于筑基一层,也不过提升了七成。 “但据离儿所言,筑基中期的法力足有筑基初期的三倍之多,可以轻松以一敌二,随手战胜两个寻常筑基初期修士,面对三个筑基初期修士也不难应对,游刃有余。” “也就意味着,那道筑基中期关卡的越过,法力的加成,直接超过了一层到三层的总体加持,几乎翻倍了!” “这才是大提升!” 林长珩目露期待。 只有筑基初期到筑基中期才算真正的突破,内中划分的小层只是有迹可循的正反馈罢了。 再度内视丹田中心的位置,那里二阶上品的【赤霄玄焰】跳跃不定,有所进步。 但想要蜕变为可以和结丹修士的【本命丹火】媲美的三阶火焰,还有一段不短的路要走。 “林大哥……” 林长珩这边出关,那边就有一道熟悉无比的娇躯,穿着若隐若现的镂空宫裙款款出现。 (本章完) 第188章 再得妖法,玄灵渠道(5K) 第188章 再得妖法,玄灵渠道(5k) 等从晏明漪闺房之中出来,林长珩格外神清气爽。 再有修为增进带来的满足感双重加持,可谓舒适到了极点。 “不多休息一会儿?” 林长珩刚刚在院中坐下,为自己泡了壶茶,正要斟之,便见已经穿戴整齐,但脸色依旧可见酡红之色、被滋润后娇艳无比的晏明漪双腿稍显异样的走了出来。 “这些年妾身也算身经数百战了,早已被林大哥训练、磨砺出来了。” 晏明漪娇媚一笑,竟然也会说些闺房趣话。 “林大哥我来。” 林长珩刚刚提起的茶壶,就被女修温柔接过,为他斟上。 “你呀你呀……” 看着茶水呈曲线落入杯中,林长珩不由摸了摸鼻子,身经数百战?自己有这么急色么? 旋即又释然一笑,他都七十四了,还能在战场驰骋,雄风不减,似乎更应该值得骄傲自豪才是。 晏明漪此时在林长珩对面坐下,说起了正事:“林大哥,你闭关的这些天,墨前辈来了一封信件。” 说着,一抹储物袋,其中顿时飞去了一封完整的信,禁制仍在。 “哦?我便看看。” 林长珩一笑,接过开始查看,同时嘴中不停地道:“可还有别人来寻我?” “有的。” 晏明漪一笑,她不只是林长珩的侍妾,也是林长珩洞府的“大总管”,“隔壁的吕通吕前辈前来拜访,意图探问【筑基丹】主材是否集齐之事。” “曾厨师也来拜访了,但听我说林大哥在闭关,便没有进门,给了妾身一箱妖兽精血,让我转交。” “此外,还有几个面生的修士前来拜访,我直接用‘我家主人正在炼丹关键时刻不可打扰’给打发走了……” 一条一条,极其清晰,处理得也颇为恰当,林长珩不由抬眸赞许地看了晏明漪一眼,后者则掩唇轻笑,对林长珩的赞许极为受用。 “邓长生可曾露面?或者传来讯息?” 林长珩本对着信件正琢磨什么,忽地问道。 “没有。” 晏明漪摇头,而后面露奇怪之色道,“这么久不曾露面,可是出事了?或者突破失败了?” 林长珩此时显得格外的淡然:“虽说人各有命,天道无情,但是成是败还得看他的实力、准备、心性如何,外物只是一部分,并不起决定性作用。” 晏明漪闻言,则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中也在暗自琢磨。 林长珩见状并没有多说,而是继续琢磨起墨昭离的来信。 这信上值得他思考的赫然就是,关于【赤瞳火魈】之事。 墨昭离和那宗门前辈沟通过,那人也同意了,并且给出了一个交易条件。 便是【筑基丹】。 非一枚正品【筑基丹】不可换。 看着这比较特殊、有针对性的要求,林长珩猜测应该是自己的身份泄露了,果不其然,后文中墨昭离颇为不好意思地表示,那前辈非要询问是何人需要。 墨昭离本来是打算揽在自己头上,但那宗门前辈根本不信。 并表示,墨昭离一非丹师、二非符师,也不专研炼体,却收集这般多精血,定然不是自用,并暗示其可能存在诚信问题。 对此,墨昭离只好说明,是为一位丹师好友来求,并没有透露林长珩的身份。 但对方听到了丹师二字,直接开口报了这个价码。 “狮子大开口!” 林长珩面色不愉,知道那宗门前辈故意为之,坐地起价,不由暗骂。 最主要的是,这【赤瞳火魈】不过一阶后期,想卖这个价格绝无可能,可能是拿准了他先前对精血的强烈需求才如此。 对此,一番斟酌之后,林长珩冷笑着决定放弃。 “有本事便去找个冤大头,换颗【筑基丹】。” 而后直接起身给墨昭离回信,核心意思就是,既无诚意,便不再谈。 同时,曾厨师送来的妖兽精血也已被放在闭关室中。 放下断龙石,林长珩依然没有给晏明漪泄露半点自己的核心秘密。 “这回可以一蹴而就了,这次送来的两百余份【毒火蛮牛】精血,加上上次的一百九十余份!足够了!” 心念沟通元鼎,手则触及精血。 随着【毒火蛮牛】的精血被抽取,夺灵的进度不断飞速提升。 同时,元鼎鼎口之中有霞光升腾,赤光冲天。 【夺灵:100/100】 …… 赤色宝种一震,已然夺灵成功,林长珩心念触之,有信息反馈。 【毒火蛮牛宝种·五重】 【可继续炼入妖族本命天赋:毒火】 “炼入!”宝种飞出鼎口,落入体内,顿时林长珩一愣,觉得一股难言的奇异感觉袭遍全身。 【已炼得:火毒异法·入化】 他体内的那缕火毒之气再度增强,提升颇大,但未及升阶。 【效用:二阶下品火毒增进,身体大幅适毒改造】 但林长珩的注意力早就不在于此。 取出了二十份【赤瞳火魈】精血,继续化生。 “嗯?没有异象?” 化生一开始,林长珩便注意到识海中的元鼎风平浪静、波澜不惊。 “应该是化生妖法。” 果不其然—— 【毒火蛮牛宝种·五重】 【夺灵:100/100】 【化生:10/10】 …… 【精血汲满,化生功成!】 【毒火蛮牛真核·无上】 【可炼入妖兽血脉返祖妖法:毒火】 “炼入!” 林长珩闭眸体会真核经过神魂入体,不多时就张开双眸:“果然再进一步了,这缕火毒之气发生了蜕变,足有二阶中品了……” 斗法之时,可以将火毒悄然掺入火中,只要造成了一定伤害,火毒便可穿肉跗骨、渗透入体。 届时再拖延片刻,等火毒爆发,未必不可击杀较弱的筑基中期修士。 这一点的实施得有一个最核心的前提,就是他的【赤霄玄焰】迭加【御火神通】真意真有不小的概率能够破筑基中期修士的防! 如若不能破防,火毒再猛却也无用,相当于植物失去了土壤,一切都是虚言。 但破防了,其威力就将显现。 对此,林长珩并没有心理障碍,能赢就行、能活下去才是正道!不管是正面碾压,还是背地下毒,能奏效的就是好手段! …… 半个月,曾厨师再度上门。 林长珩已经许久不见此人了,再见时发现对方整个人的状态都喜气洋洋。 而且林长珩从他身上察觉到了某种不稳定但着实强大的气息,不由目光一瞪。 “嘶……这是筑基了?” 这个判断一出,太过惊人了,难免林长珩失态。 但根据他的【荣生神通】真意感知,此人的年纪不比自己小,当初筑基最起码也七十了。 这可是古稀之年。 林长珩刚刚恰在六十大限之上筑基,尚在合理范围之内,但此人却明显突破了这种常识! 常识之所以成为常识,便是因为常规难以打破。 打破必然存在特异,多半有非寻常的机缘存在。 而且,当初给黄家炼制的那颗精品筑基丹最后落到了他的手中?如此的话,此人本事当真不小。 眼中异光一闪,林长珩笑道:“曾兄许久不见,愈发风华正茂了。” “哈哈哈,林老弟谬赞了,相比林老弟的不老容颜、青春依旧,愚兄这点又算得上什么呢?” 曾厨师显然心情极好。 “不过定期服用了几颗【固颜丹】罢了,如果曾兄需要林某赠予几颗,问题还是不大的。” 林长珩则也笑道道。 “此话当真?” 曾厨师却有些惊喜,旋即恳切道,“愚兄倒是对这幅皮囊不太重视,老点少点问题不大,但内室则是对此颇为在意的,如果林老弟能替愚兄博她一笑,我定然不忘此情。” “哪有那么严重?此丹虽然材料不好寻,市面之上也不常见,但林某手中还是有那么一些的,便赠予嫂子吧,要论起来,当初她对我入黄家做供奉也出力不少的。” 嘴中这般说着,林长珩仍然不忘点出了此丹稀缺的核心,送人情也得铺垫到位。 而后林长珩拂袖,顿时一个玉瓶飘了过去,被曾厨师抓在手中,被喜滋滋的收起。 “林老弟高义!” 曾厨师不由感慨,而后面色一正,提及了所来为何,“方才我们只顾闲聊了,差点忘了有重要事情要知会林老弟。” “请说。” “是这样的……” 曾厨师开始讲解来意。 主要包括两件事。 第一,就是代家族前来发出请帖、做出邀请。 请林长珩到族中参加【筑基庆礼】。 而且是两位筑基修士的【筑基庆礼】! 当即林长珩一愣,两位? 其中一位,是这曾厨师,他可以清晰察觉到,还有另一位?另一位又是谁? 如此说来,倒也解释得通了,那枚【精品筑基丹】很难去给到一位赘婿,再亲密、再乖巧、再看重的赘婿,也与族人有着天然的区别。 毕竟外姓、外人。 排队领取【筑基丹】,还得往后稍稍! 所以,曾厨师应当是从其它的角度图谋到了一枚筑基丹,并加上身上的那份机缘,得以突破。 可他也一直没有展露,而是等机缘彻底消化、或者实力已经稳定后,才对族中披露。 获取地位、待遇、资源的升格! 恰好另一个黄家种子也突破了,便一举举办双黄蛋的庆礼,足以在这处修仙界引发不小的震动了,对黄家的声名传播有明显作用。 …… “两人筑基?不知道是哪两位道友?” “一次新增两位筑基,加上之前的五位,已经达到七位了,如此底蕴,族中真是朝着【世家底蕴】一路奔进的呀。” 林长珩感慨之声不绝,内含赞叹。 “愚兄不才,便是两者之一。”曾厨师嘿嘿一笑,颇为锦衣怎能夜行的味道,同时又道,“另一人,名叫黄青山,是族内的筑基种子,还是依靠林老弟炼制的那颗【精品筑基丹】才成功筑基的。” “至于族内,有两位筑基老祖,濒临大限,一门七筑基无法存在太久,但也是发展的窗口期了,必须抓住。长久而言,筑基数量算是维持动态平衡了,不然一旦他们仙去,青黄不接,则不妙了。” “佩服佩服。” 林长珩当即夸道,提供了一下情绪价值,这等不要成本的话语,拉好感却是效果极佳,林长珩自然不会吝啬。 但他也没有细问曾厨师的筑基法门,属于窥探隐私,不太友好,当即道:“我届时定然赴礼。” 林长珩接过请柬一看,正是在今年仙城的大型拍卖会之后的那个月。 距离上次获得炼体宝药【蛟血果】,恰好是十年之期。 “好。” …… 接着,便是第二件事。 事关【玄灵精血】,让林长珩顿时打起精神,侧耳细听。 曾厨师虽然在忙于筑基,却依然交代了其道侣注意此事。 先前一直没有什么好的妖兽精血渠道,他们也觉得有些难办。 一份两份的少数量也对林长珩也无用。 但时间最终给到了答案,也提供了一条出路。 便是他们得到了一则消息—— 与他们来往颇密的【御兽世家】孙家,打算处理掉一只寿元不多、老迈不堪的二阶灵兽,拥有【玄灵精血】! 向一众合作、有过关联的筑基家族发布了这条消息。 寻求买主。 但实际上,黄家推测,孙家之所以广而告知,一方面是这灵兽真的时日无多,怕砸在手里,另一方面,则是真的缺乏买主,当这个冤大头。 一般而言,若非筑基家族正处在战争或风雨飘摇之际,亟需外来力量转化为底蕴,不然是不可能会去买一只老兽的。 他们的灵石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更得精打细算。 如果是年富力强的二阶灵兽,可以坐镇家族数十年,战力不俗,自然不缺买主,但这般老迈灵兽,买来干嘛?好吃好喝地供奉起来? 黄家也不傻,对此不需要,有这些灵石,不如再加点购买一件【筑基灵物】。但黄灵琳却反应过来,林长珩恰好不同,他要的只是此兽精血,而此兽恰好符合要求。 因为它是一只巨蚌! 名叫【深湖灵蚌】! 再生能力极强,不只是蚌肉,包括精血也可持续的恢复、生成、提供。 只是需要悠着点,不可一次性抽得太过,恐怕老兽本就不多的寿命会被直接抽死。 这次曾厨师便是来告知消息、陈明利害,供林长珩做出选择。 如果需要的话,他们可以通过黄家的渠道代他采购,无需露面。 “【深湖灵蚌】?玄灵精血?” 林长珩顿时意动了,眼睛微亮。 如果此蚌好吃好喝地养着,未必不能多活几年,多提供一些精血,届时新的宝种就有指望了!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一条渠道。 如今正在他的面前缓缓展开。 心中打定主意,林长珩表面不露,而后笑着询问道:“曾兄,不知道御兽孙家想要的是一个什么价格?” “六千枚下品灵石。” 曾厨师开口,顿了顿又补充道,“一件下品灵器的价格。” “六千么?” 林长珩暗忖,这个价格比二阶妖兽的全身材料贵了数倍。 根源就在于灵兽的“灵”字之上,可以供人族修士驱使,看族斗法都不在话下,用途广泛,壮年的二阶灵兽只会比这个价格更贵,再上翻数倍。 但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 只是还可以更低。 “价格确实高了些。” 曾厨师也认同点头,“届时和孙家之人面谈的时候,可以再压。” “省下数百灵石还是问题不大的,但多了却也不敢打包票。” “好!” 林长珩最终点头。 如果将其养的好,提取出了一百二十份精血,市场价五十下品灵石一份,便算不亏。 再多就是赚。 而且,二阶妖兽的【玄灵精血】一份就可以夺灵一点进度,这意味着可以化生一颗宝种了。 “便麻烦曾兄和嫂子,以及族内修士替林某出面了。” “哈哈哈,好说好说,你本是黄家的一份子,这些小事,举手便可为。” 曾厨师当即不在意、不居功的笑了。 也不知道方才赠予的二颗【固颜丹】有没有发挥作用。 再敲定了一些细节,曾厨师便告辞离去。 “曾兄慢走。”林长珩送出。 “林老弟留步!”曾厨师直接升空驾驭遁光飞去。 “灵穹山……” 林长珩嘴中喃喃。 他如今筑基三层,手段不惧寻常筑基中期,有自保的底气,也可以适当出去走走了。 回到府中,将此事告知正在忙碌的晏明漪,此女顿时目光之中有喜色闪过,“林大哥要带我去?” “不错,行万里路也是一种修行。” 林长珩笑应一句,转身便去开炉炼丹去了。 …… 几日后。 丹房之中,火焰跳跃,林长珩一心二用,参悟阵道的同时,精巧控火、施诀。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股丹药的馨香浮现,林长珩收束心神。 将收丹诀打在丹炉之中。 顿时“嗡~”的一声,丹炉轻颤,十枚丹药连珠而出,“铛铛铛铛……”落入了玉盘之中。 林长珩定睛看去,只见三颗丹药在其中格外突出。 晶莹无比,如同艺术品,同时丹香内敛。 赫然就是精品丹! “呼!” “终于成了!三颗精品!走到了二阶下品丹道的顶峰,可以尝试进军二阶中品丹道了……” (本章完) 第189章 仙城真传,大肆收获(5K,含【600月 第189章 仙城真传,大肆收获(5k,含【600月票加更】) 实际上,炼制出精品丹后就可以尝试接触二阶中品丹道。 领悟足够也是可以跃升为二阶中品丹师的。 但也会留下一个问题,便是丹道知识、理念和手法等会存在漏洞,影响后续的炼丹成功率。 相当于建设一座九层之台,下层的沙土基础没有打牢,也可以继续往上盖,但必将会有隐患存在。 影响后继的增进,甚至潜力。 越往上走,就越难,越阻塞,如陷泥沼。 对林长珩而言,有足够的悟性加持,他对自己的未来丹道很有信心,再有悠长的寿元作为底气,自然就一个一个脚印,扎扎实实地往前走。 所以目前的进展,他很满意。 …… 完成之后,照例去他的宝贝灵药园中查看,并连带着完成今日份的催熟催生。 如今他的灵药园再度开垦、扩张,增填了二阶灵土。 足有六垄之多。 各种灵药宝植茁壮成长,形态各异,多种药香沁鼻。 略微数过,便知道里面的灵药已经达到了二十五株。 比四年前,足足增加了八株。 【九叶紫丹芝】再度长出了第四茬,也是在林长珩手中的第三茬! 第三片叶子已然成型,第四片叶子也长出了大半。 长势极其喜人! 换做别人如何敢想,修仙界的重要宝植,管制主材,何等难得? 在林长珩的灵药园中却犹如韭菜一般,长一茬割一茬、割一茬又一茬。 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一旦成熟,就意味着一颗【筑基丹】到手,而且多半不是【正品筑基丹】,而是【精品】! 价值更高,更多人趋之若鹜。 而且筑基丹和寻常的二阶下品丹药的炼制还是有着不同的,林长珩估摸炼出两颗精品差不多,甚至把握没拉满,约莫八九成。 但如若牺牲第三颗筑基丹,前两颗精品的把握则直接拉爆。 只是这般做的话,有自砸招牌之嫌,林长珩自然不会去做。 …… 而栽种了十年时间的【驻颜丹】主材【朱颜果草】,也有了喜人的变化,其主茎也终于长到了两尺长,杆儿之上不仅长出了繁茂的叶子,还隐隐可见隐藏在叶中的骨朵儿。 这意味着,【朱颜果草】的生长进入了第二阶段。 第三阶段便是从开到结果,届时其果便可入药。 在这株宝植的旁侧,多了一株新药。 约莫半尺高,长的一般,平平无奇,但林长珩却知它是【驻颜丹】的一种辅药,叫做【火茯苓】。 三年前获得,此时的年份已经到了九年。 这三种宝植,每日固定接受林长珩的催熟催生。 其它的灵植,则分为三波,轮流接受。 生长进度明显慢了不少,但仍然可喜。 当年最早到手的【地脉黄精】的入药根茎已经达到了三十八年的年份! 第二、三批入手的十一株二阶灵植,也陆陆续续进入了二十年上下的年份。 第四批的四株,则也有十三年了。 第五批的六株,约莫八年的年份。 林长珩也决定,一般的二阶灵药便不再自行栽种了,不然这般继续增加下去,催熟法力分摊太过,灵药的进度大幅减慢。 还是全力将这些灵植推到百年份再说,发生蜕变,不仅价值更高,就算自己修为结丹了也可以使用。 …… 时间一晃便过数月。 仙城的大型拍卖会再次到来,也是附近区域的盛事,许多离得较远的修士也都纷纷赶来。 林长珩也收到了仙城拍卖会一方的邀请和席位赠送,这在意料之中。 以如今他在仙城的名声,没有收到才奇怪。 而且还是天字阁的绝佳位置。 “多谢了。” 对此,林长珩并没有拒绝,笑吟吟地收下。 “哪里哪里,这个位置是‘白真传’亲自交代下来的。” 前来跑腿的谢管事连连摆手,笑道。 “白真传?” 林长珩一愣,旋即点头,“我知道了。” 这谢管事告辞离去,林长珩则若有所思。 上次在灵酒楼听到消息之后,他也刻意收集了一些仙城核心的信息。 这些并不是什么隐秘之事。 有心人并不难知道。 “白真传”其名白蘅晚,是“青岚散人”最看重的弟子之一。 筑基初期修为,不过三十岁出头,身怀风系异灵根。 据说,灵韵也突破了七十点。 是地灵根的层次。 要知道,修仙界之中人人都有五行灵根,五行俱全,且是根据最好的那系灵根,所蕴含的灵韵来确定品级。 哪怕是凡人都有五行灵根,只是灵韵不过一,感知不到灵气,无法修炼罢了。 除此之外,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并非一成不变的。 有时候也会出现变异。 具体是指两种或者多种灵根纠缠在一起。 突破常规,形成了新的灵根。 这种在修仙界种被称为【异灵根】。 主要包括风、雷、冰、暗四种。 按照排列组合,灵根纠缠的种类远不止四种,但为何不见归纳? 便是因为其它的灵根纠缠会自伤灵根,要么无法感应灵气,成为【钝灵根】,做一世凡人;要么灵根冲突自漏,无法承载灵韵,是为【死灵根】。 这些情况都无法修炼,故从异灵根之中剔除。 …… 异灵根本就比正常的五行灵根要强,此“白蘅晚”还是地灵根的层次,自然就更加受到“青岚散人”看中。 只要按部就班的修炼,“青岚散人”正常提供资源,此女便可以一路颇为顺畅的修炼到结丹期。 她需要烦心的只是能不能谋求最顶级的“金丹”罢了。 甚至有不少的修士都在暗地里猜测,此女会不会成为这浮生仙城的继承者。 可这般的人物,为何会主动对自己示好? 林长珩面露疑惑之色。 想了片刻不曾明白,直接采用排除法,瞬间有了聚焦: 丹道。 林长珩也只对外展露了丹道水平,就连筑基期修为,除了寥寥几人,也根本无人知晓。 莫非“白蘅晚”对自己的炼丹技艺有所求? 但她已经筑基,而且什么东西是一城之主、结丹后期的“青岚散人”弄不到的? 所以,应该是她有私事相求。 另外,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并非主动示好,而是她师门的意思,她只是分管者、执行者。 “不想了。” 如果对方真的存有某种意思,一定会有后续的动作。 如果有私下什么不好的想法或谋算……那她也不过筑基初期罢了! …… 拍卖会一连召开三日。 可见拍卖的物品之多,而且都是有一定价值之物。 时间太长对于凡人来说是煎熬,但对于打坐动不动就几日的修士而言,在耐受范围之内。 林长珩一大早就将晏明漪带去,凑凑热闹。 “天字阁”也有大有小,有单双人使用,也有一大家族人齐至的情况。 位置、布置极其优越、俯瞰全场,而且豪华舒适,有灵酒、灵果提供,远非地字阁可比。 林长珩也算享受了一番,有人揉肩按背,还时不时有灵果递到嘴中,服侍周到,端的是惬意无比。 拍卖会很快便开幕,热火朝天的竞争中,一天时间也过去极快。 在这过程中,林长珩出手了两次,替晏明漪出手了一次。 全部拍到手。 第一件,是两截二阶上品的灵木。 名叫【东轮柳木】。 在拍卖后的不久就拿了出来,应是热场子所用。 是修炼木系功法、炼制木系灵器、制作符纸的珍稀之木。 顿时不少人报价争夺。 林长珩也对此物感兴趣,因为他的《苍木长青躯》炼体可以用到,足以对第六层,也就是二阶后期的炼体有效。 对于二阶中期炼体,则需要按照特定的方法进行稀释才可使用。 被记载在《辅助炼体之法》中,不是后期替换的性价比灵木,而是功法最初使用的原生之物。 算是正版。 对此,林长珩自然不会放过,直接大幅抬价,尽显财大气粗、势在必得。 两次之后,便将一众竞争者吓退。 以三千出头的下品灵石拿下。 …… 第二件是一份【丹道传承】,二阶中品。 又是一个破落的炼丹家族的子孙后辈拿出来寄拍,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排除杀人夺宝,故冠其名的可能。 经过一番颇为激烈的竞价之后,三四个家族修士互不肯让、争相报价,但依然没有竞争过林长珩。 去了四千五百下品灵石拍下。 如今林长珩的丹道水平已经触摸到了二阶下品丹道的顶端了,能炼制三颗精品丹。 如果再想多炼制出一颗精品丹,达到四颗,便需要用到更高深的丹道理论和手法等,才能够做到,而这些,非二阶下品丹道所能拥有、涉及。 如今他手中只有一份【二阶中品丹道】,是他最初获得的《五行归元丹经》,如若有多份丹道从不同角度阐述、做参考,他的进境会更加之快。 届时晋升之后,这点灵石轻轻松松就可赚回来。 都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一份份丹道就是开启的“器”! 林长珩本来想拍下【二阶上品丹道】,但并没有出现。 能出二阶上品丹师的家族,底蕴很厚,说实话也没有那么容易衰弱的。 …… 第三件,是为晏明漪拍下。 是一本记录着【一阶上品傀儡之道】心得的札记。 注意到晏明漪有些心动,林长珩随手用数百灵石拍下,赠予此女。 结果让她欣喜不已。 林长珩倒是没有想到,毕竟此女继承了其祖父的身家,储物袋中的灵石之多,妥妥算个富婆,竟然会因为这点小礼物而开心…… …… 第二日的拍卖会如常举行。 林长珩和晏明漪也来了。 这一次却没有什么收获。 等到真正压轴的第三日。 晏明漪则没有一齐而至,而是在洞府修炼制傀,因为今天的拍卖物品定然贵重,她的修为不够,根本用不上,看了也是白看。 闻言,林长珩讶然地看了晏明漪一眼,没想到此女竟然不好高骛远、心中拎得这般清,他对此颇为赞许。 在当初,他参加了数次有筑基丹或筑基灵物的拍卖会,一众修士根本不到最后舍不得走,但他却也没有半分多看的打算,目的达成后就径自离去。 有多大碗、吃多少饭很重要。 但他没有多久就眼前一亮。 在拍卖台女侍的手中端着一个托盘,其中有两颗灵果。 拳头大小,上面红白相间,特别是红点仿若喷溅的血渍。 赫然就是【蛟血果】,分开拍卖。 因为碰到了另一个身价不菲、同时对此存在需求的强力竞争者,两人试探一二后,颇有默契地各取其一。 去了三千多灵石。 接下来,又碰见了【驻颜丹】的两种辅药,都已干枯,没有根须,也一并拿下。 此后林长珩一直没有出手,到最后【筑基灵物】和【筑基丹】轮番上阵,点燃了最后的狂热竞争序幕。 这次的【筑基灵物】竟然叫价过万了。 【筑基丹】也突破了两万七千灵石。 这般激烈,几乎争红了眼。 天字阁中的林长珩,托着腮看着这一幕,则在思考,是否自己的炼制开炉的价格,也该抬高三分了? 但这并非最后的拍卖物品…… 最后的物品竟然和结丹有关! “唰!” 林长珩原本慵懒的半靠椅背,立时坐直了,目不转睛地死死盯着下方。 在一位修士的陪同下,一个侍女端着一个红绸盖着的托盘上台,对众修展示。 这修士的气息浑厚无比,没有隐藏,就这么明晃晃的放出,震慑众人、全场。 赫然是一位假丹修士。 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对在场的筑基中期、初期和练气修士而言,无亚于一座巨山,镇压在那! “好强!虽然假丹只是结丹三丹中最差的那一档,未来也没有什么进境可言,但依然是层次的跨越,层次的压制,筑基修士难以匹敌!” 林长珩看了一眼就不再久视、直视,怕被感知,只是用余光在关注。 与林长珩一般状态的修士绝非少数,也纷纷对压轴品起了兴趣。 此时,红绸掀开。 露出了一枚青色的莲子。 看起来和寻常的莲蓬中剥开的莲子没有什么两样,只是个头更大了许多。 同时,主持女修的话语传出:“这粒【青水莲】,是炼制可提高结丹几率的【归真丹】的一味关键辅药。” “如果不愿意炼成丹药,单独服用也可以对结丹带来些微的增进效果。” “起拍价一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一百枚下品灵石,好了,现在开始竞拍。” 林长珩原本还打算出手一试的,很快就发现在筑基初期中身家算丰厚的他,但在筑基中期、乃至筑基后期的修士面前,根本不够看。 一万下品灵石的起拍价就超过【筑基灵物】的价格了,听得在场练气修士都觉得窒息。 这是层次的差距。 对于筑基中期、后期修士的实力和赚钱能力而言,一百枚中品灵石也没有那么难得到。 筑基初期算是过渡时期,体会并不明显。 很快,报价就此起彼伏。 “一万零五百!” “一万一千灵石!” “我出一万一千三!” …… 林长珩也才发现,在场的筑基中后期修士并不少,而且一个天字间内还传出了一道厚重的声音,裹着法力滚滚而过,竟然和底下站着的那个假丹修士差不多。 也是假丹修士! 甚至两个假丹修士还隔空对望了一眼,微微颔首,似乎还相识。 听着报价直过两万大关,冲向三万,还没有停下的趋势。 林长珩直接没有了报价的欲望。 他的财大气粗,此时似乎捉襟见肘、不太够用了。 “罢了。” 林长珩也懒得再观望下去,直接离去,结果在离开之时,已经有一个黄袍修士等在门外,看见林长珩直接恭敬行礼。 “你在专程等我?” 林长珩面色冷淡,眸光冷冷瞥了一眼黄袍修士,生硬地道。 这种情况,如果放在之前遇到,他定然以为有人要打他的主意。 如今他的实力今非昔比,和筑基中期修士也能过上几招,倒也不会惶恐、惊惧。 在林长珩的目光注视下,一种巨大的压力落在在黄袍修士的身上,不知怎么的就额头见汗、背脊已经层层湿透了。 可这林丹师明明不过练气巅峰啊…… 最后才艰难出声:“是。” “你奉何人之命前来?” 林长珩直接问道。 “回林丹师的话,是白真传。” 黄袍修士的腰弯得更低了,在身前之人仿佛不是修士,而是一头蛮荒凶兽!只要愿意,随时可以将他撕裂! “可说了为何?” 林长珩先前就依稀有猜测,如今得以确认,仍问道。 “没有,林丹师见了白真传,自然就知晓了……” 黄袍修士咬牙承受,根本不敢有任何隐瞒,和盘托出。 “哈哈,那便请这位道友带路吧。” 林长珩突然一笑,如冬雪见日,神色全然不同,甚至和蔼不已,令其引路。 “是、是!林丹师这边请。” 黄袍修士心中茫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然这般反差。 但还是急忙带路,不敢拖延。 此人性子阴晴不定,太过骇人了…… (本章完) 第190章 真传之请,黑龟机缘 第190章 真传之请,黑龟机缘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偏殿之中。 “林丹师,白真传就在里面。请恕在下只能引导到这,不能进去。” 黄袍修士止步在偏殿门口,做出朝里请的手势后,赔笑着解释道。 “是!在下告退!” 见林长珩微微颔了颔首,此人立即如逢大赦般告退一声,快步逃也似的离去了。 生怕多呆一秒都有生命危险。 没有理会黄袍修士,林长珩站在殿口,目光已然朝殿内看去。 只见殿内陈设古朴大气,四壁悬挂山水屏风,地面铺着暗青色的玄玉砖。 其中一名身材窈窕的女修正背对着殿门,站在一处桌前,素手轻抬,正在翻阅什么。 此女身着一袭雪青色及履长裙,腰间束着一条银丝绦带,衬得身形纤长如竹。 乌黑的长发仅用一根青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颈侧,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此外,并无他人。 “此女当是那白真传了。” 林长珩心念微动。 此时,似乎是察觉到身后的目光,女修手中翻阅动作微微一滞,随即缓缓转过身来—— 一张极美的面容映入眼帘。 她眉如远山,眸若寒潭,唇色极淡,唯有眼尾一抹浅绯如丹霞映雪,平添几分生动。 “林道友既然到了,何不进来一叙?”白蘅晚开口,嗓音如冰泉击玉,不带喜怒。 “不请自入恐为贼,林某还是得等主人请过才好进来的。” 林长珩微微一笑,迈步而入,半路站定,与此女保持一定的距离,“不知道白真传遣人在天字阁之外,守林某所谓何事?” 白蘅晚则微微欠身,“我本遣人去请林丹师到来一叙,没曾想其为了省事,竟在贵宾室外直等。” “此事确实是手下人做得唐突了,也怪小女子未曾交代明晰,当向林丹师致歉,还请原谅则个。” “嗯?” 林长珩一愣,自己本来只是提及一下,委婉表达自己的不满,结果此女竟然如此干脆地道歉了? 要知道这女修在浮生仙城的地位,就如同俗世公主、甚至皇太女在皇宫、在整个国度的地位一般,贵不可言。 如今竟然因自己的一句话就欠身了? 毕竟很多人在身居底层的时候,什么苦都能吃、什么腰都能弯;但一旦攀上高枝、身份高涨、今非昔比之后,嘿,这腰便怎么都弯不下去了,硬得很。 林长珩顿时觉得,这白蘅晚不简单,如此心性,再加上灵根天赋,未来当真不可限量。 如果可以的话,交好一番,有益无害。 侧身避过女修行礼的林长珩,笑了笑,“白真传无需如此,方才不过一句玩笑之言罢了。” 白蘅晚微微摇头,说起正事:“小女子此番邀请林丹师一叙,是因为早就听闻阁下之名传遍仙城,丹道技艺更是人皆称颂,冥冥之中,便觉得此事非林丹师参与不可。” “不过仙城众多道友虚捧谬赞罢了,白真传听听便是,不必往心里去。” 林长珩摇头,并不吃这衣炮弹,保持清醒,而后又问,“不知道白真传想要林某参与何事?” “改造丹方。” 白蘅晚唇瓣微启,抛出了四个字。 “改造丹方?此言何解?白真传不妨说得仔细些。” 林长珩眉头微皱,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一件麻烦事。 “是这样的,家师早先从秘境得到了一张可供一阶灵兽突破二阶的辅助丹方,疑似是从上古时期传承下来,但如今数种主材和辅材都绝迹了,根本不可寻。” “所以小女子便想请林丹师和另外两位技艺突出的二阶丹师,以如今可寻的药材替代之,并据此调整丹方炼法,使之在当下仍可发挥作用。” 白蘅晚说得很仔细,林长珩一听便明白了。 辅助一阶灵兽突破到二阶的丹方,乍一听很普通,顶天不过二阶丹药罢了,如何值得仙城真传开口请求、屈尊降贵? 但转换思路一想却可以得到不同的答案。 只要类比一下人族修士,便会发现…… 这不就是灵兽界的【筑基丹】么?! 这般一想,难怪仙城真传都要出动,甚至还有那位结丹后期、仙城之主的授意! 而林长珩之所以被邀请,便是因为他在【筑基丹】的造诣颇深,可以借鉴。 要不,以仙城的底蕴和面子,请动三个二阶中品、上品丹师,也是问题不大的。 “这恐怕不容易……” 意识到此后,林长珩一阵沉默,忽地道。 “这一点,我们自然知晓,所以才邀请了三位对药理精通、炼丹成功率极高的丹师,帮忙处理。” “成功之后,我们还有一份厚礼相赠。” “但就算未成,依然有酬劳给出。同时,三位也将成为我们仙城的贵客,赠予‘浮生令’,享有极大的便利、地位,所有仙城直属的商铺都可以享受颇高的折扣。” 白蘅晚说得很仔细。 对此,林长珩目光闪烁,先前他猜测了两种情况,结果是第二种,是公非私。 “是否可以给我看看丹方?” “自然可以,但还是需要劳烦林丹师立下不可外泄的天道誓言才行。” 白蘅晚点头,但也给出了条件。 “好。” 林长珩心念一动,如果可以就此将这丹方入手,不仅对自家【黑甲地龟】的突破具有助益,而且还能炼制一批丹药,对外出售也不是不可。 价值虽然不及筑基丹,但对于很多拥有灵兽的家族而言,是刚需! “请看。” 白蘅晚扬手射出一枚青白玉简,落到了林长珩手中。 林长珩当即玉简贴着眉心,快速扫过,最初期待的眼神很快涌上了一抹愕然。 里面确实有着一份古丹方,也确实有着两种陌生的药材之名。 应当就是如今的绝迹的古药了。 最关键的是,这篇幅只有三分之一的模样。 而且缺少了颇为关键的炼制和丹诀部分。 也就是说……林长珩如今看到的是一份残方! 原来在这里等着我。 林长珩顿时了然,难怪仙城请他们帮忙给出的待遇本就丰厚,便是存有此打算。 实际上,便是由仙城内部的二阶丹师将一份丹方合理切割多份,将各种古药的部分单独摘出,分别交由不同的丹师处理、替换,最后再汇总,并由内部丹师琢磨改进炼法,最终得到全新可用的丹方。 这般做的好处就是,新旧丹方都掌握在仙城之手。 最起码数十年不会泄露,可以大发一笔横财。 数十年后,再严实的墙也将漏风,此时就算泄露,也不重要了。 “好!” 林长珩琢磨半晌后,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面对仙城核心的邀请,只要他还想要在这里混下去,这面子还是需要给的。 何况对方也给出了免责条款,基本上不存在风险。失败了,也有酬劳。 当然,成功的酬劳只会更多,这一点不用想也知道。 “但林某毕竟只是二阶下品丹师,只能说尽力而为,不敢保证一定成功。” 林长珩又再重复了一遍。 “自然。那便劳烦林丹师了。” 白蘅晚绝美容颜一展。 “对了,林某也豢养有一只灵兽,未来或许可以破阶,我希望届时拥有此丹的优先购买权。” 林长珩忽然笑道。 “自无不可。” 两人再度交流了几句,林长珩就直接告辞离去。 看着那道青袍身影消失在殿门处,白蘅晚俏脸上不由露出一抹颇感兴趣的神色,“这林丹师竟然早就突破了二阶,成为了筑基修士,隐瞒得极深,就是仙城的情报系统也没有察觉。” “若非我掌握师尊传下的‘窥真’法门,可能也无法发现……” 但她并不觉得讶异。 毕竟一个可以稳定炼成三颗【筑基丹】、其中甚至有精品出现的二阶丹师,手中有一粒筑基丹,并借此筑基,属于合理范围之内。反倒是没有,才算奇怪! “希望他能给我一个惊喜吧,毕竟相比于师兄师姐的选择,我的选择着实有些突兀了。” 摇了摇头,白蘅晚莲步生风,向前几步,已然被一团清风包裹,直接被托上高空,以极快地速度遁空而走,消失不见。 如果是林长珩在此,便会讶异,不愧是风系异灵根,这遁光显然比他快多了。 …… 而此时,林长珩走出了拍卖会所在的建筑群,驾驭法舟呼啸而去。 “此地……” 大门口的执法队有人想要制止,却被拉住,剩余的“禁空”二字也被堵在嘴里。 “前两日下发的特令你不曾看?” 旁侧一个年纪更长几岁的修士狐疑地看着他。 “我看了啊,不就是关于林丹师……” 先前那人点头,而后迎来旁侧修士一脸看傻子的神情,才恍若初觉: “卧槽,方才我想阻止的那位便是林丹师?” “多谢老哥拉住,不然事情传出、我不遵特令,恐怕一顿板子是少不了的。等散值后,我请老哥喝酒!” 先前那人顿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连忙致谢。 “谁能想到林丹师那般年轻啊?我一直下意识地认为他多半白发苍苍,老成持重,生着一副令人信服的外表……方才行为基本都没过脑子。” “人家可是二阶丹师,养生养颜不是轻而易举么?” 旁侧修士一听有酒喝,不由笑了,也解答了他的疑惑。 “是极是极。” …… 此时驾驭法舟疾驰的林长珩并不知道,仙城核心早一步被白蘅晚下了特令,要以礼相待,尽可能大开方便之门,而且不准阻扰,视为贵客。 这是和“拍卖会赠送天字阁”一起下的令。 相比于临时抱佛脚,白蘅晚更喜欢佛脚抱在前,不显突兀,更彰尊重,为合作打下好基础。 站着法舟之上的,林长珩再度施展了【敛息异法·通明】异法,将自己的修为一遮而过。 很明显,方才是林长珩有意撤去,只是施展了圆满级别的《敛气术》。 这才被白蘅晚看破。 正应了那句话,我想让你看,你才能看到。 和大势力、仙城核心打交道,林长珩有意展露修为,因为越高的修为就越会被看重。 回顾方才,林长珩到手的那一部分丹方,只需要更换两种古药,一种是主材、一种是辅药。 需要结合自身药力、药性以及与其他药植的联动影响,逐步尝试、更换。 临走时,白蘅晚还给了他一个储物袋,里面装的都是其余的药材。 以及一块仙城的【浮生令】,上面镂刻着一城、一湖,是浮生仙城的标志性地理。 而且药性是否相合,可以通过简单炼制进行判断,毕竟只靠理论是不够的,具体还得由实践验证。 并且此女还表示,如果有了备选的药材,可以直接用【浮生令】去【灵材殿】报备领取。 【灵材殿】,和当初的【丹殿】一般,也是直属仙城麾下,专营药材、木材、矿材等生意,五八门,无所不包。 先前林长珩采购性价比的炼体材料多半都是从中获得。 对此,林长珩并非没有头绪,已经有了一些基本的想法、思路。 有不小的概率可以实现。 …… 回到九十八号洞府之中。 “林大哥,快来歇歇。” 晏明漪直接快步迎了出来,替林长珩捏腿捶背,舒缓一二。 黑甲地龟也含着丹药,边舔舐边缓缓溜达了出来,也来到林长珩脚边趴下。 林长珩用脚尖点了点此龟的后壳,笑道:“你倒命好,说不准还真能碰上这【通灵丹】。” 站在林长珩身后的晏明漪顿时好奇问道:“林大哥,这【通灵丹】是什么,怎么妾身不曾听过?” 此女毕竟都跟了林长珩这么些年,没有学会炼丹,但听过、见过的丹药却不少。 “一种古丹方,可以姑且认为是妖兽、灵兽可用的【筑基丹】,有辅助破境之效。” “啊?” 晏明漪掩嘴轻呼,而后看向常年照顾,已经有了很深感情的黑甲地龟,闪过了开心的神色。 “林大哥,小黑它本就是【玄灵血脉】,自带破阶几率,如今再有这【通灵丹】辅助,是不是意味着突破二阶的概率极高?” (本章完) 第191章 黄家庆礼,交易灵兽 第191章 黄家庆礼,交易灵兽 外湖,九十八号洞府之中。 听到晏明漪之言,林长珩笑了笑,“不错,只需要小黑不出什么幺蛾子,有了【通灵丹】,进阶基本上板上钉钉。” “真好。”晏明漪不由道。 “你也得努力,可不要被小黑甩开了。” 林长珩看着女修笑道。 “嗯,我会努力的。” 晏明漪用力点了点头。 …… 不久,林长珩便起身回到闭关室中,直接将一枚拳头大的【蛟血果】取出,吞服使用。 此【蛟血果】入嘴,入口即化,但同时有一股浓郁无比的铁锈腥味在嘴中炸开。 嘴中、舌头、鼻腔,都是满满当当的此味。 这一瞬间,林长珩都仿佛真的吞咽了一大口蛟血。 但些许的味觉刺激林长珩并不在意,比起锻体带来的疼痛而言,可称微不足道。 此果入腹,瞬间,林长珩就察觉一小部分的【蛟血果】效力被身躯吸收。 而剩余的大部分则是缓缓地潜伏在体内。 在日后的炼体、打磨过程中,会被重新激发、逐步释放,化为底蕴。 可以预见的是,再配合新入手的两截二阶上品的灵木【东轮柳木】,炼体的速度会再度拉升。 此后的时间,林长珩又开始自行配置炼体的药浴。 因为此木品阶较高,需要一定的稀释,这个度的把握,莫说晏明漪不清楚,就是他自己也不知道。 需要自己坐入浴桶之中,神识全开,灵活添加,找出那个肉体可以接受、不反受其创,又能够起到最大磨砺效果的极限点。 …… 半个月时间,根本抓不住,瞬间就溜走了。 这一日,正是林长珩出门参加黄家【筑基小庆】的时间。 留足了路上的时间耗费。 带着女扮男装的晏明漪,别有几分俊俏之感,林长珩架着法舟破空而去。 灵穹山【黄家】的地理位置在浮生仙城的东南面,在【紫极宗】的势力范围之中。 原本【浮生仙城】的势力范围,就是到仙城的城墙所在之处为止。 但修仙界是既讲人情世故、也讲拳头实力的,所以,南边的紫极宗、北边的青霞观和东边的碧霄门都再度让了百里范围出来。 但区域之内基本都是小中型家族,没有一门双筑基以上的大族。 …… 三日的奔波倒也不觉枯燥。 一路也顺带体会了一番风土人情,看过了山川河流,瑰丽非常。 林长珩先前也骑着青蛟马在地面丈量过,只觉沿途的座座峰峦高大压迫,高山仰止,如今在高空俯瞰,只觉众山小。 实际上,也是练气期和筑基期的心境区别。 不久一片高山出现在视线之中。 巍然矗立,如无数柄青锋直贯云霄。山势陡峭,岩壁如削,裸露的苍黑色石脊上盘踞着千年古松,虬枝横展,似欲攫住过往流云。 居中的主峰,山腰以上终年雾气缭绕,偶有霞光破雾而出,林长珩却看出了隐约灵光,是阵法笼罩所致。 通过舆图,林长珩知晓此山名叫【灵穹山】,也是黄家驻地,此行的目的地。 “到了。” 法舟呼啸直奔半山腰,那里隐约可见一片错落的建筑群,灰瓦白墙,飞檐翘角。 两人降落在山门处,此地立着一座古朴石碑,上书“灵穹福地”四个苍劲大字,晏明漪几乎没有出过仙城,一直随着她爷爷深居简出,自然不曾见过这等景象,眼眸之中尽是好奇,左顾右看。 林长珩则只是抬手取出一枚玉符,嘴唇微动,便扬手放出此符。 而后静静等着。 不多时,一道遁光从族内而来,落到了山门前。 正是曾厨师,满脸喜色地迎上前来跟林长珩打招呼:“林老弟,你总算来了!” 而后看向其身后,也抱拳道,“曾某也见过晏仙子,欢迎莅临。” 他虽然不曾问过两人的关系,但男才女貌,天天相伴在侧,会发生什么并不难猜,所以,他对晏明漪也极为客气,乃至于对比下来,对林长珩反而随意多了。 “路上误了一些时辰,应当没有误了良辰吉时吧?” 林长珩呵呵一笑,问道。 “没有没有,明天才开始,今日族中也为各位准备了接风晚宴,感谢各位道友的到来。” 曾厨师笑道。 “族中客气了。” 林长珩用的是“族中”,毕竟自己名义上是黄家供奉,算是“一家人”。 “快快请进,我们先去【知客峰】歇息。” 曾厨师抬手放出一艘法舟,将林长珩和晏明漪一齐接了上来,而后穿过山门呼啸进山。 很快就来到侧边的一座峰上。 林长珩发现,除了主山【灵穹山】外,其它的山峰似乎也被大阵一齐容纳了进来。 而且观其灵光,似乎是二阶上品大阵。 否则也不好笼罩这般大的范围的。 身形一降下,林长珩就觉得一阵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竟然也有二阶下品了。 似乎察觉到了林长珩的讶异,曾厨师嘿嘿一笑,“这是族中采用【引灵之法】,将族中底下的灵脉引了一部分过来,大约维持在二阶下品,来客也可以略作修炼。” “那这和仙城外湖的情况有些类似啊。” 林长珩感慨道。 “不错,属于同源,但不及仙城的灵气浓度、品质之高和区域之大。” 曾厨师将林长珩等引到了一片建筑群中,都是独门独院,各自不影响。 有些像昔日徐家的“观霞道场”,但要大了许多,灵气也更高级。 这也从侧面反应了黄家的实力、能力,不然只能像徐家当初,建一片大院落,来客各居一间,没了隐私,容易相互影响。 接下来,曾厨师便告辞,让林、晏二人休息一二,等晚上再来接引他们去参加接风宴。 换做旁修,都是有专门的知客族人前来邀请、接引,但林长珩他们显然是特殊的,其地位之高、之重要由此可见。 “请自便。” 送曾厨师离去后,封好禁制,林长珩也再度在院内加持了三套阵法,这才安心。 晏明漪也表现出了浓厚的兴奋感,没多久就去准备了浴桶、热水,要服侍林长珩沐浴洗澡。 毕竟这几日,在法舟上什么都不方便,只能用清洁术简单清洁自己。 “好。” 晏明漪轻车熟路又不失细心地为林长珩除去袍服,见林长珩进入水中,便挽起袖子打算帮林长珩按摩一二。 “啊……” 接着一股法力席卷而至,直接将其托起,林长珩接着伸手一搂就将此女搂入了怀中,事发突然,晏明漪失去平衡,不由惊叫一声。 下一瞬便觉娇躯之上一凉,肌肤白的如雪晃眼,而后整个人也被按入浴桶水中,又是满满的热意包裹袭来。 “往常都是明漪服侍为夫沐浴,今日当轮到为夫伺候你了。” 浴桶水中,林长珩已经察觉自己的腰间习惯性地被对方盘住,当即温煦一笑,水四溅。 满园春色关不住,但四重阵法可以。 …… 入夜。 得到了足够休息的林长珩两人,在曾厨师的陪同下,一齐来到了一处大殿之中。 其中亮如白昼,黄家族人忙前忙后络绎不绝。 还有许多前来观礼的修士,气息煌煌,最起码是筑基期。 “林丹师来了。” 很快一个一席红裙的少妇笑着快步迎来,身材丰腴、容光焕发,正是曾厨师的道侣,黄灵琳。 “见过黄道友。”林长珩一眼便看出此女服用了【固颜丹】,几年过去,整个人的状态极佳,比先前见面时还要好。 可能是天生比较契合此丹,取到了超乎常人的效果,似乎有返青的作用。 林长珩并不惊讶,这种情况偶尔出现,只是不多。 “请来这边坐。” 曾厨师转身离去,黄灵琳则热情邀请林长珩二人入座,二人共用左侧第一列的一张案台。 中间偌大的区域则是空出,可以欣赏仙姬歌舞,两侧分别摆放了三列案台,一直延伸到大殿门口。 “多谢。” 林长珩携晏明漪落座。 “林丹师哪里话,妾身还得谢谢林丹师赠的丹呢!此丹也当真好用,妾身不少好友都惊叹其效果,想要入手,不知道林丹师手中还有没有此丹外售?” 黄灵琳则屈身在旁侧悄声道。 “有的。无论是黄道友有需求,还是什么朋友存在需要,林某定然随时满足。” 林长珩呵呵一笑,全部揽下,“如果可以的话,这两日林某倒是可以顺带一见。他日的话,便得劳烦大家去仙城一趟了。” 【固颜丹】的利润颇高,林长珩不介意多开几炉。 只道这群贵妇人都求丹若渴,大概是受了黄灵琳超额的效果影响。 算是美丽的误会。 “那就多谢林丹师了,妾身稍后就去联系、安排。” 黄灵琳见林长珩答应,立时喜笑颜开,枝乱颤,连带着身前都白浪不止,汹涌夺目。 本以为黄灵琳要去招待其它客人了,结果此女未走,反而抿着红唇对着林长珩传音一句,看到后者若有所思的目光,才步伐轻摇地告辞离去。 “尝尝这酒。” 林长珩提起酒壶,为晏明漪斟满灵酒,笑道。 “好。” 晏明漪一笑,与林长珩轻轻碰杯。 “味道如何?” “别有一番风味。” 嘴上聊着,林长珩的目光已经在对面,也就是右侧第一列的某个桌案扫过。 在那里有一个中年男修和一个中年女修共坐。 这便是【御兽孙家】的两个筑基修士。 观其气息,皆没有遮掩,中年男修筑基初期,女修则是筑基中期。 他们前来黄家,一方面是受邀前来观黄家的筑基庆礼,另一方面则是……商量老迈灵兽【深湖灵蚌】的外售事宜。 黄家在得到林长珩的回复之后,便已经与孙家联系过,表达了购买那只二阶的老迈灵兽的意愿,只是对价格还存在疑虑。 孙家显得颇为积极,连灵兽都带来了,打算在这几日就将此事敲定、落实。 黄灵琳方才的传音便是告知这一点。 林长珩心中微喜,这算是恰逢其会,黄家此事的推进得到了大幅的加速,对于林长珩而言,可以避免夜长梦多,早日落袋为安。 …… 不多时,接风宴便开始了。 林长珩也看到了那位对他伸出橄榄枝、力主与他合作的黄家支脉老祖,黄九渊。 那黄九渊端坐高台主位,一身玄色云纹法袍,身形清瘦,面容却不见老态,反而如中年文士般儒雅,唯独一双眼睛深沉如渊,偶尔精芒乍现,显露出筑基后期修士的凌厉。 但林长珩却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枯寂之意,这意味着他的寿元无多。 见林长珩目光投来,黄九渊有所察觉,嘴角微扬,露出一个笑容。 “小友,我们终得一见了,都说百闻不如一见,今日才解其意。” “是晚辈事务繁忙,来拜访得晚了,还请恕罪。” 林长珩也在坐上拱手示礼,回声传音道。 “呵呵,有缘终见,无缘莫求,此番既然有空来了,小友便在族内多住上几日。” 黄九渊颇为豁达。 林长珩对此谢过。 而后两人没有再过多交流,林长珩的目光在旁侧流转。 在黄九渊的座位两侧,还有四个位置。 显然是对应黄家的另外四个筑基修士。 只有两个之上坐了人。 观他们的面目,正是那日前来其府上求丹的两人。 一个紫袍老者,一个面色冷淡的中年人。 上次所求的两颗筑基丹,一颗精品,一颗正品,经过曾厨师的暗示,林长珩得知,一人筑基成功、一人则直接失败了。 不然都成功了,今日就是黄家的三喜临门宴,更加惊人! 见到林长珩的目光投来,两人也纷纷有所回应。 黄家其余的两个筑基,不知道是不是有事在身,或是某种原因,至今都没有出现。 而在来宾之中,没有假丹修士的出现,筑基后期的倒是有三四个。 林长珩也不好细瞧,只是简单感应,如果有隐藏修为的,和他一般,自然也觉察不到。 修仙界的礼节颇为简单,只是黄九渊发表了一番待客之言,而后便请两位新晋的筑基修士露面。 与众修见过。 随后,就见黄九渊一拂袍袖,两个一般无二的高椅出现,分开落在了高台之上的两侧。 七座并列。 同时,宣布黄家族中再增两位长老。 (本章完) 第192章 竟成焦点,玄灵到手 第192章 竟成焦点,玄灵到手 在黄家新晋的两位筑基修士都与大家见过后,宴席便开。 同时,也有专门请来的精通音律歌舞的仙姬进行表演。 着实赏心悦目。 林长珩还是第一次看,津津有味地欣赏起来。 他从出生到现在都过去了七十四年,从未踏入过类似烟之地、消遣之所。 而且他从邓长生的嘴中得知了,修仙界的仙姬除了形体各方面的质量比凡间更好,更主要的是样繁多,让你想都想不到,是真正的可以让人乐不思蜀之地。 邓长生的那个好友,有着假丹真人背景,也沉沦其中不可自拔。 由此,这些仙姬的威力、魅力可见一斑。 晏明漪也没见过,只觉眼缭乱,拉着林长珩的衣襟各种低声夸赞。 “额……” 看着自己的侍妾比自己还兴奋,林长珩不由摸了摸鼻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 同时,有和曾厨师打过交道的修士,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曾厨师突破筑基好像是年逾七旬。 不由连连咋舌。 而在场的修士大多耳聪目明,捕捉到了一句半句,立即好奇询问起来,得到了确定的答案之后,便一传十、十传百,瞬间在整个晚宴之上成为热点话题。 要知道“六十大限难筑基”是修仙界公认的经验总结,不是说不能改变、突破,而是极少。 最起码在宋地近五百年来,没有这般例子了。 高龄二字,挡住了多少修士的道途和梦想,但在曾厨师身上却失效了? 顿时一双双目光投向正在敬酒的曾厨师,目光带着探寻和好奇。 一时间,另一位新晋筑基修士顿时暗淡无光,被比下去了。 毕竟身上没有吸引力足够的光点存在。 林长珩自然也听到了,知道这曾厨师从今晚起,必将声名大躁,成为这一片区域炙手可热的话题人物。 甚至随着这些观礼修士的回转,在紫极宗、青霞观、碧霄门三大宗门道派治下以及浮生仙城等地,都可能传扬其名。 这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有些说不准。 但对于和曾厨师深度绑定的黄家而言,却是一件扬名的大好事,其麾下的产业或将被带动慕名而来的客流。 不过林长珩看着曾厨师微微翘起的唇角,知道他应当还是喜悦的。 此时,恰好两位新晋筑基修士过来敬酒。 林长珩持杯起身,笑着揶揄道:“曾兄,恐怕往后这宋地四处都将流传你之大名了。” “林老弟莫要折煞我了,你知道的,愚兄并无此出头之意。” 曾厨师叹道。 “别人不知道,我们相交多年,我还能不清楚你吗?” 林长珩呵呵一笑,顺着话头,没有拆穿。 此时,另一位相貌看起来不多三十出头的黄家新晋筑基,名叫黄青山,则也满脸堆笑地向林长珩敬酒:“林丹师,我那颗【精品筑基丹】就是出自您之手,药力着实强大,是我筑基成功的重要推手。” “在此特意敬您一杯,聊表谢意。” “何须如此,筑基乃是道友修为、实力、心境等各方各面结合带来的最佳结果,林某炼制的不过是外物,起到一些推动作用,何足挂齿。” 林长珩一饮而尽,笑道。 …… 这边说得畅快,那头又隔墙有耳了。 林长珩的身份很快被人发现,一时间在浮生仙城混迹的筑基修士都连连抬眸看去。 有动作快的,已经端着酒杯,前去敬酒、混脸熟了。 林长珩根本没有想到,就是这般几句交流,他的身份也如同曾厨师一般,直接被曝光了。 一传十、十传百,再次上演。 如果说,对曾厨师高龄筑基只是好奇,满足猎奇心理罢了。 但如今的林丹师……则是真的有利可图,有求于人。 不为自己,也为家族。 一个个筑基修士端起酒杯,翘首以待,等一个人离开,便连忙快步上前,向林长珩敬酒。 场面比先前更甚。 乃至于这场宴席的主角从双男主,便成了单男主,最后换了路人当男主。 有种极其强烈的荒诞感在的。 很多不太来往浮生仙城的修士,被这突然兴起的场面弄呆了,而后不解问道,“这林丹师到底是何方圣神?竟然引得这些筑基修士争先恐后前去敬酒?” “而且姿态放得极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其晚辈!可这林丹师明明不过练气巅峰啊……” 类似的不解之声从不同的口中传出。 “道友,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林丹师的丹道已至二阶,当然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可以一炉炼制三颗【筑基丹】,都能够成丹,而且这才几年过去……人家如今已经可以炼出筑基丹的精品丹,同时不损其它两丹的品质,皆为正品!” “黄家的另外一个筑基修士,据说就是服用出自他手的精品筑基丹而成功筑基的。” 有敬酒回来的知情者听闻,当即开口解释。 “什么?精品筑基丹?一炉三成丹?” 听罢,那些修士尽皆目瞪口呆,或者心潮涌动、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也按捺不住,要去敬酒。 这等丹师结识有利无害! 甚至还打定了主意,到时候直接去仙城私下拜访。 然后林长珩便发现,他的灵酒不够喝了,轮番敬酒之下已然喝完。 而还在座位上看着自己,投来友善眼光、跃跃欲起的修士不少。 “呵呵……” 此时在高台之上看着这一幕的黄九渊,抚须一笑,乐见其成。 毕竟,林丹师的声名再响,也有一半要落在自己的家族头上,对家族的发展有益无害。 这也从侧面证明,他当初力排众议的决定有多对! 摆了摆手,又有黄家修士去取来了许多灵酒,适时地一壶一壶放在林长珩桌面。 一直到很晚,众人才意犹未尽,各自散去。 林长珩喝了这么多灵酒,自然醉意颇深,但体内的【赤霄玄焰】一转,纷纷蒸腾而去。 复归清醒,被曾厨师一路送到小院才分别。 …… 第二天。 正式的筑基庆礼开始,过程繁琐、场面宏大,与昨日的肆意洒脱、随性而为,截然相反。 反映出了一个修仙家族的面貌和实力。 林长珩也是大开眼界。 一直持续到午间才结束。 下午时分,林长珩在打坐修炼。 “咚咚咚!” “林丹师在么?” 原来是黄灵琳带来了五六个少妇模样的女修,登门拜访。 晏明漪开门见到这群枝招展、已为人妇的女修,不由心中暗自嘀咕,但表面仍笑吟吟的侧身请进。 “林丹师,这些都是妾身好友,都是出自咱家族来往颇密的几个交好家族,正在来了观礼,她们见妾身分享了【固颜丹】效果不错,便吵吵嚷嚷着要来。” “恰好林丹师先前说有空,这不就一起带来了。” 黄灵琳声线婉转,笑着说明了一二。 接着此女的传音也悄然落入林长珩耳中,简短地点明了一件事。 便是,这些女修都是附近筑基家族的重要女眷,不是家主嫡女、老祖孙女,就是筑基修士的道侣。 身份颇高,可以建立“合作”关系。 林长珩闻言微微颔首,也看出了这些人的修为不等,但都在练气后期的样子,顿时有了定计。 “这位就是林丹师?” “竟然模样生得如此年轻、俊俏?” “而且还炼得一手好丹,就是我们族中位置偏僻都听过了鼎鼎大名呢……” 顿时七嘴八舌的女修声音传出,莺莺燕燕不绝于耳。 林长珩恍若未闻,恰好此时晏明漪端着灵茶出来,便笑着招呼道:“诸位道友请坐,用杯清茶,再慢慢细聊。” “林丹师不用客气。” 众女修如言坐下,也不再说话,复归安静。 “诸位别看着林某的模样年轻,都是【固颜丹】给的,实际上,林某的年纪已过古稀了。” 林长珩解释了一句。 但话里话外,则是在用自己为例,强调自己的【固颜丹】效力很强。 “什么?” “林丹师竟然古稀了?” “完全看不出啊,我还道林丹师不过三十岁出头呢。”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一阵娇声惊呼,众女看向林长珩的眼神更加热切了。 “林某不敢打诳语。” 林长珩微微一笑,“世界上又哪有三十出头的二阶丹师?” 看到众女的惊喜、兴奋、望眼欲穿的表情,林长珩知道铺垫得差不多了,转而切入正题: “诸位道友想要【固颜丹】的话,林某手中恰好还剩下了六粒,可以提供出来。” “如若未来还有需要,就得劳烦各位来仙城找我了。” “那正好,刚好我们六人,一人购下一粒如何?” “好!” “正正好好!” 女修们一致同意,快速达成一致,但此时在旁侧站着的黄灵琳则不“爽”了。 “喂喂喂,我的那份呢?怎么就被你们排除在外了?” 闻言,一众人皆掩嘴轻笑,有个瓜子脸的少妇女修笑着安抚道:“琳儿不是才吃过了不久么?最起码还有数年之效,这次便暂让给我们吧,好不好?” “是极是极。” “琳儿此时再服用,恐怕要年岁倒退了,届时若是随之缩水了,岂不是可惜了那一对沉甸甸的宝儿?” 有人开口笑道,同时眼神大胆地朝黄灵琳的胸口盯去。 “呸呸呸!林丹师还在场呢?知不知臊?你这小妮子再敢妄言,当心姐姐撕烂你的嘴。” 黄灵琳胸前顿时引来了一片目光注视,伴随着一阵女修刻意的“啧啧”声,不由俏脸微红,但表面却不肯退让,胸口一挺,仍故作强硬道。 林长珩顿感这些女修的言论大胆,如果对象换成他,恐怕也招架不住。 此时,在旁侧的晏明漪也不由咋舌,也未免太过豪放了,羞煞人也…… 突然看到处在众女之中林长珩的表情古怪难言,不由掩嘴一笑。 极少见到林大哥这般,大感有趣! 接着林长珩取出一个丹药瓶,放在桌面,里面也确实是仅剩的六枚【固颜丹】。 一众女修轮流查看,顿感满意。 “不知道这丹,林丹师打算卖多少灵石?” 瓜子脸的少妇问道。 林长珩还未开口,却见黄灵琳插话道:“这可是二阶丹师亲手炼制的,药力又惊人,远非市面上流出的【固颜丹】可比,而且还是精品品质,怎么着也得两百枚灵石一颗吧?” “嗯?” 林长珩一愣,没有说话。 因为这价格比他报得要高多了。 要知道一阶上品丹药的价值在二十枚下品灵石左右。 其中精品丹,则为三十枚下品灵石。 当初澹台绯月从拍卖会拍来的正品【固颜丹】的价格是五十枚下品灵石。 根据这个比例,林长珩是打算卖到七十五枚灵石的。 是按照拍卖会的标准溢价而来。 但谁知道,黄灵琳一开口就是二百枚下品灵石,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帮他抬价,怕他不好报高价,还是经过方才之事,心中隐有不舒服,故意坑她们一把。 这可是达到了二阶下品丹药的价格底线了。 但此事对他有利,林长珩自然不会傻到反驳,只是默认。 结果,林长珩惊讶地发现,这群女修不但没有惊讶、或露出为难之色,而是略作思忖…… 好像接受了? 因为其中三四人竟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嘶…… 都他娘的是修仙界富婆啊。 林长珩暗自感慨。 此时,先前开口的瓜子脸少妇缓缓说话了:“这个价格倒也可以,抛开二阶丹师出品此事,这丹一颗起码可管五年,甚至十年,按前者算也不过每年四十枚下品灵石,按后者更是一年二十灵石。些许代价,就可长褒青春,并不亏的。” 此言一出,先前还有迟疑的女修纷纷点头。 各自掏出了两百下品灵石,放在桌面,而后收起自己的丹药。 “如若以后还有这类需求,也可以来仙城寻我。” 林长珩收起一千两百枚灵石,心中更是乐开了。 毕竟这一阶上品的【固颜丹】,以他如今的技艺,不出两日就可炼成,一炉更是可以炼出五枚精品丹,卖出一炉,起码一千五百枚灵石。 他更长时间炼制的二阶下品丹药,三颗精品丹,也不过收入二千三百枚灵石。 收益高出不多,费时更久,且药材的成本更高! 相对下来,显然炼制【固颜丹】赚灵石的效率更高。 果然女人的生意更好做! 可惜……只是渠道不定,客户群体狭小,不然可借此大发横财,也更加让他笃定了要炼制二阶【驻颜丹】的打算。 届时在筑基、结丹女修中畅销,何愁不能赚得盆满钵满? 甚至换取珍稀药材宝物也说不准…… …… 送走了一众女修。 林长珩刚打算回屋,就又闻敲门声传来。 晏明漪快步前去看门,是一个筑基修士正在门口,手中拎着一个礼篮。 正和晏明漪表示拜访之意。 “请他进来吧。” 听到林大哥的传音,晏明漪请人进入,并且接过对方递来的礼篮。 “何道友何须如何客气?” 林长珩的记忆极好,知道这蓝袍修士是青龙湾何家的筑基何金星,只不过不是在紫极宗治下,而是碧霄门麾下,地理位置上距离不远,与黄家时常来往。 “小小心意罢了。” 两人坐下。 除了拉些家常,便是笑着表示,日后可能将求林丹师炼丹。 林长珩自然满口答应下来。 同时也打探碧霄门治下,可有什么浊煞、玄灵级别的豢兽妖兽。 这一点何金星表示不曾涉猎,并不清楚。 但可以回去帮忙打听。 林长珩点了点头,与对方互相留下了地址,表示有消息可以来信。 双方目的都基本达成,聊得颇为愉快。 等此人告辞之后,又陆陆续续有四人上门。 都是存在迫切的筑基丹需求,都带上了礼篮,力求打好关系。 林长珩自然来者不拒。 上次受到拍卖会的刺激之后,他如今决定【筑基丹】开炉涨价。 均提高一千,也就是说,正品【筑基丹】的开炉单价在三千灵石,精品【筑基丹】则涨到四千。 技艺稀缺,就当如此。 太过心善做什么生意? 为了一千灵石抛弃满额的成丹机会,傻子才会这样选。 这样一炉便可以赚到一万灵石,加快财富的积累速度。 …… 接下来的几天,其他观礼的宾客都离去得七七八八了。 林长珩依然没有离去。 因为他还要等孙家那头【玄灵】级别老迈灵兽的出售敲定。 他并不打算出面,以个人名义反而可能被坐地起价。 全权交给了黄家处理。 故而,林长珩只需要静等结果就好。 这一日傍晚。 天边飞来一道遁光,在院外落下。 正是曾厨师,被林长珩请入。 “林老弟,此番幸不辱命!” 对方开口第一句就满是喜气盎然。 “哦?快与我说说。” 林长珩请对方坐下,好奇道。 “是这样的……” 本来此事,第一日就可以敲定。 但孙家故意抬高自家灵兽的价值,不愿意让步。 黄家则格外的坚定,拿定对方的灵兽急切出手,并不同意六千灵石的价格。 双方开始陷入了拉锯之中。 (本章完) 第193章 神通新用,安排后事 第193章 神通新用,安排后事 最后,孙家终于坐不住了,灵兽一日一日的老去,价值只会越来越低,最终同意了五千五百枚的价格出售。 并且附赠豢养此灵兽的配套法门。 但两个孙家筑基却是一副咬牙、做出了大让步的模样。 “辛苦了。” 林长珩得知了这个消息,立即取出了足额的灵石交过去。 同时,曾厨师也从腰间摘下了一个灵兽袋,取出一块御兽牌,一同递给林长珩。 两人又闲聊了一段,曾厨师终于告辞离去,林长珩则立即查看起灵兽袋来。 一只巨大的蚌类出现在其中。 【深湖灵蚌】! 顺利到手! 用法力将此兽从灵兽袋中引出。 随着一道暗色灵光闪过,那【深湖灵蚌】轰然落地,沉重的蚌壳砸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其体型足有大型石碾那般大,外壳呈青黑色,表面布满细密的螺旋纹路,边缘处隐约泛着一层幽蓝灵光,显然常年受水灵之气滋养。 林长珩眸光微亮,继续打量。 蚌壳微微开合,露出内部一抹莹润如玉的蚌肉,缝隙间隐约可见一团氤氲水汽流转。 并且散发出的精纯水系灵力,足有二阶! 据孙家所言,这灵蚌已经成长、修炼了差不多一百五十年,已经老迈。不然对方是绝对不会对外出售的。 林长珩下意识运转【荣生神通】真意,略微感应,此蚌寿元也确实无多,不过十年的样子。 但按理来说,二阶的灵蚌不应该如此,怎么也要活个两百年吧? 而且还是水系灵兽,水灵力有滋养、浸润的功效,更容易长寿。 但事实摆在这里,这【深湖灵蚌】的寿数隐隐可见,以它的这般状态下去,能活差不多一百六十载。 “是发生了什么导致其寿元大减?或者说是生命流逝加快?” 林长珩托腮琢磨。 这一点孙家没有告知,或许也根本不知晓。 对林长珩而言,如果能让【深湖灵蚌】多活几年,自己才是妥妥的大赚。毕竟是二阶灵兽,也是二阶战力! “林大哥,怎么了?” 正在屋内修炼的晏明漪,模糊听到外界重物落地的声音,立即收功,跑了出来。 结果却见林大哥站在院子,蹲在一块大黑石前面。 不对,这院子里哪来的大黑石? 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一只活蚌。 不由红唇微张,颇为好奇。 “这可是二阶灵兽,可不要小看了它。” 林长珩见晏明漪打算伸手去触摸,当即笑着提醒道。 “啊?这般强大?” 晏明漪微微一惊,洁白的手掌伸到半空却及时刹住,不敢触碰。 “摸上一二还是可以的。” 林长珩当即一笑,扬了扬手中的灵兽牌,示意此兽已经被控制了。 见此,晏明漪才大胆摸去,显然极其信任林长珩。 触手冰凉,却内蕴着恐怖的威能。 而后好奇问道:“这灵蚌不需要水么?” 林长珩此时已经将附赠豢养此灵兽的配套法门玉简看过一遍了,笑道:“最好在水,但也可离水。” 同时,林长珩直接将玉简丢到晏明漪手中。 “这上面都有,可以解开你的疑惑。” 这照顾灵蚌的任务,最终还是要落到他这侍妾身上。 但话说回来,这等二阶灵兽最是好养,定期丢下所需的食物,便可搞定了。甚至还可以养在湖、塘之中,养入灵鱼、撒下鱼苗,基本都不用理会了。 只是林长珩现居的洞府不具备开塘、灌湖的条件。 如果换成墨昭离那般的一座山峰作为道场,空间巨大,无论养什么、怎么养,都是足够的。 “我明白了。” 晏明漪笑着点了点头,见林长珩似乎在研究什么,便乖巧地拿着玉简进门去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林长珩屈指轻轻弹了弹蚌壳,想要检查一二,以他如今的炼体层次、肉体力量,略微用力,恐怕这黑硬的蚌壳,都会被瞬间弹碎。 “咔咔……” 这蚌壳竟然直接张开了,幅度巨大,基本上将里面白嫩如玉的蚌肉彻底露了出来。 应当是察觉到了御兽牌的存在。 颇为乖巧、顺从。 难怪是灵兽,和妖兽暴虐、凶残的性子有着本质的区别。 片刻后,林长珩撤出神识、收回目光,脸上的疑惑之色更浓,并不能分辨问题症结所在。 他方才来来往往地扫过数遍,【深湖灵蚌】也颇为配合,依然一无所获。 “要不试试【化毒妖法】?” 林长珩开始尝试,毕竟先前的【黑甲地龟】兽卵就是此法拯救,大可一试。 有了决定,直接一股清凉之气被法力裹挟着浩荡而入,在【深湖灵蚌】的蚌肉之中荡涤。 一刻钟后。 林长珩暂时停手,开始查看此蚌的状态,并没有明显的转变。 “莫非与毒无关?” 好在林长珩手段颇多,一一尝试。 此蚌的状态并没有好转。 林长珩也不由摇头,如果最终仍没有办法解决的话,那就只能在这十年时间内,一边给其进补、一边割蚌取血了。 最初的想法便是如此,如今尝试只是在博一个上限。 …… “嗡~嗡~” 一道带着绿意的光晕直接浮现,从林长珩的手中投射而出,将眼前的巨蚌笼罩,吞吐生命气机。 这是林长珩最后的底牌,【荣生神通】真意。 他并没有使用寿元催动此神通真意,也犯不着、不划算。 而是用法力催动。 此时,林长珩一心二用,神识弥散周边,确定无人窥视,晏明漪也正在打坐参悟什么。 这是他的仅次于元鼎的秘密,必须万无一失。 “嗯,这是?” 林长珩一愣。 随着光晕的不断冲刷,【深湖灵蚌】深层次似乎有一种枯寂之气被显露而出。 藏得极深,如今被牵引出来。 林长珩一喜,继续加大力度,【荣生神通】真意和枯寂之气交杂,相互湮灭。 但枯寂之气是有限的,而林长珩的【荣生神通】真意是无限的。 只要法力足够,一一对消,留下的绝对是后者! “呼!” 等林长珩耗去了半数法力,便直接停止。 这部分是应急备用,不可擅动。 他再度对着【深湖灵蚌】感应而去,便发现此蚌的状态好了许多。 没有再度极速的衰老、枯败下去。 但失去的已经不可补回。 这是在挽回还未失去的,林长珩隐隐有感,如果能将这股不知源头为何的枯寂之气磨灭,此蚌起码还能活个四、五十年。 达到两百载的寿元问题不大。 届时,精血提取从夺灵五重直到化生,应该将将足够。 如果只剩十年,就算强力剥削、甚至杀蚌取精血,也肯定是不够的。 “似乎【荣生神通】真意的作用颇广,目前已知的就包括了‘催生克死’,当真强大。” 林长珩心中惊喜。 只待每日拔除一些,不出一两个月便够了。 “咕噜咕噜……” 【深湖灵蚌】似乎察觉到了自身的变化,当即露出了一种喜意,同时蚌壳不停张合,似在道谢。 “不用客气。” 林长珩顿时面露笑容,拍了拍蚌壳,声音带着某种诱惑力地道: “呵呵,等身体养好了,便可以适当献血了。” “嗯,适当献血有益于身体健康……” 【深湖灵蚌】明显愣了一下,好似在思考什么,最后考虑到林长珩方才救治的专业性,欣然地扇动巨大蚌壳,掀起风儿阵阵,“咕噜!咕噜!” 这是在点头?同意了? “小白真乖。” 林长珩不由感慨。 也给此蚌取了小名,嗯,它的蚌壳是黑色的,但【黑甲地龟】先占去了“小黑”之名,便根据其蚌肉颜色来叫吧,“小白”正合适。 …… 心念及此,林长珩的心情颇佳,直接抬手在院中一角用他的那柄青金飞剑灵器,切割地面出一个小池。 而后打上【固地术】,再引入清水,便将此蚌用法力裹了进去。 “将就着用一下。” “等以后主人换了更大的洞府,给你许下一片湖泊,任你遨游!” 此时【深湖灵蚌】正在池中上下沉浮,林长珩见状在池边笑道。 “嗤!嗤!嗤!……” 一根根小水柱四向喷射,犹如前世喷泉,好看不已,显然相信了林长珩画下的大饼。 …… 翌日,也是在黄家的第五日。 林长珩被黄家大长老、支脉老祖黄九渊遣人请去一见。 在他独有的山峰洞府之中,两人关上门来密谈了许久,林长珩才出门而来。 是被黄九渊送出的。 两人皆面色淡然,看不出心绪如何。 也无人能得知两人方才聊过什么。 迎来送往的曾厨师心中好奇,却也不好随便开口乱问。 但林长珩却知道,这黄九渊枯寂之气萦绕,只是在提前安排后事罢了。 对方送出了一物,希望在林长珩在未来的三十年内,如果不遇到黄家背叛、背刺等严重大事,请他不要计较,保留和黄家合作的现状。 林长珩本想拒绝,最终还是在对方恳切的浑浊目光下,答应了下来。 当然了,对方送出的这件物品,对林长珩的决策,也发挥了很大的推动作用。 让他难以拒绝。 (本章完) 第194章 功法之秘,玄焰神通(5K) 第194章 功法之秘,玄焰神通(5k) 最开始,林长珩和黄九渊交谈了许多。 从功法到修为,从技艺到斗法,黄九渊这位筑基后期修士的知识、见闻之广博,让林长珩打开眼界,受益匪浅。 林长珩见他乐于分享,沉吟一二后,便问起了《玉虚煌明经》的最初下落,是他从何处得来。 黄九渊呵呵一笑,摇了摇头。 在林长珩略显坚持的目光下,他才缓缓开口道:“并非在宋国之地,而是在他国游历之时获得。如果不入筑基,就跨越国度,过于危险了,老夫当初也是筑基后期之时,才往邻国去谋求结丹机缘……” “最后当然失败了,但却无意中获得了此功法。” “为此,并非老夫不说、敝帚自珍,而是不愿意害了林小友,毕竟知道后就会有欲望产生,却不能得到,反而心受此困。” 想了想,觉得论据似乎不够,他又补充了一句,“这些东西,老夫生不带来,死不带走,连族人都不会给他们留下信息,免得贪心之下自误,林小友还是莫要强求……” “嗯?” 黄九渊一愣。 说着的话戛然而止,目光微瞠地看着林长珩,此时林长珩正微笑地看着自己,身上的气息泄露出了一丝,远非练气期能有。 而后黄九渊磅礴的神识一拥而至,开始感知、确认。 “不知道,现在能不能请黄老告知在下了?” 林长珩抱拳行礼。 “哈哈哈……” 黄九渊顿时哈哈大笑,震得整座洞府都簌簌而动,“林小友啊林小友,你藏得果然深,老夫筑基后期,神识超过同阶、颇为自得,如今却看不透小友的真实修为!” “我真的老了……” 接着,他又有些感慨,而后认真道,“既然如此,老夫便将当初游历、所在的位置告知于林小友,希望能助小友道途一臂之力。” “多谢黄老,这份情谊,晚辈必将铭记于心!” 林长珩肃然起身,拱手称谢。 “小友,你且听好了……” 黄九渊开始传音。 原来是宋地南疆毗邻的金国。 并且给出了精确的位置。 “多谢。”林长珩将信息听罢,牢牢记在脑中,再度谢过。 “无需可惜,我也不想将他带到地下长眠的,但又担心族中筑基因此心动,万一折损了几位,则亏大了,甚至动摇家族的根基。” 黄九渊很清醒,他掌舵之下的黄家蒸蒸日上,往后只需要稳扎稳打的积累,有朝一日定然可以跨越到世家! 但如果动了贪念,调动资源,并不慎折损了几位,一切积累都将成为泡影,得重新来过。 随后,黄九渊还提到了一个信息—— 他当初发现这功法《玉虚煌明经》之时,它是存放在一个储物袋中。 而储物袋是挂在一具裹着衣袍的骸骨之上,他取走之后,便在原地击出一个坑洞,将这具白骨葬下。 让对方入土为安,储物袋便充当谢礼。 结果也因此现出了一块晶石,是从白骨之中滚落下来,落在土坑中。 这是一块赤色且透明的晶石。 婴儿拳头大小。 这些年,他翻遍了典籍古书,都没有得到这块奇异晶石的作用、哪怕名字都不知晓! 根本不见记载! 并且怀疑这玩意儿并不是常规的材料,而是与这《玉虚煌明经》有关。 因为他在一个修炼此法的家族筑基身上,感受到了类似的气息。 但他也不好贸然拿出,谁知道此晶石是好是坏,作用为何?能不能使用? 再加上那位家族修士很快就放弃了《玉虚煌明经》的修炼,转修了另外的功法,便更加无需拿出来了。 结果数十年过去,这块晶石还压在他储物袋中。 这一次,他干脆取出,赠给修炼此法有不错进步的林长珩。 打算结下一桩善缘! 筑基期的二阶丹师的情谊,示意着未来培养筑基修士的机会!就算往后家族不慎阵亡筑基修士、伤筋动骨,也保留了重新产生筑基修士的希望! 基于此,并提出了“未来的三十年保留和黄家合作现状”的要求。 林长珩虽然在迟疑,认为束缚,但这块晶石让他生出了某种熟悉之感,并确定它和《玉虚煌明经》有关。 而且这黄老对他颇好,所以颇为干脆的答应下来。 两人各取所需,聊得十分愉快、愈发融洽,最后更是黄九渊将林长珩亲自送出。 也便有了让曾厨师惊讶的场面。 这可是筑基后期,与林老弟的差距太大了,就是筑基后期和中期的修为之差,前者这般对待后者,都会让后者受宠若惊的。 可林老弟淡然的模样,以及自家老祖并不在意的样子,才是让他惊讶的根源。 …… 至此,黄家的事情也算处理完毕。 林长珩第二天一大早,直接借着晨雾的遮掩离去。 法舟之上,只有他一人。 晏明漪被留在黄家再做客一段时间,他要回徐家一趟。 路途太远,过于困顿,不好带她前往,而林长珩也是去去就回,不会耽搁太多时间。 去年之时,他收到了澹台绯月的来信。 说徐序均在外界还真的大代价寻到了一种法子,将徐寒霁的丹田裂纹修复得七七八八。 而此女也决心在今年的六十大限关头,冲击筑基。 对此,澹台绯月问他是否要回族一趟。 原本林长珩是不想回去的,虽然曾经发生过一次美好的误会,但终究是误会、对方并不知晓的误会! 转而想着自己与澹台绯月也有十年未见了,此女定然也想他想得紧。 便去走一遭吧。 刚好顺路。 这是林长珩的最终决定。 …… 未出黄家的山门,林长珩整个人的气息、外形外貌,直接一通扭曲变幻,瞬息之间,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哪里还有半点林丹师的特征。 对稳健的林长珩而言,出门在外,还是得披上一个马甲为好,毕竟自己才刚刚在黄家出了大名,有许多人注意到他,说不定就有心思不纯的修士在外蹲守,也说不定。 修为气息也刻意调到了筑基初期,约莫一层的样子。 可以震慑不少宵小,尽量避开麻烦。 但同时有所藏拙,万一还是遇到了麻烦,也可打个出其不意。 林长珩向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推测修仙界之人,做好预先防范极其重要。 “嗖!” 法舟掠空飞过,从黄家离去,虽然方向不对,但还是一道隐晦的神识直接扫来。 似乎察觉到非所等之人之后,又快速地缩了回去。 筑基初期的神识。 林长珩神情未变,心中了然,同时神识顺着扑卷而出,便觉察到有三个筑基初期的修士隐藏在一处树林之中。 目露阴狠和隐隐的兴奋,显然在等着某人。 “不会守的是我自己吧?” 林长珩收回远超筑基初期的神识,对方三人并未察觉到自己已经暴露、被神识探了个底朝天。 都是资深的筑基初期,起码都是筑基二层、三层的样子。 他眸光一冷,将三人的面目、气息牢牢记住,并未动手。 以一敌三,不能全数秒杀,可能会生变故,脱离十成把握。 便留他们一条狗命。 而后一踩法舟,速度激发,暴掠而走。 …… 一刻钟后。 法舟在空中不断疾驰。 “嗯?” 林长珩神色微动,察觉到身后既然有一条尾巴跟了过来。 而且只是一条。 “呵,还真是贼不走空啊。” 林长珩自信自己【幻容移形妖法】做出的伪装,假丹以下无人可察,也确实如此,不然最开始三人就一齐围攻而至、或者跟来的尾巴就是三人了。 如今只有一人,当是此人心动,打算顺手捞下外快。 “呼!” 林长珩速度保持匀速,对方则是驾驭遁光、爆发速度,快速拉近。 “道友,请留步。” 后来传出和煦的男声,正常至极,看不出任何恶意。 脸上也笑容真诚,似乎真的有事相商。 但林长珩的神识清清楚楚地告诉他,此人的一只手虽自然垂落,但却在随时可以沟通储物袋的位置,能够瞬息祭出灵器、法器杀伐。 “道友唤我何事?” 驾舟飞行的林长珩速度顿慢,并且转头问道。 见状,跟随而来的黑袍修士心中一喜,脑中开始思索借口,好再度拉近一些距离,一击必杀之时。 “呼!呼!呼!…….” 七颗【火弹术】瞬间生成,在其专注力转移的瞬息,高速呼啸着砸来。 这些火弹不过婴儿头颅大小,速度却颇快,再加上那人遁光不止,相向而行,相当于火弹的飞行速度更快一倍。 属于是修仙界的运动相对论了。 “该死!” 黑袍修士哪能不知道自己的目的暴露,而且多半在其离开黄家时,就将他们反向探查到了。 但也来不及多想,直接一抹储物袋,一道灰色光芒瞬间挡在身前。 滴溜溜一转,迎风而涨,化为了一块足有门板两三倍之大的灰色坚韧布帛。 接着,左手翻出一张二阶下品符箓,拍在身上,化为一道金色刺眼的厚重光盾,加持在身。 同时,此人身上法力骤然涌动,竟是再度加持了了一道法力护罩。 三层防御,可谓是极速形成! 而这看似过度的防御,却显示出了此人的斗法经验丰富。 就连林长珩都不由轻咦一声。 伪装之后,用言语调动对方心神偏移,而后突然施法袭击,对方竟然都能有此反应,做出了应对,着实是个中老手。 但也仅仅如此了。 林长珩当即心念一动,【御火神通】真意直接加持在七颗火球之上。 顿时仿若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天际垂落,将它们全部揉捏在一起,而后硬生生的压缩成一丝暗金色的火线,犹如一条长蛇,“嘶”的一下掠空而过。 “噗!噗!噗!噗!” 四声轻响如爆豆子般响起,太过密集,听起来就像合为一声。 下一刻,足有门板两三倍之大的灰色坚韧布帛哀鸣一声,这件二阶下品防御灵器,被贯穿了一个手指粗细的小洞,小洞周边都是焦黑炙烤之色,隐隐带着一股焦糊味。 金色刺眼的符箓光盾,如玻璃一般被一穿而过,犹如破纸,炸裂消散。 第三层的法力护罩,则出现了一个破洞。 其护持着的黑袍修士,脑门之上出现了一个深洞,直接贯穿颅骨而过! 穿了个对穿。 火焰则在脑中灼烧,滋滋四溅不已。 “啊……” 黑袍修士只来得及发出半句惨叫,便生机断绝,直接受死。 能追来劫杀,说明他可能还有其他强力手段,但终究是没有使用的机会了。 如果劫杀的是旁人,三层防御之下,他无论如何都保有反击的机会,可他偏偏找上的是林长珩。 拥有【御火神通】真意和二阶上品的【赤霄玄焰】的林长珩! 直接被摧枯拉朽的击杀! 新死尸体和哀鸣缩小的布帛灵器,一齐从半空坠落。 “遇事只有全力出手,才让人安心呐。” 林长珩一踏法舟,呼啸而过,将他们都摄到手中。 将受损的布帛灵器收起,创面不大,应该还有修补的可能。 就算去千把灵石修复都有得赚,自用也行。 同时取下黑袍尸体腰间的储物袋,方才被特意控制住、免得烧坏储物袋的脑中火星再度腾起,将尸体吞没在火光中,而后随意丢下法舟。 被火焰包裹的尸体,才降落了一半,就化为虚无了,火焰也当空散去。 “嗖!” 没有停留,林长珩脚踏法舟划破长空,很快消失无踪。 山峦静谧,鸟过无痕,此地仿佛从来无人来过一般。 …… 三日后。 林长珩在一座山脉之中,寻了个野兽山洞暂作休息。 同时取出那个击杀黑袍修士得到的储物袋,开始查看。 有一种前世开盲盒的快感。 首先便是将一些日用杂物,对他无用之物,全数识别出来。 纷纷腾起火焰烧毁。 “一瓶尚满的二阶下品的丹药,四张二阶符箓,两瓶二阶毒药……” 这些瓶瓶罐罐不多,但也值个三千枚下品灵石左右。 筑基修士一般都不会囤太多丹药在手,用完即买。 当然了,像林长珩这些丹师是例外,碰到一个便是大发横财! 起码杀一个当五个! …… 还有三件一阶上品法器,应该是备用的,以及一件二阶下品攻击灵器。 是一柄碧绿小尺,灵光颇强,品质不错,应该距离精品不远了。 可以笑纳为己用。 这个劫修之物,没有大来头,偶尔使用,不将其拿出“抛头露面”,应该问题不大。 三件一阶上品法器则打算出售,约莫值个一千八百灵石,当赃物出手还会折价。 …… 储物袋中,灵石合计有个三千枚下品灵石的样子。 至于其它的灵材、灵矿石、灵药,这黑袍修士也收集了一些。 大多普通,林长珩看不上眼。 但其中一株存放在一个寒玉盒中的引起了他的注意。 略作鉴定、分辨,便立即露出了一抹笑容。 赫然是一味【驻颜丹】的辅药。 也颇为罕见,市面上难得。 距离炼制【驻颜丹】的药材收集,又前进了一步。 美滋滋地将其收起,林长珩也连夜将那柄碧绿小尺祭炼了。 手持中品灵石修炼了一晚,才再度破空飞去。 …… 此后的月许时间,飞快便过。 林长珩筑基气息散发,也没有人赶来拦截、烦扰。 算是一路无事。 终于,记忆中的黑水河再度出现在他的面前。 此去又是十年,时间当真不太经用,难以握住。 这一次,林长珩没有再渡舟的打算,直接筑基气息全开,灵压铺去。 既然都在黄家也展露修为了,也意味着自己隐藏修为之事基本上成了一个筛子,必将泄露出去,再隐瞒也无必要。 很快,徐家驻地之外的筑基气息引起了徐家众修的注意。 不多时,两道遁光从族内深处激射而出。 赫然就是澹台绯月和徐序均。 “林大哥!” 原本严阵以待的两人,随着澹台绯月瞬间认出来高空之中的林长珩,而转严肃为喜悦。 郡主惊喜地唤了一声,直接踏着遁光靠近,目中全是思念之色。 “绯月。” 林长珩直接在徐序均和下方一众好奇仰望的目光中,踏空上前,将澹台绯月轻轻揽入怀中,拍了拍其肩膀。 闻着怀中女修身上熟悉的幽香,林长珩也觉得心中五味杂陈,十年啊…… 修仙者的十年也并不多的。 但仙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目前还不足以两人停步、相互厮守。 林长珩道心坚定,一切都得给大道让步! 澹台绯月的目光则有些迷离,她倚靠着的坚实臂膀,给了她一种无比踏实之感、让她得以短暂的抛弃一切杂念,享受这份渴望已久的温情。 两人没有相依太久,便分开,此时徐序均也靠近了一些,满脸笑意地对着林长珩拱手,朗声道:“欢迎林丹师再回故族。” 声音隆隆传出,夹杂着法力,在下方驻地回荡不绝,犹如神音。 连带着下方无数出门翘首以观的族人都纷纷欢呼、欢迎起来。 看向林前辈的眸光犹如神人。 单论其将既是二阶符师、又是筑基修士的澹台首席揽入怀中,便震惊、瞠目不已了。 也由此可见,澹台绯月在徐家族中的声望、威望之高。 (本章完) 第195章 化生玄根?冥虚妖血(5K,含【800月 第195章 化生玄根?冥虚妖血(5k,含【800月票加更】) 徐家族人如今再得族中筑基叔祖的暗示,当即再也遏制不住的欢呼起来,声浪排山倒海、喜气洋洋,不亚于过节。 林长珩也没有想到这一幕的发生,探询的目光朝着两人看去。 澹台绯月只是掩嘴轻笑,娇艳无比,看向林长珩的美眸之中全是温情和喜意。 而徐序均则是耸肩、摊手,示意并非自己安排、提前彩排。 而是自发行为。 神情古怪地摇了摇头,在徐序均的邀请下,三人化作三道遁光一同进入了族中腹地。 “林丹师,要不先做休息?稍后些参加接风晚宴?” 徐序均笑问道。 “不用麻烦了,林某这次回族,一是为了见一见绯月,毕竟多年不见甚是想念,二则是听绯月所言,徐道友替大小姐找到了修复丹田的法子,而且大小姐不日就要尝试筑基,特意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的。” 林长珩拒绝了,不欲劳师动众、多行交际,便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听得旁侧的澹台绯月笑靥绽放,显然极其开心。 “也好。此番有劳林丹师了。” 徐序均自然应下,同时还向林长珩道了一声辛苦。 “不知道大小姐的筑基准备在何时?可有何准备?” 林长珩又问。 徐序均也不隐瞒,“两个月后,在下将带霁儿去【灿日谷】冲击筑基。” “而准备……有一份【筑基灵物】和一颗【次品筑基丹】。” “哦?” 林长珩闻言微讶,而后微微点头。 这在合理范围之内,【筑基灵物】是徐寒霁在外闯荡时因机缘得来,而【次品筑基丹】应该是徐家这么些年的准备换来。 徐家晋入筑基三十余年,又合开【青灵坊】这二十多年,底蕴积累定然不薄,有心搜集之下,一颗次品筑基丹怎么也该到手了。 这也意味着,外物的筑基几率加成在两成半。 还算不错。 只是不知道这段时间的受伤、打断,是否影响了徐寒霁对筑基的准备。 法力精炼情况如何?《苍木长青躯》的修炼到了何种程度?以及神魂方面又怎么样了? 这些都很关键,决定了本身的筑基几率。 但他可以确认的一点是,此女的心性没有问题,对筑基存在一定加持。 …… “只是……” 徐序均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林长珩问。 “当年我相求的那位医师,曾道霁儿修为可保,却建议不要尝试冲击筑基。” 徐序均轻叹了一口气。 “为何?” “他曾论断,如果筑基成功倒还罢了,一旦失败,丹田在冲击之下势必复裂,届时,神仙难救。” “这般严重?” 林长珩皱眉。 “不错。”徐序均面色并不好看。 林长珩顿时沉默,点了点头,“明天请安排林某和大小姐见一见吧,我也看看她之情况。” “好。” 徐序均自然不会拒绝。甚至心中在期待林长珩还有法子,最少保住徐寒霁的一条命。 …… 与徐序均分离,林长珩和澹台绯月联袂来到了她的楼阁之中。 这是依山傍潭、头顶瀑布的一处带院楼阁。 且有阵法隔绝水汽、声音,不仅美景在侧,住起来也极其舒服。 在澹台绯月的闺房之中,两人对坐。 澹台绯月取出珍藏的二阶中品灵酒招待林长珩。 就这美酒,两人互诉衷肠,聊了许多。 忽然,澹台绯月起身坐入林长珩的怀中,抿唇看着他道:“据说,林大哥的洞府藏着一位美娇娘?” “便是我先前与你说过的晏傀儡师孙女,对傀儡一道颇有天赋,按晏傀师遗愿,请我照顾此女一段时日,另有厚礼相送。” 林长珩轻咳一声,如实的道。 “到底是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澹台绯月笑道。 “也是,我最多提供一些安全性质的保护罢了。”林长珩点头。 澹台绯月闻言没有多说什么,反而幽幽一叹,“我不在林大哥身旁,有个姑娘替我照顾林大哥、打理一下洞府,倒也不错。” 林长珩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澹台绯月拉着起身,“让别人代劳了那般久,今天便让妾身自己来伺候伺候夫君吧。” “否则还真的显得妾身不够尽职的呢……” 林长珩又想开口,却被澹台绯月用一只玉指挡在唇上,摇了摇头,而后她如一个凡人的妻子一般,拉着林长珩到了侧面的一个房间之中。 热气升腾,水雾扑面,竟然是一处室内的天然温泉池。 澹台绯月纤纤玉手抚上了林长珩的肩背,动作轻缓而温柔。 将林长珩的外袍缓缓褪下,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的皮肤,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却又在接触的瞬间感觉到了这皮肤、乃至身躯的坚韧、强大! 温泉水汽氤氲,映得此女眉目如画,眸中似有星辉流转。 林长珩食指大动,反手搂住绯月一齐坠入温泉之中。 烛光在潮湿的空气中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投映在石壁上,如墨染的山水般纠缠交融。 澹台绯月的青丝垂落,宛如一匹上好的绸缎铺展在水面,随着水波轻轻荡漾。 水下有感传来,林长珩的呼吸不由一滞。 雾气渐浓,模糊了视线,却让触感愈发敏锐。 同时,水波荡漾,推挤着两人的距离,时而贴近,时而疏离。 窗外,阵法笼罩,一株夜昙悄然绽放,幽香浮动,暗合着室内渐乱的呼吸。 月光透过纱幔,在水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随着动作起伏,忽明忽暗,如同星河倾泻,碎了一池。 …… 当晚,徐家有人前来相邀。 澹台绯月虽然是筑基修士,但面对的是更加强大的筑基修士,体魄更是足有二阶中期,自然不够看的,此时如同一滩春水化在床榻之上。 实际上,这滩春水从温泉室,流经了闺房的妆台、桌案、窗栏……各个角落。 林长珩没有打扰此女,直接穿好袍服,再度布下数套阵法之后,才应邀而去。 相见的依旧是徐序衡家主、筑基徐序均、丹道首席徐前炎。 其中徐序衡家主苍老更甚,脊背微微佝偻,明显可见疲惫之色,应该是因女儿发生意外受到了打击。 林长珩甚至从其身上隐隐察觉到了一种枯寂之气。 这是寿元无多之时,才会产生,进而被他感知。 顿时不由多看了此人一眼,当初重回徐家之时,路遇劫修,便是他驾着法舟单人独舟前来支援,惊退了一众劫修,挽救了即将崩坏、覆没的局面。 那时候,他还正值壮年,挺拔如松,自带威严。 也是,如今已经过去了四十余年了…… 天下谁能不老、谁能不死? 但……修仙便不就是为了打破这种宿命么?! 察觉到了林长珩的目光,徐序衡呵呵一笑,“老夫的变化是不是太大了?以至于林丹师都认不出老夫了?” “不若林丹师,不仅修为破境,而且技艺精湛,又精通保养之术,当是我辈梦想中的自己了。” 林长珩则摇头笑道:“家主谬赞了。” 而后看向另外两人,“不知道诸位邀我来所谓何事?” 三人对视了一眼,最终决定由徐前炎开口,只见他向前几步,对着林长珩躬身行了一礼后,才道:“林师,是这样的……” 林长珩没有阻止对方的行礼,这老头还真够倔的,都过去了十年,还对其指点之恩不忘行尊师礼。 但听了徐前炎接下来的话,林长珩顿时目光微凝,眸中的惊喜浓郁,直接被强行压制,“此话当真?” “当真!” 徐前炎点了点头,取出了已经眼熟数次的玉箱法器,里面毫无疑问便是装着徐家这些年收集的妖兽精血。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徐前炎接着取出的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 表面寒气森森,显然是由某种寒玉特制而成。 而其中,五滴血珠,清晰可见。 其色湛蓝,各自成团,犹如水银一般,一眼可见其沉重、不凡。 这般质量、形态的精血,林长珩上一次,也见过! 还得到过的! 便是当初在【荒墟坊】的拍卖会之中拍下的【裂风妖隼】一滴精血和一片翎羽! 不出意外,那可是【冥虚血脉】、【浊丹妖禽】! 和人族修士的假丹修士同属一个境界,属于三阶之境! “莫非,这五滴也是【冥虚血脉】妖兽的精血?” 林长珩越看越像,越看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方才,徐前炎便是说,在家族实行了一段收缩策略之后,他们便开始实施了对等的报复计划。 也在外刺杀邱家的核心后辈! 甚至徐序均也亲自出手了。 这一年来,出其不意击杀了两人。 都是邱家的核心人物,其中一个更是筑基种子。 这件事对邱家老鬼的打击和刺激是巨大的,但亲者痛、仇者快,实施此事的徐家高层却是痛快不已! 也从这个筑基种子的储物袋中发现了这五滴精血。 不知道邱家是从何处得来,又打算用去做什么。 但此物放在徐家手中却是无用,只知道是浊丹妖兽的精血,与其让它吃灰,还不如赠与林长珩。 这便有了上述一幕。 面对馈赠,林长珩没有拒绝,直接点了点头,将这些精血收了下来。 同时,表示明日将尽力相助徐寒霁。 林长珩在徐家族中的信誉程度极高,基本上不打诳语、说大话空话,此言一出,徐家三人顿时露出了目的达成的放松。 他们要的便是这一句话。 如果林长珩也没有办法,那徐寒霁真的只能用性命去搏一搏了。 这是最后的一根稻草。 无论有没有用,他们都得全力去抓住。 …… 又坐了片刻,林长珩直接告辞离去,呼啸飞去时,心中却在琢磨着什么,其核心点便是……邱家! 此家族既然有着一批这等精血,是不是就有可能存在着第二批? 这个问题很关键,也很诱人…… “嗖!” 一道遁光直接落在了澹台绯月的楼阁之中。 “林大哥回来了?” 都夜晚了,澹台绯月并没有做正式穿搭,而是简单地穿着居家素袍,秀发盘起,见林长珩回来立即迎去。 “嗯,回来了。” 林长珩顿时被澹台绯月吸引住了目光。 “怎么了?” 澹台绯月还以为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弄上去了,没有洗干净。 “没有,只是觉得绯月越发艳光动人了。” 林长珩如实道。 此女如今的状态,和之前的状态截然不同,多了某种变化,有一种久旱逢甘霖的感觉,脸颊红润,肌肤莹莹生光,格外动人。 澹台绯月还想说什么,林长珩却开口道:“闭关密室何在?” “我方才偶有所得,需要闭关消化。” “快随我来。” 澹台绯月美眸讶异,而后惊喜地急切引路。 顿悟难得,不可误了。 林长珩本来表达的是纯粹的字面意思,谁知道澹台绯月竟然想偏了,既是误会也好,当下也不解释,直接进入闭关室中。 石门将关上之时,澹台绯月突然提醒道:“林大哥别忘了明日之约。” “我理会得……” “轰”的一声,厚重的石门落下,将林长珩的声音直接隔绝开来。 这般厚的特制石头,神识也无法直接穿透的。 极其安全、隐秘。 林长珩径直来到桌前,准备着手夺灵。 忽地心念一动,直接内视识海,在元鼎的正中心位置,不再是金色的宝种,也非道果、真核,而是一截金色的根须。 这是林长珩首次见到,元鼎居然可以孕育出这等意象! 并且不是在化生阶段的最初时刻就出现了,而是随着每个月一次的抽取精血,才慢慢地生长起来。 就如同植物的根须,逐渐繁茂。 此名【玄根】! 没错,都有“根”之一字!也是“灵根”的根! 林长珩开始还以为看错了,结果反复看过,依然未变! 这要化生的【玄根】……与“灵根”有没有什么关系? 林长珩不得其解。 略一触动,顿时青霞洒落,有信息传来,为林长珩所知—— 【本源宝种·十重】 【夺灵:100/100】 【化生:0/10】 …… 这十年,夺灵已满,但【化生】却是一动未动,林长珩也不知道其玄妙所在、所需为何! 好在林长珩有足够的耐心、寿元充足,逐一尝试,总有一天会有所得! …… 接着不再管顾。 直接取出储物袋中的一箱外带一瓶精血来。 打开玉箱一看,精血琳琅,俱是【玉角蛇】精血。 当即二话不说,直接汇入常年使用的特备盆中,开始夺灵。 浓腥味妖兽精血直接淡化,并抽光了灵性、以及蕴含的特殊物质。 元鼎之中,如被什么力量在搅动,鼎口微微颤荡,霞光散让,一颗皆一颗新的宝种不断凝实成型! 【夺灵:100/100】 【玉角蛇宝种·四重】 …… 【夺灵:100/100】 【玉角蛇宝种·五重】 …… 元鼎之中的绿光冲霄而起,无比耀目。 【可继续炼入妖族本命天赋:敛息】 “炼入!” 二话不说,两颗圆满的宝种被林长珩摘下,顿时落入了其神魂之中、继而入体。 【已炼得:敛息异法·登真】 【已炼得:敛息异法·入化】 霎时间,接连有着两股清凉之意流遍全身。 林长珩尝试运转法力,发现原本澎湃的筑基气息竟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连体内法力的波动也变得晦涩难辨,仿佛与天地之间飘散的灵气融为一体、难以分辨。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感到自己的存在感在急剧降低,明明站在原地,却仿佛与周围的环境产生了某种共鸣。 犹如一截枯木、一片落叶站在这里。 身上的体温都不曾外泄一丝一毫。 如果说,上次黄九渊没有看透林长珩的修为,是【敛息异法·通明】、圆满级《敛气术》以及【幻容移形妖法】涉及幻术的多重妙用结合,以及黄九渊不好直接用神识粗暴探查,才堪堪遮掩而过。 如今【敛息异法·通明】直接蜕变为【敛息异法·入化】后,就算不用多种手段迭加,以及其用神识暴力探查,也无法识破! 此时,再将上述的一众手段全然加持,恐怕就是假丹修士也不一定能够看穿其底细! 而且,如果遇到危险、追杀,林长珩甚至可以藉此敛息,化为“枯木”,来瞒过搜查。 甚至施展【土遁妖法】往地下一钻,再用此法,等于蛟龙入海,如何能寻? 明明地下都是无生命之死物! …… 林长珩没有过多探索这五重的【敛息异法】,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便是当下他手中新得的五滴【冥虚精血】。 将一滴精血托在手中,顿时有浓郁的水系妖力散发出来,被他所感。 “果真水系,按照先前的探索结果,当是先化生,再夺灵……” 而林长珩只有一种玄灵级别的水系宝种待化生。 便是【碧波灵鳌】! 其被选天赋为【延寿】! “咻!” 五颗精血直接被抽走,纳入了鼎中,顿时霞光剧烈翻腾,远胜从前。 而后便见, 【碧波灵鳌宝种·五重】 【夺灵:100/100】 【化生:10/10】 【精血汲满,化生功成!】 (本章完) 第196章 寿比假丹,决定出手(5K) 第196章 寿比假丹,决定出手(5k) “果然假丹妖兽的精血更加浓缩,而且夺灵效果更好,一滴浓缩便是一份,可以积累两点进度。” 林长珩早前的猜测得到确认,立即向下看去。 …… 【精血汲满,化生功成!】 【碧波灵鳌真核·无上】 【可炼入妖兽血脉返祖妖赋:延寿】 “主动称‘法’,被动称‘赋’!仍是同一级别!不知道这【延寿妖赋】可以给我带来多少寿元的增进。” 林长珩看着元鼎之中,那颗被青色霞光衬托得格外突出的蓝色真核,心中有好奇出现。 如今他的寿数达到了三百零一载,还有个半年零头! “直接炼入,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元鼎之中这颗真核带着浓烈的生机意味,被林长珩摘取,摇摇坠入了林长珩的神魂中。 “轰!” 一股澎湃的生机洪流在体内炸开。 顿时一种严冬抱着暖炉的舒爽感觉油然而生,荡涤了他的全身。 林长珩有意识地通过【荣生神通】真意控制这种荡涤,避开了他的容貌。 而后闭眸细细感知。 “我的寿数……” 林长珩双眸圆瞪,他发现自己的寿元,如今再度大幅增长。 已经到了三百四十一年,外加半载。 直接暴涨了四十载。 整体而言,【碧波灵鳌】精血给他带来的寿数加持达到了八十年! 一般而言,结丹修士的理论寿命在五百年左右,有些会偏低,但也有些修炼养生功法或机缘逆天的结丹修士甚至可能活到六百载。 修仙界并没有所谓的定数。 但假丹修士的结丹品质不够,某种程度上来说,只是半成品,但仍然保留了结丹修士的部分威能。 所以寿元的理论极限是三百五十载。 只比筑基修士多了一百载,却比真丹、金丹修士少了一百五十载! 所以修仙界有句话叫做:真丹、金丹修士和假丹修士之间的差距,比假丹和筑基修士的差距还要大。 寿元是一方面,实力是另一方面。 也就是说,林长珩如今的寿元,已经逼近了假丹修士的理论寿命,甚至一些短命的、受过伤的,还活不过忌争忌斗、没有暗伤的他。 林长珩也不由产生了一种近乎凡尔赛的感觉。 这寿命……怎么就越活越多了? 但越是如此,就越让林长珩珍惜,告诫自己稳扎稳打的来,不要贸然涉险,不要被些许蝇头小利迷乱了自己的眼,务必稳步长生! “只是不知道这【浊丹妖兽】是何种妖兽,又有何种天赋!” 林长珩有些好奇,却没有杀上邱家抢夺的意图。 而徐家告知自己这一点,未必没有借自己之力,一举灭亡邱家的打算。 奈何他们遇到的是林长珩,他养的乌龟都未必有他谨慎。 …… 翌日,林长珩按时出关。 澹台绯月立即迎了上来,询问林长珩顿悟可曾顺利,收获如何。 林长珩自然是表达了满意,却没有细说。 同时一拍脑袋,恍然想起了一事。 “绯月,你看看这是什么?” 只见林长珩在储物袋上一抹,顿时一枚玉简出现在手,递给了澹台绯月。 “我看看。” 澹台绯月顿时神识钻入其中,不多时便目光惊喜地看向林长珩,“这是三种符盘的原理及炼制之法?” “多谢林大哥!” “叫我什么?” “多谢夫君……”声音不觉带上了一丝软糯之意。 很明显,闺房之中,上头了喊什么都行,但一旦冷静下,便没有那般恣意洒脱了。 “乖。” 林长珩和澹台绯月调笑了几句,而后笑道,“这东西来之不易,我得到你的传讯之后,便去仙城寻过几次,根本不见,这是后来有一位符师替后辈求丹时,赠予我的。” “不然还真不知道该往何处去寻。” “原来如此。”澹台绯月心中感动,上前靠在林长珩的怀中,却被对方的大手做怪,弄得面红耳赤才罢休。 后来,林长珩离去之时,澹台绯月也照例取出了两沓二阶符箓,一沓攻击、一沓防御,以及两个符盘交到了林长珩的手中。 可以说,林长珩从练气中期开始,所用的符箓都被澹台绯月承包了。 如今他的储物袋中还有一堆一阶符箓没有用完,毕竟他斗法从头到尾,拢共也没有几次。 但真的遇到危险、强敌,他届时可以按沓引动丢出,还真能造成可观伤害的。 当然了,这是后话。 两人略作温存之后,林长珩便单独离开阁楼遁空而去,不多时就来到了徐寒霁的院落之中。 徐序衡和徐前炎两人已经在场。 但林长珩还是注意到了那个清冷绝丽的紫裙女子,如今正坐在旁侧。 正是徐寒霁。 “林丹师!” “林师!” 顿时两人上前迎接。尤其是徐序衡,看向两人的老眼之中显然带有某种期盼。 林长珩微微颔首示意,眼睛已经投向了那个闻声也起身走来的女修身上。 两人已经二十余年未见了。 从上次青灵坊徐家府邸中一别,不仅没见,还险些阴阳两隔。 “小女子见过林丹师,上次若非林丹师的丹药救命,我恐怕没有今日的。说不定连林丹师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 徐寒霁的声音比先前更清冷了几分,而且带上了一种看淡生死的意味。 “大小姐无需客气。” 林长珩单手虚抬,一股法力飘然而去,止住了女修行礼的娇躯。 “小女子彼时不在,也不曾第一时间祝贺林丹师法力、技艺双头精进……”徐寒霁脸上露出了一抹淡笑。 “诶,这么些年不见,大小姐怎么还和林某如此生分了?” 林长珩刻意笑道。 几人复聊了一炷香的工夫,重归陌生的关系拉近了不少,徐序衡家主心中急切,便小心翼翼地征询林长珩,是否可以替徐寒霁一观了。 “走吧。林某需要在僻静处检查处理。” 说着,林长珩便率先朝着准备好的密室而去,徐寒霁在其父的示意下,莲步迈开、也快步跟上。 “轰!” 闭关室大门关上。 门外,留下了两个心绪难言、耐心等待的老人。 “家主,放心吧,霁儿的丹田已经恢复了八九成,以林师的造诣,剩下的一两层应该有把握的。” “不然他并不会答应。之前在族中共事之时,林师不就是以稳健闻名么?” 徐前炎见焦虑、凝重的氛围开始扩散,怕家主心绪激荡而出现什么意外,于是打破沉默,笑道。 实际上,徐前炎的年龄还比徐序衡要大许多,但无论是身体状态,还是精神状态,都远非后者可比。 一来是因为徐前炎不理俗务,只顾炼丹,没有杂念,也无烦忧,如今更是得偿所愿,突破了二阶丹道,更无所求。 二来,便是丹师多多少少会注意调理、养生。 以林长珩观之,此人生机繁盛、不见枯寂,或许可以突破练气修士的理论年龄上限一百三十载。 “也对。” 徐序衡被这一提点,焦虑散去了许多。 “只要此事解决,霁儿筑基之事我们也就放心了,成功固然皆大欢喜,失败了也无需担心什么。” 徐前炎话语不停,一直引导,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 而此时,在密室之中。 林长珩和徐寒霁相顾无言。 “咳咳,不知道大小姐准备好了没有?林某的探查,可能会出现肌肤之亲……” 林长珩率先打破沉默,脸色微微肃然地道。 这一点,他需要提前说明,征求对方意见。 结果反而迎来了徐寒霁俏脸微红的表现,而后对方轻声吐露出的话语,让林长珩不由一愣: “芒砀山外,老榕树下,林大哥已经救过了小女子,再多一次又何妨呢?” 那次偶遇陈家余孽,林长珩及时赶来救下了徐寒霁,后来也得知,那山名芒砀山,那树是老榕树。 所以,此女……当时是保留有意识的? 还是偶然清醒,事后有所觉察?毕竟自己的手确实没有拒绝对方的投怀送抱,甚至力道不小的触碰了几下。 看了徐寒霁略微迷朦看向自己的眼睛,更是确定了这个猜测。 “不过是个误会罢了。” 林长珩摇头。 “霁儿没有怪罪林大哥的意思,心中有的只是感谢,以及……” 徐寒霁缓缓向前,来到林长珩的近前,看着对方目光复杂,“一种我自己也说不清的意味。” “午夜梦回也时常想起林大哥,但是因为所谓的矜持,让我只能故作不知,期待林大哥向我靠近……” “结果,被绯月姐姐先到一步,再后来,我更是被所谓的身份、地位、世俗观念所束缚,将心中的感情死死地压在心底,不肯泄露半死半毫。当初,在青灵坊共事的时候,是我这些年最快乐的一段日子。” “如今,筑基在即,我无论如何也要拼一把,但我知道,概率并不高,受伤无法修炼蹉跎了最宝贵的筑基准备期,一旦失败就是身死,林大哥既然肯为我来,说明心中不是全然无我,所以,我决定大胆一次……” “活着表露心迹,不留遗憾,总比死了带入坟墓要好。” 徐寒霁说了很多,让林长珩也不由微惊。 此女表面看起来清冷无双,心中的感情竟然如此浓烈。 心有感慨,当即也不知道做什么、说什么好了。 “林大哥,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抱我一下?” 徐寒霁没有躲闪,做出决定之后却无比坚决,眸子一直不离林长珩。 心中微微一叹,林长珩上前几步,将此女娇柔的身形揽入怀中。 此时,他的心中并没有杂念,只是静静地让此女靠在自己肩上。 片刻后,林长珩拍了拍徐寒霁的肩膀,示意正事要紧。 “谢谢林大哥。” 徐寒霁轻声道,看向林长珩展露了一丝笑意,而后躺到床上,犹如一朵雪莲绽放,任其检视。 林长珩面色肃然,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男女大防摒除在外,直接伸手解开徐寒霁的紫色衣裙。 露出了其中淡紫色的精致小衣。 此时,徐寒霁的娇躯不由紧绷,甚至开始轻颤起来,脸上也立时浮现了红霞。 毕竟是第一次有异性男修看到她这般模样…… 林长珩目不斜视,伸出温热的手掌直接贴上其小腹,与娇嫩的肌肤相触。 值得一提的是,神识通常并不能无接触进入修士之体,因为修士躯体之上法力和灵光氤氲、齐闪,会扭曲探测、甚至遮蔽,必须肢体接触,作为桥梁才可。 而且需要神识更加强大,接触后强行破开,或者对方自愿放开防护才可,【搜魂秘术】便是此中具体运用。 “哼……” 徐寒霁顿时颤抖起来。 林长珩见此不由惊讶,不解的目光投向徐寒霁。 迎来目光,徐寒霁俏脸更红,身体连颤,“林大哥不用管顾,直接探查就是,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好,稍微忍耐一下。” “嗯……” 得到了肯定回复,林长珩的法力和神识顿时轻缓的输入其中。 仔细探查。 实际上,若非是值得信赖之人,修士是不可能将丹田这种地方交给外人探查的,不仅毫无秘密可言,而且只要对方法力骤然吞吐,丹田很可能直接受创,甚至爆裂。 极其凶险。 所以林长珩为了避免意外发生,探查得很轻、很缓,不然恐怕会对原本恢复了大半的丹田再度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大约一炷香后,林长珩撤回法力。 却见手掌离开之处,徐寒霁的线条明显的白嫩腹部之上,竟然升起了点点红梅。 敏感至此? 而徐寒霁一直都是贝齿咬着银牙的强忍模样,心神也不知道飞到何处去了。 显然不知道林长珩在做什么、做过什么。 “如此的话……” 林长珩有了打算。 身体的异样不再传来,腹部传来了冰凉之意,徐寒霁才反应过来林长珩的炙热手掌已经离开,心中无端地闪过一丝留恋,而后起身快速穿好衣裙。 此时,林长珩已经背过身去,没有再看,避免女修窘迫。 两人没有立即出去,因为徐寒霁此时的模样,很难不让人多想他们到底在密室之中做过什么。 一直等到她平复之后,密室之门才轰然打开。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林丹师,如何了?” 门外的徐序衡等了不过半个时辰多谢,却觉犹如度过了三秋,看了自己女儿一眼,连忙问林长珩。 同时,徐前炎的探询目光也投来。 “恢复得不错,可以尝试一二,约莫八成把握可以如初完好。” 林长珩略作沉吟,开口道。 “果真?” “多谢林丹师!” 顿时徐家两个老人喜不自胜,特别是徐序衡,有种老怀大慰、老泪纵横之感。 而此时徐寒霁也目露惊喜,显然她也不想就此死去,她有父亲、族人、家族,还有一直在求的道途。 但旋即想起了自己忧戚之下,对林大哥大胆袒露心迹,俏脸不由微红。 但在徐家二老看来,却不觉意外,因为激动是正常的,他们也失态动容了。 “不知道需要做些什么准备工作?可要我们做些什么?” 徐前炎很快沉静下来,问到了关键点。 “无需,我储物袋中恰有药材,只需要开炉炼制即可。” “届时配合我的修炼的一种秘法,引导药力,修复大小姐的丹田余创,便问题不大。” 林长珩摇了摇头,道出了这样一番话。 “好!那我等就静候林丹师的消息了,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才好。” “这话就说得生分了。”林长珩一笑,“昨晚贵族送出的精血,甚为合用。” 后半句是隐晦点出,非要谢的话,请加大精血搜寻力度。 “好!妖兽精血一直是族中要务,只是【浊煞】、【玄灵】级别及以上的难寻罢了,但用心、用时间还是没问题的。” 徐序衡点头,表明了态度。 没多久,林长珩告辞离去。 澹台绯月并不在家中,应当是去了【灵符殿】钻研符道、制符。 林长珩直接开炉,引【赤霄玄焰】为火。 直接炼丹。 他要炼制的是一种名为【青灵丹】的丹药。 除了些微的修复伤势作用,便没有其它的特异效果了。 林长珩之所以选它,是因为这丹药有一种独特的特征,便是丹药入体会盈盈生光,生的还是绿光! 不仅是丹田,经络之中也会短暂的渲染此色。 这样可以很好地遮掩林长珩施展【荣生神通】真意带来的异象! 同时,再度给她服用另一种明显可以带来暖意的补充法力的丹药,便直接可以掩盖过去。 此丹不用炼丹,林长珩的储物袋中就有。 再加上一触碰徐寒霁就颤抖不已、神游天外,笃定其更加发觉不了任何真相! 这是林长珩所准备的万全之策! …… 实际上有种更简单的方式就是,不救!不理会! 但徐家已然成为了林长珩收集精血的渠道,又对他赠礼【冥虚精血】,再加上原本的情分存在,和澹台绯月的关系所在。 终究是决定出手,但出手也得有规划,便有了以上的准备。 …… 七日后。 早就炼完了丹药,还专心修炼了几天的林长珩才出关。 避免任何可能的察觉。 而后联系徐家,要为徐寒霁治伤。 徐家迅速安排。 不多在,密室之中,两人依旧相对。 “放心,我会很轻,问题不大。” 看出了躺下的此女明显紧张,林长珩安慰道。 徐寒霁点了点头。 “先服了这两种丹药。” 见对方咽下,林长珩则轻车熟路地解开此女的纱裙。 月白色小巧肚兜之下,迎来了林长珩的大手。 “呼……” 微颤之下,法力驱动的【荣生神通】真意被灌输而入。 (本章完) 第197章 十年秘境,主药当前(5K,含【1000 第197章 十年秘境,主药当前(5k,含【1000月票加更】) 藏峰道场,徐寒霁院落。 密室之中。 林长珩用法力驱动的【荣生神通】真意吞吐着气机,深入徐寒霁的丹田。 尝试着进行修复。 笼罩之下,仿若有生机在酝酿。 林长珩并不傻,虽然他已经打算救人,但却不至于一上来就调动寿元,来驱动【荣生神通】真意。 毕竟寿元是实实在在消耗了,就会少的存在! 但法力不同,可以再生,能够通过修炼恢复,用再多他也不心疼。 “哼……” 徐寒霁躺在石床之上,白嫩小腹只觉酥酥麻麻,本来就在不停轻颤的她,顿时抖如筛糠。 银牙紧咬。 很快,而此时一直在注意丹田情况的林长珩便发现,法力催动的【荣生神通】真意对丹田余伤确实有作用。 但与徐寒霁给出的巨大反应相比,又显得进展一般了。 可林长珩不曾停下灌输法力,丝丝缕缕的伤势还是在缓缓修复的。 “有效果。” 林长珩抬头对着徐寒霁道,给了她一些正反馈。 “嗯……” 徐寒霁鼻间发音,仍在继续忍耐,短暂几息后才反应过来,“多谢林大哥。” “不用客气。” 林长珩见此女的状态,便知道她已经心不在焉了,仿佛正在抵挡某种涌来的感觉。 如果有人也在内视,便会发现她的体内,已经绿色光芒泛滥,丹田之中暖流不绝。 林长珩的【荣生神通】真意带来的一些小小异象,早已淹没在这两丹形成的“滔滔洪流”之中了。 半个时辰后。 林长珩收手。 徐寒霁却仍然未动。 “寒霁,怎么了?” 在徐寒霁的强烈要求下,林长珩只能弃了叫惯了的“大小姐”称呼,改成直呼其名“寒霁”。 林长珩脸上露出奇怪神色,莫非睡着了?探头看去。 结果看到一张羞赧之极的俏脸,以及犹如含着一汪清泉的美眸。 “林大哥,我……我起不来了。” “手软、腿……腿软……” 徐寒霁声音传出,竟然不自觉地添上了几分娇憨,听得林长珩不由一滞。 眼神在其身躯之上快速扫过,一个古怪的念头产生,但不好细想、多说。 直接弯腰将徐寒霁从床榻之上抱起,毫不费力。 莫说是这般一个娇柔女子了,就是一块巨石、一尊青铜鼎,以林长珩的体魄,都可轻松举起。 “可以抱我一会儿么?” 徐寒霁无力地靠在林长珩的怀里。 “自然。” 林长珩点头。 他也察觉到了此女似乎和他认知中的不太一样,如果是先前是清冷的蟾宫仙子,如今打开心扉之中,明显大胆了许多,而且她的身体……极其敏感。 等于是三种不同的元素,糅杂在一起了。 倒也有趣。 “这般就修复好了么?” 徐寒霁忽然问道。 “没有。” 林长珩摇头,而后估测了一下,才道,“起码还需要三次左右。” “好。” 徐寒霁颔首,嘴角不自觉地略微挂起了弧度,林长珩也并不知晓。 …… 出门之后。 如今徐家三老,徐家主、徐序均、徐前炎,也是最核心的三人,都等在门口。 一见他们出来,便连忙迎来。 林长珩看到此幕,忽然想起了前世医院手术室外的常见画面,一般无二。 这种关心之情确实是装不出来、也做不出来的。 跟他们简单地表明了一下治疗效果很好,让他们安心,便告辞离去。 徐家三老顿时欣喜不已、感慨万千。 “好好好。” “林丹师慢走。” 送走林长珩,接着三人也上前关心徐寒霁的感觉如何,却并没有询问他们在密室之中做了什么、又是如何治疗的。 这属于犯忌讳,也是不适当的打探。 万一被林长珩知晓,心生不快,影响后续疗伤,那就不妙了。 …… 很快半个月就过去。 这也是林长珩最后一次为徐寒霁疗伤。 在他的感知中,法力催动的【荣生神通】真意笼罩下,最后的一条裂纹也缓缓消失。 “呼!” 林长珩也有些力竭,停下神通真意的施展,再度“看”去。 此时徐寒霁的丹田已经不见任何裂纹了,光洁如初、完好如初。 “好了。” 林长珩起身,看向徐寒霁。 很明显,相比于先前的三次软瘫脱力、不能自持的模样,徐寒霁明显习惯、且表现得更好了。 整个过程虽然轻颤依旧,但疗伤之后却是可以自行坐起了。 “这回算是功德圆满了,也算不负徐家重托,寒霁你也可以安心筑基了。” 林长珩的神通半点不露,遮掩做到了预期的效果。 看着徐寒霁笑道。 “多谢林大哥相助,寒霁永生不敢忘。” 徐寒霁起身行礼。 结果还是身体微软,有些不稳,但还是坚持行罢。 “无需如此。” 林长珩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用法力将此女托起,而是上前手扶而起。 “林大哥,你打算再在族中待多久?” 徐寒霁忽然想起什么,眼生期待地问道。 “此行两个目的已了,不日便可成行。” 林长珩笑道。 徐寒霁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不多待一会儿?”的挽留之请。 这也意味着,林长珩也看不到她筑基的结果了。 顿时心中情绪难言。 林长珩则拍了拍她的肩头,鼓励道:“我相信你定能筑基,来日方长。” 虽然没有所谓的修仙心理学,但说些好话,形成积极的心里暗示,还是可能取得些微效果的。 “嗯!” 徐寒霁点头。 “那便一起出去吧。” 林长珩刚想转头,却见一道身影扑来,他的脸颊上有温润之感一闪而过,明显被红唇印了一下, 而后便见近处的徐寒霁咬着红唇,美眸如会说话般,直直地看着林长珩。 试想,原先一个月宫仙子般的清冷人儿,如今用这种眼光、这种神态,看着自己,是一种什么体验? 这妮子! 林长珩无奈失笑。 “轰隆隆!” 此时先前触发的开启阵法已然运转,大门打开。 闭关室外数双期待的眼神已经“刷刷刷”地落到了他的背上,被他感知到了。 若有所觉的徐寒霁,看了林长珩一眼,眼中难得的出现了清婉笑意。 林长珩煞有介事地抓起徐寒霁的皓腕,装在把脉。 “嗯,不错!疗伤取得了预期效果。” 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转身招呼众人进来,再度宣告了一遍。 徐家三老不疑有它,闻言皆大喜。 非要拉着林长珩小范围设宴,不醉不归。 既然你不喜欢大规模的搞,那小规模的总行了吧? 对此林长珩只好接受。 三日后。 好生陪了澹台绯月三日,林长珩也将澹台绯月的修为摸清,认为她在这两年就有机会突破筑基二层,并留下了一些丹药。 而此时距离澹台绯月突破筑基期,也已经过了十年,如此进度恐怕还真的需要十二年的时间来积累…… 太慢了,下品灵根的落后在此体现! 可以预判,她突破筑基中期会相当艰难,而突破筑基后期的机会堪称极其渺茫。 对此,林长珩没有直说,只是鼓励。 随后便告别了徐家众人,在一众高层蕴含感谢的目光注视之下,脚踏法舟飞上,跨过黑水河,呼啸而去。 …… 这一行,林长珩只是帮忙徐寒霁处理了丹田问题,至于其筑基准备,已经不是他能够插手的了。 而她最后是否筑基成功,也自有她的命数所在。 林长珩没有干涉。 当初澹台绯月也是一颗【次品筑基丹】和一道【筑基灵物】进行筑基,最后没有使用【筑基灵物】都成功了。 徐寒霁的灵根天赋比澹台绯月更高,外物准备也相仿,只是准备差了些,全部使用,筑基的几率自然会更高。 但那晚的宴席之上,觥筹交错,极其尽兴。 徐序均也向他透露出了两件事。 便是紫极宗的统治区域之下,有一个独属的中型秘境将要开放。 六十年一开放。 下次开放的时间便在十年后。 届时,下辖境内的各个【双筑基家族】都能拥有至少一个能进入秘境的名额。 根据家族的势力、底蕴,乃至财力来确定具体的进入的名额数量。 实力和底蕴,是由紫极宗来评判。 而财力,便是用灵石向紫极宗购买名额,紫极宗会给出部分名额,给各个家族、甚至散修来竞争,但不一定能买到。 故而询问,林长珩打不打算进入,届时徐家可以优先将名额让于他。 而徐家则打算放弃,如今徐家刚刚崛起,万一徐序均陨落在其中,对徐家的打击是巨大的。 甚至再度回到昔日的练气家族,也不无可能。 所以徐家这个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形成的,已成决议。 在林长珩看来,这是一个很正确的决定。 对此,林长珩没有立即给出回答。 按照他的稳健性格、有妖兽精血就能稳步增进的元鼎支持,好似进秘境并无什么好处。 而且紫极宗居然肯将自己独自掌控的秘境拿出来给麾下的筑基家族,本身就是一件很诡吊的事情。 能把自己锅里的肉分给别人,不是真的大善人,就是别有用心、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作为利益综合体的紫极宗自然不会是前者,那答案呼之欲出…… 这一点,林长珩相信很多家族都能看明白。 但为何还是有许多修士前仆后继,甚至灵石去买名额? 便是因为其中存在着巨大的诱惑—— 传说里面有结丹机缘,以及经过确定的筑基主药! 只要能得其一,对自己,对家族都是好事! 很多筑基修士,特别是修为再难寸进、家族濒临崩溃、或者寿元即将到顶的那些,都会选择去拼一把。 “阳谋!” 林长珩对紫极宗的做法给出了评价。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就能够驱动一切,甚至把自己送上绞刑架! 而且紫极宗曾颁布铁律规定,在秘境开启的半个月内,禁止任何家族之间发生摩擦、袭击、侵略、暗杀等情况。 不然紫极宗将直接介入,对涉事家族进行抹杀。 连根拔除! 正是因为这条规定,徐家有些担心,如今的宿敌,那邱家老祖恐怕会进入秘境一搏。 如果对方能够找到一些宝贝,换取突破筑基中期的资源,对徐家将有不小的威胁。 林长珩则笑着安慰道:“或许邱家老祖身死秘境之中,则不更省去了一大麻烦吗?” 林长珩身在局外,心态颇为乐观。 “便希望如此吧……”徐序均的叹息回想起来,依旧清晰。 …… 徐序均透露的第二件事,便是林长珩要寻的一种药材,他在【荒墟坊】中见过。 这种药材是林长珩从【驻颜丹】的丹方之中摘取出来。 附带了图像,交给了徐家,让他们帮忙注意一下。 如果在急切情况下,甚至可以直接帮忙买下,届时林长珩会如数支付灵石。 不会让他们吃亏。 甚至表明,是根须部位也可! 结果徐序均看过的玉简的第一眼,就有了反馈。 张嘴提供了消息。 他当初在替徐寒霁寻宝药的时候,在荒墟坊的一家店铺之中看到过。 说是珍稀之药,却不是【筑基丹】相关。 结果别人一问,对方才说是【驻颜丹】的主药。 顿时空气中的气氛都变得愉悦了起来。 要知道,在这蛮荒边境,大家都是刀口舔血的修士,追求的是实力、修为! 结果他来一个“驻颜”,自然引发了一阵群嘲。 “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买走。” 这是徐序均最后一句相关之语。 所以,林长珩定然要去这【荒墟坊】一趟。 算是故地重游。 他当年的销丹之处就在这里。 算是积累了第一桶金。 …… “嗖!”一架法舟呼啸而过。 曾经要躲在驮马车商队之中,才敢来的地方,还要在路上磨磨蹭蹭六七日才可到。 如今不过半天的工夫,飞过了群山,那座记忆中的灰扑扑的大型坊市出现在眼前。 先前在地面看来,顿觉一只巨兽匍匐在苍茫天地间。 如今在高空再看,只觉渺小简陋。 和已经见惯了的【浮生仙城】不可同年而比。 法舟靠近之后,觉得一股下坠的压力用上往下袭来,林长珩知晓这是【禁空阵法】,当即降下法舟,迈步而进。 在入口处,依旧是缴纳一枚灵石,换取令牌,便进了坊市。 青石板路两侧店铺样貌,四十多年过去,基本未变。 街上的人流却是少了些许,不负当年摩肩擦踵的盛况。 对此,林长珩却是知晓一些原因,因为更深处的【青灵坊】的存在、兴起,吸走了【荒墟坊】的人流和客源。 如今两坊算是处于一种平衡且竞争的关系。 只有举行大拍卖会的时候会人流复苏一波。 按照徐序均给出的位置,林长珩目的明确,很快来到了名叫【杨家制药铺】的店铺之前。 但林长珩在门口站定,却觉得有些眼熟。 这个位置,先前应当是一家叫“炼药阁”的店铺。 里面有个中年掌柜,林长珩曾在此首次出手精品丹药,而且对方还给他指了一条获取丹方的明路…… 他对此人的印象还不错。 但他的神识已经入内扫过,里面并没有那中年掌柜的身影,显然换人、或者店铺易主了。 而这在修仙界无比寻常,特别是寿元悠长的修士,将时间跨度拉大之后,便会发现“物是人非”都成为真理了。 …… 林长珩略微遮掩修为,直接进入。 里面是一个年轻美妇正在忙碌,见到来客直接笑脸迎来。 林长珩呵呵一笑,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 “道友,你是说,你需要那株二阶的【驻颜丹】主药【紫枣草】?” 妇人一愣。 “不错,在下听闻贵铺之中当有,于是便从族中赶来采购。” 林长珩微微一笑地确认了。 “可是,此药材不久前便已……” 年轻美妇当即道。 话说一半,却被门外的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客官抱歉,是我家内子记错了,这株【紫枣草】并未卖出。” “我明明记得你放在下层柜台中,你却记性不好,总是找不到。” 接着一道男修身影从门外快步踏了进来,不着痕迹地瞪了欲言又止年轻美妇一眼,令后者顿时颓然,而后快步走到柜台之中,在一堆药材之中一通翻找。 “我就说在这吧!” 而后取出了一个颇为精致的墨玉长盒,一脸喜气地推到了柜台上。 林长珩微笑着看着这一幕。 这男修看起来应该是这店铺之主的样子,一副当家做主的作派。 而方才发生的一切,都在林长珩神识的探测之下。 包括此人瞪年轻美妇的小动作。 也包括此人表面上看似在柜台后翻找,实际上是从储物袋中取出墨玉盒的装模作样。 同时,对精血极其敏感的林长珩,也闻到了这墨玉盒沾染地极其轻微的血腥味。 可这店铺之主的身上却全然无味,一尘不染,干净如洗,显然刚刚打出了多个【清洁术】清洁过。 更关键的是,他的相貌,虽然有岁月的痕迹,但林长珩还有印象。 曾有过几面之缘! (本章完) 第198章 带根主药,借机索取 第198章 带根主药,借机索取 “是他!” 林长珩的记忆力极好,瞬间就认出此人是当初“炼丹阁”那中年掌柜身旁跑前跑后的伙计。 虽然打交道不多,但毕竟来出过不少次丹药,所以还是打过多次照面。 神奇的是,当初的店铺换了牌匾,当初的掌柜不见人影,而当初的伙计却成为话事人,疑似当家做主的所有者。 林长珩神识给出直接的反馈就是,此人的修为已然到了筑基期,隐藏得不错。 大概筑基一层的样子,应该晋入了两三年,气息基本稳定下来了。 但还是逃不过林长珩的神识探查,和对敛气、敛息领域的高深造诣。 再结合年轻美妇说【紫枣草】已经卖出,而此人恰好从外回来,并且带着这宝药回来,还带有血腥气。 一切瞬间被林长珩整合出来,拼凑出了一个看似离谱,实则真实性很高的事实。 “有趣。小小店铺竟然卧虎藏龙,而且卧的是凶虎,藏的是恶龙!” 林长珩的心念急转,整体不过几息,已然借着盒中宝药“失而复见”的惊喜掩饰了过去。 “这便是【紫枣草】?” 林长珩再次确认。 “不错,客官可以开盒验看一二。” 主事男修含笑点了点头,看向林长珩的眼中充满了热情。 或者说……是热切! “也好!” 林长珩恍若未觉,微微点了点头,而后伸手小心翼翼地打开墨玉长盒,向内看去。 墨玉长盒开启的瞬间,一股清冽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隐约夹杂着淡淡的紫檀香气。 只见盒中静静躺着一株通体泛着暗紫色光晕的灵草,茎干如老藤虬结,表面密布着细小的亮色纹路。 最引人注目的是顶端三片枣核状的叶片,每一片都晶莹剔透,内里似有紫色液体流动。 “果然是【紫枣草】。” 林长珩脑中闪过典籍中记载的相关特征,一一吻合,直接确认。 心中闪过一丝喜悦。 终于得见此宝植! 而且三片枣核状的叶片意味着它的年份足有三十年! 更重要的是,这株【紫枣草】还保留着根须,虽然已经干枯,但仍是有着根须! 对别人或许无用,但对林长珩却截然不同! 他有【荣生神通】真意! 根须在手,就意味着有了可以一茬一茬的收割,无穷无尽也! …… 主事男修见状笑道:“客官好眼力。这株紫枣草是一个散修从蛮荒一处绿沼泽采回,最终售卖给了本店铺,根须还带着该沼泽特有的泥土,您瞧——” 他指向根须处,那里果然缠绕着些许深绿色泥土。 林长珩目光微凝,却顺带发现第一、二片枣叶的背面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金线。 “嗯?” 这是紫枣草即将蜕变为【金纹紫枣草】的征兆,这意味着,若再生长十年,此宝植有机会蜕变为三阶! 届时药效也将翻倍! 但这一点,通常只有部分二阶丹道、二阶药理典籍上会记载清楚,属于秘传,一般修士无法得知。 他不动声色地合上玉盒,指尖在盒盖上轻轻敲击了几下,似在斟酌。 “不知道,这【紫枣草】贵店打算多少灵石卖出?” “嘿嘿,如果客官诚心要,我也报个实诚价,两千灵石拿走!” 主事男修直接报了一个价格。 “这……有些贵了吧?”林长珩有些迟疑。 “这【紫枣草】上有三枚枣核状的叶片,这意味着他可以炼制出三颗【驻颜丹】,而每颗【驻颜丹】就是结丹修士都要动心的存在,可以用来赠礼结交,甚至获得结丹修士的人情,这般一看,道友还认为这价格高吗?” 主事男修没有同意,反而开始举例子,煽动性的话语直接让林长珩眼睛放光。 “也好!我便将此买下!” 林长珩直接数出两千枚下品灵石,将装有【紫枣草】的墨玉长盒收入储物袋,便立即告辞离去。 等林长珩混入街上行人之中不见了,那主事男修则脸上淡笑地感慨道:“今日生意真不错。” “刚送走了一个,又送了一个上门。” 收起灵石后,转向年轻美妇,眼神微眯地叮嘱道:“好生看好店铺,我去去就回!下场再碰到有修士前来询问,你就说掌柜不在,改日再来,拖上个一日半日,我也重新带了药材回来了,你可清楚?” “清楚……” 年轻美妇被这眼神吓了一跳,连忙点头,如小鸡啄米。 “这才乖嘛,早这般听话,先前又何必吃那么多苦头呢?” 主事男修满意颔首,在年轻美妇脸上用力捏了一把,身形一闪,快步跟了出去。 此时,林长珩在坊市之中七拐八绕了几下,才在角落里换了一身行头后,又贴上了一张昔日的人皮面具,立即大摇大摆,不再遮掩地朝着坊市之外走去。 一出坊市立即驾着法舟呼啸飞去。 这整个过程中,始终有一道神识锁定在林长珩的身上。 “嘿嘿,真够小心的,伪装做得真的挺细致,若非老子突破到了筑基期,拥有神识,还真被你小子给逃了……” 尾随在后的主事男修,被林长珩的一番熟练无比的动作,搞得有些神不暇接,不由感慨道。 “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咻!” 一道身影跟到了坊市之外,直接拔地而起,驾驭遁光追去。 然而这一切,也落在林长珩的神识掌握之中。 属于是你监视了我、以为我不知道;实际上你所知道的只是我想让你知道的,而且你并不知道我也监视着你…… 没多久,两人的距离继续拉近。 林长珩似乎有所觉,回头看了一眼,便急忙落地钻入山林中。 “哈哈哈!小儿休走!” 也扭曲了形容的主事男修遁光爆发,呼啸着跟了进去。 “啊!” 下一瞬,一声凄厉的惨叫传出,惊起一林鸟雀。 主事男修的狞笑还挂在脸上,却觉得脖颈上突然一凉,而后视线倒转,越来越低。 直到低入尘埃,同时最后一幕也映入了他的眼帘,那是一具无头尸体站在原处,衣着、身形有些熟悉…… 在背后,有一条青金飞线呼啸划过,溅起三两血珠。 “那不是我的身……” 目光顿瞠,接着便意识涣散,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个筑基修士甚至都没有看清杀他的是什么…… “咻!” 林中此时走出一道黑袍身影,赫然便是林长珩。 远处的青金飞线破空划了一道弧线,瞬间飞回,乖巧地落入了林长珩张开的手掌中。 赫然便是他的那柄灵器飞剑! 也是它第一次见血。 …… 来到尸体旁侧,林长珩伸手一抓,法力激荡而出,将那颗“灰头土脸”的头颅吸到手中。 没有直接触碰,用法力隔开,因为他嫌脏。 而后神识瞬间钻入其脑中,开始施展【搜魂秘术】。 片刻后,林长珩脸色平淡地抽出神识,掌中腾起暗金色火焰,将这个头颅烧无虚无,而后弹出一点火,将尸体也一起焚了个干净。 “这……还真是个狠人。” “只可惜遇到的是我。” 林长珩眼中有异光闪过。 根据搜魂带来的记忆残片,可以拼凑出基本的事实,让林长珩也有些感慨。 首先便确认了一点,此人果真是当初“炼药阁”的伙计,与他打过数次照面,但接触不深。 因为林长珩是贵客、大客户,所以通常都是由中年掌柜亲自接待。 这伙计心思阴沉,因为几次建议杀肥客夺宝后,被中年掌柜训斥。 从此以后他好似如梦初醒,深刻反省,浑然变了一个人的模样。 数年都如此。 这让中年掌柜认为孺子可教,并且其灵根天赋尚可,便大力培养此人。 这伙计的修为也因此逐步增进。 后来中年掌柜所在的家族在一次开荒之中,和敌对家族碰上,陷入了拉锯战中,后来因为高层的一次决策失误,直接元气大伤,周边家族也虎视眈眈,自然不可放过肥羊。 某一次深夜,直接联手冒充劫修灭族。 只留下家族的几个坊市店铺孤悬在外。 因为有着坊市背后势力的保护,倒也没有因此一举被覆灭。 中年掌柜家破人亡,图谋报仇,但自己的修为天赋不行、年龄已大,道途一眼可以看到头。 便将目光投向了这个近三十年来,知根知底,而且变得极其优秀、乖巧的伙计。 并将女儿嫁于他。 还承诺这个店铺将来归他,只要求对方铭记家族仇恨,徐徐图谋报仇,但不要冲动,一定要耐心等待机会。 但报仇的那一天,中年掌柜没有等到,反而在一次外出之时,遇到了自己女婿的屠刀。 对方修为练气九层巅峰,是自己一点一滴、用资源心血培养出来的。 如今却一刀、一刀、一刀,仿佛要将三十年来伪装之下,积攒的愤恨、怨气和阴翳,通过自己的哀嚎发泄出来。 我的“心血”恩情,你却要取我的心血来还? 中年掌柜难以置信,但不影响对方的狞笑,下手依旧狠辣,死得极其凄惨。 凭借中年掌柜为报仇积攒的资源,和店铺的继承权,谋求到了一颗【护脉丹】。 以及某次劫杀一个家族修士,竟然得到了一颗【次品筑基丹】,疑似参加拍卖会后独走,在和族人回合的半途中遇难。 并因此一举筑基。 而有修为在身,更是本性暴露,开始更加肆无忌惮地施展吊杀肥客的计划。 毕竟老老实实做生意哪能有劫杀来得快?人有横财则富,筑基期的修炼资源都落于此! 但谁知道,能碰上一个更会伪装的筑基修士。 如果没有林长珩在那坊市的兜兜转转、故作小心,他会更加谨慎、留个心眼,也不会死得这般快。 …… 目的既然达成,林长珩没有回转【荒墟坊】,直接认准方向朝灵穹山【黄家】而去。 那坊市落在中年掌柜女儿的手中,也算物归原主了。 但一个练气中期的女子,是很难独立支撑一个店铺的,等她察觉到自己的道侣已死,接下来的选择就很关键了,是继续经营、还是套现离场? 这将决定她生活的未来走向。 且根据搜魂,那里并没有林长珩需要的其它药材。 所以,林长珩无意管顾。 接下来,林长珩又在飞驰的法舟之上度过了月余时间。 好在他可以心分两用,并没有浪费时间太过。 大部分时间在对仙城白真传给出的【通灵丹】残方的药材替换进行推衍。 等接上晏明漪,回到仙城之时,已经有了两味古药,合计四种的更替方案。 将晏明漪送回,林长珩转身去了一趟内城中由仙城自营的【灵材殿】。 “客官,您有何需要?”有女侍上前接待。 林长珩直接取出白真传给的令牌,明显可以见到这位女侍脸上的笑容更加充盈、真切了几分。 “真传已经交代下来了,定然全力满足你的需求,您这边请。” “嗯。” 林长珩点了点头,如言落座,被恭敬请茶。 这时一个管事模样的老者前来,修为在练气后期,一眼就认出了林长珩,笑道:“林丹师终于来了,其它受邀的二位丹师前辈,早便来过数次了。” “哦?” 闻言,林长珩不在意地道,“林某习惯先推衍而后动,等有一定的把握后,才会着手试药。” “是极是极!” 管事老者连连称是。 林长珩也不再多说,屈指弹出了写着六味药材的玉简,被老者接在手中。 “这……” 老者一看,顿时迟疑。 “怎么?莫非殿中没有?” 林长珩皱眉,旋即皮笑肉不笑地道,“如此的话,林某便只能如实向白真传禀报了,并非林某无能,而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伸手一招,被老者沉思时用力捏在手中的玉简顿时一震,竟然轻松挣脱了五指的束缚,落入了林长珩的手中。 “嗯?” 管事老者低头看向手中,只觉方才手中有巨力传来,根本来不及反应,玉简就飞了出去,如今他的手掌还在隐隐发麻。 这是…… “且慢!林丹师且慢!” 管事老者受此一击,立即回神喊住林长珩,见林长珩脸上平淡地回头看来,连忙赔笑道,“其中两种药材颇为少见,不容易获取,但既然林丹师开口了,我这就去取!” 语气之间,似乎很是肉疼。 (本章完) 第199章 清点收获,赤晶神效 第199章 清点收获,赤晶神效 林长珩面色淡然地重回座位之上。 管事老者肉疼是正常的。 因为林长珩要求的六味药材,其中四种是正常的推衍结果,而另外的两种,则是林长珩现加的。 两种都是【驻颜丹】的二阶辅药,颇为罕见。 但两种辅药的药性也不是彻底和【通灵丹】的失传古药无关。 可以搭上关系,有一定的合理性基础。 就算单独拿到明面上来上称,也得不出否定答案。 林长珩有信心可以得到支持。 至于他为什么不用灵石买…… 不是不肯买,而是对方不卖。 他来过数次,问就是无货。 因为这等灵材灵药资源,就是仙城也要规划着出售,或者放到拍卖会上充一充场子。 不会随意出售。 而如今不同—— 林长珩提取药材,是为仙城做事,还是亲自由真传点头,和仙城核心层的利益相关,权限大得惊人,林长珩自然要借机取用。 而管事老者口中提及其它两位丹师来了数次,林长珩估计,也不是真正的取药。 极大概率也打着相同的心思,薅取仙城羊毛。 正是受此提醒,林长珩才直接付诸实践。 而管事老者的推拒,便是有所觉察,但也仅是如此了,毕竟林长珩占着理,而东西又是仙城的。 这般作派,只是在为将来可能出现的药材倒查、追查,增添为自己脱责的“证据”! 林长珩意识到这一点,直接配合做戏。 两人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不多时,管事老者就出来了,端着一个托盘: “这些药材可颇为珍稀啊,林丹师得好生使用才是,再多,库房里可就拿不出来了。” “林某自然不会浪费铺张,也会尽量而为,但也不能排除‘人算不如天算’不是!” 林长珩自然颔首答应,但也没有将话说死。 听到这里,管事老者嘴角微微一抽,这林丹师看起来虽年轻,实则做事老辣得很,根本不露半丝空子。 只能赔笑着将林长珩送出,而且还不得不说一声,“林丹师慢走!林丹师常来……” “日后有事再来叨扰。” 林长珩心满意足,淡笑着摆了摆手,而后驾驭法舟遁空而去。 …… 外湖。 回到九十八号洞府的林长珩,看到晏明漪已经在洞府院落的左侧前方开了一个一丈见方的水池。 里面装满了水,里面有一只青黑巨蚌沉在水底。 和黑甲地龟的泥潭各居一边,隔径相对。 “林大哥回来了。” 晏明漪立即迎来。 “辛苦了。”林长珩笑应一句,摸了摸女修的脑袋,而后直接告知自己将要闭关,一切事务都要暂且靠她了,只有十分重要之事,才可打扰。 “妾身理会得。”晏明漪乖巧点头。 又说了两句,林长珩直接进入闭关密室之中,“轰隆”声不绝,断龙石直接放下。 此行收获颇大,他大多没有细看,这回需要仔细消化。 准备闭一个长关。 首先,便是上次在【荒墟坊】击杀那个伙计得到的储物袋。 此人才突破筑基不久,想必储物袋中的也没有太多资源,林长珩只打算简单看一下。 发现里面除了半瓶精进修为的丹药,其它有价值的东西不多,只有四件上品法器,磨损颇为明显,一起能值个一千四五百灵石。 但储物袋灵石却是出乎意料,还是有不少的,已经快要接近五千枚了。 再攒点就可以买到一件下品灵器。 不过,其中林长珩给出的两千枚下品灵石也在其中。 而且此人见人说人话,报出的价格灵活波动。 如果林长珩再坚持一二,估计一千灵石也可买下那株主药,只不过回头就得连本带利的被收回去罢了。 林长珩也知道,此人杀人夺宝后,通常都是及时销赃变现,这次多出的上品法器,就是新杀之人处夺来的,还未来得及处理。 当然了,这身家对于新晋的筑基修士而言,算不错了,只是在他眼中算不得什么。 至于其它的药材,并没有让林长珩合用的,此人能取得一株宝药算是有一定的机缘。 取出【紫枣草】。 林长珩小心地切下可以入药的部分收起,剩下的根须部位则另行放好,准备稍后种下。 …… 接着,林长珩取出这段时间从各处收集来的药材,对照【驻颜丹】的丹方,发现竟然已经收集得七七八八了。 唯一缺的就是一种主药、一种辅材,以及市场上不难见到的催化药材,便可以凑成一整副药材,炼作一炉。 此丹和【筑基丹】一样,需要采用分丹之法,一副药材炼制三颗丹药,都能取到【驻颜】之效。 林长珩顿时振奋,看到了希望。 旋即仔细收起,反手取出了黄家大长老、支脉老祖黄九渊赠予的那颗【赤色透明晶石】,开始打量起来。 这颗晶石是昔日黄九渊发现那《玉虚煌明经》功法时,一起发现的。 并非放在储物袋中,而且他多年来翻遍典籍也不曾找到相关信息…… 对此,感知敏锐的林长珩,仔细探查、感知一番后,突然有所猜测。 为什么这晶石没有一同放到储物袋中存放? 有没有一种可能,它不是一件“外物”? 相反,而是一件“内物”,体内之物? 所以,黄九渊当时一挪动尸骨,这赤色透明晶石便从那化骨修士的体内掉出…… 这个推测是存在一定的可能性的,也是林长珩推测中的最合理的解释之一。 而这晶石与《玉虚煌明经》同源,是不是就意味着…… “嘶……” 林长珩当即盘膝入定,放下晶石,隆隆运转功法,开始修炼起来。 大半日后。 突然,林长珩的表情微动。 他的体内再度修炼出了一道【赤色真元】。 按照之前的做法,他会将其“喂给”盘踞在丹田中央的【赤霄玄焰】。 而此火也会对他发出渴望、渴求的信号。 但这一次,林长珩没有理会,将其缓缓调动。 通过经络、气脉等搬运到了手掌之中,游走不定,林长珩此时睁眼,看着这缕【赤色真元】,同时另一只手一招,嗖的一下,【赤色透明晶石】便被吸到了手中。 两者靠近,相互对比。 神识、目力同时驱使,许久后,瞳孔才骤然一缩! “果然!” 林长珩经过无比细致的对照,可以确定,这两者同出一源。 细节处都相似。 只是后者,是固态,而自己的修炼出来的【赤色真元】为气态。 这是形态上的差异,或许也反映了品质上的不同。 林长珩自然而然地想到了练气、筑基、结丹时的法力差异,也是有气态、液态、固态之分,是不是这【赤色真元】也如此,具有多种形态? 还是说,修炼此功法的修士,活着之时【赤色真元】在体内是气态,而死亡之后,则会凝结成固态? 两种可能都存在,林长珩也一时无法判别。 “不知道可不可以将这【赤色透明晶石】利用起来?” 林长珩目光微闪,心念飘忽。 想到就做。 林长珩的行动力拉满,当即单手握住这块拳头大小的赤色晶石,而后修炼起来。 只见他盘坐在石床之上,双目微闭,呼吸绵长。 同时【聚灵阵】开动,体外灵气绵密,环绕于身,随着《玉虚煌明经》的运转,被汲取入体,浩荡流转,轰鸣不绝,如同溪流一般冲刷着经络气脉。 随着功法运转,林长珩心念一动,手中也恰到好处地爆发出了一阵吸力,开始汲取【赤色透明晶石】内蕴含的能量。 这一次尝试,林长珩很小心,很谨慎,缓缓而来,不冒进。 一旦发现什么问题也可以立即停止! 不知道过了多久,【赤色透明晶石】有所变化,“咝”的一声,一缕赤色的能量开始松动,摇摇晃晃,被功法运转带来的吸力艰难抽取出去。 赤色能量顺着手掌入体,林长珩立即停止了再度抽取。 而后全神贯注地内视体内。 开始捕捉这缕赤色能量可能为身体带来的变化。 林长珩也有信心,只要不过量的汲取,就算这缕能量有毒有害,他依然可以快速地将其压制,排出体内、控制影响! 但他应对负面情况的预案,并未派上用场。 虽然这缕赤色能量并非他的本源能量,但依旧同源。 就如同都是人类的血液,同血型的可以共用、互输一般。 林长珩只是用功法裹挟其炼化,竟然直接内化为己用了…… 其中蕴含的法力被剥离,纳入了林长珩的丹田,与自己炼化的一般无二。 极其快速,比运转多个周天才能炼化灵气,快了太多! 还没来得及惊喜,林长珩又发现,这缕能量剥离完了法力之后,露出的竟然是一缕气态的【赤色真元】! “好家伙!” 这次林长珩真的兴奋了! 这真元在丹田之中略微晃荡,立即引起了【赤霄玄焰】的反应。 犹如一个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婴儿,鼻间嗅到了奶味一般。 渴求得直颤。 “去!” 林长珩自然驱使此【赤色真元】靠近火焰。 得到指令,【赤霄玄焰】瞬间一道火舌跳出,好似蛙类捕虫,将【赤色真元】一卷而入,纳入火种之中。 “滋滋滋……” 赤色真元被火舌卷入的刹那,【赤霄玄焰】猛地膨胀数倍,焰心深处迸发出刺目的金红色光芒,不亚于烈火烹油的感觉! 火苗不再是往常的跃动姿态,而是如同犹如心脏一般搏动,仿佛在消化什么一般。 同时,林长珩的体外空气的温度也缓缓升高,炙热灼人。 但林长珩本人却是面目祥和、风轻云淡,一副早已见怪不怪的模样。 也确实,每一次将真元“喂”去,都是这般表现。 等【赤霄玄焰】吸收完毕,林长珩再度将方才自己修炼出来的那一缕真元,同样喂完、消化才罢手。 …… “果然是好东西!” 林长珩对着这【赤色透明晶石】爱不释手。 其核心功效为两点: 其一,可以加速自己的法力修炼,相当于直接吸收别人的成果,只需要简单地炼化就好了。 有几分前世“预制菜”的味道,同样是做菜,却高效太多! 能节省不少时间、或者用同样的时间来增进更多修为! 其二,可以得到更多的赤色真元。 喂给【赤霄玄焰】加速此火的积累,拉快蜕变三阶火焰的进度。 唯一的缺点就是,此物是可消耗性的,用完就无。 那如果……我能获取更多的【赤色透明晶石】呢? 是不是我的修炼速度可以获得极大的加持? 但这个念头出现的下一瞬,“不对……” 林长珩的面色变得极其凝重起来。 他都升起了猎杀别人,获取晶石的念头,那别人呢? 是不是也同样会产生如此打算? 也想着猎杀自己?! 林长珩陡然发现,这《玉虚煌明经》的这种特性,竟然让此功法变成了一种……养蛊的功法! 蛊间相互吞噬,养出一只最厉害,修为最强的蛊? “原来在这里等着我!” 林长珩面色难看。 很显然,这与他的稳健之道,直接背离! 他不入场,也得被迫入场。 因为猎杀者可不会管你是否无辜! “这该死的功法,修炼慢倒也罢了,怎么都不提前说明?” “或许,可以找机会转修功法。” 林长珩立即从最开始的兴奋、美滋滋的提升收获中,清醒过来,开始思索未来的解决之法。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此功法很香,特别是修炼出的【赤色真元】,让他提前拥有了二阶上品的手段! “还好有五重【敛息异法】加身,提供遮掩,而且此功法的根源地似乎在隔壁的金国,短时间内,也无需担心被视为猎物盯上……” 林长珩的十重【本源宝种】发挥增悟、清心作用,冷静地开始思考。 最后形成了几条可行的行事避险依据: 其一,绝不对外透露自己修炼的功法,目前只有自己和黄家人知晓,而对方族中也没有修士修炼此法,也就不会将窥视引来,殃及池鱼。 …… (本章完) 第200章 古药替换,稳步进展 第200章 古药替换,稳步进展 第二,在外时刻运转【敛息异法】,并且尽快争取进一步提升至【敛息妖法】,更加保险。 其三,借着危机感,不断加持手段!持续增进修为!以最强大的状态去面对可能发生的一切。 林长珩目光闪动,有了应对规划。 他很清醒,稳健是一以贯之的主题,修行也并非龙傲天打脸的话本之流,没事就往河边走,总有一天会湿鞋,在外浪多了总有一天会踢到铁板。 譬如在【荒墟坊】碰到的那个伙计,性子阴翳,一路隐忍了三十年,最后杀人夺店、筑基翻身,还专杀肥客夺宝,一直无事。 结果还不是翻车了?被一剑斩首秒杀。 林长珩并不确定自己浪多了,会不会碰到另一个隐匿修为的“林长珩”,从而不明不白的饮恨当场。 这种场面林长珩正在竭力避免发生。 除非到了传说中的交代期,这才另说。 …… 接下来的核心任务,便是全力将【通灵丹】的两味古药的替换做好。 一个月后,林长珩出关。 精神极好,显然颇为开心。 这段时间,他已经将一味主药的替换药材进行了验证,确实合用,与预先推演的有所偏差,但只要需要加上一种常见的名为【重明子】的一阶药材就可替换。 但另一味辅药的推衍结果,虽然实践证明不合用,但林长珩已经发现了问题,也想出了替换的混合药材,这一次有九成把握。 只待去【灵材殿】取药试验就可。 可以说,距离完成仙城核心、白真传发下的任务,已经不过咫尺之遥了。 届时,林长珩也将跟仙城的核心高层搭上线,不仅可以拓展人脉,也是满足某种需求、实现某种目的的新渠道建立。 …… 最让他满意的还当属,自己修为的增进。 原本突破不久的筑基三层法力,再度有了不少的积累。林长珩估计,如今境界积累到筑基三层巅峰、碰到筑基中期瓶颈的所需时间,应该与筑基二层到三层所用的时间相仿,差不了多少。 也是八年左右。 这里面已将【赤色透明晶石】的消耗速率计算在内。 如果【赤色透明晶石】足够,所需的时间,还能继续缩短几年。 只是应该不会继续遇到了,而且林长珩也不想再遇到。 因为这代表着危机和麻烦。 林长珩寿元充足,按部就班的修炼更加稳妥,也更踏实。 稳稳的幸福是前世“中庸”性格延续下来的专属浪漫。 如果这八年之中,他的灵根如果可以再获得灵韵,蜕变为【上品灵根】,则可以再度缩短一些时日的。 想到这里,林长珩对自己打了一个【察灵术】。 火灵根,灵韵四十四缕! 木灵根,灵韵二十四缕。 土灵根,灵韵十七缕。 金灵根,灵韵则为十缕。 水灵根亦然,也为十缕。 如今【火灵根】只差七缕灵韵便可得到蜕变。 金、水灵根也在边缘,只差一线就可以蜕变为【下品灵根】了。 届时,林长珩五系灵根都将彻底地摆脱杂品! 对此,林长珩尤为期待。 …… “林大哥!” 林长珩出关,便迎来了晏明漪的欣喜迎接。 此女如今有着左右“护法”的一龟一蚌陪伴,纵然是一个人,倒也不觉无聊。 “近期可有勤奋修炼、钻研技艺么?” 林长珩笑问道。 “有的!”晏明漪用力点了点头,运转功法展露了一些修为气息,确实增进不少,而且又挥手取出了一只犬形的中品精品傀儡,笑道,“而且妾身也已经能够炼制一阶中品精品傀儡了!” “哦?” 林长珩看去,眼前是一只四尺高、六尺长的黄色傀儡犬! 鼻头高耸、四肢粗壮有力,卖相着实不错。 “我来试试!” 林长珩来了兴趣。 “好。”晏明漪含笑让开,看着林长珩满是笑意。 林长珩直接将此傀儡犬预留的法力印记抹去,打上自己的神识印记,而后开始施展上品【控傀术】,直接操控之。 可以认为,神识印记是比法力印记更加高级的御控着力点。 不仅是因为筑基修士及以上才会诞生神识,而练气期只有法力和不能离体的神念; 更是因为神识对器物、傀儡等的御控比法力操控更加精细、飘忽、随心所欲! 甚至于,神识御控本就是神识导向、法力赋能,而法力操控,只能凭借肉眼定位、法力驱使,前者威能更强三分,而且抓机会能力也更强。 所以,筑基修士对上练气修士,基本上都是碾压着打杀。 筑基中期对筑基初期单对单也如此。 毕竟神识和法力的双重跨越,对位击杀只是寻常。 …… 神识一动,傀儡犬就身体低伏,利爪前伸,做扑击状。 而后骤然爆发,冲到院中。 威势不俗。 可以说比练气巅峰的自己驱使上品精品傀儡,甚至威力要隐隐超出! 要知道,中品精品傀儡和上品精品傀儡之间,可是差了两大步! “汪!” 傀儡犬顿时咧嘴一吠,本来趴在泥潭边打盹、伸出脑袋晒太阳的【黑甲地龟】直接一惊,立即蹿入泥潭中,头缩入壳,这才借着余光开始打量。 “这缩头乌龟……” 林长珩见状,直接无奈地唾了一句。 难怪乌龟容易长寿,胆子小在其中定然发了不小的力,不然意外死了,何来长寿? “林大哥,妾身炼制的傀儡怎么样?” 晏明漪看着黑甲地龟的模样不由掩嘴轻笑,而后扬起俏脸看向林长珩问道。 “技艺精湛,等你再创新高。届时,为夫想要的傀儡大阵,还得依靠明漪实现呢。” 林长珩不吝夸赞,并且直接表达了期待。 “好!” 晏明漪跃跃欲试,充满了斗志,而后突然咬着红唇道,“林大哥才出关,是不是要先泡个热水澡放松一下……” “嗯?” 林长珩闻言,略带讶异的目光看向突然冒出这句话的晏明漪,发现对方脸上攀上赧红,连晶莹的白嫩耳垂都一并羞红了起来。 原来如此。 林长珩顿有所悟,并不介意加餐,点头道:“那便辛苦明漪准备一下了。” “好!” 女修迈着轻快、期待的小碎步离去,去烧水准备了。 …… 大半个时辰后。 “好生休息,我要去替小白疗伤了。” 交代了一句,林长珩带着一股水汽湿意,从洞府深处独自走出。 直到院中新挖的深池之侧。 对着池中屈指一弹,一道法力脱指而出,击在水面,顿时水四溅,平静的水面震荡不已,涟漪阵阵。 “咕噜咕噜……” 沉在水底的【深湖灵蚌】顿有所觉,浮上水面,察觉到是林长珩,蚌壳张开露出软肉,同时喷出几道水柱,似打招呼。 “上岸来,我为你治疗。” 林长珩笑道。 “咔咔!” 蚌壳不停张合,好像在点头,而后便见一道半丈宽的水柱将此蚌托起,轻飘飘地落到了地面。 伸手布下一道遮掩阵法,林长珩这才开始。 “咕噜!” 【深湖灵蚌】将蚌壳张大到最开,一副任由林长珩施为的模样。 林长珩直接用法力驱动体内的【荣生神通】真意,立即就有一道带着绿意的光晕浮现,如光影一般落到了蚌肉之上。 将其笼罩,吞吐生命气机。 “呼呼呼……” 似乎极其舒爽,【深湖灵蚌】发出了不住的轻音。 两刻钟后,林长珩收手。 他再度对着【深湖灵蚌】感应而去,便发现此蚌的状态又好了许多。 而且之前“疗伤”后,情况便没有再度恶化了。 “不错,健康可期。” 林长珩拍了拍它的蚌壳,还有半句暂时没说,“献血也可期……” 想了想,弹出一颗缴获来的二阶丹药落到了其蚌肉之中。 【厚土饲灵丹】是土系,给水系的此蚌使用也可,只是会折损大部分药力,有浪费之嫌疑,而且一阶药力也不够。 但人类的二阶丹药最起码占一个药力充足。 【深湖灵蚌】察觉到一股浓烈的香气,蚌肉蠕动,将丹药包裹在内,缓缓融开、消化。 “咕噜咕噜!” 旋即整个蚌都觉得舒适起来。 实际上,从突破到二阶之后,【深湖灵蚌】就被孙家判断后继寿命、潜力不足,就几乎不再提供资源培养了,也就是说,此蚌许久都不曾闻过二阶丹药味了。 如今新主人不仅帮它疗伤,而且还给它喂二阶丹药,顿时好感极速拉升。 如果说之前的亲切感只是由御兽牌强制带来,无法抗拒、只能接受,如今却是实打实地自然滋生。 甚至柔软的蚌肉还伸出,蹭了蹭林长珩的手掌。 …… 等林长珩转身前往灵药园的时候,晏明漪才起身进入了制傀室。 对此,林长珩面露赞许,实力、技艺才是一个修士的根本,此女如此求进之心,甚合他的胃口。 打开【流云遮月阵】,林长珩进入了阔别许久的灵药园。 看了一下,这些药植的长势,只是尚可。 毕竟没有【荣生神通】真意的加持,林长珩也不期待它们能猛猛狂长起来。 在旁侧新开了一垄灵田,林长珩将二阶【紫枣草】的枯根种下。 而后直接施展【荣生神通】真意,令其复苏。 “嗡~” 绿意光晕笼罩,干枯的根须开始微微颤动,如同沉睡的蛇虫被春风唤醒。 随着时间流逝。 原本焦褐色的表皮逐渐皲裂脱落,露出内里嫩紫色的新生根芽。 而且在林长珩的神识感知中,那些细如发丝的根须在绿光中舒展,贪婪地汲取着绿光中的生机、土壤中的灵气,竟发出细微的“簌簌”轻晃声响。 “成了!” 见此宝植彻底扎根灵土之中,林长珩才收手。 连着驱逐了小白的枯寂之气、复苏了【紫枣草】,林长珩都觉得有些疲惫、竭力了。 没有再度急着对一种灵植宝药催熟,林长珩只是再看了【九叶紫丹芝】一眼,第四片叶子长出了更多,将要彻底成型。 如果持续保持高强度的每日催熟,约莫再要四年半就可彻底成熟入药。 这次,意味着将到手的是【精品筑基丹】。 是彻彻底底的战略物资,理论上,可以换到许多稀缺的物资。 就算结丹后期的【青岚散人】再度收徒,也免不得要多看一眼的那种! 【驻颜丹】主材【朱颜果草】变化也不大,全力催熟,算起来也是五年左右成材。 届时只需要找到剩下的一主一辅两种药材,便可炼制【驻颜丹】了。 届时两种珍贵奇丹在手,与结丹修士换上一种结丹所需的【归真丹】或【降尘丹】的主药根须应该问题不大吧? 说不定运气爆棚,还能换到两种。 毕竟枯根这玩意对他们着实无用! “只是届时多半还得想个过得去的理由,不要引来怀疑才是。” 林长珩很谨慎,提前布局,谋定而后动。 …… 又过三日。 林长珩驾驭法舟出门,再度去了一趟【灵材殿】。 管事老者再次见到林长珩,人都有些麻了。 先前其他的两位二阶中、上品丹师,虽然取材也夹带私货,但人家一次夹一种,只是多次罢了,冲击力没有那么大。 但林丹师上次一来,直接加倍。 如果多来几次,他都不知道怎么是好了。 如果替换的药材成了倒还好,算是支撑损耗,可以轻松翻页。 但如果任务没有完成,结果珍贵药材还被夹带走了,那岂不是大大的不妙了? 因为林长珩这个二阶下品丹师与另外两人对比之下,丹道境界着实低了,让他天然的丧失安全感。 看到对方那张笑脸的瞬间,似乎已经看到了仙城的板子高高举起了。 “林丹师这次来是……” 管事老者还是努力挤出了笑容迎来,不管笑得好不好看吧,但至少是笑了。 “上次替换之药材,幸不辱命,得成一种主药,另外的一种辅药替换,还差些许,需要更换药材,再加以中和便可成。” “这一次,林某有八成把握!” 林长珩一眼扫过,心如明镜,开口就给对方打了一些鸡血。 也是做好铺垫。 “此言当真?” 管事老者眸光一愣,而后爆发出了明显的惊喜。 请大家帮忙暖暖评论区! 因为有人竟然说咱月票是刷的,论据是评论区评论少,不匹配!咱也无力吐槽了,总不能辛辛苦苦写八千上万的,分币没赚,反倒付费写书吧?所以希望大家暖一暖,同时也可以发下投票的截图,小作者给大家加精!or2! (本章完) 第201章 玄灵妖核,灵兽献血 第201章 玄灵妖核,灵兽献血 管事老者不禁心中一松,知道预想的板子落不下了,同时嘴中也赞道,“林丹师之名能够闻名仙城,果然是有极高的丹道造诣作为支撑的,老朽佩服佩服。” 而后更是悄声传音道:“仙城所请的三位丹师之中,属林丹师进度最快。” “哦?” 林长珩目光微凝,心中有数,但仍是传音道,“其他两位丹道前辈,丹道技艺更深,林某不敢妄比,应该是他们丹务繁忙,未必能和林某一样有空闲全力以赴罢了。” 显然,这玩意儿争个高低上下,又没有什么好处,额外奖励也不会来个超级加倍。 只为了这老者的一顿夸?实无必要。 听到这番话,管事老者一愣,老眼看了林丹师一眼,也笑道:“是极是极,是老夫失言了。” 林长珩摇了摇头,没有计较,转而说明来意:“我这次是来取新药的。” 说着,一枚早就写好的玉简激射到了老者手中。 “好说好说。” 老者被林长珩打了鸡血,主观能动性明显更强了,笑着接过查看。 很快,他脸上的笑容再度凝滞了。 片刻后,将玉简从额头取下,朝向林长珩的脸上充满了苦笑。 “林丹师,这这这……” 林长珩一副不解其意的样子,“有何困难么?” “林丹师这里面的药材有些过于珍贵了,譬如【青月莲】,我们殿中也是没有的……” 这一回,倒不像是推拒之言了。 林长珩瞅着这老者看了片刻,才忽然一笑,“那另外的呢?应当不会没有了吧?” 很明显林长珩附加了尚且缺乏的两种【驻颜丹】药材进去。 一种主药叫做【青月莲】;另一种辅药,并非草木灵植类,而是一种妖兽材料——【妖核】。 对妖兽的种类没有限制,只要求是二阶,木、水双系。 而且所属妖兽本体的血脉在【玄灵级别】以上,这种血脉凝聚出来的妖核更加纯净,入药效果更好,如此才符合【驻颜丹】所需。 要知道木系绵延、水系泽润,都有修复、治愈之效。 但林长珩根本不曾遇到过【玄灵级别】的二阶木水系妖兽资源,自然无法得到。 所以一并提及了。 “有!” 管事老者见林长珩并不纠结于【青月莲】,当即果断点头。 “劳烦了。” 林长珩心中惊喜,表面却平淡无比,略一拱手,目送管事老者起身离去。 不多时,林长珩便再次得到了最后一种欠缺的辅药,是一种叫做【青霖雾蟾】的妖兽,所产的二阶【木水双系妖核】。 这种妖兽,是放大版的蟾蜍模样,背上的青苔瘤泡会随着呼吸吞吐灵雾,常年栖息在蛮荒河泽深处的洞中。 修士不敢轻入! 林长珩手中这枚妖核约莫鸽卵大小,表面布满螺旋状的水纹和年轮式的木纹,蓝、绿交杂,在光线照射下泛出粼粼波光,仿佛将一汪春水与一片新叶同时封存在了晶核之中。 他指尖刚触及妖核表面,就感受到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内部纠缠——水系的柔润滋养与木系的勃发生机竟形成微妙的平衡。 还当真奇妙。 林长珩不由感慨。 虽然主药【青月莲】未到手,林长珩却并不颓丧,因为这本就是林长珩有枣没枣先敲一竿子的结果。 而且,可以为【拆屋效应】的使用提供土壤,不然这颗二阶的【木水双系妖核】绝对没有这般容易入手。 管事老者见林长珩将这些妖兽材料收下,并没有起身离去的打算,不由一愣。 心中更是嘀咕起来。 很快便听到林长珩问起了一事,“不知道,这【青霖雾蟾】的妖血,贵殿可有?” 还不等管事老者多想,他又快速补充了一句:“在下存在使用需求,可以用灵石购买。” 管事老者闻言,张嘴就给出了答案。 “没有。” 想了想,也补充了一句,“【灵材殿】没有。” “哦?” 林长珩听出了某种意味,特意指出灵材殿没有,是不是意味着别的地方有? “还请管事的赐教。” “嘿嘿,老夫倒是没有什么好赐教的,不过林丹师下次遇到了白真传,或许可以问问她。” 管事老者终究是没有开口,疑似存在着某种忌讳。 但也笑着给出了一条明路。 “多谢。”林长珩心有所悟,这才告辞。 驾着法舟离去,林长珩负手站在法舟之上,已经有了决定,“等验证成功,便拿着改造好的药方去交还任务,届时仙城方面对我的态度自然会有所变化,我便旁敲侧击一番,看看有没有机会能获得相关信息。” “如果能够得到十份精血的话,最起码【玉角蛇宝种】的化生有着落了。” …… 半年时间一晃而过。 外湖九十八号洞府,院中。 小型阵法撑开,绿色氤氲,林长珩此时正在池旁替【深湖灵蚌】疗伤。 经过七日一次的频率,【深湖灵蚌】体内的枯寂之气已经不多了。 犹如将熄的炉火,随时会被林长珩的【荣生神通】真意化作的狂风吹熄。 又过了半个时辰。 “呼!” 林长珩吐出了一口浊气,已将小白体内的最后一缕枯寂之气磨灭。 但他没有停手,继续一鼓作气地将其体内上上下下,全然荡涤了一遍。 确定再也没有枯寂之气的踪迹存在后,林长珩收起了神通真意。 “咕噜咕噜……” 而此时【深湖灵蚌】的状态早就和没事蚌一样,生龙活虎,未显老态。 和之前奄奄一息,生命之火随时将息的模样,天差地别。 这种状态的变化是在一个月前出现的,林长珩看着这一幕,顿时滋生了某种想法。 最初,他本来还想让此蚌休养一段时间,如今看来是不用了。 于是,蹲了下来,拍着蚌壳,和小白交涉。 提及了献血之事。 “咕噜咕噜!” 小白并没有抗拒的打算,反而好似早就知悉一般,不以为意,将蚌壳大大方方地张开,露出白嫩软肉,一副任君施为的模样。 “这般配合?” 林长珩顿时笑了起来。 这段时间,林长珩以不亚于唐僧念经的频率,给【深湖灵蚌】时常普及修仙界的妖兽知识,无外乎就是围绕“献血有益健康”主题展开的一套话术。 显然,效果满满。 林长珩当即也不拖延,反手取出一个玉盒,里面放着一根七寸长的银针。 名为【寒髓银针】。 专门取血之用! …… 实际上,林长珩在三个月前,便特意上门请邻居郭器师,打造一种特殊的用来给灵兽取血的法器。 只是没有想到,林长珩刚刚开口描述需求、用法,郭器师就笑眯眯地将其打断。 “怎么?” 林长珩不解。 谁知道郭器师直接就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物。 递给了林长珩。 “莫非这就是林某所想要的法器?” 林长珩哪能不知道其意,当即验看,确实有用,看向郭器师的眼中闪过好奇。 当即郭器师就简单解释了一下,原来之前有一个御兽家族的修士找上门来求器。 连图纸都准备好了,还预付了定金,结果等到炼制出来后,却没有人来取。 这都十多年了,依旧没有见到来取器物的人影,郭器师合理猜测,那个家族多半出事了。 修仙界世事变迁、沧海桑田,兴亡更迭、起起落落不要太常见。 “恰好林兄需要,便赠予你了。” “那就多谢了。”林长珩没有推拒。 同时,对对方称呼其“林兄”也没有否认。 因为一则“林丹师竟然早就突破了筑基期,隐藏二十年,实在藏得太深”的传言,如今在仙城可谓是传播甚广。 这条消息是黄家替他放出。 做此事算老本行的邓长生依旧没有现身。他上次拿着【筑基丹】,不知道是突破筑基失败身死,还是半途被人抓走夺宝杀人了,反正就是消息全无。 上次去【灵穹山】接晏明漪之时,林长珩突破筑基之事,就已经没有瞒住,林长珩干脆便借黄家之力,缓慢地散布这一消息。 林长珩则反复强调,一定要带上关键词,【六十岁前】! 他可不想和曾厨师一样创纪录,承担被有心高手抓去当标本的风险。 经过一段时间的吹风发酵,终于在仙城引发了轰动。 毕竟林长珩本来在仙城修士群体之中,就是个名人,如今更是彻底引爆了他的名气! 但风向有些转变,之前多是“这个丹师太牛了”,现在变成了“这个丹师太苟了”、“又牛又苟的”! 当然了,这只是在坊间背地里说的,无人具名。谁都不敢当众得罪一个可以炼制【精品筑基丹】的二阶丹师,何况人家早就是筑基修士,虽然不至于当街发作杀人,但却会有许多人相机出手,替他消气,好攀附而上。 …… 此时此刻,洞府院中。 林长珩指尖捻着一根七寸长的【寒髓银针】,针尖泛着幽幽蓝光,因为【深湖灵蚌】放开护持,他很快就用神识了精血位置所在,略一用力,直接精准刺入壳缝间那抹莹白的软肉中。 “别怕,就取一份。” 他语气温和,手上动作却干脆利落。 针尖触及蚌肉的刹那,灵蚌并无痛感,只是下意识一颤,两片青黑色蚌壳本能地就要闭合,却被早有准备的林长珩用左手抵住,令其僵在半空。 “嗤——” 针尖抽离时,里面锁住了一线淡蓝色的血液,内里还流转着细密的水纹。 林长珩早有准备,翻手取出一只玉瓶接住。 “不错。”他盯着玉瓶中随着晃荡而滚动的精血,眼底闪过满意之色。 【深湖灵蚌】此时却软趴趴地摊开蚌肉,活像被抽去了不少精气神,和先前被抽去精血的林长珩无二。 林长珩轻笑一声,屈指弹了颗二阶补血丹药进去。 这是林长珩先前没有吃完的自用丹药,如今刚好可以给献血后的【深湖灵蚌】使用。 如今他的本源宝种已经夺灵完满,被卡在化生这一阶段,元鼎也不再按月抽取自己的精血了。 导致七十多年的固定“程序”,一下子没了,还怪不习惯的。 “咕噜咕噜……” 丹药被蚌肉裹住,蚌壳也合拢,而后被林长珩端起,放入了水中休养。 这是第一次抽取【深湖灵蚌】的精血,林长珩还需要结合它恢复、再生的情况继续探索,才可以确定一个比较合适的,能维持可再生、避免“竭泽而渔”伤及根本的抽取频率。 此时,【黑甲地龟】正在远处好奇看着,见林长珩的目光投来,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意味。 大概是想着,被这银针扎一下,就可以获得一颗香味浓郁的丹药,好像不亏的样子。 林长珩和此龟如今有着基本的感应,是因为种下了更高层次的【灵宠契约】,在逐步脱离【御兽牌】的限制,将来可以直接心念沟通。 这是二阶手段,契约材料也更加昂贵,且绑定的是一个修士,而非一块御兽牌。 后者一旦御兽牌易主,便意味着灵宠易主,只认牌不认人。 对于家族灵兽非常实用,不担心主人一死,灵宠也重创,而且可以极其方便地完成交接更替。 而灵宠契约则有一个高要求,便是灵兽愿意缔结契约才行。 从御兽牌转为灵宠契约,也有一个更替的过程。 小黑目前就处在这个阶段之中。 …… 得知了【黑甲地龟】此念的林长珩,不由一笑,很明显它的两大特征中,“贪吃”还是战胜了“胆小”。 林长珩上前拍着小黑的脑袋,“快些成长罢,等你二阶便可以了。” 二阶的此龟,精血汲取的次数更少,夺灵效率也更高一倍。 而且此时正在成长期,不可乱来,怕影响其潜力。 “啾啾——” 【黑甲地龟】虽然有些不开心、小情绪,但也只能接受。 如果有外人在此,看到这一幕,少不得目露讶色,长叹一声,这灵兽都被调成了啥样了…… 得到的回答也只有一个: 还能咋地,用丹药当零嘴砸出来的! …… 三日后,晌午时分,有人拜访求见: “林丹师,白真传出关了,请您一见……” (本章完) 第202章 初入仙湖,技艺惊人 第202章 初入仙湖,技艺惊人 外湖洞府门口。 看着前方白真传遣来的使者,林长珩点了点头。 上次他在【灵材殿】取回药材之后,便着手试验,不出七日,就找出了古药可用的替换品。 顺利达成目标。 第二天,他就去上次拍卖会的所在地,表示要拜访白真传。 结果得到了对方恰巧闭关的回禀。 并十分客气地表示,他们届时会在白真传出关的第一时间,禀告此事,林丹师在洞府等待就好。 林长珩自然没有异议,毕竟能省他不少事,免得白跑几趟。 结果这一等,就是半年过去。 看着面前彬彬有礼的年轻白袍使者,林长珩更是心道,这白真传闭的是长关,莫非是晋级筑基中期了? 上次此女还是筑基初期,但考虑到对方是风系异灵根,而且是地品级别,灵根天赋得天独厚,就算修炼快一点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这般想着,林长珩还真他娘的有点羡慕。 好在自己也有提升灵根的独属路径,将来未必不能达到地灵根,甚至更强! 以上内容描述起来虽慢,但实际上不过转念之间的事,林长珩问道,“这便去?” “这便去。” 白袍使者露出了看起来就觉得很真诚的笑容。 “好。” 林长珩对在洞府内等待的晏明漪,略加传音交代了一番,便转而看向白袍使者,“走吧。” 一只法舟被放出,率先冲天而去。 林长珩袍袖一摆,直接将这练气后期的白袍使者一裹而起,掀起罡风猎猎,比法舟更快,瞬间挪移,落到了已经上天的法舟之上。 “林丹……林前辈,请慢些……” 白袍使者没有了职业化的假笑,神色骇然,苍白无血,惊惶不定,身形也站立不稳。 “好说好说。” 林长珩颔首微笑,心中却是想看看这人到底是真的心性淡然平和,还是训练出的职业化假笑。 略微一试,便得出了第二个答案。 当然了,如果真的是前者的话,则代表仙城核心层有些可怕了,连随便一个使者都有如此心境,林长珩还当真要敬而远之的。 远离深水,很有必要。 法舟呼啸,穿云而过,林长珩照例朝着仙城拍卖会的方向前去。 结果此时那白衣使者提醒道:“林前辈,前面应该往东向去。” “嗯?” 林长珩微微挑眉,转头向东看去,那里赫然是一片巨湖,长达数十里宽的巨湖,就在自己所住的那片洞府群之后方。 河浪滔滔,波光粼粼,灵雾升腾,一望无际。 【浮生湖】! 浮生仙城最核心的区域,也是仙城最好的灵脉所在地。 三阶上品灵脉,就在湖底蜿蜒! 更是仙城之主【青岚散人】及其弟子,以及外邀入驻的结丹、假丹修士的道场所在。 并不对外界修士开放,如无许可,不得擅入。 这是仙城铁则! 林长珩也只是飞在高空,遥遥远观过,看不真切。 “白真传要在内湖见我?” 林长珩脸色微变,停下法舟,开口确认道。 内湖,便是【羽仙岛】所在,实打实的是在结丹修士眼皮子底下。 林长珩并不愿至,担心被结丹修士的神识扫过看出端倪,或者对他感兴趣、盯上他也不行! 他只是筑基初期的修士,筑基期的能力也才摸明白了一些,对结丹修士的能力可谓是一无所知。 未知便会有变数,而林长珩不喜欢变数! 感受到林长珩紧盯的目光,白袍使者还以为林长珩在期待着进去,连忙摇头解释道:“并非去【羽仙岛】,而是在湖中。” 一副生怕林长珩多想的样子。 闻言,林长珩的表情也略微一松,忽地和煦一笑道:“湖中?还请使者为林某普及一二。” 说着,脚下微踏,法舟被法力灌入,再度动弹、常速飞出。 “自然可以,这是应该的。” 白袍使者被林长珩最初不按套路出牌地那下,直接击穿了心理防线、被吓到了,此后面对林长珩也乖巧了许多。 接着,便开始讲述起来。 林长珩也听得微微点头,对湖中的情况有了基本的认知。 原来,【羽仙岛】固然是青岚散人和一众弟子的修炼之地,但却是不允许弟子邀请外人登岛的,只有得到了青岚散人的明确敕令,才可上岛。 但【羽仙岛】不能上,青岚真人倒也没有将【浮生湖】一起囊括在禁令之内,反而特意差人在湖中线的靠外位置,建立了一片水中楼阁。 唤作“水月阁”。 可供弟子们接待好友、饮宴放松。 他们如今要去的,便是这“水月阁”,白真传已在其内等他。 “还请指路。” 林长珩驾驭法舟加速飞去。 在飞到河岸边缘之际,看着眼中极速靠近的阵法光罩,白袍使者不慌不忙地取出一枚青铜令牌。 而后阵法仿佛检测到了什么一般,并没有有任何的异样出现,让林长珩的法舟一穿而过。 林长珩神识在阵法、令牌上一探查,便知道,这阵法没有防护、阻隔外人入内的效果,只是起到了预警作用。 后果不用想也知道,如果有人擅闯,便会触发,引来执法队。 而这枚青铜令牌,看似普通,林长珩的阵法之道也算有一定的底子了,看出它实则是一面“阵旗”,与阵法同源,可以自由出入而不触发预警。 一进入湖面高空,顿时有浓郁的灵气夹杂着水汽扑面而来。 林长珩只觉得比他所居住的洞府都要略高一些。 而且越深入,便觉得灵气越浓郁,起码到了二阶上品的范畴。 这里也是“水月阁”所在。 林长珩却知,再往内走,便是灵气的精纯、浓度将会达到三阶的质量。 …… 这一片水中楼阁建立在碧波之上,足有九座,飞檐翘角,各有廊桥相互连接。 其间又有水雾升腾、缭绕,倒似仙境。 在白袍使者的指引下,林长珩落到了其中一座楼阁外的平台上。 “林丹师,请进一叙。” 甫一落下,其中便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招呼他进去。 “好。” 林长珩应了一句,迈步而入,却见客厅之中空无一人。 而后轻柔的脚步声响起,林长珩侧目,只见一个女修从楼上款款走下。 身着一袭流白雪绡裙,下摆及履,衣料并非凡间丝帛,漾开如水波般的涟漪,仿佛将一片微缩的云空披在了身上。 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青玉簪松松绾住,余下发丝垂落至腰际。 此女的容貌极美,却并非那种娇柔妩媚,而是高山雪莲般的圣洁与疏离。眉眼清澈如寒潭秋水,梁挺直,唇色很淡,如同初春的樱瓣,抿出一种从容在握的弧度。 这是长期身处高位导致的自然流露。 不是白真传白蘅晚,又是何人。 “林某见过白真传。” 林长珩拱手一礼。 “林丹师别来无恙,听闻手下人说先前林丹师空跑一趟,属实抱歉。” 白蘅晚微微一笑。 “白真传事务繁忙,林某理解,就是在下也时不时会闭关一番的。” 林长珩此时特意注意了一下此女的气息,虽然有被遮掩,但修为新晋之后,还是控制不稳,偶尔会流露一丝,被其敏锐地捕捉到了。 果然! 这白真传确实突破了筑基中期! 而且据传,此女至今应当未过四十岁,这般天赋,也太过恐怖了吧? 当然了,灵根天赋是一方面,有个强大的师尊也是另一方面,青岚散人结丹后期、坐拥一城,随便出手一些资源,便足以此女腾飞了。 林长珩也曾有耳闻,此女当是青岚散人座下灵根天赋最出众的弟子,也多亏如此,不然这仙城的底蕴还真的骇人的。 白蘅晚微微颔首,并不在此多说,而是转言道:“据说林丹师的古药丹方替换,略有所成?不知道是否属实?” “不错。” 林长珩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玉简,一扬手便朝着白蘅晚飞去,“都在其中了。” “极好,小女子果然没有找错人,林丹师的丹道确实精深,有独到之处!” 白蘅晚扫了一遍玉简,发现上面不仅明确的给出了答案,用何种药材替换,而且还有简略的药理分析、推衍过程,一看就满是逻辑,不是瞎碰乱撞、胡乱敷衍。 虽然她不精丹道,但不影响这份答案给她的信任感,当即毫不吝啬地抚掌称赞道。 “白真传过奖了。为了节省时间,白真传可以请仙城负责丹师前来验证一二,有何疑难不解,也可一次性解决了,避免拖拉,林某也好彻底地交还任务不是?” “不然心有牵挂,总是不舒畅的。” 林长珩摆了摆手,不居功自傲,也不因夸而骄,只是面带微笑地建议道,合情合理,也合乎白真传的利益。 本来白蘅晚就想开口提及,彻底落实,如今林长珩代为开口,她自然顺着点头:“正有此意,请林丹师小坐片刻。” 心中对林长珩的做事态度,也是不由高看一眼。 “咻!” 而后素手轻扬,一块灵光极强的传讯玉符高速破空飞去。 显然不是寻常使用的近距离传讯玉符,要强的更多,从灵光可见一斑。 “无碍,真传忙就是。” 林长珩在旁侧椅子上坐下,立时就有一个侍女端着灵茶前来奉上。 “林丹师,且尝尝内湖特产的水中灵茶。” 白蘅晚举杯一扬,做请状。 “哦?世人皆知内湖有三阶上品灵脉蜿蜒,是一处绝佳的灵地道场,让人向往,从内出产的灵茶也定然不一般,林某这次倒是有口福了。” 接着,颇感兴趣地端起茶杯朝内看去,同时一股带着微腥的宜人清香,已然钻入了鼻中。 便见两片锯齿状的偏蓝茶叶在杯中沉浮,眸中【察灵术】一闪,已经知道如此蕴灵厚度,起码上二阶上品的灵茶! 而且因为在水中生长,聚集了大量的水灵力,可以滋润躯体,常年服用不仅对修为精进有益,恐怕还能起到不俗的养生效果。 当即丹田内的【赤霄玄焰】呼啸而起,做好接引准备,就算碰到了二阶上品的毒药,一入喉也可以烧个精光。 虽然【化毒妖法】没有察觉到毒素存在,白蘅晚也没有下毒的必要,但林长珩还是稳健地做了准备,才入口品尝。 “呼~” 水生灵茶一入嘴,顿时激荡有浓烈的灵力激荡,却不显狂暴、爆裂,反而极其舒畅。 “好茶!” 林长珩赞道,接着好奇地问起此茶之名。 “【碧波浮芽】。” 白蘅晚淡然微笑道,“既然林丹师喜欢,稍后事毕,小女子可以赠送一些给阁下。” “那就多谢真传了。” 林长珩知道,这是白蘅晚在朝自己示好。毕竟仙城所请的三位丹师之中,自己的效率最高,再验证了准确率的话,虽然丹道境界相对略低,但未来可期,是值得合作的。 林长珩认为,这仙城内部再是铁板一块,兄友弟恭,也应当会存在真传竞争,毕竟资源多寡有别,不可能一碗水端平。 而且,谁又敢要求青岚散人一碗水端平? 事实上,从三个真传各寻一个丹师改造丹方,便可以将这种“竞争”窥见一二了。 只是外人不知道罢了。 …… 没多久,外界响起破空声。 遁光散去,一个面色黝黑、精神矍铄的黑发老者,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蘅丫头,你这般急切的将老夫召唤来,说是丹方更替有着落了?” 这黑发老者一开口,就是大嗓门,一股大碴子味,显然是个性情火爆之人。 修为也颇高,足有筑基后期。 同时,林长珩也从其身上嗅到了炉火、药材味,显然此人的身份不言自明,而且开口就是“蘅丫头”,地位也不会低了。 “孔老,确实如此,要不小女子也不敢劳烦您前来一趟的。” 白蘅晚点头,而后看向此时从座位上起身的林长珩,介绍道:“这位便是多炉【筑基丹】全额成丹,且内含精品的林丹师,其名在仙城也是如雷贯耳了。” “哈哈!老夫也听过林丹师之名,果然后浪推前浪啊!” 黑发老者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打量了林长珩一眼,林长珩几乎有种被看透的感觉,他顿时一惊,当即检查【五重敛息异法】的运转状态,才暗松一口气,意识到并非真的看透了,而是他的眼神太过锐利,或者有某种【神魂秘术】的惊摄作用。 林长珩瞬间神态回复如初,倒令这黑发老者的眸中闪过异色,看向林长珩也顿显出了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 “见过孔老。” 林长珩不卑不亢地行礼见过。 黑发老者点了点头,便见白蘅晚递过一枚玉简,“麻烦孔老看一看,并做验证。” “好说。” 黑发老者大手接过,直接神识涌入玉简中,开始查看。 林长珩和白蘅晚不由对视一眼,同时微微颔首示意,而后都转向黑发老者,等待他的判定。 “咦……” 突然,黑发老者惊咦一声。 “怎么了?” 白蘅晚不由问道。 “林丹师这思路倒也巧妙。” 黑发老者嘴中回了一句,并不多言,继续在查看、琢磨。 白蘅晚顿时微露喜色,不由看了林长珩一眼。 她对这位孔老极为熟悉,知道这人性子火爆,丹道也极其可观,可以炼制出二阶上品的精品丹,距离三阶丹师只有一步之遥。 平日里大大咧咧,直抒胸臆,除了师尊,谁的面子都不卖,也不做遮掩。 对看顺眼的人不要太好,对心怀不满的人从不假辞色! 就是假丹修士也不例外,虽然不至于直接冲撞,但敷衍、回避却是轻轻松松。 但孔老他如今对林长珩似乎有着一份好感存在,这眼缘看来是到位了。 而且林长珩的待人处事,确实让人舒服,却又不油腻圆滑,她也乐意赠茶相交,投资一二。 就这般想着,半盏茶后,黑发老者将玉简取下,仍在思索。 白蘅晚和林长珩见状,皆没有开口打扰。 而后对方突然有了动作。 伸手取出一个丹炉放在身前,二话不说地取药入炉,竟然是开始实践测试了。 对此,林长珩显得淡然无比,胸有成竹地含笑静观,而这幅姿态,也给了白蘅晚信心。 …… 两刻钟后。 火熄、炉收。 孔老显然目含欣赏地看向林长珩,而后看了一眼白蘅晚,夸赞道:“蘅丫头,经老夫验证,林丹师给出之药替换两味古药极为适合,我方才推演,放到整个丹方之中问题也不大,届时略作调整即可。” “适用就好,小女子对林丹师也是极有信心的!” 白蘅晚抿唇一笑。 “孔老明鉴!林某既然给出了答卷,不说十拿九稳,也是十有八稳。” 对此,林长珩却没有太过的谦虚,说什么“谬赞”之语,而是适时地露出了一丝属于丹师的傲气。 在丹师这个颇有优越感的职业群体面前,应该有所展现,可以加速认同。 果不其然,孔老朗声一笑,震得旁侧湖水都翻涌不止,对着林长珩笑眯眯地道:“这才是我们丹师当有的自信!” (本章完) 第203章 丰厚报酬,谋求新血(两更1W,含【 第203章 丰厚报酬,谋求新血(两更1w,含【1200月票加更】) 浮生湖,水月阁。 “如果自己都不自信,如何追求成丹?令丹道一路精进?” 黑发老者说着,扬手将一枚赤红令牌掷入了林长珩之手,笑道,“林小友的丹道思路,老夫颇有兴趣,可以借鉴,有机会的话,可来与老夫共讨丹道!相信小友此后也会收获不少的!” 赤红令牌入手,林长珩不觉冰寒,反而觉得温润。 心中一动,当即持令拱手道:“多谢孔老,以后晚辈有机会定来讨教!” “甚好!” 黑发老者对林长珩一笑,转头对白蘅晚道,“蘅丫头,既然此间事已了,老夫便先走了。” 在两人目送之下,黑发老者向前走了两步,又忽地回头笑道:“这一程,你应是先达一步了!” “多谢孔老!” 白蘅晚闻言,美眸微动,行礼恭送道。 “恭送孔老。” 林长珩也行了晚辈之礼。 但对于黑发老者的最后一句话,林长珩却是听出了莫名的意味。 这一程,先达一步…… 既然是“先”,便是有对比,而白真传的对比者又能是何人? 而“这一程”,说明这只是其中一环,是不是意味着,有很多一“程”,合拢起来看,这其中似乎有着某种竞争! 而白蘅晚似乎因此略胜一筹了。 “呵呵,再会。” 黑发老者摆了摆手,又匆匆忙忙地离去,“呼”的一道遁光乍现,已然掠过天际,消失不见了。 只留一道破空长痕缓缓消散。 “好强!” 林长珩不由一愣。 单论这位筑基后期的遁光速度,林长珩都觉得拍马难及,他这个筑基三层的修士与其之间,还隔着一个整个中期阶段,而每跨一步,都是一次蜕变。 “我的路还长,这个世界的风景还多,我要脚踏实地、行稳致远地挨个领略!” 上次林长珩有过交流的筑基后期,便是黄家支脉老祖、黄家大长老黄九渊了。 不过他的寿元将至,所以体现出来的不是威势,而是一种岁月积淀的见识和沧桑。 倒是令林长珩对筑基后期修士的实力、威能有些误解了。 如今一见,却知自己在对方面前还当真有不小差距,难以匹敌,只是不知道浑身手段全出,逃走的几率有几分。 但是面对筑基中期,林长珩有信心,确实能够一战的,至于能否击杀,却也是个未知数。 因为你不能假定别人的功法差、修为弱、斗法能力不强、逃跑能力欠缺……这样是在自欺欺人,真正的结果只能在斗法碰撞中才能知晓。 而林长珩能做的,不过是全力提升自己,尽量避免摩擦。实在有仇也当杀则杀,打不过就将众人护在身前、甚至拔腿就跑。 这些应变对他而言,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 “孔老确实很强,我师尊讲过,他本有不小的机会结丹,最次也有假丹,只不过孔老不满足罢了,后来被仇家袭击,受了重创,才断绝了结丹机会。” “这些年他一直都在休养,积蓄力量,或者以后还能有机会结丹也说不准,毕竟他的丹道很强,接近三阶。” 白蘅晚此时心情颇好,事实证明她看似冒险地选择林长珩算选对了,自然也愿意分享一些消息,传音道。 而且这些事情算不得秘密,仙城核心,还有不少外界的筑基后期修士也都知晓一些。 再者,孔老对林长珩的印象、态度不错,他本来也不太在意这些,所以说出来也无妨。 刚好也可以给林长珩提个醒,便于日后和孔老打交道。 “多谢白真传告知。” 林长珩肃然道,立即表示这些出你口、入我耳,绝无外人知晓。 白蘅晚颔了颔首,自然没有做多余的解释,而是主动说起了报酬之事。 “报酬?” 林长珩也有些好奇起来。 “我们准备的是一份二阶上品的【丹道传承】,以及一座二阶中品丹炉作为任务完成的赠礼,不知道林丹师可满意?” 白蘅晚微微一笑,抛出了礼单。 “哦?” 林长珩一怔,而后欣喜起来。 难怪当初白真传会用“厚礼”来形容,因为这确实……着实丰厚! 二阶上品的【丹道传承】的价格一般在八九千下品灵石左右。 但问题在于,它有价……却无人出售。 很难出现卖家,强大的炼丹家族并不会因为这点灵石就外售传承,而这等家族若非遇到大变,也不会轻易衰弱,祖辈余荫能够支撑很久。 但好在时间长河够长,很多炼丹家族仍然衰败,也流出了一些二阶上品的【丹道传承】,被一些修士、家族购入后就不再出现。 甚至还有人发布错版,因为丹道本就晦涩,看不懂、不理解很正常,根本发现不了其中的错误,一钻研,反而颠覆自己的丹道。 这也就导致,非拍卖会确定的正品,或者有强大信誉度的卖家,外边的传承挨都不敢挨。 仙城这份就是曾经从破败的炼丹家族得到,一直收藏至今,捂得死死的。 只是这次,才拿了出来。 但也需要林长珩等发下道誓,确保不可外泄才是。 …… 而另一座丹炉,虽然只是二阶中品,但层次也相当于二阶中品的灵器了,价值在两万下品灵石左右,不可谓不贵重! 但从价值上来说,比方才的【二阶上品丹道传承】要更贵,接近两倍。 而且林长珩的火焰太猛,使用时偶尔还得收着,担心伤及丹炉,如今换为二阶中品的丹炉,耐受能力更高,可以缓解这个问题。 “那林某就却之不恭了。” 林长珩当即收下,表达谢意。 这两物对他而言贵重难得,但对于仙城却不然,前者不过是复制一份,须臾可为,而后者只需要付出材料成本就可,因为仙城之中也有下属的【器殿】,发展得比【丹殿】好多了,搭建出了人才梯队。 当初【丹殿】招揽林长珩,也是存着这个目的。 只不过被林长珩拒绝了。 事实证明选择未错,如今被仙城核心真传视为座上宾,不比在下属丹殿给人家当牛马强? 如今仙城核心给出这般高价“酬劳”,未必没有拉近关系,好将来合作的打算。 对于这一点,林长珩自然不会拒绝。 他的【黄家供奉】身份谁人不知,仙城也不会冒大不韪地开口招揽,最多请他打个“零工”,短时合作。 …… 接着,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算是颇为和谐,宾主尽欢。 林长珩见气氛差不多,又开口提及了一事,便是询问【青霖雾蟾】的妖兽之血。 是那【灵材殿】的管事老者暗示。 所以,此时的机会恰好,林长珩可以一问。 被拒绝了也无伤大雅。 但另一件事却是此时万万不可开口的。 便是事关结丹灵药的根须,时机未至,林长珩不可能如此冒昧。 什么样的关系做什么样的事,这一点很重要。 “【青霖雾蟾】的妖血?” 白蘅晚讶异道,看向林长珩的眸光带着探询,显然对林长珩知晓此事有所好奇。 “当初我替换古药之时,需要用到【青霖雾蟾】的妖核和精血,便去【灵材殿】提取,结果只有【青霖雾蟾】妖核,并无精血,但老管事见我为了完成任务,便透露了一点信息……” 林长珩说得九真一假,“如今虽然替换古药得以圆满,我却从此妖兽的妖核之中,感知到了某种气息,对我另外炼制的一炉丹药,似乎可以起到某种正向作用。” “方才我又想起了此事,便打算厚着脸皮一问。” “原来如此。” 白蘅晚听完,若有所思,不多言真假,也不知道信还是没信。 “林某对此妖兽精血确实需要,可以用灵石溢价购买,也定承白真传的一份情。或者用先前的酬劳进行换取也不是不可的。” 林长珩没有想过一句话就可拿下精血,也太过儿戏,要么就是对方别有所图,于是继续加码。 “林丹师此言太过。方才小女子只是在想,该如何回答罢了。” 白蘅晚微微一笑地否认。 林长珩心中一动,没有说话,只是等着白蘅晚继续开口。 白蘅晚撩起一缕被湖风吹起的发丝,红唇微启,接着道,“内湖之中确实有【青霖雾蟾】这种妖兽精血,却非豢养,而是专门派高阶修士去蛮荒河泽捕捉这种妖兽,取了其脏器独用。余下的材料则是解剖、分割开来,提供给了我们这些弟子。” “恰好小女子正在修炼的这门炼体法,便要用到这种精血辅助。” “所以,这也算不上什么秘密,林丹师得知也不奇怪。” 白蘅晚说了大致,但林长珩却明白,如此大动干戈的做法,定然是这【青霖雾蟾】的脏器有大用,为了一碟醋包的这顿饺子。 但这与他无关,关键的是,这精血多半都落在这白真传手中。 而且确有作用的样子。 这让林长珩有些不太好开口了,毕竟是夺人所需…… 但林长珩思忖片刻,还是决定开口,厚着脸皮试一下,说不定就成了呢? “咳咳,不知道白真传可否让渡一些精血给在下?” “如果当下或日后,白真传有何需要,且在林某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不损性命不入危机,林某都可以代办。” 林长珩抛出了条件。 “力所能及?不损性命、不入危机?” 闻言,白蘅晚不由莞尔:“外界都传林丹师的丹道惊人,但实际上,却稳健得很,突破筑基也可以藏个十数年不露声色,如今看来,还当真所言不虚啊……” “咳咳,林某不善斗法,自然是需要竭力避免危险,留着有用之躯,好求仙问道的。” 林长珩对此颇为坦然。 “林丹师倒是个实诚人。” 白蘅晚看了林长珩一眼,还是没有松口,而是问道:“林丹师也知小女子闭关半年,实际上已经突破了筑基中期,故而所需也并非二阶下品丹道所能提供的,不知道林丹师又该如何帮我之忙、替我做事呢?” 嘶…… 林长珩心中顿时有些“咬牙切齿”,此女当真难缠,不见兔子不撒鹰。 但那精血他又确实需要,最起码得到手十份,将【五重玉角蛇宝种】直接化生完才好的。 届时【敛息妖法】在手,身怀《玉虚煌明经》的潜在风险、威胁,能驱散不少。 至于化生所需【玉角蛇】精血的缺额,徐家会持续提供,倒不成问题。 所以,他还得争取一二。 略作思忖后,林长珩有了决定,面色恳切,直接开口,“白真传,实不相瞒,林某已经触碰到了二阶中品丹道的边缘,这次索求的【青霖雾蟾】精血,便是为了炼丹破阶之用。” “不然,想以二阶下品的丹道,这般快速地更换古方药材,难度还是极高的。” 白蘅晚闻言,美眸不由盯着林长珩连看,林长珩面色不变,与其对视。 许久后,白蘅晚突然传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林丹师啊林丹师,都说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修为、丹道俱皆保留,当真不愧你的乌……‘稳健丹师’之名,小女子还真的以为林丹师只是可炼精品的二阶下品丹师呢!” 林长珩则露出一丝微笑,并不在意,反而笑道:“林某也当真养了一只龟类灵兽的。所以,诸位道友也不算叫错。” “既然如此,小女子也不是不讲情理之人,林丹师助我完成了‘更替药材’的任务,算是一个人情,这回,便赠予林丹师一些【青霖雾蟾】精血,作为回馈如何?” 白蘅晚深深地看了林长珩一眼,抚掌笑道。 终于舍得松口了么? 林长珩含笑点头:“便依白真传所言。” “不知道林丹师想要几份精血呢?” 白真传再度抛来一个问题。 林长珩略作思忖,而后朗声道:“十份!不知十份如何?” 这个答案看似一个贪心验证、自身价值衡量的问题,但对林长珩而言,并不难给出。 低于十份、无法化生,自然无用。 报个十几份,多出的寥寥几份在手,集齐无望,难以夺灵功成,也是无用。 所以直接有了这个答案。 “哦?” 对于林长珩这么快的回答,白蘅晚也是没有想到,还以为对方会纠结许久、自我内耗…… 略微讶异地一笑后,道:“那便十份,如林丹师所言。” 说着,果断地取出了十瓶精血。 其中碧光流转,又有蓝意氤氲,颇为迷朦、夺目。 精血一齐飘来,林长珩袍袖一拂,全数消失,已然被卷入了储物袋中。 东西落袋,林长珩一拱手:“多谢白真传。” 目的达成,两人没有再聊太久,林长珩告辞一声,已然破空飞去。 这回先前的白袍使者不在,林长珩自行回归,按照来时方位,原路返回。 离湖出阵之时,无需“阵旗令牌”,也不会触发警报,但如果再度深入,有更强大、精妙的阵法守护,会瞬间暴露,没有空子可钻。 林长珩也没想着去,直接一路飞出,不做停留,全程无事。 …… 此后的一个月时间,林长珩无事一身轻。 按部就班的修炼、精进丹道,以及验证【深湖灵蚌】的最优献血频率。 此外还收到了三封来信。 一齐扎堆而至,也让林长珩啧啧称巧。 第一封,赫然是墨昭离的来信。 如常介绍了一下自身近况。 最近修炼和任务有序穿插,进境喜人。 并表示那个持有【赤瞳火魈】的宗门前辈,至今都没有将那只【山泽精怪】出手,显然大家都不是傻子,但他将众人视为傻子,倒惹得不少人都心中不快,只是还得维持往日情面,不好当面回怼罢了。 对此,墨昭离继续问起,如果对方撞了南墙,决定降价,林大哥还买不买? “如果对方主动找上门问起,可以沟通。” 林长珩给出了他的回复。 并且通过紫极宗的独有渠道,寄送了两瓶精进修为的丹药过去。 这种宗内递送渠道相当安全,还没有人敢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打紫极宗的主意。 至少目前没有。 …… 第二封信,来自徐福贵。 上次林长珩回归黑水河徐家之时,他并不在族内,而是在外驻守。 林长珩待的时间也不长,两人并没有碰面。 对此,徐福贵颇为可惜,来信表明了这一点。 说下次一定要和林大哥把酒言欢! 对此林长珩笑了,回信表示同意,一定等到他回归喝一顿酒再走。 福贵此人,可以说是他同年仙苗、微末好友之中仅存的几位了,值得珍惜。 在信的末尾,徐福贵还提及了一件事。 表示上次林大哥给的丹药太过好用,他只觉身体轻快、饱满了不少,如今没有了筑基大限的压力和期待,精神状态也好了许多。 甚至再度纳了一个徐家小妾,还造出了一个小人儿…… 目前正在肚子中孕育。 并且希望,林大哥下次来时,还可以为他炼制这么一炉药。 “嘶……” 林长珩看着信中之字,有些陌生,却又好熟悉啊…… 几十年后,这该死的随礼感觉,再度浮上心头! (本章完) 第204章 丹道终升,天赋难选(5K) 第204章 丹道终升,天赋难选(5k) 徐福贵如今练气九层巅峰,实打实的族内核心高层,对女色有所偏好,而且历史成绩极佳,后代有多个中品、上品灵根,徐家根本没有拒绝的动机,也无法拒绝。 为其再度纳妾。 如今徐福贵的实力、身份、地位,还真有不少家族女修愿意嫁之。 “好!届时林大哥便以此丹,当做尔之随礼。” 林长珩想了想,只能提笔写下这段话。 …… 第三封信,来自徐寒霁。 这也是此女近些年来,第一次给林长珩来信。 主要就是分享喜讯。 她得以成功筑基,用去了一颗【次品筑基丹】、一份【筑基灵物】以及一颗【护脉丹】,过程中也出现了些许风险,但好在顺利克服。 因此,徐家也一跃成为了一个双筑基家族。 以及一个筑基“外援”。 看起来发展惊人,但如果没有林长珩的相助,情况和先前并不会出现什么变化,仍然是单筑基。 而且可以预见的是,邱家老祖得知这个消息后,必定会令他拼命进秘境,进行最后一搏。 要么自己突破筑基中期,继续撑住家族不倒,培养出第二个家族筑基。 要么直接获取资源,换来筑基之物,直接堆出第二个筑基。 但如果没有成功,邱家的覆灭在即。 或者也可以投奔某个筑基大族,成为附庸,从此寄人篱下,苟延残喘。 而在林长珩想来,这两种结果,没有什么两样。 前者直接亡族灭种,后者则永世处于被剥削的地位,筑基遥遥无期。 就算得到资源,也会被“合理”褫夺,基本上筑基无望。 就算各种机缘巧合发生,最终有人筑基,也敌不过占据大义、大势的可以从徐家手中庇护他们的大族。 可以说,这是一个极难困局! …… 继续向下看,徐寒霁分享了一些心路历程,以及着重表达了对林长珩的感谢。 若非有他,自己不可能这般心无旁骛地突破筑基,如若突破之时心境出现漏洞,失败身死的概率不低。 以及再次重申了先前徐家老一辈的话事人的诺言,全力为林长珩收集所需。 看到这里,林长珩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之色。 也就是说,如果不出现意外,林长珩和徐家目前的关系状态可以再度延续百余年。 将持续帮他收集精血,加速他的进步。 毕竟他【浊煞】级别的种位还有三个尚余。 亟需填补,不可空置浪费。 这是利益层面的考量。 此外,字里行间的一些女儿心思,林长珩也看得颇为明白,甚至表示将和绯月姐姐打好关系。 对此,林长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当做不知,听之任之。 回信之中,则是表达了祝贺,并对自己和徐家关系的延续,进行了展望。 …… 回罢三封信,又过了三个月,林长珩也基本找到了【深湖灵蚌】合适的“献血”频率。 这是对比实验之下得出的结论,颇为可信。 一个月两次。 每次一份。 这是正常的此蚌献血频率。 比他自己的被动夺灵,明显频率要高。 这得益于此蚌的强大恢复能力,如果喜食蚌肉,亦可取之,重长更快。 当然了,这只是一种描述,林长珩不至于这般狠心,也下不去嘴。 这种状态下,也不是不能每月抽取三次,只是有伤及本源的风险,得不偿失,林长珩直接排除在外。 但给予二阶的补血丹药后,让一月献血三次,变得可行。 些许丹药,林长珩自然负担得起。 故而直接选择了这种方式、频率。 …… 接下来,时间悄然流逝,如握不住的沙。 林长珩减少出门,潜心修炼,三年时间一晃而过。 这一年林长珩七十八岁! 依旧不见丝毫老态。 此时,正在闭关密室之中,盘膝而坐的他,总数第二颗,也是上次拍卖会得来的新的那颗【蛟血果】,已经全然消化完毕。 藏在血肉中的药力,也全数转化。 “【蛟血果】的效果着实不差,依旧喜人!” 心中却是在估计,“如果再能获得一颗【蛟血果】并炼化完毕,再加上每日的炼体灵材入浴持续加持,或许可以尝试突破《苍木长青躯》的第六层,达到二阶后期的炼体了。” 炼体非一日之功,若非林长珩的财力支持,再加上身体极强的修复能力,得以每日锤炼,不然进境少说慢一半,多则削减到如今的二三成都是极可能的。 两截名叫【东轮柳木】的二阶上品灵木,早已经用尽,林长珩不知道在明年的仙城小拍卖会,是否会有出现,如果没有的话,还得另寻渠道才是。 可以将炼体进度加速不少。 他同时也在通过先前请他帮忙炼丹、还赠送了一份“三种符盘的原理及炼制之法”的那位二阶中品符师,在打探是否有【东轮柳木】的消息。 毕竟,这种灵木的木皮,也是制作符纸的优秀原材料,他可能会接触到。 对此,二阶中品符师褚光盛,一口应下,帮忙询问、留意,等有消息便第一时间告知。 要知道,此人是有家族的修士。 他有一个钟爱的后辈,如今还是练气后期,所以有求得到林长珩的地方,所以林长珩并不担心对方不尽力而为。 这……便是软肋! 这也是林长珩为何不建立家族,不留下子嗣的根本原因。 便是自己不想要有软肋存在,阻碍、拖累他的道途! 包括邻居吕通,也是为后辈筹谋筑基丹,费尽了心思。 只有隔壁的岳姓酿酒师,看起来像孑然一身,不存软肋。 …… “呼呼呼……” 林长珩等【蛟血果】化为药力隐藏在体内各处,便开始日常修炼。 《玉虚煌明经》顺着心意隆隆运转,【聚灵阵】聚拢的灵气如烟似雾,尽数被纳入体内炼化。 一个周天接一个周天持续不断,终于有新的液态法力成型,汇入丹田。 很明显的是,林长珩手中并没有再度捏着那块【赤色透明晶石】,因为它已经被全然炼化了。 部分化作了丹田中的液态法力,剩下的则成为【赤霄玄焰】进化的养料。 林长珩的法力也有了长足的进步,筑基三层圆满所需的法力积蓄了大半,曙光已在眼前,只是没有【赤色透明晶石】的加持,速度会恢复原来的进度,需要接受这种落差的存在,保证心态平和。 这一点,林长珩倒是做得不错。 此时他宝相庄严,持续运转功法修炼。 《玉虚煌明经》达到的境界,相比之前有了不小的变化,无论是效率、顺畅度,都赫然已在【小成】层次走出了极远,距离【大成】不过一线之隔。 需要一次契机,便可将其捅破! 随着修炼推进,体内再度修炼出了一缕【赤色真元】,一如既往地喂给了【赤霄玄焰】,加深其底蕴。 不得不说,二阶火焰到三阶火焰发生了本质变化,需要的积累确实深厚。 …… 日常修炼完毕,林长珩直接来到丹房炼丹。 此时,他已经用上了新的二阶中品丹炉。 【坎离青阳炉】。 此炉高约三尺,三足两耳,通体由沉银混合精铜铸造而成,炉身呈现出一种沉稳的青黑色,但其上又隐有赤色流光,仿佛内蕴着一轮不息的骄阳。 炉盖边缘趴伏着三只造型古拙的螭吻兽首,炉腹圆润,其上浮雕着坎离阵法,自行调节着炉内水火之力,使得热力分布极为均匀,极大提升了成丹率。 炉底并非封闭,而是镂刻着繁复的聚灵引火阵。 林长珩手掌轻抚过微热的炉身,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却温顺的火灵之力,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这尊丹炉比他之前所用的丹炉,无论从材质、聚火,还是辅助功能上,都强出不止一筹。 如果没有意外收获,这尊丹炉应该会长久的陪伴他。 毕竟真的颇为昂贵。 …… 数日之后。 面对丹炉,心分两用的林长珩,立时停下对阵道的参悟,聚神于炉中。 手中法诀变幻,最后定格在收丹诀,打在炉中。 “嗡~” 顿时,炉顶掀开,五枚丹药连珠而出,散发着精纯的药香,落在了林长珩早就备好的玉盘之上。 展目看去,五颗浑圆如龙眼的丹药落入眼帘。 个个饱满,都是正品丹。 而且灵光明显比二阶下品丹药更强。 赫然就是二阶中品丹药。 名叫【烈阳炽灵丹】,对筑基中期修为有增进之效。 丹方记载在林长珩手中的二阶中品丹道传承之上。 也意味着林长珩已经晋升到二阶中品丹师了! 实际上,林长珩两年前就初次炼制二阶中品丹药成功。 得以入门二阶中品后,两年时间,让林长珩从一炉一颗正品,已经跃升为同时可炼五份,俱为正品。 进步不可谓不大。 等可以一炉同炼十份药材,便是“印钞机”真正开始运转的时候。 因为一颗筑基中期修士可用的二阶中品丹药,售价在六百下品灵石左右。 刨去两到四成起伏不定的成本,赚得真不少! 而且其对丹道的深入领悟和新理念技艺的引入掌握,届时……再度炼制【筑基丹】,两颗精品基本手拿把掐。 一炉直接可以赚一万一千枚灵石的开炉费。 只是主材稀少,不可林长珩巴不得天天可炼的。 …… 相当于丹道的勇猛精进,林长珩一直没有放弃钻研的阵法一道,但要寒酸许多。 他如今在一阶中品阵法之上,终于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也可以炼制出一阶中品的精品阵旗阵盘。 虽然林长珩的阵道天赋着实稀烂,但这毫无疑问给他打了一针强心剂。 如果没有十重【本源宝种】带来的“分心”,林长珩说不得还真的只能放弃了,因为收获和付出不成正比,平白耗费寿元他也接受不了。 …… “林大哥。” 林长珩心中满足地从炼丹房中走出,晏明漪便直接快步迎来。 “何事?” 林长珩笑问。 “仙城来人了,请你明天一见,湖中老地方。” 晏明漪知道是仙城核心遣来的使者,不敢怠慢,立即告知林长珩。 “哦?” 林长珩也微微惊讶。 上次在浮生湖中,和白真传、孔老一见,已经足有三年多,没有再来寻过自己了,林长珩倒也惬意,因为此时他对仙城并无所求。 当然了,结丹灵药的枯根,还是有需求的,只不过现在想也无用罢了,不如不想。 林长珩基本不过度内耗。 “我知道了。” 林长珩见自家侍妾虽然外形在桃李年华,容貌被【固颜丹】维持不变,但也流露出了不少少妇意蕴,是来自骨子里的媚意,只对他绽放。 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又有着莫名的协调感。 接下来也无事,两人便在院中对坐,就着晏明漪自酿的灵酒和自制蜜饯聊天消遣。 此女的傀儡一道的天赋着实不错,又有家传渊源,其祖父给她打好了基础,如今再度突破,已经可以炼制一阶上品傀儡了。 也意味着此女,已经成为了一位上品傀儡师! 单是这个身份,在仙城之中已经颇具地位了,无人敢轻视,见面后多半会拱手唤一句“晏傀师”。 林长珩因此,狠狠奖励了此女一番,被她照单全收。 在云雾激荡的迷离之中,玉臂将林长珩后颈环住,嘴中呢喃地明确表示,自己不愿离开林大哥,要一直陪伴在侧。 对此,林长珩自然不会拒绝,有力给出了肯定回应,倒让此女惊喜不已。 生怕祖父的约定到期,林大哥完成承诺,两人就此分离…… …… 院中,两人对饮。 不远处,一龟一蚌两只灵兽不知道何时已经混得颇熟,竟然挤到一起去了。 都在【深湖灵蚌】所待的深池之中。 【黑甲地龟】则在加宽加深后的池中游来游去,四肢拨动极快。 林长珩都不由讶异了,你不是“地龟”么?怎么还掌握了这项技能。 小白的脾气极好,二阶初期的实力却没有看不起、欺负【黑甲地龟】的表现,反而能玩到一起去。 “嗤嗤!” 突然,小白突然喷出一道巨型水柱,直接将【黑甲地龟】托起三丈高。 惊得小黑在半空啾啾乱叫,四肢和头一齐缩入了龟壳。 “咕噜咕噜。” 小白对胆小的小黑无奈,只好将其轻轻放下。 “啾啾……” 黑甲地龟这才伸出头来,好像在向小白解释什么,龟的缩壳,不是胆小,是反应,正常的生理反应…… 林长珩看着这一幕,呵呵一笑,这是此蚌收了力,如果真的全力施为,一道水柱喷出,可以轻松将此龟洞个对穿! 毕竟是二阶灵兽,实力不可小觑,其蚌壳防御力也极高! 目光转而在小黑的甲壳上停留了颇久。 其上的甲壳晶化程度,已经占据着绝大部分的区域。 成长喜人,常年服用精品【厚土饲灵丹】的效果得以显现。 这是要破阶的征兆。 突破二阶! “不知道三年过去,仙城的【通灵丹】丹方改造的如何了?可否开炉炼制了?” 林长珩心中不由想着。 当初白蘅晚给了他承诺,便是首批丹药,他可以采购一粒。 如今【黑甲地龟】积蓄将成,随时可能突破,还是得需要一颗【通灵丹】傍身才好的。 “刚好明天便去一问,也不知道唤我所谓何事?” 林长珩也不纠结,明天便揭晓了。 过了片刻,林长珩觉得差不多了,便上前帮【深湖灵蚌】献血。 小白依然极为配合,但蚌肉紧绷,可见其内心还是颇为紧张的。 反而是旁侧的黑甲地龟伸长脑袋,好奇地看着。 “等你突破二阶后,也可以与小白一同献血了。” 林长珩拍了拍其聪明的脑袋,安慰道。 “啾啾——” 小黑用力点头,眼中有期待。 此时,七寸长的【寒髓银针】已精准扎入了小白体内,下一瞬,便有精血入针,林长珩极为熟练,已然取好拔针。 一颗二阶补血丹药接着弹入了蚌肉之中。 略微夸赞式地安慰了小白几句,林长珩已转身离去,和晏明漪说了一句,便径直来到闭关密室之中。 挥手取出一瓶瓶蓝色精血。 都是来自【深湖灵蚌】,已经足有百份。 可以夺灵。 当即,聚拢在装过不知道多少种妖兽精血的铜盆之中,而后伸手而入,意识勾连元鼎。 “来吧!” 心念一动。 “唰!” 元鼎轻颤,精血一抽而尽,鼎口蓝色光芒汇聚,在青霞之中孕育。 【深湖灵蚌宝种·夺灵化生中】 【夺灵:100/100】 【效用:玄灵妖兽血脉,天生自带水性,身怀本命天赋:控水、水箭、蕴灵,夺灵功成可择一炼入】 …… 【精血汲满,夺灵功成!】 【深湖灵蚌宝种·一重】 …… 一颗饱满圆润的湛蓝宝种从青霞中显露而出。 同时有信息被林长珩感知到: 【可择一炼入妖族本命天赋:控水、水箭、蕴灵】 林长珩当即扫过重点,不由一愣。 【控水】,明显和当初他获得的第一颗火鸦宝种相仿,都是操控! 只是一个是【控火】,这个是【控水】…… (本章完) 第205章 新的天赋,初得符宝(5K,含【1400 第205章 新的天赋,初得符宝(5k,含【1400月票加更】) 且【控火异法】最后化生为了【御火神通】真意,对炼丹的技艺加持巨大。 不知道这【控水】最后会蜕变为妖法,还是神通真意? 林长珩无从得知。 更主要的问题在于,宋地并非水乡泽国,大江大河虽然有,却并不多见。 也没有大海在侧。 林长珩掌握这种【控水】天赋,对当下而言,似乎……作用不大。 只能列入备选。 …… 而【水箭】天赋,林长珩曾让【深湖灵蚌】测试过,很强,蓄力一击,就是筑基中期的修士也不敢撄锋,但问题就在于“蓄力”,很容易被察觉,而后防范、躲闪。 甚至趁你在蓄力,直接袭杀。 若是有机会让它偷袭的话,可能会有奇效。 对此,林长珩认为可能不太实用。 毕竟除了势均力敌的斗法,基本上都是极快分出胜负,根本没有蓄力的时间。 尤为鸡肋。 而且真的想用此法,大可以提前将小白放出,令它伺机偷袭,可能效果还更好些。 …… 至于【蕴灵】。 林长珩的第一反应就是,凡俗蚌类内可以蕴养珍珠,而妖兽蚌类,则可以蕴养奇异的珍宝。 他后来曾怀疑过,为什么从孙家出来的【深湖灵蚌】会寿元大幅减少,衰老至那般模样,却没有明显的毒素、伤痕等存在。 而孙家则干脆地外售,似乎知道这不可逆,二阶灵兽说卖就卖。 后来,得出了一个猜测,便是与【蕴灵】有关。 孙家可能将这灵蚌作为一种蕴宝的容器,蕴养了某种宝物,消耗、或者说汲取了它的生机,来加快宝物的成长。 最后应当得手,被利用完的【深湖灵蚌】也弃如敝履。 这也让林长珩合理地联想到了结丹修士。 据说结丹修士使用的不再是法器、灵器,而是法宝! 法宝与修士一体,休戚与共,可以收入体内蕴养,而且蕴养越久,越如臂使指,威能也更强。 不似法器、灵器,只能在储物袋中放着。 练气、筑基修士无法做到纳物入体。 …… 但灵蚌和结丹修士的蕴养也存在根本性差异。 便是结丹修士的蕴养之物,和结丹修士深度绑定、相关。 如果结丹修士一旦身死,法宝威能直接大打折扣。 但灵蚌不同,蕴养之物不局限于法宝,包括了许多种类,并且谁都可以取用,此后再祭炼就行。 虽然不如亲自蕴养,相对而言,还是能节省了不少时间的。 很多有把握结丹的筑基修士,或者背靠高阶修士的修士,都会提前寻找珍稀灵材,打造为法宝胚胎。 并通过各种手段,提前蕴养。 等结丹后,再上一些时间稍加炼制,褪胚成型,便可继承先前的蕴养威能,获得强大的即时战力。 同时,法宝胚胎的本身,就堪比一件强大的灵器,只不过拥有了未来蜕变的可能! 而世家也是有假丹的……自然知晓这些信息。 孙家不惜代价消耗性利用二阶灵蚌,是否和此有关? 或许除了孙家核心,无人得知。 …… 对着三个天赋,林长珩纠结不已。 最后,还是做出了决定。 选择【蕴灵】。 这意味着林长珩提前拥有了纳物入体蕴养的能力。 虽然现在没有法宝胚胎给他蕴养,但依然有别的选择。 比如上次在徐家,澹台绯月给他说过一种【特殊宝符】,常年用法力吞吐进行蕴养,能够爆发成倍的威能。 如果将这种符箓纳入体内,时刻蕴养,定然威力更猛! 可以加持护道手段。 只是二阶下品符师的澹台绯月无法炼制,但在仙城之中,是存在二阶中品符师、二阶上品符师的。 说不定就有人知晓如何炼制。 只要对方不是孤家寡人,林长珩就有信心能够打动他们! 这是丹师的自信所在。 至于他列为备选的【控水】,暂且推后,日后去到有大江大泽的国度,水系妖兽遍布,何愁不能寻到能提供【控水】天赋的妖兽? 心念一定,林长珩立即用心念触动代表【蕴灵】的宝种,顿时便其余两枚宝种变得萎缩,濛濛气机、道韵导入了其中。 顿时此种光芒大盛,蓝色氤氲,如流星一般坠入了林长珩的神魂之中。 他只觉得神魂微微一凉,如夏日饮冰。 “嗡——” 那股冰凉的触感并非转瞬即逝,而是如同滴入静水的墨点,迅速在他的神魂中晕染开来。 无数玄奥自蓝色氤氲中流淌而出,而是直接烙印在体内的最深处。 刹那间,林长珩对“蕴养”二字的理解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并非简单的知识灌输,而是一种本能的觉醒。 过往,他以为蕴养不过是以灵力温润、以神魂沟通。 但此刻,他明悟了更深层的含义——那是一种呼吸,一种与万物共有的、深沉而缓慢的能量交换韵律,使之产生共鸣,如同血液滋养细胞,也在深刻建立联系。 【已炼得:蕴灵异法·窥径】 此刻,林长珩的体内多出了一团湛蓝色的辉光。 如烟似雾,没有形体,无法触碰,却真实存在。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自然萦绕起一缕湛蓝色的此光。 说明,既可以吸纳入体内蕴养,也可……投射于外。 但他冥冥中有种感觉,只可单次蕴养一件物品,效率也有限。 当是一重宝种的能力限制。 会如其它的宝种一般,随着夺灵的推进,不断地持续提升、蜕变。 【效用:单次蕴养一件奇物,初步增持相应威能】 “宝符!法宝胚胎!” 林长珩眸光放亮,有了新的目标。 如果是先前的宝种都是对自身的加成,这次便是对器物手段的提升! 接着,他试验了一下其它的器物,譬如丹炉、灵器飞剑等都无效。 也初步确定了一点,自带成长性的特殊材料、器物才可,等宝符在手即可一试。 可惜的是,【赤霄玄焰】也不在内,一水一火直接冲突,林长珩不敢再试。 …… 翌日。 外湖九十八号洞府之外,再度来了一个白衣使者请林长珩去湖中一见。 意在带路。 林长珩没有特殊“阵旗”令牌,不能擅闯。 当即架着法舟呼啸入湖,来到了水月阁所在。 “林丹师请进。” 刚刚落在水上台面,便有清越的女修声音传出。 “见过白真传。” 林长珩迈步而入,拱手见过。 那张极美的面容依旧未变,眉如远山,眸若寒潭,犹如画中女仙。此时却流露出了一缕思虑,见到林长珩又很快地收将起来,换上了一抹浅笑。 两人客套了一番,宾主各自落座,还有侍女端上了昔日喝过的【碧波浮芽】灵茶。 上次白真传赠予了他一些,第一年就被喝光了。 这相当于时隔两年再品,依旧觉得惊艳。 “不知道白真传急唤林某前来,可有要事?” 林长珩直接出言询问。 “确实有一件事需要林丹师相助。” 白蘅晚也不扭捏,直接点头,玉指虚捏,凭空捏住了一块玉简,而后弹飞而来,“林丹师一看便知。” 林长珩看着白真传平静的俏脸,心中疑惑,伸手接住玉简,神识直接钻入。 不多时,眉头便微皱。 收回神识后抬头,不解的声音传出:“这上面怎么又是一份需要更替药材的丹方?” “……似乎还是【通灵丹】之方?” 但这一份比先前单独取出的残方更加整体,只是缺少了炼制部分。 白蘅晚含笑点了点头,“不错,就是【通灵丹】之方。” “想要请林丹师再行替换一二,便是圈点出的药材,使之药性相合。” 白蘅晚说出了目的。 见林长珩继续表示疑惑,白蘅晚当即简单说明了经过。 原来上次在林长珩给出了答案之后,一年内另外两个受邀丹师也陆陆续续的给出了结果。 收集之后,便由仙城麾下另外几位资深二阶丹师,对丹诀进行调整,这又是一段不短的时间。 此后,便是试炼环节。 一连炸了三炉。 记录了问题之后,并进行记录、调整,最后无可奈何之下,才交由孔老开炉判断。 而这开炉的时间正是三个月前。 结果……又炸炉了。 此后孔老深入分析,定位了问题,便再度下发,要求给出调整方案。 因为孔老正在闭关突破三阶丹道的关键时刻,没有时间去亲力亲为,这是青岚散人都默许的。而后任务交给了仙城的二阶丹师,两个月过去,仍然没有进展。 但青岚散人划定的期限将至,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再次上禀给孔老。 孔老也觉得棘手,皱眉思索之间,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便给出了建议。 “找林丹师。” 当即层层转达,各自磋商,便有了方才这一幕。 “孔老还是高估在下了,这不比先前,太过复杂……林某恐怕力有未逮的。” 林长珩苦笑摇头。 他并非怀有目的的推拒,而是真的不想接这个任务。 因为他并不会自大地认为仙城的一众丹师都是酒囊饭袋,自己出手必定能成,多半其中药性牵涉复杂,实现极难,这才拖延至此。 何况他也无法得到什么对他有吸引力之物。 “林丹师,此事对小女子颇为重要,如果能成,对我在资源竞争方面可以获得不小的加持,所以请林丹师务必出手相助。” “小女子再此先行谢过了。” 白蘅晚开口,十分恳切地起身行礼,开口请求。 林长珩则没有说话,似在思量。 一时之间,整座湖上阁楼变得落针可闻起来,只有外面的湖浪冲刷,带来的声音不绝,清晰入耳。 “另外两位丹师不行么?他们上次也得以成功寻到了替换药材。” 林长珩忽地开口建议。 “如果小女子这次没有成功邀请林丹师出手,便自然而然会落到另外两位丹师的身上,只是这桩孔老‘钦点’的好事,就落不到我的头上了,拱手相送,被我的师兄师姐所揽去……” 白蘅晚道出了部分真相。 “原来如此。” 林长珩还是没有开口表态。 就如上次林长珩求【青霖雾蟾】精血那般,这次也少不得磨一磨白蘅晚的嘴皮子。 此女心中也知道这一点,事急从权,于是直接开价:“不知道三年过去,林丹师对那【青霖雾蟾】精血的需求变得如何了?可还存在?” “嗯?” 林长珩自然点头:“【青霖雾蟾】精血在下确实还是需要的,而且越多越好。” “只不过此血不是白真传炼体之用么?林某又如何好意思横刀夺爱呢?” 嘴中说着,林长珩的表情却刻意流露出了一些不好意思。 “如果林丹师需要,小女子也不是不可以让渡的,毕竟天底下炼体药材那般多,也不愁寻不到替代之物。” 白蘅晚美眸看着林长珩,红唇微抿地开口道。 “如此的话,在下倒是有些能够克服困难了。” 林长珩点头,旋即心念一动又问,“仙城上次的酬劳,不知道这次是否还有着延续?” 既然要接受,自然得争取更多的利益。 “没有。” 白蘅晚美眸微瞠,被林长珩这句话也问到了,看到对方顿时流露出的失望目光,也觉得有些棘手。 请人办事给够酬劳问题不大,但这次仙城真的没有拨款许诺,她身上倒是有不少资源,但都是自己急需使用的…… 就在林长珩敲了一竿子,见实在没枣之后,便干脆放弃,“没有也罢,林某也不可能让白真传自掏腰包不是?” 说着,露出了一抹仗义的笑容。 白蘅晚立即觉得,林丹师此人也没有那么的不近人情了,也变得更加顺眼起来。 刚想道谢,忽地心念一动:“小女子手中还真有一物,可能对林丹师有用,只是不知道林丹师嫌弃不嫌弃……” “哦?” 林长珩立即有了兴趣,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仙城真传手中流出的东西,说不定还真的对他有用,“自然不会,林某心中惟有感谢的。” 却见此女在腰间储物袋上一抹,顿时取出了一张长条形的黄色符箓,托在如玉的手中。 “这是……” 林长珩眼睛看不真切,当即用神识一卷而过,也发现这符箓并非常见的各种一阶、二阶符箓。 也没有眼熟的符文,而且厚度也更加厚了数倍。 在这符箓的中央,只有一柄小剑铭刻在其上,栩栩如生,甚至能察觉到隐藏的厚重威势,神识不慎触碰后,立即有隐隐约约地针扎刺激之感传来。 “嘶!” 当即林长珩倒吸一口冷气,没有吃过猪肉,没有见过猪跑,不代表他没有在典籍、日常中听过猪的大名和特征! 答案呼之欲出,“这是【符宝】?” “不错,这正是【符宝】。” 此女看见林长珩的神色变化,终于不再是那副风轻云淡的神态,心中顿觉满意,回答道:“小女子记得林丹师先前表示,自己的斗法能力欠缺,才这般的隐藏自身信息,极为稳健么?” “恰好小女子手中有这么一块闲置的【符宝】,不如赠予林丹师了,说不定可以关键时刻救急之用,倒也是一桩美事。” “不过,此【符宝】的威能所剩不多,恐怕只能用个一次的样子,不知道林丹师看不看得上?” 白蘅晚话音不止,直接将利弊说了个清清楚楚。 “多谢白真传,林某确实需要,又何来看不上之言。” 林长珩沉声点头,拱手谢过。 点了点头,白蘅晚用法力将此【符宝】轻轻送来,被林长珩小心翼翼地接过。 低头好奇看去,顿觉爱不释手。 要知道【符宝】,乃是由结丹期及以上修士动用某种特殊手段,将法宝中一到两成的威能截取后,封印至符箓之上,所形成的特殊符箓。 就是练气期修士、筑基期修士都可以使用。 只是这种强行截取会对法宝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一般情况下,就算重新将法宝收入体内蕴养,也难以复原。 故而多半是大限将至的修士才会炼制,交由疼爱的子孙徒儿之类的后辈傍身使用。 一旦激发,对筑基后期都有威胁! 是天生的保命神物! 方才在白蘅晚手中,林长珩不好细细感知,如今到手后才发现,这【符宝】确实气息飘忽、灵光黯淡,似乎随时可能湮灭、消散一般。 “能够使用一次也够了!” 过惯了穷日子的林长珩不挑,喜滋滋的收好。 而后看向白蘅晚,沉声道:“此事便交给林某了,定然全力为之,不余遗力,但具体结果……” “尽力便好,不求结果完美。” 白蘅晚展颜一笑,如果对方拍着胸脯说百分百成功,她反倒不敢相信了。 “我理会得。如果林某完成不了任务,方才所说的精血,林某也不好再要了。” 拿人家手短,林长珩这是在许下军令状。 “好,小女子便等着林丹师的好消息。” 两人再度聊了片刻,在利益的捆绑之下,关系不由增进许多,也算有说有笑。 最后双方满意,林长珩才出声告辞,驾驭遁光离去。 …… (本章完) 第206章 灵木消息,人脉惊人 第206章 灵木消息,人脉惊人 飞行之中的林长珩,心中远不似表面那般平静。 人脉的作用就此体现,不然何以一鱼两吃? 同一个任务,吃了两茬! 上次见面时,林长珩的表现让仙城重要人物“孔老”注意到他,对他生有好感,还送出了一枚令牌,这一次,就潜移默化地钦点于他。 连带着白真传也得以受益。 上一次,收获了一尊【二阶中品丹炉】、一份【二阶上品丹道传承】、十份玄灵血脉的【青霖雾蟾】精血,以及些许【碧波浮芽】灵茶。 这一次,也不赖! 【青霖雾蟾】精血足量提供,一件可以使用一次的【飞剑符宝】。 前者,可以继续推进宝种的夺灵、化生,进行增持。 后者可以保命、杀敌,再度加持一二攻伐手段的。 甚至可以跻身林长珩所有攻伐手段的前列,乃至单次威力第一。 怎么一个赚字了得。 只是希望,仙城的【青霖雾蟾】内部脏器需求也可以持续下去。 不然一旦需求停止,不再专门派人出去猎杀此类妖兽,他岂不是断了来源? 要知道,这【青霖雾蟾】可是生存在蛮荒深处的河泽之中,过于危险,他可不打算去。 …… 回到洞府。 林长珩当即掏出【飞剑符宝】开始细细观看。 爱不释手。 脑中也回忆起方才白真传所告知的基本消息。 其一,便是此【符宝】是从一件叫做【青涤剑】的法宝之中,截取了一成威能,封印在符纸之上形成。 这种符纸比较特殊,承载力极强,并非寻常绘制一阶、二阶符箓的符纸可比的。 如若换成后者承载,威能还未落下,便直接承受不住而自焚起来。 第二,白真传还告诉了他【符宝】激活之法,只需要用法力灌输到符箓之中,便可激活。 操控化形、对敌。 之所以有这一提醒,是担心林长珩先前没有接触过符宝,万一好奇,不慎输入法力,直接将最后一次机会用掉了……则太亏、太浪费了。 此女心细如尘,出言杜绝了好奇不已的林长珩玩弄出事的可能。 旋即林长珩心念骤起,忍不住用【蕴灵异法】对着【青涤剑符宝】笼罩而去。 符宝没有半点反应,静静地躺在原处,纹丝不动。 “【符宝】虽然颇为珍贵,也很特殊,但毕竟没有成长性可言,是定额截取的法宝威能,用去了就是用去了,自然无法被【蕴灵异法】引动、蕴养。” 最后,这番奇思妙想,只能作罢。 …… 又过了三日。 林长珩直接驾驭法舟,飞到仙城内城的一处别院之中。 那位二阶中品符师褚光盛,便住在此处。 不是自己先前居住的【云间阙】,但也是相仿的住宅区域。 据他所言,外湖环境虽好,但他一副老胳膊老腿也懒得跑了,不如住在内城自在,买点什么也方便。 “笃笃笃!” 林长珩立在门前,抬手将大门敲响。 “来了来了!” 一个麻衣老者前来开门。 满面红光,精神矍铄,步履生风,筑基初期修为,哪里有老胳膊老腿的模样。 “哟!林道友,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快快请进。” 一看到门口含笑的林长珩,麻衣老者显得颇为惊喜,将林长珩引入。 “这次登门,没有提前知会就来叨扰褚兄了,应该不会造成不便吧?” 林长珩笑道。 “怎么会!林道友莫要这般说了,老夫经常窝在家中,不爱出门,三天说不出两句话。林道友能来陪我聊聊天,老夫是求之不得的。” 褚光盛说着,已经端出了二阶灵酒招待。 “林某这次来,是有两件事需要褚兄帮忙的。” 林长珩开门见山,拱手说起正事。 “两件?” 褚光盛一听,不惊反喜,大手一挥,豪迈地表示,“林道友尽管说来,能帮的,老夫绝不推辞。” 林长珩也预料到了褚光盛的表现。 对方是处于不怕林长珩求他办事,就怕林长珩无求于他的状态。 人情往来,不就是要来来往往、你帮我助、相互牵扯么? 这样的关系才牢靠。 毕竟,褚光盛还打算从林长珩这里谋求一颗筑基丹。 “第一件,需要褚兄帮在下打探一则消息,关于【东轮柳木】这种二阶上品灵木的信息,何处可买?或者有没有道友手持、打算出手?” 林长珩端起灵酒敬了对方一杯,笑着说出了所需。 “【东轮柳木】?”褚光盛讶异出声。 “不错,此灵木可以制作高阶符纸,褚兄可能得知,所以林某才来一问。” 林长珩颔首,点了出关键,和询问的原因。 “呵呵,此事找别人获取信息,恐怕需要费上一番功夫、周折,但找到老夫,却是问对人了。” 谁知,褚光盛竟然抚须呵呵一笑,说出了这样一番话,让林长珩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真的知道? 他本来打算多点撒网,这里不行,便去拜访、另问几位二阶符师。 “请褚兄告知!” 林长珩拎起酒壶,为褚光盛刚刚饮尽的空杯,斟满了酒。 “林道友可曾听闻过【碧霄门】?” 褚光盛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手扶酒杯,看着杯中酒满,笑着问道。 “自然知道,在仙城之东,与【紫极宗】、【青霞观】等俱为顶级宗门道派,各领一地,替【极南宫】牧天下万修。” 林长珩心念一动,莫非与【碧霄门】有关? 当即配合地道。 “不错,但林道友可知,【碧霄门】的‘碧’,便是指灵木郁郁葱葱,遮天蔽日,犹如碧霄?” 褚光盛眉头微挑地开口,提及了林长珩的知识盲区。 “所以,林某想要的【东轮柳木】,是和【碧霄门】有关了?或者此门培育有此灵木?” 林长珩听到下落,当即追问。 “不错,我恰好和【碧霄门】中的一个执事相熟,来往颇密,可以尝试向他少量采购。” “量多了或许难办,但少量的话,对方多半会卖在下这个面子。” 褚光盛慢悠悠地道,也在展示人脉。 林长珩一喜,“那便劳烦褚兄为我一问了,此份情谊,林某必定铭心。” 这个消息足够精惊喜。 林长珩当下许下诺言。 “自然可以,稍后我就去信一封,询问此事。” 褚光盛满意笑了,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畅快,而后又问:“林道友,大可说一说第二件事情是什么了?” “不知道褚兄可会炼制宝符?”林长珩出师既捷,精神一振,继续出言。 “宝符?”褚光盛捋着胡须的手一滞,进行确认。 “不错,便是可以进行蕴养,增强威力的【宝符】。”林长珩点头。 “【宝符】之名我听过,和【符盘】一般,都是符道的一种分支,门槛颇高,而且更加神秘,寻常难见。实不相瞒,老夫也不懂此道,或许林道友可以去二阶上品符师处询问一二,或许能有收获,但也要做好无功而返的准备!” 褚光盛没有隐瞒,身为资深符师,自然比他这个符道外人要知晓一些底细,并给出了切实的建议。 “多谢!” 林长珩也不气馁,举杯敬酒。 “林道友无需客气。” 褚光盛当即笑道,想了想又补充道,“约莫十年后,老夫家中那不成器的小辈应当要着手突破筑基,届时可能会麻烦……” “诶?此事就交给林某了!”林长珩当即大手一挥,笑眯眯地再加了一把火,“而且不仅如此,如果褚兄能够弄到管制的两种【筑基丹主药】之一,得到【精品筑基丹】的几率很高。” 林长珩的性格就是如此,事可以做满,但话不能说满,依旧得留有余地。 但其中意味,却是不言自明了。 褚光盛顿时一惊,看见林长珩满脸真切的笑容不似作伪,当即惊喜又感慨万分地道:“看来林道友丹道又有精进了,可喜可贺。那‘褚兄’之称老夫也当不得了,以后唤‘褚道友’就是。” 虽然两人接触也只有数次,但林长珩在仙城二十年来,算是大名鼎鼎了,其行事风格也在仙城广为流传,不是有极高的把握,就根本不会这般开口,据此便有了以上反推。 先前林长珩是有求于人,姿态自然得稍微放低些,但褚符师都这般说了,林长珩自然从善如流,改称“褚道友”。 也算默认了褚符师的推测。 再小坐片刻,林长珩目的达成也不做久留,直接告辞。 而褚符师也没有拖延,行动力拉满,直接来到案前,提笔写信、寄出。 【碧霄门】也在浮生仙城之中设有办事驻地,有内部渠道,拥有印信者,可以直接寄送信件、物品。 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回信。 …… 林长珩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半途改换身形,来到了一家收取二手物品的店铺。 说是二手物品,但大家都知道九成来此之人,都是为了销赃! 仙城之内倒是安稳祥和,除了偶尔有几个被逼得走投无路的修士,头脑发热敢在仙城行凶,被执法队揪出来击杀之外,基本上安全无虞。 但出了仙城范围,则截然不同。 各种斗法并不少见,甚至一个正直守序的普通修士,遇到孱弱的肥羊也是忍不住地出手客串一番劫修,杀人夺宝后,摇身一变,又重新成了正气凛然的模样。 特别是蛮荒之中,择人而噬的妖兽、危机暗藏的环境,固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人族修士。 说不定前一秒说说笑笑,后一秒就给你来个背刺。 而且尸骨也无需处理,自有妖兽帮忙。 是杀人夺宝的贴心好去处。 这种背景下,每年不知道有多少赃物流入仙城,收购、处理、贩卖,形成了特殊的产业链,也变得颇为安全。 林长珩这次,便是来处理上次击杀紫极宗“冯师兄”的赃物。 掐指算算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一年之久了。 就算是对其死因有所怀疑的亲朋好友、宗内师门,也不可能天天守着、只为要个结果了。 人之死亡,便是影响力逐渐消散的过程,根本不可逆。 等到连带着别人对他的记忆都一起消失,此人便彻彻底底“死”了。 很明显,现在是出手赃物的不错时机。 “掌柜的,不知道二阶器物,贵铺收不收?” 林长珩变作的黑脸魁梧大汉,脸上带着斗笠,敲门直接问道。 掌柜的闻言,立即停下手中忙碌的活计,一边说着“收!收!当然收!”,一边走到柜台后。 眼中更是流露出欣喜,很明显,二阶器物的价值更高,倒手的收益也更甚。 “二阶下品的攻击灵器,轻微使用痕迹,价格一般如何?” 林长珩没有直接取出东西展示,而是先问道。 毕竟是销赃,多露出便代表着多风险,只有价格基本上合适才会展示细聊。 “常规售价的六折收购。” 掌柜的略作思忖,笑呵呵地抛出了一个回收价。 也就是三千六百枚下品灵石。 “这也太低了……”林长珩变幻的黑脸大汉顿时不满。 “再高一些,我便出了,不然某家宁愿留着自己用,也不稀罕这些灵石!” “这……”这番表态倒让掌柜的有些迟疑。 见状,林长珩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道友且慢!道友且慢!价格好说!价格好说!” 掌柜的顿时一咬牙,连声叫住了林长珩,毕竟赚多赚少总比不赚的好,何况二阶下品攻击灵器根本就不可能赚少! 是赚得极多,和赚得多的区别。 “那便让某家见见掌柜做生意的诚意罢!” 林长珩站定,皮笑肉不笑地道。 “四千灵石!四千灵石如何?不能再多了,而且道友所言的灵器成色不能夸大太过!” 掌柜的报了一个价。 林长珩一听,约莫六七折的模样,也知道就算自己再跑几家,再多也多不了多少了。 便点头同意,同时翻手取出那柄灵器长刀,丢到了柜台之上。 “铛”的一声,吓了掌柜的一跳。 但还是快速地细细查看起来,同时手中也举着一面铜镜状的鉴定法器辅助,不多时就抬头笑道:“道友果真实诚人,东西如言不假。” 赞了一句,当即点出了四十枚中品灵石递来,没有下品灵石。 “掌柜的也是个妙人。” 林长珩见状也笑着回了一句。 因为四十枚中品灵石,相对四千枚下品灵石,也是存在一两百下品灵石的溢价的。 是个会做生意的人! 这种约定价格之外的回赠做法,让人很舒服。 此外,林长珩又变幻形容,再跑了另外一家类似的铺子,出手了从“冯师兄”手中得来的另外一件上品精品的防御法器。 到手了五百五十枚下品灵石,不过六一折,略微给了力度,却不及二阶灵器带来的议价底气。 如今,单单论灵石的数额,除去销,林长珩都有了五万之多! 要知道这可是“现金”,没有包括各种资源、符箓、器物等价值在内的。 ……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 除了日常的修行、炼丹,林长珩只做了两件事情。 其一,便是钻研仙城所给的【通灵丹】丹方,推衍可以替换的药材,来保证整体的药性吻合、去其暴烈冲突避免炸炉。 对此,林长珩颇为积极。 不只是有【青霖雾蟾】精血的获取在后推动,林长珩也忽地发现,如果得以成功,这份准确的丹方不也落在他的手中么? 只是缺乏了具体的炼制之法罢了。 将来未必没有机会获得余下部分,或者仿照【筑基丹】的丹诀、灵兽用丹的炼法,进行模仿推衍,也是有一定成功的可能性的。 万一真的得成,虽然在浮生仙城不好出售,但换个地方,仍然可以赚个盆满钵满。 届时,【筑基丹】、【通灵丹】双丹为腿,自己的财力,“财侣法地”为首的“财力”,也将大幅增进,助推实力成长! …… 其二,便是林长珩动用各种人脉,请人引见仙城的二阶上品符师。 没有想到,问了一圈,还是落到了他的邻居“吕通”身上。 又是他! 第一次带他去郭器师处求器,第二次带岳姓酿酒师前来拜访…… 林长珩也不由咋舌,这吕通吕道友看来还真是仙城的“交际”呀,人脉关系比他还要广。 而且又没有一样别人存有高需求的技艺在身,都能结识这般多人……不得不说,是有一些人格魅力、交际技巧在的。 对此,林长珩也不好再做推拒,直接表示,如果下次众筹炼丹还缺少一份【天晶灵藕】,便通知与他。 吕通当即大喜,圆脸之上都是浓烈的喜意。 在仙城之中,众修都知,林丹师从来不胡乱许诺,而且一旦承诺,言出必践,从来都没有食言过。 而且林丹师的承诺给出极其慎重、极其难得,以至于发展成了“一诺千金”的代名词、代言人! 并且认为获得林丹师的承诺,就等于事情办成了、东西到手了! 看起来离谱,但这都是二十余年,林长珩一日复一日、一件又一件事情、一个又一个口碑积累出来的。 建立之难若此,一旦崩塌只会更快。 所以,吕通才会如此欣喜。 (本章完) 第207章 谋求宝符,勾心斗角 第207章 谋求宝符,勾心斗角 七日后。 林长珩在吕通的带领下,来到了【浮生湖】相隔不到百丈的一处高级洞府之中。 称得上是湖景洞府了,湖光宜人。 敲门声一响,吕通上前自报家门,很快就被人接引了进去。 林长珩跟随而入。 一个看起来不过中年的紫衣美妇出现在上首座位,正轻摇一把团扇看着两人。 “见过何姑姑。” 吕通直接上前见礼。 跟在身后的林长珩见状,不由微讶,这位中年美妇就是那位二阶上品的符师?吕通唤其何姑姑? 而且此女的修为有些强大,已经是筑基后期了。 在此之前,吕通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或是受人授意,并没有详细介绍太多,只道是一位何前辈、何符师。 林长珩当即也跟着拱手行礼见过:“晚辈见过何前辈。” 紫衣美妇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扫过,淡淡笑道:“如果你们再晚来一段时间,就见不到我了。” 吕通讶异,不由开口道:“莫非何姑姑要离开仙城?” “不错,仙城虽好,但洞府过于狭小、逼仄,我将在外租住一处灵地。” 紫衣美妇并没有隐瞒的打算,摇着团扇,丰唇微启,流露出一种成熟的韵味。 “那晚辈就不能时常前来拜见姑姑了……” 吕通圆脸之上露出了一丝不舍。 “有心即可,不过我之灵地也不会距此太远,想来坐坐,还是可以来的。” 紫衣美妇笑道,似乎和这吕通的关系不错,真的当自家晚辈看了。 林长珩则没有胡乱插嘴,只是含笑看着他们寒暄。 “晚辈明白。” 吕通如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两人寒暄完毕,紫衣美妇看向林长珩,亮眸连闪,“这位俊秀的小郎君应当就是吕通嘴中说的林丹师了吧?” “正是在下。” 林长珩笑了,而后解释道,“可惜在下并非何前辈所言的小郎君,已经年过古稀,只是对于驻颜、养生一道颇有心得罢了。” 方才何、吕两人在对话之际,林长珩并没有只是傻乎乎的看着、傻乎乎的笑。 而是趁机想了很多,打算找到话题转来自己身上时的谈话切入点。 不得不说,他的观察力还是极其敏锐的,前世的科研经历给了他注重细节的习惯—— 很明显,这何前辈能够将符道技艺提升到二阶上品,年岁定然不会小了,但却是如此一幅美丽、拥有成熟韵味的模样,多半对外表相当重视。 而且这何前辈开口第一句,就是“俊秀的小郎君”,与先前遇到的孔老、褚符师等开口就是林长珩的丹道如何不相同,说明她对别人的“外表”也相当看重。 应该是自身的习惯、偏好的自然映射。 再加上女修大多对美存有执念,特别是上了年纪的就更是如此,譬如先前的黄家遇到的一众仙族贵女,愿意高价购买【固颜丹】,从此可窥一斑。 于是,林长珩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和方向。 在回复之时,直接将话题引向“驻颜、养生一道”。 “哦?” 紫衣美妇黛眉微挑,看向林长珩的目光开始细细打量,“林丹师的外貌,可完全看不出来真正年纪,不知道修的可是木系功法?” 林长珩摇头,“在下的技艺以丹道为主,主修的是火法。” 紫衣美妇若有所思,一时间没有开口。 此时,极善察言观色的吕通顿时表示告退之意,假称自己有急事,要告辞离去。 “也好,吕通你且去忙吧。” 紫衣美妇摆了摆手。 一直到吕通被侍女引走,林长珩才斟酌开口:“此次林某通过吕道友前来拜访何前辈,主要就是想求一道符。” “一道符?” 紫衣美妇当即一笑,“林丹师在仙城的偌大名头,就是我身居外湖洞府,都有所耳闻的,不知是什么符能让林丹师都难以得到呢?” 林长珩闻言露出一抹苦笑:“林某之名不过是仙城的朋友抬举罢了,从前辈嘴里说出来,林某难免有些自惭形愧了,毕竟要论技艺精深,是全然比不过前辈所持符道的。” 其意则是在指,他虽然名声响亮,但技艺却不比这美妇,如果美妇想要,名声自然可以轻松超过他。 有时候对聪明人说话,说实话、且说一半就可,说多了反而有拍马屁之嫌,反而不美了。 让他们自行联想效果更佳。 “哈哈哈,林丹师倒是个玲珑剔透的妙人,难怪能取得如此声名,说吧,你所想求的符为何?” 紫衣美妇看着林长珩,不由莞尔道。 “晚辈想求的是【宝符】。” 林长珩道出了此行目的。 “【宝符】?” 紫衣美妇的讶异之声传出,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个回答。 “不错。”林长珩点头。 紫衣美妇看了林长珩一眼,声音飘忽地道,“不知道林丹师可知这【宝符】炼制极难,就是以我之符道造诣,也无法轻易炼制成功的。” 哦?无法轻易炼制成功? 林长珩心念一动,不颓反喜,自然听出了其中的画外音。 这何前辈果然可以炼制【宝符】! 这般所言,不过是在抬价罢了。 林长珩面对来人求丹之时,也时常说出类似之语。 这地方算是来对了!看来先前答应吕通开炉之承诺,算应到点子上了。 “晚辈也是身怀技艺之人,炼制一些极难之丹的时候,也要费去不少的精力和心力。” 林长珩开口,竟然深感认同地道。 他的想法很简单,先建立认同,确认炼制,报酬之事都可以谈。 无非就是价高价低罢了。 紫衣美妇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回答的人,不过也不惊讶,直接顺水推舟地道:“看来林丹师对此宝符确实存在需求,但不知道林丹师能给出什么价码?” 将问题又踢了过来,无论林长珩怎么说,她都掌握主动权。 林长珩顿时觉得这何前辈有些难缠,当下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想了想只能硬着头皮道:“不知道何前辈关于丹药,可有什么需求存在?林某的丹道如今得以突破到二阶中品,或许可以为前辈提供到些许帮助?” 林长珩直接露出了一张底牌。 “林丹师的丹道进展速度着实惊人,可我一无子女、二无后辈,三无家族,孑然一身,惟有仙道和符道相伴,恐怕二阶丹道也帮不上什么忙的。” 紫衣美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林丹师的丹道前行效率有些惊人,但也仅此而已了,于是幽幽地道出了上面一番话。 好家伙,这是碰到了一个无牵无挂的“无软肋之人”了…… 林长珩有些头疼,要打动这种人还当真不容易。 抬头看了看这紫衣美妇,对方一副淡然无谓的模样,最后只能暗叹道:“林某对【筑基丹】、【驻颜丹】等特殊丹药也有研究……” “哦?” 前方顿时流露出了一丝异样情绪的波动,林长珩立即便见这美妇的神色之上首次出现了变化。 “我倒是知道林丹师对【筑基丹】的造诣颇深,【驻颜丹】此物……也有研究?” 林长珩顿时精神一振。 修士虽然不是凡人,但仍然是人非仙,会有着某种欲望、某种寄托,没有看到不表示没有,而是没有……发现。 话题再度地转到了最初的、也是被略过的落点,林长珩也一度以为自己最初的判断是错的。 结果兜兜转转又回来了。 “不错,林某对【驻颜丹】和【固颜丹】都有着不俗的造诣,后者因为效果突出,甚至受到一众仙族女眷的追捧,有口皆碑。” 林长珩不再客气地自述起来,大部分真实,小部分夸大。 紫衣美妇虽然神情再度恢复了当初的模样,但眼中的感兴趣神色却也瞒不住林长珩。 “林丹师现在手中可有【驻颜丹】?” 想了想,她开口问道。 “目前手中没有,但林某古稀之年还能有这般模样,多亏了此丹功效。” 林长珩用自己的样貌进行“佐证”,属于降维打击,因为荣生神通真意带来的变化,定然非区区【驻颜丹】可比,但用来“证明”自己服用过【驻颜丹】,还是问题不大的。 而后又画了一个饼,“不过新的一副药材,也快要收集齐全了,只差个别药材。” 此言一出,林长珩瞬间感觉到了对方的目光在自己脸上、身上扫过。 却没有用神识,毕竟太过失礼。 紫衣美妇显然意动了,沉吟了片刻,却没有贸然相信,毕竟没有见到实物,不排除林长珩有坑蒙拐骗之嫌疑。 她极其谨慎,不见兔子不撒鹰,心念连转后,忽地道:“林丹师身上【固颜丹】总该有了吧?不知道可否给我看看?” 心中却是想着,既然你也说【固颜丹】效果突出,受到一众仙族女眷的追捧,总要有个凭据吧? 而且【驻颜丹】和【固颜丹】一脉同源,以她对养生养颜的经年心得,定然可以从中窥见一二真相。 这实际上,也是林长珩最初所说“对驻颜、养生一道颇有心得”没有打动她的根本原因。 二阶上品符师、筑基后期修士,什么寻常的养生之法、驻颜之道寻找不到、没有尝试过? 甚至比林长珩还算专家。 只是【驻颜丹】稀缺,药材难寻,才唯独成了她的漏网之鱼。 (本章完) 第208章 草木生机,半成品符 第208章 草木生机,半成品符 这也是吕通可以和这紫衣美妇搭上关系的原因所在。 他当初从他的某个人脉嘴中,得知了这位二阶上品符师大肆寻找驻颜之术的情报,当即有了推论、判断。 便竭尽全力、以身涉险地去寻到了一枚能够滋阴养颜的二阶异果,找机会上门拜访赠予,并不求回报,且动用三寸不烂之舌,令此女信服。 也因为是唯一一位主动赠予、以及异果效果确实突出,从而搭上了这紫衣美妇的线。 在日后的接触之中,吕通的表现获得了此女的认可,便视为晚辈待之。 这也是唯一的窗口期。 同时间,此女用利益交换的方式,快速得到了大量的养颜之术和药草灵物,此需求基本得到满足,窗口就此关闭。 只有吕通得入。 并从此女手中获得了不少的资源,和结识人脉的机会。 所以,吕通在为林长珩引见之时,也留了个小心眼。 没有将对方的真正需求告知林长珩,便是担心,林长珩凭借一手丹术,窃据其在紫衣美妇心中的位置。 那样便大大的不妙了,这是吕通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说严重点,会阻其之道! 但为了从林长珩手中得到【筑基丹】,又不得不引见,便有了以上这一幕。 …… 要看【固颜丹】? 望着眼前的紫衣美妇,林长珩不由感慨此女当真心细,也难怪独自修行可以走到这一步。 当下也无法拒绝,只好伸手从储物袋中摸出一颗新炼的【固颜丹】,用法力托着递了出去。 林长珩的心中却是没底,因为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固颜丹】有什么不同之处,就是正常炼制的精品丹,但上次从徐家回转、去接晏明漪时,在黄家停留了两日。 也见到了曾厨师和黄灵琳这对道侣。 闲聊时,黄灵玲嘴中提到了一则反馈,便是上次从林长珩这里采购了【固颜丹】的数位仙族女眷,有几个服用了丹药后都表示,此药的效果果真强大,不愧是闻名仙城的林丹师出品。 当即,林长珩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到底是他炼制的此丹真的有特异;还是这几个女修之间莫名攀比起来,不肯落后? 这个问题,林长珩也并没有太过放在心里。 毕竟就是特异,又能特异到哪里去?不过正常手法炼制的一阶丹药罢了。 …… 洞府大厅中。 看着林长珩递来的丹药,紫衣美妇伸手捏住,而后细细打量起来,同时神识缠绕其上,试图分辨。 林长珩只是故作镇静的看着,心里却没有底。 一息、两息、三息…… 一直过了五息,紫衣美妇才有了动作,看向林长珩的目光明显不同了。 “嗯?” 林长珩有所觉察,不由讶异,莫非,还真的有特异之处? 果不其然,这紫衣美妇若有所思地出声道:“林丹师所炼制的【固颜丹】确实与我平日里接触过的、由其它丹师炼制的此丹不同……” 林长珩心中一动,却是笑道:“何前辈的洞察力果真敏锐,晚辈佩服。不知道前辈可否看出来具体不同在何处?” 恭维了一句后,又小小地提了一个问题,似乎在给对方展示见解的空间。 紫衣美妇对养生美颜也有心得,颇愿意交流,略一沉吟,便道:“比其它的【固颜丹】似乎多了一种……怎么形容呢?嗯,生机。” “没错,就是草木生机。” 紫衣美妇再次确认,而后看着林长珩等待结论。 听到这里,林长珩心中“砰”的一跳,表面上却是笑道:“何前辈……当真厉害,林某佩服。” 紫衣美妇自得一笑,显然对此极为受用,转而好奇地问道:“不知道林丹师怎么做到的,药材既死却保留着残余的些许生机?” “呵呵……”林长珩故作神秘一笑,“这是独门秘传却是不好外传的,还请恕罪。不过何前辈若有兴趣,这枚丹可以赠予前辈把玩。” “如此么?” 紫衣美妇闻言并不在意,既无意窥探林长珩的隐私,也没有故作客气,直接将此丹收起。 “那前辈……” 林长珩试探着问。 紫衣美妇眸子一挑,看了林长珩一眼,突然笑道:“且放心就是,我没有占别人便宜的习惯,何况还是一个叫我前辈的修士。” “林丹师何时将【驻颜丹】送来,我何时将【宝符】赠予,林丹师以为如何?” 对此,林长珩没有表态,反而迟疑道:“就算【宝符】珍贵,与【驻颜丹】相比,还是略显不如吧?” 紫衣美妇一笑,“林丹师莫要误会,我可不曾说过,以一换一的。” “那依何前辈之意?”林长珩又问。 “一换五,你看如何?” 紫衣美妇报出了一个还算公道的价格,而后怕林长珩不明白,又道,“【宝符】的炼制并非一蹴而就,不似寻常制符那般,需要构筑符胚,进行多次炼制,最终成型,拥有灵性,能够被蕴养,同时能承载蕴养带来的威能提升,融汇到【宝符】之中。” “这是其一。” “其二便是绘符,需要精准的勾勒符文,手法使之与符胚契合,化为一体,在蕴养之下,越发浑然天成。” “其三,自然就是蕴养。时间越长越好,而且蕴养需要仔细,不可胡乱糊弄,威力也就越大,如果能够蕴养个几十年、上百年,足以对高阶修士构成威胁。” “当然了,蕴养不在我的炼制范围内,但前两点,依旧得消耗优质的三阶材料制做符胚,以及耗费大量的心神、精力。” 紫衣美妇说得很仔细,也是为了林长珩能够明白【宝符】的价值,从而定下这一桩交易。 毕竟,她见过林长珩炼制的【固颜丹】之后,对所谓的【驻颜丹】也更加的感兴趣了。 同时,这种兴趣是排它的。 毕竟【驻颜丹】此物,以稀为贵,而且第一颗效果最佳,多吃效用也增长有限,没有必要。 所以,林长珩的出现,让她放弃了去宋地第一仙城【极山仙城】参加拍卖会的打算。 得承受拍卖会的溢价不说,路途遥远还浪费时间,说不定还有安全隐患。 并不划算。 还不如等林丹师的这丹。 主意打定,紫衣美妇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三分,看向林长珩的目光也不同起来。 “晚辈倒是愿意和前辈做这么一番交易,但问题在于,【驻颜丹】的主药难寻,在下收集了十余年,还差一味叫做【青月莲】的主药,可能为了收集此药说不准还要去蛮荒一趟碰碰运气,但晚辈手中又缺乏护道之法,故而不得成行。” “所以,晚辈才会来请前辈帮忙炼制【宝符】,好增持一样手段。” 林长珩的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叹了一口气,似乎将自己的难处一股脑地抖落出来。 “好了好了,林丹师也无需卖惨了。” 紫衣美妇人精似的人,怎么能不清楚林长珩的话外之音? 心中也在暗忖,如果此人真的炼制出了【驻颜丹】,可能会有结丹修士对此感兴趣,届时随便流露了一些藏品,恐怕自己提供的【宝符】吸引力会大幅降低。 【宝符】虽然珍贵,但也是真的耗费时间,如果蕴养不足,威能恐怕不过寻常符箓。 相对于正常的宝物,局限性是颇大的。 也是考虑到这一点,紫衣美妇便考虑是不是给个定金,签下法契,可保将来不生意外,也是对此子的一个约束。 毕竟所谓人品、所谓承诺,在利益面前不过一张薄纸,可以轻松撕碎,但有了法契则不同,是道誓的具现,约束力很强,便不能转售他人。 …… 林长珩闻言苦笑,当即道,“前辈明鉴,在下当真不是卖惨。” 接着林长珩便听到,紫衣美妇竟然松动了口风: “不过,我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林丹师都这般开口了,还大方赠予了一枚【固颜丹】,如果我还是无动于衷,未免显得太不近人情了。所以,我打算先行支付一些定金,将这桩交易彻底定下来,林丹师以为如何?” “如此也好,在下也可安心寻药、炼丹的。” “那便多谢前辈赐下【宝符】了。” 林长珩认可点头,而后直接先行点出定金为何,并且喜悦行礼,不给美妇自由发挥的机会。 万一对方提出灵石、寻常的符箓作为定金,林长珩接受不了半点,也不好开口拒绝,届时麻烦、为难的是自己。 将问题留给对方,才是正确之道。 “什么时候我说要给宝符了?” 紫衣美妇一愣,心中蹦出一个念头。 但看着林长珩期待的模样,先前心中想好的“作定金之物”却是怎么也不好开口了。 有种被架上去了的感觉。 此女显然也是要面子的,一直和一个晚辈纠缠,讨价还价,和散修集市上的小摊贩有何区别? 而且自己还真的需要对方炼制【驻颜丹】,也不好搞得太僵。 于是,想罢后道:“【宝符】我现在身上并没有……” “……但练手制作的【宝符】半成品却是有一张,不知道林丹师看不看得上?” 说着,细嫩的手一捏,一张青光灿灿的巴掌大的【宝符】,就出现在指间。 听到了前半句,林长珩心中是有不快闪过的,只是不会表露出来,但对方接下来的后半句,却让林长珩有些柳暗明的感觉,但还是谨慎问道:“敢问前辈,这【宝符半成品】,可是何解?” “有何缺点或缺陷?” 这一点,林长珩必须要清楚,不然存在蕴养无效,或者威能泄露等情况,要来何用? “说是半成品,只是就它的材质而言,它的完成度还是很高的,有缺点,但无缺陷。” 紫衣美妇红唇微启,简单介绍, “先前我也说过,一般宝符的符胚是用三阶灵材为基底,用来练手过于昂贵,于是,我选用了二阶上品的灵木皮材料进行大量尝试,最终得以成功。” “它所存在的缺点就是被这材料限制了,不能无上限蕴养,潜力有限,也就是说你蕴养百年千年,可能也就和蕴养三十年的威能一般。其它的倒与正常【宝符】无异。” 哦? 林长珩听完当即放心,就算潜力差一点,也总比没有好,遇到危险、问题将其先行消耗掉就是。 “多谢前辈解惑,这【宝符】也够林某使用了。” 当即开口应下。 “那便好。” 紫衣美妇团扇一拂,这张【宝符】就被一阵微风精准拂来,“到时候,林丹师携着【驻颜丹】来时,所收到的就不是这【宝符半成品】了,而是真正由三阶材料炼制的【宝符】!” 对方说完,还不忘给林长珩画饼。 “在下理会得。” 林长珩将这青光灿灿的【宝符】摄在手中,入手温润,竟不似寻常符箓那般是纸帛质感,反而更像握着一块暖玉雕成的木片、叶片,内里似有潺潺流水般的灵力在缓慢运转。 符纸表面也并非绘制着朱砂符印,而是利用木质纹理雕琢炼刻,一齐构成了玄奥的回路,神识轻拂其上,能感受到微小的孔洞,仿佛是一个个单向通道,应该是蕴养之用。 林长珩再将神识稍稍探入,立刻感受到一股坚韧而包容的意蕴。 【宝符】! 终于到手! 林长珩暗喜,随即将其收入储物袋中。 “那麻烦林丹师签订一下此法契。”紫衣美妇见他收下,团扇掩唇,眼波流转间,取出法契,一式两份。 “自然可以。” 林长珩点头,这对他也有利。略加验看其上条款无误,直接打上了自己的法力印记。 核心内容就是,林长珩在此后炼制的第一炉【驻颜丹】,第一颗当给予这紫衣美妇。 届时,紫衣美妇也将奉上五张【宝符】,而非半成品。 约定既成,林长珩也不再久留,直接告辞离去。 “对了,下次事成寻我,可问吕通我之洞府所在。” 被侍女送出大门之时,一道飘忽的女声传音悄然入耳。 “麻烦转告何前辈,我已知晓。” 对引路侍女说了一句,林长珩直接破空离去。 …… (本章完) 第209章 神通沾染,宋地惊变 第209章 神通沾染,宋地惊变 这番沟通着实费劲,饶是林长珩都觉得大脑运转有些过度了。 这紫衣女修着实是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主儿,当初吕通能够接近此女,获得其信任、看重,想必更加困难不已。 如此看来,吕通也确实有着一份特殊本事在的! 林长珩不由感慨: 这修仙界之中,各有各的缘法,各也有各的本事。 林长珩自问,在这一点上,不及吕通。 好在他有丹道这种关键的技艺在手,可以弥补一二,也够用了。 …… 接着,他又想起了一阶【固颜丹】之事。 也通过紫衣美妇确认了一点,就是经他出手的【固颜丹】着实不太一样。 是“多了一股草木生机”。 最初得到黄灵琳的反馈时,还以为是此女的体质比较契合此丹,药力吸收更好,因此得到了更高效的回馈。 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莫非是我的【荣生神通】真意,潜移默化地影响了我的法力,令其带上了一丝生机之意?还是这几十年来,常年用法力驱使【荣生神通】真意对灵植宝药进行催生催熟,使得法力沾染?” “从而在炼丹之时,因为施展法诀、用法力操控炼制,对丹药也形成了相应影响?” 林长珩心中不停地思考、提出假设。 心中顿时警醒。 他知道,习惯固然可以节省认知资源,但也容易带来麻痹。 他先前并没有注意到法力的异常。 就好似有人常年吃苦,到后来就不觉得苦了,是因为他不再吃苦了么?只是因为他习惯了、被这种痛苦的状态麻痹了。 同样,林长珩也习惯了法力带有生机,使他忽视了这一点。 好在他不爱人前显圣,因此没有被人注意到。 但这种特殊情况是一定要避免的,不然迟早引来祸端。 “回去就仔细查验!” …… 回到洞府之中的林长珩,和晏明漪打了个招呼。 便直接进入了闭关密室之中。 断龙石轰隆放下,晏明漪则在想着,莫非林大哥这次外出又有所得,或是所悟? 念及于此,心中也为林长珩高兴起来。 “啾啾!” “咕噜咕噜——” 一来到院中,顿有两只灵兽直朝她叫唤,好似谱出了一首兽鸣交响曲。 显然【深湖灵蚌】跟【黑甲地龟】待久了,也学会了对方讨好、要丹的技巧。 “好好好!” 晏明漪对这两只活宝也算没有办法,只好取出丹药,一兽喂了一颗。 小黑将丹药含在龟嘴中,不断地用舌头舔舐,同时发出了满足的声音。 小白也有样学样,用蚌肉模仿舌头,一般舔舐。 “噗嗤!” 这般模样,都将晏明漪给逗乐了,忍俊不禁。 …… 一个时辰后,闭关密室之中。 林长珩已经在石床之上盘膝而坐。 身前放着各种各样的丹药,盒子、瓶塞被打开,展露了出来。 显然都在被林长珩仔细检查。 此时,他正用手捏着一颗丹药,五感、神识齐出,而后陷入了沉思。 根据他仔细内视、辨别,法力之中确实有附带有着些许生机之意,很淡,但确实存在。 也很快就通过【荣生神通真意】重新收束,法力之中的些许生机之意被荡涤一空。 这让林长珩松了一口气,很多时候难点不在解决问题,而在发现问题。 只要一经发现,便立即迎刃而解。 他也再度查看了自己这些年炼制的丹药,无一例外地检查了一遍。 而后又发现了一件奇事。 他炼制的一众丹药之中,竟然都没有这种生机的蔓延! 他翻来覆去地全量检查后,确认了这一点。 惟独【固颜丹】有着沾染,【筑基丹】也如常。 “呼!” 这下林长珩重重吐出了一口气。 这些年他外售的丹药不知道有多少,如果都有着生机之意外泄,很可能已经有危机在酝酿了,他说不得得直接弃仙城而去,隐姓埋名,换个地方生活、修炼。 “好在只是【固颜丹】略有沾染,而且所售有限,掰着指头都能算出来。再加上【固颜丹】本就固颜还青,有些特殊也在正常范围之内,不算离奇。” “何况……这么久也只有那对驻颜造诣颇深的何前辈发觉,应当无碍。” 凝聚在头顶的乌云散去,林长珩顿觉轻松不少,看着手中的【固颜丹】,心中也有了一些想法。 为何此丹特异?别的丹药都无法沾染,只有此丹例外?很可能与先前林长珩发现的“延寿同源”有关。 正是因为同源,所以可以吸附,累积。 换成别的丹药根本不同源,也就无法嵌合。 林长珩眼睛微亮,对届时炼成【驻颜丹】带来的“同源”效果,更加好奇了。 …… 略作休息之后。 林长珩翻手取出【半成品宝符】,只觉青光熠熠,颇为不凡。 当即心念一动,得自【深湖灵蚌】的【蕴灵异法·窥径】直接施展而出,一团湛蓝色的辉光,顿时投射而出。 如烟似雾,没有形体,不可触碰,却真实存在。 落到了青色宝符之上。 “咻!” 接着发生的事情,让林长珩不由双目微瞠,只见那成人巴掌大的宝符直接朝自己飞来,同时不断缩小,在湛蓝色的辉光之下,摄入了嘴中。 最后落到了丹田之中,避让开居中的【赤霄玄焰】,占据了一个边角,开始沉浮。 但林长珩却觉得此物似乎没有了形体,和被蓝光同化了一般。 “着实神异……” 林长珩不由惊叹,同时察觉到这【宝符】在被蕴养,似在呼吸吐纳灵机。 “反正我之寿元悠长,届时蕴养正品【宝符】百年,说不能将来能逆杀高阶修士!成为我的倚仗之一!” 对外物的谋求,林长珩基本到位,便不再费心思、时间。 接下来便是着力提升自己的修为之时。 …… 时间一晃就是一年后。 这段时间宋地修仙界发生了两件大事,如风一般传到了浮生仙城之中。 自然也落到了林长珩的耳中。 这一段颇为漫长且安稳、适合发育的日子,突然间有所变化,给他一种风雨欲来的隐约感觉。 第一件,便是南边【青霞观】所辖的区域内,发生了一次中型兽潮。 数不清的妖兽从蛮荒深处突袭而来,朝着人族修士的占地席卷。 因为承平日久,人族修士多少年来都是主动开荒,压着妖兽打,又正值开荒刚刚告一段落,到了论功行赏的阶段,使得修士猝不及防,而妖兽群又来得太过猛烈。 无论是人族修士在蛮荒前线建立的桥头堡,还是正在消化的资源点、可供修士歇脚交互物资的坊市等,都在短时间内快速沦陷。 只有少数机敏、逃命手段较强的修士,逃出生天。 其余逃不掉的修士,只能借着防护大阵据守,但在凶悍无比的群兽獠牙、利爪之下,犹如海啸之下的老旧灯塔,几个冲击,便直接爆碎! 阵毁……人也将亡! 修士的怒吼声、哀嚎声、法力碰撞声,不绝于耳,各种各样的法器、符箓光芒,璀璨夺目,也照得夜色如白昼。 但终究是徒劳。 都被凶残、悍不畏死的妖兽围困,一个个惨烈身死,变为了妖兽口粮。 要知道,普通的人族对于妖兽而言,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但人族修士却不同,因为经历过修炼,不仅有灵气荡涤身体,较凡人发生了根本性蜕变,对妖兽来说,口味香甜,口感清冽。 更关键的,血肉之中的血气、灵气,属于妖兽的大补之物! 所以,面对妖兽,装死也是无用的。 无外乎,先杀后吃,先啃后死的区别。 正应了那句话,人吃妖、妖吃人,也是天理的某种循环。 …… 事情传出,【青霞观】震怒,天下也哗然。 可以说,这一次结果是极其惨烈的,【青霞观】三十年开荒的战果,一夜葬送! 从蛮荒之中舍命夺来的战果,死伤了无数修士的换来的灵地、资源,又被妖族占了去。 但兽潮的冲击并没有终止,还在不断的汇聚,犹如浪潮一般,继续朝前推进。 【青霞观】的反应也极其迅速,立即发布道派任务,抽调下辖的修仙家族修士、散修,进行全力抵抗。 思路很明确,先挡住兽潮的前进势头,守住阵地,站稳脚步,再考虑反攻。 …… 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面对兽潮冲击,各种丹药、符箓、阵法等的需求量也大肆增加。 价格也自然水涨船高,百艺修士马不停蹄地赶制,可以说这一片修仙界的战争机器都隆隆运转起来。 个中需求,甚至辐射到了浮生仙城之中,连带着各种斗法辅助、疗伤物品、原材料的价格也有了些许上涨。 甚至,还有一批仙城修士自发组队前往,想靠着猎杀大量妖兽,发一笔横财。 …… 林长珩得知这条消息,第一反应是惊讶,第二反应便是觉得奇怪。 因为按照常理来说,兽潮的汇聚,一般而言都会提前产生征兆,比如数量爆炸式增长,这也是产生兽潮的常见原因。 当过于蛮荒内部过于拥挤,物竞天择无法快速减少,便会有高阶妖兽出手,将一些低阶妖兽族群驱赶至外围,形成兽潮,既是消耗过剩数量,也是扩张领地的一种方式。 因此,兽潮爆发前,往往会有数月甚至数年的小型妖兽迁徙、低阶妖兽数量异常增多、以及领地冲突加剧等明显征兆。 各大宗门道派的据点通常能提前察觉,发出预警。 但此次兽潮,却来得毫无征兆,仿佛一夜之间,无数妖兽便从蛮荒深处凭空冒出,组成洪流,冲击人族占地。这违背了常理,更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背后强行驱赶、甚至……操纵着兽群。 林长珩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突如其来的兽潮,背后隐藏的真相,或许远比表面的灾难更加可怕。 是某只开启了灵智的高阶妖王,意图南下?还是有什么【天材地宝】或【上古遗迹】在蛮荒深处现世,引得妖兽疯狂?亦或是……有人为的阴影在其中搅动风云?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更大的不确定性与危险。 这让一向稳健的林长珩警觉。 好在他离得颇远,倒不至于立即掉头就跑。 “但这其中也存在着机遇。” 林长珩目光冷静悠远,兽潮之下,不仅丹药生意更好做,而且也会有更多的妖兽材料,譬如精血流入市场。 当然了,林长珩不可能亲自去杀妖,以身犯险,没这必要。 但却是有能力请人去代为收集,只是还需要寻找一二,找到一个能信赖过的人……届时自己稳坐仙城就可。 …… 另外一条消息,则是出自东边的【碧霄门】。 四个字,魔踪再现! 有魔修藏匿的窝点被发现,遭到了【碧霄门】的打击。 但不知道是何原因,那群潜伏在地下的魔修竟然没有被一网打尽、取得上次【紫极宗】那般彻底的战果。 被逃走了首脑。 …… 后来,有非官方发布的小道消息悄然传播: 说【碧霄门】的情报有误,以为那伙魔修最高不过筑基后期,于是派出了两个筑基后期修士带队绞杀,可以十拿九稳。 结果魔修之中竟然藏着一个假丹修士! 一经亮相,将【碧霄门】的两个筑基后期,打得一死一伤。 在对方支援到来前,猖狂笑着离去。 此外,其余魔修,死了大半,仍然有一小股力量四散而逃,隐入了修仙界中,不易分辨。 …… 林长珩不由皱眉。 先前数十年没有发生大事,而这次他不过闭关了短短的一年时间,就接连爆发了两件大事。 都足以对宋地的安稳局面进行造成剧烈冲击! “不论发生过什么,要发生什么,都必须稳步提升自己,这才是面对一切不确定的根本底气!” 林长珩没有对局势的焦虑,只有清醒与坚定。 而后目光扫向桌面放着的三根【东轮柳木】,拿起较短的一根裁下些许放入药浴桶中,整个人直接坐了进去。 “嗡……” 《苍木长青躯》隆隆运转,药浴激荡,持续锻体…… (本章完) 第210章 连获妖血,化生妖法 第210章 连获妖血,化生妖法 【东轮柳木】这二阶灵木,便是通过褚符师的渠道,从【碧霄门】的那位执事手中获取而来。 价格颇高,存有溢价,但比拍卖会上却稍低,还可以接受。 林长珩和对方见了一面,直接拿下。 有了此灵木,也意味着他炼体进度的增进可以进入一条快车道。 …… 这段时间,林长珩去灵药园的次数也更频繁了。 在半年前,他刚刚采收了长出了九片叶子、第三次成熟的【九叶紫丹芝】。 并重新将旧根复苏种下。 另一株尤为看重的【朱颜果草】,也已经达到了三尺长,上面挂着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果实,只是颜色尚青,还未臻红。 因为此宝植在主茎一尺时抽叶,两尺时开,三尺时结果。 而且会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果实极速成长、成型,可以入药。 林长珩估摸着也就这几天了,一直在等待收获。 【驻颜丹】的一种辅药【火茯苓】的年份接近二十年,基本上可以入药,也被一并采摘了。 另一株新种的主药【紫枣草】,全力催熟下,至今的年份也有十年左右。 此外,【地脉黄精】的入药根茎已经达到了五十年的年份! 此灵植的药力会愈发醇厚,等到百年年份,便是一个明显的分界线,发生质变,就是寻常的三阶药材也比不过,拥有极高的价值。 第二、三批入手的十一株二阶灵植,基本进入了三十年的年份。 第四、五批的十株,已经拥有二十年上下的年份。 看着眼前郁郁葱葱的灵药宝植,林长珩的心中只有快慰。 都是他的财富! 又过了半个月。 【朱颜果草】垂弯了“腰杆”,其上果实已褪尽青涩,通体化为一种饱满而温润的赤霞色,果皮光滑如最上等的釉瓷。 同时茎叶已开始枯萎,所有蕴藏的精华都已毫无保留地灌注到了这颗唯一的果实之中。它垂在那里,沉甸甸的,像是一颗凝结了天地精华的红宝石,只待采摘。 “终于成熟了!” 林长珩直接摘下,【朱颜果草】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立刻开始枯寂、焦黑,显然不活了。 但林长珩的【荣生神通】真意再度将其复苏。 又能再活一世。 如今【驻颜丹】也万事俱备,只差一株主药【青月莲】。 …… 不日,林长珩就放出消息,他将再度开炉炼制筑基丹,只缺乏一味【七星灵月草】。 这是依照诺言,将吕通的【天晶灵藕】囊括在内。 吕通得知大喜过望,在其积极推动之下,很快此事就传遍了仙城,只待修士持药上门。 便可开炉。 …… 接下来的时间,不出两个月。 林长珩在【通灵丹】的丹方调整之上,也终于有了突破。 一连串的喜事接踵而至,让林长珩整个人的心情极好,两只灵兽也有所感,纷纷前来耍宝讨丹。 林长珩自然不会拒绝,大手一挥,赐下丹药。 通过传讯玉符,林长珩联系到了白蘅晚,说明此事。 第二天,两人在湖中水月阁见面,林长珩提交了解决之道。 虽然没有经过验证,但此女还是给出了六十瓶【青霖雾蟾】的精血。 林长珩对自己的丹道水平、推衍缜密有着自信,直接收下。 整个见面的过程其实很短暂,因为林长珩察觉到此女一副时间很紧的急切样子,不知道是否与宋地突发的两件大事有关。 也便不再拖延,说完正事直接告辞离去。 没过几天,白蘅晚就有信息传回。 经过孔老出手推演逻辑,这次的丹方基本没有大问题、大漏洞,应该可以顺利炼制。 其中存在的几个小问题,也被孔老当场改进。 新的【通灵丹】丹方正式出炉,不日即可着手炼制。 即使隔着传讯玉符,林长珩依然可以察知到此女的欣喜,似乎其当真可以从中受益不小。 于是,在回信之中,表示恭喜,同时再度提到希望采购首批出炉的【通灵丹】丹药之事。 这很重要,关系着【黑甲地龟】突破二阶。 林长珩故而屡次提及。 不久就收到回复,八个字,言简意赅:问题不大,且等消息。 …… 这一日。 九十八号洞府,突然有客上门拜访。 晏明漪认识此人,生有一双丹凤眼,是林大哥的朋友,故而直接引入,奉上灵茶接待。 “林大哥正在修炼,恐怕要劳烦前辈等一会儿。” “无妨,我等着就是。” 来人正是徐序均,并没有因为晏明漪是侍女、侍妾之流,就轻视于她。 以礼相待。 一个时辰后,林长珩一出关,便得到晏明漪的禀告。 “徐家来人了?” 林长珩一怔,但又想起了什么,当即快步走出。 一眼就看到徐序均坐在座位上如一尊泥塑雕像,正在假寐,顿时朗笑着靠近:“徐道友,是什么风又把你给吹来了?” “林丹师,我确实是有要事前来的。” 徐序均立即迎去,与林长珩一番寒暄后,各自坐下,徐序均便这般道,“听说【青霞观】下辖地域遭受了妖兽潮?” “哦?徐道友远在黑水河都听过了?” 林长珩眉头微挑,讶异道,显然这种事的传播速度、传播距离,刷新了他的认知。 “不错,此事在【紫极宗】引起了轰动和重视,生怕成为青霞观第二,有了不少预警布置。同时,我们这些在蛮荒之中有产业的修仙家族都收到了紫极宗的提醒,要求慎重、警惕,避免重蹈覆辙。” 徐序均当即道。 很明显,执掌【青灵坊】的徐家在被提醒之列。 林长珩心知,这是在调动修仙家族的力量进行有益补充,毕竟涉及到自家的利益,一旦发现什么,定然会极速上报。 而后点头示意明白。 徐序均又道:“不知道青霞观那边的兽潮情况如何了?可查明了原因?族中担心前车之鉴再现,令我前来探听情况。” “如果是被动兽潮倒还好,如果是有暗中力量推动的,则太过恐怖了,我们必须早做打算,细化资源的调动、配给,将青灵坊物资进行回撤。” 林长珩点了点头,颇为认可这种谨慎的做法、打算。 “虽然仙城的位置,距离青霞观区域兽潮前线比黑水河要近,但实际上还是颇远的,消息依然有着滞后性……” 林长珩斟酌着道,“上次传来的消息,便是兽潮再度突破了防御,再度屠戮了一个蛮荒新地的修仙家族,以及一座坊市、一处矿石资源点。俱皆沦陷。现在的实时情况,我也不清楚,恐怕不会太乐观。” “嘶……” 徐序均哪怕颇有城府,但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因为有所共情了。 若是遇到同样的兽潮,这些坊市的位置,和【青灵坊】不会差太多,都是位于蛮荒新开辟之地。 遇到危机,必将首当其冲! 届时倾覆在即。 “徐道友也无需过度担忧,蛮荒和宋地接壤,边界线那般长,就算再起兽潮,也不一定就会以【青灵坊】为突破口的,不过资源的流转可以频繁些,这样一旦有所损失,也不会太过严重。” 林长珩笑着道,同时给出了合理建议。 “是极,虽然噩耗在前,却也不可杞人忧天,我之年纪越大,反而越发胆小、瞻前顾后了。” 徐序均苦笑。 “这就是家族带来的牵绊啊。兽潮再猛,我等筑基修士,只要不落入妖兽包围圈,被同阶、高阶妖兽盯上、牵扯住,逃跑还是问题不大的。” 林长珩感慨万分,各个修士都有各自的活法、牵绊和追求,他人不宜置喙。 …… 从林长珩这里打听完消息之后,徐序均也略微提及了家族的情况,以及死对头邱家的现状。 称邱家在得知徐寒霁筑基之后,就彻底采取了龟缩的铁桶阵。 几乎与外隔绝、封闭。 据徐家高层判断,此獠是打算安心等待五年后的秘境开启,做最后殊死一搏。 对此,徐家却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各种策略齐出,都无法对邱家造成致命性打击。 显然邱家内部已经做出了咬牙过苦日子的决定。 如今邱家阴云笼罩,族人绝望,这种紧急时刻,也只能紧密团结在邱家老祖的周围,期待对方能带领家族重寻生的希望。 林长珩点头,表示知晓,却也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这种情况下,通常只能等着对方的堡垒从内部自破,但问题在于,筑基修士既是最高领导者,也是家族的最强战力,只要他稳固如山,这个家族很难发生什么哗变情况。 …… “对了,家族还托我为林丹师带来了需求之物。” 一切言罢,徐序均也笑着取出了林长珩极为熟悉的玉箱子。 林长珩也一直在期待着剩余的【玉角蛇】精血。 如今【玉角蛇真核】的化生,算是万事俱备,只缺此血了。 见此,林长珩不由略感兴奋,也认为帮助徐家、和徐家维持良好关系,确实是一步不错的棋。 最起码可以省去很多自己的麻烦事。 毕竟精血的需求量巨大,真的让他自个儿来,恐怕天天只够在市场上奔波的。 但建立势力目前也不在其考量范围之内,过于牵扯精力,还是利用丹道的影响力,延伸人脉、构建渠道为好。 也可以较为稳定的获取妖兽精血。 …… “林丹师,这里都是家族近些年收集的【玉角蛇精血】了。” 徐序均将玉箱子递了过来。 “多谢。” 林长珩打开箱盖,神识一扫,其中足有三百份之多,略有超出,却也无所谓。 取出一袋灵石,林长珩拂袖递过,没有白嫖。 无功不受禄,林长珩不可让徐家既出力又出灵石的。 这不是持续发展、来往之道。 而前两次林长珩去徐家之时没有支付灵石,但也帮助了徐前炎突破二阶丹道、帮助徐寒霁修复丹田,这些帮助的价值比些许灵石更高。 略作思忖,林长珩嘴中继续道:“关于【玉角蛇精血】,族中可以停止收集了,如果有机会的话,还请物色、收集其它的浊煞血脉以上级别的精血。” 徐序均接过灵石,没有清点,表现出了极度的信任,同时嘴中也笑道:“这事情族中一直在推进,和数个散修团体接触过,寻求长期浊煞及以上精血妖兽的同类猎杀合作。” “麻烦了。” 看来徐家的确上心,林长珩笑着拱手。 等徐序均目的达成离去,林长珩也迫不及待地来到了闭关室中。 【玉角蛇真核】化生就在此刻! 无比熟练地一套动作开始。 汇聚精血于一处,伸手没入,同时意念沟通元鼎,一气呵成。 “嗡!” 元鼎轻颤,碧绿色的光芒冲破青霞,在鼎口翻腾不绝。 【玉角蛇宝种·五重】 【夺灵:100/100】 【化生:10/10】 …… 【精血汲满,化生功成!】 【玉角蛇真核·无上】 【可炼入妖兽血脉返祖妖法:敛息】 “炼入。” 一颗成人拳头大的碧绿真核在元鼎之中显露出来,被林长珩一招,飘然经过神魂入体。 “呼!” 林长珩当即发生了一声舒畅的轻吟。 神魂被莫名的力量荡涤,他的神魂因此受益。 相应的,神识范围再度延伸,已经达到了两百丈之远! 而这个距离,在之前是一百八十丈! 再度提升了二十丈之远。 距离筑基中期的神识范围也仅仅差了百丈。 可以屏蔽、反侦察几乎绝大部分正常、没有特殊机缘的筑基初期修士了。 用这般神识御控灵器,威能的加持也是极其恐怖的! 但下一瞬。 林长珩的注意力就被体内传来的特殊感觉吸引而去。 这是一种极其安心的感觉,似整个人融入了天地之间,安全感大增! 晋升了一段时间的【敛息异法·入化】,终于再度蜕变为了【敛息妖法】。 他对【敛息】此术多了许多更深刻的理解,仿佛发自本能,是天生就会的一般。 略一运转,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坍缩! 不是隐匿,不是收敛,而是近乎彻底的消失! 他就站在那里,却仿佛化作了屋内的一件家具、窗外投下的一缕月光、空气中漂浮的一粒尘埃—— 完全失去了所有属于“生灵”的气息波动。 (本章完) 第211章 长生回归,机缘已至 第211章 长生回归,机缘已至 此时, 林长珩的法力、气血、甚至神魂之力都内敛到了一种极致,即便神识反复扫过,也只会认为那是一块没有生命之物。 这是极限运转的状态。 “这般强大?” 林长珩惊喜,这并非简单的敛息术,而是从生命本源层面上,暂时“伪装”成了死物! 就是寻常的假丹修士也不可察。 “呼!” 林长珩轻轻松了一口气。 有了此法在身,先前由《玉虚煌明经》相互吸引、吞噬带来的压力、阴霾近乎散去。 这段时间,除了必要的出门,林长珩基本不外出乱逛,就是怕这万一。 如今总算初步克服这一难题,等未来寻到更合适的功法,便可彻底脱离此境地。 …… 时间不住向前。 又是几个月过去。 【青霞观】区域的蛮荒前线,再度有消息传来。 人族修士的劣势终于止住。 目前呈现焦灼的拉锯局势。 同时,也有不少的妖兽材料流入市场,甚至有商队将妖兽材料拉到了浮生仙城来出售。 一度将普通的妖兽材料的价格打了下来。 但二阶以上的材料价格依旧坚挺,没有受到太多波动。 对此,林长珩敏锐地觉察,这是收获期到了。 同阶修士和妖兽对比,修士胜在手段更多、更加灵活、具有智慧。 但在兽潮中不同,妖兽一是量多、二是皮糙肉厚,三则悍不畏死、被裹挟向前,单个修士根本无法抵挡,只能被撕碎。 当修士们凝聚起守护力量,配合各种阵法,建起防线,场面也开始从劣势逐渐调转。 这个时候,就是猎杀妖兽的好机会,妖兽尸体也会源源不断地运入,被分解为妖兽材料,妖皮制符、妖血炼丹、妖肉为灵食、妖鳞妖甲妖爪等炼器…… 以战养战! 但也有不少会被修士带入市场出售,林长珩需要的就是这一批。 他也物色了不少可以替他前往南边收购材料的修士,却没有找到太过满意的。 “可惜老邓不知道还活不活着,这么久不见,恐怕当真凶多吉少了。” 林长珩感叹。 这就是修士的生活,说不定哪一天意外就到来了,死在何处,连尸骨都找不到。 甚至是生是死都不明确。 …… 谁曾想三日后。 林长珩一出闭关密室的大门,便见一个金袍修士坐在大厅之中,正和晏明漪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嗯?” 林长珩眉头微抬。 结果金袍修士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立即转头朝林长珩看去,露出一张后者颇为熟悉的面目,只是皮肤变黑了许多。 不是邓长生又是何人? 而且身上的气息,确确实实是筑基期了。 “见过主上!” 看到林长珩的瞬间,邓长生的面目有些动容,双目泛红,立即起身奔至近前,声音略带哽咽地恭敬行礼。 “好!好!好!” 林长珩伸手扶起邓长生,连道了三声好,手掌也重重地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显然能再次相见,他也不曾想到,“这许久不见,我还以为……哈哈,能够回来就好!” “我也对主上想念得紧,上次从您手上接过【筑基丹】,结果一别这就是近十年……” 邓长生极为感慨。 林长珩点了点头,没有问他原因何在,发生了什么。 但对方却主动说起了过往。 原来他上次从九十八号洞府离去之后,便直接去采购疗伤之药,打算先在家中疗伤,再寻一处灵地闭关、突破筑基。 因为邓长生并非筑基修士、也没有二阶技艺在身,外湖洞府不能享受正常的租赁价格,需要大量溢价,一个散修如何能吃得消? 却又不好开口问林长珩借。 于是便打算再攒些灵石,图谋稳妥。 两年之后,伤势恢复,摩拳擦掌,打算去猎些妖兽,攒下灵石。岂料人有旦夕祸福,途中竟遭了同行数十年的好友翻脸、暗算,出手狠辣,直接朝着致命处攻击。 他虽然小心翼翼,根本不曾泄露自己有筑基丹之事,但不知道怎么的,还是被对方根据蛛丝马迹,察觉或猜测到了。 不可置信地望着昔日好友,对自己刀兵相向,杀气凛然的模样,心中凄苦难言、愤恨交加。 但好在手段还是更胜一筹,将对方击杀。 但自己也再度受伤,更是险些毁了他根基。 “那之后……便是苟延残喘。” 邓长生声音沙哑,透着深深的疲惫与后怕,“若非我受主上影响,也变得稳健,处处留了心眼,不然……主上今日怕是见不到属下了。” 他耗费了整整三年,才勉强将伤势稳定,换了一处大型坊市,隐姓埋名,一点点重新积攒资源,最后终于筑基成功,又稳定了修为才出关。 此后马不停蹄,重回仙城来寻林长珩。 “十年蹉跎,如陷泥沼……好在终于是爬出来了。”他苦笑一声,语气中满是沧桑与无奈。 “利益迷人眼……”林长珩听完,感慨一声,只是叹息。 对林长珩而言,绝对不可能将后背交给任何人。 就算再信任之人,都要有所保留。 这是对自己的负责! 就像邓长生所言,数十年的好友察觉到他受到林丹师看重,收在麾下,再结合林丹师可以炼制【筑基丹】之事,很难不产生某种思绪。 哪怕没有十足的证据,最终还是一试了。 毕竟……永远不要低估修士对筑基的渴望! “回来得正好,我恰有一件事情需要你替我去办。” 林长珩和其寒暄了一番,说起了要事。 邓长生面色一肃,拱手应是:“主上请吩咐,属下办事您放心,定然办得妥妥帖帖!” “好!” 林长珩十分欣赏邓长生的响应态度,直接开口将妖兽精血需求之事,再度重申了一遍,让邓长生替他去【青霞观】的兽潮边境走一遭。 “不知道长生可愿意跑上一趟?” 林长珩笑眯眯地看着他道。 “浊煞及以上血脉的妖兽精血,以量大的种类为主……属下愿意!” 邓长生复述一遍,用力点头,将命令接下。 “不错。” 林长珩也不会亏待为自己办事之人,抬手将一瓶可供筑基初期修士精进修为的丹药弹了过去,作为赏赐。 同时又将千枚灵石丢了过去,作为预付金。 毕竟邓长生刚晋升筑基不久,手中定然没有余钱,说不定储物袋比脸都干净,如何替他采购精血? “多谢主上!” 用力握着手中丹瓶和灵石,邓长生看向林长珩的目光满是坚定,流露出了誓死效忠的意味。 “何时启程?” 林长珩又问。 “明日!”邓长生立即道。 “好!我就喜欢你这种办事的劲头,一般的散修比不得半点。” 林长珩笑了,也不吝啬夸赞。 留着邓长生在家吃了顿晚饭后,林长珩才让他离去。 看着后者消失在夜幕中的背影,林长珩的目光意味难言。 虽然邓长生各方面的表现都很正常,讲述的过去逻辑也合理通顺,但林长珩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来自冥冥之中,却无法具现、定位。 “当真奇怪……” 林长珩有些不解,只是留了一个心眼。 邓长生应该还有其他际遇,没有明说,林长珩也不指望他明说,毕竟人家只是属下,不是他的傀儡。 他也无意窥视。 而且这种感觉只是异样,而非察觉到了恶意、杀意,不然今日此人说破大天也走不出此地。 最主要的是,林长珩还需要一个替他跑腿之人,能用就暂且用着。 这叫资源利用最大化。 …… 两个月后,仙城如期举办小拍卖会。 也吸引了不少外来修仙者,但相比十年的大拍卖会,却是相形见绌。 拍卖品的丰富、珍稀、贵重,都要差上不上。 林长珩自然参加。 他的目的主要便是【蛟血果】。 林长珩发现,此物经常在仙城拍卖会出现,他都拍到过两次。 他猜测,此物是不是没有那么难得,而是有固定的种植或者获取渠道,只是秘而不宣,是在刻意的饥饿销售。 但这些并不影响林长珩的需求和出手。因为他确定,此物对他有用,这就够了。 果不其然,林长珩在拍卖会上再次见到了此物! 白色拳头大的果实之上,赤色斑块点点犹如血溅。 强势报价、将其拍下! 去了三千五百枚下品灵石。 其它的倒颇为普通,林长珩没有出手的想法。 但他也没有提前离去,难得陪晏明漪出来,见此女兴致不错,便没有扫兴。 拍卖品如流水,一件一件过。 突然有一根看起来颇为精致的翠色发簪拍卖品,引起了林长珩的注意。 此簪表面看起来不过普通发簪,但实际上却是一件保命之物! 遇到危险会自动激发一道防御护罩,可以抵挡筑基初期级别的全力攻击三次! 林长珩心念一动,将其拍下。 在有拍卖会人员端着物品,上来交接之后,林长珩亲手为晏明漪簪上。 “谢谢林大哥。” 晏明漪堪比少女的娇颜,美眸连闪,看着林长珩,满是喜悦和爱意。 “傻丫头。” 将晏明漪揽入怀中,林长珩鼻间嗅着清香,心中一片宁静。 一直看完全场,林长珩也没有第三次出手。 但他却发现,拍卖会上的二阶妖兽材料出现的数量、频率变高了。 多半是从兽潮前线流传过来。 这也意味着,有不少的二阶妖兽身死。 那么精血定然也不少…… 而能突破二阶的妖兽,血脉天赋定然不会太差,起码都在浊煞及以上了。 由此,林长珩对邓长生的此行,充满了期待。 这也算是他的机缘! …… 此后,林长珩便一直修炼,同时在等待来自内湖的消息。 这期间,林长珩隔壁的修士又搬走了一个,临走时还来告别。 林长珩自然不会拒之门外,也简单交流、询问了一些,原来这个邻居自感资源不够突破筑基中期,再蹉跎下去,道途将死。 于是决定去拼一把—— 应召【青霞观】的“杀妖令”而去,杀妖兽不仅可以获得妖兽材料,诛杀二阶妖兽还能获得“杀妖令”上规定的奖励。 可谓是一鱼两吃。 仙城很多修为难进、天资不够、资源匮乏的筑基修士都坐不住了,纷纷前往应召。 修仙,就得向天争、与己争! 对此林长珩只能祝其好运,同时售卖给了对方一批疗伤、止血、恢复类的丹药,小赚了一笔。 此人搬走后,没一个月,就又有一个修士搬了进来。 林长珩察觉到这一点,估摸着对方安定下来之后,会和自己当初、岳酒师那般,在一个月内上门拜访。 结果,一连过了三个月,对方都没有来拜访的意思,不仅如此,甚至都没有出门的打算。 比林长珩还足不出户,还要宅。 如果不是筑基修士一般不会无端暴毙,林长珩还真的会认为此人是不是出现某种意外了。 因此,林长珩也就打消了与其结交的打算。 …… 值得一提的是,黄家在兽潮来袭这件事上,极其的淡然。 没有任何动作,就要丹药都没有请林长珩多炼制一炉。 与仙城及周边势力的表现、反应,截然不同。 平静得奇怪。 莫非……黄家出事了? 林长珩第一反应便是如此。 毕竟他当初清晰感知到黄家支脉老祖黄九渊濒临大限…… 难道是他不行了? 林长珩有所猜测,却没有妄下定论。 …… 这一日。 林长珩正在院中帮【深湖灵蚌】自愿献血。 正要下针,忽地一块传讯玉符,从外飞来,撞到了阵法之上,嗡嗡不绝,如陷泥沼,不可离去。 “来。” 手中掐诀,阵法立时分开,露出一丝缝隙,让玉符得以松动、动弹,而后立即被林长珩招手摄来。 手捏玉符,神识瞬间钻入查看。 下一瞬,林长珩看向【黑甲地龟】的眼中,露出了一抹笑意。 “啾啾……” 黑甲地龟若有所觉,但歪头不解,主人因何发笑? 林长珩没有立即回应,而是直接针起针落,抽取了小白的精血、弹入补血丹后,才对小黑笑道:“你所期待的献血终于要来了……” (本章完) 第212章 昭离消息,黑龟进阶 第212章 昭离消息,黑龟进阶 九十八号洞府,院落之中。 “啾啾——” 听闻主人的话,【黑甲地龟】的两只龟目直接放光,连连点头如捣蒜。 它对【深湖灵蚌】“献血”后的吃的那种香气特殊的丹药,不要太过好奇,以及嘴馋! 多次恳请主人和晏明漪,却不得。 如今听到主人开口,即将可以吃到,夙愿将偿,龟心大慰,甚至都迫不及待要献血了。 拍了拍高高竖起的灵龟硕大头颅,林长珩只觉好笑。 到时候真的抽起来就老实了。 转念一想也未必,说不定此龟的嘴馋可以压过不适,也说不准。 又安抚了一番献血后虚弱的小白,林长珩才入密室修炼而去。 白真传发来的传讯玉符也被顺手收起。 …… 第三日,便是白真传约他见面的时间。 要聊的自然是【通灵丹】的成丹之事。 但第二日,却有【紫极宗】的驻地驿站修士上门。 送来了一封发自紫极山的信件。 “离儿的信?” 林长珩取出昔日墨昭离给予的宗门印信,经过对方检验无误后,才将信件给来。 这印信可以借用紫极宗的独有通讯、递物渠道,而且有一个硬性要求,便是发出、或收到一方,必须在紫极山的区域之内。 否则不予投递。 这是避免有修士乱给多个信物,让不属于紫极宗的修士之间可以使用此内部渠道,甚至出现浪费、滥用、挤占等的情况。 “多谢。” 林长珩含笑送离这位驿站修士。 倒让这修士有些受宠若惊,毕竟能住在这外湖洞府区域的,不是筑基修士,就是二阶技艺在身的大师,竟然态度这般和蔼,完全看不出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感觉。 “前辈甭客气,这是晚辈职责所在、应该做的。” 驿站修士挠头一笑,就此告辞。 林长珩拆开信件,里面主要说了两件事: 第一件,就是那个宗门前辈的【赤瞳火魈】之事还在拉扯。 但墨昭离故意表现出了淡然的态度,没有先前那般渴求,反而让此人主动贴上来,询问情况。 墨昭离直接将价格大幅调低,本以为这宗门前辈会被踩了尾巴一般跳起来拒绝、甚至拂袖而去,但没有想到……对方的态度全然不同,只是表示出价太低了,再涨涨。 一副大有可谈的模样。 对此,墨昭离猜测,再耐心拉锯一段时间,或许此事可成。 “没想到还真的柳暗明了。” 林长珩也尤为感慨,毕竟是【玄灵血脉】级别的山泽精怪,他也缺的。 也没有因为一时不忿,而和妖兽天赋过不去。 普通的修仙者才受情绪驱动,而成熟的修仙者只看利益。 对此,林长珩的态度很明确:“辛苦离儿,劳烦全权负责。” …… 第二件事,就是墨昭离自身之事。 她在写信之时,修为已经修炼至了筑基三层巅峰,是满溢之境。 只差打磨瓶颈,突破而入了。 对此,墨昭离打算先自行尝试勘破一段时间,如果不能,便外出寻找灵药,届时请林长珩开炉炼丹。 显然,她已经知道了林长珩的丹道进境极快,已至二阶中品。 对此,她欣喜之余颇为感慨: 想当初一个在紫川坊市中,十一年不得勘破入阶的丹师,一朝顿悟,福至心灵,五十年一路直升,已经成就二阶中品丹师了。 看起来五十年很漫长,但丹道复杂,不仅需要吃透理论,还要精通手法、控火等实操要素,更需要资源去积累熟练度,对于散修而言,进境并非易事。 如今林大哥做到了,一路高歌猛进。 她也不得不感慨,昔年的墨昭离做了一个何等正确的决定! 但凡忘根负义,入宗弃旧,如今何来一位相扶相助的紧密道友? …… “接近十年时间……” 林长珩掐指浅算了一下,发现墨昭离从筑基三层到如今的满溢之境,已经过了十年,速度还算可以,只是筑基初期到中期的瓶颈能卡多久,却是一个未知数。 他届时突破筑基中期可能会相对简单一点,因为有一份【筑基灵物】的辅助,对筑基初期的破境有一定的辅助作用。 当初,他将此物给了澹台郡主突破筑基,结果此女意志坚定,硬生生地使用【次品筑基丹】,没有使用【筑基灵物】就成功筑基。 又重新还给了他。 对墨昭离之言,林长珩给出了“仙道长青”的祝福,并表示届时需要炼丹,直接来寻他就是。 …… 翌日。 林长珩没有再度去浮生湖之中,而是来到了第一次和白真传见面的拍卖场所。 依旧是那座大殿。 殿内陈设古朴大气,四壁悬挂山水屏风,地面铺着暗青色的玄玉砖。 其中一名身材窈窕的女修正在其中等他。 容貌绝美,不是白蘅晚又是何人? “白真传,久等了。” 林长珩入内,拱手行礼。 “林丹师无需如此。” 白蘅晚摆了摆手,清婉一笑,却没有多说什么废话,直接扬手便是将一个白瓷瓶用法力卷了过去。 “莫非这里面就是传说中的【通灵丹】?” 林长珩接过,笑问。 “林丹师不妨打开一观就知晓了。” 白蘅晚浅笑道。 当即林长珩拨开瓶封,直接有一股奇异的药香瞬间逸散开来,这香气并非寻常草木清香,反而带着一种草木香气混合着甜腥的味道。 凝神向瓶内望去,只见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静静躺在瓶底。丹药表面光滑无比,底色乳白,其上有着细腻淡赤纹路覆盖,一看就颇为不凡。 “果然!” 林长珩满意收下,“白真传言出必践,林某佩服,不知道此丹价值多少灵石?” “我也不知,仙城之中还未定下具体价格,不过林丹师也无需支付了。因为考虑到林丹师在后续丹方调整中的特殊贡献,此丹被孔老特批,赠与阁下。” 白蘅晚红唇微抿这般道。 “哦?那林某便却之不恭了。” 林长珩笑道,直接收下。 而后忽地想到什么,“那白真传给在下的……” “小女子的赠予,是我个人的心意,与仙城无关,林丹师只需要收下即可。” 白蘅晚并不在意这些细节。 言下之意,也在点出这属于他们个人之间的情分,不依附仙城而存在。 “白真传大义。” 林长珩得了便宜,不介意礼数做足。 公家的是公家的,私人的是私人的,确实不好混为一谈。 “对了,【青霖雾蟾】精血下一次积攒多些一齐给林丹师带来。” 白蘅晚突然想到了什么,道。 “好说,多谢白真传费心了。” 林长珩颔首。 事情说完,林长珩觉得差不多了,便打算告辞离去,却忽地想起了什么,开口请教道:“对于【青霞观】区域的兽潮来袭原因,不知道白真传知不知晓些许内幕……方便告知林某的?林某近期时常担心妖兽潮兵临仙城之下,因此午夜难安的。” 白蘅晚表情一怔,显然对于这个理由,觉得既荒谬又符合林丹师的谨慎本性,看了他一眼后,才道:“林丹师无需担心太过,常规兽潮痕迹可循,突发兽潮也因人心贪婪所致,仙城向来四平八稳,几乎可以不用担心。” 林长珩闻言,眸光微闪。 白蘅晚听起来什么都没说,但实际上什么都说了。 “突发兽潮也因人心贪婪所致……看来这次兽潮是人为引起的祸事。” 林长珩精准捕捉到了其中关键。 具体的细节却是不能再问,林长珩也心中有数。如今目的基本达成,林长珩直接告辞离去,“既然无事,林某就先行告辞,不再打扰白真传了。” “慢走。” 白蘅晚微微颔首,“日后或许还有叨扰林丹师处。” “自然无碍,白真传届时遣人来传就是。” 林长珩朗笑一声,拱了拱手,身形化光而去。 …… 接下来,可以说是收获的时间了。 其一,便是筑基丹的炼制,只待有人携药上门。 其二,则是【黑甲地龟】的突破。 此龟的背壳晶化基本上全覆盖,只需要再打磨一段时间,调整至巅峰状态,林长珩便会让此龟突破。 地点都不用额外再选,在洞府闭关密室中突破即可。 届时,林长珩布下遮掩阵法进行动静削弱,并对外给出借口就好—— 好友借地筑基。 他的交游如此广阔,与人为善,这种情况算是正常。 …… 时间不住向前奔流,岁月轮转无可阻止。 两年时间一晃便过。 这一日。 九十八号洞府上空有天地灵气汇聚,形成异象,形成了一片片厚重的灵气云团。 因为林长珩提前泄露过消息,说有好友借地筑基,所以旁侧的邻居也没有太过惊讶、关注。 看了异象一眼,只是感慨能有林丹师这么一个好友当真极好。 甚至可以说是一桩极大的福气,因为那好友所需的筑基丹很有可能也是林丹师炼制并提供的。 想想就觉得羡慕…… …… 林长珩此时正坐在院中护道。 但神识依然弥漫,时刻关注着【黑甲地龟】的状态。 如今算来,此龟跟着他也四十六七年了,接近半百岁月。 但此龟的积累,比同等血脉的龟类灵兽动辄八九十年、百年的积累时间,缩短了太多。 其中,各种丹药、资源的大量使用,发挥了重要作用。 此时,【黑甲地龟】趴在【聚灵阵】中央地面,厚重的龟甲微微起伏,与大地脉动形成奇妙的共鸣。 它周身弥漫着浓烈的土黄色灵光,这些光芒并非静止,而是如同粘稠的泥浆般缓缓流转,不断汲取着周遭精纯的土系灵气。 原本黝黑发亮的甲壳,此刻隐隐透出一种暗金色的厚重光泽,上面那些天然生成的古朴纹路也变得愈发清晰深刻,仿佛即将蜕变。 它的头颅缩在壳中,但鼻孔处喷吐出的气息却异常粗重,带着浓郁的土腥味,每一次呼吸都引得周围地面轻微震颤。 林长珩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磅礴而沉凝的能量正在它体内积蓄、压缩,已然达到了某个临界点。那是即将突破二阶的征兆! 片刻后。 “吞丹!” 林长珩的“声音”在【黑甲地龟】的心中响起。 下一瞬,小黑骤然睁眼,有了动作,头颅一伸一缩,犹如一道残影,龟嘴已经将身前放着的白玉瓶一口叼住,而后微微用力,丹药连着玉瓶一齐被咬碎吞服入体。 “轰!” 【通灵丹】入体,好似引动了某种能量狂潮。 它原本黝黑厚重的甲壳发出“咔咔”的脆响,表面那些古朴的纹路此刻竟如同活过来一般,开始扭曲、重组,变得更加复杂深邃,边缘处彻底化为暗金之色,散发出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一股远比先前强悍沉凝的气息正从中缓缓苏醒。 突然,【黑甲地龟】发出一声沉闷却穿透力极强的嘶吼。这嘶吼不似龟类,反倒夹杂了几分猛兽般的威严! 与此同时,天空之中竟有片片灵云大量汇聚,带着一股沉重如山的威压,缓缓旋转,道道精纯的天地灵气如瀑布般垂落,浇灌在龟甲之上。 它庞大的身躯在灵光与灵气的灌注下开始进一步膨胀,龟甲之上甚至开始凝结出类似山峰的微小凸起。 一种独属于二阶妖兽的威压,混合着大地的厚重与苍茫,缓缓弥漫开来! 整个过程说起来虽快,却是持续了数日之久。 等到上空漩涡涣散,灵气云团失去了引聚,才纷纷飘散。 密室之内,灵气波动也终于平息。 一只通体黑色金纹,体型足有近丈、硕大无比,背甲有三个山峰般微小凸起的【黑甲地龟】,威势深重地离地腾空而出。 是一片土黄色的云气将其托起。 “成了!” 晏明漪也在院外等着,一眼就看到了【黑甲地龟】,顿时担心散去,转而惊喜地笑道。 “不错。” 林长珩也满意点头。 黑甲地龟一见到两人,立即威势消散,顿时快速飞来,一如先前的小龟,围绕着两人飞来飞去,龟嘴中更是“啾啾啾”兴奋地叫个不停。 似乎在表示自己成功了、在描述自己的变化…… (本章完) 第213章 再夺新种,能力互补 第213章 再夺新种,能力互补 “啾啾……” 林长珩单是看着【黑甲地龟】的龟壳,都觉得防御力极强。 通体漆黑、上有金纹,特别是其上的三个峰尖,给他一种如大地的厚重之感。 “明漪且避,让我试验一下。” 林长珩吩咐了自己侍妾一句,晏明漪立即乖巧退开,同时又和黑甲地龟用心念沟通了一二。 便见此龟降落地面,将头和四肢缩起,开始等待林长珩的尝试。 林长珩眼中精光一闪,并指如剑,体内筑基法力微微一催,一道凝练无比、锋锐异常的火焰小剑自指尖迸发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毫不留情地斩向龟甲之上! 这一下,林长珩有所克制,但也足以轻易劈开寻常二阶下品防御法器的灵光! “锵——!” 一声如同斩中万炼精钢的刺耳锐响爆开,火星四溅! 那火焰小剑竟未能斩入甲壳分毫,反而被硬生生弹开,于空中溃散成点点火芒。 而被火焰小剑劈中的地方,只留下了一道发丝般的白痕。 并且这白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龟甲表面流转的土黄色灵光中缓缓消散,眨眼间便恢复如初,仿佛从未受过攻击。 林长珩眉头一挑,并未停手。 他掌心一翻,祭出一柄小巧的青金灵器飞剑,此飞剑颇为锋利且拥有极速,在他液态法力的催动下,化作一道青光,携着恐怖的穿透力,狠狠刺向同一位置! “叮!” 又是一声脆响! 青金飞剑的尖锋与龟甲剧烈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却依旧被那层看似古朴的甲壳死死挡住,难以寸进! 唯有接触点迸发出一小圈明显的灵力涟漪,显示着这一击所蕴含的可怕力量被均匀地分散到了整个龟甲之上。 黑甲地龟没有任何不适、疼痛的表示,只是重响之下,本能地微微缩了一下脖子,对这两次足以重创同阶妖兽的攻击,恍若未觉。 “好!二阶下品灵器的全力催动,都无法破防!” 林长珩不由笑赞一句,终于露出会心的笑容,翻手收了灵器。 这【黑甲地龟】的防御力,远超他的预期。 经过灵气灌体和自身血脉的双重加持,这龟甲的硬度,恐怕已不输于一些二阶中品的防御灵器了! 日后对敌,即便他不出手,仅凭这【黑甲地龟】,便足以挡下绝大多数筑基初期修士、乃至中期修士的猛攻。 林长珩就此收手,他还有二阶上品的【赤霄玄焰】未全力催动,但已经没有必要了。 毕竟这是测试,不是要取此龟的命。 “小黑,你这防御力也太强了!” “不愧是可以和人族筑基比肩的灵兽!” 见林长珩收手笑了,晏明漪立即快步靠近,去查看小黑的龟甲,不可置信地惊叹道。 方才她林长珩的随意两击,看似轻描淡写,但其中的威能着实恐怖,让她远远看着,都觉得皮肤发凉,心惊不已。 只需半下,都可以让她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结果……这般威势的攻击,落到小黑身上,却是半点反应没有。 也从侧面说明,【黑甲地龟】的天赋得以展现! “啾啾……” 察觉到晏明漪的靠近,【黑甲地龟】才小心翼翼地伸出脑袋,叫声之中似乎在问,主人完了吗? 我怎么没感觉啊…… 一人一兽签订了灵宠契约,本就心意相通,林长珩如何不懂其意? 当即嘴角微抽,还是告知了它其防御力的强大。 “啾!啾!”小黑闻言有些自得,而后颇为讨好地表示,还是主人教得好、培养得好。 毕竟,一顿饱和顿顿饱,还是分得清楚的。 “这灵智……” 林长珩也不由侧目,这小黑的灵智着实颇高,以至于都学会“溜须拍马”、“刻意逢迎”了…… 但他没有纠结于此,而是开始询问起它的其它能力来。 并开始一一测试。 他需要对【黑甲地龟】的能力有足够的了解,如他自己的能力一般,需要透彻、清晰,才好在日后调用、驱使的。 很快就发现,他的逃遁能力,丝毫不逊色于他的防御能力。 也具有土遁之术。 可以遁入土中穿行、逃跑。 同时,还掌握着多种妖术,【巨刺术】、【石茅术】、【地陷术】、【撼地术】、【地笼术】等等。 攻击类型的不多,主要是防御和控场所用。 部分看来是低阶妖术,施放出来的威能却有着大幅加持,产生了质变。 “不错。” 林长珩点头。 心中顿时有一套斗法的模式被酝酿出来了。 如今他的手中掌握着数种大威力的攻击手段,但却容易被躲避,需要通过各种方法提高命中率。 恰好【黑甲地龟】精通控场之法、缺乏攻击法门,可以作为辅助,限制敌人的行动,从而提高他的命中率。 算是互补。 一旦让他击中,斗法直接结束,就是筑基中期恐怕都得饮恨当场。 …… “接下来的半年,好生巩固修为,暂时不献血,半年之后基本上可以开始了。” 林长珩看着小黑投来的跃跃欲试目光,当即交代了一句。 “啾啾……” 黑甲地龟点头,也学会了林长珩的耐心。 而后便和晏明漪一起玩耍了起来,甚至腾空而起,载着晏明漪飞上飞下。 此龟的龟壳稳重、厚实、宽大,是做坐骑的好料子。 据说,有些巨龟,背上可以驮负山岳、海岛而行。 甚至有类龟真灵,背上驮着一界。 …… 三日后。 白真传来讯,林长珩直接去拍卖会所在之处,再度取回了一批【青霖雾蟾】的妖兽精血。 这种二阶精血颇为贵重,不好假借于人手。 不然见“宝”眼开,携宝逃跑了怎么办? 有句话说得好,不要轻易地考验人性。 林长珩还是觉得自己亲自跑上一趟为好,不了多少时间,而且更安心。 带着精血,林长珩回到了密室之中。 这是第三批到手的精血。 约莫一年一次的样子。 碧光流转,又有蓝意氤氲,颇为迷朦、夺目,煞是好看。 至今,这种精血也拢共到手了一百九十份。 …… 约莫是一年前。 林长珩夺灵了这种精血。 【青霖雾蟾宝种·夺灵化生中】 【夺灵:100/100】 【效用:玄灵妖兽血脉,水、木双生,身怀本命天赋:泽国、舌缚、致幻,夺灵功成可择一炼入】 …… 【精血汲满,夺灵功成!】 【青霖雾蟾宝种·一重】 …… 接着一颗饱满圆润的蓝、碧双生的宝种从鼎口青霞中显露而出。 【可择一炼入妖族本命天赋:泽国、舌缚、致幻】 林长珩当初没有第一时间选择,而是多方面去收集信息,有了足够的了解之后,才看似利弊和用途分析。 【泽国】这个天赋有点特殊,并没有相应的能力、天赋描述。 但林长珩却在其生存的环境特点之中窥见了一丝端倪。 因为此【青霖雾蟾】经常生活在蛮荒深处的河泽之中,而且生有迷雾萦绕,难见五指。 这和【泽国】的字面意思有些相近,让林长珩将这两点联想到一起。 据此推测,【泽国】或许主动或被动改变周围环境。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在【青霖雾蟾】长期栖息之地,水汽会不由自主地变浓,逐渐形成小型沼泽或迷雾区,并促进喜湿草木和毒蕈的疯狂生长,将其改造成最利于自身的主场。 是为【泽国】。 而【舌缚】则是弹射出布满倒刺且极具韧性的长舌,远距离缠绕捆绑敌人。 舌苔上的黏液具有强粘性和麻痹效果。 利于捕杀妖兽、修士。 至于【致幻】则是利用木气、水汽丰富之地,让敌人陷入幻境之中,更好捕杀。 心志不坚者,很容易沉迷幻境之中,至死都不曾脱离。 而心志坚定者,或许可以很快地从幻境之中脱离,但短暂地迟滞也是造成袭杀的机会。 和【泽国】一起,是极好的合击之技。 归纳到这里,林长珩也基本有了决定。 【泽国】对于建立一峰一处的独立洞府,有不错的作用,可以改造地面环境,拒敌于外。 但林长珩目前没有离去的打算。 因为仙城目前能够满足其修炼所需,虽然洞府面积有限,但也不至于拥挤到需要搬迁。 【舌缚】也作用不大。 或许可以改进他的舌头长度和柔韧性,但总觉得怪怪的。 那么就只有【致幻】了。 但此法有使用环境的要求,是一大限制。 宋地江河不多,但林木倒是葱郁,青山到处可见。 也算有可以施展之地,只是斗法需要将敌人引入林中比较好。 而且【致幻】配合【黑甲地龟】的控场之术,可以再度提高袭杀效率。 也算不错。 最后只能做出此选。 【致幻】! 当即三颗宝种的道韵、气机归于一处,被林长珩“伸手”摘下。 顿时神魂被荡涤,宝种入身躯。 【已炼得:致幻异法·窥径】 林长珩仿若本能地掌握了此异法。 也确认了一点,确实需要借助水汽、木气才可施展。 但水汽却不只是江海湖河之激荡水汽,雾气内、雨幕中,也照样可以施展。 这意味着,可以使用的场景再度扩展。 …… 此外,【青霞观】的蛮荒前线的兽潮烈度大幅下降。 兽潮不再一味的猛烈前冲,而是开始巩固新地。 这让很多修士都嗅出了不对劲的味道。 这兽潮似乎是受到某种控制的…… 在寻常情况下,兽潮的冲击只是破坏和吃人,消耗到了一定程度,便会回撤,留下一片狼藉、残垣断壁,以及修士、妖兽的残尸。 很明显这一次,似乎不同。 有不少修士猜测,这是有蛮荒大妖在控制兽潮,意图抢夺地盘。 而且有传言称,【青霞观】的结丹修士已经和蛮荒大妖碰过面了,达成了某种秘密交易。 这般流言,每日都有许多传出,但只有够惊奇、离谱、吸引眼球、偏阴谋论的才能在一众流言中活下来,成为“胜者”,大面积流传。 …… 同时,林长珩也一直关注着【碧霄门】的魔修情况。 毕竟地域上,和【浮生仙城】接壤。 据消息,魔修后来被揪出了一批,打杀之后,【碧霄门】便公开对外宣布,绞杀魔修彻底成功! 但所信之人有多少,真不好说。 林长珩就是其中一个不信的人。 毕竟魔修也不傻,一网打尽的机会丧失之后,别人定然分散,分头藏匿,怎么可能被你几次出动就杀个干净…… 如此拙劣的挽尊手法,林长珩想相信都难。 …… 至于,林长珩派出的邓长生。 也有了来信。 本来他想在前线大量收购妖兽精血的,却发现【青霞观】联系了麾下的一个叫梁家的世家,以及数个大型筑基家族,合开了一临时坊市。 通过特殊的贡献点体系,和灵石支付双重体系,对妖兽材料进行回收、分割和炼制。 再变为各种符箓、丹药、法器等补充前线。 邓长生发现,只有少部分人将珍贵的妖兽材料在外出售,八九成的修士都会出售给坊市。 灵石只有市场价的九成,但能获取一成的贡献点。 而贡献点可以换取一些市场上难见的资源。 这让邓长生的出价力度一下子就被比下去了,没有了优势。 除非肯下血本。 但也未免太冤大头了。 邓长生有些忧虑,担心完不成主上的交代和任务。 结果,柳暗明又一村。 他在【青霞观】的临时坊市之中碰到了一个熟人、好友! 就是那个被音律仙子迷得五迷三道、去窃取【蚀日乌】精血去售卖,结果被抓包的好友。 旧友重逢,何等大喜? 两人立即聚在一起寒暄。 也惊讶的发现,双方都是筑基期了。 不由感慨之极。 特别是对方,嘴中有太多事情想要跟邓长生分享。 一顿酒足饭饱之后,邓长生也明白了一切。 对方当初被自己的假丹长辈保下,被关在后山面壁思过,无所事事之下,只能修炼。 假丹长辈看到他似乎痛改前非,大感欣慰,便一番考验之后,继续提供资源帮他筑基。 还给他重新谋了一个差事。 …… (本章完) 第214章 一炉双精,低调扬名 第214章 一炉双精,低调扬名 此人的新差事便是在这座新坊市中的负责采销一体事宜。 邓长生不由感慨,果然有后台的修士就是不一样,犯了错,哪怕再严重,都有复起的机会。 但没有背景的修士,犯一次错就直接被按死,再无重来的机会。 所以,无不谨小慎微,如履薄冰。 “钱兄,邓某敬你一杯,这般起落,还能稳定心境,突破筑基,在下佩服。” 邓长生无比感慨,举杯敬酒。 “邓老弟这话倒是有点道理,我壮志未酬、努力奋斗过,声色犬马、肆意妄为过,但终究还是浪子回头,得续仙途!” 钱复生呵呵一笑,也很感慨,而后又道,“对了,我之姓名也被叔父改了,现在我叫‘钱复生’,旧我已逝,重获新生的意思。” “好名字,既舍过往,又昭未来。” 邓长生顺着话头夸道。 “还是邓老弟一语中的,不像道派内的那些蠢货,不学无术,根本无法理解此名真正的用意。” 钱复生一拍脑袋,眸光微亮,连连称是,而后看向邓长生,“邓老弟不是也突破了筑基吗?应该也有一段机缘存在吧?快说来听听。” 邓长生当即将自己的际遇,挑了一部分艰难的重点说了。 果不其然惹来了钱复生的惊讶、感慨以及暗地里滋生的优越感。 “没想到邓老弟这些年吃了这么多苦,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了。筑基一成,天地皆宽。” 钱复生安慰道。 “话虽如此,可兄弟却是遇到了一则难题……”邓长生叹了一口气,面露难色。 “此话怎讲?”钱复生讶异道,仗义地道,“邓老弟可以说出来,看看为兄能否帮上忙……” 邓长生得闻此言,当即将难买精血的困境表露,一边说着一边叹息,一边从话里话外流露出“羡慕钱复生的人脉和能力”之意。 “我还道是何事?不过些许精血罢了,邓老弟无需担忧,为兄可以帮忙解决部分。” 钱复生爽朗一笑,大手一挥,表示要帮忙。 “多谢了。”哪怕对方说的是“解决部分”,但总比没有好,邓长生立即拱手。 …… 就这样,邓长生从此人手中得到了一种浊煞级别的精血。 钱复生用的方法很简单,便是假借【青霞观】下辖某族之名,虚构了一个药材精血的采购方。 以手中握有的道派扶持力度权限,将一批精血以低阶全部转给了“该族”,其实都到了邓长生的手中。 而邓长生也给出了不小的精血溢价。 也就是说,钱复生吃了两头。 这边吃了【青霞观】的扶持,那边吃了邓长生的溢价。 这一来回,收获的就多了。 邓长生继续问此人,是否还可以一齐收购其它妖兽精血,这一回却被严词拒绝。 显然上次抽取【蚀日乌】的精血太过莽撞,结果被撞破,让钱复生谨慎了许多。 不可多线伸手、一口气吃成个大胖子,得细水长流,缓缓图之。 虽然有后台,但还是不好给人窥见天宫一角的,隐秘为好。 这成了钱复生的基本准则,一直奉行。 在这新坊,每日进出的物资数量巨大,略微伸手不容易被发现,且加上自己如今的实力、背景,很容易糊弄过去。 如果一下来个大的,遮都遮掩不住,定然会受到惩戒、因此丢了差事。 虽然最后定然也无事,但恐怕让叔父面上不好看,切不可为。 这里面有个限度,他如今也缓缓摸准了。 所以面对邓长生的请求,他稳坐钓鱼台,坚决不松口、不答应。 …… 期间,邓长生回了浮生仙城一次。 带回来了百余份精血,而后装着更多的灵石出去。 这一次,他要收集到林长珩要求的精血数量,或者满足在外五年,两个条件中的任意一个,才会回归。 对此,邓长生还主动发下了相关道誓,自我断绝了携着大笔灵石跑路的可能性。 林长珩见状,心中十分满意,但表面却是在说不用,主从两人,此时此刻上演了一副极其深情的戏码。 真实性存疑,却很实用。 最少两人的心中都是或愉悦、或舒坦的。 …… 至于炼制筑基丹所缺的【七星灵月草】,也补齐了。 其来源就算是林长珩也没有意料到。 赫然是仙城核心层的一位真传。 不是白蘅晚白真传,而是她的真传师姐。 这位真传师姐给人的感觉,白蘅晚的灵秀知礼截然不同。 此女鼻梁高挺,唇线抿得极薄,颜色很浅,身上则穿着一袭绛紫色的法袍,袍服样式简洁利落,并无过多纹饰,身形高挑挺拔,并非弱质纤纤,有一股冷硬的英气,和一种久居上位的气质自然而然地流露而出。 但看向林长珩的时候,却敛去了许多,神色略有变化,显得友善。 此女也是筑基中期,手中握着这么一株灵药。 亲自找上门来求丹。 林长珩得知其身份之后,不由大为惊讶,毕竟他和白真传走得近、来往颇密,仙城中不少人知道。 但此女仍然找来,目的何在?真的只是为了求【筑基丹】么? 还是存着给他和白蘅晚的合作关系上眼药的打算? 毕竟白蘅晚曾隐晦的透露了一点,她和几个师兄师姐,目前是处于竞争姿态。 关系到资源获取。 表面上依旧和睦,但暗地里却是各施手段。 因为这不只是资源之争,都是大道之争,放松不得。 只是如今林长珩不好明面上拒绝这位真传,只能答应。 在送走此女后,林长珩想了想,还是决定给白蘅晚发去讯息,说明了这一点。 真诚才是必杀技。 藏着掖着才是疑窦、怀疑滋生的温床。 毕竟他和白蘅晚已经有了不错的合作历史和信任基础,最好不要打破。 而且白蘅晚的地品异灵根,未来相当可期。 可以成为互惠互利的关键人脉。 …… 没多久,林长珩就等来了白蘅晚的回信,“请君为我师姐开炉。” 得到此消息,林长珩心中一松,此女显然也不是小家子之人,或者另有额外考量,但无论如何,此事都不再是林长珩的麻烦和问题了。 于是,他发出开炉通知。 半个月后。 众人齐聚。 林长珩接待众人,当面验药、确认选丹次序,最后开炉。 提供【九叶紫丹芝】的修士依旧没有露面,只是委托林丹师全权代表。 对此,其余两人没有异议。 毕竟林丹师的成丹几率在此,不会牺牲第三丹的成丹,去冲前两位的【精品筑基丹】。 七日后。 伴随着炉中的一声清越长吟,林长珩收丹诀打出。 顿时“嗡~”的一声。 二阶中品的炼丹炉,炉顶掀开,三枚丹药连珠而出,散发着精纯的药香,落在了林长珩早就备好的玉盘之上。 展目看去,三颗浑圆如龙眼的丹药落入眼帘。 丹纹清晰如刻,圆润饱满,青玉光泽,隐隐有灵光流转。 其中两颗的灵光明显比第三颗更强,表面也浮现出淡淡的云纹。 …… 此时所有人都靠了过来。 看着玉盘之上躺着三颗圆润如玉的【筑基丹】,显然林丹师依旧稳定发挥。 但下一瞬,吕通的惊呼就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响起。 “这这这……双丹皆生云纹,是两颗【精品筑基丹】?” “林丹师炼出了两颗【精品筑基丹】?”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尽皆哗然,或失态地盯住玉盘上的丹药,或震惊、佩服、不可思议地看向林长珩。 此时林长珩淡然自若,手负在背后,只是淡笑,没有疲色,也没有沾染炉火灰烬,仿佛方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吕通提供的是【天晶灵藕】,带着一个容貌普通的男修,后者身上修为练气九层巅峰,【筑基丹】应该是给他。 获丹后,应当会就地服丹闭关突破。 吕通的想法,林长珩也明白,是特意带来见过林长珩,混个脸熟,结识一下有益无害。 而杨师姐、杨真传,则带着一男一女两个练气修士,应当俱是家族小辈。 其中女修炼气九层,相貌生得不如杨真传,但给人一种小家碧玉的感觉,正好奇地瞧着林长珩,大眼睛扑闪扑闪。 “林丹师的声名响彻仙城,丹道非凡我早便听过,没想到如今丹道再有进益,令我见证丹成双精品,就是许多二阶上品丹师都不能做到……” “也正应了‘百闻不如一见’此语,可惜遇见林丹师却是晚了些!” 杨真传红唇微抿,颇为感慨地赞道。 最后那句话,似乎另有所指,林长珩听了却故作不知,并不接过话茬。 “诸位谬赞。” 林长珩对着杨真传一笑,而后朗声道,“按照次序,请杨真传先行取丹。” “好。” 略带深意地看了林长珩一眼,杨真传示意身后的女修向前。 “多谢林丹师。” 小家碧玉的女修上前,恭敬地从林丹师手中取走了一枚【精品筑基丹】,同时奉上了一袋灵石。 “姑娘拿好。” 林长珩点头,神识一扫就验过了灵石数量无误,露出了一抹微笑,这般和蔼倒让这练气女修有些“受宠若惊”。 见此女退后,林长珩扫过众人,伸手从玉盘上捻起另外一颗【精品筑基丹】,笑呵呵地道:“这是我那位好友的份额,我且代摄。” “自然可以。” “没问题。” “请!” 众人纷纷应道。 最后一颗被吕通身后的男修取走,恭敬态度一般无二。 分丹结束,也宣告着这次“众筹炼丹”的终结。 吕通先被送走,杨真传慢行一步。 “林丹师……” 杨真传眉眼间自带一股英气,迈着修长的双腿走向林长珩,眼波潋滟。 “杨真传。” 林长珩看向此女,等待后文。 “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杨真传问道。 “林某开门做生意,上门都是客,哪有挑选客人的道理。” 林长珩笑了,颇为圆滑地道。 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回答,又好似给出了答案。 细细一想,看起来给了正面的回答,但却又可以得出婉拒的答案。 反正主打一个模糊不清、游离不定。 杨真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颇感棘手。 接下来的一番沟通,更是如同蓄力的拳头打到了上,无力感满满。 但对林长珩又指摘不了什么。 唯一的好消息,便是保留了两人日后合作的可能,这一点没有完全的否定。 “告辞。” 杨真传的养气功夫也不错,表情依旧淡然,最后起身告辞离去。 “杨真传慢走,以后有空可以来寒舍坐坐。” 林长珩将其送出,一脸笑意地道。 “林丹师留步。” 说了一声,杨真传裹着旁侧什么都没有听见的两人破空掠去。 林长珩回转,心中却是颇为开心,如今他的储物袋中放着两颗【筑基丹】,一颗正品、一颗精品。 属于战略性资源,可以用来充做人情、交换奇珍等。 用来换取灵石,只是下下策。 …… 此后的一段时间,“林丹师一炉两颗精品筑基丹”的消息不胫而走。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浮生仙城内激起千层浪,其引发的轰动甚至远超上一次。 “一炉双精品?这……林丹师莫非是丹道宗师转世不成?” “消息从哪传来的?可靠吗?” “此事据说是出个一个筑基前辈之口,还能有假?” “林丹师的丹道进境如此之快,未来不是没有三阶的可能啊!” 茶楼酒肆中,无数修士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筑基丹本就难炼,成丹三颗正品已属不易,一炉炼出一颗精品已是极其少见,更何况两颗俱是品质极高、丹生云纹的精品! 这意味着什么? 林丹师的丹道再有进境! 对于修士而言,服用此丹筑基的成功率将再度提升,失败反噬的风险则急剧降低!对于无数卡在练气巅峰、望筑基而不得的修士而言,这不啻于天大的福音。 一时间,林长珩洞府外的访客再度激增,且身份修为明显比上一次更高。 不少筑基后期的修士也纷纷投来拜帖,语气客气了不止一筹—— (本章完) 第215章 昭离邀请,突破机缘 第215章 昭离邀请,突破机缘 谁家没有几个需要提携的后辈?能与一位能稳定产出精品筑基丹的丹师交好,其战略意义不言而喻。 而林长珩本人,却依旧深居简出,对外界的喧嚣不置一词,更添几分神秘色彩。 …… 三个月后。 九十八号洞府之外,飞来一只法舟。 飞到近前,直接飘然落下一个月白流云裙的窈窕女修。 容貌温婉,柳眉杏眼,眉心一粒朱砂印,修为在筑基三层巅峰,正缓步靠近,敲响了大门。 “墨前辈!” 开门的是晏明漪,见到女修直接眼睛一亮,连忙含笑恭敬引入。 “林大哥可在?” 墨昭离打了个招呼,而后笑问道。 “在的。” 晏明漪乖巧笑应。 两人一起迈入洞府之中,墨昭离很快被院中的深池吸引了注意。 很明显,上次来还不曾有,这是近些年来新开的。 神识一卷而去,瞬间发现,其中池底之中,沉着一只巨蚌。 “那里面便是林大哥书信中所说的二阶【深湖灵蚌】?” 墨昭离问晏明漪。 “不错,正是。” 晏明漪点头。 心中却是忍不住想着,林大哥连这等私事都和墨前辈透露了,是不是意味着,林大哥极其信任墨前辈,而且……关系是否十分深入? 脑中胡思乱想,但表面上却是不敢泄露分毫。 而另一边的墨昭离,闻言不由颔首,二阶灵兽与筑基修士同级,虽然可能略有不如,但好歹是二阶战力,和林长珩这等筑基修士配合,能碾压寻常的同阶修士。 接着,她向另一侧的泥坑走去,每一次来后的固定节目,要逗弄【黑甲地龟】一番。 而后发现里面的【黑甲地龟】已然模样大变。 不仅个头更大,甲壳颜色变化,上面还长有三个类似山峰的凸起,而且气息也截然不同…… 带着厚重与苍茫。 “这……” 察觉到这一点,墨昭离顿时瞳孔骤缩,一个难以言喻的念头在心中浮现。 “二阶了?” 墨昭离无法保持淡定。 两只足可以镇守一族的二阶灵兽,竟然在林大哥洞府不起眼的角落里栖息、休憩。 如此一来,林大哥的实力将极其恐怖。 见状,她原本来此所为的目的,也随之有了些许调整。 “那一桩机缘,或许可以让林大哥参与进来。” 这般想着,墨昭离在院中小坐,晏明漪手脚麻利地端上二阶灵茶。 两人更是聊了不少,墨昭离还指点了一番对方的修为。 倒让晏明漪有着不少收获。 如今晏明漪四十五岁,已经突破了练气八层,有着这份和林长珩的思路截然不同的指点,相互对照,印证,说不定能更早一步晋入练气九层。 以窥筑基。 …… 林长珩一出闭关密室的大门,顿时听到了一阵娇柔的笑声,赫然是晏明漪的声音。 同时,还有其它的女声混杂着同时响起。 林长珩颇为好奇,当即将神识推铺而去,下一瞬就眼眸微亮。 “离儿来了?” 当即身形一闪而出,来到了院中。 余光无意瞥见院中突然多了一道身影的晏明漪,不惊反喜,“林大哥,你出关了?” “刚刚忙完出关。” 回了自己的侍妾一嘴,林长珩的目光已然投到了石桌旁,见他而站起的仙裙女修。 “林大哥,好久不见。” 墨昭离温婉一笑。 “离儿不是在苦修么?怎么有空来仙城?” 林长珩呵呵一笑,示意墨昭离坐下。 此时,晏明漪机敏地悄然离去,留给两人商量事务、聊天的空间。 墨昭离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如果筑基中期的瓶颈有这么容易突破就好了……离儿正是因为被此境界卡住,才打算出宗来寻获一桩机缘的。” “机缘?” 林长珩点了点头,这一个词令他觉得极为陌生。 虽然机缘很香,引无数英豪竞折腰,但它往往牵连、甚至自带着危险,林长珩从头到尾都不敢触碰,也不曾奢求。 而机缘最多之地,就在秘境之中。 所以经常可见别的修士,四处寻找秘境,只为进入其中夺宝,因此改命。 但对于林长珩而言,避之不及,除非白送。 他掌握着丹道技艺,创造了大量的财富,可以徐徐图之,没有必要和一众修士挤成一团,去秘境、险境之中抛头颅、撒热血,争勇斗狠。 “离儿还是需要当心些好。” 林长珩心中拎得清,没有劝阻,只是叮嘱。 “我知道的。” 墨昭离点了点头,深知林大哥的性格,同时笑道:“离儿这次掌握的机缘,与突破筑基中期有关……” “能够提升不少助益。” “哦?” 林长珩闻言为墨昭离欣喜,“这倒不错。” 很明显,墨昭离在宋地数个顶层之一的宗门之内,对资源的嗅探比自己这个仙城深居简出的散修丹师要好上许多。 林长珩对此,还是有着认知的,并不觉得意外。 接着,墨昭离竟然开口大致地讲了一下内容,丝毫没有隐瞒林长珩的打算。 这让林长珩看向此女的目光也隐隐泛起了某种情绪。 据墨昭离所言,她在宗内和两位筑基好友接下了宗内一位准三阶炼器师的任务。 任务要求,替他弄到五种罕见的特殊灵材,每种最多需求两份,每弄到一种一份,就可以获赠一种叫做【冰潭玉泉】的灵液,吞服之后,对松动筑基中期的瓶颈有效。 而且还言明,可以发动他们宗内宗外的好友一齐寻找,他不看对方身份如何,是否归属宗内,唯按量交付。 这是一桩很香的任务,若非这墨昭离的同门筑基好友中,有一位的父亲与该炼器师关系莫逆,有着人情存在,不然也难以接下的。 会被抢破头。 恰好这位炼器师也需要数年时间做些准备,故而定下年限为两年,不然炼器师将对全宗门公布任务,各凭本事。 当材料的清单交到三人手中,三人打算各选一种灵材作为主攻方向,剩下的两种则各凭借运气。 其它两人各自做出了选择。 而墨昭离则选择了一种水、风双属性妖核的材料。 对此,两人有些诧异。 因为双属性妖兽并不常见,何况是有着变异灵根的双属性妖兽,更加难以见到。 对此,墨昭离的说法是,她有一个渠道,或许可以获得此类信息。 闻言,两人也不多说,三人分头而去。 实际上,墨昭离在看到这种妖兽材料时,心跳有着略微加速。 因为当初她接取宗门中“猎杀搬山猿、取其长尾”的任务之时,就碰到过一种水、风双属性的妖兽。 在一处瀑布之下,引动风、水。 赫然是一只初入二阶的青毛虎。 当时,她还弱小,夺命而逃。 好在对方大腹便便,应是猎食完毕或存在某种原因,并没有对她动心思。 时至今日,再回想起来,才恍觉自己当初过于年轻、没有多想,那只青毛虎好似并非吃饱了,而是怀着身孕。 那如此…… 可能便有多颗水、风妖核存在。 她便打算邀人一齐前往猎杀,共同吃下妖核,换取【冰潭玉泉】。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林大哥,但七十年的相识、相知,让她对林大哥十分了解,知晓对方稳健得很。 也就初步排除了这个打算。 结果,一来九十八号洞府,便见到了两只二阶灵兽,守在院中。 当即想法扭转。 决定一问。 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如果林大哥愿意去自然是最好,不能去再另说。 …… 当林长珩听完墨昭离的想法后。 陷入了沉思。 有着【筑基灵物】在手,对松动瓶颈有一定的加持,但肯定是不够的。 不然,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修士被卡在筑基初期了。 而有【冰潭玉泉】的补充,明显可以再增几层把握的。 并且根据墨昭离的描述,那青毛母虎当年的实力应该是初入二阶,如今过去不到三十年,顶天了也就二阶中期,大概率是在二阶初期巅峰。 而他的实力,加上两只二阶灵兽,以及一只二阶傀儡…… 但他一方就有四个二阶战力,还没算他的一众手段,特别是二阶上品的【赤霄玄焰】,以及三种在身【神通真意】,若干妖法、异法等,他的战力定然是有所超标的。 何况还有墨昭离一起。 就是二阶中期的青毛虎,应该也是手到擒来的。 略作盘点后,林长珩信心大增,底气十足。 决定出手。 这种能够获得关键灵物的碾压局,他必然不会退缩。 毕竟天地自从远古大变后,资源更加匮乏,越往上走,就越有限,越需要争。 林长珩的稳健和苟道,不是遇事皆避、当缩头乌龟。 而是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不胡乱惹事、不招惹麻烦。 但涉及道途精进,却必然要出手的;遇到仇人、危机这种可能阻道的,也是当杀则杀,绝不眨眼! 他的稳健更多的是一种积累实力的平和方式,目的在于提升遇事的成功率、解决率! 这一次,十拿九稳!就是他这些年的稳健效果展现。 心中有了定论,但林长珩还是没有直接答应。 而是再度问了一些细节,了解得清清楚楚,确保没有遗漏后,林长珩才对着墨昭离表态道:“可以同行。” 墨昭离整个过程中表现出了极高的耐心。 毕竟这个世界,要论最了解林长珩之人,除了远在黑水河徐家的徐福贵,便属她了。 这一路走来,两人是林长珩同行最久的,在林长珩的心中地位极高。 在最初还有一群仙苗好友,已经尽数凋零,掩入了坟茔,葬在了青山。 在未来,没有筑基的徐福贵,也将缓缓掉队。 只有她一人,可以在漫长的修行生涯中,共同再度前行一段。 后来虽然还有一些人出现、也会有更新之人结识,但最初的这批,却是不可再现了…… …… “那极好!” 墨昭离脸上露出了温婉的笑容。 这个决定的做出,对林大哥、对她而言,都是好事。 前者可以收获灵液自然无需说,对她而言,不仅多了一个可以交付背身的同伴,也多了一个实力强悍的助力,此行的安全性和成功率自然大幅提升! 在她看来,林大哥的斗法能力或许不太强,但她也不会要求一个与人为善、常年炼丹的丹师,冲杀在前斗法。 这些是她的任务! 只需要林大哥控制两只灵兽在侧辅助,她自然可以解决一切。 这是她的自信。 一路走来,在宗门一众上品灵根中,以中品灵根之身可以脱颖而出,争取到筑基、修炼的核心资源,便是她拼命换来。 几乎是一瞬间,就有规划蓝图出现在墨昭离的脑海中,而后与林长珩确定了各自承担的任务。 并且安慰道:“林大哥无需太过担忧,有离儿在!” “嗯……” 听闻此言,林长珩一愣,看着对面女修的温婉笑意和强大自信,心中略动,但仍是没有否定,只是乖巧点头“听命”。 见状,墨昭离也满意。 显然她的林大哥没有大男子作派、也不固执,没有非要冲杀在前,不然反而会让她不知道怎么劝说好…… 总不能说,你不行吧? 这话墨昭离说不出口。 但她却无从得知,如今所了解的,只是她林大哥露出的冰山一角,隐藏在海面之下的庞大部分,因为元鼎的存在,对方不能给她透露。 …… “林大哥认为何时出发合适?” 墨昭离征询林长珩的意见,毕竟林大哥丹务缠身,打算求丹的筑基中期、初期修士排队拜访。 “半个月后可行?我恰好炼完手中的这些丹药,是一个筑基中期修士所求,此丹对你将来或许有用。” 林长珩暗忖片刻后,笑道。 “当然可以,那位宗内炼器师给出了两年的期限,时间上是足够的。” 只要不影响任务,墨昭离并不急于这一时,自然听林长珩的,而后又好奇问道:“这筑基中期修士求的是金系丹药?” “不错,名叫【三转固金丹】,可以精进筑基中期、金法修士的修为。是这位修士寻找了许久,才得到的一种丹方,如今献给了我……” (本章完) 稍后有两章,8000字,求个月票 稍后有两章,8000字,求个月票 今日有些许空闲,先补了昨日的欠更。 同时求个月末的票,看看能不能突破两千,多谢。 or2! (本章完) 第216章 手段盘点,初入蛮荒 第216章 手段盘点,初入蛮荒 “正是考虑到你可能需要,我才答应为他开炉炼制的,不然转接别的丹药了。这些年,你林大哥声名口碑在外,而且要价也不畸高,自然求丹者众,可以挑丹选药。” 林长珩笑了。 “多谢林大哥。” 墨昭离立即谢过,被林长珩示意无需如此客气,而后不由感慨道,“怪不得人人都羡慕丹师、想做丹师了,不仅地位高,而且施恩者众,如林大哥这般丹道突出的丹师,恐怕将来都要额外献礼才可一见了……” “哈哈希望如此。” 林长珩也在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丹师的晋升十分不易,林长珩也付出了数十年时间和努力,才有了如今的境界,些许收获理所应当。 正事谈完,接下来的时间,墨昭离和林长珩聊了许多见闻、杂事,当然林长珩有种大开眼界之感。 正所谓站的位置越高、平台越大,所能看见、接触到的东西就越多。 这一点,是林长珩欠缺的,可以从墨昭离这里得到一定的弥补。 此后墨昭离被留在洞府用膳,且和【黑甲地龟】、【深湖灵蚌】玩了颇久,才告辞离去。 并婉拒了林长珩留她住宿的打算。 对方看了亭亭玉立的晏明漪一眼,抿唇出声,用词是“不太方便”,让林长珩不由苦笑。 将墨昭离送到门口,见对方化虹消失,方才回转。 …… 当夜。 林长珩盘膝坐在密室石床上。 开始盘点自身的手段、器物。 毕竟答应了墨昭离,要出这趟远门,而且是首次进入蛮荒、也是首次前去猎妖,必要做十足的准备,查漏补缺,准备好攻击、保命的物资和手段才行。 战略上可以藐视,但战术上需要重视,放在林长珩身上,就在战略、战术全重视! 最开始,便是他的神识、法力。 这是自身的根本,也是驱使一切手段、器物的根源。 修为法力层面,距离筑基三层的巅峰也就这两年的积累了。 等获得了【冰潭玉泉】之后,再闭关三四年,完成积累,并打磨、精炼一遍法力,就可以着手突破筑基中期了。 而神识方面,可探测探测范围,为两百丈,为寻常筑基初期修士百丈范围的两倍! 这个距离不会随着后来划分出的一层、两层、三层小境界提升。 因为这本质上是当初那位大能,根据法力层面的差异进行区分,以供修士对自己的修为层次有更细致的了解判断,并不涉及神识的蜕变。 只有突破中期、后期瓶颈才会带来神识的变化。 但林长珩冥冥中有感,等他筑基中期之后,这种蜕变会保留下这些差异,会在此之上继续蜕变,而非抹平。 也就是说,他的神识强度开启了领先同阶修士的征程。 只是因为突破后,神识基础成倍数变大,这种差距会相对变小。 但林长珩却并不在意,只要【夺灵】依旧、【化生】依旧,他的神识就不会停下前进的脚步。 差距又将缓缓拉大。 …… 至于身上的神通真意,为【御火】、【荣生】和【担山】三种。 【御火神通】真意是极高层次的御控火焰,可以用于斗法,爆发极其可怕的威能,并能够和二阶上品的【赤霄玄焰】联动;此外,也对【炼丹】这项技艺加持巨大。 是林丹师声名鹊起、如雷贯耳的核心倚仗。 【荣生神通】真意主要为辅助之用,可以催生催熟灵药,也可以荡涤枯寂之气,也对修复养生,有所加持,只是对更高阶的存在,需要动用寿元。 【担山神通】真意是对肉体的加持,主要落在力量上,可以带来两倍半的力量加持。会随着体魄的提升,耐受能力加强,这个倍数还会提升。 此外,还有各种妖法加身。 凡秽杂品血脉带来的【化毒妖法】、【辟火妖法】、【土遁妖法】,一共三种。 浊煞血脉带来的【赤霄玄焰】、【幻容移形妖法】、【肢体硬化妖法】、【毒火妖法】、【敛息妖法】一共五种。 玄灵血脉化生出的【延寿妖赋】。 至于异法,则有林长珩念叨过许久的断头路——【木傀狐】的【三重自愈异法】,还有玄灵级别的【深湖灵蚌】带来的【一重蕴灵异法】,【蚀日乌】提供的【一重浴火异法】。 总体而言,凡秽血脉的五个种位全然用尽。 浊煞血脉自带五个种位,和凡秽血脉化生完毕、腾让出的五个种位,一共十个,用去了七个,还剩三个空余。 玄灵血脉则还在起步阶段,有大量空位。 有攻击、有防御、有逃命,有治愈,还有辅助,颇为全面,但强弱不一,差距不小。 比如逃命,只有一门【土遁妖法】,有些欠缺。 治愈方面的异法都只有半桶水,作用也不大,而且【荣生】无法对自己治疗,林长珩曾经尝试过,不然倒是可以卡一卡漏洞的……因为他的寿命充足,死了寿命归无,燃烧寿元再多也不心痛。 …… 接着,林长珩开始查看自身的器物。 青金色的下品灵器飞剑一柄,林长珩唤它【流光剑】,对它拥有的速度颇为贴合,全速催动,只可见一道青线破空掠过。 一柄碧绿小尺,也是下品攻击灵器,距离精品不远,是从黄家族外的劫修手中得来,林长珩叫它【碧光尺】。 还有一套上品精品的法器【玄姹子母刃】被保留下来,一母五子,可以备用。 以林长珩如今的神识和法力操控,威力比下品灵器稍逊,但消耗却是小了不少。 防御方面,有一件灰色布帛模样的下品灵器。 也是得自那个劫修。 先前被林长珩的【赤霄玄焰】贯穿了一个手指粗细的小洞,灵性受损,后来林长珩请住在不远处的郭器师出手修复。 如今完好,威能如初,基本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可以正常使用。 两件攻击灵器,一套攻击子母法器,以及一件防御灵器。 可以基本满足所需。 以筑基初期的神识和法力,可以同时操控两件下品灵器。 但林长珩的神识比较特殊,可以多操控一件,但却不能全力催动,不然法力容易出现不继的情况。 这一点只有悠着点,颇容易克服。 …… 其余的百艺制品中。 林长珩还有一大堆二阶下品符箓。 足有三十余张。 一阶符箓则有近百张。 大部分都是澹台绯月硬塞给他防身,小部分是劫修热血“赠予”。 在这些之外,还有三个可以堪比二阶中品精品符箓的符盘。 可以说,林长珩每次回徐家都和进货一般,只是他极为稳健,不好斗法,消耗不动罢了。 一张只剩下一次使用机会的【符宝】,一张半成品【宝符】正在蕴养中,威能不够,不好使用。 此外,还有一具二阶下品的重甲人形傀儡。 一具只能使用一次的受创虎形傀儡兽、一具全新的巨鹰形傀儡,都是一阶上品傀儡中的精品。 …… 查验完毕,林长珩心中有数,自己的家底确实厚实。 之前不统一性地查看,还看不出其中的分量。 如今却觉—— “就是筑基中期的修士,我也不是不能碰一碰。” 林长珩托着下巴,有所感慨。 有实力撑腰的感觉就是好! 而后又想,“等这次回来,便去收购几门逃命的法术傍身,最好能找到关于五行的【遁法】,适用性更强。” “如果能寻到土遁之术也好,可以和我的【土遁妖法】进行比对,看看异同何在……” 这是林长珩很早之前就好奇的一点。 只是练气散修根本得不到这等遁法,如今地位、实力、灵石、声名皆有了,可以尝试找寻、入手。 …… 半个月一晃就过。 林长珩略做伪装,换了一副形容,乘上了墨昭离的法舟,一齐飞离外湖、出城,朝北边而去。 “林大哥,你这幻容术,当真精巧,我竟然看不透。” 墨昭离一面架势法舟,一面好奇地在林长珩的脸上看来看去,忍不住道。 “哈哈哈,离儿可用神识瞧瞧。” 林长珩一笑,有意测试,又道。 墨昭离如言照做,而后也惊讶,“竟然也看不透,其内只有血肉。” “仿佛林大哥的这幅面容,就是天生的一般,没有任何异样。” 林长珩微微颔首,心中满意。 而且这并非此妖法的上限,结丹不出,筑基后期也不足以窥破。 “哈哈,只可惜此术无法外传,不然可以教给离儿的。” 林长珩先行开口,免得墨昭离开口后,自己不好解释。 “无碍。” 墨昭离温婉一笑。 林长珩心念一动,自己的身形面容再度变化,恢复了原貌,还是自己的原本形、容用得习惯。 此地已经远离了仙城,四周空旷无人,偶尔能见修士飞过,林长珩也不担忧。 至于在洞府看家的晏明漪,林长珩留给了她一些符箓,并交代不可打开阵法。 因为两只二阶灵兽都被他带走了,她不过练气八层,敌不过任何有歹心的修士。 同时,也在门前留下了“主人闭关勿扰”的字样。 如此,可安全无虞。 除非尝试破开阵法,不说有执法队飞速前来处理,说不定路过的筑基修士都会帮忙出手,好获得林长珩的人情。 …… 约莫二十余天后。 一路向北飞行的法舟,骤然转头,朝着西边直插而去。 西边赫然就是无尽蛮荒的所在。 先前都是在宋地之中飞行,没有提早进入蛮荒,而如今却是直直地插入蛮荒之中,为的是。尽可能地缩短在蛮荒之中经过的距离。 此时,墨昭离已经换了一身黑裙,黑发束起,仍在在前方驾舟。 犹如一只黑天鹅,精致的面容却不失干练,也勾勒出其纤细却笔直的背影。 林长珩则换上了一席青袍,面色沉静,必要时可以掩入山林,混为一色,并不显眼。 前方一个时辰的路程,都是【紫极宗】麾下新开辟的蛮荒占地。 一个时辰之后,在高空掠过了一处人造的城墙边境,才算是真正的进入了蛮荒。 据墨昭离介绍,这是在【青霞观】地界出事后,【紫极宗】驱使修士修建的。 加持阵法,不求抵挡突发兽潮,最起码可以起到一个预警作用。 万一兽潮突至,在坊市、矿脉、灵地修炼的修士,至少不会一睁眼,就群妖环绕,兽吼不绝,只能赴死。 能减少不少损失,救下不少修士。 对此,林长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紫极宗】的这种做法确实不错。 最起码,是将此域众修放在心上的。 …… 甫一进入蛮荒地界,法舟穿行了十余里左右,空气陡然变得沉滞粘稠。 下方不再是宋地规整的灵田垄与修士驻地,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蛮荒。 视野所及,是膨胀到极致的绿与褐。 墨绿色的林海并非生机勃勃,而是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饱含侵略性的郁积。 巨木虬结盘踞,树冠遮天蔽日,并非为了承接阳光,反倒像是无数只扭曲的巨手,要将天空彻底攫取、捂盖。 以及嶙峋怪石盘踞的赤褐色山脉在远处横亘,将墨绿拦腰截断。 极为反差。 一股原始、野蛮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腐叶、湿泥和某种未知腥气的混合味道,沉重地压在每一个进入修士的胸口。 其中灵气和妖气经过无数年的交杂,已经不利于人族修士的打坐修炼了。 如果说外围还好,越往内,就越是如此。 这妖气浓郁到一定程度之时,对修士的神识放出都会造成影响。 此时,法舟之上的林长珩已经眉头微皱,察觉到了这一点。 神识直接被压制了。 只有一百五十丈。 墨昭离的神识只会更甚,恐怕只有七八十丈。 “越往内,便压制越强。” 墨昭离传音给林长珩,接着又道,“我们再往前二十余里,就得下法舟了,不然目标太大,容易惊动蛮荒的妖兽,可能会遭遇大面积的袭击,也有遭遇空中妖兽群的围攻的可能,极其难缠。” (本章完) 第217章 联手猎妖,御火辟火(今日12W,补更 第217章 联手猎妖,御火辟火(今日1.2w,补更4k) “在【青霞观】区域兽潮中死去的筑基修士,多半是飞遁上天,引起了飞禽妖兽群的注意,陷入了纠缠之中,根本飞不出,生生困死。” 墨昭离所言的是一桩秘闻。 林长珩听到的版本并不相同,里面说大多筑基修士都逃走了,除非决意死战的。 可能是传播之中出现失真情况,也可能是被人觉得不够,添加了自己的理解。 林长珩自然更信任的墨昭离的话,经过自己的判断,知道此言不虚。 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飞舟的遁速极快,二十余里用不了太多时间。 其间看到不少人族修士在蛮荒探索、猎妖的身影。 但二十里外,便极少见到了。 想来是更加凶险。 很快,在墨昭离的示意下,两人直接从法舟之上跳下,飞到半途,法舟就跟随而来,急剧缩小,最后“嗖”地化为一抹流光,钻到了墨昭离的储物袋中。 “呼~” 两人分开树冠,轻飘飘的落地,只是带起些许微风,并没有其它的声响。 “这边走。” 墨昭离环顾了一圈,认准了方向,一马当先而去。 林长珩好奇看着各种乱生的巨木枝丫虬结盘踞,在遮天蔽日、几乎没有什么光芒投下的密林中,更显得像妖魔伸手乱舞了。 身形却丝毫不慢,跟上墨昭离,只落后一个身位。 如果说,墨昭离的速度还要靠法力加持轻身,而他自己只需要凭借肉体力量就可。 真正的凶兽入林! 就算有一只二阶初期妖兽突然出现,挡在前方,林长珩甚至能生生将他撞爆。 但一般而言,这种情况不会出现,妖兽到了二阶后,便会出现基本的灵智,常规情况下,会趋吉避凶。 …… 两人持续在林中前行,灵活矫健。 林长珩也发现,墨昭离的黑裙更适合这林中,因为太黑了,光线暗、绿叶也发黑如墨。 果然更有经验。 “嗤嗤!” 墨昭离并不知道后方林大哥的想法,只是警惕四周,时不时出手,一道银光飞入两侧的林中,而后就是两声闷响传来。 林长珩听得真切,第一声是这银光碰撞妖兽头颅的撞击声,以及颅骨碎裂的声音,同时传出,混合而成。 另一声,则是重物倒下的声音。 赫然就是妖兽死亡庞大身躯轰然倒地。 这些掩藏在密林中窥视的妖兽,或许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便直接颅碎而死。 无一不是一击而死。 快准狠! 林长珩没有运用神识,目力也看清了这银光其实是一只银光闪闪的手镯灵器。 在打死一头妖兽的头颅后,于腥臭的血雾中倏然回转,划出一道清冷皎洁的弧光,不沾半点血污,轻盈地套回了一只凝霜赛雪的皓腕之上。 此时,墨昭离的侧脸清冷如玉,眼神平静无波,既无得色,也无怜悯,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衣襟上的微尘,那是一种对自身力量的绝对掌控和自信。 这一幕幕落入林长珩的眼中,令其眸光微亮。 那只银镯灵器绝非寻常,其速度、力量以及对时机的把握,都已臻极高深的境界。 更令他在意的是墨昭离的控制力—— 在神识受到压制的情况下,凭目力与感知,便能同时锁定多个隐藏极深的目标,并做到一击毙命,这份精准,堪称恐怖。 这绝非宗门能培养出的手段,更像是在无数生死搏杀中锤炼出的本能。 显然,离儿先前的宽慰之语“林大哥无需太过担忧,有离儿在”,并非虚言和夸大,而是当真有这个自信和本事。 林长珩也乐得如此,跟在离儿身后,轻松写意,如林中漫步。 …… 当天傍晚。 两人不再前行赶路。 而是随意寻了一个妖兽洞府,杀主而占之。 只见一具庞大的黑鹿妖兽躺倒在洞内侧面,一对鹿角已经不见了,眉头也可以看到已经沉下去了一大片,甚至有碎颅的骨刺穿出。 显然是因此而死。 妖兽身上还有各种灵器击打伤、切割伤,腹部也缺少了一大块软肉,不翼而飞。 在洞口处,有阵法撑开,进行遮蔽,隔绝其它妖兽的窥视、被吸引来。 此时,一青一黑、一男一女两个修士,正在洞内深处相对而坐,中间一团火堆,滋滋跳跃。 其上赫然在烤着两块鹿肉。 逐渐金黄,肉油下坠,香气逼人。 “林大哥,这鹿角刚好两只一对,你我一人一只。” 墨昭离轻柔的声音传出,“精血、妖核,我们一人取一。如此,这妖兽身上的核心材料,分得正正好好。” “不可、不可。” 林长珩目光从鹿肉之上移开,落到了墨昭离的俏脸之上,摇头道,“此二阶初期妖兽本就是离儿主要击杀,我只不过在旁侧辅助罢了,一没有出什么力,二没有承担直面妖兽的风险,不可如此划分战利品。” “我……” 墨昭离还想再说,见林长珩面色坚决,只能放弃平分的打算。 “这样才对嘛,我有这精血也足够了。” 林长珩扬了扬手中装着的四份暗绿色精血。 都是取自不远处躺尸的妖鹿。 只可惜没有发现妖鹿群,不然他不介意想法子进行击杀、清除一二的。 如此的话,也就只能暂且放着,看看未来有没有机会再遇到。 还有一个独取此精血的目的,便是对需求妖兽精血的人设进行维持。 “林大哥对离儿的口气,总是像对着小姑娘一般……” 墨昭离皱了皱琼鼻,忽然幽幽道。 “咳咳……”林长珩默默缩回了刚想摸向墨昭离发丝的大手。 墨昭离看了看缩手讪笑的林长珩一眼,不由嗤嗤一笑。 “好啦,林大哥,请尝尝离儿的手艺如何。” 说着,拿起一块树枝插着的鹿肉递来。 林长珩不由感慨,还是离儿好,怕他尴尬,自己就给自己台阶下了…… 刚笑着伸手接过,直接开吃,又忽地听闻墨昭离的声音继续传出:“吃惯了晏姑娘的手艺,也不知道吃不吃得习惯离儿做出的味道……” “咳咳咳!” 林长珩被猝不及防的此言,弄得气息一滞,险些噎住,不由连咳。 伴随的却是娇俏无比的银铃笑声,在妖兽洞穴之中回荡。 嘴角塞满了酥香鹿肉的林长珩顿时恍惚,记忆直接被拉到了六十余年前,看到了那个初次尝试做灵食,端到面前,看着自己皱眉吃完的那个女孩。 依旧明艳、一般娇俏。 …… 数日后。 继续在林中赶路奔行的两人。 已经有了些许的风尘仆仆的味道了。 突然,墨昭离停步,发出了一声轻咦。 “怎么了?” 林长珩跟着停步,传音道。 “林大哥你看。” 墨昭离指了指远处的一颗树上长出的通红异果,灵光闪烁,极其鲜艳夺目,显然不凡。 “哦?” 林长珩当即向前,从墨昭离的角度,纵目看了片刻,忽然一笑,“离儿且看。” 拂袖一甩,一柄青金飞剑,如紫电横空,一闪而逝,瞬间跨过百步距离,携带威势直接斩到了通红异果的根部。 “铛!” 一声爆响传出,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炸开! 那青金飞剑斩中的,哪里是什么异果根茎,分明是一段覆盖着青苍如树色的鳞片、坚硬无比的蛇尾! 那截“根茎”吃痛,猛地剧烈扭动收缩。 与此同时,整棵树仿佛活了过来,枝叶疯狂摇曳,那颗“通红异果”骤然收起,替代的是一对充满了暴虐与狡黠的竖瞳从上垂下! 伪装破碎! 一条身长数丈、浑身赤鳞如水火流淌的妖蛇猛地从茂密的树冠中弹射而起。 竟一直用身体缠绕树木,将尾巴伪装成果实根茎,头颅和毒牙则隐藏在更高处的阴影里,等待着贪心的猎物自投罗网。 此蛇被飞剑斩尾之举彻底激怒,化作为原本之色,好似一道红色闪电,直扑远处出手上的林长珩。 妖蛇嘶鸣,腥风扑面,张开的巨口足以吞下整个牛犊,带着腥臭的毒涎滴落,腐蚀得下方树叶滋滋作响。 然而,就在它腾空,腹部最柔软的七寸部位短暂暴露的一刹那—— “咻!” 一道凝练至极的银色光芒,比弓箭更快,比思维更迅疾,自墨昭离方向无声无息地射出。 时机把握得妙到巅毫。 精准无比地打在了妖蛇七寸逆鳞之处!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一个狰狞的鳞皮豁口被撕裂,血肉露出,鲜血喷溅。 妖蛇扑击的凶猛势头骤然僵停,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那双暴虐的竖瞳中光彩瞬间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白。 砰! 沉重的蛇身重重摔落在林下的腐殖层上,溅起一片枯枝败叶,没有了声息。 从林长珩出飞剑诱敌,到墨昭离抓住那转瞬即逝的破绽,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林长珩收回青金飞剑,看着远处那具蛇尸后转回,微微一笑:“离儿好眼力,好手段。” 他方才出剑,一为试探,二也是故意卖个破绽,逼那妖兽现出致命要害。 墨昭离轻轻颔首,与林长珩默契地对视一眼,嫣然笑道:“此乃‘赤练妖蛇’,最善伪装诱敌,其毒猛烈,但其七寸处的逆鳞亦是其最大弱点。林大哥反应迅捷,方才给了我可乘之机。” “我观其气息,也约莫是二阶初期,但比那鹿妖要强大许多,可能诱杀、吃过不少修士。” 林长珩点头,确实有这可能,有些有灵智的妖兽也会自动送上门来。 说完,两人看向蛇尸,不约而同地再度祭出灵器。 “一起?” “一起。” 默契一笑,两人同时驱动灵器。 林长珩的青金飞剑再化流光,轰向蛇瞳之处,要一穿而入,直接入脑打个稀碎! 而墨昭离腕间银镯再次飞出,旋转着发出清越鸣响,携带着凛冽的威能,朝着七寸再度轰去,要彻底打烂、打断! 两股强大的波动瞬间降临在蛇尸之上。 然而,就在灵器即将触及目标的电光火石之间—— 异变陡生。 那本该死透的“蛇尸”腹部猛地鼓胀,一股极其危险暴烈的气息轰然爆发!原本黯淡的竖瞳骤然亮起骇人的血红,充满了疯狂与怨毒! 它不是诈死,而是将最后一丝生机与所有妖力压缩凝聚,等待着这最后的、同归于尽的机会!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如发丝的赤红火线,宛如来自九幽的死亡火光,竟后发先至,无视了轰击而来的灵器,以恐怖的速度直射墨昭离的面门! 这临死反戈一击,歹毒无比,选择了它认为较弱的那人! 墨昭离的银镯正在前飞,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眼看就要被这绝命火线击中。 千钧一发之际! 距离太近,墨昭离无从闪躲,防御灵器也才飞起,无法及身,只来得及凝成法力护罩。 但这根本不足以挡下—— “御控!” “辟除!” 林长珩瞳孔一缩,他一直留有的那一分警惕起到了作用。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体内法力毫无保留地疯狂涌出,心念如电连动,顿时【御火神通】真意施展而出,落在那赤红火线之上。 顿时仿若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天际垂落,直接将火线扯住,迟滞于其,并尽可能令凝练的火线松弛、逸散。 同时,【辟火妖法】也至! “噗嗤”一声! 逸散的赤白火线被削弱的剩余主体,如同冰雪遇阳春,又像灯芯熄灭一般,瞬间当空湮灭。 不过眨眼之间,那道凶悍无匹的妖蛇火线,彻底辟除、消散于无形,连一丝青烟都未曾留下! 与此同时,墨昭离的银镯和林长珩的青金飞剑,已然携着冰冷的杀意,轰然落下! 咔嚓! 这一次,再无意外。磅礴的力量彻底爆发,将那妖蛇疯狂反扑的头颅连同七寸瞬间打烂。 妖蛇残躯剧烈抽搐了一下,最终彻底僵直,那股暴戾的气息烟消云散,生机彻底全无。 “林大哥……” 墨昭离挥去法力护罩、收起身前旋转不停的玉盾,看向林长珩,心有余悸。 “此蛇阴毒、妖邪,灵智极高,善于隐匿,非你之错。” 林长珩揉了揉墨昭离的脑袋,安慰道。 (本章完) 第218章 最后主药,伏杀目标 第218章 最后主药,伏杀目标 墨昭离的经验是极其丰富的,处理也极其迅速,但问题在于,仍然不可避免有意外出现。 此【赤练妖蛇】的最后袭击明显超标,超越了二阶初期能有的强度和速度,不然墨昭离是可以轻松闪躲、抵挡的。 但还是发生……意外了! 林长珩对此,心中暗凛,更加生出警惕。 斗法、猎妖你可以成功无数次,只要有一次意外出现、中招一次,后果便不堪设想。 可能道途尽毁、甚至身死。 必须要无比的谨慎,不可大意! 一旦出手就要以雷霆手段、全力以赴地击杀且挫骨扬灰才行。 …… 林长珩直接向前,走向砸在地面、庞大的蛇尸,【流光剑】脱手而出,直接顺着血肉豁口,将此蛇尸大卸八块。 不多时,就挑出了一枚赤红色的妖核。 而后飞剑再度游走,剖出了一些精血,被林长珩直接用法力摄来,装入瓶中。 拍了拍手,林长珩直接打算结束,墨昭离此时走到他的身边,笑道:“林大哥还漏了这【赤练妖蛇】最值钱的部位。” “哦?”林长珩讶异。 墨昭离已经极快地调整好了心绪,看着林长珩温婉一笑,虽然知道林大哥方才救她用的法门极其神奇,却没有多问。 林长珩也自然不会多言。 只见她手中飞出了一柄法器飞剑,直接切割向某处嫩肉,血肉分开,露出了一颗拳头大的蛇胆。 被摄了出来。 同时又操控飞剑来回切割,一副带鳞蛇皮被近乎完整的剥下。 “这枚蛇胆,对修士锻体有效。” “这副带鳞蛇皮,十分坚硬,也可以炼制甲胄灵器,或者直接出售也行。” 墨昭离笑着解释道。 “原来如此。” 林长珩对药材固然熟知,但对于妖兽材料的了解却是欠缺的,这一点肯定比不过时常在外奔波猎妖、完成宗内任务的墨昭离。 接下来便是战利品的瓜分。 一番商量之后,林长珩将【赤练蛇胆】和【妖蛇精血】收起。 而墨昭离则分得了【带鳞蛇皮】和【赤练妖核】。 价值分配差不多,但两样对于林长珩而言,都是有用的。 …… 两人继续前行。 剩下的蛇肉也被收起、蛇骸则随意丢弃。 因为不久后血腥气弥漫,就会引来妖兽将之清理。 对妖兽而言,算是修仙界的馈赠,是大补之物。 “还有多远的路程?”林长珩问道。 “不到五十里。”墨昭离估算了一番。 “好。” 五十里的距离,对于两个筑基修士而言,并不算远。 “前方有人,而且是斗法的波动。” 约莫前行了二十里的模样,林长珩突然止步,传音给墨昭离。 “嗯?” 墨昭离一愣,显然没有察觉到。 但她并不认为林大哥会诓骗于她,如言止行。 心中却是浮现了一种猜测,便是林大哥的五感或者神识,超过自己不少。 再结合方才林大哥救她的手段,她根本做不到—— 是不是说明,林大哥的实力已经后来居上、反超于她? 墨昭离心中颇为迅速地闪过这些念头,林长珩已经上前拍了拍她的香肩,示意对方跟着他。 便见林长珩调转了一个方向,向侧方而去,看起来存着想迂回绕开的打算。 墨昭离没有多言,默默地跟在后方,她对林长珩是百分百的信任。 神识弥散而出,虽然随着不断深入蛮荒,被压制得很凶,但依然还有一百丈的样子。 也足够提前规避一些风险了。 林长珩也注意到,那股波动的来源混杂,应该是两修士和一妖兽在斗法。 据他隐约判断,一个筑基中期修士、一个筑基初期修士,以及一头二阶中期的妖兽。 因为对方正在全神贯注地与妖兽拼杀,并没有过度放出神识弥漫,而是收束使用。 所以,并没有察觉到林长珩和墨昭离两人。 虽然林长珩能动用【敛息妖法】隐匿,化为枯木石头,就算对方神识伸来也无法察觉,但墨昭离却不能遮蔽。 所以,林长珩没有任何靠近窥探的想法,坐收渔利的想法,直接拉开距离,绕路远去。 将深入蛮荒的目的落实,获得青毛虎的妖核,换取【冰潭玉泉】以突破筑基中期,才是核心要务。 这一点,林长珩尤为明确。 …… 多了三个时辰。 林长珩和墨昭离终于接近了此行的目的地。 也就是先前墨昭离遇到那只青毛虎的所在地。 是一处瀑布。 “轰隆隆……” 还未见瀑布其形,便已闻其声。 那并非是寻常溪流坠落的哗哗声响,而是沉闷如雷,却又连绵不绝。 空气中的水汽浓郁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呼吸间满是清冽湿润的气息,带着一股透体的凉意。 林长珩和墨昭离穿过最后一道稀疏的林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巨大的声浪与水汽扑面而来,让林长珩与墨昭离都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只见一道白练从悬崖峭壁间猛然跌落,如同银河倒挂,让人目眩。 水珠四溅,带起水雾,弥漫在四周,而那瀑布之下,便是一汪深潭。 潭水幽深、漆黑,如一张巨口,疯狂地吞噬着上方坠落的一切,激起更多的泡沫和轰鸣,深不见底,仿佛直通九幽。 在潭边则怪石嶙峋,被水流打磨得光滑如镜。 “到了,就是这里!” 墨昭离环顾四周,和记忆中的景象进行对比,得到确认。 林长珩微微颔首,神识弥漫而出,遥遥观察过后,也确定附近有妖兽活动的痕迹。 特别是旁侧的爪印,的确是虎形妖兽留下。 也有几缕杂乱的青毛落在地面,陷入了泥泞。 “青毛虎!” 这说明,位置找对了。 但林长珩和墨昭离没有贸然出手的打算,相视一眼后,直接分头散开,在身后的林中树上,或掐诀、或贴符,隐匿起来。 开始在暗中观察情况。 因为这些年过去,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变得如何了,譬如青毛虎的实力、数量,是否有公虎的存在,当初疑似怀孕的母虎是否诞下了小虎,实力又如何? 以及其他可能存在的变化、对猎妖取核可能存在的影响等等。 这些情况都需要摸清楚,才好有的放矢地出手,取得最佳战果。 …… 半个月时间,很快过去。 轮流藏在树冠之中监视情况的两人,再度汇合。 将信息汇聚,开始确定出手方案。 最初的那天,两人一齐监视,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青毛虎的身影。 他们觉得这样下去耗着,并不太行,可能是持久战。于是决定在远处开辟了新洞,两人轮流着来。 一人在外监视、一人恢复状态。 在两日后,正值林长珩在外监视。 突然,那垂落的巨大水幕中央,泛起一阵不寻常的涟漪。 “嗯?” 林长珩顿时有所察觉,下意识将全力运转【敛息妖法】,将周身气息与周边的林木融为一体。 而后目光如炬,牢牢锁定着那轰鸣不休的瀑布。 下一刻,一道青影如电般从中疾射而出! 它并非从瀑布下方潭中跃出,而是直接穿透了水幕,仿佛那厚重的激流只是一层薄纱。 也不染半分水迹、不湿半分。 那赫然正是他们苦等多时的【青毛虎】! 林长珩眸光微眯。 看见其身形比寻常猛虎更为矫健修长,足有两丈长,通体覆盖着浓密的青色长毛发,毛发尖端闪烁青铜般的冷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额间一枚微微凸起的“独角”,色泽幽暗,隐隐有风旋环绕。 它四足轻盈地落在潭边一块滑不留足的巨石上,竟如履平地。 而后仰起头,鼻翼翕动,似乎在警惕地嗅探着周围的气息,一双琥珀色的兽瞳中闪烁着野性而灵动的光芒。 显然有着不俗的灵智。 但,它并未察觉到远处那双注视已久的眼睛,也没有察觉任何不对的气息存在。 查探无果,青毛虎直接扭转身躯,粗壮如柱的四肢用力,脚下生起小型旋风,身形矫健地钻入密林之中,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 “竟然是二阶中期了,而且不是初入!” 林长珩隐隐有感,但还是施展了圆满级别的【察灵术】进行确定,得到了更确切的答案,“果然如此,这成长速度当真不慢。” 也就是说,这青毛虎三十年不到,二十多年的样子,就从初入二阶,突破了中期,而且还在二阶中期走出了一小段。 林长珩讶异,但不惊慌。 继续冷眼观察、等待。 约莫一个时辰后。 林中再度有了动静,青毛虎再度回归,血盆大口中叼了一只巨大的蛮牛妖兽尸体。 而后略作巡视、观察后,确定没有窥视、危险后,才再度踏水钻入了洞中。 …… 看完这完整的这一幕,林长珩则陷入了沉思。 这青毛虎的表现,因为过于谨慎而有些反常。 而且带着猎物回来,一口没动的模样,则更加为此增添了论据。 “莫非……它刚生产完不久?” 林长珩脑中很快蹦出了一个想法。 也只有这样,一切才合理,说得通。 当墨昭离第二日前来交接时。 林长珩特意传音点明了这些观察到的细节,让墨昭离小心。 “明白。” 墨昭离心中微凛,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 就这样再度过去了十二日。 林、墨二人来此,已经整整半个月了。 情况已经基本摸清楚。 其一,这只母虎大概率是刚生产过的,每隔三日,便会出洞觅食。 每次出门基本都在一个时辰以上。 似乎刻意去到远处猎杀食物,没有清理附近的妖兽。 墨昭离猜测,应该是留着这些妖兽作为洞穴之外的天然屏障。 让人族修士无法轻易地潜入、靠近,一旦发生了人妖冲突,也能有所觉察,做出应对。 …… 其二,则是确实有一只青毛公虎,而且实力在二阶后期以上。 体长足有三丈多,更加庞大,凶悍,气息惊人。 是林长珩和墨昭离不可匹敌的存在。 只是五六日才来一次。 来的时候,或是带着猎物,或是衔住灵草。 应该另有重要的巢穴、“据点”,不知道为何将母虎和子虎安排在此。 这段时间,林长珩只见过它两次,还远远地跟过一段,确定了它确实离开颇远,这才回转。 …… 于是,林长珩和墨昭离定下了猎妖计划。 经过反复地讨论、论证后,决定在青毛公虎离开了一日之后正式开启。 届时,如果母虎出来猎食,便在对方猎完后归洞之时,突然袭击。 因为毕竟猎食多多少少会有着体力、妖力的消耗,且归家在即更容易出现麻痹放松心理,这便是可乘之机。 如果公虎带了食物前来,便用林长珩的灵兽【深湖灵蚌】去占地、挑衅。 因为妖兽重视领地,青毛虎多半会出来驱赶、甚至搏杀,届时林长珩和墨昭离直接出手,将其轰杀。 接下来,便是等待的时间。 两个人很能沉住气,拥有足够的耐心。 …… 时间流逝。 二阶后期的青毛公虎再度出现,叼着一颗青色的月型莲前来。 “这是【青月莲】?” 隐匿在远处林中的林长珩,瞳孔顿时一缩,将虎嘴中的莲和典籍中的描述细节直接对上了。 青瓷冷瓣,月髓凝光,银脉锯叶,玉浮霜。 这是炼制【驻颜丹】,林长珩唯一缺的那份主药! 在【浮生仙城】都找寻了许久,依然没有踪迹,没有想到竟然在此遇到了?! 林长珩有些眼热,也只是眼热。 并不敢妄动,因为……打不过。 只能看着这公虎踏水驱风钻入了瀑布之中。 “希望明日,这【青月莲】还尚存……” 林长珩只能这般期盼。 …… 翌日,青毛公虎终于离去,又耐心等了一日,等那公虎彻底走远。 林长珩和墨昭离对视一眼后,在林中树冠处潜伏下来。 “嗤!” 青毛母虎也出来觅食,依旧小心巡视,才遁入林中。 “离儿你且放风,我去去就来,布置一二。” “好。” 见墨昭离点头,林长珩直接运转【敛息妖法】而出。 首先快速闪到瀑布下的深潭之侧,一拍灵兽袋,一只青黑色、足有大型石碾大的【深湖灵蚌】出现,对着林长珩张了张蚌壳,直接轻柔地落入潭水之中,沉了下去。 再不可见。 同时,林长珩在瀑布周围,身形四处闪动,不断往地面之下打入阵旗、按进阵盘。 这是林长珩从一位求丹的二阶阵师手中得来。 先前的【流云遮月阵】不可妄动,需要长久运转,遮蔽灵药田,所以只能再谋求一个。 还倒了四五千下品灵石。 二阶阵盘阵旗的价格和二阶的灵器相仿,都是可以长久使用的器物,在六千下品灵石往上。 不过也算物超所值,叫做【蜃楼水幕阵】! 林长珩手法娴熟,身形如电,随着最后一道主阵旗没入深潭边缘,他双手掐诀,低喝一声:“起!” 霎时间,以瀑布寒潭为中心,方圆数百丈的空间微微扭曲了一下,仿佛有一层极淡的、流动的水波薄膜一闪而过,随即彻底隐没。 空气中浓郁的水汽似乎变得更加迷蒙,光线在这里也发生了细微的折射,让人、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滑开,难以聚焦于此阵笼罩的核心区域。 “嗡……” 阵法自行运转发出的微弱嗡鸣被完全掩盖在瀑布的轰鸣之下。 这【蜃楼水幕阵】虽只是二阶下品,但胜在极其契合此地环境,借用水势雾气,能将隐匿效果发挥到极致,足以瞒过外部绝大多数二阶中期妖兽、乃至筑基中期修士的感知。 就算里面打得天崩地裂,动静也传不出去。 林长珩环顾一圈、满意点头,身形暴退离开此地,同时掐诀将阵法按下,停止运转。 此时从外部看去,瀑布依旧是那片瀑布,深潭依旧是那片深潭,没有任何变化。 好似从来没有人来过。 …… “林大哥,你这准备……” 墨昭离美眸微瞠地看着这一切,红唇微张,讶然传音给回到身侧的林长珩。 “只是做了一点微小的准备罢了。” 林长珩闻言一笑,毫不在意。 墨昭离乖巧点头,只觉和林大哥待在一起,安全感都拉满了。 大半个时辰后。 青毛虎终于回归,带着一只咽气的狼妖回来。 鼻头微动,什么气息也没有觉察到,只有水汽激荡的味道。 【深湖灵蚌】一闪而逝的气息,早就被激荡的水汽冲了个干净,没有残留。 …… “咻!” 就在【青毛虎】纵身一跃,踏水将入洞穴之时,一道银光突然从身后的密林之中打来。 极其迅速,好似蛰伏已久的毒蛇终于亮出了獠牙,精准无比地直击青毛虎相对柔软的腰腹部位! 那银光并非简单的灵器投射,飞行途中竟自行分化,一化为三,呈“品”字形封锁了青毛虎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极其刁钻! 这是墨昭离出手了。 另一边,林长珩掐诀,顿时一层极淡的、流动的水波薄膜一闪升起,将方圆数百丈的范围彻底笼罩住。 同时,腰间灵兽袋袋口一松,一只黑龟探头探脑地钻出,使用土遁悄然钻入了地面…… (本章完) 第219章 惊人手段,杀妖收获 第219章 惊人手段,杀妖收获 “吼!” 【青毛虎】瞬间有所察觉,直接将头颅一甩,将嘴中衔着的咽气狼妖尸体甩入瀑布之中,顿时尸体化为一道黑影轰然砸进了瀑布后的洞穴中。 没了累赘,此虎半空转头,一声愤怒的虎啸传来,掀起一阵剧烈狂风,直接将自行分化的一道袭击银光直接吹偏。 “咻!” 去势未绝,直接打到了瀑布之内。 同时,虎尾犹如钢鞭,直接临空连抽,带出数道幻影。 将另外的两道银光抽飞,倒射而去,“嗤嗤”两声撞到了山壁之上,没入其中,不得再动。 就在青毛虎旧力刚去,身形将落未落之际,林长珩的攻击已然接踵而至,毫无间隙! “吟——!” 一声清越剑鸣压过了瀑布轰鸣,一道青金剑光早已自他袖中激射而出! 极速飞来,刺向青毛虎的左眼。 剑光森寒,剑气未至,那冰冷的杀意已刺激得青毛虎颈毛倒竖。 “呼!” 青毛虎脚下生水,体上生风,直接将青毛虎生生裹着侧让,避开了要害,但锋锐剑芒已经掠过,在其背上留下了一道血口,切断了一片青毛。 血液飞溅! “吼!” 青毛虎险之又险地避过,但仍因为吃痛而暴怒,被水风共同托起,速度暴增,巨大虎爪拍到了【流光剑】的剑身,直接拍飞! “嗡~” 【流光剑】哀鸣一声,灵光骤然黯淡,被巨力砸落在地面。 轻轻乱颤,再无法飞起。 “确实很强!” 林长珩因灵器失控,不由闷哼一声。 只一瞬间,林长珩和墨昭离的灵器接连受创退场,除了打了此青毛虎一个猝不及防外,便只造成了背上的一道血色伤痕。 伤害有限。 此时他和墨昭离已经联袂飞入了阵法之中,与一脸凶相看来的暴怒母虎隔空相对。 虎目圆睁,尽是杀意。 这卑鄙奸诈的人族修士,还真的敢来埋伏于它,胆大包天! “呼!” 下一瞬,青毛虎血盆大口张开,有风在汇聚,而后用力一吐,一片璀璨的青色刃光直接朝着林长珩切割而来。 它知道让其受伤的青金飞剑,便是此人放出,上面有他的味道。 便想将其先行斩杀。 “轰!” 林长珩伸手一扬,一道乌光凭空而出,轰然砸在地面上,震得地面碎石四溅。 ——竟是一具通体玄黑的人形金属傀儡,足有九尺之高,身上更是披着重甲,挡在林长珩身前! “铛!” 璀璨的青色刃光斩来,被重甲挡下,直接崩碎,只留下一道浅浅的擦痕。 极其坚硬,绝对是真材实料! 初试之下,林长珩心中一定。 青毛虎瞳孔微缩,死死地盯了人形傀儡几眼,特别是那张没有五官的铁面,冰冷生硬,没有疼痛和恐惧,顿时人性化地闪过一丝棘手之色。 干脆丢弃目标,转而盯上旁侧纤弱、没有遮挡的墨昭离。 “呼!” 青毛虎掌爪生风,血盆大口张开,腥风肆虐,直接朝墨昭离扑来。 她并未后退,反而素手轻扬,指尖不知何时已夹住了三枚薄如蝉翼、边缘流转着幽蓝寒光的【冰魄针】。 面对猛扑而来的青毛虎,她眼神沉静如水,手腕猛地一抖! “咻!咻!咻!” 三枚冰魄针并非直线射出,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空中划出三道截然不同的诡异弧线,绕过青毛虎护体的妖风,精准无比地射向其眼睛、咽喉、腰腹等要害! 针尖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出细长的白色冰痕,那极致的寒意尚未及体,已让青毛虎的眼皮不由自主地剧烈跳动起来! 攻其必救! 青毛虎怒吼一声,因为速度过快,没有办法躲闪,不得不猛地偏头闭眼,同时抬起前爪试图拍飞那刁钻的冰针。 就在它注意力被墨昭离完全吸引的刹那—— “铿!” 那一直沉默逼近的【九尺傀儡】猛然发力,沉重的金属脚掌踏碎地面,如同一座小山般悍然撞入青毛虎中门大开的侧身! 它那两只手臂,而是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了青毛虎的胸腹之间! “嘭!” 一声闷响,青毛虎庞大的身躯被这蓄势已久的蛮横撞击砸得一个趔趄,身形失衡,护体妖气都剧烈荡漾起来。 九尺傀儡则倒飞而出,在地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痕迹! 二阶下品傀儡对上二阶中期的妖兽,如此表现已算战果斐然! 就在青毛虎被人形傀儡撞得身形失衡之时, 那三枚划出诡异弧线的【冰魄针】,如同等待已久的毒蜂,骤然加速! “噗!噗!噗!” 三声极其细微的入肉声响被虎啸和撞击声掩盖。 一枚冰魄针恰好好处地地没入了青毛虎猛然闭上的右眼眼皮缝隙之中! 即便有眼皮阻挡,未能直刺眼球,但那极致阴寒的森然寒意之力已瞬间透入,将其右眼珠连同周围血肉经络一起冻住! 有一枚被直接拍飞,但另外一枚则如同拥有灵性般,绕过它胡乱挥舞的前爪,深深扎进了它前肢的关节连接处! “嗷呜——!” 青毛虎发出的痛吼瞬间变调,充满了痛苦与惊怒。 它的右眼瞬间蒙上一层厚厚的白霜,视力受损,而前肢关节处,被寒气侵入,灵活度大减,每一次迈动都显得滞涩笨重! “就在此刻!” 林长珩和墨昭离的配合极其默契,甚至都不用眼神,就能捕捉到对方攻击的间隙,进而补上! 一个符盘被取出,法力直接灌输而入。 “嗡!” 符盘轻颤,顿时有迷朦之光映照,而后八张二阶符箓纷纷激射而出,在半空飞荡旋转,气息牵连,构建出了一道小型的木系阵法。 “困!” 林长珩指诀一变,八张符箓无风自燃,化作八团绿黑色的木系能量,之间射出无数坚韧的木线,相互连接,瞬间形成一张巨大的木藤罗网,朝着刚刚压制住冰魄针伤害的青毛虎当头罩下! 威能略微超过二阶中品的精品符箓! 青毛虎怒吼挣扎,利爪撕扯,妖风震荡,却一时难以挣脱这蕴含强大木系禁锢之力的藤蔓罗网,行动顿时受阻。 就在此时,它脚下地面轰然震动! “轰隆隆——!” 【黑甲地龟】庞大的身躯猛然从地下破土而出,带起漫天泥块。 它那布满厚重甲壳的背部黄光大盛,一根根尖锐无比、闪烁着深黄光泽的“巨型地刺”,毫无征兆地从青毛虎四周的地面疯狂刺出,不仅封死了它的躲闪空间,更狠狠刺向其腹部与四肢! 与此同时,四面都有厚重的土柱拔地而起,如同囚笼般合围,进一步压缩青毛虎的活动范围,正是【土牢术】! 青毛虎腹背受敌,上有木藤巨网缠绕,下有地刺囚笼合围,顿时陷入绝境! 而就在这刹那—— “咻——!” 一道凝练至极、速度快到撕裂空气的“幽蓝水箭”,从寒潭深处悄无声息地电射而出! 这道水箭不过儿臂粗细,却蕴含着【深湖灵蚌】蓄力已久的磅礴水元之力,精准无比地穿过地刺间隙,直射向青毛虎因愤怒而大张的巨口! “噗嗤——!” 那道幽蓝水箭毫无阻碍地洞穿青毛虎的咽喉,带出一蓬滚烫的兽血和破碎的组织,最终从其脑后贯穿而出! “呃……” 青毛虎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所有的怒吼与挣扎瞬间戛然而止。 它的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恐与绝望,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抽搐。 然而,林长珩与墨昭离深知二阶中期妖兽生命力的顽强,根本不给它任何垂死反扑的机会! “去!” 林长珩法诀一引,储物袋中的【碧光尺】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化作一道青色长虹,毫不留情地朝着青毛虎的脖颈要害悍然斩落! 尺光凌厉,势要将其彻底枭首! 与此同时,墨昭离素手轻扬,一道凌厉无比的金锐光芒脱手而出,后发先至,直射向青毛虎的心脏位置! 共同补刀! 两人的攻击默契无比,几乎在水箭穿喉的下一刻便已抵达,彻底断绝了青毛虎的所有生机! “轰!” 法术消散,青毛虎的躯体破烂不堪,头颅半分、心脏穿孔,生机全然断绝,轰然倒地,死得不能再死了。 “咻!” 林长珩担心蛇袭再现,屈指再度弹出一缕【赤霄玄焰】化作火线,打入其头颅,剧烈灼烧,却不见半点动静。 “想来是真的死了。” 林长珩驱散火光,这才笑道。 “多亏了林大哥的手段,不然今日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墨昭离也松了一口气,看向林长珩的眸光晶莹闪亮,拥有异彩。 “快些处理尸体、现场罢,迟则生变。” 林长珩也不再多说,直接安排墨昭离收割尸体,自己则一马当先,飞入了瀑布水帘之中。 “好!” 墨昭离也知道现在不是聊天、分享感悟的时候,直接开始切割青毛虎的妖尸。 手法熟练,与其温婉娇柔的模样截然不同。 …… “咻!” 瀑布之下,果然别有洞天。 林长珩身形落入其中,火光一燎,水汽尽数蒸腾。 没有管顾将洞口堵住了不少的妖狼尸体,直接顺着甬道往内而去。 (本章完) 第220章 妖核到手,意外之喜 第220章 妖核到手,意外之喜 瀑布之后,水帘之中。 甬道颇长,极其宽广,石壁湿滑,布满深绿色的苔藓,散发出淡淡的腥气。 如果仔细观察,可见石壁之上存有利爪抓挠、风刃切割的不规则痕迹。 想来是被【青毛虎】利用多种手段拓宽而成。 才让这般巨虎能够正常通行。 前行不过二十余丈,眼前便更加开朗。 一个巨大的天然石窟呈现于眼前。 石窟顶端垂下无数钟乳石,石尖不断滴落着蕴含精纯水灵力的水滴,在下方的石笋丛中汇聚成一个个小小的水洼。 空气中也弥漫着比外界更加浓郁的灵气,且没有混杂妖气。 呼吸间都感到心旷神怡。 “竟然是一处福地?” 林长珩瞳孔微缩,显然没有想到里面是这样一副景象。 显然,这青毛虎不仅实力强横,更是一头极会挑选洞府的妖兽。 此地水灵之气充沛,且隐蔽异常,实乃绝佳的修炼场所。 林长珩目光扫过,并未在那些钟乳石、水洼等景象之上过多停留,而是迅速锁定了石窟深处。 那里铺着厚厚一层干燥的灵草,形成了一个简陋的兽巢。兽巢一旁,散落着五块闪烁着不同光泽的矿石、和灵光几乎被刻意磨灭的妖兽材料。 似乎是青毛虎收集的玩物。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兽巢正中央,那玉白色、毛茸茸的两个肉团儿。 不停地蠕动。 只有婴儿头颅大小,依偎在一起,随着细微的呼吸轻轻起伏,表面覆盖着一层柔软的、尚未变硬的胎毛。 似乎是察觉到陌生的气息靠近,两个小肉团同时停止了蠕动,微微颤抖起来。 紧接着,从肉团的顶端,颤巍巍地探出两只同样覆盖着软毛的、小巧玲珑的虎耳,耳朵尖还无意识地抖动了一下。 随后,肉团艰难地转了半个圈,露出了正面: 两对湿漉漉、尚未完全睁开的淡蓝色眼睛怯生生地“望”了过来,下方是粉嫩的小鼻子和微微张开、发出极细微“嗷呜”声的小嘴。 这竟是两只刚刚诞生不久的【妖虎幼崽】! 它们显然才出生没有几个月,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笨拙地依靠彼此支撑着,仰起小脑袋,对着林长珩发出毫无威胁力的、本能般的呜咽。 巢穴旁那些被磨灭了灵光的妖兽材料,此刻看来,倒更像是母虎为幼崽留下的、磨牙和玩耍的玩具。 林长珩的脚步顿时停住了,眼中的灼热迅速褪去,化为一丝复杂的愕然。 按照他原本的稳健想法,斩草当除根,哪怕是妖兽幼崽,都该如此。 但看着这两个小家伙的时候,他的想法却发生了悄然的改变。 因为他知道一种叫做【忘尘丹】的特殊丹药,可以抹去修士近期的记忆。 但精通丹道、造诣颇深的林长珩,却知道此丹对妖兽也依然有效。 特别是对于这种刚出生的妖兽,甚至可以抹去全部的记忆,变为一张白纸。 而后如何,甚至可以任由自己作画、涂抹。 “要不,就留下了?” 林长珩这个念头一起,就很难遏制。 因为他尝到了御兽的甜头。 方才击杀那只二阶中期的【青毛虎】,他甚至都没有动用太多力量,就在两只灵兽和墨昭离的配合之下,轻松完成了击杀。 包括神通真意、炼体修为、符宝等手段……都没有使用。 要知道,二阶的前、中、后期,每个境界的差距都很大,单对单难以逆伐。 但林长珩相当是用了两个修士、两只灵兽、一具傀儡,五尊二阶力量,来实现。 一般筑基中期,面对三个筑基初期,就难以讨到好了,二阶妖兽同理,而林长珩有五个! 不亚于人海战术,轻松碾压。 当然了,筑基期和练气期对比,层次都不同,来多少都是砍瓜切菜。 …… “真香!” 林长珩感慨。 一般而言,百艺在身的修士,都会有一门主修的技艺,以及一门或者多门辅修的技艺。 林长珩本来是打算辅修阵道,因为此技艺的潜力很强,成型威能、效果突出,但他的天赋不行,进境颇慢。 需要长期的水磨工夫。 反观御兽,见效也慢,但只需钱、提供丹药就行。 反而不需要费什么心思。 以他丹道提供的财力,养三只灵兽问题不大。 而阵道则附带着缓缓打磨,终有一天也能起效果、发挥作用。 并且,林长珩的寿元远超同阶,还有本源宝种十重提供的【分心天授】、一心两用,可以尝试涉猎三门技艺。 …… 主意打定,林长珩直接向两个虎崽靠拢。 下一息,却被兽巢里,紧贴着干燥的灵草放置的半株宝药吸引了注意力。 是一株青色的月型莲,只是月型莲还剩下了一半多。 瓣上留着密密麻麻的咀嚼牙印。 “这是青毛公虎带来的【青月莲】……” 林长珩抬手将此物吸入,仔细打量后欣喜:“竟然没有被吞吃完!看来两只妖虎幼崽的食量、或者消化能力有限,结果留给了我!” 而后目光顺着宝药向下看去,不由摇头。 竟然没有根须,底部有着被撕扯断开的痕迹。 显然是被妖兽暴力拔出。 “可惜可惜……” 因为根须对妖兽无用,除非是土质松软,一拔就出,不然基本上不可能仔细去刨,并带有根须的。 翻手将这株残缺的宝药放入长木盒中封印,林长珩也将五块闪烁着不同光泽的矿石一齐收起。 而后便在这洞府之中细细搜寻起来,神识也放出,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 “应该没有了。” 林长珩搜寻完毕,确定没有遗漏,便上前一手托起一个妖虎崽儿,揽入怀中。 而后法力吞吐,下意识地将眼前的干草堆掀飞,因为他突然想起这下面还没有细查。 干草抛飞,林长珩神识一卷而过,便要转身。 “咦……这是……” 而后身形一滞,骤然止步。 法力席卷而出,将一切杂物清理开去,目光再度向下扫去。 下面有一块利爪刨出的小洞。 里面似乎放着什么东西。 先前因为干灵草堆在上面,偶有残余灵光闪烁,扭曲了其神识的窥探,才不曾发觉。 “还好多留了一个心眼。” 林长珩将虎崽收入灵兽袋中,立即蹲下身子,往内一掏,赫然就是两颗妖核存放在内。 青蓝纹路交错其上。 赫然就是水、风双系的妖核! “【青毛虎】妖核?” 林长珩顿有猜测,也只有这个答案,不然这【青毛虎】何处去寻水、风双系的妖兽猎杀取核放在此间? 而且如此郑重? 毕竟这【青毛虎】巢穴之中没有其它妖核存在的影子,包括上次林长珩亲眼看着对方叼入洞穴的蛮牛妖兽妖核都不见了。 极大可能是被青毛虎吃了个干净。 不见残骸、残留也是一则佐证。 将两颗妖核入手,林长珩施展圆满级别的【察灵术】,细细察看。 发现一颗是二阶气息,另一颗是一阶初期,显然是幼兽。 也正因为这洞穴是一处水灵之气充沛的福地,这两颗看起来存放了许久的妖核,才没有散失灵机、腐烂变质。 “莫非昭离上次遇到这母虎疑似有孕,便是生下了这虎崽,但半途夭折了?” “那另外一颗,是来自其成长起来的另外虎崽,还是这母虎的已故配偶、亲属?” 林长珩畅想了片刻,便转身离去。 这洞穴虽好,但对他无用,而且那二阶后期的青毛公虎不日就要回来,留在此地不亚于找死。 “呼!” 林长珩身形一展,已经快速飞出。 …… “林大哥。” 此时在外面也处理完了【青毛虎】妖尸,将皮、肉、骨、血、妖核等一一区分的墨昭离,看到林长珩也出来了,不由笑唤了一句。 “情况如何?”她刚刚开口,林长珩就脸露笑意地道,“已经搞定,待会儿再说,速速离去为妙。” 此言一出,在外的【深湖灵蚌】和【黑甲地龟】纷纷靠近,钻入了林长珩的灵兽袋中,而后林长珩手指连掐,阵法溃散,一支支阵旗也从地面飞出,连带着阵盘,如游鱼般纷纷钻入了储物袋中。 “走!” 林长珩招呼一句,身影不做停留,一马当先而走。 “好。” 墨昭离没有多问,跟在身后离去。 “轰隆隆……” 水汽不再被阵法锁住,直接向外扩散而去,一同带出的,还有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 三日后。 这处瀑布依旧如常,悬河倒挂,水汽激荡。 窸窸窣窣。 突然,一阵破空声夹杂着穿林打叶声响起。 不多时,就从林中钻出两个颇为狼狈的人来。 “轩儿,这里水灵力浓郁,隐约可感其中精纯,可以供我运转水法疗伤,你且为我在瀑布之后,开一洞穴,我可暂时藏匿其中。” 其中,年纪较长的那个修士,修为筑基中期,但面色灰白,异样红润,显然受了伤,开口对另一个年轻许多的筑基初期修士道。 “叔父,这里有很多杂乱的脚印,恐怕会有许多妖兽来往。” 年轻筑基观察了一下附近,不由皱眉,而后看向自己的叔父担心道。 “呵呵,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它们应当只是来喝水,有水汽冲刷、再布下阵法遮掩,万无一失。” 年长筑基呵呵一笑,颇为自信地提点道,“你虽然筑基,但还是太年轻、经验不够,要学的还多。” “是。” 年轻筑基点头称是,而后直接飞进瀑布,操控灵器掘洞,而后发现里面竟然是空的,不由一愣。 当即回禀,两人一起进入,并发现了这处福地,仔细勘查后,发现无主,决定暂居。 第二日晌午。 那只体长足有三丈多、二阶后期的青毛公虎,再次出现在瀑布之外。 嘴中叼着一只新死的五彩斑斓的鸟形妖兽。 甫一靠近,顿时鼻头微动,察觉到了各种残留的杂乱妖兽气息,甚至还有人族修士气息。 当即大觉不妙,灯笼似的虎目露凶光,和隐隐的担忧。 化为一道青光悍然冲了进去! “吼!” “什么!” “孽畜!” 虎啸和怒喝同时传出,而后便有剧烈的斗法声、轰鸣碰撞声不由分说地响起! 片刻之后,剧烈的轰鸣与咆哮声戛然而止。 短暂的死寂过后,一道庞大狰狞的青影缓缓踱出。 正是那头青毛公虎! 它此刻浑身浴血,身上增添了数道不深的剑伤与焦黑的法术痕迹,显然经过了一场战斗,但对它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而且此虎气势更盛,獠牙外露,猩红的舌头上滴落着混合着鲜血的涎水,虎目中燃烧着暴虐与杀戮后的疯狂。 它猛地甩头,将口中叼着的两具破烂不堪、几乎被撕裂成两半的人类修士尸体,重重甩在潭边岩石上! 尸体胸膛都被一爪洞穿,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腰间破碎的储物袋散落在一旁,灵光尽失。 虽然杀人泄愤,但不见幼虎,青毛公虎暴怒不减,仰天发出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轰击着瀑布,杀意冲盈,久久不息。 …… 而另一头。 林长珩和墨昭离并不知道有人替他们背了黑锅,承受了青毛公虎的怒火。 他们已经一路向蛮荒外奔离,没作任何停留,到了外围处直接驾着法舟升空,呼啸离去。 穿过了蛮荒和宋地的边境之后,两人神色明显微松。 此时天色已暗,直接在近处荒山中寻了一处废弃的洞穴,两人降落休息,同时“分赃”。 林长珩依旧仔细地布好阵法,才当着墨昭离的面,将在青毛虎巢穴中收获的东西都一股脑儿地取了出来。 包括两只玉白色、毛茸茸的“肉团儿”。 “这是两只妖虎幼崽?” 墨昭离美眸微亮,注意力都被吸引了。 “不错。” 林长珩笑着点头。 “只是它们的毛发并非青色?” 墨昭离提出疑问。 “或许是‘虎大十八变’?会随着成长逐渐染色?” 林长珩并未专业御兽,对妖兽的知识积累不多,先前得到的妖兽图鉴,也没有相关细节记载。 于是猜测道。 “倒有可能。” 墨昭离温婉笑了,微微颔首,并不细究。 (本章完) 第221章 万事俱备,初期巅峰 第221章 万事俱备,初期巅峰 荒山洞穴中。 新嵌的月光石在洞壁之上发亮,照如白昼。 林长珩看着墨昭离对这对虎崽,喜爱非常的模样,不由笑问道:“离儿打算如何处理它们?” 闻言,墨昭离逗弄了虎崽几下,沉吟片刻,才红唇轻启地道:“我先前查过典籍,这【青毛虎】是【玄灵血脉】中比较优秀的一种,有不小的概率可以晋升到二阶后期,如那只青毛公虎一般。并且有一定的潜力可以展望三阶,虽然几率不高。” “如果这两只虎崽是存在某种变异,乃至是血脉变异,则有蜕变【冥虚血脉】的可能,三阶的可能就更加大了几分。” “玄灵?三阶?变异?” 顿时林长珩目光微亮,前面这一点,他倒是想到过。 但后面这半句,却让他心中泛起了一丝期待和……心动。 三阶的灵兽…… 目前他所听过的三阶灵兽,便是浮生仙城之主、结丹后期的【青岚散人】所拥有的三阶【青璃蛟】。 既是其重要的伙伴,也是强大的战力、助力! “不错。” 墨昭离点头,“我打算将其留下养着,而且根据那两只【青毛虎】表现出的灵智不低的模样,应该有培养成灵兽的可能。” 实际上,妖兽和灵兽并没有不可逾越的界线。 灵兽的性情相对温和,可被驯养,辅助修士的修炼或战斗。 妖兽则不同,大多性情暴戾,靠吞噬日精月华和各种血肉生存、成长。虽然有些突破二阶后,也拥有灵智,但野性难驯,本性难改。 其中,有些年幼、灵智高的妖兽在人族修士的刻意培养下,可以朝灵兽转化。 墨昭离便是存着这个打算。 “那离儿的资源……” 林长珩对她的决定没有异议,只是照例提醒。 毕竟墨昭离没有技艺在身,缺少稳定、足量的灵石来源,本来就需要在外搏杀、拼命获取的资源,还得分出一部分来给这虎崽。 自然更难了。 林长珩建议其慎重考虑。 “林大哥无需担心,离儿心中有数,在将来的一段时间内,这虎崽还成长不起来,对我的资源压力不大,等它二阶之后,我也多半修为有进了,些许资源也足以负担了。” 墨昭离显然有过一定的考虑,坚定地道。 “离儿心中有数便好。” 林长珩颔首,“恰好我也正有此意,我们一人取一只如何?” “自然可以。” 两人达成一致,各自随意挑选了一只虎崽。 从各方面来说,这两只虎崽看过去都一致无二,区分不出什么差异。 也就没有什么挑选的必要。 …… “这五块矿石也是从青毛虎的巢穴之中得来。” 林长珩指了指地面上的五颗颜色各异的矿石。 从其灵光,可以看出,起码都是二阶品质以上了,差异不会太大。 墨昭离点了点头,给出了一个分配方案。 林大哥取其三,她得其二。 并且不让林长珩有拒绝的机会。 “若非林大哥,此事定不可成的,我占其二,已经是占了不少的便宜了。” 林长珩见墨昭离的眼神真诚,便没有拒绝。 将其中三块摄入储物袋中。 至于剩下的收获之中,林长珩直接取走了被啃食了近半的【青月莲】,从巢穴中收获的那颗旧的二阶【青毛虎妖核】,以及足足八份【青毛虎精血】的精血。 此外,还有大部分的【青毛虎肉】也给了林长珩,可以制作灵食食用,也可以喂给两只灵兽。 其余的,包括一阶后期妖狼的材料,都给了墨昭离,也值一些灵石。 …… 瓜分完毕后。 林长珩再度将那颗二阶【青毛虎妖核】交给了墨昭离。 她拿去可以完成那位宗门准三阶炼器师的任务,获得两份【冰潭玉泉】的报酬。 “便辛苦离儿了,实际上这次能够猎妖成功,并收获【冰潭玉泉】,也多亏了离儿的消息和渠道,不然此任务都无从谈起。” 林长珩见墨昭离有些不好意思,显然比她预想的瓜分收获要多上一些,便宽慰道。 一来,从价值层面而言,林长珩所分到的东西价值更高,且他想要的东西都到了手中。 二来,林长珩说的也是实话,消息和渠道尤为关键,墨昭离扮演了不可或缺的角色。 三则,两人六十多年的关系,和互帮互助的情谊,无需这般斤斤计较。 墨昭离这才释然。 …… 近月后。 “嗖!” 浮生仙城之外,飞来了一只法舟。 上面站着一个面色冷峻的黑袍筑基修士,取出了储物袋中的备用身份令牌,入城而去。 赫然就是乔装改扮过的林长珩。 墨昭离并没有同行来到仙城。 南下的半路中,因为会途径【紫极宗】,墨昭离直接告辞,迫不及待地去交还任务。 避免宝物压身、夜长梦多。 对此,林长珩点头目送,而后祭出了自己的法舟,继续离去。 …… 来到了九十八号洞府处。 禁制紧闭,台阶之上甚至有一层灰尘积累,显然是一副久不见客的模样。 林长珩对此满意,直接操控阵法分开,迈步而入。 “林大哥!” 洞府进人,晏明漪立有所觉,伸手取出三只上品傀儡,全副武装地戒备着,跟着她一起去看来人是谁! 结果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明漪,我回来了。” 林长珩正站在院中,看着她微微一笑,便有一道倩影扑来。 带着淡淡的馨香,结结实实地撞入他怀中。 晏明漪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埋在他胸前,没有说话,只是轻蹭。 林长珩微微一怔,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温声道:“此行颇为顺利,让你担心了。” “顺利就好……” 怀中传来呢喃。 一番温存后,林长珩直接伸手打开腰间灵兽袋。 一龟一蚌顿时现身。 黑甲地龟沉稳地趴伏在地,它对着晏明漪轻快地“啾啾”了两声,算是打过招呼,眼神温顺。 而那深湖灵蚌则活泼得多,两片蚌壳“啪嗒啪嗒”地开合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它们这一次,可帮了我一个大忙!”林长珩笑道。 他简略地将两兽在战斗中的表现说了几句,特别着重点出了它们的功劳。 晏明漪听得美目异彩连连,忍不住蹲下身,轻轻摸了摸黑甲地龟冰凉坚硬的甲壳,又对灵蚌笑道:“这次辛苦你们啦,回头给你们加餐!” 灵蚌的壳开合得更快了,显得极为高兴。黑甲地龟也舒适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更响亮的“啾啾”声。 但这还没完,林长珩又伸手托出了一个毛茸茸的玉白团儿,递给晏明漪。 “这是青毛虎的幼崽?” 晏明漪小心接过,略作联想,便有所猜测。 “不错,以后需要明漪略加费心了。不过妖兽幼崽也好照料,不会过于娇气。” 林长珩笑了。 “小事。”晏明漪欣然接受,如今另外两只二阶灵兽并不需要如何照顾,恰好空出时间来,而且这虎崽也长得惹人心爱。 接着林长珩拂手取出一堆二阶妖兽肉来,交给了晏明漪。 看到这等新鲜食材,晏明漪如获宝贝,将其收起。 处理完杂事,林长珩直接来到闭关室,开始了长期的闭关。 这一次,他有两件要事要做。 第一,炼制出二阶【驻颜丹】,多半的【青月莲】也基本够用。 应该至少可以炼制出两枚正品驻颜丹,运气好的话可以多上一枚次品的添头。 具体就看此药的年份、药力如何了。 第二,则是努力修炼,将修为提升至筑基三层巅峰。 届时墨昭离交还任务,将【冰潭玉泉】送来,便可着手突破筑基中期。 突破后,面对一切的底气更增。 ……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时间飞速流逝。 一眨眼就是三年之后。 九十八号洞府的闭关密室之中。 林长珩盘膝坐于静室中央的蒲团之上,周身灵气氤氲,如同实质般的白色雾纱缓缓流转,将其身形衬得有些朦胧。 他闭目沉神、宝相庄严,体内功法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周天。 《玉虚煌明经》显然已经修炼到了【大成】之境,无论是炼化效率、运转顺畅度,还是功法理解,都远超先前,有了一种运转如意之感。 此时他的丹田之中,那液态的法力湖泊极其凝练、没有虚浮之感。 已然扩张至极限,湖面波澜不起,却深沉如渊,散发出磅礴而精纯的法力波动。 此刻,他正不断汲取着静室内汇聚的浓郁灵气,每一次呼吸,都引动周身灵气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没入其口鼻之间。 试图尽可能地再增添一点“湖水”。 直到再无所进之时。 林长珩才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心中满是修为臻至当前极限的充盈与掌控感。 “八十五岁,筑基三层巅峰……距离中期,只差临门一脚了。” 他低声自语,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缓缓收功,【聚灵阵】也不再运转,四周浓郁的灵气渐渐平复下来。 其实在一年前,林长珩就完成了法力的积累,但他仍然极其耐烦地将法力初步精炼、凝练了一遍,直到增无再增后,才收功停下。 为的就是可以提升突破筑基中期的积累和把握。 如今【冰潭玉泉】和【筑基灵物】已经在握。 早在两年半前,墨昭离就亲自跑了一趟,将【冰潭玉泉】送到林长珩的手中。 这等关键、宝贵之物,墨昭离不敢假于人手,必须亲自送到才安心。 当然了,林长珩也不会让她白跑,赠予了一些丹药。 …… “先放松几天,使得精气神都处于极佳的状态,便可着手突破。” 林长珩开门而出,十多年都过了,不急于一时。 他先走到院中,只觉颇为拥挤了。 三只灵兽各有“巢穴”所在。 左侧一个数丈的泥潭,右侧一个数丈的深池,在靠近洞府的内侧,则是一个干灵草卷铺的小窝。 再加上三只灵兽都在院中晒太阳,更觉要迈不开腿了。 林长珩特别多看了【青毛虎幼崽】几眼,它的成长最初颇慢,因为摄入有限,连当初的【青月莲】都需要分开几次服用,导致最后落到了林长珩手中。 如今胃口变大,资源足够,身型也缓缓进入了快车道。 已经足有大腿高,体长也有两尺余。 虎掌如碟大,观其面目依稀有了些许“山君”的模样了。 但表面仍是一副呆萌的模样,正在院中乱跑,精力充沛,犹如小犬。 林长珩回来后,曾第一时间炼制了【忘尘丹】,给此虎服用,也给了前来送灵物的墨昭离一颗。 三只灵兽相处也不错,颇为和谐。 【黑甲地龟】时不时操控地面起伏,【深湖灵蚌】有了兴致也会喷出两道水柱,作为“阻碍”,皆被【青毛虎幼崽】灵巧躲过。 “林大哥出关了!” 正在看着三只灵兽的晏明漪,快步走来,少女容颜依旧,只是多了些许成熟女人的风韵,更显得迷人。 “辛苦了。” 林长珩拍了拍其肩头。 “林大哥可要沐浴放松一二?” 晏明漪笑问,隐隐约约带着期待。 “自然要的。” 林长珩哪能不知,直接点头应下。 看着晏明漪雀跃离去的背影,林长珩则在琢磨着一件事情: 是不是该换座更加宽敞的洞府了? …… 两个时辰后。 结束沐浴,林长珩直接来到了自己的秘密药园之中。 其中,灵药长势一片大好。 【九叶紫丹芝】再度长成了两片叶子,第三片也即将成型。 【驻颜丹】的主药【朱颜果草】,主杆也有了八寸长,即将抽出枝叶;主药【紫枣草】,全力催熟下,至今的年份也有了十六年左右。 “等你们再度成熟,我也不知能不能集齐第二副【驻颜丹】药材、炼制第二炉【驻颜丹】……” 林长珩眼含感慨。 为什么是第二炉?因为他已经抽空炼成了第一炉【驻颜丹】。 与预想的一般,得到了三颗丹药。 两颗正品【驻颜丹】,一颗次品。 这次品丹是药力不继导致,几乎溃散,但在林长珩的精湛丹道之下,才勉强成丹。 (本章完) 第222章 筑基中期,神识蜕变 第222章 筑基中期,神识蜕变 如今他正在考量三颗【驻颜丹】的用途。 其中一颗正品,自然是需要给那位何符师、何前辈的…… 可以换得五张林长珩心心念念的【宝符】,且有法契约束,做不得伪。 林长珩也在成丹后不久,便通过邻居吕通联系了那何前辈,传递了一个消息: “丹已炼成,等前辈【宝符】准备好了,在下便登门拜访。” 从消息发出,到现在已经过了一年半了,估摸着【宝符】炼制再难,这段时间也该有回信了。 另外的一正、一次,林长珩还在琢磨,自己该用哪一颗? 一方面是探索“延寿同源”的需要,另一方面,可以与宝符一般,获取关键资源、物品。 林长珩打算将正品【驻颜丹】留在手中再看看,如果能出手换取好东西,那便出手; 如果不能,便自己用了。 …… 林长珩顺势扫过灵药园中的其它药植。 【地脉黄精】的入药根茎有五十八年,接近六十年的年份! 距离百年也快了。 第二、三批入手的十一株二阶灵植,基本到了三十五年的年份。 第四、五批的十株,已经拥有二十五六年的年份。 “不知道有朝一日能否遇到一种蕴有体内空间之类天赋的妖兽,被我夺灵为己用。” 林长珩难免畅想。 等自己的灵药园中的药材达到了百年份之后,价值就不可同日而语,还是带着身边更加放心。 “如果有的话,也应该是一种血脉层次颇高,可追溯到强大先祖的妖兽。” “获取不易,应当持续增进修为、实力,才可能谋取。” …… 半个月后。 顶着一张充满笑意的圆脸,吕通上门拜访。 带来了紫衣美妇、何符师的消息。 明确表示,她那边已经准备就绪,可以来【玉京山】相见,完成交易。 同时说明,这段时间她也没有离开洞府的打算,半年内都可以前来。 “玉京山?” 林长珩对这个地方有些陌生,不曾听过。 但很明显,是当初那何前辈口中所言、租下的外界灵地所在了。 “嘿嘿,林道友不知道也正常,这处灵地并非是在林道友所来自北方【紫极宗】范围,而是南边的【青霞观】下辖之地。” 吕通显然观察力细致,当即有所领会地笑道。 自从他从林丹师手中获得了那颗【筑基丹】,家中小辈得以突破,对于林长珩更加热切了。 自己家族未来再进一步的希望,或许就得落在林丹师身上。 要知道,练气家族突然出现、或者集全族之力托举出了首个筑基修士,才会和当初的徐家一样,对徐序均那般的筑基修士造成拖累。 也考验筑基修士的感恩之心、对族之情,不乏不念旧情者,弃族离去,追求道途。 而一个成熟的筑基家族,是拥有自身造血、创造财富的能力的。 而且某种程度上,还能够反哺筑基修士的修炼。 这种家族越强大,顶层筑基修士越多,攫取的利益、聚拢的财富就越夸张。 毕竟筑基修士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需要以修炼为主,谋求资源、机缘;但家族不然,可以借着筑基修士的影响力,肆意发挥,根本上是筑基修士影响力的延伸。 世家便是宋地仙族的顶峰,通过假丹修士屹立不倒,再通过庞大的财富培养新的结丹,如此循环,鼎立千年。 吕家族中小辈筑基,吕通不仅不需要付出什么,只需斡旋一二罢了,族中因此进一步升格,后续提供给他的资源也更多。 何乐不为? …… “青霞观区域?” 林长珩恍然点头,难怪他没有听过此名。 “【玉京山】距离仙城不过三千里距离,底下有二阶上品灵脉存在,对外租住,灵地归属【青霞观】所有,驾驭法舟,要不了多久就能到。” 吕通说着,又取出了一枚玉简,上面记载着到【玉京山】的舆图。 “劳烦了。” 林长珩见吕通准备如此充分,确实省了他一些麻烦,当即谢过。 “无需如此,你我邻里,就得互帮互助。” 吕通连忙回礼,不肯受。 留下吕通再坐了一会儿,林长珩将其送出门外。 回转之时,林长珩目光闪烁,掐指暗算:“此时距离【紫极宗】处的秘境开启,已经不足一年了。” “届时提前出发,先去【玉京山】一趟,再转去秘境,但这一切,都要安排在突破了筑基中期之后。” 林长珩心中形成了详细的规划,有条不紊。 “至于那秘境……我却是不可能进去的,没有必要以身犯险,或许能在外盘间小店做些生意,或者直接与入秘境者做交易。” “毕竟入秘境不是定向选购,所获所得不可能全数如愿,而是碰到什么取什么!说不定就有人获得了一些自己不需要的东西,可以用资源、物品置换,或用灵石购买。” 林长珩早就有了决定,也提前给徐家去信,表示他们可以不用给自己留名额,按需处理。 …… 又过了七日。 林长珩本来正在院中和晏明漪对弈,正杀得人仰马翻。 忽然福至心灵。 这是一种冥冥中的感觉。 是突破的契机……到了! “啪……” 一颗正举起待下的弈子,没有支撑,直接凭空掉落在棋盘上。 坐在对面的晏明漪只觉眼前一,前方哪里还有林长珩的半点身影,整个人已经不见了,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只有一句传音悄然飘来,钻入了晏明漪耳中。 “林大哥感觉到了突破筑基中期的契机?这也太快了!” 晏明漪顿时欣喜,此时她已经全身心地交给了林长珩,和林大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然会因为对方能更进一步而开心。 “不行,我也得去修炼了。” 晏明漪开始打算在院中等着,旋即一想也不是事,自己距离练气九层也差距不远,得更加一把火、更努力一点才是。 只有得入筑基,才可以和林大哥携手走得更远、更久。 而自己的丹药有林大哥提供,根本不缺,灵根天赋也尚可,缺的只是努力! 这般想着,晏明漪也起身前去闭关。 给三只灵兽投食的任务则交给了她炼制的一只银色傀儡。 可以在固定时刻,做固定的事。 对她也是一种解放。 …… “轰隆隆——” 密室石门缓缓落下,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与气息。 室内光线偏暗,只有几颗镶嵌在壁上的小月光石散发出清冷柔和的光晕,映照出石床上一块寒玉蒲团,以及盘坐其上、神色肃穆的林长珩。 【聚灵阵】已经启动,但他仍未立刻运转功法,而是先屏息凝神,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前所未有的空明之境。 那种冥冥中的预感愈发清晰,如同弦丝轻颤,指引着前路。 很快,一种冥冥中的悸动感萦绕心头,如同种子渴破土,雏鸟欲出壳——这是突破的契机已然成熟。 “时机已至。” 林长珩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大成境界的《玉虚煌明经》立即运转周天。 浓密的灵气化雾被汲取而来,如长鲸吸水一般,纳入体内。 开始尝试突破! “不够!”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长珩的眉头微皱,觉得筑基中期的瓶颈着实坚韧,单凭自己的底蕴和灵根天赋,无法顺利突破。 于是也不再犹豫。 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玉瓶,抬手将封印打开,瓶口倾斜,一股极致清冽、冒着森森寒气的乳白色灵液缓缓流出,正是【冰潭玉泉】。 顿时,密室内的温度骤降,壁上都凝结出细密的霜。 他恍若未觉,没有直接吞服【冰潭玉泉】,而是在他的引导下,此泉化作缕缕极寒的雾气,自他天灵盖缓缓灌入。 此泉入体,并未带来刺骨的冰寒,反而化作一股精纯无比、冰凉沁人的庞大灵力洪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最终汇向丹田气海。 有效地抚平了突破躁动而有些紊乱的经脉,如同为即将到来的冲击先铺垫下一层坚韧的缓冲。 紧接着,林长珩掌心再翻,被封存已久的筑基灵物,【天青灵乳】落在手中。 这是一汪如翡翠般的天青色液体,表面泛着淡淡的月华光泽,隐约有细小的灵纹在其中流转,如同活物。 与【冰潭玉泉】给人冰寒感觉不同,它反而透着一股温润的生机,仿佛冰中藏火,寒极生暖。 林长珩单手上托,将【天青灵乳】递到嘴边,一饮而尽,同时体内主修功法急速运转。 轰! 【天青灵乳】中所蕴含的、更为精粹和本源的天地精华被引动,化作一道璀璨光流,在体内运转片刻后,直接渗入丹田! “嗡!” 温润生机入体的刹那,与体内那股正在奔腾扩张的冰凉能量轰然相遇! 这股力量,和【冰潭玉泉】性质不同、带来的感觉相异,却殊途同归。 两者相碰,并未冲突,而是在功法的玄妙调和下,形成了一种剧烈的淬炼效应! 看似调和,实则极痛! 林长珩的身体因痛苦而颤抖,这种两股力量内中差异带来的难受滋味,绝非寻常修士所能承受。 但他心神守一,紧守灵台清明,全力尝试驾驭。 …… 时间流逝。 丹田之内,那原本已充盈至极限的液态法力,在这股经过淬炼、更为精纯庞大的能量注入下,终于开始了剧烈地旋转、压缩! 三股力量混合,量变引发质变! “咔嚓!”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有一声无形的壁垒破碎声自体内深处响起! “轰!” 所有的痛苦与煎熬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与强大! 林长珩发现,丹田内的液态法力总量并未暴增,但其密度、烈度、强度,却跃升了一个巨大的台阶,流转间如汞似浆,沉凝厚重,蕴含的威能远超以往数倍! 一种对自身、对法力更深刻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神识也随之暴涨,感知变得更加敏锐清晰,林长珩都不用测试,便知道所能覆盖的范围大大增加。 林长珩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内蕴,湛然若神。 他轻轻呼出一口浊气,气息如箭,竟在空气中凝而不散数息。 筑基中期,成! …… 随后,林长珩则细察其自己的神识来。 在之前,他的神识便超过了寻常筑基初期百丈,不知道如今怎样? 他心念微动,磅礴的神识之力便如无形的水银般,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悄然蔓延开来,掠过洞府的石壁、阵法。 五十丈、一百丈、一百五十丈、两百丈……神识轻松越过了他之前的极限,并且速度丝毫未减。 三百丈! 这是寻常筑基中期修士能拥有的神识界线。 神识覆盖范围达到了三百丈,但林长珩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远非终点。神识继续向外扩展,向着更远处的山林、溪流探去。 三百三十丈、三百五十丈、三百八十丈! 最终,在接近四百丈的范围时,他才感觉到神识变得略微稀薄,感知的清晰度开始下降,达到了当前境界所能掌控的精确极限。 若是全力向某个方向延伸,距离甚至还能更远,但只能隐隐察觉到大概,作用不大! 不仅如此,神识的感知也变得更加细腻入微。 他能“看”到四百丈处一片树叶上凝结的露珠正缓缓滑落,能“听”到地下深处蚯蚓翻土的细微声响,甚至能隐约捕捉到空气中灵气流动的轨迹! 这种掌控一切、查探一切的感觉,美妙至极。 林长珩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缓缓将神识收回。 也就是说,他在筑基初期积累的神识优势得到保持,同时,强度也得到了同步蜕变。 可以说,此次突破,收获远超预期。 …… 再度闭关了一个月后。 筑基中期的修为基本稳固下来,林长珩这才出关。 得知林长珩顺利突破,晏明漪欣喜之余,要准备宴席庆祝,同时也不忘提及了两件事。 其一,便是墨昭离墨前辈再度来信了。 其二,则是邓长生从兽潮边境回归了,前段时间来拜访,结果林大哥正在闭关。 (本章完) 第223章 接连夺灵,效果喷发 第223章 接连夺灵,效果喷发 外湖九十八号洞府中。 “昭离来信了?” 林长珩眉头微挑,心中也有了猜测。 每次闭关,他的【紫极宗】信物都会交给晏明漪,便是预防这种情况。 同时,【深湖灵蚌】和【黑甲地龟】的“献血任务”也交给了她操作。 “不错。”晏明漪笑着将一封书信递过。 “邓长生何在?” 林长珩没有直接拆开看信,又问晏明漪。 邓长生不算中途回来的那次,已经是去了五年多了。 看来这次回归,应该是将千份【浊煞精血】都收集到位了,才会回禀。 而兽潮前线的战事,也基本上告一段落,【青霞观】带领修士将战线再度回推了五十余里,便僵持下来。 虽然还有数百地沦陷,但没有再度推进的打算,对面的兽潮也没有再度汇集、冲击的迹象。 不知道是不是真如坊间传言的那般,【青霞观】的结丹真人和蛮荒中的高阶妖兽达成了协议,就此止戈。 但总体上来看,【青霞观】是大亏特亏的,可这个大道派也就真的捏着鼻子认了。 等于先前死去的开荒修士……白死了。 这让林长珩对先前听来的“人祸”之说,再度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 “他在仙城内城租下了院落住下,并给了一块传讯玉符,林大哥随时可以发符召之。”晏明漪道。 说着又递来了一块传讯玉符。 “好!那就唤他明天前来。” 林长珩点头,示意知晓,对着玉符用神识刻录消息后驱动飞去,眨眼不见, “至于今晚,当细细用宴才是。” …… 见晏明漪带着笑意离去,林长珩这才打开手中信件,往信中扫去。 除了问候寒暄,便见墨昭离提及了两点。 其一,便是她送完【冰潭玉泉】归去后,又去完成了一个宗门紧急下派的任务后,才回到洞府着手破关。 在年前,终于突破了筑基中期。 并且稳固了一段时间的修为,才出关并写信告知,达到之时,恐怕都在一年后了。 时间也确实和她预计的差不多。 也就是说,墨昭离突破中期,比林长珩只快了一年。 进度基本上被林长珩追上了。 其二,则是那位拥有【赤瞳火魈】的宗门前辈,在他们谈得极好的情况下,再度变卦。 直接将手中的那只山泽精怪卖给了他人。 泥人都有三分火,墨昭离也极其生气,直接和那人翻脸、断绝来往。 林长珩看到这里,也有莫名的怒火在酝酿,面色一沉。 这是在耍他们?! 如果下次能碰到此人,说不得得“问”他要个交代! 当即去信向墨昭离表达了恭喜,同时安慰她这些对他不过小事,不成也无碍,但对于浪费了离儿的时间,却是十分的抱歉。 …… 晚上用过正宴饱腹、辅宴解乏,林长珩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这段时间,两个灵兽献过的血何在?” 晏明漪这才从余韵中回神、想起,曼妙的腰肢舒展,从散落在地的裙腰上,解下储物袋。 取出了一个用封灵符封好的木箱子。 “林大哥,小黑小白所取的精血,都在这里了。” 林长珩接过之时,不由讶异地看着晏明漪道:“为什么方才你不是这般唤我的?” “啊?” 晏明漪一愣,而后想起了什么,不由俏脸飞上红云,嗫嚅道,“我……” 林长珩则轻笑一声,起身离去。 径直来到闭关密室中。 看着眼前打开的木箱里面的琳琅精血,林长珩目光微亮。 湛蓝的来自【深湖灵蚌】,土黄的则是源自【黑甲地龟】。 再取出自己先前抽取的部分,合拢一起各有百份左右。 先将【深湖灵蚌】精血汇拢一处,进行夺灵。 “嗡!” 元鼎轻颤,精血一抽而尽,鼎口蓝色光芒汇聚,在青霞之中孕育。 【深湖灵蚌宝种·一重】 【夺灵:100/100】 蓝色宝种一颤,已然成型,林长珩触之,有信息反馈。 【深湖灵蚌宝种·二重】 【可继续炼入妖族本命天赋:蕴灵】 意念一动,宝种飞出鼎口,落入体内,顿时林长珩身心愉悦,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玄奥暖流袭遍全身。 【已炼得:蕴灵异法·灵动】 此刻,林长珩的体内本就存在那团湛蓝色的辉光。 依旧如烟似雾,不具实形,无法触碰,却真实存在。 但,在【蕴灵异法·灵动】融入的刹那,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活力。 它体积骤然膨胀了一小圈,不再是巴掌大小。 其颜色也变得更加深邃,从原本清澈的蓝色,增添了一抹幽邃之蓝,更显神秘莫测。 而且辉光流转的速度明显加快,并且不再是散漫的雾气状,而是隐约呈现出一种半凝固的、如同液态能量般的粘稠质感, 虽然依旧无法用手触碰,但其存在的“实质感”却大大增强,仿佛拥有了某种重量。 林长珩心念微动,开始细细感知这团蜕变后的湛蓝辉光中【宝符】的变化。 片刻后,林长珩抽回感知,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威能蕴养的速度和效率着实提升了。 而且蕴养奇物的数量也有了相应的增加。 【效用:同时蕴养两件奇物,持续增持相应威能】 “不错。” 林长珩点头。 不久后,他就可以得到五张正品宝符,再加上如今正在蕴养的半成品宝符,一共六张。 他目前只能蕴养两张,说不定剩下的得麻烦一下【深湖灵蚌】了。 毕竟小白闲着也是闲着。 同时,林长珩的水系灵根灵韵,也增添到了十二缕。 …… 心中这般想着,林长珩又转而看向初次集齐的【黑甲地龟】精血。 直接伸手夺灵。 【黑甲地龟宝种·夺灵化生中】 【夺灵:100/100】 【效用:玄灵妖兽血脉,天生自带土性,身怀本命天赋:重甲、负载、控土,夺灵功成可择一炼入】 …… 【精血汲满,夺灵功成!】 而后,在林长珩的注视之下,鼎口处青色霞光闪烁,一颗凝实的土黄色宝种缓缓浮现,似有一只背甲黑色的龟兽立在其上,瞬间分化为三颗宝种虚影。 【黑甲地龟宝种·一重】 【可择一炼入妖族本命天赋:重甲、负载、控土】 …… 顿时,林长珩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三种本命天赋……该怎么选?” 【重甲】此天赋,林长珩自然知道,算是【黑甲地龟】的被动天赋,拥有十分突出的防御能力。 林长珩曾测试过,有此天赋加身、新入二阶初期的它,龟甲便具有着堪比二阶中品防御灵器的强度。 着实不俗! 只是不知道,这【重甲】是否依赖龟壳的存在,而获得足量加持。 换而言之,天赋威能是否会因为没有龟壳而导致降低…… 如今,林长珩也夺灵了这么多宝种,他隐隐约约发现,可能他自己没有存在相应的器官、部位,也可以施展这【天赋】,或者……经过元鼎适配性改造的【异法】。 一如方才夺灵的【蕴灵异法】,他并没有犹如小白那般的蚌肉、蚌壳等先天条件,但还是能够施展,只不过是通过最本质的方式,而非表象。 只是威能层面,因为无法做出有效对比,林长珩也无从得知是否存在具体衰减。 毕竟龟壳本身是真的存在防御力的。 …… 带着这个疑惑,林长珩继续向下看去,【负载】。 应当便是承载力方面的天赋。 毕竟大地是承载万物,【黑甲地龟】作为土系灵龟,拥有一脉同源的负载能力,也当正常。 只是这是不是意味着,小黑继续发展下去,真的会出现话本中背负一地、一城的奇况。 但这个天赋,对于林长珩而言,却是无用。 他的腰直,弯不下来。 …… 最后的【控土】天赋,倒是让林长珩眼前一亮。 控火、控水、控土…… 这是林长珩遇到的第三个。 第一个是【火鸦宝种】带来的【控火】,后蜕变为【御火】神通真意。 第二个是【深湖灵蚌宝种】带来的【控水】,没有被林长珩选择,毕竟宋地多山少水,大江大河也不多见,没有用武之地。 第三个,便是当下的【控土】。 相对于前面的两个天赋【重甲】、【负载】,【控土】的适用性明显更强。 而且脚踏之地俱为土地,入目所及都是土石。 使用场景自然不可同年而语。 “炼入【控土】天赋!” 一番思忖,林长珩有了决定。 凝神内视,将那一颗代表着【控土】的土黄色宝种,缓缓引导,最终经过神魂、彻底炼化融入了自己的肉体之中。 刹那间,一种前所未有的厚重、绵长、坚实、踏实的感悟涌上心头。 他感觉自己的双脚仿佛与脚下的大地产生了某种深层次的、不可分割的联系。无需刻意运功,周身毛孔似乎都在轻微呼吸,拥有能够操控土石的浑厚力量。 他心念微动,结合所掌握的土系术法,抬起右手,五指虚张,对准前方一片空地。 “起。” 随着他一声低语,一种独特的频率波动起来,前方那片坚实的地面仿佛活了过来,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随即一面厚达半尺、宽约丈许的土墙毫无征兆地拔地而起,轰隆一声矗立在他面前! 墙面平整,边缘锐利,颇为精致,看起来并非法术凝聚。 “凝。” 他手指微曲,那面土墙表面瞬间闪过一道黄光,质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紧密、坚硬,颜色也加深了几分,仿佛经历了千年的压实,防御力大增。 “散。” 五指一松。 那面坚实的土墙又瞬间瓦解,还原为最原始的泥土,簌簌落下,重新融入大地,仿佛从未出现过,地面甚至没有留下太多痕迹。 林长珩眼中闪过喜色,这【控土】天赋果然玄妙,操控土石几乎如臂使指,消耗的法力远比想象中要小,而且发动迅捷,近乎本能。 他继续测试。 他抬起脚,轻轻在地面一跺。 “陷。” 脚下方圆数尺的土地瞬间软化,化作一片流沙般的陷阱,泥土翻滚,带着一股吸力。若是有敌人立于其上,必然措手不及。 他再一跺脚。 “固。” 流沙瞬间凝固,变得比钢铁还要坚硬,完成了从困敌到禁锢的转换。 接着,林长珩尝试更精细的操作。他伸出手指,对着远处一块散落的岩石虚点。 那块岩石仿佛被无形的巧手握住,晃晃悠悠地悬浮起来,随着他手指的划动,在空中迅速被剥离杂质、塑形,最终变成一柄粗糙却锋利的石矛! “去!” 石矛发出一声破空尖啸,猛地激射而出,狠狠钉在远处一棵古树上,矛尾兀自颤抖不停。 林长珩满意地点点头。 这【控土异法】,无论是防御、控制、攻击还是改变地形,都有着极高的实用价值。 正如他所想的一般,脚踏大地,施展此异法,消耗也更小。 【效用:初步操控沙土山石,小幅加持土系术法】 “等等……” 林长珩突然想起了一事,立即施展起【土遁妖法】来。 “可入地十丈深,静谧潜藏数十息!” “动则可以一口气遁出七里!” 一番测试之后,得到了这个结论。 相比之前,七丈、五里,有了不小的提升。 林长珩对此颇为满意。 以筑基期的法力驱动之,更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效果。 此时,林长珩的土系灵根灵韵,也增添到了十八缕。 …… 值得一提的是, 这些年,白蘅晚也确实遵照了诺言。 【青霖雾蟾宝种】因为白真传持续提供此种精血,先后再度夺灵了两重。 到了【青霖雾蟾宝种·三重】。 也炼得了【致幻异法·通明】! 由玄灵血脉妖兽提供的这个阶段的【致幻异法】,林长珩仔细分辨过,已经可以对资深筑基中期修士造成影响。 又是林长珩的一大新的斗法、保命倚仗,但仍然受到环境的影响、制约。 总体而言,林长珩的灵根情况再次大有进展。 火灵根,灵韵四十四缕! 木灵根,灵韵二十七缕。 金灵根,灵韵则为十缕。 …… (本章完) 第224章 三足火狸,推波助澜 第224章 三足火狸,推波助澜 翌日。 邓长生前来拜见。 林长珩亲自快步出门迎接,给足了面子。 “长生许久不见,可还安好?” 林长珩上前拍着对方的肩膀笑道。 身上筑基中期的气息没有保留,瞬间就被邓长生感知到了,不由心中一惊,而后又喜:“主上,您的修为……” “修炼偶有所得。” 林长珩笑眯眯地点头。 这是他刻意为之,恩威并施,给予震慑,皆有必要。 果不其然,邓长生立即拱手、低腰恭祝:“贺主上修为突破,距离结得金丹更进一步。” 林长珩满意一笑,待对方做完才伸手将其搀扶而起。 “你我相识多年,无需行礼,心意自明。” 而后拉着老邓的手,就往洞府厅中去,整体的表现,颇有前世曹孟德跣足出迎许攸的意味。 主上、从属分别落座,晏明漪适时地端上了二阶中品灵茶,以待客人。 “尝尝此茶。” 林长珩抬手示意。 “是。” 邓长生呷了一口,不由露出讶异惊喜、回味品尝的表情,不由赞道,“果真好茶。” “待会儿便带些回去。” 林长珩大手一挥。 “多谢主上。”邓长生心思通透,也知这是主上对他的看重,主上赐、不敢辞。 见林长珩端茶品味,并不再言,邓长生心思一转,直接开口:“主上,此次归来,算是幸不辱命。” “这一去就跑了多年,辛苦了。” 林长珩这才放下茶杯笑道。 “不辛苦、不辛苦,为主上做事,是我的职责所在。” 邓长生挠头一笑,和之前一般,完全不像一个筑基修士。 接着对方开始说起了情况。 很细致。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从他的那位【青霞观】的假丹晚辈好友,钱复生手中获取精血。 这一次,对方明显有所长进,颇为慎重,甚至中间局势波动、风头不对,还刻意停下了一段时间。 时间维度虽然拉长了,但确实没有出现什么纰漏。 让妖兽精血和上次的【蚀日乌】精血一般,出现半途不继的情况。 “哦?共有多少份?” 林长珩满意点头。 “如主上所言,一千二百份,不多不少。” 邓长生这件事确实办得漂亮,他自己对此也颇为自信,将一批被小心封存好的精血,亲自起身,送到了林长珩身前。 态度仍不失恭敬。 “是何精血?” 林长珩袍袖一拂而过,顿时装着精血的容器啪嗒一下打开。 入眼一片炽烈夺目的赤红,就像堆迭了满箱子的枫叶,也像绽放的浓烈火焰。 霎时间,一股灼热、暴烈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乎要灼烫人的眉眼。 “这是……火系妖兽精血。” 林长珩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心中有了判断,以他的见识,自然看出此物所属。 他伸出手指,隔空轻轻一引,一瓶赤红色妖兽精血便悬浮而起,靠近时,甚至能听到其中隐隐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清越锐鸣之音。 邓长生见状,微微低头地解释道:“回禀主上,此乃【三足火狸】的精血。获得此血,不如其它凡秽妖血那般普遍好获,费了一些工夫,但放在兽潮之中,却也没有那么难。只是我那好友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胆子小了很多,不然再获一两种这般份额的【浊煞之血】,也是问题不大的。” 林长珩闻言先点头、后摇头,“一种一种稳定获取,才是最佳的选择,未来有机会,长生还可以和对方交流、谋取的。” 眉眼之中,没有可惜,只是淡然。 “是。”邓长生笑呵呵地应道,“属下会一直与他保持接触。” “对了,主上,这是我特意收集的关于【三足火狸】这种妖兽的信息,该妖兽在仙城一带的蛮荒并不多见,或许对主上会有帮助。” 而后一枚玉简落到了林长珩的手中。 “有心了。”林长珩翻手收起玉简,转而看向手中精血,眉头微挑,既是火系,便意味着不论这【三足火狸】拥有何种天赋可以夺灵,但至少代表着,他的火系灵根的灵韵,可以再度提升五缕。 达到四十九缕。 距离上品灵根的五十一缕底线,真正只是一线之隔了。 “不错,此事你办得确实妥当。”林长珩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袍袖再拂,将那打开的容器重新封好,那灼热的气息顿时被隔绝在内。 他看向邓长生:“我向来赏罚有道,这些丹药对你精进修为有效,你且拿去。” 说着,三瓶丹药激射而去。 满满当当,其中不乏精品丹,价值不菲。 “多谢主上。” 邓长生闻言,脸上顿时涌现出激动之色,深深一揖:“为主上办事,是长生本分,不敢居功!” 心中已是大喜,手中紧紧捏着丹药,没有丹方、无需药材,这些二阶丹药直接赏赐于他,主上果真大方,省心省事省力。 和先前的作风一以贯之,值得追随、为他做事。 “这段时间你就好生休息、修炼,将丹药消化,届时有事我再吩咐于你。” 林长珩看了候在一旁的晏明漪一眼。 后者顿时意会,转身取出了一些二阶中品灵茶送来。这是吕通特意送来,既是对林长珩上次帮忙炼制【筑基丹】的谢礼,也是维持关系的手段。 人情往来,关键还是得落在“往来”之上,精于此道的吕通,自然拿捏自如,如鱼得水。 “多谢晏仙子。” 邓长生连连致谢,而后见无事便主动告辞。 …… 邓长生走了,林长珩没有立即去处理精血,而是和晏明漪传音交代一句,便也打算出门而去。 走到半途,想了想,止步于院中。 伸手将【黑甲地龟】召来,钻入了灵兽袋中,方才目露“这才对了”的安心之色,带着一起出门而去。 他也没有远离外湖的洞府群,而是走出四五里的距离,来到了一处洞府前。 “林丹师来了!” 方一敲响大门,便有一个举止端婉的年轻女修出来迎接,一见林长珩便连笑道,“快快请进!家师所邀请的诸位道友,也基本上到齐了,就等您呢。” “哦?林某有事,确实来晚了一些。” 林长珩略微露出讶异,笑着解释了一句。 “林丹师,这边请。” 年轻女修只是笑着,不敢胡乱接口,直接引路。 这偌大的厅堂之中,早已布置妥当。数十张紫檀木桌案从内堂一路延伸至外厅,排列两侧,井然有序。 案上摆放着灵果灵酿,氤氲着淡淡灵气与香气。此刻,厅内已是人影绰绰,不少修士早已落座,或低声交谈,或闭目养神。 当林长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在那女修的引导下步入大厅时。 “林丹师今日能来,真是令我洞府蓬荜生辉呀!” 坐在主位之上,一个文士模样、羽扇纶巾的中年男修,眼眸微动,朗声笑道。 此人,修为在筑基后期,显然是此洞府的主人。 顿时,原本略显嘈杂的声浪骤然一低。 无数道目光瞬间从门口聚焦而去,好奇、探究、示好、观察……种种情绪蕴含其中。 紧接着,靠近门口的几位修士率先反应过来,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拱手招呼: “林丹师!” “林丹师,久仰久仰!” “一直想上门拜访林丹师,却不曾得到机会,如今终能一见,幸会幸会。” 这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迅速激起了连锁反应。 由近及远,厅内越来越多的筑基修士注意到门口的动静,纷纷起身相迎。 “林丹师!” “见过林丹师!” “久闻林丹师大名,今日得见,深感荣幸!” 问候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许多人的目光都紧紧跟随着他,试图从他平静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一些坐在稍远处的修士,不好利用神识,甚至微微仰起脖子,想要更清楚地看看这位近来声名鹊起、甚至倍受仙城核心看重的炼丹师究竟是何模样。 林长珩面色平静,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热烈场面并未显出丝毫局促或得意。 心中微微讶异,只是目光淡然地向主座、四周微微含笑颔首,算是回礼,步伐却未停顿,依旧跟着那引路的女修,不疾不徐地向内厅预留的前排位置走去。 他所过之处,如同自放光芒一般,目光始终追随着他,那窃窃私语般的传音声在他经过后便悄然响起。 “这位就是林丹师?比想象中还要年轻……” “听闻他不仅炼制【精品筑基丹】轻松写意,而且还为仙城改了上古丹方,出力匪浅,据说就是那可帮助灵兽破二阶之境、如今在仙城炙手可热的【通灵丹】!” “是不是就是与【筑基丹】对应的【通灵丹】?” “何止!据说连准三阶丹师孔老都对其赞不绝口,亲自下令要以贵宾之礼相待……” “嘶……当真了得!” 部分传音自然逃不过林长珩的感知,神识方面的巨大差异可以轻松“窃听”。 但他恍若未闻,神情依旧淡然,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 这名利场中的喧嚣,于他而言,不过是修行路上的一点浮云罢了,并不足以往心里去。 得以入座, “林丹师请在此安坐,换宝会稍后便开始。若有任何需要,吩咐晚辈即可。”女修再次盈盈一礼,这才悄步退下。 林长珩点了点头,依旧一言未发,自顾自地斟酒,而心中也对这种情况的出现,有了基本的认知雏形。 本来他的丹道影响力对于部分出身家族、且对家族有感情或利益相关的筑基修士,才有强烈的吸引力作用。 对于筑基中期的求丹修士,也有一定的口碑在积攒,但毕竟存在可替代性,所以应该不会出现这般情况。 那就只有仙城对外推出了【通灵丹】,掀起了巨大的震动、浪潮,影响深远。 但林长珩却是没有走上前台的,他参与其中的消息是如何外泄的? 孔老层次太高,基本没有这样做的可能,和自己建立了良好合作关系的白蘅晚白真传……似乎也没有相关的动机。 而且对方是知道自己是颇为谨慎的,毕竟当初修为都能藏那么久! 而这般不受控制的影响力,甚至会引起外界对【通灵丹】丹方的窥视,可能对他不妙。 毕竟利益动人心。 不敢对仙城动手,便只有把主意打到明显更弱的林长珩身上,这是极有可能的。 白蘅晚不会做这自毁长城的傻事。 值得一提的是,这浮生仙城也并非没有敌对势力的存在,只是【青岚散人】太强,暂时震慑了一众宵小、有所图谋的势力。 群狼环伺,没有出手,并不是代表着不打算攻击,只是在等待机会罢了。 简单排除之后…… 林长珩所打过交道、照面的仙城核心三人之中,只剩下了一人。 答案呼之欲出,便是白蘅晚的师姐。 杨姓真传。 上次自己婉拒、推脱了她的招揽合作之意,表面上没有撕破脸,但也没有给她机会。 如今看来她对外放出消息,将他放到烈火上烤的概率很大。 “莫非,白真传和她师姐的争夺又有了什么新的变化?乃至于不能容忍我这个潜在助力的存在?” 万事皆有因,没有平白无故来的爱和恨。 这一点,在修仙界更是如此。 林长珩有所猜测,虽不能确定具体,但足以给他提个醒。 这就够了。 这一次“受邀”没有白来。 ……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待到宾客基本到齐,筑基后期的文士起身后向前几步。 他露出和善的笑容,环视一周,随即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诸位道友,诸位贵客,欢迎赏光莅临罗某此次举办的换宝会,给罗某这个面子,再次感谢各位。” “在座的都是二阶技艺在身的修士、或者筑基修士!手中定然都会有一些宝物,可能对自己无用,但对别人可能有用,若是对外出售换做灵石,又实在太亏,如此背景下,就是罗某豁出老脸来,也要举行本次拍卖会的真正原因所在。” “以宝换宝,各取所需。” 此言一出,场下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正戏要开始了。 (本章完) 第225章 法宝胚胎,炼体宝材 第225章 法宝胚胎,炼体宝材 换宝会! 先前林长珩收到了这则邀请信息,并没有太过想来,因此没有明确给出回复。 担心其中存有不可控的危险。 但后来两件事的发生,让他改变了主意。 其一,便是这【换宝会】的选址传来,就在仙城、外湖中。 再加上是许多修士参与,又在仙城核心的眼皮子底下,执法队随时可至。 不仅安全,而且可控。 让他减少了不少顾虑。 其二,则是他的修为新突破到了筑基中期,有一定的底气在身。 再加上一身的强力手段,可以应对一些突发的危险。 两相结合,更是风险极低,可以前去一观。 毕竟都是二阶修为或二阶技艺在身的修士,颇有珍藏、层次不低,说不定,就能得到一些合用的宝物。 就这样,林长珩便前来参加了。 …… 罗姓文士继续道:“规矩想必大家都已猜了个十之八九,由我先打个样。先提供三件宝物,抛砖引玉,诸位若有中意者,可出价以物易物。灵石价格除非交易者提出可以接受,一般只做差价补偿。” “之后,便轮到诸位道友自行上台,出示宝物,说明欲求何物。交易自愿,成败勿论,但请遵守秩序,不得强买强卖。” 说罢,他拍了拍手。 罗姓文士的一个女侍,手托玉盘,款款走上高台。玉盘之上覆盖着红绸。 罗姓文士揭开,顿时一道温润的碧光流淌而出,只见一株形似兰、通体翠绿欲滴、叶脉间仿佛有液体流动的灵草静静躺在盘中,散发出令人心神宁静的气息。 “第一件,六十年份的【静魂草】,二阶宝药。” 罗姓文士的声音响起,“此物于滋养神魂伤势、抵御修行心魔有奇效,更是炼制多种三阶安魂丹药的关键辅材,并不多见。欲换一种等价的火属性三阶灵材,或者火属性三阶药材。” 交易开始,场内的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感慨、议论声。 林长珩端坐案后,目光扫过那静魂草,并未出声。此物虽好,但对他目前而言并非必需。 他耐心等待着,看看是否会出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或者,是否有值得他出手的宝物。 但涉及神魂的药材确实难得、稀缺,一株二阶六十年的【静魂草】换取三阶的火属性灵材宝药,在合理范围内,这个开价也算公道。 台下一众目光扫了过去,心思各异。 很快,一位筑基中期修为的麻衣修士站起身,嘴唇微动,显然是正对着罗姓文士传音:“我这儿有一块三阶【地炎髓晶】,罗兄看看可否合用?” 接着,便见一个储物袋被裹着法力丢了过去。 “哦?” 罗姓文士直接接过,当即查看起来。 不久后抬头传音,“东西可以,但量不够,起码得再多此物大小的半块才可。” 麻衣修士摇了摇头:“抱歉,我手中并没有更多的此物,如果罗兄认为价值不够,我可再出一些灵石补偿。” “这……” 罗姓文士陷入了沉默。 麻衣修士继续加码,带着叹息,给足压力:“如果罗兄认为不行的话,在下也没有什么好法子了,毕竟此物的获得也是阴差阳错,我也没有地方再去寻找的。” 罗姓文士没有受此影响,反而将目光投向其它的人,期待新的报价。 结果还真的有人起身传音,只是罗姓文士摇头,显然并不满意,对方这才坐下。 一番默剧之后,罗姓文士还是和麻衣修士成交,不知道麻衣修士又付出了什么代价,显得有些咬牙切齿,最后仍然答应了。 很快,罗姓文士又拿出了两件物品,一件是一颗双系妖核,二阶上品。 火、木缠绕,算是异种。 另一件是一块二阶上品的锐金灵材,适合炼制剑器。 林长珩多看了那锐金灵材一眼,黄灿灿的,是不规则的矿石,有明显的切割痕迹,应当是罗姓文士使用剩下的。 神识略一触碰,有锋芒刺激之感。 “这东西倒不错……” 林长珩观察了几眼,但没有出手的打算。 因为这东西对他当下无用,提前炼制法宝胚胎也不够格。 直接收回目光,并不再看。 …… 但这些东西,对于别人却不一样、吸引力十足,导致场内的气氛越发高涨。 而且特别是第三件,接受灵石报价,这让在座的许多修士们纷纷出价,或以物易物,或报价灵石,争抢颇为激烈。 三件宝物全部成交后,罗姓文士面露满意之色,笑着对台下拱手: “好了,罗某的抛砖引玉到此为止。接下来,便请有意交换宝物的道友依次上台吧。哪位道友先来?” 话音刚落,一位身材枯瘦、眼神锐利的老者便迫不及待地飞身上台,显然早已等候多时。 “多谢罗道友,便由在下先来。” 伸手掏出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块,“咚”的一声丢在旁侧女侍端着的托盘之上。 这是一块不规则、通体幽蓝、内部仿佛有星沙闪耀的金属矿石。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后,他才扯着嗓子、声音尖锐地开口了: “诸位,这是一块极其少见但名气不小的灵材,名为【幽澜星铁】,相信大家都有所耳闻吧?” 见众人有所反应,其声音提高了几分,“此铁乃江河寒脉之中,受地煞与星辰之力共同冲刷百年方能孕育而成,是炼制水、冰属性飞剑或防御法器的极品二阶材料,更能赋予灵器一丝星辰幻惑之力。欲换一枚能助筑基后期修士快速稳固境界、纯化法力的【玉液丹】,或者给出在下满意的灵石也行。” 此物一出,场中不少修炼水属性功法的修士眼睛顿时亮了,尤其是几位剑修,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块幽蓝金属。 然而,【玉液丹】乃是二阶上品丹药中的佼佼者,炼制不易,价值不比这幽澜星铁低,甚至在某些情况下更有过之。场中一时有些安静,不知道众人是在权衡,还是觉得换取并不划算。 林长珩也没有开口。 因为二阶上品丹药,他目前炼制不出来。 但也算接触了一下筑基后期修士的需求,了解了一下情况。 此人最终没有如愿得到玉液丹,有人选择用灵石置换,也算还行,交易完成直接飞身下台,重回席间。 他一下来,便自动有修士飞了上去。 取出物品,开始介绍,并陈述想要换取的需求。 有人心动,恰好手中有对方所需之物,一番传音还价之后,便会成功。 但六七成上去的修士,基本上都是无功而返的。 可他们都没有离去,而是回到自己的席位之上,继续等待。 毕竟机会难得,不到最后,还真的说不准。 …… 过了许久。 一位墨袍的苍老修士站在台上,指着自己取出的一块只有半个婴儿拳头大小的【镔铁】,笑道: “老夫突破无望,准备用来炼制法宝胚胎的【镔铁】也用不上了,虽然块头不大,但作为辅料还是不错的。我想要换取的,要么超过百年份的二阶上品灵药,要么便是一颗【精品筑基丹】、两三件【筑基灵物】等珍稀之物,如若有想要的道友,还请报价吧。” 说完这一句,墨袍修士手抚长须,环视一圈后,便不再开口,面带笑意地等人报价,似乎对自己拿出之物极有信心。 唰唰唰! 果不其然,全场之人闻言尽皆抬眸看去。 盖因“可炼法宝胚胎”几个字太过惊人了。 特别是在座的筑基后期修士,尤为动心,拥有此材料,便有了布局法宝胚胎的可能。 当即有人忍不住起身、开口了:“道友,莫非所需就限制得这般死?不知道其它的宝物可行?” 此言一出,说中了很多人的心思,都目光灼灼,在等待墨袍老者的回答。 感受到众多目光,墨袍老者呵呵一笑:“如果其它的宝物可行,就说明老夫还没有走到仙道尽头,【镔铁】此等材料,就是初入结丹的前辈都会心动,老夫又怎么会取出来置换?” “所以,各位道友无需多说,唯此仨可以,其它免谈。” 言语直白,坚决果断,没有转圜的可能。 顿时许多人摇头、叹气,只能放弃。 坐在席间的林长珩,则不动如山,缓缓斟酒、饮酒,没有开口的打算。 仿佛一个局外人。 但却感觉到了几道目光在自己身上不着痕迹的掠过。 虽然没有强烈的恶意,但确实可能在思考着什么。 譬如,从他身上获取精品筑基丹。 毕竟自己声名在外也属于正常。 林长珩神色淡然,恍若未觉,只是看着眼前的酒壶嘴中倾倒出来的酒柱,也将对方的气息一一记了下来。 …… 等了一会儿,仍然没有人出声。这墨袍修士依然没有露出失望之情,优哉游哉,颇为干脆地挥手将托盘上的镔铁收起,下台而去。 等到对方落座,林长珩与大家一般,目光追视、投射而去。 却见墨袍修士此时也看着自己。 两人对视一眼后,林长珩露出了一抹微笑,手抬酒杯,隔空虚敬。 墨袍修士老脸微动,也隔空回敬。 但都没有嘴唇开阖、传音的表现。 这让一直关注着两人的有心人,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 时间流逝。 换宝会继续进行。 大半人都上去过了。 林长珩也出手了一次,用一种别人求丹献出的少见丹方换取了一株炼体灵材。 被记载在《苍木长青躯》的配套炼体法门之上。 是一株一尺高的奇异灵草。 通体焦黑、却隐隐有银色电丝在草叶脉络间跳跃闪烁,令得林长珩的目光瞬间定格。 那黑脸修士介绍道:“……这株【雷击草】,乃是在一座终年雷暴的山巅侥幸所得,蕴含一些天雷余威,却又未毁,是修炼雷属性法门的一种异宝。” 一般而言,修士不敢用“雷”来锻体,因为力量太过狂暴、无序、难以控制,反而容易伤及己身。 除非是雷法修士,才例外。 但在此间,众多筑基修士,修炼雷法者甚少,而且也无法提供对方所需。 所以等他说完欲求何物,几乎无人报价,只有林长珩平静的传音已然在对方耳中响起。 “我有道友想要的丹方之一,换你这株雷击草,如何?” 那台上黑脸修士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脸上涌现出不小的惊喜! 此丹方对他的家族有用,可以配合族传功法使用,拥有不可思议的效果。 他在外寻访了许久,依然未得,没有想到却在此地获得,了却一桩大事,如何能不喜? 这可是能作为家族传承的好东西,其价值远非一株用途相对偏门的雷击草可比!他原本只想一试,没想到竟有如此惊喜! “换!我换!”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答应下来,生怕变故横生。 不少修士见状,也是纷纷侧目,林丹师这是专业对口,收藏颇丰,果然并非他们外人可比。 也有人疑惑,这雷击草虽然罕见,但用途狭窄,林丹师莫非是兼修了雷法? 交易迅速完成。 那张记载着丹方的玉简飞到了上方修士手中,而那株闪烁着微弱电弧的【雷击草】则落在了林长珩的案头。 林长珩拿起这株灵草,指尖能感受到其上传来的微微麻痹刺痛感和那股狂暴后内敛的天地雷霆之力。他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此物正是他所需! 他所得的《苍木长青躯》乃是木系炼体法门,主生机与坚韧。 配套法门也恰好记载了相关方法:引雷霆之力入体,刺激木系生机在毁灭中焕发更强的活力,从而达到“雷击木生,不毁反荣”的淬体奇效,能极大加速炼体进程并提升肉身强度。 而这【雷击草】,正是进行此种淬炼的绝佳引子与辅助材料,雷灵力的狂暴已经被大部分净化、抵御、磨灭,可以降低炼体风险。 “没想到在此处能遇到此物,倒是意外之喜。” 林长珩将这株珍贵的雷击草小心收入一个玉盒中,贴上封灵符箓保存。 收获此物,对他而言,颇为重要。 他的炼体之道,多半将借此更进一步。 (本章完) 第226章 仙道不平,火系天赋 第226章 仙道不平,火系天赋 换宝会仍在继续,但林长珩的心神已大半放在思考如何利用这株【雷击草】锻体之上。 后续的宝物虽也有亮眼之处,却难引起他太大的兴趣,或者他手上并没有能够满足交换之物。 毕竟才晋入筑基中期不久,若非特异的需求,撞到了他的丹道领域之上,其它层面的底蕴是尚显不足的。 …… 一直持续到申时,换宝会才迎来尾声。 罗姓文士作为此间主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再度起身,举杯以飨众宾。 “诸位道友,今日宝光璀璨,诸般奇珍异宝尽现,更难得的是,多位道友皆如愿以偿,换得心仪之物,实乃一大快事!罗某谨以此杯,谢过诸位赏光莅临,共襄盛举!” 对此,席间众人纷纷举杯回应,不论是否有所收获,此刻面上皆带着笑意,气氛融洽和谐。 “罗道友客气了!” “多谢罗兄提供此等平台!” “是我等该谢过主家才是!” 一片感谢、夸赞之声四处响起。 罗姓文士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目光中露出满意之色,扫过台下众人笑道: “哈哈哈,能得诸位认可,罗某荣幸之至。今日之盛况,更让老夫坚定了将此换宝会持续办下去的决心。” “在此,罗某亦厚颜宣布,此后每五年,我都将广发请柬,邀约四方好友再聚于此,互通有无,寻觅所需。力争让此换宝会,成为我等修士之间一个稳定、可靠的交流渠道!” 此言一出,席间顿时响起一片更为热烈的赞同之声。 “善!” “大善!” “罗道友此举,功德无量!” “届时必当前来叨扰!” 众修皆明白,一个定期举办、且有筑基后期修为作为背书的高质量换宝会,对散修和家族修士而言意味着什么,这无疑是一件好事。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期待五年之后了,并在谋划收集换宝之物。 罗姓文士笑容满面地环揖一周:“那罗某便五年后,在此恭候诸位大驾光临了!今日盛会已毕,诸位道友若愿留下享用些便宴灵茶,罗某扫榻相迎;若另有要事,亦可自便。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海涵。” 核心的目的、流程至此结束,厅内的气氛也随之变得更加轻松随意起来。 不少修士并未立刻离去,而是借此机会,走向相熟之人攀谈,或是走向那些在换宝会上表现出众、身怀重宝之人,试图结交、再度沟通交换一二。 林长珩的案几前,也很快围上了不少人。或真诚结交,或旁敲侧击询问炼丹之事,或单纯混个脸熟。 林长珩表情含着淡笑,没有拒人于外的丹师特有傲气,举杯一一回应。 与人为善是他最初定下来的行为准则,而且与修为同阶、技艺水平等同的修士结交,对他有利无害,也可以拓宽丹药的出售面,都是潜在的求丹客户群体。 夕阳渐沉,林长珩应付完后,便打算起身告辞。 向着罗姓文士拱手。 “林丹师,日后可以多多走动。” 对方早就入场送客、攀谈,此时与林长珩面对面而立,脸上噙着笑道。 对于这位前途远大的丹师,罗姓文士虽然没有家族,但还是不影响与此人交好。 毕竟按照林长珩展露出来的丹道成长速度,未来有帮上他的可能。 算是埋下了一颗裹着善因的种子。 “好说好说,日后有空定来叨扰。” 林长珩颔首,罗姓文士则呵呵一笑,两人分别。 就在林长珩走到院中之时,突然耳中传来了一道苍老传音。 “呵呵,不知道林丹师明天是否有空?老夫想上门拜访一二。” 声音很熟悉,且是从洞府大厅之中而来,林长珩瞬间对应到了方才那位墨袍修士。 “自然有空,林某届时扫榻相迎。” 林长珩悄然回传,脚步未停,已然出门而去。 …… 出了洞府,接近拐角处。 林长珩再度觉察到了一丝隐晦的注视,当即藏在袍服下的身形微绷,法力直接勾连储物袋、灵兽袋,随时可以取出灵器、符盘、黑甲地龟等进行应对、抵挡。 那人当是筑基后期的存在。 虽然这里是仙城外湖、散去的修士众多,属于众目睽睽之下,但林长珩仍然在做最坏的准备。 筑基后期的实力,一旦对方突然出手,他必须毫无保留地全力以赴,不然有受伤、甚至重伤的可能。 而若是受伤,影响行动,自己的死亡概率将会拉升到无限大。 好在对方没有失了智,强行出手。因为违反仙城规矩,引来执法力量降临,风险巨大。在注视片刻后,又缓缓从林长珩身上抽离。 “呼……” 林长珩依然没有放松,只觉得后背都渗出了不少汗水。 同时,心中也在飞速思考,此人是何人。 他方才在宴席上记住了几个气息,好似没有吻合的。 不知道是不是遮掩过了,还是自己没敢反向细查,遗漏了什么。 毕竟是筑基后期修士,和筑基中期的神识有着不小的差距,纵然林长珩的神识强度达到了四百丈范围,比寻常的筑基中期辐射范围的三百丈,多了百丈。 但筑基后期的足有六百丈,也就是四里! 差距依然巨大! 感知的精密程度,也不可同日而语,两者相碰,容易被对方遮蔽、蒙蔽。 …… 林长珩见注视消失,保持警惕的同时,速度全开,不多时就回到了洞府之中。 “轰!” 大门关上,禁制合拢,林长珩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但面色依旧低沉难看。 外界还是太过危险,他刚刚突破到筑基中期带来的安全感,再度被撼动、击碎。 在心怀恶念的高阶修士眼中,依然是一盘菜。 “归根结底,还是修为不够、实力欠缺!” 林长珩精准地抓住了关键问题,“必须更加谨慎、小心才行!如今可以快速提升实力的途径,除了宝种的【夺灵化生】,便是炼体的突破!” “只要炼体突破到了《苍木长青躯》第六层,炼至二阶后期,虽然可能依然打不过筑基后期修士,但最起码拥有了对抗和保命的能力!” 林长珩服用的蛟血果早已炼化完毕,但似乎遇到了突破瓶颈,艰难阻塞,这次有了【雷击草】在手,或许可以借雷霆之力,一力引而破之。 林长珩也隐隐有感,知道了炼体一道被时代、被修士抛弃,只在筑基期前会被重视、借来叩关的原因。 便是费财、费时、费力,强度一般,还有坚固瓶颈。 除非是真正学到了远古炼体士的真正【炼体法门】,且有相应的资源支持,才能够练出自带的肉身神异来。 那时,才是能够与远古炼气士争锋的存在! 但别的不说,远古【炼体法门】失传,被掩盖进了仙道变迁的尘埃中,相应的资源,也基本上灭绝的灭绝,殆尽的殆尽。 无从获取。 《苍木长青躯》一共六层,可以炼至二阶后期,只差临门一脚,破关即入,林长珩自然不可半途而废,得修炼到顶才可。 但在这之前,林长珩还有一件要事要做。 对笑脸迎来的晏明漪简单告知,便直接来到闭关密室中。 取出邓长生所给的【三足火狸】精血。 伸手沟通精血、元鼎,进行初步夺灵。 【三足火狸·夺灵化生中】 【夺灵:1/100】 【效用:浊煞妖兽血脉,天生自带火性,身怀本命天赋火抗、灵嗅、狂暴,夺灵功成可择一炼入】 这三种天赋,林长珩也通过邓长生给出的【三足火狸】信息玉简,有了一定的前瞻和了解。 其中,【火抗】天赋,既得自于其身上的厚密皮毛,火焰侵而难入,常取其皮用来制作特殊衣袍。 也在于,其自身的火焰亲和,实现内外抗火。 并非简单地耐热,而是能极大提升对火系伤害的豁免能力。 寻常火系术法轰击在身上,威力会被削弱不少,若是修为精深,甚至能做到硬抗基础火法而毫发无伤。 这对于任何经常需要与火打交道、或是可能面对火系功法敌人的修士而言,都是颇为实用的保命底牌。 尤其是对林长珩这般自身也修炼火系功法的人来说,拥有强大的火抗,意味着在操控火焰、甚至是在炼丹时应对火焰反噬等方面,都将拥有更大的容错空间和底气,不易被自身或敌人的火焰所伤。 但林长珩还在思索,因为【辟火异法】在手,火抗天赋虽然重要,是不是也有重迭所在? …… 【灵嗅】天赋,则是此类妖兽常有的天赋,对火属性灵物、宝物有特殊的感知能力。 对于寻宝有益。 但只能算是一种辅助天赋,并不能直接加强自身。 何况很多鼠类妖兽、狸类妖兽,都拥有这种能力,许多修士会豢养一只。 能够通过外物补足的,如果选取,未免有浪费种位的嫌疑。 …… 【狂暴】天赋,则是【三足火狸】短暂提升肉身之力与速度的搏命之术。 玉简中记载,一旦激发,三足火狸周身火焰会骤然暴涨,体型微微膨胀,双眼赤红,陷入一种无理智的嗜血状态。 在此状态下,其内蕴妖力、爪牙之利、扑击之力、奔走之速都会在短时间内获得惊人的提升,近乎翻倍,足以撕裂平时无法破开的防御,悍不畏死。 然而,此法弊端亦是极大。 一则持续时间极短,过后便会陷入长时间的虚弱; 二则彻底丧失理智,只余杀戮本能,极易被利用破绽,或误伤群居同伴; 三则对肉身负荷极大,频繁使用甚至会损伤根基。 “这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天赋……” 林长珩微微皱眉。 此法虽能换来短暂的实力暴涨,但失控的风险和事后的虚弱,却让他颇为不喜。 他斗法,向来追求以绝对的控制力掌控全局,或是以精妙的技巧与强大的神通克敌,而非依靠这种不可控的野蛮爆发。 “于我而言,实用性恐怕是最低的。” 他心中已将这项天赋排除在外。 无论是炼丹还是与人争斗,他都需要保持绝对的清醒和精准的控制,【狂暴】带来的力量,与他所追求的道,并不相符。 …… 一番纠结之后。 林长珩还是决定选择【三足火狸宝种】提供的【火抗】天赋。 他已经掌握了【御火神通】真意、【辟火妖法】、【赤霄玄焰】等,在一定程度上也获得了身体抗火能力的提升。 但都是附带提升。 如今再度着重提升【火抗】,面对一些火法修士、火焰环境,也可以更加从容。 “那就持续不断地拉升!拉满!” 打定主意,林长珩直接将千余份精血汇于一处桶中。 开始夺灵。 “呼呼~” 识海正中的元鼎不断轻颤,青色霞光氤氲,赤色光芒升腾。 一颗皆一颗新的宝种不断凝实成型! 【夺灵:100/100】 【三足火狸宝种·一重】 …… 【夺灵:100/100】 【三足火狸宝种·二重】 …… …… 【夺灵:100/100】 【三足火狸宝种·五重】 接连夺灵功成,宝种先后凝实,林长珩的意念连动,五颗宝种被先后摘入神魂、体内。 【已炼得:抗火异法·窥径】 不仅心中全是满足感,宝种被炼入也带来一种无比舒爽的温热感。 接着酥酥麻麻的感觉传来,仿佛身体之内多了一层什么感觉。 …… 【可继续炼入妖族本命天赋:火抗】 林长珩继续确认。 【已炼得:火抗异法·灵动】 …… 【已炼得:火抗异法·入化】 随着一颗又一颗赤色宝种坠入体内,林长珩眼神微凝,有微醺之感,细细感悟着体内的变化。 嗡…… 一股股奇异的暖流荡涤而来,并非灼热,而是一种温润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火焰的平和力量,迅速流转全身,渗入四肢百骸、经脉皮膜之中。 林长珩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对周围环境中的火灵气变得异常敏感,皮肤之下仿佛形成了一层“无形的滤网”,那些原本微微躁动的火灵粒子此刻变得温顺了许多。 这是所谓【火抗】的根本所在。 然而,这并未结束。 宝种加持过程带来的感悟和身体的变化,仍在持续深化…… (本章完) 第227章 化生功成,徐家消息 第227章 化生功成,徐家消息 林长珩持续内视。 那层无形的“滤网”变得更加致密、似乎有玄妙的火焰纹路在其中若隐若现,对火系力量的抗性正在发生质变。 不再是简单的削弱,而是开始带上一丝“引导”与“转化”的雏形,极少部分的火灵力冲击甚至能被这层天赋屏障驱散、转化为无害的灵气散开。 随着最后一颗赤色宝种坠入体内,林长珩对外界火焰的感知更加清晰,而又隔着一层安全的距离。 心念微动,他取出澹台绯月绘制的二阶下品火系符箓,双手一搓,对着自己来了一发! “嗤嗤嗤!” 一根威能四射的火焰长矛当空出现,调转矛头对着自己电射而来。 只见林长珩缓缓将手伸出,用手掌拒之。 “咻!” 火矛凶悍。 环绕的火焰依旧猛烈、灼热,但他手指的皮肤却只感到了温暖,竟无丝毫灼痛。 火焰威能被阻挡在外,无法深入、造成伤害。 若此时再面对那蛮荒之中二阶初期【赤练妖蛇】的临死火线喷吐,他甚至无需动用其它异法对轰,仅凭这五重【抗火妖赋】以身体硬抗,也造成不了太大的伤害。 “不错。” 林长珩满意。 这般的火系抗性,在斗法时可以更加从容,通过硬吃一个低阶法术,进行突然反击,打个出其不意也是可以的。 很快,【三足火狸】精血就被一抽而空。 元鼎的鼎口大有不同,原本赤色宝种所在的位置,出现一颗虚幻的真核代替,上下沉浮。 【三足火狸宝种·五重】 【夺灵:100/100】 【化生:0/10】 【效用:浊煞妖兽血脉,天生自带火性,夺灵完满、化生蕴道,可炼入血脉返祖妖赋“火抗”】 …… “极好。” 林长珩没有停手,翻手取出二十份先前积攒未用、玄灵级别的一阶【赤瞳火魈】精血来,此血他手中还有一百二十八份! 可以直接化生! 一步到位! 【三足火狸宝种·五重】 【夺灵:100/100】 【化生:10/10】 …… 【精血汲满,化生功成!】 【三足火狸真核·无上】 【可炼入妖兽血脉返祖妖赋:火抗】 元鼎之上,一颗婴儿拳头的深红真核一蹴而就,瞬间成型。 “呼!” 林长珩轻吐一口气,再度体会、感悟真核入体带来的变化,与方才的【火抗异法·入化】有何不同。 方才炼化的【火抗异法·入化】,更像是在他身体之上的拒火嫁接,重点是为“拒”。 而此刻,这【三足火狸真核·无上】入体,带来的却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更加本能般的蜕变! 真核沉入体内的瞬间,如同一颗微型的星辰,缓缓自转。一股灼热却无比亲和的血脉之力自其中弥漫开来,如同温水般悄然渗透他全身的每一寸血肉、经脉、乃至骨髓深处。 这种变化并非剧烈的痛苦,而是一种细微的、深层次的优化与改造。 更加彻底! 他感觉到自己的皮肤、经脉等,变得更加耐火坚韧,毛孔开合之间,自然而然地与天地间的火灵之气产生共鸣,正在排斥着有害、狂暴的火煞,使之不得近身。 这种抗性,不再需要刻意运功维持,是一种被动效果,仿佛呼吸一般成为了他与生俱来的本能。 如果说【火抗异法·入化】是给自己穿上了一件无形的高级防火法衣,那么炼入这血脉返祖妖赋,就像是让自己的“生命本质”进行了一次微小的跃迁、一次特殊的“补全”,从根源上变得亲近火焰、耐受火焰。 面对火焰术法攻击,拥有了“引导”与“转化”的能力。 乃至……吸收后直接利用、打出! 并且凭借自身肉体的强度,和【火抗妖赋】,甚至有无视筑基中期及以下火法攻击的可能。 筑基后期修士施展的火法攻击,也可以削弱不少威能,不再致命。 这一点,在突破《苍木长青躯》第六层后,还会有所提升! 林长珩冥冥有感。 …… “此种化生完毕,我【浊煞精血】层次的宝种,已经衍化完了八个,再化生两个,也将彻底空出十个种位来。” “届时,【玄灵精血】层次的宝种,便拥有十五个种位!” 林长珩对此进度表示满意,虽然不快,但很稳,主要的他的寿元悠长,远超同阶修士。 可以慢慢熬炼,乃至万法加身。 他的火系灵韵,也再度提升了五缕,达到了四十九缕! …… 值得一提的是,筑基期内小境界的提升,不会带来明显的寿元增长,只有突破大境界,发生了法力和生命层次的质变之时,才会出现。 但小境界法力的提升,可以延缓衰老,对气血退化、机能萎缩,也有一定的抑制作用,所以便会显得状态更好,给人一种寿元更长的感觉。 夺灵化生完毕,林长珩才觉得自己方才被驱散的底气,再度聚回来了一点。 但还不够。 “还得进一步突破炼体才可。” 林长珩直接反手取出那株换宝来的【雷击草】,按照《苍木长青躯》配套辅助法门上的记录,开始尝试借雷炼体、破瓶颈。 “滋滋!” 那株焦黑的灵草刚一入手,便觉得雷光在掌心跳跃。 击打得颇疼、犹如针刺。 但这些对于林长珩二阶中期巅峰的炼体进度而言,却又算不得什么了。 “呼……吸!” 林长珩凝神静气,立刻全力运转《苍木长青躯》功法,同时尝试抽取【雷击草】之中蕴含的雷霆之力。 原本只是在其指掌间微弱流转的银色电丝,仿佛瞬间找到了宣泄口,骤然变得猛烈起来! 刺目的银光爆闪,一道道细如发丝却锋芒毕露的雷电之力,如同活物般猛地窜出,狠狠击打在林长珩的手部经脉之上! “哼!” 林长珩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霸道无比的撕裂感和灼痛感自掌心瞬间蔓延开来,整条手臂都在发麻,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扎入血肉,又像是被真正的天雷余波扫中! 这绝非温和的能量,而是天地间至阳至刚、主掌刑罚的毁灭之力! 虽然在狂暴后内敛,但依旧极其猛烈。 他吃痛之下,不敢怠慢,按照所记载的方法处理。 顿时,体内磅礴的血气被疯狂调动,涌向手臂,试图修复那被雷电撕裂灼伤的经脉皮肉,并按照法门所述,努力引导这一丝丝恐怖的雷霆之力融入自身。 然而,过程远比想象中更加痛苦和艰难。 那雷霆之力极其桀骜不驯,在他手臂之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经脉传来阵阵抽搐般的剧痛,细小的血管纷纷破裂,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焦黑痕迹。 若非他肉身根基打得极为牢固,只怕这第一下就足以让他手掌报废! “给我……炼化!” 林长珩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却又瞬间被周身环绕的细微电弧蒸干。 他强忍着足以让人昏厥的剧痛,以强大的意志力死死约束着那几缕试图破坏一切的雷光,强行将其拖入特定的经脉路线,按照炼法法门开始进行运转、炼化。 但每一次运转,都像是在用锉刀刮骨,用雷锤锻打! 但在这极致的痛苦与破坏之中,《苍木长青躯》所蕴含的生机也被激发。 木主生发,雷主毁灭。毁灭与生机在他体内形成了某种残酷而有效的小循环。 “还不够……” 很快林长珩就痛哼出声,无法继续下去,意识到这法门推衍疑似有误,或者说……太过理想化了。 写下此法的那人,可能并没有真正尝试过。 就在林长珩想要强行将手臂中的雷电之力驱逐而出之时,突然灵光一闪,一个念头骤然浮现。 “或许可以一试!” 咬牙之间,林长珩直接意念驱动【荣生神通】真意,一股强大的吸力直接爆发,将【雷击木】之中与雷霆之力纠缠的木系生机,调动抽取出来。 原本的植物生机,固于其身、坚固无匹,无法抽取,但这【雷击木】毕竟特殊,木系生机是因雷而生,根基虚浮,相互纠缠,四处游离,能够被引动。 在他的有意操控下,缓缓凝聚,拂过伤势。 “唰!” 这特殊的木系生机,竟然对雷霆之力造成的伤害,有着明显的修复作用。 林长珩只觉得舒爽清凉,不再疼痛难耐。 在神通真意的驱使下,这特殊的木系生机跟在雷电之力的后面。 每一次雷霆造成撕裂之后,便一拥而上,对新生的血肉经脉进行修复,使之变得更加坚韧,蕴含的血肉力量也更为凝练。 痛苦和缓解,成了此起彼伏的主调。 他掌心中的那株【雷击草】,正以一定的速度变得黯淡,其中蕴藏的雷霆之力和木系生机正被一丝丝抽离,融入他的身体,成为他破境的关键资粮。 对于林长珩而言,这是一场意志与痛苦的较量,更是一场毁灭与新生的蜕变。 但好歹能感知到,瓶颈真的在松动。 这就够了! …… 翌日。 林长珩一大早就出了闭关室。 身体状态明显有异,但一双眸子却是锃亮。 显然,这是【雷击草】出效果了。 而且目前还没有消耗完毕,有极大借此破关的可能。 为此,心情不错。 之所以不继续闭关、突破后再出,一是因为他确实需要休息一下,雷击的痛苦着实难耐,再强的意志力也吃不消。 二则是因为,今天不出意外的话,昨天那个手持【镔铁】的墨袍修士会上门来拜访,林长珩需要第一时间接待。 结果没有第一时间等到对方,反而等到了来自黑水河徐家的一封信。 来自澹台绯月。 除了常规的思念之情、寒暄之语。 她还主要提及了几点信息。 其一,便是她突破筑基二层已经过去了九年了,距离筑基三层,始终有种难以触碰的感觉。 仿佛这是一条没有终点的无头路、无底洞。 对此,她有些颓然郁闷。 看完这里,林长珩提笔表示安慰,同时希望对方可以振作起来。 她下品灵根都可以筑基,将来未必不能拼一下结丹,哪怕是假丹,也能多活百余年,威震一地。 话虽如此,理性上而言,澹台绯月突破筑基后期可能都遥遥无期,概率颇低,但总不能说丧气话,打击于她。 只能鼓励。 放弃,直接机会全无。 坚持,说不定还能获得些许机会,有尝试的可能。 …… 其二,便是徐寒霁也在年前突破到了筑基二层,了约莫九年、近十年的时间,比澹台绯月快了不少。 这是灵根导致的差距。 但澹台绯月作为二阶符师,又有林长珩的帮助,资源层面上比徐寒霁还是要更加富余的,所以下品灵根比对方中品灵根多耗费的时间也不过两三年,是为弥补。 但徐寒霁和就差一线跨入上品灵根的墨昭离相比,还是差了一些。 …… 其三,则是秘境将启。 徐家诸人也很稳健,认为形势大好,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前行就可,不想进入秘境,便将名额悄然对外处理,最终给了一个合作颇密、有信任基础的散修筑基。 对方缺乏资源,又无牵无挂,为了道途,想要进入秘境一搏。 便将其名挂靠在徐家族中,来获得名额,同时答应了徐家开出的一些条件,算是双方满意。 只要明面上不将名额对外拍卖、大张旗鼓地谋求利益,【紫极宗】也不会细管、干涉,这点容人之量、驭下之术还是有的。 …… 此外,澹台绯月还提及了一点。 便是徐福贵中品灵根的第五子,因在外谋求一份机缘的时候,斗法受伤,极速恶化、道途尽毁,回族不久后就郁郁自戕而终。 这对徐福贵的打击颇大。 整个人瞬间老了十岁。 因为此子,是他道途的寄托,自己不能突破筑基,便希望子女能够做到这一点,完成其父的梦想。 一朝破碎。 其实按照第五子的修为进度,是有一定筑基可能的,但是因为缺乏资源,必须出去一搏,导致了这个结果…… 林长珩一愣,先前福贵都是每年来信一封,今年却至今没有收到,原因竟在此。 (本章完) 第228章 镔铁到手,胚胎炼法 第228章 镔铁到手,胚胎炼法 仙道无眼,突破资源的争夺就是这般残忍、无情,非你死,即我亡。 但与徐五方争夺的那人却是失败身死,资源也被残喘带回,因他道途尽毁,便交给了其妹妹,也就是徐福贵的第八女,同样具有中品灵根。 如今也练气九层,接近圆满了。 有了这份资源,最起码他妹妹的筑基之路,所需的资源压力会小很多。 但还是不够,如今徐福贵化悲痛为力量,也在拼命为自己女儿谋划筑基。 目前两人都不在族中,也是林长珩没有收到来信的另外一大原因。 …… 这是和林长珩关系颇为密切的徐家的具体情况,至于另外一个灵穹山【黄家】,林长珩昨天在换宝会也从与会的筑基修士耳中听到了几句风声,便是黄家大长老黄九渊可能真的濒临大限了。 整个家族呈现出一个固守、沉稳的态势。 虽然没有收缩,但也没有了先前积极扩张的模样。 对此,林长珩也早有预感。 毕竟近年来,黄家上门请丹的,都不是曾厨师等寻常打交道的黄家嫡系修士、关键人物,而是陌生的面孔。 林长珩猜测,可能是淡化目标,不引人注意。 毕竟一个家族,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一定不是靠和平得来的,而是靠武力征服、战争争抢。 这个过程中,必定树敌。 只是先前黄家鼎盛,对方不敢动手,选择蛰伏,但一旦出现问题,特别是筑基后期陨落的大事,定然会趁机出手,或者推波助澜,趁你病要你命。 这也给林长珩带来了压力和危机感。 毕竟自己名义上是黄家供奉。 有一定的可能会被一道斩除,目的在于切断黄家羽翼。 对此,林长珩没有惶恐不安,埋头躲避,反而更加冷静。 别人要杀你,可以因为各种理由,甚至莫须有的理由,这一点,你无法阻止,也不以你的行动做法为转移、而改变。 只能应对。 “实力!归根结底还是实力!” 林长珩早有认知。 …… “林大哥,有人前来拜访了。” 就在此时,晏明漪快步走了进来。 此女得到了林长珩的吩咐,听到敲门声便直接前来禀告。 “好。” 林长珩将回信装好,打上封印,交给晏明漪,而后走向大门,亲自开门迎接。 方一拉开,便有苍老笑声响起: “哈哈哈,林小友,老夫依约前来叨扰了!” 只见门外站着一位精神矍铄、须发皆白的老者,脸上带着爽朗而热情的笑容,正是昨天在换宝会上见到的墨袍老者。 筑基后期修为,手中有着一块半个婴儿拳头大小的【镔铁】。 不过今天,他换去严肃庄重的墨袍,穿上了一袭朴素的葛布长袍,有几分邻家老头的即视感。 林长珩脸上也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侧身相迎:“张前辈昨日表达莅临之意,晚辈颇感荣幸,早已放下修炼琐事、备好清茶,只待前辈。” “快快请进!” “好好好,那小老儿就不客气了。” 张守一抚须呵呵一笑,林长珩的态度、话语让他颇为舒服。他的态度也自然不能差了。 笑着迈过院中、进入厅中,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厅内扫过,只见窗明几净,案几上已摆放好一套素雅的茶具,一壶灵茶正袅袅冒着热气,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香气,显然是早有准备。 至于三只灵兽,晏明漪早已用灵兽袋收起,不好对外人展示。 两人分宾主落座。 林长珩执壶为其斟上一杯灵茶,雾气氤氲,茶香四溢。 张守一端起茶杯,轻轻嗅了嗅,赞道:“好茶!灵气清冽纯净,应是二阶的【雾雨清心】吧?林小友果然是个雅致人。” “前辈好眼力。”林长珩微微一笑,“不过是闲暇时的小爱好,难登大雅之堂。” 寒暄片刻,一杯茶尽,张守一放下茶杯,神色稍稍正式了些,笑道:“林小友,昨日换宝会匆匆一晤,未能深谈,也不好深谈,恐怕给小友带来麻烦,所以才决定前来私下拜访。” “实际上,老夫早就对林丹师之名有所耳闻了,炼制【筑基丹】绝无失手,屡出精品,绝非寻常炼丹师所能企及……” “张前辈谬赞了。” 林长珩再度提壶斟茶,谦虚一笑,“不过熟能生巧罢了。” 张守一只是听听,并不当真,毕竟筑基丹药材稀少,谁能多次练手? 只是看着林长珩笑问道:“不知道林丹师对我手中的【镔铁】这种宝材是否有兴趣?” 如此开门见山,林长珩虽然没有料及,却也不惊讶,略微沉吟后直接笑了:“可以炼制法宝胚胎的宝材,想必对大道有期的修士,都无法拒绝吧?” “哈哈哈,林小友也是个敞亮人。” 张守一当即也笑了,而后转为肃然,“此话不假,若非老夫道途无望,不然这等宝物永远不可能拿出来的。” 说着,伸手在腰间一抹,直接取出了上次见过的那块【镔铁】。 放在了两人之间的桌案上。 “确实。” 林长珩对此认可,伸手取过、把玩,触手可感的冰凉,以及沉甸甸的感觉传来。 神识触及,检验之后,也不曾有假。 可惜小了一点,如果能大一些的话,充作法宝胚胎的主材是够格,也是极好的。 只是那样的话,自己的给出一颗【精品筑基丹】价值不够,也解决不了关键的问题了。 “不知道林小友手中可有【精品筑基丹】?上次老夫在换宝会上开的条件,如今依旧有效。” 张守一说完,一双浑浊的老眼瞧着林长珩,观察他的反应。 首先,他要先确定一点,林长珩手中是否有现成的【精品筑基丹】存在。 如果有,是一种谈法。 如果没有,又是另外的一套合作方法了。 林长珩闻言,将手中把玩的【镔铁】放下,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思索之色。 见状,张守一心中了然,微喜浮现,显然有丹在手才会如此,没有的话都不用想,直接拒绝了。 于是试探着问道,“林小友可是有什么顾虑?” 林长珩指尖在冰凉的【镔铁】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细微的叩击声,脸上的思索之色并未褪去。 “张前辈的宝物,确实罕见珍贵,晚辈亦是心动,实不相瞒,我手中也确实有着一颗这般丹药……” 他略作停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而后仔细解释,“只是这【精品筑基丹】,我先前已经承诺提供给另外一位道友,却是不好转售的。” “不然,我昨日在换宝会上,多半就直接开口叫价了……” 俗话说,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如今也非换宝会上,而且是对方有所求、找上门来,林长珩当然握着主动权,得争取更大的利益。 不可能对方一开口,自己就满口答应。 本质上,这是一个互相试探对方底线的过程。 张守一听闻此言,脸色未变,也在思考。 林长珩接着开口,为对方考虑:“却不知前辈如此急切寻求此丹,是为族中哪位俊才做准备?若非临近突破,只要材料齐全,我也可以再开一炉的……” 他这话问得巧妙,既打探了对方用途,又将“时间紧迫”这个压力点还给了对方,为自己后续提要求或掌控节奏留有余地。 张守一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与期盼交织的复杂神色:“实不相瞒,是为老夫那不成器的孙儿。他卡在炼气巅峰已近五年,自行冲击一次未能成功,根基略有损伤。若不能再得一粒精品筑基丹护持,恐怕……大道无望矣。时间,确是有些紧迫,恐怕来不及了。” “明人不说暗话,老夫也直接表态。如果林丹师愿意将此丹让予,可以再提要求,如果老夫能够满足,自然好说,如果实在无力承担,此次交易也只能作废的。” 显然,他也明白林长珩的意思,直接点出重点,说到最后全是坚决,不受拿捏。 “原来如此……” 林长珩好似不知其意一般,脸上只是表现出恍然与同情之色,指尖停止敲击【镔铁】,沉吟道:“若是这般情况,晚辈也不好再做推诿……” 转而看向张守一的脸庞,“不知道晚辈可否借炼制【法宝胚胎】的法门一观?” “炼制【法宝胚胎】的法门?” 张守一一愣,还以为林长珩会狮子大开口,结果不过是复制一份玉简的事情罢了。 旋即释然地笑了,他连材料都取出了,还在乎一份炼制法门? 于是吐出了四个字,“有何不可?” “如此,交易可成,前辈不妨一观。” 林长珩也笑了,果断地取出了一个丹盒,递了过去。 张守一也取出一枚玉简,与其交换,互相查看。 “不错。” “很好!” 半刻钟后,两人都给出了答案,而后相视一笑,目的皆成。 张守一没有久坐,告辞离去。 林长珩则一路送到了门外。 张守一走出了几步,忽地回头一笑,有传音入林长珩之耳,“对了,林小友,我们合作也算愉快,老夫有个建议不知道林小友想不想听?” “请指教。” 林长珩眉头微挑,颔首笑道。 “这段时间最好不要离开仙城外湖。” 张守一没头没脑地传音一句,也不说原因,便摆了摆手,转身离去,唰的一下就消失无踪。 “不要离开仙城外湖……” 林长珩转身回府,却在琢磨这话的意思。 莫非……和昨天的窥视之感有关?张守一确实离开得比自己晚,同为筑基后期,有所察觉也属于正常,毕竟他当时也在关注着我、盘算与我私下交易…… 而有此提醒的原因也很简单,自己确实没有离谱抬价,让他满意而归。 但林长珩的最初目的,也就是那份“法宝胚胎的炼制之法”,让他从头去寻找,免不得大费一番工夫。 而面对张守一的建议,确实让他警醒,需要小心,但不出外湖、仙城,也是不可能的。 不说先前定下的【宝符交易】需要去完成,六十年一开的甲子秘境也需要去场外碰一碰运气,就算灵草灵药难以收购,根茎却未必。 “先将炼体突破到二阶后期再说,届时遇事底气更足,就算有敌人蹲伏,也可以应对。” 有了决定,林长珩直接再度闭关。 …… 一晃就过去了一个月。 闭关室的大门许久未开,也没有什么动静传出。 反倒是晏明漪这段时间的刻苦修炼,有了结果。 在她的小修炼室中,聚灵阵聚拢灵气、激荡不绝,突然一股比先前更强大三分的气息传出。 如果林长珩在此,便会瞬间知道是练气九层的气息波动。 这也意味着,晏明漪终于突破到了练气九层。 此时,她不过四十八九岁。 可以做充足的准备,以期筑基。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在二阶中品丹师的夫君,和自己一阶上品傀儡师的资源支持下,还不能如此,那灵根天赋得烂到什么程度? 但林长珩担心的是,此女求道意志不坚,远不及昭离、绯月等,小富即安,筑基可能无碍,但往后的路,未必好走。 但她天生性格如此,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林长珩也无法扭转,只能期望她某一天自我醒悟、清醒认知。 …… 此时,密室中。 林长珩盘膝坐于寒玉蒲团之上,周身气息沉凝如渊。 那株【雷击草】悬浮于他身前尺许之处,原本焦黑的草叶此刻仿佛活了过来,触及了根本,犹如回光返照。 其上银色电蛇跳跃,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响,将整个密室映照得明灭不定。 一股毁灭性的雷霆之力弥漫开来,空气都变得焦灼。 “最后关头了……当一举突破!” 林长珩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炼体瓶颈松动,但仍然未破,需要猛烈冲击。 《苍木长青躯》的法诀急速运转,磅礴的血气与炼体积累如同奔涌的大江,在体内轰鸣作响。 他并指如剑,猛地朝那雷击草一点! “轰咔!” 仿佛引动了天威,雷击草骤然爆开,化作一团婴儿拳头大小、璀璨刺目到极致的银色雷球! (本章完) 第229章 炼体突破,玉京山上 第229章 炼体突破,玉京山上 密室之中。 无数道细碎的电弧如同挣脱囚笼的凶兽,疯狂四射,抽打在空气上,激起一圈圈剧烈的涟漪。 而更多的、最本源的雷霆精华,则在林长珩的牵引之下,化作一道儿臂粗的银色电蟒,带着恐怖的气息,呼啸着直扑林长珩的胸膛! “来得好!” 林长珩不闪不避,反而挺起胸膛,全力运转炼体法门。肌肤之下,青金色的光芒大放,隐隐有木质纹理浮现,散发出坚韧不朽的意蕴。 “嘭!” 雷霆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呃啊——!” 即便早有准备,林长珩依旧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吼。 那一刻,剧烈的疼痛和麻痹感席卷全身每一个角落。体表的青光剧烈闪烁,瞬间黯淡下去,皮肤变得焦黑,甚至传出血肉烧焦的糊味。 雷霆之力钻入体内,更是疯狂破坏。 经脉在抽搐中断裂,脏腑在震颤中受损,这完全是自毁般的修炼方式! 然而,被【荣生神通】真意攫取而来的草木生机,也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 这股生机之力如同最甘霖的泉涌,疯狂追逐着那破坏的雷霆,所过之处,焦黑的皮肤脱落,生出更坚韧的新皮,断裂的经脉被强行接续,变得更加宽阔和有弹性,受损的血肉也被滋养修复,焕发出更强的活力。 林长珩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虬结,汗如雨下却又瞬间被蒸发。 在【本源十重宝种】加持下,【清心天授】效果发挥,让他得以守住灵台一点清明,以强大的神念引导着那丝狂暴的雷霆之力,按照特定路线在体内运转,每一次运转,都如同在刀山火海中跋涉,痛苦至极。 但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他的肉身正在这极致的痛苦中发生着蜕变。 往日不可见的杂质被雷霆淬炼排出,体魄变得更加纯粹,血肉骨骼之中竟然隐隐泛出一丝淡淡的银色光泽,似乎与雷霆之力产生了初步的融合,也是体魄强度提升的标志! 不知过了多久,那团雷球终于彻底消散,最后一丝电弧没入林长珩体内。 密室中恢复了寂静。 林长珩体表的焦黑正在快速脱落,露出底下如新生儿般细腻、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皮肤,隐隐有宝光流转。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竟似有电光一闪而逝。 “呼……” 林长珩松了一口气,轻轻握拳,空气在他掌心被捏爆,发出猛烈连串的气爆声。 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远超从前的磅礴气血,以及那融入筋骨血肉中的一丝丝微麻的雷霆力量。 他自然知道他成功了! 《苍木长青躯》真正跨入了第六层! 二阶后期炼体,成! 此刻的他,仅凭肉身之力,足以硬撼二阶后期妖兽而不落下风! 真正的人型凶兽。 只要能近身,没有什么不能撕碎! 他长身而起,还是决定简单测试一番此番突破后的体魄究竟强至何种地步。 伸出右臂,左手运转【肢体硬化妖法】加持,有金锐之气在汇集,吞吐锋芒。 嗤! 气劲斩落臂膀之上,却只发出一声轻响。连白痕都未出现,皮肤表面仅留下一道极浅的印子,且印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恢复如初。 皮肤的韧性、强度以及修复能力,都有了质的飞跃。 他稍加思索,并指如剑,将方才那缕金锐之气凝练压缩,威力提升数成,再次斩下。 这一次,皮肤微微下陷,传来一丝轻微的刺痛感,但仍未破防,只留下一条稍深些的红痕,旋即再度消失不见。 “好!”林长珩眼中精光一闪。 这说明仅凭肉身防御,已足以无视多数筑基中期修士的普通攻击,即便面对筑基后期修士的法术或灵器,也能削弱其伤害。 …… 随后他走到密室角落。 这里放置着一块积累了不少的剑痕、指掌印记以及孔洞的二阶中品陨铁试功石。 五指握拳,激荡气血,对着试功石纯粹以肉身力量一拳击出。 “轰!” 拳锋与陨铁试功石碰撞,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 那坚硬的试功石表面,赫然留下了一个拳印,深达半寸!反震之力传来,林长珩只觉手臂微微一麻,气血稍一运转便即平复。 林长珩没有罢手,心念一动,再度运转【担山神通】真意。 一种担山负岳的苍茫古老之意骤然出现、弥漫。 “嗬!” 肉体顿时巨力蕴生,再度一拳轰击而出! 一股如刀的劲风随着他的动作,直接凭空刮起。 “砰!” “咔嚓、咔嚓……” 拳头触及,沉闷的碰撞声音之后,有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悄然响起。这块玄铁试功石表面上,顿时有着如蛛网般的密密麻麻的细纹不断出现、蔓延,直到覆盖,最后更是炸裂而开。 碎石四溅! 一拳击碎! “三倍!” 林长珩闭眸体悟一番后,睁开眼眸透露了一丝喜色。 他发现神通真意加持下,自己的力量增幅起码到了三倍之多! 别看增幅的表面数据,比先前只是由两倍半提升到了三倍,变化不过五成。 但二阶后期和中期的基础力量却是截然不同,有着跨越式提升,不可同年而语。 再度增幅,差距不亚鸿沟。 “果然,神通无限,而人力暂有限,从而限制了神通的发挥。” “一旦解开人力有限之枷锁……神通威力尽显,借此护道,升仙有望啊!” 林长珩再度确认了这一点,眼眸晶亮。 …… 密室空间虽然不小,但仍算有限,无法测试速度极限。 但他身形微动,脚下步伐变换,仅凭肉身爆发力,在原地留下几道几近凝实的残影,移动间甚至带起了细微的音爆声。 反应速度也大幅提升,神念微动,身体便能做出相应,协调性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这是对炼体层次突破,以及【担山神通】真意对力量的利用层面的再度提升。 最后,他将心神投入到那一丝微弱的雷霆之意、覆于血肉骨骼的银色光泽上。 尝试调动,却最终失败。 他的想法很美好,如果真的能够使用这一丝残留的雷霆之意,或许会有不可思议的效果出现。 毕竟雷系力量,不仅破坏力强,还拥有极速,可以与风媲美,称为风雷之速。 “倒是我多想了。” 林长珩猜测错误,也不颓然。 此番炼体突破,带来的提升是全方位的,包括防御、力量、速度、反应等,实力暴涨! …… 出得关来。 晏明漪就一脸喜意地迎了过来。 她一双美眸在林长珩身上滴溜溜地转动、打量,隐隐察觉到了林大哥有所不同。 却又不知具体。 与此同时,林长珩也从晏明漪身上感知到了气息的改变,一眼看穿。 “不错,继续努力,争取早日修炼至练气九层巅峰,尝试筑基。” 林长珩将自家侍妾拥入怀中,轻拍着她的细肩道。 “嗯,明漪会的。” 晏明漪靠在林长珩身上,只觉林大哥身上的气息好闻,胸膛肩膀宽阔有力,给她宁心、安稳之感。 “至于资源方面,你无需担忧,只管精进。” 此女跟了他这么些年,一心一意,他自然不会亏待于她。 两人相拥许久,林长珩也顺带告知了此女,他要出一趟远门之事。 快则半年,慢则一年。 虽然不舍,晏明漪还是乖巧应是。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林大哥道心明晰,意志坚定,自有谋划,不是她三言两语可以改变、调整的。 开口不仅无效,只会造成两人关系出现裂缝,她很聪明,自不会为之。 林长珩想了想,再度叮嘱了一下,她这一年不要出门,不然恐有危险。 但具体原因也没有细说。 “好!我不会给林大哥造成麻烦的。” 晏明漪有所察觉、心生警惕,点头应是,无条件听从。 侍妾就要有侍妾的样子,可以宠,但不能恃宠而骄,这一点上,林长珩对晏明漪很满意。 …… 三日后。 林长珩直接召出法舟,朝着仙城内城破空飞去。 而后在内城之中,胡乱转过、变幻形容之后,在一家仙栈住了一晚,又换了一副新的容貌、装扮,于第二天出城而去。 确保没有尾巴跟着。 先前吕通给出了【玉京山】的位置舆图,林长珩直接照着方向直去即可。 一路向南而行。 法舟撕开云层,全速疾驰数日,很快就进入了【青霞观】的势力范围。 下方地貌也从起伏的丘陵逐渐变为更加古老苍茫的雄峻山岭。 这日,站在舟头的林长珩目光微凝,只见视线的尽头,天地相接之处,一片山脉轮廓缓缓浮现。 灵气也明显变得浓郁而活跃起来。 那片山脉气象万千,远非寻常山峦可比。五座奇峰拔地而起,直插云霄,一览众山小。 有的如利剑指天,有的如古仙揽月,云雾缭绕其间,难窥全貌。 山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青白之色,仿佛历经万古沧桑、岁月沉淀,又似给人一种如玉入目的感觉。 “玉京山!底下有二阶上品灵脉存在。” “五座奇峰,应当就是此间的五处道场所在,分别归属于五位中期、后期的筑基修士。” 脑中浮现了吕通提及的信息。 对此山峰道场,林长珩有种心动的感觉。 如今的外湖洞府,实在是太过狭小了,挤着两个修士、三只灵兽,活动不开,显得逼仄。 如果能拥有一整座山峰作为道场,不仅隐私更得保障,而且三只灵兽的生活空间也更大了,入目尽是美景,倒也极香的。 这般想着,林长珩已经朝着其中一座看似古仙揽月的奇峰呼啸飞去。 便是那紫衣美妇何前辈的道场所在。 还未靠近山峰,便有一个身着及履长裙的女子踏着法器迎了过来。 一身修为,约莫练气九层巅峰的模样。 “见过这位前辈,小女子向元珊,【青霞观】内门弟子,也是五位峰主所请的此间管事。” 长裙女子自我介绍了一句,点明身份,不卑不亢地微微一笑,“敢问前辈来【玉京山】所为何事?小女子也好代为通禀一二的。” “见过向仙子。” 林长珩顿时想起了先前墨昭离与他说过,这种大宗道派拥有很多在外灵地,会对外出租,这时便会定期发布任务,让弟子前去看管,不负镇守之责,只是监看近况。 毕竟像这向元珊修为不过练气九层,而五个峰主都是筑基中后期,根本不需要她来镇守,只是代青霞观露面罢了。 万一有消息、变故,及时回传即可。 而且这种任务都是香饽饽,会被抢破头。 一来没有风险,毕竟他们的存在,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宗门道派,没有人会想不开对他们出手,这是取死有道。 这也是为什么向元珊一露面,就表明身份。 二来,则是可以两头吃。 既可以吃宗门道派的任务奖励,还会被租住灵地的修士聘请为管事,处理一些小事情,却可以获得一笔不菲的雇佣费。 这是约定俗成的惯例、潜规则。 而且这笔费用对于租住的筑基修士而言,并不重要,但对于练气修士而言,却是真香。 三来,便是可以同享道场的二阶灵脉,对修炼也有帮助。 可以说,在宗门道派之内,若非自身优秀、或者有后台,很难拿到这种任务。 墨昭离先前就“竞争”失败过,或者说,直接被人内定走了。 只能接取危险任务,在外拼杀。 …… “林某此番前来,是应邀来见‘金秀峰’峰主何前辈的。” “还请向仙子代为通报,说我姓林就好。” 林长珩含笑,直接说明来意。 “请林前辈稍等。” 向元珊微微欠身,直接飞去。 林长珩则背负双手,在山外高空等着。 不多时,向元珊再度飞来:“林丹师请随小女子来。” “劳烦仙子了。” 林长珩脚踏法舟,跟在那位女修身后,一同飞至“金秀峰”外。只见前方云雾一阵翻涌,护山阵法已然洞开一角,露出内里景象。 两人飞身穿过阵法光幕,瞬间落入峰内。 甫一进入,周遭景象豁然开朗。 (本章完) 第230章 驻颜交易,宝符到手 第230章 驻颜交易,宝符到手 一股清新馥郁、蕴含着勃勃生机的木灵之气扑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林长珩展目望去,此峰并不险峻,反而显得秀丽温婉。山势起伏柔和,满山苍翠欲滴,遍布着许多叫不出名字的奇异草,繁盛茂密。 蜿蜒的溪流如同玉带般从山腰流淌而下,淙淙水声悦耳动听,加之灵鹿隐现,山鸟栖息,一派祥和宁静的风光气象。 “这边请。” 向元珊引路。 “好。” 两人本就在峰上落下,在前方,错落有致地分布着一些精巧的亭台楼阁,多以素雅的白色和自然的原木色为主,与周围的景致完美融合,显得清幽而不失雅致。 偶尔有身着淡雅衣裙的女修穿梭其间,或照料灵植,或布雨灵田,更添几分静谧仙韵。 应当是紫衣美妇的女侍或弟子。 林长珩将一幕幕收入眼中,表情淡然,脚下却不慢,很快来到了一座殿中。 此时殿内,恰有两人。 一人赫然就是此间主人,何前辈。 穿着一袭绛紫纱裙,身段妖娆,凹凸有致,一双媚眼流转间,可夺人心魄。 正坐主位。 在下首,则是一个筑基中期修士坐着。 中年模样,国字脸,皮肤黝黑,眉眼之间有着风霜痕迹。 应该是来求符的。 而且观其表情、神态,似乎并不太顺利的样子。 “何前辈,在下……” 这个筑基中期修士仍不甘心,想要争取,结果话音刚出,门外便有脚步声传来。 只得住嘴不语,同时跟随着何前辈的目光,向外看去。 一男一女走入其中。 女的此人自然见过,也是被其引入的。 男的则一袭青袍,身躯凛凛,面目俊秀,气度沉稳,不过二十四五的样子。 好生年轻! 但身上的气息,却让其眉头微挑,赫然也是筑基中期! 嘶,此人…… 林长珩也察觉到了对方的注视,朝着他微微点头示意,而后看向主位之上、一双同样讶异盯着自己的美妇,拱手见过:“何前辈,许久不见。” “啧啧,这才多久不见,林丹师就已经突破了筑基中期,又有二阶中品丹道加身,前路可谓一片坦途,可以与我平辈论交了。” “唤我何道友便是。” 何云舒确实讶异,但很快收起,红唇微启,直接这般道。 这是她做出的判断。 林长珩没有否定,只是微微点了头。 而此时在侧的国字脸男修,则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林丹师?莫非就是……浮生仙城的那位声名如雷、一手筑基丹炼制出神入化的林丹师?” “不过仙城道友抬举罢了。” 林长珩没有想到自己的名头还传到这里来了,毕竟也有三千里距离呢,只是简单回道,而后又问,“不知道这位道友……” “在下……” 国字脸男修刚想回答,就被何云舒开口打断了,“不过一个求符的道友罢了。” 而后又看了国字脸男修一眼,“条件我方才已经说过,赵道友请自行考虑,如果没有要事,就请自便吧。” 此言一出,便是实打实的逐客令了。 国字脸男修轻轻一叹,只能起身告辞离去。 途中还不忘和林长珩说了一声“再会”。 向元珊也一同离去,将国字脸男修送出此奇峰。 殿中此刻只剩下了两人。 “林道友,可将约定之物带来?” 何云舒稍微和林长珩寒暄客套了两句,请其坐下,便直接问到关键。 “自然。” 林长珩也不喜欢拖沓,直接伸手取出了一个装着丹药的丹盒。 打开露出了一颗青碧之色、浑圆饱满的【驻颜丹】来。 端坐主位之上的何云舒顿时美眸一亮,神识无声蔓延,查看丹药。 “不错。” 基本得到确定之后,何云舒白嫩的手一捏,五张青光灿灿的巴掌大的符箓,就出现在指间。 直接用法力递给林长珩。 赫然就是五张正品【宝符】。 与先前的半成品【宝符】相比,差距甚大,一眼就可以识别。 林长珩略作查验,确定无误之后,便将【驻颜丹】也递了过去。 “何道友的制符技艺高深,林某佩服。” 东西各自到手,双方尽皆满意,林长珩也感叹道。 “林丹师炼制的【驻颜丹】,比我昔年在拍卖会上见到的那颗,药力凝聚、精纯了不知道多少倍。” “哈哈哈……” 一阵商业互吹之后,林长珩笑罢,直接起身告辞。 何云舒亲自将其送出。 途中,周遭风景入眼,林长珩不由感慨,“何道友不仅修为、技艺、容貌三绝,就连选道场洞府的眼光也这般优秀,着实是一块好地啊。” 何云舒闻言,唇角微弯,露出一抹会心笑意。她并未故作谦逊,而是坦然接受了这份赞誉,目光也随之流连于这方自己精心经营的山色之中,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与喜爱: “林道友过奖了。当初寻觅道场时,亦是机缘巧合遇此秀峰。第一眼便觉此地灵气虽非最盛,却难得生机盎然,清幽合静,甚合我意。” “于是便在此落脚,闲暇时稍稍打理,年深日久,方才有了如今这点模样。能得道友一句‘好地’的评语,我这多年的心血便不算白费了。” 听得这般话,林长珩眸中闪过讶异,这何云舒还真的没有再和先前一般摆出前辈的架子,真的是在平辈论交了。 转变能够如此丝滑? 还是自己表现出的实力、技艺,获得了对方的认可? “林某也是着实羡慕的。何日我也能像何道友一般,得一灵地?” 听到林长珩此言,何云舒顿时笑了:“如果林道友喜欢,我确实有一个提议。毕竟此间有五峰,各为一道场,如果日后有哪位道友不住离去,将道场洞府空置,我也可以知会道友前来拍下租住权的。” “如此一来,道友所想,不就实现了么?” “哦?” 林长珩眸光微闪,当即笑道:“自然极好,那便请道友届时替我留意一二了。” 两人说话间,已至阵法边缘。何云舒停下脚步,笑道:“便送道友至此。山高水长,盼日后还有与林道友论道之机。” 林长珩拱手还礼:“今日叨扰了。他日有暇,必再来拜访。告辞。” 说罢,他转身驾驭遁光而起,化作一道青虹,消失在天际。 何云舒立于原地,目送他远去,直至遁光彻底不见,方才转身,重新没入那一片苍翠秀色之中,峰外阵法缓缓合拢,再度隔绝。 …… 脚踏法舟,重新朝北呼啸而去的林长珩,目露思索之色。 像这般的灵地道场,其实并不少见,只要有灵石、财力,终究能找到。 所以此女方才所说的,林长珩并不往心里去。 但人家既然好心提议了,林长珩自然也不会傻到否定。 实际上,何云舒也有说客套话的可能。 他心中想的更多的是【宝符】。 …… 时间流逝,很快就到了傍晚,天色变暗。 林长珩并没有继续赶路,寻了一处山坳,直接降落而下。 青金飞剑飞舞,土石纷飞,很快就切割出了一个不小的洞穴,林长珩布阵入内,在此歇脚。 而后取出五张青光灿灿的正品【宝符】来。 托在手中一一打量。 如今他的【深湖灵蚌宝种】已经夺灵至二重,炼得了【蕴灵异法·灵动】。 可以同时蕴养两件奇物,或两张【宝符】。 而他的一共有五张正品【宝符】和一张先天有缺的半成品【宝符】。 合计六张。 是无法全数蕴养的。 “虽然小白也可以帮忙蕴养两张,但还差两张……” 林长珩心中知道,问题摆在这,却也急不得。 只能等小白缓缓献血,继续夺灵深入才可。 “晚几年就晚几年吧,有四张蕴养的【宝符】也差不多够用了。” 林长珩打定主意,不可快速抽血夺灵,这是竭泽而渔,而且会损失一大二阶战力。 得不偿失。 心念一动,【蕴灵异法·灵动】施展开来,一团更加深邃的湛蓝色辉光,顿时投射而出。 如烟似雾,没有形体,不可触碰,却真实存在。 吐出了那张被蕴养了快八年的半成品宝符。 明显威能增持,比先前强大了太多。 转而落到了两张青光灿灿的正品【宝符】之上。 “咻!” 辉光飞回,两张宝符被裹着直接朝自己飞来,同时不断缩小,摄入了嘴中。 回到丹田,缩在了一个边角,开始沉浮。 宝符都如没了形体,被湛蓝辉光同化了。 对林长珩而言,半成品宝符的蕴养价值定然是比不过正品宝符的,上限也不如,自然得以后者为先。 这一点,他很通透。 接着一拍灵兽袋,一只体型足有大型石碾那般大、外壳呈青黑色的巨大蚌类出现。 “小白,替我蕴养。” 林长珩都没有出声,心念一动,对方就知晓,张开蚌壳,将两张正品【宝符】吸入其中,蓝光暗显,开始蕴养。 很明显,这种有着彼此感应、直接通过心念沟通,是种下了更高层次的【灵宠契约】的表现。 而非再依靠【御兽牌】。 如今,林长珩的三只灵兽,【黑甲地龟】、【深湖灵蚌】以及【青毛幼虎】,都与他缔结了【灵宠契约】。 前两者,心甘情愿与林长珩缔结灵宠契约,并且已经跨过了御兽牌的转换阶段。 【青毛幼虎】则是一颗【忘尘丹】后,忘记所有,在培养了一段时间的感情后,也愿意结契。 值得一提的是,林长珩只将【黑甲地龟】、【深湖灵蚌】这两只二阶灵兽带在身边,【青毛幼虎】则因为还在成长期,发挥不了作用,留在家中,陪伴晏明漪。 …… 因为参加换宝会、炼体突破等事情,出门比预想的要晚许多。 所以林长珩没有时间按照原计划先回徐家一趟,而是根据徐家给出的信息,直接往秘境所在地而去。 这处秘境位于【紫极山】的东北方向,黑水河徐家、青灵坊等则在西北角上,方向不同,隔着一定的距离。 数月过去,一路飞行,自然疲惫,就是林长珩的体魄也不能免之。 但根据舆图,林长珩也知道,目的地就在近前,不日就要到了。 而且这里和他先前久待的区域、多山地丘陵不同,明显可以看到江河、湖泊更多了。 有点“水乡”的意味。 一条条河流纵横交错,彼此汇聚、分散,在大地之上构建出了绵密的水系网络。 甚至,这甲子秘境的入口,就落在江河水中。 林长珩也查阅过信息,这些河流的源头是在北疆的越国。 那里是真正的泽国,辐射影响而至,连带着【紫极宗】的少数区域和毗邻的大宗门【玄冰谷】的大半区域都如此。 只不过【紫极宗】区域内的江河,只走了一段,便重新转头汇入了【玄冰谷】区域,留下寥寥继续穿行。 如此水泽之地,空气中的水系灵力更多、更浓郁,对于水法修士的加持是颇大的,对于火法施展的有一定的压制。 但是不影响根本,可以克服。 这是林长珩仔细确认过的一点。 …… 随着距离越发拉近,林长珩在高空飞行,也发现下方的河流湖泊之上,有着各种各样的法器舟船在水面飞速穿行。 是先前基本上没有见过的款式。 商队也多是用大船运送货物、走水路,而非先前徐家那般采用的驮马车、走陆路。 显然是因地制宜。 …… “到了。” 在一片堪称浩渺无垠的江上。 波光粼粼,宽足有近百里。 林长珩在高空对照舆图,一眼扫过,颇为惊讶,如果说这是一片大海,他也信。 只见江面宽阔,水流湍急,气势磅礴,水天一色。 西岸青山,山势峻峭,倒映在水中,被滚滚而过的江水一遍遍碾碎! 在西岸青山附近,有着不少修士的身影。 或据山头、或占岸边,大部分都是各自打坐,很少有相互交流的存在。 但他们身上的气息很明显,都是筑基期。 林长珩猜测,应该都是各大筑基家族、前来探索秘境的修士。 当然,也可能有着和他一般打算的商会、势力等遣来的修士,准备在秘境结束之后,收购秘境内出产之物,或自用、或做个二道贩子。 (本章完) 第231章 结丹齐聚,再遇故人(5K) 第231章 结丹齐聚,再遇故人(5k) 西岸青山。 林长珩从法舟之上,飘然而下,落到一处无人江边巨石之上,盘膝而坐。 顿时有江风裹着水汽、湿意拂过,颇为惬意。 “据说秘境入口在江面之下。” 他没有在理会旁人如何,早将神识朝着江面弥漫开来,四处探寻,都没有发现秘境的入口所在,甚至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发现! 竟藏得如此隐秘。 如果不是大家都等在这里,林长珩都会怀疑这里是否真是入口所在了。 如此等着,大约三天时间过后。 此处忽地嘈杂起来,本在打坐的林长珩顿有所觉,却见众人皆扬起脖子,向天边看去,林长珩也跟随目光看去。 只见在远处碧蓝如洗的天空之上,出现了一群细小的紫红色小点,如同燎原的星火,正朝着人群所在的方向急速飞来。 其速度极快,初时还只是模糊的影子,不过短短十数息间,便已能看清大致轮廓。 “来了!” “是紫极宗的人!” “总算来了,还以为他们要错过时辰了!”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骚动,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那群紫红小点越飞越近,赫然是十余名身着统一紫红色宗门服饰的修士,男女皆有,个个气息精悍,修为不俗,最低也是筑基中期。为首的女子负手而立,更是气息渊深,赫然是结丹期的修为! 他们脚下踩着的是一段红绸延伸出的十余分支,将他们的身体承载。 主体则在结丹期的女修脚下,应该是她的法宝。 这群紫极宗修士的到来,瞬间打破了此地持续数日的沉闷和压抑,也无疑是在滚沸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预示着要将秘境将要彻底开启。 然而,紫极宗众人对下方投来的无数道目光视若无睹,径直飞到人群上空,才纷纷各自飞去、寻地休息。 为首的那位面容清冷的结丹女修目光如电,扫视下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秘境入口三日后正式显现,规矩照旧,各凭本事,生死勿论。” 冰冷的话语没有丝毫温度,却让在场所有人心头都是一凛,但都不敢直视于她。 结丹修士之威若此。 而后她伸手一招,只觉红光一闪,方才铺展开来的红绸瞬间消失,已然化为红绳缠到了对方的手腕之上,便自顾自地落下身形。 林长珩也不敢用目光直视这个结丹修士,只是余光略微关注了瞬间,便立即撤去,怕被对方感知、注视。 曾经就有一个结丹修士性子古怪,被一个筑基后期多看了几眼,生生剜掉了对方的双目。 这倒罢了,躯体不全,对突破结丹期是存在负面影响的,难度倍增,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 所以在结丹之前,若身有残缺,都要先寻灵药灵丹,确保身体完整,才可突破。 但极难寻到。 可以说,那个筑基后期修士就因为多看了一眼,几乎被堵死了道途。 …… 没有看那结丹女修,林长珩的目光继续快速在那群弟子身上扫过。 并未发现墨昭离的身影。 由于信件传达的滞后性,林长珩也不确定她在不在,如今才得以确定。 可能是因为她突破筑基中期太晚,没有赶上名额的获取。 如果离儿在的话,林长珩是打算将自己的二阶傀儡借予她的,帮她自保,同时也可以请她留意一些灵植宝药的根茎。 现在的话,只有另寻他人了。 …… 当日下午。 远处又有一股强悍的气息飞来。 是一个布衣老者,眉毛连在一起,驾驭着一只巨型鸟兽,带着两个年轻人前来。 林长珩并不认识这三人,但知道这为首的布衣老者,气息浑厚,虽然不及紫极宗的女结丹,但仍然非筑基后期所能有的,赫然是一位假丹修士。 很快,通过其他人的交谈,林长珩也知道此人便是御兽孙家的假丹老祖。 余下两人,应该就是前来秘境闯荡的家族子弟了。 实际上,制符宋家和御兽孙家,这两大世家,都在紫极宗的治下,平日开荒也听从调遣。 所以,无论从何种角度,紫极宗的独属秘境,都是避不开这两大家族的。 必须赠予名额。 不然离心离德就在眼前,对紫极宗的统治不利。 …… 第二日。 又有一件三阶法宝破空飞来,上面承载的也是三人。 是制符宋家的老祖,和一男一女两个家族筑基修士,只不过,宋家的这两人,明显都是年富力强的中年修士。 宋家老祖身穿藏青色长袍,面容清癯,眼神温润中透着历经世事的沧桑,虽气息刻意收敛,但那股假丹境界特有的、远超筑基的灵压还是若隐若现,令人不敢小觑。 他和孙家老祖一降落,都是第一时间将目光投向了紫极宗的结丹女修,笑呵呵地主动上前见礼。 从修为的角度而言,那结丹女修气息强大,起码是真丹、小概率是金丹,和假丹之间的差距巨大,宛若鸿沟。 从地位的角度来说,世家虽强、地位不差,仍然不及这等宗门,毕竟人家是奉“天命”牧修,得仰分牧一地的【紫极宗】鼻子过活,除非你有能力瞬间掀翻【紫极宗】,并获得元婴宗门【极南宫】的认可才另说,一旦陷入拉锯,【极南宫】为了面子,都不得不将这“乱贼”抹杀。 所以,宋地世家的蛰伏、求全,是主调。 …… 此外,还有不少筑基修士风尘仆仆地赶来。 合起来足有近百人。 甚至,林长珩还看到了熟人。 是一个女子。 这么多年过去,林长珩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是昔日【灵狐山刘家】来徐家议事时,前来三人中的那个眼眸灵动的女子。 林长珩还从他们手中获得了足量的【灯笼草精】精血,并化生出了如今的重要倚仗,【荣生神通】真意! 所以记忆特别深刻! 如今这刘家女子,赫然也是一位筑基修士了,灵根天赋应当不错,只不过气息在初期,不及林长珩。 毕竟刘家和徐家合开【青灵坊】,收获只会更大,多培养了一位筑基修士,在合理范围内。 两人有过短暂对视,但对方明显没有认出伪装过的林长珩。 此外,林长珩还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老者。 浑身裹在黑袍内,阴翳的脸上有着一道蜈蚣式的拉长伤疤,修为约莫筑基初期巅峰。 赫然是徐家的死对头,曾袭击徐寒霁、令其丹田受创的黑手,邱家老祖。 也是导致仙苗好友,白峰先死亡的罪魁祸首! 林长珩曾在白峰先坟前,承诺要帮老白报仇,届时力有未逮,只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如今林长珩实力足够,此番又是个不错的机会! 只是当下人多眼杂,不好贸然动手,等他从秘境之中出来回归之时,林长珩不妨送他一程! 当然了,如果他能从秘境中活着出来的话…… …… 想了想,林长珩决定起身,朝着刘家女修所在区域前去。 两人毕竟有了交集,或许可以谈谈生意。 这一点,对林长珩而言,就算失败、被拒绝,也并无损失,不妨一试。 穿过人群的一路,也是林长珩被他人警惕目光审视的一路。 好在林长珩双手自然垂下,没有其它动作,不然在这种秘境将开的紧张情况下,引起误会、导致发生什么,还真的不好说。 略微靠近刘家女修,对方的目光便“唰唰”投来。 在此女身旁,还有一个老迈的筑基修士,修为气息在筑基中期。 应该是同行的刘家人。 “进去两人?” 对此,林长珩不认同、但理解。毕竟修仙界的家族各式各样,想法也各异,有的稳健龟缩、有的武德充沛、有的敢打敢拼、有的直面机缘,并没有定式。 刘家或许是有机缘就想去争的那种,也或许……是族中遇到了什么变故,推动如此决策,都说不准。 …… “这位道友,不知有何贵干?” 老迈修士心中警惕、面上仍然含笑地率先开口。 “刘仙子,莫非不记得在下了?” 林长珩与这老迈筑基并不认识、半面之缘都没有,直接转向刘姓女修,含笑道。 刘家女修闻言,仔细地打量了林长珩几眼,眼中闪过迷茫和狐疑之色,因此眼前这人她当真没有印象,根本不记得自己何时接触过这般一位筑基修士。 而且气息还很强大的样子,已是中期。 “这位道友,请恕小女子眼拙,并认不出、也记不起我们何时见过。” 闻言,林长珩微微一笑,没有在乎那老迈筑基露出的警惕神色,翻手取出了一瓶翠绿斑驳的精血,送到刘家女修手中。 赫然就是昔日交易过的【灯笼草精】精血,是曾经夺灵、化生后剩下的部分。 见对方两人一眼认出,林长珩也不卖关子,直接道:“两位道友,几十年前,林某曾从贵族之中五年购买了千份此血炼丹,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印象?当时确实帮了在下一个不小的忙的。” “刘仙子当时还在场的。” 经过“林某”、“千份”、“炼丹”等关键词一点,刘家女修的灵动双眸不由微瞠,瞬间有了联想,回忆直接精准回溯。 不可置信地道:“林丹师……是你?” “你的修为……” 她在努力对应、将眼前的形象和记忆中的林丹师捏合为一,却难以做到。 毕竟自己的修炼进度已经够快了,而且灵根也尚可,但林丹师……怎么比自己还快?自己可是有一个家族作为后盾支持、提供资源的。 听说他后来还脱离了徐家,做了散修…… 嘶! 太过震惊。 看到刘玉涵的表情,旁侧的老迈筑基若有所思,没有插话。 “林某丹道偶有境遇,得到突破,进入了二阶中品之列,并反哺修为。至于这幅面容,是略微伪装过的。” 林长珩微微一笑,解释了一句,同时也在暗示自身丹道实力,引发联想,或许可以拉来客户。 “原来如此。” 刘玉涵颔首,实际上刘家两人已被“二阶中品丹师”再次惊到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后。 林长珩便直接说起来意。 “林丹师是说,想要求购从秘境带出之物?” 刘家老迈筑基眼眸连闪,抓住了关键。 “不错。” 林长珩颔首,直接给出了一份提前准备的材料清单,如果能发现,采摘、移植自然最好,实在不行,挖出残根带来也行。 同时,也给出了具有足够诱惑力的条件。 灵石也可,炼丹也行。 筑基初期、中期精进修为的丹药,都可以炼制,品质有保障,林长珩还给了一瓶丹药给对方查验,作为佐证。 此外,只要拥有材料,【筑基丹】也可以炼制,精品丹也不再话下。 无论是在意自身修为,还是关心家族发展,抑或是想要灵石,都难以逃过林长珩毂中。 “好!” 没有等刘玉涵开口,刘家老迈筑基便直接点头应下,同时将药香内敛的丹药递回,“此事我们定然会记在心头,努力收集,但是否成功也不取决于我们的口头之言,以实际为准。” “这是自然。” 林长珩认可此言,目的基本达成。 “呵呵,我们既然有此渊源,存在信任基础,应当多多走动、来往才是。” 刘家老迈筑基则开始拉关系了。 同时还求购了几粒疗伤、回复的丹药,林长珩以八折的价格出售,折扣的部分算是定金。 …… 日夜更替。 很快就到了秘境开启的日子。 当晨曦的第一缕金辉刺破云层,精准地洒落在江中某一段异常汹涌的河道时,天地间的灵气骤然变得狂暴起来,仿佛煮开的沸水,发出无形的嗡鸣。 似乎被什么引动。 江中那处区域,原本湍急的江水开始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并非向下凹陷,反而向上凸起,浑浊的河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露出一片直径约十丈的奇异河床。 河床之上,空气剧烈扭曲,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晕,一个模糊不清、仿佛由光影和水汽构成的巨大门户正在艰难地凝聚成形,散发出某种奇特的空间波动。 “时辰已到!” 一个清冷如冰泉击玉的女声骤然响起,清晰地压过了河流的咆哮与人群的骚动。 只见那位一直静静打坐的紫极宗结丹女修终于动了。她一步踏出,便已凌空虚立于漩涡正上方,衣袂飘飘,宛如仙子临尘。 面对下方那狂暴混乱的空间能量,她面色无波无澜,纤纤玉手自宽大的袖袍中探出,十指如穿蝴蝶般急速翻飞,结出一道道繁复无比的玄奥法印。 随着她的动作,周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磅礴灵压,远超在场的所有假丹修士,引得天地色变。 “紫气东来,镇!” 她朱唇轻启,吐出的字眼却带着言出法随般的威严。刹那间,一道精纯无比、尊贵神秘的紫色法力光柱自她掌心喷薄而出,并非攻向那光影门户,而是如同一根定海神针般,悍然注入那狂暴的漩涡中心! 轰! 原本混乱暴动的空间能量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强行约束,那扭曲的光影门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稳定、清晰起来。门户之上,开始浮现出淡淡的紫色纹路,如同天然的封印正在被缓缓揭开。 女修手法再变,指尖逼出三滴指尖血,融入紫色光柱之中。光柱瞬间大盛,化作一道巨大的紫色符文,狠狠印在了那已然成型的秘境门户之上。 “开!” 伴随着她一声清叱,那巨大的光影门户猛地一震,旋即轰然洞开! 门内不再是翻滚的河水,而是一片扭曲旋转、光怪陆离的景象,隐约可见山川虚影、古木参天,一股更加精纯、古老、蛮荒的气息如同决堤洪水般从中汹涌而出,瞬间席卷了整个河岸! 江下秘境,入口已开! 那紫极宗结丹女修做完这一切,脸色微微白了一分,显然消耗巨大。 她收回玉手,缓缓开口:“持上宗下发令者,可以进入;若无令,强行进入……禁制杀人,后果自负。” …… 短暂的死寂之后,紫极宗麾下家族的筑基修士刚要有动作,进入门户,又突然一滞,仿佛被定身了一般。 “呼呼!” 下一瞬,远处江天相接之处,毫无征兆地刮起了一阵恐怖绝伦的巨风!碾碎江面,跨江而来,声势浩大,几乎形成了龙卷。 有着裹挟一切的强大力量,竟将宽阔的江面硬生生犁开一道深痕,碾碎万千波涛,以排山倒海之势跨江而来! 如此声势,如此突然,绝非自然之力可至,莫说在场的家族修士,就是紫极宗弟子,都脸色微变。 林长珩也随着众人一道抬目看去,心中凛然—— 这股威压,远比之前的紫极宗和两大世家到来时的表现,都要强大得多! 宋家、孙家的两位假丹老祖,本在假寐,此刻也骤然睁开了双眼,浑浊的眼中精光闪烁,露出极度凝重之色。 刚刚打开秘境门户的紫极宗结丹女修,似乎早有预料,只是将淡然的目光投去。 …… (本章完) 第232章 极南宫现,商谈合作 第232章 极南宫现,商谈合作 “轰!轰!” 就在那毁天灭地般的龙卷风柱即将扑至岸边的刹那,风势却骤然一收! 漫天水汽与狂风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瞬间抚平、压缩,顷刻间消散于无形,仿佛方才那灭世般的景象只是一场幻觉。 而就在风平浪静之处,一艘通体洁白、形似弯月、散发着柔和却不容忽视的浩瀚灵压的玉舟,悄无声息地悬浮于空中。 玉舟之上,站着十几道身影。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月白法袍、面容看起来只有三十许、俊雅非凡的男子,他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温润,却仿佛蕴藏着星辰流转,深不可测。 方才那惊天动地的风势,应该是他带来。 他身后,立着的年轻修士,皆身着同样制式的月白袍服,男俊女俏,气息沉凝,修为赫然都已达到筑基中期、后期之境,眼神中带着大宗修士特有的高高在上与傲然。 林长珩也很快在那月白玉舟的船帆之上,看到了篆刻着的两个古朴大字—— 极南! “是极南宫的【揽月仙舟】!”有见识广博的修士惊呼,声音中充满了震撼。 “极南宫?!他们怎么会来此地?” “那是……极南宫的‘凌风真人’?他竟然亲自来了!” “完了……此番秘境之争,还有我等什么事……” 岸边的骚动瞬间变成了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在场大多数人的心头都仿佛压上了一块巨石。 极南宫,那可是雄踞宋地、统领天下、威名赫赫的元婴级势力! 麾下弟子个个强悍无匹,莫说一众家族修士,就是紫极宗的弟子,也难以比过。 而且【极南宫】的门人弟子轻易不会出现在这等规模的秘境,更何况领队前来的还是一位成名已久的结丹中期强者“凌风真人”! 林长珩在人群中身形不显,同样有类似疑问,在暗自忖度:“怎么【极南宫】也来了?” 而后转念一想,又有所明悟,如果说,【紫极宗】独占此中型秘境,可以不给任何同级势力面子,但比宋地主宰【极南宫】的面子却是不能不给。 而且这名额不仅得给,还得主动奉上。 “哈哈哈,没有想到这次带队的竟然是洛师妹,凌风在此有礼了。” 凌风真人平静的眼眸扫过全场,但却给了在场众修巨大的压力,如刀割过、如山岳压来,结丹威势尽显,而后落在了紫极宗的结丹女修身上,两步踏过百丈距离,来到对方身前,满面春风地笑道。 “小妹见过凌风师兄。”洛姓结丹女修也简单见礼,和对方的热切一比,顿时显得有些不冷不热了。 “一别经年,洛师妹风采更胜往昔,修为亦是愈发精进了,真是可喜可贺。” 凌风真人恍若未觉,声音温和,笑容和煦,表露出偶遇故交的欣喜,语气恰有一丝恰到好处的熟稔与感慨。 一般而言,结丹修士之间都是互称道号,称姓称名者,都是关系亲近、极其熟悉的好友才会。 而孙、宋两家假丹,都是唤洛姓结丹为“璇玑真人”。 “凌风师兄谬赞了,小妹只是偶尔所得。师兄此番既然前来,自然也是为了江中秘境之事。如今秘境门户大开,应当还是先处理正事为好,叙旧稍后,师兄说呢?” 璇玑真人看了看江下门户,直接切入正题,并未过多寒暄,语气平淡疏离,只维持了基本的礼数,显然并不想与对方有太多牵扯。 “哈哈,这个自然,当忙正事。” 凌风真人打了个哈哈,而后转身,面对众修,他没有运足法力,只是平静地开口,吐出了一个字: “进。” 这声音并不洪亮,甚至有些轻描淡写。 然而,落在在场每一位修士的耳中、心神深处,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在场不少修士的身体几乎是不由自主地、下意识地行动起来。 “嗖!嗖!嗖!” 短暂的死寂被打破,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伴随一道道遁光再次亮起,射向那江下的秘境门户之中! 凌风真人这一个字,仿佛拥有魔力一般,更是以一种绝对强势的姿态,宣告了秘境争夺的正式开始——仿佛他才是此地的主人,拥有发号施令的权力。 而他本人,在说完这个字后,便再度负手而立,面带微笑地看着那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向秘境入口的遁光洪流,仿佛在欣赏一幅有趣的画卷。 “走。” 紫极宗的众修士面色并不好看,见璇玑真人没有表示,皆一咬牙,一窝蜂地遁入秘境。 “你们也去。” 孙、宋两家的假丹老祖,也悄然吩咐。 “是。” 很快,在场的修士瞬间少了九成多。 都通过门户通道进入了那处秘境之中。 只剩了【极南宫】的一众修士,和一些不进秘境、只来收购的修士。 “你们也进吧。” 此时,凌风真人淡淡地吩咐了一句,那群月白长袍的极南宫筑基修士,令行禁止,纷纷遁入秘境之中。 见无人再入,璇玑真人撤去法力,将秘境门户暂时关闭。 而后便是漫长的等待。 凌风真人本来还有交流的打算,但璇玑真人借口消耗法力太过,需要恢复为由,自顾自地飞到一旁打坐修炼。 凌风真人见状,眉头皱起,有些不满,却还是没有发作,故作风度地飞到不远处,也开始打坐。 世家的两位假丹,对视一眼,没有上前的打算。 【紫极宗】的结丹修士还是要见一见、问候一声的,毕竟偶尔需要打交道,对方也会以礼相待。 但【极南宫】的太远了,此人也并没有正眼看过他们,他们也自有结丹修士、世家之主的傲气,不会去热脸贴那冷屁股。 有几分“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之意味。 …… 林长珩对一切都没有多看或者关注,只是静坐等秘境打开的结果。 和剩余的二十余位修士一般。 届时,才轮到自己发挥。 “秘境估摸开启半个月左右,那两个大宗门的修士,好东西定然拿不出来,上缴一部分、自用一部分、内部交流一部分,所流出的部分会很少。” “只有依靠那些家族修士、挂靠家族获取名额的散修筑基……如果能有所收获,恰好不足用,我可以尝试换取。” “而且家族修士、散修的期望和眼光比宗门修士要低,一些宝药的根须、残茎,后者看不上,说不定他们会挖取,这才是我的主要目标群体。” 林长珩心中暗自计较,有了规划。 …… 过了三日。 有一个胖修士找上来,和林长珩搭讪。 “道友何事?” 看着对方笑眯眯的模样,林长珩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的筑基中期气息,讶异问道。 “嘿嘿,不知道道友是哪个势力、或者哪个商会派来?” 胖修士没有回答,反而开口就问。 “我从浮生仙城来。” 林长珩想了想,直接道。 “浮生仙城?那可是个好地方,散修第一仙城,比其它的大势力仙城,丝毫不让,而且只比宋地第一仙城【极山仙城】逊色一些。” 胖修士嘴皮子极为利索,一开口就语如连珠,根本不停。 林长珩没有接口,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这种神情让胖修士顿时住嘴、挠头讪讪一笑,“我的来意很简单,想和道友做一番交易。” “交易?道友莫不是找错人了?我也是来收购秘境之物的……” 林长珩顿时面露古怪之色。 “嘿嘿,这一点在下自然知晓。我的意思是,你我交换一份所需清单,届时我们各显神通、分头去收购,如果看到对方需要之物,也一并收下,到时候我们再内部交易一二……” “这样的话,我们收到所需之物的可能,就更大了不是?” 胖修士当即笑了,一口气说出了他的计划。 “这……听起来倒是可行,只是……” 林长珩托着下巴,开始沉思,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道友怎么样?如果道友存在什么担忧,都可以说出来,我们协商解决。如果是灵石的问题,我们到时候以物易物也可的。” 胖修士似乎非常认可他的计划,有着洋溢的自信。 林长珩好像被他感染,有些心动了,旋即又问:“就只有我们两人合作吗?不多寻些人,那样成功面岂不是更大?” “人多虽然好,但也有问题附带,便是所需重合的概率也更高,而且人多嘴杂,说不定泄露出去,万一引来劫修,岂不是大大的不妙?” 胖修士显然也有所考量。 “那我们怎么确保对方不引来劫修呢?” 林长珩看着胖修士,一针见血的开口。 “嘿嘿,立下道誓即可,你我都是筑基中期,未来都大有可为,道途也算光明,犯不着徒增心魔不是?” 胖修士毫不在意地道。 “如此么?” 又是一番有理有据的劝说,林长珩也终于松口,点头答应了下来。 “极好!” 胖修士笑着抚掌,接着两人交换了所需的资源清单,并且发下了一般无二的道誓…… (本章完) 第233章 剑拔弩张,秘境收获 第233章 剑拔弩张,秘境收获 和这个凑上来的胖修士达成合作,林长珩心中并没有太多担忧。 这是实力带来的底气。 虽然这胖修士应当是个资深筑基中期修士,约莫筑基五六层的样子,但对于林长珩而言,也就仅此而已了。 二阶后期的炼体修为,筑基中期的法力修为,以及若干神通、妖法,还有灵兽、傀儡等外物加身,筑基中期修士难以对他构成实质性威胁。 甚至对方一个疏忽,被林长珩近身,如捏鸡子般秒杀,也不过抬手之事。 退一万步讲,如果对方真的有什么不好想法,也不过是给自己献宝罢了。 甚至林长珩还在期待对方的后续动作。 当然了,一旦有筑基后期现身的苗头,他自然脚底抹油,先溜为敬。 这一点,林长珩心中门清。 不过,在收购之时,就算恰好碰到了大量的对方所需之物,他也会控制在两三件内进行代收代持。 不会太多,避免出现意外,砸在手里。 “或许对方也存有和我一般的打算。” 林长珩目光深邃。 能走到筑基这一步的修士,很少有蠢人,只有出于利益考量和性格原因,会做出各种各样的决策。 就算有那么几个撞大运、侥幸突破的,只要心智没有很快地转变、成熟,一身修为也终将以各种方式散归天地,轮不到你来遇上。 一言以蔽之,不可小觑天下修士! …… 此后的一段时间,还有人找上来交谈,甚至都没开口,就被林长珩拒绝了。 没有必要。 类似的合作有一个就够了,再多的话,他也没有那个空闲财力再帮另外的人收购。 此外,林长珩还悄然用余光打量过在场的四个结丹修士。 发现他们的表情、神态,都没有什么变化。 按理说,这些家族、宗门都会有类似于魂灯魂牌的生机牵连之物,可以随时探知绑定者的生死情况。 一旦灯灭、牌碎,便代表着那人殒命。 “是秘境探索形势一片大好,极其顺利,无太多人死亡?” “还是他们的养气功夫相当到位,无一展露,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 “抑或是……秘境与当下所处并非同一个位面空间,隔绝了这种联系,令他们无法感知?” 本来,林长珩还是打算通过他们的神情表现,来初步判定秘境内的情况,却是失算了。 只好耐心等着。 其间,极南宫的凌风真人,也多次试图接近璇玑真人,与对方说话交流,结果都碰到了软钉子。 虽然他脸色依旧如常,但眼神却是有些阴翳,显然觉得被落了面子。 而后转身,微眯的目光扫过其它在外等待的修士,似乎想要找个不长眼的修士宣泄怒火,结果却发现,所有人或是眼观鼻、鼻观心,神游物外,或是直接闭目修炼,根本没有人关注他所在之处。 没有了发作的由头,只能作罢。 林长珩感受到了对方的目光,也猜到了其动机,心中冷笑,只是静坐,不露声色。 但那种类似“伴君如伴虎”的心惊肉跳感觉,却是实实在在的,甚至更甚。 “此后还是得远离这等结丹修士,实力差距太大,没有安全感。好在对方是属于名门正派、统领宋地的【极南宫】,有所顾忌、存在道德约束,找不到由头不好发作。换成魔道结丹,杀人还真的全凭喜好,太过危险……” “君子不可久立于危墙之下……” …… 在筑基、结丹修士的眼中,半个月的时间并不长,一晃便过去。 忽地,一直在打坐的璇玑真人飘然起身,身影再次如鬼魅般一闪,便已无声无息地凌空立于那依旧汹涌的江面漩涡之上。 衣袂在紊乱的灵气流中微微拂动,神情依旧清冷,却自有一股肃穆之意。 这一动作,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修士的目光。 “秘境要开了!” 这是一个明确信号,与半月前秘境开启时如出一辙,众人振奋。 瞬间让岸边所有或打坐、或交谈、或闭目养神的修士们齐齐一震,纷纷豁然起身。 所有人的目光都炽热地投向江中那道光影暗淡了不少的空间门户,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半个月的等待并未消磨他们的热情,反而让这份渴望发酵得更加浓烈。 就连一直闭目盘坐的宋家和孙家老祖也长身而起,略微紧张地等待秘境开启的结果。 毕竟入内的是筑基族人,有血脉牵连,所获如何,也关系到了未来的族中发展。 极南宫的凌风真人则依旧面带微笑,相对而言,淡然无比,并不关心门人如何,似乎他真的只是一个领队。 目光也投向了璇玑真人的动作。 “呼呼!” 只见璇玑真人玉指再次翻飞,道道紫色法诀打入那旋转的漩涡之中。 原本趋于稳定的门户再次剧烈波动起来,表面的紫色纹路重新亮起,发出低沉的嗡鸣声。门户内的光影开始加速旋转,那片蛮荒古老的气息再次变得清晰可感。 “要开了。” 林长珩注目以盼,心中也有期待。 等到门户再次洞开、通道也得以稳固,“咻咻咻”的一阵破风声响起。 一道道身影从通道快速飞遁而出,冲出江面。 林长珩二阶后期炼体的目力全开,百丈距离,如观掌纹。 很快就发现,从秘境出来的大多数修士要么面色苍白,一副消耗过大的模样,要么身染鲜血,伤痕明显,还有不少面露惊惧,看起来像被吓破了胆。 显然秘境之中,风险不小、危机四伏,这些修士都是用命在搏。 而且这些都是幸存者……死去的部分,永久地被葬在秘境之中,尸骨无存,也看不到。 林长珩看到这一幕,更加坚定了非必要不入秘境之心。 没多久,秘境之中就再也没有身影出现,林长珩也大致数了,出来的人数,竟然一半不到! 折损的几率竟然这般高? 显然其他在外等待的修士也发现了这一点,纷纷咋舌,心中一凛,这称得上是死亡秘境了。 就是宗派组织的“无尽蛮荒”大开荒,死亡率再翻一倍也比不上。 凶险可见一斑。 实际上,秘境之中的固有风险是其一,人为风险为其二。 …… “陈东明!你这个阴险卑鄙的小人!” 这时,紫极宗有一个断去一只手掌的修士,突然对着远处怒吼出声,目眦欲裂。 在远处,几乎是最后从秘境之中飞出的一个月白袍服修士。 身材颀长,容貌俊美,给人一种阴柔的感觉。 但身上的修为气息却颇为强大,赫然是筑基中期。 出自极南宫! 衣袍翻卷,陈东明看了断掌修士一眼,咧嘴一笑:“道友唤在下何事?” 那断掌的紫极宗修士气得浑身发抖,仅存的手死死握拳,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 “何事?!你趁我与守护妖兽两败俱伤之际,出手偷袭,夺我灵草,断我手掌!还敢问我何事?!” 他这话吼出,顿时引得周围尚未散去的修士纷纷侧目,目光在紫极宗修士和那极南宫弟子陈东明之间来回扫视,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紫极宗的其他弟子也立刻围拢过来,对陈东明怒目而视,同门受辱,他们自然同仇敌忾。 然而,陈东明面对这指控和无数道目光,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甚至带着一丝戏谑。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月白袍服的袖口,仿佛上面沾了什么灰尘一般,语气轻佻: “哦?原来是这事,那我有话说了。”他抬起眼,那双桃眼中却无半分笑意,只有冰冷的嘲讽,“秘境夺宝,各凭本事,何时规定了不能‘渔翁得利’?至于你这手……” 他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对方那断腕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分明是你自己学艺不精,挡不住妖兽的反扑,怎好怪到在下头上?若真要论个是非,也只能怪道友……运气不好,实力不济罢了。” 他这话说得极其嚣张跋扈,不仅坦然承认了抢夺之举,更是将责任完全推给了对方,极尽羞辱之能事。 “你!无耻!”那断掌修士气得一口鲜血喷出,险些晕厥过去。 “陈东明!极南宫就是这般教导你们弟子的吗?行事如此下作!”一名紫极宗的筑基后期修士踏前一步,厉声喝道。 陈东明闻言,脸上笑容一收,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阴柔的气质中透出一股寒意:“下作?这位师兄言重了。秘境之中,弱肉强食,本就是天经地义。莫非只有你紫极宗取得宝物便是正道,我极南宫取了,便是下作?这是何道理?”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挑衅的意味:“若道友不服,不妨划下道来,陈某随时奉陪。只是……术法无眼,若再折损一两位,可别再哭喊着说陈某阴险了。” 此言一出,火药味瞬间浓烈到了极点!双方弟子剑拔弩张,法力波动隐隐散开,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远处的凌风真人依旧摇着折扇,面带微笑,仿佛没看见这边的冲突。 而璇玑真人则是微微蹙眉,但并未出声制止,只是清冷的目光扫过陈东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陈东明忽地又笑道:“好巧不巧,在下也在秘境之中,看到你们几个紫极宗袍服的修士联手围杀了数个家族修士,怎么,只许你们杀人,不许我们抢夺是吧?” 此言一出,旁侧围观的家族修士顿时哗然。 看向紫极宗修士的目光也闪烁、警惕起来。 这等事情,可以暗地里发生,却不能放在明面上说出,如今陈东明点破这一桩事情,对紫极宗的威信伤害是巨大的,会造成人心浮动。 凌风真人则饶有兴致的看着,却没有阻止,似在有意纵容。 突然,他神色微动,耳中传来了女修之声,顿时笑着回传:“洛师妹说的是。” 而后轻咳一声,将众人惊醒,一众目光纷纷转移,只见他优哉游哉地下了判定:“东明怒火上头,气话频出,捏造事实,确无必要,向紫极宗众位同道道歉罢。” 陈东明一愣,根本没有想到这种转变,不由看向凌风真人,想要分辨什么,却只看到了对方嘴角含笑的弧度,微微带有冷意,立时心如雷击,后背出汗。 当即转身恭敬道歉,表明这是捏造事实,祈求原谅。 而另外一边,断掌修士也似乎得到了某种指令,嘴唇微颤地道:“我方才也夸大其词了,向陈兄道歉。” “如此才好,不过误会,也望诸位勿要传虚、传谣才是。” 凌风真人转而扫过在场其他修士,平淡地定下了调子。 “是……” 目光所至,尽皆恭敬抱拳应是。 方才剑拔弩张的场面,竟然就这般诡异的和解了。 人群中看着这一幕的林长珩,也始料未及,但他却知道此事的走向,一定是按着结丹修士的意志、所想要的发展方向,进行发展的。 …… 众人散开,大多没有直接离去,而是在原地调息,恢复状态。 林长珩也找到在一旁休息的刘家两人。 一老一女,都没有陨落其中。 只是这老迈筑基,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刘玉涵则是好了不少,只是气息有些紊乱,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宁。 “林丹师……” 看到林长珩前来,老迈修士强打精神,呵呵一笑。 “刘老,无事吧?” 林长珩关切了一句。 “还好有林丹师售予的高品质疗伤丹药,不然此次危矣。” 刘家老迈筑基感慨道。 “此次秘境当真凶险?” 林长珩忍不住问道。 老迈筑基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林长珩基本明白了其意,也不追问,又看了刘玉涵一眼,“如果两位还需要丹药,林某还可以提供一些。” “那就多谢了。” 老迈筑基欣然同意,完成交易后,将丹药瓶捏在手中,接着给了个眼色示意刘玉涵。 “林丹师,我们还真的在秘境之中,搜集到了两样清单上所记载之物……” 刘玉涵开始提及关键,让林长珩一喜。 (本章完) 第234章 大肆收购,连得宝材(求追订) 第234章 大肆收购,连得宝材(求追订) 滔滔大江,西岸青山。 许许多多从秘境出来的筑基修士盘膝打坐,调气疗伤。 同时,与林长珩一般在外等待的诸多商会、势力的修士,开始活跃起来。 一一拜访,表达收购之意。 有些修士刚离险境,心态未安,要么冷漠以待,并不回应,要么直接出声明确拒绝,意在“驱赶”。 但总有那么一些保持冷静,有到手了用不上之物的修士被打动,与他们攀谈起来。 待价而沽,或直接讨价还价起来。 …… 在这般情况下,主动找到刘家双筑基修士沟通的林长珩,并不显得惹眼。 “不知道是哪两件?” 林长珩伸手布下一个小型的屏蔽阵法,不说确保隔绝窥视、遮蔽窃听,但至少有人窥探时,会触发阵法,让他能够第一时间知晓。 如今,林长珩的阵道造诣,距离一阶上品阵法师不远了。 准确来说,是一线之隔。 跨过这一步,就是一阶上品阵法师! 第十重【本源宝种】带来的【分心天授】,才让他的阵道在没有师传的引导下,仍在缓步推进。 虽然阵法天赋低劣,但悟性依然在勉力拉动进步,如果没有耐心和恒心,亦难以做到。 但成果也是喜人的,已经能够支持他布下多种常用的简易阵法。 实用性很强。 只是后续【本源宝种】的化生已经被卡住了多年,林长珩依然没有头绪。 不知道破题点何在?才能化生出【玄根】! 独立于【宝种】、【真核】、【道果】之外的玄根! …… 刘玉涵灵动的美眸看了林长珩一眼,笑道:“不曾想,林丹师对阵道也有一定的造诣,着实令人震惊。” “阵法之道,我辈修士时常能够用到,多多少少得涉猎一二,只是不得精深罢了。” 林长珩摇了摇头。 “确实。” 刘玉涵也不拖延,直接取出了一物来。 用特制的木盒装着,上面贴着【封灵符】。 林长珩伸手接过,没有全然打开,掀开一角,目光和神识同时投去。 一块通体泛着哑光黑色的不规则石块放在其中,成人拳头大小。 但细细看来,这种黑色并不纯粹,内里仿佛有极细微的、如同尘埃般的银色星屑无规律地分布着。 它们并不会自行发光,但在光线照射下,会折射出点点微弱而冰冷的银色毫光,恍如遥远星辰的余晖。 仿佛将一片微缩的、寂灭的星空封印于顽石之中。 “三阶灵矿石,名叫【空星石】,据说是天外星辰坠落百年以上,才能凝聚的精华,可以炼制法宝胚胎。” “是上次获得的【法宝胚胎炼法】中记载的一种少见辅材,和【镔铁】合用,可以得到更强大的互促效果……” 林长珩脑中闪过相关记载的信息,再仔细检查了一遍特征,得以确认。 此时,刘家的老迈筑基,已经吞服林长珩方才卖出的丹药,开始闭目炼化、稳住伤势了,显然将此事全权交给了刘玉涵处理。 两人讨论了一番价格,最终达成了一致。 虽然块头有限,但颇为少见,以及各种因素衡量,确定在了约莫在一万出头的价格。 比【筑基灵物】稍贵。 林长珩支付了一批精进二阶中期修为的丹药,约莫占价格的六成,剩下的四成则以灵石支付。 这样一来,对林长珩反而是减少了实际成本。 对方也收获了高品质的丹药。 各自满意,算是双赢。 …… 第二件取出的,赫然就是某种宝植的根茎。 对此,刘玉涵的解释是,他们没有进入秘境的核心区,只是在外围探索,恰好在一处幽潭发现了被人先一步采走的宝植,断口还新鲜,有汁液在上。 附近还有守护妖兽的残留血液。 恰好这根须的部分描述,和林长珩的清单上的【青月莲】能够对上。 根须绵密,仿若青瓷,其上白痕,如月光点点。 便直接连根部都掘出了。 而这般谨慎,也是他们能够从秘境全身而退的根本原因。 根本抢不过那些宗门修士,一旦碰上,不仅东西得不到,身死是大概率。 所以在看到【极南宫】修士前来之后,他们立即调整了最初的计划,选择在外围探索,然而就是这样,她的叔爷也受了颇重的伤。 …… “青月莲根茎?” 林长珩眼眸微亮。 【青月莲】是炼制二阶【驻颜丹】的关键主药。 一直求而不得,万寻难获,最后还是在【青毛虎幼崽】的嘴中夺食,才炼制出了两颗正品、一颗次品的【驻颜丹】。 如今得到此宝植根须,便意味着他可以用【荣生神通】真意唤起其第二春,再度为他生长灵药。 剩下来的药材,就好寻了。 炼制第二炉【驻颜丹】,也不算遥遥无期。 “如此的话,此事一了,我便可以直接服用那颗正品丹,先验一验其效用,看看延寿同源到底能起到什么作用!” 林长珩心中有了决定。 将根须收好,这一次,林长珩是直接用灵石支付。 并且给刘玉涵留下了自己在仙城的洞府地址,以后有炼丹需要,可以直接来寻他。 此外, 刘玉涵也向他透露了一则信息, 便是紫极宗的一个剑眉修士,疑似得到了一株结丹所需的辅药,她远远看到,和林长珩清单上描述对应上了。 确认的那一瞬间,她脸色大变、察觉到不对,立即转头就跑,好在对方当时正在采摘,没有空理会她,不然她多半危矣。 过了几天再去看时,发现连根茎都被挖走了,半点不剩,不然还想带给林长珩,换取一笔资源、灵石的。 林长珩听闻此言也大觉可惜。 有此信息,却没有获得的机会。 就算那紫极宗的修士,能够将这辅药藏好,不被宗门收走,他也多半不会离队,而是和宗门一起回归。 这种情况下,林长珩是没有这个胆子敢当结丹修士的面出手的。 …… 事情忙完,林长珩直接收起阵法离去,开始去寻找其他从秘境出来的修士。 从刘家两个筑基手中得到了两件所需之物,林长珩是颇为满意的。 甚至出乎了意料。 毕竟他们只是老老实实地在外探寻,一没有进入核心深处,二没有杀人夺宝…… 要知道,只有横财在手才会富。 先前紫极宗和极南宫的修士之间的控诉,就点明了这一点,算是打了样。 这一次,林长珩也仔细在人群中瞧过了,并没有黄家筑基修士的身影存在。 以此佐证,更加确认黄家应当是发生某些事。 也就无法继续找熟人购买秘境产出了。 值得一提的是,邱家老祖也活着出来了,面色颓然,给人一种枯败、心死之感。 好似目的没有达成,也没有什么收获。 …… 林长珩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心中也大致知道,哪些修士和商会、势力派来的收购修士接触过,拥有类似意愿。 特别是有意愿,却没有达成的,更是林长珩攻略的关键。 也要暂先避开那合作的胖修士问过的修士,避免重复,可以提高效率。 最让人瞩目的,还是一位筑基后期修士,做樵夫打扮,身旁围绕着三个有着收购目的修士,正在沟通什么。 显然他们得到了信息,此人身上有好东西。 但林长珩没有直接过去加入这种复杂的“战团”,而是从简单的入手。 “这位道友,林某前来叨扰。” 林长珩先来到临江青山的一处树下,温和出言。 “道友何事寻我?” 那位白面修士睁眼,直接看了林长珩一眼,嘴中冷淡地道。 “不知道道友从秘境所获,可有暂时用不上的?如果可以的话,林某愿意收购。” 林长珩快速点明正题,直接将一枚玉简弹射而至。 白面修士顿了顿,还是伸手将玉简捞在手中,略微扫过后,摇了摇头,“可惜没有道友所需之物。” 说着,那枚玉简原路飞回。 “如此么?” 林长珩早有预期,颔首告辞离去。 白面修士跟着看了林长珩离去的背影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运功。 …… 没有具体信息的支持下,不亚于蒙头乱撞,一直问到第五位修士时,林长珩才再度得到了肯定的回应。 那是一位老农模样的灰衣老者,修为也在筑基中期。 听到林长珩的询问,他并未立刻回答,神识看完玉简所载,这才抬起头,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上下扫了林长珩一眼。 灰衣老者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商贾般的审慎:“老夫手里的确刚得了一样东西,只是价格可能……” 他话语中透露出有货的意思,但也摆明了待价而沽的态度。 林长珩心中一定,总算找到了一个可能的卖家,他面色不变,平静道:“价格自然根据宝物本身来定。不知道道友方不方便,可以说说是何物?一并报个预期价格也是可以的。” “倒没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是一截【天晶灵藕】的根茎。” 灰衣老者呵呵一笑,反手取出一物,捏在手中,示意林长珩用神识查看。 【天晶灵藕】,筑基丹三大主材之一,只是比其余两种【七星灵月草】和【九叶紫丹芝】更加好获得一些。 难以管制,价值也相对略低。 林长珩此时手中只有一株正在生长第四茬的【九叶紫丹芝】。 如果能够集齐,他就可以自行开炉,炼出一炉全归自己所有,得到三颗筑基丹。 届时,无论是出售,还是赠送人情,抑或是交易物资,都可以取得不错的效果。 因为结丹修士也会有子孙后辈的。 这也是他此行的核心目的之一。 …… 这【天晶灵藕】的根茎入眼,像白玉雕塑般的艺术品,和凡俗的荷藕截然不同。 而且这根茎和寻常的枯根也不一样,还有生机蕴含,有复植、重长的可能。 但也有着种不活的几率。 难怪这灰衣老者会如此表态,担心林长珩借此压价。 “至于价格……道友是什么想法,不妨说出来听听?” 林长珩不想打马虎眼,直接询问。 “明人不说暗话,此物到手确实存在风险,可以折价,但不能折价太过,老夫的意思,不知道道友可否明白?” 灰衣老者翻手将东西收起,直接说出了底线。 “这个自然,我确有诚意要买,这一点,道友应该能感受到。” 林长珩点头。 “道友爽快!”灰衣老者闻言,脸上的戒备之色稍缓,沉吟片刻道:“既如此,老夫也不绕弯子。这【天晶灵藕】虽生机未绝,但复植之难,你我心知肚明,其价值大半系于此渺茫希望之上。” 他伸出两根手指:“两千下品灵石。此价已是考虑到其中的风险,若它日道友真能将其种活,合作炼一筑基丹,其价值又何止十倍于此?若种不活……唉,只算时运不济,如何?” 这个价格,确实不算离谱,甚至可以说考虑到风险后颇为公道,但也绝非小数,足以让许多修士望而却步。 林长珩并未立刻还价,而是目光再次扫过老者收回储物袋的手,仿佛在回忆那节灵藕的细节,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两千灵石,可以。” 灰衣老者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喜色。 却听林长珩继续道:“但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灰衣老者一愣,露出一抹郑重地道:“道友请说。”实际上,则心思飞转,在预计利弊。 “道友能安然出入秘境,定然修为不俗,不知道道友是否知道关于我玉简之中物品的其它信息,如果有下落的话,还请告知,此后在下就算倒霉遇到此根不活的情况,也自己受了。” 林长珩表情微肃地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灰衣老者,随即失笑摇头:“道友你啊……真是个精明人。也罢!” 他略一思索,便道出了一些知道的信息。这些信息虽零碎,但颇为重要,大大减少了林长珩一个个询问的成本。 “多谢道友坦言!”林长珩拱手致谢,不再犹豫,直接从储物袋中点出灵石递了过去。 灰衣老者脸上笑容更盛,痛快地将装有【天晶灵藕】的玉盒交给了林长珩。 交易完成,两人皆大欢喜,各自离去。 根据所得信息,林长珩也将目光投向那位樵夫打扮、被人围着的筑基后期修士。 (本章完) 第235章 意外惊喜,新的人脉 第235章 意外惊喜,新的人脉 “轰!” 秘境终于关闭,璇玑真人收起法力,顿时门户消弭,汹涌的江面漩涡也骤然消失,化为浪涛激荡向前。 就算秘境中有人还活着,至今没有出来,便再也没了机会。 下次再开,又是一甲子之后。 秘境险恶,没有人可以在其中活过六十年。 只有死之一途。 …… 此时,林长珩看向那位樵夫打扮的筑基后期修士,正待有动作。 却闻一阵密集的破空声响起,吸引了在场修士的注意。 原来是凌风真人和璇玑真人沟通完毕,放出玉白色的揽月仙舟,当空滴溜溜一转,体型就不断扩大、膨胀。 极南宫的修士纷纷飞射其中站定,凌风真人又转头和璇玑真人说了什么后,才满意地微微一笑,踏空而起,落于舟上,瞬间驾舟破空而去。 林长珩也悄然数过舟上人数。 少了三人。 代表着,极南宫此行也折损了三个修士。 但出事的比例远比总体要低,可以认为极南宫的修士,还是极其强大的,而且对方探寻的多半是秘境核心,危险程度、难易程度也不相同。 “诸位,再过三日,紫极宗的秘境探索队伍也将离去,届时在外安全,无法得以保证,还请诸位好生规划、思量去留。” 璇玑真人见极南宫之人远走,才缓缓开口。 “多谢!” “感谢上宗,感谢真人!” 众修闻言,心中一凛,口中称谢,立即加紧恢复、疗伤。 林长珩听闻此言,忽地觉得紫极宗的这般做法还是不错的,难怪他修炼的数十年来听过的该宗口碑都不差。 但自己也得抓紧了,此后随时都会有修士离去。 “这位道兄……” 快步走向那个樵夫修士,林长珩拱手刚要开口打招呼。 “道友可是想要收购叶某从秘境中获取之物?” 樵夫修士直接对着林长珩传音。 “不错。” 林长珩一愣,当即点头回传,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这般主动。 “嘿嘿!” 樵夫修士直接取出一枚玉简,屈指弹到林长珩的手中,“这些都是叶某可以出售之物,道友看看哪些中意?” 这倒反天罡的一幕,让林长珩都有些始料未及,但也不过于讶异,直接神识钻入查看。 实际上,这樵夫修士也颇为有名,是一个散修,名叫叶无归。 曾数次在紫极宗的大型开荒中,表现神勇,实力强悍,立功不少,紫极宗打算吸纳,却被婉拒,甘愿做一个无忧无虑的散修。 紫极宗却也不恼,反而将其树立为散修标杆,从各方面都特殊对待。 譬如这一次,这叶无归的秘境探索名额,便是紫极宗单独给予,没有和其它散修一般找个家族挂靠获取。 而且,据说他还掌握着一件法宝胚胎,日夜蕴养,一旦结丹成功,便可成型,拥有傲视结丹初期的战力。 毕竟,拥有法宝的结丹修士,和没有法宝、或正在炼制法宝的结丹修士,实力是两个层次、差距不小。 “不知道道兄的【熔岩晶石】怎么个卖法?” 林长珩扫过一遍,都是一些颇为不错的材料,多是木、土属性,对别人来说,或许很贵重、有需求,但林长珩却是用不上。 还有一些已经售出的,被擦除抹去,依稀可见痕迹。 只有玉简中所说的【熔岩火晶】,是采自火山之底,或取自特殊的火焰环境,有强大雄厚的火焰精华积聚。 可以对火系功法修炼进行加持,也能帮助二阶妖兽妖禽的天生妖火,进行蜕变。 第一点,对修炼火法的他有用。 而第二点,更是让他眼前一亮。 他虽无火系的妖兽妖禽,但他却有【赤霄鹤】的本命妖火,【赤霄妖火】夺灵化生,蜕变而出的【赤霄玄焰】。 应该也是合用的。 如今,经过《玉虚煌明经》修炼出的“赤色真元”,长期喂给【赤霄玄焰】,又有先前得到的那块拳头大小、源自同宗功法的赤色晶石,堆迭之下,已经积累了七成的模样。 毕竟是二阶火焰,蜕变三阶,所需实在巨大。 有了此物,可以再度推进一段。 …… “此物珍贵,可以以物易物,也可用灵石购买,只是后者的价格会高一些,还是以物易物更划算。” 叶无归开口,倾向明显。 他想要以物易物,但如果你能承受溢价,灵石也不是不行。 实际上,等到了结丹期,以物换物会变得更加多见起来,因为很多时候,灵石买不到心仪的珍贵之物。 “道兄想要交换什么?” 林长珩闻言心中一定,他手中未必会有对方想要的灵材、宝贝,但灵石不少,只要出价不太离谱,他可以承受溢价购买。 他并不想和此物失之交臂,一旦早日将【赤霄玄焰】蜕变到三阶,面对筑基后期出手,他都可以从容应对,甚至造成击伤、击杀。 “二阶【驻颜丹】的主药,结丹所需的【归真丹】或【降尘丹】的主药辅药,以及可以提升法宝胚胎强度的熔炼灵材……如果价值不匹配,某也可以补上差价,让道友不吃亏的。” 叶无归显然轻车熟路了,开口就是一大段。 林长珩顿时露出了一抹苦笑:“道兄所需这些,也太过珍贵了,在下不过筑基中期,如何能取得、又从何能取得这些宝物?” 叶无归则一笑:“有自然更好,没有的话,灵石交易也可的。” “两万五千灵石,你可将【熔岩晶石】拿去。” 林长珩闻言皱眉,摇了摇头,“在下可以承受溢价,但却接受不了这般的溢价之法……” 言语之间,显然有些不愉,这是明显的蒙冤大头做法。 这个价格,不仅可以换得一枚正品【筑基丹】,也可以购买一件不错的二阶中品灵器。 “叶某的人品信誉,附近地域谁人不知?在上宗都是挂着名号的。道友都没有看过实物,又如何能如此武断呢?” 叶无归笑眯眯地反问一句,伸手从储物袋中一掏,取出一个正正方方的大木盒来,递给林长珩。 林长珩直接打开看过,这是一块足有成人头颅大小的赤红色晶石,放在其内。 “这么大?” 林长珩瞳孔微缩。 “怎么样?” 叶无归注意到了林长珩的表现,当即笑道。 此时再看价格,就觉得合理多了,但林长珩还是照例还价。 一番拉扯后,见叶无归脸上开始出现不耐烦的神色,林长珩当即拍板。 以二万四千灵石购入。 用这块晶石来培养、催化【赤霄玄焰】,林长珩估计,少则推动一成积累,多则可达两成。 两人交易完毕,又有新人含笑过来,打算和叶无归交易,林长珩则适时告辞。 接下来的一天时间, 林长珩倒没有再得到自己的心仪、有用之物,要么对方已走、要么价格畸高离谱。 反而遇到了一件胖修士需要的东西。 将其收下,说不定可以和对方置换所需。 这时,许多修士自觉差不多了,都纷纷离去,甚至林长珩还发现,有的修士虽然晚了片刻再走,但方向赫然就是跟着前人。 多半是起了杀人夺宝的心思。 此时,林长珩一直在留意邱家老祖,虽然没有直视,但余光却在盯梢。 对方随时可能离去。 这般想着,林长珩更是直接找到刚刚忙完一段的胖修士,询问情况。 如果对方也取到了自己所需之物,自然更好,交换所需,如果没有,届时自己也可以直接跟着邱家老祖离去,不用担心错过。 “嘿嘿,林道友,某还真的找到了一件道友所需之物。” 胖修士脸上堆满了笑容,显得颇为自得,他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道:“费了老大劲,才说动那个修士,弄到道友所需的三阶灵木,质量绝对够足,你看……” “哦?请道友取出来我看看?” 林长珩眉头一挑,这是意外之喜。 他的炼体之法并没有终结,第六层还能继续修炼,还能修炼到二阶后期的顶端。 只是缺乏后续的突破法门。 届时,便需要换可以兼容《苍木长青躯》的功法,或者自己推衍,接续断路。 最坏的情况,就是转修。 极其麻烦、繁琐,不得已才会为之。 而这三阶灵木,可以推动林长珩后续的炼体进度。 “好说。” 胖修士伸出肉乎乎的大手,一翻。一截约莫三尺长、碗口粗细的木材便出现在他手中。 此木一出,周遭的空气都仿佛清新了几分。木材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深沉的暗紫色,表面光滑无比,却并非人工打磨,而是天然生成,带着如同水波般的自然木质纹理。 细看之下,纹理间竟有点点绿意尚存。 林长珩将此物小心入手,调动【荣生神通】真意,立即察觉到此木还有着一股深夜萤火般的淡淡生机之力残余。 混合着一种沉淀了岁月的厚重木灵之气扑面而来,同时,木材本身还散发着一股宁神静气的奇异檀香,只是闻上一口,便觉心神安宁。 “此乃三阶下品灵木【金丝紫檀】!” 胖修士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炫耀,“瞧瞧这品相,这灵韵!不仅是炼制木系灵器、制作相关符箓的主材,长期佩戴在身边,还能温养心神、沉心入定,有一定地抵御心魔侵袭之效。为了这东西,某可是差点把嘴皮子磨破了,那家伙才肯割爱……” 林长珩的目光瞬间被这截灵木吸引。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此物的特殊所在,其中蕴含的木灵之气,对他《苍木长青躯》的修炼确有极大的助推之力! 他心中暗喜,但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仔细打量着灵木,尤其关注其断口处的年轮和灵光流转情况,确认并非枯死之木。 “不知道可否复种?” 这种特异,让林长珩有一个念头在生成。 一般而言,灵木取下中间一截,一旦脱离,生机定然会快速流逝,封灵之类的符箓和法门,都无可避免。 但此木似乎不同,取下来起码有十天之久了,竟然还有点点生机,并且看起来颇为稳固的样子,一时半会消散不了。 再加上没有根须是无法复种的,根须枯死,也无法如此。 可此物特异,再加上林长珩的【荣生神通】真意辅助,或许有复生的可能。 就算不可,林长珩也能正常用以炼体,并不亏。 …… 心中心念千转,但表面上,林长珩淡然颔首,语气平静,“确实是在下所需之物,劳烦道友费心了。” “恰好林某也获得一物,也在道友的清单之上。” 闻言,胖修士当即一笑,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仔细查看起林长珩的交予之物。 此物虽然不及三阶下品的【金丝紫檀】,但差距也不会太大,一番沟通后,由林长珩做出灵石补偿,交易便达成。 两人合作也算愉快,直接互通了姓名。 这胖修士叫做“朱富贵”,隶属于宋地第一仙城【极山仙城】的一家大型商会,被派来做收购之事。 “富贵?” 林长珩下意识想了自己的仙苗好友“徐福贵”,名字有些许相似,天然地就生出了一缕好感,却也不影响他的谨慎稳健。 但他也没有隐藏其名,表露了自己是一位二阶中品丹师,在最初说过的【浮生仙城】炼丹过活。 两人互相留了信物,或许以后还有相见、合作的机会。 朱富贵给出的信物,是一块带有商会标志的令牌。 更是表示,如果林长珩未来有空来【极山仙城】,一定要来寻他,或许别的他帮不上忙,但需要购买什么,还是能提供帮助的。 林长珩心念一动,问道:“浊煞、玄灵以及以上级别的妖兽精血可有大批量的?” 明面上依旧是借口钻研丹方。 朱富贵则是神秘一笑,扬了扬手中与林长珩交换来之物,表示三年后,他大概率会在仙城稳定下来,届时也不是不能帮忙。 “哦?” 林长珩眸光微闪,看来他应当在某个职位提升的关口,一旦突破,可能权限就不一样了。 届时才能说上话。 (本章完) 第236章 报仇不晚,双份收获 第236章 报仇不晚,双份收获 两人算是初步的合作完成,有些许信任基础,但还是交浅,不可言深。 但这个人脉的作用,林长珩已经有所预见了。 毕竟在宋地第一仙城之中,也算大商会,说不定可以成为自己获取妖兽精血的后续渠道。 又是一番细聊之后,两人才道别一声,各做各事。 …… 不出半个时辰。 林长珩一直暗中关注的邱家老祖,终于起身,脸上的肤色变得正常,有红润浮现,应该是状态得以恢复。 只是神色依旧不好看,显示出其心境情况。 “嗖!” 环视一圈,没有发现特别的目光后,黑袍一展,踏着遁光,朝着西面飞去。 林长珩等对方飞远一些之后,身形都要成为一颗小点,才悠悠起身跟去。 但在他起身的这一刻。 另外有一个绿袍修士先行一步,顺着邱家老祖的方向,“咻”地跟了上去。 “嗯?” 林长珩眸光微闪,有着一抹讶异存在,“竟然还被别人盯上了?” 虽然邱家老祖的表现、状态展现,都在暗示他在秘境之中并无所获,垂头丧气,但显然不被人相信,要去一探真伪。 林长珩最初也有这般猜测,但他的目的不在于夺宝,而是杀人、报仇! 所以,邱家老祖如何扮演,在林长珩面前也是无所谓了,因为他要的是对方的命。 趁着对方还是筑基初期巅峰,出手斩杀很有必要,不要给对方再度发育的机会。 对此,林长珩没有心理负担,最初甚至还想过等此人老迈,再以强欺弱、以壮欺老…… 如今有人先跟上了,他便只能暂缓一步,等绿袍修士再飞一会儿,才悠然跟上。 “既然有人欲图‘螳螂捕蝉’,那我便姑且充当一下‘在后黄雀’吧。” “等两人相争、两败俱伤,一下抹杀两人得到双份赠予,倒也不错。” 半途之中,林长珩心有所感地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那光华流转、曾引得太多修士搏命的秘境江畔,已在云层山峦间逐渐模糊、缩小,最终化作天边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点,仿佛一场喧嚣大梦的终点。 秘境之行,虽未入内,却也收获颇丰,但同时见识了更多的险恶与争夺。 大道争锋,从来如此。 他心中无喜无悲,并无多少留恋,只是在想着,一个甲子后,自己能不能勘破筑基期,成为一位结丹修士。 如果没有,这处结丹不可入的秘境,是不是可以进去探索一二? 尽收其宝? 收回目光,他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前方遥远处、那两个几乎微不可察的遁光黑点上。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远远地、极其小心地缀着那绿袍修士,而自身则运转【敛息妖法】收敛所有气息,借助下方山峦林木的掩护低飞,不疾不徐地跟着。 他的策略很简单,也最有效。 “等。” 等那心急的“螳螂”按捺不住,对“蝉”发动袭击。 等那看似无知的“蝉”露出隐藏的毒刺或底牌。 等他们斗法正酣,法力损耗,甚至两败俱伤。 届时,他这只潜藏更深的“黄雀”才会悄然现身,以最小的代价,收割最大的战果。 山林间的风从耳畔掠过,带来湿润的泥土和草木气息,林长珩的眼神平静如水,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计算,以及一位狩猎者的耐心。 …… 邱家老祖是筑基初期巅峰,身后的绿袍修士是筑基中期。 绿袍修士显然也是一个老手,利用神识的优势,远远地缀在邱家老祖身后,始终保持两里的距离。 身上还施展了某种术法,让他的身形有些模糊起来,不仔细看还以为是草木之景,难以分辨。 但他为此得意时,却不知道在自己身后的四百丈处,也跟着一人。 神识同样超过他,同样让他没有半点察觉。 “该死……” 邱家老祖神色阴翳,心中忍不住暗骂一句。 他虽只是筑基初期巅峰,但活了这么多年,斗法经验和对危险的直觉却丝毫不弱,而且他的五感从小异于常人! 身后那如芒在背的窥视感,以及那若有若无、始终无法彻底甩脱的气息,都明确告诉他——被人盯上了! 他尝试过突然加速,也试过钻入复杂地形,试图摆脱。 但没过多久,那种被锁定的感觉便再次出现。 对方的神识显然远胜于他,追踪技巧更是老辣无比。 “究竟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邱家老祖心中又惊又怒。 秘境刚结束,正是杀人夺宝的高发期,他自己本就怀着尽快脱身的心思,也装出了一副颓然失落的模样,却没想到还是成了别人的目标。 他脑中闪过自己此次秘境的收获,更是咬牙决定,不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将东西带回族中。 这是应对虎视眈眈的黑水河徐家所带来危机的火种! 是邱家当下挣扎求存的根本! …… 再度飞行了一刻钟的时间,邱家老祖知道甩脱无望了,开始咬牙寻找可以反击、偷袭之地。 一路直行的轨迹,也开始变得紊乱、不规则起来。 “他可能察觉,甚至发现了。” 这落在绿袍修士的眼中,确实显得颇为怪异。 僵硬的面容之上闪过一丝讥讽,此人顿时冷笑一声,身形速度加快,靠近过去。 既然如此,肯定是要图穷匕见了,不然真的被对方寻到所需、达成目的,恐怕要多费一番手脚的。 当断则断! 此人异常果决。 “咻!” 距离极速拉近,同时伸手一抓,一方巴掌大的黑色印台出现。 下一瞬,就被筑基中期的雄浑法力灌入,一声清鸣,此印激荡而去,越飞越大,最后变得犹如一个巨大的黑色磨盘,朝着前方的黑袍身影当头盖下! 沉重无比,压得空气都在暴鸣,赫然是一尊二阶中品的灵器! 可以想象这一下若是砸实,邱家老祖多半会成为一团肉泥! “呔!劫修当死!” 邱家老祖大声怒喝,试图吸引附近路过的修士的注意,引起对劫修的同仇敌忾,让对方投鼠忌器,可以减轻他的压力。 手下却也不慢,直接取出一个铜钵,扬手抛了起来。 顿时铜钵飞起,在头顶滴溜溜一转,钵口光芒吞吐,一层铜黄色的光幕扑开,将整个儿笼罩在内。 “脑子还算好使,但没用。” 绿袍修士瞪了远处路过、听闻声音缓下遁光的筑基初期修士一眼,直接吓得对方不敢停留,遁光加速就逃,一溜烟儿就没影了。 而后法力凶猛灌入黑色印台,当头狠狠连砸三下。 “轰!轰!轰!” 三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连成一片!那黑色印台携着千钧之力,砸在铜钵撑起的铜黄色光幕之上! 每一次撞击,都让光幕剧烈扭曲,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和一圈圈剧烈的涟漪。 铜钵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哀嚎,表面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黯淡下去。 筑基中期修为操控中品灵器,岂是筑基初期的下品灵器可以抵挡的?纵然他的是下品灵器中的精品! 邱家老祖脸色瞬间煞白,体内气血翻腾,喉头一甜,险些一口鲜血喷出。 他拼命将法力注入铜钵,试图稳住防御,但双方修为的差距以及灵器品阶的克制,在此刻显露无疑。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晰的碎裂声,那铜黄色光幕在承受了第三击后,终于到达了极限,如同破碎的蛋壳般轰然炸裂开来。 那铜钵也哀鸣一声,灵光尽失地倒飞而出,钵身上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灵器被强行破开,邱家老祖身形踉跄后退,脸色大变地取出了三张二阶中品的符箓。 两张攻击符箓,分别带起一片凌厉刀光、一股烈焰火雨。 前者朝着碾来的黑色印台轰击而去,试图抵挡。 后者,则瞄准了远处的绿袍修士,爆发而去——擒贼先擒王! 第三张符箓,则是投下一片坚硬厚实的水幕,将直接牢牢护住,同时法力护罩也随之升起,形成了两层防御。 “不过秋后蚂蚱,垂死挣扎罢了!” 绿袍修士脸上露出残忍的狞笑,得势不饶人,根本不给邱家老祖任何喘息的机会。 手中掐诀,打出一片激荡的水浪,直接将快速袭到身前的烈焰火雨挡下。 另一边操控黑色印台再次扬起,带着更加凶戾的气势,化作一道乌光,猛击而出。 “砰砰!” 只是接触片刻,凌厉刀光直接被印台碾碎! 而后去势不绝地朝着邱家老祖再度当头砸下! 邱家老祖眼中已然露出一丝绝望和不甘,他连出手段,却依旧难敌对方,甚至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 “咔嚓!” 笼罩在身的水幕破碎。 邱家老祖却也不肯坐以待毙,身影狂退,直接丢出数张二阶下品符箓、操控身上的上品法器,再做阻挡。 “砰砰砰砰……” 根本无效。 在黑色印台面前就等于纸糊的一般,被摧枯拉朽地击飞、击碎。 “我愿意将储物袋交出,并且为奴为仆、当牛做马,求前辈饶我一命!” 眼看再无法子,黑色印台的劲风在前,犹如割肉,邱家老祖干脆滑跪求饶! “嘿嘿,也行!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这些无谓的抵抗,有何必要?” 绿袍修士朗声大笑,似乎同意,黑色印台也当空一顿。 “多谢前辈饶我……” 邱家老祖立即取下储物袋,就要奉上,垂下的老眼之中闪过阴狠之色,似乎另有谋划。 但下一瞬,“砰”的一声传来。 邱家老祖只觉头颅和上半身骤然一痛,仿佛被什么狠狠砸中! 他脸上的讨好与眼中的阴狠瞬间凝固、破碎,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愕与无法理解的剧痛!他奉上储物袋的动作才做了一半,法力护罩直接炸开,整个身体已不受控制地向后狠狠抛飞出去! “噗——!” 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他的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骨头不知断裂了多少根。 他艰难地抬起眼,视野已经模糊充血,只看到那原本似乎已经同意交易的绿袍修士,脸上哪还有半分笑意,只剩下赤裸裸的残忍和戏谑。 那黑色印台不知何时早已再次祭起,刚才那致命一击,分明就是它所为! “为……为什么……” 回应他的是降下的黑色印台,直接将其砸成肉沫。 邱家老祖死! “第一,有仇的狗不能养;第二,杀了你,储物袋照样是我的。” 绿袍修士得意一笑,伸手就要去抓那掉落在地的储物袋和邱家老祖的遗物。 然而,这一刹那—— 异变再生! 绿袍修士眼前骤然一,周遭草木之气升腾,景象瞬间扭曲变幻! 他仿佛看到已经化作肉泥的邱家老祖竟狞笑着重新站起,血肉模糊的手掌带着腥风直掏他的心脏。 又仿佛看到自己祭炼多年的黑色印台突然失控,反朝着自己当头砸下! 这幻象逼真无比,更是直击他此刻心神最为松懈、且刚造下杀孽后潜意识可能存在的些微波动的瞬间。 “不对!是幻境!” 绿袍修士毕竟斗法经验丰富,神魂也远比邱家老祖强韧,只是极其短暂的一怔,不足十分之一个呼吸的时间,便已惊觉不对,体内法力本能地就要爆发,驱散幻象,神识更是要疯狂扫向四周。 然而,就是这极其短暂的一怔,对于等待许久的猎手而言,已然足够! 就在他眼神恢复清明的刹那,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驱散眼前残存的幻影,一抹淡到几乎看不见的青金光影,已然如同死神的叹息般,悄无声息地掠过了他的脖颈。 很快! 快到极致!快到超越了他此时思维和反应的速度! 绿袍修士只觉得脖颈处传来一丝微凉的触感,随即视野便不受控制地天旋地转起来。 他最后看到的,是自己那具无头的身体兀自保持着惊觉欲动的姿态,颈部鲜血如同喷泉般汹涌而出,以及一个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面色平静得令人心寒的青袍修士身影。 “呃……” 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完整的惊呼,意识便彻底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本章完) 第237章 中品灵器,结丹辅药 第237章 中品灵器,结丹辅药 “啪嗒!” 绿袍修士那颗脸上还残留着惊愕与难以置信表情的头颅掉落在地,滚了几圈,沾染了尘土。 林长珩的身影彻底显现出来,【流光剑】倒飞而回,被屈指一弹震掉血迹,反手收起。 那只失去控制的黑色印台迅速缩小,还原成本体,“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看都未看那两具尸体一眼,先是伸手一招,将那枚缩小还原的黑色印台和绿袍修士的储物袋摄入手中,随即目光才落向邱家老祖遗落的储物袋和那件受损的铜钵上。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这只黄雀,出手只需一瞬的破绽,便已定鼎乾坤。 方才除了时机抓得极好,林长珩只做了两件事。 其一,便是运转了从玄灵级别的【青霖雾蟾】精血,夺灵而来的【致幻异法·通明】,借助此处的草木之气,直接施展,以幻象遮蔽,乱其心神。 而且使用场所有限,只有借助水汽、木气才可施展,此地是绿地林处,草木繁盛,恰好可用。 如今的强度,一施展出来,就是筑基中期的修士都不能避之。 此外,林长珩也发现,随着夺灵妖兽的血脉等级和浓郁程度的提升,所获异法的威能也明显变强。 这是合理的现象。 其二,则是祭出【流光剑】杀敌。它的杀伤威力一般,最主要的是“快”,堪比流光! 能够很好地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跟上输出,造成一击必杀!其它的威力大的手段,速度慢了些,可能会失误,有一定被躲避的几率。 林长珩迅速判断,果断出手,取得了最大的战果。 微微一笑,伸手一招,照旧将邱家老祖的“遗赠”收起。 此人已死,虽然是绿袍修士所杀,却也算间接死在他手,白峰先的仇也算报了。 弹出两点火焰,落在两堆尸体上,顿时火焰缭绕而起,付之一炬。 林长珩此时也早已人影不见,只裹起一抔白灰,踪影消失。 好似根本不曾出现过。 …… 三日后。 飞遁一路不曾停下,林长珩早已远离了秘境范围。 神识朝远处铺开,见没有尾巴,他才降下身形,钻入了一处密林之中,开掘了一个洞穴,整个人藏入其中。 开始清点、处理起收获来。 因为不知道这绿袍修士来自何处,有何跟脚,储物袋里有没有记号,还是得处理了才更安心。 绿袍修士的储物袋取出,因为没有主人,印记虚浮,法力一冲,便将印记冲散。 “此人的储物袋里,倒没有什么珍贵东西……” 林长珩眼中露出失望之情,此人明显也是和他一样,没有进入秘境之中,只是在外等待。 只不过他的目的是收购,而对方却是专门前来物色肥羊,试图劫杀的。 不知道出于何种考虑,竟然盯上了邱家老祖…… 储物袋除了一些斗法的手段、物品,其他的应该另行存放了。 毕竟打劫都得轻装上阵,总不能带着整个家产上吧? 并且对方选的对象,也是手拿把掐、可以稳吃的存在,想来也是个谨慎老辣之人。 只不过撞在他手里…… …… 快速检视了一遍,有可疑之物、没有价值之物、对方自用之物,通通一把火烧了。 此外的丹药、器物、符箓、灵石等,约莫值个三四千灵石。 当然了,最重要、最珍贵的是,那个黑色印台。 中品灵器,威力颇为强大,怎么着也得卖个两万以上下品灵石。 就算二手回收折价,也能到手一万三四千。 这才是大头。 但林长珩却是不可能将其外售的,毕竟身边没有中品灵器傍身,可以暂且留着使用。 此时不是深入祭炼之时,林长珩只是把玩了一番,便当场收起。 接着看向邱家老祖的储物袋。 神识最初扫过,林长珩的表情还是平静、淡然。 毕竟一个筑基初期修士,所能拥有的资源、财力有限,林长珩并不高看。 在秘境之中,也属于实力的底层,能够获取好东西的几率不大。 但该看的仍是要看。 结果很快…… 他的眸光骤然一凝。 “这是?” 林长珩从一堆杂物之中,翻出了两个玉盒。 藏得很严实、似乎很珍视的样子。 这两个玉盒与储物袋中其他随意放置的灵石、材料截然不同,被仔细地用符箓仔细封印着,藏在一件不起眼的旧法袍深处,显然被邱家老祖极为珍视。 这般小心翼翼的收藏,立刻引起了林长珩的好奇。 但不过掩耳盗铃罢了,别人能够窥探他储物袋之时,他定然已死,怎么藏也无用。 如果他活得好好的,别人也无法窥探。 这般做的作用,便是取得一种心理舒适、自我慰藉的效果,却也可以从中窥见……对方的紧张焦虑情绪。 说明这,似乎很重要,至少对他很重要。 …… 林长珩指尖灵光微闪,轻易便破开了上面的封印符箓,先将其中一个玉盒打开。 第一个玉盒中,盛放着一株被摘取的黄灿灿灵药,浓郁的药香和深蕴的土灵之力扑面而来,药龄至少超过了一百年! “一百年以上年份的三阶【黄凰芝】?” 林长珩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认出了此物。 这【黄凰芝】是炼制多种高阶土系丹药的主药,对于土法修士更是大补之物,价值不菲。 就是对结丹修士,也是足够使用的! 以邱家老祖筑基初期巅峰的修为,能获得此物,已是走了大运。 而且观其断口情况,才采摘不久,应该是从秘境之中掘来,而且是被暴力斩断! “只是为何不存根须?” 林长珩关注到了一个重点,觉得有些可惜。 但结果如此,过程已经不重要了,探究无用、也无从探究。 将此物重新仔细封印好,林长珩虽然用不上此【黄凰芝】,但是将来可以用作交易,以物易物,却是问题不大。 最起码也可以换取一枚精品【筑基丹】,还有不少富余。 这也是邱家老祖的原本打算。 …… 他的目光转向第二个玉盒。 当第二个玉盒开启时,即便是以林长珩的心性,眸光也是骤然一凝! 盒内并无耀眼的灵光,只有一段带土的根须,静静地躺在那里。 “根须?” 林长珩的神经瞬间跳动。 他如今已经不太奢求能够获得成株的高阶成熟灵药了,很难落到他的手中,而是大力在找……根须! 再通过【荣生神通】真意来催生催熟。 虽然耗费时间、精力,但可以稳稳收获,不用看天吃饭,也无需频繁进入秘境、险地冒险。 这一次秘境之行,林长珩也只得到了二阶驻颜丹主药【青月莲】的根茎,和筑基丹三大主药之一的【天晶灵藕】的根茎。 这些对于别人都是不屑一顾的无用存在,却在林长珩的手中可以发挥出如常的效用。 算是另类的“捡漏”。 而这带土根须,则是他收获的第三种! …… 在林长珩的视线中。 这截根须约莫手指长短,呈现出一种枯败的灰褐色,表面布满褶皱,仿佛早已失去所有生机,与寻常枯死的树根并无二致。 其上沾着的泥土似乎也是凡土,毫无灵气。 然而,林长珩的眸光却骤然一凝,非但没有失望,反而瞬间变得无比专注和锐利! 此根须定然有所特异,不然邱家老祖不至于如此。 林长珩自然不会怀疑,对方当废作宝。 怎么可能这般傻? 神识一寸一寸地仔细扫过,寻找特征,林长珩脑中也开始回忆相应特征可以对应的灵药。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 林长珩有了判断。 心脏也开始砰砰直跳起来。 这赫然是一种炼制可以提升结丹品质的【降尘丹】的所需辅药。 名叫【蛰龙草】! 此宝药特异,与其他的灵药不同,其外表与凡俗药材无异,极难辨认。 所种植之处,也是凡土。 只在成熟之时,其内蕴、积蓄的那一点先天本源生机,才会绽放,显露异象。 而且这是炼制【降尘丹】时,具有多重功效,能用来平衡主药狂暴药力、点化灵丹、激发丹药灵性的关键辅料之一! “好东西!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林长珩眼睛放光。 这也是他提前布局结丹所需的第一步,也是坚实一步! 假丹、真丹、金丹! 结合如今的灵根现状,和结丹难度,林长珩并不好高骛远,只是谋求【真丹】。 假丹一成,虽然跳出筑基境的樊笼,但道途几乎毁灭,往后不能再进。 元婴之路彻底堵死。 因为假丹所结之丹品质太次,无法承载元婴的蕴养、衍生,反而可能丹裂人亡。 所以,他们的重心就会转移到,提升外在手段、增强炼体等方面,也可以持续精进实力;或者建立发展家族、培养后人等。 而真丹介于假丹和金丹之间,更容易达成,对灵根的要求也不苛刻,如果有【降尘丹】在手,可能性更大。 而且未来道途不受影响,只是法力强度和结婴几率等方面,会略逊于金丹修士。 这一点,外物、术法可以补足。 当所有条件设置恒定,还是要差的。 譬如,方才林长珩见到的四个结丹修士,孙家、宋家两个世家老祖,都是假丹修士。 【极南宫】的“凌风真人”和【紫极宗】的“璇玑真人”,都是真丹修士。 甚至而言,整个【紫极宗】都没有明面上的金丹真人。 原因便在于,金丹真人,修炼至元婴修士的概率相对较大,会让【极南宫】都寝食难安的。 不管有没有,都得藏着。 不然猜忌之心一起,后果……难以想象。 林长珩迅速而郑重地将玉盒重新盖好,贴上更强的封印符箓。 这次真是捡到宝了!这段根须,是他此行最大的机缘! 还是从仇人手中得到的,带来了双倍快乐!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将玉盒小心收好,再度快速扫过邱家老祖储物袋中的藏品,价值约莫也就三千灵石左右的样子。 此外最值钱的,也就是那个二阶下品的精品灵器的铜钵。 略微祭炼,就知道此物是防、控结合。 “可惜裂了一道纹路,回去就找郭器师修复一下,还能再用。” 毕竟是精品灵器,林长珩也舍不得当二手出售,可以留着自用。 只要在手中用着,它就不会贬值,出售了,贬值立竿见影。 确认再无遗漏后,林长珩身形一闪,便化作一道青虹,迅速离开了此地。 …… 在路上过了一个多月。 一条黑光粼粼的蜿蜒河流出现在林长珩的面前,颇为熟悉。 黑水河! 再临黑水河! 林长珩没有直接返回浮生仙城,而是绕行了一段。 一是为了见一见澹台绯月。 二是数十年后帮老白报仇,需要带着对方仇人的骨灰来祭奠一下。 三则是,告知徐家高层,邱家老祖死亡之事。 可以帮助徐家吞并邱家,再增实力,完成扩张,当然了,其中所获定然少不了他的一份。 林长珩愈加发现,自己缺灵石了,根本不够用。 二阶、三阶的好东西,单位都是以万枚下品灵石起步的,换算为中品灵石也在三位数。 而他又有几个消耗资源的“大户”。 妖兽精血、炼体灵材、灵兽喂养…… 前面两种实打实的消耗,而且是长期的、必须一以贯之的。 “灵兽喂养”好在他自己能炼丹,倒还能控制,只是费一些药材成本罢了。 可这还没有算他的法力修炼所需。 所以,他再度感觉到了自己很穷。 恰好邱家与他有仇,老祖又死,没有风险、他也不需要自己动手,就可以获得一笔财富,何乐不为? 斩草要除根,此言永不过时,恰好徐家可以代为践行。 …… 林长珩站在黑水河上、徐家前方的高空之中,他不再收敛自身气息,筑基期的灵压如同苏醒的猛兽,轰然扩散开来,笼罩向下方的徐家山庄。 这股气息强横而稳定,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势,瞬间打破了家族驻地周围的宁静。 “嗡……” 族中的防护阵法光幕有所感知,荡漾起一圈圈涟漪,示警的钟声也急促地在驻地内响起。 其内立刻传来一阵惊疑不定的嘈杂声,很快,三道身影迅速从内部踏着遁光飞出。 (本章完) 第238章 重回徐家,推动灭族 第238章 重回徐家,推动灭族 飞来的三人,都是踏着遁光而行。 身份不言自明,都是筑基修士。 “林大哥!” 两声夹带着喜悦的惊呼之声,骤然响起,三人中有两道遁光明显更快了一些。 但很快,其中一道就慢了下来,应该是想起了什么。 最先来到近前的,赫然就是澹台绯月。 云鬓颜、身材高挑、雍容华贵,一张俏脸宜喜宜嗔,正惊喜地看着林长珩。 “绯月,又是许久不见……” 林长珩一席青袍,站如青松,眸光清亮如寒潭,看着身前的女修和煦笑道。 在澹台绯月的角度看来,发现自家林大哥的精气神无比圆润饱满,有种从容和自信,从内而外的展露出来。 在之前也偶尔能够感受到,但大部分被隐藏在谨慎、稳健之下,有种韬光养晦的感觉。 但她却不知道,徐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和林长珩各种牵绊、恩义、情感、利益,相互交织…… 在林长珩的心中,已经算是坚固可信的盟友了,所以会有一定的真情实感流露,不需要再那般紧绷。 有张有弛才是正道。 再坚强的人也需要暂时的避风港,当然了,仅仅对于低阶修士而言,等到了结丹、元婴,度过了数百近千年的生命,什么都见过了,那时道心冰冷如铁,也很正常。 “林大哥怎么有空来黑水河?” 澹台绯月上前用玉手抚平了林长珩前襟上的皱褶,柔声问道。 “去甲子秘境走了一遭,在外采购了一些物资。” 林长珩倒没有隐瞒澹台绯月。 两人在这边轻声寒暄,身后百丈处,徐寒霁停步凌空而立,徐序均缓步前行,和徐寒霁并肩而立,看着前方的两人。 “林丹师好似修为又有精进啊,这般气息隐隐露出的强横,让我都觉得心惊难言……” 徐序均低声开口,感慨道。 “让叔父都觉得如此,那林大哥的修为……” “岂不是都跨入中期了?” 徐寒霁眸光一缩,红唇仍在张开,有明显的讶然流露。 “极有可能。” 徐序均笃定道,而后叹了一口气,声音略低,“只可惜林丹师先和澹台首席两情相悦,不然我家霁儿论身段、样貌、实力等也不输的。” “叔父!” 徐寒霁一向冷冰冰的样子,都直接破功,俏脸上有一片赤霞飞起,如玉的耳垂也攀上了点点红晕。 “哈哈哈,好了,不说了,不过是叔父的玩笑话罢了,霁儿无需当真。” 徐序均打了个哈哈。 徐寒霁还想再辩驳什么,徐序均连忙眼神微挑,示意面前来人了,徐寒霁这才没有多言,故意沉下心神、驱散羞意,复归冷冰冰的仙子模样。 果不其然,林长珩携澹台绯月来至近前,拱手笑道:“见过徐道友,大小姐。” “林丹师多礼了。” “小女子见过林大哥。” 两人哪敢托大,直接肃然回礼,尤其是徐序均,嘴中更是说着一些客套话。 “许久不见,徐道友的变化颇大,倒不似先前那般少语、严肃了。” 林长珩有所察觉,笑着道。 “哈哈哈,对林丹师,我倒没有什么好相瞒的,先前我虽入筑基,压力不知何等巨大,生怕家族的希望寄托于我,最后被我败坏,一直战战兢兢、小心谨慎、如履薄冰,致使自己的心态也发生了微妙转变,就成了你先前看到的模样。” “如今,在林丹师的帮助下、家族族人的努力下,形势一片大好,更是一族三筑基,我的一颗心也算放心了大半,也就看透了很多,心理上也有了积极的变化。” 闻言,徐序均不仅没有觉得对方冒昧,反而认真地解释起来,甚至还将林长珩的功劳,摆在徐家族人的奋斗之前。 对此,林长珩虽然听得心里舒服,毕竟双筑基都是自己出手才有,便表面上不可托大,人敬他,他也敬人,“林某不过是做了一些微小的贡献、起到了一点推动的小作用罢了。” 站在旁侧的澹台绯月和徐寒霁,听到两人相互捧高、互吹的和谐场面,不由相视一笑。 几人这般边笑边聊,一齐踏入了阵中族地。 方才穿过那层如水波般荡漾的光幕,从高空飞掠而过间,林长珩便听到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之声,如同滚雷般从下方传来,震耳欲聋! “恭迎林前辈!” 只见下方河堤、行道、乃至屋顶上,此刻竟然黑压压地站满了徐家的族人! 上至白发苍苍的老者,下至稚气未脱的幼童,几乎倾族而出! 他们个个脸上洋溢着激动、兴奋、乃至狂热的神情,目光炽热地追随着空中飞过的几道身影,尤其是被三修隐隐拱卫在中心的林长珩!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充满了由衷的感激与敬仰。 “这是……” 林长珩虽然疑惑,却不得不停下遁光向众多族人拱手示意,含笑点头。 场面比先前的欢迎情景来得更大! 澹台绯月清冷的眼眸中不由流露出一丝与有荣焉的淡淡欣喜和钦佩,她悄然传音,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林大哥的事迹在族中广泛传播,包括帮助我和寒霁筑基、相助徐首席突破二阶丹道,不曾向族人隐瞒……大家都记着你的恩情呢。” 林长珩闻言,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张张激动而真诚的面庞,听着那依旧未曾停歇的欢呼声浪,心中亦是泛起些许波澜。 他这次到来,纯属突然袭击,应该不是提前演练、或有所安排,当是自发为之、真情实意。 他相助徐家,初衷更多是为了交易与积累资源,但此刻感受到这份纯粹而热烈的感激,倒也觉得此行不虚。 他微微侧首,对三人道:“皆是互利之事,徐家也给了我应有的回报。不过,能得此真心相待,倒也算是一桩善缘。” 此实话一出,三人皆颔首。 …… 林长珩没有先去澹台绯月的院中休息、重温旧梦,而是直接随着三人一起去了议事厅。 因为他直接表示有要事相告。 如今徐家的最高决策团,由先前的铁三角,家主徐序衡、筑基徐序均以及二阶丹师徐前炎,再加一人,便是新晋筑基修士徐寒霁,变成了四人决策。 这是决定徐家族内关键事务、发展走向的最高决策层。 “林丹师,哈哈,好久不见。” 徐序衡快步走来,一副极其开心的样子,而且状态也比先前的透支模样好了许多。 头发虽白,但脸上有红光隐现,状态不错。 想来是徐寒霁的突破、压力分担以及徐前炎的丹药供给,将其拉了回来。 “家主,林某又来叨扰了。” 林长珩一笑,打趣道。 “诶,此话怎讲,徐家永远都是林丹师的家,想来即来,这一点,毋庸置疑。” 徐序衡笑道。 林长珩含笑点头,一番寒暄之后,而后又听到徐序衡面色一肃地说了一事,不由一愣:“什么?” 徐序衡再度重复:“墨老的状态最近不太好,恐怕将油尽灯枯,用丹药吊着也无效,时日无多……” “细细算来,他也已经一百三十多岁了,虽然暗伤好得七七八八,但……” 林长珩一愣,墨师可是他技艺的引路人,也是他在修仙界立足的根本手段,从紫川坊市离去之后,林长珩并不再是他的学徒,但仍然时常拜见、一直待之以师礼。 而且又有墨昭离这一层关系在,关系自然密切无比。 他先前每次来徐家,他都会抽空前去拜访,饮茶小坐。 如今得知这个消息,如何能不震惊。 林长珩想了想,接连发问道:“此事可曾问过医师?可曾去【紫极宗】,知会昭离?” “族中医师已经看过,甚至还请交好仙族的一位二阶医师来看过,这便是对方下的结论。” 徐前炎开口回应,老友如此,他也颇为难受。 “另外,已经向【紫极宗】去信过了,算起时间约莫到了,用的也是【紫极宗】的特有渠道。” 徐序衡也点头,显然已经尽人事了。 “嗯,今日已晚,明天我便去看望墨师。” 林长珩心中浮现了淡淡的愁绪,是故人将逝所致。 而后快速说起正事,关于邱家老祖已死之事。 “什么?!” 顿时,在场的四位高层和澹台绯月尽皆愕然。 徐家主脸上的红光还未褪去,此刻却已布满惊容,他下意识地向前倾身,声音都因急切而微微变调:“林丹师,此言当真?那该死的邱老鬼……他真的死了?!” 徐序均更是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狂喜,声音急促:“那厮已经是筑基初期巅峰,一身功法不弱,且生性狡诈多疑,即便不敌,逃命应当无虞……此事……此事千真万确?” 澹台绯月亦是美眸圆睁,掩住了朱唇,看向林大哥的目光中充满了震惊与探究。她深知邱家老祖的难缠,徐家与之争斗多年都未能奈何对方,如今竟突然陨落! 心中惊讶,但她对林长珩却没有任何质疑,已然相信了。 徐寒霁也选择相信,有仇敌既去、道仇得报的轻松显露出来。 面对众人的震惊,林长珩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只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轻轻颔首,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千真万确。我归途之中,恰逢其与人争斗后重伤遁逃,气息奄奄。我便顺手了结了他,也算是为徐家除去一患。” 他说得轻描淡写,将过程简化为“顺手了结”,丝毫未提其中的凶险与算计。 然而,“顺手了结”四个字,听在徐家众人耳中,却不啻于惊雷炸响! “重伤遁逃”、“气息奄奄”…… 听到这种描述,徐家之人也和林长珩打过不少交道,对结果相信了,但过程却是半点不信。 再结合方才徐序均在外的描述,对林长珩修为突破筑基中期的猜测,可以作为佐证。 互为证据,双向都得到了确认。 这就很合理了,如果林长珩不是突破了筑基中期,按照他的稳健性格不可能出手,上次他们要求林长珩出手围杀对方,也被拒绝。 所以,结论很明晰。 其一,林丹师确定突破筑基中期,其二,邱家老鬼定然是被林丹师找上击杀,以强杀弱。 这群和林长珩打过很久交道的人,瞬间对真相有了还原。 所以,当林长珩取出从邱家老祖处缴获来证明的信物时,大家都不需要多看了。 而后他们直接开始布局、商议,对邱家一族的最终族战,要尽快、求稳,将邱家灭族,并全数夺取资源,并且消化! 林长珩从他们的眼中看到了激动和兴奋,历经这么久的两族战争,终将落下帷幕。 而且对方的二阶灵地、道场,他们已经眼馋太久。 邱家就像打不死的小强,压而不灭。 如今机会终于来了! 并且对林长珩的帮助再度表示感谢,并承诺一旦事成,将奉上一份大礼。 对此,林长珩只是笑笑,没有拒绝。 这是他该得的。 …… 此后,林长珩没有过度参与对方的族战议事,直接和澹台绯月离去。 两人回到澹台绯月的楼阁中,厚重的木门缓缓合上,将外界的喧嚣、纷扰彻底隔绝。 方才在议事厅中的一切心思,此刻尽数褪去。阁内只剩下熟悉的淡淡馨香,以及彼此之间那份无需言说、却悄然滋长的情愫。 单独相处,气氛瞬间变得不同。 澹台绯月方才在人前的清冷自持,此刻在望向林长珩时,眼眸中不由自主地漾开了温柔涟漪,似水波轻荡。 她抬手为林长珩斟上一杯温热的灵茶,动作流畅自然,却比平日更显几分轻柔。 “林大哥,此行辛苦了。” 她轻声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温软几分。 林长珩接过茶盏,看着她月光下愈发清丽的侧脸,心中那点因墨师而产生的淡淡愁绪,似乎也被这份宁静温柔冲散了些许。 “无妨。”他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些许打量,“看来你修为又精进了些。” 澹台绯月轻轻颔首,在他身旁坐下,自有一份亲昵流淌其间: “多亏了林大哥先前留下的丹药和指点,修行虽然艰难,但还是在稳步推进,只是不及符道进展。” (本章完) 第239章 托付祭奠,驻颜延寿(求月票) 第239章 托付祭奠,驻颜延寿(求月票) 林长珩微微点头,“你的符道天赋我是知晓的,但修为才是根本,不可荒废。” “我理会得。” 两人便这般坐在窗边,喝着清茶,轻声交谈起来。 说的多是些日常琐碎,修行体悟,偶尔提及方才邱家老祖之事,也只是简单带过,并不深谈。 随着夜色渐深,下一刻,林长珩起身,手臂微微用力,便将那柔软馨香的娇躯轻轻拥入怀中。 澹台绯月顺从地倚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那有力而稍快的心跳,感受着那份令人安心的温暖与气息,而后感受到做怪的大手开始游走。 不消片刻,轻声呢喃和“深一脚浅一脚”的泥泞声悄然响起。 “小别胜新婚”再次复刻。 拥有二阶后期体魄的林长珩,横行无忌,单刀直入,杀得敌人人马丢盔卸甲,最后更是在战场昏厥过去。 …… 接下来的几日。 林长珩先去拜访了墨师。 墨师此刻躺在榻上,已经没有了昔日的丹师神采、修士气度,与凡间的行将就木的枯槁老人一般无二。 “墨师。” 林长珩上前,轻声唤道。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 榻上的墨师眼皮艰难地颤动了几下,方才缓缓睁开。 那双曾经闪烁着智慧与洞察光芒、能精准把控炉内变化的眼眸,此刻已然浑浊不堪,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一片灰暗的死寂。 “可是离儿来了?” 他努力聚焦,看了好一会儿,才依稀辨认出林长珩的轮廓。 “……是……长珩啊……”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沙哑得如同破旧风箱,气若游丝,每吐出一个字都显得无比艰难。 林长珩的【荣生神通】真意略微运转,给出反馈,对方枯寂之气盈身,这是一种生命走到尽头的腐朽感,“墨师,是我,我来看你了。” 墨师试图动一下,却发现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无比困难,最终只是无力地眨了眨眼,浑浊的目光里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微弱的欣慰,有深重的疲惫,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遗憾。 “你……回来了……好…….好……”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气息愈发微弱。 林长珩在榻边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与墨师齐平。 他看着这位曾经引领自己踏入丹道、对其颇为照顾的长者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即便心性坚韧如他,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一丝酸涩。 不入高阶,连修士的最后体面都保留不了,只能和凡人一般,在生命将尽时,在病榻等死。 他放柔了声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轻轻放到对方的头侧,“我炼制了一枚丹药,或可让您多坚持些许时日……能够见到离儿来到。” 林长珩担心,墨师年过一百三十岁,是自然枯寂,随时可能溘然长逝,如果见不到墨昭离最后一面,对两人都是莫大的遗憾。 方才送给墨师的丹药,便是一颗【固生丹】,不能延寿,却能尽可能地减少躯体生机的消耗,近乎进入半假死状态。 以“延长”生命的长度。 墨师的目光缓缓移向那玉瓶,眼中泛起些许波澜,只是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长珩有心了……”他喘息了几下,才积攒起力气继续说道,“老夫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大限已至……非药能逆,只能拖延……” “能……再看到我生平最得意的弟子,已是老天待我不薄……”他的目光努力聚焦在林长珩脸上,似乎想将他的样子记住,“丹道一途……崎岖……漫长,你定要……一直走下去……” “替老夫……看一看……丹道更高更远的风景……” 话语未尽,已耗尽了了他大半力气,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蜷缩,如同秋风中最后一片枯叶,随时都会凋零。 林长珩心中沉沉一叹。 “墨师,我会的。”他低声承诺,声音坚定,伸手握住对方枯槁的老手。 感受到那丝带着生机的暖流和掌心的温度,墨师急促的喘息稍稍平复了一些,他反手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极其轻微地回握了一下林长珩的手,“往后……也请替我照顾好离儿……” 脑中蓦然想起了那道温婉身影,林长珩郑重点头:“墨师放心。” 墨师这才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林长珩的性格他如何能不知道,有了这句话,他也可以走得安稳了。 此后,林长珩没有再和墨师交谈,在其点头首肯后,才看着徐家安排的女侍,将方才给出的【固生丹】碾碎给墨师服下。 林长珩再陪了片刻,见墨师生命气息开始沉寂,意识几乎停转,这才悄然离去。 …… 从墨师院中离开,林长珩再度去见了徐福贵。 “林大哥!” 徐福贵原本在外拼搏,精壮的样子,再度消失。 如吹皮球一般,重新拥有了肚腩,脸上更加圆润起来,不知道还以为是世俗的员外爷,富态明显。 “啧啧,福贵,你的日子也比我舒坦多了。” 林长珩看着被徐福贵挥走的小妾窈窕背影,不由啧啧感慨。 六十年的交情,两人相见,林长珩也没有什么好端着的。 “哈哈哈,我先前过度耗费了本源,又服用了大量丹药,有着不少丹毒积累,导致无法突破筑基,从那时起,我便缓缓改变了想法……” “其一,及时享乐;其二,荫及子孙。此外,再无其它!” 徐福贵嘿嘿一笑,颇有种看透了的豁达。 “也是,别看这处修仙界浩渺无比,能入四阶、五阶者几人?能飞升上界者又有几人?若非道心坚定者、道途可期者,急流勇退或许是个好选择。” 林长珩的道心坚定,但并不妨碍他出言安慰好友一二。 “林大哥说的是。” 两人从家中出来,开始漫步。 如三四十年前一般,吹着河风,绕着黑水河的河堤边走边聊。 除了时不时有徐家族人看到林长珩,恭敬让路行礼,谦卑感激之外,和之前也没有什么差别。 特别是聊到过去,两人都露出了追忆之色,怀念起一众仙苗好友觥筹交错的时光。 葬他们的那些青山之上,幼松都亭亭如盖了吧? 林长珩直接表示,邱家老祖已死,骨灰也带回来了,准备过几日,也就是白峰先的忌日,带上几壶昔日常喝的酒,去他的坟前,将这仇敌的骨灰在他墓前扬了,以告慰他的在天之灵。 同时,也让徐福贵做好准备,邱家灭族在即,既可快意恩仇,如果子女还需要资源,可以早做准备。 林长珩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深藏的义气。 徐福贵虽然是徐家族中的绝对高层,但此事还在核心四人的商议之中,暂时没有对外公布。 所以徐福贵闻言,脚步猛地一顿,霍然转头看向林长珩,眼中瞬间涌起剧烈的波澜! 震惊、惊喜,继而化作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大仇得报的痛快,有对逝去挚友的深切怀念,更有对林长珩实力进展的震动! “好好好,林大哥做得漂亮!老白的在天之灵可以得到告慰了。” 徐福贵朗声大笑,练气九层巅峰的实力震得旁侧的树木簌簌乱颤。 旋即,徐福贵也提及了白峰先留下的孀孤。 林长珩眸光微闪,看向徐福贵,他在外久居,想照顾对方孤儿寡母也有心无力,给予灵石等物恐怀璧其罪,具体还是得靠徐福贵来做。 结果得知,徐福贵在应有的权利范围内,以烈士孀孤之名,给了最大限度的照顾。 如今他们都过得挺好,白峰先还有一个孙子,被徐福贵举荐到了家族的灵符殿当学徒。 这可是族内的热门技艺岗位,有澹台绯月这个二阶符师坐镇,可谓如日中天。 争抢极为激烈。 家族弱小时,什么都好说,有力就往一处使。但家族一大,利益分配的问题就会出现,届时人的私心也会膨胀,一切都不再纯粹。 利益争取,各显神通! 但据福贵所说,那小子也算争气,按照如今的表现,有成为入阶符师的可能。 林长珩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拍了拍徐福贵的肩膀。 而后相视一笑。 两人并不求回报,各自做了各自力所能及的事情,只是为了昔日的那一句承诺和情谊。 …… 就这样走着,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归峰道场外的翠山,半山腰上有阁台一座,可供休憩观景。 远河近峦,河光山景,皆可入眼,别有一番意趣。 看到此阁台,林长珩眼皮微挑,有记忆浮上心头。 昔日,徐序中在此为他做媒。 介绍了一个昔日族内老牌高层的孙女,年方十八,琼鼻樱唇,容貌不俗,纤腰楚楚。 叫什么……寒漪! 也是杂灵根。 当时他拒绝了,没有心动,甚至导致他在别人心中落下了一个不喜女人的猜测。 那时林长珩不到四十岁,如今快四十年过去,那女子也应该快六十了吧? 心中想着,徐福贵反而主动提起了这则事情。 “林大哥,你可知那女子后续如何么?” “如何了?” 看着徐福贵的唏嘘表情,林长珩心中有不妙的感觉滋生。 “某日去坊市,在途中被邱家的一队游荡修士盯上、劫杀了,可惜……” 徐福贵叹气。 那时两族已经摩擦不断,邱家四处搞事,白峰先因此而死,此女也因此而死。 但徐福贵还有半句话没说,便是她去的是哪座坊市。 有所保留。 “邱家为恶太过,如今将自食恶果。” 林长珩语气平淡,但其中冷意却是不难察觉。 晚上,两人一同用过饭,喝了酒,这才分别。 临走时,林长珩再度掏出了他的份子,是补上先前对方纳妾、生子所缺的那一份。 里面装的,也是对方心心念念、滋养本源的丹药。 可以让他再纳妾几人、生上几个小儿都不成问题。 值得一提的是,最初跟着徐福贵的几个徐家女,因为是凡人,有的年老色衰,有的甚至已经去世了。 林长珩也捕捉到了徐福贵眼中的一丝痛苦,不由暗自摇头。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得到必然意味着失去,这一点,福贵也算重感情,未必能轻松放下。 …… 又过了几日。 恰是白峰先的忌日,林长珩和徐福贵一起前去祭奠。 一直待到日落才回转。 又过了两日,徐家已经召开了高层大会,开始通报邱家老祖之死,并部署灭族之事。 群情高昂,群策群力,出言补足。 此时的徐家众高层,充满了好战、求战之心。 徐福贵也早一步准备,夺下了一个关键的攻坚领导岗位,准备立下战功。 要为其第八女再度增添一丝突破的机会。 弄一颗【护心固脉丹】,进行托底保障。 对此,林长珩没有任何表示,他和徐福贵的深厚情谊只在他们这一代为止,下一代可以略加照顾,却不能损害自己的根本利益。 所以,他手中的那颗正品【筑基丹】,纹丝不动,牢牢着落在储物袋中。 进攻邱家的消息并没有向外、向下传达,根本目的仍被死死捂住,怕对外走露。 毕竟一个经营已久的老牌筑基家族的底蕴很诱人。 虽然长期战备之中,消耗不少,但瘦死的骆驼仍旧比马大。 很容易引来旁人插手,分一杯羹。 这是不能够允许的。 很快,徐家开始全力备战,厉兵秣马,树立了一个虚假目标,作为靶向。 林长珩将徐家的变化看在眼里,却没有过多地关注,也没有询问,毕竟人家做这些事定然比自己更专业。 何必多嘴? 他早已在澹台绯月住所的密室之中闭关。 先将精气神调节到完美状态,才取出了一颗浑圆馨香的丹药,毅然决然的吞服了下去。 赫然就是那颗二阶正品【驻颜丹】。 他如今再度得到了二阶【驻颜丹】主药之一的根须,可以催生催熟,没有必要省下。 并且恰好可以探索一下“延寿同源”! “轰!” 丹药入腹,并未立刻化作洪流,而是如同投入静湖的一颗明珠,瞬间荡开一圈圈柔和却无比精纯的药力涟漪。 (本章完) 第240章 寿元再增,新种加身(6K,补欠更1) 第240章 寿元再增,新种加身(6k,补欠更1) 澹台绯月的独立楼阁。 密室中。 林长珩盘膝而坐,全心神内视。 在他的感知中,发现【驻颜丹】的药力不但不霸道刚猛,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滋养万物的生机。 给人一种冻结时光般的永恒意境体验。 药力散发,迅速融入林长珩的四肢百骸,渗入每一寸肌肤、每一根发丝,主要是聚在体表。 他的皮肤变得更加莹润光泽,肌肉线条趋于完美,甚至连发丝都变得更加乌黑亮泽。整个人的容貌体态,都在向着自身当下的状态固化而去。 而且此后免受岁月的侵袭、冲刷,效果起码持续百年以上,甚至对低阶修士而言,效果可达终身。 当然了,林长珩早用了【荣生神通】真意固化了面容,所以这一点的作用,只是锦上添、聊胜于无。 此时,林长珩重视的是另一点: 【驻颜丹】附带些许的生机滋养,可一定程度上延缓肉身的衰败。 林长珩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肉、骨骼、乃至经络气脉等,都在这股药力的作用下发生着微妙而神奇的变化。 一种蓬勃的生机自内而外地焕发,仿佛草木逢春,他的肉身也在受到滋养,但效果只是附带,不及面容那么明显。 “这是……” 突然,林长珩瞳孔微缩,直接大喜。 因为一种熟悉的感觉在他的体内升起。 【荣生神通】真意竟然开始自行的运转,再次被吸引、牵动了。 “就是它!延寿同源!” 林长珩找回了曾经第一次服用【固颜丹】的感觉,当即缓缓配合着运转。 这股丹药内潜在的“岁月之气”被一卷而动。 林长珩有意识地通过【荣生神通】真意控制这种荡涤,尝试内化。 顿时一种严冬抱着暖炉的舒爽感觉油然而生,荡涤了他的全身。 “我的寿数……” 林长珩清晰的可以感觉到,自己上次化生【碧波灵鳌】后就没有动过的寿数竟然再度缓缓在攀升。 一载、两载、三载…… 四载、五载、六载…… 他心中惊喜,【荣生神通】真意更加猛烈驱动。 却见方才在外表、体内造成的作用,都开始剥离、消退。 如同掘地三尺般,一股脑地被【荣生神通】真意吸纳而入,化为本源,充作寿元底蕴。 七载、八载、九载…… “十载!” 林长珩的容貌、血肉等恢复原样,【荣生神通】真意再无可汲,寿数最终止住。 落在了三百五十一年之上,外加半载! “延寿同源原来如此!可以被我的神通真意汲取、转化,化为寿元底蕴,难怪我当初会有那种感觉。” “等于是,一颗二阶【驻颜丹】可以增加十年寿元!直接超过了假丹修士寿元的理论极限三百五十载!” 接着,一个念头难以遏制的出现在林长珩的心中。 如果继续炼制【驻颜丹】,持续吞服,使得寿元无限上升,是不是就可以达到某种意义上的“长生”? 可很快,这个美好的念头,就直接破碎。 因为林长珩内视之后,察觉到了,丹道传承之中所说,【驻颜丹】只能服用一颗、发挥单次作用,可能是真的。 但他还不甘心,翻手取出了那次剩下的次品【驻颜丹】,仰头咽下。 当他尝试引导这颗次品【驻颜丹】的药力融入己身时,那原本温和的药力竟变得异常滞涩和排斥! 无论他如何催动【荣生神通】真意,那药力都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壁垒,再也无法像第一次那般顺利融入他的本源,更无法引动那“驻颜锁颜”的之效果。 它们只是徒劳地在经脉中流转,最终绝大部分药力竟被身体自然而然地排斥而出,透过毛孔缓缓消散。 仅有极少的一部分被吸收,但也仅仅是补充了些许元气,于容貌体态的固化再无半分效用。 仿佛他的身体已经对【驻颜丹】产生了某种绝对的“抗性”,不能再次被同一种力量所改变。 “果然如此……”林长珩心中暗叹一声,并无太多意外,只是证实了传承中记载的准确性,同时也有一丝淡淡的遗憾。 但重新查阅那份丹道传承后,上面却也是写到了一点。 同一类驻颜丹药不能反复生效,品质却可以向下兼容。 精品、正品、次品…… 服用次品后,再服用正品、精品的此丹,可以补足欠缺。 服用正品后,再服用精品的此丹,也可以实现覆盖。 这也给出了一条路。 如果再服用一颗【精品驻颜丹】,应该还可以增寿一波。 想到这里,林长珩若有所思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一阶【精品固颜丹】。 他一直不曾服用过此丹,开始用的都是【正品固颜丹】,后来知晓了【荣生神通】真意,就更加没有碰过了。 如今恰好可以验证。 当即吞服而入。 “咕噜。” 【荣生神通】真意被直接驱动,部分药力朝外逸散,但剩余的部分,却是被内化吸收了。 增寿半年! 林长珩露出一副果然之色,如今他的寿元也达到了三百五十二年。 …… 此后,林长珩都在徐家安心修炼,没有急着走。 他打算等一等墨昭离。 在陪了澹台绯月七日之后,又与徐寒霁切磋了一下修炼之道,这日天上飞来一只法舟。 如雷电横空,速度极快。 飞速来到藏峰道场,就从上飞下一个眉心一点朱砂印的仙裙女修。 面露急切,赫然就是墨昭离。 身形一闪,瞬间去到其祖父的院落。 林长珩很快得到消息,也出关飞遁而去。 离许路程,瞬间便到,但林长珩却没有进入打扰,只是在外等着。 “爷爷……” 就在墨昭离看着床榻之上,躺着的墨师生命气息沉寂,意识几乎停转的模样,瞬间泪水湿润了眼眶。 有些六神无主起来。 “轻轻拍打手掌,唤醒墨师即可。” 突然,温和的男声悄然在墨昭离的耳中响起,“是我用丹药暂缓了墨师的生机流逝。” “林大哥?” 墨昭离顿时有了主心骨一般,神识瞬间扑涌而出,“看”到了院中面露关切的青袍修士,泪水涟涟的美眸中也有了依靠之光。 她按照林长珩的指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慌乱,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按照一种特殊的节奏,极其轻柔地拍打着墨师枯瘦的手掌,同时在他耳边轻声呼唤: “爷爷、爷爷……醒醒……我是离儿……” 她的声音温柔而带着泣音,充满了孺慕之情。 在林长珩的丹药之力和至亲的呼唤双重作用下,墨师那几乎已然沉寂的生命气息,如同被微风吹动的残烛火苗,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他枯槁的眼皮再次艰难地颤动起来,这一次,睁开的速度似乎比之前快了一丝,那浑浊的眼底,也似乎多了一点点极其微弱的焦距。 “……离……儿……”他干裂的嘴唇翕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虽然依旧虚弱到了极点,但毕竟……意识从那种彻底的沉寂边缘被暂时拉回了一丝! “爷爷!”看到墨师再次回应自己,墨昭离的泪水瞬间决堤,又喜又愁,她紧紧握住爷爷的手,仿佛生怕一松开就会失去。 林长珩站在院中,神识“看着”这一幕,心中亦是微微松了口气。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但能为这对祖孙多争取一些告别的时间,总是好的。 …… 林长珩很快收回了神识,没有去听墨家祖孙的最后之话。 他负手立于廊下,望着庭院中略显萧索的景致,神色平静,眼神却悠远。 院内依稀能听到屋内传来墨昭离极力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以及墨师那微弱到几乎无法辨别的、断断续续的叮嘱声。 这些声音并未持续太久。 约莫一炷香后,屋内那缕被丹药强行凝聚、微弱如风中残烛的生机,如同燃尽的灯芯般,轻轻一跳,随即彻底地、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世间再无墨师此人。 紧接着,屋内传来了墨昭离再也无法压抑的、悲恸欲绝的痛哭之声。那哭声充满了失去至亲的无尽悲伤与无助,闻之令人心酸。 林长珩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生老病死,爱别离苦,此乃天道轮回,亦是修行路上必须面对的劫难之一,无人可以豁免。 他没有立刻进去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等待着。 过了许久,直到屋内的哭声渐渐变为低低的哀泣,林长珩才轻轻推开房门。 只见墨昭离跪倒在榻前,肩膀不住地颤抖,泪水早已浸湿了衣襟。榻上的墨师面容安详,仿佛只是沉睡,但身上已再无半分生机。 林长珩走上前,默默地将一方干净的素帕递给墨昭离。 “墨师走得很安详。”他声音低沉而温和,“他最后最放不下的便是你,你能送他最后一程,他应是欣慰的。” 墨昭离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林长珩,眼中充满了哀伤,却也有一丝感激。她知道,若非林长珩那枚丹药,她连这最后与爷爷话别的机会都不会有。 “林大哥……多谢你……”她哽咽着说道。 一位筑基中期的修士,如今和几十年的小女孩,没有什么两样。 此后,此女的软肋、牵挂也当没了。 “节哀。”林长珩轻声道,心中一痛,蹲下身子,将离儿揽入怀中。 试图给她些许温暖,缓解痛苦。 窗外,天色渐渐暗淡下来,仿佛也在为一位老者的逝去而默哀。 …… 徐家隆重地为墨老举办了葬礼,规格极高,葬在徐家的族内墓地之中,一位徐家中品丹师、也是墨师的好友之侧。 当初,他被敌族陈家所杀,让徐家亟需补充一位,也间接让非族人的林长珩有机会获得【中品丹道传承】。 此后林长珩的丹道直接腾飞。 也算有一番渊源所在。 不得不说,徐家做事着实到位,直接让墨昭离明确表示,将这份情谊记在心中。 可以说,除了族内的三位筑基修士,还有培养、投资过的林长珩、墨昭离,还不算甲子秘境用名额引来挂靠的那个筑基修士,都有足足五人了。 甚至纸面上的战力,都超过了与他合作的老牌筑基家族刘家了。 墨昭离有任务在身,处理完事情,没有久留,直接驾舟离去。 林长珩也一同离去,只不过方向不同。 临走时,徐序均表示届时事了,他再跑一趟仙城,将收获送至。 这是徐家第二次如此坚定表示。 “也好,那就劳烦徐道友了。” 林长珩笑着点头。 又和绯月、寒霁、徐家高层打过招呼后,林长珩微微一笑,身形如剑,直破苍穹,化为一道青色霞光呼啸离去。 在他的储物袋中,也多了一批妖兽精血。 是徐家加紧从青灵坊中运来。 这一点,徐家始终不曾忘记。 …… 林长珩离去的七日后,一切的准备就绪,徐家和邱家的最终族战开始。 徐家的修士成军,以极快地速度开向邱家驻地。 澹台绯月在林长珩的授意下也出手了。 她的道途难行,进展缓慢,便用资源去堆,巨量的资源去砸! 巨量的资源从哪来?摆在眼前的敌族就是。 但澹台绯月无意大开杀戒,只是破阵、顺手抹杀练气后期修士,起到鼎定战局的作用。 其它的与她无关。 自有交战多年结下深仇大恨的徐家人去做。 因为家族底蕴不够,并没有魂牌之类的物品,邱家族人还后知后觉,还在期待邱家老祖可以从秘境之中带回资源。 结果一日一日过去,没有等到,反而等到了徐家的围攻,并取出邱家老祖的信物,进行心理击溃,乱其阵脚。 战争一开启,直接局势一面倒。 单方面碾压。 这等族战看似惨烈,实际上,并没有掀起过大的波澜,修仙界中这等场面太过稀松平常,见怪不怪。 修仙界浩瀚,时光如轮,每月不知道有多少家族,甚至宗门,被灭尽、除名。 …… 林长珩一路回到浮生仙城。 倒没有什么意外出现。 飞至外湖,进入九十八号洞府之前,林长珩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先用神识仔细扫过一遍周遭。 虽然大半年过去,他还担心上次对他有恶意的那个筑基后期修士,对他贼心不死。 反复确认后,林长珩才打开禁制、进入洞府。 “林大哥!” 一声惊喜的娇呼响起,林长珩安抚完扑入怀中的侍妾,放下两只一路只起到了陪伴作用的灵兽,顿觉拥挤。 又来到洞府的后院之中,发现就连灵田也不够了。 他此次外出得到的一些根须,其中就有一种需要凡土的。 一种汲取力强、对灵田肥力所需量巨大的。 这两种比较特殊,扎堆种植定然是不行的,会和其它的宝植相互冲突,恐怕会出现不可控的后果。 “搬迁洞府还真的得安排上日程了。” 林长珩眼眸连闪,有了决定。 如今他也不差这么些灵石了,没有必要没苦硬吃。 所以,他暂时未将根须等立即种下、用【荣生神通】真意复苏。 也不急这几日。 但在搬迁之前,林长珩还真有事情要做。 其一,便是洞府选址。 在【紫极宗】区域、【青霞宗】区域,甚至东面的【碧霄门】区域都有二阶灵地对外出租。 选择性倒是颇多。 但灵地的灵脉品阶是一方面,需要重视,还有一点,便是邻居。 这些灵地都是一片出租,大则可以容纳十余个筑基修士建立大型洞府,小则也可以容纳三个。 像上次去的何云舒何符师所在的【玉京山】道场,便是五修合租。 共有五座奇峰,每人一座,互不影响。 但邻居总是不可避免要打交道的。 修仙界也不乏狼子野心的邻居诓骗于人、获取信任、入内杀人夺宝。 其实林长珩先前就遇到过,便是隔壁的崔音师和其道侣,便意图不轨,只不过撞到了铁板之上,反误了卿卿性命。 所以,一定要谨慎,毕竟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 其二,便是【青霖雾蟾】的精血。 上次能够瞬杀那个绿袍筑基修士,便是得益于夺灵了三重的【致幻异法】,在林地使用,起到了奇效。 省去了一番争斗。 所以,林长珩对此异法的作用更加重视起来。 林长珩打算在离去之前,再联系一下白蘅晚白真传,再到手一批精血才好,避免届时再需要跑一趟。 同时将【致幻异法】的层次再往上提一提。 …… 被晏明漪服侍沐浴,特别是对方穿着近乎透明的纱裙,来回忙碌,看着林长珩不由眼皮直跳。 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在一声娇呼声中,林长珩将女修一把抓入浴桶中,沾了水的纱裙,更加纤毫毕露。 娇嫩、窈窕的体态一览无遗。 林长珩示意晏明漪继续忙碌,在轻吸一口气后,将这个搬迁洞府的想法告知于她。 听得此言,晏明漪沉在水下的小脑袋骤然扬起,水珠乱飞,眼眸晶莹,似星辰在发亮。 “好呀好呀!” 晏明漪显然很兴奋,连声赞成。 “呵呵,届时一座山峰都是我们的道场了。” 林长珩笑了一声,也很期待。 得此消息,晏明漪满目憧憬,再次入水,更加卖力地服侍夫君。 …… 当晚半夜,劳作许久的林长珩起身来到闭关密室之中。 取出了徐家再次搜集到的精血。 金色的精血,看起来金光灿灿,有些耀目。 足有四百余瓶。 据徐序均所言,这是出自一种飞禽妖兽的精血。 名唤【玄锋秃鹰】,血脉等级也为【浊煞】级别。 此鹰有固定的栖息地,群落聚集,徐家专门聚拢了一些有过合作的猎妖修士,前去猎杀。 但忙碌了几年,也才得到四百余份精血。 难度颇高。 说起这一点,徐序均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林长珩才送了一个人头大礼来。 但在林长珩看来,却是用了心的,并不去嫌慢、或者会去指摘。 反而笑着宽慰了几句。 …… 密室中。 林长珩目光炯炯,将四百份精血汇于一处。 伸手触摸精血、意识沟通元鼎,进行初步夺灵。 【玄锋秃鹰·夺灵化生中】 【夺灵:1/100】 …… 【夺灵:100/100】 【效用:浊煞妖兽血脉,天生自带金性,身怀本命天赋扑击、洞察、裂羽,夺灵功成可择一炼入】 这三种天赋,林长珩从先前的《蛮荒妖物灵兽考》上有过基本了解,很快就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扑击,便是鹰类高空捕食的衍化,对二阶后期炼体的林长珩有一些帮助。 可以帮助近身,但程度上,难以把握,无法确定。 以林长珩的强横体魄,筑基后期一个不慎被近身,都只有被生撕的结局。 但问题在于如何近身。 对方不是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等你来杀,会利用遁术、遁光进行闪展腾挪,体修容易被放风筝。 …… 洞察,自然就是狼顾“鹰视”,从鹰类那锐利无比、可窥破虚妄的视觉能力上进行的衍化。 此天赋若能炼入,必将极大增强林长珩的目力与感知。 届时,他或许能更轻易地识破伪装,洞察真相,甚至提前洞察到对手的攻击意图与轨迹。 与神识相辅相成,或许可以取得奇效。 这对于斗法,尤其是与手段繁多的修士对战,作用明显,能极大弥补在远程感知和应对诡谲手段上的不足。 …… 裂羽,则显然是源自鹰类飞羽的坚硬与锋锐特性。 也是金系的核心法门。 既是【玄锋秃鹰】的防御利器,也可以操控“羽刃”、“羽箭”般的锐金之气进行远程攻击,甚至可能提升此鹰飞掠破空的轻盈与速度。 …… 几乎没有太过纠结,林长珩就有了结论。 相对而言,【洞察】天赋或许是他目前最优的选择。 能全面提升他的战斗感知和应对复杂情况的能力,价值最高、适用性强,也最稳定。 林长珩心念电转,已然有了决断。 “炼入【洞察】天赋!” 林长珩沉声确认。 “嗡!~” 元鼎轻颤,三颗宝种虚影枯萎、融合到了代表【洞察】的宝种之上。 【已炼得:洞察异法·窥径】 (本章完) 第241章 天赋神效,谋求灵地 第241章 天赋神效,谋求灵地 亮金色的凝实宝种飘然入体,途径神魂。 “呼……” 神魂再次得当荡涤,有一种冰凉锐利的感觉缓缓拂过,林长珩都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仿佛灵魂被最纯净的冰泉洗涤,又被极致锋锐的金气淬炼过一般。 旋即,那枚亮金色的【洞察】宝种一路直行,在体内轰然散开,而后如同找到了归宿般,又缓缓地凝聚在了眼眸之上。 刹那间,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锐利感自双目处爆发开来! 这种感觉,好像多了一双眼睛! 一双无形却无比锐利的眼睛! 在他的双眼处重迭、融入、聚合。 林长珩下意识地睁开双眼,那双无形的眼睛也随之一道轰然睁开。 世界在他眼中骤然变得大不相同! 目光所及之处,一切都仿佛被拭去了尘埃,变得无比清晰、透彻。 虽然林长珩炼体层次到了二阶后期,连带着双眼也有增强,眼力都有了一定的提升。 但却只是横向维度上的量变,而非纵向层面的质变。 并没有本质上的变化! 除非炼出了某种肉身的特殊神通,才可能出现,但至少【苍木长青躯】此法没有这种功效。 …… 但如今的【洞察异法·窥径】则是开辟了新的功能。 没有急着测试。 “继续夺灵!” 林长珩再度看向了剩余的【玄锋秃鹰】精血。 “嗡~” 元鼎应声而动。 【玄锋秃鹰宝种·一重】 【夺灵:100/100】 …… 【玄锋秃鹰宝种·二重】 【夺灵:11/100】 一颗新的宝种再度在青霞升腾中成型。 而且还略有富余。 【可继续炼入妖族本命天赋:洞察】 “呼~” 林长珩将宝种继续摘落,一般无二的体验再度出现、轮转一遍。 但他双眸处的变化,却是明显地得到了加深。 【已炼得:洞察异法·灵动】 林长珩缓步来到院中,运转【敛息妖法】遮蔽气息,融入环境之中,避免他人察觉,披着夜色升空而起。 接着轰然运转【洞察异法·灵动】。 一双无形的眼睛再度睁开,与林长珩的目力相迭,如鹰眼般四顾而去。 极远处山峦上树叶的脉络、空气中漂浮的微尘轨迹、甚至前方【浮生湖】深处鱼儿摆尾搅起的细微水流…… 无数曾经被忽略的细节,此刻都无比鲜明地映入他的眼帘,并被大脑飞速处理。 这不仅仅是看得更远、更细那么简单。 他甚至…… 能隐隐约约地看到天地间灵气的流动与分布! 它们不再是纯粹的感觉,而是真的被眼睛所看到。 虽然并不清晰,但还是能够分辨出,浓郁处如烟如雾,稀薄处如同透明的水纹,这些基本的特征。 这种视觉上的提升是全方位、颠覆性的。 仿佛此前他一直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世界,而此刻,玻璃被彻底打碎了。 “这便是【洞察】之力……” 林长珩心中震撼、惊喜不已。 他尝试着将目光聚焦于更遥远的天际,视线竟能轻易地穿透云层,看到极远处几个几乎微不可察的遁光黑点,甚至连其飞行的轨迹和大致属性灵光都能分辨一二! 他不由暗忖:如果这妖兽天赋可以化生神通,是不是真的有成为【千里眼】的可能? 随着修为提升,能到达传说中那种正襟危坐,端坐高台,目光转动,就可上窥碧落、下探黄泉之神效? 颇为兴奋地观察四周,时间一久,林长珩只觉双目酸胀难耐、几乎要流出眼泪来。 连忙收敛异法,不再使用。 那双无形的眼睛缓缓合拢,冰凉锐利的感觉也渐渐平复下来。 但只要心念微动,便能进入那种“洞察”状态,窥见万物细微之处与能量流转。 “果然神异非凡,对我极有裨益!” 林长珩从高空落下,透过阵法,进入院中,感受着这份全新的力量,心中满足非常。 选择【洞察】天赋,无疑是极其正确的决定。 如果此时有人在侧,紧紧盯着林长珩,便可以注意到,他的眸底深处仿佛有淡金色的微光一闪而逝,目光变得更加深邃、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但很快,又重新变为漆黑之色,古井无波,犹如深潭,不见特异。 “如果凭借如此目力、异法,再结合我圆满级别的【察灵术】,甚至再快速上手一门【望气术】,组合使用,是不是也可能有奇效出现?” 这些都是相关性强,可以配合使用的术法。 林长珩托着下巴思忖,有空可以深入尝试,形成联动。 …… 第二日,林长珩出门。 再度去上门拜访了郭器师,请他帮忙修复二阶下品的精品灵器,那个得自邱家老祖的【铜钵】。 至于那方中品灵器的【黑色印台】,林长珩早就抽空炼化了。 前前后后,断断续续,也了快五天了。 但这【铜钵】存在裂痕,暂且没有炼化,先修复再说。 对于郭器师的手艺,林长珩还是认可的。 先前那块布帛灵器,被【赤霄玄焰】烧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破洞,也是郭器师出手修复的,所以,交给他放心。 “那便有劳郭兄了。” 林长珩和郭器师的关系,一来二往,加上互相可以提供帮助,变得颇为紧密。 “林老弟将此事交给我,放心就是。” 郭器师如今也是二阶中品器师了,而且进阶比林长珩更早一些。 但年龄却比林长珩大了一轮。 他呵呵一笑地道,将察看完毕的铜钵随手放在桌案上。 但对于此物来历,郭器师却是没有多问。 因为存在损伤,多半不会是购买、找人炼制或者他人赠送,毕竟灵器获取渠道就那么几种,那答案基本上就呼之欲出了。 “能杀二阶下品的精品法器持有者,这林丹师的修为……” “莫非筑基中期了?” 郭器师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念头,把自己都吓了一跳,但好在养气功夫不错,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看向林长珩的爽朗笑容,更加热切了一些。 “呵呵,那是。那我就不打扰郭兄了。” 林长珩起身拱手告辞,“日后有什么炼丹事宜,在下能帮得上忙的,郭兄直接传讯就是,近期我还是在仙城的。” 郭器师起身送客,听到前半句,笑容满盈地颔首,但下半句却让对方一愣:“林老弟此话何意?莫非以后不在浮生仙城?” “不错。” 林长珩步伐停在院中,看着郭器师的错愕,没有隐瞒,“仙城外湖的洞府虽好,灵脉也不差,但面积狭小,太过逼仄了……” “加之我又豢养了两只灵兽,根本施展不开,所以打算在外寻一处灵地租赁下来。” “如果豢养灵兽的话,确实小了些,如果不是只有家里小孙子跟着我,再多几人,我也会有此考虑的。” 郭器师深以为然。 “届时,等我确定下来具体的住址,便给郭兄来信,有事也可联系上。” 林长珩有意让他们的关系持续下去,而非一离开就断去。 “好说好说,如果林老弟还没有确定下来,为何不找吕通咨询一二,他在这方面的人脉倒是不差,掌握有一定的信息、资源。” 郭器师建议了一句。 “这倒是提醒我了,稍后我就去打扰吕道友、问上一问。” 林长珩还真忘了吕通这茬,当即笑道。 两人又聊了几句,还确定了来取器的时间。 本来郭器师还打算慢慢修复,如今听说林长珩要搬走,主动表示将加急修复、炼制,不要误了林长珩的事情。 这意思就是要帮林长珩插队了。 对此,林长珩自然领情,再次表示感谢。 …… 在询问吕通之前,林长珩还特意在仙城跑了一趟。 搜集外界出租的二阶灵地信息。 先有个基本的了解更好。 虽然目前他和吕通的关系不错,但做决策还是不能依赖于某个人,毕竟单一信源很容易扭曲判断,导向未知。 找了几个牙行之后,发现他们只是对仙城内部的租赁洞府信息掌握更多,但外界的灵地少有涉及。 也有两处,只是要么是地方偏僻,要么灵脉很差,都不在林长珩的考虑范围之内。 从牙行走出,林长珩忽然想到了什么。 直接去到【紫极宗】在仙城的驻地。 因为手持信物,又常来此地给墨昭离寄信,驻守的几个人员都和林长珩混了个脸熟,还笑着打招呼。 “李小友,不知道上宗在外的灵地租赁业务,贵仙城驻地可有涉及?” 林长珩的面前,站着的是一个看门的练气八层弟子。 应该是接取了宗内任务,一批一批都换了很多茬了。 “林前辈!” 看着眼前已在仙城声名极大的林丹师、筑基修士,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和气地询问。 仍然有一种受宠若惊之感。 在修仙界,身份固然重要,但实力才是根本。 地位也是依附于实力之上。 李姓弟子立即拱手见礼,几乎毫不犹豫地道:“有的,灵地租赁的业务,不只是在仙城开具,就是在一些大型坊市也是有的。” “原来如此,不知道小友可否带路、引见一二?” 林长珩颔首笑道,毕竟他常日里只来寄信,对其它的并不关注,也没有打过交道。 对方可能对其身份并不了解,所以林长珩才这般提议,为的就是“熟人好办事”。 就算自己的名头没用,但离儿的名头呢?毕竟是【紫极宗】筑基中期,些许小事,借用一二,却是问题不大的。 “好!林前辈这边请。” 李姓弟子干脆地答应,还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两人一起进入院中,走进了一座厅堂。 “上官管事,这位是仙城的林丹师,也是宗内墨师叔的至交好友。” 李姓弟子入内直接行礼,而后朝着一个长着酒槽鼻的老者介绍林长珩。 “哦?” 上官管事躺在摇椅之上,双腿架上桌子,正在假寐,轻轻晃着,一副享受自得的模样。 赫然就是筑基初期修为。 闻言抬头,看了正含笑看来的林长珩一眼,呵呵笑着起身,没有托大,“林丹师么?老夫可是早有耳闻,只是没有想到,林丹师竟然还和墨师妹有如此深厚的情谊。” “我早年拜在墨师手下学丹,和昭离从小便相识,情谊自然深厚。” 林长珩本就打算借用离儿的名头,所以微笑着解释了一句。 但心中却是在吐槽,墨师妹?等你下次见了墨昭离,恐怕就得改口叫“墨师姐”了! 在修仙界有默认的潜规则。 修为为先,除了亲属、同个师门例外,其它的皆按修为才定辈分、次序。 “原来如此,也算是青梅竹马了。” 上官管事的表情明显有所变化,热情了许多,甚至对着林长珩挤眉弄眼了一番。 显然有墨昭离的情分在,林长珩也不算太过外人。 “话虽如此,但求道为先。” 林长珩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接这个偏向八卦的话题。 “不知道林丹师此次前来,可是为了租赁灵地洞府?” 上官管事能修炼到筑基期,自然也是聪明人,直接开口点出了林长珩的目的。 “不错。正是为了此事前来叨扰。” 林长珩点头。 “上官师叔、林前辈,晚辈还有任务在身,先告退了。” 李姓弟子见两人聊到了正题,知道自己的作用已经发挥完毕,便机敏地告辞。 上官管事眼皮抬了抬,只是颔首,摆出了筑基修士的威严。 “李小友慢走。”林长珩则含笑回应。 李姓弟子含笑离去,林长珩则将自己租赁洞府的基本需求说了一遍。 包括灵脉层次、独立性、隐私性、面积足够等。 “让我想想。” 上官管事闻言,开始在厅中踱步,皱着眉头思索。 林长珩则是耐心安静的等着。 半晌后。 “倒是有几处灵地符合林丹师的要求……” 上官管事开口。 林长珩却知这般的语气开口,后面肯定会接上一个“但是”。 果不其然。 “但是……” “其中两处,因为前任主人的问题,以及一些隐秘,还是存在些许麻烦,甚至风险的,不建议住下。” (本章完) 第242章 三术迭加,道场之选 第242章 三术迭加,道场之选 “哦?” 林长珩心中一动,这便是熟人关系在发挥作用了,才会善意提醒。 不然人家把灵地租赁出去就是了,收灵石办事,你遇到何种情况、好与不好、有没有风险,都与人家无关…… “原来如此,多谢上官道友提醒。” 林长珩自然道谢。 “无事。” 上官管事摇了摇头,“不过剩下的还有两处灵地,符合道友的要求,道友可以听上一听,不急着做决定。” 不得不说,这上官管事的做事风格、处事方式,让人极为舒服。 显然也是个长袖善舞、玲珑剔透之人。 “请说。” 很快,上官管事就介绍了两处灵地洞府的情况。 他捋着胡须,客观清晰地陈述利弊,语速平稳,条理分明: “这第一处,位于仙城西北方向,千里外的‘翠屏山’。” “此山灵脉品质上佳,已达二阶上品,灵气充沛浓郁,足够支撑筑基后期修士修行甚至尝试突破结丹。” “合计有七峰,对外出租,目前尚有一峰空着待主。” “此峰上有一天然洞府,颇为宽敞,且自带一眼‘暖玉泉’,有温养经脉之效。洞府前任主人乃是一位散修丹师,故还遗留有一间设施不错的丹室、开垦好的灵田,可省却道友不少布置的功夫。” 上官管事稍作停顿,话锋微转: “不过,此地亦有不足之处。一是位置稍偏,周边近处没有坊市,采买物资、交换信息略有些不便,只有麻烦来往浮生仙城了。” “二是那‘翠屏山’靠近‘无尽蛮荒’外围,偶尔会有妖兽流窜而至,虽无大碍,但也需多一分警惕。租金嘛,每年需一千五百枚下品灵石。” 林长珩点了点头,这说得已经十分清楚了。 上官管事继续开口: “第二处,则位于仙城东南方向‘玉带湖’中的一座湖中岛屿之上,三千里距离,在本宗的边缘地界。” “湖中灵脉虽略低于翠屏山,约为二阶中品,但水灵之气极为充沛纯净,对于修炼水、木属性功法或有相应需求的道友而言,极为合适。” “环境清幽雅致,三岛互为犄角。岛上还生长着不少特有的水属性灵植,也算是一份额外收益。” “其缺点亦是明显。”上官管事坦言,“首先灵脉品阶稍低,若道友修为高深或未来有突破之需,恐嫌不足。其次,四面环水,虽设了避水阵法,但长期居住,难免有些潮气,对于部分修士可能不适应。” “三者,地处两宗边界,和碧霄门接壤,安全性略低,可能有劫修流窜作案,若出事情,宗门也难以跨境追究。” “租金稍廉,每年一千枚灵石。” 介绍完毕,上官管事便不再多言,只是微笑着看向林长珩,等待他自行斟酌,态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林长珩听完,心中已快速权衡起来。 “翠屏峰”灵气更盛,附带丹室,位置偏僻,在蛮荒边境,有些许风险。 “玉带湖”环境不错,灵脉品阶也够用,三岛并租,比前者的七峰肯定要更清净一些,邻居更少,但风险也更大,可能有流窜修士作恶。 他略一沉吟,没有直接做出决断,开口道:“多谢上官管事详解。林某一时无法确定,打算近日去考察一二,不知道可否有具体的舆图?” “呵呵,林丹师确实足够谨慎。” 显然,上官管事也听过林长珩的稳健声名,笑了一句,而后道,“不过洞府选址也是大事,林丹师可以前去一看,这是舆图玉简。” 说着一枚玉简飞了过来,被林长珩伸手摄住。 “而且林丹师也可以顺道拜访一下众位邻居,看看人品如何、性情怎样、好不好相处……” “多谢。” 林长珩没有久留,目的达成直接飞去。 此后,林长珩也在其它的两个宗门道派的驻地拜访了一二,得到了另外三处洞府的租赁消息。 但明显不如上官管事坦诚,有所遮掩,只为租出,让林长珩心中难免打鼓。 缺乏信任感。 翌日,早上便有人来敲林长珩的洞府门。 “林丹师可在?” 晏明漪将门打开,赫然就是顶着一张圆脸的吕通,正笑呵呵地看着她。 “我家主人在的,吕前辈请进。” 晏明漪耳中传来林长珩的声音吩咐,直接笑着邀请。 宾主落座。 一番沟通后,林长珩得知了吕通的来意,原来他日前找郭器师有事,闲聊中对方提及了这一点。 这也不算什么隐秘。 于是吕通立即回去确认、整理了一番信息,便上门拜访。 “吕道友有心了。” 林长珩立即举杯请茶。 “无事,我们本是邻居,关系又颇密,这些小忙定然要帮。” 吕通举杯回应,笑着道。 很快,林长珩又收获了一些信息,作为依据进行衡量,基本确认了,在【碧霄门】和【青霞观】的那几处灵脉洞府,确实存在隐患。 难怪对方强推。 也据此做出了基础的范围框定,便是在“翠屏山”和“玉带湖”中做出选择。 说起来,还是【紫极宗】更加值得信任。 …… 第三日夜晚。 林长珩开始修炼特意购买来的【望气术】法术。 这种低阶法术,实用性很强,在初修炼之时,就可以取得不错的辅助效果。 但不容易修炼到精深的地步,需要付出极多的精力、时间,所以大部分修士只是修炼到了熟练阶段就会放下,认为够用了,再修炼下去,也得不偿失。 一言以蔽之,易入门,难精深。 可在林长珩的手中,这法术却显得……极其简单。 他的五重增悟效果,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不到一天时间,【望气术】直接经历入门、熟练、精通三个阶段,跃入了【小成】之境! 这是寻常修士个数年时间都做不到的成就。 外界乌云堆迭,遮掩了月光,茫茫漆黑一片。 林长珩继续借着夜色升空,无声无息,犹如一缕清气,直接腾上高空。 正值深夜,林长珩立于乌云之上,罡风猎猎,冰冷剧烈,如钝刀子割肉。 但他却毫无感觉,二阶后期的体魄直接免疫。 林长珩此行,便是打算尝试一下,两重的【洞察异法】、小成的【望气术】和圆满级别的【察灵术】的迭加效果如何。 他静立片刻,缓缓闭上双眼,随即猛然睁开! “嗡——” 一种奇异的感觉瞬间降临。 他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淡金与清灰两色流光交织旋转,视野中的世界骤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洞察异法·窥径】带来的极强目力与能量视觉。 草木纹理、岩石纹路、空气中灵气的轨迹……一切都清晰无比,仿佛整个世界被纤毫毕现。 继而,小成的【望气术】随之运转。 眼前不再是简单的物质世界,而是笼罩上了一层浓郁的“气”的色彩。 山川地势的走向、地脉灵气的汇聚与流通、甚至远处野兽巢穴散发出的凶戾血气、以及某些角落残留的微弱修士法力痕迹…… 都以不同颜色、不同形态的“气”呈现在他眼前。 大地之上黄褐色的地气蒸腾,林木间青绿色的生机之气流转,浮生湖淡蓝色的水气激荡…… 交织成一幅磅礴而复杂的画卷。 只是【望气术】还只是小成,有所折扣、限制,但依然好用。 最后,圆满级别的【察灵术】完美融入其中,赋予了这“气”的世界以精准的“刻度”和“洞察”。他竟然能清晰地分辨出地脉灵气的浓郁程度。 这一点,他倒是有所预料,毕竟【察灵术】都可以自查灵根灵韵。 但只能内视,或者修士自愿配合“暴露”,不然仍然不行。 …… 林长珩的眼眸中,淡金、清、灰流光交织旋转,如神光扫过。 能隐约察觉到仙城某处无人地面之下隐藏的一条微弱灵脉分支,甚至能“看”到不远处一株看似普通的古树内部,木灵之气的流转。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仿佛能洞穿虚妄,直指本源。 视线所及,一切表面真实、能量流转、气息强弱、都层层展现! “咦?” 就在他尝试着将目光投向更远处时,却突然察觉到了下方的异动。 不是他自己的洞府。 而是隔壁的洞府。 这个洞府之前有一个修士住下,因为觉得突破无望,便应【青霞宗】的杀妖令而去。 以后就没有再碰面过,不知道是不是折在兽潮前线了。 没多久,又有一个修士搬了进来。 结果对方完全没有露面、拜访、结交一众邻居的打算,比林长珩还足不出户,整天待在洞府之中。 所以,到今天,林长珩都不知道那个修士长的是什么样子。 也没有看到过其身影。 但今天,在机缘巧合之下,却是见到了。 只见,隔壁的洞府禁制悄然撑开一角,大门打开,一道裹得严严实实的黑影飘了出来。 筑基中期修为。 林长珩没有贸然用神识扫去,因为隐隐有感,用神识还真的可能发现不了他。 似乎使用了某种秘术。 可以规避神识的查探。 而众多筑基修士有一个习惯性误区,太过相信神识,而不用双眼去看、甚至忽略双眼所见。 但这法子却逃不过他的新法查探。 “有点意思。” 林长珩一笑。 很显然,此人这般做,有其秘密所在。 “修为不过筑基中期……似乎可以远远观望一下。” 林长珩有实力作为底气,对上筑基中期并没有什么压力,心思也略微活泛起来。 但转念一想,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 万一对方有何大阴谋,岂不是将自己拖入泥潭? 万一去见某些筑基后期、乃至假丹高手,自己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而且自己也将搬离这外湖,最后的时间,没有必要多管闲事、故意牵连进这等未知事情。 最关键的是,林长珩隐隐有感,此人蛰伏这么久,定然没有安什么好心思。 “罢了。” 林长珩没有跟进,双目目送对方离开外湖,闯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消失不见,才收束身形,直接降落洞府之中。 这时,林长珩的心中才觉得安定起来。 好似真的逃离了什么劫难一般,有如释重负之感。 不由暗道:“稳稳的才安心。” 时间流逝。 一晃就是半个月后。 林长珩再度改换形容,悄然离开仙城而去。 …… 半个月后。 一个风尘仆仆的青袍修士,身躯凛凛,虚立在半空,低头看着脚下犹如一条玉带的环形湖泊。 从高空俯瞰,湖水清澈碧蓝,宛如一块巨大的翡翠镶嵌在平地之上,内有三岛,岛屿上林木葱郁,亭台楼阁若隐若现,环境确实清幽雅致。 这便是上官管事口中的第二处备选灵地——玉带湖。 来人也赫然就是林长珩。 这段时间,他已经先去过了“翠屏山”。 也考察了一下灵地,发现地方不错,但邻居却不太行。 六个邻居之中,有两人,一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后期,虽然面色和善,但林长珩却从他们身上看到了升腾的血色煞气。 而且不是杀妖猎兽而来。 杀的应该是人! 这是他的【洞察异法】给出的反馈。 林长珩猜测,他们可能是劫修洗白上岸,有重操旧业的可能。 或者隐藏身份,随时可能原形毕露。 对此,林长珩留了一个心眼,离去时,也格外谨慎。 因此,“翠屏山”已然从他的选择中排除,如果“玉带湖”问题不大,应当就直接选了。 …… 林长珩并未立刻落下,而是双眸之中淡金与清灰流光再次一闪而逝,【洞察异法】、【望气术】、【察灵术】三术再次迭加! 视野瞬间变幻。 下方的湖泊在他眼中不再是单纯的湖水,而是呈现出浓郁无比、流动不息的淡蓝色水灵之气,纯净程度远超寻常。 整个湖泊仿佛一个巨大的灵气源,滋养着其中的一切。 他的目光重点扫向那三座岛屿。 呈现三足鼎立之势。 其中两座大小相仿,一座更大。 一座小的、更大的,都有主了。 只有靠南那座,目前无主,因为没有阵法光芒笼罩…… (本章完) 第243章 灵植堪舆,再会真传 第243章 灵植堪舆,再会真传 在林长珩的视线之中。 隐约可以窥见不远处两岛上运转的防护阵法,以及那灵光闪烁、无形屏障上能量流转、汇聚的节点! 但因为【洞察异法】的层次尚欠,再加上阵法在持续不断的运转、变幻,难以真切的定位。 不过,林长珩知道,随着持续的夺灵、化生推进,这些问题、缺点都会一一解决。 …… 同样,也是因为有阵法的遮蔽,将林长珩的视线挡下,两座有主岛屿具体布置、设施不得窥见。 但那座无主之岛,却是看得清楚。 岛的形状近圆,有方圆五里的样子,作为两人三灵兽的活动空间,足够大了。 上面建筑较少,多为观赏亭台以及数座居中位置的大殿遗迹,应该是前人留下的洞府。 左侧的边缘浅滩处,几处特意开辟出的灵田,土质也浸润着水灵之气,适合种植特定灵植。 右侧则有着一口方型湖泊,是岛中湖,占地二十亩左右。 恰好可为【深湖灵蚌】的栖息之地。 后方是一片岛上小型山脉,颇为高耸,上面长满了植被,犹如栅栏将后方守住。 “不错。”林长珩一眼扫过,对这玉带湖灵地,很是满意。 此地比之翠屏峰,更适合他求稳的性子,也匹配目前的需求。 是不错的选择。 特别是后面的岛上山脉,既可以作为防御依托,也可以作为隐秘洞府的藏身所在。 正所谓“狡兔三窟”,定然要设置一处藏在暗处的隐秘洞府。 这是他第一反应产生的打算。 …… 至于潮气问题,林长珩倒也没有什么排斥。 不过也可以设置几个避水除湿的专门阵法进行隔绝处理,这对于准一阶上品阵法师的林长珩而言,并非什么难事。 接着收敛眼中神光,他身形缓缓降下,落向那大型岛屿,要拜访邻居。 实际上心中已对这“玉带湖”洞府,有了七分的意向。 …… 当然了,林长珩没有直接触及阵法,而是虚立在前,平和地释放筑基中期的气势,意在引起其中修士的注意。 这气息凝而不散,并无挑衅之意,如同敲门一般。 此举既是礼节,也是一种无形的告知——有客来访。 不过片刻,那原本平静的阵法光幕泛起涟漪,打开一道门户,一名身着紫色罗裙的年轻女修从中驾驭法器飞出,其修为在炼气七层之境。 她见到林长珩,立刻恭敬地拱手行礼: “晚辈乃玉带湖灵地的管家,楚灵玉,【紫极宗】弟子,不知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前辈恕罪。” 她态度恭谨,却不卑不亢,显然是见过世面的,“不知前辈莅临,有何指教?” “林某从浮生仙城而来,与贵宗颇有渊源,恰需洞府,被上官道友推荐来此处一观。顺便来拜访此地邻居。” 林长珩和煦一笑,平易近人,道出了来意,“不知道此间主人可在?” “林前辈来得真巧,‘升阳岛’许前辈和‘浮星岛’程前辈近日都在的。” 楚灵玉长着一张鹅蛋脸,却有着英姿飒爽的味道,闻言红唇微抿地笑道。 “那是极好的,看来我来得恰是时候……你不知道可否请楚小友前去通报一二?” 林长珩微微颔首。 此时林长珩敏锐地觉察到一道庞大的神识扫过,比他还要更强,绝非筑基中期,应当是筑基后期才会有的神识强度。 本来这般神识,是可以屏蔽于寻常筑基中期修士的,但仍然被他感知到了。 元鼎宝种、真核、道果对神魂的荡涤,有着奇效。 而后便见楚灵玉微微颔首,应当是接到了某种传音。 “林前辈这边走,许前辈有请。” 而后一马当先地带头驭器飞去。 林长珩则说了一句“劳烦”,飘然跟上。 分开阵法,进入岛中,只觉得进入了一片丰腴之地。 没有什么奇异草,映入眼帘的,是成片成片被精心开垦、打理得极好的灵田!田埂整齐划一,土壤呈现出蕴含丰富灵力的深褐色。 此刻,正值某种灵植成熟的季节,金黄的穗浪铺满了大地,沉甸甸的穗头压弯了茎秆,随风起伏,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特殊麦香,吸上一口都觉浑身舒泰。 远处,还有几片灵田种植着其他作物,有的如同燃烧的火焰,有的则如同低矮的翡翠,长势都极为喜人,灵气盎然。 数名白袍修士和更多的灵植夫正分散在田间地头,或是施展【小云雨诀】引水灌溉,或是打出【庚金草薙剑】灭虫,抑或是小心翼翼地用玉刀收割着那金黄的灵麦,一片忙碌之景。 整个岛屿,俨然就是一个高效运转、规模不小的灵植农场! 而非筑基后期修士的道场,与他预想中清修之地的静谧截然不同,充满了蓬勃的生机与丰收的烟火气。 “这……”林长珩微微一怔,随即恍然。 是了,上官管事曾提过,岛上灵田算是一份额外收益。只是他没想到,这“额外收益”的规模如此之大,几乎占据了岛屿的大部分可用平地。 只有少数的房屋散落在岛上,也是少见的零星点缀在这片广阔农田之间的存在了。 “看来,此地的租赁者,那位许姓修士,多半是位一心扑在灵植之道上的修士,是灵植师。” 林长珩心中暗忖。 这般景象,虽与他最初想象的隐修之地略有出入,但这般丰饶蓬勃的气象,却也别有一番韵味,更显踏实安稳。 很快,两人飞过了农田,看到了位于后方的一片大殿群。 很快便见一个中年农夫模样的筑基修士,正在殿中等待—— 此人并未穿着华丽的法袍,只是一身浆洗得有些发白的粗布短褂,裤腿还沾着些许新鲜的泥点,仿佛刚从田地里劳作归来。 他面容黝黑,皱纹深刻,显然吃过不少苦,一双大手骨节粗大,布满老茧,正随意地在衣襟上擦拭着。 然而,就是这样一副朴实无华、甚至有些土气的模样,其身上散发出的灵压却沉稳厚重,果然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尤其是他那双眼睛,开阔明亮,眼神温润而通透,仿佛能洞察世事,丝毫没有寻常农夫的浑浊之感。 他看到林长珩在楚灵玉的引领下进来,并未摆出任何前辈或主人的架子,反而像是招呼邻里般,露出一个极为和善甚至略带些憨厚的笑容,主动迎上前两步: “这位就是林道友吧?咱叫许茂陵,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快请进,尝尝咱自家地里刚采的‘青玉灵茶’解解渴!” 他说话带着一股浓浓的乡土气息,语气热情而自然,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好感。 他一边说着,一边引着林长珩走向殿内一侧的茶桌,桌上早已摆好了一套质朴的陶制茶具,壶口中正袅袅冒着热气,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混合着清新茶香与醇厚土灵之气的味道。 这番做派,与林长珩想象中的洞府主人截然不同,没有半分修士的清高孤傲,反而更像是一位热情好客、热爱土地的乡间长者,瞬间便拉近了距离。 林长珩心中微感讶异,但面上却不露分毫,从善如流地拱手笑道:“许道兄太客气了,是林某叨扰了才对。平日里林某对这‘青玉灵茶’也偶尔耳闻,今日有幸,定要好好品尝一番。”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顿时变得融洽起来。林长珩心中对这处灵地以及这位与众不同的主人,评价不由得又高了几分。 他如今见过的筑基修士绝不算少,假丹、真丹修士也见过,但这般状态、情况的,却是第一次遇见。 而且他暗自施展【洞察异法】观察,对方身上的气息平和,没有什么煞气。 根本不像翠屏山那里的两个邻居一般,血煞盈目,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 毕竟,像这般有技艺在身的“手艺人”,有稳定的获取资源能力,一般不会走上刀口舔血的劫修道路…… 在对方得知林长珩可能会租住在空置的“栖月岛”,当即表示欢迎。 等得知林长珩更是一位二阶炼丹师、在浮生仙城颇有声名后,这种欢迎的情绪更加高涨。 当即他也毫不隐藏地表示,希望林道友搬到此处住下,可以带来一定数量的修士拜访,届时他所种植的灵植、灵米等,或许也可以打开新的销路。 “许道兄当真坦诚。” 林长珩不由感慨。 许茂陵则咧嘴一笑,并不在意:“咱一向不喜欢搞什么弯弯绕,直来直去,言简意赅,也省得费那么些心思,有这些费心思的时间,还不如多用在修炼、钻研技艺上。” 而后又拍着胸脯表示,林道友搬到此岛,三岛便可联合,攻防协同,相互守望,足以应对一切外来危机。 对此,林长珩含笑点头:“未来说不准,还真得倚仗许道兄相助了。” 又小坐了一会儿,许茂陵听闻林长珩告辞,打算去“浮星岛”拜访,便主动表示可以陪他前往。 “浮星岛”的岛主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六七岁的年轻女修。 筑基中期修为。 叫做程素灵。 也掌握着一门二阶中品技艺,唤做【堪舆师】。 能够通过对天地灵气分布的感知、山川地脉走势的观察,来寻龙点穴,定脉安宅等。 具体来说,包括勘察灵脉,分辨地气,能感知大地之气的吉凶,是旺地、福地,还是绝地、煞地、凶地……作为选择洞府、建立家族和宗门驻地的依据。 也能规划布局,依据地形地貌和灵气流转,设计出最合理的建筑布局,甚至初步规划阵法节点。 还能寻矿探宝,高阶的堪舆师甚至能通过地脉异常和灵气汇聚情况,推断出地下是否蕴藏灵矿或某些依赖地脉生长的天材地宝。 强大到了一定程度的堪舆师不仅能“看”,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改”。 可以通过布置阵法、移山填石等手段,微调局部地区的灵气分布,化煞为吉,甚至提升一地灵脉的品级,只是极其之难,非造诣极深的堪舆师不可为。 许茂陵在路上提前与林长珩介绍过,这项技艺很神秘,难度略逊于阵法,但着实不多见。 “堪舆师……” 林长珩若有所思的点头。 心中却是在想,自己新掌握的三术合一的法门,是不是也有【堪舆】一道的雏形? …… 两人进岛,被程素灵热情接待。 林长珩明显可以看出,这两位筑基修士邻居的关系不错。 一番介绍之后,程素灵星眸看着林长珩,直接开口:“林丹师,我听说过你。” 林长珩一怔后,笑道:“林某些许薄名,竟然还能传到程舆师的耳中?” “我也曾在仙城居住过一段时间,不过那时正是林丹师起势之时,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提前搬离了仙城,不然我们可能早就认识、相见了。” 程素灵略作解释。 “原来如此,不过有缘迟早会相见,这一次,我们多半要做邻居了。” 林长珩笑着举杯敬茶。 “那我们两人便提前借这杯酒,为林道友接风了。” 许茂陵和程素灵相视一笑,同时举杯,由许茂陵开口。 …… 半个月后。 林长珩再次出现在浮生仙城中。 直接去到紫极宗的驻地,和上官管事确定灵地,签下了法契。 法力印记直接打上,约定便成。 林长珩回到外湖九十八号洞府后,通知了晏明漪之后,明显可以看到此女兴奋起来。 雀跃着去收拾要带走的东西、物品了。 而林长珩则直接去到郭器师家中,将修复好的铜钵灵器取来。 并给对方留下了地址。 以后有所需要,可以来找他。 接着便是一枚传讯玉简祭出,“嗡”的一声破空朝浮生湖方向飞去。 这是给白蘅晚白真传去的信息。 主要是为了两件事: 其一,是告知去向。 毕竟他和白真传的关系不错,有信任基础,还有妖兽精血需要借力于她,不可贸然失联。 日后这人脉也还有用。 毕竟此女身怀风系异灵根,还是地品层次,又拜在坐拥一仙城的结丹后期真人门下,未来可期,可为助力。 …… (本章完) 第244章 深入仙湖,丹道再进 第244章 深入仙湖,丹道再进 其二则是,询问【青霖雾蟾】精血之事。 如今也过了一段时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白真传手中应该也积累了一批精血。 可以借机将异法层次再提上一提。 结果不出半刻钟,就有一枚玉简飞回。 在洞府阵法之上嗡嗡盘旋。 “这么快?” 林长珩眼皮微挑。 伸手将玉简摄下,神识扫过,却发现其中并非对自己所发玉简给出的回应。 而是一则邀请。 也是来自白蘅晚,却是替仙城的准三阶丹师孔老所发。 邀请他一会。 “孔老找我?” 林长珩面色露出沉吟,下意识开始思索为何,但很快,就眸光微亮。 上次孔老似乎要和他讨论丹道,说他的丹道思路,对方颇有兴趣,可以借鉴。 有机会的话,可共讨丹道。 莫非…… “孔老的丹道进展依然受阻?” 林长珩得出了一个疑似的结论,有一定的可能。 不然时过境迁,很难再有合理的解释和理由了。 “那便去一见吧。” 先前孔老也算给了一些好处,这一次,略作回馈也未尝不可。 万一对方能够因此受益,那关系更加稳固,对其未来的丹道进展也大有裨益。 这边晚个几天搬迁,问题也不大的。 …… 再度发出传讯玉简回信,林长珩也没有闲着,直接带着晏明漪破空飞去。 对方需要采购一些常用物资和炼制傀儡的材料,而林长珩却是要采购一些炼丹药材、炼体灵材。 避免去到【玉带湖】时,那边的坊市资源不全,还需要再跑一趟。 反而更加麻烦。 干脆多囤一些。 途中,林长珩还转身去了一趟褚符师的府邸所在。 “林道友,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褚符师容貌未改,已经满面红光,精神矍铄,步履生风。 但修为却没有再动了,仍然是筑基初期。 林长珩也知道,褚符师的道途基本上无望再进,他自己也或许放弃了。 “哈哈哈,褚道友,林某莫非不能无事前来串串门么?” 林长珩哈哈一笑,应邀入座。 “自然可以,自然可以。” 褚符师朗声也笑,而后故意地低声道:“恰好老夫又新弄来了一些灵酒,是绝对的珍藏,别人前来,老夫可舍不得拿出来,这一次,林道友刚好与我一同品鉴。” “哦?那我可得好好尝尝了。” 见对方取出一坛子青玉装的灵酒,林长珩一笑,食指大动的模样。 就在此时,内堂之中走出一女子来。 轻摇折扇,身段婀娜,前凸后翘,竟是个美艳少妇。 “快些进去。” 林长珩见状顿时面露古怪之色,看向褚符师的眼睛充满了玩味,这目光落在褚符师的脸上,饶是对方脸皮也够厚,脸色本就红润,也忍不住更红了三分,当即挥手喝退。 “是,老爷。” 绿衫女子闻言,当即如鹌鹑一惊,一缩脖子,从来没有见过老爷这般发怒过,立即一溜烟的退回了厅堂之中。 “林丹师……” 褚符师讪讪一笑,“见笑了,喝酒喝酒。” 连忙给林长珩斟上。 林长珩则道:“褚符师老当益壮,是吾辈楷模啊。” 显然这是褚符师春心泛滥,在金屋藏娇。 接着林长珩边喝边聊,提起了他要搬离之事。 “林道友要搬到何处去?” 褚符师神色微惊,出声问道。 “玉带湖。” 林长珩抛出了一个地址,同时表示对方有事可以来寻他。 并表示他先前的承诺,仍然不变。 褚符师这才神色微喜,如今他那个钟爱的小辈,不出几年就要尝试突破筑基了,他也在全力谋取两种管制筑基丹主药之一,而且已经有了苗头。 如果此时林长珩毁约,或者一走了之,他还真的拿对方没有什么办法的,甚至会影响到自家晚辈的筑基大事。 结果林长珩非但没有这般想法,反而……上门主动告知。 这让他颇为感慨。 人的名,树的影。 林丹师一诺千金之名,当真不虚。 就在此时,林长珩又说起了另外一事。 “不知道【碧霄门】的那位执事手中还有没有【东轮柳木】这种二阶灵材欲图出售?” 褚符师则直接接口,“我待会儿就写信为林道友问上一问。” 林长珩颔首,此灵木在二阶后期炼体之中依旧能发挥作用,他还是得备上一些。 …… 一直到傍晚,林长珩才和晏明漪汇合,一同回到了洞府之中。 林长珩才开始去到院后灵田,去处理一众灵植的移植事宜。 一株一株灵植被带土取出,仔细地装入了特殊的容器,而后放到了储物袋中。 这些都是他的宝贝,不容有失。 第三日。 浮生湖中来了一位使者,前来接引林长珩入湖。 “我去去就回。” 林长珩和晏明漪交代一声,也看了一眼趴在晏明漪脚畔的青毛幼虎“小青”,此时这只幼虎的个头翻倍了,虽然现在乖巧如狸般趴着,但实际上已有了不俗的威势。 爪牙都得到了明显的发育生长,寒光闪烁。 而后合拢阵法,放出法舟带着这位使者入湖。 很快,林长珩眉头微挑,竟然方向不是先前那般,往湖中的“水月阁”而去。 而是转向了一个更加深入的方向。 “不会……要入【羽仙岛】吧?” 内湖的信息很少对外泄露,仙城的修士只知道……浮生湖的中心,便是羽仙岛。 其它的信息根本不知。 林长珩同样满头雾水,也不清楚,因为此地太过神秘了。 “请问,我们前往何处?” 林长珩直接开问,绝不多想、内耗。 此时,法舟在这位使者的指路下,已经掠向了更深处,灵气浓密和质量截然不同,无比的精纯,这是……三阶灵脉? 同时使者手中捏着一块特殊的令牌,破开各种阵法,一路畅通无阻。 “【炉灵岛】。” 使者不过练气后期,对林长珩却也没有什么畏惧,只有些微的尊重。 而且林长珩感觉,这种尊重并非来自他的筑基身份或者二阶丹师身份,而是来自…… 孔老邀请! “啧啧,仙湖下面的练气使者……也这般高傲的吗?” 林长珩不由暗道,脑中却是联想到了前世古代为俗世宰相看门的、牵马的,都可以趾高气昂,狗仗人势,和这有何区别? 简直一般无二! 但他也不至于做什么,毕竟打狗也得看主人。 两人继续深入浮生湖。 越是深入,周围的灵气便越发精纯浓郁,甚至渐渐化为淡淡的灵雾,吸上一口都觉身体轻快。 同时,下方湖水中偶尔有巨大的阴影游弋而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显然是被驯化或豢养的强大水系灵兽,起码二阶。 为何判定是灵兽,若是妖兽,不能在此存活。 沿途开始出现一些零星的小型岛屿或水上平台,上面建有精致的亭台楼阁,皆有修士驻守或修行。 这些修士见到使者手中的令牌和这艘法舟,都只是远远望来,并未阻拦,目光中带着些许好奇与审视,扫过舟上的林长珩。 使者依旧那副不卑不亢、甚至略带一丝程式化高傲的模样,偶尔开口指点方向,语气平淡。 又飞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景象豁然开朗。 一座中型的岛屿出现正前方,但林长珩却没有多看此岛几眼,而是死死盯着视野尽头的一座巨型岛屿。 该岛巨大无比。 如同一只苍茫巨兽趴在水面,承载了一切。 而且此岛并非完全由天然形成,其边缘地带能看到明显的人工修筑痕迹,以巨大的青黑色岩石垒砌,显得坚固而古朴。 岛屿上空,笼罩着一个肉眼可见的巨大透明光罩,其上灵光闪烁,符文隐现,散发出惊人的灵力波动,远超沿途所见的所有阵法。 但内中却是一团迷雾,什么都看不到。 “羽仙岛!” 林长珩脑中闪过三个字! 那绝对是羽仙岛! 这是直觉。 那位结丹后期【青岚散人】的道场! “要到了。” 使者的提醒恰到好处地传出。 林长珩这才收回目光,转而看向近处的中型岛屿。 岛屿之上,隐约可见,并非郁郁葱葱的林木,而是矗立着数十座高低不一、造型奇特的巨大炉鼎形的建筑! “这里便是【炉灵岛】,乃我浮生湖炼丹核心之所。孔老便在岛上的‘紫阳丹殿’等候林丹师。” 使者终于再次开口,语气中也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肃穆与向往。 法舟在岛屿外围的光罩前停下。使者取出那枚特殊令牌,对着光罩一晃。 光罩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仅容法舟通过的入口。 一股更加精纯、炽热、混合着浓郁、丰富灵药气息的磅礴灵气扑面而来! 林长珩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驾驭着法舟缓缓驶入其中。 这或许也是他的机会。 …… 踏入殿中。 一个面色黝黑、精神矍铄的黑发老者正背对着门口,负手立于那一张案桌之前,仿佛正在推演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老者依旧未动。 林长珩则直接止步,停在原地。 许久之后,摇了摇头,孔老才转过身来。 一双眼睛却明亮得如同蕴含了星辰,落在林长珩身上,带着一丝温和的审视与浓烈的笑意。 “见过孔老。” 林长珩拱手见过行礼。 “林小友快快过来。” 招呼之声立即响起,孔老笑着出声,“何须如此注重繁文缛节?对别人如何,我管不着,但对老夫却是没有必要。” “好。” 林长珩刚刚应道,就听闻对方催促“快快过来,帮老夫参谋一下”,这才脚步加快,已然而至。 接着孔老一指案台上、密密麻麻记录着的推衍过程,示意林长珩细看。 林长珩看了几眼,不由摇头苦笑:“孔老,晚辈的丹道水准不过二阶中品,这可是三阶丹道,未免太过超越了,恐怕……” 孔老一笑,再度指着某处,“那你在看看这里。” 很明显,这里的内容,更加细节,也不如先前那般云里雾里,而是可以看懂一部分了。 “还有些许不明白之处,略有超纲,导致无法衔接。” 林长珩仔细看了许久,悟性狂转,开始推衍,一些小问题可以初步解决,但遇到大难点,直接戛然而止。 “哪里不解?”孔老询问。 林长珩直接和盘托出,包括先前小难点的推衍、解法,一齐道出。 孔老初时还在微微颔首,慢慢地就眉头皱起,看向林长珩的眸中露出了一些不可思议之色,显然这些解法,连他都没有想到过。 当然了,他自有几套解法,但与林长珩的截然不同。 但眼眸深处,却也有着深藏的喜色。 等林长珩说完,孔老略微沉吟,而后开始帮林长珩解惑,用的是与他的推衍,一脉相承的丹道思路。 孔老此时又不见火爆脾气,说得很细、很认真,还时不时注意林长珩的表情,决定是否再次解释。 一直到最后,大半个时辰过去,林长珩都没有打断一下。 就在孔老认为林长珩是不是听蒙了,或者不懂装懂之时—— 林长珩提起笔来,开始推衍。 赫然就是不伦不类的解法。 里面有着孔老的方法,也有自己的解法,竟然巧妙的融合在一起了。 而且是自己的解法为主体。 大有一通百通的感觉。 孔老越看越惊讶,开始思索、理解、甚至学习、吸收。 “妙啊,还有这里……” 孔老继续指着下一处推衍位置。 …… 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 天外再度飞来了一只法舟。 这一次只是一人独行,并没有使者存在。 “嗡。” 也不见驾舟人如何动作,阵法直接打开,让其进入。 一道身着白色仙裙的身影从法舟上飘然而下。 “孔老何在?” “回真传的话,在‘紫阳丹殿’。” “林丹师呢?” “也在‘紫阳丹殿’。” “几日了?” “已经半个月了。” “知道了。” 一张极美的面容流露出了讶色,显然没有想到这个结果,直接朝“紫阳丹殿”而去。 才发现大门依然紧闭。 而里面的两道气息却是真切不已。 此女赫然就是白蘅晚。 就在她疑惑之时,里面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是来自孔老,让其更加愕然! (本章完) 第245章 孔老赠礼,两件密事 第245章 孔老赠礼,两件密事 孔老的笑意轰然传出,里面可以清晰地捕捉到……畅快、淋漓之感。 这说明了一点,孔老的某种目的、预期达成了。 而且是在林丹师的帮助或者辅助下。 白蘅晚极美的脸上浮现了若有所思之色。 虽然孔老是通过她来给林丹师传讯,但具体事项却是没有告知,但她也有所猜测,林丹师能帮助孔老的,也只有炼丹相关。 两个丹师聚在一起能干什么事?这不很明显么? …… 白蘅晚没有急着离去,而是在外静等。 等了片刻之后。 “蘅丫头,进来吧。” 殿内传来孔老的招呼声,同时轰地一声,殿门打开。 露出了一青一黑两道身影来。 两人皆在案前站立,黑衣孔老正在低头整理什么,而旁侧的青袍修士,只是束手看着,身形如松。 听到轻柔的脚步声,林长珩顿时回头,朝着白蘅晚一笑,拱手示意。 “林某见过白真传,我们许久未见了。” 白蘅晚微微欠身回礼,也淡淡笑道,“交情并不以多见、久见为判定依据。” “确实如此。” 林长珩当即颔首,这等拉近关系的话,他自然不会反驳、质疑。 这时,孔老也将桌上的新旧推衍收好,才转头看向聊得正热的两人,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蘅丫头,这次让你帮忙联系林丹师,可谓是帮了我的一个大忙。” “距离我突破那层境界,又多了一分把握。” “当然了,最该感谢还是林丹师,对老夫启发匪浅啊,哈哈哈。” 对此,白蘅晚没有认可,反而道:“功劳如何在我?全在林丹师才是,我所扮演的不过是个传话筒的角色。” 此言一出,林长珩反而有点意外,眼眸不由多看了白真传几眼。 恰见此女表情认真,不似作伪,显然是真的这般以为。 而对此女而言,真传位置并不是尽头,何况还涉及到资源分配,能在青岚散人面前说得上话的孔老,帮助还是很重要的。 孔老却含笑摇了摇头,显然对白蘅晚的性子极其了解,并不意外。 “晚辈也没有什么功劳可言,和孔老的切磋之中,我也是受益匪浅,很多丹道理念、方法,有大开眼界之感,得以吸收、内化,至少可以省去我起码三到五年的丹道探索时间。” 林长珩也如实而言,这十五天的交流,会成为他晋升二阶上品丹师的底蕴。 “哈哈哈,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有趣,既然你们都否定,那功劳莫非皆在老夫我之身上?” 孔老当即笑了起来,一双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瞅,露出大感兴趣的神色。 “咳咳。” 林长珩顿时轻咳了一声。 白蘅晚则大大方方地露出微笑。 “老夫也不是小气之人,恩仇分辨,当报则报。而且我的身家也算的上是丰厚,林小友有何所需,可以说出来,说不准老夫可以帮忙满足一二。” 孔老大手一挥,不由分说地要给林长珩谢礼。 而后对着林长珩露出的神情,带着促狭意味,林长珩一眼便知,似乎在说……错过这村就没有这店了。 林长珩当即心绪转过,肃然拱手道:“晚辈确实有所一桩所需,不知道当不当讲。” “讲。” 孔老当即露出了“这才对嘛”的表情,笑眯眯地道。 站在旁侧的白蘅晚,只是静静地看着两人,犹如一朵扎根雪顶、遗世独立的雪莲。 “先前晚辈参加了多次仙城的拍卖会,无论是大拍、还是小拍,都有一种特殊的灵果上拍。” “唤做‘蛟血果’,对晚辈的修炼颇有助益……” 林长珩略微斟酌,提及了【蛟血果】。 话说一半,孔老就打断,笑着问道:“你怎么笃定老夫手中会有【蛟血果】,或者说,笃定这【浮生湖】中有这蛟血果?” 林长珩一笑,既然对方这般开口,更是十有八九了,当即说出了他的推断,“这‘蛟血果’,能够拥有如此频繁的上拍频率,再加上其名中所蕴含的‘蛟’字,很难让人不联想到仙城独有的三阶灵兽‘青璃蛟’……” “推测不错,观察倒也仔细。” 孔老颔首。 此时白蘅晚也开口了,倒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必要:“林道友所言确实不错,蛟血果确实是仙湖特产,也是由‘青璃蛟’而来,不过自然不会是蛟血,而是在‘青璃君’的洞府旁侧,日夜受蛟龙之气、妖力沾染而成。” “原来如此。” 这个真相和林长珩猜测得八九不离十,当即他拱手道,“不知道孔老可否帮忙提供一些,林某可以按照市价购买。” 这一句话中,却是没有提到白真传,是他和孔老之间的事情,不然又平白欠上白蘅晚一份人情,实无必要。 毕竟人情这玩意得还的。 孔老并不在意,显然这些权限他自然有的,笑道:“好说。” 事情落定,林长珩心中暗喜。 等每五年拍卖那一两颗【蛟血果】实在是太慢了。 炼体的难度,会随着层次的提高而不断升高,可以通过资源的补足,来进行提速。 …… 半个时辰后。 林长珩和白蘅晚一起离去,坐上了她放出的法舟,飞离【炉灵岛】。 一方面,是内湖防卫、阵法森严,林长珩无头乱撞确实不方便,需要送一程。 另一方面,则是两人还另有事情要谈。 在孔老的事情之前,林长珩已经提前发出了一枚传讯玉符,白蘅晚已经收到了。 一路无事,两人分别静立舟头和舟尾,只是简单的交流一二,没有过多地深入交谈。 直到两人重新来到“水月阁”之中。 还没有等林长珩开口,白蘅晚将手一扬,一瓶瓶绿蓝交杂的精血连珠飞出。 赫然就是【青霖雾蟾】的精血。 足有百余瓶。 “多谢。” 林长珩袍袖一展,法力将精血统统摄入了储物袋中,朝着白真传拱手。 此女做事果真利落,利落到他都没有想到的程度。 他原本还准备了一些说辞,如今都没有什么用武之处了。 “初闻林道友要搬迁,我还是有些愕然的……” 白蘅晚这才开口。 “仙城很好,只是洞府狭窄了些,我又豢养了多只灵兽,实在是难以施展开来。” 林长珩露出一抹笑容,“不过位置也不远,三千里距离罢了,数日就可以来回。” 白蘅晚不置可否,又问了林长珩的新洞府位置,记下后,两人便做了道别。 其间,白蘅晚再度透露出了一些消息,点到为止。 经过林长珩的推理、糅合后,得到了真相。 便是林长珩所需的【青霖雾蟾】精血,也是因为【青璃蛟】才能获取的。 原因在于,【青璃蛟】极其爱吃【青霖雾蟾】的内脏,而且对其修为增进也有所裨益,【青岚散人】为了自家的灵兽,才特意令人冒着风险、深入蛮荒去捕杀此蟾,年年不断。 “原来如此。” 这也是二阶的【青霖雾蟾】精血根本不断的原因。 如此一来,倒也无需担忧精血不够的情况了。 …… “应该要过几日,【蛟血果】才会送至,林道友不妨多等些时日。” 忽地,白蘅晚开口,提醒了一句。 “我理会得。” 林长珩走到门口,听闻此言,笑着回头拱手。 而后整个人拔地而起,呼啸间化作一道青虹,破空而去。 …… 接下来的时间,便是等。 既要等孔老许下的【蛟血果】,也要等碧霄宗执事关于【东轮柳木】的消息。 这都急不来。 心中有此认知,林长珩直接耐着性子。 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将刚刚得到的百份【青霖雾蟾】精血进行夺灵。 准备好精血,二话不说令意念沟通元鼎,手在精血之上拂过。 随着【青霖雾蟾】精血被抽取,夺灵的进度不断飞速提升。 【青霖雾蟾宝种·三重】 【夺灵:100/100】 …… 蓝、碧双生的宝种一颤,已然成型,林长珩触之,有信息反馈。 【青霖雾蟾宝种·四重】 【可继续炼入妖族本命天赋:致幻】 顿时神魂被荡涤,宝种融入身躯。 【已炼得:致幻异法·登真】 林长珩掌握的此异法再度推进一步。 林长珩直接来到院中,令【深湖灵蚌】直接激荡水汽,一时之间,院中水雾弥漫。 犹如下起了小雨。 异法得以施展。 而且据他感受,与之前【致幻异法·通明】阶段相比,此次提升有了不小的飞跃。 “登真”之境,施展致幻不再依赖于强行扭曲对方的五感,而是更倾向于引动和放大目标内心已有的情绪、记忆和欲望,编织出几乎真实度极高的幻境。 幻境中的一切逻辑自洽,细节完美,如同真实世界的延伸或内心最渴望、最恐惧场景的投射,极难被察觉和破除。 但致幻的影响范围仍然局限于单个目标,没有拓展到多人。 林长珩缓缓睁开眼,异法激荡间,仿佛有无数迷离梦幻的光彩流转不息,旋即又隐没下去。 他心念微动,指尖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淡薄雾气萦绕,周围的光线似乎都随之产生了细微的扭曲。 “【致幻异法·登真】……果然玄妙。” 他心中微喜,此术一旦施展出来,意志力不坚定或者神魂不够凝练的筑基后期修士,恐怕也会中招。 因此,也更加期待此法的第五重,甚至化生了。 唯一可惜的是,小白制成的雨幕范围有限,筑基后期修士有所觉察,一个加速就可以冲出,不然倒是可以自行自造异法所需水汽弥漫的适用条件。 …… 时间也过得很快。 半个月后,仙湖中有使者前来,带来了林长珩想要已久的【蛟血果】。 装在一个寒玉盒中。 拳头大小,上面红白相间,以白为底,红点遍布,足有九枚! “够用了。” 林长珩略加验视,无误之后,露出了一抹微笑。 这些蛟血果,足够支撑他修炼到二阶后期炼体巅峰,就算连续服用,可能效果会有所折扣,也足够了。 开始询问灵石几何。 结果却得到了六折的回答。 “六折?”林长珩一愣。 “是孔老特别叮嘱给出的折扣。” 这次的使者与上次不同,显然更加恭敬。 “回禀之时,请替我向孔老说一声多谢。” 林长珩支付灵石,嘴中也笑道。 孔老的这一声交代,至少帮忙省下了一万两千枚下品灵石。 如今他正是用灵石的关键时刻,能省自然得省。 不得不说,孔老比他更财大气粗,筑基后期巅峰修士,还是准三阶丹师,还加入了仙城核心,经营多年,林长珩的财力和人家一比,差距肉眼可见。 “定然将林丹师的话带到。” 使者笑应了一句,便告辞离去。 林长珩当即服用了一颗,开始缓缓的炼化。 这也是水磨工夫,急不得,但也怠慢不得。 …… 此后,又过了十余天。 林长珩也得到了褚符师的传讯玉符。 立即放下手中事情,林长珩飞遁而去。 “林道友,不知道你怎么看?” 褚符师第一时间迎接林长珩入门,脸上有不好意思展现。 “这事与褚道友无关。” 林长珩接过对方端来的灵茶,摇了摇头,“不过,道友觉得对方所言是真是假?” “这也说不好,【碧霄门】确实有严查私自取灵木外售的可能,但也有可能是对方想要借口抬价。” 褚符师斟酌道,又回过头补充了一句,“而且老夫也确实没有听到【碧霄门】传出什么相关风声。” “抬价也不是不可,但这般的狮子大开口,未免有些太过分了,仿佛吃定了我一般。那也就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天底下哪里有动辄翻倍的价格,不管是何种原因,这生意算是做到头了。 林长珩显然不想受此人拿捏,还真的当他是冤大头么? 淡淡的声音传出,林长珩表明态度后,也起身离去。 “可惜可惜……林道友慢走。” 褚符师将林长珩送出。 “对了,道友的筑基丹材料收集,可以稍稍加快一些了。” 林长珩提醒了一句,便呼啸而走。 (本章完) 第246章 改造道场,徐家战果 第246章 改造道场,徐家战果 在离开浮生仙城之前,林长珩给澹台绯月、墨昭离、徐家、福贵、邓长生,以及黄家都发出了信件。 表明自己已经搬离仙城,并附上了新的洞府所在地址。 届时,找他、来信,都当换个地方了。 …… 七日后。 一只法舟从天边呼啸而来,来到了形如玉带的湖上。 波光粼粼,在阳光下极为好看。 “林大哥,这里就是玉带湖了么?” 晏明漪美眸连闪,站在法舟上,探着脑袋向下打量,一脸好奇的模样。 “不错。” 林长珩颔首,眼睛扫过那座无主岛屿,语气平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这里便是我们的道场所在。” 操控着法舟缓缓降低高度,让晏明漪能更清晰地欣赏下方美景。 只见碧波万顷的湖面如同巨大的翡翠,那条环形的“玉带”水道将三座青翠的岛屿温柔环抱,岛屿上林木葱郁,亭台点缀其间,与湖光山色相映成趣,宛如仙境画卷。 “哇!当真好看!”晏明漪忍不住惊叹出声,俏脸上满是欣喜,“这里的灵气也好舒服,湖蕴水灵,林大哥好眼光。” 晏明漪是发自真心,这玉带湖无论是景色、宽广等属性,还是舒适度,都让她喜欢。 “林大哥,我们的岛叫什么?” “栖月,栖月岛。” 说了一句,便驾驭法舟径直飞向三岛中那座无主的岛屿——也是他最终选定的洞府所在。 随着法舟接近,岛屿上的细节逐渐清晰。 居中位置的大殿旧址、岛中湖泊、浅滩灵田…… 纷纷入目。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们可能会比较辛苦一些,有很多建设、准备工作需要忙碌。” 林长珩先给雀跃的侍妾打好心理基础。 晏明漪则吐舌头一笑,“莫非林大哥忘了妾身是一位上品傀儡师?” “嗯?” 林长珩挑眉,脸带宠溺的笑意,看着依旧青丝飞扬、宛如少女的晏明漪。 “这段等待的时间,妾身炼制了不少一阶中品人形傀儡,恰好可以做些苦力活。” 晏明漪脸上露出一副早有准备的自得之色。 很明显,她从上次得知将换洞府之后,就开始憧憬、规划了。 “还是明漪想得周到,着实有了此处女主人的样子。” 林长珩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头发,夸赞道。 “林大哥不要取笑妾身了……” 晏明漪听到后半句,直接“呀”地轻呼一声,但那微微颤抖的肩头和无处安放、绞着衣角的手指,都泄露了她此刻内心的澎湃与……甜蜜。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林长珩这话说得倒没有虚言,他虽然有别的女人,但始终跟在身边、照顾他、看管洞府、忙上忙下的只有晏明漪。 她的灵根天赋不差,也有上品技艺傍身,可以活得很自我、很独立,但她还是这样选择了。 因此,林长珩决不会亏待于她。 这种情况下,此间的女主人就只有她了。 周围本就空旷无人,只有微风拂过湖面带来的细微水声,以及两人之间略显暧昧和悸动的沉默。 林长珩看着她这副小女儿情态,心中更是柔软,笑意从眼底蔓延开来。 他上前一步,从身后轻轻握住她绞着衣角的手,温声道:“怎是取笑?我是真心觉得明漪如此,心思细腻,未来也定能将此地打理得井井有条。” “嗯!” …… 接下来的时间。 林长珩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首先绕着“栖月岛”布下了三套阵法。 第一套是二阶下品阵法,【流云遮月阵】! 从隔壁邻居崔音师处缴获而来,一直用到了如今。 阵法布在内侧,“嗡”的一声,外面顿时升起一层薄薄的淡色云霞之气,如一道半圆形的光罩,将整座小岛笼罩在内。 可以遮蔽外来的窥视。 …… 第二套是二阶中品阵法,【碧波海幕阵】,在外侧。 是林长珩专门在仙城购来,用于防御。 此阵依托玉带湖充沛的水灵之气而布,阵旗和阵盘深深打入岛屿四周的湖床之中。 阵法激发时,并未立刻显现于岛屿上空,而是先闻湖中水声“哗啦”大作! 只见环绕栖月岛的湖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骤然沸腾起来。 无数水流冲天而起,却不是散落,而是在岛屿外围、【流云遮月阵】的光罩之外,迅速凝聚成一道厚重无比、不断流动旋转的湛蓝色水幕! 这水幕厚达近丈,完全由精纯的水灵之气驱动,如同一条流动的护城河,将岛屿紧紧守护在内。 寻常法术攻击轰击其上,力道会被流动的水幕层层削弱、引导分散,难以撼动其根本。 当初林长珩为何选择此阵法,便是因为它适用于此地。 一是续航源源不绝,水灵之力可以就地取材;二则是,水幕连续,可以削弱三成外来的攻击威力! …… 第三套也是二阶中品阵法,【厚土载物阵】! 此阵并非笼罩全岛,而是深深烙印入岛屿的地脉之中。 阵法启动时,并无光华冲天,但整座岛屿的地气瞬间被凝聚、稳固,岛屿的根基变得无比坚实,难以被外力撼动。 同时,大地之中土灵之气循环往复,主防御与稳固,还能缓慢滋养岛上灵植,有辅助效果。 …… 后面这两套阵法,是从仙城麾下的店铺买来,即使他拥有仙城核心赠予的令牌,享受了折扣,依旧掉了三万五千多下品灵石。 但却是值得的。 有了这三套阵法,【流云遮月阵】在内,用于遮蔽、迷惑;【碧波海幕阵】在外,依托地利,主防御与化解攻击;【厚土载物阵】在下,用于固本、稳基。 三者构成了一个初步的、内外兼修、防固一体,且能充分利用当地环境的复合阵法体系! 虽然还算不上真正的“护宗大阵”级别,但其防护力已然远超寻常筑基中期修士洞府的标准。 等闲筑基后期修士前来,若不通阵法,也休想轻易攻破这般守护。 布阵完毕,林长珩站在岛中央,感受着三阵运转带来的那种稳如磐石,又与周围湖水地脉呼吸相应的感觉,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这三重保障,这座“栖月岛”才算真正有了根基,可以安心在此修行、经营了。 …… 接着,便是对岛屿的改造。 开垦灵田、建设新的洞府、调整岛上的陈设布局等。 前面这一块,林长珩倒是亲历亲为,后两者就直接交给了晏明漪和她的一堆傀儡。 他先是运用【洞察异法】,仔细勘察全岛,确定了地脉灵气最汇聚、土质最肥沃、且光照水源皆佳的几处区域,作为开辟灵田的核心地带。 圈定了足足五处地方。 其中有一处,恰好是在后方的山脉之中。 那是一片山谷之地。 再度细细【洞察】之后,林长珩当即做出了决定。 这片地气汇聚且隐秘的地方,便是他的灵药园所在。 而旁侧的山壁高处,可以打造一个隐藏式入口,通向他的第二洞府。 但山地转为灵田的处理,林长珩没有简单上手,而是将主意打到了隔壁【升阳岛】的岛主许茂陵身上。 他是一位二阶上品的【灵植师】。 如果有此人的指点,这处山地的改造定然会更加合用。 于是,林长珩带着礼篮上门拜访。 被对方热情接待。 “林道友,你那边的动静我也感知到了,本想等你忙完这几个月,我再上门祝贺的,没想到反而是林道友提前登门了。” 许茂陵倒上一壶茶。 “此次,林某前来,也是向许道兄求些指点的,我在岛上欲图开垦一些灵田,结果似乎不太成功,又念及许道兄的技艺精湛,所以特来求教。” “这是一些辅助性质的精品丹药,都是二阶中品,不成敬意。” 林长珩开口求教,直接递过礼蓝,礼节到位。 “呵呵,林道友太过多礼了,些许小事,我自然不会敝帚自珍。” 许茂陵看了一眼飘到自己桌案上的礼篮,憨厚笑道。 而后直接取出一枚玉简,当着林长珩的面开始刻录。 林长珩只是笑眯眯地等着。 很明显,许茂陵对林长珩并无所求,这个时候,就该用另外一种方法。 林长珩自然不会像对待褚符师那般,去对待许茂陵,定然行不通的。 “林道友看看,可有何不懂的?” 玉简很快刻录完毕,送到了林长珩手中,许茂陵示意林长珩直接察看,打算现场解答。 林长珩将神识伸入,快速浏览了一遍,里面都是深入浅出的操作之法,并没有故弄玄虚、艰难晦涩的理论。 通篇看完,只有寥寥数处不太明白。 将其说出,很快得到了详细的解答。 全数弄通之后,林长珩脸上露出真诚的赞叹之色:“许道兄当真令人佩服!此间心血,字字珠玑,于林某而言,恰好可解疑惑,唯有感激。” 许茂陵见林长珩如此识货,眼中露出欣慰之色,摆摆手笑道:“道友过誉了,不过是些田间地头的笨功夫,能对道友有所帮助便好。” 林长珩没有久待,很快告辞离去。 数月之后。 原本荒芜残破的“栖月岛”已然焕然一新。 岛屿外围,三重阵法光华隐隐流转,云气水幕交织,固若金汤 岛屿内部,灵田成畦,新种的灵植嫩苗在阳光下舒展,生机勃勃。 中央旧址主殿、偏殿都被修缮一新,功能齐全。 大门敞开,内部宽敞明亮,灵气氤氲,已然成为一处功能齐全、安静舒适的修行洞府。 林长珩站于主殿门前,看着眼前景象,心中升起一股淡淡的满足感。至此,在这广袤的修仙界中,他终于有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安稳的根基之地。 起码可以呆上个数十年了。 “总算……初步安顿下来了。” 在后山山脉之中,灵植园也已经开垦完毕,除了先前移植的灵植,还有从秘境处得来的珍贵药材根须,如【青月莲】、【天晶灵藕】等,都用【荣生神通】真意复苏后种下。 如今状态极好。 唯独三阶下品灵木【金丝紫檀】出乎意料之外,无法用【荣生神通】真意复生,虽有生机,却终究不是根部。 对此,林长珩直接将其使用、炼化,推动《苍木长青躯》进步。 …… 至于隐藏起来的第二洞府,目前只是初具框架,暂时派不上用场。 但林长珩却在洞府深处,一直向下打洞,直通到岛底,届时如果有事,可以直接通过这条小道,蹿入水中,遁离而去。 算是留下的一个生门。 以应对特殊情况。 另外,三只灵兽也被安排好了。 修为最高的【深湖灵蚌】小白,被安置在占地二十亩的岛中湖内。 它在先前洞府的深池内,动弹的范围有限,吃了多年的苦,如今终于得到解放。 在湖内肆意游动。 林长珩给它安排了一个任务,便是给灵田降水。 【黑甲地龟】则习惯了小白的陪伴,在湖畔刨了一处泥坑住下。 它的任务也很简单,便是定时给灵田松土。 林长珩认为,它的法术控制,不够精密,需要多练。 “啾啾……” 小黑愕然地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只能撇下慵懒,每日开始忙碌。 只有【青毛虎】小青,没有什么任务、事情,依旧悠闲地乱跑、撒欢。 如今岛上面积巨大,让它能够释放天性。 这一幕看得小黑和小白满眼羡慕,只能幽怨地看着林长珩,发送心绪,却被林长珩果断屏蔽。 …… 又过了数年。 林长珩到了九十岁。 晏明漪为了庆祝夫君生辰,九十大寿,便张罗着设宴。 林长珩也打算再度邀请两位邻居一聚。 结果,在前两天,天边飞来了一道法舟。 径直落到了【栖月岛】外,楚灵玉立即迎了上去。 “是徐序均前辈,想来是有了战果。” 晏明漪得到后者传讯,立即前去迎接。 值得一提的是,林长珩虽然也按照常例雇佣了紫极宗的弟子楚灵玉作为管家,支付灵石。 却没有给对方进出大阵的权限。 他的秘密太多,容不得外人随意进入。 但灵石照给,楚灵玉也没有什么不快。 (本章完) 第247章 阵道突破,黄家危机 第247章 阵道突破,黄家危机 楚灵玉灵石照拿,工作量减半,只需要接引、传讯,以及完成林长珩偶尔吩咐下来的事情,很是轻快且自在。 而与此女並立的徐序均,看著下方的道场,则是一脸惊嘆、且羡慕的神色。 底下的灵地环境,极其优渥,风景也犹如一幅画卷铺卷,虽然他们如今也占据了邱家的二阶灵地,也完成了初步搬迁,但还是不如此地。 不过相比之前,只能用中品灵石和特殊的聚灵阵强行模擬二阶灵脉的苦哈哈日子,已经算极好了。 徐序均也心中满足,毕竟家族真的在一步一步的提升跨越。 至少是平稳的前进,稳稳的消化。 但天底下哪里又有长久一帆风顺之事呢? 仙道家族在时间长河中前行,激起一朵小浪,就足以覆灭一个筑基仙族了。 林丹师的稳健之道,给徐家眾高层上了一堂值得模仿、学习的大课。 …… “徐道友。” 林长珩出来大殿迎接。 “林丹师,这里可是好地方啊,好山好水好风光,真是一处宝地,令人称羡。” 徐序均感嘆道。 “快快入內一坐。” 林长珩脸上有著深以为然之色。 两人一番敘旧之后,徐序均开始说起了此行重点。 第一则消息,就是邱家已灭。 “不知道做到了什么程度?” 林长珩对此,自然不意外,转言问及了一事。 “当灭尽灭,斩草除根。” 徐序均脸色微冷,吐出了八个字。 “先前陈家之事,我们已经吃过大亏了,被陈家余孽逃走了一部分,以后不胜其烦,由邱家扶持,杀了我族不少人,劫掠了不少商队,那次寒霽都险些遇害,如今怎么可能再疏忽大意?” “敌族战爭,都是不死难休。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族人的残忍,这一点,族內战爭从头到尾都在贯彻。” 林长珩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就怕徐家某些高层出现犹豫,甚至妇人之仁,恐怕將来反受其害。 好在徐家先前吃过一茬亏,这一次,长记性了。 “族中的决策倒是一直都保持合理、正確。” 林长珩笑著称讚。 “可这也是家族难以避免的问题,这一代遇到了我们,还算是清醒、团结,自然欣欣向荣发展,但后面呢?不可能代代都如这般,那时,才是真正的考验时刻。” 徐序均竟然这般清醒,往后看了百年。 “所以,家族的人才梯队培养,很重要,特別是接班人的培养,人品、思想等方面一定要做好。不然家族外敌没有入侵,內部的爭权夺利就自己瓦解自己了。” 林长珩感慨了一句。 而后忽地问道,“不知道……福贵八女的筑基准备如何了?” 徐序均眼里露出一丝满意,“那丫头很努力。” 但后续却没有別的了,毕竟筑基之事,除非能做到林长珩这般的极致,准备、资源双拉满,或者拥有天灵根、地灵根等绝佳天赋,別的当真是拿捏不稳。 所以,徐序均才不会將话说得太过。 又適当延展了一下,徐序均才从腰间取下来一个储物袋。 鼓鼓囊囊的。 递给了林长珩。 “这是……” 林长珩需要確认。 “这是从邱家得来的一些收穫,可能对林丹师有用或者价值颇高,便挑拣出来了,以完成之前的承诺。” 徐序均呵呵一笑,“我此行正是来践行承诺的。” 林长珩將东西接过,神识一扫,立即露出了一些讶色。 在储物袋中,直接被分成了两大类。 第一类,便是一堆光芒四射、蕴生灵光的各种灵材、矿石、药材。 第二类,则是灵石,起码有三四万块之多。 合计起来,起码超过了六万灵石大关。 饶是林长珩都惊讶了。 “怎么这么多。” 看向徐序均的目光带上了一丝惊讶。 不是说一个筑基家族凑不出这么多灵石,而是这本来就是徐家瓜分过一遍的分成,再者一个家族的流通资產是有限的,大多是固定资產。 根本存不到太多灵石。 “灵石是將缴获的一些外部劣质资源出售得来,实际上並没有那么多。不过看到这般的底蕴,当时我们也大吃一惊的,毕竟邱家有一段长时期的收缩策略,坐吃都没有山空。” “后来才得知邱家在外养著几批劫修,烧杀抢掠,给家族输血,而且这些资源已经可以再度堆出个別筑基了,只是被我们阴差阳错地封堵了,没有外出交易的机会!” “再后面,『甲子秘境』打开,紫极宗范围內严禁参加秘境的家族相爭,这才给了对方离去的机会,不然对方也休想离开半点的。” “好在被林丹师抹杀了,不然恐怕还真的会麻烦很多。” 见林长珩好奇,徐序均也不隱瞒,和盘托出。 “原来如此。”林长珩点头。 “对了,还有两封信件。” 徐序均继续在储物袋中一取,拿出了两封信件,分別来自澹臺緋月和徐寒霽。 “辛苦徐道友了。” 林长珩笑著接过,表示天色不早,如今道场地方也颇大,可以住下。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徐序均没有拒绝。 …… 第三日。 林长珩邀请周边的两位邻居道友,以及被挽留下来的徐序均,小范围地用过庆寿宴席之后,后者才告辞离去。 玉带湖三位岛主之间的关係,也增进、亲密了不少。 毕竟约定了攻守同盟,相互增进了解和对对方的认知,很有必要。 接下来,林长珩便开始了长时间的闭关。 除了修炼、锻体,这种每日不輟的固定程序,林长珩的主要精力开始放在了阵法之上。 他的阵法造诣,如今面临著一阶上品界限的临门一脚。 需要著力勘破。 晋入一阶上品阵师才好。 …… 一晃就是一年过去。 闭关中的林长珩被晏明漪打断。 林长珩知道晏明漪一般不会打断於他,除非出现要事。 结果出关后,就见到了一个许久没见的老朋友。 曾厨师。 此时的曾厨师明显和先前有些不同。 失去了之前的从容,且面露一丝丝的焦虑与急切。 端在身侧案台上的茶水,也半点未动。 “曾兄许久不见,这是怎么了?” 林长珩一出来,先笑著打了一声招呼,而后看到曾厨师的状態,当即讶异道。 “林老弟……” “族中亟需一批二阶中品的高品质疗伤、解毒、回復法力等丹药,不知道可否加急炼製?” 曾厨师欲言又止,没有深入寒暄,开始直达重点。 “要这些辅助丹药?发生了何事?” 林长珩眉头微皱,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 “老祖半年前仙逝,有三个先前的敌对家族,一直蛰伏,如今嗅到机会,联合起来决定对我族出手,发动战爭。” 曾厨师简单说了过程。 实际上,黄家的核心祖地还没有被侵袭,但散布在外的各种资源点,都受到了一定的打击。 黄家的筑基修士除了留下两人驻守祖地,纷纷去到前线坐镇。 也多次爆发了衝突。 上次与曾厨师一同参加晋升之礼的那个筑基修士黄青山,在一次斗法中,被偷袭受了重伤,亟需一种特別的丹药丹药解毒疗伤,丹方有了、但药材只有一副,只能来找林长珩出手。 一旦炼製失败,黄青山的道途、乃至性命都危矣。 而再度折损一名筑基修士,是黄家不可承受之重。 至於其它的一些疗伤丹药,则是打算顺带备上一些,用於家族筑基傍身。 “自然可以。” 林长珩没有推諉,頷首应下。 很快,曾厨师就將一个储物袋取了出来,林长珩看了一眼后收下,“请曾兄在此小住,我准备一二就可以开炉炼丹。” 曾厨师神色之上才流露出了一丝喜意,“我还另有一些要事要做,就不叨扰了,到时候折返回来取便是了。” “也好。” 如今黄家形势颇为危急,曾厨师能够出来,定然是负担了很多使命、任务的,林长珩自然也不会强留,直接將其送出。 “对了,林老弟最近可能要当心些,家族的供奉、客卿也有遇袭的情况,被迫露面宣称断绝与黄家的关係,是想打碎家族的外力支持,令孤立无援……” 出去的途中,曾厨师面色连闪,显然在斟酌什么,最终道。 “还有这等情况?” 林长珩显然没有料想到。 “確有。故而提醒林老弟。” 闻言,林长珩点头陷入了沉思。 “那丹药之事就多多劳烦了。” 曾厨师脸上倦色浓厚,但仍然强打精神,朝著林长珩一拱手,驾驭遁光离去。 林长珩挥手合拢阵法,脸沉如水,很明显,那三个敌对家族,不仅是要挑起战爭,还要黄家声名扫地,孤立无援。 名气越大的,被盯上的机率也越大。 而林丹师之名…… 嘶! 林长珩倒吸了一口气,说不定真的会有不长眼的人会凑过来。 打他的注意。 叮嘱几只灵兽密切注意动静、小心些后,又和晏明漪点出了这一点,让她近期不要外出,也无需理会外人拜访,直接表明他在闭死关即可。 …… 而后林长珩直接开炉闭关。 其实,此时,他的阵法之道已经完成了突破。 过去一年时间的打磨,到了一阶上品,成为了一位上品阵师。 但此时,突如其来的炼丹事务將其打断,只能在炼丹时心分二用,继续分心將阵道所得进行整理、巩固。 可这也给林长珩打了一针强心剂,最起码这告诉他,水磨工夫是真的有用的,虽然慢,但终於突破了。 而他还有二百六十多载的寿元。 不愁磨不上去。 …… 不知道林长珩是不是多想了,虽然玉带湖上掠过的修士身影多了一些,但却没有什么停留下来的。 少数的几人,也是去到另外两座岛上,要么採购,要么諮询什么。 晏明漪的一颗心慢慢放了下来,却也是乖巧的听话,待在棲月岛上。 如今,棲月岛在灵食方面,基本上可以实现自给自足了,再度开了两块十余亩的灵田,种下了一些灵蔬、灵果的种子,如今已然长成。 是从昇阳岛上求购而来。 这些东西,许茂陵的岛上可谓是应有尽有。 …… 二十余天后。 天边一道身影跌跌撞撞的飞来。 “是曾厨师。” 晏明漪始终牢记著林长珩的交代,看到透过阵法看到曾厨师脸色苍白,好似经歷过一场大战,气息紊乱。 但却没有贸然地打开阵法,將其接引而入,而是快速去到林长珩的闭关密室之前告知夫君。 毕竟她也知道修仙界有很多以假乱真的幻术,或者更易容貌之术。 不敢简单轻信。 林长珩此时已经炼完了丹药,正在修炼,此时直接快步走出,神识扫过曾厨师,发现气息吻合,才立即迎入。 “曾兄,这是发生了什么?” 林长珩將他请到近湖的凉亭中,倒上了一杯清神茶。 “是那些贼子,不知道怎地知晓我的意图,在半路埋伏劫杀於我。但我手中有用爆灵性质的『灵食』,吞服之后,法力陡增三分,这才从敌人手中逃脱。” 曾厨师咬牙切齿。 他这是打算去请另一个拥有双筑基的【芒碭山黄家】帮忙。 两个家族本属同源,在两百年前分了家,虽然联繫愈发稀少,但毕竟血脉相连,黄家派出曾经说动林长珩、唇舌颇利的曾厨师前去说服【芒碭山黄家】,请该家族出手。 因为面对的是有备而来的三家敌人,【芒碭山黄家】早就听闻了消息,並不表態出手,只是热情招待来访的曾厨师。 可谓是无微不至,但对於重点却是半点不提。 曾厨师急切不已,几次提及重点,却被插话推开。 他哪里不懂对方的实际想法,但对方就是不表態,让他只好放弃,结果在半路又遭遇了袭击…… “提前设伏?” 林长珩敏锐地觉察到了其中的关键点。 “我也奇怪。” 曾厨师也有此疑惑。 “不知道曾兄后续是什么打算?先前所说的丹药已经炼好。” 林长珩转而又问。 “我没有伤及本源,打坐一夜,第二日可以恢復得七七八八,直接回族。” 曾厨师目光闪烁,不敢拖延,咬牙有了决定。 (本章完) 第248章 形势万变,太岁动土 第248章 形势万变,太岁动土 翌日。 清晨一大早,曾厨师就告辞离去,林长珩此刻也没有闭关,亲自送出。 但出的不再是先前进来之处,而是换了一个方向。 从西侧的滩涂边角处,给阵法开了一个小豁口,可以悄然地潜入水中,囚潜一段距离再现身飞遁。 实际上,曾厨师的心思也颇为细腻。 他多半意识到了自己的暴露问题所在,改换了形容,身形也有微微调整,当然了,在林长珩的视线下,这等技法有点青涩、简陋,无所遁形。 但用来遮掩不精通此道的修士之觉察、注视,还是问题不大的。 “林老弟,只是先前和你说的新【玄灵精血】之事,需要稍作推迟了,等此事结束,才好继续的。” 曾厨师此番取药的目的,算是圆满达成,但想起对方的需求……却不由嘆了一口气,带著歉意的解释道。 “暂先度过难关吧。” 林长珩显得很豁达,知道轻重缓急,反而安慰道。 “多谢体谅。” 实际上,他这般表態,也是担心自己家族的承诺一直没有完成,令林长珩不快,而战爭之中,丹药需求的量是很大的,需要倚仗於林长珩,这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矛盾。 所以,相关的解释,很有必要。 …… 林长珩站在原地,看著缓缓关闭的阵法,脸色並不好看。 黄家答应的新精血,確实是了一些心思和精力的,而且在黄九渊大限將至之际,也没有停下。 这一点,黄家每年来取药的修士,都稟报过进展的。 但眼看这几年就要开始实施了,让林长珩得以批量获取了,结果又碰到了这一茬事情。 “真该死……” 再加上黄家敌族,有可能对自己出手,逼迫和黄家切割。 毕竟自己在仙城和黄家附近那一块的声名著实不小,其中也有黄家刻意营造的作用,如果切割,会让很多观望的人跑路。 再加上,自己在外界,明面上的修为只是筑基初期,还未大面积传开,更可能引来麻烦。 认为是软柿子可以轻易揉捏。 但利弊交杂,要杀筑基初期,对方顶多派出一两个筑基中期修士就了不得了,而且还算重视。 如果这样的话。 林长珩並不介意出手杀了这些不长眼,送上门来之人。 对他怀有恶意之人,只有死,这般他才安心。 也顺手减轻一些黄家面临的正面压力。 如果让他出手帮助黄家对敌、拒敌,林长珩是一万个不肯的,提都別提。 但若是自己本来就想杀之人,顺手给黄家赠一份人头礼,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怪只怪他们將心思打到了自己的头上。 …… 就这样再度过去了两年之久。 这一年林长珩九十三岁。 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当然了,遇此多事之秋,林长珩也没有离开过洞府。 就在林长珩认为对方颇为识趣的时候,也初步淡化了杀意。 如今,黄家的局势算是进入了一种僵局状態。 对其不利的僵局。 对黄家出手的三个家族,单个比不过巔峰期黄家,甚至两个都堪堪打平,三个合起来也占据不了什么太大的优势。 但黄家如今失去了最老牌、最强悍的筑基后期修士。 黄九渊的实力极其强大,同阶中以一敌二,也从容不惧。 在面对假丹修士之时,也能硬抗两击,最终脱身。 如今,缺了黄九渊的黄家实力明显削弱,两个敌族联手都抗击不住,何况三个? 顶层战力的支撑作用显而易见。 同理,如果宋地之中,【极南宫】的元婴修士出事,失去了顶樑柱,整个宋地也必將成为一个香餑餑,引来周边数国的窥视、甚至一般无二的发动战爭。 宋地的蛮荒边境,蔓延极长,既是危机,也是取之不尽的资源库。 得天独厚,引人垂涎。 现在的黄家,被迫放弃了大部分的资源点,只是固守驻地附近的一片区域。 形势艰难,但仍然坚韧。 整个家族都憋著一口气,是浓烈的恨意凝聚,根本不散。 而且上次带回给黄青山的丹药,效果颇好,將其救下,但在不久前,还是因为修为底蕴不足,直接被击杀,头颅被敌人割下,装在锦盒里,送回了【灵穹山】。 这是在这次拉锯了颇久的战场上,第一个死去的筑基修士。 一般而言,筑基修士更加谨慎,若非实力碾压,或者一个不慎进入险境,很难被拦下及击杀。 所以,黄家有人猜测,是【吞金山杨家】的筑基后期老鬼出手。 但也没有办法报復回去,只能记下这仇。 毕竟【吞金山杨家】的大长老也是筑基后期修士,浸淫多年,手段恐怖。 虽然他打不过黄九渊,但黄家的二长老,黄沉山,也是筑基后期,不过晋级二十余年,丝毫不是对手。 后来,曾厨师又来了两次。 消息也是他带来部分,以及从隔壁两个道友口中得知,共同拼凑而成。 据他所言,上次之所以出事,家族之中確实存在內奸。 进行暗中投靠的,是一个老高层,几番艰难设计挖坑,才揪出来,隱藏得相当深,最后被当眾打杀了。 威慑类似的叛族行为! 特別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必须全族一心、万眾一心。 而且让曾厨师奇怪的是,敌方確实是存在对林长珩出手的计划。 但不知道为何,搁置了,或是取消了。 这一点,曾厨师和林长珩討论了许久,也没有明確的答案。 只好作罢。 林长珩也將新炼的丹药给了对方。 他是希望黄家能够坚持下去的,度过此劫,最起码在当下,双方合作颇为愉快,对对方而言是互信互利的存在。 但最终结果如何,並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 只能顺其自然。 …… 又过了半年。 天边飞来一只法舟。 这是曾厨师第四次来到玉带湖。 依然是求药。 但这一次却完全不同。 林长珩迎接曾厨师入內之时,磅礴散开的神识有了感应,不经意地朝后方某处瞥了一眼,故作不知地离去。 很显然,曾厨师並不知道他的屁股后还跟了一个尾巴。 至於为何没有立即动手,应该还別有目的。 …… 这一次需要的丹药明显更多了,起码需要林长珩一直炼製一个月以上。 而且有三四炉是针对性疗伤、解毒的丹药。 可以反映出当下情况之焦灼、不妙了。 斗法发生得更加剧烈。 简单问了一下情况,曾厨师再度匆匆而去。 这一次,林长珩没有让他如最初那次一般,走岛屿边缘的另一处,悄然离去。 而是直接送到了方才进来的位置。 光明正大的离去。 曾厨师虽然讶然,却也没有太过在意,或许是林长珩觉得这么久都没有风险,没有遮掩必要了。 “呼!” 曾厨师破空化虹而去,很快消失不见。 阵法豁口缓缓合拢,重新遮掩起来,林长珩却站在阵內一动不动,凭空虚立,呆立如木桩。 但他的神识已经铺天盖地而出。 “怎么不见了?” 林长珩讶异。 一种可能是已经离去了。 但可能性不高。 而且曾厨师飞走之时,他也没有察觉到半点的动静,毕竟此人刚刚来的时候,林长珩是有感知的。 不至於离去之时,却迥然不知。 这不合常理。 那就只剩下了一种解释。 便是此人没有跟著曾厨师离去,或者他此行的目標根本就不是曾厨师…… “开。” 默念一句,林长珩双眸微眯,骤然睁开。 顿时双眸之中,淡金、清、灰流光交织旋转,如神光投向远处的山峦之中。 头颅缓缓转动,神光开始扫视。 半刻钟后。 林长珩的眼睛微眯,看向某处。 在那里有一道隱藏得很深的身影待在绿林之中。 犹如一块没有声息的顽石,又像一道没有形体的黑影。 很是神奇。 没有发出半点动静,也没有任何生命指征。 如果不是林长珩的三法迭加,可以看透灵力,不然亦察觉不到什么。 “很好。” 林长珩眼中寒光微闪,得以確定。 只是不知道对方的修为到底是如何,不然是可以动手的。 如今,只能再等上一等。 …… 深夜。 一个白天的时间已经过去,林长珩也关注了此人一整个白天。 依旧未动,好似毒蛇,蛰伏在那。 “倒是有耐心。” 但林长珩却是不想等了。 他此刻已经想明白,筑基后期修士需要运筹帷幄、坐镇族中或战场,没有时间在此耗著。 就算有一丝的可能,此人是真正的筑基后期修士,这么短的距离,他也可以扛住,並且逃回阵中。 万一,对方一个不慎,有被自己近身生撕的可能。 所以,怎么来看,风险都是可控的,战果都是极大的。 …… 有了决定,林长珩检视储物袋,做好准备,直接通过后山第二洞府的隱秘出口,潜入水中,在远处破水而出,直接在外面绕飞了一大圈,才运转【敛息妖法】缓缓靠近。 在没有预警的情况下,林长珩已然和环境融为一体。 他如同湖面上掠过的一缕微风,又似林中飘下的一片落叶,气息、体温、甚至周身微弱的灵力波动都被完美地收敛起来,与周遭的水汽、林木的生机彻底融为一体。 即便有修士用神识扫过,也大概率会將他忽略,以为只是一团稍浓的雾气。 他並未直接冲向那潜伏修士的位置,而是藉助【洞察异法】,远远地观察著对方周身那极其微弱、几乎与自然环境无异的灵力流转,寻找著最完美的切入角度和时机。 林长珩多次试验过,这种三术合一的神光注视,並不会带来那种被注视、窥视的感觉存在的。 仿佛不是人的注视,而是自然光的投射。 他先前“注视”了此人半日,对方都没有丝毫反应,更是验证了这一点。 而他的神识却在收束,没有瀰漫,避免被发现。 同时,他体內法力暗涌,一只手虚扣著一方黑色印台,另一只袖中那柄寒意內蕴的青金飞剑。 他如同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悄无声息地缩短著与猎物之间的距离。 五百丈、四百丈、三百丈…… 那潜伏修士依旧如同一块真正的顽石,没有丝毫动静,显然对自己的隱匿手段极为自信,並未察觉到致命的危险正在悄然临近。 两百丈、一百五十丈、一百丈…… 这个距离,对於筑基中期修士而言,已是有把握快速可至的攻击范围! 林长珩眼中寒光骤然爆闪! 就是现在! 他心念一动,手中有木气缠绕,【致幻异法·登真】施展,顿时一挥而出。 同时不再掩饰,法力运转,【敛息妖法】被瞬间撤去,筑基中期的灵压轰然爆发,如同蛰伏的猛虎骤然扑出! 只见他的左手猛地向下一按。 “嗡——!” 一声清鸣,此印激盪而去,越飞越大,最后变得犹如一个巨大的黑色磨盘,朝著前方当头盖下! 右手也一扬,青金飞剑发出一声剑鸣,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电光,直刺对方后心! 数张二阶下品的符籙同时激发,冰枪、火蛇、藤蔓……劈头盖脸地砸下,封死了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致幻、黑印、飞剑、符籙! 四重打击,先后衔接,毫无保留! 还是偷袭,力求必杀! 直到这时,那一直如同死物般的黑影才猛地一震,似乎才从幻术的状態中被强行惊醒。 一股惊怒交加的筑基中期灵压骤然爆发开来,应该是筑基六层的样子,试图抵抗这突如其来的致命围攻。 然而,林长珩精心布置的杀局,抢占的先机实在太大! 首先是那无声无息侵入其心神的【致幻】之力,虽未能將其长时间拖入幻境,却成功地在最关键的时刻让其心神失守了那致命的一瞬,打断了其本能的反击和防御节奏。 紧接著,那变得犹如磨盘大小的黑色印台已然携著万钧之势轰然砸落! “谁敢偷袭!” 黑影仓促间撑起的一面骨盾灵光才刚刚亮起,便被黑色印台以绝对的力量碾压而下! “咔嚓!” (本章完) 第249章 如捏鸡子,信息交匯 第249章 如捏鸡子,信息交匯 一声脆响,骨盾哀鸣一声。 灵光瞬间黯淡,被震飞而出,其上攀上了几条细纹,连带著仓促起身的黑影本人也被这股巨力压得身形猛地一沉,双脚直接陷入地面! 就在他旧力已去、新力未生、身形受制的这电光火石间—— “嗤!” 青金飞剑所化的电光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抓住了他因抵挡巨印而露出的破绽,瞬间洞穿了他的法力护罩。 但此人极速扭转,进行闪避,仍然不及,飞剑自其后心贯入,前胸透出! 带出一蓬温热的血! “呃啊!” 黑影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剧震,凝聚的法力瞬间溃散。 几乎同时,那数张二阶符籙所化的冰枪、火蛇、藤蔓也已然临身!失去了有效防御的他,瞬间被这些狂暴的法术能量淹没! “轰隆隆!” 冰晶炸裂、火焰肆虐、藤蔓纠缠! 一连串的爆炸声和能量衝击在那片区域疯狂肆虐,烟尘混合著灵光冲天而起,遮蔽了视线。 林长珩身形早已退至安全距离,面无表情地看著那爆炸的中心,手中法诀一引,黑色印台呼啸著飞回,悬浮在他身前,“滴溜溜”旋转,隨时准备应对垂死挣扎,或补上最后一击。 烟尘缓缓散去。 只见原地出现了一个不小的坑洞,周围草木尽毁,一片狼藉。 那黑影瘫倒在坑底,浑身焦黑,衣衫破碎,身上布满了冰霜、灼烧和藤蔓勒绞的痕跡,胸口那处剑伤更是触目惊心,鲜血汩汩流出,气息已然萎靡到了极点,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他那双充满惊骇、不甘与难以置信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缓步走来的林长珩。 “林……林林……” 似乎想不明白,自己筑基中期,精於隱匿暗杀,为何会如此轻易地栽在一个炼丹修士手中,甚至连像样的反击都没能做出。 猎杀別人,结果反被別人猎杀? 他满腔震惊,身体狂颤,不知道是疼痛,还是死亡恐惧带来。 林长珩走到坑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波动。他並指如剑,轻轻一点。 “咻!” 一道细微却锋锐的火线瞬间没入对方眉心。 黑影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神采彻底黯淡下去,就此气绝身亡。 从暴起发难到目標伏诛,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息之间。 这位手段都没能展开的筑基中期修士,便在这雷霆万钧、算计到极致的偷袭之下,黯然陨落。 快速地收颳了一番尸体,开展搜魂之后,林长珩才弹出火將其焚为灰烬,悄然间飞回了棲月岛上。 看著手中的储物袋,林长珩在亭台中对月小坐。 眉头却是微微皱起,显然在思考什么。 他方才搜魂的內容並不完整,不知道是对方刻意用秘术封印,还是什么原因,显得格外的散乱。 无法得知全貌。 但从只鳞片爪中,他知道此人是【云荒湖汪家】的筑基修士。 也是围攻黄家的三族之一。 此行的目的与自己有关。 毕竟自己是黄家的供奉,名声不小,也一直在给黄家提供丹药,成为了他们久攻不下灵穹山的新尝试。 希望藉此加速。 而曾厨师多次来往玉带湖的行径,则让他们確信,林长珩给出了不小的支持。 但又不敢贸然出手袭击玉带湖灵地,毕竟这里是紫极宗的场所,只是暂对外租赁。 当然了,如果可以快速攻破、解决,抽身而走倒还好。 死无对证,抓贼无赃。 但若反之,引来紫极宗的注视和打击,那就不妙了。 对他们灭族黄家的大计,会造成毁灭性的影响,这一点上,他们很清醒,自然不会为之。 但这样的结果就是,无声无息地损失了一个筑基中期战力。 “活该,取死有道。” 林长珩冷笑一声。 而后直接打开储物袋进行检视。 同时排查可疑物品。 但凡疑似有標誌、记號、定位能力的物品,通通被【赤霄玄焰】付诸一炬。 看著在近处跳跃的火光,明显更加炽热、威能外显了,林长珩眼中顿时闪过满意之色。 上次在甲子秘境之中,从叶无归手中获得的【熔岩火晶】,如今也已经全数吸纳熔炼完毕。 再加上修炼带来的【赤色真元】餵之,【赤霄玄焰】的蜕变积累已经到了八成五左右。 比之前的七成,暴涨了一成五。 如今只差一成五便可以积累完毕,伺机蜕变为三阶了。 …… 目光从火焰之上移开,林长珩再度看向了储物袋中被取出的其它物品。 神识扫过,纤毫毕现。 除了一堆炼器、炼丹的灵材,便是灵茶、灵果、灵酒等,对修行有益之物。 还有几张二阶符籙,一瓶精进修为的二阶中品丹药,若干辅助型丹药。 这些的价值尚可,值个数千枚下品灵石。 此外,还有八十余块中品灵石。 合计起来,也就是万枚下品灵石出头。 还有一件二阶下品的攻击灵器,都没有来得及祭出。 一面下品的骨盾防御灵器,被黑色印台直接碾出裂纹,林长珩看了看,知道想用又得修復一二,不由有些头疼。 不算富有,但也不穷。 毕竟修炼到这一步,所费的灵石也不少的,毕竟资源入腹才是资源,没有入腹的都是別人的战利品。 对於意外之財,林长珩从来不挑。 甚至他还希望对方多来几人,更巴不得对方昏了头进行围攻。 但凡只要敢,定教他们吃不了兜著走。 他先前已经收到了墨昭离的来信,她知道林长珩的身份,也知道如今黄家的处境。 特意来信说明。 一旦有人敢出手,直接用留影法器记录下来,寄送於她,她可以在宗內发力,请动宗內力量进行打击。 林长珩看到这里,眼眸一亮,衝击租地,这种事情可大可小。 小则认为是修士之间的摩擦,自行解决,大则可以上升到……事关紫极宗的威严。 而这种程度的判定,不在於外部的林长珩和敌人了,与他们无关,而是在宗门內部。 一旦墨昭离作为筑基中期修士提出,如果没有人和对方是强关係,进行阻止,被认定为侵犯紫极宗的威严,动摇宗门的稳固统治,这种情况下,后果就极其严重了。 因此,林长珩便放了一百个心。 有本事你就来。 这是间接背靠大树的底气! 实际上,林长珩最初还去信给墨昭离,询问黄家之事,紫极宗有没有调停的先例。 却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墨昭离说得很隱晦,但残忍十足可见。 这种家族之间的战爭,紫极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很赞成並纵容的。 大致就是两点。 其一,各个家族之间內部矛盾的爆发,让一眾家族不会成为铁板一块,也就无法影响甚至动摇紫极宗的统治。 是內部压力宣泄的有效途径。 这时,紫极宗的位置更像是青天大老爷,作壁上观,高枕无忧。 只要不是家族大批量的灭族,导致掌握力量的大幅度削减,紫极宗管不了一点。 …… 其二,则是家族实力削减。 战爭就会死人,死人就会结仇。 恨意难消,相互怨憎,会竭力阻止对方的壮大。 一旦出现灭族,也不用担心一方吃下对方,过度壮大。 因为这种情况下,“此类战爭”会成为紫极宗手中的把柄,从而將主动权牢牢掌握在手中。 若是有任何实力超標的风险、隱患,可以师出有名地进行打击。 这也是为何,黄家当年在一度占优的情况下,没有再赶尽杀绝的原因。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世家是他们的最终目標,再奢求往前一步,迎来的就是灭顶之灾。 …… 得到墨昭离的暗示,林长珩心中有数了。 紫极宗的屁股永远是坐在自身利益一边的,这很正常。 凡俗都期待不了青天大老爷,凤毛麟角,何况更加残酷竞爭的修仙界。 真的信了,恐怕坟头草都无限高了。 但不管如何,林长珩有了墨昭离作为“靠山”,並不畏惧明面上的手段。 …… 值得一提的是,林长珩又先后收到了两份来自徐家的信。 依旧是澹臺緋月和徐寒霽两女发来。 如今有了二阶灵地的支持,还有战爭带来的资源补足,以及澹臺緋月也修炼了足够长的时间,终於突破到了筑基三层。 具备了一窥筑基中期的可能。 而这整整耗去了近十七年之久。 时光蹉跎,若非澹臺緋月道心足够坚定,还有著林长珩的鼓励,恐怕早就放弃了。 灵根之差,影响至深,便落在此处。 好在她的符道天赋还是不差,比灵根好多了,也迈入了二阶中品符师之境。 在徐家的地位更加超然。 …… 另一封信,则是来自徐寒霽。 此女的中品灵根显然好多了,除了正常的寒暄,也提及了自己的修为,如今她已经触摸到了筑基二层的圆满之境。 隨时可能积累完毕,进行突破。 而如今距离对方突破筑基二层才过了九年时间,约莫十年左右,便可以进入筑基三层。 追上澹臺緋月。 …… 林长珩提笔回信,对两女都表达了恭喜和鼓励之意,希望有朝一日可以齐临结丹。 毕竟在修仙界,没有什么比“修为永进”更加真诚的祝福了。 …… 回到当下。 灭杀了一个不开眼的修士,林长珩並不在意,依旧平稳地修炼、做事。 这日。 林长珩在岛边的观湖亭独自饮茶,看著三只灵兽嬉戏,倒別有一番畅快。 忽然,洞府之中传来了一阵隱隱的波动。 “哦?终於练气九层巔峰了?” 林长珩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之色。 这修为波动,显然是没有出现在此的晏明漪所发出。 他当即掐指一算。 如今晏明漪已经五十六岁了。 还有四年时间,可以进行自身的打磨,时间上是足够的。 若非搬迁洞府、改造洞府之事,耗费了对方不少精力时间,这练气九层巔峰会来得更早一些。 接著,他开始暗自揣摩起来。 如今他手中有著两颗筑基丹。 一颗新的【精品筑基丹】,一颗仍是先前压箱底的【正品筑基丹】。 这颗【精品筑基丹】来自褚符师。 对方在一年半前,带来了一株唤作【七星灵月草】的筑基丹主材。 据褚符师所言,这是他大耗脸面,四处请託,才买来的一株主材,殊为不易。 並且他还带来了一个眾筹同炼丹药的同道。 拥有一株【天晶灵藕】。 再加上林长珩先前表述的,他有一个宗门好友手中有一株【九叶紫丹芝】,当然了,这是无中生友,也可以震慑宵小,说一句並不碍事。 他手中的【天晶灵藕】並未成熟,因为需要催熟的灵草量多大,效率分摊就变慢,遇到这机会,也就没有再等。 而后林长珩直接就开炼了。 两颗精品、一颗正品。 褚符师和其邀来的同伴,喜不自胜,交付了灵石,欢天喜地而去。 …… 这颗【精品筑基丹】到时候可以给晏明漪使用。 再加上她的炼体也一直在打磨,虽然没有到一阶后期的强度,但也到了一阶中期,能起到些许作用。 届时林长珩再用【化毒妖法】,替她梳理一二。 再加上此女不曾孕育子嗣,本源基本完整,不会欠亏太多。 问题应该不大。 但为了稳妥起见,自然还是得手一份【筑基灵物】才好。 而一份【筑基灵物】的价格不过八九千下品灵石罢了,只是要等一等拍卖会。 …… 接下来的时间,林长珩一直在炼丹。 还好可以心分二用,同时可以参悟不少东西,一份时间掰成两半。 但他的丹道进境也极其恐怖,如今已经可以做到,一炉十丹,两颗精品中品丹药了。 再打磨一段时间,二阶上品丹道有望。 这种进步,对林长珩而言,太稳了。 所谓修仙,不全是打打杀杀,稳健经营也是一种方式。 毕竟,谁能保证自己永不湿鞋、永不翻船呢? …… 其中,林长珩也暂停炼丹,出关了一次。 是隔壁的【浮星岛】岛主,程素灵设宴邀请。 (本章完) 第250章 邻居邀请,癸水精粹 第250章 邻居邀请,癸水精粹 面对邻居邀请。 林长珩和许茂陵没有拒绝,俱至。 这也算是他们之间的一种约定,每年都小聚一次,既可以互通有无,也可以增加情谊。 这次轮到程素灵做东。 相比於林长珩的“棲月岛”,许茂陵的“昇阳岛”,程素灵的此岛显得格外的不一样。 如果说,棲月岛阵光隱现,云水环抱,犹如一只蛰伏的巨龟,將坚硬甲壳藏於烟波之下,森然不动,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而许茂陵经营的“昇阳岛”,则是另一番景象,灵田阡陌纵横,金黄的灵麦如海浪般隨风起伏,灵植夫们穿梭其间,忙碌而充实,浓郁的生机与土灵之气扑面而来,像极了凡间精心打理的丰腴农庄,踏实而温暖。 而程素灵的岛屿,却与这两者截然不同。 此岛並无醒目光华,亦无喧囂人烟。远远望去,只见林木格外葱蘢苍翠,层次错落,仿佛自古便是如此。一股寧静祥和、却又深邃难测的意蕴自然流露,让人望之便心绪平和,却又不敢轻易褻瀆。 林长珩曾悄然运足目力,以三术合一的“神光”观之,方能窥见其中玄妙—— 岛上地气流转,圆融通畅,如人体內气血运行,自成周天,无一丝窒碍。 一草一木,一石一泉的摆放看似隨意,实则暗合自然至理,彼此气机交联,竟隱隱构成一个庞大而精妙的天然格局。 它並非抗拒外来者,而是以一种更为高明的方式,將岛屿悄然“融入”周围的环境之中,仿佛本就是天地画卷的一部分,令人不知不觉便会忽略其存在,或心生亲近,难起恶念。 此外,几座雅致的竹楼木阁依山势而建,借林木为屏,与岩石泉流相伴,毫无斧凿痕跡,也像它们本就该生长在那里。 整座岛屿,没有显露丝毫锋芒,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小覷的底蕴。 这正是堪舆师程素灵的手笔——不设杀阵,不筑高墙,只顺势而为,调理地脉,布局山水,使一方水土自成福地,暗合天道。 这是一种更高级、更內敛的防护方式,於无声处听惊雷。 林长珩心中也不由暗赞:“不愧是堪舆师!竟能將一座岛屿经营得如此契合自然道韵,宛若天成福地。这等手段,確实非凡。” 他虽然有著接近堪舆师的【洞察异法】,但实际上,却是远远不如。 各个方面都有著巨大的欠缺。 毕竟是一种罕见而神秘的技艺,自然有其独到之处。 …… 这一次林长珩进入,依旧觉得惊嘆。 若非他心存一份谨慎,定然请此女帮她梳理岛上地脉。 但若是如此,那他的岛屿便没有什么秘密了,正常情况下倒还好,一旦对方有歹心,或者留下什么暗手,后果难以设想。 因此,林长珩只是將就处之。 但是让他再学一门【堪舆技艺】也是没有必要的,贪多嚼不烂,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两位前辈,这边请。” 一个侍女缓缓而出,素雅白衣,出来迎接。 “好说。” “请姑娘带路。” 林长珩和许茂陵都很温和,相视一笑,点头跟上。 很快就在主殿之中,见到了已经备好的场面。 著实隆重。 甚至还有女侍换上了整齐一致的霓裳仙裙,准备好了歌舞。 “许道兄、林道兄。” 一个美貌女子含笑从后方而入,她身著水碧色流云广袖裙,头戴一支简单的青玉簪,妆容淡雅,却自有一股清丽脱俗的气质。 步履轻盈,周身气息清雅如仙,修为赫然是筑基中期。 她向两人盈盈一礼,笑容温婉:“许久不见,別来无恙。小女子才从外归来,险些误了相聚的时辰。” “无事无事,当然以事情为重,我等的聚会,早些晚些都无碍。” 许茂陵则是笑道。 “许道兄说的不错,程仙子可以从容些。” 林长珩也不在意。 程素灵微微一笑,侧身引路,“两位道友,还请入席。我们边饮边聊。” 三人分宾主落座。很快,灵果仙酿便被侍女们端上,皆是品质上乘之物。 伴隨著悠扬的丝竹之声,数位身著霓裳的舞姬翩然入场,於殿中翩翩起舞,身姿曼妙,与殿外的湖光山色相映成趣。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融洽。 程素灵举止得体,谈吐雅致,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冷淡。 她与许茂陵聊些玉带湖周边的趣闻軼事、灵植培育的心得,也时不时將话题引向林长珩,询问些不涉及隱私的修行见解,或是介绍湖中几处风景绝佳之地,分寸拿捏得极好,显示出极高的情商与交际手腕。 等到临了之时,林长珩和许茂陵打算告辞。 “许道兄、林道兄。” 这时候,程素灵忽地唤住他们。 “不知道程仙子还有何事?” 林长珩当即停步笑道,许茂陵也看去。 只见此时,程素灵伸手一挥,设置了一个隔音阵法,將三人都笼罩在內。 “嗯?” 林长珩眉头微挑,这般阵仗,应该是密事,或者重大的事了。 先和许茂陵对视一眼,而后一起看向程素灵,但都没有说话,静静等待对方的后文。 “我有一桩机缘要和二位道兄分享,不知道有没有意向参与呢?” 程素灵淡雅一笑,看向两人问道。 林长珩没有开口,许茂陵则是谨慎问道:“何等机缘?不妨说仔细些?” 程素灵则神色不变,依旧带著那抹淡雅笑容,声音却压低了几分,更显郑重: “二位道兄可知,小女子这次出去便是受邀在北方【古悠江】附近勘探水脉,具体的任务不便细说,但却发现,有一处地方灵气盎然,远超它处……” “我大感好奇,便在任务完成后,细细查探了半个月。” 此言一出,林长珩心中立时有了基本的猜测。 多半有宝! 而且这【古悠江】,他也知晓,便是上次【甲子秘境】所在大江的一条大支流。 但不在【紫极宗】的境內,横贯【玄冰谷】和【碧霄门】。 但林长珩没有接口、打断,而是任由对方继续述说。 程素灵看了两人一眼,继续道:“只因这江底深处,並非只有寻常水脉,而是暗藏著一处【小型水眼灵穴】。此乃天地生成,能自行匯聚水灵之气,反哺周遭,乃是我等水、木属性修士的修炼宝地。” 许茂陵闻言,眼中闪过讶色,微微頷首,他长年经营灵植,对【水眼灵穴】有所耳闻。 林长珩目光微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程素灵话锋一转:“然而,那【水眼灵穴】深处,竟然有一窝罕见的【寒玉晶蝎】。此蝎通体如寒玉,其尾针蕴藏极寒毒煞,更喜吞食灵穴核心凝结的【癸水精粹】。有它们盘踞,不仅无法进入灵穴深处探索、获取【癸水精粹】,而且內中的伴生灵植也无法触及。” “【癸水精粹】?” 许茂陵酷似农夫的面庞之上,闪过了明显的愕然。 “那处【水眼灵穴】竟然生有此物?” 他虽然强行克制,保持平稳,但林长珩还是从中听到了一丝激动。 林长珩却从来没有听过【癸水精粹】,可也能猜测到这是一种奇物,应该可以对筑基后期修士產生极大的助益,不然许茂陵何以至此? “不错。” 程素灵掷地有声,頷首確认。 “那窝【寒玉晶蝎】的实力大致如何?” 许茂陵继续提问。 “除了最多的一阶此蝎之外,二阶初期较多,约莫十几只,二阶中期次之,起码有四只,二阶后期也有两只。” 程素灵唇畔微张,竟然说起了一组大概的数字。 见两人疑惑,她却是一笑道:“小女子不才,於堪舆一道略有心得,触类旁通,恰好能遥遥观之,来分清一些大致情况。” “具体可能会有出入,但不会太大。” 说到这里,程素灵流露出了底气和自信。 “我们自然是信的。” 许茂陵开口,显得格外积极,好似真的动了心一般,接著又道:“就算我们出手,也不好拿下吧?” 显然,这一窝【寒玉晶蝎】的数量、实力,有些太强了。 “经我推演,发现三个月之后,乃江底水灵潮汐最为平缓之时,亦是那【寒玉晶蝎】活性最低之刻。正是清理它们、夺取【癸水精粹】、掌控那水眼灵穴的绝佳时机!” 她美眸扫过二人,语气带著一丝凝重:“如果不是那蝎群规模不小,加上其中必有蝎王,实力恐不下於筑基后期,妾身一人力有未逮,也不会想请二位道兄联手。事成之后,【癸水精粹】我等按贡献分配,而那水眼灵穴,亦可由我等共同设下禁制,共享其利,如何?” 她一番话,將机缘、风险、利益分配说得清清楚楚。 许茂陵抚须沉吟,面露思索之色,显然在权衡利弊。 那【癸水精粹】对他这等修炼木系功法的修士亦是至宝,能纯化法力,滋养神魂,有利於结丹,但二阶后期的双蝎,绝非易与之辈。 林长珩心中亦是念头急转。 心中最终还是有了结论。 …… 在两人可惜的目光之中,林长珩拱手行礼,而后转身在侍女的引导之下,先一步离开了【浮星岛】。 很是决然,没有犹豫。 “林道兄他……” 程素灵没有想到林长珩居然果断地拒绝了,表面虽然平静,但心里亦是始料未及。 “程仙子有所不知,林道友之名,在【浮生仙城】中就以稳健出名,绝不冒险,常年待在洞府之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有任何人有可以打他主意的机会……” 许茂陵確是知晓一些原因。 “原来如此,那倒是小女子唐突了。” 程素灵面露恍然。 “不知道程仙子可否说得更加细节一点?至於同行道友,我们可以再找一个信得过的就是。” 许茂陵也无意管林长珩如何,再次问及细节。 程素灵頷首认可,开始初步解答,但最终的位置还是绝口不提的,许茂陵也知道这一点,並不问及。 …… 而飞出了这座岛屿的林长珩。 心中平淡之极,完全没有患得患失的感觉。 虽然说三个岛主是攻守同盟,但也仅限於此了。 林长珩对两人並不能完全信任,所以也不会出去加入什么所谓的探险。 哪怕利益再动人,也探不了一点! 除非是緋月、昭离这种关係的,才会仔细考虑可行性。 换成別人,根本都不纳入考察范围。 再说了,他如今本就牵涉到了黄家的族战之中,更加不可乱跑,万一被敌人堵住,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至於许、程两人的目標都是那【癸水精粹】,林长珩並不在意,也不关心。他在临走时,反而借著祝福两人大功告成,提出了一点,便是可以收购【寒玉晶蝎】的精血。 作为尝试丹方、试炼丹药之用,届时他们若是可以顺手收集的话,林长珩表示自己可以全数收购。 两人也没有拒绝,毕竟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合作不成仁义在。 …… 接下里的时间,林长珩一直在炼丹。 但奇怪的是,等了一个多月后,曾厨师一直没有露面。 林长珩都怀疑上次是不是另外有人跟上了他,进行劫杀,导致他遇害了。 又过了近一个月后。 林长珩都在考虑是不是得为这个朋友默哀、上香、立衣冠冢之时,天边一道遁光极速遁来。 “林老弟,救救我!” 林长珩正好在湖畔忙碌,刚刚给两只灵兽取完血,一声大呼惊叫,就引起他注意到了岛外情况的不同。 神识顿时铺天盖地而出,跑在前方的遁光,赫然就是曾厨师。 此时衣衫破烂,身上还有些许伤痕,狼狈不堪,面色苍白。 但身后跟著的两道遁光,则是煞气逼人,显然在追击曾厨师。 修为竟然都在筑基中期,气急败坏,可能追了一路。 但不知道为何,筑基初期的曾厨师竟然硬抗两个筑基中期修士还没有死,还撑到了玉带湖。 但三道遁光之间的距离已经拉得十分近了。 眼看后方两人面露狠色,一刀一矛两件灵器乱飞,几次破防,就要击杀。 (本章完) 第251章 出手相救,实力误判 第251章 出手相救,实力误判 “死来!” 追击而来的两个筑基中期修士,心中满是对曾厨师的残忍杀意。 因为太久了。 此次追杀已经持续了一天时间,他们也不知道前面这个黄家筑基是如何做到的。 毕竟法力的差距摆在这里,还是一次次被他拉开距离。 “某种特殊遁法?” 对方虽然左支右絀,颇为狼狈,但一直无法造成有效杀伤。 让他们不胜其烦。 而他们需要尽最大的可能抹杀黄家任何的有生力量,特別是落单的,必然不可错过这等机会。 如今对方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却跑到一处灵地之中求救。 这两个筑基中期修士,心中冷笑,真的以为到了【紫极宗】灵地就可高枕无忧? “咻!咻!” 那柄暗红色的中品灵器长刀,在空中斜掠,一匹璀璨妖异的刀芒直接在刀身凝聚,对著前方身影暴烈切割而下,空间都因此发生暴鸣。 另一根长矛,则是气机锁定,一个硕大的矛头虚影成型,对著目標直射而出。 这两击但凡击中其一,曾厨师的结果將极其惨烈,要么立即被斩成碎片、肉沫,要么身体被贯穿一个大洞,湮灭大半。 感知到身后的袭击,曾厨师恍若未觉,也没有做出大的闪避,只是全力加速,朝前衝去。 实际上,他已经是精疲力尽、法力枯竭,非要抵挡、或者大范围闪避,也无法完美规避,依然要受伤,但一旦迟缓,导致遁速下降,那他真的会被身后两修缠住,只有死路一条。 因为林长珩的修为比他虽高,早入筑基,但初期、中期未知,就算是入了筑基中期,也难以以一敌二。 一旦出阵,对方也会陷入险境。对方的谨慎多半不会这样做,曾厨师也不想让对方为难。 毕竟对方此时的考虑、迟疑,只会让他生还得救的概率更低。 所以,不顾一切、拼命入阵才是最好的选择。 …… 阵法中,林长珩的眉头不由一皱,对曾厨师引麻烦上门有所不满,但考虑到之前的情谊,还是嘆了一口气。 就在那妖异刀芒与凌厉矛影即將触及曾厨师后背的剎那—— “嗡!” 曾厨师前方不远处的空间忽然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一面厚实凝重、流淌著土黄色光晕的深黄土墙,瞬间凭空出现,恰好挡在了仓皇逃遁的他身后! 土墙出现得恰到好处,只闻“砰”的一声,璀璨妖异的刀芒直接斩到了土墙之上。 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底下翡翠般的湖泊直接被碰撞带起的气浪轰击,水四射,掀起水幕。 土墙剧烈震颤,光华乱闪,显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但却顽强地没有立刻破碎,成功地將那这一股致命的攻击阻隔了一瞬! 与此同时。 一道黑光也是莫名出现,横空掠过、拖出一道黑色尾影的同时,滴溜溜地自转一圈,已然化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磨盘,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落在了矛头虚影的行进路线之上。 “鐺!” 黑光沉重无比,压得空气都在暴鸣,略微僵持,直接將矛头虚影寸寸碾碎,后者更是“砰”的一声,直接被磨灭了。 赫然就是林长珩出手了。 同时应对了两个筑基中期修士的杀招! 也就是这一瞬间! 曾厨师只觉得身后那令人心悸的杀机微微一滯,他有所察觉,求生的本能激发,让他爆发出全部潜力,速度竟又快了一线,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向前窜出一大段距离! 而此刻,那面土黄色土墙也完成了它的使命,在一道攻击的余波下轰然碎裂,化为点点灵光消散。 另外的一方黑印一击建功,也不再多留,直接倒飞而回,落在曾厨师的后方回撤,像是伴飞、护卫。 后方追击的两个修士显然没料到这突然的变故,身形不由得微微一滯。 就是这片刻的耽搁! “咻!” 一道细微却凌厉无比的赤色火线,毫无徵兆地再从阵法之中射出,其速度快得超乎想像,精准无比地射向那灰袍持刀修士咽喉! 角度刁钻,时机狠辣! 那灰袍修士心中警铃大作,顾不得继续追击,急忙操控灵器长刀迴转格挡。 “鐺!”一声脆响,长刀灵器哀鸣一声,但那灰袍修士也被这股力量震得身体半边发麻,面色骇然,攻势彻底被打断。 另一使长矛的短打修士见状,心中一凛,下意识地警惕前方,速度也不由慢了下来。 就在这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干扰阻挠之时—— 曾厨师前方不远处,那原本空无一物的湖畔,两层的阵法光幕悄然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一道传音也精准地落入曾厨师耳中:“进来!” 曾厨师大喜过望,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那道光隙之中! 在他身影没入的下一秒,光隙瞬间弥合,阵法光罩恢復如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后方那两名追击的筑基修士,只能眼睁睁看著目標消失在突然出现的阵法之后、岛屿之上,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惊疑不定地停在阵法光罩之外,望著那流转的水幕、云气,再回想起方才见到的手段,不敢再轻易上前。 “里面是何人?手段这般强大?甚至都没有露面,就完成了同时对我们两人的出手,將我们阻挡而下!” 两人眼中满满都是忌惮以及……隱隱滋生的不安,相互传音。 最主要的一点是,他们都没有看到出手之人的模样、身形。 而未知,才可怕。 “莫非有筑基后期修士在內?” “还是说先前的情报有误,那个林丹师实力如此恐怖?” “不管是何种原因,此番我们的目的无法完成了,再多留无用,反而可能存在危机!” “但如此就走,传出去,恐怕对我们三族的大事不利啊……” 灰袍修士看了眼自己长刀灵器上的一片焦黑之色和半融化的痕跡,顿时祭出防御灵器护体,同时身上浮现了一道法力护罩,才皱眉道。 “如此也是……” 两位筑基中期的修士陷入矛盾境地,暗自沟通。 …… 阵法之內,曾厨师瘫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 林长珩的身影缓缓浮现,面色平静地看著他,语气听不出喜怒:“曾道友,你不该將麻烦直接引到我这里来。” 黑色印台重新变小,飞到林长珩的手掌处,上下翻飞,灵动无比,犹如把玩。 曾厨师闻言,疲惫的脸上浮现了不好意思的神情,撑著地面起身,开口解释,声音还带著喘息与颤抖:“林……林道兄!恕罪!实在是情势危急,我被那二人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仓促之间,只……只想到道兄或许能救我一时……绝非有意將祸水东引!” 此时此刻,他也不敢以兄再度自称,眼前这位林老弟的修为、手段,显然极其惊人。 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他。 按照修仙界的辈分称呼等潜在规则,林长珩才应是“兄”方对。但林长珩一直没有改口,显然也是一个重情义、念旧情之人。 林长珩目光扫过他狼狈的模样,又透过阵法光幕瞥了一眼外面那两个脸色阴沉、却不敢擅闯的筑基修士,心中念头飞转。 此人虽行事欠妥,但也情有可原,毕竟求生心切是人之本能,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如何能不抓住? 再加上之前確实有些情分,虽然掺杂的利益更多。而且看他这般模样,也不似包藏祸心。 再者,那两人修为不过筑基中期,他就算不凭藉岛上阵法,却也不惧。 方才若將其拒之门外,任其被杀,於道心而言,也非最佳选择。 “罢了。”林长珩淡淡开口,“你且先在阵內疗伤。外面那两人,我自会应付。” 曾厨师闻言,如蒙大赦,深深欠身、抱拳,知道这林道兄是在退让他之一以贯之的稳健原则了:“多谢林兄!” 林长珩不再多言,转身面向阵外,朗声道:“阵外二位道友,何事在我【玉带湖】前喧譁动手?” “真的莫非当我『玉带湖三岛』是软柿子可捏不成?” 他的声音透过阵法光罩传出,清晰而平稳,带著內蕴的灵压。 很显然,隔壁的两位邻居早就出门去探宝了,此时並不在洞府,但丝毫不影响林长珩拉起两人的名义来震慑敌人。 毕竟“攻守同盟”是三方承诺的,並非作假。 那灰袍修士故意脸色一沉,冷声道:“阁下是何人?为何要插手我们族战之事,不怕引火上身?” 另一使矛的短打修士也喝道:“速將方才那廝交出来!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破了你这龟壳阵法!” 林长珩眉头微挑,语气依旧平淡:“呵呵,此人既已进入我阵中,便是我林某的客人。二位若与他有私怨,不妨等他离开此地再行解决。至於破阵……” 林长珩话音顿了顿,声音微冷:“道友有本事,尽可试试!” 说罢,他心念一动,运转阵法的主阵旗。 嗡! 笼罩岛屿的【流云遮月阵】云气骤然翻涌加剧,【碧波海幕阵】也悄然引动了周遭湖水,一道厚重的水幕虚影在云气之前若隱若现,散发出更强的防御灵压。 同时,地面之下【厚土载物阵】勾连地脉,让整座岛屿的气息变得更加沉稳厚重,不可撼动。 三阵迭加的威势隱隱透出,顿时让阵外两人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们能感觉到,这阵法绝非寻常,强行攻击,恐怕討不了好。 就是多唤些修士前来,也不可轻易破之。 灰袍修士与短打修士交换了一个眼神,皆看出对方眼中的犹豫。最终,那灰袍修士冷哼一声:“好!今日便给阁下这个面子!但我族绝不会就此罢休!望阁下好自为之,莫要自误!” 摞下几句狠话,两人终究没敢动手,悻悻然地驾起遁光,转身离去。 见两人退走,林长珩眼神微眯,才缓缓收敛阵法威势。 曾厨师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见强敌被一言喝退,看向林长珩再度变化,连忙再次道谢。 “你且好生恢復。我本在闭关,特因你中断出关,现需补上,几日后自会出关,你且耐心等著,届时丹药一併交付与你。” 林长珩吩咐一句,看了远处的两只二阶灵兽一眼,已然进入了洞府之中。 但实际上,却是直接通过洞府后门,悄然到了后山的山谷之中,通过第二洞府的密道,再次出了岛屿。 调整形容、气息,换了衣袍,认准方向,朝著远方呼啸而去。 大半日后。 林长珩再度回到了棲月岛中。 与出去之时,没有什么太大不同,气息也依旧稳定。 不知道还以为只是出去閒逛了一圈。 但实际上…… 他腰间多了两个储物袋,却是实打实的。 如果有人在场、眼尖,便会看到这两个储物袋,方才明明就掛在那两个筑基中期修士身上。 如今却悄然易主了。 无人得知。 实际上,在对方放狠话之前,林长珩是不欲杀人的。 毕竟威慑、驱赶了就行。 但对方非要说报復回来的狠话,林长珩如何受得了? 他不能容忍已知的风险存在,已经决定將他们抹杀,消弭风险。 但不好光明正大地在洞府前动手,毕竟隔壁两座岛上,岛主走了,还有一眾灵植夫、侍女以及楚灵玉在。 耳目眾多,不好出手,必將泄露。 这才悄然跟上,半路劫杀。 甚至而言,杀得太过简单,让林长珩发现,长期的稳健、拒绝斗法,让他对他的实力,有所误判。 这种误判是低估,似乎还很严重的样子。 一般的筑基后期,也做不到如此简单地斩杀两个联手的筑基中期修士。 …… 七日后。 林长珩再度和曾厨师会面。 目光平静地看向恢復得不错的后者:“曾道友,麻烦暂解,但非长久之计。你且说说,究竟所做何事,引来如此追杀?” “咳,不敢瞒林道兄,就是四处串联罢了,希望找到同盟出手。” 曾厨师摇了摇头,一脸颓丧。 “族中真就到了油尽灯枯之地步?如此迫切?” 林长珩皱眉。 (本章完) 第252章 幽影遁空,献血夺种 第252章 幽影遁空,献血夺种 “那倒不是,只是试图寻找到早日解决之法罢了。” 曾厨师的后续之语没有多说,但林长珩也猜到了三分。 这种族战,继续拖沓下去,伤害太大了。 不仅是资源和人命的消耗,也会让发展迟滯、人心难定,对於家族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除非是成为战胜方,將对方的一切倾吞,这才例外。 很明显,黄家难以做到。 林长珩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忽地问道:“不知道曾道友如何能以筑基初期的修为,在两位筑基中期的手下,逃遁这般久,能一直撑到【玉带湖】来……对此,林某也是颇为好奇的。” 曾厨师何等聪明人? 立即一拍脑袋地笑道:“先前我就打算將这门遁法赠与林道兄,作为救命之恩的特別感谢的,这也是我身上唯一一种可能对林道兄有用之物,那灵厨技艺倒也算是,但传承来自族中,立下了道誓不能擅自送予……” “结果疗伤太过入神,导致一时忘了。” 说著,便见他从储物袋中一抓,取出了一道灰黑色的古朴捲轴。 那捲轴材质非帛非纸,上面有著一些古朴纹路,带著一种歷经岁月的沧桑感。 而且表面呈现出一种暗淡的灰黑色,上面用某种暗金色的顏料绘製著一些极其古老、扭曲、难以辨识的符文和纹路。这些纹路似乎並非装饰,隱隱构成某种玄奥的图案,透著一股神秘而晦涩的气息。 捲轴的两端,镶嵌著两小块已经氧化发黑的不知名金属作为轴杆,更添几分古意。 “此捲轴名为《幽影遁空诀》,记载著一门高阶法术。” 曾厨师压低声音,双手捧著捲轴,脸上带著笑意,以及一丝不舍,“乃是在下昔日处理灵鱼时,从鱼腹之中找到,並非寻常五行遁术,而是一门颇为罕见、专精於短距离快速挪移的秘传遁法。” “炼至大成时,催动如幽影穿梭,能於瞬息间避开致命杀机,更能极大掩盖施法波动,极难被追踪。” 曾厨师顿了顿,语气愈发苦涩:“也正是因为身怀此术,我才能屡次从敌族的堵截中逃脱。但也正因如此,他们认定我身上怀有重宝,追杀得愈发急切……此番引来强敌,实非在下所愿。” 他双手將捲轴奉上,姿態放得极低。 林长珩沉吟片刻,並未立刻去接那捲轴,而是问道:“你可曾修习此法?” 曾厨师连忙摇头:“我得到时日不过三年,且此术修炼门槛似乎颇高,对神识和肉身皆有要求,晚辈仅参悟了皮毛,勉强能施展最初级的遁影之术,否则也不会如此狼狈。” 林长珩微微頷首。若此人已將此遁法修至大成,恐怕这两个筑基中期修士也难奈他何。 “此捲轴我暂且收下研究。” 林长珩目光落在那捲轴上,【洞察异法】驱动观察之下,发现並没有特殊的安排、或者后手存在。 这才招手將捲轴吸了过来。 入手沉甸甸的,有一种冰凉之感。 但没有现场就看,而是隨手收入了储物袋中。 林长珩翻手將炼製的丹药递了过去,“这些便是族中所需丹药,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就速速送回吧,这次拖沓了数个月,可能等急了,回去也好报个平安。” “是!是!多谢林道兄。”曾厨师將丹药郑重收好。 “只是,那两个敌族中期修士,不知道还在不在半路蹲我……” 心中想起,难免有些焦虑。 “放心就是。” 林长珩没有多说,在旁侧阵法处开了个小口,將曾厨师送走。 但曾厨师没有想到的是,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黄家面临的庞大压力,竟然在缓缓地自然削弱了。 一开始,並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但隨著时间过去一年、两年, 再后知后觉的人也有了察觉。 而后细细查探,才知道,某一段时间之后,敌对三族,有三个筑基中期修士再也没有露过面了! 疑似陨落。 这让整个黄家都鬆了一口气,同时又很疑惑,他们是遇到了什么才如此? 或者,有什么人在暗自帮黄家? 曾厨师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忽然想到了一人。 这是一个看起来很不可能的结果,但也只有这个推论……存在! 那就是……林丹师、林长珩! 有动机、时间,实力也存在可能。 当这个猜测,黄家五个筑基之中传递时,无不震惊! 要知道,无声无息地连杀三个筑基中期修士,很有可能对方已经悄然地进入了筑基后期。 一番商討之后,真相依旧模糊,但已经达成共识,便是两点。 其一,全力交好林丹师,同时严禁將此消息外传,作为保护,也顺了林丹师不喜麻烦之意。 其二,既然正面的压力大减,可以初步恢復精血谋取之事,作为对林丹师的示好。 有来有往才是正道。 这时候,黄家的其他修士,才知道逝去的前大长老,黄九渊的那一步棋何等之妙! 起码远看了几十年! 若非对方力排眾议,强力推行……如今的境况要再恶劣十倍。 当然了,这是后话。 …… 回到当下。 林长珩此时已经再度收集齐了【深湖灵蚌】和【黑甲地龟】的精血。 在数年前,就分別完成了又一次的夺灵。 那时,他的【深湖灵蚌宝种】已经夺灵至三重,炼得了【蕴灵异法·通明】。 可以同时蕴养三件奇物,也就是三张【宝符】。 再加上【深湖灵蚌】一直在蕴养的两张【宝符】。 如今落空暂停的只有最初得到的那种【宝符半成品】。 …… 而【黑甲地龟宝种】也再度夺灵一重。 【控土异法】也提升到了【灵动】之境。 上一次,挡住那个筑基中期修士、救下曾厨师的“土墙”,就是对控土之术的利用。 给他的土系法术进行加成。 毕竟要论防御,还是土系好用,也最为突出。 林长珩也在等待【五行皆控】的机会! 届时再修炼一门五行齐修的功法,定然更加强力! 因为他的五行灵根也將慢慢提上来。 只是目前层次太低,五行齐修的功法根本遇不到,还得积累一二,徐徐图谋。 …… 来到闭关密室之中。 取出积累的两只灵兽精血。 林长珩二话不说,直接夺灵,无比熟练。 识海中的元鼎连颤。 两颗宝种先后成型。 【夺灵:100/100】 【深湖灵蚌宝种·四重】 【已炼得:蕴灵异法·登真】 …… 【夺灵:100/100】 【黑甲地龟宝种·三重】 【已炼得:控土异法·通明】 …… 略一感知,林长珩体內的那团湛蓝色的辉光更加浑厚、凝实、耀目。 它体积也再度膨胀了,这代表著此异法可以蕴养的宝物数量再次增多。 而且效率和威能也更加高了。 直接將最后一张空閒的半成品宝符取出,直接通过辉光摄入体內。 开始完成先前未竟的蕴养。 值得一提的是,最初蕴养的三张宝符,年份起码有二十余年了。 林长珩估计,到了五十年的年份,就不会低於普通的符宝的一击威能。 而这三十年的蕴养,实际上,在异法效率加成之下,也不过十到十五年的时间罢了。 值得期待。 …… 而【控土异法·通明】。 则是对土系的防御、控制、攻击还是改变地形,都有著极高的增幅价值。 具有“中幅加持土系术法”的效果。 而且脚踏大地进行施展,消耗也更小。 並且经过林长珩的验证,它对【土遁妖法】的加持,也再度提升。 “可入地十五丈深,静謐潜藏八十息!” “动则可以一口气遁出十里!” 而这个“十里”,是结丹初期修士的神识范围了。 不可谓提升不大。 …… 至此,林长珩再度察看自身的灵根。 火灵根,灵韵四十九缕! 木灵根,灵韵已至二十八缕。 土灵根,灵韵二十缕。 金灵根,灵韵则为十二缕。 水灵根,为十四缕。 火、木灵根依旧遥遥领先,一个即將破入上品之境,一个则中品灵根在望。 但观全部,五行灵根已经全数告別了杂品灵根,最低都是下品了。 …… 两年时间再度过去,从指尖溜走。 这日,天降鹅毛大雪。 將玉带湖周遭山峦、岛屿尽数染成一片素白。湖面尚未完全封冻,碎冰隨著波浪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一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湖畔,一座观景亭內,石桌上温著一壶灵酒,炭火噼啪。 林长珩正与自己侍妾在品酒观雪,暖意融融,酒香四溢,与佳人相伴,倒別有一番閒適意趣。 “夫君,这雪不知要下到何时?”晏明漪望著亭外皑皑白雪,轻声问道,声音柔糯。 灵酒温好,林长珩起身挽起加绒袍袖,为两人斟酒。 此时一男一女都穿著加绒白袍,在皑皑山水间宛若璧人,对林长珩而言,以他的体魄这些风雪算得了什么呢,但拗不过晏明漪,想要体会凡俗夫妻的感觉。 只好从之。 林长珩抿了一口温热的灵酒,感受著那股暖流融入四肢百骸,淡然一笑:“天地运转,自有其时。瑞雪兆丰年,於灵植亦是好事。” 他目光扫过湖面,看著那在风雪中依旧稳固流转的阵法光晕,心中一片寧静。 这两年来,他深居简出,炼丹、学阵、修行、研习那得自曾厨师的《幽影遁空诀》,外界的麻烦也没有再度找上门,日子过得充实而平静。 值得一提的是,林长珩从那两个筑基中期修士的储物袋中,找到了他一直不曾得到的术法。 《土遁之术》! 以林长珩的悟性快速將其入门、熟练。 而后和他掌握的【土遁妖法】进行比对。 在他的细细感知中,人族的《土遁之术》,更像是一种观察后的模仿,是“暴力”穿行。 需以自身法力为“钻头”,手掐法诀,口诵咒文,在体表硬生生撑开一个梭形的法力气场。这个气场会强行排开前方的泥土砂石,如同船只在水中破浪前行。 行进间,灵力波动剧烈,声势虽被刻意压制,但在高手神识下,依旧如同黑夜中的火把,清晰可辨。且对法力消耗颇大,无法长久维持,更像是一门实用的“赶路技巧”或“紧急避险手段”。 而【土遁妖法】,则是一种浑然天成的“融合”。 此法无需咒诀,心念一动,异法自然流转周身。剎那间,他的身体仿佛失去了实质,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化作了与周围土壤、岩石同质同源的存在。 不是排开泥土,而是让泥土接纳自己,成为它的一部分。意念所至,身体便如水流般在土壤中无声“流淌”,速度极快,產生极少的任何法力涟漪,仿佛本就是大地的一道影子,隱匿至极。 林长珩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 他轻声自语。 但《土遁之术》对法力的操控也是可以借鑑的,能够对【土遁妖法】进行一定的加成,是有益补充,必要时刻,可以爆发出更惊人的速度! 都可为他所用! …… 晏明漪修炼之余,也將洞府和灵田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他省心不少。 正当两人享受著这难得的静謐时光时,晏明漪忽地开口:“夫君,日前你在修炼时,我看到隔壁的两位岛主回来了,好似有些灰头土脸的样子。这一去可是吃了不小的亏?” 做了侍妾这么多年,晏明漪也终於在年前改口了,唤林长珩“夫君”,而先前都是在闺房鱼乐时,才会如此。 “是么?” 林长珩眉头微挑。 显然这一去就是两年多,定然不会顺利到哪。 当初嘴上说起来颇为简单,但实际上证明了並非如此。 还好自己当初没去,不然…… 不过两人都一起归来,而且晏明漪看到並没有缺胳膊少腿之类的情况出现,这才得以不让林长珩的思维发散。 但林长珩却在想,不知道他们的收穫如何。 从他的角度,是希望对方大有所获的,不然他的【寒玉晶蝎】精血也多半没了指望。 (本章完) 第253章 功法圆满,初临碧霄 第253章 功法圆满,初临碧霄 湖畔亭中。 林长珩虽然心中期待,但没有急著上门去求购、或者询问情况,这很不好。 先等对方休整一段时间,將一些东西、事情初步处理了,林长珩才好上门拜访的。 这个时候的成功率更高。 也是林长珩將心比心得出的打算,比较稳妥。 再和晏明漪观景了两个时辰,情到浓处说了一些体己话,林长珩才和晏明漪分头闭关而去。 此时。 林长珩正在密室之中盘膝而坐。 聚灵阵隆隆运转,灵气升腾,如云似雾,將此间密室衬托得好似天空仙境。 一个周天接一个周天持续不断,將汲取入体的灵气炼化,形成了新的液体法力,匯入丹田的“法力湖泊”之中。 如果此刻有人能够內视,就会发现,林长珩的法力湖泊明显扩大了不少,“法力湖水”更是深沉厚实,有了长足的进步。 筑基五层所需的法力积蓄了大半,新的境界已在眼前。 “呼!” 《玉虚煌明经》继续激盪,高效运转。 其各个方面,包括汲取效率、炼化速度、顺畅度等,相比之前有了极大的变化,有一种如意之感,已经进入【圆满】之境了。 “嗡~” 忽然,在功法运转中,一缕更壮三分的【赤色真元】在丹田內悄然浮现,林长珩几乎下意识地將其引导,靠近了盘踞在丹田中心的【赤霄玄焰】之中。 火舌一吐,如蛙吞蚊一般,直接捲入火焰之中。 “滋滋滋……” 只是略微膨胀了一二,【赤色真元】就被消化了,成为了【赤霄玄焰】的底蕴。 林长珩估计此时,【赤霄玄焰】的积累约莫八成七的样子。 稳步在增加。 如果找到了相关宝材,如上次的【熔岩火晶】,还能再度加速推进。 …… 三个月后。 林长珩还没有等到两位邻居的信息,但他也不急。 修仙之中,一併修炼的也包括心境,些许时间,在凡俗看起来很长,但对於筑基修士而言,几年时间真的不算什么。 他也没有投去拜帖。 因为他此时要出门一趟,起码一个月的时间不会在家,万一对方有回信,而自己届时不在的话,也不太好。 此行的驱动力,就是【碧霄宗】治下的一个大坊市,刚刚开业,准备了一次大型拍卖盛会,试图打响名气、拉动人气。 特意收集了一些好东西进行拍卖。 说是不少拍卖品对筑基修士也有大用。 林长珩从一个求丹修士的嘴中得到了这个消息,確认无误后,打算出门一趟。 一方面,黄家所牵涉的族战,烈度大幅降低。 因为敌方三族接连莫名陨落了三个筑基中期修士,损失太大,堪称伤筋动骨、动摇根基了。 要知道,三族和黄家对垒了多年,死的大部分是低阶修士,黄家也才折损了一个那个叫做黄青山的筑基初期。 相比之下,三族的损失太大了。 让他们心惊、肉疼。 而他们的族地附近也是有邻居家族的,一旦继续死去筑基修士,陷入衰落,难保邻居不和自己一样生出想法。 届时自家的基本盘遭受衝击,前面黄家得知后,定然死死咬不放、甚至反扑,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那个出手击杀三修的修士,確切身份依然未知,虽然猜测是那位林丹师,但实际上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不敢惹。 这等散修可怕就可怕在无牵无掛,而且实力强劲,一旦发狠,天天守在家族门口,是很恐怖的事情。 除非他们三家掌舵的修士,一齐出手,但黄家又岂会坐视不理? 何况此人的名气太大,人脉广泛,结交的好友、求丹者不少,真的对他出手,恐怕会遇到大麻烦的。 特別是此人据说还和仙城孔老关係密切,更加不敢动了。 好在此人不似记仇之人,杀了上门招惹的修士,就没有再度出手,不然后果真的难言…… 各种现状、因素的交织之下,三族都心生退意。 虽然没有快速的停战,但筑基修士出手频率、战爭投入上有著明显的下降。 黄家得知了这一点,也鬆了一口气。 默契配合著降低战爭烈度,等待和谈的到来。 最起码现阶段,和谈对家族有利。在和谈之后,各自定然拼命发展,直到力量再度打破平衡…… 林长珩也对此有所感触,不曾想自己出手杀了几个不开眼的修士,竟然止住了一场鱼死网破的灭族之战。 也算是好事一件。 …… 另一方面。 林长珩需要去外面拍下一份筑基灵物,给晏明漪使用。 筑基时间也不急这一两年了,林长珩让其仔细打磨,爭取最高的成功率、做最万全的准备。 此外,他也要去收集一些资源。 据说,这个坊市虽然明面上並非【碧霄门】所有,但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林长珩猜测,很有可能会出现【东轮柳木】之类的灵木。 目前林长珩的炼体虽有【蛟血果】支持,但少了【东轮柳木】还是有些慢的,需要补足。 还有【深湖灵蚌】小白的修为也濒临突破了,將进入二阶中期,需要去搜集丹方或者成品丹药,助推一把。 再者,林长珩手中也积累了许多送上门来的赃物,这次出门,看看能不能找个地方出手了。 一眾事宜,刚好一起处理。 …… 七日后。 林长珩在深夜悄然离去。 犹如一道黑影一掠而过,无从觉察。 这一次,他没有带上【黑甲地龟】、【深湖灵蚌】。 如今他对自己的实力,经过数次碾压的斗法,认知更准確了,底气更足。 而且带著两兽在遭遇战中作用不大,而非上次猎杀【青毛虎】的埋伏战。 不如放在岛上陪伴晏明漪,同时也可以保护她,自己也更放心。 虽然此女,如今大多时间都在准备筑基,但傀儡之道依然有著不小进步,早就可以炼製一阶上品的精品傀儡了。 这意味著,成为二阶傀儡师指日可待。 等筑基修为加身,寿元更长,傀儡一道同样受益。 …… 到来之后,林长珩才发现【碧霄门】的下辖面积比上【紫极宗】和【青霞观】都要小上一半。 因为【碧霄门】所处的是宋地的膏腴之地,更加富庶,自然不是【紫极宗】、【青霞观】这种混乱、贫瘠的边境之地所能相比的了。 所以,在当初划下地域之时,【极南宫】的真君就特意进行了安排。 但此时,【碧霄门】只比它们小上三分罢了。 后来,隨著蛮荒拓荒的不断推进深入,一番艰苦奋斗之后,【紫极宗】、【青霞观】的区域面积再度扩大,时至如今,已经发展成了【碧霄门】两倍左右了。 而且隨著时间的推后,这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但也有可能遭受蛮荒的兽潮的反扑,百年成果一朝葬送也是可能的。 因为修仙界並没有定数,功劳簿上躺不踏实,如履薄冰才是正道。 这次新开的坊市不仅是在【碧霄门】的腹地,也算是在整个宋地的腹地之中。 没错,宋地的腹地並不属於【极南宫】,而是在【碧霄门】。 在【碧霄门】西方,是【浮生仙城】,浮生仙城南北各是【青霞观】、【紫极宗】。 在【碧霄门】的北方,是【玄冰谷】。 南方就是【极南宫】,狭长如叶,横贯整个宋地南境。 如一块盾牌佇立,有几分“天子守国门”的味道。 在【碧霄门】的东方,则是【黄枫崖】。 这就是整片宋地的基础格局。 …… 这片坊市,规格颇大,虽然不及【浮生仙城】,但也小不到哪里去。 特別是没有中间占地巨大的“浮生湖”、“羽仙岛”存在,实际上只比坊市范围,甚至略有超过。 此坊坐落在一处人造平原之上,叫做【金光平原】,生生將一片山脉摧毁后建造。 此坊也叫做【金光坊】。 这坊市与先前的紫极宗下辖坊市不同,不是单纯的修仙者聚集地,竟然有不少凡人混居其中。 而且相处得还挺不错的样子。 发现这一点的林长珩不由微微挑眉,有些讶异。 此时他正作书生打扮,身著长衫、戴著方巾,站在坊市路中宽阔的青石街道之上,看著眼前站著的一个黄衣小廝。 这名身著洗得发白的土黄短褂、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小廝,此刻正有些拘谨地站在他面前,双手不安地搓著衣角,目光却亮晶晶的,含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林长珩甚至无需动用神识,便能感知到眼前少年气息浑浊,体內空空如也,分明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 他並未因被凡人拦路而不悦,反而生出几分兴致,淡声问道:“哦?你如何断定某是初来此地?又为何特意寻上我?” 那黄衣小廝见这位“仙师”语气平和,並无怪罪之意,胆子顿时大了几分,连忙躬身回答,话语间带著一股市井间的伶俐: “回仙师的话,是小的爹教的。他在咱们附近的『青龙湾坊市』做了大半辈子的『风信子』,常跟小的说,但凡初到坊市的仙师,尤其是独行的,多半会在坊口稍作停留,观瞧路引牌匾,神色间带著几分打量或新奇。只要咱们礼数周到,言语恭敬,即便认错了,仙师们心胸宽广,也多半不会与我等凡人计较的。” 说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憨厚又带著点机灵的笑容。 林长珩面色淡然,不置可否,心中却觉此法虽简单,却颇有些道理。 这坊市中的“风信子”,倒也算得上是察言观色的行家里手,难怪能吃这碗饭。 黄衣小廝见眼前的仙师没有表態,只能轻声请道: “仙师,此坊虽然新开,但晚辈已经仔细將一切的位置、店铺都牢牢记在心中,以及一些坊间传言也知道不少,可以为仙师引路,而且只需要三十粒灵砂,小的就可以效劳一日的。” 此言一出,说明这黄衣小廝是有点底气在的,不然胆敢欺骗修仙者、惹怒对方,不说对方抬手就將其斩杀了,也有无数种方式折磨於一个凡人,让他生不如死。 林长珩不是嗜杀之人,但也不想当冤大头,所以考校地提问道:“你可知何处有二阶灵木可以採购?” 黄衣小廝连连点头,如小鸡啄米:“知道,就在那『神材楼』中。” 他没有卖关子,直接说了出来。 “『神材楼』?可与【碧霄门】有著关係?” 林长珩问道。 黄衣小廝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紧张地朝四周看了两眼,似乎在担心隔墙有耳。 毕竟,在【碧霄门】治下区域討活,妄议主宗的后果很严重,一个凡人哪里有这胆子? “直接说就是,此处无人可以听到你我说话。” 林长珩和煦一笑,显得自信从容。 “有的,据说就是宗內一个高层令家族在此开设,此言是几个店铺掌柜閒聊时,被我听到几句。” 黄衣小廝虽然相信眼前仙师之言,也开口了,但表情上的紧张却是真真切切的。 “哦?” 林长珩闻言,顿时来了兴趣。 越是这种情况,存在他需要东西的概率就越高。 很有可能,是和褚符师推荐的那个执事一般,行的是损公肥私、中饱私囊之事。 只不过,这个更加大胆、规模化了,不再是先前那人的私下交易模式。 “此言小的不敢有虚,仙师神通广大,或许有法子判定。” 黄衣小廝补充了一句。 “那你便带路吧。” 林长珩伸手拍了拍对方瘦弱的肩膀,忽地笑道,“我们便去看上一看。” “多谢仙师信任,仙师这边请。” 黄衣小廝立即躬身感谢,快步在前引路。 林长珩点了点头跟在后面,这黄衣小廝喜笑顏开,还时不时回头跟他介绍一些坊市情况。 “不知道七日后的『拍卖会』在坊內何处举行?” 林长珩忽地问道。 “不知道仙师在天上飞遁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此间的少数几座山峰?” “看到了。” 林长珩点头,这片山脉基本上被清理乾净,夷为平地,但还是留了几座。 (本章完) 第254章 柳木到手,邋遢老道 第254章 柳木到手,邋遢老道 “拍卖会便是在西侧那座最低的山峰上举行。” 黄衣小厮果然知道很多。 接着,林长珩也再度了解了一下可以回收二手物品的店铺。 确有几处。 因为这种店铺基本上是暴利,只是要有一定的实力能站住、吃下。 并没有什么经营技巧、本钱可言。 但因为是新坊新铺,林长珩没有立即去出手赃物的打算,这种情况下,很容易引起额外的注意,何况出手的还是多件二阶灵器。 不等于直接标榜自己是“劫修”,或者“肥羊”么? 恐怕将带来麻烦。 …… 在一座足有十余丈高的巨大阁楼前,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停了下来。 “仙师请看,这便是‘神材阁’。” 在前的黄衣小厮恭敬道。 林长珩顺着其手势看去,阁楼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一块巨大的牌匾高悬,门匾之上龙飞凤舞地书写着“神材阁”三个鎏金大字,灵光隐隐,尽显气派。 高大的门户下往来修士络绎不绝,修为多在练气期、也有一些筑基修士,其中还有不少面容姣好、身段婀娜的靓丽女侍忙前忙后,为客人服务。 林长珩负手而立,打量了一眼这气派的店铺,对身后那黄衣小厮道:“你在此等候。” 说着,一枚灵石丢到了对方的怀中。 “多谢仙师,小的在外等您!”小厮惊喜连连,连忙将灵石藏起,而后躬身应道,并乖巧地退到一旁廊柱下,垂手静立,不敢挡路、有丝毫逾越。 他知道,这等地方不是他一个凡人能随意进去的。 林长珩取出一把折扇,“啪”的一下打开,神色自若地迈步而入。 甫一进入,便觉内部空间远比外界看来更加宽敞,柔和明亮的光线从顶部洒下,照得殿内纤毫毕现,却不觉刺眼。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各种灵材混合的奇异香气。 一名身着青色长裙、修为在练气初期的美貌女侍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恭敬笑容:“欢迎贵客光临‘神材阁’,不知有何需要?小女子可为贵客引路介绍。” “我需要一些二阶灵木。” “三阶也行。” 林长珩看了女侍一眼,转而扫向店铺柜台处,摇扇笑道。 女侍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也知道了林长珩的修为,连忙侧身引路,也悄然改换了称呼:“前辈请随小女子来,高阶灵木在二楼。” 上了二楼,环境更为清静,陈列的灵材也明显更为珍贵,并将林长珩引至一处专门陈列各类灵木的柜台前。 负责此处的是一位面容精干、留着山羊胡的老者,修为赫然达到了筑基初期。 他抬眼看了一下林长珩,感受到其同为筑基期的灵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拱手道:“道友可是需要二阶灵木?老夫姓钱,负责高阶灵材的交易。” “见过钱道友。” 林长珩颔首一笑,“不错,林某需要的是【东轮柳木】此物,不知道贵阁可有?” “自然有的。” 在林长珩的注视下,这钱道友竟然点了点头,看得林长珩一喜,而后便见对方从下方一抽,取出了一截七寸长、碗口粗细的灵木。 放在特制的锦布上:“道友请看,此乃本阁库存的上等品相,木质均匀,韧性极佳,内含乙木精气充沛,是炼制木系飞剑、法鞭或是布置某些特殊木系阵法的上佳之选。” “价格嘛,按寸计算,一寸四百枚下品灵石。” 林长珩心中欣喜,知道此行不虚。 在【浮生仙城】难以寻到之物,在此竟然这么轻易地找到。 还是说,只是在此开坊之际这种特殊时间才有呢? 没有多想,林长珩伸手拿起那截柳木,指尖青光微闪,仔细探查其内部纹理与灵气分布。 同时施展【洞察异法】,眼力非凡,稍一探查便知,此木品质尚可,但绝非上乘,内部有不少杂质存在。 他放下柳木,摇了摇头,语气平淡:“钱道友,明人不说暗话。此木内结暗生,精气流转已有滞涩,恐难当‘上等品相’之称。若以此价购入,林某怕是亏了。” 钱管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对方是个行家,一眼就看出了瑕疵。 他脸上笑容不变,哈哈一笑:“道友果然是识货之人!既如此,老夫也不虚言了。此批木料或许略有瑕疵,若道友诚心要,二百五十枚下品灵石一寸,如何?” 林长珩并未立刻答应,而是道:“林某所需量不小,至少需三尺。而价格也略微高了……” 三尺确实是大单了。钱管事沉吟片刻,道:“三尺的数量,本阁自然是有,只是这价格……” 林长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钱管事咬咬牙,对女侍低声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儿,女侍从内库取来两截合计三尺长的东轮柳木。 “道友可查看。与方才展示的一般无二,另外我们也有真正上品的此木,不知道道友可否要看?” 林长珩低头查看起来,对于钱管事的后半句却是恍若未闻,因为他是用此木来锻体,如此品质够用。 而非炼制灵器、布阵、制符之用,需要更高的品质。 林长珩确认无误后,心中满意,面上却不动声色:“东西一致,但价格太贵,我可以连你样品的七寸一起要了,按二百枚灵石一寸算。” 钱管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道友你这杀价也太狠了!虽然你要的多,但二百四十枚一寸,这是底线!” “实际上,你我都心知肚明,这等品质的【东轮柳木】,实际上的使用面很小,炼器、制符、布阵等用法,都会被其影响品质,而且杂质很难祛除干净,很容易压在仓库之中,根本难售。” 林长珩眼眸抬起,看着钱管事幽幽地道, “而且,如果林某没有看错,此灵木已经砍伐、取下、存放了很久吧?” “咳咳……” 这一下说中了钱管事的心事。 林长珩心中冷笑一声,虽然此木的保存做得很好,灵性几乎没有什么流失,但却瞒不过他【荣生神通】真意的感知。 而后他再度抛出了一个价格:“二百一十枚一寸。” 语气淡然,却带着一丝笃定。 “林道友……” 接下来,两人一番唇枪舌剑,暗中较劲,但林长珩占优,拿捏住了对方的命脉。 钱管事试图抬价,林长珩则精准地指出木材的不足和市场行情,寸步不让。 最终,钱管事见林长珩态度坚决,且对行情极为了解,知道遇上了硬茬子,再争下去恐怕真要失去这笔大生意,只得苦笑着妥协:“罢了罢了,就当交道友这个朋友!东轮柳木三尺七寸,按二百二十枚灵石一寸,成交可好?!” “合作愉快。”林长珩脸上这才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取出灵石完成交易。 将东轮柳木收入储物袋,林长珩心中满意,这番勾心斗角的拉锯,为他省下了不少灵石。 他朝钱管事微微颔首,转身下楼。 这次购买的量,他计算过,是足够他修炼到二阶后期炼体巅峰的。 此后,只剩下长期打磨的问题了。 …… 接下来的时间,在黄衣小厮的带领下,林长珩又在坊市之中收购了许多所需、备用之物。 但最关键的【筑基灵物】、【深湖灵蚌】所需的突破助推丹药,都没有。 不过,有一位他询问过的掌柜透露,灵兽助推丹药,会在拍卖会上现身。 他们御兽相关的家族,提前得到了消息。 目的就是让他们这些有需要的家族提前备上灵石,届时好争抢。 “这倒是一个妙法。” 林长珩一笑。 “我们御兽家族自然有一套自己的培养法门,不然何以传承至今?基本上不会出手,有灵兽的散修另说。”这位掌柜冷笑一声,并不在乎。 但这一条信息对他而言,确有大用。 也让他心中有底了。 如果说,没有得到助推丹药,也就只能让【深湖灵蚌】自行突破。 灵兽遇到的风险倒是颇高的,突破成功了倒还好,一旦失败,轻则重伤,重则死亡。 所以林长珩在很尽力地进行避免。 接着,为了表达对对方透露消息的谢意,林长珩特意买了一些给灵兽的常用资源,这才离去。 …… 事情办完得颇快,天才近黄昏。 林长珩直接去到了此坊市中最大的灵酒楼,打算尝一尝碧霄门区域的灵食、美酒,犒劳自己一番。 十一层之高,模样好似前世中的商纣鹿台,只是每桌都有隔帘隔开。 顺便赏一赏夜景,此坊没有宵禁之说。 “前辈,这边请。” 有身着淡雅宫装的女修出来待客。 不得不说,消费还是颇高。 林长珩直接坐在高阁凭栏处,可以俯瞰全坊。 随便点了五个特色菜肴,加上一壶灵酒,竟然需要五十余枚灵石。 不过菜肴香气浓郁,灵气充沛,酒液醇厚,倒也对得起这价格。 林长珩并未多言,爽快地支付了灵石。 宫装女修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恭敬道:“前辈慢用,若有需要,随时唤我即可。”旋即款款退下。 他刚执起玉筷,还未品尝,雅间的门帘却被一只枯瘦的手掀开。 一位须发皆黑、穿着邋遢道袍、腰间挂个朱红大酒葫芦的老者,笑眯眯地探头进来,鼻子用力嗅了嗅: “啧,香!真是香!小友,一个人吃这许多美味,岂不寂寞?老道观你面相和善,必是豁达之人,不介意拼个桌,添双筷子吧?” 说话间,他也不等林长珩回应,便自顾自地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对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那壶灵酒,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刚刚上完菜的女修见状,连忙跟进来,一脸为难地看着林长珩:“前辈,这……” 林长珩目光扫过老道。此人修为也是筑基中期,但气息混浊不堪,浑身酒气,一副不羁模样。 他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对女修摆了摆手:“无妨,添副杯盏便是。” 宫装女修如蒙大赦,连忙取来餐具退下。 老道顿时眉开眼笑,搓着手道:“小友大气!老道姓吴,单名一个‘酒’字。今日与小友有缘,定要共饮几杯!”说着,目光又瞟向那酒壶。 林长珩替他斟上一杯灵酒,淡淡道:“吴道友请自便。” 而后忽地问道:“吴道友,怎么恰好找上我拼桌?” 吴酒老道迫不及待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眯着眼长长舒了口气,一脸陶醉:“啊……好酒!不愧是‘醉仙居’的‘碧云烧’!” 这才回道:“嘿嘿,现在尚未入夜,食客本就不多,恰好老道的鼻子最灵,闻到了小友桌上的酒菜最香,这不就来叨扰了么?” 说完,他这才好像刚看到满桌佳肴似的,毫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小友不介意老道尝尝吧?” “道友随意。”林长珩语气平淡,自顾自夹了一箸灵笋,心中却在快速思索。 这老道看似疯癫自来熟,但能修到筑基中期,绝非凡俗。 只是不知此举是有深意,还是真性情,抑或是另有所图。 吴酒老道风卷残云般吃了几口菜,又自斟自饮了一杯,这才暂时心满意足,用袖子抹了抹嘴,眯着醉眼看向林长珩:“小友面生得很,不是本地人吧?来此地是游历还是办事,抑或是参加拍卖会?” 林长珩放下筷子,看向对方,不答反问:“哦?莫非吴道友是本地人?” “嘿嘿,老道也不是。只是来此游历了三十余年了,也就成了半个本地人。” 吴酒老道倒也干脆,并不隐瞒,拎起酒壶给林长珩也斟满。 “天底下岂有三十年的游历?都如此了,何不在此定居?” 林长珩直接问道。 “嘿嘿,自然是有事情绊住了老道的脚,一时半会脱身不开呀……” 吴酒老道摇头晃脑地叹了一句,却并没有什么惆怅之模样。 林长珩顿时似笑非笑:“道友莫非此行,就是想让我相助于你?” 吴酒老道再度饮完一杯,抬起略红、微有醉意的鼻子瞧着林长珩:“小友这般谨慎之人,定然会拒绝……老道却是开不了这口的呀。” (本章完) 第255章 闻风辨灵,收获满满(64K) 第255章 闻风辨灵,收获满满(6.4k) 林长珩心中一动,面上笑容微微敛去:“谨慎?道友何出此言?” “嘿嘿!” 吴酒老道再度举杯敬了林长珩,耸了耸鼻头,醉眼微眯:“道友方才虽然没有动用神识,但却用某种特殊的灵目,将老道上上下下看了个遍。” “若非老道感知敏锐,以道友的神通精湛,恐怕就是筑基后期修士也察觉不了半分的。” 说着,一杯灵酒再度落肚,又伸手去提酒壶,却发现空空如也了。 顿时看向林长珩的目光,露出了一丝悻悻之色。 林长珩眉头微挑,直接对着在外守候的宫装女修传音而去,而后便听到了快速离去的轻柔脚步声。 接着淡淡道:“在下既然做东,些许灵酒还是请的起的,不说无限畅饮,但也不至于让道友不够尽兴。” “道友当真好阔气、好豁达,老道能与道友结交实属有幸矣。” 吴酒老道哈哈一笑,喜滋滋地看向林长珩。 林长珩说完此句,直接将话题转圜:“不知道道友的感知如此敏锐,是学过特殊秘法,还是天生自带?” 显然,他基于【洞察异法】的三术合一,形成的“神光”查探,基本上没有失误或者被人察觉过,但此时却被一个同阶的邋遢老道,在埋头喝酒中发觉。 让他错愕,免不得想要试探一番。 “前辈,您要的‘碧云烧’,请慢用。” 此时宫装女修端着托盘进入,柔荑将灵酒送到林长珩身前。 林长珩微微抬眸,颔首示意,却见此女生得也算美貌,一双水光潋潋的美眸此时正好奇、仰慕地看着自己。 “多谢,且退去吧。” 当即微微和煦一笑。 宫装女修玉齿轻咬红唇,柔柔行礼后悄然离去。 吴酒老道眼皮都没有抬,神识也没有被林长珩感知到放出,却仿佛一切落在眼中一般:“啧啧,这就是丰神俊秀、玉树临风的待遇么?老道可是都没有被女修这般娇滴滴地瞧过一眼呢。” “在下的问题,道友还不曾解答呢。” 林长珩对此不置可否,继续问起方才的问题。 “嘿嘿,这自然是一种秘法了。” 吴酒老道直接道,还不待林长珩开口,就继续说道,“莫非道友想学?不过此法,对于道友这般的谨慎性子,确实有不少加持。” “最起码,可以提前避开一些危险。” 此话一出,直接戳中了林长珩的关键需求。 林长珩闻言,哪能不知吴酒老道之意?但越是如此,越发让林长珩心中泛起了一丝警惕。 但表面上仍是道:“实不相瞒,在下确实有如此想法,不知……道友何意?” 林长珩深知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故意让对方提条件,同时,也藉此一窥对方的真实目的。 吴酒老道呵呵一笑,眼中的醉意快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之前形象截然不同的凝重,同时伸手布下隔绝阵法: “道友是爽快人。老道这门秘法,虽非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神通,却也是一项以‘上古奇术’为基础,经过多年摸爬滚打总结、重构出的‘更迭之法’,等闲绝不外传。” 他顿了顿,观察着林长珩的神色,继续道:“不过嘛,老道观道友顺眼,更与你有一‘酒’之缘。此法可以传你,但有两个条件。” “道友请讲。”林长珩神色不变,心中冷笑,警惕更甚。 “其一,”吴酒老道伸出一根手指,“此法不录玉简,只口耳相传,需道友保证无第三人可知。老道需三千下品灵石,作为授法之资。” 林长珩听到这里,心神微松。 这个价格对于一门独特秘术而言,不算离谱,甚至可以说有些便宜。 如果此术确实和预想中一般的话…… “其二,”吴酒老道伸出第二根手指,语气更加凝重了几分,“便是需要道友用异火,帮我淬炼一样东西。” 异火! 话音刚落,此间的气氛骤然一肃,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林长珩原本平静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周身温和的气息瞬间收敛,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压迫感弥漫开来,桌上的杯盏甚至微微震动了一下。 他体内那潜藏的【赤霄玄焰】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心绪,微微躁动。 这是他藏在体内最深处的手段,也是绝不容外人知晓的秘密!根本不曾对外展露过,曾经目睹过他施展异火之人……早已尽数化为飞灰,尸骨无存! 但这看似邋遢疯癫的老道,竟一口道破!这如何能让林长珩不心惊? 下意识地就有杀意在一瞬间几乎难以抑制地涌上心头,此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吴酒老道似乎丝毫未觉,依旧是那副略带醉意的模样,他自顾自地拿起酒壶,又给自己斟了一杯,慢悠悠地说道: “道友不必如此紧张。老道并无恶意,更非窥探道友隐私。只是……” 他咂摸了一口酒,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老道这灵觉,因为曾经见过一种至阴的异火,便记住了其气息,格外敏感。道友虽隐藏得极好,但方才偶尔的法力微动,那一丝至阳至纯、却又内蕴狂暴的火息微微释放,与老道上次见过的至阴异火迥然相异,但强悍却是同样,瞒不过老道。” “此等异火,世所罕见。老道恰好有一件顽固灵材,寻常地火、真火根本无法淬炼其万一,困扰已久。今日恰逢其会,感应到道友身怀异火,这才厚颜上前,提出这不情之请。” 他放下酒杯,神色坦然地看着林长珩:“老道愿以那‘闻风辨灵’的秘术相赠,只求道友能出手一次,助我淬炼那物。无论成与不成,此间事了,老道也就离去,绝不会对外透露道友半分信息。若有违背,心魔反噬,道途尽毁!” 说罢,吴酒老道竟直接发下了一个极其严重的心魔誓言。 “哦?” 对方发下道誓却是让林长珩没有想到。 “锤炼何物,需要多久?” 林长珩没有承认自己确有某种异火,也没有贸然答应对方要求。 “快则七天,最慢半个月也可成。” “至于是何物品,届时道友自然会知晓了。” 吴酒老道脸上露出一抹喜色,表态道,但对于东西是何物依然选择藏着不说。 莫非是什么宝物? 林长珩心念一动,而后直接开口,“后续锤炼位置,还是当在这坊中,林某去不得别处。” “第一个条件也值得商榷,因为在下没有那么多灵石,我还需要参加拍卖会,没有空余灵石。” 首先,他不可能跟着一个不认识的老道去他所不熟知的地方,万一对方设伏、引入圈套该怎么办? 其次,他也不是冤大头,这老道秘术或许珍贵,但他用火焰淬炼宝物,就不用付出了?而能够驱使宝物,也是一种价值。要不怎么不找别人? 所以,他直接开始讨价还价。 “这……” 一番思量之后,吴酒老道还是同意了。 但林长珩却不会就如此放过,继续砍价,之后变成了一比一的置换。 额外灵石一分不给。 吴酒老道目瞪口呆,没有想到方才这么大方、愿意共桌的道友,竟然这么利落砍价,而且强硬之至,让他无法多言,怕破裂合作。 最终只能全盘答应。 好在这也算在对方的心理预期之内,总不能去找一个结丹修士用丹火去帮他的忙吧? 不说价钱给不起,而且对方万一图财害命怎么办? 他在筑基修士之中,无所畏惧,但结丹修士不同,实力层次差别太大。 所以筑基修士,拥有异火,是他主要的合作目标,等了多少年才等到一个! 自然不会舍得放弃。 两人约定好合作的细则,以及具体的时间后,两人直接分离。 …… 一炷香后。 林长珩的身影如虚无如鬼魅般飘在黑夜上空,看着邋遢老道一路摇摇晃晃的出城而去。 手持着酒葫芦,没有半分遮掩的模样。 就像一个普通酒鬼。 直到对方消失在城外的阴影中,林长珩才悄然回转。 虽然这老道没有表现出其它的问题来,但林长珩还是想要更稳妥些,希望能发现点什么。 结果并没有如愿。 “也罢……” 既然自己的条件对方都答应了,而且对方手中又有自己所需,在掌控范围内合作一次也无伤大雅。 …… 林长珩接下来的时间,除了在外采购,便是修炼。 拍卖会很快到来。 清晨,一道道遁光,或者身影驾驭着法器落到西侧那座最低的山峰上。 林长珩也化身为一个黄袍的魁梧筑基修士,混在人群之中进入。 方一到达,林长珩便是一讶。 这里竟然不是室内场景,也非大殿之上,而是一片极为开阔的露天场地! 只见山峰顶部仿佛被大神通者一剑削平,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青石广场。广场之上并未搭建任何屋舍,而是依着山势自然起伏,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数以千计的蒲团。 这些蒲团并非随意放置,隐隐构成了一个巨大的环形,层层递高,如同凡间的演武场看台,确保每一位参与者都能清晰地看到广场最中心的区域。 而在广场中心,则是一座稍稍凸起的圆形石台,光滑如镜,想必便是展示拍卖品之地。 此时,已有不少修士抵达,各自寻了蒲团坐下。人数虽众,却并无多少喧哗之声,大多只是低声交谈,或闭目养神,气氛显得有些肃穆而压抑。 天空之中,隐隐有强大的阵法波动流转,既是为了维持秩序,恐怕也是为了保护这场拍卖会不会被外力干扰。 更让林长珩注意的是,在场修士大多如他一般,或施展了简单的幻术,或戴着隔绝神识探查的斗笠面纱,或干脆以宽大袍服遮掩身形,显然都不愿以真面目示人,充满了谨慎与戒备。 这露天拍卖的形式,虽看似粗犷,却反而给人一种奇特的公平感和隐秘感——所有人都暴露在同一片天空下,却又都隐藏着自己的身份,只以财力说话。 林长珩寻了一个相对偏僻却视野不错的蒲团坐下,目光扫过全场,心中暗道:“竟是露天拍卖……倒是别出心裁。” 很快,林长珩心神微动,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天而降,直接落到了场地之中。 盘膝坐下。 “假丹修士!” 林长珩立时做了判定,心中凛然。 那股灵压虽刻意收敛,但那份远超筑基圆满、却又未完全凝结真丹的特有威势,绝不会有错。 来人是一位身着玄色道袍、面容枯槁、看不出具体年岁的老者。 他发髻用一根乌木簪随意挽住,双眼似闭非闭,面无表情,直接落在广场最内圈、也是位置最佳的一个蒲团上,对周遭投来的各种目光恍若未觉,仿佛只是来此静坐一般。 他的到来,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引得场中原本低沉的议论声瞬间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空气中弥漫的压抑感更重了几分。许多修士下意识地正了正身形,或更加收敛了自身气息。 假丹修士虽然不能与真丹、金丹修士相比,但这等人物出现,意味着此次拍卖会中,必然有足以让其心动的宝物出现! “连假丹修士都被引来了……”林长珩心中念头急转,“看来这次拍卖会的规格,远非寻常。” 他更加谨慎地收敛自身所有气息,不再施展【洞察】异法,神识也不胡乱外溢,只维持在自身周围,避免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 在这等人物面前,任何细微的探查都可能被察觉。 紧接着,仿佛约好了一般,又有数道强大的气息接连降临。 一位周身剑气凌厉、仿佛自身便是一柄出鞘利剑的灰衣中年,修为赫然是筑基后期巅峰,其锋芒甚至让周围修士感到皮肤隐隐刺痛。 一位身着华美宫装、云鬓高耸、容貌艳丽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冷意的女修,在几位筑基后期护卫的簇拥下落下,其气息渊深,亦是筑基后期巅峰。 还有一位披着宽大斗篷、浑身笼罩在一层模糊阴影中的修士,气息诡异飘忽,让人难以判断其具体修为和来历,但给人的危险感却丝毫不弱于前几人,很有可能也是假丹修士。 短短时间内,竟有不下十位筑基后期巅峰乃至假丹修士现身,各自占据了内圈最好的位置。 整个拍卖场的气氛变得愈发凝重起来,虽然灵压收敛,但心中的压力却是不减。之前还有些许低语的修士此刻也彻底安静下来,空气中仿佛充满了无形的电火。 林长珩坐在人群中,如同礁石般沉稳,心中却已波澜起伏。 “风云汇聚啊……”他暗自感叹,原本只是想来碰碰运气,看看能否捡漏所需材料,却没想到竟撞上这等场面。 这等情况,就是【浮生仙城】的大型拍卖会,也不曾有过。 看来,想要在这场龙争虎斗中有所收获,绝非易事。不仅需要充足的灵石,更需要审时度势的眼光和……足够的运气了。 他深吸一口气,彻底沉下心来,静待拍卖会启动。 …… 拍卖会很快正式开始。 一名身着锦袍、面容富态、修为在筑基后期的中年修士飞身落于中央石台之上,笑容可掬地朝四方拱了拱手,声音洪亮,清晰地传遍全场: “欢迎诸位道友赏光莅临本次拍卖会,老夫西门孤,忝为本场主持。规矩想必大家都懂,价高者得,灵石不足亦可以等价物品、宝物抵押,但不允许虚报……废话不多说,请看第一件拍品!” 没有过多寒暄,拍卖直接开始,显得颇为务实、干脆利落。 前期的拍品多是些不错的丹药、符箓,以及一些较为少见的一阶、二阶下品灵材,竞争虽也激烈,但大多在练气、筑基初期修士之间进行,内圈那些筑基后期巅峰、假丹的高手大多闭目养神,不为所动。 林长珩耐心等待着,没有合适的,自然不会急于出手。 终于,在拍卖进行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后,台上西门孤取出一个寒玉盒,盒盖开启,一根青色的枝条出现在众人面前,浓郁的生机与灵气瞬间弥漫开来。 “下一件拍品,【青落寒枝】一根!乃辅助冲击筑基境的灵物,能提升筑基成功几率,并小幅夯实根基!底价八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 林长珩目光一凝,此物是他当初在【荒墟坊】的拍卖会上所见,也是第一次看到筑基灵物。而且此物出现,意味着拍卖会开始进入更高层次的阶段。 “八千二百!” “八千三百灵石!” “我出八千五百!” 价格攀升得很快,林长珩都不用猜测,就知道竞争的多是一些散修、或者小家族的代表、抑或是接近突破的宗门子弟,做更足的准备。 林长珩并未立刻出声,直到价格喊到九千九百灵石时,加价速度开始放缓,他才第一次开口,声音经过伪装,显得粗豪低沉: “一万零五百灵石。” 一次直接加价六百,显示决心,顿时压下了不少竞争者。 沉默片刻后,另一个方向传来声音:“一万零六百灵石。” “一万零七百灵石。”林长珩毫不犹豫再次加价。 此物他势在必得,让不出半点。 这个价格显然超出了大多数人的心理预期,现场安静了一下。西门孤连问三声后,终于落锤: “恭喜这位黄袍道友,以一万零七百灵石拍得这件筑基灵物!” 很快,有侍者将玉盒送到林长珩面前,他清点灵石完成交易,将玉盒收入储物袋中,面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又过了十几轮,当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赤红、表面有火焰纹路缠绕的丹药被取出时,林长珩再次坐直了身体。 “【燎原丹】!”西门孤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此丹蕴含狂暴妖元,专用于助力灵兽突破瓶颈,尤其对卡在二阶某个阶段的灵兽有奇效!底价六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 很明显,这种关于、或者涉及破境的丹药、灵物,乃至相关药材,价格都不在常规之内,具有极高的溢价。 而且小境界破境的只是溢价,大境界破境的则是战略、管制之物。 此丹一出,顿时引起了比之前更热烈的反响。拥有灵兽的修士也不极少,能助灵兽突破的丹药更是罕见。 价格迅速飙升,很快突破了九千枚下品灵石大关。 林长珩再次加入战团:“九千三百枚下品灵石。” “九千四!”立刻有人跟上。 “九千六。”林长珩再次大幅加价。 场内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这价格对于一枚二阶灵兽破境丹药而言,已算极高。 然而,就在这时,内圈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宫装女修忽然淡淡开口:“一万枚下品灵石。” 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全场目光顿时聚焦过去。假丹修士尚未出手,筑基后期巅峰的高手终于开始竞价了。 林长珩眉头微皱,沉默片刻。 “一万零三百!” 还是决定出价。 “一万零五百下品灵石。” 宫装女修继续开口,语气淡然无比。 再经过几番拉扯之后,价格一路飙升近一万二千枚下品灵石。 林长珩嘴角微抽,决定放弃。 他并非出不起更高价,但为此丹与一位筑基后期巅峰的修士结怨,并非明智之举。 虽然此女不曾回头,但她身边坐下的一众筑基后期护卫,却是连看了他几眼。 眼睛冰冷,有若隐若现的威胁在闪烁。 显然,此女的身份不一般,可能极其高贵。 权衡利弊后,他选择了放弃。 最终,这枚【燎原丹】被那宫装女修以颇高的溢价收入囊中。 虽然未能拿下灵丹,但成功拍得了筑基灵物,林长珩对此行已算满意。 他收敛心神,继续关注后续的拍品,期待是否还有助推灵兽突破的其他所需之物出现。 而且,这次拍卖会的真正重头戏,恐怕还在后面。 毕竟一众假丹、筑基后期巅峰修士,都还没有出手。 …… 一直到当日下午。 重头戏才真正上演。 但林长珩这在之前,也再度有了两大收获。 其一,便是一包【潮汐水元散】的次品药散,被林长珩拿下。 这种药散,是专门针对水属灵兽的进阶助推,是用特殊的妖丹进行处理,经过特殊的手法调制而成。 而且并非“丹师”炼制,是属于“药师”的作品。 丹师、药师虽然都是和药材打交道,但区别还是颇大,而且药师的目的性更强,可以救治、下毒。 是调配药散、对症下药。 但丹师炼丹则功能性更强。 当然了,里面也存在部分交叉。 刚好可以给【深湖灵蚌】使用。 至于是次品,也总比没有的好。 其二,则是林长珩曾经心心念念过的【熔岩晶石】。 竟然再次在这里遇见了。 只是没有上次从叶无归手中得到的大,只是有四块成人拳头大小的。 但林长珩估摸着也可以推进【赤霄玄焰】半成左右的进度。 好在此物并没有多少人争夺,林长珩用压线的价格,将此物收入囊中。 但接下来上拍的物品,却让林长珩都眼睛发直—— (本章完) 第256章 寂沉上人,法宝胚胎 第256章 寂沉上人,法宝胚胎 但接下来上拍的物品,却让见多识广、心性沉稳如林长珩,都忍不住眼睛微微发直,呼吸为之一窒! 只见那西门孤并未立刻取出宝物,而是由两位筑基初期的修士陪伴着,让两位侍女合力取上来一个半人高的、通体由寒玉打造而成的方形容器! 容器表面贴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箓,丝丝缕缕的白色寒雾从中不断渗出,使得周围温度骤降,石台边缘甚至瞬间凝结出了一层白霜。 如此阵仗,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修士的目光,连内圈那些假丹、筑基后期巅峰的强者也纷纷睁开了眼睛,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西门孤脸上带着一丝郑重,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逐层解开那些封印符箓。 随着最后一道符箓被揭开,寒玉容器内里的景象终于呈现在众人面前—— 那并非什么灵器、丹药,而是一截长约尺许、通体焦黑、仿佛被天雷劈砍过无数次的枯木! 然而,就在这看似毫无生机的焦黑枯木之上,却顽强地、倔强地生长着三片嫩绿欲滴、晶莹剔透如同翡翠雕琢而成的细小叶片! 叶片之上,隐隐有无数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银色电蛇在不断游走、生灭,散发出一种毁灭与生机诡异并存、令人心悸的磅礴气息! “雷击木!” “而且此木的年份还不短的样子……” 效果也定然远超林长珩先前获得的那株“雷击草”。 林长珩有所心动,但接下来很快就熄灭了心思。 不只是底价开价就在三万枚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五百,更在于假丹修士下场了。 那位玄色道袍、面容枯槁、看不出具体年岁的假丹真人率先开口。 而后便是披着宽大斗篷、浑身笼罩在一层模糊阴影中的修士,紧紧跟上争夺。 其它的假丹、筑基后期巅峰修士,竞争了一段都纷纷退去,显然是打算初步争取,却也没有势在必得的打算。 显然此物对于有相关需求的人而言,用途颇大,十分珍贵,抢破头颅,但对于寻常修士而言,溢价之下却没有这般的吸引力了。 …… 最后此物落在了玄色道袍的假丹真人手中,拍出了六万多灵石的高价。 同时,林长珩神识在周遭微转,窃听了几个修士的传音私语。 才得知,这玄色道袍的假丹被称为【寂沉上人】,也是一位散修,据说是从宋地南疆毗邻的金国而来。 在传言之中,他本来拜在金国的一个小宗门之下,安心修行。 而后那个小宗门被金国一个地位实力不亚于【紫极宗】的宗门【云上宗】,为了夺取镇宗宝物,竟然连夜灭宗。 布下大阵,全力出手,鸡犬不留,血流成河。 但彼时筑基中期的【寂沉上人】,在外有事,得以逃过一劫。 得知这个噩耗之后,【寂沉上人】也查明了始作俑者,可根本不敢回宗内旧地,但师恩难忘、同门情深,于是拼命修炼。 之后历经千辛万苦,得证假丹。 接下来,便是他的猎杀时刻。 不得不说,这【寂沉上人】的心态也被扭曲了,专门针对【云上宗】的弟子出手。 男的直接削首、分之,女弟子则行不轨之事后,再杀之。 在最初,此人连连得手,引得【云上宗】人心浮动、并不安稳。 【云上宗】仍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 等到猖獗了半年之久,连一个筑基女修都遭受了他的毒手后,【云上宗】才真正重视起来。 最后更是请动【真丹真人】出手,一番布局之后,终于将正在作恶的此人堵住。 但【寂沉上人】掌握有某种强力手段,竟然硬生生地死里逃生了。 虽然重伤逃遁,但依旧是逃走了。 这一走,就离开了金国,来到了宋地。 但这也是许久之后,才被曾在金国游历的修士对上了号。 消息也就不胫而走。 但【寂沉上人】在宋地基本没有犯什么大事,所以也就留下来生活、修行,被宋地接纳。 反倒是金国的【云上宗】恨得牙痒痒,却不敢跨过国境。 如今寂沉上人也算是凶名在外,宋地也基本无人敢惹。 …… 接下来,又有好几件珍贵物品出场。 譬如,数种少见的三阶灵材、灵草。 最后压轴的竟然还是一件法宝胚胎! “法宝胚胎!” 这四个字如同拥有魔力一般,瞬间让原本就火热的拍卖场气氛彻底爆炸! 甚至连之前拍得【燎原丹】的那位宫装女修,也猛地睁开了眼睛,眸中精光爆射。 西门孤的声音刻意抬高,带上了一丝嘶哑,他几乎是一字一字出来的:“接下来,便是本次拍卖会的最终压轴之物——一件【法宝胚胎】!” 他话音未落,两名身着黑袍、气息深不可测的修士一左一右,护卫着一名手托玉盘的侍女走上石台。那玉盘之上覆盖着厚厚的红绸,但依旧难以完全隔绝其下之物散发出的惊人灵压与锋锐之气! 唰! 红绸被猛地揭开! 刹那间,一道璀璨夺目的紫金色光华冲天而起,仿佛要将这露天广场的天幕都刺穿! 一股凌厉无匹、仿佛能斩断一切的锋锐意蕴轰然扩散开来,座位离得近的一些练气修士甚至感到皮肤隐隐刺痛,下意识地后退了数步。 只见那玉盘之上,静静地悬浮着一柄长约三尺、通体呈现出流线型紫金色泽的剑形胚胎! 它并非完整的飞剑,没有剑格,没有剑柄,甚至剑刃都并未开锋,更像是一块被天地造化初步打磨成剑形的神铁。 但其材质晶莹剔透,内里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紫色风旋与金色星光在生生不息地流转、碰撞,发出阵阵低沉悦耳的嗡鸣。 “此胚胎,乃是由【九天紫金】融合【星辰砂】、【风吼兽犄角】,由一位隐世的炼器宗师耗费心血培育而成!其内已初步孕育一丝灵性,更兼具风之速度和星辰破罡之特性!只需寻得一位合适的炼器大师稍加炼制,烙印下最后的核心符文,并加以提前祭炼,便可成为一柄潜力无穷的本命法宝!” 西门孤表现得很激动、兴奋,几乎是声嘶力竭地介绍着,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在场所有筑基修士的心头,但林长珩却知道,这是刻意营造的技巧。 但也不过分。 本命法宝!这是所有筑基后期修士梦寐以求的目标之一。 法宝胚胎本身就堪比二阶上品的精品灵器! 一件好的法宝胚胎,直接关系到未来的战力提升。 其价值,也极高。 尤其是这件胚胎品质不低,属性也颇为稀有强大! 整个场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那剑胚自身发出的嗡鸣。 所有筑基后期巅峰,甚至假丹修士,眼睛都直了。 包括那位宫装女修、灰衣剑修、阴影中的修士,甚至几位一直隐藏气息的强者,此刻都毫不掩饰地爆发出惊人的气势,死死盯住了那剑胚! 林长珩也觉得口干舌燥,心脏狂跳,若能得此物炼为本命法宝…… 但他同样清楚,这将是一场他根本无法参与的血腥争夺! 西门孤环视全场,看着那一张张因渴望而放亮、晶莹的眼瞳,笑着说出了底价: “法宝胚胎一件,底价——五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千!” “六万!”话音刚落,那灰衣剑修便第一开口。 “七万!”宫装女修冷声跟上,面若寒霜。 “八万!”阴影中的修士报出一个数字。 “十万!”有先前隐匿修为的假丹老者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所有声音,显示出志在必得的决心与雄厚无比的财力。 价格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疯狂攀升,灵石在此刻仿佛真的成了冰冷的数字。每一次报价都引起一阵惊呼和倒吸凉气的声音。 林长珩看了一眼,默默地选择离去,不再观望。 就在此时,几乎所有的修士目光都被那惊天价格吸引,全场沸腾,人声鼎沸,正是悄无声息离去的好时机。 林长珩在这拍卖会中多次出手,已然露富,深知财不露白的道理,此刻先走一步,确实更为稳妥。最起码,那些最为强大的一批筑基后期巅峰、假丹修士,正全心沉浸在法宝胚胎的争夺中,无暇他顾。 他身形悄然融入因激动而站起的人群阴影之中,如同水滴入海,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迅速朝着下山的路口移动。 然而,他并未能瞒过所有人。 更不能瞒过有心者。 就在他离去之时,人群中,两个戴着虎脸和鼠脸面具的修士隐晦地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 趁着人群激荡、喧嚣震天的掩护,两人如同鬼魅般悄然脱出,不远不近地缀在了林长珩身后,一同离开了这座依旧沉浸在狂热气氛中的拍卖山峰。 离峰之后,林长珩并未立刻驾驭遁光冲天而起,那无异于成为活靶子。他先是加快脚步,沿着山道疾行,同时神识和【洞察异法】已悄然运转到极致,警惕着四周。 刚走出不过三四里,进入一片相对僻静的山林地带,他的脚步便微微一顿。 身后那两道气息,虽然极力掩饰,但又如何能完全瞒过他经过多重强化的感知? 一道气息凶戾霸道,赫然是筑基后期! 另一道则稍弱,但也有着筑基中期的修为,且气息更为油滑隐匿,显然是擅长追踪之辈。 “果然还是被盯上了……”林长珩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仿佛毫无察觉,继续前行,但体内法力已开始悄然运转,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般向后蔓延,仔细防备着那两人。 对方两人似乎也并不急于立刻动手,只是不紧不慢地跟着,显然是想寻一个更合适、更僻静的地点再行动手。 防止煮熟的鸭子飞了,或者被其他黄雀捡了便宜。 林长珩心念电转,对方实力不弱,尤其是那筑基后期修士,必然是劲敌,刚好也可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 他目光扫过前方地形,心中迅速有了计较。方向微微一变,不再是朝着坊市或人多处行去,反而是朝着更显荒僻、林木更茂密的山坳处遁走。 跟在后面的虎脸和鼠脸面具修士见状,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喜色和残忍。 “大哥,这小子自己往死路上走!”鼠脸修士传音道,声音尖细。 “哼,自作聪明!跟紧点,别让他耍什么样!肥羊一只,拿下他,够我们逍遥好一阵了!”虎脸修士狞笑回应。 “落在我们黑幽双煞的手中,算是他倒霉。” 鼠脸修士也阴阴一笑。 前方,林长珩的身影恰好拐入一处怪石林立、林木格外茂密的山坳死角,视线被大幅遮挡。 下一瞬。 “怎么回事!”虎脸修士低喝一声,他发现神识一直牢牢锁住的肥羊竟然失去了目标。 如泡沫一般,直接消失无踪了! “快追!” 两人瞬间加速,如同两支离弦之箭,一左一右扑向山坳! 然而,就在他们冲入山坳的刹那—— 冲在前方的鼠脸修士只觉得眼前景象猛地一! 原本的山石林木瞬间扭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粉红色的、散发着奇异甜香的迷雾。 一个妖娆虚幻、衣着暴露的身影在迷雾中若隐若现,发出令人血脉贲张的靡靡之音,缠绕而来。更是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感从小腹升起,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致幻异法·登真】! “呃……美人……我……” 鼠脸修士前冲的势头骤然僵停,脸上露出痴迷的笑容,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迷茫,已然沉沦在了林长珩为他编织的极乐幻境之中,周身破绽百出! “小心!是幻术!”虎脸修士毕竟修为更高深,神识也更强悍,虽也受到一丝影响,但立刻惊觉不对,暴喝出声提醒! 但,已经太晚了! 就在鼠脸修士心神失守、僵立原地的同一瞬间—— “嗤!” 一道淡薄到几乎看不见的赤芒,仿佛早已计算好了轨迹,无声无息地自一块怪石后射出! 速度快得超越了思维! (本章完) 第257章 神通之威,斩杀后期 第257章 神通之威,斩杀后期 那鼠脸修士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法力护罩也因心神失守而未能及时激发。 赤芒精准无比地掠过他的脖颈! 一颗戴着鼠脸面具的头颅冲天而起,脸上犹带着痴迷的笑容!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无头的颈腔中喷射而出! “二弟!!!” 虎脸修士目眦欲裂,发出惊怒交加的声音,他万万没想到,一个照面,甚至还没真正交手,自己配合多年的兄弟就这么被诡异秒杀! 而林长珩的身影,此刻才缓缓从另一块巨石后显现,面色平静如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唯有那双眼睛,冰冷地锁定了暴怒中的虎脸修士。 先断一臂,接下来,就好办多了。 这里人迹罕至,可以尝试碰撞,但凡点子扎手,他直接二话不说,一遁远走。 身具【控土异法·通明】对【土遁妖法】加成的他,面对筑基后期修士,拥有来去自如的能力。 “死来!” 虎脸修士周身筑基后期的庞大灵压轰然爆发,土黄色的光芒透体而出,形成厚重的护体罡气。 是一位土法修士。 一柄门板大小的鬼头巨刀瞬间出现在他手中,刀身缠绕着凄厉的黑气,煞气冲天! 观其威势,赫然就是一件上品灵器! 虎脸修士没有废话,当即出手,鬼头巨刀直接斜着一撩,只见漆黑如墨的刀光一闪,直接掠空斩向林长珩。 劲风和刀气混杂而至,凛冽逼人,一路的树木、岩石纷纷炸裂,承受不住半点。 “来得好!” 林长珩眼中异光一闪,不闪不避,双手猛然向下一按。 【控土异法·通明】! 刀气前冲路径上的地面瞬间变得如同流沙般泥泞不堪,而后凝聚成岩石猛地凸起,如同巨钳般狠狠合拢,试图将刀气挡住! “轰!轰!轰!……” 一路合拢的岩石巨钳,一点点将刀气磨灭,虽然纷纷崩碎,但刀气也近乎无效了。 来到林长珩的身前之时,直接轻拂袍袖,就将刀光打散。 风轻云淡,拂袖可至。 “哼!雕虫小技!”虎脸修士阴沉一笑,声音从嗓子深处挤出,身上土黄色灵光更盛,鬼头巨刀连斩三下。 三匹更盛三分的刀气再至! 林长珩故技重施,再度随意地凝起一路岩石巨钳,进行阻挡。 但虎脸修士眼睛一眯,藏在身后的左手骤然掐诀,中阶的【撼地术】直接施展。 地面乱颤,竟强行震碎了合拢的岩石巨钳,十成去了其九,三匹刀气直接轻松破坏剩余,瞬间斩杀到了林长珩的近前一丈处。 面对惊人刀气,林长珩面无表情,张口一吐! 【赤霄玄焰】! 【御火神通】真意! 一股精纯暴烈的暗金火光化作怒龙,咆哮着席卷而出,并非直接烧向刀气,而是轰击在刀气前方的地面上! 轰! 烈焰滔天,瞬间形成一道炽热的火墙,恐怖的高温让空气都扭曲起来,将三匹刀气直接一卷而入,挡在了周身之外。 略一碰撞,“嗤嗤嗤”的声音不绝,方才惊人的刀气,落到火墙上直接化为青烟湮灭。 “你完了,该到我了吧?” 虎脸修士被惊人火墙唬得不由一愣,就在此时,林长珩暗自冷笑,悍然出手了。 “镇!” 手掌摊开,一只迷你的黑色印台在手中滴溜溜悬浮乱转,只见林长珩屈指一弹,犹如一粒黑色石子一般弹射而出,而后化作磨盘大小,当头轰然砸落! “疾!”储物袋中同时有一柄青金飞剑如电射出,直取其下身! 上下方向,攻势如潮! 虎脸修士挥刀如轮,刀气纵横,应对黑色印台的攻击,同时,身上灵光一震,一副厚重的土黄色厚甲覆盖身周,显然是一种修炼到了高深程度的防御中阶法术。 这还没完,一块迷你的小盾出现,绕着他的躯体四处飞舞,“铛铛铛铛!”一阵火星之下,将青金飞剑的攻势全都挡下。 能够自动防御,滴水不漏,赫然是一件二阶中品的精品灵器。 “呼!” 林长珩不慌不乱,又取出了一沓库存的一阶符箓,直接用法力裹挟着打出。 “轰轰轰……” 两人的手段不断碰撞,一时之间僵持不下。 虎脸修士不愧是筑基后期修士,修为深厚,面对林长珩层出不穷的手段,不仅没有露出败象,反而展现出了筑基后期修士应有的斗法素养。 只见他左手掐诀,猛地向地面一按! “巨刺术!” 林长珩脚下地面瞬间剧烈波动,十数根尖锐粗大的岩石尖刺猛地凸起,狠狠刺向他周身要害! 林长珩反应极快,几乎在对方施法的同时,脚下土地变得柔软如,身形轻飘飘借力后掠,同时心念一动,对方施展出的地刺竟半数失控,反而调转方向,朝着虎脸修士自己攒射而去! 依然是【控土异法】! “什么?!” 虎脸修士一惊,挥动巨刀格开射来的地刺,心中骇然:“除了火法,此人竟也精通土系法术,且操控力如此诡异,竟然能够调转我之术法!” 他立刻改变策略,鬼头巨刀继续劈开再度缠绕而来的黑色印台,朝着林长珩再度劈出十数道凌厉的黑色刀气,如同狂风暴雨般斩向林长珩,作为先发。 同时张口一吐,一枚散发着腥臭黑气的骷髅头灵器飞出,迎风便涨,喷出滚滚毒烟,从侧翼袭向林长珩,而且后发先至。 又是一尊上品灵器! 而且是邪道灵器的样子! 此时,这虎脸修士,同时操控了两件上品灵器和一件中品灵器! 这与练气修士时截然不同。 练气期的每个修为阶段,只能操控一件同阶法器,或者成倍的低阶法器。 筑基期则每个阶段,能操控两到三件同阶灵器,低阶的就更多了,具体的数量和修士的法力强度和神识强度有关。 …… 面对来势汹汹的攻击。 林长珩面色冷静,伸出放出火光,精纯的纯阳玄焰化作一条咆哮火龙,并非直接冲击,而是盘旋环绕一圈,将那些环绕而来的毒烟瞬间焚烧净化,发出滋滋声响! 炽热的高温让空气扭曲,而后火光如箭,轰然射向那骷髅头灵器。 “轰!” 二阶上品的【赤霄玄焰】与这骷髅头灵器同阶,但堂皇正大,存在克制关系,顿时骷髅头灵器发出哀鸣,灵光黯淡地倒飞而回。 “镇!”林长珩趁机收回分开被击飞的黑色印台,再次祭出,带着万钧之力轰然砸向那十数道刀气! 轰隆隆! 刀气与巨印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能量冲击四散,将周围草木碎石尽数碾为齑粉! “就在此刻!” 青金飞剑则如同鬼魅般穿梭,抓住刀气被阻的间隙,再次化作一道电光直刺虎脸修士咽喉! 此时,林长珩的铜钵已经将对方的小盾灵器牵扯住了,也给青金飞剑造成了可乘之机。 虎脸修士瞳孔连缩,险之又险地避开飞剑,却依旧在脸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同时虎脸面具也直接炸开,露出了真容。 差点要被一下扎爆脑袋! 但此时,虎脸修士不仅不怒,反而格外的沉静,同时看向林长珩的目光充满了一种深深的渴望! 此人手段众多,宝物众多,是个超级大肥羊! 如果斩杀…… 嘶!虎脸修士顿时有着前所未有的心动! 何况此人也看到了他的真容,必须得死!对于劫修而言,真容泄露,关乎到身家性命! “轰轰轰!” 两人你来我往,法术与灵器不断碰撞,炸开一团团绚丽却致命的光华,将这片山林打得一片狼藉。 可此时虎脸修士越打越是心惊。 对方明明只是筑基中期修为,但神识不俗,操控精妙绝伦,那火焰更是至阳至刚,恰好克制他的阴邪手段,三件灵器也威力不俗! 还有一些他也看不明白的奇术! 他竟丝毫占不到上风,反而被各种诡异手段打得束手束脚,憋屈无比! 他发现自己竟完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空有一身雄浑法力,却根本摸不到对方的衣角,占不到半点便宜! “不能再这样下去!”虎脸修士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凶光,“近身!必须近身!我苦修《黑煞魔体》数十年,肉身强横远超同阶,只要让我近身,必能将他生撕活剥!” 念及此处,他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身上土黄色灵光瞬间转化为一种暗红之色,肌肉再度膨胀,青黑色的血管如同虬龙般凸起,气息变得狂暴无比! “滚开!”他狂吼一声,鬼头刀身黑芒暴涨,暂时逼退了飞剑和法印的纠缠。 随后竟然完全放弃了防御,凭借护体罡气和强横肉身,硬顶着几道袭来的符箓和铜钵,身上被划出几道血口也毫不在意,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以最快的速度悍然冲近林长珩身前五丈之内! “给老子死!” 看着林长珩在原地傻愣愣的,一动不动,他脸上露出狰狞残忍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对方被自己生撕活裂的场景! 他对自己苦修多年的炼体术有着绝对自信,同阶修士若被近身,绝无幸理! 何况对方还只是筑基中期! 砂锅大的拳头缠绕着狂暴的土系灵力,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直轰林长珩面门! 然而,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一击,林长珩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闪过一丝冷嘲。 没错,暗含戏谑,有着如看死人的冷冷嘲讽。 他甚至收回了飞剑和印台,同样五指握拳,手臂之上隐隐有青苍色泽流转,看似平平无奇地一拳迎上! “找死!”虎脸修士狂喜,更是将全身力量灌注于这一拳之中。 双拳对撞! 预想中骨断筋折的画面并未出现! 反而是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两座铁山相撞的巨响轰然爆发! 与此同时,似乎有莫名的巨猿声音凭空出现,似乎在仰天嘶吼! 咔嚓! 一声清晰无比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呃啊——!”虎脸修士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化为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 他只觉得自己的拳头乃至整条手臂的骨头,在接触的刹那便寸寸碎裂!一股远比他力量更加恐怖、更加凝练、蕴含着雷霆般爆发力的拳劲,如同摧枯拉朽般轰入他的体内! 他引以为傲的炼体术,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你……你……”他惊骇欲绝地看着林长珩那依旧平静的脸庞,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林长珩面色冷漠,拳头去势不减,直接轰碎了他的手臂,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嘭! 如同重锤击打败革! 虎脸修士的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后背猛地凸起一个拳印的形状! 五脏六腑瞬间被震成齑粉! 他眼中的神采瞬间黯淡,庞大的身躯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足有数十丈,重重砸在一处山壁之上,软软滑落在地,已然气绝身亡! 至死,他都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看似普通的筑基中期修士,会有如此恐怖的肉身力量。 二阶后期炼体的他……也一触即死! 林长珩缓缓收拳,周身气血平复。 以他《苍木长青躯》二阶后期的体魄,配合【担山神通】真意的力量巨幅加成,近身搏杀,同阶体修亦非他一合之敌!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底蕴极深的筑基后期劫修,凭借灵器、法力,经过大量鏖战才会落败。 但谁知道他直接送上门来,想要以体魄取胜,令林长珩至今回想,依然思之发笑。 不过,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之中使用【担山神通】真意。 确实猛烈无比! 而且此人,也几乎是他遇到的最强大的一个敌手了,两大神通真意不曾保留。 一众灵器、妖法异法通通施展。 但这并不是他的压箱底手段,依然还有【符盘】、六张【宝符】以及尚能使用一次的【青涤剑符宝】! 但用了这些,不亚于杀鸡用牛刀,林长珩过惯了穷日子,舍不得浪费丝毫。 迅速打扫战场,毁尸灭迹后,不忘将一众失去主人和法力支持的储物袋和灵器收好,林长珩身影一闪,已然消失无踪。 (本章完) 第258章 七大神木,增持灵器 第258章 七大神木,增持灵器 赶路过程中,为了避免可能存在的窥视,林长珩直接使用了一段【土遁妖法】,前行了十里左右,便再度调整形容,升空驾驭遁光而去。 本来他可以直接飞回玉带湖,离开【碧霄门】的区域。 但答应了那吴酒道人,又有确实存在需要之物,便多留几天罢。 略微调整方向,直接重回了坊市之中。 在仙栈之内,林长珩没有先恢复法力,而是直接取出了两个储物袋开始检索。 别看这是两个劫修,背后未必没有团伙,或者扶持者的存在。 就如上次徐家的死对头,陈家余孽一般,就是在邱家的扶持下成型并壮大的。 后来邱家还扶持了一众劫修,在外横行,夺取利益,反哺家族。 所以,存在这个可能,会带来潜在的风险。 林长珩直接暴力冲开储物袋印记,开始一件一件的查看。 略有不对劲的直接焚毁。 …… 一刻钟后。 林长珩看着身前摆着的一堆灵器。 足足有五件! 其中两件上品灵器。 分别是一把鬼头刀、一件骷髅头。 尤其是后者,林长珩已经确认,的确是邪道灵器。 邪魔不分家,邪道在宋地还有生存的空间,但魔道不同,人人喊打,除之后快。 双手把玩着鬼头刀和骷髅头,林长珩在思考,该祭炼哪一个。 如今他的神识和法力,比寻常的筑基中期修士皆超出不少,可以勉强的使用一件二阶上品灵器。 只是消耗会很大,需要对使用时长、机会进行把控。 将好钢用在刀刃上。 一番思索之后,林长珩还是选择了邪道灵器,他将此唤作【万毒颅】。 毕竟,他的正面攻击灵器不少,手段也不缺,再增一件,效用增幅并不明显。 鬼头刀便是如此。 但邪道灵器则是不同。 目前所知的,就是可以释放毒烟,有一定的限制、控场作用,万一中招了,斗法实力直接大减。 而且自己如果没有【赤霄玄焰】进行克制,一时半会儿还真的难以摆脱。 想法既定,林长珩将对【万毒颅】进行祭炼。 …… 二阶中、下品灵器,林长珩则收获了三件。 一块灰黑色的巴掌大盾牌,一柄通体漆黑、薄如蝉翼、几乎不反光的短刃,以及一只碧光漾漾的玉镯。 林长珩先拿起那面得自虎脸修士的灰黑色小盾。 此盾不过巴掌大小,却沉重异常,表面铭刻着繁复的龟甲纹路,灵光内蕴,触手冰凉坚韧。稍一催动,便瞬间环绕周身飞速旋转,灵动非凡,自动防御,防御力远超他之前使用的铜钵、布帛。 是中品灵器中的精品。 可以替换掉林长珩之前的防御灵器了。 “好盾!”林长珩满意地点点头,此物正好弥补他防御灵器上的不足。 随后,他看向那两件鼠面修士的遗物。 先是那柄漆黑短刃。 名为【隐虚刀】。 此刃毫无气息外泄,甚至握在手中都有一种奇特的“虚无”感,仿佛能吸收光线和神识探查。刃身极薄,锋利无匹,轻轻一划,便将一块一阶矿石无声无息地分为两半,断口光滑如镜。 “竟是专精隐匿刺杀的中品灵器!”林长珩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这短刃虽只是二阶中品,也并非精品品质,但其特殊材质和炼制手法,使得它在特定场合下的价值,甚至超过一些上品灵器。 正适配他的《幽影遁空诀》使用。 如今他的《幽影遁空诀》已经修炼到了精通之境,如果再遇到上次玉带湖外的埋伏情况,甚至都不要那么多手段齐出,就可以靠到极近处,无声无息地将那修士斩杀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只碧光漾漾的玉镯上。 此镯是二阶下品防御灵器,也兼具着一些困敌之效。 看起来最为不起眼,但林长珩却知道其有着不菲的防御力,等到晏明漪突破筑基,便可以送给此女防身。 而后其它的灵材、灵药、符箓等,也有着不少。 加上灵石的数量,也超过了三万灵石之数。 当然了,一众灵器的价值不包括在内。 但考虑到筑基修士的强大资源消耗能力,能有这么些,也算不错了。 “咦……” 林长珩随意拨弄了几下被取出汇拢的一堆灵材,忽然一讶出声。 而后目光锐利地盯上那件物品。 入眼就是一片黑,灰不溜秋的,约莫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表面粗糙无比,仿佛就是一块从哪个角落随手捡来的“焦炭”,混在一堆闪光的灵材中显得格格不入,毫不起眼。 甚至感应不到丝毫灵气波动。 先前清点战利品时,注意力都被灵器、灵石吸引,险些将它忽略。 但一触碰之下,就发现了其特异之处。 沉重!格外沉重! 小心翼翼地将这块婴儿手臂长的长条“焦炭”摄入手中,触手瞬间,一种难以形容的沉重感传来,仿佛托着的不是一块木头,而是一块巨石! 猝不及防之下,手腕骤然下沉,甚至难以托住。 “此物古怪。” 林长珩一愣。 很显然,从踏入修仙界至今,林长珩都没有遇见过类似之物。 当即,林长珩的神识直接缠绕而入,试图辨别。 很快发现此物内部,绵密无比,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神识根本无法渗透。 “怪事!” 林长珩不由再度下了评价,目中开始有光芒闪烁,淡金、清、灰三色流光交织旋转,如神光一般,直看而去。 试图看透什么。 依然被阻挡在外,根本深入不了半分,如今林长珩的【洞察】能力,就连铁板也可以看透,此时却不行! 直到半个时辰后,林长珩终于颓然放弃。 闭目舒缓了一二自己发胀的双目,林长珩觉得此时,自己的众多手段对这块似金非金、似木非木的焦炭似乎都没有了办法。 无论是神识探查、法力温养,还是【洞察】异法地深入观察,都无法撼动其分毫。 它就像一块真正的、万古不变的死物,沉默地抗拒着一切外来的探究。 沉吟片刻,林长珩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既然轻缓柔和的探索无用,那便试试霸道的手段! 他心念一动,指尖一缕凝练无比、呈现出淡淡暗金色的【赤霄玄焰】缓缓探出,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焦炭般的碎块。 火焰并非猛烈灼烧,而是如同最精细的刻刀,将一丝极致的高温凝聚于一点,尝试性地灼烧着碎块边缘一处看似微小的凸起。 滋滋…… 一种奇异的、仿佛油脂滴落火堆却又更加沉闷的声音响起。 那焦黑的外表在【赤霄玄焰】的灼烧下,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反应! 并非燃烧,也非融化,而是那被灼烧的一点,颜色变得更加深邃,露出了一抹玄青色,仿佛所有的杂质都被极致的高温瞬间炼化、提纯,露出了其下更加本质的形态! 并且,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清凉悠远、显得苍茫的气息,随着这一点被灼烧,极其微弱地逸散了出来! 虽然只有一丝,却让林长珩精神大振! “有效!” “而且……这气息是……” 林长珩继续加大火力。 异火煅烧,竟能缓慢炼化其外层的“焦壳”! 他立刻集中精神,操控着那一缕赤霄玄焰,如同绣般,极其耐心地、一点一点地灼烧着碎块的表面。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林长珩防止温度过高,损伤了内部。 时间一点点流逝。 林长珩也很快发现,里面之物,似乎也不会受火焰炙烤而影响,因为他方才一个恍惚,直接灼烧了内部,却连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好似免疫了一般! 林长珩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眼神却越来越亮。 随着焦黑的外壳被一丝丝炼去,其玄青之色更加明显,表面甚至开始浮现出一些极其复杂、天然生成的木质纹理,这些纹理不知如何,看久了竟让人有种头晕目眩之感。 而那缕逸散出的苍茫气息,也愈发清晰了一分。 “果然……此物竟然是一块木头。不知道是从哪颗树上掉落下来的,抑或是被外力拆了下来。” “而且唯有【赤霄玄焰】这等异火,方能缓慢炼去其所积的‘死壳’,显其本来面目!”林长珩心中明悟。 虽然照这个速度,想要完全炼化这块碎块,不知需要耗费多少时日和心力,但总算找到了正确的方法,看到了希望! 他不再急于求成,收回火焰。 此物,急不得。需以水磨工夫,徐徐图之。 “既然确认了是木,那么……” 而后他灵光一动,【荣生神通】真意轰然运转。 荡涤而出。 慢慢的,就从那焦炭般的死寂之下,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古老、苍茫、仿佛源自天地初开时的本源! 这丝本源内敛到了极致,已然寂灭,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与高贵! 林长珩心中猛地一跳, 他凝神静气,全力运转【荣生神通】真意,感受这块碎木。 很快,在他的“视野”中,那焦黑粗糙的外壳仿佛变得透明起来。 其内部,并非彻底的死寂,而是呈现出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无比复杂的木质结构,细密到了极致,蕴含着某种大道至理般的纹路,远超他所见过的任何灵植! 【荣生神通】真意小心翼翼地渗透,试图触碰、试图滋养。 毫无反应,依然被拒之在外。 显然这是一种奇木、神木! 林长珩基本上可以下此判定。 “好似与这修仙界中的【七大神木】对应不上。” 林长珩也收集过了很多信息,特别是灵材一类。 因为时常有人热血送宝给他,如果不认识的话,很容易使得明珠蒙尘。 所以,特别收集了一些札记、图录,作为备用。 在木类灵材之中,有七种顶级的神木,为众修所追捧,可以炼制为法宝胚胎,也可直接炼就法宝。 威能强悍,且拥有种种神效。 但只有少数人在机缘巧合之下才能得到。 但林长珩取出图录仔细对比之后,却发现……没有能够对应上的。 显然并非【七大神木】之一。 要知道,【七大神木】当初可是由一位深暗此道的化神大能,踏遍了这修仙界,总结而出。 后来经过多位大能进行替换、补充,仍然维持了“七”之数。 万千来年,众修对此,深信不疑。 偶尔出世,也确实震惊一方。 据说那个【极南宫】的【凌风真人】,也就是上次带队去【甲子秘境】的真丹修士,就有一柄【月桂寒树】之木打造的木鞭法宝,尤为克制火系、至阳的法宝和法术。 曾经祭出斗法,强势斩杀了一个同阶的结丹劫修。 威能可见一斑! …… 在七大神木之下,还有二十三种“奇木”,也很强大,能作为法宝胚胎的主材也够用了。 奈何也不多见。 “不知道此木为何……” 林长珩也有些纳闷,看向手中的那块碎木,“莫非刚好是记载下的漏网之鱼,还是此木发生了何种变异?” 没有结论,林长珩也不打算再纠结,直接将此木收好,拿起【万毒颅】和【隐虚刀】,开始逐一祭炼。 …… 时间流逝。 两件灵器祭炼完毕之后,林长珩才再度出门,去到了上次初见吴酒老道时的那座灵酒楼。 依旧是上次那个位置,高楼凭栏,这一次只是单点上了一壶灵酒。 开始自斟自饮。 在一壶酒快要喝完之时。 “林道友不给老道留一杯么?” 熟悉的笑声再度传来,一只枯瘦的手探了进来,将林长珩想要拎起的酒壶轻轻召了过去。 抓在手中。 而后一位须发皆黑、穿着邋遢道袍、腰间挂个朱红大酒葫芦的老者,以同样的姿势,再度笑眯眯地探头进来。 “道友倒是自来熟得紧。” 林长珩抬眸看了对方一眼,没好气地道。 “嘿嘿,并非老道自来熟,而是林道友心地善良、乐善好施。” 见林长珩没有阻止,吴酒老道给自己倒了一杯,美滋滋地尝了一口,“不过这些天,可是等得老道难耐之至了……” (本章完) 第259章 金刚菩提,魔气暗藏 第259章 金刚菩提,魔气暗藏 “有何难耐?” 林长珩嘴唇微动,嘴下却是不容情分,“吴道友都等了这么些年,再等几天问题也不大吧?” 吴酒老道呵呵一笑:“没有获得时,怎么等都无所谓,但一旦获得了,却差这一步,就如同猫爪挠心,难以自持。” “不过也是老道失态了,且容老道多点一些灵食、美酒,请林道友享用,作为赔罪。” 林长珩不置可否,便见吴酒老道唤来在外候着的宫装女侍,点了一堆灵食美酒,挥出灵石大方得紧。 直到女侍离去,吴酒老道顿时啧啧有声:“此次明显是老道结账,为何不见此女流露出上次那般的崇敬、仰慕、发亮的眼神?” 林长珩顿时哑然失笑。 这老道还挺“记仇”。 上次这女侍只对他笑了,忽略了老道,因此耿耿于怀,如今主客相易,此女虽然也笑,却没有上次那种仰慕的味道,让老道颇为吃味。 但这老道也只是嘴上说说,并不会因此杀人泄愤,否则如此心黑手辣之人,林长珩与之合作不了半点的。 两人觥筹交错,倒也愉快。 吃得愉快,喝得愉快,聊得也颇为愉快。 特别是林长珩刻意询问了一些关于【碧霄门】及其下辖之地的情况、旧事,吴酒老道也没有什么遮掩,直接告知了林长珩。 特别是有一些关于【碧霄门】的秘事,对方也竟然知道不少,和盘托出。 这让他对这宗门也有了更深入的认识。 相比于紫极宗,碧霄门给人一种腐化、僵化、内部利益分歧不小、相互攻讦的“王朝末年”感觉。 只是有结丹修士坐镇,和【极南宫】对安稳局面的要求,才让【碧霄门】一直屹立不倒。 …… 到了约定之日。 林长珩直接在坊市之中,租下了一处短期洞府,作为淬炼那种特殊灵材的场地,届时吴酒老道将在外等候。 但林长珩自然不可能让吴酒老道在身侧旁观,而是在闭关密室之外等着。 不让对方在现场,也是不合理的,毕竟两人初识、信任度不足,可能携灵材跑路。 但让对方盯着,更加不可能,淬炼之时,他的一腔心思多半在控火、灵材之上,而且精气神的状态也会受到削减,蕴含一定的风险。 所以,林长珩从吴酒老道手中接过这块双拳合拢大小的灵材之后,直接进入闭关室,放下足有万斤重的断龙石。 接着,又挥袖布下两重阵法,这才心中舒坦。 双目随后投向手中得来的灵材。 只见此物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无光的金黄色,表面布满天然的木纹,却又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质感,入手极其轻柔,仿佛空洞,实则不然。 仔细感应,能察觉到内里蕴含着一股颇为磅礴,却显得混杂、惰滞的木灵之气,仿佛被无数杂质包裹、淤塞。 “嘶……竟然是此物!” 林长珩瞬间有所对应。 这吴酒老道所求淬炼之物,竟然是【七大神木】之一的【金刚菩提木】。 此木赫然有着坚不可摧的特性,质地坚硬远胜精铁,是炼制防御法宝的顶级材料。 但也正因如此,其内部结构过于致密,木灵之气难以流通,再加上长期沾染了某种杂质,使得它灵性大减,难以炼化,更无法发挥出真正的潜力。 “果然如那老道所言,材质非凡,却明珠蒙尘。” 林长珩指尖拂过冰冷的木料表面,三色神光扫视之下,能清晰“看”到内里灵气流转的阻塞之处,以及那些如同锈迹般附着在木质纤维中的杂质。 犹如池塘之中的黑色淤泥,粘稠又恶臭,将其堵塞。 金刚菩提木! 这就是驱使吴酒老道足足等了三十年之久的宝物么? 着实是好东西,虽然体积并不大,还受到污染,但仍然不失为一件好宝贝。 因为眼热,脑中在某一瞬间闪过了一丝强占的欲望,但很快就被压下。 对方胆敢这么将东西交出来淬炼,不止是因为道誓的束缚,也定然有着实力作为底气在支撑。 “只是【碧霄门】区域,竟然有【金刚菩提木】的存在?” 林长珩旋即想起了关键,但不可否认的是,【碧霄门】的一大支柱产业就是灵木。 但【金刚菩提木】是否与之有关,却又无从得知了。 …… “寻常地火、真火,确实难以撼动其分毫,更别提淬炼提纯了。也唯有异火……” 他不再犹豫,盘膝坐下,屏息凝神。 片刻后,张口一吐,一缕凝练无比、呈现出暗金色的【赤霄玄焰】缓缓飘出,悬浮于掌心之上,散发出恐怖的高温,连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 心念一动,这缕异火便如同拥有灵性般,将那块【金刚菩提木】包裹起来。 嗤——! 火焰与木料接触的瞬间,并未立刻燃烧,反而发出一种如同烧红烙铁放入冰水中的激烈声响! 暗沉金色的木料表面瞬间变得通红,一股股黑灰色的杂质烟气被强行逼出,又在火焰的高温下化为虚无。 “这是……魔气?” 林长珩悚然一惊,瞳孔骤然收缩! 这烟气并非简单的杂质污秽,其色晦暗,飘散间竟隐隐勾勒出扭曲痛苦的鬼脸,散发出一股阴冷、污浊、充满侵蚀性的气息! 他万万没想到,这块看似只是灵材杂质淤塞的【金刚菩提木】内部,竟然隐藏着如此精纯阴损的魔气! 这绝非自然形成! 而是有修炼魔功的高手,刻意将魔气打入其中,用以污染、侵蚀这块灵材的本源!其目的,要么是为了破坏此物,要么……就是借此物作为载体,温养魔气,炼制某种阴毒的魔道法宝! “若非我有【赤霄玄焰】克制,寻常修士用地火炼制,绝难祛除这魔气。” 他立刻加强了对【赤霄玄焰】的控制,此火至刚至阳,正是这类阴邪魔气的克星。暗金色的火焰光芒大盛,如同烈阳融雪,灼烧着那块【金刚菩提木】。 “嗤嗤嗤——!” 更多的黑灰色魔气被逼出,在空中扭曲挣扎,发出无声的尖啸,但最终都难逃被净化湮灭的下场。 林长珩却是一心两用地回想起来了一桩事情。 之前【碧霄门】的区域内就有魔踪隐现,最后被前者打击、剿灭,却似乎没有得到全数绞杀的大胜,而且被逃去了不少。 是否这吴酒老道就是那潜伏后逃窜的魔道首领之一? 或者说,是其中一个魔道首领落到了他的手中,被其杀人夺宝?占据了这块神木? …… 接下来的淬炼,林长珩全神贯注,颇为小心地控制着火焰的温度与范围。 淬炼此等灵材,绝非蛮力可为,需以“文火慢炖”,一点点灼烧掉杂质,又不能损伤其本身的木质结构,尤其是内里那丝属于神木的本源灵性。 这对心神和法力都有着一定的考验。 时间在寂静的闭关室中悄然流逝。 【金刚菩提木】在赤霄玄焰的持续灼烧下,体积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缓缓缩小,但颜色却从暗沉金色,逐渐向着一种内蕴宝光的明亮金色转变,表面的木纹也愈发清晰灵动,仿佛活了过来一般。 原本混杂惰滞的木灵之气,开始变得精纯、活跃,隐隐散发出一种坚韧、不朽的意蕴。 …… 七日之后。 当最后一丝顽固的黑灰色魔气被炼化,林长珩掌中的【金刚菩提木】已然模样大变! “成了!” 他散去赤霄玄焰。 此木缩小了约四分之一,内里的杂质被清除,变得更加的致密。 看起来就像经过大师精心打磨的古器,宝光内敛,木质竟然也变得半透明起来,内里仿佛有金色的液体在缓缓流动,散发出精纯至极、蕴有韧性的木灵之气! 这才是它本该有的面貌! 林长珩脸色只是略白,连续七日精确操控【赤霄玄焰】,对他消耗不少,但可以接受。 他的眼中却充满了喜悦。 但这喜悦却非来自淬炼完毕的【金刚菩提木】,毕竟只是一项合作的任务罢了。 实际上,他通过对【金刚菩提木】的淬炼,也对神木有了一定的了解,他再和先前自己得到的那块“焦黑”碎木一对比,发现后者甚至品质、神异都超出了【金刚菩提木】。 这也意味着,林长珩手中握着的那块婴儿手臂粗细的长条碎木,很可能是在七大神木之上的存在! 极大可能是能够炼制法宝的顶级灵材! 如何能不喜?! …… 三日后。 林长珩将自身状态调整到了巅峰,才开门出关而去。 “林道友……” 远在外面打坐等待的吴酒老道,听到动静,立马一闪而至。 脸庞之上带着期待和丝丝紧张,“淬炼不知道如何了?” 林长珩将手一翻,一块亮金色的灵木出现,被托在手中,“幸不辱命。” “好好好!” 吴酒老道眼眸微亮,注意力都被吸引了,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此时林长珩却略微一缩手,避让开来。 吴酒老道眸光顿时看向林长珩,却见对方的脸上……有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并且略带着玩味。 “是老道忘了,是老道忘了,还请林道友莫要怪罪。” 邋遢老道顿时想起了什么,连连致歉,立即嘴唇微动,开始传音讲法。 林长珩这才满意一笑,开始细细的接收、思忖, “不错。” 老道所传,确实是一门名为【闻风辨灵】的秘法。 而且据林长珩五重“增悟”之下的推衍,此法应该没有纰漏。又有道誓保底,应当无碍。 所以,林长珩也将淬炼完毕的【金刚菩提木】物归原主。 而后又颇为好奇地问道:“吴道友可是要离开此地了?” “不错。” 此时吴酒老道也将灵木检查完毕,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这段时间就要离去。” “此木就是林某也颇为心仪的,既然道友要走,不知道道友可以将此物的获取途径透露一二?” 林长珩将吴酒老道送出,略作斟酌地边走边笑问。 “哈哈哈,道友之光明磊落,老道历历在目,而且合作如此愉快,老道也不是不讲情义之人……既然如此,再加上老道也要离去了,就将具体内情告知一二,或许道友也有机会能够获得。” 吴酒老道既然略作沉吟,竟然停步并这般开口了。 “那林某就多谢吴道友了。” 林长珩只是一问,意在旁敲侧击此物来源,以及确定这老道的身份,但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满口答应下来,也颇为惊讶的。 “哈哈哈,好说,不知道林道友有没有听过魔道绞杀之事?” 吴酒老道直接开口,就精准提及重点。 “略有耳闻。” 林长珩心中一动,颔了颔首。 而后吴酒老道说得极其仔细。 原来他的【金刚菩提木】还真是从魔道修士手中得来。 是当初【碧霄门】围剿之下,逃出去的一个筑基后期魔修,被他遇到了,瞬间五感敏锐地察觉对方身上极淡的魔气残留,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在对方心怀不轨动手之前,先发制人,将其击杀。 也得到了此神木! 而且魔修脑中都设有相关的禁制,锁住了关键,但他还是从支离破碎的记忆中,拼凑出了些许重要信息。 便是此物是用来炼制一尊魔道圣物,目前在魔气灌染阶段。 共分为四块。 四个魔修首领,各执一块。 吴酒老道笑着表示,如果林道友想要获得【金刚菩提木】,可以从潜藏的剩余魔修身上入手。 …… “多谢吴道友告知。” 林长珩有了基础认知,拱手称谢。 “哈哈哈,而且老道也可以为林道友指出一条方向,便是在西方,这也是我曾获得的信息之一。” 吴酒老道呵呵一笑,言尽于此,直接告辞。 “后会有期。” 林长珩将对方送出洞府。 “后会有期!” 吴酒老道举起葫芦喝了一口,挥了挥手,身形骤然拔高,遁空而去。 “这遁速!” 林长珩眼眸微缩,看来这老道也隐藏了修为,难怪能抹杀筑基后期的魔修。 (本章完) 第260章 灵蚌突破,晶蝎妖血 第260章 灵蚌突破,晶蝎妖血 只是他竟然看不透这老道的真实修为…… 林长珩心中略有庆幸,还好没有其它想法,不然动起手来,可能这老道会是一个劲敌。 但旋即想起了老道方才所说,“西方……” 在【碧霄门】区域的西方,走到底,就是浮生仙城所在。 莫非有魔修躲到仙城去了? 林长珩托着下巴,开始琢磨。 忽然间,又想起了与绞杀魔修事件的发生时间相仿的一件事来…… 那便是自己曾经在仙城外湖洞府,隔壁的那个足不出户、某一次半夜发现悄然离开的新邻居……也是差不多时间搬迁而至。 “不会吧?这么巧?” 时间点差不多,对方的行为又比较奇怪,林长珩很难不产生联想。 这才确认,那天晚上没有贸然跟上去是对的,因为这群魔修之中,仍然有一个假丹魔修尚存。 而那时自己的实力,少了十年时间的积累,也绝对不是假丹修士之敌。 “罢了。” 林长珩直接放弃了抢夺【金刚菩提木】的打算。 同时也觉得自己的搬迁极其正确,时机选择恰到好处。 不然有这般神秘之人,或者说魔修,隐藏在自己身边,早晚会出事。 一旦被卷入漩涡,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 第二日,一大早。 林长珩去找了一家可以回收旧物的店铺,打算交易完立即离去。 最起码短时间不会再回来了。 一番讨价还价之后。 最终以尚且可以接受六五折的价格,出手了从当初邱家老祖和玉带湖附近斩杀三修得来的下品灵器。 一共五件。 两万三千出头的下品灵石到手。 林长珩走出店铺之时,还记得这掌柜发直的目光。 这是都要被惊喜冲晕了…… 而后直接朝坊市之外,飞遁而去。 他并不介意这个店铺居心不良,派来一个筑基修士,跟着身后把灵石抢回去,可以让他再赚一茬。 可惜的是,身后并没有尾巴的存在。 实际上,那个掌柜开始是存着这个打算的,但眼前的一众灵器,灵光闪烁,给了他提醒。 这人恐怕是个凶人。 别把自家搭进去了。 这才按下邪念。 …… 接下来的时间,林长珩带着【碧霄门】区域的舆图,又找了两家旧坊。 出手了几件用不上的中品灵器,这才满意地朝着玉带湖直飞而回。 至于那件二阶上品的鬼头刀灵器,林长珩暂且留着,将来或许能够以物易物,比单纯变现为灵石,更加好些。 还有那只下品玉镯灵器,同样没有出手,放在储物袋中。 甚至回看了一眼储物袋,发现里面的灵石数量甚至还超过了来时之数不少。 资源收获也是满满。 …… 大半年后。 林长珩九十六岁。 栖月岛上显得格外的安静。 有一种焦灼的味道在上空弥漫。 而这源头,并非源自岛外湖水,而是栖月岛的内湖。 此刻,内湖水域极不平静。 湖水如同被烧开般剧烈翻涌,咕嘟咕嘟地冒着巨大的气泡,精纯的水灵气混杂着一股越来越强的妖气,如同潮汐般不断从湖底喷涌而出,在水面上形成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 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朦胧白光的阴影正在缓缓上升。 岛上的阵法已被林长珩提前开启到最大程度,【流云遮月阵】的云气浓厚得几乎化不开,【碧波海幕阵】更是引动周遭湖水,形成一道厚重的水墙,将整个岛屿牢牢护住,隔绝内外气息与窥探。 晏明漪站在远离水边的亭台中,紧张地望着那片翻腾的水域,双手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她知道,此时正是小白在冲击二阶中期灵兽的瓶颈! 一旦成功,灵蚌便能实力大增,其蕴养的天赋能力也将发生变化。 但灵兽突破,不仅自身突破凶险异常,还会引动更为剧烈的天地灵气和妖气变化,极易引来其他强大妖兽或修士的觊觎。 后者有林长珩在阵法之内坐镇,基本无碍,只是突破境界,还得靠小白自己。 但林长珩也为其准备了助推的破境药散。 【潮汐水元散】! …… “轰隆!” 湖底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 紧接着,一道粗大的、凝练如实质的白色光柱猛地从漩涡中心冲天而起,穿透湖水,直上云霄! 光柱之下,隐约可见一只蚌壳张开、巨蚌影子一闪而逝! 精纯无比的妖气和灵气混合着爆发开来,冲击得灵气、湖泊都荡漾起剧烈的涟漪! “要成了吗?”晏明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此女与【深湖灵蚌】相处数十年,自然也存在担心。 此时,林长珩强横的神识早已如无形蛛网般笼罩内湖,湖底灵蚌的每一点变化皆在其心镜中清晰映照。 感知到小白的妖力积蓄已至巅峰,冲击瓶颈的过程平稳却稍显后继乏力,林长珩心中微动。 他并未起身,只是意念牵引,一只羊脂玉瓶自储物袋中飞出,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穿透湖水,精准地投入那灵蚌微微张开的壳缝之中。 “咔嚓!” 与林长珩意念相通的【深湖灵蚌】,当即将蚌壳合拢,羊脂玉瓶直接炸碎,药散尽数被卷入。 方一入体,瞬间化作一股温和却磅礴的药力,如同久旱甘霖,迅速补充着灵蚌冲击瓶颈的消耗,并滋养其妖魂。 灵蚌周身光芒微微一盛,那原本平稳的冲击节奏陡然变得有力起来,妖力流转更加顺畅澎湃。 整个突破过程开始变得安静,并未引起太大的天地异象,只有周遭的水灵之气汇聚得更为迅速,在灵蚌上方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灵气漩涡。 约莫过了一日半,那灵气漩涡骤然向内一缩,尽数没入蚌壳之内。 下一刻,一股属于二阶中期灵兽的、更加凝练浩瀚的妖气缓缓散发开来,虽初入尚不稳定,却已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灵蚌的蚌壳之上,那些玄奥纹路似乎更加清晰深邃,隐隐有宝光流动。 显然,【深湖灵蚌】成功突破了。 见此,晏明漪也松了一口气。 林长珩此时上前,拍了拍晏明漪的脑袋:“接下来便是你了,可有信心?” “夫君都为我准备好了一切,我如何能没有信心呢?” 晏明漪钻入怀中,仰起头,主动献上香吻,笑道。 “那便好。” 仔细品尝了一番后,林长珩在对方呼吸粗重之际,对着其耳边说了一句话,便见此女双颊绯红,忙不迭地逃走了。 “哈哈哈……” 林长珩不由大笑出声。 格外畅快。 不得不说,小白突破二阶中期,对他的助力再上一层楼,着实是一件值得开心之事,所以今晚和自己侍妾略微庆祝一下,无伤大雅。 如今,【深湖灵蚌】的献血可以稍作推后,等其修为稳固下来再说,也不急于一时一刻。 但【黑甲地龟】的却不能迟缓半点,照例安排。 只是很明显,【黑甲地龟】发现它自己被自己的嘴馋给坑了,那所谓的补血丹药,并没有那么好吃…… 但路是自己选的,只能硬着头皮献血,也别无他法。 “啾啾……” 长针法器入体,小黑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任由一份足量的精血被抽出。 …… 一个月后。 林长珩突然看到一枚传讯玉符从隔壁的岛屿飞来,一头扎进了阵法之中,陷入不动。 “终于来了!” 林长珩精神一振。 这都过去了太久了,隔壁邻居才处理完事情,想起了自己。 虽然晚,但终究还是想起了。 这就够了。 意味着他先前的【寒玉晶蝎】精血需求,有眉目了。 将玉符摄入,林长珩直接神识扫过,果然如自己所料。 当即略作准备,就直接朝隔壁的【浮星岛】飞去。 …… “林道友,许久不见了。” 被侍女引入到大殿之中,一个美貌女子含笑坐在主位上。 可见此人身着水碧色流云裙,怀揣硕果,颇有本钱,青丝简单束起,妆容淡雅,清丽脱俗。 除她之外,别无他人。 先前的升阳岛许道兄并不在场。 林长珩直接拱手:“程仙子许久不见,风姿更胜从前,别来无恙。” 两人一番寒暄之后,林长珩倒是不好直接开口,程素灵也知道这一点,直接引起话题:“林道兄上次未去,也算是一件好事,有先见之明。” 林长珩当即露出讶色:“此话怎讲?” “内中情况比我预判的更复杂,无论是【寒玉晶蝎】的实力、数量,还是环境怪异,都让人始料未及,进入之后险些折在里面……” “收获虽有,但只有预想的三分……而所去的时间,则是预计数倍之多。” 程素灵摇了摇头,显然对结果并不满意。 “哪里又有完全能如愿的机缘,如果这样,大家都抢破头了。” 林长珩对此早有觉悟。 “还是林道兄看得通透。” 程素灵展颜一笑。 “不知道程仙子唤我前来,可是收获了【寒玉晶蝎】精血在手?” “不错。” 程素灵抬手挥出一瓶精血,飘然落到了林长珩的手中。 将此瓶入手,便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透过玉瓶激荡开来,仿佛握着的不是液体,而是一块万载寒冰。玉瓶壁瞬间凝结出一层白霜,连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林长珩神识微微一探,只见瓶中盛放着小半瓶粘稠如汞、色泽暗蓝的血液,其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晶在缓缓沉浮、碰撞,似为精纯至极的冰寒血脉,散出一股桀骜不驯的凶戾气息。 “这是二阶【寒玉晶蝎】的精血,而且品质极佳,蕴含的血脉本源之力都保存得十分完整。” 程素灵适时解释了一句。 林长珩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抬头看向程素灵,“仙子果然信人,不知需要林某以何物交换?” “并且,仙子手中可还有此类精血?一阶的也是可以的。” 闻言,程素灵微微一笑,清丽的容颜更显脱俗:“林道友客气了。精血虽难得,但于妾身而言,并非急需之物,而且一阶的精血更是不少。此次邀道友前来,实是另有一事相商。” “哦?” “还请仙子明言。” 林长珩心中暗自失望,如果能用灵石交易,自然更加稳妥、简单,而如果对方又有什么要事的话需要帮忙完成,则麻烦了许多。 但嘴上仍是直接开口,噙着笑意。 “听闻林道兄之名在仙城享誉已久,丹道更有口皆碑、出神入化,来玉带湖求丹的同道修士也络绎不绝,连带着小女子的生意也好了不少,有感于此,想要请林道兄帮忙炼两炉丹。” 程素灵直接说出了目的。 就这? 林长珩顿时松了一口气,语气从容,满是自信,“要论斗法、闯秘境之类的,林某不太在行,但说的炼丹,可就是我的老本行了。程仙子只要丹方、药材在手,尽管说来便是。” 程素灵笑道:“极好!那就一言为定了。” 两人达成一致。 程素灵则挥袖取出了一堆精血,林林总总,足有四百余瓶。 基本上都是一阶精血。 价值有限,但对于林长珩而言,极为有用。 林长珩直接收下。 “对了,如果林道兄还需要的话,也可以去寻许道兄,他手中也有不少。” 林长珩将对方提供的丹方玉简捏在手里,忽地听到程素灵提醒道。 “多谢。” 林长珩离去。 此时,他的储物袋里只多了一众精血和丹方玉简,没有药材。 因为对方表示还得收集一段时间,可以先让林长珩的熟悉、研究一下丹方。 对此,林长珩自然没有异议。 离开浮星岛后,林长珩没有直接回去,而是转而飞向升阳岛。 发出传讯玉符后,没有多久就被迎接了进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 在笑容满满的许茂陵陪同下,送了出来。 两人有说有笑,一看便是交易达成的样子。 …… 再度回到栖月岛上。 陪晏明漪用过晚饭,林长珩才回到密室之中。 看着眼前六百余瓶精血,林长珩便要动手夺灵。 其中,许茂陵只提供了两百余瓶精血,是按照略微超出市价的价格进行收购的。 林长珩很满意,钱省心。 (本章完) 第261章 新的天赋,明漪筑基 第261章 新的天赋,明漪筑基 密室之中。 林长珩前方的寒玉床上,摆满了琳琅精血,深蓝的光倒映在脸上,显得幽深。 扫了一眼后,林长珩直接取出两份精血,初步夺灵,先行观察。 【寒玉晶蝎宝种·夺灵化生中】 【夺灵:1/100】 【效用:玄灵妖兽血脉,天生自带水、金、冰三性,身怀本命天赋极寒毒煞、金刚蝎尾、水影潜行,夺灵功成可择一炼入】 本来快速地扫向三个天赋,但半途直接被阻拦而下,被“水、金、冰三性”直接吸引住了。 这是林长珩第一次遇到“冰”这一特殊属性。 先前也遇到过双属性的妖兽精血,但并没有第三属性出现。 莫非是……水和金,糅合变异,有了“冰”? 这一点推测,是根据“冰属性”异灵根,在特殊情况下,由水、金双灵根交杂而成所得出。 没有过度纠结,林长珩继续看向【极寒毒煞】天赋。 并非简单的冰冻。 结合程素灵给出的信息,林长珩意识到,这“极寒”的本质,既是一种控制的体现,也是附带攻击性、剥夺生机活力的极致低温。 而“毒煞”则源于其此妖蝎血脉中沉淀的浊气与杀戮本能,是污秽肉身、腐蚀法力的剧毒。 两者结合,产生的效果绝非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在他的缜密推演中,若将此天赋炼化成功,对敌时心念一动,便可从指尖或法宝中催发出一道无形无质的极寒毒煞之气。 此气速度或许不如飞剑迅疾,但胜在诡异难防,一旦中招,造成的伤害是全方位的。 可以瞬间冻结气血、灵力,使对手动作僵硬迟缓,如同陷入泥沼。是“极寒”的初步体现。 而毒煞之气趁机渗透,如同跗骨之蛆,疯狂侵蚀对手的经脉和丹田法力,使其法力运转不畅,肉身中毒。则是“毒煞”的阴狠。 根据程素灵的概述,【寒玉晶蝎】的此天赋极其难应对,当初让他们三个筑基修士,不仅行进迟缓,更是吃尽了苦头! 此天赋可为备选! …… 旋即看向【金刚蝎尾】。 这一种天赋,可以说是【寒玉晶蝎】与生俱来的生理特性。 与【极寒毒煞】的阴损霸道不同,【金刚蝎尾】在突围中带给程素灵等人的感受,体现在另一种层面——纯粹非常的破坏力! 这项天赋并非复杂的能量运用,而是将【寒玉晶蝎】的金系煞气、冰系寒意、肉身力量,都高度压缩、凝练于蝎尾末端那一点之上。 长尾一甩,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心念驱动之下,蝎尾的刺击几乎甚至可以带出幻影,意念所至,攻击便已降临!那种速度,超越了寻常飞剑的御使,更像是一种跳跃式、脱离式打击! 更可怕的是其附带的“破罡”特性。这虽然依靠蛮力硬撼,而且也附带着一种“穿透”属性。 仿佛世间绝大多数能量护罩、物理防御,在其面前都存在着天然的“缝隙”,而金刚蝎尾的攻击,便能精准地找到并撕裂这些缝隙,直抵核心! 一阶【寒玉晶蝎】因为层次差距太大,就算拥有特性,也无法对程素灵等人破防,但二阶的此蝎就大大不同了。 甚至让他们在这上面吃了不少的亏。 第三位同行的罗姓修士,在左支右绌之下,被突破了法力护罩,被蝎尾贯穿一只手臂。 但所幸最后的手臂保住了,不然肢体残缺,道途定然会有损。 奈何林长珩缺此利尾,不然还真是极佳的选择。 不过,他也敏锐地察觉到这项天赋的“缺陷”——极度凝练,也意味着范围有限。它更适合于点对点的绝杀,而非大范围的清场。 而且需要蓄力,并不能随时随刻地释放、出击。 …… 最后的天赋【水影潜行】。 “影”和“潜”,便直接表露出此天赋与隐身、藏形,以及水下的遁法有关。 和【极寒毒煞】一般,是一种术法的嵌合体。 林长珩推测,应该是基于其对“水”之灵力的亲和与模拟。 心念微动,周身气息便与环境中无处不在的水汽初步同化,难以快速分辨。 身形也会在光线与水汽的共同作用下,自然产生扭曲折射,达到一种视觉上的初步隐匿。 更精妙的是,连自身的体温、法力波动、甚至淡淡的生机气息,都能被水汽完美包裹、掩盖、稀释,使得神识探查也不易锁定。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故几于道。” 林长珩心中莫名浮现一句前世的道经,这【水影潜行】深得水之柔、之变、之隐的三昧。 特别是精于潜伏和逃遁。 在水中,施展此法,他便能够藏入水流,可借助暗流疾速潜行,无声无息地接近目标或远离险地。 在雨中或雾中,效果也可,可谓如鱼得水,身形变幻莫测,难以捉摸。 即便在看似无水之地,只要空气中有微末湿气,也能加以利用,制造短暂的视觉误差和气息干扰,用于摆脱锁定或创造出手时机。 或许速度、行进上不及真正的【水遁天赋】,但却更加全面。 “此法若成,无论是探索水中秘境、规避水下强敌、还是发起突袭,都将占尽先机。生存能力可谓倍增!” 林长珩心中赞叹。 对于一个习惯谋定而后动、深知保全自身重要的修士而言,这项天赋的吸引力,某种程度上已然超过了前两者。 “在接触到的一众【玄灵精血】中,这【寒玉晶蝎】的天赋强度,明显更高,个个都很吸引人,恨不得全部拥有。” “这说明……此【寒玉晶蝎】的血脉在同等血脉中也是佼佼者。” 但反过来一想,也确实如此。 相当于冰属性异灵根在人族修士中的罕见和稀缺,冰系血脉在妖兽之中也自然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 一番纠结后,林长珩做出了选择。 决定夺灵【水影潜行】天赋。 一方面是他的攻击手段并不欠缺,【极寒毒煞】天赋中的【极寒】控制,他可以通过【致幻异法】进行替代,同为玄灵级别,是足够用的。 而【毒煞】,他也有着【毒火妖法】和新入手的二阶上品灵器【万毒颅】,功能上面略有重迭。 故而舍弃。 而【水影潜行】利于涉水环境的自保、遁走和藏身攻击,林长珩又久居玉带湖之上,水汽弥漫,有此异法在手,更是如鱼得水。 一有决定,当即卷起所有的精血,拂去瓶封,汇于一处。 手掌渗入,沾染精血,识海之中的元鼎轻震。 有宝种快速成型、凝实。 【夺灵:100/100】 【寒玉晶蝎宝种·一重】 …… 【夺灵:100/100】 【寒玉晶蝎宝种·二重】 …… 【夺灵:100/100】 【寒玉晶蝎宝种·三重】 …… 【水影潜行异法】的夺灵重数,也直接从【窥径】跳跃至【通明】了。 三连宝种落入神魂,荡涤而开。 林长珩直接觉得舒畅无比。 一种轻飘飘似仙的感觉传出,似乎神魂被滋润、壮大了些许。 连带着神识都有了不同的变化。 没有来得及体悟【水影潜行异法·通明】的效果,林长珩直接将神识铺放而去。 直接拉到极限。 四百五十丈! 相比于寻常的筑基中期修士的三百丈范围,提升了一百五十丈。 有了一定的提升,突破筑基中期之后的这些年,夺灵化生对神识的加持效果便体现在此了。 不及化生【神通真意】的加成来得猛。 但【神通真意】属实可遇不可求,无迹可寻,除非能直接取真灵的精血进行夺灵化生才必出,不然只能依靠机缘了。 …… 夺灵功成,【水影潜行】的天赋宝种已彻底融入他的血脉神魂。 林长珩一步踏出,化为一道幽影来到了岛屿边缘。 玉带湖夜雾升腾,水汽荡涤,带着寒意湿气将其周身覆盖。 顿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萦绕周身。 他并未感到力量的增长,反而觉得自身在水汽升腾的岛屿之中,存在感正在悄然淡化。就仿佛一滴墨汁滴入了清泉,自然而然地晕开、融合,最终不分彼此。 他仍是那滴墨,却已成了水的一部分。 心念微动,甚至无需刻意催动法力,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便发现手掌的边缘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流动的水波在看,月光投射在他身体表面发生了细微的折射。 他走到湖面,观察自己的倒影,发现自己的身形已然变得十分淡薄。 “好奇妙的感觉……”林长珩轻声自语,声音也仿佛被周围的水汽吸收,显得有些空灵。 他决定初步试试效果,神识放出,来到一只一阶灵鱼身侧,对方依旧悠然游动,毫无所觉。 林长珩心中了然,【水影潜行异法】对气息和法力波动的隐匿效果,得到确认。 而后他眸光一闪,直接沉入湖中。 湖水接触他身体的瞬间,非但没有带来任何阻力,反而传来一股奇特的亲和与推力。 与之前入水截然不同。 他意念微动,身体便如同化作了水流的一部分,无声无息地向前滑行出去,速度极快,却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只有湖底的水草微微晃动。 这种在水中的移动方式,远比驾驭遁光更加隐蔽和自如。 随着他对这种新能力的熟悉,更精妙的变化开始显现。 应该是第三重的夺灵带来。 火焰升腾,蒸干水迹,他站在一片水汽氤氲的礁石旁,心念再动。身旁的水汽迅速凝聚,竟然幻化出一个与他本体几乎一模一样的淡蓝色水影分身,虽然气息微弱,但在光线扭曲下,足以以假乱真。 两个“林长珩”同时朝着不同方向移动,瞬间扰乱了周围的气机。 “妙极!水影的‘影’字应当落在此处!” 林长珩的身影重新在闭关密室内浮现,脸上终于忍不住露出一丝畅快的笑意。 “如鱼得水,如影随形……这【水影潜行】,果然不愧是其名!” 从此,这玉带湖,乃至更广阔的涉水天地,于他而言,多了一分进退自如的资本! “【玄灵】级别精血的妙用,已经初现,远比【凡秽】、【浊煞】等精血更加强大,不知道从未涉及的【冥虚】精血,夺灵后又该强大到了何种地步?” 林长珩目光愈发怀有憧憬。 如今他的【凡秽精血】种位,五个俱满。 【浊煞精血】的十个种位,已经满了其八,【玄锋秃鹰】夺灵了两重,还剩余一个空位。 【玄灵精血】的种位,因为【浊煞】还有两个尚未释放,目前只有十三个。 该级别的【碧波灵鳌】夺灵化生完毕,尚余【深湖灵蚌】夺灵了四重的【蕴灵异法】,【青霖雾蟾】也夺灵了四重的【致幻异法】,【黑甲地龟】则是三重【控土异法】,便剩下青霞观豢兽【蚀日乌】仅夺灵了一重。 以及今夜夺灵的【寒玉晶蝎】。 共占据了六个种位。 除了青霞观豢兽【蚀日乌】,未来能否获得后续精血不确定之外,其它的应当问题不大,可以正常夺满、进行化生。 特别是【青霖雾蟾】精血,等晏明漪突破筑基事情一了,他便再回仙城一趟,去见白真传,将精血落袋为安才好。 长此以往,“万法加身”,指日可待。 临了,内视了一下自己的灵根—— 水灵根,也达到了十七缕灵韵! …… 三个月后。 栖月岛上。 一个巨大的灵气云团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自玉带湖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同百川归海,盘旋在栖月岛上空,使得天色都略显暗淡。 突然灵气云团中心,骤然塌陷。 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急速旋转的灵气漩涡!漩涡如同漏斗,将天地灵气疯狂吞噬、压缩,而后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乳白色灵气光柱,轰然垂落。 这一幕的出现,很难不被邻侧两座岛屿之上的修士注意到。 “这般声势,当是有人突破筑基。” 许茂陵和程素灵都被惊动,飞到岛屿外的高空之上,主动避嫌地远离,远远观着。 (本章完) 月末了,求月票助力,破个千 月末了,求月票助力,破个千~ 人生阴影缓缓走出,更新慢慢稳定,开始尝试爆发,求月票支持下,谢谢~ (被书友提醒,月末有双倍月票,没投的书友可以留一下~) or2! (本章完) 第262章 百炼灵傀,修为再破(6K,今日已更 第262章 百炼灵傀,修为再破(6k,今日已更1w) “应该是林道兄的侍妾。” 程素灵忽地道。 “哦?对此我倒是不知,还以为有交好修士借地突破呢。” 许茂陵闻言,眼中露出一丝讶异,显然没有想到,当即抚须笑道,“如此看来,林道友倒是一位性情中人。” 之所以这般说,倒不是因为其它,而是许茂陵也有侍妾在侧陪伴,还不止一人。 但他却并不会、也不可能会将筑基资源提供给侍妾,毕竟怎么也得价值数万灵石,虽然他也没有家族羁绊,但资源还得留给自己的道途。 所以他才颇为感慨地这般道。 “此事没有对错,毕竟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但不得不说,其侍妾也算遇到了一位良人。” 程素灵虽然清冷聪敏,但也有着女子固有的情感细腻,美眸看着声势依然隆隆的灵气漩涡,红唇微启地道。 “不错,程仙子说得对。” 许茂陵没有过多讨论的打算,他的道心坚定,自己的所有决定都是符合己心的,并不在意他人之言。 旋即也调侃道,转移话题,“不过,林道友倒是不曾有过道侣,而且丰神俊朗,实力、技艺皆不俗,与程仙子也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如果程仙子有意,许某可以代为做媒的。” 程素灵则轻笑一声,“做媒倒是不必了,林道兄未必能看得上小女子呢。不过,小女子还是多谢许兄好意了。” “嘿嘿。” 许茂陵则是一笑,并不在意,也不继续接话。 二人又看了片刻,许茂陵忽然笑道:“此次突破筑基应该十拿九稳了。看来你我二人得备上一份礼篮了。” “不错。我们玉带湖也多了一位筑基初期修士了,值得庆贺。” 程素灵看到灵气漩涡缓缓消散,异象也在平复,代替而来的一股新生的筑基期灵压,因没有很好地控制而四向散发,这是筑基近成的核心表征。 当即颔首道。 两人也没有再看下去,尘埃几定,各自回岛屿而去。 …… 对于晏明漪而言。 那在心中响起,是虚非实的“咔嚓”之声,仿佛琉璃破碎的清脆声响,让她精神大振。 阻碍顿消,海阔天空! 一股远比练气期精纯、浩瀚数倍的灵压自她体内轰然爆发,席卷整个洞府! 她的肌肤变得更加莹润,气质愈发空灵,神识之力开始滋生,丹田之内,液态的灵力开始汇聚,一个道基的虚影正在缓缓凝聚! 成功了! 而此时此刻,林长珩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放下心来,在湖畔亭中继续喝茶。 一个月后,洞府石门开启,晏明漪迈步而出,容颜依旧,眉眼间却多了几分以往未曾有的自信与光彩。 她对着林长珩盈盈一拜,声音带着激动与感激:“明漪幸不辱命,多谢夫君相助和护持之恩!” 林长珩虚扶一下,颔首笑道:“是你自身根基稳固,意志坚定,为夫只是提供了些许身外帮助罢了。如今筑基已成,大道可期。” “多谢夫君。” 晏明漪扑入了林长珩的怀中,五感交杂,但更多的是喜悦与对依偎着的男子之深情。 “对了,我有一物……” “对了,夫君,我……” 没想到,两人忽地同时开口。 “你先说。” “夫君先说。” 两句话再次同时出口,两人当即一笑。 “那我先来罢。” 林长珩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雕刻精细的玉盒,递给了晏明漪,“这是夫君庆贺你突破筑基的礼物。” 晏明漪眼眸一亮,带着几分好奇与欣喜,接过那玉盒,触手温凉,显然材质不凡。 她轻轻打开盒盖,一抹温润盎然的碧绿光华顿时流淌而出。 盒内铺着柔软的锦缎,其上静静躺着一通体碧绿、莹莹剔透的玉镯,细腻无瑕,内里仿佛有烟霞流动,散发着精纯的木灵之气与宁静安神的气息,赫然是一件下品灵器! “好漂亮的镯子!”晏明漪忍不住轻声赞叹,小心地将玉镯拿起,入手温润。 “此镯名为‘碧凝’,是我前些时日特意为你寻来的。” 林长珩温声道,“它不仅能安神静心,助益修行,更蕴含一道‘青木护身咒’,可自动护主,能抵挡筑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你初入筑基,有此物防身,我也能更放心些。” “实在不行,还能舍弃、祭出困敌。” 这份礼物,不仅珍贵,更饱含心意与关切。晏明漪心中暖流涌动,摩挲着温凉的玉镯,抬头望向林长珩,眼波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多谢夫君,明漪很喜欢。” 她将玉镯珍重地戴在腕上,碧色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顿了顿,她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咬着红唇,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 筑基既破,本源无碍,今后是否可以卖力求些夫君的雨露? 如果能为夫君诞下子嗣…… 想到这里,她更是螓首微垂,耳根都染上了绯色,不敢直视林长珩的目光。 林长珩见到晏明漪的娇羞模样,先是一怔,也不知道对方突然想到了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将会碰到在闺中大变模样的侍妾,只是问道:“你方才想说什么?” “我在突破之后,脑中被秘法锁住的记忆得以松开,先前祖父所承诺的【二阶上品傀儡传承】也能够得见,稍后我就刻录出来,给夫君观看。” 晏明漪这才好了许多,开始说起一事。 林长珩当即一拍脑袋,他还当真差点忘了此事,当初晏傀师的遗书之上,就写着要林长珩收留晏明漪三十年,或者等到对方成为筑基,便可以获得一具二阶傀儡以及一份二阶上品传承。 在当时,后两者对他的吸引力还是颇大的。 但快三十年过去,林长珩的实力面对筑基后期也可杀,再看这些,也就没有那么的渴望了。 “好。” 但林长珩还是点头称是。 毕竟是二阶上品的傀儡传承,可以看上一看,虽然有一位专业傀儡师在侧,为他炼制傀儡,但能够了解一下,日后对上操控傀儡的敌人也大有帮助。 …… 当夜。 林长珩照常锻体完毕后,在闭关室内修炼。 忽然听到轻柔的脚步声音,还以为是晏明漪前来送刻录好的传承玉简,就没有用神识、睁眼。 但下一瞬,一股微风送来一具轻盈娇柔的身子,结结实实地钻入了怀中。 林长珩下意识地接住,却觉入手都是一片软腻。 “嗯……” 很明显,不曾着寸缕。 林长珩很聪明,哪能不知道自己的修炼要被迫暂时推迟了,当即顺势倒下,任对方施为。 毕竟她才突破筑基,这等事情可以纵容一二。 …… 深夜之时。 林长珩将疲惫到几乎昏厥的晏明漪送回卧室,自己却和没事人一般,继续回到闭关室,开始查看方才对方讨饶时取出的玉简,以此试图停战,却被否决。 想化身狐妖吞吸精气,晏明漪的道行还是浅了点,尚且不够。 片刻后。 林长珩神识从玉简中抽出。 此传承名叫《百炼灵傀谱》! 初扫过几眼,一阶的傀儡技艺复杂程度一般,林长珩可以比较快速的上手,但突破到二阶、想要精深还是比较难的。 重新收起之后,林长珩暂时没有去学习、钻研的打算。 毕竟晏明漪的傀儡技艺造诣,已经在二阶边缘了。 一旦突破二阶,炼制出诸多二阶傀儡,便可以成为他的核心对敌手段之一,属实没有必要自己从头再钻研。 侍妾的,就是自己的。 这一点,毋庸置疑。 接着他开始继续修炼。 圆满境界的《玉虚煌明经》轰然运转。 林长珩隐有察觉,他的突破也将要到了! 从八十五岁突破筑基中期至今,已经九十六岁、接近九十七! 快十二年过去,终于积累将满。 如果不是此功法修炼到了圆满之境,凭借这功法修炼缓慢的特性,所需的时间只会大幅的拉升。 到目前,比他早一年突破筑基中期的墨昭离,也没有再度突破的消息传来。 可见筑基期的每一步,都颇为艰难。 越往后面,越是如此。 只是小境界没有瓶颈,要好上许多。 资源够的话,只是时间的多少,终究能够修炼到筑基六层,也就是筑基中期巅峰的。 但用的时间越少,留给后续的空间就越大,也更加具有潜力。 当然了,潜力总归是潜力,还是得兑现才行。 …… 这一日。 林长珩直接设宴,请两位岛主邻居一齐小庆筑基。 宴席设在水畔亭台,湖光山色尽收眼底,灵果佳肴陈列在前,皆是玉带湖特产与程素灵遣派厨娘烹制的灵膳,香气四溢。 程素灵此女心思剔透,见栖月岛上只有林、晏两人,设宴总不能让主人翁动手吧? 于是派出自己岛上的厨娘前来帮忙。 “恭喜晏仙子筑基功成,大道更进一步!也恭喜林道友!” 许茂陵依旧是那副老农模样,笑容憨厚真诚,举杯祝贺,送上的贺礼是一盆他自行培育的、对稳固筑基境界颇有裨益的“定神兰”。 “恭喜二位。” 程素灵一袭水碧长裙,清丽依旧,言笑晏晏,送的则是一瓶“石心地乳”,对稳固法力、荡涤肉身有效。 “多谢许道友,程仙子。” 林长珩与身旁已是筑基修士、气质更显落落大方的晏明漪一同举杯回敬。 晏明漪今日特意戴上了那枚“碧凝”玉镯,碧光流转,更添风采。 宴席间,气氛融洽。 突然! 天边划过一道极其刺眼的赤红色遁光,那光芒显得仓促而慌乱,完全不顾及玉带湖上空惯有的宁静,以一种近乎横冲直撞的姿态,急哄哄地破空而来,竟直直冲向隔壁的升阳岛! 这一幕的发生,自然引起了在座四人的注意。 程素灵、许茂陵更是对视一眼,眸中有讶然和凝重闪过。 “罗道友他如此急切,可是发生了何事……” “我也不知……” 两人开始暗自传音,脸上都浮现出了一丝欲言又止的尴尬之色。 “无妨,二位若有事便尽管去忙吧,那位道友看似挺急切的,莫要误了大事。” 林长珩反而含笑开口。 “多谢。” 两人一齐道了一句,或拱手、或微微一福,而后破空离去。 “夫君,那来访之人可认识?” 阵法合拢,晏明漪才忽地问道。 “不认识,但大概率是上次与他们一起前去探宝的那位合作修士。” 说罢,林长珩又补充了一句,“就是为夫没去的那次。” “那看来上次之事没有处理好,可能引来了麻烦。” 晏明漪有所猜测。 “你夫君我如今听到麻烦就觉头疼,与我们无关,但他们应该可以处理好的。” 林长珩叹了口气,幽幽地道。 目光也透过阵法,看到了三人一起快步进入升阳岛的画面。 晏明漪则掩嘴轻笑。 连忙起身为夫君倒满了酒。 …… 往后的半年里。 林长珩来往岛后山脉的频率也更加密了。 因为到了收获的时候。 他的隐秘灵植园已经和先前大不一样了。 当初开辟时设下的遮掩阵法依旧运转良好,从外界看,这里依旧是怪石嶙峋、杂草丛生的荒僻模样。但一步踏入阵中,景象便豁然开朗。 原先略显稀疏的灵植,如今已是郁郁葱葱,生机盎然。 得益于玉带湖充沛的水灵之气、许道友所给法门指导下林长珩精心调配的灵土,以及他时常以【荣生神通】真意温养、催生催熟,这些灵植的长势远超外界。 筑基丹主药之一的【天晶灵藕】,有了二十余年的年份,已然成熟,得以采摘。 驻颜丹的主药【青月莲】的年份相仿,也是二十余年,但需要再多个十年年份入药才好。 同为驻颜丹主药的【朱颜果草】,已经采摘过一次了,又催生后,进行着新的一轮生长。 而其余的一众灵药,最早到手的【地脉黄精】年份已经到了八十年。 其余的灵药,也有四五十年年份的样子。 等它们皆到百年年份,将成为一笔丰厚的资源。 无论是自用,还是以物易物,都极为不错。 …… 这期间,程素灵、许茂陵以及那位罗道友,再次出了一趟远门。 应该有事情需要处理。 而且特别告知了林长珩,希望他到时候帮忙照看岛屿一二。 不然对方悄无声息地离去,林长珩也有事做,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定然是无法知晓的。 但面对他们的请求,林长珩答应了下来,却也有着前提。 便是明确告知,他自己可能也会出一趟门,届时如果有事,恐怕也没有办法及时护持。 这是免责声明。 “这一点,林道兄不必担心,出事的几率极小,碰到林道兄不在还出事的几率更小了。” 程素灵这般笑道,“而且我们的阵法也不会停转,又有【紫极宗】的招牌,受到冲击的几率更是小之又小了。” 话虽如此,林长珩还是用四字表示:“尽力而为。” 攻守同盟固然存在,但另外两人都不在,三岛的守护之责尽数压在林长珩的肩头,他也是不可能老老实实承担、接下的。 但没多久,林长珩接待了一个从【浮生仙城】前来求丹的筑基中期修士。 叫做张翠翠。 长着国字脸,双目如豹眼,炯炯有神,虽然颌下无须,仍然是一副粗犷的模样。 林长珩从他的嘴中得到了一则实时消息。 那便是仙城核心的孔老、孔丹师,丹道突破了。 成为了一位三阶丹师! 仙城没有刻意压制这一消息,这让此消息一时之间就向四面八方,各宗门道派之地传去。 掀起了一阵轰动。 有三阶丹师坐镇,定然会有一些假丹、乃至结丹修士上门求丹,不为其它,最起码也得询问一下是否有好价。 仙城也因此再次声名大躁,会撬动更多修士前往。 为什么林长珩之前没有听到,便是因为消息的传播没有跑过这位筑基中期。 “多谢告知如此消息。” 林长珩持礼笑道。 这类从外而来的求丹修士,也是林长珩收集信息情报的关键一环。 所以,一般都会聊上许久。 而对于求丹修士而言,也自然乐于和林丹师打好关系。 毕竟提供些并不隐秘的信息,对他们而言没有任何成本和负担。 张翠翠好似想到了什么,顿时压低声音道:“外面都在传,林丹师和仙城孔老之间,关系莫逆、是忘年交,不知道这小道之言,是否属实?” “难怪张道友会主动与我说起此事,原因竟在此。” 林长珩立时做出恍然的模样,而后看着对方好奇的眼神,他才摇头道,“我与孔老的关系没有到这般程度,只是偶尔论丹,交换思路,共同进步罢了,当然了,我收获更多。” “嘶……” 张翠翠全然不信林长珩的前半句话,因为他相信事情并不会空穴来风,但后半句让他心中一跳,看向林长珩的目光充满了震惊,和准三阶丹师论丹? 但想起林丹师的丹道技艺,和一直以来的口碑,这不可能的事情,还真的有发生的可能…… 眼前这位林丹师,其丹道造诣,恐怕远比他之前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张翠翠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热切了几分。 林长珩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了然,知道这“与孔老论丹”的名头算是初步立住了,这对他日后行事大有裨益。 毕竟外界的流言胡乱飞,与孔老关系的各种离谱猜测都甚嚣尘上,还不如他主动开口,朝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略作引导…… 旋即,林长珩又向张翠翠打听了一下黄家近年的状况。 因为这一年,曾厨师都没有再来求丹。 相关的信息缺乏。 得到的答案是,虽然黄家的族争没有彻底宣告停战,但实际上已经处于事实停战的状态了。 现在几个家族正在密切接触,应该是在谈判,出结果应该就在这两年了。 林长珩也稍稍安心,毕竟自己要去仙城,最方便的路,便是从黄家路过,不然还真得绕上一个大弯。 费时费力。 如此的话,倒可以直接穿行了。 约定了取丹的时间,张翠翠心满意足,又奉承了几句,这才喜气洋洋地告辞离去。 看着张翠翠远去的背影,林长珩转身走向丹房,开始炼丹。 但刚刚释放出【赤霄玄焰】进入丹炉,林长珩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传来。 “终于来了!” 林长珩不惊反喜,感应着丹田内那澎湃涌动、已达临界点的法力浪潮,以及那玄之又玄的突破契机,他眼中爆发出璀璨的精光。 直接收走火焰,传音和正在钻研傀儡一道的晏明漪说了一句,他已身形一闪,踏入闭关室中,厚重的断龙石轰然落下,隔绝内外。 聚灵阵法瞬间激发到极致,大量的天地灵气被疯狂抽取而来,在上方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 密室之内,林长珩盘膝坐于蒲团之上,手掐法诀。 功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他毫不犹豫地将早已备好的数枚精进修为的灵丹吞服而下,同时手握两块中品灵石,疯狂汲取其中精纯灵力。 轰! 磅礴的药力与灵气汇入经脉,如同决堤的洪流,被极速炼化,最后与他自身积蓄已久的法力合为一体,化作一股无可阻挡的力量,荡涤而去。 没有遇到什么阻碍,法力如同江河奔涌,浩荡磅礴,最终汇入丹田的法力湖泊。 “嗡~” 一波舒爽、强力的感觉油然而生。 林长珩知道,这是突破了! 筑基五层,成! 林长珩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内蕴,气息比闭关前强大了三成!他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不管大关小隘,每一次突破,都是向着长生大道迈出的坚实一步。 …… 当林长珩还在巩固修为之时,有两人前来送信。 观其袍服,颇为熟悉,赫然就是仙城使者。 林长珩也没有想到,他们还负责仙城之外的传讯。 将他们接待,也得到了一则请柬。 林长珩一愣。 发现是仙城将为孔老举行丹道晋升典礼。 邀请林长珩前去一观。 (本章完) 第263章 变异血脉,黄家心意 第263章 变异血脉,黄家心意 “邀请我?” 林长珩也没有想到。 毕竟孔老晋升三阶炼丹师,地位、身份再度水涨船高,几乎可以和结丹真人平起平坐了。 层次也不同了,来往的也当是各大宗门道派势力、仙族的核心人物。 如今邀请了他这身份、实力皆略显不足的散修丹师,说明此人还是有些人情味的。 毕竟私下保持来往,和邀请出席这等重要场合,差异甚大。 意义也截然不同。 一番思忖之后。 “去吧。便去长长见识。” 林长珩有了决定。 实际上,这和他在练气期时参加墨昭离的“筑基小庆”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以更低的身份、实力去参加更高圈子的庆礼。 届时可能会显得格格不入。 但那又如何? 林长珩的心境打磨极好,又有【清心天授】加持,可以做到波澜不惊。 …… 观礼在三个月后,林长珩还是将手中的炼丹事宜通通完成之后,才悄然出发。 他此行,依然没有带上三只灵兽。 【深湖灵蚌】和【黑甲地龟】继续看家,再加上晏明漪这位新晋筑基修士,一共三个二阶战力。 再凭借阵法护持,就算遇到邻居口中的突发情况,也可以从容应对。 在栖月岛固守、自保还是无碍。 “嗷呜!” 一声略显稚嫩却已初具威严的虎啸在山林间响起。 只见一道青影如电般从茂密的林中窜出,稳稳落在林长珩洞府前的空地上。 这是一只神骏非凡的青毛虎,虽年岁不大,但体型已比寻常成年猛虎大上一圈。 一身毛发并非普通虎类的棕黄,而是呈现出一种油光水滑的青白交杂之色,如同上好的锦缎,在阳光下泛着古玉般的光泽。额间一枚白色的“王”字纹路清晰可见,透着天生的霸气。 它四爪粗壮,落地无声,一条长长的虎尾如同钢鞭般轻轻甩动,带起细微的风声。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虎目,炯炯有神,充满了灵性与聪慧,不见野兽的浑浊,反而像是懂得思考。 此刻,它口中叼着一只肥硕的、脖颈被精准咬断的一阶妖兽“钻地獠猪”,显然是刚狩猎归来。 在后山之中,林长珩刻意保留着一些一阶妖兽,甚至还从外采购了一些,散养在山中,便是意图培养青毛虎的野性和狩猎技巧。 作为日后三大灵兽中的主战力定位,自然不能和偏向辅助性质的小白、主打防御和陪伴的小黑按照同一模式驯养。 正准备出门的林长珩,见到这一幕,瞬间将小青招呼过来。 “呜呜!” 又是一声略显亲昵的虎啸,只见青毛虎的爪下腾起一阵微风,身形一荡之下,就来到了林长珩的近侧。 它将猎物放在林长珩身前,然后用硕大的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在表达不舍,示意主人可以将猎物带上、好在路上吃。 “哈哈哈!” 林长珩当即笑了,和撸猫一般撸了几把硕大的虎头,表示不用,小青可以留着自己吃。 而后颇为感慨地打量了一下这只早年收养的虎崽。 显然经过这些年的丹药喂养和栖月岛充沛灵气的滋养,它早已开启灵智,踏上了快速修行之路,实力稳步提升,如今已是一阶中期了,堪比人类练气中期的修士。 但让其意外的是,这小青和他当初所见的两只成年青毛虎开始呈现出了不同之处。 最明显的就在于,青白交杂、却纹理不乱的皮毛。 这让他有了某种思虑。 莫非……真是发生了某种变异,抑或是,那两只青毛虎并非这两只幼崽的双亲。 心中怀着疑惑,却无法验证,故而不多想、多做纠结。 等此虎二阶之后,开启献血,便可以揭开这神秘面纱了。 …… 林长珩直接施展【水影潜行异法】入水穿梭而去,而后才驾驭法舟飞行。 约莫半日后。 一片熟悉的山峰出现在林长珩的身前。 巍然矗立,如无数柄青锋直贯云霄,山势陡峭,岩壁如削。居中的主峰,山腰以上终年雾气缭绕,犹如仙山。 灵穹山! 【黄家】的灵穹山! 扫看了黄家驻地如今的样子,已经没有了什么战争硝烟的意味,似在复原。 心中略作忖度,林长珩还是调转法舟,直接朝着黄家的山门飞驰而去。 降落之时,入口处依旧立着一座古朴石碑,上书“灵穹福地”四个苍劲大字,只是在“灵穹”二字有着器物擦过的明显痕迹,石屑掉落。 显然,敌族竟曾经打到山门处了,这是很危险的信号。这意味着黄家的防御曾被正面突破,战火一度烧到了核心地带。 “敢问前辈来我族,有何贵干?” 一名身着黄家制式服饰、修为在练气后期的守山弟子从阵内走出,快步上前。 见林长珩气息渊深,显然是筑基前辈,语气虽然恭敬,但眼神中仍然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一丝警惕。 他身后还有数名家族子弟,皆是如此,可见黄家当初压力之大。 林长珩收起法舟,面色平静,直接道明来意:“吾名林长珩,不知道诸位小友是否听过?这是听闻贵族近来多有纷扰,特来探望,烦请通传一声。” 那弟子听到“林长珩”的名字,当即一愣,面面相觑了一眼,态度变得尤其恭敬,显然是知道了林长珩的身份,连忙躬身道:“原来是林供奉!请您稍候,晚辈这就通传曾族叔。” 说罢,他取出一枚传讯符,低声说了几句便激发出去。 但因为对方身份不能因一家之言就盲目确定,放入族地,还是得略作验证才行。 这些家族子弟相当缜密、有经验,林长珩观之,含笑点头,倒没有过度为难。 等待期间,林长珩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四周。 山门处的防御阵法光幕明显比以往厚重了许多,神光扫过,隐隐能发现阵法内巡逻的族人子弟的数量也增加了,空气中依然有紧张压抑的气氛残留。 附近的一些山峰上,还能看到法术轰击留下的焦黑痕迹和山体残骸。 没过多久,一道略显急促的遁光自山内飞来,落在山门前,显出曾厨师的魁梧身影。 “林道兄!” 曾厨师一边拱手,一边含笑快步走出,“未知林道兄前来,有失远迎,是我等的不周啊。” “曾道友说的什么话。” 林长珩当即一笑,摇了摇头,“是林某贸然前来,不曾提前知会,略有叨扰啊。” “哪里哪里。” 两人说说笑笑,步履不停,一齐进入了山门之中,遁光飞掠,直接引入了一座知客大殿之中。 此时,大殿之中并非无人,而是有一道倩影坐在其内。 一听闻破空声响起,倩影立即迎出,赫然就是曾厨师的道侣,黄灵琳。 此女看起来依旧不过三十出头年纪,身着一袭淡赤仙裙,将丰腴的身段勾勒得曲线玲珑。 犹如一个熟透了的水蜜桃。 “林道兄。” “黄道友。” 两人相互见过。 “上次一别,妾身就和林道友多年未见。” 黄灵琳唇角含笑,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成熟风韵,声音软糯,“没想到今日竟能重逢,当真是意外之喜,所以我接到老曾的传讯之时,便放下一切手中事务,要来一见。” 她目光落在林长珩身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打量与仰慕:“观道兄气息,比之当年愈发深不可测,想必修为已是精进良多,真是可喜可贺。” “略有进展罢了。” 林长珩话题转动,并不多在自己身上停留,转而问及对方新的话题,便是黄家如今的真实情况。 得到的回答,和张翠翠所言的出入不大。 起码有八九成相似。 唯一的出入点,就是已经达成了停战协商。 列出了一系列的条例,双方都可以接受,没有丧权辱族的情况。 并报请【紫极宗】监督,这将带来强大的约束力。 当然了,【紫极宗】也不是闲得无聊去做此事,需要收取一笔不菲的灵石、资源作为费用。 同时,对触犯违规者,拥有打击、收占资源作为惩罚的权力。 …… 对此,林长珩表示“极好”。 曾厨师此时笑道:“若非林道兄出手,我族恐怕难以快速脱离战争,依旧陷在泥潭之中,恐怕已经沉下。” 林长珩对此不置可否,“接下来的战后重建、势力恢复,也需要费不少心思。” “确实如此。这不,族中的筑基修士基本都分散出去了,恰好我日前回来轮值驻守,不然都见不到林道兄的。” 曾厨师一副把林长珩当自己人的样子,这些密事竟然都直说了。 “隔墙有耳。” 林长珩对此没有兴趣,反而提醒道。 “哈哈哈,自然自然。” 曾厨师挠头,“对外人,我的嘴巴可是管得极严的。” 黄灵琳此时适时开口,神情古怪地一笑:“不知道林道兄手中可还有【固颜丹】?我黄家危难一去,那些好闺蜜、好姐妹又再度联系上了,想要求取此种丹药。” “哦?” 林长珩眼皮微挑,顿时了然,“自然有的,黄道友甚至可以多报些价格来出出气。” 显然,黄家出事之时,那些交好的朋友或是受到家族严令、或是自身有意避开,怕招惹麻烦上身,自动断开了与黄家的联系,如今见黄家无事、底蕴仍在之后,又再度贴了过来。 “这倒是不用,妾身不可为此出一口气,坏了林道兄的名声。” 黄灵琳眼眸晶晶地看了林长珩一眼,心中颇为舒坦,抿唇笑道。 又聊了片刻。 “既然族内无事,那林某便放心了,如无它事,我就先告辞了。” 林长珩起身告辞。 “诶!” 黄灵琳连忙起身,出声挽留,眼眸闪动,“林道兄何必如此匆忙?既然来了,不如就在族中小住两日如何?也让我道侣二人略尽地主之谊,答谢道兄的相助之情。” “正是如此。”曾厨师也点头挽留。 黄灵琳见林长珩脚步微顿,又抿唇一笑,补充道:“况且,族中一直在筹谋一桩事情,对道兄颇为有用,还需两日工夫稍作处理。道兄若不嫌弃,不妨稍待两日,容妾身代表族中将这份心意奉上,再走不迟。” 这话说得颇为巧妙,既表达了挽留之意,又抛出了一个“心意”的由头,让人难以拒绝。 林长珩闻言,转身看向黄灵琳。见她眼神真诚,不似作伪,心中微动。 他本也无甚急事,此地距离仙城也并不远,在此停留两日,并不耽搁大事,也能顺带瞧瞧这位故人所谓的“心意”是何物。 略一沉吟,他便颔首道:“既然黄道友和曾道友盛情相邀,那林某便叨扰两日。” 黄灵琳顿时笑靥如,显得十分开心:“太好了!我这就让人为道兄安排最好的客院!” 当下,她便亲自引着林长珩前往客院休息,一路言笑晏晏,气氛融洽,曾厨师则去安排当天的晚膳事宜。 至于两日后的“心意”究竟是什么,她却卖了个关子,并未明说,只道届时便知。 林长珩安顿下来后,心中也不由生出几分好奇,这黄灵琳,似乎比当年更加玲珑剔透了。 …… 三日后。 送走了黄家三人,林长珩看着桌上的小箱子,陷入了沉思。 除了曾、黄夫妇之外,还有一人前来。 林长珩也曾经见过,是那个面色冷淡的中年人,如今也到了筑基中期,叫做黄天林,辈分是黄灵琳等的族叔。 曾经和族中另一位紫袍筑基老者,前来林长珩的外湖九十八号洞府求筑基丹。 据他所言,是特地从外赶回来,便是想要亲自表达黄家对林长珩的谢意。 对此,林长珩表示不用,并重点提及了他和黄家的合作关系深厚,意在加固。 这次见面,一众人都颇为开心。 林长珩也终于见到了黄灵琳口中所言的“心意”。 “妖兽精血!” 见到的第一眼,林长珩瞬间就有了猜测。 伸手打开,果然如此。 约莫五十余份。 赤红如火焰,隔着瓶子的阻挡,甚至有惊人的热量扑面而来。 绝非浊煞级别! (本章完) 第264章 精怪之血,尘缘了却 第264章 精怪之血,尘缘了却 林长珩觉得这种精血有些眼熟,但又有所不同。 将一瓶精血拿起,细细查看。 灵光一闪,才讶异发现这精血竟然是【赤瞳火魈】之血。 山泽精怪,【赤瞳火魈】! 林长珩曾通过墨昭离从【紫极宗】的一个宗门前辈手中,先后获取了上百份的一阶此精怪之血。 但因为收集太慢,一度不能成功夺灵。 而后更是因为对方反复横跳,导致这精怪的收购也大出幺蛾子,一度告吹。 对于此人出尔反尔的情况,林长珩泥人都有三分火,决定如果能遇见对方,要对方给个交代。 但手中的【赤瞳火魈】精血层次较高,也一直用来辅助其它火系精血的化生,倒也不算浪费。 只是夺灵无望罢了。 但没想到,此时竟然在黄家遇到了【赤瞳火魈】精血。 而且层次更高了。 达到了二阶。 与先前的剩余精血合拢,只差少许,就可以完成一次夺灵。 但林长珩对黄家拥有这种精血,颇为好奇,进行了旁敲侧击。 得到的回答模糊,因为保密是收购的条件之一,但一些不涉及关键的信息透露,让林长珩意识到,这【赤瞳火魈】应当就是【紫极宗】前辈手中的那一只。 二三十年的波折起伏、辗转不定,此精怪的精血还是落到了他的手中。 黄家也主动表态,会持续赠予林长珩此种精血。 作为对林长珩在家族危难之际,不离不弃、持续给予帮助的答谢。 因为这精血,林长珩是真的需要,所以也没有客气。 而且理所应当。 毕竟黄家一族能够全身而退,林长珩斩杀三名筑基中期修士,是真的当居首功。 …… 林长珩得此赠予,第二日一大早,就在曾、黄道侣的送别下,出族而去。 “对了,不知道令妹如今情况如何了?【龙吟之体】的旧疾可还曾复发?” 林长珩突然想到了什么,便看向黄灵琳,问道。 黄灵琳摇了摇头,想起了自己的妹妹,脸色瞬间一黯。 片刻后才道,“【龙吟之体】太过特殊,修炼之后,体内本就对峙的阴阳之气,转为势如水火,先前有林道兄的丹药压制,情况尚好,还保住了练气后期的修为,但后面,林道兄给的丹药还没有服用完,就出现阳气大盛的情况……” “后续使用丹药,也根本无法克服、压制。” “此后,吾妹无奈之下,为了抵抗阳气,只有选择散功,这些年过去,如今修为一路直降,已经不过练气三层了……但好在素儿她,如今颇为淡然地接受了。” 闻言,林长珩不由摇了摇头。 面对这种天生体质,还是自带负面的天生体质,当真是药石无医,最起码二阶丹师、药师做不到,三阶四阶估计恐怕也够呛。 而其妹黄灵素,还是上品灵根,算是天之骄女了,如此打击之下,还能平静对待这等起伏,属实不易。 想了想,林长珩取出了一个白瓷瓶,递到了黄灵琳手中。 “这颗【固颜丹】还请转交给令妹,修为减退,容颜易老,此丹或许可以迟缓一二。” 赠予此丹,林长珩并没有其它的什么想法,只是此女算是自己和当时为二阶灵厨的曾厨师、继而和【黄家】搭上线的关键一环,而后来,他也从黄家互惠互利地得到了一些资源,回赠此丹,算是了却了一段因果。 “不知道林道兄可要去见一见,也好让吾妹当面致谢……” 黄灵琳接过白瓷瓶。 其实,她一直都在给自家妹妹提供【固颜丹】,毕竟这是她这个姐姐唯一能做的了。 但林长珩的好意,她也自然不会拒绝。 至于提出要见面,也是因为黄灵素偶尔会坐在窗台发呆,作为姐姐的自然要去笑着问上一二。 黄灵素通常会问很多问题,其中往往会夹杂了一句半句林丹师的现状。 黄灵琳是过来人,对这方面的感知算是敏锐,如何能不懂? 自然一一细细解答,特别是说到林丹师之时,会多说两句。 看着妹妹眼中内蕴的光芒,黄灵琳如何一种心疼了得,只恨贼老天,对其妹不公。 明明给了上品灵根,却又降下他娘的龙吟之体,岂非大大地戏弄、折磨于人?! 要么就干脆什么都别给,平平淡淡做一世凡人,不曾见过修仙界的激荡风云,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 林长珩自然不知道两姐妹之间的事情,纵目眺望了远处一眼,摇了摇头:“不用了。” “好。” 黄灵琳颔首,没有多说。 在旁侧一直没有开口的曾厨师,看了看妻子一眼,也不由悄然暗叹了一口气。 “两位请留步。” 而后便见林长珩拱手道别后,脚踏法舟破空而去。 “琳儿……” 曾厨师张了张嘴,只能尝试笨拙地安慰。 “都是命数啊,他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黄灵琳目光悠远,也看透了,这才露出浓浓的疲倦之色,“夫君扶我回去罢。” “好。” 遁光亮起,两人一路飞入族中。 在无人可见之处,一个白瓷瓶悄然从指缝掉落而下,落入了群山之中,永葬在山涧之内。 无声无息,再也无人见。 …… 立于云巅,仙城在望。 林长珩发现,来往浮生仙城的遁光、法舟,以及人流都更多了许多。 孔老突破三阶丹师之事,本不至于如此的立竿见影,但却真实的发生了。 他颇感惊讶,进入仙城之中,都不用打听,神识一展,便将众人的对话收入耳中。 “原来如此。” 很快,林长珩就捕捉到了关键词。 特别拍卖会。 作为对三阶丹师庆典的补充活动,将在仙城举行。 但接下来的信息,却让林长珩目光微变。 “拍卖会举行是在庆典当日,同时举行,旨在万修同乐。” 分身乏术,这让林长珩直接放弃了参加的打算。 这也说明,这场特别拍卖会并非针对他们展开,届时多半没有什么需求之物上拍。 这一点,他立即推理而出,那也就没有什么可惜的。 …… 林长珩没有直接去浮生湖中设置的接待之所,那里有请柬者即可入内,但对于他而言,毕竟还有几日时间,在那里傻待着也没甚意思。 干脆直接去找一些老朋友,叙旧消遣。 结果在褚符师那里,却得到了一则消息。 便是之前的那个【碧霄门】执事,过往盗取宗门资源进行敛财的行径被人揭发,查实后,受到了宗门制裁。 而先前林长珩求取【东轮柳木】那会儿,这个执事正好在与多个修士接触,认为可以待价而沽。 于是故意抬高价,要赚就多赚点,毕竟求购者多,是一种交易失败也无所谓的态度。 “如何制裁的?” 林长珩问道。 “追回赃款、闭门思过、免去职务。” 褚符师言简意赅。 “就这?” 林长珩一愣,这等处理算是极轻的了。 “还能怎么?”褚符师饮了一杯酒,满面红光地看了林长珩一眼,摇头晃脑,“毕竟宗门的筑基修士也不是大风吹来的,出了不少资源培养,而且据说其兄长,筑基后期,在宗内占据重要位置。若非其兄长的敌人出手,恐怕连这点水都没有呢。” “罢了罢了,都是有背景之人,如何是我们这些散修能相提并论的?” 林长珩呷了一口酒,倒显得淡然。 “林道友此话说错了……” “怎么讲?”林长珩问。 褚符师嘿嘿一笑:“谁不知道林道友和仙城孔老,关系不浅,如今对方更是突破进入三阶丹道大师,而林道友还收到观礼邀请,更是证明了你们关系密切,这不妥妥是一大靠山么?” 言语之中,有浓浓的羡慕流传而出。 林长珩则是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解释,也没有回应的打算。 “喝酒喝酒。” 林长珩直接举杯。 褚符师本来还想听取一些真相、细节,满足好奇心,直接被林长珩浇灭,只能举杯。 …… 此后的几天,除了拜访一些旧友,譬如吕通、郭器师等,林长珩还去了内城的【百草铺】一趟。 这是墨师好友、程丹师所开设,当初因为林长珩用声名背书的原因,生意越做越大。 一连盘下了三间铺子,并入了【百草铺】之中。 此后的十年可谓都是风头无两。 如今时隔了三十多年再来,却发现,百草铺又有所缩水。 只剩了两件铺子的面积。 其实林长珩都只是搬离了仙城十几年,先前一直都在,为何没来。 最主要的一个原因便在于程老寿终过世。 他与【百草铺】的羁绊,主要是在墨师身上,继而投射到了程老之处。 当对方去世,林长珩也就没有了来的必要。 但墨师既去,他偶尔想起,还是想来看一眼。 人都没有进去,只是神识一扫,发现昔日的程师弟也不见了人影。 “此间程姓主人在何处?” 林长珩缓缓迈步而入,淡淡的声音在百草铺中响起。 一个中年修士正在打理药材,闻言转身抬头,一个身着青袍的凛凛身躯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 他甚至都不知道对方是何时进来的,而且没有任何印象。 于是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小跑着迎了上来。 越发靠近,他越感受不到林长珩的任何气息,态度恭敬无比,带着几分惶恐: “回……回禀前辈,您问的可是在下祖父,还是曾祖父?” “祖父、曾祖父?” 林长珩讶异,这才细细地打量起此人的面容,才发现着实有几分相似。 “你是程师弟的孙儿?” “程师弟?”中年修士一愣,而后想起了什么,不可思议地看向林长珩,“您……您是林前辈?” 语气中的惊讶却是难以掩藏,毕竟身前的这位林前辈,太过年轻,甚至看起来比自己都要年轻个十几岁。 这就是修炼有成的好处么…… “不错,看来你祖父与你说过我。” 林长珩颔首,而后又问,“你祖父何在?” “他……” 中年修士脸上顿时露出悲戚之色,声音也低沉了下去,“祖父他……已于五年前坐化了。” 他抬头看向林长珩,眼中带着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悲伤,也有对往昔的追忆:“祖父在世时,时常提起前辈您。说您是天纵之才,丹道技艺更是超凡脱俗,对他多有指点,令他受益终生。他老人家……一直感念您的恩情。” 林长珩闻言,沉默了片刻。 物是人非。 程师弟的资质他清楚,能修炼到练气后期已是不易,年龄也比他略大,寿元终尽,也是意料中事。只是亲耳听闻故人凋零,心中难免还是有些许感慨。 “坐化了……也好,免了世间纷扰。” 林长珩轻叹一声,语气平和,听不出太多喜怒,“你叫什么名字?如今这铺子,是由你在打理?” 见这位传说中的前辈态度温和,中年修士稍稍放松了些,恭敬答道:“晚辈程知远。这百草铺……自祖父走后,便由晚辈勉强支撑着,我父亲在外做事时,也不慎遇难。” 他话语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难。 林长珩目光扫过程知远那略显粗糙的手掌和身上带着药渍的衣衫,又看了看这间虽然整洁却明显客流稀少的铺面,心中了然。 程知远的修为不过练气六层,在这仙城经营一家铺子,想必颇为不易。 铺面主动减少,也不失为一种策略。 他略一沉吟,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玉瓶,递给程知远:“这是一粒‘破境丹’和一瓶‘培元丹’,若你自觉突破无望,便可以服用,分别对你突破后期、增进修为应有些用处。既是故人之后,便留着吧。” 程知远先是一愣,待感受到玉瓶中散发出的精纯药力,顿时激动得手足无措,连连摆手:“这……这太珍贵了!晚辈不敢受前辈如此厚礼!” “拿着吧。”林长珩将玉瓶塞入他手中,语气不容拒绝,“好生经营,莫要堕了你曾祖父和祖父的名声。若遇难处……” 他顿了顿,扫了一圈,“就先稳住你曾祖父的最初基业即可。” “晚辈明白,不会好高骛远。” 程知远面有果决、认真行礼。 对此,林长珩心中并无多少波澜,只是泛起一丝淡淡的怅惘。 仙路漫漫,聚散离合,本是常态。 目光再次扫过这间熟悉又陌生的铺子,再无留恋之意。 也刚好了却了一桩尘缘。 他转身,一步踏出,身影已消失在百草铺门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程知远捧着那两瓶对如今的他来说珍贵无比的丹药,望着林长珩消失的背影,眼眶微红,深深一躬到地:“晚辈程知远,谢过林前辈大恩!” …… (本章完) 第265章 再谈合作,法宝灵材 第265章 再谈合作,法宝灵材 时间流逝,几日转眼便过。 三阶丹师晋升的观礼大典也将举行。 位置也并非在羽仙岛上。 而是在湖中新建立了一岛,专门用于此。 此岛显然是以大法力搬运土石、固化捏合、塑造地脉,在短时间内建造而成。 岛屿规模不小,地势平缓,整体呈现出一种庄严大气的圆形。岛屿中央,是一座白玉高台,后方是巍峨大殿,其余三向则环绕着层层递升的观礼席,足以容纳大量修士。 在外围则是各种专门布置。 岛屿边缘,阵旗招展,灵光隐隐,显然布置了强大的阵法,既为稳固岛屿,也为维持秩序。 林长珩先是传讯给白蘅晚,与其约见。 谁知道,在大殿中见到此女的第一时间,便瞳孔微缩。 白蘅晚一袭白衣胜雪,身姿婀娜,静静地站在那里,便如一朵空谷幽兰,清冷绝俗。 她的容颜似乎比多年前更加精致绝伦,眉如远山,目似秋水,肌肤莹润有光,一颦一笑间,自有动人心魄的风华。 然而,更让林长珩心惊的,是她那身修为。 虽然此女显然用了某种高明的敛息术法,但在林长珩远超同阶的神识和【闻风辨灵】秘法之下,依旧能隐约感知到,她那看似平静的气息之下,隐藏着一股如同深海暗流般磅礴厚重的法力! 其境界,赫然已达到了筑基中期巅峰,距离后期仅有一步之遥! 这才过去多少年?此女的修炼速度,未免太过惊世骇俗。 即便有浮生仙城这等势力的倾力培养,也非普通修士可以想象的。 与林长珩的初入筑基五层相比,相当于快了两个小阶,而且此女还年轻无比,按照坊间传言计算,她还不到六十岁! 这等修为、这等进展,结丹境界当真指日可待。 “地品风系异灵根……恐怖如斯。” …… “林丹师,许久不见。” 白蘅晚微微一笑,在林长珩身上快速打量了一二,便收回目光。 “林某见过白真传。” 林长珩一边拱手,一边朝着白蘅晚呵呵一笑。 “林丹师当真是驻颜有术,这些年未见,依然未变丝毫,按照外界传言,年岁恐怕已经超过九十了吧?” 白蘅晚刻意拉近距离,询问一些不算隐私的隐私。 林长珩摇了摇头,“实际上已经虚度九十八载了……只是林某擅长养生,忌争忌斗,也时常服用【固颜丹】一类的丹药。” 白蘅晚接着讨教了一些关于驻颜一道的心得,便轻易地将多年不见的些许生疏感,荡涤一空,热络堪比之前。 “这一次,孔老一番艰辛,终于勘破三阶丹道,让林某佩服之至,还邀请在下观礼,可谓惶恐又荣幸。” 林长珩将话题主动转移,试图探知些许内情。 “孔老对林丹师可是看重之至,是亲自开口,将林丹师列入邀请名单的。” 白蘅晚唇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点出了关键。 “原来如此。”林长珩面上不露分毫,只是谦逊道:“孔老厚爱,林某愧不敢当。只是不知,此次大典,除了观礼之外,可还有其他需要林某留意之处?以免届时失了礼数。” 他这话问得巧妙,既表达了感谢,又将话题再次引向大典本身,也适当地表现出些许“心中没底”。 白蘅晚何等聪慧,自然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她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眼波流转间,透露出一丝意味深长:“林道友不必过谦。至于需要留意之处嘛……” 她略作停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方才缓缓道:“大典之上,除了观礼之外,孔老也将正式收徒。” “收徒?” 林长珩一愣。 显然没有预想到,但这也是探听白真传口风的意义所在。 “不错。” 白蘅晚点了点头,“届时,宋地有结丹修士坐镇的大势力和部分顶级的筑基势力,大多数会来观礼,也会带上他们的后辈、族人、子嗣等,前来碰碰运气,看看能否拜入孔老的门墙,学习炼丹。” 林长珩心念一转,已经有所明悟。 显然,浮生仙城想利用这一点,来加强和宋地其它大势力的绑定,毕竟“青岚散人”再强,浮生仙城再鼎盛,也不过是一个围绕散修建立的势力罢了。 底蕴仍然不足。 借此机会,实现另类的“和亲”,完成结盟。 但背后推动这般做法的,是不是存在什么更深层次的原因……林长珩无法得知。 …… 林长珩颔首回应,却听闻白蘅晚一笑:“林丹师可欲一试?” “宋地丹道天赋绝伦者不知凡几,林某又如何能够排的上号?还是不要贻笑大方才好。” 林长珩摇头轻笑,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自谦与婉拒。 一来,他秘密甚多,常在结丹修士眼皮子底下乱晃不好,总有风险。 二来,他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当众显露锋芒,卷入不必要的纷争,实无必要。 三则,林长珩的丹道稳步推进,二阶上品丹师指日可待,没有必要拜在三阶丹师门下。 白蘅晚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有趣之色。她久居高位、阅人无数,自然看出林长珩并非妄自菲薄,而是心性沉稳,懂得藏拙,自有规划。 “林丹师过谦了。”她微微一笑,也不再多言。 接着林长珩主动提起了【青霖雾蟾】精血。 白蘅晚美眸晶莹,似乎早有预料,扬出三百余瓶精血来。 林长珩只取了其中两百多些,退还了余下,见白蘅晚脸色略有诧异之色,当即笑道:“当初求取此精血,目的便是在于钻研此类精血,看看是否可以改用在一些丹方之上,如今差不多接近尾声,多余的精血却是不好再收下了。” 这两百余瓶精血,已经足够林长珩完成【青霖雾蟾宝种】的第五重夺灵,以及此后的化生。 甚至还特意准备了多出的几瓶,万一此后最后一个【浊煞种位】遇到的是水、木双性之一,便可直接完成化生。 提前预备好,避免届时还需要另寻。 更关键之处在于,先前的一个人情,换了这么多的精血,已经够了,再多了恐有贪得无厌之嫌疑。 既然需求得以满足,直接叫停,是不错的选择。 “也好。” 白蘅晚将剩余的精血收回,而后也主动提及了一事,作为提醒。 “杨真传?” 林长珩一愣。 顿时想起了那个身形高挑挺拔,有一股冷硬的英气的紫袍女修。 曾经对方来求筑基丹,有过一面之缘。 “不错,上次孔老当着师尊的面,着力称赞林丹师,再加上你我关系较近,恐怕师姐会尝试拉拢于你……” 白蘅晚神色肃然。 这个师尊,自然就是结丹后期修士青岚散人,也就是说,林长珩之名已经传到了这等修士的耳中了…… 林长珩抓住了最后的关键所在,当即无所谓地道:“白真传无需担心,你我关系……” 说到这里,林长珩忽地闪过了一丝念头,好似理解了白蘅晚的潜在意思。 如果得不到,后续会怎样? 毕竟白蘅晚和几个师兄师姐之间的竞争关系,既是资源之争,也是道途之争! 道途之争不可避! 那对方会使用什么手段,林长珩还真的不好预计。 但绝对不会是请客吃饭那般温和。 林长珩的话语戛然而止,适时地露出了一抹苦笑。 心念却在飞速转动。 林长珩固然是在广结善缘,但善缘的那端却自带麻烦,这让他有些难受。 敌人的敌人可以做朋友。 但朋友的敌人,总不能也当成敌人吧? 那天底下的敌人也未免太多了。 林长珩方才才经历了被黄家把麻烦牵连上身,如今又来。 而且这一次的身份地位截然不同。 若非林长珩心志坚定,不然也定将对自己一直奉行的行事方针产生动摇、甚至质疑。 …… 好在此时,白蘅晚看出了林长珩的为难,“这种竞争随着我们距离结丹越近,就会越发的激烈。” “小女子如今也接近筑基后期,突破也不过这一年半载之事,如果林丹师肯鼎力相助,届时结丹之后,拉林丹师一把,也是应有之义。” 林长珩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一直给人画饼,没有想到如今也被人画了:“白真传的承诺林某理会得,也愿意鼎力相助,但问题在于,面对仙城真传的冲击,在下确实没有什么应对的底气,毕竟我归根结底,只是一个天天对炉而立的丹师罢了。” 听到此言,白蘅晚也觉有理,毕竟自家的师姐什么实力,她心中门清。 但她却不知道,站在她面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丹师,又是怎样的一只实力恐怖的狰狞巨兽! 反而因此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林丹师有什么需求,小女子也好有的放矢的。” 最终,白蘅晚抛出了这句。 显然对自己将林长珩拖入可能存在的泥潭而略有亏欠之感,打算提供能力范围内的帮助。 林长珩只是笑了笑,不好开口。 自从他和白蘅晚合作之始,想必在仙城内部的视角中,就直接在他身上打上了白蘅晚派系的烙印。 不是轻描淡写地几句话,就能够摆脱得了的。 仙城这条线,他也不打算直接放弃,因为这是他目前搭上的最大的一艘船了。 可以收获的,不只是资源,还有信息。 只是事已至此,林长珩所能做的,就是多谋取些利益。 何况那个杨真传,不过筑基后期,他也不至于太过担心。 实在不行,披个马甲,将其抹杀,应该也查不到他的头上。 至于林长珩不开口,便是因为他知道,白蘅晚此女比他想象的更加大方,当时初次合作,林长珩直接获赠了一张符宝。 虽然只能使用一次,但依旧是符宝,使用得当,斗法中可以取到定鼎的效果。 后来更是六百份二阶精血,说给就给。 此女的待人、或者说驭下之道,显然有几分造诣。 所以,林长珩在等对方开口。 肯定比自己说的更让自己满意。 “或许你也要炼制法宝胚胎?” 果不其然,白蘅晚不确定地开口了。 林长珩只觉心中骤然加速一跳,“确有此打算……白真传不妨说得具体些。” “我手中有些剩余的材料……” 白蘅晚伸手一扬,一道隔音、隔绝窥视的阵法瞬间笼罩了四周,确保接下来的谈话绝不会被第三人所知。 她手腕一翻,掌心之中已多出了三样物品,每一件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压和独特光华。 第一件,是一块两指大小、通体赤红如血、内部仿佛有岩浆流动的奇异金属,刚一出观,室内的温度便陡然升高了几分。 “此乃【地心火髓铁】,是炼制火属性飞剑或攻伐类法宝胚胎的极品主材,足以作为法宝胚胎的核心、或者辅料。”白蘅晚语气平淡,却语出惊人。 第二件,则是一小撮闪烁着七彩星辉、沉重异常的砂砾。 “这是【九天星辰砂】,虽量不多,但融入胚胎之中,可赋予法宝一丝星辰破罡之力,极大增强穿透性。” 第三件,是一个玉瓶,瓶口封印着复杂的符文,隐约能听到“风雷之音”从瓶内传出。 “瓶中是一滴【巽风雷液】,蕴含风雷真意,可在胚胎塑形时融入,使法宝更具灵动与迅捷。” 这三样材料,无一不是外界难寻的珍品,如今却被白蘅晚随意取出! 饶是林长珩心志再坚,也不由呼吸粗重。 这就是背靠大树带来的底蕴吗?! 这就是有势力的好处么?! 果然和这一比,林长珩这等靠自己打拼得来一切的散修,只能望尘莫及。 白蘅晚看着林长珩眼中难以掩饰的震惊,缓缓道:“这些材料,于我而言略有剩余。若林道友有意,我可将其一转让于你。当然,并非白送……” 她顿了顿,说出了真正的条件:“我需要道友的一个承诺,望道友能旗帜鲜明地支持于我,同时在小女子有需要时,需要出手相助一次。并且,关于这些材料的来源,道友需守口如瓶。” (本章完) 第266章 巽风雷液,青岚散人 第266章 巽风雷液,青岚散人 这些要求,其实也不复杂。 但林长珩扫过眼前这三样足以加强一尊本命法宝根基的辅助材料,还是决定进行条件附加:“支持承诺和保守材料来源没有问题,只是出手相助,需要在林某的能力范围之内,不然答应了也做不到,又有何意义存在?” 白蘅晚略一沉吟,点头同意:“实际上,我也不会让林丹师去做超出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这一点可以放心。” 林长珩心念电转,利弊权衡只在瞬间。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白蘅晚:“真传此话当真?” “绝无虚言。”白蘅晚神色坦然。 “好!”林长珩不再犹豫,斩钉截铁道:“方才条件,林某应下了!材料之事,也绝不出我之口!” 合作达成。 接下来便是选择。 最后在一番考量之后。 林长珩选择了那个玉瓶,装着一滴【巽风雷液】的玉瓶。 选择依据,无它,更加稀缺、价值也更高。 此物是巽风与雷霆交汇时凝练而成,形成条件极为苛刻,对于筑基修士或者结丹初期修士而言,算是可遇不可求。 对于追求法宝灵动、速度乃至蕴含一丝天威的修士而言,此物的价值远超前两者。 白蘅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赞赏,林长珩的眼力果然毒辣,但她也不多言,只是叮嘱: “道友好眼力。此液乃家师早年游历时,所得一些,赐予了我部分。望道友善用。” 白蘅晚用法力将玉瓶送至林长珩面前,同时将另外两件物品收起,倒让林长珩有些目光难舍起来。 “多谢。” 目光移开,道了一声谢后,林长珩将如握着一团风雷的【巽风雷液】郑重收起。 …… 告别了白真传的林长珩,直接快速来到内城的仙栈之中。 打算先将到手之物,吸收为安。 毕竟这可是实打实、立竿见影的提升。 取出精血,二话不说令意念沟通元鼎,手在精血之上拂过。 随着【青霖雾蟾】精血被抽取,夺灵的进度不断飞速提升。 【青霖雾蟾宝种·四重】 【夺灵:100/100】 …… 【青霖雾蟾宝种·五重】 宝种入体荡涤,此异法再度推进一步。 到了夺灵的顶点。 那一刻,那枚蓝、碧双生的宝种骤然光华大放,最终彻底消融,化作一股无比玄奥的体悟,如同汹涌的潮汐,轰然荡涤林长珩的神魂、肉身! 这一次的洗礼,比之前四次的冲击更加猛烈。 【已炼得:致幻异法·入化】 林长珩只觉得自己仿佛被投入了一个光怪陆离、不断生灭的梦幻漩涡之中,无数关于“幻”、“梦”、“虚”、“实”的体悟如同醍醐灌顶般涌入他的意识深处。 他对致幻之力的理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攀升、蜕变! 最终成为属于自己的一种本能。 威能也比先前大幅增加。 而且自然而然地,林长珩发现,自己对很多所谓的幻术、迷阵以及魅惑之法,都有了一定的免疫力和洞察力。 当然了,这免疫和洞察力并非直接看透,而是能根据他对致幻的了解,去进行反推。 找出其本质和漏洞,进而破除。 林长珩估计,就算是筑基后期的修士被【致幻异法·入化】加身,也会陷入,甚至沉沦,只要醒悟慢点,都会给他带来出手的绝佳时机! …… 宝种的效用缓缓平息,林长珩睁开双眼,眸底深处仿佛有无数世界在生生灭灭,流转着令人心悸的梦幻光彩,旋即又归于平静,深藏不露。 他轻轻呼出一口浊气,感受着深刻的理解,心中充满了满足。 夺灵之路,已然完毕,林长珩继续进行化生。 “嗡!” 精血抽尽。 元鼎的鼎口大有不同,原本碧蓝双色宝种所在的位置,出现一颗虚幻的真核代替,上下沉浮。 【青霖雾蟾宝种·五重】 【夺灵:100/100】 【化生:0/10】 【效用:玄灵妖兽血脉,水、木双生,夺灵完满、化生蕴道,可炼入血脉返祖妖法“致幻”】 …… 此种集满,但后续的【化生进度】所需,林长珩却是有些犯了难。 需要【冥虚】级别的水或木属性精血。 才能满足。 好在所需数量不多,但获取难度还是实打实存在的。 “提前焦虑不可取……船到桥头自然直。” 林长珩选择坦然对待。 不过,此种夺灵完毕,林长珩的木灵根,灵韵已至二十九缕。 …… 此后,林长珩再度琢磨起【法宝胚胎】之事来。 本来他按下的心思,经过白蘅晚一勾引,又再度犹如馋虫般冒起了头来。 心痒难耐。 如今他手握两种可以炼制【法宝胚胎】的辅材。 一种是与张守一交换【精品筑基丹】得来的【镔铁】,有半个婴儿拳头大小。 另一种便是方才得到的一滴【巽风雷液】。 而且主材也已经物色好了。 便是上次在【碧霄门】新开坊市外从劫修手中得来的那婴儿手臂粗细的长条碎木,虽然无名,不知底细,但疑似是超过修仙界七大神木的存在。 林长珩翻手将此木取出,掌中之物已与最初那截毫不起眼的“焦炭”判若云泥! 原本覆盖全身、死寂沉沉的焦黑色泽,已被驱除了大半,如今只剩下约莫三成,依旧如同斑驳的旧痂顽固地附着。 而褪去这层“焦壳”显露出的,占了七成的主体,已然恢复了其玄奥深沉的玄青本色! 这玄青之色,并非单调,细看之下,木质表面天然生有无数细密繁复的纹理。 散发出一种古老、苍茫、不朽的厚重意蕴。 整截木头拿在手中,重量依旧惊人,但触感已从最初的粗糙死寂,变得温润如玉。 这正是林长珩长期以【赤霄玄焰】小心翼翼、持之以恒淬炼的成果!异火之力,如同最精细的刻刀,一点点炼化了沉寂积攒的杂质与“死气”,让其本质逐渐显露。 林长珩有一种预感,这是一种了不起的奇木,而且感觉越发强烈。 但翻阅了不少古籍文典,都没有记载。 纵使如此,也终于打定了将此物炼制为法宝胚胎的主意。 按照上次从张守一手中获得的那种法宝胚胎炼制之法,还需要再收集一些关键的基础灵材。 譬如【百年温玉】便于塑形,【五行灵脂】平衡不同属性灵材的冲突等等。 此外还需要一些杂七杂八的灵材,也需要费时间收集。 但归根结底,还是需要寻找到一门合适的高阶功法,炼制与之配套的法宝,相互促进、互为倚仗才最佳。 …… 两日后。 孔老的三阶丹道庆祝大典正式开启。 于浮生湖新辟的“天问岛”上! 此时,岛上空祥云汇聚,仙乐缥缈。巨大的白玉广场之上,早已宾客云集,人头攒动。 来自宋国各地的宗派代表、修仙世家、散修高手,皆汇聚于此,结丹真人的气息亦超过了十道,可谓群英荟萃,盛况空前。 广场中央,一座九丈高的丹炉虚影巍然矗立,炉口氤氲着七彩霞光,象征着丹道昌隆,也彰显气派。 吉时已至,钟鸣九响,声传百里。 在万众瞩目之下,孔老缓步登上了中央高台。 他今日并未穿着丹师袍服,而是一身简约的深紫色道袍,须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红润,眼神温润中透着难以言喻的深邃。 他并未多言,只是含笑向四方宾客拱手致意,一股令人心折的大师气度自然流露。 简单的开场后,庆典进入核心环节——讲道! 孔老并未选择当众炼丹那种更具观赏性却也可能泄露自身独门手法的方式,而是选择了更为宏大、更能惠及众修的方式——开坛讲道,阐述其晋升三阶丹师过程中的感悟与对丹道本源的理解! 这是此方修仙界的一种俗成规则! 也是验证技艺的一种手段。 他端坐于高台蒲团之上,声音平和舒缓,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天问岛,甚至透过阵法,回荡在浮生湖上空。 “丹者,何为?非徒以火炼药,乃调和阴阳,夺天地造化之机也……” 孔老从最基础的药性相生相克讲起,逐步深入,阐述火候把控的“一念之差,谬以千里”,解析药力融合时“水火既济”的微妙平衡…… 他没有讲述任何具体的丹方,而是直指他所领悟的丹道本质,字字珠玑。台下一众修士,无论是否是丹师,皆听得如痴如醉。 林长珩亦是心神震动,沉浸其中。 目光闪烁,受益匪浅。 讲道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当孔老声音落下时,整个广场鸦雀无声,众人仍沉浸在道韵余味之中。片刻后,不知是谁带头,雷鸣般的掌声和由衷的赞叹声轰然爆发,直冲云霄! “听君一席话,胜修十年功!” “孔老宗师风范,我等拜服!” …… 林长珩此时却觉得,一些理念可以为自己所用,是可以帮他开启二阶上品丹道的钥匙。 能够借之突破当下境界! 所以,外界的声音,都被直接林长珩屏蔽在外。 脑中开始疯狂的推衍、验证、对照。 但此时此刻,白蘅晚却在一处被缭绕云雾遮挡、可俯瞰全场却又隐秘的高台上,拘谨地站立着。 这处高台上,有十余道身影若隐若现,端坐于上、威势各异,赫然都是假丹及以上的修士。 正在观礼。 白蘅晚的身前,一位身着紫玉长袍、须发皆黑、面容俊秀的长髯修士端然而坐。 看其面容,还以为不过二十岁出头,年轻无比。 但此人的周身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外泄,仿佛与周围的云雾融为一体。 然而,白蘅晚却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姿态恭敬无比,甚至带着一丝肉眼可见的敬畏。因为眼前这位,正是她的师尊,浮生仙城真正的主人,青岚散人!修为深不可测的结丹后期真人! “师尊。”白蘅晚声音轻柔,“那位听得极其入神的青袍修士,便是林丹师林长珩。” 青岚散人并未有任何回应,目光依旧平静地注视着下方广场上的人群,他的眼神古井无波,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尤其关注林长珩。 而一向感知敏锐的林长珩,却好似没有感知到注视一般,一动不动。 仍然一副沉醉于推衍的模样。 片刻后,高台上,一道温和却带着无尽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此子神魂凝练,法力凝实,悟性也确实不错,是个可造之材。孔师弟的丹道理念,本就与其相通可合,于他而言,正如久旱甘霖。” 他话锋微转,语气依旧平淡,却让白蘅晚心中一紧:“不过,晚儿,你可知为何为师让你接触他,却又不必急于将他彻底绑上你的战车?” 白蘅晚微微一怔,低头道:“请师尊明示。” 青岚散人淡淡道:“良才美玉,需慢火细琢,强求反易折。一介散修能走到今日,殊为不易,他与孔师弟有缘,此乃他的造化。你只需维持善缘,静观其变即可。真正的风浪尚未起时,让其过早站队,并非智者所为。” 他的话语意味深长,既点明了林长珩的价值,也在教导了白蘅晚一种更高明的御人、借力之道——不争之争。 白蘅晚面露恍然,恭敬应道:“弟子明白了,多谢师尊指点。” “明白与否,不在口上,而在心中。” 青岚散人轻笑一声,并不再言。 白蘅晚闻言,脸上直接微赧,讷讷不言。 只是不知道为何,青岚散人这般实力,仔细看过林长珩,也不曾觉察到林长珩体内藏着的【赤霄玄焰】…… …… 而此时,仍在入定之中的林长珩,虽然表面沉着,但心中却是打起了鼓来。 他方才感受到了极其隐晦,或者说,极其“高维度”的注视,投射在自己身上。 按理说,他本来不该觉察到的,但是【闻风辨灵】给出了反馈。 让他有所觉。 而且他的【闻风辨灵】秘法只是堪堪修炼到了【熟练】层次。 就有此效果,这让他也不曾想到。 “方才那只能是结丹修士的注视……而能够识别到结丹修士的注视……” 林长珩觉得自己似乎低估了【闻风辨灵】秘法的效用…… (本章完) 第267章 丹道提升,二阶上品 第267章 丹道提升,二阶上品 【闻风辨灵】秘法可能比林长珩想象的还要厉害! 甚至说,层次还要高! 因为换成一般的秘法,乃至他掌握的异法、妖法,都无法做到如此效果。 如此想来,那吴酒老道还当真没有诓骗于他,此法对谨慎的他而言,妙用当真无穷。 脑中再度如走马观般,掠过先前和吴酒老道发生过的种种,林长珩也隐隐地回过味来。 特别是关于【金刚菩提木】,其中常年浸染魔气、深藏入木,一般的异火恐怕都难以拔除。 多半也只有【赤霄玄焰】等正大堂皇、至刚至阳的异火,才能够克制阴邪魔气,取得效果。 异火少见,至刚至阳的异火更如此。 他越来越觉得,那吴酒老道似乎专程在等他。 准确来说,应该是在等拥有【赤霄玄焰】的他。 “此人……当真神秘。” 还好吴酒老道没有其它的想法,也早已离去,不然林长珩至今想来,恐怕会寝食难安的。 …… 在孔老讲道结束之后,新的环节也开始进行。 便是收徒。 当然了,想拜入三阶丹师门下之人不少,也是很多高阶修士带着晚辈前来的根本目的。 能拜入一位三阶丹师门下,意味着足够的丹药资源、高深的丹道传承以及一座强大的靠山,是无数年轻修士梦寐以求的机缘。 林长珩只是在人群中,静静瞧着。 总共有十余人,都是年轻男女,个个神情紧张又充满期待。 他们资质皆是不凡,衣着华贵,显然都出身不俗。 其中,一位身着淡紫色衫裙、容貌清丽、气质略显清冷的少女尤为引人注目。林长珩从旁人的低语中听说,赫然就是【紫极宗】那璇玑真人的侄孙女。 名叫洛苏。 也在寻求拜入孔老门下。 “连璇玑真人的侄孙女都来了……” “紫极宗这是想与浮生仙城加强联系啊!” “此女听说丹道天赋极佳,在紫极宗内已是佼佼者,不过二十出头,已经进入了一阶下品丹道,看来孔老的弟子名额,竞争激烈了。” 议论声传入耳中,林长珩目光微动。 紫极宗是宋国大宗,璇玑真人更是名声在外的结丹女修。 她的侄孙女前来拜师,其意义绝非简单的求学,更带有两大势力交好的政治意味。孔老是否会收下洛苏,恐怕需权衡多方因素。 收徒仪式颇为庄重,每位年轻修士都需上前,展示自身修为、禀明家世,并回答孔老提出的几个关于丹道或心性的问题,甚至进行开炉炼丹作为展示、评判依据。 轮到洛苏时,她举止得体,落落大方,对答如流,显示出极好的教养和扎实的根基。孔老看着她,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微微颔首,却并未立刻表态。 最终,经过一番考量,孔老宣布收下了三名弟子,两男一女,皆是在丹道上展现出不错悟性和坚韧心性的年轻人。 其中,赫然没有包括那位背景显赫的洛苏。 这个结果,让场下响起一阵压抑的哗然。不少人看向洛苏的目光充满了古怪或别样的意味。 洛苏本人倒是神色平静,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她向着孔老恭敬一礼后,便默默退回了人群之中,姿态依旧从容。 “一个【极南宫】假丹后人,一个【玄冰谷】出身,一个则是筑基后期散修的后辈……” 林长珩目光连闪,喃喃暗语。 【极南宫】自不用言,宋地之主,不管如何,【浮生仙城】都得给一个面子。 而散修后辈,也是必须需要一个的,毕竟【浮生仙城】是散修圣地,此城之主,也是以散修身份走到如今。 给予一个名额,算是不忘本。 也在释放巩固仙城基本盘的信号。 而【玄冰谷】为五大宗门道派之一,和【浮生仙城】并不接壤,中间隔着【紫极宗】和【碧霄门】。 而这也是孔老选他的根本原因。 因为不只是【紫极宗】,与【浮生仙城】接壤的【碧霄门】和【青霞观】,也有着结丹修士的后辈前来拜师。 收下其中一个,便会得罪另外两个。 而且三个宗门道派,都曾在地域范围上,做出了退让式的赠予。 所以,最好的答案就是一个不收。 不患寡而患不均,便是此理。 跳出框架之内,最终挑选了一个并不接壤的势力优秀后辈。 林长珩很快就看清楚了其中深意,但也不由感慨,作为势力的一环,连收徒的自由都不存在了。 在最后的拜师、跪茶礼后,三阶丹师晋升的观礼大典也基本步入了尾声。 众人皆有序地散开而去。 林长珩也混在人群中一齐离去,却被一道熟悉的传音声叫住。 “林小友留步。” 林长珩骤然止步,根据声线发现这赫然是孔老发出,于是如言留下。 半个时辰后,他随着一道隐秘的指引,跟着使者避开散去的人流,来到浮生湖深处,某种小型岛屿的一处僻静的竹林精舍前。 这里应当是孔老的修行洞府所在。 “吱呀!” 精舍门扉轻掩,孔老正负手立于院中,背对着他,望着几竿翠竹,身上那股庆典时的大师气度已然收敛,更添几分平和与深邃。 “晚辈林长珩,拜见孔老。” 林长珩上前一步,恭敬行礼。 孔老缓缓转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落在林长珩身上:“不必多礼。老夫观你听道时神游物外,推衍不休,可是有所得,亦有所惑?” 林长珩心中一动,知道对方曾关注到了自己,便坦然道: “前辈明鉴。前辈所讲‘灵性自然’、‘中和圆融’之道,确如醍醐灌顶,让晚辈对丹道,乃至自身修行,都有了新的认识。只是……如何将这理念融入实践,尤其是应用于更高品阶的丹药炼制中,晚辈尚有许多不明之处。” 孔老微微颔首,似乎对他的坦诚和悟性颇为满意。 “且坐。” 他并未直接解答,而是坐下石桌旁,随手摄来旁边的一套茶具,开始慢条斯理地烹茶,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和谐。 林长珩如言对坐。 “炼丹如烹茶。” 孔老一边操作,一边缓缓道,“水温火候,是术;茶叶水质,是材。但一味追求术之精妙、材之珍贵,不过是下乘。” 他将沸水注入茶壶,看着茶叶舒展沉浮:“关键在于‘意’。你需感知茶叶的性情,了解水的温度,把握最佳的融合时机。让茶、水、火、器,乃至这周遭的清风竹影,都和谐共处,方能成就一盏好茶。” “三阶丹道亦是如此。” 孔老将一杯清香四溢的灵茶推到林长珩面前,“丹方是死的,药材是静的。但每一株药材,因其年份、产地、采摘时辰不同,其‘灵性’皆有细微差异。” “真正的丹师,不应全然被丹方束缚,而应去‘倾听’药材的诉求,用你的神识,去引导它们,在冲突中寻找平衡,在融合中激发新生。这便是‘灵性自然’,这便是‘中和圆融’。” 他点指着林长珩:“你之前炼丹,过于注重对火焰的‘控制’,力求分毫不差。这固然是基础,但想踏入二阶上品丹师、乃至三阶丹师之境,需学会‘引导’与‘放手’,与药性共鸣。” 这番话,如同拨云见日,直指林长珩当前困境的核心! 他之前一直卡在二阶中品丹师“一炉三颗精品丹”的瓶颈,正是因为在日益精准的火焰控制之后,找不到更进一步的路径。 “引导……放手……与药性共鸣……” 林长珩喃喃自语,眼中光芒越来越亮,许多淤塞之处豁然贯通! 孔老看着他顿悟的样子,含笑不语,静静品茶。 良久,林长珩才从那种玄妙的状态中回过神来,起身对着孔老深深一揖:“晚辈……明白了!多谢孔师指点迷津!” 受人指点、拨云见日,林长珩也将称呼再行替换,称为“孔师”。 这一次的指点,价值远超任何丹方秘籍,为他指明了通往更高丹道境界的方向! 孔老虚扶一下,显然对“孔师”二字颇为满意,哈哈一笑道:“明白便好。路还需你自己走。去吧,好好消化今日所得。” 林长珩再次郑重道谢,这才怀着激动的心情,告辞离去。 “可惜可惜。” 孔老目送林长珩在仙使的陪伴下离去,眼中尽是欣赏,而后端起茶盏,不由叹道:“如果我的丹道不受阻滞,早突破一些年,将此子收入门墙,将来极有可能重振师门昔日辉煌,完成故师遗愿的……” 但如今,林长珩已经半只脚踏入了二阶上品丹道,再收徒也是无用。 他自认为所能帮助对方的,已经不多了。 …… 此后的一个月时间。 林长珩都在一处短暂租赁的洞府之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全身心地伴着炉火。 潜心炼丹。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愈发纯净浓郁的丹药馨香自炉中浮现,林长珩骤然收束所有心神。 他手掐收丹诀,一道灵光精准打入丹炉。 “嗡——!” 丹炉发出一声清越嗡鸣,炉盖开启,十道流光如同受到牵引般连珠射出,叮叮当当,清脆地落入早已备好的白玉盘中。 林长珩立刻定睛看去,目光瞬间被其中三颗丹药牢牢吸引! 这三颗丹药,与另外七颗截然不同。它们通体晶莹剔透,宛如最上等的琉璃雕琢而成,表面圆润无瑕,隐隐有宝光流转。 赫然是精品丹药! 三颗二阶中品的精品丹药。 “呼——” 林长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心神骤然放松,一股喜悦和成就感涌上心头。他眼中精光闪烁,忍不住低语: “终于成了!三颗精品!这意味着……我已真正走到了二阶中品丹道的顶峰!” 但他没有停手,略作休息,回复法力、精力之后,继续开炉。 趁热打铁,尝试炼制二阶上品丹药。 感悟停留在脑海中,永远都只是感悟,只有付诸实践,在实践中验证、碰撞,才能化为成长进步的养分。 当炉盖继续打开一角,炉火再次熄灭之际。 看着手中成型的一颗碧绿色的正品丹。 这才忍不住地露出一抹笑容来。 虽然没有笑声在洞府中回荡,但难以言喻的畅快与豪情依旧充斥胸膛! “二阶上品丹药……我林长珩,今日终是炼成了!” 这一步,跨过便是坦途! 也意味着他拥有了展望三阶丹道的能力! 实际上,丹道的每一小步,都卡住了不少丹师,甚至很多丹师终其一生都被卡在二阶中品,不得寸进。 而他在自身领悟、孔老指点,以及长久的总结下,终于凭借这枚碧绿色的正品丹药,成功破关! 这意味着,从今日起,他林长珩,已是一位名副其实的二阶上品丹师! 足以成为不少势力的座上宾! …… 忙罢之后,林长珩给孔老和白蘅晚传讯,告知了这一点。 给孔老的那一枚,言辞恳切,纯粹是为其之前的指点致以最深的谢意,坦言若无前辈点拨,自己绝无可能如此快触及二阶上品之门径。 后者,则是作为盟友的一种简单交底,同时也在表明自身价值的提升。 这一点也很关键。 但没有等待他们回复的打算,林长珩直接在玉符信息末尾表达了告辞之意。 因此,他自然也无从得见—— 浮生湖竹林精舍中,正捻须品读丹经的孔老,在接收到玉符讯息的瞬间,脸上那惯常的温和从容骤然凝固,化作一丝毫不掩饰的愕然! “二阶上品?这才过去多久?” 饶是以孔老的见多识广和心境修为,此刻也不禁有些失态。 他深知从二阶中品到上品的那道门槛有多难跨越,林长珩的进步速度,实在快得有些超乎他的预料。 愕然之后,其眼底深处,更是掠过一抹愈发浓厚的欣赏与期待。 而与此同时,在另一处精致华美的殿宇中,正处理事务的白蘅晚,在读取完玉符内容后,霍然从玉座上站了起来,美眸圆睁,红唇微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以及喜悦! (本章完) 第268章 神秘邻居,两岛受袭 第268章 神秘邻居,两岛受袭 “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白蘅晚深知林长珩的潜力,但也万万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 二阶上品丹师,这已是一个足以引起仙城、乃至许多大势力真正重视的身份! 毕竟孔老也是在二阶上品丹师浸淫多年,才一举突破三阶,得到如今的地位、成就。 震惊过后,便是急速的盘算与一丝难以抑制的欣喜。林长珩的价值暴涨,意味着她之前的投资获得了超乎想象的回报,但同时也意味着,后续的接触与合作,需要更加谨慎和深远的谋划。 本想再度与林丹师一见,深入交谈,却看到了玉符最后的信息。 “已经走了?” 白蘅晚面上露出一丝遗憾之色。 二阶上品的丹道,已经可以对她的修炼形成帮助了。 毕竟除了师尊赐予、仙城核心下发的固定资源,白蘅晚也有自身争取、在外谋得的资源。 这一部分,需要丹师帮忙转化。 总不可能动不动请孔老出手,无论尊卑、还是辈分,都实为不妥。 而其他的丹师,也有个别二阶上品,但论及成功率、精品率多半不及林长珩,毕竟林丹师的丹道之名,在仙城就是一块活生生的金字招牌,以高成功率、高精品率著称! 珍贵药材交付,更值得信赖。 …… 浮生湖的水月阁,建立在碧波之上,足有九座,伴着白雾,不亚仙境。 其中属于白蘅晚的那一座,在最左侧的边缘。 而往右侧数两座的那一座绛紫色阁楼二层,此时,正有两道身影居于其中。 一傲然站立、一卑躬屈膝。 一位身着绛紫色宫装、云鬓高耸、容貌艳丽却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傲气与凌厉的女子,正凭栏而立。 裙摆下露出了一截浑圆修长、如象牙般的白嫩大腿,肌肤细腻得仿佛泛着莹光,与深沉的绛紫色宫装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对比,透着一股不经意的诱惑与张扬的自信。 她赤足踏在冰凉光滑的玉质地板上,十根脚趾蔻丹鲜红,如同雪地点缀的红梅,更添几分妖娆。 如果林长珩在此,便会意识到,这是前世俚语“腿比命长可玩年”的真实写照。 “笃、笃、笃……” 指尖轻轻敲打着栏杆,她的目光看似欣赏着湖光山色,实则锐利地扫过左侧白蘅晚那座略显清寂的阁楼,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意。 此女,正是白蘅晚的师姐之一,青岚散人的另一位真传弟子——杨紫绫。 其实力已达筑基后期,性格强势,善于伪装,实则手段狠辣,麾下势力更是悄然发展、盘根错节,是白蘅晚在道途上的主要竞争对手之一。 林长珩曾经与此女打过交道,帮后者炼过一枚筑基丹,但圆滑地推诿了对方的拉拢和橄榄枝。 在身后位置,一名作侍女打扮、但眼神灵动、气息亦有筑基初期的女子正垂首恭立,低声汇报着: “小姐,刚得到消息,那个叫林长珩的散修丹师,今日已悄然离岛了。据眼线回报,他离去前,曾分别向孔老和白真传传过讯。” 杨紫绫敲击栏杆的手指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更深的玩味与算计: “哦?这么快就走了?还不曾当面告别?” “看来我们这位白师妹,招揽人的本事不怎么样嘛,这么快就把人吓跑了?还是说……此人只是个银样镴枪头,满足不了白师妹的胃口,不堪大用?” 那侍女犹豫了一下,补充道:“不过……内湖中有零星传闻,说此人似乎在丹道上有所突破,但消息尚未证实。” “突破?”杨紫绫嗤笑一声,不以为意,“一个无根无萍的散修,侥幸得了孔老几句指点,又能突破到哪里去?顶多在二阶中品里打转罢了。” 表面如此,但心中却是微微一肃,暗生出了一股凛冽冷意。 那侍女并不多言,只是点头:“小姐判断的是。” “去吧。” 杨紫绫摆了摆手,将侍女驱走。 同时反手取出一块传音玉符,对着上面低低说了几句,而后打上一个封印禁制,顿时形成一团细密、贴合的白光附着在上,隔绝被窥视的可能,才玉手一扬,直接令此玉符破空而去。 所去的方向,赫然就是外湖方向。 而且……还是洞府区域所在。 如果林长珩在现场,就会发现,这传讯玉符最终的着落点,竟然从九十八号洞府上低空掠过,直直地落入了隔壁的九十七号洞府之中! 那个颇为神秘、几乎不出洞府、不做交际的邻居之洞府。 “嗡嗡~” 直接陷入在阵法之中,轻轻挣扎,嗡嗡而鸣。 此时,一个黑袍身影若有所觉,从洞府之中走出,抬头看向那枚玉符。 此时衣帽略微后垂,露出了一张苍白无血的脸来,好似多年没有见过阳光一般。 伸手如鹰爪一摄,当即将玉符扣下,用特殊的手法解开禁制,神识激荡而入。 “砰!” 片刻后神色微沉,用力一捏,直接将玉符捏得爆碎而开。 “该死的!” 脸上更是闪过了怨恨、不满、阴狠等复杂之色! 似乎有人在刻意威胁、拿捏他一般。 但片刻过去,最后还是咬了咬牙,露出了一丝不甘之后、被迫妥协的无奈。 当天晚上。 天色深沉,伸手不见五指,一道黑影从该洞府悄然而出,无声无息,裹着黑暗而去,很快就没了踪影。 …… 林长珩一路高空飞驰,朝着玉带湖方向,快速而去。 途中根本不停,一路直飞,将自身遁速提升到了极致,如同一道撕裂云层的青色电光。 他如此急切,并非归心似箭,而是出于谨慎。 这一次前来【浮生仙城】观礼的高阶修士实在不少,结丹期以上的老怪都超过了十指之数,筑基后期、圆满的修士更是比比皆是。大典虽已结束,但这些人物离去的时间、路线却难以预料。 正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若是运气不好,在半路上撞见某个脾气古怪、或正在处理私密之事的高阶修士,对方心情好或许不予理会,若心情不佳,随手灭杀一个“被迁怒”的筑基小修,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虽然不是假丹及以上的修士,林长珩倒也不至于怕了,但还是那句话,小心驶得万年船。 直到远远望见玉带湖那熟悉的轮廓,林长珩的心神才为之一松。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阵剧烈的灵力震荡夹杂着法术轰鸣之声,猛地从玉带湖方向传了过来! “什么?” 林长珩有此察觉,脸色顿时一肃,【敛息妖法】直接运转开来,而后《幽影遁空》法门施展,整个人直接无声无息地飘荡而去。 心中强自镇定,来到约莫距离五里的范围处。 可以说,五里这个距离,拿捏得极其合适。 筑基后期修士的神识范围便在四里,就算再有意外,神魂因为某种因素更强大了些,也很难超过五里的距离。 所以,在此范围外进行情况观察很是恰当。 当然了,如果这动静是假丹修士制造,莫说五里,就是六里七里都没有效果,一般无二。 因为寻常假丹修士的神识范围恰好便在八里! 都避不过对方的神识扫过。 但这样的情况基本可以排除,玉带湖三岛的阵法,层次都大致相仿,不是二阶上品,便是二阶中品,很难抵挡假丹修士的手段太久。 …… 高空之中,林长珩已然钻入了一片浓密的白云之内,进一步遮掩了身形。 同时【洞察异法】的三术合一施展开来,眼中三色光芒悄然流淌,立刻运极目力望去。 很快便发现,这波动并非来自他的“栖月岛”,而是源自隔壁——许茂陵的“升阳岛”! 只见升阳岛外围,原本平和的光罩此刻正剧烈闪烁,明灭不定,显然正遭受着猛烈的攻击!数道遁光环绕着岛屿不断轰出各色法术,其中一道气息强横的身影,正在猛攻阵法节点,赫然是筑基后期修为! 在阵法之内,也不断有反击打出,一柄镰刀模样的上品灵器,肆意攻杀,显然含怒。 林长珩认识,那正是许茂陵的灵器。 “竟然只能据阵而守?” 发现这一点,林长珩的脸色并没有因为目标不是栖月岛而放松。 而更让他脸色一沉的是,或许是因升阳岛与自己的栖月岛距离颇近,或许是对方攻击的余波太过狂猛,那逸散的能量已然波及到了栖月岛! 自家岛屿的【厚土载物阵】和【碧波海幕阵】已被动激发,光幕荡漾起层层涟漪,虽暂时无恙,但显然承受着不小的压力。 岛上的青毛虎发出不安的低吼,小黑小白都在岸边严阵以待,妖力升腾。 晏明漪的身影也在岛内腾空,正手持林长珩给予的阵旗,紧张地操控阵法抵御余波。 此时,还有一个筑基中期修士,虽然一直在攻击升阳岛,但明显还在分心留意栖月岛,进行监察,怕有人出来偷袭、参战。 …… 更狠的是,在升阳岛的另一侧,“浮星岛”的大阵已经被攻破,只见程素灵那座原本与自然完美融合、清幽雅致的岛屿,此刻已是狼藉一片。 笼罩岛屿的天然风水局已被暴力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残存的光幕如同破碎的琉璃般纷纷扬扬落下。岛上山石崩裂,林木焦黑,她精心培育的那些奇异植物更是被摧残得不成样子。 隐约可见岛中央有激烈的灵光碰撞,显然是程素灵本人正在与入侵者交手,但气息波动明显处于下风,只能凭借对地利的熟悉和堪舆的操控,勉强周旋,情况岌岌可危! “竟然连攻两岛?!”林长珩心中震动,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这绝非寻常的冲突。 来犯者实力强横,至少有两名筑基后期,四位筑基中期修士,手段狠辣,并且目标明确,就是要以雷霆之势,同时除掉许茂陵和程素灵这两人。 显然是有预谋! 对方既然敢同时对两位岛主动手,并且如此迅速就攻破了程素灵以堪舆之术布置的大阵,其实力和准备都远超想象。下一个目标会是谁?不言而喻! 唇亡齿寒。 若是许茂陵和程素灵都被拿下,他的栖月岛将独木难支,必然成为对方下一个吞噬的目标,不过顺手抹杀罢了。 届时面对可能不止一名筑基后期修士的围攻,就算他有阵法依托,也凶多吉少。 不能再观望了。 林长珩眼中杀机迸现。此刻已不是帮不帮忙的问题,而是自救。 岛上不仅是有着他的侍妾、灵兽,还有着隐蔽的灵药园,栽种着一众珍稀宝植,无可舍弃。 他身形如同鬼魅般在云层中穿梭,迅速分析着战场形势: 升阳岛方向,许茂陵凭借深厚的土系功法和经营多年的阵法,还在苦苦支撑,但落败是迟早的事。 浮星岛方向,程素灵已岌岌可危,必须优先救援! 此事完成,届时再问他们讨要说法便是。 说不定还能借机获得些许资源。 何况还有攻守同盟的道誓约束…… 心念电转间,林长珩已有了决断。 他先是向栖月岛方向的晏明漪传去一道简短神念传音:“固守阵法,无论外界发生何事,绝不可出阵!” “夫君?!” 焦虑的晏明漪顿时心中一松,有了主心骨! 同时,小白也得到了一道指令,在几乎无人注意的岛屿边缘,悄然下水,根据林长珩的要求,不断下沉,悄然朝浮星岛靠拢而去。 而林长珩此时,已经【敛息异法】催至极致,借着云气,身形化作一道几不可察的淡影,绕向浮星岛战况最为激烈的侧后方。 好在许茂陵吸引住了大多数注意力,林长珩更不会被人觉察。 然而随着林长珩越是接近,浮星岛上的斗法轰鸣与灵压便越是惊人。 只见程素灵头顶悬浮着一盏青灯,投下光影将其护持,同时她也操控着一个罗盘模样的灵器,引动道道灵光引动残存的地脉、草木之气,化作坚韧的藤蔓与狰狞的地刺,不断攻击两个面露冷笑的敌人…… (本章完) 第269章 金戈符宝,出手摘桃 第269章 金戈符宝,出手摘桃 围攻程素灵的是两名黑袍修士。 一人筑基中期,驱使一柄烈焰飞叉,火光过处,藤蔓尽成焦炭。 另一人则操控着三枚乌黑透骨的梭形灵器,专破护体灵光、盾罩,来去如电、阴毒无比、防不胜防,竟是筑基后期修为! 灵器交错,手段各出。 程素灵左支右绌,裙袂上已有点点血迹,显然受了内伤。 “是他!” 其中那个筑基中期的修士,林长珩已经认出其人,赫然便是先前在晏明漪筑基小庆时,驾驭遁光,急冲冲而来之人。 是许茂陵、程素灵合作探索的罗姓修士,当初似有急事。 然而此刻,他竟然面露杀意,倒戈而对,比另外一个修士更加卖力的攻杀。 而程素灵看向此人的目光也满是愤怒、怨恨之色。 这让林长珩更加确定了,此间变故,是被此人的背叛引起。 其中恩怨情仇也有了大致的轮廓。 甚至于浮星岛的快速攻破,也有此人发挥的关键作用在推动。 …… 同时,林长珩也在观察场面的斗法情况,没有贸然出手,决定谋而后动。 很快发现,程素灵虽然是筑基中期修为,却能够硬抗一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后期修士许久,固然在其法力颇为深厚,手段不少,但更关键之处,便是【堪舆】一道的利用。 堪舆技艺,不仅能观,更能动。 她在调动和操控地脉、草木之气,进行攻伐、抵挡。 林长珩眼中神光看得极为仔细,灵力运转、灵气升腾无所遁形,程素灵在进行操控之时,法力消耗颇低,因为起到的是一种……引导,或者说因势利导的作用。 比直接施展术法、法门,更加地节省法力,弥补了不少的差距。 而且她手中那罗盘模样的灵器,五行之光盈盈闪烁,显然是“堪舆技法”施展的倚仗。 “竟有此效。” 林长珩也愕然不已。 难怪许茂陵屡次感慨“堪舆”神秘不凡,如今林长珩终于得见,才能理解。 …… 此时的战场之中。 程素灵虽处下风,面色苍白,裙袂染血,但眼神依旧冷静如冰。 但她的敌人更是胜券在握,认为她已经是强弩之末。 “嗤!嗤!嗤!” 只见筑基后期的黑袍修士狞笑一声,三枚乌黑骨梭成品字形,带着刺耳的尖啸,瞬间撕裂了程素灵身前最后一道淡黄色的光罩,直取其眉心、咽喉、心口三大要害! “坎水移位,艮山为屏!” 程素灵精神强振,指尖连点悬浮身前的古朴罗盘,口中低喝。 霎时间,她周身残破的地面一阵蠕动,看似普通的泥土岩石骤然隆起,化作一座厚重的小土山,精准地挡在那三枚刁钻射来的乌黑骨梭之前! “噗!噗!噗!” 骨梭犀利,瞬间洞穿土山,但速度与力道均被削弱大半。 木气升腾,托着程素灵的身形,如风中柳絮,借势飘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一击。 “哼,雕虫小技!看你能挡几次!” 那筑基后期修士冷哼一声,手诀一变,三枚骨梭如附骨之疽,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再次袭来,封死了她所有闪避空间。 同时,那名筑基中期的罗姓修士也操控着烈焰飞叉,化作一条火蟒,从侧翼咆哮扑来!火克木,更克制她依仗的草木地气! 两面受敌,危机再现! 程素灵银牙一咬,罗盘中心射出一道翠绿光芒,打入脚下大地。 “木蛟缠身!” “轰隆隆!” 地面裂开,数条由粗壮灵藤纠缠而成的“木蛟”破土而出,一条悍不畏死地迎向火蟒,虽被烧得噼啪作响,焦黑断裂,却也暂时阻住了火势。 另外几条则疯狂舞动,试图缠绕绞杀那三枚神出鬼没的骨梭,虽不断被梭光斩断,却也极大干扰了其轨迹。 “咦?这女娃子对地脉木气的操控竟如此精妙?”筑基后期修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杀意更浓,“可惜,修为差距太大!给我破!” 他猛地加大灵力输出,三枚骨梭乌光大盛,瞬间将缠绕的藤蔓绞成齑粉,去势更急! “噗!” 程素灵终究未能完全避开,肩头被一枚骨梭擦过,带起一溜血,闷哼一声,身形踉跄,罗盘光华都黯淡了几分。 “程仙子!”隐匿在侧的林长珩眸光微凝,正要出手。 却见程素灵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是你们逼我的!” 她法力暴涌间极速后退,迅速与两人拉开距离,同时一拍储物袋,一道金光飞出,赫然是一张看似古朴、却散发着令人心悸波动的长条形的黄色符箓! 那符箓非纸非帛,材质似金似玉,上面绘着一柄栩栩如生的“小巧金戈”,顿时一股凌厉无匹的杀伐之气弥漫开来! “符宝?!” 两名围攻修士同时失声惊呼,如见了鬼一般,脸上首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那筑基后期修士更是脸色剧变:“不可能!你区区一个筑基中期散修,怎会有符宝?!” 符宝,乃是结丹修士抽取本命法宝部分威能封印而成的消耗性宝物,威力远超上品灵器,是低阶修士梦寐以求的保命底牌! 程素灵脸色更加苍白,显然催动此物对她消耗极大。她根本不答话,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符箓之上! “混金戈符宝,斩!” “嗡——!” 二话不说,符箓瞬间光华大放,璀璨夺目,连林长珩关注此地的双眸都觉得隐隐刺痛,要流出眼泪来! 那柄小巧金戈迎风便长,化作一道十丈长的璀璨金虹,带着撕裂一切的锋锐之气,如同九天落雷,径直斩向那名筑基后期修士! 金戈未至,那凌厉的杀气已让他周身法力凝滞,头皮发麻! 他怪叫一声,不顾一切地召回三枚骨梭护在身前,同时祭出一面黑色骨盾,身形暴退! “轰!!!” 金戈斩落! 符宝之威,岂是等闲! 那璀璨金虹仿佛携带着天地之威,悍然无比。首当其冲的三枚乌黑骨梭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哀鸣,其上乌光瞬间黯淡,表面竟浮现出丝丝裂纹,灵性大损地倒飞出去。 金虹去势稍减,却依旧无可阻挡地劈在了那面仓促祭起的黑色骨盾之上! “咔嚓!” 筑基后期修士寄予厚望的二阶上品防御灵器,在这符宝一击面前,竟如纸糊一般,仅仅支撑了一瞬便轰然碎裂! “噗!” 灵器被毁,气机牵引之下,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上血色尽褪。 眼看金虹将要临身,这筑基后期修士避无可避,就要被一斩而开,尸分两半之时。 异变再起! 他猛地施展秘法,顿时一团淡灰色的光影将其笼罩,同时弥漫出另外一道光影直接将旁侧发愣的罗姓修士死死锁住。 罗姓修士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占据,他拼命挣扎,体内法力疯狂涌动,想要挣脱这诡异的灰色光影。 但已然迟了! 两团光影骤然拉扯、交错,空间仿佛都扭曲了一瞬。 “咻!” 就在程素灵那柄符宝金戈携着恐怖之威斩落的刹那,两人的位置竟硬生生完成了互换! 原本斩向筑基后期修士的致命一击,此刻锋芒所向,变成了那名满脸绝望、瞳孔骤缩的罗姓中期修士! “不——!!!” 罗姓修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而不甘的尖叫,便被那煌煌金戈之光彻底吞没! 符宝,岂是他一个筑基中期修士所能抵挡? 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漫长的僵持。 在金戈触及他施加的法力护罩、防御符箓的瞬间,那灵光便如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 紧接着,他的身体,他祭出的手段,他身上的储物袋……所有的一切,都在那极致锋锐、蕴含着结丹法宝之威的金光中,被无声无息地湮灭!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橡皮擦,从这方天地间彻底抹去。 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唯有原地残留的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恐怖能量波动,证明着方才那一击的存在与可怕。 金戈虚影缓缓消散,那张珍贵的符宝重新恢复符箓模样,倒飞而回,只是灵光暗淡了不少,显然用不了几次了。 可现场仍是死一般的寂静。 那筑基后期修士虽侥幸逃得一命,但施展这移形换影的秘法显然代价极大,他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看向程素灵的目光中充满了后怕与怨毒。 而程素灵因全力催动符宝,法力激荡之下,再也压制不住伤势,再加上符宝一击没有建功,心神难守,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身形摇摇欲坠。 “给我死来!” 筑基后期修士再也不顾,再度摸出一柄二阶中品灵器飞剑,全力出手。 直取几乎失去了防护、应对之力的程素灵。 程素灵眼中露出了一丝凄婉之色,知道自己的底牌没有打杀那筑基后期,便基本只有死路一条,符宝虽然还有威能,但她已经无法催动。 想到道途未竟,如今……只能受死…… 更是心中苦闷。 她甚至闭上了眼眸,静等死亡来临。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咔!” 一声霹雳巨响毫无征兆地自半空炸开! 刺目的雷光瞬间吞噬了一切声音,狂暴的电蛇肆虐,将地面焦土再次掀起!那名筑基后期的修士首当其冲,虽全力催动法门护体,仍被炸得气血翻腾,踉跄后退,身上气息明灭不定。 飞去的灵器飞剑,也被波及,直接在雷光电蛇的浪潮下如一叶扁舟般被击飞。 哀鸣之下,灵光黯淡。 “谁?!”黑袍筑基后期修士又惊又怒,神识疯狂扫向四周。 回应他的,是一双骤然亮起,深邃如渊的瞳孔! 程素灵也愕然睁眼,却见到一道凛然而立的青袍身影挡在她的身前,显得那么高大、伟岸,让她心神震动。 “林……林道兄?” 此人赫然就是刚现身的林长珩。 …… 林长珩方才还被符宝之威所惊到。 而后又看到那罗姓修士被黑袍筑基后期拉来当了替死鬼,心中也惊讶此特殊法门之妙。 接着,再见罗姓修士死则死了,可他腰间的储物袋都直接被符宝磨灭、斩爆了,不由心中大觉可惜,纯纯暴殄天物。 场面瞬息万变,但该出手时,林长珩也不会坐视程素灵受死,一枚早年在青灵坊用雷煞之力炼制的【天雷子】屈指弹射而出。 落在筑基后期修士身前的距离,滴溜溜一转,便轰然爆炸开来。 将此女救下。 而后一闪,林长珩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雷光边缘,他并未直接攻击,双眸一凝,一股无形无质、却直透神魂的波动如同水纹般荡漾开来。 不久前再进一步的【五重致幻异法】直接施展。 黑袍筑基后期修士,刚从天雷子的突发震慑中回过神,便觉眼前景象骤变: 眼前竟出现了早已坐化的师尊,正对他厉声呵斥,言称他欺师灭祖,狼子野心,道心瞬间动摇。 “不……不对!是幻术!”那黑袍的筑基后期修士毕竟修为不俗,在沉沦边缘猛地惊醒,但为时已晚! 这短短一瞬的失神,在生死相搏中已是致命破绽! 一抹青金剑芒,如同烟尘中掠过的闪电,悄无声息地掠过他的脖颈。 “呃……”他瞳孔猛缩,脸上残留着惊骇与难以置信,头颅已然冲天而起! 鲜血喷洒。 那柄再度被操控飞起的灵器飞剑,再度失去控制,哀鸣一声,坠落在地。 “程仙子,没事吧?” 林长珩将摇摇欲坠的程素灵搀扶住,仍不忘驱使青金飞剑将残尸大卸八块,确保再没有复生的可能,这才将飞剑收回。 “没事,多谢林道兄出手相救。” 程素灵感觉到搀扶她的有力手臂,加上从未有过靠得这么近的浓烈男子气息,让她有些不适应,同时又有一种久违的安全感在心底滋生。 “如果我早来一些就好了,可惜事务拖沓了许久,但所幸还是赶上了。” 扶着此女坐下打坐调息,林长珩轻轻一叹,递上了一枚疗伤丹药。 (本章完) 双倍月票求点票票 双倍月票~求点票票~ 多谢各位书友老爷! or2! (本章完) 第270章 镇杀收获,破阵妙符 第270章 镇杀收获,破阵妙符 “多谢林道兄……” 程素灵眸光晶莹地看向林长珩,蕴含异样情绪。 染血的玉手接过丹药,红唇微启,却被林长珩打断后续的感谢之语,“暂且无需多言,事情还没有结束,你且疗伤,我去看看许道友那里的情况如何。” “好,林道兄也多加小心。” 程素灵乖巧听话,服下丹药,开始激荡法力进行炼化。 林长珩则走到一旁,法力接连朝着四处席卷而过,将地面之上残留的一众无主灵器,都纷纷卷了过来。 一一收起。 特别是那筑基后期修士的储物袋,也被取到手中收好。 人是他杀的,程素灵也是他救的,战利品当然得归林长珩所有。 这一点,毫无疑问。 林长珩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 当然了,如果那个罗姓修士的储物袋仍在,林长珩自然不会伸手,是谁杀的就归属于谁,在修仙界中,基本的规则意识还是要有的。 只是为什么总是用青金飞剑这件二阶下品灵器收尾,除了手熟,便是在于其拥有极速,在林长珩基本掌控局面之时,可以迅速且稳妥的收割残局。 …… 这边林长珩美滋滋地收刮战利品,此时,在升阳岛处,斗法依旧未止。 “怎么这么慢?” 那个气息强横、正在攻击升阳岛阵法节点的筑基后期修士,戴着银白面具,看不清面容。因为浮星岛上传来的巨大动静,不由侧头看了一眼,眉头高高皱起。 一方面,是因为此处距离浮星岛稍远,神识无法覆盖,无法得知岛上真正的情况。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们的初步计划就是,先行突入浮星岛中,先将修为较弱的程素灵击杀,而后在合兵一处,再破升阳岛击杀许茂陵,最后再顺手抹去旁侧的栖月岛。 免得消息泄露。 一旦动手,就得干干净净、干干脆脆。 毕竟,紫极宗派在此处“驻守”的女弟子楚灵玉,在打照面之时也直接被打杀,钉死在湖中,没有任何多嘴的余地。 所以,对他们而言,此事务必要做得干净。 完事之后,立即远遁,躲避风头。 “废物!” 银白面具修士忍不住骂了一句,因为一个筑基后期修士和一个筑基中期修士,对上一个筑基中期的女修,还用巧破了阵法,都这般久还拿不下。 当即传音给其中一个筑基中期修士:“甲三,你去看上一眼,看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如果没死的话,就让他们快点给老子滚过来。” “是。” 正在侧面配合攻击阵法的筑基中期修士,代号为“甲三”,闻言当即一愣,收手领命前去。 银白面具修士祭出灵器格挡掉阵内再度突袭而来的镰刀灵器,反手继续轰击阵法,眼瞳之中寒芒闪烁: “再让你蹦哒上片刻,等那两个家伙到位,阵法威能也消磨得差不多了,形成合围之势,再祭出正品的【二阶破阵符】即可当下破阵,围攻之下,你这老农必定授首!” 【破阵符】,顾名思义,是专门应对阵法而生,有破阵之效。 是符箓之中的特殊存在,其重要性可以简单类比为炼丹一道中的“破境丹”等特殊丹药。 但二阶破阵符,并不是所有的二阶阵法都可以直接破除。 有些继力磅礴、双重迭加的阵法,则属于例外。阵法威能分开存储,留有后力,在受到剧烈冲击时,会有后继之力补上,维持阵法不破。 可以反过来针对【破阵符】。 所以一般而言,先进行攻击,削弱阵法强度,再祭出此符,才是稳妥的做法。 …… 林长珩刚悄无声息地离开浮星岛战场,正欲潜回升阳岛方向观察全局,神识便敏锐地察觉到一道筑基中期的气息,正毫不掩饰地朝着浮星岛疾驰而来。 “嗯?还有人过来?”林长珩目光一凝,立刻收敛所有气息,如同融入阴影般潜伏下来。 代号“甲三”的筑基中期修士心中还有些嘀咕,觉得首领小题大做。 那两个家伙,一个筑基后期、一个筑基中期,对付一个中期女修还能出什么意外?多半是杀人之后,搜刮战利品磨蹭了时间。 他刚来到浮星岛上空数里,映入眼帘的狼藉景象和尚未散去的剧烈法力波动,让他心头一跳。 尤其是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传来,而且两道身影的缺失,让他瞬间警觉起来。 “不对劲!” 他立刻放缓速度,神识铺开,小心翼翼地探查。 就在他心神全部集中在感知浮星岛内情况的那一刻—— “咻!” 一道乌光从下方林中而出,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座磨盘大小的黑色印台! 印台古朴沉重,表面似乎铭刻着模糊的山川纹路,带着一股撼天动地的磅礴大势,如同小型山岳般,朝着甲三当头镇压而下! “什么?” 黑色印台来得太快,庞大无比的压力已然临身。 仿佛四周的空气都被凝固,甲三只觉得周身一沉,飞遁速度骤降,体内法力运转都变得晦涩起来! “什么鬼东西?!” 他骇然失色,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威力远超他的预料。他狂吼一声,筑基中期的法力毫无保留地爆发,一面厚重的龟鳞盾被祭出,瞬间放大,挡在头顶,盾面灵光闪烁,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 同时他双手掐诀,一道凝实的土黄色光罩自身浮现,竟是一门土系防御法术! “给我顶住!”他咬牙切齿,将希望寄托于自己最擅长的防御上。 “咚——!!!” 黑色印台悍然砸落在龟鳞盾上!发出一声沉闷如擂巨鼓的巨响! 龟鳞盾剧烈震颤,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黯淡,盾面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甲三脸色一白,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透过盾牌传来,震得他气血翻腾,差点从空中栽落。 “此印……怎会如此沉重?!”他心中惊骇欲绝,不见敌手其人,但这灵器的威力却大得离谱! 出手者,正是利用神识优势,先知先觉,潜伏起来的林长珩!他利用对方心神被岛上景象吸引的瞬间,发动了致命偷袭! 如今的黑色印台,在林长珩的修为进入筑基五层之后,施展起来,威力更是大得惊人。 远非之前可比。 最关键的一点就在于,林长珩的法力极其凝缩,超过同阶修士,为【赤霄玄焰】初步锤炼之效。 …… 此时,甲三全部心神和法力都用来对抗头顶镇压而下的黑色印台,神识感知在巨大的压力下都不自觉地收缩、集中在头顶方向。 而就在这刹那—— 异变再生! 一道近乎透明的淡影,如同潜藏已久的毒蛇,毫无征兆地自他身后的虚空中悄无声息地钻出! 速度并非很快,但却毫无气息外泄,有一种奇特的“虚无”感,仿佛能吸收光线、遮蔽神识探查。 正是林长珩同时催动的【隐虚刀】! 这柄得自【金光坊】处、由劫修所赠的诡异飞刀,不仅锋利无比,最大的特性便是隐匿突袭,打个出其不意。 “噗嗤!” 甲三被土系防御术法和自带的法力护罩双重护住的背后,前者带来的土黄光罩竟然诡异地被定点削弱一片,而后【隐虚刀】轻而易举地洞穿! 如同热刀切入油脂! 法力护罩也无法挡住,同样被撕裂。 刀锋精准无比地从其后心刺入,瞬间绞碎了他的心脏,刀尖甚至从前胸透出些许寒芒! 甲三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惊骇表情凝固。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透出的一截染血刀尖,又奋力想扭头看向身后,眼中充满了茫然与不甘。 “怎……怎么可能……”他至死都不明白,方才那一瞬,自己浑厚的土系护盾,怎么就突然薄弱了七分,头顶有黑色印台轰击牵引,根本处理不及,导致成为了破绽! 林长珩面无表情,心念一动。 【隐虚刀】刀气爆发,瞬间断绝其所有生机。 同时,上方的黑色印台也轰然压下,将失去法力支撑的龟鳞盾荡开,而后把甲三的尸身直接砸得粉碎,坠入岛中,激起大量尘土。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数息。 林长珩迅速摄过其储物袋和龟鳞盾,弹出一条火线将其尸身化为灰烬,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他看了一眼升阳岛主战场的方向,眼神冰冷。 “又少了一个。” “不过,【控土异法】当真好用,不仅可以扭转某些土系攻击术法,还可以一定程度上削弱土系护盾等法术,配合突袭,当真是让人出其不意。” 没错,方才甲三死得突然,多半的原因就在于此。 此时,林长珩对【深湖灵蚌】的位置再度有了感知,知道它再度按照要求,转移了位置,来到升阳岛附近潜伏下来。 方才让它在浮星岛外等候,并没有派上用场,甚至于林长珩都只是简单出手,就获得了重要战果。 但升阳岛不一样,围攻的敌人被拒于阵法之外,也就是悬浮岛外,暴露在小白的攻击可达范围之内,犹如明晃晃的靶子。 只要小白开始蓄力攻击,有不小概率可以建功! 如今,还有两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后期存在,只要小白击伤,或击杀一个,场面瞬间明朗。 …… 半炷香后。 “不能再等了。” 银白面具修士还没有见人从浮星岛上出来,心中也猜测到了不妙,定然出现了某种意外。 甚至是不可控的风险! 但浪费了这么些时间和精力去谋划,无论如何也不能半途放弃、无功而返。 不然…… 想到这里,银白面具修士不由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冷颤。 “无论如何,必须拿下这升阳岛!”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决定不再等他们,当即给旁侧两名筑基中期修士传音:“准备强攻!”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灵光氤氲、符纹玄奥的符箓,夹在手指之间。 赫然就是那张“二阶破阵符”! “去!” “给老子破了这龟壳!” 他低吼一声,将体内磅礴的法力疯狂注入符箓之中,随即猛地将符箓祭出! “嗡——!” 破阵符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流光,如同陨星般狠狠撞在升阳岛那已是灵光微暗的护岛大阵之上! “咔嚓……轰隆!!!” 这一次,大阵再也无法支撑。在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光幕如同被打碎的琉璃般轰然崩解,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主持阵法的许茂陵受到反噬,“噗”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明显灰败了三分,气息急剧起伏。 “哈哈!阵法已破,老农纳命来!” “终于破了,上!” “取他狗命!” 银白面具修士狂笑一声,与另外两名筑基中期修士如同三头恶狼,扑向面色变得难看的许茂陵。 “想要老夫的命,没那么容易!” 许茂陵虽状态不佳,眼神却陡然变得锐利如鹰,一股属于筑基后期修士的凶悍之气爆发出来。他深知此刻已是生死关头,退无可退! 他快速咽下一枚丹药,猛地一脚跺向地面! “轰隆隆!” 地面剧烈震动,一面面厚实的土墙拔地而起,阻挡三人去路! 更有无数尖锐的地刺如同雨后春笋般,从三名黑袍修士的脚下、身周猛然刺出,角度刁钻,逼得他们不得不或闪避或格挡,前冲之势为之一滞。 瞬时之间,一片和谐美好、可见丰收的农场之景,瞬间被打碎,土石横飞,嶙峋无比。 “垂死挣扎!” 银白面具修士冷哼一声,手中那柄惨白色骨剑挥出一道凌厉剑罡,瞬间将面前数丈厚的土墙劈开。 但他身后那名代号“甲一”的修士就没那么轻松了,被数根突兀冒出的地刺逼得手忙脚乱,法力护罩剧烈闪烁。 另一名代号“甲二”的修士则祭出一面鬼头盾牌,硬扛着地刺的冲击,试图从侧翼接近许茂陵。 但许茂陵不愧是资深筑基后期修士,将自身土系功法、术法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身形在隆起的土丘与崩裂的岩石间快速移动,镰刀挥舞,时而化作巨大虚影砸落,时而引动飞沙走石干扰视线,竟一时与三人周旋起来…… (本章完) 第271章 稳妥杀尽,结丹灵材(二合一,8K) 第271章 稳妥杀尽,结丹灵材(二合一,8k) 然而,许茂陵有伤在身,面对三个修士的围攻,法力消耗更是巨大。 银白面具修士修为高深,很快适应了他的节奏,骨剑攻势越发狠辣刁钻,不断压缩着他的活动空间。 “嗤啦!” 一道阴冷的剑罡掠过,许茂陵躲闪稍慢,左臂顿时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淋漓。 “哼!”他闷哼一声,动作再次慢了半分。 “就是现在!甲二,困住他!” 银白面具修士眼中寒光一闪,厉声喝道。 甲二闻言,立刻将鬼头盾牌往地上一插,双手结印,盾牌上冒出道道黑气,如同锁链般缠向许茂陵的双足! 许茂陵心中凛然,他深知一旦被这诡异锁链缠住,行动受损,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落!” 他暴喝一声,不顾体内翻腾的气血,强行催动法力,手中镰刀划出一道凝练的弧光,斩向黑气锁链。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镰刀与黑气锁链碰撞,竟溅起刺目的火。那锁链看似坚韧异常,却直接被斩得黑气溃散,应声断裂。 而就在他挥镰斩击、身形微滞的这电光石火之间—— “你的破绽太大了!” 银白面具修士阴冷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 他蓄势已久的一剑已然袭至! 那惨白的骨剑剑罡凝练如实质,速度快到极致,直指许茂陵因阻挡黑气锁链动作而空门大开的右肋。这一剑若是刺实,足以瞬间重创甚至废掉他半身经脉! 许茂陵汗毛倒竖,强烈的死亡危机让他潜能爆发,他竟在不可能中猛地拧转腰身,同时左手并指如刀,狠狠拍向自己胸口。 “噗!” 他当即喷出一口精血,鲜血喷洒在镰刀之上,那镰刀顿时发出凄厉的嗡鸣,爆发出远超平时的凶煞之气! “裂地斩!” 他借着精血催发的瞬间之力,不顾右肋空门,将镰刀以更快的速度反向抡起,一道混合着土黄灵光与血色煞气的巨大半月形刃芒,不再是斩向银白面具修士那破空而来的剑罡,而是斩向该修士的躯体。 竟是一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打法! 银白面具修士没料到这老农如此悍勇,他可不愿与对方以伤换伤。 直接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张二阶中品的精品符箓,直接捏碎激发,化为厚重的水幕挡在身前,而后再度斩出三道剑罡,阻挡而去。 同时,整个人也暴退离开,避其锋芒。 然而,许茂陵虽然暂时逼退了最强的对手,却再也无法顾及脚下! “嗖嗖嗖!” 不知何时,又有几道黑气锁链趁此机会,如同毒蛇般猛地缠绕而上,死死捆住了他的双脚脚踝! 一股阴寒刺骨、能冻结灵力的诡异力量瞬间顺着锁链蔓延而上,让他双腿一麻,身形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哈哈!束缚住了!”甲二见状大喜。 “好机会!” 银白面具修士眼中杀机再起,稳住身形后,骨剑再次扬起,剑芒锁定行动受制的许茂陵咽喉! 甲一也腾出手来,祭出一柄淬毒短刺,配合首领,直取许茂陵后心! 许茂陵双脚被缚,行动受限,刚又喷吐鲜血,法力激荡且紊乱,面对这前后夹击,已是真正的山穷水尽,眼中不禁闪过一丝难言的灰败之感。 “呼!” 一道凝练到极致、近乎漆黑的刀光,如同来自九幽的叹息,没有半分灵力波动,没有一丝杀气泄露,就那么悄无声息地,自甲二身后的虚空中悄然钻出! 【隐虚刀】!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轻微却致命。 甲二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他只觉得心口一凉,低头看去,一截染血的透明刀尖已从自己胸前透出。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汩汩的鲜血涌出。 与此同时—— “轰!” 一座磨盘大小、通体乌黑、表面仿佛铭刻着山川河岳虚影的黑色印台,如同九天陨落的山峰,带着镇压一切的恐怖威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甲一的头顶上方,轰然砸落! 阴影瞬间将他笼罩! “什么?!”甲一的注意力全在许茂陵身上,直到那恐怖的压迫感临头才惊觉,他骇然抬头,只来得及祭出一把伞状的中品灵器仓促格挡向上方。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伞状灵器还未完全展开,就发出一声哀鸣,甲一更是如遭重击,整个人被砸得向下猛坠,双腿深陷地面,虎口崩裂,鲜血淋漓,体内气血翻江倒海! 他惊怒交加地看向攻击来源,只见林长珩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不远处的一块巨岩之上,衣袂飘飞,面色平静,唯有那双眸子,冷冽如万载寒冰。 敌人的意念被牵扯,攻击后继无力,许茂陵法力迸发,格挡而开,终于死里逃生。 立时察觉到关键时刻出手的林长珩,许茂陵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林……林道友!” 林长珩对其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脚下被【隐虚刀】断绝生机、缓缓倒下的甲二,最终落在那正拼命抵抗黑色印台镇压、满脸惊骇与怨毒的甲一身上。 他的对策很简单,先快速击杀弱者,再和许茂陵一齐围攻更强的银白面具修士。 虽然反过来成效可能更大、更明显,但对他而言,这种次序更为稳妥。 见得此幕,许茂陵精神也一振,快速往嘴中塞了两枚丹药,囫囵咽了下去,直接激荡所剩的法力,朝着银白面具修士呼啸而去。 他心中非常明白,只要拖住此人,不要让对方对林道友造成阻滞,等林道友快速镇杀尚存的那名筑基中期修士,再行围攻,不仅此番岛覆人亡的危机可解,连带着别人欺压上门的怨气和怒火也可一并抹去! 使得道心通畅! “轰轰轰!” 旁侧直接爆发出了惊人的轰鸣之声,许茂陵强压伤势,激发潜力,挥舞着镰刀灵器与那个银白面具修士战作一团,一时间竟斗得难分难解。 林长珩瞧了一眼,对许茂陵抓住时机、果断反击的选择颇为赞同,满意地点了点头。 眼下局面已基本掌控,他的注意转向那在黑色印台一次次轰击下,如同暴风雨中孤舟般左支右绌、险象环生的甲一。 此人修为不过筑基中期,约莫筑基六层的样子,但在黑色印台狂风骤雨般的连绵攻势下,脸色难看犹如吃了个死孩子,全靠各种防御手段苦苦支撑。 林长珩眼神淡漠,双手一翻,指间已多了一厚沓灵光各异的符箓。这些是他手中积累下来的一阶存货,于他如今而言,用处已然不大,正好拿来清理库存。 法力如潮水般涌出,全数包裹而上,瞬间将厚厚一沓符箓尽数激发! “咻咻咻——!” 霎时间,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十余张符箓化作一片绚烂而致命的洪流,劈头盖脸地朝着甲一激射而去! 火球炽烈,冰锥森寒,土矛厚重,水箭凌厉…… 更有金刃、木刺、风刃……各色低阶术法灵光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几乎封死了甲一所有可能的闪避空间! 甲一刚刚勉强扛住黑色印台又一次势大力沉的轰击,防御金罩上裂纹又多了几道,体内气血翻腾不止。还没等他喘过气,便看到这铺天盖地、五八门的低阶术法洪流朝着自己涌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混蛋!” 他绝望地嘶吼,拼命催动濒临枯竭的剩余法力,试图抵挡。 “嘭!嘭!嘭!咔嚓……” 第一波火球、冰锥等砸在金罩之上,发出连绵爆响,光幕剧烈摇曳。 紧随其后的土矛、金刃更是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本就濒临破碎的防御金罩,在承受了黑色印台主要压力后,再也经不起这般密集的狂轰滥炸,在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彻底崩解! 失去了最后的屏障,甲一即使勉力激发法力护罩,在这些符箓的洗礼下,如同阳光下的泡沫,瞬间破灭! “不——!” 在甲一绝望的惨叫声中,法术洪流瞬间将他的身影淹没。 轰鸣声、撕裂声、灼烧声、冻结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待得灵光散尽,符箓威能耗尽,原地只剩下一片焦黑与冰霜混杂的地面,以及一具几乎不成人形、死状凄惨的焦糊尸体。 林长珩面色不变,招手收回悬浮于空、乌光流转的黑色印台。 对他来说,用一堆无用的一阶符箓,换取一名筑基中期修士的性命,节省自身法力,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他转头,漠然看向另一边与许茂陵激战的银白面具修士,咽下一枚丹药,眼神冰冷,虎视眈眈,等待出手的时机。 …… 而此时,被许茂陵死死缠住,无法脱身的银白面具修士,心中却是又惊又怒,寒意直冲头顶。 他的神识弥漫之间,自然看到了甲一、甲二接连受死的画面。 甚至还“看”到了林长珩淡然收起两人储物袋的画面。 哪里还不明白,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青袍修士,便是带来变故的始作俑者! 让他们的大好局面,直接倾覆。 浮星岛上一直没有冒头的两人,大概率死了,多半与其有关。 而且此人手段极强,干脆果断,杀伐不眨眼,一旦被对方抓到时间动手,自己恐怕也难以讨好,说不准要交代在这! “必须走!” 银白面具修士心念电转,瞬间做出了决断。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死亡的恐惧瞬间超越了一切!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佯装要与许茂陵拼命,体内法力疯狂注入手中骨剑,厉喝一声:“老农,给我死来!” 骨剑白光大盛,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大、凝练的惨白剑罡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鬼啸之音,直劈许茂陵面门! 声势骇人至极! 许茂陵面色凝重,不敢有丝毫怠慢,法力激荡,用镰刀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防御光幕,全力格挡。 “轰!” 剑罡与镰刀光幕狠狠碰撞,爆发出惊人的气浪。 然而,就在碰撞发生的下一瞬,银白面具修士并未趁势追击,而是借着反震之力,身形如同被无形绳索拉扯般,骤然向后倒射而出! 同时,他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精血,血雾瞬间融入周身遁光,使其速度暴涨,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毫不犹豫地朝着升阳岛外亡命飞遁。 他竟然虚晃一枪,直接燃烧精血施展了血遁秘术! “想跑?!”许茂陵挡下那一剑,才发现对方是佯攻,想要追击,却因对方速度太快,已然来不及。 林长珩神识、五感洞察一切,自然对其根本想法瞬间有所洞悉,嘴角弧度微微上扬,没有动弹,平淡视之。 两人的反应落在银白面具修士神识感知中,让他心中稍定,只要冲出升阳岛范围,凭借血遁之术,他有十成把握可以逃脱。 他甚至已经想好回去后如何禀报,将责任推给这个突然出现的变数……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出升阳岛边缘,心神最为松懈的那一刹那—— “咻!” 下方看似平静的湖面悄然起伏! 一道凝练至极、几乎与湖水融为一体的幽蓝水箭,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破水而出,精准无比地射向血色流光的必经之路! 这水箭出现的时机、角度都刁钻到了极致。 正是银白面具修士劫后余生的喜悦、必报此仇的决心交汇之际,心神全都放在后方可能的追击,而对下方湖域毫无防备的瞬间! “什么?!”银白面具修士骇得魂飞魄散,他完全没察觉到水下还藏着敌人! 仓促间他只来得及拼命扭动身体,试图避开要害。 异常果决! “噗嗤!” 经过深湖灵蚌长久蓄力的幽蓝水箭,速度、威能堪比二阶后期妖兽的全力一击,虽然没能击中他的心口,却狠狠贯穿了他的大腿! 一股极其阴寒的力量瞬间爆发,不仅将他大腿炸出一个血洞,更是疯狂侵蚀他的经脉,让他的血遁之术瞬间被打断,遁光溃散,整个人如同折翅的鸟儿般从半空中一头栽落! “不——!”银白面具修士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嘶吼。 而就在他身形下坠,试图重新稳住身形的那一刻,一道青袍身影,如同鬼魅般,已然出现在了他的上空。 林长珩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 左手探出,暗金色火焰呼啸而出,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死亡丝线,在其脖颈间轻轻一绕。 银白面具修士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眼中的惊恐与怨毒凝固,一颗戴着残破银白面具的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噗通!”无头尸体坠入湖中,染红了一片水域。 而后火焰腾起,将水中的沉落尸体焚为灰烬,于水中绽放火光。 林长珩伸手一招,早将其腰间的储物袋收起,另一只手则隔空摄住一只死不瞑目的头颅,此时银白面具已碎落,露出了一张面带恐惧、且阴柔无比的脸来。 他只是一瞥,此人并不认识,而后直接趁着对方神魂未散,施展搜魂之术。 很快,就眉头一皱,露出了一抹失望之色。 很显然,此人的神魂之中,关键记忆都被特殊的法门牢牢锁住,不得丝毫泄露,林长珩想要尝试强行查看,结果引发连锁作用,神魂也崩碎了。 既然无用,只闻“呼”的一声,烈焰升腾,直接烧了个干净。 对旁侧有所觉的林长珩,目光当即转向微微喘息、飞掠过来的许茂陵。 许茂陵在半空立住身形,向下方的尸体看去,目光之中,明显有着一分放松、一分快意,以及八分对林长珩实力的惊异和佩服。 他根本没有想过,这位声名赫赫的二阶丹师,竟然实力也如此超群、惊人,这般手段,恐怕连全盛之下的自己也不是对手。 何况,还有那潜藏在湖面之下、释放惊人水箭的灵兽,恰到好处的攻击,直接导致了银白面具修士之死。 极可能是二阶后期灵兽。 “当真是不显山、不露水,底蕴太过恐怖了……” 许茂陵抬手抹去嘴角残留的血迹,朝着林长珩郑重地拱手一礼,声音因感慨和伤势而略带沙哑: “林道友,今日若非你及时出手,力挽狂澜,许某这条性命,还有这升阳岛基业,恐怕就要彻底交代在这里了!此等救命之恩,护岛之德,许某……铭感五内,没齿难忘!” 他的话语诚挚无比,看向林长珩的眼神更是复杂难明。 他自忖与这位邻居交情还算可以,但也绝算不上深厚如兄弟。 万万没想到,在这等生死关头,对方不仅冒险来援,更是展现出如此惊人的实力与决断,先解浮星岛之围,再救他于濒死,最后更是将敌人尽数诛灭,手段干净利落,心思缜密莫测。 这份人情,欠得太大了! 林长珩神色平静,受了这一礼,淡然道:“许道兄言重了。你我毗邻而居,唇齿相依,对方来势汹汹,分明是要将我等逐一击破,林某出手,亦是自救。况且,许道兄方才死战不退,也为我创造了时机。” 他这话半是实情半是谦辞,既点明了利害关系,也肯定了许茂陵的作用,给足了这位许道友面子。 许茂陵闻言,心中更是感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知道对方可以这般说,但自己绝对不能这般认为,于是沉声道:“林道友高义,此间事既了,容许某稍作整顿,必有厚报!” 林长珩微笑着颔首,没有再客气,而后关切地笑问:“不知道林某可有什么能帮上许道兄的?” “升阳岛的破坏情况并不严重,再加上岛上的杂役、灵植夫等人并没有受到打击,人多之下,很快就可以处理好、恢复如初,就不劳烦林道友了。” 许茂陵知道对方是客套,自然也不会当真,笑着谢过了林长珩的好意。 “如此也好。” 两人正略微聊了几句,许茂陵便告辞回到岛中,开始修复阵法、恢复伤势。 …… 林长珩也顺带再去浮星岛上,见了程素灵一面。 “林道兄。” 程素灵状态有了明显的好转,俏脸之上有着些许红润,但裙袂染血,还是给了她一种细柳扶风、我见犹怜的感觉。 而后起身,见过林长珩,屈身万福。 “升阳岛那边……” “程仙子无需挂怀,问题已经解决了。” 林长珩微微一笑,笑容让人安心。 “林道兄神通广大,小女子佩服。”程素灵敛衽一礼,姿态优雅,但眉宇间那缕淡淡的忧愁并未散去,她略作迟疑,轻声道,“不过……不知道他们后续是否还会卷土重来……” 林长珩看出她的顾虑,语气平和却笃定地补充道:“来袭者已然尽皆伏诛,即便其背后尚有势力,短时间内,在摸清虚实之前,应当也不敢再轻易来犯了。” 他这话既是陈述事实,也带着一丝安抚。 “嗯……” “嗯?” 程素灵螓首微点,下意识地轻嗯了一句,但下一刻,才恍然一惊,美眸瞪大看着林长珩,“林道兄是说,那围攻的修士都……?” “不错,刚好化湖底黑泥,护三岛叶。” 林长珩淡然一笑。 “嘶……”程素灵程素灵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美眸中的震惊之色几乎满溢出来。她原本只以为林长珩是击退了来犯之敌,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将所有敌人——包括那名让她感到绝望的筑基后期修士在内——全部诛杀,一个不留! “化湖底黑泥,护三岛叶……”她低声重复着林长珩那轻描淡写却杀机凛然的话语,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她再次抬头看向林长珩时,目光已然不同。之前是感激与佩服,此刻却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这位平日里看起来温和寡言的林丹师,动起手来竟是如此果决狠辣! “林道兄……当真是……”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形容,最终化作一声复杂的轻叹,“如此一来,短时间内,确实可保无虞了。道兄此举,可谓是为我等三岛,彻底铲除了眼前的祸患。” 她心中清楚,若非林长珩以雷霆手段尽灭来敌,只要走脱一人,后续必将面临无穷无尽的报复。而现在,至少在对方查明真相之前,他们是安全的。 甚至引发【紫极宗】震怒,说不定也不敢再打歪心思。 这份恩情,比单纯的击退敌人,又重了何止十倍! 林长珩的目光扫过程素灵,语气缓和了些:“程仙子伤势不轻,还是先修复阵法要紧、再好生调息。后续之事,包括内中情况,日后还需要程仙子言明才好,林某虽然不好奇,但既涉入此事,还是当要心里有底的。” 程素灵也知道此刻不是细谈之时,点了点头:“多谢道兄提醒,这确实是要务。等我处理完毕,相关经过也会尽数告知,而且日后道兄若有任何差遣,或有所需,小女子定当全力相助。” 她美眸微亮,再次深深看了林长珩一眼,似乎要将这位深藏不露的邻居重新认识一遍。 而后才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满目疮痍浮星岛的一角飞去。 …… 栖月岛。 刚一回到岛上,一道带着清浅香风的倩影便径直扎入林长珩怀中,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一言不发。 林长珩微微一怔,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娇躯那细微的、尚未平息的轻颤。他抬起手,原本因连番厮杀而萦绕周身的凛冽气息瞬间柔和下来,轻轻落在晏明漪的背上。 “怎么了?”他低声问道,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岛上阵法稳固,我不是安然回来了么?” 晏明漪在他怀中轻轻摇头,依旧没有抬头,闷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后怕: “我……我知道夫君定然无恙。可是……可是我感知到浮星岛和升阳岛那边的斗法波动那般剧烈……我,我控制不住地担心……” 她虽一直谨记林长珩的吩咐,固守阵法,未曾踏出栖月岛半步,但神识感应到的远方那惊天动地的厮杀,她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她深知林长珩定然卷入其中,那种明知他在险境却只能等待的煎熬,远比亲身参战更折磨人。 林长珩心中了然,升起一丝暖意,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脊,安抚道:“些许跳梁小丑,已然料理干净。你夫君我何时做过没把握的事?” 晏明漪这才抬起头,美眸中水光潋滟,仔细地在他身上逡巡,确认他真的连衣角都没破损一块。 紧绷的心弦才彻底放松下来,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手,小声嘟囔道:“下次,下次若再这般,带我一起去好不好?我如今也能帮上忙了。” “哈哈,倒是无需如此,你大可奋力精进傀儡一道,突破进入二阶,多为夫君炼制一些傀儡护身,那样以傀儡大军摄人,岂不更好?” 林长珩指出了一条明路。 也是对他确实有重要帮助的路径。 “好!” 晏明漪眸光发亮,用力点头,“其实,我已经触摸到了二阶傀儡之道的边缘,晋升应当不远了。” “如此极好!” 林长珩朗声一笑,而后看向从湖底潜了过来的【深湖灵蚌】,取出了数枚夺来的二阶丹药,直接奖励式地喂给了小白,夸赞道:“此番也是多亏有你,不然那厮的血色遁光之下,我还真的难以追及。” 《幽影遁空诀》此术,专精于短距离快速挪移,且能掩盖身形等信息,但对于长距离爆发式远遁,追踪作用不大。 而小白那蓄力已久、时机刁钻的幽蓝水箭,堪称神来之笔,直接断绝了对方最后一丝生还的希望。 “咕噜咕噜……” 小白发出欢快而满足的轻鸣,毫不客气地将丹药摄入,蚌壳不断开合扇动。 它亲昵地蹭了蹭林长珩的手心,接着一道细微的水柱如同精准的喷泉般,滋向林长珩的衣袍下摆。 并非弄湿,而是带着一股清凉纯净的水灵气息,洗去了那里沾染的、几乎不可察的一丝血腥与戾气。 在旁侧的小黑、小青,一齐凑到小白旁侧,低呜、轻吼,颇为好奇,似乎在询问细节情况。 林长珩起身让开,看着三只灵兽的和谐场面一笑,而后目光投向远方,掠过浮星岛与升阳岛的方向,眼神深邃。 经此一役,三岛格局,谁主谁次,已然不同。 …… 深夜。 好生安抚了一番晏明漪之后,林长珩独自坐在湖畔凉亭中。 吹着夜色中清冷的湖风,举杯相邀皎月。 对影实成三人,无比轻松惬意。 实际上,他已经快速地整理过了得来的五个储物袋。 可以说,除了被程素灵用符宝斩杀,当了替死鬼的罗姓筑基修士,其它的全部都是被林长珩手刃斩杀。 储物袋也自然而然,全数落入了林长珩的手中。 实际上,正面风险都是由两人承担。 林长珩只是在侧找机会击杀,但即使如此,程、许二人不仅不会对此有任何异议,反而都得另外奉上一份恩礼来。 因为林长珩对他们,是真正的救命之恩! 这一次,林长珩的积蓄大幅增加。 单论灵石的数量,合计中品灵石和下品灵石,突破了八万枚下品灵石的大关。 加上一众的缴获灵器、寻常资源,核算价值,进行变现,则已经突破十五万下品灵石。 这是不算林长珩自用灵器在内的数字。 而且林长珩还得到了两件相当珍稀的灵材。 其一,便是【癸水精粹】。 当初程、许二人就是组队前往【古悠江】某段江水下面,蕴有的【水眼灵穴】深处,突破伴生的【寒玉晶蝎】,所要取的灵物。 当时让许茂陵的双眸发直,被深深打动。 后来,林长珩在仙城刻意收集过相关信息,得知此【癸水精粹】竟对结丹存在一定的助益。 (本章完) 第272章 五行灵脂,假丹问询(二合一,8K) 第272章 五行灵脂,假丹问询(二合一,8k) 【癸水精粹】是灵气汇聚、生成的天地灵物,功效非凡! 最关键的用途,便在于两点。 也算某种意义上的殊途同归。 一者,便是可以直接将其吞服炼化,凭借其精纯无比的水系本源之力,洗涤成丹雏形,能增加少许结丹几率。 虽然增幅不算巨大,但任何能提升结丹概率的宝物,在修仙界都足以引起一番争斗。 二者,也是更重要的用途,便是作为辅药之一,炼制成结丹所需的珍贵丹药——【归真丹】! 若能炼成,对结丹几率将有更大幅度的提升,效果远非直接吞服可比! …… 林长珩得到的【癸水精粹】,被封印在一个寒玉小瓶中,晶莹纯粹、色彩湛蓝,内部仿佛有万顷波涛在流转。 煞是好看。 林长珩深知此物关系到他未来的道途,至关重要,小心翼翼地收起。 同时心中也在暗自琢磨。 因为他记得,此物是从银白面具修士的储物袋获得,他虽然缴获的储物袋众多,但不至于忘了来源。 按照逻辑推论,上一次,是许茂陵、程素灵和罗姓修士共同去探索机缘,得手后,罗姓修士应当是分得了一份【癸水精粹】,只是此物出现在银白面具修士的储物袋中,让人难免脑补出一番高位抢夺、压榨的戏码。 但不管如何,此物最终是落到了自己的手中。 这便是缘分。 兜兜转转、来来去去,终归是来了。 …… 至于第二件珍稀的灵材。 林长珩是在一个封印得很仔细的木盒之中发现。 只见它约有鸽卵大小,并非单一颜色,而是赤、黄、金、蓝、青五色交织,被强行扭合在一起。 单从感官上而言,仿佛将世间最纯净的火焰、大地、金石、流水、草木之精华融汇于一炉。 形态也颇为奇特,并非固态,也非液态,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脂膏状,微微颤动,仿佛具有生命般的弹性与活力。表面光滑无比,触手却并不冰冷,反而带着一种温润如暖玉的舒适感。 这种特征尤为明显,赫然就是【五行灵脂】此种灵材。 “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林长珩曾小心翼翼地将其托在掌心,仔细感受。 很容易就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一种极其精纯且均衡的微妙能量! 这股能量并非单一属性,而是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且完美地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与循环,生生不息。 亦相生相克,自成一体。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法力,尤其是五脏所对应的五行之气,都隐隐与之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传来一种渴望与舒适之感。 “不愧是【五行灵脂】!”林长珩心中赞叹。 此物乃是天地间五行之气在特殊条件下交汇、沉淀,历经才能孕育出的奇珍。它最大的功效,便是调和五行,平衡阴阳! 是炼制法宝胚胎的必备之物,能够平衡不同属性灵材之间的冲突。 也是从银白面具修士的储物袋中搜出。 与之一起的,还有一些适用于炼制法宝胚胎的灵材,直接被林长珩笑纳了。 想来此人也存有提前炼制法宝胚胎的打算,但似乎没有开展太久。 一大佐证是,此人手中并没有可以作为法宝胚胎的主材。 再加上另一个黑袍筑基后期手中积攒的些许灵材。 林长珩盘点了一下,炼制法宝胚胎,除了主材之外的所需,直接集齐了三成左右。 这个速度已经颇为惊人了,因为林长珩也是不久前才有此打算的。 按照这般效率下去,炼制法宝胚胎一事说不准还真不久远了。 …… 一个月很快过去。 这期间发生了几件事情。 其一,便是紫极宗对外租住的“玉带湖灵地”遇袭、受到冲击的事情,朝外传播开去。 掀起了不小的动静。 特别紫极宗“驻守”弟子楚灵玉也死在这次冲突之中,被劫修所杀。 更是引发了轩然大波。 因为这伙劫修,是在赤裸裸地挑衅紫极宗的威严,打紫极宗的脸面! 而且是当众抽的,极其响亮。 此事根本无法遮掩,在附近区域之间广泛传播,紫极宗耳目并不闭塞,自然也能听到。 再结合确认楚灵玉这个在外弟子的魂牌碎裂,层层上报,直接通禀到了高层耳中! 而且因为此事发生在与【碧霄门】的地域交接处,距离【玄冰谷】也不远,更是传到了两个邻宗以及浮生仙城…… 家丑外扬,极度损害紫极宗在整片宋地的威严和声望! 也让这事件彻底升格! 紫极宗的一众高层再也坐不住了,勃然大怒,要彻查此事。 将胆敢冲击紫极宗租地的势力揪出,连根拔起,上下诛杀,削首示众,一个不留。 其中,一向在高层大会上的不过度发表意见的墨昭离,显得尤为激进。 义正辞严,要杀鸡儆猴,杀一儆百。 只有先前在仙城负责灵地租赁事务的上官管事等寥寥几人,知道墨昭离的原始动力所在。 但作为老狐狸,他只是看着听着,并不会表露什么,最后反而出言支持墨昭离的激进态度。 一方面是因为这业务是自己先前所承担,需要将一切责任甩在劫修身上,避免可能带来的问责。 另一方面,则是向墨昭离示好,同时,如果宗门要追究他的附带责任,墨昭离也定然会投桃报李,出言相助。 上官管事心念急转,极为老辣,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当然了这只是一个引子。 位处蛮荒边境、常年组织开荒的【紫极宗】,本就悍勇,高层内不乏激进者,甚至觉得墨昭离太过保守了。 认为宗门应当借着这个机会,在宗门所辖区域内,组建执法队,进行严打! 既可以扫除劫修,拔除沆瀣一气的家族,还给下辖众修一片朗朗乾坤。 也可以因此为由,借题发挥,进行一段时间的高压统治,借机加强对下辖区域的掌控力度,趋近所谓的绝对掌控! 他们认为,这对宗门未来的发展而言,有着极大的好处。 发出的声浪也不小。 此言一出,很多温和派的高层都眼皮直跳,被迫出言反对,其核心论点就在于…… 毕竟同属于宋地,这样会驱赶很多修士、家族,被迫前往其它宗门辖地谋求发展,有削己壮人的意味。 一番唇枪舌剑后,在殿中央的高台之上,有一留着长须的中年男修端坐其上,身上有着厚重如山的磅礴气息,缓缓开口,声音淡淡响彻,场中立时落针可闻。 赫然就是结丹修士的威势! 争吵声、嗤鼻声……偃旗息鼓,直接消失。 也下了定论。 否决了过度激进之语,部署了彻底杀贼的任务。 “尊掌门令。” 一众高层纷纷拱手听令,没有再做任何的争议,欣然接受。 这便是结丹修士做掌门的核心优势所在。 在最初,基本上所有的大宗门道派,都是筑基修士做掌门,位高权重,但实力并不能镇压全场,靠的是背后的结丹师祖撑腰。 很多事情,难以按照自己的意志推进,毕竟是狐假虎威。 而结丹师祖则是享受宗派供奉、安心潜修,或云游四方,提升实力,作为宗派底蕴。 但这样就导致了一个漏洞存在,曾经有一个宗门,几位结丹真人好巧不巧,都外出有事,结果被敌对宗门捕捉到了这一点,直接上门。 结果筑基掌门的掌控力不够,面对危机,无法统一意志,内部分崩离析,导致灭宗。 从那以后,执掌宗门的理念开始变化。 譬如紫极宗,明面上拥有四位结丹真人,轮流担任掌门,二十载为一轮,需要坐镇宗门,统领群修。 当然了,资源层面会略作倾斜,作为对修炼时间削减的补偿。 这一轮,便是结丹中期的【沧浪真人】领职。 结丹真人此言一出,不亚于言出法随,庞然大物般的紫极宗顿时运转起来。 以假丹修士领衔,组建执法队,当即奔赴玉带湖清查情况。 …… 其二,也和墨昭离有关。 墨昭离通过宗门的特殊渠道,第一时间来信,隐晦地告知了【紫极宗】的决策结果。 让林大哥放心。 另外,也提及了一点,她在数月前,也终于突破到了筑基五层。 并且感慨,林大哥的进步实在太快,修为已经超过了她,但言语中并没有嫉妒或者可惜,反而能够看出其中的喜意。 是真正的为林长珩高兴。 这一点,林长珩自然知道墨昭离之真心,同时也写信点出,昭离比自己小了十岁,如此算下来,修为还是略超自己的。 不过还需继续努力才是。 并且表示,两人已经许久未见,等此间事了,不妨一聚。 …… 第三件事。 则是许茂陵和程素灵两人,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基本上对自身伤势、岛屿情况,进行了恢复、复原。 此后一同前来拜访林长珩。 分别赠上了一份厚礼。 林长珩将礼物收下,摆宴请两人饮酒。 期间,还没有主动开口询问,便见许茂陵和程素灵两人对视一眼,由后者说起了个中内情。 很快,林长珩便听到一个与自己推测差距并不甚远的版本。 原来罗姓修士算是程素灵和许茂陵的共同朋友,结交了也有二十余年,也算交情深厚。 此人还时不时给两人介绍技艺相关的生意。 在上次,林长珩拒绝了程素灵的机缘探索邀请之后,两人便想到了罗姓修士,认为对方有足够信任基础,也恰好可用机缘探索作为先前的回馈。 第一次的探索虽然不太顺利,但最终结果还是不错的,各有收获。 并且在那处【水眼灵穴】,亦共同设下禁制,共享其利。 但第二次,也就是上次罗姓修士急冲冲驾驭遁光而来,邀请他们去参加另一桩机缘的探索。 但程素灵没有贸然进去,反而停在远处,初步观望之后,觉得看不透,恐怕蕴藏超标的风险,故选择放弃。 许茂陵对程素灵的堪舆之术颇为信任,虽然上次得到收获,心中痒痒,但还是没有选择探索。 如今回想起来,说不定,里面就有陷阱存在。 鱼儿没上钩,罗姓修士寻机再次说服,还带来了一个声称好友的同阶修士,可以化解风险。 结果程素灵终究是麻痹大意了,没敢想对方真的敢冲击紫极宗的对外租地,引狼入室。 便有了后来的一幕。 也恰好被林长珩撞到。 “他们所为的,是你们手中的【癸水精粹】?” 林长珩若有所思地询问。 “有一定的可能,但实际上是为了什么,我和许道友也不太清楚的。” 程素灵并不确认,因为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有暴露出真正的目的,或是【癸水精粹】,或是【水眼灵穴】的彻底掌控,又或是什么并不知晓的存在? 林长珩转而看向许茂陵,对方犹如农夫般的黝黑且皱纹深刻的面容,正朝着他颔首点头。 “多谢两位告知,我也基本上明白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一向如此,日后还是得谨慎这些。” 林长珩缓缓开口。 而顿了顿又道,决定透露一些隐秘,“不过据我得到的消息,紫极宗已经打算有具体动作了,可能会来玉带湖道场清查真相,两位还是得想清楚说辞才是。” “至于,贼人之死,也希望两位为我分担一二,逃了些、死了些,我们各自杀了些……” “林某生性淡然、孤僻,不喜有太多目光关注,打扰了我的平静修行生活,不知道两位以为如何?” 很明显,林长珩这是在提要求了。 不然按照林长珩击杀两个筑基后期、三个筑基中期的真实战绩而言,在筑基后期之内,都可以傲视群雄了,怎么也得与声名远扬的散修叶无归齐名。 但实际上,林长珩的气息只是停留在筑基中期。 许、程二人都注意到了这一点。 如果真是筑基中期,未免有些过于骇人听闻了,跨小阶这样杀,未来定将凶名赫赫。 但如果是筑基后期隐藏修为所致,则好了许多,最起码在能够理解的范围之内。 毕竟筑基小阶的差距也巨大,法力之差在两倍左右。 而且随着境界升高,到了结丹、元婴,逆伐成功的情况就越难以出现。 …… “好!就如林道兄所言。” 程素灵略微斟酌,就点头应是。 此时许茂陵也颔首道:“可以。” 林长珩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缓缓从两人脸上收回目光:“那我们便对一下口径细节,不要出入太大。” 既然得知紫极宗要来人调查,就定然就会询问三人,此时自然要细细商讨一二,让情况大致吻合。 不然漏洞太大,明显有鬼,反而惹麻烦上身。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做这蠢事。 …… 约莫又过了半个月。 这一日,天朗气清,玉带湖上空一如既往的平静。然而,这份平静很快便被打破。 只见天边尽头,一道紫色流光由远及近,速度极快,初时尚在天际,不过几个呼吸间,便已能看清其轮廓——那是一艘长约十丈、通体流淌着氤氲紫气的华丽灵舟! 灵舟造型古朴而威严,舟身铭刻着复杂的云纹图案,隐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灵压。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灵舟的侧面,清晰地烙印着一个由闪电环绕的塔尖图案,是紫极宗的标志! 灵舟并未掩饰行踪,反而带着一种宗门修士特有的矜持与威势,径直飞临玉带湖上空,缓缓减速,最终悬停在了三岛中央的湖心区域。强大的灵压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瞬间惊动了三岛之上的所有修士。 林长珩、许茂陵、程素灵三人几乎同时从各自洞府中飞出,悬立于半空、阵法之外,神色凝重地望向那艘紫色灵舟。 一般而言,一阶的法器飞舟,一般称为法舟;而灵舟,则是二阶的灵器飞舟。 但灵舟的价格一般比同级别的灵器要贵许多,所以筑基修士中使用灵舟者并不多见。 通常使用法舟。 如果真的需要赶路,直接驾驭遁光就好了,用不着在灵舟上面这冤枉钱。 除了财大气粗的宗门。 …… 在一众目光注视下, 只见灵舟舱门开启,数道身影从中飞出。 为首者,是一位身着紫色长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 他并未刻意散发威压,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便自然流转着一股远超筑基修士的灵韵,引动四周灵气微微共鸣! 远超筑基后期。 赫然是一位假丹境界的高阶修士! 在他身后,跟着四名男女修士,皆身着紫极宗内门弟子服饰,修为赫然都在筑基中期以上,眼神倨傲,气息精悍。 那假丹老者的目光如同实质,缓缓扫过林长珩、许茂陵、程素灵三人,最终停留在修为最高的许茂陵身上,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开口道: “老夫紫极宗甄星河。月前,玉带湖区域受到冲击,本宗的驻守弟子楚灵玉身死,你等,可知晓此事?且将其中缘由,细细道来。” 他的话语落下,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三人心头。 许茂陵与程素灵心中皆是一紧,却强自镇定,目不斜视,并没有出现将眼神投向林长珩的表现。 心中隐隐以其为尊,但表面上却不可泄露,不然先前做好的计划、准备,将全盘紊乱失效。 此时,林长珩心中更是打起鼓来。 不是因为其他,而是这甄星河之名,林长珩有些耳熟,是因为早前听过。 赫然就是先前死在他手中的那个“冯师兄”的假丹师尊。 好在时过境迁,林长珩经过【五重清心】再次加持过的心理素质也格外出色,并没有露出什么异色。 只是保持着寻常修士面对假丹威势的状态。 “原来是上宗前辈驾临。” 许茂陵率先上前一步,压下体内因对方威压而产生的些微不适,脸上挤出一丝恭敬而不失体面的笑容,拱手道, “前辈与诸位上宗道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此地非说话之所,若前辈不嫌弃,不如移步在下的升阳岛洞府稍作歇息,容我等奉上灵茶,再将此事原委细细禀明?” 从林、程两人看来,他姿态已经放得颇低,言语间给足了紫极宗面子。 假丹真人甄星河闻言,目光淡漠地扫了一眼下方已经恢复如常的升阳岛,并未立刻回答。他身后一名面容冷峻的筑基后期弟子却眉头一皱,带着几分不耐开口道: “甄真人时间宝贵,没空去你那简陋洞府品茶!尔等速将事情经过如实道来,不得有半分隐瞒!” 语气颇为倨傲。 许茂陵脸色微微一僵,心中暗怒,却不敢表露。 实际上,只有真丹修士和金丹修士会拥有道号,譬如紫极宗洛仙子的道号便为“璇玑”、浮生仙城之主的道号为“青岚”…… 而假丹修士,和真丹、金丹有着本质的区别,虽然可以也称“真人”,但却没有道号前缀。 一般冠以姓氏,就如这紫极宗的假丹,便是“甄真人”。 …… 就在这时,林长珩和程素灵不可能让许茂陵独自一人面对这般情况,不约而同地向前飞去,与许茂陵并肩而立。 林长珩神色平静,对着甄星河拱手一礼,不卑不亢地开口道: “甄真人明鉴,月前确有宵小之辈觊觎我等基业,联手来犯。我等为求自保,不得已与之周旋,动静确实大了一些,楚小友也是为了守护‘玉带湖’的安宁,只是上前询问了一句,便惨遭对方毒手,实非我等所愿。” “至于其中细节,牵扯颇多,在此地言说,恐有不便。许岛主也是一番好意,还请甄真人与诸位道友体谅。” 他这番话,既承认了事实,点明了是“自卫”,又将姿态放得恰到好处,同时暗示事情复杂,何况还涉及到宗门已故弟子,不宜公开…… 既回应了那冷面弟子的质问,又将决定权交回了甄星河手中。 甄星河那锐利的目光第一次正式落在了林长珩身上,在他那平静无波的脸庞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 一个筑基中期修士,在他假丹威压和门内筑基后期弟子的呵斥下,竟能如此镇定自若,言辞滴水不漏,倒是少见。 但联想到此人是一位二阶中品丹师,在浮生仙城享有盛名,以稳健和善著称,而且还与仙城高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心中又了然了。 很明显,此人在到来之前,就将三个岛主的信息基本收集全面了。 是有备而来。 甄星河略一沉吟,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带路。” 算是默许了许茂陵和林长珩的提议。 毕竟,若真涉及某些隐秘或者较大冲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询问租住的岛主,也确实有失紫极宗的身份。去其洞府,反而更能掌控局面。 许茂陵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连忙侧身引路:“前辈,诸位道友,请随我来。” 灵舟被收起,紫极宗来人一同跟入了升阳岛上。 林长珩与程素灵对视一眼,也默默跟随在后面。 …… 许茂陵的洞府内,布置得古朴雅致,几样灵植点缀,颇有几分清修之地的韵味。 众人落座,自有侍从奉上清香缭绕的灵茶。 甄星河端坐主位,并未去碰那杯灵茶,目光如电,扫过坐在下首的林长珩、许茂陵、程素灵三人,开门见山: “说吧,究竟是何方势力来袭?因何而起?你等又是如何将其击退,甚至……尽数留下的?” 他特意在“尽数留下”四字上微微一顿,带着审视的意味,也在诈一诈真话。 许茂陵与程素灵心中皆是一紧,知道最关键的问题来了。 许茂陵深吸一口气,按照事先与林、程二人商议好的说辞,拱手回道:“回禀甄前辈,来袭者身份神秘,皆着统一黑袍,以面具遮面,功法狠辣诡异,似非我紫极宗周边常见路数。其目的,似乎是欲劫杀我等,具体缘由,我等至今也未完全明了。” 他略去了真实性更高的猜测,只将冲突定性为单纯的劫杀。 但不管如何,也确实是劫杀。 “至于如何击退……” 许茂陵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心有余悸和后怕,“全赖林道友关键时刻回归出手,以及程仙子堪舆之术精妙,加之我等三人拼死抵抗,才侥幸将来犯之敌……杀了两人,剩余的驱赶离去。” “哦?”甄星河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长珩身上,带着一丝探究,“林小友能以筑基中期修为,在此等战局中起到关键作用,想必神通不凡。” 他身后的几名紫极宗弟子也纷纷看向林长珩,眼神中带着怀疑与审视。 林长珩神色不变,从容应道:“甄真人过誉。晚辈不过是侥幸得了些威力尚可的符箓与灵器,加之来袭之敌久战疲惫,又被许岛主、程仙子消耗甚巨,晚辈才得以趁虚而入,实属侥幸,不敢居功。” 他将功劳推给外物和队友,将自己尽量摘得干净,更显真实。 甄星河不置可否,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沉默了片刻。洞府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忽然,他话锋一转,问道:“据情报表述,当日此地曾爆发出不亚于假丹一击之力,具体为何?如今又在何处?” 这个问题极为关键,往往牵扯到结丹修士。 林、程、许三人心中一凛,如此消息是怎么走漏的?紫极宗耳目通明至此? 程素灵知道躲不过,只得起身,盈盈一礼,声音带着几分柔弱与无奈回道:“启禀真人,那是一件符宝……乃是家师坐化前赐予晚辈的保命之物,名为【混金戈符宝】。当日情况危急,晚辈为求自保,不得已将其动用,已然……威能耗尽,化为飞灰了。” 她语气恳切,带着一丝使用了珍贵之物的痛惜。 甄星河盯着程素灵看了片刻,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破绽,但程素灵神色哀婉,不似作伪。他收回目光,淡淡说道:“原来如此。看来程仙子师承亦是不凡。” 他不再追问符宝之事,转而说道:“你等能联手抗敌,护卫一方安宁,虽过程激烈,惊动宗门,但初衷情有可原。不过,玉带湖乃紫极宗辖下,发生此等大事,宗门不可不察。” 他顿了顿,宣布了处置决定:“即日起,你等三岛需将此次事件详细经过,以及来袭者可能遗留的物品、功法特征等,整理成册,上交宗门备案。需要配合吾等将劫修一网打尽,令【玉带湖】阴云尽去,天朗气清!” 许茂陵与程素灵相视一眼,【紫极宗】不仅是出租灵地的“业主”,更是一域生杀予夺的“掌控者”,如今简单过关,也是松了一口气,和林长珩一齐应道:“谨遵真人法旨。” 甄星河这才微微颔首,端起那杯一直未动的灵茶,轻轻呷了一口,算是给了些许缓和的态度。他目光再次扫过三人,尤其在林长珩身上停留了一瞬,意味不明地说道:“也望你等好自为之,勤加修炼,宗门,会关注此地的。” 说完,他便起身,不再多言,带着四名弟子,径直离开了洞府,踏上灵舟,化作一道紫光远去。 直到灵舟消失在天际,许茂陵和程素灵才长长松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紫极宗的作风正派,不然怀疑他们和劫修双簧场戏,恶心他们一番索取利益,也不是不可能的。 林长珩心中也基本知道,此人前来,也只是为了维护宗门威严,同时暗示自己等人不要再惹出如此事情,给上宗造成麻烦。 但也不至于进行“惩戒”,毕竟三修是散修,并非紫极宗直属,只是租下灵地罢了。 而且许多筑基散修、外界两宗派都在进行观望,一个处理不慎,引起了反弹效应,导致修士外流、或者灵地退租等情况,则是不太妙了。 最主要的是,还是要将胆敢冲击驻地的劫修,搜寻而出,诛杀一批,最好连根拔起才是。 (本章完) 第273章 太初建木,百岁寿宴 第273章 太初建木,百岁寿宴 紫极宗众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并没有询问太多,也不过于深入,有种点到为止的感觉。 毕竟玉带湖三岛主是租户,不是犯人,做不得过激举动。 虽然那个宗门筑基后期修士唱了几次黑脸,但林长珩等人并不在乎,只关注甄真人的态度。 他才是真正的主事人,也代表着紫极宗高层的最终意志,一言一行都有考量。 而且紫极宗众人所表现出的对证据的收集,并不太在意,只是需要“此次事件详细经过”、“遗留物品”、“功法特征”等。 “莫非紫极宗情报系统强大至厮,已经有了相关信息?或者这群劫修曾经留下了案底,可以轻松识别对应?” 林长珩心中暗忖。 这也是根据紫极宗众人的表现和墨昭离对宗门决议的提示进行反推,把握能有个八九不离十。 但不管如何,此事已经基本上告一段落,那群劫修的背后势力,短时间内定然不敢轻举妄动。 林长珩也可以安心修炼,对所获进行消化了。 …… 时间缓缓流逝,玉带湖的生活开始恢复了平静。 一片和谐景象。 经历过上次险被破岛杀人的共患难,三岛之间的关系更加紧密了,滋生了更浓厚的信任。 林长珩和栖月岛,也一跃成为三修的主心骨、三岛之首。 一眨眼就是一年半后。 眼看林长珩的百岁寿辰就快要到了,不足数月,但林长珩依旧未曾出关。 这一次的长时间闭关,从解决三岛危机后不久便开始,一直持续到了现在,林长珩自始至终都没有露过面,闭关室禁制紧闭,气息全无。 一直在紧锣密鼓筹备相关小庆事宜的晏明漪,正在等着自家夫君出关。 林长珩从来没有表达要举办什么庆礼的意思,但晏明漪却自有想法,认为是夫君的百岁寿辰应当庆祝,费心计划、自行操持。 此时,如果将视角直接高拉到栖月岛上空,便会发现,岛屿之上,已是四处张灯结彩,提前布置好了不少喜庆的装饰。 灵树上缠绕着发光的藤蔓,亭台楼阁间悬挂着大红灯笼和蕴含祥瑞图案的锦缎,一派热闹景象。 然而,更引人注目的,却是在岛屿各处安静穿梭、忙碌的身影。 并非人类,而是很多通体漆黑、或者闪烁着银白色金属光泽的人形傀儡造物! 它们外形精致,线条流畅,关节活动灵活自如,动作精准而高效,没有丝毫僵硬之感。 黑色的那些,正搬运着巨大的石材木材,按照某种计划加固或新建岛屿设施,力大无穷。 银白色的那些,则更为灵巧,有的在细致地修剪灵植枝叶,有的在悬挂装饰,有的则在清洁路径。 它们沉默地工作着,彼此之间似乎有某种无形的联系,分工明确,配合默契,使得整个栖月岛的布置工作,以一种远超常人想象的速度和精度进行着。 这些,正是晏明漪初次相识时,曾先后赠予林长珩的漆黑傀儡、银白傀儡的进阶版。 是此女在突破二阶傀儡之道后,结合那门二阶上品傀儡之道传承,随手炼制的。 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感觉,其功能性远超之前。 它们的存在,不仅极大地解放了人力,也让栖月岛的日常运转,变得更加高效和隐秘,无需女侍、仆役等存在,避免人多眼杂、消息外泄。 真正从价值层面而言,这只是打杂、辅助日常生活之用,对外的价值并不高,远不及斗法系列。 …… 而此时,林长珩正在闭关室中紧锣密鼓的忙碌。 室内灵气氤氲,温度奇高,空气都因高温而微微扭曲。 在他的身前,一团暗金色的火焰静静燃烧,散发出灼热却又带着一种奇异内敛气息的高温,正是他辛苦培育的【赤霄玄焰】。 火焰核心处,一根约莫婴儿手臂粗细、通体呈现出深邃玄青之色的长条碎木,正在暗金火焰中缓缓转动、上下沉浮。 这根碎木原本覆盖着一层死寂沉沉的焦黑色泽,如同顽固的诅咒,但在【赤霄玄焰】持续的灼烧淬炼下,这层焦黑已然被祛除了九成九。 只剩下最后一些极其顽固的斑斑点点,如同星辰般散布在玄青木身之上。 此刻,在赤霄玄焰稳定而精准的灼烧下,这些最后的焦黑斑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其缓慢地减少、消失。 每一点焦黑的褪去,那玄青木身裸露出的部位,木质表面便会显露出更加清晰、更加繁复玄奥的细密纹理。 这些纹理,并非年轮,反而更像是一种天然生成的特殊铭文,古老玄奥不可言喻。 “终于要成了。” 林长珩无悲无喜的目光顿时一凝。 火焰全力催发。 “呼~噼里啪啦!” 随着最后几点焦黑被彻底炼化,整根玄青碎木的玄光绽放,接着骤然间便光华内敛,但那股深藏其中的、令人心悸的古老磅礴气息,却如同苏醒的巨龙,在闭关室内弥漫开来。 那一瞬间,林长珩的【荣生神通真意】好似被牵动一般,开始猛烈狂转。 同时,识海之中一向非精血不显异象、不动如山的元鼎,居然也开始吞吐霞光,有了剧烈反应。 而后林长珩只觉心神一个恍惚,仿佛看到了一根通天的巨木,其粗不知几万里,其高无法估量,贯穿了茫茫人间、灵秀之界乃至缥缈之域! 巨木枝叶舒展,每一片叶子都托举着一方世界虚影,根系则深入无尽幽冥,汲取着混沌之气。 风雷在枝干间生灭,日月在树冠旁环绕,一种支撑天地、造化万物的无上意境深深震撼着他的神魂! 这幻象仅仅持续了一刹那便轰然破碎,但那股苍茫、古老、伟大的意境却深深烙印在了林长珩的识海之中。 “这是……” 林长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瞬间明悟了这块看似不起眼的碎木的惊天来历! “建木!这莫非是【太初建木】的残片?!” 难怪其如此难以淬炼,内蕴如此恐怖的底蕴! 林长珩脑中也多了一段看不清、摸不透、道不明的冥冥之感。 略微体悟之后,了解到一段信息,甚至可以称为玄幻缥缈的太古传说。 也就是说—— 在太古之时,人仙未隔,天地相通。 有一座连接万界、支撑乾坤的桥梁,其名为——太初建木! 那时,生灵可通过建木往返三界,感悟大道,是一个辉煌无比、万族共荣、人人有机会登仙的黄金时代。 然而,不知何故,太古末期爆发了一场席卷诸天的浩劫,传说有无上存在交手,打崩了天地秩序,这株支撑宇宙的【太初建木】也在那场浩劫中被生生击断、崩碎、磨灭! 建木既折,天地失序,万道哀鸣。 自此,天人之路断绝,仙凡永隔,进入了规则破碎、灵气衰退的“乱古时代”。 而那些崩碎的建木残骸,则散落于诸天万界的角落。 有的彻底湮灭,不复存在。 有的神性尽失化为凡木,随岁月消散。 有的被大能修士抢夺,试图据为己有。 而极少数则保留了微弱的本源道韵,沉寂在无人知晓之地,等待着重见天日的机会。 …… “保留着微弱的本源道韵……等待着重见天日的机会……” 林长珩若有所思,抓住了关键所在。 其它的离自己太远,没有必要多关注。 而后看向手中的玄青碎木,喃喃自语,“莫非……你就是其中一块沉寂之建木?” 很明显,若非自己的身上本就有着特异所在,还真的无法发觉个中内情、真相。 只会和先前的那个筑基后期劫修一般,觉得这长条碎木有异,但无力发掘后续,只能放在储物袋中吃灰。 “虽然身为【太初建木】的本源道韵被磨灭了绝大部分,只有些许残存,但神木的本质仍在,仍然是绝顶的炼器材料,远超所谓的七大神木,可以作为法宝胚胎、本命法宝的主材。” 林长珩虽然觉得可惜,但很快就接受了现实。 如果这根【太初建木】的本源道韵仍然存在大部分,定然煌煌如日,早就被大能察觉、搜集而去,如何又能落到自己的手中? …… 林长珩很快平复被猛烈冲击之下的心神。 变得神色如常。 脑中也开始细细回想起当初用【精品筑基丹】从张守一手中,和镔铁一起换来的“法宝胚胎炼制之法”。 之前他早就一心二用地参悟过,基本掌握,有所心得。 如今准备更加深入的钻研,为将要到来的炼制做好准备。 实际上,炼制【法宝胚胎】之法,和所谓炼器一道的技艺,并不可视为等同。 虽然前者也属于后者的范畴,但在时光长河中却创造、衍生出了一种简化的炼制操作。 再加上只是“胚胎”,难度大减,使得就是非二阶炼器师也可以炼制。 毕竟二阶炼器师只是少数,而灵材过于珍贵,却也是不好假借人手的,需求最终推动了法门的成型。 退一万步讲,就算有失误,因为灵材难灭,不似药草,也就有了足够的试错成本。 所以,从法宝胚胎,到本命法宝,类似关键器物,基本上都是修士自己炼制。 “万事俱备,只缺一众辅助灵材。” 林长珩眸光闪烁,心有憧憬。 …… 值得一提的是, 林长珩这一年半来,【赤霄玄焰】的蜕变进步,只是略微膨胀了些许。 只有《玉虚煌明经》修炼带来的【赤色真元】加持,速度不比往昔,林长珩估计此时,【赤霄玄焰】的积累约莫到了八成九的样子。 …… 此外,这段时间内,两只灵兽的献血依旧在进行。 由晏明漪完成,通过小窗口递送了进来。 没有迟疑,林长珩继续夺灵,两颗宝种再度先后成型。 【夺灵:100/100】 【深湖灵蚌宝种·五重】 【已炼得:蕴灵异法·入化】 …… 【夺灵:100/100】 【黑甲地龟宝种·四重】 【已炼得:控土异法·登真】 …… 神魂再度得到了荡涤、滋养,令林长珩舒爽不已。 林长珩直接内视,发现体内的那团湛蓝色的辉光更加浑厚、凝实。 体积的膨胀,让其直接可以蕴养宝物的数量,达到了五件。 效率、效果也不可同日而语,再次拔升。 恰好等自己的【法宝胚胎】炼制成功,便可以直接摄入体内蕴养,多半比其他拥有法宝胚胎的修士具有更高的蕴养效率、威能。 值得一提的是,林长珩最初蕴养的三张宝符,年份已经达到了二十五年左右。 后面的三张,也有十余年了。 只要达到五十年的年份,便可以跻身林长珩的压箱底手段之一。 …… 由【黑甲地龟】带来的【控土异法】,此番也迈入了登真之境。 这项异法在实战中,林长珩找到了更好的使用之法,便是削弱敌人的【土系防御手段】,打个出其不意。 此外,则是对自身土系术法的防御、控制、攻击,都有着更高的增幅。 一言以蔽之,便是增强自身,削弱敌方。 【土遁妖法】再次获得加持,入地十八丈深,静谧潜藏百息!一遁之下,起码十三里往上。 面对绝大部分筑基后期修士,林长珩只要脚踏大地,能胜则杀,不能胜,基本上都能一遁了之。 至于假丹,林长珩没有打过太多交道,但对上,应该也有不小的逃生可能。 毕竟,还有精通级别的《幽影遁空诀》和三重【水影潜行异法】加身,多种情景下都有支撑的手段,组合之下,更加变幻莫测。 对于林长珩而言,安身立命的手段,以逃遁为主,脚底抹油很重要。 斗法能杀自然好,打不赢则是需要逃,而且需要逃得比别人更快! …… “咯吱!” 沉重的石门缓缓开启,带起细微的尘埃。闭关一年半的林长珩,终于出关。 他缓步从昏暗的闭关室中走出,身形依旧挺拔,面容似乎并无太大变化,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仿佛沉淀了不少感悟,周身气息圆融自然,显得更加内敛、幽深。 有所察觉的晏明漪立刻迎了上来,美眸中满是欣喜与关切:“夫君,你终于出关了!” 她仔细打量着林长珩,见他气息平稳,并无不妥,这才彻底放下心来,随即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夫君出关正是时候,百岁寿辰的各项事宜都已准备妥当。” 林长珩目光温和地看向她,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他的声音平稳,带着一丝久未开口的沙哑,却更显沉稳。 而后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瞬间将整个栖月岛笼罩。岛上张灯结彩的喜庆布置,岛屿上的灵田设施,那些沉默高效、穿梭忙碌的黑白傀儡……一切都尽收眼底。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看来,他闭关的这段时间,明漪将岛屿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既然决定要办小庆,邀请名单可拟好了?” 林长珩一边信步向外走去,一边问道。晏明漪既然有了主意,他便不会去驳斥。 “初步拟定了,就等夫君过目,其中一些因为路途遥远,我已经先行自作主张地发去了请柬。” 晏明漪跟在他身侧,递过一枚玉简,同时笑着说道,“许岛主和程仙子那边,也早已送来贺帖,并表示届时定会亲自前来道贺、帮忙。” 林长珩接过玉简,神识扫过,微微颔首。 晏明漪跟在他的身旁数十年,一心一意,他大多数的人脉关系、人际交往,都没有瞒着此女,自然为此女所知。 “便这么办吧。” 林长珩大致地扫了一眼,见名单上都是来往颇密的修士、势力,颔了颔首。 “好!” 得到林长珩的肯定,晏明漪有一种被信任的满足感,笑靥如。 …… 时光荏苒,筹备事宜在晏明漪的精心操持与众多傀儡的高效协作下,一切井然有序。 转眼间,便到了林长珩百岁寿辰的三日之前。 这一天。 天边飞来两道遁光,朝着玉带湖而来,而后更是直直落向栖月岛。 遁光敛去,停在阵法之前,显露出其中的身影。赫然是两位风姿卓绝、气质迥异的女子。 左侧一位,身着似火红裙,身材高挑、裙摆勾勒出撩人的曲线,容颜明媚艳丽,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右侧一位,则是一袭冰绡般的月白长裙,身姿清瘦挺拔,容颜清冷如雪山之巅的皎月,气质空灵。 “夫君,这是客人么?……怎么还差数日就有客人前来?” 正和林长珩在湖畔饮茶、优哉游哉的晏明漪,自然也察觉到了来人,虽没有见过,却只觉她们美丽非凡,气质迥异却皆令人心折,当即讶异道。 谁知身侧没有回应,却只有一阵微风拂过,吹动了她的发丝。她侧头看去,原本还躺在摇椅上悠闲品茶的林长珩,已然消失不见了。 再看时,那道青袍身影已然出现在了岛屿阵法之外的高空之中,正面带一丝欣喜的笑容,迎向那两道倩影。 “绯月!” “寒霁!” 林长珩的声音响起。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那一袭红裙、明媚贵气的澹台绯月身上。 两人目光交汇,澹台绯月嘴角勾起一抹似嗔似喜的弧度,并未立刻说话。 随即,他的视线转向旁边清冷如月的徐寒霁,眼神柔和了些许,带着一种无声的问候。 徐寒霁在对上他目光的瞬间,清冷的容颜上似有冰雪微融,她微微垂下眼帘,避开那过于直接的目光,只是轻轻道了一声“林大哥”,算是回应。 不知道是不是澹台绯月在场的原因,有所压抑。 澹台绯月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红唇边的笑意更深,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她慵懒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下方晏明漪的耳中:“林大哥,看来你这栖月岛,倒是比我想象中……更添了几分生气。这位妹妹是?也不为我们引见一番?” 她这话语,看似随意,却瞬间将还在湖畔有些发愣的晏明漪拉入了这微妙的气氛中心。 林长珩闻言,神色不变,嘴角微抽。他知道,该面对的,终究躲不过。 “我们先进去再说……” 林长珩一笑,领着两人身形缓缓落下,重新回到湖畔,刚要开口介绍,却闻晏明漪主动上前、欠身见过:“小女子晏明漪,是林大哥的侍妾。” “澹台绯月”这个名字,以及林长珩方才那声“绯月”,已让晏明漪瞬间明白了这位红衣女子的身份。 而另一位清冷女子,虽未说明,但看夫君的态度,关系也定然匪浅。 晏明漪心中一时五味杂陈,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敛衽一礼:“明漪见过澹台姐姐,徐家姐姐。” 澹台绯月目光在晏明漪身上细细打量了一番,笑容依旧明媚:“晏妹妹不必多礼,倒是个灵秀的人儿。” 徐寒霁则是淡淡一笑,还了一礼,“晏家妹妹有礼了。” 湖畔的气氛,因这三女的齐聚,变得有些微妙而安静。 林长珩站在中间,感受着三道若有实质的目光,只觉得比面对筑基后期修士的围攻还要难以应付。 故而轻咳一声,打破这微妙的寂静,侧身引路道:“外面风大,既然提前到了,便入内奉茶吧。” 澹台绯月红袖一拂,当先迈步,经过林长珩身侧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哼道:“夫君这日子,过得倒是惬意。”语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嗔意。 林长珩面上不动声色,摸了摸鼻子,只作未闻。 四人步入临湖的亭台中坐下,晏明漪主动执起茶壶为众人斟茶,动作优雅从容。她将第一杯茶奉至澹台绯月面前,微笑道:“姐姐请用茶,这是夫……林大哥亲自栽种的【水隐灵茶】,每年只得半斤。” 澹台绯月接过茶盏,指尖在杯沿轻轻一触,忽然笑道:“也确实多亏了晏妹妹操持内务,襄助林大哥,姐姐当以茶代酒,敬妹妹一杯。” (本章完) 第274章 精血为礼,恐怖声名 第274章 精血为礼,恐怖声名 “嗯,茶香清幽,入口回甘,确是难得的好茶。” 澹台绯月优雅地举起茶杯,向晏明漪示意,随即轻轻抿了一口,点头赞道。 晏明漪被她看得有些不太自然,端起自己的茶杯,轻声道:“姐姐喜欢就好。” 一旁的徐寒霁安静地接过晏明漪递来的第二杯茶,指尖与其轻轻一触便分开,她低声道了句:“有劳。” 但当她抬眼看向窗外湖景时,目光却不经意掠过林长珩的方向,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 林长珩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忽然对晏明漪道:“明漪,去将前些日子求丹者赠送的那匣子‘玉露明珠’取来。绯月最喜这类灵果,寒霁应当也会喜欢。” 晏明漪会意,盈盈起身:“我这就去取。” 待她离去,亭台中只剩下三人。澹台绯月把玩着茶盏,似笑非笑地看着林长珩:“林大哥倒是会差遣人。” 林长珩迎上她的目光,坦然道:“明漪这些年为我打理栖月岛,确实辛苦。” 徐寒霁忽然轻声开口:“这湖景甚好。”她望向窗外,“比黑水河的急流险滩,别有一番韵味。” 林长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湖面波光粼粼,几只灵鸟掠过水面,确实宁静祥和。他温声道:“你若喜欢,可在岛上多住些时日。” 徐寒霁轻轻点了点头。 澹台绯月也不再只顾着打趣,直接说起正事:“本来序均兄也想一起随我们前来,但家族之中不可没有筑基修士主持、坐镇,于是只能搁下想法,由我们前来祝寿、带来祝福。” “自然如此。此番心意我心领了。” 林长珩点头,显得豁达、并不在意。 “对了,林大哥,这是家族这些年收集的一些【玄锋秃鹰】的精血资源……” 徐寒霁接着开口,取出了用特制箱子装着的一批精血,“也算是此番的贺礼之一。” 而后又取出了一份特意准备的贺礼,价值上千灵石,颇为珍贵。 “族中有心了。” 林长珩主要是看了一眼箱中精血,挥手将贺礼收起。 这【玄锋秃鹰】的精血对他而言,颇为重要,特别是其夺灵而成的【洞察异法】,与【察灵术】、【望气术】三术合一形成的“神光”,尤为好用。 如今【洞察异法】再次夺灵积累,效果自然会更进一步。 心中怀着期待,这时晏明漪捧着玉匣回来,匣中盛满晶莹剔透的灵果。她将灵果放在石桌中央,笑道:“请两位姐姐品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 接下来的场面,倒是没有出现什么勾心斗角、绵里藏针的情景。 三女都是聪明人,反而营造出了一种和谐的氛围,飞快的熟络和热切,甚至悄声说着一些体己话,倒是有几分将林长珩排除在外的感觉。 对此,林长珩不仅不在意,反而乐见如此,一边笑看,一边饮茶。 当天晚上。 林长珩在闭关密室之中,准备夺灵精血。 却忽地听到了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都不需要用神识扫过,根据步伐的节奏,林长珩就知道来人是澹台绯月。 当即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袍袖看似随意地一拂,一股柔和的力道涌出,将那重达万钧的断龙石悄无声息地抬高一段。 紧接着,一道素白色的倩影灵动无比,忽地一闪,便从缝隙中溜了进来,带进一阵香风。石门随后又轻轻合拢。 密室内的夜光石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映照出澹台绯月那张明媚绝伦的脸庞。 她此刻换了一身更为贴身的裙装,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与白日里那华贵的姿态截然不同,多了几分媚意。 她双臂环抱,好整以暇地倚在刚刚关闭的石门上,一双妙目似笑非笑地打量着盘坐在蒲团上的林长珩,红唇轻启,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调侃: “哟,我们林大丹师、林大岛主,百岁寿辰在即,不在外面陪着你的红颜知己们赏月品茗,一个人躲在这冷冰冰的密室里,这般勤奋刻苦?” 她的话语带着调笑,但那双看向林长珩的眼眸深处,却藏着……肉眼可见的思念。 林长珩没有回答她的调侃,只是静静地回望着她。空气中,那缕沁鼻的幽香似乎变得浓郁了些,无声地缠绕上来。 他伸出手,轻轻一招,顿时一股浩荡且轻柔的法力呼啸而出,直接将澹台绯月裹住,更是在后者的娇呼声中,整个儿被揽入、坐在怀中。 但澹台绯月的美眸却不由微瞠,因为她方才过于猝不及防,一度下意识地激荡法力,试图隔开,却在林长珩的法力之下犹如纸糊,根本抵挡不了半点,就直接被卷入怀中,紧紧贴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澹台绯月鼻中更是充斥着林长珩身上那股熟悉的、带着淡淡药香的男子味道。 “嘶……夫君的实力……似乎又有大精进。” 她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红唇微张,脸上写满了惊愕、难以置信,又有着浓浓的惊喜。 她猛地抬头,望向近在咫尺的林长珩,美眸中带着询问:“夫君,你现在的修为……” 林长珩低头看着她因惊愕而显得格外生动的俏脸,并未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手臂微微收紧,让她更贴近自己,才缓缓道:“寻常筑基后期修士对上夫君,也多半是剑下亡魂。”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感受着他怀中传来的温暖,以及那响彻在耳畔的话语,澹台绯月心神微震,亦受到感染,一双玉臂直接环住林长珩的脖子。 密室之内,气氛陡然变得旖旎而暧昧起来。夜光石的光晕柔和地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将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 有些情感,无需言语,早已在目光交汇、气息相融间,汹涌成灾。而这密室,也因这无声的缠绵,温度悄然攀升。 …… 不知道过了多久,低吟婉转的声音才悄然熄去,这间闭关密室之中,再度只剩下了面露古怪和意犹未尽两种神情兼具的林长珩。 因为澹台绯月比先前更加乖巧且大胆了,再度半穿上了自己昔日做郡主加封时穿的翟衣,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晏明漪的存在刺激了这一幕的发生,让林长珩着实享受了一番。 略微收束心神,林长珩直接开始做正事。 徐家这次再度带来了四百余份的【玄锋秃鹰】精血。 快速做完准备,林长珩开始沟通元鼎抽取【玄锋秃鹰】精血。 “嗡~” 元鼎顿时一颤。 【玄锋秃鹰宝种·三重】 【夺灵:100/100】 …… 【玄锋秃鹰宝种·四重】 【夺灵:16/100】 接连有两颗宝种同时生成。 【可继续炼入妖族本命天赋:洞察】 “呼~” 林长珩将宝种接连摘落,顿时—— 【已炼得:洞察异法·通明】 【已炼得:洞察异法·登真】 “嗡!” 与此同时,林长珩只觉得双目之中陡然传来一阵锋利清凉之意,仿佛有清泉洗涤而过。他下意识地睁开双眼,眸底深处,有奇光缓缓流转。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试试这【洞察】天赋的增进效果。 径直来到岛外,他并未动用神识,仅仅凭借肉眼,向四周望去。 在他目光所及之处,世界的细节被放大了更多的倍数,这是先前所不能比的! 就连山壁上,一只几乎与岩石同色、仅有米粒大小的小虫正在缓缓爬动,其甲壳上复杂的斑纹都清晰可辨! 这还只是静态观察。 他心念微动,将【洞察】天赋全力催动。 一双无形的眼睛全然睁开,与林长珩的目力相迭,如鹰眼般四顾而去。 霎时间,他的视觉仿佛进入了另一种维度。 相比于空气中灵气的运行轨迹,林长珩能更加清晰地看到阵法运转时,那无形灵光的薄弱节点与能量流转路径。 接连扫过升阳岛和浮星岛的阵法,都是如此。 “如果攻击这阵法的薄弱节点,阻断其能量流转路径,是不是更容易突破阵法?” 林长珩结合一阶上品阵道的理论,在琢磨这个关键问题。 而且迭加圆满境界的【察灵术】和新近晋升到大成境界的【望气术】,形成“神光”扫去,则让观察更加的精准和明显,有种抽丝剥茧的感觉,可以辅助精准命中。 “妙极!”林长珩心中满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简直是为斗法、探秘、破阵量身定做! 不仅能“明察秋毫”,还能看破虚妄、直窥能量层次与流转,配合他的神识,日后对敌时,敌人的招式破绽、护身法器的薄弱之处,恐怕在他眼中将无所遁形! 甚至于……料敌先机,也是能够做到的。 “如果等【望气术】修炼到【圆满境界】,【玄锋秃鹰宝种】也到五重,完成化生,这组合‘神光’的能力效用,又会达到何种神奇、奇妙的境地?” 林长珩难免憧憬。 此时,林长珩再行查看自身的灵根情况。 火灵根,灵韵四十九缕。 木灵根,灵韵二十九缕。 土灵根,灵韵二十一缕。 金灵根,灵韵十四缕。 水灵根,则是十八缕。 虽然火灵根长久未动,但这一次,黄家来人多半会将【赤瞳火魈】的精血份额带来,届时就可以一举突破到上品灵根之列。 对此板上钉钉之事,林长珩拥有足够的耐心,毕竟没有什么生死危机当前,可以安稳发育。 无论是自身锤炼,还是本源宝种【清心】加成,都令其心态能长久保持平和。 …… 很快,就到了林长珩的百岁正日。 寿宴也在当日进行。 这一日的栖月岛,四处张灯结彩、人造祥云缭绕,岛屿上空由阵法幻化出的灵鸟清鸣盘旋,洒下点点灵光。 辰时刚过,宾客便开始络绎而至。 一道道各色遁光划破长空,接连落在栖月岛特意开辟出的迎宾广场上。 许茂陵与程素灵作为近邻与盟友,早早便已到场,带着一些手下、女侍,帮忙招呼着前来的宾客。 澹台绯月、徐寒霁以及晏明漪,今日皆是盛装出席,一个明艳贵气,一个清冷如霜,一个小家碧玉,吸引了不少或明或暗的目光。 也在忙前忙后。 澹台绯月和晏明漪自然不用说,都是林长珩的女人,理所应当。 而徐家作为林长珩加入的第一个家族,也是兴起之处,徐寒霁自然也算是自己人了,就算没有别的情愫存在,帮忙也在正常范围内。 林长珩此时则站在主殿门前,与前来道贺的宾客寒暄应酬,接受着来客的祝贺。 他今日并未穿着过于华丽的服饰,依旧是一袭简约的青色道袍。他面容平和,目光温润,周身气息圆融内敛,若非早知其名,几乎会让人误以为他只是一位普通的儒雅文士。 “林大哥,怎么客人多了这般多……” 晏明漪忽然走到林长珩的侧面,低声传音。 她的目光扫过前方的广场之上,只见人头攒动,宝光隐隐,灵压交织,遁光、法舟降下,热闹非凡。 因为邀请名单是她亲自所拟、夫君过目,所去请柬她也仔细把过关。 但截止至今,前来之修士,已经超过了名单数倍。 而且天际还时不时有遁光飞来,落入栖月岛上。 “许多都略有印象,多半找我求过丹,应该是听到了消息,不请自来的。” 林长珩传音回了一句。 实际上,类似的情况,他在浮生仙城的时候就见识过,那时他并没有加入什么势力,来拉拢、祝贺的势力代表也是极多,收礼收到手软,所以也不觉惊讶。 此外,与林长珩有丹药往来的势力,乃至一些听闻其名、慕名而来、试图求丹的散修高手,也纷纷携礼而至。 基本都是筑基修士。 何况外界此时,正在大肆地传播一则传言,便是林丹师疑似突破成为了二阶上品丹师。 更是导致宾客不绝的关键,甚至是许多势力不请自来的关键原因。 一位声名正隆、以炼制高品质丹药著称、且新晋二阶上品的丹师,其价值与影响力,足以让任何筑基势力乃至假丹势力与之交好。 “灵穹山【黄家】到。” 突然,广场之前,传来了一声唱名,而后便见一队身着黄色锦袍的修士,在一名高大威猛的中年修士带领下,步履从容地走入广场中心。 赫然就是曾厨师。 只见曾厨师拱手扬声道: “正值林供奉百年寿诞,黄家特以一株百年灵草【龙蛇藤】,为林供奉贺,祝仙道长青,技法通神!” 此言一出,原本喧闹的广场顿时为之一静,随即响起一片低低的哗然之声。 百年灵草【龙蛇藤】! 此物乃是炼制多种二阶上品丹药的主药,甚至某些三阶丹药都可能用到的辅药,其内蕴藏的草木精华与那丝独特的龙蛇之气,对淬炼丹药灵性颇有奇效。 百年份的更是颇为珍贵,价值不菲,通常只会出现在大型拍卖会上。 林长珩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虽然他曾帮过黄家,而且对方会赠予山泽精怪的精血,但他也没有想到,黄家竟然会如此大手笔,以寓意深刻的百年灵草来贺其百年寿辰,这礼,送得既重,又巧。 他立刻走下大殿,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迎上前几步,笑道:“族内实在太客气了!如此厚礼,林某受之有愧,快请入席!” “哈哈,哪里哪里,我们情谊深沉,小小贺礼,不成敬意。” 曾厨师笑着回应,带着一众贺寿族人,进殿而去。 来客还在持续,唱名声依旧不停。 “散修朱彤奉上【二阶上品灵玉】,愿林丹师道心澄澈,温润如玉!” “青龙湾沈家,献上【水魄玄晶】三块,恭祝林岛主福寿绵长!” “御兽世家孙家贺礼,浊煞灵兽【金冠鹤】幼崽一对,寓意祥瑞,祝林丹师丹道昌隆!” 林长珩笑脸如常,一一见过。 只是他没有想到孙家竟然也不请自来了,这可是先前他可望不可即的世家,此番竟也亲自登门贺礼。 在场的许多修士都暗自吸了一口气。 御兽孙家!这可是在宋地都排得上号的大家族,以驯养培育各类灵兽闻名,底蕴深厚,远非寻常修仙家族可比。 只见一名身着绣有百兽纹路锦袍的中年修士,领着两名手托灵兽笼的弟子,龙行虎步而来。 笼中一对幼鹤,虽未长成,但已显神异,头顶一抹金色绒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林长珩笑脸如常,起身相迎,拱手道:“孙道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同时,神识一转,也从旁侧见多识广的修士耳中,听到了此人的身份。 虽然并非绝对的核心,但确属主脉嫡系,算是给足了诚意。 他亲自从对方手中接过灵兽笼,感受着其中幼鹤蓬勃的生机,语气诚挚:“贵族到来,让此地蓬荜生辉。” 那孙家修士哈哈一笑,声若洪钟:“林丹师客气了!道友百岁寿辰,乃是我等附近区域的一桩盛事,我孙家岂能缺席?更何况道友丹术超群,日后说不得还有需要道友帮忙炼制丹药的时候,届时还望道友不要推辞才好。” 他话语爽朗,直接将结交之意摆在了明面上。 “孙道友言重了,若有所需,林某定当尽力。”林长珩含笑应下,态度不卑不亢。 待孙家修士进入了大殿之后,天边飞来的一道遁光,直接让林长珩眉头微挑,笑容更盛地投去。 来人正是一位身着月白仙裙,容貌温婉,柳眉杏眼,眉心一粒朱砂印的女修。 正浅笑看来。 “紫极宗墨昭离墨前辈前来为林丹师贺寿!” 此声一出,在场的众人神色、眼神各异。 毕竟【紫极宗】的名头、实力、底蕴摆在这里,这也从侧面说明,林丹师的交游之广阔。 “离儿。” 林长珩没有理会其它,目光只看向墨昭离,温和笑道。 “林大哥。” 墨昭离取出礼盒递到林长珩的手中,而后环顾了一圈后,红唇微启地解释迟来的原因,因为宗门之内突然有任务下发,无法推拒,不然之前是打算提前来几日的。 “来了就好,这一路也辛苦了,先去入座吧,一切稍后再细聊。” 林长珩本来还想多说两句,因为神识察觉到了远处刮来一阵狂风,带来了不同寻常的灵力波动,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正由远及近! 不仅仅是林长珩,广场上许多修为高深的宾客也先后感应到了,纷纷停下交谈,惊疑不定地望向天边。 只见远空云层翻涌,一道巨大的阴影破开云海,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迅疾无比的速度朝着栖月岛而来。待其飞得近些,众人方能看清,那赫然是一艘长达数十丈、通体由某种洁白灵玉打造、船身铭刻着无数玄奥符文、散发着淡淡仙蕴的华丽灵舟! 灵舟周围有祥云自发汇聚托举,舟首悬挂着一面旗帜,上面以古老的篆文书就两个大字——浮生! “是浮生仙城的灵舟!”有见多识广的修士失声惊呼。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浮生仙城,那可是比御兽孙家等一众家族还要超然物外的庞大势力,在极南宫、五大宗门道派之下,也是这片地域真正意义上的霸主之一!其门下灵舟等闲不会出动,一旦出现,往往代表着仙城的意志,最起码也是仙城核心高层的意志。 灵舟并未降落,而是悬停在了栖月岛上空百丈之处,投下的阴影笼罩了小半个广场,那股无形的威压让许多筑基初期修士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难。 舱门无声滑开,数道身影浮现。 为首一人,身着一袭素雅白裙,衣袂飘飘,容颜美丽绝伦,气质空灵出尘,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她并未刻意散发气息,但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天地的中心,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是……是白蘅晚真传,白仙子!”有人认出了来者,声音高昂。 (本章完) 第275章 神血咒印,上品灵根 第275章 神血咒印,上品灵根 白蘅晚,浮生仙城年轻一代中最负盛名的天才之一,是青岚散人真传弟子,不出意外的话,极可能是关门弟子。 而且据说白真传深得青岚散人看重,其身份地位,远非在座之人可比! 白蘅晚目光淡然,扫过下方广场,最终落在主殿之前迎客的林长珩身上,朱唇轻启,声音清越,如同仙乐,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奉孔老之命,特来为林道友贺百岁寿辰。” “嘶……” 下方宾客之间顿时传出了一阵骚动。 白真传竟然亲自来为林丹师贺寿? 而且还是奉孔老之“命”? 很明显,但凡深入一想,便会发现其中暗含的意味,并非浅层的“为孔老而来”,多半也有自己的因素。 不然,单纯的道贺,孔老只派一队使者前来即可,何需令仙城真传跑这一趟?就是顺路也是不太好的。 毕竟后者身份摆在这,与身份不匹配之事,孔老也不会贸然开口。 除非…… 她本就与林丹师有某种关系,或者是自己想来。 …… 白蘅晚话音落下,身后两名侍女模样的修士各自手捧一个紫檀木盒,飞身而下,落在林长珩面前,恭敬地将木盒呈上。 林长珩扫过两人一眼,没有伸手,反而看向高空。 只闻白蘅晚的声音再次响起:“此乃孔老昔日炼丹所用的二阶上品故炉一尊,以及亲自炼制的二阶上品的精品丹药【三转青灵丹】一瓶。孔老言,望林道友守持本心,丹道精进。” 炼丹二阶上品故炉!三转青灵丹!还是孔老亲手所炼、所赐! 广场之上、大殿之中,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级的贺礼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孔老,那可是浮生仙城地位尊崇的宿老之一,三阶丹道的高人! 他竟然在意林长珩的百岁寿辰,还派人送来如此珍贵的礼物,还有自己用过的旧物,其中意味,令人很难不深思。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结交了,这几乎可以视为一种来自他的认可与期许! 林长珩心中也是波澜起伏,他深吸一口气,很快压下心绪,对着空中的白蘅晚拱手一礼:“晚辈林长珩,多谢孔老厚赐!有劳白仙子亲自前来,林某感激不尽!” “不知可否入殿喝上一杯酒水?” “小女子还有其它要事需要去办,请林道友先替小女子暂存着,日后再登门讨来喝。” 白蘅晚微微颔首,算是回礼,而后深深地看了林长珩一眼后,便带着随从,驾驭灵舟,化作一道流光,如来时一般,迅速消失在云天之间。 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 但灵舟虽走,它所带来的震撼,却如同巨石投入湖心,在每一位宾客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原本因为孙家、黄家到来而心思各异的众人,此刻看向林长珩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林丹师竟有如此人脉!!! 三阶丹师赠礼,仙城真传来贺,何况还有紫极宗的筑基好友…… 顿时,在众人心头,各种敬畏、忌惮、狂热、结交之意……交织在一起,难以散之。 可想而知,此次庆典之后,众人在寿宴的所见,都将再度口口相传、广为传播,林丹师的声名将再度远播,甚至披上一些神秘的色彩。 …… 巳时正,吉时已到。 钟磬之音悠扬响起,传遍全岛。 林长珩更换了衣冠,一袭玄黑之色,缓步从主殿后方走出,登上了早已布置好的主位高台。 “为林丹师贺!” “仙福永享,道途昌隆!” 见正主现身,广场上所有宾客,无论修为高低,皆齐齐起身,拱手为礼,恭贺之声齐齐响起。 林长珩面带微笑,拱手环视一周,朗声道:“林某区区百岁之寿,劳烦诸位道友远道而来,蓬荜生辉,林某在此,谢过诸位!”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浑厚法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宾客的耳中,不卑不亢,从容自若。 有些心细之人,心中微惊,也在借此思索、判断林长珩的真正实力。 毕竟一位二阶上品丹师,如果没有对应的护道能力及手段,可能反生祸事! 礼毕,寿宴正式开席。 灵酒佳酿如流水般呈上,皆是栖月岛特产及各方赠送的珍品;灵膳美味香气四溢,更有貌美的侍女、银白色傀儡穿梭其间,添酒布菜。 宾客们推杯换盏,交谈甚欢。 不时有人上前,向林长珩敬酒祝贺,林长珩皆一一回敬,举止得体,应对自如。 许茂陵、程素灵也主动帮他分担,招待着各方来客。 台下众人的目光,也偶尔在和林长珩略显亲密的四女身上巡睃不已,显然在好奇她们与林长珩的关系。 …… 流程稳步进行,但林长珩的心却已然不在于此了。 一方面,墨昭离的目光时不时掠过澹台绯月、晏明漪和徐寒霁三女,表面上露出了不在意的神色,但其中的深思之意,林长珩还是有所感知的。 认为可以适当地解释一下。 另一方面,则是林长珩时常看向黄家队伍之中,心中嘀咕不定。 也不知道曾厨师会不会将他所需要的【赤瞳火魈】精血带来。 如果没有这份礼物,【赤瞳火魈】精血是定然跑不掉的,可如今黄家才赠送了一份百年灵草【龙蛇藤】的大礼,颇为贵重,这才让林长珩有些琢磨不透了。 而且也不好开口。 正因为不是灵石买的,如果贸然询问,反而容易给人一种“贪得无厌”的感觉。 所以,大部分时候,林长珩反而更愿意用灵石购买,而非消耗人情。 但曾厨师似乎并没有类似想法,以为林长珩频繁看来,是在示意他们吃好喝好,有着他无法抽身、细致招待的抱歉意味。 对此,他反而屡屡朝林长珩举杯,露出笑容,示意招待很好,还请放心。 …… 一晃半个月时间过去。 百岁寿宴早就结束,来贺寿的宾客们,在当天就纷纷离去了。 只剩下极为熟悉两岛邻居、四女以及曾厨师等人,留下来再度用了晚宴。 觥筹交错,杯盘狼藉之后,宾主尽欢。 两个邻居自然回自家岛上休息去了,曾厨师也带着在外另开一桌的黄家修士连夜归族而去,只剩下四女在栖月岛上。 好在客房不少,人数再多上两倍,地方也够。 澹台绯月又偷偷找了林长珩两次,极致承欢,最后在日前,终于依依不舍地和徐寒霁离去。 …… 而墨昭离离去得更早。 因为紫极宗最近不知道为何,各种任务大量颁布,筑基修士也不能例外。 但墨昭离确实需要资源,所以也算是双向奔赴了。 送别时。 “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我说。所做任务,也得以自身安全为先。” 林长珩看向眼前的温婉女修,递去一个储物袋,柔声道。 对于墨昭离的修炼方法和资源积累途径,林长珩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支持。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修行方法,他之稳健、甚至说苟道,对他适用,能够稳步增进,却定然不会放之四海皆准。 这一点,林长珩很明白,所以也不会横加干涉。 墨昭离心底某处悄然柔软,想要拒绝,却迎来林长珩的坚定眼神,只好颔首收下,“多谢林大哥。离儿……记下了。” 一阵风过,卷起她鬓边碎发。 墨昭离刚刚想伸手去撩,却有一只手更快,轻轻拂过,替她整理好了。 复而抬眼,见林长珩的眸中有关切,有未尽之语,如一池深潭,引人心悸。她素来温婉的面容上,忽地漾开一丝笑意。 “去吧。” “好。”她轻声应道,转身驾驭遁光离去,身影渐融入云天之间。 林长珩独立岛上,直至那点流光彻底消失于视野,才缓缓转身。 …… 晏明漪经过此次,也见到了另外两位姐姐,在此前,她只和墨昭离打过照面。 站在女人的角度上,她很容易有所谓的危机感。 但实际上…… 她将位置摆得很正,毕竟她只是一位“侍妾”,而林大哥必定会有道侣的。 在这一点上,她不可能争风吃醋,也不可能起所谓独占的心思。 但她也知道,林大哥的性格也做不出什么区别对待,所以才对此身份并无排斥,甚至甘之如饴。 伺候完林长珩药浴炼体之后,林长珩便去闭关密室之中,她也没有浪费时间,也修炼去了。 因为她从徐寒霁的嘴中得知了中品灵根在筑基后的基本修炼进度,有了一丝危机感,认为必须要更加的上心才行。 不然如何能够跟上夫君的修炼速度,一旦懈怠,定然早早被甩开。 …… 此时,密室中。 床上胡乱摆放着不少装着赤色精血的玉瓶。 林长珩在其上端坐,意念沉入了识海之中。 正揣摩着一道信息。 【赤瞳火魈宝种·夺灵化生中】 【夺灵:2/100】 【效用:山泽精怪之属,蜕变玄灵血脉,天生即为火性,身怀本命天赋:燃灵增法、火光分影、神血咒印,夺灵功成可择一炼入】 …… 实际上,林长珩在最初得到了【赤瞳火魈】精血之时,便着手寻找相关的记载。 记载不多见,仍是找到了,但【赤瞳火魈】的精血后继获得出了问题,让他无能为力。 如今黄家不知道如何,将那只【赤瞳火魈】弄到手中,向林长珩提供精血,这才续上。 所以,看到【燃灵增法】、【火光分影】、【神血咒印】三个天赋,林长珩脑中记忆闪过,是基本能够对应上的。 【燃灵增法】,此法并非寻常增益之术,而是在瞬息间,【赤瞳火魈】以特殊法门点燃自身部分气血乃至体内本源,将其化作一股狂暴无匹的临时力量。 施展下一道术法时,威力可陡增数倍,有破障摧坚之效。 可以说,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搏命之术,亦是关键时打破僵局、逆转生死的密招。 林长珩心中明悟,此法强则强矣,但灵元燃烧的反噬也极为酷烈,一击之后,自身必陷虚弱,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可轻动。 而且类似的天赋,也不是他第一次遇到了。 但对于稳健的林长珩而言,作用有限。 而【火光分影】。 实际上是一种虚实惑敌之法。 运转这种天赋,【赤瞳火魈】便能幻化出数道与本体气息、形态一般无二的火光幻影。 幻影随心神而动,如臂指使,不仅能惑敌耳目,扰乱攻势,还是主动攻击,玄妙非常。 “此天赋颇为精妙,在于‘火’之跳跃与‘影’之诡谲相合,进可群战惑敌,退可迷惑遁走,乃是一种实用性颇强的异法。” 林长珩给出了评价。 如果说,上次从【寒玉晶蝎】精血中夺灵来的【水影潜行】,精于潜伏和逃遁。 【火光分影】则是迷惑和攻击。 …… 最后一种的【神血咒印】。 与前两者直观的威能、效果不同,此天赋显得更为幽深诡秘。 实际上是【赤瞳火魈】能以神念混合火系力量,包括火系血脉之力,凝成一道无形无质、却如影随形的诅咒印记。 此印可借交手时气机碰撞,或于敌人不察时悄然种下。一旦入体,便如附骨之疽,潜藏蛰伏。既可于关键时刻远程引爆,造成不俗的伤害;亦可作为追踪标记,令敌人无所遁形。 但林长珩却想到了另外的一种用法,便是用此异法来控制敌人、下属。 有几分像前世武侠话本中的经典手段“生死符”。 之前他看话本时就颇为羡慕这种手段,没想到在修仙界中竟然遇到了。 林长珩有些心动。 虽然他目前只有一个宣誓效忠的属下邓长生,可他如今很少用到此人,再加上对方做事也确实没有二心,自然用不到这手段。 但……却可以用在敌人身上! 偌大的修仙界,人皆争渡,端的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下次遇到送上门来的,直接杀了太过浪费,不如将其控制、驱使,完全可以充当有意识的傀儡使用。 “可行!” 林长珩眸光微亮,有了决定。 当即展开夺灵。 【赤瞳火魈宝种·夺灵化生中】 【夺灵:100/100】 【赤瞳火魈宝种·一重】 …… 【夺灵:100/100】 【赤瞳火魈宝种·二重】 …… “嗡~” 两颗宝种接连被摘落,掉落入体。 林长珩并没有直接去体悟宝种的妙用,而是迫不及待地直接内视,查看起自己的火灵根。 【火灵根,灵韵五十一缕】! 灵韵五十一缕,为上品灵根的底线。 七十一缕,为地灵根的底线。 九十一缕,为天灵根的底线。 也就是意味着,林长珩的灵根,在百岁刚过之际,终于蜕变成了上品灵根! (本章完) 第276章 五年增进,宋地之变 第276章 五年增进,宋地之变 “终于上品灵根了。” 林长珩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目光中有着肉眼可见的感慨。 百年了。 他想起自己十八岁、初入道途时,自己那区区九缕灵韵的斑驳火灵根,在测灵大会上,被轻描淡写地判定为“杂灵根”,冰冷无情,认为日后岁月蹉跎、道途无望。 家族、宗门都纷纷摇头称拒。 林长珩那颗意气风发,认为苦尽甘来之心,立时就被残酷的现实击碎,直直跌入尘埃。 好在黑水河徐家对其抛出了橄榄枝,不然林长珩只能做一个漂泊无依的散修。 不仅生活失去安定不说,也无从接触隐为百艺之首的丹道。 往后的岁月里,灵根的限制显而易见。 林长珩修行十一年,仍然被困在练气二层的桎梏里。 别人轻而易举地突破他曾视若天堑的关隘,也曾在天人交战中,无数次咀嚼过那名为“不甘”的苦果。 资源、机缘、悟性……他无一占优,所能倚仗的,唯有“不敢片刻懈怠”这六个字。 好在一朝“元鼎”觉醒,如今,这五十一缕灵韵,便是对他百年孤寂与坚持最好的回应。 他缓缓退出内视,睁开双眼。眸中已无狂喜,唯有一片沉静的火焰在灼灼燃烧。 “上品灵根,只是起点。” 但在此方修仙界,也足以称为……一个天才了。 当年若能有这等灵根天赋,不论日后修行发展如何,就是五大宗门道派也无法开口拒之,会争相收入门墙。 但再强的天才,也比不过如今拥有“元鼎”的林长珩,因为他的灵根是可以无限蜕变的。 只需要时日足够,稳扎稳打,林长珩有信心可以一路走到地灵根、天灵根…… 拥有震古烁今的灵根天赋! …… 不知道为何,林长珩的脑中浮现出了墨昭离的身影。 离儿的灵根天赋,其灵韵恰好被卡在了五十缕。 虽然进入了【紫极宗】的门墙,但灵根在一众弟子中却是不够看的。 所以只能拼命,才获得了如今的实力、地位。 如今林长珩的灵根也一举超过了此女,本就持平的修为,在未来也将会持续拉开差距。 …… “嗡~” 林长珩宁心静气,开始运转已经修炼到了圆满境界的《玉虚煌明经》。 如今灵根蜕变,他打算再度尝试。 看一看上品灵根之效。 功法甫一催动,变化陡生! 神识弥漫、五感全开的瞬间,他“看”到的并非往日那需要竭力凝聚才能引动的、如雾游离的火行灵气。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欢欣雀跃、炽热明亮的赤色灵光,它们如同受到无形召唤的精灵,自虚空渗透而出,无需费力牵引,便轻松蜂拥而至,将他躯体团团环绕。 “妙极……” 林长珩喃喃,这便是上品灵根之威——不再是“人求气”,而是“气应人”! 他心念微动,依照法诀引导。 那拥有五十一缕灵韵的上品火灵根微微一颤,仿佛化作了火行灵气的强力引导者。 周遭那浓郁的火行灵气,顿时如奉纶音,温顺无比地沿着《玉虚煌明经》那远比寻常功法复杂玄奥的经脉路线奔流起来。 炼化过程竟是出乎意料的顺畅! 而且速度更快,效率更高。 灵气所过之处,经脉传来阵阵温润的灼热感,像是在接受最纯粹的滋养与淬炼。 更让他惊喜的是,对上品灵根而言,《玉虚煌明经》中的细微运转技巧、诸多需要分心操控的灵气节点,此刻却变得自然而然。 原本是通过高层次的理解,去进行引导操控。 如今却仿佛具备了某种灵性,能自行调节灵气的流速与属性,使其契合功法要求。 这是“主动”和“被动”的差距。 修炼,从一种需要殚精竭虑的“苦役”,变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呼吸”,当然了这只是一种粗略的形容,对其性质的形象概括,林长珩估计,应该在天灵根之时,才会拥有“呼吸”之效。 …… 一个大周天运转完毕。 林长珩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室内都仿佛瞬间亮了一下。 他细细体悟,仅仅是这一次修炼,其效率基本上再增了三成! 而且修炼出的法力愈发精纯凝练,带着一丝《玉虚煌明经》特有的煌煌正气,根基扎实无比。 堪比用【赤霄玄焰】初步精炼过。 而且【赤色真元】的生成效率,也更高了三分。 “滋滋……” 刚刚生成的一缕赤色真元,直接被林长珩无比熟练地引导着投入了【赤霄玄焰】之中。 瞬间被火焰吞噬,成为蜕变的养分。 感受着【赤霄玄焰】隐隐再增的威能。 “原来……这便是天才的世界么。” 林长珩低声轻语,心中百感交集,而其前路,更是一片光明! ……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朝日将升。 一缕朝霞穿透殿顶留下的空洞,恰好落在林长珩摊开的掌心。 林长珩这才出门而去,来到了栖月岛的后山山脉之中,随手拘来一只正在山林中捕猎的一阶狼形妖兽。 这些妖兽本来是为青毛虎小青准备的,供捕猎、磨砺凶性之用。 如今恰好用作新法测试。 “呜呜……” 狼形妖兽被眼前的青袍修士,用法力隔空摄着。 浑身毛发倒竖,感受到了恐惧,开始挣扎、嚎叫,却根本无法挣脱。 来到隐藏在山脉中第二洞府的那个山坳里。 林长珩随意打出术法,将狼形妖兽定住,而后自顾自地开始查看【赤瞳火魈宝种·二重】带来的【神血咒印异法·灵动】来。 他没有急于施展,而是先令心神彻底沉静,内视己身,细细感知那随宝种晋升而融入血脉深处的【神血咒印】。 此法已经成为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已然掌握,如同呼吸与心跳。 他“看”到自身体内深处,似乎多了一些微不可察、细若尘埃的赤金符文,它们在体内流淌,无声无息,却又蕴含着某种奇异而古老的力量。 “以吾神血,书尔命咒……” 他福至心灵,遵循着某种本能的指引,缓缓抬起右手,并指如笔。 心念微动间,指尖处,一缕比发丝更纤细的赤金血线悄然渗出——并非真实的血液,而是高度凝练的神识之力,控制着新烙印上赤金符文的法力所化。 凝神,书写! 他以指为笔,以虚空为纸,以这缕赤金血线为墨,开始勾勒。 指尖划过之处,空中留下了一道道清晰、玄奥、由纯粹光焰构成的符文轨迹。 这过程比他想象中更为耗费心神与法力,每一笔符文的成型,都仿佛在从丹田内抽走他一部分力量。 然而,如今以上品火灵根为根基,有《玉虚煌明经》修炼出的精纯法力提供雄厚支撑,自然可以顺利完成。 瞬息之间,一道结构繁复、约莫巴掌大小、形如一只微缩咆哮火魈的赤金咒印,悬浮于他指尖之前的虚空中,缓缓旋转。 咒印成型的刹那,林长珩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道咒印之间产生了一种无比紧密的联系。它仿佛成了自己身体的延伸,一种如臂指使的“灵动”感油然而生。 试验开始。 他心念微动——“去!” 那咒印如同拥有生命般,悄无声息地划过一道弧线,瞬间没入那只一阶狼形妖兽的体内。 “嗷嗷!” 一阶狼形妖兽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死命挣扎,森然利爪挥舞,却无济于事。 “嗤!” 咒印入体,狼形妖兽有所觉察,瞳孔无光,瞬间放弃了挣扎,躺倒在地。 林长珩此时,一双冷静的眸子已然投到了其身上。 三色光芒流转,神光投射,静静观察。 此狼妖的表面没有任何破损、创口痕迹,但林长珩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咒印的存在,它如同一个无形的坐标,牢牢烙印在其妖腹内部。 但实际上,摒除这种“施法者”自带的感知,【神血咒印】的气息已经彻底内敛,即便他以神识仔细扫描,也几乎难以察觉。 “当真隐藏的极深。” 林长珩对此满意,而后心念再转,狼妖体内顿时传来一股隐晦却灼热的波动,表皮甚至浮现出淡淡的赤色纹路,犹如熔岩构筑。 “嗷!” 狼妖也开始传出了痛苦的哀嚎,声音显得凄惨无比,而后凶性爆发,直接掀起一股腥臭的妖风,直扑而来,尖牙利嘴皆瞄准了林长珩的咽喉、胸口。 想要割喉、剜心。 林长珩淡然视之,恍若未见,心念忽地一闪,隔空引动咒印核心的那一丝毁灭意志。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那狼妖堪比铜皮铁骨的体内,骤然冒出赤红火光,从毛孔、皮肉、骨缝之中汹涌而出。 狼妖甚至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眨眼间便由内而外被焚化成了一小堆灰烬!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毁灭力。 林长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额角隐隐见汗,此印的消耗着实不小,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这二重的【神血咒印异法】,不仅威力诡谲强横,更妙在那种超越寻常术法的、如本能般的“灵动”操控感。无论是隔空种印、远程感知,还是一念引爆,都顺畅无比。 “此法,可谓阴人、控制……不,克敌制胜的绝佳手段。”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晨曦愈发明亮,将他周身笼罩在一片辉光之中。 他感受着一整套施法、操控之下,体内消耗了近三成的法力,心中却无比充实。 打坐回复法力时,林长珩脑中忽地发散般想到了什么。 “这咒印的构筑,是以法力为墨,或许可以改用【赤霄玄焰】的力量……” 这念头一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是不是会拥有更加雄浑、不可思议的威能?” 当即尝试起来。 但很明显,【赤霄玄焰】的力量与法力、妖力等差距颇大,并不相同,不能照搬。 但林长珩的【五重增悟】摆在这里,先确定这个思路存在可行性,便开始尝试、推理。 寻找新的契合点,对异法进行调整、改进。 林长珩在前世经过科研训练培养出来的思维、性格就是如此,不安心居于一成不变之中。 而是尽可能的求变求新。 如今他手中最为强大的火系力量,就是二阶上品层次、距离三阶已然不远的【赤霄玄焰】。 如果能和【神血咒印异法】形成联动,进行迭加,效果自然大幅增进。 甚至于【火毒妖法】都可以一并融汇进来,可以作为“增进控制”之用,毕竟五次夺灵、化生完成之后的【火毒】,格外猛烈,疼痛无比,就是假丹不慎被破防,侵入体内,都是难以承受之痛。 …… 两个月后。 林长珩盘膝而坐。 以指为笔,以虚空为纸,以“血线”为墨,同时用【御火神通】真意对【赤霄玄焰】进行极其精细的控制输出,开始勾勒。 “嗡嗡嗡~” 空中留下了一道由纯粹光焰构成的符文轨迹。 但此时,这光焰之中,沾染上了一缕暗金之色。 一道结构繁复更甚、浓缩为拳头大小、形如一只微缩咆哮火魈的暗金咒印,骤然成型。 比先前更加凝练、威势更加沉重! 那暗金之色,并非简单的颜色变化,而是咒印本质的提升。 它悬浮于空,不再仅仅是光与热的汇聚,更像是一道拥有了实质重量、又颇为神秘的火系符文聚合体,缓缓旋转间,连周围的光线都微微向内塌陷,仿佛不堪承受其磅礴威能。 林长珩清晰地感觉到,自身与这道暗金咒印的联系并未减弱,反而更加紧密,但操控它所需的神魂之力与法力,也陡然增加了数倍。 它不再仅仅是一个“标记”或“炸弹”,更像是一个活着的、沉睡的凶物,内里蕴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亟待爆发的毁灭性能量。 就是结丹修士受之,让其入体,大概率也得头疼不已。 林长珩心中升起成就感。 同时,对再度迭加式地融入【火毒妖法】也有了基本的思路。 “如今是第二重的【神血咒印异法】,之前也极限尝试过,只能同时存在两个在外的【咒印】,一旦增多,就会出现脱离控制后崩溃的情况。” “迭加【赤霄玄焰】后的加强版,也是如此……” 林长珩探索得颇为仔细,这也就意味着,他能够凭借这种手段操控两个修士。 但对于林长珩而言,也算够了。 …… 这段时间,林长珩钻研异法太过专心,几乎不闻窗外事。 所以并不知道,外界“林丹师”之名再度广为传播。 不仅是紫极宗区域,还有附近的【碧霄门】、【玄冰谷】势力范围,都传过去了。 最关键的便在于,孔老的三阶丹师声名正盛,恰好给林长珩的名气添了一把柴。 无论是遣真传贺寿,还是赠予自用丹炉、自炼丹药,都显示出了孔老对林长珩的看重,也折射出两人的关系并不一般。 要知道,出来混都是要讲背景的,林长珩修行的这些年月,大多身为散修,向来都是靠自己,也不曾想过会有今天。 所以等他出关后,从晏明漪口中听到这些消息,眸光闪过讶异,但很快就淡然地接受了。 “我知道了。” 林长珩笑着点头。 看待事物,都要辩证地去看,事已至此,林长珩所能做的,便是充分地发挥其优势,尽量地去消弭其负面影响。 而后林长珩又问:“不知道上次的寿宴贺礼,可整理出来了?” 上次来贺寿者众多,都携礼而来,林长珩只是自行接过了黄家、孔老等送来的贵重之礼,其它的都一齐摆在广场的迎宾之处,堆放在桌上。 后来由晏明漪收起整理,林长珩当时心不在此,就没有过问,如今得闲,才问上一句。 “自然。” 晏明漪掩嘴轻笑,少女的娇俏和少妇的韵味有序糅合,齐至一身,这一瞬的风情让林长珩都不由多看了几眼,“夫君请看。” 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放到林长珩的手中,同时还有一枚记载着清单的玉简递来。 林长珩只是一扫,眼中也流露出了一抹惊讶之色。 清单之上的列条,足有近百的数量。 也代表着收到了近百的贺礼。 每一份的价值有高有低,基本都是灵材、灵矿等硬通货般的材料,要么就是灵果、灵药等对修为有增进的。 但都在三百灵石之上。 如果价值太低了,筑基修士还是拿不出手的,还不如不送、不上门。 以家族、势力等名义奉上的,价值基本都会翻倍。 林长珩直接扫下最下方,那里有一份基本的贺礼估值,足有近乎四万下品灵石! 而且还没有包括林长珩自行收起的。 直接可以购买一颗【精品筑基丹】了,还有富余。 或者可以购买到一件全新的中品精品灵器。 如果将所有的贺礼合计一处,包括两族送来的精血,林长珩估计可以直接拿下一件正品的二阶上品灵器。 常规市场上的售价在六到九万下品灵石的区间。 很多初入筑基后期的修士,都不能第一时间弄到一件二阶上品的灵器,只能将就着使用二阶中品的精品灵器,更有甚者还用的是二阶中品的正品灵器。 也让林长珩再次直观地感受到了声名在外的好处了。 …… 此外,林长珩发现了清单中,有两种恰好可以作为【法宝胚胎】炼制的常规辅助灵材,免得再另行收集,故而笑纳。 而余下的部分—— 林长珩直接询问晏明漪,炼制傀儡是否有能用到的,直接取去用,剩下的他则全部收起,伺机出手掉。 至于御兽世家孙家的贺礼,那一对浊煞灵兽【金冠鹤】幼崽,晏明漪见澹台绯月和徐寒霁颇为喜爱,便自作主张,一人赠予了一只。 可以作为陪伴。 对此,林长珩没有异议,不会驳斥了自己的侍妾兼具“大管家”的决定。 对于不涉及到核心之物,晏明漪在栖月岛上有着足够的决定权和处置权。 林长珩不会事事都管,样样都抓,没有那么多精力。 更何况赠予的对象,一个是自己的女人、另一个也关系匪浅,林长珩自然大方得紧…… …… 五年时光,看似很长,过去也极快。 这一年林长珩一百零五岁。 这五年,在栖月岛上过得颇为平静,没有再遇到什么风浪,在颇为平稳的修炼、生活中度过。 但与玉带湖区域的风平浪静不同,宋地之上,却是发生了三件大事。 第一件,便是【青霞观】边境处再度出现了兽潮。 虽然也来得非常突然,但上次吃过亏,自然就要长一智。 【青霞观】的边境防御和示警做得颇为到位。 虽然吃了亏,但并不像上一次的血亏。 沦陷了二十里地,就快速地调集了力量,将兽潮挡在外面。 根据初步的碰撞烈度判断,约莫和上次的兽潮强度差不多。 从地理上来看,比上次兽潮冲击的位置更加偏北,也就是说,更加靠近浮生仙城。 很多修士都很疑惑,为什么宋地与无尽蛮荒的边境线这么长,包括【紫极宗】、【青霞观】和【极南宫】三块接壤。 【极南宫】的边境线较短可以理解,但为什么兽潮只发生在【青霞观】区域?而不在【紫极宗】区域出现? 对于这种不太理性的猜测,林长珩本以为会被人嗤之以鼻,没成想居然大有市场。 甚嚣尘上。 并且还有好事者给出了几种可能。 其一,便是【青霞观】对应区域的蛮荒之中有异宝出现,或者有变故在酝酿发生,这才导致了异象。 其二,则是人祸。甚至有人开始翻出先前的流言,说这是【青霞观】的结丹真人做了什么小动作,甚至勾结妖族,导致了这种事情屡次发生。 其三,便认为是高阶妖族,在试探性进攻,为后续的计划收集信息、麻痹人族修士。 林长珩对这些猜测并没有太大兴趣。 一旦出事,还蔓延到紫极宗区域深处的玉带湖,说明紫极宗都快顶不住了,那时候,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直接脚底抹油就好了。 在这之前,都对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稳坐钓鱼台就好。 同时,林长珩还直接给邓长生去信,让他再度去兽潮前线一趟,收集一种【浊煞】精血,和上次一般的量就好。 实际上,这也是林长珩所缺的最后一种浊煞精血了。 有了它,便十个种位全数齐全。 刚好可以着落在这次兽潮之上。 也是他的机会。 另外,林长珩还在信中刻意叮嘱,如果有可能的话,能够收购到【冥虚】精血则更好了,数量不要太多,超过十份就可以大胆入手。 他的元鼎中,还有一堆【玄灵】级别的宝种等待化生。 …… 第二件,则是【玄冰谷】和【黄枫崖】之间发生了摩擦。 如今愈演愈烈,有刀兵相见的可能。 这是林长珩修仙百年来,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大型宗门道派之间的对峙。 但【极南宫】似乎没有调停动作的样子,一时之间让局势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只是因为距离隔得很远,消息传递缓慢,林长珩也不知道如今的真实情况。 …… 第三件事,发生在这两件事之后。 宋地南境的金国似乎同时间发生了某种内乱,声势和影响都颇大的样子。 时常有金国修士越过边境,流亡进来。 对此,极南宫没有横加阻止,在进行盘问后,似乎刻意在放纵对方进入宋地,有意吸纳。 …… 如果说兽潮情况的出现,林长珩还可以淡然处之,但后面两件事的接踵而至,让他心中也难免打起鼓来。 兽潮之乱,是一隅之乱,很好躲避,换地方就好了。 但大宗门道派之间的冲突、宋金边境不稳,这是会影响到全盘局面的巨大变化,很容易导致“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的情况出现。 林长珩心中开始升起了一丝丝的危机感。 让他决定必须要做些什么。 而能够快速提升实力的,便在于器物和异法。 器物,便是手中【法宝胚胎】的炼制。 林长珩这些年也通过各种途径,包括外出参加仙城拍卖会、和求丹者交易,或者发布材料收集的任务等,已经将炼制法宝胚胎的常规辅材收集了很多。 如今,他的储物袋中,各类金石之精、灵木髓心、五行灵粹已堆积颇丰,整体材料的完成度,堪堪达到九成左右。 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而这最后的“东风”,便是最为关键的一种主材——【百年温玉】。 此玉并非攻伐锐器之物,其性中正平和,蕴藏纯阳温养之气,是用于法宝胚胎最终“塑形”、“定基”的不二之选。 它在【五行灵脂】调和诸般灵材的狂暴属性之后,可以使胚胎浑然一体,更能令修士神识与法力丝滑嵌入,使得法宝胚胎与主人心意相通,如臂指使。 为日后化为法宝,打下无可替代的坚实根基。 然而,此物产出极少,多藏于大型灵脉深处,受地脉阳气滋养百年方能成形。 近年来市面上几乎绝迹,偶有出现,也立刻被各大势力或结丹前辈收入囊中,根本流不到他一个筑基修士手中。 “百年温玉……” 林长珩喃喃自语。 他深知,缺少此物,强行炼制并非不可,但法宝根基必然有瑕,未来潜力将大打折扣。这是他准备寄托大道的本命之宝,绝不容许丝毫缺陷。 …… 至于异法。 林长珩此时迫切地需要【冥虚精血】,基本上各个属性都是可以的。 因为他此时,玄灵级别的【青霖雾蟾宝种】、【深湖灵蚌宝种】、【黑甲地龟宝种】等三大宝种,已经夺灵圆满,等待化生。 小白和小黑基本完成了献血使命,除非剩下最后一个【浊煞种位】是水、土双系之一才例外。 而浊煞级别的【玄锋秃鹰宝种】,徐家也在年前,将四百份精血再度送来,进行了补足。 也成功夺灵到了“五重”,获得了【洞察异法·入化】。 只需要将其化生,再配合都已经修炼到了【圆满层次】的【察灵术】、【望气术】,三术合一的“神光”便可以臻至极限。 …… 如果说,前者的【百年温玉】可遇不可求,林长珩无法强求;而后者的四颗宝种完成化生,则更加的有迹可循,也更容易实现。 一旦达成,最起码有四种妖法再度加身,对林长珩的各方面增幅是巨大的。 恰好,墨昭离两个月前来信,邀请林长珩帮忙完成一个宗内任务。 林长珩本来还在迟疑,结果看到了墨昭离后文提及的背景信息,顿时有了兴趣。 因为这背景是在蛮荒之中。 不算很深处,但有很多二阶妖兽分布。 根据紫极宗的情报,里面有一处准三阶灵地,正在蜕变之中,让宗门的假丹修士带队,一众筑基修士出手,将灵地之中的妖兽清除。 而后让宗内二阶上品的阵法师,布下阵法封锁起来,将此灵地彻底圈属紫极宗。 墨昭离分配的任务就是,清理西北角的一片区域内妖兽,并且布下阵法一角。 等待阵法师将阵法合拢,任务算完。 并且宗内并不限制好友、族人相助,只求达到目的。 而有假丹在场,坐镇中心,守护二阶上品的阵法师,也不担心出什么猫腻。 至于为什么墨昭离会请林长珩出手,一方面是更加稳妥。 另一方面,也是有利可图。 便在于划分区域之中的一切原生灵草灵材,都归筑基修士自己所有、自行处置。 这等好事,墨昭离自然想到了林长珩。 …… 当然了,在林长珩的角度,知道紫极宗会这样做,定然是出自某种原因,不然怎么可能这般大方。 还容许外人分一杯羹! 但有假丹真人在场、二阶上品阵法师随行,还有一众筑基修士一同进入,这是一个宗门的重要力量,紫极宗再财大气粗、心狠手辣,也定然不会出现阴谋坑害之事。 不然,与自残无异。 (本章完) 第277章 助力初显,金沙坊市 第277章 助力初显,金沙坊市 一番深思熟虑后。 林长珩有了决定,回信答应墨昭离。 届时,双方将在蛮荒边境的一处坊市会汇合。 而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不过半个月了,林长珩需要提前十日出发,才可以准时到达。 在此之前,林长珩需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能够万无一失的。 简单地感知了一下体内加持的一众宝种。 如今他身上的神通真意,依旧只有三种,【御火】、【荣生】和【担山】。 各种加身的妖法,按照血脉层次区分,凡秽血脉包括【化毒妖法】、【辟火妖法】、【土遁妖法】。 浊煞血脉带来的【赤霄玄焰】、【幻容移形妖法】、【肢体硬化妖法】、【毒火妖法】、【敛息妖法】、【火抗妖赋】,一共六种。 玄灵血脉化生出的【延寿妖赋】。 至于异法,有攻击、有防御、有逃命,有治愈,还有控制、辅助,在此不具体赘述。 …… 随后,林长珩开始查看自身的器物。 除了青金之色的【流光剑】,二阶下品灵器及以下的,林长珩都直接淘汰了,择机出手。 那个黑色印台,作为二阶中品攻击灵器,距离精品不远,林长珩叫它【重磐印】,使用颇为顺手,仍然留下。 可以自动防御的【灰黑小盾】,作为中品灵器中的精品,也被林长珩留下自用。 至于上品灵器—— 虽然银白面具修士手中的【骨剑】也是一件上品灵器,但林长珩尝试了一番,发现消耗过大,功能比较单一。 林长珩若以筑基中期的法力强行驱动,威能不仅明显变弱,而且法力消耗难以承受,只能暂且不用。 【万毒颅】这件灵器,是林长珩唯一选择使用的上品灵器,因为短暂地使用它来控场,消耗是可以接受的。 而且,他的【法宝胚胎】炼制就在眼前,一旦功成,威能就堪比二阶上品的精品灵器。 而且消耗也比寻常的上品灵器要小,对筑基中期的林长珩更加友好。 剩下的七八件缴获的中、下品灵器,林长珩直接挑选出了四件,分别赠予了墨昭离、澹台绯月、晏明漪和徐寒霁四女。 一方面,无成本捡来的灵器送人不心疼。 另一方面,去二手店铺中出售,平白地折价三四成,让利于人,不如赠予自己的女人、好友,也算间接保值了。 …… 符箓方面,上次澹台绯月前来,又给他大大地补充了一波。 一阶符箓先前用了不少,如今还有七十张左右。 二阶下品符箓,约莫二十张。 二阶中品符箓,也有五张。 大部分都是出自澹台绯月之手,因为她在六年前的时候,也晋入了二阶中品符师的层次。 在这些之外,还有五个可以堪比二阶中品精品符箓的符盘,数量比上次再增,都是澹台绯月塞给林长珩的。 “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这是林长珩的真实想法。 …… 傀儡方面,除了常用的那具二阶下品的重甲人形傀儡。 晏明漪也炼制出了两只二阶下品的豹形傀儡兽,林长珩也一并带着。 至于一阶上品的精品傀儡兽,包括之前晏傀师炼制的鹰、虎傀儡兽在内,林长珩的储物袋中共有五只。 不说组成傀儡军团,起码傀儡小队,是问题不大的。 端的是全副武装。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单靠两女提供的这些百艺制物,林长珩都可以化解不少危机。 反而是林长珩的神识不够强,无法同时精细操控三具二阶下品傀儡和一众上品精品傀儡。 但修炼神识的秘术,在宋地并不多见,林长珩也不知道如何主动去修习,只能通过修为的增进和夺灵宝种的荡涤,来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地缓缓增长。 三日后。 一道身影从栖月岛后山的崖后,悄然潜入水中,无人可觉。 而后【水影潜行异法】施展、轻轻一荡,就如游鱼般破水而走,消失无影无踪。 经历过上次的劫修攻岛之事,林长珩变得越发谨慎起来。 虽然明知道没有人胆敢再在短期内再触紫极宗的霉头,但还是将三只灵兽一并留下。 同时,自己的离去也依旧保密,并且交代晏明漪此后栖月岛不接来客,对外宣告自己闭关一年。 这一点,颇为普遍、寻常,毕竟筑基修士闭关的时间,随随便便都能有这么久。 …… 【紫极宗】和蛮荒的边境线极长。 在中段靠南少许、从边境线往内足有约莫数百里的区域之中,是一片沙漠! 白日里,烈日灼沙,热浪扭曲空气,炽热的火煞之气弥漫,寻常草木难存。 然而,正是在这片看似荒芜的死地深处,却矗立着一座名为“金沙坊”的修仙坊市。 金沙坊的面积确实不算广阔,远不及紫极宗下辖的其它坊市,但正如其名,它如同沙海中的一粒金子,浓缩了修行界在此地所需的一切。 但五脏俱全,各种店铺、灵酒楼、仙栈并不缺少,只是风格更加粗犷,不够精细。 坊市内来往的修士,虽然不是灰头土脸,但看起来,仍不可避免给人一种沙漠客风尘仆仆的粗糙和悍勇感觉。 眼神来往,锐利无比。 此时,在中心位置的一座灵酒楼中。 一位青袍修士临窗而坐,面上带着久经风沙磨砺出的古铜色和粗粝之感,眼角刻着几道深深的皱纹。 然而,他的那双手却稳定得异乎寻常,指节分明,正慢条斯理地举起桌上唯一的烧酒壶,给自己斟满。 酒液金黄,在日头下稀碎,好似将一片黄沙倒入了杯中。 然而他的这般外表、动作,一看就是在沙漠之中,摸爬滚打多年的修士。 “踏!踏!踏!……” 窗外,是金沙坊熙攘的街道,沉重的过往脚步声不绝,更远处,是无垠的沙海与扭曲的热浪。 青袍修士自顾自地饮酒,目光并未落在街景上,而是微微垂眸,仿佛在聆听着什么。 直到远处传来一阵激烈的破风声,这是有人驾驭遁光而来的声音。 他倒酒的动作才微微一顿,缓缓抬眸,目光朝酒楼门口处扫过。 刚好见到一个身着仙裙的靓丽女修,迈步而入,被一脸恭敬、谄媚的店小二引进店内。 “离儿。” 青袍修士唇角微动,展露了一抹笑意,牵动了眼角的皱纹,已然传音而出。 此人赫然就是林长珩,只不过运转【幻容移形妖法】改换了形容,外表特征更是刻意融入本地修士,让其不惹眼。 “林大哥。” 墨昭离询音看来,美眸在林长珩身上打量了两眼,有异样之色闪过。 显然,若非林长珩开口,她是看不透林长珩的真面目的,多半也发现不了他就坐在不远处坐着饮酒。 “林大哥的易容幻术确实精湛。”墨昭离心中不由暗赞。 “与我饮一杯。” 林长珩示意墨昭离坐下,给对方斟了一杯酒。 虽然紫极宗的修士队伍在等,但既然林大哥这般说了,她也就不急于这一刻,笑吟吟地看着林长珩。 柔荑端起酒杯,好奇地抿了一口,立即黛眉微皱,丁香小舌微吐,显然极其辛辣,而且口感粗糙,犹如沙砾入口,极不习惯。 “哈哈!” 林长珩一笑,而后悄然问起了墨昭离,关于紫极宗允许外人参与此次任务的原因。 不弄清这个原因,他的心中总是难以安宁。 “离儿只是不好在信中明言,毕竟隔信有‘眼’、恐被窥探,但也知道林大哥的性子,多半会生有疑虑……” 墨昭离掩嘴轻笑。 而后开始解释。 林长珩听完,露出了一抹恍然之色,疑窦尽去。 原因主要有两点。 其一便是,紫极宗如今人手确实不够,往外调出了一批筑基修士,不知道往何处去了。 墨昭离因为不在名单中,无法得知细节,也不敢多嘴去问。 很明显,此事涉及到了宗内一桩密事,因为好奇去探知真相并不是理智的行为。 恐怕引来审视。 其二则是,宗内的任务本就是分给众人,每个接下任务的筑基修士都拥有那一块的灵材灵草收割权,如果自己找外援,也是从自己的碗中对外分割罢了。 对紫极宗是没有任何影响的。 也就没有所谓的利益纠葛。 “原来如此……” 林长珩若有所思,目的既然达成,直接起身,丢下一枚灵石到桌上,和墨昭离一同离去。 心中却对那一批紫极宗的筑基修士去往何处,颇感兴趣。 不知道是否和【玄冰谷】与【黄枫崖】之间发生的摩擦有关,还是涉及到了金国内乱、修士跨境? 抑或是也有其它的地方需要暗中开发? 心念飞转间,林长珩已然乘坐着墨昭离那艘仅丈许长的青色法舟,悄无声息地跨过十余里灼热沙海,来到了一处高耸的沙山背风面。 法舟悬停,两人飘然落下。 沙山顶部的风沙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隔,形成一个相对平静的区域。在这里,七道身影或坐或站,气息沉凝,竟无一例外,皆是筑基修士! “不对!” 林长珩的目光快速扫过,而后落在了一个黑袍老者身上。 只见此人独自盘坐于一块裸露的黑色岩石上,周身气息不显,但寒气森森,与周遭炽热环境格格不入,膝上横放着一杆乌木幡旗,旗面无风自动,正被法力吞吐所笼罩。 “法宝胚胎?!” “假丹修士?!” 林长珩虽然没有使用神识,但瞬间就有所觉察,因为法宝胚胎的气机根本不能被完全遮掩,哪怕这黑袍老者进行了压制。 同时,他也确定了此人的修为,如果不是假丹修士,如何敢在外界堂而皇之地祭炼如此宝贝? 有此确认之后,林长珩的目光也不敢久视,他顺势将视线转向旁侧,落在了旁侧的六位修士身上。 其中只有两人是筑基中期,一男一女,两人并肩站在一起,远比他人紧密,看起来关系不错的样子,可能是合作的关系。 而另外四人,竟然都是筑基后期。 里面的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光头大汉,双臂环抱,闭目养神,古铜色的皮肤上隐隐有金属光泽流动,尤其引起了林长珩的注意,显然也是一个体修。 而且炼体修为不错的样子。 “他叫金道尧,便是宗内此次派遣来布阵的二阶上品阵法师。” 墨昭离的声音适时传来,让林长珩不由眉头微挑,这般模样的阵法师……还真的反差,与之前脑中仙风道骨、削瘦钻研的形象差异颇大。 但下一瞬,林长珩仿佛想到了什么,“姓金?” “不知道此人与【星蚀湖金家】有没有关系?” 当初林长珩被徐家派到【青灵坊】的炼丹铺坐镇,在铺子对面有一家阵法铺,他和这阵法铺的掌柜金耿,也是【星蚀湖金家】的天才阵法师,关系不错。 还和金家做了一笔交易,拿到了一道中品阵法传承。 …… 几乎在同一时间,在沙山上等待的众人,觉察到了破空之声,纷纷抬头。 目光在墨昭离的略作停留后,都纷纷落到了林长珩的身上。 但捕捉到他身上不过筑基中期的气息,也就没有了什么探寻的打算,纷纷收起。 显然并不在意。 甚至而言,认为墨昭离和林长珩,不过是筑基中期修士之间的抱团取暖罢了。 而这般的情况,前不久已经出现过一次了。 突然,其中一名慵懒倚靠在一只被制住的巨大沙蝎背上的彩衣女修,忽地轻笑一声:“哟,墨师妹的帮手总算到了,可让咱们好等。” 众人皆无声看去,只见此女指尖把玩着自己吹落的发丝,眼波流转间,带着若有若无的魅惑,但语气此时却不太友善。 “不过,这位道友的修为气息颇为晦涩,好似还比不过墨师妹呢,不会到时候帮忙不成,反拖了师妹后腿吧?” 那彩衣女修话音甫落,场间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几名筑基修士的目光在林长珩与墨昭离之间转动,带着审视与看好戏的意味。 墨昭离本来性子淡然,说她之语,她可以一笑了之,但却容不得别人指摘她的林大哥。 当即面色一寒,清冷开口:“叶师姐,我请何人相助,似乎无需向你报备。林师兄之能,亦非有眼无珠之人能够简单论断!” (本章完) 第278章 道途之争,三阶灵地 第278章 道途之争,三阶灵地 彩衣女修神色顿时微寒,坐起身来,红唇微张,还欲再说什么。 却闻此时,一道干瘪嘶哑的声音传来,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悄然在沙山之上掀起:“好了,都休得聒噪,任务为先,大家当先行搁置恩怨,全力完成,不然休怪本真人不客气!” 黑袍老者仍然没有睁眼,但神识如钢刀一般刮过,让彩衣女修顿时神色大变,头颅低垂,不敢再言。 墨昭离则显得更淡然许多,她并没有再度开口争口舌之利的打算。 “既然人已至,此刻便出发吧。” 黑袍老者撤去法力,【乌木幡旗】悬浮而起,只见他的嘴巴微张,瞬间令此旗变小,而后收入了体内,同时也站起身来,对众人吩咐道。 林长珩这才发现对方竟然矮小无比,双腿巨短,不是侏儒,也差不多了。 但假丹威势,却堪比巨人。 “谨遵真人之命。” 可在场一众平日里高高在上、筑基中后期的宗门修士,依旧不敢怠慢,或起身、或睁眼,纷纷领命,做好出发的姿态。 林长珩混在人群中,没有特立独行,同样拱手领命,并没有其它的表现或者动作。 只是他的余光轻飘飘地掠过了彩衣女修几眼。 “呼!” 黑袍老者微微点头,伸手一抓,一只通体淡黄色的楼船灵舟出现,抛至空中,不断变大,投下一片阴影悬在众人头上。 而后率先飞身上船。 都不用吩咐,众筑基修士也化作一道道遁光,纷纷落在船上,各自找了一个位置盘膝坐下。 “嗖!” 下一瞬,灵舟楼船便破空而走,速度极快,远超法舟。 …… 舟上甲板。 林长珩和墨昭离身位极近,不说两人挨着,但肩膀相距,也不过半尺距离。 无独有偶,另外一对筑基中期的男女修士,也坐得颇近。 根据场面上的情况,林长珩眸光微闪,也有所推测。 紫极宗在场唯二的筑基中期修士,缺乏底气,都邀请了帮手,也更加稳妥。 而那些筑基后期的【紫极宗】修士,都没有寻找帮手,看来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着自信,也不想将自己的收获往外再分一杯羹。 对于这一点,林长珩先前就有所预感。 一方面,他之前就和墨昭离说过,有需要可以说出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会出手相助。 如今林长珩对自己的实力颇有自信,除了筑基后期巅峰修士没有正面碰撞过,寻常的筑基后期,已经难以对他造成致命的威胁,有应对的底气,可以适当外出做事。 只要不强行和筑基后期巅峰、结丹修士弄得不愉快,便问题不大。 实在不行,也可脚底抹油,他如今的逃遁能力在筑基修士中,当属佼佼者。 …… 另一方面则更关键。 他需要提供给一众【玄灵宝种】化生的【冥虚精血】,每得十份,便能化生一种妖法。 实力就将原地再度增进一分。 成年体的【冥虚妖兽】,修为多半是二阶中期、后期,乃至浊丹及以上。 妖兽的浊丹,便相当于人族修士的假丹,都属于三阶之列。 冥虚这种级别的精血,市面上并不多见,可以用来更高阶层面的炼丹、炼体、制符,修士一般都会自用。 就算偶尔有修士出售,也是偶然杀了一只妖兽,精血不过数份罢了,一般不能直接满足化生数量。 而只有同一种精血,才对林长珩有用…… 所以,此间既然是一处未开拓的准三阶灵地,说不定就会有【冥虚妖兽】存在,林长珩打算直接猎杀取血。 面对二阶中后期的冥虚妖兽,他拥有猎杀的能力,而且更加干脆,更有针对性,能更好满足自己所需。 并且可以预见的是,随着妖兽的等级血脉越高,就越稀有,林长珩被迫动手杀妖的概率就更大,置换、交易的比例只会缓缓降低。 此番,他也只是在初步适应罢了。 …… “那彩衣女修什么来历?” 林长珩忽地传音询问墨昭离。 有假丹真人在场,不好商讨秘事、提及秘密,因为对方神识太强,有窃听的可能。 但不涉及对方的话题,聊一聊也是无碍的。 何况墨昭离与彩衣女修的不对付,已然肉眼可见,都当面表现出来,众人心知肚明。 可能在【紫极宗】内都传播颇广,这位假丹修士说不得也有所耳闻。 这种情况下,询问相关情况属于人之常情。 问题不大。 只要不直接传音密谋如何坑杀此女、影响任务的完成就好了。 “与我有道途之争。” 墨昭离显然也意识到了假丹真人存在窃听的可能,略一斟酌后对林长珩传音道。 “道途之争?” 林长珩闻言直接皱眉。 如果说别的问题,都有缓和的余地,有化解的可能,唯独道途之争,不在此列。 说严重点,甚至是你死我亡的争斗。 通常都是涉及关键资源的争夺,谁胜利了、夺到手了,道途就有可能再进一步,失败者,错过的不止是资源。 也可能错过了此生唯一的再进之机会。 仙途无穷,但机缘可能只有一次,这是摆在一众修士面前一个实际却又残忍的情况。 不得不考虑。 “不错。” 墨昭离颔首。 而后说起了简单过程。 原来这彩衣女子名叫叶轻舞,在三年前还是一个筑基中期修士,不过比墨昭离要在筑基中期走得更远一些,约莫筑基六层的样子。 那时候,她们同时接下了一个宗门任务,并且合力完成得不错。 但问题就出在了完成任务之后,两人好巧不巧同时发现了附近的一桩机缘。 对修炼同一种功法的两人而言,此物可谓是大补,可以对功法、修为加速推进。 乃至结丹积累,都有一定助益。 就在两人心思各异之时,叶轻舞先按捺不住,决定先一步出手。 而且她针对的不是机缘本身,而是墨昭离,意在突袭杀人,再独自得宝。 墨昭离数十年来都在外拼杀,一路磨砺到了如此位置,自然不会掉以轻心、犹如一张白纸,而是已有防备。 当即挡下了对方的袭击。 诡异的是,一触之后,两人纷纷拉开距离,都没有口舌之争,只是眼中的寒意肉眼可见。 在一番斗法之后,墨昭离竟然以弱胜强、略胜一筹,但来不及下杀手,叶轻舞倒也干脆,直接逃之夭夭。 墨昭离得以独占这桩机缘,但也知道此女还活着,当是一个隐患。 但回到宗门却是不可能再出手了,这是【紫极宗】的高压铁则,一触非死即废,没得商量。 可两人之间,却也没有什么情面可言了,直接撕破了脸。 在高层会议之中,更是针锋相对。 使得人尽皆知其关系恶劣。 但却不知道导致摩擦的真实原因,叶轻舞竟然也没有对外传播风言风语,透露墨昭离手握机缘之事。 但墨昭离也没有想到的是,叶轻舞此女不知道是知耻而后勇,还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在短短两三年时间内,一举突破到了筑基后期。 修为直接压了墨昭离一头。 如果说,墨昭离筑基五层可以击败筑基六层的叶轻舞,如今面对筑基后期的此女,却没有几分把握了。 而这一次,竟然又一齐出任务! 不知道是冤家路窄,还是对方阴魂不散,想要暗中下手,夺回昔日的机缘。 毕竟墨昭离如今还没有到筑基后期,将机缘直接吞服,属于暴殄天物,太过浪费了。 多半还放在她的储物袋中。 实际上,叶轻舞也真的就是抱着这打算。 当初之所以没有外泄机缘信息,给墨昭离找麻烦,也就是认为此物只是在墨昭离处暂放,迟早也回到自己的手中。 何必为了一时的不顺,而给以后的自己埋下绊子? 但看到墨昭离帮手的那一刻,叶轻舞的心中是没有什么压力的,两个筑基中期,被她找到机会,她还真的能轻松击杀。 只是如何杀得隐秘才让她颇为头疼。 而方才,她出言讽刺,只是按照先前的行事规则罢了,不然过于和善,反而让她显得别有所图来。 “如果你能够寻来一个筑基后期修士相助,倒也算你的本事,如今寻来之人不过尔尔,也就只能让你多个陪葬之人罢了。” …… 此刻,听完墨昭离之语的林长珩,正若有所思的点头。 实际上,墨昭离的一番话颇为隐晦,只是点到为止,并不明晰,但林长珩与此女八十多年交情、无比熟悉,自然能够轻松推知本意了。 只是机缘具体为何,林长珩也是没有开口去问的。 下一刻,林长珩突然心生预兆,抬目朝另一侧的船舷边缘看去,直接和一对美眸对上了。 眼波潋滟,却带着一丝玩味。 赫然就是身着彩衣的叶轻舞此女,正打量着他。 而且似乎毫不意外林长珩能察觉到她的注视,反而像是等待着他看过来一般,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位道友,似乎对我格外关注?”她的传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如同羽毛搔过心尖。 林长珩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平静地收回目光,语气疏淡:“叶道友风姿出众,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这话听着像是恭维,实则空洞,不着边际。 叶轻舞轻笑一声,指尖缠绕着一缕发丝,目光却如细密的针,试图刺破林长珩那层平静的表象:“是么?我还以为,是墨师妹对道友说了些什么,才让道友对我……如此戒备。” 言语之间,她眼瞳之中悄然升起一丝奇异绯红,如梦如幻,周遭的空气似乎都随之微微荡漾,一股无形无质、却直透神魂的魅惑之力,如同缠绵的蛛网,悄无声息地向林长珩笼罩而来——她竟在言语试探间,不动声色地施展了某种特殊术法! 若是寻常筑基中期修士,在这猝不及防的暗算下,只怕瞬间便会心神失守,被其蛊惑,吐露真言乃至被种下心理暗示。 然而,林长珩识海深处,经过五重【清心天授】加持的神魂无比稳固! 叶轻舞那侵入的魅惑幻力,撞击而上,如同冰雪遇烈阳,瞬间消融瓦解,未能撼动他心神分毫。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林长珩仿佛毫无所觉,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顺着她的话,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戒备?叶道友何出此言?林某只是不喜与人过多交际罢了。”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同时那双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眸子,平静地回视着叶轻舞那双泛着异彩的绯红眼瞳,仿佛根本未曾感受到那致命的魅惑之术侵袭。 叶轻舞缠绕发丝的指尖微微一僵。 她对自己的魅惑之术极有信心,莫说同阶修士,就是与其深交的几位假丹修士,也少有人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完全免疫。 眼前这人,要么身怀守护心神的异宝,要么……其神魂本质远非常人! 她眼底的绯红迅速褪去,脸上的笑容却愈发娇媚,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原来如此,倒是轻舞唐突了。林道友勿怪。” “叶道友若无事,林某还要调息,以备不时之需。” 说罢,林长珩微微颔首,竟是直接闭上了双眼,做出无意再说的姿态。 叶轻舞深深看了林长珩一眼,不再多言,收回目光,只闻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神情也比先前多了几分凝重。 “那就不打扰林道友‘调息’了。” 林长珩没有回应,心中已经是一片冰寒。 若非自己的心志坚定,不然这次短暂的交锋,恐怕已经让此女魅惑成功。一旦种下了种子,以后会发生什么还真的不好说。 “魅术么?有趣……” …… 上面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此行的小插曲,除了当事的几人在意,其他人已然抛诸脑后。 只是安心打坐,舟上一片寂静。 “前方就是蛮荒边界,过去依旧是一片沙漠,灵舟将降低速度和飞行高度,诸位也请打起精神来,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情况。” 就在半日之后,黑袍老者忽地开口。 声音直接在诸人的耳中响起,犹如贴耳般的惊雷响起。 “是!” 十余日的光景,在枯燥而警惕的飞行中悄然流逝。 灵舟早已深入蛮荒腹地,下方的景致从无垠沙海,逐渐变为嶙峋的戈壁与起伏的赤色山峦。 空气中的灵气变得驳杂,夹杂着浓郁的妖气与各种妖兽残留的腥臊气息。 对修士并不友好! 期间,他们遭遇了数次飞行妖禽的袭击,所幸都凭借黑袍老者神识的覆盖、丰富的经验和灵舟的隐匿能力有惊无险地避开。 没有引来飞行妖禽群。 甚至他们还远远感应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三阶大妖威压,一众修士当即一惊,在黑袍假丹当即立断的传音下,直接下灵舟隐匿,好在很短暂,对方来得快,消失得也快。 大概率只是路过。 但也让一行十人,没有了再度乘灵舟的打算。 开始贴地而行。 目标更小,遇到什么状况,也更好藏身。 此时,也算是深入了无尽蛮荒,二阶妖兽的身影开始变多。 但大多数二阶初期、中期的。 一旦撞上他们,妖兽都来不及展露獠牙、露出凶相,就直接遭遇来自两处的攻击,被当场击杀。 这是黑袍假丹定下的策略。 每次遇到情况,直接由两个筑基后期修士,从两个不同的方向果断出手,以最快的速度将妖兽击杀,避免造成更大的动静,带来意料之外的麻烦。 这等迅如闪电的联合攻击,二阶初期、中期妖兽,基本上都是一触即死。 没有抵抗、挣扎的机会。 “那妖兽的尸体……” 林长珩心中闪过了一丝憧憬。 但让他愕然的是,这些筑基后期的高手,竟然连妖兽尸体都不放过,直接利落地切割精华凝聚的核心部位,并收集精血、妖核。 有些就连妖兽肉、皮、鳞甲都舍不得放过半点。 端的是干干净净,没有一点价值残余。 节省若此,也让掌握一门二阶上品技艺、如今算是财大气粗的林长珩大开眼界,并暗自警醒: 不可浪费!不忘初心! 一旁的墨昭离则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显然她也是这般做的。 …… 接下来的一路也算风平浪静,没有意外发生。 这一日,当一行人小心翼翼地穿过一片终年不散的赤色瘴气后,脸上都有狼狈之色,身上也沾染了各种奇怪的汁液。 “此地不仅难寻,还真难走。” 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金道尧,一把扯下灵光灰暗的二阶【隔瘴符】后,肌肉微微耸动,身上激荡起一股劲风,直接将沾染的污渍、痕迹一荡而空。嘴中同时发出了不耐烦的声音。 其余人也纷纷取下隔绝瘴气的器物,而后各施手段,很快就将自身净洁如初。 这才重新有了筑基修士的样子。 林长珩和墨昭离都一般无二,表面上比一众筑基后期修士显得更狼狈一些。 因此并没有什么人关注,只是一眼扫过。 但另一对筑基中期修士,身上则一直都是洁净无比,似乎没有沾染什么瘴气。 这反而让几个筑基后期修士多看了几眼。 露出了诧异之色。 就在此时,林长珩没有管顾这些,已然悄然打量起前方的景象。 …… 前方可谓是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巨大的盆地,地势较周边明显下沉,仿佛被天神巨锤砸出的陨坑。 与外界黄沙漫天、赤土千里的景象截然不同,盆地之内竟是一片生机盎然的奇异绿洲,宛如镶嵌在蛮荒戈壁中的一块巨大翡翠。 都不用踏入,浓郁的草木之气混合着精纯的木、火双属性灵气便扑面而来,令人精神一振。 大地是肥沃的墨黑色,无数散发著淡淡赤色荧光的奇异藤蔓与蕨类植物覆盖其上,高大的树木枝叶呈紫红色,树干却如红石般炙热。 空气中水汽充沛,形成淡淡的彩色灵雾,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那雾气中蕴含的灵气带着一丝灼热,彰显着此地火属性灵脉的本质。 然而,这片生机勃勃之下,潜藏着致命的危险。 远处不时传来低沉而充满力量的兽吼,一些看似宁静的湖泊,水面下可能隐藏着妖兽掠食者。 奇异草之间,往往伴随着剧毒的妖虫或是拥有拟态能力的肉食植物。 “这里是一片遵循着古老蛮荒法则的沃土。” 林长珩眼中的“神光”收敛,得出了如此结论。 他如今的三术合一,再度发生了蜕变,五重的【洞察异法·入化】、圆满境界的【察灵术】和【望气术】,让神光的作用更加明显。 一旦【洞察异法·入化】再度进步,得到化生,此术之威能也将走到巅峰。 但如今也基本够用了。 林长珩的目光转向盆地最中心区域,一道柔和的青红色灵光淡淡将一处地域笼罩。 那是正在蜕变中的准三阶灵地核心。 由内到外,逐步蜕变。 “按照计划,各自行动,清理划定区域,布下阵基!若有危急,也要顶上,等其它区域处理完毕,便会去救援!” 黑袍假丹沙哑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打破了短暂的静谧。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林长珩也得知这假丹真人姓“令狐”,被称为“令狐真人”。 最初是【紫极宗】的一个杂役弟子,平平无奇,到后期一朝开悟,大器晚成,修为飞速提升,一路晋升,到外门、内门、真传,最后突破假丹,稳坐高层位置,极为励志。 听到这个事迹,林长珩瞳孔微缩,不是因为其经历之玄奇,也非其修为后期提升之迅猛,而是透过这简短的描述,他所窥见的那份被千锤百炼、坚忍不拔到极致的恐怖心性,以及背后的应变心智! 不说老而如妖,但妄想使用一些普通手段来糊弄于他的话,是很难瞒过对方的。 有班门弄斧、弄巧成拙之嫌。 …… 此令一下,霎时间,七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散入这片彩色灵雾与奇异植物构成的奇境之中。 一个身着赤甲的厉姓修士,周身法力涌动,如同一尊炽热火炉,朝东南角而去; 彩衣女修叶轻舞身形飘忽,也没有再看林、墨两人,直接朝西南角而去,所过之处,很多杂乱的声音竟纷纷安静下来,仿佛被迷惑; 其他宗门修士也各显神通,或是驾驭遁光低空飞行,或是借助木遁、土遁之术潜行。 林长珩与墨昭离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两人身形一动,便朝着分配给他们的西北角区域疾行而去。 他们的西北角任务区,植被尤为茂密,无数散发着赤色荧光的藤蔓交织成网,形成了一片天然的迷宫,其中隐藏的气息斑驳而危险。 “我们也走吧。” 此时,众人尽散,原地只剩下了令狐真人和金道尧两人,令狐真人看了后者一眼,淡淡开口道。干瘪嘶哑的声音却让人觉得有些浑身发冷,有几分阴恻恻的感觉。 “好。” 金道尧摸了摸锃亮的大光头,咧嘴一笑,直接点头,没有异议,化为一道遁光跟在令狐真人身后。 他虽然是筑基后期,但仍然老老实实地跟在令狐真人身后,亦步亦趋,没有丝毫超出的打算。 令狐真人觉察到此,微微颔首,这金道尧别看外表粗犷豪放、不拘小节,但实际上却心细如发、谨慎不已,难怪能成为一位二阶上品阵法师。 在恰当的时候,做恰如其分的事情,很有必要。 为了逞能而自找麻烦,是愚蠢之至的行为。 “唰唰!” 两人的遁光之快,没有太久就落到了林长珩先前用神光观察到的青红色灵光笼罩之处。 也是准三阶灵地核心,【紫极宗】要在这里布下阵法核心。 “轰!轰!轰!……” “吼!吼!吼!……” 没多久,一阵阵术法碰撞轰鸣和妖兽的凄厉吼声传出。 大约响彻了半日左右,才缓缓安静下来。 此时,金道尧站在一处血染之地,鼻中的血腥之气浓郁无比,虎目圆瞪地看着那道已然盘膝而坐的黑袍身影。 心中说不完的震撼,道不出的惊骇。 太强了…… 这是他唯一能给出的评价。 更是忍不住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要知道,他可是法体双修,全然二阶后期(筑基后期)的境界! 他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和结丹修士之中成丹品质最弱的假丹碰上一碰。 但此刻,在亲眼见证了这几乎不出手的假丹修士的手段之下,他觉得自己似乎大错特错了。 自己引以为傲的法体双修,恐怕还真的坚持不了多久,就被这看起来枯瘦似不经风的老者分分钟大卸八块。 什么时候,假丹修士可以这么强了? …… “在那发呆干甚么?还不快些布阵?” 令狐真人没有睁眼,但干瘪的声音传来,令金道尧瞬间回神。 “好嘞!好嘞!” 金道尧挤出一抹憨厚的笑容,立即如言忙碌起来,开始结合地脉、地势,准备布阵前的准备工作。 心中却是忍不住地想道:“叶师妹,你就自求多福吧,先前要我帮忙拖住令狐真人让你好办事,现在看来,当真是异想天开了……当真抱歉,我既然了解了此事,是定然不可能傻到引火烧身的。” “且希望你能早日醒悟、迷途知返吧。” 竟然原则无比灵活、底线如此容易转变地完成了心理建设,而且这般丝滑快速,非常人所能为! 如果彩衣女子叶轻舞知道他的如此想法,定然会气得七窍生烟,那张娇媚的面容都会瞬间扭曲,心中破口大骂: “金道尧!你这无胆鼠辈!事前收我重礼时信誓旦旦,如今见到令狐老鬼的真正实力便吓得魂飞魄散,竟想临阵脱逃、背信弃义,还如此大言不惭?!” 但实际上,此时在西南角上猎妖忙碌不已的叶轻舞,根本无从得知,也根本无法想到如此戏剧性的转变出现。 …… 西北角区域。 边缘一处相对隐蔽的巨石后方,缓缓降落了两道身影,而后便见林长珩与墨昭离悄无声息地跃下。 脚踩在松软肥沃的泥土上,两人立刻感受到此地比外围更为浓郁的木火灵气,以及潜藏在茂密植被深处那一道道或暴躁、或阴冷的气息。 “离儿,我们便按计划行事?一个个清除过去?” 林长珩低声道,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这一片丛林,主要是由巨大藤蔓和奇异灌木构成的复杂环境。 墨昭离神识呼啸而出,发现神识依然被此处妖气、毒障等汇聚而成的妖雾限制,和蛮荒之中其它地方一般无二,于是放弃了别的想法,只能点头:“便如林大哥之言。” “只是……我们没有常规神识辅助,目力也会被交杂的藤蔓阻挡,恐怕很容易陷入险境……” 而后微微皱眉,有些担心,似乎在绞尽脑汁想着应对策略。 “呵呵,无需担忧。” 林长珩看了墨昭离一眼,摇头笑了。 此地,甚至整片无尽蛮荒,对于别人而言,或许是神识目力被压制、难以看透的艰难局面,但林长珩拥有神光,恰好可以克服这些限制。 更多地窥得真相。 “林大哥是说……”墨昭离好奇的目光顿时投来。 其中也罕见地浮现了一种敬佩之色,而且只对她的林大哥出现过。 …… 半日后。 “先易后难,避免被围攻。” 林长珩传音道,目光锁定了那群赤翼妖蜂,“蜂群棘手,我来主攻,以火制火,瞬间清理。离儿你以木法封锁周围,防止逃窜和动静外泄。” “好。”墨昭离言简意赅,双手已然掐诀,周身泛起淡绿色的灵光,与周围生机勃勃的草木隐隐共鸣。 林长珩深吸一口气,盆地内充沛的火灵之力涌入体内,让他浑身舒泰。 他并未动用声势浩大的术法,而是悄然引动【御火神通】真意。 接着并指如剑。 下一瞬,指尖处,一缕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火苗跳跃而出—— 此乃高度压缩的【赤霄玄焰】,炽热内敛! (本章完) 第279章 再获火晶,虫皇古卷 第279章 再获火晶,虫皇古卷 “去。” 林长珩屈指一弹,暗金火苗无声无息地没入赤晶木冠层。 下一刻—— “嗡!” 赤晶木冠层猛地向内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随即,刺目的暗金光芒从内部爆发,却没有丝毫声响传出! 光芒过后,整个冠层连同其中的蜂群瞬间汽化,只余缕缕青烟。墨昭离适时引动周围藤蔓悄然合拢,将逸散的能量波动和那点青烟也彻底掩盖。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过一息之间。 就在那暗金火苗没入冠层、毁灭性能量即将爆发的电光火石间,那只二阶中品的赤翼蜂后凭借其更强的实力与对危险的本能直觉,竟比整个族群快了太多! “嗡嗡~” 下令逃窜信号发出,它那拳头大小、布满赤红环状斑纹的腹部猛地收缩,背后两对薄如蝉翼、边缘却锋利如刀的翅膀以肉眼难辨的频率疯狂震动,发出一种撕裂空气的尖啸! “咻——!” 它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残影,如同被强弓射出的毒矢,拼尽全力想要冲出冠层,逃离那让它灵魂都在战栗的死亡阴影。 在这一瞬间,它那复眼中倒映出的不再是熟悉的巢穴与族人,而是无尽的暗金色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的毁灭意志,让它狰狞的口器无意识地开合,发出无声的恐惧嘶鸣。 它原本闪烁的凶光,此刻只剩下最原始的、对死亡的极致恐惧! 在【赤霄玄焰】合拢之前,求生本能之下,赤翼蜂后总算是逃了出来,但族群全数被灭,它却没有了报仇的勇气,蜂翅一展,掉头就跑。 “想走?” 墨昭离柳眉一挑,出手了。 伸手一捏,顿时一个金光闪烁的笼子凭空出现,跨越空间直接将赤翼蜂后当头盖住,锁在了笼内。 蜂翅连震,试图冲出,却有一道道金色波纹从笼边激荡,斩杀了过来。 “唳!唳!” 连吃了几记,赤翼蜂后吃痛,望向金笼满是忌惮,不敢再度突破。 见状,墨昭离微微一笑,抬手一招,将其摄入手中,细细打量了一眼其中颓丧之气满溢、似乎认命的赤翼蜂后,才询问林长珩是否有将其养在道场的想法。 “此蜂盛产一种特殊的【百灵蜜】,对快速恢复法力有一定的帮助。” 林长珩摇了摇头:“我岛上的灵兽、灵植已经够多了,再养没有族群的此蜂,需要增进族群,不仅人手不够,也定然大大的浪费时间、精力,还是罢了。” 而后又道,“离儿若是要养,尽管收起便是。” “也好。”墨昭离颔首,温婉一笑,“届时产出灵蜜,我再给林大哥取来。” 结果此时,赤翼蜂后腹部猛地收缩,尾部妖力已然快速汇聚,那根毒针已然朝着墨昭离阴险刁钻又猝不及防地激射而出。 直取墨昭离的咽喉。 “当心!” 林长珩刚刚提醒,却见墨昭离一声冷笑,屈指弹出一道金光,点在了毒针之上,砰的一声将其击飞。 而后打出数道封印,将赤翼蜂后重重锁住,整个儿丢入了灵兽袋中。 “此蜂性子阴狠,离儿恐怕需要多磨砺一二。” 林长珩见墨昭离没有吃亏,手段老练,微微颔首,仍是叮嘱了一句。 “林大哥无需担心,离儿手中恰好捏着一门得之偶然的二阶【控虫传承】,有把握将此蜂弄得老实听话的。” 墨昭离也没有瞒林长珩的打算,点出了关键。 “【控虫传承】?” 林长珩面露讶色。 【控虫之道】同样是修仙百艺之一,以育虫、控虫为核心,修炼到高深境界,一人便是一支大军,诡谲难防,在某些方面甚至比御兽更为难缠。 只是此道入门不易,对天赋、资源、虫源、培育的要求都极高,传承也远比丹、器、符、阵等主流技艺更为稀少。 曾经只有一位号称“虫魔”的结丹中期修士,得到了一种上古奇虫,培养成群,足有上万之数,挥手之间就是一片金银双色的虫云呼啸而出,如臂使指。 曾经生生地覆盖、啃食过一个结丹后期,术法无用,法宝难杀,在虫云中哀嚎不绝,最后尸骨无存。 也在宋金之地,留下了赫赫声名,令人闻风丧胆。 后来据说去外域游历了,宋金之地再也不见其踪影。 但一旦提起,仍是不少高阶修士的心头噩梦。 “不错。”墨昭离展颜一笑。 “恭喜离儿得此百艺传承,护道手段再增一门,道途可期。” 林长珩颔首,为她感到高兴,墨昭离一直没有合适的百艺在手,如今得到一种,是一件好事。 “林大哥可对【控虫】一道感兴趣?” 墨昭离忽地问道,一双美眸已然盯着林长珩。 言下之意,林长珩自然明白。 “也好,我还真挺想了解一二的。”当即开口,没有推脱拒绝。 “林大哥稍等。” 墨昭离出声,随即毫不犹豫地取出一枚空白玉简贴于额前,神识涌动,迅速将大量信息烙印其中。 片刻后,她将这枚新复制的、尚带有一丝温润触感的玉简,郑重地放入了林长珩的手中。 林长珩没有多说,神识当即沉入玉简。 只见开篇便是四个古朴大字,唤作《虫皇古卷》。 名字倒有一种古朴大气的意味。 而后没有细看,只是大致的浏览了一遍,其中的记载包括奇虫的选种、交配、孵化、培育、控制、驱使等各方面的方法心得。 非常细致。 在最后,还附有一份《虫皇榜》的排名。 据其介绍,这是数千年前的一位控虫大能,收罗、对比了【南离域】最顶级的五百种奇虫进行排名,得出的一份颇为权威的榜单。 被后人人为地附在了《虫皇古卷》之后,这榜单之前叫做“奇虫天榜”,后来改名。 林长珩的目光直接扫过,在榜单的最后看到了【赤翼蜂后】之名,位列第四百八十八。 “也算一只奇虫了。” 林长珩若有所思。 而后对墨昭离微笑道:“此传承新奇,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林大哥说的哪里话,我们何等关系,无需如此。” 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如果林长珩不收下,她反而不快”的地步。 …… 两人的出手、交流,说起来虽慢,但实际上并没有多久。 “走吧,继续。” 林长珩看了看天色不早了,还可以再行清理一些。 等太阳落山,到了晚上,在这未知之处,危险暗藏,还是不要随意冒险的好。 片刻后。 “那里有着一窝地火蜥。” 林长珩眼中三色气流旋转,投射而出的神光缓缓收敛,伸手指向左前方笼罩在藤蔓之下、藏着的一个黑森森的洞口。 【地火蜥】此种妖兽,林长珩虽然没有正式碰面过活着的此类妖兽,但却收集了千余份精血。 也算熟悉。 此妖兽为凡秽杂品血脉,如今竟然能在此处安居,就是林长珩也不曾想到。 但他却能够确定此妖的气息吻合,而且里面有着二阶妖力存在。 一般而言,杂品妖兽的上限基本到不了二阶,但如今事实却摆在眼前,要么就是有机缘存在,要么就是该【地火蜥】……血脉发生了变异。 可能性很少,林长珩都可以简单列举。 “好!” 墨昭离颔首,如鬼魅一般,飘然来到洞穴前,抬手摸出一张二阶下品的【冰震符】,法力激发后,直接打入了洞穴之中。 三息后。 洞穴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动静,先是爆炸声突然响起,连带着山洞石壁都在一阵轻晃,有石头掉落的闷响。 而后便是“吱吱吱”的声音,在明显的妖力激荡下,卷裹着砂石,一只比水牛还要大上三分的巨蜥冲了出来。 浑身黑色鳞片,上面缠绕燃烧的黑炎,以及所剩不多的残冰。 赫然就是二阶中期的【地火蜥】! 而且气息薄弱,应该是刚刚晋升不久的状态。 如今此蜥带着怒火,双瞳冰寒冷漠,看向站在洞口处的仙裙女修,哪里不知道她是惊扰、偷袭自己的始作俑者,杀意盎然。 “嗤嗤!” 墨昭离只是抬手一扬,手中金光闪烁,已然在第一时间就将金法施展出来。 只见她指尖迸发出数道凝练无比、犹如实质的“庚金气芒”,带着撕裂一切的锐利尖啸,并非射向地火蜥最坚硬的背甲,而是精准无比地直刺其相对脆弱的四肢关节与怒张的血盆大口! “噗!噗噗!” 地火蜥裹挟着烈焰扑来的身躯猛地一滞,关节处血光迸现,发出痛苦的嘶鸣,冲锋之势瞬间被打断。它张口欲喷吐的熔岩火球,也被一道刁钻的气芒射入口中,提前引爆! “轰!”闷响从其喉间传来,让它头颅后仰,陷入短暂的僵直。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 “嗖!” 一把银白的短刃灵器,自墨昭离袖中无声射出! 是林长珩从劫修甲三的储物袋得来,品质颇高的中品灵器,赠予了墨昭离。 如热刀切牛油般,短刃灵器轻而易举地绕开了地火蜥颈部覆盖的鳞甲缝隙,轻轻一绕! “嗤啦!” 地火蜥那硕大的头颅瞬间与身躯分离,炽热的蜥血如泉喷涌,却被早有准备的墨昭离以一道水幕术法尽数挡下,未沾其身。 那狰狞的头颅滚落在地,冰寒的瞳孔中还残留着暴怒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恐。 从地火蜥暴起发难,到被斩首毙命,整个过程不过三息之间! 墨昭离面色不变,素手轻招,庚金气芒消散,短刃飞回,她迅速上前,熟练地以剜出地火蜥的妖核,引出精血,并将其有价值的材料收起。 就连肉躯也一齐收好,可以作为她昔日分得的那只青毛虎的口粮。 “解决了,林大哥。”她温婉的声音响起,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错,而且根据紫极宗的布阵要求,此地恰好可以布下一角阵基。” 林长珩赞许点头,同时提醒道。 墨昭离也仔细查看、对照,确定了之后,立刻开始在指定方位埋设下第一块刻画着繁复阵纹的玉石阵基。 两人配合无间,一个以奇术发觉妖兽、给出相关信息,一个则迅速斩杀、布设阵基,如同最有效率的清道夫,在茂密的绿地里稳步推进。 “洞穴中的残余妖兽,就麻烦林大哥帮忙清理一二了。” 墨昭离的传音也适时在林长珩的耳中响起。 “也好。” 林长珩刚好也想要探索一番这地火蜥的巢穴,看看是否有伴生灵物或其他收获。 他立即身形一晃,如一道青烟,直接进入了那尚弥漫着血腥与炙热气息的洞穴之中。 洞穴内部比想象中要深邃,通道曲折向下,温度也明显升高,空气中火灵气愈发活跃。 林长珩只觉舒服,非但没有运转法力护住周身,反而觉得泡在温泉中般舒畅。双眸深处隐有神光流转,让他这昏暗环境中清晰视物,并能敏锐感知到火属灵物的气息。 “嗤!嗤!嗤!” 法力从指尖轻弹,一众弱小、不过一阶的【地火蜥】群,直接被轻松斩杀,尸体倒伏一地。 很明显,方才那只二阶【地火蜥】有其特异所在,才能够突破凡秽血脉的桎梏得入二阶。 而其它的地火蜥并没有这般好运了。 …… 前行约十数丈,洞穴豁然开朗,形成一个不大的天然石室。石室中央,有一个浅浅的洼坑,里面残留着地火蜥的气息,显然是其平日栖卧之所。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石室角落的一小片区域吸引。 那里生长着三株约莫巴掌高、通体赤红、形态如同燃烧火焰的小草,散发着精纯的火灵之气。 “【赤焰草】,二阶灵草,看年份应有五十年左右,是炼制多种火属性丹药的辅材,不错。”林长珩认出此物,挥手间便将这几株灵草小心采下,装入玉盒。 正当他准备再仔细搜寻一番时,体内丹田深处忽然传来一丝微弱的、却带着渴望的悸动。 是【赤霄玄焰】给出的反应。 林长珩当即一愣。 这般情况,他只遇到过两次。 第一次,就是从黄家大长老黄九渊手中得到的【赤色晶石】,这是他人修炼《玉虚明煌经》的结晶,炼化吞噬后对自身功法增益大有裨益,而且能“喂养”【赤霄玄焰】。 第二次,则是【熔岩火晶】。 产自火山之底,或取自特殊的火焰环境,有强大雄厚的火焰精华积聚。可以对火系功法修炼进行加持,也能帮助二阶的天生妖火,进行蜕变。 林长珩的【赤霄玄焰】赫然在加持之列,曾经两次获得,增进不少。 莫非…… 他心念一动,脸上升起了些许激动之色,在这片火灵气浓郁的准三阶之地,还真的算是一种特殊的火系环境。 “在这里……” 循着那丝感应,林长珩走到石室最内侧的岩壁前。 这里的岩壁状态、颜色等颇为正常,但触手温热,甚至有些烫手。 他并指如剑,蕴含着一丝法力凝聚于指尖,轻轻在岩壁上划过。 “嗤——” 岩壁被轻易切开,剥落下一层石皮。顿时,一股更为精纯炽热的火灵之气扑面而来!只见那石皮之下,竟隐藏着几块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内里仿佛有赤色流火在缓缓转动的矿石! “这是……【流火石精】?” 林长珩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此物乃是一种火属性的伴生灵矿,是炼制火系灵器的优质辅助材料,价值不低,虽然比不过那几株赤焰草,但仍然算一笔不小的收获。看来这地火蜥选择此地作为巢穴,并非偶然。 更关键的是,【熔岩火晶】的周围,通常会出现【流火石精】的身影。 虽然不能反推附近定然有【熔岩火晶】的存在,但存在一定的概率。 所以,他毫不犹豫,立刻动手,祭出那柄青金飞剑,将这几块裸露在外的【流火石精】尽数开采出来。 同时,再次驱动眼中神光,寻找岩壁深处此种灵材可能分布、延伸的方向,而后石屑乱飞,在竭力切割、开辟一条新的通道。 …… 两个时辰后。 墨昭离也来到了石室之中,发现里面一地的妖兽尸体、并没有人影存在,只有一个约莫一人高的黑黢黢窄洞,如深渊巨口,通向未知之地。 “林大哥……” 此时的她已然布下了阵基,进来找林长珩,却发现了这一幕,当即沿着窄洞外围布下了一道简单的遮掩阵法,从外看去,根本看不到洞口存在。 而后整个人盘膝坐在石室之中静等,同时神识朝外弥漫,监测外界的情况。 妥妥一副守护的姿态。 她担心直接也进入其中,万一出现什么变故,或者外界有人蹲守,林大哥岂非没了后路? 至于林长珩发现了什么,将获得什么,她并不在意,也不好奇。 林大哥若有收获,她只会为他高兴。 …… 约莫半个时辰后。 一道青袍身影从窄洞之中出来。 脸上隐隐有着兴奋之色,但目光扫过身前,发现了隐晦的阵法波动,心中微惊,而后神识呼啸而出、五感全开,察觉到了石室之中的身影,这才放下心来。 “林大哥。” 此时墨昭离也知道林长珩出来了,当即收起阵法,迎了过去。 “收获尚可。”林长珩微微一笑,说出了一句话。 在墨昭离的温婉目光下,丢出了一个储物袋,“里面许多【流火石精】,我们一人一半。” “这不合适。” 墨昭离摇头拒绝。 规则如此,谁出力谁获得,极为正常。虽然此行是因为她才有,但直接抽取一半,也并不合适。 “其中还有一些【熔岩火晶】,对我有用,我没有取出来分配。” 林长珩摇了摇头,对墨昭离此女,他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方才他顺着【流火石精】的分布,直接一路向下开辟,最后发现连通到了一处地火窟中。 那窟穴不过丈许见方,其中地火汹涌,温度极高,寻常筑基后期修士都怕是难以久待。 难以隔绝火焰和高温,会被突破法力护盾,甚至灼烧成灰。 此时,林长珩一直以来夺灵化生获取的【御火神通】真意、【火抗妖赋】、【辟火妖法】等终于排上了用场。 全力施展之下,汹涌的地火和高温,都被林长珩隔绝在外了大半,剩下的部分,对火法专精、《玉虚煌明经》修炼到圆满之境的林长珩而言,甚至于算得上舒服。 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在那地火窟的核心,地火常年灼烧淬炼之处,得了三块婴儿头颅大小的【熔岩火晶】。 取下颇难,着实费了他一番工夫。 换成别的火法筑基修士,莫说去取,就是靠近,恐怕都有生命危险。 不过收获也是巨大的,这三块【熔岩火晶】足够他将【赤霄玄焰】加持、蜕变到三阶了。 届时,拥有三阶的此火,在林长珩面前,假丹修士将被打破滤镜,也不会再那般的高高在上了,不可逼视了。 听闻此言,墨昭离才同意将储物袋收下。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再度离开这个洞窟。 因为天色已暗,外界更加危险,清理布阵,也不急于这一时。 当即布下三重阵法作为遮掩防护,两人时隔十余年后,再度单独彻夜相处。 上一次,还是两人联手去猎杀青毛虎,完成任务,获得晋升筑基中期的关键资源。 这一次,依旧是火堆之上烤着妖兽肉,油脂滴落火中,发出滋滋的轻响,香气四溢。 但原本隔着火堆、相对而坐的两人,此时却是肩膀相接,并肩坐在一根倒伏的枯木上。 距离,在不知不觉间已然拉近。 跳跃的火光映照在两人侧脸,明明灭灭。 墨昭离微微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手中缓缓转动着的烤肉,仿佛那是世上最值得研究的事物,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泄露了她并非如表面那般平静。 林长珩则淡然无比,能清晰地嗅到她身上传来的、混合着女儿清香的淡淡气息。 “噼啪噼啪!” 周围是阵法隔绝出的静谧空间,唯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被阵法削弱了的蛮荒兽吼。 外界再如何,也不影响火光摇曳,将两人逐渐依偎在一起的身影投在身后的岩壁上,拉得很长,很长。 (本章完) 第280章 冥虚妖兽,再次化生 第280章 冥虚妖兽,再次化生 地下洞穴之中,两人本来深厚的友情,开始出现了“变质”的意味。 两人身形挨着,林长珩隐隐约约地觉察到了墨昭离的身体有些僵硬,担心其坐不稳,于是直接伸手揽住其纤腰,让其靠在自己的肩头。 接着,一种明显的旖旎之感,也终于在两人之中出现。 墨昭离的心跳骤然加速,晶莹的耳垂犹若粉水晶,煞是动人。 但她仍然乖巧地靠在林长珩的怀中,一动不动,心中的那份坚实依靠之感顿时实质化了。 毕竟她道心再坚,一路走来杀伐果断,但终究还是一个女子,情感细腻的特质只会被掩盖、压下,不会消失、清除。 “林大哥……” 墨昭离开始回忆过往,温声述说。 她娓娓道来,说着初识时的趣事,说着独自完成任务的惊险,说着各自闭关时的偶尔挂念。那些被埋葬记忆深处的过往,在此刻听来,却充满了别样的意味,串联起了两人之间早已密不可分的联系。 林长珩静静地听着,手臂不自觉地微微收紧,将她更稳固地拥在怀中。他能感受到怀中佳人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依恋,见过了尘世百年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一颗暖石,漾开层层涟漪。 听着她轻柔的诉说,看着她近在咫尺、微仰着的泛红俏脸,以及那双映着火光、比星辰更明亮的眸子,林长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惜与冲动。 他低下头,目光温柔而专注地凝视。 墨昭离的话语渐渐停歇,似乎感受到了他目光中的灼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唯有那微微急促的呼吸和愈发红润的脸颊,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与期待。 林长珩没有再犹豫,俯身,将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印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 这个吻,不带丝毫情欲,只有历经岁月沉淀后的确认。 一触即分。 墨昭离娇躯轻轻一颤,闭着的眼帘下,睫毛悄然颤动,眉心的朱砂印也悄然舒展,但那嘴角,却绽放出了一抹无比安心、幸福的笑意。她将脸颊深深埋入他的胸膛,双手环住了他的腰。 无需再多言语,彼此的心意,在此刻已然相通。 八十年的相伴相知,在这一吻中,升华为了更深层次的羁绊。 此刻天边,墨色开始淡去,透出一丝极幽微的瓷青。月光独自亮在那一隅,清冷,却坚定。 “大道同行,此景正好。” …… 此后的半个月时间。 在林长珩和墨昭离的合作之下,剿除妖兽、布阵事宜,均在稳步推进。 也有不少妖血落在了林长珩的手中。 但无一例外,没有【冥虚妖兽】之血出现。 虽然林长珩也获得了两种【玄灵妖兽】的精血,可以夺灵,但数量太少,一重夺灵都难以触及,只能暂且收好,看看后续能否收集到大批量的此类精血再说。 “难道就真的碰不到?” 林长珩心中嘀咕,也很清醒。 对于【玄灵精血】他没有什么期待,所需的量太大了,必须要有足够的妖兽族群存在才行,涉及持久获取。 但【冥虚精血】只要同种【冥虚妖兽】,二阶中、后期境界,存在两头就好了。 二阶初期的话,四头也可以满足所需。 根据御兽一道的多年总结,流传出了一些并不难获得的基本知识,便是通常情况下,妖兽突破二阶,便会凝聚出四滴浓郁的精血。 在一阶时,精血是涣散的,一般称为份,需要人为分割。 二阶之后,精血越发凝练,自行成团,一滴就是一份。 此后每突破一个小境界,便会多凝聚出一滴,也是上限。 但跨越小境界时,精血的浓郁程度、品质情况没有发生质变,只有突破大阶段时才会。 所以,二阶后期妖兽可以提供六滴精血。 而且质量层面,二阶妖兽的一滴精血可以夺灵一点进度。 这个比例在一阶时,是两份精血夺灵一点进度。 …… 凑足化生的十份精血,是林长珩的根本目的,其它的也不去奢望。 正所谓,运气可以不好,但不会一直不好。 这一次,林长珩施展得自玉角蛇的【敛息妖法】,悄然立在林间的一颗古树的枝丫之上,无声无息,与环境全然融为一体。 他眸中三色异光流转,穿透层层茂密枝叶,落在一处幽深山谷。 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惊喜之色。 给人一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的轻松、释然感。 …… 此时,视线尽头,谷中灵气氤氲成雾,中央一汪寒潭泛着粼粼青光,水雾清冽,倒映着天光。 寒潭边缘,赫然卧着一头巨型的妖兽! 通体覆盖着厚重土黄色鳞甲的巨熊,身长近两丈,鼾声如雷,正是二阶后期的【厚土暴熊】,力大无穷,防御惊人。 林长珩先前收集了不少妖兽图谱、札记之类的知识,一眼认出这【厚土暴熊】赫然就是拥有【冥虚血脉】的一种妖兽。 只有一头自然是不够的,林长珩在寒潭旁侧的一块巨石之后,察觉到了二阶妖力的波动,隐隐约约地传出,显然,在巨石之后,应当是一个洞穴入口,其中还有妖兽存在。 毕竟,妖兽的领地本能和排他习性极强,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之真实写照! 所以,内里的妖兽,应当同源,也是【厚土暴熊】。 只要在二阶中期或以上,杀之便可以集满土系精血,提供【黑甲地龟宝种】化生所需。 届时,【控土异法】也将再次蜕变。 …… 他立刻收敛心神,悄然传音给不远处的墨昭离,说明了情况。 “【厚土暴熊】皮糙肉厚,力大无穷,防御惊人,可行动相对迟缓。虽然灵智颇高,但也容易暴怒,这些缺陷都是我们可以抓住的关键点。” “但山洞之中,也存在一只二阶的【厚土暴熊】,因为潜藏颇深,无法判定具体的实力,我们需要做最坏的打算,将其视为二阶后期来准备猎妖计划。” 林长珩思维急转,迅速分析,“届时,我们直接潜入近处,你以最强金法,配合我的攻击,先全力击伤、斩杀寒潭旁边的暴熊!务必速战速决!当然了,如果进展不顺利,洞内的暴熊闻声出来,我会以两尊二阶傀儡、符箓符盘暂时拖住,你也脱战去牵扯此兽,尽量更久,正面战场交给我就行了。” “绝不能给它们联手或逃跑的机会!” “林大哥……”墨昭离听到这计划,瞬间就判断出极为可行,只是林长珩要单独面对一只二阶后期的【厚土暴熊】,心中仍然不免担忧。 旋即又想到林长珩之稳健,不会轻易冒险,定然存有十足的把握才会如此安排,于是放下担忧,同意了计划。 并且带着一丝决然,要将林长珩安排给她的任务切实完成。 何况,林大哥说,【厚土暴熊】的精血对他有大用,不可错过,更是得全力为之了,“明白!” 计划已定,林长珩眼中厉色一闪,和墨昭离默契的一齐朝着寒潭之侧潜行而去。 墨昭离倒没有什么特殊的潜行之术,而是取出二阶的【敛气符】、【隐身符】各一张,拍在身上,飘然而去。 效果上也基本可以瞒过酣然入睡的【厚土暴熊】的感知了。 …… 一千丈、八百丈、五百丈…… 三百丈、两百丈、一百丈…… 在林长珩的带领之下,两人不断靠近,但在一百丈处就主动停下了。 虽然林长珩拥有【幽影遁空】之术,在旁侧又是寒潭,水汽弥漫,也可以加持【水影潜行异法】,有把握欺近身去。 但还是没有这般做,主要是两点原因。 其一,墨昭离的二阶【敛气符】、【隐身符】无法完美靠近,定然会被发现。 其二,近身偷袭,一般都是体魄强大的体修袭击体魄孱弱者,距离够近,甚至可以直接一拳打爆、甚至生撕。但面对的是同样以防御著称的妖兽,而且对方还有熊掌利爪,直接近身,难以讨到好。 “还是发挥修士优势,以远攻为妙。” 林长珩早已有了决定,和墨昭离对视一眼,同时默契出手。 “就是现在!” 林长珩手掌一翻,一颗散发着腥臭黑气的骷髅头扣在手中,屈指弹出,迎风便涨。 赫然就是二阶上品的邪道灵器【万毒颅】。 只见此灵器,瞬间悄无声息地来到【厚土暴熊】小山包般的巨大躯体上空,空洞的眼眶与大口之中,喷出滚滚浓稠如墨的惨绿毒烟,当头罩下! 这毒烟歹毒无比,专污修士灵光、腐蚀妖兽坚韧的皮膜,更能侵蚀体内,种下腐尸毒素! “吼!!!” 【厚土暴熊】虽灵智不高,但对危险的本能感应极其敏锐。 那毒烟尚未及体,其蕴含的阴损秽恶之气已让它感到极大的威胁与不适,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周身土黄色灵光狂闪,试图震开毒烟,庞大的身躯更是人立而起,挥动巨掌便要拍向空中的骷髅头! 要将其一把拍下! 然而,就在它注意力被毒烟与骷髅头完全吸引的瞬间—— “嗡!” 一只犹如磨盘的黑色印台不知道何时出现,沉重无比,压得空气都在暴鸣,朝着暴熊挥出的巨掌当头盖下,硬接一记。 “嘭!!!” 熊掌与黑印悍然相撞,发出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如同两座小山对撞!肉眼可见的气浪呈环形炸开,将周遭的草木尽数摧折! “吼!” 厚土暴熊发出一声吃痛的怒吼,它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巨掌,拍在这【重磐印】上,竟如同拍中了一座真正的铁山,反震之力让它臂骨发麻! 另一边的印台也遭受到了巨力,黑光闪动,被拍得倒飞而去! 就是这硬碰硬的阻滞,让暴熊的动作出现了一瞬息的迟缓,挥掌的姿态僵在半空,庞大的身躯也因此而微微后仰,胸腹之间的空门暴露得更加彻底! 时机已到,早已蓄势待发的墨昭离动了! “铮!铮!铮!” 墨昭离的指尖迸发出八九道犹如实质的“庚金气芒”,全力催动,带着撕裂一切的惊人尖啸,直刺厚土暴熊相对脆弱的眼部、耳部、关节、心口、下阴等部位! 气芒未至,那锋锐无匹的锐意已然刺激得暴熊浑身硬毛倒竖! “吼!” 厚土暴熊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再度发出一声震天咆哮,脚下的大地开始颤抖,仿佛要将整个山谷撕裂开来。 周身土黄色妖力灵光暴涨!它并未选择躲闪,而是猛地抬起一只后掌,裹挟着厚重如山岳般的力量与灵光,悍然踏向地面! “轰隆!” 一道混合着碎石与狂暴土系灵力的冲击波,呈扇形向前方猛烈爆发,如同土石化作的巨浪,与那袭来的八九道庚金气芒狠狠撞在一起! 剧烈的轰鸣声中,超过大半的气芒在这股蛮横的土石冲击下,如同撞上礁石的浪,瞬间崩碎、湮灭,化作点点金色灵光消散。 然而,墨昭离此番攻击刁钻狠辣,仍有那么两三道最为凝练的气芒,险之又险地穿透了土石巨浪的缝隙,狠狠刺在了厚土暴熊的身躯之上! “铛!噗!” 其中两道气芒击中暴熊覆盖着厚重鳞甲的肩胛与关节,前者被直接弹开,根本没有破防,后者却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顿时涌出。 行动也会直接受损! 而最后一道,也是最为刁钻的一道气芒,则是擦着暴熊格挡的掌缘,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精准无比地射入了它那蒲扇般的左耳之中! “嗷——!” 厚土暴熊发出一声混合着剧痛与狂怒的嘶吼,左耳瞬间被庚金之气绞得血肉模糊,剧烈的疼痛让它更加疯狂,熊目之中瞬间布满了狰狞的血丝,死死锁定了前方那道身着白裙的淡漠身影,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它,彻底被激怒了! “吼——!!!” 一声比之前更加狂暴、蕴含着恐怖妖力的咆哮炸响,音浪肉眼可见地扩散开来,震得周遭古木簌簌发抖,落叶纷飞。 它不再被动防御,四肢着地,竟展现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惊人速度,如同一座奔腾的土黄色山岳,朝着墨昭离猛冲而来! 冲锋的同时,它那两只磨盘大小的巨掌之上,土石灵光疯狂汇聚,瞬间凝聚出两面宛如实质的【厚土岩盾】,护在身前,显然是要硬顶着攻击强行近身。 更可怕的是,它每一步踏下,大地都随之轰鸣、震颤,道道尖锐的【地刺】毫无征兆地从墨昭离脚下及其周围破土而出,飞沙走石从头顶盖来,带着森寒的杀机,限制她的闪避空间。 这赫然是厚土暴熊的搏命打法——以绝对的力量和防御,配合操控大地之能,进行碾压式的近身扑杀! 一旦被其卷入攻击范围,那蕴含着崩山巨力的熊掌拍击,足以瞬间重创甚至拍扁一名筑基后期修士。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攻势,墨昭离清丽的面容上满是凝重,她身法急变,如风中柳絮,险险避开从脚下刺出的地刺,同时手中祭出灵器,不断斩击在暴熊的岩盾之上,发出“锵锵”巨响,火星四溅,却难以在短时间内破开这坚实的防御。 暴熊冲锋之势不减反增,妖风扑面,那巨大的阴影已然将墨昭离笼罩! 林长珩看了一眼【万毒颅】,心觉差不多了,直接将此物收起,施展【幽影遁空】瞬间追及,如鬼魅般出现在暴熊的侧后方,替墨昭离解围! “轰!” 第六层的《苍木长青躯》瞬间激发,皮肤泛起青苍光泽,右拳紧握,【肢体硬化妖法】同时施展,如有远古巨猿的吼声隐隐响起,而后一拳狠狠砸向暴熊的肋下。 那里是它皮毛防护相对薄弱之处! “嘭!” 三倍于二阶后期炼体的磅礴巨力爆发,一声闷响,如同擂动巨鼓。 厚土暴熊庞大的身躯猛地一个踉跄,肋下皮毛碎裂,露出里面的血肉,甚至传出了一阵骨裂声!它吃痛之下,怒吼更加狂暴,熊爪舍了墨昭离,反手拍向林长珩! 竟然还能使用前肢!厚土暴熊的体魄强大至此,换作同阶炼体修士,恐怕已经早已炸成血沫肉渣了。 林长珩一击即退,身形飘忽,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含怒一击。 …… “吼!” 突然,山洞之中传来巨响,有地动山摇之感,显然有什么庞然大物在靠近。 两人神色同时一肃,心中暗道“来了”,墨昭离果断放弃了继续追击的机会,身形一闪,直接挡在洞口之前。 同时,林长珩闪避眼前将目标转移过来的凶悍巨熊攻击,一拍储物袋,顿时两道闪烁着冷硬黑光的黑影,激射而出,轰然落在了山洞口的不远处。 沉重无比,灰尘溅射,赫然是一只凛然直立的九尺人形傀儡、一只趴伏的豹型傀儡兽。 一息后,第二只【厚土暴熊】出现,身形比第一只要小了不少,应该是一只母兽,仍有一丈五六高的样子。 观其实力气息,也是二阶后期。 “果然是最坏的结果!” “吼!” 厚土母熊看到公兽的不妙现状,怒吼一声就要冲入战团解围。 “你的对手是我。” 墨昭离冷冷一声,身形一闪,吸引母熊的注意力,直接操控灵器斩杀而至。 她自知不是此熊的对手,所以也没有强拼的打算,以拖延为主。 林长珩心分两用,也在同时操控两只傀儡悍然对母熊发动了攻击。 “吼——!”母熊无法脱身,只好长吼一句,似在传递什么信息,也被迫接下一人两傀儡的攻击。 …… 此时,战团分割为二。 林长珩独面耳部、关节、肋下受创,陷入了暴怒状态的厚土公熊,心中冷静。 另一边,他只是心分两用地操控两只傀儡作为进攻辅助,身上的主要的注意力还是放在面前的公熊妖兽身上,一块以控制为主的木系符盘也交到了墨昭离的手中,可以供她使用,确保短时间内无虞。 面对如同一座失控山岳般冲撞而来的巨熊,他身形已然倒飞到了寒潭边缘,而后不退反进,【水影潜行异法】施展,身旁的水汽迅速凝聚,竟然幻化出一个与他本体几乎一模一样的淡蓝色水影分身,虽然气息微弱,但在光线扭曲下,足以以假乱真。 水影分身迷惑公熊,真身却已如鬼魅般侧移数丈,精准地出现在公熊受伤的左肋一侧。 此处,毛皮破碎,血肉翻卷,正是先前被他一拳重创之处! “嗖!” 一道凝练到极致、近乎漆黑的刀光,如同来自九幽的叹息,没有半分征兆波动,没有一丝杀气泄露,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再度精准无比刺入了公熊带伤的肋下。 顿时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 而后便是疼痛!剧烈的疼痛! “吼!”厚土公熊双目赤红,裹挟着岩盾的双掌带着恶风横扫而来,势要将这烦人的虫子拍成肉泥! 接着林长珩的身影一转,再度消失不见了。 林长珩掌握的三种遁法之妙用,此刻方显,随心使用,无可琢磨、无迹可寻。 就在公熊巨掌扫空,无比愤怒,同时又有深深的无力感产生。 敌人如此滑不溜秋,让它犹如蓄力一拳轰击在了之上,都要气出内伤来。 厚土公熊的天性本就暴躁多怒,如今在疼痛、愤怒、气愤,以及【万毒颅】毒素的交杂之下,更是失去了章法,妖术、攻击变得凌乱。 “妙极!” 林长珩淡淡凝视着这一切,如一个冷眼旁观的外人,而非斗法的局中人。 此熊的防御着实高得离谱,几次尝试,就是他都难以突破,只好追着旧伤不断攻击,借此扩大伤害。 “咻!” 青金飞剑再次从刁钻的角度,斩到了肋下已经血肉模糊的伤口处。 林长珩如闲庭散步,出手大多都能建功,厚土暴熊虽然精力仍足,但颓势越显,完全失去了战场上的主动权。 “噗!” 林长珩抓住了机会,屈指弹出了一丝暗金火线。 一闪而逝,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热刀切入牛油般的声音,从肋下穿入了血肉之中。 【赤霄玄焰】在【御火神通】真意的控制之下,顺着伤口瞬间侵入公熊体内! 更阴毒的是,林长珩暗中迭加上得自【毒火蛮牛】的【火毒妖法】,一缕极其隐晦、附骨之疽般的火毒,混合在其中,一同钻入了厚土公熊的五脏六腑! “嗷——!!!” 公熊发出了开战以来最为凄厉、痛苦的嚎叫,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疯狂地抽搐、翻滚起来! 它感觉体内仿佛有无数烧红的烙铁在灼烧、在穿刺,尤其是肝脏部位,传来阵阵无法忍受的灼痛与麻痹感!那是火毒在侵蚀它的妖力核心! 它体表的土黄灵光剧烈闪烁、明灭不定,再也无法维持那厚重的岩盾,防御大开。 趁它病,要它命! 林长珩岂会放过这绝佳的机会?他身形再动,骤然飞近,手中接着取出一柄【骨剑】,直接驱动,携上品灵器之威,化作一点森白光芒激射而出—— “嗤!” 瞬间洞穿了厚土公熊相对脆弱的咽喉! 公熊的哀嚎戛然而止,巨大的熊眼瞪得滚圆,充满了痛苦、不甘与难以置信,最终,生命力急速流逝,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溅起满地烟尘。 “呼!真难杀!” 林长珩确定不是诈死,才收回了熊尸内的赤霄玄焰,没有任由它将他的战利品焚烧为灰烬,太过暴殄天物了。 但没有第一时间去收割战利品,林长珩已然将目光转向另一处的战团。 此时,墨昭离已经祭出了手中的符盘,十二张二阶符箓纷纷激射而出,在半空飞荡旋转,气息牵连,构建出了一道小型的木系符箓阵法,藤蔓如龙,将母熊锁住。 显然她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嗖!” 黑色印台一马当先,林长珩瞬间加入其中。 “林大哥!” 墨昭离脸色苍白,显然难以匹敌,看到林长珩的瞬间,神识呼啸而出,看到公熊已死,顿时露出了一抹深刻的惊喜。 接下来,事情便简单了。 一阵轰鸣碰撞声、母熊的怒吼声中,烟尘四起,而后一切归于寂静。 等到烟尘散去,一处明显是被轰击出的深坑,其边缘处的地面龟裂,裂纹如同蜘蛛网般向四周扩散。 坑中心躺着那只厚土母熊,身体半陷其中,躯体之上有一个肉眼可见、血肉模糊的大洞,伤口边缘模糊、不规则,明显是被多种手段、反复攻击过。 妖血滚滚涌出,止之不住,如同赤色的泉水一般,渗透入坑,染红了一片土地,显然已经没了气息,死得不能再死了。 此时,有一道青袍身影蹲伏在前,正略显生疏地奋力切割。 精血、妖核、厚皮、妖肉、熊掌…… 试图分门别类。 “林大哥。” 墨昭离的身影出现,站在外面看向深坑。 “你完了?” 林长珩擦了一把汗,讶异地问道。墨昭离收割的是更大三分的公熊尸体,比他结束得更早。 “完啦。” 墨昭离娇俏一笑,扬了扬手中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收割妖兽材料,可真是一个技术活……”林长珩咋舌。 难怪前世有庖丁解牛之说,诚不欺我。 “我来吧。林大哥炼丹的手哪里做过这等事,自然会生疏些,也不打紧。” 墨昭离飘然而下,笑盈盈地从林长珩手中接过灵器飞剑。 “也好。” 林长珩也不逞能,出了深坑,看向犹如挥毫作画般行云流水的墨昭离,不由露出了一抹欣赏之色。 往自己身上打了几个清洁术,林长珩心念一动,继续去了母熊所在的洞穴之中,想看看有没有其他的收获。 结果只有几株残根,主体部位应该被两只厚土暴熊啃食了。 抱着“贼不走空”的心态,林长珩依旧将根部掘出带走了。 …… 当晚。 两人对任务的完成情况进行了盘点和预估。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再有五六日,就可以清理完妖兽、布下所需阵基,将任务结束了。 这段日子的收获,也确实算颇丰。 得到了不少灵材、灵草。 虽然其中没有和【熔岩火晶】那样,对林长珩属于是超高价值的珍稀之物,但也算不错了,算一笔丰厚的资源。 其次,便是刚刚得到的十二份【厚土暴熊】精血。 两人各自盘膝入定。 林长珩此时看似打坐,实则将手悄然藏在袍袖之中,手指深入玉瓶,无声无息地进行抽取。 这等立竿见影之物,还是尽快落“肚”为安才好。 将之汲取,顿时识海之中的元鼎震荡,青黄相间的霞光吞吐。 一颗虚幻的真核不断凝实、成型,上面似乎有一只巨龟脚踏大地而立。 【黑甲地龟宝种·五重】 【夺灵:100/100】 【化生:10/10】 …… 【精血汲满,化生功成!】 【黑甲地龟真核·无上】 【可炼入妖兽血脉返祖妖法:控土】 “炼入。” 一颗成人拳头大的真核,蕴生而成,被林长珩一招,飘然坠入神魂,而后入体。 “呼!” 林长珩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因为神识似乎再度有了变化,被他感知到了。 林长珩直接将神识铺开而去,拉到极限状态。 虽然在蛮荒之中神识范围受限,但仍然可以根据压缩的比例,进行大致的推测。 四百八十丈! 相比于寻常的筑基中期修士的三百丈范围,提升了一百八十丈。 这是近些年一众宝种夺灵、化生带来的荡涤神魂、增进神识效果。 而且似乎妖兽血脉越强大,效果就越好,化生也大于夺灵的效用。 只是这种效用难以量化,有潜在的深层次原因无法发觉。 “舒服!” 这种稳步增进,有付出就有回报的感觉也太过舒爽了。 林长珩估算了一下,自己说不准还真能在筑基后期,就提前拥有堪比假丹修士的神识。 而一步快,步步快,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之旅中,掌握先机十分重要。 (本章完) 第281章 接连得血,众法之效 第281章 接连得血,众法之效 接着,林长珩才开始细细体悟起新得的【控土妖法】之效用。 而后惊人的发现,他此时此刻竟然与脚下大地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密联系。 心念微动间,周身丈许范围内的泥土沙石,仿佛都成了他身体的延伸,一种如臂指使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挥手布下隔绝阵法,免得打扰墨昭离修炼,林长珩才开始展开尝试。 他直接集中精神,锁定洞穴之内前方一块半人高的青褐色岩石。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体内法力的轻微消耗,那岩石竟无声无息地软化、变形,如同驯服的泥团,随着他的意念,瞬息间塑形成一面边缘锋锐、厚达半尺的岩盾,悬浮于身前,盾面流转着厚重的土黄色灵光,散发出坚实的防御力。 “凝石为盾,念动即发!”林长珩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这并非依靠蛮力搬动,而是直接改变了岩石的形态与结构,堪称造化之妙。 如果说,先前的【控土异法】是初步、常规的改变、对术法的模拟加持有限,但如今的改变,可以称为巨幅。 效果极其深入! 他心念再转。 “嗤嗤嗤——” 身前地面,三根小儿右臂粗细、顶端尖锐的地刺毫无征兆地破土而出,带着森冷的杀机,若是敌手位于其上,顷刻间便会被穿肠破肚。 这一点,林长珩也早就能做到了,但威能不足如今的半数。 这还没完! 他并指如笔,对着侧方的岩壁虚划。那坚硬的岩壁如同被无形刻刀雕琢,石粉簌簌落下,呼吸间便显现出一个深达数尺的规整洞穴,足以容纳一人藏身。 “不止是攻击与防御,更能轻易改变地形,开辟洞府……” 林长珩越体悟,心中越是震动。这【控土妖法】看似质朴,却妙用无穷,无论是在战斗中的突然性,还是日常修行中的便利性,都远超他之前的预期。 但林长珩更在意的不是这一点,而是…… 削弱、甚至反控敌人的土法! 因为这才是真正的斗法辅助,是可以切切实实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的。 毕竟谁能想到,自己施展出的土系攻击术法直接倒戈而击,或者自己的土系防御术法露出漏洞、“背叛”自己。 当即取出一张二阶中品符箓,直接激发。 顿时五根森然可怖的岩枪直接当空凝聚,贯穿而去。 下一刻,林长珩主动切断和其之间的联系,直接使用【控土妖法】笼罩其上,强行控制,骤然令其改变方向。 “嗤嗤嗤……!” 岩枪所去方向顿时大变,犹如有一只无形的规则大手,当空将其攥住,而后生生扭转,再激射而出。 此时,林长珩眼眸发亮。 能控制二阶中品符箓形成的术法固然可喜,更主要的是林长珩觉得自己还有余力! 也意味着,这并不是【控土妖法】的极限! 【黑甲地龟】的血脉之力还是极强的。玄灵同级,底蕴也有差距! 此刻,林长珩也对妖法和神通,有了更深入的认识。 神通无限。 它们如同一条通往山顶的路径,前方云雾缭绕,有无限风光,潜力无穷。 神通之威能,随修士境界提升、道行加深而不断增长,几乎没有上限。然而,路径虽在,攀登却需自身之力。 以他如今筑基期的“人力”,去催动那蕴含天地所钟、被赋法则之妙的“神通”,便如同孩童挥舞巨斧,虽知其利,却难尽其威,自身法力与神魂的“有限”,暂时限制住了神通“无限”潜力的发挥。 反观妖法,如这新得的【控土妖法】,或是那【敛息妖法】等等,其根源在于血脉,是烙印在血脉本源中的天赋力量。 它更像是一件天生契合自身的兵器,入手便可熟练使用,无需过多参悟,便能发挥出极强的即时战力,极大地补充了当前阶段的斗法手段。 然而,这件“兵器”的品阶,在其诞生之初,便已由其血脉源头大致限定。除非源头血脉发生某种惊人的蜕变升华,否则此类妖法的威能,终有其极限,更侧重于“当下”的实用,而非“未来”的成长。 “神通求道,潜力无限,然需以修为为基,抬眼攀登;妖法傍身,立竿见影,却受血脉层次所限,注重脚下。” 林长珩心中明悟, “于我而言,二者并非取舍,而当并用。以神通铸就登天之梯,求那长生久视;以妖法护持道途之身,渡那万千劫波。” 想通此节,他道心更为通透。 无论是神通还是妖法,终究是护道之术,真正的根本,还在于自身境界的提升,在于对那茫茫大道的求索。 心下满足,林长珩仍不由展望:“如今神通真意已掌其三,御火、荣生、担山……” “不知何时能得其四?” 此后,林长珩又悄然取出【熔岩火晶】开始汲取炼化。 不仅法力修为得到增进,更重要的是,【赤霄玄焰】不断提升,显然更加强力,积累进度也已经突破了九成,仍不断向前。 …… 时间再度流逝。 四日时间一晃就过。 墨昭离和林长珩的清理范围已经快要到了终点,而他们两人的储物袋早已鼓鼓囊囊起来。 特别是林长珩,在袍下腰间,挂了足足五个储物袋。 里面除了大量的妖兽材料,还有不少的灵材、灵矿。 以至于到了后来,两人不得不放弃一些低价值的妖兽肉,来清理空间,腾放其它。 这一日。 “轰轰!” “吼!” 一阵剧烈的法术轰鸣与妖兽临死前的悲鸣嘶吼过后,林间一片狼藉。 右侧,一条水桶粗细、八九丈长、鳞片破碎的【碧榕血蚺】扭曲着瘫软在泥沼边,庞大的头颅被一块巨大的岩枪贯穿,从眼眶而入,钉死在地面。 岩缝间隐约可见猩红的血肉和碎裂的骨骼,周围的地面布满了金光与灼烧的暴烈痕迹,显示着方才战斗的激烈与属性的碰撞。 已然死得不能再死了。 而另一边,一只更小三分的【碧榕血蚺】也在一青一白两道身影的围攻下,庞大的蛇躯上已是伤痕累累。 血蚺碧绿的鳞片多处破碎,鲜血将身下的草地染红,它愤怒地甩动巨尾,将周遭的树木拦腰扫断,却始终无法真正击中那个如同苍蝇般烦人的青袍对手。 它张口喷出腥臭的毒雾,却被那女修挥袖间法力掀起的大风将毒雾吹散。 林长珩身形如风,并未与这力量惊人的妖蟒硬拼。真身则不断游走,双掌翻飞间,灵器、【赤霄玄焰】凝成的火线等,一道接一道,精准地射向血蚺相对脆弱的诸多部位,以及之前被墨昭离金芒破开的伤口处,进行二次伤害,逼得血蚺不断扭动身躯闪避,烦躁不已。 墨昭离则立于稍远处,短刃灵器悬于身前,她并指合一,神情专注。 刃身震颤,分化出三道凝实的金色厉光,如同拥有灵性般,在空中交织穿梭,不断从各个刁钻的角度袭向妖蟒的七寸、下颌等要害。 两人一近一远,一者只是以多法骚扰、灼烧伤口,一者则以金法主攻、直指要害,配合得天衣无缝。 那碧榕血蚺空有一身蛮力和剧毒,却被死死克制,庞大的身躯反而成了累赘,只能被动挨打,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气息也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 它碧绿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甩动巨尾,如同钢鞭般扫向不断释放金芒的墨昭离,试图打破这个僵局! “小心!”林长珩出声提醒的同时,已然出手。他并未去硬挡那势大力沉的蚺尾,而是身形一闪,靠近蚺尾的必经之路上,双手虚按地面—— 【控土妖法】! “轰!” 蚺尾前方的地面瞬间升起一道厚实的土墙! “嘭!”蚺尾重重砸在土墙之上,虽将土墙击得粉碎,但其势也为之所阻,速度骤减。 就在这瞬息之间,墨昭离眼神一冷,抓住机会,并指一点! “铮!” 悬浮的三道金光合而为一,墨昭离的脸色也微微一白,而后便见合拢的金光化作一道无比凝聚、仿佛能切开光线的金色细丝,以超越之前数倍的速度,如同瞬移般,直接贯穿了因攻击受阻而微微停滞的碧榕血蚺的头颅! “嗤!” 金色细丝从血蚺脑后穿出,带出一蓬红白之物。 碧榕血蚺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离儿你的《借刃金光》之法,一番磨砺下来,此时已经今非昔比,可以破防斩杀二阶后期的妖兽了。” 林长珩当即赞道。 此次出手,林长珩并没有使用全力,只是骚扰、拖延,主要给墨昭离创造条件,磨砺新术。 在实战之中,进步也是极为喜人的。 “此番进境,多谢林大哥相助……” 墨昭离心中明悟更甚,温婉行礼。 “无需客气。” 林长珩摇了摇头,正要上前收割材料,墨昭离也持刃走到旁侧去,准备采集另一条碧榕血蚺的尸体。 就在此时—— “谁?” 先行取完精血的林长珩,准备弯腰剥开鳞皮,忽地脚底下土黄光芒一荡,他的整个身形突然消失不见,已经遁入了土中。 下一瞬,几乎是同一时刻—— “唰!” 一道细微却尖锐的破空声响起,一根闪烁着幽蓝寒光、长约三寸的幽黑钉子,以惊人的速度直接刺到了林长珩方才站立的地面位置,深深没入土石之中,只留下一个微不可察的小孔。 钉身附着的阴寒灵力,让周围的地面都瞬间凝结出一小片白霜。 若是林长珩反应稍慢半分,此刻恐怕已被这歹毒的暗器直接贯入体内,后果不堪设想。 另一处,墨昭离有所觉察,顿时一惊,神识扫过发现林长珩无恙才放心,同时也停下动作,全神戒备,严阵以待。 地面光芒再度微漾,林长珩的身影再现,如被土地吞吐出来一般,和墨昭离并身而立,半护在身后。 只不过此时,林长珩的面色难看无比,犹如万载不化的冰霜,眼神锐利无比,死死盯着林中某处。 若非吴酒老道交易的【闻风辨灵】之秘术,林长珩对此的察觉定然要慢上三分,等欺近身了,届时更加危险,不一定能有时间、空间供他闪避。 墨昭离的眸光也跟着林长珩看去,可哪里根本无一人、一物,只是一截光秃秃的树枝,神识接着扫过也如此。 这是莫非是什么藏身之术?墨昭离的心顿时下沉,这说明此人的修为多半超过于她。 她怀疑过一切,包括自己的目力、神识,乃至自己的修为,唯独没有怀疑过林大哥的判断。 “啧啧啧,真是好灵识呢。“ 一个娇媚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然从林间传来。 林长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墨昭离也脸色微变,听出了这是何人的声音! 非常耳熟! 而后便见一道彩衣身影身上有金光流转,犹如镜面一般缓缓撤去,露出了她的本身。 裙袂飘飘,正是叶轻舞。 她笑吟吟地看着下方两头血蚺的尸体,目光尤其在墨昭离身上流转,最终落在机敏躲过的林长珩身上。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叶轻舞轻抚着垂在胸前的发丝,眼波流转,“这两具完整的血蚺尸体,倒是炼制木行傀儡的上好材料,小女子也寻了许久。不知二位,可否割爱?“ 她虽是在询问,语气中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周身隐隐散发出的法力波动,更是毫不掩饰地锁定了二人。 而且此女隐藏身形,一出手就是偷袭欲杀林长珩,如今还做出高高在上、咄咄逼人的这番姿态,当真是欺人太甚! 此言一出,林长珩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冷笑,恍若未闻,甚至头也未回,只是并指如剑,隔空朝着碧榕血蚺的七寸之处一点,一道精纯法力激射而出。 “噗!” 蚺尸剧烈一颤,六滴色泽暗绿、隐隐泛着妖力波纹的奇异精血,被硬生生从心脏本源处逼出,悬浮而起。林长珩袖袍一卷,便将其稳妥地收入一个特制的玉瓶之中。 这正是【冥虚精血】! 林长珩在此地遇到的第二种具有冥虚血脉的妖兽,搜寻、获取尤为不易。此物对他再度化生【青霖雾蟾宝种】具有关键作用,自然得第一时间收起,不容有失。 “你!” 彩衣女子叶轻舞见状,娇媚的面容瞬间阴沉如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她没想到,在自己这位筑基后期修士已经形成威慑的情况下,这林长珩竟敢如此无视于她,自顾自地收取最重要的战利品之一! 要么痴傻,要么……有所倚仗。 她来之时,两只碧榕血蚺恰好殒命,并没有注意到两只妖兽都是二阶后期,下意识以为两人最多合力杀了一只二阶后期妖兽了不得了。 但仍然没有大意。 “好!好得很!”叶轻舞表面上气极反笑,声音冰冷刺骨,装成一副无脑的样子,但实际上冷静无比,在寻找出手杀人的机会,“看来林道友是打定主意,不欲给我这个面子了!” “叶师姐来到我的任务划分范围,欲图出言抢夺我们的战利品,反倒说我们不给面子?天底下、圣宗之内又有这般的说法道理么?” 墨昭离立刻闪身至林长珩前方,灵器飞起、气机锁定,清冷的眸子扫视着对面女修,毫不退缩。 冰冷的话语也同时传出。 当即气氛在瞬间降至冰点,大战一触即发! 看着挡在前方的纤细身影,林长珩没有上前一步,选择将墨昭离护在身后;也没有和其肩并肩,共同面对彩衣女子。 此时此刻,他正悄然将方才收起的精血玉瓶取出,掩藏在下垂的袖中,手指直接探入了瓶内接触精血。 “给我化生!” 默念一声,元鼎应声而动,有了反应。 他竟然选择在此刻,直接尝试新的化生,进一步加持自己的实力。 【青霖雾蟾宝种·五重】 【夺灵:100/100】 【化生:10/10】 …… 【精血汲满,化生功成!】 【青霖雾蟾真核·无上】 【可炼入妖兽血脉返祖妖法:致幻】 接着林长珩第一时间选择炼入。 那枚蓝、碧双色真核骤然凝实,如一颗跳动的玄奇神物,表面流转着晦涩的妖纹。林长珩心念一动,真核便似有灵性般飘然而落,径直没入他的体内—— “轰!” 刹那间,林长珩只觉识海剧烈震荡,仿佛投入了一颗无形的石子,漾开层层迭迭、迷离扭曲的涟漪! 他的手指之上,悄然有无形的气流在绕转,转而呈现出一种深邃、变幻的蓝碧异彩,如同蕴藏了两片不断流转、交织的迷雾之海。 一种奇妙的变化在悄然生成。 …… 叶轻舞周身彩衣无风自动,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危险、更加诡谲的气息已然弥漫开来。 但她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墨昭离上前护住这青袍修士,结果该男修竟然心安理得地躲在墨昭离的身后,不由讥讽一笑。 同时,她直接对着墨昭离传音而去,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与挑拨: “墨师妹,真是好一副情深义重的模样呢。只可惜,你这般护着他,他却只敢像个缩头乌龟一般躲在你的身后,连直面我的勇气都没有。啧啧,师姐我真为你感到不值。这等依靠女流之辈庇护的懦弱男子,如何能配得上师妹你的倾心相待?不如趁早看清,免得日后徒增伤心。” 她的话语如同毒蛇吐信,直指人心弱点,试图在墨昭离心中种下怀疑与不满的种子。 同时,她眼瞳之中悄然升起一丝奇异绯红,如梦如幻,悄然朝着墨昭离笼罩而去。 然而,墨昭离闻言,温婉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波动,连眼神都未曾闪烁一下。她身前悬浮的灵器依旧稳如磐石,直指叶轻舞,周身清冷之气更盛。 非但没有被挑拨,她反而同样回应,声音冰冷而坚定,清晰地传入叶轻舞耳中: “叶师姐,收起你这套蛊惑人心的把戏,你的魅惑之术也对我无用。林大哥是何等人物,我比你更清楚。他此刻不动,自有不动的道理。倒是你,处心积虑,挑拨离间,只会显得你更加可笑与……心虚。” 最后两个字,墨昭离咬得微重,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叶轻舞脸上的讥笑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与随之而来的暴怒。 她没想到,墨昭离对此人的信任,竟已到了如此坚定不移、甚至不容丝毫质疑的地步!她的挑拨,如同石子投入深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反而自取其辱! “好!好!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师姐我……手下无情了!”叶轻舞计谋不成,又被讥讽,杀意再无掩饰,彻底爆发开来! 此番是最好的机会,她必须出手,无论如何也得出手! 不说她先前为了这般布局,背后的付出如何,更关键的是,这一次事情之后,犹如敲响警钟,墨昭离再傻也定然更加小心,要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要么直接将自己的那桩机缘使用了。 那时,才是真正的竹篮打水一场空,她绝对不能容许。 何况此时,天时地利都在她手,都在按计划发展,她没有退缩的道理,道途之争也无可逃避! 但她却不知道,最大的变数,已然悄然囊括在内! …… 此时,看似躲在墨昭离身后的林长珩,那藏起的手掌之上、泛着蓝碧异彩气流已然散去。 林长珩这才缓缓踏步向前,和墨昭离并肩而立。 面对叶轻舞,脸上依旧平静,只是眼神深处蕴有浓厚的杀意,他淡淡开口: “叶道友想要林某的猎物,尽可亲自来取。” “轰!” 林长珩话音未落,叶轻舞便已然出手,带着筑基后期的威势悍然出手! 只见此女纤纤玉指在身前急速勾勒,指尖划过之处,留下道道凝而不散的惨绿色灵光轨迹,瞬间构成一幅扭曲、邪异的图腾! “嘶——!” 那图腾活物般蠕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猛地从虚空中钻出三条完全由毒灵幻化而成的巨蟒!这三条毒蟒通体半透明,闪烁着碧绿、幽紫、暗红三种不同的诡谲光泽,分别对应着“腐骨”、“蚀魂”、“燃血”三种截然不同的剧毒属性! 它们没有实体,飞行轨迹飘忽不定,如同三道索命的幽灵,直扑两人而来! “毒灵化形!”墨昭离面色微变,认出此乃百艺之中【炼蛊一道】中极高深的手段,寻常防御对其效果甚微。 她第一次在仙城附近绞杀魔道修士那一次,就遇到过,他们一众紫极宗修士吃了不小的亏,没想到第二次遇到,竟然是在叶轻舞的手中! 直接对林长珩传音告知,怕他用常规手段应对之下吃亏。 “原来如此。” 林长珩眉头微挑,露出了大感兴趣之色,“炼蛊之道……” 修仙百艺,除了炼丹、布阵、炼器、制符等核心四艺,如今各种百艺都纷纷露面,修仙界的玄奇浩大的冰山一角也缓缓呈现。 当即脸色未变,一拍储物袋,一颗散发着腥臭黑气的骷髅头飞去,空洞洞眼中的鬼火骤然跳跃,张嘴对着三条毒蟒喷吐! 顿时滚滚浓稠如墨的惨绿毒烟,瞬间席卷而去。 只见惨绿毒烟与三条毒蟒悍然相撞,发出“嗤嗤”的剧烈腐蚀声响。 那三条色彩斑斓的毒蟒在毒烟中剧烈翻腾,身形开始变得模糊、黯淡,其蕴含的毒性能量被万毒颅的毒烟不断中和、侵蚀,前冲之势顿时受阻。 “有效!” 而此时,墨昭离也出手了,她手中掐诀,一掌打在自己的短刃灵器之上,赫然就是《借刃金光》之法。 只见短刃灵器分出丝丝缕缕的金光,不再分散,而是凝聚成一道凝实无比的金色光柱,试图拦截其中一条毒蟒。 如同破晓之芒,精准无比地射向其中那条气息最为阴寒、色泽幽紫的蚀魂毒蟒! “噗——!” 金色光柱毫无阻碍地贯穿了那条蚀魂毒蟒的“身躯”。那毒蟒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庞大的灵体瞬间被凌厉无匹的庚金剑气从内部撕裂、绞碎,化作点点紫色的毒灵光点,溃散开来! 然而,叶轻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之术法,岂会如此简单? 只见她法力激荡,接连点出,另外两条毒蟒竟猛地相互缠绕、融合,同时将溃散的毒灵光点一起汲取而来,化作一条体型更为庞大、色彩更加斑斓、气息也更加危险的三色毒蛟! 毒蛟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猛地张口,喷出的并非毒液,而是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扭曲空间的毒波! 这毒波过处,草木瞬间枯萎化为黑灰,连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范围极广,瞬间将林长珩和墨昭离一同笼罩在内。 墨昭离的术法齐出,符箓也不绝,依然无用。 眼看那扭曲空间的恐怖毒波就要将两人吞噬,草木成灰、灵光黯淡的景象近在眼前,叶轻舞嘴角已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残忍笑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突然—— “嗡!” 一道暗金色的火光,自林长珩身前凭空涌现! 这火光初时只有一点,却瞬间暴涨,化作一片熊熊燃烧的暗金火海,并非邪异之感,反而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堂皇、浩荡的纯阳意境! 如大海浪潮,朝着四面八方激荡而去。 “呼!” 暗金火海与那诡谲毒波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更为绝对的、如同冰雪遇烈阳般的消融! “滋滋滋——” 那足以腐蚀金石、溃灭灵光的恐怖毒波,撞入这片暗金火海之中,竟如同投入滚烫烙铁的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淡、消散,其中蕴含的阴毒、腐蚀、诅咒等一切负面能量,都被那暗金火焰中蕴含的至阳至刚、破邪除秽之力,生生灼烧、净化、消磨得一干二净! 不过眨眼之间,那原本遮天蔽日的诡谲毒波,此刻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火海随之缓缓收敛,重新没入林长珩体内,仿佛从未出现过。 场中一时间陷入了死寂。 唯有周围那片被毒波边缘触及而化为黑灰的草木,证明着方才那一击的恐怖。 叶轻舞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转化为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她死死地盯着林长珩,失声惊叫:“这……这是什么火焰秘术?!怎能破我毒灵杀招?!” 她赖以成名的杀招,还献祭了她费尽心血培养而出的一只毒蛊,如今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这绝非寻常筑基中期修士所能拥有的手段! 林长珩没有回答她,更没有给她丝毫喘息之机,手指之间碧色异彩气流再次生成,极速笼罩而去。 借助木气施展的【致幻妖法】! 刚刚化生得到的【致幻妖法】! “嗡!” 叶轻舞心神本就激荡不宁,此刻被趁虚而入,已然陷入了幻境之中! 以她自身恐惧为根基编织。 她发出一声惊怒的尖叫,周身彩光乱闪,疯狂地挥舞手臂,释放出道道法力,攻击着周围并不存在的幻象,状若疯魔,彻底失去了对外界真实的感知与防御! “就是现在!” 林长珩眼中寒光爆射,如此良机,他岂会错过,他并指如笔,体内气血与神识疯狂涌动,【赤霄玄焰】升腾不已,【火毒妖法】附着其上,在虚空中急速勾勒! 一道结构繁复、形如咆哮火魈的暗金色咒印瞬间凝聚成型。 正是改良版的【神血咒印】! “去!” 林长珩屈指一弹,暗金咒印化作一道流光,趁着叶轻舞在幻境中毫无防备之际,精准无比地没入了她的眉心祖窍,直接烙印在其识海神魂之上! “呃啊——!” 叶轻舞身躯猛地一僵,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从幻境中短暂挣脱,但随即眼中便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她清晰地感觉到,一道蕴含着恐怖束缚与毁灭意志的咒印,已经如同最坚固的枷锁,深深种入了她的神魂深处。 (本章完) 第282章 咒印之威,控制后期 第282章 咒印之威,控制后期 这种感觉,就是她的神魂、她的生死,从此只在眼前这个青袍修士的一念之间! “不!” 这一切的发生、转变,太过电光火石了。 让叶轻舞根本难以接受。 她之谋划、布局已久,十分细致和谨慎,核心就是夺回属于自己的机缘,连带着最后的善后收尾都提前考虑进去了,可谓是事无巨细,都在掌握! 而一切也都在跟着安排发展,距离她的预设情况,几乎没有出现什么偏差。 但就这样……还是出现了意外! 那个名不见经传的青袍修士,满脸风霜皱纹,一看就是一个凄苦散修,给她一种艰难才至此境界的感觉,但实际上,手段竟然这般恐怖莫测。 她无论是战略,还是战术层面都极其重视,一上来就是王炸。 用上了自己压箱底的【炼蛊秘术】。 可这样,甚至都没有第二次出手的机会,就被生生碾压。 简单得好像她才是筑基中期,而对方是筑基后期一般。 “怎么可能……一定是幻境!幻境!” 叶轻舞难以置信,娇媚的面容带着恐惧,摇着头颅似乎在试图驱散假象。 特别是神魂深处那如同附骨之疽、散发着毁灭意志的咒印,以及那清晰无比的、生死不由己的绝对掌控感,都在无比残酷地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假象”实真,无可奏效。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心神。 就在这时,林长珩那冷漠得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如同寒冰般刺入她的耳中: “幻境?那便让你认清现实。” 他心念一动,直接引动了烙印在叶轻舞神魂之上的【神血咒印】! “呃啊啊——!” 叶轻舞猛地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扼住了咽喉,蜷缩在地,剧烈地抽搐起来! 她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投入了熊熊燃烧的烈焰之中,又像是被无数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那种源自灵魂本源的痛苦,远比肉身上的任何酷刑都要强烈千百倍! 于此同时,如千虫爬过、万蚁噬心般的难言感觉浮现,让她更是生不如死,筑基后期修士也也无法抵挡、承受,认为是人间酷刑。 下一瞬, 她悄然凝聚出试图反击的周身法力瞬间溃散,再也没有了其它的想法,很快更是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唯有那撕心裂肺的哀嚎证明着她还活着。 这痛苦仅仅持续了三息,但对叶轻舞而言,却如同度过了漫长的百年。 林长珩停止了催动咒印。 叶轻舞如同一条脱水的鱼,瘫在冰冷的土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彩衣凌乱,狼狈不堪。 一只黑靴缓缓靠近,“踏踏踏……”走到了面前,出现在视线之内。 “现在,可还觉得是幻境?”声音从头顶传来,这是有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叶轻舞艰难抬头,顺着眼前的黑靴不断上移,掠过青袍,最后停留在了那张神色淡然的脸上。 “林道友,不论怎么说,我都是【紫极宗】的执事,还请放我一马……” “我也愿意全力补偿我的过错……” 此女解下腰间的储物袋,呈给林长珩,口中还在争取,许诺利益,并且试图抬出【紫极宗】,以势压人作为辅助,好谋求脱身之机。 “杀了你,你的一切也照样是我的。用我的东西给你买命,你觉得合理吗?” 林长珩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唇角有弧度勾起,却冰寒尽显。 没有理会此女的昏头之语,他伸手摄过储物袋后,只是轻描淡写地吐出了五个字,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炸响在叶轻舞的心间: “臣服……或者死!” 那一瞬间,根本不给叶轻舞任何思考或讨价还价的余地,烙印在她神魂深处的【神血咒印】再度猛然一震! “嗡——!”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恐怖的毁灭意志,如同苏醒的太古凶兽,自咒印深处弥漫开来,牢牢锁定了她的神魂核心! 除了疼痛之外,叶轻舞清晰地“看”到,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架在了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上,只要眼前之人一个念头,那暗金色的毁灭火焰便会轰然爆发,将她的神魂连同意识彻底焚成虚无,永世不得超生! 那不是威胁,而是下一刻就可能成为的现实! 所有的侥幸、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依仗,在这绝对的力量差距和生死掌控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叶轻舞娇躯剧颤,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最后一丝挣扎的勇气也被这毫不留情的死亡宣告彻底碾碎。 她瘫软在地,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那个如同神魔般冷漠的身影,终于彻底放弃了所有抵抗、想法,先前高昂的头颅低下,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带着绝望和屈服的颤音,哭腔明显: “叶轻舞……愿意臣服……主上……” 林长珩面色冷峻地看着跪伏在地、表示臣服的叶轻舞,没有任何表示。 时间缓缓流逝,依旧没有回应…… 旁侧的墨昭离只是静静看着场中一幕,美眸不停地在林长珩身上打转,崇拜之色尽显,那副神态一如八十年前。 而此刻跪伏在地的叶轻舞如同度日如年,觉得她新臣服的主上当真冷酷到了骨子里,心思深沉、难以捉摸。 脑中也在无比快速的飞转,思考其真正的意图。 也在恐惧一个猜测不对,自己迎来灭顶之灾,连带着上百年的修炼付出与成果,直接毁之一旦。 这是她无法接受的。 一定要活着! 这成为了她最根本的念头!也是她臣服的根本驱动力! 片刻后,她咬了咬下唇,显然是缓缓接受了这份屈辱,颤抖着在右手洁白的手臂上一划,顿时一条血痕出现,而后运转法力猛然一震。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破体而出。只见那血痕之中,皮肉微微翻卷,一只约莫小指长短、通体透明、内有妖异血线纹路的蛊虫,缓缓探出头来! 这蛊虫形似蜈蚣,却生有蝉翼,身躯由无数细密、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环节构成,环节之间隐隐有血光流转。 其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了螺旋利齿的圆形口器,不断开合,发出极其细微、却直透神魂的“嘶嘶”声,散发出一种极其古老、凶戾、又不失诡秘的气息。 更引人注目的是,这诡异蛊虫与叶轻舞之间,存在着一种肉眼可见的紧密联系,没有瞒过林长珩的感知。 一道道细微的血色丝线从蛊虫身上蔓延而出,另一端则深深扎根于叶轻舞的血肉与神魂之中,仿佛是其生命的一部分。 “这是……我的【本命同心蛊】……”叶轻舞声音嘶哑,带着难以言喻的心痛与绝望,“此蛊与我性命交修,神魂相连,可谓同生共死。它若受创,我必遭重创;它若死亡,我亦神魂俱损,绝无幸理。” 她艰难地操控着那只诡异蛊虫完全脱离她的手臂,悬浮于空中,那连接彼此的血色丝线发出微弱的光芒,显示出分离带来的巨大痛苦。她双手将其奉上,头颅深深低下: “如今……轻舞将此蛊交由主上掌控……自此,轻舞之念头,尽在主上掌控之间……只求主上……能信我几分。” 她此举,无异于将自己的性命根本毫无保留地交到了林长珩手中。比起之前被迫种下的神血咒印,这交出本命同心蛊的行为,更加决绝,也更加令人放心。 因为咒印或许还有极高明的修士能够设法解除或压制,但这本命蛊虫一旦被外人掌控,那便是真正的生死不由己,再无任何侥幸可言。 更关键的是,林长珩掌握此蛊虫,便可以知晓此女的任何念头,不用担心对方虚与委蛇,暗中另有反水谋划。这对于稳健的林长珩,至关重要。 林长珩看着那只散发着凶戾与诡秘气息的蛊虫,以及面色惨然、彻底放弃尊严与抵抗的叶轻舞,知道此女为了活命,已然付出了她能付出的最大代价。他伸手一招,将那蛊虫摄入掌心,感受到其中与叶轻舞性命相连的生机与那层紧密的神魂联系。 “可。”他淡淡吐出一字,将蛊虫收起。 叶轻舞闻言,紧绷的心神顿时松了下来,同时又五味杂陈,不知是该庆幸暂时保住了性命,还是该悲哀从此永失自由。 但她却不知道,林长珩方才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诈她。 如果对方日后铁了心要鱼死网破的话,他并没有什么很好的方法去掌控对方。 那就干脆让对方去苦恼好了,想活命,自己交出能够让我信任的东西。 果不其然,叶轻舞交出了自己最大的秘密,也让林长珩的疑虑尽去。 算是一石二鸟。 “起来吧。” 叶轻舞如蒙大赦,慌忙起身,却仍不敢直视林长珩,只是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 林长珩看着此女,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此女虽然心术不正,但确实是个筑基后期的好手,而且对紫极宗内部颇为了解、拥有地位。若是能完全掌控,倒也是个不错的棋子。 “记住你今日说的话。“ 林长珩淡淡道,“若有二心,你知道后果。但若老实听话,全心全意为我做事,也亏待不了你。” “轻舞不敢!轻舞发誓此生绝不背叛主上!如有吩咐,定当肝脑涂地!”叶轻舞连忙表忠心。 “对了,你可知道前段时间【紫极宗】往外出调的那批筑基及以上修士,去做何事、往何处去了?” 林长珩不再多言,只是将一道神念传入叶轻舞识海,问起了一事。 “主上竟然知道此事……” 叶轻舞一愣,见林长珩淡淡的目光投来,不再迟疑地开口传音道,“虽然属下也不在名单之中,但下一批抽调名额就有我存在,所以还真的知晓一些笼统的信息。” 林长珩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等待叶轻舞的后续之言。 心中却也在思考,离儿对此事不知,应当还是修为的差距,没有到达筑基后期所致。 但叶轻舞不同,而且【紫极宗】已经确定了将抽调于她,故提前知会过了,而如此频繁地抽调筑基后期修士,说明这还当真是一件大事! “据我所知,此次抽调涉及宋金两国的边境。” 叶轻舞的回答很简短,但信息量十足,瞬间让林长珩目光微凝。 因为此时,宋地南境的金国发生了某种内乱,声势和影响都颇大,还时不时有金国修士越过边境,流亡进来。 此时此刻,宋地在两国边境之处增添高阶修士力量,意欲何为? 只是单纯地防守么? 对方如今国内失火,外袭的可能性会很高吗?未必。 所以林长珩很快就有所猜测,宋地似乎有着某种打算,莫非是“趁你病,要你命”? 调动修士大军,直接趁乱入关? 想到这里,林长珩又眉头微皱。 因为宋地之内也并不太平, 一是【青霞观】再遇兽潮,可能自顾不暇。 二是【玄冰谷】和【黄枫崖】之间发生了摩擦,颇为严重,有刀兵相见的可能。 宋地之中,五大宗门道派,三个牵连进去。 混乱情况、麻烦问题未必会比金国要弱,此时出击恐怕效果也值得商榷。 因为林长珩掌握的信息有限,所以他只能初步的推断,并无法得到十分可靠的结论。 但不管如何,宋金两国,状态都不稳定是毋庸置疑的。 暗流涌动,林长珩需要更加的小心。 也从侧面印证出了此行的必要性。 所获颇丰,可以极大的提高自身实力,就算他日惊涛骇浪降临,亦有自身实力作为坚实的压舱石。 “不知道你对此有何见解?” 林长珩忽然问道。 叶轻舞直接开口,没有什么顾忌:“宗门不会做无准备之事,也不会做无谓的调度,多半是要和金国开战,趁虚而入了。” “嗯?”林长珩心中一动,“何出此言,可有依据?” “没有依据。我只知道,此时入侵金国,可以利益最大化就够了,就算不能取得大的战果,进去劫掠一通,收获也不会少到哪里去。两国仇怨来得已久,虽然近百年少了,但根子还在,发生什么都不意外。” 叶轻舞摇了摇头,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林长珩微微颔首,没有表态,示意对方可以先离去了,而后吩咐道:“回去后,照常行事。需要你时,我自会联系。” 林长珩将叶轻舞的储物袋重新封好,丢到后者的怀里。 叶轻舞接过储物袋,连忙点头称是。 而后周身法力荡涤一圈,将彩衣之上的灰尘、脏渍扑腾一空,才微微行礼后,直飞而去。 观其方向,应该是直接朝着核心之处的准三阶灵地而去,令狐真人和金阵师在那,是去交还任务了。 林长珩捏着叶轻舞的本命蛊虫,可以轻松知道其想法。 此女清理速度还当真是快,是率先完成任务之人,算得上无所保留了,为的也只是可以先行完成,抽身前来悄然袭杀。 但这一切的计划,如今都泡汤了,反而偷鸡不成蚀把米。 林长珩目送对方离去,墨昭离也适时向前,和林长珩并立,红唇微启地道,“这样是最好的结果了。” 其实她也在担心收场问题,因为令狐真人一路从底层走来,什么都经历过,是没有那么好糊弄的。 而且一个筑基后期修士死在灵地开辟之中,对于紫极宗而言,都并非小事。如果没有特别强力的浊丹妖兽背锅,一定会选择查个底朝天,那时和此女有着明显矛盾、不久前还互呛的墨昭离,便会被推向台前,接受严肃审查。 而林长珩作为引援外人,更加逃不了。 而此时,不仅“化敌为友”,而且消弭了潜在的风险,自然极好。 “不错。” 林长珩早就在思考这个问题,都知道杀人容易、摘除嫌疑难。 击杀叶轻舞对他而言,完全不是问题,莫说此女才突破筑基后期不久、才筑基七层,就是筑基八层的后期修士,他也杀过不少。 难得是如何杀人脱身。 最后林长珩将目光投向了【神血咒印异法】之上,杀不得,那改为控制如何? 越想越可行,于是一番细致的规划后,便等鱼上钩,也就有了今天这一幕。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方才叶轻舞献出储物袋保命。 林长珩也自然不会那般老实的,原封不动地又还回去,而是直接唤出一丝【赤霄玄焰】将法力印记冲开,深入扫了一遍。 其中有几种灵材、灵草,对林长珩的炼体、炼制法宝胚胎有用,直接取走收起。 林长珩很清醒,一码归一码,没有什么抹不开面子的。 这次的买命钱是买命钱,以后的做事归做事,不能混为一谈。 叶轻舞看到这一幕,尤为肉疼,但也没有什么办法。 毕竟输了就要认!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就是如此! 如果此次她成功了,死的就是林、墨两人,两人的一切都将归她所有,所以这一次她能够保命成功,已经算是幸运了。 …… 接下来的几天,倒没有他人再来制造麻烦。 但也没有再遇到【冥虚妖兽】,供林长珩取血。 墨昭离从林长珩的眼神之中看到了失望,若有所思,在布下了最后一处阵基之后,笑着询问林长珩个中原因。 林长珩也没有瞒着墨昭离的打算。就在前日晚上,这一段时间的朝日相处、形影不离,让他们之间八十余年的情感愈发浓厚、深醇,甚至开始外溢了。 两人之间的氛围在深夜之时,愈发旖旎了起来。林长珩终究是没有克制住内心涌动的情感,将亲吻对方的部位,从之前那珍重怜惜的额头,缓缓下移,目标直指那微微抿着、泛着诱人光泽的红唇。 林长珩的靠近动作很慢,带着一丝试探,也给予对方反应的时间。 墨昭离明明有预感将要发生什么,温婉如玉的面容上绯红更甚,连晶莹的耳垂都染上了霞色,心跳如擂鼓。她能清晰地看到林长珩眼中那不再掩饰的深情与渴望,那目光如同实质,烫得她心尖发颤。 然而,她却没有丝毫躲避的打算,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微微颤动,最终缓缓地、顺从地闭上了双眼。 这是一个无声的许可,一个全然的信任与交付。 在她闭上眼的瞬间,林长珩不再犹豫,低头,准确地攫取了她那微凉而柔软的唇瓣。 “唔……” 初时,只是如同羽毛般轻柔的触碰,但很快,那压抑了数十年的情感便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控制。 唇齿相依,气息交融,他逐渐加深了这个吻,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与霸道。 墨昭离起初身体有些僵硬,但在他坚定而温柔的引导下,也渐渐生涩地开始回应。她原本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何时已悄悄环上了林长珩的腰背,指尖微微用力,抓住了他背后的衣衫。 …… 面对墨昭离的问题,林长珩表示他确实需要一些冥虚妖兽之精血,而且数量方面的要求,便是每种不低于十份就可以了。 若是超出,也多多益善。 墨昭离没有多问林长珩具体要用来干嘛,颔首表示,任务完成之后,她会尝试提议弄个小型交易会,或许有人感兴趣。 届时,便有机会得到其它的冥虚精血了。 “好法子。” 林长珩一笑。 翌日。 两人彻底收尾,一齐飞向了准三阶灵地的核心之处,发现一众紫极宗修士已经等在其中了,或坐或站,或盘膝,或倚靠在树干之上。 而在中央位置,大阵的布置基本成型,金道尧仍在其中忙碌,应该是在勾连各处的阵基。 旁侧的令狐真人依旧纹丝未动,仍在祭炼着他的【乌木幡旗】法宝胚胎。 很明显,这进度是有些慢了,一般比较舒服的状态,是在突破结丹后十年内法宝就成型。 接着林长珩也发现,人数也有了变化…… 原本的十人只剩九人了。 (本章完) 第283章 交易所获,盆满钵满 第283章 交易所获,盆满钵满 少的那一人,赫然就是另外一对筑基中期修士之中的男修。 因为消失之人并非【紫极宗】修士,所以众人就是发现了,也没有什么异常反应。 但林长珩看向那个邀约女修,鹅蛋脸上隐有凄苦哀怨之色,便知道多半出了问题。 那男修有可能陷在了此地。 但若是背叛,则多多少少会有些愤懑之色,林长珩虽然只是寥寥数眼,但观察得很仔细,女修脸上并不得见。 “水还真深……” 林长珩暗自摇头。 修仙界盛传的一句话至今思之有理,不可将后背交给任何人,哪怕对方是同伴、好友。 林长珩还当真是这样做的,深受此言影响,潜移默化之间,连墨昭离都见不到他完整的后背,也并没有觉得不妥。这并非不信任,而是早已刻入骨子里的谨慎。 倒是墨昭离敢于将后背交给他,上次遇到叶轻舞来袭,一度将其护在身后。每每想起,都让他心弦微动。 “林道友。” 此时,林长珩的耳中忽地传来了一声夹杂着柔媚的传音。 林长珩自然知道是何人出言,目光转向此时坐在一株老树树梢之上,一截裙下洁白玉腿不断晃荡的彩衣女子。 当即眉头微皱,而后通过此女微闪的美眸示意,知晓其改口是担心假丹真人在场,“隔墙有耳”。 不过如此稳妥,还是颇为符合其心意。 “林道友,可想知道少了的那人是个甚么结果?” 叶轻舞继续传音道,显然此女是察觉到了林长珩方才的目光停留,略带玩味地道。 “你竟知道?可以说来听听。”林长珩问道。 “这位丘师妹的帮手应当是死在她自己手中。” “哦?” “不错,我的手中恰好有一种蛊虫,对残余魂力、血气极为敏感,就算杀人之后的善后做得再天衣无缝,也有一定的概率被我这蛊虫觉察。” “一切的蛛丝马迹都指向了这一个结论。” 叶轻舞说了大致的情况。 蛊虫竟然能有此效? 林长珩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对炼蛊一道也有了新的看法,似乎功能颇为特异,在某些层面可能拥有奇效。 “我知道了。” 但他的回复仍然尽显高冷。 叶轻舞也没有再传音说些什么,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便是表明自身的价值。 同时是一种态度的释放。 既然选择了臣服、依附,便自然要在这个固定的抉择框架下做得更好。叶轻舞如今也想通了,以林长珩筑基中期的实力可以让她毫无还手之力,便说明他的实力远远超过了自己,而且未来的道途很可能一片光明,此时的全力追随,很有可能会给未来的自己带来更大的机遇。 臣服依附亦有高下之分,毕竟消极对待还是积极做事,是很容易就能够看明白的。 以她这位主上短短时间表露出来的心计,和雷霆手段,和他玩些弯弯绕,无异于有了取死之道。 …… 林长珩也将叶轻舞的判断,简单和墨昭离说了,两人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两人在旁侧寻了处空地打坐,似在入定,但墨昭离已经开始和他的这些同门筑基,开始传音沟通起来。 表达收购、交换【冥虚精血】的意图。 林、墨两人清理了负责的区域,遇到了两种【冥虚妖兽】,所以,有一定的可能,在场的筑基修士手中,也握着同级精血,值得一问。 而如今现场的状态,众人只能安心等待金阵师布阵,不能修炼怕引动灵气变化、影响布阵,也不敢贸然离去,毕竟在这蛮荒之中,来时还遇到了三阶大妖路过,没有假丹同行,恐有危险。 要么暗自参悟功法、百艺、术法等,要么只能干等,颇为无趣。 当他们得到墨昭离的传音,毕竟都是同门,又没有根本性的矛盾,自然不会听而不闻,纷纷露出笑容、给出答复。 因为【冥虚精血】可以用来炼制二阶上品丹药、制成符墨绘制符箓等,用途多样,有人婉拒,或干脆表示手中没有此类精血,有人陷入斟酌,似在思量,还有人用不到精血,不想压在手中,直接询问价码。 墨昭离眼眸微亮,看了林长珩一眼,开始仔细询问有意向的筑基修士。 林长珩得到示意,也忽地心念微动,直接给叶轻舞传音:“你手中可有【冥虚妖兽】的精血?” 墨昭离与此女的敌意、激烈的竞争关系虽然得到缓和,但林长珩还是决定自己开口。 上一次,他手中虽然持有了此女的储物袋,但直接暴露在储物袋中的可以查看,一些瓶瓶罐罐之类的,贴着符箓封印,神识也不好窥探,所以查看得并不细致。 “【冥虚精血】?” 叶轻舞一愣,“自然有的,上次……” 而后想到了什么,戛然而止,“有一种叫做【地火魔犬】的【冥虚妖兽】之血,数量有二十份。” “极好。” 林长珩闻言颔首,如今他的【赤瞳火魈宝种】已经到了四重,先将化生的精血备好了,只要黄家的后续精血一到位,便可以直接一举提升至妖法或以上了。 “稍后寻个机会给我,以交易的形式。” 林长珩开口吩咐,“届时我以市价购买,支付灵石。” 此时,叶轻舞成了林长珩的属下,虽然他照样将对方的生命、思想捏在手中,但还是要给其必要的尊重。 也不能直接当成血包,想抽就抽。 “好。” 叶轻舞当然应下。 …… 另一边。 “张师兄,你说你手中的精血是猎杀【绿幽影狐】而来,不知其可愿割爱?我愿十二份全数收下,或以灵石购买,或者用等价的材料、物品交换。” 墨昭离语气诚恳,提出的交换条件也颇为诚恳,让对方选择。 那位身穿黄袍,脑门宽厚光洁、面容憨厚的张师兄,顿时笑道:“不错。那【绿幽影狐】精血于我确实用处不大,既然师妹需要,换了便是,二阶上品的灵材即可。” 墨昭离面露喜色,说出了三种手握的二阶上品灵材。 “墨师妹手中竟然有【流火石精】?师兄恰好对此存在需求,便换取此物如何?” 张师兄听到了【流火石精】后神情已然不同,连忙开口问道。 “自然可以。” 两人直接身形闪动,布下简易阵法,来到近处交易。 各自都查看过所得,都颇为满意,此时张师兄又道:“墨师妹知道的,愚兄修炼的是火法之道,对【流火石精】需求颇高,不知道师妹手中可还有此类灵材,师兄也可以进行交换的。” “还有少数,师兄同样用随意的二阶上品灵材换取便可。” 墨昭离再度取出少量的【流火石精】进行交易,维持好关系,而后道, “但如果师兄能够得手大批量的、超过百份的其它同种玄灵、冥虚精血,小妹可以帮忙从一个手握此石的道友那里再度求来一批,好满足师兄所需。” “哦?” 张师兄一愣,手中捏着再次从墨昭离手中得到的【流火石精】,笑容不由一肃:“师妹此言可当真?” “自然,小妹的为人行事,宗内何人不知,又如何会无端欺骗于师兄呢?” 墨昭离面色顿时微微变化。 “嘿嘿,墨师妹勿要生气,师兄这厢向你赔礼了,师兄并没有不相信师妹的意思,只是为了再次确认。” 张师兄当即挠头笑道,摆出了一份憨笑的模样,墨昭离却知道此人是个笑面虎,常用外表让他人掉以轻心。 “那师兄的意思是?” 墨昭离直接尝试将主动权捏在手里。 “师兄这就回去运作,师妹且等我的好消息。” 张师兄继续憨笑,但语气却是斩钉截铁。 “好!” 墨昭离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两人又沟通了几句,便转头离去。 她心中知道,这张师兄的家族也底蕴强劲,应该可以帮他收集精血,这也算是一条符合林大哥要求的路。 “李师姐,不知道师姐手中的精血有多少份,又是何种呢……” 墨昭离转身走到另外一人之侧,开始询问。 李师姐也有意交易,当即嫣然一笑,开始低声商量,气氛一时颇为融洽。 此后的时间,墨昭离又去了两个同门处,一一交流,精血交易在无声的传音中快速进行着。 林长珩虽未直接参与,神识也稳居不动,但五感始终注意四周,将这一切尽收心底。 墨昭离处事得体,同门也大多给面子,让他心中微微点头。收集这些【冥虚精血】虽然不易,但靠着宗门的人脉和合理的交换,总算又推进了一步。 到得最后,包括叶轻舞提供的【冥虚精血】在内,林长珩手中已经捏着了四种不同的【冥虚精血】,囊括了火、木、土三种属性。 足够四种三系【玄灵宝种】的化生。 而墨昭离的主动,也给其他的修士提了一个醒,各自之间仿佛传起音来,开始询问、交换所需,虽然这片区域安静依旧,但确有无声的热闹在蔓延。 …… 又过了七日。 这一日正午,烈日当空,盆地内的火煞灵气最为活跃之时—— “嗡——!” 一声低沉却恢弘的嗡鸣自地底深处传来,仿佛整个准三阶灵地有着心脏一般,蓦地跳动了一下! 在场的一众筑基修士,包括假丹真人都停下了祭炼法宝胚胎的动作,神识纷纷涌出,朝四面八方而去。 紧接着,以金道尧所在的阵眼为中心,地面上所有玄奥的阵纹次第亮起,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灵光! 赤、金、青、蓝、黄……五行灵光流转不息,彼此交融,构成一个复杂而完美的循环。无数光柱冲天而起,以火系为主干,其余为支脉,在高空处交织成一张覆盖了整个灵地区域的阵法光网。 光网之上,符文生灭,道韵流转,引动着盆地内灵气,如同百川归海般向着大阵汇聚而来! “这是?” 林长珩眉头微挑,他注意到空气中弥漫的斑驳煞气被一丝丝一缕缕地排斥、净化,开始留下最为精纯平和的五行灵气。 可以直接吸纳修炼,和蛮荒之外的灵气没有什么区别。 而且整个核心区域的灵气浓度,在阵法成型的这一刻,陡然又提升了数成!甚至在地表凝结出了淡淡的灵雾。 “成了!” 金道尧长舒一口气,脸色虽然疲倦不堪,肉眼可见,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与自豪。这座【五行锁灵大阵】终于彻底成型! 不仅可以锁定灵气,辅助灵地更好的蜕变三阶。 还可以消除蛮荒的妖气、瘴气等交杂,令此彻底蜕变为修士的修行、宜居之所。 最关键的是,还会形成具有防护、遮掩的功能,阻挡外界修士、妖兽的窥视! 等到阵法光芒渐渐稳定下来,不再刺目,而是化作一层柔和却坚韧的透明光罩,将核心区域牢牢守护在内。光罩之上,有灵气水波般缓缓流淌,散发出令人心安的力量。 大阵即成,意味着这片准三阶灵地,正式被【紫极宗】纳入掌控! 除非三阶阵法师寻到此处并出手破阵,才可能出现变故。 但此处距离【紫极宗】最近,也是【紫极宗】被宋地之主【极南宫】赋予的合法开拓之地,别的大型宗门道派势力鞭长莫及,就算敢悄然摸来,一旦被发现,也只有葬送一途。 在别人的碗里抢饭吃,也得占着法理,或者有打破规则的实力才是。 对此,紫极宗众人从来没有担心过,唯一的担心,是来自蛮荒深处的妖族力量,但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在三阶灵地成型、吸引到蛮荒大妖的注视之前,将此地掌握、经营、遮掩、占有,是大有可为的。 “极好!” 令狐真人浩荡地神识扑卷而出,片刻后收后,“明日一早,我们便出发离去,你们好生准备、休息。” 而后袍袖一卷,将金道尧卷起,两人呼啸飞去,一齐绕着阵法四处检视查看。 …… “呼!” 三日后,在一片茂盛树林之中,灵舟刚刚升起,探了个头,要破空而出。 就听闻一阵猛烈震天的咆哮声从远处传来,当即灵舟的灵光一滞,连忙直坠而下! (本章完) 第284章 金甲雷猿,遁法之妙 第284章 金甲雷猿,遁法之妙 “吼!” 这声隔得虽然不近,但却不亚于九天玄雷在头顶炸起,将刚刚乘坐灵舟打算快速离去的紫极宗众人惊了一跳。 包括令狐真人这位假丹修士,也脸色一沉,但养气功夫和心性底子在那,不至于太过惊惶,而是当即立断地控制灵舟止住上飞的势头,反而直接下沉,犹如一块陨石般,以极快的速度砸向林中、地面。 但将要落地时,飞舟直接被收起,化为一道流光钻入令狐真人的袖子之中,只留下一众筑基修士的身影飘然落地。 众人脸色肉眼可见的泛白,眼神纷纷相接,都能够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一丝恐惧。 那般威势、动静,起码都是【清丹妖兽】! 浊丹,相对于人族修士的假丹! 清丹,相对于人族修士的真丹! 天丹,则相对于金丹! 一只清丹妖兽如果盯上了他们,就是令狐真人恐怕都只有沦为这等妖兽嘴中食物的结局。 二阶妖兽就算没有翅膀,也能够脱离陆地属性的限制,用妖力托起腾飞,只是速度未必会快。 这一点比不过人族修士。 而三阶妖兽则不同,甚至都可以称为妖修了,直接可以遁空而走,而且因为体魄强悍、妖力狂暴,速度会比没有专门修炼遁法的寻常结丹修士更快。 一旦偶遇盯上,铁了心地要追杀的话,就是结丹修士也要头疼。 因为妖修的一身实力全部都在自己身上,可以随意爆发。而人族修士的斗法实力,则是依靠各种外物、工具,譬如法宝、符箓、阵法等。 特别是阵法,需要一定时间去布置设局才好稳妥杀妖的。 最关键的是,人族修士无利可图,一般不会冒着风险做无用功;而妖修不一定,不少妖修行事容易受到喜怒性情影响,颇为无常。 …… 密林中。 “唰唰唰……” 在场七位筑基修士,尽皆转头,不约而同地看向令狐真人。 这位假丹真人此时就是他们的主心骨、定海针。 令狐真人没有理会众人询问的目光,直接往身上拍了一张灵气盎然的三阶【匿形符箓】,符光一闪,他周身气息瞬间变得若有若无,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而后他身形略微飘起,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向前潜行了一段距离,谨慎地去观察前方的情况。 见到这一幕,在场修士哪敢怠慢,纷纷各显神通。或用出珍藏的匿形符箓,或运转独门的敛息法门,竭力地藏匿自身气息。 一时间,林中灵光微闪,旋即又迅速归于沉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墨昭离运转敛气法门,林长珩也施展得自玉角蛇的【敛息妖法】,但没有全然运转,只将身上气息隐去大半,没有太过突出,在众人的表现里居中。 同时步伐往前几步,以背身避开众人的视线,而后双眸微凝,三色光芒流转,运足目力望向远方。 只见几乎十里之外,一座相对较高的山丘之上,一头体型庞大如小山的妖兽正人立而起,仰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此兽形似巨猿,却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甲,头颅生有独角,周身缠绕着道道金色的电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威与狂暴的雷灵气息! 方才的咆哮之声赫然就是此猿发出。 【金甲雷猿】! 在长期以来地有意识地驱动下,林长珩对妖兽的知识积攒颇为丰富,特别是这种名头颇大的妖兽,更是能够快速识别出来。 “三阶初期妖兽!观其妖力浑厚,应该是清丹没错了!” 林长珩眼中神光如天外悬河,羚羊挂角般地掠过,根本不可察。 也不用担心被妖兽发觉。 但下一刻,林长珩就微微皱起眉头:“按理说,这等妖兽不会出现在此地,应该在蛮荒更深处才是,更利于修行。毕竟这片区域最好的地方,也才是那块被紫极宗修士无意发现的准三阶灵地,还不知道何时能够蜕变成功。” 但下一刻,答案就出现了。 只见,另一道赤影如同流星般从侧面的山谷中悍然冲出,带着焚尽八荒的灼热气息,直扑山丘上的金甲雷猿! 那赫然是一条身长超过十丈、背生双翼、周身燃烧着惊人烈焰的巨象! 【赤翼火象】! 林长珩瞳孔一缩。 而后便见两者轰然撞在一起。 不亚于两颗陨石轰然相撞! “轰隆!!!” 雷猿怒吼,挥动缠绕着金色雷霆的巨拳,狠狠砸向扑来的火象!火象毫不示弱,双翼振动,卷起滔天火浪,张口便喷出一道凝聚到极致的赤白熔岩流! 雷霆与烈焰在空中轰然对撞! “吼!” “哞!” 刺目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半边天穹,恐怖的爆炸声浪如同实质般席卷开来,摧折了无数古木,连大地都在剧烈震颤! 狂暴的灵气乱流混合着毁灭性的能量冲击,即使相隔近乎十里,也让林长珩等人感到皮肤刺痛,气血翻涌! 这就是三阶妖兽的威能!相当于人族结丹初期的存在! 它们的战斗,仅仅是余波,都足以轻易撕碎筑基修士! 两只巨兽可能是因为仇怨,或者某种宝物而展开了生死搏杀,战斗方式野蛮而直接,每一次碰撞都地动山摇,雷火交加,将那片区域化为了真正的死亡绝地! 所有隐匿的筑基修士都看得心惊胆战,连大气都不敢喘。若是被卷入这等层次的战斗,他们恐怕连逃命的机会都渺茫。 令狐真人观察了片刻,须发被吹得凌乱,悄无声息地退回,面色凝重地对着众人传音道: “是【金甲雷猿】与【赤翼火象】在死斗,看情形一时难分胜负。我们可以趁机离去,切勿被它们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 面对两只发狂的三阶妖兽,这毫无疑问是最明智的选择。 但下一瞬,一阵更加隐晦、却如同闷雷般滚过地面的“轰隆声”从战场方向传来,并且迅速变得清晰、响亮! 那不是两只巨兽搏斗的声音,而是……万兽奔腾的动静! “不好!”令狐真人脸色终于微变,“是兽潮!它们搏斗的余波和威压,引发了低阶妖兽的恐慌逃窜!”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只见远处山林之中,烟尘冲天而起,无数妖兽的身影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现! 天空中,各种妖禽惊惶飞窜;地面上,从一阶到二阶的各类妖兽,此刻都只剩下逃命的本能,汇聚成一股毁灭性的洪流,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蜂拥而来! 兽潮!由三阶妖兽大战引发的恐怖兽潮! 这变故来得太快,众人刚刚准备悄然遁走,就被这铺天盖地的兽潮追了过来,甚至直接被卷入了兽潮冲击的边缘范围! “展开防御!不可被冲散!”令狐真人急声大喝,乌木幡旗瞬间展开,化作一道乌光将附近几人笼罩。 林长珩早有所觉,比令狐真人更早意识到兽潮这一点,所以拉着墨昭离,步伐悄然变慢,与其靠拢。 所以,被一道裹在乌光之中,受到法宝胚胎的护罩保护。 此盾极厚,更加安全。 其他人也纷纷祭出防御灵器,或施展护身法术,一时间各色灵光闪耀,试图不被这股兽潮洪流卷入,万一不慎被冲击也能稳住阵脚,护持自身安全的同时,凝聚法力,还能再行遁走。 不然被卷入二阶妖兽群中,身形不稳失去了平衡、身上法力激荡难以凝聚,陷入无穷的洪流中,就是假丹修士也难以存活下来。 多半授首。 所以,得跑! 还得跑得够快,够远才行! …… “快走!” 令狐真人声音急切,陡然加速,斜斜飞到天上,只是略微高过树冠,带着几人一马当先地飞遁。 在林中,枝丫横生阻挡太多,极大的影响速度。 但高空之中,又有各种被兽潮惊起的飞禽成群掠过,其中不乏二阶妖禽,更加危险。 只好选择低空行进。这已是权衡之下最稳妥的方式。 “咻咻咻!” 其他人驾起遁光,紧跟在开路的令狐真人后方,如同数道流萤急速穿梭。 那个失去了男伴、筑基中期的丘姓女修,方才在惊惶之下,直接率先飞遁而走,丢下众人,冲在前头。 更关键的是,都没有等令狐真人的号令就夺路而走,显得格外的突出。 同时,也因为距离令狐真人较远,没有被一同卷入乌光中。 没多久,还是因为实力不继,被众人追上,自然也没有人管抛弃伙伴的她,反而落在最后。 “嗖!” 她全力催动脚下玉梭,却仍觉得与前方队伍的距离在慢慢拉大。就在这时,她突然觉得一阵腥臭的烈风从侧后方猛地刮来,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 她心中猛地一紧,神识向后扫去,顿时吓得容失色! 只见一条水桶粗细、浑身覆盖着暗褐色鳞片的【腐毒森蚺】,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窜出,身上带着泥泞痕迹,正张开足以吞下牛犊的巨口,露出滴落着腐蚀性粘液的毒牙,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她的后心噬咬而来! 那猩红的蛇瞳中,充满了冰冷与贪婪! 这竟是一头二阶后期的妖兽,被裹在兽潮之前,趁着混乱,潜伏偷袭落在最后的她! “小心!” “丘师妹!” “快躲开!” 前方几人察觉到后方灵力波动异常,回头一看,皆是惊呼出声,露出急切之色。 但救援的灵器却始终扣在手中,没有打出的迹象。 此情此景之下,法力珍贵,不可乱用,一旦力竭,只有死之一途。 大难临头之下,为了自己的小命,其他的筑基修士只能提供口头层面的支持,其余的半点没有。 大家都很清醒,也很现实。 何况此女心思不正,救了更无必要,得不到回馈不说,恐怕还真会和她邀请来的帮手男修一般,永葬在这蛮荒之中。 …… 丘姓女修吓得魂飞魄散,仓促间只来得及将护身灵玉佩的光芒催发到极致,同时操控玉梭拼命向侧方规避! 但森蚺的速度太快,距离太近!那腥臭的巨口已然近在咫尺,她甚至能看清对方喉咙深处蠕动的肌肉! “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腐毒森蚺竟没有直接噬咬,而是猛地一缩脖颈,随即巨口一张—— “噗——!” 一股浓稠如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与强烈腐蚀性灵光的毒雾,如同箭矢般喷射而出,瞬间笼罩了丘姓女修及其玉梭! “滋滋滋——” 丘姓女修那撑起的护身灵光在毒雾的侵蚀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光芒急剧黯淡,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便轰然破碎!毒雾沾染到她的法衣和裸露的皮肤上,立刻发出可怕的腐蚀声,青烟冒起! “啊!” 丘姓女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觉得浑身如同被无数烧红的烙铁烫灼,剧痛钻心,法力运转瞬间滞涩,脚下的玉梭也失去了控制,灵光涣散。 而就在她因剧痛和法力反噬而身形僵直、向下坠落的瞬间,那条蓄势待发的腐毒森蚺,如同一道贴地飞行的褐色闪电,猛地窜上前去,血盆大口一张一合——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巨大的蚺口精准地合拢,将尚在惨叫挣扎的丘姓女修,连同她那失去灵光的玉梭,整个囫囵吞了下去!只能看到蚺身中段猛地鼓起一个大包,并且剧烈地蠕动了两下,随即那丘姓女修的气息便彻底消失无踪……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前方众人便眼睁睁看着那腐毒森蚺冰冷的竖瞳扫了他们一眼,似乎意犹未尽,有着其它的想法,但此时,“嗤”的一声,一道乌光轰然砸了过来,落在了森蚺的体表,直接斩去了一片鳞片,血肉横飞! “嘶!” 腐毒森蚺痛叫一声,当即粗壮的蛇躯灵活地一摆,迅速没入下方的兽潮之中,藏在里面被裹挟着继续前行。 至此,一位筑基中期修士陨落。 而且是以如此凄惨、如此迅速的方式! 在这恐怖的兽潮之中,筑基修士的生命,竟是如此的脆弱! “兽潮之中,只能依靠自己,我不能时时刻刻出手,尔等当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承担后果!” 令狐真人的冷冷沙哑的声音同时传出,让众人连忙称是回应。 是在提醒,又似警告。 …… 然而,祸不单行! 或许是他们这边骤然亮起的灵光在混乱中太过显眼,或许是那金甲雷猿在激战之余,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这群试图“窥视”并“打扰”它战斗的“虫子”—— “吼!!” 正一甩尾抽退赤翼火象的雷猿,猛地转过头,那充满暴戾与毁灭气息的金色瞳孔,瞬间锁定了遁空飞起、试图规避地面兽潮的紫极宗众人! 人族修士! 它似乎十分痛恨于此,竟在应付火象攻击的同时,分出一只缠绕着刺目金色雷霆的巨掌,虚握而住,而后隔空朝着众人所在的方向,狠狠一投掷! “轰咔——!” 一道成人身体粗细、蕴含着毁灭气息的金色雷矛在巨掌之中凝聚,撕裂长空,如同天罚般,带着令人神魂冻结的威势,瞬间跨越数里距离,朝着众人轰击而下! 真丹级别的一击! 上下有汹涌兽潮,远有雷猿含怒一击! 打完这一击,【金甲雷猿】收回暴虐的目光,继续投向【赤翼火象】,与其大战,似乎已经确定了这些蝼蚁必死。 “散开!快散开!” 令狐真人经验老辣,在雷矛凝聚的瞬间就已判断出不可力敌,他狂吼出声,声音中带着一丝急迫!与此同时,他本人已化作一道乌光,毫不犹豫地向侧后方急遁,速度快到极致! 也放弃了护持之下的几人。 无需他再多言,本能之下已经让所有人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咻!咻!咻!咻!” 刹那间,原本还聚在一起的数道身影,如同被惊扰的蜂群,瞬间朝着不同的方向爆射开来! 林长珩拉着墨昭离,脚下幽光一闪,【幽影遁空诀】施展到极致,同时一张蕴养的加速类“宝符”直接被激发,更加快速地向右后方密林急坠。 其他修士也各展遁术,加持符箓,或土遁,或风驰,拼命远离那雷矛的锁定范围! 所有人都清楚,面对这种层次的攻击,聚在一起就是等死,只有分散开来,才能最大程度地减少伤亡! “轰隆——!!!” 就在众人四散开来的下一刹那,金色雷矛携着万钧之势,悍然轰击在众人原先立足之地! 刹那间,地动山摇! 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焦黑巨坑瞬间出现,坑内及周围的泥土岩石尽数化为琉璃状的结晶,刺目的雷光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将附近数十丈内的草木尽数摧为齑粉!狂暴的冲击波混合着肆虐的电流,呈环形向外急速扩散! 尽管众人已经提前规避,但这雷矛的覆盖范围和余波依旧恐怖! “噗!” “呃啊!” 几位遁速稍慢、或者距离爆炸中心较近的后期修士,虽未被直接命中,但仍被那可怕的冲击波狠狠掀飞,人在空中便已鲜血狂喷,护体灵光瞬间破碎,显然受了严重的内伤,甚至直接昏厥。 林长珩的反应极快,遁出较远,就算带着人,一众筑基后期修士也比不过,一触即地面,立即接上了【控土妖法】加持之下的【土遁妖法】,化光没入了地下,一遁而逝。 但在过程中,林长珩仍然发觉一股灼热的气浪夹杂着细碎的电弧从背后袭来,好在他的《苍木长青躯》催动到极致,皮肤泛起青玉光泽,防御力顿时大增。 就算硬生生承受了大部分冲击,后背也只是一阵发麻。 一遁三四里后,林长珩被迫出土。 因为墨昭离不通此术,无法在地下的土石巨大压力之下,长久待着。 必须提前出来。 但出来之后,林长珩也分不清方向,但知道兽潮在何方就可,颇为从容地带着墨昭离朝着远离兽潮前行的方向再次于林中飞逃。 人既然都打散了,自然没有必要再度汇合,大难临头各自飞就是。 过程中也不影响他半途回头望去,那巨大的焦坑的具体模样看不见,但上面电弧爆炸、浓烟滚滚,也能够反映出一二了。 这就是真丹之威!若非当机立断四散逃开,此刻他们恐怕已经和那片土地一样,化为飞灰了! 林长珩甚至还看到了一个灰袍的身影,刚刚爬起,就被兽潮吞噬。 在此起彼伏的蹄踏声、嘶吼声中,隐隐传出了骨裂、哀嚎声。 赫然是其中一个婉拒了墨昭离交换精血的后期修士,林长珩对他有印象,面部枯瘦、不苟言笑的那种。 如今……竟然落入了如此惨境。 林长珩的身形不停,和墨昭离联袂而飞,最后运转神光再看了那两只仍然在碰撞、打得地动山摇不亚于火山喷发的三阶妖兽,特别是【金甲雷猿】,深深一眼,将其记在心中,而后头也不回地呼啸而去。 此猿,是极为罕见的【纯种雷系】妖兽。 等级最少是【冥虚血脉】级别,甚至更高! 非五行血脉可比。 “如果有朝一日可以获得此兽的精血,我的【玄根】是不是有机会能够化生而成?” 林长珩心中闪过了这个念头。 因为他做过了太多尝试,甚至人族修士的精血都尝试用来给元鼎汲取,便是试图化生出【本源十重】之后的玄根,但结果都失败了。 这让林长珩有些挠头。 有种无计可施的无力感。 这个问题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无法解决、无法驱散,一直盘踞。 如今看到这只【金甲雷猿】,林长珩脑中突然莫名地升起了一个想法…… 或许,得着落在此猿的身上! 这是一个无凭无据的猜测,但林长珩就是有着如此预感,越想越可能。 对于一个近乎溺水、什么方法都试过而无果的人而言,哪怕是灵机一动的结果,都会觉得兴奋。 但如今却是没有什么好想的了,直接【敛息妖法】加身,身形不停地破空离去。 飞了片刻,远处又有修士的斗法声传来,夹杂着妖兽的嘶吼。 这一刻,林长珩觉得自己的一众【遁法】没有学错。 保命之法果然最为重要,不然陷入了兽潮之中,就是万般强力手段,都根本无用。 墨昭离脸上露出些许不忍,知道那位不知道是谁的同门如果没有救援,定然会当场身死。 但很快又露出了坚毅之色,没有管顾,毅然决然离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 身后的兽潮动静似乎减弱了许多,也不清楚是他们逃得太快太远,还是被裹挟的兽潮开始涣散。 但那股如同芒刺在背、令人窒息的危机感,确实是削弱了不少。 林长珩和墨昭离此刻正立于一座沙丘之上,也看到了沙漠之中,那金沙坊市的轮廓,披着如血夕阳和浩瀚沙漠的鎏金反光、映照,显得既遥远,又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坚实感。 “此地安全了。” 林长珩神识扫过,发现了【紫极宗】的边境示警布置,心中微定,这是上上次【青霞观】突发兽潮、受创严重后,【紫极宗】做出的预警安排。 避免昔日悲惨情况再现! 同时,也意味着达到了人族地界,不再是无尽蛮荒之中。 “呼!”墨昭离也松了一口气。 两人对视,看着对方的样子,不由相视一笑,墨昭离也温柔地伸手替林长珩理了理袍服。 此时,两人虽然不至于狼狈不堪,但灰头土脸还是算得上的,毕竟一直在逃。 只是有了林长珩的遁法,后续都没有遇到什么大危险,与其它的一众修士被危险紧咬着,差距甚大。 林长珩甚至还有空掏出叶轻舞交出的本命蛊虫,来看看此女是否还活着。 何为本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叶轻舞如果死了,本命蛊虫便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所幸这本命蛊虫活蹦乱跳的,活得颇为不错,没有一点衰颓之感,显然叶轻舞也逃离了危险,没有受伤。 看来此女还当真是有些本事的,如果当时没有快刀斩乱麻,将对方速度拿下、制服,让她能够手段全开,说不准还真的得费上一番手脚才行的。 “我们去坊内仙栈休整一番吧。” 林长珩笑道,连日逃遁,确实有些疲倦了,虽然有丹药补充,但法力、精神层面都消耗甚大,需要恢复。 “好。” 墨昭离乖巧颔首。 只见两人踩着法舟朝着坊内飞遁而去,半途之中墨昭离一直往下施放某种标记,是给紫极宗的同门指路汇合而用。 “此处禁飞,你们……” 进入坊市之时,他们没有停下降落从下方那熙攘的门户老老实实而入,而是丝毫不停地从上空阵法光幕的特定区域直接飞过。 下方一个轮值的看守修士发觉后,眉头一皱,当即大喝出声,试图制止这“不懂规矩”的行为。 然而,他话刚喊到一半,就被旁边一位年纪稍长、眼力更尖的同伴猛地拉住了胳膊,捂住了嘴巴。 “你不要命了!” 年长修士压低声音,急促地呵斥道,眼神带着后怕,“看清楚他们法舟上的标记!那是【紫极宗】门人的法舟!这金沙坊市的规矩,有一半是他们紫极宗定的!别说从上面飞过去,只要不拆了坊市,谁管得着他们?” 那先前出声的年轻看守闻言,脸色顿时一白,冷汗就下来了。 他这才注意到那青色法舟侧面,确实有一个不甚起眼、却代表着此地霸主势力的紫色云纹标记。 他连忙噤声,低下头,不敢再多看一眼,心中暗自庆幸同伴反应快,否则得罪了紫极宗的人,他这看守的差事恐怕就到头了。 林长珩和墨昭离对下方的插曲恍若未闻,法舟径直飞向坊市核心区域。 在仙栈各自开了一间房住下,林长珩也甚感疲惫,布下阵法之后,直接用水冲了一个澡,而后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一直到第二日的下午,林长珩才悠悠醒转。 醒来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化生。 化生【浊煞级别】的【玄锋秃鹰宝种】! 此种的【洞察异法】太过好用,三术合一的神光甚至可以探查清丹级妖兽,而不被察觉,玄妙得紧。 在逃亡的过程中,顺手杀了一窝金系的玄灵妖兽,让他们整整齐齐,才将精血凑齐。 “嗡~” 元鼎一颤。 (本章完) 第285章 洞察妖法,上古遗种 第285章 洞察妖法,上古遗种 收集的金系精血被汲取一空。 【玄锋秃鹰宝种·五重】 【夺灵:100/100】 【化生:10/10】 …… 【精血汲满,化生功成!】 【玄锋秃鹰真核·无上】 【可炼入妖兽血脉返祖妖法:洞察】 “炼入。” 一颗成人拳头大小、通体流转着青霞雾气、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微瞳孔开合的亮金色真核,在元鼎之中沉浮蕴生而成。 被林长珩心神一招,便飘然融入神魂,而后如同水银泻地般,钻入身体的每一处角落,与血脉深度融合。 “呼!” 林长珩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顿时,有一种冰凉、锐利,仿佛能剥离表象,直视本质的感觉,如同无形的潮水般缓缓拂过他的全身,甚至重新荡涤神魂,让林长珩都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最后一切的一切都汇聚在双眸之上。 如果此刻有人在场,便会看到林长珩紧闭的双眸之上,正发生着惊人的变化。 他那原本寻常的眼睑皮肤之下,仿佛有金色的流光在皮下脉络中奔涌,最终尽数汇聚于眼眶之内。淡淡的、如同晨曦般纯净而不刺眼的金色光晕,从他紧闭的眼缝中透射出来,将他长而微翘的睫毛都染上了一层金辉。 自己颇为倚仗、使用频率极高的【洞察异法】,终于汲取了足够的血脉之力,再度蜕变,晋升为了【洞察妖法】! 下一刻—— 林长珩睁眼! “唰!” 仿佛有两道无形的、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光刃自他眼中劈出,瞬间刺破了静室内的昏暗。 那并非真实的光线,而是一种极其锐利、仿佛能剖开虚妄、直视真实的“玄意”。 他的一双瞳孔,在睁开的刹那,已然化作了纯正无比的亮金色,但没有多久,亮金色就缓缓沉寂,恢复了深邃如渊的漆黑之色。 在这漆黑之色的基底之上,之前那游动的无数淡金符文并未消失,而是如同星辰般,更加稳定、更加有序地镶嵌、流转于瞳孔的深处,构成了两个缓缓旋转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秘密的微型漩涡。 那多出的一双无形眼睛,仿佛真正地嵌合而入,化为了眼中漩涡! 当他目光转动时,会拖曳出极其细微、转瞬即逝的金色光痕,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 这双眼睛,全然不同了。 它冷静、威严、深邃,带着一种非人的、极高维度般的审视意味。 “好强!” 林长珩一愣复喜。 这相比于【洞察异法】,可谓是有了极高的“跨越”。 “这绝对不是寻常的返祖妖兽可以拥有的妖法!” 林长珩越发体悟深入,越发明白这一点。 这【玄锋秃鹰】可能不是【天地真灵】之后裔,但很有可能拥有某种【上古遗种】的传承血脉。 所以,传承下的返祖妖法如此强大! 【天地真灵】、【上古遗种】所表征的是一类妖兽的核心特点,天地所钟、古老强大。 类似的称谓还有很多,都有其划分依据。 上一次遇到的【金甲雷猿】,在典籍之中被称为【蛮荒异种】,生于蛮荒、长于蛮荒,蜕变于蛮荒,血脉惊人,是相当强大的一类蛮荒妖兽。 先前林长珩还接触过【灯笼草精】、【赤瞳火魈】这类【山泽精怪】,则是机缘巧变之下成型,无迹可寻,无可复制。 “不知道,此【洞察妖法】的实际效果如何?” 林长珩更加在意这一点。 他迫不及待地开始测试这蜕变后的能力。 他先是目光扫过自己布下的重重阵法。 立时之间,一层层阵法的能量节点、灵力流动、阵法脉络,都如同掌上观纹般清晰可见。 再结合自己的阵道造诣,林长珩可以很快地找到其中的薄弱点所在。 比先前“异法状态”、“三术合一”之时清楚万分,对破阵、解阵有利。 这并非简单的看穿,而是直接“洞察”到了其能量结构与内在脉络! 林长珩推开窗户,朝天上看去。 那里是一道灵光隐晦的光幕弧度,也是守护此坊的二阶下品阵法。 但下一刻,在林长珩的目光之中,纤毫毕现。 直接看到了该阵法运转的本质。 “原来如此,或许我都可以拆解之。只需要将法力猛然轰击该点,阻塞灵力传动,再分散法力,再度攻击另外两个支撑点,一切便将冲撞、可乱根基,甚至导致阵法自毁……” 如果说,林长珩此时的阵道造诣是一阶上品,那么他在【洞察妖法】的加持下,破阵的能力已足以媲美、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越寻常的二阶下品阵法师! 毕竟,布阵需要系统的知识、海量的练习和对材料、地脉的深刻理解,是一个“从无到有”的创造过程,需要深厚的积累。 而破阵,在某种程度上,更像是一个“寻找漏洞”的解构过程。 在【洞察妖法】迭加后,许多在寻常阵法师看来迷雾重重、需要反复推演计算才能找到的阵法节点、能量回路、乃至因布阵者水平或材料限制而产生的、极其细微的不谐之处和薄弱环节,都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般清晰可见! 林长珩无需完全理解这座二阶下品阵法的全部精妙构造! 他只需要找到那条最脆弱的“承重梁”,或者那个最关键的、一旦被干扰就会引起连锁反应的“齿轮”。然后,以点破面,用远低于强行破阵所需的力量,便能引发整个阵法体系的局部崩溃乃至全面瘫痪! 这就好比一个技艺精湛的木匠打造了一个复杂的机关盒,一个力量巨大的莽夫可能需要砸碎盒子才能拿到里面的东西,而一个拥有透视眼的人,却能轻易找到那个隐藏的卡榫,轻轻一拨,盒子便自然开启。 只要力量层次、阵法底蕴没有形成绝对的碾压,在应对同阶乃至高出小阶的阵法时,他都将拥有极大的优势。 …… 心中满意,目光投向坊市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一眼望去,景象大为不同! 大多数练气气期修士在他眼中,气息微弱如同萤火;偶尔路过的筑基修士则如同一个个亮度不等的火炬,能大致判断其修为深浅。 当他目光偶然扫过街角一个看似普通的摆摊老者,此人正和一位客人因为“折扣”争得面红耳赤,【洞察妖法】竟有了隐晦的觉察! 那老者收敛气息的手段极为高明,表面上只有练气后期波动,但在林长珩的“洞察”之下,却隐约窥见其体内蛰伏着一股如同深渊般凝练厚重的土系法力,其强度……恐怕不在假丹修士之下! “好高明的敛息术,若非【洞察妖法】,险些看走眼。”林长珩暗暗心惊。 “还真如话本之中所言,有高阶修士游戏人间?入尘化凡?” 下一瞬,正在讨价还价中的老者忽然抬眸,朝着他这里看来,干枯的脸色皱纹横生,接着更是咧嘴一笑。 双目相对。 林长珩并看不出对方是什么意思,当即只能拱手示意见过。 老者也扬了扬手中之物,便转头继续唾沫横飞地和客人卖惨,婉拒砍价。 完全一副市井模样,哪里有半分的高人模样。 “此人的感知很敏锐!” 林长珩并没有关注表象,而是立即有了判断。 虽然此番他并没有使用三术合一的神光,但【洞察】的本质之上,就不带有太多窥视之感,异法如此,升级版的妖法更如此。 但还是被对方察觉了,说明此人要么神识突出惊人,要么修为超过真丹不少,比【金甲雷猿】的感知更加敏锐。 “罢了。” 林长珩脑中闪过了很多与这老者沟通、交流的计划和打算,但最后还是选择放弃了。 也不知道对方的性情如何、行事是正是邪,万一惹得对方不快,到最后发生些什么,还真不好说。 如今还是安稳发育为主,不去招惹这些是是非非,万一倒霉将自己葬送了岂不太亏。 …… 时间流逝。 兽潮的动静终于传递了出来,但没有影响太过。 因为兽潮没有收束,后继也乏力,导致半路就涣散了。 只有零星的妖兽继续冲出了蛮荒,但也被猎妖的修士围而歼之了,算是天赐,并没有掀起什么过大的水。 倒是紫极宗被冲散的一众修士,都缓缓地在人族修士唯一的据点【金沙坊市】汇聚。 到得最后,众修汇合,先前的一行十人,一共只剩下了六人! 在准三阶灵地中,折损了一人。 后面在兽潮中逃命,又折损了三人。 其中两个筑基后期、两个筑基中期,兽潮的折损明显更高! 剩下的除了林长珩和墨昭离两人,还有令狐真人、金阵师、叶轻舞以及和墨昭离达成合作商议的张师兄。 众人见面,脸色显然都不好看,心有戚戚焉,只有令狐真人,淡然无比,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声音略沉地提点道:“这便是修仙界更深层次的残酷!” “莫要以为你们修炼到筑基后期,实力雄厚,手段繁多,但一点意外因素掀起的无妄之灾,都照样轻松将尔等毁灭!”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就是我这假丹,看似高高在上,在宗门内受人敬仰,实则无时无刻不如履薄冰,唯恐一朝行差踏错,或者运气不佳,便是身死道消,百年苦修付诸流水的下场!” 他顿了顿,目光在诸位筑基修士脸上停留片刻,语气愈发凝重: “筑基,不过是刚刚脱离了修仙界的最底层,有了初步探索这广袤天地的资格。结丹,也远非逍遥自在。上有元婴老祖俯瞰众生,外有异族强敌虎视眈眈,更有各种绝地秘境、上古遗迹危机四伏。一步生,一步死,这才是常态。” “今日之经历,尔等当引以为戒。切莫因些许成就便沾沾自喜,也莫要因一时挫折便道心蒙尘。唯有持如履薄冰之心,行勇猛精进之事,谨小慎微,却又敢于在关键时刻搏取那一线生机,方有可能在这条逆天而行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这番话如同暮鼓晨钟,敲响在每个人的心头。原本因收获和逃脱而有些浮动的人心,渐渐沉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清醒的认知。 林长珩也默然了。 他便是这样认为,也一直是这样践行稳健理念的,但没有想到这令狐真人所言竟然与他的理念如此一致。 结果一抬头,便看到令狐真人的目光也正看着他,不由一愣。 “多谢真人教诲!”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恰好众人纷纷行礼受教,林长珩也一并跟着抱拳谢过。 但心中却不由泛起了嘀咕来。 这人的眼神……难解其意啊。 “不过,虽然有着意外出现,但我们的任务依旧扎实的完成,可以交回宗门复命了。” 令狐真人宣布之后,放出灵舟,准备离去。 众人纷纷飞上灵舟,墨昭离和叶轻舞也一齐飞入,等上舟后才发现林长珩站在原地未动,不由讶异。 “林……” 墨昭离刚想传音询问林长珩的想法。 但令狐真人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难见的和煦,“林小友,不随我们一同回去?应该有些顺路吧。” “多谢真人好意,晚辈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暂时无法与诸君同行,还望见谅。” 林长珩脚步没有移动的打算,身形如一柄长剑插在地面,纹丝未动。 “也好!那林小友且自便吧。” 令狐真人也不多说,直接驾驭灵舟,带起一片厚重的阴影,呼啸飞去。 只有墨昭离站在船的边缘之处,投来关切、略带不舍的目光,犹如秋水。 林长珩微微一笑,作为宽慰,而后转头看着灵舟飞走。 等天边彻底没了灵舟身影之后,林长珩的面色骤然一沉,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身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道印记,很隐晦,却依旧没有逃过他的感知。 被觉察到了! 何人所为? 林长珩绞尽脑汁,根本不知,当初没有任何印象,但他猜测能做此事的,几个筑基后期修士的概率不大,假丹境界的令狐真人反而概率更大。 林长珩想不通动机,但只能通过谁能做到来反推! (本章完) 第286章 玄焰三阶,宋金之变 第286章 玄焰三阶,宋金之变 这段时间来,遇到的两个有能力可以做到的修士,其一便是那个摆摊老者,修为疑似在真丹,甚至更上。 但两人只是遥遥对视了一眼,距离相当之远,而且并没有过多接触,可能性有限。 其二便是这令狐真人。 虽然两人也没有什么接触,但还是打过一些交道的,而且距离更近。 但不管如何,林长珩只想远离他们。 自然不会再度和他们同行,恐生变故。 所以,他随意找了一个借口,留了下来。 接下来该怎么做?林长珩回到仙栈之中,继续思索。 实力! 林长珩的脑中忽地想起了一切的着落点。 一切的问题、担忧,都是因为实力不足,只要实力足了,一切又都将迎刃而解! 他的眼睛骤然发亮。 他还真的有快速提升实力之法! 便是【赤霄玄焰】! 林长珩已经收集到了三块【熔岩火晶】,有强大雄厚的火焰精华积聚,可以帮助二阶的天生妖火,进行蜕变。 没有安全感,便先在此坊龟缩一二,将【赤霄玄焰】蜕变完毕,触摸三阶,再论其它。 那时,自己的实力、威慑手段,也将更增! 但身上的这个神秘印记如何处理,倒也让林长珩犯了难。 他盘膝坐在静室中,眉头微蹙,神识一遍又一遍地扫过,仔细探查着那枚如同附骨之疽、烙印在他体表的隐晦标记。 此印记结构复杂,气息古老,与施术者之间存在着一种极其微妙的联系。 “如果贸然对此印记进行祛除,风险难控。” 首先,他无法确定祛除过程是否会引发什么变故。 譬如他的【神血咒印】,如果有人妄想强行拔除,只要没有在第一时间强行切断联系,林长珩是有法子将这咒印直接引爆的。 这种情况下,造成的伤害通常很爆烈。 其次,也是更重要的一点—— 他无法确定祛除行为本身,会不会立刻惊动印记的施术者! 这等印记,往往与主人心神相连。若他这边刚一动手祛除,远在不知何处的施术者便立刻心生感应,知晓他已经发现了印记,并且正在试图摆脱控制。这无异于打草惊蛇。 届时,对方会作何反应? 是立刻不顾一切地追杀过来,趁他尚未完全祛除印记之前,将他扼杀? 还是改变策略,动用其他更隐蔽、更阴毒的手段? 在敌暗我明的情况下,打草惊蛇并非理智的行为。 “看来,暂时动它不得……”林长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冷厉。 目前看来,最稳妥的办法,反而是装作不知,隐忍不发。让对方误以为他尚未察觉印记的存在,从而放松警惕。 他则利用这段时间,全力提升实力,尤其是完成【赤霄玄焰】的蜕变。待自身实力足够强大,提升应对突发状况的底气之后,再找个合适的时机,以雷霆手段,一举将这印记彻底抹除! 而后逃之夭夭! 二阶上品的【赤霄玄焰】恐怕层次不够、威能不足,但三阶未必! 主意既然定了,林长珩直接去找了个坊市牙行,租赁了一间“高价”洞府。 这高价并非恶意抬价,而是洞府的位置居于此地二阶下品灵脉的主干,灵气相对丰富,同时数量有限,价格自然偏高。 但这等小坊市,价格再高,自然也无法和浮生仙城、玉带湖等地相比。 此后的一段时间,林长珩直接在【金沙坊市】安心修炼起来。 …… 两年时间转瞬即过,林长珩基本上没有出过洞府大门。 甚至连闭关室的门都没有出过。 在洞府的门口石阶上、铜环把手处,都有灰尘飘落堆积,好似废弃旧屋一般,无人打理、无人拜访。 与此处洞府的安静不同,外界的局面再次发生了变化。 其一,紫极宗公开宣布,上次袭击【玉带湖】道场的一伙劫修被抓住了,直接削首示众。 其中的首领,据说是假丹修为,也一道伏诛! 本来对方还嚣张不已,谁知道紫极宗请出了一位结丹师祖亲自出手,将其击杀! 击散魂魄,断其来生!传首辖域,人神共厌! 有人猜测,紫极宗此举是为了震慑众修,告知不安分者,这就是挑衅上宗的结果。 也有心思剔透的人表示,紫极宗向来是比较讲究的,很少会做这般事情,最起码明面上如此,但此时明显过激、近乎泄愤的举动,是不是意味着紫极宗的意志有所改变? 抑或是另有所图?有着某种打算? 但结果却是很明显的,触犯上宗者,虽远必诛,假丹亦杀!这让紫极宗的声威大振,一时之间,人皆称道上宗圣明,辉同日月。 万口一声,无人敢有半点不好之语。 …… 其二,则是【青霞观】的兽潮问题,得到了快速的控制。 如今前线仍处于拉锯状态,但在青霞观的有力组织之下,人族修士有序的进攻防守,天平不断向人族一方倾斜。 而且随着杀妖的推进,各种妖兽材料纷纷流入市场,化为丹药、符箓、灵食、法器灵器等,进一步增强人族一方的实力。 这种情况下,兽潮反而成为了一种上天的赐予、馈赠! …… 其三,则是【玄冰谷】和【黄枫崖】两个宗门道派之战,势同水火,火拼数次,互有伤亡。 眼看局势将要升级,宋国众修都在观望形势如何发展之时,稳坐如山的【极南宫】终于出手调停。 派出了一个金丹修士,生生压伏了两大势力。 尽皆对外发表承诺,不再相争! 战争阴云直接为之一清。 后来有知情人回忆,当时极南宫派出的那位金丹修士,道号“玄妙真人”,并未携带浩荡随从,只是孤身一人,先至玄冰谷,再临黄枫崖。 据说,玄妙真人踏入玄冰谷山门时,谷内万年不化的玄冰都为之震颤,寒气倒卷。 他与玄冰谷谷主于冰殿之内密谈一炷香的时间,无人知晓具体谈了什么,只知玄妙真人离去时,谷主亲自送至山门,面色复杂,躬身行礼。 其后,玄妙真人又驾临黄枫崖。 黄枫崖护宗大阵“万枫流火阵”当时已然全开,赤红枫影遮天蔽日,杀机凛然。 玄妙真人却视若无物,一步踏入阵中,所过之处,流火辟易,枫影凋零,如入无人之境。 与黄枫崖崖主会面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崖主便亲自撤去大阵,恭送其离开。 经此一事,原本剑拔弩张、誓要分个你死我活的两大宗门,竟真的偃旗息鼓,各自收缩势力,对外发表了止战承诺。虽私下里仍难免有些小摩擦,但大规模的战事却再未发生。 此事在宋国修仙界流传甚广,版本众多。 有说玄妙真人以绝对实力碾压,让两宗意识到在极南宫面前,他们依旧如同婴孩般脆弱; 有说玄妙真人手握两宗某些不欲人知的把柄,迫使他们就范; 更有传言,说玄妙真人许下了某种两宗都无法拒绝的重利或承诺,暂时平息了干戈。 如果林长珩出关,听到这些传言,难免一笑,玄妙真人降临的所谓异象,在前世的开国帝王传记中都用烂了,什么“践巨人迹”、“蛟伏于身”、“梦日入怀”等,不要太多。 不仅可以增加传播度,还可以将玄妙真人和极南宫的强大和威严再度拔高! 当然了,这一点并不可否认,因为效果确确实实摆在那里。 在短短的一年里,宋地的纷扰就已经快速平复了,但金国疆域之内仍然打出了真火,动荡不休! 仅仅过去了三个月。 一则更为惊人、带着血腥与硝烟气息的消息,如同蓄谋已久的惊雷,从金国边境轰然传开,迅速向周边国度扩散! 宋国修仙界,竟趁着金国内乱、边防松懈之际,悄然组织了一支精锐的修士队伍,悍然跨境,突袭了金国边境! 这支由宋国各大宗门精英、乃至有极南宫背景修士混杂其中的队伍,目标明确,行动果决。 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续攻破了金国边境线上的一座城市、两座重要资源坊市——“赤金谷”与“流火坊”! 特别是这两座坊市,以出产特定的金属性矿石和火系灵材闻名,是金国边境的重要财源和物资补给点。 然而它们的守护阵法在精心策划的突袭面前显得脆弱不堪,留守修士或被斩杀,或仓皇逃窜。所有库存的物资、矿石被劫掠一空。 但这仅仅是开始! 在成功拔除这两个前沿据点,扫清了障碍之后,这支先锋队伍并未深入,而是稳固了占领区域。紧接着,令金国修士更加胆寒的一幕发生了—— 大批量的、建制完整的宋国修士军队,开始有条不紊地越过边境,进入金国疆域! 旌旗招展,遁光遮天! 这些修士军队显然训练有素,绝非寻常散兵游勇,他们分成数个梯队,在占领区构筑简易工事和防御阵法,俨然一副要建立前进基地、步步为营的架势!其兵锋直指金国边境重镇“铁壁城”! 与此同时,另一支偏师更是以残忍的手段,屠灭了一个位于战略要冲的修仙家族——赫连家,将其族地彻底从地图上抹去,以此震慑周边敢于抵抗的势力。 “跨境袭击,坊市陷落,家族屠灭,大军压境!” 这一连串的组合拳,太过突然,直接将金国打懵了! 直到此时,内斗中的金国各大宗门才惊觉,隔壁的邻居丢出了这么多的烟雾弹将他们麻痹,但实际上早已磨好了利刃,想趁着他们病,要他们命! 宋国此举,已非简单的边境摩擦或资源掠夺,其背后蕴含的战略意图令人心惊——他们是要趁此良机,侵吞金地疆土、资源,一雪前耻,扩张版图! 前线告急的传讯符如同雪片般飞向各大宗门和皇室,金国本就混乱的内部,顿时更加混乱,而后外敌当前,众多势力反而被迫坐上谈判桌,开始商议合作拒敌之事。 此时,“先攘外”,还是“先安内”的问题摆在了面前,仍然没有统一的定论。 金国的皇室,只能算一个强大的势力,并没有绝对的统治权、决策权,类似于周天子的状态,但又要更好一些,自身掌握的力量不亚于宋国的一个大宗派,但也仅此而已了。 …… 消息传得太慢。 再加上宋国方面刻意隐藏信息,根本就没有风声传出。 直到获得初步战果,事情早晚按不住了,才传了出来。 一时之间,宋国许多修士都振奋不已。 既是因为昔日金国欺压之辱、永铭难忘,更是因为战争会带来财富和资源! 俗称战争财! 也是家族和修士个人崛起的机遇,比蛮荒开荒更甚! 蛮荒需要积累战功,收获的也是妖兽材料、各种药材灵材,但金国是真的有筑基丹等成品破阶资源! 一个修士获得,便有机会再续道途。 一个家族获得,便有机会提升位格! 特别是如今宋地是进攻的一方,还获得了不菲战果,自然更加让人振奋。 宋国策划这场修仙界战争的高层,自然不会放过如此机会,直接利用这等激动的情绪,开始组建新的修士大军,部署新一轮的进攻计划。 这一段时间,整片宋地的好战氛围不亚于热火烹油,无比炽烈! 但这把火烧得再旺,都和在金沙坊市闭关的林长珩无关。 不过墨昭离还是心细,在一回宗门之后,就立即给玉带湖去信,说明林长珩之忙碌,可能晚点回归,好让留守的晏明漪安心。 不然时间一长,晏明漪很难不急躁、乱想。 也正是因为如此,林长珩才好一待就是两年的。 此时,相对于玉带湖“栖月岛”的雅致清幽,这间位于金沙坊市洞府密室显得颇为简陋,同时也有着另一番骇人景象。 火光四散如水,充盈着密室的每一寸空间。这些火焰并非狂暴地跳动燃烧,反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平和与凝练,如同流淌的暗金色液体,缓缓波动,将整个密室映照得纤毫毕现。 然而,这里的温度却高得恐怖!空气在高温下扭曲,石壁被灼烤得隐隐发红,若非有阵法加固,恐怕早已熔化成岩浆。 如果有不知道的人,进入此地,定然会瞬间汗流浃背,以为进入了火焰山,多半会连忙逃窜而去,无法久待。 但实际上,此处的中央,那石床之上,有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盘坐。 对周遭足以焚金融铁的高温恍若未觉。 赫然就是林长珩。 他双目紧闭,面容平静无波,手中托着一块缩小到拳头大小的【熔岩火晶】,手中火舌吞吐,不断地“舔舐”,而后其中的精粹被火舌卷入体内。 那足以让寻常筑基修士瞬间重伤的恐怖火灵精粹,涌入他体内,却如同溪流汇入大海,非但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被他的《玉虚煌明经》掌控,以及输送至丹田深处的【赤霄玄焰】处,被贪婪地吸收、炼化。 遥遥看去,火光惊人,他的身体,仿佛已经成为了火焰的一部分。 好似一颗冉冉升起的骄阳! 在其体内,原本色泽偏向暗金的【赤霄玄焰】,此刻正发生着本质的蜕变。 焰心的颜色愈发深邃,向着暗金与赤红交织的色泽转变,火焰的形态也更加凝实,不再飘忽,而是如同流动的晶体,蕴含着更加恐怖的能量与一种内敛的毁灭意志。 一丝丝属于更高层次火焰的威压,正从中缓缓弥漫开来。 他正在全力冲击,试图让这团【赤霄玄焰】,彻底跨越那道门槛,触摸到三阶的层次! “嗡——!”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长珩体内的【御火神通】真意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嗡鸣,全力调动之下,手中最后的剩余【熔岩火晶】一齐被汲取,化为流光入体! 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如同为即将蜕变的火焰注入最后的助燃剂。 “轰!!” 似有实无的一声巨响,只在林长珩的灵魂深处炸响! 那团已然凝练到极致的暗红晶体火焰,猛地向内一缩,体积瞬间变小了数倍,颜色也彻底沉淀为一种无比深邃、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幽暗金色! 紧接着,一股远比之前精纯、霸道、炽烈了十倍不止的全新力量,如同沉睡的太古火兽苏醒,轰然爆发开来! 成功了! 三阶灵火——【暗煌玄焰】! 这一刻,林长珩周身的气息陡然暴涨,密室内所有流淌的火光如同臣子见到君王般,齐齐静止,然后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微微弯曲,表示臣服。 石室内的温度不升反降,因为所有的热量都被那新生的【暗煌玄焰】完美地收敛掌控,不再有一丝一毫的外泄浪费。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两簇幽金色的火苗一闪而逝,整个密室都随之明亮了一瞬。他摊开手掌,一缕幽金色的火苗悄然跃动于指尖,安静而温顺,但其内蕴含的力量,却让林长珩自己都感到一丝心悸。 他有种清晰的预感,以此焰对敌,筑基境内,能硬接者,恐怕已是凤毛麟角!即便是面对假丹修士,他也真正有了周旋乃至威胁其生命的底牌! 赤霄蜕变,暗煌初生!实力,终得飞跃! “呼!” 林长珩起身,密室之内所有的火光和温度都瞬间消失一空,尽数没入体内。 他志得意满一笑,两年时间,终于完成了! 从此拥有了堪比结丹修士丹火的火焰! 底气拉满! 但下一瞬,他忽地想起了什么,看向自己肩膀之上依然存在的那个印记。 此印记偶尔会传出某种波动,很隐晦,似在窥探什么。 但林长珩每次都释放【水雾术】后,运转【致幻妖法】,传递错误的信息。 从【致幻异法】蜕变为【致幻妖法】之后,林长珩对幻境拥有了一定的控制能力,而且幻境从对单个人有效,也变成了对一片区域范围内的效果作用。 更加的强大! 就这样,林长珩一直在瞒着对方,更准确的说是麻痹对方。 如今三阶灵火在手,终于可以尝试拔除了! “嗡!~” 林长珩心念一动,丹田深处那簇新生的【暗煌玄焰】微微一颤,分出一缕细若发丝、却凝练到极致的暗煌色火线。 这火线并未散发出丝毫热量,反而带着一种吞噬光线的深邃,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沿着经脉悄无声息地游弋而上,直逼肩膀处那枚隐晦的印记! 他并未贸然灼烧,而是先以自身强大的神识,混合着【洞察妖法】的解析之力,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小心翼翼地探入印记内部,将其结构与能量回路再次确认了一遍。 在【洞察妖法】的视界中,这枚印记如同一个由无数细微符文构成的、不断脉动的诡异活物,其核心处,一丝极其隐晦的神魂联系,如同蛛丝般,遥遥探向未知的远方。 “就是这里!”林长珩眼中厉色一闪。 是成是败,在此一举! 他操控着那缕暗煌火线,精准无比地缠绕而上,并非粗暴地焚毁,而是如同解构般,同时灼烧向印记的核心符文与那根神魂联系之线! “嗤——!” 就在暗煌玄焰接触到印记核心的刹那,那原本沉寂的印记仿佛被踩中了尾巴的毒蛇! 猛地爆发出强烈的抗拒之力,乌光大盛,一股阴冷、怨毒的神魂冲击沿着那联系之线,反向朝着林长珩的神魂狠狠撞来。 同时,印记本身也开始剧烈波动,显然是要向远方的主人发出最后的警报! “哼!还想反抗?晚了!” 林长珩早有准备,冷哼一声,那缕暗煌火线威能瞬间暴涨! 暗煌玄焰,乃三阶灵火,其本质远非这印记所能抗衡! 那阴冷的神魂冲击撞入暗煌火线之中,如同冰雪投入熔炉,瞬间被灼烧净化,消散于无形。而印记的核心符文,在暗煌玄焰那极致的高温与毁灭能力下,迅速变得模糊、扭曲,最终“噗”的一声轻响,如同气泡般破裂、湮灭! 与此同时,远在万余里之外,某处隐蔽的洞府中,一个盘膝而坐、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猛地一震,闷哼一声,身上的魔气激荡、涣散,嘴角更是溢出一缕漆黑的血液。 他面前一盏悬浮的、燃烧着绿色鬼火的魂灯,其中属于林长珩的那点微弱光芒,骤然熄灭! “怎么可能?!他竟然能发现并强行抹除我的‘蚀魂印’?!” 黑袍人又惊又怒,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而且那股力量……是极高阶的灵火?!他怎么做到,又是怎么获得的?!” 而后死死地揉了两下眉头,似乎缓解疼痛,眸光之中也闪过了贪婪之色,好似想到了什么。 (本章完) 第287章 幕后黑手,再见蘅晚 第287章 幕后黑手,再见蘅晚 接着,那座未知洞府之内,又缓缓地陷入了安静,乃至死寂之中。 那道身影再次入定,掐诀运功,魔气再次汇聚、荡涤,涌动之间乌光不停,伴随着凄厉嘶吼,显得额外的阴森恐怖。 身前那一盏悬浮的、燃烧着绿色鬼火的魂灯,也晃晃悠悠地坠下,落在黑袍身影之前,灯焰晦暗,明灭不定。 更显诡异阴森。 如果有见识广泛者在此,就会发现这赫然就是某种魔功! 此人竟是魔修! 是宋地一直奋力肃清的目标!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传讯玉符从外激射而来,竟然没有阻挡般地穿过了洞府禁制,悬停在黑袍身影之前。 “唰!” 此人骤然睁眼,并没有任何动作,一双泛白的无神眼睛盯着前方,神识直接暴涌而出,钻入了玉符之中。 下一刻,泛白的无神眼睛突然涌起了一抹灰气,无比的阴冷! “咔嚓!砰!” 玉符受不住如此威势,直接炸裂! “好胆!不过区区一筑基后期,不过倚仗些许身份、背后势力,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挟老夫,真当老夫是泥捏的不成?!” “若非老夫如今势弱,需要屈居他人的屋檐之下,暂避风头,不然……定然将这臭婊子剥皮抽筋、抽魂炼魄!” 暴戾的气息悄然膨胀,黑袍身影怒极反笑。 而后一脸森然地掏出一枚玉符,刻录传讯,加上禁制,伸手一扬,直接激射而出。 “嗡……” 传讯玉符飞出,不多时便落到了一处水雾升腾的偌大湖畔之处,那里洞府连绵,灵气充足。 最后转了一圈,赫然落入了其间的一座洞府之中,消失不见。 …… 林长珩对这一切丝毫不知。 也根本没有想过,自己身上的诡异印记竟然来自一个在宋地没有立锥之地的魔修! 也不会知道在何处沾染,更想不到因何缘由! 但他从方才祛除印记的阴冷、怨毒的余韵中,感知到了一股魔气! 他虽然没有和魔修打过交道、碰过面,但当初替吴酒老道淬炼【金刚菩提木】,本质上就是对魔气的祛除,所以对魔气的表现还算是颇为了解的。 瞬间就识别出了!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后,不由头疼,不知道怎么就和魔修牵扯上了。 但他并不焦虑,如今印记被祛除,心里再无负担,只要再小心一些,届时神光一出,谁明谁暗还不一定呢。 接着,林长珩整理思绪、直接出关,再度转换身形面容,出了【金沙坊市】,朝着某处直飞而去。 …… 半个月后。 出现在林长珩面前的不是风景秀丽的玉带湖,而是一座巍峨的仙城! 浮生仙城! 他没有直接回归玉带湖道场,因为他掐指算过,不久正是浮生仙城将要举行大型拍卖会的日子。 小型拍卖会如今对林长珩而言,基本上没有作用了,只有这大型拍卖会还会出现一些好东西! 甚至还有些许结丹修士参加,说明拍卖品的吸引力是足够的,也是仙城刻意为之。 进入仙城之后,见时间还早,林长珩直接去到黄家的【黄粱居】,点了一些灵酒灵食缓缓享用,同时,五感全开,开始收集有用的信息。 仙栈酒楼是最容易收集信息的处所了,只是鱼龙混杂,需要仔细判别才是。 而这已经成为了林长珩出关后的固定操作,为的是避免长期闭关对修仙界的形势判断失误、造成脱节! 在玉带湖时,要么询问求丹修士,要么通过信件和好友沟通收集信息,基本做到心里有数。 这一次,林长珩自己顺带收集了。 他对蛮荒兽潮、两宗之争的具体情况,都颇为关注。 涉及到整个宋地未来的发展、走向。 “什么?” 但很快他的筷箸就一顿。 眸光也连闪起来! 因为他听到了宋金之战的消息,极多的修士在议论此事,面带兴奋。 而且宋国的修士出征属于出其不意,战果斐然! “打起来了?蓄谋已久?” 坐了大半个下午。 林长珩又收集到了一些零零散散的信息。 更加细节。 譬如,宋国修士的先锋中,赫然就有着五大宗门、道派的修士存在。 【玄冰谷】和【黄枫崖】的修士都在此内。 这让大家越发觉得,两宗派之战……难道真的是逢场作戏,演给金国看的? 为的是让金国的高阶修士失去警惕,自家虽乱,但邻居家也混乱不堪,何须提防? 实际上,宋地却在暗地里厉兵秣马,等到机会直接长驱直入! 尔虞我诈,实不我欺! …… 林长珩也明白了紫极宗将一批筑基修士悄然调走,原因便在于此。 而紫极宗对玉带湖劫修团伙看似过激的打击,此时也有了解释。 因为随着宋金战争的推进,紫极宗的驻守、掌控力量定然将大幅削弱,要派到金国战场上去。 届时留守的力量多半不足,各种潜伏的势力听闻风声,难免冒头,届时乱象再生! 这对于紫极宗而言,在外征战,后方失火肯定是难以接受的,需要稳定,所以恰好有一伙劫修送上门来,正好杀鸡儆猴! 假丹照杀不误! 并传首四方,震慑全场。 为的就是给众修传递一个信号,龙有逆鳞,触之即死。 林长珩估计,这一招,在短时间内是可以奏效的,但时间一长,就不一定了。 毕竟,人类的忘性极大,一旦恐惧退去,便绝不从教训中吸取教训。 …… 此后的时间,林长珩也没有干等,直接去拜访了白蘅晚。 许久不见,林长珩再次见到此女,她依旧身着一袭素净的白裙,气质清冷如空谷幽兰,正独自坐在殿中。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抬起头。 “林道友,许久不见了。” 此女笑了一声,起身相迎,有老友重逢的感觉。 “林某也见过白真传。” 林长珩执礼。 目光也不经意地在此女身上扫过,发现她果然更加强大了,身上的气息虽然有所遮掩,但仍然可窥一斑。 筑基后期! “嘶!”林长珩心中暗自倒吸一口冷气。 此女目前还不到七十岁,如果资源足够……如此算来,当真有百岁结丹的可能! 地品异灵根端的如此恐怖? 林长珩方才拥有上品火灵根不久,已经感觉到了修炼速度的明显提升,最起码修炼到筑基六层的时间会缩短不少! 可与对方这堪称妖孽的进度一比,他那点提升简直微不足道。这让他更加深刻地认识到顶级天赋在修仙路上的巨大优势。 “林道友唤我白道友就是,真传之名务要再言,未免太过生份了!” 白蘅晚直接开口,让林长珩改口。 “好!” 林长珩斟酌着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请教意味:“冒昧请教白道友,对此番宋国对金国的征伐会到什么地步、何等阶段方休?可有高见?我等散修,身处这般漩涡,实感彷徨,唯恐一步行差踏错。” 他站在散修的角度,以寻求指点的姿态发问,既不会显得打探所谓机密,又能引出话题。 白蘅晚闻言,如水的眸子看了林长珩一眼,似乎看穿了他以退为进的心思,但也并未点破。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沉吟片刻,才缓缓道: “高见谈不上。局势已然明朗,宋国既已出兵,便不会轻易回头。吞并金国边境疆域,掠夺资源以壮自身,乃是既定之策。极南宫刻意谋划此事,其意不言自明。” 林长珩没有说话,只是静听。 “但具体之情况,我等也不知晓,最初的决策,乃是极南宫和五大宗派共同谋划,属于绝密,后续的征战,我们仙城和各大世家、家族才会逐步纳入框架。”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淡然,“目前,师尊已经和极南宫结丹真人会晤。” 说着,白蘅晚又透露了一则秘闻。 林长珩眼眸微凝。 和【青岚散人】接触,商议的定然就是派遣修士出征事宜了。 而【浮生仙城】这般强大的势力,未必能够拒绝参与。不然一个“破坏团结、不顾家国”的帽子扣下来,就是【青岚散人】也很难顶住。 他是很强,但非最强! 宋地之中,还有极南宫、元婴真君的存在!横压一地! “那当真是一时半会儿消停不了了……” 林长珩叹了口气,摇头道。 “林道友果然喜爱稳健,不只是自身行事的稳健,也有周边环境的稳健。” 白蘅晚掩嘴轻笑。 “修士太过脆弱了,实在经不起什么风浪,散修更是如此,不得不如履薄冰啊……” 林长珩坦然点头。 白蘅晚颔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事情都有两面性,虽然战场在金国,但宋国此后,恐怕都不会太平。” 她抬起眼帘,目光落在林长珩身上,意有所指地说道:“林道友既然感觉彷徨,何不寻一更加安稳之处,暂避风头?有些风波,确实不是我等筑基修士能够轻易掺和的。” 这话看似是劝诫,但林长珩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别的意味。白蘅晚似乎也在暗示她自身可能被卷入某种麻烦,并且不看好林长珩参与其中。 林长珩心中念头急转,表面上却露出受教的神色,拱手道:“多谢白道友提点,林某自会谨慎。” 他没有继续深问,有些事点到即止。但从白蘅晚的话语和神态中,他已经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局势复杂且危险,背后可能有更大阴谋,而白蘅晚本人,似乎也身处某种困境之中。 之所以没有和他言明,便是因为暂且用不到他。 但他林长珩心中却没有另择他地,更换道场的打算。 毕竟紫极宗才杀鸡儆猴不久,结丹真人都出手了,一段时间内肯定没有人再敢捋虎须! 玉带湖应该是安全的。 只需要再将阵法升级一二,弄到二阶上品的精品阵法,基本上可以高枕无忧了。 如果实在不行,更新二阶上品阵法也可。 ……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林长珩和白蘅晚又聊了许多。 许久不见,经此一番交谈,两人之间的关系无形中再度拉近了不少,少了几分客套,多了几分故人相谈的随意。 茶过几巡,眼见日头偏西,林长珩正准备起身告辞时,白蘅晚却忽然再度提及了一件旧事。 她纤指轻抚杯沿,眼帘微垂,声音比之前更轻了几分:“林道友,此前你百岁寿诞之时,我虽乘灵舟到栖月岛贺寿,却未曾下舟讨一杯水酒……此事,一直未曾寻得机会向你解释。” 林长珩微微一愣,随即洒脱一笑:“白道友言重了,些许小事,林某早已……” 他的话未说完,便被白蘅晚轻轻打断。 “并非小事。”她抬起眼,眸光清亮,却带着一丝复杂的歉意与无奈,“那日,我并非不愿,而是……不能。” 她顿了顿,仿佛在斟酌用词,最终缓缓说道:“当时我身负师门密令,需即刻赶往一处秘地,途中不容有任何耽搁。灵舟途经贵岛,已是绕了少许路途,实在无法停留。” “至于孔老贺礼,也是我主动承下,而非孔老安排。”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师门任务重于一切,尤其是密令,更是由不得半点私情。 特别是后者,林长珩也完全不曾想到。 本该是使者的任务,竟然也被真传身份的白蘅晚接下,三阶丹师看重、真传亲自贺寿,也让他的声名彻底拉爆! 如此情分何等深重? 林长珩心中原本若有若无的一丝芥蒂,此刻也烟消云散,反而因对方的郑重解释而有些动容。 “原来如此。”林长珩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任务要紧,白道友无需挂怀。林某岂是不明事理之人?” 白蘅晚见他神情不似作伪,确实是真心理解,眉宇间那丝若有若无的郁结似乎也散开了些许,唇角泛起一抹极浅、却真实的笑意:“道友能理解便好。” 做人做事,白蘅晚都力求尽善尽美。 这也是她师尊的教导! (本章完) 第288章 结丹秘闻,提前布局 第288章 结丹秘闻,提前布局 随后,林长珩又询问白蘅晚,孔老是否在仙湖之内,不知道是否有空。 他想要去拜访一二。 毕竟曾经从孔老手中得到了丹道秘传的口述,助力他丹道突破二阶上品。 后来自己身为晚辈过寿,对方还记挂心中,遣人送来贺礼,这份情谊林长珩自然不会轻忘,也当把握住。 无论是论情,还是单纯论及利益,他都该如此。 “孔老如今在闭关。” 白蘅晚脸色微动,没有从口说出,而是改为悄然传音。 “闭关?” 林长珩结合白蘅晚的神情变化,和如此神神秘秘的传音,心念开始急转。 而后眼眸微凝。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闭关…… 首先便可以排除孔老是寻常闭关,那除此之外,不外乎就是丹道、修为两块了。 孔老的丹道虽然入三阶许多年了,但往后每跨一步都极其艰难,这点时间根本就不够看的,所以基本可以排除丹道存在新的进境了。 而修为…… “等等!” 林长珩忽然想到了一则关于孔老的旧闻。 说的是孔老先前很强,本有不小的机会结丹,最次也有假丹,只不过孔老不满足,后来被仇家袭击,受了重创,才影响了结丹进程。 但他自身技艺惊人,又背靠【浮生仙城】,资源方面自然是足够的,而且这些年他一直都在休养,积蓄力量…… 莫非此次,孔老闭关是为了结丹? 也只有如此,白蘅晚才会改成传音,而在之前,论及宋金战争的大事、秘闻,对方都不曾遮掩。 只要孔老成功结丹,【浮生仙城】的势力必将再度膨胀,跨越一个不小的台阶。 因为精通三阶丹道的结丹真人,与三阶丹师也有着根本性的差异! 届时凭借自己和孔老的关系,再努力经营,说不定有机会能够弄到结丹相关主药的根须! 这才是重中之重。 要知道,同样的一味药材,哪怕根须,对于结丹成功和未结丹成功的修士,重要程度差别太大了! “原来如此,那林某就先不去打扰孔老了,不过希望白道友日后见到孔老,替我传达一声问候。” 两人都是聪明人,点到为止,关键核心词语,更是半字未提,既不担心犯了忌讳,事情信息也传达、领悟到位。 “这个好说。” 白蘅晚深深看了林长珩一眼,这林道友实在太过机敏,丹道天赋惊人,还稳健如山,此人将来的崛起似乎也是可以预见的。 她还记得自己的师尊所说,灵根天赋的用处固然大得惊人,但实际上,在筑基、结丹破关时效用最大,譬如天、地灵根筑基轻而易举,天灵根结丹也不费吹灰之力,地灵根结丹也有着一定加成。 一旦到了结丹后期,固有的修炼速度增益、术法运转加成等虽然可观,但特殊作用的加持,便开始急剧降低了。 还得依靠心性、资源、积累等,来勘破精气神三劫、心魔劫等各种险恶大关,从而凝聚出寸许高、眉眼一般无二的元婴,从头顶天门一跃而出,脱离肉身,神游太虚,得寿千年……灵根此时也就没有先前那般的决定性作用了。 只要林道友结丹成功,就算灵根差些,未来的一切还真的说不准。 值得全力结交。 临走时,林长珩取出灵酒,为白蘅晚斟满,共饮了一杯,算补上了寿宴喜酒之约。 …… 此后,林长珩在仙城跑了几趟,特别是仙城自家开设的“灵材殿”,将【驻颜丹】剩余的主辅药材收集齐全,譬如【青霖雾蟾】的水木双生妖核。 因为青璃蛟只钟爱【青霖雾蟾】内脏,妖核也会附带食之,但也会剩下些许,流出贩卖。 等他回去,灵田中的驻颜丹的主药基本成熟,就可以着手炼制【驻颜丹】了,林长珩打算到时候送一颗正品或者精品【驻颜丹】给白蘅晚。 其它的资源白蘅晚可能不缺,太过贵重的林长珩拿不出来、也没必要拿出来,但【驻颜丹】对爱美之心的满足和其特殊的锤炼肉体的增益,就是财大气粗的此女,多半也无法视而不见。 送礼物也需要讲究技巧的,投其所好、投人所需才是关键。 就算不慎炼出次品丹,林长珩液拿不出手,诚意很关键,半拉子算个什么?要送就一步到位。 …… 浮生仙城,外湖洞府处。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林兄!” 开门的吕通看到眼前来人,不由一愣,而后圆脸上有喜意浮现,“不知道是什么风把林道友吹来了?快快请进!” “吕道友,林某此番冒昧来访,不会给道友造成不便吧?” 林长珩跟着吕通一起进入洞府之中,笑眯眯地道。 “哪里话!反而令寒舍蓬荜生辉了。” 吕通连忙遣侍妾端上茶水。 此时,他身上的修为依旧比林长珩还要浑厚三分,起码有筑基六层的样子,看来这段时间过去,他也没有停下精进的脚步。 两人寒暄一番之后,宾主落座。 林长珩很快就主动说起了来意,希望吕通帮忙出出主意。 “林兄尽管说。” 吕通拍着胸脯,一副热于助人的模样。 “不知道道友在仙城之中,可有相熟的二阶上品阵法师?”林长珩笑问。 “二阶上品……”吕通一边思索,一边倾听。 “吕道友知道我的道场在玉带湖之中,上次道场受到冲击,让林某寝食难安,所以便想请一位厉害些的阵法法为我设计、布下防御阵法、迷阵等,让我能够安心修炼,远离纷扰的。恰好吕道友交游广阔,林某心中佩服得紧,所以便来请教道友、希望引见。” 林长珩呵呵一笑,将话说清楚了。 “林兄还当真找人找对了。”吕通爽朗一笑,林长珩经过百岁寿宴一事之后,声名更隆,也更加广为传播,他一向善于操持人脉关系,自然不会放过关系加深的机会。 “但我仔细想过,要论布置防御阵法和迷阵,专精这两者的,仙城之中没有符合林兄要求的阵法师……” 林长珩面不改色,知道还存在着下文。 “可在仙城之外,却是恰好有这么一位阵法师,与我关系不错,或许可以满足林兄的要求。” 吕通认真道,介绍时态度很诚恳。 “在何处?”林长珩自然而然生出了警惕之心,笑着问道。 “林兄想必也去过。”吕通一笑。 “哦?” “玉京山上,何姑姑处。” “竟在那里,可是何符师的邻居?” 林长珩立即有了猜测。 “不错。”吕通一笑。 “如果阵道技艺较深的话,可以去看看。” 林长珩并不介意修士之间相互介绍生意,只要活干得漂亮便可以了。 “这个在下可以打包票的,保证让林兄满意。” 既然吕通都这般说了,林长珩也自然不会无端拒绝,与其约定了一个时间,放在拍卖会之后,而后直接告辞离去。 离去之时,林长珩路过了先前居住的九十八号洞府,此时门户洞开,显然另有主人了。 让其没有意想到的是,这间洞府的隔壁邻居,也就是那座常年不开、无人出入的洞府,突然有“咯吱”声传来,此刻竟然打开,一道削瘦的灰袍身影走了出来。 “嗯?终于舍得出来了?” 林长珩一眼认出了此人,正是上次深夜试验【洞察妖法】时,从隔壁洞府中悄然遛出之人,如今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出现,倒让他没有想到。 两人刚好打了一个照面。 视线在空中交汇。 一瞬间,林长珩能感觉到对方那看似游离的眼神骤然凝聚,如同针尖般在自己身上飞快地扫过,带着一种评估与审视。 对方身上那筑基中期的法力波动并未刻意隐藏,但给人的感觉却如同隐藏在雾中的礁石,看似清晰,实则难以捉摸。 那灰袍修士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朝着林长珩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并未言语,随即快步离去。 但林长珩却觉得此人有些奇怪,这是一种冥冥中的感觉,虽然没有任何证据。 他心念一动,当即悄然全力驱动【洞察妖法】!同时,将早已修炼至圆满境界的【察灵术】与【望气术】也一并施展! 三种探查类奇术并非简单迭加,而是以其强大的神识为根基,以【洞察妖法】为核心,相互交融、有机结合! 顿时,他双眼之中“嗡”的一震,金、清、灰三色神光如同漩涡般流转不息,瞳孔深处那暗金色的符文疯狂轮转!一道凝练到极致、无形无质却仿佛能洞穿虚妄的“神光”,直接跨越空间,朝着那灰袍修士离去的方向投射而去! 下一瞬,一切伪装与遮蔽都在林长珩这双眼眸之下纤毫毕现。 那看似普通的灰袍道袍,在其“视野”中,内部竟然编织着无数细密、隐藏得极深的隔绝与隐匿阵纹,品阶相当不俗,绝非寻常筑基散修所能拥有! 起码是二阶上品的法袍! 制袍技艺可以认为是炼器一道的分支,独立区分、成长为了一门新的技艺。 也属于百艺之一。 林长珩如今身上穿的,也不过是一阶法袍,没有里胡哨的功能,只有基础的降尘去灰之效,也符合他低调的性子。 而更让林长珩惊讶的是,在那层筑基中期的法力波动伪装之下,他“看”到了一股被极力压缩、却更加精纯凝练的筑基后期法力! 此人的真实修为,赫然是筑基八层,距离筑基巅峰也只有一步之遥! 但这还不是全部。 透过血肉的阻隔,体表混乱的灵光遮掩,虽然可以阻隔外来的神识窥视,但林长珩依稀有所察觉,用神光层层拨开。 那是一种深层的晦暗气息! 如同蛰伏的毒蛇,显然是一门极其阴邪的魔道或鬼道功法修炼到一定程度的标志! “魔修?” 林长珩心中蓦然一跳! 难怪此人的行为模式古怪至此,还当真是来历“不凡”。 再结合他搬来的时间点,很有可能是从【碧霄门】流窜逃亡而来的那批残存魔修。 一直老老实实蛰伏至今,竟然没有丝毫暴露。 “隐藏修为,身怀魔功……”林长珩缓缓收回目光,眼中三色神光敛去,心中已然掀起了波澜。 他脑中也想过,那个给自己种下印记之魔修,是不是与此人有关? 但两人并没有接触、打过交道,并且……没有利益关系,又何必如此呢? 林长珩无法确认,但不影响他升起了警惕之心。 魔修这类人,在宋地没有立锥之地,人人喊打,不是没有缘由的,绝对算不上好人,心肠歹毒只是基本,杀人屠城灭寨只为自身实力提升,也常见得紧。 不知道等宋地精锐遣出、奔赴金国战场,内部空虚,这些魔修会不会趁乱搞事。 “还是得提前做好防御准备。” 林长珩没有多看此人,转身朝着另外的方向离去,很快也消失不见。 但他不知道,方才的那个灰袍魔修,储物袋中正有一块新得的传讯玉符正安静躺着,刚刚从仙湖之中飞来。 上面附带着新的指令,也是他白日里急匆匆出门的缘由所在。 所以,在他看到林长珩的那一刻,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后者,心中连跳,按捺住了出手的欲望。 因为他得到的命令是不可打草惊蛇,而且不能暴露自身,因为用命换命愚蠢至极。 只能扯出略显僵硬的笑容作为敷衍。 好在林长珩没有过多交流,也未在意,只是略作示意就各自离去。 “下次,也是这拖沓任务的终结时刻了。” 心中冷笑,灰袍魔修已然钻入了洞府外围的一片山林之中,不知所踪了。 …… 仙城拍卖会如期举行。 这一次,林长珩被安排在最高等级的天字阁包厢中。位于拍卖场的最顶层,以珍贵的晶神木和暖阳玉打造,不仅尊贵奢华,更兼具活络气血、激发情绪的妙用。 目光扫过,脚下是柔软如云的灵兽皮毛地毯,面前是一张宽大的玉案,上面摆放着灵果仙茗,有专门的美貌侍女静立一旁,随时听候吩咐。 最为重要的是其视野。 正前方是一面巨大的、由单向琉璃晶铸成的落地晶壁,从内部可以清晰地俯瞰整个拍卖会场,下方黑压压的人群、中央流光溢彩的展台,皆是一览无遗。而从外部,却根本无法窥探包厢内分毫,充分保障了贵宾的隐私。 林长珩安然坐在铺着柔软锦垫的宽大座椅上,目光透过晶壁,平静地扫过下方喧嚣的人群。他能感觉到,周围其他几个天字阁包厢也陆续有强大的气息降临。 “一、二、三、四……” 起码四个假丹及以上的修士降临。 显然,今日这场拍卖会,吸引了不少真正有实力的修士,也反向印证着这场拍卖会或许有着一些好东西。 “有趣。” 林长珩并不觉得假丹出现就如何,毕竟大家所处的层次不同,需求也定然不一样。 反观在场的筑基后期、筑基巅峰修士,才是他拍卖的强力竞争者。 “前辈,请喝酒。” 貌美侍女身姿婀娜,主动为林长珩斟满一杯琥珀色的灵酒,随即低着身子,双手捧着酒杯,莲步轻移,款款端来。 她刻意放缓了动作,使得本就贴身的纱裙更勾勒出胸前起伏不定的曼妙优势,一缕幽香也随之飘来。 眼波流转间带着恰到好处的仰慕与羞涩,柔声道:“前辈,请用酒。” 很明显,此女见林长珩如此年轻,不过二十三四岁的模样,就能高居天字阁,身份、地位、实力等总有一样极为突出,甚至堪称惊人。 在她看来,这无疑是一位潜力无限的年轻天骄,值得她放下身段,寻求个攀附的机会。若能得此等人物青睐,哪怕只是露水情缘,或许也能改变她作为侍女的命运。 然而,林长珩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目光平静无波,仿佛看到的只是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他并未去接那杯酒,甚至没有多看那诱人的风景一眼,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疏离: “放下即可,退下吧,无需在此伺候。”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淡漠与威严。 那侍女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失落。她对自己的容貌身段向来颇有自信,以往便是面对一些假丹前辈,也少有如此直接被无视的情况。 她不敢多言,连忙将酒杯轻轻放在玉案上,躬身行了一礼,低声道:“是,奴婢告退。”随即有些狼狈地退出了包厢,轻轻关上了门。 林长珩看都没看一眼,并不在乎,他并非荤素不忌的急色之人,身边也早有红颜知己,个个美貌非凡、性格各异,且俱都是筑基修为,玉骨冰肌,如果又看得上这等侍女? 随着一位华服老者上台,拍卖会正式开始。 很快就大半天过去,林长珩都没有出声过一次,靠着宽大座椅假寐,但华服老者的每一句话,都清晰地落在他的耳中。 他如今的需求,也颇为广泛。 一是,突破结丹所需的两种丹药,【归真丹】或【降尘丹】的主辅药材和残余根须。 二是,法宝胚胎所需的关键主材【百年温玉】,以及可以提升威能、增添附带属性和特质的优质三阶材料,可以额外添加到炼制中。 三则是,精进火法修为的优质二阶上品丹方以及相关药材,继续加强修为的提升速度,做好铺垫。 筑基中期的火系丹方、丹药,林长珩是不缺的,有各种求丹修士送货上门。 筑基后期的相关丹方、丹药则明显少了许多,从此也可以发现,筑基后期的修士数量也是有着明显的减少,以及这等修士修炼至今,一般都有着固定的合作丹师。 对于到手的丹方,林长珩在目前是并不满意的,一旦突破了也可以将就着用,但如今有机会,提前收集一些也是不错的选择。 第四,依旧是【筑基丹】和【驻颜丹】这两种二阶特殊丹药材料的收集,卖出高价、收获人情,都是罕见的好用利器! 此外,就是二阶上品及以上的丹道传承,二阶下品的阵法传承! 这些对林长珩自身有用,特别是后者,林长珩如今的阵道造诣,已经触摸到了此阶精品之境,拥有晋升二阶阵道的理论可能,但距突破还有一段距离,林长珩需要多种传承相互对照,作为辅助、启发之用。 这是从丹道提升上得来的经验路径,照搬于此,具有可操作性。 至于二阶中品、上品的傀儡一道传承,林长珩则是为晏明漪收集。 她相对于墨昭离、澹台绯月等而言,出门的几率相对较少,甚至一直都在守家,照看洞府、灵兽。 林长珩自然而然就将此女记挂在心,关照也要多一些。 …… 很快,林长珩身形突然坐直。 因为他的耳中捕捉到了相关信息。 传承! 果不其然,对方拿出了数份百艺传承,基本都是二阶。 其中,就有一份二阶下品阵道传承、一份二阶中品傀儡之道传承,是林长珩所需。 以及一份名为【观星技艺】的一阶上品传承。 混在一众二阶百艺传承中。 林长珩目标明确,将注意力主要集中在阵道和傀儡传承之上。 一番争夺后,林长珩果决出手。 去了近一万二千枚下品灵石拿下。 本来还有人试图竞争,但看到传出声音的包厢是在最上方的天字阁,再加上林长珩的报价声音平淡无波、没有起伏,抬价也迅猛,吓退了不少人。 至于那【观星技艺】,林长珩并不清楚具体为何,但因为好奇尝试出声报价,但很快被另一个天字阁的修士报价压倒。 试了几次,对方无比坚决,价格一路升高,直逼二阶技艺,林长珩最终决定放弃。 不愿当这冤大头。 依然可以保持淡然的情绪。 但接下来的拍卖品确实让林长珩有些激动。 并且伴随着华服老者的声音落下,全场突兀一静。 (本章完) 第289章 第二身份,意外收穫 第289章 第二身份,意外收穫 特別是天字阁、地字阁之中,有难以压住的气息激盪,显然其中修士心绪波动,没有压制住,导致气息外泄! “【蟠凰草】!” 一种结丹辅药,可用於炼製提升结丹品质的【降尘丹】! 林长珩曾经从邱家老祖的手中收穫了一种名叫【蛰龙草】的宝药根须,也是【降尘丹】的一种关键辅药,早已復甦种下,如今正在不断催生。 如果能得到此宝药,那他手中就捏著两种【降尘丹】辅药了,成丹拼图更进一步。 此外,林长珩也得到了【癸水精粹】,作为辅药之一,可以炼製成提升结丹机率的珍贵丹药【归真丹】! “不可放过!” 林长珩眸光微凝,有了决定。 他身上再度积攒了一批大额灵石,可以將其拍下。 他虽然过惯了苦日子,颇为节俭,但也知道该省省该的道理。 为何方才他对【观星技艺传承】有著一定的兴趣,出手尝试竞拍,但一旦溢价,就果断后撤? 便是因为那只是兴趣! 如今他手中的技艺存在多种,除了核心之至、可为倚仗,必须一以贯之摆在最前的【炼丹技艺】,还有辅修接近二阶的【阵道技艺】,以及尚未动手研习的【傀儡技艺】、 【控虫技艺】。 而且【傀儡技艺】有晏明漪,天赋、进展都比自己更强,且能提供成品傀儡,林长珩何必为之?很长一段时间內不会考虑上手。 【符道技艺】也是如此,有澹臺緋月存在,符籙並不会缺,自然不可能再去钻研。 对於一个群体而言,集中力量办大事很重要,对於林长珩这种单一的个体而言,集中精力將事情做细、做好很重要。 至於【御兽技艺】,林长珩只是和三只灵兽缔结了契约,並没有深入钻研御兽之道,以应用为主,类似於“养宠”。 所以也算不得修习,並没有去系统性、理论性地去把控和增进相关技艺知识。 【灵植技艺】也如此,切片式地学习,只是针对问题,为的是种好灵药。 【控虫技艺】倒是可以研习,但问题在於,没有合適的奇虫,自然也就无法实操,林长珩也打算往后推一推,但此术的实用性却是拉满的,先前的“虫魔”单靠一手驱虫,就让宋金之地的修士,尽皆闻风丧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对於斗法的加持,可想而知! 【炼丹】、【阵法】、【控虫】,是林长珩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主要修习的技艺,需要长期坚持。 其他的技艺则选择性学习,以功利性为主。 但如今结丹辅药在前,林长珩没有避让的打算。 当爭! 一方面实力足够,筑基后期修士他也不是没有杀过,手握【暗煌玄焰】,就算面对假丹修士,也不是没有让其翻船的可能。 另一方面,林长珩的身份得到了遮掩。 他如今的身份並不是“林丹师”了,而是一个家族破灭,被敌人一夜灭族的倖存者,但不久后这敌族也被自己的敌人灭族了。 后来此人在仙城之中,因为意外,被一个亡命之徒劫杀。 这在以安稳著称的浮生仙城之中,是不可允许存在的,当即执法队全力出动,將亡命之徒击杀。 这个案例因为罕见,也摆上了负责相关事项的白蘅晚案头。 案发的来龙去脉,包括两人的过往经歷、身份,都清清楚楚,一览无余。 而后,她利用职权之便,顺手就將这死者的经歷和死亡的消息抹去,这个清清白白的身份则收了起来。 留待以后备用。 此人的人脉关係都清清楚楚,源头后续都断了,任谁也查不到破绽,是一个绝佳的“马甲”。 恰好林长珩需要这么一个身份,就由白蘅晚亲自操作,这个叫“厉飞羽”的修士之名、之身世,便落到了林长珩的头上。 而后还刻意增添了后续的经歷,来匹配林长珩如今的修为。 便是此人家族破灭后,臥薪尝胆,持著一股要报仇雪恨的气离开宋地,在各国游歷,最后以筑基期修为回归。 只是故敌尽死,恨意也散,便安心图谋结丹。 ... 之所以这样做,是白蘅晚决定全力合作后,主动提出的,避免林长珩以明面上的身份做事情,会存在很多顾忌。 或者可能带来某种不良影响,甚至反过来影响到她。 毕竟他的名气过大,很容易招人瞩目,小事也容易放大。 但披上另一个身份就不同,行事隨性、更加恣意。 同时她將陷入一些风波,不希望林长珩牵涉进来,並且给出了一批药材和丹方,希望林长珩能够安稳为她炼丹。 林长珩思索片刻后,欣然接受。 林丹师的性格附近区域谁人不知?足不出户,无比稳健。 他待在玉带湖上闭关、炼丹,不要太正常了。这时,外出一趟,做些事情,又有马甲背锅,刚好可以摘了个乾净。 “厉飞羽—” 林长珩坐在天字阁之中,看著下方在华服老者手中,缓缓打开的盒子,喃喃自语,“此物我志在必得!” 只见那宝盒之中,静静地躺著一根约莫三寸长、通体呈现瑰丽七彩之色的灵须。它並非死物,表面自然流转著如梦似幻的霞光,隱隱约约间,仿佛能听到一声清越的凤鸣在其周围迴荡,散发出一种高贵、纯净而又磅礴的生命气息! 【蟠凰草】炼製而成的【降尘丹】,能洗链成丹,剔除杂质,增加所结之丹的圆融与潜力,对於有志於在修仙大道上走得更远的修士而言,其价值无可估量! 毕竟结成假丹,也称劣丹,以后道途无期,就算断绝了。 隨著华服老者的一声宣布,叫价此起彼伏。 一路直高,往上狂窜。 从底价的八千灵石,一路直奔一万、两万。 而且还不曾断绝。 其中叫价者,多半来自筑基后期修士,而且多在地字阁中。 假丹修士之中,只有一人象徵性地喊了几句,很快就偃旗息鼓,起的应该是底价能拿则拿,拿不到也无所谓的心思。 毕竟已经对他无用,高价拿了,出手也是亏本。 直到报价之声开始平缓下来,林长珩才横插一槓,报出了一个带有溢价的价格。 “两万八千灵石!” 剩下的两个修士,只听声音,都不显老,而且中气十足。 甚至其中一道声音还带有一种锋芒毕露的感觉,也是在天字阁。 林长珩单听声音,都可以感受到其意气风发的模样。 “两万八千五!” “两万九!” 他们再度报价。 “三万灵。”林长珩面无表情,继续压过。 “呵呵——” 再经过两轮叫价之后,突然,那个锋芒毕露的声音没有再出言报价,反而开口说话了,“叶无归,看来这次,不只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爭夺啊,没有想到还有一位道友也对此有意。” 此言一出,在场中轰然响起,包括林长珩在內,都眸光一闪,显然都对“叶无归”的名头有了反应。 紫极宗麾下的一个散修筑基,后期实力,手段强悍,斗法凶猛,还掌握有一件法宝胚胎,杀了不少不开眼的修士。 在紫极宗、浮生仙城等区域闯下了不小的名气。 而林长珩上次还在【甲子秘境】之外和他打过交道,交易了【熔岩火晶】。 如今竟然在这拍卖会上遇到了?只是声音不太像罢了,林长珩也没有联想到。 接著,二楼的某个地字阁包厢之中,陷入了短暂的沉寂,而后才传出了一声沉厚的笑声,与先前声线的截然不同,“没想到叶某都这般隱匿了,还是被易兄你轻易识破,【极南宫】天骄果然名不虚传。“ 极南宫?易姓天骄? 场中再度一静,落针可闻。眾修纷纷抬头看去,目光在两个传出声音的包厢之间来回巡睃,眼中充满了惊讶、难言的意味。 如果说,【紫极宗】、【浮生仙城】这等宋国境內的顶尖势力,是悬浮於眾人头顶、 肉眼可见、能够清晰感知其威严与力量的“青天”,那么【极南宫】,就是那高悬於青天之上、俯瞰眾生、执掌规则与秩序的“煌煌天道”! 它超然物外,寻常难得一见,但其意志却无处不在,影响著整个宋地修仙界的格局与走向。 平日里,紫极宗、浮生仙城等势力是宋地修士需要仰望的存在,但在极南宫面前,这些顶尖势力也需保持足够的恭敬。 根本不可测!就如同俗世乡土的升斗小民,如何见过皇家的仪仗和气度一般。 所以,当一个【极南宫】天骄出现真的在面前,大厅眾修的心绪不言自明。 但叶无归显然不在此列,甚至和这易姓天骄互呛起来,显然对於高阶修士,极南宫则没有那么神秘。 叶无归不动声色地点破了对方的身份,接著又道: “至於另外一位道友,也定然是有所需求才会竞价,这拍卖会不就是价高者得、只论公平吗?易兄莫非是想用你我的声名压制於人?” “哼!” 这般呛人却又占理的话语一出,让在天字阁包厢之中的易继天顿时脸色一变,一阵红、一阵白,显然被戳中了真实目的所在。他心高气傲,本想借势让对知难而退,如今被叶无归当眾点破,顿时觉得面上无光,有些下不来台。 他若再坚持,坐实了以势压人的名头,传出去对他和极南宫的声誉都有损。可若是就此退缩,又显得他怕了叶无归,更是顏面扫地。 包厢內,易继天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握著座椅扶手的手指微微用力。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火气,知道此刻不能失了风度,一只手用力按下了跪坐在身前女侍起伏的嗪首,並冷哼一声,声音透过包厢传出,带著一丝刻意维持的平静: “叶道友言重了,易某岂是那般不堪之人?既然是公平竞价,那便继续吧!” 此言一出,一时间,竞然再无人敢出声竞价,先前还暂停报价观望的修士都顺势放弃了想法。 爭不过、惹不起! 是他们的核心想法。 拍卖老者见状,暗暗鬆了口气,连忙高声圆场道:“哈哈,两位前辈皆是明理之人! 既然如此,拍卖继续!天字三號包厢的易前辈出价三万一千灵石,地字七號包厢的叶前辈出价三万一千五百灵石!可还有加价?”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林长珩所在的包厢。 “三万二千!” 只有林长珩丝毫没有变化,价格继续往往外蹦,没有丝毫迟疑、停下的打算。 报价一直接近四万,林长珩依旧一枝独秀,显得底气十足、游刃有余。 叶无归的脸色也开始讶然起来,连连看向林长珩所在的天字阁,此人能在天字阁落座,身份、实力定然不同,或者身价不同反响,但却没有什么其他心思,而是有著愿赌服输的坦然。 但易继天的眼神却阴翳不少。 显然和他的最初计划有著明显差距,只是刚刚被叶无归架在火堆上烤过了,无法发作。 隨著最后华服老者落槌,林长珩將【蟠凰草】收入囊中。 些许溢价,足以承受。 “凌老?” “老奴在! ,,“你——” 此时易继天突然一颤,脸上升起一抹异样坨红,享受了片刻的余韵之后,一边盯著侍女仔细清理,一边转头对著身后静立拱手的老者,开口吩咐:“——替本公子去查一查此人的身份,看看是哪个世家出来的公子,还是某个宗派的高足,如果有机会,我们也可以合作交易二。” “本公子中也不是没有其它结丹灵材的,只是恰好缺这一种罢了。” 话一说完,凌老也不由一愣。 “公子——” 迟疑的声音传出,似乎有些不能理解了,在他看来,按照其公子的性子,多半记恨上了此人,要找机会施加报復,將【蟠凰草】夺回来。 结果,却是这般平和? “士別三日当刮目相待,凌老这般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吗?“ 易继天见自身的袍服被仔细整理好,满意地丟出一小袋灵石到辛苦劳作完毕的侍女怀里,看向场中新开始的拍卖环节,声音略显悠远地反问道。 凌老嘴微抽,顿时乾笑一声,“公子说的是,是老奴著相了。” 但心中却是不由嘀咕道:“看来上次老爷的禁足严令,起到了不错的效果。”但表面上,仍是奉承和欣慰,毕竟这公子是他从小守著长大的,对方能有出息,对自己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去吧。” 一块令牌激射而出。 “是!” 凌老当即持著极南宫分脉的令牌离去。 只要不是涉及核心利益,打著【极南宫】的招牌,各大势力都要给个面子;提出不过分的要求,大多都要赔个笑脸,尽力满足。 但如果有假丹修士在此,便会发现,这凌老的气息如渊深沉,赫然是同阶之人。 而这般的修士,竟然只是一介家奴,也太过让人匪夷所思了。 而另外一边,林长珩已经再度完成了交割。 储物袋中也再度多了一种结丹辅药。 而林长珩储物袋中可以动用的资源,价值依然超过十万多灵石。 依旧充足。 接下来的拍卖,继续进行。 林长珩则在观望著,等待出手的机会。 但很快就发现,开始有假丹修士发力,这样跨层次地比较起来,林长珩发现財力开始捉襟见肘了。 只能被迫放弃。 他在筑基后期修士群体中,財力都算丰富的,但在假丹修士面前,实属不够看。 就在他在琢磨是不是可以离去之时,有人在仙城拍卖会的执事陪同下,敲响了包厢大门。 林长珩眉头微皱,扫过一脸和蔼笑容的老者,和旁侧神情明显为难、有三分硬著头皮感觉的执事,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看著。 “厉公子,我家公子想请您一敘。 ,这老者赫然就是易继天的家奴、假丹修为的凌老,笑容真诚,“不知道可否移变?” 林长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认真地看向拍卖会的执事,显得亢容不迫:“不知道仙城拍卖会可有非要应约他个之请的规则要求?” 执事嘆了一□气,脸上露出丫奈之色,一边是天字阁的贵宾,一边是【极南宫】的贵客,夹在中间自然是左右亜难:“自然是没有的。“ “既然如此,那在下恐怕就不能答应阁下的好意了。” 林长珩淡然一笑,直接摊绝了凌老,“另事,在拍卖会中,不请自来,也好像並不是什么礼貌的企亜。” 没有身份的约束,和给日后埋雷的可能,林长珩自然而然地有了一股修士傲气。 “咳,话也不是这般说的。” 凌老的脾气极好,一点也不慍怒,反而觉得林长珩面对一个气息隱露的假丹修土,如此亢容镇定,敢於摊绝,定然有其底气所在。 而这的一个修士,他是不愿意因亜一些小事就撕破脸的,最起码明面上的和谐需要维持,万一后相见,也不至於刀兵相向。 而且他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公子,则更加如此—因亜不可替主个し惹麻烦。 “我家公子手中也握著一些罕见资源,与【蟠凰草】同等,或许可以与厉公子交易 下,绝对不教公子吃亏。” “当然了,我们也会请拍卖会执事见证交易,这一点,厉公子可以高心。而接下来的拍卖品,我已迄提前了解,都颇亜昂贵,適合假丹修士,厉公子应该不会感兴趣,也爭不寻那些个。” 凌老直接摆出最大的诚意。 林长珩看了执事一眼,见其连连点头,略一思忖,便答应了下来。 “既然如此,也好!这位假丹前辈既然都这人说了,晚辈也不好寻於绝情,未来说不定还有打交道的机会,把路走断了,对你我都不好。“ 林长珩格事的风轻云淡,甚至还深深地看了凌老一眼,轻声笑道。 “他到底有什么底牌?强的符宝?隱藏起来的高阶乍卫?抑或只是故弄玄虚?” 凌老脑中也开始极速运转。 而后想起了亢仙城一方得来的基础消息,说这人家族被灭、而后流亡,最终突破筑基回归—— 弱者变强,在修仙界並不罕见,机遇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道心! 大起大落之后,还能崛起,这种个的道心定然极亜坚韧。 並没有细想,凌老直接引路。 不多时,林长珩便和易继天在天字第三號包厢中见面。 “这位想必就是厉道友了,易某在此有礼了。” 易继天主动打呼,完全没有什么架子,笑容热切,林长珩也暗自诧异,本以亜有假丹乍持,多半是个二世祖,没有想到竟然这般態度。 林长珩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拱手回礼,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疏离与谨慎:“厉某见寻易道友!易道友相约,本来於规矩不和,但凌前辈说得恳切,在下才同意会晤,不知具体所亜售事,道友不妨说个清楚?” 他抗意表垦出一丝不愿与这等大势此子弟寻多牵扯的態度。 易继天仿佛没看出他的疏离,笑容不变:“厉道友快个快语,易某佩服。方才拍卖会上,道友魄惊个,易某甚是欣赏。此番相约,一是想结交道友这般个物,二来,也確实有一桩合则两利的交易,想与道友谈谈。“ “请说。” 两个分別落座,略作寒暄后,便直接切入正题。 凌老和拍卖会执事则分別立於两侧,俱皆不言。 易继天开门见山:“厉道友,明个不说暗话。方才竞拍【蟠凰草】,易某確实急需。 不寻叶丫归那傢伙有句话说得对,拍卖会价高者得,易某也不会企那强取豪夺之事。我观道友似乎也对结丹灵物颇有需求,不知我们可否各取所需,合作一番?“ 林长中动,不变:“哦?如售合作?易道友请讲。” 易继天微微一笑,取出一只玉盒打开,里面是一株通体冰蓝、叶片如同玄冰雕抗而成的灵草,散发著精纯的寒冰灵气。 林长珩下意识地瞄向下方根须,这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 顿时瞳孔微缩,那里有著丫土的枯根存在。 有根! 林长珩的心砰砰直跳。 “此乃【玄冰灵焰草】,亦然炼製【降尘丹】的皱药,尤其对平衡体內初生丹火、稳固初生之丹有奇效。我看道友修炼火法、火气旺盛,敌免丹火寻旺,应该更需要此物添入了。” 易继天进企展示,並且介绍。 林长珩眼神再度微凝,如此一来,此物確实极亜有用,在他需要收集之列。 而且有根须,更加作用大增。 但他並未立抗表態,反而沉吟道:“易道友既然也需要【蟠凰草】炼丹,亜售不自己拍下?以道友之財,当不在话下。“ 这是试探,试探对方真正的意图和底线。 易继天嘆了口气,露出一丝丫奈:“道友有所不知,【蟠凰草】虽好,但我所需丹药,主药却並非此物,而是另有所需。只是那味主药极亜罕见,需要更多灵石,我倾尽全此也只够炼製一炉,成败难料。若能得道友手中【蟠凰草】作亜备用皱药,增加几分把握,自是再好不寻。“ 林长珩不知道此人此番话术有几分真假,也无意分辨,只是在暗自揣度如何利益最大化。 “原来如此。”林长珩露出一副瞭然神色,仿佛接受了这个解释,但话锋一转,“只是——【蟠凰草】毕竟罕见,易道友这【玄冰灵焰草】虽好,但若论稀有程度,似乎——” 他故意停顿,不再说下去,有几分坐地起价的意味。 易继天眼底闪寻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思,但笑容依旧温和:“道友说的是。既然如此,易某再加一千下品灵石,聊表诚意,如售?” “厉某並非此意。”林长珩摇了摇头,示意不是灵石的事情。 “易某都开门见山,不做遮掩,厉道友如果看得起易某,便直接说出条件,划条道道出来罢。”易继天顿时一笑,也不欲打哑谜。 “也好。” 林长珩略作沉吟,而后道:“附加的灵石,厉某可以不要,但【蟠凰草】的根须,却是对厉某有些妙用,如果易道友可以答应我將其根须截下,只要足以入药的药植主茎,此番交易就可以落地。” “不知道易道友意下如售?” 林长珩直接提及了真正的目的。 留下根须,以主茎进企交易。 而后自企用【荣生神通】真意进企反覆催生催熟,重新长成,便可以拥有多株【蟠凰草】宝药。 此外,再加上到手的带根【玄冰灵焰草】,更是如此,宝药丫穷丫尽也。 丫论如售,他对於“根须”的需求都不会盲弃。 最起码要保住【蟠凰草】的根须,就算交易了药植主茎,也有復甦催生的可能。 “哦?” 易继天闻言,眼中闪寻一丝真正的讶异,他仔细地打量了林长珩一番,似乎想亢对方脸上看出些什么。 盲弃唾手可得的灵石,反而执著於看似价值较低的“根须”?这与他预想的討价还价方向截然不同。 “厉道友倒是——別出心裁。“ 易继天缓缓开口,指尖丫意识地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据易某所知,【蟠凰草】 的精华尽在主茎药之中,根须虽也蕴含灵气,但於炼丹一道,效用远不及主茎。道友此举,倒是让易某有些不解了。” 话里暗含之意,便是想知道林长珩是否掌握了某种不亜个知的、关於根须的秘用。 林长珩早已准备好说辞,面色平静地解释道:“易道友见多识广,所言极是。主茎药此確亜根本。只是厉某修炼的功法有些特殊,需藉助一些木气浓郁、生机勃勃的灵植根须来调和体內火煞,亏常灵植根须效不足,这【蟠凰草】的根须正合我用。至於炼丹,主茎已然足够,根须於我,不寻是修炼的皱助之物罢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修仙界功法万千,有些特殊需求再正常不寻。 易继天虽然心中仍有疑虑,觉得对方可能隱瞒了什么,但一时也找不到破绽。 毕竟,对他而言,【蟠凰草】的主茎才是炼製那味关键丹药的核心,根须虽然也有些价值,但並非不可割捨。 更重要的是,对方高弃了灵石,这让他节省了一笔开销,而且交易能够达成,拿到主茎,他的主要目的就已迄达到。 沉吟片抗后,易继天展顏一笑:“原来如此。既然道友有这般需求,易某自然成个之美。就依道友所言,我取主茎,道友留根须,至於那一千灵石,就当是易某与道友结个善缘了。” 他表现得颇为大度,既然对方主动高弃了灵石,他也不再斤斤计较那点根须,还能卖个个情。 “如此,多谢易道友了。”林长珩拱手,心中一定,“但灵石厉某却是万万不敢收的。” 双方很快完成了交易。 林长珩小心翼翼地切下【蟠凰草】灵气最浓郁的主茎部分,將带著湿润灵土的根须完好保留。而易继天则满意地收下了主茎,並將【玄冰灵焰草】连带其根须一併交给了林长珩。 交易完成,两个又客气地寒暄了几句,林长珩便与执事告辞离去。 又与拍卖会执事道別,言语之中儘是满足感,没有半点怪罪,倒让该执事看得一愣,心中也是悄然鬆了一口气。 心中更是决定,这种费此不討好的事应当少做! 没有理会对方心中的想法,重回包厢內,林长珩看著手中那两株宝药根须,嘴角终於勾起一抹难以抑制的弧度。 “根须在,宝药不绝——此番,才是真正的满载而归!“ 他已恣开始期待,用【荣生神通】培育出源源不断的【蟠凰草】与【玄冰灵焰草】的那一天了!这远比一时的灵石收穫,意义重大得多! 说不定能炼出多炉【降尘丹】。 丫论是自用,或是对事出躬,所带来的收穫都將极其恐怖! 易继天当真是个好人呀!送宝上门! 第290章 神识强悍,都是好人 第290章 神识强悍,都是好人 回归途中,林长珩发现,身上多套了一个“马甲”,理的负担顿时轻了不少。 他固然稳健不已,与人为善,这也符合其本心,但很多时候也失去了主动和人掀桌子的锐气。 特別是有实力之后,该要的交代还是需要的。 毕竟稳健的目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不再稳健,扬眉吐气,恣意而为! 而不是为了龟缩而龟缩。 这样,还修个屁仙! 但考虑到自己的身份在那,很难丟弃之前经营的人脉、关係,做很多事情都需要考虑到后果如何,会不会影响自己稳健发育的大局,被敌人顺藤摸瓜找上门来等等,也就有了几分瞻前顾后的意味—— 所以,林长珩做事做人都三思而行。 如今有了“厉飞羽”这个曾经孤儿、无牵无掛、心理还可能扭曲的身份,林长珩必要的情况下,以此身份在外行走,顾忌自然而然少了许多。 最关键的是,这个身份的真实性已经接受过检验了,瞒过了【极南宫】的凌老和易继天。 而宋国之地,比极南宫天骄和假丹修士身份更高、实力更强的人,恐怕也不多见了。 还得卖面子让【浮生仙城】的高层同意彻查,並且不敷衍了事,同时还需要该高层的身份、位置还得比白蘅晚更高,直觉更敏锐才行。 但除了【青嵐散人】、孔老,以及座下有数的结丹弟子,谁又敢说其身份地位比白蘅晚更高呢? 所以,林长珩暴露的可能,不说万中无一,千里难寻其一是合理的。 “以后世间只有与人为善林丹师,睚眥必报厉飞羽”了—” 林长珩感慨一声,身形遁速暴涨,已然离了仙城,化虹光而去了。 仙城的事情,基本已了,林长珩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唯一的一件事情,便是去【玉京山】拜访。 他不欲在仙城久待,各种遁法、【敛息妖法】、【幻容移形妖法】使用之下,没有人可以跟踪,再次出现之时,已经如同换过了一个人。 很快,到了约定的时间。 吕通踩著一只青色法舟从天边呼啸而来,落到了一处形似猴爪的山峦之上。他收了法舟,四下张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林兄?” 他神识瞬间铺开,朝著山峦之顶、山腰、乃至岩石缝隙等处,仔细地扫了过去,试图找到林长珩的身影。然而神识所及,除了山石草木与些许小兽,並无任何修士气息。 他不由得“咦”的一声发出,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与不满,“莫非不在此处?林兄莫非晚来失约了?“ 很明显,以他筑基六层修为之下的神识强度,根本无法发现刻意隱匿了气息的林长珩。 但下一瞬,异变陡生! 一股远比他的神识更加强大、凝练、甚至带著一丝压迫气息的猛烈神识,如同沉睡的雄狮甦醒,从他侧后方一块看似普通的巨大岩石处,呼啸而来! 这股神识並非攻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压迫感,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將吕通那铺开的神识强行压制、逼回。 吕通只觉自己的神识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高墙,猛地一滯,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顿时生成,仿佛整个空间的空气都被抽空,让他呼吸都为之一顿!他脸色瞬间发白,眼中闪过一丝骇然,身形不由自主地微微晃动,差点从原地站立不稳! 这神识的强度—远超於他!相当强横、凝练! “嘶,原来是吕道友来了,林某还以为是別人,不衝撞,还请见谅。” 一个平静的声音自那块岩石后响起,带著深深的歉意。 隨即,岩石表面的光影一阵扭曲,林长珩的身影如同从水中走出般,缓缓浮现。 他依旧是那副青袍模样,但周身气息颇为深邃,目光平静地看著吕通,刚才那股恐怖的神识已然如潮水般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吕通心中巨震,连忙稳住心神,脸上挤出一丝有些僵硬的笑容,拱手道:“林—林兄!原来你早已在此,是吕某眼拙,未能察觉,还望林兄勿怪!” 他心中却是翻起了惊涛骇浪。 这才多久不见?这位林兄的实力,竞然精进到了如此地步! 单凭这神识威压,就远非自己所能抗衡!他之前心中或许还有的一些小心思,此刻在明显可以感知的实力差距面前,瞬间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深深的敬畏。 林长珩微微頜首,並未在意吕通之前所言,笑了一声,直接切入正题:“那我们这就出发?” “好的!好的!林道友这边请。” 吕通陪笑,立即在前带路。 林长珩也脚踩法舟跟著其后,负手而立。 两人也没再有交谈,特別是吕通,眉眼之间,显然多了几分难言的心思。 林长珩看到这一幕,心中目的达成。 这是震慑,也是让对方消除其它的小心思之举,免得到时候对方拎不清,让自己陷入麻烦。 但如何震慑,林长珩心中也是有著考量的。 如果用法力、手段震慑,或许有著效果,但未免显得太直接,而且不够友好。 毕竟意味上不亚於刀兵相向了。 神识! 则更加温和许多。 如今林长珩的神识隨著化生继续,再次有著增进。 神识可以覆盖的范围已经达到了五百丈! 距离筑基后期的神识底线,也不过百丈了。 而且宝种夺灵、化生,不只是神识的强度,也就是神识可以覆盖的范围,还有密度,也就是凝练程度。 对於林长珩而言,前者比较好量化,但后者则是反应在碰撞之中,比如固守心神、防御衝击、进行压制,乃至主动进行神识攻击等等的倚仗。 譬如,林长珩方才所做,便是一种强大神识对弱小神识的压制,是基础应用,並算不得攻击。 实际上,在宋金之地,並没有神识攻击的法门。 不知道是不是神识太过神秘、关键的原因,探索没有成功,故而不得;还是相应的神识利用法门,被高层次的势力封锁了,不为眾修所知。 虽然强度比不过筑基后期修土,但密度却是足够的,甚至超过了不少。 相当於吕通而言,这种碰撞,不亚於水银之於纯水。 效果自然立竿见影。 让吕通无比惊讶,也压住了其它想法。 .. 青霞观治下,入目皆是古老苍茫的雄峻山岭。 玉京山就是其中一处。 不仅有著其它山脉的雄峻之感,那拔地而起、直插云霄的五座奇峰,更是给人一种奇丽的感觉。 此番有著吕通带路,都不用递上拜帖、进行表明来意等交互,直接就有人將他们引入。 显然都认识吕通,而且存在一定的信任,才获得了通行豁免权。 “林兄,据管家所,何姑姑恰好在府上,我们去拜访、叨扰二?” 吕通一边飞行,一边询问林长珩的意见。 毕竟林长珩和何姑姑之前也是受他引见,有著交易往来,自然还是问上一句为好。 如果林长珩答应,便一同去见,但若是认为不妥,他可以先办完正事,回头再去拜见的。 无论何种,都无伤大雅。 而这也是吕通玲瓏剔透的地方。 “我们既然来了,那便去见吧,刚好向何符师討杯喝。” 林长珩略微思忖,頷首表態。 “也好。” 吕通和前方带路的【青霞观】男修、也是玉京山管家传音,对方回头看了两人一眼,没有多言,方向一转,朝著另外一座山峰飞去。 林长珩和吕通跟在后方。 心中却是记起了上次来时,还是一个女修接待,如今换成男修,应该是前者的任务周期结束了。 而不是像玉带湖那个【紫极宗】倒霉蛋儿,直接被劫修击杀,根本没有反抗、甚至反应的机会。当然了,林长珩也为此女报了仇,將来袭劫修杀了个乾净。 乃至於,有幕后主使的假丹修士因此付出代价,被当眾击杀、传首。 不知道,会不会泉下有知,死而瞑目。 形似古仙揽月的奇峰就在眼前,阵法忽地自动打开,同时有浩浩荡荡的女修传音婉转响起: “故人前来,有失远迎,还望不要怪罪。” “妾身已经备好香茶,扫榻相迎。” 林长珩都不需要多想,就知道这客套话是衝著他而来,毕竞这何符师將吕通视为自家子侄后辈,定然不会这般。 而林长珩先前也没有这般待遇,只是如今晋升为二阶上品丹师,有了让对方平辈相交的资本。 如果说,上次林长珩交易【驻顏丹】,是让平等对待。 而这一次,她那高傲的身段方才真正软了下来。 想通这一关节,心中轻笑一声,林长珩面色淡然地頜首,和吕通一起进入了大殿之中。 这一回,並没有见到那高高端坐在上首的慵懒女修,林长珩一踏过门槛,依旧是一袭紫色衣裙、但形制不同的何云舒何符师,就带著好看的笑容亲自迎了过来。 “林道友,许久不见,不知道是哪阵风把你给吹来玉京山了?” 吕通此时识趣地退让到一边,静静立著,由著两人交流寒暄,並不多嘴多看,將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正。 林长珩拱手一礼,“林某是听闻吕道友推荐,说玉京山上有一位资深二阶上品阵师,技艺不凡,此次前来就是打算请他帮我的道场布下二阶上品阵法,作为拱卫根基之用。” “且既然来了,便想著许久不见何道友,特来拜访,见上见。” 说完,露出了一抹笑容。 何云舒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瞭然,布置二阶上品阵法可是一笔大生意,没有数万灵石拿不下来。 而且是一门极其细致的工作,除了根据要求炼製阵盘,还需要亲自选点、定基、布阵,难度颇高,也极为麻烦。 收费甚至比二阶上品灵器的炼製还要贵上一些。 她侧身引路:“林道友不妨先在妾身这喝一杯茶,而后我亲自为林道友引见。” “林道友所说的就是汪阵师,他这段时间正好在道场清修,未曾外出。不过他脾气有些—古怪,布阵需用的材料也需自备,且要看是否合他眼缘,妾身只能代为引荐,成与不成,还需林道友亲自与汪阵师相谈。“ “有劳何道友引荐。”林长珩点头,心中明了。 有本事的人大多有些怪癖,这很正常,他身为二阶上品丹师,屁股所坐的位置类似,对此也颇为理解。 只要技艺高深,炼出的东西品质够格,这些都不是问题。 但林长珩没有想到,何云舒竟然主动提出要亲自引荐,这样无论是面子,还是效果,定然都比吕通要好,这是可以预见的。 他自然不会拒绝,接受了对方释放的善意,当即开口称谢。 同时,心念一动,想起了此女炼製的【宝符】。 当时他到手的六张宝符,五张正品,一张半成品。 一张速度类的宝符,在无尽蛮荒遇到兽潮时使用了,爆发的速度確实惊人,加之遁法,让他带著墨昭离也能全身而退。 这一试之下,林长珩对宝符的渴望程度更加升高了。 而且隨著时日的不断蕴养,威能只会越发恐怖。 目前他手中还剩下了四张正品宝符,一张半成品。 其中较深的蕴养时间,换算起来都快逼近了三十年年份! “既然来都来了,何不再试探一二,如果还能再得到几张宝符,斗法使用起来,岂非更加的底气十足?” 林长珩想法连转。 最主要的是他的【深湖灵蚌宝种】如今夺灵五重,虽然还差水系的【冥虚精血】,无法完成最后的化生。 但在蕴养数量层面依旧是足够的,可以同时蕴养五张宝符!还有小白可以帮忙。 可惜的是,上次那片蛮荒中的准三阶灵地,没有湖泊沼泽等存在,所以水属性的【冥虚妖兽】也不曾遇到,这使得林长珩的一眾就绪、只差临门一脚的诸多五重宝种,只剩下【深湖灵蚌宝种】不曾化生。 不然蕴养数量和效率更增。 其余的【黑甲地龟宝种】、【青霖雾蟾宝种】、【玄锋禿鹰宝种】全数化生,依次获得了【控土妖法】、【致幻妖法】、【洞察妖法】,而且四重【赤瞳火魈宝种】所需的高阶精血也准备妥当。 “何道友——” 两人聊了很久,林长珩也趁机了解一下【青霞观】区搭的势力情况,以及【玉幸山】 其余三座峰峰主的情况。 不得不薯,这【玉幸山】的合租修士的质量还是颇高的。 全部都是有二童上品技艺在身! 而且五峰主之间也立下了君子协定,丘后若有人退出,再度加入者,必须除了人品端正、仂名不坏之外,也需要有一门二童上品技艺在身。 届时,四一,约定共同进退,立下条件。 就是灵地之主【青霞观】也不能隨意驳斥,胡乱对外租赁,不然四人联袂离去,去其他宗派的辖地,连带著的影响不可谓不大。 “何事?林道友有事尽可直。” 看著林长珩露出的话头和表现出的状態,何云舒眼眸深邃,若有所思,嘴中却是轻笑。 林长珩才忽地像是被点破心思般,略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顺势接话道:“何道友慧眼,林某这点心思果然瞒不过你。除了拜访汪阵之外,也確实想再向何道友求购几张宝符,以备不时之需。毕竟丈今边境不寧,多些丼身手段总归是好的。” 何云舒闻言,脸上笑容不变,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仂响,並未立刻拿出符籙,而是话锋一转,语气带著一丝商人的精明: “林道友是熟人,也是熟客,妾身也不绕弯子。宝符,我確实是有几张用来压箱底的。” 她话语微顿,观察林长珩的反应后,才示意吕通离去,继续提出了条件。 ..0 站在外面的吕亜,此时感觉就像自己是个外人。 平时对自己极好的何姑姑,在林丹师的面前,却突然变了个样。 不仅对他没有关切之语,而且正眼都没有怎么瞧过,更有甚者,还时不时將其驱离现场。 虽然他心思剔透,不往心里去,但潜意识的落差还是免不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林长珩和何云舒一前一后的出来,一人一脸满足之色,另一个则是春风得意的模样。 “吕亜,隨我们一起去吧。” 何云舒招呼一仂,和林长珩一起飞去。 == 三丘后。 林长珩独自飞离【玉幸山】,先走一步。 汪阵)则会根据林长珩的需求,设计、炼製完阵旗阵盘之后,再前去棲月岛布阵。 至於“布阵需用的材料也需自备”,汪阵)半点没提,显然林长珩的二童上品丹)身份,还和三童丹)的亨老关係莫逆,让他起了结交之心。 有句话叫做,当你变得优秀之后,你会发现身边的都是好人。 很显然,脾气古怪的汪阵),在面对林长珩时,脾气也不古怪了。 显得格外热情,也极其好薯话。 合作被轻鬆敲定。 但来到了青霞观和紫极宗的交界处时,竞有突发情况出现。 第291章 昔日故人,真丹符宝 第291章 昔日故人,真丹符宝 【青霞观】和【紫极宗】的疆域交界,是一片绵延数百里的山脉,尤为崎嶇却並不高,名为“坠龙岭”。 传说上古时有真龙於此坠落,龙骨化作山脊,龙血浸染大地,使得此地灵气虽盛,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凶戾之气。 並不適合修士久居、修行。 此时,林长珩正踩著青色法舟,如一道流光掠过天边,將从“坠龙岭”上横跨飞过。 此时的他,也早已不是先前的“林丹师”模样,而是悄然调整了身形、容貌,以另外一种模样赶路。 身著黑色劲装,面色黝黑,容貌平平无奇,但带著一丝坚毅之色,目光篤定。 给人一种坚刚不可夺其志的感觉。 赫然就是“厉飞羽”的模样,上次露面还是在仙城拍卖会之中。 之前,林长珩往返【紫极宗】和【青霞观】之间,走的並非此道,而是经过【浮生仙城】,但如今也懒得绕上一圈,便直接从“坠龙岭”上飞跨,要快上许多。 起码省去五百里路程。 当下正值黄昏,残阳如血,將西边的天空染成一片淒艷的赤红,如凝血般的霞光泼洒在下方犬牙交错的山峰之上,给墨绿色的原始丛林镀上了一层不祥的红边。 深邃的峡谷中阴影幢幢,如同巨兽张开的口器。 林长珩却神色平静,法舟外围笼罩著一层淡淡的灵光,將呼啸的山风与瀰漫的凶戻之气隔绝在外。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著下方地形,似在思考当初的坠龙之言是否为真,毕竞真龙是天地之间最为强大的真灵之一,如果真有精血留下,说不定一滴精血就可以直接夺灵成功。 心中这般想著,却不影响他驱使著法舟毫不停留地疾驰。 突然,他眉头微蹙,法舟速度悄然减缓了几分。 整个脑袋已经猛然扭过,朝著某个方向凝神望去。 他极为敏锐的神识、五感有所觉察,在那里隱隱有紊乱的灵气波动传来,夹杂著几声尖锐的金铁交鸣之音,同时激起了磅礴气浪。 “有爭斗?” 林长珩眼神一凝,顿时眸內三光匯聚,瞳孔中好似另有一只虚幻的眼瞳悄然睁开,“神光”如炬般向前方投射而去。 果然有人在交手! 而且动静距此越来越近的样子,是在一边打、一边挪移、追逃而来! 不过在这种地,杀人夺宝、恩怨仇杀实属家常便饭。 他本就不是爱多管閒事的性子,基本上没有迟疑地將法力灌入脚下法舟,只见舟头一沉,转为朝下激射而去。 不多时,就消失在了下方的密林之中,半空再无半点人影。 这还不够,林长珩当即施展【敛息妖法】,周身气息直接变得虚无縹緲起来,和周边的环境融为一体,若非结丹修士细细用神识扫过,恐怕都察觉不了半分。 只要对方打完,追逃而过,必然不会久待,自己便可继续赶路。 心念及此,下一瞬,数道急促的破空声便由远及近! 只见前方密林上空,两道略显跟蹌的遁光正在亡命飞逃,一青一白,其后紧跟著三道顏色各异、却同样杀气腾腾的遁光,死死咬住不放! “咻嘭!” 一道赤色火矢从后方射出,精准地击中前方白色遁光的边缘,所幸有一道法力护罩及时撑开,將之挡下,並爆开一团烈焰。 但那白色遁光仍然猛地一颤,速度骤减,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这一缓之下,与后面三道追来遁光的距离再度拉近。 “咻咻!” 一道“腥臭血网”当空一展,从后方飞来,掀起呜咽之声阵阵,直接当头笼罩。 另一道由法力凝聚的虚空大手,庞大无比,犹如巨人伸手探囊,也从底下朝著白色遁光抓去!上下夹击,眼看就要將白色遁光彻底困死! 白色遁光无法再逃,只好显露出身形,直接应对。 那是一个身著白色衣袍、作男修打扮的身影,身体修长,束著发冠,脸如冠玉,明眸皓齿,不出意外当是一个美男子。 但以林长珩的眼力,依旧一眼便认出此人分明是女扮男装! 而且有些眼熟。 他虽然藏匿在下,但一直关注著天上的情况,万一有什么不对劲之处,也好快速决断,该逃跑也当立即脚底抹油。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錚!” 一道清越的剑鸣如同九天鹤唳,骤然响起! 只见另一道逃遁的青色遁光,虽然一口气衝出了数十丈,却没有趁机加速,逃之夭夭,让身后的道友替他挡灾,反而半途一扭,化出一条弧线,要再度来到白色遁光旁侧。 只见此人袍袖之中,一道虹光被祭出,接著爆发出璀璨的青芒,化作一道决绝的青色惊虹,並非攻向那血网或大手,而是以攻代守,直刺后方三人中,那个正在操控血网的筑基后期修士! 此人的修为此时展露无遗,竞然也是筑基后期。 “尔实找死!”那修士又惊又怒,没想到对方两人面对三人还敢反扑,连忙分心操控血网迴转,试图阻挡这凌厉一剑,同时祭出一面骨盾护在身前。 “噗嗤!” 青色剑虹犀利无匹,竟直接撕裂了仓促回防的血网一角,去势稍减,但仍狠狠地点在了那面骨盾之上! “嘭!”骨盾灵光乱闪,那筑基后期修士被震得身形连颤,血网也因此失去了控制,当空溃散大半。 而正是这爭取到的瞬息时间,那白色遁光中的修士也含著冷意爆发了! 先是猛地捏碎一枚符籙,一股强大的寒冰之气爆发开来,瞬间將下方抓来的虚空大手冻结、延缓! 她看著紧追不捨的敌人,眸光闪现愤愤之色,而后银牙一咬,翻手取出一张长条形的黄色符籙,捏著手中。 这一瞬间,包括林长珩在內的在场眾人,都察觉到了一股隱藏的厚重威势直接散发而出,神识不慎触碰后,立即有隱隱约约地针扎刺激之感传来。 符宝! 在场的人都不是孤陋寡闻、心思迟钝之人,或是筑基后期修士,见多识广;或者是林长珩这种手握符宝的筑基中期修士。 瞬间认出了此物:毫无疑问,就是符宝! 被这女扮男装的修士捏在手中。 林长珩的反应更快,双眸神光如电闪过,甚至已经看清了,这符籙的居中位置,刻著的赫然就是一块方方正正的【金砖】。 很大可能是一块攻击型符宝。 虽然此宝光芒晦暗,灵机不显,显然用不得几次了,但一取出,威慑力还是拉满的。 追击而来的三个修士,眼中的忌惮肉眼可见,立时一窝蜂地分散开来,各自之间离得远远的,避免被符宝一击波及多人。 但他们仍然没有掉头离去的打算,而是在远处一脸阴冷地坠著,如同凡人小路遇狼尾隨一般,择机而噬。 显然他们拿定了此女的状態接近山穷水尽,最多用出符宝一击,只要他们不聚集,也最多击杀一人,而剩下的两人,面对两个强弩之末、失去了一眾倚仗的修士,不是隨手捻来? 何况他们两个筑基后期修士、一个筑基巔峰修士,一旦正面交锋,三打二怎么都可以拿下! “嗡!” 白袍女修法力脸上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將法力疯狂灌入手中那枚符宝之中! 顿时,符宝玄光大作,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机骤然復甦、升腾,仿佛有一头沉睡的太古巨龙正在缓缓睁开冰冷的眼眸! 那股威压,赫然达到了真丹法宝层次! “不好!是真丹符宝!快退!” 威能显露,那为首的疤脸汉子脸色剧变,惊骇欲绝,筑基巔峰法力轰然运转,向后暴退! 结丹修士包括假丹、真丹、金丹。 结丹修士的法宝,也自然对应著假丹法宝、真丹法宝、金丹法宝。 截取法宝一两成威能炼製的符宝,自然也是如此,被冠以假丹、真丹、金丹之名。 一般情况下,会默认金丹的法宝、符宝更强,真丹次之,假丹更次。 但也有例外,如果获得了更好的材料炼製,祭炼更加用心、耗时、费力,假丹修士也有可能获得更强力的法宝。 只是这种例外並不多见罢了,而这种简单、准確率也高的认知得获眾修青睞,基本不会错。 另外两名筑基后期修士更是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攻击,拼命向后飞遁,生怕慢了一步就被那真丹级別的力量碾为齏粉!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已是强弩之末的女修手中,符宝竟然是真丹层次! 然而,就在他们仓皇后退,全力撑起防御,不知道攻击会落在他们三人谁的头上,不由紧张地盯著那玄光越来越盛的符宝,隨时准备硬抗真丹一击之时那白袍女修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狠色,灌注法力的动作猛地一收! 原本剧烈闪耀、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爆发的符宝玄光,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骤然熄灭!那股令人窒息的真丹威压也如同潮水般退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假的! 竟然是虚晃一枪! “她根本没有能力,或者说根本就没打算真正激发这枚珍贵的真丹符宝!她只是利用符宝自然散发的一丝本源气息,製造出了即將激发的假象!“ “混蛋!竟敢耍我们!” 疤脸汉子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脸上瞬间涨成猪肝色,一股被戏耍的滔天怒火直衝头顶!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一样被对方玩弄於股掌之间!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对方心神被这假动作所夺,出现一瞬间空白的剎那。 “就是现在!” 那女扮男装的白袍女修,与一旁飞剑一击之后脸色也苍白不已的青袍女修,几乎同时动了! 两人並非向前攻击,而是毫不犹豫地再次转身,將剩余法力灌注於遁光之中,如同两道被惊起的鷂鹰,以比之前更快三分的速度,朝著与追兵相反的方向,亡命飞遁! 这一下变故太过突然,等疤脸汉子三人从被戏耍的暴怒中回过神来,两人已然遁出了数百丈远! 也从林长珩的正上方飞过。 “追!给我追!我要將这两个贱人抽魂炼魄!”疤脸汉子气得几乎吐血,咆哮著率先追去,另外两人也连忙跟上。 然而,这被耽误的片刻,使得双方的距离再次被拉开。 “哪里走!” 那疤脸汉子勃然大怒,再也没有保留,法力加持之下,极速拉近距离,比其余两人靠得更快、靠得更近!而后手中出现一柄九环大刀,刀身缠绕著漆黑煞气,猛地一刀劈出! 一道十丈长的黑色刀罡,如同地狱魔神挥出的利刀,带著悽厉的鬼啸之声,撕裂空间,朝著两人背影狠狠斩去!威力之强,远超之前。 这一刀,显然是要將两人彻底留下! “当真危险了——” 林长珩藏在林中,犹如一块枯木,看著这一幕,知道最好的结果是被斩杀一人,最坏的结果则是双双被一刀斩断,尸体分成四段。 但他仍然无动於衷。 此时,他已经认出了那女扮男装的白袍女修是何人。 便是当初他在浮生仙城时,那位带著五十年年份的【九叶紫丹芝】找上门来求【筑基丹】的云道友。 没有想到,几十年未见,再次见到时,竟然將要生死两別。 但——那又如何呢? 林长珩活过百余年,有过一面之缘、见过一面的道友太多了,向林长珩求丹的修士更是不计其数,如果每个人之死,他都要感怀、感慨,甚至出手相助,那他也太忙了。 所以,他不会强出头、硬出手,冷静对之。 但既然有著这份旧情在,如果她们当真身首异处、曝尸荒野,林长珩也会拾其骸骨,令其入殮的。不至於那般冷血无情。 可接下来,林长珩的双眸神光微动,察觉到了不对之处。 那一抹金光— 在符宝核心处一闪而逝、被强行压制的內敛金光... “嘶!原来如此——事情恐怕有变。” 林长珩心中恍然,此女並非无力激发,而是在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她之前的示弱与假意激发,都是为了引诱对方靠近,施展这真正的绝杀! 这般心念刚定,下一瞬,和林长珩猜想的一般,果然异变骤起! 那原本气息“萎靡”、正在“逃窜”的白袍女修,猛地停下遁光,豁然转身! 她脸上再无半分慌乱与绝望,只有一片冰寒刺骨的杀意。她之前一直紧握符宝、看似在压制其波动的手,此刻非但没有收回法力,反而將体內最后一股精纯法力,连同一口本命精血,毫不吝惜地疯狂灌入其中! “嗡轰!!!” 这一次,不再是虚张声势的假象! 隨著她一声清叱,那枚金砖符宝骤然爆发出吞天噬地的璀璨金芒。金光中,一块巴掌大小、四四方方、雕刻著玄奥鼎纹的金砖虚影凝聚成形虽只是虚影,却散发出镇压一切、破灭万法的恐怖威压! 这金砖虚影滴溜溜一转,看似缓慢,实则快逾闪电,瞬间穿越过数百丈距离,轻飘飘地击碎了凌厉的黑色刀罡,出现在疤脸汉子面前! “什么?怎么可能?”疤脸汉子瞳孔骤缩,前冲的势头根本止不住,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惊骇欲绝的嘶吼,那金砖虚影便带著泰山投掷之势,轰然撞来! “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如擂巨鼓的巨响! 疤脸汉子周身护体煞气、手中横档的九环大刀、身上防御內甲、防御符籙之光,在这金砖一砸之下,如同纸糊般寸寸碎裂! 接著他整个人更是被砸得骨断筋折,如同破麻袋般从空中坠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血肉模糊,气息全无! 而后微风一吹,化为飞灰。 先前还凶威赫赫的筑基巔峰修士,竟然一息之间,就情况倒转,如死狗般殞命。 “什么?” 另外两个追杀的筑基后期修士一惊,看著倒飞而回、悬浮在白袍女修头顶的金砖虚影,不由喉头滚动,嗓子发乾。 真丹符宝太过惊人了! 方才的疤脸汉子实力强劲,手段不凡,曾经被两个同阶的巔峰修士围攻,还击伤一人,从容离去。 结果,俱番却被区区一个筑基后期女修略施小计,面迎符宝轰击而仆。 若非他们知道两个女修法力已经走到了尽头,定然掉头就跑了,但方才的符宝之威,又让他们中打鼓,不敢轻举妄动。 两方四人竞然在这一刻诡异地默然不动起来,遥遥对立。 两个女修的这一方,是因为法力不继、疲惫不堪而不得不如俱。 而两个追击男修,丹田之內法力颇足,身体状態也不错,但却想动不敢动—.. 不同的原因却在俱刻带来了相同的结果,让人难免觉得有趣。 对峙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白袍女修头上的符宝终于坚持不住,“嗡”的一声,光华內敛,重新变成了一张符籙,飘然落入堂中。 这段时间好不容易凝聚起的些许法力,直接被再度激发,知道逃无可逃,要决一战了。 第292章 小须弥剑,煌焰之威 第292章 小须弥剑,煌焰之威 在一白一青两个女修看来,没有了筑基巔峰的疤脸修士存在,她们的最后一搏,也未必会死! 但如果將法力用来逃跑,一旦耗尽,被两个同阶修士追上,则唯有取死一道了。 所以,在方才对峙的过程中,两人已经悄然服下了恢復法力的丹药,丹田也重新积蓄出了新的法力。 虽然匱乏,但可以支持捨命一战。 然而白袍女修却是没有立即动手,嘴上出言:“你们就非要赶尽杀绝么?我们云家似平不曾招惹过尔等青鱷帮吧,两家毗邻,一直相安无事,是不是其中有所误会?若如此的话,解开就是,协商也可,何必如此刀兵相见,闹到如今境地?“ “就算你们决意出手,我们誓死一搏,你们也未必能全身而退,任务是帮派下达,而命是自己的,又是何苦呢?君莫非未见方才道友死状之惨烈么?” 白袍女修表面上苦口婆心,婉转求和,实际上,却在凭藉著符宝余威拖延时间,全力恢復。 青袍女修则表面做威慑状,气机吞吐,柳眉倒竖,一副打算玉石俱焚的样子。 此言一出,两个追击的筑基后期修士脸色虽然未变,气势依旧,但两个人却下意识地对视一眼,意味难明。 但白袍女修的心中却是微微鬆弛,这种剑拔弩张的状態虽然未变,但实际上,她知道对方两人已经將她说的话听了进去。 以斗爭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 事实上也確实如此,在修仙界中,很多爭斗其实是可以避免的。 一味求和並不可行,但以战促和,却有著一线机会。 在先前的斗法廝杀,都是由对方修为最高的疤脸汉子一言以决,態度明確。 但他的態度,並不能代表其他两人的態度,只是因为地位、修为的差异,而不得不服从罢了。 另外两人存在想法各异的可能。 就算只是可能,白袍女修也在奋力抓住,將对方的最高决策人先行击杀,再尝试谈谈。 哪怕不行,拖延时间对她们两人而言都是有利的。 其中一位吊眉男修此时轻飘飘地开口了:“云道友所言甚是,但不管事件最初的导火索为何,一旦发展到了这等地步,破镜难重圆,定然无法善了了。毕竟【万剑云家】的偌大名头摆在那里,堂堂个剑道世家,如何能够在吃亏之后,忍气吞声呢?” “这一点,云道友恐怕比姜某更加清楚吧?或者,云道友当姜某是三岁小儿,试图三两语,戏耍糊弄之?” 藏匿在下方的林长珩自然听到了这番对话言论。 心中不由暗道:“【万剑云家】?这云道友竞然来自这个剑修世家—我说怎么上次一別之后,再也未见。“ 不过那青袍女修方才飞剑之凌厉,也確实可以从中窥见其家传底蕴一二。 在宋地,五大宗门道派之下,有著九大修仙世家,是家族修仙的顶点了。 每个世家都掌握著一门核心技艺,並且以之冠名,譬如御兽孙家、制符宋家等。 云家之名,林长珩也偶尔听说过,在【青霞观】的疆域范围內,而且是东南角的边缘,与【碧霄门】和【极南宫】的疆域距离並不算远。 只是不知道云家此女,怎么一路跑到了此处?其中要跨越的距离並不近。 “云家——” 而后林长珩的脑中开始回忆起关於这个世家的信息。 但上空的对峙並没有好转,隨著吊眉男修的话语戳破,两边开始相互言语试探,但另一个光头修士却在悄然传音:“对方恐怕在拖延时间,恢復法力,一旦法力充足,恐怕我们的占优场面又会出现什么不好的变故!” “那我们相机一道出手突袭。” 既然不存在和的可能性,吊眉男修也颇为果决,不欲再拖延下去。 “好!” 另一边,两女表面上也在积极沟通,但她们心中也知道决战在即,全力恢復法力。 “如果云道友愿意將贵族的【剑道秘传】交出一份,那我等两人也不是不能给云道友一条生路—.”吊眉男修话锋一转,看似退让,实则提出了一个绝不可能被答应的条件。 这不过是战前最后的扰乱心神之举。 “痴心妄想!”白袍女修闻言脸色一寒,斩钉截铁地斥道。家族秘传乃是立身根本,岂能外泄?伸手挥出一柄七寸剑,发出一声嗡鸣,剑意再起。 “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吊眉男修见状,眼中杀机暴涨,与那光头修士对视一眼,两人身形同时暴起! “动手!” 吊眉男修袖中飞出一道乌光,却是一柄造型奇特的分水刺,带著刺骨的阴寒之力,如同毒蛇出洞,直刺白袍女修面门! 而那光头修士更是狞笑一声,双手合十,周身肌肉虬结,皮肤泛起金属光泽,竟是不用法器,直接一拳轰出!拳风刚猛无儔,凝成一个巨大的拳印,一同砸向白袍女修! 两人態度明確,意图合力先解决掉实力损失更大的白袍女修。 “来得好!” 白袍女修虽法力未復,毫不畏惧。 她清叱一声,手中剑器挽起朵朵剑,如同云霞繚绕,剑光縹緲不定,竟將那刁钻袭来的分水刺悉数挡下,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 青袍女修也是咬牙迎上,她虽不擅强攻,但身法灵动,手中飞剑化作一道青色游龙,不与那刚猛拳印硬撼,而是游缠斗,试图拖延时间。 然而,白袍女修二人状態本就不佳,交手时间一长,便落入了下风。 白袍女修御剑之法虽精妙,但在法力不济的情况下,渐渐难以抵挡分水刺附带的阴寒侵蚀,手臂开始发麻。 青袍女修更是险象环生,被那拳风扫中肩头,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血。 “终究还是不行么?” 一股无力与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淹没白袍女修的心神。 就在心神摇曳之时,突然,她敏锐的神识,隱约感知到身下茂密山林某处,传来一丝极其隱晦、却异常平稳强大的气息!那气息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让她即將沉沦的心志猛地一振! “有转机!” 她银牙一咬,奋起体內最后残余的法力,手中剑器爆发出迴光返照般的璀璨云霞剑光,如同云爆般猛地向前一推,暂时將眼前那如同附骨之疽的分水刺逼开些许! 趁此稍纵即逝的空隙,她奋力將目光扫向身下山林那气息传来之处,用尽力气,声音带著急切与最后的期望,大声呼唤道: “不知道下方是哪位道友途经此地?在下【万剑云家】嫡传云芷,与同伴遭奸人围攻,危在旦夕!恳请道友仗义出手,解此危局!我云家必有厚报,定不忘道友今日援手之恩!” 她的声音清越,在这片廝杀的山林间远远传开,清晰地落入下方隱匿的林长珩耳中,也让那吊眉男修和光头修士脸色微变,攻势不由得一缓,警惕地分神注意著下方的动静。 藏身於林中的林长珩,听著上方传来的急切呼救,尤其是“【万剑云家】嫡传”、“必有厚报”等字眼,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方才是故意泄露一些气息,便是试图引起此女注意,从中取利。 两个有所消耗的筑基后期修土,著实不放在他的眼里。 而且白袍女修身份曝光,来自【万剑云家】这个世家大族,而且此女身怀【真丹符宝】,身份地位定然颇高,出手救下有利所图。 这才让他改变主意。 此时的问题变成了,较小的付出,是否能博取更大的收穫? “云芷——果然不出所料,是云家核心子弟。”他不由暗道,心中也有了计划。 “呵呵,不知道云道友嘴中的必有厚报』具体是指什么?” 一声轻笑从下方飘忽传来,裹著山风钻入了上空四人的耳中,却没有人可以定位到声音从而何来,更遑论其人藏身的位置。 仿佛是山林所言。 顿时四人的脸色皆变。 对面的两个修士,听到声音后,则神色警惕、面面相覷起来。 很明显,对方一直藏身,在场的五人都不曾察觉到,而且当时还有一位筑基巔峰修士在场都如此,说明此人的修为要么极强,要么就精通敛气藏形之术。 后者还好,但若是前者,事情就大大的不妙了。 因为白家小娘们已经在许诺求助,对方已经在谈价码,一旦谈拢,攻守之势將异也。 但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助推此人加入对方阵营。 云家两人的变化,是因为真的有人藏在下方,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在前。毕竟云芷只是隱隱有所觉察,並不明確方才的一丝气息是不是自己的幻觉、错觉,尝试出言之后,却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如何能不喜? 但接下来,那道声音的直接发问,却让云芷有些懵了。 这种情况下,按常理而言,难道不应该是路见不平的侠义之士先出手救人於危难,事后再谈酬谢吗? 她云家堂堂宋地世家,名震一方,难道还会亏待了恩人不成?这人——怎地如此—— 现实? 暗地里,云芷更是银牙紧咬,心中又气又急。 气的是对方在这种生死关头还要先谈条件,急的是吊眉二人显然不会给她太多时间。 “道友—”她强压下心中的异样情绪,一边勉力抵挡著因她分神而愈发凌厉的攻击,一边快速说道:“只要道友肯出手,灵石、丹药、灵器、灵材等,我云家绝不吝嗇! 道友但有所求,只要我云家能做到,必不推辞!“ 她这话已经说得极为大方,几乎是开出了一张空头支票。 然而,下方那飘忽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一丝玩味:“空口无凭啊,云道友。厉某是个实在人,不喜虚言。不若这样,道友先將腰间那枚【小须弥剑印】作为抵押拋下来,让厉某看看诚意,如何?” 这话一出,云芷脸色骤变! 【小须弥剑印】乃是她云家核心子弟的身份凭证,不仅是一件护身异宝,其中更蕴含一丝云家独特的剑道真意,对外人而言或许並不实用,但象徵意义极大! 此人竟然直接就开口要她身上最关键的、或者说最重要的物品之一?! 他到底是什么人? “你!”云芷又惊又怒,对方这已不单单是现实,简直有些趁火打劫的意味了! “云道友,时间不多了。”下方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等到道友履行承诺之后,厉某自然完璧归赵。” 吊眉男修见状,狞笑一声:“看来你的救星胃口不小啊!乖乖受死吧!”攻势再紧三分。 青袍女修也焦急地看向云芷。 云芷心中天人交战。交出剑印,无异於將部分家族隱秘暴露於人,更是一种被迫妥协的羞辱。可不交——眼下就是死路一条! 看著同伴苍白的面容,感受著体內飞速流逝的法力,以及敌人毫不掩饰的杀意— “罢了!性命重於顏面!” 她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拼著硬受分水刺一击的风险,左手闪电般摘下腰间一枚古朴的、散发著微弱空间波动的剑形玉印,用尽力气朝著下方声音来源的大致方向拋去! “接著!还请道友信守诺言!” 玉印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下方山林。 几乎在玉印脱手的瞬间,一声满意的朗笑之声,自山林中冲天而起,惊起本就瑟瑟发抖的一眾鸟雀。 只见一道黑色身影缓缓一步踏出藏身之处,身形如同融入清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战场之下的高耸山岩之上。他撤去【敛息妖法】,不再压制气息,堂而皇之地出现在高空战场的四人面前。 手中捏著那枚入手冰凉的剑印,林长珩目光平静地看向空中僵持的四人,淡淡开口: “云道友相邀,厉某恰逢其会,岂有坐视之理?!” 他那沉稳如山岳般的话语一出,顿时让场中形势直接一变! 四道目光也立时投下,落到了身著黑色劲装,皮肤黝黑,容貌平平无奇的“厉飞羽”身上。 吊眉男修神识飞快扫过,发现对方身上法力波动仅仅在筑基中期水准,距离后期还有一段距离,与他那沉稳、“囂张”的语气截然不符,心中顿时大定,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 “我道是什么高人,原来只是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学了一些藏头露尾的手段,也敢学人出来英雄救美?真是不知死活!给你三息时间,立刻滚蛋,否则连你一起宰了!“ 旁边的光头修士也配合著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噼啪爆响,狞笑道:“小子,想清楚,为了两个將死之人搭上自己的命,值不值得?把方才骗到的【小须弥剑印】交出来,便可以滚了。” 原本因为林长珩出现而升起一丝希望的云芷和青袍女修,在感知到他那“仅有”筑基中期的法力波动后,眼神也瞬间黯淡下去,心中刚刚燃起的火苗被无情浇灭,只剩下更深的绝望。 一个筑基中期,在这种局面下,不过是多送一条人命罢了。 然而,面对吊眉男修的嘲讽和威胁,林长珩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他轻轻摩挲著手中的剑印,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 “聒噪。” “给你们两个选择。” “滚,或者——死!” “狂妄!”吊眉男修被他的態度彻底激怒,杀意暴涨,“既然你找死,那就成全你! 先杀了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他话音未落,与光头修士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极有默契地同时出手! 吊眉男修的分水刺全力催动,骤然化作一道乌光,直刺林长珩眉心!光头修士则是连轰出三拳,刚猛拳印封锁林长珩左右闪避的空间! 两人联手一击,威力足以重创甚至击杀大多寻常的筑基后期修士!在他们看来,对付一个筑基中期,已是十拿九稳! 基本上可以预见这厉姓修士的暴死了。 云芷和青袍女修甚至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但下一瞬间,发生的景象,却让她们,以及出手的吊眉二人,永生难忘! 面对这迅若雷霆、狠辣刁钻的联手攻击,林长珩终於动了。 他仅仅是抬起了右手,並指如剑,朝著前方,轻轻一划。 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璀璨的光华。 只有一道细微、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开光线的幽金色细线,自他指尖无声无息地蔓延而出。 这道细线,快! 快到超过了筑基期术法的飞行速度! 快到了超越神识感应的极限! 快到了违背常理! “嗤!” 细微的、如同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那道幽金色细线,如同热刀切过牛油,毫无阻碍地、轻描淡写地,同时切开了乌光繚绕的分水刺,切开了刚猛无儔的拳印,然后— 分成两股,分別激射而出。 轻飘飘地从吊眉男修和光头修士的脖颈处,一掠而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吊眉男修脸上的狞笑和杀意僵住,光头修士眼中的残忍和自信凝固。 两人前冲的动作戛然而止,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般停滯在半空。 下一刻— “噗通!噗通!” 两颗头颅带著难以置信的惊骇表情,从脖颈上滑落,坠向地面。 无头的尸身保持著前冲的姿势,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颈处汹涌而出,隨后也无力地栽落。 瞬杀! 而且是同时瞬杀两名配合默契、实力不俗的筑基后期修士! 整个吨程,从林盪珩抬手,到两人授首,不吨发生在一息之间! 快到让人思维都跟不上! 山风吹吨,带起浓郁的血腥气。 而后“呼呼”两声响起,有火焰悄然升腾,两道被切割的尸体、头颅都被火光吞没,不一会儿就化为灰烬坠落。 场中更是一片死寂! 云芷和青袍女修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这如同梦幻般的一幕。两人红唇微张,美眸圆睁,彻底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毫—毫不是筑基中期吗? 怎么可能一招—— 就杀迄两个? 还是筑基后期的修士?! 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如同海啸般衝击著她们的心神。 林盪珩缓缓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亳看都没看那两具坠落的尸体,目光平静地转向依旧处於石化状態的云芷二女,淡淡开口: “麻烦,解决。” 幽金色的火线焚烧完灰烬,不再浓缩,而是摇身化为两只巴掌大的火鸟,分別衔著两个储物袋飞来。 储物袋落在林长珩的手中,被翻手收起,而火鸟则一溃而散,从手背钻入了林盪珩的体內,再无痕跡。 唯独林盪珩那淡漠无谓的话语,在坠龙岭之上悄然回企,比此处若有若无的凶戾之气更加让人感到不寒而慄! 对於云家两女而言,林盪珩的手段吨於惊人,神秘莫测,举手便杀人於无形。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悠?这真的是筑基中期能够做到的吗?越阶杀敌她们不是没听说吨,但如此轻鬆,如此——近乎诡异的碾压,简直顛覆她们的认知!且是追得她们穷途末路、几乎难以战胜的敌人。 如何能不惊讶! 但对於林盪珩来说,则是轻轻鬆鬆,毫不费悠,毕竟【暗煌玄焰】属於三阶真火! 还有【御火神通】真意的操控加持。 用来对付筑基修士以及毫们的二阶手段,不亚於碾压! 降维打击! 除非毫们同样有著三阶的手段、灵物、奇遇等用来抵挡,否则败亡是迟早之事。但这种情况,並不多见。 “多——多谢厉道兄救命之恩!” 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和那尚未散去的、令人心悸的暗煌气息,无不在提醒云家两女,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还是云芷最先从巨大的震惊中回吨神来。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心中的骇三,拉著还有些发懵的青袍女修,连忙降下遁光,落在林盪珩所在的山岩前,郑伶地躬身行咨一个大礼,声音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发事乔腑的感激: “此恩此德,我等没齿难忘!” 这一次,她的语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诚和敬畏。眼前这位“厉道友”,其真实实悠深不可测,绝非常人。 而且面对此人,云芷已经没有了准备后手、动小心思的底气和勇气。 只能老老实实地上前见吨,因为以对方的手段若想要杀她们,力不吨挥手之间的事情! 第293章 修为突破,全面提升 第293章 修为突破,全面提升 就算自己法力足够充沛,能够祭出【真丹符宝】,恐怕在那一瞬间,就会被这厉姓修士的诡异手段直接斩杀。 毕竞符宝並非瞬发,而是有一定的引导时间,虽然这个引导时间会隨著使用修士的修为,或者说法力强度的提升而下降,但再怎么下降,也仍然是有的。 而片刻的时间,足够对方杀自己两人几次了。 云芷心中拎得极清,態度无比恭敬。 林长珩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躬身行礼的二女。 云芷虽然脸色苍白,气息萎靡,衣衫多处破损沾染血跡,显得有些狼狈,但那双眸子在经歷了绝望与震惊后,反而更加清亮坚定,隱隱有一股不屈的剑意在內蕴藏、凝聚,显然此番生死磨难,让她的剑心拂去尘埃。 其身姿挺拔,即便是在行礼,也不见娇柔,有其坚韧所在。 林长珩目光微转,首次仔细打量起云芷身旁那位一直沉默的青袍女修。 此女身量较云芷稍矮,身形纤细窈窕,穿著略显宽大的青色道袍,更衬得她有些弱质芊芊。 她微微低著头,墨玉般的长髮简单地束在脑后,几缕髮丝因先前的激斗而散落,黏在汗湿的额角与脸颊旁。但此刻微微颤抖的肩膀,显示出她还未完全从恐惧和震撼中恢復。 心性並不如云芷。 “不必多礼。” 扫罢两人,林长珩淡淡开口,声音依旧没有什么波澜。 “厉某出手,一则恰逢其会,二则,也是和云姑娘有了约定,倒也没有什么好额外感谢的。” 他语气平淡,扬了扬手中那块【小须弥剑印】,点明这並非纯粹的侠义之举,而是一场交易,无关什么人情。 就事论事,在商言商。 “厉道兄可以如此认为,但云芷却是不能,救命之恩岂能擅忘?” 云芷摇头一笑,並不认可林长珩之言。 但她的想法,对於林长珩而言,却是无所谓的,只要后续的谢礼合意,她说什么都可以。 修仙界的尔虞我诈太多,还是利益更直接,也更真实。 “云姑娘这般性格——倒是在这修仙界中,算得上罕见了。“ 林长珩当即一笑,语气中带著一丝说不清是讚许还是別的意味。他並未继续在“恩情”这个话题上纠缠,话锋顺势一转,目光平静地看向云芷,直接切入主题: “既然云姑娘执意如此,厉某也不便一再推辞,免得显得矫情。不知云姑娘此番,准备以何物作为答谢?” 他问得直接,毫不拐弯抹角。 这直白的问题,让刚刚经歷生死、心神尚未完全平復的云芷微微一怔。她没想到对方如此乾脆,连客套都省去了。不过她毕竞是世家嫡传,很快便调整过来,心中迅速盘算。 对方实力深不可测,寻常灵石、丹药恐怕难入其眼。而且对方之前精准点出【小须弥剑印】,眼光毒辣,显然对高阶宝物颇有见识。 她略一沉吟,便郑重开口道:“厉道兄快人快语,云芷佩服。寻常之物想必难入道兄法眼。我云家以剑立族,別的不敢说,在剑道相关之物上,倒还有些积累。” 云芷接著微微一顿,观察著林长珩的神色,继续道:“若道兄对剑道有兴趣,我云家藏剑阁中,也有数份二阶传承拓印本,可以对外赠予其一,作为谢礼。” 林长珩没有直接表態,开始沉思起来。 剑道传承? 如果说是三阶剑道传承,倒是价值不菲,可以修习一二,甚至作为主修功法也自无不可,届时可以替换掉《玉虚煌明经》。 此功法林长珩虽然修行到了圆满之境,但问题在於此法过於危险,是一门吸引相互吞噬的功法。 当初黄家大长老黄九渊就是在金国游歷时,从一具尸骸身上中获得了此功法,先前倒还好,局势稳定,两国边界明晰,金国的高阶修士不敢大张旗鼓地跨越边境,那时候,林长珩也自然是安全的。 但如今两国开启修士战爭,宋国进攻金国本土,导致国內空虚,金国修士未必不会反其道而行之,反而潜入宋地。 那时候,局面將真正的乱成一锅粥,届时,是不是可能有修炼《玉虚煌明经》的金国高阶修士潜入? 將林长珩视为食物?功法晋升的养分? 这一点,也是目前林长珩所看重並担忧的,毕竟【敛息妖法】对假丹修士有效,万一碰到了修为更高的真丹呢? 故而改换功法之事,也摆上了林长珩的桌案,成为率先需要解决的问题。 “可有三阶之法?” 林长珩忽地问道。 很明显可以看到云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之色,林长珩也基本上心中有数,就算云芷在云家的地位再高,三阶剑道传承也不是她可以一言以决的。 但林长珩没有主动撤去这一问题,而是等到云芷颇为煎熬的一番心念乱转之后开口,“厉道兄,这恐怕不行的—” 等到此言,林长珩神色未变,才伸手取出一枚玉简,神识在上快速刻录之后,直接丟入了云芷手中,“云姑娘,先前说过了灵材亦可,恰好林某缺乏一些炼器灵材,不知道贵族可否帮忙提供一二?” “具体请看此中所载。” 都说事可一,不可再二再三,林长珩便是利用这种心理,增加后续索取的成功率。 在前世也叫做“拆屋效应”。先提出一个较高的要求,即“拆除屋顶”,对方若拒绝或为难,再提出一个相对较小的要求,为“退而开窗”,对方应允的可能性便会大增。 而在林长珩给出的清单之中,价值最低,或者说对云家而言最容易获得的,就是. 【百年温玉】! 也正是林长珩炼製本命法宝胚胎,唯一尚且缺乏的关键灵材! 此物颇为罕见,而且用途广泛,需求稳定,往往一出现便被大势力提前截取,收入库房,根本不流入市场,寻常散修想要获得一块,就算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也无从得手。 此刻,正是提出这个“开窗”要求的绝佳时机! 云芷当即低头查看起手中的玉简,很快脸色就一变再变,一颗心直往下沉,显然这厉姓修士有种狮子大开口的意味,顿时让此女有种刚出虎口、又入狼吻的感觉。 但刚刚离开险境、绝处逢生的她,深深认识到了活下去的好处,对生的欲望无比强烈,自然不会再出言反驳、忤逆对方,甘愿受死了。 毕竞这也是自己许下的救命承诺! 就在她不知道怎么抉择之时,放在列表最后的材料,却是让她眼眸一亮! “百年温玉?!” 此物的出现,好似一道光投入了她的心田,驱散了一片阴鬱。 价值显然降了一档,好似是额外附加上去的一般。 但她却必须得牢牢抓住,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立刻应承下来,语气甚至带著一丝“占了便宜”的爽快: “小女子所言向来作数!我手中的职权范围之內,恰好可以调用一块【百年温玉】,便用此来作为对厉兄救命之恩的谢礼罢!” 接著又好像生怕林长珩反悔一般,“此事包在云芷身上,回到家族,定將品质最好的温玉奉上!“连忙將此事敲定。 林长珩见状,心中微微一笑,目的达成。 “拆屋效应”,奏效了。 他不仅得到了急切需求的【百年温玉】,补齐了法宝胚胎的最后一块拼图,还让云芷觉得自己占了便宜,从一眾价值高昂之物中捡了漏,尤为主动! 这笔交易,堪称完美。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在林长珩的授意和见证下,云芷直接发下了道誓,对所言进行了承诺。 林长珩满意点头,也隨手將那块【小须弥剑印】拋还给云芷。 既然道誓已下,也不怕这个云家核心嫡传为了一块灵材,使道途蒙尘,根本不划算。 【小须弥剑印】留著也对他无用,反而可能引来云家的敌意,那倒不妙了。 事情得適可而止! === “此地非久留之地,两位还是儘快处理一下手尾,恢復法力伤势要紧。厉某尚有他事,便不久留了。” 旋即,林长珩目光扫过四周狼藉的战场和依旧瀰漫的淡淡血腥气,话锋一转,提醒道。 说罢,他对著云芷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又瞥了一直不曾静立在侧的青袍女修一眼,隨即身形一晃,便如同他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山林阴影之中,消失不见,留下原地面面相覷的两女。 他走得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仿佛真的只是完成了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云芷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怔忪片刻,才幽幽一嘆,对青袍女修道:“这位厉道兄,当真是— 神秘莫测。罢了,先依他所言,儘快离开这里。” 她心中清楚,对方不愿与她们有过多牵扯,这份“恩情”,恐怕也只能按照对方认可的“交易”方式来偿还了。心中也不由得对那位“厉道兄”升起更多的好奇与探究之意。 ==== 很快,玉带湖上便迎来了一道青袍身影。 在空中略微停顿,似乎观察此地情况,而后整个人直接冲入了棲月岛上。 “林大哥!” 正在看著三只灵兽嬉戏的晏明漪,忽然觉察到了不同的声音,神识当即扫去,下一瞬,有浓浓的惊喜出现在娇顏之上。 “我回来了——” 林长珩身形还未站定,突然有温香软玉扑入怀中,腰上被一双玉臂用力环住,对方浓浓的思念和惊喜情绪肉眼可见。 他能感知到此女对他的真情实意,是一瞬间的迸发,而非有假所能扮演的。 心中暗自感慨,林长珩的双手也用力揽著晏明漪,感受这一时的恬静、温存,毕竟两年多不曾见了。 林长珩此后的数日,除了和晏明漪彻夜温存、讲述自身的经歷,还查看了一番后山的灵药园,並且陪伴了一番三只灵兽。 也有了四个让他欣喜的发现。 其一,便是【驻顏丹】的一眾关键药材,已经成熟可以入药了,当即採摘下来,放入玉盒中封印起来,择期开炉。 採摘后的根须,自然用【荣生神通】真意再度復甦后种下。 其二,则是他种下的【天晶灵藕】和【九叶紫丹芝】两份筑基丹主药也成功採摘,只要等拥有【七星灵月草】的修士上门,便可以著手开炉。 也就等於是,他將最少拥有【精品筑基丹】、【正品筑基丹】各一颗,如果发挥得好,两颗【精品筑基丹】將到手。 这等战略性物资越多越好,无论是变现为灵石,还是以物易物,或者是送给高阶修士作为人情,都是不错的选择。 其三,便是他发现【黑甲地龟】的修为近乎满溢,这是要突破二阶中期的徵兆。 “这么快?” 林长珩在逗弄小黑培养感情时,发现了这一点。 如果林长珩没有记错的话,小黑突破二阶至今才过了二十余年。 按理说,龟类妖兽的寿命悠长,但实力进展也颇为缓慢,基本上靠时间来磨,到了二阶之后,三、四十年一小阶,都是正常的。 对於林长珩而言,小黑的实力进展自然是越快越好,没有理由不开心的。 只是这次的突破,只能依靠它自己了,所以林长珩告诫它一定要將基础打实打牢才可尝试,儘量避免失败的风险。 而其四— 【青毛虎】小青的实力也突破飞快,如今已经到了一阶后期。 餵养方式之上,和当初的黑甲地龟没有什么区別,但成长速度就是这般的快速。 林长珩推测,虽然【青毛虎】也是玄灵血脉,但在同级血脉中比小黑更突出,或者风系异种血脉在发挥作用也未可知。 可能比那只在瀑布外见到的【青毛公虎】血脉天赋还要突出,这种速度保持下去,突破三阶的希望也是存在的。 === 又主动拜访了一下两位邻居,林长珩便开始安心闭关。 他意识到了宋金之战可能带来走向未知的变局! 必须进一步增强自己的修为才行! 目前筑基后期修士不是林长珩的对手,彪悍的面板实力让他看起来像是假丹修士不出,不说在宋地横著走,起码姿势大摇大摆不成问题! 但这是正常情况下,没有变故的正常情况下! 环境一乱,什么假丹、真丹,说不定都出来晃荡,林长珩的这点修为还真不够看的。 所以,这一次,他决定修为不突破筑基六层,绝不出岛。 此后再图谋炼体突破、法宝胚胎之事宜,进一步增强实力,面对乱象,也更有底气。 ==== 两年时间很快就过去。 这般岁月对於凡俗之人可能意味著孩童成长、生计变迁,但对於闭关潜修、心神沉入感悟之中的林长珩而言,不过是法力运转几个大周天的工夫,弹指一挥间。 此时,棲月岛深处,密室之內。 原本在空气中激盪不已的精纯灵气,早已平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內敛到极致的沉寂。 林长珩盘膝坐在聚灵阵法的中央,身形如同枯木磐石,周身气息收敛,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连心跳和呼吸都微不可闻。 然,在其气海之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那枚缓缓旋转、散发著深邃气息的【暗煌玄焰】火种,占据丹田的中央位置,不断吞吐幽金色的火焰,犹若此间王者。 那些运转周天修炼出的法力,在宽阔坚韧的经脉中奔腾流淌,发出低沉如同大江潮涌般的轰鸣后匯入丹田,纷纷被火焰牵引而来,绕著火种旋转,“滋滋滋”声不绝,好似被二次炼化,最后如同粘稠的岩浆,匯入“法力湖泊”之中。 饱满无比,看將满溢。 因为筑基期的小阶段之间,並没有厚实瓶颈存在,所以林长珩直接引导突破。 “就在此刻!” 静坐中的林长珩,紧闭的双眸猛然睁开,眼底深处仿佛有两簇幽金色的火苗骤然点燃! 他双手在身前结出一个玄奥的法诀! 轰—! 如同堤坝决口,又如同火山喷发! 积蓄已久、早已饱和的精纯法力,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如同决堤的洪流,荡涤而过! 密室之中,以林长珩为中心,陡然捲起一股无形的灵气风暴!若非有提前布置好的加固阵法隔绝,恐怕整个棲月岛都能感受到这股剧烈的法力波动。 他周身皮肤之下,隱隱有流光急速窜动,那是法力在极限运转下的外在显化。额头青筋微微隆起,但他眼神却是一片清明与坚定,紧守心神,引导著这股狂暴的力量。 “咔嚓——” 一声细微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碎裂声响起。 霎时间,海阔天空! 更加广阔的法力运行空间被打开,原本奔腾的法力洪流如同找到了更宽阔的河道,流淌得更加顺畅、磅礴!丹田气海再次扩张,能够容纳的法力总量,都提升了一个明显的台阶! 一股比之前强横的气息,自林长珩体內缓缓瀰漫开来,虽然被他迅速收敛,但那一闪而逝的灵压,已然达到了筑基六层! 突破了! 林长珩缓缓吐出一口带著灼热气息的浊气,浊气如箭,撞击在密室的石壁上,发出“嗤”的轻响。 他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比之前雄浑了接近三成的法力,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筑基六层既成,距离筑基后期,又近了一步。 更重要的是,境界增长,意味著他能更自如地施展【暗煌玄焰】等强大手段,炼製法宝胚胎的把握也更添了几分。 他並未立刻出关,而是重新闭上双眼,稳固起这刚刚突破的境界。 此番,林长珩也算感知到了“上品灵根”的实力所在! 按照一般情况而言,修为的进展、境界的跨越是越来越难的,但他去的时间,却比筑基四层到五层还要短一些! 说明灵气转化的效率更高。 “如今我一百零九岁,不知道一百六十岁之前,能不能结丹?” 林长珩是六十岁,甲筑基,再过百年,便是一百六十岁! 百年时光用来结丹,不知道够不够用,目前已经过了近半。 本来林长珩是不抱有此憧憬的,但灵根升至上品,给了他动力。 说不定,还能在二三十年內將灵根提升到地灵根,届时按期结丹把握更大! ===== 而且他的法力品质方面也比同阶修士更强。 便在於【暗煌玄焰】的效果,居于丹田中央,吸引匯聚法力,但凡入者,便会得到火焰精炼、 淬链,虽然只是初步炼之,但依旧精纯、绵密异常,少有驳杂、虚浮之感。 用来驱使术法、妖法,也自然更加强大。 这也是他傲视同阶、甚至跨阶作战的底气。 当然了,这三年时间,林长珩並不是闭死关。 也会做些其它的事情。 譬如,抽空將【驻顏丹】炼製完毕,因为他的丹道技艺再度有所提升,得到了两颗【精品驻顏丹】,和一颗正品【驻顏丹】。 他几乎没有迟疑地当场將其中一颗【精品驻顏丹】服用。 一种蓬勃的生机自內而外地焕发,仿佛草木逢春,但更主要的是,牵动了他体內的【荣生神通】真意,它竞然开始自行的运转。 吸收【精品驻顏丹】带亏的“岁月之气”,荡涤了他的全身。 此时此刻,林长珩许久未曾动过的寿数竞然再度缓缓在攀升。 一载、三载、五载! 【荣三神通】真意再无可汲,寿数最终止住。 “果不其然,【精品驻顏丹】能够补足【正品驻顏丹】的剩余欠缺,等若是开过【荣三神通】 真意的吸纳转化,一共增寿十五载!“ “此时此刻,我的寿数达到了三百五十七载!” 剩下的一颗【精品驻顏丹】和一颗【正品驻顏丹】,其杆前者届时赠给白蘅晚,因为目前他从此女手杆收益颇多,付驰却少,可以略微表示一下,刃持关係。 而【正品驻顏丹】则先捏在手杆。 至於澹臺緋月、晏明漪等女子,林长珩也想过,暂时不好相赠,毕竟不患寡而患不事,有他提供的【精品固顏丹】顶著,刃持容貌不变,倒也可以將就。 ==== 同时,林长珩的阵法之道,也终於获得了突破! 晋入了二阶下品之境! 正所谓,天赋不行,靠时间亏磨。 林长珩的【分心两用】的特性增持,大多便著落了此上,用亏钻研阵法了。 但最关键的突破口还是在於,林长珩在【玉罪山】邀请亏布阵的那位脾气古怪的汪阵师,亏到棲月岛上为他布下防御大阵。 那位汪阵师鬚髮皆白,不修边幅,性格孤僻,言语刻薄,但对阵法之道的痴迷与造诣却是实打实的深厚。但对待林长珩,对方收起了不少刻薄,显露驰了难见的热情。 林长珩更是在峡定的灵石之外,赠予了一份厚礼,其杆除了一些丹药,还包括一份由他增加附註的二阶下品丹道传承。 收到了这份贺礼,被林长珩示意打开,汪阵师扫过之后,脸上的热情直接拉满。 显然被精准戳杆了心扉! 所以,当林长珩提驰需求,表示希望全程观摩对方布阵之时,汪阵师先是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要拒绝,因为这是阵法师一道不文的规定。 而后又嘌了一下手中还热乎的厚礼,当即有种拿別人手短的感觉,一番斟酌之后还是咬牙同意了。 接下亏的布阵过程,林长珩全程跟隨,细心观摩,並凭藉【洞察妖法】的玄妙,將汪阵师布阵的每一个细节、每一道符文丕勒、每一次灵力节点衔接的玄机,都清晰地“看”在眼里,误在心上。 汪阵师布下的,乃是一座名为《九转涡流镇托阵》的二阶上品复合阵法。 此阵不仅防御力惊人,能硬抗假丹修士长时间攻击,更兼具隱匿、聚灵、以及反弹部分攻击的妙用。 林长珩亲眼目睹汪阵师如何引动地脉之气、水托之力,如何將数百块阵基以特定轨跡仞设,如何以自身精纯法力为引,不勒驰繁复无比、却又暗合某种天地至理的阵纹。 尤其是汪阵师在处理几个关键阵法节点转换时,那种举重若轻、化繁为简的手法,以及將不同属性阵纹完美融合的巧妙毫思,更是让林长珩大开眼界,以往许多晦涩难懂之处,豁然开朗! 那段时间,他白天观摩学习,晚上便在自仕的闭关室杆反覆推演、模仿、验证。虽然无法完全复製二阶上品阵法的威能,但其杆蕴含的阵法佰理与技巧,却被他一点点消化吸收。 正是这番难得的观摩与实践,如同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让他积稀已久的阵道知识融会贯通,水到万地迈入了二阶阵法师的门槛! “难怪阵法一道尤为讲究师承,核心点便在於此!“ 林长珩至今想起,颇为感慨,阵道前行,没有引路人实在是太难了,甚至是难度倍增— 而后对自仕阵法之道的后续发展,也有了初步的规划,便是寻一师。 最起码在突破关键之时,能够加以引导。 对此,林长珩倒不担心那些阵法师古板老化、敝帚自珍,那只是因为送驰的礼不够厚实、切中需求不够精准罢了。 ===== 至於其它关键事项,还有两件值得一提。 其一,便是林长珩已开放出风去,要再度开炉炼製【筑基丹】,只缺主药【七星灵月草】。 可能是此药难寻,至今都没有人持药上门。 对此,林长珩也只好等著。 其二,则是林长珩收到了白蘅晚的亏信。 【万剑云家】已开遣人將【百年温玉】送至,不日她就將很可以信任的得力下属,將这件灵材送至【玉带湖】。 目前,林长珩的“厉飞羽”身份,只有白蘅晚知晓。 他不能一直在外等著云家的人到亏,只好请白蘅晚帮忙收著对方送来的“谢礼”,而后转交给更为便利。 白蘅晚自然不会拒绝,而且更为细心地替林长珩遮掩了一二,避约其真正身份的暴露。 务必不能使他人將林长珩和厉飞羽二人联想到一起。 林长珩驰关之后,开始过上了岛主的三活,颇为优哉游哉。 除了必要的修炼、炼丹,便是在岛上侍弄草灵植、逗弄灵兽、与晏明漪对弈,甚至甩竿钓鱼,於碧波边一坐便是半日,1看云捲云舒。 为什么这种閒適状態显得如此难能可贵? 只因外界早已打驰了狗脑子,血雨腥风,混乱不亍,与他这棲月岛的寧1恍若两个世界。 在金国的战场之上,宋地联军早已不再是初期的小规模渗透和突袭。他们全力加固、毫筑了最初攻下的几座金国边境重镇、资源坊市以及修仙家族领地,將其变了进可攻、退可守的坚固桥头堡。 並以此为根基,源源不断地从宋国境內加很修士大军,如同蝗虫过境般,持续不断地亢金国腹地推进,进行著残酷的侵占、劫掠与清洗。 本就有著世仇的两个国度,特別是宋地先前属於被欺凌的弱者,如今得到机会,修士手段更是残忍无比! 每一段时间,都有金国小型势力被连根拔起,有新的资源点被標註上宋国的印误,但金国修士的反抗、光復也尤为激烈! 两年时间虽长,但对於动輒以年、甚至十年为单位的修士大军之战亏说,不过是刚刚进入了战略相持与消耗的阶段。 金国修士在开歷了初期的混乱与溃败后,一眾业层也终於达了初步的共识,决定合力拒敌! 依靠全力推动建立的组织,金国修士稳住了阵脚,开始依熟悉的地形和尚未丟失的城镇、坊市、灵脉等进行顽强抵抗。 展开了反覆的、血腥的拉锯战。 边境传亏的战报,都充斥著某某据点易手、某支队伍遭遇伏击、某位筑基修士甚至假丹修士陨落的消息。 战爭的绞肉机已然开动,无数低阶修士如同草芥般被填入其杆,即便是业阶修土,在大型战阵和结丹级別的碰撞余波下,也显得脆弱不亍 第294章 晚辈孝敬,三阶庚金 第294章 晚辈孝敬,三阶庚金 这场两国战爭,对於宋地的影响也是巨大的。 如今宋国修士大军在金国境內的战果不错,推进也算稳步前行,足以压过一些不好、 惶恐、担忧的声音。 但如果有感知敏锐的修士,便会知道整个宋国修仙界的气氛都悄然开始变得紧张而压抑,隱藏在战爭的狂热之下。 同时资源价格开始上涨,尤其是疗伤、恢復法力的丹药,和各类攻击性和护盾类符策、法器,更是涨价明显。 参战的各大宗门、家族都在不断抽调人手、囤积物资,这种瀰漫著的山雨欲来的压抑感,逐步向整片宋地笼罩而去。 相比之下,林长珩这方位於紫极宗势力范围腹地、並不直接与金国接壤的棲月岛,又因为紫极宗先前的强势震慑,简直就成了世外桃源。 他能在此安心修炼、悠閒度日,一方面得益於地理位置,另一方面,也与他之前积累的资源手段和如今筑基六层的实力,以及岛上那座二阶上品守护大阵带来的安全感密不可分。 更关键的是,林长珩被迫发了一把战爭財! 战爭犹如绞肉机,就是筑基修士前往也难免心里犯嘀咕,所以他们在前往战场之前的第一件事,就是將身上的灵石、资源等,转化为丹药、符籙、傀儡等可以救命、辅助斗法的手段! 而林长珩的声名在外,所炼丹药品质极高,超过同层次的丹师,所以有太多的筑基修士上门求丹。 好在林长珩先前积累了一批丹药,此时以高价卖出,还供不应求。 甚至排队等丹。 这种门庭若市、络绎不绝的景象,也让整个棲月岛在周边区域的修士心中地位陡然上升!从一个有些神秘的私人道场,变成了一个重要的丹药供应点。 同时,在林长珩的主动推介下,还成功带动了晏明漪所炼製傀儡的出售。他深知战时修士对保命和辅助战斗手段的需求激增,而晏明漪製作的傀儡,无论是用於斗法、探路、 警戒还是协同作战,都颇有用处。 甚至,林长珩还上了一些促销手段,购买了傀儡后,可以享受他丹药的优先购买权。 此举不仅迅速打开了傀儡的销路,也让外界直接知晓了一个令人惊讶的事实一这位深居简出的林丹师,他的那位看似温婉的侍妾晏仙子,竟然是一位技艺不俗的二阶傀儡师! 嘶,太过惊人了!侍妾都有二阶技艺在身?! 多少人穷极一生去追寻二阶技艺,多少家族全力培养拥有二阶技艺者都半路折戟,结果区区一个侍妾都能成功? 到底是这侍妾的天赋强悍,还是林丹师资源供给到位,难以弄清楚。 但一位能炼製高品质丹药的丹师,一位是能製作实用傀儡的傀儡师,这等组合,顿时显得更加深不可测,棲月岛的分量也再次加重。 连带著隔壁两岛的许、程两位岛主的百艺生意也一齐受益。 毕竟来都来了,乾脆再买点? 但林长珩也清楚,一时的兴盛並非绝对。 战爭的阴影如同悬顶之剑,谁也无法保证是否会波及到此地。他如今的悠閒,更像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平静,是抓紧时间提升实力、积蓄力量的宝贵窗口期。 ===== 在距离棲月岛百里距离之处。 一架样式古朴、並不起眼的灰色法舟,在高空浓厚的云层之上稳稳穿梭,巧妙地避开了寻常修士的视线与神识探查。 法舟之上,並肩站立著两道身影,一男一女。 那女子身著一席简约的黑色道袍,身姿挺拔,面容清秀中带著几分坚毅,看上去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周身散发著筑基初期的法力波动。她目光沉静地望著棲月岛的方向,眼神中带著一丝追忆与感慨。 站在她身侧稍后位置的,是一名看起来约莫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修,身著儒衫,面容略方,不苟言笑,比旁边的女子要显得沉稳得多。 他的修为没有触及筑基,约莫是练气九层的模样。 但仔细看去,这中年男修的眉眼轮廓,与那黑袍女子竞有三四分隱隱约约的相似之处,显然有著血缘关係。 “姑母,前面就是林爷爷的棲月岛了吗?”儒衫男修开口问道,语气中带著抑制不住的好奇,“真没想到,祖父昔日同为仙苗的好友,如今已然是名传一方的筑基修士、二阶上品丹师!” 被他称为“姑母”的黑袍女子闻言,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点了点头:“嗯,永真,前方不远处就是林伯父的仙居。当年你祖父与林伯父乃是生死之交,情同兄弟,两人在弱小时相互扶持,你祖父还曾数次受过林伯父的大恩。” “后来你祖父道途断绝,为你叔父、姑母图谋筑基,费劲了心血,终於將姑母托举而起,得以筑基,都没有动用这一层关係。你身具上品灵根,如今筑基在即,背靠【紫极宗】,机会更是大得很,轻易也不可麻烦林伯父,但在林伯父面前露脸、混个脸熟却是必须的,以后务必执小辈之礼,如待祖父般侍奉、孝敬。” “將来万一能得到林伯父提携一二,成就不可限量,这是你祖父让我务必转告的话。” “何况,在宗內墨前辈肯多加照顾、提点於你,也是看在林伯父的面子上!所以他们两人的恩情不可忘,別看你祖父终其一生只是练气修士,但他能从一介下品灵根的农家子,获得如今地位,还能培养出一眾出色后辈,与他讲恩记情不无关係。” 说到这里,黑袍女子的声音愈发认真,一字一顿,要深深刻在儒衫男修的耳中。 “永真明白了!” 儒衫男修面色一肃,认真点头,掷地有声。 如果此时林长珩在场,便还会第一时间发现,这黑袍女子有些眼熟,眉眼有故人之姿。 赫然就是徐福贵的女儿! 第八女!徐八徵!拥有中品灵根。 在徐福贵的全力托举下,继承哥哥的遗赠,得以筑基。 后来没有留在徐家,而是去了御兽孙家的仙城,当一位散修,为道途拼搏。 这般做的原因,一方面,此女还存在一份道途前行的憧憬,试图去拼搏一份更大的可能。 另一方面,则是徐家如今已经一门三筑基,资源分配层面是饱和的。 再多的筑基修士也难以供养了。 这永远是一种动態匹配的过程,如果要容纳第四位筑基修土,徐家则需要继续进行扩张,占据更多的资源来支撑。 徐八徵突破筑基的近二十年时间里,徐家的策略是稳步发展,增强底蕴。 但宋金之战后,风雨欲来,大局恐变,徐家紧急將徐八徵召回,增强力量,以不变应万变。 说不定何时机缘降临,机会降下,便是开疆拓土的新时机! 而那儒衫修士徐永真,则是徐福贵的孙儿,老三徐三垣生下的上品灵根之子,拜入了紫极宗。 “我上次见林伯父,也是儿时了——” 徐八徵望著越来越近的岛屿轮廓,语气带著一丝感慨与缅怀。 如今她已经七十八岁,距离那时,都过去了一个甲子。 修仙界的岁月就是这般难以抓住。 晌午时分。 一只灰色法舟,飞入了玉带湖的地界。 此时虽是正午,天色却並非朗朗晴空,而是带著冬日特有的灰白。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触手可及,將阳光滤成了一片清冷的光晕。 法舟之下,玉带湖广阔的湖面已然封冻,冰层不知厚几许,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墨绿色,如同巨大的翡翠镶嵌在群山之间。湖岸四周,连绵的山恋、凋零的树木、乃至远处棲月岛的轮廓,尽数被皑皑白雪覆盖,银装素裹,万物寂寥。 此刻正值冬季。 在他们进来的同一时刻,三座岛上就收到了提醒。 这是三岛合力出资,布下的一些监测手段,只要一有外人进入,便会收到预警,同时有投影被记录、传递,方便了解、做出应对。 如今情况特殊,一点灵石不算什么,何况三岛先前吃过亏,自然更加谨慎。 林长珩方才炼完了一炉丹药,心神稍弛,便来到湖畔垂钓。 他並非坐在寻常的木凳石台上,而是安然端坐在那只正打著瞌睡、龟甲黝黑髮亮如玄铁的巨大【黑甲地龟】背上。此龟气息沉稳,身躯庞大,伏在岸边如同小山包,任由湖风吹拂,纹丝不动,当真是稳如磐石。 附近的浮冰都被打碎,钓竿是普通的青竹所制,鱼线垂入冰冷彻骨的湖水中。 而在那水面之下的深处,一只石碾大小、蚌壳上闪烁著淡蓝色灵光的二阶【深湖灵蚌】,正忠实地执行著“赶鱼”的任务。 它微微张开蚌壳,散发出柔和的水系波动,驱赶著那些机警的灵鱼朝著林长珩的鱼鉤方向游动。 没办法,修仙界的鱼不知是吸纳了灵气还是怎的,灵觉敏锐异常,游弋速度更是快如闪电,远非前世凡鱼可比。 林长珩即便身为筑基修士,也时常沦为“空军”,难得收穫。好在有小白帮忙,时不时能钓上几条蕴含微弱灵气的银鳞鱼,也算满足了口腹之慾与垂钓之乐。 此刻,他正闭著双眸,並非沉睡,而是心神放空,感受著指尖鱼线传来的细微颤动,聆听著寒风掠过冰湖与雪松的呜咽,整个人的气息仿佛与这片冰天雪地融为一体,带著一种返璞归真的淡然与寧静。 就在这时,“嗡”的一声响起,林长珩神识扫过一个储物袋里一个铜镜状的法器,看到了前来的飞舟,以及上面站立的两人。 “是他们。” 他也早就知道,徐福贵家中的小辈会来拜访,此刻终於到了。 实际上,林长珩和徐福贵的信件来往,一直没有停止过。 只是如今没有大事、要事相商,也没有什么核心信息提及,这才没有细表。 当下徐福贵也过了百岁,进入了颐养天年的年纪,作为同来仙苗中仅存的两位之一,福贵的凋零只是时间问题。 道途不进,死亡將是不可逆转的。 所以,面对好友后人前来拜访,林长珩自然不会拒绝。 在法舟飞来的方向,阵法悄然自动分开了一个口子。 舟上两人都是心思剔透之辈,自然知道这是林伯父、林爷爷在將他等引入。 小心翼翼地穿过光幕缺口,缓缓降落在岛屿边缘一处简易的码头上。两人怀著几分敬畏与期待,走下法舟,整理了一下衣袍,正准备以最恭敬的姿態拜见这位在他们想像中应当是一位威严持重的前辈或是仙风道骨、不苟言笑的老者,或是气势沉凝、不怒自威的中年。 然而,当他们举目望去时,看到的景象却让两人齐齐一愣,瞬间打破了他们所有的预想。 没有威严的前辈身影。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冰封的湖畔,几株掛著冰凌的老树,以及—远处那只如同小山般匍匐的黑色巨龟。 更让他们愕然的是,有三个山峰般微小凸起的巨龟背上,竟悠然坐著一位身著青袍、 看起来不过二十余岁年纪的俊朗青年! 他手持一桿青竹鱼竿,双眸微闭,神情恬淡,仿佛沉浸在自己的垂钓世界中,周身气息与这冰天雪地奇异地融合在一起,若非亲眼所见,几乎难以察觉其存在。 这—这位就是林伯父、林爷爷? 徐八徵与徐永真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惊愕。这与他们预想中的形象,差距实在太大!若非此地是棲月岛,阵法是对方开启,他们几乎要以为找错了人。 眼前的青年,容貌年轻得过分,气息更是深沉內敛,如渊似海,完全看不出深浅。那份超然物外的气度,绝非寻常年轻修士所能拥有。 徐八徵最先反应过来,压下心中的震惊,连忙拉著还有些发懵的徐永真,快步上前,对著龟背上的青年深深一礼: “晚辈徐八徵,拜见林伯父!” “子徐永真,见过林爷爷!” 声音中,不自觉地带上了比之前更深的敬畏。 特別是徐永真,面对比自己还显年轻的修士,更是差点开不了口喊出“爷爷”二字。 林长珩並未立刻睁眼,只是握著鱼竿的手微微一顿。鱼线那头,一尾银鳞鱼正要咬鉤,受此惊扰,尾巴一摆,瞬间消失在深水之中。 他没有起身,依旧安坐於龟背之上,仿佛来的不是故人之后,只是寻常访客。他指了指身旁冰面上另外两个早已备好的、铺著兽皮的石质蒲团,语气平和:“且持竿。” “是!” 听闻此,两人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照做了。 坐上蒲团,开始挥竿入水钓鱼。 不知道是不是两个人的加入,导致林长珩的运气好了许多,都不用小白赶鱼,就接连上鉤得手。 反倒是徐家两修,根本无鱼上鉤。 好似鱼儿都有了预警一般,刻意避开他们的鱼鉤。 突然一阵寒风吹过,漫天雪继续飘落,林长珩未动,在雪中垂钓,其余两人也不好动,心中摸不清楚林长珩的真正想法,也只好专心钓鱼。 一天、两天、三天—— 日落月升,一晃三天过去。 三人都好似不曾动弹过,不知道是在钓鱼还是在入定。 几乎同一时刻,徐家两人从来没有动过的鱼竿同时一沉。 “有了!” 两人的同时起竿,徐八徵眼中有著浓郁的惊喜浮现,第一时间转头看向身旁依旧闭目垂钓、鱼线纹丝不动的林长珩,欲言又止。 而另一边的徐永真,反应则截然不同。他眼皮微抬,心似冰湖,不起波澜,手腕只是稳健地一抖,便將一尾同样大小的灵鱼轻鬆提出水面。 他看都未多看那鱼儿一眼,解下放入身旁的鱼篓之中,然后再次甩竿,鱼线划破空气,落入原处,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重新回归到那种近乎入定的状態。 林长珩將一切看都在眼里,暗自頜首,忽然袍袖一挥,一股强悍的法力悍然朝著两人一裹,两人只觉眼前一,便来到了湖畔亭台之中。 在姑侄两人面面相覷,为林长珩的修为而震惊之时,两杯冒著热气的灵茶已经推倒了两人身前。 “多谢。” 两人略显拘谨地饮茶。 同时由徐八徵递来了一个方木盒,“这是晚辈的一份孝敬心意。” 林长珩打算挥手收起,並不准备查看,一个筑基初期和练气后期的晚辈能送上什么对他有用之物?只是心意到了就好了。 但接下来徐八徵说的一句话,却让林长珩眉头微挑:“里面是一小块【庚金】。” 【庚金】,是经地脉淬链上百年才能生成的特殊三阶灵材,能极度压缩灵气,使之撕裂,从而让锋刃获得“破灵”特效,对护体罡气、法力屏障有极佳的穿透性! 对於以锋锐著称的剑器、刀器等,是极其適合的炼製灵材。 可以融入到自己的法宝胚胎之中,增加“破灵”特效。 “林伯父应该听过我兄长之事吧?这是他上次出事一併带回来的灵材,一直空置在那,这次前来拜访,我们便决定拿来孝敬给您。” “你们有心了。” 林长珩含笑,没有拒绝他们的好意,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锋芒隱现的金黄材料,挥手收起,开始和两人閒聊起来。 这閒聊也基本上是由林长珩在主导,虽然他表现得非常的和蔼可亲,但两人仍然拘束不已,只是问什么答什么。 林长珩主要提及了三块。 一是追忆和徐福贵之情,询问了对方近况,也给二人一颗“关係稳固”的定心丸。 二是询问了徐八徵所居的那处孙家仙城的情况,得知那仙城的经营状况颇为一井,远不及浮生仙城,只能算是更大號的繁华坊市,而且有受到上宗打压的徵兆,未来的发丼也有限。 三则是涉及徐永真。如今紫极宗也算今力参战宋金之爭了,不知道他这井的练气九层修艺,是不是可能会被安排上战场。 得到的回答是,他如今的表现和修为,已经进入了【脾基丹】的排队序遇了,可以暂时豁业徵兆,等到突破之后,最后再以脾基期的身份前去参战。 並且表示,其中多亏了墨师叔鼎立相助。因为如今宗门內也在伶力备战,其它的事宜管理有些混乱,或者说被迫让步给备战,带来了一些漏洞,监察也弱了许多腐败滋生,导致偶有【脾基丹】名额被挤占的情况出现。 若真的发生在他身上,不再序遇內就意味著他得被迫上战场了。好在墨师叔这宗內靠山的存在,避业了此事发生。 提及这一点,徐永真言语之中的久激清晰可。 “以后有事情、麻烦,可以来寻我,虽然我不一定能解决,但能解决的定然不会推辞。” 林长珩在两萝告辞时,也罕见地表了態,但他的么光多数是停留在徐永真身上。 同时,给他们每萝也赠送了一些高品亍丹药,可以精进修为。 在徐八徵这位脾基修和徐永真之间,林长珩更看好徐永真。 方才通过钓鱼这件事,林长珩看出了此萝心性不凡、淡泊能定,再加上上品灵根、背后宗门,有潜力在脾基期后更进一步。 这是林长珩完今从一个前辈,或者说一个长辈的角度来评判的。 对人这井之萝,他愿意进行適当的投资、襄助。 他猜测徐福贵也多半是这个意思,虽然对方没有在信中明言,不然也不会让他女儿特意带著其孙前来。 一方面是因为他看重、看好徐永真才如此;另一方面则是他对林长珩的性格把握得极为精准,如果此子不能入林长珩之眼,林长珩就算碍人面子而答应,也不可能真正对其进长期的投资帮助。 接下来的时间,对人林长珩而言就是等。 等白真传將炼製法宝胚胎的【百年温玉】转送来,他也確实有些心痒难耐了。 但在等待的过程中,【黄家】先一步到访。 是曾厨师上岛,將最后的两百份【赤瞳火魈】精血送来了。 足以化生! > 第295章 再得妖法,大肆徵召 第295章 再得妖法,大肆徵召 “曾道友,许久不见。” 林长珩笑吟吟地將他引入。 此时的曾厨师,整个人的状態全然不同了,脸上有著意气风发之色,但眉眼之中又隱现烦闷之意,落在林长珩的眼中只觉有些古怪。 “林道兄!曾某来叨扰了!” 曾厨师作为赘婿,无论是灵根天资,还是技艺天赋,显然都是极强的,但毕竟是外姓,和黄家的权力核心仍然有著一层隔阂。 但上次黄家遭遇灭族危机,曾厨师一个人冒著风险四处串联,黄家眾人都看在眼里,就是本族之人也不能做得更好了,这份归属感和劳苦功高肉眼可见! 再加上,他引进吸纳成为供奉的林丹师,也在族战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而且身份地位仍在不断提升。 而黄家和林丹师之间的联结,便落在曾厨师身上,堪称关键枢纽!先前黄家也不是不想摆脱这种境况,另外派遣核心族人去接触林丹师,结果都没有取得想要的效果,只能作罢。 如此种种,曾厨师如今在族中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进入了真正的核心层。 这是意气风发的原因,但烦闷又因何而来? “请坐。” 林长珩也不好细问,可能涉及对的隱私,当即一挥手,有银白傀儡端上茶盏。 “这些精血终於收集好了,本来可以更快一些的,被【紫极宗】的一位长老借著大义强行买走了一些。我们先前还纳闷对方如何知晓我们拥有这【赤瞳火魈】,后来一想,应该是之前的持有者对外透露。“ “不过,还好没有误林道兄的事。“ 曾厨师取出仔细装好、封印好的精血,用法力推到了林长珩的身前,嘴中也不忘解释了一句。 “好饭不怕晚。” 林长珩当面查看了【赤瞳火魈】精血,確定数量无误之后,豁达一笑,並不在意。 两人接著又聊了许多,直到晏明漪从后堂出来,嫣然一笑地称已经备好宴席了,请两人入座。 “这怎么好意思呢?劳烦晏仙子亲自下厨,这这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com】 曾厨师挠了挠头,连连摆手。 林长珩只是笑著,还没有开口,晏明漪便接过话头:“曾道友早年就与我们是邻居,关係不浅,后来更是牵线,使夫君成为了黄家供奉,关係再度拉近,来往颇密!” 她顿了顿,笑容柔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自谦:“別看我修为有进,但製作灵食是我的兴趣所在,何况今日备下的不过是些家常便饭,食材也都是岛上自產,曾道友若是再推辞,可就是见外了,或者说,是嫌弃我的灵厨技艺上不了台面?“ 曾厨师闻言,连连摇头:“晏仙子言重了,言重了!是老曾我迂腐了!既然如此,那老曾我就厚著脸皮,叨扰了!” 林长珩在一旁看著,眼中流露出讚许之色。晏明漪待人接物,越发周到得体,有她打理这些琐事,自己才能更专注於修行。 “好了,曾道友,明漪一番心意,我们就別客气了。请入席吧,尝尝她的手艺,看看比之当年如何?”林长珩笑著起身,亲自引著曾厨师走向宴客厅。 厅內,一张玉桌上已然摆好了几样精致的灵餚,虽不奢华,却香气扑鼻,灵气盎然,显然是用心准备的。 气氛融洽,宾主尽欢。 几杯灵酒下肚,林长珩也知道了曾厨师面露烦闷之意的根源所在。 黄家日前接到了【紫极宗】的调令,要求派遣两位筑基修士、二十位练气中后期修士,前往金国参战! 黄家不敢直接拒绝,只是送礼给使者,询问真实情况。 对方收下了礼物,態度果然好转,隱晦地点出了一个真相: 紫极宗在宋金战场之上投入颇多,宗內都有“高阶修士”亲自前去战场,身先士卒,所有麾下的一眾筑基家族,都甭想置身事外。 而且这个“高阶修士”,虽然模糊,但黄家明显听出来了,应该是结丹修士。 这种情况下,黄家还真不敢拒绝,万一惹怒了紫极宗,一个罔顾家国大义的帽子扣下来,谁都顶不住,毕竟绝对的武力掌握在紫极宗手中。 “只好听命行事?” 林长珩托著下巴问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呵呵,为了大局。” 曾厨师摊了摊手一笑。 “大局、大局——” 林长珩自顾自地斟了一杯酒,抿了一口。 .... 送了曾厨师,林长珩直接来到了闭关密室中。 將一眾精血取出,开始夺灵。 只要精血无穷,林长珩的成长就是没有上限的! 万一有朝一日,一顶“大局”的帽子当头扣了下来,他也要有应对的底气才行! 如果顶层势力要面子,还能维持表面和谐秩序,如果一旦撕破了脸、或者利益足够大,便会彻底回归原始丛林法则、弱肉强食。 届时,天下眾修莫不是砧板鱼肉! 林长珩早已看透了这个世界运行的本质,他如今能拥有如此地位、身份,人人遇到皆拱手见过、恭称一声“林丹师”,都是依靠自己的实力一步步获取的!但这一切归根结底是水上浮萍,只有自身伟力作为“根须”茁壮挺立,才能守住一切。 面色沉静,依旧是將精血匯入一处,手掌触之,开始夺灵。 “嗡~!” 元鼎一颤。 【赤瞳火魈】深红色的精血瞬间被汲取而入,赤光和青霞交织,新的宝种正在成型。 【夺灵:100/100】 【赤瞳火魈宝种·五重】 “五重了!” 林长珩精神一振,直接摸出了从叶轻舞手中得到的十份【地火魔犬】精血,一齐汲取而入。 顿时,霞光继续吞吐。 【夺灵:100/100】 【化生:10/10】 【精血汲满,化生功成!】 【赤瞳火魈真核·无上】 【可炼入妖兽血脉返祖妖法:神血咒印】 静室之內,林长珩盘膝而坐,心神彻底沉入体內。 在他丹田气海深处,那枚凝聚而成的【神血咒印】真核,坠入之后,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剧烈震颤著。 它不再局限於仅仅是烙印、控制与引爆的单一功能,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更加古老、更加诡譎的力量正在被唤醒、被激发! “嗡!” 一声只有林长珩自己能“听”到的、源自灵魂本源的轰鸣炸响! 那枚暗红色的咒印真核猛地向內坍缩,仿佛要化为一个奇点,隨即又轰然爆发。 其形態发生了本质的改变,不再是一个相对稳定的符文结构,而是化作了一团不断蠕动、变幻的“血液”! 这团血液如同拥有独立的生命,內部仿佛有无数微小的魔魈在咆哮、在嘶吼,散发出更加凶戾、更加不可控的恐怖气息。 某种蜕变,在此刻完成! “这就是【神血咒印】妖法吗?” 林长珩开始默默尝试。 很快发现以往施展咒印,需混合神识,於虚空或物体上精心勾勒符文,过程虽不算漫长,但在电光火石的战斗中仍显繁琐。 而如今,心念一动,咒印自成! 那团血液仿佛成了他意念的延伸,只需匯聚神识,一道无形无质、却又真实不虚的咒印便能直接成型,速度提升了何止数倍! 而且释放的速度,也比先前更快,更加难以闪避。 林长珩缓缓睁开双眼,看著手心之上的悬浮於掌心的咒印妖法,时而化作咆哮魔魈,时而化作繁复咒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妖法玄妙,就算假丹中招,恐怕也得受制於他。 而且同时能够存在六枚,控制六人。 这个数量在先前【灵动】境界之时,能存两枚。 如今只使用了一枚,是留在叶轻舞的体內。 此状態之下,即便对方有秘法能暂时压制甚至部分清除咒印,只要未能彻底根除那丝联繫,林长珩便能凭藉妖法特性,在一定范围內模糊感应其方位,甚至能以其残留气息进行追踪! 想彻底摆脱?难如登天! “自此,咒印方算真正成了我之利器,如妖如魔,如影隨形。” 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此时,林长珩再行查看自身的灵根情况。 火灵根,灵韵五十四缕。 木灵根,灵韵二十九缕。 土灵根,灵韵二十二缕。 水灵根,则是十八缕。 金灵根,灵韵十五缕。 依旧是火灵根的灵韵最高,其次便是木灵根,已经接近了中品灵根底线。 他也不由陷入沉思,“五行功法——也太过难得了——” 他的五行灵根定然会愈发突出、持续发展。 在未来,拥有传说中的“五系天灵根”,或许也並非完全不可能的奢望。若真到了那一天,选择一门能够统御、平衡、发挥五行之力的“主修功法”,定然是最优解,潜力无穷,直指大道本源。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五行功法,顾名思义,需同时吸纳、炼化、运转五行灵气,对修士的灵根属性层次、 体质、悟性乃至资源要求都苛刻到了极点。 其传承远比单一属性甚至双属性功法要稀少得多,大多掌握在一些底蕴恐怖的古老宗门或者隱世大能手中,流传在外的,要么是残缺不全,要么就是品阶极低,拼杂而成,前途有限。 “以我目前的境况,想要寻得一门合適的、高深的五行主修功法,无异於大海捞针,机缘未到,强求不得。” 他很快便从对未来的畅想中回归现实。 “当务之急,仍是立足当下。《玉虚煌明经》是够我修炼的,更是与我上品火灵根颇为契合,足以支撑我修炼到三阶结丹境界。若非存在隱患,是不错的选择—” “至於五行兼修之路——或许可以换一个思路。”林长珩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未必一定要立刻找到一门完美的五行主修功法。我以单系、双系功法为主干,同时兼怀其他属性的妖法、异法,或者尝试一些五行法术融合运用的技巧。如此,既能逐步熟悉、运用五行之力,为將来转修打下基础,也不耽误当前的修为进境。” “待到日后修为更高,接触的层面更广,或许便能水到渠成地找到那门属於我的五行大道功法。” 思路釐清,林长珩心中豁然开朗。 但他知道,想要用同阶或更好的功法更换掉这《玉虚煌明经》,除了秘境探险、发掘古蹟,便只能通过宋地的大势力、结丹修士手中获取,还需要一些机缘。 ==== 值得一提的是,这段时间,林长珩还收到了来自徐家的来信。 第一封,是澹臺郡主寄来。 初看之下,便字里行间既有欣喜,也有感慨,乃至於字体都有些扭曲。 上面主要提及了一点,便是她去了整整十六年,以及这些年积攒的七成资源,才终於突破到了筑基四层!筑基中期! 林长珩掐指一算,算出澹臺緋月已经一百零五岁了。 去了四十五年,才迈过了筑基期的第一个大坎。 往后的筑基后期、结丹门槛越来越难,所费去的时间只会更多,远远不是九十年可以搞定的。 一般而言,筑基修士的理论最高寿命是二百五十载寿元,但通常只会更低,二百二十年到二百三十年之间,是比较正常的。 也就是说,如果澹臺緋月按部就班的修炼,在下品灵根的状態下,最好的结果也就只是假丹。 而假丹的道途基本上都是停留在结丹初期,难以突破桎梏,大道断绝,没了希望,时间一到自然就会化为一杯黄土。 林长珩心中也挺不好受,但暂时也没有办法,如今他的道途也將面临另一大关卡,便是筑基后期的门槛。 不知道如何跨过。 同时,结丹准备虽然已经开始,但依然是遥遥无期。 等他自身结丹成功,尚存余力,自然会考虑帮忙之事,却並非现在。 林长珩的心说硬算硬,说软也还行,一切的一切都得以自身道途为主,其余都得稍后。 给澹臺緋月的回信中依旧是以祝贺、鼓励为主,並且表示如今宋地也不安稳,少离家族,注意安全。 第二封信,则是来自徐寒霽,她更多的是以家族话事人的姿態跟林长珩互通信息。 只有极小的篇幅会提及自己的女儿心绪。 如今她和林长珩的关係,十分微妙,薄到如同一层窗户纸,轻轻一碰就可以捅破;但如果谁都不开口,则不亚於厚实的牛皮纸,死死地阻挡。 而且她的修为也早已到了筑基三层,正在勉力突破筑基中期,如今曙光就在眼前。 不过话说回来,同等资源下,中品灵根的突破难度比下品灵根小太多了。 很快,徐寒霽的修为可能就会反超澹臺緋月。 一日出现双筑基中期,徐家的底蕴也能再次提升一步。 毕竟衡量一个筑基家族的实力,不只是看筑基修士的数量,也要看修为的强度! 一个拥有筑基后期修士坐镇的家族,硬战力会碾压徐家,但更多的筑基修士则意味著拥有可成长性,存在更好未来的可能。 徐寒霽的来信,也提及了一点,让林长珩眉头一皱。 便是徐家也受到了紫极宗的徵召,需要派遣一个筑基修土,带领著十个练气中后期的修士前往宋金战场。 连黄家这种家族中的庞然大物都无法反抗,徐家也自然只能乖乖听话。 “便由我去!” 就在徐家高层因此陷入了为难、纠结之时,徐序均直接站了出来,主动请缨,承下了任务。 他自知自己在徐家晋升筑基家族的那段时间,留守灵脉不足的族地,也牺牲了太多修炼时间,如今已经错过突破筑基中期的最佳机会了,剩下的时光也只能蹉跎,不如替家族去战场上发光发热。 也避免几个前途可期的筑基期后辈折在战场上。 那样他会於心不安的。 这个消息一出,徐寒霽等高层眼中都流露出了不忍之色,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反驳。 而是全部肃然,齐刷刷地朝徐序均恭敬行礼。 因为在场的人都知道,紫极宗的徵召看似徵召,实际上是催命符、索命绳,筑基初期过去,死亡的概率不低。 徐序衡此时老態龙钟,即將濒临大限,坐在侧边的位置之上,眼睛没有睁开,却有泪痕悄然划下。 他——没有选错! 当初他为了家族放弃了筑基机会,给了族弟徐序均; 如今徐序均也为了家族,要放弃的是生的机会! 何尝不是一种传承?! 看到这里,林长珩也对徐序均,这个生得一对丹凤眼的中年修士,生出了一丝佩服。 虽然对方的实力在他面前早就不算什么了,但这般捨身为族的精神、信念还是让他动容。 即使两人理念不合,但仍然不影响这种情绪的產生。 而且紫极宗如今这种到处徵召修士的情况出现,让林长珩也不由有些担心两点。 其一,徵召会不会来到玉带湖; 其二,墨昭离会不会也在徵召之內。 为此,林长珩甚至亲自去信给墨昭离,询问相关情况,早一步知道,也好早做准备。 一封类似的信件也传给了叶轻舞,此女的实力更强、职务也更高,或许可以获得更多內情也说不准。 这就是有內线的好处。 可以相互印证,避免信息片面,引发误判。 大约过了三个月时间。 两女的回信,林长珩还没有收到,却再次见到了白蘅晚遣来的使者。 使者携来的信件入手,林长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但表面上仍是不动声色,恍若不知。 因为信上暗中设置的隱秘小手段,此时已经被破除了。 虽然禁制完好,但实际上定然已经被窥视过。 “白蘅晚先前所言,当真不虚,看来真的有麻烦缠著她。” 林长珩运用特殊手法將信件拆开,目光直接看去。 里面半真半假,林长珩根据两人的约定,很快就有所分辨。 表面上是说,宋地的局势越发扑朔迷离,带著东西赶路,尤为不便,有出事、遗失的风险。 但实际上的意思却是,虽然【万剑云家】將东西送至,但她的使者也多半不可信了,身边也不知道多少人被收买,耳目难辨,建议林长珩乔装亲自跑一趟,將东西取回,这才万无一失。 林长珩捏著信件,赠礼將使者打发,心中已然有了定计。 很明显,敢对白蘅晚出手的,也定然是仙城真传,外人想在仙城范围內搞事情、针对真传,不亚於取死有道。 再结合先前白蘅晚说的情况,很可能就是她的师兄、师姐在出手了。 这是一种养蛊式竞爭,【青嵐散人】似乎並不抗拒,还在主动引导弟子斗爭。 不出意外,这【青嵐散人】会对三人中的胜者提供结丹资源。 这既涉及修为,更是道途、身份的爭夺。 无人可以让步! “刚好此番前去,也可將【精品驻顏丹】赠予白蘅晚。” 林长珩等到使者离开了两日后,才悄然从岛上离去。 这一日,恰好是林长珩的一百一十岁生日,没有再办什么宴席大宴宾客,只是被晏明漪服侍著泡了一个舒適澡,稍微放鬆了一下,便穿戴整齐、改变容貌而去。 而且目的性十足。 赫然就是朝著使者的遁行赶路的方向靠拢而去。 也不知道何时,这使者的身上被林长珩下了某种手段,形跡一直暴露在林长珩的感知之中,犹如黑夜明灯,根本不熄。 不过这使者倒是老老实实的赶路,带著一丝谨慎。却根本不知道,他的身后何时跟上了一个“护法”,不远不近地赘著,將他的一切都收入眼底。 这般的行进状態,一直持续,一直没有被打破。 直到接近【浮生仙城】之时,才有一个修士隔著十余丈的距离匆匆“擦肩而过” 看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但一切都没有逃过林长珩的神识和五感。 “前辈饶命!” 不远处的一处山谷中,一个修士被法力裹来,被隨意地掷在地上,赫然就是方才擦肩而过之人。 此人倒也机敏,顾不得身体疼痛,直接头如捣蒜,跪地求饶。 乾脆得林长珩都有些惊讶。 “既然如此,便说说你都做错了些什么吧。” 第296章 极南秘事,法宝炼製 第296章 极南秘事,法宝炼製 “如果足够坦诚,饶你一命也不是不可。” 林长珩轻声一笑,无所谓的话语已然吐出,眼神之中却毫无半点笑意。 正一直磕头的削瘦修士,听到此话,心中先是一喜,觉得此关或许过了,但下一瞬察觉到了其中意味,又变得面如土色起来。 “是、是、是——” 那修士结结巴巴地表示,“不知道前辈想要知道些什么?” 这个过程,他从来不肯抬头,脑门恨不得抵到地面之上,因为他知道,不看到此人的面容,还有活下去的可能,而一旦看到了此人的面容,便给了对方杀人毁尸的理由,自己绝无生还之理。 “那你猜猜我为何早不拘你、晚不拘你,偏偏这时候拘你?” 林长珩並不关心对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直接轻笑地反问道。 有一种猫戏老鼠的悠閒。 结果此言一出,削瘦修士的肩膀开始连连颤抖,不知道是戳中了隱秘,还是因此滋生了恐惧才这般。 林长珩嘴角的笑容化为冷笑,目光锐利,盯著此人,“说说吧,是谁指使,或者说——为谁做事,目的为何?“ “我——” 削瘦修士一番纠结,终於咬牙决定开口,但第一个字刚刚吐出来,顿时一股异变陡生— 他双眼猛地暴凸,瞳孔瞬间被无数道暴起的黑芒充斥、撕裂!一股阴冷、狂暴的气息毫无徵兆地自其眉心炸开。 “不好!” 林长珩脸色骤变,对方神魂深处竟被种下了如此恶毒、果断的禁制! 他反应快如闪电,在削瘦修士气息湮灭、身体尚未软倒的剎那,右手已並指如剑,带著一抹璀璨灵光,狠狠点向其眉心! 同时,勾手一扯,秘术已然施展开来。 ? 一搜魂! 既然活口留不住,那便在对方神魂彻底崩灭前,强行攫取最后一丝碎片! 然而,他的神识刚闯入对方的识海,触目所及,儘是末日之景。 有漆黑如链的诅咒符文如藤蔓般缠绕著残魂,此刻正疯狂绞杀、燃烧,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记忆碎片像被投入烈火的纸张,迅速捲曲、焦黑,化为飞灰。 林长珩的神识化作一只无形大手,不顾那诅咒之火的反噬,强行攫住几片最大的碎片。 可入手处,只有一片虚无的空洞。 所有的记忆,所有关於“主人”、“目的”的关键信息,早已被提前清洗、抹除得一乾二净!剩下的,只有一些无关紧要的修行杂念和近期斗法的模糊画面。 “轰!” 就在他转而试图深入探查那诅咒本源时,残存的神魂核心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猛地彻底崩溃,连同那些漆黑的诅咒符文一起,化作细碎的魂力,消散於天地之间。 林长珩收回手指,指尖縈绕著一缕细微的黑气,隨即被他的护体法力震散。 他面沉如水,看著眼前迅速失去所有生机,变得如同破布口袋般的尸体。 下手如此狠绝,布置如此周密——对方背后的人,绝非等閒。 他站在原地,山谷的风捲入,带著一丝血腥气,也带来了诡局在前的压迫感。 而且那漆黑如链的诅咒符文,给了林长珩一种熟悉的感觉! 仔细思索,很快就有了锚定。 是它! 赫然就是林长珩在【金沙坊市】时发现的“蚀魂印”,当时覆在他的手臂上,犹如附骨之疽,后来林长珩將【赤霄玄焰】培育为三阶真火,才一举將其湮灭。 此时,这【诅咒符文】给他的感觉和【蚀魂印】颇为类似,似乎同源。 这也就意味著“魔修——也牵涉在其中。” 林长珩的眸光一凝,瞬间想了很多。 “莫非仙城真传之中有人和魔修搅在一起,从而对付白蘅晚,也因此波及到了自己? 不知道何时悄无声息地给自己种下了魔印,意在除去白蘅晚的有力臂膀?” 因为他极其稳健,不弄是非,不曾接触、也根本没有机会和魔修接触过,自然无法招惹此类麻烦上门。 “只是不知道幕后黑手,是那个我没有见过面、打过交道的白蘅晚师兄,还是那个只有过一面之缘的“杨真传』?” 林长珩的脸色微沉,心中在做判断,因为信息缺乏无法精准判定,但他突然一笑,何必需要证据呢? 但凡察觉到恶意,寻个机会杀了就是。 他心中极度的缺乏安全感,对於能威胁到自己的人或事,最好的结局就是將其毁灭。 反手將地上尸体身上的储物袋吸入手中,开始查看起来,在其中发现了一个禁制令牌,林长珩一眼认出,凭藉此可以出入浮生湖外围。 更加印证了其猜想。 而且有一枚薄如蝉翼的透明玉片被取出,捏在林长珩手中,赫然也是一枚可以承载信息的“玉简”,只是这般状態,传递之时更加不好察觉了。 方才两人擦肩而过时,由使者向对方发出。 神识悍然钻入,不多时,林长珩將神识抽出,面上露出了果然之色。 这使者当真被策反,成了內奸,或者说一开始就是被人埋下的暗子,在关键时刻可以传递信息。 上面事无巨细地描写了使者此行的所观所觉,特別是接触林长珩的那一部分,尤为仔细,字里行间,画面感都被描述出来了。 足见是个此中高手,而且对林长珩足够重视。 “也好。” 林长珩一笑,而后一缕幽金色火焰飘然而出,落到了尸体之上,瞬间就將尸体化为灰烬,被山风一吹,再无半点痕跡。 处理完这般事宜,实际上也没有浪费多少时间。 林长珩略一感知,方知那使者已经通过仙城门户进入了仙城之中。 当下身形不停,直接跟上,直到亲眼看著此人飞入了仙湖,林长珩才作罢。 三日后。 林长珩再次在內城的某一处办事大殿中见到了白蘅晚。 只有此女一人,不仅隨从被驱走,而且阵法全然运转,將整座大殿笼罩在內。 “白道友。” “林道友!” 两人相互见过,一段时间不见,白蘅晚身上的气息明显又强大了不少,让林长珩只觉头皮发麻。 可以说,林长珩在修仙界过活百余年,但如这般天赋的,也才仅仅遇到了一人!就是白蘅晚! 地品、异灵根天赋。 修行速度也实在是太惊人了。 这般的气息,犹如明灯吸引了林长珩的注意,反而让他忽略了此女的绝色容顏。 此时的她青丝如瀑,仅以一支素玉簪轻綰。眉目如画,肤光胜雪,一袭月白法衣更衬得她清丽绝伦,寻常人都不敢直视其容顏,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惊扰这份天人般的姿仪。 “怎么,林道友莫非是第一次见我?” 感受到林长珩的目光,白蘅晚浅浅一笑,声若清泉地道,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揶揄。 “咳咳,並非如此,而是白道友的修为气息进度太过惊,让林某汗顏。” 林长珩並不觉窘迫,泰然自若地移开眸光,嘴上这般道。 “进境虽快,但时间確实不多了。” 白蘅晚听到这句话,並没有表现出什么开心的神色,反而流露出了淡淡的忧虑。 “嵐前辈不会让你们上擂台吧?” 不知道为何,林长珩想到了某种画面,顿时面露古怪。 “那倒好了,起码存在明確的標准。” 白蘅晚摇了摇头,“师尊的心思没有人可以猜透,也没有人可以左右,其威煌煌,根本不可测。” 林长珩没有再说,也觉得头疼,这和前世九子夺嫡,没有標准程序,没有重点,没有规则,全凭对方中意有什么区別? 此后,两人皆默契地不提此事。 林长珩则说起了他发现的使者叛变问题,並取出了那枚薄片“玉简”。 “不知道,白道友能不能查到幕后是谁所为?” 林长珩反而提出了要求。 “嗯?” 白蘅晚不由一愣,美眸不由仔细地打量了林长珩几眼,一般而言,依照这位林道友的稳健性格,对这种“麻烦事”都是避之不及的,如今竟然主动关切、提及? 不得不说是一件稀奇事了。 “实不相瞒,林某似乎也被这背后之人给盯上了,五年前还趁我不慎给我下了某种咒印,好在我寻到段处理了,这才没有碍。” 林长珩脸色未变,说出了此事,语气轻淡之极,仿若与他无关。 “竟有此事?” 白衡晚的语调始变,她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一直不让林长珩介入其中,只是求些丹药,不到紧急关头也不会让他出面支持。 结果,林长珩还是被捲入了么?而且还是五年前—他们,也未免想得太长远了吧! 白蘅晚的脸色明显有些不好看了。 “这也罢了,林某发觉其中手段,似乎有魔道功法、术法存在的样子。“ 林长珩没有保留,希望將事情闹大。 最好能借【浮生仙城】的手,將魔修一网打尽,替自己解除了麻烦。 谁知道白蘅晚听完后,神色只是若有所思,没有露出太过震惊的表情,反而在思考其中可以利用的点。 这直接给了林长珩一种感觉,似乎【浮生仙城】对魔道余孽並非很在乎。 没有整片宋地表面上呈现出的那种对魔道深恶痛绝、除魔务尽的態度。 白蘅晚心思细腻,甚至堪称敏锐,对林长珩的疑惑有所察觉,忽然一笑道:“林道友在疑惑我们对待魔道的態度?” “不错,还请白道友解惑。” 林长珩见白蘅晚有意透露,立即拱手道,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厌恶魔道,誓要將魔道修士斩尽杀绝,其实与我们这些宗派、仙城势力並无什么关係,只是做给某些人看罢了。” 白蘅晚直接解释道。 “哦?某些人?白道友不妨说得细致些。” 此言顿时引起了林长珩的好奇心,某些人?那定然是实力惊人、在宋地位高权重之人,才能让一眾顶级势力甘愿为他们表演。 似乎其中另外有著隱秘所在,一双充满求知慾的眼睛投向白蘅晚。 果不其然,白蘅晚接下来的一段话,让林长珩了解到了一段过去的尘封之事。 虽然简略,但“某些人”此时也有了具体的指向。 【极南宫】! 原本统领宋地的是一个滔天魔宗,【极南宫】则是此宗下的一个附属势力。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可以称为“分宗”,而且【极南宫】当时的掌舵人,也是该魔宗掌教的亲子,也因此备受信任、深受看重。 【极南宫】也確实出面,替魔宗做了许多连魔宗都觉得离谱的腌臢事。 但后来,该魔宗遭遇大劫,实力受到重创,在生死存亡之际,第一个背刺的竟然是来援救的【极南宫】。 魔宗总坛当即倾覆,魔宗掌教也被其亲子弒杀,並与外敌签下了不平等条约,卑躬屈膝,才度过了大劫。 此后,【极南宫】一口气將魔宗的资源吞下,逐渐站稳脚跟,统领宋地。后来凭藉“活”得久,更是熬死了外敌宗门,並开启了漫长的洗白之路,直到如今,反而成为了光伟正的一面旗帜。 但魔宗的道统並没有断绝,还时不时有修士因为各种因缘际会习得。 所以,为了將所有魔道復辟的可能性彻底抹杀,【极南宫】要求宋地所有势力务必“除魔卫道”! 魔道余孽,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 除了对极南宫有所求的宗派,其它的都不过是虚张声势、糊弄一二罢了,毕竟诛杀魔修属於出了,好处没有,谁愿意干? 毕竟无利不起早,昔日的【碧霄门】如此,如今的【浮生仙城】也如此。 . “原来还有这般一段秘闻——” 林长珩还真的没有听过,也没有想过【极南宫】是这样发家的。 他更是猜测,【极南宫】之所以要洗白,改为崇尚正道,便是要堵住別人復刻自己来时的路。 有些事,它干得,但绝不希望別人再干。 而且要严防死守! “所以,接触魔道,在仙城势力层面看来,並不算什么大事,除非对外宣扬、进行舆论倒逼才例外。但这样损坏的是仙城的声誉,伤及的是仙城未来的利益,万万做不得。“ 白蘅晚心中很明白,这事情不可为之,內部斗爭要控制在內部,不宜外扩。 不然给师尊心中留下了一下“只求自身进步、罔顾仙城利益”的帽子,恐怕心中印象更是失之千里。 “此言不差,但对方敢对我动手、在白道友的身旁布下棋子,我们自然也可以反制之!以牙还牙!” 林长珩眉头微皱,显得有些激进。 白蘅晚也是第一次见到林长珩这般模样,若有所思,认为自己对他性格的了解更进一步,稳健平和之下对於危机竟然这般敏感,不能容忍! “好,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等我查清真相,知晓是何人所为,也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白蘅晚直接表明態度,在林长珩的推动下,摇摆的想法此番终於落定,下定了决心。 “届时需要帮助,白道友儘管开口就是。“林丹师』不能出手,但“厉飞羽』可以。” 林长珩目光闪动,满意地看了白蘅晚一眼,声音幽幽地道。 这事情的商討结束,白蘅晚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瞭然的笑意,故意頷首笑道:“有厉道友』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隨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素手一翻,一个尺许长的紫檀木盒便出现在石桌之上。木盒古朴,表面有著天然的云纹,散发著封印之力。 “这是云家派人送来的,言明是答谢厉道友当日的援手之恩,托我转交。”白蘅晚將木盒轻轻推向林长珩,“还附有云芷姑娘的一封书信。“ 说著,又有一封书信飞来。 林长珩心中一动,目光落在木盒上,暗含激动之意,他自然知道里面是什么正是他炼製本命法宝胚胎所缺的最后一样关键材料,【百年温玉】! 隨手收起书信后,他伸手打开盒盖。 顿时,一股温润、醇和、中正平和的灵气扑面而来,令人心神为之一静。 只见深紫色的绒布衬垫之上,静静地躺著一块约莫成人巴掌大小、厚约两指的玉石。 此玉通体呈现一种柔和的乳白色,质地细腻无比,仿佛凝固的羊脂。 玉石內部,隱隱有氤氳的白色霞光在缓缓流转、吞吐,如同內蕴云海,更似有生命在呼吸。 触手则温润,並不冰凉,反而带著一股持续的、令人极为舒適的暖意,仿佛能抚平一切躁动的心绪与暴烈的能量。 正是品质极佳的【百年温玉】!看其灵光內蕴、温润自生的模样,恐怕年份还不止百年,起码一百五十年往上,堪称此中上品! “好玉!”林长珩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轻轻將盒盖合上。 看来云芷姑娘当真是一个实诚人,未打证语。 未来有机会,倒是可以接触一下。 而且有了此玉,他便可开始著手,將收集齐全的所有材料熔炼一体,塑形成基,炼製属於自己的本命法宝胚胎了! “有劳白道友转交。”他將木盒收起,对白蘅晚道谢。 白蘅晚微微一笑:“举手之劳。预祝林道友不,是预祝厉道友,早日炼成法宝胚胎,护持大道更进一步。“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 林长珩没有直接离开仙城。 而是在內城之中,以厉飞羽的身份,租下了一年时间的院落。 租金倒还算稳定,七十二枚下品灵石一年,涨到了七十八枚。 好巧不巧,昔日林长珩久居的“云间闕”住宅区恰好空出了一个院落。 不是林长珩先前住下多年的“青元小筑”,而是隔壁崔音师和其道侣居住的院落。 牙行的修士还提及了这一则奇闻,当初崔音师人间蒸发,连带著这院落閒置了十年,租期满了才被强行打开,收拾了一阵,才重新对外出租。 有人猜到了內中情况,对外透露,导致不少修士觉得晦气,不肯租赁,生怕晦气上身,自己也莫名失踪,那可大大的不妙。 几次翻修、降价,才租赁了出去。 但后来的住客,也確实不太走运,要么外出斗法受伤,要么在蛮荒中猎妖陨落。 导致再便宜也无人租赁,信了所谓玄学。 直到这一日,迎来了林长珩,才有了新的主人。 “在下事务缠身,便先告辞了——” 结果牙行的修士都不敢踏入院门,只是在门口简单介绍了一下,提及了注意事项,完成交接后便一溜烟的走了。 林长珩摸了摸鼻子,转身看向院內,心中浮现了一丝古怪。 崔音师及其道侣都是算计他,结果被他反杀,並且被他焚烧为灰烬的活著的时候都打不过他,死了又能如何兴风作浪呢? 林长珩担心不了半点,咧嘴一笑后,直接迈步而入。 而后“轰”的一声,大门直接闭合。 也挡住了外界一些修士惊异、好奇、乃至带著几分幸灾乐祸的目光。 大门一关,隔绝了內外,但门外的低声议论却如同蚊蚋般嗡嗡响起: “嘶——真有人敢接这鬼宅』?还是个生面孔!” “但这位是筑基期的修士,可能有著应对的手段信心!或许还真有著解决、处理之法” “上上任租客的尹老怪,不也是筑基修士?虽然老迈,搬来颐养,也有不少日子好活,结果不还是死得不明不白——” “这倒是,听说院內怨气衝天,听说之前有几个不信邪的练气期修士想进去捡便宜,结果没几天就变得痴痴傻傻,神魂受损,修为大跌!” “可不是嘛!牙行老刘刚才那样子,跟逃命似的!这宅子邪门得很,阵法都压不住那股阴森气!” “嘿嘿,等著瞧吧,看这前辈能撑几天。说不定过几日,就又能在牙行看到这宅子掛租了,还是凶宅价!” “或许家有什么辟邪段呢?不过——我看悬乎。” 这些议论声中,充满了对这处宅院的忌惮与对林长珩的不看好。 对於门內的林长珩而言,自然也听到了这些议论,却没有嗤之以鼻,反而饶有兴致地四处打量起来。 > 嘶!不知不觉就100万字了!求订阅 嘶!不知不觉就100万字了!求订阅 萌新人生中的第一个百万字达成!值得纪念一下! 剧情、地图广度、时间深度等,都在稳步展开,没有一股脑的丟设定,而是打散在各章节之中,通过各种合理的途径进行铺开、推出,个人觉得这样会比较平滑一点,但对跳章的书友可能不太友好哈哈哈——抱歉剧情方面没有大起大落,略显平淡,主要是本书的基调在此,需要一脉相承,不好强行扭转,改变人设、初衷。譬如前面一百章苟得不行,后面几百章到处惹事、打架,就有很强的撕裂感。 目前引入了第二身份,会稍微激盪一些,最主要的大转变还是等胶带期。 毕竞凡人流就得有凡人流的样子。 至於经济、战力、百艺、神通、妖法等目前控制得还不错,没有出现大量批评说这崩了、那崩了,萌新认为值得高兴! 至於更新,下个月会努力多更一些,激情还在!上次发生的那事,我虽然自认为走出来了,但影响一直存在,很多时候都容易走神、注意力难以集中,导致效率极低,但最起码也保证了基本的更新,如今状態好多了,思维也清晰了,可以尝试多更! 最后,书也百万字了,养书的书友可以开宰了!看看下个月能不能冲个精品啥的,从百多首订写起来离不开大家的支持! 求订阅、求追订、求票票、求打赏! or2! > 第297章 初得奇虫,胚胎炼成 第297章 初得奇虫,胚胎炼成 林长珩自然不可能再去租赁外湖洞府了。 在他隔壁的那个修士,已经被林长珩用三术合一的“神光”摸清了底子。 是隱藏修为至筑基中期的魔道后期修士。 魔修少见,如今想来,可能与在自己身上种下印记的黑手有关。 但林长珩没有贸然行动,不是说他怕了什么,而是不愿意轻举妄动、打草惊蛇。 最关键的是在仙城不宜斗法,公然违反禁令是打仙城的脸,就算有关係,在眾目睽暌之下,也无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所以,乾脆租赁內城的洞府罢了。 安全、省心,省得饿狼环伺,心中一直有所顾虑,也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他这段时间主要是炼製法宝胚胎,对灵脉灵气的需求並不太大。 恰好云间闕又有位置空出来,便直接决定故地重住了。 . 崔音师的【清音云居】匾额也被拆去了。 但院中的变化却是不大。 林长珩依稀可以看出昔日的院落模样、布局,眼中似在浮现已逝旧人之音容笑貌。 转而想起外界修士所言的诡异传言。 “说的倒是有鼻子有眼,连筑基修士都无法避免,邪气森森,触之霉运连连—..“ “我倒要看看有什么古怪。” 林长珩当即运转【洞察妖法】,再叠加圆满境界的【察灵】、【望气】两术,双眸之中淡金、清、灰三色流光交织旋转,如同两盏幽幽明灯,凝练的神光瞬间从院內的亭台、 草木、假山、乃至地底深处缓缓扫过。 极为仔细! 一切古怪,在这三重探查之术下,也將无所遁形! 初看之下,院內灵气分布虽有淤塞,但並无大异常,更遑论存在外边修士所言的怨气、鬼气等了。 在这方光怪陆离、神奇不已的修仙界,也並非没有炼鬼、借怨之术,特別是魔道功法,用的颇多,专攻人类之魂魄、尸躯,也操控阴煞、怨气等进行对敌、祭炼法宝。 若真有此类痕跡,也绝难逃过林长珩【洞察妖法】的探查。 “奇怪—传言总非空穴来风。”林长珩微微蹙眉,神光如同水银泻地,更加细致地扫过每一寸土地,每一片瓦砾。 就在他以为就要一无所获时。 他的目光刚好扫过庭院角落一株看似枯萎的老柳树,以及树下那片看似寻常的土壤时,却传来了清晰的异样反馈! “咦?” 他目光一凝,神光聚焦於此。 在【洞察妖法】三术构成的的视界中,那株老柳树的根系深处,並非缠绕著什么诅咒气息,而是寄生著一片小拇指大小的光点闪烁不已,好似在蠕动。 “这是什么?” 林长珩顿时被引起了好奇心。 神光可以看到柳根间青绿色的木灵流转,但那些光点截然不同,並非死物。 此时光点与柳树根系几乎融为一体,正以一种独特的频率微微震颤,散发出一种无形无质、却能干扰神识、引动心魔的“特殊波动”! 当即也不再多想,林长珩操控青金飞剑,飞舞著对著柳树根部附近的地面就是一通乱斩。 尘土横飞,坑洞变深,露出了柳木之根。 继续深入挖掘,他铺开的神识也有了反馈。 “嗡!” 当即將飞剑收回,眼中印入之物让林长珩一愣。 那是数十只通体透明近乎无形、唯有腹部一点幽蓝光点闪烁的奇异小虫,正攀附在柳根之上。 “竟然是虫?” 林长珩立刻取出墨昭离赠予的《虫皇古卷》,根据其形態与特性,寻找对应之虫。 “这是——【蚀魂瘴虫】?” 等察看到附在最后的【虫皇榜】,终於在“第三百六十—”的位次看到了吻合的相关记载。 此虫並非人为布置的咒术,而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天地奇虫”,通常诞生於阴煞之地或生灵怨气交匯之处。 它们以残魂怨念和地脉阴气为食,其散发的特殊波动能潜移默化地影响附近生灵的神魂,令人產生幻觉、心绪不寧。 之前那些修士感觉到的“邪气”和“霉运”,正是此虫作祟!筑基修士神识较强,本来受影响更弱,但眾修口中的尹老怪,可能是因为老迈,杂念横生、神魂衰弱,反而更容易被其引动自身心魔。 进而导致了一系列古怪离奇之事。 “原来所谓的闹鬼』生邪』,竟是这群小东西在搞鬼。”林长珩恍然,同时也升起一丝兴趣。这【蚀魂瘴虫】虽然对修士有害,但其本身也是一种罕见的灵虫,若能驯化,或许別有妙用。 他心念一动,並未直接动用霸道的【暗煌玄焰】將其焚灭,而是小心翼翼催动法力,引动【肢体硬化妖法】的锐金之气,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缓缓朝著那群瘴虫笼罩而去。 五行之中,惟金可克此虫! 《虫皇古卷》说得清清楚楚。 感受到这股锐金之气,那些【蚀魂瘴虫】顿时剧烈躁动起来,幽蓝的光点明灭不定,散发出的干扰波动也变得紊乱。在金系力量的压制下,它们本能地感到了恐惧。 “嗡嗡~” 翅膀狂颤,根本飞不出去。 林长珩凭藉强大的神识,精准地操控著气息大网,將这些瘴虫与其寄生的柳树根系剥离开来,然后迅速取出一个缴获来的金瓶容器,將其全部摄入。 约莫有三十只左右。 “根据记载所言,此物通常诞生於阴煞之地或生灵怨气交匯之处这里难道有什么阴煞、怨气存在?” 看著手中捕获的奇虫,林长珩也陷入了不解,这里可是浮生仙城,建城之初应当梳理过地脉,不大可能会出现阴煞,除非是后天形成。 而且此虫也不会凭空出现在此,多半是由某种原因从外而来。 林长珩继续往下挖掘,想一探究竟,这次无所顾忌,速度更快。 飞剑化作一道流光,轻易斩断残余根系,掘开下方泥土。不过往下挖掘了约莫一丈深度,剑尖便触碰到了坚硬的异物。 他挥手拂开浮土,看清下方之物时,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泥土之下,並非岩石,而是五具扭曲纠缠,腐化为白骨的尸骸! 这些尸骸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摆放著,四肢被强行折断,头颅朝向中心,围成了一个残缺的圆圈。 它们的皮肤之上,刻画著並不繁复、散发著不祥黑气的诡异符文! 更令人心悸的是,这五具尸骸的中心,插著一面巴掌大小、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小幡”! 幡面无风自动,散发出浓郁得化不开的“怨气”与“阴煞之气”,收束投射,也正是这些负面能量,滋养了【蚀魂瘴虫】! 这哪里是什么天然形成的阴煞之地?这分明是一座被人为布置的、以生灵尸骸和魂魄为材料构成的邪恶阵法! 看这尸骸的腐朽程度和怨气的浓郁程度,布阵时间绝对不短! “这等手段——” 林长珩看出了这些尸骸残留修为不过是练气期,没有一人达到筑基,也就说明,这极大的可能是那崔音师的道侣,那个青铜面具修士所布置。 此人修为练气巔峰,足以做到。 按照这个推论,林长珩可以得到后续猜测,青铜面具修士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蚀魂瘴虫】,认识到此虫奇妙,费尽心机寻到、布下了阵法加速孵化、培育。 实际上也確实如此,还有一个关键点便在於,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在一片祥和安稳的仙城之中,从外带来尸体布阵,足够安全,不担心被人识破、打断。 也確实如此,五十年过去,此阵依然存在,此虫也生长、繁衍良好。 如了预期。 但问题是,东西还在,人早没了。 林长珩看著血肉早已枯去的五具扭曲骸骨,知道这阵法已经没了养分,难怪虫群没有继续扩张。 “便送你们安息吧。” 林长珩眼中神光收敛,已收起小幡,將阵法脉络、节点都记住了,接著摇头一嘆,屈指弹出,將一丝火焰激射而出,將这些尸体解脱。 这不过一阶水平的魔道阵法,在他眼中简陋无比,对他已经无用,也无养分提供。 林长珩就算要布置,以他如今的二阶下品阵师技艺,也定然是布置二阶以上的阵法,但只是不会使用无辜人尸罢了。 重新將柳下坑洞填满,这等诡异隱患已经被林长珩彻底处理好,消弭於无形了。 而后林长珩直接踏入了屋內静室,挥手间布下数重隔绝与防护禁制,开始著手炼製他期待已久的本命法宝胚胎。 將一眾所需的灵材纷纷取出,打开盒盖、解开封印,整齐地摆在身前,顿时宝光十色,灵气氤氳,將整个静室映照得流光溢彩. 一截婴儿手臂粗细、通体玄青、散发著古老道韵的【太初建木】残片:一块足有一百五十年份、温润如脂、內蕴云霞的【百年温玉】;还有闪烁著金属寒光的【鑌铁】精华,锋锐之气逼人的【庚金】之精,调和五行、色泽斑斕的【五行灵脂】,以及电光流转、风雷隱现的【巽风雷液】— 这些东西,每一件拿出去,都足以让假丹修士心动,引发爭夺,如今却齐齐在林长珩身前看似隨意地摆放著,等待著他的熔炼。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一丝紧张。仔细地用神识再次检查了一遍所有材料的品质与状態,確认无误后,又在脑海中將炼製法宝胚胎法门中记载的炼製步骤,以及自己推演的细节完整地过了一遍,確保没有任何遗漏。 “开始吧!” 林长珩眼神一凝,不再犹豫。 他心念一动,丹田深处那簇【暗煌玄焰】被引动,自他掌心缓缓升腾而起。 初时只有豆大的一点幽金色火苗,但隨著林长珩法力的持续注入,火苗迅速壮大,化作一团人头大小、安静燃烧却散发著恐怖高温的火球。 火焰核心深邃如夜空,边缘却扭曲著空间,將周围的灵气都灼烧得啪作响。 他首先摄起那块最为坚硬的【庚金】之精,投入球之中。 “嗤!” 【庚金】之精在恐怖的高温下,最初基本不动,可见其坚硬、厚实。 但林长珩更有耐心,维持火力不变,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见此灵材的表面开始软化、 熔化,最终化为一滩流动的、闪烁著刺目白光的金属液体。 林长珩神识高度集中,小心翼翼地操控著火焰,剔除著其中极其细微的杂质。 七日后,林长珩才彻底弄好。 紧接著,【鑌铁】、【五行灵脂】、【巽风雷液】等辅助材料也被依次投入,在暗煌玄焰的熔炼下,分別化为不同色泽和属性的液体或能量流,单独悬浮。 “呼!” 林长珩的脸上不由浮现了一种疲惫之色。 此时整整过去了两个月! 林长珩此时在维持火焰的同时,也在快速地汲取中品灵石,恢復法力。 这一步,就算完成了。 隨后,他將那截【太初建木】入手。 此物乃是胚胎的“骨”,是承载诸多力量的核心框架。 林长珩之前担心,【太初建木】的材质维度过高,三阶的【暗煌玄焰】可能无法熔炼。 后来寻到了一,便是將力印上仔细打满【太初建木】碎片之上,便可实现目的,有人获得顶级的七休神木就价此。 所幸林长珩先前无事,便在此木之上打下了满满的力印上,发挥了作用,在林长珩的操控之下,坚硬无比的木质竞然有了碗动的跡象。 建木碎片竟在烈焰中渐渐软化,林彻以神识为引,搭搭將其塑造成一柄剑胎的模样。 林长珩凭藉强休的神识,价同最高明的工匠,引导著这些不同的材料液体搭搭融合於上,彼此渗透,初步勾勒出宝胚胎的基质。 整芹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与力,林长珩额头已然见汗,但他眼神依旧专注。 等到做完这一切,他都觉得脑中一片刺痛,才知已经过去了半年之久! 最后,便是那块【百年温玉】! 此物是“魂”,是定鼎之基,用於平衡、稳固所有狂暴的能量,並使胚胎最终成型。 林长珩將温玉投入火中,它並未熔化,而是在高温下变得极其柔软,价同最好的粘合剂与塑形剂,在林长珩精妙的操控下,均匀地包裹、渗透进剑形胚体的每一芹细微之处,调和著建木的底蕴、金铁的锋锐、风雷的迅疾、五行的流转所有的宝光、所有的灵气,在这一刻,都仿佛被那温润的玉质所吸纳、內敛。 【暗煌玄焰】化作的火记渐渐缩小,温度搭搭降低。 不知过了多久,当火焰彻底散去,一柄长约三三,通体呈现暗青玉质、剑身隱约有五行光晕流转、內部仿佛有风雷之声,却又给人一种中正平和、浑然天成之感的剑胎,正静静地悬浮在林长珩的掌心之上。 宝胚胎—成! 虽然还只是胚胎,未曾烙印神识,未曾经歷温养,但其散发出的灵压与潜力,已然远超寻常上品灵器! 林长珩看著这柄凝聚了无数心血与珍贵材料的小剑,苍仆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价释重负而又充满期待的笑容。 他的本命之宝,终於踏出了最坚实的第一步! 而此刻,“来!” 林长珩施展【蕴灵妖】,张嘴一吐,一团湛蓝光辉浮现,吐出了那张【半成品宝符】,大为將手中的宝胚胎笼罩。 他上次和何符师完成交易,刃度从她的手中得到了三张宝符,一共八张。 六张由【蕴灵妖】蕴养,两张则交给了小僕负责。 如今【半成品宝符】只能让位,给宝胚胎腾出蕴养的空间。 而后便见宝胚胎丞然缩小,被吸纳进了腹中,一直往下,沉入丹田。 盘踞其中的中心位置已久、霸道惯了的三阶火种,见其也避让开来,让出了位置,疑似被其威所慑。 : 第298章 法宝之变,假丹老魔 第298章 法宝之变,假丹老魔 太初建木的位格太高,使得以其为核心主材炼製的【剑胎】,自然也不凡。 【暗煌玄焰】虽然三阶,但放在这法宝胚胎、准三阶法宝面前还是稍显逊色的。 此时,在湛蓝光辉笼罩下的【剑胎】,稳稳居于丹田中央,不断吞吐灵机,好似在呼吸、被荡涤,正不断被蕴养。 林长珩內视之下,看著这费一年余时间炼製成功之物,心中满是喜爱。 它就像一枚沉睡的种子,一枚尚未开封的神物,虽然灵光尽数內敛,但其中蕴含的磅礴潜力与成长性,让林长珩这个炼製者都感到一阵激动。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这剑胎之间开始有了血脉相连、神魂相系的初步联繫。 隨著蕴养不断加深,此物也將成为林长珩“身体”的一部分,成为他未来仗之纵横修仙界、叩问长生大道的本命之基! “接下来,便是日夜温养,不断洗链,待其灵性自生,便可尝试烙印神识,炼化为真正的本命法宝!” 林长珩目光炯炯,有了【蕴灵妖法】的襄助,他法宝胚胎的蕴养效率定然更高,效果也自然更好,而且是自动进行,远超寻常准备有“法宝胚胎”的筑基后期、巔峰修士。 譬如上次同行的令狐真人,那位假丹修士,便是一直在祭炼、蕴养自己的【乌木幡旗】这尊法宝胚胎,这样的效率虽然比入体蕴养的效率更高,但也极其占据时间、耗费法力心神。 很明显,令狐真人迫切需要提升法宝胚胎的威能,以便快速蜕变法宝。 但之所以这样做,也是因为他都结丹了,在同阶修士中,只有法宝胚胎是不够看的。 一旦斗法,容易吃大亏! 修仙界的这一步慢,就步步慢,並非虚言。 但对於筑基后期、巔峰修士而言,法宝胚胎无法入体蕴养,要么採用和令狐真人一般的法门,在体外不断用神识、法力祭炼,要么便是通过【深湖灵蚌】等外部手段,进行替代性蕴养。 通常是时间、精力的费,和效率、效果,不能兼顾。 可林长珩的【蕴灵妖法】除外! 值得一提的是,【剑胎】之所以为剑胎,便蕴含有“雏形”的意思。 而雏形,则意味著它並非定型,拥有著极高的可塑性,可以隨著主人的心意与后续的投入,进行再次塑造与升华! 这柄以【太初建木】为主体、诸多珍贵灵材熔炼而成的【剑胎】,夸张点说,就如同一位天生“道体”、却尚未开始修行的婴孩,拥有著无限的潜力与可能性。 它目前的形態与特性,只是奠定了完美的基础,远非其最终形態。 进行再次塑造的方向,也十分宽广。 虽然如今五行初衡,风雷內蕴,但未来他可以根据主修功法的偏向或者对敌需求,通过融入特定属性的顶级灵物,使剑胎在某一方面特性更加突出。 例如,若追求极致的杀伐,可融入【九幽玄铁】增强其锋锐与破法之能;若侧重遁速与诡异,可炼入【虚空晶石】使其具备穿梭之妙。 而【九幽玄铁】、【虚空晶石】等都是极其罕见的四阶灵材,就是林长珩也只是略有耳闻,或在灵材类的典籍古书上见过罢了。 要知道,修仙界的一切,並非前世游戏那般,对提升路径、进化方向进行了固化,而是拥有各种可能性。 但前提是,需要处理可能存在的属性、灵性衝突问题。而应对这些问题的天材地宝也同样存在。 同样,剑胎也並非一定永远保持“剑”的形態,拥有著形態变化的可能。 若有合適的机缘与法门,或许可以將其塑造成“剑丸”、“剑丝”,炼製“成套的飞剑”,乃至“剑图”等更加玄妙的形態,变化由心,威力也更上一层楼。 同时,在漫长的温养过程中,不仅是积累力量、进行蜕变,更是孕育剑灵的过程。 若能有幸得到诸如【通灵宝玉】【残魂本源】等滋养神魂、点化灵性的至宝融入,或许能加速甚至塑造出一个独一无二的、与他心意完全相通的器灵,使得威力更上一层楼! 除此之外,一些主修的涉剑功法、或者强大的剑道技艺传承,也是可以修炼出特殊能力的,譬如剑阵、分影等种种玄妙! 如此种种,根本无穷尽。 但摆在林长珩面前的初步设想,主要就是儘可能多地去收集【太初建木】的残片,炼製更多的飞剑。 九柄、十八柄、三十六柄、七十二柄— 理论上而言,越多越强! 据说百余年前,极南宫的元婴老祖【破妄真君】,就掌握有三十六柄,以【九大玄金】之一的【凰血赤金】炼製的一整套飞剑,曾经凭这套法宝和一眾手段,以元婴中期的修为硬抗元婴后期的外来大修士三招,赌斗成功,使后者放弃了某种打算,离开了宋地。 要知道,在修仙界中有不成文的规定。 筑基期正常称作“修士”,结丹期称为“真人”,元婴初期、中期,称为“真君”,一旦到了后期,则为“大修士”。 而大修士—·基本上具备纵横修仙界的实力了。 而【破妄真君】能够顶住元婴后期的三招,与其手握的一套三十六柄飞剑关係密切。 甚至有传说,【破妄真君】还主动祭出剑阵与此大修士对攻,以攻为守,减少防御压力,都顶了下来。 ===== 最关键的是,【太初建木】可以贯穿三界,支撑宇宙,无比庞大,就算崩毁了大部分,留下的部分也极其可观。 炼製一套九柄飞剑,甚至十柄,也是有著希望的。 何况林长珩的寿元悠长,筑基之身就已经超过了假丹修士的理论最高寿元,有足够的时间去搜寻顶级材料、磨礪技艺、加持神通这些都是需要充足寿命去支持的。 林长珩已然有了长远的展望和规划。 “咯吱!” 林长珩开门、出关。 顿时头顶骄阳散发出炙热的光芒垂下,让他都不由咪了咪眼。 此时在洞府的阵法之上,有著一枚玉简“镶嵌”,实为陷落。 “嗖!” 伸手一招,阵法顿时分开,已將玉简摄入手中。 是来自白蘅晚。 很快扫过。 並没有细节存在,只是点明事情有著进展,有空且来一见。 “便去看看到底是何人作祟!” 这就是有势力支持,或者有帮手的好处,很多事情都无需亲力亲为。 半个月后,林长珩再次见到白蘅晚。 “林道友久候了,我才闭关出来。” 白蘅晚这次穿上了一席碧衣,有几分邻家小妹、小家碧玉的感觉,但因为容顏太过突出,反而让林长珩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见到林长,略带歉意,主动说明了一句。 “白道友的修为又有突破?” 林长珩没有在意,已经麻木了,眸光在白蘅晚身上转过,发现了略微不稳,但显然更强的气息。 “不错,恰好得到了一件宝物,侥倖突破了筑基八层。” 白蘅晚並不在意,摇了摇头,无所谓地道。 林长珩无言以对,摸了摸鼻子,直接问起了要事:“白道友发来的玉简上说,上次商討之事有了进展?” “不错。” 白蘅晚肃然点头,“通过那个吃里扒外的败类口中,得知了一些信息,再经过縝密的调查,基本可以推论出—是我杨师姐所为。” “嗯,不说十拿十稳,十拿九稳还是没有问题的。” 说到后面,此女神色也愈发淡然,林长珩的脸上也露出了瞭然之色。 目標確定了便好办了,虽然现在无法直接动手,如果有机会林长珩不介意主动狠狠地踩上一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这也意味著,潜藏在仙城的魔修也是与她勾结了?” 林长珩开口问,眼眸之中闪过几不可察的寒意。 “不错!” 白蘅晚明確了这个推测的准確性。 而后忽然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我也顺藤摸瓜,有了发现,一位筑基后期的魔修,潜藏的位置被我查知,不出意外,他在今日刚好暴露,恰好就有执法队將其包围、准备动手了。” 俏脸之上浮现了一抹罕见的冰冷之意,如彻骨寒冬。 “外湖洞府那个?” 林长珩自然听出了此女的弦外之音,也有感此女的雷厉风行,突然挑眉问道。 “外湖洞府也有个?” 这次轮到白蘅晚一愣了。 “不然呢?” 林长珩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对了,“外湖九十七號洞府,我先前的毗邻邻居!不出意外,当是魔修!” “我所查到的那人,並不住在外湖洞府,而是在仙城內一片无人山地中,藏匿在內,机缘巧合下被发现。” 白蘅晚也说出了更细致的信息。 机缘巧合?林长珩心中一动。 “那人也是筑基后期?” 接著林长珩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再次確认。 “不错。”白蘅晚答道。 林长珩眸光微闪。 一般而言,只有投资,才可以接受对方实力相等或更低的情况。但改为合作,要取得即时到手的利益、完成目的,便一定需要更强力的棋子。 所以,杨真传和魔修合作,就定然不会被几个筑基后期的同阶魔修打动,多半有更高实力的魔修存在。 不然何必冒著风险如此? 很可能存有假丹境界的魔修! 同时林长珩记起了一事,便是当初【碧霄门】绞杀魔修一事,似乎就有一个假丹魔修逃走了,此后再也没有相关的消息传出。 若是此人藏匿价艺浮生仙呈之中— “忌果这样的话,好似还真的能对上——” 当然了,其中並没有关联依据的存在,只是信息整合后,可以对上,这代表艺其中的一种可能。 而这种可能,就会给白衡晚的围杀布置带来变数! 忌果无人山地之中,藏著的確实是一个筑基后丞的魔修,那轻鬆诛杀基本上没有什么悬念。 但如果是一个假丹魔修呢? 老巢都摸价艺,他自然不会束手就擒,肯定会反抗,仙呈执法队自然不可能有假丹常驻,或者说,白蘅晚的布置难以请动、也不会请假丹修士出手. 这样,就会导致一个结果。 执法队可能面临有受创严重、甚至覆灭的风险! 想价这里,林长珩立即將这一种可能性对白蘅晚说明,不为其它,只为提醒。 “假丹魔修?” 白蘅晚並没有两世为人的林长珩这般天叠行空的想像力,甚至说夸张一点,將林长珩说与任何人听,都不亚於“口若悬河”、“譁眾取宠”! 因为根本没有依据,就是硬靠。 而白蘅晚的属下,是在巧合中撞破魔修的形跡,发现对方藏匿地址!怎么可能有假?! 先入为主下,就很容易有这般的下意识反应。 但白蘅晚不同,看著林长珩认真的表情,竟然听进去艺。 “机缘巧合——” 她转念想,意识到艺这点,“忌果这机缘巧合是刻意引导——” “那一切——就是一场阴谋!” “拋出假丹魔修,自然就要发生衝突,不闷执法队因我受创,多半假丹魔修还能逃走,破坏在师尊心中的印象,而且—还能激发对方对我的主观恨意,让我凭空再增一个敌人!” “杨师姐,好一招一石二鸟之公!” 白蘅晚从自身出发,推衍出艺最坏的结果,这是她不能接受的。 当即和林长珩急切说艺一声:“林道友,你的推论不错!事关重大,我需要去一趟,暂且失陪!” 而后便见白蘅晚化为一道云虹极速破空而去。 “原来也是个急性子。” 林长珩暗自嘀咕一声,而后想价艺什么,身形突然忌水又纹般荡漾,整个人已然大变模样,成为一个皮肤黔黑、容貌平平无奇的短打修士,法力涌动间,已经直追而上。 “嗖!嗖!” 两道长虹,一前一后,亚开艺內呈区域。 “林——厉道友,你怎么——?“ 白衡晚神识察觉价一道遁光直追而来,不断拉券,顿时看向林长珩,不由讶异,他的遁光也好生快速,差著一个大境界,还能不断拉券! 莫非林道友修炼芝某种高深遁法? “我也隨白道友前去看看,毕竟我与那廝也有著一些仇怨在的,看看有没有机会艺结。” 林长珩追上白蘅晚,微微一笑,云淡风轻地话语传出。 “也好。但需要注意避开危险。” “我理会得。” 两人一边交互,一边速度丝毫不停地急遁而去。 ===== 此时。 无人山林之中。 气氛凝重肃杀,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 一圈约莫七八名身著浮生仙呈执法队服饰的修士,正凌空而立,结成战阵,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惊丼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他们原本光华熠熠的法搏此刻多有破损,灵光黯淡,甚至有两三人嘴角溢血,气息紊乱。 而在他们包围的中心,一名身穿墨绿长搏、周身缠绕著粘稠忌墨黑气的乾瘦老者,正发出桀桀的怪笑。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舐著指尖沾染的鲜血,那鲜血赫然来自躺在他脚下、 已然失去生机的两具执法队修士尸体! “嘿嘿嘿——仙呈执法队的小娃娃,虽然老夫不毫道尔等怎么找价老夫的藏身之地的,明明老夫谨小慎微,不曾露出半点形跡!罢艺,懒得理会艺,但你们凭藉这点本事也敢来追捕老夫,就得有取死的心理准备!” 乾瘦老者声音沙哑刺耳,忌同夜梟啼鸣,“本以为只是些筑基丞的杂鱼,没想价还逼得老夫不得不动用真本事—既然看价艺,那就都留下吧!” 他话音未落,身上原本看似筑基后丞的法力又动猛然暴涨,一股远超筑基、 带著阴邪与压迫亍的强大灵压轰然爆发,忌同无形的山岳笼全场! 假丹境界! 情报有误!这根本不是什么筑基后丞的魔修,而是一位隱藏艺修为的假丹老魔! “不好!他是假丹!快发求救信號!” 为首的执法队长,一名筑基八层的壮汉,脸色瞬间惨白,嘶声大吼。 然而,那假丹老魔狞笑一声,屈指一弹,一道乌光后发先至,瞬间將那名试图激发求救玉符的队员手掌连同玉符一起洞穿! “啊!”惨叫声响起。 这时候那透体而出的乌光,才现出艺本形来。 竞然是一枚长约三寸,通体木一种吞光线的哑光幽赤色的长钉! 这钉身並非笔直,而是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扭曲,仿佛数伶条凝固的垂死灵魂。 钉体上,铭刻著细若游丝的暗血色符文,这些符文並非静止,而是在缓乍流动、蠕动,忌同腐烂的尸体在抽搐爬行。 赫然就是一尊结丹法宝胚胎。 名叫【九鬼丧魂钉】! 而且是即將蜕变为法宝的那种! 下一瞬,死去的执法队队员的肉体开始乾瘪,仿佛被抽走艺血肉、灵魂一般。 竞然是在滋养长钉,这根诡异的长钉气息竟然再度上涨艺一分。 “结阵!死战!”队长目眥欲裂,毫道今日恐怕难以善艺,唯有拼死一仁。 坚持更久! 忌果不该绝,可能等价仙城有人发现,引来救援力量,还有生还的机会。 剩余的五六名执法队员强压恐惧,疯狂催动法力,战阵光华再起,化作一道凝实的金色光,將眾人护在其中,同时道道符籙、法术、灵器忌同雨点般射向中心的魔修。 “螳臂当车!” 假丹老魔不眉冷哼,身上直接撑开一道魔气护,將自己严严实实地护在其內,同时一只白骨盾牌激射而出,半空变大,赫然是一件二阶精品级別的魔器! 白骨粉尘铺开吹散,竞然在吞灵光,法术晦暗、灵器哀鸣,將一切的些击都削弱,挡在骨盾之外! 而后假丹老魔袖搏一盼,滚滚黑气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带著悽厉的魂啸,狠狠抓在那金色光之上! 魔气浩荡,滚滚席捲,假丹老魔毫道不能拖延,需要速战速决,所以没有保留地出手! 同时乌光一闪,【九鬼丧魂钉】再次轰击而出!其上隱隱约约有厉鬼、幽魄、殭尸等在嘶吼! “轰!” “咔嚓——嘭!” 光闷闷工撑艺不价五息,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破碎!结阵的几名修士齐齐喷出鲜血,身形倒飞出去,阵法瞬间被破! 实力差距太大艺! 假丹老魔眼中凶光毕露,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正要趁机將这些烦人的苍蝇一併解决,而后一走远遁之时。 神识却猛地一动,豁然转头望向天边。 只见两道遁光,一白一青,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著这边疾驰而来! “还有援兵?哼,来多少,死多少!”他舔艺舔嘴唇,露出残仞的笑容,继续袭杀那些失去抵抗能力的执法队员,好整以暇地等待著新的猎物送上门来。 “咔!噗嗤!” “砰砰!撕拉!” 【九鬼丧魂钉】掀起的乌光闪动,带起艺一蓬鲜血,直接收割芝一个执法队员的生。 巨大的鬼爪也忌老鹰抓鸡仔一般,抓起艺一人,指爪合拢,血肉连带著护盾一起捏爆艺。 “咻咻!” 而此刻,正急速赶来的白蘅晚与林长珩,也清晰地感受到艺前方那股毫不掩饰的、属於假丹修士的凶戾威压! 白蘅晚脸色骤变:“假丹?!果然忌此,情况有变!” 她猛地看向林长珩,急声道:“厉道友,对方是假丹魔修,绝非你能敌,速退!” 但自己的身形未退、速度未减,继续前行,同时伸手摸出一道信號符籙直接激发。 然而,林长珩亍受著那股假丹威压,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战意。他舔芝舔有些发乾的嘴唇,喃喃暗道: “假丹么——未尝不可战,但不在此时。” 此刻拥有三阶的【暗煌玄焰】、【剑形法宝胚胎】,他的底气倒是足了不少,但仍然不会莽撞前,加入战团。 另一边。 “该死!” 假丹老魔的鬼爪欲图再度杀人,被一道凌厉的风刃斩下,不得建功,而后仆察觉价上天的信號符籙,当即一咬牙狠狠骂艺一句。 > 第299章 法宝碰撞,出手驱咒 第299章 法宝碰撞,出手驱咒 假丹老魔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个升空的信号符箓会给他带来多大的麻烦。 一旦仙城方面反应迅速,就算不出动假丹、真丹修士,来的筑基后期修士足够多,也能够生生把他围困、缠死。 蚁多咬死象,虽然夸张,但有一定的道理。 实力差距为筑基后期和假丹,是有如此可能的,但换成筑基初期、中期来,再多也无济于事,杀到手软、力尽才能罢休。 所以,他必须得抽身离去,但这在之前,他必须给破坏他好事的碧衣女子一些教训。 假丹老魔心中阴翳无比。 此番虽然暴露,但若是能将这些修为强大、气血饱满的执法修士尽数诛杀,滋养自己的【九鬼丧魂钉】,说不定可以一举晋入法宝层次,脱离胚胎状态! 这属于“焉知非福”,也是假丹老魔在困局下迅速找到的最优解。 其心智、经验、决断着实不凡! 但事情被破坏,只能借该女子人头以泄心中之火! 一双泛白的无神眼睛盯着前方飞来的白蘅晚,犹如枯冢残魂的注视,隐隐约约之间又带着一丝嗜血。 “就让我的法宝来尝尝尔之灵魂血肉吧!” 而后干瘦的右手突然伸出,对前方狠狠抓去! “呜——!” 一只由精纯魔气凝聚而成的、足有丈许大小的漆黑鬼颅,凭空出现,牙齿尖锐幽深,眼眶黑血激荡,带着腐蚀神魂的阴风与刺耳的鬼啸,瞬间跨越近百丈距离,朝着白蘅晚当头咬下! 速度快得惊人! 显然动了真格! 白蘅晚脸色凝重无比,面对假丹修士含怒一击,她不敢有丝毫保留。素手疾挥,周身青色灵光大盛,娇叱一声: “风壁!” 刹那间,她身前气流疯狂汇聚、旋转,形成一道厚实无比、由无数风刃组成的“青色龙卷风壁”,高速旋转的风刃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将她牢牢护在后面。 “轰隆!!” 漆黑鬼颅狠狠抓在风壁之上! 魔气与风灵之力剧烈碰撞、湮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青色风壁剧烈震颤,无数风刃在鬼牙的啃咬下崩碎,但新的风刃又迅速生成,死死抵住。 “咔嚓咔嚓!” 逸散的魔气与风灵将周围的山石林木尽数绞碎! 僵持不过一息,风壁终究难以完全抵挡假丹之力,轰然破碎!白蘅晚闷哼一声,身形借力向后飘退,脸色微微发白,显然受了一些震荡。 “哼!有点门道,看你能挡几下!”假丹老魔狞笑,已经再次出手。 然而,就在白蘅晚旧力刚去、新力未生,身形后退,看似空门微露的刹那—— 假丹老魔眼中诡光一闪,左手袖袍之中,一道乌黑如墨、几乎融入阴影之中的疾光,无声无息地激射而出!其速度快到极致,更是没有带起半分灵力波动,阴毒狠辣至极! 【九鬼丧魂钉】! 此钉不知道何时被他悄然收回,再度偷袭打出! 白蘅晚此刻正值气息浮动,神识也被方才正面的猛烈碰撞所干扰,眼看就要被这歹毒的丧魂钉暗算! 看似千钧一发之际,但白蘅晚眼中却闪过一丝淡然,她似乎早有防备,并不慌乱。她猛地一拍腰间储物袋,一道温润洁白、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气息的玉光冲天而起! 那赫然是一枚约莫尺许长、通体由不知名白玉雕琢而成、形似戒尺的宝物。 尺身之上,天然流淌着玄奥的符文,散发出蕴有风雷之迅、却又带着一股“裁决”、“丈量”意味的强大灵压! 林长珩在远处关注着这一幕,当下知晓,这也是一尊法宝胚胎。 先是一愣,而后恍然,毕竟自己一介散修都炼制出了法宝胚胎,还从对方手中拿到了【巽风雷液】这种罕见的灵材,这位身份尊贵、地位极高的仙城真传手中握有这么一件似乎也正常得紧。 此法宝胚胎为【量天玉尺】! 虽然只是胚胎,远未完整,但其材质非凡,已然初显威能! “量天定规,邪祟退散!” 白蘅晚清喝一声,那【量天玉尺】胚胎滴溜溜一转,洒下片片清辉玉光,精准无比地挡在了那道乌光之前! “叮——!” 一声极其清脆、如同玉磬交击的声响传出! 那无往不利的【九鬼丧魂钉】撞在玉尺清辉之上,竟如同遇到了克星,乌光瞬间黯淡,前冲之势戛然而止,其上的血煞之气被生生冲散了不少! 玉尺胚胎也是光华一颤,发出一声哀鸣,显然硬接这一记偷袭也并不轻松,直接倒飞而回。 虽然【九鬼丧魂钉】被【量天玉尺】所克制,但毕竟蕴养时间不比前者,持有者的法力也有着层次差,后者并不是对手。 “法宝胚胎?!”假丹老魔又惊又喜,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而且还是如此正道的胚胎!好好好!杀了你,这胚胎便是老夫的了!” “而且你之身份,在浮生仙城也未必差了,刚好可以拘来做老夫炉鼎!也让老夫我今晚当次新郎,做一做你们浮生仙城的姑爷女婿!” 假丹老魔嘴上更加放肆,桀桀怪笑,意图激怒,但实际上他彻底收起了小觑之心,周身魔气再次翻涌,准备施展更强手段。 而白蘅晚凭借法宝胚胎挡下致命一击,暂时无恙,但【量天玉尺】灵光乱颤,被抓在手中仍然轻颤不已,与此女心神相连,让她气息也一阵紊乱,心中更是闪过了一丝心疼。 这胚胎温养不易,硬接假丹修士的法宝一击,已然受了一丝细微损伤。 “再吃老夫一击!【百鬼夜行】!” 假丹老魔厉啸一声,双掌猛地向前一推! 刹那间,以其为中心,无数扭曲、狰狞、发出凄厉哀嚎的“鬼影”凭空涌现,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这些鬼影并非虚幻,而是凝聚了精纯魔气与残魂怨念,带着刺骨的阴寒与侵蚀神魂的力量,如同汹涌的黑色潮水,朝着白蘅晚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岩石覆盖上厚厚的泛黑冰霜! 这一击,范围极广,威力惊人,已然封锁了白蘅晚所有闪避的空间,逼她硬接! “不愧是假丹修士!” 停在远处,置身事外,遥遥观战的林长珩,看着眼前声势浩大、极其诡异的一幕,眉头微挑,而后紧紧地注视着白蘅晚的状态。 且不说他和白蘅晚有着怎样的交情,单是他们之间有着合作关系的存在、白蘅晚对他提供了不少的帮助,林长珩都不可能坐视此女遇险。 手臂自然垂下,被袍袖遮掩,但无人知道,一团幽金色的【暗煌玄焰】悄然出现在其手心之中,上下沉浮,准备随时出手救援。 如果白蘅晚的【量天玉尺】这件法宝胚胎,是依靠着正大堂皇、正气凛然,进行正魔相克,林长珩的【暗煌玄焰】则不同,保留了【赤霄玄焰】至阳至刚、破邪除秽的特性,针对性更强,也更加彻底! 他对此有着足够的底气,这才按兵不动,要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手。 白蘅晚脸色连闪,感受到那滔天魔威,她知道单凭自身修为和玉尺胚胎,绝难抵挡! 她虽然地位尊贵,明面上与修士斗法的机会不多,但不意味着,她斗法能力会弱了。 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毫不犹豫继续在明面上催动玉尺,同时闪电般从袖中取出一枚色泽古黄、边缘甚至有些破损、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的符箓! 藏在身后。 正是她压箱底的宝贝之物! “符宝?!” 林长珩心思瞬间安定,知道白蘅晚多半无事了。 上一次,林长珩从白蘅晚手中得到了一张灵光将散的符宝,名叫【青涤剑符宝】,估计可以保底使用一次,运气好的话,或许可以用个两次。 这个时候,林长珩就猜测此女手中另外有着一张符宝,不然不可能将这符宝给出。 当然了,林长珩也不是“升米恩,斗米仇”之人,依然记着此女的情谊,因为没有人会嫌弃身上的【符宝】多,能够赠予,就是不小的恩义了。 …… 玉尺光影重重,声势隆隆,大于实际,但可以唬住外人。 “请宝贝现身!” 接着转过符宝,她一口精血喷在之上,体内法力如同决堤般疯狂涌入! 超额激发! “铮——!” 一声裂帛般的剑鸣响彻云霄! 那古黄符宝骤然爆发出无比璀璨、无比凝聚的金色剑光,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柄凝若实质、长约三丈、通体流淌着毁灭气息的金色巨剑虚影! 巨剑虚影瞬间掠过玉尺,先一步带着一往无前、斩灭一切的恐怖剑意,对着那汹涌而来的百鬼狂潮,悍然斩下! “轰隆隆——!” 金色剑光与黑色鬼潮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僵持,只有碾压式的毁灭。 剑光所过之处,无数鬼影如同冰雪消融,发出凄厉的惨嚎后纷纷溃散。那磅礴的魔气狂潮,被这无坚不摧、锋锐无匹的剑意从中硬生生劈开! 金色巨剑去势不减,虽然颜色黯淡了些许,体积也略微缩水,但仍带着余下的力量依旧恐怖,瞬间穿透了鬼潮,斩向了后方脸色大变的假丹老魔! “什么?!符宝!” “还是真丹符宝!” 假丹老魔脸色始变,他早看到对方的小动作,本来以为这不过假丹符宝,还想将计就计,结果大出意料。 逃之不及,仓促间只来得及将周身魔气凝聚成一个厚重的假丹级别的法力光罩将自己笼罩,同时那张白骨盾牌,二阶上品的精品魔器,激射而出,挡在身前。 “嘭!!!” 金色剑影狠狠斩在盾牌之上! 盾牌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灵光四溢,直接大大受损! “嘶!” 法力光罩也随之破碎,被直接撕开! 余下的剑光落在老魔身上,顿时咔嚓一声响起,脖子上的一块骨佩直接崩碎! 一道灰雾从骨佩之上猛地释放而后收缩,一闪而逝,仿佛阻挡了什么。 但老魔仍然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气息瞬间萎靡了不少,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可惜!” 林长珩在远处,目中神光不绝,不由暗道一句!同时悄然将探出、做弹射状的手指收回了衣袖之中,不为人见。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魔修的骨佩明显是某种珍稀的救命之物,可以抵挡、或者削弱致命伤势。 如果没有此物,符宝这一击,有机会直接将这表现自大的假丹老魔斩杀。 但还是棋差一着! 而那金色剑影也随着白蘅晚的脱力,直接化光消失,再度还原成符箓的模样,落在略微轻颤的玉手之中,被用力捏住。 显然,这一击没有直接击杀,让此女心中不甘,却别无它法。 此符宝依然灵光灿灿,显然余力尚足。 她已经无力再激发第二次! …… “好!好!好!” 吃了大亏的假丹老魔,连道三声好,声音却冰寒刺骨,充满了怨毒与杀意。 他抹去嘴角的黑血,周身原本还有些飘忽的魔气骤然凝固,变得如同实质般的漆黑粘稠,一股更加危险、更加癫狂的气息开始升腾。 那双泛白的眼珠死死锁定白蘅晚,里面再无半点戏谑,只剩下最纯粹的、要将对方碎尸万段的疯狂! 他再也不屑伪装,阴气森森,显然是要不顾代价,彻底拼命,哪怕再受些损伤,也要将这个让他吃了大亏、还身怀重宝的女修毙于掌下,夺其所有! 白蘅晚感受到那股如同实质的杀意与疯狂,心头一沉,知道最危险的时刻即将到来,心念急转地思索应对之法。 “轰!” 魔气逐渐捏合成型,然而,就在这时。 “咻——轰隆!” 远处天边,一道尖锐的破空声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 与之相伴的,是一股毫不掩饰、磅礴浩大、犹如闷雷滚滚般的强大威压,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这股威压之强,赫然不下于假丹魔修!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正要拼命的假丹老魔动作猛地一僵! 他豁然转头,望向威压传来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和深深的忌惮。 “浮生仙城的援兵?这么快?!” 他心中念头急转。 要知道从动手开始,到如今也不过短短五六息时间,这也来得太快了! 一个筑基后期的白蘅晚就让他吃了亏,再来一个同阶的对手,他今日绝对讨不了好,甚至可能有陨落之危! “哼!算你命大!” 电光火石间,假丹老魔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他恶狠狠地瞪了白蘅晚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样貌刻入灵魂,随即毫不犹豫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黑色幽影,朝着与那威压来源相反的方向,头也不回地激射而去,速度全力爆发,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天际,竟是连一句狠话都来不及放,直接遁走了! 那股强大的威压由远及近,很快便清晰可辨,一道紫色的遁光出现在视野中。 同时,一股犹如钢刀剔骨的强横神识刮来,让在场未死的执法队之人尽皆一惊,纷纷肃然拱手朝之,毕恭毕敬。 似在行礼,也像在迎接。 心中也知道,此番危机彻底解除,可以不死了。 但目光仍然不由自主地朝白真传望去,心中感慨,知道若非她及时赶来,恐怕自己一行人也早就在假丹魔修的鬼爪之下,死无葬身之地了。 真传高义,纡尊降贵,以筑基之躯直面假丹,不得不敬佩之! …… 而场中,压力骤消的白蘅晚,紧绷的心神一松,娇躯也松懈下来。 一直在一旁静观其变、仿佛局外人的林长珩,此时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微动,便已出现在白蘅晚身侧。 “厉道友,我无事!” 白蘅晚自然知道来人是谁,当即轻声告知情况。 但林长珩却并没有开口,而是直接悍然伸手,一把抓住此女的肩膀。 “怎么?” 白蘅晚一惊,“男女授受不亲”在修仙界并不盛行、成为枷锁,但一直以礼相待、分寸感拿捏得极佳的林道友突然这样,还是觉得意外! 林长珩依旧没有回答,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住白蘅晚的右肩后方。 在【洞察妖法】的视界下,那里正有一缕极其隐晦、近乎无形、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黑色魔气,正试图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她的体内,朝着其肩胛骨深处的经脉钻去! 无声无息! 这正是那假丹老魔在最后遁走时,暗中种下的魔印,与林长珩上次身上被种下的出自同源,但阴厉程度更甚! 而且手段阴险隐蔽,连白蘅晚自己都未曾察觉! 白蘅晚感觉到这般锐利的目光,饶是再镇定,再大方,但从来没有男子触碰她的身体,也没有被这般直接的目光盯着,白嫩细腻的脖颈之上不由浮现了点点红霞。 一股又羞又恼的感觉,正在心头悄然浮现,而后脑中不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别动!” 林长珩低喝一声,他的手掌之上,隐晦地流转着一层【暗煌玄焰】的薄薄火焰,向白蘅晚的体表蔓延而去,却又控制得极好,并不会灼伤她。 白蘅下意识想要挣脱,却听到林长珩那声不容置疑的低喝,以及感受到肩膀上那股沉稳如山的力量和一股灼热却并无恶意的气息,她硬生生止住了动作,只是美眸中充满了惊疑。 就在此时,那缕试图钻入的魔气仿佛受到了致命的刺激,猛地剧烈扭动起来,发出无声的尖啸,想要加速钻入。 “哼!还想作祟!” 林长珩眼神一冷,掌心那缕凝练到极致的【暗煌玄焰】,如同针尖般激射而过,精准无比地轰击在那魔印之上! “嗤——!” 一声极其细微、仿佛冷水滴入热油的声音在白蘅晚体表响起。 那阴险的魔印在至阳至刚的三阶灵火面前,连一丝抵抗都未能做出,瞬间便被灼烧、净化得一干二净,化作一缕微不可察的青烟,从白蘅晚肩头逸散出来,随即消散在空气中。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林长珩出手到魔印被驱散,不过一两个呼吸的功夫。 直到此时,白蘅晚才感觉到肩胛骨处传来一丝微弱的、仿佛什么东西被剥离的异样感,随即那股隐隐的不适感彻底消失。 她瞬间明白了过来,脸色不由一白,后怕不已。 “是……魔印?”她声音带着一丝明悟和心悸。 “嗯,那老魔临走前种下的,手段很隐蔽。”林长珩从此女肩膀上松开手,语气恢复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现在没事了。” 白蘅晚看着眼前神色平静的林长珩,心中充满了讶异和谢意。她自诩神识不弱,却对那魔印毫无所觉,而林长珩不仅瞬间发现,更是举手投足间便将其轻易化解! 这份洞察力与手段,再次刷新了她对这位“厉道友”的认知。 “多谢厉道友!此番又多亏道友相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她好似想起了什么,面色微郑重地行了一礼,是真心实意的谢过。 林长珩摆了摆手,目光望向那已然接近的紫色遁光,淡淡道:“援兵到了。” “咻!” 天边的那道紫色遁光已经跨过了数十里距离,来到了近前。 在一众瞩目下,遁光收敛,露出了一个全身紫色大袍的年轻男子,剑眉星目,面有棱角,眉毛如剑,极为英俊! 但其脸上的傲然之色,肉眼可见,有一种睥睨天地、视万物如草芥的感觉。 “小妹见过伍师兄!” “我等拜见伍真传!” 白蘅晚看到这年轻男子的第一瞬,便展颜一笑,欠身行礼见过。 接下来,便是一众执法修士的见礼。 “厉某见过伍真传!” 林长珩也拱了拱手见过。 心中却在嘀咕,“既然是伍真传、伍师兄,那此人应该就是‘伍化元’了,是【青岚散人】座下的第三弟子。当初青岚散人从蛮荒之中得到了一株三阶关于结丹的宝药,并赐给了伍化元,在仙城传播甚广,无数人津津乐道,就是当时在仙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我都有所耳闻了……” 因为林长珩过于专注自己,再加上层次也略显不够,只是得自此人后来得成结丹。 但不清楚是假丹,还是真丹…… 如今看来,这般威势,以及对方给他的感觉,林长珩知道此人多半就是真丹修士! 假丹修士道途断了,基本上很难突破到结丹中期,不可能存在这种状态。 林长珩确信。 排除假丹后,此人不管是不是真丹,也得是真丹了! 毕竟,【极南宫】不会允许有金丹修士的出现。 “嗯!” 伍化元表情冷酷,目光再次确认般地扫过场中一片狼藉的景象、受伤的执法队员、气息虚浮的白蘅晚,以及地上倒伏尸体,对刚才发生的大战情况已然了然于胸。 他对着白蘅晚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语气稍缓:“白师妹无事便好。” 旋即,他那锐利的目光便移到了站在白蘅晚身侧、容貌平平无奇的林长珩身上。 目光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毕竟在场众人皆显狼狈,唯有此人气息平稳,衣衫整洁,显得颇为突兀。 此时,也是林长珩第一次直面真丹修士,心中惴惴不安。 有点担心自己的【幻容移形妖法】被对方识破。 但事实上,伍化元只是看了一眼,似乎并未将林长珩这“筑基中期”修士太过放在心上,或许是将其当成了白蘅晚的追随者。他此刻更关心的,是那个在仙城放肆、胆敢袭杀执法队的假丹魔修! 他抛下一句,声音冷冽如冰:“尔等在此善后,疗伤休整。那魔头……跑不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凌厉的紫色虹光,循着那假丹老魔遁走时残留的微弱气息,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直追而去!瞬间便消失在天际,只留下滚滚雷音般的破空声回荡。 显然,这位伍真传是动了杀心,誓要将那魔修斩杀,以儆效尤,维护浮生仙城的威严。 待伍化元离去,场中凝重的气氛才为之一松。 白蘅晚收回看向远方的目光,转而看向林长珩,传音道:“伍师兄深受师尊看重,性子……” 林长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无妨,伍真传嫉恶如仇,乃仙城栋梁,亦是吾辈楷模。” 此后的处理,白蘅晚做得极好,展现出了身为仙城真传的驭下、控制人心的手段。 她先是神色悲戚地亲自为那战死的执法队员合上双眼,许下厚恤其家族、并记大功于仙城英烈碑的承诺,言辞恳切,令人动容。 随即又拿出珍贵的疗伤丹药,亲自为受伤的队员稳定伤势,温言安抚。所有参战之人,也是各有勉励与赏赐,并承诺此番功绩定会如实上报,不使众人白白流血。 一番举动下来,原本因遭遇强敌、同袍身死而有些低落的士气,竟被她重新鼓舞起来,幸存的执法队员们个个眼眶发红,激动不已,恨不得立刻再为她抛头颅、洒热血!上刀山、下火海! 林长珩不由啧啧称奇,对白蘅晚的手腕了解也更深了一步。 他自问在笼络人心、掌控局面方面,远不及白蘅晚这般圆熟老辣。对此女的手腕与心术,了解也更深了一步。 长久以来,白蘅晚对待林长珩的态度都是比较没有架子的,但这一次,林长珩看到了此女在底下人面前拿出核心真传的姿态!那种挥洒自如、掌控全局的姿态,带来一种强烈的反差感,让林长珩更加感觉,此女本质上是那高高在上、云端之上的神女, 再配合其绝美的容颜,带来一种截然不同的魅力! “或许,这才是她最真实的样子……”林长珩心中暗忖。 待一切处理妥当,遣散众人后,白蘅晚才缓步走到林长珩身边,脸上那层属于上位者的威严如冰雪消融般褪去,恢复了往常的平和,甚至还带着一丝疲惫。 “让厉道友见笑了。”她轻声说道。 林长珩笑了笑说道:“白道友手段非凡,厉某也是心中佩服的。” …… 与此女分别,林长珩没有再度回去内城的小院之中。 而是慢慢悠悠地朝着仙城之外飞去…… (本章完) 第300章 斩杀假丹,元鼎新用 第300章 斩杀假丹,元鼎新用 如果此时白蘅晚在场,便会发现其大体的方向,赫然就是方才两个结丹修士先后离去的方向,免不得要大吃一惊。 此时,林长珩依旧不紧不慢地向前赶路。 但別看他飞得慢,实际上心思狂闪不已,似乎另有心思。 暗地里,更是已然“心分两用”: 悄然施展了【神血咒印妖法】,开始对已经击出的咒印进行感知。 可见有两根构筑的线条,虽细却坚韧,虽短却悠长,从体內延伸而出,冥冥中连接到了两处地方。 一处赫然就是紫极宗方向,不用想也知道,束缚著叶轻舞。 另一处的位置不定。 仍然在不断地移动之中,有四处逃窜、亡命躲避之嫌,单是通过这种感知, 都能猜到对方极其狼狈,好似在被什么恐怖存在追赶一般。 “妙极!” 林长珩嘴角不由勾起了一抹冷笑。 这第二根线条,先前並不存在,赫然就是方才使出! 落在了那假丹老魔身上。 那是在白蘅晚祭出【真丹符宝】之际,趁著双方都精神紧绷、注意力都被吸引、全力应对之时,林长运转【神血咒印妖法】,將咒印主动削弱,將声息、 状態压到最低,隨著【真丹符宝】破防对方,恰到好处地曲指弹出。 假丹老魔在受伤之际,痛感海潮般涌来,根本没有注意到一道无声无息的咒印隨之打到了自己的身体之內。 终日打雁,叫雁啄了眼! 一个常使用咒印手段制人之人,有朝一日也被咒印入体! 但林长却是不敢妄加调动,他对假丹的力量所知有限,不敢轻易行控制之举。 一旦被对方发现,强行衝破、抹除,容易遭受到反噬! 所以,目前只能是当做潜在的追踪手段,並在合適的机会直接引爆!打个出其不意! 实际上,这並非林长珩第二次使用【神血咒印妖法】,真正的第二次是落在那个仙城使者身上,所以才得以一路追踪,根本不怕追丟。 但隨著林长珩將事情对白蘅晚和盘托出,没有几日,这咒印就自然消散了。 而【神血咒印】消散的可能只有三种。 其一,是林长珩主动驱散,可以不造成伤害,从深处解构,消失於无形,甚至中咒者都不知道自己中过印记。 其二,则是被人强行以大法力隔绝、衝破、毁灭,也会因此消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其三,便是中咒者死亡。【神血咒印】必须依靠生机存在,一旦生机消失, 咒印就犹如无根之萍,无源之水,很快自行枯竭、消失。 很显然,这仙城使者既然选择当这奸细,又被白蘅晚知道,死亡一途是可以预见的结果。 此人一死,林长珩的可控咒印数量继续恢復到五枚! 这一次,再度使用一枚在了这假丹魔修身上。 此人对他有著敌意、杀意,不管是不是受人唆使,林长珩只要有机会、有实力,是定然不会放过他的。 不然寢食难安! 如今这假丹魔修被白蘅晚的【真丹符宝】斩伤,又被【真丹修士】伍真传追杀,而且根据咒印联繫传来的联繫,此人气息极度不稳,显然伤势在加重。 最后也只有两个结果。 要么直接被伍真传削首、斩杀,要么则施展更强悍、但消耗更大的秘术,尝试逃生! 如果是第一种也好,后顾之忧可去。但如果是第二种,假丹老魔就算侥倖逃脱,状態也定然不佳,受伤更重。 林长珩只需要顺藤摸瓜,是有机会趁他病要他命,痛打落水狗,將其直接斩杀的,不仅可以完成目的,而且假丹老魔身上的收藏也定然不菲,说不得可以发上一波横財。 但现在一切未定,林长珩只是慢慢飞去。 两日后。 林长珩盘膝坐在一处新开闢的、位於荒山深处的隱秘洞穴之中。 他面无表情地打坐调息,但大部分心神却一直附著在遥远之处—一通过那缕悄然种在假丹老魔身上的特殊印记,默默感知著对方的方位与状態。 印记传来的感应断断续续,且方位不断变幻,显示出那老魔正在亡命奔逃, 並且施展了多种隱匿和干扰追踪的手段。 忽然,印记那头传来的剧烈波动平息了下来,代表老魔位置的光点在一片区域稳定下来,不再移动。 “差不多了。” 林长珩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顿时发出一声轻笑,“辗转数千里,还真被他给逃了,这积年老魔当真是有一些本事在的,连伍化元那样的真丹修士亲自追击,也未能当场逮住他。“ 此时,假丹老魔的位置已经停下不动了,根据印记反馈的微弱气息判断,其状態似乎颇为萎靡,显然之前的逃亡和与白衡晚、伍化元的交手,让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此刻恐怕正在某处隱秘之地疗伤恢復。 “鷸蚌相爭,渔人得利。”林长珩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一位状態完好的假丹老魔,他需要谨慎对待。 但一位身受重伤、仓皇逃窜、並且被他掌握了精確位置的假丹老魔,在他眼中,已然变成了一个移动的宝库和验证自身实力的绝佳猎物! 更何况,此魔与他本就有著旧怨,难保日后不会成为隱患。此时机会正佳, 林长珩已经决定要走这一趟。 他不再犹豫,长身而起。 遁光一闪,瞬间激射而出。 该地距离林长珩如今的位置,不过两百余里,要不了太久就可以到。 那老魔是利用了“灯下黑”的心理,竟然再度潜行了回来,伍化元也確实没有想到,让此獠得以逃脱。 林长靠近的速度適中,没有过度追求赶路速度,而浪费法力、状態。 並且还吞咽了一颗恢復法力的丹药,確保自己的状態在达到时,依旧完美。 “约莫十里了。“ 林长珩停下了遁光,在干里外停下,这是因为寻常假丹修士的神识范围恰好便在八里! 结丹初期的真丹,神识范围也不过十里。 这个距离控制得很好,可以肯定不会被对方发现。 心念一动,林长珩的身形面容再度扭曲、改变,变成了一个书生模样的修士,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 而且周身气息也缓缓收敛,【敛息妖法】运转之下,整个人没有直接气息全无,而是刻意压制到了筑基初期。 再度確定了一下状態,林长珩才不紧不慢地从这片山地的上空飞过。 毕竟全力敛息,是有暴露风险存在的,因为对方有著假丹神识。而谁好端端的又会如此敛息,容易被认为有鬼! 老魔生性多疑,肯定就会警惕,反而不利於接近的计划。 但此时,林长珩扮作寻常路过的筑基初期修士,则显得正常许多,不易惹人生疑。 权衡利弊之下,林长珩做出了以上决策。 而此时。 十里外,一处被茂密藤蔓遮掩的隱蔽洞穴深处。 假丹老魔,形象可谓狼狈到了极点。 他原本乾瘦的身躯更显佝僂,鬚髮都有被雷火灼烧过的焦黑痕跡,面色苍白如纸,不见丝毫血色。身上那件破烂黑袍更是多处碎裂,露出下面深可见骨、依旧縈绕著丝丝电光的伤口—那是硬接了伍化元一记雷法留下的痕跡。 他盘坐在冰冷的岩石上,周身魔气黯淡,如同风中残烛,正竭力运转功法, 试图压制体內肆虐的异种雷霆之力,並修復受损的经脉与臟腑。 洞口被他布下了数重简易的隱匿和预警禁制,一双泛白的眼珠在黑暗中警惕地闪烁著,如同惊弓之鸟。 — “咳咳——该死!”他猛地咳出一口带著电光的淤血,脸色又难看几分,“雷法!雷法!没有想到,在这区区的一个浮生仙城之內,竟然先后出现了一个风法、雷法修士!什么时候异灵根这么容易寻到了?“ “尤其是那个贱人!待老夫恢復过来,定要將你抽魂炼魄,方解心头之恨!” 他心中充满了怨毒与后怕。 伍化元的实力远超他预料,那煌煌雷法更是將他克製得死死的,若非他保命遁术诡异,又果断捨弃了一件珍贵魔器自爆阻敌,恐怕真就栽了。 如今虽侥倖逃脱,但伤势极重,没有数年苦功、疗伤宝物或者气血人丹,难以恢復如初。 但为什么只对白蘅晚恨意最重,因为她相对而言是软柿子,总不能让他去对伍化元这位真丹修士动手报仇吧?现在都打不过,未来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他是魔修,又不是傻修,总不能自寻死路吧? 就在他全力疗伤,神识大部分內敛,仅分出一丝关注外界动静时,一道微弱的气息出现在了他神识感应的边缘。 一个筑基初期的小修士,正驾驭遁光在这片山林上空穿行,看起来像路过, 但方向不偏不倚,正朝著他藏身的这片区域而来。 假丹老魔眉头微皱,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更加仔细地扫过那名“筑基初期”修士。 气息虚浮,法力斑驳,一副標准的散修模样,身上也没有任何不对劲的体现o “一个误入此地的螻蚁——”他心中稍安,但常年养成的谨慎让他並未完全放鬆警惕。 “若是识趣绕开便罢,若是不知死活靠过来——正好拿来补充些气血!“ 他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隨即又闭上双眼,继续全力疗伤,只分出一缕心神锁定著那个不断靠近的“猎物”。在他想来,一个筑基初期的散修,翻手便可灭杀,构不成任何威胁。 届时,是炼製血丹,还是控制作为人傀,替他在外跑腿採购,都是不错的选择。 “咻!” 就在那“筑基散修”距离洞穴仅有百丈,看似要擦身而过之时,洞穴內猛然传出一股强大的吸力! 一只由精纯魔气凝聚而成的黑色鬼手凭空出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穿透空间,一把將那名看似毫无防备的“筑基散修”凌空摄住,猛地拽进了昏暗的洞穴之中! “桀桀桀——不知死活的小辈,正好拿来给老夫补补身子!”假丹老魔阴惻惻的怪笑声在洞穴內迴荡。 他伤势沉重,身体饥渴,正需亓补充,一嗅到生人的味道,先前的念头骤然改变,这个自事送上门来的筑基修士,此刻无异於一钢补药。 让他眼睛发红! 当即懒得废话,准备直接將这“螻蚁”捏碎,吞噬其精亓神魂算了。 然而,就在那“筑基散修”被他魔手摄到近前,眼看就要被捏碎的剎那异变突生! 那“筑基散修”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露出一抹冰冷笑容。 原本他还打算靠近到对方上空之后,直接出手打击,虽然效果会差一些,但也是没有办法之举,钻今却被此魔修助力一把,钻何不算是刚好瞌睡就遇到了枕头? 只见“筑基散修”原本瘦弱的书生身躯之內,亓轰然爆发,煌煌钻日,一挣之下,幸色鬼手的魔直接被衝散不少,原本东倒西歪的身形也直接稳住! 同时原本虚浮的息钻同火山喷发般轰然仞涨,瞬间从筑基初杰攀升至筑基六层巔峰,並且那股灵压的精纯与厚重,远超同阶! “什么?!”假丹老魔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有异色浮弓!他哪里还不明白,自事根本不是什么猎人,而是掉进了別人精心布置的陷阱! 但下一瞬,又瞬间释然。 因为此人不过筑基六层!再强的筑基六层,也终究不是筑基后期。 与他差什一个大阶,两个小阶! 哪怕他受了重伤,但仍然不是小小筑基中杰修士可以捋虎鬚的! — 而且此人的真实体魄圆润饱满,亓惊人,显然也是炼体修士,可以当做人丹大药,將其吃了,起码伤势回復小半! 念头转过,此时双方距离已近在咫尺,假丹老魔心中慾念爆棚,想也不想就要强行中断疗伤,催动魔丼。 但,对於早有准备的林长珩而旁,已经晚了! 林长珩既要出手,便是雷霆万钧,绝不会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 【席幻妖法】! 他手指之间碧色异彩流再次生成,藉助林间木,极速激射而去,一股无形却霸道无比的幻术力量,钻同怒海狂涛,瞬间冲入了假丹老魔因受伤而防御大减的识海。 “呃啊!”老魔倒吸一口,只觉得眼前景象骤变,不再是阴暗洞穴,而是置身於无边炼狱,无数被他残杀的生魂厉鬼向他扑杀而来。 他神魂强大,瞬间便知是幻术,这一剎那的心神失守后,已然有了动作。 几乎在幻术发动的同一时间,林长冷冷地瞧著老魔仓促撑起的假丹魔一护罩,暗哼一声,“【神亓咒印】,爆!” 潜亚在其体內的咒印之力瞬间爆发,“噗——!” 假丹老魔身躯剧震,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什內臟碎片的掌元。他体表刚刚凝聚的浑厚魔一护罩钻同被从內部撕裂的布帛,瞬间明灭不定,溃散了大半,露出了下方毫无防护的肉身。 更严重的是,咒印的爆发严重干扰了他本就因受伤而滯涩的法力运转,使得他想要施展更强攻击或防御术法的意图被硬生生打断。 这一下內外交攻,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暗煌玄焰】! 加持【御火神通】真意! 林长珩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绝佳时机,张口一吐,那团人头大小、深邃钻夜空的幽金色火球,带什焚尽万物的恐怖高温,所过之处,空“扭曲,毫无乍碍地穿过溃散的魔|,后者更是钻同遇到克星般纷纷消融! 钻陨石一般飞去,要轰击在他的胸膛之上! “小辈尔敢!!”假丹老魔目眥欲裂,生死关头,他爆发出全部潜力,不顾伤势,强行催动本命魔仏,一口精亓喷在身前一面突然出亏的白骨盾牌上! 看到这一幕,林长珩算是心中一定,因为这骨盾先前被白衡晚祭出的【真丹符宝】斩击,已经收到了创伤,灵性损失。 钻今再度用出,不也就说明其已经黔驴技穷,身上的手段被伍化仏消耗殆尽了么? 是个大大的一件好事! “嗡!” 骨盾乌光大盛,化作一面巨大的鬼首盾墙,挡在身前! “轰——!!!” 暗煌火球狠狠撞在骨盾之上! 恐怖的爆炸声响起,整个洞穴剧烈亥晃,碎石簌簌落下。那面二阶上品的精品骨盾,在暗煌玄焰的灼烧下,仅仅支撑了两息,便发出哀鸣,灵光尽失,表面— 出弓无数裂纹,隨即轰然炸碎! 火球残余的力量狼狠衝击在老魔身上! “噗——!”老魔再次狂喷鲜亓,胸口一片焦幸,整个人被狠狠砸在岩壁上,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绝望! 他无法理解,一个筑基修士,为何会有钻此恐怖的真火,如此诡譎的幻术与咒印! “这是三阶真火?” 老魔不可思议的惊叫声音传出,要知道假丹修士和真丹、金丹修士的差异, 除了实力、寿仏、修为进境之外,便在于丹火! 假丹修士之所以结成“劣丹”,也是因为没有点燃关键的【本命丹火】。 两者可谓是相辅相成,相互促进。 这也是他的心头之痛,一直渴望丹火而不得,甚至是垂涎已久,结果却在这个区区筑基中杰的修士身上见到了! 何等惊人?! 又何等的羡慕嫉妒恨?! 而林长,根本不在意,也根本不给对方任何机会! 只见他张嘴一吐,那柄温养在丹田的暗枝玉质【剑胎】在腹中震颤,虽未完全炼化,但在他磅礴法力灌注下,依然化作一道撕裂幸暗的流光,脱口而出,带什一股初生却无比凌厉的剑意,直刺假丹老魔的眉心祖窍! “不—!”假丹老魔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拼命扭动头颅,同时祭出一面二阶上品的魔器——幸色小幡试图乍挡。 “嗤啦!” 剑胎虽被小幡乍了一阻,去势稍缓,可下一瞬小幡被剑光直接斩裂,分成两半,依旧精准地贯穿了老魔的眉头正中! 凌厉的剑一瞬间在其颅內爆发,绞碎了一切生机! “啊!” 假丹老魔身躯猛地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最终彻底凝固,带什无尽的怨毒与不解,软软地瘫倒在地,再无声息。 一位纵横评年、蛰亚仙城已久的假丹老魔,就此陨落! 林长珩目光警惕,|息微喘,脸色也有些发白。 方才一套组合攻击,看似行云流水,实则也消耗了他大量的法力与心神。 越阶强杀,绝非易事! 他没有迅速上前,而是操控【剑胎】,將此人的心口、丹田、脖子、四肢等搅碎、斩断后,確定对方死得不能再死后,才上前毫不客地將其储物袋、那面破损的骨盾以及色小幡等战利品收起。 其丹田之中,还藏著受损严重的【九鬼丧魂钉】。 被林长珩摄取出来。 此刻,这枚原本凶戾逼人、即將成为完整法宝的胚胎,已然灵光大损,模样悽惨。 原本乌掌油亮的钉身此刻显得斑驳不堪,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尤其是钉尖部位,更是崩开了一个小缺口,縈绕其上的阴森鬼一和怨力几乎消散殆尽,只剩下微弱的灵性在苟延残喘,钻同风中残烛。 显然,此法宝胚胎,先是硬撼了白蘅晚的【量天玉尺】,此后评半又撼了伍真传的法宝胚胎、甚至法宝,才使其遭受了近乎毁灭性的打击。 即便日后能找到合適的材料修復、蕴养,其潜力和威能也必然大打折扣,想要晋升为真正的法宝,更是难上加难。 “可惜了——”林长珩微微摇头,觉得一件接近法宝层次的东西就这么半废,有些肉疼。 他將其单独封入一个玉盒,贴上插制符籙。此物虽损,但材料本身和其中蕴含的炼製手法,或许还有些研究价值,或者——可以用来借鑑、取给自事的【剑胎】? 而后林长珩直接將尸体吸起,指头扣在老魔七窍流元的脑门之上,將新鲜的魂魄牵引而出,而后尝试开始搜魂! 此獠既死,生前也受过重创,情绪剧烈起亚,神魂不稳,可能存在逸散,林长珩此番尝试,不求全数解读,只希望能捕获游离碎片,获得些许有用信息—— 下一瞬,林长珩指尖幸繚绕,老魔的魂魄发出悽厉哀嚎。就在搜魂术催动到极席时,那缕魂魄突然扭曲变形,化作一道漆掌的毫光,挣脱他的控制、术法激射而来! “不好!”因为距离太近,那漆幸毫光瞬间穿过距离,竟直衝林长珩的脑门、识海。 根本无法躲避。 林长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一向言定的心中也顿时慌乱起来! “这莫非是——夺舍?” “嗤嗤!”那漆黑毫光快得超出了反应极限,林长珩只觉眉心一痛,一股阴寒至极的力量已强行闯入他的识海! 假丹老魔阴险无比,知道受伤太重,誓法不行,竟然另起了邪念,知道这筑基中杰修士的浑厚根基和层出不穷的惊人手段,乾脆鳩占鹊巢,將一切据为事有! 而且自事假丹的神魂,不说碾压性夺舍,最起码是轻轻鬆鬆的。 特別是他还掌握了一种魔道夺舍秘法,刚好可用! “哈哈哈!好宽广的识海!好浑厚的根基!天不亡毫,合该老夫毫得此——” 一来到林长珩的识海,计谋得逞,老魔神魂所化的幸光在林长珩的识海中显化出扭曲的面孔,狂喜的意念尚未传完整,便戛然而止。 因为它“看”到了识海的中央。 那里並非空无一物,而是悬浮什一尊古朴厚重、三足两耳的枝铜古鼎。 鼎身铭刻什各种奇异的古老兽形图案,还有玄奥的符文正缓缓流转,散发什混沌、古老、言压一切的磅礴息。在这尊鼎面前,老魔感觉自事钻同螻蚁仰望苍穹,连其存在的本身都变得渺小而不真实。 “这——这是何物?!不—!”老魔的狂喜瞬间化为极致惊恐的尖叫,它想也不想,拼命想要逃离这片识海。 然而,已经晚了。 那尊仏鼎甚至未曾变动发出攻击,只是钻同被蚊蝇惊扰般,鼎身微不可弗地轻轻一震。 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蕴含什某种力量瞬间扩散开来,扫过整个识海。 老魔残魂所化的幸光,连一丝挣扎都未能做出,在这股力量面前钻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瞬间消融、崩解,所有的魂力、意识、记忆、存在痕跡,都在剎那间被抹去。 灰飞烟灭! 外界,林长珩身体猛地一颤,预料中的夺舍衝击与灵魂撕扯並未出现。 他惊魂未定地內视识海,只见那尊仏鼎依旧静静悬浮,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呼——”林长珩长长舒了一口|,背后惊出一身冷汗,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后怕,“毫这仏鼎——竟然还有钻此之能!” 毕竟他的神魂再强,也比不过这老魔的假丹神魂——这一点,他还是有著自知之明的。 但他的神魂凝练、稳固,也拥有抵抗之能! 只是对方万一还掌握什某种夺舍秘术,就算失败了,神魂钻此关键之处,衝击之下造成一些不可逆的伤害,也不堪设想。 以极快的速度言静下来,林长珩收起所有战利品,和假丹老魔的头颅,他再次弹出【暗煌玄焰】,略带怨地將地上那具已经被摧残得不成样子的焦尸身彻底化为灰烬,连同誓法的所有息痕跡,一併抹除。 就连此处洞穴都击塌了,將一切彻底掩二。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久留,立刻施展遁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区域。 这一战,他手段齐出,底牌尽显,终於以筑基六层之身,逆斩假丹! 虽然是接连经歷了两场誓法,接连受创,状態极差的假丹,但仍然是假丹! > 第301章 大发横財,秘术秘宝 第301章 大发横財,秘术秘宝 从这假丹老魔摆脱伍化元,藏匿於山中,到林长珩將其找到、击杀,所费的时间不过个把时辰。 此时,天色才將將昏暗下来,月色初初笼罩,林长珩施展【敛息妖法】,身影在荒山野岭间连闪,要极速地逃离现场。 不管未来有没有人至,“不在场”都是避免漩涡及身最稳妥的选择。 但林长离开並没有多久,一道熟悉的破空声由远及近,隆隆响了起来,犹如闷雷滚滚般,向著远处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显然速度快得惊人! “伍化元!” “他竟然找到了此地,而且来得如此之快?!莫非是方才的斗法波动,將其吸引过来了?” 林长珩虽然在二十余里外,仍然有强烈的感觉,这雷声轰鸣太过惊人了,煌煌之威不可测! 显然这位真丹修士,没有放弃对假丹魔修的追杀,林长珩怀疑对方如此的鍥而不捨,犹如杀父仇人一般的追杀,有可能不是因为单纯的“冒犯仙城天威者当诛”,而可能是被对方身上的某种利益或者某样存在给吸引了。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 心中当即一紧,飞遁速度不减的同时,扭头用神光投射而去,片刻后又收了回来。 而后【敛息妖法】全力运转,更是施展已经到达了【大成】境界的《幽影遁空术》,如一只幽魂鬼影般快速在山林之中接连短距离穿梭。 为什么要使用《幽影遁空术》,便是因为此术能够极大掩盖施法波动,极难被追踪,只要加速离去,拉开到一定距离,便可转为其它施法波动大的遁术潜行! 也不虞被觉察。 此术在多年的抽空修行下,已经从【精通】境界,接连往前跳了两大步,到了【大成】之境。 单次穿梭的距离、施法的波动掩盖都更加强力! 但林长的心中仍是有担忧感存在,对方一旦发现假丹老魔不在该处,仔细查看便会觉察原地残留的斗法气息,就会猜测到有人捷足先登了,定然会大肆搜寻,那时自己当即就危险了。 林长心念连转,当即取出那张【半成品宝符】將其激发,此宝符也是速度类宝符,蕴养的时间也不短,虽然是半成品,但效果也不弱。 此时恰好可用! “呼!” 宝符落在身上,整个人的速度再度暴涨五分,丛林骤退,激射离去。 在林长珩一鼓作气地逃离出了五十余里之外,遥遥听闻远处传来激盪的爆炸声、轰鸣声、倒塌声,犹如山体塌陷,便知道事情漏了,对方因怒而发泄! 自己辛辛苦苦打成的残血怪,被人抢人头了! 下一瞬,林长珩直接一个猛子遁入地面,土黄色灵光闪烁,人影已经无踪,他在【控土妖法】加持下的【土遁妖法】直接挪移,再度遁出了十三里之距离! 两日后。 数千里外的一处隱秘山谷之中,一道颇为疲惫、但眸子晶莹有神的身影出现。 赫然就是脚底抹油、一直逃离的林长珩。 他的神识在山谷之中转了一圈,便直接寻到了一处天然瀑布,用飞剑將瀑布后的山壁切出一个一丈高、数丈深的洞穴,整个人直接钻了进去。 挥手布下数层隱匿与防护禁制,这才盘膝坐下,咽下一颗常备丹药,手握中品灵石开始恢復状態。 这一路,因为林长珩极为谨慎,倒没有被含怒的伍化元发现什么切实的痕跡,但他仍是一直飞逃,直到彻底安全才鬆了一口气! 直到第二日深夜。 林长珩精神奕奕地睁开双眸,將疲惫之色、躯体之一扫而空。 看著腰间掛著的那只多出的储物袋,林长將其取下,却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而是眼神盯著此物闪烁不停,开始细细斟酌起来。 他在击杀假丹老魔后,將对方的头颅取走。 原本是打算交给白衡晚,应该也算一桩功绩,或许可以帮她在真传之爭中,获得些许优势。 但伍化元的再次到来,让林长珩的念头骤然改变。 “绝对不可透露出假丹魔修死於自己之手的事实,不然麻烦自来。” “但这头颅应该也不至於无用——” 林长珩还记得,在【碧霄门】的悬赏榜中,至今还掛著这假丹魔修的大名— 因为诛杀邪魔的態度要摆出来!给【极南宫】看,也给天下眾修看! 实际上,能杀此獠的结丹修士看不上这悬赏,而看得上这悬赏的,没有那实力、也没有那胆子。 故而一直高掛,无人摘榜。 “等有机会便再去【碧霄门】走一趟,兑现悬赏。杀了此獠还有一份额外的添头倒也不错。” 林长珩主意打定。 这才打开储物袋,开始仔细清点此行的收穫。 在开始之前,仍然是先排除有嫌疑的物品。 將可能存在感应、標记的物品全数找出,销毁。 但很快发现,这假丹老魔的储物袋中並没有此类的物品存在。 “也是,此獠本来就是魔修,在外东躲西藏,怎么可能留下那些有机率暴露自己位置的物品——” 林长珩得出了结论,作为稳健派,对此深感认同。 核心要素,便是不能给自己埋雷。 但很快,林长珩又有了发现。 被他捏在手中的是一枚鬼头令牌,沉甸甸的,阴冷非常,握久了都觉得寒气入体,换做体魄稍逊的修士恐怕都会悄然颤慄。 令牌有两面,正面简洁无比,上面歪歪扭扭、篆刻著“枯泉”两字。 反面则是一扇古朴门户的图样,看起来阴气森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地狱鬼门。 此令牌之所以引起他的注意,便在於这令牌和冥冥之中的某处有所关联,而且是单向联繫,但仔细感知之后,发现另一端被笼罩在迷雾中,无法窥探具体。 也像被某种天地伟力,强行给隔绝、断开了! 这让林长珩有了一种很敏锐的直觉,就是——另一端恐怕不在此界。 “其它失落的小世界?关闭的秘境?被封印的旧地?——” “以上无法確定,但唯一可以確认的就是,此地涉魔,或者曾经乾脆为魔道势力所掌控。” 一种种可能跳了出来,这是昔日典籍中有过的记载。 林长珩得不到答案,也不再多想,直接將此物细细收好,里三层、外三层的封印起来。 若非此令牌是单向联繫,林长珩恐怕早就有多远、丟多远了。 继续检查储物袋。 发现那假丹老魔的身家颇为丰厚,储物袋中除了堆积的各属性灵石,更有许多魔道材料、阴损符籙以及七八枚玉简。 林长粗略一算,发现这些灵石之中以中品灵石居多,等价换算,足有十万余枚下品灵石!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三个字:“太富了!” 要知道,这可是对方潜藏多年后,几乎“坐吃山空”后,还剩下的財富。 假丹修士的身家果然不同凡响。 上次拍卖会狠狠消费了一笔后,灵石再次得到了有效补充,超过了十五万之数。 还不算其它杂七杂八的各种材料、资源在內。 接著,林长珩目光看向了那些归拢一处的玉简。 摄起一枚,开始查看、研究。上面有著某种破碎的制式封印痕跡,想来是从类似於藏经殿的地方获取,破开后留著。 片刻后,他眉头微蹙,將其放下,又拿起另一枚。 如此反覆,他快速瀏览了全部玉简的內容。果然如他所料,其中记载的多是些阴毒诡譎的魔道邪法。 有抽取生魂炼製成厉鬼对敌的《摄魂炼魄法》; 有採集地底阴煞、尸气淬链己身,练成后浑身刀枪不入、却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玄阴煞体》; 有通过血祭生灵来快速提升修为的《血神经》残篇; 还有如何炼製“九鬼丧魂钉”这类阴损法宝的详细法门—— 种种手段,无不透著血腥与残忍,难怪为如今的正统修仙界所不容。 林长珩面色平静,心中却无太多波澜。修仙之路漫长,正邪之分有时並非涇渭分明,力量本身並无善恶,关键在於使用之人。 但他自有其行事准则与道心坚守,这些需要大规模屠戮生灵、有干天和的法门,残忍则罢,而且看起来並不强大,也与他所修的法门、走的道路相悖。 如此无利可图,他自然就不会去碰。 “不过,”他拿起最后一枚顏色最深、材质也最为古老的黑色玉简,“倒也並非全无价值。” 这些玉简虽然记载的是邪法,但其中蕴含的一些思路、对魂魄之力的运用、对阴煞之气的操控法门,乃至一些奇门阵法的布置,都颇有独到之处。 触类旁通之下,对他理解修行本质、丰富对敌手段,甚至未来完善自身功法,都有一定的借鑑意义。 更重要的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了解这些魔道手段,日后若再遇上类似的魔道敌人,也能更有针对性地应对。 此时,他手中的这枚黑色玉简,上面记载著一门叫做《血影遁》的遁法秘术。 也是这假丹魔修从伍真传手中逃走,用以倚仗的法门。 上一次,玉带湖遇到的银白面具劫修,最后逃遁用的就是类似的法门,但可惜的是,林长珩並没有从储物袋中找到相关玉简。而对方的记忆又被封印锁住,无法窥视,只能作罢。 当即林长珩神识沉入这枚玉简,仔细研读。 这《血影遁》的原理颇为霸道,乃是主动燃烧自身精血,乃至部分本源血气,在瞬间爆发出远超当前修为层次的极限速度,化作一道几平难以捕捉的血色光影,一瞬百千里。 具体的距离,和精血层次、浓郁有关,修为越高越远、炼体越强越远。 其优势显而易见一快,极致的快!在筑基期施展,短时间內速度甚至能媲美假丹修士的遁光,用於逃命,確是奇效。 假丹境界的老魔施展,就是真丹的伍真传也被暂时甩开。 但代价也极其惨重。轻则元气大伤,修为倒退,需要耗费大量天材地宝和漫长时间才能弥补回来;重则伤及修行根基,断送道途,若是在精血亏虚的情况下强行多次施展,甚至可能直接血枯而亡! 是一门名副其实的搏命之术。 “燃烧精血,换取一线生机——”林长珩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此法虽然后患极大,但在某些生死一线的关头,却是唯一的选择。” 他並未因这是魔道遁术而轻视,反而认真揣摩其精血运转路线、爆发法门。 他肉身根基远超同阶,气血旺盛,法力修为也比同阶修士更凝练、精纯,或许能比寻常修士更能承受此术的反噬。 “而且,”他目光微动,“若能將其中瞬间爆发速度的精髓汲取,与我自身的遁法相印证,或许能有所增益,即便不燃烧精血,也能提升些许遁速。” 將这枚记载《血影遁》的玉简郑重收起,林长珩已然决定,要些时间参悟此术。 不一定要用,但必须懂,关键时刻,这或许就是一张出其不意的救命底牌。 如今他掌握的遁法,涉及五行的有【土遁妖法】、【水影潜行异法】,短距离穿梭、 闪避的《幽影遁空术》,以及逃命可用的《血影遁》,一旦全部推进至顶点、圆满,论脚底抹油谁能比之? 对他的稳健一道助益匪浅。 毕竟修为越高,所需的高阶资源便越匱乏,很多珍贵之物不会凭空掉下来、砸在坐在家中乾等的你头上,有时候还真得出门,甚至涉险。 而【九鬼丧魂钉】的炼製详细法门,林长珩也格外注意了一二。 便是因为这法宝胚胎落到了自己手中,但受到了重创,林长珩试图看看有没有什么补救之法。 结果正常的补救之法,极其繁琐,不亚於重新炼製,而且所需的人命不少,让林长摇头放弃。 但翻到最后,林长珩真的看到了一道炼器秘术。 叫做【嫁灵】! 林长珩当即快速扫完其中內容,不由面露古怪之色。此术本身颇为复杂,其思路与手段却较为清晰,並將魔道作风体现得淋漓尽致! 一般而言,魔道修炼的核心要义,便是损人利己,而这【嫁灵】之术,更是將此道发挥到了某种“极致”。 类似於魔修修炼直接掠夺他人修为或魂魄,增加自身底蕴,这【嫁灵】之术则是针对他人的法宝及法宝胚胎。 此术的核心,在於“嫁接”。 嫁接,一可修復,二可增强。 施术者需寻一件“祭品”法宝,品阶越高、灵性越足越好,然后通过一套特殊的禁制与血炼法门,强行將那“祭品”法宝的灵性剥离出来,再“嫁接”灌注到那件受损的目標法宝之中! 如此一来,目標法宝便能吞噬、融合这份外来的灵性,能够修復自身损伤。 这是“修復”。 同样的,如果目標法宝状態正常,这般汲取“祭品”法宝的部分特性与力量,从而突破加速蜕变,变得更加强大。 则为“增强”。 而这样做的弊端就是,被剥夺了灵性的“祭品”法宝,则会彻底沦为废铁,再无半点灵性。 “这——简直是夺舍法宝!”林长心中暗忖。此法无疑能快速修復甚至提升法宝威力,但代价却是彻底毁掉另一件珍贵的法宝。其过程霸道,完全符合魔道行事风格。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枚盛放著半废的【九鬼丧魂钉】的玉盒上,又內视了一下自己丹田中温养著的、灵性日益增长的【青玉剑胎】。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若以这【九鬼丧魂钉】为祭品”,以其接近法宝的材质与残存灵性,施展【嫁灵】之术,嫁接给【剑胎】——” 这【丧魂钉】本就属金,蕴含煞气,与主杀伐的剑胎属性並非完全相剋,甚至部分特质可以互补。 若能成功,【剑胎】必能灵性大涨,甚至可能提前孕育出更强的威能! 而【丧魂钉】本身已近半废,將其最后价值榨乾,也谈不上什么浪费。 但具体实施,还需要仔细钻研、准备和布置才是,不能急於一时。 按下目光中的激动,林长珩的视线接著落在了那面破损的白骨盾牌和那杆黑色小幡上。 白骨盾牌材质特殊,虽破损严重,但灵性未完全消散,回炉重铸或能提炼出一些珍稀的【骨精】。 骨精此物,也是一种罕见三阶灵材,却並非天地所直接孕育。 而是三阶及以上的妖兽尸骸、炼体修士遗体,被埋入地下,经过土气地力、日精月华等蕴养,形成的特殊灵材。 一具完整的尸骸所能凝聚而出的,不过数两罢了。 更关键的是,两类尸骸到了三阶,价值便更高了,基本不会埋在地下,而是另做他用。 所以,【骨精】才显得更加少见可贵。 很明显,这白骨盾牌能够达到二阶上品的精品品质,与掺入了少量的【骨精】不无关係。 而那黑色小幡,则是一件颇为难得的魔道灵器,名为“百魂幡”,想要成型,其內就必须禁錮上百生魂,怨气衝天才可。 林长珩简单查看,发现里面所剩下的生魂,不足五十了。 虽然幡面被撕碎,但没有彻底破坏其积蓄魂力、承载生魂的內部空间,不然生魂溃逃,此“百魂幡”也算彻底报废了,修復、重蕴的成本远比炼製新的更高。 “【金刚菩提木】?魔道圣物?” 至於其它大多数的魔道之物,林长兴趣不大,稍作分类便准备日后处理掉。 但其中的一件半成品的材料,却让林长珩瞳孔微缩,记忆瞬间拉到了多年之前。 他在【碧霄门】区域遇到的那位吴酒老道。 在对方的请求下,林长出手淬链了一物。 一般无二,只是更长了一些! 此物也是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无光的金黄色,表面布满天然的木纹,却又带著一种金属般的冷硬质感。 林长珩同样从內里感知到,此物蕴含著一股颇为磅礴,却显得混杂、惰滯的木灵之气,仿佛被无数杂质包裹、淤塞,赫然就是魔气! 当初吴酒老道曾告知他,“这是魔道修士在炼製一尊魔道圣物,目前在魔气灌染阶段”' 。 要他帮忙祛除魔气,恢復七大神木之一的【金刚菩提木】之原本形態。 而且,据他补充,此木“共分为四块,四个魔修首领,各执其一——” 很明显,这个假丹魔修,就是其中的一个首领,因为他手中也拿著一根【金刚菩提木】,而且可以推知,他的地位比吴酒老道杀的那人要更高许多。 “今日所获,可能最贵重的便是这根七寸长、成人小腿粗的【金刚菩提木】了。” 林长看著此物欣喜不已,等他用【暗煌玄焰】將此物重新淬链一番,祛除魔气,届时无论是自用,还是切分小段,对外以物易物形式地出手、交易,相信可以换得不错的珍品宝物! 就是结丹灵材,有机会都可以换到的。 许久之后。 “当真横財,此行不虚。” “一个假丹老魔的收藏,比我先前杀的一眾筑基中后期修士,都要来得丰富!知识层面也得以拓宽!” 林长珩长身而起,撤去禁制,从瀑布后直飞而出。 山谷中瀰漫著破晓前的湿冷,草木凝露,万籟俱寂。 他深吸一口气,清冽的空气灌入肺腑,將最后那点血腥气彻底涤盪乾净。 恰好天光渐明,山峦轮廓从墨色转为青灰。他看见岩缝里一株歪斜的老松,根系死死抠进石壁,树冠却倔强地伸向微露的晨光。 就像此刻的自己,击杀三阶的假丹,实力足以迈入更广阔的天地,但也看清了自身扎根的浅薄,在全盛的假丹、真丹修士面前,依然不够看! “必须如履薄冰、如临深渊,我也终公走到对岸!” 身形一晃,林长珩筹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遁光,消失在天际,朝著浮生仙城方向而去。 这一次,只伍为了在仙城露个面、避免嫌疑,顺带和白蘅晚告个別。 数日后。 林长珩再度回到仙城內城所在。 结果在半路听到了不少言论,让林长珩眉头微挑,顺带去了灵酒丞一听究竟。 他也基亥知道了他离开仙城的这一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首先,就是假丹魔修的出现,让仙城震动、沸腾。 一个积年老魔,竟然在仙城藏身了这么久,这乐被发现,让人何等惊讶且后怕! 凳次,就白蘅晚以真传的棍金东躯、筑基后期修为越阶直面假丹魔修,无所九惧,救下了一眾执法队修士,凳人品、实力秧人认可、推崇。 声望在仙城內外大涨! 再次,就伍对伍真传和假丹老魔胜负如何的猜测,同时引发了对伍真传实力的猜测。 最后—— 林长珩竟然听到了他第二身份的名字。 厉飞羽! 竟然还多了一段路见不平、敢对假丹修士奋勇出手的事跡。 同时,他的大致过去、性格也一併被“知情人”对外透露。 他的身上再度增添了可怜东人、率性而为、性格阴霾、阴晴捉摸不定等標籤。 总东,一时间,厉飞羽东名——也算“声名鹊起”了。 第302章 浊煞十种,全新妖法 第302章 浊煞十种,全新妖法 听到这些,林长珩不由失笑。 基本都不用动脑子,就知道这些信息的“製造”、传播,定然有著白蘅晚的授意安排。 若无仙城核心高层点头,假丹魔修之事是不可能对外传播的,参与之修士会主动噤声,这是原则性问题。 而且关於“厉飞羽”的所作所为明显美化了,甚至而言,是凭空编造、重塑过的。 因为林长珩从始至终,一直游离在战场之外。 啥都没干,除了战后帮助白蘅晚驱除身上的诅咒魔印—— 但白蘅晚既然这般安排了,对他也无明显害处,林长珩自然也就默认接受了。 和白蘅晚告別之后,林长珩直接离仙城而去。 没有再留下来的打算。 一方面,杨真传的那份仇,现在不好报,最起码在仙城之內、青嵐散人的眼皮子底下,报不了。 — 这是自找麻烦,绝对不可让自己陷入险境。 何况,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实在报不了,林长珩也不介意用悠长的寿元將此女生生拖老、拖死,而后欺其老无力,甚至直接在其坟头上蹦迪。 在弱肉强食的修仙者,活得久是很大的优势,快意恩仇者未必能走到最后。 而林长珩要的是最终的结果。 另一方面,林长珩在外湖洞府的那位老邻居,也在假丹魔修暴露、逃离那天,直接被重新调来的仙城执法队围堵上门,在对方不敢置信,而后又惊又怒,准备拼命一战的情况下,被执法队联合出手,直接镇杀。 临死前,此人喉咙渗血,有声,准备说些什么,疑似要招供。 结果其中一个执法队掌权人,国字脸,眉毛连成一线,直接祭出飞刀,一抹璀璨的刀光闪过,將此人的头颅直接斩杀,刀芒同时爆发,炸成了碎末片片,四溅而出。 將这魔修刚要脱口的话语,都生生堵在了喉咙管里,没有了后续。 就连神魂也一併打散了。 “魔修诡邪,天憎人怨,妖言惑眾,杀之而快!” 正气凛然、嫉恶如仇之语,从该掌权人口中出,在此地沉闷响起。 霎时间,在场的执法队修士怔怔看著那具断口处鲜血喷涌的无头尸体,神情各异,眼神闪动,显然各有心思。 这不是很明显的——杀人灭口吗? 但事已至此,魔修人也死亡,多说无益,在场人也不傻,没有一人再度出言,此地顿时陷入了落针可闻的寂静之中。 很明显,这是其他真传在拆招。 值得一提的是,林长珩对白蘅晚再度旁敲侧击,得知孔老仍然处於闭关状態。 “这都许多年了吧?” 林长珩面露讶异。 白衡晚则微微一笑,透露了一些结丹的相关信息:“相比於筑基过程只需要短暂时间,满打满算一年差不多了,结丹需要耗费的时间少则三四年,多则十余年。” 林长珩对此的了解基本上处於空白状態,求知慾拉满的眸光看向了白蘅晚。 这就是底蕴的差距了。 白蘅晚对此並不吝嗇,让林长珩得以了解。 最主要的就是两点。 其一,筑基是法力由气態转为液態,而结丹,则是要將这浩瀚如湖海的液態法力,极致压缩、凝练,去芜存菁,最终凝聚成一枚固態之“丹”。 此过程,如同將一方湖泊强行压缩成一枚丹丸,其难度,堪称是筑基的——数十近百倍不止。 所耗费的时间,就自然而然地更长了。 其二,则是前序的准备和后续的巩固,也需要更加精细地打磨、锤链。 因为这需要的不仅仅是量的积累,更是质的飞跃,是对修士根基、毅力、悟性、心性等的深度考验,需要儘可能地调整至最佳。 这个过程的耗时,定然短不了! 林长珩若有所思地表示谢过。 等满载而归的林长珩再度回到玉带湖道场之时。 还来不及和自家侍妾亲热、与三只灵兽略作亲近,就得到了两则消息。 让林长珩先是一喜,而后则是一惊。 喜的是,邓长生终於回归了。 先前【青霞观】区域再度发生兽潮,林长珩便让他去“重操旧业”,替他收集足量的【浊煞血脉】妖兽精血。 並且点明需要“火系”! 给了限制。 这也是林长珩的十个【浊煞种位】之中,尚且空余的最后一个。 之所以这般要求,便是因为兽潮之中裹挟的妖兽不少,种类的可选择性更多,而且夺灵后,可以著重提升他火系灵根的灵韵。 若是再夺灵五重,火系灵根就將从五十四缕拉升到五十九缕! 如果能够在结丹准备好前,將火灵根拉到七十一缕,也就是地灵根的水准,结丹的门槛难度会降低不少。 自带成功机率加成。 到时候如果能再將【降尘丹】、【归真丹】准备好,进阶结丹將更加轻鬆,而且更有概率能够结成“金丹”,起码保底“真丹”。 要知道在之前,林长珩的结丹目標只是“真丹”罢了。如今隨著修为的推进、实力的强大,他发现自己的目標,或者说胃口,也变大了不少。 一旦成了金丹,不仅在一眾结丹修士中,实力、底气更足,对於未来突破元婴,据说也有好处。 但现在,林长珩的关键问题还落在如何突破筑基后期之上。 他心中很清楚,並不好高騖远,目光也聚焦当下。 这便叫做既要脚踏实地,同时仰望星空。 让林长珩惊的则是,墨昭离发来的一封信件。 是三个月前寄来。 晏明漪接到此信件后,只是收著,並没有打开。 倒不是她不怕其中藏著急事,而是——就算知道有急事也没有办法,因为她也不知道林长珩前往何处去了。 联繫不上,所以乾脆不去动。 林长珩解开信件的禁制,快速扫过寒暄部分,瞬间就抓住了核心重点。 便是——此女要上金国前线了,在下一批的出征名单之上。 比受他控制的叶轻舞更晚一批,对方在半年內也要出发了。 这段时间,墨昭离和叶轻舞的关係也在变密切,信息交流也多了起来。 毕竟一方是林长珩的青梅竹马,另一方是命悬於他手的“阶下囚”,既然不能再次爭斗,也就只能尝试合作了。 “叶轻舞拖了这般久才將出发,离儿此番上名单,应该也有一定的缓衝时间。” 林长虽然有些始料未及,但很快认识到了这一点。 当即通过【神血咒印妖法】,来查看唯一的那条延伸出去、牵连的线条,发现此线条的方向还当真出现了改变,朝著南方不断延伸出去。 叶轻舞还当真动身、出征了。 墨昭离的信中並没有多言其它,应该是关键时刻、特殊背景下,有了某种顾虑、不好外泄,林长只能自行推算其它信息。 毕竟金国的实力曾在宋国之上,但因为內部的分崩离析导致的內乱,使得金国整体实力削弱。 加上在抗敌的过程中,金国各大势力的修士也不能全然一心地去对敌,毕竟身侧站著的说不定就是不久前的仇敌,如何能放心? 这样情况下,宋国的第一波进攻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会带来不小的战果。 但后续的外敌高压,必定让金国势力、修士愈发团结,这个时候,才是攻坚战的开始。 宋国修士大军的伤亡这个时候才將开始显现。 如今距离宋金大战的最初序幕,已经过了快七年了。 就算修仙界的战爭进度再怎么拖沓,攻坚战也该开启了数年。 正是战场绞肉的时候! 往后的战事,也將更加的困难,修士承担的突破任务也將更加的艰巨。 而叶轻舞將率先承受,墨昭离也將面对后续的战爭处境。 “届时,得支持离儿一些丹药、自保手段了。” 林长珩心中暗道。 因为墨昭离信件的最后也提到了拜访之意,林长珩当即写给墨昭离回信中也表示,希望她儘快前来一晤。 將信件交给晏明漪安排寄出后,林长珩则著重问起了邓长生之事。 “他如今何在?” “邓道友如今在玉带湖五十里外新建的一个坊市中落脚,等待夫君的隨时召唤。” 晏明漪將信件收起,温柔地替林长珩按揉其肩膀来。 “给他去信,令其过来一见吧。” 林长珩轻抚著晏明漪白嫩细腻的柔荑,笑道。 “好。妾身这就去——” 晏明漪刚要去做事,结果一阵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法力凭空荡来,將其轻盈的身子捲入一个宽广厚实的怀中。 “呀~”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意识地伸手抵住林长珩的胸膛,抬起臻首,对上那双含笑的深邃眼眸,脸颊不禁飞起两抹红霞,眼波瞬间柔软了下来,带著几分娇嗔,”夫君——这青天白日的,而且还有正事要办呢。” 林长珩低头看著怀中玉人那宜喜宜嗔的娇媚模样,鼻尖縈绕著佳人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手臂环住那不盈一握的腰肢,笑道:“传讯不过片刻功夫,急什么?许久未见,明漪就不想多陪为夫片刻?” 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戏謔,温热的气息拂过晏明漪敏感的耳畔,让她身子微微发软,原本那点象徵性的抗拒也烟消云散,顺势將脸颊贴在他胸前,听著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若蚊蚋:“想的——自是想的。” “哈哈哈——” 林长珩朗声一笑,心情显然极好。 “夫君——”她未尽的话语消失在相贴的唇齿间,化作一声模糊的呜咽。 林长珩低头衔住那两瓣柔软,指尖灵巧地挑开束腰的丝絛,外衫如云霞般悄然滑落,堆叠在脚边。 窗外的天光被轻轻拂过的法力悄然遮去几分,室內光线变得朦朧。 晏明仰起修长的脖颈,如天鹅引吭,却又被他以吻封缄,只余细碎的鼻音在静謐的空气中起伏。 罗帐不知何时垂落,掩去一室春色,只隱约见得人影交叠,如藤蔓相缠。 案头那盏清心寧神的灵香,此刻似乎也染上了別样的暖昧,烟气裊娜盘旋,繚绕不去。偶尔有压抑的低吟与沉重的呼吸逸出帐外,伴隨著细微的、令人耳赤的声响,很快又被更深的吻吞没。 直至云收雨歇,晏明漪慵懒地伏在林长珩胸前,青丝汗湿,媚眼如丝,一根手指头都不欲再动了。 林长抚著她光滑的背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绕著她的发梢。 “夫君的身子骨比几十年前,还要惊人得紧——”晏明漪声音带著事后的沙哑与娇慵,还没有从惊涛骇浪中回过味来。 林长珩低笑一声,有充足的寿元加身、接近二阶炼体巔峰的肉身,无比饱满,莫说如今百十岁,就算年岁再增一倍,再来十个,依旧雄风难减。 这是他的自信与底气! 翌日一早。 邓长生就来登岛拜访。 “见过主上!” “长生辛苦了。” 林长珩一笑,亲昵地拉著如今更加沉著內敛、正在行礼的邓长生入內。 但眼中神光一闪,却发现了邓长生藏在暗处的法力修为截然不同了。 以前只是筑基初期,如今不仅突破到了筑基中期,而且起码有筑基五层的样子。 快要追上林长的修为进度了。 而对方的灵根显然不会太高,筑基时间也比林长晚了许多,如今大有后来居上的架势。 这让林长珩的眼皮连跳。 而且应该和邓长生之前消失的十年有关。 那次重逢,虽然邓长生各方面的表现都很正常,但林长珩总有一种冥冥中异样的感觉。 当有某种际遇,但林长珩並没有探究。 如今筑基期的进境如此之快,多半是这份机缘在发力了。 林长心中快速闪过了许多念头,但表面上却是没有展露出来。 散修能到筑基期,或多或少有些许机缘在身,林长自己就身怀偌大的奇遇,倒不至於去贪图替自己干活跑腿的手下的机缘,这也算是他的底线。 过於贪婪,放纵贪慾,很容易招来横祸,自取灭亡。不能养成习惯,扭曲判断。 当然了,如果对方心思不纯,自取死路则另算。 邓长生对此根本未觉。 但习惯性地在心中暗地里呼唤了两句,却没有任何应答,也很奇怪,但不敢表露。 “这一去,就是多年,不知道任务完成得如何了?” 一番寒暄之后,林长珩直接开口问及关键。 “幸不辱命!” 邓长生开口了,“本来此事可以颇为轻鬆地办好,但宋金之战,也影响了【青霞观】,我先前那个好友的靠山,竟然被派遣上了战场,这才导致事情变得曲折了许多。” “又因为主上所需的是'火系浊煞妖兽”精血,难度又大了三分。” “但所幸他们的底蕴还在,我的那位好友修为、地位稳步提升,在观內拥有一定的话 语权,终归是交易成功了。” 邓长生快速、简略、精准地解释了关键,態度让林长满意。 “请主上一观。”说著,邓长生又取出了被封印的一批精血,用数个箱子装著,都是同一种赤红色的精血,整整两千的量! “原来如此。” 林长珩頷首,伸手將精血招来,神识扫过,满意点头,“不错。” 这意味著林长珩可以一次性就夺灵、化生完毕! 首次一口气將天赋推进到终点! “这是何种妖兽的精血?可有相关的信息?” 这关係到林长珩对宝种天赋的选择。 “名叫【爆炎青狮】!是一种寻常时刻並不多见的【浊煞妖兽】,喜欢炎热高温之所,人族修士难入该地,这一次的兽潮竟然裹挟著大量此兽的族群出现——据御兽大师透露,此兽在【浊煞血脉】中也是较为突出的一种。” 回答了一句,邓长生早有准备,將一枚玉简送入了林长的手中。 “极好!” 为什么说林长珩对邓长生办事颇为青睞,便在於省心二字,对方做事稳妥,不让他费心,是一种很好的品质。 林长珩也自然不吝嗇,取出了一件崭新的二阶中品缴获灵器和一些二阶中品丹药作为赏赐。 “多谢主上!” 邓长生眼睛一亮,惊喜不已,当即收下。 主上也太过大方了! 他进入筑基中期的时间並不很长,如今他的手中只有一件二阶中品灵器,还是废了不少工夫得来,如今从主上手中再得一件,如何能不喜? 何况还有这些二阶中品丹药! 就外界来说,林丹师炼製的丹药品质谁人不知极高?堪比硬通货了! 在修士之间的以物易物时,都是抢手货。 “嘶!” 欣喜之余的下一瞬,邓长生就一愣,瞳孔一张,灵器和丹都是二阶中品——这分明是针对筑基中期修士的赏赐!那我一直小心隱藏的修为——主上早已识破了? 他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有忐忑,也有一丝被看透的尷尬。 “主上,我的修为——並不是有意瞒著您的——”邓长生倒也光棍得很,挠头訕訕一笑,似乎想解释什么,但话语刚到嘴边,便被林长珩含笑摆手,轻鬆地阻挡了后续之语。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 林长珩语气平和,没有丝毫怪罪之意,目光深邃如潭,仿佛能看透人心却又包容万象“谨慎些,留些底牌,在这修仙界乃是常態,亦是生存之道。我只看重你为我做事是否尽心,以及未来的价值。至於你的秘密,只要不损害我的利益,便依旧是你自己的秘密。”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座椅扶手,继续道:“如今你既已筑基中期,这些赏赐正合你用,也能让你更好地为我办事。望你好生利用,莫要辜负了我的期望。” 邓长生闻言,心中顿时一松,隨即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被信任的感激,也有对这位主上深不可测的敬畏。他深深一揖,语气郑重了许多:“长生明白!定不负主上厚望!” 林长珩微微頷首,不再多言。驾驭下属,恩威並施固然重要,但適度的宽容与对个人隱私的尊重,有时更能收拢人心。 邓长生隱藏修为,无非是隱藏和自保,如今既已点破並给予了相匹配的资源,就不怕其不老老实实地出力效命。 被留在岛上用过饭食,邓长生才態度恭敬地朝林长珩告辞后离去。 大约飞出了十余里后,他才忍不住用心声连唤几句。 “前辈、前辈!” 足足安静了三息之后,才有略显虚弱、没好气的苍老声音悄然在他心底响起:“在呢!老夫还没死!” “嘿嘿,晚辈这不是担心前辈嘛!” 邓长生嘿嘿一笑,並不往心里去,显然摸清楚了这苍老声音的性格,或者说,两人的关係极好! “呃——”苍老声音听到这话,不由一愣,顿时被邓长生的死皮赖脸整得无话可说了,接著沉默片刻后才道:“不过你这主上有点古怪在身的,老夫甚至怀疑他觉察到了我的存在——” “这才不敢说话、回应,连一丝神念波动都不敢逸出,神魂紧缩,近乎自我封印!不然恐有明確暴露之嫌疑——” 邓长生一愣,有点难以置信地道,“前辈此言当真?” 他只知道主上一直以来都待他不薄,却没想到连这位来歷神秘、见识广博的前辈残魂,竟惊惧、避让到如此地步! “不过,晚辈方才用前辈传授的【蛰息之法】隱藏自身修为,竟然被主上轻鬆看透了——”前辈既然说自己神魂紧缩,近乎自我封印,那定然不知道方才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於是连忙提及。 “竟有此事?那也从侧面印证了这一点,老夫的灵觉方才一直在疯狂示警果然没错! ,' 苍老声音当即篤定,“你那主上——他身上有东西,极其可怕,对神魂灵体的感知敏锐到匪夷所思!若非老夫拼尽残力彻底蛰息,模擬死物,恐怕早已被他察觉,届时你我暴露,后续生死皆繫於人手!” “可我的修为已经筑基五层,距离主上已经不远,还有前辈传授的法门、秘术在身,並且前辈神魂亦能相助,真斗起来,未必只有死之一途吧?” 邓长生心中颇为自信,有些不太相信地道。 “嘿嘿,小子也未免自视甚高了,真要试了,恐怕我们坟头都选好了。” 苍老声音鄙夷地冷笑道,“老夫先前鼓励你,是让你知道你和其它修士的差距和优势所在,不要妄自菲薄,而非让你盲目自信,对一些存在失了敬畏!” 邓长生闻言,身形在空中猛地一滯,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主上竟然还有所藏?! 他不只是一位老好人丹师么? 脑中浮现那道带著和煦笑容、不显山不露水的青袍身影,竟然如此恐怖?让前辈都这般评价?! “是、是——是晚辈莽撞了!”邓长生连忙告罪,不敢不信,心中对林长珩的敬畏更深! “无妨,总算有惊无险。” 老者“看”了勇於认错的邓长生一眼,嘆了口气道,“不过,你这位主上出手如此大方,可以用心追隨。接下来,你更需谨慎行事,切莫露出任何马脚。在他面前,若非生死关头,绝不可再与老夫交流!” 此时,目送邓长生离去的林长珩方才迴转。 径直来到闭关密室之中。 邓长生的秘密他无意探究,但眼前取自浊煞妖兽、【爆炎青狮】的精血,让他早已难耐了。 — “浊煞精血中比较出色的一种——那便让我看看你的玄妙所在!” 先取两滴,初步夺灵。 【爆炎青狮宝种·夺灵化生中】 【夺灵:1/100】 【效用:浊煞妖兽血脉,天生自带火性,身怀本命天赋弄焰、爆炎、震吼,夺灵功成可择一炼入】 “元鼎能够夺灵出的此兽本命天赋为【爆炎】、【弄焰】、【震吼】——” 根据邓长生给出的信息玉简之上的记载,很快就对应上了这三种天赋所指为何。 【爆炎】天赋,应该是此【爆炎青狮】核心天赋了,毕竟都以此命名。 这种天赋並非寻常地利用火焰,而是指一种將火系灵力在极短时间內高度压缩,继而瞬间引爆,產生剧烈范围性爆炸的强悍能力。 是攻击性质的天赋、异法。 可以说,【爆炎】追求的是极致的瞬间破坏力,一击之下,烈焰爆裂,焚金蚀铁,威力惊人。 若能成功夺灵並掌握,无论是用於对敌时製造毁灭性打击,还是在特定环境下强行破开障碍,都將是一张极强的底牌。 “但对我似乎作用不大——” 林长珩托著下巴,仔细思忖。 他的【御火神通】真意就可以做到这一点,而且早就在使用了,压缩【火弹术】,是他手段尚少时常用来袭杀因此大意、放鬆警惕的修士的必杀招数。 如今的【爆炎】显然被包含在內,可能有些许差异,但没有必要为了这一点差异將其加身、掌握了。 未免太亏! 果断放弃了第一种天赋,林长珩继续看向【弄焰】。 此天赋更侧重於对火焰的精妙操控与形態变化。 掌握【弄焰】者,可隨心所欲地凝聚火焰,化形为各种兵刃、兽形、锁链乃至护盾,变化多端,攻防一体。 它代表著对火焰更深层次的理解和驾驭,能让拥有者在战斗中更加灵活难测。 与【御火神通】真意固然有相通点,但更多的是不同。 如果说【御火】的侧重点是“量”和“力”的加持,核心是“命令”、“驱使”和“释放”火焰的能量。 【弄焰】则是侧重著“质”和“巧”,更多的是“理解”並“引导”火焰,更深层次地感知火焰的灵性与內在规则,与之沟通、共鸣,从而引导其展现出不同的特性。 “如果【弄焰】到手,则可以填补一块空白,和【御火】两者互联共通、相辅相成。 '' 林长珩眸光闪过了一丝期待。 至於【震吼】,这是一种偏向於音波与神魂攻击的强大天赋。 青狮一声怒吼,並非单纯依靠声浪伤敌,更是能引动天地灵气共振,直接衝击对手的神魂识海。 轻则令人头晕目眩,法力紊乱,无法专心、快速施展术法;重则可直接震散魂魄,吼碎识海,但条件比较苛刻。 但对於神魂相对脆弱的修士而言,【震吼】无疑是极其致命的威胁。 “【爆炎】主毁灭,【弄焰】重操控,【震吼】攻神魂——” 林长珩指尖轻轻敲击玉简,陷入沉思。 这三种天赋各有千秋,都非常强大,【爆炎】天赋重复直接排除,最主要是在【弄焰】和【震吼】之间选择。 一番纠结之后,林长珩还是决定选择【弄焰】。 他目前作为主修火法的修士,一身的功法、术法和夺灵化生来的【异法】、【妖法】、【神通真意】大多与火系有关。 而且还有三阶的【暗煌玄焰】可用! “选择【弄焰】,可以进行联动,收益效果更大!” 林长珩双眸一凝,有了决定。 至於【震吼】,目前生態位上也有【致幻妖法】可以暂时替代,未来未必没有更好的类似天赋。 做好了思想建设,林长珩直接开始大批量的夺灵。 二话不说地沟通元鼎,进行夺灵。 【夺灵:100/100】 【爆炎青狮宝种·一重】 【夺灵:100/100】 【爆炎青狮宝种·二重】 【夺灵:100/100】 【爆炎青狮宝种·五重】 接连夺灵功成,宝种先后凝实,林长珩的意念连动,五颗宝种被摘入神魂、体內。 【可继续炼入妖族本命天赋:弄焰】 林长珩自然选择炼入! 【已炼得:弄焰异法·入化】 “嘶——好舒服!” 林长珩第一时间感受到了神魂被荡涤的舒適感,如冬日陷入了温泉,有些飘飘欲仙起 来。 接著才是对【弄焰异法】的感知。 他初步感觉到,他对火焰的掌握多了不一样的增进。 更加的形隨意动! “继续化生!” 林长珩精神一振,取出身上剩下的火系玄灵精血,直接化生。 “嗡”的一声—— 【爆炎青狮宝种·五重】 “嗡”的一声—— 【爆炎青狮宝种·五重】 【夺灵:100/100】 【化生:10/10】 【精血汲满,化生功成!】 【爆炎青狮真核·无上】 【可炼入妖兽血脉返祖妖法:弄焰】 第303章 御火弄焰,百年药植 第303章 御火弄焰,百年药植 “【弄焰妖法】!” 林长珩唇角微微勾起。 这种一蹴而就的感觉不要太爽了! 將元鼎之中化生出的、不断上下沉浮的崭新赤色【真核】,引导入体。 更加强烈的暖流之感,在神魂、身体之中先后荡涤。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再次得到滋养,神识也发生了些微的正向变化。 当下二话不说,直接將神识如水银般朝外铺开,向岛外蔓延,很快就到了极限! “五百二十丈!” 林长珩喃喃自语。 他如今神识可以覆盖的范围已经达到了五百二十丈! 相对於普通筑基中期修士的三百丈覆盖范围,神识超越了二百二十丈。 距离筑基后期的神识底线,也不过八十丈了。 而且神识的密度更加凝练,如果说,其他同阶修士的神识如同一团软乎乎的,他的就像里掺杂著铁砂,不可同日而语! 林长珩足够满意。 “虽然进境並不算快,但一点一滴、有跡可循、存在切实正反馈的增进踏实感满满。” 对於別的修士而言,除了修为突破带来的固定神识蜕变,其它的只能依靠虚无縹的机缘进行增强了。 绝大多数修士並没有如此机会。 可遇而不可求! 而后林长珩直接开始细细体悟,自己新获得的【弄焰妖法】。 “如此这般——就可么?” 当即心念一动,开始尝试。 只见林长珩从嘴中喷吐出的一团婴儿头颅大小的幽金色火焰,当空悬浮,滋滋作响。 起初,火焰只是微微晃动,如同风中的烛火。但很快,仿若有一双无形不可见、却又確实存在的规则大手,开始介入对这团火焰的掌控。 那不再是粗暴地去强控火焰,而是更近乎一种“引导”与“塑形”,仿佛在触摸火焰本身的” 纹理”与“意愿”。 幽金色的火焰开始隨著他的心意扭曲、变形。它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搓圆、揉扁,进行著某种意义上的“塑造”。 — 火焰原本內生的“桀驁不驯”与能量固有的不稳定性,让许多火法修士头疼不已,修炼、施法都需要颇为小心,但如今在林长的手中,却截然不同,无比温顺。 根源在於,【弄焰】远非简单的形態变化,更是对火焰本质的一种精妙驾驭,需要对火焰的每一分能量流转都了如指掌。 好似拿捏住了蛇之七寸,自然克服了其暴躁、不稳。 “呼!” 对【弄焰】略微熟悉后,那团幽金色火焰在林长掌心上方,开始显现出形態轮廓。 好似火焰中有什么正在蕴生。 突然,一声清脆的唳鸣声在闭关密室中突然响起。 只见方才的火焰骤然溃散,而后从火光中振翅飞出了一只栩栩如生的火鸟,在密室中四处飞翔,和真鸟雀无异。 “呼、呼、呼、呼——” 接著便见,这火鸟不停地变化。 它时而双翼怒张,化作一道凌厉的火焰箭矢,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直刺前方,在触及密室禁制的前一瞬又灵巧地折返。 时而收拢翅翼,身形拉长,扭曲成一条幽金色的火焰蟒蛇,沿著墙壁蜿蜒游走,所过之处留下淡淡的灼热痕跡。 下一刻,蟒蛇首尾相衔,环成一圈,火焰升腾间,又化作一朵缓缓旋转的火焰莲,瓣层层叠叠,幽光深邃,既有毁灭之意,又带著一种奇异的美感。 火焰形態每一次成功的转变,都伴隨著林长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他全神贯注,心神与那变幻不定的火焰紧密相连,细致地感受著其中能量结构的每一次重组与稳定。 施展【弄焰妖法】,也事关法力的消耗,更是对神识精妙操控的深刻考验。 他心念再动。 那朵火焰莲骤然分解,化作数十只仅有指甲盖大小的幽金色火蝶,翩翩起舞,灵动非凡,几乎与真实的生命无异。 火蝶群忽聚忽散,时而如星河流转,时而如迷雾笼罩,將整个密室映照得光怪陆离。 最终,所有火蝶如同百川归海,纷纷投向林长珩摊开的掌心,重新凝聚成一团安静跳跃的幽金色火焰。 林长珩缓缓闭上双眼,仔细回味著刚才那番酣畅淋漓的操控,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弄焰】之妙,在於活”。”他心中明悟,“不再是死板地驱使火焰,而是赋予其形態”与灵动的意志”,虽非真正的造物,却已在变化之道上,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如若在叠加【御火神通】真意,才算得上是,强力和灵动结合,威能与变化齐聚了!” 心隨意动,说试就试! 那团幽金色的【暗煌玄焰】再次呼啸升腾,这一次,火焰不再仅仅追求形態的变幻,其核心深处,一股更加霸道、更具统治性的意志被注入其中。 只见那团火焰骤然分裂,化作九只巴掌大小的幽金火鸦。 与之前纯粹形態变化的火鸟不同,这九只火鸦眼眸中仿佛燃烧著实质般的金芒,双翼拍打间,不再是轻灵飘忽,而是带著一股沉重如山、焚尽八方的可怕气势! 它们在空中列成一个阵列,彼此气息相连。炽热的高温让密室內的空气都开始扭曲,若非有禁制保护,恐怕四壁早已融化。每一只火鸦,都像是一个高度凝聚、蓄势待发的爆炸核心,同时又是一个阵列的组成部分。 “去!” 林长珩並指一点。 九只火鸦发出无声的尖啸,化作九道毁灭性的幽金光束,比先前更快三分,瞬间撞击在密室中央测试用的二阶上品灵矿石打造的人偶上。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几声轻微的“嗤”响。 那具足以抵挡筑基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精铁人偶,在被幽金光束触及的瞬间,就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瞬间变得通红,继而无声无息地融化、汽化,最终只在原地留下一小滩滚烫的灵矿液水和一个被灼穿的地面凹坑。 威力与控制,形態与本质,在这一刻达到了和谐的统一! 林长珩看著这一幕,嘴角终於扬起一抹畅快的笑容。 “这才像点样子!” “上次若是有了此叠加之下的神通妖法,击杀受伤的假丹老魔,恐怕都不需要祭出我的【剑胎】了,驱使火焰就可直接破防杀之!” 试验完毕,林长珩才意犹未尽地出密室而来。 身形一闪,青袍身影没多久就出现在了后山之中。 这段时间,林长珩外出颇为频繁,两次在外动輒就待了数年之久,导致自己的灵药园的催熟进度,荒废了不少。 好在上次出手帮隔壁两岛解围劫修,许茂林岛主为表达林长珩救命护岛之恩义,特意送来了一种【灵土】。 这种灵土是许茂林採集五种不同属性的二阶灵壤,辅以数十种珍贵灵植残骸粉末、妖兽骨粉以及二阶灵蚌孕育的月华珍珠粉,经过特殊手法反覆蕴养、调和而成。 属於自创的技艺法门!虽然只是二阶上品,但却距离三阶灵土不远,功效也极强。 唤作【水气蕴元土】。 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灰白色,隱隱有湛蓝毫光在內里流转,触手生温,灵气盎然。 — 其功效主要有二: 其一,强效蕴养。 此土蕴含精纯且温和的土力,且能自行调动、吸引附近的水行灵气,能促进灵植生长,缩短成熟周期,尤其对於水属、土属以及需要均衡五行滋养的灵植灵药,效果更是显著。 更能缓慢滋养灵植本源,有微小机率提升其品质。 其二,稳固根基。 將此土铺於灵植根系周围,不仅能提供持续养分,其特有的“蕴元”特性,还能帮助稳定灵植周遭的灵气环境,缓衝灵气剧烈波动带来的衝击,使得灵植生长更为稳健,不易因外界干扰而损伤元气。 也正是因为如此,林长珩的灵植生长速度虽然变慢,但也不至於极慢,比在寻常灵田里种植,还是要快了不少。 林长珩扫过一眾关键宝药,最后落到了【地脉黄精】之上。 这株黄精此时,与他平日所见的截然不同。 其主体並非深埋土中,而是有大半裸露在外,呈现出一种沉凝厚重的“琥珀金色”,表面布满了类似龙鳞般的细密环纹,一圈紧挨著一圈,深入地下土壤,根本不容易数清楚! 此时,其根须则如同虬龙般深深扎入下方的【五气蕴元土】中,贪婪而稳定地汲取著养分,与灵土散发出的湛蓝毫光交相辉映,使得整株黄精都沐浴在一层朦朧的宝光里。 最神异的是,在这株百年地脉黄精的上方尺许空中,竟自行匯聚著一小片稀薄的淡黄色土属性灵气雾靄,如同为其戴上了一顶华盖,不断有精纯的土灵气息从中垂落,滋养著药体。 仅仅站在其旁边,便能感到一股沉浑、精纯的元气扑面而来,让人四肢百骸都生出一种踏实厚重之感。 这是年份破百的標誌! “百年地脉黄精,吸纳地脉之气,內蕴戊土精华,乃是固本培元、淬链肉身、炼製多种高阶土系丹药的主药——年份破百,品质上佳。” 林长珩眼中闪过一抹喜悦之色。 这也是林长珩一眾灵植中,最早到手,也是最快突破百年大关的一株! 有此宝药在手,无论是用於自身修炼,还是作为未来某些重要丹药的储备,抑或是交易,都足以让人满意。 剩下的一眾二阶灵植,也纷纷来到了六七十年年份的样子,距离百年也愈发近了。 但林长没有急著採摘此灵植,如果没有急用,可以继续留在此处生长,年份越高,药力越浓,价值就越高。 心中想著,林长珩也直接运转【荣生神通】真意將一眾灵植尽数催熟了一遍。 这才带著疲累离去。 时间缓缓流逝,一晃又是数年过去。 这一年,林长珩一百一十六岁。 隨著宋金战场的战爭陷入焦灼,宋地各大宗门道派开始不约而同地抽调本土力量加入。 同时,前线也有各种从金国掠夺的资源运了回来。 但这依旧无法避免宋地內部力量空虚的问题。 “林道兄,这段时间外界过於混乱了。” 隔壁的【浮星岛】岛主程素灵,正在林长珩的【棲月岛】上做客,优雅地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后道。 此女如今的姿容越发出色,顾盼生姿,肌肤莹润透亮,仿佛有星辉內蕴。 身著的一袭月白星纹法袍,更衬得气质神秘出眾,不知道是否是修炼了【堪舆技艺】的原因才如此。 更让林长关注的是,此女的周身气息也比先前更加凝练深邃,显然修为有所精进。 依照林长珩的神光观之,已经入了筑基后期! 再加上此女的来歷不清,但根据掌握【堪舆一道】和手握【混金戈符宝】,也知道此女不说来头甚大,起码“神秘”二字是担得起的。 这般之人,又有一份邻居情谊和救命之恩在,交好、走动是合理的。 “程仙子上次出行,可是听到、见到了什么?” 林长珩饶有兴致地问道。 从上次回归之后,这段时间他不曾离开玉带湖半步,但通过自身的推理,和从求丹者嘴中得到的信息,也基本上对外界的混乱有所推测。 她放下茶杯,语气带著一丝慨嘆:“前线战事吃紧,各宗各派徵调令频发,那些世家大族的筑基修士接连都被抽调走了多位。如今这紫极宗区域,驻守力量大减,那些魅魅魍魎便都按捺不住了。” “近月以来,已有数起劫修袭击弱小仙族、甚至公然在外租灵地中上杀人越货的事件发生,据说其中不乏筑基后期、乃至假丹的强人。我上次外出做事,甚至亲眼看到了这般的场面——” 林长珩一愣,“距离上次【紫极宗】杀鸡做猴才过去了多久?真有劫修胆敢如此?” 真的有这般头铁不怕死的? 程素灵闻言,唇角泛起难言的弧度,轻轻摇头:“林道兄有所不知,此一时彼一时。上次紫极宗雷霆手段,確实震慑群丑,但那时宗门力量尚在,自然无人敢捋其虎鬚。”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也透漏出了一条秘闻:“可如今,【紫极宗】自身在前线也承受著巨大压力,据说宗门內的真丹真人都已然亲赴战场,率领征战。留守的力量捉襟见肘,维持核心区域尚可,对於我等这些略显偏远的外租灵地,已是鞭长莫及,只能组建监察执法队,赋予力量,在外缉贼!” “真丹修士都出动了?” 林长珩原来含笑淡然的神色,瞬间动容。 程素灵作为一位二阶的堪舆师和筑基后期修士,自然也有著一定的人脉,而此地又在【紫极宗】的下辖区域,结交宗门中人、收集相关信息,似乎也不是无法做到。 毕竟他就经常从墨昭离处,得知一些【紫极宗】的內情信息。 话说回来一在两年前,墨昭离就来【棲月岛】拜访了。 林长珩自然热情接待,自从上次在蛮荒之中的准三阶灵地处一行后,两人的“友情”开始缓缓变质,没有那么以礼相待了。 墨昭离取出了三罐【百灵蜜】,这是【赤翼蜂】所產,说明上次得自准三阶灵地的【赤翼蜂后】被她驯养、培育成功了。 谢过之后,林长珩也开口询问她將出征的情况,並且主动赠予了她一些护身之物。 一张正品宝符,两块二阶中品的符盘,两只二阶傀儡兽以及许多二阶疗伤、恢復、补血等辅助类丹药。 “林大哥这万万不可。” 墨昭离见到这些物品太过贵重,不好收下,连忙拒绝。 林长珩却不由分说,直接將所有物品推到她面前,语气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收下。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多一分准备,便多一分生机。这些东西於我而言,尚可重新积攒,但你的安危,不容有失。”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向她:“离儿若执意不收,便是未曾將我当作可信之人。” 墨昭离闻言,娇躯微颤,迎上林长珩那坚定而隱含关切的目光,心中最后一丝坚持也融化开来。她咬了咬下唇,不再推辞,小心翼翼地將所有物品收起,珍而重之地放入储物袋中。 “林大哥——”她抬起头,眼波流转,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句郑重的承诺,“离儿定会平安归来,不负——不负你所赠。” 一抹难见的红霞悄然飞上她的脸颊,更添几分娇艷。 林长珩自然不是榆木脑袋,女儿情愫如此明显,他心中亦是一片温热。他起身,在墨昭离晶亮的目光中,轻轻將她揽入怀中。 温香暖玉在怀,嗅著墨昭离身上特有的、如同空谷幽兰般清雅体香,感受著她微微加快的心跳和瞬间僵硬又隨即柔软下来的娇躯,林长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惜与不舍。 他手臂微微用力,將她拥得更紧了些,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记住你的承诺,平安归来。我——在棲月岛等你。” 没有所谓的甜言蜜语,但这简短的几个字,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分量。 墨昭离將发烫的脸颊轻轻埋在他坚实的胸膛,听著那有力的心跳,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与满足。她用力地点了点头,鼻音轻轻地“嗯”了一声,双手也悄悄地环上了他的腰。 两人相识接近百年,长度超过了世俗凡人的一生了。 窗外日照当头,室內温情脉脉。晏明漪的乖巧避让,让这一刻的静謐与相拥得以维持,也暂时驱散了战爭的阴霾与离別的愁绪。 许久的静謐后,墨昭离抬头问道:“不知道林大哥可有什么所需之物?儘管告知离儿,说不定在金国征战,或能寻到当地特產、宋国所稀有之物!” 林长珩也知道此理,斟酌一二后,说出了一些资源的名字,並交代道,“顺手即可,不可特意捨命入险取之!” “离儿理会得。” 墨昭离用力点头。 如今时刻,估摸著墨昭离也已经达到前线小半年了,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林长珩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 回到当下。 面对林长珩的讶异,程素灵指出了关键:“那些敢於冒头的劫修,要么是自恃修为高强,要么是背后有所依仗,或者乾脆就是某些势力— 偽装,趁乱攫取资源。他们並非不怕死,而是算准了如今无人能治他们,监察队的巡查並非无所不在、无孔不入的,也就给了他们可以脱身的机会!” “甚至有小道消息流传,有假丹境的散修老怪,也暗中出手了——毕竟资源动人心。” 林长珩迅速地从中汲取信息。 特別是“假丹境的散修老怪”给他提了一个醒。 要知道,想成为一个世家,首先得家族底蕴深厚、实力强劲,此时再出一个假丹修士,坐镇之下再进一步提升家族势力、实力,才能升格。 而非,出了一个假丹修士,再建立一个家族,这个家族便成为了“世家”。 “原来如此,只希望不要有不长眼的劫修来我们玉带湖才好。” 林长珩很怕麻烦,只希望能够安然度过这一段特殊时期,不捲入什么纷爭。 等到宋金战爭结束,一切自然就可以恢復正常。届时宋国无论是兴盛、衰弱,不仅对他这个出色丹师没有影响,反而都是机会。 “希望如林道兄所言。” 程素灵认同一笑。 他们三岛的岛主都是百艺在身的“手艺人”,安稳就能发展、致富、积累资源、提升修为,对乱局、战爭有著天然的排斥。 又过了半个时辰,林长珩送走程素灵,却看向了对方留在桌上的玉箱。 这是对方用来回馈林长珩先前援手之恩的。 林长珩自然婉拒,表示邻里互帮互助是应当的,程仙子如此记掛,未免显得太见外了。 但拗不过对方,只好收下。 “啪!” 袍袖在箱子上隨意一拂,顿时將其打开,里面赫然就是先前得到过的【寒玉晶蝎】精血。 此女上次出门,应当又顺带去了那处江下秘地了。 “哦?倒是有心了。” 林长也没有想到,程素灵的心思如此之细腻,精准切中了他的需求。 就在此时,晏明漪腰肢轻摇地走了过去,少女般的面容,少妇味道十足的身段,让林长珩难免侧目、时常欣赏几眼。 “夫君,程仙子就走啦?” 正常的话语从晏明漪的红唇中吐出,却让林长嗅到了些许酸醋的味道。 林长珩失笑摇头,揉了揉她满头的青丝,触感柔滑如缎,笑道:“要事谈完,自然走了。不过是商议一下如今混乱局势下的联防之事,你这醋吃得毫无道理。” 晏明漪被他点破心思,也不著恼,反而顺势靠在他怀里,仰起俏脸,皱了皱鼻子:“谁吃醋了?妾身只是关心夫君待客是否周到而已。” 她嘴上否认,眼中却漾起笑意,显然很受用林长珩的亲昵解释。 “是是是,明漪最是贤惠大度。”林长珩从善如流,顺著她的话哄道。 晏明漪这才心满意足,想起正事,柔声道:“夫君让我准备的药浴,灵材都已按方子配好,用灵泉水温著了,现在要过去吗?” “嗯,”林长珩点头,“今日与程仙子商议,更觉实力提升迫在眉睫。这药浴能加速淬链肉身,助我更快触及炼体二阶巔峰,迈出最后一小步,不容耽搁。” 这段时间,林长珩加速了锻体的频率和烈度。 作为对之前懈怠的补足。 这种情况下,单靠三重的【自愈异法】和一重的【浴火异法】,是根本不够的,林长珩还特意炼製了肉身恢復的丹药,作为高强度炼体的支撑。 这样之下,储物袋中先前收集的【蛟血果】、【东轮柳木】等炼体材料,都在快速消耗之中。 可喜的是,炼体修为的积累、进境得到快速推进! 第304章 剑胎蜕变,实力推进 第304章 剑胎蜕变,实力推进 棲月岛,洞府后殿,外人不可至。 林长珩在晏明漪的縴手服侍下,缓缓褪去了长袍,露出精壮匀称、线条流畅的身躯,迈步坐入了一个半人高的巨大药浴桶中。 桶內並非普通热水,而是呈现一种深邃的琥珀色,药液粘稠,表面氤氳著浓郁的白色灵雾,散发出混合了草木清香和锐金气息的奇异气味。 这是《苍木长青躯》的《辅助炼体之法》之中,最高层次的一副炼体材料组合了。 再无出其右者。 最难得的主材等早已到手,林长珩也通过各种缴获的储物袋和仙城採购等方式,將剩余的辅助材料收集齐全了。 被晏明漪仔细调配后形成。 “嘶——” 刚一入內,林长珩便闷哼一声,眉头微蹙。 那看似平静的药液,实则蕴含著狂暴的能量,如同无数根细密的针,又像是灼热的岩浆,瞬间透过毛孔,疯狂地钻入他的四肢百骸。 一股股灼热且带著木针刺痛感的洪流在他的经脉、肌肉、骨骼中横衝直撞,仿佛要將他整个人撕裂、重塑。 他不敢怠慢,立刻运转起《苍木长青躯》,將药浴的力量和刺激化为底蕴。 只见他裸露在药液外的皮肤,原本青苍轮纹遍布,此刻瞬间变得通红,如同烧红的烙铁,丝丝白色的热气从头顶蒸腾而起,在静室顶部凝聚不散。 他的肌肉微微颤抖,骨骼发出细微的“啪”声响,那是药力在淬链、强化他的肉身。 晏明漪安静地守在一旁,看著夫君紧咬牙关,承受著炼体的痛苦,美眸中满是心疼,却不敢出声打扰,只是默默地將修復肉身的丹药,放在一侧触手可及的地方。 做完此事,她直接莲步迈出,转身离去,並不忍见。 在別人看来,自家的夫君丹道惊人、人脉强悍、实力不俗,过得怎样的悠閒舒適日子,但只有她这个常伴於身侧的枕边人,才知道——自家夫君背后的付出和努力,吃过多少苦! 在这修仙界,除了极少数受天地眷顾钟爱之人,一分付出三分收穫,大多数的修仙者,往往会面临付出了亦无收穫之窘况。 所幸夫君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隨著时间的推移,林长珩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身体的颤抖也趋於平缓。 他逐渐適应了这种痛苦,並能更有效地吸收药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变得更强韧,气血也更加旺盛,经脉在药力的冲刷下似乎也拓宽了一丝。 不知过了多久,桶中药液的顏色渐渐变淡,灵雾也变得稀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林长珩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长身而起,带起一片水。只见他体表宝光莹莹,肌肉线条似乎更加完美內敛,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这次药浴炼体,效果显著。 但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在宝光之下,皮肤之上有著大量细密的裂纹,犹如被锋利刀片一条条割开了小口,遍布全身,点点鲜血渗出。 虽然肉体之中有自愈的力量在发挥作用,但此时此刻不亚於在惊涛骇浪中的舟船,直接被掀翻。 林长珩知道,这种伤害已经超出了【自愈异法】的极限,只能削弱些许。 而这等可怖的情况,和前世的“凌迟”有何区別?换成体魄不强、心志不坚的修士,强行按入这药浴之中,恐怕有可能会皮肉分离,血水不止,一命呜呼—— “咻!” 林长珩张嘴一吸,那颗放置一旁的丹药就被凭空生成的气流捲入嘴中,被吞咽而入。 丹药入腹,立即有【暗煌玄焰】在腹中跳跃,辅助炼化,丝丝缕缕的药力被身体吸收,体表的裂口之上有血痂生成。 这是强悍的药力在强行推动癒合。 林长珩顿时舒了一口气,疼是真的疼,只是他在克制忍耐。 这数年时间,除了必要的修炼、炼丹、催熟,林长珩还做了几件要事。 其一,就是从假丹魔修手中得来的白骨盾牌。 因为破损严重,修復价值不大,直接被林长暴力拆卸,结合了那门【嫁灵之术】的部分理念,在五重【增悟】状態带来的惊人悟性加持下,他竟逆推衍化出了一门独特的逆炼材料法门。 接著,他便以此法门,从白骨盾牌的残骸之中,艰难地提取出了一些珍稀的【骨精】。 这些骨精稀碎如粉,却洁白如雪,质地细腻无比,在光线下泛著温润如玉的光泽,入手却奇重无比,仿佛托著千斤重物。 仔细感知,能发现其中蕴含著一种歷经岁月淬链、高度凝聚的阴属性能量与坚固特质。 最终所得,约莫三两左右。 看著掌心这捧来之不易的洁白骨粉,林长珩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这些骨精品质极高,远超寻常妖兽骨骼提炼之物,毕竟是那假丹魔修苦心祭炼的三阶防御法宝核心材料。 因为数量不足,暂且炼入了白骨盾牌之中,增强了自身品质及防御力。 先行用著。 谁知道这威能不凡的盾牌先后遭遇了【真丹符宝】、多件【法宝胚胎】、【三阶灵火】的前后攻击,这才碎裂。 战绩已经不俗了,就算是真正的【法宝胚胎】也难以顶住。 他小心翼翼地將这三两骨精收入一个特製的玉盒之中,贴上封灵符籙妥善保管。 珍贵材料永不嫌多,越到高阶,越只能以物易物! 其二,则是【金刚菩提木】。 此神木在【碧霄门】区域的那伙魔修的计划中,是用来炼製某种魔道圣器。 后来魔修暴露,遭到围剿,分而散之,各自携著部分而逃。 吴酒老道获得了一节,林长珩在后也获得了一节。 这段时间,林长珩使用【暗煌玄焰】將其中浸染的魔气等尽数地炼化掉了。 剩下了恢復本真的七寸【金刚菩提木】。 在先前林长珩替吴酒老道炼化,效率一般,但【赤霄玄焰】蜕变为三阶的【暗煌玄焰】之后,时间起码缩短了小半。 而且这根【金刚菩提木】比先前那根更长。 同样將此物收好,留待后用。 其三,则是【血影遁】的修习。 — 林长並没有贸然施展此术,而是將它的理论、运转规律、如何將精血化为遁术的动力等等,尽数瞭然於心。 同时,心中结合悟性推衍,发现此术確实可行。 微微驱动,也有那种气血翻涌、激烈蒸腾的感觉,这是“血影遁”的激发先兆。 而后立即切断,不欲凭空浪费精血。 这般尝试的主要目的,就是確保在需要之时,可以立即施展出来。 值得一提的是,林长珩如今额外掌握的一眾高级术法也在持续获得进境。 譬如《幽影遁空诀》如今已至大成境界。 得自吴酒老道的《闻风辨灵秘术》也已经臻至小成,通常配合神光、神识使用,对於危险的感知、对外界的探查作用效果更佳。 最后的则是【控虫】百艺。 因为五重增悟的存在,加之传承在手,林长珩並没有费太多时间就得以入门,成为了一位一阶控虫师。 尤其是得到了【蚀魂瘴虫】这种奇虫之后,林长珩按照崔音师院中的阵法模样,在岛上进行了布置。 只不过使用人的尸体,换成了妖兽的尸体。 林长珩亲手诛杀了五只放养在后山的一阶后期妖兽,在它们的外皮之上,依葫芦画瓢般刻画了诡异符文! 並在这五具妖尸的中心,插上了一面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小幡”! 与先前的布置一般无二,近乎復刻! 试图滋养【蚀魂瘴虫】,令其成长、繁衍! 林长珩准备先將此虫的族群数量先推动到过百再说。 毕竟控虫一道,大部分都是依靠数量取胜,才能发挥效果。 当初令修士闻风丧胆的虫魔,就是培育出了数万只金银色的成熟体奇虫,一挥手便如双色云霞蜂拥而至,这才闯了下赫赫声威、恐怖声名。 所以,还得多! 两个月之后。 林长珩在闭关密室之中盘膝而坐,神情肃穆,周身法力澎湃涌动,在密室內形成道道无形的气流。 — 他身前悬浮著一柄青玉小剑,正是他的本命【剑胎】。 与最初相比,此刻的剑胎灵光更加內敛深邃,通体流转著温润而锋锐的光华,剑身內部仿佛有某种活物在缓缓呼吸、脉动,灵性之强,远超以往! 【蕴灵妖法】的存在,让林长珩的本命【剑胎】蕴养,得到了加速。 而在剑胎下方,那枚原本凶戾、如今却布满裂纹、灵光黯淡的【九鬼丧魂钉】正被一团幽金色的【暗煌玄焰】包裹著,缓缓灼烧、炼化。 火焰並非肆意燃烧,而是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在林长珩强大神识的操控下,一丝丝地剥离著丧魂钉中残存的杂质、怨念与那些无主的混乱灵性,只萃取其中最精纯的灵性本源与那股被反覆锤链过的成型阴煞。 这正是【嫁灵】之术的关键步骤淬链“祭品”! 时间一点点过去,丧魂钉在暗煌玄焰的灼烧下,不断有材质被剥离,灵性全无地掉落下去。 只见此法宝胚胎的体积也逐渐缩小,最终化为一小团不断扭曲、闪烁著乌金光芒的液態精华,其中灵性核心如同心臟般微微搏动,纯净而强大。 “就是此刻!” 林长珩眼中精光爆射,双手如穿蝴蝶般急速招动法诀,一道道玄奥的符文自他指尖飞出,没入那团乌金液体之中。 同时,他咬破舌尖,一口蕴含著自身本源气息的精血喷出,融入符文,化作一道繁复无比的血色禁制,將整团液体彻底包裹。 “嫁灵——启!” 他低喝一声,血色禁制包裹著那团萃取出的精华,化作一道流光,猛地射向上方悬浮的剑胎! 嗡——! 剑胎髮出一声清越而欢快的嗡鸣,剑身青光大放,毫不抗拒地接纳了这道流光。 霎时间,剑胎表面光芒剧烈闪烁,青、金、黑三色光华交替流转,一股凌厉无匹又带著一丝恍惚神魂的阴寒之意自剑胎之上爆发开来,將整个密室衝击得嗡嗡作响! 林长脸色一白,神识全力涌出,死死稳住剑胎,引导著那外来灵性与剑胎本身灵性进行融合。这是一个凶险的过程,稍有差池,便可能导致剑胎灵性受损,甚至被污染。 但他准备充分,神识强大,更有元鼎暗中镇守识海,使得心神不乱、不存破绽。 毕竟是窃取其它法宝胚胎的灵性,收益极大,存有风险是自然的。 所以,林长珩选择在稳妥吃透此术、做好十足的准备后,才亲自著手实施。 时间点滴而过。 在林长的精心操控下,那团来自丧魂钉的灵性精华被剑胎缓缓吞噬、吸收,其凌厉的锐利之气增强了剑胎的锋锐,那股精纯的阴煞之力则被剑胎本身的杀伐意志所同化,转化为一种更加诡譎、恍惚神魂的特质。 — 不知过了多久,剑胎的震动渐渐平息,三色光华最终彻底融合,尽数转化为一种深邃內敛的幽青色。 而且,细细观之,发现剑身之上,隱隱多了一些细密而玄奥的天然纹路,仿佛天生铭文,灵性骤升,散发出的灵压大幅增多,距离真正蜕变为法宝,积累起码已经完成了四成! 这是极其快速、恐怖的蜕变效率。 由【嫁灵】之术和【蕴灵妖法】合力带来的进度。但凡缺一,都不可这般恐怖。 一般而言,金丹修士全力祭炼五年,法宝胚胎可以普升法宝。 真丹修士通常需要十年。 假丹修士因为成丹驳杂,法力纯度也不够,至少需要二十年才可。 在筑基期提前炼製法宝胚胎,提前祭炼,三年苦功可以抵假丹一年。 也就是相当於林长珩苦苦祭炼了二十余年的成果! 不管如何,【嫁灵】之术,成了! 甚至林长珩心中不由在想,如果能够再度得到一件法宝或强力胚胎“嫁灵”,是不是进度更加惊人? 压下这种涉及冒险的想法,林长珩看著悬浮在眼前,灵光內蕴、幽华流转的本命剑胎,感受著其中远超从前的磅礴力量与灵动之意,心中復归平和、稳健。 很明显,经过【嫁灵】之术的强化,此剑胎的威能,已然堪比二阶上品精品灵器了! 而后身形一闪,林长珩带著剑胎来到后山。 心念微动,直接操控起来。 只见那幽青剑胎髮出一声愉悦的清鸣,倏忽间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淡影,在山间极速穿梭。 速度之快,远超以往,只在空中留下道道转瞬即逝的残影,带起的凌厉剑风將山体之上都切割出细密的痕跡。 “去!” 林长珩並指如剑,朝著山顶万斤巨石遥遥一点。 嗤——!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一声轻微至极、仿佛裂帛般的细响。 那道幽青剑影已然洞穿,留下一个拳头大小、边缘光滑如镜的孔洞!更令人心悸的是,被洞穿的孔洞周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之色,而后轰然炸裂成粉,落下,仿佛被那一剑之中蕴含的阴寒杀伐之气彻底湮灭! 剑影在空中一个灵巧的折返,悬停在林长珩身前,幽光吞吐,仿佛意犹未尽。 林长嘴角微微勾起,这威力,让他满意,而且操控起来,更加得心应手,如臂使指,剑胎本身的灵性也变得更加活跃,与他心神之间的联繫愈发紧密无间。 “好!有此剑胎在手,这次宋金战爭之变造成的绝大部分动盪,我当无惧!” 他伸手轻抚过冰凉的剑身,感受到剑胎传来的亲昵与雀跃,脸上露出了畅快而自信的笑容。 实际上,以林长的修为,去强行操控上品精品灵器,只能勉力为之,层次不够必然导致力有未逮。 但法宝胚胎不同,与其密切关联,操控顺畅、消耗更小,適当时常的操控,不会有超额负担。 威力却丝毫不逊! 半年后。 在闭关中的林长再度被自家侍妾打断、请出。 “明漪何事?” 林长並不因此而恼,晏明漪跟在他身旁数十年,两人在生活、习惯、事情处理上磨合得极好,不说心意全然相通,但通个八九成是问题不大的。 此番打断,定然有要事,不然不会如此,他揉了揉晏明漪的脑袋,开口笑问道。 “邻居两个岛主联袂而来,说有大事、要事要与夫君商量。” 晏明漪身为筑基修士、二阶傀儡师,於修仙界的家族中也是可以称祖做宗的人了,却在林长— 的面前和少女没有什么两样,甚至轻轻用头反蹭了蹭对方的手掌,美眸连眨地道。 “哦?那可能真的发生什么大事了!” 林长珩眉头一皱,心中有了某种预感。 近来三岛来往颇近,两位邻居也都不曾出远门,怕的就是宋地动盪,捲入漩涡失其命。 如果不是有真正的要事,听说林长珩在闭关,他们一般会下次再来拜访,但这一次,显然不同。 宋金两地,阴云密布,但居其內,谁能不受影响? 麻烦看来终究还是来了! 林长珩快速前行去见他们。 “抱歉,让两位道友久等了。” 林长珩朝著坐在厅中无言,有些沉闷的两个邻居拱手道。 “林道友!” “林道兄哪里话。” 两人听到声音,连忙起身,一起拱手见过。 — “听说两位道友找我有事?” 林长珩坐在主位,目光扫过两人,开门见山地问道。 程素灵和许茂陵相视一眼,最后由许茂陵开口,语气沉重:“林道友,是这样的——” 很快,许茂陵就將事情说了一遍:“近日,我们玉带湖边缘,出现了一伙来歷不明的劫修,行事极为猖獗狠辣。”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並不好看的神色:“就在三日前,他们袭击了距离我们三岛不过百里的一处中型灵矿脉,此矿脉为三族所有,共同开发,各族也派出了一个筑基中期修士坐镇——结果无一生还,所有开採出的灵矿被洗劫一空,全数屠戮殆尽,无一活口留下——” “百里?” 林长珩早有猜测,並没有露出什么惊讶之色,但百里距离,確实有些近了。 在修仙界里,劫修流窜作案,百里甚至算不得距离。 “不错,就是百里。” 许茂陵頷首確认,先前他和林长珩一般,总觉得外面的局面再乱,也不一定会来到玉带湖,毕竞紫极宗诛杀假丹的余威仍在,他们三岛可以在风暴中独善其身。 结果现实给了他当头一盆冷水,让他不得不有所防备,毕竟上次那伙银白面具劫修就险些將他们破岛杀之,“而且劫修手段残忍,没有目击者存在,所以对劫修的信息是一无所知。但可以猜测的是,对方敢对三个家族动手,快速杀了三个筑基中期修士,说明实力不会太弱,最起码存在多位筑基后期的战力。” “而我们三人都有百艺在身,很容易被视为肥羊、香餑餑——” 林长珩觉得许茂陵的猜测颇有道理,但不想气氛过於沉闷,迎向两人的目光,故意一笑道:“两位道友也无需太过担心,两位如今都是筑基后期修为,林某也即將进入筑基后期,就算劫修来犯,再加上各自阵法,也足有抵挡的实力了吧?” “林兄说的不错。” 程素灵指尖轻叩桌面,沉吟开口道:“主要是敌暗我明。他们在暗处窥伺,我们却连对方有几人、擅长何种手段都一无所知。若他们耐心耗尽,选择强攻倒还好说,就怕他们用些阴损手段,不断消耗,那才真是防不胜防。” “同时,只要对方派人將其余两岛牵扯住,就和上次一样,使之不能出手援助,余下的力量合力突破一岛,行逐个击破之策略,那我们的守望相助,恐怕將成为一张无用白纸。” 这言一出,林长珩也沉默了。 程素灵说的確实很真实,一旦劫修这样做了,出去救援邻居就需要脱离阵法、直面对手,但如果不出阵,便只能被各个击破。 人心就是如此,面对伸头一刀和缩头一刀时,定然选择后者,甚至会期待缩头之后,有不同的变数出现。 如果要突破程素灵说的这种情况,那便只有一种方案,“我的建议是,我们构建一整套大阵,將三岛共同笼罩在內,届时遇到危险,便可出小阵联合拒敌,也没有被切割的风险,但如果大阵被破,便证明合力无用,你我也可自寻生路了——” “合理!” “同意。” 林长珩和许茂陵同时认可了程素灵的建议。 林长珩自有底气在,遇到大多数情况都能自行逃走,但洞府基业在此,还有一眾经营布置,他也捨不得轻易放弃。 而且——这宋地之中,哪里又有什么绝对安全之处呢? 就这样,三岛的合作联防再度升级,共同承担成本。 实际上,这种“合作结寨”的做法也是许多家族、灵地租客的共同选择。 三个月后。 程素灵邀请相熟的阵法师前来,將一套二阶“护族大阵”布下,將三岛在內的小半玉带湖都笼罩在內。 安全性確实提高了不少。 这段时间,外界也更加危险、风雨飘摇了。 — 距离玉带湖五十里的那座新建立的坊市也被劫修渗透进入,烧杀抢掠,消息传出,影响过干严重了。 听说【紫极宗】的监察执法队伍,也被惊动,正在赶来,著重处理。 因为有传言阴阳怪气,说紫极宗只管顾统治核心区域的安全,略微边缘、偏远的地界都被除籍、不顾死活了。 这种言论一旦传播开来,很容易动摇紫极宗的统治。 所以,务必要展现態度,“做了做不到”和“根本不去做”的差別应该向眾修表明。 玉带湖三岛此时从明面上来看,颇为安全,但也有一些状况发生。 便是很多来往购买百艺製品的修士,莫名失踪,以后再也没有人见过了疑似遇害。 似乎有劫修专门在外蹲伏。 这种风声的传出,直接让三岛的生意大幅下降,不好做了。 林长珩手中积压的丹药订单还多,倒不心急,许茂陵和程素灵则不好受了。 筑基后期想要精进,所需的资源更加之多,甚至还要提前准备结丹资源,如今这样一弄,客人都被嚇跑了,进项大幅减少,资源到底从何而来? 虽然有心除贼,却也不敢擅自出去。 万一被围追堵截,落入圈套,岂不是取死有道? 许、程两人只觉如吃了苍蝇般难受,三人见面聚餐时,经常唉声嘆气。 林长珩只是做出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口中安慰,並没有、也不会有什么行动。 只能期待【紫极宗】的监察执法队早日前来,震慑宵小,使之得以收敛,能继续开门做生意。 很快,一则信息传来。 比【紫极宗】的监察执法队来得更早。 赫然来自仙城,白衡晚传递而来,关於孔老。 林长听到这条消息神色连动,意味难明。 確实,孔老突破结丹成功了,但突破的是假丹。 他依稀还记得白蘅晚当初之言,孔老早就可以突破假丹,但心高气傲,不甘心於此止步,不愿为之。 结果遭遇变数,蛰伏多年,全力恢復,爭取突破。 没想到造化弄人,孔老兜兜转转,结成的还是假丹! 这一茬的苦、这一路的罪——相当於白吃、白受了。 想必孔老也难以接受这个结果吧,需要一些时间消化,与自己和解。 所以,林长珩也不知道当喜还是不当喜,贺喜还是不贺喜。 只能等待孔老“关於是否办礼宴客”的决定。 “这就是仙道!果真无情,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林长珩感慨,復而下了决心,“必须要做足一切准备,才可著手突破!” “而且不可掉以轻心,保持稳健,不可和孔老一般因疏忽而遭劫,得吸取教训!” 事关大道,由不得林长珩不慎重。 话说回来,如果不蹉跎这么些岁月,孔老结成真丹的机会定然会更大许多。 这般遭劫的情况下,还能再次图谋结丹並成功,已经不是常人可以做到的了。 半个月后。 劫修更加猖狂,一度发展到了在玉带湖上、大阵之外准备杀人越货,追击而去。 “该死的,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 脾气极好的许茂陵,也支撑不住了,几乎破口骂娘。 这是一个家族的筑基修士,刚刚和他商定了长期採购合作,却遇到了此事,如何能不怒? 一旦对方身死,不仅敲定的合作泡汤,自己的名声也会受到连带影响、因此败坏也说不准。 “许道兄,莫要衝动,对方可能是想引你出阵也说不准。” 程素灵带著清醒的话语传出,试图阻止许茂陵。 “不错,许道友还得以冷静为先。” 林长珩摇晃著摺扇,也跟了一句。 许茂陵胸膛剧烈起伏,盯著远处那道狼狈逃窜的灵光和后方紧追不捨的凶煞遁光,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要知道,后者不过筑基中期,都敢如此——他实不傻,何尝不知这极可能是对方设下的诱饵? 但一想到那份合作契约,他便心如刀绞。 “我——唉!” 他重重一拳砸在桌面之上,“难道就眼睁睁看著他们在我们眼皮底下行凶?日后还有谁敢与我们交易?我们三岛声誉何存!” “许道兄,其实——” 程素灵刚想开口安慰、开导些什么,却被手中摺扇“啪”的一合的林长珩出声打断,呵呵一笑的声音传出,“这不,破局之人终於来了!” “什么?” 两人注意力顿时被林长珩吸引,也同时疑惑,下意识地跟著林长珩的目光看去。 那里是一片蔚蓝的天际,可什么都没有—— 约莫三息后,他们才惊讶地看到了这样一幕。 一只飞舟破空而来,上面站著一队五个修士。 本来朝著这边飞来,半途舟头一转,呼啸而去,几乎瞬息之间,那道追杀的凶煞遁光就戛然而止,一具无头尸体半空坠落,斩下的头颅,被其中一人摄在手中。 > 第305章 遭遇逼迫,因祸得福 第305章 遭遇逼迫,因祸得福 看着远处空中发生的这一幕。 许茂陵和程素灵的脑海中同时闪过两个想法。 其一,便是林长珩的灵觉、五感怎么如此惊人? 比他们还能提早觉察更远的动静,要知道他们可是筑基后期,竟然比不过筑基中期的林长珩! 一时间心中念头百转,惊疑不定,五味杂陈。 也不得不接受这一颇为打击人的事实。 其二,来人举手投足就将追杀客户的恶修诛灭,是否就是【紫极宗】的监察执法队? “可【紫极宗】的监察执法队行事,向来是先擒后审,少有这般……这般雷霆格杀。” 许茂陵眸光闪动,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但随即又升起新的疑惑。 执法者讲究程序、有着规章,对于被牧之修而言,永远是一件好事。 不然生杀夺予,全凭喜好、随心所欲、一言以决,当真让人惴惴不安。 “咻!” 飞舟快速接近。 程素灵目光锐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此时前方上空的飞舟以及此上负手而立、神色倨傲的五个修士。 林长珩双眸微眯,此时也投去目光。 这群修士的修为层次明确,呈“一二二”分三排站立。 最前方的三人,都是筑基后期的修为,靠后的两人气息在筑基中期左右。 舟首那名身着玄黑法袍、面容冷峻的修士,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阵内三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他并未亮出身份令牌,也未开口解释,只是冷冷地抛下一句: “近期辖域不靖,贼人猖獗,我等特来肃清。谨告尔等紧闭阵法门户,莫要随意走动,若有可疑踪迹,需立即上报。” 语气生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说完,他甚至不等许茂陵等人回应完毕,便驾驭飞舟调转方向,准备远去,仿佛只是途经此地,顺手清理了一只碍眼的虫子,并未将岛上的三位筑基修士放在眼里。 他们这就走了?! 林长珩等岛上三修有些愕然,但这样是最好的结果,毕竟请神容易送神难,这神要走,自然是好事一件,于是纷纷齐声恭送: “吾等知晓,多谢上宗上修提醒……” 就在此时,飞舟上第二排的一个长脸修士,瞥了一眼他们,忽然张嘴,好似对着舟首那名身着玄黑法袍的修士传音。 而后玄黑法袍的冷峻修士,竟然微微颔首,目光也朝三岛所在继续看来,带有某种意动之色。 林长珩注意到了这一幕,心中咯噔一下……这般恐生变故。 果不其然,掉头飞离的飞舟骤然一顿,在空中划了一个圆弧,再度回到了三人之前。 飞舟去而复返,悬停在大阵之外,气氛瞬间变得凝滞压抑。 舟首那冷峻修士,目光如冰刃般刮过阵内三人,声音不带丝毫感情:“方才这个劫修,虽然被吾等斩杀,却让我想起可能与一桩要案有关,需搜寻线索,好将这伙劫修一网打尽,还众修朗朗乾坤。” 他目光扫过下方三座灵光氤氲的岛屿,语气不容置疑:“为防线索遗漏,你等立刻开启阵法,容我等入内搜查。若有抵抗,便是妨碍公务……与劫修同罪论处!”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其中蕴含的威胁与强势,让许茂陵和程素灵脸色骤变。 什么搜查线索,分明是借题发挥,要强闯他们苦心经营的洞府! 如此一眨眼的工夫,形势竟然变化若此? 许茂陵强压怒意,拱手道:“上修明鉴,我等洞府简陋,实在不可能藏匿什么线索。况且上宗律令,租住灵地者,享有完全的自主权,哪怕是监察执法队入府搜查,需有长老级别的手令才可” “手令?“那长脸修士嗤笑一声,打断道:“如今天下不稳、动荡不安,为了天下众修,自当特事特办,何需手令!师兄,我看他们推三阻四,定是心里有鬼!” “依我看,这三岛毗邻,灵气却异常充裕,物产更是丰富,说不定便与那伙贼人有所勾连,暗中提供了藏匿之所。若不配合搜查,便是心中有鬼!届时,不仅人要带走,这三岛基业……嘿嘿!也要尽数收缴!” 说到最后一句时,已经改为在小范围内低声传音,足够在场五人听闻。 此言一出,除了飞舟之上为首的冷峻修士依旧面无表情外,其他四人的眼神瞬间变得贪婪而炽热,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饿狼,毫不掩饰地扫视着下方三座灵气盎然的岛屿,仿佛已在盘算着如何瓜分这份“战利品”。 只见冷峻修士眼神一厉,周身灵压骤然提升:“最后说一次,开阵!” 图穷匕见! “开阵!” 其余四人一齐喝道,声音隆隆,带着威严,在玉带湖之上荡开! 很明显,这已不是简单的执法,而是赤裸裸的借题发挥,以势压人,进行讹诈!要么交人并开放岛屿任其“搜查”,要么便被扣上勾结匪类的罪名,人岛皆失! 方才许茂陵的那个客户,原本等在远处,准备上前致谢救命之恩,却被这般场面一惊,大觉不妙,也没了这般心思,转头就驾驭遁光,头也不回地飞走。 这一切当然落在了在场众人的神识之下,飞舟五人之中也没有什么交流,就自动有第三排的一人飞离灵舟,跟在那客户身后,追及而去。 如此赤裸裸! 不用想也知道要行灭口之举。 许茂陵和程素灵脸色顿白,又惊又怒,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林长珩看着舟上五人那有恃无恐、冠冕堂皇的模样,却藏着如同豺狼打量猎物般的眼神,心中冷笑。 果然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而且世道一乱,魑魅魍魉出来吃人就罢了,满天“圣佛”也披着妖皮降世,要分一杯羹。 他轻轻合上折扇,在掌心敲了敲,开始思考如何去做。 “对方如此逼迫,大阵开不开?” 许茂陵的声音在林、程两人的耳中悄然响起,带着忧虑。 “不能开。” 林长珩的传音冷静而果断,“阵法一开,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们所谓的‘搜查’,不过是掠夺的借口。届时,我等身家性命,皆系于他人一念之间。” 程素灵也立刻附和,语气带着决绝:“林道兄所言极是!都到这种程度了,一旦开启阵法,他们便可随意罗织罪名。届时不仅我等多年积蓄不保,恐怕连性命都难逃毒手!这阵法,是我们最后的屏障,绝不能开!” 许茂陵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对方来自【紫极宗】,代表着此片区域的最高权威,公然违抗,后果同样不堪设想。 他脸色灰败,声音苦涩:“可若是不开,便是公然抗法,他们更有理由动手……届时,我等又如何抵挡?” “抵挡?”林长珩目光扫过空中那艘虎视眈眈的灵舟,以及舟上修士,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凛冽,“自然是用拳头抵挡。” “一来,我们的阵法不是白布置的。” 他顿了顿,继续传音:“二来,此刻已无退路。许道友,程仙子,屈服,便是任人宰割;抗争,尚有一线生机。他们虽打着【紫极宗】的旗号,但行事如此卑劣,未必见得光。只要我们撑过一时,闹出足够动静,未必没有转机。况且……” 林长珩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们也未必真如表现出的那般铁板一块,无懈可击。” “就如林道友/林道兄所言。” 三岛实际上早就以林长珩为尊,他的判断很快得到了两修的认可。 …… 高空之中,见到下方三修没有打开阵法的意思,飞舟之上的五人神色立即有些不好看起来。 为何是五人? 因为刚刚离去那人,已经背负双手,一般无二地回来了,效率极高。身上留着的残余血腥气极淡,在玉带湖上被阵阵微风一吹,基本上吹拂了个干净,谁都闻不到。 许茂陵脸色难看,有所猜测,但还抱有渺茫希望。 但在五人眼中,玉带湖三修没有动作,显然意味着他们的威吓不曾起到作用。 而这一招在先前可谓屡试不爽,毕竟谁不得给尚方宝剑在手的监察执法队一个面子? 一旦成功,接下来就是他们大捞特捞的时刻。 但这一次,他们发现剧情没有按照预想的剧本走。 那就意味着这三只巨肥的肥羊,他们无法从他们身上啃下来一口! 特别是那个姓林的二阶上品丹师,早早在浮生仙城的地界成名,而丹道又是最赚钱的一门技艺,定然肥得流油! 这也是他们去而折返的核心驱动力。 如果一口吞下去,就是五人瓜分,也可以吃个肚饱肠肥了! 也正因为计划不成,五个【紫极宗】修士,顿时或愕然、或恼怒、或阴冷起来。 只能继续由长脸修士抛狠话,只见他面色阴沉如水,厉声喝道:“尔等竟敢违抗执法,藐视【紫极宗】威严!当真以为这区区阵法能护得住你们?!劝你们莫要自误,届时发生一切恶劣后果,勿谓言之不预也!” 这狠话虽然声色俱厉,却透着一股外强中干的意味。 他们五人虽强,但若要强行攻破这座灵光深厚的岛屿大阵,也绝非易事,必然要付出不小代价,万一真让对方下了鱼死网破之心,他们之中会死上几个,恐怕还真不好说。 就在气氛僵持,五人暗中传音商议是否要冒险一试、还是直接撤离之时,天边忽然传来一阵法力波动。 只见一道黄色遁光由远及近,速度极快,遁光中隐隐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前方可是【紫极宗】的诸位道友?老夫御兽孙景山,途径此地,不知此处发生了何事?” 话音未落,一位身着黄袍、面容红润的老者已然出现在不远处,其身上散发出的灵压,赫然是假丹境界! 他身后还跟着数名筑基期的修士,应该是家族子弟。 孙家!御兽孙家! 他们怎么会突然到此? 这突然出现的假丹修士,让飞舟上的五人脸色更加难看。 孙家是半依附半独立于紫极宗的修仙世家之一,实力不弱,拥有一门技艺、控制一座仙城,且与宗门内一些高层关系密切。 此刻他们的“执法”行为被孙家人撞见,若真要强行破阵,事情恐怕会闹得更大,难以收场。 修仙世家,不比其它筑基、练气家族。 那为首的冷峻修士眼神阴鸷地扫了下方的林长珩三人一眼,袍袖之下手中捏着的【二阶破阵符】重新收起,又深深看了一眼突然出现的孙景山,知道今日之事已不可为。他冷哼一声,不再多言,袖袍一拂,随意拱手: “不过奉命追凶剿贼、替天行道罢了!” “此番刚好事罢,我们身怀要务,便失陪了,孙真人后会有期!我们走!” 飞舟调转方向,化作一道流光,因为做出的决策被迫放弃,不具备实现条件,一众人强压下满腔的不甘与怨愤,迅速消失在天际。 来得无端,去得也快。 …… 场面的变化,实在太快。 林、许、程三人,本来都做好了斗法的准备了,一旦将【紫极宗】的执法修士杀了一两个,那他们在这玉带湖、甚至这紫极宗偌大的下辖区域都没有立锥之地了。 毕竟,紫极宗高层不太会管什么来龙去脉,谁对谁错,只会认为他们这些猖狂散修敢于杀宗内修士,触犯了紫极宗的“天威”,当杀一儆百,以儆效尤才是。 至于真相……在他们眼中能当饭吃吗?早已不重要了! 这是屁股决定脑袋!亘古不变、转换时空都不变的真理。 那时就得快速地收拾细软,另去它宗、它派的区域重新安家了。 好在他们的技艺都二阶上品、濒临三阶,也不担心没有地方可以收留他们。 这是保底的底气,敢于掀桌子反抗的动力! 谁知道,孙家老祖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的发展趋势。 只要不动手杀人,就有缓和的余地。 …… “见过孙前辈!” 林长珩虽然疑惑,这孙家老祖来此所为何事,但毕竟有一份渊源在——对方家族曾在林长珩的百岁寿宴时,派遣族人前来贺寿。 林长珩并没有邀请他们,对方属于不请自来,还赠送了一对灵兽,后来分别赠予了澹台绯月和徐寒霁。 赠礼倒在其次,主要是这一行为背后所代表的看重和交好之意。 林长珩本就奉行与人为善的态度,自然不会伸手去打笑脸人,何况对方还是一个世家。 在宋地也算是顶层的势力之一了。 接触、交好、合作……是有必要的。 而这一次孙家老祖亲自前来,不管是因为什么路过,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终究是帮玉带湖解开了燃眉之急,避免了更深层次的碰撞。 对玉带湖三修而言,是一件好事,自然得热情见礼、谢过、招待。 许、程也一齐飞出阵法,见过对方。 而且不出阵法行礼,在修仙界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特别是对于有恩情之人及长者,更应该避免。 林长珩主要也考虑到,真有冲突发生,这二阶阵法也不太能挡住假丹修士太久,干脆出阵见过算了。 发现不对,背靠阵法,还能及时回撤,问题不大。 “这位应该就是林小友了吧?” 孙家老祖老眼扫了出来见过的三人一眼,颔首示意,并没有假丹修士的架子,而后忽然笑着看向林长珩,态度和善地问道。 “前辈慧眼。” 林长珩笑着应道。 实际上,两人在当初“甲子秘境”之外的江畔就见过,只不过那时候的林长珩幻容易形了。他可以轻松认出这孙家老祖,但对方自然注意不到藏在一众筑基修士中、平平无奇的他了。 “老夫早就耳闻林丹师之名,族人也极为推崇阁下,好奇之至。” 孙家老祖抚须笑道,态度愈发和善,“今日路过宝地,本想顺道讨杯茶水,与小友交流一番百艺心得,不想竟遇上这等晦气事。不过能借此为三位解围,倒也算是一段缘分。” 他话语轻松,将方才那剑拔弩张的冲突一语带过,仿佛真是恰逢其会。 许茂陵和程素灵闻言,连忙再次躬身道谢:“多谢孙前辈解围之恩!” 孙家老祖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下方三座岛屿,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如今外界动荡,劫修猖獗,连【紫极宗】内部也……唉,良莠不齐。三位道友居于此等偏远之地,虽有阵法护持,终究非长久之计。我孙家所在的【流云仙城】,有三阶中品大阵护持,老夫常年坐镇,城内秩序井然,还算安稳。” “若三位不嫌弃,不妨考虑迁往仙城定居。以林小友的丹术,以及二位道友的技艺,在城中立足绝非难事,至于道场,老夫亦可从中斡旋,提供足够便利,让诸位满意。” 这番话可谓诚意十足,不仅点明了当前的危险,还抛出了迁移仙城、并由孙家提供庇护的橄榄枝。流云仙城虽然不比【浮生仙城】,但也是颇大的修士聚集地,安全系数远非他们这偏远灵地可比。 许茂陵和程素灵心中微动,却也没有立即表态。 林长珩心中却是雪亮,这孙家老祖看似古道热肠,实则目的明确——主要是冲着他这位二阶上品丹师来的。 一位有潜力的丹师,对于任何一个家族而言都是值得大力拉拢的资源。所谓的“顺路讨茶”和“恰好解围”,恐怕也未必全是巧合。 他面上不露分毫,依旧带着谦和的笑容:“前辈厚爱,晚辈感激不尽。只是迁移之事关乎道途,涉及甚广,还需与许道友、程仙子仔细商议,方能决断。不如请前辈先移步陋室,容晚辈奉上清茶,再慢慢细谈?” 他既未立刻答应,也未拒绝,而是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争取了缓冲时间。 孙家老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哈哈一笑:“理应如此,是老夫心急了。那就叨扰林小友了。” 当下,林长珩开启阵法,将孙家老祖一行人迎入玉带湖。 却并非三岛任何之一。 而是在三岛拱卫的中心区域,新建了三座水上楼阁。 这是林长珩从浮生湖上得来的灵感。 再有程素灵使用【堪舆之术】,将灵脉、水力引至,使之成为了一处足够休闲、待客、交易、玩乐的福地之所。 待客就在此处进行,也不怕引外人进入,危害三岛核心。 …… 一行人倒也聊得愉快,算得上宾主尽欢。 突然,孙家老祖放下茶盏,朝着自己的几个晚辈吩咐道:“我们都既然来了,你们便去看看许道友和程仙子处,有没有咱们家族合用的百艺制品,可以采购一些回去。” “是,叔祖!” 当即孙家的族人纷纷起身,分成两拨向许、程询问详情。 “那我们便暂时失陪了。” 生意来了,许、程二人自然不会放过,立即告退一声,带着两拨人去到了各自的楼阁中,哪怕他们知道,孙家老祖是有意支开他们。 但都不重要了。 “无碍。”孙家老祖乐呵呵地目送离去。 等到众人身影消失,林长珩主动笑道:“不知道前辈可是事情要与林某相商?” “哈哈哈,林小友长了一颗玲珑心,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小友。” 孙家老祖笑了一句,神色间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凝重:“实不相瞒,老夫突然想到一事,还真的是有事相求,不知道林小友可愿帮忙?” 林长珩执壶的手微微一顿:“前辈请讲。” 并没有盲目答应,而是打算先听一听细节再说。 “是这样的……” 孙家老祖也不拖沓,直接说到重点,“我孙家偶然得到一份古丹方,其中两味主药、一味辅药已然绝迹。” 说着,他取出一枚古朴玉简,“老夫曾从某些渠道听闻,林小友曾为浮生仙城成功替换过古方药材,在药性推演方面造诣非凡,特来请教。” “古丹方?” 林长珩没有直接开口,带着好奇,用神识扫过玉简,心中很快了然。 这是一张无名古方,确实有味两味主药、一味辅药需要替换。而替换古方药材最考验丹师对药性的理解,需要缜密的推衍,稍有不慎就会毁掉整炉丹药。 “前辈谬赞了。”林长珩不动声色,“替换古方药材耗时耗力,且需要大量试错……” 话音未落,孙家老祖便接道:“自然不会让林小友白忙。” “不知道小友是想要灵石,还是灵材,抑或是御兽相关?” 他虽然不露声色,但林长珩却知此物对于孙家老祖,或者孙家的重要性应该很高。 毕竟是古方,说不定就有什么玄妙作用。 “笃、笃、笃!……” 林长珩一边思索替换丹方的难度,一边在考虑索要什么,并没有立即回话。 而孙家老祖也并不催他,保持了足够的耐心,似乎笃定林长珩与与其合作。 …… 灵石,林长珩自然不缺,直接排除在外。 灵材他倒是缺不少,特别是结丹相关,更是缺得不行,但价值太高,一旦说出不亚于狮子大开口,给对方留下贪得无厌的印象,破坏合作基础。 那就只有“御兽相关”了。 一番思索,林长珩放下茶盏,语气自然地开口:“孙前辈,晚辈近日有一灵宠【黑甲地龟】卡在二阶初期瓶颈,迟迟难以突破。孙家擅长培育灵兽世人俱知,不知道前辈族中可有适合这般龟类灵兽突破二阶中期的丹药?” 在之前,林长珩对【黑甲地龟】是隐藏为主,毕竟玄灵血脉,可能会引来窥视。 如今,二阶上品丹师和筑基中期实力加于一身,养这么一只灵兽,并不会显得太过离谱。 所以,也没有必要隐瞒什么。 孙家老祖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抚须笑道:“林小友倒是问对人了。我孙家确实有一种独门丹药,名为【玄龟破障丹】,对于龟鳖类妖兽突破小境界颇有奇效。此丹乃是我孙家不传之秘,向来只供应族内以及交好势力,并不外售。” 他话语微微一顿,观察着林长珩的神色,见其依旧平静,才继续道:“不过,林小友并非外人。若是小友需要,老夫倒是可以答应,匀出一枚。只是……此丹炼制不易,主药【玄水灵芝】更是难得,所以这老夫方才的更替丹方需求……” “林某可以接下。” 林长珩直接颔首。 “那丹药,便在古方替换完毕后奉上。”孙家老祖欣然一笑,目的达成。 却见林长珩突然摇了摇头,“不可。” 孙家老祖一皱眉,语气变得有些生硬:“小友莫非是出尔反尔,在戏耍老夫?” “晚辈不敢,只是晚辈的灵龟等不及了,已至突破关口,实在耽搁不得,迫切需要丹药……” 林长珩恍若未闻,从容不迫,“不过为表诚意……” 他取出一枚空白玉简贴在额前,片刻后递给孙家老祖:“这是晚辈对贵方古方中‘青冥果’辅药替代的初步推演。前辈不妨一观,便知晚辈并非虚言。” 皱着眉头的孙家老祖,听到林长珩这般自大之言,信任度瞬间下降,但手中仍将信将疑地接过玉简,神识扫入。 不过数息,他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连茶盏被打翻都浑然不觉:“这……这‘月华草辅以三滴百年石钟乳平衡药性’……这正是我孙家二阶三位丹师推演半年才得出的结论!你、你如何得知?” 他震惊地望着林长珩,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也怪不得这位假丹真人失态,因为这份推演不仅结论与他们一致,其中关于药性冲突的化解手法,甚至比他们苦思冥想的方案还要精妙三分! 林长珩淡然一笑,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前辈现在可信了?既然晚辈能在片刻间推演出贵方耗时半年的成果,自然也有把握在一年内完成全部替换。但这【玄龟破障丹】,必须先给。” 言语之中,并没有对假丹修士的胆怯和……敬畏。 这是他的实力加持所致。 孙家老祖怔怔坐下,深吸一口气,终于拿出个玉瓶推到林长珩面前:“江山代有才人出。林小友,这是我孙家秘制的【玄龟破障丹】,正合小友所需,这古方替换之事,就全权拜托了!” 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再没有半分试探,只剩下心悦诚服。 而后又郑重道:“小友果然名不虚传。若丹方真能在一年内完善,我孙家愿再以一枚此方的成丹相赠。” “三枚。”林长珩淡淡道,“或者,给我观摩这份古方中记载的‘凝丹手法’。” 孙家老祖沉吟片刻,终是点头:“三枚就三枚,成交!” 至于【凝丹手法】直接忽略不提,恍若未闻。 林长珩也并不抱有希望,如果对方真的肯给出【凝丹手法】,这就相当于整个丹方都落入了他手,为他做嫁衣,如何可能? 他的目的自始至终,只有想要多几枚丹药罢了。 林长珩这才伸手取过玉瓶,打开瓶封,朝内看去。 顿时一股独特的药香逸散开来,钻入鼻腔。这香气并不浓烈,却极有层次。初闻是雨后泥土的清新,继而转为深海藻类的淡腥,最后化作一缕若有若无的琥珀松香,三重气息交织,令人精神一振。 入目则见,丹药龙眼大小,通体呈深褐色,表面布满细密均匀的龟裂状纹路,仿佛历经岁月沉淀的古陶。 “【玄龟破障丹】……当是正品。小黑的突破在即了!”林长珩的丹道造诣何等之深,虽然不知此丹,但也能有所分辨,这丹的品质、以及大概可以用来做什么。 确认无误后,满意地合上瓶塞,将其收入囊中。 “哈哈哈哈……” 合作敲定,二人相视而笑。 此后,孙家老祖也没有久留,带着孙家的族人被林长珩三修送到了阵法之外,目送对方踏着飞舟离去。 但转头看到许、程两人脸上的真诚笑意,便知道他们也收获不小,早前被威胁的阴郁皆一冲而去。 (本章完) 第306章 地龟突破,剑胎显威 第306章 地龟突破,剑胎显威 半个月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紫极宗】的监察执法队并没有再次现身玉带湖,这让林长珩、许茂陵和程素灵心中的石头都落下了些许。 许、程二人的担忧明显比林长珩更甚,几乎每日都要巡查大阵,关注外界动静。 他们在各自的岛屿上经营了数十年,付出了无数心血进行改造培育。 特别是许茂陵,想起岛上那一块块被他用独家秘法调理得肥沃异常的灵田,以及精心铺设、价值不菲的各类灵土,只觉得心头肉都被剜去了一块。 若是被迫放弃,简直比损失大量灵石还要痛心。 程素灵也类似,【浮星岛】被她长年累月用堪舆一道改造,几乎要成为风水宝地,结丹前又如何能舍得放弃? 相比之下,林长珩则显得淡定许多。 他当初选择在此落脚,虽然存在着住上个几十年的打算,但是因为炼丹一道的特殊性,除了必要的洞府和药园建设,他并未对【栖月岛】进行过度开发,更未将自身道途与岛屿深度绑定。 对他而言,此处更像是一个功能齐全的洞府和实验田。一旦事不可为,舍弃虽然可惜,却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凭借他二阶上品丹师的身份和一身修为,无论是重返浮生仙城,还是接受孙家的邀请前往流云仙城,都能迅速立足。 这种心态上的差异,也体现在他们后续的打算上。 许茂陵和程素灵开始更加积极地加固岛屿防御,甚至暗中联系相熟道友,寻找转圜余地,力求保住心血基业。 而林长珩,便将更多精力投入到了为孙家推演古方,以及自身的法力修炼和锻体之上。 黑甲地龟的丹药机缘已至,但林长珩并没有告知它,只是让其充分准备,将修为打磨圆满。 原因在于此龟生性懒惰,不能给它太多指望。 若是早早告知丹药已备好,以它的性子,怕是立刻就要懈怠下来,再不肯用心打磨妖力,只等着丹药入口。 这黑甲地龟天赋不差,防御惊人,偏偏性子温吞迟缓,若非林长珩时常督促,又有它喜爱的丹药推动,怕是连日常修炼都要偷工减料。 此次突破契机难得,林长珩决意要让它凭借自身之力将状态调整至巅峰,待其进无可进之时,再赐下丹药,方能将药效发挥到极致,打下最坚实的根基。 故而,林长珩经常用神识检查其修为进度,见它被督促后,老老实实地趴在灵脉节点上,汲取着土行灵气,缓慢而坚定地淬炼着妖核,心中倒也满意。 “再打磨半月,火候便该差不多了。” 林长珩收回神识,不再关注地龟,转而将心神沉入体内,引导着外来灵气在经脉中奔腾流转,化为法力,一步一个脚印地提升修为。 …… 这一日,月华初上。 趴在灵脉节点上的黑甲地龟忽然睁开惺忪的龟眼,有些烦躁地扒拉着前爪。 它觉得自己最近修炼特别卖力,连最爱的躲泥坑、晒太阳的活动都减少了,可主人居然连一句夸奖都没有。它偷偷睁开一只眼,瞄向洞府方向,正好看见林长珩从里面走出来。 就在它想着要不要打个滚卖个萌时,体内妖力突然不受控制地奔腾起来。黑甲地龟吓得把脑袋一缩,也遏制不住周身土黄色灵光忽明忽暗,背甲纹路开始流转。 它当即感应到,自身妖核已臻至此境圆满,进无可进,一股突破的冲动难以抑制。 就在这时,一道传音落入其识海:“吞下。” 一枚散发着诱人药香的褐色丹药精准地投入它张开的巨口之中。 黑甲地龟先是下意识咀嚼了两下,随即龟眼瞪得溜圆——这味道!是全新的味道,而且气味极为浓郁!好香! 还不及细细品尝,磅礴药力就已经化开! 这一瞬间,它激动得四只短爪都在地上刨出了浅坑。原来主人早就准备好了!它一边努力运转妖力,一边用湿润的鼻尖朝林长珩的方向蹭了蹭,发出讨好的呜咽声。 接着,就有磅礴却温和的药力持续爆发,如同决堤洪流,黑甲地龟不敢怠慢,全力运转妖力,引导药力。 它周身灵气疯狂汇聚,形成一个土黄色的灵力气旋,岛屿地面都随之微微震颤。背甲上的纹路光芒大放,隐隐构成一片玄妙的符文。 “轰!” 妖力卷裹着药力,冲刷向它那坚固无比的瓶颈壁垒,原本如同磐石般纹丝不动的关卡,在这股专门为龟类妖兽设计的破障之力面前,开始剧烈震动。 林长珩负手立于远处,静静观望。他能感觉到,小黑的气息正在稳步攀升,向着二阶中期坚实迈进。 …… 一夜过去,朝阳初升。 “噜——!” 黑甲地龟仰头发出一声低沉却充满力量的嘶鸣,声浪浑厚,震得周围地面上的碎石都微微跳动,声势远非先前能比。 它原本就庞大如小山丘的身躯似乎又膨胀了一圈,长度超过了一丈,近乎一丈三,但并非虚浮的臃肿,而是整体变得更加凝实、厚重,仿佛与脚下的大地连接得更为紧密。 这是突破成功了! 林长珩身形一闪,脸上有喜色浮现,直接靠近,仔细观察起来。 除了气息的提升,最显著的改变在于其背甲。 原本黑色的背甲,此刻色泽愈发深邃,在日光下泛着一种类似玄铁金属般的幽冷光泽。 甲壳上那些原本就存在的金色纹路,数量变得更多,分布也更密集,如同天然形成的玄奥阵纹,隐隐勾连,流淌着沉稳的土行灵光。 而背甲中央,那三个原本就存在的、如同微型山峰般的凸起,此刻更是粗壮、高耸了许多,棱角越发分明,仿佛三座微缩的险峻山峦,透出一股坚不可摧的磅礴气势,似乎可以负山而走! “轰!轰!轰!……” 小黑四只粗壮的短肢踏在地面上,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印记,周身散发出的妖力波动不仅强度达到了二阶中期,更带着一种源自大地的沉稳与压迫感。 显然,这次突破不仅提升了它的修为,更让它天赋中的防御与力量特质得到了一定的增强。 它晃了晃变得更加硕大的头颅,一双龟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满足的光芒,然后脚下升起黄色云霞,托着它快速凑到林长珩身边,亲昵地蹭了蹭,似乎在展示着自己全新的力量。 有种耍宝的感觉。 “不错,继续努力,三阶可期。” 林长珩不吝啬赞赏,也不停止画饼,拍了拍小黑的巨大脑袋。 至此,他所豢养的三只灵兽,已经有两只突破到了二阶中期,就是第三只小青,距离二阶也并不太远了。 对此,林长珩并不着急资源的准备,他可以通过仙城渠道再次购买【通灵丹】。 这是妖兽、灵兽可用的【筑基丹】,有辅助破境之效。 林长珩曾帮仙城更改、调整此古丹方,才有了这种助进斗金的生意,就算不走白蘅晚、孔老的路子,获得也并不会难。 炼丹师就是如此。当你的技艺越强、声名越盛,你会发现很多人都会有求于你,对你和煦、恭敬,甚至奉承,都悄然会成为你的人脉! …… 两个月后。 林长珩刚刚从药浴桶中起身,体内火焰一转,蒸腾了体表的水渍。 而后照常吞服了气血丹药,修复炼体带来的伤势,开始结痂。 但反观林长珩的双眸越发晶莹放亮。 因为二阶炼体巅峰就在眼前了。 随着体魄的不断增强,这药浴的伤害和痛感,也在缓缓降低。 下一刻,“轰”的一声在外界突然响起,不亚于晴天霹雳。 而此时,正值深夜! 整片玉带湖区域静谧无比,突然被打破寂静。 “啾!啾!” 接着,又是一道一般无二的尖锐爆鸣响起,听闻声音的位置,便知是在极速升空。 当是信号符箓! “夫君,两岛都发出了信号符,应该是出事了!” 晏明漪身形一闪,急匆匆而来。 “便去看看!” 林长珩倒没有太过急躁,心念一动,一种莫名的力量蔓延而至,内牵引体内法力,外则拉扯体外游离的火灵力。 在身体之上直接汇聚,轰然炸开。 【浴火异法·窥径】! “滋滋滋……”的声音之中,一团恐怖的火灵力精准地落在了伤口之上,神奇的是,发现伤口在下一瞬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极速恢复。 “嘶!还挺疼!” 整个过程十分迅速,待火焰散去,林长珩体表的伤痕基本消失,光洁如新,状态恢复。 “但挺好用!” 林长珩呲牙咧嘴了一下,直接朝着岛外飞去。 …… “林道友!” “林道兄!” 三岛之外、联防大阵之内,程、许两人早就等着,正脸色难看地盯着阵法之外。 林长珩身形一闪,来到两人身边,听到两人招呼,颔首后看向两人,开口道:“目前什么情况?” “林道友,你看那边!”许茂陵指向玉带湖西侧的方位。 只见夜色下,玉带湖的湖面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三艘通体漆黑、形制怪异的狭长飞舟,舟首雕刻着狰狞的蛟首,正低空飞来。 带起的气流无声无息地破开湖浪,呈品字形朝着三岛方向疾驰。 舟之上,影影绰绰站立着数十道身影,个个煞气腾腾,毫不掩饰其筑基期的灵压,其中更有三四道气息格外强横,赫然达到了筑基后期! “先前屠矿灭坊的那伙劫修?” 林长珩皱眉。 “应当是的。” 程素灵语速极快,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不知道紫极宗的那群豺狼都是干什么吃的,嘴上说的比唱的好听,结果除了敲诈霸凌我等良修,剿贼竟无半点成效,反而让这群劫修肆无忌惮地在外肆虐!” 她话音刚落,那三艘蛟兽灵舟已然靠近,骤然分散而开,各占一处。 而后舟上劫修齐齐出手,霎时间,各式各样的法术灵光、灵器毫芒,从各个角度,如同疾风骤雨般轰击在联防大阵的光幕之上!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接连响起,五彩斑斓的灵光在夜幕下疯狂炸裂,强大的冲击波使得整个大阵光幕开始轻微摇晃,涟漪不断,连带着内部湖水都微微震颤起来! “我来启动第二重防御符文!全力维持大阵!”程素灵出言喝道,单手连连掐诀,打出一道道灵光没入阵基。 同时,另一只手祭出一个古朴罗盘,悬浮身前,借之操控地力水气,汇入阵中,立时使得阵法更为巩固! 赫然就是【堪舆之术】!和阵法一道结合,提供稳定助力,加持阵法。 许茂陵也早已祭出他的灵器——那把镰刀,抓在手中,气机吞吐,随时准备出击。 上面这一幕落到林长珩的眼中,不由眉头微挑,多看了程素灵一眼,“这门【堪舆】技艺有些惊人,实用性着实很高。” 林长珩立于阵中,衣袍在激荡的灵气狂风中猎猎作响,而后眼神调转,冰冷地扫过外面那些疯狂攻击的劫修,三色光芒隐隐流转,尤其关注那几名筑基后期的头目。 “明漪,你去协助程仙子稳定阵基。许道友,随我准备,一旦出现破绽,优先斩杀西侧那艘舟上的筑基后期头目。” 林长珩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外面毁天灭地的攻击与他无关,直接发号施令起来。 “好的夫君!” “是!全凭林道友吩咐!” 晏明漪听话这很正常,但谁知道,筑基后期的许茂陵竟然没有任何迟疑地听从、回应了林长珩的安排。 要知道,后者还只是筑基中期啊。 就是晏明漪听闻,飞去的身形都不由一滞,美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但旋即化为了然与自豪——她的夫君,就是有这般令人信服的魅力与实力! 程素灵没有任何言语,没有半点反应,手中罗盘光华更盛,显然早就默认了这份指挥权归林长珩所有。 许茂陵此刻心中毫无芥蒂,他早已看清,这位看似只有筑基中期的林道友,无论实力、手段还是背景,都远非表面那么简单。 能令仙城孔老遣真传贺寿,能让孙家老祖平等相交,能解两道上次之围,其深藏不露的本事,他自愧弗如。在这等生死存亡关头,将指挥权交给最强者,是最明智的选择。 林长珩对此并无意外,他的神识早已笼罩全场,冷静地分析着战局。 他注意到,西侧那艘飞舟上,一名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筑基后期劫修,攻击最为狂暴,手中一柄门板大的灵器巨剑,不断劈出厚重的剑罡,对阵法光幕的消耗最大,而且其位置相对突前。 “就是现在!” 就在阵法光幕因承受一轮集中攻击而微微暗淡、涟漪剧烈的瞬间,林长珩眼中寒光一闪! “许道友!”一声低喝响起。 早已准备好的许茂陵立刻催动他的镰刀灵器,镰刀化作一道弧光,直取刀疤劫修面门。 “雕虫小技!” 刀疤劫修嗤笑一声,甚至没有收回巨剑,只是随意抬起左臂。他腕间一个黑镯亮起灰光,形成一面小型黑盾——对付一个筑基后期修士的灵器,他自信能够轻松抵挡。 就在黑盾即将与镰刀碰撞的刹那—— “咻!” 林长珩出手了。 掌中幽青剑胎发出一声撕裂夜幕的尖啸,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幽光,并非直射,而是以一种诡谲的弧线,绕过正面的法术洪流,如同毒蛇出洞,直刺那刀疤劫修的眉心! 这一剑,快!准!狠! 更是出其不意! “什么?!”刀疤劫修脸色骤变,想要回防却已来不及。 轰! 黑盾却好巧不巧被擦中,只闻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中,刀疤劫修惨叫一声,黑盾竟被硬生生崩开一个缺口,整个人如遭重击,踉跄后退。 而后, 剑光追及,一闪而没。 刀疤劫修的动作瞬间僵住,他难以置信地抬头,看见自己的护体护罩如纸般被洞穿,看不到的地方,一个血洞正在汩汩涌出鲜血。 “你” 他刚吐出一个字,周身气息便急速溃散,庞大的身躯轰然从飞舟上栽落。 一个筑基后期修士,已然身死! “这就是心神相连的法宝胚胎带来的感觉吗?果真好用!” 林长珩心中满意,但落在同一架飞舟之上的其他劫修心中,却是无边的骇然与冰寒! 筑基后期,竟然被一击秒杀?!甚至连像样的抵抗都没能做出来!那操控飞剑之人的实力,该是何等恐怖? 筑基巅峰?还是……假丹境?!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们的心脏,让剩下的几名劫修亡魂大冒,攻击的动作都不由得僵住,下意识地想要飞身后退,远离当场。 然而,林长珩并未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依旧负手立于阵内,神情淡漠,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但刚刚杀人不沾血的幽青剑胎,却再次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去。” 轻描淡写的一个字落下。 剑胎再次化作索命幽光,这一次,它的目标是飞舟上那名因惊恐而动作稍缓、正欲激发某种防御符箓的筑基中期劫修。 那劫修只见幽光在眼前一闪,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眉心一凉,意识便彻底陷入黑暗。 剑光毫不停留,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折线,如同拥有生命的游鱼,精准地找到下一个目标——一名手持青幡、正在喃喃念咒的劫修。 那劫修咒语尚未完成,便被一剑穿喉,青幡脱手,周身凝聚的法力轰然溃散。 幽青剑胎在林长珩强大神识的操控下,于敌阵之中穿梭自如,每一次闪烁,必有一名劫修殒命。 它快得超出了大多数劫修的反应极限,狠得能轻易撕裂他们的防御,准得仿佛死神的指尖,点向谁,谁便生机断绝。 不过短短两三息的时间,西侧那艘飞舟上,除了最早被击杀的刀疤头目,又有四名筑基初中期的劫修接连毙命,飞舟之上,为之一空! 尸体或横在舟上,或坠入水底。 林长珩自始至终,脚步未曾移动半分,衣袂飘飘,神色平静。 杀筑基,如割草芥! 这摧枯拉朽的一幕,让整个战场陷入死寂。 在场的都是筑基修士,神识弥漫,并不迟钝,很快就发现了西面的战况。 全都死尽了! …… 阵法内。 许茂陵倒吸一口凉气,他终于明白林长珩为何始终从容,有这样的实力,也确实无需惊慌。程素灵更是掩住朱唇,美眸中满是震撼,心中更是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 就连始终维持阵法的晏明漪,也忍不住回头望去。她知道夫君实力深不可测,却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 都说“惊喜”相依!他们是“喜”,反观劫修那边,便只有“惊”了。 中部位置飞舟上的瘦高劫修瞳孔紧缩,操控灵器的手第一次在微微颤抖。 他们这次倾巢而出,本以为是对三只肥羊的碾压,却没想到啃到了最硬的骨头!那阵法内修士实力简直深不可测,绝非他们能够抗衡。 若是早知道这岛上藏着这样一尊杀神,他绝不会动这心! 他不是后悔了,而是担心自己真的会死! 他是劫修团伙中的二当家,筑基巅峰;刀疤劫修是三当家,筑基后期实力,但也超过了寻常的同阶筑基后期;东侧飞舟的首领则是四当家,实力和三当家的差异并不大。 但这样的情况下,三弟那处的心腹精锐,竟在数息之间被屠戮一空! 这根本不是战斗,是屠杀! 这是踢到铁板了! “撤!快撤!”他极其惜命,再顾不得什么颜面、什么计划、什么大发横财,嘶声朝着另一艘飞舟吼道,同时疯狂催动脚下飞舟,带着一众已经心颤的手下,试图以最快速度逃离这片死亡湖面。 东侧飞舟上的四当家也早已胆寒,闻言更是将法力不计代价地注入飞舟,舟身灵光暴涨,就要掉头遁走。 “现在想走?” 林长珩淡漠的声音如同索命魔音,清晰地传入每个劫修耳中。那柄幽青剑胎再次发出轻鸣,化作一道夺命流光,后发先至,瞬间追上了试图逃窜的东侧飞舟。 “不——!”四当家惊骇欲绝,祭出一只铁伞挡在身后。 犹觉不够,还有数张灵光厚重的防御护罩、法力护罩等一齐加持。 这才略微心安。 然而追及而来的剑光只是微微一颤,竟直接穿透了一众防御,锋锐、阴煞特性显露,精准地没入了他的后心。 四当家身形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扑倒在飞舟上。 剑光毫不停留,如同穿花蝴蝶,在东侧飞舟上几个闪烁,又是数名筑基劫修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倒下。 瘦高劫修亡魂皆冒,将一枚血色符箓拍在飞舟上,速度再增三分,头也不回地向着远处遁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林长珩追击不及,只是遥望着那道仓皇逃窜的遁光,轻轻招了招手。 幽青剑胎如同听话的游鱼,瞬息间飞回,绕着他盘旋一周,乖巧地悬停在他身侧,剑身光洁如新,不染滴血。 太初建木所炼制的、蜕变四成余的法宝胚胎之威,此番验证,果然不凡! “咦!” 突然间,林长珩眉间闪过一丝讶异,因为他看到,东侧的飞舟明明已经死光了人,无人驾驭,竟然此刻再度驱动起来,骤然呼啸而去,就是林长珩此时出手也无用了。 惊讶之余,他立时施展神光,穿过夜幕看到,那具倒伏的四当家尸体,正缓缓爬了起来。 竟然没死?! 这着实让他没有想到。 不知道是没有击打到要害,还是……对方有什么保命之物?抑或是还魂了? 暂时没有答案。 …… 夜风吹过,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吹动他未曾沾染半点尘埃的衣袍。一艘失去主人、落入湖面缓缓漂流的飞舟,和湖面漂起的尸体,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却残酷的屠杀。 林长珩抬手收回剑胎,转身对众人微微一笑:“麻烦解决了。” 那笑容温润如常,却让在场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没有理会他们的表现,林长珩身形一闪,直接出了阵法,将尸体上的战利品直接一通收刮。 无比的轻车熟路。 尤其是这艘灵舟,可是稀罕之物,除了大型势力会入手,基本很少得见,看得林长珩眼睛发热。 日后改下外观、涂色,还可以使用,不受影响。 比一阶法舟快多了。 (本章完) 第307章 奇虫养料,二十万灵石 第307章 奇虫养料,二十万灵石 这一次,许、程两人的灵器都没有来得及见血,就被林长珩打杀了不少劫修,剩余劫修惊吓而走,犹如亡命野狗,结束了战斗。 太过强悍了! 恐怕俗世凡人割稻谷,都没有他收割筑基修士的性命快。 两人当然也注意到了林长珩的幽青色剑胎,锋芒吞吐,脑中也掠过了“法宝胚胎”的模糊猜想。 只是不敢确认。 而后一个惊人的念头在他们的心中不由自主地浮现,便是林长珩莫非早就突破了筑基后期,是一位筑基巅峰修士? 甚至是假丹修士? 因为筑基中期境界越阶杀人,哪怕是小阶,也足够惊人了。 而且杀的还是两个筑基后期,七八个筑基初、中期,虽然其中有一半,只剩下抱头鼠窜,未做抵挡……依旧不可思议。 战力折算,怎么都有四个筑基后期的纸面实力了。 不可深想,不然……越想越像! …… 而另一边。 飞舟收起,五个储物袋入手。 想了想,林长珩将五具泡在湖水中、湿漉漉的劫修尸体也一起摄了起来,收到了储物袋中。 不可浪费,可以作为培育奇虫之用。 毕竟是筑基尸体,用作肥料,肯定比一阶妖兽尸体和青铜面具修士最初以练气修士尸体布下的原始阵法效果更好。 “可惜……” 林长珩不由感慨,如果东向为首的那个劫修干脆死了、没有变故,自己手中的储物袋数量也将翻倍。 但事已至此,纠结无用。 林长珩一闪回阵,与两岛邻居叮嘱了一句,不希望自己的实力、表现外泄,得到了两人的连声承诺,才带着晏明漪回到了栖月岛上。 此番的收获甚大,不仅在实战中检验了【剑胎】之威能,心中从此有底,也被“赠予”了一众储物袋。 名为劫修,实为大善人。 林长珩甚至希望,这等档次的劫修,可以来多一点。 …… 回到栖月岛洞府闭关密室之中,断龙石放下,林长珩将五个储物袋取出,一一抹去原主残留的神识印记,开始清点此番“善人们”送上的厚礼。 首先是灵石。 五个储物袋中下品灵石加起来竟有近三万之巨,其中那刀疤劫修的储物袋里更是有近百块灵气更为精纯的中品灵石! 这绝对是一笔横财。 加上他储物袋中的灵石数量,总价值在二十万了,换算成中品灵石也有两千的数量。 对于筑基后期、筑基巅峰的修士而言,也称得上是一笔巨款! 他甚至可以尝试去宋地第一仙城的【极山仙城】,据说那里是“天子脚下”,【极南宫】直辖之地,也是资源汇聚之所! 天下万般的宝物、灵材、神药等,都会流入那里。 甚至可以在那里购买到“成型”的法宝! 而非“法宝胚胎”。 【结丹灵物】这等用于突破结丹的宝物,都偶尔会出现在【极山仙城】的拍卖会上。 【归真丹】、【降尘丹】的主辅药材都可能出现。 比【浮生仙城】的位格明显更高了。 但成品的两种丹药,数百年内,只在内外环境大变、机缘巧合之下出现过一次,往后就在也没有出现过的。 毕竟这等资源的重要程度,可以改变、甚至重塑一片区域的格局,是不允许胡乱流转的,特别是公开流转! 但即使这样,结丹主辅药的出现,也十分惊人了。 林长珩的储物袋如今鼓鼓囊囊,有所意动,认为或许可以主动去收购一两种材料。 但宋地混乱,并非是紫极宗一隅,也包括其它宗门道派治下都大同小异。 因为力量的抽调并非一宗一派之事,而是在整片宋地都如此发生。 时局不稳,修如草芥,或许有些夸大,但危险程度并非虚的。 而林长珩总是过于稳健,认为筑基中期的力量还是太弱,横穿半个宋地危险太过,故而直接押后再说。 起码需要突破到筑基后期,拥有“基本”的自保能力,能应付绝大部分可能遇到的风险,才能出这远门。 …… 其次是各类材料。 妖兽材料、矿石、灵草琳琅满目,虽然大多品阶在二阶中下品,颇为通用、常见,但数量相当可观,可以用作炼丹和学阵的辅助药材、基础材料,也可以给晏明漪用以炼制傀儡。 基本能够派上用场、不担心吃灰,也省下了采购的繁琐。 器物方面,收获反而不大。 除了刀疤劫修那柄门板大小的巨剑灵器品质尚可,达到二阶上品,其余多是些二阶中下品的普通货色,且大多使用过度、存在大小损伤、沾染煞气,需要重新修补、淬炼才能使用。 林长珩打算挑出一件品质尚好的中品灵器赠予晏明漪防身,其余的则在外出时,一股脑地找个地儿出手变现了。 缴获丹药也有不少,但品质参差不齐。 有的看似正品丹,但只是刚刚过线,接近次丹,丹毒不少,平时用惯了自炼的精品丹、准精品丹的林长珩自然看不上,不会给自己使用。 但可以用来喂给灵兽,避免浪费! 只是【青毛虎】小青还没有进入二阶,不能服用二阶丹药,自然排除在外。 而【深湖灵蚌】小白,妖力修为倒是足够,可以承受药力、直接服用,但因为它承担了林长珩安排的蕴养宝符之责,为了避免杂质、丹毒入体,影响蕴养的品质和进度,最好还是不要服用为好。 如今的选择,只有皮糙肉厚、没有承担精细任务、同时无比嘴馋的【黑甲地龟】小黑了。 “就它了!” 妖兽本就皮糙肉厚,土属性的妖兽更是如此,包容一切,对丹药中杂质的耐受力远胜人类修士。 更何况【黑甲地龟】小黑刚刚突破至二阶中期,根基稳固,气血旺盛,正是需要大量能量巩固修为的时候。 这些蕴含丹毒的丹药对它是麻烦,对小黑而言,或许只是味道稍差一点的“零食”。 林长珩心念一动,便将那十几瓶不适合人服用的二阶丹药取出,来到小黑平日栖息的泥坑边。 那大家伙正懒洋洋地趴着,厚重的背甲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啾——噜噜!” 察觉到林长珩的气息,它立刻抬起头,鼻翼耸动,一双龟眼紧紧盯着他手中的玉瓶,短尾巴不由自主地轻轻摆动起来,透着一股憨厚的期待。 “你这馋货,倒是机灵。” 林长珩笑骂一句,拔开一个瓶塞,将里面一颗色泽晦暗、隐隐散发异味的“烈血丹”倒在掌心。 小黑立刻伸长脖子,舌头一卷,便将一颗丹药囫囵吞下,随即满足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它体表土黄色灵光微微一闪,便若无其事地继续趴下,开始缓慢炼化药力,看样子的确不受丹毒影响。 “看来以后这类‘废丹’都有了去处。”林长珩满意地点点头,打算以后将其他几瓶丹药依次喂给小黑。看着它来者不拒、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林长珩彻底放下心来。 如此一来,既处理了这些烫手山芋,避免了浪费,又能加速小黑的成长,可谓一举两得。 他拍了拍小黑愈发坚硬的背甲:“好好消化,早日再进一步。” 主人果然还是最宠我的! 小黑受宠若惊,有些自得地看了远处栖息的深湖灵蚌、青毛虎一眼,它们此时也觉察到了动静,正朝着此处看来。 尔等无此待遇吧? 莫要羡慕!亦羡慕不来! 有些傲然地收回目光,小黑对其它两兽传递完炫耀的信息,用脑袋蹭了蹭林长珩的手掌,传递来亲昵与满足的情绪。 得到林长珩的含笑反馈后,接着便沉入泥潭底部,专心汲取地脉灵气,炼化刚刚吞食的“大餐”去了。 林长珩摇了摇头,脸色古怪地失笑而去。 …… 一众储物袋中,除了资源之外,最让林长珩感兴趣的,是一些零散的玉简和一枚漆黑的令牌。 从刀疤劫修的储物袋中得来。 玉简中除了记录着一些二阶功法、术法之外,竟然有着一些信件! 是来往互通的信件,而且都是特定之人。 别无其他来源。 “好似是特意收集起来一般。” 林长珩发现了这一点,脸上顿时露出了玩味之色。 不由想起了什么。 在前世,类似于信件之物,本身并无特殊价值,除非……它们能作为某种证据,或者,是用来要挟某些人的把柄,抑或是保护自己的护身符。 这些信件被留着……会不会也有类似的作用?! 林长珩当即用神识一一扫过。 很快脸色的玩味之色就消失了,出现的,则是一抹冷意。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中浮现: 这伙所谓的“劫修”,其背后好似真的存在隐情! 他们打家劫舍,固然是为了资源,同时应该也受到了一些来自未知的指示,包括劫掠特定的家族,处理一些特定的见不得光之事! 更关键的是,信件之中,附上了一些详细的情报,涉及到了先前出事的一矿、一坊! 应该是替某些人做事的脏手套。 一如当初邱家暗中扶植着几队劫修,替他们攫取无法从正常渠道获得的资源。 再结合【紫极宗】的监察执法队来了两个月多,一直不曾建功,又如何可能? 还敢在对方尚在的情况下,深夜来玉带湖闯阵劫杀?! 如果说他们之间没有关联,林长珩是万万不肯相信的。 怎么着也得等监察执法队离去才行吧?不然也太过嚣张了! 如今世道混乱,【紫极宗】主动收缩力量,但也不至于真的被些许劫修骑到头上来。 太过张扬,必惹灾祸! 林长珩三人当初对抗【紫极宗】的监察执法队也如此,打算强硬对抗完毕后,岛上三修就直接收拾细软、作鸟兽散了。 …… 猜测归猜测。 林长珩的神识再次沉入那些信件玉简,这一次,他看得更加仔细,不再关注信件内容本身,而是试图从字里行间、从称呼落款等细节中,寻找可能的线索。 “很小心……” 许久后,林长珩从玉简中抽离神识,摇了摇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面上线索被他发现。 只好作罢。 但对于【紫极宗】某些修士勾结劫修的可能性,直接铭记在心了。 他不是在断案,要的也不是真相,而是概率较高的可能。 将这些可能避免,自己才能够安枕无忧的。 …… 而那枚令牌非金非木,触手冰凉,正面刻着一颗狰狞的蛟首图案,和灵舟上的蛟首相吻合,可能只是一块代表群体身份的令牌。 确定其没有什么特异之处,也无与外界的联系、定位后,林长珩便随手将其丢入了挂在腰间的副储物袋中。 里面装的都是一些备用、少用之物。 这些劫修既是敌人,以后林长珩有需要做一些祸事,恰好可以给他巧借“名头”的可能。 找人背锅刚刚好! 林长珩将所有物品分门别类收好,心中颇为满意,也不由感慨: “果然是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这样的‘善人’,还是少见,我也心善,待会儿就帮他们入土为安。”他嘴角微扬,带着一丝调侃,将目光投向了那五具筑基修士的尸体。 没有多久。 后山养虫处,五具一阶妖兽的尸体都取出,它们身上的血肉腐蚀颇快,已经失去了小半尸体。 正因为弱,才“吃”得快。 而这五具筑基修士的尸体,在世时修为更强,生命层次更高,肥力自然也更足。 届时“吃”起来,自然也会慢上许多。 “你们在世做多了杀人放火、染血豪夺的恶事,身上煞气、怨气缠绕,刚好合用,便在此发挥最后一点余热,助我培育灵虫,也算稍稍赎罪了。” 林长珩语气平淡,手中法诀引动,将五具筑基修士的尸体分别投入五个特定的阵法位置之中。 尸体甫一落入,虫巢内顿时传来密集的“沙沙”声。 显然,这些【蚀魂瘴虫】觉察到了什么,才有此表现。 “是在兴奋?” 林长珩顿时猜测。 “嗡”的一声,阵法再次布好、合拢,并开启运转。 顿时引动了某种变化。 【蚀魂瘴虫】立即都呆滞了一般,停了下来,只是微微振翅,没有多余动作,显得尤为专注。 林长珩眼中透出神光,看到缠绕在尸体上的血肉、煞气、怨念等,都被阵法抽取、转化为【蚀魂瘴虫】成长的资粮。 随着整个过程的进行,【蚀魂瘴虫】们的腹部都渐渐隆起,气息也隐约变得凝实了几分。 这是在成长! “效果不错。”林长珩满意地点点头。 用这些满身罪孽的劫修尸体来喂养这些特殊灵虫,可谓是物尽其用,各得其所,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不知道何时才能进行繁衍。” 林长珩尤为关心这一点,最后看了一眼后转身离去。 …… 又是一个月时间过去。 玉带湖格外的风平浪静,外界也没有听到一众劫修来袭,结果死亡者众、劫修落荒而逃的事情传闻。 好似都默契的没有再提了。 被掩盖在万顷湖水之下。 林长珩也乐得如此,他不欲图在斗法上出名,这个无甚好处,甚至声名不显还能迷惑敌人,获得出手杀人的先机。 但丹道却是越出名越好。 最好能吸引到假丹、结丹修士前来相交,人脉这东西,永远不愁多。 说不定,某时某刻,一个名不见经传、前来求丹的修士就能解决他的关键需求。 林长珩一直保有这种期待,让他得以对任何修士都不倨傲,平易近人,没有架子。 因此声名在外,口碑还极好,和其他二阶上品技艺在身的修士一比,人皆称赞。 林长珩对此不感冒,却也不抗拒,并不会受此声名绑架,该我行我素时,依然我行我素。 ……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段时间内,先前那般来玉带湖骚扰客人的情况,也不存在了。 听起许、程两人欣喜说起此事,林长珩深深体会到了“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的道理。 最起码,各路劫修这拳算是免了。 毕竟,对同行情况的感知,永远是最敏锐的。 一向嚣张妄为的“黑蛟山”竟然老实了不少,多方打听后,也隐隐有了事发定位。 自然避开。 …… 这段时间,【极南宫】的仙驿系统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原来就很缓慢的传信效率,如今更加慢了。 如果说,林长珩之前和【飞云谷】徐家的来往信件,路上半年左右能到。 现在直接就“隔年收”了。 而徐家的族地因为直接搬迁到了邱家旧地,名称也因此悄然改变,冠以【飞云谷】。 不过信件一到,林长珩对徐家的现状也有了基本的了解。 其一,便是徐寒霁突破了筑基中期,并先一步将筑基四层圆满,指日可以突破筑基五层。 修炼进度已经超过了澹台绯月。 虽然林长珩从澹台绯月看出了一丝豁达,但隐隐的失落还是存在。 即使她在徐家待得再舒心,和徐寒霁的关系再好,但隐隐约约地比较之心还是少不了的。 特别是知道她和自家夫君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亟待捅破窗户纸的关系,这种比较之心就更加重了。 非她本心,却是本能。 但澹台绯月亦有值得骄傲之处,她的符道精进不小,可以绘制出二阶中品符箓的精品品质,这也意味着她触摸到二阶上品符师的门户了。 随时可能晋升! 而这一点,后续囫囵学了几种技艺,都不得高深的徐寒霁,比之不过。 其二,便是徐序中上了战场多年。 目前运气不错,没有出事。 为什么知道这一点,是因为徐家特意给徐序均和自家出征的子弟们购买了魂灯,点燃在祠堂之内。 日夜有人陪伴、诵经祈福。 一旦有何人牺牲,便可以通过魂灯得知。 族内就会为其设立灵堂,功劳上碑,并抚恤其父母妻儿。 至今,徐序均的魂灯几次疯狂闪烁,显然情况十分危险,但最终还是化险为夷,得以扛过未死。 但徐家在外的灵地、产业,却时不时受到劫修的袭击。 不胜其烦,却没有什么好对策。 此外,澹台绯月还在信中点明了一点,便是数年前,徐寒霁的父亲,曾经的徐家主,寿终正寝了。 信中还说他在床榻之上驾鹤西游时,脸上、嘴角是有着明显笑意的。 显然徐家一族的发展,在他带领下获得的成果,特别是告别练气位格晋升筑基,让他足以含笑九泉。 看到这里,林长珩的记忆有着片刻的恍惚,仙道无情,又走了一位故人。 仙道孤寂,可见端倪。 林长珩写信一一回应,措辞、情绪拿捏得恰到好处。这一次没有徐福贵的来信,或许没有在这一批中,但林长珩仍然额外去信,让老伙计徐福贵保重身体,明确希望他能够多活几年。 …… 和孙家的约定时间一到,就有一个孙家修士上门。 林长珩开启阵法,只见一名身着青衫的年轻修士静立在外。 此人约莫二十七八的样貌,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但身姿挺拔如松,气息凝练,已有筑基后期的修为。 他腰间悬着一枚代表孙家核心子弟的流云玉佩,除此之外并无过多装饰,显得干净利落。 见林长珩现身,青年修士立刻拱手见过,态度不卑不亢:“在下孙亦铭,奉老祖之命,特来听候林道友差遣,协助处理古方替换相关事宜。” 声音清朗,举止得体,显然是孙家精心培养的子弟。 “好说好说!” 说是听候差遣,但实际上就是来取走替换后古方的,只是说得更加委婉好听了。 林长珩人精一般,自然知晓其意,笑着将其引入。 主客落座,倒上一杯灵茶,林长珩直接取出了一枚玉简,用法力递了过去。 “孙道友且看。” “这不只是药材替换结论,也有着推衍之过程,陈列其上,回去交予贵族的丹师,他们看后自然就知晓了。” 此言一出,孙亦铭脸上温和笑容更甚,“如此甚好!此番有劳林道友了!” (本章完) 第308章 赠术“观气”,炼体巅峰 第308章 赠术“观气”,炼体巅峰 经过一番交谈,林长珩很明显可以看出,这孙亦铭是怀着结交之心前来的。 完成交易固然是一部分因素,另外一部分,则认为可以顺带和这位如今耀眼、未来亦然光明的丹师碰面、结交。 只是不知道是对方主动请缨,还是孙家老祖推动安排。 但这对于林长珩而言,多认识一些天骄、嫡系,是有益无害的。 故而欣然接待,热情备至。 很快,林长珩也得知,这孙亦铭是孙家假丹老祖的嫡系后辈,备受看重。 “这般说,亦铭兄继承族业、引领孙家未来基本可期,日后晋升假丹也只是堪为保底,道途一片坦途,当真让人羡慕备至啊。” 林长珩当即笑着,脸上露出了羡慕向往之色。 “族中竞争激烈,就是祖爷爷也不可一言而断的,家族越大就越是如此,不可为了所谓的私心而强行指派,这样并非长久之策,反而容易让家族各脉离心离德,未来分崩离析也只是迟早之事……” 孙亦铭苦笑着摇了摇头,向林长珩解释道,“祖爷爷就算让我继承,我本人也是未必愿意的,掌控一族虽然地位崇高、所求皆被满足,但终究失去了自由,必将瞻前顾后,很多时候得为了大局着想,从而失去了修士那一往无前、舍我其谁的进取之心,道途反而受困。” “如我祖爷爷一般,假丹便到了尽头,实非吾之目标。” 林长珩也着实一愣,没有想到这种受到过家族着重培养、“精英教育”的核心子弟,说起话来竟然这般坦诚,没有半点虚浮、空话套话,这是极其难见的。 林长珩先前和仙城的杨真传打过交道,那话虽然说得漂亮,面面俱到,让人舒适,却失去了一份真实感,很假,这种情况下林长珩自然不会入心,也买不了账,只是虚与委蛇。 当然了,林长珩也未必会就此信任面前的孙亦铭,只是观感更好些许罢了。 “亦铭兄道心坚定,在下佩服,如果换做是我生在世家、长在贵族,恐怕是所做的,不如阁下半点。” “长珩兄这是哪里话,莫要调笑于我了,君以一介散修之身,能够走到这一步,其名赫赫,底蕴十足,整个宋地都找不出几个,道心之坚,坚钢不可夺也,焉是在下能比?惭愧惭愧!” 孙亦铭自然不会承认,反而赞起了林长珩。 说到这里,两人不由相视朗声大笑。 因为交情尚浅,两人没有太过言深,特别是涉及到各自的隐私相关,都颇为默契的提都不提。 但林长珩却没有放过这次机会,主动问起了宋金前线之事。 毕竟孙家作为世家,位格、层次皆更高,所知的事情、信息也自然不是寻常散修、普通仙族能接触到的。 听闻此言,孙亦铭明显一愣,林长珩也没有用眼神催促,或者再度开口,只是端起茶水放到嘴前细细品来,好似方才提出的问题,并不是他开口一般。 “长珩兄欲知,在下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这等信息还是希望出得我口、入道兄耳,就此作罢,不为第三人知晓才好。” 孙亦铭很快有了决定,但仍然补充了尾句,来增添信息的隐秘和重要性,言下之意就是,若不是长珩兄,我是决计不会对外说半点的。 “这个还请亦铭兄放心,在下可以用道心作保证。” 林长珩这才放下了茶杯,与其对视,肃然认同。 “长珩兄且听我言,如今宋金之战,【紫极宗】的情况并不太妙的……” 孙亦铭布下一道隔绝窥视、窃听的阵法,开始讲述,神色带着几分凝重。 林长珩则一言不发,眼眸微闪、若有所思地听着。 “【紫极宗】的前锋主力,被阻挡在金国北境的‘铁壁雄关’之下,已近年许,寸步难进。” 孙亦铭压低声音,“这关隘由金国大宗【合欢宗】镇守。此宗修士……唉,擅长阴阳采补、魅惑幻术,手段……极为难缠。【紫极宗】麾下的修士大军,本就鱼龙混杂,其中心志不坚或修为稍弱者,往往尚未正式接战,便已心神被夺,法力溃散,甚至……临阵倒戈者亦不在少数。” “铁壁雄关、合欢宗……” 说到这里,林长珩心中一动,【铁壁雄关】他没有听过,但他对金国的【合欢宗】却有所耳闻,得知此宗专门收入俊男美女作为弟子,炼的是双修共济之道,于斗争中往往能够乱人心智,损人道基,确实难以对付。 “这些年,【紫极宗】几次组织进攻,非但未能破关,反而有不少弟子沉溺于对方幻术之中,道心受损,修为大跌,甚至再次出现时,脚步虚浮,一身修为被尽数夺去。” “而且其中一位真丹真人被【合欢宗】的结丹修士邀约斗法,结果我方吃了不小的亏。如今前线士气颇为低落,宗门在外的领军高层对此也是焦头烂额,无计可施。” 孙亦铭说得很仔细,也反证这些言论的真实性不会低。 “其中一位真丹真人?莫非上前线的不止一位?” 林长珩表面点了点头,心中却在嘀咕。 如果真的不止一位的话,那【紫极宗】可当真是下了血本了。 恐怕不达成初始目的,不会罢休。 而后又闻孙亦铭继续道:“如今战事陷入胶着,【紫极宗】内部资源消耗巨大,人手也受损,这才有了此前频繁抽调附属势力的‘良家子’之事。这也导致宗门全力对外,根本没有时间再管辖区之事,所以才下了死命令,便是稳定为先,授予了‘监察执法队’偌大的权力……” “权力一大,没有制约,监察执法队等也行事越发乖张,四处搜刮资源,当然了,大部分会上交宗门作为前线资源,如此听话懂事,又没有出现大问题,紫极宗高层当然视而不见了,听之任之。” 林长珩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划过,紫极宗前线受挫,后方空虚,又缺后勤资源,难怪各种牛鬼蛇神都冒了出来。 “这等情况,上宗就硬顶?不会给【极南宫】传讯,请求各方面的支援?” 林长珩忽地问道。 “其中扯皮,我们自然不知,或许另有什么深谋远虑的规矩计策,不为我等所知。” 孙亦铭摇了摇头,补充了一句,“不过只要有朝一日,‘铁壁雄关’一破,身后就是方圆数十万里的平原之地,可以长驱直入、予取予夺,再无什么险关制约!那时,才是真正的收获之日!” “原来如此,多谢亦铭兄告知,满足林某的小小好奇心。” 林长珩见孙亦铭不再开口,只是笑着,当即拱手谢过。 心中对前线的情况,也基本上有了数。 目前来看,战火应该烧不到宋地本土来,如果紫极宗前线最终能够突破,流入的资源将会极其惊人,对林长珩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留下孙亦铭在岛上用过饭食后,才将此人送走。 在分别之时,两人关系明显好了不少。 孙亦铭也表示,如果丹方炼制顺畅,两年内会将三颗正品丹药送来。 林长珩脸上含笑,显得豁达,表示“静候佳音”。 至于需求大批量高层次的妖兽精血之事,林长珩没有急着开口。 对于一般的势力,林长珩可以用炼丹搪塞,对方虽有疑惑,也不敢问,会被压下。但这等势力不一样,而且他们对妖兽精血的用途更加敏感,林长珩也不敢贸然开口。 避免引起更深层次的怀疑,自找麻烦。 …… 大半年后,又是冬天。 鹅毛大雪从天而降,林长珩站在湖心楼台中,倚着栏杆看雪。 面容俊朗,丰神如玉。 他身躯凛凛而立,只穿着单薄的衣袍也没有不适,对于凡人而言堪称刺骨可杀人的冷意,拂在他的身上,甚至不能让他有一点点寒冷的感觉。 如果此时有人能够内视他,便会发现他体内仿佛被塞入了一颗小太阳,磅礴炽热的气血在宽阔坚韧的经脉中奔腾流转,散发出惊人的热量。 肌体之上,苍玉生光,皮肤之下,轮纹隐现。 这正是他将《苍木长青躯》修炼到极其高深的境界,肉身得到极大淬炼的体现。莫说外界的严寒,就是寻常的二阶灵器,根本无法侵入他这具已然非人的强横体魄分毫。 他伸出手,接住几片飘落的雪花。雪花落在温热的手掌上,瞬间融化成晶莹的水珠,随即又被体表自然而然散发的热量蒸腾成一丝几不可见的白气。 “都言瑞雪兆丰年……”他低声自语,目光却穿透漫天飞雪,望向遥远的天际,那里是宋金战场的方向。这看似祥和的雪景之下,不知掩盖着多少暗流与杀机。 他一直在关注着宋金战场的情况,也在担忧墨昭离的近况。 偶尔也会通过【神血咒印妖法】,看看叶轻舞此女的状态,很明显,此女在战场之上,依旧活蹦乱跳的,连受伤萎靡的情况都很少见。 “此女见风使舵的本事还是有的,优势上嘴脸、喊打喊杀,劣势就直接滑跪、态度拉满地臣服,十分干脆,这般之人很难出事,容易长命。” 回想起此女的过往表现,林长珩不由感慨。 在他的角度,自然不希望此女出事,毕竟是筑基后期的战力,而且人也聪敏识趣,死了自然可惜。等她回来,自己还有任务要安排她做。 “不日,我就可以将体魄打磨圆满,触及二阶炼体巅峰。” “同样,再蹉跎些许时日,我筑基六层的法力也将圆满,将遇到筑基后的第二个关卡、瓶颈。虽然我的火灵根已经突破了上品,但依然是需要些许助力,才更稳妥。不比之前灵根不足时,当真是个老大难、让人头疼的问题。” 如今他突破的压力并不大,预计突破筑基后期瓶颈的难度,低于上次突破筑基中期瓶颈。 本来修为越强,瓶颈就越厚,越难突破,但此时,在林长珩身上却逆向变化了。 一旦泄露出去,就是谁都要眼冒贪婪。 所以,林长珩对此一直守口如瓶,修为各种隐藏,让人抓不住他突破的真正时间点,无法计算大致的境界时间。 相当于一锅粥,模糊了一切。 而外界的压力……同样在变小。 特别是上次杀完了一众劫修后,并没有人再来寻仇,【紫极宗】的监察执法队也不再沾边,这让许、程两人都没有想到。 这场风波,就这般轻松的消弭殆尽了。 唯独林长珩心中隐隐知道,上次的那批劫修,多半真与【紫极宗】的监察执法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然不至于上次掉了面子,还肯当这缩头乌龟。 毕竟三岛之上有人能轻松诛杀这些劫修,便照样可以将这监察执法队杀个精光。 一旦动手,可没有什么情面、“身份外皮”可言的,毕竟舍得一身剐,都敢把皇帝拉下马! 人家是贪婪,又不是蠢,自然不敢来触这霉头。 …… “林道兄!” 突然,旁侧的水上楼阁传来了一声清脆婉转的女声。 “程仙子。” 这里又无他人,敢这样叫、会这样叫林长珩的,也只有此女了。他当即回应了一句。 而后才循声望去。 只见旁侧水上楼阁轩窗大开,程素灵正凭栏而立。 她今日未着平日清冷的法袍,反而穿了一身暖杏色的锦缎长裙,领口缀着一圈雪白的狐裘,墨玉般的长发松松挽起,斜插一支碧玉簪子。 在这银装素裹的天地间,宛如一株凌寒绽放的玉梅,清丽中透着难得的娇柔。 见林长珩看来,她嫣然一笑,晃了晃手中一个精致的白玉酒壶:“如此大雪,独饮无趣。我新得了一壶用【雪莲蕊】酿造的【寒梅映雪】,最是应景,林道兄可愿赏光,共饮一杯?” 她的声音比平日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暖意,混合着酒香,在这冰天雪地中格外诱人。 “也好。” 林长珩看着这个来历神秘的女子,也不至于如此扫兴,笑着应道。 岛上三人在数次共同经历危险之后,关系更加深刻了不少,连带着林长珩和程素灵的走动都更加频繁了不少。 林长珩身形一闪,来到了程素灵的阁楼之中,就这炉火,在窗畔对坐煮酒。 “想起初次见林道兄时,那时只觉道兄平易近人,却没想到后来竟能并肩作战多次。” 程素灵将一杯酒推至林长珩面前,眼波流转,带着些许感慨。 林长珩接过酒杯,指尖触及温热的杯壁,笑道:“林某也未曾料到,能与程仙子、许道友在这玉带湖结成守望相助之谊。世事难料,缘法奇妙。” 他举杯轻嗅,酒香清寒,却隐隐引动他体内气血微微加速。 竟有此效?! 两人对饮一杯。 酒液入喉,初时只觉一股冰凉线直坠丹田,随即仿佛雪莲绽开,化作一股温润醇和的暖流散向四肢百骸,更奇妙的是,这股暖流竟与他修炼《苍木长青躯》后潜藏在血肉深处的气血之力隐隐共鸣,使得气血运转似乎都活跃、顺畅了一丝。 “嗯?”林长珩轻咦一声,仔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这酒……” 程素灵见他察觉,抿唇一笑,带着些许笑意:“看来是起作用了。此酒不仅滋味绝佳,更能轻微活化气血,对炼体修士颇有裨益。我知林道兄兼修体魄,特意寻来此酒方,尝试酿制,看来效果尚可。” “仙子如何知晓的?” 林长珩心中微动,看向程素灵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此女心思细腻,观察入微,竟连他兼修体魄之事都留意到了,但他却不曾对外显露,固有此问。 “莫非道兄不知道小妹掌握有【堪舆】之术,连带着‘观气’也颇有造诣的。” 程素灵冲着林长珩娇俏地眨眼。 “‘血气’也是气?” 林长珩挑眉问道。 “‘血气’自然是气,妖气、魔气也是气,地气、灵气、紫气等都是气!” 程素灵笑道,“都在【堪舆】之道,或者变种运用之中,难以越其藩篱。” “哦?【堪舆】之道竟然如此玄妙、广博?” 林长珩讶异非常,忍不住问道。 “不错。”程素灵颔首,又给林长珩斟了一杯酒,“道兄似乎对这堪舆之道颇感兴趣?” “实不相瞒,确实有点,如果有机会一观,则是极好的。” 林长珩接过再次斟满的酒杯,并没有掩饰地开口了。 特别是这“观气”,在程素灵的描述之下,让他觉得颇为心动,结合他的三术合一的“神光”,说不定还真有大用。 被拒绝也无所谓,但他需要争取一下,才不会后悔。 程素灵沉默了一二,显然没有想到林长珩这般直接的开口了,有些始料未及,斟酌片刻后才道:“先前道兄的救命之恩,乃至此后的一些解围之情、带来了不少生意,小妹铭记在心,这【堪舆】之道林兄若是有兴趣大可相赠的,只是小妹先前被迫立誓,此法不可外传,反而显得有些为难了。” “林某只是随意一说,如果仙子为难,倒是在下唐突了,不必记挂在心。” 林长珩无所谓地一笑。 不是敲出的每一竿子都有效果的,这一点,他早有思想准备。 “不过……” 见到林长珩如此,程素灵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心念连转后才道,“【堪舆】之道小妹立誓不能外赠,但【观气】之法,确实小妹从中自悟而出,应该不在誓言的约束范围之内,如果道兄感兴趣,小妹可以将此法心得赠予。” “哦?” 林长珩眼眸微亮,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当即露出笑容,颔首道,“那林某就却之不恭,多谢仙子赐法了。” “道兄何出此言,从兄手中受益太多,此番也算聊表谢意了。” 程素灵当即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开始刻录信息。 林长珩则悠然自饮,看着窗外漫天飞雪。湖面已覆上一层薄冰,雪花落在上面,积起一片莹白。远处许茂陵的升阳岛也隐在雪幕之后,只余模糊轮廓。 得【观气】之术在手,在三术神光之上再度迭加,洞察之力更强,也更容易规避不少风险了。 对于信奉稳健之道的林长珩而言,趋吉避凶很有必要。 …… 不久后。 “道兄,这便是完整的此术感悟了,没有接触过【堪舆】之道的或许会觉得存在些许晦涩……这是正常的,在描述之上,小妹已经尽量地通俗化了……” 程素灵将玉简交到林长珩的手中,还不忘提醒道。 “仙子都这般说了,想来应当不易才是,如果真有不明白的,或许还得找仙子讨教,届时还望不吝赐教才是。” 林长珩神识简单扫过,将玉简收起,也知道先前的人情此番也算还干净了。 “好说好说。” 程素灵嫣然一笑。 …… 再度回到栖月岛上。 晏明漪正在闭关钻研傀儡之道。 林长珩没有打搅她,直接去到洞府后殿,着手准备药浴。 在大半壶【寒梅映雪】入腹之后,林长珩隐隐约约捕捉到了炼体悸动、气血翻涌的感觉。 这是林长珩等待了颇久的二阶炼体巅峰之兆。 “必须抓住。” 快速炮制一切,药浴的琥珀色几乎浓郁为黑,药液粘稠无比,更有草木清香和锐金气息的奇异气味升腾而起。 这是数倍的炼体药液之量,林长珩直接咬牙坐入其中。 “轰!” 药力入体,并非灼热狂暴,而是化作无数道温润却坚韧的青色气流,如同植物的根系,深深扎入他的血肉、经脉乃至骨骼之中。 “竟然没有先前那般的疼痛感?” 林长珩一愣,而后感知到剧烈的麻痒感取代了疼痛,仿佛有无数嫩芽在体内生长、蔓延,有着古木的轮纹在体内一圈圈成型。 而后他的皮肤泛起如玉般的青色光泽,周身气血在药浴滋养下,变得愈发绵长而充满活力,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擂动生命之鼓。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数个时辰,也可能半天一天! 他一直紧守心神,全力运转《苍木长青躯》法诀。体内的青色气流愈发磅礴,最终在心脏处汇聚,仿佛凝结成了一颗虚幻的青色种子。 “就在此刻!” 随着林长珩心中一声低喝,那颗青色种子骤然萌芽,释放出浩瀚的生命精气!他体内的气血之力瞬间暴涨,原本就坚韧的肉身再次蜕变,肌肉纤维变得更加柔韧富有弹性,骨骼密度大增且泛着温润青光,五脏六腑的活力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浓郁得如同古木森林。 浴桶中近乎黑色的药液此刻已变得清澈透明,所有精华尽数被吸收。 林长珩睁开双眼,眸中有光一闪而逝,他感受到了体魄的强悍更上一层楼,到了此功法的无可复加之境,嘴角难免微微上扬。 《苍木长青躯》到了极限! 炼体二阶巅峰,也终于成了! 至于为什么痛苦远不及先前,林长珩也有所猜测,便是因为炼体二阶后期到二阶巅峰并没有发生破阶性质的蜕变。 而是一种将残缺补满的状态。 有种水到渠成的感觉! 它既是二阶炼体的终点,也是三阶炼体的起点。 只需要准备妥当,林长珩甚至可以立即尝试突破三阶,不再需要积累的过程。 但二阶到三阶的跨越,差距不小,对标的是法力境界的筑基突破到结丹,其难度可想而知。 在后山灵药园中过百年份的【地脉黄精】,便是为突破三阶而准备! 可以锤炼肉体。 这是其一,需要助力破阶的宝物。 其二则是,需要合适的三阶及以上的炼体功法,最好与木系相关,或者相生,可以绵延、接续,这也是关键所在。 …… 想通了未来所需,林长珩取出从劫修手中缴获的二阶上品灵器巨剑。 初步祭炼之后,直接操控着对着手臂一斩! “铛!”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在静室中回荡! 那柄门板大小的巨剑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斩在林长珩的手臂上,却仿佛砍中了一块万年玄铁。碰撞处火星四溅,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传来,让初步祭炼、联系尚不紧密的巨剑险些倒飞而出。 林长珩定睛看去,只见手臂被斩之处,青色宝光急速流转,皮肤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最外层的角质都未曾破开。 并且那白痕在他目光注视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淡、消失。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多少疼痛,只有一股沉重的冲击感,以及《苍木长青躯》自主运转、化解外力时产生的温热麻痒。 “这防御……”林长珩自己都有些惊讶了。 这柄巨剑乃是实打实的二阶上品灵器,在筑基后期修士手中足以开山裂石,此刻虽无人全力催动,但其本身的材质和重量带来的物理斩击也极其恐怖。 然而,却连他的皮肤都无法斩破! “看来,寻常二阶上品灵器,已很难对我这肉身造成实质性伤害了。”他心中涌起一股豪情。这意味着在与同阶修士对战之时,他可以更加无所顾忌,许多攻击甚至可以直接用身体硬抗。 但下一瞬,一个念头升起,让林长珩自己都觉得有些疯狂,为了对自身肉身强度有着精准把握,让他决定一试。 他要最直观地感受这《苍木长青躯》达到二阶巅峰后的防御极限!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 张嘴一吐,幽青剑胎悄然飞出,在心念操控下,缓缓飞至他左臂上方,剑尖朝下,吞吐着令人心悸的寒芒,收敛了阴煞特性,锁定了一小片皮肤,这样就是破防也能控制伤势的范围! 相当于以己之矛,攻己之盾了! “去!” 剑胎应声而落,在空中划出一道青色弧线,剑尖咻地斩在他的手臂皮肤上。 “叮!” 一声银瓶乍破、仿佛金铁交击的脆响当即传来。 剑胎与皮肤接触的瞬间,林长珩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尖锐无匹的力量试图破入! “嗤——” 下一瞬,伴随着皮革撕裂般的声音,剑胎在他手臂上划出一道三寸长的伤口,皮肉分开,鲜血瞬间涌出,顿时鲜血淋漓。 “虽然强悍,但比不过【剑胎】之利!” 林长珩面色依旧镇定,仿佛受伤流血的不是自己,对测试的结果也很快接受。 接着,三重【自愈异法】和一重【浴火异法】同时施展,再带着二阶巅峰炼体的愈伤能力,很快皮肉合拢、伤口结疤,缓缓消失。 而后再次加持【肢体硬化妖法】。 “嗡”的一声。 手臂瞬间有了变化,原本的皮肤之上染上了些许金色,仿若暗金一般。 骨骼也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被千锤百炼的金铁正在重塑。指甲缓缓伸出,化作锋利的金刃,指尖轻轻一划,刺耳的破空声爆响。 迭加完毕之后,林长珩再度操控幽青剑胎斩下。 “铛!” 这一次,那股极致锋锐的剑锋,却受到了竭力的抵挡,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而后只听一声极轻微的、仿佛玉珠落盘的“噗”声。 剑尖触及的那一点皮肤,终究是被刺破了! 一滴殷红中隐隐带着一丝淡青光泽的血珠,缓缓从那个针尖大小的破口处渗了出来。 然而,也仅此而已了。 没有造成更大的伤害! 林长珩心中有数,满是惊喜,对剑胎的威能、自身肉体的强悍,有了清晰的对照了解。 但更让林长珩好奇的就是—— 他的【担山神通】真意随着他体魄的再次强大,力量增幅是否再度有了加持? 林长珩心念一动,直接运转【担山神通】真意。 刹那间,一种担山负岳的苍茫古老之意骤然出现,在闭关密室之中弥漫。 “嗬!” 略微驱动,肉体顿时巨力蕴生,来到洞府侧面,对着一块漆黑的试功石一拳轰击而出! “轰隆!”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炸开! 那足以承受筑基后期修士全力轰击的试功石,在这一拳之下,竟如同泥沙堆砌般,从内部爆裂开来,化作无数碎石激射而出! 烟尘弥漫中,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凹坑。 林长珩缓缓收拳,眼中精光四射。 “三倍半!” “力量增幅比之前再度上涨了五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担山神通】真意的加持下,他此刻的肉身力量,比突破前强大近倍! 因为基础力量的再度提升,让五成的增幅比表面上的数值更加惊人! 仿佛真的拥有了担山负岳的伟力,一拳一脚,都蕴含着崩山裂石的恐怖威能。 “体魄是根基,神通是运用法门。根基越强,神通所能发挥的威力自然越大!” 他心中明悟。这次炼体的提升,不仅提升了基础的防御和恢复,更让他这力量型神通的威力水涨船高,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此刻,他单凭这肉身巨力,恐怕就足以与一些假丹修士周旋一二了! 只要不被风筝,一旦近身就是直接生撕! 哪怕对方全盛! 面对以肉身著称的浊丹妖兽,也可以凭借体魄力量抗衡一定时间,不会轻易落败。 林长珩闭眸体悟一番后,睁开眼眸透露了一丝喜色。 (本章完) 第309章 神光蜕变,峥嵘初显! 第309章 神光蜕变,峥嵘初显! 炼体进入二阶巅峰,再加持【肢体硬化妖法】、【担山神通】真意,对林长珩的实力提升是极其恐怖的。 这等实力,就算出横跨半个宋地的远门一趟,都有着底气。 路途中可能遇到的一些危机,都将会不攻自破,不具备太强的威慑力。 除非遇到结丹修士,或者同阶段的宗派天骄。 前者林长珩自然不敢去惹,以他稳健的性子也不会去惹。 但后者……就算被长辈赐下了一些强大的手段,林长珩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他的手段更多、更惊人! 毕竟,先前他在实战中,击杀过不少的筑基后期修士,以及残血的假丹修士,但筑基巅峰修士却还是没有正面交锋过。 如今实力再次增进,就算碰到了筑基巅峰修士找麻烦,林长珩也有不小的把握应对,甚至直接对位击杀。 念及此处,林长珩想起了上次在【碧霄门】的山顶露天拍卖会上,出现的一众天骄,个个筑基巅峰、气息强大,或是有着护卫随从,或者背后有着宗派撑腰。 睥睨一切,颐指气使,让人不敢逼视,尤为羡慕。 他当初不过是在拍卖会上多报了一次价格,和他们竞争了一二,就立即有人眼露凶光地转头看来,眼神示警,赤裸裸的威胁! 现在今非昔比! 下一次再碰到,林长珩说不得得让他们吃一些苦头! 但为了彻底的保险,林长珩觉得先将修为提升至筑基六层的满溢之境,再行出门,更加稳妥一些。 …… 这一日,林长珩在【栖月岛】的临湖亭台之中,打坐参悟程素灵赠与的【观气】之术。 方才得知此女先前的提醒确实不假。 没有【堪舆一道】的理论基础打底,建立在此门神秘技艺之上、并向外衍生而来的【观气】之术,着实晦涩、难懂。 就是林长珩也费了不少的工夫,才堪堪入门。 说不定,届时还真的需要上程素灵之门去求教一二。 当然了,对此林长珩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懂就问”理所应当,前世的道理早已刻在林长珩的行为模式里,成为了血肉的一部分。 正常之至。 就在他“心分两用”,全力参悟【观气】、【阵法】之时,位于岛屿中心位置的洞府处,忽地传来了一阵急剧膨胀、而后朝着四周荡涤、倾泻而来的灵气潮。 林长珩有感于此,缓缓睁开,目光淡淡,却已经投射到了极远的洞府殿处:“明漪当是顺利突破了。” 突破的是筑基三层。 二十一年前,晏明漪突破筑基。 十一年前,此女修为晋升筑基二层。 如今,再入筑基三层。 这个速度,不快不慢,符合她的中品灵根修行速度。 三十九缕灵韵的木灵根,在中品灵根范畴内,算是中游。 与徐寒霁相仿。 比不得墨昭离拥有五十缕灵韵、半步上品灵根的金灵根。 “值得庆贺。” 林长珩放下对截然不同的【观气】、【阵法】两道之参悟,身形连闪,已然来到了洞府处,将扑入怀中、言笑晏晏的晏明漪搂在怀中。 享受着不亚于少女般轻盈、娇嫩的在怀软玉,心中一片宁静。 “夫君,明漪不只是修为有了进步,福至心灵间,【傀儡一道】的许多茅塞之点也豁然开朗,定然有了不少的进益,待会儿便着手炼制傀儡,将其具现,应当精品有望。” 在怀中的女子仰起俏脸,美眸中满是依赖与喜悦,娇笑道,显然心情极好。 “哦?” 林长珩低头在她光洁的额间轻吻一下,笑道:“那便是双喜临门了,今日当浮一大白,明漪,去将我那坛百岁寿辰庆礼时收到的‘玉髓酿’取来。” “好!”晏明漪欢快地应了一声,轻盈地自他怀中起身,裙裾飘飞,如蝶般翩然去取酒。 接下来的饮酒及后续的作乐且不细表。 颇有节制的二人,拖着神清气爽的身体,接连起身穿好衣袍、衣裙,各自参悟、实践去了。 傀儡之道的晋升不易,需要考验理解、动手、规划等能力,缺一不可。 如果这次晏明漪能够成功炼制二阶下品的精品傀儡,便意味着她拥有了成为二阶中品傀儡师的入场券。 那时,无论是自我成就还是对林长珩的助益,都更加明显。 “可惜我的神魂、神识强度还有所欠缺,需要持续增进,如果能同时精细操控八只二阶中品傀儡,就能够构建出傀儡战阵,届时威力定然可以大幅提升。” “恐怕假丹修士陷入其中,也得费一番手脚……” 林长珩光是想起这些没有恐惧、身体坚硬无比,同时配合精妙的傀儡朝着自己围困而来,也会觉得头皮发麻。 无法视而不见,必须要出手处理。 而这就是杀人的契机。 …… 半个月后。 “这【观气】之术终于到了【熟练】之境了。” 林长珩重重吐了一口气。 这等进度对悟性加持、领悟能力超强的他而言一般般,勉强可以接受。 但若放在程素灵的眼中,则有些惊骇、甚至恐怖了。 与她设想的三个月入门、年许熟练、三五年精通,小成、大成则靠机缘,相差也未免太大了。 快了数十倍不止! 林长珩并不知道程素灵是怎么想的,也不会想去知道。因为他并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从的是自己的道心,行的是自己的道途,这就够了! 只见林长珩盘膝而坐,按照玉简中记载的法门,凝神静气,将一缕神识附着于双目之上,同时运转一种独特的法力回路,试图去“观看”这天地间无形无质,却又确实存在的“气”。 初时,眼前依旧是寻常景象,湖光山色,灵气氤氲。 但他略微坚持,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原本清晰的物质世界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变得有些模糊,而在这些实体之上,开始浮现出种种不同色泽、不同形态的“气”! 岛屿的灵脉如同一条五行之色交杂的“潜龙”,在地底缓缓流动,散发出蓬勃的生机与灵气;湖畔的草木则萦绕着淡淡的青色乙木之气,生机盎然。 而他自己身上,气血旺盛如烘炉,散发着炽烈的红白之气,将剑胎吐出,甚至可以看到其上更有一道凌厉的幽青剑气冲天而起,锋锐无匹。 他甚至能隐约看到远处许茂陵、程素灵的岛屿上空,也各自有着代表他们岛屿的“气柱”,只是距离较远,看得不甚真切。 “这便是……气运流转,万物有象?” 林长珩心中震撼,缓缓散去了法门,眼前景象恢复如常。虽然这只是最粗浅的观气,持续时间也不长,却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此术,当真与【察灵术】、【望气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是异曲同工之妙,可以殊途同归,而且有互补之效果。” 林长珩眼睛放光,这可以认为是另一维度的补全。 毕竟单维度地去观察事物,难免有片面之嫌疑,但从多维度、多层次去观察,则更加清晰、全面,也更加真实、还原! 再一齐糅合在自己的【洞察妖法】之上,形成的超远距离神光,足以洞察,甚至可以做到神识都做不到的事情。 也可以和神识双向互补。 毕竟林长珩目前的神识覆盖范围才在五百二十丈,三里半的距离不到,确实有些短了。 神光所及,可以轻松超过这个距离。 而且探查的形式不一样,犹如天外悬河,羚羊挂角般地掠过,一般不会被察觉。 神识则容易被他人更强的神识遮蔽,也更容易被觉察。 对比之下,以上是神光的好处。 但神光亦有劣势,便是所及之处不能有实质的障碍物存在,因为神光依然是目光、是视线。 虽然玄异非常,依旧会被阻挡、遮蔽。 而且神光拥有聚焦,同一时间,只能专心关注一处。 但神识不同,弥漫开来,就是一片区域都在笼罩之中,纤毫毕现,同时监测。 两者皆修,因时制宜、因地制宜地使用,才是王道。 …… 说做就做。 林长珩尝试将【观气】之术融合到三术合一的神光之上,顿觉艰难无比。 眼眸酸胀、泛红,而后更是流出了泪水。 似乎相冲,术法相互排斥,无法实现。 意识到这一点,林长珩没有勉力为之,开始细细感悟、梳理其中的阻塞之处,思索解决之道。 不过三日时间。 在本源宝种【五重增悟】的加持下,林长珩脑海中灵光不断闪现,如同拨云见日,渐渐明晰了问题的关键。 【望气】之术是将物质世界笼罩上了一层浓郁的“气”的色彩,是一种偏宏观的状态;【察灵】之术擅长观测能量流转,赋予了这“气”的世界以精准的“刻度”和“洞察”;而【观气之术】则更侧重于“感应”与“推衍”气的微观状态,核心在于分辨细节和状态。 三者根基不同,运转法理迥异,强行融合,如同让水火相济,自然冲突排斥,导致运转紊乱,双目受创。 “并非不能融合,而是需要一座‘桥梁’,或者一个全新的‘框架’,来统合这三者截然不同的特性。”林长珩若有所悟。 他不再试图粗暴地将观气之术的法门塞入原有的神光体系,而是开始以【洞察妖法】的洞察本质为基,以自身强大的神识为引,尝试去“模拟”和“解读”【观气之术】所感知到的那些“气”。 这个过程缓慢而精妙,需要他对每一种“气”的特性有着更深入的了解,并找到将其“转译”、“容纳”。 又是数日过去。 林长珩再次睁开双眼,眸中神光一闪而逝,淡金、清、灰、暗四种流光交织旋转。 这一次,他没有流泪,眼中只是微微泛起些许血丝。 他看向亭外湖泊,催动了改良后的法门。 眼前景象再次变化,但与之前纯粹的【观气】不同。 湖底灵脉的“五色潜龙”依旧可见,但其流动的轨迹、能量的强弱,在神光的视角下变得更加清晰、更具“质感”,仿佛从一幅写意画变成了工笔画,多了许多细节与数据般的感知。 而湖畔草木的青色乙木之气,他不仅能“看”到,更能隐隐感知到其生机强弱的细微差别。 “成了!” 林长珩心中一喜。虽然这还只是初步的融合,远未达到完美,范围和精度也还有限,但至少证明了他的思路是正确的! 找到了一条将“观气”融入自身瞳术体系的可行之路。 …… 都说山中无岁月,世上已千年。 当全身心地投入参悟、修行之中,林长珩也确实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只有三个记忆的锚点,让林长珩对时光流逝的感知有了抓手。 其一,就是晏明漪在他初步融合三术,不,四术的一个月之后,对方出关,带来了一具二阶下品的精品人形傀儡。 此傀儡人形,没有先前那般傀儡的厚重庞大,也没有狰狞之相毕露。 只有林长珩一般高,全身覆盖在黑袍之下,别人乍一看,还以为是一个神秘修士。 按照晏明漪的话就是,“此可为夫君护卫。” 是晏明漪兼顾斗法和拟人的产物。 其二就是,又过了两个月后,林长珩的【观气】之术再度突破,提升到了【精通】之境,比程素灵预计的三五年时间,快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四术组合的情况,也更加得心应手。 新版神光的玄妙才方才显现。 其三,则是一年时间终于流逝,林长珩的筑基六层法力直接圆满,到了满溢之境。 这意味着,可以随时冲击筑基后期。 林长珩也开始准备悄然出门的计划。 一是谋求当下突破;二是收购结丹灵药,将储物袋中的大量灵石消耗部分;三则是求取一门炼体功法,接上后续之路。 最关键的是,自然还是开辟妖兽精血获取的新路子。 如今林长珩的凡秽五种、浊煞十种都已经夺灵化生圆满了。 共获得三种【神通真意】,十一种【返祖妖法】,以及一种三重异法,赫然就是【木傀狐】的三重【自愈异法】,此狐潜力极低,永远都那么瞩目。 如今十个种位都重新空出,可供夺灵化生【玄灵精血】,再加上玄灵层次自带的五个种位一共有十五个。 目前已经夺灵化生完毕五个,分别是来自【碧波灵鳌】的【延寿妖赋】、来自【黑甲地龟】的【控土妖法】、来自【青霖雾蟾】的【致幻妖法】、来自【深湖灵蚌】的【蕴灵妖法】,以及来自【赤瞳火魈】的【神血咒印妖法】。 夺灵完毕等待化生的是,【寒玉晶蝎宝种】的五重【水影潜行异法】。 此外便是夺灵了一重的【蚀日乌宝种】。 空余位置还多,足有八个。 如果机缘得当,或许可以再度图谋到一种【神通真意】? 林长珩此时无比渴求,对他的道途加持太大了! 他当初在【甲子秘境】之外遇到了一个叫做朱富贵的修士,两人浅浅合作了一把。 林长珩还清楚地记得,朱富贵在【极山仙城】的一个商会之中任职,给了他一枚令牌,表示届时到那里可以寻他,能对他的精血获取帮上忙。 这一次,既有机会,就得一试了,不管是不是客套话。 …… 此次外游,林长珩依旧不打算带上灵兽,决定让它们留守。 筑基三层的晏明漪,再加上两只二阶中期的灵兽,以及两位筑基后期的邻居联防、里外撑开的多重阵法,应该无虞。 但仍然对外表现的是,林长珩正在闭死关,暂不待客。 也是一种震慑! 在某个夜晚,林长珩从后山打开一角阵法,潜入了玉带湖中,身形一荡,就如游鱼般消失不见。 此后,有一个叫做“厉飞羽”的修士,代替其在宋地之上行走。 …… 八九日后,紫极宗东侧边境,一处名为“落枫坊”的小型坊市。 坊市占地并不太大,但五脏俱全。 容纳三辆马车并行的青石街道四通八达,两侧古色古韵的房屋沿街排开,错落有致。 各种招牌挂在门头上,药草、灵材、灵虫、符纸符笔等都有专门出售的商铺,还有冶炼矿石、炼制法器、制售法袍等再加工的小店。 端的是,人流如织、人声鼎沸。 在一间灵酒楼中,有一位颇为年轻、披着一头黑发的黑衫修士,修为赫然在练气九层,正在和一位头上长着癞子的中年修士拼桌对饮。 后者修为约莫练气八层的样子。 “盛情难却!兄台如此大方,老弟我就不再推迟了。” 斟满了一杯灵酒,癞子头修士双手举杯,对着桌对面的黑衫修士示意敬酒后,便一股脑儿地灌入喉中。 “嘶……爽!这酒真烈,当真舒爽!够劲!” 黑衫修士微微一笑,示意自便,便见饮酒入腹的癞子头修士,双眸紧闭,喉头滚动,竟露出了一副极其舒爽、飘飘欲仙的模样。 显然也是一个好杯中之物的“酒鬼”。 一连三杯之后。 黑衫修士才笑着开口:“道友方才在隔壁桌说什么,上宗监察执法队要来落枫坊?不知道某有没有听错?” 癞子头修士双颊泛红,鼻头耸动,摇头晃脑,显然短时间连灌三杯,有些酒意上头了。 但听到对面的大方道兄开口,他立即猛烈摇头,驱散酒意,看了四周一眼,才压低声音,认真回答道:“兄台没有听错,上宗监察执法队确实要来这落枫坊,找这坊市之主‘叶家’。” 心中却在暗自嘀咕,莫非这道兄是听到此事,才邀请我同桌共饮的?但他对此并不排斥,反而有种遇到了知己的感觉。 因为他也好打听各种奇闻逸事。 “叶家?” 黑衫修士诧异,举起酒壶给癞子头再倒上了一杯酒,单手递了过去,“监察执法队找此族作甚?莫非叶家犯了什么大事,或不可饶恕的过错?” 说着,另一只手一挥,顿时一道屏蔽阵法撑开,将两人笼罩在内:“道友可以尽管说了,正常音量即可,不虞被他人听到。” 癞子头修士惊讶地先后瞧了阵法、黑衫修士一眼,心中暗赞,这一手布阵手段有些厉害的。 随即连忙双手接过递来酒杯,这一次没有痛饮,而是轻轻咂了一口,仔细道:“兄台应该是刚来这‘落枫坊’吧?叶家不过一双筑基家族,控制着此坊,虽然有一位筑基中期修士,但与人为善,平日里也多是潜修,这是坊内人尽皆知的事情,能犯什么大事、大错?” 见黑衫修士脸上露出了不解之色,他又嘿嘿一笑解释道:“日前叶家收到了来信通知,多半是征召筑基修士之事。” “什么时候双筑基家族,也要征召筑基修士了?” 黑衫修士显然对此颇为了解,不由皱眉道。 一般而言,三筑基及以上的家族才会抽调筑基修士。 如【飞云谷】徐家、【灵穹山】黄家,都被【紫极宗】征召过了。 但单筑基和双筑基家族的抗风险能力太弱,前者抽调一人,直接位格都跌落,而占据的资源仍在,对于周边的练气家族而来,不正是好机会? 资源动人,群起而攻,灭族都不是稀奇事。 而后者,虽然情况会比单筑基家族好一些,但也不容乐观,一人抽走,另一人只要遇到任何意外,哪怕受伤,对这个家族造成的打击都是毁灭性质的。 修仙界的历史绵绵无尽,曾有充足的教训……帮助宋地各宗派塑造了此规则。 …… “这我就不知晓了,反正坊间传得有鼻子有眼,其中一个叶家子弟酒后甚至亲自确认了这一点。我想应该不假,毕竟一切的解释权,在……手里。” 癞子头修士说出此言,手指悄然指了指上头,脸上并没有什么敬畏之色。反而脸上流露出了一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无奈之色。 “原来如此。” 黑衫修士显然认可了癞子头之语,也不再问。 一番觥筹交错后,场面倒也火热,癞子头修士忽然开口问道:“我和兄台如此投缘,还未请教兄台的尊姓大名……” “吾名……厉飞羽。” 黑衫修士一愣,没有想到对方有此一问,但看到癞子头修士颇显热切的眼神,当即也不好拒绝,只是道。 厉飞羽? 癞子头修士没有听过此名,但不妨碍他道:“原来是厉兄当面,久仰久仰,赖七在此有礼了。” “好说,好说,你我如此投缘,再喝几杯。” 黑衫修士笑道。 这黑衫修士赫然就是化名“厉飞羽”、容貌气息均已改变、从玉带湖悄然出来的林长珩。 他一路前往【极南宫】的【极山仙城】所在,恰好中途路过,遇见此坊,特来此歇歇脚,尝一尝特色美味。 结果就听到了“监察执法队”五个大字。 顿感“兴趣”,便有了以上这一幕。 …… 此后的两日,林长珩都没有离开此坊。 而是在仙栈开了一间上房住了下来。 第三日。 林长珩一如既往在靠近叶家的灵酒楼饮酒。 忽闻坊市东侧传来剧烈的灵力波动与呵斥之声。 他神识微动,悄然蔓延过去。 而后丢下一块灵石在桌面后,身形已经下楼,混在人群中,朝叶家方向看去。 所见情形让他眼神一冷,嘴角也不由勾起。 果真是“故人”! 只见坊市东街,一艘刻有紫极宗徽记的飞舟悬停半空,五名身着监察执法队服饰的修士,正高高在上地立于叶家府邸之前。 为首的,赫然是当初在玉带湖见过的那名冷峻修士! 身后四人也一般无二。 林长珩清清楚楚记得他们的样貌。 此刻,那位冷峻修士正脚踏虚空,筑基后期的灵压根本无误,冷眼看着下方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这老者是一位筑基初期的修士,此刻嘴角溢血,单手扶着胸口,气息萎靡,显然已受了伤。 从旁侧修士的传音私语,林长珩知道他便是叶家族长。 “叶族长,我等奉命搜查通敌证据,你叶家竟敢阻拦?看来是心里有鬼!”冷峻修士语气森然,不容置疑,“识相的,立刻打开族内阵法、库房秘地,引我等查看,否则,休怪我等按抗法论处,格杀勿论!” 他身后那些执法队员,个个眼神正义凛然,但藏身在人群中的林长珩,却能看到被他们深藏的贪婪,不亚于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显然所谓的“搜查”,是故技重施,乃巧取豪夺的借口。 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全场人群中扫过,林长珩却没有看到叶家的另一个筑基修士。 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或许是离开避祸了? 叶族长面露悲愤:“上修!我叶家世代居于落枫坊,安分守己,从未与劫修有过任何牵连!库房秘地乃家族根基,岂能……” “我们已经掌握了切实的证据,你还在冥顽不灵、企图负隅顽抗!”冷峻修士不等他说完,眼中杀机一闪,抬手便是一道凌厉的乌光打向老者胸口! 这一击若是打实,老者必死无疑! 周围叶家族人发出绝望的惊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土黄色的灵光自叶家府邸深处骤然亮起,后发先至,如同一面厚重的盾牌,险之又险地挡在了叶族长身前! “轰!” 乌光与土黄灵盾狠狠撞在一起,爆发出剧烈的灵力波动,灵盾一阵剧烈摇晃,光芒黯淡,但终究是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烟尘稍散,只见一位身着褐色长袍、面容与叶族长有几分相似,但更为年轻些的中年修士,挡在了老者身前,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气息有些紊乱,赫然有着筑基中期的修为! “叶辰!你……你怎么没走?!” 叶族长看清来人,非但没有喜悦,反而面露急怒,“我不是让你带着家族种子从密道离开吗!” 名为叶辰的中年修士抹去嘴角血迹,对老者露出一丝歉然的苦笑:“大伯,我岂能眼睁睁看着您和族人罹难,独自逃生?” 他随即转身,面向空中那脸色更加阴沉的冷峻修士,深深一揖,语气带着卑微与恳求: “上宗明鉴!我叶家绝无勾结劫修之事!方才是我大伯一时情急,冲撞了上修,我等知错!叶家愿意立刻开放所有库房、秘地,任上宗搜查清点,绝无半分隐瞒!只求上宗高抬贵手,给我叶家一条生路!” 他姿态放得极低,心中却在滴血。 交出家族积累,等同于自断根基,但为了保全族人性命,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只希望,这些紫极宗修士在搜刮完财物后,能信守承诺,顾忌脸面,放过他们。 听到叶辰服软告饶,那冷峻修士脸上闪过一丝讥诮的冷笑,他身后的队员们也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贪婪。 “早这般识相,又何须多受皮肉之苦?”冷峻修士冷哼一声,“既如此,便前面带路吧!” “上宗除恶务尽,尔等老实配合就好,什么生路死路,哪有那般严重!但必要的惩处还是少不了的,尔等可服?” “是、是、是!多谢上修体谅,我等心悦诚服,这边请。” 在松了一口气的叶辰指引下,紫极宗一行人如狼似虎地冲入叶家库房与秘地,将其中积攒了数代人的灵石、材料、丹药、功法玉简等资源搜刮一空,真正是掘地三尺。 只剩下一些价值稍低的物品被放过。 叶家两位筑基修士,看着一片狼藉的库房,欲哭无泪。 却又闻其中一个长脸执法修士突然尖声开口,皮笑肉不笑地道:“尔等腰间的储物袋也一并交出,查看!” “说不定,关键的物证就藏在其中!” “你!” 叶家族长白眉狂颤,气急攻心,当即欲破口大骂,“欺人太甚!” 却被焦急的叶辰拉住,不让他言。 “罢了罢了。” 看着自家的晚辈如此委曲求全,叶家族长心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幽怨一叹,将腰间储物袋解下丢出,整个人也如同被一道抽走了脊柱,身形佝偻起来。 哪里还有半点筑基修士的风采,就是俗世一风烛残年的老叟。 “请上修查看!” 叶辰快速解下自己的储物袋,一齐弯腰恭敬献上。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哈哈哈哈!” 长脸修士呵呵一笑,一把抓过两个储物袋,神识粗暴地探入其中翻查。其他执法队员虽然没有哄笑,但看着下方叶家族人屈辱而又不敢言的表情,神色间满是戏谑与快意。 叶辰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他低着头,不让对方看见自己眼中翻涌的杀意。老族长更是闭上双眼,身形佝偻,仿佛瞬间苍老了数十岁。 长脸修士胡乱翻查一遍,将两个储物袋随手抛给身旁同伴:“穷酸东西,没什么油水。” 同伴们一一过手后,取出了各自所需之物,才丢回给叶辰,眼中含有嗤笑之意。 …… 大半个时辰后,这群心满意足的“执法者”驾驭着明显沉重了几分的飞舟,离开了一片死寂的叶家府邸,向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飞舟之上,众修脸上洋溢着收获的喜悦,正盘算着如何瓜分这笔横财。 然而,就在飞舟行至一处荒僻山峦上空时,却骤然停下。 因为在前方不远处的孤峰山巅之上,一道身着黑衫、面容普通的身影,正静静地坐在那里,依靠着一颗奇松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他气息内敛,看不出深浅,但那份拦路的姿态,却让飞舟上的众人心中一凛。 “何人胆敢拦我【紫极宗】监察执法队去路?!”飞舟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率先厉声喝道,色厉内荏。 那黑衫修士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飞舟上众人,最后落在为首的冷峻修士身上,淡淡开口: “在下……散修厉飞羽!特于此恭候诸位大驾。”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本章完) 第310章 雷霆手段,报仇取财 第310章 雷霆手段,报仇取财 原本只打算在这宗门辖域边境小坊暂时歇脚的林长珩,因为听到了“紫极宗监察执法队”八个字而特意驻足。 原因无外乎,冤家路窄。 昔日,这支“监察执法队”来到玉带湖,一顶“勾连劫修”的帽子直接当头扣下,要逼迫他们开阵,摆明了强取豪夺。 当时他们并不“从命”,一度将引发大战。 败则被击杀伏法,胜则只能负罪逃亡。 平静生活就将打破,实属无妄之灾了。 好在孙家老祖恰巧来访,才制止了以上“惨剧”出现。 但此事,却像一根钉子般嵌在林长珩的心中,无法忘却。 只要有这些贪婪豺狼在,卷土重来未可知。 这终究是隐患! 毕竟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而林长珩的性子又极其简单,便是有机会就将隐患的可能、风险的苗头直接掐掉! 这样方才高枕无忧。 这一次,恰巧遇到这群监察执法队修士为恶,这不是直接送上门来的“道心通透”?焉能不接? …… “散修厉飞羽?没听说过!不管你是谁,立刻滚开,否则……”冷峻修士眉头紧皱,心中莫名升起一丝警惕,对方敢来,多半是有备而来,但神识来回扫过周遭,依旧没有发现其他人的埋伏身影和气息。 当即心中微定,借着宗门的威严呵斥道。 但仍是想不起,自己等人何时去剥削欺压过这般一个修士。 “否则如何?” 林长珩所化的厉飞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此时,长脸修士悄然收起了藏在袖中的一张黯淡符箓,眼神微眯地看了林长珩一眼,对着冷峻修士传音道:“师兄,此獠不过是筑基中期罢了,【窥真符】勘破其遮掩,给了我反馈,这厮有极大的虚张声势之嫌疑!” 接着,类似的判断传到了其它监察执法队修士的耳中。 顿时,方才还有些沉重的场面顿时一清。 五对看向林长珩的目光,也悄然变化。 “否则?” 冷峻修士一听到【窥真符】三字,心中顿时大定。 【窥真符】是一种功能性的三阶符箓,可以“窥真”,勘破遮掩之术,颇为少见。 是【紫极宗】三阶中品符师炼制,赐给代替宗门在外行走的各个监察执法队,为的就是避免踢到铁板。 保护自家弟子修士。 而后冷峻修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最后一丝谨慎被浓烈的倨傲取代,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长珩,语气充满了宗门修士特有的优越与蛮横,“否则便是藐视紫极宗威严,形同叛逆!本座有权将你就地格杀,抽魂炼魄,以儆效尤!” 他身旁那名长脸修士更是跟着嗤笑出声,指着林长珩的鼻子骂道: “哪里来的野修,不知天高地厚!敢挡我紫极宗执法队的路,活腻歪了不成?赶紧滚开,耽误了爷们再办公务,灭你满门!” 其他执法队员也纷纷鼓噪起来,言语间极尽侮辱与威胁,仿佛林长珩只是一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蝼蚁。 他们习惯了所到之处,人人退避三舍,卑躬屈膝,早已将紫极宗的虎皮当成了自身嚣张的本钱,根本不相信一个区区散修敢与他们抗衡。 这股目中无人、霸道蛮横的气势,几乎凝成了实质,向着林长珩压迫而来。 林长珩微微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好生蛮横、霸道,那厉某就不耽误各位时间了,这便……送诸位上路!” 话音未落,剑光已起。 在最后一个字刚好出口的瞬间,林长珩张嘴一吐,猛然喷出了一道幽青之光来。 这幽青之光一脱口后,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应,如同一道撕裂虚空的冷电,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要讲什么武德?打的就是出其不意!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叫嚣得最凶的长脸修士。 林长珩记得,诸多本不该发生、能够规避之事情都是因他而起。 尤为可恨! 当下只见该修长脸上的讥讽与傲慢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化为惊愕,隐现一丝迷茫失神,好似被扯入了幻境,导致只来得及撑起的筑基后期法力护罩。 “咔嚓”一声。 下一刻,幽青之光竟然凭空出现在长脸修士身前,轻轻一震,便见法力护罩如玻璃一般直接炸裂。 赫然就是林长珩祭炼多年的法宝剑胎,正展凶威! 接着,长脸修士的眉心便已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他眼中的神采瞬间黯淡,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噗通!” 尸体重重砸在飞舟甲板上的声音,如同一声丧钟,敲在了所有紫极宗修士的心头。 喧嚣与鼓噪戛然而止。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一时有些呆愣。 当长脸修士脑后被带出的脑浆,膨溅在脸上时,才骤然回神,身形已经下意识地分散而开。 死了?他们甚至没看清那道剑光是如何出现的,一名筑基后期的同门便已殒命! “你……你敢!”冷峻修士又惊又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威严被践踏所致。 不过他确实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敢动手,而且一出手便是如此狠辣果决! 能够瞬杀同为筑基后期的路师弟,虽然路师弟在同阶中并不算强,法力虚浮,甚至孱弱,但仍然是筑基后期。此人可以这般轻易得手,实力真的是筑基中期? 莫非三阶【窥真符】出错了? “结阵!快结阵防御!” 下一瞬,冷峻修士嘶声大吼,同时祭出自己的灵器,一面类似于龟壳的黑色盾牌,挡在身前。 其他修士也如梦初醒,慌忙祭出灵器,有金印、有盾牌、有飞剑,等等,并催动法力,试图勾连结成战阵。 然而,在实力和速度差距面前,这一切都是徒劳! “噗嗤!” 剑光在虚空穿梭、跳跃,先将一方变大、阻挡而开的金印斩飞。 而后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避开仓促凝聚的战阵灵光,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将那名筑基中期修士的法力护罩,瞬间洞穿! 此人脖子上出现一个血洞,眼神瞬间黯淡,尸体从高空上栽落。 快!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反应! “下一个。” 林长珩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冰冷地宣判着他们的命运。 但心中早有规划、先后次序,便是先斩杀较弱者。 “嗡~” 再杀一人,刚刚要成型的浑厚战阵失去一环,灵光闪烁几下,直接崩碎。 “不!不要杀我!我是紫极宗内门弟子,我叔祖是假丹长……” 另一名筑基中期的年轻修士吓得魂飞魄散,一边尖叫着搬出靠山,一边手忙脚乱地抓出五六张各色符箓,看也不看便疯狂注入法力向前甩出! 顿时,火蟒、冰风、金盾、土墙……数种二阶法术灵光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乱的能量风暴,试图阻挡那索命的幽青剑光。 “哼,假丹叔祖罢了,也多半是不得宠的后辈,不然怎么没有符宝赐下、此时祭出?” 听到威胁,林长珩嘴角泛起冷笑,反而猛然灌输法力给剑胎,全力催动。 斩的就是假丹后辈! “咻!”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这年轻修士的挣扎显得如此可笑。 幽青剑光甚至没有丝毫停顿,如同热刀切入牛油,轻而易举地撕裂了那片混乱的法术风暴。 所有符箓激发出的光芒在触及剑光的瞬间便黯然溃散,连延缓其片刻都做不到。 剑光势如破竹,快速突破了一众乱七八糟的防御手段,在年轻修士绝望放大的瞳孔映照下,精准地掠过他的脖颈。 “贼子,我叔祖不会放过……” 他未尽的含怨话语伴随着飞起的头颅、高高溅起的鲜血,戛然而止。无头尸体手中的剩余符箓飘然散落,与他一同坠向下方。 屠杀!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幽青剑胎在林长珩精细的操控下,如同死神的指尖,每一次闪烁,必有一人殒命。 紫极宗修士的攻击反抗落在剑光上,如同泥牛入海,连延缓其速度都做不到。 他们的防御,在剑胎的锋锐面前,和纸糊般脆弱。 …… 转眼之间,飞舟之上还能站立的,就只剩下那名为首的冷峻修士,和另一位飞在高空、身材矮短的筑基后期修士。 这两人的修为显然再度有了大的增进,应当使用了大量的资源堆积! 竟然都到了筑基九层,可以触摸筑基巅峰。 这一切,无法逃过林长珩的神光探查,一眼识别。 “法宝胚胎!竟然是法宝胚胎!” “一个筑基中期修士,怎么会有这等宝物?” 两人先是面面相觑,而后眼中泛起贪婪神色,那浓烈的恐惧竟被一股炽热的贪欲暂时压了下去! 法宝胚胎!这可是连许多假丹修士都梦寐以求的宝物! 若能夺得此物,无论是据为己用,还是献给宗门或是自家师傅,抑或是对外交易,都是天大的好处!有让他们一步登天的机会! “一起上,拿下他!这法宝胚胎,你我共享!” 冷峻修士厉声喝道,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形。 他手中法诀一变,祭出了一柄血色飞剑,赫然是二阶上品的精品灵器! 嗡鸣间,分化出三道略小的剑影,如同蛟龙出海出洞,血影横空,从不同角度袭向林长珩。 那矮短修士更是怪笑一声,双手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股精血,血雾在空中迅速凝结成三颗狰狞的蟒蛇头颅,发出凄厉的尖啸,张口喷出污秽的血光,从侧面罩向林长珩,显然是一种极其恶毒的法术,专污器物灵光! 两人此刻再无保留,皆是拿出了压箱底的手段,攻势狠辣刁钻,配合默契,显然打着以雷霆之势拿下林长珩,抢夺剑胎的主意! 面对这因贪婪而更加凶猛的攻击,林长珩眼中寒光更盛。 但并无慌乱。 他心念急转,多种手段瞬间齐出! 一个二阶中品的符盘被取出。 屈指一弹,符盘轻颤,顿时有迷朦之光映照,直接飞到头顶上头,不断旋转,八张二阶中品符箓气息牵连,构建出了一道小型的防御阵法,引而待发。 淡淡的光幕悄然垂下,将林长珩半包裹在内。 接着,他周身气血轰鸣,《苍木长青躯》运转到极致,皮肤下泛起浓郁青光,肉身防御力提升至巅峰,而后【肢体硬化妖法】驱动,再度加持在上。 三重防御做好,林长珩这才罢手,可以有效避免对方有斩杀的秘法、宝物突袭破防。 对于林长珩而言,保护自身的安全最重要。 这样才立于不败之地。 “死来!” 以极快的速度做完这一切,林长珩心念一动,幽青剑胎发出一声更加清越的剑鸣,剑身之上那些玄奥的纹路骤然亮起,一股更加凌厉、仿佛能斩断一切的剑意冲天而起! 剑光悍然迎向那三道血色剑影。 “咔嚓!咔嚓!咔嚓!” 如同快刀斩乱麻,那三道看似凶戾的血色剑影,在触及幽青剑光的瞬间,便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断裂,化作漫天血色灵光消散! 与此同时,林长珩左手聚力,体内磅礴气血轰然运转,【担山神通】真意引而不发,而后对着那三颗呼啸而来的污血蟒蛇头颅,遥遥一拳轰出。 一股无形却厚重如山岳的巨力隔空涌去,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那三颗蟒蛇头喷出的污秽血光,尚未靠近林长珩周身三尺,便被这股纯粹的、霸道的力量直接震散、湮灭! 连带着那三颗蟒蛇头颅也发出哀鸣,表面出现道道裂纹。 “什么?!”矮短修士脸色剧变,没想到对方连法术都不用,仅凭拳风就破了他的秘术! 而就在他心神震动之际,在另一侧击溃了血色剑影的幽青剑光,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尖啸,速度陡然再增三分。 而后划出一道诡异的弧度,如同暗夜中的毒蛇,转而直取那矮短修士! “小心!”冷峻修士惊骇提醒,手中却是不慢,直接调用大量的法力灌输到血色飞剑之中,当即便见这飞剑化为数丈的巨大剑光虚影,没有去救援矮短修士,而是二话不说地朝着林长珩直接斩去。 不知道是想“围魏救赵”,还是要趁机将林长珩直接斩杀。 但明显血色剑光虚影需要掠过的距离更短,比幽青剑胎去得更快,林长珩不但没有调回剑胎的打算,反而加持了一道汹涌法力。 另一只手则是掐诀一引,头顶二阶中品的符盘当即驱动,八张符箓瞬间展开威能,将林长珩裹在厚重的光幕之内,不亚于一个茧卵! “砰!” 巨大剑影斩下,沉闷的声音当即响起。 林长珩只觉身体遭受到了某种巨力,连带着符盘光罩被一齐击飞了出去,符盘之上“嘶”的一声,其中六张符箓直接无风自燃,威能被消耗殆尽了。 余力的力量穿透之后,落在林长珩二阶炼体巅峰的躯体之上,只是微微一震,便彻底化去了。 丝毫无恙! 只是消耗了一个符盘罢了! 而这种符盘,林长珩还有许多! 都是澹台绯月塞来。 “哼!” 但见这血色小剑依旧不依不饶,林长珩当即冷哼一声,不厌其烦,一拍储物袋,顿时三只巨鹰模样的傀儡兽从中飞出。 翅膀数丈,利爪尖喙! 赫然是二阶下品的精品傀儡,由晏明漪炼制,为他更新换代。 “去,给我缠住他!” 一指之下,三只巨鹰傀儡兽眼中红光闪烁,双翼猛地一振,卷起猛烈狂风,带起片片暗影,如同三道离弦之箭,放弃了血色飞剑,直接呈品字形朝着冷峻修士直扑而去。 它们悍不畏死,利爪闪烁着寒光,狠狠抓向对方,尖喙直啄其身,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只为限制其行动。 “该死!” 修士体魄向来孱弱,如何能直接应对,冷峻修士顿感压力,当即有些手忙脚乱地召回血色飞剑抵挡。 …… 另一边。 那矮壮修士眼见更加猛烈的幽青剑光袭来,脸色剧变。 他狂吼一声,自知根本闪避不开,强行闪避,留个背身,定然是被斩成两段的结局,而后咬牙切齿的仿佛下了什么决心! 下一刻,一只青铜之色的小瓶被他捏在手中,屈指对着瓶身一弹,一团冒着森然寒气的冰雾荡涤而出。 法力操控之下,快速凝结为一块巨大的玄冰,挡在身前,同时双手掐诀,周身涌起浓稠如墨的阴煞之气,全部灌输而入,玄冰开始变黑,犹如一堵厚重的黑墙,企图硬抗下这一击。 “给老子挡住!”他目眦欲裂。这阴煞之气是他修炼以来的最大秘密,也是底牌,和千年前统领宋地的魔道大宗有关,此番暴露,虽不致命,却也是情非得已。 为了活命!不得不如此! “轰!” 幽青剑胎狠狠斩击在那面厚重的黑色玄冰墙上,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剑尖深深刺入冰墙,凌厉的剑气与冰墙中蕴含的阴煞之气剧烈冲突,冰屑混合着黑气四溅,但冰墙竟真的勉强挡下了这雷霆一击,并未立刻崩碎。 “挡住了!”矮壮修士脸上刚浮现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 然而,下一瞬,异变陡生! 那深深刺入冰墙的幽青剑胎,忽然发出一阵奇异的嗡鸣,剑身之上那些玄奥的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微微亮起。 “这是?” 林长珩感知到幽青剑胎传来的回馈,这是一种……渴望! 吞噬的渴望! 如同初生的婴儿渴望奶水,如同沙漠的旅人渴望甘霖。 “那便试试!” 林长珩心念一动,紧接着,那冰墙中浓郁精纯的阴煞之气,竟如同百川归海般,不受控制地被剑胎疯狂抽取、吞噬! 原本漆黑如墨的冰墙,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淡,几个呼吸间就恢复了玄冰本色,并且因为能量流失,表面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什么?!我的玄冥煞气!” 那矮壮修士脸上的狂喜瞬间化为惊骇欲绝,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的本源煞气正在被那诡异的剑胎飞速掠夺! 林长珩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剑胎的异动和那阴煞之气的流失,先是一怔,随即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狂喜没有消失,只是在转移! “这剑胎经过【嫁灵】强化,融入了【九鬼丧魂钉】的部分特质,竟能直接吞噬这等阴煞能量壮大己身?” 这个发现,远比斩杀一个敌人更让他兴奋!这意味着他的本命剑胎拥有了成长的新途径! “好东西!倒是要谢谢你了!”林长珩看向那面色惨白的矮壮修士,眼中寒光一闪。 趁其心神大乱、煞气被夺之际,他心念猛催! “咔嚓!” 失去阴煞支撑的玄冰墙轰然破碎!幽青剑胎吞噬了最后一丝煞气,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吟,剑光暴涨,以比之前更胜一筹的凌厉之势,瞬间穿透了矮壮修士仓促间重新凝聚的法力护盾! “不——!” 在矮壮修士绝望而不甘的嘶吼中,剑光一闪而过,将其彻底斩杀。 又一名筑基后期,陨落! 林长珩伸手召回剑胎,能清晰地感觉到,虽然剑胎的灵性没有增强,但剑身那抹幽光却更加深邃了。 “意外之喜……”他抚摸着冰凉的剑身,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但现在不是细细探究的时刻,林长珩转而看向此间最后剩下的那名敌人。 那个冷峻修士! 此时才过去不到三息,三只二阶傀儡兽这般不要命地纠缠下,他已经斩爆了一只巨鹰傀儡兽,剑光左冲右突,再次将一只傀儡兽的利爪、一只的翅翼斩断,碎屑纷飞。 他脸上露出了喜色,即将摆脱这牛皮糖般的缠斗了。 眼看那冷峻修士操控的血色小剑光芒大盛,即将彻底绞碎剩余两只残破的傀儡兽脱困而出,林长珩眼中厉色一闪。 “爆!” 他毫不犹豫地通过【控傀诀】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那两只几乎已经解体的巨鹰傀儡兽,眼中红光瞬间暴涨到极致,体内核心符文疯狂闪烁,一股极不稳定的狂暴能量瞬间爆发! “轰!!轰!!” 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同时炸开。 狂暴的灵气乱流夹杂着锋利的金属碎片,如同两朵死亡之花,瞬间将那柄灵性十足的血色小剑以及其主人完全吞噬! 冷峻修士根本没料到对方如此果决,竟舍得让价值不菲的二阶傀儡兽自爆。 他脸色剧变,仓促间只来得及将血色小剑召回身前,先后撑起一层剑光护罩和一层法力护盾。 轰轰! 自爆的冲击力狠狠撞在两层护罩上,护罩剧烈摇晃,明灭不定,并没有破碎,但那反噬之力却让他气血翻腾,有些狼狈。 “该死!” 而就在这心神震荡的刹那! 一道幽青剑胎,激射而出,悄无声息地穿透了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乱流,直取其眉心! 与此同时,林长珩左手掐诀,【御火神通】真意引动,张口一吐! 【暗煌玄焰】呼啸而出,这一股火焰瞬间凝结为一根幽金色火焰的箭矢,破空而出,不亚于流星坠落! “咻!” 谁知道,那幽青剑胎飞至半途,剑光陡然一转,并未直接攻击冷峻修士的要害,而是以一种刁钻的角度,精准无比地点向那层因自爆冲击而明灭不定的双重护罩最薄弱之处! “咔嚓!” 双重护罩,被剑胎这凝聚于一点的力量瞬间击破,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四散崩解! 而后一撩,将迎来的血色小剑击飞开去。 护罩破碎的瞬间,那道凝练的【暗煌玄焰】箭矢恰好袭至。 失去了最后屏障的冷峻修士,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蕴含着寂灭气息的火焰,化为一条灵活的毒蛇,再半空一扭,瞬间缠绕上他的脖颈! 正是【弄焰妖法】! “呃啊——!” 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暗煌玄焰】恐怖的威力瞬间爆发,瞬间吞噬了他的血肉! 他整个人在幽金色的火焰中剧烈抽搐,不过眨眼功夫,便化作了一具焦黑的枯骨,随即连枯骨也寸寸断裂,化为飞灰,飘散在空中。 唯有腰间的储物袋和那柄灵性的血色小剑,在林长珩精准的操控下,完好无损地掉落下来。 幽青剑胎盘旋而回,与那缕立下大功的玄焰一同没入林长珩体内。 以剑胎破防,以玄焰绝杀!两种手段的配合堪称妙到毫巅。 两只傀儡兽换一名筑基后期修士的破绽,以及可能的后续麻烦清除,这笔买卖,不亏。 至此,这支“紫极宗监察执法队”全数葬送于此。 林长珩说送他们上路,就送他们上路,绝不虚言半点! 虽然这宗门子弟的手段比需要散修、劫修更加丰富,同阶实力也更加强大,但依然是轻松写意的拿下了。 汗都没出,心跳都没有加速,便杀了个干净。 而且林长珩还有压箱底的手段没有暴露,譬如宝符、符宝、诸多妖法等。 接着袖袍一卷,将冷峻修士的魂魄摄来搜魂,关于紫极宗的秘事都被锁住,无法知晓,但新近发生之事,却是能够窥见。 一把捏碎魂魄,冷眼扫过周边之后,他将战场快速清理,尸体全数焚化成灰,只有储物袋、灵器以及那艘飞舟等被一一收起。 但没有急着离去,在某处不算十分暴露的显眼之处,林长珩将上次从玉带湖遇袭的那个刀疤劫修手中,得到的那块刻着狰狞蛟首图案的漆黑令牌取出来,甩入了土中。 “似乎不够细节,有些浮夸……” 林长珩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够细节,重新取出来了,用法宝剑胎斩落了一角,将那角丢了过去,半掩入土后,剩余的部分则收了起来。 “这样才有点像真的了,找人背锅也不能太假太刻意了。” 满意点头后,林长珩身形化作遁光,瞬息远去。 孤巅之上,只留下浓郁的血腥味,以及死一般的寂静。 …… 离开此地的林长珩,可谓是“马不停蹄”。 直接一口气遁出了【紫极宗】的辖域、到了【碧霄门】才算罢休。 好在那地儿本就在边境,倒没有耗费太多的时间、法力,而后祭出先前的法舟,慢悠悠地朝着前方飞行。 一方面因为不赶时间了,法舟也可;另一方面则因为灵舟过于招摇,他如今战后的状态并非全盛,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先低调一些。 同时直接手捏着两块中品灵石,开始汲取灵力,恢复状态。 …… 半个月后。 林长珩已经算是深入了【碧霄门】辖域,西边的也不再是【紫极宗】了,而是【青霞观】。 在此处,就是【紫极宗】发现了什么,想做什么,也鞭长莫及了。 无法动用大规模的修士力量,林长珩也没有什么好忧虑、恐惧的。 而且厉飞羽杀的人,和他林长珩有啥关系? 这时,林长珩才找了一处既无人,也无灵脉、灵气的险峰,在密林中开辟了一个洞穴,整个人藏身而入。 而后开始打开收获的一众储物袋。 足有七个。 五个执法队修士各有一个,还有两个应该是刚从叶家夺取而来。 这些蠹虫不知道借着宋金之战的乱局,做了多少恶事、坏事,食众修之利以中饱私囊! 就算林长珩不杀他们,也终将因贪婪而被他人所杀。 怀璧其罪! 如此肥得流油之人,就是假丹修士、新晋的真丹修士也没有办法不心动吧?! 他先初步地用神识将任何可疑、存在标记、可以定位的物品找出,用【暗煌玄焰】付之一炬。 而后才开始清点起收获来。 很快,他的脸色就顿时一肃,有些不好看起来。 他本来以为可以大发一笔横财的,结果储物袋中的财物虽然多,但没有想象中的多。 再结合搜魂所得,立即知道了原委。 “难怪他们个个修为都提升了,难怪【紫极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竟是上下都打点过了,原来如此……” 很明显,这些执法队所得虽然丰厚无比,但是经过上交宗门、打点高层以及自身修炼的无度消耗,所剩下的不就这么点嘛! 他们的一个观点就是,宋金战争持续时间还长,只要上层不叫停,可以捞“金”的机会简直不要太多,自然也不会行所谓勤俭节约之事了。 唯一值得欣慰之处就在于,从【落枫坊】叶家手中夺取来的资源,还没有开始“消化”、消耗。 不过对方一个筑基中期修士领衔的双筑基家族,拥有的财富其实也很有限…… 但很快,林长珩就瞳孔一缩。 因为从那个声称自己有一位“假丹叔祖”的年轻修士储物袋中找到了一物…… (本章完) 第311章 破境宝物,新的精血 第311章 破境宝物,新的精血 “这是……” 将该件物品从储物袋中取出,林长珩的眸光不断扫过,上下打量,脑中不断思索,进行回忆、对照,确认为何。 只见它被林长珩捏在手中,是一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呈现温润乳白色的玉石。 玉石表面天然生有云絮状的纹路,内部仿佛有氤氲的灵光在缓缓流淌,握在手中,便能感受到一股精纯至极、中正平和的灵气不断散发出来,滋养着周身经脉,让法力都隐隐活跃了几分。 “凝元玉髓!” 林长珩眼中猛地爆发出惊喜的光芒,终于从记忆的灵材知识中找到了与此物对应的名称! 此物乃是天地灵气在特定条件下,历经数十年蕴养才能形成的奇珍,其内蕴含的玉髓灵气精纯温和,极易被修士吸收炼化,是辅助筑基境内突破的宝物之一! 其价值,甚至远超许多助力破境的二阶丹药,因为它在突破瓶颈时,有着温和法力、弱化瓶颈的奇效,能极大提高突破的成功率! 浸润绵延,并非暴力破关,不会消耗潜力,也不会对修士的未来道途设阻。 应当是为那年轻修士为自己突破筑基后期准备,也可能是对方的假丹叔祖赐予,但不管如何,都落入了林长珩的手中。 为他做嫁衣! 要知道,功能为【助力破境】的丹药,和功能为【加速修炼】的丹药迥然不同,不在一个赛道、维度之内,其价值也完全不一样。 毕竟一个瓶颈不知道会卡死多少修士! 涉及到【破境】的灵物、宝物也是如此,价格往往高昂。 “没想到,斩杀这几个蛀虫,竟能得到此等宝物!” 林长珩心中振奋。 他正愁如何稳妥地突破至筑基后期,这【凝元玉髓】来得正是时候! 有此物相助,他突破的把握大幅提升! 如果是筑基初期突破筑基中期,单有此物就够了,但筑基中期突破筑基后期,还需要有其它补足。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块【凝元玉髓】重新收好,贴上数张封灵符箓,确保其灵气不会流失。 “看来,这‘厉飞羽’的身份,偶尔还是需要活动一下筋骨。” 他嘴角微扬,心情大好,继续埋头检视其它之物。 …… 很快,林长珩又注意到了一物。 是一只青铜之色的小瓶。 归属于那矮壮的筑基后期修士。 林长珩还记得对方使用的一幕,屈指对着瓶身一弹,一团冒着森然寒气的冰雾荡涤而出,而后对方用法力将其凝结成玄冰,最后加持其体内涌出的森然煞气,变得坚硬无比。 挡住了【法宝剑胎】的斩击! 若非【法宝剑胎】可以汲取、吞噬这种特殊的阴煞之气,对此削弱,恐怕一时半会还真的突破不了此人。 届时两人再度联手进攻,还真得多费一些手段的。 而且迟则生变,并非好事。 林长珩将青铜色小瓶捏在手中,下意识地将神识钻入其中,却觉得冰冻不已,神识仿佛都要凝结成冰了,当即一哆嗦,连忙抽出。 “此物至寒,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叫什么,除了见过的用作防御手段之外,还能做些什么……” 林长珩脑中冒出疑惑,无法得知,信息缺乏太过。 只好收起这残余的小半瓶此物。 接着,林长珩直接再在矮壮修士的储物袋中一通翻找,找到了一幅墨黑色的卷轴,藏在一个木箱里,被层层迭迭地遮掩起来。 掩耳盗铃? 林长珩一笑,觉得此人好笑。 毕竟储物袋过于私人,不可窥视,除非自己身死。 而一旦身死,储物袋落入敌人手中,定然里里外外“掘地三尺”,藏又有何意义? 自欺欺人罢了。 但这并不妨碍林长珩对墨黑卷轴有了兴趣。 可他并没有立即伸手去将卷轴捆绑解去、摊开。 而是将此物送到了数丈距离之外,体表之上也加持了一道法力护罩、做好防护,才屈指一弹,一道法力波动激射而出,击在卷轴之上。 卷轴受力,咕噜咕噜一滚,半路摊开,足有近丈长。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各种蝇头小字。 “无事。” 林长珩生怕其中有毒箭、异光等射出,取他性命,这才放心入手。 伸手一招,看到这卷轴之上记载了一种【玄冥煞】的功法。 它这种功法,颇为诡异。 林长珩目光迅速扫过,有了基本的了解,不由讶异万分。 并非堂皇正大的结丹之法,而是修炼之后,可以在体内结出一种“煞丹”的法门。 “煞丹!” 此物并非真正的结丹大道,而是一种取巧的旁门之法。修炼此功法的修士,需采集天地间各种阴煞之气,炼入己身,与自身法力交织,于丹田之中不断压缩凝练,最终形成一颗蕴含磅礴煞气的“伪丹”。 结成“煞丹”之后,修士便可拥有堪比假丹修士的法力与威压,甚至在某些方面犹有过之,尤其煞气对敌时侵蚀法力、污秽法宝的效果极强。 然而,此法弊端极大。 首先,“煞丹”品质远不如真正的“真丹”、“金丹”,潜力有限,基本断绝了凝结成丹、乃至更高境界的可能。 其次,常年与煞气为伍,极易侵蚀心智,变得暴戾嗜杀,最终可能彻底迷失自我,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再者,此类修士的寿元,相比于假丹,都少了不少,而且“煞丹”不稳,在面临强力克制之物的冲击之下,有涣散的可能。 “难怪那家伙的煞气如此精纯阴寒,原来是自觉结丹无望,特意修炼了这等功法……”林长珩恍然,随即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一旦对外泄露此功法的信息,恐怕很多筑基后期修士都会抢破头颅吧?” 这功法虽能速成,威力也不俗,成功后堪比实力堪比假丹,但后患无穷,绝非正道,对他而言毫无吸引力。 不过,功法中记载的一些操控、凝练煞气的技巧法门,倒是颇有独到之处,或许可以借鉴一二。 他将这卷轴收起,不再关注。 他的道,是堂皇大道,倚仗神通、剑指长生,绝不会为了一时之力,去修炼这等自毁前程的邪门功法。 但身旁若有友人结丹无望,赠予此法增进修为、延长寿命,倒也是不错的法子。 …… 接下来被林长珩特意挑出的,就是那张三阶的【窥真符】,另外收起。 在特殊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 或者为【神光】施展取得的结果,提供合理的借口。 此外,价值最高的一物,便是那柄【血色飞剑】了。 成色颇新的二阶上品精品灵器。 林长珩在操控【法宝剑胎】的碰撞下,有意收力,没有造成更多的损伤。 应该可以卖到不少灵石,或者交换一些珍贵宝物。 除了上述这些珍贵之物,不计算在内,剩下之物的价值,逼近了九万灵石,其中灵器就占了过半。 …… “呼!” 林长珩忙完这些,张嘴吐出了【幽青剑胎】,悬浮在身前,一动不动。 这剑胎经过【嫁灵】强化,融入了【九鬼丧魂钉】的部分特质,竟能直接吞噬这等阴煞能量壮大己身? 林长珩凝视着身前悬浮的【幽青剑胎】,眸光闪动,陷入了更深的思考。 剑胎能吞噬阴煞能量,起初他以为是融入了【九鬼丧魂钉】那件魔道法器胚胎特质的缘故。但仔细回想【嫁灵】过程,以及剑胎此刻给他的感觉,似乎并非完全如此。 【九鬼丧魂钉】的特质,更像是为剑胎增添了一份“阴煞”的特性,对“锋锐”也有所补足,使其能更轻易地破开防御、侵蚀灵性。 但那种海纳百川般、直接吞噬并转化阴煞能量为己用的能力,其根源似乎并非来自外物,而是源于剑胎本身! 他的神识细细感应着剑胎核心,那一点最为本源、与他性命交修的灵性光晕。在那灵性深处,他仿佛感受到了一种古老、苍茫、包容万物的气息。 “是了……是【太初建木】!” 许久后,林长珩眼中猛地爆发出明悟的光芒。 【太初建木】,传说中天地未开之时便已存在的先天灵根,支撑天地,沟通万界,其本质蕴含着一丝“起源”与“承载”的真意。以其为主材炼制的剑胎,其最根本的特性,或许并非单纯的“锋锐”或“杀伐”,而是近乎本能的“包容”与“转化”! 它能包容后来融入的【九鬼丧魂钉】的煞气特质而不被污染本质,甚至能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开发出吞噬、转化外界阴煞能量来滋养自身的能力! 这并非魔道手段,更像是一种基于其本身至高本质的“利用”和“统御”! “我本以为【太初建木】只是让剑胎根基无比扎实、潜力无穷,没想到其真正的神异,在于这份近乎‘道’的包容性!”林长珩心中震撼,仿佛推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这意味着,他的剑胎未来成长的方向,绝不仅仅是单一的“锋锐”,或许可以尝试融入更多不同性质的能量、特性,只要核心的【太初建木】本源不失,它便能海纳百川,不断蜕变,最终会成长为何等模样,连他都无法预料! 他看着幽青剑胎,眼神变得无比炙热。这柄本命剑胎的潜力,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巨大! “那当初的【百年温玉】材料是否多余?” 林长珩忽地想起了什么,不由咋舌。 此玉的效果是,用于平衡、稳固所有狂暴的能量,并使胚胎最终成型。 是不是和【太初建木】的特质有所重合? 就算在先前他知道了这一点,也不敢轻动,将【百年温玉】材料排除在外。 毕竟一个成熟、有效的炼制公式摆在面前,就算林长珩再有想法,也不敢随意清除其一、妄加修改,万一引起了什么不好的连锁反应就不妙了。 岂不是要出大问题?!功亏一篑是无法接受的! “目前,此剑的特性是‘锋锐’、‘阴煞’,以及带着一丝风雷之‘迅疾’。” 林长珩喃喃自语,眸光闪动,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翌日。 一座灵舟从深林之中飞出,略微辨别方向后,朝着【极南宫】、【极山仙城】的位置呼啸而去。 近乎一个月后,林长珩在半空停下灵舟,看着前方的一座庞大无比的仙城,心中感到震撼无比。 这一路上,他刻意地避开麻烦,但仍然有些微麻烦找上门来。 有见他驾驭灵舟品相不俗、试图拦路行凶的劫修; 有在坊市落脚时,见他形单影只、暗中下蛊下毒的散修; 甚至还有一伙修士伪装成寻新族地迁移的家族修士,见他气息“平平”,主动打招呼,邀请同行一段,试图将他诓骗进陷阱谋财害命。 这些麻烦,大多如同附骨之疽,甩脱不易,林长珩也只能无奈出手,以雷霆手段将其尽数扫灭。 过程虽未起太大波澜,却也让他更深刻地体会到了宋地如今秩序混乱、掌握失衡的现状。 此刻,望着前方那座巍峨耸立、宛如巨兽匍匐在大地之上的【极山仙城】,感受着那远超【浮生仙城】的磅礴气势与浩瀚灵气,林长珩心中因一路琐事而生的些许烦躁顿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开阔与震撼。 仙城城墙高逾百丈,通体由某种巨大的青色岩石垒砌而成,其上符文隐现,灵光流转,散发着坚不可摧的厚重气息。 城墙之上,隐约可见身着统一制式甲胄的修士巡逻,纪律严明。 毕竟是“边境”,颇为合理。 无数道各色遁光如同流星雨般,在仙城上空的阵法空门往来穿梭,井然有序。 地面之上,各种商队、修士摩肩接踵,人声鼎沸。巨大的驮兽拉着满载货物的车辆缓缓前行,身上铭刻着不同商会徽记的旗帜迎风招展。 一切的一切,都汇成了一曲充满烟火气息与蓬勃生机的仙城交响。 仅仅是远观,便能感受到一股恢弘、古老而又森严的秩序之力。 “不愧是【极南宫】掌控的核心仙城之一,远非靠近蛮荒的【浮生仙城】可比。” 林长珩收敛心神,驾驭灵舟朝着指定的入口飞去。 缴纳入城灵石换取了身份令牌后,他随着众修飞入城中。 “此城不禁空!” 这是林长珩的第一感受,练气修士都可以驾驭法舟飞行,唯一需要的注意的是,不可冲撞了高阶修士,不然有苦头吃。 城内更是别有洞天,街道宽阔足以让十驾马车并行,两旁店铺林立,楼阁参差,售卖之物从低阶符箓到高阶丹药、功法玉简、衣袍法器等,应有尽有,外城的灵气都有一阶上品,颇为浓郁。 没有在外城停留,直接进入内城,发现往来修士气息强横者比比皆是。 筑基修士变得并不难见,甚至偶尔能感受到假丹修士隐晦而强大的灵压。 更令人惊叹的是,内城中竟有河流蜿蜒穿过,河上舟船如织,一些精美的画舫上还有修士凭栏赏景。 远处的更中央处,一座座山峰被彩虹般的灵光桥梁连接,其上殿宇林立,灵鹤盘旋,那显然是高阶修士或者重要机构的所在。 “在此地,需得更加谨慎了。” 林长珩收回目光,压下眼底的惊讶,心中暗道。 同时也涌起一股豪情,只有在这种强者云集的地方,他的需求、目标才更可能得到满足。 他首先要做的,是寻一处落脚之地,然后尽快打听清楚此城的格局、规矩,以及……从何可以获取所需。 …… 三日后,傍晚。 林长珩从一家颇为豪华的灵酒楼之中走出,踏入了街道之中。 却见华灯初上,各种照明的月光石、霓虹晶等照明灵材四处镶嵌,将整座仙城映照得亮如白昼,却又比白昼多了几分梦幻迷离。 河面上的画舫此时也挂起了各式各样的灵灯,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随着轻波摇曳,碎成一片片流动的光斑。 丝竹管弦之声比白日更为清晰悠扬,夹杂着修士们的谈笑声,从画舫与临河的酒楼中传出。 街道上的人流并未因夜幕降临而减少,反而似乎更多了些。 “名副其实的不夜仙城。” 林长珩有感而发,心中却是在整理这些日子搜集所得的信息。 其一便是,仙城之中,灵脉最高的层级为准四阶,在一片统称为【极山】的山上,归属于【极南宫】坐镇此城的统领势力【极南殿】。 在【极南殿】的山脚下,灵脉的层次为三阶。 相当于【浮生仙城】的【浮生湖】的灵脉强度了,建立了一大片洞府群,对外出租,只是价格颇为高昂。 甚至有人在此突破结丹。 接着,便是“内城”区域了,分布的灵气浓郁、精纯程度在二阶不等。 不同片区的二阶灵气品质也有差距,洞府租金价格截然不同,有着明显落差。 外城则是一阶上品。 但【极山仙城】依然有着规矩,便是非洞府、住宅、仙栈之处,不可打坐修炼,吞吸灵气,不然驱逐出城。 …… 其二,则是商会的存在。 在【浮生仙城】,整个仙城是归【青岚散人】及其建立的势力所有,只有各个家族、势力开设的店铺,并没有出现商会这等大型存在,或者说,被压制了。 不允许与仙城争利,资源的过度汇聚、垄断,对散修也并不是一件好事。 后面半句,不知真假,但【浮生仙城】高层是这般对外传达态度的。 众修姑且信了,毕竟最终解释权在人家手里。 一众商会对此腹诽不已,不愿意放弃这块肉的,将自身的业务切割,以商铺的形式入驻。 能赚一点是一点。 有点骨气的,选择不入,甚至对浮生仙城乃至青岚散人怀有敌意。 但【极山仙城】不同,容许商会的存在。 数百年的发展下来,较大的商会,甚至有结丹修士坐镇。 中型商会,也有假丹修士统领。 小型商会基本上是几个筑基家族联合组建,最顶层的战力并没有所谓的突破。 林长珩上次在【甲子秘境】外遇到的朱富贵,就是来自一家商会。 但朱富贵口中所言,他所在的【流石商会】是“大型商会”,但林长珩打听了一下,发现实际上是一个“中型商会”,当然了,这是和【极山仙城】大型商会对比下的“中型”。 因为该商会也有假丹修士坐镇。 搁在【极山仙城】外的“外界”,也算妥妥的“大型”了。 …… 其三,关于拍卖会,被林长珩特别注意。 他所需要的东西,实际上都颇为珍贵,在寻常的店铺、商会或许可以捡漏,但更大的概率……会出现在拍卖会上。 越珍贵,越如此! 当初【浮生仙城】的拍卖会,分为大拍、小拍。 五年一小拍,十年则大拍。 但【极山仙城】,则是分为小、中、大三类拍卖会。 其中,小型拍卖会每一年一次。 中型五年。 大型二十年。 而且林长珩打听到了,大型拍卖会才举行不久,十五年内不会举行。 中型拍卖会则在后年冬季。 今年倒有一场小型拍卖会就在不久后。 关于参加者, 在中型拍卖会上,常有不少结丹初期修士现身,假丹修士更有许多。 而大型拍卖会上,结丹中期、后期修士,更是不少。 以林长珩的身家,真的在大型拍卖会上,看上了什么珍贵之物,报价也多半只能陪跑,财力不是一个层次的。 所以林长珩的主要目标,还是放在了小型、中型拍卖会上。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林长珩没有再居住在仙栈之中,并不划算,而是在内城区域,一处叫做“登山观”的住宅区域内,租下了一间洞府。 在这里,灵气的品质在二阶上品。 足可使用。 灵石租金,却比昔日的浮生仙城的【外湖洞府】还要贵个两倍左右。 也还可以接受吧,毕竟是“宋地第一仙城”,寸土寸金,贵点也是正常的。 前世对房地产颇有认知、体会的林长珩,很快就欣然接受了。 同时,因为林长珩并不打算在此久居,只是暂时落脚,就没有去拜访邻居、打好关系,除了在外采购,便是闭门修炼【观气】之术,以及百艺的【丹道】、【阵法】。 值得一提的是,林长珩的【丹道】水平,二阶上品丹药,一炉十丹,已经可以炼出一枚精品丹了。 等达到了一炉三枚精品丹,便是冲击三阶丹道的时刻。 但林长珩估计,这个时间会比较漫长,不过他耗得起,寿元足够充足。 …… 这一日。 林长珩再次出门,主动去【流石商会】拜访。 很快发现,这商会规模远超他想象,并非仅仅一个店铺门面,而是占据了整条“流石巷”! 这是在极山仙城主干道路上的一条分支街巷。 巷口立着一座气势不凡的玉石牌坊,上书“流石”两个古朴大字。 踏入巷内,两侧皆是商会所属的各类店铺,鳞次栉比,功能分明。 有专门收购、售卖各种矿石与炼器材料的【金石阁】; 有陈列着各式成品法器、灵器的【百兵楼】; 有负责定制、修复法器的【匠心坊】; 还有处理大宗货物往来、看似不起眼却守卫森严的【货殖堂】…… 甚至巷子深处,还有专供贵宾使用的茶室与洽谈雅间。 往来于此的修士络绎不绝,从衣着朴素的散修到气息渊深的名门子弟,可见其生意网络覆盖之广。 “这就是商会么?” “果然名不虚传,实力雄厚!”林长珩心中暗忖。 如此规模的商会,消息必然灵通,渠道也广,正是他目前所需。 而且这还只是中型商会,大型商会恐怕只会更加恐怖! 他略一思量,并未走向那些热闹的店铺,而是径直朝着巷子深处那处看似最为幽静的茶室走去。要谈生意,自然要找能主事的人。 “小的见过前辈,不知道前辈来此,可是有约?敢问约的是哪位管事?” 有一个身穿白袍,上绣金线,一看就是制式袍服的年轻修士,看到林长珩就快步迎了上来见过。 态度十分恭敬。 他不过是练气后期修士,但身上却揣着一个鉴定玉佩法器,对他进行了示警,也知道身前的黑衫修士,是一位筑基中期前辈。 林长珩闻名,看了此人一眼,想了想道:“约倒是没有,但我是来找朱富贵、朱道友的。” 说着,将那块带有“山石”商会标志的令牌,取出展示了一二。 “朱管事?原来前辈是朱管事的……” 年轻修士露出恍然的神色。 “旧友。劳烦通报一下吧,某姓林。” 林长珩接过话头,淡淡道。 “请前辈稍坐,晚辈这就去请朱管事。” 热情地将林长珩引入了一处雅间,端上一盏香茶,年轻修士快步而去。 “劳烦。” 道了一句后,林长珩开始打量四周,发现没有什么不对劲后,才坐在座位上,眼眸微闭,开始假寐起来。 没多久,便有一前一后,两人的脚步声传来,但前方的脚步声在雅间外停下,后方的脚步声则根本不停,直接走入。 林长珩打开眼睛,便见到一个长着一对小眼睛的胖修士撩帘子走了进来。 虽然过去了三十余年,容貌、气质、衣着,以及修为都全然不同,更加沉稳沉着,修为也晋入了筑基后期,但林长珩还是一眼认出了此人。 朱富贵。 显然,对方也认出了林长珩,咧嘴笑着走近,语气热情不已:“林道友!当真太久未见了,上次一别足有三十余年了吧,但是没有想到,林道友的容貌依旧未变半分,当真是……让在下惊讶、羡慕的!” 林长珩也起身,笑着拱手:“看来多年未见,朱道友也得偿所愿了!当真是可喜可贺!” “哈哈哈哈!” 两人相互吹捧一番,皆是开怀大笑。 而后俱皆分别落座,便闻朱富贵道:“本来还以为林道友十几年后,就会来【极山仙城】一游,我们便可以再见,没有想到过了这么久。” 林长珩不由摇头:“当初浮生仙城的资源尚足,便留在那儿,懒得走动了,如今很多资源都难以找到,不得不出门一趟,这不就想起了朱道友吗,所以特来叨扰。” 言辞之间,不着痕迹地将话题转移,引到了资源之上。 “确实如此,要论其它,【极山仙城】未必突出,但在资源丰富度上面,还是值得称道的。” 朱富贵小眼睛连眨,表示认同。 林长珩略作沉吟,后道:“不知道朱道友先前在【甲子秘境】之外所言,是不是还算数?” 朱富贵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敛,用力拍了拍胸脯,胖乎乎的手掌显得很有分量:“林道友哪里话!莫要小看了朱某!不说什么一诺千金,但一口吐沫一口钉还是能做到的!”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道友可是为了那妖兽精血之事?放心,朱某一直记在心上。不知林道友此次需要何种属性、何等品阶的精血?不是我朱某夸口,只要是在这宋地境内流通的,甚至是某些……不那么方便流通的,只要道友出得起价钱,我流石商会多半都能为道友寻来。” 他这话说得颇有底气,也隐含试探,想看看林长珩的需求层次和财力如何。 “哦?” 林长珩看了朱富贵一眼,神色微动,却平静开口:“朱道友爽快。林某此次所需,并非单一属性,也非少量!起码需要【玄灵级别】及以上的精血,数量在百份起步,而且越多越好,属性不论。” “【冥虚级别】的精血若有大量也可,在下同样可以入手,但若只有少量,便以水属性为先,十份往上为好。” 他报出的需求,让朱富贵脸上的肥肉微微抖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玄灵妖兽】,正常情况下成长到二阶问题不大,也不是很难获取,但量确实是有些巨大了,无形之中增加了难度。 而【冥虚妖兽】则不同,成长到浊丹境界的概率颇高,想要获取精血,当然还是得寻找尚未成长起来的为好,不然难度大得离谱……需要击杀浊丹妖兽! “林道友这单生意,可不小啊。” 朱富贵搓了搓手,神色认真了许多,“【玄灵级别】的精血,问题不大,给我一个月时间,必定为道友备齐百份,品质包您满意。只是这【冥虚级别】精血……”他沉吟片刻,“确实有些棘手,需要碰碰运气,而且价格方面……” “只是百份?” 林长珩不由一愣,觉得少了,但表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道,“价格不是问题,按照市场价格就好。” 在【浮生仙城】那地儿,二阶的玄灵精血,一份的价格在五十枚下品灵石左右,他猜想【极山仙城】存在波动,应该也不会太大。 同时,心中也在不停地安慰自己,有第一个百份,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朱富贵深深看了林长珩一眼,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热络:“好!有林道友这句话,朱某就算豁出这张老脸,也定为你寻来!道友静候佳音便是!” “对了,不知该玄灵妖兽叫甚么?” “药灵金蟾!” (本章完) 第312章 神奇天赋,体内空间 第312章 神奇天赋,体内空间 “药灵金蟾?” 林长珩听闻此名,心中默念。 而后笑问道:“不知道属性为何?可是木属性?”唯一的判断落脚点在于“药”之一字。 “哈哈,林道友猜对了一半。” “哦?此话怎讲?” 朱富贵嘿嘿一笑,看着林长珩笑道,“此蟾为木、土双生,其身上的诸多部位,都是不错的炼器材料。” 林长珩这才想起,方才进入“流石巷”时,看到的一众牌匾。 【金石阁】、【百兵楼】、【匠心坊】、【货殖堂】…… 从矿石灵材、妖兽材料到成品的法器灵器,从修复回收器物到按照心意定制,无不说明,这【流石商会】主营的是一整条与器物炼制相关的链条。 所以朱富贵才能够提供大量【药灵金蟾】的精血,因为此妖兽本就被囊括在供应链条之中。 有便行! 这是林长珩的一贯态度。 同时见到朱富贵将一枚玉简取出,递给了林长珩,“上面是些许关于此妖兽的简介,可以帮林道友了解一二。” “多谢。” 林长珩接过。 复而聊了几句,这精血之事情就被敲定了下来。 林长珩并没有离开的意思,略作沉吟道:“朱兄,不知道贵商会,可能够收取二手的二阶灵器?” 如今林长珩的手中,有着十余件二手的下品、中品灵器,都是缴获而来。 上品灵器也有六件。 两件得自昔日主动和他用炼体硬碰硬的虎脸修士,分别为【鬼头刀】和【万毒颅】。 一柄是得自银白面具修士的【骨剑】。 一柄从玉带湖劫修手中缴获的灵器巨剑。 一杆从假丹魔修手中得到的“百魂幡”,受到了一定的损伤,生魂减半不过五十。另一面白骨小盾受损严重,被林长珩暴力拆卸,淬炼出了三阶“骨精”材料。 还有从紫极宗执法修士手中得到的血色飞剑,其余两位宗门后期修士手中都只有中品灵器在用,其中的矮壮修士更是以法术为主,似乎并不太过倚仗器物。 …… “自然收购的。” 朱富贵点了点头,“本商会主营的便是器物相关,林道友进入以后,应该就有所觉察吧?” “不错,不知道价格如何?” 林长珩在商言商,问的很仔细。 “按照灵器的品质以及使用折旧情况来判别,高的可到七折回收,低的……则不好说了。如果损伤太过严重的话,恐怕只能拆卸回炉、淬出材料,另行炼制了。” “当然了,朱某绝对不会叫林道友吃亏,这点道友可以放一百个心。” 朱富贵颔首回答,一双小眼睛却不着痕迹地关注着林长珩的神色变化。 林长珩微微颔首,暂时没有表态,过了一会儿后,伸手在腰间的副储物袋上一抹,取出了五件灵器。 两件下品、三件中品。 赫然就是最早期压箱底的赃物,如今时过境迁,又换了地方,可以销出了。 “还请朱道友为林某估个价吧,如果价格合适……” 说着,林长珩忽地一笑,后面的接续之语却是一顿,留有空档让对方有所联想后,才悠悠补充,“合适的话,这桩生意定然是要和朱道友做的。” “这个自然。” 当即朱富贵取出一面古朴铜镜,驱动之后,镜面投射出朦朦黄光,印照于上,开始细细检查起来。 什么遮掩的豁口、修补的划痕、伪装的灵性等等,都纤毫毕现。 赫然是一种特制的检查法器。 …… 半个时辰后。 林长珩在笑容满满的朱富贵陪同下出了雅间,一路走到了巷口立着玉石牌坊下,朱富贵才止步。 “林道友慢走!” “朱道友止步。” 在朱富贵的目送下,林长珩走入了主街道,进入了来往的修士人群,很快就没有了踪影。 这时,朱富贵才转身回去,脸上笑容未减。 心中却是对自己一通夸赞。 我真的太有先见之明了!如果没有昔日【甲子秘境】的一次结交,如何能够将这位大客户揽上门? 出手就是五件灵器回收,虽然他的价格给得十分公道,但起步三成的利益,还是让他心潮涌动。 业绩惊人,提成也少不了! 而且这林道友身上的二手灵器似乎不止于此的样子,他看人很准,感知也很敏锐,有此猜测。 这么多的二手灵器从何而来?这个问题直接让其瞳孔一缩,意识到这位林道友多半是个狠人。 那他身上不过筑基中期的修为,就显得很可疑了,疑似压制后伪装出的。 不然……筑基中期修士,能杀这么多筑基中期修士?并获得三件中品灵器?! “一定要和他交好。” 朱富贵并不在意真相如何,此人是不是罪大恶极的劫修、生性险恶的魔头,都与他无关。 对开门做生意的他而言,奉行的是来者皆是客! 对方存在利益、价值,这就够了! …… 在街道上随着人流行走的林长珩,心中也颇为满意。 如果一次性将他身上所有的二手下中品灵器拿出来,也太过瞩目、太过骇人了。 先不急。 等过一段时间,换一家店铺,再出手一部分,甚至压低些价格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在最后离开【极山仙城】之时,剩下的赃物,则一股脑儿地向朱富贵出手了,自己也“龙归大海”,短时间不会再回来此地了。 鸿飞冥冥,无影无踪。 到那时,销赃就完美实现了。 心中做好了规划,林长珩也在旁侧的店铺牌匾上不断巡睃。 试图去收集自己的其它所需。 没多久,就看到了一间出售药材的店铺。 占地不小,人流也多。 “药圣阁!” 林长珩目光扫过那药材铺古朴的牌匾,略一沉吟,便举步走了进去。 店内颇为忙碌,许多伙计足不沾地,还有部分都在热情地向客人介绍什么。 鼻间轻嗅着弥漫的浓郁药味、混合着干草的清苦与灵植的异香,林长珩顿时精神微振。 对于旁人而言或许觉得冲鼻,但对于身为炼丹师的林长珩来说,却不要太香、太惬意了。 暂时没有人来理会自己,林长珩也不恼,目光扫过,见到靠墙立着一排排多宝格,上面分门别类地陈列着各式药材,从常见的止血藤、凝露草,到一些形状怪异、散发着隐晦能量波动的根茎果实,一应俱全。 他并未急于开口唤人,而是不动声色地沿着柜台缓步查看,心中默默对照着自己的规划清单。 “这位道友,需要些什么?” 一位身着青布长衫、掌柜模样、修为在筑基期的老者迎了上来,笑容和煦,眼神却带着生意人特有的精明,“本店药材齐全,价格公道,无论是炼制基础丹药,还是……” 应该是察觉到了他的修为,主动上前招待。 林长珩停下脚步,直接打断了掌柜惯常的推介,声音平静无波:“可有五十年份以上的‘赤阳参’?另需‘地心火芝’三两,汁液需饱满,以及‘七星海棠’的完整花瓣七片。” 他报出的这几样,无一不是属性偏阳偏烈,或是蕴含特殊刺激性灵力的药材,正是他为自己接下来炼制“突破炼体三阶”丹药所做的准备。 作为百年份【地脉黄精】的辅材使用。 其根本,是林长珩根据一种二阶上品丹药的丹方推衍、“魔改”而成。 可以最大限度地释放、膨胀百年份【地脉黄精】的药力。 有进补气血,锤炼肉体之效。 掌柜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 这些都是价值不菲的二阶上品、三阶药材,看来是位大主顾。他连忙道:“道友所需皆是珍品。【赤阳参】正好有一株六十年的,药性十足。【地心火芝】亦是昨日新到的货色,品质上乘。只是这【七星海棠】的花瓣……” 他面露一丝难色,“此物娇贵,采摘不易,完整的更是少见,目前店内只有五片,不过若道友不急,三日后应能补上货。” 林长珩眉头微蹙,【七星海棠】的花瓣是他计划中调和药性、安抚灵力的关键,缺一不可。他略作思忖,道:“【赤阳参】、【地心火芝】和【七星海棠】的现有花瓣,我先要了。请务必为我预留剩余,三日后我再来取。” “好说,好说!”掌柜连连点头,立刻吩咐伙计去内间取药,自己则与林长珩核算着价钱。 等待间,林长珩忽地开口:“掌柜,在下贵铺的灵药种类着实不少,便想问问不知道贵铺里可有结丹相关的灵药?” 掌柜一愣,旋即笑道:“道友应该是新来【极山仙城】吧?” “不错。”这回轮到林长珩眸光微闪,“掌柜的如何得知?” “因为仙城之中,各大店铺之中,关于结丹所需的灵物、药材等等,都被上面统一收走,一一标记,届时在拍卖会上对外拍卖,统一竞价。” 店铺掌柜没有隐瞒,“而这一点,久居仙城的修士大多知晓,故而有此判断。” 林长珩心中了然,点了点头,“多谢赐教。” 心中却是在想,一般而言,稀缺之物在拍卖会上的价格,都会比市场中更贵,所以哪怕是【极南殿】抽走一部分的利益,可能利益还是有所增殖的,所以……这些店铺才会甘心上交、如此配合。 但从【极南殿】的角度来说,不仅多了一份收益,还能提高【极山仙城】的吸引力,以及对这等战略性资源有了大致的把控。 最后一点,尤为关键。 很快,伙计将包装封印好的【赤阳参】、【地心火芝】和【七星海棠】送来,林长珩付清灵石,心中规划的一个目标,基本踏实落地。 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出。 …… 林长珩并未停歇,又进入了一家名为“云织坊”的店铺上。 这是一家制作袍服的店铺,为朱富贵所推荐,是他的妻族【珞昆山高家】所开。 并言明质量过关,报上他的名号,折扣极大。 但真正催动林长珩前来的念头是,不仅是因法袍功能丰富,更是因为【极山仙城】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的观念颇为盛行。 入乡随俗罢!再者,吃了这么多苦,享受一二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主意打定,林长珩方一踏入,就觉店内环境清幽,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丝线清香与灵气融合的味道。墙壁上展示着几件成品法袍,光华内敛,针脚细密,显然出自名家之手。 一位身着素雅长裙、发髻高挽的女修迎了上来,她气质温婉,眼神却清澈干练。 “道友安好,可是需要定制法袍?”女修声音柔和,不卑不亢。 林长珩微微颔首,直接道明来意:“需定制一套二阶上品法袍。” 女修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能定制这个级别法袍的,通常都是筑基期中的佼佼者或身家丰厚之人。她伸手一引:“道友请随我来内间详谈,所需材质、阵纹、样式,皆可依道友心意而定。” 内间布置更为雅致,两人落座后,女修取出一枚玉简和数种灵光闪闪的织物样本。 “不知道友对法袍有何具体要求?比如主材,可用【百年冰蚕丝】,透气清凉,且有静心之效;或用【火浣兽皮毛】,对火系术法有天然抗性;亦或是【二阶蛛魔吐出的灵丝】,韧性极佳,防御出众,等等。” 女修一一介绍道。 林长珩对着玉简,沉吟片刻,还是认为防御与全面性更为重要。 “主材便用【二阶灵蛛丝】,掺杂少量【星辰砂】,提升对五行术法的整体抗性,尤其是防护金系锐气与水系渗透。” 他冷静地提出要求,“阵纹方面,核心需固化【清洁术】、【轻身术】、【避水避尘】,以及二阶的【金钟护体阵】,能在受到攻击时自动激发护身灵罩。另外,请预留一个可嵌入灵石的接口,我需自行附加一个【小型聚灵阵】。” 女修一边快速在玉简上记录,一边心中暗赞对方考虑之周全。 这几乎是将一件法袍的防御、舒适与辅助修炼功能都考虑到了极致,显然是心思剔透之辈。 “道友的要求非常清晰。样式上可有偏好?” “样式简洁即可,颜色要素净,玄青或墨色为佳,便于行动,不惹人注目。”林长珩补充道。 “如此定制,工期需半月,费用共计一百八十枚中品灵石,需先付三成定金。”女修报出价格。 这个价格不菲,几乎相当于一件二阶中品灵器的价格,但林长珩如今财大气粗,并不在意。 “不知道朱道友的推介,所言折扣何在?” 林长珩取出朱富贵的令牌,笑道。 “竟然是姐夫推荐来的客人,自然享有折扣,小女子怠慢了,还请原谅则个。” 女修仔细敲了一眼令牌,当即莞尔一笑,略作思忖后道,“道兄觉得减去十枚灵石如何?” “一百七十枚?” 林长珩摇了摇头。 女修当即银牙咬了咬红唇,果断道,“既然道兄都开口了,小女子也不好不给面子,那便再去十枚,一百六十枚中品灵石,道兄以为如何?这纯粹就是赚了些许手工费了。” “如此甚好。” 林长珩听闻瞬间省下了两千下品灵石,便不再纠结,脸露笑容,“如果贵铺的法袍品质尚可,林某还是可以再度定制几件女款的。” “哦?” 女修眼眸一亮,当即挺胸保证道,法袍之下的山峦浩荡不止、呼之欲出,“本店的手艺、品质可是有口皆碑的,绝对让林道兄满意。” “话说回来了,小女子也颇为羡慕林道兄的道侣,能受夫君如此记挂。” 林长珩脸色古怪地收回被吸引了瞬间的目光,“半月后,我来取袍。” “道友慢走。” 发髻高挽、露出雪白修长脖颈的女修,连忙送客。 …… 一晃就是一个月的时间过去。 林长珩基本将【极山仙城】逛了个大概。 也有了不少收获。 首先,他在“药圣阁”按时拿到了剩下的【七星海棠】,再加上一些零零散散的常见药材入手,以及仍长在【栖月岛】后山药园的【地脉黄精】,已经凑出了一副完整的药材。 等回去玉带湖之后,就可以直接开炉炼制成丹。 此时,林长珩只差一份合适的炼体功法,就可以尝试突破到三阶炼体了。 对于功法,林长珩也确定了两个可能性最高的获取渠道。 其一,就是两年后的中型拍卖会上有一定的概率出现。 毕竟是三阶炼体功法,一个月后的小型拍卖会出现的可能性很低。 中型拍卖会则不同,那时候就连结丹相关灵材,都有出现的概率。 其二,便是高阶修士之间的交易会。 这个高阶,是指筑基后期、结丹期及以上的修士。 “及以上”的描述基本上可以删除,因为宋国明面上的元婴修士就那么一个,怎么可能会来参加这等小会? 结丹期自不用说,筑基后期修士也算是有获取好东西的实力了,因此被纳入其中。 林长珩打听到,在冬至的时候,四大顶级商会会联手提供场地,举办这么一场。 也就是说,至今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便要举办。 而“筑基后期的修为”作为入场券,林长珩是不具备的,这就让他有些头疼了。 除非,在一个月后的小型拍卖会上,会出现助力破关的灵物,且林长珩能拍到。 不然,想要参加,只能持着单一的【凝元玉髓】强行叩关。 实际上破关的概率并不低,但林长珩还是想要稳一手,因为一旦失败,下次再想突破,就更加困难、啰嗦了。 主要是他的寿元充足,性格又稳健,喜欢十拿九稳的感觉。 …… 其次,林长珩定制的一套二阶上品的法袍,如今也穿在身上。 体验与他寻常的衣袍截然不同。 衣料触感微凉,却奇异地与体温迅速交融,仿佛第二层皮肤般贴合,没有丝毫累赘或摩擦感。 行动间,衣袂拂动,带起的不是空气的阻力,而是一股柔和的托举之力,让他每一步都显得愈发轻盈飘逸。 “难怪在极山仙城的筑基、结丹修士中盛行,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心中再次闪过这个念头。 这法袍不仅是一件衣物,更是一件时刻在运转的精密器物。无需刻意驱动,那固化的清洁、避尘灵纹便已悄然生效,周遭的尘埃、水汽,在靠近他身体尺许距离时,便自然滑开、蒸发,使得他周身始终保持着洁净干爽。 更妙的是其颜色。 心念微动,一丝法力如溪流般注入袍内特定的阵纹节点,原本深沉如夜空的玄青色,便如同被墨汁浸染,悄然过渡为更加内敛、几乎能融入阴影的墨色。 再一动念,又缓缓恢复为玄青。 这种随心转换,不仅满足了不同场合的需求,更在潜行、追踪乃至战斗中,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轻轻抚过袖口,那里暗藏的金钟护体阵纹引而不发,那预留的聚灵阵接口,虽还未嵌入灵石,也已能隐约感受到其对周围灵气的微弱牵引。 “这一百六十枚中品灵石,花得值。” 同时,再度给几女也各自定制了一套,准备作为礼物,品阶根据她们的修为确定。 顺带,林长珩还问了一下朱富贵的妻妹,是否有【玄灵级别】的妖兽精血可以提供。 毕竟制袍也涉及到了妖兽材料,或许会有。 却得到了对方略带歉意的否定答案。 【百年冰蚕】和【二阶蛛魔】都是家族豢养,吐丝源源不绝,不可杀之取血。 【火浣兽】之类的妖兽,则并非【玄灵】妖兽,而是【浊煞】级别,对林长珩无用。 只好作罢。 …… 此时,林长珩刚刚从朱福贵处取回百份【药灵金蟾】精血。 回到洞府,就直接勾连元鼎,开始初步夺灵。 【药灵金蟾宝种·夺灵化生中】 【夺灵:1/100】 【效用:玄灵妖兽血脉,木、土双生,身怀本命天赋采气、净化、藏生,夺灵功成可择一炼入】 “这种妖血能够夺灵出的本命天赋为【采气】、【净化】、【藏生】……” 林长珩直接关注重点,眸光闪烁。 再结合先前朱富贵给出此兽介绍,也基本上摸清了一些脉络。 【采气】这种天赋,并非寻常的吸纳灵气,炼化入体,增进修为,而是指一种能敏锐感知,并采集天地间各类特殊“气”的能力。 这“气”不仅限于灵气,还包括草木精气、地脉之气,甚至是一些稀有的瘴气、毒气、阴气、煞气等。 为什么这种能力会被人族修士记载? 便是因为在捕杀【药灵金蟾】时,经常可以碰到不同的【药灵金蟾】喷吐出不同的“气”,对人族修士进行攻击。 特别是在山脉丛林中,喷吐【瘴气】、【毒气】等特别常见。 但也有修士发现,有的【药灵金蟾】会吸收某些灵植,或者山林之间游离的【草木精气】,对着洞穴旁侧的植物进行喷吐,使之越发的娇翠欲滴。 并且明显可以觉察到,这种被喷吐过的植物,往往生长得更好。 在大量的样本之下,进行总结,有了如此推测。 此兽可以采气,无法消化,只能暂时储存在体内待机放出。 可惜的是,【药灵金蟾】无法养殖,凶性极强,不然价值更高。 “此天赋倒是不错。” 掌握此天赋,虽然无法对自己的修炼进行加持,但用于培育灵植、收集阴煞之气,都有着一定的价值。 但前者,林长珩有【荣生神通】真意。 后者,自有【法宝剑胎】也自有夺取的路径。 所以,也就没有那般迫切的需求存在了。 …… 而【净化】,这是一种强大的祛除杂质、纯化能量的天赋。 不仅能净化自身法力、肉身中的丹毒杂质,使得根基更为稳固。 更能净化木、土双系灵材、丹药中的狂暴或有害能量,提升其品质与安全性。 甚至对于外界侵入的毒素、诅咒、魔气等,也有一定的驱散和净化效果。 对于丹师、器师,或者经常探索险地秘境的修士而言,此天赋堪称神技。 “妙极!” 这二个天赋,也让林长珩颇为眼馋! 虽然一定程度上,对体内的效果,和林长珩掌握的【化毒妖法】有些重合。 但对外的“净化”却是【化毒妖法】所不曾有的。 功能性颇高! …… 前两个,都是极为不错的天赋,基本不存在鸡肋。 在林长珩夺灵十余种妖兽中,也算颇为罕见的。 这一次……运气这般好? 【药灵金蟾】给了他足够的惊喜。 那第三个…… 接着,林长珩看向最后一种可以夺灵的天赋——【藏生】。 发现【药灵金蟾】此天赋并非简单的储物,而是指能在体内开辟一个独特的、具有生机、隐匿特性的空间。 也就是说,可以储存活物! “灵兽袋和储物袋的结合体?” 林长珩一愣,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但结合朱富贵给出的信息,发现并不然。 据玉简上面描述,【药灵金蟾】的蟾卵便是藏入此内,静静发育。 也会吞噬一些草木进去,可以作为幼蟾孵化后的食物。 这是“灵兽袋”无法做到之事。 而且这些一旦藏入“体内空间”中,不仅难以被外人探查到,更能得到正常的生长,保持其生机。 只有斩杀此兽,击碎其腹,内藏的东西才会爆出。 看到这里,林长珩的双眸直接一缩! 心中罕见地有惊喜和激动在滋生,一颗心脏犹如擂鼓! 独立空间! 无论是需要隐秘携带的重要物品,还是此培养活体灵兽,此天赋提供了绝佳的解决方案。 “【采气】助我感知与收集,【净化】保我根基与丹道,【藏生】则解决了随身携带与培养难题……这三种天赋,无论哪一种,都极为实用!” 林长珩心中火热。这【药灵金蟾宝种】,给了他意外惊喜,夺灵功成后,无论选择哪一种,都将对他的道途产生不小的助益。 “到底选择哪个?” 林长珩开始思考。 并且不只是停留在“夺灵”表面,同样也在思考“化生”可能带来的变化。 也就是……那一种的潜力更足。 半晌后,林长珩有了决定:“【藏生】!就它了!” 原因有二: 其一,前面两种天赋,都和林长珩先前的【妖法】有着一定的功能性重合,选择未免有浪费之嫌疑。 其二,【藏生】会开辟体内空间,人族修士对其效果探索不够完全,但是据目前所知的,都可以容纳灵兽在其中寄存、生活、修炼了,颇为好用。 而灵兽袋后面两种基本上无法实现,灵兽在其内是处于一种凝滞的状态,仅仅维持生命体征而已。 此外,一些特别珍贵之物,也可以藏在其中,不虞被窥视、发觉,对于林长珩而言,也宽心了不少。 而且一个没有被验证的猜想是,灵兽在这体内空间能活能长,那灵植灵药呢?奇虫呢? 是不是也可以? 想到这里,林长珩再也按捺不住,想要尝试。 百份黄绿相间的妖兽精血,瞬间被林长珩抽取一空。 “给我夺灵!” 顿时,识海中元鼎轻颤,青色霞光中有两色相间的宝种,由虚幻瞬间成型,无比凝实。 【药灵金蟾宝种·夺灵化生中】 【夺灵:100/100】 而后宝种悄然分化为三颗虚影。 【药灵金蟾宝种·一重】 【可择一炼入妖族本命天赋:采气、净化、藏生】 “炼入【藏生】!” 掷地有声的话语一出,再度聚合的宝种直接坠入了林长珩的神魂之中。 瞬间他感觉有一根羽毛从骨髓中拂过,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与悸动。 紧接着,一股沉甸甸的、仿佛蕴含着空间重量的感觉,猛地坠入了他的丹田深处,与他的本源法力、磅礴气血紧密相连。 【已炼得:藏生异法·窥径】 “嗡——”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仿佛来自虚空深处的嗡鸣在他体内响起。 下一刻,他清晰地“看”到,在自身丹田气海的上方,一个介于虚实之间的奇点骤然生成!这一点初时极小,却散发着玄奥的空间波动。 轰! 奇点无声地扩张,如同宇宙初开,迅速稳定下来,化作一个约莫三尺见方的稳定空间! 这空间并非漆黑一片,内壁流淌着土黄色、如同沙尘一般的色泽,散发出淡淡的、令人觉得厚重的气息。空间稳固无比,与他的神魂、法力形成完美的绑定。 林长珩心念一动,法力直接卷到了放置在身旁桌上的一个茶盏。 下一瞬,他就感觉那片空间和茶盏之间有了某种联系。 而后,顺着这种联系,用法力一扯。 “唰!” 茶盏瞬间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那新开辟的体内空间之中,静静地落在地上。 他能清楚地“看”到,茶盏之上刚刚泡着的热茶,仍然有烟气升腾。 和真实的空间,没有什么两样。 再一动念,茶杯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手中。 “成了!”林长珩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喜色。 这三尺空间看似不大,却胜在绝对隐秘、与自身一体,存取只在一念之间,内部不要太过真实。 而且林长珩发现,他的牵引媒介,赫然就是自身的法力。 并且可以离体收入。 而储物袋,则是需要用肢体触及才可以实现。 相对于而言,也更加方便了。 (本章完) 第313章 【藏生】神效,挥金收获 第313章 【藏生】神效,挥金收获 “不知道摄入距离为多远。” 林长珩暗道,继续进行尝试。 身形倒退,和茶盏之间空出一定的距离。 一尺! “唰!” “唰!” 茶盏被收入、取出,这表明一尺的距离都在【藏生异法】的摄入范围之内。 “既然如此……” 林长珩脚步微动,退开两尺,再度用法力缠绕,构建联系,试图摄入。 结果发现并不可以。 茶盏纹丝不动。 “莫非【藏生异法·窥径】的效果只限于此?” 距离继续缩短,尝试不止,最终确认,一尺为极限距离。 但……林长珩也不纠结。 袍袖一拂,法力吞吐之间,将三丈外的一个镜台直接摄近身来,带起了一阵破风声,锐利、刺耳之极。 眼看就要砸中林长珩,结果刚靠近一尺之内,直接凭空消失了。 仿佛被虚空吞噬了一般。 只留下劲风扑面,拂动他的衣袍。 “也就是说,可以人为的缩短距离,再行摄入。” 如此做法,直接将一尺限制的弊端消除大半,算是“曲线救国”了。 “而且随着夺灵的推进,这摄入的距离未必不会发生变化,以及这藏生空间的体积大小也应该会进一步的扩张……” 这是过去九十年以来,林长珩对【元鼎】使用的心得和总结,不是胡乱臆想,而是有的放矢。 非常可能发生的一幕。 很快,林长珩又发现,要将物品收入【藏生空间】中,必须用法力将其缠绕,能够将其“扯”动才可。 也就是某种意义上的“控制”。 这一事实的发现,让林长珩暂时打消了用【藏生空间】作为盾牌,更准确的说是用来收取敌人攻击器物的打算。 因为敌人的灵器、法宝胚胎等无法在瞬间控制。 也就无法收入【藏生空间】之中。 不然,一旦在对敌之时使用起来,自己的倚仗器物突然凭空消失,断去感应、屏蔽联结,还当真是会让人大惊失色、心旌动摇的。 在激烈、搏命的斗法中,一丝偏差,就可能决定胜负! 此外,不受控制的敌人器物收入【藏生空间】,林长珩也会极其担心该器物是不是会借着惯性,在空间内肆意释放威能,一旦将自己的空间击裂、打碎,岂不是倒霉至极? 空间碎裂,并非虚言。很多上古秘境,消失在时间长河中,多半就是碎裂掉了,从而失落,不见其踪。 那种巨大、稳固的空间都如此,何况是刚刚成型的极小空间?必须小心慎重! 林长珩可从未在同一物种身上,二次夺灵化生过。 这一点,也是林长珩打消念头的根本所在。 …… 在摄入距离和方式的尝试完毕之后,林长珩没有停手,开始进一步的探索。 最主要的是活物、灵植和奇虫的收入,带来的效果如何。 林长珩再度出门一趟,不过半个时辰就再度回到了洞府之中。 二株一般无二的一阶上品灵植,在面前一字排开,分别种在灵植盆中。 在其中一盆的底部灵土之中,放入了数块灵石。 法力缠绕之下,心念一动,两盆灵植瞬间被摄入【藏生空间】。 随后,又将一盆二阶上品灵植也收入其中。 通过内视,他能清晰地“看到”,它们在进入那片土黄色空间后,并未出现丝毫萎靡,如外界一般正常。 五日后。 林长珩再看。 发现三盆灵植叶片翠绿不减,三盆灵植都有所成长,其中底下塞了灵石的那盆一阶上品灵植成长更快、更加明显。 二阶上品灵植则成长得最慢,因为品级越高,生长需求也更苛刻。 “果然能容纳活植,且能支持灵植生长!说明这【藏生空间】中也有着微弱的灵气存在,可以对灵植提供滋养,似乎是我体内的法力转化,好在损失不大。” “而且外来的灵石、灵气,也能够被灵植吸收。” “从侧面说明,这片【藏生空间】是存在建设价值的。” 届时,在空间之中铺设灵土,开辟灵田,种下灵植,似乎也不是不可? 林长珩在前世培养的思维极其敏锐、逻辑缜密、极善举一反三,很快就想到了这天赋不同的使用途径。 眼眸也不由晶亮。 …… 接着,他取出一只被封印在玉盒中的低阶飞虫【嗅灵蚁】。 解开封印的瞬间,嗅灵蚁振翅欲飞,但下一刻便被林长珩强行摄入体内空间。 这一次,他感知得更仔细。 嗅灵蚁进入空间后,起初显得有些焦躁,在空中乱飞。但很快,它似乎适应了空间内平和的气息,缓缓落在那三株灵植旁边,触角微微摆动,竟显得颇为安宁,并未出现生命流逝的迹象。 “活虫亦可容纳,且空间气息似乎对它们有安抚作用。” 林长珩微微颔首。 而后看到此虫竟然趴伏在二阶灵植之上,啃咬叶茎,进起食来。 与在外界无异。 这意义重大,意味着他可以将一些需要特殊环境保存的灵植种子、休眠的灵虫卵,小型的灵兽、奇虫等放入其中随身携带、生存成长。 这【藏生】天赋的潜力,远比他预想的还要强大!它不仅是一个超级储物空间,更是一个小型的、具备成长性的“洞天”雏形! 虽然目前空间还小,效果微弱,但随着他的天赋异法继续夺灵化生、资源投入,这个体内空间,或许真能成长为一个真正的随身“宝地”! 忽地,林长珩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千枚下品灵石,收入【藏生空间】之中,直接击碎,顿时其中蕴含的灵力散开。 半个时辰后,林长珩再度探入神识感知,发现灵力在空间之中涣散,空气中的灵气浓度更高,并没有向“可能存在的外界”溢出,仍然保持在其中。 这更加验证了先前的猜想。 “终究是遵守能量守恒!” “但不能一味的用灵石去堆积,不然我身上的二十多万灵石,以及将一众缴获灵器变现后,砸入其中,恐怕效果都不明显,不是长久之道,得另寻他法……” 压下心中的激动和深思,林长珩将试验品一一取出,经过这番探索,他对【藏生异法】的应用,已然有了基础的规划。 此时,他也反应过来了一点,就是【药灵金蟾】此兽【采灵】之后得到的各种“气”不能吸收,都往何处藏了。 竟然有着天赋联动! 但可惜的是,纵使【元鼎】有伟力,褫夺天赋,但林长珩也只能得其一。 不然双天赋加身,采“天地灵气”、“草木精气”当真可以让这【藏生空间】发展迅猛的。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林长珩的生活在修习【观气】、【闻风辨灵】等术法,钻研【丹道】、【阵道】等百艺,探索【藏生】异法,以及其它妖法的联动之下,愈发变得充实,根本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甚至还不由感叹一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也太快了!” 但他仍然不得不出关,因为小型拍卖会就在眼前。 需要参加。 …… 【极山仙城】的拍卖会,倒与【浮生仙城】的拍卖会的差异颇为明显。 林长珩被女侍引入其中入座后,就有了直观的感觉。 拍卖场穹顶竟以阵法模拟出星空景象,星辰闪烁,如梦似幻。 大厅座椅皆由温玉打造,散发着淡淡灵气,往来侍者皆气质不俗,修为最低也是练气后期,举止得体,训练有素。 这些都是表象,更主要的差别在于三点。 其一便是,在先前参加拍卖会,筑基修士是可以上得二楼,有着单独包厢的,虽然狭小,但私密性却是能够保证。 但在这【极山仙城】的拍卖会,筑基初、中期修士只能在大厅混坐,和一众练气修士一般,只是座位更加宽敞舒适三分,而且就算有灵石购买高级席位,也不得上楼。 修为的等级森严可见一斑。 …… 其二则是,入座后,在座位的扶手之上,放着一块淡绿色的铜镜。 据女侍介绍,只要往这铜镜之上输入法力,就可以进行无声报价,会直接投送到前方拍卖台的灵器大屏之上显示。 无法被其他的修士定位,可以肆意的争夺,而不用担心惹恼高阶修士,引来祸端。 更加的安全! 林长珩入手此镜,只觉温润,不显寒凉,微微激发,便可以如在玉简之上刻录信息一般方便。 当真觉得颇为奇妙! 用此报价,对他而言也是好事,因为他的【闻风辨灵】已经察觉到超过十道【假丹气息】隐现,甚至还有一道【结丹气息】极为隐晦的一闪而逝,扫过全场。 都被他觉察到了。 如今林长珩的《闻风辨灵秘术》已经修炼到了【精通境界】,颇为不俗。 而上次在孔老的三阶丹道庆礼之上,林长珩就凭借【熟练境界】的此术,感知到了结丹修士的眸光注视。 “修炼虽慢,但威能够强!” 这是林长珩的最终评价。 同时,心中对那吴酒老道的真实实力和身份,也更加的好奇起来。 …… 其三,便在拍卖会正式将要开始之时,上台的那位拍卖师身上。 这拍卖师并非筑基修士,也非经验丰富的含笑老者,而是一位身着宫装、容貌昳丽的女修。 身姿婀娜,修为赫然是假丹境界! 林长珩原本有些松弛,半躺半靠在柔软座椅上的身躯,当即直起,有些正襟危坐的意味。 “竟是假丹修士来主持这场拍卖会?” 接下来的反应则是,“不愧是【极南宫】下辖,天才英才汇聚,假丹修士竟然有这般多?” 这在【紫极宗】治下,是不可想象的场景。 “欢迎诸位莅临本场小型拍卖会,且由我为诸位主持拍卖,希望大家皆得偿所愿,满载而归!” 假丹女修被尊称为【师真人】,开口声音悦耳,自带一股魅惑之力,能轻易调动在场修士的情绪,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言一出,场中立即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应和声、叫好声、奉承声,拍卖会的场子瞬间就热闹起来。 “果有手段。” 但林长珩眼眸深邃,却无动于衷。 本源宝种夺灵而来的五重【清心】效果,屏蔽了假丹女修恍若不经意制造的效果,以及沸腾场面带来的热情上涌等影响,淡然无比,沉静依旧,不会上头。 …… 开场第一件,便是一套“一大九小”的一阶上品精品子母法剑,灵光湛然,引得大厅之中,练气后期修士,纷纷直接出价竞争。 就连筑基初期修士,也加入了报价。 林长珩看着这一幕,就知道这【极山仙城】的拍卖会来对了。 昔日,“一大四小”、一阶中品法器【飞蝗子母石】,“一大五小”、一阶上品精品的【玄姹子母刃】,都是极其难得,但在此,一大九小的上品精品子母法剑,都只算是开胃小菜。 放在第一顺序出场! 自然引发了一番争夺,而且这法器的最终拍卖价格,并没有想象中的高。 “因为技艺生产力更高的原因?” 林长珩心中喃喃。 随后出现的一阶丹药,好几种都是林长珩从没有见过的名字! 但功能主要都落在【破境】二字上。 这让林长珩都起了兴趣,想要拍下一枚。 “莫非这是新研制出的破境丹药?” 在【紫极宗】、【浮生仙城】治下,破境丹药虽然不算少见,但弊端明显,服用后会对后续的道途造成影响,甚至提前消耗潜力。 徐福贵就是服用了帮助突破练气中期瓶颈的【冲脉丹】,虽然进入了练气后期,但也因此筑基无望。 被牢牢拦在筑基境外,道途断绝! 但【极山仙城】作为宋地中枢,资源汇聚、人才齐至,未必不能够开发出新的破境丹药。 只需要副作用减少些许,对于人族修士的整体实力提升,其重要性都是难以言喻的。 当然了,这是“大局”下的观点,修士通常利己,炼制出这等丹药,所赚取的灵石也绝对不在少数,支撑个人道途、匡扶家族崛起都不是难事。 这是此界丹道技艺不断前进、创新的核心动力。 一番思忖后,林长珩还是放弃了。花个两百下品灵石只为看个热闹,捞个启示,对他也作用不大。 如果是二阶之上的新“破境丹”,他倒是会义无反顾拍下的。 但这等丹药的难度开发更大,成功的概率应该不会太高。 最终以颇为激烈、快速的竞价效率,被分别收入囊中。 …… 在一份【筑基灵物】、两颗正品【筑基丹】的拍卖结束之后,热闹非凡的竞价狂潮也初步将熄,拍卖也正式开启第二阶段。 以二阶拍品为主。 可以精进修为的二阶精品丹药开始变多,二阶【符盘】也开始接连上拍。 各种二阶的天材地宝、功法术法,层出不穷,许多连林长珩都只是听闻,未曾见过实物。 竞价更是激烈,大厅中的修士大多沦为看客,真正的角逐都在二楼以上的包厢之间进行,报价动辄数以万计的下品灵石,听得人心惊肉跳。 “这才是真正的大仙城气象。”林长珩心中欣喜。 袋中有灵石,心中自然不慌,这也说明,这场拍卖会好东西真不少! 他开始聚精会神,等待所需之物的出现。 大约一个时辰后。 林长珩初步收手,心满意足。 他拍得了两件物品。 一份是二阶上品的【阵道传承】。 此传承颇为特殊,并非来自某个宗门或家族,而是源自一位数百年前在阵道上颇有建树、却性情孤僻的散修大师——玄心散人。 声名在外,备受推崇。 传闻他晚年为了寻求突破,孤身闯入一处上古遗迹,从此再无音讯。 这份传承是其早年游历时留下的手札副本,被弟子整理而成,其中不仅记载了多种精妙的二阶阵法布置与破解之法,更蕴含了玄心散人许多不拘一格、天马行空的布阵思路与心得,对于阵法师而言,其启发价值甚至超过了一些体系完整但较为刻板的正统传承。 只是不知道怎么流传出来了。 经过拍卖会邀请阵道大师反复鉴定,确保为真。 林长珩看中的,正是这份传承中蕴含的“灵性”与“变通”。 所以,价格并不低。 竞争者也不少。 林长珩最终以一万五千枚下品灵石,将此物收入囊中。 玄心散人的名头、拍卖会的溢价、二阶上品阵道的不可多得性,三者合一,让林长珩差不多付出了五千枚灵石左右的溢价。 但他仍然觉得很值。 阵道一重天赋、二重师承,否则难以前行。 一份优秀的【阵道传承】,对于他在二阶阵道领域上的前进,有引领、指导的作用,不可或缺。 …… 另一份则是可以助推筑基修为破境的灵物。 名为【地火红莲】,取其莲子。 此物生于地心岩浆深处,一年发芽,十年开花,百年方能结出寥寥数颗莲子。每一颗莲子都蕴含着极为精纯磅礴的火属性灵力,足以让火、土双系的筑基中期修士冲破瓶颈的把握大增。 但正如主持拍卖会的【师真人】所言,此物有一个无法回避的弊端。 因其常年生长在极致火域,与狂暴的地火岩浆日夜相伴,莲子虽凝聚了精华,却也不可避免地吸纳了其中的“火毒”。若直接服用,磅礴灵力入体的同时,那跗骨之蛆般的火毒也会随之侵入经脉丹田,轻则修为受损,根基动摇,重则引动心火,焚身而亡! 除非找到二阶上品的药师,对此物进行处理,中和或者拔除火毒,降低到无害或者可以被接受的程度,才可服用。 而这又是一笔不菲的额外支出。 也正因如此,这地火红莲的莲子虽然功效诱人,但竞价者远不如其他宝物激烈,最终被林长珩以相对“实惠”的价格拿下。 旁人视这火毒为洪水猛兽,但林长珩心中自有计较。 他身怀【化毒妖法】可以尝试拔除火毒;还有【暗煌玄焰】,对焚毁、炼化异种能量颇有奇效;加之《苍木长青躯》修炼出的强大体魄和被屡次加强的【火抗妖赋】,让他有底气去尝试炼化、逼出,甚至…… 利用这股火毒! 毕竟,他也有【火毒妖法】在身! 风险固然存在,但林长珩不用需要药师出手,都能轻松应对,将其吸纳! 进而突破筑基后期! 此物的底价原本是两万五千枚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低于五百。 结果三万四千灵石就被林长珩拍下。 这算是拣了不小的漏了。 林长珩心中满意。 如果换成他手中现在掌握的【凝元玉髓】在台上拍卖,使用没有限制,在你争我夺之下,价格再增加个五千灵石能拿到,都算运气不错了。 甚至有人上了头,恐怕更会报出突破四万灵石大关的价格。 …… 林长珩没有和先前那般,急着离场,因为是通过铜镜法器报价,没有漏财的风险。 安然等着最后的拍卖品上场。 结果这一等,让林长珩的眼睛一亮。 一份【三阶下品丹道传承】被女侍放在托盘里端上台。 林长珩激动之余,差点直接站了起来。 如今他的丹道稳健推进,能够作为指引的,也就孔老的相关传授以及上次两人论丹时的收获。 这并不足以林长珩完成基础的三阶丹道理论构建,顺利积累,实现晋升。 而此,自然可以充当他技艺进阶的养分。 他求知若渴。 与他存有类似心思的修士,也不在少数。 特别是高层的包厢之中,有人惊喜出言:“师仙子,这当真是完整的三阶丹道技艺传承?” 其身上波动的气息,赫然就是假丹! “哈哈哈,师仙子,文老怪四处搜寻此类丹道技艺,试图突破三阶丹道,如今总算是碰到了。” 另一个假丹修士慢悠悠地开口了,点出了出言之人的身份,似乎对外暗示什么。 “哼!仇老贼,老夫之事,要你多嘴?” 文老怪当即哼了一声,显然对此人透了他的底子,感到不满。 林长珩在下方听着,顿时眉头一皱,按照这两人之意,这个叫“文老怪”的假丹修士,似乎对这【三阶下品丹道传承】势在必得了。 如果想要争夺,则免不得竞价交锋一番。 手掌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中铜镜,温润的感觉传来,顿时更宽一分心了。 “我手中的这【三阶下品丹道传承】,自然是完整的,如果有所残缺自然会注明,不会糊弄半分,这一点想必在场诸位也心知肚明。” 师真人当即自信一笑,说出了这样一番话,让厅中众人皆都不由自主的点头,这极山仙城的拍卖会一向有口皆碑,掺不得半点假。 方才开口的两个假丹也不再说话,显然也认同了此言。 而后师真人继续开口:“也不得不说文道友的运气不错,有位道友恰好遇到一些困难,将此传承拿出竞拍,不然想要找到三阶传承,当真是无比困难的。” “在本仙城大中型拍卖会上,偶尔也才得一见。” 此言一出,【三阶下品丹道传承】的稀缺性直接被点出来了,无论是真正想和文老怪一争之人,还是与文老怪有过节嫌隙的修士,多半都会争上一争,不会坐视对方轻易获得。 而此传承的报价,自然也将大大增加。 林长珩心中不由暗道,这些假丹……果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此时,在高层的另一个角落,又有声音传了出来,苍老又不失中气:“嘿嘿,既然文道友是想要之物,那贾某自然也得‘帮帮场子’了,师仙子,便请报出底价吧。” “姓贾的,你!你给老夫等着!” 文老怪当即大喝出声,言语之中都是怒意和威胁,单是听这声音都可以脑补出对方暴跳如雷的模样。 “贾某又没有离去,不就坐在这儿等着么?怎么,文道友还想要当面向老夫道谢不成?” 贾真人平平淡淡的声音传出,但所说的话,却是绵里藏针,讥诮满满。 没有理会对方“好好好……”的含怒之语,贾真人又道:“如果哪位道友对此传承感兴趣,尽管报价就是,就当是老夫拍下的了,文道友想当面‘致谢’也只能找到贾某,与道友无关。” 此话一出,全场修士,无不面面相觑。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贾真人……也太狠了! 自己一分灵石不出,都可以狠狠地恶心文老怪一把,而且对方还真无可奈何,拿他没有半点办法。 林长珩心中一动,这两个假丹真人多半是死对头,仇恨都摆到明面上了,不怕报复,要拆对方的台。 同时神识悄然弥漫,窃听此时在现场传音的练气修士所言。 很快,就得知了这两人的身份。 这位文老怪,本名文仲,乃是仙城一个中型商会——【千灵商会】的掌舵人。 和【流石商会】一个层次,但主要的生意,是着落在炼丹上下游的链条。 他个人的一手炼丹术不俗,且与各方势力关系盘根错节,为人看似圆滑,实则心胸并不宽广。 他当初的丹道曾快速拉升到了二阶上品,却被卡住了数十年,无法突破三阶,为此四处收集多种【三阶下品丹道传承】,企图相互印证,求得破关。 …… 而那贾真人,则不同,性格乖张孤僻,睚眦必报,是一个散修,孤身一人,等闲无人敢惹。 两人结怨已久,据说源于五十年前,在秘境争夺一尊罕见的【天生法宝胚胎】,当时文老怪技高一筹,夺下此宝,贾真人失败后便耿耿于怀。 虽然他们后来都纷纷突破假丹,但这桩旧事却是无法摆脱,更无法释怀。 此刻在这拍卖会上针锋相对,不过是两人多年积怨的又一次体现罢了。 至于那“仇老贼”,则是另一大中型商会之主,与【千灵商会】有小范围的交叉竞争。 所以,他的话倾向也不是太明显,说帮忙也好,说搅局却也算搅局。 “原来如此。” 林长珩了然,这种地头蛇之间的争斗,他自然不会掺和,只作壁上观,但竟然有人出头承担仇恨火力,他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 接下来,文老怪竟然没有说话了。 但如果有人可以透视到包厢内去,就会发现他那一张还算中年的脸,此刻已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因用力而捏得发白,显然在极力压制着滔天的怒火。 他并非退缩,只是知道口舌之争没有必要。但丝毫不影响他眼中寒光闪烁,显然已将这笔账再次记下,心中盘算着日后定要让姓贾的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包厢内气氛凝滞,侍立一旁的商会高层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无名【三阶下品丹道传承】,底价三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一千,现在请诸位报价。” 师真人俏脸之上的笑容依旧真诚明艳。心底却是知道,自己拱火的目的基本达成,只待竞价的表现。 最终,这份【三阶下品丹道传承】被林长珩强行拍下。 报价突破了五万下品灵石。 其中有明显的溢价,但林长珩也别无他法了。 只能硬着头皮上。 师真人落锤时,贾真人所在的包厢方向,似乎还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带着得意意味的轻哼,更是将挑衅的意味拉满。 显然他觉察到文老怪包厢内的氛围不太对,多半是竞争失利了。 而文老怪则没有任何表示,恍若未闻,一时之间,整个拍卖场上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 接下来,并没有更多的心仪之物出现,所以林长珩没有再次出手。 但如此下来,林长珩也花去了足足十万枚下品灵石了。 原本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中,灵石直接去了近半。 好在还有六件上品灵器、九件中下品灵器在手,可以二手变现的灵石也极其可观。 可以支撑其在两年后的中型拍卖会上再度豪爽出手一次。 …… 此后的假丹之争自不必说,类似的拆台、拱火并不少见。 比筑基相争激烈多了! 拍卖会结束,满载而归的林长珩也安然回到洞府之中。 再度检视所获的两样传承、一件灵物之后,林长珩直接打算闭半年长关。 首当其冲的,便是拔除【地火红莲子】的火毒! (本章完) 第314章 筑基后期,藏生三重(求月票 订阅o 第314章 筑基后期,藏生三重(求月票 订阅or2) 【极山仙城】内城,“登山观”住宅区域。 一座洞府之中。 林长珩在静室内,盘膝坐在石床之上,手中托着一粒龙眼大小的【地火红莲子】。 眸光中有四色流转,神识也将此莲子全部覆盖。 正在仔细观察这灵物。 半晌后,才将神光、神识一同收回,对手心之物也基本有了了解,是谓心中有数。 也对拔除火毒有了颇为细致的想法脉络。 随后,他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尝试先将自身的法力、精神等调节至最佳状态。 …… 三日后,林长珩再度睁眼,瞳孔中似有火焰跳跃。 此时,他的状态达到鼎盛。 无以复加! “便是此刻!” 他再度取出【地火红莲子】,并未直接服用,依旧托在掌心,而后运转起【化毒妖法】。 顿时有一股清灵之意在体内汇聚而成,从掌心渗透而出,并且在林长珩的控制下,扭曲成充满清灵之意的小漩涡。 “呼~” 一股独特的吸力从小漩涡中传出,接着小心翼翼地笼罩住那枚红莲子。 只见丝丝缕缕附着坚固、肉眼难辨的赤红色毒气,如同被唤醒的细蛇,从莲子表面缓缓渗出,被他掌心的漩涡引导,凝聚成一缕,却并未驱散、化去,而是被暂时封存在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之中。 这火毒霸道,暂先留着,稍后再处理。 初步剥离了表层最活跃的火毒后,林长珩深吸一口气,将那颗光泽略显黯淡、但灵力依旧磅礴的莲子纳入口中! “咕噜!” 莲子入腹即化,轰然爆开。 如同一条岩浆河流冲入经脉,磅礴炽热的灵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与此同时,一股更加深沉、更加顽固的火毒,也如同附骨之疽,混杂在灵力洪流中,开始灼烧他的经脉,甚至试图侵蚀他的丹田与神魂! “来得好!” 林长珩心中低喝,《苍木长青躯》全力运转,周身泛起浓郁青光,磅礴的肉身之力如同最坚韧的堤坝,牢牢护住经脉壁障,抵御着灵力的冲击与火毒的侵蚀。 那屡次加强的【火抗妖赋】也在此时发挥作用,使得火毒带来的灼痛感、伤害降低了至少三成往上。 他并未满足于被动防御,心念再动,蛰伏在丹田的【暗煌玄焰】骤然升起,化作无数道细密的幽金色火线,主动迎向那些肆虐的火毒! 【暗煌玄焰】过处,那霸道炽烈的火毒竟如同遇到了克星,被纷纷焚毁、炼化,化作精纯的火焰精华,反而被【暗煌玄焰】吸收,使得此焰的光芒似乎更盛了一分! 而最后残留的一些极其阴损、难以靠蛮力炼化的火毒余孽,则被他以【火毒妖法】逆向运转的特殊法门,强行拘束、压缩,最终在指尖逼出一滴漆黑如墨、散发着刺激气息的毒液,滴入另一个特制的玉瓶之中。 整个过程看似复杂,却在林长珩精妙的操控下有条不紊地进行。他如同一个最高明的工匠,正在对一块璞玉进行精雕细琢,去芜存菁。 当最后一丝有害的火毒被清除或转化,剩下的,便是那精纯无比、温和易吸收的磅礴灵力! 林长珩引导着这股浩瀚的灵力,缓缓而动,为突破瓶颈积蓄力量! …… 此时,林长珩已然心分两用。 闭眸屈指一弹,被他布下的【二阶聚灵阵】已经轰然启动。 身为二阶下品的阵法师,这些常用阵法炼制好的阵盘阵旗,自然是随身携带,以便随时使用的。 霎时间,静室之内仿佛形成了一个灵气的漩涡,周遭的天地灵气被疯狂抽取、汇聚而来,浓度急剧攀升,甚至在他周身形成了淡淡的灵雾。 林长珩深吸一口气,那浓郁的灵雾便如同长鲸吸水般被他纳入体内,不再犹豫,圆满境界的《玉虚煌明经》立即运转周天。 功法一经催动,他体内被引入略显奔腾的灵气,立刻如同百川归海,被纳入更加玄奥复杂的运行轨迹之中,变得愈发凝练、驯服。 和【地火红莲子】的庞大精纯的灵力混合为一,两股力量在《玉虚煌明经》的统御下,再无分彼此。 更是汇成一股沛然莫御的洪流,携着冲破一切阻碍的气势,朝着那坚固的筑基后期瓶颈,发起了冲击! “不够!” 洪流虽猛,仍然受阻,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长珩的眉头微皱,感叹筑基后期的瓶颈着实坚韧,需要更多的助力。 他心念一动,盛放着【凝元玉髓】的玉盒自动开启,一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呈现温润乳白色的玉石被摄入手中。 “咔嚓!” 无比果断,不再保留,直接捏碎。 玉髓入体,没有一丝泄漏,瞬间化作一股清凉甘泉,与他体内奔腾炽热的灵力洪流相遇。 奇妙的是,这两股属性迥异的能量并未冲突,那玉髓灵气仿佛最具包容性的媒介,轻柔地包裹、安抚着略显狂暴的灵力洪流,使其变得愈发温顺、凝练。 同时,一股清灵之气直冲识海,让他心神前所未有的清明、稳固,杂念尽消。 对于本就清醒无比的林长珩而言,不过锦上添花罢了! 而此刻,他也注意到,他体内的能量达到了一个完美的平衡点——既有【地火红莲子】的磅礴推动力,又有【凝元玉髓】的纯化与稳固之效。 “就是现在!” 林长珩目光一凝。 便闻“轰隆”一声,仿佛惊雷在体内炸响! 那层曾经阻拦他许久的无形壁垒,在这股融合了天地灵气与灵物精华的洪流冲击下,剧烈地震颤起来。洪流如同永不停歇的浪潮,一波强过一波,不断冲刷、拍击着关隘。 林长珩心神守一,全力引导。他能清晰地“看到”,壁垒之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并且迅速蔓延。 终于,在某一刻! “咔嚓!” 一声唯有他自己能听见的破碎之音响起,那层壁垒彻底土崩瓦解! 更加浩瀚的天地仿佛在他“眼前”展开,丹田瞬间扩张,液态法力如同决堤江河,奔涌流淌,变得更加粘稠、精纯! 周身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最终稳稳停在了筑基七层的境界! 筑基后期! 突破成功! 他的神识也随之暴涨,对周身灵气的感应也变得更加敏锐! 总体而言,整个过程顺畅无比,没有半分勉强,甚至比以往任何一次突破都要轻松。 林长珩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蕴,嘴角不由泛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这是准备充分带来的稳妥感以及拿捏感! 没有什么惊心动魄,只有一蹴而就! “一百一十九岁,突破到筑基后期!比之前预计的稍早一些!” “在一百六十岁之前突破结丹的目标,似乎也更有可能实现了。” 林长珩还清晰地记得,自己在练气期时,通过【荣生神通】真意感知到的自身寿数不过一百一十八载。 如果没有【元鼎】随着自己而来,为自己所用,并在自身的谨慎经营之下,带来了一系列的转变,定然无法突破筑基,而此时此刻,他已经是冢中新尸了。 但如今,不仅寿元丰富,手段层出不穷,还能展望结丹! 延续仙途! 这才是最重要的。 心中念头百转,林长珩顺带感知了一下如今的寿数。 原本在汲取完【精品驻颜丹】之后,林长珩的寿数达到了三百五十七载。 但后来接连复苏两截三阶宝药【蟠凰草】和【玄冰灵焰草】的根须,必须使用【荣生神通】真意驱动寿元才可,驱动法力的层次、强度明显不够跨阶,一度耗去了四载寿数。 使得林长珩的寿数再度降为三百五十三载。 虽然肉疼,但实际上也不亏。 所幸后续的催熟只需要驱动法力即可,如此一锤子买卖倒也问题不大。 而先前林长珩在【甲子秘境】得到的【蛰龙草】根须,也是结丹大药【降尘丹】的所需辅药。 但此宝药特异,与其他的灵药不同,其外表与凡俗药材无异,所种植之处,也是凡土。 所以,林长珩将其复苏,竟然不曾需要用【荣生神通】真意驱动寿数,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毕竟能省则省! “可惜突破同一境界内的小阶,生命层次和法力形态都没有发生变化,寿元也不会随之增长,倒是有些可惜。” 林长珩慨叹道。 他如今对寿数的增长有一种渴望性质的收集感、成就感,越多越好,这种感觉就越强烈,让他满足。 而且他本身无比稳健,是有极大可能将所谓的寿数落地,实打实地活那么久的。 不似一些整日刀口舔血,用命去拼搏的修士,再足的寿数也可能一朝清空,如空中楼阁顷刻垮塌,不复存在。 …… 随后,林长珩在巩固修为之前,略微测试了一下神识的笼罩范围。 朝着无人处,一直蔓延而出。 很快就有了判断。 “八百三十丈!” 林长珩感觉到神识的绵密程度超过筑基中期时不少,而且笼罩范围的优势也得以接续。 比寻常的筑基后期修士的六百丈,也就是四里的笼罩范围,依旧多了二百三十丈。 这多出的“二百三十丈”神识,并非筑基中期那时的强度,也得到了一并蜕变,为筑基后期的强度! 这就意味着,林长珩的神识会一直比同阶修士更高! 除非有特殊奇遇,不然资深筑基后期、筑基九层修士在神识层面,都不够林长珩打的。 …… 五个月后,林长珩出关。 修为彻底巩固。 出关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了【流石商会】一趟。 找朱富贵询问【药灵金蟾】精血之事。 也不是他心急,而是【药灵金蟾】的【藏生】天赋太过让他心动,还是得尽快到手夺灵为好。 夜长梦多、迟则生变的道理,林长珩不要太懂。 然而,一到流石商会,他便察觉到了不同往日的繁忙景象。 商会内外人来人往,伙计步履匆匆,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兴奋的气息。 通禀之后,等待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才见到朱富贵更显些许富态的身影从内间快步走出,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林道友,久等了久等了!” 朱富贵将他引入一间静室,也顾不上寒暄,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贴满了封灵符箓的玉箱,“幸不辱命,二百份【药灵金蟾】精血,品质上乘,道友清点一下。” 林长珩神识扫过,确认无误,便将尾款结清,收起了玉箱。他见朱富贵一副忙得脚不沾地的模样,不禁好奇问道:“朱道友,贵商会今日似乎格外繁忙?” “不止今日,已经近月如此了!” 朱富贵擦了擦汗,胖脸上露出一丝既疲惫又兴奋的神色,压低声音道:“林道友不是外人,朱某也就透个底。是前线!宋金之战,先前【紫极宗】在‘铁壁雄关’那边和【合欢宗】打得不可开交,久攻不下……” 林长珩对此也有兴致,当即颔首,示意知晓此事。 “后来在【紫极宗】的迫切请求之下,上宫,哦,也就是【极南宫】再度调动了两个宗派驰援‘铁壁雄关’,而这吸引了金国内部的注意力。同时责令,剩余两宗合军一处,继续攻击另一个金国关隘‘胜岭关’。” 朱富贵专挑核心信息阐述,没有赘言,快且准。 “对此,金国自然也不敢怠慢,全力应对,而上宫则已经悄然派遣两位结丹中期真人,亲自率领一众精英弟子,趁机在另一条战线上发动奇袭,已然攻破了金国的‘落鹰涧’防线,此防线易守难攻,元磁之力混乱,飞鸟易度,筑基‘折翼’,金国万万没有想到此处失守,被成功杀入了金国腹地的‘天澜平原’!” 他眼中闪着光:“并且扰乱了敌后,使得附近‘胜岭关’的后勤支援愈发孱弱,对方坚持数月后,终究是为了保存实力,弃关而逃,也让这支奇军和正面两宗得以合军一处,彻底的稳固了下来。” “这可是数百年来未有之大捷!前线缴获了大批资源,正源源不断运回国内。而且,为了支撑后续战事,上宫刚刚向我们商会下了一笔巨额的法器订单!这不,整个商会上下都快忙疯了!” 林长珩闻言,心中一震。 没想到闭关数月,外界局势已然发生如此剧变。 宋国此举,无疑是兵行险着,但战果斐然。这意味着,未来一段时间,流入宋国,尤其是像极山仙城这样大后方的各种资源将会激增,机遇都将随之放大。 “原来如此,恭喜朱道友了,此乃商会大兴之机。”林长珩拱手道。 “同喜同喜!如今资源流通加快,道友若有什么需求,也更方便了。”朱富贵笑道。 “多谢道友告知,林某便不再叨扰了,道友请自便。” 林长珩见时不时有人来唤朱富贵,声音颇为急切,当即拱手笑道。 朱富贵顺水推舟,自然告辞,“林道友,朱某那边确实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就先失陪了,有空下次再细聊,朱某届时做东赔罪。” “好说好说。” 两人分别。 林长珩取精血的目的完成,心中却在暗忖,宋金两国都是有着一个元婴,而且金国的那位元婴修士实力要更强一分,所以宋国才会一直处于弱势,屡被欺压。 而如今宋国之所以敢反客为主,对金国开战,是不是金国的那位元婴修士出了什么问题? 或者宋国的这位元婴实力再度增进? 这两种猜测没有明确的答案,但一定发生了什么,导致了这导火索的存在。 再结合金国先前发生的内乱,一时难休,是不是也在指向第一种可能性? 但不管如何,宋金之战,目前宋国占据了不小的优势。 只是不知道【铁壁雄关】处,紫极宗如今面临的情况如何? 应该不会出现硬骨头我啃、风险我担,但好处全都落入尔等之手的窘境吧? 这是分配问题,永远都是核心所在! 如果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真的分配不均,那样极南宫和五大宗派距离离心离德也不远了,分崩离析也存在着一定可能。 …… 顺道再去了一趟“云织坊”,取回了定制的仙裙等。 都是按照先前红颜们偏爱的款式,进行定制,并增添了【极山仙城】兴起的元素和制衣理念,看起来着实不错。 “林道兄慢走。” 高家女修依旧素雅,洁白的脖颈修长,像一只白洁的天鹅,热情无比,一直将林长珩送出店门。 “高仙子留步。” 林长珩温和一笑,告辞离去。 只留高家女修倚着门楣,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凛凛背影,直至消失在街角人流之中,依旧有些出神。 她名高静姝,修为不过练气巅峰,掌管这云织坊已有数年,见过的青年才俊也不少,温文尔雅繁多,但她却知,这些人多贪图她的皮囊,却从未有一人如林长珩这般,让她初见时便觉清风拂面,相处时又感其深不可测。 更何况在姐夫嘴中,提及此人,标签便是身份神秘,实力也应该颇高,应该是隐匿了筑基后期修为,且待人真诚,值得交好。 先前为他介绍新款仙裙时,他听得认真,偶尔提出的见解也颇为独到,尤其是提及为几位“友人”定制时,那眼中自然流露的温情与笑意,虽浅淡,却让她没来由地心生羡慕,甚至……一丝酸涩。 “能获姐夫这般评价,他这般人物,身边定然不乏绝色相伴,红颜知己想必皆是风华绝代之人吧……”高静姝幽幽一叹,素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恐怕我已经没了位置。” 她收回目光,转身回到店内,只是那平日里觉得温馨雅致的布置,此刻看来,竟平添了几分寂寥之感。情愫暗生,却自知渺茫,只得将这份刚刚萌芽便注定无果的心绪,深深埋藏心底。 …… 林长珩并不知道此女有着这般想法,也根本不会往这个方面去想。 毕竟两人相见满打满算,不过三面。 但就是这般,结合朱富贵的“神秘”描述,给了此女充分的想象空间,凭空赋予了他的致命的吸引力。 男女情愫,端的奇妙! 快速回到洞府之中,林长珩二话不说,直接取出方才得来的玉箱,沟通元鼎,开始夺灵。 “嗡~” 元鼎连颤,青霞吞吐。 【夺灵:100/100】 【药灵金蟾宝种·二重】 …… 【夺灵:100/100】 【药灵金蟾宝种·三重】 …… 接连夺灵功成,宝种先后凝实,林长珩的意念连动,两颗宝种被摘入神魂、体内。 【可继续炼入妖族本命天赋:藏生】 林长珩自然选择炼入! 【已炼得:藏生异法·灵动】 【已炼得:藏生异法·通明】 …… “嘶……好舒服!” 林长珩第一时间感受到了神魂被荡涤的舒适感,如冬日陷入了温泉,有些飘飘欲仙起来。 接着才是对【藏生异法】增加的感知。 他感觉到,每随着一颗宝种被吸收,一股沉甸甸的、仿佛蕴含着空间重量的感觉,就猛地坠入了他的丹田深处。 “嗡——” 再度有一声仿佛来自虚空深处的嗡鸣,在他体内响起。 便看到,丹田深处那处介于虚实之间的空间奇点,也随之剧烈震颤、扩张! 原本三尺见方的空间内壁,那橙黄如玉的光泽急速流转,边界向着虚无深处坚定地推进。 四尺、五尺、六尺…… 七尺、八尺、九尺…… 当第二颗,也是最后一颗宝种被彻底吸收时,空间的扩张才缓缓停止。 最终,一个方圆九尺的稳固空间,呈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空间不仅体积扩大了数倍,内壁流淌的光泽也愈发深邃温润。 “九尺空间!”林长珩心中涌起了果然如此的喜悦。如此空间,足以容纳更多资源、灵植,甚至一些大个头的灵兽或者备用的傀儡之物。 这【藏生】天赋的成长性,果然没有让他失望,此番收集精血,也完全值得! “咻!” 随手用法力摄取物品,发现物品刚靠近三尺之内,就直接凭空消失了。 被“虚空”吞噬而入。 这也意味着,摄取物品的极限距离,达到了三尺! 如此提升,也延展了后续【藏生空间】的用途。 譬如…… 瞬间的取入取出! “唰!” “唰!” 只见,林长珩心念一动,法力牵引间,三尺距离处的一个茶盏,悄然消失,下一瞬,又出现在半尺之内。 极其快速,在外人的角度看起来,不亚于……茶盏的瞬移! 根本没有轨迹可循。 发现这一点,都免不得瞠目结舌。 但……如果将茶盏换成一面盾牌,甚至可以在三尺距离处抵挡一次攻击,再“瞬移”到半尺处继续抵挡第二次! “三尺方圆,是我控物之极致范围!” 林长珩默念道,眼睛中有喜色闪烁。 按此推论,等到夺灵【药灵金蟾宝种】第五重时,空间范围更增,届时更加神秘莫测。 同时,这片【藏生空间】因为空间变大,对林长珩体内法力的汲取,也更加大了三分。 这一次的感觉颇为明显。 好在他突破了筑基后期,这种消耗也不算太过,只需要固定打坐一番,便可以恢复状态圆满。 “但等宝种持续夺灵、甚至化生之后,空间更大,所需求的法力或者灵力定然更多,那就不太妙了,在外时间一长,体内很容易出现法力亏损之相……不能保持全盛状态,始终是缺乏安全感,应该想个办法,代替法力供给才是……” 林长珩顿时陷入了沉思。 这个问题摆上案台,需要快速找到解决之法。 值得一提的是,林长珩先后夺灵了三重【药灵金蟾宝种】,他的土属性灵根也再次增添了灵韵,此时已经到了二十五缕之多。 已经非常接近中品灵根的底线了。 …… 此后的时间,林长珩没有继续闭关。 再度花费时间在【极山仙城】尝试搜寻物资。 此时,宋地在前线大胜的消息已经传出,瞬间传遍了整个【极山仙城】。 不说整个仙城都沸腾了,但这种向上洋溢的氛围确实是真实可感的。 想必要不了多久,整个宋地都会传遍大胜的消息。 虽然如今从金国流入的资源,都在大势力的把控中,但终究会往下流动,无数修士、特别是散修翘首以盼。 最起码,导致本土资源的降价是肯定的。 哪怕是降低一枚灵石,都可以惠泽万修。 …… 这段时间,林长珩也基本上摸透了世家和中大型商会的生态位差异。 为什么有涉及炼器上下游的【流石商会】、有贯穿炼丹一道的【千灵商会】,却没有涉及【制符一道】、【御兽一道】的商会? 因为生态位被【制符宋家】、【御兽孙家】占据了。 同理,也没有所谓【炼器世家】、【炼丹世家】存在,因为生态位牢牢被两大商会占据! 他们之间,曾经有过激烈的竞争,但一种技艺之道,只能有一个最高存在。 而这定然不是请客吃饭、谈出来的,而是争出来的。 这也是为什么【极南宫】都要向【流石商会】下订单!当然了,后者也需要给足前者的面子,其中的利益交互不是外人所能看清楚的。 从这个角度来说,昔日朱富贵也确实没有说错、夸大,【流石商会】在炼器领域的关键地位,确实算得上是“大型”了。 而真正意义上的四个大型商会,都有结丹真人坐镇,业务分布极广,并非专精一道,且与宋地之外存在交互。 地位更是极高。 这次的高级修士交易会,便是四个大型商会联合举行,为高阶修士免费服务。 但包括林长珩在内的高阶修士哪能不知,四大商会这是在卖好,或者是有意结交他们。 所谓和气生财、多个朋友多条路,不正是如此么? …… 按照掌握的位置信息,林长珩来到了刚入城时就注意到的河畔。 有河流蜿蜒穿内城而过,河上舟船如织,一些精美的画舫上还有修士凭栏赏景。 他沿着河岸行走,目光扫过那些悬挂着四大商会旗帜的舟船,最终停在了一艘最为庞大、装饰也最为华贵的楼船前。 船身悬挂的旗帜上,绣着的不再是某一个商会的标志,而是四大商会皆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正是四大商会用于接待贵宾、举办高阶修士交易会的“画舫”。 林长珩拾级而上,向守船的修士略微泄露了一丝筑基后期的气息,便见对方手中的印台法器有了反应,绽放出濛濛青光。 “见过前辈,这边请。” 守船修士立即拱手行礼,当即有一个候在一侧的女侍走了过来,请林长珩入内。 林长珩点了点头,很快便被引入船舱内部的一间雅室,准备办理参加交易会的凭证。 “敢问前辈籍贯、名号?” 一位管事模样的中年女修,颇有风韵,言笑晏晏,开口询问。 林长珩因为事先得知这一点,并没有流露出什么异样或者不满。 一来,因为这本就是“免费的午餐”,不像拍卖会,还得收取一定灵石,只是提供点信息无伤大雅,也满足四大商会结交的意图。 二来,则是因为……说真说假皆由你意!既无需自证,对方也不进行验证,只是当成一个过场也无不可。 当即轻轻吐出了几字:“紫极治下,厉飞羽。” “原来是厉前辈当面。” 中年女修立即笑道,提笔记录,并给出了一块令牌,上面同样刻录着四大商会的标记,“届时恭迎前辈莅临。” “麻烦道友了。” 林长珩将令牌接过,没有收到储物袋中,只是捏在手中把玩。 “如果前辈不急着离去,还可以在侧舷用些灵酒灵果,赏些歌舞。” 中年女修接着建议道。 林长珩心念一动,道:“也好。” 就在女侍将他引去之时,雅室的门帘被掀开,一男一女两名修士并肩走了进来,看样子也是来办理参会事务的。 林长珩抬眼一看,心中不由一动。 这二人,他认识其一! (本章完) 深夜求点月票! 深夜求点月票! 这个月更新还算给力吧,更新也越来越早,砸点月票、订阅给萌新作者来点鸡血吧,呜呜! 人家……什么都可以的~ 给读者老爷们来一个,or2! 另,书肥了,可宰! (本章完) 第315章 妖法蜕变,俱是结丹 第315章 妖法蜕变,俱是结丹 巨大楼船画舫,内部雅室之中。 林长珩和一男一女两个修士近乎擦肩而过。 他们身上的气息都极其深沉、浑厚,没有任何遮掩,林长珩都不需要如何探查,就知道他们都是筑基巅峰修士。 其中,那个身着华美宫装,云鬓高耸、容貌艳丽的女修,赫然与林长珩有过一面之缘。 当初在【碧霄门】治下、新坊开辟的拍卖会上,林长珩便看到过此女。 只不过,那时她还带着一众筑基后期的侍卫,架势颇大,让人不敢逼视。 那时候,林长珩还尝试与此女竞争一颗可以帮助二阶灵兽破境的【燎原丹】,打算给准备突破的小白,结果遭受到了其一众侍卫的威胁目光。 只好苦笑作罢。 识时务者为俊杰,林长珩一个独行侠,那时也不过筑基中期修士,如果能够面对一众如狼似虎的筑基后期侍卫以及一位筑基巅峰修士? 当时,林长珩就猜测此女贵不可言,身上宝物、手段定然不少,只好退出竞价。 免得到时候被打杀了,火焰一焚,连尸骨都找不到。 没有想到,如今竟然在【极山仙城】的画舫中再次遇见。 当然了,林长珩面貌百变,此女不会、也不可能记得他。 “二十多年过去,筑基巅峰的此女,竟然还没有突破结丹?” 林长珩只是一瞥,很快就收回目光不看,平静地看着前方离去。 心中却在不由嘀咕。 按理说,这般修为、身份,资源根本不可能少,结丹对她而言,不要太过轻松。 毕竟,【浮生仙城】核心、青岚散人的最小弟子白蘅晚,身份总高贵无比,但出行依旧不能有如此阵仗。 此女的背景恐怕比白蘅晚还要惊人。 要么是家族,要么是长辈,要么就是师承! 林长珩觉得这三种更有可能。 但相对而言,前者直接被比下,毕竟宋地并没有真丹世家,而长辈、师承,能给出这般阵仗,起码修为和青岚散人持平吧。 而青岚散人的修为是结丹后期! 宋地这般修为的……屈指可数! 这样一来,便只有一个解释,对方多半不想轻易结丹,看不上真丹,在谋求……金丹! 不然的话,何须浪费这二十年? …… 而旁侧的男子,身着锦袍,剑眉星目,但看向其他地方时,面容带着几分倨傲。 当目光转向身旁的宫装女修时,却瞬间和变脸无异! 脸上的倨傲如同冰雪消融,迅速化为温柔笑意,眼神里充满了热切。 此刻,林长珩早已改换了容貌,气息也通过【敛息妖法】调整,显得平平无奇。 那锦袍男子目光扫过林长珩,见他修为“不过”筑基后期,便毫不在意地移开了视线。 眼神之中,竟然不由带着一丝轻视,配合勾起的嘴角,简直让人不爽! 宫装女修美眸如秋水掠过,倒是礼貌性地对林长珩这个“陌生人”微微颔首示意,但也并未给予过多关注。 林长珩根本不看那锦袍男子,略微点头作为对女修的回应,整个人已经出了雅间。 但心中早已暗自冷笑起来。 本以为修炼到了筑基期,像这般之人会少上许多,毕竟能修炼到此境界的,多少也该有些城府与眼力。 却没想到,在这【极山仙城】,竟还能遇到如此浅薄之辈!那锦袍男子自身也不过筑基巅峰,竟也敢凭一眼之缘便心生轻视?当真是不知所谓! 他倒不是因被轻视而恼怒,到了他这般境界与心境,早已不在意这等无关之人的眼光。 他只是觉得有些荒谬可笑,看来无论修为高低,这修仙界中,总少不了这等以表面修为论高下、目光短浅之徒。 多半也是个蜜罐里长大的修二代。 不过这种行径多了,总有机会吃吃苦头! …… 当下,林长珩来到侧舷,发现这里已有数位筑基后期的修士在此。 四大商会显然深谙待客之道,在侧舷甲板布置了一处雅座区域,矮几上摆放着灵果琼浆,更有几位乐师奏着清雅乐曲,十余名身姿曼妙的舞姬正随着乐声翩翩起舞,水袖翻飞间,引得几位筑基后期客人不时抚掌轻笑。 林长珩目光扫过,正欲寻个僻静角落坐下,却忽然在人群中又瞥见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又…… 怎么是“又”! 只见在靠近船舷的一张小几旁,一位做樵夫打扮,头发随意簪起的男子,正背对着众人,自顾自地举杯独酌。 与其他修士的得体装扮格格不入。 却显得不羁。 此时已近黄昏,他并未观赏歌舞,也未与他人交谈,只是望着窗外流淌的河水与岸上的逐盏亮起灯火,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了一种寂寞之感。 叶无归! 散修叶无归! 他竟然在此? 林长珩曾经碰到过此人两次。 一次是在【甲子秘境】前,叶无归还是筑基后期修士,林长珩与此人交易了一块体积颇大的【熔岩火晶】,合作还算愉快; 另一次是在浮生仙城拍卖会上,用“厉飞羽”的身份,与其竞争过一株结丹辅药,最后被林长珩收下,与他们一齐竞争的还有一个来自【极南宫】的天骄,易继天。 而这次,是第三次相遇了。 但对方就算打了照面,也不会记得曾经屡次碰到了这般一个人。 “他来此地,应当也是为了图谋结丹吧。” 林长珩心有猜测,此人应该也晋升筑基巅峰不少时日了。 但他身为散修,资源的获取定然不如方才遇到的一男一女,可以背靠大树,而他只能和林长珩一样……靠自己! 这是散修之弊! 或许是感受到了林长珩的目光,叶无归扭过头来,饱经风霜的双眸看了林长珩一眼。 林长珩的注目被发现,也不惊慌,含笑对着叶无归点了点头,收回目光后,自顾自地找了一地儿坐下。 开始享受起免费的灵酒灵果,以及场中舞姬的曼妙身姿来。 不得不说,这【极山仙城】的娱乐活动,也非【紫极宗】区域和【浮生仙城】可比。 叶无归眸光转动,也没有瞧出什么不同来,只是隐隐约约觉得此人的目光有些熟悉,但见过的人、事太多,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 只好收回目光,继续朝画舫之外投去。 …… 但在船舱内的雅室之中。 方才和林长珩擦肩而过的两人,此时已经走到了中年女修的案台之前。 谁知道,方才面对林长珩一动未动的此女,立即满脸堆笑的站起身来,语气带着明显的恭敬与热络:“妾身见过屈仙子、见过史公子!” “麻烦柳管事替我们登记一二吧。”那身份高贵的宫装女修原来姓屈,只闻她语气平淡地开口,显然对此等优待早已习以为常。 “不敢当,不敢当,能为屈仙子和史公子效劳是妾身的荣幸。”柳管事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连忙取出登记玉册,为两人办理事务,态度与之前对待林长珩时的公事公办判若两人。 而且也没有开口询问两人的籍贯、称呼。 那史公子见状,也没有表露什么,显然同样习以为常,只是手中折扇啪的一展,忽地朝忙碌的柳管事问道:“方才那位墨袍道友,有些面生,不知道来自何方、叫做什么?” “这……” 柳管事闻言一愣,没有想到对方会突然发出此问,一时卡住,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毕竟四大商会做的是交好高阶修士之事,今日的筑基后期,或许就是明日的结丹修士,其中缘法的到来,谁也说不准。 所以四大商会才如此广撒网的投资。 一旦成了一个,又肯念昔日的这一份情、一份好,便是大赚的买卖。 所以,对于愿意来画舫参加交易会的高阶修士,尊重和服务是很重要的,保障对方的隐私,不可泄露,避免让对方不快,也是一桩铁则! 一旦泄露并被对方发现,甭说什么记好记情了,不结下仇怨就算万幸了! 柳管事脸上笑容不变,心中却是一紧,暗道这史公子当真不懂规矩。她能在四大商会联合举办交易会的背景下,担下管事之位,自然深知其中利害。她略一斟酌,便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笑道: “史公子恕罪,四大商会规矩如此,需为所有前来参与交易的贵客保守信息。妾身若是透露了,怕是明日就要被商会扫地出门了。”她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解释道,既点明了规矩,又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不过那位前辈能得公子留意,而公子的眼光一向出彩,仙城无人不知,想必对方也是不凡人物。”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坚守了原则,又捧了史公子一句。 史公子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也不好再强逼。毕竟四大商会的规矩他也是知道的,若是为了这点小事闹起来,不仅得不到答案,反而会在屈仙子面前失了风度。他只得悻悻地合上折扇,哼了一声:“罢了,不过是随口一问。” 屈仙子自始至终都未发一言,仿佛对这一切漠不关心,只是静静等待柳管事将手续办完。 “不过方才那位前辈表示会去侧舷用些灵酒灵果,赏些歌舞,史公子或许可去那里找到他,当面结交,却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柳管事心中暗松一口气,复而笑道,提供了新的方案,尝试弥补。 这回史公子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折扇拍打着手心,也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见状,柳管事连忙加快速度,恭敬地将办理好的凭证交给二人,亲自将他们送出雅室。 眸光隐约可见,两人没有去往侧舷的动作,她才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心中也知道此事安然度过。 同时也对那位墨袍修士留了心,能让史公子特意问起,或许真有些不寻常。 显然,方才船舱中发生的擦肩而过,她竟然丝毫没有关注。 那些不该看的、不该听的,当真半点不碰。 …… 高阶修士交易会就在三日之后。 直到凌晨时分,林长珩才从画舫之上离去。 彼时,河上舟船不要太多,岸上修士成群,熙熙攘攘,比林长珩来时更加热闹。 甚至可以看到有披着轻纱的女修飞至河上,踏水而舞。 丝竹之声不绝。 要知道,此时宋金之战虽获得一场大胜,但前线压力依旧巨大,随时可能面临金国力量反扑,但后方如此靡靡场景,让林长珩眼皮微挑。 倒觉似曾相识。 前世的历史长河中,还真有此景。 身形连闪,林长珩在内城街道之上几个穿插拐折,便安然回到了洞府之中。 他如此小心,是因为留了一些心眼。 怕那个锦袍男子脑子一抽,暗中对他出手。 所幸,他的猜测并没有成真,并没有尾巴在后尾随着他……这自然更好了。 …… 此时,林长珩盘膝而坐。 体内【暗煌玄焰】升腾,体内饮入的灵酒、吃进的灵果,都被快速地炼化掉了,成为了他的修为底蕴。 “当真是大方。” 林长珩再度睁眼时,眼中闪过了一丝满意和感慨。 四大商会所提供的灵酒灵果,都是二阶之物,并不限量供应。 吃下去炼化掉,对修为或多或少都存在裨益。 虽然林长珩富有,但在平日里,也舍不得这个吃法喝法。 而后,便见林长珩一挥手,取出了两个玉瓶。 其中一个,充斥着赤红色毒气。 另一个,则放着一滴漆黑如墨、散发着刺激气息的毒液。 都是当初从【地火红莲子】上剥离获得。 乃火毒。 只不过,赤红色毒气是浅层火毒;而漆黑如墨的是陈年火毒化液,无比浓缩。 沉积了应有近百年之久。 十分猛烈! 他并未立刻开始,而是先以神识、神光仔细探查两瓶火毒的特质,得出结论: 赤红毒气较为活跃、暴烈,如同地火喷发时的余烬;而漆黑毒液则沉凝、阴损,仿佛岩浆深处沉淀了无数岁月的精华,毒性内敛却更为致命。 “【火毒妖法】的核心在于‘以毒养火,火助毒威’。寻常毒素炼入,不过徒增其形。此二物同源而出,却因岁月沉淀而性质迥异,若能循序炼化,或可令毒火兼具爆发与侵蚀两种特性……” 他心中推演着过程,确定了先易后难、逐步融合的方案。 当然了,将二者喂给【暗煌玄焰】、充当养料也是一种选择,上次残余的火毒炼化,也确实有了些许的效果,但它们的量……过于少了,对于三阶【暗煌玄焰】提升所需的火焰精华有杯水车薪之感,故而直接放弃。 不缺这点。 不出意外的话,将二者炼入【火毒妖法】之中,效果可以立竿见影,使其蜕变。 所以,选择既定,便着手施为。 首先,他运转【火毒妖法】,体内有一缕赤黑之色的“火毒之气”汇聚,略微触碰,顿时痛感、灼烧感和麻痹感同时袭上心头,却没有造成实质伤害。 心念一动,指尖腾起一道气流,升腾如烟,明灭不定。 他小心引出一缕赤红毒气,缓缓绕向升腾的“火毒之气”外围。 “嗤——” 两者触及,发出细微声响,“火毒之气”顿时明灭不定,颜色向赤红偏移。 “可以吞噬、融合!”林长珩精神一振! 接下来,林长珩更是全神贯注,以神识为缰,牢牢控制着融合过程,不断调整妖法输出,让“火毒之气”逐步适应并吞噬这股外来之力。 半个时辰后,赤红毒气被完全吸收,代表【火毒妖法】的火毒之气稳定下来,体积膨胀些许,赤黑之色初初改变,外围依旧幽暗,散发出灼热与腐蚀并存的气息。 “第一步成了。接下来才是关键……”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凝重地看向那滴漆黑毒液。此物毒性猛烈,稍有不慎便可能反噬。他不敢托大,只以法力包裹起发丝般细微的一丝,缓缓送向“火毒之气”。 “嗡!” “火毒之气”猛然震颤,仿佛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暗红与漆黑两色疯狂纠缠、冲突,剧烈毒性甚至透过神识连接反冲而来! 林长珩闷哼一声,脸色微白,但眼神依旧冷静。 《苍木长青躯》自主运转,青光流转间化解着毒性冲击,【化毒妖法】同时激荡,【暗煌玄焰】盘绕在侧,随时准备救火。 他强稳心神,全力催动妖法,如同驯服烈马,引导火毒核心缓缓旋转,磨灭、吸收这丝顽固毒液。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且凶险的过程,汗水从体内渗出,被法袍化去、震出,直至深夜,那一滴漆黑毒液才彻底融入。 “呼……” 他长舒一口气,看向指尖缠绕跳跃、更加粗壮了不少的“火毒之气”—— 此刻已彻底化为暗红底色,焰心深处却有一点凝而不散的漆黑,如同毒蛇的眼眸。 周围空气扭曲,似乎被侵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诡异气息。 “成了!” 林长珩能感觉到,这蜕变后的【火毒妖法】,不仅具备了最初来自【毒火蛮牛】的天赋特性,更继承了【地火红莲子】那股沉积百年的顽固火毒之性,一旦沾身,便如附骨之疽,极难驱除,更能侵蚀法力、污秽器物灵性! 他颇感满意,小心翼翼地将蜕变后的“火毒之气”收回体内,见它没有反噬自身,与先前一般乖巧、可供驱使,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继而畅想不止: “这【火毒妖法】的威力,果然与‘养料’的品质息息相关。寻常火属性毒素炼出的火毒,终究落了下乘。唯有寻得这等天地生成的奇毒、异毒,方能炼出真正的大杀器。” 他顿时脑中不由浮现出传说中的“九幽火瘴母”、“万年尸炎苔”乃至“域外天魔火”等火属性至秽之物,如果能够炼入火毒之中,甚至能产生灵性,无限蜕变,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那些东西太过虚无缥缈,可遇不可求。眼下这由百年火毒加持的【火毒妖法】,威力已足够惊人,足以作为一张不错的底牌,成为又一阴损却有效的对敌手段。” 林长珩心思缜密,并未好高骛远。 “此火特性在于侵蚀与持续伤害,正面攻坚或许不如剑胎凌厉,但用于偷袭、暗算,或者对付那些护体罡气雄厚、恢复力强的体修,定有奇效。而且……火毒与我的【暗煌玄焰】同属火行,联合使用,效果定然更佳。” 他习惯性地为每一种力量思考其定位、优劣以及未来的可能性。 “这种情况下,就是假丹修士被我灌输此等火毒入体,恐怕也得喝上一壶,实力将立减三分,当真妙极!” …… 林长珩原本只想在修炼中,安心等待三日的高阶修士交易会到来。 结果第二日就有一个白面修士上门拜访。 “我在【极山仙城】却也没有朋友的,也不曾拓展什么新的人脉,何人会来找我?” 林长珩不解,但仍然将洞府入口的禁制和大门打开。 “见过林前辈。” 他方一露面,这白面修士就立即见礼,毕恭毕敬,态度拿捏到位。 “不知道阁下何人,找林某所为何事?” 林长珩听到“林前辈”三字,顿时心中一松,知道多半与朱富贵或者其妻族有关,毕竟他只有在这些人面前用了“林”姓。 其它地方都是“厉”姓,包括那高阶修士交易会上。 “晚辈是【珞昆山高家】之人,名叫高怀义。族内本有一桩要事计划要办,正苦心寻求适合人选,恰好姑爷得知后,鼎力推荐了林前辈,族内高层一合计,便让我前来相请,是否合作,也好见面相商。” 白面修士高怀义显然打过了腹稿,将来意说得颇为明确、完整,但具体的要事却是暂时隐去。 林长珩眸光微闪,心想朱富贵这等聪明人,应该不会无的放矢,凭空将自己推出去。 多半此事之中,存在符合自己利益之物。 心中也是忍不住好奇起来。 但表面却是淡漠地道:“既然是朱道友推荐,也不是不能一见,只是具体事宜模棱两可,让林某也没有个思想准备的。” “这个……确实不好在外言说,就是在下也不知道具体事宜的,怕生出误导。” 高怀义讷讷而言,白面之上微微一红,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 “如果可以的话,林某希望会面之处,由林某指定。” 见从这白面修士嘴中榨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林长珩退而求其次,提出了新的要求。 这是出于稳健、安全的需要。 “这一点倒无不可。” 高怀义开口。 就这样,两人快速商议了一二,定在五日后的内城沿河灵酒楼中会见商谈。 “颇为神秘,如若危机超标,那我自然会拒绝的。” “就算收益再大、再吸引人,我亦不动如山。” 林长珩心中十分明白这一点,但去聊聊也无妨。 …… 这一日。 万里无云,碧空如洗。 画舫深处忽然传来三声清越的钟鸣,悠扬回荡,瞬间传遍整片河畔河心。 钟声落下,原本散布在各处闲聊、赏景的高阶修士们纷纷神色一正,不约而同地朝着画舫中心的主厅走去。原本演奏的乐师与舞姬也悄然退下,气氛顿时从闲适转为肃穆。 林长珩正倚靠着船舷观景,此时也整理了一下衣袍,也随着人流步入主厅。 “咻咻咻!” 天边也时不时有遁光激射而来,带着强大沉重的气势落到甲板之上。 假丹修士! 一位接一位,个个气息惊人,都接近二十余位了。 林长珩只是跟着众人的目光看去,略微打量就快速移走。 心中却在暗暗咋舌,这现身的假丹真人竟然如此之多,和下饺子一般,是他见所未见的。 假丹真人相互见面,也纷纷相互打起招呼来,林长珩也听到了两个有些熟悉的声音,赫然就是上次在小型拍卖会上不太对付的文姓假丹和贾姓假丹。 他们也在! …… “有意思……” 林长珩耳朵竖起,却不妨碍他将目光一转,照常打量起四周及陈设来。 只见主厅极为宽敞,地面铺着柔软的灵毯,四周墙壁镶嵌着照明珠,柔和的光线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大厅中央是一个半人高的白玉圆台,显然是展示交易品之地。围绕圆台,呈扇形分布着数十个蒲团,此刻已有大半被人占据。 柳管事此刻已站在白玉圆台旁,她换上了一身更为庄重的墨绿色法袍,脸上带着得体而矜持的笑容。 见人已来得差不多,便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承蒙诸位道友赏光,莅临我四大商会此次高阶修士交易会……” 话说到一半,突然现场之中发生了莫名骚动,直接让柳管事压住话头,目光也向主厅入口处看去。 “踏!踏!踏!……” 林长珩跟随目光,却见一个玄色道袍、面容枯槁、看不出具体年岁的假丹真人抬步踏入。 “寂沉上人!” 都不用别人喊出名号,林长珩眉头一挑,也默念出了此人之名。 也是有过一面之缘…… 此人原是金国修士,后来所在宗门被大宗【云上宗】灭门,他拼命修炼到假丹后,疯狂报复,并从该宗的真丹真人手中逃命,躲入了宋地,从此安稳下来,做了宋地修士。 如今宋金大战,这身份反而变得敏感了,还在【极山仙城】这个核心区域出现,更是让人讶异。 胆子挺大…… 这是很多人的下意识想法。 毕竟很多东西没有黑白之分,都是上面,也就是极南宫高层一句话的事情……而【极山仙城】守卫森严,一旦“事发”,何异于天罗地网,算是涉险了,也不换个形貌。 “嘿嘿,都在看老夫,莫非老夫脸上长了花么?” 寂沉上人眼皮微抬,浑浊的目光扫过全场,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放心,老夫如今是正经的宋地修士,在【极南宫】挂了号的。今日来此,只为交易,不惹麻烦。” 他这话看似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场中所有心存疑虑的人解释。 提到“极南宫挂号”,更是让不少人眼神微动,这意味着他至少得到了此地掌控者某种程度的默许,或许背后另有故事。 柳管事适时开口,打破略显凝滞的气氛:“寂沉前辈乃是我四大商会的贵客,诸位道友不必多虑……规矩与以往一样,在场道友轮番上台,取出交易之物,台下道友可以以物易物,也可用灵石交换,是否交易,皆由台上道友评判。” “最后,有望诸位道友都能有所收获。” 她的声音不大,不卑不亢,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话音落下,场中彻底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于圆台之上。 “哈哈哈哈,费某此番是不是来晚了?” 就在有一个筑基后期修士起身准备上台之时,外界上空忽地传来了声音,不亚于惊雷在众修耳中炸响,在河面上空回荡!声音中蕴含的灵压让在场所有筑基修士都感到心神一震,连画舫的防御光幕都泛起了涟漪。 结丹初期,起码是真丹修士! 然而,未等众人从这突如其来的威压中缓过神来,另一道清朗悠远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如同山间清泉流淌,却同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将前一道声音的压迫感悄然化解: “赤炎老鬼,你还是这般喜欢大呼小叫,莫要惊扰了诸位小友的雅兴。”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主厅入口处。 左边一人,身着赤红法袍,须发皆张,面容粗犷,周身散发着如同火山般的炽热灵压,正是方才率先开口的“赤炎老鬼”。 右边一人,则是一位青衫文士,手持折扇,面容儒雅,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气息如深潭古井,晦涩难明。 两位结丹真人! 场中气氛瞬间凝固,所有筑基修士,包括柳管事在内,都立刻起身,躬身行礼:“见过赤炎真人,见过青松真人!” 都为“真人”,但真丹、金丹真人都有道号尊之,假丹只能冠姓以对,此为差距。 “见过两位道兄。” 一众假丹修士也纷纷起身,出言见过。 连一直老神在在的寂沉上人,此刻也收敛了脸上的随意,起身之后,拱手示意。 费姓的赤炎真人哈哈一笑,大手一挥:“都坐下,都坐下,我等也是听闻此次交易会可能会有些趣物,特来瞧瞧,你们继续,不必管我们。” 说着,便与青松真人自顾自地在柳管事早已命人备好的上首位置坐下,目光淡然地扫向白玉圆台。 (本章完) 第316章 暗冥水母,新血渠道;结丹主药,残根到手 第316章 暗冥水母,新血渠道;结丹主药,残根到手 画舫大厅中。 虽然两位真丹真人嘴上说著旁观,但他们带来的无形压力,却让接下来的交易会,蒙上了一种异样的氛围。 在场所有修士的心思,各自有异。 而柳管事屡次出言皆被打断,但颇有风韵的脸上,依旧笑容不减,显然颇具城府和定力,声音反而更加热切了几分:“各位的到来,让本场交易会蓬毕生辉,亦是四大商会的荣幸。既然如此,妾身便不再赘言,交易会正式开始!依照惯例,仍是自由上台,不知道哪位道友、前辈愿意先行上台呢?” 她话音落下,含笑如水的目光扫视全场。 “既然各位都能沉住性子,便由某来拋砖引玉吧。” 短暂的寂静后,一位身著褐色短褂、身材精悍的筑基后期修士率先站起,身形一晃便出现在白玉圆台之上。 “道友请便。”柳管事微微一笑,翩然下台。 “多谢柳管事。” 褐色短褂修士頷首道了一声后,便对著上首的两位结丹真人方向拱了拱手,隨后取出一块人头大小、通体赤红却布满银色斑点的矿石。 向上一拋,被法力摄住,在头顶滴溜溜旋转,对著眾修展示。 “诸位道友、前辈,在下这块【赤金银斑铁】,乃是炼製金属性器物的上佳材料,足够作为主材炼製一件二阶上品灵器,或者仔细熔炼后,作为法宝胚胎或三阶法宝的辅材,都是不错的选择!” “在下想换取能精进筑基后期法力的精品丹药,或者等价的二阶上品防御符盘或者三阶防御符籙。另外,灵石不收,便免开尊口了。” 环视一圈后,这人便不再开口,老神在在地站立不动,等人报价,似乎对自己拿出之物极有信心。 有了人开头,场中气氛顿时活络起来,不再沉寂压抑,陆续有人动著嘴唇,明显在对著这位修士传音,对这【赤金银斑铁】感兴趣,报出“价码”,想要换取。 但面对多数的传音,褐色短褂修士都是微微摇头,显然都没有能打动他。 林长珩此时悄然打量场中,发现此人这般的回应,让在座不少高阶修士都神色略微失落,流露出了惋惜之意。 显然对此物感兴趣者不少,但条件没有满足对方。 这让林长珩心中略微振奋。 因为他手中的好东西確实不少: 其一,便是数件二阶上品的灵器。 因为中品灵器在一眾筑基后期、巔峰,乃至结丹修士之间,根本就摆不上檯面,甚至上品灵器也够呛,惟有林长珩捏著的那柄血色飞剑是上品精品灵器,还能保持吸引力。 其二,林长珩手中还捏著一颗【正品驻顏丹】。 上次见面將手中的【精品驻顏丹】如计划般赠予了白蘅晚,林长珩也罕见地从此女的脸上看到了不曾见过的惊喜笑容。 果然,容顏再绝美、遇事再冷静的女人,都无法抵挡【精品驻顏丹】的诱惑。 那以后,林长珩和白衡晚之间的关係,似乎更加密切了几分。 其三,则是两颗筑基丹。 一颗【精品筑基丹】,一颗【正品筑基丹】。 上次林长珩通过邓长生、上门求丹者以及两位邻居放出过消息,只缺一株【七星灵月草】的主药就可以开炉炼製筑基丹。 只是此药难得,一直没有修士上门,导致手中成熟的【九叶紫丹芝】和【天晶灵藕】无法变为筑基成丹。 这些对家族存在看好晚辈的高阶修士,是有动力、也是足够余力消费的。 其四,则是一堆名为【流火石精】的矿石材料,这是【熔岩火晶】周围產生的伴生矿,曾经在无尽蛮荒中的准三阶灵地中获得。 也和墨昭离的“张师兄”敲定了精血换材料的事宜。 谁知道,这张师兄竟被递补到了紫极宗的出征队伍中,导致这件事情一直没有推进。 林长也懒得再等了,对方不知道还能不能从无比恶劣的宋金前线战场回来,如果有其它以物易物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此外,就是少量的三阶【骨精】、【金刚菩提木】这种七大神木之一等材料,有適合的机会,也可以置换亟需之物。 以上都是林长在参加交易会之前,就仔仔细细清点过的,是他置换所需的底气。 通过此人上台的风向,说明在场眾修的需求真的颇广,这般好物在手,林长珩並不担心自己换不到所需。 没多久,林长珩终於看到台上的褐色短褂修士点头,当即有一个长衫修士上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盒子递过,褐色短补修士挥手布下一个屏蔽护罩,当面验看了一番,满意地收下了此物,同时,这块【赤金银斑铁】也交给对方收入囊中。 交易完成,两人先后下台。 便见到有另外的筑基后期修士迫不及待地飞身上去,取出物品,开始介绍。 此人一身水蓝色法袍,面容白净,他取出的是一支被封在寒玉中的灵芝,灵芝通体雪白,伞盖上却天然生有七点冰晶般的蓝色纹路。 “【七窍冰心芝】,七十年年份,生於雪山冰窟之中,是炼製冰心丹”、破障丹”等数种三阶丹药的辅药,亦可直接服用,有静心凝神、抵御心魔之效。在下欲换取一些等价的土属性炼器材料。” 此物一出,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兴趣,尤其是对那些准备衝击瓶颈、心態不稳或者修炼容易滋生心魔功法的修士而言。 经过报价,很快便有人满足要求,一位头戴斗笠的修士上台將其换走。 交易会的气氛更加热烈起来,后续上台的修士拿出的东西也五八门: 有修士取出数瓶用特殊手法炼製的、能临时提升妖兽战力的狂暴兽丹; 有人拿出了一枚记载著某种偏门燃血秘术的古老玉简; 甚至还有人取出从古修洞府中得来的残缺阵盘,虽无法使用,但其中符文对阵法师颇有研究价值。 林长珩依旧稳坐钓鱼台,这些物品虽不错,但並非他急需之物。 他的余光偶尔会扫过那几位特殊的存在一两位结丹真人神色平淡,似乎这些筑基期的东西难以引起他们的兴趣。 而寂沉上人则半眯著眼睛,仿佛在打盹,但林长珩敏锐地察觉到,当那枚残缺阵盘出现时,他的眼皮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果不其然,寂沉上人传音“报价”了,瞬间让连连摇头称拒的台上修士双眸一亮,露出了惊喜之光,连连点头。 寂沉上人身形一晃,上台快速完成了交易,而后又是一晃,便再度落座回去,双眸仍闭,好似一动未动。 一位一位修士轮番上台,尽皆是筑基后期、巔峰修士。 诸多结丹真人颇为沉得住气,暂时没人上台主导交易,只是偶尔有一两位出手换取了所需之物。 “叶无归————” 很快,林长珩就看到依旧是樵夫打扮的叶无归上台了。 他依旧是那副颇显深沉的模样,对著四方略一抱拳,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特製的寒玉瓶。玉瓶出现的瞬间,周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瓶身表面甚至凝结出细密的冰霜。 “三阶妖兽【暗冥水母】精血十滴,换取三阶炼器材料,或者————有助於结丹的灵物、药材,差价叶某也可补足!”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三阶妖兽精血! 这已是能对假丹乃至结丹修士都產生作用的珍贵材料,无论是用於炼製高阶丹药、绘製特殊符籙,还是修炼某些水系高级术法,都价值不菲。 高级术法更加强大,通常是结丹期修士掌握、使用,部分天资聪慧的筑基修士可以学会,但液態法力施展驱动,效果、威能会比结丹修士弱上不少。 只有固化的结丹法力,才有机会完全驱动。 而林长珩之前从曾厨师手中得到的【幽影遁空诀】就是一门高级术法。 从吴酒老道手中得到的【闻风辨灵】秘术,按照其玄妙,起码也是高级术法一甚至更高! 而那就是林长目前都无法了解的领域了。 叶无归站在台上,开口提出的交换条件更是惊人,直接指向了三阶材料或结丹灵物药材! 场中不少筑基后期、巔峰修士都露出惋惜之色,此物虽好,但他们根本拿不出对方需要的东西,优秀些的三阶材料都可以辅助炼製法宝胚胎,只是存在威能有强有弱、是否契合的问题。 而结丹灵物、药材对於他们而言,更是不可能拿出,因为自己都需要使用,尚嫌不足。 所以,几乎无人开口回应。 大部分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些结丹真人。 只有他们能够满足此要求吧———— 而此时的林长则眸光微闪,没有跟著投去好奇的目光。 “这叶无归的手段好像有些惊人,如果是从它处获取还好,但若是真正的猎杀获取,那岂不是意味著,此人筑基巔峰的实力可以逆杀浊丹妖兽?” 这种逆杀是颇为少见的,毕竟之间有著跨阶的情况出现! 当然了,其中也可能存在著如林长逆杀魔修假丹的类似情况,对方受了不轻的伤势,被抓紧机会,趁病要命! 或者联手猎杀! 但这仍然给林长珩敲响了警钟,这叶无归的实力可能很强,面对此人,不可掉以轻心,需要格外小心。 一番思绪电转之后,林长珩悄然对著叶无归传音而去。 因为水系三阶妖兽【暗冥水母】的精血对他而言,颇为重要! 如今他五重的【寒玉晶蝎宝种】还卡在缺乏高阶水系精血,化生的阶段,值得入手。 林长珩基本推知,三阶精血层次更高,再度蜕变,转化的进度会更高。 不出意外的话,这十滴【暗冥水母】精血,可供元鼎夺灵化生出二十点进度。 足够【寒玉晶蝎宝种】化生成功。 此时,只剩下了一个关键问题,便是这三阶精血,是否是【冥虚血脉】? 这很重要,因为玄灵血脉级別的妖兽,也是有突破三阶可能的。 如果是【冥虚血脉】,则真香,要全力拿下。 如果不是,这精血的价值大打折扣,林长珩则要考虑一下利弊了。 毕竟二十点【玄灵精血】的夺灵进度,换算成市场价也不过千枚下品灵石罢了,和三阶灵材的价值相去甚远。 自然不划算。 听到询问传音,站在高台之上的叶无归,循声望来,见是前些日子见过面的墨袍修士,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在一片鸦雀无声之下,也给了他交易成功的一丝希望。 虽然,他明显能感知到,对方身上的气息不过是筑基后期,似乎还是初入没有几年的样子,但也不排除对方有此机缘,於是认真地回声传音道:“这位道友,【暗冥水母】正是冥虚级別的妖兽,掺不得半分假!” “哦?” 林长珩心中微喜,能到筑基后期的修士,眼光通常不差,对方也不是傻子,知晓欺骗亦无用。 他略微沉吟,便道:“我恰好有一些罕见三阶灵材,唤作【骨精】,不知道道友可曾需要?可以作为置换之物。” 叶无归表面上未动声色,“不知量有几何?” “一共三两,若是法力灌入,千斤都打不住。” 林长珩诚实地道。 “可否请道友上台,给叶某一观?”叶无归发出了邀请。 “自无不可!” 这交流过程描述起来虽慢,但实际上不过数息,就在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在一眾假丹修士身上时,林长珩的霍然起身,又將眾人的注意重新扭转了过来。 一道道目光“唰唰唰”的投到林长珩的身上,见他不过一个初入筑基后期修士,容貌又端的年轻,能上台便多半有著三阶材料或结丹之物在身,不由大感好奇起来。 就是不少假丹修士,都饶有兴致地看了林长珩几眼。 在另一侧的对面,身著锦袍的史公子和改换了淡紫宫装的屈仙子,仍在坐在一起。 林长的起身,也自然引起了这两人的注意。 史公子先是愕然,双眸不由微眯,显然也不曾想到上次擦肩而过,修为平平无奇、容貌黝黑普通的修士,竟然有这如此底蕴。 他握著摺扇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有些阴晴不定,显然他日前看走眼了。 当即打了个哈哈:“这位道友还当真应了人不可貌相之语————” 屈仙子清冷的眸光中也掠过一丝讶异,她打量了上台那神色从容的青年两息,红唇微启,淡淡道:“此言不错。” 显然不想多言,在隨意附和。 此时,林长珩对四面八方投来的各异目光恍若未觉,步履平稳地走到白玉圆台前,对叶无归微微頷首示意。 “叶道友请看。” 说著,他袖袍一拂,一个玉盒出现在檯面上。 叶无归也有样学样,撑开屏蔽阵法后,將盒盖开启,只见內中之物,稀碎如粉,却洁白如雪,质地细腻无比,在光线下泛著温润如玉的光泽。 “这便是骨精”?” 叶无归细细查看之后,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动容,他虽然不曾见过此物,但通过其灵性、状態等,也能知道此物不凡。 他点了点头,沉声传音道:“此物可以。但叶某有个小要求,还望————” “某姓厉。” “还望厉道友答应。” “请讲。” “便是將道友所知这种灵材的相关知识、用法等告知在下,免得叶某用错。” 叶无归答应了,也提出了附加要求,方便日后翻阅古籍、对照使用。 林长珩平静道:“这个自然。” 这才知道,对方先前对【骨精】此物並不了解,但应该有某种方法可以確认其不假。 旋即取出一枚玉简,当面刻录所知,交到了叶无归的手中。 叶无归查看玉简后,不再迟疑,乾脆利落地点头:“可!” 交易达成! 他收起玉瓶,对著叶无归和台下眾人拱了拱手,便从容不迫地走下圆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眼观鼻、鼻观心起来。 林长用三两未来一段时间都用不到的【骨精】材料,换得了十滴三阶冥虚妖兽精血。 也无所谓亏不亏,只有合不合用之说! 只要回去,他就可以直接汲取,將【寒玉晶蝎宝种】化生出来再说。 这叫落“肚”为安,再度加持自身的手段,总比灵材在储物袋中吃灰好。 叶无归的上台,仿佛打开了一个开关,开始不断筑基巔峰修士起身,跟著上台。 不得不说,筑基巔峰修士拿出的宝物,明显比筑基后期修士更好。 也算掀起了不小的热潮。 但並没有林长珩所需的东西出现,也就按兵不动。 “差不多了。” 当他见在场的筑基修士中,没有上台的也不多了,林长珩连忙起身,站了上台。 在筑基修士的最后上台,容易获得更多瞩目,混在假丹之中则更给人一种拎不清之感,此时————刚好。 很明显,眾修都对林长算有印象,想看看他能拿出什么东西来。 林长珩站定,也不多言,直接取出了两样物品放在白玉圆台上。 第一样,是三块赤红如火、隱隱有热浪散发的矿石,正是【流火石精】原矿,品质颇为纯净。 第二样,则是一个玉瓶,瓶塞微微开启一丝缝隙,一股浓郁的药香便瀰漫开来,让人精神一振,里面赫然是一颗丹生云纹、灵光盎然的【精品筑基丹】! “【流火石精】矿石,可用於炼製火属性灵器,或布置火系阵基,胜在量多。另有一枚【精品筑基丹】,药效想必无需厉某赘言。” 林长珩声音平稳,“两物分开交换。【流火石精】换取玄灵级別”的妖兽精血,越多越好,基本不限妖兽种类,但需要提前確认。【精品筑基丹】则主要交换结丹主辅材料————的残枝和根须。” 他拿出的这两样东西,针对性极强。【流火石精】是量大管用的辅助资源,適合家族、小势力採购。而那颗【精品筑基丹】,更是能让许多有后辈的高阶修士心动! 毕竟【精品筑基丹】对筑基机率的加成,是在两成半! 每多一丝,都是一丝筑基成功的保障! 台下眾人的神色也不一,他之言,前句倒好说,但后句开头那一半,让大家感觉此人莫不是昏了头,想要用【精品筑基丹】换取结丹主辅材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最后半句的补上,又让眾人觉得此人还没有那么的不可理喻。 只是为什么需要残枝、根须? 让他们不解。 只能归类於一个想要异想天开,企图栽种復活的痴者了。 难不成全天底下的结丹、筑基修士都是傻子,让你白捡这漏? 世人谁不知道,这类稀缺宝根只活一茬,惟有另寻新种,而且种植还极其挑选环境,不然不可活。 但他们永远想不到,林长珩利用的,就是他们的这种心理。 很快便有人出声传音,询问【流火石精】。 而那颗【精品筑基丹】,虽然暂时无人应声,但扫过的神识却是不少。 包括假丹修士。 —— 对於他们而言,结丹主辅药虽然珍贵,但採摘后的死根並不值钱,若能换来一枚足以培养核心后辈的精品筑基丹,甚至是大赚的交易。 因为即使在【极山仙城】,精品筑基丹也並不多见的。 让林长珩没有想到的是,传音的三个询问【流火石精】的修士,其中两个都提出了可以用玄灵精血置换交易,但需要延后,因为他们的手中並没有这么多精血,需要组织力量去获取。 第三个修士,则是希望林长能更改交易目標,並且报出了他认为对筑基后期修士比较有吸引力的条件。 结果遭到了林长珩的果断拒绝。 而前两者,林长珩也分別询问了可提供精血的妖兽种类为何。 竟然有一个修士,说出的是【药灵金蟾】,这让林长珩的嘴角不由微抽,一番思忖后选择了拒绝。 毕竟他在朱富贵的手中可以稳定获取这种精血,没有必要再另寻渠道了。 而且將【流火石精】消耗一部分,手中剩余未必可以完整换得六百份另一种妖兽精血。 卡在一半,不上不下,也是极其难受的状態。 譬如先前弄到的【蚀日乌】精血就是如此,卡在了第一重,也不知道何时能够从【青霞观】手中获得余下部分,將此种继续推进,夺灵化生至圆满。 剩余的那个修士,长著鹰鉤鼻,生有吊眉一对,看起来不像好人,却得到了林长珩的肯定答覆。 確定了合作。 只见他上台取出了八瓶精血,得到林长检验肯定后,便將他取出的数块【流火石精】换走,並且交换了一块玉简,要在日后再行商议材料换血之事。 这个筑基后期修士,来自一个唤作【谷金岭薛家】的家族,在狭长如叶的【极南宫】辖区,位处西边,也靠著【无尽蛮荒】。 林长珩猜测,这一族应该是掌握著一个玄灵妖兽群棲息之地。 准备现杀妖兽取血,来换取他大量【流火石精】。 交易之一得到確定,林长又等了一会儿,【精品筑基丹】也迎来了它的出价者。 赫然就是文姓假丹。 林长珩面上忍不住要露出古怪之色,但还是忍住了。 因为他上次在小型拍卖会上,虎口夺食,抢走了对方渴求的【三阶丹道传承】,让对方吃瘪,结果这次,两人又做上交易了。 颇为奇妙。 “小友。” 文姓假丹目光落在林长珩身上,没有认出他就是上次那个“可恶”的竞爭者,语气颇为平和,“我有一截【天心莲】的残根,是可提升结丹机率【归真丹】的一味主药根须,应该符合你的需求。用它来换取你这颗【精品筑基丹】,如何?” “天心莲?!” “归真丹主药?主药!” 林长珩心神俱震,但【清心天授】摆在这里,瞬息平復,头脑清明,不受影响,“不知道前辈可否给在下一观?” 文姓假丹没有上台,取出一个玉盒后,屈指一弹便破空射到了林长珩的身前,接著垂直急坠而下。 林长珩袍袖一拂,东西到手,低头查看。 只见玉盒之中,铺著柔软的灵锦,其上躺著一截约莫三寸长、小指粗细的根须。 根须呈温润的乳白色,表面布满细密如螺旋的天然纹路,断口不少,足有三处,略显乾枯。 林长珩估计,这残根是真的“残”,约莫三分之一的模样。 但其依旧散发著浓郁精纯的草木生机,更有一股独特的、令人心神寧静的异香隱隱传出。仅仅是闻到这股香气,便觉体內法力运转都顺畅了一丝。 “好东西,残缺大部分,应该还有復甦的机会。” 林长珩暗自驱动体內的【荣生神通】真意,有了感知,当即心中一定。 念头急转之后,伸手將盒盖盖住,他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犹豫之色:“文前辈,此【精品筑基丹】乃是在下费尽心力所得————这【天心莲】的根须虽好,但终究是太残之根————” 文姓假丹眉头微皱,显然有些不耐,但似乎確实需要这颗【精品筑基丹】,沉吟片刻,声音略冷地道:“小友既然不满意,无也需拐弯抹角,便再开价码吧。” 林长珩见好就收,拱手道:“多谢前辈体谅,晚辈所求的,正是一块贵商会的贵宾令牌。” “啊?” 听到此言,文姓假丹也全然没有想到这个要求,顿时眉头舒展,竟是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当是何等难事!不过一块贵宾令牌罢了!” 他袖袍一拂,一枚雕刻著【千灵商会】徽记、灵光氤氳的紫玉令牌便飞向林长珩。 “此令予你!凭此令在我千灵商会名下所有店铺,皆可享受九五折优惠,並可优先享受购买权和代为採购权!” 林长珩接过令牌,触手温润,他立刻將盛有【精品筑基丹】的玉瓶奉上:“多谢前辈!” 文姓假丹接过丹药,查验无误,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林长珩的识趣颇为受用。 本来以为对方要狮子大开口,结果所要的不过就是一枚贵宾令牌,对他而言,本就是没有成本可言,而这般令牌,也对外发了不少。 连带著,对林长珩的观感也好了太多。 交易结束,两人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但林长珩却感觉到了一些在背之芒,应是几个筑基修士有些眼热了。 接下来,便是筑基修士上台“清场”了。 最后的两人,赫然就是史公子、屈仙子,同时上台。 史公子取出了一种结丹辅药的“根须”,要换取三阶灵材。 屈仙子翩然而至,取出的则是一柄通体冰蓝、寒气四溢的羽扇,扇骨如冰晶,扇面由不知名的蓝色翎羽织就,灵光湛然。 “二阶上品精品灵器【冰弯扇】,全力催动可唤出冰鸞虚影,有冰封迟缓之效,威能超过部分法宝胚胎。”她声音清冷悦耳,“此物,换取能辅助提升结丹品质的灵物或准確情报。” —— 如果说,史公子的交易条件比较奇怪,那这屈仙子此言可谓是让人震惊了,台下筑基修士顿时一片譁然! 结丹灵物倒也罢了,价值不会差异太大,但关键的是后半截,一则准確情报都可以换取? 那赚得可海了去了。 林长珩对后者说的【冰弯扇】不感兴趣,但前者的条件却让他心中一动。 接著,又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来。 这次高阶修士交易会,结丹辅药“根须”的受眾————很明显只有自己。 而三阶灵材也是自己刚刚取出过的。 再结合之前此人给他造成了不好的印象———— 莫非在钓鱼? 用自己所需之物,来钓鱼般地查探自己身上是否还有三阶灵材? 林长珩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修仙界之人的,心中立时起了警觉。 再加上自己方才多次交易暴露身家,修为还只是堪堪初入筑基后期———— “罢了!” 林长珩收回目光,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可惜之意,而后缓缓闭上了双眸,不为所动。 > 第317章 残篇到手,妖法终全 第317章 残篇到手,妖法终全 就在林长珩闭眸,看似入定之时。 史公子站在台上,手中托著那截【紫云参】根须,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视全场,实则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林长珩身上。 他见林长珩先是看向自己手中的根须,目光接触后,对方眼中闪过一丝意动,但又很自然地流露出一抹清晰的惋惜之色,竟缓缓闭上了眼睛,摆出一副眼不见为净的姿態。 “嗯?”史公子心中顿时升起一股疑惑与不快,“这傢伙————竟然如此反应? “ 按照他的预想,自己拿出对方明显需要的结丹辅药根须,又以三阶灵材为交换条件,对方於情於理都该心动才是。 而且对方刚刚交易成功,正好也可探一探此人的底子,是否还有三阶灵材在身。 届时,也可確定后续的行动。 可林长珩这般直接放弃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是身上真的没有三阶灵材了?还是————看穿了我的意图?”史公子眼神微沉,感觉像是蓄力一拳打在了空处,颇为难受。 按照他的冥冥之感,此人身上大概率还有宝物存在。 他自负算计,却在一个“普通”的筑基后期修士身上接连失算,这让他心中颇为恼火。 眼见无人应声,他脸色有些难看地收起【紫云参】根须,冷哼一声,悻悻地走下台去。 这番“钓鱼”之举,无疑是失败了。 而另一边,屈仙子没有声息,看似等待,却在观察全场,自然也注意到了史公子的动作、意图。 在她眼中,如此手段,过於明显,甚至拙劣————让她都有些无言以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对於林长珩的毫无反应,她似乎並不意外,清冷的眸光中闪过一丝瞭然。 实际上,她与这史公子之间颇有渊源,往上可以扯到祖辈,那时就建立了密切关係,如今更是因为两家有利益合作,自然影响到他们这些后辈之间的来往。 这史公子同样作为嫡传亲子,不知道被族中下了什么死命令,还是受他自己的內心驱动、主动为之,反正一直粘著她。 她为了家中大局,不能对他疾言厉色,虽然不厌其烦,也只能勉强维持表面关係了。 不过,等她一颗金丹吞入腹,这一切也將不再將就。 隨其心而走! 她平静地等待片刻,见確实无人能拿出与结丹相关的灵物,便也收起了冰鸞扇,飘然下台。 结果此时,耳畔突然传来声音,让她的身形忽然一顿。 “此言当真?” 在一眾修士惊讶的注视下,屈仙子看向一个其貌不扬的瘦弱修士。 “自然当真,不敢欺瞒仙子。” 又见到诸多视线匯聚而来,这位瘦弱修士顿时有些慌乱,而后连忙点头道,犹如小鸡啄米。 “咻!” 下一瞬,一块玉质令牌被縴手激射而出,落到了瘦弱修士手中,而后篤定不容质疑的清冷悦耳声线响起:“一个月后,来【极南殿】找我,如果此消息確认为真,【冰弯扇】便归你所有。” “是。” 手中捏住玉质令牌,瘦弱修士连连点头。 丝毫没有质疑的意思,也不担心对方誆骗於他。 就连在场的其他修士,也没有脸露异样之人,这种场景落在林长珩的感知之中,倒让林长珩若有所思起来。 【极南殿】! 此女可是与此殿有关?还只是暂居於內? 就在他心中暗自思考之时,所有筑基修士全部上过台了,这一阶段的交易环节,至此全部结束。 接下来,上场的便是假丹修士。 不得不说,假丹修士的收藏和筑基修士相比,质量、层次、稀缺性,不说天壤之別,但也差异甚大。 大部分取出之物,都让一眾筑基后期、巔峰修士眼热不已。 但大多人的身上之物,却不足以换取,或者说达不到对方需求的標准,心中犹如猫爪乱挠。 当然了,也有例外。 林长珩看到,叶无归上台用一个装在盆中的密封之物,换取了一个祝姓假丹修士的一株结丹辅药。 这一幕的出现,不仅让在座筑基对叶无归投去羡慕、探寻的目光,也让在座的其他假丹修士,开始审视起在座筑基修士的力量。 说不准,其中还真有幸运儿可以满足他们的换取需求。 於是乎,让眾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诸多假丹真人在取出正常的交易物品之余,还顺带取出了一两件在储物袋中吃灰、却对筑基修士算得上宝贵的閒置之物,一齐摆上桌案。 结果事实证明,还当真有效。 起码有五个筑基修士,上台完成了交换。 下台时,都可以看到他们因为喜悦而撑开的眉眼。 很快,林长也听到了在场为数不多的假丹女修之一,提出了换取【驻顏丹】的要求。 此女一身湛蓝长裙,有著成熟风韵,容貌並不算美,但皮肤极白似雪,眉眼之间女人味十足,身材也丰腴,似乎可以掐出水来。 她给出作为交换的三阶灵材,分量不少,可以作为次要主材炼製法宝胚胎。 奈何【驻顏丹】確实难得,在【极山仙城】也不多见,每次出现都会上中型、甚至大型拍卖会,竞爭者眾多,就是假丹真人也不能確保竞拍到。 而且此假丹女修身上的气息和林长有些类似,显然都是刚刚突破不到几年,还没有机会去获取。 乾脆就在交易会上尝试一二。 “驻顏丹?” 林长珩心念微动,他手中恰好有著一粒,但仍在斟酌。 主要就是两个原因。 其一,他先前交易不少,恐怕已经吸引了不少筑基修士注意,如果再度公开交易下去,恐怕假丹修士都会关注到他。 前者的歹心,林长自忖能够应对,哪怕是史公子这种背景强大的地头蛇,他也无惧。 反正此身份並非林长珩的真实身份,隨时可弃。 被逼无奈,奋起杀人后,脚底抹油就是! 但后者————真不好说。 因为假丹修士拥有成型法宝的概率不低,手段也更多、更高级,林长不能稳吃,心里没底。 出於稳妥考虑、稳健需求,必须极力避免。 其二,便是这假丹女修拿出的交易物品,对林长珩而言无用。 因为林长已经炼製好了法宝剑胎,无需这等材料。 强行融入,也未必能取得更好的效果,反而可能画蛇添足,损伤了剑胎的完整性。 如今他有了更好的法子,便是【嫁灵】这种魔道炼器秘术,又何苦做那风险不定之事? “是否可以尝试————提条件?” 林长珩心中在思忖。 眼见这假丹女修將取出的其它物品交易完了,但【驻顏丹】仍旧没著落,有些无奈的下台入座。 同一时间,贾姓假丹上台陈述交易、介绍打算交易的物品和所需之物。 就在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之时,林长也有了决定,对著假丹女修悄然传音而去。 “前辈,晚辈手中正好有一枚满足前辈所需的【驻顏丹】————” 林长的传音悄然落入那假丹女修耳中,令得思绪似乎偏离的此美妇,立即恍然回神,丰腴之躯微不可察地一震,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便被她压下。 她並未立刻转头寻找传音来源,知道对方有意隱藏,才转为台下传音,自然不会贸然將其破坏。 但也知道,此人当为筑基修士,据“前辈之称”和“方位所在”判定。 这位美妇,依旧保持著端坐的姿態,同样以传音回应,声音带著一丝镇静与確认:“小友此言可当真?” “不敢欺瞒!” 林长珩復而传音,话音坚定。 “如此的话,不知道小友所求为何?莫非我方才取出的三阶灵材,小友並不钟意?” 这位假丹美妇的心智也非一般,立即就有了近乎准確的判断。 此时,林长珩看似用手微撑下巴,实则被手掌挡住在后的嘴正在微动传音,不为外人所觉,“前辈说笑了,三阶灵材自是极好,但对於晚辈而言,过於超前了,就算到手,也无法集齐剩下的所需灵材,目前並用不到的————” 假丹美妇柳眉微挑,有些惊讶这个回答,“那小友想要什么?” “不知前辈手中,可有【三阶炼体功法】?晚辈对炼体一道颇感兴趣,也自认为有一定的天赋,想要尝试,比突破结丹恐怕更有机会的。” 说到最后一句,林长珩刻意流露出了一声苦笑。 旋即復归坚决:“若是有,晚辈愿以此丹交换。” 这个回答让假丹美妇真正感到意外了。 她转移目光,重新首次审视了一下这个给她传音,却看似普通的筑基后期修士。 在宋地修仙界,法体双修者並非没有,但大多是在法力修行遇到难以逾越的瓶颈后才转而炼体,像这般初入筑基后期就主动寻求高阶炼体功法,並直言认为炼体比结丹更有机会的,要么是狂妄无知,要么————就是真有天赋在身。 她沉吟片刻,传音道:“小友志向倒是独特。” “我手中確有一门名叫《赤帝火皇身》的炼体功法,乃是四阶之法,得自昔日遗蹟,不过在激烈爭夺之中,只取得残篇在手,后半截被人撕扯而去,尤为可惜————目前只能修炼到第九层,也就是三阶巔峰。” “《赤帝三皇身》,四阶之法,昔日遗蹟,九层魔篇———— 林长珩心中一动,没有说话,只是听著。 “而且此法修炼过程极为痛苦,需引各种异种三属性能量淬体,稍有不慎便有肉身崩毁之危,且后续功法缺失。不知小友可还愿意交换?其它之法,倒也有著一门,不过属於秘传绝学,无法外传。” 说完,假丹美井便不再多言,留出空档,让林长珩思考。 “虽然只是魔篇,且修炼凶险,但正合我《苍木长青躯》⊥至二阶巔峰,急需更高阶功法衔接的需求,而且木生三”,先木后三,两者未必不能兼容————” 林长扁始思量、细细琢磨。 “至於那修炼条件苛刻,需引各种异种三属性能量淬体,对我而言,或许反而是一件好事,能藉助【暗煌玄焰】、【毒三】至未来可能收卵到的其能量来加速修炼,而且我的三抗”强大,虽然会影响一些奋体效率,但也能化解了不少潜在的炼体凶险。” 很快,林长的果决就得以体现,传音肯定道:“魔篇无妨,晚辈愿换。” “好!交易会结束后,你我另寻僻静处完成交易。”假丹美井声音中带著满意。 两人暗中达成协议,皆大欢喜。 对於林长而言,不仅处理了用不到的丹药,更得到了接续断路的高阶炼体功法,可谓意外之喜。 林长珩来这【极山仙城】的四大核心目的,一为谋求筑基后期的突破,二为收购结丹灵药相关,三为求取一门接续的炼体功法,四则扁辟妖兽精血获取的新路子。 如今一、三圆满完成。 二则工有收穫,可以再等一等中型拍卖会,毕竟来毫来了。 至於四,再等一等最后剩余的【药灵金蟾】精血即可,顺带还能尝试拓展一下新的渠道。 总体而言,目標完成了九成之多,尚有余力拓展。 交易会顺畅进行。 就连最后前来的两位真丹真人,毫艺別出手和上台的假丹修士交易了。 但两位真丹提出的主动交易,却没有人能够满足。 只好作罢。 这场交易会就此结束,柳管事则適时出来宣布结束,並在画舫二层布下了宴席、歌舞,请眾人赏脸参加。 大部艺修士毫给了这个面子,但也有不少修士急匆匆的离去。 多是觉收穫颇多、或者有所暴露的修士。 林长珩也不打算久留,和假丹美妇在船舷侧布下屏蔽阵法,快速交易,验看无误后,將东西收起,便告辞离去。 这个过程中,林长珩也知道这假丹美井姓戚。 这一次的离去,丑然遇到了尾巴。 在身后缀著。 还不止一条! 甚至两个“尾巴”还碰撞了一下,最严有一个心有不甘,只能快速地灰溜溜而去。 此时林长珩不好用神光扫过,但【闻风辨灵】秘术却给了1大致的感觉。 这“尾巴”大概率是筑基巔峰。 林长珩心中一定,工经在內城街道上,左拐右拐,人群中穿插了数次,毫难以甩脱。 便乾脆不甩。 若不是【极山仙城】亦不允许斗法,管得极严,否则对方多半忍不弗出手,林长珩————亦然。 直接当面来到了“登山观”住宅区域,进入了某座洞府之中,而后禁制合任门留了一根尾巴,站在洞府百丈外的一处街角阴影中,气息晦涩,目露阴冷寒光、暗藏贪婪的盯著———— 林长珩进入洞府之后,回望一眼,仿佛透过阵法、墙面,看到了那“尾巴”,顿时冷笑一声,“我不出仙城,你能奈我何?有本事就在仙城直接动手,要么再等我一仕余,年时,我说不准毫晋入三阶炼体了,任你手段再多,將你手撕不在话下。” 先进入静室,断龙石被放下,林长珩盘膝而坐。 才扁始清点此次交易会的收穫。 《赤帝三皇身》玉简、【天心莲】根须、【千灵商会】贵宾令牌、十滴冥虚级別的【三阶暗冥水母精血】、八份玄灵级別的【二阶焰影鼠精血】————其中价值不菲者眾,也正是所需。 特別是结丹所需的两种丹药,【归真丹】和【降尘丹】,如今陆陆续续也收卵了一些相关药材。 林长珩正暗メ归纳,发现: 提升成丹穴质的【降尘丹】,根据先后顺序,上经到手了【蛰龙草】、【蟠凰草】两种辅药的根须,以及辅药【玄冰灵焰草】的全株。 只有三种辅药,没有主药。 而提升结丹机率的【归真丹】,则得到了一种主药【天心莲】根须、辅药【 癸水精粹】。 合计一种主药、一种辅药。 没错,根须毫被视为成药! 这就是林长所具有的无可比擬的独特优势! 实际上,炼製【归真丹】的灵药比【降尘丹】更易得些。 而且【归真丹】效果也更加明显,和【筑基丹】类似,所以日前交易会上结丹修士並不少。 —— 但提升结丹穴质,则不是一颗【降尘丹】可以解决的,不然,假丹修士的数量也不会占比明显更多,那个屈仙子谋求金丹也汞费了二十仕。 虽然时並非全数用在此上,但也亏侧面可以见——结金丹的难度了。 林长珩对此不急,寿元悠长,身体的素质顶尖,法力也有法子精细打磨,灵根也在不断提升,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前行即可。 心中有数之后,想起外面窥视的“尾巴”,得儘快提升实力。 林长珩立即扁始著手化生。 取出五滴圆如金汞的湛蓝精血,托在掌中,林长珩通过元鼎直接汲取。 【夺灵:100/100】 【化生:10/10】 【精血汲满,化生功成!】 【寒玉晶蝎真核·无上】 顿时,许久未动的“寒玉亨蝎真核”亏虚幻之相,上然凝实成型。 【可炼入妖兽血脉返祖妖法:水影潜行】 “直接炼入!” 元鼎青霞升腾,將真核一托而起,意念牵引,当即落入神魂,荡涤而扁。 “呼!” 吐出一口浊气,林长珩只觉得舒畅无比。 一种轻飘飘似仙的感觉传出,似乎神魂被滋润、壮大了些许。 这种感觉,远非寻常宝种入魂能比。 一闪来到院中。 两个【雨术】对著空中打出。 顿时雨雾蒙蒙,水光绵绵。 静立雨中,林长珩只觉一种奇异感觉縈绕周身。 只见周身似乎泛起一层极其细微、几乎不可察觉的水波状涟漪,整个人的身影瞬开变得模糊、透明,仿佛化作了一道融入空气的水影,气息几隱、身形不可察。 1走到院中的小池前,当镜自照,里面赫然空无一物! 1维持著潜行状丞,在院中雨仂中移动,脚步落地无声,行动开带起的微风也微乎其微。甚至能感觉到,身与周围环境中的水元素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使得的移动更加流畅、难以捕捉。 好似就是雨仂的一部艺。 “潜行法门更上一层亢!” 林长珩心中讚嘆。 在五重异法之时,1记得还是存在模糊、极伍的影子的。 这意味著,提升更大! 尝试並没有结束。 下一刻,林长珩心念再动。 身旁的水汽迅速凝聚、扭曲,光线在其周围发生奇异的折射。霎时开,竟同时幻化出三个与本体几乎一模一样的水影艺身! 这三个艺身不再是最初的模糊轮廓,而是凝实了许多,面容身形与1一般无二,甚至连散发出的气息波动,毫达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 它们静静地立在原地,目光灵动,若非仔细探查,几乎难以艺辨真假。 “去。” 林长珩意念微动,三个水影艺身立刻如同鬼魅般朝著不同方向飘忽而去,动作迅捷而无声,带起的气流微乎其微。 它们並非直线移动,而是藉助房开乱的阴影、器席遮挡,身形在水汽与光线的掩护下时隱时现,轨跡刁钻,瞬刀將院乱的气机搅得一片混乱。 若在对敌时骤然用出,足以在瞬开迷惑对手,为メ己创造绝佳的攻击或遁走时机! 更关仞的是,【水影潜行妖法】下的它们,毫第一次具有了一定的攻击能力。 林长估计,水影艺身可以將メ己赋予它们的法力,吸引水灵力,凝成一束后,进行爆形式的一击! 一击之后,水影分身也將不復存在。 但这一击,起码有著筑基初期的强度。 看起来在筑基后期往上的斗法中没有什么大用,但足以————打个出其不意,扰乱敌人的节奏。 毕竟,哪怕筑基初期的攻击————也得挡!除非炼体更强,可以硬接。 但在电光三石之开,对方也无法感知具体,万一很强呢?以身体硬接,岂不是取死有道? 这种两难之开,就是出效丑,创造机会的时刻! “妙极!” 林长珩看著这三个灵活逼真的艺身,眼中喜从更浓。这【水影潜行】不仅能用於身潜藏,更能艺化出具备一定实力、足以乱真的水艺身,实用性远超的预期! 1散去【雨术】,三个艺身如同泡影般悄然消散,融入周围水汽之中,不留痕跡。 接下来的数日时开。 林长珩將一切毫涨时搁置,一直毫在钻研《赤帝三皇身》玉简。 这一次没有再心分二用。 因为极难。 这毕竟是四阶炼体之法的魔缺篇章,位格並不个,晦涩难懂属於正常。 特別是涉及《苍木长青躯》到《赤帝三皇身》的接驳、融合,更需要认真研读、细细理解、小心尝试———— 不可大意,不然续修不成,反而伤己———— 这並非危言耸听! 这日。 乱城河畔,一家叫做“鲜河亢”的灵酒亢。 林长珩约定和【珞崑山高家】在此会面,商量合作事宜。 1先到一步,坐在三亢窗畔,看著河旁的细柳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柳条点过水麵,漾扁圈圈涟漪。河上画舫穿梭,丝竹之声隱隱传来,与亢下的喧囂人声交织,却更衬得这临窗一隅的静謐。 点了一壶招牌的“碧波醉”,斟饮,目光偶尔扫过亢下街道,神从静,心中却在梳理著了解到关於高家的基本信息,以及即將商议合作的丞度和底线如何。 高家所依赖的核心技艺,便是“制袍”。 在仙城和七八个坊市,毫扁设有店铺。 这个家族是个四筑基家族,不包括间富贵在乱。 虽然朱富贵也是散修出身,也和高家来往密切,受到高家支持,但並非赘婿拥有足够的主权,而且生下的子嗣,毫姓间非高。 没多久,脚步声身后亢梯传来,不疾不徐。 林长放下酒杯,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著素雅青袍、面容清癯的老者缓步而上,赫然是筑基后期,其身后跟著一位素雅美貌的绿裙女修,正是高家此次的负责人和有过数面之缘的高静姝。 很明显,修士谈事合作,身份或实力要对標,林长珩在高家眼里是筑基后期修士,然前来商谈之人,也需要是筑基后期及以上,不然一扁始就落入个位,事不好谈,也不显尊重。 “林道友,久等了。”高姓老者拱手笑道,声音温和。 再感知到林长珩身上的筑基后期气息,瞳孔微缩,心道果然!如朱女婿说的一般,此人果真隱藏了后期修为! 如今要合作,也就不再隱瞒,才显现出来。 也算有合作诚意了! “见过林兄。”高静姝也深深一福,姿丞优雅,窈窕身段尽显。 “高道友,静姝仙子,请坐。”林长珩起身相迎,双方寒暄落座。 但並不知道,メ己明明什么毫没做,但メ己修为的突破,却让对方脑补了一齣戏,还哐哐给贴上了神秘、真诚、强大的正向標籤。 对他好感大增。 如丑林长珩知道此事,恐怕也会忍不弗摇头失笑。但却决不会解释半艺的,这等有利的误会再多些也无事。 品过一轮重新上的灵茶后,林长也知道,这高姓老者是【珞崑山高家】的大长老,掌舵人。 名叫高顶天。 而高静姝则是高顶天一脉的直系晚辈,称呼一句“祖爷爷”,此女对“制袍技艺”颇有天赋,修为天赋也不错,才能在如此仕纪掌控在【极山仙城】的关店铺。 很快,高顶天便不再绕弯子,神从略显凝重地扁口道:“林道友,此次冒昧相邀,实是有一事相求,此事或许也唯有道友这般精通三法之人方能相助。” 林长珩放下茶盏,做出愿闻其详的姿丞:“高道友请讲。” 对於对方知道修行三法,也並不意外,间富贵能鼎力推荐,应该便是感知到了什么,这不奇怪。 1在外没有全时间运转【敛息妖法】,便存在,也充许类似泄露、被感知的情况存在。 无论是五感敏锐,还是掌握某种术法,毫是有概率知晓的。 “我高家有一处灵植园,覆盖了十余座山头,其中主要大面积地培育了一种叫做【金灵桑树】的灵植。这种灵植所產出的金灵桑”是我族【百仕冰蚕】和【二阶蛛舅】的主要食席,也是最利於生长、吐丝的食席,是多次育种方才形成!” 高顶天没有扁口,只是端著灵茶品著,在旁侧的高静姝適时红唇微亲,扁口道。 林长边听边頷首,眼神微闪,没有说话,似在思考什么。 “近仕来,我族灵植园中却滋生了一种名为【冰髓噬灵虫】的奇虫,不知道亏何而来,因何而生。” 高静姝提及此事也忍不弗嘆了口气,精致的面容开带著幸容,以及一丝无可奈何,“此虫生性喜寒,但胃口极好,无不噬,而且鳞甲坚硬不输坚冰。再加上极其钟爱噬咬灵植根茎,繁殖极快,身躯近乎透明,寻常法术难伤,更兼其能艺化虚影,极难捕捉根除。” 一旁的高顶天突然出声补充道:“我们尝试了诸多方法,收效甚微。唯有强大的三法,方能对其造成有效伤害,並克制其艺化之能。寻常三系法术,我们也试过,要么威力不足,要么控制不够精细,极易波及园中娇贵的灵植。” 高顶天接过话头,自光恳切地看向林长珩:“间女婿曾言,林道友於三法一道造诣精深,然对控三也有涉猎。故而,老夫厚顏,想请道友出手,助我高家清除此患。当然,报酬方面,我高家绝不会让道友失望,上次道友曾向静姝问过【百仕冰蚕】和【二阶蛛舅】之事,想必对此有所兴趣,【百仕冰蚕】我们外赠不了,但我们却可以勒勒裤腰带,將【二阶蛛舅】赠予林道友一只。” 林长珩闻言,心中明了。 原来是看中了的三法和可能存在的精细控三能力。 那【冰髓噬灵虫】听起来確实棘手,甩要三法威力足够克制,又需极其精密的操控以免伤及灵植。 但这对而言,毫无难度。毕竟【暗煌玄焰】、【御三神通】真意、【弄焰妖法】三者在手,定然可手到擒来。 只见林长珩略作沉吟,並未立刻答应,而是故作谨慎、迟疑地问道:“不知那灵植园乱的【金灵桑树】规模如何?噬灵虫的泛滥程度又到了哪一步?林某需得心中有数,方能决定是否能够胜任、出手的。” 高顶天见没有直接拒绝,心中稍安,连忙详细解释起来:“还是林道友考虑周全。不瞒道友,我族种植的【金灵桑树】有近千株,几乎都在遭受虫害————” > 0 第318章 突破三阶!【担山】质变 第318章 突破三阶!【担山】质变 內城河畔,鲜河楼。 “【金灵桑树】已经出现大量叶片出现被啃噬的痕跡,树灵之气也衰减不少。至於【冰髓噬灵虫】的数量————” 高顶天苦笑一声,“虽未到遮天蔽日的地步,但放眼望去,树干枝叶间,已能见到不少晶莹光点蠕动,其分化出的虚影更是难以计数。若再拖延下去,只怕不出年许,这些金灵桑树便要灵气尽失,枯萎而亡了。” “这般严重?” 林长珩一愣。 並没有想到所谓的【金灵桑树】有近千株,而每一株之上,【冰髓噬灵虫】 近乎遍布,那此虫的数量將何等可怕? 恐怕几十万只都打不住。 就算他的火法、神通妖法再精妙,恐怕也不好全然清除的。 “不错。” 高顶天頷首嘆气,面容清癯的老脸之上有著肉眼可见的烦闷之意,他恳切地看向林长珩:“正因如此,才急需道友这般精擅火法之人出手。道友放心,清理之时,我高家子弟会全力配合,標识出需重点清理的区域,並布下阵法儘量隔绝火势余波。只求道友能精准灭杀【冰髓噬灵虫】,保我桑树根基、枝条无恙。” 显然这位筑基后期修士,对这种情况彻底没有了脾气,只是眼带希冀地问道,“不知道林道友是何意?” “篤、篤、篤————” 林长眼瞼低垂,似在思忖,手指也下意识地在桌面之上颇有节律地敲击。 却每一下都好似敲在了两个等待结果之人的心上。 “咚、咚、咚————” 並非他们心志不坚,而是所谓关心则乱,这事关【珞崑山高家】堪为倚仗的核心技艺,一旦无法处理,影响的是【百年冰蚕】和【二阶蛛魔】的培育、成长和吐丝產出,继而影响制袍的原材料、成品製作。 相当於是源头了,深刻影响著一整条链路! 好在尚有蛛丝、蚕丝的库存,尚能坚持,但库存终有一天消耗殆尽,后果不堪设想。 在一段似长实短、颇为难的时间后,高家终於两人见到,林长停下敲击,並且开口,精神不由一绷。 “两位道友,若贵族的【金灵桑树】只有几十株、百株,这事倒也不难,隨意出手就可以处理,但近千株未免有些太多,所需时日也长,倒让林某颇有些为难的————” 林长珩的话非常婉转,高静姝闻言脸色顿时微黯,但掌控一族、人老成精的高顶天则是面色一松。 两个人的神色表现出了两种差別,倒也有趣。 很明显,高静姝要单纯许多,不如其祖爷爷老辣。 “得加钱!” 高顶天当即抓住了对方意图的关键,接著便听闻他呵呵一笑道:“对此,林道友请放心,高家不是如此不懂人情道理的家族,如果林道友出手有效,且能全数清除,高家还另有一份三万灵石厚礼送上,绝对不叫林道友出力反吃亏。” “同时,我们也另外邀请了三位道友,也各有手段,一齐出力,届时林道友的除虫压力也会小上很多。” 说罢,他老眼有神,悄然观察著林长珩的神色。 高静姝在一旁听得有些咋舌,没想到祖父会开出如此丰厚的条件,但想到家族灵植园的危急情况,也明白这是不得已而为之。 林长珩闻言,脸上露出沉吟之色,似乎在权衡。 高家如今除虫需求迫在眉睫,势必病急乱投医,定然不可能只找他一个修士出手,一旦不成功就要再度找人尝试,这一来一去,便导致太多时间的浪费了。 多处“撒网”,重点除虫,林长珩对此颇为理解,也没有独占的意思。 毕竟人多人少,並不影响他的报酬,反而出手有效的人越多,他就越加轻鬆。 片刻后,他缓缓点头:“高道友既然如此有诚意,林某若再推辞,便是不近人情了。此事,林某接下了。” “好!林道友爽快!”高顶天抚掌大笑,心中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双方又就一些具体细节,例如动手时间、如何配合等商议妥当,这场合作便算是正式敲定。林长珩端起茶杯,与高家祖孙对饮一杯,预祝合作顺利。 至於时间,定在两个月后。 林长珩猜测,这应该是一个集合时间点,包括他在內被邀请的修士,將会一齐而至。 也省得一个个单独前去,更加麻烦。 “两个月————也应该够了。” 林长珩暗自喃喃。 今日他从洞府之中出来之时,特意有关注附近,看看上次跟来的那条“尾巴”还在不在外。 结果上次那人不在,但多了一个练气巔峰的修士,一直在旁侧徘徊。 很是面生。 虽然林长珩基本不和邻居打交道,但在外晃悠、採购的时间还真不短,多多少少能区分一个人面生与否。 何况此人演技不错,但林长珩出现之时,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喜意,依旧是没有瞒过他。 得以確定,此人为对方眼线,应该是在盯梢。 既然还没有放弃,林长珩不介意送他们一起归天。 这次刚好要出仙城、去【珞崑山高家】一趟,便顺势將对方引出,斩杀了最好。 一来图个清净,省得有苍蝇一直在门外晃悠,太烦人; 二来,则免得留下后患,有人一直在念叨他、打他的主意,终究是不好。 而这两个月的时间,也够他准备了。 时间一转就是一个月后。 可能是因为林长和【珞崑山高家】的合作建立,朱富贵对他也显然更热情、亲近了几分。 具体表现在,对方收集【药灵金蟾】精血的效率赫然变得更高。 以及精血到位后,並没有让林长去取,反而主动派遣流石商会的修士送货上门来。 —— 如今,林长珩修炼《赤帝火皇身》確实也到了关键时刻,抽不开身。 將採购精血的灵石付清后,那个商会修士继续道:“前辈,且等。” 喊住了打算送客的林长珩。 “还有何事?” 而后林长珩便见对方,再度取出了一个储物袋,“前辈,这也是朱管事让我带来的,说已经收集好了那份急切所需的完整材料,其它前辈说可以推后的材料也在快马加鞭收集了。” 说著这番话,商会修士的脸上明显有著机械的复述之意,显然並不知道內情,只是按照交代“念经”。 “这般快?” 林长珩顿时露出了罕见的惊喜之色,將储物袋接过后,立即神识钻入其中,片刻后收回,“不错,此番有劳朱管事了,还请小友代我致谢!” “对了,这瓶丹药可以精进尔之修为,便赏给你了。” 心情极好的他隨手拋出一个玉瓶,那商会修士下意识接过,扒开瓶塞、打眼一扫,脸上顿时露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之色。瓶中竟是三颗灵气盘然的一阶上品“凝元丹”,对於他这等练气期修士而言,乃是梦寐以求的修炼资源! “多谢前辈厚赐!晚辈定当將话带到!”商会修士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深深一揖后,才恭敬地退了出去。 待其离开,林长珩脸上的喜色依旧未褪。他再次查看储物袋,里面整齐地码放著数个青铜盒、箱,正是他委託朱富贵收集的、用於辅助炼体之法转修的完整矿石、灵材,品质皆属上乘。 流石商会不愧主打炼器,相关材料的收集效率,確实远超他的预期。 但林长珩也没有想到,这其中的一些关键材料,都是通过战爭,从金国掠夺而来。 再藉由一眾商会的渠道,向宋地散出,开始消化。 流石商会自然是【极南宫】首选的关键渠道之一。 所以林长又如何能知,战爭的红利,这般快地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材料既已齐备,接下来,便是尝试转修,等到回去【玉带湖】,用百年【地脉黄精】炼製成丹,就可以直接突破三阶炼体了。”林长珩目光灼灼。 他挥手开启洞府所有禁制,包括自己叠加的阵法,已然深入静室。 这段时间,在【五重增悟天授】的加持下,林长珩获得了炼体功法转修的极大理论进展,可谓是抽丝剥缕,纤毫毕现。 最起码前六层和涉及突破第七层的法诀逻辑,林长珩颇有信心。 此刻,静室中央,他盘膝而坐,身前摆放著记载《赤帝火皇身》的玉简。 这枚玉简通体赤红,触手温润,並非遗蹟原物。 按照那戚姓假丹美妇所言,当时的功法原物应该是一本书籍,这样才能被抢夺,分而据之。 在玉简的旁侧,则数个盛放著辅助灵物的玉盒,其中尤以那瓶【地火炎髓】 最为醒目,散发著灼热的能量波动,还有【火纹钟乳膏】、【青玉琥珀】等五样材料,不一而足。 而这些,哪怕是朱富贵给予优惠,合计价格都超过了五万下品灵石之数。 都是二阶上品、乃至三阶材料。 要知道,转修炼体功法,尤其是跨越等阶的炼体功法,绝非易事。 这需要將原本《苍木长青躯》修炼出的木属生机之力,逐步转化为《赤帝火皇身》所需的至阳火属体魄,过程如同將一棵古树点燃,重塑为熔岩之躯,其中痛苦与风险,不言而喻。 甚至而言,从《赤帝火皇身》之名,就知道转修此等带著“帝”、“皇”名號的炼体功法,应该不是等閒。不仅能量的转化,也仿佛涉及到生命本质的蜕变,欲要褪去凡躯,铸就火中皇者之身。 “呼——吸!” 他深吸一口气,神识沉入玉简,將《赤帝火皇身》前六层和第七层开口部分的运转法门、能量转化关窍以及注意事项,再度温习,烂熟於心。 “开始吧。” 他首先运转《苍木长青躯》,將体內磅礴的青色气血之力调动起来,如同一条奔腾的青色江河。隨后,他小心翼翼地引动《赤帝火皇身》的法门,尝试在江河之中,点燃第一缕火焰。 又像是將前者视为献祭的柴薪,要点燃一把不屈的尊贵之火! “嗤— —” 仿佛冷水滴入热油,两股属性迥异的力量在他体內经脉中轰然衝突。 剧烈的撕裂感传来,让他额头瞬间渗出细密冷汗。他紧守心神,以强大的神识为引导,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强行约束、调和著两股力量,引导那缕微弱的赤帝“火苗”,去点燃、转化青木气血。 “咻!” 林长珩张嘴,那瓶【地火炎髓】直接炸开瓶塞,其中盛放的液体犹如水柱,直升而去,划出一条弧线,垂落他的嘴中。 得到补充,赤帝“火苗”更加耀目三分,点燃更加持续。 不得不说,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他的皮肤之下,时而泛起青光,时而透出赤芒,身体微微颤抖,如同正在经受千锤百链。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一缕青木气血被成功转化为精纯的赤帝气血时,仿佛打开了某个闸门,转化的速度骤然加快!他周身气血沸腾,皮肤变得通红,散发著高温,如同一个人形火炉。 他立刻拿起盛放【火纹钟乳膏】的玉盒,將这种灵膏刮取入嘴中。 轰! 【火纹钟乳膏】入腹,如同在熊熊烈火中浇上了一桶猛火油。 磅礴暴烈的火属性能量瞬间炸开,冲入他的四肢百骸,林长珩闷哼一声,只觉得身体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撑爆、焚毁! 他咬紧牙关,疯狂运转《赤帝火皇身》,引导著这股浩瀚能量,如同锻造神铁的重锤,一遍又一遍地捶打著他的骨骼、筋膜、血肉! 骨骼在烈焰中发出“啪”脆响,变得更加致密、坚韧,隱隱泛起金属光泽一筋膜在拉亍中变得更具弹性与力量; 血则在毁灭与新生中不断蜕变,蕴含的力量再度出现猛烈增长! 剧烈的痛苦如同潮水般持续衝击著他的意志,但他眼神变旧清明,甚至带著一丝狂热。他能清晰地欠觉到,自身的生暖层次正在发生著某种跃丐! 这是【五重清心天授】在生效! 不知道过仍多久,伶许是一天。 伶许是三天、五天! 反正【青玉琥珀】等灵材纷纷被林长吞服、或者外敷使用。 面前只剩下一堆空空如伶的瓶子、盒子。 林长珩变旧不动如山。 当最后一丝青令气血被彻底转化,林长体內气血尽数化为耀目的赤金丟色,如同岩浆在血管中流淌! 一乘远比丟前强横数乌的力量欠,从身体最深处轰然爆发! 静室丟中,林长珩猛然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两簇赤焰跳动,周身气息如同甦醒的火山,磅礴而炽热! “这是————” 林长珩从先苦后甜的体悟中抽离,略一握乱,磅礴巨力在手中匯聚,当即愕然。 他內视己身,只见体內气血已尽数化为赤金丟色,如同奔腾的岩浆汪洋,骨骼莹仫如玉却透著金属光泽,充满无穷的力量欠。 这分明是三阶炼体衬有的特徵! “三阶炼体,就成?” “我不是只想將《苍令长青躯》转修成《赤帝火皇身》么?连准备的丹药都没用,怎么就一蹴而就,上势突破?” 略一思索,他恍然大悟。 “是!《苍令长青躯》我已修炼至二阶巔峰,根基雄厚无比,距离三阶本就只差临门一脚。而这《赤迫火皇身》品阶极高,效果自然霸道绝伦,在转化我原有气血的过程中,如同迫毙重整河山,不仅完成仍属性的转变,炼体的继承,更是以摧枯拉朽丟势,直接將我那早已饱和的根基推过三阶的门槛!” “而且,那【地火炎髓】、【火纹钟乳猪】等的能量在《赤迫火皇身》面前温上如臣,被完美吸收,提供充足的突破能量————种种因素叠加,衬造就这般水到渠成的突破。” 想通此节,林长珩脸上不由露出畅快笑容。 这当真是意外丟喜!他原本只打算转修功法,打好基础,再图突破,没想到竟一举功成! 欠受著体內远超从前的磅礴力量,他信心大增。如今单凭这具身,他便足以硬撼假丹修士!若是再配合【暗煌玄焰】、【法掌剑胎】等三阶、准三阶手段,假丹境內,能碾压取他性暖者、让他忌惮者,应该不会太多。 再不济,伶可硬抗几下,直遁而走。 “是时候出关。” 他目光转向洞府丟外,体表赤金光华一闪而逝,而后收敛一切,復归原状。 “咦。” 林长珩这衬发现,自己的皮肤状態有兰。 心念微动,周身气血轻轻一震。 “咔嚓————” 一阵极刊细微的、如同蝉翼碎裂的轻响传来。只见他体表那层泛著皮肤,竟然寸寸龟裂,如同席涸的土地,隨即如同蜕下的旧壳般,簌脱落! 褪去这层旧皮,露出的新生肌肤,光滑莹仫,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內蕴幸光的古铜色泽,隱隱有赤金色的细微纹路在皮下流转,玄奥非凡。 肌肤触欠温仏如玉,却又蕴含著难以想像的韧性,他屈指一弹,竟发出金铁交鸣般的轻响。 这新生的皮肤,几乎难见瑕疵,防御力亦然大增。 “那我的————【担山神通】真意的加持乌数?” 林长顿时想到仍某事,先在洞府自带的二阶玄重铁试功柱上,布下三重多彩光芒流转的防御阵纹一这是他能布置的最强大的二阶下品防护阵法。 “恐怕不够。” 林长珩皱眉,再度主出一道二阶中品的防御符盘,直接將刊激发。 顿时有迷朦丟光映照,八张二阶中品符籙气息迁连,构建出仍一道小型的防御阵法,落在俱玄重铁试功柱上,將刊防护起来,不断旋转。 “差不多了。” 林长珩看著层层叠叠、非常厚重的防御光罩,点点头,立即將身上真意轰然运转。 “吼!” 隱隱约约听到一声来自远古时候的猿类嘶吼,一垂苍茫古老、担山负岳的磅礴巨力自体內深处甦醒,轰然爆发! 这一次,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可闻、可欠! 他並未动用任何法力,仅仅凭藉身丟力,结合【担山神通】真意,“咔咔咔————”一阵乱响,只见他周身肌賁张,皮肤下赤金纹路灼灼生辉,整条右臂仿佛化作撑天神柱。 对著试功柱,便是一乱捣出! “轰隆!!!” 乱头裹挟著赤金流光重重砸在符盘的防御上,一声远比丟前任何一次测试都要恐仆沉剪的巨响炸开!整个洞府都剧烈震动一下,若非阵法禁制全力运转,都要险些崩塌。 而前方— “砰!砰!砰!砰!————” 连续八声急促的爆鸣几乎叠成一声长音! 那面由八张【金刚护身符】丫成的二阶中品符盘,连一瞬都没能阻挡,如同纸糊般接连炸开,化作八团刺目的灵光碎屑,瞬间灰飞烟灭! 符盘后方,他提前布下的三重防御阵法光华狂闪。 第一重【厚土壁垒阵】如同被陨石撞击,光幕剧烈凹陷,隨即轰然破碎; 第二重【玄水涟阵】盪起无数波纹,试图化解力道,却在坚持半息后如同被煮沸般炸开; 第三重【金光剑盾阵】爆发出无数凌厉剑气绞杀,却在那赤金乱锋前纷纷崩断,光幕哀鸣一声,彻底黯淡、消散! 乱锋所向,一切防御皆如无物! 最终,那蕴含著恐怖力量的乱头,狠狠印在了后方的玄铁试功柱上。 “咚!!!” 一声更加沉剪、如同撞响天鼓的巨响传来! 只见那根玄重铁试功柱,此刻竟如同鬆软的泥土般,被他一乱直接洞穿!乱印周围,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几乎遍布整根铁柱! “三阶身配合神通真意,威力竟至於斯!” 林长珩缓缓收乱,眼中爆发出骇的精光。 “这力量————加持乌数已然到了四乌!再加上本来的三阶体魄的自带力量,何等恐仆!” 他清晰地欠觉到,在三阶【赤迫火皇身】的磅礴气血支撑下,【担山神通】 真意所能调动的力量发生质变! 若说丟前是夸张,那么此刻,他欠觉自己仿佛真的能徒手搬起一座小山! 这一拳若是打在假丹修士的护体法罩上,打实,怕是能直接连罩带业一起轰成碎片。 如今这具身躯,已然成他最恐你的攻伐利器。 这次转修功法並突破三阶炼体,带来的提升是全方位的,远超他的预期! 接下来的时间,林长珩一直在熟悉自身力量。 力图尔现完美的掌控。 不过,有【担山神通】真意的加持,对力量的適应速度比想像中还要快。 伶上带將朱富贵立来的【药灵金蟾】精血,直接夺灵。 成功將幸种推进到【药灵金蟾幸种·四重】。 炼得【藏生异法·登真】。 丹田深处那处介於虚个丟间的空间奇点,再度剧烈震颤、扩张! 范围达到一丈二尺! 法力摄取物品的极限距离,也提升到了四尺! 不断推进! 但压力伶更大仍一分,因为这个藏生空间对林长珩的法力攫取伶更大。 目前林长珩的初步应对方法是,每过一段时间,就吞食一些墨昭离昔日所赠的【百灵蜜】。 可以补充法力。 同时,林长珩的土灵根,再度增进,到仍二十六缕灵韵。 在与【珞崑山高家】约定到来的前两日。 “咯吱!” 林长珩再次出仍洞府。 这一次,他做仍简单的乔装,在兆少的清晨出门,颇为小心。 午至於给兆一种格外小心的欠觉。 东张西望几下丟后,他直接身形一展,在平地横移仍约百丈距离,陡然身形拔高,径直破空而去。 一溜烟的遁走。 但此时,不远处的一处仙栈三楼,一个面朝这片住宅区域的房间,几乎掩上、只漏出一条缝的窗户被陡然推开,露出一张面色白嫩、颇具阴柔气质的脸来。 他身上的修为气息,赫然是练气巔峰。 快速在林长珩的洞府和远处的黑点丟上,来回打量。 “哼,鬼鬼祟祟,多半是要出城!” 下一瞬,一扬手,就有一道传讯玉符朝著外界飞出,呼啸间就不见,而后喃喃自语,“极大地概率是去【珞崑山高家】的族地,毕竟他这段时间,除【流石商会】的修士,便只和高家丟兆见过面————” “而【流石商会】不在城外,伶无需鬼鬼祟祟,毕竟仙城禁斗,那就只有一个答案————” “伶不知道这次任尊能不能截到此业,发上一笔横財,而我再好生伺候伺候任尊,哄得任尊高兴、愜意,再凭藉这桩功劳,应当能喝到些许汤底,看看有没有机会突破筑基————” “嘿嘿,不过话说回来,这人血馒头,越吃越上癮,再多吃点,说不定日后我还能混个天衬之名,倒也妙哉————” “道亨不就是如此么?杀放火、不择手段,以色侍、不惜一切又如何? 只求爬到最高,做那最高丟!” 这阴柔修士脸上露出残忍笑意,不知道这般坑杀过多少业,如此轻车熟路,甚至正做著美梦,起身去取一杯酒水预先庆祝,忽然觉得脖颈一凉。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想要回头,却发现自己访去仍对身体的控制。视线开始天旋地转,最后看到的,是一个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墨袍身影,以及对方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你————” 他刚吐出一个字,意识便彻底陷入黑暗。 林长面无表情地看著地上身首分离的尸体,將头颅吸入手中,摄取还未消散的魂魄,直接开始搜魂。 “果然是在打我的主意。” 林长珩冷哼一声,掌心法力一吐,魂魄则彻底击溃,再无轮迴可能。 反手指尖一缕幽金色火焰弹出,落在尸体上。不过瞬息丟间,尸体便化作一缕青烟,连同血跡一起消访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枚储物袋落在原地。 好似此业从来不曾出现过。 他吸起储物袋,神识粗暴地抹去印记。 里面除仍些灵石、法器、杂物,对林长而言,几乎价值不存,看不上眼。 但蚊子再小伶是,还是暂且取走。 “修为筑基巔峰,手中握有一件法幸胚胎,掌握一种威力强大的高级攻击术法————” 林长珩目光冷冽地望向某个方向,脑中浮现搜魂所得。 “想喝我的血?就怕你们没那么好的乏口。” 既然对方已经展露獠乏,他自然伶不会坐以待仂,正好,刚刚突破,需要些兆来试试乱锋。 身形一闪,林长珩的身影再度如同鬼魅般消失,穿过一阶基础阵法,没有造成任何动静。 隨后,这间仙栈再度归於平静———— 出了【极山仙城】,【珞崑山高家】方向的五百里外。 夜幕下,一片群山连绵,刊中最高的那座奇峻孤峰,如同刺向苍穹的利剑,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轮廓。 峰顶,一株扭曲的孤松傲立,刊下是一块光滑的巨岩。 一个身著一才墨袍的身影,坐在巨岩上、半倚著孤松,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身上气息不显,仿佛是此山被锁住的孤魂,但他却在动,手中拎著一个朱红色的酒葫芦,仰头灌一口。 辛辣的灵酒入喉,化作一乗仏流散开,却化不开他眼中冰冷的杀意。 赫然就是顶著一张“厉飞羽”丟脸的林长珩。 他在等。 等那將他视作肥羊、想要杀兆夺幸的鬣狗闻著味道过来。 月光如水,酒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在岩石上拉得很长。 “呼~” 又有山风呼啸,吹过下方林间,带起阵阵松涛,忽地打仍一个转儿,携著冰冷的寒意直卷上山,足能彻骨。 惟酒解寒! 一口、一口,就在葫芦中酒將尽的时候,终於有一道身影掩著夜色,从远处上空高掠而来,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遁光迅疾。 就在这黑袍身影化虹,即將掠过孤峰上空丟时,一道平淡却仿佛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耳中:“夜色正好,道友何必行色匆匆。” 声音响起的剎那,黑袍修士浑身剧震,遁光猛地一滯! 他竟完全没察觉到下方有业! 这声音极其轻微,甚至不及山风刺耳,却直接作用於他的耳中,不亚於惊天丟雷! “谁?何在那?” 他猛地低头,只见下方孤峰丟巔,一道墨袍身影正悠然举著酒葫芦,仰头饮尽最后一口,隨后那双在月光下亮得惊的眸子,便平静地看向仍他。 “不如停下,共饮一杯————如何?” 他就那般不加掩饰地坐在那里,我为何没有发现他? 滕长风心臟瞭然缩紧! 先是不解,隨即化为满心警惕一此人手段诡异! 而且————他是在等我?! > 第319章 【担山】神威,硬撼胚胎;白珠异宝,收穫新术 第319章 【担山】神威,硬撼胚胎;白珠异宝,收穫新术 浩渺夜空不见半分人烟,连虫鸣都销声匿跡,浓稠的黑暗像要將人吞噬,每一息寂静都透著刺骨的恐怖。 “不好!” 滕长风瞬间想通关键,筑基巔峰的法力疯狂暴涌,遁光速度不降反升,在空中划出尖锐的破空声,竟毫不犹豫地掉头激射而去! 要脱离这个过于敏感的范围,最起码要拉开足够的应对距离。 而这几乎是滕长风修炼超过百年来,培养出的敏锐直觉,以及下意识做出的本能反应! 同时,心中忍不住有一个念头冒出来,此人是谁? 电光火石间,產生了一个让他无法接受、又颇为可能的“离谱”答案此人,莫非就是他们师徒二人盯上的那个“肥羊”,那个看似只有筑基后期的厉姓墨袍修士?! 可这怎么可能?! 对方此刻散发出的气息,虽然依旧內敛,並不惊人,却带著一种令他心悸的压迫感,如同深渊般厚重、不可窥视,绝非筑基修士所能拥有! 这种“悖论”的出现,让他头皮发麻,世界观仿佛都在这一瞬自相矛盾、不稳定了。 “难道他一直在隱藏修为?还是说————他根本就是个扮猪吃虎的结丹老怪物?”这个念头让滕长风遍体生寒,遁速催动到极致,只恨爹娘少生了两对翅膀。 然而,他刚飞出不到百丈,前方虚空之中,一道墨袍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现,正好拦在了他的去路之上,仿佛早已算准了他的每一步。 林长珩看著脸色煞白的滕长风,淡淡开口:“我请酒,道友却不赏脸。这就要走,是不是————太不给厉某面子了?” “哧!” 话音未落,一道幽青剑光早已横在途中,刺目耀眼,正是林长珩突然祭出的幽青剑胎! “厉某?果然是你!” 滕长风一愣,旋即大怒! 林长珩这正是攻心为上!他先前出言点破其心思,便是要在他心神震动的间,以雷霆手段快速斩杀,不讲什么武德。 “鐺!” 但滕长风显然斗法经验丰富,应对合理,手中反托,顿时一颗白茫茫、拳头大小的宝珠出现,向上一拋,径直朝著【幽青剑胎】飞去。 这宝珠似乎是一件异宝,迎上【幽青剑胎】,並非硬碰硬抵挡,而是散发出柔和却坚韧的蓝光,形成一片水属性的凝滯力场,试图定住、削弱剑胎的锋锐与速度。 “嗡~” 力场投射,林长珩的【幽青剑胎】似乎“溺水”般,去势遇阻,飞遁得越来越慢,似乎无法脱离濛濛水光的缠绕,摇摆不定,要“窒息”了。 “这东西,確实有些特异!” 剑胎直取要害的计划也不成了,林长珩见到这一幕,不惊反喜,眼中四色神光一闪,深深地看了一眼这白光宝珠,若有所悟。 继续控制【幽青剑胎】左衝右突,林长珩同时將左手虚抬,一方黑印凭空浮现,迎风便涨,瞬间化作磨盘大小,印底符文流转,携著仿佛能镇压山河、击碎星辰的恐怖势能,不由分说,朝著身形凝滯、面带喜意的滕长风当头盖下! 此时,如果有人眼尖,便可以看到这方古朴黑印之上,不只有法力缠绕,仿佛有一只虚幻的力量大手,將其抓住,轰然砸落! 【担山神通】真意! 磅礴的力量透过虚空蔓延、传递,相当於隔空加持,虽然力量损耗大半,但依旧进行了赋予! “轰轰轰——!” 黑印威重如山,撼天动地!竟於剎那间如同狂风暴雨,连续震落十八次! 每一次砸下都引得周遭空气爆鸣,气浪翻滚,下方山林树木为之倒伏。这般威能,莫说是血肉之躯,便是一座石山也要被砸得崩裂,一方小岛也要被击得陆沉! 昔日用得颇为顺手的中品灵器,在林长珩此番的加持下,展现出了远超先前的恐怖威势! 不得不说,牵制是相互的,白色宝珠能勉力牵制住【幽青剑胎】,但反过来也被剑胎牵制。 滕长风此时根本无法再次动用白色宝珠,只能手速极快地瞬间拉起了四层护罩。 里层是修士自带的法力护罩。 紧挨著的,明显是由一门高明水系术法结成的湛蓝光罩,水光濛濛,波纹荡漾,防御力显然不俗! 最外两层则是由两张珍贵的二阶上品防御符籙直接捏碎形成的金塔、金钟虚影,金光灿灿,將其牢牢笼罩在內,固若金汤! 也就在他撑起防御的瞬间,那方黑印已然携著镇压山河之势,狠狠砸落。 “咚!!!” 前五击,金钟虚影剧烈震颤,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巨响,金光乱闪,最终支撑不住。 “轰!!” 第十二击,金塔虚影哀鸣一声,塔身浮现裂纹,隨即轰然破碎! 余下的六击,接连落下,狠狠砸在那湛蓝水罩之上,水罩波澜狂涌,光芒急速黯淡,直接当空炸碎! “噗!” 滕长风脸色难看,余波荡漾之下,最后一层法力护罩明灭不定,但终究没有完全破碎。 然而,那黑印蕴含的恐怖力量却无法完全抵消,他的身形如同被一颗陨石砸中,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拋物线,狠狠撞在数百丈外的一座山壁之上,嵌入其中,碎石簌簌落下。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滕长风的脸色也当即一白。 法力一炸,滕长风再度腾空而起,咽下一枚丹药后,眼中更是闪过一丝狠厉,知道今日不全力出手,无法善了了。 他毕竟是筑基巔峰修士,搏杀经验丰富,杀过的同阶修士也不少。再加上也基本確定,对方並非假丹、结丹修士,只是一个强点的筑基修士罢了,心中没由来的一定,当下厉喝一声:“欺人太甚!真当滕某怕你不成!” 只见滕长风双手急速掐诀,周身法力澎湃,口中更是念念有词,一股恐怖浩荡的灵力波动在其头顶匯聚,一柄繚绕著金色锋芒的三尺小矛瞬间凝聚而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遥遥指著林长珩。 將其锁定! 这正是他所掌握的高级术法【玄阳刺】! 起码达到了大成境界! 与此同时,他在储物袋上一拍,一道小型的黑影瞬间灵巧的从中钻出,在空中滴溜溜一转之后,顷刻间,一座通体玄黄、约莫茅草屋大小的山峰当空成型。 它並非寻常山石的粗糲模样,而是质地细密如黄玉,甫一出现,並未带起狂风呼啸,反而以其为核心,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凝滯。 一股无形却磅礴的重力场悄然笼罩而下,下方地面的尘土与碎岩被这股力量死死压住,纹丝不动。空中飘飞的落叶,在进入其影响范围的剎那,便如同被无形之手握住,笔直地向下坠去! 赫然就是一尊法宝胚胎,【镇狱峰胚胎】! “去!”滕长风鬚髮皆张,三尺小矛如金色闪电直刺林长珩眉心,而那玄黄山峰则带著万钧之势朝著半空力竭撤退的黑色印台追击而去,但最终目標依旧是在远处的林长珩。 一出手便是最强杀招,要將这敢於反抗、主动找上门来的厉姓“肥羊”当场斩杀! 【镇狱峰胚胎】的相距距离更短,瞬间追及,於半空中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仿佛大地之心跳的“咚!” 就在接触的剎那,黑色印台被击中的那一点为中心,一道道粗大的裂纹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开来,布满了整个印台! 裂纹之中,迸射出无数道刺目的光芒。 紧接著— “轰!!!” 庞大的黑色印台,当空爆裂开来!化作无数裹挟著微弱灵光的黑色碎材,如一场黑色的暴雨,簌簌砸落地面,將下方山林砸得千疮百孔。 方才凶威赫赫的黑色印台瞬间被毁! 而那方【镇狱峰胚胎】则从爆炸的中心穿出,玄黄之气繚绕,光华內敛,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撞碎了一块豆腐,几乎不曾停歇地继续朝著林长珩镇压而来。 面对这凌厉场面,林长珩眼神依旧平静。 这些信息,他通过对阴柔修士的搜魂,就已经基本掌握,不存在被打个措手不及的状態。 在黑色印台被追及的瞬间,他已然果断切断和其之间的联繫,因此没有受到过大影响。 “噗!” 而是反手在夜空之中打出两个【雨幕术】,在雨雾朦朦间,林长珩脚下步伐玄奥一动,身形如同融入夜色,一闪而去,接著瞬间一分为三,正是大成境界的《幽影遁空诀》和【水影潜行妖法】接连施展! “咻!” 三道身影虚实难辨,轻易避开了三尺小矛的锁定。 下一刻,其中一道身影骤然凝实,林长並指如剑,將白色宝珠控制挣脱的幽青剑胎,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流光,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玄阳刺】的矛尾之上! “鐺——!”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四野!幽青剑胎锋芒无匹,那矛哀鸣一声,竟被硬生生崩开一个缺口,灵光瞬间黯淡,旋即不受控制地溃散而开。 【玄阳刺】被化解的同时,林长珩身形陡然一转,看向带著煌煌之威镇压而来的【镇狱峰胚胎】,左拳缓缓握起。 衣袍在夜风之中本该猎猎而动,但此时————却被压制住了,纹丝不动,贴在身上。 林长珩也纹丝不动,看著“山岳”压顶,仿佛呆愣了。 “死!” 滕长风眼中闪过喜色,也懒得管对方是在害怕,还是怎样原因,定然要抓住对方不动当靶子的机会,催动法力令【镇狱峰胚胎】隆隆碾压而下。 “来得好!” 林长珩表面平静,眸光如同一汪深潭,但实际上已经见猎心喜。 “再强的法宝胚胎,也依然是二阶之物!不过三阶!” 当即,《赤帝火皇身》第七层全力运转,【担山神通】真意爆发,周身气血如同火山喷发,再加持了【肢体硬化妖法】,肌肉賁张,皮肤下赤金纹路灼灼生辉,不亚於一头人形凶兽,挥舞左拳携著一股磅礴巨力悍然轰向那镇压下来的【镇狱峰胚胎】! “吼!” 伴隨著一声来自远古时候的猿类嘶吼,两者破空靠近! “轰隆!” 拳印与山峰悍然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看似威力无匹的玄黄色的山峰,在这倍数加持、纯粹到极致的肉体力量面前,竟如同孩童的玩具般,被一股无可抗拒的野蛮巨力狠狠掀飞! “鐺——!” 又是一声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巨响炸开,肉眼可见的气浪呈环形骤然扩散,將周遭的空气都排挤一空。 玄黄色山峰与拳头接触之处,竟硬生生被砸得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拳印。 胚胎本体更是光芒狂闪,发出阵阵不堪重负的、如同哀鸣般的低沉嗡鸣,原本沉稳如山的气息瞬间紊乱不堪。 它翻滚著倒飞而出,速度比来时更快,带著悽厉的破空声,最终“轰”地一声砸进远处的山峰之中,拦腰撞断。 【镇狱峰胚胎】向下插入,深嵌山腹,山石崩落,將其大半掩埋,表面的灵光彻底黯淡下去,再无半点威势。 林长珩收拳而立,周身蒸腾著炽热的气血狼烟,仿佛一尊从远古走出的火皇,那以力破法、一拳镇岳的霸道姿態,深深烙印在远处呆若木鸡的滕长风心神之中。 “什么?!” “噗”的一口鲜血喷射而出,滕长风因牵连受重创,开始怀疑人生,他赖以前进的两记杀招,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破去! 而且他苦心蕴养已久、所向披靡、以力著称的法宝胚胎,也被对方一拳捣飞,受了不小的创伤。 但他的求生欲未失,还想再催动手段挣扎,林长珩却已经不给他机会。 只见林长珩张口一吐,【暗煌玄焰】化作索命的毒蛇,“咻”的一下,瞬间跨越两人之间的距离,无视滕长风仓促撑起的法力护罩,直接缠绕在其身躯之上! “呃啊——!” 幽焰及体,火焰自带的恐怖高温瞬间爆发,不仅灼烧肉身,痛感更侵蚀神魂,滕长风发出悽厉的惨叫,身体在火焰中剧烈抽搐,法力溃散。 剑光再闪! 幽青剑胎如同死神的镰刀,掠过他的脖颈。 惨叫戛然而止。 滕长风的首级飞起,脸上还凝固著难以置信的惊恐,无头尸体在暗煌玄焰中迅速化为灰烬。 从交手到结束,不过半柱香之间。 林长珩伸手召回剑胎,看著空中飘散的灰烬,眼神淡漠。 “看来你的牙口也不过如此。” 滕长风的储物袋、白色宝珠和那件受损缩小的法宝胚胎也被收起,而后身形一晃,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此处重归寂静,唯有空气中残留的些许焦糊味和灵气波动,证明著刚才发生了一场短暂而残酷的杀戮。 与此同时,在数十里之外。 一个筑基后期老者带著一个练气青年连夜驾驭法舟连夜赶路,听到了远处的动静,面色顿时大变。 那声如同闷雷般的巨响隔著如此遥远的距离传来,依旧震得人耳膜发聵,其中蕴含的那股纯粹、野蛮的破灭意志,更是让周遭山林中的虫鸣兽吼在剎那间死寂下去。 老者猛地停下法舟,一把將还有些茫然的青年拉到自己身后,浑浊的双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死死望向巨响传来的方向。他乾瘦的手掌不自觉地抓紧了青年的胳膊,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爷爷,怎么了?”青年被老者的反应嚇了一跳,低声问道。 他爷爷一向遇事平静、临危不惧,堪称山崩於前而不变色,喜怒也不形於色,如今却神色骤变,顛覆了他的认知。 老者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死死盯著那个方向,喉咙有些发乾。他感受到空气中传来的一丝微弱却令他神魂都在颤慄的余波—那是火焰的暴烈、山岳的沉重与某种更高级力量碰撞后残留的印记。 只见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好————好可怕的力量。方才那一下,绝非寻常筑基修士能够打出————那是三阶力量的碰撞,是真正高手在搏命!” 他收回目光,脸上已是一片凝重与后怕,驾驭法舟不由分说地改变了方向,绕开那片区域。 “快走!绕路!那种层次的爭斗,哪怕只是被余波扫到,我们也十死无生! 不知是哪路凶人在此廝杀,这浑水,万万蹚不得!” 青年被老者话语中的惊惧所感染,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此刻已重归死寂的黑暗山林,只觉得那寂静之下,仿佛潜藏著一头能吞噬一切的洪荒巨兽,让他心底寒气直冒,不敢再看。 夜色愈发深沉,而那数十里外短暂爆发的恐怖,已化作一片沉重的阴霾,深深烙印在这一老一少的心头。 第二日,一大早。 在距离【极山仙城】千里距离的一片风景秀丽、灵机笼罩的山脉之前,一道遁光从天边激射而来,停到了一处山门之前。 遁光散去,露出了一道著玄青色袍服的身影来。 赫然就是林长珩。 “敢问这位前辈,来【珞崑山】有何贵干?” 山门之中,被护山大阵笼罩,此时走出了一个练气九层的壮年修士,对著虚立高空的林长珩行礼,礼数做足,但状態却是不卑不亢。 “我姓林,受高顶天道友所邀请,前来行除虫之事。” 林长珩表情淡淡地道。 说著,一枚玉牌屈指弹出落到了壮年修士身前,悬浮半空,给对方看了一眼,便再度激射召回,被收入袖中。 “原来是林前辈来访,大长老早就交代过了,恕晚辈眼拙,快快请进。” 壮年修士立即告罪,令人將阵法打开,请林长珩进入。 发出一块通讯玉符后,更是亲自带路,放出一只法舟,將林长珩引入迎客殿o 飞行途中,林长珩打量了整座【珞崑山】几眼,见与其它的家族驻地没有太过两样,便不再看了,但嘴中却是问道:“不知道,高道友所请的道友,来了几位?” 壮年修士的態度显然更加恭敬了:“回前辈的话,另外三位前辈在日前都陆续来了,正在迎客峰小住,就等前辈到来。” “如此么?” 林长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询问。 毕竟待会儿就可以一见了,在他的神光之下,获得的信息,定然比这眼前高家族人更多、更细,毕竟后者不过一个练气修士,又能知道什么呢? 迎宾殿在一座並不算高的峰峦之上。 法舟还未至,就已经有人在殿前等著。 林长珩遥遥看去,见是一位身姿娜、修长动人的女修,正是高静姝此女。 “林兄。” 法舟降落,高静姝上前行礼。 “高仙子,我们又见面了。” 林长珩打量了妆容精致的此女一眼,將此女看得俏脸微红,有些羞报,才移开目光笑道。 “如今约定之期將至,四位贵宾也皆驾临,祖爷爷此时正在安排除虫事宜和事先准备,不能亲自迎接,让我代为向林兄表示歉意。” 高静姝红唇微抿。 “无妨。” 林长珩並不在意。 “多谢林兄体谅,还请入殿看茶。”高静姝心中一松,嫣然一笑,如寒梅绽放。 “请。” 略微小坐。 很快林长从高静姝口中得知,除虫安排在明天进行,今晚也暂且请他在迎客峰的小院住下。 另外的三个修士,也都是筑基后期及以上境界,其中一个筑基巔峰,两个后期。 至於为什么不请假丹修士出手,高静姝捋了捋额头上一缕垂落的青丝,露出一抹苦笑,表示“请不起”。 显然是真的问过价的。 假丹修士仍是结丹,出手报价还真是极高,起码是筑基后期的数倍,招待方面付出也更多,还不如筑基修士好说话。 提点要求也战战兢兢,生怕惹怒对方。 还是罢了———— 这一日,林长珩在高家走走看看,全程都有高静姝陪同。 当晚,他在客院住下,依旧是一个单独院落,足够私密。 他的《闻风辨灵秘术》几乎成为了一种本能,能够感觉到附近几个院子,都有著强悍的修士气息传出。 只是对方都没有出门,自然没有机会提前见到。 挥手將自己的院落布置了几层阵法后,林长才取出了一个储物袋,將其打开。 在昨晚,他就初步將储物袋检视过一遍,轻车熟路地处理了一些可疑物品后,便没有多看。 —— 最关键的收穫,已经基本清晰。 那尊名叫【镇狱峰】的法宝胚胎,那颗可以短暂摄住【幽青剑胎】的白色宝珠,一卷唤作《玄阳刺》的高级术法。 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灵器、符籙、丹药、灵石等等,价值合计起来,也有数万灵石。 林长珩先將那方缩小的【镇狱峰胚胎】摄入手中。 只见这玄黄色山峰约莫巴掌大小,通体由多种不知名的金属混合铸成,触手冰凉沉重,山峰周身布满了古朴玄奥的符文,只是此刻这些符文略显黯淡。 山峰的底座之上,有著明显的凹陷之处,应该是林长的拳印留下所致。 从其上有著几道细微的裂痕蔓延,受损颇为明显。 “可惜我出手太重了。” 林长珩微微眉,“此【镇狱峰胚胎】底子不错,若是完好,潜力不小。如今受到一些损伤,威力会受到折扣,想要修復,需得寻找同类的材料重新修补、 祭炼灵性,颇为麻烦。” 他摩挲著峰底的痕跡,心中思忖著此物的用途,“要么便是直接採用魔道的【嫁灵】炼器之法,直接將此物的灵性、特性夺走,炼入我的【幽青剑胎】之中————” 但这样又有暴殄天物之嫌疑,毕竟这损伤不算不可挽回,远不及上次【九鬼丧魂钉】的状態悽惨,灵光大损,钉身斑驳不堪,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不可再用。 顿时陷入了纠结之中。 只能暂时將其收起,留待日后处理。 而后目光转向那颗白色宝珠和记载《玄阳刺》的捲轴,这两样东西,倒是能立刻派上用场。 特別是前者,似乎是一件异宝,竟然可以摄住威能不俗的【幽青剑胎】。 林长直接开始祭炼白色宝珠,嘴中喷吐出【暗煌玄焰】,代替法力进行祭炼。 炼化效率更高,所需耗费的时间,也更加短了。 这是林长在长期的使用中,摸索出来的,控制火焰威能,对核心进行炼化o 如果说法力祭炼一物,是利用大水漫灌的方式,进行浸润。 火焰祭炼却不一样,更加暴力、迅速。但其一,需火焰被彻底掌控,印记贯之,其二则是对火焰的操控足够精细,不能伤害到器物核心。 实际上,这是【伴生丹火】的用法,但被林长珩长期使用之下,提前掌握了。 “呼~” 白色宝珠在幽金色的火焰中滴溜溜旋转,表面那层柔和的白光与暗煌玄焰接触,发出“滋滋”的轻响,而后有火苗钻入其中。原本属於滕长风的神魂印记,在玄焰灼烧下,如同冰雪消融,迅速淡化、剥离。 隨著祭炼的深入,林长珩对此珠的了解也愈发清晰。 此珠名为【定光珠】,並非强攻或强防之宝,其核心妙用在於“定”与“衰”。 能释放出一种特殊的凝滯力场,干扰、延缓甚至定住对手的法器、法术运转,对於依靠速度和灵巧的敌人有奇效,同时可以对锋锐等特性施加负面效果,进行强行衰减。 “倒是件不错的辅助异宝。”林长珩心中满意。 此珠与他的剑胎配合,一者极速锋锐,一者干扰定身,相得益彰。 这是第一时间想到的用法。 他持续催动玄焰,小心地温养、淬链著珠体,並將自身的神魂印记缓缓烙印其中。数个时辰后,珠身白光內敛,转而散发出一种与他心神相连的温润光泽,静静悬浮在他掌心。 祭炼,已然完成! 林长珩心念微动,掌中【定光珠】蓝光大盛,一道柔和却坚韧的光晕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静室前方一片区域。 他首先取出一柄普通的二阶下品飞剑,操控其射入光晕范围。 只见飞剑闯入的剎那,速度骤然减缓,如同陷入无形泥沼,剑身灵光也变得晦暗不定,操控起来滯涩无比。 撤去飞剑,他又激发了一张二阶下品的【火蛇符】。 咆哮的火蛇向前衝去,林长珩控制【定光珠】光晕,投射而去,將其笼罩,便见其狂暴的火焰竟也如同被冻结般,蠕动变得极其缓慢,威力大减。 “效果不错。”林长珩微微頷首,心中有数。 起码来说,灵性底蕴低於【幽青剑胎】的法宝胚胎,都可能摄住颇久,就是更强者,也可以短暂控制。 “只是不知道真正的成品法宝,能不能起到效果?” 林长想到了这一点,却无法验证。 满意地收起定光珠,他又拿起那幅记载【玄阳刺】的捲轴,神识沉入其中。 一门高级攻击术法! 此术乃是將法力高度压缩,凝聚成矛形状態,施加一点极致穿透的攻击,专破各种法力护罩、罡气与器物等防御手段,威力颇为不俗。 而且会隨著此术的精深,压缩的法力就可以越多,威能也就越强。 按照捲轴上所说,到了极致状態,甚至可以击穿寻常法宝! 但所抽取的法力,也是极其恐怖的。 譬如今日,林长就施展《幽影遁空诀》和【水影潜行妖法】,將此术避过初始锋芒,而且相机斩爆。 说明此术的弱点就在於————可以避开。 所以————需要在对方避无可避、没有躲避空间的时候,施展为佳。 林长珩瞬间推知了此术的优点和端。 “正好弥补我单体穿刺攻击的不足。”林长珩决定些时间將此术掌握。 如今的情况下,初级、中级术法对林长珩而言,看几眼、都不用刻意修习,便能快速入门、熟练、精通,施展也是隨手拈来。 但最有用的高级术法,对应的是结丹期,掌握仍需要费上一些心神。 第320章 白玉蛛魔,弄焰之威;技惊四座,高家赠礼 第320章 白玉蛛魔,弄焰之威;技惊四座,高家赠礼 如今,林长珩手中掌握著三种高级及以上的术法。 包括修炼至大成境界的【幽影遁空诀】,精通境界的【闻风辨灵】秘术,以及刚刚到手还未来得及修习的【玄阳刺】秘术。 上次从程素灵手中得到的【观气】之术,只是一种应用之道,从【堪舆】技艺之中截取而出,並不成体系,因此不归属在內。 当下此术也到了【小成】境界,融入神光之中能更加全面的有机结合,发挥出更强的威能。 同时,林长珩发现,后续的境界也开始变得更加困难,需要缓缓攀登。 倒也不急。 林长珩的耐心向来足够。 翌日。 “林前辈————” 大日刚出,便有一个高家修士,在外“咚咚咚”地敲门,低声请他。 “带路吧。” 没多久,林长珩精神抖擞地打开大门,看到前方那个略显拘谨的年轻高家子弟,正双手无措,不知道往哪里放,不由温和一笑。 很明显,昨晚的收穫清点,让他心情颇佳,而且一夜修习,让【玄阳刺】秘术得以入门,也是一件值得开心之事。 “是。” 年轻高家子弟显然是被高家特意放出来磨链的,毕竟有著朱女婿这层关係,倒也不怕林长珩苛责。 不过当这子弟见到林长这位家族贵宾、筑基后期修士,这般和蔼,也顿时放下心来。 言行仪表復归正常,放出法舟道:“请林前辈上舟。” 等林长珩一闪而上,便驾驭著朝前飞去。 很快,林长珩二人就在一处山巔的大殿前落下。 “里面请。” 在这高家子弟的引领下,林长珩迈入了大殿之中,眼眸一扫而过。 大殿颇为宽,此刻已有十数人在內。主位之上,坐著高家大长老高顶天,以及几位气息深厚的长老,气息都在筑基期。 而在客座区域,有三人颇为引人注目。 一人身著白衣,长发披下,面容为中年模样,冰冷倨傲,腰背挺直,大马金刀地坐著,旁侧的案几之上放著一把入鞘长剑,並没有收到储物袋中,多半是一个剑修,气息在筑基后期。 另一人则是穿著赤红法袍的老者,周身散发著灼热的火系法力波动,修为在筑基巔峰,显然是专精火法的修士。 最后一人,则是一位容貌普通、沉默寡言的女子,腰间掛著几个灵兽袋,且身上气息明显夹杂著灵兽味道,修为在筑基后期,似乎是御兽一道的修士。 这三人,加上林长珩,便是高家此次为应对【冰髓噬灵虫】之患,特意邀请来的四位“外援”。 此时,大殿之中正在商討著什么。 见林长珩进来,高顶天立刻起身相迎,打断了商討,笑容热络:“呀!林道友来了,快请入座。”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唰唰地投了过去。 目光各异,都在打量。 “呵呵,今日之人也算齐了,那我就先给各位介绍一二。” 高顶天环视一圈后,呵呵笑道:“这位是林道友,於火法一道造诣精深。” 那红袍修士瞥了林长珩一眼,感受到他筑基后期的修为,鼻中微不可察地轻哼一声,似乎並未太过放在眼里。 倒有了几分“同行相轻”的味道。想来是觉得,都是火法修士,再找一个修为不及他的筑基后期来,是对他的质疑和不信任! 林长珩也瞥了此人一眼,刚刚浮现的笑容,不由自主地夹带上了一丝冷意。 直接不再理会,拱手见过的表面文章也懒得做了。 倒是那冰冷的中年剑修和寡言的御兽女子,都朝著林长礼貌性地点了点头o 林长珩神色平静,也同样点头示意见过,並在高顶天指引的位置坐下。 他心中明了,这除虫之事,恐怕並非简单的合作,几人之间,或许也存著些许比较之意。 但修士向来无利不起早,特別是修炼到了筑基后期、巔峰,又非黄口小儿、 热血青年,这等比较更是无谓之举了。 莫非还有其他利益暗自驱动? 果不其然,高顶天继续说了几句场面话后,又提及了一点。 新增的“奖励添头”! 但名额有限,仅赠予除虫出力最大、效果最好的那一位道友。 “原来如此————”林长珩暗自点头,如此才合理嘛! “方才林道友来之前,老夫就简单说过除虫事宜和奖励添头,如今大家齐至,便一道补全细节。” 高顶天抚须一笑,而后看了旁侧一个与他容貌有著三分相似、却要年轻不少的麻衣老者一眼,对方就若有所悟,起身朝著四人拱手后开口:“在下高顶山见过诸位。” 见四人的目光都投来,高顶山抚须道:“我们高家此番增加之奖励,便是一只一阶后期的【母蛛魔】,刚好与先前承诺的二阶蛛魔配成一对,具有繁衍可能。” “要知道,一阶后期的【母蛛魔】,甚至比二阶初期的【公蛛魔】培养更难,费的心思、精力更多,也更具培养价值,若非此次虫灾事件过於严重,我族也是捨不得拿將出来的。” 此话一出,底下四人都没有第一时间接口。 林长对此了解不多,但不妨碍他可以通过另外三人表露出的热切神色,知道这一阶后期的【母蛛魔】著实难得,不然,他们不会如此。 而后不约而同地有声音传出,“吾等必定全力而为!” “那便劳烦诸位道友了,庆功宴会已在张罗。” 高顶山哈哈一笑,知道奖励激励生效了,接著细细道,“至於除虫事宜————” 很快,林长珩就听明白了高家的安排。 便是四个外援修士轮番出手,各对一树施法驱虫,检验各自的手段是否有效,再行大范围推广。 万一有些手段暴烈、无效,伤害的也只是一株【金灵桑树】。 这叫及时发现,及时止损。 这个代价,对於拥有近千株【金灵桑树】的高家可以接受。 也无法避免,但能控制! “诸位道友可还有什么疑问?” 高顶山笑眯眯地看向客座四人。 用的也是“疑问”,而非“异议”,意在表明,高家內部將事情已定,只是解答疑惑,而非收集建议,尔等收钱办事,遵照执行即可。 这是主家的底气。 —— 但若是结丹修士在场,多半要用后者的,掣肘颇多。 见四人没有做声,高顶山这才满意一笑地道:“那便请诸位道友隨我前去除虫罢!” 殿中眾人起身。 没多久,一架灵舟冲天而起,穿入云中不再得见。 灵舟穿梭一炷香的工夫,才缓缓降低高度。 透过船舷向下望去,只见下方几座相连的山头之上,漫山遍野皆是金黄! 一株株形態优美、枝叶繁茂的桑树连绵成片,叶片並非普通绿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温暖的金黄色,在日光下流淌著金属般的光泽,宛如大片大片的金色云霞落於山间,蔚为壮观。 这便是高家的【金灵桑林】! 放眼望去,树干枝叶间,满是晶莹光点在蠕动,其分化出的虚影更是难以计数,密密麻麻,足以让密集恐惧症者感到不適,浑身都不自在的程度。 若细看,会发现这一个个晶莹光点,它们仅有小指首节大小,通体近乎透明,宛如水晶雕琢,在月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泽。 然而,在这美丽的“背影”下,都生有一副与身体极不协调的、漆黑如墨的狰狞口器。那口器形似细长的针管,尖锐无比,边缘还带著细微的、令人心悸的倒鉤,闪烁著金属般的寒光。 当它们微微振翅悬停时,口器会无意识地开合,发出极其细微却让人牙酸的“咔嗒”声。 而且发现每一株桑树的叶片上出现了不规则的啃噬孔洞,有些枝条显得有些萎靡,灵光黯淡,显然受虫害侵袭严重。 灵舟在其中一座虫害较为严重的山头平台降落。 掀起气浪阵阵,【金灵桑树】为之轻晃,但【冰髓噬灵虫】却无动於衷,肢节犹如利刃,死死抱著叶片、枝干等,在气浪下纹丝不动。 十数人下得飞舟。 高顶山行事雷厉风行,未多言语,身形一晃便已掠至近旁一株虫害显著的金灵桑树上。 不过呼吸之间,他又飘然落回原地,摊开的手掌中已多了四枚指头粗细、通体晶莹剔透宛如冰雕的物事。 “诸位请看,此乃此番需剿灭之虫害,【冰髓噬灵虫】!” 他话音未落,手腕一抖,“咻咻咻咻”,四道晶莹流光便分別射向林长珩等四人。几人皆是眼疾手快之辈,纷纷探手,精准地將飞来的“冰晶”擒住。 林长珩指尖触及的剎那,一股透彻的寒意便顺著经络蔓延。 他垂眸细观,只见掌中那物事不断扭动挣扎,虫体背甲上生著细密如霜的冰棱纹路,前埠器尖锐异常,即便受制於人,周身依旧散发著缕缕森白寒气。 就在林长珩初次得见此虫,正以神识与目力细细探查之时,高顶山开口了,对林长珩等四人拱手道:“有劳四位道友各展手段了。便从此处开始,每人选择一株【金灵桑树】施为,我等在一旁观摩。” 闻言,那红袍修士將手中冰虫收起,率先迈步走出,傲然道:“区区冰属性小虫,何足道哉!看某家以火诀焚之!” “盛道兄请,我等拭目以待!”高顶山自然不会拆台、质疑,只是笑著捧场,目光中也带上了明显可见的期待,显然被这红袍修士的自信所感染。 说不定————自家虫害可以被此人解决! 林长等三人都没有急著出手,都在默默看著。 只见这盛姓红袍修士,身形腾空而起,飞到比树梢更高三分的位置,陡然双目一凝。 宽大的袍袖接连舞动,此人周身火系法力澎湃,化作一片炽热红云,朝著树冠飘然而去,所过之处,温度骤然升高。 在眾人好奇注视的目光中,猜测这片红云会不会將金灵桑树焚毁之时,它竟然在距离【金灵桑树】约莫半丈的地方停住。 “去!” 盛姓红袍修士面色变得沉稳,手中法诀变幻,而后朝著树上一指,嘴中同时喝出声来。 “嗡嗡嗡!~” 红云开始翻涌起伏,仿佛有两只无形的大手將其攥住,搓圆揉扁,又像是在酝酿什么。 下一瞬,红云之中火光乍现,接著便见一颗颗火星从红云內部激射而出,朝著【金灵桑树】之中攒射而去,精准落在一只只【冰髓噬灵虫】之上。 “噗噗噗!” 命中的撞击之声不停响起,半晌后,红云变得极淡,火星也不再激射而出。 出手结束了。 不用招呼,顿时六七道神识从四面八方而来,急匆匆地钻入树冠之中,开始查看情况如何。 很快,包括盛姓红袍修士在內的一眾筑基修炼脸上,显现出了明显的一愣之色,而后都变得十分精彩起来! 在他们的“视角”下,那些遭遇了打击的【冰髓噬灵虫】,体表的冰晶甲壳在高温下只是微微发红,大部分竟硬扛了下来,只有少数未成熟的虫子扛不住,化为飞灰了。 並且这些虫子受到惊嚇,在枝叶间急速窜动,分化出更多虚影,显得更加混乱。 很明显,盛姓修士带著自信施展的术法,宣告失败! 感觉到旁人若有若无的目光,才夸下海口的他脸上微微一红,显然没料到这虫子防御如此惊人,自己这足以熔金化铁的火云竟收效甚微,感觉面上有些掛不住! “哼!倒是有些门道,且看某家的【天火玄变】秘术!” 他冷哼一声,为了挽回顏面,法力再催,火云原本极淡的顏色转为刺目的亮白色,温度再次飆升,如同一个小太阳般再度升起! “【天火玄变】秘术?” 在旁侧的林长目光淡然地看著这一幕,心中微动,基本知道此术是一种对火焰的加持之术,看起来颇为玄妙、骇人,但实际上,比不过自己的【御火神通】真意。 “咻咻咻!” 红云在盛姓修士操控之下,又是一轮攒射,不过这次不再是一颗颗赤红的火星,而是一朵朵亮白色的足有龙眼大小的火! “噗噗噗————” 这一次,火焰威力確实够了,大量【冰髓噬灵虫】在高温下身体僵直、融化,死亡落地。然而,盛姓修士求功心切,对火焰的控制却不够精细,狂暴的火不可避免地席捲向桑树本身! 温度也过於高了,即使没有触及,也大有引燃之势! “不好!”高顶天、高顶山等一眾高家修士,脸色皆是一变。 只见那株【金灵桑树】的不少枝叶,在恐怖高温下瞬间焦黄捲曲,甚至有些细枝直接燃烧起来,一旦不经控制,整株树都將被点燃,焚为灰烬。 “呼呼~” 高家修士见势不妙,纷纷有了动作,联手施展【灵雨术】和【乙木回春咒】,强行扑灭火光,並滋养树体,不然这株灵树就要受到重创! 饶是如此,树冠不少地方,也已是一片焦黑狼藉,灵光黯淡了大半。 盛姓红袍修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僵在半空,再也说不出方才的话来。 顿时,原本火热的场面,如被泼了一盆凉水。 气氛一时有些古怪起来。 但全场看完这一切的林长珩,心中基本有数了。 一是,这【冰髓噬灵虫】用火焰是可杀的,说明路径方向是对的、可行的。 二则是,这盛姓红袍修士的失败,归根结底在於————对火焰的威能无法控制精细,要么太小,要么过大,不能自如。 而这对於林长珩来说,都不成问题,无论是从炼丹控火角度,还是自带的【御火弄焰】加持,可以轻鬆做到。 当即便要迈出一步,结果旁边容貌普通的御兽女子先行一步,“接下来,就让妾身来试试吧。” 林长珩无意相爭,且再看看也无妨,便任由此女上前。 “那便麻烦黎道友出手了。” 高家的一眾筑基修士接受了现实,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如此了,很快將失落再度化为希冀。 “此鸟名为【炎喙鸟】,是妾身静也豢养,生性喜食邀类,而且此鸟为火属性,以火克冰,属性相剋,应该也问题丿大。” 微微頷首后,那黎姓御兽女子一亚灵兽袋,放愧了葛数只通体赤红的灵鸟,指挥它们飞向第二株桑树,显然是想以兽克邀。 嘴中也忘解释道,给高家修士加持信也。 因为高家修士曾经也请井御兽师前来处理,那些灵兽看起来虽猛,也都因为【冰髓噬灵虫】的天生冰寒而败下阵来。 与別人关注结果同,林长珩则眉头微挑,下意识被仕【炎喙鸟】吸引住了,)由多看了几眼。 黎姓御兽女子注意亨了林长珩的仕一点,也道林长珩是“识货”之人,肯定看愧了她所养灵鸟的特异,对仕个平平无奇的同阶修士也升起了一丝认同好感。 可却她並,知道,林长珩唯一感兴趣的是,仕些灵鸟的精血亨底为何层次,以及杀鸟取血的可能————然非得气歪鼻子)可。 甚至会破口大骂其大煞风景、短视无比、暴殄天物! 只见,仕些【炎喙鸟】喷吐著细小的火苗,飞亨枝椏间,精准地啄食著枝叶—— 间的【冰髓噬灵邀】,起初確实有些效果,吃掉了一些邀子。 但很,【冰髓噬灵邀】分化愧的全影干扰了灵鸟的判断,毕竟灵鸟)比在场的筑基修士有並识辅助判断,经常扑空,效率大降。 而它们体表的冰晶甲壳也让灵鸟难以下咽。 更麻烦的是,一些【冰髓噬灵邀】喷吐愧的极寒气息,反而让几只炎喙鸟动作变得迟缓,羽仆上都结起了冰霜,整只鸟都瑟瑟发抖起来,身上的火焰也一时无法丕散。 黎姓女子见状,大感也民,只得无奈地將灵鸟召回,脸色,太好看。 “唉————!“ 在场的高家修士中,有也境)到位的几人,顿时嘆气不已。 面露愁苦之色,陷入了焦虑之中,就连高顶天、高顶山二人面色都带著失望。 所请四修上台已井半,还是,能解决仕邀害么?! “我来吧!” 接著,那拳並色倨傲的剑修见先前两人纷纷吃瘪,非但没有露愧什么鄙夷、 嘲弄之色,反而面带郑重地大步向前。 “鏘!” 没有里胡哨的动作,他直接愧手。 只见他並指如剑,一道凝练无比的剑气如同游丝般射愧,在第三株【金灵桑树】的枝叶间穿梭,精准地点杀著一只只【冰髓噬灵邀】,剑气的锋锐確实能破开冰晶甲壳。 邀尸纷纷落地。 然而,【冰髓噬灵邀】数量太多,他的剑气虽利,但灭杀效率太低,对於整株大树的虫害而言,无异於杯水车薪。 而且,长时间维持如此精细的操控,对他的並识消耗巨大,井三炷香的功夫,他便额头见汗,摇了摇头,收剑退下。 得人偿失! 如此一来,为了赚取所谓的三万灵石、两只蛛魔,他恐怕得將数年时间耗在仕里。 於是,主动选择放弃。 “在下手段欠缺,唯恐”够,深感抱歉!” 原本升起一丝希望的高家眾修,再度希望破灭,因为也不能强求对方。 只是连续三人愧手,皆未能成功,高家眾人的脸色都渐渐沉了下来,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少数人的目光,转而投向了伙后一拳尚未愧手的林长。 但大多数,都对林长珩失去了信也。 毕竟,他们都知道,林长珩也是火法修士,但只是筑基后期,比,井先前筑基巔峰的盛姓红袍修士。 强者行,更弱者又如何能见效呢? 林长珩感受亨了仕般氛围,也中平静无波!却突然听亨高顶天的恳切耀请声:“接下来,还请林道友愧手为我族除邀。” 林长珩仕丑看去,高顶天此时正压下颓然,强振含笑相对,目光存留著伙后的希冀,朝著自己拱手。 毕竟是朱女婿介绍之人,说)定就有非常规手段,可以解决仕个困扰族中、 危及族业命脉的问题。 爱屋及乌,信亦及之。 仕一幕落在包括外来三修在內的一眾修士眼里,尽皆有些惊讶了,似乎仕高家大长老对仕玄青袍服修士格外看重,有將希望寄託之感。 目光纷纷投去,或是希冀,或是好奇,或者等著看笑话。当然了,仕个有著看笑话也理之人便是盛姓红袍修士,同为火法修士,只有林长珩的失败,能洗清他夸下海口之尷尬。 惟有人群最后,几位小辈之中的高静姝,对林长珩有著莫名的信也,对祖爷爷的態度尤为赞同。 “也好!” 在眾人的注视下,林长珩无所谓的一笑,前行两步,来亨后一株邀害严重的金灵桑树前。 他並未像红袍修士那般声势浩大,只是平静地抬起右手,“噗”的一声,指尖一缕幽金色的【暗煌玄焰】悄然浮现。 缓缓跳跃! 下一刻,他也念微动,【御火並通】真意和【弄焰妖法】直接催动! “嗡~” 只见那缕幽金火焰骤然膨胀,变得如同一个砂儿头般大,而后忽地分裂,化作上百只仅有指甲盖大小、栩栩如生的幽金色火雀! “仕是?”在场眾人无瞳孔一缩,仕一手直接让他们眼前一亮。 盛姓红袍修士也中有某种预感出现,但嘴上仍悄声囁喏:“架子罢了———— ” “去!” 林长珩並没有理会,袍袖一拂。 仕些灵性葛足的火雀,眼眸中跳动著火焰,发愧一阵清脆的嗡鸣,实则火焰席盪之音,如同闻亨血腥味的鯊震群,精准地扑向桑树之上那些蠕动分化著的【冰髓噬灵邀】! 每一只火雀都仿佛拥有独立的意识,精准地找亨一只噬灵邀的真身,幽金色的火焰雀喙轻啄,將噬灵邀整个儿吞入腹中,包括坚硬的冰晶甲壳在內,瞬间焚为全无! 火雀的动作迅捷而优雅,在茂密的枝叶间穿梭,竟没有一片桑叶被点燃,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火焰气息外泄! 厂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整株【金灵桑树】上所有的噬灵邀及其分化愧的全影,被清理得一乾二净! 树变依旧金黄璀璨,生机丧失被止住,仿佛刚丑那令人头民的邀害从未愧现丼。 林长珩轻轻一招手,上百只火雀如同归巢般飞回,重新融合成一缕幽金火焰,没入他指尖消失,见。 “也算幸!辱命!” 林长珩轻拂衣袍,转身淡淡道。 却见一场,死寂! 无论是高家修士,还是那三拳先前愧手失败的外援,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株洁净如新的金灵桑树,以及並色平淡如初的林长珩。 仕般精准亨极致、举重若轻的控火手段和火法威力,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而且轻描淡写,丝毫不费吹灰之力的样子。 高顶天率先反应井来,脸上瞬间涌上狂喜,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林————林道友!並乎其技!真是並乎其技啊!” 其余高家修士也喜不自胜,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看向林长珩的目光犹看神人! 站在队伍后的高静姝,此时縴手捂住红唇,掩住了娇呼,美眸之中除了席撼,便是仰慕,仕一瞬,瞳孔已然被那眾人视线中也的男子数占据,容,得其它了。 反观那盛姓红袍修士,脸色飞速涨红,又极平復,之前的倨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难以置信,当即也颇为光棍地朝著林长珩拱手道:“道友火法通並,在下虽然修为空高一兆,尤未及也!先前小人之也,请勿介怀。” 竟是果断地致歉了。 黎姓女子和那剑修,眼中也充满了席撼与复杂,相视一眼后,一齐拱手道:“谢林兄让我等开眼!” 厂只是眼前的一幕惊人,居亨了他们无法居亨的事,而是由此联想亨对方的实力—— 若是对方使用如此手段来对付自己,自己恐怕绝难应对。 更可怕的是,仕可能是对方所露愧的冰山一角。 再者修仙最实力为尊,所以,当儘量示好、结交,可留下嫌隙! “诸位道友,何出此言?诸拳之法未必弱於在下,只不井是林某的手段恰好克制此邀害罢了,多属侥倖。” 林长珩平静的目光扫井场眾人,尤其是深深看了盛姓修士一眼,讶异並色一闪而井,隨后丑摆了摆手,谦全地道。 可他仕番谦逊的姿態,反而更显其气度,凡、高深莫测,毕竟,实力是实实在在摆在那里的。 高顶天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热切,连忙道:“林道友太井自谦了!此等精妙绝伦的控火之伶,老夫生平仅见!能请亨道友,实乃我高家之幸!” 他此刻也中大定,有林长珩在,邀患无忧矣。 “既然答应了贵族之事,林某自然会居完再走,仕一点,尽可放也。” 林长珩没有见亨四人只有自己成功,就伺机抬价,反而篤定开口,给高家眾人服下了定心丸。 “极好!极好!族中此番已经备下酒宴,此番辛劳诸拳,一齐去解解乏!” 高顶山此时適时笑著建议道,留了家族几人在此收拾残局,一行人再次乘舟而去。 晌午时分,在一处大殿中,高家布下宴席。 殿內布置喜庆,灵果佳酿陈旺,香气四溢。高家核也人物尽数愧席作陪,態度比之前更加热络恭敬。 林长珩被奉为上宾,居於主客之拳。 席间气氛融洽,觥交错。 高顶天亲自举杯敬酒,言辞恳切,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林长珩从容应对,既不丼分亲近,也未显得疏离,分丐拿捏得恰亨好处。 那三拳外援修士也愧席了宴会,虽然除邀目的,曾成功,与许诺刀酬失之交臂,但仍然挤愧了笑容,融入喜庆氛围之间。 所幸高家算是大族,居事滴水漏,仍然给各自都呈上了一份丰厚礼物,顿时让三修的笑容更加真实了七分。 宴席之后,也算满足的三修被高顶山亲自送愧族地,但林长珩却被大长老高顶天亲自耀入后殿详谈———— > 晚点发,今天写一万!加个更! 晚点发,今天写一万!加个更! 顺带求下月票票! 求下订阅! or2! 第321章 意外交易,再见【神通】!藏生改造,奇虫排名 第321章 意外交易,再见【神通】!藏生改造,奇虫排名 再次面对高顶天。 林长明显可以看到此人眼中截然不同的情绪。 既有著一种家族困境得解的轻鬆,也包含著对朱女婿投入信任、获得了回报的满足,以及对他这个眼前修士手段的————讚嘆和羡慕。 作为筑基后期修士,且是一位基本上断绝了后续道途的筑基后期,高顶天最朴实的愿望或者憧憬,就是在自己的余生里,將家族、后辈匡扶前行,且行稳致远。 他预定的计划是,多措並行。 一条措施是倚仗朱女婿。 朱富贵的实际年纪不到一百五十岁,已经筑基后期,是有衝击结丹的可能的。 但他孤身一人,无父无母,没有族人,也没有重新建立家族之打算,而且他的子嗣是在高家寄养,所以高家只要不作死,令对方寒心,对方有朝一日登临高处,定然会扶持高家一把。 第二条,则是扩张族產,投入资源全力培养族人。“人”,才是一切的根本。 第三条,便是广结善缘。 出手见效的林长如此,方才失利的三修也如此,面面俱到,滴水不漏。 归根结底就是,將朋友搞得多多的,將敌人弄得少少的。 而林长珩这般实力强大、信守承诺的修士,便是结交的重中之重。 所以,林长接过高顶天递来的一个灵兽袋和一个储物袋,只是略微扫过,都不由讶异起来。 灵兽袋中装著两只蛛魔,一只二阶公蛛魔,一只一阶后期的母蛛魔。 储物袋中,放著三万下品灵石,一堆【金灵桑叶】,以及三棵金光灿灿的【金灵桑树】,根须完好带土,被特殊处理,显然是移植状態。 “高道友,这————” 林长珩明显没有想到,自己的事情还没有开始做,对方就將答应的报酬、赠礼,一股脑地准备好且递过来了。 甚至还额外地附加了三棵足有五十余年年份的【金灵桑树】。 可以作为蛛魔培育的食物来源。 而这是先前合作並未提及的。 “呵呵,老夫和高家对林道友都是十足的信任,这些早给晚给又有甚么碍事的?” 高顶天抚须笑道,眼神真诚,“道友手段通玄,人品更是令老夫钦佩。提前交付酬劳,既是高家的诚意,也是想与道友结个善缘。至於这三株金灵桑树,算是老夫一点私人添头,对道友培育蛛魔有些用处,万勿推辞。”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表达了充分的信任,又不动声色地送了人情,进一步拉近了关係。 林长珩深深看了高顶天一眼,这位高家大长老,果然是个人精。他也不再矫情,拱手道:“既然如此,林某便却之不恭了。高道友和高家的情谊,林某记下了。” 他收下所有物品,心中对高家的评价又高了一分,这等做事风格,难怪高家能在此地立足壮大。 何况,他和朱富贵之间也有著一份交情和合作在的,后者掌握著【流石商会】的部分渠道,对他有用,而朱富贵又和高家结亲———— 所以,广结善缘没有坏处。 两人的目的和理念重合,一拍即合。 再在高家待了近两个月,將近千棵【金灵桑树】的虫患彻底祛除之后。 林长珩被高家一眾高层送到山门处,礼遇到了极致,在示意对方留步后,才化作遁光呼啸远去。 林长珩离开后,並没有径直前往【极山仙城】。 而是半道一转,来到了五十余里外,一座山顶建有亭台的小山,在空中略一打量,便直降而下。 这山亭久无人至,其中石桌石凳,积灰寸厚,还可见不少爪印、食物残渣、 零星粪便等,应是山间鸟兽所留。 “呼~” 林长珩瞧了几眼,长袖一拂,顿有一股清风平地而起,將所有的灰尘、痕跡一齐卷了去。 —— 乾乾净净。 满意点了点头,林长珩这才坐下,手掌一翻,一枚传讯玉符出现,神识略微刻录后,此简忽地破空而去,在山间消失。 不过半个时辰。 林长珩若有所感,將手中摊开、正细细研读的捲轴收起,抬眸看向远方天际。 在那里,一道赤红遁光捲起狂风,带著唳啸,划破云层,穿空而来。 “林道友,久等了。” 遁光极速落在亭台之中,掀起了一阵炽热的气浪,从中走出了一个红袍修士。 但这炽热气浪一靠近林长珩,竟然诡异的消失、抚平了,不曾带起林长珩半分袍摆。 “这些许时间,对我等筑基修士而言,不过眨眼工夫,算不得什么。” “不过盛道友在宴席之上约林某日后一见,神神秘秘,倒是让林某颇为好奇的。” 林长珩伸手在石桌上一拂,顿时茶具、灵泉、小炉等出现,开始动手泡茶,嘴中却是这般道。 “盛道友”! 此人赫然就是在高家遇见的那个筑基巔峰的火法修士。 按照林长的意思,此人竟然在高家便约其见面,交换了通讯玉符,更是在族外某处,等了近两个月。 这才有了如今的会见。 “嘿嘿,那日我见林道友的一手火法惊人,精妙非比寻常、可谓是神乎其技,是我所不能及也,每逢想及,愈发心痒难耐,乾脆约林道友一见,见面详谈的。” 盛姓修士倒也不藏著掖著,大喇喇地坐在林长珩对面,嘿嘿一笑道。 显然將先前甩人脸色、自落面子之事拋到九霄云外了。 脸皮还真够厚的。 林长珩心中暗自嘀咕一句,暂时没有接话,一时之间这山中亭台便陷入了沉寂。 惟有山风穿亭而过,呜咽不止,却拂不动两人半点衣袍,也吹不歪炉中之火。 直到红泥小炉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地沸腾起来,白色的水汽氤氳升腾。 林长珩这才不疾不徐地提起水壶,烫杯、置茶、高冲、低泡,动作行云流水,最后將一盏澄澈碧绿、香气清幽的灵茶推至盛姓修士面前。 “盛道友,请茶。”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待对方端起茶盏,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无波,“道友谬讚了。不知道友此番约见,除了称讚林某几句之外,所为何事?若想交流火法心得,倒也並非不可,只是————不知盛道友,能付出什么?” 他这话说得直接,点明了交易的本质。空口白牙就想套取他的独门控火心得,自然是不可能的,得拿出足够打动他的筹码来。 盛姓修士放下茶盏,脸上的嬉笑之色收敛了几分,正色道:“林道友快人快语,盛某也不绕弯子,我在修仙界混跡多年,也算囊中有物,薄有收藏,愿以一门得自古修洞府的三阶中品火系功法—《焰空昊日诀》的残篇,换取道友在控火精细操控方面的一些心得感悟,如何?” 以法换法!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林长珩。 一门三阶中品火系功法,即便是残篇,一旦跨过三阶,价值就会变高,尤其对二阶后期的火系修士而言,更是谋求结丹、增进斗法实力的利器。 盛姓修士嘴角含笑,自信这个筹码,足以打动对方。 谁知道,林长珩反而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茶盏,吹气盪开茶叶,轻抿一口后,才看著盛姓修士摇了摇头,“林某不爱在外探秘、冒险,所谓残篇,便意味著日后存在集全、合併的可能,但对於林某而言,却是鸡肋,恐怕终此半生,也不可能收集齐全的。” “何况,林某也不是没有三阶火法可修,用此物来作为交换,恐怕价值与某之需求不符————” 盛姓修士脸上的笑容僵住,他没料到对方竟然用如此理由拒绝,是完全没有想过的层面。 他皱了皱眉,压下心中念头,问道:“那不知林道友需要何物?但说无妨,只要盛某能拿得出,绝不吝嗇。” 话是这般说,但“能否拿得出”还不是对方一言而决?又不能强行打开对方的储物袋验证。 也就说得好听罢了。 林长珩並不为此言所动,放下茶盏,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击,沉吟片刻,开口道:“既然盛道友如此有诚意,林某便直言了。我有两个选择,道友可任选其一。” 他伸出两根手指:“其一,我需要大量的【玄灵妖兽精血】,品阶不论,属性以火係为佳,数量则越多越好,起码超过数百。”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其二,若是精血难寻,无法前去猎杀,【熔岩火晶】之类蕴含大量精纯火焰精华的灵材也可,数量不定,但价值不要相差太大。 但若多了,林某也可补全差价,绝对不教道友吃亏。” 他提出的这两样,要么能直接让他进一步夺灵,提升火属性灵根,早日触及地品层次;要么就是能推进他三阶【暗煌玄焰】蜕变、增进威力的硬通货,而且需求量巨大,正好可以藉此机会从这盛姓火法修士身上榨取一番。 盛姓修士听完,眉头紧锁,显然林长珩的要求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前者倒好说,猎杀妖兽不难,但难在量上,既需要发现足够大的妖兽族群,也需要分而杀之,对时间、精力的耗费,绝对不小。 而且按照此人需求之明確,多半那些常见、在外界能够买到的妖兽种类精血,应该都入手了,难以符合其要求———— 至於后者———— 他陷入了沉思,权衡著利弊。 亭中的气氛,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炉火轻微的噼啪声。 林长珩只是静等,交谈中的每一次沉默,实际上都是无声博弈的过程,他拥有足够的耐心。 半晌后。 盛姓修士闪烁的眼神復归坚定,好似终於下定了决心,道:“我对林道友的神秘控火之术是確实感兴趣的,也诚心想要换取————” “这样,【熔岩火晶】此物我手中没有,但却有一块同样蕴有火焰精华的三阶【赤阳辉石】,婴儿拳头大小————嗯,虽然是小了些,但不知道道友是否中意?如果可以,我便用此物交换。” 三阶【赤阳辉石】? 林长珩眼瞼微抬,有些讶异,显然他也听过此名。 名头確实不小。 此石並非诞生於地脉深处,而是唯有在每日正午,天地间阳气最为炽盛的那一剎那,於赤铜矿脉核心,才有极微小机率吸纳一缕午时的先天纯阳之气凝结而成。 一旦凝结成功,后续的吸纳则简单许多。 到得后来,其形如卵,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暖剔透的赤红色,仿佛內部封存了一轮微缩的骄阳,即便在暗处,也会自然散发出柔和而持续的光辉与热量。 此石蕴含的火焰精华来自大日,並非地火那般暴烈,而是至精至纯,中正平和,极易被修士吸纳炼化。 对於修炼纯阳或火系功法的修士而言,一块三阶【赤阳辉石】,足以抵得上数月苦修,可帮助驱除经脉中的阴寒杂质。 不仅如此,它更是炼製三阶法宝或者法宝胚胎时,用於提升法宝强度、稳定器內火元的优质辅料。 功能多用、好用,一般会在大型拍卖会中出现,但很快就会引起激烈竞价。 “竟是此物?” 林长脑中闪过相关的具体信息,当即问道。 “不错。”盛姓修士虽然说起来就一阵肉疼,但还是强忍著道。 “可否一观?” 林长珩脸色虽然没有流露出明显的狐疑之色,但仍然谨慎的问道。 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此物珍贵,就算再小,换取一门“术”,对於一些修士而言,並不是一桩划算的买卖。毕竟宝物用了就没了,知识可以无限裂变传播,学习、传授了也不会消失。 所以,林长珩担心,此物可能存在猫腻、或者缺陷。 结果当对方將【赤阳辉石】托在手心展示之时,林长珩的狐疑尽去。 晶莹温暖,剔透无暇。 “不错。” 林长珩下意识地伸手过去,想要触碰,却扑了个空。 盛姓修士此时已快速地將东西收起,笑眯眯地看著林长珩,“林道友看过我之交换物了,不知道林道友的术法呢?可否展示一下?” 林长珩却也不恼,当即取出玉简开始刻录。 【御火神通】真意为天地赋予真灵,继而通过血脉传承给妖兽,却被元鼎褫夺,为林长珩所用,无比玄奥,是传无可传。 但【弄焰妖法】不同,虽然也有传承壁垒,但林长珩在领悟、使用时,另有一番体悟,可以具体化为文字,对外传播,虽然不能如【弄焰妖法】一般施展出十成效果,但在潜心钻研下,五六成还是有机会做到的。 “喏!” 林长珩抽回神识,將玉简丟给对面。 他自然不会如此老实,留了一手。 其中前一成的內容可以查看,但后续內容则被设置了禁制,遮掩掉了,强行窥视將玉简自裂,一切皆无。 那盛姓修士见林长珩如此爽快地將玉简丟来,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迫不及待地將神识沉入玉简,很快脸上就露出如获至宝的痴迷神色,口中不住喃喃:“妙————妙啊!竟是这般运转法力、进行操控————” 然而,当他试图窥探后续更深奥的內容时,玉简却传来一道冰冷的抗拒之意,警告他若强行突破,內中信息將尽数湮灭。 盛姓修士神色一僵,脸上欲求未满之色交织,他抬起头,脸上已堆起热切的笑容,將那装有【赤阳辉石】的玉盒双手奉上:“道友诚意十足,老夫又岂是食言之人?此物,归道友了!” 林长將【赤阳辉石】接过,眼中神光流转,颇为谨慎地再次確定此物为真、对方没有掉包之后,才一指点出,解开了玉简上的禁制。 “合作愉快。” 交易达成,两人各取所需。 林长珩也不再久留,身形化虹,先走一步了。 留下盛姓修士仍坐在亭中,用力捏著刚刚到手的玉简,双眸则目送遁光消失在天际,喃喃自语:“有此术在手,那该死的秘境深层终於可破了————”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些许代价,不足一提。” 虽然失去这块【赤阳辉石】让他心疼不已,但想到了后续即將到手的收穫,心中满是振奋和渴望。 其实,在某一瞬间,盛姓修士是想过暴起出手的,想要玉简和【赤阳辉石】 兼得。 但冥冥之中的危险感觉袭来,让他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在遁光中,似箭飞行的林长珩,缓缓吞下压在舌底、隨时准备出击的缩小剑胎。 对於他而言,这叫防人之心不可无。 足够隨时反击。 实际上,他並不知道盛姓修士的具体打算,但隱隱约约也猜到了一些。 对於一个筑基巔峰修士而言,最重要的事情莫过於两件。 其一,自然就是寻求突破结丹了。 —— 境界永远摆在第一位,是一切的根本,没有境界,一切都是无根浮萍。 哪怕是林长珩如今有一眾手段加身,对於真丹修士,胜算也低得可怜。 不敢攖其锋。 其二,则是提前做好法宝准备,炼製法宝胚胎。 而他肯取出炼製法宝胚胎的一种出色辅材,就说明获得此术背后能够套取更大的利益。 这是显而易见之事。 何况对方还甘心为此多等了两个月,这也从侧面说明背后的利益驱动。 但具体的,林长便猜不透了,毕竟不是神算子。 不过,如今的收穫他也是足够满意了,没有藉机拿价。 在林长珩的行事逻辑中,不会必要去刻意地竖立敌人,特別是当对方对自己没有明显的敌意、杀意之时,林长珩还是和善之极的。 既是交易,便交易好了。 不过日许,林长珩再度回到他在【极山仙城】的洞府之中。 先是照常呼呼大睡了一宿,为每次出门回归的必备动作,此后再论其它。 翌日,他略微验看了一下自己此行得到的收穫,其中有一物是新多出来的。 那是一个成人巴掌足够托著的密封铜罐。 在揭开铜罐的瞬间,一股沁人心脾的寒意便瀰漫开来,罐中之物並非液体,也非固体,而是一种介於两者之间的浓稠胶状物,色泽如同新落的积雪般洁白无瑕,却又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 是林长珩这两个月来,除【冰髓噬灵虫】得来。 被【暗煌玄焰】吞噬之后,炼出的物质。 炼化单一的【冰髓噬灵虫】后基本不见,若非林长的神光敏锐,有所发现,便会错过。 但有意识去收集之后,数十万只【冰髓噬灵虫】匯集一处,也才堪堪炼出了这么一罐。 林长唤其为【奇虫精华】。 但尝试汲取供应修炼,却是无用,探索无果下,林长珩也不会將其丟弃了,乾脆將其收起,留待后观。 接下来的时间,他开始频繁在仙城的各处商会、店铺出没。 一直折腾了五日之后。 才不再出门。 只见他盘膝坐在前院之中,目不转睛地盯著前方一排贴著锁灵符、足有半人高的漆黑罈子。 如果此时有人在观察他的双眸,便会发现其已失去了焦距,很明显神游物外,注意力並不在一眾罈子上。 “如此这般,便好了————” 两炷香后,林长珩两眼復归灵动,露出了一抹喜意,旋即感慨道,“许道友的灵土调配法门当真厉害,对我的作用不小啊。没曾想,今日又可以派上用场了。 “ 原来,他方才是在回顾许茂陵昔日赠予“灵土调配法门”的细节、步骤。 袍袖忽地一拂,顿时身前一排漆黑罈子的盖子都纷纷倒射而出,露出了一坛坛各色灵土。 有蕴含矿藏灵性的【藏金土】,有生机暗藏的【腐木土】,有厚重沉凝的【戊地土】,有水汽氤氳的【黑泥土】,更有几坛散发著灼热气息的【炼炉土】———— 琳琅满目,灵光逼人。 他依照法门所述,以戊地土为基,腐木土增其生机,藏金土固其根本,黑泥土调和阴阳,最后小心翼翼地掺入大量炼炉土,激发其潜在活力。 双手掐诀,法力涌动间,各色灵土均匀混合,最终形成一种呈现暗红色、灵气充沛且属性平衡的全新灵土。 心念一动,这大批调配好的灵土便被摄入【藏生】空间之內,在那一丈两尺的空间中铺展开来,形成一片七尺长宽、厚实肥沃的灵田。 逐步夯实后,他將那三株高家赠送的五十年【金灵桑树】,小心地移植到灵田之中。 树根甫一接触这特製灵土,便微微颤动,叶片上的金色光泽似乎更亮了一丝,显然极为適应。 同时,根须舒张,死死地抓住田土,將其固住。 最后,他打开了豢养两只公母【蛛魔】的灵兽袋。 袋口刚开,两道白影便迫不及待地窜出,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o 正是那两只通体如玉的蛛魔。 全名叫做【白玉蛛魔】。 公的那只体型更为硕大,气息在二阶,宛如一只磨盘,八只长足如同白玉雕琢的钢矛,节节分明,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它额前的几只单眼呈现出深邃的暗红色,顾盼之间,自带一股凶悍沉稳的气息。 母的那只则明显小上一圈,约有脸盆大小,身形显得更为纤巧灵动。它的玉色甲壳更加晶莹剔透,甚至能隱约看到体內流动的微弱灵光,八只步足更为修长,移动时悄无声息,宛如一道流动的白光。 两只蛛魔甫一出现,第一时间就和林长珩呈现对立的態势。 那只二阶的公蛛反应极为迅猛,八只如玉钢矛般的长足猛地扣紧地面,发出“咔”的脆响。 它庞大的身躯如同盾牌般毫不犹豫地横移半步,精准地將体型纤巧的母蛛完全挡在身后,將其护得严严实实。 “嘶嘶————” 原本只是深邃的暗红色单眼,此刻骤然亮起,如同燃烧的猩红炭火,死死锁定林长。一股混合著凶戾与警告的煞气瀰漫开来,口器开合间,发出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声音。 很明显,是把林长珩当成了敌人。 毕竟它们先前被高家种植驭使印记已久,刚一解开,自然对外界的一切充满了敌意。 而林长珩此刻,面对这两只成熟体,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半路”令其认主o 唯一的法子,便是先行暴力慑服,再令两只蛛魔乖乖產卵,再在蛛卵之上种下印记,方才可以驱使。 好在通过深入询问高顶天,发现【白玉蛛魔】仍然属於奇虫,生长情况並不会如妖兽那般缓慢。 而且在《虫皇榜》中排名三百二十四。 是林长接触的数种奇虫之中,属於最高的了。 不过【白玉蛛魔】一旦成长到二阶,生命层次发生蜕变,依旧会有精血生成,只是精血数量不及同阶妖兽。 而林长珩还不曾试过,虫类精血是否可以被元鼎夺灵,这需要等公蛛魔被他慑服后才可。 “这便试试————” 林长心念微动,一股属於筑基修士的灵压如潮水般向公蛛魔笼罩而去,试图以境界进行压制。 然而,那公蛛魔只是八足微微一沉,猩红的单眼中凶光更盛,发出一声更加暴戾的嘶鸣,竟硬生生扛住了这股威压,半步不退,护住母蛛的姿態反而更加决绝。 “哦?倒是硬气。” 林长珩目光一凝,隨即转换策略,一丝冰冷的杀意瀰漫开来,张嘴一吐,【幽青剑胎】抵在公蛛魔的头颅上,让它清晰地感受到生命受到威胁的极致危机。 可这头蛛魔竟展现出虫类特有的执拗与悍勇,面对死亡威胁,它非但没有屈服,反而弓起身躯,玉质甲壳下的肌肉剧烈賁张,竟是要不惜自爆,做那玉石俱焚的最后一搏! “冥顽不灵。” 林长珩冷哼一声,知道再用寻常手段也难以令这等凶物心服,当即灵机一动,立即运转起神通真意来。 “担山!” 一股苍茫、厚重、仿佛能承载天地的古老真意,自他体內轰然爆发!这气息並不狂暴,却带著一种源自力量本源的、至高无上的威严。 “吼!” 同时有巨猿嘶吼之声荡涤,震慑天地。 在这股气息面前,公蛛魔那点凶戾与悍勇,仿佛成为了萤火之於皓月,显得无比渺小与可笑。 它那即將自爆的力量瞬间平息,高举的前足僵在半空,猩红的单眼中首次露出了源自本能的恐惧与敬畏。 坚硬的玉质甲壳甚至发出了细微的“咯咯”声,那是身体在本能地颤抖。 “呜————” 一声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带著哀鸣与顺服的低吼从它口器中传出。它那庞大的身躯缓缓伏低,最终彻底趴伏在地,连那狰狞的头颅也紧紧贴服地面,向著林长珩的方向,表示著最彻底的臣服。 在其身后,那只母蛛也早已隨之匍匐,瑟瑟发抖。 “呵,如此便乖了。” 林长珩一笑,信步向前走到两只【白玉蛛魔】前方。 “呜————” 见他靠近,那只公蛛魔非但没有警惕,反而將紧贴地面的头颅又往下压了压,喉咙里发出討好的、近乎呜咽的低沉声响,同时用头颅触碰林长珩的靴面,在表达亲近与顺从。 母蛛魔也一般无二,爬到另一只靴面轻蹭示好。 谁能想到转变如此之快,两只先前还凶戾无比的蛛魔,此刻竟如两只向主人乞怜的宠物般,姿態卑微而又带著一丝小心翼翼。 “待会儿我会將尔等收入一处空间,你们便在其中生存、繁衍,不可胡乱搞破坏,不然自有惩处!” 也不管它们听不听得懂,林长珩说罢,法力直接將它们缠绕,瞬间投入了体內的【藏生空间】之中。 而后直接內视。 两只蛛魔一进入拢共也就方圆一丈二尺的地方,本就不宽阔的空间立即就显得狭小、拥挤无比了。 它们在经歷了第一时间的惊慌失措、不適应后,立即就接受了现状,略微转了两圈,便各自分散、爬到【金灵桑树】之上,或开始吐丝结网,或迫不及待地对著桑叶啃食起来。 看著藏生空间內的初步情况,林长珩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此一来,不仅解决了蛛魔的生存、食物问题,未来或许还能收穫一些的蛛丝,也是一笔不错的资源,可以静待它们繁衍。 但仍然有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林长珩的面前,便是:“【藏生空间】太过小了。” 需要进一步扩张! 不然————无法容纳更多的灵植、灵兽和奇虫,实用性大幅减小。 但目前的有效办法,也就只有继续夺灵、化生了。 林长珩目光连闪,心思转动。 接下来的一年多时光,除了修炼、研法外,林长珩主要做了一件事。 便是再度找上朱富贵。 请他帮忙收集更多的材料,特別是內蕴火焰精华的。 在之前,林长珩已经请朱富贵收集了【药灵金蟾】精血、转修《赤帝火皇身》的材料。 这次收集则是第三次。 本来林长珩是不好开这个口的,一而再,不可再三,但因为有了新近与高家的关係进展,朱富贵自然得知,表现得十分乐意帮忙,並不觉麻烦。 而且言明此刻恰好是购买这类资源的极好时间,因为前线不断有各种矿石资源运入,继续消化,变为战爭物资,继续投入战场。 而金国本就是一个以矿產灵材丰富著称的修仙国度。 机不可失! 实际上,也確实证明了这一点,林长珩所需的材料非常快速地收集到位。 哪怕所需的多数是————三阶材料! 也如此! 可以说,林长未来十年修炼《赤帝火皇身》的材料都已经够用了。 与之对应的,便是林长储物袋中的灵石也极速减少。 若非上次出门,从高家和滕长风手中狠狠补充了一波,又藉机出售了手中剩余的一眾中下品灵器,林长珩恐怕都得捉襟见肘。 但面对这种情况,林长珩心中只有欢喜,毕竟再多財富压在储物袋里只是好看的死物,並不具备价值,只有出去、使用掉、吸收掉,落“肚”为安才是王道! 但不妨碍他感慨一声————炼体之道,果然是销金窟。穷文富武成不我欺,而炼体则可以视为更高级的“武”! 当然了,最重要的【药灵金蟾】精血,也终於在日前送到了。 若非朱富贵一力推动,恐怕忙得脚不沾地的【流石商会】,定然不会记得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业务的。 就算如此,都遭遇了许多波折。大量资源涌入,导致猎妖频率下降,这才再度有了百余份,朱富贵交接之时,都感慨万分。 林长珩更是言明,这个人情,他记下了。 至於蕴含火焰精华的宝物,则是没有收集到,林长珩已经算是心满意足,但朱富贵还特意向林长珩说明了原因,便是目前的金国占地,多是平原水乡,这等在极端炎热、火焰条件下產生的【火焰精华】之物,不比寻常火系材料,基本上寻不到。 还不等林长珩表示理解,朱富贵又透露出了一则消息,只要宋国修士联军再度向侧面突破三郡之地,就可以进入炎热多山之地,届时定然有相关的好东西流进宋地。 显然,【流石商会】频繁和【极南宫】交互来往,甚至派遣队伍上战场后方运送物资,更容易接触到真实、可靠、更广泛、更富有时效性的信息。 林长珩对墨昭离颇为掛念,顺带问了一下【紫极宗】的情况。 此宗当初被派去啃了一根最硬的骨头,【铁壁雄关】,伤亡不小,也难以啃下,而友军都已经通过其他关隘,长驱直入了———— 林长珩依稀记得回答此问题时,朱富贵脸上的古怪神色,他是这般道的:“原本上宫的安排是让两宗继续正面施压、持续叩关,后方则继续肆虐,內外夹攻,好將【铁壁雄关】攻占。” “紫极宗等两宗表面答应,但麾下大军无法接受,竟然譁变,有倒戈反叛风险。” “更是逼迫紫极宗等两宗直接向极南宫呈请!” “在场的两宗数位结丹真人见到自己门下弟子如此,痛哭失声,不欲亲者痛、仇者快,答应了这个请求,决定为弟子发声!” “这一下上宫直接被架在火上烤,如果不答应,两宗的结丹真人不管是真被裹挟,还是假被裹挟,一旦怒而退军,【铁壁雄关】失去压力,向內派出修士大军,很容易形成瓮中捉鱉、关门打狗之势,恐怕一上宫三宗派都將有被包夹的风险,尽数死在金地也不无可能!” “而两宗的结丹真人多半是拿定了这一点,被迫”进行逼宫,最终如愿获得了收穫瓜分的补偿,以及前线抗压的轮换权,悲苦局面终於扭转。” 其中的博弈风险自然不是简单的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林长珩也並不关注,但不妨碍他听到这里也算稍微放心了。 攻坚就是绞肉场,而离儿能暂时脱离,算是一件好事。 毕竟林长通过【神血咒印妖法】,两次感知到叶轻舞遭受到了生死之危机,咒印“连结”明显变弱,如风中残烛。 但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叶轻舞藏著某种手段,两次都转危为安。 但由此可窥一斑,墨昭离,乃至整个【铁壁雄关】前的宋国修士,面对的是何等的生死大危机、大恐怖! “战爭动盪,有利有弊。平时难以获取的,反而变得简单了。但寻常並不很难获取的,却变得拖沓、艰难了————” “不过,此次精血,足矣夺灵完毕至五重!” 林长珩看著面前一排排摆满的【药灵金蟾】精血,心中暗道。 二话不说,直接夺灵。 【夺灵:100/100】 【药灵金蟾宝种·五重】 林长珩毫不迟疑摘取宝种入体:“继续炼入【藏生】!” 顿时,有信息浮现,被他所知。 【已炼得:藏生异法·入化】 林长此时並没有停止,顺手將余下不足份额的【药灵金蟾】精血一併汲取。 “嗡嗡~” 本来不过简单地动作,却在此时,突然生出异变! 识海中那尊通体泛著幽青色光泽、道韵流转的【元鼎】顿时青光大放,有钟鸣鼎撞之声,骤然响起。 鼎內云霞激盪不已,復有黄光掺入,鼎口云霞以青黄之色呈现。 “这是???” 林长珩瞳孔一缩! 根本没有想到! 而后便惊喜得无以復加,他已经太久没有见过这等异象了! 他从【元鼎】夺其精血復甦、显现,过去了九十余年,拢共才见过三次! 上一次更是数十年前了,他看到了一只顶天立地的金色巨猿,矗立在无尽土石匯聚的国度中央! 那一次,他获得了【担山神通】真意! 而这————是第四次! “吼!” 下一瞬,一阵兽鸣震天而响! > 第322章 第四道果,神通【壶天】!宋地危机,再度嫁灵 第322章 第四道果,神通【壶天】!宋地危机,再度嫁灵 林长珩目光一转,便见元鼎之上鐫刻著各种奇异的古老兽形图案,好似有了生命,正在復甦,甚至想要从鼎壁之上挣脱而出。 那些震天的兽鸣,正是从它们嘴中传出。 这一次,林长珩表现得十分淡然,甚至双眸不停转动,等待新的变化出现。 果不其然。 元鼎忽地一震,四周骤然陷入绝对寂静。 林长珩眼前景象寸寸碎裂,仿佛琉璃坠地。 意识忽地陷入了恍惚之中,待他回过神来,已置身於一片无垠的幽暗之中。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光阴流逝,唯有破碎的银光如垂死星辰,在绝对虚空中明灭不定。 在这片空间的中心,蛰伏著一尊难以名状的恐怖巨兽。 周身席捲、覆盖著难以言喻的黑雾。 透过黑雾,依稀可以看到,它的身躯好似由万千空间褶皱叠合而成,每道褶皱中都流淌著空间乱流,甚至给他一种感觉,鳞甲则好像是凝固的虚空裂痕,利爪则是破碎的维度边缘! 当它呼吸时,周遭的空间便隨之膨胀收缩,盪起无声的涟漪。 林长珩极目而视,却根本看不清此物的真实面貌。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对竖瞳一一併非血肉之眼,而是两个缓缓旋转的空间漩涡,好似蕴有生灭的星辰在內。 当巨兽“注视”林长珩的剎那,整片虚空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而后此兽更是突然张开漆黑大嘴,露出满口獠牙,接著便有无数银色的空间裂痕如蛛网般蔓延,所过之处万物归虚。 林长珩甚至来不及思考,就感觉自己的存在正在被寸寸解构! 先是衣角化作流光消散,接著指尖开始透明,仿佛他从来都只是画在纸上的虚影,正被无形的橡皮缓缓擦去。 就在意识即將彻底湮灭时,他脑中的元鼎突然传来温润触感。 將其一把扯回! 洞府之中,林长珩盘膝而坐,纹丝未动,面色非但没有流露出什么惊慌失措之色,反而搬出了饶有兴致的模样。 再小的胆子,遇到了类似之事情发生四次,多半也能坦然面对了。 “这是何种天地真灵?与先前火焰巨鸟、枯槁巨树以及金色巨猿截然不同。” “根本看不清楚!” 仔细回想,也只有最后的漆黑大嘴、满口獠牙看得真切。 林长珩迫不及待地吸了一口气,再度沉入心神,识海元鼎依旧,没有再出现方才的画面。 但其鼎口却大有不同,原本双色宝种所在的位置,一颗虚幻的道果代替,上下沉浮。 果然是道果。 林长珩一眼认出,得到確定。 【药灵金蟾宝种·五重】 【夺灵:32/100】 【化生:0/10】 【效用:玄灵妖兽血脉,木、土双生,夺灵完满、化生蕴道,可炼入血脉返祖神通“壶天”真意】 “终於再见神通!” “也是————四见神通!” 林长珩直接跳到最后的“效用”之中,著重观察【血脉返祖神通】,落在【“壶天”真意】之上。 顿时瞳孔一缩,惊喜交加! “药灵金蟾夺灵来的【藏生异法】演化体內空间,走到尽头竟然是————【壶天神通】真意!” 所谓“壶天”,便是“壶中洞天,纳须弥於芥子”! 都不用想,便知道这是一门无上空间大神通! 它並非简单地开闢一个储物空间,而是於自身丹田方寸之內,演化出一方真实不虚的小世界。 林长珩万万没想到,这源自妖兽血脉的【藏生异法】,其终极归宿,竟能触摸到“壶天”这等传说中的神通。 哪怕只是【壶天神通】真意,都能够预想到,未来可以在体內开闢出一片能容纳活物、自成循环的洞天福地,灵气自生,大小非凡。 这是神话话本之中的描述! “必须儘快化生成功!如今我的土系【冥虚精血】的数量是足够的,上次在无尽蛮荒的准三阶灵地之中,由离儿和她的师兄师姐交换而来,恰好足够化生所需!” “最难的一点完成了,反而是【药灵金蟾】的精血缺少了六十八点进度,二阶精血所需也堪堪六十八份,如果有三阶的此蟾精血,以一夺二,则只需要三十四份即可!” 林长珩有些迫不及待了,快速算出了所需。 “掌握此【壶天神通】真意,先前【藏生空间】的大多困境都將一一化解————” 林长珩有所推衍。 其一,最明显的空间受限问题。 先前的四重【藏生异法】带来的不过方圆一丈二尺的范围,仅仅是塞入了三颗【金灵桑树】、两只【白玉蛛魔】,便拥挤不已,无比逼仄。 后者甚至上树都需要错峰”,所居高度也不能重合,不然有碰撞之虞。 而且可以开垦灵田的空间也十分有限,林长要在將来把【棲月岛】后山的灵植园迁移,也是老大难的问题|— 没有足够的空间去承载。 毕竟各种灵植、宝植的所需的生长条件、环境不一样,更不能一株接一株的挨著———— 没有空间,如何做到“因株而异”,各自满足?! 而且,林长珩还有三只灵兽,其中两只都二阶中期,一只即將突破二阶,体型都是极大,动輒过丈,更加塞不下,更遑论兽、植、虫分离这种理想状態了。 如果有可能,林长珩甚至想將【蚀魂瘴虫】的养殖“基地”也一齐迁入。 其底下的尸骸自然也得一齐迁移,依旧充作肥料。 其实,林长珩在诛杀滕长风之时,不是没有动过將其葬入体內空间的打算。 毁尸灭跡不说,还可以肥地养灵。 因为修士本就是夺取天地之造化,淬链自身精、气、神而成的“人形大药”。尤其是筑基修士,一身血肉筋骨歷经灵气千锤百链,丹田气海更是凝聚了海量精华,其陨落后散逸的灵气与生命本源,对於一方初生的空间而言,无疑是最上等的养料。 这也是魔道立足的根本理念。 不过魔道修士更加极端罢了。 为了一己私慾,修炼邪功,动輒屠城灭族,擅杀无辜之人,如取血炼丹、取魂入幡、取骨为器等,动机大不相同。 “可惜,当时【壶天神通】真意尚未明晰,尚且只是【藏生空间】,並非自成一体,贸然纳入筑基修士的完整尸身,恐怕与我的法力沾染,万一回流、造成污染,有不小的可能会產生无法预料、不可控制的变故。” 他心中不无遗憾地思忖。 否则,將滕长风这等筑基巔峰修士的尸身埋入空间灵田之下,以其一身磅礴修为反哺天地,定能加速空间演化,甚至让其中种植的灵药都受益匪浅。 这等念头,若是被正道修士知晓,定会斥为邪魔外道,有伤天和。 但在两世为人的林长珩看来,物尽其用乃是天理。修士与天爭命,与地夺灵,与同类相爭,死后归於天地,滋养万物,不过是完成了一次能量与物质的循环罢了。 “下次若有机会,定要试试。” 他眼中闪过一丝幽光,將这“偏魔”的想法深深藏於心底。 其二,便是前言提到过的灵气来源问题。 目前,【藏生空间】所需的灵气来源,有一部分是对林长珩的法力攫取转—— 变。 三重及以下的【藏生异法】,林长珩尚可以轻鬆负担。 但到达四重之后,这种负担明显增强,林长需要【百灵蜜】等外物加速法力回復。 五重便更不用说了。 如果再在其中大搞种植、养殖,空间之中所蕴灵力不足,抽取的定然也是林长珩的法力,没有【药灵金蟾】配套天赋“採气”的存在,恐怕有被抽乾之嫌疑。 这也是林长珩收入活物,一直在小心尝试、缓缓探索的原因。 而【壶天神通】真意不同,开闢的空间自成“小天地”。 可以自成一体,供给自足。 也就无需从林长的体內再借法力了。 而且有著更多的新功能、新用法可以开发。 “届时,我必將再多一大倚仗也!” 林长眸光精光闪过,有著浓郁的兴奋在涌动。 这便是“神通”! 每一种神通,哪怕只是真意,都拥有不可思议的强大效果。 对於林长的加持巨大无比,远非异法、妖法能比。 “真灵啊————” 林长珩不由感慨,“不知道何时才能直面真灵,问它们借精血一用,炼为神通,以登仙界、做那仙祖,也不是全然没有机会吧?” 不得不说,第四神通的存在,让林长珩有了更足的底气。 但也更加坚定了他稳妥行事、巧取机缘的基本方针。 因为隨著修为的渐增,很多珍贵资源並非靠採购、交易就能得到了,少不得冒著些许风险,去爭一爭、夺一夺。 但如何控制风险,压至最低,做好十足的准备,便是林长珩需要进一步考虑的了。 而这,也是另一种层面的“稳健”。 同时,林长珩的土属性灵根也再增一缕,足有二十七缕灵韵! 时间继续往前流逝。 眼看中型拍卖会將至,【极山仙城】的修士也愈发多了起来,但大多数人的面色比较凝重、肃然。 就是林长珩在洞府院內放置的躺椅之上,都能看到各式各样的遁光,快速从高空掠过,频率极高,仿佛赶路。 可以说是,喜庆和凝重的气氛在交织,这就比较怪异了。 因为这段时间发生了一件大事。 並非【极山仙城】有什么大事发生,依旧涉及到宋金两国。 宋国修士大军在金地平原虽然受到反扑,但问题不大,仍然顶住了。 —— 但金国各大宗门已经凝成一股绳,想要收復失地,势必会爆发更惨烈的战爭o 可不知何时,金国竟然悄然集结了各个宗门实力强大的高阶修士,趁著【铁壁雄关】前的宋地势力更替,悄然越过、潜入了宋地,开始肆虐! 一为报復血恨,二为搅乱敌人后方。 这则真相,是宋地多处坊市、小城密集出事后,才后知后觉的。 起初以为是內部劫修肆虐,后面从击杀的一具修士尸体上搜出了金国信物,才使之暴露、得以向外揭露。 而此时,金国潜入修士,已经化整为零,四散而去,难以全面围剿了。 而且金国修士手段激烈,堪比魔修,一击则遁,防不胜防。 因此,外界人心煌煌。 这种情绪也缓缓朝著【极山仙城】之內传递。 而这,就是战爭! 各出手段,没有顾忌,毫无余地,你死我亡! “快了————” 林长珩自然听说过相关情况,对自己倒是没有太多担忧,毕竟实力底气在这,但时间一长,金国修士也有可能会流入【紫极宗】地界,而【玉带湖】就在边缘———— 有碰到金国修士的可能。 掐指算来,他来这宋地第一仙城已经快两年了,为的便是等这次中型拍卖会,最好能收穫一两株结丹宝药。 或者其他的炼体、锻火之物。 此后便可安心回归,闭关苦修了。 如今不算【神通真意】在內,他的三阶手段,便只有三个半,包括: 《赤帝火皇身》第七层,也就是三阶炼体水准,此为一; 从一阶的【赤霄妖火】一路蜕变而来的【暗煌玄焰】,三阶异火,此为二; 林长手中捏住一直没有使用的【青涤剑符宝】,还有一次使用机会,此为三; 炼製的法宝胚胎,暂且无名,称之【幽青剑胎】,二阶以上、三阶不足,只能算是半个。 这三个半手段,是他抗衡三阶、也就是结丹修士的倚仗。 必须持续不断地投资、提升,儘可能地去强化,將自己的“实力水桶”之最长木板,不断地加长。 哪怕费再多的资源、灵石进去,林长珩都不心疼。 面对劫修游荡、宗门蛀虫、金国修士等共同登台唱戏的乱局,他只会觉得不够,还得继续加大力度! “咻!” 林长珩躺在无力自摇的躺椅上,张嘴吐出了一道幽青之芒,化作剑胎,围绕著他上下前后,不停飞动。 灵动无比,好似玩具。 “有著【蕴灵妖法】的不断加持蕴养,如今灵性积累至蜕变法宝,约莫完成了四成五的样子,但这等速度还是慢了许多。” 林长珩皱眉,並不满意。 “要不————” 旋即,一个念头自然而然、极其顺畅地出现在他的脑中,“將其【嫁灵】 了?” 一番纠结后,林长珩一咬牙,终於下了决心,做出了决定。 不能再等了! 得自滕长风的【镇狱峰胚胎】,短期內无法修復。 一来,林长珩不好意思再请忙碌不已的朱富贵费心思帮忙採购材料。 二来,林长珩的並不懂【镇狱峰胚胎】的修復之法,当初炼製【幽青剑胎】 也是照葫芦画瓢,技术壁垒並不高,但修復不同,考验对查找、解决、熔炼、修復等问题,是系统性知识。 而且他又不可能將其拿出来,去请三阶炼器师帮忙为之。 不仅暴露自己杀人不说,还可能传出他握有法宝胚胎的消息,財宝动人心,万一引来结丹修士的注视就大大的不妙了! 並不是所有的结丹修士,都炼製好了法宝胚胎,有些可能仍正在收集材料的过程中,怎么会放过现成的! 或者,有结丹修士会认为,隨意拍死一只小菜鸟,就能收穫宝物,也不介意客串一次劫修。 种种情况匯聚后一还是罢了! “压在手中不知道还要多久,不如直接炼了!” 林长珩当即从躺椅上起身,毅然决然地一闪而入静室之中。 “咻!” 【幽青剑胎】飞到他的身前,乖巧悬浮。 接著一拍储物袋,那尊【镇狱峰胚胎】直接钻出,落在剑胎正下方。 “呼!” 接著又是一团幽金色的【暗煌玄焰】喷吐而出,將【镇狱峰胚胎】包裹著。 缓缓灼烧、开始炼化。 动作显然十分嫻熟,毕竟是第二次施展这魔道炼器的【嫁灵】秘传之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火焰舔舐之下,【镇狱峰胚胎】那坚不可摧的表面,竟开始如同遇热的黑蜡般,泛起细微的涟漪,一丝丝精纯厚重的胚胎的灵性本源被缓缓逼出,化作缕缕玄黄烟霞,被束缚在空中,形成团状,定住不散。 仿佛有无数微缩的山脉虚影在生灭,散发出无比沉重、压抑的气息。 同时,其中失去了灵性的材料被视为杂质,纷纷剥离、掉落,无主的混乱灵性也一併驱散。 而悬浮於上方的【幽青剑胎】,剑身剧烈震颤,发出渴求的尖啸。 “嫁灵————!” 林长珩手诀繁复变化,带起道道残影,一切准备之后,被“拘出”的玄黄烟霞,化作一道流光,猛地射向上方悬浮的剑胎。 “嗡嗡————” 与此同时,上方的【幽青剑胎】发出清越的嗡鸣,仿佛拥有生命般,贪婪地汲取著下方射来的玄黄烟霞。 每汲取一分,剑胎那原本略显虚幻的青色光华便凝实一分,剑身之上,更是开始隱隱浮现出类似山岳的细微纹路。 林长珩双目微闔,神识高度集中,精准地操控著炼化的节奏,引导著【镇狱峰胚胎】的灵性精华,一丝不浪费地融入【幽青剑胎】之中。 整个过程充满了一种“献祭他物、滋养己身”的邪异美感,这正是魔道炼器之术的霸道与诡譎之处。 半个时辰后,一切结束。 一柄形態略变的器物缓缓旋转,它依旧保持著剑的大致形態,但剑身更显厚重,顏色变为一种深沉內敛的青黑色。 剑脊之上,一道清晰的、如同山脉走向的玄黄纹路贯穿首尾,散发出一种既锋锐无匹,又沉重如山的强悍气势。 “【千钧】特性!” 林长珩眉头一挑,露出喜色,而后再度发现,这剑胎灵性骤升,散发出的灵压大幅增多。 积累起码由四成半,直接一跃,到了六成七! 足足拔高了两成二。 起码省去了十三四载的蕴养苦功! 而且再度多了一种特性! 一共拥有“锋锐”、“阴煞”、“千钧”,以及带著一丝风雷之“迅疾”! 林长珩当即看向旁侧饱受摧残的二阶玄重铁试功柱。 心念一动,全新的剑胎髮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化作一道青黑色流光,朝著该柱疾射而去。 起初,剑势凌厉无匹,正是“锋锐”特性的体现,眼看就要將那玄重铁试功柱一穿而过。 然而,就在剑尖即將触及的剎那,林长珩神识微动。 “转!” 剑胎之上玄黄纹路骤然一亮,那股一往无前的锋锐之气瞬间內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重如山、凝实如岳的磅礴巨力! “轰!!!” 没有刺耳的穿透声,只有一声沉闷如擂巨鼓的轰响! 剑胎並未刺入青石,而是以剑脊如同拍苍蝇一般,重重地拍击在试功柱表面o 顿时,一道黑影连根拔起,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千钧巨锤砸中,整体翻滚著倒飞出去十数丈远,才“嘭”地一声砸落在地,深深砸在了墙壁之上! 赫然就是试功柱飞出! 若不是有固化阵法护持,恐怕非得打出个大洞来。 “好!” 林长珩眼中精光大盛,“瞬息之间,锋锐转千钧,轻重如意,刚柔並济!如此一来,对敌时便可虚实莫测,刚则以力破法,柔则寻隙而刺,妙用无穷!” 这新得的【千钧】特性,与此前的特性完美融合,让这剑胎的威力与战术灵活性,提升了何止一个档次! “若不是材料限制,没有使用沉重的玄金作为主胚,剑胎形態也不对,並非锤、峰、刀等专业发力形態,无法发出真正的万钧之力,不过也不错了。” “毕竟终归是嫁灵”,攫取一部分也算心满意足。” 林长珩暗道。 毕竟哪有十全十美的法门?! 这一点,他自然能领会得。 做完这一切,林长珩在听闻金国修士潜入宋地作乱之后,略不安稳的心,再度踏实了下来。 中型拍卖会並没有因为这一变故,而发生任何变化,照常举行。 林长珩继续顶著厉飞羽的模样,去到拍卖会处,先行採购了一个入场席位。 这一次,林长珩不再只能在大厅和练气期修士混坐。 突破筑基后期后,拥有了购买二楼高级包间席位的资格。 “也太严格了,当真是等级森严。” 將手掌从一个测试法力强度的石盘法器上拿开,林长珩不由感慨道。 “厉道友,且留步。” 就在他打算离去之时,忽然有一缕略显熟悉的传音钻入了他的耳中。 “叶无归?” 脑中思绪电转,瞬间就將声音信息匹配完毕,对传音者的身份有了猜测。 果不其然,林长珩看到筑基巔峰的叶无归,仍然是樵夫打扮,正站在一处平台上,正对著他拱手示意。 林长也当即拱手回应。 “不知道可否请厉道友到灵酒楼小坐?在下有合作想与厉道友详谈。” 叶无归继续传音邀请。 “有何不可?请!” 林长珩態度从容篤定。 这是实力给他的底气,对方不过筑基巔峰罢了————他也杀过好几个,还是掌握著法宝胚胎的! 叶无归身形骤然拔高,朝著远处而去,林长珩轻声一笑,脚下凭空生风,已然直追而上。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如两道青烟般掠过极山仙城的屋檐楼阁。 叶无归遁光灵动,带著一丝飘逸,而林长珩的遁光看似寻常,速度却丝毫不慢,始终不疾不徐地跟在叶无归身后丈许之处,显露出对自身法力精妙的掌控力。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一座名为“醉仙居”的灵酒楼前。此楼高五层,雕樑画栋,灵气氤氳,还未进入便能闻到一股清雅的酒香与灵食香气,令人精神一振。 叶无归显然是此间常客,径直引著林长珩上了三楼一间临窗的雅间。 雅间布置清雅,设有隔音禁制,窗外正对著一片云雾繚绕的【极南殿】山景,视野极佳。 两人落座,自有貌美的练气期侍女奉上灵茶与几碟精致的灵果点心。 叶无归挥手屏退左右,亲自为林长珩斟上一杯碧绿灵茶,茶香四溢,蕴含著精纯的木灵之气。 “厉道友,请。”叶无归举杯示意,饱经风霜的脸上挤出笑容,“冒昧相邀,还望道友勿怪。叶某此番是有一桩或许能互利共贏的事情,想与道友商议。” 林长珩端起茶杯,轻轻嗅了嗅茶香,並未立刻饮用,只是淡然道:“叶道友不必客气,有何事,但说无妨。” 他心中清楚,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不过,他倒也確实有几分兴趣,想听听这位声名不凡的筑基巔峰修士,究竟能拿出什么样的“合作”来。 如今林长已经麻木了,人的名树的影,只是略加展露,就有各种修士找上门来,寻求合作。 短短时间,这是第三波了。 但在实力能掌控住的时候,自然不是坏事,因为有拒绝的底气; 若换成自己实力低微时,则不好说了,被挟持也並非没有可能。 “叶某提议的合作也很简单,也对厉道友有好处,因为我还记得在那次高阶修士交易会”上,厉道友不是在寻求结丹宝药的根须么?” 叶无归开门见山。 “正是,叶道友没有记错。” 林长珩脸上没有掩饰地流露出了一丝感兴趣之色,“莫非道友手中有了结丹宝药的根须,想要找厉某交换?” “並非如此个合作法.————” 叶无归摇头否认。 “那是?”林长珩一愣,也摸不准对方葫芦里卖著什么药,但对方没有全盘否认,是不是也意味著————有戏? “拍卖会!” 叶无归一笑,吐出了三个字,看著林长珩若有所思的模样,补充道,“这中型拍卖会的参与者眾,说是参加者从四面八方来都不为过,共赴盛会!其中筑基巔峰、后期修士定然不少,甚至还有结丹修士出手,为后辈购买,或者集全族之力,托举出一个结丹修士————” “不错。” 林长听著对方铺垫拍卖会竞爭难度极高,不由暗笑,但確实是有著几分道理的。 “所以届时对於结丹宝药的竞爭会极度可怖,所以我想和道友合力拍下结丹宝药。我取药材主体,道友取根须,出资七三————” 对方话说到一半,林长珩不由轻笑一声,心道,这样的话,莫非是將我视为冤大头吗? 见状,叶无归连忙补充道:“厉道友,且听我说完。” “叶某的声名在外,也做不出让道友吃亏之事的,对此出资方式,叶某自有补偿。” “哦?怎么个补偿法?” 林长珩也来了兴趣。 这一次,叶无归没有再度口头解释,而是用行动进行回应,只见他伸手到腰间一抹,取出了两个封灵玉盒,推到了林长珩的面前。 “厉道友且看。” 说著,露出了一抹自信之色。 林长珩不由盯著叶无归深看了一眼,才伸手在两个玉盒之上隔空一拂,“啪嗒”两声,两个玉盒同时打开。 在打开的一瞬,其实是有极快的法力一吞一吐,如果有什么不对,就能够撑开法力护罩。 “这厉道友————好生谨慎。” 这动作虽然不明显、不可察,但仍然————被叶无归捕捉到了,心中顿时暗道,“如此看来,上次悄然尾隨他而去的滕老狗没有再现身,多半是凶多吉少,自寻死路了。” “嘖嘖,眼前的这厉道友看起来平平无奇,修为也不显,但暗地里的手段这般惊人的吗?” 很明显,叶无归竟然与滕长风认识,但关係並不好。 不然猜到对方身亡,非但没有伤心慨嘆,反而有种幸灾乐祸的意味。 但这並不妨碍他,重新调整和林长珩的接触方式。 见玉盒之中,並没有什么暗手,林长珩的目光才向下一扫而去。 “咦?!” 当即一声惊呼声发出。 赫然是从林长珩嘴中脱口而出! 时常平淡的脸上,惊色也肉眼可见,做不得假。但这惊色,却很快牵带起了丝丝喜意! 因为在这两个玉盒之中,放著的————赫然就是两株灵药的根须,上面尚且带著土,只是断口已老,而且有著一定的萎缩。 显然割切已久。 这並非关键。 —— 关键的是,林长珩將这两根须,和脑中结丹宝药的描述一一对应上了———— 第323章 结丹宝药,接连到手;惊遇故人,新丹【延寿】 第323章 结丹宝药,接连到手;惊遇故人,新丹【延寿】 “醉仙居”,三楼雅间,两人对坐。 桌面之上除了茶盏,便只有摆著的两个已经打开的玉盒。 里面都盛放著根须。 左边玉盒中的根须,呈淡金色,细密如龙鬚,表面有著天然的云纹,散发著一种温和的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辛辣之感。 “金须参!” 这般判断,最大的特徵就是这股奇异的辛辣之感,寻常灵药宝植都灵气盎然,闻之舒適,像这般有著辛辣刺激之感的並不多见,再结合其外形淡金、龙鬚、云纹等,立即有了判定。 林长珩心中震动,此乃炼製【归真丹】的主药之一,而【归真丹】是能提升结丹成功率、並夯实根基的珍贵宝丹! 右边玉盒中的根须,则呈紫黑色,形状扭曲如盘蛇,触手冰凉,隱隱有雷纹闪烁,散发出的气息带著一股毁灭与新生交织的奇异道韵。 “雷纹茯苓!” 他再次眼皮狂跳,此物是炼製【归真丹】颇为关键的辅药,甚至可以直接吞服,也能增加一些机率,只是雷霆力量未经处理直接入腹,少不得会吃些苦头。 虽然都只是根须,药力大损,远不如完整宝药,对於所有修士而言,都是妥妥的鸡肋!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但对於林长珩而言,却不相同! 都可以通过【荣生神通】真意进行復甦、种植,重新收穫一株完整的药材,用以炼製【归真丹】,而且可以持续復甦,批量生產,犹如韭菜,割上个一茬又一茬。 其价值难以估量! 復甦所耗费的,不过是些许寿元罢了! 林长珩还有大把,和假丹相仿,超过筑基修士百年余,消耗得起! 但他目前的计划是,在结丹前只復甦一茬,等待突破结丹,法力蜕变到固態三阶,便可用【荣生神通】真意催动法力,实现无寿元消耗的復甦。 更加划算。 “这叶无归,手中竟然有这等好东西!虽然只是残根,但从侧面说明他拥有完整的主药————” “看来此人,【归真丹】的药材已经收集不少了,可能不久后就要尝试突破结丹。不愧是【紫极宗】都屡屡投去橄欖枝的散修!” 林长珩目光灼热,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这两样东西,对他未来的结丹之路,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而他手中已经有了主药【天心莲】根须、辅药【癸水精粹】,【归真丹】的丹方药材中,最难得到的三主五辅,已经二主二辅有了著落。 收集进度已经超过一半! 所以,这叶无归提出的合作,林长珩必须得答应,就算为了这一主一辅两种药材,也得答应。 就在林长珩基本上下了决心之时,叶无归的声音適时响起,“厉道友觉得叶某的补偿如何?” “这两份根须,厉某確实需要,这一点也没有什么好瞒道友的,但道友所提的报价七三各自承担,厉某认为其中存在不合理之处,故而犹豫。” 林长珩这才端起桌上灵茶,抿了一口,如实地道。 “何处不合理?厉道友儘管说来。”叶无归显得十分好说话,认真问道。 “如果在拍卖中,叶兄遇到真正所需之物,为了拍下,令得价格畸高,超出原本价值过多,哪怕只出三成,厉某恐怕也承担不起的。” 林长珩苦笑一声地道。 听闻此言,叶无归也陷入了思索之中,觉得从对方的角度而言,自己確实存在漏洞可钻。 但他很快就一笑问道:“不知道厉道友可有建议?或调整之法?” “確有。” 林长珩点头,“如果报价不超过原本价值五成,在下是可以接受的,就算付出溢价,也算是对叶兄赠礼的回馈。” “五成?” 叶无归听到这个数字,当即頷首,一般情况下,结丹宝药的溢价也达不到这么高,除非是特別罕见之物、爭抢之人不惜一切代价,才会溢价如此。 那时候,自己也没有报价竞爭的必要了。 不如再点时间去別处搜寻、购买,也省得当这冤大头。 毕竟他的【归真丹】材料收集將满,但————【降尘丹】还差得极远,实在找不到,也只能凭藉【归真丹】叩关了。 但【降尘丹】如果能够获得一味主药、两味辅药以上,或许也能走眾筹炼丹的路子。 为什么在【筑基丹】炼製中大行其道的眾筹路径,放在结丹宝丹之上,却成为了靠后、甚至无可奈何之下的选择? 並不是【降尘丹】、【归真丹】成丹数量稀少,依旧可以一分为三,一炉理论成丹数量与【筑基丹】等同。 但问题在於,前两者对於三阶丹师而言,也是没有多少练手机会的,比【筑基丹】更加稀少,因为药材的重要程度更加稀缺、珍贵。 当初在【浮生仙城】,一般的二阶丹师,炼製【筑基丹】成丹两颗正品,甚至炼製一颗正品、一颗次品的都可被求丹者接受。 而【降尘丹】、【归真丹】的成丹质量只会更低,一颗正品、一颗次品算是比较满意的结果了,甚至还偶有两颗次品的结果出现。 这就意味著,如果不能將材料的收集贡献度拉高,落在第三顺位选丹,是纯纯为他人作嫁衣的选择,直接堵死了一半的眾筹想法。 而第二顺位选丹,也是极其亏的,毕竟提供的材料不少,但获得正品丹的概率也並非十拿九稳。 只有第一顺位者,才基本旱涝保收,极大概率可以获得一颗正品丹,小概率的倒霉情况下,会获得一颗次品丹。 如果真的碰到第二种情况,也不会太难受,一者,毕竟次品丹也是收穫,还有两个更加倒霉的不如自己,心里也就相对舒服了。 二者,炼丹师为了保护自己的口碑、“战绩”,就是拼了老命,哪怕是放弃第二颗丹的成丹品质,也不会允许“无正品丹出炉”的情况出现,定然会堆出一颗正品。 这种背景下,就让“眾筹炼丹”此法,再度发生了革新,便是两人合炼。 不需要第三个冤大头,或者根本等不到第三个冤大头。 提供更多主药、辅药之人,获得第一顺位的机会,而另一提供较少之人,可以用次品丹保底,搏一把正品丹的概率。 如此双贏。 如今,叶无归目前身上的【降尘丹】材料甚至不够第二顺位———— 而【归真丹】则是衝著全部集齐的路子去走的,届时丹药都归自己所有,可以用多余的丹药在外交易同品质级別的【降尘丹】,甚至可以视情况牺牲两丹,成就唯一一颗【精品归真丹】。 选择很多、路径不定!並非前世游戏,只有照著固定不变的策划走,失去了灵活性以及潜在的百千可能。 “就依照厉兄意思。”叶无归思忖后,点头同意。 “这便说定了。”林长珩继续补充道:“还有一点就是,如果拍卖的结丹宝药无根须,厉某则不参与在內。” “这个自然。” 叶无归心情颇佳,听到这里,更是不由笑出了声。 接著,两人便直接签订了法契,条款写明,作为约束。 並且约定,两截根须在拍卖会之后交付。 “那就预祝你我————皆得偿所愿、盆满钵满。” 分別之时,叶无归沉声拱手。 “望大道眷顾。” 林长珩也拱手作別。 往后的几日,林长珩在极山仙城之中再度游逛。 一方面,想看看外来修士这般之多,有没有带来不同的资源,流入市场。 但並没有太多的收穫。 另一方面,则是將上品灵器分三家店铺,七件出手了四件。 —— 这多出的第七件,就是从滕长风的储物袋得来,是一件二阶上品的正品防御灵器。 最后林长珩只留下了二阶上品的【万毒颅】、【百魂幡】以及精品品质的【血色飞剑】三件。 【万毒颅】没有出手,纯粹是因为功能特殊,留下有用。 【百魂幡】则是魔道器物,不能拿出来,毕竟是对魔道“嫉恶如仇”的极南宫治下,取出不亚於自寻死路。 至於【血色飞剑】则是因为品质颇高,直接出手摺价太过,並不划算,还不如寻机和修士交易。 其它的四件直接出手,价格有高有低。 均价在六五折左右,最终拢共到手了接近十六万下品灵石。 再度填充了一下储物袋的底蕴。 接著,林长珩也持著从文姓假丹手中得来的贵宾令牌,去了一趟【千灵商会】。 此商会的核心业务涉及炼丹的上下游,林长珩一直没有来过。 鑑於不久后就要离开,刚好补充一下药材、丹方相关,还可以享受折扣的价格,毕竟以后短时间內也不会再来此地了。 一道遁光从天而降,林长珩负手站在街道之上。 抬眸看了眼前方,並不像【流石商会】那样功能拆分独立成屋、共同占据一条街巷的布局,这【千灵商会】是一整座宫殿式的七层楼阁,內里金碧辉煌,宽广无比,一些功能尽皆囊括在內。 他径直走入商会大门,向热情洋溢的接待女侍出示了那枚紫玉贵宾令牌。 那女侍一见此令,神色立刻变得无比恭敬,能持有此等令牌者,非富即贵,或者与本商会关係极深。 “前辈大驾光临,快请上雅室!” 女侍躬身见过,清纯的容顏,再配合眼前高耸的雪山晃荡,一时之间反差拉满,又纯又欲概莫如是。 林长珩的目光立即转悠著在旁侧一转,见到商会之中来往的女修无不如此,俱是娇媚动人、清纯可人的结合体,一顰一笑间让在场不少客人都眼神难制、心猿意马。 听著女侍的奉承式讲解,大有慷慨解囊之势。 “此等手段虽然初级,但確实好用。” 林长珩不由暗道,没曾想这修仙界也有情绪价值的巧妙运用。 “带路吧。” 林长微微頷首,便跟著女侍前行,被请至三楼一间装饰奢华、灵气盎然的静室,並立刻通知了坐镇此地的管事。 很快,一位身著丹师袍、气息渊深的老者快步而入,是位筑基后期的丹师! 他见到林长珩,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老夫姓刘,忝为此间管事,也是一位二阶中品丹师。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持此令前来,想必有所需求,我【千灵商会】定当竭力满足。不过若是本商会也无法满足,阁下恐怕在这仙城之中也不能如愿了————” 对待贵宾的態度倒是不错,礼节拿捏到位,但对方傲也是真的傲,这是背靠【千灵商会】拥有的自信和底气。 特別是说到“二阶中品丹师”之时,更是有明显的傲意上扬。 但他却並不知道,对面这位其貌不扬的贵宾,实际上已经是二阶上品丹师了,一炉十丹,可出两丹精品,距离三阶丹师之境,也已然不远了。 丹道境界和实力已经远超於他。 一旦这管事得知,多半会因为自身的班门弄斧,而无地自容。 不过林长珩懒得计较,也无意绕弯子,直接道明来意:“吾姓厉。厉某需要两份丹方,【归真丹】与【降尘丹】的丹方,以及炼製这两种丹药所需三主五辅之外的全部药材。” 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了,如果贵商会有两种丹药的三主五辅”任一药材,也请一併取出,厉某可以购入。” 刘管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苦笑之色,“厉道友不要调侃老夫了,三主五辅这等关键药材,每一株都被【极南殿】收去,择机拍卖,明面上是不可能出现的。” 林长珩似乎抓到了话中马脚,饶有兴致地道:“明面上不能出现?那背地里可否?” “呵呵————”刘管事捋著鬍鬚,呵呵一笑,意味深长。 林长珩看著那故弄玄虚的老脸,莫名生出恨不得一拳砸在那老脸上、看其开的念头,但终究还是忍住了,直接道:“既然如此,还是请道友遣人取来丹方和药材吧。” 竟然直接转移话题,不再追问。 刘管事的脸上笑意顿时一滯,根本没有想到这般的发展,嘴唇囁喏了几下,险些憋出內伤,终究是道:“贵客请稍等,老夫这就命人取来。” 转身便去安排。 “请便。” 林长珩隨意地道,而后坐在一旁的座位上,静等起来。 【归真丹】与【降尘丹】的丹方,以及除了关键主辅药材外的其它药材,並不难见。 和筑基丹方一样,早就流传甚广,无法保密,很多店铺都可以买到。 只是大型的店铺,更加確保为真,不会存在篡改、笔误之类的疏漏。 这一点很重要,毕竟炼丹之中,失之毫釐,谬以千里,不得不慎重。 而后者,更是发展出了“捆绑”出售的情况,便是將“三主五辅”之外的所有药材都打包好了,一口价出售。 足够省事,省得多跑。 得知这一点,林长都不得不感慨,【极山仙城】的服务当真拉满且贴心。 而林长珩为什么来这【千灵商会】,图的就是九五折的折扣。 用这贵宾令牌,省下个两三千灵石,问题不大。 没多久,便有人取来两枚被严密保管的玉简,以及一个装好两种药材各一份的储物袋。 林长珩点头验看,確认无误后,对方以贵宾的九五折价格结算。整个过程顺畅无比,服务周到。 带著新得的丹方知识和药材,林长珩满意地下楼而去,要离开【千灵商会】。 此番採购,將他为结丹所做的物资准备,又推进了坚实的一步。 “贵客————你就真不想知是何暗地里的法子?” 突然,刘管事对著林长珩离去的背影传音道,声音带著一丝循循善诱的意味。 林长珩脚步不停,甚至连头都未曾回一下,只是淡笑著传音回了一句:“刘道友好意,厉某心领。只是在下向来————风险不耐受,还是安稳些好。” 话音未落,他已一步踏出【千灵商会】的大门,融入街道的人流之中,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不见,走得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那刘管事站在窗边,看著林长珩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低声自语:“倒是个谨慎人————可惜了。” 他本想藉机推销一些不属於商会的“特殊渠道”的,来路或许不那么清白的资源,或者拉拢其参与某些隱秘之事,没想到对方警惕性如此之高,根本不给任何深入交谈的机会。 林长珩自然明白那刘管事未尽之语背后的风险。在这【极山仙城】,他只想安稳地获取资源,提升实力,並不想捲入任何不明不白的麻烦之中。 有些规则之外的利益,沾上了便是因果,不如不要。 不消几日。 中型拍卖会如此盛事正在开幕,连带著仙城都热闹非凡起来。 街道上的人流量明显增加了数倍,各色遁光如同流星雨般在低空穿梭,赶往拍卖场所在的核心区域。 但能参加拍卖会的终究是少数,大多数人则借著热闹在街上走逛。 主街两旁,各家商铺纷纷掛出醒目的招牌:“恭贺拍卖盛会,店內灵丹一律九折”、“法器符籙,限时特惠,机不可失”等等。 点出优惠,意在吸引外来之客。 更有甚者,派了伶俐的伙计在门口高声吆喝,招揽顾客。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躁动与兴奋的气息,修士们的交谈声、议论声、討价还价声匯成一片,比往日喧器了何止数倍。 林长珩也已然隨著人流,登上了拍卖会二层。 “叶兄。” “厉兄。” 没走几步,便遇到了叶无归,两人相视一笑並肩而行,准备按照约定,共入一个包厢,合力参加拍卖。 “一百五十三號。” 林长珩止步,叶无归上前推门,突然听到了一声惊讶的呼唤之声从远处传来:“叶兄?” 接著又是一声更加惊讶的声音,由同一人接著发出:“厉兄?” 下一瞬,林长珩和叶无归同时侧头看去,却见在远处登往三楼的拐角之处,站著一老一青两个修士。 正一愣地看著这里,显然没有想过能够遇到两人。 林长珩目光扫过那青年华服修士和肃立在后的布衣老者,脑海中间浮现出多年前在【浮生仙城】拍卖会上的情景。 当时他与此人竞拍一株叫做【蟠凰草】的结丹宝药,成功得手,后来这布衣老者奉这青年之命来请他一见,商討交换结丹宝药之事。 最后的结果,算是双方满意,也互通了“厉飞羽”这个化名。 没想到,竟会在这万里之外的【极山仙城】再次相遇。 赫然是【极南宫】天骄易继天和其家僕凌老。 “见过两位。”林长珩朝著他们拱手。 於此同时,叶无归也认出了易继天,“原来是易兄,叶某在此有礼了。” 而后叶无归的目光又在林长珩和易继天之间来回打量,显然也流露出了意外之色:“只是不曾想,易兄竟然也与厉兄相识,这宋地还当真是小啊。” 易继天脸上满是意外之喜,快步上前拱手道:“果真是两位道兄!方才在楼下瞥见背影,还不敢確认,没想到真是故人!” 他身旁的凌老亦缓步上前,目光在林长珩和叶无归身上微微一转,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頷首致意,显得沉稳许多。 林长珩也露出了一抹笑容,但看著易继天的表现,更显讶异,这位【极南宫】天骄的性情似乎又比先前见面之时更加———— 更加圆滑了! 这是林长珩的第一感觉。 其他人並不知道林长珩脑中闪过的念头,倒是易继天接下来的话更让叶无归脸上神情一愣:“叶兄可知我和厉兄在何处相识?” “何处?” “【浮生仙城】拍卖会,爭夺结丹宝药【蟠凰草】,那次你也在。” 易继天看了林长珩一眼后,转向叶无归的脸上露出古怪之色,笑道。 “啊?” 叶无归这回是真没有想到,见易继天的神情不似作偽,又看向林长珩似乎在確认:“既然如此,那株【蟠凰草】便是落在了厉兄手中咯?” “不错。” 林长珩摸了摸鼻子,道。 旋即又忽地补充了一句:“不过后来交易给了易兄,这才结识。” 看似解释,其实是在表明————东西不在我手里,你也別有其它想法。 一直在侧静静听著的凌老,原本眼皮微微耷拉,作僕从不视不听之状,听得此言,立即眼带异色地看向林长珩。 这厉姓修士,有些意思———— 反观易继天並不在意地頷首,表明確有此事。似乎没有想这么多。 “原来我们早有交互之谊,厉兄!你瞒得我好苦啊。” 叶无归饱经风霜的脸上顿时扭成一团,好似一个搓揉后的苦瓜,瓮声瓮气道。 “实则不然,叶兄之名在【紫极宗】和【浮生仙城】区域可谓如雷贯耳,厉某早就见识过了。只不过反是厉某籍籍无名,不得入叶兄之耳罢了,又如何胆敢攀这关係?” 林长珩当即一笑,將叶无归抬高,轻易化解了对方之言。 叶无归双眼一瞪,好似在不可思议:“哪里哪里,厉兄莫要折煞我了。” “哈哈哈,不过大家既然有缘在【极山仙城】相遇,易某也算东道主了,在拍卖会后,作东请两位一聚,还望不要推辞。” 聊了一会儿,易继天直接邀请道。 “恭敬不如从命。” “那便叨扰了。” 林长珩和叶无归对视一眼,都頷首答应下来。 “哈哈哈,待会儿拍卖会上,便各自见真章了!叶兄、厉兄,我们回头见。” 伴隨著一声长笑,易继天袍服一摆,直接离去。 凌老一言不发,紧隨其后。 林长珩和叶无归含笑目送两人离去,暗中却在传音:“叶兄可觉得这易道友性格变化颇大?” “不错,叶某也有同感。第一次认识他,便觉得此人是二世祖,紈絝跋扈,不可一世,如今见来,为人处世,倒有些春风扑面之感。” “上次在浮生仙城见他,我也觉得此人颇讲道理,合作感觉不错,如今变化更是肉眼可见。 “1 “哈哈,也不知道他经歷了些什么。如今看来倒是值得相交的。” “不错,我们各自保留三分即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已经有了基本的结论。 赴约、相交,但保留。 至於这个三分,肯定是各自保留的基础上,再进行保留的程度。 在这类高阶修士之间,没有什么情谊可言,只有利益才是永恆。 不然,真心相.————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如果林长珩和叶无归之间,没有明確的法契签订,恐怕林长珩也得长满心眼o 法契之內,可以基本放心。 但合作范畴之外的,依然得小心谨慎。 两人转身,先后进入了包厢之中,没有再聊,而是各自静坐,静待拍卖会开始。 但不得不说,二楼包厢之中的条件甚好。 与楼下大堂的拥挤喧囂截然不同,包厢內宽雅致,不仅设有强大的隔音与防护禁制,確保隱私与安全,更有点缀著清心寧神符文的香炉裊裊生烟。 一旁的玉几上,早已备好了灵气盘然的香茗与数碟难得一见的灵果,可隨意取用。 最为玄妙的是,正对拍卖台的那面墙壁,並非实体,而是一面巨大的【单向水镜】。从包厢內可以清晰地看到楼下拍卖台的全貌,以及展示宝物的每一个细节,甚至连宝物上的灵光波动都分毫毕现;而从外界看向包厢,却只能看到一片氤氳的水波光晕,神识亦无法探入分毫。 置身於此,既可纵览全场,又能超然物外,尽显身份与財力。林长靠在柔软的兽皮椅背上,静候著好戏开场。 甚至等待过程中,还有身姿动人的女侍敲门,柔声细语,表示可以提供休閒服务,开门的叶无归,眉头微皱,刚要呵退,但想了想,还是转头看了林长珩一眼,见他没有什么表示,才挥了挥手,示意女侍快些离去。 “那妾身便告退了。” 女侍感受到眼前樵夫打扮、不解风情的修士身上气息渊深无比,心中一惊,柔柔一道,乖巧告退。 於此同时,三楼也有容貌、修为、身姿等更加出色的女侍敲门,到了某个包厢前时,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年轻声音:“进来吧”。 “是!” 同样是柔柔一道,便见一个黑衣老者打开包厢门,眸光锐利地盯看了一番后,看得此女侍遍体生寒后,才被冷漠地准许进入。 但此女侍的白嫩双腿,却在止不住的发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位老者————也太恐怖了,不可衝撞、不可惹怒。 僕从都如此,那——————那位端坐的华服贵公子呢? 当即乖巧无比地听候安排,来到宽大柔软的座椅面前蹲伏而下———— 拍卖会很快就开始。 拍卖师依旧是上次在小型拍卖会上露过面的假丹女修,师真人。 手段不错,能力也適合,可以挑动情绪,带动竞价。 看了一眼后,林长珩继续闭眸,心中开始参悟【三阶丹道传承】,推衍炼製“一炉三精”二阶上品丹的方法,试图將二阶丹道推进到最深之处。 但仍有留有了一丝意念在外,听取“拍卖报名”。 时间过去了一个半时辰,拍品也不知竞拍了几何。 林长珩才听到了一个名字,顿时惊奇地睁开眼来。 下方报出的赫然就是“一阶延寿丹”。 “什么?” “我没有听错吧?” 不只是林长珩以为听错了,叶无归也有了反应。 在下方场內的一眾修士,也纷纷坐直,爆发出了一阵阵声音浪潮,有惊讶,也有议论、疑惑,响彻不绝。 就是三层、四层的位置,都在惊疑不定之下,有强悍无匹的气息乍然泄露。 “延寿!” 如此二字,所有的高龄修士都无法免俗! 哪怕是结丹! 纵然是林长,接触丹道百余年,丹道进境更是接近三阶,都不曾听过这般一个名字,莫非是新研发的丹方? 这个猜测,在结合眾人的反应、表现之后,真实性逐步上涨。 极可能为真! 当气氛酝酿至差不多了,师真人才红唇微抿地揭开了谜底———— > 第324章 延寿之秘,潜在威胁 第324章 延寿之秘,潜在威胁 “师仙子,还请快快说来,这【一阶延寿丹】的跟脚到底为何物?可是真的药如其名,可以延寿?为何老夫曾经不曾听过此名,到底是新从遗蹟、秘境等挖掘而出、重见天日,还是丹方为哪位天赋绝伦的丹师自研,总得说出个一二来吧?” 就在师真人慢条斯理、吊足胃口,打算缓缓开口之时,在林长珩正上方的包厢之中,骤然传出了颇为火爆的急切问询之声。 其威隆隆,被法力裹著荡涤而出,犹如闷雷,瞬间在全场轰然炸响。 显然不是假丹能有之威,当是真丹以上。 虽然场中眾人因此声惊了一跳,不少筑基修士甚至下意识地一抖,但无人敢有任何表示,別说破口指责了,就是含怒而视,都无人敢为。 实际上,不仅如此,在场诸多修士大都纷纷頷首,认同了此言,想要迫切得到一个答案。 认为这位真丹真人说出了他们不敢说、不好说的催促之语。 是为嘴替! “紫雷道兄莫急。” 师仙子俏脸之上,神色瞬间变化,但下一瞬又遮掩而去,反而露出了温和浅笑,“请紫雷道兄、诸位且听我细细道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其一,这【一阶延寿丹】確有延寿之效————” 此言一落,全场再度譁然,惊呼阵阵,而后下一瞬,又同时收声,復归寂静,只有暗自压抑的粗重呼吸声四下响起。 师仙子满意场中反应,继续道:“此次仙城中型拍卖会本来得到了两颗【一阶延寿丹】,但毕竟是初次出现,將信將疑下,我们做了极为仔细的检查、试验,刮下了部分表皮药粉,得到了肯定的验证!” “的確含有生机,对修士机体有回春、延缓衰老之效。” 此言一出,全场直接沸腾。 要知道,在目前的宋地,乃至附近偌大区域,除了极度难寻的天生灵果,拥有延寿之效,並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延寿类丹药”。 当然了,林长运转【荣生神通】真意消化的【固顏丹】、【驻顏丹】等除外。 只对他有效、成立,不在此列。 要知道,如此【延寿丹】问世,对修仙界的格局改变,对修士个人的帮助,都是十分恐怖的。 寿元可以延长,是不是很多坐化前的突破,就可以继续进行,有了破关的希望? 筑基通常有六十大限,暂且不提,但结丹、元婴呢?一旦多了些岁月,给其突破,是真的可以改变一族、一宗、一国的处境和未来的! 就算没有突破,只要还活著,哪怕是苟延残喘、吊著一条命,都具有威慑力,对於一个势力而言,无比重要。 多少势力的灭亡,是因为顶层修士的坐化? 林长珩瞳孔微缩,目光透过身前那面巨大的“单向水镜”,落在了师真人旁侧,一个窈窕侍女托著的托盘之上。 此处放著一个水晶材料製作的封灵盒,里面静静躺著一枚龙眼大小、通体呈淡青色、表面有著天然木纹的丹药。 即便隔著水晶盒和其上的禁制,林长敏锐的神识依旧能隱约察觉到,丹药周围縈绕著一股微弱却异常精纯的生机之力,如同初春萌发的第一缕新芽,带著唤醒万物的气息。 这,便是那枚的【一阶延寿丹】! 应当是正品层次。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 “其二,至於可以增寿几年?” 她话锋一转,再度引起了眾人的注视,“为了可以得到最真实的答案,拍卖会將丹药献给了统领【极南殿】的【苍木真人】,由他老人家用精纯的木系功法、秘术,根据自身生机丰富的程度,进行前后感知,也得出了最后真实切確的数据————” “三年!” “一颗正品的【一阶延寿丹】,可以延寿三年!” “至於此丹的来头,暂且不能细说,但可以简单透露一点,便是此物是改进一份古老丹方时出现的意外收穫,並由一眾丹师接力,费了六十余年的时间,將其拆离而出,独立成丹,终於问世,出现在大家面前。” “竟然如此?快快送上来,让我来看看此物有何特殊!” 方才响起过的火爆声音再度从四层传出,雷姓真丹修士在包厢中对外露出了真容来,显然对此丹好奇得紧,直接大声呼喝道。 只见他身著紫色雷纹法袍,面容红润,鬚髮却如同银丝,根根晶莹,尤其是那两道长长的白眉,末端竟微微翘起,仿佛两道跃动的电光。 他並未刻意散发威压,但那双开合间隱有紫色电弧闪过的虎目扫视全场时,一股令人心悸的磅礴灵压便自然而然地笼罩下来,让楼下不少筑基修士呼吸都为之一窒。 很明显,这是违反了仙城规矩的,但在场修士却都没有流露出什么奇怪神色,足以让外人以为这等要求並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去吧,给紫雷道兄送上去,莫要让他久等了。” 就连师真人都面上含笑,不以为意,看了女侍一眼,配合著吩咐道。 只见那侍女恭敬地托著水晶盒,在眾目睽睽之下,径直上楼而去。过程中,全场寂静,无人敢有异议,甚至连一丝不满的窃窃私语都没有。 不多时,包厢之中,紫雷真人接过水晶盒,大大咧咧地打开,捏起那枚延寿丹,放在鼻尖嗅了嗅,又用神识仔细探查了一番,隨即撇了撇嘴,似乎有些失望:“嗯————岁月生机倒是精纯,可惜量太少了,聊胜於无吧。”隨手將丹药扔回盒中,示意侍女送回。 他这番举动,更是彰显了其肆无忌惮的底气。 侍女將丹药重新放回拍卖台,师真人面不改色,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微笑道:“紫雷真人已验看完毕,拍卖这便继续。” 而后提高了音量,“当下的最后一颗【一阶延寿丹】,经决定,起拍价设置为五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低於五百灵石。现在,请诸位出价!” 二楼包厢里,林长珩饶有兴致地看到这一幕,暗道: 果然,当你足够强大时,全世界都会给你让路。规矩,往往是用来约束弱者的。 这位紫雷真人显然实力强横,地位定然超然,即便是拍卖行的规矩,在他面前也要灵活变通。 而对於场中眾人而言,心情如同过山车。 从听闻【延寿功能】的狂喜,到得知药效不过如此的缓和,再听到雷真人的评价,以及最后相对“亲民”起拍价出现,复杂情绪此起彼伏。 虽然延寿只有三年,但对於那些卡在瓶颈、寿元將尽的修士而言,依旧是救命稻草! 短暂的寂静后,竞价数字在拍卖会的光幕上接连跳动,根本不绝! “五千五百下品灵石!” “五千八百下品灵石!” “六千下品灵石!” 二楼包厢中,依旧端坐的林长,没有开口报价。 三年的延寿效果,对林长而言,目前並非急需。 但是此丹的效果,却是比林长珩汲取一阶正品【固顏丹】、乃至精品【固顏丹】的延寿效果要厉害许多。 毕竟术业有专攻。 但比二阶【次品驻顏丹】的增寿五年,要弱上一些。 “也不知道此丹,会不会和【驻顏丹】一般药力互斥,只可延寿一次?” “但多半互斥,不然这岂非是天道之下的漏洞,眾修皆可不死了?而天道向来不仁,且吝嗇————” 但此丹的出现本身,以及其背后可能代表的丹道传承、理念,却引起了他的兴趣。 而且,此丹对於那些寿元將尽的老修而言,无疑是必爭之物。 他看了一眼旁侧也没有动作的叶无归,不由笑道:“这【一阶延寿丹】听著稀奇,叶道友不想试一试么?” “哈哈!叶某自然是想,但却不可为之。” 叶无归將目光从下方丹药上移开,看向林长珩道:“一来,叶某要全力拿下所缺的【归真丹】药材,这一点,想必林道友也猜到了七七八八吧?” 见林长珩微笑著点了点头,叶无归继续道:“这是我的根本目的,一切都得为其让路,莫说是一阶延寿丹,就是二阶都不可!毕竟一旦成丹並借之突破,所获一切又如何是区区数年、十年增寿可以媲美的呢?” “厉某佩服叶兄的道心如此之坚定。”林长珩抚掌讚许。 “二来,既然此次都有了一阶【正品延寿丹】,【精品延寿丹】是不是也快了?二阶的呢?又何必急於做此第一个吃螃蟹之人?不仅热得烫嘴、还贵得扎手,实无必要。叶某可不信,如此暴利的生意,会有人主动切断而不做下去,恐怕天老子也不肯————” 叶无归饱经风霜的脸上,那双有神的眸子,仿佛將一切都看得透透的。 只是不知道这天老子,说的是真正的天,还是宋地眾修的天———— 林长珩听完,不由想道。 为什么会有如此想法?便是因为当年林长帮助【浮生仙城】替换了一枚古方【通灵丹】的药材,这可是灵兽界的筑基丹!来往求丹者眾,顿时让浮生仙城客流大涨,財富、实力、声望也明显提升。 而这【延寿丹】更是如此。 改变的不是灵兽,而是修士的命运、道途! 可想而知,其中的需求如何之大!暴利该会如何惊人! 这样的生財手段,有实力者,谁能不想死死捏在手中? 如今林长珩只能希望钻研出此丹者,是极南宫修士了。 若是宋地的其它修士、家族,嘖嘖—————— 小儿持金过市,不敢想像其结局。 “叶兄说得正是,我们还是专注自身所需吧。这等丹药,只要掌握者不是清心寡欲之人,流入市场只是早晚之事。” 林长珩一笑,也並不急切。 而且单纯的丹药对他而言无用,如若能够得到丹方,或许能尝试据此为蓝本,推衍出二阶延寿丹、三阶延寿丹———— 再不济,以他的丹道水平,也能批量炼製正品、精品丹。 自身用来延寿、或者向外出手,都是不错的选择。 是真正的可行王道。 “自当如此。”叶无归頷首赞同。 “不过,不知道叶兄可知道这位紫雷前辈的情况?竟然能让拍卖会低头?”林长珩眼睛微转,带著一丝好奇,改为传音询问。 “厉兄竟然不知?” 叶无归露出讶异之色。 “在下常年苦修、深居简出,当真有些孤陋寡闻了,还望叶兄赐教。” 林长珩倒也乾脆,直接请教。 “倒也不算赐教,这位真丹中期的紫雷前辈,来自【碧霄门】,一手雷火双法,尤为惊人,曾经对上真丹后期的修士,都打了个四六开,场面虽然不占优,但对方也拿他没有办法,因此声名大振。” “如今三十年过去,他的修为到底如何、有没有增进,当真是说不准,恐怕自身实力多半超过了寻常真丹后期了,所以在这拍卖会上只要不太过分,落了【极南殿】的面子,恐怕没有人敢拒绝他的要求。” 叶无归显然见多识广,常年行走宋地,告知了不少信息。” 【碧霄门】的真丹真人?斗法这般强悍?在结丹期內都可以跨小阶战斗?” 林长珩愕然。 每个小阶的差距,会隨著大境界的增长而夸大,结丹期如此,等到了元婴期更是如此。 要知道,元婴初中期还是被称呼为“真君”,到了元婴后期,只尊称“大修士”。 其中的差別,甚至比前期的大境界差距还要大! “不错,雷、火本就是五行灵根加上四大异灵根中最为强力、暴戾、攻击性拉满的属性,紫雷前辈掌握这双法,何等恐怖?攻击力无匹,藉助雷之遁法,保命也强,这才可以凭藉真丹中期的境界匹敌真丹后期。” 叶无归当即解释了两句。 林长珩顿时流露出了瞭然的神色,给叶无归提供的情绪价值拉满,而后又好奇地问:“那师真人先前说的【苍木真人】,似乎也很强大的样子。” 叶无归呵呵一笑,言语之中並没有太多恭敬之色:“【苍木真人】则是真丹后期的修为,在拥有眾多结丹真人的【极南宫】,实力也名列前茅,属於佼佼者。” “如今他虽然坐镇【极山仙城】,但据说近年一直在闭关,可能在谋求突破元婴期,但元婴又岂是那么好突破的?要不,这宋、金两处贫瘠的边缘之地,岂能各自只有一个元婴修士?” 林长珩一惊,但那也是强大之极了。 【浮生仙城】的【青嵐散人】也是结丹后期修为,只不过还养著一只三阶灵兽【青璃蛟】,个人综合实力可能会更强大一些。 但【苍木真人】背靠【极南宫】,又不是青嵐散人可比的。 不过,这宋地的顶端实力,也在其面前缓缓揭开了冰山一角。 “【苍木真人】与易继天可有关係?” 林长珩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应该没有太密切的关係,不过【苍木真人】姓史,对了,就是我们参加高阶修士拍卖会上遇到的那个“史公子”的史。” 叶无归解答完毕后,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笑著补充道。” “如此么? “” 林长珩本来只是想了解一下部分结丹真人的情况,结果反而听到了让他心中陡然一沉的话语。 那上次企图钓林长珩这条“鱼”的史姓男修————竟然是结丹后期修士、【极山仙城】之主【苍木真人】的后辈。 如果【苍木真人】算是此城说一不二、生杀予夺的土皇帝,那那“史公子”怎么也算个皇族后裔了,甚至皇家嫡系———— 如果此人对自己还有某种“想法”,恐怕此事当真不能善了了。 不是他杀不得此人,而是对方背景过於强大、后台过於硬了,杀之牵一髮动全身不说,最主要的是————对方不一定出城! 林长珩心中念头百转,浮现出了一种种最坏的情形,但他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显得正常无比,云淡风轻。 叶无归也根本看不出来他有什么异色。 “这中型拍卖会一结束,我便去催一催朱富贵,拿到最后的【药灵金蟾】精血,將【壶天】神通真意化生到手,便混在离城的诸多修士中离去。何况对方与我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死不休的过节,甚至对方的钓鱼我也没有上鉤,多半不会有什么意外出现。” “唯一的问题就是,那姓史的傢伙,在蜜罐子里被泡坏了,脑迴路与正常人不同,这一点值得警惕。” “不过,只要我离开了【极山仙城】,直接回去【浮生仙城】、【紫极宗】 辖域,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再安稳度过这段最为混乱的日子,並提一提修为,等乱局结束,便可再度出岛、收集剩下的结丹宝药,尝试突破结丹了。” 林长珩脑中有蓝图,“只要一结丹,蜕变完毕的法宝剑胎、诸多手段在手,不说横行天下,最起码自保的底气是有的。” 就在林长珩脑中思索时,这枚一阶【延寿丹】终於有主了。 也拍出了二万六千灵石的天价。 和筑基丹的价格相仿。 是一阶特殊类丹药的极限了。 得手之人,来自第四层。 铜镜报价没有泄露其身份,是他的豪放笑声泄露了。 或者说,他根本无意遮掩。 赫然又是那位道號紫雷的真丹修士。 点评之后,似乎不屑一顾的他,竟然出高价將此物再度拍了回去。 让人有些摸不准此人的肚里是何想法。 一眾心怀好奇,或寿元不多,抑或是家中有寿元不多长辈的修士,无不眼巴巴的看去。 但最终只能一嘆,接受现实。 又能如何?莫不成还想从这位真丹手中抢回不成? 谁知道接下来,师真人再度开口,將这种“失去”的惆悵直接一扫而空。 並再度点燃气氛和期待。 “可以顺带给诸位透露並预告的是,仙城下次中型拍卖会和大型拍卖会中,都会出现————一阶精品【延寿丹】!届时欢迎大家蒞临、参与。” 此言一出,在座心思玲瓏剔透之人,都听出了背后蕴含的意味一【极南殿】已经掌握了【延寿丹】的获取渠道或者————丹方! 这是一种隱晦无声的宣告。 在接下来的拍卖会中,林长珩出手过一次。 拍下了一份【三阶符道传承】,名叫《云籙百解》。 此传承並非出自宋国,而是来自金国的一个小宗门。 那个小宗门在宋国修士大军的铁蹄之下,直接覆灭,一眾的资源、典籍和传承都被掠夺而走。 这《云籙百解》便是其中之一,被获得者送上了拍卖会。 据师真人所言,这门【三阶符道传承】之中,不仅系统地记录了从一阶到三阶的数百种常用符籙绘製之法,更珍贵的是,还包含了该宗门的许多符师毕生钻研符道的心得体会,以及诸多独门符籙的改良技巧与十余种“符盘”製作之法。 战爭財! 大多数修士的反应是这样。 但不妨碍大家露出渴望的目光,和给出的狂飆报价。 最后,林长珩出手將此物夺下。 在財大气粗的林长珩面前,寻常的假丹修士也不够看的。 澹臺緋月符道天赋算得上出色了,如今已经进入到了二阶上品符师之列,而此女基本上不出远门,在【紫极宗】疆域也难以获得三阶符道传承。 既然见到,林长珩便乾脆出手拍下,转送给她。 毕竟澹臺緋月的符道精进,除了緋月自身之外,第一个切切实实的受益者,便是林长珩了。 储物袋中从来不缺、用不完的符籙、符盘,可以证明这一点。 等到女侍送来这份传承,进行交割之时,叶无归颇为愕然,“没有想到,厉兄还是一位高阶符师?是叶某眼拙了。” “呵呵————” 林长珩微微一笑,並不解释,也不否认,给叶无归一种高深莫测之感。 叶无归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之时,林长珩忽地看向下方,突然张嘴打断道:“叶兄,你想要之物————来了!” > 第325章 根须灵药,盆满钵满;抵押《剑章》,宋地顶层 第325章 根须灵药,盆满钵满;抵押《剑章》,宋地顶层 二楼包厢內。 叶无归听到林长珩之语,扭头朝著下方拍卖台上看去。 只见师真人红唇不停,正在介绍新上来的拍卖品,巧笑嫣然,再结合假丹境的修为,別有几分让人想褻瀆却不敢褻瀆的魅力:“想必在座的不少筑基期道友,都在等待此物的出现吧?” 她玉手轻抬,掀开了身旁侍女所捧玉盘上的红绸。 剎那间,一股令人神魂悸动的异香瀰漫全场,玉盘之上,一株形態奇异的灵草静静躺著。 此草通体呈琉璃之色,共有五叶,每一片叶子的形状都酷似一柄小巧玲瓏的如意,叶脉之中仿佛有七彩流光自行运转。 最神异的是,在灵草上方三寸之处,竟自行凝聚著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氤氳霞光,乍看如龙,时而如凤,又像是麒麟,偶尔化作穷奇等,玄妙非凡。 “如意琉璃芝!”台下已有见识广博的筑基修士失声惊呼。 师真人嫣然一笑,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不错,正是炼製结丹圣药一— 【归真丹】的三味主药之一,【如意琉璃芝】!此芝生於万丈雪线之上的琉璃矿脉,三十年方能长出一叶,眼前这株五叶俱全,药龄已逾一百五十年,乃是可遇不可求的极品!” 她目光扫过二楼、三楼的包厢,两处都是需求此物的主药竞爭者,语气带著一丝煽动性:“【归真丹】的功效,想必无需妾身多言,能平添两成的结丹机率!而一炉归真丹品质如何、成与不成,这【如意琉璃芝】的品质,至关重要。 此物起拍价,一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千!” 话音刚落,整个拍卖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尤其是那些筑基巔峰的修士,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目光死死盯在那株琉璃芝上,充满了志在必得的火热。 叶无归收回目光,看向身旁依旧淡然的林长珩,苦笑道:“厉道友倒是沉得住气,此物一出,全场这般被调动而起的氛围热烈至斯,恐怕你我要想拍下,是难上加难了。” “尽力而为就是,最起码,我们的合作能够增加不少竞爭力的,如果这样也拿不到,却也是別无他法了。” 林长珩微微頷首,目光却依旧平静,但心中的激动却是不言而喻。 其一,这株【如意琉璃芝】有根须! 没有被切割、裁切而去,是完整的状態。 符合林长的需求,和合作推进的先决条件。 其二,则是这不仅是叶无归缺少的丹药,也是林长珩收集【归真丹】的炼製材料中,三种主药唯一缺乏的那一种。 乃最后一块关键拼图。 如果能够得手,他和叶无归都將距离【归真丹】更进一步。 林长珩【归真丹】丹方在手,也有了更加细致的了解,便是这【如意琉璃芝】,五叶算是完全体形態,药力饱满、充足,可以推进所炼製【归真丹】的品质。 要到五叶状態,就算林长的拋弃其它药植,种下根须,全力催熟此药,恐怕也要七十多年时间。 但好在,药力达到可以开炉炼丹標准的底线年份,並不需要这么久,九十年年份就足够入药。 也就是说,长出三叶就可以了。 但入手只是起点,不意味著万事大吉。 那时,林长珩需要用寿元復甦,用法力催熟,因为跨阶,催熟效率会受到压制,用时起码也得四十余年左右。 这是一个很显著、又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除非林长珩捨得用寿元砸下,大幅提速,才另说。 但未来还远、时间也够,林长也不急於下定论,到时候可以动態结合自身修炼的进展,来確定催熟的方式。 如果修为提升更快,自然可以耗费些许寿元进行加速,让成丹、突破来得更快。 如果【如意琉璃芝】的催熟进度反而更快,修为进展反而慢,则按步就班的催熟便可以了,无需动用寿元。 但不管如何,寿元的重要性再度体现。 越多越好! 只有够多,使用起来,才不会压力山大,抠抠搜搜,捉襟见肘。 “如果能够获得【延寿丹】,消耗寿元催生催熟的问题可以得到有益补充,或者寻到三阶驻顏类丹药,又或者,直接找到拥有长寿天赋的玄灵、冥虚妖兽,进行夺灵化生。” 目前,非突破境界类的三条增寿路径摆在了林长珩的眼前。 可以徐徐图之。 此时,盯著下方宝药看了一会儿的叶无归,忽地肃然道:“这株五叶【如意琉璃芝】的年份太过高了,按照七三数额承担成本,叶某取药材主体,未免有些太占厉兄便宜了,这让叶某心中不安,届时,我会另行补偿。” 显然,这是在怕林长珩拖后腿,而他也另有所求。 並且,对於叶无归而言,有个存在信任基础的合作者,是需要珍惜一二的。 合作的本质是互惠互利,这一次对方吃亏,下一次別人又不是傻子,是不可能再上其当的。 毕竟一株三叶【如意琉璃芝】和五叶的,差別定然甚大,价值不可同年而语。 “哦?叶兄如此说来,倒让厉某深感佩服道兄高义。” 林长珩也没有想到这一点,深深看了叶无归一眼后,拱手道。 旋即也笑让一步,给出了空间:“不知道,叶兄可有什么需要厉某做的?” 正所谓,你让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单方面的谦让不可长久,彼此交互的礼敬很重要。 “我还真有一事需要厉兄同意。” 叶无归只觉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方便,沉声道,“便是届时这【如意琉璃芝】的价格爭抢过高,叶某也不欲直接放弃,但超出的价格,由叶某一力承担,绝不教厉兄吃亏————” “这自然可以。” 林长珩乾脆点头,不涉及他的利益,自然没有问题,顺水推舟的答应了。 “同时,如果报价太高,叶某身上的灵石恐怕不够,不知道厉兄可否暂借一二?“ 接著,叶无归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了。 林长闻言,知道这才是根本所在,但没有和先前一般满口答应,而是略作沉吟。 毕竟借钱之事太过敏感,空口无凭自然不可借出。 立下道誓,恐怕也有漏洞可钻,退一万步讲,就算对方心魔滋生、因此死了,但损失的还是损失了,又不可因此回来。 最好的法子,就是抵押。 等价抵押。 林长珩想到了这一点,但不好开口,只是沉默,等对方提出,这既可以保证自身利益不损,还不会破坏表面情谊。 这时候,外界的拍卖报价已经开始不断抬高。 “六万六千下品灵石。” 这是最新的价格,在拍卖台的光幕之上显现。 而外界的报价火热、內里的厉兄沉默,给了叶无归不小的压力。 只见他咬了咬牙道:“不知道,我以这卷名叫《分光化影剑章》的【三阶剑道传承】,是我修炼的成名、也是关键手段之一,给厉兄作为抵押,向厉兄暂借四万灵石,事后半年、最晚一年时间內归还,厉兄意下如何?” 说罢,他迅速取出一枚顏色暗淡、却散发著锐利剑意的古朴玉简,颇为玄妙惊人,一看就知道是原版,轻轻一甩,便飞到了林长珩面前。 但其神色微沉,目光不时瞟向台下那株关乎道途的【如意琉璃芝】,显然已是下了极大决心。 “借贷灵石而已,叶兄何必如此————” 林长珩看著眼前的古朴玉简,神识轻扫,便知道此物为真,没有伸手却是嘆息道。 他对外界之事再不了解,也不至於不知道,这叶无归赖以成名的绝技,乃是一门剑诀。 当初就有人猜测,这剑诀的来头颇大,不然不会威力强至如此! 但这些只是猜测,如今得以证实。 单单从《分光化影剑章》玉简上的气息感知,就知道此术不凡。 而此术,恰好可供掌握有【法宝剑胎】的林长珩使用。 “厉兄品行,叶某自然知晓,但在商言商,这是应当为之的,並不会影响我们的交情。如果叶某没有按时归还,此《分光化影剑章》的玉简,就任由厉兄处置,叶某也没有什么话好说。” “但值得提醒的是,这枚玉简还请厉兄好生保管,修炼《分光化影剑章》,必须有此承载玉简辅助,不然无法入门第一层、越过前三层,更妄言修成了。” “等叶某归还了灵石之后,这枚玉简还请厉兄返还,但在这期间以內,厉兄若感兴趣,也可自行参悟、修炼此法,作为利息支付,但万请不可对外传播。” 嘴上说著不停,叶无归半路还不忘在铜镜法器上输入了一个报价。 “便依照叶兄所言。” 林长珩心中微动,颇为乾脆的点头同意了。 在叶无归不舍、难言的眼神中,一把將古朴玉简抓入手中,隨意揉捏了几把,略微查看后,便直接收起。 同时,伸手朝前一拂,码的整整齐齐、灵光闪耀的四百枚中品灵石,直接朝著叶无归托送而去。 值得一提的是,林长珩在筑基后期之后,发现筑基后期、筑基巔峰之间交易的灵石单位,很明显地在由下品灵石朝著中品灵石过渡! 一枚中品灵石,可换百枚下品灵石。 一粒筑基丹,不过二百五十枚中品灵石左右。 结丹所需的三主五辅等关键药材,主药明显比辅药更贵。但每一种主药、辅药之间的价格往往不等。 譬如,寻常的三叶【如意琉璃芝】,基本上价格在六百枚中品灵石左右。 但“五叶”、稀缺、拍卖会的竞爭加成,很可能一路朝著一千中品灵石的大关突破而去。 这也是为什么叶无归要另行借取灵石的根本原因所在。 主要就是“五叶”打破了其最初规划,导致身上灵石很可能不够。 可他这些年身上閒置、偶得的物品都处理乾净了,留下的基本都是有用之物,虽然拍卖会提供抵价服务,可以现场估价售卖,但一来报价略低、二来不可赎回,直接掐灭了他的选择。 只有问林长珩借贷一途。 “多谢。” 將灵石全数收起,叶无归心神一定,继续开始报价。 林长珩虽然还关注著场中情况,但实际上如何,已经和他没有多大关係了,由叶无归操控就是。 他的心中已经在琢磨著另一事情。 就是新到手的《分光化影剑章》。 这是林长珩从来没有想过的意外收穫。 他一直就缺乏一门高阶的【剑道传承】,但一直没有找到,甚至还想过,是不是去【万剑云家】找法子购买、求取一门。 毕竟他都有【法宝剑胎】了,没有一门合適的操控之术、御剑之法,岂不奇怪? 目前,林长所使用的,都是简单的刺、劈、点、撩、崩等,要么就是加速突袭,没有很精妙、深奥的技巧可言。 而《分光化影剑章》此番机缘巧合之下,被叶无归送来门来,自然是好事一件。 而且一看便是一种多变、灵巧的技艺法门,对剑胎的使用加持,应当不小。 可以进一步提升林长珩的斗法实力。 “妙哉!” 林长珩心中喜悦,但不可声张。 同时也注意到了叶无归话语中提及到的另一关键之处— “修炼《分光化影剑章》,必须有此承载玉简辅助,不然无法入门第一层、 越过前三层,更妄言修成了————” 第一点,不可脱离古朴玉简修炼《分光化影剑章》。 其中有著一些告诫的意味,便是泄露此术无用,他人无法修炼,避免林长將此法外泄。 这是从利益源头上直接断绝林长主动外泄的念头。 无利可图,何苦为之? 至於此言是否为真,林长珩如有兴趣,一修炼便知。 而这也是叶无归表示,林长珩可以修炼此剑章的另一大原因所在。 第二点,没有古朴玉简,就无法入门第一层、越过前三层。 这言下之意,就是说,前三层的修炼都需要古朴玉简辅助,但第四层之后,就无需藉助了。 为什么叶无归会肯將此物提供给林长珩,便也是篤定他无法在短短一年时间內,快速突破到第四层,掌握第一个剑章“玄妙”。 不掌握这“玄妙”,学了也是无用。 对自己没有任何影响。 所以说,站在叶无归的角度,如此借贷的代价付出,看似极高,实际上基本为零,並不存在。 这一切,可谓是环环相扣! 而且是叶无归在发现【如意琉璃芝】为五叶之后,於短短时间之內就构思完毕的最优方案。 可见此人临机应变之强,心思极其縝密! 发现这一点,林长珩並不觉得叶无归如何,换做是他,也定然会处心积虑,试图“利益最大化、成本最小化”,这是人之常情。 但让他依旧这般风轻云淡的关键一点便是,自己可能会技高一筹,令叶无归的诸多谋划,全部付之东流。 而自己收穫拉满! 其中破局点便在於林长珩惊人的悟性、经过【五重增悟天授】加持的悟性! 有极大机会快速突破到第四层,打破限制,得以继续参悟、修炼后续功法。 甚至想到,下次当叶无归之面完整施展《剑章》所载“玄妙”————你的术,更是我的术! 那一刻,对方的神情將会何等精彩? 是难以置信的惊愕?是算计落空的阴沉?还是自作聪明的自嘲?抑或是难以掌控的恐惧? “顿时有些期待了呢————” 林长心中情绪微扬,竟然开始期待年后再见的场景了。 此时,在一番激烈的爭夺之后。 起码有四个修士,爭出了真火。 一直持续到了最后,但还是由早有打算、决心也够的叶无归拿下。 足足一千一百五十枚中品灵石! “疯子!” “不与入魔上头者爭。” 有竞爭者在失败后暗自唾骂,舒缓情绪。 —— 但叶无归却无所谓,他带著一丝激动之情完成了交割。 按照约定的比例,林长也再度付出了三百一十五枚中品灵石。 “嗤!” 只见刀光一闪,【如意琉璃芝】应声而断,被斩为两截。 林长珩也得到了叶无归递来的三份【根须】。 【归真丹】主药【金须参】的根须,辅药【雷纹茯苓】的根须,以及新斩击而下的主药【如意琉璃芝】根须。 平均下来,一百中品灵石一份根须。 合计则不过一粒【精品筑基丹】、一株归真丹【完整辅药】的价格。 对於別人而言,林长珩肯定是冤大头了,购买了鸡肋之物。 但对於林长珩而言,则是大赚特赚。 同样,叶无归也省下了大量灵石,满心欢喜,自认为也是大赚特赚。 此为双贏! 眾皆满意! “既然厉兄对二阶的【熔岩火晶】存在寻求,叶某手中恰好也有两块成年人人头大小的,虽然价值不算太高,但也算一份心意。” 叶无归给出了先前承诺的补偿。 当然了,这是经过林长珩的暗示。 上次林长珩以其他的身份,在【甲子秘境】之前从叶无归手中换取了此物,便想著再试一试,方正有枣没枣,先杵两竿子———— 结果一竿子还真的戳中了! 当即喜滋滋地收下。 此后,林长珩也再度出手了一次,主动拍下了一株【降尘丹】的辅药。 名叫【天星藤】。 此辅药被別人暴力挖取,应该是在紧急情况下,来不及仔细挖掘、小心取出,只能快速取之。 但不管如何,林长珩用四百三十灵石的明显溢价,碾压一眾竞爭者,將其收入囊中。 目前,提升结丹机率的【归真丹】,则得到了三种主药的根须,为【天心莲】根须、【金须参】根须以及【如意琉璃芝】根须,主药全部集齐了。 辅药则有一种【雷纹茯苓】的根须和【癸水精粹】,一共两种,还缺三种。 相对而言,辅药比主药要容易集齐一些。 至於,提升成丹品质的【降尘丹】,林长珩已经到手了【蛰龙草】、【蟠凰草】两种辅药的根须,辅药【天星藤】的主干,以及可选辅药【玄冰灵焰草】的全株。 手握四种辅药,三种必须,一种可选,依旧没有主药。 距离一整副成型材料的必备“三主四辅”药材,只差三主一辅。 难度明显比【归真丹】的材料收集更大,不然,叶无归也不会开始考虑眾筹炼製【降尘丹】,以及林长珩接触到的假丹修士数量————相对而言,明显更多。 —— 不过,这一次拍卖之后。 不论是叶无归,还是林长珩,都陷入了储物袋近乎空空如也的窘境了。 就算再度有好东西出现在面前,也有心无力了。 这也是前者,在【天星藤】出现时,明显心动,却无力出手的原因所在。 不亚於眼前站著任君採擷的清凉仙子,却发现自己六根已净的痛苦。 只能笑著看著林长珩將其收下。 林长珩此时是背对著叶无归的,他没有用神识去查探,但精通境界的【闻风辨灵】秘术却是全力洞开,感知著对方的一举一动,甚至外露的邪念、恶念,都无法彻底隱藏,会被察觉。 这是吴酒老道此术的强大之处。 饶是林长珩的悟性加持去修习,这么久过去,也才堪堪精通境界。 但效果却已经极为强大了。 “没有恶意?邪念?” 林长一愣,没有想到这个结果,旋即也略微放鬆下来。 心中对叶无归的评价和可结交程度,又再度往上提了一提。 实际上,林长的储物袋情况还是要比叶无归要好上许多。 若他真的迫切需要灵石,也可以將【万毒颅】和【血色飞剑】出手变现了。 此后,断了慾念、无所事事的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起来。 林长珩还当真从叶无归的口中,得知了一些能够帮助理解宋地大势的信息。 譬如,【极南宫】迫切需要出现第二名元婴真君。 既能满足应对外部压力或推动扩张的需求,也为了对內保证绝对的碾压优势。 令自身的统治地位不动摇。 接著,林长珩便惊讶的得知了另一条消息。 便是最有可能结成元婴的结丹后期修士是谁,叶无归说出了一个近乎公认的答案。 不是【极南殿】的【苍木真人】,也不是五大宗门道派的最强者,而是【浮生仙城】的【青嵐散人】。 青嵐散人足够的年轻,也足够的天资纵横。 不过三百岁出头,体內多半结著金丹! 並且建立了一座大庇天下散修俱欢顏的散修仙城。 常在外拼杀、刀口舔血的散修,一旦入內,再无生命之虞,获得近乎绝对可靠的安全感。 一旦青嵐散人突破元婴,便是宋地的新天。 就算他不想当这“新天”,也会有人这样认为,尝试把他推上去。 都言天无二日,又岂能有两片天笼罩在上? “都不能容忍金丹修士出现的【极南宫】,又如何能允许青嵐散人的存在?” 林长珩直接表达了他的疑惑。 这不合理!他相信【极南宫】的元婴绝对不会突然大发善心,坐视威胁做大、在宋地野蛮成长。 “据说————青嵐散人手中握有一种可以威胁到元婴真君生命的手段,让他得以在三宗派交界处安稳建城,也让三宗派各自甘愿退后百里,划给【浮生仙城】 所有。” 叶无归说出了一种他认为比较可靠的传言。 “原来如此。” 这个解释让林长珩恍然。 听来很合理,逻辑很通顺,符合认知。 而且对先前【紫极宗】、【青霞观】、【碧霄门】三宗派“主动好心让地” 的说法进行了顛覆。 固然是让了,但未必是主动、好心,也可能是被迫、恐惧。 元婴未必不怕死,结丹退让也很正常。 这也印证了一点,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白蘅晚的师尊竟然这般强大?” 林长珩不由喃喃低语,在先前,他確实低估了这位结丹后期的散修真人,不曾想,他实际上这么强悍,难怪【浮生仙城】在宋地算是超然,自主权足够。 等到到了拍卖会结束,林、叶两人並肩而出。 要去赴易继天之宴,不然两人早就各自离去了。 虽然最后出场了诸多珍贵的三阶灵物,让在场眾人大开眼界,但终於不是弹尽粮绝的林、叶二人可拍下的,那就乾脆不看,杜绝贪念。 在三楼、四楼的眾包厢之中,一阵爭夺后,各自有了主人。 “两位道友,我家公子已经设下宴席————特命老朽在此恭候,请隨我来。”假丹修为的凌老,无声等在一侧,看到两人,直接上前拱手,笑呵呵地道。 —— “还请前辈带路。” 凌老如此姿態,但林长珩和叶无归併不敢轻慢、因此托大,连忙回礼请道。 在凌老的引领下,二人飞遁著来到了仙城中心,最负盛名的“摘星阁”顶楼。 此处雕樑画栋,灵气化雾,透过四周巨大的琉璃窗,可俯瞰大半个仙城夜景,星辰仿佛触手可及,极尽奢华。 这“摘星阁”的规矩倒也奇特。 下方八层,寻常修士也可入得,只要消费得起。 但唯独顶楼,非身份、地位、实力兼具者,或者非收到邀请者,不可入。 好在有著凌老引路,林长珩和叶无归才得以进入。 “叶兄、厉兄,终於来了,快快请坐。” 易继天作为东道主,热情地迎了上来,將林、叶二人引至一处豪华厢房。 “多谢易兄盛情,不然我等连这摘星楼顶层的大门是朝哪边开的都无法知道。” “此番也是跟隨著易兄,涨了涨见识了。” 林、叶二人颇长袖善舞,笑著拱手,言语间给足了易继天面子,场面一度无比融洽。 易继天显然很受用,哈哈一笑:“两位道友太过谦了,以二位的本事,登上这顶层不过是早晚的事。” 他亲自为二人斟上灵酒。 琥珀色的酒液落入夜光杯中,顿时散发出浓郁的酒香与灵气,显然並非凡品。易继天举杯示意,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笑容和煦:“今日能请到二位,是我易某的荣幸。这第一杯,便敬二位道友仙路昌隆,早日结丹有望!” 林长珩与叶无归自然从善如流,举杯共饮。酒液入喉,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散入四肢百骸,竟有滋养经脉之效。 几轮酒过,气氛愈发融洽,易继天话锋却是一转,看似隨意地问道:“说起来,今日拍卖会上那株【如意琉璃芝】,確实是一件好东西,竞爭更是异常激烈,本来我想拍下,但最终还是失手了。 他此言一出,林长珩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叶无归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剎那。 察觉到旁侧静立的假丹凌老正在注视,两人的应变倒也极强。 林长珩感慨著將酒杯往桌面一顿,感慨道:“东西是好东西,就是太贵了些,寻常的三叶厉某可以考虑报价,但五叶的溢价,却不是我可以承受的。这等价格都可以入手三株不同辅药了————” 叶无归则適时露出了一抹苦笑之色,在映衬著他那饱经风霜的脸,倒显得说服力十足:“可惜失之交臂了,若是三叶【如意琉璃芝】,叶某也可以爭夺一二,但天不遂人愿,唉————” “差不多!易某也同样差了一些运气,不然也可到手的!” 三声吐槽,包厢內的气氛,在这一瞬间,变得更贴近了三分。 凌老的眼神也缓缓移开,向下垂去,又变成了那个角落里昏昏欲睡的老僕。 三人又胡乱聊了片刻,易继天再度笑道:“不知道两位接下来有何打算?” 叶无归这次先开口了:“在这仙城之中,租赁一处洞府,潜修一二,打磨底子,隨带找找关键突破药材。” 林长珩也道,“我也如此,找一地后,將闭长关。” “不知道易兄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林长珩一向知道修士无事不登三宝殿,所以直接问道。 易继天闻言,脸上笑容收敛了几分,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凝重。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厉兄快人快语,易某也就不绕弯子了。二位想必也知晓,近来金国战场推进不顺,不少金国的耗子仗著几分隱匿法门,偷偷潜入了我宋国境內,四处为祸,甚至频繁袭扰我地修士,使得人心惶惶————” 第326章 冤家路窄,神通化生;开闢洞天,神识暴涨(9K) 第326章 冤家路窄,神通化生;开闢洞天,神识暴涨(9k) 摘星楼顶层,豪华厢房。 易继天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叶二人,继续道:“不瞒二位,易某之责,清剿这些潜入者,正是分內之事。这些金国修士身上,都带有一枚特製的身份令牌,其上附有特殊禁制,极难仿造。” “易某所求,便是希望二位在修行之余,若能发现这些金国修士的踪跡,能出手將其剿灭,並將其身份令牌带回交予易某。” 他语气诚恳,“每上交一枚令牌,易某不仅会按上宫的规矩奉上丰厚赏赐,更会记下二位一份人情。此事於二位而言,不过是顺手为之,既能除害,又能获利,而且对方为恶获取的赃物,上宫也明令归除恶者所有。可谓一石三鸟,不知两位道兄意下如何?” 说完,他静静看著二人,等待答覆。 很明显,这便是在借势,借林、叶这两位外来强修之力,来为自己积累功绩。 毕竟附近区域,他尚能至,但金国潜入的劫修一旦在宋地分散开来,他也是鞭长莫及的。 出如此之言,但是打著多头並进,或许有意外收穫的计划。 “若有机会,必定勉力为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以我们的关係,易兄既然开口了,我自当应下。” 林长珩和叶无归,暗忖片刻,纷纷开口答应下来。 这等没有目標、也没有惩罚的请求,应下来也无妨。 碰到了、能打贏,就杀之,还能多一笔奖励。 没有碰到也不会特意去寻,自忖打不贏更是掉头就走。 至於易继天是有任务压力,还是竞爭需求,都不重要。 毕竟这是互惠互利之举,三人都心知肚明。 “咻!咻!” 得到回覆,易继天笑著抬手一扬,两枚玉色令牌朝著林、叶两人激射而去,被两人直接捞在手中。 “这令牌是上宫的【客令】,据此可以调用宋地的【仙驛】系统,进行传输信件、物品,届时有令牌收穫,两位道兄直接通过【仙驛】转送给我就好了。” 同时,易继天的含笑解释传了出来。 林长珩顿时面露古怪之色:“这上宫的【仙驛】系统我曾常用,不过几千里的路程,可以耗费数月,再远一些,半年以上也是有的,而且时效极不稳定。如此速度,真不会坏了易兄之事么?” “哈哈哈,厉兄说得有理。大家印象中,【仙驛】这种慢吞吞、动輒数年的速度,被詬病已久。但这是受到【仙驛】系统的多种职能所限,只能这种速度,而非只有这种速度。” 易继天当即哈哈一笑,若有所指地道,“有此令牌,可走【仙驛】系统的內部渠道,七日时间,整片宋地任何地方,无不可至。” 叶无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接著易继天又补充了一句,“就是两位平日里,偶尔借用也问题不大的,【客令】每年有五次对外界的快送额度,至於目的地为上宫麾下机构,则不限次数。” “原来如此。” 林长珩一笑,低头看了一下令牌,暂且收在腰侧的副储物袋中。 这块令牌让他给徐家传讯更加方便,只是需要另行確定是否存有后手。 至於易继天口中“【仙驛】系统具有多种职能”,几乎明示,有监察四方的功能了。 慢,才可以细细监察,深入收集信息;快,只能走马观,作用不大。 所以,常规【仙驛】系统只能慢。 觥筹交错,杯盘狼藉。 一直到月光如水银般倾泻,透过摘星楼顶层的琉璃窗欞,为满室华光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边,这场交谈甚欢的宴饮才堪堪散去。 易继天打算亲自將林、叶二人送出豪华厢房,彼此又说了些“改日再聚”、“必定叨扰”的客套话,三人正要下楼,忽然林长珩身影一顿。 是【闻风辨灵】秘术传来了反馈。 有人在盯著他,並无好意地盯著他。 —— “怎么了?” 易继天和叶无归都是筑基巔峰修士,感知力何等强悍,自然觉察到林长珩的不同,当即也止步,跟隨著林长珩的目光回头看去。 三人的目光先后望去,匯聚在不远处,那里,一个身著锦袍、剑眉星目的倨傲男子,正端著酒杯与几位友人谈笑,目光却时不时冷冷地扫过这边,毫不掩饰地落在林长珩的身上。 赫然就是那史公子。 林长珩皱眉,还真是冤家路窄。但实际上,两人並没有什么大摩擦、道途之爭,甚至话都没有搭过,不知道这疯狗怎么就缠上他了。 在此界一百二十余载,以他行事稳健的风格,还当真是首次碰到。 著实令人烦闷。 “是他。” 易继天也看到了这“史公子”,眼中隱晦地闪过了一丝轻蔑之色。 应是酒过三巡,气氛正酣时,史公子似乎借了几分酒意,端著酒杯走了过来,对著易继天笑道:“易兄,摘星楼宴席规格如此之高,怎么什么乡野村修都请来了?岂不是平白拉低了在座诸位的身价?” 他这话虽是对著易继天说,但谁人不知其话题指向何人? 席间顿时一静。 而后又闻史公子呵呵一笑道:“在先前,易兄还是与我等上宫同门为伍,怎么几年不见,就转了性子,改为结交乡野村修来了?难不成易堂主的【降蛟鞭】 如此见效,真如外界传言那般,不仅抽碎了易兄的紈絝心,也打烂了易兄的英雄气?” 不大的声音,却在安静的摘星楼九层显得格外刺耳。 一旁颇有身份的眾多修士,自然听到了这一切,皆露出了大感有趣的神色,或是双耳竖起倾听,或是目中余光狂扫。 想要吃这新开的“甜瓜”。 站在一旁阴影处的凌老,老脸之上阴沉之色迭起,主辱臣死,只要公子下令,给某些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之人一些教训,极有必要。 事后的罪责如何,也是事后之事!两种错误的责罚,敦轻敦重不要太明晰。 这也是为奴为仆之道! 而如此挑衅之言入耳,易继天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竟然没有大感震怒、暴跳如雷,反而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史兄,慎言。叶兄与厉兄是在下的贵客,更是我易继天的朋友。在我易某人的宴席上,还轮不到旁人来指点我该请谁。” 他这话可谓毫不客气,直接轻飘飘地將史公子懟了回去,而后又慨嘆道,“而且,吾父的【降蛟鞭】的威力如何,史家叔伯在上宫比斗中又不是没有尝试过,史兄如此好奇,大可回去一问的。哦,对了,史兄成天跟在屈仙子之侧,鞍前马后,虽是没有了紈心,英雄气”还是十足的,这一点,当是煌煌史家之嫡传,易家小门小户,自嘆弗如啊————” 易继天这番话,可谓是连消带打,犀利无比。 他先是以做东人身份强硬维护厉、叶二人,点明对方是多管閒事,隨后直接揭短,点出史家叔伯曾败於其父鞭下的旧事,最后更是讽刺他为了追求屈仙子,满满“英雄气”,墮了史家门楣! 一一反驳,极尽讽刺之能事,却没有一句脏话。 林长珩和叶无归两人被摘出了矛盾圈层、火力笼罩之外,对视一眼,皆露出了惊讶之色,特別是叶无归,对易继天有了士別三日当刮目相待之感。 变化太大了!这还是昔日的紈絝子弟吗? 在场认识易继天之人,心中也悬念迭起,反覆確认。 阴影处的凌老见状,老脸明显一愣,而后护主的阴沉散去,堆上了欣慰的笑容。 这番话一出,史公子那张还算英俊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猪肝一般。他伸手指著易继天,嘴唇哆嗦著,气得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他身后的几名隨从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场中气氛瞬间降至冰点,火药味十足。 他没想到易继天会为了一个“无名小卒”如此不给他面子,而且变得如此能言善辩,自己占不到任何便宜,脸色阴晴不定一阵后,耳朵微动,眼睛瞥了侧面阴影处一眼,忽然强笑道:“易兄何必动怒,小弟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 “有些玩笑,並不好笑。”易继天语气依旧平淡,眼神却带著冷冽意味。 史公子碰了一鼻子灰,没有再说话,在眾人各异的目光中,地回到了自己的包厢之中。 但进门之时,仍然不忘回头一望,阴沉怨恨的目光在林长珩的脸上狠狠扫过仿佛要將一切怨气、愤恨都记在他的头上。 古井无波的林长珩记住了这个眼神,心中怒极反笑,前所未有地觉得离谱: 还真当他是软柿子了?! 屡次钓鱼、挑衅於他,还將在別人身上吃的瘪,也打算算在自己的头上! 欺人太甚! 如果不是此地不好出手、各路高手云集,且没有后退之路,林长早已张嘴,祭出【青黑剑胎】,斩杀此獠! 今日之恨,非尔颈上血无以洗涮! 有结丹后期的长辈又如何?【极山仙城】之主为他撑腰又如何? 林长珩將此人记在心中,上了必杀名单。如有阻挡,一併杀之! 此人,是林长珩唯一不想靠著时间去熬死,最后於坟头上蹦迪之人。 得亲自斩杀、削其首才行! “请。” 此时,易继天转而看向林、叶两人,脸上瞬间冰雪消融,恢復了之前的和煦笑容,仿佛刚才那场衝突从未发生过。 他侧身引路,姿態从容:“一点小插曲,扰了大家好心情,实属罪过。” “?此话不对,反而是我等当多谢易兄护持。” 林长珩与叶无归自然从善如流,仿佛也全然未將方才的衝突放在心上,笑著頷首,隨他一同向楼下走去。 三人在摘星楼门口拱手作別。 转身融入清冷的街道,远离了那灯火辉煌的喧囂,林长珩与叶无归对视一眼,方才脸上掛著的几分酒意瞬间消散无踪,只余下修士特有的清明与冷静。 “叶兄,接下来有何打算?”林长珩率先开口,语气淡笑。 “自是先去寻一处合適的洞府,厉兄呢?”叶无归回道,目光微闪。 “一样,但年后可来【浮生仙城】寻我。” 两人心照不宣,而后相视一笑。 “后会有期!” 月光將两人的身影拉得细长,旋即各自没入仙城纵横交错的街巷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又过了半个月。 林长珩打发走从【流石商会】来的送货修士,转身泄露的目光之中,闪过了一丝浓浓的期待。 剩余的【药灵金蟾】精血终於到手,凑齐了化生所需的最后百份! 伸手在前方充斥著碧、黄双色精血的铜盆中,一拂而过。 “唰!” 双色精血立即褪去色泽,只留下一层薄薄的水渍。 接著又是“唰”的一声。 十份土黄色的浓郁精血,也一抽而干,正是先前墨昭离从师兄师姐处交换来的【冥虚】精血。 “嗡~” 识海中,安静鼎立的元鼎开始震颤。 【药灵金蟾宝种·五重】 【夺灵:100/100】 【化生:10/10】 【精血汲满,化生功成!】 【药灵金蟾道果·无上】 【可炼入妖兽血脉返祖神通:“壶天”真意】 视线透过虚妄,“看”到了位於识海中心的那尊元鼎,落在了其中极其显眼的那颗凝实道果之上。 “成了!” 林长珩喜道一声。 下一瞬,久违的感觉再次出现。 钟鸣鼎撞在心头响起、鼎壁万兽睁眼如生。 眼前景象再度变化。 一阵天旋地转后,林长珩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不再是自己。 他“存在”於一片无垠的幽暗之中,这片虚空仿佛是他肢体的延伸。 他感知不到上下左右,光阴在此地也失去了意义,只有远方一些破碎的银光,如同他呼吸时溅起的微弱火星,在寂灭中明灭。 他低下头—或者说,他生出了“低头”这个念头,隨之便“看”向了自己。 他看到的,是席捲周身的、难以言喻的黑雾,这雾气仿佛是他生命的一部分,隨著他的心意微微翻涌。 透过雾气,他看到了自己的“身躯”一確实是血肉之躯,但颇为怪异,林长珩都想像不出自己的全貌。 林长珩心念一动,一只手臂抬起。是一只暗黄色的狰狞肢体,其末端延伸出的利爪,边缘不断在“存在”与“虚无”之间闪烁,似乎可以破开空间,穿越界面。 隨后,他尝试著“呼吸”。 顿时,他感受到周遭的无尽虚空隨著他的吐纳而同步膨胀、收缩,盪开一圈圈无声却足以撕裂一切的涟漪。 仿佛他就是这片虚空的心臟。 就在这时,一种微弱的、异质的“存在感”触动了他那由空间漩涡构成的感知。 他“注视”了过去。 仅仅是这个无意识的举动,整片虚空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源於规则层面的哀鸣!那个渺小的存在,仿佛下一刻就要被他的“目光”本身所压垮、分解。 一种源自本能的、並非恶意却绝对毁灭的衝动涌上心头。 他张开了“嘴”——一个在身前骤然打开的、吞噬一切的漆黑奇点。 奇点周围,无数银色的空间裂痕如同他的獠牙,瞬间蔓延开来,如同蛛网般爬满了那片区域的虚空,所过之处,一切概念,包括那片幽暗本身,都开始崩解、归虚,化为最原始的“无”。 也就在这毁灭绽放的瞬间,林长珩的意识如同被巨浪拍击,猛地从这尊恐怖巨兽的躯壳中被甩了出去,重新坠回现实。 只留下那万物归虚的恐怖景象,和身为空间主宰的、冰冷而庞大的感觉,深深烙印在他的神魂深处。 “这是什么真灵?不!这是什么怪物?!” 林长珩无比震撼,讶异无比。 不是它过於强大,而是过於神秘! 如果说,其它的真灵可怕,是具象的可怕,可以感知到的可怕,但这只真灵的可怕,在於未知!在於神秘!在於难以想像! 越强大越好! 林长珩深吸了一口气,带起兴奋:“给我炼入【壶天神通】真意!” 心怀憧憬,一颗土黄之色的道果在元鼎中荡漾,无比的厚实、沉重,直接坠入了林长珩的神魂中。 剎那间,林长的神魂仿佛被塞入了一团破碎的空间,酸胀难受,上下不能! 但隨著,林长珩的咬牙坚持,神魂中,无数空间碎片如同锋利的刀刃,切割、挤压著他的意识,不断下滑,也在不断切割! “嗬嗬嗬————” 林长珩不由发出了闷哼之声,这是从来没有经歷、体验过的感觉。 但痛苦之后,又是极致的清凉之感,从“伤口”之上荡涤而过。 可谓冰火两重天! 痛苦和舒爽交织。 终於,“咚”的一声,在林长珩的心头响起,那团破碎的空间直接从神魂之中挤出,坠入到了肉体之內。 一路无比顺滑的游走,最终落到了丹田之中。 与自身丹田气海的上方、一个介於虚实之间的奇点,轰然相撞。 林长珩只觉,那十五尺方圆的【藏生】空间,无声剧震! 空间壁垒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外扩张,十六尺、十七尺、十八尺———— 二十尺、二十五尺、三十尺———— 最后定型在了方圆三十尺的范围! 原本温润如玉的內壁光泽被更加深邃、仿佛蕴含无数类似星辰的光泽取代。 “咔嚓~” 【藏生空间】再度演变,有清气上浮,有浊气下沉。 如此景象,让林长珩大吃一惊! 这是开天闢地才会有的根本场景!在自发地衍生出模糊的天地界限! 隨之清、浊缓缓稳固,空间不再仅仅是一个储生储物之地,虽然依旧粗糙,却已然有了几分独立小世界的雏形之感! 真正有了可踏的实地,也有了高天的云气。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的变化终於停止。 林长內视著那片已然扩张至三丈、气象初生的新空间,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喜悦。 “【壶天神通】真意————纳须弥於芥子,藏日月於壶中!这已不再是简单的藏生空间,而是一方————属於我的洞天!” “虽然作为洞天小了些,但功能不差,依旧是洞天!” “不知道未来还有没有提升的可能和路径————” 林长珩贪心不足。 隨后联想到自己的【赤霄妖火】可以一路蜕变到三阶的【暗煌玄焰】,【火毒妖法】也可以增进,这【壶天神通】真意化出的空间,没有理由就没了再变的可能! 事在人为! 说不定,何时机缘来了,便可以再度扩张。 演化出真正拥有山川、河流的“洞天世界”。 两世为人的他,思维並不受限,天马行空,心念电转,就畅想了一番未来提升这方初生洞天的可能途径:“或许需要寻找蕴含空间本源之力的天材地宝,来稳固和拓展空间边界?而这里只是最底层的修仙界,会有这般材料吗?恐怕概率极小,甚至不存在————” “或者,待我修为高深,对空间法则领悟更深时,可以尝试自行衍化?不过空间法则,恐怕只有飞升仙界、做那真仙才能做到吧?这个有点太远了,不行不行————” “甚至————若能炼化一些天然的小型秘境或破碎的世界碎片,將其融入此方洞天,必能使其飞速成长!破碎的世界碎片,有些太远了,也不大可能,恐怕化神都没有这般实力接触。不过秘境我倒是知道,甲子秘境”不就是吗?只是该如何操作?真的可行么?可別把我人折在里头————”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这是林长珩分析事物的底层逻辑。 而且,他对这片空间的摄入距离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心念微动,就可以进行较远距离的隔空取物,这个距离比先前的五尺再度大幅跨越式提升,到了十尺! 也就是一丈! 斗法器物的收入取出,更加神出鬼没,可以打个出其不意。 是不错的辅助能力。 至於,先前【藏生空间】內填充的灵土、种下的三棵【金灵桑树】,以及放养的两只【白玉蛛魔】,也大变其样,仿佛遭遇了地震一般。 原本平整的灵田变得起伏不定,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揉捏过,混乱不堪。 那三株【金灵桑树】隨著空间扩张被分散开来,虽然东倒西歪,但它们的根系深深扎入了“大地”,倒也没有彻底倒伏,受到太大损伤。 而那两只原本正在交配的【白玉蛛魔】则显得有些惊慌,停下了动作。 —— 公蛛魔显得尤为焦躁,它八只玉足不安地划动著脚下湿润的泥土,將母蛛魔隱隱护在身后,猩红的单眼警惕地扫视著这片正在剧变的天与地。 它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只本能地感到一种天地倾覆般的伟力,让它源自血脉的凶戾都化作了深深的不安。 母蛛魔则紧紧依附在公蛛身侧,纤细的步足微微颤抖,晶莹的甲壳內灵光急促闪烁。它们原本熟悉的、狭小的世界,在短短时间內变得更大了三分,都带给它们巨大的陌生与恐惧。 直到它们感知到林长珩的神识如同温和的天幕般缓缓扫过这片空间,那股令它们敬畏臣服的气息抚平了空间的躁动,两只蛛魔才渐渐安定下来。 “吱吱————” 公蛛魔朝著林长珩神识传来的方向,发出一声顺从的低鸣,隨即开始小心翼翼地,带著母蛛魔在这片扩大了倍许的新领地里,重新探索、熟悉起来。 林长珩也没有閒著,运用“伟力”將【壶天空间】再度收拾、整理,才恢復了先前大致的模样,变得整洁起来。 不过这一次,灵田和种植三棵【金灵桑树】的区域得到分开,中间留出了空阔的过道。 而两只【白玉蛛魔】,也有了休憩的地面空间,不用各自上树,还错开高度,避免拥挤。 也更利於繁衍,无须再做出高难度动作了。 同时,先前【藏生空间】带来的另一大难题,如今也迎刃而解了。 便是灵力来源。 先前是汲取林长珩的法力作为外来灵力补充,维持消耗平衡。 如今,则不再被动抽取了。 可以避免在外法力不满导致隱患滋生。 想了想,林长珩还是取出了一千枚下品灵石,送入【壶天空间】之中將其炸碎,作为补充。 免得空间扩张后,灵力过於稀薄。 好在內里的活物不多,这些灵力应该还能坚持一段的时间供应。 —— 但后续应该怎么构建自循环? 林长珩陷入沉思,而后想到了一人。 邻居程素灵! 此女为【堪舆师】! 堪舆师不仅能看,还能改! 强大的堪舆师,可以调整局部地区的灵气分布,甚至化煞地为吉,甚至提升一地灵脉的品级。 “那她能不能给出適合的法子,来帮我解决这个问题?” “让我的【壶天空间】甚至自生一条小灵脉,或者拥有一条小灵脉?” 林长珩目光连闪,毕竟术业有专攻,他这个门外汉再怎么绞尽脑汁,说不准也不如別人提点一二。 想到这里,林长珩当即振奋。 这就是人脉广、朋友多的好处。 只是到时候开口,需要隱晦、隱藏一二,不可露出太多。 值得一提的是,化生神通,带来的神识增幅也是极其惊人的。 林长继续单向放出神识,朝著无人处,测试了一下其笼罩范围。 很快就无法继续前行。 “一千丈!” “整整千丈距离!” 林长珩先惊再喜! 这次神通化生穿过神魂带来的增幅,起码超过了百丈! 难怪体验那么“奇妙”,没有白疼,苦没有白吃! 要知道寻常的筑基后期修士神识范围是四里、六百丈,假丹修士的神识范围是八里、一千二百丈。 林长珩的神识范围可以说在筑基修士之中属於顶尖了,超过了四百丈! 与假丹修士也只差两百丈,並不太远。 再持续的夺灵化生下去,提前超过假丹修士,似乎也不是什么太难之事。 这种优势,也意味著先机。 神识探查可以占据先机,甚至窃听对方的传音,再配合林长珩的【四色神光】超远洞察,以及精通级別【闻风辨灵】的超强感知,危险靠近,很难不被觉察到! 对於崇尚稳健的林长,是大大的好事! 离別將至,回顾在【极山仙城】的这两年多时间,对於林长珩而言,是收穫的两年。 虽然將身上堪称丰富的灵石、资源,几乎消耗殆尽,但收穫还是极其惊人的。 不仅法力修为突破筑基后期、炼体修为跃入三阶初期,还得到了一门新的神通真意【壶天】,以及一眾结丹主辅药的根须、主体。 这些是关键中的关键。 结丹双丹丹方、药材,白珠异宝,新术【玄阳刺】,【白玉蛛魔】以及《分光化影剑章》等,倒还算是其次了。 新术【玄阳刺】,已经到了【熟练】境界,但林长珩没有急著继续修行,倒是《分光化影剑章》被排在了前列。 能够插队,是因为它有时效性。 必须在一年之內,练满前三层,触摸第四层,这样就算叶无归將练功必须的古朴玉简收回,他也可以继续修炼了。 这一点,很重要。 可以和【青黑剑胎】搭配,让后者发挥更强大的斗法效果。 半个月后。 在一片苍茫山林中。 林长珩虚立空中,神情冷冽,宽大的玄黑长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浓郁的血腥气与紊乱的灵气波动,也被狂风一道带来。 在他身前不远处,一片狼藉,显然发生了激烈的战斗,但似乎已经结束。 一名身著锦袍的筑基后期修士,竟被拦腰斩断,残躯分离数丈,鲜血与內臟泼洒在焦黑的地面上,他脸上仍凝固著难以置信的惊骇,但遮不住几分眼熟之感。 另一名手持巨斧的筑基后期体修,看似完好,但其七窍之中正不断渗出黑血,身体僵直地站立著。 他並非被利刃所伤,而是被沉重的剑脊以蛮横无比的巨力拦腰横拍,外表无痕,內里的五臟六腑却早已被震得稀烂,生机瞬间断绝。 最为显眼的,是那名筑基巔峰的老者。他头颅已然离颈飞去,掛在不远处一截断裂的树权上,白的头髮与鬍鬚被鲜血浸透,双目圆睁,兀自残留著临死前的恐惧与一丝不甘。 他那无头的尸身则半跪於地,手中还紧紧握著一面灵光赔淡、已然碎裂的护体宝镜。 他们,显然都是林长珩所杀,但看林长珩的样子,袍服之上没有半点皱褶,气息也平稳无比,若非一柄染血的青黑飞剑正绕著他翻飞不定,似乎他还真的只是一个旁观的局外人。 “你就这点本事么?” 林长珩弹指驱散搜过的残魂,喃喃自语。 派遣他们而来的,正是那个史公子。 对方还真的动用了【极南殿】的力量寻到了他的洞府位置和出城方向,不过他没有驱使【极南殿】或【极南宫】的修士出手追杀,而是出高价在外买凶。 由其甘作小跟班的堂弟带队,也姓史,追击而来。 结果,全部授首,被林长珩如同捏杀鸡子般,尽数斩杀。 林长目光淡漠地扫过这三具形態各异的尸体,如同在看三件无关紧要的破烂皮囊。他伸手一招,三人的储物袋便化作流光落入其袖中。 但这三具尸体,他也没有浪费,直接全部用法力捲起,收入了【壶天空间】 之中,在边缘处开掘了一个坑洞,尽数葬了下去。 【壶天空间】与【藏生空间】不同,自成一体,与外隔绝,不担心泄露、污染他之法力、丹田。 “林某虽与三位道友素昧平生,平白遭你们追杀,却也见不得你们曝尸荒野,景象未免太过淒凉。今日便將三位好生安葬於此山清水秀之地,令诸位得以入土为安,免受风吹雨打、豺狼啃噬之苦————这,也算是以德报怨、结下一段善缘了。” 他顿了顿,內视扫过这片尚显贫瘠的空间,继续悠然道:“三位道友生前皆为筑基后期、巔峰修士,一身法力反哺天地,正是此间最好的滋养。便请三位以这身修为,化作春泥,润泽万物吧————” “想来,三位道友在天之灵,也会欣慰於自身道躯竟有如此功德,可谓死得其所。” 林长珩不计前嫌,做了一件,不,三件善事,成就他人。 风依旧在吹,捲起几分肃杀,將他玄黑袍角上的几点暗红,吹得愈发暗沉。 “至於你————” 林长珩做完一切,看向远处【极山仙城】的方向,目光凛冽,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且容你再多活几日、做几日美梦。待我下次亲临之时,你欠下的债,当以你一身法力修为连带性命,连本带利,尽数偿还。” 他声音不高,却仿佛带著刺骨的寒意,让周遭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届时,你这上宫天骄、史家嫡传的骸骨,正好为我这方洞天,再添一份养料。”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青烟,消失在茫茫山林深处,只余下杀意未散,在林间悄然瀰漫。 > 第327章 洗刷嫌疑,【焰影鼠】血;再得异法,【火遁】加身 第327章 洗刷嫌疑,【焰影鼠】血;再得异法,【火遁】加身 就在林长珩遁行之时。 位於其体內丹田气海,也就是“法力湖泊”上方的那一粒漆黑、沉重,仿佛可以吸走一切光芒的微小奇点之中,再度悄然发生了变化。 那三具被埋葬於壶天空间边缘的筑基后期、巔峰修士尸身,此刻正成为这方初生天地最好的养料。 “噝噝噝————” 他们残存的磅礴气血与还在丹田未及消散的法力,如同涓涓细流,无声地融入【壶天空间】的大地,继而透过土壤升腾而起,匯入周遭稀薄的灵气之中。 时间缓缓流逝。 原本略显贫瘠灰暗的土地,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肥沃光泽,得到了某种滋养;空间中原本稀薄不堪的灵气,也仿佛被注入了活水,变得愈发活跃与厚重。 那三株【金灵桑树】的叶片,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稍微变得更加金黄了一分,甚至有有新枝在抽芽。 这一切变化都极其细微,却代表著一种正向的、生机勃勃的有限循环正在这方小天地內建立。 反杀夺宝,好心收殮,最终反哺自身洞天一这条冷酷而高效的资源利用链条,正被林长珩发现,並完美地践行著。 人族本就是万物之灵,本身就是一种优秀的材料,不然为何魔道修士肆虐之时,极爱屠镇灭城? 修士就更加如此了。 如果有一具死在野外的修士尸体被贫穷散修遇到,多半是认为是大自然的馈赠,喜滋滋地捡拾而去,无论是肥田、炼尸,还是取其部件材料,都大有作用。 在先前,林长珩的做法都是一把【暗煌玄焰】烧了个乾净,毁尸灭跡,未免太过浪费。 后来可以充当豢养【蚀魂瘴虫】的养料,但也用不了这么多,多的仍然需要处理掉。 到如今,总算是不用暴殄天物了,帮这些恶人还道於天地,也算做了一件善事。 效果不亚於念经超度。 林长珩估计,如果此界有功德之说,多半能“功德+1”。 但此时此刻。 宋地【极南宫】治下,位於【极山仙城】的东向,有一片巨大、足有数百里长宽的湖泊。 其中有著星罗棋布的大小岛屿。 足有数百近千之岛,也被称之为【千屿湖】。 在此湖中间的位置,有著一个庞然大物般的家族盘踞於上。 其名,史家! 占据了【千屿湖】核心区域的三百余岛,都是钟灵之所、毓秀之地。 其余的岛屿,也在此家族的势力辐射之下,看似近邻,不亚臣属。 附近散修、家族谁能不知,在这【千屿湖】的一亩三分地上,【极南宫】说话都不好使,眾修只知【史家】。 只有【史家】才是他们的天! 而且,这个家族的实力远超所谓的假丹世家,但却声名不显,有意控制。 有几分隱世家族的味道。 其主要的影响力,都通过占据【极南宫】的高位对外施加。 自己家族则藏身於外,潜龙於野。 毕竟,有著【苍木真人】这位结丹后期修士、【极南殿】之主,权势滔天,如何还需要家族在外拋头露面?做什么事情,一言便可决。 公器一启,远比私器骇人多了,无人敢不听命。 这一日。 千屿湖一座位置偏后的核心岛屿,被史家族人称为“祖岛”,上面只有一座建筑,便是史家宗祠。 此建筑不似凡间祠堂,更像一座肃穆的宫殿。 殿內烛火摇曳,光线昏黄,將无数乌木牌位的影子长长拖在冰冷的地面上,交织成一片沉默而森然的网。 空气里瀰漫著陈年香火的气息,沉甸甸地压在入者心头。这里供奉的,並非儘是千余年来的史家先祖,也有为史家崛起而中途陨落、血染道途的大贡献族人。 他们的名字刻在牌位之上,述说家族崛起的底蕴与代价,享受后世子孙不绝的香火与祭祀。 在东西两侧,各有一面横贯整座大殿墙壁的白玉璧,其上光点如星罗棋布。 左侧光点稀少,不过数百,每一颗光点都代表一位核心族人,光点明灭,象徵其生死状態,旁侧更有细微符文记录著其灵魂气息、血脉辈分。 右侧则繁多无比,堪称漫天星光,虽没有了明灭闪烁,但却暗含脉络,记录著每一系的每个族人的姓名、生辰以及辈分。 可以说,这座史家祠堂承载著史家千年荣辱,是偌大家族传承的根基。 “踏、踏、踏!” 有脚步声突兀响起,回声不绝,孤寂且阴森,烛光摇曳下,映照出祠堂中一名老者的身影。 一位鬚髮雪白、身著素袍的老者,佝僂著腰,撑著挑烛棍,另一只抓著拂尘,如往常般缓步步入祠堂,要进行日常的洒扫与查看。 这是史家的守祠人。 他看都没看两侧玉壁,径直走向祠堂深处,清理香灯。 浑浊的老眼之中,全是倨傲与荣耀,如今史家如日中天,何人敢惹? 核心族人已经多年没有出事了,故而直接略过。 “咳咳————” 等添香加油、一切做完,轻锤了锤低伏的老腰,他没有疲倦之色,反而老脸满是怡然自得的满足。 只要家族兴盛,他甘愿常伴到死。 离去时,他浑浊的目光才缓缓扫过玉璧,起初並未在意,直到瞥见靠近中央区域,一颗原本稳定闪烁的白色光点,此刻竟彻底黯淡,化作了死寂的灰色! 素袍老者身形猛地一颤,手中拂尘险些坠地。 心神震动之下,身形不稳,他跟蹌上前,死死盯著那颗灰暗的光点旁的符文一史金淡,正是那位在极山仙城跟著史公子,鞍前马后做跟班的堂弟! 虽非拥有继承权的核心嫡系,却也是血脉颇近的核心子弟! “怎会如此————自老祖成就真丹,晋入后期,我史家彻底崛起以来,何人敢动我史家核心子弟?”素袍老者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怒,声音都带著颤抖。他不敢怠慢,立刻捏碎了一枚传讯玉符。 消息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在史家高层中引起震天波澜。 不是因为一个后辈之死,而是有人胆敢对史家人动手,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捋虎鬚! 特別是史金淡的父亲,嫡脉三房,痛苦之下,更是暴怒无比。 很快,史公子便被宗法殿找上门。 他看到前来三人神色严肃,开口就提及“史金淡”,心中当即惊惧交加,猜到对方多半出事了。 他也根本想不到,怎么两个筑基后期、一个筑基巔峰,去杀一个初入筑基后期的修士,不仅失手还被反杀? 滑天下之大稽!何等离谱? 而且另外两个筑基修士,是他专门在外寻来的刀口舔血之辈,实力不俗,手段凶残,也失败了? 但史公子不確定他们,是一同死了,还是因为史金淡之死,感到大祸临头,直接远遁了,抑或史金淡都乾脆为他们所杀! 当然了,最后一种可能性最小。 反而第二种的概率更高。 他实在不敢想像————那个因走狗屎运导致身家颇富的乡野村修,竟有如此实力,能够以一杀三! 心中纵然惊涛骇浪,但他面上却强作镇定,甚至带著挤眉弄眼的笑意:“金琰堂弟?他平日虽跟在我身边,但前几日便说另有私事要办,自行离去了,我也没有细问那么些,不过你们要找他,大可去仙城內城的飞仙舫”上找,多半在那享乐。” 但下一刻,宗法殿来人冷哼一声:“史金淡已经死亡,是守祠人传来的消息,我们特来调查相关始末、线索。” “怎么可能?” 史公子脸色大变,几乎不敢置信地惊叫出声,这一刻,他的演技表现到了自身前所未有的巔峰。 绝不可承认对方因我而死! 虽然可以给那厉姓修士带来灭顶之灾,但我也定然会被三房记恨,日日噁心我、处处使绊子不说,说不定日后有登临【族子】继承之位,也会被拖后腿给拉下来。 这对他而言,是不可容忍的大事。 毕竟有些人没有被选举权,但有否定质疑权。族內不可能选一个可能导致內部团结分崩离析的继承人上去,而是当眾望所归,最起码没有明显反对为好。 “你且再想想!上次你们相见,史金琰可有什么不对劲之处,或者他言谈中可有涉及去向相关信息?” 宗法殿来人见被小辈质疑,眉头一皱,沉声喝道。 史公子神色连变,带上了几分被牵连的恼怒:“我们虽然相处不错,但他去了何处,招惹了何人,我如何得知?莫非诸位叔伯以为是我害了他不成?” 他这番半真半假的推脱,將自己撇得乾净,含有怒意,言语中甚至带著一丝委屈。 对此收集到的说辞,家族长辈虽不全信,但眼下確实没有证据指向出身嫡系的史公子,更无人会想到,史金淡之死会与当日拍卖会后、摘星楼顶那点微不足道的口角有关。 毕竟,在史家之人看来,为那点小事招惹史家,无异於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如此一来,刚刚手刃了一名史家修士的“厉飞羽”,反倒因史公子的急於撇清和史家调查方向的暂时偏离,而暂时置身事外,脱离了眼下的怀疑漩涡。 “厉兄!” 极南宫直辖之域西陲,接近无尽蛮荒之地。 近处天朗气清,远处妖雾遮天,两相交界,却不相融,让人惊嘆此界之伟力。 林长珩所处之地势已显奇诡,前方不再是规整的山脉,而是一片仿佛被巨斧劈开、裸露著暗沉金属色泽矿脉的雄峻山岭。 山岭之间,一道形似“巨大葫芦”的峡谷入口赫然在目,两侧崖壁陡峭,闪烁著点点金斑,这便是【谷金岭】得名之由,也是薛家山门所在。 林长珩一身玄黑长袍,静立於这葫芦口外的半空中,周身气息与背后那片荒莽之地隱隱相合。一位薛家的筑基初期修士陪在一旁,脸上带著恭敬的笑意,却不敢过多打扰。 不多时,一道迅疾的流光自葫芦口內直射而来,光芒敛去,显出一位身著锦金长袍,长著鹰鉤鼻,生有吊眉一对的筑基后期修士,正是薛家之主薛阴山。 他见到林长珩,脸上顿时努力挤出看似真挚的惊喜之色,远远便拱手朗声道:“厉兄大驾光临,我谷金岭真是蓬蓽生辉!薛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只是声音略微尖锐,在这奇特的峡谷入口处迴荡,显得既热情,又刺耳。 颇为怪异。 此人正是林长在【高阶修士交易会】上,確认了【流火石精】换取【玄灵精血】之人。 林长珩从来不以貌取人,也不会根据声音如何便对人妄下论断、评判。 当即拱手回应道:“薛道友,许久不见,厉某是应约而来。” 林长珩来此,主要是两大原因。 一是因为有约,来问一问对方精血收集情况如何。 数量足够,便可以初步交易。 二则是不打算原路回归了,准备在此忙完,便直接顺著宋地与蛮荒的交界线,一路北上,经过【青霞观】区域,直入【浮生仙城】,再为青毛虎购买一颗【通灵丹】后,便返回玉带湖。 如此一来,不会七拐八绕,多走冤枉路。 “薛某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终於將厉兄盼来了,快快请进。” 薛阴山笑著將林长珩引入谷內族中。 “哦?” 两人在一处大殿中落座,林长珩心中一动,便追问道,“薛道友之意,可是收集了足量玄灵级別的【焰影鼠】精血了?” 如今林长珩的火属性灵根,灵韵在夺灵化生完【爆炎青狮】后,涨到了五十九缕。 距离地灵根的层次,所差不过一十二缕。 而上次在【高阶修士交易会】上,对方就是拿出了八瓶【焰影鼠】精血,置换了他三块【流火石精】。后续定下的合作,也是用如此精血继续换取更多的【流火石精】。 如果能够继续收集齐全,这也意味著,林长的火属性灵根可以继续上涨到六十四缕了。 距离火属性地灵根,就更加拉近,堪称触手可及了。 “確实收集了一些,但並触不到厉兄先前所言的六百份二阶精血————” 薛阴山摇了摇头,有些愁容浮现,显然对此大为头疼,林长珩颇感讶异,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只闻他道,“这一年多时间,我们族中的筑基族人多次出手,也才收集了一百七十份左右。这些【焰影鼠】的灵性智慧颇高,不仅藏在一处炎热山脉之中,环境对我们有著极大的限制,最让人头疼心烦的是,它们还天生掌握著【火遁】法门,在这炎热山脉之中,滑不溜秋,极其滑手,难以捕获、猎杀————” 说完,还嘆了一口气。 但林长珩听著却是心念一动,来了兴趣。 他听到了两个关键字眼—一【火遁】! 这【焰影鼠】竟然掌握了五行遁法天赋之中的【火遁】! 不出意外的话,效果会比人族修士模擬创造而出的《火遁术法》效果更好,和昔日【土遁】异法、妖法一般,毕竟它是天赐之赋,而人族修士是临摹为己用。 其中参差自然存在。 “可以掌握!” 林长珩永远不觉得身上的遁法够了。 如今,他掌握著三种常规遁法,【土遁妖法】、【水影潜行妖法】以及《幽影遁空诀》,以及一种目前一次未用、逃命专精的《血影遁》。 再加上一门【火遁妖法】,可以適用的场景更加多了。 这绝非简单的数量叠加,而是质变性的战术补全,让他的生存与行动体系变得更为立体和不可预测。 譬如,目前掌握的【土遁妖法】,依赖大地,遇金石致密或阵法封锁之地,效果大减。 而【水影潜行妖法】,需有水境、雾气瀰漫,在沙漠、熔岩等极端环境形同虚设。 至於《幽影遁空诀》,胜在诡秘,但对光线和神识有要求,並非无形。 同样《血影遁》,则在自身受伤的情况下,强行施展,势必伤上加伤,需要合理的择机使用。 而若能再掌握【火遁妖法】,正好填补了颇为关键的一块拼图。 土、水、影皆需依赖环境,但火可以自己创造!弹指生焰,【暗煌玄焰】铺天盖地而去,便能形成一条绝佳的逃生通道。 若在地火脉斗法,甚至敌人施展火系术法时,火遁能將最危险的战场变为最熟悉的主场。 简而言之,能让敌人难以通过环境来限制他的行踪。 並且能够实现遁法的无缝切换,上一次在蛮荒之中,遇到了三阶妖兽【金甲雷猿】和猛烈奔腾的恐怖兽潮,何等危险? 林长便是通过多种遁法无缝切换,以筑基中期修为还带著一人,都安然无恙的逃之夭夭了。 甚至数位修为更高的紫极宗修士,都陷落在其中,落了个尸骨无存的恐怖下场。 “这就是多种遁法傍身的好处,【火遁妖法】既然出现了,便不可放过。” 林长心中有了决定。 当即有其笑声传出:“道友掌握的所有【焰影鼠】精血,都可以交易给厉某,便按照先前交易会上的比例如何?” “这个自然可以。” 薛阴山一听,当即面露喜色,连忙点头答应下来。 实际上,他知道自己家族收集到的【焰影鼠】精血並没有达到对方当初提及的需求,甚至连两百份都没有,只怪自己当初胸脯拍得砰评响,不说对方捨弃交易,就是强行压价,他们理亏,也得捏著鼻子认了。 是他们没有做到承诺在先。 结果这厉道友颇为好说话,同意交易,倒让薛阴山有些惊喜在的,对林长的態度更是热切了三分。 一百七十二瓶赤红如火的精血被取出,送到面前,让林长验看、清点。 確定东西不假、数量无误后,林长珩取出了特定数量的矿石完成交易。 双方不由相视一笑,都有一种落袋为安的轻鬆。 “不知道厉兄可还有什么所需,不妨说来听听?本族还是需要一些【流火石精】的,想要再度换取一些。” 薛阴山打蛇隨棍上,看林长珩好说话,再度出言相请。 林长珩摇了摇头,“抱歉,厉某只需要【焰影鼠】的精血。” 就在薛阴山露出了明显的失望之色时,林长珩忽地想到了什么,开口道:“薛道友,既然贵族知道【焰影鼠】族群的具体位置所在————不如,將此位置信息告知厉某,我也可用一些【流火石精】换取。” 闻言,薛阴山一愣,下意识想要拒绝,这等资源信息,是绝对不好往外讲的。 但还是忍不住地问了一句:“厉兄可是要纠结人手、势力前往?” 林长珩神色一滯,眼珠微转,当即知道薛阴山是误会其意了,解释道:“並非如此,我一人前往罢了,而且厉某可以保证,如此消息绝对不往外界泄露,只是自己猎杀一批,补足精血之后,就直接离去了。” 见薛阴山的神色有所鬆动,林长珩趁热打铁地补充道:“实话与薛兄说了,厉某並非【极南宫】麾下辖域之人,而是来自【浮生仙城】,与此地距离万里之遥,此番离去之后,也难说再有回来之时,薛兄告知我的【焰影鼠】族群位置,此后也一併石沉大海,不会向外泄露半点的。” “如果薛兄心中还有顾忌,厉某发下道誓,也无不可————” 语气诚恳,林长珩將最后的底线说出,决定权交给了对方。 交不交易,都在对方的一念之间,也没有什么好强求的。 对待这种没有恶念之人,他也没有什么动手强逼的心思。 但若是对方居心不良,林长珩便无所顾忌了。 这是林长珩的行事的標准和底线。 免得真的墮入魔道,与他的稳健理念崩离甚远,不利於长远的可持续发展。 “也好!” 看来这薛家一族確实对【流火石精】需求颇高,薛阴山一番纠结后,还是点头答应了林长珩的提议。 只是具体的换取数量,两人还真的討价还价了一番。 最终的结果是,林长珩的储物袋中的【流火石精】,还保留了最初的三成左右,也获得了薛家给出的位置信息。 薛阴山目標达成,颇为高兴,本想要亲自带路,但被林长珩拒绝了,面对於不相熟的修士同行,他更喜欢一个人行动。 避免对方成为自己最大的危险来源。 “並非在蛮荒深处,不错,可以一探————” 林长將位置玉简收起,选择相信,並没有警告说什么欺骗我就如何如何的狠话,只是对合作成功表达了希冀。 薛阴山拍得胸脯震天响,做出了保证。 林长珩只是笑笑,此话由不得他,自己去一探便知。如果真敢欺骗的话,薛阴山便会知道这是他此生做得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而他,归根结底,不过是一个筑基后期修士罢了。 林长珩没有急著出发,在薛阴山的热情邀请下,暂先在薛家客院中休息了一晚。 稍做修整,恰好可以恢復状態,以全盛饱满的状態进入蛮荒。 这样才更安全。 不过面对薛阴山要安排宴席、为他接风洗尘的好意,林长选择婉拒,直接回到客院布下阵法,开始初步夺灵。 夺灵【焰影鼠】精血! 他准备明日进入蛮荒,穿行数日,届时將入那片炎热的无名山脉猎杀【焰影鼠】。 而此鼠滑溜,施展【火遁】穿梭,自己也將【火遁】掌握,以夷制夷,对於猎杀自然是有一定帮助的。 效率也將提高。 当即捏碎一瓶赤红精血,甫一流出,便被林长珩的识海中的元鼎一颤,夺灵而去。 【焰影鼠宝种·夺灵化生中】 【夺灵:1/100】 【效用:玄灵妖兽血脉,天生火性,身怀本命天赋火遁、啃噬、分影,夺灵功成可择一炼入】 一眼扫过,林长珩当即看到了三个天赋之中的【火遁】天赋。 暗道一声果然。 这是他的目標天赋,基本就是选择它了。 但並不妨碍林长珩也顺带扫过另外两个天赋。 【啃噬】、【分影】。 再结合从薛阴山处得来,长久和【焰影鼠】打交道的信息,林长珩也基本上有了对照和明悟。 这【啃噬】天赋,並非简单的鼠类牙尖嘴利,而是一门破法碎罡的霸道天赋。 【焰影鼠】的门牙能在啃噬时附著上一缕“特种妖力”,不仅专克各种护体灵光、阵法屏障与器物防御护罩,也可以啃碎敌人的法术! 主要是通过鼠之门牙抽取法术中蕴含的法力,进而使之崩溃。 若此鼠足够强大,修炼至高深境界,甚至能如传说中食月天狗般,“啃噬”掉对手施展的大多手段,端的是凶悍绝伦。 至於【分影】天赋。 则更显诡诈。 並非普通的分身幻影,而是从自身妖力中分裂出具备部分实体的火影分身。 这些分身不仅能以假乱真,扰乱敌人视线,更能在【焰影鼠】精妙操控下悍然自爆,將惑敌与杀敌融为一体,乃群战利器。 倒有几分【水影潜行妖法】中“水影”的意味。 最主要的是,这一天赋可以配合火遁使用,更加鬼神莫测,就是薛家筑基修士也曾经几次被整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只能中断了猎妖进程。 也间接导致了收集精血的缓慢、稀少。 一番思忖后。 林长珩决定按照原计划进行,夺灵【火遁】。 因为【啃噬】虽强,但他已有【青黑剑胎】,攻坚手段不缺。別说自己没有这鼠类的大门牙,就算是有,总不能齜著个大牙到处去啃吧? 林长身为筑基后期修士、二阶上品丹师,也是要面子的! 而【分影】虽妙,但有【水影潜行妖法】可以平替,没有必要再上一个。 於是乎,精血都全数抽取一—— 【焰影鼠宝种·夺灵化生中】 【夺灵:100/100】 【焰影鼠宝种·一重】 【夺灵:80/100】 夺灵进度停止。 【可择一炼入妖族本命天赋:火遁、啃噬、分影】 “炼入【火遁】!” 无比熟练地將元鼎之中新成型的宝种纳入神魂。 再度体验了以舒適为主的感觉,而非上次化生【壶天神通】真意的痛苦感觉那般强烈。 隨著这颗宝种彻底融入体內经脉,一股温润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林长珩只觉浑身微微一热,仿佛可以和天地间的火焰、火法建立某种玄妙的联繫。 【已炼得:火遁异法·窥径】 他心念微动,尝试著催动这门新得的异法。 “呼” 屋中角落,铜灯上那豆大的灯焰忽地一颤。下一刻,林长珩的身影已自原地消失,如同被橡皮擦去一般毫无徵兆,只在空气中留下些许热浪扭曲的痕跡。 瞬息之间,铜灯中火焰骤然一爆、一闪,某种奇特的波动之后,他已从铜灯的火焰中一步踏出。 “这————便是【火遁异法】?” 林长脸上流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这种感觉————颇为玄妙。 他似在火焰中穿行,並未感到灼烧,反而像是融入了一条温暖而迅疾的河流,四周是流动的赤色光晕,而后一闪而逝,就再度跨越距离出现了。 但据他感知,这【火遁异法·窥径】的距离是受到限制的,一次遁行不过十丈,大约消耗了体內半成的法力,比土遁、水影的消耗更高,但远低於血影遁消耗精血。 只要在这个十丈范围內,神识所至,火焰所达,便瞬息能遁行穿梭。 “倒也不错。” 他眼中闪过兴奋之色,开始进行更多尝试: 只见他屈指一弹,七八点火星飞向院內的不同角落。 “噗、噗、噗————” 身形一动,便见林长珩的玄黑袍服身形,隨即在一处处火星炸裂处连续闪烁,轨跡飘忽,难以捉摸。 短短两息左右,就闪烁了七八次。 形如鬼魅! 就算神识能够捕捉到,但攻击也很难攻击到,毕竟也有飞行速度、需要时间飞至。 安全感拉满,再结合《幽影遁空诀》真变成莫测之鬼魅了! 只是法力消耗颇大,短短片刻,林长珩体內充足的法力,瞬间消失了近半。 第328章 剑章初成,三大【玄妙】;独入蛮荒,再夺【火遁】 第328章 剑章初成,三大【玄妙】;独入蛮荒,再夺【火遁】 “以后这【火遁异法】可以多次使用,最好与其他遁法交叉著来,更加莫测,但要注意其消耗。” 林长珩法力收束,散去火焰,站在庭院之中,举头望月,心中暗自沉吟道。 目前此异法,还只是第一重的【窥径】层次,距离尚近,不过十丈,限制了它的使用。 闪转腾挪倒是好用,但有著距离限制,却是不好近身的。 毕竟寻常筑基后期修士的有效出手距离,在三百丈上下。 这与神识有关,经过前人测试、总结,这个有效距离,一般是在神识蔓延最远距离的半数。 这个范围內,能够保证最大的攻击威慑和攻击效果。 也不是说不能超出这个距离,只是威慑和效果是隨之递减的。 一方面是,力亦有时尽。近距离的突袭,定然比远距离的凝聚的力量更强、 速度更快、也更加突然,强弩之末是不够的。 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距离越远,变数越多。一次横跨数百丈的攻击,或许足够炫目,但给予对手反应和准备的时间也越长,无论是闪避、格挡还是启动护身器物,都绰绰有余。更別提可能被途中的阵法、地形,甚至是不相干的人或物所干扰。 真正的杀招,便如潜伏的毒蛇,靠近之后快准狠,不出则已,一出必中。 但隨著夺灵的不断增加、推进,可以继续增持【火遁异法】的遁行距离,结合【御火弄焰】之效果,说不定可以提供【火遁】近身的机会—— 那时,林长珩的三阶炼体修为就有了切切实实的用武之地了。 而非如今,只是单纯的防御力强大,力量可以生撕修士、硬撼法宝胚胎。 但如果对方知道这一点,有意避退,保持距离,还是很容易放风箏的。 找不到什么近身的机会。 除非找到上古炼体士淹没在歷史长河中的法门,以及配套的灭绝资源,修出所谓的“肉身玄妙”来才另说。 这也是当下修仙界,炼体只是辅助小道的根源所在,很多修士都是为了勘破筑基期的【精之山】才辅修炼体,保证肉身强悍、完好,能抗住天地灵气灌体和守住本源精华不失。 一旦突破后,便丟在旁侧,用有限的资源去儘可能地提升更强力、收益更大的手段! 此为寻常情况下的最优解。 只有少数炼体天赋强大和资源足够者,才会进一步地继续炼体。 “只差二十点进度就可以继续夺灵出新的宝种,加持【火遁】了————” 忙完夺灵,喃喃自语了一声,林长珩继续回到屋內盘膝而坐。 手中光芒一闪,一枚古朴玉简便被托在手心,轻轻捏住,开始运转《分光化影剑章》法门来。 “嗤!嗤!嗤!” 下一刻,似乎受到了《分光化影剑章》法门运转的引动,古朴玉简开始轻轻地震颤起来,顿时有丝丝缕缕的刺痛、针扎感,缓缓传来。 仿佛古朴玉简之中渗透出了丝丝的锐利剑意,向外溅射———— 通过抽空修炼,以及心分两用进行参悟,林长已经將此法入门了第一层。 此时,体內的法力被林长珩刻意切割,以古朴玉简释放的锐利剑意为模板,通过神识地捏合,开始凝聚出特殊的粗胚状態。 並且无比耐心仿照古朴玉简所传,打上了剑意印记。 变成了一缕缕“剑气”。 “嗤嗤嗤” 完成了这一步,他小心翼翼地引导著这些“剑气”,依照《分光化影剑章》 第一层的法门,在特定的经脉路径中运转、进一步凝练。 这个过程要求对法力有著极其精妙的掌控,稍有不慎,便可能被那锐利的剑气反伤经脉。 得益於本源五重宝种所赋【增悟天授】的加持,以及超標神识的掌控力,他总能在那剑气即將失控的边缘,恰到好处地將其驯服、引导。 最后匯入丹田之中,轰然溃散。 看似除了增加了这些步骤的熟练度外,林长珩並无所获,实际上並非如此———— 渐渐地,他体內原本平和的法力,开始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锋锐之气。 这是体內法力自生锋锐! 隨著时间在专注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林长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他猛然睁眼,並指如剑,向前虚虚一点。 “嗡——” 一声轻微的剑鸣在静室中迴荡。只见他指尖灵光一闪,一道淡薄得几乎看不见的【剑芒】瞬间射出,於三丈之外的青石墙壁上,留下了一道深约寸许、细如髮丝的剑痕! 剑痕边缘光滑如镜,更隱隱散发著一股撕裂般的锐意。 “第一层,成了!” 林长珩缓缓收功,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成功释放剑芒,便是《分光化影剑章》第一层炼成的標誌。 他也隱隱感觉到,自己对法力的掌控变得更加精细些许了。 这个速度对於习惯了快速上手的林长珩而言不算快,但若放在外界熟知此《剑章》之人的眼中,特別是修炼过此术的叶无归的眼中,则变得格外惊人了。 他怎么做到的? 怎么能做到的? 他当初入门此《剑章》,便去了十天时间。 修炼成第一层,去了两个月。 修炼成第二层,用去了半年时光。 修炼成第三层,获得“玄妙”,则足足用去了九个月时间。 一共去了一年半多的时间修成,实际上这还算快的,叶无归从当初授法之人手中得到此《剑章》,便听到了对方的告诫,易入门,难高深。 此《剑章》为三阶剑道传承,一共包括九层,可以修炼到结丹期。 前三层,练气修士可炼。 中三层,筑基修士可炼。 后三层,结丹修士可炼。 所以,大多数练气修士中都掌握了一两层此术,少有能把它修炼完第三层的。 而大多数筑基修士,也只能练到四五层,很难修炼到第六层。 叶无归此时,就卡在了第六层上多年,无法圆满后进入第七层。 为此,心中也是颇为急切的。 而且此《剑章》並不因为你的修为高了,修炼就变得容易了,该多少时间,就得多少时间。 这才是他肯將此术交给林长珩的关键所在。 一年时间绝对不够用! 他有这个自信。 並且据剑章总纲所述,此法门每修三层,便可觉醒一种“玄妙”: 修成前三层,可初步掌握“剑芒”之玄妙,凭空射出三尺剑芒,斩杀敌人,强度会隨著修士法力的增长而增长。 但这种“剑芒玄妙”並不罕见,许多剑道传承都有涉及,只是强弱不一。 算是打好地基。 修到中三层,便可掌握“分光”之玄妙,但需要倚仗一柄飞剑器物,可以是法器、灵器、胚胎、法宝等等,並无限制,此剑飞遁间,能分化出数道真假难辨的剑光虚影,惑敌耳目,伺机杀伤,神识难辨。 譬如第四层,可以掌握一道剑光虚影,往后,每增加一层,掌握的剑光虚影便可叠加一道,最高可有三道。 修到后三层,可领悟“化影”之玄妙,先前“分光”幻化的眾多剑光虚影,此时变为真,具备本体一成固定比例的杀伤力,以眾敌寡,以势压人! 同样,每次隨著层数的增加,占据本体杀伤力的比例,也会提升一层。 而且数量上,也是三道剑光真影! “我的短期目標是,在一年时间內,快速將《分光化影剑章》修炼到第四层,既可摆脱古朴玉简的修炼倚靠,將此法彻底归自己所有,也可掌握两种剑章玄妙”—【剑芒】和【分光】。” “只有到了第四层,这《分光化影剑章》才能对【青黑剑胎】的威能进行反哺。” “而且越修炼到后面越强,那会儿【青黑剑胎】也多半蜕变完成,再施展第九层的玄妙,是不是威力合计堪比两柄法宝了? 林长珩嘖嘖称奇,这等增益,属实强大。 有此驱动,当即更加勤苦地修炼起来。 第三日。 晌午时分,烈日透过蛮荒古木的层层枝叶,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斑。空气湿热粘稠,混杂著腐叶的霉味与某种妖兽腥臊的气息,化为压迫、让人不適。 “嗷吼—!” 妖兽吼声阵阵,隆隆传开,似在发出宣告主权的怒吼,警告著所有生灵不可侵入。 —— 远处,很快响起了更多或高亢、或阴戾的兽吼此起彼伏,相互应和,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充满杀机的领地网络。 在这里,每一寸土地、每一份资源都已被瓜分殆尽。 此时,一道气息縹緲、恍若不存在的玄黑袍服身影,正如鬼魅般在密林中极速穿行。 林长施展【敛息妖法】,身形与林下阴影完美交融,每一次闪烁都跨越十数丈距离,脚下厚厚的腐叶不曾发出半点声响。 他手中握著一枚温热的玉简,其中烙印著一幅简陋的地图。赫然指向西向两百余里处,一处名为“炎脊”的山脉,其深处活跃著一个偌大的【焰影鼠】族群。 薛阴山从林长手中得到了好处,颇为热心、细致地介绍一些基本情况,和这些年来,他们家族修士摸索出来的猎杀技巧。 其一,便是猎杀一些木属性妖兽,取其肉。 因为【焰影鼠】尤其喜欢吃木属性妖兽肉,似乎是天生习性。 可以作为诱饵。 其二,则是在“炎脊”山脉外围放置诱饵,可以將少量的【焰影鼠】吸引出来,择机猎杀落单者。 这样做更加安全,可以避免深入山脉,被【焰影鼠】族群围攻,很容易陷落身死。 也可以避免对方对环境熟悉,增加猎杀难度,而且猎杀落单者的成功率也更高。 这些信息都是经验之谈,对林长珩而言自然是有用的。 当即对薛阴山表示了感谢。 这將是他第三次进入无尽蛮荒之中猎妖,也是第一次单独进入,自然得更加慎重。 “咦?有了!” 没过多久,行进中的林长珩身形一顿,脸色露出喜色,朝著左侧黑洞洞的密林张嘴一吐,一道青黑之光瞬间射出。 —— 咻! 【青黑剑胎】如电飞舞,破空激射,朝著前方目的性十足地贯穿而去。 “吼!” 下一瞬,一声沉闷如雷的咆哮自左侧炸响,震得人气血翻涌,带著怒意、喘息,好似吃痛。 只见数百丈外,一头形似巨熊、肩高却逾近丈的妖兽人立而起,布满苔蘚与疤痕的厚皮闪烁著苍碧妖力,气势赫然在二阶初期! 它无端吃痛,开始狂怒,那柱般的巨掌轰然拍下,咔嚓一声,一棵需两人合抱的古木应声而断,木屑纷飞。 熊目四扫,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匕首般的獠牙,凶相毕露,下一瞬直接戛然无声,一道血线从脖子处浮现而出,偌大的头颅瞬间滚落而下,颈间鲜血如泉,喷涌而出。 “砰!” 妖兽身躯轰然倒地,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青黑剑胎】飞回,此熊形妖兽甚至连敌人在哪都没有看清,便殞命了。 一道身影飘然而过,操控剑胎四处一通乱斩,剔除骨头,只留下了妖兽肉、 精血和妖核。 妖兽肉待会儿可以做诱饵之用。 精血不过【浊煞级別】,元鼎已然没有了夺灵种位,无法汲取,但也没有浪费,收集起来可以炼丹。 妖核也放入盒中,一併收好。 至於为什么没有收入【壶天空间】之中,和那些筑基修士躯体一般作为养分,便是因为妖力过於驳杂了,对灵气不仅无益,恐怕还有污染作用,让林长不得不放弃这个最初的想法。 实际上,蛮荒也是如此,因为妖气、瘴气等浓厚冲天,让此地变得不再適合修士修炼、生存,开荒占据后,也需要长期的纯化净化才可恢復原状。 费时耗力,极为麻烦。 “目前壶天空间初生,生態还未建立,过於薄弱了,不可乱来。” 林长珩极为谨慎。 一路过去,足有七八头木系二阶初、中期妖兽,死在林长珩的剑胎之下。 基本上没有遇到什么抵抗,都是瞬间秒杀。 妖兽引以为傲的强悍肉体,在蕴养完成度超过六成半的法宝剑胎下,根本就是砍瓜切菜。 除了一只二阶中期的木属性妖兽,竟然施展了强力的【木遁之法】,林长一个不慎,被它逃之夭夭例外。 此外,林长珩也刻意找了二阶后期木系妖兽一试。 过程远远不如其它二阶初期、中期的妖兽那般,轻描淡写就解决了。 倒发生了一些激烈碰撞。 这似猩似猿的妖兽不仅有自身藤甲类妖术护持,而且皮糙肉厚,防御恐怖。 法宝剑胎的斩击不是每一次都能建功。 甚至有种被藤甲卸力的感觉,只是擦出条条火星。 反而因为战斗之时声势过大,引来它处莫名的窥视,让林长珩都心中一凛。 那是一种汗毛直竖的感觉! 因为此处已经不算是无尽蛮荒的边缘之地了,既然出现了二阶后期妖兽,三阶浊丹妖兽也有出现的概率。 面对它们,林长珩的三阶炼体不一定有优势。 林长不再试法,眼中寒光一闪,故意卖了个破绽。那猩猿妖兽嘶吼著扑近,挥舞著覆盖厚重藤甲的利爪当头抓下! 就在利爪即將临身的剎那,林长珩身形陡然模糊,將附著在附近草木上、寻常火法的残余火星为介质,施展了【火遁妖法】,整个人如同瞬移般,凭空出现在了妖兽头颅侧后方! 此时,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妖兽,侧颈要害完全暴露在林长珩面前。 “死!” 林长珩心中低喝,【担山神通】真意轰然爆发!右拳瞬间被赤金色气血包裹,仿佛真的托起了一座无形山岳,携著崩山裂石、镇压一切的磅礴巨力,悍然砸向那覆盖著厚厚藤甲的妖兽脖颈! “吼!吼!” 两声猿吼之声先后传出,一声来自亘古,苍茫浩大,另一声————来自眼前妖兽,带著惊怒失措。 “咔嚓——轰!” 巨力爆发。 先是藤甲妖术如同纸糊般破碎,紧接著是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妖兽坚韧无比的颈骨,在这纯粹到极致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被一拳直接打断! 硕大的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同时外来的一股磅礴气力震得妖血沸腾,如箭射出,突破颈皮,喷洒在地面。 接著巨型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 一拳毙敌! 林长珩看都未看妖兽尸体,袖袍一卷將其收起,同时受妖雾限制的神识全力铺开,神光也投射而去,亦被密林阻挡。 下一瞬,那令他心悸的来源方向,忽地尘土滚滚,不断有树木被撞断,声势浩大。 “不好!” 林长珩瞳孔一缩,当即立断,整个人已然化为一道残影,瞬间在此地无影无踪了。 “吼——!” 远处山林轰然炸响,古木成排折断,烟尘如龙捲冲天而起!一道庞大的黑影撕裂林幕,带著令人室息的妖风悍然扑至! 正是一头高达七八丈的恐怖猩猿,外貌与先前那只一般无二,但气息更加暴戾凶悍!它犹如一座投掷而来的肉山,双拳捶打著胸膛,发出擂鼓般的闷响,从天际悍然砸落,轰隆一声巨响,大地剧震,土石飞溅,精准地覆盖了林长原先站立之处。 此妖面庞扭曲狰狞,深棕色的皮肤下隱隱流动著暗绿色的光泽,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 它那双异常粗壮的手臂堪比殿柱,覆盖著钢针般的黑毛,五指张开宛如磨盘,仿佛轻轻一握便能將精铁捏成齏粉。 它抬起如同巨柱般的左足,赤红的兽瞳中带著残忍的嗜血之意,垂首想要欣赏那胆大包天的人类化作肉泥的惨状。 然而— 足下只有一个深深的凹坑,泥土翻卷,哪里还有半分人影?! 非但如此,它敏锐的嗅觉更是察觉到,自己伴侣的气息也彻底消失了! 只有残余的血腥气味! “嗷!!!” 瞬间,恐怖猩猿双眼赤红如血,仿佛有岩浆在其中沸腾燃烧!无尽的怒火与狂暴的杀意冲天而起,仰头髮出一声震彻山林的咆哮,声浪如同实质般席捲开来,將周遭树木尽数摧折! 它疯狂地捶打著地面和胸膛,发泄著滔天愤怒。 而后整具身躯如炮弹般暴射而去,直追而上,要生生捏死那只敢杀它兽侣的人族修士! 所过之处,无数妖兽瑟瑟发抖,就是二阶后期妖兽,见对方闯入自己的领地,也不大气不敢出,敢怒不敢吼,趴伏在地,头颅深深埋下,不敢有丝毫阻拦。 然而这般狂暴的追击仅仅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 恐怖猩猿猛地停在一条溪流边,鼻翼剧烈翕动,赤红双瞳中首次露出困惑与暴怒交织的神色一那个人类修士的气息,竟在此处彻底消失了!就像水滴融入江河,再无半点痕跡可循。 它不甘地咆哮著,双拳將溪边岩石砸得粉碎,又疯狂破坏著周围山林,却始终找不到那个渺小却可恶的敌人。 实际上,林长珩早已藉助【水影潜行妖法】、【土遁妖法】和【火遁异法】 的交替使用,时而化入溪流水汽,时而借土遁遁走,时而又利用火焰激射远遁,更数次改变方向,早已远在十余里之外。 这头暴怒的浊丹猩猿,终究是徒劳无功,但怒火总是要有地方发泄的。 也不知道要有多少无辜妖兽因此受难、受死。 五六日后。 林长珩颇为小心地从密林之中钻出,並未立刻行动,而是神情警惕,迅速扫视四周。 —— 显然上一次被那浊丹妖兽追杀,给他造成了一定的心理阴影,毕竟近在咫尺,而且对方处於全盛状態,那纯粹的力量与速度,以及滔天的凶煞之气,带来的压迫力是实打实的。 好在他的保命手段拉满,只能算是有惊无险。 而且一旦交手,万一再度引来什么恐怖存在,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在蛮荒之中,妖兽的地盘,还是得小心点为上。 所以,此后的路程,林长珩基本上不惹二阶后期妖兽,也不主动去寻妖猎杀,只有碰到了二阶初、中期妖兽,才会顺手杀之。 这一路,走得也算是风平浪静了。 此时,摆在他前方的,不再是密林,而是逐渐稀疏的低矮灌木和耐旱的怪石。 他取出定位玉简再次確认,按照所示方位,再往前十余里路,便是此行的目的地所在。 越往前走,周遭环境变化越发明显。空气中瀰漫起一股硫磺般的燥热气息,脚下的土地变得干硬龟裂,植被几乎绝跡。 大型的高阶妖兽也基本上不现踪影,分布密度远不及蛮荒密林之中,只能看到一些瘦弱的一阶妖兽艰难觅食。 林长珩也无意杀之。 慢慢的,扑面而来的不再是林间的湿凉微风,而是滚滚热浪,灼得人口乾舌燥。 “前世话本中描述的“火焰山”周边,也大概就是这等感觉吧?” 当林长珩终於翻过一道布满暗红色岩石的山脊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为之一滯—— 前方,赫然是一片连绵的赤红山脉!山体仿佛由冷却的熔岩堆积而成,怪石嶙峋,寸草不生。许多山体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巨大裂缝,从裂缝深处透出暗红色的光芒,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高温,並且还有一簇簇的火焰,在山表点燃。 更远处,几座较高的山峰顶端甚至还在缓缓冒著浓密的黑烟,空气中硫磺的味道更加刺鼻。整片山脉上空,光线都因高温而微微扭曲,仿佛一片燃烧的炼狱。 “应该就是这里了————” 林长珩看著这惊人的景象,对照著玉简中的描述,確认无误。 这片炽热的山脉,正是他此行的目的地,“炎脊山脉”,这自然是薛家修士命的名,也是【焰影鼠】族群的棲息地。 “看来薛阴山倒是没有欺骗於我————” 喃喃几声,他收敛气息,小心翼翼地朝著山脉边缘潜去。 一炷香的工夫后。 林长珩飞过山脚,径直掠上山腰。 甫一踏上山腰处的赤红岩石,脚下立刻传来“嗤”的一声轻响,一股灼痛感透过靴底传来,鞋面甚至冒起了细微的青烟! 同时,四周的热浪瞬间如同实质般包裹著他,身上的二阶上品法袍灵光急促闪烁,显然难以长时间隔绝这恐怖的高温。 “確实有些惊人了。” 林长珩早被薛家提醒,並不惊讶,立即倒退了两步,心中暗道。 这等环境下,就是筑基修士长时间待著,都有被活活烤死的风险。 同一时间,他心念一动,【辟火妖法】悄然运转。 一股无形的屏障自他周身扩散开来,他再度踏入,便觉那令人窒息的热浪顿时被隔绝在外,虽然周遭温度依旧极高,但已在他可承受的范围之內。 法袍灵光也变得稳定起来。 接下来,他看似隨意地四处走动,目光却锐利地扫过每一处岩石缝隙和洞穴入口,寻找著【焰影鼠】的踪跡。 这妖兽性喜酷热,行踪诡秘,极难捕捉,但常棲息於地火脉络附近,所以需要深入山体,找寻岩石缝隙和洞穴入口是效率极高的方式。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的目光锁定在山体一侧一个不起眼的、黑黝黝的洞窟入口。 洞口约莫一人高,向內望去,通道径直向下蜿蜒,深不见底。 但在洞口两侧的岩壁上,却有著应该挤入洞窟时,刮落的零星毛髮。 其色黑红,捲曲乾燥,具有【焰影鼠】的特徵。 “终於找到了。” 林长珩尝试將神识探入,却发现神识如同陷入泥沼,被一股浓郁的火煞之气死死压制,根本无法深入。催动神光望去,洞內蜿蜒山壁挡住了视线的深入。 “这【焰影鼠】的巢穴如此隱蔽,还有天然的火煞扰乱感知。”林长珩眼神连变,不敢贸然深入这未知的妖兽巢穴。 万一里面【焰影鼠】成群,或者存在浊丹妖鼠,自己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一直稳健的他不可能做这冒失、冒险之事。 一番思忖后,又打量了山腰四周半响,他终於有了决定。 “呼~” 身形一闪,他已然退至百丈之外,寻了一处背风的巨石后方。 只见他一拍储物袋,各种阵旗、阵盘如鱼直飞而出,双手掐诀,迅速在周围布下了一座二阶下品的【火元藏形阵】,是他在薛家提前炼製,做的准备,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便是如此。 布完阵法,他又取出一小块散发著奇异香气的【木髓膏】,这是用多种木属性灵材炼製而成,据说对【焰影鼠】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也是薛家附赠。 將【木髓膏】小心地涂抹在木系妖兽肉上,而后大卸八块,散放在四面八方,作为诱饵。 做完这一切,林长珩身形暴退,入了阵法中,只见阵法光华一闪而逝,他的身形与气息瞬间与周围灼热的岩石环境融为一体,肉眼与神识都难以察觉。 而后他便成为最有耐心的猎人,在阵中静静蛰伏下来,等待著猎物上鉤。 “吱吱吱————” 两炷香工夫后,一阵轰鸣並尖锐的奔走声从洞窟深处传来。 紧接著,一只只通体暗红、足有小牛犊大小的【焰影鼠】探出头来。 赤红的鼠眼警惕地扫视著四周,鼻翼不断耸动,显然是被【木髓膏】的香气吸引。 出了洞窟,足有十几只的它们並未一拥而上,而是颇有章法地分散开来,各自靠近分散的诱饵,期间不断停下,直立起身子观察周围,显示出了不低的灵智。 经过一番试探,確认似乎没有危险后,对木髓膏的渴望终於压过了警惕。其中几只率先忍不住,扑到诱饵前,抱起木系妖兽肉便“咔嚓咔嚓”地大快朵颐起来。 就在此时,在阵法之外不远处,一只体型稍大、气息达到二阶初期的焰影鼠,带著一只一阶后期的同伴,也被香气吸引而来。它们並未发现近在咫尺的林长珩,刚要开啃。 “就是现在!” 林长珩眼中寒光一闪,心念微动,一直潜伏在侧的青黑剑胎如同两道索命幽光,瞬间暴起! “噗!噗!” 两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剑光精准地掠过两只焰影鼠的脖颈,它们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已身首分离,尸体栽倒在地。 林长珩身形如电,从藏身处闪出,袖袍一卷,將两具尸体收起,同时指尖法力吞吐,迅速將其精血抽取出来,封入特製的玉瓶。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不过一个呼吸。 “七滴精血,五点半进度到手。” 林长珩本来再度潜伏入阵,等待新的焰影鼠自投罗网。 但谁知道,焰影鼠的灵觉敏锐至此,另一边,那些正在啃食诱饵的焰影鼠直接觉察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直接施展火遁逃窜而走。 “噗!噗!噗!” 火光乍现,山表的明火成为了火遁的关键介质。 “不好!” 林长珩当即急了,再无保留,全力出手,青黑剑胎追及而去,数道凝练的幽金火线也后发先至,如同灵活的绳索,要將乱窜的焰影鼠缠绕、焚杀! “咻!咻!咻!” “嗤!嗤!嗤!” 混乱中,有三只二阶初期的焰影鼠被斩杀、缠杀,仅剩的三只一阶后期的也全部伏诛。 其它的都或遁或窜,尖啸著逃入了洞窟中,不见了踪影。 “该死!难怪薛家修士捕杀此兽的成果不显,太过警惕、滑溜了。 “如果不是我手段够强,恐怕还真捞不到几只。” 林长脸色微沉,將六具鼠尸的精血同样快速收取。 与先前的两只鼠尸精血合拢,一共二十二点进度到手。 加上已经积累的八十点进度———— “也足以二次夺灵了。” 林长珩低沉的眸光扫向幽深的洞窟,丝毫不影响他当即操控元鼎汲取精血。 第329章 连夺四重,蛮荒异种;浑身是宝,镇杀【清丹】 第329章 连夺四重,蛮荒异种;浑身是宝,镇杀【清丹】 “嗡~” 元鼎一颤。 【焰影鼠宝种·一重】 【夺灵:100/100】 【焰影鼠宝种·二重】 【夺灵:2/100】 夺灵进度停止,一颗新的宝种在原处由虚转实,孕育而生。 【可继续炼入妖族本命天赋:火遁】 林长珩看著一般无二的宝种,意念一动,宝种顿时遁入脑中,一种炽热而温暖的感觉贯穿神魂,袭遍全身。 【已炼得:火遁异法·灵动】 “继续猎杀!” 林长心中振奋,这种实时存在正反馈的进步太舒坦、太令人满足了。 但仍不忘心分两用,一方面警惕地盯著眼前洞窟的动静,另一方面则悄然沉心感知【火遁异法】的变化。 据他感知,这【火遁异法·灵动】一次遁行的距离再度得到了拓展,近乎翻倍,有二十丈之远,以火焰为媒介,瞬息便能遁行穿梭而至。 林长珩没有测试,因为消耗不小,在外还是得儘量保持最佳状態。 但也感知得七七八八。 同时,再度內视自身灵根,发现火属性灵根再增一缕,连同上次夺灵,共达到了六十一缕之多。 一刻钟后,林长珩见其余的【焰影鼠】不上鉤,只能放弃这里的布置。 转而將地面散落的诱饵、布阵器具收起,绕到了另一处。 这“炎脊山脉”是一条山脉,颇为宽广,山头耸立,但不知道山腹之中是否相通、贯连。 他很快在另一处背阴的山坳里,找到了一个更大的洞窟入口,附近散落著不少细小的焦黑爪印,显然是焰影鼠经常活动的通道。 这一次,他改变了策略。 他先在洞口外围,以三十六面湛蓝色的【玄水旗】为基,布下了一座二阶下品的【水元锁界阵】。 阵法启动的瞬间,一股清凉湿润的水灵力瀰漫开来,与周遭燥热的火环境格格不入,形成一道无形的蓝色光罩,將洞口及其周边数十丈范围笼罩。 此阵並无太强攻击力,但其蕴含的水灵力能极大压制、干扰火属性生灵的术法,尤其是焰影鼠赖以成名的【火遁】之术! 火中掺水,如何能越? 但因为此处火元旺盛,阵法无法抽取地下水力、空中水灵,后继乏力,没有多久就光影斑驳、摇摇欲坠了。 “咻!咻!咻!————” 林长珩不慌不忙,將八枚中品蓝莹莹的灵石取出,激射到特定位置。 得到精纯水灵力补充,【水元锁界阵】顿时光芒大盛,蓝光瞩目,凝实起来。 但八枚中品灵石的消耗速度却是肉眼可见的快速。 “必须抓紧了。” 林长珩也有些肉疼。 火中存水,消耗可想而知。 只见他立即掐诀一指,顿时蓝光烟消云散,阵法被暂时撤去了、停止运转。 接著,他才在阵法之中,再次放下【木髓膏】遍涂的木系妖兽肉作为诱饵,自己则依旧藏身在远处的百丈外,【敛息妖法】全力运转,气息鸿飞冥冥,与外界融为一体。 此番没有再布下【火元藏形阵】。 因为这次是远观困兽,而先前是近处潜伏,目的、状况截然不同。 浓烈的香气顺著通道飘入洞窟深处。这一次,或许是此地鼠群数量更多,或许是警惕性稍低,不过半炷香时间,便有不下二十只【焰影鼠】“吱吱”叫著从洞中蜂拥而出,扑向诱饵! “来得好!” 就在它们爭抢得最激烈之时,林长珩如同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猛然催动【水元锁界阵】! “嗡—!” 蓝色光幕骤然凝实,水汽大盛,形成一个倒扣之碗,將那片区域尽数笼罩在內。 “吱吱吱————” 【焰影鼠】的灵觉依旧敏锐,虽然鼠多肉少,爭抢得欢,但在异变出现的第一瞬间,还是尽皆反应了过来,当即嘶鸣著要奔逃而开。 但蓝色光幕更快,大多数被挡下。 只有两只位置靠边缘、足够迅速的二阶初期此鼠,在阵法合拢的瞬间,凭藉四肢力量,已然窜出。 “嗖!” 一道青黑剑光带著风雷之速飞出,直接斩在其中一只的腰腹之上,斩成两截,鲜血飞溅,甚至前半截还衝出老远才栽倒在地。 另一只【焰影鼠】,惊惧叫著,施展火遁,躲过青黑剑光的斩击,慌不择路地钻入了地下。 而那些阵法內正准备施展火遁逃窜的【焰影鼠】,周身刚刚亮起的火光如同被浇上了冷水,瞬间熄灭,遁术被强行打断。它们惊恐地发现,自己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水潭,行动变得迟缓,连喷吐的火球都缩小、黯淡了不少! 瓮中捉鱉! 林长珩不再隱藏,身形显现,【青黑剑胎】与【暗煌玄焰】齐出! 剑光如游龙,在鼠群中穿梭,精准点杀;火线如毒蛇,缠绕焚烧,专挑密集处下手。 被困住的【焰影鼠】惊慌失措,试图凭藉利爪和牙齿反抗,但在阵法压制和林长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不过片刻功夫,这二十余只【焰影鼠】 便被尽数斩杀,精血被快速抽取一空。 看著手中多出了一小罐混合的二阶和一阶精血,林长珩满意地点了点头。此法效率,远胜之前。 鼠肉、妖核和鼠牙等妖兽材料也都没有浪费,一併收在副储物袋中。 “起码可以夺灵五十余点进度了。” 林长珩粗略估算,立时笑了起来。 也就是找到了【焰影鼠】的族群,以及对方喜欢群居,才有如此效率。 不然林长珩在路上奔走、寻觅,一只一只地猎杀,去的时间只会数之不清。 “轰隆隆隆—— 下一刻,洞窟之中传来密集的声音,洞穴连带著山体都仿佛在震动,仿佛有千军万马在袭来。 “这是————鼠潮?” 林长珩当即想到了那只逃离的【焰影鼠】,怀疑是此鼠通风报信,引“军” 来此。 而鼠类妖兽本就有此组织能力,是专一度更高的另类兽潮,是修仙界避之不及、令修士闻风丧胆的灾害之一。 “撤!” 没有丝毫犹豫,林长珩身形已然激射而出,瞬间消失。 三日后,林长珩再度现身,换了一个洞窟入口,故技重施。 就这样,一连近月,打一枪换一地,每次都有斩获,只是有多有少。 林长都有意识地选取了二阶中期、初期的【焰影鼠】率先击杀。 但一阶的【焰影鼠】却也不会浪费。 虽然精血层次更低,兑换的夺灵进度只有二阶妖鼠的一半,凝练精血的数量也更少,但林长珩丝毫不嫌低、嫌少。 他深諳聚沙成塔,集腋成裘的道理,一份份收集,最终积少成多。 但若是碰到二阶后期的【焰影鼠】,林长都是放在最后出手,不过二阶下品的【水元锁界阵】,也挡不住此鼠的衝击,特別是那尖锐门牙,【啃噬】之下,堪称恐怖。 —— 林长珩估计,二阶中品的灵器被它咬住,纵然不碎裂,也会灵性大损。 但真的施展手段斩杀了一只,取走门牙研究,发现脱离了【焰影鼠】后,这门牙反而显得颇为脆弱了。 不復先前凶威。 “看来门牙只是【啃噬】天赋的搭配载体,失去了妖力、气血灌入,並无那等惊人之效。” 林长珩心中闪过了一丝明悟,將鼠牙隨意收起。 此时,夺灵的数量也达到了四重。 炼得了【火遁异法·登真】。 火遁跨越距离到了四十丈之远,火属性灵根到了六十三缕! “如果有相关信息、线索,还是自己动手猎妖收集精血快。” 林长珩感慨。 在先前,无论是经过徐家、邓长生之手,还是通过朱富贵从【流石商会】获得妖兽精血,周期都非常之长,快要两年,慢则是五六年,才能搜集完整的夺灵化生所需精血。 但亲自猎妖,不过月许,便收集了大半。 估计再来半个多月,就差不多完全搞定了。 而鼠类妖兽极其能生,林长珩都杀了数百只了,应该没个几年便又恢復原状了。 等林长珩將这山脉低处、腰部的洞窟都差不多试了一遍之后,便首次往高处走。 具体有两个原因。 一来是诱饵的效果不大了,【焰影鼠】上当者寥寥无几,果然灵智不低,鼠群內部有著信息交互,不会二次上当。 二则是再去先前的洞窟,很容易听到【焰影鼠】群的暴动,林长也头皮麻烦,不想惹麻烦。 只能开闢新的洞窟。 由此,也基本推知,山脉內部的洞窟並不相通,而是各自为群。 但隨著林长珩的登高,山峰顶端缓缓冒出的浓密黑烟,没有四散,反而都凝结在头顶,空气中硫磺的味道更加刺鼻。 有几分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末日感觉。 但林长珩不为所动,再度寻到了一个类似的深洞,地面也有著鼠毛的痕跡,当即出手引诱。 然而,这一次,从洞中缓缓探出的,並非熟悉的牛犊大小的【焰影鼠】,而是“呼!” 一股令人窒息的灼热腥风从洞內喷涌而出,带著硫磺与腐肉混合的恶臭。 紧接著,一只狰狞无比的巨大蛇头缓缓探出,仅仅是头颅就堪比大型石碾! 这蛇头竟似由冷却的暗红色熔岩构成,表面布满龟裂的纹路,缝隙中流淌著金红色的光泽。 好似熔岩化作! “沙沙————” 蛇躯蜿蜒扭出,它的头顶竟然有一根尺许长的赤红独角狰狞刺天,角尖凝聚著令人心悸的高温,让周围空气都不断扭曲。 最令人胆寒的是那双竖瞳,如同两潭凝固的岩浆,冰冷、残暴、毫无情感,仅仅是一瞥,就让人神魂刺痛,仿佛要被那目光中的暴戾焚烧殆尽! 死死盯住了诱饵的方向。 林长珩躲在远处,全力运转敛息术,藏匿身形,看著这一幕,眼皮连跳! “浊丹妖兽!起码是浊丹!” 他心中凛然,这气息赫然堪比假丹修士,而且此蛇身躯之上新旧色调不一,似乎刚刚完成蜕皮,周身妖力还有些不稳,但那股凶威已然令人心悸。 此蛇看似颇为迟钝,只是扫过四周一眼,便被诱饵吸引,庞大的身躯缓缓游出,张开巨口便要吞噬那木属性兽肉诱饵。 然而,就在其头颅低垂的剎那,那根赤红独角骤然亮起,一道凝练至极的暗红色火线毫无徵兆地射出,並非射向诱饵,而是直取林长珩藏身之处! “咻!” 火线极快,洞穿虚空,瞬间来到林长珩的面前三尺处,眼见就要將其贯穿! “好狡诈的畜生!” 林长珩脸色剧变,没想到这妖物感知如此敏锐,且如此阴险歹毒!他几乎是凭藉本能,脚下火光爆闪,【火遁异法·登真】瞬间发动,身形在千钧一髮之际悄然消失! 二十丈之外,一簇明火之上,火焰一炸,林长珩的身形狼狈出现。 “咻!嗤— ” 他原先藏身处的坚硬岩层如同豆腐般被瞬间洞穿、汽化,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孔洞,边缘的岩石化作炽热的岩浆,缓缓滴落! “该死!” 虽惊险避开,但那火线擦身而过时带来的死亡灼热感,让林长珩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目光死死锁定那妖蛇,尤其是其头顶那根神异的赤红独角,脑中迅速闪过几种珍贵妖兽材料的记载。 “【熔火蛇角】!不对,是更为罕见的【地火冥蛇角】!此物蕴含精纯无比的火煞本源与一丝大地冥气,是修炼《赤帝火皇身》、磨礪躯体的顶级材料,珍贵无比!” “这蛇,乃是颇为罕见的【蛮荒异种】,冥虚血脉级別,唤做【地火冥蛇】!” “冥蛇蛇胆、妖核可以共同入药,炼製成丹,可以减少筑基修士数年苦修。” “熔岩蛇皮可以炼作內甲,防御极强————” “堪称————浑身是宝!” 林长珩先惊后喜,確定此蛇身份,眼中闪过一丝火热。 再看此蛇,气息虽强,但確实初入,妖力虚浮,不够凝练。 “可以一试!”目光连闪之下,林长珩瞬间做出决断,“恰好我手中没有了火系冥虚之血,刚好可以取血备用,等待化生【焰影鼠宝种】!” “如果见势不妙,便施展遁法一走远之,此蛇又安能奈我何?” 给自己想好了退路,林长珩直接眸光冷冽,凭虚而立,玄袍在风中狂卷,气息不再压制,与冰冷疯狂的蛇瞳对视。 丝毫不让! “嘶!” 【地火冥蛇】好似感觉到了眼前这个人族修士的挑衅,眼中闪过人性化的怒意,甩尾飞遁而出,直扑林长珩而来。 面对这境界更高、压迫感十足的【地火冥蛇】,林长珩也不敢有丝毫保留,手段齐出! 他首先袖袍一甩,三具压箱底的二阶傀儡,有巨鹰、猛虎、重甲人形,一齐悍不畏死地扑向妖蛇,利爪、尖喙、长枪等直取其冰冷的竖瞳、七寸、软腹! 一阶的剩余傀儡也一股脑地放出,这些傀儡兽是晏明漪早前炼製,被淘汰下来,炼製手法颇为粗糙,威力也一般,这一次刚好清理库存。 “砰砰砰————!” 甫一靠近【地火冥蛇】,三具二阶傀儡纷纷协同散开,那些一阶傀儡二话不说,衝上去就果断自爆。 带著灵材零件的衝击,纷纷炸在了蛇躯之上。 “吼!” 虽然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这让【地火冥蛇】更加愤怒无比。 就在此蛇想近身一口咬掉林长珩的头颅之时,下一刻,三具二阶傀儡再度缠了上来,没有硬碰硬,必然爆碎。 而是如同苍蝇一般,四处骚扰。 於此同时,一块刻画著繁复符文的【厚土镇岳符盘】被激发,八张二阶中品符籙联结成阵,顿时土黄色灵光化作重重山岳虚影,当头罩下,试图短暂禁【地火冥蛇】的行动! “嘶——!” 但还是不够! 地火冥蛇发出愤怒的嘶鸣,粗壮的尾巴如同钢鞭般抽出,直接將两具傀儡抽得爆碎!第三具傀儡也被它喷出的熔岩火球炸飞。 而那山岳虚影在它狂暴的挣扎下剧烈晃动,仅仅支撑了两息便轰然破碎! 这所有手段坚持的总共时间不过三息! 但这三息的间隙,已然足够! 【青黑剑胎】化作的青色剑虹,如同九天垂落的审判之剑,抓住符盘爭取的剎那,精准无比地刺向妖蛇七寸! “鐺——!” 一声刺耳至极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剑胎与覆盖著厚重熔岩鳞片的蛇身狠狠碰撞,火星四溅。那鳞甲坚硬无比,无法轻易突破。 林长珩当即立断,退而求其次,剑胎选择了新蜕的嫩处,却也竟未能一击彻底穿透,只留下一个颇深的创口,暗红色的蛇血如同岩浆般喷涌而出! “呼呼呼~!” 剧痛彻底激发了地火冥蛇的凶性! 它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平地起风,独角赤光大放,无数道熔岩火矢如同暴雨般向著林长珩覆盖而来! 林长珩眼神冰冷,不退反进! 《赤帝火皇身》全力运转,周身赤金光华大盛,三阶炼体的磅礴气血轰鸣! 他竟不闪不避,双拳紧握,同时间【担山神通】真意引动,【肢体硬化妖法】加身,仿佛真的將山岳之力灌输己身,悍然迎向那漫天火矢与横扫而来的蛇尾! “嘶!” 地火冥蛇冰冷的竖瞳之中,闪过了人性化的戏謔和嘲弄。 仿佛看到了这骯脏大胆的人族修士被巨尾抽翻、被火矢万箭穿心的惨状! 眼见拳锋与火矢、蛇尾就要碰撞。 但下一瞬,林长珩的身形骤然消失。 ? 地火冥蛇一愣,愕然,人呢? “轰!轰!轰!” 原地消失的林长,再度一闪,踏著火光来到了巨蛇身侧,而后双脚一踏地面,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落到了巨大的蛇躯之上。 七寸! 拳锋与熔岩鳞片的蛇身疯狂碰撞! 爆鸣声不绝於耳! 【担山神通】真意和【肢体硬化妖法】加持下的赤金气血,与暗红妖力不断炸裂,气浪滚滚,將周围的山岩尽数夷为平地! “吼!” 再度吃痛,蛇躯翻滚之下,来回撞击都无法甩脱,接著便见无尽的火焰从蛇身的熔岩鳞片缝隙之中,喷涌而出,可以熔铁烁金,想要將蛇躯上的虫子烧死! 【辟火妖法】! 【火抗妖赋】! 林长珩嘴角溢血,虎口崩裂,但眼神却愈发锐利。他凭藉强横的肉身与神通真意,硬生生扛住了浊丹妖兽的狂猛撞击! 但接下来的火焰,却是猛烈无比,【辟火妖法】面对浊丹妖兽的火法竟然不太够用了,好在【火抗妖赋】硬顶住了。 林长珩才没有被迫逃窜,但也难以坚持过久。 “来!” 林长珩张嘴一吐,幽金火焰喷吐而出,【暗煌玄焰】直接绕体一圈,以火克火!以火阻火! 周身压力顿减! “莫非此蛇没有七寸?” 林长珩犹如附骨之疽,附在蛇身,但身形微退,找到蛇躯上被剑胎留下的伤口,开始“轰轰轰”地猛击! 这一次终於见效了。 “嗷——” 【地火冥蛇】也绝不好受,剑胎留下的伤口不断被林长珩的拳劲震盪扩大,身上环绕的【暗煌玄焰】带著蜕变后的【火毒妖法】,直接猛钻而入,让它发出痛苦的嘶鸣。 战斗陷入惨烈的僵持! “啪!” 终於,在林长珩又一次以肩硬抗蛇尾重击、脸色微白的代价下,他找到了绝杀的机会! 【青黑剑胎】如同拥有灵性般,骤然一个加速变向,顺著不断扩大、受伤的伤口,如同毒龙钻心,狠狠刺入! “噗嗤——!” 这一次,再无阻碍!剑胎贯穿蛇躯,在体內疯狂肆虐! 无比凌厉!四处切割、破坏! 地火冥蛇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竖瞳中的凶光迅速黯淡,最终轰然倒地,激起漫天烟尘。 林长珩拄著膝盖,剧烈喘息,看著身下眼前逐渐失去生机的妖蛇尸体,抹去嘴角淡淡的血跡,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却是胜利的锋芒。 这场越阶之战,终是他贏了! 也领悟到————【蛮荒异种】之称的含金量! 此蛇虽然刚入三阶,但实力强劲,林长珩手段齐出,才堪堪斩杀! 未必是浊丹! “莫非————” “是清丹妖兽?” 林长珩想到这个可能,瞳孔不由一缩,觉得愈发有可能。 浊丹妖兽,对应的是人族的假丹修士。 清丹妖兽,则对应人族的真丹修士。 是真正的三阶境、结丹境。 不是浊丹、假丹的半桶水。 难怪这么难杀! 付出巨大,但收穫也是巨大的。 但他仍不放心,担心【地火冥蛇】假死,当即操控著【青黑剑胎】飞將而起,对著蛇尸竖瞳猛扎而入。 “嗤!” 鲜血四溅。 蛇尸依旧没有反应,林长珩这才放下心来。 就在他心中一松,擼起袖子正要切割尸体、收集材料之时。 “小友且慢!” > 第330章 各怀鬼胎,首用符宝!反抢法宝,精准算计 第330章 各怀鬼胎,首用符宝!反抢法宝,精准算计 “小友且慢!” 收穫之时,突兀的声音响起,虽然是从远处传来,但却给林长珩一种如在耳侧之感。 清晰无比,不亚耳语。 林长珩手中举起准备割肉的法宝剑胎,顿时一滯,带著收穫之喜的脸色也骤然一沉。 难看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竟然有人!何人出言?! 打算玩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恰好在他大战完毕,对方就要来摘桃子? 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而且林长珩是当真没有所觉! 这只说明了一点,对方的修为高於他,神识也超过了他,能够在更远处覆盖、甚至蒙蔽於他。 那这就只有一种可能,便是对方————起码是一位假丹修士! 同阶修士,哪怕是筑基巔峰修士,要论神识,都只能被林长反查,都无所觉。 而林长珩方才手段齐出,经歷过一场大战,受到了一些小伤,体內的气力、 状態也不满。 对上够呛。 但也不至於恐惧———— 面对假丹,就算状態不满,他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的,更不可能任人宰割、 拿捏!方才击杀了清丹层次的【地火冥蛇】,给了他足够的自信。 退一万步讲,林长过於倒霉,来人的实力过强,他依旧有压箱底的手段未出。 可战、可逃! 越是这种时候,林长珩的心中越是冷静、无比沉著,犹如无波古井。 这是长期稳健积累带来的底蕴,让林长珩有了应对突发危机的底气! 也是奉行苟道、追求稳健的意义! 念头电转之下,不过瞬息。 林长珩提著染血的青黑剑胎,双眸幽深,转身回头看去。 却见在极远外的天空处,一个灰点穿梭而来,不断靠近、放大。 正是此人急切传音。 林长珩眼中四色神光无声旋转,【洞察妖法】、【察灵术】、【望气术】、 【观气术】四术合一,前三者皆满,后者已经小成。 霎时间,一双虚妄的无形双眼缓缓生成,叠在了眼眸之上。 瞬间看清来人。 那是一位身著灰袍、面容枯槁的老者,耳廓宽大、鬚髮却黑、手长腿短,颇为怪异。 但他身上气息浩荡,修为果真是假丹境界,与其所猜一般无二。 —— 並非在【极山仙城】认识或打过照面之人。 “从远处新来————那便不是就近潜伏了。” 林长珩心中喃喃,吞服了两粒丹药入腹,底气更足。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果此人藏在一侧,看全方才斗法,对林长是极其不利的。 你牌面本就不如对方,还被对方偷看了个全面,相当於明牌,但对方的牌你丝毫不知,这还怎么打?胜率会直降! 所幸,对方也是刚刚到来,最多看到了最终战场的收尾局面。 在视线中逐渐变大的灰袍假丹,脸上挤出一副惊喜交加的模样,但那双皱纹明显的眼睛,大部分时间却死死地盯在巨大的蛇尸之上,贪婪与急切几乎难以掩饰。 “这位小友!” 灰袍老者人还未至,声音已然滚滚传来,带著一丝故作的热络,“老夫追踪 这头【地火冥蛇】已有数月,更是比小友先一步发现其踪跡,只因被一桩琐事耽搁,才让它逃脱。没想到今日竟被小友斩杀,实乃天意!不知小友可否將此蛇尸身转让於老夫?老夫愿出高价,绝不会让小友吃亏!” 林长珩闻言,心中冷笑连连,追踪多月?真拿他当小孩子糊弄不成? 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呵呵一笑,看似客气地回应道:“原来如此,竟是前辈先发现的猎物,倒是晚辈唐突了。” 然而,他负在背后的手,却悄然並指如剑,神识微动。 那幽青剑胎顿时脱手,悬浮在蛇尸上方,骤然爆发出凌厉剑光! “唰!唰!唰!唰!” 剑光如电,精准无比地连斩而下! 不过眨眼功夫,蛇尸中最珍贵的【头顶独角】、【心头精血】、接近浑圆的【清丹妖核】,亦称妖丹,以及那枚蕴含著磅礴火元之力、可入药炼丹的【赤红蛇胆】,便被一股脑地剥离出来,被林长珩袖袍一卷,抢先一步收入储物袋中,只留下一具看似完整、实则精华尽失的巨大空壳。 但可以炼作內甲的熔岩蛇皮,却是没有了割取的时机,有些可惜。 而且这蛇巨大,整个儿也塞不进储物袋,不然林长倒是想要一股脑地塞进去,半点不留。 是他的东西,就是他的! 谁都抢不走! 林长珩心中果决、立断。 “小友你————!” 那灰袍假丹老者刚刚落地,脸上的“惊喜”瞬间凝固,转而化为一片铁青,眼神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周身假丹境界的灵压不受控制地瀰漫开来,带著冰冷的怒意,“你这是何意?!” 显然,眼前这看起来不过二十四五的小崽子,摆了他一道。 虽然因此愤怒,暗生杀意,但他因为来得晚,只看到了人、妖廝杀的结果,並没有看到过程。 所以对这个年轻修士的手段,並没有太多了解。 但既然可以逆杀浊丹妖兽,便说明,这年轻修士的手段不俗,不能单凭对方身上筑基后期的气息,就妄下此人屏弱的定论。 灰袍假丹老者也很稳健,没有摸清底细、保证八九成的把握,不打算直接动手。 质问出声后,他的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注视著林长珩的面部表情,这是在施加压力,试图寻找蛛丝马跡,为自己出手寻找理论依据。 谁知林长珩状態没有任何变化,神情也无异样,温和一笑道:“蛮荒妖兽无穷,大妖也並不少,总不能谁见过一眼,这妖的性命、肉身就归他所有了吧?別人就猎不得、碰不得了?修仙界中並没有这般道理。不过前辈方才说,想要交易这蛇妖尸身,喏,不就在此?前辈若要,市场价打个七折,拿走就是。” 说到最后,林长珩让出身位,展示蛇尸,慷慨得紧。 “哼,老夫要这被摘取了核心部位的残尸做甚么?真当老夫是三岁小孩,可以任你糊弄?未免也太不把老夫放在眼里了吧?!” 灰袍假丹老者表现怒意,继续试探。 “可惜那些部位,也是晚辈所需,所以也是无法割爱的,还请前辈见谅。” 林长珩一会儿也拿捏不准对方的心思,但也猜到了对方可能有所顾忌,並不確认,只是道。 “嗯?”灰袍假丹老者眉头紧锁,心中惊疑不定。 对方这般从容篤定、丝毫不让的姿態,完全不像是一个筑基后期修士面对假丹质问时应有的反应。那份骨子里透出的平静,反而让他感觉,自己才是被审视、被掂量的那一方!这种感觉极其荒谬,却真实存在。 “此子要么是背景深厚、有恃无恐,要么就是身怀异宝、实力远超表象!”灰袍老者心思急转,脸上阴沉之色稍缓,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小友说的是,是老夫心急了。只是那妖丹与【地火冥蛇角】,对老夫颇为重要,不知小友可否割爱?价格好商量。” 他进行最后试探,软硬交替。 这一回,林长珩没有摇头,反而嘆息道:“咳,当真为难。不知道前辈需要这两物,是打算做何用?可否告知一二?” 明显语气软化,没有再强硬拒绝。 但这只是表面如此。 內心深处,林长珩並没有委曲求全的想法,特別是在蛮荒之中,规则沦丧之地,人族修士可能遇到最大的潜在危险多半就是来自同族,以低打高,就是献上宝物,恐怕也无法善了。 抢夺宝物得手后,顺手斩草除根是寻常之极的事。 反而————你將宝物捏在手中,对方为了不损害宝物,还有几分投鼠忌器的可能。 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用在此时此刻也合理得紧。 林长珩心知肚明,並未抱有幻想。 早就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如今只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腹中的丹药都在急速炼化,补充自身。 暂先虚与委蛇一二。 “小友有所不知,老夫有个女孙,生得是容貌、才情俱佳,天赋也颇为不俗,深得老夫欢心。如今,她的修为刚到练气九层,老夫甚至都为她安排好了不说十全,起码都有九全的筑基规划,就等她巔峰叩关,结果此时却突发怪病————” “访医之后,確诊是一种特殊、罕见的古怪体质,女儿之身却阳气过剩,除了散功断绝仙途,便必须要三阶【地火冥蛇】的妖丹炼药,再导出【地火冥蛇角】上的那丝大地冥气进行体质中和,才可压制这古怪体质————” “所以,务必看在老夫爱孙的拳拳之心上,忍痛割爱。” 不知道是不是林长的態度缓和,给了灰袍假丹老者希望,他真的开始讲述了个头缘由。 言辞恳切,语气深情,哪里还像一个三阶的假丹真人,反而像是一个舐犊隔代亲的凡俗老者。 “嗯?” 林长珩听到一半,就是眉头微挑————因为好生熟悉! “古怪体质”、“女儿之身却阳气过剩”、“散功断绝仙途自救”———— 和曾厨师的妻妹,黄灵素一般情况! “这是男儿错生女儿身的【龙吟之体】?” 当即忍不住出声道。 同时,心中仍在暗想,难不成黄家苦苦寻而不得的【龙吟之体】解法,就落在这三阶【地火冥蛇角】身上?假丹修士的底蕴,果然不同。 不过黄家最高筑基后期,不说能不能寻到这种【蛮荒异种】,就是寻到了————也打不贏、猎不了。 这是一个死胡同,两头堵。 “不错!不错!小友竟然知道龙吟之————” 灰袍老者眼中露出惊色,似乎因林长珩知晓【龙吟之体】而诧异。 没曾想,话说一半,灰袍老者的假丹灵压全面爆发,在意想不到的情况下,乾枯的手掌猛地拍出,一只由精纯法力凝聚的灰色巨掌,带著铺天盖地的浩荡气息,当头朝著林长珩抓下! 竟然在交流得颇为顺畅的情况下,突然不讲武德地出手偷袭了! 既有方法,东西又在眼前,他当然是要自己亲手拿了! 只是没想到,两人都在逢场作戏,虚与委蛇,各怀鬼胎! 一个藉机回復状態。 一个伺机偷袭击杀! 以高打低,都要伺机偷袭,何等阴险老六? 所幸林长一直心分两用,冷静地关注这灰衣假丹老者的情况,在对方杀机显露的瞬间,《幽影遁空诀》一转,身形已然如同幽影般后撤,同时青黑剑胎髮出一声清越剑鸣,化作一道凝练的青色剑光,不闪不避,直刺灰色巨掌掌心! “咦?” 灰袍假丹也没有想到林长珩没有被他的表演吸引心神,竟然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了,挣脱了他早有谋划的蓄力一击。 “嗤啦!” 青黑剑锋锋锐无匹,竟將那法力巨掌从中一分为二,如同撕裂了厚重的云层! 但巨掌蕴含的磅礴法力也震得剑胎迟滯了一二,而后被撕裂的巨掌再度復原凝聚,反手一把朝著【青黑剑胎】抓去,其威隆隆,气浪被捲起,如排山倒海般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回!” 【青黑剑胎】虽快,但可以腾挪的距离还是短了些,被巨掌一把捞住剑身,压迫巨力传来,剑胎顿时被捏得咔咔作响,林长珩顿时身形微晃,受到影响,气血略微翻腾。 绝不可陷落! 林长珩將法力不要命地灌入其中,【青黑剑胎】“锋锐”特性爆发,嗡的一挣,再度撕裂了巨掌,得以逃脱。 飞回林长珩身边,仍在轻颤,显然受到了一定的伤害。 “该死!” 林长珩来不及心疼,冰冷且冷漠的眼神盯著前方,脸色难看。 这初次碰撞,看似平分秋色,实则林长珩落了下风,毕竟硬实力差距摆在那里。 也確定了对方是老牌的假丹修士,法力无比凝练,绝非初入结丹可比。 旋即,林长珩又想起了一个更恐怖的问题,便是既然此人是老牌假丹,那他是不是会有蕴养完毕的法宝在身! 这才是关键! 要知道,成品法宝和法宝胚胎之间的威力,並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发生过了蜕变! 所以,林长珩心中计划顿时扭转、调整— 对抗的心思开始衰退,逃遁的比重缓缓增加。 灰袍假丹老者见状,也心中稍定,冷笑道:“蕴养过半的法宝胚胎?果然有些门道,难怪筑基后期修为可杀浊丹妖蛇,但还不够!今日便让你知道,假丹与筑基的鸿沟,不是靠几手奇技淫巧就能跨越的!” 灰袍老者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毒蛇般的阴冷。他不再偽装,乾枯的手掌猛地一拍腰间储物袋! “嗡!” 一道乌光激射而出,迎风便涨,化作一根长约七尺、通体乌黑、刻满诡异符文的铁鞭! 这铁鞭威势浓浓,鞭身缠绕著丝丝缕缕的灰色煞气,挥动间发出鬼哭般的呼啸,林长珩都觉得精神有些恍惚,赫然是一件能影响神魂的阴毒器物! “法宝?” 林长珩瞳孔一缩,神光和神识同时给出了反馈,並非法宝胚胎,而是法宝! 大惊之下,林长珩的脸色都开始隱隱发白,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害怕什么来什么。 对方果真有法宝,当即身影暴退数十丈,体內的精血都在隱隱沸腾,显然是准备直接激发【血影遁】的表现。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有时候该跑就得跑! 只要一个不对,便立即激发。不能等到受伤、大势已去时再使用,那时,伤上加伤,也要保障自己逃走后,还有基本的应对危机手段。 但他之所以没有立即激发,不是因为他头铁,而是在於,他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铁鞭法宝,竟然不是从体內取出、喷吐而出,而是从储物袋中召出。 这其中的意味,可就深长了。 不是他的本命法宝?!或者他的法宝发生了某种古怪的变化,不能收入体內? 不然,一定是时时刻刻纳入体內蕴养的,因为越蕴养越强。 没有给林长珩思索的机会。 “能死在我这打魂鞭”之下,也算你的造化!” 灰袍老者狞笑一声,此刻出手便是杀招,毫无前辈风范,狠辣至极! 他手腕一抖,乌黑铁鞭如同毒龙出洞,带著道道残影,並非直击林长珩肉身,而是诡异地抽向其周身虚空!鞭影过处,空间泛起涟漪,一股无形的震盪之力直衝林长珩识海,竟是隔空攻击神魂! 林长珩只觉眉心刺痛,神魂仿佛被无数细针攒刺,眼前微微一黑! 他心中凛然,这老傢伙的法宝果然阴险,专攻人之弱点! “嗬!” 不適之感传来,在识海中鼎立的元鼎竟然没有反应,好在林长神魂极度凝练,硬抗下去了。 同时五重的【清心天授】加持下,让他虽然疼痛不已,但精神不乱,意志不失。 “嗖!”他脚下【火遁异法·登真】施展,身形消失、跳跃,险之又险地避开铁鞭的本体抽击。 “咦?竟能抵挡神魂攻击?並且坚持这么久?” 灰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动作不停,铁鞭如影隨形,舞得密不透风,道道鞭影交织成一张大网,封锁林长珩所有退路,那连绵不绝的神魂衝击更是如同附骨之疽,不断干扰著他的心神与施法。 林长珩面色冷峻,將《赤帝火皇身》催动到极致,周身赤金光华流转,硬抗部分逸散的鞭劲,发出“砰砰”闷响。 他也终於知道,这法宝並非全盛状態,多半不是这灰袍老者的本命法宝,而是从外夺来,天生威能损失,发挥不出来,可能五成都没有。 在长久的蕴养下,联繫可以更加紧密,但天生隔阂,至多只能发挥出七成威能。 这是极限。 林长珩心分二用,一边以精妙遁法周旋,躲避铁鞭正面锋芒;一边操控青黑剑胎,化作一道青色闪电,不断寻找机会刺向灰袍老者本体,逼其回防。 “滑不溜秋,还挺能躲!但我看你能躲到几时?” 灰袍老者冷哼。 “鐺!鐺!鐺!” 剑胎难免与铁鞭法宝数次交击,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之声与四溅的火星。剑胎虽锋锐,但品阶终究不如法宝本体,几次硬碰下来,灵光已略显黯淡。 灰袍老者越打越是惊讶,对方明明只是筑基后期,但肉身强横得离谱,遁法诡异,神识似乎也异常坚韧,更兼那柄剑胎灵性十足,竟在他这假丹修士与【打魂鞭】的联手之下支撑了快十息。 “不能拖下去,免得横生枝节!”这假丹老者的稳健似乎可与林长珩相比,眼中狠色一闪,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铁鞭之上! “嗷!” 乌黑铁鞭吸收精血,顿时乌光大盛,鞭身上的符文如同活过来般蠕动,一股更加凶戾、狂暴的气息爆发开来! 鞭影瞬间暴涨,如同一条復甦的黑色恶蛟,带著悽厉的鬼啸,速度与威力陡增数成,猛地盪开剑胎,朝著林长珩天灵盖狠狠劈落。 这一击,已然动了真格,誓要將其神魂连同肉身一併打碎!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鞭,林长珩瞳孔骤缩,感收到了恐怖威胁,双手急速掐诀,体內法力汹涌而出! “雨幕术,起!” 霎时间,厚重的雨雾朦朦,在山上半空出现。 林长珩脚下步伐玄奥一动,身形一闪而去,接著瞬间一分为三,正是大成境界的《幽影遁空诀》和【水影潜行妖法】接连施展! 同时,他身形一阵模糊,瞬间分化出两道与他本体一般无二、连气息都难以分辨的水影,朝著不同方向遁去! “雕虫小技!”灰袍假丹冷笑,神识锁定三道身影,乌黑铁鞭去势不减,如同恶蛟摆尾,悍然左右抽击! “嘭!啪!啪!” 湛蓝雨幕之术仅仅支撑了一瞬便轰然炸裂,漫天水汽被一蒸而光。鞭影顺势扫过,其中两道以假乱真的水影如同泡沫般瞬间破碎、消散。 最后一道林长珩的真身却是不见了。 “在那里!”灰袍假丹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位置。那里是林长珩先前布下的【水元锁界阵】,此时光芒大盛,蓝光瞩目,如碗倒扣,凝实起来。 他脸上露出猫抓老鼠般的戏謔冷笑,“这里能躲吗?!” 乌黑铁鞭带著悽厉鬼啸,无视那点微弱的光晕,以雷霆万钧之势,朝著那处虚空狠狠劈落! 他有绝对自信,这一鞭足以將对方连同那点隱匿手段一起轰成渣滓! 然而一“嗡!” 就在铁鞭轰碎【水元锁界阵】的剎那,蓝光如破碎琉璃四溅,一颗毫不起眼的白色宝珠,突然浮现,飞到半空,绽放出柔和却坚韧的朦朦白光! 赫然就是林长珩杀滕长风时,夺来的白珠异宝【定光珠】。 光芒如同无形的泥沼,瞬间笼罩住势大力沉的乌黑铁鞭。 铁鞭下落之势猛地一滯,仿佛陷入了无形的胶水之中,鞭身灵光乱闪,竟被短暂摄住!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已然足够! 也就在阵幕炸裂、白光升腾,视线与神识都出现剎那混乱的间隙“咻!” 一抹凌厉无匹、青色剑光,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自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暴起,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直刺灰袍假丹的后心要害! 剑光凝练,气息內敛,乍一看,与那幽青剑胎一般无二! “偷袭?早就防著你这一手!”灰袍假丹虽惊不乱,他一直在提防那柄神出鬼没的剑胎。 感受到背后袭来的致命锋芒,他冷哼一声,身形强行扭转,体內法力澎湃,一面厚重的灰色白盾瞬间凝聚在身后! 他以为这必是那剑胎的致命一击,已然做好了硬抗甚至反震的准备。 但也有自信挡下。 反手则操控铁鞭法宝,要將白珠打碎,继而杀人! 然而,“咔嚓”一声。 青色剑光与白盾接触的瞬间,並未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反而是那白盾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裂!剑光之中蕴含的力量远超他的预估,更带著一股截然不同的、 纯粹至极的荡涤之意! 犹如白雪皑皑见到了煌煌大日! 顿时冰消雪融! “什么?!这不是————” 灰袍假丹脸上的狞笑瞬间化为极致惊恐! 他这才察觉,这青色剑光根本不是什么法宝剑胎,而是一枚被催发到极致的剑形符宝! 以假乱真!声东击西! 他再想全力闪避已然不及。 “噗嗤——!” 血光迸现! 儘管他在最后关头凭藉假丹修士的本能强行偏移了身体,避开了后心要害,但那道凝练的青色剑光依旧毫无阻碍地掠过! 一条乾枯的手臂、连带著臂膀,带著一蓬温热的鲜血,冲天而起! “啊——!”灰袍假丹发出一声悽厉痛苦的惨叫,身形暴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看向林长珩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怨毒,以及一丝————深入骨髓的后悔! 转而变为暴怒! 他竟被一个手到擒来、筑基后期的小辈,斩去一臂。 “嗡!” 【青涤剑】符宝再度一盪,那只断去的手臂直接被震碎,成为肉沫、而后碎成齏粉,再也拼凑不回来。 “不!” 断去一臂固然痛苦,更痛苦的则是,手臂被毁去,没有回接的可能。 这也意味著,他本就没有前路了的“假丹”道途,再度拦腰一斩,血气、实力都將大损,寿元可能也会受到一定影响。 日后的休养也作用不大,只能略微弥补。 除非是寻到传说中断肢復生的神药才另说。 但就算他真的寻到了,也不会再服用了,毕竟他的潜力已尽,道途也断,还不如留给后人。 “贼子,我要你死!” 简单用法力凝聚,堵住伤口止血后,被迫吐出体內灵光黯淡的本命法宝来,那是一柄长枪,显然先前经过激烈斗法,严重受创,此番不得不强行取出,与继续飞斩的【青涤剑】符宝战在一起。 此时的灰袍假丹,身上染血,表情狰狞,头髮披散,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对林长珩充满了不顾一切的杀意,再无保留,这等威势,看得林长珩也头皮发麻。 “如此疯魔,不可匹敌,不可赌命。” 林长火遁挪移下,利用对方的思维定式,一击偷袭建功,但不妨碍他心中依旧平静如明镜,在进行最谨慎的判断、最小心的推理。 “呼!” 林长珩再展火遁,心分两用,一边依旧操控【青涤剑】符宝,另一边,则来到了残破的【水元锁界阵】阵基处。 “不!” 他抬头看向半空,当即眉头一皱,露出了一丝心疼! 这挡住了【打魂鞭】法宝的【定光珠】异宝,在前者的浩荡威能下,再也坚持不住,哪怕林长珩已经在將其收回,但还是看到此宝之上“咔嚓”一声,裂开了狰狞裂缝,已经受损,要彻底毁去了。 此时,心疼之余,林长珩依旧清醒,看向【打魂鞭】法宝,双眸微眯,心中也產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先用【定光珠】异宝释放余下的威能,再度將【打魂鞭】法宝定住,同时袍袖一摆,一股澎湃的法力不要钱的席捲而出,如同蛛网,也如同蛇尾缠绕般,將乌黑铁鞭拼命缠住。 “嗡嗡~” 【打魂鞭】法宝开始挣扎,犹如溺水之人感觉到了腿上缠绕的水草般,疯狂颤动。这是灰袍假丹心有不妙预感,在分力操控! “嘣嘣嘣!” 不断有法力丝网被崩碎,但林长又继续释放更多法力缠绕而上,始终维持控制平衡。 於此同时,林长珩身形骤然往前遁,和【打魂鞭】法宝的距离不断拉近。 “束缚是相对的!这是送上门的找死之举!” 灰袍假丹充满怨恨地狞笑一声,操控本命长枪法宝將【青涤剑】符宝的最后一丝威能磨灭,便见其该符宝骤然黯淡,化为符纸,风一吹直接成了飞灰。 这张由白蘅晚所赠,伴隨林长珩压箱底数十年的符宝,其最后一次的威能,也终於耗尽! 接著,摆脱牵扯的本命长枪法宝,直接电射而去,速度不亚於流星划破夜空,要將林长珩钉死在半空! 这是老牌假丹修士的含恨出手、含怒一击,根本无可阻挡!林长也不行! 此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以【打魂鞭】法宝为中心,左侧是林长珩面露坚决的快速接近,右侧则是灰衣假丹本命法宝的破空激射而至。 彼此靠近、两相奔赴了! 在林长珩的神识感知之中,一切都无比清晰,自然知晓自己如今面对的是何等状况。 何等危险! 四丈、三丈、两丈———— 距离持续拉近! 林长珩体內的精血,也开始猛烈蒸腾,已经按照特定的路径轰然运转! 与此同时,灰衣假丹本命法宝的枪尖锐意,都已然投射在林长的身体之上,密集的刺痛、撕裂感让林长珩体表生疼。 仿佛隨时要將他撕碎! 如果不是炼至第七层的《赤帝火皇身》,恐怕他的肉身在此威势下,已然开始节节崩碎了。 “必须给我死!” 灰袍假丹自然也察觉到了林长身上的异样和不对劲表现,果断放弃【打魂鞭】法宝,继续全力操控本命法宝长虹贯日般,从林长珩的身影之上穿刺而过! “哈哈哈哈!死了!” 狂喜的念头,大仇得报的痛快,刚刚从灰袍假丹心中浮现、脸上展现,便戛然而止! 因为神识感知之下,风带来了林长珩轻吐的冷静话音: 一丈! 同时他看到,半空之中的【打魂鞭】法宝,突然一闪,凭空消失了。 再也没有半点踪跡! 也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 同时,林长珩身上血光大亮,血光穿空,一闪而逝,引颈就戮的待死之人也瞬息消失了! 被长枪贯穿而过的,竟然只是一道残影! “该死!怎么可能逃走?还有我辛辛苦苦谋夺来的法宝!不!” “啊啊啊啊1 “” 第331章 甲子【宝符】,合该斩杀;【壶天】妙用,《剑章》再进(改) 第331章 甲子【宝符】,合该斩杀;【壶天】妙用,《剑章》再进(改) 炎脊山脉上空,“啊啊啊啊——”之声根本不绝。 其中蕴含了极度的愤怒。 从灰袍假丹老者的喉咙里持续传出,似在发泄,不再压抑,乍一听,又像受伤野兽舔伤时的呜咽。 这位来时从容淡定、智珠在握,想要截胡的老牌假丹真人,此时披头散髮、 血跡杂乱、面容扭曲,既有著受伤导致的苍白晦暗,又有著愤怒时的异样红晕。 交互交织,狼狈不堪,显然在方才的斗法中吃了大亏! 放在外界,遮去修为,刻薄路人见他如此模样,多半会骂一句“老疯子”。 “有本事別让我找到你!” 咬牙切齿的声音继续低低传出,这一次,他是真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所需的【地火冥蛇】独角和妖丹,都不曾得到。 自己也被连带臂膀,斩去了一只手臂,实力、寿元、形象等都会大打折扣。 甚至,还不知道被那贼廝,使用什么法子夺走了他费尽心思夺取来的【打魂鞭】法宝! 简直天方夜谭,不可思议!他对这尊法宝还了不少时间祭炼过,虽然也是夺取而来,但依旧拥有密切联繫,只是如今一切都像是被生生斩断了,他再也觉察不到【打魂鞭】法宝的位置。 但却没有印记被抹去的感觉。 好似遗落天外一般。 这才无比疑惑,不得其解! 而不久前,他为了此法宝,导致他的本命法宝长枪【暗鳞枪】,都受到了深重的负面影响,灵性大损,枪身生出裂痕,至今仍在丹田內温养,未能恢復。 这【打魂鞭】几乎成了他如今最强的对敌手段。 如今这视若性命的宝贝竟被莫名摄走,如何能不让他心疼得滴血,气得几欲发狂? “砰砰砰————轰隆!” 心神激盪、怒火攻心之下,那杆【暗鳞枪】法宝,在空中如同无头苍蝇般疯狂舞动,枪影乱扫,磅礴的锐气与法力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將四周的山岩抽打得爆碎纷飞,地面被犁出道道深沟,一片飞沙走石,宛如末日景象! 他在藉此发泄著滔天的愤怒与蚀骨的心疼。 另一边。 “咻!” 极度压缩的血光,凝成血线,犹如高频雷射般,瞬间穿梭了十五里距离,同时也躲开了【暗鳞枪】法宝的恐怖一击。 半空之中,血光散去,露出了一道脸色明显苍白了三分,身著玄黑长袍的身影。 赫然就是刚刚脱离战场的林长珩。 方才的险境看似恐怖惊人,但一切都在心如止水的林长珩算计之中。 倒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这是长期磨礪的心志和五重本源宝种带来的【清心天授】共同作用下的效—— 果。 临危不乱,拥有一颗沉著的大心臟。 才能在危急时刻,做出最有利、最有收益的判断。 到如今,虽然本源宝种依旧卡在【化生玄根】之上,不得寸进,但其提供十重效果,仍然是支撑林长不断前行的根本倚仗! 並没有老生常谈的感慨一二,林长珩当即神识铺开、神光横扫,没有再在空中静立。 这样太过显眼,很容易搅扰到高阶妖兽、或者飞禽妖兽群,带来进一步的麻烦。 “咻!” 初步排除风险,附近的领地是一个二阶中期妖兽所有,极为安全,所以身形急坠而下。 十五里距离,也超过了那灰袍假丹老者的神识笼罩范围,不虞被找到。 林长珩直接在一株到处可见、数人怀抱的老树之上,从上而下,在树干之中开凿了一个树洞。 袍袖一拂,布下遮掩阵法,整个人便钻了进去,在树干洞中盘膝而坐。 “咕嚕!” 从储物袋中数个丹药瓶中分別取出了品质极高,药香逼人的精品丹药,林长珩一股脑的咽下。 其中赫然就有著补血类的丹药。 这类丹药,林长珩曾经不间断地按月服用了几十年,储物袋中一直都有备用,这次刚好可以弥补使用《血影遁》造成的精血亏空。 反手又取出墨昭离赠予的【百灵蜜】痛饮了一口,接连两次高烈度的跨阶战斗,林长的消耗当真不小,需要快速回復法力,提升状態。 “这场战斗並没有结束————” 林长珩在漆黑少光的树干深处,目中寒光闪烁,犹如凛冽刀光掠过黑夜。 他知道自己的状態不好,但这种状態是暂时的,可以快速恢復的。 而对方的负面状態无法摆脱,且断了整条臂膀,只会比自己更差,甚至可能不断恶化。 如果当时一拼到底,林长珩有胜利的希望,但也有败亡的可能。 困兽之斗不可取。 对方在极度的愤怒、疯魔状態下,会爆发出怎样的潜力,做出何等不理智的可怖举动,都不在预料之中。 林长很清醒,选择了暂时抽身离去。 对方状態不好,伤势严重,定然也是先行稳住伤势、恢復状態,不然直接在蛮荒之中长时间遁行,是有概率被高阶妖兽盯上的。 依照对方高打低,仍然不讲武德偷袭的性格,多半会稳著来。 林长对人性心理的把控、推理颇为精准,模擬出了对方的思维模式和决策路径。 这种情况下,只要自己能够快速恢復状態,再度追击而上,便可攻守之势异也! 猫戏老鼠,当位置倒转,变为老鼠戏猫! 优势在我! 在彻底沉心入定恢復之时,林长珩还不忘內视了一眼丹田,那深处介於虚实之间的空间奇点。 壶天空间! 只见此时的壶天空间已经有了令人可喜的变化。 那三具作为养料的好心人尸体被埋入土壤后,此刻正缓缓释放出精纯的灵力与气血精华,被这片初生的洞天贪婪地吸收著。 也算是还灵於天地了。 连带著整个壶天空间內的灵气浓度,都提升了不少,能够觉察。 原本只是暗色的空间土壤,色泽似乎更加深邃肥沃,隱隱泛著一层灵光。 那三株【金灵桑树】受益最为明显,原本就金灿灿的叶片此刻仿佛镀上了一层淡淡流光,舒展得更加肆意,甚至有新芽生出。 两只【白玉蛛魔】在桑树林间欢快地爬动,甲壳上的光泽也鲜亮了不少,显然已经熟悉接受了此间环境、生活模式。 林长珩著重打量了那只母蛛魔几眼,见其性情、动態、腹部状態並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不由鄙夷地看了二阶公蛛魔一眼,就这本事? 看起来个头偌大、实力二阶,结果银样枪头,让人失望。 “吱吱————” 正在耍闹中的二阶公蛛魔,没有来由地感觉到了某种寒意,顿时遍体轻颤,仿佛遭到了某种警告。 当即肢体分开、趴在地面,瑟瑟发抖,不敢乱动。 一种委屈的情绪產生,但不敢辩驳、质疑。 林长珩的“自光”並没有过多停留,直接將视角上移,望向壶天空间那一片云气繚绕的“高空”。 那里有著一柄乌黑色的铁鞭,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灵光氤盒,却一动不动,宛如一件死物,与下方生机勃勃的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正是那灰袍假丹老者视若性命的【打魂鞭法宝】! 当时【定光珠】异宝碎裂的那一剎那,林长珩心中冒起的大胆念头就是:你打碎我的异宝,就用你的法宝来赔! 而摄取別人祭炼过的法宝,是无比艰难的,基本上难以实现。 理论上来说,只有一种方式,就是用实力强行压制。 將法宝死死镇压,让法宝拥有者操使不动,能抗住、抹去法宝挣扎產生的威能! 一般都是修为的高对低才能如此。 此外,寻常修士也想不到他法。 但拥有【壶天神通】真意的林长珩不同,他早便尝试过,如何將物品收入壶天空间之中。 得到的结论是,要將物品收入空间中,必须用法力將其缠绕,能够將其“扯”动才可。 也就是某种意义上的“控制”。 林长珩先后通过【定光珠】的余威做到,同时,也不断用法力缠绕,去实现控制。 並不断拉近距离,来到一丈之远! 一丈,是化生神通真意后,摄入空间的最大距离。 两个条件皆满足,將【打魂鞭】法宝收入【壶天空间】镇压起来,便不是难事了。 再加上灰袍假丹意识到了什么,全力操控本命法宝【暗鳞枪】杀他,反而鬆开了【打魂鞭】法宝的挣扎,阴差阳错之下,让林长的收取更加顺利了。 直接在一瞬息的工夫,偌大的一件法宝,就鸿飞冥冥,凭空消失,无影无踪了。 这相当於直接打破了灰袍假丹的世界观,也足够打破无数宋地修士的世界观! 太过玄奇了。 “好东西!好宝贝!” “便將你作为你打碎我白珠异宝的补偿了!” 林长珩的內视“目光”来回在乖巧不动的【打魂鞭】法宝之上流转,满是喜爱之意。 不仅是因为这是林长到手的第一件法宝,也是因为这法宝的功能比较特殊,可以既打肉体,也撼神魂,比较稀少难见。 不然,也不会让灰袍老者那般喜爱了。 而异宝,则是品阶不高,但功能效果突出的宝物,【定光珠】能称为异宝,也在於它无物不摄,法宝都可以短暂摄住,何等惊人? 但终究是底子差了些,被【打魂鞭】法宝生生打碎。 不过也在最后关头,帮忙夺取了【打魂鞭】,也算“死得其所”了,往后的时间,它的主人自然会代为狠狠地使用、惩治此恶鞭,为其报仇,让其安息———— “能得此战利品,纵然损失了【定光珠】和只剩一次使用机会的【青涤剑】 符宝,也算划得来了,甚至占了大便宜。只是可惜此宝灵性已与那老鬼绑定颇深,需得费大量功夫抹去法力和神魂印记、重新祭炼才能使用,起码需要十年以上的时间才可以做到,若是印记顽固的话,恐怕还不止————” “这样,黄菜都凉了。” “但如果那老鬼死了,这双重印记变成了无根之萍,无源之水了,重新祭炼的时间,起码可以减少大半。” 林长珩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再度加强了其反向斩草除根的想法。 就这么办了! 隨即不再关注,收敛心神,全力运转功法,恢復著此战的消耗与伤势。壶天空间之中,静謐被打破,受到了“天意”鞭策的公蛛魔,再度整军上场,眼神坚定,寻上了母蛛魔,开始奋斗。 只有那悬於高空的铁鞭,依旧无声,仿佛在诉说著方才那场越阶之战的血腥与收穫。 三日后。 一片寂静无声,连虫鸣鸟叫都绝跡的蛮荒密林深处,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头修为已达二阶初期的【影爪黑豹】,正迈著轻柔而危险的步伐,在其领地內逡巡。 它体型壮硕如牛,流畅的肌肉线条在幽暗的光线下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通体毛髮漆黑如墨,唯有一双瞳孔呈现出捕食者特有的琥珀色竖瞳,冰冷地扫视著四周。 ———— 其四肢的利爪並非裸露在外,而是被一层凝实的暗影能量所包裹,行走间悄无声息,只在富含铁质的黑色泥土上留下淡淡的、带有腐蚀气息的爪印。 然而,就在这头霸主刚刚踱步至一株需要三人合抱的老树旁时一异变陡生! “咻——!” 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撕裂光线的无形两尺剑芒,毫无徵兆地从那粗壮的树干內部激射而出! 这剑芒,快过了思维! 敛尽了所有声息,出现的时机也刁钻到了极致! 剑芒如秋水横空,精准无比地掠过黑豹那肌肉虬结的脖颈。 “噗” 利刃切过血肉与骨骼的微响,在死寂的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影爪黑豹那威猛的头颅保持著前一瞬的警惕神情,与身躯骤然分离。滚烫的兽血尚未喷溅,便被剑芒附带的凌厉剑气冻结、湮灭。庞大的身躯由於惯性向前踉蹌两步,才轰然倒地,震起几片枯叶。 下一刻,巨树的主干无声割裂,簌掉落,林长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自树於之中一步踏出。 他身著玄黑长袍,纤尘不染,面色红润,眼神清澈而深邃,周身气息圆融內敛,显然三日前的消耗、伤势已然恢復了七七八八。 这就是高阶丹师的底蕴! 別的不多,就是丹药多,而且只留高品质的给自己,药力更强,效果更好。 看都未看那具尚在抽搐的豹尸,林长珩只是隨手再度弹出两缕剑芒,“嗤嗤”两声入肉声音响起,而后一招,精血、妖核同时钻入手中,尸体也没有浪费,同样收起。 但林长的注意力並不在此,而是在细细感知自己方才隨手激射出的“剑芒”。 “比先前更强力、更快速了三分,威力倒是不错,虐菜是一把好手。” 林长珩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可以省得动不动祭出法宝剑胎,避免杀鸡用牛刀了。 而这等强度的剑芒,也意味著林长珩修成了《分光化影剑章》的第二层。 这段在蛮荒的时间,林长珩並没有浪费,【心分两用】再次发挥效果。 不过一个月多的时间,就再度有了进展。 如果让叶无归知晓,多半不是羡慕嫉妒了,而是认命,承认人和人之间是有差距的。 因为他修炼第二层,整整用了半年之久。 如何能比?此间天赋都不是一个层级的。 差距小时,容易產生嫉妒、詆毁,但差距大了,则只剩下佩服、仰慕了。 “接下来,便是为先前暂停的斗法————收尾了。” 林长珩眸中闪出寒光,从【壶天空间】內取出法宝【打魂鞭】,拋到半空“嗡嗡”不已,他则沉心感受著这法宝的震颤所指的方位。 “找到方位了。” 林长珩凛然一笑。 “咻!” 下一刻,这【打魂鞭】的鞭头一转,就要破空飞去,却被早有准备的林长珩袍袖一挥,汹涌的法力呼啸而出,將其缠住,再度收入了【壶天空间】之中,镇压在高空。 没有主人法力支援的法宝,虽有本能,但控制轻而易举。 不过,这也说明,与其心神相连的主人,就在不远处。 没有离开这蛮荒。 与林长珩事先的猜测相吻合。 “终於又可见面了,呵呵————” “呼”的一声,立在原处的身影已然不见,朝著確定的方向,激射而去。 【打魂鞭】法宝只能给出具体的方向,並不能给出准確位置。 所以,林长珩在赶路寻敌的过程之中,只做了两件事。 其一,便是神识、神光齐用,一路探查扫过,寻找对方可能藏身之处。 其二,则是遇到不確定之地,便再度取出【打魂鞭】法宝,通过指引进行確认,自己则不会贸然闯入。 这灰袍老者也想不到,自己失落的这宝贝,竟然能被频繁取出、压制,成了“带路党”。 就这样,三日之后,林长珩来到一处被五彩毒瘴笼罩的山谷之外。 谷中毒气翻涌,肉眼难视,神识探入其中也如同泥牛入海,被剧烈腐蚀、於扰,四色神光在双眸之中轮转,也被遮蔽,只能隱隱看到其中隱隱有著奇异光芒,好似宝光或阵法之光。 若为真,便意味著那灰袍假丹疑似掌握著某种辟毒阵法或异宝,竟能藏身於此等绝地疗伤,確实狡诈。 再度使用【打魂鞭】法宝確定位置,这一次,林长珩绕著山谷四周飞行,【 打魂鞭】的指向赫然就在山谷內。 这一次终於得到位置明確! 林长珩嘴角勾起,但没有贸然闯入。对方毕竟是假丹修士,又在自己的“主场”,难保没有布下什么阴损陷阱。 他眼神一冷,心中已有定计。 “既然你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那我就把你逼出来!” 他张口一吐,幽金色的【暗煌玄焰】汹涌而出,化作一片火海,並非直接冲入毒瘴,而是沿著山谷外围,开始放火烧山! 暗煌玄焰蕴含著浩荡堂皇之意,威力惊人,所过之处,不仅草木瞬间化为灰烬,连岩石都被烧得融化、坍塌!火势迅速蔓延,灼热的高温与寂灭气息开始侵蚀、焚烧那五彩毒瘴,发出“滋滋”的异响,整个山谷入口很快被烈焰与混乱的毒气笼罩! 大有不將此处烧毁烧尽,不罢休的架势。 “小辈!安敢如此!!” 果然,不过十数息功夫,谷內便传来灰袍假丹又惊又怒的咆哮! 他先前一直是压低气息,犹如化作了一块顽石,根本不关心外界之事,只是安心疗伤,而且五彩毒瘴环绕,他的神识也无法探出。 但他显然没料到林长珩如此胆大果决,不仅发现了他的藏身地,竟然还胆敢主动找上门来,並直接用这种蛮横的方式破局。 一道狼狈的身影裹挟著浓郁的灰色护体法罩,从火海与毒瘴的交界处猛地衝出,正是那断了一臂的灰袍假丹! 他脸色没有先前那么苍白难看,气息比之前略微稳定,但却因为林长珩的突然来袭,被迫打断,衝击之下更加萎靡,此刻看向林长珩的目光充满了刻骨的怨毒! 心中隱隱滋生的后悔之意,此时也都被怒意衝散。 “给我死来!”他独臂一挥,一只法力凝聚的灰色巨掌当空朝著远处对峙的林长珩捏去。 同时,张嘴一吐,再將受损未愈的本命法宝【暗鳞枪】吐出,当空展开十数道枪影,枪头一压,直接朝著林长珩齐齐攒射而去。 “这是被逼急了?一上来就是毫无保留的压箱底杀招?” 林长珩心中冷笑,並不慌张,亦早有准备,岂会让他得逞? 【青黑剑胎】化作青色惊鸿,直接迎向那灰色巨掌,剑意凌霄,试图將其斩破。 而他本人则再次施展【火遁异法】,身形在火海中时隱时现,躲避一道道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瞄准而来的枪影。 “唰!唰!唰!唰————” 因为有【化毒妖法】护体,短暂接触倒也不怕毒瘴之气入体,林长珩在瘴气火焰之中穿梭,不断拉近和灰袍假丹的距离。 【担山神通】真意引而不发,《赤帝火皇身》的气血在体內奔腾,只待近身,便要给这老鬼致命一击! 肉眼可见的是,两人在这烈焰与毒瘴的边缘,再度展开了一场更加激烈、更加凶险的搏杀! 灰袍假丹困兽犹斗,手段尽出:林长珩则步步紧逼,杀招迭起! 一番爭斗之后,林长珩发现並没有得手的机会。 这老鬼作为老牌假丹修士,在他的强攻下,不仅没有乱了阵脚,反而打得颇有章法。 林长珩每次近身的尝试,都被对方破坏,乃至逼退,甚至有几次,若非躲得及时,还险些被对方击伤。 特別是那【暗鳞枪】法宝,不愧法宝之名,虽然灵性损失、受过创伤,但还是给林长珩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林长珩的法力快速消耗,单纯拼搏法力,无论是浑厚还是质量,与对方相比,都远远不够。 筑基七层和老牌假丹的客观差距不可抹去。 哪怕对方受过伤都如此。 近身又不能,身上的核心倚仗又去了其二。 好在林长早有预案,便是巧取! 避其优势,延长斗法时间,採用疲军之策,將对方的伤势引爆即可。 而自己储物袋內的丹药仍然极多,再长的斗法,都有概率撑到最后。 至於,那【暗鳞枪】法宝———— 林长珩目光一闪,也有了应对的计划。 片刻后,因为对方过於滑溜而久拿不下的灰袍假丹,越发急躁,就在此时,林长珩在急忙闪避之中,突然露了一个破绽,引得灰袍假丹大喜。 “去!” 他如何能不赶紧抓住机会? 那缠绕著黑雾金光的【暗鳞枪】撕裂空气,本体飞出,带著沛然巨力拦腰横扫而至。 “来得好!” 林长珩眼中精光爆射,他等待的也是这个瞬间! “就是现在!” 他看似並指如剑,慌乱操控法宝剑胎拦截而至,却突然有著一抹璀璨到极致的金光自他袖中悍然爆发! 那是一张颇为厚实的符籙,通体流淌著液態金属般的光泽,符纸上仿佛有著一道仿佛能割裂虚空的锐意。 【宝符】! 锐金类宝符! 此符乃是他当年从何姓美妇手中换得,用【蕴灵妖法】摄入,置于丹田之中,日夜加速温养,至今年份已超过一甲子! 是最早那批,三张最先得到蕴养的宝符之一。 其內蕴藏的锐金之气早已被滋养得无比精纯、凌厉! “嗤——!” 宝符激射而出,金光灿灿,速度快得超越了神识捕捉的极限,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轰击在【暗鳞枪】的枪身本体之上! “鐺!!!” 一声並非金属碰撞,而是如同琉璃破碎般的刺耳锐鸣炸响! 只见那凶威赫赫的【暗鳞枪】猛地一颤,枪身上繚绕的黑雾如同被烈阳照射的冰雪般瞬间溃散,露出了下方布满细密鳞片的枪身。 而在被宝符击中的位置,本来裂纹遍布、濒临碎裂,如今更是一道清晰的裂痕骤然浮现,无数细小的金芒如同有生命般顺著裂痕向整个枪身疯狂蔓延! “呜嗡——!” 【暗鳞枪】发出一声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哀鸣,原本就稀薄涣散、勉力维持的法宝灵光瞬间黯淡、涣散,仿佛被一下子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噹啷一声,从半空中倒飞而出,颤颤巍巍,灵性大损! “噗!” 法宝再度受创,雪上加霜,气机牵连之下,对面的灰袍假丹修士脸色猛地一白,一口逆血直接喷出,甚至牵动了旧伤,他的眼中首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他的法宝——————裂了? 对方释放的金光是什么?【符宝】?不对!【宝符】! 可怎么会有如此惊人威能?能够破防受创法宝,得蕴养多久?恐怕五十年都打不住。 而且【宝符】的基底为三阶,三阶之物,又岂能有这么容易获得? 获得了五十多年的三阶宝物?此人真的是筑基修士吗?真的是如此年龄吗? 灰袍假丹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是前所未有的恐惧! 先前的筑基小辈,那张平淡的英俊之脸,给了他无端的恐惧! 对修为比他低的人產生了恐惧! 恐怖炼体!惊人火焰!诡异遁法!法宝胚胎!不仅符宝、还有宝符! 他娘的,丹药也在一把把嗑!到底有多少?嗑不完的吗? 这是什么怪物?! 有著何等底蕴?! 怎么掏不完的啊! 灰袍假丹的世界观、人生观、修炼观在这一瞬间,全部崩溃了! 与这边的凌乱、恐惧不同,那边林长珩嘴角高高勾起。 “妙极!” 实际上,这也是林长的第一次使用这等年份的【宝符】,並不清楚,一试之下,果然效果拉满! 极好! 而这样的【宝符】,他还有两张!年份稍逊一些的,还有四张! 林长珩得势不饶人,趁此良机,身形直衝而前,同时一把丹药再度塞入口中o “咻!” 身形一闪,火遁施展,横跨而过,抢先將【暗鳞枪】摄入手中,瞬间收入【壶天空间】。 “你!岂敢染指我的法宝!” 灰袍假丹大怒。 下一瞬,便有狂风暴雨的攻击降落而至,堵住了其嘴。 趁你病,要你命! “嗤嗤嗤嗤————” “砰砰砰砰————” 失去了【暗鳞枪】法宝的帮助,灰袍假丹老者节节败退,衣袍炸裂,身上的伤口一道道增加,渗出了鲜血来。 脸色也越加灰白、难看。 明显败亡在即。 但此时的林长珩却越发清醒,没有半点提前开香檳的意思,反而更加小心,施法的衔接滴水不漏,朝著灰袍假丹镇杀而去。 他也在提防,对方的临死反戈。 同时,一层层的符籙光罩、法力护罩等叠在林长珩的身上,让希冀绝地反击的灰袍假丹看得绝望。 “不!” 败局已定,灰袍假丹终於崩溃。 “机会!” 林长珩清醒无比,突然眼中冷光爆射,如此良机,他岂能错过。 只见他並指如笔,体內气血与神识疯狂涌动,【赤霄玄焰】升腾不已,【火毒妖法】附著其上,在虚空中急速勾勒! 一道结构繁复、形如咆哮火魈的暗金色咒印瞬间凝聚成型。 改良版的【神血咒印】! “去!” 林长珩屈指一弹,暗金咒印化作一道流光,趁著灰袍结丹被逼得身体失衡之际,精准无比地没入了其眉心,直接烙印在其识海神魂之上! “咒印得下,控制住了!” 林长珩惊喜非常,一直在等这一下。 他的所图甚大,想要將此假丹修士奴役,变为己用,效果远比杀了好。 “这是?” 那灰袍假丹修士身形猛地一僵,失衡之感瞬间被识海中那道炽热、带著奴役意志的咒印所带来的惊怒所取代。 他感受著神魂被强行打上烙印,脸色先是煞白,隨即转为一种极致的、近乎疯狂的铁青。他死死地盯著林长珩,眼中没有恐惧,只有被褻瀆了尊严的滔天怒火和一种属於强者的、寧折不弯的决绝。 “小辈!安敢辱我至此?!”他嘶声怒吼,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想要奴役本真人?染指我的积蓄?哈哈哈————” 他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傲岸。 “做梦!” 话音未落,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到极点的光芒,周身气息陡然变得狂暴而混乱,腹部丹田处猛地亮起刺目欲裂的光芒—那是假丹即將自爆的徵兆! “老夫纵横三百载,岂能俯首为奴?!便让你这贪心的小贼,连同本真人的法体、財富、一切————一同烟消云散吧!”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爆发! 如此果断! 一股毁灭性的能量以他为中心悍然释放。 他的身体发出一声短暂而悽厉的哀鸣,隨即在狂暴的能量中寸寸碎裂,化为齏粉。 他腰间的储物袋更是连一瞬都没能支撑,直接炸开,內里收藏的诸多灵材、 丹药、灵石尚未显露便已一同湮灭! 恐怖的衝击波裹挟著各种碎片与毁灭性能量,如同怒海狂涛般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林长珩虽早有防备,在对方气息不对的瞬间便已全力施展多种遁术接力暴退,但仍被这股决绝的自爆之威砸在背上,护体灵光剧烈摇曳,气血翻腾不止。 二十余里外。 林长从地面遁出,在半空中稳住身形,神光看著远处那巨大的、仍在扩散的能量漩涡—— 山谷早已破碎,因为巨大的斗法动静吸引来、在不远处窥视的二阶妖兽全部哀嚎著被捲入,纷纷撕成了碎片,以及已经彻底消失的灰袍修士与其所有遗物———— 脸色变得凝重无比! 他低估了一位假丹修士的傲气与决绝。 螻蚁尚且贪生,何况人乎? 寧可形神俱灭,携毕生积累共赴黄泉,也绝不屈辱偷生,为人奴僕? 林长珩脸色难看,最终化为一嘆。 他能决定斗法胜负,却无法阻止对方自爆。 莫说他才筑基后期,就是换成结丹后期修士也做不到吧? 不知道元婴真君可否阻止? “咻!” 林长珩没有再度感慨、停留,虽然最初的目標达成,除了【暗鳞枪】法宝提前摄取,並没有更多的战利品收穫————心中颇为无可奈何,属於不可抗力了。 且假丹自爆,造成的动静太过大了,恐怕会引来蛮荒深处的窥视。 届时,来的就不只是二阶妖兽了,恐怕会有三阶存在过来。 於是立即转身就走,没入林中消失不见。 第332章 两件法宝,新的特性;重回浮生,玄蛇淬灵 第332章 两件法宝,新的特性;重回浮生,玄蛇淬灵 “轰隆隆— ” 灰袍假丹老者的腹中成丹自爆的威能太过惊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毁灭性的气浪衝击波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巨响,以惊人的速度朝著蛮荒深处远远传盪开去。 这突如其来的剧烈能量扰动,瞬间打破了这片地域脆弱的平衡,吸引了无数隱藏在暗处的目光。 “吼——!” 百里距离密林深处,传来一声饱含诧异的咆哮。 大地微微震颤,一头形如小山、披覆著暗红色岩甲的巨兽人立而起。 如果林长珩在此,便会一眼认出,这赫然也是一种【蛮荒异种】妖兽,或称“大妖”,名为【岩狱巨犀】! 其身上的气息极其厚重、恐怖,已然超过了三阶初期! 是三阶中期! 这也意味著,此大妖並非浊丹,起码身怀清丹!不然无法晋入中期。 它那对粗壮的犀角上闪烁著危险的赤光,铜铃大的巨眼警惕地望向爆炸传来的方向,鼻息喷出带著硫磺味的白烟,踏著一片赤霞飞遁而去。 要去查看情况。 毕竟,臥榻之侧,不得失之安稳。 甚至,这等动静,可被视为对他的挑衅。 值得一提的是,此大妖可以人立而起,在人族视角看起来是何等古怪。 这便说明其已经拥有了部分擬人的特徵倾向。 等到此大妖再进一步,突破到三阶后期,这种擬人蜕变的倾向会更加明显。 但一般不超过三成。 若是將来能够度过化形天雷劫,並突破到四阶境界,就可以褪去绝大部分妖形,获得人身。 同时灵智大开,並且保留妖形的强大,此时可称为“妖修”。 只是这种人身蜕变,並不受到妖兽自身控制,只和种属有关,可谓是俊丑天定,不可选择。 妖修的自带天赋、肉身强大,灵智不俗,实力往往强於同阶人族修士,一些血脉强大的妖修就算越阶对战人族修士也不落下风。 往后修行也会更快———— “唳——!” 一道刺耳的尖鸣自高空传来。 云层被撕裂,一头翼展超过五丈、羽毛如冰霜构筑的巨禽盘旋而至。 赫然三阶初期的【蓝幽冰雕】。 也被吸引而来。 它锐利的目光穿透烟尘,牢牢锁定下方那片狼藉之地,既带著审视,也带著对於可能出现的“食物”或威胁的探究。 更远处,一片看似平静的百里沼泽中,泥浆无声翻涌,一截布满诡异纹、 粗如水缸的墨绿色触腕悄然探出水面,又缓缓沉下,留下阵阵危险的涟漪。 —— 那属於三阶中期的【腐毒沼魷】。它被动静惊醒沉睡,在暗中窥伺,更为耐心,也更为致命。 假丹自爆的短短时间內,至少有三股属於三阶妖兽的强横气息,从不同方向笼罩了这片山谷区域,带著毫不掩饰的威压和凝视。 但这一切都和林长珩无关了。 他退得果断,退得乾脆。 上次在紫极宗区域的那处蛮荒之中,偶尔撞到了【赤翼火象】和【金甲雷猿】两只三阶妖兽大战,不仅导致自己一行人被【金甲雷猿】盯上、出手,更是诱发了一股兽潮,导致一行人狼狈不堪,死伤颇重。 见识过一次,林长珩自然警觉不已,不给危机留下丝毫机会。 但林长珩心中还是记掛著【炎脊山脉】的【焰影鼠】群,毕竟夺血未满,【火遁异法】才到四重登真。 可因为位置不远,此时妖况又比较敏感,两个人族修士在蛮荒大战才导致了这般动静的真相,也定然瞒不过三阶妖兽。 而高阶妖兽天生对人族修士存在敌意———— “罢了、罢了!” 林长珩心思连变,面色阴晴难定,最终嘆了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不冒险、先暂离。 “如今四重【火遁异法】也基本够用了,日后有机会再来走上一遭罢————或者,可以请【谷金山】薛家修士帮忙猎妖,补足剩余所需精血,也是一个不错的法子。” “但需要如实”告诫他们,如今蛮荒深处发生了未知动盪,三阶妖兽为祸,短期內不可深入,免得涉险————” 林长珩在丛中低处掠走,心中有了成型的计划。 下次林长珩再度以厉飞羽的面容出现,已经是数月后,在一座宏伟巨城之前了。 此城轮廓宛如一头盘踞在大地的巨兽,巍峨的城墙通体由蓝冥石砌成,高逾三十丈,隱隱泛著淡淡蓝光,仿佛与天际融为一体。 —— 城墙上,楼台高耸作为“阵旗”,笼罩在一层极淡却威势慑人的三阶阵法光幕之中。 赫然就是阔別已久的【浮生仙城】。 从上次离开此城,回到玉带湖,一直到出发【极山仙城】,再辗转回归,已经过去十余年。 若非仙道漫长,在此结交的道友都寿元充足,不然还真容易有物是人非之感。 得入仙城,林长珩没有去管顾他事,直接寻到了一个仙栈开下上等客房,呼呼大睡了一日一夜。 才洗去了一身疲敝,精神抖擞地伸著懒腰起床。 回顾这段时间,除了赶路,林长珩还主要做了三件事。 其一,就是去了薛家一趟,表明了定额的精血需求,约定了以【流火石精】 交易之事。 其二,便是对《分光化影剑章》的继续修炼。 儘快修成第三层,避免失去古朴玉简,导致后续修炼不可接续之事。 其三,则是以清丹境界的【地火冥蛇】之蛇胆、妖丹为主材,以丹道理论为依据,进行炼丹推衍,准备炼製成可以推进筑基修为的大丹。 如今已经有了清晰脉络,確定可行。 实际上,到了林长的二阶顶尖丹道技艺水准,很多丹药的炼製,都不需要严苛按照丹方炼製,能够根据自己的丹道理解,增添、减去、更换某种药材,只要能维持药力平衡便可。 但更高阶的丹药,以及某些复杂非常的特殊丹药,还是不能隨意更改、创新的。 而【地火冥蛇】之蛇胆、妖丹,只需要最大限度的激发药性、揉捏相適就可,並不困难。 至於两件从灰袍假丹手中,先后夺来的法宝【打魂鞭】和【暗鳞枪】,林长珩都没有贸然在外面取、碰。 並不安全。 林长珩此时內视,发现壶天空间那一片云气繚绕的三丈“高空”之中,多了一物。 一柄是乌黑色的铁鞭,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灵光氤氳; 另一则是一桿通体幽暗的长枪。 这长枪造型狰狞,枪身並非光滑,而是覆盖著一层细密、冰冷的暗色鳞片,每一片都泛著金属般的乌光,仿佛是从某种洪荒凶兽身上剥下,紧密镶嵌而成。 鳞片的纹理在壶天空间柔和的光线下,流淌著晦涩灵光,时隱时现。 至於枪刃,並非寻常的亮银色,而是一种深邃的暗血之色,长约尺半,形如一片修长的毒牙,两侧开有放血的血槽,刃尖一点寒芒凝而不散,仅仅是悬浮在那里,就自然散发出一股诡异的撕裂之感。 正是灰袍假丹的本命法宝,那杆【暗鳞枪】! 林长挥袖布下重重遮蔽阵法,將此宝首次取出。 这一次,它失去了主人,没有和【打魂鞭】一般发出悸动,想要逃去,在林长珩手中乖巧得如同死物,根本不动。 甚至还流露出了丝丝淒凉之意,似乎知道炼製自己、与自己心神相系的主人,已经殞命了。 “唰!” 林长对此並不在意,右手抓住枪桿,用其枪刃大力切割手指。 “咔咔————” 枪刃锋利,遇到强烈阻碍,但还是破开皮肤,浮现了一道血痕。 都不用林长珩去施展三重【自愈异法】,他的皮肉都尝试自动修復,止血、 豁口闭合。 这是三阶炼体自带的癒合效果。 “嗤嗤嗤!” 在林长珩的注视下,刚刚合拢的伤口、止住的鲜血,竟然再度裂开、流出。 如同有枪芒在不停切割皮肉,造成的伤口极难癒合,会持续流失气血与法力o “原来如此,这便是这【暗鳞枪】的特性了。” 为何林长珩並不在乎其它,而是直接验看、探索其特性? 便是因为,此刻【暗鳞枪】法宝无比赔淡,枪上多了一道明显的、闪烁著金芒的裂痕,正是被蕴养了甲子之年的【锐金类宝符】所伤。 灰袍假丹老者的这件本命法宝,先前就经歷过大的创伤,不曾蕴养修復,就被宝符再度击伤,灵性直接前后两次大损,本体也不堪大用。 没有了修復的价值。 或者说,成本高得惊人,修復是得不偿失之举。 故而,只有摧毁【嫁灵】这一个选择。 反观,【打魂鞭】法宝,则还有用武之地,將会被保留,抹去先前印记,成为林长珩第一件掌握的真正法宝。 反手將【暗鳞枪】法宝收起,林长珩没有急於做此事,几乎不用想都知道,法宝的嫁灵自然比法宝胚胎更加艰难、耗时,虽然灵性收穫未必比得过上次的【镇狱峰】法宝胚胎,但拆取的难度无法同日而语。 “可惜接连重创,损伤太过,几乎崩裂,不然【暗鳞枪】法宝嫁灵完毕,有机会直接將【法宝剑胎】的灵性拉满,一步蕴养到位的,此番情况若能再度增添两成左右也算不错了。” 但想到能新增一种特性,倒也不错。 接下来,林长珩直接给白蘅晚发出传讯玉符,寻求一见。 在等待对方反馈的过程中,他也再度出门一趟。 去到浮生仙城自营的【灵材殿】,打算收购一番炼丹材料。 如今他手中有了【地火冥蛇】的蛇胆、妖丹作为主药,需要採购可以激发药性、平衡妖力残余的药材作为辅药、配药,才好开炉炼丹的。 “贵宾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不过半个时辰,林长珩就被人恭敬送出,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脸上尚存的满意之色。 所需並非什么珍贵难寻之药,已经全然收集齐全。 可以择时开炉炼製。 同时,林长珩副储物袋中,堆积著的一眾妖核、皮毛、爪牙等部位的妖兽材—— 料,除了妖兽肉,都通通对外出售了。 也获得了两百出头的中品灵石,算是不错。 当晚,林长就收到了白衡晚的玉符回信,约定第二日一见。 “这次见面,恐怕白蘅晚都突破到筑基九层了吧?” 林长珩对著暗含女儿幽香的玉符,脑中忽地浮现出了一个身著白裙的绝美女子的娇俏容顏,不由摇头。 他还清晰记得,每次见白衡晚,对方的修为基本上都高抬一层,好似前进的不是修为,而是楼梯台阶一般,无比的轻鬆写意。 “地灵根吶————” “不过我也快了,虽然我不具备异灵根,但五行之属的地灵根未必会差到哪里去。” 翌日。 —— 林长珩在浮生湖的阁楼之中,见到了白蘅晚。 见面的第一眼,並没有在乎对方的容顏,而是关注了对方身上的气息。 更加强大了。 “果然————更进一步了。” 林长珩没有什么好惊讶的,如料想一般,已经习以为常了。 心中也在默默推算:按照坊间的传言计算,此女目前还不过八十岁。 嘶!如果不假的话,百岁结丹这种虚无縹緲的传说————似乎真的要照进现实了! 二十载的时间,积累到筑基巔峰,再突破结丹期,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如果想要图谋金丹,这时间上就不好说了。 而且还不能对外披露,必须保密,毕竟【极南宫】並不允许金丹修士出现。 唯恐动摇统治! 而【浮生仙城】之主青嵐散人,本就是【极南宫】心中无法处理的肉中刺,若再来一个金丹,【极南宫】恐怕都会震动,无论如何都不能允许的。 “林道友,怎么许久不见,竟然显得生分了?” 白蘅晚看著林长的眼神微愣地看著自己,红唇微抿,不由调侃道。 “咳咳,自然没有,只是白道友的修为进展,或许可以达到传说中的速度,破这宋地记录,让林某大感羡慕佩服之至啊。” 林长珩笑道,略微点及。 “哪里哪里。” 白蘅晚显然对自己的修为进度颇为满意,对自己的天赋也心知肚明,但嘴上仍然谦虚道。 同时,美眸也在林长珩身上来回打量,此时后者已经恢復了本真容貌,没有遮掩,下一瞬却红唇微张,直接“咦”了出来。 “林道友,你的修为也————” 林长並没有全力遮掩,也没有必要全力遮掩,適当展露,可以获得分量和他人的尊重。 但不曾想,竟然被白衡晚简单看透了。 闻言,他只是淡然一笑,语气平和如常:“白道友好眼力。前些时日略有所得,侥倖突破,不足掛齿。” 而后摇了摇头,“但相比白道友,却是晚了不止一点半点————” “林道友是哪里话?要论修行之要,不在於速度快慢,而在於稳扎稳打,行稳致远,最终比的是谁走得远,而非走得快。” 白蘅晚並不认可这一点,肃然道。 旋即又若有所思地补充:“而且小女子猜测,林道友的灵根並非特別突出,不然多半不会做那散修,如今能获得如此速度,晋入筑基后期,也决计算不上慢的。” 林长珩看了白蘅晚篤定的笑靨一眼,不置可否地一笑。 灵根对於別人而言,不算什么大秘密,只是一种固定特徵罢了,但林长珩不同,他的灵根可以增长,不断蜕变,所以半点信息不能外漏。 任旁人隨便猜,不管正確与否,他都不会接口半分的。 只是含笑以对。 白蘅晚见林长珩如此,便猜知自己说中了,也不再细说,但心中对於林长的评价更高一分。 同时,將林长珩能够得到如此进展都主动归因於他的丹师身份,从而逻辑自洽。 两人又聊了片刻。 林长珩主动提到了白蘅晚和她的师姐师兄的竞爭情况。 问是否需要他提供某种帮助。 “目前一直都是在积累阶段、初步竞爭之中,在师尊的心中或许已经开始评判了,但实际上是怎样的情况,我心中也没有底的。” “只能在日常的修为、做事、为人之中,儘量做到最好,爭取好的表现,获得好的评价。” 白蘅晚开口回答,语气之中充满了不確定性。 但说到最后,更是冒出了这样一句话,“可有时候,我甚至会想,或许,所谓的竞爭都是我们臆想出来的也说不准————” “啊?” 林长珩看著白蘅晚脸上的迟疑和苦笑,也有些头皮发麻了。 白蘅晚这些在眾修眼中风光无限、资源无限的仙城真传弟子,实际上和凡俗的皇子没有什么两样,都在极力揣测君父的想法。 伴君如伴虎,一样诚惶诚恐,却得不到一个真实、確切的答案。 过了良久,思绪一通转动之后,林长珩才道:“不管是真是假,是虚是实,其他两位真传当真了,那白道友最好也当真,反正要对一起对,要错————也一起错。这样的话,不管如何,你们都是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林道友通透,正是这么个理儿。多谢提点。”白蘅晚深深看了林长珩一眼,頷首称是,只缘生在此山中的局中人,被点散云雾,豁然开朗。 “如果有什么需要力挺相助的,白道友儘管出言。” 林长珩摆了摆手,並不在意,接著沉声道,“既是盟友,林某也可以和白道友交个底,如今我之丹道再度提升,已经可以稳定炼製出二阶上品的精品丹药了,横亘在前的只有三阶丹道的关隘,即使短期之內无法勘破,但潜力在此,对白道友的筹码加成应该也是有些的!” 白蘅晚原本已逐渐明朗的心绪,因林长珩这句轻飘飘的“交底”,再度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那双光照动人的美眸骤然睁大,其中闪烁的已不仅仅是惊讶,更添了一抹难以置信的震撼。 “二阶上品————精品丹药?”她红唇微启,重复著这几个字眼,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轻颤。 身为仙城真传,她太清楚这其中的分量了。二阶以后,丹道一途,艰难万分,每提升一阶都如同跨越天堑。而能在当前阶位稳定炼製出“精品”品质的丹药,更是意味著炼丹者在此境界的造诣已臻至化境,达到了炉火纯青、几近完美的地步。 这等成就,绝非寻常炼丹师所能企及,这已不是简单的天赋可以形容,必然伴隨著常人难以想像的苦功与对丹道的极致领悟。 更重要的是,林长点明了他已触及三阶关隘,这意味著他的丹道潜力巨大,前途不可限量! 一个未来前进一步,就能成为三阶炼丹大师的盟友————其价值,已远远超出了白蘅晚最初的预估。 何况先前已经有了孔老打样,一展三阶丹师的分量,大幅提升仙城底蕴,就是师尊也无法轻视! 如今自己的盟友丹道精进如此,和她之间,岂非復刻“师尊与孔老”故事? 这已不仅仅是“有些加成”,而是足以让她在即將面对的任何局势中,握有一张极具分量的王牌! 短暂的失態后,白蘅晚迅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但那双看向林长珩的美眸中,已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与炽热。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认真,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热切:“林道友————当真是深藏不露。有此丹道造诣,何止是有些”加成?此番情谊,蘅晚铭记於心!”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不过,林某也希望白道友能够帮忙注意仙城出现的三阶丹道传承,这对林某而言,有著大用。 林长珩也说出了其需求。 便是【三阶丹道传承】! 不然按照他凡事藏一手的习惯,是不会如此袒露的。为的是借仙城之力,来搜寻新的【三阶丹道传承】,相互印证,助他勘破三阶关隘。 当然了,这只是原因之一。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的实力再度增进,先后击杀了初入真丹的妖兽、掌握受损法宝的老牌假丹。 成为了他敢於適当暴露的底气。 “这个自然。” 白蘅晚肃然同意。 林长珩一笑,“另外,还有一事恐怕要借用下白道友的名义。” “哦?”白蘅晚一愣。 “林某想要购买一颗【通灵丹】给自家灵兽。当然了,用林丹师”的身份也是可以购买的,但林丹师目前正在玉带湖闭关,只有厉飞羽”在外行走。” 林长珩如实道。 “原来如此,我这就为林道友安排下去。” 白蘅晚轻笑道,而后忽地道,“对了。” “何事?” “先前我答应林道友,代为向孔老见过、道贺,对此孔老欣然接受,並多次表示,下次你来,无论如何也得见上一见————好敘旧论道的。” 白蘅晚主动提及了林长的昔日请求,说明她不是糊弄虚言,而是切实履行、做了的。 “劳烦辛苦了!” 林长珩自然领会其意,拱手道,“不知道孔老此番是否有空?我也许久未见他了,想去拜见一二,顺带討教一二丹道疑惑。” 闻言,白蘅晚露出了一抹苦笑,“林道友,你说到底是巧还是不巧?” 林长珩闻言一愣,知道肯定又出了什么么蛾子,而后果然听到白蘅晚继续道,“孔老在年前被【极南宫】邀请”而去,带著咱仙城的一队修士前往宋国大军在金国的后方占地坐镇,炼丹救人————所以,林道友此番又是见不到孔老了。” “什么?孔老去宋金前线了?” 林长珩根本没有想到,这等三阶丹师、假丹真人,都能被徵召而去。 “这是没有办法之事,大义压下,身不由己。谁叫【极南宫】实力无匹,大义还掌握在手呢。” 白蘅晚摇了摇头,后半句改为传音,“当时师尊大怒,本想抗爭,是孔老挺身而出,安抚师尊,自愿前去,方才平息————” 林长珩默然点头,心中却是想到了一点:【极南宫】这次徵召很可能就是衝著【青嵐散人】来的,但不可直接驱使青嵐散人,担心对方掀桌子,或者並不理会,落其面子,於是转而徵召孔老,间接让他进退两难。 前线危险,瞬息万变,结丹也不敢言称无事、全身而退。 一面大义、一面友情————看你青嵐散人怎么选! 也从侧面说明,传言中青嵐散人捏著一张强悍底牌,並非空穴来风啊———— 而具【浮生仙城】也不是表面上那么的稳如金汤。 “那当真是不巧了,只能等孔老回归再说了。” 林长珩没有去接白蘅晚的传音话头,过于敏感,入耳听完就是,不可多言。 接下来的时间。 林长珩再度於內城租住了一间洞府。 基本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一边手握份额,在等【通灵丹】炼製下发。 通灵丹的每年开炉时间、炼製数量都是固定的,毕竟物以稀为贵,多了就不值钱了,这一点,浮生仙城控制得极好。 林长珩通过白衡晚获得了下一炉的丹药名额,现在便是等待开炉炼製了。 另一边则在全力修习《分光化影剑章》,刚好等待叶无归的到来、赎还。 转眼大半年时间过去。 在洞府侧室之中。 温度极高,如同窑炉,空气都因高温而微微扭曲。 林长珩立于丹炉前,神情专注如磐石,眼眸中倒映著炉內跳跃的灵火。他指诀变幻,精准地操控著火候,法力如丝如缕,细致地出入著丹炉。 炉內,一只蛇胆和妖丹,已经被炼化成特殊的浓稠液体,药力狂暴、澎湃,与其它的药材逐渐融合。 此时,距离林长珩开炉,已经过去了五天之久。 对丹道的熟练,和【暗煌玄焰】的强力,大大缩短了炼丹时间。 又是一日后,澎湃的药力已被驯服,在火焰的煅烧与法力的牵引下,缓缓凝聚。原本躁动不安的能量逐渐归於平静,散发出一种內敛的圆融意蕴。 突然,他手中法诀一变,低喝一声:“收!” 丹炉轻震,炉盖应声开启。 剎那间,一道赤濛濛的流光自炉內疾射而出,带著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瞬间驱散了室內的灼热,带来一片清凉。 林长珩似早有预料,袖袍一挥,一只温润的玉瓶已悬浮於空,瓶口產生一股柔和的吸力,精准地將那道蒙头乱撞的灵动流光纳入其中。 流光入瓶,顿时安定下来,显露出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丹药表面圆润无瑕,泛著淡淡的赤色光晕,更隱隱有清晰的蛇形云纹环绕其上。 【玄蛇淬灵丹】,成了! 服用之后,相当於筑基修士数年苦修的工夫。 將此丹和半月前新得的【通灵丹】放於一处,林长珩心满意足。 此时,他的《分光化影剑章》也炼成了第三层。 可以隨手激发三尺剑芒,从此不再需要古朴玉简辅助修炼。 七日后,林长珩得到了一则传讯,在灵酒楼中见到了叶无归。 此次叶无归难得地改变了樵夫打扮,神色之中也明显有著急切,略微寒暄之后,便取出了借取的四万灵石如数归还,自己则接过林长珩归还的玉简。 “厉兄慢用。” 正事做完,两人又聊了几句,叶无归心不在焉,留下他方才点的不曾动过的一桌灵酒吃食,便匆匆忙忙告辞离去。 “一桌好酒好菜,不可浪费了。” 林长眸光闪烁,目送叶无归的身影快步离开,提起筷箸,细细品尝起来。 “这【浮生仙城】的灵食味道,和【极山仙城】还当真是迥然相异。地域特色浓厚————” 很明显,叶无归遇到事了,而且多半是麻烦事。 对方没说,林长珩也自然不会去询问探听,更加不可能行尾隨跟踪之事。 与他无关,何必自惹麻烦? 林长珩目前要消化的东西不少,按部就班地吃下吸收才是正道。 贪多嚼不烂,何况还不知道是美食或是毒药———— 不出几日,林长珩告別白蘅晚,离【浮生仙城】而去,半路顺带来了【灵穹山】一趟。 赫然是黄家驻地。 结果还未到黄家山门上空,便提前观察到足足四道气息惊人的身影立在牌匾之下,好似在等什么。 第333章 龙吟得解,借用精血;声名赫赫,心境蜕变 第333章 龙吟得解,借用精血;声名赫赫,心境蜕变 赫然是四位筑基修士,都属黄家,林长大多数见过,有著印象。 其中,囊括著曾厨师的身影。 身形依旧魁梧壮硕,身上的气息也提升到了筑基中期,並在此阶段走出了颇远。 他的脸上虽然气血正旺,更显沉稳,有不怒自威的高位气势,但林长珩却敏锐地觉察到对方的状態不太对,似乎有些伤感—————— 林长珩收起提前看去的神光,运转【幻容移形妖法】显露真容,遁光加速,出现在了黄家山门之上。 他的遁光尚未完全落下,那四位黄家筑基修士便已齐齐有所感应,转头望来o 当看清来人是林长珩时,四人脸上原本平淡无波,在一眾守山子弟前刻意维持的、令人窒息的威严神色,如同冰雪遇阳般瞬间消融。 为首的筑基后期新任大长老更是朗声一笑,眉眼间儘是毫不作偽的喜意,方才那迫人的威压荡然无存,率先飞去。 其余三人跟著身形一动,同样带著热切笑意,轻飘飘地御风而起,主动迎上半空,这份殷勤与先前判若云泥。 “林供奉!” 人未至,声先到,语气中带著溢於言表的喜悦、笑意。 “收到林供奉出关,即將归族的传讯,便日日翘首以盼,喜悦心绪难抑,我们几个老傢伙可是连静修都顾不上了,说什么也要亲自在此迎候,生怕底下的小辈们怠慢了贵客。” “我等见过林道兄,欢迎道兄归族!” 包括曾厨师在內的其余三个筑基修士,同样堆笑著拱手见过。 他们特意在外等待、近乎奉承的表现一出,听得下方那些原本大气不敢出的守山弟子们面面相覷,他们何时见过一向不苟言笑的大长老,和诸位威势深重的长老们如此? “我等见过林供奉!” 虽然惊疑不定,却不影响他们恭敬行礼见过,腰杆弯到了九十度,心中更是对这位平日里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林供奉,生出了无限的好奇与敬畏。 “见过诸位道友。” 林长珩心中古怪,显然没有想到这一幕。他先前到来之时,都是激发玉符传讯入內,而后在外等著,便会见到关係颇佳的曾厨师飞出山门,来负责迎接、招待。 何时见过这等阵仗? 黄家筑基近乎“倾巢而出”,齐齐相迎。 似乎四人还在外等了颇久的样子。 林长珩目光一一在四人脸上扫过,却见他们的笑意更加真诚,心中也隱隱约约猜到了导致这种变化的原因。 当即同样笑著拱手见过。 “林丹师”许久不在外走动,也不曾接触外人,只有白蘅晚知晓其修为、丹道的进展,所以,黄家眾人的態度如此变化,当是应在这里。 只是不知道白衡晚是用他的修为,还是丹道做了文章,朝外隱晦散播。 对这一点,林长自然是默认许可的,他对白蘅晚透露的信息,都允许对外传播。 真的秘密,根本出不了林长珩之口。 “里面请,族內已经备下酒宴,好为林供奉接风洗尘的!而且此番归族,当要久住一段时日才是,莫要急著离去了。” “是极!是极——————” 黄家大长老开口,其余三人一併附和,热情邀请。 “恭敬不如从命。” 林长珩笑应,在眾修的带领下直入族內。 直到深夜时分,林长才在黄家眾长老的热情包围下,得以脱身。 整个人已被珍贵百年老酒灌得七荤八素,步履略显虚浮,周身酒气衝天。 本来他们还要一窝蜂地亲自送林长珩回客居小院,那阵势堪比族老巡山,被林长珩连连摆手,苦笑著坚决拒绝了。这般过火的热情与奉承,饶是他见惯场面,也有些招架不住。 —— 最终,是强行欢顏、实则沉默寡言的曾厨师单独將他送出。 “呼— —” 法舟呼啸而驰,山峦间清风不止,带著夜晚特有的凉意扑面而来。林长珩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清凉气息沁入肺腑,流转周身,將翻腾的酒意驱散了大半,昏沉的头脑也瞬间清明了许多。 月光如水,洒在山峦福地上,四周静謐,只闻虫鸣。 林长珩回头,却见催动法舟的曾厨师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著话题,回忆往昔,想让气氛更好些。 但酒后的他,身形却显得有些佝僂,与这清朗的夜色格格不入。 林长珩心头微动,低沉开口:“曾道友,可是发生了何事?”声音里还带著一丝酒后的沙哑。 闻言,曾厨师身体微微一僵,隨即苦笑著嘆了一口气,月光照亮了他脸上难以掩饰的悲戚与疲惫。 “还是————被林道兄察觉了。”他声音乾涩,顿了顿,才仿佛用尽力气般说道,“是內子————数月前,寿尽而去了。” 林长珩当即一愣,酒意彻底消散无踪。 脑中瞬间浮现出一个身影— 那是一位颇为成熟美艷的少妇,初见时身著一袭淡黄仙裙,將丰腴的身段勾勒得曲线玲瓏,鹅蛋脸也白嫩嫵媚。 黄灵琳! 此女容貌身段优秀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做事妥帖、为人得体,一手促成了林长珩和黄家的“结合”,后来也在从孙家代购二阶“老迈”灵兽【深湖灵蚌】之事中出力明显。 更遑论什么帮忙外销【固顏丹】等,也让他小赚了一笔不菲灵石的。 此女就算不为曾厨师的道侣妻子,也被林长珩视为朋友了。 可如今,竟已是————寿尽而去。 不过掐指一算,林长珩目前年近一百二十二岁,此女还要比他大上一些,又没有突破筑基,一百三十岁便是大限了。 所以凋零,也是在情理之中。 只是故人逝去,犹如庭前老树,一叶枯黄,翩然零落,归於根本,让人慨嘆。 林长珩抬眼高望,浩瀚星河,宇宙天道亘古如此,默然运转,不为任何一人一物动容。 “我辈修士逆天爭命,求的是超脱,见的却是轮迴。上次是老白、墨老,这次是黄仙子,明日又当是谁?” “我等苦苦追寻的长生,看的便是这身边之人,一个个化作碑上名么————” 轻声话音散入风中,了无痕跡,並非悲戚,而是一种了悟。 下一刻,他眼中波澜平復,愈发深邃寧静:“这便是道,有情见证无情,於逝去中照见本真,脚下的路,依然要继续。” “林道兄————” 曾厨师身形一僵,如闻晨钟暮鼓,哀默眼神逐渐燃起了新光,良久后振作道,“多谢道兄开解,我知道该如何去做了。” 林长珩看了曾厨师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力拍了拍其肩,独自朝著轮廓在月下变得清晰的客舍飘然而去。 翌日。 曾厨师再来敲门,林长珩看到了其眼中、身上、精气神处的改变,不由点头。 在他看来,曾厨师的道途还有进步的空间。 不妄言结丹、假丹,起码筑基后期会颇有机会的,而一旦成就筑基后期,对於黄家、对於他自己,地位实力將更迭而进,是大大的好事。 至於结丹的渺茫机会,能否抓住,也只能靠他的缘法。 摊开来说,成功者————少之又少。 “多谢昨日林道兄开导,让我犹如醍醐灌顶。” 曾厨师再度致谢。 —— “无碍,功在自己。”林长珩摆了摆手,並不在意。 但想了想,林长珩又道:“不知道黄仙子的妹妹,灵素仙子如今怎样了?” “嗯?” 曾厨师根本没有想到林长珩会出此言,脸上有明显的错愕出现,当即忍不住挠了挠头道,“妻妹目前状態还算可以,龙吟之体的弊端因为散功倒也化解得七七八八,如今只是因为姐姐西去,有些悲伤,以至於当下我都不敢再见她了,怕她触景生情,只是遣人细细照顾著。” 林长珩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问道:“不知道令妹多少岁了?” “即將百岁。” 曾厨师想了想,如实道,“我妻子为老泰山的大女,灵素为末。” “她之体內生机如何?衰老可曾严重?比之寻常练气修士如何?” 林长珩东一榔头,西一棒槌,问得曾厨师都有些发懵,不知道他到底目的何在。 但仍然是勉力回答,绞尽脑汁,力求精准。 特別是听到林长珩提及这一点,曾厨师顿时脸露奇怪之色:“倒也著实奇怪,不知道是不是【龙吟之体】的影响,灵素那丫头在族內老医师的检查下,发现生机並无大量衰减,与常人迥异,而且可以確定並非【固顏丹】的效果。” “但一番详查之后,老医师得出了结论,认为一体两面,负面为阴阳相衝、 必须散功保命,而这种生机慢逝,则是【龙吟之体】的正面好处了。” 说完,曾厨师的双眼直愣愣地看著林长珩,好奇他为何这般问、可有何打算。 “如此的话,说不定还真的有救下此女的意义了————” 林长珩低声喃喃。 “什么?” 曾厨师身为资深筑基中期修士,自然耳聪目明,听到了林长珩的低语,当即双目一瞪,犹如牛眼般看著林长珩,因为激动,嘴巴都有些颤抖,“如果在下没有听错的话,林道兄似乎方才是在说,灵素有救————?” 他这般激动不是没有缘由的。 其一,此女和其姊姊年纪差距颇大,对於曾黄两夫妻而言,相当於半妹半女,多加照顾,感情浓厚。 其二,黄灵琳临终托妹,要求曾厨师务必要好生照看此女,不然死不瞑目,曾厨师对其妻感情深厚,自然不可能拂其意,答应下来,当成大事上心、精神寄託。 其三,便是对家族的贡献。此女身具上品灵根,虽然年纪颇大,且散过功,但如果能够解决【龙吟之体】的端,重修之下,进展只会更快。最关键的是,她老而不衰,是可能保留有筑基机会的,一旦得成,便可再添一位筑基修士。 如今的黄家,筑基修士的数量只有五人,新老交替过两人,但也堪堪维持,不能令家族实力再进。 林长珩淡然地看了曾厨师一眼:“我在外游歷时,结识了一位好心的假丹真人,他家也有一女身怀【龙吟之体】,大感绝望之下,还真被他寻到了解决之法,见我也知道此特殊体质,並有一好友面临同等困境,就將此法赠予了我,分文未取,不要还不行————” “方才询问细节,就是试图判定,救之是否有效。” “原来如此。”曾厨师惊喜非常,连连称是,並许下承诺,“但请林道兄出手,曾某必定感恩戴德,全力回报!” 林长珩摆了摆手:“回报倒是免了,可以替我继续收集新的玄灵精血,以易收集、大批量为主,此外,蕴有火焰精华的奇物也多多益善。” 前者依旧直指元鼎夺灵化生,此为根基。 后者则是勉力推进三阶下品【暗煌玄焰】的再度进阶,虽然进展颇慢,但能进一点是一点。 “好!” 曾厨师没有多言,直接同意。 “便带路吧,我去见一见。” 林长珩刚刚吩咐,便见曾厨师以极快的速度放出法舟,载著林长珩呼啸著破空飞去,颇为急切。 【灵穹山】,一处僻静幽美的山谷中。 流云如带,缠绕著青翠峰峦,谷中灵气氤氳,一道银练般的瀑布从崖顶垂落,匯入一汪碧潭,溅起细碎水雾,在阳光下映出浅浅虹光。 曾厨师和林长珩无声落在竹林中,惊起了几只饮水的灵雀。 两人都尚未开口,前方竹舍的帘子便被一只素手掀开。黄灵素款步走出,她今日穿著一袭淡青襦裙,依旧清丽脱俗,只是眉眼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伤感。 “姐夫————” 曾厨师在前半步,被黄灵素觉察,轻唤一声后,又朝后看去。 在看到林长珩的瞬间,她明显怔了一下,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 有措手不及的惊讶,有故人重逢的些微波澜,有梦中夙愿得偿的动容,但这一切都迅速被她压下,化作恰到好处的、带著几分疏离的客套:“小女子见过林前辈,不知林前辈怎么有空来此?” 她的声音平静,空灵如这山谷,身段弱柳扶风,听不出太多情绪。 “灵素是这样的,此次林道兄前来,是应为兄之请,想替你查一查身体状况。” 林长珩目光扫过她那比初见时还要更显苍白的脸色,心中瞭然,还未开口,曾厨师就直接快速解释起来,婉转说明了来意。 並没有拍著胸脯保证说什么可以解决【龙吟之体】。 给了希望,万一不成,再度令其破灭,是极其残忍的。 林长珩看了曾厨师一眼,微微頷首:“不错。” “小女子的身体情况,我自个儿心中清楚,没有什么大碍,不过兄长都邀请林前辈来了,便请看看吧,也好让兄长放心。” 黄灵素幽幽一嘆,再度掀帘,“这边请。” “林道兄且进去吧,拜託了!我就在外候著。” 曾厨师目光炯炯,对著林长珩拱手道。 “也好。” 林长珩迈步而入。 竹舍之內。 当林长的指尖搭上她手腕时,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经脉中阳盛阴衰的特徵,虽然不算过於明显,但確实存在。 这会跟隨她体內的法力厚薄程度而起伏。 所以,散功有用。 林长珩收回手指,黄灵素的目光小心翼翼地从林长珩的侧脸之上来回掠过,带著些许好奇问道,“林前辈,接下来该怎么做?” 听到“取精血”二字时,黄灵素纤细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她沉默片刻,终是轻轻頷首,默许了。 取血的过程很顺利。 在她运功配合下,一滴本源精血从心口引出,通过经脉,最后从指尖逼出。 取出的血液顏色带著亮金之色,在玉盏中晃荡,泛著兼而有之的热流与寒气,堪称冰火两重天,颇为奇特。 只是如今算是伯仲之间,虽然炙热,但没有“阳碾压阴”的极端情况出现。 “林前辈————” 黄灵素的脸色再度苍白了三个度,用手托著玉盏递过。 “这枚丹药且服下。” 弹出一枚补血类的丹丸到黄灵素手中,林长珩托著玉盏,神光神识一拥而至,打量起这滴精血来。 【龙吟之体】精血! 自从元鼎在识海中显现,林长珩对一切的精血就充满了好奇。 伸手轻触。 “嗡”的一声,元鼎轻颤,没有和其它人族修士的精血一般露出排斥之相。 这让林长珩心中一喜。 但很快喜色收敛,因为元鼎也没有展现出吸纳、汲取之意。 “怪哉、怪哉。” 林长珩心中升起了难以言喻之感,颇为困惑———— 但转念一想,既然没有排斥,那便是存在吸取的可能,而却又不吸取,是不是因为条件不充分?或者时机未到? “噝————” 此时不便深究,林长压下念头,当即取出【地火冥蛇角】,引导其深处的那丝【大地冥气】露出一丝气息,如一丝冰冷的黑色烟纱,裹挟著朝玉盏中的【龙吟之体】精血轻轻荡涤而过。 “嗡————” 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那滴精血,在触碰到黑色烟纱的瞬间,並未像水火相遇般激烈衝突,反而猛地一颤,表面炽烈的气息稍稍內敛。 紧接著,那缕黑色冥气如同找到了归宿,温柔地缠绕而上,与精血中溢出的阳气交织在一起。一阴一阳,一寒一热,两股截然相反、本该互相湮灭的力量,此刻竟如同久別重逢的故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和谐与共融。 好似对缺失的“阴气”进行了补足。 它们彼此缠绕、旋转,在玉盏上空形成了一幅微型的、不断流转的阴阳气旋。 气旋中心,那滴精血不再狂躁,反而散发出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內敛的磅礴生机,顏色也从刺目的亮金,逐渐转化为一种温润的暗金色。 有效!而且效果出奇的好! “这【大地冥气】的品阶与性质,恰好能与【龙吟之体】的阳气形成某种意义上的阴阳互补,而非粗暴的压制。它仿佛一位高明的调解者,抚平了龙吟之体过於亢盛的阳刚,引导其走向阴阳平衡的完美状態。” 林长眼神连闪,流露出了显著的异色,对其內里发生的作用进行了猜测式解读,而且多半八九不离十。 同时,体內【荣生神通】真意也给出了反馈。 此女生机盎然,还有大把寿元,绝非寻常百岁之人可有。 “林前辈,怎么了?” 黄灵素注意到了林长珩的神色不同,带著疑惑,轻声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对?” 还没有等林长珩开口,又忽地道,带著明显的哀怨恳求之意:“如果有什么问题,还请林前辈不要对兄长提及,小女子已经耗费了太多资源,浪费了兄长太多精力了————这种体质药石无医,堪比无底洞,就让我这般糊里糊涂地度过余生吧,莫要再造成更多麻烦了。” 此女开口,不是怕死求医,而是不想再拖后腿,话里话外,都流出了“弃疗”之意。 “此女之心竟若此————”林长珩讶异嘆气,心中暗道,不由摇了摇头。 “林前辈————”黄灵素以为林长珩拒绝了她,如遭重击,脸色骤然苍白,垂下泪来,还欲再说恳求什么。 林长珩哪里不知道此女会错了意,见不得女人哭,连忙解释道:“不是药石无医,而是有医,林某已经找到了化解【龙吟之体】厄难的法子。” “嗯?” 黄灵素一滯,呆愣了半响,这是数十年来从未听过之语,短短一句话,消化了许久才恍然回神道,“前辈莫要宽慰小女————” 话说了一半,却见林长珩的目光篤定,不由心肝儿一颤,知道此事或许不假,当即盈盈跪伏在地,带著前所未有的渴求与希冀,“还请前辈救我,再续我道途!此生小女子愿永铭恩情,就算为奴为仆,也绝无怨言!” 她深深叩首,额头轻触冰冷的石面,纤细的脊背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这个向来清冷自持、坠落低谷后徘徊数十年的女子,此刻却將所有的尊严与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一拜之中。 林长珩没有立刻扶她,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竹舍內,只剩下瀑布的水声与竹叶的沙响。 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的命,我会救,道途或能得续,但不必为奴为仆。” 林长珩指尖轻抬,一股柔和的法力便將黄灵素托起。 “我只需你答应我三件事。” 黄灵素愕然抬头,美眸中还带著未乾的泪痕,怔怔地望向他。 “第一,此事需你全力配合,不许再提轻言放弃之举。” “第二,治疗过程会极为痛苦,你需要有承受刮骨洗髓之痛的觉悟,同时,需要定期抽取精血。” “第三————” 他自光如炬,仿佛能看透她的神魂:“他日若我有所求,在不违背你道心与原则的前提下,你需为我出手一次。 “” 这不是主僕契约,而更像是一场对等的道途之约,他给了黄灵素尊严,也为自己留下了一份未来的善缘。 “前辈能够为小女子出手施救,莫说往后为前辈出手一次,但凡前辈有需要,而灵素之命还在,定然全力以赴、不敢推脱。” 黄灵素看著林长珩淡然俊俏的脸,藏在心底数十年的情愫忽然升起,如春芽復甦,赶紧压下。此番吐出的字虽轻,却掷地有声。 林长珩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一条,虽是要求,却不算要求,主要起到拉好感的作用,以及隱藏真实目的的效果。 第二条,前半句的效果依然同上,但后半句则是夹带私货。 取血!堪称完美的藉口。 既然此血將来有使用的可能,林长珩並不介意多取一些,留待后用。 免得到时候存在需要,却又不好弄血了,此时便是最好的收集机会,不可错过。 第三条,则是真正的求回报。 帮人办事而不求回报,在这方修仙界中,不能说完全不存在,只能说极少极少。 为了利益,道侣反目、父子相残、兄弟鬩墙、师徒互害等並不少见。 越是无私,越会被认为別有用心。 所以,適当地要求回报,反而是一件好事,也能避免“升米恩、斗米仇”的尷尬再现。 而这都是林长多年在修仙界摸爬滚打,悟出的道理,如今使用得炉火纯青o “诺!” 黄灵素感动不已,惊喜难耐,再次伏倒叩首。 半个时辰后。 曾厨师仍然在外等待,只是心中焦急,却不敢打扰,也不敢用神识乱看。 一来是担心影响治疗,二来则是对林长珩的不尊重,甚至怀疑,很容易因此生出嫌隙来,不可乱为! 如今,林长珩在黄家族中的地位再度猛涨。 从大长老收到传讯就带领著在族筑基全数在外恭候对方到来,可窥一斑! 因为,从仙城核心层中流出了一则消息,不脛而走,並由黄家在仙城的【黄梁居】酒楼传回。 便是林丹师已经可以稳定炼製二阶上品的精品丹药,三阶丹道唾手可得。 一时之间,仙城轰动。 毕竟林长珩是在仙城崛起,声名也是在仙城传扬,在那里,无数修士都听过林丹师之名。 如今才多少年过去,林丹师就已经触摸到了三阶丹道,何等惊人,不少修士甚至与有荣焉。 更有小道消息演绎称:林丹师是眾所周知的稳健,常常露七分、藏三分,这次应当也藏了一手,当你们听到了林丹师將要突破三阶丹道之事,说不定他已经突破成功了! 不然外界是不可能知晓的! 如言一出,仙城之中认可者竟然不少,咂摸了半天,觉得非常有道理! 这符合林丹师的性格! 甚至有人以此开盘,却少有人肯压注反对方。 若不是林长心不在此,除了在洞府闭关,也没有在外久待,不然是能够听得到这则消息的。 而且听到这种发酵之言,还当真会苦笑不已。 很多时候,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但这次————是真错了,属於例外。 只是他也不会去纠正什么,不承认、也不闢谣,任由发酵,对他扬名也有好处。没有丹师会拒绝自己名声响亮,毕竟酒香还怕巷子深! 但落在黄家耳朵里,则不亚於“晴天霹雳”的好消息。 自己家族先前大代价、看似亏本做的拉拢生意,却一直在赚,大赚特赚,还救了深陷族战的黄家一次,如今林供奉成为了准三阶丹师,不亚於一本万利,是神来之笔。 每次想起,黄家如今的一眾筑基修士、上上下下,无不缅怀、感激当初前任大长老黄九渊力排眾议,做下的决定。 至今仍有余泽洒下。 “我们不及他也————” 也让促成此事的曾厨师的家族地位、筑基排位不断往前靠。 达到了一个赘婿再强,也永远无法达到的高度。 所以,曾厨师本身,对林长珩也是存在感激之心的。 “咯吱。” 一声门响,清脆无比,林长珩衣袍整洁地从竹捨出来。 “林道兄————” 曾厨师急忙迎上。 “问题不大,可以解决。” 林长珩微笑著吐出了八个字,让曾厨师心中狂跳,感激动容。 “多谢林道兄施恩!” 曾厨师声音哽咽,这个魁梧的汉子竟眼眶发红,对著林长珩深深一揖到地。 “无需如此,记住你我先前之诺便可。 林长珩只是笑道。 “自然铭记於心,不敢忘却半点。” 曾厨师拍著胸脯。 林长珩又交代了几句,主要就是,每个月携此女来一趟玉带湖即可,平时注意给她多寻些强力补血宝药服用,如今她身子屏弱,一定要调养好。 “是!” 两人说罢,林长珩没有再在黄家久留,告辞离去。 本想悄无声息的离去,却还是被黄家筑基四修知晓,一齐带著礼物赶来,蜂拥著將林长珩送出山门,还伴飞了十里,方才停步目送。 甚至,有一座山头挡住了林长珩离去的身影,被黄家大长老含怒斩去。 眾问何故,答曰:“因阻吾望林供奉之目也。” 眾皆恍然,直到林长珩彻底消失在天际,黄家一行人方才依依不捨地缓缓而归。 【12月月票加更计划】 【12月月票加更计划】 日更八千已经稳住了,11月更新了24+万字,在百万字老书中,这更新速度也算中游往上了,但有书友希望加更,粉嫩萌新作者认为书友老爷说的对! 故设置一个加更规则,用月票激发天赋,尝试夺灵【生產队驴】的精血,给自己加持【耐力异法】,尝试化生【吭哧神通】! 月票每多三百,加更一章!(更新带来的福利月票也计算在內,一天六票,也有186票了,而且月末有双倍月票) 打赏盟主或书友打赏累计等值盟主,加更两章! 註: 加更是在日八千的基础上! 加更章节合併更新,每章2000字往上。 以上!or2! 第334章 筑基八层,法宝嫁灵;荣生復甦,小青天赋(谢可能头晕的盟主) 第334章 筑基八层,法宝嫁灵;荣生復甦,小青天赋(谢可能头晕的盟主) 从黄家离去的林长珩,也是失笑不已。 对方如此作派,有几分復刻昔日大长老黄九渊故事的感觉,倒也有趣,並不反感。 而林长之所以决定帮助身怀【龙吟之体】的黄灵素,一是因为获得了法门、有此能力了,二是因为和黄家的关係摆在这,三则是————也想一试【龙吟之体】之妙,此体精血可否为元鼎夺灵。 上一次,林长珩拒绝了黄灵琳之请,没有去见刚刚散功的黄灵素一面,是因为此女身体有恙,再去藉口抽取精血,实在是有些太过残忍了,林长不標榜自己为道德君子,但也实在是做不出损人利己之事。 何况对方身体本弱,一抽之下,不说直接致死,也有不小可能让其情况极度恶化。 而林长珩对朋友不说春风般温暖,但君子之交却是做得到的,对敌人或心怀恶意者,则是施以雷霆般的打击,绝不手软。 此为他长期形成的行事规则。 根据灰袍假丹老者所言,“————三阶【地火冥蛇】的妖丹炼药,再导出【地火冥蛇角】上的那丝大地冥气进行体质中和,才可压制这古怪体质————” 后者林长珩已经尝试可行,至於前者,林长珩在进炉炼丹前,已经刮下了部分妖丹粉末。 黄灵素不过是练气期修士,就算压制的是【龙吟之体】,也用不了多少量。 对林长的使用,不会造成多少损失或者浪费。 用多了,反而有承受不住药力,而自爆己身的可能,这一点,林长珩早有预估。 而三阶【地火冥蛇】妖丹炼药的丹方缺乏,林长並没有从灰袍假丹的储物袋中获取,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林长珩可以根据【龙吟之体】精血的表象指征,针对性调整、添药,也可大致解决问题。 这便是丹道精深的魅力所在了。 林长珩在二阶丹道之中,已经属於融匯贯通,圆润至满了,可以推衍而出。 退一万步讲,林长也是想要投资一些天骄的,就如同徐家、黄家、白蘅晚等当初投资自己一般。他如今颇有余力,在人微末时施加小恩,雪中送炭,成本极低,一旦对方崛起,对自己的回报將是十倍百倍的。 何乐不为呢?! 就算没有成功,打水漂了,对於林长珩而言,也可以轻鬆承受,失去的不过九牛一毛罢了。 再度回到玉带湖。 林长在高空看著几乎未变的湖中三岛,略微担心的心情也是彻底放下。 虽然在浮生仙城中,也是通过白衡晚打听、確认了玉带湖无事,才肯住下大半年的。 毕竟外界混乱依旧,林长珩化为厉飞羽在赶路过程中,都碰到不少廝杀斗法,只不过他的修为惊人,路过时,別人非但不敢惹,反而肃立停战,恭敬目送他过去,才再度交手。 因此,林长珩途中颇为轻鬆,但也觉得可惜。 如果有人胆敢对他动手,他是不介意再在【壶天空间】之中葬下几人的。 给常在河边走总得湿鞋的他们寻个安稳归宿,也算一桩功德。 他还是太善了———— “呀!夫君!” 方一踏入棲月岛阵法范围,伴隨著一声娇呼,一道含著浓浓喜意的娇柔身影便如乳燕投林般扑入林长怀中。 鼻间嗅著熟悉的女子体香,如兰如,不是晏明漪又是何人? 晏明漪原本正与三只灵兽在岛边嬉戏玩水,察觉到那熟悉无比的气息,当即丟下三只灵兽,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 她仰起头,美眸中漾著毫不掩饰的思念与惊喜,纤纤玉手紧紧抓著林长珩的衣襟,仿佛生怕这是一场幻梦。 见她如此情態,林长珩再冷硬的心肠也不由得一软,伸手揽住她的纤腰,眼中流露出温和的笑意。 “咕嚕嚕————”“嗷呜————”“啾啾啾————” 这时,那三只灵兽也爭先恐后地凑了过来。 —— 晏明漪一笑,悄然让开身位,不做这一时之爭。 【黑甲地龟】步履沉稳,將它的硕大脑袋长长伸出,轻轻蹭著林长珩的右侧腿脚,发出低沉的、亲热的呜咽。 深湖灵蚌则悄无声息地从水中浮起,滑到他左侧脚边,蚌壳微微开合,吐出一串浸润著精纯水灵气的水柱喷泉,绕著他缓缓转动,表达亲昵。 最为激动的当属青毛虎,它如今已经触摸到了二阶边缘,气息深沉澎湃,直接人立而起,两只硕大的前爪搭在林长珩肩上。 布满倒刺的猩红大舌头热情地就要往他脸上舔去,被林长珩哭笑不得地抬手挡住,只好转而用硕大的头颅在他怀里使劲拱了拱,发出委屈又欢喜的“呜呜”声。 看著灵兽们毫不掩饰的依恋,又与安静立於旁侧、悄然看著这一幕的侍妾相视一笑,林长珩心中有暖流淌过。 亲密罢了,林长珩將三只灵兽驱走,微微一笑地走到晏明漪近前,手中光芒一闪,取出了一件流转著月华般清辉的法袍。 “明漪,看看这个可还喜欢?” “这是夫君给我的?” 晏明漪目光露出惊喜之色,白嫩的縴手接过法袍,指尖触碰到那细腻柔滑、 针脚细腻,蕴含著多样功能的料子时,眼中顿时绽放出夺目的光彩。 这不仅是件珍贵的二阶中品法袍,其上袖口绣著的並蒂莲云纹,更是暗合两人情谊,价值虽重,但心意远比价值更重。 “夫君————”她声音微颤,將法袍紧紧抱在胸前,抬起已是水光瀲灩的眸子,感动得无以復加,“你每次外出,心里都还念著我————” 她忽然將法袍收起,一把拉住林长珩的手,俏脸微红,语气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坚持:“夫君一路风尘,让明漪伺候你沐浴,可好?” 言语间,那盈盈眼波已染上几分羞涩与缠绵,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现在?” 林长看著自家侍妾的篤定娇羞神情,不由摸了摸鼻子,又抬头看了看大日高照的天色,不由迟疑道。 “就现在!” 这次迟疑换来的不是推迟,而是密不透风、见缝插针的安排。 接下来的整整大半日时间,林长都失去了主动权,全是被动,也————全是享受。 惊涛骇浪过后,两人在晏明漪的闺床上悄悄说了些体己话。 也顺带询问了一下,他离去的三年多时光,玉带湖区域,乃至整个【紫极宗】辖域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有!” 晏明漪眼神迷离,双颊透红,娇艷欲滴,瘫在林长珩的怀中,良久才恢復了神志、理清了思维,轻声道:“其它的事情倒是没有,不过听说在东南侧边境,有一支紫极宗的监察执法队覆灭,不知道被惹到哪位疑似假丹的高阶修士,全数死亡,一个没留。” 闻言,林长珩眸光微闪,对此心知肚明,不由暗笑,哪里是什么假丹修士,明明就是你当初还是筑基中期的夫君所为。 只是不会讲出来罢了,这等秘密,就该一个人压在心底,永不外传。自己都守不住,还妄想等別人来守?岂不滑稽? 晏明漪继续道:“此事在紫极宗內引起了轩然大波,被认为是对上宗统治的挑衅,再度组建由假丹真人甄真人”领衔的巡查队前去处理,几乎將东南角边境区域掘地三尺,闹得颇大,一个叫做【落枫坊叶家】的家族牵连在內,被安上了罪责,族內所有修士、具有灵根者皆被正法,以做效尤。” 林长珩听到这里直接一愣———— 【落枫坊叶家】,不正是那个被紫极宗监察执法队欺压上门、强取豪夺,最后俯首认命、献出库藏,只图避祸的可怜家族么? 那一老一少,两位叶家筑基修士被践踏的悽惨模样,林长珩还记忆犹新。 怎么还是被牵连,扣上帽子,近乎灭族了? 能够在修仙界立足的家族,都称为【仙族】,杀修士、诛灵根者,便是掘了一个修仙家族的“仙根”,如同抽离了人之脊樑,剥离了力量和未来,覆灭只是早晚之事。 覬覦坊市利益者、怀有嫌隙仇恨者等等都会如狼闻腥、如鯊闻血一般蜂拥而至。 分尸吞食了个乾净。 如果说这牵动的只是林长珩的惻隱之心,但他旋即心念一转:如果当初真的让这监察执法队进入玉带湖,结果是不是和叶家並没有什么两样? 他等岛上三修会何等悽惨?是不是也会如叶家一般被无可辩驳地绞杀乾净? 这立即就感同身受了。 这般想著,林长珩的心中也是没由来地浮现了一股寒意,渴望仙道宗门道派做所谓的青天、救世主,主持公道、正义,是一件何等荒谬、不切实际之事?! “此事无法隱瞒,一阵风般传出,引起了轰动,不少內情被多方披露,有人拍手称快,说上宗英明,处理得大快人心,还眾修天朗气清,朗朗乾坤。” 晏明漪说著,不由眉头微皱,“也有小股传言还原真相,表示叶家反是被欺压的受害者,结果最终还背锅,得到了一个半灭族”的处理方式————而这般做的原因包括两点,说得还有鼻子有眼,让不少人信服————” “其一就是,事情需要了结,不管是不是抓到了真凶,都必须是真凶”,而且伏诛!其二则是,据说这被团灭的监察执法队中,有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是这位甄真人”的家族子弟,是被安插进来镀金”、趁机捞好处的,结果遭了灾,甄真人料想不到如此结果,自然大怒,藉此泄火。” “这些消息都是从两位邻居岛主处听来,他们都觉得这是苍天有眼,收走了这伙曾经试图欺压掠夺玉带湖的监察执法队恶修!” 说罢,晏明漪住嘴,从宽广的胸怀中抬头,看向林长珩,发现他已经闭上了双眸,不知道是在思索什么,还是已经入睡。 並没有选择打扰,她只是再度往林长珩的怀中钻了钻,好似小猫般蹭著,最终找了个舒適的位置也闭眸睡了。 怀中传来细微平缓的呼吸声,林长珩心中只觉一片冷静。 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了“甄真人”的模样———— 此人也算与他颇有渊源了。 两人虽然见面打交道只有一次,但自己先杀了对方那对自己怀有敌意的弟子,后来又在巧合之下送走了其家族后辈。 后者临死前曾经搬出了“假丹叔祖”来威胁林长珩,和传言恰巧对应上了。 这等过往,也算是结下血海深仇了,只不过林长的手尾乾净,对方不知道是他所为罢了。 但这终究是个雷。 潜伏的大雷。 现在林长珩考量的是,是否在此雷点爆之前,先將对方点了,送他们一家整整齐齐、在下麵团团圆圆———— 次日,林长珩先去后山的隱蔽灵药园,验看了一番自己的一眾宝植。 长势虽然不错,但他不在的这段时间,生长回归常態。 但对於习惯了加速催熟的林长珩而言,还是有些慢了。 不过也是无法之事————总不能真的永不出门吧? 林长珩不由皱眉,旋即舒展:“好在,如今有了【壶天空间】,可以隨时將灵药园携带,问题还是不大的。” 但此时,直接移栽到【壶天空间】之中,时机还尚不成熟。 还需要进行一定的建设,让【壶天空间】能够承载、有足够的灵气肥力支持 才好。 这一点需要落在隔壁【浮星岛】岛主程素灵、程仙子身上,向她问计才可。 接下来的小半个月,林长珩將从【极山仙城】带来的一眾结丹主辅药,【天心莲】根须、【金须参】根须、【雷纹茯苓】根须以及【如意琉璃芝】根须,全部取出、逐一復甦。 “嗡~” 林长珩施展【荣生神通】真意,用法力运转,对著其中之一的枯根笼罩而下o 很快他发现此枯根有所反应,但反应很快消退,无法固化。 “还是不行。” 林长珩只是一试,如果不行,也没有什么损失,但万一可以,便能省下寿元o 是根本不亏的尝试。 “只能动用寿元了。” 林长珩继续尝试,以寿元催动【荣生神通】真意,顿时他的体內仿佛有什么被剥离出去了一般,融入了那抹绿意之中。 一指点出。 顿时一道亘古青翠的光晕直接浮现,將眼前的结丹主药【天心莲】枯根笼罩,吞吐生命气机。 立竿见影般地,枯根有了变化。 通体黯淡的苍白之色,缓缓恢復了鲜亮,枯槁表面布满龟裂的纹路,不断充实、填满。 “嗡————” 不知道过了多久,其恢復了生机。而后,更是抽出嫩芽! “呼!成了!” 林长珩有些虚弱之感,再度查看寿数,三百五十一载! 同样耗去了两载寿元! “反正可以夺灵增长,结丹成功,还能再增一大波,算是小投资博取大利益了。” 林长珩如此安慰自己,而后小心栽种。 等到四株结丹主辅药材全部復甦、种下,一共耗费了林长珩八载寿元。 如今寿数为三百四十五载。 依旧充足! 此后林长珩又认真地检查了一番青毛虎的修为积累情况,基本確定此虎的突破就在近前了。 將手中的【通灵丹】和一眾妖兽肉,统统交给晏明,让她照料、引动小青突破。 毕竟都在旁侧观看了多次灵兽突破,晏明漪理应掌握了关窍,知道何时给药合適。 “好,此事就交给我吧,夫君可以安心闭关。” 晏明漪纤指握著掌中玉瓶,用力点头。 “明漪办事我自然放心。若是你都不能让我放心,恐怕此间也没有人可以值得我放心了。” 林长珩揉了揉晏明漪的头上青丝,在对方喜笑顏开、眸弯如月的注视下,真接闭关而去。 “这一次,便將所有收穫都逐步消化。 目標十分明確。 “轰”的一声,洞府大殿深处,断龙石落下,林长珩开始闭关。 三日后。 密室之中。 林长珩盘膝而坐,精气神饱满,面色肃然地从【壶天空间】之中,將自己高悬“天际”的法宝【暗鳞枪】再度取了出来。 伸手在此宝的枪桿之上摩挲了片刻,决然神色一闪,將其屈指弹出,悬浮在身前正上方。 同时,林长珩张嘴一吐,一柄【青黑剑胎】飞了出来,悬在【暗鳞枪】之下。 “嗡嗡————” 什么都没有开始做,但是这种场面,【青黑剑胎】就似乎料想到將要发生什么,开始轻震嗡鸣起来。 带著一种本能的渴望。 盖因此法宝剑胎在上次与灰袍假丹老者的斗法之中,多次受到法宝、术法衝击,造成大量伤害,哀鸣数次,部分区域灵性涣散。 这段时间林长珩一直在用【蕴灵妖法】蕴养修復,不到一年时间,还没有恢復完全。 而这魔道炼器的诡异秘术“嫁灵”的核心,就在於“嫁接”。 一可修復,二可增强———— 此番,林长珩的打算就是將“祭品”法宝的灵性剥离出来,“嫁接”灌注到自己的法宝剑胎之中,先修復、后增强,並攫取其特性为己用! “呼!” 主意打定,林长珩张嘴又是將一团幽金色的【暗煌玄焰】喷吐而出,將【暗鳞枪法宝】包裹著。 缓缓灼烧、开始炼化。 幽金色的【暗煌玄焰】无声燃烧,不断舔舐著悬浮的【暗鳞枪】,火焰炽烈无比,且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正大堂皇之力,如无数细密的触手,探向枪身每一片鳞片的缝隙,每一道器纹的深处。 “嗤————” 被火焰触及,那沉寂的暗鳞枪仿佛从沉睡中被剧痛惊醒,枪身猛然一颤,发出低沉而痛苦的嗡鸣。 枪桿上那些细密的暗色鳞片微微翕张,本能地抵抗著这试图剥离其存在根本的力量。 林长珩早有预料,知道嫁灵【法宝】和【法宝胚胎】的难度、消耗定然相差甚远,不可同日而语,为此才將精气神调节完满,做足了准备。 “咻咻咻!” 林长面色沉凝,双手如穿蝴蝶般打出道道繁复诡异的法诀,每一道法诀落下,都化作一个扭曲的黑色符文,印在火焰之中。这是“嫁灵”秘术的核心,名唤【剥离灵印】。 此印消耗甚大,恢復都需要数日时间才可,若非遇到难以撼动的顽固者,一直修习此印的林长珩都不会使用。 “嗤!嗤!嗤!嗤!嗤!” 接连五个【剥离灵印】打下,分別打向枪尖、枪头、枪桿、枪缨和枪纂五个位置,打完之后,林长珩的脸色顿时苍白起来,有脱力之相。 不过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隨著符文增多,暗煌玄焰的灼烧开始发生变化。 它不再仅仅烧物质,而是如同最精妙的手术刀,开始切割、剥离那与法宝五个关键位置融为一体的灵性。 渐渐地,一丝丝暗红色、充满凶戾与破灭气息的光丝,被强行从枪身中抽离出来。这些光丝如同活物般扭动挣扎,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破血”特性一正是暗鳞枪最核心的存在! 可令伤口反覆撕裂、极难癒合,会持续流失气血与法力。 “去!” 林长並指一点,下方早已渴望难耐的【青黑剑胎】发出一声欢快的清鸣,剑身受损处產生一股强大的吸力。 那一缕缕被剥离出的暗红光丝被汲取的灵性包裹著,如同百川归海,被引导般,缓缓注入剑胎之中。 “錚——!” 剑胎剧震,发出既痛苦又愉悦的颤音。暗红光丝融入之处,剑身的受损处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获得填补、恢復,並且,恢復的部分,隱隱带上了与暗鳞枪同源的那种幽暗的金属光泽与鳞片般的细密纹路。 最关键的“破血”特性,正隨著灵性的嫁接,一点点烙印在剑胎的本源深处! 这是一个缓慢而精细的过程,容不得半分差错。林长珩全神贯注,操控著火焰与法诀,如同最耐心的匠人,进行著一场关乎法宝胚胎本质的诡异“手术”。 密室中,只剩下火焰灼烧的微响,与剑胎那逐渐变得沉稳,並开始染上一丝凶戾的嗡鸣。 等到一切都完成,眼前悬浮的【法宝剑胎】散发出的灵压大幅增多,距离真正蜕变为法宝,积累已经完成了九成一! 足足拔高了两成四。 要知道,这还是两次严重受创的法宝,而且还对【法宝剑胎】进行了修復,都有如此惊人的加持,从侧面也可见其全盛状態下的威能如何了! 又是省去了十余载的蕴养苦功! 这是极其快速、恐怖的蜕变效率。 这意味著林长珩都不用再度“嫁灵”,个五六年时间,也足够蕴养完全,成功蜕变法宝了! “提前拥有本命法宝!”想到这一点,林长珩的心跳都不由加速了几分。 同时【法宝剑胎】也再度多了一种特性! “破血”! 如此,林长珩的法宝胚胎,一共拥有了五种特性! 两种自带,为“锋锐”、一丝风雷之“迅疾”; 三种新增则是“阴煞”、“千钧”,以及“破血”! 看著地面散落的一堆法宝残渣,林长珩毫不在意,將【法宝剑胎】收入体內,继续蕴养。 以上只是闭关初期的开胃小菜,真正的闭关才將將开始。 一晃就是三年后。 在紫极宗辖域的偏东北方向。 一道土黄色的遁光仓皇飞行,掠过下方的滔滔大江,显得有些狼狈。 好似有什么在后面追著他一般。 遁光中人,长著浓眉大眼,面容带著精干,如果林长珩在此,便会发现此人赫然就是他的属下,邓长生。 不过邓长生狼狈归狼狈,身上的气息也颇为紊乱,受了一定的伤,但强度却是实打实的筑基后期。 筑基七层! 而且观其强度,显然进入了颇久的样子。 竟然不声不响地追上了林长珩的修为进度。 甚至比林长珩进入筑基后期的时间还要长那么一些。 就是林长珩知晓这一点,也免不得眼皮直跳,大感诧异。 因为他的修炼进度已经算快的了,如今他的火系灵根也提升到了上品,而邓长生能做散修,灵根定然低劣,退一万步讲中品灵根顶天了,还能追上他的进度,其中的机缘、宝物定然不少。 “前辈、前辈————” 埋头飞行中的邓长生,忽地在心中开口唤道。 “咳咳,別叫魂了,老夫还有气、还没死!” 片刻安静后,没好气的苍老声音才在邓长生的心中响起。 虽然带著一种明显的虚弱感,但被邓长生听来,却不亚於天籟,心中也是一定。 他对自己的修为快速增长、能够崛起的原因无比明白,便是依靠这藏匿在他识海中的“残缺老魂”的指点和帮助。 没有这些,別说突破筑基后期了,恐怕早就身死在外,化作家中枯骨了。 “咳咳,这次本来可以得手宝物,瀟洒抽身离去的,谁知道碰到了那个该死的金国修士,其修为也不过筑基巔峰,怎么可能从前辈的魂道秘术”下安然而退?” 邓长生乾脆地主动认错,安抚了老魂几句,又因伤咳了几声,才百思不得其解地询问道。 这一问,让老魂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那金国修士,应该来歷不凡,多半来自大宗大派,身上有一种抵挡魂道秘术”的手段,这才能够近乎免疫我的攻击。当然了,若非我的神魂状態不对,残缺太过,不然此手段也抵挡不了我半分,一次衝击之下,此人不傻也得痴呆!” “是极是极,也算那金国小子好运!別说前辈的状態回到全盛了,就是再过几年,前辈的神魂能够恢復一二后再遇到此人,他多半也得饮恨当场!” 邓长生机敏非常,疯狂提供情绪价值,让老魂满意点头,因受伤而烦闷的態度再度好了不少。 “这倒也罢了!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你凭藉这些年积攒的手段,和我教给你的法门,与他之间也不是不能越小阶一战的!最该死的是,此人还是一个雷法修士,身上应该怀著雷属性异灵根,对老夫、对我们的法门,大幅克制,这才败北受伤,不然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老魂再度开口,但说到后面,更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气,显得颇为鬱闷。 很明显,那金国修士的雷法和抵挡魂道秘术”的手段,完美克制了邓长生二人组,让一身的实力手段,直接削弱了大半。 那还打个屁啊! 同阶对战都够呛,何况还是企图越阶战胜,更是痴人说梦。 “这也没办法,遇到此人是天意如此,非战之罪。” 邓长生也无奈摇头。 “罢了,罢了!你还是专心飞行赶路吧,你如今身上的伤势,还得要儘快恢復完全,我们下次的规划需要你有健康的体魄状態才行,可时间已经不多了—— “7 “嗯,便去找你那便宜的“主上”吧,向他求丹。” 老魂好似想起了什么,语气微沉,斟酌一番后,还是道。 “啊?” 邓长生一惊,“上次您老不是说,我那主上的洞察力异常敏锐,在他面前容易暴露吗?让我少主动见他,並且在他面前少和您交流————” 老魂则是嘿嘿一笑道:“今时不同往日,这些年,老夫和你的努力奋斗都是白费的吗?上次见你那主上虽然极强,我们多半不是对手,但如今却局势倒转了!就算他的进步再快,也没有什么好畏惧的,嘿嘿,以我们如今的实力,不找他的麻烦就不错了!” “何况老夫也打算沉寂一二,可以加速恢復方才受的雷法之伤,所以,对方也察觉不到,刚好可以方便你正常求丹。” “是。”邓长生心中一松。他对林长珩这位主上还是颇为恭敬的,微末之时受其之恩不少,不愿意破坏这份情谊。 “对了,你上次获得的那东西,不是有多吗?可以给你主上赠一份,就说在外偶然所得。” 老魂陷入在沉寂之前,忽地道了一句。 “也好!如此求丹也更方便了。” 邓长生一笑。 因为这些物品的获得都是倚仗老魂前辈,他若不开口,邓长生也是不好提及,並隨意赠送处置的。 不可慷他人之慨。 此时,棲月岛,密室之中。 闭关已久的林长珩,仿若一尊泥铸菩萨,宝相庄严,一动不动。 密室之中的浓郁灵气在【聚灵阵】下凝结成团,被他不断吸纳入体、炼化。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眉头微动,一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一个玉瓶。 弹开瓶塞,显露出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其上泛著淡淡的赤色光晕,更隱隱有清晰的蛇形云纹环绕其上,赫然就是【玄蛇淬灵丹】。 “此刻服用正当时!” —— 二话不说,林长珩就直接吞之入腹。 “轰!” 丹药入腹的瞬间,仿佛一点火星落入油海,一股炽热精纯却透著诡异阴寒的药力骤然爆发!这药力並未横衝直撞,而是化作千百条细若游丝的赤黑“小蛇”,带著刺骨的寒意与强劲的渗透力,猛地钻入他周身经脉! 起初格格不入,甚至引发了经脉中针扎般的刺痛。 “哼!” 林长珩闷哼一声,体表也瞬间泛起一层不正常的赤红,细密的汗珠刚刚渗出,便被体內的高温蒸成白气。 他不敢怠慢,立即全力运转圆满境界的《玉虚煌明经》,护住体內。 同时,【暗煌玄焰】由丹田钻入腹中,开始辅助炼化。 只见他以强大的神识强行掌控,引导著功法、玄焰包裹、炼化这些“药力小蛇”。每一次法力的冲刷碰撞,都像是烈火锻打寒铁,迸发出惊人的能量,隨即又被功法迅速吸收、转化。 一条一条逐一炼化,是妥妥的水磨工夫。 眨眼又是半个月后。 林长珩的脸色不见了疼痛、肃然之色,出现的是一种安然,以及可见其嘴角微微上勾的弧度。 在这持续的炼化中,他丹田內的液態法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粘稠,並且总量开始快速而坚定地增长。原本缓缓提升的筑基七层修为,得到了强烈的加速催化,增长喜人。 他周身的气息同样隨之节节攀升,灵压不断增强,静室內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沉重起来。 然而,隨著修为精进,负面情况也隨之出现。 他的皮肤下,隱隱有赤黑色的蛇形纹路游走,那是未能被完全炼化的阴寒毒煞之气。同时,过度激烈的药力冲刷,也让数条较为脆弱的经脉出现了细微的损伤。 但好在有著【暗煌玄焰】、【化毒妖法】以及【自愈异法】和三阶肉身自带—— 的修復能力,这些端很快被荡涤而去,根本来不及造成什么恶劣影响,就已经不復存在了。 林长体表的赤红早已消退,攀升的气息也缓缓趋於平稳。 “咔嚓————” 都不没有任何衝击的动作、过程,自然而然地有一声细微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碎裂声响起。 霎时间,海阔天空! 一种豁然开朗的畅快感传遍全身。原本在经脉中奔腾的法力洪流,如同骤然衝出了狭窄的山谷,涌入一片无比开阔的全新河道。 法力运转的速度陡然加快,周天循环更加圆融无碍,每一个呼吸间吸纳炼化的天地灵气,都比之前多了数成! 一股比之前强横的气息,自林长珩体內缓缓瀰漫开来,虽然被他迅速收敛,但那一闪而逝的灵压,已然再上了一个台阶! “极好!” 他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更显深邃。 筑基八层! 感受著体內增长近三成的浑厚法力,林长珩嘴角微扬。 他轻轻吐出一口略带腥气的浊气,那气息触及地面,竟將石板腐蚀出几个小坑。 这【玄蛇淬灵丹】,药力霸道,后患也除去了,对他並没有造成任何威胁、 隱患,去芜存菁当是此理。 “蛮荒异种【地火冥蛇】!果然全身是宝,没有半分欺我!以其精华炼製的此丹,起码节省了我五六年苦修时间,根本可遇不可求。但若是炼製三阶丹药,初入清丹的此兽材料药力不够,我的炼丹技艺也不足以支持,放在储物袋吃灰,还不如直接炼製二阶丹药消化更加稳妥。” “毕竟修为在身,才是真正的底气。” 林长珩感受著体內法力的澎湃,对此番选择很满意。 这一年,林长珩一百二十六岁。 再次出关,在【极山仙城】一行的收穫,基本都消化完毕了,林长珩神清气爽,甚至比上次与晏明漪久別重逢的那大半日,还要舒爽。 端的是身心通透。 “等曾厨师再带著黄灵素来一次,基本上【龙吟之体】的中和就可以结束了。” 这三年多时光,林长珩虽然闭关,但只要对方前来,且不在修炼的关键时刻,林长珩都会出关诊治。 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黄灵素已经开始尝试再度修炼,没有再和先前一样,出现阳气过於旺盛的情况。 而且,林长珩还从此女的口中得知,她重修功法之后,不仅修炼速度大增,比首次修炼更快,而且没有出现瓶颈的情况。 要知道此女可是上品灵根啊,比上品灵根还快,那得多快? 反正林长珩上次见到此女,已经重回练气中期了。 让林长珩都忍不住倒吸凉气,速度极其恐怖! “这真的只是重修使得轻车熟路”所能达到的效率吗?还是【龙吟之体】 的弊端摒弃,所剩正向益处得以充分展现的效果?” 林长察觉到了最根本的关键问题,却暂时得不到答案。 不过,曾厨师脸上的笑容则是更加浓郁了,看林长珩的眼神不似恩公,而如同看神人一般! 对此,林长珩並不感冒。 他只知道,如今自己所掌握的【龙吟之体】精血,已经有四十多份了。 而黄灵素的毛病將去,林长珩也没有再度取血的合適理由了,並且他也打算抽个时间,再去徐家一趟,看一看如今此族的情况,並且手中还有两件女式法袍需要送出,短时间內將不在玉带湖。 不过距离他们到来,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他也不准备浪费。 可谓是时间管理大师。 这日,【棲月岛】湖畔亭台之中。 碧水微澜,倒映著天光云影,尽皆入眼。 石桌上,一只红泥小炉炭火正旺,煨著一壶“碧潭飘雪”,清雅的茶香混著水汽裊裊升腾,与湖面薄雾交融。 林长珩和许茂陵对坐,煮茶论道。 这“碧潭飘雪”是林长珩从史家修士的储物袋中缴获得来,应该是千屿湖的珍贵特產,林长珩品尝过后觉得不差,別有风味,並不敝帚自珍,特用来待客。 “哗啦啦————” 林长珩今日换了一身云纹素袍,气息圆融內敛,眉宇间却隱现精光,显是修为又有精进。他执壶斟茶,动作从容不迫。 许茂陵则依旧身著那件半旧不新的葛袍,身形略瘦,但老农的穿著味道却淡了些许。 心中对林长珩的修为进步自然有所感知,对此速度,惟有羡慕。 “许兄,请。”林长珩举杯示意。 “林兄客气了。”许茂陵頷首,啜了一口灵茶,眼底掠过一丝讶色,“这茶————竟能温养经络?” “些许功效,不值一提,许兄喜欢便好。”林长珩微微一笑,放下茶盏,目光落向湖面悠然游过的几尾锦鳞,“今日请许兄前来,一是许久未见,正好敘旧,二来————也想从许兄手中再度购买一批药园灵土。” 许茂陵对此茶看来颇为喜欢,又呷了一口,才頷首道:“我也早有此意,一直在等林兄出关。不过林兄对道途的执著和苦修意志,让许某倍感钦佩,並且大感汗顏,自问想做却做不到的。” 先不著痕跡地恭维了林长珩一句,他又接著道:“至於林兄需要药园灵土,这个自然是毫无问题,不知道需要多少方,功用又为何?” 林长珩的打算是將【壶天空间】的三成地面空间,都铺上二阶上品、乃至三阶的丰饶灵土,规划为药圃,为供应一眾移植的宝药做准备。 据林长珩所知,药圃的灵土品质,越高便对药草灵植的滋养越好。若是低了一阶,只是提供不了帮助,倒也无害;但低了太过,则会出现制约生长、甚至生存的情况。 其余七成空间,则是以灵兽、奇虫的活动区域为主,不需要这等珍贵灵土,但也需要一定的铺陈。 於是將大致的需求表述清楚,涉及药植的部分模糊化,並且用的是以改造贫瘠山地为药圃作为藉口。 “若是如此————” 许茂陵倒也不觉有异,开始一边品茶一边思索方案。 林长珩也没有催他。 “吼!吼!” 此时,远处传来了低沉的虎啸之声,比先前更加雄浑沉厚,仿佛闷雷滚过湖面,震得亭角风铃急响。那声音中蕴含的威压,赫然已超越了原先太多! 如此声音直接打断了许茂陵的思索,脸色显露诧异,让他下意识地转头望去o 林长珩则无所谓般,追视而去。 只见视野尽头,湖畔密林边缘,一道青影如狂风般席捲而出。 那正是青毛虎,但其身形已暴涨至近一丈半长,肩高过人,原本只是略显威猛、青白交杂之色的皮毛,此刻竟隱隱流转著金属般的冷冽光泽,根根如针。 最显著的变化,是它额前那道天生的白色王纹,此刻已彻底化作一团跳动的、青白色的风纹印记,隨著它的呼吸明灭闪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显然已经突破了二阶! 成为了二阶灵兽! 青毛虎四只虎爪踏出时,掌下生风,脚下草木根本不动,仿佛被风给束缚了一般—这正是它突破二阶后,初步显化的本命天赋【风缚】的徵兆。 林长珩和此虎签订了【灵宠契约】,与对方的性命相连,心意相通,自然能知晓青毛虎的主要天赋为何。 “呼呼呼————” 平地起风,它几个纵跃便来到亭外,巨大头颅探入亭中,亲昵地蹭了蹭林长珩的小腿。 铜铃大的虎目看向林长珩时满是依恋,但扫过许茂陵时,却带上了属於二阶妖兽的审视与警告意味,喉间发出低沉的呼嚕声。 许茂陵瞳孔微缩,心中震动。他自然认得这头灵兽,最初来访时,分明还只是一阶幼兽!这才多少年,竟然已经晋级了二阶。 而且观其气息凝实、异象自生,显然根基打得极牢,绝非强行突破。 並且————这是【棲月岛】的第三只二阶灵兽了。 “嘶————此灵兽的血脉有些惊人,而且和林兄的足额资源供给也脱不了关係。” 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灵兽也不能无资源,靠喝西北风成长。 所以,饶是一向自詡养气功夫不错的许茂陵,此时也动容了: 这位林兄,不仅自身修为深不可测,丹道技艺惊人,就连麾下灵兽的进境都如此骇人————许茂陵端起茶盏,借饮茶之姿掩去眼中更深的凝重与思量。 “去吧。” 林长珩胡乱擼了擼两把虎头,而后拍了拍其头上的“王字印记”,示意其去旁侧玩耍。 “嗷呜————” 低沉的声音响起,二阶青毛虎如同温顺的小猫咪般,乖巧听话而去,掀起一阵狂风后,瞬间就消失在了近前,很快和远处的小黑、小白嬉闹成一团。 到目前,林长珩的三只灵兽全入二阶,而且关係极好。 半晌后。 许茂陵才开口道:“別的问题不大,如果林兄想要三阶级別的灵土,恐怕需要等上些许时日,我需要通过一些渠道去购买、调配,这些都需要时间消耗。” “时间不是问题,但儘快为好。” 林长珩再度给许茂陵斟满灵茶,笑道。 “这个自然!而且,可以和林兄直说的是,全部使用三阶灵土,价格未免过於高昂了,有些划不著。许某可以通过部分三阶灵土和余下多种二阶灵土调和的方式,取得三阶之效,只是效果稍微弱些,但仍是实打实的三阶品质。” 许茂陵则是笑道,主动为林长珩考虑,释放价值和善意。 第335章 【玄根】化生,两种途径;老魂装死,再得辅药 第335章 【玄根】化生,两种途径;老魂装死,再得辅药 林长珩眸光微闪,也弄明白了许茂陵的意思。 毕竟现在【壶天空间】方圆之数足有三丈,上下也各有三丈。 要將三成的空间面积尽数铺满,全用三阶灵土,而且还得保证土层厚度,所耗费的灵土数量,以及其背后代表著的成本费都是极其惊人的。 如今身家消耗得七七八八的林长,不一定能够顶得住,除非大量开炉售丹才另说。 而这也正是林长珩敢於开口的原因,手艺在身,便是底气! 能够源源不断地赚取灵石! 但许茂陵对灵植灵土一道研究颇深,也是二阶上品之境了,能够通过部分三阶灵土和多种二阶灵土调和的方式,取得三阶之效。这部分二阶灵土和被替代的三阶灵土之间的价差,便是节省下来的成本。 “那便劳烦许兄费心了。” 林长珩每一颗灵石都得在刀刃上,能省自然最好。 “不过举手之劳罢了,何况我等本就是邻里兼好友关係,用不著说什么感谢、劳烦之语。” 许茂陵当即抚须一笑。 “也是。” 林长珩頷首点头,认同了这个说法。 再留对方坐了片刻,许茂陵便起身告辞,说要去准备配土事宜了,免得耽误林长珩太久时间。 对方如今积极,林长珩自然不会再留,起身相送,同时將缴获来的【碧潭飘雪】赠送了部分。 “这怎么好意思呢?君子岂能夺人之好?” 许茂陵看了茶盒一眼,连连摆著百年农活留下满是老茧的双手,头摇得和拨浪鼓一般。 “?这怎么算夺人之好?是好东西应该和好友分享才是,莫要再推辞了!” 林长珩脸色一板,纠正了其错误说法。 “那————好吧,便多谢林兄了,还请林兄等待许某的好消息。” 许茂陵见林长珩如此坚决,只能嘆了一口气,將东西收起,浑似前世过年时晚辈对红包欲拒还迎的状態,而后拱手道。 “好说。” 林长珩笑著將许茂陵送到阵外,目送他转身飞入了生机氤盒、灵植成垄的【昇阳岛】上。 心中却是暗道:“如今【壶天空间】的药圃算是基本搞定了,只需等待就可,如今欠缺的便是灵气自循环————” 整片空间內的灵气自循环! 林长珩目光微转,看向了另一侧的【浮星岛】。 日前,晏明漪得林长珩授意去邀请过程素灵此女前来【棲月岛】上做客、一敘,但得到其岛上女侍恭敬回稟,说主人不在,应邀外出【堪舆】去了。 但掐指算算时间,也就是这几日回归了。 並且女侍表示,主人一旦回归,便会立即稟报此事,好让晏前辈宽心。 “好事多磨,便再等等。” 林长心知,话虽如此,但程素灵从外回归,定然有著收穫,需要休息、整理、吸收一二,这又是数月半年的工夫。 林长珩很容易就有此预判,可以理解,因为他也是如此做法,不可催之急之,免得失了礼数。 对於如今的林长珩而言,他的耐心更足了。 不知道是心境的蜕变所致,还是寿元悠长、仙道寂寥带来的加持才如此! 就算闭关数年,都是一眨眼的小事,何况只是再等上几个月呢? 再度回到岛內亭中,刚刚坐下。 “夫君。” 便见近期滋润若水蜜桃一般的晏明漪,穿著襦裙,含笑迈著莲步而至。 “来得恰好,且陪夫君饮茶观湖景。” —— 林长珩取出新的杯盏,袍服一拂,掸走痕跡,为自家侍妾斟满。 “乐意之至。” 晏明漪一笑,没有坐在对桌和左右两侧,却是直接坐入了林长珩的怀中腿间,顿时有一股温润柔软的触感传来,饶是林长珩都忍不住流露出古怪神色。 “你呀你。” 林长珩对自家侍妾也是没了办法,这段时间,除了他的固定闭关,对方乖巧之至不会打扰,不然总是变著法的挑逗、服侍於他。 若非林长珩的道心坚定、炼体强悍,还真当被这蚀骨吸髓的小妖精惑心榨乾而去。 但就是这样,某些时候,兴尽之处,林长珩也得扶腰而出。 “莫非夫君不喜欢么?” 晏明漪吐气如兰,凑到林长珩的耳畔声音飘飘地道。 下一刻,林长珩只觉耳垂之上,一抹温暖湿润轻拂而过,好似被蛇信子舔了一般。 “咳咳,白日当前,不可妄言。饮茶、饮茶。” 林长珩嘴上如此,垂在桌下的大手却骤然在怀中人的某处用力一拍,“啪”的一声,团儿晃荡,惊呼之下,晏明漪一如受惊的小鹿一般弹跳而起,脸颊红红地慌忙坐到桌对面去了。 嘿,前世话本中描述的又纯又欲莫过於此了吧? 晏明漪只敢轻微挑拨,却不敢玩火,曾经多次將自己烧著了,昏睡半日不得起,於是定了定神,正色道:“夫君,先前事忙,我还真的忘了將此物给你。” “这是什么?” 林长珩看著晏明漪递过来的一个玉盒,讶异道。 他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之多了,猛然没头没尾地提起,林长珩一时半会几还真的想不起来。 “夫君贵人多忘事,这正是孙家遣人送来的丹药,一共三枚,说是先前约定的谢礼。” 晏明漪抿唇一笑,提及了只鳞片爪。 “原来如此————哈哈!” 林长珩瞬间便记了起来。 这是上次孙家老祖前来上门拜访,请他帮忙为一种古丹方更替药材,许下的谢礼之一。 另一份谢礼也是丹药,名为【玄龟破障丹】,对於龟鱉类妖兽突破小境界颇有奇效,为孙家特有,帮助【黑甲地龟】破阶入二阶中期了。 “我倒要看看此丹有什么特异之处,当初我在调整丹方之际,就觉得此丹用药思路全然不同,而且药量猛烈,不拘小节,基本排除了给人族使用的可能,也是一种专供灵兽妖兽之丹。” “但具体的功能却无法定位,因为我也不曾接触过,所以颇为好奇,这一次,疑惑总算可以解开了。” 晏明漪闻言頷首,明媚笑著,美眸之中除去满是崇拜,也露出了一丝好奇之色,看著林长珩伸手將此物打开。 “咔噠”一声轻响。 林长指尖法力微吐,那枚看似普通的玉盒表面禁制如水波般盪开,盒盖当下自行翻开。 这种禁制並没有什么防护之力,只能起著“封条”效果,打开后,会有明显禁制残留,无法修復、除去,並且这种禁制与內部之物上的禁制一体,可以让人清楚知道,此物有没有打开过,並且避免里面之物被调包、私自动过。 此外,再无其它效用。 剎那间,一股奇异的气息瀰漫而出,不似寻常丹药的草木清香或馥郁药香,而是一种混合著浓郁药味、矿石气息、妖兽血肉与某种狂暴陈旧的味道,极其刺鼻,令人生呛。 盒內则铺著柔软的赤色绒布,上面静静躺著三颗丹药。 一般无二,都足有婴儿拳头大小。 丹药通体呈暗金色,表面却布满了细密的、如同血脉经络般的赤色纹路,这些纹路似乎还在微微闪光,如同活物。丹体周围縈绕著一层薄薄的、不断变幻形状的雾状虚影,时而似龙腾,时而如虎跃,玄妙非凡。 而在丹药一旁,还躺著一枚小巧的玉简,莹莹生辉。 林长珩先是拿起玉简,神识沉入其中。片刻后,他眼中精光大盛,抬头看向晏明漪,语气中带著一丝惊嘆与瞭然:“此丹不凡,颇为奇特————此丹名为【祖血唤灵丹】!” “其核心药理,並非直接提升修为或疗伤,而是以磅礴、混杂的药元为引,捏合在一起,吞服后便会刺激灵兽、妖兽体內沉睡的血脉之力,能够激发其潜力,获得更快增进,如同凡俗武者打通任督二脉,並有一定的机率產生不定向的异变,也未可知!” “难怪药性如此狂暴猛烈,不拘小节,这根本就是以丹药之力,在灵兽体內进行一次彻彻底底的“血脉刺激”,越强烈越好————” 晏明漪听罢,不由皱眉:“但这样,是不是也会对灵兽造成伤害?激发血脉成功倒好说,好处巨大,如果激发不成————多半也有著沉重的后果吧?世间之事,哪有好处占尽的说法,多半福祸相倚才是。” “不错,玉简之中虽然没有细说,但可以想像到其中的风险,激发血脉所冒的风险巨大,一旦不成,灵兽基本算是废了,重则死亡。” 林长珩將玉简递给晏明漪,目光再次落回那三颗暗金丹药上,语气略沉地道。 “那夫君————这三丹不会给————” 晏明漪略带忧虑地看著林长珩,眼神却不由朝远处的三只活蹦乱跳、嬉戏成一团的灵兽瞟去。 虽然知晓夫君向来稳健,但恰好三颗丹药,难免夫君不会想著试一次,搏一番上限。 “哈哈哈,明漪且放心。此丹恰好三颗,但也不是给我们这三灵兽用的,较好的使用时机应该是,在灵兽突破大阶概率並不確定、乃至颇低的时候,才会安排服用,搏一搏血脉潜力爆发,增强突破的机会。” “免得坐以待毙,毕竟低概率突破相当於赴死!” “我们的这三只,状態不差,潜力不低,资源也够,稳步前进就可,无需如此。” 林长珩眼眸微转,就知道晏明漪的担心所在,此女与三只灵兽朝夕相处数十年,比他这个夫君、主人,提供的相互陪伴都要多许多,当即一笑地解释道,让她宽心。 “是,如此才好,夫君英明。” 晏明漪当即笑绽放,深表认同,连忙起身为林长珩捶背、捏肩。 “哈哈哈哈————” 轻拍著肩上的柔荑,林长珩的笑声远远传出,顿时引起了三只灵兽的注意。 下一瞬,土遁灵光暗闪,一只硕大的乌龟头颅从鬼鬼祟祟地从亭旁地底钻出,轻嗅著朝著桌面探去,好似闻到了不同的药香零嘴味儿。 好香、好想尝尝!是从未闻过的味道! 可是未经许可,偷偷摸摸尝尝好吗? 算了,反正尝一点也没事,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 龟眼一凝,小黑豁出去了,当即头颅微伸,舌头已经朝著其中一颗暗金丹药舔舐而去。 就在龟眼放光,以为就要品尝到美食之际,咚的一声闷响,乌龟脑袋骤然一沉! 【黑甲地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敲得晕头转向,缩了缩脖子,二阶中期妖体仿若无物,生疼不已,当即委屈巴巴地转过脑袋,一双放大版的绿豆小眼看向敲打来源。 只见林长珩正脸色微沉地收回手指,自光严厉地瞪著它。而主母站在主人身后,正用縴手轻掩檀口,眼角眉梢都是忍俊不禁的笑意,显然將它方才鬼鬼祟祟、垂涎欲滴的模样尽收眼底。 “你这憨货,也忒嘴馋!” 林长珩呵斥道,“什么不明不白的东西都敢上嘴?此丹药力狂暴,专为断路之时,激发血脉所用,你这样胡乱吞服,是想爆体而亡,还是想变成不龟不兽的怪物?” “呜~” 小黑听懂了主人的严厉,也知道自己差点闯祸,顿时將脑袋和四肢都缩回壳里大半,只露出一双湿漉漉、写满“我知错了,下次还敢”的小眼睛,可怜兮兮地望向晏明漪,发出细微的呜咽,似乎在求救。 “噗嗤。”晏明漪终究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走上前,伸出素白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小黑的龟壳边缘,“好了好了,知道错了就好。主人也是为你好,这丹药过於危险,不能乱吃。待会儿主母便下厨为你做些好吃的。” 这时,旁边也传来了动静。 只见不远处的草丛里,身形暴涨、额生青光的【青毛虎】小青正趴在地上,一只前爪垫著下巴,巨大的虎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人性化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虎尾还悠閒地一甩一甩。 而水面,【深湖灵蚌】小白也悄无声息地浮起一半,蚌壳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晶莹的软肉,仿佛也在“睁大眼睛”津津有味地旁观著小黑的窘態,甚至还吐出了一串七彩泡泡,飘到小黑缩著的脑袋边,“噗”地一声轻响炸开,带著淡淡的水灵气,像是在戏謔地打招呼。 “哈哈哈哈————” 看著小黑龟眼乱转,似乎指责两只小伙伴没有良心、幸灾乐祸的急眼模样,林长珩也忍俊不禁。 一时间,湖畔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然而此时,林长珩的眸光顺势转向趴著的【青毛虎】,眼中满是欣赏。 “嗷呜————”小青高抬虎头,吐著粗大的倒刺舌头,在向主人的欣赏做出回应,表示自己极为乖巧,比小黑更让主人省心。 林长珩点了点头,心道:“小青倒是颇乖,再过个一年半载,境界稳定,便可以尝试初步献血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说不定,到时候真能给我一些惊喜,因为此兽兼有著风属性,掌握著强大的风系天赋。 只是不知道可不可以夺灵———— 而我並无【风系异灵根】。 林长珩也有些迟疑。 有此担心的原因在於,上次碰到的兼具冰属性的【寒玉晶蝎】並没有夺灵出冰系天赋来。 无根浮萍、空中楼阁似乎並不存在。 林长珩不由头疼,陷入深思。 而且回想起来,当初本源宝种第十重之后,【玄根】化生的进度已经卡了数十年了,目前还没有著落。 內视元鼎,中心区域金色【玄根】虚影依旧,略一触动,顿时霞光洒落,有信息传来。 【本源宝种·十重】 【夺灵:100/100】 【化生:0/10】 化生不动,数十年未变,仍差十点进度。 不过,隨著数十年如一日排除法的应用、尝试、推进,似乎情况也渐渐明晰起来。 將所有的错误答案排除,哪怕剩下的答案再奇怪、不合常理,也是正確的! 如今只剩下了两个可能性颇高的答案: 其一,便是用三阶及以上境界、非五行妖兽的精血尝试汲取化生。 其二,则是用身怀异灵根的人族修士精血,进行尝试化生。 前者一直没有实施的原因便在於————打不过。 但如今却是有此实力了,可以找一找非五行种属、浊丹妖兽的麻烦,就是初入三阶的清丹妖兽,也不是不能碰一下,毕竟才斩杀过一条这类的妖蛇。 而后者,遇倒是遇到过,只是一直没有碰到可以下手的。 包括身具变灵根的白衡晚,身具雷灵根的伍顷传。 哪个可以动手? 毕竟四种属弓的异灵根,都算是家族、守力的宝贝了,不会隨意在,游逛,而且保护得很严牧,身上的护身宝物不少,比如【符宝】,白衡晚身上就不止一张,曾经还送了一张丐他。 林长珩有些头疼,还顷的只能將主要的目標,放在收集蛮荒中的非五行哀兽信息之上了。 至於化生后,获得之物,林长珩也隱隱有著猜测。 只是不能確定。 这般安稳悠閒的日子,过得更快。 林长没有等到曾、黄两人的到来,却等来了同样许久未见的下属。 邓长生。 “轰君,是邓道友来了,他好似还受著不轻的伤。” 人未至,晏明漪的传音就已经传来,在稟告情况。 “哦?请他进来。” 林长珩在仕殿之中端坐,面色淡然。 不多时,一阵略显虚浮的脚步声自殿,传来。 邓长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依旧穿著那身金色袍服,但面色却透著不正常的苍白,气息也有些紊天,没有明显伤口,显然受伤不轻。 不过,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眼神中也並无多少萎靡,只有长途跋涉后的变尘与一丝急虬。 晏明漪並未跟入,自行丑忙了。 见到端坐於上首的林长珩,邓长生快走几步,来到殿中,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属下邓长生,拜见主上!” 声音略显沙哑,却依旧乾脆利落。 “起来说话。”林长珩虚抬一手,一股柔和的法力便將邓长生托起,“誓受伤了?坐下说。” “谢主上!”邓长生依言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动作间牵扯到伤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无法过多寒暄,直接说明了来意,语气带著恳求:“属下无能,在,谋求一份机缘之时,不慎中了敌人埋伏,一番拼斗之下,虽然得以逃脱,但也中了其狂暴雷法。此雷法犹如附骨之疽,初时还好,只是寻常丹药难以根除,后来不断侵蚀经脉丹田,越发狂暴,法力无法压制,让属下伤守也不断恶化————” “所以,属下斗胆,恳请主上赐丹救命!” 他抬起头,疼痛难忍地看向林长珩。 还没有等目光平静的林长珩说话,他又伸手在储物袋上一抹,取出了一个被封印好的木仫,用法力缓缓向林长珩送了过丑。 並且嘴中补充道:“属下先前也得到了一件宝物,打算献与主上。” 而坐在上首的林长,听到【狂暴雷法】之时,目光才略微有了波动。 普通雷法,寻常修士也可简单元习,只是效果不佳,元习使用者更是极少。 但一旦雷法到了精深,能用上“狂暴”二字形容,则定是身怀【雷灵根】了。 只是林长珩现在不好追问罢了。 而后看到对方主动献宝,他眼中这种关虬的波动才更加明显起来。 还未等木仫须身,便屈指一弹,一道剑亏斩了过丑。 “哐当!” 木仫的封印被直接亚裂,半途开仫,工出了其中之物来。 坐在下方的邓长生眼皮微挑,並不意外,心中暗想:“果然主上还是这般稳健,不丏任何可疑之物机会。” 此时,在邓长生识海中,那终於磨灭了肆虐雷法的季仞老魂,魂体几散,寂静无声,也借著邓长生的视线看到了这一幕,“眼皮”连跳,连带著刚刚聚拢的魂体再度鬆散了不少———— 此人如此稳健,无比自然,绝不是临时起意,而是铭刻在生活、修行的方方面面,形成的一种本能。 如果老轰当初有这般稳健,不天信任於人,保持警惕,也绝对不会被那逆徒嗐!艺一万步讲,上次的爭夺过程中,也稳健些,多半我们便不会吃此仕亏,沦落到这般狼狈的情况了———— 这一次,一人一魂,因为爱態奇差,严格遵为约定,没有交流,只是各自思索。 此时,林长珩的视线已经被木仏中物吸引住了。 那木仫看似普通,但仏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温润却磅礴的奇异灵气便瀰漫开来,其中更夹杂著一丝仿佛能安定神魂的清灵之义。 內铺著柔软的银丝绒,中央静静地躺著一块眼球仕小、形爱不甚规则的淡金色晶石。 晶石质地温润如玉,却又剔透似琥珀,內部仿佛封存著一片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细微金色光点构成的星给,美轮美奐。 —— 最奇特的是,即使隔著一段距离,林长也能感觉到自己丹田內的液態法力,隱隱传来一种奇异的“渴望”与“共鸣”。 “这是————【清灵固法晶】?!”林长珩眼中精光爆射,罕见地流工出一丝动容。 他认得此物!这在三阶灵材中也属罕见,是辅助修士成丹后,稳固结丹雏形、滋养成丹蜕变、摒除杂质的罕见宝物! 是提升成丹品质的【降尘丹】的关键辅药之一! 而且是比较稀少的那种。 甚至可以单独使用,哪丞没有收集完整药材,都不担心浪费、无处可用。 夫其对於未来准备衝击顷丹、金丹仕道的修士而言,此物的价值,远非寻常三阶灵药、灵材可比! 邓长生竟然能找到此物,並將其献上,这份“拜见礼”或者说“诊金”,不可谓不重,也显示了他孤注一掷的决心! 他確定我需要此物,也在赌我有能力治好他! 毕竟两人说是主上与属下,但实际上的关係並不紧牧,反而有种需要时僱佣一二的合作之感。这种爱態隨著邓长生的修为不断上升而转变並固化。 林长缓缓盖上盒盖,压下心中的波澜,目光重新落在邓长生身上,已多了几分深意。 他眸中四色神光微转,便看穿了其堪称强力的遮掩之法的漏洞,知道他已是筑基后期之修为。 若是换成別人,或者先前掌握三色神光的他,都多半看不透的。可惜,邓长生遇到的是他。 但对这一切,林长珩都是无所谓的態度,没有永恆的关係,只有永恆的利益,这一点他看得很清。 更关键的是,此【清灵固法晶】到手,他炼製【降尘丹】的辅药便全部集齐了,只差三味主药! “此物,確实是我所需,我便收下了。”他没有客气,先將木仫收起,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誓的雷法之伤,其中雷煞,我可以尝试解开,至於概率,无法打包票,约莫一半。” “至於是否要治,皆在於誓。” 邓长生闻言,苍白的脸上瞬间事起激动的红潮,再次抱拳,深深低下头丑:“请主上出手救我!长生感激不尽!” 对於別人,邓长生当然会怀疑,但改成主上,他如此稳健的亏格,说一半概率,可能七成、八成都不止。 基本上毫无迟疑地满口答应下来。 邓长生的如此速度,也让林长珩没有想到,毕竟他才拋出了“免责提示”,是谁都要迟疑一二,略带古怪的眼神看了邓长生一眼,才道:“那好。” “隨我前来。” “是。” 邓长生跟在身后。 识海中的老魂本来还想要制止一二,最终还是没有出声,选择相信邓长生的判断。 然而,这只是自我安慰之语。 更重要的原因,连他都不敢深想!便是他从林长珩淡泊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惊惧感,玄奇莫测,多种高位格的神秘气息交织,好似隨时可以將他碎、淹没! 哪丞邓长生再强仕数倍,也如此!无法抵挡,强行对上,取死有道! 什么怪物?! 先前逃遁时的自信,显得像个笑话,脸也被打得啪啪响,故而下意识地在逃避。 不敢再提。 而后连一丝神念波动都不敢逸出,神魂紧缩,须乎自我封印,装死起来。 在客房之中。 林长珩先行查看了邓长生的状况,让其逼出了一缕雷法形成的雷煞,指虚捏,將其控在手中。 “滋滋滋————” 雷煞狂暴,裹挟精血、法力,在林长珩的两指间,不断跳跃。 “此雷煞已与誓部分精血法力纠缠,蛮力姿除会伤及根本。”林长珩得出结论,“需先隔离”,兼修復”,再引导”。” “誓且先控制体內雷煞,不可妄动,使精血平復,等我炼两炉丹便来。” 林长珩隨意吩咐。 他曾经接触过雷煞,也曾经引得【雷击草】的雷霆炼体,对此自有心得。 “是!”事关命安危,邓长生果断遵从。 接下来三日,林长珩闭门不出,以数种补血灵药为主材,辅以特殊的调和手法,炼製了一炉【血膜丹】。 丹成之时,异象不显,只有淡淡血色丹雾繚绕。 此丹並非直接疗伤或增强修为,其唯一作用,便是在服丹者体內臟器、经脉表面,形成一层极其纤薄却坚韧的无形血膜,能暂时隔绝异种能量的直接侵蚀。 至於,还有一种名叫【木生丹】的常见丹药,会释放草木之气,可以修復伤守,也是少见的几种对雷霆之力造成的伤害有著一定修復作用的基础丹药之一。 而且此丹林长珩身上就有,无需炼製。 “现在可以服下。” 林长將两枚丹药,丟在了邓长生的手中,告知服用的先后次序。 邓长生服下【血膜丹】后,很快便感觉体內那股无时无刻不在灼烧经脉的剧痛减轻了仕半,仿佛多了一层坚韧的內甲。 “此刻开始。” 林长珩见爱,运转《苍木长青躯》,逼出新生的苍木之气血。 “放鬆心神,勿要抵抗!” 林长珩低喝一声,右掌猛地按在邓长生背心,苍木之气血如同最精准的导航,瞬间冲入其体內,却不是攻击雷煞,而是以自身气血为诱饵,模擬出更吸引雷煞的“目標”,打算以此为通道,在邓长生体內构筑出一条临时的“泄洪渠”! 以木引雷! 实际上,同时悄悄地探出了一丝【荣生神通】顷意,伴隨而入,平平无奇,隱藏在苍木气血內。 效果更佳! “你隆——!” 仿佛平地起惊雷! 邓长生身躯剧震,体表瞬间进发出无数道细牧的银色电蛇,疯狂事向苍木之气血。 爭前恐后,极速而来! 林长珩体魄强悍,状到三阶,虽然也有疼痛酥麻感,却根本不惧,反而將其纳入体內。 体內的【暗煌玄焰】早已准备好,立时升腾而起,將雷煞团团包裹,隔离住了,不伤己身。 “你隆隆————” “滋滋滋————” 一时间,客房內电光天窜,雷声隱隱,邓长生脸色时而惨白时而涨红,浑身汗出如浆,显然在承受著巨仕的痛苦。 但那些原本从踞在他要害经脉、纠缠难解的雷煞,正被这股强仕的“吸力”一点点抽离、引出! “再服药!” 邓长生如言而做,丹药入腹,散发药力,尝试修復。 时间流逝,过程凶险,却有条不紊。 林长神色专注,额角见汗,稳稳地掌控著全局。 当最后一道粗壮的银蛇雷光被引出,没入林长体內被控制住时,邓长生猛地喷出一口带著细碎电光的淤血,整个人的气息虽然虚弱,却瞬间变得通透、顺畅起来。 “大部分雷煞,已被成功引出!剩下的些许季余,已不足为虑,只需慢慢调养即可。” 林长珩只是面色微白,变度从容不减,仍然变轻给淡地笑道。 邓长生虚弱地睁开眼,感受著体內久违的轻鬆,看向林长珩的目光,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深的敬畏,挣扎著伏倒在床,头颅低垂:“多谢主上救命之恩!长生————无以为报!” 第336章 收集雷煞,奇虫產卵;【准三阶】丹道,主药齐全(万字求月票) 第336章 收集雷煞,奇虫產卵;【准三阶】丹道,主药齐全(万字求月票) 【棲月岛】,洞府客房內。 没有了激烈的雷光电闪,也停止了哀嚎痛呼之声,一切变得安静起来。 只剩下凛然而立的林长,和如同从水潭里被捞出、浑身已经全部被汗水浸湿了,且跪伏叩首著的邓长生。 “嗯。” 面对邓长生的跪谢,林长珩坦然受了,没有出现什么侧身避让,立即扶起之举。 就这么过了五息,在邓长生都有了脱力坚持不住之时,林长神色微异地收回目光,有所动作。 “呼~” 一股柔和的法力荡涤而去,將邓长生搀扶而起,令其平躺,而后便闻林长珩淡淡道,语气中带著自信与篤定:“你且先休息二日,身上的疗伤之物也可以大胆使用,不日便可行走自如,恢復鼎盛。” “是,主上!” 邓长生自无不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点了点头,林长珩转身离去,方才淡然的目光却陡然微凝,变得冷冽起来。 就在方才施救祛雷之时,林长虽然没有乱用法力在对方体內探视,但毕竟有所接触。 而且雷煞猛烈,被强行抽离最后雷煞的那一瞬间,虽然对方紧守心神,林长珩仍然感受到了一丝特异的神魂气息。 並不属於邓长生,且疑似从识海方位泄露而来。 林长珩对此极为敏锐,毕竟上次经歷过了假丹魔修试图夺舍之事,立即就有了联想。 “很明显,有外来神魂寄居在邓长生的识海之中,但两者並未融合,应该暂时没有行夺舍之事————” 此时,他已经走到了洞府深处的闭关密室之中,神色难明,不断踱步,显然在推断、思索:“难怪邓长生的修为增进速度如此恐怖,比我晚入筑基这么些年,单论境界,已经比我不差多少了,手中也有【清灵固法晶】此类宝物————” 先前林长珩还只道是对方另有机缘,但没有想到,这份机缘竟然是“外来神魂”。 而且这神魂定然来头颇大,底蕴不俗,不然无法对邓长生的修为进行快速推进,极大概率是来自某位死而未亡的高阶修士、积年老怪。 林长顿时有了一种危机感,担心惹祸上身,想去將此魂提前扼杀。 但步履走到了断龙石前,又骤然停步,神色一通变化后,选择放弃。 不是因为其它,而是此魂目前和邓长生相处不错,强行灭魂,就得连著邓长生一齐抹杀了,不然只会留下一个痛恨他毁灭其机缘、断其道途的仇人。 但实际上,按照邓长生如今的所作所为,不至於落得如此悲惨结局。 何况,此魂真如林长珩推断的那般,是来自某位死而未亡的高阶修士、积年老怪,是不是会掌握某种保命或者拼命之法,怒极之下对自己造成伤害,甚至反杀? 这很重要,林长珩不得不仔细考虑! “罢了!” “反正此魂目前对我也没有敌意,一直藏得颇深,显然是不欲图招惹是非,便让他去。” “而且那神魂的状態不对,说不定何时就自然崩解死去了,也不会祸及於我,没必要去主动激怒对方。” “等邓长生的状態稍好,便请他离去,以后少来联繫,减少交往,什么主上属下统统拋远些,没有利益衝突,自然就不会对上、与之牵连,祸事也基本可免————就这样决定了!” 林长珩深思熟虑后,给出了他的答案。 至於去劝说邓长生注意此魂、避免风险,根本不在林长的考虑范围之內。 偌大的利益在前可触,食髓知味,无人捨得放弃。哪怕献出灵魂与邪魔交易,也有人闷头冲之!多少无法前行的练气修士为了突破筑基,可以献出一切! 这便是人心!人性亦如此! 所以这等费力不討好的事情,林长从来不做。 “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前世的箴言,此世依旧有用,可奉为圭臬。 想罢,林长珩直接在石床蒲团之上盘膝而坐。 內视而去。 此时,在他的体內,一团拳头大小、不断跃动的幽金色火焰正静静悬浮。火焰並非静止,而是在以一种玄奥的韵律缓缓旋转、灼烧。 而在这团幽煌玄焰的中心,正禁、包裹著丝丝缕缕不断挣扎的银紫色电光一正是从邓长生体內引导、汲取、压缩出的【狂暴雷煞】! “滋滋————轰————” 声音不绝,让人头皮发麻。 这雷煞极为凶戾,它如被困的毒蛇,在火焰中疯狂扭动、衝撞,每一次挣扎都进发出细密的电火与低沉的雷鸣,不断试图侵蚀周围的火焰,却都被至阳至刚的【暗煌玄焰】死死压制、牢牢锁住,不得往外泄露一丝一毫。 “不知道可否炼化为己用?” 林长珩开始尝试。 因为他颇为眼馋这雷煞的威能,如果可以將其雷霆力量掌握,哪怕只是无源之水,使用次数有限,都可以接受。 到时候和林长的【暗煌玄焰】揉捏到一起,形成雷火之力,轰然打出,就是假丹修士都难以硬接吧? 这是从【碧霄门】的那位真丹中期,修炼雷火双法,可以匹敌结丹后期的紫雷真人身上得到的启示。 但很快,林长珩就被电得外焦里嫩,只能放弃。 “还真的够劲————” 林长珩咬牙切齿地低语,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体表隱隱有紊乱的银紫色电光如小蛇般流窜而过,带来阵阵酥麻刺痛。他头髮微微竖起,甚至能闻到一丝自身法力、皮肉被雷煞灼出的焦糊味。 刚才的尝试,如同试图徒手驯服一头狂暴的雷兽。 那雷煞中蕴含的不仅仅是纯粹的雷霆破坏力,更有一股阴损灼魂的邪异意志,与他《玉虚煌明经》的阳刚堂皇之路格格不入,强行融合,非但无益,反而有损自身法力精纯,甚至动摇道基。 “贪多嚼不烂,此路暂时不通。”林长珩虽心有不甘,却果断地做出了取捨。修行路上,並非所有强大的力量都適合自己,强行攫取,反受其害。 他定了定神,双手结印,缓缓引导体內【暗煌玄焰】。那团跃动的幽金色火焰开始旋转、压缩,將被包裹的雷煞缓缓逼向指尖。 “嗤——!” 一道凝练的银紫色电光,如同不甘的囚徒,带著细微的爆鸣,从他右手食指指尖被强行逼出。林长珩早有准备,左手迅速將一个內刻【绝灵阵】、外贴【封灵符】的玉匣打开。 电光一闪,没入匣中。 “咔噠。” 匣盖合拢,表面立刻亮起一道道纵横交错的阵纹,將匣內那股不安分的雷煞牢牢封印、隔绝。玉匣微微震颤了几下,便彻底平静下来,只余一丝若有若无的麻痹感透过玉质传来。 持续为之,也耗费了大半个时辰,体內的雷煞才全数逼出,进入匣中封印起来。 比上次在【青灵坊】得到的雷煞惊人、强大多了。 林长珩看著手中的玉匣,目光连闪,將其小心收起。这团雷煞虽无法炼化,但其特性独特,未来或许能在特定场合派上用场,比如————炼製某种一次性的阴雷法宝,和上次的【天雷子】一般,或者等待时机,有其它妙用。 他呼出一口带著淡淡焦味的浊气,吞服【木生丹】,开始运转功法,平復体內略有动盪的法力,並修復刚才尝试中被雷煞轻微灼伤的几条经脉。 一晃五日便过。 好得七七八八的邓长生,向林长珩辞行。 言辞神色之间,也全是感激。 “你既心意已决,我也便不再挽留於你,不过在外闯荡,当事事小心,与人打交道,也得多留些心眼。” 林长珩自然不会挽留,巴不得对方快快离去,免得带来麻烦,但嘴上却是苦口婆心,谆谆教诲,全为他好。 “长生理会得!定將主上之言,谨记心中。主上也要保重己身,早日问道金丹!” 邓长生眼眶微红,拱手道。 上前拍了拍邓长生的肩膀,林长珩亲自步行,將其送出岛外。 邓长生则毕恭毕敬,態度更胜以往。 如今他也想通了,有这么一个对他不薄、有事真上、人格魅力拉爆的主上,恭敬侍之,只有好处,少有坏处! 何乐不为?! 自己引以为傲的修为突飞猛进,似乎此时在主上面前————並算不得什么。 毕竟,主上是真敢將折磨得自己欲仙欲死、半死不活的狂暴雷煞纳入体內的i 何等恐怖?!在救治时,他就是没有惊骇到將舌头吞下去、令眼珠子爆出来! 所以才是心悦诚服地跪下叩首,再表谢意。 而邓长生每一次和林长接触,都有一种刷新了世界观、人生观、修为观的感觉!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无边无际的天渊,根本看不明白! 想通此节,他原本因此略微膨胀的心,也瞬间安稳、沉静下来。 走到半路,林长珩突然问道:“对了,上次那个伤你的雷法修士,可有何底细?” 邓长生一愣,看向林长珩的眼神连闪,暗道:“主上莫非见我悽惨,要帮我报仇?” 因为他也想不到其它的理由了。 心中顿时感动万分,双目略微泛酸地道:“那修士大概率是金国潜入之恶修,游荡到了宋地深处、紫极宗的东北地界,四处为恶,结果与我撞上,直接偷袭於我。” 林长珩觉得邓长生神色有异,以为是伤势未愈,没有在意:“哦?这是如何判定的?应该对方也不会自爆身份吧?” 邓长生心中一紧,因为只顾著感动,没有多想,结果嘴飘失言,但临机应变能力还是不差:“先前属下在【青霞观】之地为主上收集妖兽精血之时,遇到过一个金国修士,那时两国关係正常,脾气相投便结为好友,互通信息,便得知了金国数种有名的功法概况。” “这次碰到的修士,赫然有著其中一种功法的明显表徵,所以有此判別。” “原来如此。” 林长並不深究,知道多半是他那体內老魂告知,信息不会错,但过程不对,进行了遮掩。 邓长生挠头笑著,见林长珩没有再度开口追问的打算,当即鬆了一口气。 “方便的话,將他的外形、气息和功法特徵刻录给我。” 林长珩顿了顿,道。 “好!” 邓长生没有拒绝,直接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开始凝神刻录起来,而后交过,“主上,这便是了。” 林长珩頷首,接过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一幅由邓长生记忆刻录的影像悄然展开: 一名身形精悍、著玄青色劲装的中年男子,短髮如钢针,目光开闔间似有电光隱现。最引人注目的是其右脸侧有一道斜贯至下頜的焦黑疤痕,形如雷击木纹,非但未损其威势,反添几分悍厉。 影像中,他正凌空而立,掌心雷光凝聚成矛,气势凌厉。 同时,一股独特的功法气息也被清晰烙印一那是一种狂暴刚猛、却又透著一股诡异灼热的雷属性法力波动,运转时伴有低沉的雷鸣,但雷音中却夹杂著细微的、仿佛阴损灼魂般的“嗤嗤”异响,显得颇为邪异,並非正道堂皇之雷法。 林长珩收回神识,指尖无意识地在玉简上轻叩。 “此人的形貌,尤其是那道疤,確实醒目。”他心中沉吟,“但也正因如此,若他有意隱匿,必会优先设法遮掩或改变此特徵。法袍、面容皆可变幻,不足为凭。” “不过,”而后他眸光微凝,“这身雷法修为,尤其是其中那股迥异於堂皇雷法的邪异特质,乃是其功法根本所铸,犹如刻入骨髓的印记。除非他甘愿散功重修,否则这气息,便是他最难以磨灭的破绽。 “只要全力动手,就必然会展现。” “不碰到倒罢了,一旦碰到,还是有一定的机会可以认出来的。” 林长珩之所以问邓长生此人信息,並非將其视为猎物,要去大海捞针般將对方搜寻而出,直接击杀取精血来完成【玄根】化生,实现两种未竟的途径之验证,而是避免日后撞上了认不出来,反被对手偷袭。 毕竟金国修士来宋地搅乱,可不会讲什么道理,突然出手杀人並不稀奇。 林长要的就是防范於未然,並且要保有自己主动出手偷袭的机会! “主上留步,长生告辞。” 躬身道別,邓长生披著金袍,化为长虹,一遁而走。 “也算麻烦远离了。” 林长珩鬆了一口气,心中对邓长生身上那寄居老魂还是不太放心,毕竟是未知事物,送走为好。接著转身调头入岛,直接来到了后山之中。 要查看【蚀魂瘴虫】的情况。 另一边,飞行中的邓长生又在心中接连呼唤“前辈、前辈”。 —— 半晌没有回应。 就在邓长生以为对方沉睡了之时。 有低沉的话语传了出来:“他或许已经发现了我的存在————” “什么?” 邓长生大惊,心神剧震。 他强行稳住呼吸,急忙在心底追问:“前辈,这怎么可能!您藏匿於我的识海之中,气息隱匿,上次您说便是结丹真人也未必能轻易看穿————” “哼,老夫何时说过谎?” 老魂的声音打断了他,语气中带著一丝疲惫和自嘲,“方才他与你送行时,那道看似隨意的神识扫过,看似平常,却有过一丝极细微、近乎於无的凝滯———— 当是在防备什么!呵呵,你之身上,除了我,他还有什么好防备的?” 邓长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深知这位“前辈”虽然只剩残魂,但眼界和感知力依旧高得可怕,其判断极少出错。 “那、那该如何是好?主上如此可怕,若对前辈您————”邓长生不敢再想下去。 “慌什么!”老魂低喝一声,带著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他只是或许”察觉有异,未必就確定了老夫的存在和跟脚。此人实力强大又如此年轻,丹道造诣更是惊人,绝非莽撞短视之辈。他若真有歹意,当场便可发难,岂会隱而不发?” 邓长生闻言,稍稍定了定神,但担忧丝毫未减:“前辈的意思是————” “他可能只是起了疑心,但並无十足把握,或是在————观望,或者又在布局?”老魂的声音渐渐恢復了往日的冷静与深邃,“此人城府,深不可测,我也无法猜透。” 邓长生心中顿时一片冰凉,却不想自己最大的秘密,可能已经暴露在了主上的眼皮底下。 好在自己没有异心,不然———— “那我们现在————”邓长生好似被抽去了主心骨,又连忙问道。 “少来此地,少见此人。”老魂想了想,沉声道,“若他真想对你不利,根本无需这般麻烦。这段时间,若非必要,莫要主动接触他,我们则静观其变就是,须得保持警惕之心————” “是,前辈!”邓长生连连点头。 岛上,林长珩打开养虫地。 顿时“嗡嗡嗡————”之声大起,五具筑基修士残躯,基本上血肉所剩不多了,一片通体透明近乎无形、唯有腹部一点幽蓝光点闪烁的奇异小虫被动静惊扰,纷纷振翅飞起。 在低空中匯聚成一片朦朧的、带著微弱蓝光的“云雾”。 林长珩神识一扫,眉头当即皱起。虫群的数量非但没有如预期般增长,反而比他上次查看时少了十余只! 而全部的【蚀魂瘴虫】也不过三十余只,这是消失了三成以上的数量了。 颇为肉疼。 不过,剩下的这些【蚀魂瘴虫】,个体明显壮大了一圈,腹部的幽蓝光点也变得更加凝实明亮,散发出的气息也强悍了不少。 “怎么回事?內斗吞噬?还是出了其他问题?” —— 他心中疑惑,当即不再保留,將神识全开,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一寸寸扫过整个养虫地。土壤、残骸缝隙、甚至虫群飞舞的轨跡都不放过。 起初,並无异样。 虫群只是因他的探查而略显躁动,对神识反应颇为敏感。 但当他將神识沉入那几具几乎被啃噬成白骨、仅余些许乾瘪皮肉粘连的筑基修士残骸內部时———— 有了发现! 在白骨的骨髓腔、颅腔深处,以及一些坚固骨骼的天然凹槽內,竟然密密麻麻地附著著百余粒米粒大小的、半透明的虫卵! 这些虫卵外壳极薄,近乎隱形,內部隱隱能看到一点极其微小的幽蓝胚胎,正隨著某种缓慢的节奏微微搏动,正在吸收著残骸中最后一点精华与地脉阴气,静静孵化! 在此旁侧,有著风乾的十余只虫尸。 林长珩见此顿时瞭然。 虫群数量减少,多半並非外力致使死亡,而是母虫在產卵后,因消耗过大而自然消亡了! 林长珩恍然大悟,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看向百余粒虫卵,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期待。 “竟是因繁殖而死,过程端的是艰难无比,难怪那【清音云居】之下,数十年过去,虫群也才仅仅三十余只——.看来这五具筑基残骸提供的营养”颇足。 待这批虫卵孵化,虫群数量將暴增数倍!只是,孵化后的幼虫,又需要大量的阴怨之气供养了————” 实际上也確实如此,这是【蚀魂瘴虫】生命循环的一部分,以自身血肉精华,孕育出数量更多、潜力可能更强的新一代! 林长珩看著那些半透明的虫卵,又看了看空中飞舞的、明显更加强壮的成虫,心中已开始盘算———— 根据《虫皇古卷》简要记载,此虫必须上百才有作用,不然威能太低,只能凭藉其特性屏蔽神识探查,用於隱秘刺探。 对於斗法而言,百只以下效果聊胜於无,基本等於送菜,很容易被击杀。 不可驱之。 “反正我如今手段繁多,可以提供足够的时间,培养它们、令其成长。” 这是手段足够、寿元充足的底气。 一刻钟之后,林长珩收起了飘之甚远的心思。 开始动作起来。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利用法力,將那百余粒近乎透明的虫卵,从骨骸深处一一剥离,平铺在一块提前准备好的阴槐木托盘上。 这块阴槐木本是一块方方正正的二阶中品灵材,是林长珩不知道从哪个送宝者的储物袋中搜刮而出。 本来是一整块,被林长珩用修炼出的剑芒,平整地切出了托盘形状的一块。 用来暂时承载【蚀魂瘴虫】虫卵。 虫卵触感微凉,表面有极细微的灵力波动。 他並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丝精纯的、融合了自身法力与【壶天神通】真意空渺特性的独特灵力,更混合了一缕自身的神魂印记,形成的【控虫契约】印记。 “去!” 他低喝一声,指尖在每粒虫卵上空寸许处虚点而过。 每点一下,便有一枚淡金色的、复杂微缩的【控虫契约】无声落下,透过卵壳,烙印在內部那点微小的幽蓝胚胎核心之中。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与灵力。 百余次点指后,林长珩额角已见细汗,但他眼神依旧专注。 他要的不是粗暴的控制,而是在虫卵孵化前,便將自身的意志与气息,如同种子般深植於这些新生虫豸的生命本源,建立起最原始、最牢固的服从与联繫。 全数忙了一遍后,將布满【控虫契约】的虫卵连同阴槐木托盘一起放入养虫地之中。 “以阴养阴,以血促生————待尔等破壳之日,便是我手中又一利刃出鞘之时” 。 “不过按理说,阴气越旺盛,此虫的孵化、生长也更快————” 林长珩喃喃自语,顿时灵光一现,想到了什么,伸手在腰间储物袋上一拍,一桿残破的黑幡出现在手中。 赫然就是【百魂幡】! 这是一件颇为难得的魔道灵器,若要成型,其內就必须禁錮上百生魂,怨气衝天才可。 上次从魔道假丹的手中夺来,便发现此幡受损,里面所剩下的生魂,不足五十了。 林长珩想要修復,自己做不到,又不敢取出请炼器师出手,不然被当成魔修,人人喊打,失去安稳,就不妙了。 “不如用在此处。” 林长珩下了决心,用来养虫! 放著吃灰也是吃灰,修復也遥遥无期,不如“变现”为实力。 林长无比果断,將【百魂幡】置於养虫地最阴寒的角落,略微调整底下阵法,与此幡连通,缓缓向阵內提供精纯幡內阴魂產生的阴气、怨气。 並控制其,率先朝著虫卵和阴槐木托盘荡涤而过,再提供给成虫。 做完这一切,他才將目光投向空中那些飞舞的成虫,开始考虑下一步的“血食”来源。 虫卵孵化在即,成虫也需要进补,才能持续成长与继续繁殖,阴怨、血气皆不可少。 “要论两者兼具,妖兽尸体不如人族均衡。单论气血,充当血食”,人族修士还是比不过妖兽磅礴的————既有【百魂幡】提供阴怨,换成妖兽之肉提供血气,岂非更好?” 林长珩立即飞去,数息后再度回来,从晏明漪取来了二阶后期的妖兽肉,动手將阵法中几处关键节点原本放置的乾瘪修士残躯取下,替换上新鲜且充满血气的妖兽血肉,並调整了部分阵纹走向,使其更適合引导、转化妖兽气血中的浓烈生机。 “起!” 隨著他法诀打入,改良后的养虫大阵隆隆运转起来。阵纹次第亮起,散发出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光芒。不再是纯粹的阴冷死寂,而是混杂著一股灼热磅礴的生机血气! “嗡嗡嗡—!!” 阵中的蚀魂瘴虫群仿佛受到了最强烈的刺激,瞬间沸腾! 它们不再懒洋洋地飞舞,而是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群,口器高高扬起,肉眼可见的血色精华连同部分残余妖力被迅速吸食,虫群腹部的幽蓝光点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明亮、膨胀! 与此同时,阵中另一角,【百魂幅】猎猎作响,持续提供著精纯的阴怨之气。血气与阴气在阵法的巧妙调和下,並未衝突,反而形成了一种“阴阳相济、 生死轮转”的奇异场域! 林长珩眼中四色神光轮转闪烁,催动到极致,连续数日观察著阵中的能量流转与虫群变化。 三日后。 “当真效果好了太多!” 他眼中难掩喜色,“虫群吞噬效率、成长速度,提升了起码近倍以上!而且这特殊场域的形成,似乎让虫卵的孵化也变得更加稳定,新生的【蚀魂瘴虫】潜力或许会更高!” 他注意到,一些正在吸食血气的成虫,甲壳上开始浮现出极淡的赤色纹路,与原本的幽蓝光点交相辉映,气息也隱隱变得更加凶戾、复杂。 又过数日,寒冬已至。 玉带湖上飘起了鹅毛大雪,寒风呼號,坚冰覆盖湖面。 在一片银装素裹中,林长珩也迎来了曾厨师和黄灵素两人。 再次见到,黄灵素的状態和初见之时,截然不同,身上没有了娇弱不禁风的感觉,反而有一种俏皮的灵动。 再配合其乌黑的双眸,未老的容顏,根本不像是百岁之人,不认识的还以为不过年方二八的娇俏少女。 “这就是仙道的魅力啊————” 林长珩也不由感慨。 万事並无定数! 他的年轻是修为增进、若干【延寿妖法】以及【荣生神通】真意共同所致,但黄灵素不同,由【龙吟之体】和【固顏丹】同时塑造。 此时,也算是殊途同归。 “林兄,我们想要求一颗【筑基丹】。 曾厨师献上了灵石厚礼作为这一段时间的诊金,足有三百余枚中品灵石,而后忽地道。 “为黄姑娘所求?” 林长珩看了眼治疗、取血后在旁侧安然打坐的黄灵素,讶异道。 “不错,经过我们家族高层的合议,认为灵素的修为增速过快,需要提前备好丹药。不想到时候再急急忙忙地筹备,手忙脚乱,也担心她的年龄颇大,多拖延一天,就多增一丝变故的可能。” 曾厨师頷首。 “这倒也是,早做准备总是好的。” 林长珩认为有理,“不过主药可曾准备妥当了?” “嘿嘿!” 曾厨师如今的状態截然不同,从亡妻的哀伤中走了出来,恢復了原本的心性,道:“我还依稀记得林兄先前说,有人眾筹求丹,只少了一份【七星灵月草】,便可凑齐?” “不错,已经卡住了多年了。” 林长珩点头,“曾道友的意思是,族中是找到了这么一株【七星灵月草】 咯?” “不错,什么都瞒不过林兄。”曾厨师连连点头,语气之中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奉承之意。 但曾厨师並不以为意,认为应该如此。 在当初黄家族战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初见时丹道技艺比自己的灵厨技艺稍弱一筹的修士,已经在技艺、修为以及实力等全方位碾压自己了。 往后的差距越来越大。 自己则在从“道友”,一步步地变为“陪衬”、“晚辈”、“跟班”,甚至有朝一日只能躺在尘埃里仰望对方登临青天,那又如何呢? 对方不吝於施恩,对黄家、对他自己、对妻妹等都如此,所以就算是让他肝脑涂地,上刀山火海,哪怕是向结丹亮剑,他都在所不惜的! 知恩不图报,与豺狼禽兽何异?! “今日可曾带来?” 下一刻,林长珩说出了一句话,曾厨师直接一愣,这么高效率的吗? “带了带了,林兄可要现在炼丹?” “隨手为之罢了,用不了多久。” 林长珩一笑,並没有言明自己將要离开一趟,只是不在意地道。 曾厨师当即取出宝药【七星灵月草】,恭敬递过,“林兄可需要我迴避?” “看著便可,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炼製,你们影响不了我,旁人也偷学不去” o 林长珩调笑道,语气之中充满了自信。 袍袖一拂,一尊漆黑的丹炉出现,二阶上品,不知道叫甚么名字,也是从某个好心人的储物袋中捡来。 而后屈指一弹,一缕幽金色的火线从指头下激射而出,飞到丹炉下方,盘旋一圈便化作了一团火焰,滋滋跳跃燃烧起来。 顿时,炽热的高温直接从丹炉下方缓缓扩散而开,岛上温和湿润的空气在这高温之下,都快速乾燥起来。 旁侧的曾厨师不敢说话,只是静静看著。 但越看越心惊,那底下的幽金色火焰,好似不是法力点燃后,火法形成之常火啊。 甚至,他的额头被高温灼得隱隱见汗了———— 而他,是一位实打实的筑基中期修士,竟然还因不是衝著他而来的常火出汗? 意识到这一点,曾厨师的瞳孔爆缩,死死地盯著那猛烈跳跃的幽金色火焰,喉头只觉发乾,思维都好似变得迟钝了。 “这这这————” 他都不敢再往下想了。 这时候,林长珩才好整以暇地打开装著【七星灵月草】的寒玉盒,目光朝著宝药下方习惯性一扫而过。 发现下方有著根须! “嗯?【七星灵月草】的根须!” 林长珩心中一动,暗道一声“意外之喜”。 多年过去,【筑基丹】的三大主药根须,【七星灵月草】、【九叶紫丹芝】、【天晶灵藕】,此时此刻终於被他收集齐全了。 可以无穷无尽地復甦、催生催熟,炼至成丹,成为一种可以固定进帐灵石的特殊丹药。 而且更关键的是,往后炼製的三颗筑基丹成丹都归属於自己! 成本不过一些不值钱的辅药配药、復甦主药用的些许法力以及开炉炼丹的精力消耗罢了,收益尽数归於自己所有。 一颗【正品筑基丹】的拍卖价格在两万五千下品灵石左右,【精品筑基丹】 可以再度提升五千灵石,如果爭抢的人多,甚至可以再溢价三四千。 一炉筑基丹,两颗精品的保底收益,在八万五千枚下品灵石左右,也就是八百五十枚中品灵石。 再刨去拍卖会的三成分成,也有將近六百枚中品灵石到手。 当然了,也可以自己找买家,收益更高,只不过时间、精力成本的耗费更多,不如前者方便。 在常规的復甦催熟下,十二年左右出来的药材,药力足够支撑成丹两枚或三枚精品。 更关键的,还在於技艺。 这一次,林长珩便將知道,自己是否可以炼製出一炉三枚精品筑基丹了———— “呼呼呼————” 在曾厨师的目光注视下,丹炉很快就被灼热了,林长珩也有了动作。 他的动作,很轻柔、很简洁,好似书法家在抄三字经般轻鬆写意。 所有炼製筑基丹的主药、辅药以及配药,合计四十余种,连珠般从林长的储物袋中飞出,悬浮在丹炉之侧。 “去。” 只见林长珩一点,一株株药材开始动了,有条不紊地冲入了丹炉之中,在强悍的火焰温度之下,瞬间被炼化完毕,精纯药力被炼出,悬在炉內一侧,杂质等都化为虚无了。 如果有丹师在此,便会震惊地发现,此时的林长並没有掐丹诀之类的动作。 这些辅助炼丹,增加成功率、规范性的丹诀,彻底被林长摒弃了,不再出现,但炉中丹药的情况,却在按照著林长珩的预期、朝著最完美的方向在发展。 不出片刻钟,炼丹必需的前期过程,譬如【投药】、【洗链】、【化液】等,就全数完成了。 在最初,低阶丹师做这些动作,都起码要去数天时间,但此时此刻,截然相反。 一蹴而就! 此时,一团团药性精华在炉內各自悬浮,被隔绝而开。 下一瞬,一团团药性精华开始移位、飞掠,与不同的精华碰撞在一起,开始融合。 看似混乱,实际上暗含秩序、规律。 尽在林长珩的掌控之中。 两日后。 黄灵素已经从入定之中醒来,正伸手掩著红唇,止住了惊呼,傻愣愣地看著不远处,林长珩的炼丹过程。 这顛覆了她的认知。 对於黄灵素而言,她很早就被【龙吟之体】折磨得够呛,所以经常需要各种丹药。 也看过很多丹师炼丹。 但从来没有这般模样的。 无比轻鬆,洒脱不羈,自信洋溢,轻描淡写———— 一个个形容词在黄灵素的脑中蹦出,都无法贴切地形容林长珩的炼丹状態。 倒是曾厨师,已经接受了这个设定。 跟自己和解了。 就算是林长珩现在说他是三阶丹道大师,他都会毫不迟疑地选择相信。 麻木了,也彻底服了! “嗡————” 突然一声清越悠长的丹鸣,丹炉中传出,惊醒了曾、黄两人,余韵不绝。 林长屏息凝神,少见地打出了指诀,最后一道收丹印决打入炉中。 “开!” 炉盖应声而起,並非炽热药气喷薄,反而有三道温润如玉、纠缠著灵霞的流光,如同拥有灵性般自炉口鱼贯跃出! 林长早有准备,袖袍一卷,精准地將三道流光各自纳入手中。 曾、黄两人好奇靠近,带著探索之意,朝著林长珩的手中看去。 手掌摊开,顿时,三颗浑圆如龙眼的丹药落入眼帘。 丹纹清晰如刻,圆润饱满,青玉光泽,隱隱有灵光流转。 而且三颗丹药一般无二,表面都浮现出淡淡的云纹。 下一瞬,曾厨师的呼吸骤然粗重了三分,惊呼声同时响起。 “竟然————三丹皆生云纹,是三颗【精品筑基丹】?” “一炉三————三颗,全额【精品筑基丹】?!” 黄灵素只是盯著三颗丹药看了几眼,目光自然而然地看向了林长珩,微微闪动,不再移开。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错。” 林长珩对此也满意一笑。 许久没有炼製【筑基丹】,能够做成这样,也是对他丹道的一种肯定。 这也意味著,他可以正式开始衝击三阶丹道了。 算是准三阶丹师。 一旦成为三阶丹道大师,就如同昔日的孔老一般,获得不凡地位。 不仅將真正名传四方,而且举办庆典宴会,都会有许多结丹修士亲自上门来贺,进行拉拢、邀请! 真正的谈笑有结丹,往来皆大师。 送走曾、黄二人之时,曾厨师悄然將林长珩拉至一侧,低声问他,可需要替他再度传名? 林长珩想了想,只是道了一声顺其自然。 类似的事情白衡晚已经做过了。 这种【筑基丹】的炼製实力,主要是能在低阶修士之中,引起轰动,此外便是可以结交几个打算为晚辈铺路的结丹修士。 —— 更广、更大、更厚重的名气,还得靠三阶丹道的突破。 林长珩很清醒。 第337章 褫夺名额,昭离出事;重返徐家,你来斩他 第337章 褫夺名额,昭离出事;重返徐家,你来斩他 数日后。 一艘舟体被涂成了蓝白色的飞舟,在高空穿梭而过,快得仿若一道流光,肉眼难见。 在飞舟之上,一位青色袍服的年轻修士负手而立,五官俊秀,脸若刀削,双目平静的直视前方。 但如今若有人与其对视,便会觉得其瞳孔晶莹有光、仿佛天渊,实力饱满,深不可测,心思也无可琢磨。 观其方向,赫然不再是昔日的【黑水河】徐家所在,而是【飞云谷】方向,为昔日仇敌邱家方位。 不是日前从玉带湖出来的林长珩又是何人? 林长珩自从徐家搬迁核心族地之后,还当真不曾去过,所以还特意寻了一份紫极宗西北区域的舆图,这才动身。 如今距离飞云谷的距离不到百里,用不了多久便可至。 忽然,林长珩的眉头微皱,因为他隱隱听到了远处剧烈的爆炸声和咬牙切齿的怒喝声,被风遥遥送了过来。 按照林长的性子,这种修仙界斗法的事情,他是无意管顾的。 哪怕他可以隨手抹杀两个斗法相爭之人,犹如捏死两个小虫,但他还是不愿意去碰。 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掛起”,便是林长珩的真实写照。 除非胆敢打到他的面前,还妄图挑衅於他,才另说。 不过如今距离徐家的飞云谷驻地颇近,这场斗法很可能与徐家修士有关,自然得看上一眼,如有麻烦也可以帮忙相救,顺带將敌人料理了。 这般情况下,林长珩还是愿意出手的。 不过这个距离,以林长珩一千零四十丈的神识范围不足以笼罩———— 值得一提的是,上次夺灵了一眾【焰影鼠宝种】,神识再度有了有益蜕变。 而且林长珩发现,妖兽的血脉之力越强大,其夺灵化生出的“宝种”、“真核”对神魂的荡涤效果越发强悍,对神识的增益也越明显。 神通真意的“道果”效果强力,更是不言自明。 且要知道,一千两百丈的神识笼罩范围,为假丹修士所有。 两者之间,笼罩范围只差百余丈,並不太远。 而评判神识强度的另一个方面,是为神识密度。 具体体现在神识碰撞之中,比如固守心神、防御神识衝击、进行神识压制,乃至主动进行神识攻击等等。 可以说,林长珩的神识密度颇高,非常凝练,已经超过了假丹修士。 这也是为何林长珩可以在【打魂鞭】法宝的撼动下,依旧不失神志、能够硬挺的另一大原因。 神识不足以覆盖,林长珩还有神光。 些许云霞与雾气,根本阻挡不了林长珩的神光半分。 眸中四色光芒同时旋转,一双虚幻的硕大眼瞳缓缓成型,骤然与林长的双—— 眸重叠在一起,一齐睁开! “咻!” 神光绽放,跨越数千丈距离,穿过空间,透过云雾,投射而去。 出现在他眼中的,是一场堪称惨烈的斗法。 “咦?是他?” 其中一人,是一个容貌看起来约莫四十岁出头的男修,身著儒衫,面容略方,此时衣襟染血,袍服破碎,正脸色难看地操控著法器勉力与人激斗。 林长认得,正是那自己好友徐福贵之孙! 名叫徐永真,拥有上品灵根,拜入了【紫极宗】门下,在自己的打招呼之下,颇得墨昭离照顾,生活修行也都不错。 上一次,此子跟著他的姑母,前来玉带湖拜见,並献上了一块珍贵的三阶【庚金】,是其叔父生前的遗泽,在其祖父的授意下,以自己的名义献给了林长珩,打算混个脸熟,日后得到照拂。 林长珩自然没有拒绝,就算没有此三阶【庚金】,故人之后,既然遇到了,当拉一把林长也不会吝嗇些许力气。 不过———— 林长珩眼中却是闪过疑惑,因为距离上次过了十五六年之久,那时就是练气九层的徐永真,如今竟然不过是练气巔峰。 並未筑基! 这对於寻常散修而言很是正常,因为他们灵根低劣、没有靠山、缺乏资源,在练气巔峰被卡个十几二十年,甚至因为一线之隔,被永远阻挡在筑基门外也是正常之极的事情。 在修仙界中,比比皆是,见怪不怪了。 但放在徐永真身上,则是稀奇之极。 因为他不仅身怀上品灵根,还是一域主宰【紫极宗】的门下高徒,且上次他亲口和林长珩说过,他已经在【筑基丹】的排队序列之中了,不日就可赐下。 这基本意味著,筑基在望了。 失败的可能很小。 但结果却迥然不同。 “当真怪事!其中定然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变故、秘事。” 林长心中暗道,也產生了一丝好奇之心。 身形飘然朝前靠去。 此时,前方的斗法更加激烈、凶险。 如若旁侧有人观战,但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徐永真的处境极为不妙o 他身著一件宝光略显黯淡的护身法袍,手持一柄青色长刀,刀光虽然凌厉,却已失了章法,在对手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左支右絀,狼狈不堪。 他的对手,是一个身著灰黑袍服、面容阴鷙的瘦高中年修士。 此人驱使著三枚乌黑髮亮的梭形法器,破空时无声无息,却快如鬼魅,角度刁钻狠毒,专攻徐永真法力的衔接薄弱之处与护身宝光的间隙。 更有一面絳紫色的小幡悬浮在其头顶,散发出阵阵浩荡的气息,不断侵蚀、 迟滯著徐永真的刀光与身法。 —— “叮!嗤— 徐永真奋力格开一枚乌梭,却被另一枚擦著肋下划过,法袍灵光剧烈闪烁,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隱隱有血渍渗出。他脸色苍白,气息已然不稳,显然法力消耗巨大且受了內伤。 “姬兄!你当真不顾昔日情谊,要置徐某於死地吗?先前徐某多次相帮於你、借你资源、不图回报,就没有一点恩义尚存吗?!” 徐永真面色难看,声嘶力竭地道。 “姬某又非健忘之人,自然记得,不过宗规在先,大义当前,私人情谊只能搁置一边!” “老老实实被徵调去前线即可,还妄想逃离、充当逃修,罪无可恕!理当束手就擒!” 那灰衣修士的话语义正辞严,但嘴角噙著的那丝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意,却反映出其表里不一。 “我並没有逃离,也並无宗门敕令,而是某位长老私令,如何能听————” 见黑白是非被灰衣修士强行顛倒,徐永真张嘴,尝试辩解。 “嗡————咻!” 话未说完,灰衣修士的回应已经来了,並没有听取半点解释的意思,其手上法诀突然一变,三枚乌梭陡然聚合,化作一道更粗大的乌光,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刺徐永真心口! 同时,那絳紫色小幡一震,喷出一股灰白色的狂风,后发先至,罩向徐永真头顶,要禁錮他的法器与行动。 徐永真瞳孔骤缩,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不甘,拼命催动长刀和剩余法力想要抵挡,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已是强弩之末,这一击,他避不开,也挡不住! 生死,只在剎那! 灰衣修士眼中凶光闪过:“嘿嘿,將徐永真杀了,带回头颅,说他叛宗谢罪,那颗【筑基丹】便没有后患,而我与父亲便算成功立了投名状!再给徐家栽赃嫁祸,引监察执法队前来收割徐家,如此功劳,我未必没有得丹筑基的机会! 我父亲也可顺势加入谢长老派系,成为率先依附者,有从龙之功”————从此飞黄腾达!” “不————” 徐永真的绝望低吼被凌厉的破空声淹没,眼中儘是不甘,以及此地距离家族驻地不过咫尺,触手可及的得救希望,一併破灭。 就在那聚合乌光即將洞穿其心臟,狂风堪堪触及他天灵的剎那“嗡!” 时间仿佛凝滯了一瞬。 一道远比乌光更纯粹、更璀璨的幽金色火光,如同跨越了空间界限,骤然降临在场中!火光並非直接攻击,而是瞬间展开,化作一片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的光幕,稳稳地拦在了徐永真身前。 嗤——! 威势惊人的乌光撞在火焰光幕之上,竟如同冰雪消融,连半点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诡异地灼烧得乌黑似炭,簌簌掉落。那股袭向徐永真神魂的狂风,更是被火光一照,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缕缕黑烟,惨叫著倒卷而回,反噬得那面絳紫色小幡灵光乱颤。 “什么?!”灰衣修士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眼前一,一道青袍身影已如同鬼魅般,无视了偌长的距离,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五指微张,看似隨意地向前一探。 灰衣修士周身法力护罩如同纸糊般碎裂,那只手仿佛蕴含著某种不容抗拒的规则之力,精准无比地、轻描淡写地——————攥住了他的脖颈! “呃————··————” 灰衣修士双眼暴凸,所有法力瞬间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封锁在体內,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半分。无边的恐惧淹没了他,他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气音,像一只被捏住了脖子的鸡。 林长珩神色平静,甚至没有多看这灰衣修士一眼,仿佛隨手捏住的不是人,而是一只烦人的蚊虫。 他微微侧首,目光落在劫后余生、呆立当场的徐永真身上,淡淡开口:“徐家小子,没事吧?” 徐永真黔驴技穷,眼看自己將死,却见疼痛没有到来,眼见那致命乌光与狂风被凭空出现的火光幕墙轻易化解,整个人如坠梦中。 劫后余生的巨大衝击让他心神恍惚,直到那有几分熟悉的清冷嗓音传入耳中,他才猛地一个激灵,看清了那道不知何时降临、轻而易举扼住灰衣修士命门的青袍身影。 “林————林爷爷!” 徐永真失声喊了出来,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与绝处逢生的狂喜。方才独面生死时强撑的镇定彻底崩塌,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匆忙稳住身形,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后怕,快步上前,对著林长珩躬身行了一个大礼,语气哽咽:“永真————多谢林爷爷救命之恩!若非您及时出手,永真今日————今日必定命丧於此!” 林长刚想开口,却突闻远处有剧烈的破空声再度响起,间歇中也传来了激烈斗法的波动、声势。 並且伴隨著两声大叫:“永真!” “戎儿——!” 一为焦急女声唤“永真”,一为粗獷男声唤“戎儿”。 “姑母!” 徐永真听闻声音,才松下来的面容,再度掛上了焦虑担忧,回头朝著远空看了一眼,立即再度对林长珩鞠躬求道:“请林爷爷再救我姑母,永真此生————无以为报!” “呜呜呜、嗬嗬嗬————” 被林长珩捏住脖颈,双眼暴凸的灰衣修士,此时也在奋力般的挣扎,四肢乱舞,当是看到了救星,正在向来人“疾呼”求救,只是话语根本说不出来,只有喉咙摩擦气管之声。 林长珩面无表情,也已看向了远空。 在那里,两个修士在空中疾飞而来,过程中还时不时交手,灵器碰撞,皆气息厚重,都是筑基期修士。 女修身著简约的黑色道袍,身姿挺拔,面容清秀中带著几分坚毅,看上去不过三十岁,资深筑基初期修为,应该是被卡在筑基中期瓶颈。 林长珩眸光淡然,也认识此女,赫然就是徐福贵的八女,徐八征。 不过此时,她的髮丝散乱,法力也略有涣散,嘴角溢血,显然受伤,在斗法中占了下风。 “林伯父!” 徐八征本来听从其父之命,跟著徐永真,一直为他护道直到其突破筑基,没成想遇到如此烂事,直接果断带著徐永真归族。 结果半路遇到来人送別,是侄儿的好友姬戎和其父,颇为感动。没想到对方竟然包藏祸心,好在她敏锐觉察,在对方露出獠牙前,直接带著侄儿远遁。 见状,两人也不再装,撕破脸开始追击。 等到距离家族约莫百里处,终於被追及,而后对战。 因为对方实力更强,徐八征主动將姬戎之父引开,免得伤及侄儿,但在一番斗法后,不敌受伤了,虽然她有秘术在身,也不能跨小阶而战,於是打算摄走侄儿再度捨命逃遁。 结果便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林伯父到了!当真是及时雨了! 林伯父以丹道高深著称,向来与人为善,可能不善斗法,但毕竟是一位筑基中期修士,两人合力將对方惊走,或者招来援兵,都是足够的。 “有救了!” 徐八徵心中惊喜,激动无比。 另一边的男修,身形高瘦,著暗紫色绣有诡异云纹的法袍,面容与那灰衣修士有七分相似,只是眉宇间更多了几分阴势与煞气,赫然是筑基中期修为。 他显然是那灰衣修士的父亲。 此刻,他正惊怒交加地瞪著莫名出现的年轻修士,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何方狂徒!安敢伤我儿?!速速放开他,否则便是与我为敌,与整个【紫极上宗】为敌!” 独子的性命捏在他人之手,他色厉內荏地厉声咆哮,试图搬出宗门名头震慑,“我儿乃是紫极宗內门弟子,你若敢下杀手,便是挑衅我紫极宗威严,天上地下再无你容身之处!” 然而,林长珩对他的威胁充耳不闻,眸光甚至未曾从徐八徵身上移开半分。 只是五指微微收拢。 “咔嚓!” 一声清脆而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那还在徒劳挣扎的灰衣修士,眼中生机瞬间湮灭,头颅无力地歪向一旁,被林长珩如同丟弃垃圾般隨手甩开,重重砸落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竖子尔敢!!!” 那紫袍男修目眥欲裂,没有想到自己的威胁不仅没有生效,反而被对方视如草芥,当面杀人打脸,將其堂堂筑基修士、紫极宗高层的脸面掀进尘埃,还狠狠地碾了两脚! 而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周身法力疯狂鼓盪,筑基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捲起阵阵狂风。他双手急速掐诀,一柄缠绕著浓郁紫黑色煞气的飞剑自其储物袋跃出,发出悽厉的尖啸,就要不惜一切代价扑杀过来。 “敢杀我儿,你们今天都必死,徐家也必亡,等我稟明宗內,將尔这通金之族杀个鸡犬不留————!” 他的狠话尚未说完。 徐八徵压下伤势,祭出一个如月玉盘,在头顶盘旋,释放杀机,准备和林伯父围而攻之。 反观林长珩,听到此言终於微微转眸,瞥了紫袍男修一眼。那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 下一瞬,甚至未见林长珩有任何掐诀施法的动作,只是眸光一凝。 “噗!” 一点极快的青紫之光如紫电横空,贯穿天地,激盪日月,在紫袍男修胸前一闪而逝。 他狂怒的表情骤然僵住,胸口骤然爆开一团血雾! 那青紫之光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与法力护罩,直接从他胸前穿透,自背后贯出,留下一个前后通透、边缘焦黑的恐怖伤口,却没有伤及心臟要害。 “呃啊—!” 在徐家两人震惊无比的目光注视下,紫袍男修凝聚到一半的法力骤然溃散,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周身气势如泄气的皮球般急剧跌落。 那柄煞气飞剑失去控制,哀鸣著坠地。 他跟蹌倒飞而出,低头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前汩汩冒血的空洞,剧痛与修为被废的虚弱感瞬间淹没了他,让他在空中连站都站不稳,跟踉蹌蹌,只能以怨毒而惊恐的眼神死死盯住林长珩。 林长珩却已不再看他,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粒尘埃,他转向惊讶掩嘴、正以复杂目光看向这边的徐八徵,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八徵,此人法力已破,肉身重创,再无反抗之力。他既伤你,这最后一击,当由你来斩。” 说罢,他袖袍轻拂,那柄【青紫剑胎】剑尖染血,便悬空出现在徐八徵面前。剑身微颤,发出清越的嗡鸣,似乎在催促。 徐八征闻言,仿佛想到了什么,先是一怔,隨即强行压下,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光彩。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伸手稳稳握住了那柄剑胎。剑胎入手,一股温润而磅礴的力量自剑柄传来,瞬间抚平了她经脉的刺痛,更让她精神一振。 她看向那奄奄一息、怨毒瞪视的紫袍男修,不再有半分犹豫,眼中只剩下决绝的杀意与復仇的冰冷。她挺直脊背,一步步踏空走上前去,举起了手中剑胎。 山风呼啸,捲动著血腥气,徐八徵手起,剑落。 “你————” 寒光一闪。 一颗布满惊恐与不甘的头颅,掉下半空,激盪鲜血,滚落尘埃。 “咻!” 目標完成的下一刻,【青紫剑胎】只是一振,便震开了徐八徵的手指,轻鬆从此女手中脱手而出,只是一闪,就来到了林长珩的身侧,钻入袖中不见踪影。 林长珩这才满意一笑。 让徐八征动手,不过是一种稳妥的保密手段罢了。不然,剑胎那一剑的落点,便直接是紫袍修士的头颅! 袍袖连卷,没有浪费,將两具尸体通通收入了【壶天空间】,分开边缘地面,藏入其中葬下,化为养分。 又清理了一下几乎不存的斗法痕跡,林长珩才祭出飞舟,载著两人破空飞去o “伯父————” “林爷爷————” 飞舟之上,徐家两人再度行礼,看向迎风而立、袍摆飞舞如遗世独立般的林长珩,有种一粒蜉蝣见青天的感觉。 “说说吧,为什么会被人追杀?若非我偶尔归族遇见,你们多半凶多吉少! 並且,永真为何至今没有筑基,还在练气巔峰蹉跎?” 林长珩瞥了两人一眼,眼神淡然,在两人的眼中却自带惊人威势,令他们不敢对视,纷纷低下头来。 徐永真和徐八徵相视一眼,终於还是决定由徐永真开口,只见他脸色连变,嘆了一口气道:“並非永真不愿筑基,而是不能————” “上次不是说尔在【筑基丹】的排队序列吗?”林长珩问道。 “是,眼见就要排到,但————名额被褫夺、实为挤占了。 “9 徐永真的脸上灰白更甚,並且浮现出了一股强烈的恨意! “褫夺?挤占?为何如此?”林长珩皱眉。 “自从当初紫极宗战事一启,宗不成宗,管理混乱。特別是从墨师叔离宗参战之后,我一直低调做人,在洞府苦修,静等【筑基丹】下发,最初还好,没有人前来招惹於我,但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被人盯上,各种麻烦上门,我都忍了。但纵然如此,事情並没有好转,演化至后来,更是莫名其妙地被当面宣布,【筑基丹】名额被收回,给出的理由更是莫须有的妄自滋生事端,与同门不睦,当惩戒之”————” 徐永真愤慨不已,就连旁侧的其姑母眸光之中也闪过愤怒之色,显然对自己侄儿被人欺凌拿捏,尤为不快。同时,也能从其眼中,看到一丝无力感。 纵使徐家是一个多筑基家族,在附近的一亩三分地上看似风光,但在紫极宗这等庞然大物的面前,依旧不够看,伸出一脚便能踩死! “这种变化————” 林长珩向来看的不是表面,而是深层次———— 为什么徐永真会突然有此遭遇,而非一开始就如此,多半不是他自身的原因,而是其靠山————出了问题。 而他又有何靠山? 自然是墨昭离! “离儿怎么了?” 林长珩心中一突! “莫非在宋金前线出了什么问题,传回消息,才让这宗內的豺狼有了想法,针对其照顾的徐永真来?” 这个念头一起,林长珩的心臟开始猛烈跳动起来,同时有种心乱如麻的感觉o 这是他八九十年来的苟道生涯都未有过的! 很明显,墨昭离此女在他的心中,所占据的位置和分量並不一般。 林长珩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一时沉默了下来。 此后发生的事情,脉络更加清晰、简单。 通过某些渠道,徐永真得知他那【筑基丹】相应的筑基名额,都转移到了一个叫“谢高野”的练气修士身上。 —— 而且此人並非首次筑基,第一次筑基曾失败了。 按照【紫极宗】的规矩和惯例,这种筑基失败的修士,原则上是不能再次获得宗內提供的筑基名额的。 但很明显,因为某种原因此规矩被扭曲,惯例也被打破了。 通过一些来往颇密同门修士的消息,宗门之中,有一位方才晋级假丹不久的“谢长老”———— 两人是同一个“谢”字。 很多时候,真相的证实,並不需要证据。 模稜两可,隱隱约约,就是真相! 徐永真见状,只能捏著鼻子认了,不敢触碰,老老实实接受了现实,莫说墨前辈不在,就是在————此事也无法改变了。 毕竟,道高一级压死人! 结果事情没有结束,徐永真听到了风声,说谢长老手签了一则调令,要將其送往宋金前线战场。 这不就是————借刀杀人,毁尸灭跡吗? 徐永真连夜离山,找到在山下客栈修行的姑母,一齐离宗。 结果又被姬家父子追了上来,便有了后来发生之事。 听完这宗门里面的黑暗面、弯弯绕,林长珩都有些头疼。 在平日里,这些阴暗醃攒不会显现,大体是光明正大、一派祥和的,但战乱之中,只有大事,无关小节,因此妖魔乱舞、蠹虫显露。 原来不只是散修之间互相吃人,在宗门道派之中也是如此,恃强吃弱,一般无二。 听罢,林长珩没有立即表態。 徐永真和徐八徵都陷入了沉默,都没有说话。 不多时。 一片灵秀奇峻的山脉出现在飞舟前方。 只见群山之间,云雾並非隨意瀰漫,而是受著某种山势的牵引,化作缕缕乳白色的灵雾,如同轻柔的绸带般环绕著几座主要的山峰缓缓流淌。 再往下看去,便会发现一座山谷出现。 此谷形如倒扣的玉碗,四周高耸的山峰便是其天然的碗壁,將谷內风光严严实实地拢在其中。谷中景象与外界大不相同,並非茂密丛林,而是一片规划得宜、层次分明的场景布置。 最上层靠近山腰处,灵气氤氳,是各种建筑、居所; 中层则是大片整齐划一的各色灵药田、灵木林,奼紫嫣红,灵气色彩斑斕; 谷底则是各种功能性设施,以及一汪碧如翡翠的灵潭,潭水上方水汽蒸腾,与上方的灵雾交融,滋养著整个山谷。 “前方便到了。” 闻言,林长珩点了点头,驱使神光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了一条二阶中品和数条一阶灵脉盘踞在山谷之中,环绕著滋养此地。 这等特殊的地形可以將灵气锁住,甚至能將灵气反覆叠加提纯,取得的效果甚至逼近了二阶上品灵脉。 比昔日的黑水河之地,好了不要太多。 “咻咻咻————” 林长珩的飞舟在山脉之前停了片刻,便惊动了谷內,山谷之中便有两道身影散发著浓厚的气息飞了出来。 但仍然谨慎地虚立在阵中,都是筑基修士。 一人白衣胜雪、一人宫装娜,皆生得美貌非常,动人心魄,但各有各的美o 不是徐寒霽和澹臺緋月,又是何人? “不错!” 林长珩对她们的谨慎行为表示满意,深得他心,暗中赞道,“就该如此!” 就在两人打量之际,林长珩一步踏出,脱离飞舟,含笑相对。 “夫君!” “林大哥!” 接连两声惊呼从阵中响起,仿佛確定不假后,两个倩影就飞了出来,带著迥异的香风来到林长珩的面前,惊喜交加。 “緋月、寒霽————” 林长珩点头,本想张开怀抱,但看了眼山谷之中,不少徐家族人都在翘首观望,还是决定暂且收敛,张开了一半的手臂还是放了下来。 澹臺緋月本来靠近的娇躯,也因此一滯,顿时娇俏地白了林长珩一眼。 “嘿嘿。”林长珩一笑。 此时,徐八征带著徐永真也从飞舟上飞了出来。 “八徵、永真,你们怎么和夫君(林大哥)在一起?” 下一瞬,两女同时讶异道。 徐八徵、徐永真见过礼,前者刚要开口解释,却被林长珩打断,“此事说来话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先进入族中再细聊吧。 “便听林大哥的。” “好!” 其余的四人、徐家绝对核心此时都看向林长珩,没有迟疑地頷首同意,显然林长珩成了在场的主心骨,有种为马首是瞻的意味。 > 第338章 剑章六层,【分光】玄妙;不慎中计,第三滴血(9K) 第338章 剑章六层,【分光】玄妙;不慎中计,第三滴血(9k) 在进入飞云谷的途中,不可避免地迎来了下方徐家眾人的注视。 毕竟四位筑基当空,气息浩荡磅礴,想不引人瞩目也难。 很快,越来越多的徐家族人从屋中、殿內出来,和在路人行走的族人一起,抬头看去。 毕竟上次族中四大筑基修士共同现身,还是十五六年前了。 是给挺身而出、为族去金国前线征战的序均叔祖送行! 从那以后,家族中齐齐现身的筑基修士,便多是两位,三位齐至都极其少见了。 但这一次,又是四大筑基当空。 其中三大筑基,很快就被人认出身份,那身著青袍、態度从容的第四人是———— 时间这种东西,对於练气修士而言,和凡人的感观差距也有,但是不大。 不若筑基修士一般,十年时间,也就是闭关两次,算是短暂。 再加上时间过於久远,上次林长珩回归徐家,还是刚刚突破筑基中期之时,距今算来,已经有四十余年了。 是凡人的半生、练气修士的三成生命长度了。 如何能这么快记起?哪怕此人曾在徐家炙手可热,族人尽为之倾伏也不行。 下方,人群之中,一位鬚髮皆白、身形佝僂的耄耄老者,在子孙的搀扶下颤巍巍地拄著拐棍,努力仰头望向当空那负手而立的身影。 他浑浊的老眼起初只是好奇张望,但当自光触及林长珩那与数十年前几乎毫无变化的沉静面容,尤其是那独特的气质时,老者布满皱纹的脸颊猛地一颤。 他似乎不敢相信,用力揉了揉眼睛,又眯著眼仔细辨认了片刻。隨即,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喜之色如同枯木逢春般在他脸上绽开! 他激动得鬍鬚颤抖,竟挣脱了子孙的搀扶,用尽全身力气將佝僂的腰背挺直了几分,手中拐棍重重一顿地面,朝著高空之中,以苍老却灌注了所有激动与敬意的声音嘶声高呼:“是————是林丹师!是林前辈!您————您老人家归族了?!” 这嘶哑却清晰无比的呼喊,如同惊雷般划破了【飞云谷】上空,略带茫然的寂静。 “轰!” 记忆的阀门,在这一瞬间被猛然撞开! 年轻一辈中,有人猛地瞪大了眼:“林————林丹师、林前辈?是爷爷口中常说的那位曾帮我族增加两位筑基、一位二阶丹师,並以一己之力拉开我族鼎盛序幕的传奇客卿?” 儿时床畔听过的那些带著神话色彩的故事,骤然与眼前的身影重叠。 中年一代的族人,则想起了族学夫子在讲述家族歷史、尤其是艰难时期时,总会以无比崇敬语气提起的那个名字—“当年若非林长珩前辈力挽狂澜,击杀邱家老祖————” 原来,那个几乎成为某种精神符號的名字,所指的便是这样一个人! 而人群中为数不多、同样年岁极大的老人,更是浑身剧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们仿佛被这声呼唤拽回了百年前的时光,那时自己或许还是少年,曾有幸在族中路上、炼丹殿中,远远瞥见过那位惊才绝艷的青年客卿,那时的他,便是这般风采! 如今自己垂垂老矣,而他还是丝毫未变,一般年轻、一般模样! “真是林前辈!” “天啊,是那位传说中的丹师客卿!” “老一辈们提过的恩人回来了!” 短暂的死寂后,巨大的喧譁声如同潮水般席捲了整个山谷上方。所有茫然、 猜测尽数被恍然大悟的震惊与发自內心的激动取代。 无需任何人指挥,哗啦一声,无论是先前疑惑的年轻子弟,还是激动不已的老者,所有在场的徐家族人,尽皆朝著高空方向,整齐划一地、深深躬下身去,用混合著激动、敬畏与荣幸的声音,山呼海啸般响起:“恭迎林前辈归族!!!” “恭迎林前辈归族!!!” “恭迎林前辈归族!!!” 声浪一波接著一波,直衝云霄,跃出山谷,在山脉群山之间久久迴荡。 如此声浪落在高空五人耳中,不由都停下飞遁的身形,尽皆向下扫去。 “这是认出我了?————” 林长珩颇感疑惑,毕竟加入徐家都是百余年的事了,距离上次回归也过去了数十年,对於练气修士而言,记忆早该模糊了————竟能这么快的认出他? 当即停下遁光,向山谷中密密麻麻的族人拱手示意,含笑点头。 这等自发的宏大场面,林长珩前所未见,心中感慨之余,也有一丝欣喜。 澹臺緋月此时已经从下方转过目光,看向对下方含笑回礼的俊朗男修,美眸连闪,异彩连连,流露出了近乎痴迷的神情。 徐寒霽则含蓄了许多,不如澹臺緋月那般“放肆”,温柔似水的美眸上下打量林长珩,心意內敛、心事暗藏。 而徐八徵和徐永真有感於林伯父在族人心中的惊人地位,又想起方才他斩敌的利落手段,充满了敬佩和折服! 徐永真更是捏紧藏在袍袖中的拳头,暗自发誓一定要突破筑基!並以林爷爷为榜样,未来做个实力强劲、邀游天地,施恩於人、万眾敬服的高阶修士! 享受了一番万眾荣光之下,五人没有沉迷、久留,在无数目光的恭送下,直落到山谷內的建筑最高处。 很快,就由徐永真將遭遇的经过、突发的事情,说了出来。 徐寒霽和澹臺緋月,脸色骤变,但听到她们的林大哥力挽狂澜,轻描淡写地隨意斩杀了一个筑基中期修士后,心中暗惊,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仿佛林长珩能做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她们都觉得是合理之极、正常之极的。 毕竟她们的林大哥,向来都在突破自我,创造奇蹟。 但实际上,她们的想像力还是匱乏、不够的,永远都想不到,如今的林长珩,甚至斩杀死了两位对於徐家而言如高天般存在的假丹修士———— 真的说出来,足以让她们的大脑宕机———— “不知道,那俩恶修的斩杀,会不会引来【紫极宗】的注视?” 片刻后,澹臺緋月忽地道。 在先前,徐序均还在时,澹臺緋月为了避嫌,主动退出了徐家的权力中心,只是苦修和钻研符道,並且为徐家培养符道人才。 等徐序均主动承担【紫极宗】的徵召之责,带著一队族人前往宋金前线之后,徐寒霽便主动找到澹臺緋月,请澹臺姐姐出山,协理徐家要事。 后来,徐寒霽之父、徐家家主徐序衡老死,二阶丹师徐前炎寿尽坐化,之前掌舵徐家,引导徐家度过危机、打贏族战、真正崛起的“核心三巨头”,两死一走,徐寒霽肩上的担子就更加重了。 这种情况下,徐寒霽再度让渡权力,请澹臺姐姐共理徐家大事。 这是掌控徐家的顶级权力了。 过程中,遇到了一些阻力,但徐寒霽坚决压下,乾纲独断,一言以决。 因为她知道澹臺緋月没有野心,不会做窃族之事,不然不会筑基多年,一直不染指核心权力,更关键的是,因为林大哥的存在。 作为林大哥的道侣,澹臺姐姐没有必要窃取族权,毕竟林大哥的丹师身份在那,资源足够,看不上徐家这三瓜两枣,若非旧情仍在,说不定都弃族而去了。 而且林大哥和澹臺姐姐没有子嗣,没有继承人,徐家怎么改姓? 在世俗王朝,没有太子,便等於没有国本,位置坐不稳、无人会跟隨。 在修仙家族中同理,所以安心放权。 徐寒霽做的第二件事,就是提拔徐福贵,进入核心权力层,协理族內事务。 也是修仙界中,赘婿罕见地进入一个仙族的核心权利层。 堪称凤毛麟角。 上一个,还是曾厨师之於黄家。 这也是徐寒霽深思熟虑的结果,原因有三。 其一,徐福贵的能力不差,多年为族拼命,摸爬滚打体现能力,可以胜任; 其二,徐福贵不仅能生,还生得好。一女筑基,一孙即將筑基,这是一股极其强大、乃至於能够夺权的力量,为了避免其野心膨胀,適当满足很有必要,可以將其稳住。这一点,凡俗“皇父摄政王旧事”亦有载。 其三,便是徐福贵与林大哥的密切关係,反而给了她底气。兄弟虽好,但女人呢?她不信会输给他!最差,也能形成平衡! 第三件事,便是在徐寒霽將家族之中的两个根正苗红的族人,一阶上品的精品符师、一阶上品的精品丹师,都为男修,纳入了考察之中。 谁能更进一步,心性也合格,便可以进入徐家的核心权力层,协理大事。 此外,徐寒霽也大力提拔了一些家族新血,进入高层之中,保持家族顶层的活力。 这些事情,方才行进的时候,徐寒霽都主动传音,和林长珩大致说过。 听闻这些布置,林长珩不由高看了徐寒霽一眼。 无论是从局势稳定、权力掌控层面,还是从“派系”安抚、后续发展上,都是比较不错的选择了。 徐家后续,只要不遇到灭顶天灾,不可抗力的飞来横祸,在往后一段时间內,应该都不会有太过巨大、急转直下的顛覆性问题。 只是又有徐前炎这般故人的逝去,使得淡淡的愁绪浮现在林长珩心头,但更多的是————麻木。 最初时,好友逝去,林长珩会痛饮烈酒,焚竹长歌,在月下枯坐近夜,任凭悲戚如潮水般冲刷道心。 后来,故人渐稀,他学会了沉默。 可以料想到的是,在坟前敬一杯清酒,將翻腾的心绪压成一声悠长的嘆息,混入山风。 便是极限。 这並非无情,而是这百余载春秋里,相似的场景重复了太多太多次———— 甚至而言,在这条长生路上走到远处,回头望去,身后空无一人,唯见坟塋如林。 “尽力守护所能守护的吧————这一切的根本,还在自身,实力需要足够强大!” 林长珩早有明悟。 “应当不会。” 面对澹臺緋月的问题,林长珩摇头,颇为篤定,“结合我简单搜魂得知的片段和永真补充之言,这两恶修是自发为之,打算事成之后卖好、並立下投名状,好加入那位谢真人”的麾下,只要我们手尾处理得足够乾净,再加上外界足够混乱、金国渗透修士四散,来分散注意力,基本查不到我们头上。” 而后在心中暗自补充,“而要论最乾净的收尾,便是葬在我的【壶天空间】 之中,相当於另外开闢的一界,某种意义上而言————都不在此界了,什么追踪手段也无用。” 据林长所知,很多强大的追踪秘术,往往耗费惊人,而且进行追踪的倚仗、落脚点是在於————尸体或魂魄的位置。 有些时候,焚烧成灰,都无法避免察知。 这一点,由【落枫坊】外死亡的那支【监察执法队】被寻到,可以作为佐证。那时林长珩是確確实实、老老实实將他们都化为了灰烬才离去的,不曾偷懒半点,依旧被寻到了。 但焚烧成灰也不是好处全无,会使得尸体残留的信息完整度会得到极大的破坏,量的层面也会急剧减少! 可以极大的减少被找到的风险。 而此番,林长好心將他们埋葬在【壶天空间】中,便是彻底杜绝了暗藏风险,连灵魂都拘了进去,才再行打散。 “当然了,此事仅存的破绽便是————诸位一定要守住各自之口,一旦朝外泄露,则不好说了。” 林长珩一笑。 在场的其余四人尽皆肃然頷首。 只有徐永真在頷首之后,挠了挠头,迟疑道:“此事我自然不会对外说出,只是未来免不得还有再度归宗的可能,届时若有人使用【幻术】、【真言术】等莫测手段加身,我实力又颇为低微,恐怕也是抵挡不住的————” 此言恳切,具现的概率存在,让三女都一惊,开始思索解决之法。 谁知道林长珩並不在意,只是一笑:“法子倒也有。” “林大哥请说。” 徐寒霽眨眸问道。其他三人也一起好奇看来。 只见林长珩在储物袋上一抹,一枚圆滚滚的漆黑丹药落在手中,“吞服此丹即可。这丹名叫【忘尘丹】,可以抹去过去三天內的全部记忆,无法觉醒、无法恢復,也无法回溯。 “” “你可愿服用?” 林长珩似笑非笑地看向徐永真。 “敢问林伯父,可有什么副作————”徐八征关心则乱,还想询问。 “永真愿意!” 没想到徐永真极其果决,此事因他而起,绝不愿意再给家族招来灾祸,也没有询问副作用的念头,直接上前对著林长珩行礼,而后目光坚定地一把捏起【忘尘丹】咽了下去。 “永真————”徐八徵低呼,最终是没有出手阻止。 “此子不错。” 林长珩意味莫名地瞥了徐八徵一眼后收回视线,对著徐永真暗暗点头。 此子不说其他,但论“担当”,还是有的。 这种有“担当”之人,不仅重情重恩,而且信诺如铁,脊樑难折。或许会因实力不济而一时受挫,但心志磨礪之后,往往能爆发出远超常人的韧性与潜力。 林长珩心中思量,此子倒是个可造之材,若徐家能善加培养,未来或可成为家族中流砥柱。 “或许,我也可以投资一二,赠他一桩机缘————” “林大哥!” 就在此时,外界忽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颇为缓慢却沉重,伴隨而来的是,提前发出的欣喜呼唤声。 这声音太熟了,林长珩都不需要用神识去查看,都知道来者何人。 “福贵!” 林长珩转身,含笑对著门口,却见头髮全白、满面皱纹的徐福贵连步走来,一脸迫不及待之相。 “老伙计!太久不见了!” 林长珩主动向前,和老態毕现的徐福贵对视了一段之后,轻轻地拥抱了一下。 “是啊,足有四十余年未见了,林大哥————” 徐福贵老眼瞪大,仔细打量著林长,仿佛要將他看个清清楚楚、刻录在脑海之中,苍老的声音同时感慨道:“林大哥,你还是先前的模样,一点都没变————” 说著,竟然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来,要去触摸林长珩的脸庞。 “父亲————” 殿內其他人都在静观两人相见的这一幕,见到父亲的这个大胆动作,竟然想去触摸实力如此强悍的修士之脸——————徐八徵忍不住低呼,想要警醒父亲慎重。 却被旁侧的徐寒霽立即施展屏蔽法术,將声音框柱,使之不可传出,进行打扰,耳中同时也传来了澹臺緋月的提醒:“慎言。” 徐八徵左右看了一眼,自知失態,掩嘴不言。 就这样,在眾人的注视下,林长珩未闪未避,定定地和徐福贵对视,任由那只苍老颤巍的手,抚摸到了他那光洁细腻、不见任何岁月痕跡的年轻脸上。 “真好————” 喃喃之音从徐福贵略乾的嘴中渗出。只是不知道是感慨林长珩的青春仍在,还是在追忆两人年轻时的友谊、经歷,抑或是———— 知道两人此次再见之后,便是————永別! 如今,林长珩接近一百二十七岁,徐福贵只比林长珩小上四岁,运气再好,资源再多,也不过再活上个七八年了。 对於他而言,七八年不短,但对於已成筑基修士的挚交好友而言,太短太短。 短到一离去,便是四十载光阴。 下次再见,他徐福贵坟上的新栽幼松,也已亭亭如盖了吧? 就和上次,他们带著邱家老祖的骨灰,去祭奠老白一样,那松————长得真让人稀罕。 许久过后。 两人並肩转身,看向眾人,徐福贵这才看到自家之女和昏倒之孙,眼中闪过讶色。 这原委自然也不能瞒著徐福贵,徐福贵闻言后,沉默了片刻,只是轻轻嘆了一口,“归来也好,无事就好。” 万般谋划,不如天算。 都说五十而知天命,徐福贵活的这些年,也够知两次半了,无法强求。 接下来的时间,便是设宴接风。 林长珩无法推拒,和徐家的新旧高层再度见过。 同时,再度散播了一下影响力。 酒宴之上,觥筹交错,徐寒霽眉眼微醉,靠近身来,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坛酒。 “林大哥,”徐寒霽眼波流转,带著一丝期待,“尝尝霽儿为————精酿的灵酒。” 她本想说“为兄”,话到嘴边却又微不可察地顿住,只以“精酿”代之,耳根似有薄红。 “哗啦啦一” 碧绿澄澈、宛如凝萃了春日烟霞的灵酒,被她小心翼翼地注入林长珩面前的白玉杯中,酒液在杯中微微荡漾,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林长珩頷首,端起酒杯,並未急於饮下,而是先观其色,再闻其香,眼中露出一丝讚赏。这酒,光是品相与气息,便知绝非凡品,需耗费不少珍稀灵材与心血。 就在他准备品尝时,坐在他另一侧的澹臺緋月,掩唇轻笑一声,语带促狭地开口道:“夫君,你这口福可不浅。这可是霽儿妹妹自入道【酿酒技艺】以来,倾注了最多心意酿造的烟霞醉”。平日里,就连我想要討一杯,都不得半分呢。今日竟是主动拿出来与你分享,可见夫君在她心中,分量著实不一般。” 这话一出,附近眾高层都善意地笑了起来,目光在徐寒雾微红的脸颊和林长珩之间流转。 徐寒霽被说得更不好意思了,轻嗔了澹臺緋月一眼:“緋月姐姐,你净胡说” 林长珩被眾人注视,脸色未变,淡然一笑后,举杯向徐寒霽示意,隨即浅酌一口。 酒液入喉,初时清润甘醇,隨即一股温和却精纯的灵气自腹中化开,暖融融地流向四肢百骸,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寧神静心之效,令人通体舒泰,心神俱畅。 “好酒。”林长珩放下酒杯,真心赞道,“此酒不仅滋味绝佳,更兼蕴养灵元、安定心神之效,徐仙————霽儿这酿酒的手艺,已堪称大家。” 得到林长的肯定,徐寒霽眼中光彩更盛,之前的羞赧被欢喜取代,又殷勤地为他添了一杯。 看到徐寒霽一改常態的这一幕,又看了旁侧目光蕴有別样矛盾意味的澹臺緋月一眼,林长珩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 月上华梢,万籟俱寂。 醉意颇深的林长珩被澹臺緋月用法力带回了她的庭院楼中。 只见澹臺緋月没有和先前一般,扑入自己怀中,一尽思念之事,反而拿出了一坛新的灵酒。 她来到林长珩身侧的桌旁,將酒罈“哐当”一声,稳稳顿在桌面,力道不重,却带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 —— 而后,她竟抬起一条洁白修长、弧线完美的腿,隨意又带著几分霸道的意味,架在了旁边的圆凳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靠在椅中、面色微醺的林长珩。 “郡马爷,”红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澹臺緋月嗓音刻意压低,带著一种慵懒又撩人的腔调,“今晚你喝了那么多霽儿妹妹酿製的烟霞醉”,杯不可停,推心置腹,想必是愜意极了?” 她微微倾身,纤长手指点了点那桌上酒罈:“恰好,本郡主当年与她同时起步学酿,也存下了一坛寒月魄”,埋於谷底碧潭之下,今日为君启。不知———— 郡马爷可否也赏个脸,品评一二?” 话音落下,她指尖灵光一闪,坛封应声而开。一股远比“烟霞醉”更为凛冽、清寒,却又隱含一丝勾魂摄魄般幽香的酒气瀰漫开来,瞬间冲淡了室內的暖意。 “我————呜呜!” 林长珩眉头微挑,这是————角色扮演?不由想起了昔日澹臺緋月穿著翟衣、 头戴凤冠的场景,顿时食指大动起来,刚要含著期待回应,却被一根洁白的玉指堵住了嘴唇,不许说话。 接著便见澹臺郡主斟满一杯,递到林长珩唇边,吐气如兰,话语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小小胁迫”:“不过,既然要品本郡主的酒,规矩可得改改!今夜,只论风月,不谈修为。郡马爷,可不许动用法力化解酒力哦————” 林长珩人被“绑架”,只能乖巧点头。 “咕嚕咕嚕————”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杯接一杯,林长珩也终於支撑不住,倒在了澹臺緋月饱满柔软的怀中,头蹭了几蹭,找到了个舒服非凡的位置,呼呼大睡起来。 澹臺緋月伸手將林长珩搂在怀中,连闪的美眸中露出复杂之意,看怀中人如看珍宝,红唇映在林长珩酒气熏人的唇上,过了许久,才缓缓將唇瓣移开。 就在迷迷糊糊中,被褪去袍服、盖著锦被躺著的林长,隱隱约约感觉一道人影钻入了怀中,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肌肤细腻温润,触感竟比最上等的灵绸还要滑腻几分,让他忍不住循著本能,掌心在那片光滑的脊背上流连摩挲了几下。 谁知,这近乎无意识的触碰,却引得怀中人几骤然绷紧了身子,隨即开始难以抑制地剧烈颤慄起来,仿佛每一寸肌肤都敏感到极致。 —— 一声极力压抑却仍从喉间逸出的细弱轻啼,带著难以言喻的颤音,羽毛般搔刮过他的耳畔与心尖。 紧接著,对方仿佛被抽去了所有骨头,又瘫软无力地陷入他的怀抱。呼吸急促而灼热,尽数喷洒在他的颈侧。 浑似一汪被春风骤然盪开的春水,涟漪层层,波光瀲灩,再也聚不起原来的形状。 林长珩醉得不行,本能地因循守旧,大军开进了敌营,短兵相接、刀枪见血,才惊觉不对,酒意直接惊醒了大半,哪里不知中了敌计! 但大局混乱,交战不由人,也只好將错就错,硬著头皮持续令战火往前蔓延。 敌营之中哀嚎遍野。 林长珩闻之,怜悯之心骤起,心中暗嘆,调兵遣將也悄然温和了不少。 三日后。 林长珩在澹臺緋月的庭院密室之中,闭关苦修。 他盘膝而坐,面色庄严,如佛如圣。 但身上气息沉凝如古井,周身隱约有锋锐之意流转,整个人似一柄藏於匣中的绝世名剑,静待出鞘。 突然,放在膝盖之上的【青紫剑胎】悬浮而起,在密室之中四处穿梭、如游龙般斩击。 “咻!” 下一瞬,林长珩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瞳孔深处似有剑芒一闪而逝! 他並指如剑,向前虚空一点。 剎那间,三道凝实无比的青紫色剑光虚影凭空显现,並非笔直刺出,而是如同拥有灵性般,在他身周交错飞旋,划出玄奥的轨跡。 这三道虚影不仅剑气逼人,更散发出与【青紫剑胎】本体一般无二的气息波动,真假难辨,虚实相生。 一时间,四柄【青紫剑胎】盘旋交错,声势骇人。 这正是他苦修多时的《分光化影剑章》突破至第六层后,所掌握的第二种完全体“玄妙” “分光”! 这些年林长一直在心分两用的苦修此术,【五重增悟天授】加持下,效果极其喜人。 连破三层! 这三道剑光虚影,並非简单的幻术,而是以精纯剑意与特殊法力凝聚而成,短时间內足以以假乱真,无论是神识探测还是肉眼观察,都极难在瞬息间分辨出本体剑光所在。 本质上,是基於前三层的玄妙“剑芒”塑造而成! 用以惑敌、扰敌、牵制,都能起到奇效。 林长珩心念微动,三道剑光虚影倏忽间合而为一,没入他指尖消失不见。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內敛,对此次突破颇为满意。 剑道之途,又向前迈出了坚实一步。 他那不断进化的【青紫剑胎】,也总算有了剑道术法的加持,威能更甚,诡秘莫测。 林长珩起身,刚准备推开门而去,心中却不由想到了什么,流露出了一丝古怪之色。 他被两个女人摆了一道! 前世话本里见过的“狸猫换太子”,竟然出现在今世的自己身上。 让他哭笑不得的是,虽然被“欺骗”了,但归根结底,自己好像並没有吃亏———— 反而小赚。 个中舒爽滋味很难向別人道也。 “轰隆隆!” 石门打开,林长珩踏入光中,享受新生活。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长珩在徐家一直未走,主要做了几件事。 其一,就是狠狠地鞭笞了两个胆大妄为的女人一番! 严审之下,她们交代了真相和预谋过程。 不外乎,数十年相处,令得姊妹情深,这是一切图谋的基础。 而且她们一致认为,在感情方面,林大哥是被动型人格,只要她们不主动,哪怕是窗户纸般厚的阻碍,永生永世都戳不破。 当初与緋月姐姐是如此,今天也是如此,百年时间,根本没有变过半点! 怀著“肥水要流外人田,不如自家人分之”的想法,就有了如此计划。 林长珩见嫌疑人大言不惭,不以为错,反而倨傲不已,一怒之下,令她们一起受刑!叠高受刑! 方才一泄心头之恨! 但此后,林长珩还是取出了送给两女的定製法袍,让幽怨、羞赧的她们不再计较,大大兴奋了一番。 那份送给澹臺緋月的三阶符道传承《云籙百解》,更是让此女在闺房之中临阵倒戈,竟然调转枪头,帮助林长珩对她的好姊妹施加酷刑,画面残忍,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其二,则是这段时间,林长珩特意去祭拜了便宜的老丈人和徐前炎之墓。 並且常约徐福贵喝酒,追忆往昔,尽皆感慨不已。 並且在某日,当徐家眾高层之面,赐予了徐永真一颗【正品筑基丹】。 这不亚於再续道途之恩,徐永真当即跪下,对著“林爷爷”砰评砰地磕起了响头。 地面砖石之上,甚至见到了血渍。 被林长珩托起身后,当眾表明“救命续道之恩永不敢忘,如有违背,天魔丛生,五雷轰顶!” 林长珩笑著摇头,表示不必如此。 徐福贵却不认同,拐杖敲地:“永真知恩,理应如此!再跪!今后如侍祖父!” 林长珩也不再言,知道徐福贵想令其孙与他產生羈绊,获得更多支持。 毕竟人老了,满腔都是为子孙计! 可以理解。 其三则是,在徐家集结丹师,抽空开坛讲述丹道。 林长珩不介意施恩,不吝指点了徐家的一眾丹师一番,只是有无收穫,皆在个人。 一颗种子能否发芽,各凭本事。 就在林长珩將一切事情处理完毕,打算离开徐家,储物袋也被依依不捨的两女塞满了许多符籙、符盘以及各种灵酒之时,突然得到了一则消息,让林长珩神色微动: 在【紫极宗】辖域的东北区域,有一伙在乱世“结寨”自保的散修反叛,联合起来反抗剥削压迫,屠灭了一支咄咄逼人的【监察执法队】! 消息来自徐八徵,是她在【流云仙城】游歷时认识的好友拜访见面时提及。 —— —— 基本保真。 更重要的是,后面的半段信息: l 【紫极宗】震怒,由假丹真人甄真人”领衔的巡查队开去平叛、剿杀! 所以,我特意离开避祸————” 第339章 关键信息,稀缺宝药;火遁新用,瞬息掌控 第339章 关键信息,稀缺宝药;火遁新用,瞬息掌控 “————由假丹真人甄真人”领衔的巡查队开去平叛、剿杀————” 林长珩对此信息大感兴趣。 於是他详细地询问了徐八征相关信息,但因为过於细致,让不知道內情的徐八徵面露难色,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她乾脆借著设宴的名头,请那好友饮宴,毕竟对方是筑基中期修士,比徐八征先进阶筑基中期七八年,有不少徐家高层陪同。 林长自然也要出席,毕竟此宴根本上是为他所设。 是夜,大殿之中热闹不已,虽在开宴之前,但畅聊愉快,徐八徵的好友郭怀仁,端著玉杯,被主家高层修士眾星拱月地陪同、敬酒、恭维。 让他有些飘飘然。 郭怀仁淡然頷首,举杯浅酌,风度翩翩,享受著周围人的恭维与敬意。 他自光偶尔扫过殿中其他修士,见到在场人,除了好友是筑基初期以外,其它人都不过练气期,心中那股优越感便不由得升腾起来,虽面上不显,但眉宇间那份隱隱的傲然与疏离,却瞒不过明眼人。 举杯敬酒时,郭怀仁刻意谈论著【流云仙城】的近况、与某位筑基后期的交谈心得,言语间偶尔提及几个徐家眾人难以接触的层面,引得周围人惊嘆连连。 更让他心中飘飘然,自觉眼界、身份皆高出此地眾人一筹,颇有几分“居高临下”、“鹤立鸡群”的自得。 徐八征微笑应和,心中却有些无奈,相比【流云仙城】,飞云谷所在区域也確实有种穷乡僻壤之感。 就在这时,殿外通传声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林前辈到—“ “踏踏踏!” 伴隨著脚步声响起。 原本喧囂的大殿,瞬间安静了几分。眾人的目光,包括那些正围著郭怀仁敬酒攀谈的徐家高层,都不由自主地转向殿门方向,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恭敬之色。 郭怀仁举杯的动作微微一顿,有些诧异於这突兀的安静和眾人瞬间转变的关注点。他亦隨眾人目光望去,心中不以为意,暗想:不过又是一个徐家供奉或客卿罢了,还能比他更尊贵不成?他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然而,当下一个瞬间,一道青袍身影不疾不徐地步入大殿时,郭怀仁脸上那抹矜持的傲然微笑,骤然僵住。 这一次,林长珩没有遮掩自身气息,属於筑基后期雄浑厚重的灵压,隨著他踏入宴厅,便如潮水般自然而然地向四周瀰漫开来。 这並非刻意威压,而是境界高深者生命层次带来的天然影响。灵力如渊似海,沉凝如山,仅仅只是存在著,便让在场所有修为低於他的修士感到一种发自本能的敬畏与隱隱的压迫感。 寂静! 剎那间,原本有些喧闹的宴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在场修士,无论辈分高低、修为深浅,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动作僵住,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林长珩身上。 那些陪同的徐家高层,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们最能直观地感受到那股灵压的层次,那绝非筑基中期能够拥有,远超徐家新任族长,筑基中期的徐寒霽! 那是真正站在筑基期近乎顶端的標誌! “筑————筑基后期?!” 一位白髮高层手中的玉杯“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他浑然不觉,只是失声喃喃,声音乾涩。 年轻一辈的高层更是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屏住了。 他们虽然未必能准確判断具体境界,但那远超家族任何一位筑基修士、甚至比他们印象中任何来访贵客都要浩瀚深沉的气势,足以让他们明白一这位传说中的林前辈,別看平易近人,其真正实力,恐怕比他们最大胆的想像,还要恐怖得多! 徐八徵同样心神剧震。 她知道林伯父修为高深,却没想到竟已臻至后期!这放在除开世家之外的任何仙道家族,都已是举足轻重的顶尖战力,是真正能够影响一片区域格局的人物。 实际上,除了远在玉带湖的晏明漪,以及近在徐家的澹臺緋月和徐寒霽两女,並没有人能够知道林长珩的真正修为。 这是首次对外展露! 郭怀仁脸上的血色倏然褪去几分,先前那点飘飘然和优越感,在这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被衝击得七零八落。 他眼睁睁看著徐家那些刚才还围著自己转的高层,此刻已满脸激动与恭敬地快步迎向那位青袍修士,態度比对他要热切真挚十倍不止。 而那位被称作“林前辈”的修士,只是目光平淡地扫过全场,在经过他这边时,似乎並未多做停留,仿佛他这位“贵客”,与殿中其他人並无本质区別。 郭怀仁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有些发白,喉咙兀地有些发乾,脸上火辣辣的,再也品不出半分滋味。 但也极速调整,方才姿態顿时无影无踪,立刻变得无比郑重,对著林长的姿態都透出肉眼可见的恭敬。 这就是散修的调整速度! 短短数息之间,宴会的气氛已然截然不同。 先前或许还有因年岁与旧谊带来的几分隨意,此刻却只剩下对绝对实力的敬畏,以及徐家族人心中难以抑制的狂喜与激动,家族竟有如此强援底蕴! 林长珩对眾人的反应视若无睹,只是神色如常地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眾人,淡淡道:“诸位不必拘礼,坐吧。 声音平和,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无人有异色,也无人胆敢质疑。 直到他落座,收敛了大部分外放的灵压,厅內凝固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但那份震惊与敬畏,已深深烙印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无法抹去。 眾人落座,宴席正开。 喝了几杯酒后,林长珩“忽然”注意到了变得莫名安静、有些拘谨的郭怀仁。 “这位小友,当是八徵口中的那位挚友吧?” “啊?”正在诧异这偏僻小族怎么会有筑基后期修士存在的郭怀仁,没有想到林长会对他说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很快就弹射起步般恭敬起身回道:“正是,晚辈郭怀仁,见过前辈。” “,何必如此拘谨?且坐下。” 林长珩淡然一笑,態度平易近人,给人春风拂面之感,“这宴会本就是为小友而设,我此番前来,也是想要见一见从大仙城来的年轻才俊————在座眾人都知道的,我喜欢和年轻人打交道,增长增长见识,开一开眼界。” “是。” 郭怀仁应言恭谨坐下,听到后半句称讚之语,心中没由来地激动起来,但表面上仍是克制不已,“前辈过誉了————晚辈能结识前辈,也是三生有幸,如果前辈想要知道什么,晚辈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呵呵,如此甚好,且共饮一杯,再做细聊。” “是。” 宴席近半,林长珩得到了满意的结果,提前离去。 临走说的话语也那么熟悉,“呵呵,我在此大家也颇感拘束,便先行一步,不扫大家兴了。” 此言倒也不假,毕竟一位方才灵压尽显的强大修士在此,让所有人心惊胆战,不得不小心翼翼,谨慎而行。 “恭送前辈。” —— 场面顿时一静,所有人齐刷刷地起身恭送。 没有再管顾殿內情况如何,飞遁在夜空中的林长,开始提取著方才得到的有用信息。 据郭怀仁所言,最初的起因,可以说是剥削压迫,实际上却也並非全是剥削压迫。 当初那伙“结寨”自保的散修,实际上已经形成了简单的势力模式,有点像帮派的雏形。 核心便是十几位筑基修士。 既然成了“势力”,便可以算在【紫极宗】的徵召范围內。 归根结底,这是一种符合徵召与不符合徵召都任人言说,且怎么说都符合规矩的情况。 而这权力便在【紫极宗】的监察执法队的手中。 所以,问你要点好处,帮你脱离徵召序列,问题不大吧? 这些筑基修士自然是乐意的,相当於钱消灾了。 眼见双方一拍即合,却在这关口,被【紫极宗】的监察执法队通过某种手段,觉察到了这群人的手中————捏著一味【降尘丹】的主药! 要知道,【降尘丹】的主药极其难得,很多时候,修士结丹后的成丹是“假丹”还是“真丹”,就差这一下。 所以,监察执法队自然临机改变条件,將【降尘丹】的主药囊括在內。 如果说,索要財物还算是交易,但索要这等关键主药,则是断人道途了。 將会不死不休! 恰好那为首的筑基巔峰修士,是一位阵法师,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利用连环阵法將那支监察执法队坑杀於內。 本来事情也就如此结束了,好巧不巧其中一个受伤的执法队修士,深暗一种龟息假死之法,等到对方开阵,直接暴起,祭出符宝,利落斩杀了数人,而后施展【血影遁】远遁而去。 一直逃到了一座坊市之前才罢休,然而此时,他已经重伤得无以復加。 对外传下此事后,便一命呜呼。 坊市之主闻言大惊失色,知道大祸上门,胆战心惊!哪怕是对方已是尸体,都请医师、药师抢救了数日,態度做足,並且第一时间,请人前去稟告上宗。 一切事物,包括消息,都封锁不动。 但毕竟坊市入口处人多,消息还是传了出去,並在流传中被一眾有识之士补全、还原,也就有了上面的版本。 林长珩听罢,知道小细节或有出入,但大体上的逻辑是对应得上的。 多半为真。 顿时,他有些意动起来。 主要有三个驱动力。 其一便是,一味【降尘丹】的主药存在。 如果能够將此物抓在手中,自己炼成一炉【降尘丹】来提升结丹品质,对图谋金丹是绝对的大好事、正反馈! 而林长珩先前在【极山仙城】待的那一段时间,虽然不长,但经歷了一小、 一中两场拍卖会,以及一次高阶修士交易会,其它的主辅药材主体或者根须得手了不少,但都没有弄到【降尘丹】的三种主药之一,哪怕根须! 可见其稀缺! “或许可以去碰碰运气————毕竟那伙筑基修士和【紫极宗】派遣的巡查队,最高不过甄真人”,而他只是一个假丹修士————” 其二乃是,他想把“甄真人”这个雷主动点了。 对方的一个得意弟子,一个看中的家族子弟都死在林长珩手中,是大仇! 而且此人行事颇为狠辣,动輒用人背锅顶罪,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举起铁拳砸到了“玉带湖”、“徐家”之上———— 这並非杞人忧天,而是实实在在的人人自危。 如今不少修仙家族都闻“甄真人”三字色变。 其三则是,事发之处在於【紫极宗】疆域的东北角上。 那里,有一位擅长雷法的金国潜入修士存在。 而林长手中握有一些对方施展雷法后残存的雷煞! 这是极好的背锅侠。 杀人事后,可以將【紫极宗】的调查目光吸引而去,林长珩作为始作俑者,可以完美脱身。 这三个驱动力,囊括了危机去除,动手收益以及事后处理,全链条的关键都涉及到了。 千载难逢的机会,遇到很难不心动,也很难放过这次机会。 “便去走一遭吧。” 抬头看著高悬皓月,银白月光洒下,清冷如霜,林长珩终於下了决心,“但我还需要做一些万全准备————” 一个月后。 林长再度飞入了【紫极宗】下辖的东北区域。 看著远处波光粼粼,一望无垠的江河水系,见惯了山地丛林的林长珩仍然有些不太习惯。 特別是空气中存在著的浩荡、浓厚的水灵力,让林长珩的火法运转,也是能体验到些许阻塞之感的,虽然没有大的影响,但確实是存在。 这些大江河流的源头是在北边的越国。 那里是真正的泽国,辐射影响而至,【紫极宗】的少数区域和毗邻的大宗门【玄冰谷】的大半区域都如此。 只不过【紫极宗】区域內的江河,只有这一段,便重新转头匯入了【玄冰谷】区域,留下寥寥继续在地面穿行。 “昔日【甲子秘境】的入口,也落在江河水中————” 想到这里,林长珩掐指一算,暗道,“下次【甲子秘境】的开启,距今也不过二十余年了,那时自己也一百四十余岁,不到一百五,估摸著应该到了筑基巔峰,但结丹应该还差些,那时候是不是刚好可以进这秘境一探?” “时间上,正正好好!” “並且此秘境自有规则限制,三阶修士,也就是结丹期以下才可入————到时候我以筑基巔峰之身进入,但实际战力定然远超假丹,只要不贪心、不入险境,里面可以採集到的灵物奇宝岂非尽数归我所有?” 不亚於硕鼠入米仓! 林长珩想到这里,不由双目晶亮,觉得大为可行。 同时,名额上的获得也並非难事,无论是通过黄家,还是徐家这种多筑基家族,得到一个入秘境的名额,轻轻鬆鬆,一点问题没有,除非【紫极宗】发生了某种变故,將名额政策修改了,这才另说。 取出新得的舆图,林长略微分辨位置后,便沿著江畔,继续朝著北方而去。 来到水雾浓厚之处,林长珩明显能感觉到,体內的【水影潜行妖法】也处於可以隨时激发的状態。 “看来在这水域富足处,也不全是坏处————” 林长珩喃喃自语,“只要某日再度从某种妖兽身上获得【控水】天赋,这些江河湖海之域,我也大可遨游之————” 五日之后。 林长落在了一处小型坊市入口。 此坊名叫【春水坊市】。 赫然就是那从筑基修士阵中逃出的紫极宗监察执法队修士,激发血影遁后的逃至之地,其人也死在坊市门口。 但此时此刻看来,此坊风平浪静,没有半分出事的徵兆。 不过人流来客也不多就是了。 “啪!” 林长此时容貌外形早已大变,穿著的衣服也换成了戴著方巾的文士装扮,摺扇一展,直接朝坊市之內而去。 “这位道友,如何缴纳灵石入坊?” 林长珩来到守卫修士处,左右看了,不见登记入坊之人,只能问道。 五大三粗的守卫汉子闻言,面上闪过了一丝异样,暗忖片刻后才道:“本坊为了回馈坊市客人,此后半年时间,都不再收取入坊费用,所以道友可以直接进坊而去。” “原来如此。” 林长珩脸色露出恍然之色,执扇拱手,“那便谢过了。” 说著,就迈步而入。 但守卫修士之间的传音,却是一字不落地被林长珩截胡听取了。 守卫汉子方才的“暗忖”,实际上是有人在传音教导他如何回答,担心如实相告,將这位来客给嚇跑了。 毕竟此坊无辜被牵扯进入了【紫极宗】监察执法队覆灭的漩涡之中。 所有人都不敢確定,是否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万一被“甄真人”无端迁怒,岂非无妄之灾,丧了大好性命?! 还是敬而远之为好,毕竟普天之下的坊市多了去了,哪里不能去? 在坊中慢行,只见街道上行人確实不多,很多店铺都几乎无客人。 不少掌柜的、店中小二,都百无聊赖地搬著板凳,和隔壁店铺之人在侃大山。 这一幕落在林长珩眼中,顿时有些恍惚了。 多么像昔日【紫川坊市】被遗弃前的凋敝情景啊———— 两者重合,一时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百年吶,时光流逝不过眨眼。若非我是在这修仙界,恐怕这等年岁已成一抔黄土了。” 感慨著,林长已经进入了此间最大的灵酒楼,人流也算是此坊之最了。 打算借眾人之口,听取一些消息。 小半个时辰后。 林长珩面色微沉地从灵酒楼中走出。 和紫极宗巡查队相关的半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甚至都没有修士敢提及,似乎是什么禁忌一般,眾皆缄口。 “看来想要得到具体的消息,或许得去那里一趟了————” 只有少数行人,而且大多是行色匆匆的街道上,林长珩转身,目光悠远地看向了西南方向。 那里有著一座大型府邸。 名叫“游家大宅”。 是掌控本【春水坊市】的家族,也是处理紫极宗死亡修士、传讯给紫极宗的当事家族。 他们定然知晓相关始末和如今巡查队的动向。 便去“请教”一下他们。 当天深夜,乌云蔽日,星月无光,伸手难见五指。 “游家大宅”之外,守卫格外的森严。 一层淡青色的光幕如同倒扣的巨碗,將整座府邸笼罩在內,赫然是二阶下品的护宅大阵已然开启。光幕之外,更有数队气息精悍的游家子弟,手持法器,目光警惕地来回交叉巡逻,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空气凝重,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严阵以待的紧绷感。 “呼————” 一阵略显突兀的夜风吹过,捲起墙角的枯叶,发出沙沙声响。 巡逻队伍中领头一人眉头微皱,警惕地望向风来的方向,目光扫过,却只感知到落叶与寻常的风灵波动,並无异常。 他摇了摇头,示意队伍继续前进。 就在这阵风拂过阵法光幕的剎那,光幕表面泛起极其细微、近乎不可察的涟漪,仿佛只是被风吹动的自然反应。 然而,一道黯淡到了极点的火星,看似威能几无,却直接將阵法撕裂了一个细微小洞,如撕裂了一张窗户纸,无声穿阵而过。 下一瞬,一道与夜色完全融为一体、没有散髮丝毫法力的无形幽影,已如同水墨融入更深的水中,凭空消失。 “呼~” 火星微闪,那道身影在入內的火星上再度显现,已经悄然透过阵法阻挡,进入了宅院之內。 此人的五官面目,赫然是改变模样后的林长珩! 使用的也是四重【火遁异法】! 利用三阶【暗煌玄焰】的狂暴威能,直接在阵法上撕裂了一个小洞,並透过那个小洞的无阻挡,施展火遁之妙,竟然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阵法屏障。 无人可以察觉。 这也是林长后续探索出来的【火遁异法】新功用。 游府內部,同样戒备森严,明哨暗桩遍布。 “嗡~” 林长珩藏身在一处假山中,瞬间有一道极其恐怖的神识,犹如水波纹一般,朝著整座府邸蔓延、覆盖而去。 一千零四十丈的范围,足有方圆七里之多! 这府邸全部在林长珩神识的笼罩之下。 林长珩之所以这般肆无忌惮地使用神识,便是因为这游家並无筑基后期修士,修为最高者也不过是个筑基中期,这是从灵酒楼中听到的只言片语。 从逻辑上讲,如果真有筑基后期修士,也不会蜗居於此小坊了。 其实,就算游家有筑基后期修士,林长的神识一出,对方也察觉不了半点o 筑基后期和筑基后期之间亦有差距。 若要发现,除非假丹真人在场才可! 神识不断探查,提供反馈,游府中一切都完完整整地映照在林长的脑中,纤毫毕现,分缕不差! 时至深夜,游府之人大半已陷入沉睡,唯有巡逻守卫,与零星几处臥房內尚存些不合时宜的动静。 他正欲移开注意,却忽地捕捉到后院深处小树林中一阵压抑的窸窣与喘息。 看其袍服,是一个衣衫华贵的老傢伙,和一个年轻的挽发少妇。 略听其言,竟在扒灰,当真好一处藏污纳垢之所。 林长珩露出鄙夷神色,继续探查。 “有了。” 又是片刻之后,林长珩终於睁开漆黑如夜的眸子,得到了收穫,神识也全数收回。 身形一动,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幽影,如同没有实体的幽灵,在游府之中穿行,总是精准地避开了所有视线与探查的交叉点,沿著建筑阴影与迴廊死角无声滑行。 速度快得惊人,目標明確。 最终,幽影在府邸中心一座最为巍峨、也是阵法灵光最为浓郁的书楼外停下,融入檐下的阴影中。 楼內,灯火通明。 並有数道筑基期的气息在內。 当是游家的核心之所。 透过施加了隔音、藏形禁制,却挡不住四色神光如天外悬河,羚羊掛角般地掠过。 可以看见室內坐著三人。 左右下首,分別是一位神色狠厉的独眼中年,以及一位面容苍白、书生打扮的持书文士,两人气息皆是筑基初期,並不弱,显然是游家核心高层。 主位之上,是一位面庞瘦削、目光阴沉如鹰隼的老者,正是游家家主游天鹰,竟是筑基后期修为。 此人虽然隱藏了修为,但在林长珩的神光之下,全是破绽,无可遮掩。 “此人当真阴险,竟然悄然突破了筑基后期,秘而不宣,瞒住了全坊之人,若非我神识强悍,实力足够,贸然潜入,还当真有暴露、被围攻身死的风险!” 林长心中暗道,同时也对外面修士升起了更浓厚的警惕之心,都说江湖路滑,修仙界的路更滑、更阴! “此番当真是倒霉,那该死的傢伙,死在哪里不好,偏偏要死在我们【春水坊市】门口,给我们招来这么一桩麻烦事!” 楼中的独眼中年忽然道,脸色极不好看。 “祸从口出,且慎言!事情已经发生了,又有什么办法,我们该想的是如何將这桩麻烦化解————” 面容苍白的持书文士摇了摇头道。 “还能怎么化解,当然是听命行事了!怎么?你莫非还想硬著头皮抗拒巡查队”的命令?” 独眼中年见对方这样,也毫不客气地呛声道。 “你!” 持书文士也眉头倒竖! “够了!” 见两人即將吵將起来,游天鹰顿时喝道。 此言一出,两个人当即偃旗息鼓,不敢违逆游天鹰,纵然心中对彼此不满,也不敢表露什么。 “这样吧,上宗巡查队让我们派出人手,助力搜索贼踪,我们便照做,还要不打折扣地照做!此事天明你负责领队。” 独眼中年立即领命。 “而路华————” 游天鹰目光转向那持书文士,语气稍缓,却依旧不容置疑,“你则负责准备一批资源。其中,一小部分作为对那位不幸陨落的上宗修士的抚恤与慰问,务必丰厚得体,彰显我游家的哀悼与诚意。”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声音压低了几分:“另一部分,也是更主要的部分,则要精心挑选,作为覲见之礼,献给此次前来剿贼的甄真人。” 持书文士游路华闻言,眉头舒展,拱手应道:“是!此举既全了礼数,又能暗中疏通关节。只是————如此一来,家族近期的库藏消耗恐怕不小。” “碰到这种倒霉事情,些许消耗,换来巡查队的理解”与关照”————值得!毕竟灵石没了还能再赚,资源没了也能再爭,家族没了可什么都没了!” 游天鹰手指轻敲桌面,冷笑道,“你们记住,姿態要做足,诚意要显得”十足。” “明白!” 两修齐声应道,起身正欲离去做事。 “不用这般麻烦了。” 一个冰冷而低沉的声音,忽然自紧闭的窗外幽幽传来,仿佛贴著每个人的耳根响起,“吾弟的抚恤与慰问资源,直接给某人便是!” “谁?!” 屋內三人大惊失色,游天鹰更是霍然起身,筑基后期的灵压瞬间爆发,独眼中年和持书文士也立刻祭出护身灵器,惊骇地望向声音来处。 自家宅中內外布有层层禁制,更有守护阵法、巡逻不绝,此人竟能无声无息侵入至此?! 下一瞬,三人身侧桌案上的烛火猛地一跳,光线扭曲的剎那,一道青袍身影已如鬼魅般,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书房中央,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 正是林长珩! 他神色漠然,目光如电,扫过三人惊骇欲绝的脸。 “找死!” 游天鹰反应最快,惊怒交加,厉喝一声,袖中一道乌光就要激射而出,那是一件威力不俗的二阶上品的精品灵器! 然而,他的动作快,林长珩的剑光更快! “咻!咻!咻!” 三道凝练至极、散发著令人灵魂战慄寒意的青紫色剑光,几乎在游天鹰“死”字出口的同一瞬间,便凭空出现在三人脖颈前半寸之处! 剑胎吞吐的锋芒,已然刺破皮肤,渗出细微血珠,冰冷彻骨的杀意牢牢锁定了他们的要害。 游天鹰的乌光僵在半空,不敢再动分毫。 独眼中年与持书文士更是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滯了,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快!太快了!快到他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性命便已操於他人之手! 此人太可怕了! 书房內,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烛火偶尔爆出的啪轻响,以及三人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和惊骇欲绝的心臟狂跳声。 林长珩负手而立,一息之间直接掌握全场,仿佛都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眼瞼低垂,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想,接下来,你们应该愿意与我好好谈谈吾弟生前死后之事了。” 第340章 追溯秘术,掌控【打魂鞭】;蕴养完毕,【剑胎】再蜕变 第340章 追溯秘术,掌控【打魂鞭】;蕴养完毕,【剑胎】再蜕变 林长珩从在屋外突然开口,表露存在,让游家三筑基心惊失措瞬息,到他们被立即制服,所过去的时间————不过一息。 场面已定! 他所做的动作也並不多,无非就是使用【火遁异法·登真】瞬间挪移入內,並且祭出【青紫剑胎】制敌,如此简单。 那三柄一般无二的【青紫剑胎】指著三人,则是因为《分光化影剑章》突破至第六层后,他所掌握的第二种完全体“玄妙”——“分光”的运用! 直接化出了两柄威势无二的剑胎虚影,三柄剑胎齐动! 其中指著筑基后期修士游天鹰的,乃是【青紫剑胎】的本体。 另外的游路华、游天明,只是被剑胎虚影指著。 但他们却丝毫没有觉察到那两柄剑胎为虚————因为太真实了。 无论是外形和状態,还是惊人的威势、刺痛的剑芒,都让他们无法將它们和“虚假”两字联合起来。 只能老老实实被指著,一动不动,面色苍白,已然投降。 淡然的眸光扫了如同罚站的游家三人一眼,林长珩在书楼屋內如閒庭信步,自顾自地走到了主位之上,大喇喇地坐下。 游天鹰被剑胎指著,虽然惊惧,但仍然保留了一份冷静,立即放弃了反抗翻盘的想法,反而开始极速琢磨求生之道,等到林长珩坐下,他心中已然鬆了一口气,心中微定! 知道对方没有直接击杀他们三人,便是因为他们三人还有作用,不然,一百个他们都死透了! 横尸当场,没有任何成本、负担! 所以,如何顺著对方的需求,来求活,成为了关键。 同时,他也不忘扫了一下自家两个“兄弟”,一个冷汗涔涔,苍白的脸色此番更白了,双腿打颤,显然被在死亡的大恐怖前被嚇懵了; 另一个看起来也战战兢兢,但头颅微垂,据游天鹰对他的了解,天明向来性子阴狠,显然並未彻底死心,恐怕在打著什么翻盘的主意———— “前辈————” 游天鹰心中一惊,立即做出决断,根本不顾什么筑基后期修士的脸面,“噗通”一声朝著林长珩跪下。 他的想法很简单,必须先稳住这位深不可测的修士,同时也要杜绝任何可能激怒对方、將所有人拖入死地的“小动作”。 “嗯?” 林长也被这位筑基后期修士的动作弄得一讶,偏头看去。 “咻!” 就在林长目光被游天鹰吸引的剎那,那看似被嚇懵的独眼中年眼中凶光爆闪,自觉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分神之机! 他藏在袖中的手指猛然捏碎一张早已扣在掌心的金色【宝符】,体內灵力疯狂灌入! 一道凌厉无比、带著刺耳破空声的金色刀芒自他掌心爆射而出,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丈许长的巨大光刃,金光刺目,散发出斩断灵铁的锋锐气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著端坐主位的林长珩当头斩落! 与此同时,独眼中年身影猛地一晃,竟如同水波荡漾般变得模糊,瞬间化为一缕淡薄的青烟,在原地消散无踪,连气息都几乎同时隱匿,当是施展了某种颇为高明的藏身遁术!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找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暴起发难与暗藏杀机的遁逃,林长却只是嘴角微勾,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心念一动。 “呼!” 一团拳头大小、顏色幽金的火焰,自他口中喷吐而出。这火焰甫一出现,四周温度並未升高,反而空间隱隱扭曲,散发出一股焚尽万物、连神魂都能灼烧的可怕意蕴! 幽金火焰瞬间膨胀,化作一面凝实无比的火焰盾牌,稳稳挡在那声势骇人的金色刀芒之前。 “嗤——!” 足以斩破普通筑基后期护体灵光的金色刀芒,斩在幽金火盾之上,竟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油脂,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隨即金光迅速黯淡、消融,不过眨眼功夫,便被那诡异的幽金火焰焚烧吞噬殆尽,连半点波澜都未能激起! 而另一边,林长珩甚至看都未看那遁逃的独眼中年方向,只是左手屈指,朝著身侧某处看似空无一物的阴影,就要隨意地一弹。 “蠢货!安敢对前辈不敬!” 然而,林长珩的动作快,游天鹰的动作却更快!更狠! 跪在地上的游天鹰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便发出一声怒喝。他头也不回,反手一袖抖出,其中一道凝练到极致的乌黑光芒后发先至,並非攻向林长珩,而是精准无比地印在了藏匿在侧的独眼中年之胸口! “哧!” 一声並不响亮、却令人心悸的闷响。 乌光及体,並未发出剧烈的爆炸,而是如同腐蚀性极强的毒液没入朽木,瞬间穿透了护体灵光与法袍,留下一道边缘焦黑、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鲜血刚涌出便被残留的阴寒之力冻结成暗红色的冰碴。 独眼中年身形剧震,从即將完全消散的青烟状態被硬生生“打”了出来,跟蹌跌倒在数步之外。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迅速蔓延开黑色冰纹的伤口,又抬头望向依旧跪著、只留给他一个冰冷背影的家主游天鹰,眼中充满了惊骇、怨毒与深深的绝望。 “大————哥————你————” 他嘶声想说什么,但侵入体內的阴寒歹毒之力已然爆发,迅速冻结了他的经脉与生机,后面的话永远噎在了喉咙里。他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身体僵直,彻底没了声息。 从独眼中年暴起,到被游天鹰雷霆击杀,整个过程快得电光石火。同族被杀,旁边那位持书文士路华看得目瞪口呆,浑身冰凉,膝盖一软,也跟著跪下,並深深低下头去,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游天鹰看都未看倒下的尸体,保持著跪姿转向林长珩,语气带著惶恐与决绝:“前辈明鑑!此獠不知死活,竟敢在前辈面前妄动杀心,晚辈唯恐其冒犯前辈仙威,只得抢先清理门户!晚辈及游家上下,绝无半分与前辈为敌之心,恳请前辈息怒!” 他这一手,既除掉了可能激怒林长、拖所有人下水的“蠢货”,又用最直白血腥的方式,向林长珩表明了“顺从”与“划清界限”的態度。 不仅是为自己求活,也在为家族谋求一条生路! 而不得不作出的抉择! 真等对方被激怒动手,死得可就不是一个两个人了。 游天鹰暗骂不已,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在那金色刀芒被轻鬆抵挡后,果决出手!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你的蓄力一击都无法破防,不是將整个家族拖入地狱吗? 还不如借你人头为族消灾。 林长珩目光扫过地上迅速冰冷的尸体,又落在跪地不起、姿態卑微至极的游天鹰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玩味。 这位游家家主,倒是比看上去更懂得审时度势,也————更狠。 “起来吧。”林长珩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既如此明事理”,我们倒是可以好好谈谈了。” 林长珩挥袖將锁定要害的三柄剑胎收起,也表达了善意。 “是————” 游天鹰起身,弯腰站在林长珩面前,態度卑微,宛若老奴。 “既然如此,便將你们所知道的一切,都彻头彻尾的说出来,包括紫极宗巡查队”的新动向,甄真人”的吩咐等等,不许有任何隱瞒。” 林长珩淡淡道,语气不容置疑。 “是————” 游天鹰表面老实答应,但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感觉。 这眼前修士,很可能不是死去上宗修士的“兄长”,而是另有所图。 但好汉不吃眼前亏,无论如何,也得如实告知了,不然真的取死有道。 比起得罪“紫极宗巡查队”的伸头一刀,但他还是忍不住要缩一下,多活哪怕一天都自然更好。 当即,林长珩便眼眸微闪地听著此人的描述,事无巨细。 虽然条理欠缺,各种遗漏点也立即插空补充,但足够真实,作假编造的概率不大。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屋內才重归安静。 三人皆不言。 一人依旧跪地,一人依旧躬身,一人则坐在主位,手指不断敲著桌面,显然思索什么。 根据游天鹰的描述,紫极宗巡查队得到消息后便以极快的速度赶到现场,四处搜捕那群筑基修士,虽然他们早已四散而逃,仍然不断被揪出。 而且是揪出一个,就击杀一个,而且不忘搜魂炼魄。 如今,在搜罗之下,只有首恶三人还在逃。 其中两人分別通过某些秘术定位到了,已有天罗地网笼罩而去,伏诛就在不久。 “什么秘术?” 林长珩曾好奇打断。 “这个晚辈掌控一坊,確实有所涉猎。” “大多是涉及鲜血追溯,譬如找到出入某坊市提供鲜血製作的令牌存档录册,反向提取血液,进行锁定;还有则是找到了对方尚且存世的血脉亲人之血,同样有一定的概率,可以锁定追踪到,只是这种成功的概率不过三成,但大多会寧错杀不放过地一试。除此之外,类似的法子,也有一些————” 游天鹰精神一振,老实道,继续体现自身价值。 林长珩当即心中一凛,果然留下血脉子嗣,在这修仙界也是一个大坑。 不仅是软肋,还可以追溯本身。 而自己出入坊市留下的鲜血,后期基本是从好心人身上借来,倒没有什么隱患。 只有最初的【紫川坊】是用自己之血,但百年前,此坊便破败被遗弃了,令牌存档录册也多半不復存在、成为歷史的尘埃了。 “那第三人呢?” 林长珩不再纠结於此,又问。 “第三人便是那位筑基巔峰修士,本身还是一位二阶上品的精品阵师,阵道技艺极强,不然也无法做到坑杀一整支【监察执法队】了。 —— 游天鹰心极其之细,对很多信息都在暗中收集,好为自家的抉择提供判断。 “此人也不是全然没有软肋,虽然是散修之身,但其曾经有个女儿之事被【巡查队】掘地三尺挖出,是其学艺的师门被找上门来,被迫提供————上宗巡查队让我们派出人手,助力搜索贼踪,便是搜寻此女。” “当真狠辣、可怕!” 林长珩意识到这一点,心中暗道。 这种情况下,除非一个修士是彻彻底底的孤家寡人,不生育子女,不进入坊市、仙城,一旦留下痕跡,往后只要犯事,便可以精准锁中,插翅难飞。 而且根据游天鹰没有说死的话头,林长猜测,所谓鲜血追溯之法,似乎还只是其中之一。 “不知道上宗的巡查队驻扎在哪?” 听完游天鹰的讲述,长足的沉默后,林长珩忽地问道。 “在那伙胆大包天的修士之老巢,名叫【日昏岭】,我们家族派出的队伍,—— 不日就將前去。” 林长珩的问题愈发尖锐,让游天鹰的心中都免不得打起鼓来,只能克制住自己不要多想、乱想,免得失了从容,引来未知横祸。 毕竟有时候,难得糊涂,也是一种智慧。 “嗯。 “” 林长珩頷了领首,从主位上起身。 这一个动作,让游天鹰和游路华的心直接吊到了嗓子眼,他要走了吗? 还是要————杀人灭口? “踏、踏、踏————” 林长珩在屋內缓缓踱步,脚步轻慢,却一下一下如同踩在了两人的心臟之上,轻一下、重一下,让两人心绪起伏难言,几乎喘不过气来。 游天鹰觉得不能坐以待毙,等对方宣读两人的命运结果了,直接叩首道:“前辈,上宗巡查队让我们前去助力索贼,如果不能按时到的话,恐怕会导致真人震怒,接踵而来的就是警惕和怀疑,並非好事一件啊,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波澜。” “同时,如果前辈需要,我们可以作为前辈的眼线,持续跟进上宗巡查队的进度、动向,並隨时向您匯报,也好早一日为前辈之弟復仇血恨啊————” 闻言,林长珩脚步一停。 杀他们的后果,不杀他们的好处,以及最后表明他们什么都没有乱想,相信林长真的是为弟復仇而来的。 游天鹰之话没有一句多余,將这三点直接摆在林长珩的面前,权衡利,为他考虑,字字都不见求饶,实则句句都在请求不杀。 “我確实没有非杀你们不可之意,但这会导致一些风险,让某人犹豫不决—— “” 林长珩嘆息了一声,幽幽道。 “恳请前辈不杀我等,我们愿意发下道誓,绝不背叛。” 游天鹰立即表態。 “是啊是啊,不然天打五雷轰,道途断绝,我也横死。” 一直不敢开口的游路华,此时也开口了。 “你们有此心便算好的,我也不是那般不通人情之人,都可以谈。只是某並不相信道誓,而是更相信自己。” 林长珩忽地笑道,语气温和,甚至带著一丝令人如沐春风的意味。 但听在游天鹰与游路华耳中,却比最严厉的威胁更让他们心底发毛。道誓对修士约束极大,连道誓都不信————那对方要的“保证”,该是何等酷烈? “嗤!嗤!” 不容他们细想,林长珩话音落下,便並指如笔,凌空虚划。 他体內气血与神识同时轰鸣、沸腾,一股灼热霸烈却又隱含妖异毒性的气息瀰漫开来。指尖,【赤霄玄焰】升腾而起,纯净的幽金色火焰中,悄然缠绕上一缕诡譎的暗红纹路——正是【火毒妖法】附著其上! 指尖划过虚空,带起暗金色的流光轨跡,急速勾勒、交织。 一道结构极其繁复、核心形如仰天咆哮的狰狞火、边缘布满细密妖纹的暗金色咒印,在几个呼吸间便凝聚成型,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 咒印每一次转动,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灼热、阴毒以及一种深入神魂的强制束缚感。 这正是林长珩结合自身妖法特性改良后的——【神血咒印妖法】! 他將这枚缓缓旋转、仿佛拥有生命般的暗金咒印虚托在掌心,目光平静地看向下方两人,嘴角依旧噙著那抹淡然的微笑。 这笑容,落在游天鹰与路华眼中,却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加恐怖。那微笑的背后,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以及对他们性命与自由的漠然裁决。 两人只觉得喉咙发乾,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上来。他们都是筑基修士,见识不算浅薄,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咒印中蕴含的可怕力量! 那绝非简单的控制法门,其中交织的恐怖火焰、未知毒素以及神魂烙印,一旦种下,恐怕生死荣辱,尽在对方一念之间,比最恶毒的道誓约束更甚! 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他们知道,选择的时候到了,而他们,根本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 游天鹰与游路华目光交织,瞬间完成了无声的交流。 彼此的眼中,都映出了对方————一丝认命的颓然。 挣扎?反抗? 独眼中年还在汩汩流血的尸体就在旁边,那是前车之鑑。在这位能够悄无声息潜入重重防护、翻手间镇压全场的强大修士面前,他们所有的算计和底牌,都显得苍白可笑。 臣服,尚有苟活甚至利用价值的机会;抗拒,立时便是身死道消,连带著整个家族都可能遭受灭顶之灾。 利弊得失,残酷而清晰。 游天鹰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所有的屈辱、犹豫和筑基后期修士的骄傲都压入肺腑最深处。他率先垂下眼帘,对著林长,以从未有过的、近乎五体投地的姿態,重重叩首:“前辈神通广大,能得前辈驱使,是晚辈————是游家的 化。晚辈————愿受此咒印,从此听凭前辈差遣,绝无二心!” 他声音乾涩,却带著一种斩断退路的决绝。 游路华见状,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熄灭。他知道,大哥此言一出,便再无回头路。他连忙跟著拜伏下去,颤声道:“晚辈————晚辈也愿受咒印,誓死效忠前辈!”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两人俯首在地,姿態卑微到了尘埃里,再不敢抬头去看那枚决定他们命运的咒印,更不敢去看林长珩此刻的表情。 密室中,只剩下他们粗重压抑的呼吸声,以及那暗金咒印旋转时发出的、几不可闻的细微嗡鸣。 “去!” 林长珩屈指一弹,接连两道暗金咒印化作流光,精准无比地先后没入了他们的眉心祖窍,直接烙印在其识海神魂之上! “嗯哼————”两人皆是闷哼一声。 此时,林长珩才满意頷首。 自从上一次的控制失败后,林长选择了更为稳妥的方法,优先攻心再出手。 时间转眼便过去了半年之久。 在游家府邸深处。 早前开闢出了一处竹林,时常散发著一种迷雾,族人不可进,进之必然迷失。 甚至有风言风语传出,说里面有妖邪鬼物滋生。 但很快被闢谣,说这里面是家主在尝试一种幻阵,不可打扰。 事关家主,其威望甚浓,无人再敢置喙。 就这样,久而久之也就无人再敢进入。 实际上,如果拨开竹林之上的阵法迷雾,便可以在竹林之中看到一间堪称豪华精致的竹屋。 其中屋门紧闭,下有二阶上品残脉引至。 “呼!” “哐当!咯吱————” 突然,一阵剧烈的动静从寂静的竹屋之中传出,如同平地惊雷! 狂暴的灵压与锋锐无匹的剑意混杂在一起,凭空掀起狂风,直接將竹屋紧闭的门、窗从內部狠狠掀开,重重砸在门框与窗欞之上! 整个竹屋剧烈晃动,吱呀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 若此时透过洞开的门窗向內望去,便可清晰看见,一道青袍身影正盘膝端坐於竹床之上,周身被狂乱的气流与实质般的剑意环绕,衣袂猎猎作响。 正是林长珩。 他双眸紧闭,面容沉静如水,双手却掐著一个极其复杂的特殊印诀,指尖灵光流转不息。 下一刻,他嘴唇微张。 “錚——!” 一声清越激昂、直透神魂的剑鸣自他喉间进发,响彻竹屋,甚至引动周遭天地灵气为之共振! 一道威势惊人的青紫色剑光,自他口中缓缓吐出。那剑光起初只有寸许长短,却凝实无比,甫一出现,便散发出斩断一切、破灭万法的凛冽意蕴,將屋內肆虐的狂风都压制了下去。 更令人瞩目的是,这柄青紫剑胎周身,原本笼罩著一层浓郁的、由【蕴灵妖法】所產生的湛蓝色温润光晕,此刻,这蓝色光晕如同蛋壳般剧烈波动,出现道道裂痕!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青紫剑胎光芒大盛,猛地一震! “轰!” 那层温养、束缚了它许久的蓝色光晕,应声炸裂,化作点点蓝色星芒,重新被吸入体內。 挣脱了最后束缚的【青紫剑胎】,悬浮於林长珩面前,长约三尺,通体流转著青紫交融的瑰丽光华,剑身之上隱有各种特性形成的玄奥纹路浮现,吞吐的剑芒將四周空气都切割出细微的黑色裂痕。 一股圆满无缺、只待最后一丝契机便能彻底蜕变诞生的磅礴剑意,瀰漫开来。 九成九! 这柄以心神与精血蕴养多年的本命剑胎,终於达到了孕育的巔峰,距离彻底成形法宝、破胎成剑,只差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线! “只要一破结丹,此剑受到结丹法力蕴养,便会蜕变成法宝!” “这是理论上的极限。” 林长珩眼中精光闪烁。 这也是他一直有耐心等待的根本。 过去的半年时间內,林长珩一直在游家的竹林之中静修,等到前方消息的传来。 那个名为“千明子”的筑基巔峰修士、准三阶阵法大师,果然没有那般容易落网。 【紫极宗】的巡查队一直在掘地三尺的寻找,一直没有放弃。 因为根据此贼女儿的血液指向,发现他並没有离开【紫极宗】区域,而是藏匿在某处。 却被某种力量扭曲了至亲血脉探查的具体指向。 林长珩猜测是某种特殊之地,再结合阵法的力量,才做到了这般。 这让巡查队恨得牙痒痒,既不能快速终结任务,也被对方吊在眼前晃荡不止,弄得不可暂停收兵。 只能不断地抽取其女儿的鲜血,既泄私愤,也在不断地探测,希冀对方出现行踪漏洞———— 却一直没有所获。 同时,奇怪的是,“甄真人”也一直没有露面,说是在巡查营中坐镇,实际上並非如此。 至少游家筑基並没有见过其真人! 只闻其敕令下达。 对此,林长珩也只能按兵不动,等待对方露面且落单的机会。 好在他拖得起! 他的【法宝剑胎】在上次嫁灵法宝之后,本来就积累將满,此番的等待直接让剑胎达到了提前蕴养理论上的完美状態。 可被称为【准法宝】! 与真正的法宝之间,相差已经不算太大了,没有层次之差。 可以稍加碰撞。 值得一提的是,这段时间,林长珩从灰袍假丹修士手中得到的法宝【打魂鞭】,也已经磨灭了前主人的印记,受他所掌控了! 第341章 机会终临,万全谋算;入【黑水泽】,再见甄真人(300票加更 第341章 机会终临,万全谋算;入【黑水泽】,再见甄真人(300票加更 游家大宅,竹屋中。 “呼!” 林长珩伸手向前虚虚一抓。 顿时,他掌心乌黑光芒一闪,一根通体幽暗、似铁实金的法宝长鞭便凭空出现,被他稳稳握在手中。 此鞭长约七尺,鞭身並非笔直,而是带著某种弧度,仿佛某种凶兽扭曲的脊骨。通体呈现一种吞噬光线的乌黑之色,表面布满细密繁复的暗红色纹路,如同乾涸的血脉,隱隱有阴冷的气息流转。 正是那既伤神魂、又可攻击肉体的【打魂鞭】! 林长珩握住鞭柄的剎那,鞭身那些暗红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微微亮起,一股冰冷刺骨、直透灵魂深处的寒意顺著手臂蔓延开来,耳边似乎响起了若有若无的震盪啼啸。 他手腕轻轻一抖。 “呜——!” 打魂鞭並未发出破空爆响,而是盪起一阵低沉呜咽的波动,犹如阴风! 鞭梢划过空气,留下淡淡的乌光残影,朝外荡涤、扩散而去! 所过之处,光线都似乎暗淡了几分,温度骤降。 一股无形的、针对神魂的压迫力弥散开来,连屋外被惊动的虫鸣都在瞬间戛然而止。 林长珩能清晰地感觉到,此鞭挥动时,自身神识竟隱隱与之呼应,仿佛多了一条无形的手臂,可以更精准、更诡异地鞭挞敌人的神魂核心。 若是寻常筑基修士挨上一记,恐怕立时就要神魂震盪,法力溃散; 即便是假丹修士,若无特殊防护神魂的宝物或秘术,也绝难抵挡,必定受到影响。 上次斗法,遇到此宝,若非林长珩的神魂经过宝种、真核、道果反覆荡涤,凝实坚韧超过假丹修士,恐怕途中发生什么真不好说。 “不错,確实是件实用的好宝贝。” 在宋金的偏僻之地,进行神魂攻击的器物、术法並不多见,甚至称得上稀有林长珩把玩良久之后,也基本上得知,此宝的可发挥威力在巔峰威能的六成左右。 一般而言,夺来他人的法宝,在长久的蕴养下,联繫可以更加紧密,但天生隔阂,至多只能发挥出七成威能。 多折损的那部分,是因为抽取炼製了符宝。 也够了! 林长珩知足常乐,並不苛求太多,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手腕再震,打魂鞭便化作一道乌光,没入【壶天空间】中消失不见。 届时取出收入,更加方便莫测,省去了“拍”储物袋的动作。 “前辈!” 约莫半日后,竹林小院之外,传来了恭谨的呼唤之声。 是一位面庞瘦削的长袍老者在外。 赫然就是游家家主游天鹰。 只是呼唤了一句,游天鹰便束手静立,开始等待起来,其神態表现,不是活脱脱一位老僕,又是什么?哪里还有半点筑基后期修士、一仙族一坊市之主的模样?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院中屋內才有声音缓缓传出,“是天鹰啊,进来吧!” “是!” 游天鹰恭敬应是,才迈步进入了院中、屋內。 这长达半年的时间,林长珩对游家两修的表现还是颇为满意的,没有耍什么心眼子。 他时常用神识覆盖整座游家大宅,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包括游家两修的见面、对话。 並且在无意间,展露出了两人沟通时说过的只言片语。 让两人瞳孔地震,大为震惊! 那诡异的咒印竟然还能探知所作所为?! 实时监控?! 太过玄奇、骇人了! 游天鹰也没有想到,对方也就筑基后期,神识竟然可以在他毫无觉察的情况下,直接窃听———— 因此,美妙的误会就这样產生了。 但这对双方都是好事,避免了多余的心理成本。 从那以后,游家两修更是慎思慎行,不敢越“雷池”半步。 “此来何事?莫非是前方有消息了?” 林长珩漆黑的眸子在游天鹰脸上打量,观察神色细节,笑著问道。 “前辈当真料事如神。” 游天鹰故作讶异、敬佩地頷首。 这点不经意的小衣炮弹不做作、不刻意,很多人都吃这一口,但林长珩除外,直接问道:“快快说来,是什么消息。” “是这样的————” 游天鹰早已习惯了这位前辈的行为模式,非常丝滑地转向。 接著便在林长珩的倾听下,將事情从头到尾、事无巨细,一五一十地道来。 这番陈述足足说了一刻钟,但核心却是无比简单。 包括两点: 其一,那名为“千明子”的筑基巔峰修士、准三阶阵法大师————终於锁定了大致藏身范围! 其二,领衔【紫极宗】巡查队的假丹真人“甄真人”也终於现身,將亲自出手擒拿此獠! “不容易啊————” “这场鷸蚌相爭的戏码,可算是要拉开序幕了,不然我这渔人都要等得打瞌睡了。” 林长珩心中一嘆。 他的时间並不富裕,在此事之上,耗费个一年时光了不得了。 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其它,而是墨昭离在宋金前线出事,总让他心中有所记掛。 虽然可以压在心底深处,但总归是存在痕跡。 “罢了,恰好藉机去一趟金国之地,收集一番地域资源,也顺带將离儿所寻的妖兽精血取来————说不定就可一蹴而就,將火属性灵根的灵韵拉到七十一缕,突破地灵根的层次!” “也好为日后结丹打下坚实基础。” 如此主意一定,林长珩心中顿时为之一松。 念头得以通达,算是从心了。 而且宋金战场之上,纵使再危险,以林长珩可以斩杀假丹真人的硬实力,再苟著一点,不衝动、不冒失,独善己身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退一万步讲,林长有一大堆遁法在身,遇到危险,直接脚底抹油也是可以的。 算是稳健需求、资源需求以及情感需求三位一体,全数满足! “此次围剿,不知道巡查队可曾让一眾家族出力? 林长珩没有废话,直接抓住重点,进一步地问道。 “当然。” 游天鹰嗤笑一声,显然对【紫极宗】巡查队充满了鄙夷,那群蠹虫不管到了哪里,都是犁地三尺,贪得无厌,令人厌烦! 当然了,表面上做得还是比【监察执法队】要略微收敛的。 因为形势压人,游天鹰等一眾家族修士只能表现得乖巧无比,心中可能已经將那群蠹虫翻来覆去骂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一些脏活累活,比较危险的探查都是让我们这些周边的家族修士去做的。 “” “哦?如此刚好!” 林长珩闻言,顿时露出了一丝微妙的笑意。 心中也是有了进一步的计划,开始安排,需要游天鹰配合。 “是!” 游天鹰自然不会反对,也没有这胆子,只是补充了一二细节建议,让林长珩的计划更加完满。 “不错。” 林长珩一听,確实合理,当即抚掌赞道,毫不吝嗇对游天鹰的夸奖。 半个月后。 紫极宗最北处的区域,也是宋国与越国的交界处,有著一片东西长度超过千里、南北也足足八百里范围的大河沼,横亘在天地间。 也是两国的天然分界线。 在大河沼的南侧,归属於宋国所有,在大河沼的北侧,则属于越国。 此大河沼名为“黑水泽”,终年笼罩著一层似雾非雾、似瘴非瘴的灰濛濛气息。 从极高空看去,就像仙神一刀斩下,留下了一道漆黑的刀痕断裂处。 这“黑水泽”的水色並非清澈,而是一种沉鬱的、近乎墨绿的幽暗,水面上隨处可见巨大的腐烂树根、不知名兽类的苍白骸骨,以及大片大片顏色妖异、形態狰狞的水生植物。 气泡不时从淤泥深处冒出,破裂时散发出一股混杂著腐朽与淡淡腥甜的气味。 泽中地形复杂多变,深潭、浅滩、暗流、泥沼星罗棋布,看似平静的水面下往往隱藏著致命的陷阱与凶戾的水、土属性妖兽。 一些稍高的土丘或枯死巨木的枝干上,偶尔能看到修士临时搭建的简陋营地或警戒符籙的微光,昭示著此地並非无人踏足的绝地,而是危机与机遇並存的险恶猎场。 “咻咻咻!” 此时,五道遁光从高空而来,直掠而过,悬停在了黑水泽的边缘上空。 其中为首那人,穿著【紫极宗】的制式袍服,只是肩、袖等位置,比常规弟子门人多了些许金边的装饰,腰间更是繫著金纹镶玉腰带,引人瞩目。 赫然就是巡查队之修士,修为在筑基巔峰! 旁侧的四人,也都是筑基初、中期修为,服饰装扮则各异。 著白袍、灰衣、黑色短打以及素色道袍。 其中,那黑色短打的修士尤为瞩目,长成中年模样,脸上瞎了一眼,只剩下独眼。 与游家三筑基之一、已经死去了半年余的游天明一般无二!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好似死人还魂! 这片天地空旷而压抑,唯有风声掠过泽面芦苇的沙沙声,以及极远处隱约传来的、不知是兽吼还是法术轰鸣的沉闷迴响,更添几分苍凉与凶险的气息。 “诸位!” 那身著紫极宗金边袍服的筑基巔峰修士悬停半空,目光扫过身侧四人,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此番奉命追索那恶贼,还望诸位通力协作,深入探查。黑水泽虽险,但有宗门赐下符籙护持,只要小心行事,当可无恙。” 他口中说著场面话,眼神却淡漠得很,显然並未將这几名临时徵召而来的散修、家族修士真正放在眼里。 在他眼中,这些人不过是用来探明危险的上好炮灰罢了。 就是这么直接,高高在上的上宗修士一向如此,倨傲无比,视人为草芥! 言罢,他袖袍一挥,各有三道流光飞向四人。 “此乃【避瘴护身符】,可抵御泽中瘴毒八个时辰,深入黑水泽才可使用; 泛青这张名叫【洞虚清真符】,可以查探暗处沼下的修士灵光;还有这【传讯焰符】,一旦遇到性命危险、发现贼踪立即激发,巡查队自会赶来接应————” 他顿了顿,语气微冷,“切记,若没有遇到险情便胡乱激发,或私自逃离探查区域————后果自负。” “是————季前辈!” 四人连忙接过符籙,各自检查。 那独眼中年修士捏著符籙,身形在四人中靠后处,也在埋头检查,但独眼中闪过一丝隱晦的异光。 “出发。” 眸光掠过面露討好之色的眾人,【紫极宗】季姓修士一声令下,五道遁光敛去大半光芒,降低高度,小心翼翼地没入黑水泽边缘那灰濛濛的雾气之中。 泽內环境远比外界所见更为恶劣。 浑浊的水下暗流涌动,看似坚实的草甸下一刻可能就塌陷成吞噬一切的泥沼。 不时有潜伏的妖兽发起偷袭,虽然弱小,但不胜其烦。 高空则目標太大,很容易引起窥视,引来大范围的水下、沼中暗藏的强大妖兽攻击! “嗤!嗤!嗤!” 进入泽中不过半个时辰,便遭遇了一群棲居在腐木丛中的【魔沼毒蛙】。 这些妖兽体型大如磨盘,皮肤呈现污浊的斑驳色,长舌弹出快如闪电,且能喷吐腐蚀灵光与麻痹毒雾。 剑光、法器、符籙交错亮起,一时间灵光爆闪,污血四溅。 经过一番快速的战斗,十数只毒蛙被尽数斩杀,残破的尸首、断裂的肢体与破碎的內臟碎块散落一地,在浑浊的水面上漂浮,散发出浓烈的腥臭与毒素混合的刺鼻气味。 “呼————这些鬼东西,毒雾好生麻烦,我法力护罩都无用,被渗透了。”那筑基中期修为的灰衣修士喘了口气,看著自己微微发黑的灵器边缘,脸色难看。 身著素色道袍的筑基初期修士,仰头服下一枚清心丹,驱散吸入少许毒雾带来的眩晕感,心有余悸。 白袍的筑基中期修士则默默取出一把药粉,洒在自身体表,不知道作何用。 同时,自光警惕地扫过下方,警惕这下方可能出现的危险。 紫极宗的季姓修士只是冷眼旁观,並不出手,只在潜伏在水底的毒蛙试图偷袭他时,屈指弹出一道紫芒,將其头颅洞穿。 看起来是打算保留法力。 然而此时,身著黑色短打的独眼中年,不过筑基初期修为,却直接往身上拍了两张一阶上品的防御符籙,悄然下降身形,来到浑浊的水面之上,试图取【魔沼毒蛙】的精血。 贪心!胆子真肥!不要命了———— 独眼中年的独特行为,自然而然地就引起了其他四个修士的注意。 三人皆目瞪口呆,看著对方这要財不要命的行为,暗自佩服其心大。惟有紫极宗的季姓修士目露冷光,盯了其背影一眼,流露出赤裸裸的厌恶之色。 “元鼎没有反应,竟然是【浊煞血脉】妖兽,当真是浪费了。” 独眼中年好似並没有注意到那些目光的存在,自顾自地触及精血后,顿时流出了可惜之色。 此人赫然就是林长珩。 他的十个【浊煞】种位夺灵已经完满,再要浊煞级血也无用。 不由无奈。 其实,林长当初设下的计划很简单。 便是使用【幻容移形妖法】幻化成游家修士游天明的样子,和游路华一齐加入探索。 虽然游天明先前已死,但秘不发丧,除了在场三人外,再也无人知道游天明之死。 恰好可以利用。 並且在事成之后,借游天明之死脱身。 而游天明的再次“死亡”,可以让游家、林长珩都脱去嫌疑,置身事外,极其之妙。 但这个计划很依赖於“偽装之法”,需要瞒过睽睽眾目。 恰好【幻容移形妖法】符合需求可用! 此法的强悍之处在於,莫说带队的季姓修士看不透,就是假丹真人甄真人在安排任务之时,和林长珩打了一个照面都没有觉察异常。 此时季姓修士再度开口,语气淡漠,却带著不可质疑的威严,“做好准备,立即继续前进。不要在此地久留,血腥味会引来更多妖兽。” “是!” 三人皆听命,独眼中年修士也只来得及收集起三份精血,便身形一顿,不敢停留地飞到眾人之中,跟隨飞去,脸上却是懊恼之色满满,似乎在懊恼自己的动作太慢了,才收集了这么点———— 行进队伍中自然有人注意到了这一点,白袍修士暗道:“此人如此贪心迷了眼,在这危机四伏的【黑水泽】中应该完好不了太久,定然是第一个出事、甚至死亡的————” 类似想法,在队伍中几成共识,却也没有人出言提醒、劝说,只在等待事实验证。 “小心左侧泥潭!” “啊——!” 突然,那名著素色道袍的筑基初期修士,便因躲避一道水下袭来的一串猛烈水箭,身体从空中被掀下,失去了平衡稳定性,不慎踏入一片偽装极好的浮泥,整个人瞬间下沉过半。 他惊惶激发法力护罩,却反而惊动了泥沼深处一群嗜血的黑斑水蛭,蜂拥而上! —— 旁边修士都没有反应过来,只听一声短促惨叫,那人便被拖入泥沼深处,没了声息,只有几串气泡汩汩冒出。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浓重的血腥味散开,更引来了远处水域的骚动。 剩下的三人脸色都很难看,躲避中分散了队形,稳定身形后,神识四处扫射预警,握著灵器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惊魂未定。 “前辈————此地太过凶险,是否————暂缓深入,从长计议?”筑中期的灰衣修士声音乾涩,向旁侧出手救下不及的紫极宗季姓修士提议。 “哼!” 季姓修士眉头一皱,斥道,“真人任务,岂容儿戏?贼人就藏身中央泽心,若因尔等畏缩不前而延误,谁能担当?继续前进!再有扰乱眾心者,以逃修论处!” 他语气冰冷,冷漠扫过三人,毫无转圜余地。 眾人无奈,在这等目光下纷纷低头闪躲,只得硬著头皮继续向雾气更浓、光线更暗的泽心区域摸索前行,心中的怨愤与恐惧,如同这泽中的瘴气一般,不断积聚、发酵。 偶尔彼此交换的眼神中,除了对环境的恐惧,更添了几分对那高高在上、视他们如草芥的紫极宗巡查修士的深深寒意。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探索並没有进行太久,就折损了一人,让季姓修士的出手更加频繁、主动了。 化解了不少危险。 这也让神经紧绷的三个散修、家族修士,略微放鬆了些许。 只有幻形为独眼中年的林长珩才在心中冷笑。 哪里不知道此人是怕三个炮灰半路死了,到了黑水泽的中央泽心处,真正需要用命填的时候无人可用———— 林长珩也没有再出手去取血了,虽然眼热,但过度装傻就成真傻了,过及必反,很容易引来怀疑。 虽然暴露了也无所谓,在场几人他可以快速击杀,包括紫极宗的季姓修士也不算什么大问题,但毕竟是在【黑水泽】中,这种地方危机四伏,他也需要“炮灰”。 幻化成筑基初期的独眼中年,躲在眾人身后,安全感拉满不好吗? 体內法力更是饱满,基本上没有损耗。 林长珩这般想,但在季姓修士的眼中,更是对这独眼中年修士充满了厌恶,贪婪、胆小、懒惰不出力,就等在真正需要探点的时候,第一个让他去做有谓的牺牲! 四个时辰之后。 “这里应当就是【黑水泽】的泽心区域了,二阶后期妖兽的出现频率越发高了,基本可以断定。” 季姓修士再度出手,斩杀了一只二阶后期的【黑土精】,脸上也流露出了一丝疲倦,取出了一枚二阶上品丹药吞服落肚,进行补充。 確定没有暗藏危险后,才將他的上品精品灵器翻手收起。 这是一张青白相间的长弓,拉开长弓便有法力化为箭矢,直接射出,速度惊人之快,並且威力绝伦,不亚於一般的法宝胚胎。 基本上寻常二阶后期妖兽,也就是一箭的事情。 林长珩化为的独眼中年修士,跟隨其余两人的惊讶、羡慕目光看过多眼,確定这不是法宝胚胎,只是一件强大的上品精品灵器! “可惜了。” 林长珩心中暗道,二阶上品精品灵器的威能,甚至比初成的【法宝胚胎】要强,但问题是它的威能定型了,不能跟法宝胚胎一般,隨著蕴养不断提升威能,蜕变法宝,还能再使得威能再度跨越!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不然此宝在他之手,定然可以发挥出更惊人的作用。 甚至实现超远距离射杀,这一点不是飞剑法宝胚胎所能比的。 这里就是泽心区域? 身上符籙光芒被激发,化为鸡卵形状环绕抵挡瘴毒的白袍、灰衣修士心中皆一凛,神识目光四处乱扫。 特別是那半句“二阶后期妖兽的出现频率越发高了”让他们惊惧无比,心中更是几乎破口大骂起来,此时才他娘的说了真话! 在最初下达任务时,巡查队说只是在泽心区域边缘搜寻,二阶中期的妖兽颇多,他们才答应跟隨探索,结果此时就变成了“二阶后期妖兽”! 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该死!但上了贼船哪里又有下去的机会? 要么死在黑水泽里,要么被眼前的紫极宗巡查修士就地斩杀,而且一旦逃跑,后者成真的概率更高! “季前辈————” 白袍修士咬牙拱手询问,“是不是可以开始搜寻贼人的下落了?如果再深入,恐怕我等的性命难有保障啊————” 听闻此言,包括林长珩在內的三修目光都看向季姓修士,目露希冀,甚至带著乞求。 “可以!我们便一路而行,分散效率虽高,但遇到危机,极可能快速覆灭,並不值得。” 季姓修士略一斟酌后,頷了頷首。 三人压力顿时一减,相互对视了一眼,露出了略微轻鬆的神色,刚刚提请的白袍修士再度拱手,主动请缨道:“遵令!对了,前辈,便由在下驱动【洞虚清真符】?晚辈掌握一种藏形匿息之法,可以抵消此符激发弊端————” 说著,一张泛著淡淡青光、符纹复杂玄奥的长条符籙便被他取了出来,符籙表面灵光流转,显然不是凡品。 “不!” 谁知道,在三人的注视下,季姓修士竟果断拒绝,语气斩钉截铁。 他冰冷的目光在白袍修士愕然的脸上停留一瞬,隨即如同鹰隼般在另外两张同样诧异的脸上来回巡,最后,定格在了人群边缘、一直沉默寡言、气息並不起眼的独眼中年修士身上。 他那嘴角忽地咧开一个弧度,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伸手指向林长,用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道:“就由你来激发!” 此言一出,白袍修士、灰衣修士都愣住了,隨即顺著手指看去,落在独眼中年修士脸上的眾目光,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古怪、同情和莫名的意味———— 谁都清楚,【洞虚清真符】虽能堪破一定范围內的迷障幻象、探查灵力异常,但激发时需持续灌注神识与法力,不仅自身消耗颇大,依赖修为,更会如同黑夜中的明灯一般,极易吸引潜伏的妖兽或未知存在的注意,需要用藏形匿息之法,抵消激发的端! 很明显,独眼中年修士並不是最好的选择。 “我吗?” 独眼中年顿时一愣,有些惊慌失措,指著自己不確定地问道。 “不然呢?” 季姓修士皱眉,声音一冷地道。 “是————” 一番脸色连变之后,独眼修士颓然不已,认命似取出泛青符籙,直接激发。 同时身上也笼罩起了淡淡的光芒,將他身上的气息收束了不少,赫然是一张二阶中品的【敛气符】。 是林长珩从某个好心人的储物袋中得来。 “咦?一个筑基初期修士竟然有此符防身?” 不只是白袍修士、灰衣修士两人一愣,就连季姓修士都闪过讶色,露出了一丝猫戏老鼠的意味,“向东北方向走吧。” “是————” 独眼中年修士喉结滚动了一下,艰涩地应了一声。他缓慢地向前飞去,身体紧绷,微微蜷缩,那仅剩的独眼死死盯著前方幽暗的水泽,恐惧之意几乎凝为实质。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运气真的“不错”。 接下来的半刻钟內,预想中的妖兽袭击並未到来。一行人沿著相对平缓的水道深入,除了偶尔惊起几只低阶毒虫,竟一路无事。连原本浓重得令人室息的瘴气,似乎都稀薄了几分。 这种反常的“顺利”,非但没有让人放鬆,反而让气氛更加诡异凝重。白袍修士与灰衣修士交换著不安的眼神,连那季姓紫极宗修士,眉头也微微皱起,神识不断扫视四周。 “前方有异常!” 忽然,独眼中年修士手中那泛著微光的【洞虚清真符】猛地一亮,青光指向左前方一片被高大扭曲的枯木环绕的【黑色深潭】。 潭水漆黑如墨,不起丝毫波澜,仿佛一块巨大的黑玉镶嵌在泥沼之中,与周围污浊的水体截然不同,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沉静。 “找到了?可能是隱藏的入口或阵法节点!”灰衣修士低呼,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一路提心弔胆,此刻似乎看到了完成任务的曙光。 紫极宗季姓修士眼中也掠过一丝精光,但他生性多疑,並未贸然靠近。他目光如电,再次落在最前方、已经停在黑潭边缘、脸色煞白的独眼中年身上。 “你!”季姓修士的声音冰冷无情,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下去探查清楚,潭底有何物,是否有阵法波动或入口痕跡。” “前————前辈!”独眼中年修士身体剧震,猛地回头,独眼中充满惊骇与哀求,“此潭气息诡异,深不见底,晚辈修为低微,恐怕————” “恐怕什么?” 季姓修士打断他,语气森然,“正因你修为低微”,才更適合探路,不容易被觉察到。若真有危险,激发【传讯焰符】示警便是。还是说————你想违抗上宗巡查队的命令?” 他话音落下,筑基巔峰的威压若有若无地笼罩过去,压迫得独眼中年呼吸一滯。旁边白袍与灰衣修士噤若寒蝉,低头不敢言,生怕这把火引到自己身上。 这分明是要用独眼中年的命,去填这诡异黑潭的深浅! 独眼中年脸上血色尽褪,看著那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潭,又感受到身后那冰冷刺骨的目光和威压,最终,绝望地闭了闭眼。 “————晚辈,遵命。” 他声音嘶哑,取出几样护身符籙拍在身上,周身灵光闪烁,又紧紧捏住那枚【传讯焰符】,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然后,他咬了咬牙,周身法力护盾膨胀到极致,如同一个发光的茧子,缓缓沉入那漆黑如墨、死寂一片的潭水之中。 水面盪开一圈细微的涟漪,很快恢復平静,只剩下那一点灵光,在极深极暗的潭水中,如同风中残烛,迅速变小、变暗————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悬在空中的几人屏息凝神,死死盯著潭面,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息都过得无比缓慢。季姓修士面无表情,白袍与灰衣修士额头见汗。 “噗。” 突然,潭底那点微弱的灵光,毫无徵兆地,熄灭了———— 没有惨叫,没有爆炸,没有【传讯焰符】激发的信號,什么都没有。就像一滴水匯入大海,无声无息,消失得乾乾净净。 黑潭,依旧平静如死。 “什么?” 季姓修士眸光一凝,脸色顿沉,没有任何反馈就牺牲了一次“机会”,让他不爽:“该死的废物!当真没用!连传出消息,捏爆焰符都做不到!” 没有半点对独眼中年消失、生命逝去的惋惜,脑中全是对“机会”浪费的可惜。 冰冷如霜的目光转向其余额头见汗、略带惊惶的两人,目光继续来回巡睃,犹如阎王点卯,让两人心跳如擂鼓,暗自祈祷不是自己。 那目光最终定格在白袍修士身上:“这回,你去!” “方才你的主动请缨,我还记得,便如你愿!免得说我不给你立功的机会————” 白袍修士脸色大变,和吃了个死孩子般没有区別,但在对方气机锁定的威胁下,掉头就跑的想法彻底湮灭,颤颤巍巍地做足准备后,咬牙沉入了潭中。 再度消失不见。 这次没多久。 就有“噗呲!”的一声轻微细响,从潭底响起! 紧接著,一道赤红如血的光焰,猛地破开黑色潭水,冲天而起! 正是那【传讯焰符】被激发! 声势虽有,却並不明显,而是只是升到低空,並未往高了去,距离远些的根本就看不清。 但它却放大了另一股不同的法力气息! 说明,有別的修士存在於深潭之中! “成了!果然有发现!” 季姓修士眼中爆发出狂喜之色,再无半分之前的冰冷与迟疑。 他反应极快,在焰符升空的剎那,右手一翻,一张青白相间的长弓便已握在手中。 他左手持弓,右手手指闪电般搭在银白色的弓弦上,体內磅礴的筑基巔峰法力疯狂灌注,拉动弓弦。 “嗡~” 弓身微震,暗金流转,一根完全由精纯灵力与锐金之气凝聚而成的金色箭矢虚影,在弓弦上瞬间成型,引而不发,散发出洞穿一切的恐怖锋锐气息! 箭锋所指,正是那黑潭的中心,气机牢牢锁定,只要有任何东西冒头,无论是“惊喜”还是“惊嚇”,都將迎来这蓄势待发的雷霆一击! 並没有半点前去救援白袍修士的意思! 与此同时,季姓修士几乎是同步地震碎了袖中一枚材质特殊、烙印著繁复空间符文的【紫色玉符】! 这枚玉符碎裂的瞬间,並未发出什么声响或光焰,而是化为一道无形的特殊波动,以远超寻常传讯符的速度,悄无声息却又无比迅疾地朝著黑水泽四面八方传递而去—— 这才是他真正用来引动巡查队修士或后手救援的核心符籙!先前分发的焰符,更多是给炮灰们一个虚幻的希望,以及————逃亡定位用的记號,以便隨时追赶击杀! <iframe width=“100%“ max-width=“300px“ height=“100%“ max-height=“250px“ sandbox=“allow-forms allow-pointer-lock allow-popups allow-popups-to-escape-sandbox allow-scripts allow-same-origin“ frameborder=“0“ scrolling=“no“ marginwidth=“0“ marginheight=“0“ srcdoc=“<body style="margin:0px;"><!-- adwheel / bn_exo_300x250_entertainment_torrents_na --> <ifra ' scrolling='no' style='margin:0px; border:0px;'width='300' height='250' allowtransparency='true' frameborder='0' framespacing='0'></iframe></body>“></iframe> “快了————就快了————” 季姓修士弓如满月,眼神锐利如鹰隼,心中既充满对潭底“发现”的贪婪期待,也保持著对未知危险的高度警惕,却没有半点以身涉险的打算。 他如同潜伏的猎手,要拖到援军到来,共享“成果”。 不过一灶香的工夫。 天边极远处,一道深碧色的遁光划破黑水泽上空灰濛濛的天幕,以远超筑基修士的惊人速度疾驰而来!所过之处,连空气中瀰漫的瘴气都被强行排开,留下一道清晰的气流轨跡。 遁光转瞬即至,悬停在黑潭上空。光芒收敛,显露出一位身著碧色长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来。 他三缕长须垂於胸前,一双眼睛开闔之间精光隱现,不怒自威。周身气息含—— 而不露,却自然而然散发出一股令人心神压抑的磅礴灵压,正是假丹境界的威势! 正是统领这支紫极宗巡查队的“甄真人”! 也是曾与林长珩有著一面之缘的假丹修士。 “季师侄,情况如何?” 甄真人目光扫过下方依旧死寂的黑潭,又掠过岸边如临大敌、持弓以待的季姓修士,以及那仅剩的、脸色惨白惊惶的灰衣修士,最后停留在季姓修士脸上,声音沉稳,听不出喜怒。 季姓修士见真人亲至,心中大定,连忙垂弓行礼,语气带著恭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启稟甄师叔!弟子等追踪至此,发现此潭异常,以【洞虚清真符】探查確有强烈反应。先后派两人入潭探查,第二人入潭后不久便激发【传讯焰符】示警,放大传出了不同修士的法力气息,隨即再无音讯。” “弟子恐潭中藏有那贼人布置的陷阱或隱秘阵法,不敢擅入,担心陷入其中,反教贼人逃了,这才激发【紫霄传讯符】恭请师叔前来定夺!” 他快速將经过稟明,重点强调了潭中“强烈反应”和焰符示警,隱去了逼迫炮灰探路的细节,將惜命怕死说成了谨慎守贼並恭候真人裁决。 甄真人闻言,微微頷首,目光再次投向那深不见底的黑潭。他並未立即行动,而是袖袍一拂,一道无形的神识之力如同水银泻地,悄无声息地探入潭水之中,细细感应。 片刻,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此潭————確有古怪。水元凝滯,隱有阵法残留波动,且深处————似有非比寻常的灵力匯聚。你做的不错,没有贸然深入,届时真有所获,当记你一功。” 得到真人肯定,季姓修士心中更喜:“谢过甄师叔!” 甄真人略一沉吟,便继续吩咐道:“你在此守候,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更多同门修士赶来,你联合他们布下小四象锁灵阵”封锁潭口,防止內中之人遁走的意外出现。现在,本真人亲自入內一探,將那廝打杀。” 话音落下,他周身碧光微亮,一层凝实的护罩已然浮现,旋即身形一晃,便如同鱼几钻入水中一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那漆黑潭水之中,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遵师叔令!” 季姓修士心中盘算著此次立功,或许兑换结丹灵物的贡献点便能凑得七七八八了———— 心中不由振奋。 灰衣修士的惴惴之心终於得到平稳,朝著季姓修士恭敬討好一笑,“前辈,那我们的任务奖励,也应该————” “嗤!” 一道箭矢射至,人已炸成碎末。 第342章 【玄根】化生契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之后,尚有苍鹰! 第342章 【玄根】化生契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之后,尚有苍鹰! 【黑水泽】,黑潭之中。 潭水漆黑如墨,但颇为清澈,没有丝毫波澜,也不见浑浊,仿佛一块巨大的黑玉镶嵌在泥沼之中,与周遭环境全然不同。 此潭颇深,似乎极深无底,因为两个进入的筑基修士,並没有半点残留显露。 都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此刻却无浮尸可见,也无残衣碎肉,仿佛那两人被这墨色潭水彻底消化,归於虚无。 甄真人眉头微皱,注意到这反常的“乾净”,心中暗生警惕。 在周身碧色护罩的严密护持下,他將神识催动到极致,如同无数无形的触手向四周和下方延伸,一边感应,一边不断向幽暗的潭底深潜。 毕竟是初临之地,哪怕他身为假丹真人,面对的可能只是一个筑基巔峰的小辈,也依旧没有半分托大。 修仙界阴沟翻船的事例,他可听得太多了! 但这潭水似乎颇为特异,具有某种压迫之力,假丹修士神识起码八里的覆盖范围,在此时压缩到不过三里。 越是下潜,光线越是黯淡直至完全消失,四周压力也急剧增大,冰冷刺骨的潭水中,开始混杂著一丝丝极为隱晦、却令人极不舒服的“阴浊寒气”,不断侵蚀著护罩,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寻常筑基修士在此,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而且隨著下潜愈发深入,神识的作用愈发有限,不断被压缩: 两里、一里、百丈———— 双目催动到极限,几乎只能看透周边不到近丈的距离,再远就是一片漆黑,对於向来“登高看远”的修士而言,与瞎子无异。 下潜了约莫三百丈,他终於触碰到了人为残留的阵法痕跡! 那是残存在潭壁岩石上的、已然黯淡残缺的阵旗符文,以及零星被破坏的阵法基座的残骸。 更重要的是,这些痕跡並不久远,甚至算新。 “应当就是近期的痕跡,不知为什么遗弃了,莫非在下面,那贼发现了更好的藏身之地,或者什么异宝,这才————”甄真人心念连转,眼神一凝,流露出了一丝喜意。 又下潜百丈,就在他以为此潭当真深不见底时,神识猛地“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这屏障並非完全封闭,而是如同一个倒扣的、残缺的碗,將下方一片区域笼罩起来,隔绝內外。 屏障本身带有极强的隱匿和扰乱感知的效果,若非他神识强大且早有准备,几乎要忽略过去。 更关键的是,在屏障的某个方位,赫然存在著一个极不自然的、约莫丈许宽的缺口!就像是原本完美的蛋壳,被敲开了一个洞。 正是通过这个缺口,一丝丝先前感应到的异常灵气与那若有若无的生命跡象,正隱隱泄露出来! “找到了!竟藏得如此之深————哼,终究是百密一疏,阴差阳错,留下了破绽!”甄真人心中冷笑,认定了这是那贼人匆忙间布阵隱匿,却因时间仓促或某种意外出现,未能將阵法彻底完善,留下了这致命的漏洞。 他毫不犹豫,身形一折,便朝著那缺口处潜去。 穿过缺口,下方景象豁然一变。 一个嵌入潭壁的、黑黝黝的洞窟入口,蜿蜒向內,高约三丈,宽逾五丈,边缘粗糙不平,仿佛是被什么巨兽强行啃噬出来的一般,散发出浓郁的古旧与阴森气息,静静地张在那里,犹如一头蛰伏深渊、等待猎物的噬人巨口! 那泄露出的生命气息与异常波动,正是从这巨口般的洞窟深处传来。 甄真人悬停在洞窟之外,碧色护罩光芒流转,將洞窟內吹出的、带著腐朽与淡淡腥味的阴风隔绝在外。他神识小心地向洞窟內探去,却被一层更浓的黑暗与混乱的灵力场干扰,难以深入。 “倒是个狡兔三窟的好地方————可惜,你运气不好。” 甄真人低声自语,眼中寒光闪烁。 他並未贸然闯入,而是先抬手打出一道探查法诀,同时將数张护身与攻击性的高阶符籙扣在手中,这才周身灵光一盛,化作一道碧色流光,谨慎而迅疾地跟著探查法诀之后,射入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洞窟之中。 就在他进入了三息之后。 在距离黝黑洞窟百丈处,一道似乎融入了潭水之中的幽影,没有任何气息,好似一抔寻常潭水般,悄然浮现。 目光幽深,盯著洞窟之处,好似能够看透这压制力极强的墨黑潭水一般。 但他只是看著,纹丝不动,並没有做进一步动作的打算。 片刻之后,那道幽影的目光微转,继续向深潭下方投去,落在了那洞窟入口之下的十丈位置处,那里怪石嶙峋,並没有什么异样。 但幽影还是看了很久,才缓缓收回目光。 约莫半刻钟后。 “轰!!!” 突然,一声混合著愤怒咆哮与巨大爆鸣的巨响,猛地从那黑黝黝的洞窟深处炸开! 恐怖的声浪与衝击波瞬间席捲而出,整个潭下水域地动山摇,坚实的岩壁剧烈震颤,大量碎石簌簌滚落! 那股狂暴的灵力震盪传到潭水中,更是引发了可怕的连锁反应,原本沉重凝滯的潭水此刻如同煮沸的开水般疯狂翻滚、激盪,形成无数紊乱的涡流和冲天而起的水柱,浑浊的泥浆被彻底搅起,將这片水域变得一片混沌! 洞窟之內,碧色与暗红色的光芒疯狂闪烁、碰撞,夹杂著甄真人又惊又怒的厉喝,以及另一种低沉嗜血的恐怖嘶吼。 “孽畜!安敢偷袭!” 甄真人此刻的状况远非预想中那般从容。 他万万没料到,这洞窟深处盘踞的,並非他要追索的“贼人”,而是一头同样达到了假丹境界、且显然在此经营日久,藉助此地特殊环境实力大增的浊丹妖兽! 形似巨蜥、却生有独角,浑身覆盖著厚重粘稠黑泥甲壳! 这妖兽不仅力大无穷、防御惊人,还能喷吐腐蚀法宝灵光的剧毒泥浆,更让人难受的是,这整个深潭的潭水似乎都受它某种天赋影响,带有强烈的【阴浊滯灵】特性。 身处潭水之中,尤其是这怪物老巢附近,甄真人感觉自己的神识如同陷入泥沼,运转迟滯,法力调动也远不如在岸上圆转如意,受到了大幅压制! 甄真人此时才明白,为何他初次潜入之时,觉得这潭水如此诡异,竟然原因在这! “【神苍木印】,镇!” 甄真人又惊又怒,终於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这是一方通体碧色、缠绕著细密木纹的【宝印】。 宝印一出,在潭水中依旧木光四射,並且在激盪间渗透出一抹耀目的亮金色,將扑来的毒泥震散,狠狠砸在妖兽头顶,打得那怪物一个踉蹌,黑甲崩裂,发出痛吼。 但也仅是如此了。 此地终究过於逼仄,且潭水环境极大限制了【神苍木印】法宝的威力与速度。 那浊丹妖兽熟悉每一寸地形,依仗皮糙肉厚和地利,悍不畏死地纠缠扑击,毒泥、利爪、尾锤连同搅动的暗流,构成一张死亡之网。 一番险象环生的激烈缠斗后,甄真人虽然凭藉法宝之利和更高明的术法几次创伤妖兽,却也无法在短时间內將其击杀,自身护罩也被毒泥侵蚀得灵光黯淡,消耗颇巨。 他心知久战不利,更何况目的並非在此与一头畜生拼命。 更是猜测,自己要么是中了那“千明子”恶贼的奸计,要么就是被深潭中的残存阵法遗蹟给误导了! 但此刻不是由他细想、分辨真相之时。 “孽障!日后必斩你!” 覷得一个空隙,甄真人怒喝一声,全力催动【神苍木印】爆发出一片刺目的金光之网,浩浩荡荡,暂时逼退妖兽,同时身形化作一道碧色流光,毫不犹豫地朝著来路,即那洞窟入口疾退! 妖兽怒吼追来,却被金光之网和甄真人反手打出的数张二阶上品的【爆炎符】阻了一阻。 “哗啦!” 碧色流光衝破翻滚的潭水,终於从那个阵法缺口处激射而出,重新回到了相对“开阔”的深潭水域。 脸色阴沉,气息微乱,显然在那洞窟之中吃了不小亏的甄真人毫不停留,周身灵光狂闪,抵御著潭水的重压与滯灵效果,以最快速度向上方衝去! 上潜不过二十丈,异变陡生! “咻!咻!咻!————” 斜刺里,数道凝练到极致、近乎透明的锐利风刃悄无声息地撕裂厚重的潭水,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以刁钻无比的角度,朝著甄真人劈头盖脸地斩击而去! 风刃所过之处,潭水被强行排开,留下真空般的轨跡,速度之快,堪比飞剑! “是谁?!” 甄真人悚然一惊,心中警兆狂鸣!他刚从妖兽巢穴脱身,心神未定,又身处这滯灵潭水之中,反应终究慢了半拍。仓促间只来得及將法力护罩催到极致,同时竭力扭身闪避。 “嗤啦!” 儘管避开了要害,仍有两道风刃狠狠斩在他左肩与右腿外侧! 法力护罩剧烈闪烁后破碎,风刃切入血肉,深可见骨,鲜血瞬间染红了一片潭水! “呃啊——!” 甄真人痛哼一声,身形踉蹌,遁速大减。 他惊怒交加地朝攻击来处望去,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是谁!” 在这潭底,除了那妖兽,竟然还藏著別人?!是那“贼人”?他怎么敢在此地伏击自己?! “是谁?是杀你之人!” 一个饱含刻骨恨意、如同鬼物磨牙般阴森可怖的声音,自上方一片浑浊的阴影中传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紧接著,一道身影缓缓浮现,披头散髮,双目赤红如血,死死锁定甄真人。 “是你?!” 甄真人瞳孔骤缩,將神识中探查的人之形象在快速脑中对照,很快就和一个算是温文尔雅、带著书卷儒士气质的形象重合在一起。 正是那被【紫极宗】巡查队追杀了近年、如同丧家之犬的千明子! “风!风!强烈的风灵力!————” 甄真人还来不及露出喜色,旋即感受对方身上那不再掩饰的磅礴灵压,更是失声惊呼,“你竟然是【风系异灵根】?!不对——这灵压————你竟然突破了结丹期?!” “真丹修士?!” 一股寒意瞬间掠过甄真人心头,他竟然在这短短时间內,藏匿起来,突破了结丹? 要知道,假丹修士和真丹修士之间的差距巨大,真要碰撞起来,他这种大战过后的老牌假丹修士,对上这种哪怕是初入阶的真丹修士,心中也没有什么底气! 但下一瞬,他神识全力扫过,立刻察觉到了那灵压中一丝微不可察的虚浮与不圆满,狂跳的心瞬间放鬆下来,甚至涌上一股狂喜,忍不住仰头在传音中发出大笑:“哈哈哈!不是真丹!是假丹!你以【风系异灵根】竟然只结成假丹,暴殄天物!难怪————难怪你敢在此设伏,是以为凭藉异灵根的优势和此地环境,能弥补境界差距,找我报仇?!” 浩荡的笑声在黑潭之中响起,对於千明子而言却觉得格外刺耳! “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被戳中痛处,千明子仿佛被点燃的火山,所有压抑的愤怒与屈辱彻底爆发,“若非你紫极宗找上门来,巧取豪夺吾之机缘,事后还赶尽杀绝,逼我入绝境,並牵连我女儿、拘走她威胁於我,不然我何至於冒险在【黑水泽】中强行结丹!並害我道心动盪,以风系异灵根之躯结成假劣之丹,落得个根基不稳、前途尽毁的下场!今日,便要你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千明子双手疾挥,不再隱藏。 霎时间,整个潭水区域,狂风大作,无数细密凌厉的风刃、风与水结合形成狂暴的龙捲,如同风暴地狱般朝著甄真人席捲而去! 他虽是假丹,但风系异灵根在速度和攻击性上的优势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尤其是在这水体环境中,风系术法搅动水流,製造出无数混乱的暗流与漩涡,进一步限制了甄真人的行动。 “狂妄!即便你是异灵根假丹,老夫也是老牌假丹,岂容你放肆!”甄真人压下伤势,怒吼一声,【神苍木印】法宝再次祭出,木光与风暴在这幽深的潭底轰然对撞! “轰!隆隆隆——!” 两位假丹修士的生死搏杀,在这特殊的环境下彻底爆发,比之前与妖兽的战斗更加激烈、更加凶险! 浑浊的潭水被狂暴的能量彻底搅成了浆糊,巨大的震动不断从潭底传出,整个黑潭仿佛变成了一个即將爆炸的熔炉! 此时的黑潭上方。 早已不再是季姓修士一人孤零零地悬立,而是六名身著紫极宗镶金袍服的修士当空而立,各据一方,隱隱將黑潭核心区域围在中央。 他们看似站位略显凌乱分散,实则暗含玄机,每人手中都持有一桿灵光流转的阵旗,旗面分別呈现出两青、两红、一白、一黑,六旗共四色光泽,彼此气机隱隱相连,形成一个无形的力场,將下方黑潭隱隱笼罩!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正是那【小四象锁灵阵】已然布成! 此阵虽名为“小”,却颇具奥妙。它並非强攻或防御之阵,核心在於“锁灵镇空”。 一旦全力催动,能极大程度封锁镇压阵法范围內的一切灵力剧烈波动与遁术施展,尤其擅长困锁试图逃逸的修士或妖兽,令其如陷泥沼,难以脱身。 乃是巡查队执行抓捕任务时的常用高阶辅助阵法。 六人神情专注,目光锐利地紧盯著下方翻滚不息、越发浑浊的黑潭水面,只等【甄师叔】发出信號,或是有“贼人”试图衝出,便会立刻全力催动阵法,完成合围锁拿。 就在阵法刚刚稳固不久一“轰!!!” 第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与剧烈的震盪,猛地从潭底深处传来!整个黑潭水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陡然掀起数丈高的浑浊浪涛,连带著岸边泥地都微微震颤! 六名紫极宗修士神色齐齐一凛,阵旗下意识握紧,周身法力鼓盪。 “是甄师叔与那贼廝交手了?”季姓修士站在西位,低声自语,眼神紧紧锁定潭口。 然而,未等这波震盪完全平息,仅仅间隔了约莫十数息— “轰隆隆—!!!” 第二阵更加狂暴、更加混乱、明显夹杂著两种截然不同却都强大无匹的法力碰撞的巨响,如同地龙翻身般再度从潭底轰然传来! 这一次,不仅水浪冲天,连阵法笼罩范围內的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那浑浊的潭水顏色似乎都因狂暴的灵力搅动而变得更加深沉诡异! “不对!”一名鬚髮灰白的老成修士脸色骤变,“这动静————不是筑基巔峰能掌控的威能!这另一股强大的法力,也是结丹!有结丹修士在下面和甄师叔交手?!” 其余五人闻言,神色顿时从警惕转为震惊与难以置信。 在这潭底,除了甄师叔和可能存在的千明子那贼,怎么还会有其它假丹真人存在?难道是那被追杀的千明子?可情报显示他只是筑基巔峰———— “难道那贼子————” 季姓修士瞳孔收缩,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但旋即又强行压下,“稳住阵法!无论下面发生什么,守住阵脚,绝不能让任何人逃脱!等待甄师叔號令!” 其余五人连连点头,达成共识,不敢怠慢,纷纷將更多法力注入手中阵旗。 【小四象锁灵阵】的光芒变得更加凝实,无形的封锁之力缓缓收紧,如同一个逐渐合拢的牢笼,將下方那仿佛要沸腾爆炸的黑潭,牢牢罩定。 但每个人心中,都已掀起了惊涛骇浪,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瀰漫。 更无一人敢开口提议要下去一探、或者相助甄师叔———— 激战仍在持续,风木交加,甄真人与千明子竟当真打得有来有回,难分伯仲。甄真人修为深厚,法宝犀利,但却受伤;千明子异灵根速度奇快,攻击强大,恨意滔天,藉此地特殊环境弥补了境界的些微差距。 就在双方又一次硬拼,法力对撞引得潭水翻腾的剎那。 “哧!” 一道凝练无比、带著浓烈腥臭与腐蚀之力的乌黑水箭,毫无徵兆地从甄真人身后的浑浊水域中暴射而出! 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巔,正是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心神全部集中在正面千明子身上的瞬间! “噗!” 乌黑水箭狠狠击穿了他本就因连番激战而灵光黯淡的防御手段,精准地命中其后心偏左位置! 一股阴寒歹毒、直透肺腑的剧痛瞬间传来,甄真人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血雾立刻在水中晕染开来。 “什么?!” 他大惊失色,神识狂扫,这才惊觉,那洞窟之中的浊丹妖兽,许久没有动静,不知何时竟將硕大狰狞的头颅探出,借著混乱的战场环境和它天生对潭水的掌控,无声无息地发出了这致命的一击! “嗬————吼!” 妖兽庞大的身躯从浑浊中浮现,独眼中闪烁著残忍与狡黠的光芒,显然智慧颇高,懂得坐收渔翁之利,甚至无形中与千明子达成了先共杀“中间人”的默契! 何况这个可恶的人族修士,还擅自闯入它洞府,更加当死! “啊——!” 甄真人发出一声又惊又怒又痛的狂吼,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前后夹攻! 一个恨他入骨、手段诡譎的假丹仇敌,一头盘踞地利、皮糙肉厚的同阶妖兽! 逃!必须立刻逃离这绝地! 他强忍重伤,体內法力不顾一切地爆发,身形急转,不再与千明子纠缠,朝著侧方看似相对薄弱、岩壁的一处猛衝而去,同时全力催动【神苍木印】法宝,碧光与金光齐齐暴涨,化作一道刺目的双色霹雳,狼狠轰向那处岩壁! “给本真人破开!” “轰隆!” 木印结结实实地砸在岩壁之上,碎石崩飞,炸出一个数尺深的焦黑坑洞,光华四溅。 然而————岩壁並未如同预想般大面积垮塌,露出逃生通道,反而隱隱有阵法光华在岩体深处一闪而逝,將大部分破坏力抵消、分散了! “呵呵————现在才想跑?迟了!” 千明子充满怨毒与快意的狞笑声在浑浊的水中传来,显得格外阴森,“这处黑潭,早就被爷爷我用准三阶阵法加固锁死,四面八方坚逾精铁,更兼重重困禁!你以为打了这么久,这潭底四周为何还未被你我交手余波震塌?蠢货,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吗?!” 甄真人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颗心彻底沉入谷底。 前有狼,后有虎,身陷绝阵,又添重伤————这分明是一个精心布置的、要將他这位假丹真人彻底留下的死亡陷阱! 妖兽的低吼与千明子催动的尖锐风啸,已从两个方向再次逼近。 绝境,已然降临! “轰!” 绝境之下,甄真人眼中厉色一闪,竟不再试图防御身后妖兽的扑击,而是猛地一咬舌尖,一股蕴含著澎湃本源的精血狂喷而出,瞬间化作漫天血雾,却又被他以秘法强行收拢,尽数没入头顶悬浮的【神苍木印】之中。 “燃我精血,祭我真灵!千明子,受死!” 他面容瞬间枯槁了三分,气息却诡异地在重伤基础上再度拔升,带著一种近乎燃烧生命的惨烈。 神苍木印嗡鸣震响,原本温润的青光骤然转化为一种深沉狂暴的墨绿之色,印身之上古朴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如同藤蔓疯狂蔓延生长,散发出汲取生机、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镇压万木的磅礴威压。 这赫然是透支本源、损伤道基的捨命一击,虽非直接自爆法宝那般决绝,但威力同样惊天动地,且更为凝聚,几乎锁死了千明子所有闪避空间! “老匹夫!你竟敢————” 千明子又惊又怒,他本想借著地利与妖兽之助慢慢磨死对方,却没想到这甄真人如此刚烈,直接动用此等两败俱伤之法。 避无可避,唯有硬抗! 而且问题是,是紫极宗害他,这老匹夫害他,而非他害此人! 千明子眼中赤红更盛,嘶吼一声,周身青光如同实质般疯狂凝聚,无数细密凌厉的风刃不再攻击,反而向內收束、层叠,化作一面厚重无比、高速旋转的青色风晶巨盾挡在身前! 同时,他双手急速掐诀,一连激发了数道护身符籙,更有一面古朴的青铜小镜自怀中飞出,镜面青濛濛的光华竭力照向那墨绿木印,试图扰乱其灵力结构。 “镇!” 甄真人鬚髮狂舞,双手狠狠向下一压。 “轰—!!!” 墨绿木印带著仿佛要压塌潭底的沉重威势,狠狠砸在了风晶巨盾之上! “咔嚓!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密集响起,那看似坚固无比的风晶巨盾,仅仅支撑了一息,便轰然炸裂成无数青色光点。 墨绿木印去势稍减,却依旧势不可挡,如同古木根系般缠绕破开数层符籙光罩,最终与那青铜小镜的青光狠狠撞在一起! “噗!” 青铜小镜发出一声哀鸣,镜面出现道道裂纹,灵光瞬间黯淡,倒飞而回。残余的墨绿光华与沉重的镇压之力,终於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千明子交叉格挡的双臂以及胸腹之间! “呃啊——!” 千明子发出一声悽厉惨叫,整个人如同被巨木撞中,狠狠砸在后方的岩壁上,砸出一个深坑。他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胸口更是传来被巨力碾压般的剧痛,护身法袍碎裂,口中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显然受了极重的內伤!更有一股诡异的汲取之力试图侵入他体內,掠夺生机。 而发出这捨命一击的甄真人,状態更是糟糕,面如金纸,气息衰败到了极点,连维持悬浮都有些困难。 身后,那浊丹妖兽的腥风与利爪,已然带著贪婪与凶残,狠狠扑至! “隨我一起葬身妖兽口吧!” 甄真人脸上露出了一丝近乎癲狂的惨笑,猛地又是一口精血喷在身前黯淡无光的墨绿木印上,木印发出一声悲鸣,爆发出最后一股墨绿色的光华,並非攻敌,而是將他自身连同木印一起,反向朝著妖兽张开的巨口“投”去! 看上去,竟像是精血耗尽、重伤难支,放弃了所有抵抗,要以身饲兽,拉近距离后引爆残存修为及法宝,做最后的同归於尽! 妖兽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贪婪与警惕,但眼前这“血食”蕴含的精纯灵力对它诱惑极大,且气息確实衰败到了极点。 它巨口一张,腥臭的吸力卷出,就要將甄真人连同那木印一起吞下! 然而,就在被妖兽腥风彻底包裹、巨口利齿即將合拢的千钧一髮之际。 甄真人眼中那抹疯狂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致的冷静与计划得逞的厉芒! “妙胎归寂术!” 他体內最后一点隱藏极深的精纯法力陡然爆发,却不是攻击,而是施展了一门代价极大、用於假死脱身的秘术。 此术法能在瞬间將全部生机与法力內敛,丟弃身体的躯壳,使之陷入死亡状態,並將全部的本源神魂附著於本命法宝之上,金蝉脱壳! 只见他身体在被妖兽吞入口中的前一瞬,猛地一僵,所有气息骤然消失,仿佛真的瞬间毙命。 神魂顿时一跳,裹著剩余本源,脱体而出,还不忘裹著自己的储物袋,附在了墨绿木印之上! 而那墨绿木印则在这一刻,借著妖兽吸力与秘法之效,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墨绿细线,如同一条灵活的木蚺,顺著妖兽粗大的食道反向疾钻,並非被吞入腹中,而是从其腮部缝隙间调转了一个弧度,险之又险地激射而出! “咻!” 极其之快! 脱离了妖兽巨口范围,那道墨绿细线毫不停留,朝著上方水域疯狂遁去! 细线之中,隱约可见甄真人极度萎靡、近乎透明的神魂虚影,紧紧抱著缩小到指甲盖大小的木印本体。 “成功了!” 甄真人残魂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与虚弱。 虽肉身被毁,本源大损,神魂也遭受重创,但总算逃出了那绝杀之局!只要神魂能返回宗门,未尝没有夺舍重修的机会! 至於那千明子和浊丹妖兽,就让他们在下面斗个你死我活吧! “轰!” 仿佛在印证他的想法一般,浊丹妖兽一口吐出嚼吧嚼吧就嚼碎、如同干蜡的躯壳,哪里不知道自己被戏耍了,当即大怒,却没有目標,只好朝著前方的唯一人影扑杀而去! “孽畜,你敢!” 千明子大怒,只能迎击。 “咻!” 甄真人催动残存本源,驾驭著法宝,不顾一切地向上疾遁。潭水压力渐轻,上方隱约透下微弱天光————快了,就快衝出这该死的黑潭了! 曙光在前! 就在他神魂即將破水而出的前一剎一一张带著温和笑意、却让他神魂瞬间冻结的脸庞,突兀地出现在他正前方的水幕之中,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青袍磊落,眸光淡然。 赫然是————一张似曾见过的脸! “甄道友,这般匆忙,是要往何处去?” 平静的声音,如同惊雷,在甄真人神魂“耳边”炸响。 “你是何————?是你,林————” 甄真人残魂好似骤然想起了什么,结合那副面容,一个先前见过的人物猛地浮上心头,让他本就虚弱的神魂剧烈震颤,大惊失色! 他甚至来不及將那个名字完全喊出,也无暇思考此人为何会出现在此,求生的本能让他那神魂爆发出最后的哀鸣与乞求:“求您饶————” 这次————他真的怕了! “嗡!” 然而,回应他的,只是林长珩手中托著的乌黑铁鞭! “啪!” 隨著一阵低沉呜咽的波动被凌空抽出,犹如阴风,一卷而去,快得超出了神魂反应的极限。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也没有光芒四射的异象。 甄真人那承载著所有记忆与意识的神魂虚影,一阵痛呼,直接被一鞭抽中,从极速遁行中的法宝之上掉落了下来。 “啪!” 又是一鞭,精准打中! 这神魂如同被打破的水泡,轻轻一颤,便悄无声息地溃散开来,再不留丝毫痕跡。 【紫极宗】在外威名赫赫的假丹修士,让此域修士闻风丧胆的存在,甄真人,死! 死在了贫瘠边地【黑水泽】中的一处平平无奇的黑潭里。 死前屡次爭取来了一线希望,最终仍绝望无比的死去! 那枚缩小到指甲盖大小、灵光尽失的【神苍木印】法宝,心神关联的主人死去,因此也失去了最后一点凭依,只闻“叮”的一声轻响,向下沉去,被林长隨手一招,摄入了【壶天空间】,悬掛在“高天”之上。 附在其上的储物袋也被林长珩翻手收起! 轻描淡写地做完这一切,林长珩身形一晃,化为幽影,淡然的眸中四色神光流转,继续低头朝下看去———— 这漆黑不见五指的潭中场景,竟然直接被神光穿透而过,如天外玄光,不可阻挡。 看得真真切切的,纤毫毕现! > 求下月票~ 求下月票~ 9天更新了8.4w字,按照每日8k的固定更新,相当於多写了12000,是六章的加更量! 实际上,按照规则加更,是需要加更3章~相当於加更翻倍了! 对於別的触手怪作者来说,很一般。 但对於萌新小作者而言,已经非常努力了。 且诚意满满! 所以,看在小作者这么努力的份上,留不住的月票请都砸给我吧! or2! 已经先富有余力的老爷们,请赐个全订、打赏吧呜呜~or2! 还在蓄力暴富的老爷们,来个追订、评论也是好的!砰砰砰! 小作者生活重建不易,多谢多谢! 第343章 惊人横財,尽入轂中!阎王点卯,通通受死!(600月票加更) 第343章 惊人横財,尽入轂中!阎王点卯,通通受死!(600月票加更) 脑中回忆起方才出现的一幕幕,林长珩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他算是顺水推舟。 为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一幕出现,也贡献了一份属於自己的力量。 当时,林长幻化作的独眼中年修士,在被【紫极宗】季姓修士逼入黑潭之时,是有衝动回身一剑將对方直接钉死在黑沼之中的,但心念电转,还是决定將计就计,不打草惊蛇。 再不济,入深潭发现不对后,也可以立即遁走。 於是沉入深潭,虽然漆黑一片,但对於林长珩而言,处在漆黑如墨的潭水中、黑潭中隱隱存在的压制力下,他的视界竟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 这让他惊喜不已。 便是因为神光的存在! 眼前遮眼黑云拨去,立即让他的紧绷消去了大半,心中大定。 与神识並用,排除视野盲点,林长开始快速地对深潭进行探索。 同时,进一步的计划缓缓浮现在他的脑海。 接著,直接施展了【水影潜行妖法】和【敛息妖法】,整个人的气息顿时化为乌有。 在外界看来,就如同蒸发了。 这个信息传出,没过多久,白袍修士也胆战心惊地进入了黑潭。 潜入没有十丈,便看到一道有著生命气息的模糊幽影浮在对面。 彼此相对。 白袍修士大惊,二话不说,直接祭出灵器轰击而去,但下一瞬,就直接被对面的幽影靠近,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接捏住了他的脖子。 “你、你、你————” 距离拉近,白袍修士看到眼前幽影竟是独眼中年,更是大吃一惊,联想起对方在外贪財孱弱的模样,以及此时强大诡异的表现,瞳孔直接地震,瞬间觉察到了藏在反差之中的猫腻。 你知道的太多了———— “咔嚓!”林长珩眸光冰冷,微微用力,便捏断了其脖子,从他腰间取下储物袋,下一瞬就將其挪移到了【壶天空间】之中,葬在空间边缘处。 让他安息。 而后找出那枚【传讯焰符】,二话不说直接捏碎。 “噗呲!”一声轻微细响响起,信號发出。 虽然他自己手里也有一枚【传讯焰符】,但为了避免其中有什么“人符对应”的记號作为后手,仍选择用对方的符籙激发。 进行彻彻底底的真实模擬!避免暴露的任何可能! 做完此事,林长珩身形一变,摒弃了独眼中年修士的外形,幻化出新的外观,免得被人看到给游家招来灭顶之灾,並且丝毫未停地朝著潭下深处沉去。 很快,就发现了残存在潭壁岩石上的人为残留的阵法痕跡! 林长珩对阵法的了解、造诣虽然不及那千明子达到了二阶上品精品阵师的水平,也就是准三阶阵法师,但基本的判断力还是存在的。 一眼就认出,这是不久前被留下的阵法残跡。 是不是刻意留下,林长珩也不知晓,但这深潭之中,曾经来过人、或者说藏过人,是確確实实为真的。 这也说明,【洞虚清真符】的效用当真不假,能够探查到这种不同。 但林长珩也同时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如果阵法残跡是被人刻意留下,那某些布置是专门衝著【洞虚清真符】而来,让它必定能够发现————是不是也极有可能? 只要对此【洞虚清真符】有一定的理解,也可以做到。 而千明子杀了一队【紫极宗】的监察执法队修士,获得此符也理所应当。 这环环相扣的逻辑推衍,颇为顺畅,让林长珩顿时流露出了一丝谨慎的神色: 到底是【紫极宗】巡查队终於发现了千明子的踪跡,还是千明子刻意让紫极宗察觉自身的位置,並且提前设下了陷阱,请君入瓮? 当他继续藏身下潜,看到了那个將幽深洞窟入口笼罩起来,隔绝內外,却又存在缺口的阵法屏障,更是警惕不已! 一丝丝异常灵气与那若有若无的生命跡象,正隱隱泄露出来! 这让林长珩觉得十分不对劲。 越看这洞窟越像一张狰狞大口,欲择人而噬! 林长珩万分谨慎,根本不去靠近、进入查看,甚至直接转身离得更远。 但很快,林长的直觉就得到了確认。 暗道“果然有危险”! 不是“神识”给出的反馈,也不是“神光”穿透了蜿蜒洞穴的石墙,而是《闻风辨灵秘术》提供的感知! 依旧是精通级別的境界,让林长隱隱约约觉察到了洞窟里的凶蛮之气,可能是某种极其不好惹的强悍生物在其中棲息。 除了这一点。 林长也首次注意到了一处他从未注意到的地方。 便是那洞窟入口之下的十丈位置处,那里怪石嶙峋,並没有什么异样,就是一处普普通通、正常无比的黑渊洞壁。 没有法力、没有灵光、没有生命跡象———— 什么都没有! 但林长珩却从那里察觉到了————“风”! 不是实实在在的风,而是一种很玄妙、微妙的风的感觉。 难以描述、无法形容,也就不可察觉。 但最关键的不是那里有“风”,而是其他类似的山壁之处都没有这种“风” 1 特殊————往往意味著怪异! 意味著不正常! 应当有修士或什么东西藏在里面,手段极高,就是林长珩的神识、神光,都无可发觉。 “两处猫腻!” 林长珩闪身离去,在不远处藏將起来,【水影潜行妖法】和【敛息妖法】全力运转,將自己藏在了漆黑如墨、压制感知的潭水中。 而且洞窟当前,可以吸走来人的绝大部分注意力。 来人闯入洞窟,引发碰撞后传了出来,则是藏身山壁之人或妖的首要关注点。 都可以让他本就不高的暴露可能性再度降低! 是为灯下黑! 接下来,林长珩无比耐心地等待。 如果说,有人在准备完成一次无比精密、极为有效的坑杀计划。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林长珩则为他將引线点燃,加速並补全了所谓劣势。 事实证明,在没有任何沟通的情况下,两人合力呈现了堪称完美的一幕! 而在最初,两人都是想各自施展坑杀计划的目標都是甄真人! 但林长珩发现了不对劲后,立即进行转变、调整,並不死板,最后————开启了所有人都不曾预料到的后半段。 出乎意料地成为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之后,尚有苍鹰”的那只苍鹰。 林长珩轻鬆抹杀了甄真人,送他与自己的弟子和后辈在下面整整齐齐、团团圆圆之后,身影继续下潜。 没有急著查看储物袋。 而是收敛所有气息,如同融入水中的一道阴影,不紧不慢地向著下方依旧传来激烈轰鸣与灵力暴动的爭斗中心靠近。动作舒缓却毫无滯涩,完美地避开了因战斗而產生的紊乱水流与灵力乱流,杜绝了一切可能暴露自身的细微波动。 主打一个稳健! 因为黑潭下方並没有其余的出入口,一人一妖咬得贼紧,目標明確,都想致对方於死地。 无论是重伤的千明子,还是那凶戾的浊丹妖兽,此刻都绝无可能轻易脱身,更不可能放任对方逃离。 此二者,已成瓮中双鱉! 林长珩只需以逸待劳,稳坐钓鱼台。等到其中一方败亡,或是两者皆拼到油尽灯枯、即將败亡,將彼此消耗到最虚弱、最疲惫、警惕性最低的剎那,才是他出手收割的最佳时机。 他並不著急。 下方,战斗已进入白热化,惨烈异常。 千明子虽被甄真人捨命一击重创,胸骨塌陷,內腑移位,法力运转滯涩,但风系异灵根的迅捷与狠厉犹在,更兼恨意滔天,支撑著他疯狂反扑。 他不再追求华丽的大范围术法,而是將力量凝聚到极致,一道道风钻、无形风针,专攻浊丹妖兽先前被甄真人雷印所伤的创口、眼脸、口腔等薄弱之处,刁钻歹毒。 “吼——!” 浊丹妖兽也不好过。 它虽皮糙肉厚,天赋异稟,但先后与甄真人硬撼,又被千明子这般不要命地针对伤口攻击,身上多处鳞甲崩裂,黑泥般的血液不断渗出,一只眼睛更是被一道凝练的风针几乎刺瞎,血流如注,剧痛让它更加狂躁暴虐。 它不断喷吐著蕴含剧毒和强大腐蚀力的泥浆洪流,挥舞著足以开山裂石的利爪巨尾,搅动潭水形成恐怖的暗流旋涡,试图將千明子拖入近身肉搏的绝境。 洞窟在两者的疯狂对攻下不断震颤,碎石如雨落下,若非有阵法加固,恐怕早已彻底崩塌。 双方都已杀红了眼,法力、体力与妖力都在飞速消耗,伤势不断加重。 妖兽的怒吼声中渐渐带上一丝焦躁与疲惫,千明子咳出的鲜血也越来越多,面色惨白如纸,身形闪烁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但一人一妖谁也不敢稍有鬆懈,因为彼此都知道,此刻退让或分神,便是万劫不復。 林长珩无声地悬浮在战场上方百丈外的一片阴影中,犹如一片枯寂的落叶隨著激盪的潭流飘荡,身形仍稳,眸光也始终平静地注视著下方这场两败俱伤的困兽之斗。 如同一位最有耐心的猎手,静静等待著猎物流尽最后一滴血,露出最致命的破绽。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轰!” 伴隨著一声剧烈的碰撞。 浊丹妖兽拼著硬受千明子数道穿心风刃,猛然一个狂暴的甩尾衝撞,布满骨刺的巨尾狠狠扫中了千明子法力不济、闪避稍迟的左半身!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响起,千明子半边身子瞬间扭曲变形,血肉模糊,左臂连同部分肩胛骨几乎被彻底撕裂! 他发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嚎,身体如同破布袋般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 然而,就在这濒死之际,千明子眼中爆发出最后的疯狂与狠厉,残余的右手並指如剑,凝聚了所剩修为与神魂之力,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透明的【风元刺】,无视了空间距离,在妖兽幽暗眼眸露出一击得手、充满狰狞笑意的剎那,自其受创的另一只妖目中狠狠贯入! “噗嗤!” 风元刺透脑而过,从妖兽后颅穿出! “嗷吼—!!!” 妖兽发出一声惊天动地、充满了无尽痛苦与不甘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剩余的独眼闪过了人性化的恐惧。 但它强悍的生命力支撑著它没有立刻倒下,反而凭藉最后的本能,跟蹌著、 疯狂地朝著自己棲身的洞窟深处逃去,沉重的身躯搅动潭水,留下一路污血与惊颤的气息,最终没入黑暗之中,声息渐无,生死不明。 而千明子,浮在水中,背靠著冰冷的岩壁,仅存的半边身子鲜血淋漓,气息如同风中之烛,微弱到了极点。 他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惨然的灰败,嘴角却咧开一个似哭似笑的弧度。 他艰难地抬眸,望向黑潭上方那根本透不下、看不到的遥不可及之天光,浑浊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深切的可惜与不甘。 “若非那突如其来的变故————若非被【紫极宗】逼得根基受损,只能仓促结成假丹————我千明子,身负风系异灵根,若得安稳,结成真丹、乃至金丹也未必没有机会!再加上我苦心钻研成就的二阶上品精品阵法之道,假以时日,必能突破三阶阵师————那时,修阵双绝,道途堪称一片坦途,便是追求那元婴大道,也未必不能窥得一丝机缘————” “可惜,一次豺狼上门的变故,一次被迫承受的追杀,一场不得不行的绝地突破,便毁去了这一切根基与未来————” 无尽的悔恨与怨毒,最终化为一声微不可闻的嘆息,散在冰冷的潭水里。 “当真————时也,命也!” 就在他意识即將彻底沉入黑暗之际,一道青袍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前方不远处的浑浊水域中。 林长珩神色平静,目光落在这位已是弥留之际的假丹修士身上。 千明子涣散的眼神猛地一凝,竟在最后时刻迴光返照般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他没有因为突然出现的得利者惊恐,也没有质问,反而像是看到了某种期盼已久的解答人,用尽最后力气,嘶声问道:“甄————甄老狗————他————已死?!” 声音断续,却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急切。 “不错。” 林长珩看著他,微微頷首。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哈哈哈————好————好!”得到这確切的答覆,千明子脸上骤然焕发出一种异样的光彩,那是不甘、怨恨、以及大仇得报的释然混杂而成的复杂神情,“死得好————值了————值了————” “多谢道友间接为我报仇,大恩无以为报,便以我这残躯、储物袋中所剩下的一切,一切!都尽数赠归道友,聊表浅薄谢意————” 伴隨著一声沧桑释怀的笑意,千明子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后一丝生机,如同燃尽的灯芯,悄然熄灭。 头颅无力地垂下,彻底没了声息。 尸体躺倒,横漂无依。 林长珩默然。 静立片刻。 忽地抬手一扬。 “嗤!嗤!嗤!————” 足足五道三尺余长的剑芒脱手而出,破水而去。 瞬间將千明子尸体的头颅四肢全数斩断。 鲜血横流。 依旧没有动静.———— 是真死了! 林长珩这才放心靠近。 只见他脸色沉静,右手抬起,指尖泛起一层暗沉沉的金属光泽,皮肉仿佛瞬间化作了某种坚硬的角质—一正是【肢体硬化妖法】的运转特徵。 他並指如锥,毫不犹豫地点在那残躯焦黑塌陷的胸口正中。 “给我引!” 心中默念法诀,硬化后的指尖仿佛化作了最精密的导管与泵机。一股奇异而猛烈的吸力自指尖传出,並非吞噬血肉,而是精准地穿透皮肉、骨骼、经络等,直接作用於残躯最深处那尚未完全冷却、凝固的心臟本源以及散溢在主要经脉中的残余精华! 【肢体硬化妖法】此刻被逆向运用,以手指的锐金之性为媒介,构建了一条短暂而稳固的“通道”。 “咚咚咚!” 术法运转间,林长眸光微凝,残躯里失去机能的心臟再次被迫起搏。 他能感觉到,残躯深处,一缕缕极其精纯、蕴含著轻灵迅捷意蕴的淡青色血团,正被强行抽取、匯集! 顺著他的指尖缓缓流出。 这能量呈现出液態,顏色是一种剔透的淡青色,內部仿佛有细微的风旋在自发流转,散发出精纯的风属性灵力波动。 正是千明子以其【风系异灵根】凝结假丹后,融入肉身本源的部分【风属性精血】! 虽然因其重伤陨落、假丹溃散,这精血已不再完整,量也不算多,且失去了部分活性,但其本质极高,蕴含著异灵根修士对风属性灵力的独特亲和与领悟,对於魔道炼製特殊人丹血药、甚至用来修炼某些秘术而言,都是不可多得的珍贵材料。 淡青色的精血成团,被林长以法力小心包裹、封存,注入一只早已准备好的寒玉小瓶之中。 “嗡~” 直到残躯內最后一丝有价值的精血被抽取殆尽,变得灰败乾瘪了不少,林长珩才停下术法,妥善收起寒玉瓶。 而后不再耽搁,抬手虚抓,將千明子残躯上的储物袋、那面裂纹遍布的青铜小镜以及其他有价值的物品尽数收起。 这一次粗暴了许多。 同时,林长心念微动,法力化作无形之手,將漂浮在水中的、那具被四分五裂的残躯,头颅、四肢、躯干等,迅速收拢、摄住,拼凑成一个勉强完整的形状。 “咻”的一声轻响,残躯便直接消失,被摄入了【壶天空间】之內。 在那片独立的小天地中,千明子的残破尸身也被葬在空间边缘处。 但与之前的“坟莹”刻意地拉开了一段距离,区別开来,算是“单独安葬”。 以全“赠礼”之情。 不过,再这样持续安葬下去,说不准用不了多久,坟塋都能绕【壶天空间】 一圈了———— 这莫名其妙出现的念头,让林长珩顿时面露古怪之色。 宽广了许多、因躯体还灵於天地导致灵气也丰富了许多的空间中央,那两只通体晶莹如玉,正在忙碌地吐丝织网、繁衍后代的【白玉蛛魔】感应到动静,其中一只较大的二阶公蛛魔抬起复眼,冷漠地“瞥”了一眼这新出现的“邻居”。 眼中闪过一丝毫无波澜的光泽,便继续低头,专心致志地用前肢梳理著终於產下的一批蛛卵。 明显对主人的这种“收集癖”早已习以为常。 “处理了两个,还剩你了。” 做罢这一切,林长珩依旧无比淡然,转身朝著不远处狰狞漆黑的洞窟看去。 本来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计划,多了第三者,也就让林长珩將多一重收—— 获。 【浊丹妖兽】,不说浑身儘是宝,但也算是宝贝眾多了。 妖丹、精血、甲壳、独角、妖肉———— 都可以利用。 林长珩並未因可能存在的收穫而冒进,他身形停在洞窟入口外数丈处,袖袍一拂,一具与林长珩一般高,全身覆盖在黑袍之下的人形傀儡出现。 是晏明漪炼製的二阶下品的精品傀儡,擬人化程度颇高。 “去。” 【控傀诀】一动,此傀儡便悄无声息移动,朝著那幽深黑暗的洞窟內而去。 虽然在外的林长珩不能实时感知,只能透过傀儡的研究,“查看”所遇到的景象,奈何黑潭漆黑,基本不可见。 不过,傀儡有没有遭到危险打击还是知道的。 这就够了。 “呼— ” 潭水被分开,人形傀儡不断前行。 洞窟內部比外部看起来更加蜿蜒曲折,通道时宽时窄,岩壁上布满了妖兽长期摩擦留下的光滑痕跡与残留的粘稠黑泥。 光线在这里几乎完全消失,唯有傀儡自身的微光映照出嶙峋怪石与偶尔飘过的腐朽残骸,气氛阴森压抑。 傀儡沿著主通道小心翼翼地向深处行进,紧急避开了几处鬆软泥坑和悬掛的尖锐石笋。 大约深入了百余丈后,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较为宽阔的水下洞厅。 此处不知为何,竟然將潭水隔绝,颇为奇妙。 洞厅中央,那头上半身几乎浸泡在污血与泥浆之中的浊丹妖兽正匍匐在那里,气息奄奄一息。 它头颅上的伤口触目惊心,【风元刺】贯穿的孔洞依旧在渗出混合著脑浆的黑血,仅剩的独眼黯淡无光,身上多处鳞甲崩裂,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伤口,庞大的身躯隨著微弱的呼吸缓缓起伏,显然状態已差到了极点,连基本的警戒都难以维持。 然而,就在傀儡將周围情景基本探索之后,即將靠近、准备进一步观察浊丹妖兽甚至试探攻击时。 妖兽那仅剩的独眼猛地睁开一线,儘管黯淡,却依旧残留著一丝凶戾与对闯入者的本能敌意。一声低沉沙哑的嘶吼后,他抬起一只前爪,带著残余的妖力,朝著傀儡所在的方向狠狠一挥! “咔嚓!” 一道浑浊的爪影掠过,那只价值不低、以灵活著称的人形傀儡,竟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抓爆!零件四散飞溅,提供的视野瞬间熄灭。 洞窟入口外,通过傀儡最后传回的画面看到这一幕的林长珩,非但没有惊怒,反而心中一定,嘴角露出一丝预料之中的淡然。 “果然已是强弩之末,濒死反扑也不过如此。” 傀儡被毁,恰恰证明了妖兽的虚弱与焦躁,若它还有余力,绝不会是如此用力状態,轻飘飘地就可將其解决掉。 再无犹豫,林长珩周身灵光微亮,盪开周遭浑浊的潭水,身形如一道青色流影,飘然而入,径直朝著那洞厅方向掠去。 是时候,收取这最后的战利品了。 “轰!” 没多久,洞窟之中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碰撞爆响,伴隨著妖兽的无力怒吼,接著便一切归於安静。 林长珩站在水下洞厅之中,身侧有一柄灵光饱满,灵性惊人的【青紫剑胎】 左右翻飞,威势惊人,剑身染血,沾染著一些脑浆。 在他的身前,那只形似巨蜥、却生有独角的浊丹妖兽,已然倒在地面。 在它的尸体上並没有什么新的剑伤,只有那只曾接连被甄真人、千明子先后打烂的血肉模糊的眼眸,再度出现了新剑痕,也残余著带出的脑浆。 显然,终结此妖兽性命的最后一击,是来自这里。 林长珩依旧是选择了更简单的方式,猛攻此伤口,並將【青紫剑胎】通过这里贯入脑中,一通乱斩,断绝生机。 接下来,依旧是抽取精血、挖出妖丹、扒下独角甲壳、切割妖兽肉等等,没有半点浪费,全部收集起来了。 要么夺灵,要么炼丹,要么炼器,要么给家中的三只灵兽和奇虫进食。 补充气血和妖力,加速提升。 当然了,林长珩和晏明漪也可以烹飪、烤著吃,但这妖兽太过庞大了,两人根本吃不完,得到猴年马月了,大部分还得请灵兽、奇虫做外援消化。 不可浪费,毕竟三阶妖兽肉。 接著,林长珩在这略显空旷的水下洞厅內一番搜寻,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宝物。 很快发现,这浊丹妖兽的巢穴颇为简陋,除了堆积的妖兽骸骨、一些散发著微光的古怪苔蘚和它自身脱落的鳞甲碎屑外,並无太多值得留意之物。 他本以为这妖兽盘踞多年,或许积攒了些许珍宝,但一番查找下来,只在其趴臥的窝巢最深处,挖出了三块人头大小、通体湛蓝剔透的奇异晶石。 这晶石质地温润,晶莹剔透,內部仿佛有液体流动的光泽,散发出极为精纯浓厚的水元之力。 林长珩的第一反应就是,可以给小白修炼吸收。 然而怪异的是,林长珩又发现,晶石本身对外界的水元之力竟形成了一种奇特的抗拒与排斥之感。 “咦————” 林长珩顿时心生惊异。他自认混跡修仙界百余年,阅览过的此界典籍、奇物志不算少,却从未见过、也未曾从任何记载中留下过关於此种晶石的印象。 它既能蕴含如此精纯的水元,却又天然排斥外界水环境,著实怪异。 他又以神识细细探查晶石內部,甚至尝试注入一丝法力,並无其他特殊反应,也未见隱藏的天地生成的符文或阵纹存在。 “罢了,许是某种罕见的天地奇物,暂且收下,日后有机会再慢慢研究。” 一番探查无果,林长珩也只能暂时压下好奇,挥手將三块湛蓝晶石收入【壶天空间】之中,高悬天上。 然而,就在三块晶石消失的那一剎那一“轰隆隆——!” 突然有狂暴的水流之声响起,林长回头看去,被阻挡在厅外的水流猛烈涌来,如同决堤的洪峰,无比浩荡,猛烈倒灌而入,瞬间將此处填满。强大的水压与衝击力让林长的法力护罩都微微荡漾! “原来是此效。” 置身於骤然恢復的深水环境中,林长珩不惊反喜,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他心念一动,当即又从空间中取出一块湛蓝晶石,托在手中。 果然! 晶石甫一出现,便见以晶石为中心,周围约莫丈许方圆內的潭水,如同遇到了克星,被一股柔和却坚定的力量缓缓推开,形成一个稳定的、无水的中空球状空间! 连带著身处其中的林长珩,也衣袂不湿,如履平地。 “辟水!” 林长珩看著手中静静散发蓝光的晶石,终於確定了其核心功效,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心中暗道:此物虽不知具体名目,但单凭这“辟水”之能,便已是探索水下秘境、江河湖海的绝佳辅助宝物!届时也可省下一次精血夺灵来。 但方持晶石而走,结果下一瞬,潭水又覆盖而来。 “此物不能动?” 林长珩讶然,几次试探。 得到了结论,便是此物只可在稳定静止的状態下,发挥【辟水】之能。 林长珩不由眉头微皱,如此限制就大了! 方才所想可以在自身形成一个辟水区域,走到哪、跟到哪,却是行不通了—— 二很快他就释然,接受了这个现实。 也意识到了此物的另一作用: 只要所需环境稳固,无论是休整、布阵还是应对某些特殊水下危机,都可以利用此晶石。 能节省避水术法形成的长久消耗,也能创造一个稳定可靠的临时“无水”环境,都大有裨益。 “咻!” 林长珩將晶石妥善收起,最后看了一眼这已无价值的妖兽巢穴,身形一动,便朝著洞窟外潜去。 此时。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在黑潭上方,六名身著紫极宗镶金袍服的修士仍然当空而立,但脸色却是各异。 先前若非他们眼疾手快,在【小四象锁灵阵】之外快速布置下了重重遮掩阵法。 避免潭下传出的巨大动静,將附近的妖兽吸引过来————二阶妖兽倒算了,但是一旦引来三阶妖兽,恐怕他们不仅围堵潭口不成,能否保证性命安全都不好说。 可外界的风险不再,但潭中的动静却在快速消弹。 里面似乎打成了一锅粥。 情况复杂、难明。 —— 都不用脑袋想都知道,定然发生了某种意料之外的变故。 他们一颗心下沉不已,却不敢进入,也不敢贸然逃跑,前者是取死有道,后者则是会被宗內当做逃兵严惩! 只能焦急等待,心乱如麻。 很快,潭中彻底没有了动静。 但也没有人现身。 不只是没有甄真人的身影,也没有其它人族、妖兽出现。 眾人更是焦急,迫切需要一个结果。 季姓修士此时也方觉懊悔不已。 自己太衝动了!方才不应该出手杀了那灰袍修士的。 不然此时让他进入察看黑潭情况,他定然不敢拒绝,也就有了信息来源。 对方活著固然好,说明无事,若对方死去,我们也可以立即溜之大吉,而非在这坐牢蹲守,也有了和宗门解释的由头———— “嗐!”当即深深一嘆。 但下一瞬,原本只是因余波而微微荡漾的黑潭水面,骤然有了不同寻常的动静! 靠近中心的位置,潭水如同沸腾般“咕嚕咕嚕”剧烈翻涌起来,形成一个急速旋转的漩涡,漩涡中心隱隱有灵光透出,並且迅速扩大、上涌! “戒备!” 紫极宗巡查队六人,如同触了电一般,瞬间从原本的阵法站位四散弹开!他们眼中爆发出高度的警惕,早已扣在手中的各式灵器光芒大放,被祭在身前,另一只手则紧握阵旗,体內灵力疯狂灌注,隨时准备按照预案,或催动阵法锁拿,或发动雷霆攻击! 是那“贼人”要逃?还是甄师叔得手返回? 就在眾人心神紧绷到极点的剎那。 “哗啦!” 一道包裹在黯淡碧色灵光中的身影,猛地从漩涡中心破水而出,带起大片水,凌空悬浮在潭面上方数丈处。 正是“甄真人”! 只是此刻的他,看上去状况极差。那身碧色道袍破损不堪,沾满污秽,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起伏,显得虚弱无比,周身灵光也暗淡闪烁,显然是经歷了惨烈大战,身受重伤的模样。 六人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只要师叔出来,一切便还在掌控之中。 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色,“弟子等,见过————”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悬浮半空的“甄真人”低垂的眼瞼猛然抬起,眸中平静无波的神色瞬间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他根本不给六人完成行礼、更没有丝毫解释或安抚的意思,在对方心神最为鬆懈、戒备降至最低的这电光石火之间,悍然出手! <iframe width=“100%“ max-width=“300px“ height=“100%“ max-height=“250px“ sandbox=“allow-forms allow-pointer-lock allow-popups allow-popups-to-escape-sandbox allow-scripts allow-same-origin“ frameborder=“0“ scrolling=“no“ marginwidth=“0“ marginheight=“0“ srcdoc=“<body style="margin:0px;"><!-- adwheel / bn_exo_300x250_entertainment_torrents_na --> <ifra ' scrolling='no' style='margin:0px; border:0px;'width='300' height='250' allowtransparency='true' frameborder='0' framespacing='0'></iframe></body>“></iframe> “嗡—!” 一声清越剑鸣响彻潭面! 一柄泛著雷光、电弧跳跃的剑胎自他袖中分化而出,並非一柄,而是瞬间一分为三。三道凝练到极致的剑光如同拥有灵性,呈品字形呼啸而出,並非攻向同一人,而是分別袭向左侧三名修士,剑光之快,如雷电闪烁,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与此同时,“甄真人”左手掌心向上虚托,一团深沉漆黑如墨,边缘跳跃著毁灭性光弧、叠加了【火毒妖法】的【暗煌玄焰】骤然升腾,隨即被他猛地向前推出。 暗焰迎风便涨,化作一片覆盖右侧大片区域的恐怖火云,带著焚灭一切、剧毒撩人的可怕威势,当头罩向右侧三名修士以及他们身后的空间,阻断其退路与联手可能! 竟然同时对六人出手! 以一敌六! 这剑光火云看似是范围性的、旨在同时压制六人的群攻。 然而,“甄真人”的右手在袖中早已悄然握住了一物,此刻隨著他身形微微前倾,一道乌黑无光、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与神识的长鞭,如同毒龙出洞,自他袖中无声无息地暴射而出! 【打魂鞭】法宝! 此鞭一出,並未带起罡风厉啸,反而散发出一股直透灵魂深处的阴寒与刺痛感。 它以一个极其刁钻、预判性的角度,划破短暂的虚空,精准无比地朝著季姓修士的眉心要害,直抽而去! 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看似威势惊人的剑分三方、焰覆三人的场面,既是实打实的攻击,逼迫眾人自救、分散注意,更是为这隱匿阴损、专伤神魂的【打魂鞭】绝杀一击,製造出最完美的时机与路径! 季姓修士脸上的如释重负甚至还未来得及完全转化为惊怒,那索魂夺魄的乌黑鞭梢,抽出的强悍波纹已然到了眼前! “小心!” “师叔你?!” “不对!不是师叔!” 六人终究是紫极宗精锐,电光石火间已然察觉不对,纷纷骇然暴喝!距离季姓修士最近的两人更是目眥欲裂,一边催动护身灵器抵挡袭向自己的剑光火云,一边竭力想要救援。 季姓修士终究是筑基巔峰,生死关头爆发出惊人潜力,一只二阶上品的精品灵器【黄色钢环】瞬间浮现挡在眉心前,各种护罩灵光闪烁加持,同时身形疯狂暴退,试图拉开距离。 然而,就在他,以及所有紫极宗修士都以为,那三道雷光蔓延的剑光与漆黑火云是分別攻向不同目標,各自为战时,异变再起!